作者:天卯白少
&bp;&bp;&bp;&bp;佩心上前半步,颔首恭声道:“回公主殿下,清荷郡主平日里除了逸王府,常去的府邸有两处,一处是城东的梨花苑,是她成年时皇帝陛下赐的。”
“另一处是城西郊外扶风镇旁的玉泉谷,是逸王爷为她修建的温泉宅邸。”
“梨花苑……玉泉谷……哼……”玉青宸唇角勾起一抹淡嘲:“玉泉谷离明玉城很远,连翘不可能在一天内来回,想必是城内的梨花苑了。”
说着,玉青宸站起身。
“苏念,让苏竹先带着两队暗卫去梨花苑找人,那里可能有盲影士坐守,让他多加小心。”
“我先去见见父皇,讨个出宫令牌。”
玉青帝听玉青宸说了来龙去脉,很是震惊,随即允了她所请,派了精兵护卫相随。
不一会,只见玉青宸穿着一身红色的劲装,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大队人马奔出宫门而去。
此刻已是夜晚,大街上升起华灯,明玉城中人来人往,夜市夜宵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让行!让行!”
为首的护卫长高声喝道!
路人们纷纷避让,却忍不住抬头看是什么状况。
“咦?刚才过去的那位姑娘,看架势,不是普通人啊!”
“那些护卫,看装扮应该是皇宫禁军派出的精兵!难道刚才那姑娘是星月公主?!”
“星月公主不是被永宁王退婚了吗?怎么大晚上的跑出宫来了?”
“你胡说什么?什么退婚?是皇帝陛下不同意她的婚事!”
“得了吧,我明明听说是公主殿下和南宫家的大公子暧昧不清,所以永宁王才悔婚的!”
“走走走!去看看!”
这个月以来,玉青宸可是明玉城的热门话题,有她的热闹怎能不去看?
于是,路人们纷纷转向,都追着马队的方向而去!
梨花苑外,苑门紧闭。
苑如其名,院墙外就种着许多梨树,雪白的大理石院墙上,也刻着梨花的图案,在月光下皎洁莹华。
“敲门。”
玉青宸骑马来到苑门前,冷声道。
护卫长上前敲了好久,才出来一个老者应门。
那老头看了看这大门外的架势,咽了咽喉咙,对玉青宸道:“这位贵人,清荷郡主不在,您要不要去逸王府找她?”
不在?逸王府?哼……
玉心宛今天行事没有得手,势必要整顿筹谋一番,怎么可能安心待在逸王府?
玉青宸冷笑了一声,也不理会那老头,运起战气喊道:“玉心宛,你给本宫出来!否则,本宫就拆了你这院子!”
她声音不大,但是这声音,方圆百米内是肯定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果然,不一会,只见前院亮起了灯盏,玉心宛穿着一身鹅黄色衣衫,歪歪扭扭得走了出来。
一见到玉青宸,她神色很是不自在,捋了捋额发,细声细气道:“原来是宸姐姐啊,妹妹今日不舒服,才跟管家说不见客的。”
此刻,已经有不少路人来到附近围观了,虽然不敢靠近,但都站在不远处抻着脑袋看热闹。
...
&bp;&bp;&bp;&bp;寒夜,红月当空。
观星台上,一个身穿金丝绣边黑色华袍的男子正望着那轮血红的圆月,红得慎人的月光将他脸上的白玉面具也映成了浅红色。
他就在那静静得站立着,气质高华,遗世独立。夜风吹过,拂起他的衣袂,飘然恍如九天仙人。
夜空中繁星点点,原本应该静逸的天空,被月光染红了一半,惨惨然。
也不知他在那凝望了红月多久。
终于,他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静谧,一个身穿灰色锦衣的男子向他走过来,对他施了一礼,躬身道:“主人。”
“何事?”黑袍男子清冷的声音传来。
“主人,您要找的那件东西,属下查到些许眉目了。”灰衣男子恭声说道。
“哦?”只见那黑袍男子略侧过身,深邃清冷的眸底闪过一丝寒光。这件东西,他已经找了很久,却查不到任何音讯。
“经属下查明,那件东西,在玉青国先皇后的陪嫁品之列,先皇后过逝后,玉青帝将她的部分陪嫁赠予三个子女,十年前,三公主不幸病逝,那些先皇后的陪嫁品,有很多都作为陪葬品、随三公主的棺椁一起下葬了……”
灰衣男子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属下已经着人将玉青国宝库、玉青帝及两个皇子的宫室全部翻找过了,没有见到那件东西。”
“所以,属下推测,应该是随三公主下葬了,毕竟,那位公主是玉青帝和先皇后最喜爱的孩子。只是,要去公主的陵墓查找并非小事,所以属下觉得这件事、需要事先向您禀告,不知大人有何打算?”
灰衣男子言毕,依旧躬身等待主人的回应。
黑袍男子沉吟片刻,道:“这玉青国的皇陵……”
灰衣男子马上明白了主人的意思,随道:“主人请放心,据属下查明,三公主并未葬入皇室陵墓。玉青国的风俗与别地不同,他们认为孩童不满十岁华辰礼便夭折、并非吉兆,不宜葬入祖陵,所以玉青帝在皇城东面的百花山附近、专门为三公主修建了一处陵墓,所以这三公主陵并没有玉青皇室陵墓那样守卫森严、机关重重。”
“那你着手去办吧。”黑袍男子说道。
“是!属下告退!”灰衣男子拱手后转身正要离去。
忽然,黑袍男子觉得心里突然出现一丝莫名的悸动。
“慢着。”黑袍男子冷声道。
灰衣男子略略一顿,回身问道:“不知主人还有何吩咐?”
黑袍男子缓缓转过身来,拂了下衣袖,道:“本座亲自去。”
“是!属下这就着人去准备!”灰衣男子闻言略讶异,随即道。
黑袍男子转回身,望着南方的天边,那正是玉青国所在的方向,他只觉得心中的那一丝悸动更加明显了,不知,是何因?
灰衣男子领命后,便回到落星阁中向其他人交代事宜。
“你说什么?主人这次要亲自前往?星一,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以前说有眉目的时候,主人可没太当回事呢!”
“星二,你觉得我像开玩笑吗?没准这次真的会有所收获……你!还不赶紧准备?你又不是不知道主人讲究多。”这位叫星一的灰衣男子瞪了一眼身边这个同样身着灰色锦衣、质疑他的少年。
随即转头对立在一旁的一个灰蓝衫的女子说道:“星五,这次主人出行不知会去多久,准备的物品多多益善。主人的衣袍和鞋袜至少要准备一百套,头冠50枚,对了,锦帕要三百条,记得吩咐下人用九寒月梅水熏蒸一下,还有软轿的纱帐等物要准备20套……”
&bp;&bp;&bp;&bp;夜,海。
玉青宸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了,她已经没有力气继续游下去,眼前除了冰冷的海水,就是清冷的夜空。
“咳咳咳……”她连救命都喊不出来,因为此时此刻,没有人能救她。
这原本应该是个快乐的假期,却不想,是乐极生悲。
圆满完成这学期学业的她,正得意自己那片论文《锥形钻孔法测试残余应力的灵敏度分析》顺利在校内学术杂志上刊登呢,今年学院的一等奖学金非她莫属了,于是玉青宸无比开心得和几个同学一起约去海边游玩,想好好放松一下自己被论文折磨了数月的大脑!
傍晚的海滩格外美丽,晚霞似火,映照着海、沙和快乐的人们。玉青宸和同学们在沙滩上啃着海鲜喝着鸡尾酒,她忽然看到有人在玩快艇滑翔,就是背着小降落伞,然后被快艇高速拉拽,在海上飞翔。
这么有趣又刺激的事情怎么能错过?于是玉青宸毫不犹豫得冲上去交了钱玩起。
嗷呜!在天上飞的感觉竟然这么快乐!
“哈哈哈!”玉青宸禁不住在天上大笑起来!一个被论文压迫的理工狗也有这么快乐的一天呢!比高考上榜、论文登刊还要开心呢!急速飞翔时的海风虽有些凌冽,但是她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痛快地呼吸,简直要成仙了!
“喀!”玉青宸突然觉得腰上一震。
玉青宸一愣,低头一看。
“啊!”她大叫起来!
腰上的栓绳断了!确切说,是卡扣崩断脱离了!她吓得大叫起来!虽然自己擅长游泳,可这儿是大海啊!
快艇上的人也发现情况不妙,冲她喊了几句,作势准备救人,玉青宸立刻平复心情:“没事没事,还背着小降落伞呢,不会直接摔进海里,没事的,嗯!”于是她猛吸了一口气,做好落海的准备。
谁知,一股莫名的海风吹了过来,将她越带越高,越飘越远……
玉青宸已经吓傻了,等她回过神、将憋在胸口的气一铆劲呼出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看不到海滩和快艇了……
玉青宸瞪大了双眼、直愣愣得看着晃过眼的一切……晚霞天、深邃海……还没等她想明白什么,海风的劲突然散了,她开始往下坠落!
“啊啊啊啊!”虽然背上有小降落伞,但是那个坠速也并不小啊!作为理工狗的她此刻完全没有心情去计算什么下坠速度,只能哭天喊地得想着完蛋了,这种夜晚的海里,不被海水淹死也被海水腌死了。
不过决不能坐以待毙!说不定一会就有救援队过来了!
玉青宸在落到海面的前一刻,迅速解下背后的降落伞,深吸一口气,待坠入海中后,开始向上浮游。
等她头露出海面时,远方海平线上的最后一缕霞光流走了,她已经在慌乱中迷失了方向,只能凭着大概感觉往回游去。
时间一分一秒得过去,每一次刨水仿佛都是一次煎熬,不知道游了多久,圆月已经升上了天空,海水越来越凉,玉青宸觉得自己全身的肌肉快要僵硬了,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累的。
然而,期待中的救援队一直没有来。
也看不到任何海岛、浮木的影子。
玉青宸越来越绝望,当她快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时候,她索性翻过身来,想用最后的力气漂浮。
就这样,她的身体慢慢向海里沉下去,而天空的那轮圆月,不知何时,竟变成了红色!
红色的圆月?果然是快要死了吗?已经开始看到幻象了……玉青宸在大脑中把最亲的亲人们全部念想了一遍:在她儿时就不知所踪的双亲,抚养她长大的爷爷奶奶,十分照顾她的叔叔舅舅……
好不甘心,明明还这么年轻……
已经用尽所有力气的她,痴痴得望着那轮红月,等待着生命最后时刻的到来……
&bp;&bp;&bp;&bp;这是一个粉色的梦,静谧而美好。
粉色的樱花树,铺满了整个眼界,飘荡着清雅的花香,如云如雾,如梦如幻,落英缤纷。
这是一处山谷,天空是淡紫色的,看不到太阳,却明亮柔和。
玉青宸在这片樱花林里慢慢走着,微风吹过,樱花瓣如落雪般飘散。
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世界?我怎么会来到这里?沉浸在花香中的玉青宸、忽然想到自己应该是在大海里,于是猛得惊醒了!
难道自己已经?……
玉青宸睁开双眼,天空依旧清冷漆黑,闪烁着星光,圆月依旧在那里散发着白色的光晕。
唉……梦境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自己已经淹……
咦?她咻得想坐起身来。
“砰!”
“啊!”玉青宸只觉得脑袋撞到了什么东西,好痛!
这么痛,难道自己还没死??
“啊,咳咳咳咳!”天啊,嘴里什么东西?差点呛到!玉青宸吐出来一看,是一颗白色的珠子。
这什么呀?这珠子怎么跑嘴里来了?她又要起身,发现再次撞上了什么东西。
诶?她抬手摸了摸,撞上的好像是个什么透明的玻璃板?摸起来凉凉的。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是很不对劲……
她借着“月光”看了看自己伸出的双手,惊呆了!
这不是她自己的手,这是一双幼童的小手!
玉青宸一惊,侧头看看四周,她正躺在一个软软的地方!她吓得两手往身旁一摸,摸到不少东西,抓过来一看,全是珠宝!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自己竟然还活着?而且还变成了小孩?身边还出现了一大堆金银珠宝?
这个世界还能再奇妙一点吗?简直没法好好玩耍了!
没事!没事!活着就好!
玉青宸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变成了什么小孩子,使劲用小手向上一撑,那块看不见的透明玻璃板似乎有松动的迹象!
使劲!再使劲!“哗!”顶开了!
她再卯足劲一推,“砰!”一声巨大且沉闷的声响震荡开来。
玉青宸从巨响中回过神,这才坐起身,愣愣得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一间石室,头顶上并不是真正的星空和圆月,而是用发光宝石镶嵌出来的星空装饰。
被她推开掀到地上的,居然是个大玻璃盖,这盖子真够结实的,居然没碎掉,难道是防弹玻璃吗?
而她自己,则正坐在一个大玻璃箱子里!玻璃箱子里垫着软软的床褥,床褥旁放着许多金银珠宝。
这一切,太诡异了……
玉青宸愣了愣神,从玻璃箱子里翻身出来,看着这硕大的玻璃箱子,一时有点想不出所以然来,看了看自己身体,果然是个小幼女的身子,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裙,裙子有点宽松,拖拽在地上。
天啊,难道,自己,穿越了?!还变成了一个幼童?
她掐了一把胳膊,疼!不是做梦!
玉青宸此刻心里有点惊惶无措,她又看了看四周,石室的四个角落各有一颗夜明珠,借着光,能看清石室三面都各有一个石门,她把三面石门都推了推。
郁闷,推不开。
要冷静,既然老天爷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就绝对不能困死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总要想办法先出去才行。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该不会是什么禁闭的密室吧?
她又回头望了望那个玻璃箱子和玻璃盖子,心里一惊……这哪里是什么玻璃箱子和玻璃盖子?
这明明是一副传说中的水晶棺!
&bp;&bp;&bp;&bp;水晶棺……
玉青宸简直不敢相信这不可思议的世界了……难道……自己是……借尸还魂?!
那这石室岂不是墓室?!那些金银珠宝全是陪葬品?!
天!自己依附的这具尸体……天知道躺了多少年了?!身体倒是捏着还挺有弹性,不是干尸,可是会不会有尸斑啊?!玉青宸连忙检查了一下,身上没有,可是,脸上有没有啊?对了,还不知道自己长啥样呢!万一是个丑八怪怎么办?虽然自己是只理工狗,但咱好歹也是校花好不好啊?作为校花的尊严呢?!玉青宸内牛满面得好想找面镜子看一看啊!
忽然,她只觉得眸里银光一闪,看见有一面亮亮的东西在水晶棺里,她走过去一看,果然是面镜子!真是要什么来什么啊!只不过这镜子很小巧,也就巴掌大小,哦不,对于这个小身体来说,比手掌还是略大一点的,像是一面护心镜。
玉青宸拿起镜子,走到角落里的夜光球边,照了照,咦?这容貌,跟自己四五岁的时候、竟有八分像呢!不过更要精致三分!包子一样软糯Q弹的小脸蛋,圆溜溜水灵灵的狗狗眼,洋娃娃一般浓长的睫毛,樱桃小嘴虽没什么血色,但也是可爱得紧。咦?是不是穿越到什么平行世界来了?
玉青宸忽然又想起什么,把左臂的衣袖撩起来一看,果然!左大臂上也有一个弯月型的胎记!
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茫茫宇宙中的另一个自己?
玉青宸忽然想起小时候,总是给爸爸妈妈看自己左臂上的弯月胎记,然后奶声奶气得跟他们说:“皮肤,皮肤。”这时候爸妈就会一脸笑容得说:“嗯!皮肤!”
想到这些,不禁心里一酸,自己那对爹妈已经失踪了十几年,现在自己已经……不知道亲人们会有多伤心?
玉青宸伤感了一阵后,平复了一下心绪,开始琢磨应该如何离开这个地方。
既然是墓室,那可能有机关,盗墓的小说看过不少,虽然不清楚具体的关窍,但是,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的!
玉青宸找了许久,只觉得自己又渴又饿,唉,自己这双小手能摸到的石砖已经都摸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蹊跷。
正在她郁闷的时候,她突然觉得,眼前两个角落里的夜明珠,似乎有一点不太一样。
她细细一比较,只见一颗夜明珠中间似乎比另一个要暗一点点,她又环顾了一下四个角落里的四颗珠子,果然,其余三颗都是一般亮度,只有那一颗稍微暗一点。
她走近前去、踮起小脚想去拿那颗珠子,结果发现那颗珠子取不下来、是固定在石柱上的,她想了想,尝试着把珠子拧转了一下。
“喀喀喀喀”,水晶棺左侧的那道石门,居然开了!一条长廊出现在眼前!
玉青宸心中一喜,接着又略一思索,门虽然开了,但是却并不知是不是正确的通道,万一不是真的出口,遇到机关怎么办?还是谨慎点好!
于是她又去另外三颗夜明珠那,结果发现,另外三颗都是可以取下来的,而开启机关的那颗,大概是因为球体里面与下面的铁柱有连接物,所以比另外三颗要略暗一些。
反正忙活半天也只找到这一个出口,要不然就碰碰运气吧!
&bp;&bp;&bp;&bp;正想踏进那条通道时,玉青宸想起水晶棺里那些陪葬品,虽然觉得有点不吉利,但是这些金银珠宝必须得拿走,要不然出去后没钱花呢。
玉青宸折回水晶棺,把棺椁里的织锦“床单”扯出来,正打算把金银珠宝往里装时、她惊讶的发现,珠宝下面,还放了不少衣裙!
她拿出来一看,不仅仅有这具小萝莉身子能穿的小号裙子,还有女童和少女能穿的裙子!大小号都有,居然这么齐全?
唉,大概是这具小身子的父母太过伤心,看不到女儿长大,所以放了这些衣裙在棺椁里,作一个美好的念想吧?
想到这里,玉青宸不禁有点伤感,心想着若是今后能有缘见到这具身体的父母,一定要代她向她父母好好敬一番孝心,也不枉自己来这个世界活一遭了。
玉青宸将身上长长的白纱裙脱下,选了条合身的粉色小裙子穿戴好,然后把“床单”打了个包裹,将珠宝抓了几把顺眼的放进包裹里,忽看到水晶棺里那枚被她吐出来的珠子。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防腐珠吧?灵异小说和盗墓小说玉青宸看得不少,好多都写过在尸体嘴里放一种珠子或玉石可保身体不腐,想必这具身子之所以还保存完好,应该就是这个珠子的缘故。
嗯,应该很值钱啊!嘿嘿,玉青宸把珠子也塞进包裹。
又塞了几件喜欢的裙子后,玉青宸郁闷了,这包裹被她塞得太满了,体积都快赶上自己这萝莉身子的大小了!
真想把所有的珠宝都装走呢!尤其是那些bb的宝石!闪瞎眼!那可是她的毕生最爱!唉,真是可惜了!一大堆宝贝就在眼前,却不能全部带走……
正要拖着大包裹离开,玉青宸还是犹豫了一下,回到水晶棺里,想再找找有没有什么顺眼的东西。
一个不太起眼的浅色锦囊吸引了她的注意。
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具体颜色,像是月白色的,锦囊有成人的手掌大小,有凤尾花型的暗纹点缀,锦囊上绣着一个字:
“宸”。
咦?怎么会有个“宸”字?难道,锦囊主人的名字里也有“宸”字?
玉青宸原本就觉得这锦囊还挺好看的,好歹也能再装一把bb的宝石呢不是?现在发现这个绣字后,更有一种亲切感,于是立刻将锦囊系在腰上,抓了一把珠宝往里塞。
奇怪,怎么装了一大把珠宝后、锦囊一点也不鼓?玉青宸又抓了一把放进去,可是锦囊还是没有装满的意思。玉青宸纳闷了,将手放进锦囊捞了一下,那些珠宝都还在呢!但是,手在里面挥舞了几下,里面的空间好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乾坤袋”?!
玉青宸心里一喜,把水晶棺里所有的珠宝全塞了进去,还没有满!于是又把所有的衣裙也全部塞了进去,依旧没装满!玉青宸又把刚才大包裹里装的东西也塞了进去,似乎只堆起了一个小小角。
哇!居然能装这么多东西!哈哈哈!玉青宸心里乐疯了!将石室内好好搜刮了一番,当然了,那面银色的护心镜和三颗可以取下来的夜明珠也没有放过!
不一会,石室就被她“洗劫”一空,值钱的东西全装进了乾坤袋里,搜刮得干干净净,就差把石室顶上会发光的“星星”、“月亮”给抠下来了。
收获极丰啊!玉青宸心中得意得不行,不过她很快告诉自己,不要高兴过早,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安全得走过这个黑暗深邃、看不见尽头的通道。
&bp;&bp;&bp;&bp;通道好黑啊!伸手不见五指!
玉青宸从乾坤袋里摸出一颗夜明珠,心想着这珠子果然能派上用场。
她小心翼翼得走着,走了许久,也没发生任何事情,没有机关,但也看不到通道的尽头在哪,她内心隐隐有点不安。
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她到了一个石室,石室里立着四根大石柱,柱子上雕刻着古朴的花纹,此外,并无它物。
通道正对着的石室墙壁上,有一扇石门,不过这一次,她能感觉到,石门这里,有一丝浅浅的气流滑过。
这通道能通向外面!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
不过,这扇石门又该如何开启呢?这间石室里并没有机关夜明珠,所以,跟之前的开启方式应该不一样。
于是玉青宸举着夜明珠到处查看,正在她各种琢磨的时候,忽得听见石门另一边,传来一些声响!
她停下脚步,细一聆听,是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这里居然会有人来?
该不会是盗墓贼吧?!万一把她杀人灭口怎么办?!
玉青宸赶紧躲在一个石柱后面,把夜明珠放回乾坤袋,静静得听着动静。
脚步渐渐近了,玉青宸的心也开始揪起。
“大人,这还有道门,您稍等!”一个谄媚的声音渐近。
“嗯,快开吧!”一个成熟男子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您稍等!让老奴看看怎么开!”又是那个谄媚的声音。
“嘿!我说,我们花钱找你来,你居然不知道这门怎么开?”说话的,是一个略稚嫩些的男声:“星一,你找的这老头可不可靠啊?这要是出了岔子,你去向主人担罪去,可别拉我下水!”
“哎哟二位大人!老奴只是在外面守园的,这么多年了也大概了解里面的情况,只是毕竟也没真进来过。
但是皇帝心疼三公主,每年都会亲自进来祭拜,听说皇帝舍不得把公主葬进石棺里,特地命人打造了一副水晶棺,这样每次来都能看到公主,只不过,能跟随皇帝进来的,都是他的亲卫,老奴哪有这个资格进来随侍呢?但是既然皇帝能从这进去,那这里肯定进得去!只不过怎么开门,还得容老奴想想!”
什么?皇帝?三公主?!这具身子居然是个公主吗?难怪有那么多奢华的陪葬品!那如果想孝敬原主人的父母,岂不是得去孝敬皇帝皇后啊?
玉青宸听着门那边的人聊天,只觉得老天爷又给她扔了枚震惊炸弹。
那个老奴还称呼这两个人为“大人”,那应该是有点地位的人,为何会跑来盗墓呢?真是奇了怪了,玉青宸内心疑惑不已。
“没进来过你还敢说能带路?你这老头还真不实在!”
“星二,别说了,先找找开门的机关。”那个叫星一的男子说道。
过了半晌,只听见一阵声响。
“喀喀喀喀”。
石门开了!
玉青宸只觉得一股新鲜空气飘了进来,但这舒适的气息并没有减低半分她此刻内心的紧张感。
只听见这三人走进了石室,她躲在柱子后面大气不敢出!
&bp;&bp;&bp;&bp;“这间石室有何讲究?”只听见那个叫星二的男子问道。
玉青宸心里一紧,这石室啥都没有,不会要翻找一遍吧?那可真是没处躲了!
“这个老奴不知,不过墓室应该就在前面,走过这长道应该就能到了!”老奴的声音在玉青宸背后响起。
“行,那我们快走吧!”星一说道。
于是三人走进刚才玉青宸出来的通道,玉青宸听见三人脚步声渐渐小了,略松了一口气,赶紧从柱子后面钻出来,轻步且快速得向外走去,这条通道不算长,能看到远处的光亮!于是玉青宸加快了脚步。
走到通道口,玉青宸略停了停步子,探头出去左右看了看。
没人!这是一个山丘的半腰处,看来陵墓是在山丘里修建的,她又四处忘了下,远处也没看到半个人影,当下便彻底松了口气,快步走下山丘离去。
玉青宸走得很急,那三个盗墓贼若是发现陵墓已经被洗劫一空了,肯定会马上折出来,她怕那三人出陵墓后正好跟她撞上面,于是侧转了个方向走,看到一条清澈的小溪,又四处张望了下,确定没人,便去溪水里鞠了一捧水喝了几口,然后又洗了把脸,理了理头发,拿根束带把乌黑的长发束起。
啊!心情舒畅了!
天不亡我!正愁打不开那道石门,居然就有小贼送上门来帮她开了!
嗯哼哼,你们三个小贼帮了我这么大个忙,半块金子都没留给你们,还真是有点过意不去啊!玉青宸心里暗自窃笑道。
现在是初春时节,天气还是有点冷的,玉青宸身上穿的却是夏季的纱裙,但这里换衣服毕竟不太方便,于是她从包裹里拿出一条浅蓝色织锦薄披风,把自己裹起来,凑合保暖。
她沿着溪水又走了一会,觉得有些累了,便在一颗大树旁坐下歇息。
刚休息了没一会,玉青宸突然听见远处有急步声传来,心里一紧,该不会那三个人已经出来了吧?自己现在是个幼童,墓室里的珠宝也全数装进了小小的乾坤袋里,无论如何别人也不会怀疑是她偷走了陵墓里的宝物。
但是毕竟跟盗墓贼打照面可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她赶紧收身在大树后面躲了起来,把乾坤袋挪到腰侧藏起,她可不想被人抢走这宝贝袋子。
她悄悄探出脑袋看着动静,果然,远处过来了三个人,两个身穿灰色锦衣的男子,和一个太监模样的人。想必这就是刚才那两个“数字星”男子,和那个自称老奴的人了。
忽得,一阵风吹过,伴着梅花的清冷幽香,拂过玉青宸的面颊。
好清澈的香味!清幽醉人!
初春的梅花香吗?怎么刚才一路过来时,没看到梅花呢?
玉青宸不禁抬眸一看,只见有十来个身着浅灰蓝色轻纱宽袍的美貌男女飞掠过来,似仙人一般轻盈飘逸、超凡脱俗。
其中四人抬着一顶软轿,那软轿十分华美,月白色的纱帐上绣着精致的祥云花纹,似是有星光点点洒落在上面,软轿的四角则挂着晶莹的祥云坠子,日光下那祥云坠子七彩流动、缤纷多姿;软轿的宝顶上,一颗月白色的大圆宝珠流光溢彩,华光盈盈。
轿中似是坐着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但隔着纱帐看得并不真切。
&bp;&bp;&bp;&bp;哇,好大的排场……
玉青宸看呆了,这黑袍男子应该是位大人物吧?该不会是什么王爷太子吧?或者什么门派的帮主?这排场大得,就差让那几个美男美女在旁边奏乐撒花了……
“主人!”
待众人落定,只见那两个灰色锦衣的男子对着软轿单膝跪地,拱手恭声道。二人身旁的老奴见这阵仗也是一愣,随即也躬身一旁,不敢言语。
玉青宸心里一惊,不会吧?他们喊他主人?!这黑袍男子难道是盗墓贼头头?
这个世界太玄妙了,连盗墓贼头头都这么风雅,出个门还坐软轿,这么高调?
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似的,什么时候盗墓也成了正大光明的职业了?真是世风日下啊!这群人看起来武功也很高啊,抬着轿子还能飞身而来呢,看来盗墓这行不好做啊,各个都练成高手了!
啧啧,话说瞅这排场,这主人应该很有钱吧?还跑来偷这种小陵墓?虽然这些金银珠宝对于玉青宸来说简直是这辈子都不敢想的大财富,但是对于墓葬来说,完全是小c啊!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有财谁不要呢?哎……
玉青宸此刻内心的吐槽o能连地球两圈半了。
“到手了吗?”软轿内的男子问道,声音清冷却透着慵懒。
“主人……属下赶到时,陵墓已经被盗了……”那个叫星一的男子紧张得回答道,此刻的他,大气不敢出。
“被盗了?”软轿里传出的声音清冷无比且透着三分讶异,更带着狠戾之意。
“是……属下进入内室时,发现水晶棺被人打开了,公主的遗体不见了,所有的陪葬品都没了,那件东西,也没有找到……”
星一汇报状况时,只觉得浑身冒着冷汗,生怕主人一掌将他拍飞……哦不,若真是拍飞还好,他怕主人一怒之下拧断他的脖子,伴主如伴虎,他能在这位手段毒辣狠戾的主子手下四肢完好得活到现在、已然是祖上积了大德了。
“……公主遗体也不见了?”软轿内男子冷声问道。
“是,属下已经把陵墓内找遍了,也不见公主的遗体和那件东西……”星一紧张得快说不出话来了,多年奔走、好不容易查到了眉目,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主人要的那件东西就在陵墓里,偏偏这次主人听了他的消息还亲自前来,却捞了个空,这罪过,简直罪无可恕了。
轿中人沉默半晌不言语。躬身立在一旁的老太监忍不住发话了。
“这几位大人,你们可要为老奴做主啊!老奴在这守陵守了将近十年,安安稳稳啥事没有,这下好了,你们一来,老奴的安生日子全完了!明日就是三公主的忌日,而且今年正是十年忌,若公主当年没有夭折,明日就是公主的华辰礼,所以皇上这次不但会亲自来祭奠,还要带上太子和几位重臣一同前来!陪葬品丢了那都不算大事,只是等明儿个皇上发现公主的遗体不见了,老奴只怕要被诛九族啊!”老太监声泪俱下、身子抖得抽抽的:“几位大人可要救救老奴啊!”
&bp;&bp;&bp;&bp;天啊噜!公主都死了十年了?玉青宸暗暗咂舌。
不过还好,不是什么千年老妖……
话说,华辰礼?这又是什么?大概是类似及笄、弱冠那样的成人礼?
“放肆!我主人面前,哪里轮到你说话了!”只见软轿旁一持剑女子上前厉声道:“我们给你钱,你负责带路,买卖自愿,守陵人又不止你一个,你若装作没事,谁又会怀疑到你头上?拿了钱就快些滚,一百两黄金够你过三辈子了,你还在这刮噪什么?”
老太监闻言,老脸老皮一抽搐,说道:“这几位大人,老奴原本只是说带个路而已,谁想到会发生这么大的事?公主遗体丢失,皇上必会举国彻查!看你们的衣料纹样和随身配饰,应该是云隐帝国的贵族吧?”
他顿了一顿,眼底滑过一丝狡诈,收起刚才那副可怜样,继续道:“老奴没别的要求,再加一千两黄金,老奴能保证,这事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还能将你们顺利送出玉青国,否则,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哼,我玉青帝国虽不及云隐帝国有神界庇佑,但是两国若因此交恶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玉青宸心里冷笑,这死太监,还真是要财不要命啊?这些人一看就是武功高强之人,杀人灭口简直跟切瓜一样简单,不赶紧抱着钱跑路,竟然还敢在这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
玉青帝国?跟自己的名字听起来倒是很接近呢!真是有缘啊……
至于他说的云隐帝国有神界的庇佑?呵呵,居然有人信这些?虽然这个地方挺奇幻的,可是神什么的,不太信啊……
“哼,你这老贼人,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女子厉声斥责,但顾忌主人在旁,随即压制了心中的怒火,转身躬身对软轿中的男子道:“主人。”然后回眸瞪了一眼那老太监,等着软轿中人发话。
“唔……你这是在威胁本座?”众人沉默了片刻,忽听见软轿中那冰冷的声音传来,透着肃杀的寒意。
老太监一听,心里一凉,连忙道:“老奴不敢,老奴只是希望后半生无忧,只要大人再赏老奴一千两黄金,老奴一定会保守秘密……”老太监越说越心虚,低头抬眸看着动静。
“无忧?凭你也配说出这两个字?”那声音更加冰冷。
“本座只相信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忽然,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漫开,玉青宸只觉得身子突然变得好重,仿佛被什么力量给死死压住。
话音刚落,只见那软轿中的男人微微一抬手,一道白色光芒从软轿中打了出来,那老太监还没来得及叫出声,瞬间便被打成了粉末。
“啊……”玉青宸吓得一抽气,杀人放火以前只在电视里看到过,这次竟然是一个大活人在自己眼前被杀,而且还下手如此狠辣!连个全尸都没留,直接秒成灰了!
“谁?”刚才那说话的女子,闻声望想玉青宸这边。
还不等她有何动作,只见那软轿前的纱帘一扬,那个黑袍男子飞身而出,飘然落地。
&bp;&bp;&bp;&bp;“啊!”玉青宸突然觉得一股怪力将她拽起、手脚完全不受控制得飞向前方!
一切发生得极其突然、怪力极其迅猛!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抓在半空中!
确切说,是被人抓住了衣裙的后腰处,然后小身子便头脚向下得悬在半空中。
“哎呀!”玉青宸挣扎着手脚。
抓住她的,正是那个黑袍男子,她像小狗一样被他抓在手里。
玉青宸侧脸抬眸一看,只见那个男人头戴黑玉头冠,黑发飘逸流泻,着一身金丝缠边的锦缎黑袍、黑袍上绣着祥云图纹,腰间一抹黑玉锦带,锦带上还挂着一枚黑玉玉佩。
玉青宸此刻离他很近,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寒梅幽香,那香味清澈灵醒、沁人心脾。
当然,最吸引玉青宸注意的,莫过于那张肤如白玉的脸上,有一张白玉制的半脸面具,透过面具,她看到了一双深邃清冷的黑眸,面具下微露出一抹薄唇,浅红莹润,那完美硬朗的下颌曲线告诉玉青宸,这大概是个美男。
为何说“大概”呢?男人帅不帅,主要看鼻梁嘛!中庭好才是真的好!鼻梁直挺是检验美男的最重要指标。在理工院校阅男无数的玉青宸,对这个论断自信无比。可惜这男子上半脸都被面具遮盖了,看不到真容啊!
“看够了?”只见那黑袍男子薄唇轻启,磁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我……”玉青宸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眼前的男人发呆呢!
也不知道这句“看够了”,是问她看够了他的脸,还是看够了刚才那出杀人的戏码?
玉青宸一想到刚才那杀人的场面,不禁吓得一哆嗦,一挣扎,从锦缎披风里挣脱了出来,摔在地上。
“哎哟!”好痛!
里面穿的是夏季的裙衫,料子很薄,摔在地上痛得很!也不知道摔破皮没有,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小命还在这个貌似潘安、心如蛇蝎的杀人狂魔手上,也没心情检查伤口,只是脑子里咕噜噜转着各种念头,想着怎么脱身……
反正自己现在也是个小萝莉,装乖巧求求他的话,杀人狂魔应该也不忍心对她下手吧?
她眨巴眨巴自己那双水汪汪的狗狗眼,浓密的睫毛扑闪着,抿着小嘴、一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怯生生得抬头看着那黑袍男子,眼珠子一咕溜,脆生生得喊了句:
“叔叔……”
黑袍男子一听,嘴角微微一抽,将手中抓握的浅蓝色锦缎小披风随手扔到了地上,冷冷道:“你喊我什么?”
糟了,他好像生气了,难道喊错了?
一个小萝莉喊一个大男人“叔叔”没有错吧?
不能喊叔叔?那……
玉青宸又抬眸看着他,试探得又喊了声:“大哥哥?”
黑袍男子嘴角一勾,问道:“小家伙,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这似笑非笑得样子,简直比发怒还可怕!杀人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杀完人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简直就是个丧心病狂的大魔王!
&bp;&bp;&bp;&bp;玉青宸心里一紧,还以为这黑袍大魔头会先查查户口,问问名字年龄籍贯啥的,没想到他这么开门见山得问她了,她脑中一转,道:“我……奶娘带我出来玩,我跟她走散了……”
这么回答应该没错吧?她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是贵族所穿,搬个奶娘出来不叫事。
“哦?你家在哪里?”黑袍魔君接着问。
“我……我不知道……我很少出来,爹爹娘亲不许我出来玩……”玉青宸感觉自己编不下去了,开始胡诌,毕竟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不能乱说话露破绽啊。
黑袍魔君顿了顿,不再问她,转过身对那两个还跪在地上的灰色锦衣男子说道:“星一,你去把这一片收拾一下,星二,你带几个人搜寻盗墓贼的下落,其余人随本座回城。”
说罢,便要入轿。
玉青宸松了一口气,呼,看来这个喜欢给下属取数字名图省事的黑袍魔君放过她了。
可这一个念头还没转完,只觉得后腰一紧,双脚咻得离了地!
靠!又被人拽起来了!
只见那黑袍魔君像拎着一只小狗一样、把她也一并顺进了软轿中。
不是吧?!这是要被坏人抓走的节奏?!悲了个大催的!
软轿里锦缎华绸、温香无比,忽觉软轿腾空而起,四周装饰的流苏和纱帐,随清风飘逸起来。
黑袍魔君往锦座上一斜,将玉青宸扔到一边。
玉青宸心里一急,喊道:“你!你抓我干什么?你放我回家!”
“放你回家?”黑袍魔君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小家伙,你都不知道家在哪里,你回什么家?”
玉青宸一愣,心道糟了,是啊,刚才明明是她自己说的不知道家在哪……
可恶!这大魔头还真是会抓话漏啊!
“可是!可是奶娘会来找我的啊!你把我抓走了,奶娘就找不到我了!”玉青宸瞪着黑袍魔君说道。
“小家伙,你知道了本座的秘密,本座怎么能放你走呢?”黑袍魔君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接着道:“你长得这么可爱,不如当本座的宠物好了,本座不会亏待你的……”
当本座的宠物好了……
当本座的宠物……
本座的宠物……
的宠物……
物……
玉青宸睁大了眼睛怔怔得看着眼前这位戴着白玉面具的黑袍魔君……
自己没听错吧?当他的宠物?
谁高兴知道你这盗公主墓还杀人灭口的破秘密啊!什么?当宠物?!这大魔头还真把自己当成是小猫小狗吗?!好歹咱现在是堂堂“公主”啊!给你这个杀人狂魔当宠物?玉青宸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怒视着那个男子。
“嗯?”黑袍魔君看到她憋红的小脸,觉得甚是有趣,不禁笑了起来,调笑道:“小宠物似乎生气了呢,怎么?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了!谁愿意当小猫小狗啊!要不你给我当宠物好了!看你愿意不?!
玉青宸是敢怒不敢言,怕自己触怒了眼前这个杀人狂魔、小命不保,于是不敢吱声,但是各种腹诽,大脑里的弹幕已经把这男子的祖宗十八代都给咒了个遍!
“咕……”
玉青宸的肚子突然叫唤了起来,生生打破了她那副瞪着黑袍魔君时“壮士一去不复还、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悲壮气势。
黑袍魔君伸过手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本座的小宠物好像饿了呢,唔,别着急,马上就回城了,本座带你去吃好吃的。”
&bp;&bp;&bp;&bp;玉青宸一听有吃的,怒气瞬间减了一半。
没办法,吃货就是这么没骨气,一听到好吃的就把节操丢得远远的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既然可以不愁吃喝,小宠物什么的先当着,总比被大魔头捏死要好,等回头寻了时机再偷偷溜走……
玉青宸这么想着,便不再瞪着那黑袍魔君了,自己寻了个小角落抱膝坐起,抬眸看看那男子,只见他双眸微闭,似乎睡着了的样子,便不再言语。
一路无话。
玉青国都城,明玉城。
一众人进城时已是傍晚,在一家极其豪华的客栈落脚,锦祥客栈。
只听见黑袍魔君的随从向客栈要了最豪华的独院,原本他们想包下全场,可是客栈老板说这家店是城里最豪华的客栈,由于公主忌辰在即,有些贵族已经在这里落脚了,不能驱赶客人,那些随从才作罢,迎黑袍魔君下轿。
玉青宸跟在黑袍魔君身后出了软轿,只见这大街宽阔,两侧立着各式各样的华美建筑,繁华无比,她正打量着街景,只听见那黑袍魔君对随从吩咐道:“星五,把这小家伙洗干净了再送过来。”
玉青宸满头黑线,什么叫……洗干净了……再送过去……还好自己现在是个小萝莉,要不然这话真是让人浮想联翩、想不到什么好事啊……
黑袍魔君言毕,便径自去了独院,而那些随从,则在客栈的其他客房歇下。
带着玉青宸去沐浴更衣的女子星五,正是之前在软轿前呵斥老太监的那个女子,玉青宸在大浴桶里边洗边打量着她,只见这位星五姑娘窈窕纤细,淡眉明眸,是个清丽脱俗的美人,只不过这美人的眼里透着冷漠绝狠之色,不可亲近。
“看什么?还不快洗?莫让主人等急了。”星五见玉青宸打量她,心中十分不快。
玉青宸足足洗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才从大浴桶里钻出来,不慌不忙得拿手巾擦着头发,星五见她一副慢悠悠的样子,轻哼了一声,抬手捻指向她头上轻轻一挥,一眨眼功夫,头发上的水跟蒸发了一样,全干了。
哇……这是什么法术,太牛了吧?连吹风机都不用了?玉青宸跟看鬼一样看着星五。
“还不快换上衣服?”星五往浴桶边的小榻上一指,只见上面放着一套淡粉色的裙衫和一条浅紫色长罩衫。
裙衫质地柔软轻盈,织银串珠,长罩衫则略厚重,通身绣着月白色牡丹,这套衣衫上还溢着淡雅的寒梅冷香。
玉青宸嘴角一抽,真是哪里都少不了这香味啊!不过,这香味她很喜欢倒是了。
她不多言语,将裙衫穿戴好,再将刚才换下的裙衫里藏着的乾坤袋悄悄解下,系在腰间藏起,她背对着星五,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宝贝袋子。
穿戴齐整后,星五便将玉青宸领到独院门口,对她冷冷说了句:“进去吧!”
“我一个人进去?你不进去?”玉青宸抬眸问道。
星五并不理会她,轻哼了一声转头离去。
&bp;&bp;&bp;&bp;星五现在既憋屈又纳闷,那冰冷高贵如谪仙的主人,平时从不多看旁人一眼,更是不许任何人近身三尺内!那些不知死活碰过他的人,手已经变成肥料了!
可今天不知主人怎的转了性,平时从不多言的他居然跟这个小臭丫头聊了不少话,居然带着这个灰土土的小臭丫头回来,自己还得给这丫头沐浴更衣,真是不爽!
随侍主人多年,主人的脾性她再了解不过,对于主人,他们都只有仰望的份,这小臭丫头不知怎么就入了主子的法眼,竟允许她跟在身侧,这种殊荣,是这一众下属想都不敢想的。
玉青宸可不知道星五此时心里的各种小九九,见她头也不回得把自己扔在门口,愣了愣,只好一个人踏进院落里。
这小院别致清雅,院中点缀着各种花草树石,树后石旁藏着一湾清澈的小池,池中金鱼嬉戏,傍晚的霞光照在池中,煞是好看,院四周围着几幢典雅的楼阁。
有一间屋子里亮着灯火,门半开着,玉青宸顿了顿脚步,想必那个黑袍魔君应该是在那里吧?
于是她轻轻走过去,果然看见黑袍魔君在屋内小榻上斜卧着,双眸闭着,似是在小憩。
玉青宸悄悄走近前去看着他,突然很好奇那张白玉面具后面,是一副怎样的容颜?
这人也真是的,连睡觉都不把面具摘下来啊,不怕悟出痱子?
难道……只是下半脸好看,上半脸丑得不能见人?
玉青宸这般想着,便更好奇了,悄悄上前去,想摘下面具看一看。
谁知,玉青宸的小手刚伸过去,黑袍魔君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双清冷深邃的眸子盯着玉青宸,眼底闪过一缕冷芒。
玉青宸吓得后退了几步,赶紧收回了小手,心里犯怵,不知所措。
黑袍魔君见她这般受惊的小样子,不禁轻笑了一声,眸光中的冷芒收起,道:“小家伙,你胆子倒是不小啊,本座的面具你也敢摘?”
犯罪未遂被抓现行,玉青宸的小脸蛋噌得就红了,她眼珠子一溜,脆生生得说道:“大哥哥,你为什么要戴面具啊?”
“大哥哥?小家伙,你是我的小宠物,我自然是你的主人,你应该喊我主人才是。”黑袍魔君并不答她的疑问。
玉青宸满脑子黑线,这大魔头是被人喊“主人”喊上瘾了吧?居然让自己堂堂公主之躯也喊他主人?
哼!就算你是云隐帝国的贵族,咱这也是一国公主,喊你主人?下辈子吧!玉青宸虽不满,但到底不敢对大魔头发表明面上的抗议,只是抿着嘴瞪着他。
“怎么?不愿意?”黑袍魔君刚才稍微转柔的目光又渐冷了起来。
玉青宸一撇嘴,扭头不再看他,谁知一扭头竟看到屋内饭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饭菜!
于是突然就觉得自己好饿好饿的说!
唉,只怕今天若是不乖乖喊一声“主人”,这饭菜怕是吃不上了吧?虽然自己乾坤袋里珠玉满满,但是眼下也没法从这大魔头的手掌心里逃走啊……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反正喊声“主人”也不掉一斤肉,咱吃货也是有尊严的,先委曲求全,吃饱了再逃走!
&bp;&bp;&bp;&bp;如此一想,玉青宸又扭头看向那黑袍魔君,只见他一脸得意的微笑。
玉青宸看他那得意的样子,不禁嘴角抽搐……真的很想把他装进麻袋里揍一顿!再把他的白玉面具摘下来踩两脚!然后在那张不知美丑的脸蛋上花两个大乌龟!
但玉青宸还是忍住了,只好弱弱得问道:
“喊了就有饭饭吃吗?”
“哈哈哈……”黑袍魔君忍不住笑了起来。
此刻他内心浮过一缕悸动,自己多久没有真正发自内心得笑过了?这只随手捡来的小宠物,还真是没白捡啊!
“嗯,喊了就有好吃的。”他笑着说道。
玉青宸纠结了一下,懦懦得喊道:“主人哥哥……”
“主人哥哥?”黑袍魔君尾音一挑,随即道:“罢了,本座心情好,吃饭去吧。”说着就起身去饭桌旁坐下了。
玉青宸也跟着黑袍魔君的身后、在桌子前坐下了。
哇!好多饭菜,玉青宸心里乐开了花,她开心得看了一眼黑袍魔君,见他动筷了,自己便也不客气得吃了起来。
黑袍魔君只随意吃了几口,便开始酌起小酒来,银质酒具里的清雅酒香溢出,只见他浅红色的薄唇更加红润,如抹蜜一般。
玉青宸一边吃着碗里的鱼肉,一边看着黑袍魔君的如蜜薄唇,脑子里不知怎么闪过一丝念头……看起来,似乎很好吃的样子呢……
玉青宸不禁一副花痴脸……
停!怎么会有这种念头!打住打住!自己才不是什么偷香女色狼呢!
玉青宸摇了摇脑袋,垂下眸子继续吃饭,不敢再看那位黑袍魔君。
黑袍魔君见玉青宸先发痴又严肃、表情怪异,心里微微纳闷,但并未作多想,随口问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玉青宸下意识就来了这么一句。
不过话刚出口自己就顿住了,大概是自己太过小心了,怕说话出纰漏,所以不管别人问啥都打算说自己不知道,可是,若连自己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那还得了?
黑袍魔君并未追究,而是继续问道:“你多大了?”
“额……不知道……”这个问题玉青宸是真不知道,只知道这身子是小萝莉,但谁知道多少岁了?
“哎……”黑袍魔君轻叹了一声,笑道:“原来本座的小宠物,是个小傻子。”
“我挨不日摇啊子额!”居然说自己是小傻子,玉青宸顾不得嘴里塞满了肉肉,立刻反驳道。
她想说:我才不是小傻子呢!
“呵呵。”黑袍魔君又笑了起来,抬手在她脑袋上弹了一暴栗,嫌弃却又带着一丝宠溺得说道:“小家伙,吃完再说话。”
痛啊!玉青宸揉了揉脑袋,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饭。
半晌,只听见黑袍魔君悠悠道:“既然你不知道自己叫什么,那本座给你取个名字吧……”
他看着玉青宸那张软糯Q弹的小萌脸蛋,跟小糯米团子似的,便忍不住伸手过去轻轻捏了一下,说道:
“哎,就叫你小年糕好了。”
&bp;&bp;&bp;&bp;小年糕?玉青宸一听,愣了愣神。
咦?不知为何,觉得这名字亲切得很,还以为他要给自己起什么欢欢、白白、大黄、小灰之类的阿猫阿狗宠物名呢,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名字,玉青宸心里一乐,憨笑着点了点头。
“嗯,这才乖。”见玉青宸的小脑袋点了头,黑袍魔君嘴角一勾,笑道:“就算是本座的小宠物,也得是有名字的啊。”
玉青宸无语了,笑脸立刻僵住。
刚刚因这个略萌的名字对这个黑袍魔君有了一丢丢的好印象,又破灭了,果然丫还是忘不了宠物这回事!
接着,那黑袍魔君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漂亮的墨蓝色小球,有荔枝大小,小球用一根银质链条串起,球面上星光点点,里面有波光流动,似乎蕴含着浓郁的灵气,一看就是件宝贝!
只见黑袍魔君手指在球上一拂,小球上便出现了三个字:“小年糕”。
有点像篆体,但又不完全相似,这里的文字玉青宸并未见过学过,但是这三个字的型半猜着还是能认得出来的。
黑袍魔君的纤细美手摩挲了一下小球,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那眼神,仿佛是在欣赏一件杰作。
接着,只见他手轻轻一拂,那小球就戴在了玉青宸的脖子上了。
这什么啊喂!这!这是狗铃铛还是狗铭牌啊?!
玉青宸简直要哭出来了!屈辱啊!莫大的屈辱啊!真的成宠物了!连刻了她宠物名的狗铃铛,哦不,狗球都给戴上了!真的是把自己当宠物啊!
玉青宸正要反抗,想把小球取下来,却发现自己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给箍住了,动弹不得。她抬眸望向那黑袍魔君,只见他冷冷得看着她,道:“怎么,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啊,这么漂亮的小球谁不喜欢?只是……也不能跟狗牌一样挂脖子上吧?玉青宸对上他清冷的眸子,心里一紧,只得心虚得说:“喜欢……”
忽得,她觉得那股力量消失了,她手垂了下去。
暂时认命吧,自己身无所长,不会武功,自然只能受制于人,所以把饭吃饱前,先当一会宠物狗好了……
可是,不甘心啊!
玉青宸嘴一撇,抬眸问道:“主人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哼,你要是敢说不知道,那我也给你起一个名字!叫什么呢?黑衣大魔王?玉青宸心里那点小心思在脑子里转啊转。
黑袍魔君一愣,呵呵,从来还没有人敢当面问他的名字呢,这个小年糕,还真是童言无忌啊。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主人即可。”
清冷的声音传来,玉青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失落。
原来,只是主人而已……
她眼中那抹失落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不知怎的,这眼神让他心里微微一滞,似乎,有点不忍心看到这小家伙这幅神情,他又酌了一杯酒,缓缓道:“小年糕,这颗珠子,是用星河石做的,平日里佩戴可以疏理经络,里面有我注入的一丝灵力,你若遇到危险,我能感应到。”
&bp;&bp;&bp;&bp;这小球可以疏理经络吗?那看来倒是好东西,至于遇到危险什么的?呵呵,真要是遇到危险,只怕您老人家发现我时我已经挂了吧?玉青宸心里暗暗吐槽,并不多想,只微微点了点头。
黑袍魔君看着她还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不禁暗叹,这小年糕,似乎还是不高兴呢,半晌,又缓缓说道:“怜夜,我的名字。”
玉青宸一愣,不知怎的,心中有股暖意升起,她抬眸看着他,水润的明眸让怜夜心里闪过一丝悸动,可是这丝悸动还没有被他捕捉到,却听见玉青宸问道:“莲叶,是莲花的莲叶吗?”
怜夜嘴角微微一抽搐,冷道:“怜惜的怜,夜晚的夜……”
“哦!”玉青宸使劲点了点头,突然觉得这个黑袍魔君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至少,对自己好像还不错呢!于是心里一暖,甜甜得喊道:“怜夜主人哥哥!”
怜夜冷脸一抽,差点没把刚入口的酒喷出来。
败了败了,感觉自己一世英名都要败给这只小年糕了,真不知道这小脑袋瓜里都装的什么奇怪的小九九?名字哪有这样叫的?
“知道就行了,不许说出来。”怜夜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严厉的警告之意。
“哦……”玉青宸讪讪得点点头,放下碗筷,说道:“主人哥哥,我吃完了。”
“嗯。”怜夜继续酌着小酒。
嗯?“嗯”是什么意思?玉青宸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个奇怪的黑袍魔君实在是摸不透,一会冷一会笑,阴晴不定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玉青宸站起身,试探得问道:“主人哥哥,那,我出去啦?”
“出去?去哪?”怜夜眼眸一眯,冷声道。
“额,出去……休息。”玉青宸想了想说道,总不能说想出去玩吧?自己小命还在这搁着呢,肯定不会被放出去的。
“休息?就在这休息。小年糕,你是本座的宠物,自然是本座在哪,你就在哪。”怜夜深邃的眸子,直直得看着玉青宸,声音清冷,不容拒绝。
什么?在这休息?!作为一只宠物,你在哪我就在哪?有没有搞错啊?!那是不是你排泄的时候、我也要陪在旁边闻臭臭啊?!
玉青宸惊讶得瞪大了双眼看着怜夜,心中已经奔跑过一万只羊驼!
要不要这样啊?刚从阴暗的墓室逃出来,就被这黑袍魔君抓来当小宠物玩?!人生自由呢?人格尊严呢?吃货节操呢?哦不,吃货没有节操,这个就滤掉好了。
玉青宸心里有点恼了,呵呵,你在哪我就在哪?这可是你说的!她一环顾,这里大概就只是个饭厅,唯一能休息的地方,就是刚才这位黑袍魔君斜卧过的那张雕花小榻。
玉青宸气鼓鼓得冲过去,二话不说,翻身就往榻上一趴,装死不动了。
哼!把我当宠物?!好啊!耍赖给你看看!把你的地盘都占据一下!管你什么主人不主人,哼!气死你气死你!嘿嘿嘿!
&bp;&bp;&bp;&bp;额……玉青宸额头三道黑线滑下……
怎么感觉自己的举动真的很像跟铲屎官们抢地盘的喵星人呢……这感觉,真心好微妙……
不会真的要变成宠物了吧?脖子上这个什么球该不会有什么特殊法术吧?让她明天早上一醒来就变成了一只猫猫或者狗狗?
可还来不及等她想更多,玉青宸只觉得后腰一紧,哎呀!又被拎起来了!她手脚扑腾着,却挣脱不开,只得被拎着。
忽得一阵寒梅冷香扑来,玉青宸只觉一下眩晕,被人抱在了怀里。
“怎么了小年糕?怎么跟只小狗一样趴在这呢?”怜夜有点纳闷,不知为何这小家伙突然就冲到榻上去了?真的是累了?低眼看着怀里这只小东西,发现她正气鼓鼓得瞪着自己,还想挣脱自己的怀抱。
怜夜轻笑了一声,将他的宠物小年糕紧紧箍在怀里,心里暗叹,这小家伙气恼的样子怎么就这么可爱呢?像只被抢食的小幼兽。
怜夜就这么抱着她,出了饭厅后向卧房走去。
进了卧房后,怜夜把怀里的小年糕往卧室里的大床上一放,只见那小家伙扑腾一下坐起,一脸憋屈得看着他。
“怎么了?你不是说要休息吗?”怜夜淡淡说完,便转身在床对面的一张长榻上坐下,盘腿闭目,不再言语。
咦?他这是在练功吗?
玉青宸一愣,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张大床十分华丽,雕花繁复,铺着流光织锦的铺盖,柔软温香。
可是,这房里只有这一张床,难道一会他练完功后,要跟自己一起睡?
一想到这出,玉青宸浑身一激灵,不会吧?虽然自己现在是个小萝莉,但眼前这人好歹也是个成熟男人,若是跟他睡一起,怪怪的!这人该不会是有恋童癖吧?感觉好危险的样子!不行,一定要尽快寻路子逃跑才行……
窗外夜色已浓,一阵困乏之意袭来。
玉青宸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都来不及好好回顾消化,只觉得好困,好累,她一头倒在床上,也不解衣脱鞋,就那么歪在床边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闻到了那股有点熟悉的冷梅香气,感觉有个人给她脱了鞋袜,把她轻轻抱进了床里侧,给她垫好了枕头、盖上了被子,还听到耳边悠悠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小年糕,一直在我身边好不好?”
玉青宸被这声音唤了个半醒,微微睁开双眼,只见怜夜已经转过身,推开房门出去了。
不知道为何,这一眼,那男人欣长挺拔的背影,让她感觉到了一抹萧瑟与孤寂……不由得想起刚才他的话:
小年糕,一直在我身边好不好?
她心里一酸,这个人,是不是太孤独了?所以,她的出现让他多了一丝乐趣?
玉青宸摇了摇头,暗叹:现在有太多的事情都没有弄明白,虽然这具身体应该是位公主,但是自己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关于这位公主的记忆,所以接下来到底该何去何从?
&bp;&bp;&bp;&bp;若是贸然去皇宫认亲,自己却说不出关于公主本身的半点过往事迹,即便以失忆为借口,想必很多习惯、喜恶与原主人也是不一样的,万一被认定是冒充的,估计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可即使不去皇宫里认亲,但也不能在这给人当私人宠物啊!虽然这位黑袍魔君看起来对自己还不错,但是总觉得呆在一个大魔头身边有点瘆得慌,更何况毫无人身自由……
窗外的月光微透进屋内,玉青宸起身后,在门口细细听着周围的声响,片刻后,小院内依旧一片静谧。
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黑袍魔君大概是有什么事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不过,总不会那么巧就碰上吧?现在逃走,或许正好是个机会!
玉青宸这么想着,前脚刚要踏出房门,突然觉得自己身体里出现一种异样的感觉,全身升起一股温热感,似乎在膨胀,身体骨骼越来越痛……
她……好像正在长高!她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骨骼的声响!这,是错觉吗?
不!身上开始勒紧的裙衫告诉她这不是错觉!
天啊!这衣服,这肩膀,越来越紧!
虽然裙衫是广袖宽摆,但是肩膀被捆得好难受!玉青宸赶紧把身上的裙衫全部脱了下来,然后惊讶得发现,自己真的就在这半盏茶的功夫里、长高长大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已经不是四五岁幼童的小肉手了,而是一个十来岁小姑娘的纤细小手!
她赶紧从乾坤袋中拿出护心镜和夜明珠一照,发现这张脸跟12岁时的自己有七分像!现在的脸更精致美丽许多!
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小娃娃,而是一个稚嫩娇俏的小美人,一张白嫩的小脸微微有点婴儿肥,柳眉如烟、明眸如水,高高的鼻梁连着精致的俏鼻头,樱桃小嘴依旧软萌如先;柔软的身体开始有了少女的曲线,胸部略有些丰满,细腰盈盈一握,可谓冰姿玉骨、如天上仙童。
这个奇妙的世界啊,自己怎么就突然长大了?!玉青宸沉浸在这令她无比震惊的事实里,久久不能思考。
不过震惊归震惊,这也不是坏事,她可不想当小娃娃,好歹咱也是20岁的人了,混社会的时候伪装幼童也是很累的啊!
而且现在变了这副模样,想必那位把她当宠物奴役的黑袍魔君肯定认不出来了!对自己的逃跑计划更加有利了!
对!逃跑这事要赶紧!万一过一会黑袍魔君就回来了呢?
玉青宸赶紧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套中号的裙衫,正合身!哎,幸亏自己把所有衣衫全部收进袋了,要不然现在只能裸奔了,真是明智啊!
玉青宸穿戴好后,突然想起脖子上的“狗牌”。
嗯哼,这“狗牌”可不能再戴着了,要不然不管她变成啥样,那位黑袍魔君也能知道她是他的宠物小年糕呀!
她把星河石球取了下来,正想放床头柜子上,可不知怎的,想起那眼欣长孤寂的背影,心里一滞,竟有些舍不得,她犹豫得收回手,将“狗牌”扔进了乾坤袋里。
罢了罢了,来这个世界也算是奇遇,就当留个念想吧。
&bp;&bp;&bp;&bp;玉青宸将之前褪下的小号裙衫放回床上,平复了一下心情,又凝神听了听院内的动静,悄悄走向院门,在院门内谨慎得张望了一下,没人,于是便赶紧出了院门,飞快得逃离了这家锦祥客栈。
月明星稀,玉青宸问了下路人,现在已经是凌晨丑时,这条繁华的大街很明显不如傍晚那般热闹了,但街边也还是有些大店小店零星开着。
不愧是帝都,凌晨还有这么多店。玉青宸感慨,走了一会,也没看到别的客栈,却看到了一家还开着门的当铺。
玉青宸心里一笑,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住宿吃饭都是需要钱的,现下正好可以当掉一些珠宝换钱用。只不过乾坤袋里这些珠宝有好多都十分精美,她自己喜欢得很,还没腾出时间来好好把它们欣赏一遍呢,所以还舍不得当出去,想了想,那夜明珠当时拿了三颗,先典当一颗出去好了。
如此寻思着,玉青宸便走到了当铺跟前,当铺上挂着一面大招牌——“金富贵典当”。也是类篆的字体,玉青宸一眼能认出来。
呵,这店名,还真是一点都不含蓄啊……
玉青宸内心吐槽道,走进店铺,只见一个掌柜模样的人在里面忙活,似乎正要打烊,玉青宸赶紧说道:“老板,我有东西想当掉。”
那掌柜胖胖的,穿着暗红色锦袍,左手大拇指上戴着颗肥硕的碧玉扳指。
胖掌柜闻声抬头一看,见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站在门口,一脸稚气,身上衣饰倒是华丽,一看就不是穷人乡巴佬,于是客气得说道:“小姑娘,我这店要打烊了,请明日再来吧!”
玉青宸一听,连忙道:“别!我……我着急用钱,麻烦您给看看呗!”
胖掌柜顿了顿,说:“得,什么东西?拿来看看吧。现在时间晚了,如果是大价钱的东西,小店可没法去取大票子或现银。”
玉青宸一听有门,便从乾坤袋里拿出一颗夜明珠,递给了胖掌柜。
胖掌柜一看,惊呆了!
天啊!夜明珠!这夜明珠可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罕宝!只有皇室贵胄家里才可能私藏有一两颗,这小姑娘居然就这么随手拿出来一颗,而且品相质地还是这么好!上上品!绝对的上上品!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品质!
胖掌柜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平复了下情绪,对玉青宸说:“这位姑娘,您先请坐!我先看看啊!先看看……”
看着胖掌柜那一脸掩饰不住的惊讶表情,玉青宸就知道这夜明珠肯定很值钱,不过,她对这里的货币市场并不了解,很值钱到底值多少呢?自己并不清楚,不过也无所谓了,能先拿着钱解决眼前的基本生计即可。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胖掌柜的胖手在夜明珠上摩挲半天,咂咂舌问道:“姑娘,您这是打算抵押还是绝当?”
“绝当。”
“……五百两黄金,如何?”胖掌柜睁大了那双小眼睛望向玉青宸,掩不住得贪婪,询问的语气间透着一些心虚,明显底气不足,哎,纵然是胖掌柜这种久历商场的老狐狸,遇到这般极品宝物,也是难掩心绪。
&bp;&bp;&bp;&bp;五百两黄金?玉青宸撇撇嘴,之前那个老太监带个路就一百两黄金,这胖掌柜不会是看她人小想讹诈吧?
胖掌柜见眼前这个一脸稚气的漂亮小丫头面色不悦,忙道:“这位姑娘,不是掌柜我小气,只是现在夜深了,小店一时也拿不出更多来,您这也是急用钱不是?”
“哼……”玉青宸轻哼了一声,不慌不忙的说:“话虽如此,那我也可以明早去找别家典当呢。”说着,作势要把夜明珠给拿回来。
“别别别!”胖掌柜见状便急了,一双胖手紧紧把夜明珠箍在怀里,道:“额……要不,姑娘看看店里有没有心仪的东西,以物换物,如何?”
以物换物?这听起来倒是不错,不过钱也不能少,玉青宸心中这么思考着,便道:“不知掌柜店里,有些什么宝贝啊?”
胖掌柜一听这话,便知有门,立马躬身哈腰得乐道:“有有有!咱这店虽不大,但是宝贝不少!您看看这边!”
说着,便指着店里的雕花木架上摆的那些物品、如数家珍般介绍到:“您看!这是金镶玉龙凤双耳宝瓶,据说是从凌墨国的皇宫里流出来的!还有这紫玉蝴蝶金丝簪、赤银碧霞如意碗,这是千年仙蚌孕育出的极品海珠!这是斗转星移黑玉罗盘,玄派宝贝!……”
玉青宸听着胖掌柜絮絮叨叨得介绍,却不太听得进耳朵里。
这些东西虽然也是珍宝,但毕竟都是些俗物,还不及她乾坤袋里那些呢,也就是什么玄派宝贝听着有点意思,不过自己也不懂那些,对于她来说也没什么用处的。
玉青宸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正觉得没什么可换,突然看到木架角落里,有只小盒子,她突然来了兴趣,指着那盒子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胖掌柜把盒子拿出来,说道:“哎哟,这位姑娘眼神真毒辣,这是一枚乾坤戒。”
乾坤戒?玉青宸微微一皱眉,难道……
胖掌柜把小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枚普通的银色的小戒指,连雕花都没有,十分不起眼。
“这个是能装东西的戒指吧?”玉青宸问道。
“哎哟,这位姑娘果然有见识,看您这打扮,应该是世家子弟吧?掌柜我姓金,叫金富贵,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胖掌柜眉头一动,这乾坤戒是修炼者熟知的宝物,心道自己可能认识了个大家族的人,这层关系一定要攀好,以后做买卖才有更多路子啊!
玉青宸瞥了他一眼,瞅他那副攀关系的谄媚表情,心里不禁冷笑,谁高兴告诉你名字啊?随即嘴角一勾,道:“我姓玉。”
“玉??”胖掌柜吓得差点没跪下,忙道:“哎哟!小的有眼无珠!您?您是清和王府的郡主大人?还是……还是?”
胖掌柜这反应把玉青宸也吓到了,她讶异得看着胖掌柜,脑子里一时转不过这弯弯:姓玉怎么了?难道,这玉姓在这里是什么很不得了的贵族?可就算有什么大家族姓玉,难道还不让老百姓也姓玉了?
&bp;&bp;&bp;&bp;玉青宸略一思索,也不想多废话,怕说漏什么岔子,便道:“少废话,戒指给我看看。”
胖掌柜连忙恭恭敬敬得把戒指递过去,玉青宸把戒指戴在左手中指,探索了一下,这戒指的空间大概有十立方米大小,虽然跟乾坤袋差得太远,但是足够装下不少东西了。
“金老板,是不是还有一种东西,叫乾坤袋?”玉青宸假装不经意得问道。
“哎呀,不愧是玉家小姐!果然见识广!”胖掌柜不忘满脸堆笑得先拍拍马屁:
“这纳物之物,主要就是纳戒和纳袋两种,纳戒也是分等级的,最低级的叫碗戒,也就能装两三个篮筐的东西,中级的叫如意戒,能装十来个篮筐,最好的便是这乾坤戒,能装下我这一铺子的东西呢!”
这么一点储物空间就叫最好的了?这跟自己的乾坤袋差得太多了吧?
不等玉青宸做出反应,胖掌柜继续道:
“至于这纳袋呢,就只有乾坤袋这一种,那就是稀罕物了,能装多少东西我可不知道,但听传言说,能有一座宫殿那么大呢!”
“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制作了,存世的乾坤袋都是千万年前的大家族流传下的,数量屈指可数,各大家族拥有乾坤袋的,都是家族顶尖的武士,毕竟谁要是拥有那东西啊,啧啧,一定会被很多强者觊觎,所以,只有顶尖的武士才有本事保护好它啊!”
“哎!我此生若能见到这种宝物,也是知足了……”
胖掌柜一脸向往的神情、滔滔不绝得跟玉青宸介绍着这种他以为自己从未见过的宝贝。什么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殊不知,刚才玉青宸拿夜明珠时,他看到的锦囊正是他向往的乾坤袋。
玉青宸的小脸微微一变,看来,这乾坤袋还真是不能示于人前,不过,若是有枚戒指的话,倒是可以掩人耳目?想必那些强者也不会太稀罕一枚小戒指吧?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好东西还是不要露富得好。
如此一想,玉青宸说道:“那要不就五百两黄金加这一枚戒指吧?”
胖掌柜一听,吓得又差点跪下,为难得说:
“这位玉大小姐哟,这个……这个实在难办啊……说实话,这夜明珠再好,毕竟也只是普通的宝物,但这乾坤戒,确实灵物啊!这普通宝物再稀罕,在灵物面前也是俗物啊!这夜明珠,将将也就能勉强换上一枚如意戒,换这乾坤戒的话,掌柜我还亏呢!”胖掌柜满头大汗,生怕得罪了眼前这位大小姐,但却又不敢明着反驳。
玉青宸一愣,这小破戒指这么值钱?
“不就是枚纳戒吗?怎么说得跟乾坤袋似的稀罕?”玉青宸一挑眉,不悦得说道。
“哎哟喂,玉大小姐,您是世家子弟,自然好东西见得多,您有所不知,这乾坤戒现在也没有人会做了,现在流传于世的乾坤戒和乾坤袋,是万年前一位玄派法师流传下来的,现在的玄派法师只能勉强做个碗戒,能做如意戒的都是屈指可数呢!”胖掌柜为难得说道。
&bp;&bp;&bp;&bp;哦?这戒指竟然也是个稀罕物?玉青宸撇撇嘴,看着胖掌柜的神情,倒也不是在诓她,想必碍于她“世家弟子”的身份,也不敢随便诓她。
玉青宸叹了口气,便从乾坤袋里摸出两支小巧的宝石簪子,问道:“加上这些如何?”
只见那两只宝石簪子做工极其精美,上面镶嵌的靛蓝色宝石发着盈盈光辉,不似俗物。
胖掌柜一看,略一沉吟,说道:“玉大小姐,说实话,就算加上这两只簪子,掌柜我也不太舍得换这枚乾坤戒出去,不过看在您是玉家小姐的份上,就跟您换了吧,您以后可要多多照顾我这儿生意,多带人来,多带人来啊……”
玉青宸看那胖掌柜一脸不太情愿的样子,也不忍心剥削太狠,随手又从乾坤袋里又摸出一根宝石簪子,说:“金老板,一枚乾坤戒加一百两黄金,再额外给我些银票、碎银和铜钱。”
胖掌柜看着那宝石簪子,简直内牛满面!心想这簪子撑死也就值30两黄金,怎么他这个一向讹诈他人的典当行掌柜现在是一副被讹诈的情势呢?欲哭无泪!
胖掌柜正想说什么,抬头看着玉青宸一双明眸瞪着他,一副威胁的意思,吓得他不由一哆嗦,玉姓的人得罪不起啊!只好暗自苦笑,忙道:
“您稍等!这就给您准备钱去……只不过,玉大小姐,您以后可一定得多照顾我金富贵的生意啊!”
“这是自然。”玉青宸微微一笑,心想着这“玉姓”还有点好使。
一盏茶的功夫,胖掌柜把一百两黄金、几张银票和一些碎银铜币都给准备好了,玉青宸直接把钱往乾坤戒里一收,然后问道:“金老板,这里最近的客栈在哪里?”
“最近的啊,就是前面的那家锦祥客栈啊。”胖掌柜答道。
玉青宸一皱眉,那不是她刚从黑袍魔君那逃出来的客栈吗?随即问道:“那这附近还有别的客栈吗?”
“别的客栈那可就远了,而且都没有那家好,那家客栈又大又豪华,别的小客栈嘛,这么晚了,还不一定有空的客房。再说了,像您这样的大家小姐,住小客栈不安全,住锦祥客栈才符合您的身份啊!”胖掌柜一脸“我这是为你好”的表情。
玉青宸有点郁闷了,不过,无所谓了,住就住呗,反正现在那些人也不可能认出她来,不怕,最危险的地方没准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呢,那位高傲的主人哥哥肯定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就住在他眼皮子底下,嘿嘿!
玉青宸正要转身离开,胖掌柜连忙喊住她:“玉大小姐您稍等!”
玉青宸回头问道:“怎么了?”
“玉大小姐是第一次来典当铺吧?”胖掌柜说着拿出一张契条,说道:“无论是抵押还是绝当,都要签契画押的。”
哦?还有这规矩,就跟签合同一样咯?玉青宸看了一眼,却见契条上要签自己的名字。
“这么麻烦?”玉青宸皱了皱眉,问道:“我只需要签名字就行了吗?”
“是是是,您是玉大小姐嘛,只用签个字就行!换别人可是要出示身份文牒的。”胖掌柜一脸讨好得笑道。
&bp;&bp;&bp;&bp;身份文牒是什么?难道是类似身份证一样的东西吗?
玉青宸心中一紧,但又不能直接问,于是转而问道:“为何还要出示身份文牒?”
胖掌柜依旧一脸笑得说:“玉大小姐,您这样的世家子弟当然不会把身份文牒当回事,但是咱这普通老百姓就不一样了,不出示身份文牒,掌柜我哪知道对方是不是什么强盗啊或者贱民呢?万一收来的东西有问题咋办?现在有些人啊,胆大包天,有的跑贵族世家里偷盗宝物出来贩卖,有的甚至去王公贵族的陵墓里偷出宝贝来卖,这万一要是被查到了,那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盗墓咳咳咳……
玉青宸一听到这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虚得很,懒得理会絮絮叨叨的胖掌柜,正要提笔签字,突然一顿……
不行啊,这里的文字跟汉字不太一样啊,虽然之前见过的字知道有点像篆体,也能认个大概齐,但是毕竟动手写的话,不会写啊!
这字可没法签……
玉青宸放下笔,胖掌柜见状也是一愣,疑惑得看着玉青宸。
“掌柜的,这字,我不能签。”玉青宸略一思索,缓缓道:
“不瞒您说,我这次跟我父亲生了气,自己跑出来的,所以,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叫什么,以免给家里抹黑。”
胖掌柜闻言,迟疑了片刻,立刻道:“哎,是是是,玉大小姐有这个顾虑也是人之常情,哎,不签就不签吧,反正您也是绝当的。”
“嗯,那就多谢金老板了。”玉青宸微微一笑,心道这玉姓大小姐身份还真是唬人啊!说完,便转身离开,只听得背后胖掌柜的送客声:“玉大小姐您慢走啊!下次一定要多来看看啊!多给我老金带点客人啊!您路上小心啊!……”
玉青宸一笑,径自向锦祥客栈走去。
天依旧黑得深沉。玉青宸折回锦祥客栈的时候,客栈里静静的,只有一层大厅柜台的伙计还在打点,见玉青宸走了进来,伙计连忙迎上去,问道:“这位小姐可是要住店?”
“嗯,还有客房吗?”玉青宸一边问一边谨慎得打量着四周,虽然现在自己外形变化了,但毕竟还是不想跟早上那群奇怪的“数字星”们打上照面。
“有是有,只不过……”店伙计略一停顿,神色有点为难得说道:“只剩最贵的客房了,独立院落,一天十两黄金……”
独立院落?十两黄金?那不是那个黑袍魔君住的吗?难道他已经走了?玉青宸不知道为何,心里竟然闪过一丝她自己也捕捉不到的失落。
“行,就先住着吧。”玉青宸抬手从乾坤戒里取了十两黄金给店伙计。
谁知店伙计接过金锭后并不马上收去,而是一脸堆笑得说:“这位小姐,额,您是第一次出来住店吗?入店是需要出示身份文牒的……”
又是身份文牒?怎么跟住宾馆要登记身份证似的?难道没有身份文牒就混不下去了啊?
玉青宸心里微微有点怒意,但转念一想,现在可不是发火的时候,找个舒坦的地方睡觉才是最要紧的,不知道刷“脸卡”,哦不,刷“玉”卡顶事不?
她随即压制住心中的不快,故意装腔作势拿了拿范,冷冷得丢出三个字:
“我姓玉。”
&bp;&bp;&bp;&bp;果然这三个字跟炸弹一样炸懵了店伙计,伙计连忙点头哈腰得说道:“哎呀!原来,原来是玉家人!您这边请!这边请!”
说着,便把玉青宸引向那最贵的独立院落,玉青宸一看,并不是怜夜住的那个院子,随即问道:“像这样的小院你家有几落?”
“这独立小院一共就南北两落,您这落是南苑,院墙另一边是北苑。”店伙计回答道。
那看来那位叫怜夜的黑袍魔君是住在隔壁北苑咯?玉青宸不禁一声嘲笑,得意得望着院墙:哼,自以为自己武功高多了不起?还当我是小宠物呢,小宠物现在就住你隔壁,你倒是来抓啊?哈哈哈哈……
此刻内心坏笑不断的玉青宸向伙计咐了明日的早膳,便进了卧房休息了。
此刻,北苑。
怜夜刚从长公主陵墓回来,他吩咐所有人去查找线索,却一直没有消息,便亲自去了一趟,依旧没有收获,心里微怒。
只不过踏进院门的一刻,突然想起卧房里还躺着一只可爱的宠物小年糕,心里不禁涌起一点暖流,心中的怒火被暖流瞬间熄灭了。
呵呵,自己这是怎么了?从来不在意任何人,怎么开始在意起这个路边顺手捡来的小家伙了?怜夜苦笑得摇摇头,推开了卧房房门。
卧房里,他并没有看到之前被他盖好被子、塞在床里侧的那团小东西。
怜夜心里突然闪过一丝惊慌,手一挥,点亮了屋里的蜡烛。
房间里空无一人,床上早已没有了小年糕的身影,只有那套依旧带着寒梅冷香气息的淡粉色银丝小裙衫和那条浅紫色的绣花罩衫静静得放在床上,床边是之前他给她脱下的鞋袜。
怜夜呆住了,心里一慌,难道小年糕被人掳走了?
他冲出卧房,在院子喊道:“小年糕!小年糕!”
然而,并没有期待中那脆生生的声音回应他,而是星五冲进了院子,向他躬身拱手道:“主人?!”
星五惊呆了,她从没看到主人这样失态过!
她的主人,一向冷淡绝决,不在意任何人,那样的高不可攀、那样的不可一世,这个宛如神祇的男子,现在竟然一副惊慌失措的姿态!
“小年糕呢?可有看到她?!”怜夜厉声问道。
一股强大的威压顺着他的怒气迸发出来,星五直接给跪在了地上,双膝剧痛欲裂!
星五讶异,忍痛抬眸、疑惑得看着自己的主人,紧张得问道:“主人……小年糕是谁?”
“就是本座今天带回来的那个孩子!”怜夜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略微敛气。
什么?主人这副失态的样子,竟是因为那个灰土土的小臭丫头?
星五更加惊讶了,心中十分不解!更加不甘!她顿了顿,但还是立刻回神道:“属下……并未见到!”
“把她给本座找出来!”怜夜厉声道,声音冰冷,不容拒绝。
星五忙道:“是!属下这就带人去找!”随即拱手、拖着疼痛的双腿退下了。
&bp;&bp;&bp;&bp;怜夜回到卧房,望着床上发着的那身衣衫,心里不禁苦笑。
果然是自己失神了,竟然还着急得以为她被人掳走了……怎么可能是被人掳走呢?若是被人掳走,为何会脱去那身裙衫?分明就是小丫头自己逃走了,怕被他和他的人追到,还特地换了衣衫……
此刻,他心里一股酸涩涌出。
一直以来,养尊处优的他、众星拱月的他,此时此刻,竟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给人垫枕头盖被子、甚至脱鞋子脱袜子……以前从来没有过啊!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这可是他第一次委身伺候人!
挫败!憋屈!愤怒!
小年糕,为什么?为什么要逃走?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怜夜坐在床边,望着那身裙衫,竟然开始发呆。
不,他不死心。
怜夜忽然想起那颗星河石,星河石里虽然只注入了极少的一丝灵力,但是如果要探查的话,还是能找到大概方位的,他一皱眉,心里暗暗狠道:小年糕,本座的宠物,哪能是你想逃就逃的?
随即,他捻起指,开始探查星河石的方位。
怎么会这样?怜夜一惊,收起结印。
居然完全探查不到?即便是她扔掉了,也能探查到扔掉的地方,即便是放入纳戒中,凭他的实力也能找到的,可是那丝灵力如同消失了一般,完全找不着了。
怜夜那颗高傲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得打了一拳。
殊不知,那颗铭刻了“小年糕”三个字的星河石球,此刻正是在比普通纳戒更高级的乾坤袋里,制作乾坤戒和乾坤袋的那位玄派法师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位炼器造诣极高的、绝世无双的大人物,这两物之所以比别的纳物更加精贵,除了容量大,更是因为上面有强大的灵力桎梏,可以隔绝任何气息。
怜夜不是没想到过乾坤袋的可能性,只是被他随即否定掉了,乾坤袋只有他这种级别的人才会拥有,那个小丫头虽然衣着不俗,但是毕竟年幼,又没有武力和玄力,是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稀世罕宝的。
怜夜心里既失落又愤怒。
小家伙,你就自求多福吧!不要让本座找到你!否则……
否则什么呢?
怜夜自己也是一愣,杀了她?似乎……舍不得;放过她?于自己威严和自尊有碍吧?继续圈禁起来当小宠物?万一又跑掉怎么办?
呵呵,不会让你再跑掉!怜夜双手不禁紧握,片刻后,睡下休息了,只不过,一夜难眠。
而此刻,南苑卧房里睡得正香的玉青宸,被隔壁院落里怜夜刚才的那两声“小年糕”给惊醒了,她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那个黑袍魔君又找到她了呢,她起身听了听动静,似乎又没什么声响了,于是就又躺回床上了。
可是此刻的她、心里并不踏实,虽然外形变化了,但潜意识里总还是有一丝担忧,怕自己又被抓回去当宠物了……所以,明天还是要好好计划一下接下来的生存问题。
于是,玉青宸这么想着想着、就迷糊得睡着了。
&bp;&bp;&bp;&bp;她又踏进了那个粉色的梦境,依旧是樱花遍野的山谷,淡紫色的天空,伴着花香的微风习习拂过,她轻踏着樱花瓣覆盖的小路,一步一步走着,悠闲自得。
忽然,远处出现了一个白色小东西,一蹦一蹦得朝她而来。
还没等玉青宸看清楚是什么,那个小东西一下子扑进了她的怀里,玉青宸捧住那个小东西一看,咦?居然是一只萌萌的小兔子!
小兔子只有拳头大小,软软的,小小的粉嫩耳朵,小小的Q弹尾巴,只有一双粉色的眼睛稍微大一些,还卖萌似得对着玉青宸眨巴眨巴。
玉青宸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快要萌化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迷你小兔子呢?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只大号仓鼠呢!
“秋秋!”小兔子对她吱吱道:“秋秋!秋秋!”
噗哈哈!玉青宸乐了!这小家伙居然还会叫!
玉青宸笑着看着小兔子,说:“那就叫你球球好啦!”
谁知小兔子竟然摆出一脸嫌弃的表情瞪着她。
玉青宸一撇嘴:“就叫球球啦!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宠物了!”
小宠物……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连做梦都逃不掉自己被人当成宠物抓走的噩梦啊啊啊啊啊!!!
玉青宸不禁心里一抓狂,咻得从梦里醒来。
她睁开眼,天蒙蒙亮,于是又闭目养神了一会,听见外面有人敲门的声音。
“玉家小姐,您醒了吗?昨夜您吩咐小的给您准备早膳来着。”门外是店伙计的声音。
“知道了,把早膳送饭厅里吧。”玉青宸懒洋洋得回答道。
“好的您呐!”店伙计说完,便吩咐人将早膳送到小院饭厅里去了。
玉青宸伸了个懒腰,极不情愿得下床。
哎,没睡够啊,只可惜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今天要出去打探一下各种行情,毕竟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要解决生计,十两金一天的高级院子可不能天天住,不划算不说,也毕竟不是自己的“家”。考虑下是不是得在这里先买套房子,再买个铺子做点生意?反正钱是大大得有,完全够她过上“真公主”的生活。
梳洗完毕、用完早膳后,玉青宸便出门逛街去了。
她先去一家服饰店买了几件现在初春时节的裙衫,挑了套月白色的广袖流仙裙换上,她突然想起那面银色的护心镜,既然自己不会武功,用来防身也是极好的,便将护心镜塞进抹胸里。
然后又在饰品店里买了一只浅绿色的锦囊和一串春带彩的翡翠串子做裙压。她把乾坤袋藏在浅绿色锦囊中,在锦囊里塞了一些干花,让它略微鼓起,做成香囊的样子,掩人耳目。然后又去香粉店里挑了些各色胭脂香粉,不得不说这些纯天然的化妆品和护肤品还是很能引起她的兴趣的。
逛着逛着,她看到有很多人在一个茶馆前围着,指指点点不知道在围观什么。
玉青宸好奇得走过去,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诶?典当铺的金老板,那胖胖的身材还是很打眼的。
&bp;&bp;&bp;&bp;“金老板,你不在店里做生意,跑这看的什么热闹?”玉青宸走过去问道。
“哎哟!玉大小姐!”金老板一看到玉青宸,两眼放光!
而那声“玉大小姐”,也引来不少围观者的目光。
“咳咳,低调……低调……”玉青宸一脸无奈得压低声音。
“你们都围在这干啥?”玉青宸问道。
“哎哟,天卯茶馆啊!各国闻名的天卯茶馆啊!玉大小姐您不知道?”金老板讶异得问。
“咳咳……”玉青宸一脸黑线,说:“这茶馆……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们都围在这干啥?”
“嘿嘿,您今儿个来得正是时候!天卯茶馆的白少爷今天要在咱们这开题啦!”金老板一脸激动。
“嗯,倒是有所耳闻,不过本小姐倒不是很清楚这具体状况,金老板跟我说说?”玉青宸只能装模作样。
“这天卯茶馆啊,各国都有,说是茶馆,但其实是个买卖消息的地方,主会馆在云端帝国,其余各国的主城都有几家分馆,这天卯茶馆的当家,姓白,此人据说精通玄派卜易之术,上知天、下知地,但轻易不会露面,每个月只在一个会馆出一次题,能答出来的,能入室和白少爷对饮一个时辰!”
“说是对饮,但其实就是想问什么就问什么,这个月正好轮到咱们明玉城的这家分馆啦!嘿嘿!您来得正是时候!就算不会答题,看看也是好的!”金老板一脸激动,仿佛自己就是那答对题的人似的。
“答题?”玉青宸纳闷:“什么题?”
“怪题!从这规矩开始以来,能答出题来的人、屈指可数!”金老板说道。
“那看来大部分时候都没人能答出来咯?那大家都围在这干啥啊?”玉青宸问道。
“哎哟,这位姑娘,你有所不知啊。”旁边一位路人大姐插话道:
“这里的人哪里都是来答题的?看热闹的是大部分!最重要的是啊,这位白少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多少姑娘为了看他一眼,每个月追着他跑呢!白少爷到哪家分馆开题,她们就追去那,只求博白少爷的一次顾盼,若是命好,没准,就能成为他的侍妾呢!”
玉青宸惊讶扶额,果然看到人群里有很多年轻的姑娘们,环肥燕瘦、美丑皆有,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得在那激动地等待着开馆,还互相交流着自己对白少爷的心得体会,甚至许多姑娘手里还拿着一本白少爷往期的开题合集,在那讨论这次会出什么题。
我勒个去,这不是传说中的追星族吗?玉青宸满脑黑线……
太夸张了,各国各馆追着跑、只为被这什么白少爷看一眼?只为给他当侍妾?岂止是追星,简直就是私生饭!
玉青宸暗笑,倒是要看看这位传说中的万人迷白少爷是副什么尊荣呢?不过撇开这出不说,若是真能答对题,成为他的“入幕之宾”,哦不,对饮之宾,那自己很多疑惑就能解开了,比如借尸还魂,比如为何自己突然长大了。
&bp;&bp;&bp;&bp;不一会,围观的人群纷纷入馆,只见馆中二楼有一处平台,平台上挂着一帘精致的迷光纱帐,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坐在纱帐后悠然品茗,隔着纱帐看不清真容,但能感觉到那玉树临风的清雅气息。
切……怎么这年头的男人都喜欢玩神秘?先是一个戴面具装酷的黑袍魔君,现在又来个纱帐遮面的白少爷。
大厅里熙熙攘攘堆满了人,不一会,有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站在白少爷身旁,看起来似乎是个发话的人。
“大家静一静,我是这家分馆的王掌柜,想必规矩各位都清楚,只要能答出题来,就能入室与白少爷对饮一个时辰,现在开题。”说着,那王掌柜就从手里抖出一张大绢纸,上面画着一个红色的大圆圈,圆圈中有一条过圆心的蓝色直线。
“这次的题目是,红线与蓝线的比率是多少?”王掌柜发话。
神马啊!!这尼玛不就是圆周率3。14吗?!
玉青宸无语了,这么简单的题!
“天啊,这是什么意思啊?”
“比率?比率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这太难了吧?看起来像是算术,我一习武粗人哪里懂这个?”
“这恐怕只有太学和工部的人才答得出来吧?”
馆内的人们议论纷纷,玉青宸惊讶极了,原来这么简单的题,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啊?
只可惜她那女童小身子被一种人群淹没了,她只得伸出小手,俏声喊道:“三点一四!三点一四!”
馆内所有人都望向玉青宸,突然一下射来这么多目光,她噗的一下脸红了,紧张得仰头看着二楼平台上的王掌柜。
王掌柜一愣,侧脸看了眼纱帐后的白少爷,道:“这位小姑娘,你是想说三隔一四?”
什么?三隔一四?好吧,看来小数点这个“点”并不是各个世界通用的啊,这里的小数点叫“隔”?
玉青宸连忙点头,说:“嗯,就是那意思。”
王掌柜一笑,正要发话,玉青宸却听见身后二楼传来一个声音。
“三隔一四一六。”
那声音略有一点稚嫩,是个男声,玉青宸一愣,回头向上一看……
我靠!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二楼雅座中间,悠然抿茶的那个男子正是昨天把她抓去当宠物的黑袍魔君!!!只见他穿着一身墨蓝色坠金丝长袍,依旧戴着那张白玉面具,只是面色似乎有些惨白,而他旁边立着的三个人,正是那两个数字星男子,和那个伺候她洗澡的星五!
答题的正是星二,星二一脸得意,高姿态得笑看着楼下众人堆里的玉青宸。
玉青宸又怒又惊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那群人。
他们怎么也来了?来这做什么?也是要向白少爷问问题?
玉青宸忽得感觉自己的目光,跟黑袍魔君面具下的那双冷眸对上了,眸光深幽,她吓得连忙转回头去,看着王掌柜,喊道:“我先回答的!”
王掌柜有点为难,转身跟纱帘后的白少爷耳语了几句,又过来宣布:“白少爷说了,谁把后面的数说得更长,就算谁赢。”
&bp;&bp;&bp;&bp;玉青宸心里好不爽!明明是自己先回答的!
她忍不住回头拿愤怒鄙视嫌弃的目光杀向得意洋洋的星二,星二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
“既然没有其他人能回答,那……”
“慢着!”玉青宸不等王掌柜把话说完,打断道。
她这一声喊,娇俏稚嫩又颇有些气势,馆内所有人都看着她,充满了好奇,难道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还有什么后招?这么奇怪的问题、馆内能有两个人答上来还真算是罕见了。
“谁说的长就算谁赢是吧?”玉青宸眉梢一挑,向王掌柜问道,看着纱帘后的白少爷。
“当然。”王掌柜答道。
“听好了!三隔一四一五九二六五三五**七九三二三八四六二六!”
声音一出,众人哗然。
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该不会是哪位太学或者工部大人的千金吧?
这次换玉青宸一脸得意了,说来也巧,3。1415926535897932384626,这一串圆周率数是在她家一本70年代新华词典上看到的,小时候闲得无聊就背了背,谁知还忘不掉了。她回头挑衅得看着楼上雅座的星二,怎么滴?我就不信你还能背出小数点后100位来!
玉青宸一挑眉,对星二得意的哼了一声,却见星二身边,那位黑袍魔君的眼眸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她心里一紧,赶紧撤回眼光,转过头看着王掌柜。
王掌柜一脸惊讶,回头看着白少爷,只见白少爷对他略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既然没有其他人能回答,那就是这位姑娘赢了!”王掌柜宣布。
哇!众人惊讶得看着这个人群堆里被淹没了身高的小姑娘。
白少爷的入室对饮之宾!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几十年来都没几个人能得此殊荣啊!
更是有无数双女子嫉妒愤恨的眼光投来,她们追了白少爷这么久,连求他看一眼都不能,这个小丫头居然成了对饮之宾?而且……还这么漂亮?!
玉青宸可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已经成了很多人心中的情敌,她定了定神,向王掌柜走去。
“哎呀!玉大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一旁的金老板看到这一幕,将将才回过神来,激动地对玉青宸说道。
玉大小姐?!玉姓?这一声,更是又把所有人的眼光给吸引过来。
原来这个漂亮小姑娘是玉家小姐?难怪能答上题来。
玉青宸满头黑线,此玉非彼玉,她虽然是姓玉,但是没想到在这里玉姓竟然是个如此高贵的存在,可她却只是个借尸还魂的普通人,连身份文牒都没有,身份什么的一查就曝光了……
总不能跑到皇宫里对皇帝说,我是您女儿,我从墓室里爬出来了!这画面想想就很诡异的说!更何况她现在没有任何关于公主原身的记忆,原身的习惯爱好她也一概不知,伪装无能……真不知道这贵族小姐的名头能装到几时……
玉青宸讪讪得笑着,跟着王掌柜离开了,身后还传来金老板那激动的声音:“我认识她噢!这位玉大小姐昨夜还光顾过我的店呢!我家店就在这条街上!金富贵典当铺!大家有空一定要去看看啊……”那声音,就跟说自己认识哪个明星似的,玉青宸一阵汗颜。
&bp;&bp;&bp;&bp;二楼雅间。
怜夜抿了一口茶,若有所思得缓缓道:“玉大小姐?”
星二闻声,立马下跪请罪:“主人,属下办事不利,没能赢得头筹,还请主人责罚!”
良久,只听怜夜冷声道:“罢了,这不是你能知道的答案,你和星五留下,一会查查这姑娘的来历。”
说完,便转身离去。
怜夜回想着那抹月白色的纤细背影,他对那个答题的小姑娘好奇极了,一是讶异她能如此完美得回答出这么刁钻的题目,二是觉得,她那回眸瞪眼的小样子,怎么看着那么眼熟?有点像……小年糕?
该不会好巧不巧得,昨晚小年糕正好渡过了华辰礼吧?
不,应该不会,既然那姑娘姓玉,那她家人不可能会让她错过华辰礼、流落在外。
小年糕,你在哪里呢?
与此同时。
天卯茶馆后院,一间雅致的茶室内,一个男子正在那品茗。
他容貌极美,剑眉上挑、眉骨高耸,深邃的眸子里波光如水,薄唇微抿着茶香,头束白玉兰花头冠,万缕青丝倾泻;一袭白色纱袍拖曳在地,纱袍上有浅碧色的竹叶点缀;清雅脱俗、遗世独立。
玉青宸轻轻走进茶室,在他面前坐下,抬眸打量着眼前这位白少爷,心道:哎,也不怪那些花痴姑娘们追星,这位白少爷,当真是绝世美男了。
白少爷见玉青宸毫无顾忌得打量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说道:“在下白岂凡,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额……我……姓玉……”玉青宸有点纠结,既然眼前这个白少爷无所不知,那会不会也知道她这个姓玉的,不是什么贵族?
“玉?……你不必紧张,我这里自有我这儿的规矩,既然成了我白某入室对饮的宾客,那你可以问任何问题,我也会尽量回答我知道的一切,最重要的是,我白某一定会为客人保密的。”白少见她一脸迟疑,说道。
“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玉青宸并没有想过什么保守秘密的事,看来这位白少以为她一脸为难是怕对方泄密?不过既然他说能保守秘密,不知为何,自己也觉得更安心了些,于是她定了定神,说道:“我姓玉,叫青宸。”
“你姓玉?叫青宸?”白少略一迟疑,问道:“哪两个字?”
“青色的青,北极星的宸。”玉青宸回答道。
白少抿了口茶,良久,道:“你确定你是姓玉,名青宸,而不是姓玉青,名宸?”
什么?姓玉青?名宸?玉青宸一脸讶异,说道:“不是啦,是姓玉,名青宸,我是清晨的时候出生的,那时候天还没有亮,天上还能看到北极星,所以父母就取了青宸这个名字。”
白少又抿了一小杯,缓缓道:“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玉青宸一听,知道瞒不过,也不想瞒了,既然自己是来问问题的,免不了要全盘托出,于是说道:“嗯,不是。”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个……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bp;&bp;&bp;&bp;“不是这个世界?”白少讶异得挑挑眉,问道:“姑娘是说,你不是迷光大陆的人?”
迷光大陆?原来这个世界叫这个名字?
玉青宸说道:“我也说不清,反正我不是这里的人。”
“那你来自哪里?”白少问道。
“我们那没什么名字……”玉青宸想,总不能说叫地球吧?她略一思考,说道:“不过,我们那的人,都自称是炎黄子孙,嗯,不如就叫炎黄大陆吧。”
“炎黄大陆?确实没听说过,有点意思。”白少唇角勾出一丝笑意。
“那个,白少爷,您听说过穿越吗?”玉青宸问。
“穿越?”白少摇摇头。
“那,借尸还魂您听说过吗?”玉青宸又问道。
“借尸还魂?这倒是听说过,姑娘难道是借尸还魂?”白少开始对眼前这个女孩子有了一丝兴趣。
“嗯!”玉青宸连忙点头:“我在我原先那个世界的海边玩耍,就是炎黄大陆,后来,因为发生了意外,就在大海里淹死了,可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墓室里,只是魂魄穿越过来了,身体是别人的身体,我吓坏了,不过还是从墓室跑出来了,我现在有点迷茫,不确定接下来该怎么办……白少爷,您见多识广,不知道能不能帮帮我?”
白少疑惑得看着玉青宸,若有所思,半晌,答道:“玉姑娘,白某觉得,一切自有因缘,既然你来到这里,想必是有什么命数机缘在此,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唉,可是我对这里一无所知啊……”玉青宸委屈得看着白少。
白少见她一副乞怜模样,不禁笑了,说道:“所以命数安排你我在此相遇咯,你一无所知,我却无所不知。”
说着,白少便跟玉青宸聊起这个世界的事情。
这个叫迷光大陆的地方,有五个大国,分别是位于大陆南方的玉青帝国,大陆东方的凌墨帝国,大陆北方的白羽帝国,大陆西方的西昌帝国,而大陆中央,则有一个幅原广阔、疆土巨大无比的帝国,叫云隐帝国。
云隐帝国的土地有其余四国加起来那么大,而且比北极大陆其他地方要高出好几千米的海拔,形成了天然的天堑,所以,即便其余四国如何争夺土地,也没有国家能打云隐帝国的主意,云隐帝国仿佛天生就是那比其它国要更为高傲的存在。
另一则,云隐帝国的皇室,传说有天上神界的血统,所以,云隐帝国也自恃比其他国家更加高贵,而且云隐帝国在更方面的实力也确实比其他四国要强许多,所以其他四国虽无附属国之名,却是附属国之实。
四大国每年都会争先恐后得向云隐帝国送去大量资源以换取荫庇,四国皇室也以与云隐帝国联姻为荣,即便是四国嫡系皇子,想娶到云隐帝国皇室的嫡系公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除非那位皇子天赋卓绝,否则,能娶到旁系的郡主就已经是极大的荣耀了。
而四国皇室的公主和郡主们,若是能得云隐帝国某位皇子的青睐,嫁与他为妻为妾,那亦是极有脸面的事情。
&bp;&bp;&bp;&bp;五国的皇室皆以国号为姓,嫡系的姓氏分别为云隐、玉青、凌墨、白羽和西昌,旁系则取云、玉、凌、白、西为姓,只有皇室血统才能有此姓,百姓之流是绝对不可以用这几种姓氏为姓的。
哦……难怪自己姓玉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呢……原来,好歹也是皇室旁系呢!而自己恰好叫玉青宸,也难怪这位白少爷会误会自己姓“玉青”。玉青宸这么暗自思索着,抿了一口香茶,无奈问道:“唉,难道,我还得改个名?”
然而白少并不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缓缓说道:“玉青帝国的皇帝与皇后伉俪情深,婚后育有三个孩子,长子叫玉青锡容,次子叫玉青宥……”白少说着,顿了顿,继续说道:
“第三个孩子,是个女儿,与次子是同胞兄妹,皇后生下这对双胞胎后不久,就病逝了,这个女儿便是玉青帝国的长公主,叫玉青宸……”
“什么?!”玉青宸瞪大了眼睛,惊讶不已!问道:“哪个宸?”
白少看了她一眼,道:“和你一样,北极星的宸。”
玉青宸懵了,原来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跟自己同名同姓?哦不对,姓名还是略有不同的,但是,三个字一模一样!她突然想起,那只乾坤袋上,就绣着“宸”字。
玉青宸捧着手里的沁瓷小茶杯,久久说不出话。
良久,方才对白少缓缓说道:“那个……白少爷……其实我……正是从那位长公主的墓里醒过来的……而且……不瞒您说,我不但和她名字一样,连原身的容貌也是很相似的……”
一向神色淡然的白少,今天算是被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的话、连番惊讶了好几轮,纵然他一向淡定,此时内心也是抑制不住的澎湃与好奇,他认真得看着她,说道:“你接着说。”
玉青宸就把自己穿越前后的事情捡重要的讲了一遍,只不过省去了看到黑袍魔君派人盗墓、杀人灭口、把她抓去当宠物的那几档子事。
白少微微一皱眉,随即嘴角勾出一抹浅笑,对玉青宸柔声说道:“玉姑娘,方才白某说了,一切自有因缘,你与这位早夭的公主想必有什么缘分,一定是有命数在此,恐怕,一切皆是天意。”
天意?玉青宸思考着,继续喝茶,白少也不做声,继续用那青色小壶热水沏茶,心中却是有百千念头闪过。
“哦,对了!”玉青宸突然想起件重要的事情。
“白少爷,那个,我昨天早上刚从墓室里醒来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但不知怎么回事,昨天夜里,突然就长大了!长成现在这样了!”玉青宸瞪大了双眼,言语里尽是诧异。
“哦?那还真是巧了。”白少放下手中的盖碗,倒是不惊讶,说道:“想必玉姑娘,昨夜是刚刚经历了华辰礼。”
华辰礼?这是什么?之前似乎好像在哪听过这词。
哦对,是那个被黑袍魔君一手指给捏成灰的老太监说的。
&bp;&bp;&bp;&bp;“如果白某没有记错,那位长公主,就是十岁华辰礼的前一天突然夭折的,而你醒来后,想必身体也开始继续生长,所以,你昨夜经历了华辰礼。”白少抿了口茶,想了想,说道。
原来,迷光大陆的人,跟玉青宸原本世界的人不太一样。
华辰礼,也是身体变化的代名词。
这里的人,刚出生时,被称为婴儿期,一岁华辰礼时,会长成幼儿的样子,大概就是炎黄大陆四、五岁幼童的模样,这里称为幼童期。
十岁华辰礼时,会长成童子的样子,大概是炎黄大陆十岁、十二岁左右儿童的模样,这里成为童子期,男孩女孩分别称为童男、童女,现在玉青宸就是童女一枚。
等二十岁华辰礼时,便是成年了,会长成少年人的样子,大概就是炎黄大陆十六七岁男女的模样,称为少成期。
到了少成期,就可以谈婚论嫁了。
不过许多孩子在童子期的时候就被长辈们给订下了婚约,少成期华辰礼后便可很快成婚了,尤其是世家子弟,更是需要联姻来保持与各大家族之间的利益关系,所以,许多世家子弟,早早就被家里长辈给“卖”掉了。
迷光大陆的人寿元大约200余岁,长寿者可达300余岁,若是修炼得道,便会衰老缓慢,甚至一直保持年轻的模样,若是没有成就,则会逐渐老去;而修炼者则会根据自身的修炼水平增加寿元,很多高阶修炼者已经几千岁了,甚至还有一些上万岁的高手存在于各地的传说中……
所以,这里的人的华辰礼,是被作为极重要的生日礼来过的,尤其是皇室贵胄、王公世家,这些有地位的人更是会在子女华辰礼时,大宴宾客。
现在的玉青宸是尴尬的存在,这句身体在年龄上已经是可以谈婚论嫁的少成期,可是目前却是刚过完十岁华辰礼的童女。
“十岁华辰礼,对于世家子女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华辰礼。”白少说。
哦?玉青宸好奇了。
原来,迷光大陆的人,会在十岁华辰礼时,开启修炼灵智,华辰礼时若受到干扰,极有可能导致灵智无法开启,成为废物。所以各家长辈会在子女十岁华辰礼时进行严密保护,那段时间都不会让子女出门,以防发生意外。
并且会在华辰礼后安排他们去当地的修炼学府去测试天赋——武力天赋和灵力天赋,有些有条件的大家族还会测试精神力天赋。
这里的修炼方式主要分为两派:武派和玄派。修习的派别是根据天赋来选择的,每个人的天赋都蕴藏在身体的“本命元辰宫”里,元辰宫里若是“本命元气海”,则修习武派;若是“本命元灵树”,则修习玄派。
灵智开启后,绝大多数人是可以内观看到自己的元气海或元灵树的,只不过其能量与潜力的高低,需要通过天赋测试来判断,天赋测试时,测试灵晶显示出的颜色就是判断天赋高低的标准。
&bp;&bp;&bp;&bp;当然,无论是否有天赋,只有贵族和平民才有修炼的资格,贱民是没有的。
何为贱民呢?就是那些没有身份的人,例如奴隶、官妓、艺伎、流寇、被贬为贱民的犯人等等,这些人是没有身份文牒的。
哎,三教九流、高中低等,身份贵贱真是在哪里都一样啊,玉青宸心里暗叹,看来自己这个“黑户口”跟贱民也没什么两样了……
正当她心里郁闷时,之前主持开题的王掌柜敲了门进来,说道:“白少爷,已经一个时辰了,您看这位姑娘……”
“不急,本少与这位姑娘投缘,不必遵循一个时辰的规矩,且再拿些茶点来,勿再催促。”白少说完,对着玉青宸浅浅一笑。
玉青宸原本见王掌柜来赶人心里还有些郁闷呢,自己还有好多想知道的事情没问呢,可一听白少爷留客,不禁开心得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笑靥如花、清澈动人。
白少不禁愣了愣,眼神有点移不开,却见玉青宸也毫不掩饰得看着他,忽觉有点失神,连忙避开她的眸子,低头抿了口茶。
玉青宸笑着吃了枚点心,忽得似乎想到了什么,睁大双眼对着白少眨巴了两下,问道:“白少爷,您刚才说那几个国姓……那,您是不是白羽帝国的旁系啊?”
白少一笑,微微点了点头,心道这小姑娘还不算笨。
“跟我说说炎黄大陆的事情吧。”白少笑着说道:“白某自诩无所不知,却没听说过炎黄大陆,实在有愧啊。”
玉青宸一笑,就跟他昏天黑地得侃起炎黄大陆的事情,从春秋战国讲到天朝现况,从伊丽莎白女王讲到奥巴马,从宇宙飞船到电脑手机,从数学英语讲到量子物理,听得白少一愣一愣的,玉青宸看白少那似懂非懂的表情,瞬间觉得自己特像那街头的大忽悠,还顺便教了一些英文单词给白少,笑称这是只有她二人才知道的秘密联络暗号,白少聪明,自是一学就会,越来越觉得眼前这小姑娘实在有趣,仿佛有他听不完的故事。
只可惜天色渐晚,两人畅聊了好久,玉青宸也开始觉得有点累了。
“哎,本来说好的一个时辰,结果拖着你说了这么久,天都黑了。”玉青宸有点不好意思,抿唇道:“额……耽误了你好多时间,我想我该走了。”
白少依旧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叹道:“真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能跟玉姑娘聊炎黄大陆的事情呢。”
“唉,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连个家都没有,住个店都要什么身份文牒,我哪有那东西,还好那店伙计一听说我姓玉,才没要的。”玉青宸撇撇嘴,一脸忧愁得说:“唉,真不知道我这所谓的玉家大小姐,能唬人唬到几时,哪天要是被人发现了,没准被抓去当贱民、做奴隶了……”
白少一听此言,凝眉喃喃道:“身份文牒……”
随即,白少从袖袋中取出一枚圆形玉佩,递给了玉青宸。
&bp;&bp;&bp;&bp;“普通平民的身份文牒都是纸质文书,有身份的世家子弟都是以有灵力的物品作为身份文牒的,这是我天卯阁的身份玉佩,五国通用,无论在哪个客栈、驿站、关隘和城门,只要出示这个,没有人敢拦你。”
玉青宸接过来一看,只见那莹润雪白的玉佩精致无比,一面雕着一只兔子,另一面刻有“天卯阁”三个字。
玉青宸一愣,道:“这……这太贵重了吧?我……”
“收下吧。”白少温柔得说道:“身份玉佩而已,谈不上贵重,你现在身份尴尬,戴上这个总能用得上的,若有人问起,你就说是天卯阁的人即可。”
玉青宸抿了抿唇,不想再做矫情推辞,抬眸看着白少,感激得说道:“那,谢谢白少爷了!”
“不客气,只是新玉佩需要认主,你尚未修炼,滴血即可。”白少说道。
滴血认主?
玉青宸便学着武侠书里写的那样、想咬破手指……
咬了咬,阿西!好疼……根本下不了口,哦不对,是下不了牙……
她抬眸尴尬得看着白少。
白少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抬手,一道细光闪过,在玉青宸的手指上划开一个小口,一滴鲜血从她指尖流下,落在玉佩上,并且很快便融进了玉佩中。
玉青宸很开心得又欣赏了一下这个属于自己的漂亮玉佩,然后把它挂在了腰上。
“我今晚要回云隐国,你若有什么难事,只管拿了这玉佩找天卯茶馆,不只是茶馆,迷光大陆上所有天卯阁的名下产业都能为你提供便利。”白少郑重说道。
“嗯,好……”玉青宸开心不已。
如此两人又叙叙几番,玉青宸便离开了。
白少说今日之事她太过抢眼,便让王掌柜安排她从茶馆附院的后门悄悄离去。
此时,受怜夜之命在天卯茶馆附近守株待兔的星二和星五,等得腿都软了。
不是说入室对饮一个时辰吗?这会子天都黑了,也没见到那个答题小丫头的身影,可是主人之命不可违抗,他们也一直没收到主人要求撤销行动的命令,只好继续苦等下去。
而玉青宸此刻已经从后门离开,心里想着接下来的安排,但又似乎没什么头绪。
虽然白少说这是天意,既来之则安之,但是现在自己对前途一片迷茫,原本打算今天要好好打听一下城里有没有宅子和铺面出售,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看来只有等明天了。
她就这么一边想着,一边向锦祥客栈的方向走去。
玉青宸回到锦祥客栈时正是晚膳时间,她便在大堂里要了两个小菜吃,刚吃完,便听见大街上闹哄哄的声音,也没多想,就回南苑去了。
前脚刚踏进院门,就听见外面的动静似乎有点不太正常,于是她跑到阁楼上,透过小窗望着客栈前院的动静。
这个二层小阁楼跟客栈前院只隔着一个围墙和一排小树,此刻客栈里亮着灯火,所以透过两边的窗户、还是能看到个大概的。
&bp;&bp;&bp;&bp;玉青宸眯起眼盯着客栈大厅,只见金富贵典当铺的金老板被两个官兵模样的人给逮遛进来,金老板一脸哭丧得在那喊冤。玉青宸心里一惊,感觉大事不好!
“两位大人!小人真的是冤枉的啊!小人真不知道那夜明珠是长公主陵墓里的宝物啊!要不然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收啊!我要是知道那是公主陵的东西,打死我也不敢摆在店堂里啊!”金老板摇晃着肥胖的身躯,抱着官兵的大腿哭喊。
糟了,果然是东窗事发了!怎么这金老板居然把夜明珠给摆在店堂里显摆呢?敢情是当镇店之宝啊?怎么好巧不巧还能被这些官兵认出来?
玉青宸突然想起,今天正是长公主的十年忌辰!
想必是皇帝亲自去祭奠的时候,发现陵墓被盗了,于是全城盘查。
玉青宸心里一紧,继续盯着前院动静。
“那个卖夜明珠的小贼可是在这里?”一旁的官兵厉声问道。
“小的也不清楚啊,只是那姑娘问小的哪里有客栈,小的就说这是最近的客栈啊!”金老板吓得声音都颤抖了。
“你!”官兵一指店伙计:“可有看到什么可疑的女孩住进来?”
店伙计见着阵势也是吓得腿软差点没跪下,连忙道:“这位大人!咱这店里住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而且入店的客人都是要出示身份文牒的!”
说到这里,店伙计似乎想起了什么,一顿,道:“小的想起来了,昨晚有个姑娘来店里,她说她姓玉,所以小的就没找她要身份文牒!”
“就是她!”金老板一脸哭丧:“昨天她来店里典当夜明珠的时候,也是说自己姓玉,小的就没有找她要身份文牒,几位大人,小的真的是冤枉的啊!”
为首的官兵把金老板往身后一扔,交代手下:“看好他!”
随即向客栈店伙计问道:“那个人住在哪?今日可有见到?”
店伙计连忙道:“就住在南苑!刚回来!小的半盏茶前刚看到她回院子!”
为首的官兵对手下道:“你们!把这家客栈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出去!”
转身指着店伙计厉声道:“你!带路!”
说着,便带着两个手下、跟着店伙计向南苑奔来。
玉青宸吓得腿都要软了,赶紧从阁楼上下来,想着怎么逃跑。
糟了糟了,找上门来了!怎么办?客栈都被围住了,她又不会武力灵力,完了,逃不掉了!就算是天卯阁的身份玉佩现在也救不了她这个“盗墓贼”啊!她赶紧把腰上的玉佩往乾坤袋里一收,就算万一被抓了也不能连累白岂凡。
她左右一扫,忽然看到那座隔着南苑和北苑的院墙,心里一动,躲进北苑总比在这坐以待毙、等着被抓要好啊!
于是便爬上墙边的树、翻身越过院墙,从院墙另一边的树上爬下地。
双脚刚下地,便听见南苑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好险!玉青宸深吸了几口气,稳了下心神。
不知道那黑袍魔君在不在北苑,他那么厉害,好像还是云隐国的贵族,想必没人敢搜他的院子吧?但是她也不想被黑袍魔君发现啊!于是挑了间小院里离饭厅和卧房最远的屋子,轻轻推开门躲了进去。
&bp;&bp;&bp;&bp;她进门后一看,是间很大的浴室,浴室顶上装饰着发光的小石头,把整个浴室照如月光沐浴,四周围着层层纱帐,浴池里是从外面流进来的温泉水,幽幽冒着热气。
咦?那自己之前住的南苑应该也有这个浴室吧?自己只顾着吃饭睡觉,都没把院子好好观赏一遍。她扫了一眼室内,没看到有人,当下便松了口气,轻轻合上门,在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南苑的动静声似乎小了,大概是那些人没有找到她,就撤了出去。
玉青宸正觉得稍微安心了一点时,忽然,闻到了一股寒梅冷香的气息,心里又一紧,这个香气她简直不能更熟悉了……
果然,她忽然觉得身后好像站着一个人,她甚至能感受到那人的体温!
只听见那个她熟悉的、极富磁性的声音在她后耳边拂过:
“小丫头,不怕死么?”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不出喜怒。
玉青宸身子一僵,吓得不敢动弹,果然是那个黑袍魔君!
“我……我……”玉青宸说不出话来,确切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要解释说自己是为了逃避官兵的追捕、好巧不巧得跑他浴室来避难了?奇了怪了!刚才明明没有看到浴室里有人啊!
正在此时,北苑院门外传来了动静,那几个官兵找不到玉青宸,于是开始每间客房都进行盘查,北苑自然也不放过,而星一将他们拦在了院门外。
“我主人正在里面休息,你们这是何意?”星一微怒。
“阁下,我等乃皇帝陛下的亲卫兵,奉命追查嫌犯,嫌犯现下正在这锦祥客栈中,还请阁下放行,让我们进去查找。”为首的亲卫长说道。
“我一直在这里守门,并没有看到什么逃犯,你们可以走了。”星一答道。
“阁下,此次事情非同小可,还请阁下勿要阻拦!”亲卫长说道。
“哦?什么事这么非同小可,如此兴师动众的?”星一不耐烦地问道。
“三公主陵墓被盗,全城盘查。”亲卫长回答道。
星一心里一紧,虽然三公主陵墓他们什么也没捞到,但是毕竟掺合了一脚,该不会是被发现了什么吧?于是装作若无其事得说:“哦?嫌犯什么样子?我若是看到了,也给你们留意着。”
“是个童子期的童女,自称姓玉。”亲卫长答道。
玉青宸在门内一听这话,吓得不禁往后一退,正好撞进身后男子的身体。
怜夜看了看眼前这个月白色裙衫的小姑娘,还真是巧了,这不正是天卯茶馆里面那个答对题的小丫头吗?之前让属下留意着她,却一直没消息,而且自己一直在找长公主陵墓的盗墓贼,此人居然就站在自己眼前。
“原来是玉大小姐,看来你不但答题厉害,盗墓也很厉害啊。”连夜嘴角勾出一丝笑意,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我,我不是盗墓的……”玉青宸下意识得小声否认道。
“不是?那你躲什么?”
“我……”玉青宸一时语塞。
&bp;&bp;&bp;&bp;此刻,院门外的争执并未停止。
“我说了,这里没有什么姓玉的童女,这里只有我主人一个人住。”星一不耐烦地说道。
“阁下,这客栈别的地方已经全部盘查过了,只剩这座院子,还请阁下行个方便。”亲卫长再次正色道。
“我主人是云隐帝国的贵族,你们敢无礼?”星一怒道,他们此行乃秘密行事,并不想多事,于是把云隐帝国给抬了出来。
“哼,正因为看你们是云隐帝国的人,我们这才礼让三分,若是旁人,哪还跟你这么啰嗦,早就进去查了!”亲卫长并不买账,亦是据理力争。
“你!”星一怒道,作势要动手。
“星一,让他们进来吧。”怜夜聚气传声道,声音不大,但是整个院子的人都能听到。他也不想多事,毕竟此行低调为宜。
一听这话,玉青宸吓到了!
什么?让他们进来搜查?那自己岂不是……
还不等她这个念头转完,就听见耳边传来男人压低的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戏谑:“不想被抓到的话,就乖乖听话,不要发出声响。”
话音刚落,玉青宸只觉自己身子被箍住,一个眩晕,便落到了浴池里。
她心里一惊,却不敢作声,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被这位黑袍魔君摁在身后,于是她缓缓沉入池中,只留出脑袋在水面上呼吸。
浴池里温热的泉水荡漾在她周身,她悄悄拧过头,眼前是怜夜宽阔的后背,长发披散在肩头和背上,在水面上荡开,只见他肌肤如玉、黑发如墨,后背露出的线条紧实而完美,她偷偷探了探头,从斜侧后方抬头看了眼怜夜,只看到他耳旁的面部线条。
玉青宸心里一动,他没有戴面具!
是了,谁还带着面具沐浴啊!玉青宸突然很好奇得想看看他的脸,于是又把小脑袋往外探了探。
“看什么?”怜夜冷声道。
居然被发现了……这人是后脑勺长眼睛了么?……
玉青宸心虚得撤回脑袋,在他身后躲好,只盯着他后背披散的青丝发呆,可是顺势看到水面下……虽然温泉水气雾氤氲,但是还是能看到大概的……
啊……玉青宸吓得赶紧扭过头去……她小脸不禁腾得一红,背过身子、缩在水里大气不敢出。
不一会,只听见门外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星一在门口恭声道:“主人!”
随即对那几个人说:“主人正在沐浴,你们……”
“无妨,让他们进来吧。”怜夜幽幽说道。早晚也是要查的,正好趁现在打消这群亲卫兵的疑虑,让这些碍事的人赶紧走了才好。
星一顿了顿,推开了房门,亲卫长吩咐手下在门外等候,自己走了进去。
只见浴室里雾气氤氲,隔着纱帐,隐约看到一个男子在浴池里,虽同为男子,但那个亲卫长也觉得略有些不妥,匆匆扫了一眼,见浴室内并无他人,便拱手道:“叨扰了,多有得罪,还望阁下海涵。”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bp;&bp;&bp;&bp;门外脚步声远去,渐渐听不到了,玉青宸这才松了一口气。
忽听见身后有水声“哗”得一响,她感觉身后的美男好像已经出了浴池。
但是她不敢回头看,她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
良久,听见身后传来幽冷又似调笑的声音:“怎么?在本座的浴池里待上瘾了?舍不得出来?”
谁爱在你浴池里待着啊?!
玉青宸憋红了小脸回眸怒视,只见怜夜已经戴上了那张白玉面具,他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纱衣,斜靠在一玉石榻上,腰间绢带随意系着,并没有将纱衣扣拢,衣领微敞,露出完美的胸肌,而衣身微湿,纱衣沁了水、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硬朗结实的线条。
这简直就是一副美人图啊!玉青宸抿了抿嘴,发现怜夜面具下的薄唇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得看着她。他举手投足间,优雅且透着慵懒。
玉青宸小脸更红了,有点不知所措。
“你就是偷盗公主陵墓的小贼啊?胆子倒是不小,敢冒充玉家人。”怜夜薄唇轻启。
玉青宸一撇嘴,心道:看来这个黑袍魔君果然没有认出她是宠物小年糕来,还好还好。
见她不说话,就算是默认了,于是怜夜接着说道:“本座刚才救了你,你打算怎么报答本座呢?”
报答?
玉青宸一愣,突然想到一句话——“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好可怕!想想就让人一身冷汗。
玉青宸咳了两声,思考了片刻,说道:“要不……我把那些陪葬品,分你一半?”
“听起来倒是不错。”怜夜悠悠说道:“只不过,你打算要在本座的浴池里待到几时?本座可是有洁癖的,你把本座的浴池弄脏了,这账又该怎么算?”
居然嫌她脏?!玉青宸真是气不打一出来!对他怒道:“你!谁高兴在你浴池里待着啊!”说罢便怒气冲冲得从浴池里爬了出来,整个就是一落汤鸡。
出了浴池将将站定,玉青宸发现自己更尴尬了——全身已然湿透了,那身月白色的广袖流仙裙正湿嗒嗒得粘在她身上,顺着她的身形紧贴着,她赶紧用手扯了扯湿透的裙子,可是扯了后裙衫依旧贴回身上……
玉青宸僵了僵,都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摆了,也不敢抬头,只是撇过头,怔怔得看着地面。
怜夜看着她这副窘态,不禁轻笑了一声,良久,带着一丝玩味,说道:“本座只要一件东西,是面小镜子。”
镜子?是那面银色的护心镜吗?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从墓室里拿了一面镜子?玉青宸略略讶异,望向怜夜,她正想说“没有什么镜子”的时候,忽然发现怜夜的眸光并没有看着她的眼睛,而是盯在她的身上……
往哪看呢?!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玉青宸气得咬了咬唇,正想抬手遮住前身,却低头一看……自己之前把小银镜子当护心镜塞在抹胸里,刚才在水里一泡,衣服也湿透了,护心镜的轮廓,从抹胸里印了出来……
&bp;&bp;&bp;&bp;玉青宸瞪大了眼睛,又看了一眼怜夜,他果然是在盯着自己的衣服在看!
玉青宸知道瞒不过了,但是,但是!怎么能这么看着她?!虽然还未成年,但现在也是可以订婚的童女啊!
她又气又恼,背过身去,将护心镜从抹胸里取了出来,回身走到怜夜跟前,把护心镜一把扔到了他的身上,头也不回得就跑出去了。
简直要气哭了有没有?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玉青宸冲到院门口,星一正在守门,见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跑过来,惊讶得喊道:
“诶?你谁啊!站住!”星一忙要阻拦。
“你滚开!”玉青宸又气又恼得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两眼一红,似是要飙泪的样子。
星一愣住了,这画面太诡异了!简直不敢想象:一个浑身衣衫湿透的小姑娘从主人的浴室里冲了出来,一脸气恼要哭的样子……难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星一摇了摇头。
多少美貌女子对自己主人投怀送抱啊!上至王公贵族、大家闺秀,下至小家碧玉、艺伎花魁,各个都费尽心思往主人身边凑,偶尔有一两个大胆近身者,不是被剁了手,就是被扔去喂蛇了,没一个得逞的。
且不说这小姑娘还是个童女,即便是少成期,他那高贵矜持冷漠洁癖的主人也断断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玉青宸已经没影了。
星一连忙跑到浴室门口,恭声问道:“主人,刚才……”
“无妨。”怜夜道。他心里有些纳闷,刚才那小姑娘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生气跑掉了?还一副要哭的样子?
星一顿了顿,问道:“需要属下把刚才那个姑娘抓回来吗?”
怜夜手里摩挲着那枚尚带着体温的小银镜子,良久不说话。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那个小姑娘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是因为之前在天卯茶馆时见过一面的缘故吗?不应该。而且,总觉得她举手投足、说话表情,尤其是那生气的小模样,真的有点像小年糕呢。
怜夜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就是刚才她跑过他身边时拂过的那一丝气息,九寒月梅香!
这种冷香是他取九寒月梅的花朵亲自调制的,香气幽微,沾上后会多日不散,他自己平日里一直用这种香水熏香,所以那小姑娘在他身边时,他并没有立刻察觉,可刚才她跑过他身旁时,带起的气息,分明就是九寒月梅的冷香!
难道……怜夜眸光一凝,深邃的眸底滑过一缕幽思……
除了他自己用过的东西,还有什么能沾上这个香气呢?可不就是昨天吩咐星五给小年糕准备的那套裙衫上有吗?
小年糕……
怜夜猛得起身,对星一吩咐道:“把刚才那个女孩找回来,她现在被全城通缉,估计跑不远!”
“是!主人!”星一答道,转身离开了。
怜夜穿戴好后,将小银镜子收入自己的乾坤袋中,追着玉青宸离开的方向而去。
&bp;&bp;&bp;&bp;此时的玉青宸狼狈至极,一身黏糊糊的衣裙滴着水,夜幕虽已降临,但是外面依旧有不少巡查的官兵。
她悄悄闪进一个黑漆漆的巷子里,左右看了眼没人,赶紧把那身湿裙子脱下,从乾坤袋里换了件干净的穿上。
穿戴齐整后,她又左拐右拐得穿了几条巷子,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天卯茶馆的附院后门那条小巷子里。
玉青宸心中略一思忖,现在全明玉城都在通缉她,她对城里情况完全不熟,别说出城了,连客栈也不能住,想在这里再多过上一天恐怕也是不能的,既然如此,何不试着求助一下天卯茶馆?好歹手中有白少给的玉佩,反正留在城里左右也是要被抓的,不如碰碰运气,若是情势不对,再逃走也不迟。
如此想着,她便走上前去,敲了敲后门。
不一会,就有一个小厮来应门了,小厮开门后,玉青宸也不多废话,直接拿了那枚“天卯阁”玉佩出来,在小厮面前一晃,说:“我找你们王掌柜。”
小厮见状,立马恭恭敬敬得将她请进院子,让她在后院亭子内候着。
不一会,王掌柜便急匆匆得过来了。
王掌柜一见玉青宸,一愣,说道:“你,你不是白天答题的那个姑娘吗?”
玉青宸点点头。
“姑娘,今天晚上城里被通缉的人,是你不是?”王掌柜皱眉问道,神色间皆是疑惑和犹豫,因为大约一个时辰前,皇宫的亲卫兵已经提着金富贵典当铺的胖掌柜来天卯茶馆问过话了,并交代王掌柜,一旦见到冒充玉家人的小贼,立刻报官。
玉青宸见状,拿出天卯阁玉佩,说道:“王掌柜,我知道您为难,我也是有苦衷的。”
王掌柜一见玉佩,更是惊讶,说道:“这不是天卯阁的玉佩吗?只有内阁弟子才有资格佩戴的!姑娘你……”
“没错,这是白少爷今天亲手给我的,白少爷还在这吗?”玉青宸不抱希望得问。
“白少有急事要回云隐国,已经离开了。”王掌柜答道。
唉,果然,玉青宸有点郁闷。
“不过,姑娘,既然这块玉佩是白少给你的,那你就是他信任的人。有什么事情是我王某人能做的,王某一定尽力去做。”王掌柜正色道。
玉青宸一听这话,心里一喜,点了点头:“那就多谢王掌柜了!不瞒您说,我这苦衷,白少是知道的,他正是因为知道我的难处,才给了我这块玉佩,我现在被通缉,我需要尽快出城,不知道王掌柜能不能帮这个忙?”
“持此玉佩者,我天卯阁下门人有求必应,姑娘随我来。”说着,王掌柜便将玉青宸带去茶室休息,并按照她的安排,着人去准备一些童子衣衫、干粮等路上要用的杂物。
玉青宸将干粮等常用物品收入乾坤戒,换上童子用的锦缎衣衫,将深色水粉混上猪油膏擦在脸上和手上,让肤色显得黑黄一些,又将眉毛涂粗涂黑、嘴唇抹薄,完事后照照镜子,俨然变身成了一个稚气的贵族小童子。
玉青宸准备完毕后,随王掌柜上了马车,马车向城门驶去。
&bp;&bp;&bp;&bp;“停车!”过了三盏茶的时间,马车驶到了城门口,只听见守城的卫兵喊道。
王掌柜闻声掀开马车的帘子,守城卫兵一看,说道:“哎哟,天卯茶馆的王掌柜!您这么晚了还出城啊?”
“是啊!店里缺东西,这不着急出城去采买吗?若是耽误了,明儿一早的生意可就不好啦!”王掌柜跟守城卫兵打着哈哈。
“得嘞,都出示一下身份文牒吧!王掌柜您就多担待一下,现下是多事之秋,我们也是按照上头意思办事。”守城卫兵说道。
天卯阁名声在外,人脉关系十分发达,凭你是什么大人物,都少不了要给天卯阁的人几分面子。守城的卫兵自然是懂的,所以对王掌柜无比客气。
于是赶马车的小哥拿出一本小册子,王掌柜也拿出一本小册子,只不过王掌柜的册子是镶金边的,高档不少。守城卫兵看过后,向玉青宸看过来:“这位小哥倒是眼生,以前没见过,可有身份文牒?”
玉青宸拿出天卯阁的玉佩给他看。
“这位……是世家子弟?”卫兵看着精致的玉佩,问道。
只要稍微修习过一些武力的人,都能够感受到身份玉佩上的灵力的,而这身份玉佩,只有王公贵族、世家子弟才有资格拥有。
“这位小公子,是白少爷的人。”王掌柜说道。
“哦哟,居然是白少爷的人!”守城卫兵马上一脸恭敬,转头跟其他人道:“放行!”
马车趁着夜色,载着玉青宸,向城外飞驰而去。
而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那群一直在城里搜查嫌犯的皇室亲卫兵一行人,和怜夜及手下一群人,几乎同时赶到了城门口。
怜夜一行人在城门口附近看着动静,只听见亲卫长问守城的卫兵:“可有什么可疑的人?”
“回大人,尚未发现可疑之人!”守城卫兵答道。
“进出的所有人可都有查看身份文牒吗?”亲卫长问道。
“是,每个人都查过了!”守城卫兵答道。
亲卫长纳闷了,城里到处都找不到影子,大活人总不能凭空消失吧?于是又问道:“每个人的身份文牒都有仔细看过?跟持牒的人可都对得上?”
“是,都查过了!”守城卫兵道:“额,除了世家子弟是出示的玉佩,小的没能耐查,其余的都核对过了,不会错的!”
世家子弟?!亲卫长和怜夜心中同时闪过一丝怀疑。
“长官,那嫌犯该不会是偷拿世家子弟的身份玉佩逃出去了吧?”一个亲卫兵猜测。
“不可能!她若是有身份玉佩,在金富贵典当铺和锦祥客栈的时候就会出示了,何必冒着风险冒充玉家人?”亲卫长道。
“那会不会这小贼就是哪个世家的弟子?为了隐藏身份,就没有在典当铺和客栈里出示身份玉佩,而是谎称是玉家人?普通平民可没这个胆子。”亲卫兵又道。
“一个世家子弟怎么可能顶着家族名声去做这种事……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亲卫长思索着,随即问守城的卫兵:“持身份玉佩出城的都有些什么人?可有女子?”
&bp;&bp;&bp;&bp;“都是男性,不曾见到女子。有逸王府、万棋山庄和天卯阁的人持玉佩出过城。”守城的卫兵答道。
亲卫长沉思片刻,对身边的亲卫兵说道:“你,带几个人去逸王府、万棋山庄和天卯阁问问,看是否有人丢失了身份玉佩。今晚若是在城内还找不到线索,明日我向皇上领更高级别的搜查令,全国通缉!”
“从现在起,全城宵禁!封锁明玉城所有城门!只许进,不许出!”亲卫长对守城的卫兵交代完后,后带着一众人等离开了。
身份玉佩?怜夜此时琢磨着,他分明在这里闻到了一丝丝九寒月梅的冷香气息,说明那个小丫头在这里停留过……难道是觉得没法出城又折回城里了?
“你们在城里盯着,本座出城看看。”
此刻,夜深沉,明玉城城东的官道上。
一路狂奔的马车,在一家驿站旁停了下来。
玉青宸下了马车,和王掌柜告别后,在驿站里买了匹矮马,沿着官道连夜奔走。
之前王掌柜告诉她,沿这条官道一直向东方偏北向去,就能到达凌墨国,她现在被全城通缉,不知道什么时候没准就会被全国通缉,尽早离开玉青国才是最安全的。
玉青宸就这么骑着马一路狂奔,连沿路的驿馆都不敢住,实在太困了就在路边寻个地和衣而睡,马跑累了就在驿站换匹马。
就这么颠簸了半个月,终于快要离开玉青国、即将踏入凌墨国国境了。
两国交界的这片地方,是一片丘陵地带,马匹的脚程并不太好走,不过玉青宸此刻实在累得不行,这半个月来都没好好睡过一觉,想尽快找个地方歇脚。
临近黄昏的时候,一家驿馆出现在她眼前,她高兴得奔过去,在驿馆里要了间上房。
驿馆虽不大,但是上等客房里面倒是该有的东西都有,玉青宸在浴桶里痛快得洗了个澡,擦干了头发,便在大床上倒头睡了。
真的好累,她感觉自己自从来到这个迷光大陆,就一直在奔波逃命。
先从墓室里逃出来,又从黑袍魔君那逃出来,现下又成了玉青国的在逃钦犯,一直就没睡过一次安稳觉。一想到之前白岂凡说的什么“命数机缘”,玉青宸就不禁苦笑,难道她来到这里的使命就是成为一个悲催的逃跑帝吗?这若就是她的命数机缘,那她也太悲剧了。
如此想着,玉青宸就昏昏沉沉得睡着了。
依旧是粉色的梦。
樱花瓣扬扬洒洒,拂过她的脸颊,忽见一只白色的迷你小萌兔在樱花林里一蹦一跳的。
“咦?球球!”玉青宸开心得喊道。
谁知那只小兔子回头看了她一眼,便跑远了。
玉青宸连忙追上,追了没多久,只见郁郁的樱花林豁然开朗,一座干净敞亮的院落出现在她眼前,而那只小兔子,正在院落的花园里忙活着什么。
玉青宸走近一看,只见那小兔子抱着一个药钵和药杵,似乎在捣药。
“球球,你居然会捣药啊?”玉青宸笑道:“你该不会是嫦娥姐姐的玉兔吧?”
&bp;&bp;&bp;&bp;谁知小兔子回头看了她一眼,一脸嫌弃鄙视的神情。
玉青宸扶额,这眼神不要太熟悉,上次梦境里这只兔子就是这个眼神!
咦?梦境?!玉青宸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在梦里,可是不知为何,却挣脱不出。
她走近那只小兔子,正想把它抱起来,结果走近一看……
那只兔子哪里是在捣药?!它正在用药钵和药杵……
捣!年!糕!
年糕两个字像噩梦一样缠身啊!玉青宸梦里一惊,这下彻底醒了,只不过依旧困乏得很,她闭眼养神,心里暗叹:唉,自己真是被折磨的够呛了,果然连做梦都忘不了宠物啊年糕啊什么的。
忽然,她只觉周遭一股寒梅冷香。
这香味……好生熟悉……
她猛一睁眼,只见一张白玉面具出现在眼前。
“啊!”她吓得往床里一缩!定睛一看。
要命啊!冤孽啊!怎么不管自己怎么逃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啊!眼前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杀人不眨眼的黑袍魔君!
“你!你!”玉青宸吓得语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忽然想起之前浴室里那一幕幕,不禁脸一红,把被子一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缩在角落里、紧张得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怜夜被她的反应也弄得愣了愣,皱了皱眉,十分不悦得说道:“怎么?你以为本座想轻薄你?”
玉青宸红着一张脸、防备得瞪着他。
现在正是深夜,窗外的月光投进房屋里,虽然看得不真切,但那张白玉面具是看得相当清楚的。
“本座若是想轻薄你,你裹再多被子也没用。”怜夜冷冷道,言语中听不出喜怒。
玉青宸闻言,略松了口气,也是,她不会任何武力玄术,对方却是很厉害的高手,他既然这么说,想必是不会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随即问道:“那你深更半夜的,跑我一个姑娘的房间来做什么?我已经把镜子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东西?”
怜夜被她问住了,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跑她房间里来了。
他只是想追上她,虽然九寒月梅的冷香早已经散了,但是沿路没几家驿馆,想找她还是不难的,见她在这歇脚,便潜进来看看,谁知道这小丫头睡了没多久,就突然醒了。
是啊,他来她房间做什么?镜子已经上交给他了,他还想干啥?
他看着玉青宸一脸紧张,突然就想起了什么,对着玉青宸冷笑道:“小年糕,你难道忘了你是本座的宠物?居然敢跑掉……”
玉青宸如果现在站着的话,一听这话绝对要吓跪了,还好现在她缩床角坐着的……
苍天啊大地啊!!他是怎么认出来的啊?!自己明明完全变了一副模样啊!!
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瞪着眼前这位黑袍魔君,磕磕巴巴得说道:“你,你说什么啊?我,我不认识你!”
“哈哈哈……”怜夜一阵流水般的笑声,原本他只是怀疑这个小丫头是小年糕,并不十分确定,刚才也不过是试探性得问问,谁知道这丫头一副做贼心虚的窘态,瞬间暴露了。
&bp;&bp;&bp;&bp;不知怎的,他心里升出缕缕欣慰感,终于找到了呢,不容易啊……
怜夜笑道:“小年糕,你果然是个小傻子,连撒谎都不会呢……”
说完,忽然就凑到玉青宸面前,道:“没想到,本座的小年糕长大后,居然是个小美人……”
两人的脸贴得极近,只剩下呼吸声和玉青宸紧张的心跳声。
“你在紧张什么?”怜夜轻轻问道。
玉青宸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是不是在想,本座是怎么知道的?”怜夜又轻声问道。
玉青宸依旧紧张得低着头,不说话。
忽然怜夜凑到她耳边,只听见他轻轻说道:“小年糕,这九寒月梅的冷香,可不是你换件衣服就能去掉的。”
九寒月梅?!难道,是因为那件浅粉色小裙衫上的冷香?所以,即使她变了模样,他也能靠这气息辨认得出来?玉青宸一愣,自己身上一直沾染着这个香气吗?自己竟浑然不知!
怜夜见她表情一变,得意却又冰冷得说道:“小年糕,你好大的胆子啊,敢从本座眼皮子底下逃走……你说,本座,该怎么罚你?”
罚?逃走被抓了要受罚吗?该不会要被断手断脚、或者戳瞎眼睛、割鼻子、割耳朵之类的吧?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玉青宸一想到被眼前这个黑袍魔君一挥手打成粉末的老太监,不禁浑身一哆嗦,她抬眸怯怯得看着怜夜,不知道他要怎么罚她?
怜夜看着她怯生生的小模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就这么怕自己?但又一想到那夜自己“被抛弃”的一幕,无名怒火就涌了出来,怒火把刚才找到小宠物的快意给瞬间压了下去。
他冷冷道:“穿好衣服,跟本座回去!”
“回?回哪里去?”玉青宸一愣。
怜夜也愣住了,真的要把她带回去吗?自己之前说让她当小宠物,也就是一时心血来潮说着玩玩,找个好玩的小东西陪陪自己罢了、让自己不那么无聊;可是,还真没想过要把她带回去,更何况……那里不是她这样一个身份不明、不会武力玄力的小丫头就能去的地方……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丫头一武不会,本事却不小,居然跑去盗公主陵,她是怎么做到的?而且她当时竟然只是个幼童,真的是幼童之身去盗墓?还是用了什么易容术、障眼法?怜夜心里一时涌出许多疑惑。
“我又困又累的!我走不动了!”玉青宸不等他发话,忙喊道,两眼泪朦朦的,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
怜夜怔了怔,半晌冷笑道:“正巧,本座也累了,那就休息吧,明天一早再走。”
说着,怜夜便在玉青宸的大床上径自躺下了。
“喂!这是我的床!”玉青宸简直是哭笑不得。
“本座是你的主人,当然要睡大床。”怜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睡这了,那我睡哪?!”玉青宸生气了,什么主人啊?咱也没签卖身契啊!
“你随意。”怜夜淡淡道。
随意?这屋子里就这一张大床、一条被子,除了睡床上,就只能睡地上了!如果不想睡在冰凉的地板上,那就要跟他同床共被?
&bp;&bp;&bp;&bp;玉青宸从角落里起身下了床,往房门走去,刚走到房门口,只见一道光芒闪过,房门仿佛是被施了一层结界,打不开了。
“去哪?”身后冷冷的声音传来。
“你占了我的床,我当然是去再要一间房了!”玉青宸恨恨得说道,心想,还不是你要跟我抢床铺?要不然谁高兴多花一份房钱?
“哪也不许去,在本座身边好好待着。”身后的声音依旧清冷。
“你!”玉青宸气得小脸通红,这人到底要怎样啊?!霸占了她的床,又不许她再找一间房?她算是明白了,这个霸道冷酷没人性的黑袍魔君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玉青宸又累又困,实在没心情跟他再争辩什么,左右一环顾,这套上房里,除了这间卧室、一间小饭厅,就只有那间小浴室了,浴室里她刚才洗澡用的浴桶还在,她气冲冲得走进浴室,爬进已经晾干的浴桶里,拿浴桶旁的大浴巾往身上一盖,就这么蜷缩着小身体在浴桶里凑合着睡了。
一夜无梦。
翌日,早上的阳光直直得刺着玉青宸的眼皮,她被阳光晃醒了,起身一动,哎哟喂!浑身肌肉骨骼酸痛得要命,尤其是脖子,跟落枕了一样。
她皱着眉头,艰难得想从浴桶里出来,谁知腿脚酸麻,一个趔趄直接又跪在桶里。
“啊!”痛极了,玉青宸缓了缓神,良久才从浴桶里慢慢爬出,感觉浑身又疼又难受,她跟踩进棉花里似的,酸软无比,头晕的厉害!她摸了摸额头,烫!看来,多半是昨夜着了凉,发烧了。
她提着沉重的步子挪出浴室,只见那个黑袍魔君云淡风轻得在桌前喝着清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见她出来后,只淡淡说了句:“醒了?”
玉青宸抿着嘴,不理他。
“怎么?不舒服?”怜夜一双深邃的眸子看着她,又问了句。
不舒服?!当然不舒服了!还不都是拜你所赐?!玉青宸瞥了他一眼,心里愤恨无比,嘴角抽了抽,依旧不理他,直挺挺得站在那,丝毫没有示弱的意思。
怜夜眼眸微眯,不知道他面具下是何表情。
半晌,他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走到玉青宸的身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放开我!”玉青宸想甩开,但是根本甩不开,她本来就没有习过武,现在又浑身难受,而对方却是一抬手就要人命的武力高强大魔王,她的反抗毫无作用。
怜夜捏住她的手腕探查了一下,也不管她抗议的态势,直接将她一把公主抱给抱起,走进卧房,将她扔到了床上。
“你干什么呀?!”玉青宸正想起身反抗,被怜夜一把按在床上。随即,他手里出现了一粒白色的药丸。
“吃药。”怜夜冷声道。
玉青宸僵了僵,心里虽是百般的不服气,但还是乖乖将药丸吞下,药丸入口即化,有股清甜的滋味,瞬间似乎觉得身上好了很多,虽然依旧酸痛,但是好像没刚才那么难受了。
&bp;&bp;&bp;&bp;“星河石呢?”怜夜问道。
玉青宸犹豫了一下,从乾坤袋里将星河石取出。
“乾坤袋?真是没想到……也是从陵墓里偷来的吧?本事没多大,宝贝倒不少,当心哪天丢了小命。”
怜夜冷声说着,手一挥,星河石又戴在了玉青宸的脖子上,心底却滑过一丝欣慰之喜,看来这小年糕并没有扔掉星河石,而是将它保管得很好呢……
“嘁,你不是说,如果我戴着这个,有危险你能知道吗?怎么还会丢小命?”玉青宸呛声道。
“话虽如此,但也有本座照顾不到的时候。”怜夜道。
“那戴着这个也没什么用嘛!”玉青宸心里不服,没好气得说。
“星河石不但能梳理经脉,也有疗伤治病的功效,虽然不及高等药丸的效力好,但是比普通药丸要胜出许多,长期佩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怜夜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平日里从不多话的他,竟对着这个小丫头有问必答、耐心解释,还一边解释,一边给她盖上了被子。
玉青宸嘟了嘟小嘴,正要闭眼休息,忽然看见怜夜腰间的一个锦囊突然闪了闪,只见他从锦囊中拿出一个白玉一般的小海螺,然后用手指抹过小海螺上的一颗半透明的白色宝石。
咦?这黑袍魔君在做什么?一副凝神的表情,好像是在聆听什么的样子?玉青宸心里纳闷。难道这小海螺可以传音?可是她什么也没听到啊。
片刻后,怜夜收起小海螺,看着玉青宸,道:“你……好好休息。”
说罢便转身要走,似乎不放心什么,又回身从他自己的锦囊里取出了一枚黑色玉佩,放在玉青宸的枕边。
“这是身份玉佩。”怜夜道。
又是身份玉佩?
“额,不用了,我已经有一枚了……”玉青宸下意识说道。
“……你有身份玉佩?”怜夜问道。
“天卯茶馆的白少爷给过我一枚。”玉青宸实话实说。
怜夜眸光一凝,白岂凡……
哼,这只双面狐狸!平日里对外一副玉树临风、翩翩君子的形象,私底下却是一只相当狡猾的骚包。
天卯阁平日里能够用来买卖的消息,都是天卯阁门下的人通过各路手段得到的,但是对于有背景的大人物来说、很多消息都是无关痛痒的。而一些真正很有价值的隐秘之事,只有白岂凡知道,也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来路和手段得知的。
而白岂凡谁的面子也不给,就算是各国皇帝、世家族长想问他事情,也得纡尊降贵去参加每月的开题,只有成为他的入室对饮之宾才能问得到。怜夜与白岂凡其实私交不错,但哪怕是他亲自去找白岂凡问事,也一样被毫不客气得拒之门外,所以他也只能去参加开题……
白岂凡这家伙……怜夜不禁恨恨得握了握拳,这世界上敢不给他面子的,白岂凡恐怕是第一个。
“啊嘁!”此刻,远在无数星系之外的白岂凡、纳闷得揉了揉鼻子,不知道是谁在咒他呢?不过这个喷嚏并不妨碍他研究眼前这个奇怪物体的兴致。
&bp;&bp;&bp;&bp;白岂凡对面前这个叫“电脑”的东西东碰碰西戳戳,很是好奇,可还没研究出什么名堂来。唔,他可是花了很大力气外加好运气才找到玉青宸所说的“炎黄大陆”的。
这一趟行程实在是太远了,这个世界对于白岂凡来说也太过新奇,这里的人虽没有武力玄力,但是打起仗来,那破坏力绝对不亚于至尊级高手全力击杀的水准,白岂凡估摸自己至少要花个三五年才能研究明白……看来,是时候在这里也开家天卯茶馆了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玉青宸抬眸纳闷得看着若有所思的怜夜,怎么一说白少爷,他就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难道这两人认识?
“难怪你能出城……”半晌,怜夜眸底滑过一丝冷芒,声音清冷中带着不悦,道:“他对你倒是好。”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又从锦囊里拿出一个白色小药瓶丢给玉青宸。
“……小年糕,如果遇到麻烦事,拿玉佩到云隐帝国来找我。”说罢,只见他一拂袖,便匆匆离去了。
玉青宸愣了愣,这个黑袍魔君看起来像是有什么急事走掉了,大概是放过她了、不抓她这个宠物一起走了?
玉青宸看了眼身份玉佩,咦,玉佩上啥字没写,这是哪儿的身份玉佩啊?
她突然想起怜夜刚才说的那句“遇到麻烦事拿玉佩到云隐帝国来找我”……
那啥!那个谁!等等啊喂!真要有啥事,去云隐帝国的哪块地盘找您老人家去啊?!
玉青宸猛地起身,推开房门一看,早已没了黑袍魔君的身影,她又回窗户边向外看,窗外能看到官道,但也不见他人影,想必此人武力高超,早已经走远了。
玉青宸不知怎的心里有点小失落,她回床上躺下,拿起枕边的黑色玉佩仔细欣赏起来,这玉佩是枚无事牌的样式,牌头的寒梅雕花与牌面打磨十分精致,乍眼看跟怜夜腰上那枚有点像,但比他的要小巧许多,更像是女孩子佩戴的。
哎……玉青宸叹口气,不由得回想起刚才他给她治病的情景,便拿起那只怜夜扔给她的小药瓶打开一看,里面正是他喂给她的那种白色药丸,大概是用来治疗感冒发烧消炎的药吧?
这黑袍魔君实在是有些捉摸不透,霸占了她的床铺、害她只能在浴桶里憋屈了一晚,却又好心给她看病赠药,还送身份玉佩给她……他好像,也没那么坏……至少对自己还不错?玉青宸心里想道。
不过,一想起初来乍到时、看到黑袍魔君杀人的那骇人一幕,玉青宸心里还是有点咯噔咯噔的,毕竟那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杀人,多少还是心有余悸的。
玉青宸握着黑色玉佩,慢慢睡着了。
等她再醒来时,已经是正午了,她足足睡了两个时辰,起床活动了下手脚,果然大好了!身子骨也不酸痛了,真不知道那白色药丸是何方神药,药效简直是立竿见影!
玉青宸伸展了一下筋骨,觉得神清气爽,于是便去一楼的厅堂,想吃点东西。
&bp;&bp;&bp;&bp;一壶清茶两碟小菜刚上桌,大厅里突然进来几个人,跟驿馆的店伙计打招呼。
“诶?熊哥!您不是早上刚出去吗?怎么又回来了?”店伙计问道。
“唉!别提了!这里再往东一百里,山体滑坡,把官道给埋了!”为首一个壮汉悻悻说道,看此人身形,确实强壮如熊,人如其名啊。
“哎哟!只怕十天半个月也走不通了吧?”店伙计惋惜得说道。
“可不是么?若就我一人走也就罢了,还能从广横山里绕绕道,可我这几大车货物压根没法走山路!”熊哥叹气无奈得说。
山体滑坡?那岂不是走不了官道了?玉青宸有点郁闷了,虽然现在已经快出玉青国国境了,但是毕竟还在境内,万一真的被下了全国通缉令,那些官兵会不会找到这里来还真不好说!
要不就从广横山绕行?玉青宸思考着。
“那您这可如何是好啊?打算在这多住几日等着官府派人清理官道?还是先回城里去?”店伙计殷勤得问道。
“回城?可别,出大事了!”熊哥一脸严肃。
“哦?”店伙计一副愿闻其详的八卦脸。
玉青宸心里一紧,却听见熊哥说道:“三公主的陵墓被盗了,一直没抓到嫌犯,现在全国通缉那贼人,我出城的时候,那盘查得叫一个严!把我所有的货物全部给翻查了一遍!我要是还回城,那出城时岂不是又要折腾一番?我可不给自己找事!我宁可在你这花钱住着!”
果然,已经变成全国通缉了!玉青宸皱了皱眉,拿筷子的手不禁捏得更紧。
“哎呀,公主陵墓被盗这事我前几日倒是听人说过,可是这长公主陵墓好像不在皇家陵墓中啊,那里有什么稀罕宝贝?皇帝居然下令全国通缉?”店伙计纳闷得问道。
“你是不知道!”熊哥突然压低声音:“我听我那个在帝都当兵的表弟说,其实陵墓里没什么稀罕宝贝,丢了就丢了,皇室也不差这点东西,只是……公主的尸身也被盗了……”
“什么?”店伙计讶异道:“这杀千刀的小贼!盗公主殿下的尸身做什么?!”
驿馆大厅里其余用膳的人闻声也看了过来,好奇得看着熊哥和店伙计,眉目间尽是疑惑之色。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怕这段时间出门,随时会遇到盘查。总之大家把身份文牒都揣好了!”熊哥说完,便招呼几个手下一起在大厅里找了张圆桌,坐下喝酒解闷了。
大厅里的人也开始纷纷议论开来。
“公主尸身被盗了?!”
“这事我有听人说过,只是这贼人盗公主的尸身是作甚?”
“你们不知道,我听说,当年公主殿下死得蹊跷!”
“蹊跷?不是说病死的吗?”
“病死那是官方说法,对外总要有个体面的交代不是?我听说是突然暴毙的!”
“暴毙?难道是被人害死的?”
“不可能啊,一个公主而已,又不会争皇位。而且皇帝只有一位皇后,并无妃嫔,皇后仙逝后也没有再娶,谁会去害死一个小孩子?”
&bp;&bp;&bp;&bp;暴毙?!玉青宸心里一惊,可是自己当时刚从水晶棺中醒来时,并没有外伤,更没有感觉到有内伤或者病痛的痕迹,她觉得自己当时身体除了没什么血色,一切都好好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他杀或者病死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原身的皇帝老爹居然只有一位皇后、并无其他妃嫔?
“听说,可能是邪术!”
“邪术?!”
“皇族的几位大长老是这么怀疑的!而且,跟公主一母同胞的二皇子,在公主暴毙的时候,突然晕厥了,再也没有醒来!”
什么?!玉青宸惊呆了!那位跟原身是龙凤胎的哥哥居然……
“我怎么听说前几日醒过来了?”
“是!我也听到了这个传言,说是昏睡十年的二皇子醒过来了!”
玉青宸听着厅堂里的客人的议论,将各种令她震惊的消息捋了捋,大概是这么个情况:
玉青国皇帝与皇后伉俪情深,后宫无妃,婚后育有一个儿子和一对龙凤胎,皇后在生育龙凤胎后没过几年就病逝了,玉青帝悲痛不已,未再娶妻,鳏居至今。
这对龙凤胎中的妹妹,也就是玉青帝唯一的女儿宸公主,于十年前突然暴毙身亡,皇室对外宣称是病逝夭折,在她暴毙的同时,龙凤胎中的哥哥,也就是二皇子突然晕厥,再也没有醒来。玉青皇族的长老们怀疑龙凤胎的不幸乃邪术所为,然而却一直查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而在半月前的公主陵墓被盗风波后,有传闻二皇子在沉睡十年后醒来,可此事真假则不得而知。玉青皇族的长老们在得知公主尸身被盗后,怀疑是十年前谋害长公主的人要利用其尸身施展邪术,便要求玉青帝倾全国兵力搜捕盗墓贼的线索,务必要将公主尸身寻回,一旦发现与盗尸有关联的可疑人士,一律杀无赦。
邪术?杀无赦?
玉青宸不禁打了个寒颤。若向皇室声明自己就是三公主,那毫无原身记忆的自己,岂不是会被扣上施展邪术借尸还魂的罪名?真要是那样,会被如何处理掉还真不好说!若不表明身份,一旦被官兵发现了,岂不是杀无赦?
她不禁摸了摸自己那张已经易容成童男的脸,说不担心那是假的,玉青宸怀疑自己的通缉画像是不是已经满街飞了,毕竟在明玉城里有不少人见过她。
而事实是她的通缉画像现在确实已经是满街飞了,只不过还没飞到国境这里而已。
虽然画像是画师凭典当行金老板和锦祥客栈店小二的口头描述所绘、画得跟她本人只有五成像,但是到底还是有五成像啊!这些搜查的官兵各个训练有素,眼尖得厉害,哪怕是五成像也能揪出来。
玉青宸突然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哪里还有胃口吃饭?她可是半个月都没怎么休息、一路骑马逃过来的,却没想到明玉城的消息比她马匹的脚程还要快,这里的人在好几日前就知道公主陵墓被盗了,可见官兵的搜查进度离这里也不会太远。
&bp;&bp;&bp;&bp;玉青宸胡乱扒了两口菜后,赶紧收拾妥当,向店伙计询问了一下方位,便骑着小矮马向广横山出发了。
如今正是初春二月,草木虽不算郁郁葱葱,但也是一幅草长莺飞、春暖花开的美丽景象,玉青宸骑着矮马从广横山脉外围的小道一路向东北方穿行。
现下正午刚过,阳光透过树叶撒下点点斑驳,光晕在头顶上方随着枝叶的摇摆而浮游,风拂花草的声音与鸟虫小兽的清响,越发衬托这山林中的寂静,玉青宸深深吸了一口气,神清气爽。
据店伙计说,广横山脉坐落在玉青国和凌墨国交界处,穿过被泥石流冲毁的官道旁的这一段路,基本也就到凌墨国国境了。
也不知道入了凌墨国后该怎么生存?学什么武力玄力什么的,玉青宸是完全没兴趣的,只想过安安稳稳的米虫日子。
哎,可惜自己既不是什么武功高强的女特工,也不是什么琴棋书画精通的大才女,只不过是个学习成绩很好、脑子比较灵光,智商比较高的学霸而已,感觉自己没什么实际的谋生技能,语数外理化生政史似乎在这用不上……
还是把墓室的宝物当掉一些后、买个宅子和铺面,做点生意可能是最靠谱的路子。只不过做生意也是需要人脉和货源的,还需要经商手段,不知道自己行不行啊?开个什么铺子呢?衣服?珠宝?胭脂美容?……
玉青宸就这么一路边想边走,大约走了一两个时辰。
哎呀,刚才一路上想事,好像……迷路了?
玉青宸傻眼了,由于自己向东走,太阳在身后向西落,所以刚才想事的时候、并没有太注意自己行走的方向,眼前全是山树石草,感觉有点懵。
不要啊,我可不想在山里扎帐篷啊!万一晚上有野兽毒虫什么的,太可怕!玉青宸醒了醒神,赶紧又定了下方位,瞅准方向调转马头。
玉青宸驾马刚行几步,只听身后不远处传来阵阵声响!似是人的拼杀声与野兽的吼声!
难道有野兽向这边来了?!
玉青宸心里一紧,双脚正要踢马肚子,只见一个庞大的黑影忽得从她眼前飞过!带过的劲风中伴着浓浓的血腥味!
咚!
黑影重重砸到不远处的地面上,掀起阵阵尘埃!
一个身穿黑色衣衫的小人影也跟着飞掠过来。
玉青宸的矮马此刻受了惊吓,还没待她看清楚这场面,便嘶鸣一声后蹬腿便跑!玉青宸一个不留神,右脚从马蹬子里滑了出来,哪里还顾得上看黑影和黑衣人?要命了!她伏低了身子、紧紧抓住马鞍不敢松手,右脚想踩回马蹬子,可那马蹬子一直在那扑腾,死活找不准下脚处!
“吁!!!吁——”玉青宸完全不敢动弹,只能伏贴在马背上、用“吁”声安抚小矮马那狂躁的青春,小矮马狂奔了好一会才消停!
玉青宸赶紧下马,将矮马紧紧拴在树旁,自己则坐树边休息。
刚才那突然的一痛狂奔,真是觉得要憋过气去了!玉青宸抚了抚胸口,顺顺气。
&bp;&bp;&bp;&bp;玉青宸环顾了一下四周,怎么觉得好像越跑越幽深了?先前找准的方向现在已经拿不准了。
驿馆的店伙计之前跟她嘱咐过,广横山外围相对来说还算安全的,可是不能往深处走,深处不但有野兽,甚至可能会遇到魔兽!
一想到这出,玉青宸只觉浑身一寒颤,仿佛这山林越深就越冷似的……
她不禁握紧了拳,从乾坤戒中取出之前在驿馆里买的一把小匕首,挂在腰上,以备不时之需。虽然一武不会,但也不能放任赴死啊!小匕首虽不顶什么大事,但是勉强防身还是可以的。
可是眼下该怎么办?现在已经下午了,估计再过一两个时辰就要天黑了,不知道前面还有多远的路才能走出广横山、回到官道上。
玉青宸心里哀叹,实在不行,就按原路先返回之前住过的那家驿馆,现在如果加快速度往回走的话,天完全黑之前应该能到,然后明天一早再做打算吧,最好能约上几个同行的人,也更加安全些。
玉青宸这么思考着,忽听到刚才小矮马狂奔而来的方向,有动静传来!
她远远一看,正是刚才厮杀的那一对!
与黑衣女孩拼杀的庞大的黑影,是一只玉青宸从没见过的野兽!像虎似豹,有两三个人高!身形姿态如狼一般狡诈阴狠!
那黑衣女孩双手各持一柄短剑,短剑的寒光如最犀利的冰刃般在巨兽的周身飞舞!那女孩身形敏捷、移步的速度极快,玉青宸根本看不清她是如何出手的,只觉得她像一个黑夜罗刹,如那深渊沼泽中最诡谲的黑雾、将巨兽笼罩其中。
而这一人一兽正在向玉青宸这个方向而来!
玉青宸顾不得树旁被拴住的矮马了,拔腿就要跑,没跑两步,却听见那黑色的庞大野兽“嗷”得一声哀嚎。
“扑通!”紧接着一声闷响!
玉青宸回头一看,只见那巨兽倒在了地上,那只小小的黑衣身影在其庞大的身躯旁赫然而立。
玉青宸愣了愣,咦?那巨兽死了吗?哇塞,这小姑娘真够厉害!
远远看去,看那身形应该是个童女,身量和玉青宸差不多,只见她身上的黑色衣衫有些凌乱,划破了好几处,裸露出的皮肤与衣衫上沾满了血,不知道是巨兽的血,还是女孩自己的血。
玉青宸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毕竟这荒山野岭的,好歹多个认路同行的人也安全些啊!万一一会半路又蹦出个野兽啥的,凭这姑娘的身手,应该不成问题。
黑衣女孩完全没有关注到玉青宸这边还有一人一马,更不知道玉青宸心里正打着让她当保镖的主意,只见她踢了巨兽两脚,见已经没了反应,便非常利索得收起短剑,转身正要离去。
啊喂!别走啊!
玉青宸心里一急,刚喊出一声“啊喂”!突然!见那原本已经倒地不动的巨兽,腾得一起身,一爪子就向那黑衣女孩身后狠拍上去!女孩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拍晕倒地了。
&bp;&bp;&bp;&bp;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玉青宸被这突然的一幕吓呆了,却见那巨兽转过头,看向她来……
玉青宸见状撒腿就跑!
“嗷!”身后是巨兽的怒吼!
“该死!”只听见一个女孩的声音也从身后传来。
玉青宸忍不住回头一看,那巨兽正向她的方向扑来!而那个被巨兽一爪子拍到地上的黑衣女孩并没有晕厥,而是从地上艰难爬起后,转身急速飞掠几步凌空一跃、唰唰秒速抽出双剑、直扑上巨兽的脊背!
“呲!”只见那女孩将双剑向巨兽的后背上猛得一插!
“吼!”巨兽痛得猛然一抖!它真的怒了,硕大的兽眼中流出嗜血的红光,如发狂了一般奔来!并且不停得挣扎,想把那女孩从后背上甩下来!
玉青宸那两根小萝卜腿哪里跑得过疯狂而至的巨兽?玉青宸下意识得从腰间将小匕首猛得一抽,两手死握住刀柄,也看不清哪哪,只在那黑影扑上来的瞬间、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两手向前猛得一刺!
“噗呲”只听到那刀刃与血肉撕切的声音,玉青宸吓得一抖,将匕首猛抽出来,急退了几步,“噗”的一声,她被伴着腥臭味的温热兽血飚了个满身!
“咚!”巨兽应声倒下,脖颈处的鲜血跟喷泉一样狂涌,巨兽就到在那一动不动了。
这巨兽皮肉十分坚硬,普通的刀剑极难扎破皮肉,只有脖颈上的一块肉褶处相对柔软,也正是颈动脉所在处,好巧不巧,玉青宸这囫囵一剑正好扎在这巨兽的命门上,一刀下去,将巨兽的颈动脉切断,她还顺势拔出了匕首,这鲜血一喷,巨兽瞬间毙命。
玉青宸跟个血人一样傻站在那里,在这九死一生的关头竟然侥幸活命,自是久久不能做出反应。
“呃……噗……”巨兽身下,女孩的声音将惊魂未定的玉青宸拉回现实,刚才巨兽倒下的瞬间,将背后那个黑衣女孩也压到了身下。
黑衣女孩在挨了巨兽那一黑掌后,本来就内脏严重受损,然后被这庞然大物突然倒地一压,更是一口鲜血喷出,晕厥过去。
玉青宸见那巨兽死绝了,急忙转到兽尸身后,只见那黑衣女孩整个被死死压在兽尸下面,只留了个胳膊出来。玉青宸过去拽了下胳膊,根本拽不动!然后又使劲推了下兽尸,靠,这重量赶上一辆卡车了吧?完全推不动啊!
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姑娘被兽尸就这么给压死了吧?
正在玉青宸急得团团转的时候,那匹已经被她忽略的、再次受惊的小矮马的嘶鸣声进入了她的耳膜,她循声一看,那矮马还在那树下被拴着呢。
有了!
玉青宸从乾坤戒中取出一条粗麻绳,将巨兽的四肢捆了起来,拴在马鞍上,然后将矮马解栓后,拿马鞭狠狠一抽!只见那小矮马一阵嘶鸣,腾得起身要奔!
玉青宸是不指望小矮马能拖着巨兽跑的,她也正是算准了小矮马不可能拖着巨兽跑掉,要不然马若是真跑了,一会她得怎么走出这广横山回驿馆呢?
&bp;&bp;&bp;&bp;她只是在矮马刚刚发力起跑的一瞬间,将黑衣女孩的身体从巨兽将将被拉起的尸体下拖了出来。
这时间卡得正好,玉青宸刚把女孩拖出来,那小矮马力气不敌巨兽的尸身重量,兽尸又砸回了地面上。
玉青宸此刻已顾不得管那匹想跑又拉不动巨兽尸身的小矮马了,随它自己在那颠。
她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张锦缎,那块锦缎正是之前墓室里垫水晶棺的,也被她搜刮了进来。
将锦缎铺平后,玉青宸把黑衣女孩轻轻放在上面,好在玉青宸在大学里学过几堂课的急救医护的培训,还混了个证,虽然只是简单理论缺乏实践,但也能凑合用上。
玉青宸将黑衣女孩侧翻了下身,用大腿抵住女孩后背,用手将她嘴里的血给抠出来,以免一会血液凝固后、血块卡在咽喉处导致窒息。
正要将女孩放平时,她发现女孩后背有四道爪印,破口处伤口触目惊醒,很明显是刚才被巨兽那一黑掌抓伤的,只见伤口血肉翻开,还沾着泥土,污浊不堪。
玉青宸从乾坤戒里取了一坛酒,那酒还是从驿馆买的,她用酒将女孩后背的伤口细细清洗了一番,一来清洁伤口,二来还能消毒。然后用绷带简单包扎了一下,才将她放平在锦缎上。
“呃……”不知道是不是后背伤口的痛感,黑衣女孩闷哼了一声,手指抽动了一下,又晕厥过去。
玉青宸细细观察她,只见她面色惨白,气息越来越浅,几乎可以用气若游丝来形容了!
怎么办?玉青宸心里开始着急了。刚才这小姑娘还能起身猛斗恶兽,怎么这一躺下就一副快要死的样子?难道真是刚才被压坏了?
玉青宸想得没错,内脏受损出血的初期,人体是没有太大感觉的,越到后面会越糟糕,如果不及早发现并进行医治的话,就必死无疑。很明显,这小姑娘在巨兽那一黑掌伤了内脏后,又被尸身重压了一下,五脏六腑都要爆了。
忽然,玉青宸想起自己脖子上戴着的星河石。之前黑袍魔君说过,星河石不但能梳理经脉,疗伤治病的功效也不错,总之先试试再说!
玉青宸急忙将星河石从脖子上取下,轻轻撩开小姑娘的衣衫领口,将星河石放在她心口处。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只见那黑衣女孩的气息慢慢开始平稳起来,玉青宸心里一喜,看来这星河石的疗效还真不是吹的,果然有奇效!
她见女孩性命无碍,便开始着手处理她身上其他的伤口。玉青宸从纳戒中取出一些事先在驿馆里准备好的止血药,撒了点在黑衣女孩的伤口上,然后将绷带包了几处比较严重的伤口。
玉青宸怕有其它野兽过来,不敢久留,于是简单处理了一下后,便将黑衣女孩背起走向矮马。虽然对方只是个童女,可是玉青宸自己也只是个童女的身量,背一个同重量的人上马还是颇费劲的,不过还好这马较矮,玉青宸将黑衣女孩托上马后,自己翻身而上,抱住女孩驾着矮马而去。
&bp;&bp;&bp;&bp;等回到之前住的那家驿馆时,已经是夜里了。
“哟!这位小公子,您不是要从广横山绕道走的吗?怎么又回来了?”店伙计一脸笑意又带着讶异之色迎上来,凑近一看,发现玉青宸浑身是血,怀里还抱着个血人,吓了一跳:“哎呀!小公子,您和这位姑娘受伤了?!”
“店家,麻烦来间上房,最好有两张床的!再请个大夫来!”玉青宸说到。
“小公子,这附近就咱这一家驿馆,而且夜深了,哪里有什么大夫?不过店里倒是备着有些药的,一会客官您看看有需要的不。”店掌柜说道。
“得,这姑娘晕过去了,先帮我把她抬进房里!”玉青宸吩咐道。
于是店掌柜找来媳妇,和玉青宸一起将黑衣女孩抬进了房里,并给准备了沐浴的浴桶和热水。
玉青宸将黑衣女孩身上被血染透的衣服慢慢脱下来、轻轻解开之前简单缠的绷带,只见她被抓伤的部分主要是手臂、后背和腿部,由于之前用了些止血药,现在流血的情况好了点,可情势也不乐观。
她又将小姑娘全身细细擦洗了一遍,洗掉凝血和泥污。
嗯,细细一看,是个漂亮小姑娘呢,好吧,自己对于漂亮美好的事物一向没什么抵抗力呢,就帮人帮到底、照顾到你醒吧!玉青宸暗暗笑自己这个外貌协会骨灰级成员,真是只看脸没节操啊……
洗净后,玉青宸将小姑娘面朝下趴在床上放着,又细细将后背的伤口细细处理了一遍、敷上止血药后再包扎上,她摸了摸黑衣女孩颈脉,虽然还是比较虚弱,但是已经很有规律了,应该是失血多外加内伤尚未完全康复的缘故,故而一直未醒,但性命应该无大碍。
折腾一天真是累死了,逃跑没成功,却还背个人回来。
玉青宸苦笑,她将黑衣女孩的东西整理了下,把女孩那套已经破烂脏污的黑色衣服直接扔了,只把腰带、腰包、双剑等物给收好,收拾的时候,玉青宸注意到一枚烟灰水色的玉佩,莹莹其华,很是典雅秀美,只见那玉佩上着水纹装饰,正面刻着四个字“凌烟山庄”,背面刻着三个字“谷茗兮”。
看来这个身手厉害的黑衣小姑娘应该叫谷茗兮了,是凌烟山庄的弟子。玉青宸对这些世家、宗门、贵族等并不熟悉,估计这凌烟山庄应该是个大家族。
关于这玉佩刻字的讲究,白岂凡之前也跟玉青宸说过一二。
一般来讲,身份玉佩都是正面刻世家、宗门或贵族家族的名字,背面刻持佩者的名字。但是世家、宗门、贵族家族中十分有地位的人,玉佩背面是不刻名的,因为这一类人是世家中极重要的人物,其中有一些人还身负家族重任或秘密任务,不会轻易将真实身份示于人前,所以,持无名玉佩者除了能彰显超然地位,更是为了对身份保密。
不得不说,玉青宸的那枚天卯阁无名玉佩就是占了个大便宜,不清楚状况的人会以为她是天卯阁门下的重要人物。
&bp;&bp;&bp;&bp;至于怜夜给的那枚,连玉佩所属的宗门、家族的名字都没有,那就更是神秘的存在了。只是不知,这迷光大陆上有什么宗门、家族神秘到这个份上?
第二天,玉青宸起来后发现小姑娘满脸通红、开始发烧了,看来是伤口有些感染发炎了,她突然想起怜夜之前留下的小药瓶,于是就给小姑娘喂了一颗药,果然,到中午就退烧了。
一连两天过去了,玉青宸也就是换药、喂水、喂药汤这么照顾着,小姑娘偶尔也哼唧一下,但是并不睁眼。
第四天早上,玉青宸收拾妥当后,正想出门去附近村镇上买点补给,却听见小姑娘哼了声:“水……”
咦?终于要醒了啊?
玉青宸端了碗水过去,想把她扶起来,毕竟这小姑娘是后背受伤,所以这几天一直让她趴在床上,趴着可不方便喂水,刚扶起来喂了几口水后,小姑娘睁开了眼睛,醒了。
“啊!!!!”
只听见小姑娘一声尖叫,玉青宸被她吓了一跳,瞪着她,还没反应过来……
“啪!”
玉青宸被小姑娘狠狠打了一巴掌。
玉青宸傻了,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发作,这臭丫头怎么啦?!魔怔啦?!一醒来就甩了救命恩人一巴掌?!
“一醒来就打人,看来你恢复的得不错啊!”玉青宸生气得说道。
“登徒子!”还没等玉青宸说话,只见那小姑娘怒喊了一声后,把床边的被子一拉,遮住自己赤果果的身子。
……
玉青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了看自己的男装,又看了看那个满脸通红怒视她的小姑娘,顿时明白了,她为了逃避追兵一直易容成男子,这个小姑娘肯定是把她当成了男人,真是把玉青宸气得哭笑不得。
“喂!你的小命是我救的好不好?!本姑……本大爷我照顾你三天三夜,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啊?!”玉青宸十分不爽得说道。
“谁要你救了?!我的清白都被你毁了!”小姑娘怒道,说完就哭了起来,那哭声,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响彻天地。
玉青宸脸都绿了,她抚了抚额,无奈得说道:“小姑奶奶!您别哭了!”
“都怪你!我都被你看光了!”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得哭诉道。
“我这不是为了救你给你上药嘛?!”玉青宸冤枉道。
“我!不!管!就是被你看光了!!”小姑娘的哭嚎声简直要命,鼻涕哈喇子都快流到被子上了。
啊西!救命啊!
玉青宸抓狂了,本来自己被冤枉挨了一巴掌就不爽了,想逗逗她找点场子回来,结果这小鼻涕虫哭得真跟被人非礼了似的,一大早的,这是要整个驿馆的人都来围观的声贝啊?!
玉青宸连忙投降,说:“停停停!我也是女的!你别哭了!”
说着,只见那小姑娘不哭了,抽着嗓子问:“真,真的?你骗我呢吧?”
“骗你干什么啊?!要不我脱光了给你看?!”玉青宸哭笑不得。
“不!不用了……”小姑娘说道,但眼神闪烁,很明显不太信。
&bp;&bp;&bp;&bp;玉青宸无了奈了,转身去浴室里洗干净了脸上的易容妆,换了套女装出来。
“现在你信了吧?”玉青宸没好气得对小姑娘说,扔了一块手帕给她,嫌弃得说:“赶紧擦了鼻涕,被子都被你弄脏了!”
小姑娘看了玉青宸,脸一红,擦了把鼻涕,半晌,喃喃说道:“那个……对不起……嗯……谢谢……”
玉青宸无奈得翻了个白眼,说道:“算啦!懒得跟你计较,你是病人我让着你!”
“我……要不,你再打我一下?”小姑娘抬头说道,眼神无比坚定。
“小姑奶奶,你省省吧,回头一巴掌给你拍晕了我又得去买药了!”玉青宸坐在榻上,觉得自己特像个调戏少女的流氓山寨大爷。
小姑娘低头,抿抿嘴道:“反正我会赔偿你的!医药费和那一巴掌!”
“算你有点良心!”玉青宸冷哼道。
“那啥,我看你随身带着的身份玉佩,应该是凌烟山庄的世家子弟吧?我这没什么好药,你最好能回你们家族医治,免得落下什么后遗症。”玉青宸接着说。
“是,我是凌烟山庄的弟子。”小姑娘道:“不过我这有些不错的药,可以先用着。”
说着,只见她从纳戒中取出了一瓶膏药。
“凌烟山庄在哪?远吗?”玉青宸问。
“你不知道凌烟山庄?”小姑娘一脸讶异。
“额,我不太了解这些。”玉青宸含糊说。
“凌烟山庄在凌墨帝国最东边,靠近东海,那儿可是比肩凌墨国皇室的存在,整个迷光大陆没有不知道的,难道,你不是修炼者?”小姑娘依旧讶异。
“额……嗯,我不是修炼者。”玉青宸答道。
“我看你也戴了身份玉佩,你是哪个家族的?难道你们家族没有让你测过天赋?”小姑娘指着玉青宸腰间那个黑色玉佩问道。
“没测过,我没有什么家族,我在这没有家人,玉佩是一个朋友送的。”玉青宸答道。
“……啊?……哦,我好像问了不该问的……要不然,你跟我去凌烟山庄吧?”小姑娘眼睛一亮:“反正你在这没有家人,我带你去测试天赋,如果你天赋好,没准我们家族可以收留你呢!”
小姑娘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玉青宸话里的“在这没有家人”的意思,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漂泊孤女了。
去凌烟山庄?被大家族收留?似乎……还不错?如果被收留了就不用自己做生意糊口了吧?玉青宸突然有点好奇自己有没有什么天赋了,作为一个21世纪的天才学霸,万一自己在这里也是个天赋异禀的大天才呢?吼吼吼……玉青宸一想到这里两眼放光,连忙说:“好啊!我也想测测呢!”
“我们现在在哪?”小姑娘问道。
“在玉青国的边境,驿馆往东方向的官道山体滑坡,估计近几日都没法走官道了,所以我今天才从广横山绕行的。”玉青宸回答道。
“原来如此……对了,我叫谷茗兮,你呢?”小姑娘抬眸问道,眼神里透着灵气。
“我叫……陈青玉。”玉青宸灵机一动,说自己姓玉或者玉青肯定不行,皇族贵姓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家族、家人,于是突然想到把名字颠倒过来,姓陈,名青玉,听起来不错,也找不到错处。
&bp;&bp;&bp;&bp;“那我叫你小玉好了,你多大了?”谷茗兮问道。
“唔……我刚过华辰礼。”玉青宸含糊说道,因为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她这具身体的年龄是10岁,可是身体主人的实际年龄应该是20岁,于是只能说刚过华辰礼。
“哈哈!童子期一年啊,我是童子期三年,比你大哦!”谷茗兮一脸得意。
童子期一年?原来是这么报年龄啊,好吧,懂了……玉青宸点点头。
“等你跟我回到凌烟山庄,测完天赋,你就跟我一起修炼吧!我可是中级八星的影士呢!”谷茗兮一脸骄傲。
中级八星的影士?
玉青宸先前只听白岂凡大概说过,这里修炼根据天赋分为两种方向,一种修武派,一种修玄派,但她当时对修炼一事并没有太大兴趣,所以没有细问。
见玉青宸一脸疑惑,谷茗兮给她细细解释。
武派修炼者被统称为“武士”。
其中,主要有两个分支流派,一支以修战力为主,修习者被称为“战士”,另一支则以身手敏捷著称,修习者被称为“影士”,顾名思义,迅如飞影,修习这一支流派的人并不多,因为绝大多数影士都被各大势力收为暗卫或杀手,而大多数修炼的人并不想自己的多年苦修只换来为他人卖命。
而玄派修炼者被统称为“玄士”。
这其中也有两个主要分支,一支以修习灵力为主,修习者被称为“灵士”,主要修金木水火土等元素法术,他们也被世俗人成为“法师”;另一支以修习精神力为主,修习者被称为“术士”,然而拥有强大精神力的人可谓是凤毛麟角,所以这一流派的修习者也极少。
迷光大陆的人通常从10岁天赋测试后开始选择修炼之路,但是玄派天赋的人比武派少很多,比率大约只占修炼者数目的一成,修武派的人太多,所以强者也很多。
而玄派天赋的人本就少,再加上玄派的修习需要耗费大量资源,比如灵石、灵药、灵宝等等,所以只有世家弟子、王公贵族的子女才有修习玄派的条件,平民大多都是修习一些基本的武力防身,如此便更显得武盛玄衰了。
但若某个家族中有天赋卓绝的玄士出现,那必定是该家族全力培养的目标。
此外,无论是战士、影士、灵士还是术士,都是从初级开始修炼起,再往上则是中级、高级,到高级时则是一个分水岭,大部分人就止步在此了,再往上就是大士、师、王、圣、至尊、真神。这其中每个等级又分为九星,每一个层次的最后一阶也被称为“大圆满”,突破大圆满境界晋升到更高层次是最艰难的。
而谷茗兮只修炼了三年,就已经达到中级八星,离突破高级不远了,一旦达到高级、跨过大士的分水岭,修炼者的寿命就会增加数百岁。而谷茗兮现在的成就,是很多天资不错的人修炼上十年才能达到的级别,不得不说她是天赋极佳。
&bp;&bp;&bp;&bp;于是二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也越来越熟络。
原来,这凌烟山庄是凌墨帝国最有名望的大家族谷家所创,
谷家历史悠久、实力强大、高手众多,比皇室的实力还要更胜出许多,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且谷家出过许多名将名士,为朝廷助力颇大,可以说是凌墨帝国的大功臣之家,于是皇帝给谷家家族所在地赐名“凌烟”,虽然头衔叫“山庄”,但其实是一座大城池,只不过谷家家训就是禁止染指皇室斗争,历代家主也并不想让皇室忌惮、挑起世家与皇室的纷争,才将原本的“城”改成“山庄”,以示谷家淡泊名利、与皇室无争的姿态。
凌烟山庄弟子众多,且不论山庄里别的家族,只谷家嫡系和旁系的四代弟子,就有上千人之多,高手天才辈出。
谷茗兮就是旁系弟子,小小年纪已经是中级八星的影士了,但可惜是旁系出身的缘故,她能得到的修炼资源并不算多。这次她是与家族的其他几个弟子一起外出历练,想在广横山深处采一些草药回去、请族里药师给炼制一些对修炼有益的丹药,顺便猎杀一些低级魔兽,取兽丹回去修炼。
谁料不知怎么的,她在采草药的时候招惹到了罕见的风系魔兽疾风豹,她虽然是影士、以敏捷为长,但是在同等级的风系魔兽面前占不到半分便宜,费劲力气、历尽艰难,还差点被阴险的疾风豹下黑爪杀死,若不是玉青宸恰好路过、还给了疾风豹一刀子,只怕谷茗兮是要陈尸广横山了。
“啊!!!!!”谷茗兮突然抓狂起来!
“你你你咋啦?”玉青宸吓了一跳。
“咱好不容易才杀了疾风豹,我忘了取兽丹了!”谷茗兮抓着头发喊道。
玉青宸嘴角一抽,无奈道:“行啦!那畜生被我杀掉的时候小姑奶奶你都不省人事了,还取兽丹呢……”
“哎呀!我要是之前记得兽丹那事,也不会挨后背那一爪了!”谷茗兮脸色都快成调色盘了。
哦呵呵,是了,当时就是谷茗兮以为疾风豹已经挂了,踹了两脚转身就走,才被装死的疾风豹一爪拍成内伤加外伤的。
连兽丹都能忘记,还能更二一点么?你确定你是中级八星的影士?……玉青宸一边扶额一边心里默默吐槽……
“不行!我要回山里,我要把兽丹挖出来!”谷茗兮一脸严肃,作势要下床去。
“得了吧!这都过去好几天了,那疾风豹说不定已经被别的野兽吃掉了,亦或说不定兽丹已经被路过的人挖走了。”玉青宸说道。
“不行不行!无论如何我也要去看看!你不知道,风系魔兽的兽丹是有多么难得!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去试试!”谷茗兮非常认真得说道。
“呃……好吧,反正我也想赶紧离开这里去凌墨国,还是要从广横山走的,我先去置办点东西,一会我和你一块走。”玉青宸说道。
“好!你快去快回!”谷茗兮道。
&bp;&bp;&bp;&bp;玉青宸用谷茗兮的药膏给她上了一次药后,便下楼去一楼厅堂找店伙计置办食物和杂物去了,此刻已临近中午,玉青宸跟店伙计交代了几样小菜,让店里做好后送到二楼的上房去,玉青宸正要上楼,却见驿馆里进来了几个童女。
为首的一个女孩穿着红色裙衫,容貌美丽却一脸傲慢,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蓝色裙衫的女孩,容貌并不出众,最后跟着的两个女孩穿着普通的灰色裙衫。
四个人腰间都挂着烟灰色身份玉佩,玉青宸定睛一看,咦?这几人的玉佩跟谷茗兮的那枚一模一样,应该也是凌烟山庄的弟子吧?之前谷茗兮说过自己是个几个弟子一起出来历练的,想必这几个应该就是与她同行之人?
玉青宸正想着如何跟她们打招呼,却听见为首的红色裙衫的少女说道:“真是奇了怪了,谷茗兮那个小贱人到底死没死?”
小贱人……玉青宸脸色一变,刚要出口的招呼话被她咽了回去。
“连尸身都找不到了,只怕被疾风豹给吃得连骨头渣滓都不剩了吧?”身后一个灰色裙衫的女孩笑着说道。
“哼!活该!不过是个旁系出身,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敢跟我争?”红衫女孩的眼神怨毒无比。
“可不是么?就凭她也敢肖想三皇子?丽水姐姐好计谋!既除掉了谷茗兮,又拿到了疾风豹的兽丹,可谓是一箭双雕啊!”那个灰裙女孩继续拍马屁。
计谋?除掉谷茗兮?疾风豹的兽丹?!难道谷茗兮遇到疾风豹并不是意外?玉青宸心里一紧,佯装在柜台那挑东西,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丽水妹妹,谷茗兮不是三皇子的表妹吗?人家表兄妹关系好,谈不上肖想吧?”蓝色裙衫的女孩淡淡说道。
“表兄妹?哼!算哪门子表兄妹?她母亲不过是个卑贱的庶女罢了,人家三皇子的生母淑妃是她母亲的嫡姐,嫡庶有别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贱妾的孩子也配跟淑妃称姐妹?”红衫女孩恨恨得说道。
“话虽如此,可我看淑妃娘娘和谷茗兮的娘亲关系好得很呢,要不然,怎么会经常召她们娘俩进宫呢?”蓝衫女孩继续笑着说道:“只怕是丽水妹妹,也很少进皇宫吧?”
红衫女孩一听,皱眉怒道:“胡筱玉,你是在故意给我添堵吗?”
“丽水妹妹误会了,我可没那个意思。”那个叫胡筱玉的蓝衫女孩悠悠说道:“不管怎么说,丽水妹妹可是谷家嫡系,当然是跟三皇子更配的了。”
“哼,你知道就好!”红衫女孩扬了扬下巴,怨毒的神色里终于透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随后四个人便在厅堂里坐下,跟店伙计吩咐了几道菜,等着用膳。
玉青宸赶紧上楼,一推开房门,差点跟谷茗兮撞上。
只见谷茗兮披着被单,正贴着房门听着楼下的动静,眉头紧锁,一脸怒意。
玉青宸一见她这样子,大抵是把刚才那几个人的对话都听了个十全十,连忙跟谷茗兮比了个“嘘”的噤声手势。
&bp;&bp;&bp;&bp;谷茗兮张牙舞爪得跟玉青宸比划,一副“我很生气我要弄死她们”的表情。
玉青宸看她那赤果果披着被单还要打架的样子不禁黑线扶额……
幸亏之前给谷茗兮收拾东西的时候、把她那套破损沾血的黑色衣衫给扔了,导致她现在没衣服穿,要不然就她这火毛毛的二货性子,只怕刚才听到那几个人说话的时候就跳出去开撕了吧?
其实玉青宸心里也非常生气,虽然她和谷茗兮刚认识不久,但这个大大咧咧没心眼的小丫头跟她的性子很合拍,感觉跟她在一起相处很放松,比跟一些心思很重的人相处轻松多了,不必担心有什么顾忌,玉青宸心里已经把她当朋友看待了。
玉青宸一向护短,欺负她朋友就跟欺负她本人没啥区别。上高中那会就为了几个被欺负的女同学跟人在学校里干过一架,好在她这个学霸的学习成绩拔尖,班主任怕影响她学习情绪,特地跟教导主任谈了一下午,她才没有被学校通报批评处分。中学那会玉青宸的性格还是火爆爆的,做事冲动欠缺考虑,谷茗兮就像是中学时的她,而玉青宸自从上大学后被论文和校学生会的各种事宜折磨了两年,倒是淡定了许多,也成熟了不少。
“她们居然是故意害我!”谷茗兮咬牙切齿低声道。
“怎么回事?疾风豹是她们引过来的?”玉青宸压低声音,在谷茗兮耳旁问道。
“不知道啊!当时我们一起过去的,但疾风豹只追我一个人!我边杀边跑得拼了一天一夜啊!”谷茗兮恨恨道。
一天一夜……这生命力够顽强!玉青宸跟看怪物一样看着谷茗兮。
“淡定!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疾风豹的兽丹现在在她们手上。”玉青宸道:“这几个人是谁?”
“红衣服那个叫谷丽水,谷家嫡系的独女,谷家家主只有两个儿子,她是家主二弟的女儿,中级战士。那个蓝衣服的叫胡筱玉,父母是谷家的佃户,但是她是难得的玄派天赋,所以谷家家主就收她为义女,现在是中级灵士。另外两个,高个叫谷芊芊,矮个叫谷萋萋,都是初级战士,不足畏惧!”谷茗兮说着,捏了捏拳。
“别冲动!就算那两个是初级战士,难道你想一打四?”玉青宸按住谷茗兮。
谷茗兮紧咬着唇,不说话。
玉青宸示意她继续听着楼下动静。
“可是你们不觉得这事很蹊跷吗?若是谷茗兮已经被疾风豹杀死了,那疾风豹为何也死了?可若是谷茗兮没死,那肯定不会留下兽丹啊……”谷丽水说道。
“兴许那疾风豹是被其他路过的人杀掉的吧?”谷芊芊道。
“路过的人既然杀了疾风豹为何不取兽丹?”谷萋萋疑惑道。
众人皆摇头不解。
此时,在二楼上房中聆听动静的玉青宸和谷茗兮二人皆是满脑黑线,谷茗兮杀兽忘取丹的马大哈行径居然成了这四人探讨的未解之谜。
“罢了,丽水妹妹,既已得了兽丹,还管那些做什么?”胡筱玉抿了口茶水悠悠说道:“只是不知道,丽水妹妹作为一位修炼战力的武士,要如何用这风系兽丹呢?”
&bp;&bp;&bp;&bp;“我自有我的用法,就不劳筱玉姐姐操心了。再说了,这主意虽是你出的,但那引兽水可是我出的。你放心吧,回头,我会跟家主大伯赞上一句你的好。”谷丽水扬起尖尖的下巴,一脸傲慢。
“可恶……”谷茗兮压低声音恨恨道:“没想到她们居然这么算计我!居然在我身上撒引兽水!难怪疾风豹只一个劲追我!”
只见她眼圈一红,玉青宸讶异道:“你咋啦?被人害了你还一副要哭的样子!有点出息行不行?”
“她们平日里虽与我不和、屡屡挑衅造事,但我却从未想过她们会要我的命!”谷茗兮咬唇,道:“太可恶了!”
“啧啧,那个什么三皇子是谁啊?你的相好?”玉青宸见谷茗兮难过的样子,就开口调侃了一句。
“什么相好,三皇子是我表哥!”谷茗兮果然被玉青宸转移了注意力。
“表哥啊?”玉青宸阴阳怪气得转了个调调:“表哥表妹,亲上加亲!”
“去你的!”谷茗兮张牙舞爪得揪了玉青宸一把。
“诶诶诶!被我说中了就要杀人灭口么?”玉青宸疼得龇牙咧嘴:“你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啊?”
谷茗兮瞪了玉青宸一眼。
“啊喂,那个叫谷丽水的,是不是喜欢你那位表哥三皇子啊?”玉青宸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可不是么,全谷家的人都知道她喜欢我表哥,表哥极少出宫,偶尔来凌烟山庄,也是来看望我和我妹妹的,从不给谷丽水正眼,她就恨上我了。”谷茗兮说道。
“你还有妹妹啊?”玉青宸问。
“嗯,叫谷芸兮,不过她还小啦,幼童期五年。”谷茗兮道。:“我爹娘就我和我妹妹两个孩子。”
“这谷丽水在想什么呢,难道除掉了你,你表哥就能看上她了?呵呵。话说,你那位三皇子表哥,喜欢你不?”玉青宸不会放过这皇室八卦。
“想什么呢你!表哥就是表哥,像哥哥一样。”谷茗兮说道:“诶,小玉,你长得这么漂亮,不如就跟了我表哥好了!”
噗……玉青宸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怎么有种被反攻的错觉……
“打住!先办眼前事!”玉青宸指了指门外下方,示意谷茗兮注意楼下的动静。
“诶,丽水姐姐,咱们这都到了玉青国了,不如,游玩几日再回去?”谷芊芊道。
“是啊是啊!听说玉青国盛产美玉,我还没有见识过呢!丽水姐姐这么漂亮,这儿的玉饰,一定跟姐姐很配!”谷萋萋忙着在一旁拍马屁。
胡筱玉则慢慢品着茶不说话,眉目间却是滑过一丝不悦。
她是佃户的女儿,出身低贱,若不是身怀火系灵士的天赋,她现在不过是个和父母一起务农的下人。虽被家主收为义女,是谷丽水名义上的堂姐,但她根本不被这个堂妹放在眼里,谷丽水心情好了喊她一句筱玉姐姐,不高兴了便直呼其名。
再者她容貌普通,虽然天赋甚高,但是皇室贵族、世家嫡子们从未正眼打量过她,倒是有很多贵族子弟对容貌俏丽的谷丽水青睐有加。
&bp;&bp;&bp;&bp;像胡筱玉这样一个容貌普通的女孩,在家主眼里,还不足以成为与其他贵族世家通婚的棋子,收她为义女,不过是因为玄派天赋的人很少,培养她成为谷家的子弟,能为壮大本家增添一份胜算,更何况家主所收的义子义女有好几个,所以对她这个义女并不算十分上心。
而谷家这一众小辈也更是见风使舵、不把胡筱玉放在眼里,只要谷丽水在,大家只是一个劲巴结谷丽水。
谷丽水不但傲慢,而且霸道,她们一行人捡便宜取了疾风豹的兽丹后,谷丽水直接将兽丹收入自己的纳戒中,压根不过问她这个堂姐的意思,按理说这元素系魔兽的兽丹,对灵士的作用最大,按照历练过程中收获“各取所需”的规矩,胡筱玉应该是可以拿这枚兽丹的,可谷丽水根本不考虑到她的需求,更是连丝毫的愧疚之意都没有,完全把她当空气。
胡筱玉比其他人年长几岁,心思更深沉,对自己的处境很了解。此刻,她心里正在思考如何将兽丹夺回来。风系兽丹对于谷丽水来说作用并不大,她拿走兽丹想必是为了送人,会送给谁呢?三皇子?不会,三皇子和谷丽水一样,也是战士;难道是要拿去献给家主?
“既然如此,那便在玉青国游玩几日再回去吧!此行收获不小,想必家主大伯不会介意的。”谷丽水扬了扬眉,说道。
谷芊芊和谷萋萋自是十分高兴,又一番巴结之言奉上,胡筱玉则依旧在一旁品茶,嘴角淡笑,眉眼却在不经意间微微皱起。
玉青宸低声对谷茗兮说道:“她们不着急回凌烟山庄,看来我们有机会了。”
“机会?”谷茗兮道:“兽丹在谷丽水手里,我可没有胜算。”
“你打不过她?”玉青宸问道。
“倒不是打不过,只不过谷丽水肯定把兽丹放纳戒里了,纳戒滴血认主后,除非是遇到比主人至少高一个大境界的强者,否则,是打不开的。”谷茗兮皱眉道:“我和她都是中级,只有高级以上的强者才能打开她的纳戒。”
“你傻啊!不管是否能打开,至少不能让兽丹落她手里不是?”玉青宸戳了一下谷茗兮的脑袋:“就算咱拿不到,也不能好死她了,疾风豹可是你我拼了老命才干掉的,你就甘心这么拱手于人?”
“当然不甘心!可是……”谷茗兮挠挠脑袋:“我和她都是谷家弟子,明抢的话我就不用在凌烟山庄混了,我们一家恐怕都要遭难……偷的话,她们人这么多,偷纳戒可不是件容易事啊……”
“我问你,你和她单打独斗的话,胜算几何?”玉青宸问道。
“我是中级八星影士,她是中级五星战士,但是她的武器凝心剑是谷家家传宝器,比我的武器好太多,我只有六成胜算。”谷茗兮郁闷得说道。
“那,如果偷袭呢?你可是影士啊!不需要正面交锋。”玉青宸继续问道。
“偷袭?那必须完胜啊!”谷茗兮撇撇嘴:“你姐姐我可是谷家这一辈里身手最敏捷的影士了!”
&bp;&bp;&bp;&bp;“姐你个大头鬼!你个小鼻涕虫!”玉青宸看到她一脸得意的样子不禁翻了个白眼,一想到早上谷茗兮大喊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就相当鄙视,那场面,简直破坏广横山里她双剑出手时如同暗夜罗刹般的霸气感觉。
更何况谷茗兮在玉青宸眼里不过是个13岁的小孩,在她这个20岁的人面前称姐姐?不能忍!即便是这具原身,也有20岁了呢!若不是10年前的变故,现在应该是少成期了。
“你说谁是鼻涕虫?!”谷茗兮张牙舞爪得又要抓上玉青宸。
“打住!”玉青宸连忙格挡住谷茗兮的捏人攻势:“抢兽丹要紧!”
谷茗兮果然大脑粗线条得又被玉青宸拉走了注意力:“嗯嗯!兽丹要紧!你有何计策?”
哎,这孩子果然单纯!玉青宸摸摸下巴,低声道:“等一会,我们跟上她们落脚的地方,然后,偷!”
谷茗兮嘴角一抽,道:“还以为有多高明……”
“不然能有多高明?!”玉青宸白了她一眼:“你身上的伤如何了?一会可别失手啊!”
“好多了!出手没问题!”谷茗兮道:“对了,这个小球是什么?你的吗?”
谷茗兮指着脖子上的星河石问道。
“嗯,这是星河石,有疗伤的功效,看你快死翘翘了所以给你先用着。”玉青宸一副“看我人多好多善良”的表情道。
“星河石?!哇塞,小玉你行啊!这么稀罕的宝贝!”谷茗兮睁大眼睛看着玉青宸。
“稀罕吗?”玉青宸讶异,这星河石很稀罕?
“当然稀罕!!星河石的疗效都快赶上高级灵药了!梳理经脉的功效更是堪比洗髓丹!能提高至少一倍的修炼速度!星河石传说是神界的神石,极其稀有!我只听说北宸神殿里有颗母石,每一千年才产出一颗子石来,我们谷家名扬迷光大陆数千年,也就只有家主那有一颗呢!我以前见过一次,没你这颗这么大!”谷茗兮一副“你竟然不识好货”的表情。
“哦……”玉青宸心里微微一动,没想到黑袍魔君居然随手就给了她一颗这么名贵稀罕的宝石,也不知道那家伙去哪里了?
“小玉啊,你这颗星河石是哪来的啊?”谷茗兮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朋友送的,就是送我身份玉佩的人送的。”玉青宸答道。
“哇,那你这位朋友,应该是位很厉害的大人物!”谷茗兮正色道。
“呃,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就只见过他几次而已。我这身份玉佩上也没有什么明显标记,不知道是哪里的身份玉佩。”玉青宸说道。
“一定是位隐世高人,觉得跟你有缘,所以送你的!”谷茗兮一脸羡慕:“这些高人啊,特别喜欢讲究缘分,有时候就是看你顺眼,就送你了,真希望我啥时候也有你这样的好运气啊!”
玉青宸嘴角一抽,心里暗道:嗯嗯,你这是真希望啥时候有好运气被人抓去当小宠物么?
&bp;&bp;&bp;&bp;谷茗兮可不知道玉青宸的心理动态,依旧沉浸在仿佛自己已经遇到隐世高人的幻想中。
“对了,你刚才说的北宸神殿,是什么地方?”玉青宸突然想起谷茗兮刚才说北宸神殿中有一颗星河石的母石。
“小玉,你居然不知道北宸神殿?!”谷茗兮讶异得看着玉青宸:“北宸神殿是超越迷光大陆所有皇室、世家和宗门的存在!在迷光大陆的修炼者心中,是如同神界一般的存在!而且听传闻说,神殿的主人,就是神界中人!”
“神界?你们相信神界的存在?”玉青宸觉得世界观有点颠覆。
“整个迷光大陆上、能修到至尊级别的高人极少,真神境界更是屈指可数,而只有修炼到真神境界的人才能去神界,神界的人寿与天齐,虽然与真正的神有很大差别,可对于我们来说,不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吗?”
“北宸神殿位于云隐帝国的通天塔上,通天塔有108层,每一层之间相距十万米,每层都是一个结界,北宸神殿就位于通天塔顶端。但是普通人的肉眼是看不到的,只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塔形光柱,却看不到通天塔上任何东西。除非是修炼到至尊级别,或者是拿到通天塔内特有的通行令牌才能进去那里的结界。”
“云隐帝国的祭司大人据传就是北宸神殿的人,不过,至于他在神殿中是什么身份,就没有人知道了,北宸神殿是迷光大陆最神秘的存在了!而听说这位祭司大人威严无比,法力高强,据说他一根手指就能灭掉一个世家,在迷光大陆上,他就是代表神界的存在!而且他本人和北宸神殿一样神秘,我听谷家的长老们说,他在人前都是戴着面具的,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谷茗兮一脸膜拜加憧憬,简直要跪地的节奏。
“面具?”玉青宸脑中如同被电击了一般!惊讶得瞪大双眼看着谷茗兮:“什么样子的面具?”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不过是个普通弟子,哪里能见到那神一般的人物?祭司大人一般都住在云隐皇室特地为他修建的北宸宫里,极少到其余四国来,除非其余四国的皇室、大世家有要事相求,才会派人请他来。”
神一般的人物?玉青宸心里有些疑惑。
星河石,面具,一挥手将人灭成粉,住在云端帝国,还有那高冷矜贵的气质……若说那位黑袍魔君就是这传说中神一般的祭司大人,这些倒也很符合;可是,为何一位神一般的人物会亲自来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公主的陵墓?还是为了拿一面小镜子?莫非那护心镜有什么关窍?
可玉青宸一想到黑袍魔君把她当小宠物的种种事情、就把这个猜想给否了,神一般的人物应该是高贵的、冷艳的、严肃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是不可能有这种恶趣味的!一定只是巧合!
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玉青宸的思绪,是店伙计把午膳送来了,玉青宸和谷茗兮一边吃一边继续听着楼下动静。
&bp;&bp;&bp;&bp;而一楼厅堂里,谷丽水那四人用完午膳后、向店伙计要了几间房,打算在驿馆休整疗伤、顺便过夜,第二天再出发去玉青国盛产美玉的凤灵山。
谷丽水和胡筱玉各要了一间上房,就在玉青宸房间左手边的隔壁,其余两人则住了一楼的普通房。
玉青宸生怕这几人在用完午饭后就离开了,没想到她们居然留宿在驿馆里,这不是送机会给她么?
她给谷茗兮检查了一下伤口,只见伤口几乎都长好了,于是又给她上了一道皮肤愈合的药,便让她趴床上午休了。
玉青宸此刻可没有心情休息,一来想着如何趁这四人留宿驿馆的好时机、帮谷茗兮夺回兽丹;二来她已经在这耽搁了好几日,不知道官兵何时会查到此处来,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现下谷丽水和胡筱玉一人一间房,可是她和谷茗兮手上没有迷药迷香之类的东西,让谷茗兮就那么偷偷去谷丽水房里、直接从她手上撸下纳戒?谷丽水好歹也是习武之人,基本的警觉性肯定还是有的,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似乎很有点难度啊!
要不然,就是让谷茗兮把谷丽水打晕了再取纳戒?
这一点谷茗兮应该能办到,可是胡筱玉的房间就在谷丽水隔壁,肯定不能在驿馆里动手,否则打斗起来、有一点动静就一定会被胡筱玉发现,所以,只能想办法将谷丽水引出驿馆再下手,或者将胡筱玉调虎离山。
而这胡筱玉眉眼间透着算计,可见此人心思深沉,想要骗她应该不容易,反观这谷丽水,嚣张霸道,傲慢无比,这种人往往会被高傲蒙蔽双眼,所以目测她比胡筱玉要好骗一些。
可是,用什么办法将谷丽水骗出驿馆呢?这四人一起历练,一直同吃同住,想必若要离开驿馆,也会跟其他人打招呼的吧?
玉青宸想得头都大了。
而床上的谷茗兮睡得可香,哈喇子流都流枕头上了。
到傍晚的时候,谷茗兮才睡醒,一醒来就嚷着说自己饿了。中午刚吃完的饭,玉青宸感觉还没消化掉呢,敢情这孩子是饿死鬼投胎啊?这么会子又饿了。
谷茗兮不顾玉青宸鄙视的目光,辩解说自己晕倒三天,三天没吃饭了,岂是一餐就能补回来的?
玉青宸撇撇嘴,便要出去给她叫些晚饭。
刚推开门,只听见驿馆外有很大的动静,从二楼能看到许多马匹停在驿馆外。
“掌柜的!吾等乃皇家卫队,奉命追查钦犯!”洪亮的声音传来。
靠!玉青宸脚步猛然一顿,手不禁捏紧了门把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果然追查到这里来了!兽丹的计策还没想全,怎么就突然闹出这一出!
玉青宸赶紧回屋、合上了门。
“小玉,怎么了?”谷茗兮见玉青宸折回屋里,问道。
“记住,一会不要喊我小玉,喊我陈公子!”玉青宸赶紧到梳妆台前,将自己的童子妆补了补。
“啊?为什么?你怎么了?外面发生什么事了?”谷茗兮讶异得问道。
&bp;&bp;&bp;&bp;玉青宸从纳戒里取出一套月白色锦缎制的童子衣衫,对谷茗兮说:“外面有官兵搜查钦犯,一会儿肯定要挨个房间盘查,你穿上这个,扮成男孩子。”
说着,她想了想,又从乾坤袋里取出天卯阁的身份玉佩扔给谷茗兮,说道:“快把你凌烟山庄的身份玉佩收起来,一会盘查的时候动静大得很,你现在不能暴露在谷丽水她们面前,所以,一会你就说自己是云隐帝国天卯阁的人就行!”
谷茗兮瞪大了眼睛:“小玉!你!你居然有天卯阁的身份玉佩?!”
“喊!我!陈!公!子!”玉青宸压低声音严肃道:“我就称呼你白公子,天卯阁的阁主姓白,你就装作是他族内人便可。”
“哦……”谷茗兮十分不解,但是自己这么光溜的身子躺这肯定不行,于是麻溜得将衣服穿好,也扮成了童子。
官兵们已经兵分两路,一队将驿馆团团围住,另一队从一楼开始挨个房间盘查。
玉青宸紧张得坐在房内听着动静,谷茗兮则一脸迷茫得看着她。
对了,自己这身份玉佩还不知道是哪里的,一会若被盘问起来,该怎么说?
玉青宸不禁皱紧了眉头,转头问谷茗兮:“你可知道,云隐帝国有哪个世家的玉佩是没有刻世家的名号的?我这玉佩上面什么也没写,我都不知道这是哪儿的玉佩……”
“什么字都没有吗?”谷茗兮奇怪得看向玉青宸腰间那黑色的玉佩。
玉青宸将玉佩递过去给谷茗兮。
“这上面就只刻了梅花……呃……我也不知道啊……”谷茗兮皱眉:“要不,你就说自己是月梅山庄的人吧?”
月梅山庄?玉青宸突然想起黑袍魔君身上的寒梅冷香,她依稀记得他说过,那香味叫“九寒月梅”。
咦?玉青宸脑中一个灵醒,难道黑袍魔君是月梅山庄的人?九寒月梅香、梅花玉佩、月梅山庄……唔!这倒是能联系到一块去了!
“月梅山庄是什么地方?”玉青宸将身份玉佩挂回腰间,问道。
“我也不清楚,只听说是个很神秘的世家,以经商为主,据说掌控着云隐帝国很多大商号呢!富可敌国!”谷茗兮眼里放光。
富可敌国!这就对了!所谓为富不仁,正是干了这盗墓的勾当,才会发家致富啊!发家致富了才能买来一堆高手给他抬轿子啊!
很好,月梅山庄!赶明若是钱花光了、混不下去了,就去云隐帝国的月梅山庄找黑袍魔君去,当小宠物又咋了?有钱才是真理啊!嘿嘿嘿……玉青宸一副已经抱上大腿的幸福表情,双眼bb得闪烁着,毫无节操。
“哒哒哒”……官兵们上楼的声音打断了玉青宸的幻想。
来了!玉青宸心里一紧,不禁握紧了拳头。
她不知道官兵手上的钦犯画像跟自己有几分像,若是碰上个眼尖的,认出她来可不妙……
叩门声想起,玉青宸镇定得去开门,为首的官兵打量了她一番,抱拳道:“这位小公子,吾等奉皇命追查钦犯,还请公子行个方便。”
&bp;&bp;&bp;&bp;“哦,好,请进。”玉青宸大方得请官兵们进屋来。
为首的官兵进屋后只看到玉青宸与谷茗兮两人,便吩咐手下去里屋翻箱倒柜、查看有没有藏匿可疑的人或物,自己则开始盘问二人。
“不知二位公子如何称呼?从哪里来?往哪里去?”为首的官兵问道。
玉青宸内心里翻了个白眼,是不是还要问家里几亩田、田里几头牛啊?
不过她还是规规矩矩得对官兵拱了拱手,客气得道:“这位长官,在下陈某,乃云隐国月梅山庄的人。”
说着,便从腰间取下身份玉佩,递给官兵。
这位官兵当然是不可能知道月梅山庄的身份玉佩长啥样,但是这玉佩中浑厚的灵力他还是能感知到的。
“在下白某,乃云隐国天卯阁人。”谷茗兮虽然满脑子浆糊,但还是学着玉青宸的样子,有模有样得摆了摆公子哥的范,将玉佩递了过去。
为首的这位官兵有些犯难,两枚玉佩都没有刻物主人的名字,白色那枚倒是刻了“天卯阁”三个字,黑色那枚甚至连出处名号都没有。
官兵细细打量了一下二人,只见二人身着缎衫、气宇不凡,说话不卑不亢,确实像是世家出来的子弟,于是他便归还了二人玉佩,然后抽出钦犯的画像,与二人细细比照。
玉青宸见他拿出画像,心里一紧,眼睛不由得瞟向那画像。
靠,大爷的!我有那么丑吗?!
玉青宸瞅着那画像,不禁嘴角一抽,虽然是跟自己本尊相貌有几分像,但是,跟差得也太远了好不好?!完全没有那冰姿玉骨的气质!和软嫩娇俏的神态!
不过,现在可不是吐槽这事的时候,玉青宸赶紧收回她那不经意瞟向画像的目光,装作神态自若得看着那为首的官兵,微笑道:“这位长官,我和我这位好友是来玉青国采买玉器的,不知贵国发生了何事?”
官兵比照画像的思路被打了岔,他见二人长得确实不像画像中人,而且钦犯为童女,眼前两个人是童子,还有着昭示尊贵身份的身份玉佩……
于是,为首的这位官兵便将画像收起,客气道:“呵呵,我玉青国人杰地灵,盛产美玉,二位小公子远道而来,一定要好好游历一番;吾等奉皇命行事,多有叨扰,还望海涵,告辞!”
语毕,便招呼手下离开了。
玉青宸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要装泰然装到崩溃了。
“没事啦?”谷茗兮压低声音问。
“应该没啥事了……”
“他们要抓什么人啊?”谷茗兮纳闷道。
“咳咳,不知道……”
玉青宸这话刚落,便听见隔壁传来刺耳的声音:
“你们要做什么?我乃凌墨帝国的人!凌烟山庄谷家嫡女!你们凭什么搜我的屋子?!”
说话之人正是谷丽水,声音嚣张傲慢,她把“嫡女”二字咬得很重。
玉青宸与谷茗兮对看了一眼,二人便跑到门口,把门狭开一条缝,悄悄躲在门后看热闹。
&bp;&bp;&bp;&bp;只见一身红衣的谷丽水站在房间门口,挡住房门不让官兵们进。
此时,她隔壁的胡筱玉听到了动静,闻声走了出来。
“几位大哥,发生什么事了?”胡筱玉悄悄按住谷丽水,柔声问道。
“二位姑娘,吾等奉皇命搜捕钦犯,还望二位姑娘海涵!”为首的官兵熟练得说这句他自己都数不清已经说过了多少遍的话。
“丽水妹妹,不如就行个方便?”胡筱玉对谷丽水说道。
“行个方便?!”谷丽水眉毛都竖起来了:“我可是凌烟山庄谷家嫡女!难道,你们怀疑凌烟山庄窝藏钦犯?!”
“这位姑娘,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望姑娘不要难为我们。”为首的官兵道。
“难为你们?明明是你们难为我!我一个姑娘家,让你们这群大男人进来搜屋,岂不是毁我清誉?”谷丽水怒道。
“这……”为首的官兵有些为难。
玉青宸忽然心里一动,心里突生一计。
她转身回里屋,从乾坤袋里拿出一颗夜明珠、一枚刻了玉青国皇室图腾的小金瓶和几枚宝石簪子,招呼谷茗兮过来。
“茗兮,你把这些,悄悄放胡筱玉的屋子里去。”玉青宸道。
“啊?为什么?”谷茗兮纳闷得看着这些宝物,心里讶异。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还想不想要你的兽丹了?”玉青宸严肃道:“注意不要被发现了,把夜明珠放外屋桌子上,这几件宝物放里屋床榻上,速战速决!”
“好!”谷茗兮将几件物品收进纳戒,“嗖”得掠出后窗。
玉青宸嘴角浮出一抹冷笑,那小金瓶和簪子都是公主陵墓里的陪葬物,而当时典当铺的金掌柜正是因为夜明珠被抓了,所以,这夜明珠是栽赃恶女们的必需物品。
原本玉青宸是想让谷茗兮把这些东西放谷丽水的房间里,毕竟她十分抗拒搜查,可是若她成了主要疑犯,势必会被严加看管,想下手夺丹可就不那么简单了,所以,如果胡筱玉被官兵们带走,谷茗兮就可以对谷丽水下手了,即便谷丽水等人跟胡筱玉一起被当做嫌犯带走,看管起来也不会比胡筱玉这个“主犯”更严格,下手机会还是大大有的。
顺便,还能让玉青宸轻松几天,有冤大头帮她顶了这“盗墓小贼”的名头,想必官兵们暂时不会继续搜查了。
哼,惩治恶女她可是向来不手软的,栽赃嫁祸个盗墓的名头,可比你们要害人性命的邪恶本钱小多了,这只是个利息而已!玉青宸暗道。
还没等玉青宸折回门口继续看热闹,谷茗兮“嗖”得又翻窗回来了。
“你……完事啦?”玉青宸跟看鬼一样看着谷茗兮。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我是谁?”谷茗兮嘴角一挑,得意道。
“没有被人发现吧?驿馆外可是围了一队人马的。”玉青宸道。
“天都黑了,谁看得那么真切,他们只盯院墙,谁会往楼上看,再说了,本姑娘身手厉害着呢!”谷茗兮撇嘴。
门外,谷丽水依旧在廊上跟官兵们对峙,连一楼的谷芊芊和谷萋萋也听到动静上来了。
&bp;&bp;&bp;&bp;官兵们见这几人确实是凌烟山庄弟子,并不想得罪邻国的大世家,颇有动摇之意。
玉青宸心里一沉,绝对不能让官兵们就这么离开!否则,她刚才的布局岂不是白瞎了?!
“茗兮,你能不能灭掉厅堂内所有灯火?最好把胡筱玉房间里的灯火也一起灭掉?”玉青宸皱眉问道。
要在短时间内灭掉厅堂内所有灯火本就不易,更何况还要连同胡筱玉房间里的一起?至于这么刻意得灭掉所有灯火会不会引起官兵们的怀疑,玉青宸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现在驿馆里乱哄哄的,她不介意再乱一点!
“应该可以。”谷茗兮道。
“一会我出去拖住官兵,你跟在我身后侧,不要让谷丽水她们看到你的脸,然后你等我手势,若我示意你,你便伺机灭了胡筱玉房间里和厅堂里的所有灯火,灭完后你就赶紧先回屋……”玉青宸道。
“没问题!”谷茗兮应道。
玉青宸推开房门出去,走上前对官兵们拱手道:“几位大哥,这是怎么了?”
“你是谁?关你什么事?”谷丽水挑眉怒视着这个突然横插一脚的陌生童子。
“姑娘好,在下陈某,是云隐国月梅山庄的人。”玉青宸微笑道。
一听月梅山庄,谷丽水的嚣张气焰略微收敛了起来,毕竟凌烟山庄名头再怎么大,这四国的世家还是比云隐帝国的要矮上半截,在他们面前,她是没有资格嚣张的,更何况还是名声在外的月梅山庄。
“陈某原本在屋内好生歇息着,却不想这外面乱哄哄的,怎么也歇息不了了。”玉青宸淡淡道。
“你!”谷丽水没想到这个翩翩小公子居然是出来问罪的,嫌她吵到他了。
“这位公子。”只见胡筱玉轻挪莲步上前,对玉青宸盈盈施了一礼,道:“我们姐妹几人是凌烟山庄的弟子,路过此处,不想遇到这几位官兵大哥的盘查,无奈我等皆是女子,若是让人搜屋,恐是不妥。”
胡筱玉抿唇抬眸看着玉青宸,她深知自己容貌平平,无法以色事人,只能用温婉来打动男子,而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位公子,居然出自鼎鼎有名的月梅山庄,不禁让她心里一动。
虽不知这陈公子在月梅山庄里是什么身份,但是,总比她这个佃农的出身要好上千百倍,若是能搭上月梅山庄,那可比在凌烟山庄看谷丽水等人的脸色过日子要强多了,更何况这位陈公子容貌出众,月梅山庄又是有名的富庶之家,若能跟了他,后半生衣食无忧,想来也是只赚不亏的。
胡筱玉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这得失计较,便上前来搭话,想引起玉青宸的注意。
玉青宸哪里会想到胡筱玉心里在打这等算盘,只觉得这个女人看她的眼神让她毛毛的,很是不爽,于是移开目光,对着为首的官兵道:“这位大哥,这二位也是凌烟山庄的女弟子吧?刚才大哥可有查过她们的房间?”
说着,便顺势给官兵甩了个眼神给谷芊芊和谷萋萋。
&bp;&bp;&bp;&bp;那二人一直站在旁边保持沉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被玉青宸这么一眼神丢过来,才发现自己不知咋的也被这事圈了进去,见大家都望着她们,有点愣神,便慌忙点头答是。
“既然她们的房间都能查,那这位姑娘的房间为何就不可查了?”玉青宸嘴角一挑,挑衅得看着谷丽水。
“你!”谷丽水按捺住自己要发飙的情绪,道:“这位公子,我与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这般说,是何意?!”
“何意?”玉青宸两手一摊,无辜得说道:“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姑娘若肯退让一步,这几位官爷也好交差,我陈某人也能安心回房休息了。”
“你不要以为你是月梅山庄的人就能为所欲为!”谷丽水怒喝道。
“你不要以为你是凌烟山庄的人就能强词夺理。”玉青宸毫不示弱、冷眸直视谷丽水。
“我可是谷家嫡女!”谷丽水又把她引以为傲的嫡女身份搬了出来。
“所以呢?”玉青宸一脸不解的表情望着她。
“所以……所以你们不能查我的房间!”谷丽水硬声道,额头青筋都要爆了。
玉青宸皱了皱眉,如果官兵们不查谷丽水的房间,那自然也就没有理由查胡筱玉的房间,毕竟这二人都是谷家嫡系的人。
可这谷丽水百般阻挠,不让人查她的房间到底是为何?莫非房间里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第一步的目标不是谷丽水,所以她也不想跟谷丽水继续纠缠下去,便向身后的谷茗兮悄悄打了个手势。
说来也巧,此时正好一阵风刮进了驿馆,谷茗兮从纳戒中捻了一指铁砂,指尖一发力,“咻咻咻”,玉青宸只觉身后有数道劲风闪过,厅堂里的灯火竟然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了。
好身手!玉青宸心里一惊,她没想到谷茗兮小小年纪、手法竟然如此之高……如果不是有点二的话,拿到现代一定是顶级特工的料啊!玉青宸心里已经又一次开始打雇佣谷茗兮当保镖的念头了。
“怎么回事?!”正在驿馆厅堂内的所有人都惊呼摸黑之时,谷茗兮又一指,瞄准胡筱玉的房门,从极刁钻的角度、将铁砂从门框糊纸的地方打入室内,胡筱玉的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一团深幽的碧绿色华光从胡筱玉的房间里盈盈升起、渐渐溢出。
“那是什么?”厅堂里抹黑的众人被二楼发出的幽幽荧光所吸引。
官兵们不禁看向那房间。
胡筱玉、谷丽水也皆是讶异,胡筱玉愣了愣,她房间里怎么会有绿光发出?
“二位姑娘得罪了!”为首的官兵二话不说,直接推开了胡筱玉的房门进去。
胡筱玉和谷丽水疑惑得对视了一眼,也慌忙跟了进去。
接下来的一切都按照玉青宸的预想发展着,官兵们在胡筱玉的房间里搜到了夜明珠、小金瓶和簪子等物,胡筱玉完全懵了,大呼这些东西不是她的,而谷丽水则神色有些不知所措。
玉青宸干脆端了个凳子、抄了盘瓜子坐在廊上,肆无忌惮得围观起来,谷茗兮一脸好奇得站在她身后。
&bp;&bp;&bp;&bp;“我说,陈大公子,胡筱玉这是要倒霉了嘛?”谷茗兮压低声音幸灾乐祸得问道。
“我说白公子,我不是让你进屋吗?怎么还站在这里?不怕被她们看到?”玉青宸亦低声道。
“她们都乱成那样了,谁还有功夫管我啊?哈哈!”谷茗兮笑道。
“你还是赶紧进屋吧,一会厅堂里的灯火全点了起来,被她们看到你可就不好了。”玉青宸戳了戳谷茗兮,把她戳回了房间里。
而此刻,二楼廊上乱成了一团。
“这些东西真不是我的!我见都没有见过!”胡筱玉大喊冤枉,声泪俱下、楚楚可怜。
“物证俱在,还有何可狡辩的?来人!将她押下!”为首的官兵厉声道。
“你们谁敢?!”只见谷丽水厉喝了一声、一把抽出凝心剑,宝剑出鞘之际闪出凌冽的蓝光,将所有人震了一震!
天品宝器!
众人发出阵阵感叹,那些官兵也不敢贸然上前拿人,都等着自己的长官做出进一步指示。
为首的那位官兵是整个通缉队的总队长,中级八星武士,和谷茗兮的等级一样,若是单打独斗肯定能打过谷丽水,可谷丽水这天品品阶的凝心剑很明显要占了上风。
谷丽水虽然瞧不起胡筱玉,但是她也绝不容旁人在她面前带走凌烟山庄的人,她觉得这是在打她的脸。
玉青宸一见这架势感觉不好,若谷丽水她们真跟官兵们打起来,这局面可就乱套了,于是连忙道:“几位官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好歹给个说法,总不能让这几位姑娘平白无故就被你们给带走了啊!”
谷丽水一听玉青宸帮她们说话,脸色稍微好了点,厉声道:“就是!单凭这几件东西,你们就要拿我们凌烟山庄的人?连个说法也不给吗?”
这官兵队长本不想把这事说出来,毕竟这驿馆里很多都不是玉青国本国人,公主陵墓被盗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是眼下也不得不说了。
“哼!半月前,我玉青国长公主的陵墓被盗,吾等奉皇命追捕盗墓小贼,而这几件东西,正是公主陵墓中的陪葬品,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什么?!”谷丽水和胡筱玉异口同声道。
谷丽水讶异得看向胡筱玉,胡筱玉摇头,皱眉道:“这几位大哥,半月前,我们还在凌墨国呢,我们几人奉家主之命来广横山历练,恰巧路过此地,怎么可能去盗公主的陵墓呢?”
“就是!半月前,我们都在凌烟山庄呢!”谷丽水说道,谷芊芊和谷萋萋也连忙附和。
“广横山?你们去过广横山?”官兵队长问道。
“是!”四人答道。
“哼!这就对了!”说着,那位官兵队长便从手下的随身包袱中取出一块锦缎,锦缎上沾满了血污和泥污,脏兮兮的。
玉青宸看着那锦缎,一惊,咦?这不是当时杀掉疾风豹后、救治谷茗兮时铺在泥地上的那块锦缎吗?之前这锦缎是放在水晶棺里给她这具身子当床单的,哦不,确切说是棺垫,救完谷茗兮后那锦缎上全是污渍,于是玉青宸便没收走,就随它扔在那里了。
&bp;&bp;&bp;&bp;“这块锦缎是公主陵墓里的东西,上面绣有玉青国皇室图纹,正是在广横山里找到的!”官兵队长道:“你们还有话说吗?!”
“这……”胡筱玉和谷丽水傻眼了,她们当时取疾风豹兽丹时,确实在不远处看到了这块脏兮兮的缎子,以为是谷茗兮或者哪个路人留下的,并没放心上。
但她们却万万没想到,这块脏兮兮的缎子居然也成了证物之一。
“不!不是我们的!”谷丽水和胡筱玉一起喊道。
胡筱玉此刻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只是一个劲说“不是我的”。
该死!怎么莫名其妙冒出这么个东西?
“不是我的!是……是谷茗兮!”胡筱玉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谷丽水听她这么说也是一愣,有点没转过弯来,疑惑得看着胡筱玉。
“对!一定是谷茗兮!”胡筱玉连忙对官兵们辩解道:“几位大哥,我们一同出来历练的一共是五个人,还有一个叫谷茗兮的女孩,几日前,她在广横山里抛下我们独自离开了,我们一直找不到她,这一定是她的东西!她才是你们要抓的人!”
靠!这个女人真是可以!明明是她出计策要害死谷茗兮,这会子却又把“死人”搬出来当挡箭牌?还说是谷茗兮抛下了她们独自离开?真是妥妥得不要脸!玉青宸眼眸微眯,心里一万个不爽!
“就是谷茗兮!一定是她干的!那个丫头是个影士,只有她能做得了这偷鸡摸狗的事!而且她是我们谷家旁系的人,旁系家的孩子没几个钱,就算不是她去盗的,也肯定是跟盗墓贼有勾结!几位官爷明察!我们谷家嫡系的人断不会做出这种事的!”谷丽水连忙附和道。
谷芊芊和谷萋萋脸色皆是一变,周围围观的不少人也微微皱眉,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发表不满的言论了。
“凌烟山庄的人也不过如此啊。”
“什么旁系嫡系的,难道谷家嫡系的就都是好东西?我怎么不觉得呢?”
“居然敢污蔑影士,她配吗?!”
“证据确凿还抵赖,也不知道这谷茗兮是谁,真倒霉。”
谷丽水这不太过脑子的几句话生生得罪了不少人。
嫡系不会做这种事?旁系没几个钱就能做这事?那旁系出身的谷芊芊和谷萋萋又怎么说?
还有,什么叫因为是影士所以做得了这偷鸡摸狗的事?影士身手敏捷是不假,但是很多影士都是作为暗卫和杀手的存在,是死士,死士性格坚韧不屈,虽然所效忠的主人立场多有不同,但是他们的精神节操还是很受世人尊重的。
而谷丽水这一席话,却将影士贬为偷鸡摸狗之流,引起了公愤。
不过她有一句话说对了,那就是说谷茗兮跟盗墓贼有勾结。嗯,谷茗兮确实跟玉青宸这个正被全国通缉的“盗墓贼”勾结在一起呢……
“二位姑娘,你们这由头说得未免太牵强了吧?随随便便就拉一个人当垫背?那以后但凡有什么案子,嫌犯都能随口拉一个人顶罪咯?”玉青宸冷笑道:“更何况,如果陈某人没有记错的话,你说的这个人,已经死了吧?”
&bp;&bp;&bp;&bp;谷丽水和胡筱玉两人瞪大了眼睛,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惊讶得看着玉青宸,脸色青白。
“这位小公子可是知道些什么?”官兵队长连忙问道。
“在下别的不知,只是这几位姑娘中午在厅堂用膳时,说一个叫谷茗兮的人被疾风豹给杀了,尸骨无存。那么把这事赖在一个尸骨无存的人身上,几位官爷们自然是想查也查不到的咯!”玉青宸冷冷说道。
“你居然偷听我们说话!”还不等胡筱玉张口否认,谷丽水便怒气冲冲得质问起来。
“呵呵,几位官爷,你们也听到了,她说我偷听,那便是承认我刚才所说不假咯!至于偷听嘛,驿馆里这么多人,她说话声音那么大,想必听到的人应该不止我一个吧?哦,对了,她们还说那个什么谷茗兮是凌墨国三皇子的表妹,你们可以去查查是不是……”
谷丽水和胡筱玉震惊当场,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来辩解,这些话若不是她们说的,围观的旁人又如何能得知谷茗兮是三皇子的表妹呢?
她们原本以为在玉青国的地盘上说说这些无所谓,可谁料竟遇上这档子倒霉事?谷丽水懊悔不已,握住剑柄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玉青宸冷冷瞥了她们一眼。对官兵们继续说道:“只不过这几个嫌疑犯这么明目张胆得欺骗几位官爷,不知道有没有犯下什么玉青国的律法呢?”
“你你你!我杀了你!”谷丽水恼羞成怒,扬起凝心剑便向玉青宸刺来。
玉青宸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动手,一时躲闪不及,眼看要不好!
“啪”一道寒光闪过,谷丽水的剑被一把小刀打掉在地上,谷丽水也被这道劲气抽了个趔趄、一时不稳摔在了地上。
“谁敢放肆!”一个浑厚的男声从一楼厅堂门口传来。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大队人走了进来,他们中间簇拥着一个男子,只见那男子身型高大挺拔,玉带华冠,身着黄色锦袍,剑眉星眸、鼻梁高挺,俊美无双,玉树临风的潇洒之姿中,透着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气。
玉青宸不禁呆了一呆,好俊!
二楼廊上的官兵们见状,连忙下楼拥上前去,顺便也拽着胡筱玉等人一起下了楼。
玉青宸见状,迅速跟房间里躲着的谷茗兮打了个招呼,让她稍安勿躁,便也跟着人群下楼去。
话说玉青宸原本担心,以谷茗兮的性子,听到胡筱玉冤枉她的时候,会跳出来开撕,没想到她倒沉得住气,很能分得清状况,一直在房间里待着没有出来。
玉青宸还只下到一半楼梯,突然就见厅堂内乌压压的一群人跪了一地,连同谷丽水、胡筱玉等人也被按在了地上。
“参见太子殿下!”众人高呼。
太子殿下?!
玉青宸心里一惊,愣住了,只觉自己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所有人都跪下了,自己却十分突兀得还站在楼梯上,窘死了!总不能在楼梯上下跪吧?
玉青宸有种自己被楼梯卡住的感觉……好尴尬……
“放肆!太子殿下在此,还不过来跪下!”依旧是那个浑厚的男声。
&bp;&bp;&bp;&bp;玉青宸一看,说话的是个侍卫模样的年轻男子,容貌冷峻,衣着不俗,腰间挂着一把佩剑和一把螭头匕首,气场很是冷冽,估摸着是这位太子的贴身侍卫,难道刚才是他及时出手相救?
还不等玉青宸想明白,只觉不知怎的,自己的目光和那位太子殿下对视上了。
只见那位高贵的太子殿下,在看清楚她的一瞬间,愣住了,连同他身后的一些随从,也发出了轻轻的惊呼声。
“你……”太子定了定神,凝眉望着玉青宸。
玉青宸也是一愣,连忙下了楼梯,道:“参见太子殿下!”
正要学着众人下跪,谁知太子竟然快步上前、一把将玉青宸给扶住。
“你……是谁?”
温柔如水的声音传来,玉青宸讶异得抬头看着这位太子殿下,俊美的面容近在咫尺,明眸深邃,如同那凤灵山上最唯美珍贵的墨玉,亦如黑夜里最深沉的星海,不知为什么,玉青宸觉得他十分亲切。
眼前这位太子殿下难道就是玉青国的太子?
玉青宸突然在脑袋里转过了这个关窍!
那不就是这具原身的亲大哥吗?!
玉青锡容?!
玉青宸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虽然自己是借尸还魂,但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无依无靠的感觉还是很落寞的,突然遇到了原身的血亲,心里激动得不行!
这可是她第一次遇到原身的亲人啊!
“……是宥儿吗?”玉青锡容继续温柔得问道,眉眼间是抑制不住的关切。
宥儿?玉青宸一时也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呵呵,殿下,这位小公子,跟二皇子长得好像啊。”闻声望去,一位身着紫色纱袍的绝美男子摇着一把蚕丝面金骨折扇,悠悠然走上前来。
只见他一对桃花眼似泛着秋水般的波光、眉眼上挑、薄唇樱粉,淡淡的笑容里透着慵懒,清澈却又带着几分邪气,看起来妖孽无双。
玉青锡容一听紫衣美男的话,抓住玉青宸双臂的手不禁松了一松,却并没有放开。
厅堂内的人们也皆是愣住了,见二人行为怪异如斯,却都不敢妄动。
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居然亲自去扶住一个小童子?宥儿是谁?难道这小公子是二皇子玉青宥?难道二皇子出宫了?
此时,玉青宸心里既激动又忐忑,更多的是犹豫与无奈。
他喊她“宥儿”,大概是因为原身这位公主和二皇子玉青宥是龙凤双胞胎的关系,长得比较相像,而她现在一身男装童子的打扮,跟玉青宥肯定就更像了,所以才会让玉青锡容误以为她是“宥儿”。
玉青宸心里很郁闷,原身的亲哥哥就在眼前,却无法与其相认——她已经经历了华辰礼从幼童变成童女,容貌上自是无法认证了,而她又没有原身的记忆,现在充其量不过是个跟二皇子长得像的人。
要不要以失忆作为借口呢?玉青宸心里有点踌躇,失忆并不代表过去的习惯喜恶也能改变,若是一不小心弄巧成拙,只会造成更大的灾难……
&bp;&bp;&bp;&bp;可若是以失忆为借口,那应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才对,难道要安排一些线索让玉青锡容他们自己发现她的身份?
“启禀太子殿下。”
正当玉青宸在犹豫要不要干脆豁出去认亲的时候,官兵队长发话了:“这位陈小公子是云隐国月梅山庄的人。”
呃……
玉青宸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想笑是因为在这个尴尬的时刻、终于有人说话了,想哭是因为……她纠结了半天要不要认亲呢!
人家也是满怀想投靠太子大哥抱大腿的激情呢!人家正在考虑要不要豁出去呢!官兵大哥!官兵大爷!你能不能别说话这么快啊!再给人家五分钟考虑考虑好不好?!再给五分钟让人家想想怎么圆“失忆”的慌好不好?
简直要吐老血了……
玉青锡容一听,眼眸瞥见了玉青宸腰间挂着的身份玉佩,连忙放开了手,脸色略微有些尴尬,说道:“抱歉,本宫认错人了……”
言语中除了歉意,还有失落,但是这位太子殿下马上恢复了之前的威严之姿,他似乎只有面对最亲近的人时、才会卸下心防,展露出自己温柔的一面。
玉青宸看着玉青锡容,欲言又止。
怎么办?就这样错过认亲的机会吗?但是,眼下的她,还能说些什么?
若有机会,她还是想认亲的,而原身的记忆大概就是认亲最大的胜算,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获得原身的记忆呢?或许,天卯阁那位万事通白岂凡少爷应该会知道?
可是,不知怎的,玉青宸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负罪感。
她本就不是公主,占据这个身体重生已经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恩赐了,有种鸠占鹊巢的感觉……看着这位关心家人的太子哥哥,玉青宸心中十分不忍,若是为了过上公主锦衣玉食、万人簇拥的生活、连原身的亲人都要欺骗的话,那实在是太自私了,她做不到。
玉青宸就是这么一个爱憎分明的人,对于好人、她喜欢的人、欣赏的人,她会一万个好,对于坏人、害她的人,她也绝不手软。
看着这位原身的亲大哥,玉青宸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如果未来的某一天,原身的这些亲人们需要她的帮助,她一定会义不容辞……
罢了,既然现在太子大哥也认为是认错了人,那就顺其自然吧,随缘好了……
玉青宸垂下了眸子,紧咬着唇,不敢再看玉青锡容,她怕自己会失态。
“殿下宽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二皇子的。”紫衣美男上前,对玉青锡容说道。
什么?!玉青宥果然是不见了么?玉青宸垂下的眸子不禁抬起看着那紫衣美男,心里升起些许担忧,紫衣美男则被玉青宸担忧的眼神看得一愣。
之前在驿馆用膳时,就听路人们说过,原身的这位同胞哥哥在原身夭折的时候,便突然晕厥过去了,十年没有醒来,而在玉青宸从墓室里出来后,这位昏迷十年的二皇子竟然也神奇般得醒了过来。
玉青锡容不禁皱了皱眉,半晌不语。
&bp;&bp;&bp;&bp;玉青宸想得没错,玉青宥确实是不见了。
在玉青宸从水晶棺里穿越醒来的时候,玉青宥在自己的寝宫里也醒了过来。
玉青国皇帝玉青祚迟和太子玉青锡容二人可谓是悲喜交加,悲的是公主尸身丢失,喜的是沉睡了十年的玉青宥竟然醒了。
而玉青宥醒来后当夜也经历了华辰礼,长大成了童子,可他在皇宫里才待了没几日,便偷偷溜出宫去了,只留下一张字条:
“我去找妹妹。”
可怜这位太子哥哥,二皇弟的童子脸还没认熟呢,这位不省心的皇弟居然就偷偷跑出宫去了,于是他立刻向玉青帝请旨,亲自带人去寻玉青宥,也顺便追查公主陵墓被盗的事情。
玉青锡容心里也很郁闷的,这个二皇弟醒来后、不先关心问候一下父皇和他这个皇兄,而是开口就问皇妹在哪,他们不得不跟他说了实情,说在他十年前晕厥当日,公主夭折了。
谁知玉青宥摇头,只说:“妹妹还活着”。
众人皆以为他是昏睡太久,或者是无法接受双胞胎妹妹夭折的这个悲剧事实,所以臆想自己的公主皇妹还活着,于是没人信他的话,都劝他节哀,劝他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可是玉青宥坚持说皇妹还活着,并且三番五次要求父皇派人去找,玉青帝心里原本就是难过的,被玉青宥这么一闹,更是思念亡妻亡女,终日哀愁。
玉青锡容不忍看着父皇憔悴,便吩咐宫人们看管好玉青宥,不让他再去叨扰父皇。
谁料,玉青宥心神不宁得在自己宫里转悠了几天,他实在按捺不住,就趁夜溜走了。
玉青锡容带着人马寻了十来天,却一直找不到他的踪影。
驿馆的厅堂里一时静了下来,官兵们都不敢吱声。
而被官兵们押着的谷丽水和胡筱玉此刻已经是狼狈不堪,谷丽水刚才本来就摔了一跤,发簪已经脱落,簪首的花枝却还勾在发髻上,扯住了几缕头发,半掉不掉得挂在那甩来甩去,跟个女疯子似的、姣好形象全无。
玉青锡容看了她俩一眼,不悦得移开了目光,看向那个官兵队长,冷冷问道:“怎么回事?”
官兵队长连忙把整件事情详细得说了一遍。
玉青锡容深邃的星眸中滑过一丝冷芒,对身旁那个侍卫冷道:“这四个人,全部带走!”
众人皆是一愣,胡筱玉和谷丽水则大喊冤枉!
玉青宸心里也道不好!若是谷丽水被太子哥哥带走了,哪里还有她和谷茗兮下手夺兽丹的份?
“太子殿下!”谷丽水猛地起身,道:“我们是凌墨国凌烟山庄的人,太子殿下是想要两国交恶吗?!”
玉青锡容一听,俊美冷峻的面庞瞬间变得更冷了。
“你在威胁本宫?”玉青锡容的声音冷得像极地的寒冰。
“不……”谷丽水被玉青锡容的气场给吓到了,不由得退了两步,不敢继续说下去。
“呵呵!这位姑娘,你一个世家子弟,又不是凌墨国皇室的人,谈得上两国交恶?”紫衣美男摇着金骨扇,轻飘飘得说道,言语里极尽讽刺之意。
“带走!”玉青锡容的声音霸气威严、不容拒绝。
&bp;&bp;&bp;&bp;“你们不能带走我!”谷丽水吓得哭了起来!
她,谷家嫡女,多少人关注的焦点!若是在这里被人以盗墓贼嫌犯的罪名带走,以后还有何脸面面对谷家?!就算最后查出来她是清白的,可是人言可畏,那些嫉恨她嫡女地位的人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造谣机会?若是她名誉因此受损,就根本不可能嫁入凌墨国皇室了!如果不能嫁给三皇子,那还不如让她去死!
“我,我跟她的事情没有关系!”谷丽水彻底慌了!指着胡筱玉,对玉青锡容喊道。
“我姓谷,她姓胡,她胡筱玉不是我们谷家人!是谷家佃农的孩子!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赃物是在她房间里搜到的!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做出这种事情啊!我一个谷家嫡女,要什么宝物没有?何必千里迢迢来盗公主陵墓?我真的冤枉啊!”
谷丽水极力撇清自己跟胡筱玉的关系,几乎到了口不择言的地步!
胡筱玉听到她的话后、仿佛被雷狠狠劈了一道,愣住了!
她看着几乎癫狂的谷丽水,万万没想到,原本跟自己同一战线的谷丽水、居然在这个时候、将所有的嫌疑罪证全部推给了自己!甚至把自己是佃农的出身给揭了出来!
要知道,这低贱的出身,是胡筱玉最大的痛处!是她最不愿被提及的事情!她甚至用最决绝最恶劣的手段跟亲生父母断绝了来往!无论她在修炼上的天赋多么让人羡慕,她的出身一直是被诟病的,这是她内心底里最自卑的事情,如噩梦般终日缠绕。
胡筱玉彻底懵了,她的自尊心在这些高贵出身的人们面前、被谷丽水几句话踩成了渣,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团垃圾一样被弃之一旁…
“还有!我、我是凌墨国未来的三皇子妃!你们不能就这么把我带走!”谷丽水哭喊道。
玉青宸震惊了…敢情这女人是真的疯了啊?!狗急跳墙吗?居然说自己是三皇子妃?!谷茗兮说三皇子连正眼都没给过她,她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得拿凌墨国皇室当挡箭牌啊?!
玉青锡容闻言不禁眉头微蹙。
他虽不惧什么别国皇子,但这位三皇子凌墨澈的面子他不能不给啊!因为凌墨国皇室和玉青国皇室是姻亲关系啊!随便拎一只皇子出来、那都是他的表兄弟啊!更何况他跟凌墨澈虽见面次数不多,但是两人很是投缘、互相很欣赏对方,眼前这个疯女人居然是凌墨澈未来的王妃吗?父母包办的婚姻还真是悲惨啊…
玉青锡容心里很是同情凌墨澈…
此时玉青宸也不想揭穿谷丽水的谎话,毕竟她眼下的目的是让谷丽水落单。
“太子殿下…”玉青宸鼓气勇气,拱手躬身道:“赃物确实都是从那位胡姑娘的房间里找出来的,谷姑娘可能真的不知情……不如,您就高抬贵手,先放了这位谷姑娘吧?若此事真与她有关,您再派人去凌烟山庄问罪也不迟?”
玉青宸看出了玉青锡容的犹豫,她要给他一个台阶下。
谷丽水愣住了,这个月梅山庄来的臭小子是精神分裂吗?一会坑害她一会又帮她说话?
&bp;&bp;&bp;&bp;“这位陈小公子,刚才她分明想杀你,你却还要帮她说话?”紫衣美男疑惑得问道,眼眸微眯。
“呃……”玉青宸满脑子冷汗,连忙扯慌道:“呵呵,凌墨国的三皇子与月梅山庄有点交情,陈某之前不知这位谷姑娘是三皇子的未来王妃,所以,方才有些误会……”
“哦?…”紫衣美男似是不太信,但也并未追究下去。
“罢了,既然你们求情,南宫,这三人先交给你吧。”玉青锡容跟紫衣美男交代了一句,然后让侍卫押着神形狼狈、目光呆滞的胡筱玉走了。
毕竟把凌墨国未来的三皇子妃当嫌犯扣押可不是什么好听的事,万一这个疯女人是清白的,那就太拂凌墨澈的面子了,玉青锡容不想让凌墨澈因为这个女人难堪。
可众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堂堂凌烟山庄的谷家嫡女,居然敢在这么严肃的事情上说谎。
其实谷丽水说出那话后心里害怕不已,她怕这话传到凌墨国皇室之人耳中,倒时候不但会被追究造谣的罪责,更会大大丢了谷家的脸面。
于是谷丽水暗下决心,这次回山庄后,一定要动用各路关系,不遗余力得促成自己和三皇子的婚事!
玉青宸目送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离开,看着玉青锡容的背影,心情很是复杂。
谷丽水见玉青锡容放过了她,呼了口气,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谷芊芊和谷萋萋连忙过去将她扶到凳子上坐着。
紫衣美男收起了扇子,也坐了下来。
他心里很清楚,玉青锡容暂时不会追究谷丽水,把她们交给他,不过是走个形式,不能让玉青国堂堂太子太没脸面。所以呢,人是肯定要放走的,于是他也就是象征性得问了问来龙去脉和她们一行人半月来的具体行踪,吩咐手下做了个详细的笔录,便摇着扇子走了。
玉青宸回到房间里跟谷茗兮碰头,那丫头在房间里憋着坏笑,又不敢笑出声来,憋得肚子都疼了。她可是第一次看到嚣张跋扈、鼻孔朝天傲气吹的谷丽水这么丢份!
“噗哈哈哈哈……小玉……哎哟我不行了……”谷茗兮憋着气低声笑着,在床上各种打滚:“就她还三皇子妃呢哎哟喂,哈哈哈哈……我一定要把这事告诉表哥,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我已经能想象到表哥吞苍蝇一般的表情了哈哈哈哈……”
“这可不好说哟,谷丽水是谷家嫡女,嫁个皇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应该算是挺门当户对的呀?”玉青宸道。
“门户倒是当对,可你不知道我那位三皇子表哥有多讨厌她,他每次见到谷丽水眉毛都要抽筋,哈哈哈哈……”谷茗兮接着抽笑。
玉青宸不禁黑线,这是有多讨厌才能到眉毛抽筋的地步的说……
“嘿,行啦!干正事要紧。”玉青宸戳了戳谷茗兮笑抽气的肚子,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们肯定会马上赶回凌烟山庄,如果我们不抓紧时间下手的话,只怕就没机会了。”
&bp;&bp;&bp;&bp;驿馆厅堂内,紫衣美男一行人已经离开有一盏茶的功夫了,可谷丽水依旧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胡筱玉被抓走的事在谷丽水看来不是什么大事,因为她压根不把一个佃户之女放心上,可是……她说自己是未来三皇子妃的事要怎么圆?
谷丽水的母亲以前请谷家主母、旁敲侧击得问过三皇子母妃殷淑妃,可殷淑妃只是宛宛含笑,避重就轻,只说凌墨澈还是小孩子心性,现在娶妻恐是管不住他。
谷家主母又不是傻子,不用殷淑妃再多说什么也明白人家的意思了,分明就是不愿意自己皇儿娶谷丽水这个“名扬”凌墨国的跋扈女。
而凌墨澈则从没给过谷丽水好脸色,凌墨澈来凌烟山庄的次数不多,可几乎每次来这都能看到谷丽水声色俱厉得教训下人,或者欺负族中人。
谷丽水心里很是不爽,怎么偏偏就这么巧,每次都没给三皇子留下什么好印象,她决定这次回去后,一定要稳住姿态,尽量不再打骂下人……
再拜托主母动用一些关系,促成她和三皇子的婚事。
谷家主母不但是谷丽水的伯母,更是她亲大姨,这位大姨只有儿子没有女儿,平日里是把她当半个女儿看待的,所以一定会帮她的。
“丽水姐姐,我们该怎么办?就这么让胡筱玉被带走了?”谷芊芊亦是被刚才那一出吓得面色惨白。
“丽水姐姐,玉青国还会派人来抓我们吗?”谷萋萋懦懦得问道。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坐在这……”谷丽水定了定心神,道:“快!我们快收拾东西,连夜赶回山庄!”
“可我听说官道还没修好呢,这么晚了难道要走广横山吗?”谷芊芊有点郁闷。
“无论如何都要赶紧离开!万一那个太子变卦了……”谷丽水想到这里,连忙起身要上楼回屋。
“丽水姐姐,我们送你回屋吧。”谷芊芊连忙上前献殷勤。
“不!”谷丽水脸色又是一变:“不必了!我自己回屋,你们也赶紧收拾东西。”
咦?谷丽水房间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呢?她这么怕别人进她的屋子?玉青宸纳闷了。
听见谷丽水回屋的声响,玉青宸和谷茗兮赶紧贴墙壁上听动静。
“你到底是谁?为何跑我房间里来?”谷丽水的声音隐隐从隔壁传来。
“你管我是谁?”一个桀骜却又有点稚嫩的男声传来。
什么?谷丽水的房间里什么时候进了一个男子?
难怪她死活不许人查房,原来是因为她房间里不知何时跑进来一个陌生男子,她怕被旁人误会、毁了清誉。
“登徒子!不说实话当心我杀了你!”谷丽水怒了。
“我呸!你才登徒子!你全家都是登徒子!你以为本皇……本大爷我稀罕进你屋啊!本大爷我是没处去了才躲你这的,就你这泼皮货,本大爷才看不上呢!”
噗……玉青宸和谷茗兮忍不住笑了,这位自称本大爷的男子、听声音怎么也不像是个成年人,倒是像位小少年,应该是一位童子期的男孩子吧。
&bp;&bp;&bp;&bp;“你个臭小子!本姑娘可是凌墨国未来的三皇子妃,需要被你看上吗?!你也配?!”谷丽水的眉毛都竖起来了,想她堂堂世家嫡女,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嫌弃。
“哇!凌墨澈那小子真的要娶你啊!这么倒霉?!”
“放肆!别以为你在玉青国就能诋毁我凌墨国的三皇子!”谷丽水怒喝。
“啧啧啧,放心!你这恶女要是真嫁给了他,本大爷一定去送贺礼!”
“你!……哼!本姑娘有急事在身,暂且放你一马!算你运气!”谷丽水此刻心急如焚,哪里还有心情和时间跟人斗嘴?疾疾收拾了东西便下楼去了。
谷芊芊和谷萋萋已经在驿馆门口等候她了,三人上了马,疾驰而去。
“需要我支应你吗?”玉青宸问道。
“你就好好在驿馆待着等我吧!”谷茗兮抬了抬眉角,一脸志在必得,悄悄跟随了上去。
经过晚上那事一闹腾,现在已是亥时,弦月悬空。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谷丽水一行人刚进广横山,马还没扑腾五百米,只听见“噗噗噗”三声,利刃刺穿血肉的声音。
“啊!”谷丽水三人惊恐的尖叫声伴着马匹凄咧的嘶鸣声、响彻广横山的夜空,风中荡漾,久久回转。
“该死……”谷丽水只觉得正好端端得骑着马呢,突然马身一震,她一个促溜就从马背上飞了出去,脸面朝地,甩了个狗啃泥,双膝剧痛无比,根本无法起身,而右手的手腕似乎摔断了。
而不远处,谷芊芊和谷萋萋的哀嚎声也是此起彼伏。
“哪个贱人暗算本姑……”谷丽水硬撑着想抬起上身,谁料被一手刀劈上了她后脖颈,闷哼了一声,便晕过去了。
谷丽水晕倒之前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一双凌烟山庄弟子们、平日里穿的黑色练功鞋。
玉青宸在驿馆里等了许久,却还不见谷茗兮回来,不禁有点担心,便跑驿馆门口张望。
可她还没等多久,朦朦黑夜深处、一个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玉青宸眯眸一看,竟然是方才审讯谷丽水的紫衣美男。
只见那妖孽男手摇金骨扇,似笑非笑得直直看着玉青宸,似乎想把她看穿。
玉青宸不禁一哆嗦,她觉得这个紫衣美男美则美矣,可给她的感觉非常不好,不知为何,就想离他远远的。
就在玉青宸纠结要不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紫衣美男已经走近了她跟前,一双波光潋滟的美眸在灯火的映衬下,愈发深邃诱人。
“星河溪落月照涯,轻舞飞如芦上仙。”紫衣美男轻轻说道。
哈?啥?玉青宸愣了一愣,瞪大了眼睛看着紫衣美男。
怎么一碰面就来句这个?敢情这紫衣美男折回驿馆是为了跟她吟诗作赋不成?
她一个理工狗,可没这酸腐文人们对月当歌的爱好,更何况这两句话听起来也不太像什么诗啊,“轻舞飞如芦上仙”是句什么鬼?形容月光浮动?那倒是还别有一番韵味呢。
&bp;&bp;&bp;&bp;“呃……嗯……”玉青宸觉得不理人家也不太好,好歹这位妖孽美男似乎是太子大哥的朋友呢,既然人家这么有雅兴吟诗,那就也附和附和?
于是玉青宸胡诌道:“月黑风高夜……那个,呃,阑干疏影斜……”
“然后呢?”紫衣美男眼底滑过一丝冷芒。
“然后?然后呃……”玉青宸觉得脑子都快成浆糊了,她语文不是太好的说,有点后悔以前没好好背诗词,真是书到用时方很少啊!
紫衣美男看着玉青宸小脸涨红的尴尬窘态,嘴角一挑,轻笑了一声,收起金骨扇,将扇柄挑起玉青宸的下巴,举止轻浮之极。
玉青宸被他这一举动惊得愣了愣,下意识一手拍开紫衣美男的扇子,怒道:“你做什么啊?”
“小丫头,你可知道,冒充月梅山庄的人是什么罪过?”紫衣美男仍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可言语中却带着冷冷的威胁之意。
什么?玉青宸脸色瞬间白了。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冒充的?之前说月梅山庄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因为身份玉佩上正好有梅花。
等等!他喊她什么?小丫头?他看出她是女扮男装了?
“你可知道,偷盗他人身份玉佩的下场又是什么?”紫衣美男见玉青宸一脸被拆穿的表情,继续说道。
“谁偷玉佩了?这玉佩是别人送我的!你不要冤枉我!”玉青宸这回可是理直气壮了。
紫衣美男眼眸微眯,继续道:“偷盗世家身份玉佩并冒充者,会成为迷光大陆所有世家通缉的目标,所有佣兵工会的头号赏金对象,所有修炼者见之格杀勿论。”
紫衣美男的声音如同寒冰利刃,一个字一个字得划在玉青宸头顶上,削得玉青宸汗毛直起。
玉青宸之前不是没想过,身份玉佩这种东西,随便偷一个别人的用用不就可以了吗?可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还有,不是说月梅山庄很神秘吗?应该没有多少人清楚玉佩长啥样才对啊,难道刚才这个紫衣美男的两句诗,是月梅山庄的什么暗号?
“不是我偷的,真的是别人送的,那人送给我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我……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的身份玉佩,上面什么字也没有,刚才那会子正好遇到官兵盘查……我看玉佩上有梅花,所以……所以我才说是月梅山庄的……我也是没办法了嘛!”玉青宸拧着眉说道。
眼前这男子在太子大哥面前很得脸,而且还能识破她是冒充的,此人肯定不简单,欺骗他的后果很可能是吃不了兜着走啊,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先老老实实交代了再说。
“呵呵,我就说呢,什么时候凌墨国的三皇子跟月梅山庄有交情了……”紫衣美男似乎无意追究玉青宸,轻笑道:“这送你玉佩的是什么人,只怕你也不知道吧?”
“嗯……不知道……”玉青宸不想再多说,她不想随意把黑袍魔君的事说出来,她也确实不太清楚黑袍魔君的事。
&bp;&bp;&bp;&bp;“哎,这么多年了,涯叔还是这爱玩的性子……”紫衣美男自语道:“你这玉佩确实是月梅山庄的,既然是她送的,你也不算是冒充了,罢了。”
哈?玉青宸不禁眼睛一亮。
这玉佩还真是月梅山庄的啊?居然歪打正着猜对了!
话说,涯叔是谁?难道黑袍魔君在月梅山庄的名字叫“涯叔”?
哎嘛,原来已经是“叔”了,之前喊他叔叔他还一脸不乐意,喊大哥哥了才乐意,真是的,这大叔真矫情!
紫衣美男突然出手挑起玉青宸腰间的身份玉佩,捻指一探。
只见他眼眸一眯,笑靥如花,看向玉青宸的眸光中竟是侵略的意味。
“你这玉佩没有滴血认主?”紫衣美男问道。
“呃……还没有……”玉青宸老实答道,因为之前已经滴血认主了天卯阁玉佩,所以对这一块新玉佩就没有太放心上。
“那就好办了……”紫衣美男悠悠说道。
这妖孽男什么意思?难道,看着没有滴血认主,就要强取豪夺?
可他刚才不是说,偷他人玉佩是大罪吗?明抢难道就不算了嘛?
玉青宸猛得后退了一步,警惕得看着眼前这个紫衣美男,心里念叨着谷茗兮怎么还不回来,她不是说搞定谷丽水她们没问题吗?难道遇到什么绊子?……
“姑娘不要害怕,在下南宫镜,不知姑娘如何称呼?”紫衣美男并不放过玉青宸,反而走上前一步逼近她,并柔声问道。
玉青宸咬着唇,并不答话,她只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很危险!
她不想再跟他多言,转身便要跑回驿馆里。
“你想去哪……”身后传来南宫镜魅惑且极富磁性的声音,如黑暗冥河边的曼珠沙华一般妖娆,如梦境般迷醉而不真实。
玉青宸只觉魂魄仿佛要被吸走了一般,身体无法动弹。
在她要瘫软在地的前一刻,腰身被人紧紧箍住,飞身而去。
“你放开我……”玉青宸虽已全身乏力,但是说话的力气还是有的。
“你确定要我现在放开吗?不怕摔死?”南宫镜邪魅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讽刺。
“你要做什么?你要带我去哪?”玉青宸心急问道,她只觉自己仿佛挂在半空中一样,风在耳旁呼呼刮过,不知怎的,穿越前在海上被风刮走的那一幕又浮现在了眼前。
“做什么?待会你就知道了……”
没多久,二人便在一片林子里落了地。
惨白的月光透过树林、撒下斑驳的光影,显得诡谲而阴森。山林中的阴风拂过,“沙沙”的响声让树林里显得愈加清冷。
南宫镜坐在一块巨石上,把玉青宸抱在怀里,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划过玉青宸的小脸,仿佛在审视一件战利品。
“好美……”南宫镜柔声说道,幽暗的眸光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冷芒。
玉青宸撇开头,刻意躲避南宫镜的手,心里却紧张得不行。
这个变态把她抓到这阴森无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小树林里做什么?
&bp;&bp;&bp;&bp;更何况自己现在画的童子妆,穿着童子衫,哪里美了?!
玉青宸真是欲哭无泪啊!
此刻,她心里对修炼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向往!如果她有一身功夫,能像谷茗兮一样身手好,只怕现在也不会如此受制于人了!
玉青宸攒了攒力气,使劲挣扎了一下,从南宫镜怀里挣脱了出来,谁知一咕噜从巨石上滚到了地上,摔得不轻。
“呵呵呵……”南宫镜那如幻境般的笑声幽幽传来:“小家伙,你觉得你这般反抗,有用吗?”
玉青宸强撑着疼痛乏力的身子,颤颤悠悠得站了起来,却只觉腿上还是酸软无力,一个踉跄向后跌去,重重得砸在一棵树干上。
“唔……”玉青宸闷哼了一声,这一砸可不轻,后背的肉骨生疼生疼的,不过倒是有棵树干倚着,不至于再摔倒。
玉青宸抬眸,只见南宫镜逆着月光的高大身影,如梦魇般向她压过来,他身上的紫衣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分外妖娆邪气,仿佛那罂粟一般,吟唱着一段有毒的幻梦。
南宫镜钳住玉青宸的肩膀,深深吸了一口气。
“啊……好香……”南宫镜轻声叹道,那声音让玉青宸不寒而栗。
“你你你,你不要乱来啊!我我我一点也不香!三天没洗澡了!”玉青宸此刻深深感受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奈。
“唔?”南宫镜尾音上挑,轻笑道:“呵呵呵,小家伙,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你的血,真的很香啊……”南宫镜又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要干什么啊?!”玉青宸惊慌不已!她没想到南宫镜真的打算就这么动手了!她想推开他,可哪里推得动!
南宫镜望着她侧颈的眸光中,是极尽兴奋之色,他的眼底划过一抹紫芒,仿佛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在看世间最鲜甜的美味!
只见他突然俯身而上,一口狠狠咬住了玉青宸的侧颈!
尖利的牙齿生生咬入她的皮肉中!
“啊!!!!”
惨叫声响彻山林!
玉青宸只觉得左侧颈剧痛无比!仿佛要被生生撕裂了一般!
吸允声从左耳畔传来,她觉得这个妖孽男好像是在吸她的血!
魂魄仿佛在被抽离,生命似乎在随着血液悄悄流走。
要死了吗?
刚刚重生而来,就这么死了吗?
好不甘心……不甘心啊……
茗兮……你在哪里?
怜夜……玉青宸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出现了怜夜的身影,她想起了那只不被她太当回事、借给谷茗兮疗伤的星河石。
是的,他说过,戴着星河石,如果她有危险了,他会知道,他会来救她!
可是现在,谁能来救她?
“啊……这血……好香……”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镜终于放开了几乎要失去意识的玉青宸。
玉青宸腿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玉青宸只觉得身体里的一切都快流逝殆尽了,只剩下冰冷的绝望感,就如同之前淹死在大海中时那彻骨的冰冷。
&bp;&bp;&bp;&bp;或许,她是不是该庆幸,他只是吸血,而不是要非礼她?
“为什么……是我?……”玉青宸低声喃喃道,声音软而无力。
原来,之前这个男人关于月梅山庄的一席话,是为了试探她的虚实,并不是要拿她治罪。
在得知她不是月梅山庄的人之后,便心生歹意,在发现她的玉佩并未滴血认主后,便下手了……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吸她的血?
全天下的人这么多,为什么偏偏就是她?
怎么她就这么倒霉?
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啊……
“唔……你的香味,呵呵,只有我才闻得出来……”南宫镜满嘴鲜血,原本妖孽唯美的面孔,此刻竟是如此狰狞!
“香味?”玉青宸缩了缩身子。
“呵呵,你的血脉不同凡人,而魂脉里则有一种独有的香味……和青芝的味道好像啊……”南宫镜深邃的眸子似乎陷入某种迷幻的回忆中:“只可惜,你不是她……”
“血脉?魂脉?青芝?”玉青宸喃喃问道。
此刻,她并没有心情思考南宫镜在说什么,她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向南宫镜问一些有的没的。
她这么做,只不过是想给自己留点时间,想想还有没有办法脱身,她不甘心!不想坐以待毙!
可是,她觉得自己连手都举不起来,此刻的她,已经像一具尸体了。
她只觉得自己意识渐渐模糊了,已经听不清南宫镜在说什么了。
“要死了么?真是弱小啊……哎,原本还想养着当药人的,一不小心喝多了……啧啧……罢了,就把你最后的血都奉献给我吧……呵呵呵……死了也好,死了,我就可以拿你去炼魂了,看看你魂脉里到底是什么……”
南宫镜舔了舔唇,又俯身咬上了玉青宸侧颈的伤口。
“呃……”
伤口的巨痛感将玉青宸已经游离的神识给生生拉了回来!
她开始全身抽搐!
她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前兆。
要死了……呵呵……
那么……就……同归于尽吧!
玉青宸用最后的力气,从乾坤袋中取出那把刺杀疾风豹的匕首,翻手猛得将匕首扎入南宫镜的后心。
“唔!你!……”南宫镜一口鲜血喷出,洒在玉青宸肩上。
南宫镜踉跄得退了退身子,他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得看着玉青宸!
他没想到她还有力气杀他!竟然一刀正中心脏!
这把匕首又是从哪里来的?!分明没有看到她佩戴武器!
南宫镜原本妖娆的眼眸突然闪出一道紫芒!此刻的他惊讶且愤怒!
玉青宸已经顾不得更多了,她从南宫镜身下爬了出来、转身就跑!
月光依旧惨白,树林深处如秘境般被黑暗笼罩,那里仿佛是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可是,哪里还有别的地方可以逃跑?
玉青宸只觉得浑浑噩噩,分不清方向,只是一味得跑……连先前的恐惧感和绝望感都没有了,她只知道要跑,拼命跑……她要逃离!
呵呵……即便现在摆脱了南宫镜,只怕也会因为失血过多死在这里吧?
“茗兮!!救我!!!”
玉青宸拼尽最后的力气,用尽最后一丝希望,歇斯底里得狂喊了一声!
随后,便重重得跌倒在了地上,陷入最深沉无尽的黑暗之中……
&bp;&bp;&bp;&bp;广横山里,谷茗兮好不容易甩掉了谷芊芊。
谷萋萋的左腿摔断了,而谷丽水摔得最惨,不但右手腕断了,双膝的骨头直接碎了。
可谷芊芊运气比较好,落到一处草甸较厚的地方,所以嚎了几声后便爬了起来,刚好看到谷茗兮打晕谷丽水并撸走她的纳戒。
谷芊芊不敢发出声响,她看着那个蒙面的月白色缎衫的身影,总觉得身形有点眼熟。
谷丽水的纳戒里到底装了多少好东西,谷芊芊不敢想象,那可是枚如意戒啊!而自己连枚碗戒都没有。如果一会自己能杀掉这个白衣小贼,那谷丽水的纳戒岂不就到手了?
于是,谷芊芊不顾晕厥的谷丽水和哀嚎的谷萋萋,悄悄跟上了那白衣小贼而去。
谷茗兮还没傻到直接回驿馆,而是向广横山深处溜去,谷芊芊一个初级战士哪里比得上谷茗兮中级影士的动作?
才跟了几步就被谷茗兮发现了,于是谷茗兮一路飞奔,在广横山里绕了个超级大圈子,又迂回了几圈,跑到驿馆西面的树林里才往回折返,早就把谷芊芊不知道甩开多远了。
“哎哟!”
谷茗兮在树林里跟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撞了个正着!
痛痛痛!谷茗兮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要死要死要死!要晕倒了!谷茗兮捂着脑袋在那打转!
“啊啊啊!哪个混蛋撞本大爷!”对方也撞得不轻。
谷茗兮扶着脑袋一看,对方是个童子,也在那捂着脑袋兹哇乱叫的!
“喂!你谁啊!我都要被你撞死啦!”谷茗兮没好气得说道。
“你又是谁啊!大半夜跑这里来?!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童子大爷不甘示弱!
“你才鬼鬼祟祟的!我在这锻炼身体!关你什么事!倒是你,大半夜跑这来,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谷茗兮把这位童子大爷的话还给他。
“你!本大爷也是在这锻炼身体!你管得着吗?!”童子大爷不服气得说道。
谷茗兮简直要气笑了,道:“你童子期几年啦?说不定还没我大呢!还本大爷?!”
“哼!我要不是生病了,我现在都少成期了!比你大多了!”童子大爷委屈得说道。
“切!什么病能让你长不大呀?!骗谁呢?”谷茗兮揉着脑袋说道:“诶?你该不会就是今天晚上躲在谷丽水房间里的那个登徒子吧?!”
“谁是登徒子啊!不要污蔑本大爷!”童子大爷怒了!
“就是你!就是你躲她房里!自称本大爷!声音都一样呢!”谷茗兮突然有种捕快抓到贼的感觉!
“不要冤枉我!我从家里跑出来了!我哥哥要把我抓回去,所以我才躲她房间里的……”童子大爷气势弱了,像个犯错的小孩子。
“嘁!你肯定没干什么好事,才从家里逃跑的!”谷茗兮嘲笑道:“咦?你……你你你!小玉?!”
谷茗兮借着月光,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童子大爷、长得好像她刚刚认识的小伙伴外加救命恩人陈青玉呀!
&bp;&bp;&bp;&bp;“干嘛这么看着本大爷?!”童子大爷怒视道。
“咦?你真的不是小玉?”谷茗兮伸手过去捏了捏童子大爷的脸蛋。
“啊喂!你个死变态!捏本大爷做什么?!”童子大爷一把拍开谷茗兮的手。
“切!你以为本姑奶奶稀罕摸你啊!不过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贴什么人皮面具罢了!”谷茗兮一脸嫌弃。
“姑奶奶?……你,你是女的啊?!”童子大爷突然顿悟道。
“废话!本姑奶奶当然是女的,你觉得本姑奶奶哪里不像女的了嘛?!”谷茗兮怒道,刚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穿着童子衫,扎着童子头型。
“啧啧,除了脾气哪里都不像!”童子大爷嘲笑道。
不过此时他心底里浮起一抹兴趣,他觉得这个女孩子跟自己妹妹的脾气有点像呢,自己那个妹妹小时候也喜欢扮男孩子。
“啊!!!!!”
突然,树林深处传来一声惨叫,凄惨无比!
正要继续争辩的谷茗兮和童子大爷皆是吓得一抖。
“什什什么声音……”谷茗兮吓得往童子大爷身边一靠。
“你……你胆子真小……”童子大爷其实心里也可紧张可紧张了!
可他不想在女孩子面前失了男子汉形象,于是强壮镇定。
“不会是有鬼吧?”谷茗兮弱弱问道。
“……我怎么觉得有种很不安的感觉……”童子大爷突然神情十分严肃:“不行……我要过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谷茗兮可不想一个人落单在这阴森恐怖的树林里,而且她感觉和童子大爷一样,也突然十分不安!
惨惨然的月光浮荡在树林中,阴冷的山风时不时刮过,摇曳的枝叶仿佛在低声哀婉。被黑暗笼罩的山林深处,仿佛像一只吞噬万物的黑兽,正在研磨着犀利的爪、等待猎物的到来。
“我……我……好难受……”童子大爷和谷茗兮一起往惨叫声的方向快行了一段,童子大爷突然觉得开始有种脱力感。
“喂……你……你还好吧!”谷茗兮看着童子大爷一脸难受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好……好难受……我……”童子大爷开始冒冷汗,但是仍坚持着,可是他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你……你生病了吗?你不要吓我啊!”谷茗兮开始紧张了,这荒郊野岭的,这童子大爷要是在这发病了,她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啊!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谷茗兮继续问道。
童子大爷不再说话了,只是摇摇头,皱着眉、强撑着步伐继续走。
虽然是一个路窄撞上的冤家,可谷茗兮并不讨厌他,更何况他和小玉长得好像啊!
说不定是小玉的兄弟?虽然小玉说自己没有亲人了,可没准这小子是小玉他爹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呢?亦或者小玉才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所以一定要带他去见见小玉、问问清楚才行!
于是谷茗兮将童子大爷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加快速度奔去。
&bp;&bp;&bp;&bp;疾行没多久,谷茗兮只觉得肩上越来越沉,她身边这个搀扶着的童子大爷似乎已经开始意识模糊了,连脚步都软软撑不起来。
谷茗兮自己也就是个童女,身形还没这位童子大爷高呢,现在亦是十分吃力,累得满头大汗。
“茗兮……救我……”
山林中传来隐隐约约的呼喊声!
小玉?!谷茗兮心里一惊!
正在谷茗兮攒劲要飞奔的时候,肩头上扶着的童子大爷突然清醒了一下,接着就晕过去了!
天杀的!大爷你晕得很不是时候啊!!扛着个童子大爷还飞奔个毛线啊!
小玉啊小玉啊!你等等我啊!!
谷茗兮现在纠结死了!一边不能把这个小玉的疑似私生子兄弟扔在这诡异阴森的树林里,一边她确定她听见了小玉呼救的声音!
谷茗兮心一横,从碗戒里取出一根绑带,将童子大爷五花大绑在自己后背上,两手抓住童子大爷吊着的胳膊、卯足便秘的劲向呼救声处奔去!
“哇呀呀呀呀!”谷茗兮已经顾不得形象了,一边狂奔一边狂喊!好让喊声给自己加点气势!累成狗了有木有!
终于!在她也要累瘫的前一刻,她看到一个人影倒在地上!
小玉!果然是小玉!
谷茗兮背着童子大爷,一个刹车不住,给跪地上了,在地上铲了十米跪划到玉青宸跟前。
“噗……”谷茗兮摔了个狗啃泥,最要命的是,背上的童子大爷也顺势压在了她身上。
“呃啊……”谷茗兮心里悲了个大催的,当影士当到这么个狼狈份上也是够了。
可眼下她哪里顾得了那么多?三下五下把童子大爷从她后背上解绑了下来,扔到一边,便赶紧去看玉青宸的情况。
“小玉!小玉!你醒醒啊!”谷茗兮把玉青宸翻过身平躺着。
谷茗兮不是很懂医术,只能简单判断对方生死,她摸着玉青宸的脉搏,又拿小刀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活着!但是气若游丝,身体微凉,快不行了!
“小玉!你别吓我!”谷茗兮吓傻了!怎么办?她第一次碰到这种危急的情况!
谷茗兮把玉青宸的衣衫解开后小心查看了一番,纳闷了,没有外伤啊!可小玉怎么失血过多样子?难道是受了内伤?!
再一细看,谷茗兮看到了玉青宸侧颈处被头发遮住的伤口。
伤口处淤青一片,还有一副明显的牙印!
糟了!小玉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可这牙印怎么看都像是人的牙印啊!难道是什么妖怪?!
谷茗兮觉得自己的手在发抖,这荒郊野岭的,两个大活人在她身边,一个昏厥不醒,一个快要没气了,她现在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平时带着的医药多是外伤药和一些治疗伤风感冒的药,还真不知道失血过多的人该吃什么药啊!
不行,得先给她保持住体温!谷茗兮如此想着便开始解自己的衣衫,这时,一颗小圆石从她衣服里滑了出来。
星河石!
谷茗兮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将星河石从自己脖子上抓了下来,放到玉青宸的心口处,然后将衣衫褪下后盖在玉青宸身上。
“嘚嘚嘚嘚……”谷茗兮就这么穿着亵衣亵裤在冷飕飕的山风里守着,她觉得自己要冻成狗了。
&bp;&bp;&bp;&bp;这时谷茗兮突然想起被她忘到一边的童子大爷,探了探脉搏,有些虚弱,但是似乎并无大碍。于是她把童子大爷拖过来和玉青宸并排放好,方便她一起照顾,顺便大家凑一块也能提高点温度。
谷茗兮又在附近捡了点树枝、在玉青宸旁边生了个火。
她摸了摸玉青宸的脉搏,似乎比刚才要好一些了!于是谷茗兮就这么打转哆嗦坐两人身边守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谷茗兮晕晕乎乎得听到一声闷哼,她强撑着眼皮、睁开一看,是那位童子大爷。
“呃……咳咳……”童子大爷哼了两声,睁开了眼睛,无神得望了望四周,看到谷茗兮。
“你醒啦?”谷茗兮走过去想扶起他。
“你你你……”童子大爷似乎精神了点,一脸诧异得看着谷茗兮,还用手指着她的身子。
谷茗兮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只穿着亵衣亵裤,顿时脸就红了。
“不许看!”谷茗兮一巴掌拍童子大爷的脑袋上。
“谁要看啦!”童子大爷侧过头去,却看到了自己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咦?这……这人谁啊!”童子大爷问道。
“这是我的朋友小玉,刚才的惨叫就是她叫的,她好像被什么怪物给咬了。”谷茗兮回答道。
“啊?怪物?!”童子大爷好奇得想撩开盖在玉青宸身上的衣衫看个究竟。
“啪!”谷茗兮冲上前去拍开童子大爷的手:“不许你对小玉动手动脚的!”
“切!我怎么就不能碰了?难不成这小男人是你的相好?”童子大爷不服气道,心里却浮起一丝莫名的醋意:“就算他是你相好,本大爷也没那癖好!”
“谁说小玉是我相好啦?!她是我的好朋友,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看你是病好了吧!这么有精神胡诌!”谷茗兮翻了个白眼。
“我才没有生病呢!”童子大爷一听说这地上躺着的小男人不是这个漂亮小丫头的相好、不知怎的心里有一丝高兴:“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脱力了……是你把我弄到这来的?”
“废话!不是本姑奶奶背你过来的,还能是你自己梦游过来的?!”谷茗兮又翻了个白眼。
“嘿嘿……”童子大爷突然觉得小丫头翻白眼的样子好可爱的说……
“那个……你……你背了我,我又看到你……”童子大爷突然有点结巴。
“看到我什么啊?”谷茗兮被他说得一愣。
“看到你……没穿衣服……”童子大爷鼓起勇气:“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去你大爷的!”谷茗兮哭笑不得,嚷嚷道:“谁没穿衣服啦?!我这不是穿着的吗!”
“你哪里穿了……哎哟!别打我!”童子大爷又被谷茗兮拍了一脑瓜子。
“那你还看?!”谷茗兮怒道。
“反正我会对你负责的!”童子大爷扭过头不看谷茗兮,但是脸红脖子粗得依旧一副充能逞强状!
“嘁!不!必!了!本姑奶奶才不稀罕你对我负责呢!”谷茗兮觉得脑袋要炸了,心道这臭小子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bp;&bp;&bp;&bp;自己虽然家境不富裕,但也不是你一个树林里钻出来的毛头臭小子随口说娶就娶的!更何况还如此性格恶劣……真是白长了一张跟小玉相似的俊脸……
“你叫什么名字?”童子大爷不依不饶得问道,但是依旧扭着头。
“不告诉你!有本事你猜啊!”谷茗兮没好气得说。
“你……你这个死女人!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漂亮姑娘想嫁给本大爷!”童子大爷傲气说道。
“我说这位大爷,你有这功夫废话,还不如想想怎么救人呢!总不能让我朋友就这么躺在这吧?她失血过多,太虚弱了,我现在不能随便动她。”谷茗兮耐下性子,她得守着小玉,所以,必须忽悠这个童子大爷去城镇里搬救兵来。
“哦……你说怎么办吧?”童子大爷在这阴森山林里也是待着很不安心。
“当然是你去找人来帮忙啊!”谷茗兮从纳戒里拿出一把碎银给他:“喏,给你一点银两,你去帮忙叫几个人抬担架过来,最好找个大夫,如果能有马车就更好了。”
“你瞧不起我?!本大爷怎么能要你一个姑娘的钱?!本大爷才不缺钱呢!你等着我!不要乱跑!”童子大爷撇了一眼谷茗兮递过来的银子,很不爽,起身就走。
刚走了两步,童子大爷又回过身来,对谷茗兮喊道:“姑娘,你不要乱跑啊!我马上去找人来!”
说着,就飞奔着离开了。
谷茗兮又摸了摸玉青宸的脉搏、确认脉搏状况确实是在转好,便略微放下心来。
谷茗兮心里其实也很没底,这山林不太容易认清方位,她严重怀疑童子大爷就算找到了人帮忙、是否还能找回这里来。
又过了许久,也还是没见童子大爷的身影。
谷茗兮心下更是确定了,这童子大爷要么撂挑子闪人了,要么就是迷路了。
哎呀!忘了问那个童子大爷疑似小玉他爹私生子的事了!月光昏暗,想必那小子刚才也没仔细看小玉的长相啊!真是刚才被那小子给气晕头了,忘了这等重要的事情。谷茗兮郁闷了。
可怜谷茗兮冻得直哆嗦,火堆那么点热度只能稍微暖个背心,她只能望着头顶上被树叶遮得只露出一角的弦月发呆。
“桀桀桀桀……”
空旷的山林深处,传来奇怪的声音,谷茗兮原本就受冻的身子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什么声音……谷茗兮突然紧张起来。
她突然想起玉青宸侧颈的伤,该不会是咬伤小玉的怪物过来了吧?难道真的有怪物啊?!小时候倒是听族中老人说过妖魔鬼怪的事,可是她历练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啊!
谷茗兮不容自己多想,赶紧站了起来,把先前脱衣衫时、扔在地上的装备腰带扣回腰间,抽出那两柄细剑,警惕得观察着四周。
“桀桀桀桀……”
诡异的声音再次传来,谷茗兮已经确定了声音的方位,并肯定这声音越来越近了!
她握住剑柄的手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虽然谷茗兮也经历过不少实战,但是基本都是对战族中子弟、通常也就点到为止,或者在野外猎杀野兽和低阶魔兽,这种奇怪的声音还从来没听到过!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bp;&bp;&bp;&bp;谷茗兮作为一名天赋出众的影士,对危险的预知还是很敏感的!
果然,惨然黯淡的月光下,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声音传来的方位!
人影从黑暗中慢慢脱出,踩着不似人类的诡异步调,一步,一步,一步,向谷茗兮的方向走来!
谷茗兮不禁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昏迷的玉青宸,又看了看那不远处步步逼近的奇怪人影,心里很是没底!有点慌!
童子大爷!您老人家去哪了啊!
这恐怕是童子大爷第一次在谷茗兮心里有了一丢丢的存在感。
只可怜这位童子大爷,他好不容易绕出这山林,刚跑到一个他也不知是哪的小镇,就被几个奉太子之命、留守在镇上的便衣官兵给逮住了。
任凭他怎么喊叫、解释、威胁、提要求,官兵们也不理会他,直接提溜起来,快马加鞭赶往离这最近的城池青陌城,将童子大爷交给在青陌城行宫临时住下的太子殿下。
没错,这位自称“本大爷”的倒霉蛋、就是偷溜离宫的二皇子玉青宥,他人生的第三次离宫历险记就这么没尾的结束了,被太子哥哥像抓小鸡一样给抓走了。
“哥!我错了!可我现在真的是要去救人啊!”玉青宥鼻涕啦沙得哭喊道。
“哥!我答应你未来的弟媳妇的!要救她朋友的!”玉青宥不依不饶,拽着太子哥哥的衣角。
“哥!咱堂堂皇子不能言而无信啊!”玉青宥已经打算把鼻涕揩在他皇兄的衣角上了……
俊美威严的玉青锡容只觉得自己嘴角都要抽歪了,这个不省心的皇弟这是还要找借口开溜吗?
罢了,姑且信他一回好了。
玉青锡容一把拽走被玉青宥攒在手里、要拿来擦鼻涕的衣角,冷脸吩咐道:“剑心,你带上几个人,去二皇子刚才说的地方找找那两个人。”
“是!”浑厚的男声应道,应声者正是那位在驿馆里、一飞刀打掉谷丽水的凝心剑的侍卫,名叫“剑心”。
“南宫,我把二弟交给你照顾了,你带他回宫去,本宫还要继续查盗墓一案。”玉青锡容继续吩咐道。
“是,殿下……”只见一个妖孽的紫衣身影走上前来,正是太子身边的红人南宫镜,他微笑得应道。
“南宫哥哥!”玉青宥看到了南宫镜很是开心,但随即皱眉道:“南宫哥哥,我不放心他们……”
“二殿下先随我回宫吧,剑心一定会找到她们的,倒时候会把她们一起带回宫里的。二殿下身体不好,你若是再到处乱跑,会让你太子皇兄操心的,二殿下就在宫里乖乖等着可好?”南宫镜温柔得劝说道,意味不明的笑容如同那暮霭般氤氲迷幻。
“哦……好……那就拜托剑心了!”玉青宥点了点头,给了剑心一个肯定的眼神,这才放心得跟着南宫镜走了。
而此时此刻,在阴森山林里紧张以待的谷茗兮、终于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个人影。
“桀桀桀桀……”
发出这诡异笑声的,是一个男人,身着紫色纱袍,面容妖孽俊美却惨白无比,更透着嗜血的狠戾!只见他嘴唇上全是已经凝固的血,眼眸泛着幽幽紫光,却神情呆滞不似活人!
&bp;&bp;&bp;&bp;谷茗兮不能让这奇怪的男人再靠近了!
她几乎已经确定这就是咬伤小玉的“东西”!
谷茗兮定了定心神,身型极快得飞掠到紫衣美男的身后,正要向他后背心脏上下刀子,却见这紫衣美男背后已经插了一把匕首!而且是正中心脏的位置!
谷茗兮一时呆住了!天杀的!丫果然是个怪物吗?!
这!这尼玛是连匕首直插心脏都杀不死的怪物啊!这这这要怎么才能干掉?!
谷茗兮一时有点愣神。
那就……削掉他的脑袋!
这一切思考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因为谷茗兮要确保她自己在这一飞身落地前、要在这怪物的身上杀下一刀才行!
她翻了个剑花正要将两把细剑交叉抹向那奇怪男子的脖颈,突然只听见“喀喀喀喀”几声骨响,那男人的脑袋居然就这么拧转过来了!一双骇人空洞的眸子直直瞪着谷茗兮!
哎哟卧槽!这什么玩意啊!脑袋居然还能转到背后来!
谷茗兮再怎么身经百战,也经不起这一吓啊!
她直接从半空中吓跌到地上!看着这恐怖的一幕略微有点无法接受!
可谷茗兮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她除了杀!别无选择!
拼了!管你是什么东西!姑奶奶我拼了!
谷茗兮重新握紧了双剑,飞身而上!
“唰!”谷茗兮快狠准得将奇怪男人的脑袋给削了下来!
“呃!”谷茗兮心里刚要松口气,气还没吐出来呢!那奇怪的无头男人竟然一把抓住了谷茗兮的脖子!
“呃啊……”没了头居然还能动?!谷茗兮觉得自己脖子要断掉了!抄起两把剑对着无头男人的身体一顿乱刺,无用!情急之下她一剑砍断了那只抓住她脖子的手!
“噗通!”“哎哟!”谷茗兮把那只手从脖子上扯下来,一把丢回给那个无头男,脚下却一个不稳,跌坐到了地上,好巧不巧得压到了玉青宸身上!
“啊……呃……”玉青宸被星河石治疗后,好转了不少,正在半晕半醒之间,被谷茗兮这么一压,彻底醒了。
“茗……茗兮?”玉青宸怎么也没想到,她晕倒前最后期盼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谷茗兮真的来救自己了!她又看了眼身上盖的衣衫,和只穿着亵衣亵裤的谷茗兮,便知道是她为了给自己保暖,把衣衫脱下来给自己盖上了,山林里阴冷的风刮过,玉青宸心里一酸,只觉两眼水雾朦朦。
“小玉!你醒啦!”谷茗兮惊恐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惊喜!
“桀桀桀桀……”诡异的笑声吸引了玉青宸的注意。
只见一个穿着紫衣的无头男子,将地上的头颅拾起来、抱在了怀里,怀里的人头朝着玉青宸和谷茗兮二人诡异得笑着,无头紫衣男如同木偶般、机械得向二人走来。
靠!南宫镜!玉青宸被这诡异恐怖的一幕震撼了!
怎么刚一睁眼就看到了这一场面!老天爷嫌她命长啊?!玉青宸只觉得自己又特么要吓晕过去了!
“死妖怪!!”谷茗兮顺手抄起地上火堆里着了火的木棍,向“南宫镜”扔去。
&bp;&bp;&bp;&bp;“看姑奶奶烧不死你!”谷茗兮又害怕却是又愤怒!她一股劲把所有的烧火棍全部扔了过去!
却见那怪物身上的衣衫、皮肉都开始烧了起来,都能闻到焦糊味了!
可那无头怪物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谷茗兮顾不了那么多了,二话不说,从地上扛起玉青宸、撒腿就跑!
玉青宸身上盖着的衣衫,连同那颗放在她心口的星河石等物,哗啦啦掉了一地。可情急之下谁还会管那些身外之物啊?
玉青宸虽然醒了可还虚弱着,头晕晕的,她只觉得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个翻身开始颠了起来,等她醒了醒神,才发现是谷茗兮扛着自己在跑!
我靠,这丫头是怪力萝莉吗?!玉青宸心里感叹!
“喀喀喀喀”。
只见那全身着了火的无头男也加快了速度追了上来!那机械般的诡异的脚步在加快速度后显得更加恐怖了!跟僵尸似的!
玉青宸此刻内心里真是想哭啊!抬头就能看到一个怪物抱着脑袋在后面追着!还特么不能不看,因为她要跟谷茗兮汇报身后怪物的状况!
“啊啊啊啊!”谷茗兮拼了老命飞奔着!
玉青宸从乾坤袋里取出之前怜夜给她的那瓶药,也不管那药到底是治啥病的,一口气吃了三颗,没一会,觉得似乎缓过精神来了、四肢也有了些力气。
“茗兮……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也能跑的。”玉青宸实在不忍心看到谷茗兮扛着自己这么辛苦。
“你又没修炼过,你跟着我跑还没我扛着你跑得快呢!”谷茗兮咬牙坚持道。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谷茗兮扛着玉青宸一路横冲直撞跑啊跑,跑进了一个山谷中。
月光落在山谷里,只见谷中种满了幽蓝色的鲜花,花朵在月光的沐浴下显得娇艳欲滴,煞是美丽!可也透着古怪的气息。
可谷茗兮哪里有心情赏花!“咔咔咔”一顿辣脚摧花得踩了上去!
跑了一小段,玉青宸抬眸一看,那无头怪物也跟着进了山谷!怪物身上的衣衫和皮肉已经被火烧掉了,只剩下焦肉附在熏黑的骨架上!
玉青宸有点绝望了,连火都烧不死这怪物么?
那这样的逃跑何时才是个尽头?!
“茗兮……你放下我吧!我们分头跑!”玉青宸知道那怪物的目标是她自己,她不想连累谷茗兮。
“没事的小玉!我能……啊……”谷茗兮一脚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崴了下去,摔了个全扑!
玉青宸也跟着摔到了地上。
“脚好痛……”后面那么大只怪物在追着、谷茗兮哪里有心情歇息?!她想强撑着站起来,却还是痛得站不住,跌坐在花丛里。
玉青宸眼见着那怪物逼近了,连忙把谷茗兮背了起来,想背着她跑。
可她那没修炼的小身板哪里跑得动,也就只能背着谷茗兮快走几步。
玉青宸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这背人行进的速度哪里跑得过那怪物?
自己折在这也就算了,还要搭上一个谷茗兮陪她死吗?
玉青宸想了想,干脆把谷茗兮放回到了花丛里,把乾坤袋里抓了两身衣服、一条披风、一些干粮、钱两出来,放在谷茗兮身边,急声道:“穿好衣服,等脚好了赶紧回凌烟山庄去!”
说完,玉青宸便转身冲怪物大喊了两声、向山谷另一面跑去了,果然,那无头怪物追着她的方向而去。
“小玉!小玉……”谷茗兮无助得坐在花丛里,看着地上的衣衫食物,哭成了泪人。
&bp;&bp;&bp;&bp;而此刻山林中,先前玉青宸和谷茗兮待过的地方,各种衣物、配饰、物品和被火烤过的焦木、焦物散落了一地,一片狼藉。
一个身穿黑色锦袍、戴着白玉面具的男子在此悄然落地,只见他衣袂飘飘,气质矜贵高华,三千青丝在月光下流泻,宛若仙人。
而他深邃犀利的眸光,很快锁定住了泥地上与深色焦物混成一片的一颗圆石,他轻抬右臂,那颗圆石便飞入了他青葱如玉的手中。
黑袍男子眼眸微眯,仔细观察了一遍现场,便朝着一个方向飞掠而去。
山谷里,漫山遍野的幽蓝色花朵依旧在月光下轻轻摇曳。
玉青宸已经跑晕了头,身后那个无头怪物还是跟她不远不近得隔着一段距离,正在她觉得自己已经跑不动了的时候,一片湖泊出现在眼前。
玉青宸略顿了顿脚步,她不会游泳,只会简单得刨两下,连换气都不会……可是,还有别的选择吗?
于是她飞速向那片湖泊奔去。
湖泊静如镜面、四周也长满了幽蓝色的花朵,玉青宸左右犹豫了一下、就踏进了湖泊里,大约走了十米左右,水已经没过胸口了。
玉青宸在赌,她赌这怪物不能下水。
“喀喀喀喀……”“桀桀桀桀……”恐怖的骨骼声伴着诡异的笑声越来越近了。
玉青宸在冰冷的湖泊中站着,只露出一个头在水面上呼吸,她觉得快要冻僵了。
“小……玉……”只见那个被抱在骷髅架子怀里的人头已经被烧焦了,妖孽俊美的容颜不复存在,骷髅头上亦是熏黑的焦肉附着在上、黑色的牙齿喀喀颤动、并用沙哑恐怖的声音悠悠喊着玉青宸的名字……
玉青宸听到这声音吓得又一个哆嗦,恨不得再往后倒退几步,可她还是稳定了心神,直直站在这离岸边十米远的水中。
焦黑的无头怪物果然站在岸边不动了、不再往水里走,而是在岸边来回踱步子。
玉青宸紧张得看着那怪物,只见那怪物身上的黑色焦肉一小块一小块得往下掉,她甚至能隐约看到那把她用来杀入南宫镜后背的匕首、正插在焦肉和腔骨间。
原来南宫镜真是个怪物吗?玉青宸不禁为太子大哥庆幸了一下,这南宫镜若真是怪物,他待在太子大哥身边,那太子该有多危险?幸亏她和谷茗兮把这怪物给打成原型了……
玉青宸就这么站在水里跟岸上的无头怪物对峙,一个不能下水,一个不能出水。
好冷……玉青宸只觉得牙都打颤呢,难道自己要在这湖泊里冻死不成?她又取出小药瓶,往嘴里塞了一颗药,能撑一会是一会。
突然,玉青宸发现怪物身上起了变化,怪物下半身似乎开始变成了蓝色。
咦?玉青宸以为自己眼花了,以为那蓝色是这遍地幽蓝色的花朵映衬上去的。
“嘶……”轻微的声响在这静谧的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玉青宸只觉得眼前这对峙的怪物似乎变矮了一点。
“桀桀桀……桀桀……”无头怪物又发出诡异的声音,只不过这次并不像笑声,而像是狰狞的叫喊声!并且怪物的身躯开始了奇异的扭动!
&bp;&bp;&bp;&bp;玉青宸瞪大了眼睛盯着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她真的以为自己是错觉了!她怎么觉得这怪物似乎想逃走、而却又走不了的样子!
“喀喀喀……哗……”只见那怪物突然崩溃!骨骼、焦肉垮了一地!而且这些碎物全部在慢慢变蓝!并慢慢伴随着“嘶”的声响在逐渐消失!
就在这一盏茶的功夫,追着玉青宸和谷茗兮狂奔许久、刀杀不死、火烧不化的怪物居然就在玉青宸眼前灰飞烟灭了!连点渣渣也没剩下!
“哈哈……呵哈哈哈……”玉青宸不由得开始笑出来,她觉得自己快疯了……
什么叫天不亡我?!什么叫大难不死?!死怪物终于死了!!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上岸来,细细查看刚才怪物被化成灰的地方,那儿只有那美丽的幽蓝色花朵在微风里摇曳,哪里还有怪物的半分影子?
若不是还剩下那把匕首孤零零得落在花丛里,玉青宸几乎要以为刚才那怪物是自己的幻觉、是一个噩梦了……
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玉青宸将它捡了起来收好,心道这匕首还真是一把福兵,先是凑巧杀了疾风豹,然后又帮她制住了南宫镜,虽不知为啥杀不死它,但好歹也帮自己拖延了好一阵!不至于命丧当场。
玉青宸又看了看那幽蓝色的花朵,心里不禁有点犯怵,她感觉那怪物正是被这幽蓝色的花朵给杀死的,感觉像是吞噬,亦或者是腐蚀?
不知怎的,她想起了化尸水,玉青宸一想到这出,吓了一跳,连忙看了看自己身上,虽然鞋子和裤腿上沾了点花汁,但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感?也许是因为自己皮肤并没有碰到花吧?
突然!玉青宸想到了谷茗兮!
糟了!她刚才直接把脚受伤的谷茗兮放在花丛里!不知道她有没有沾染到花朵或者花汁啊!玉青宸只觉得心脏突然跳到了嗓子眼!连忙循着刚才来的路往回跑!
身上湿透的衣衫又冷又重,玉青宸干脆把外衣脱了一扔,只穿着轻便的亵衣亵裤狂奔而去!
“茗兮!茗兮!”玉青宸边跑边喊!跑了一会,她远远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在花丛里躺着。
玉青宸加快速度奔过去一看,是谷茗兮!还好,没有被腐蚀掉!
“茗兮!你怎么样了?”玉青宸跑近前一看,谷茗兮倒在花丛里,面色很难看,摸了摸她的额头,烧得厉害!
“小……小玉!你还活着!我不是在做梦吧?!”半晕迷的谷茗兮强睁开了眼睛,看到玉青宸后又哭了起来。
“没事了!我们没事了!那个怪物死了!”玉青宸开心得一把抱住谷茗兮。
“是吗?太……太好了……”谷茗兮喃喃说着。
唉!真是一对难兄难弟啊!玉青宸心里感叹,哦不,好像性别有点不对……
玉青宸拿出那小药瓶,里面只剩一颗药丸了,她毫不犹豫给谷茗兮服下。
然后她用匕首砍了一小片花丛,将两条披风垫在地上,把谷茗兮挪上去躺着,再给她盖上了几件衣衫。
&bp;&bp;&bp;&bp;此刻,从紧绷的状态上、松下弦的玉青宸,只觉得浑身瘫软,她换了身干衣服,在地上铺上一件披风便躺下了,正要合上眼,她突然看到远处好像有人向她们走了过来。
山谷里,走出一个白衣人,确切说,是飘过来的。
不是吧……刚杀了一个怪物?又来了一个鬼?
不过玉青宸觉得比起那怪物,鬼真的不算什么了……
玉青宸一直坚信,人比鬼可怕呢……
“奇怪了……怎么是两个活人?……”一个男子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似近若远。
“难道是阿嫣?不可能……阿嫣已经死了……”
白衣男子飘在空中,用猎奇的眼神看着玉青宸和谷茗兮,喃喃自语。
玉青宸撑着瘫软的身子仔细一看,只见那白衣男子容貌年轻秀美,温文尔雅,一头柔软的白色长发披垂下来,他戴着一条镶有幽蓝色宝石的抹额,穿着一身飘逸的白色天丝纱袍,周身泛着淡淡白光。
只不过他眉间透着浓浓的哀愁悲伤之色,让人看着不由心生怜悯。
玉青宸一时有点恍惚,分不清这白衣男子是鬼还是仙。
“你们……居然弄坏了我的花……”白衣男子不悦道。
“抱歉……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们被一个怪物追到这来,我不知道这是您种的花……”玉青宸连忙道。
“真不知道你们两个大活人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只有死物才能进来……”白衣男子喃喃道。
死物?玉青宸心里一惊。
“刚才那个怪物难道是死物?”玉青宸自语道。
“没错,这里种的花,叫幽冥花,以死物为食。”白衣男子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那怪物被腐蚀得连渣渣都不剩了,玉青宸心道。
“咦?你长得,还真的有点像阿嫣呢……”白衣男子飘落到玉青宸跟前,用手托起她的下巴,仔细得看着她的小脸,认真说道。
随即,他看到玉青宸侧颈的伤口,那伤口上本是一片血渍,可刚才玉青宸泡在湖里的时候,血渍已经掉了许多。
只见白衣男子用手在伤口处抹了一下,放到鼻尖闻了闻。
“难道你是阿嫣的孩子?……哦不……我糊涂了,阿嫣只有一个孩子……”白衣男子眉间忧愁更浓,又喃喃问道:“檀香是你什么人?你的母亲?还是……你母亲的母亲?……”
玉青宸愣了愣,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母亲是谁……”
“唉……檀香……应该也不在了呢……”白衣男子惆怅道。
“这幽冥山谷,是我和阿嫣一起住过的地方,这里周遭布有结界,除了死物,只有阿嫣和她的血脉后人才能进来……”
“阿嫣很喜欢这里……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她……”白衣男子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轻抚着手边幽蓝色的花朵,仿佛在跟人诉说着这世上最美好的事情。
玉青宸纳闷了,这人刚才不是说阿嫣已经死了吗?那他还在这等她干什么?
还有,他说他和阿嫣曾经一起住在这里,这白衣男子很明显对阿嫣情深难忘,但他却只说玉青宸是阿嫣的血脉后人,却不说玉青宸是他自己的后人,那么此人,应该不是阿嫣的丈夫了?
&bp;&bp;&bp;&bp;唉,又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吗?即使心爱的女子与他人结婚生子,即使爱人已经死去,也还是如此放不下吗?
玉青宸望着愁容满面的白衣男子、心里感叹不已。
对了,她记得自己被南宫镜吸血后昏迷前,依稀听到南宫镜说什么她血脉独特,还有什么气脉啊青芝什么的,不过她记不太清了,难道这阿嫣的血脉有什么独特之处?
玉青宸一时脑子里生出许多疑惑。
“那……她呢?”玉青宸有点担心得指了指昏睡在一旁的谷茗兮。
如果她自己是那个什么阿嫣的血脉后人,那谷茗兮又是怎么能进来的?难道谷茗兮也是阿嫣的后人?
“她啊……”白衣男子看了眼谷茗兮,道:“她是跟着你一起的,自然也能进来,只不过,你在这待着没事,她就不行了,再过一个时辰,她就会变成死物了……”白衣男子慢悠悠得说着,仿佛旁人的死活跟他并不相干。
“啊?!”玉青宸闻言吓得连忙起身,可她又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是阿嫣的后代?”
玉青宸纳闷了,刚才那白衣男子是闻了她身上血的气味、才确定她是阿嫣的血脉后人,为啥对谷茗兮只是看了一眼就下定论了?
“阿嫣的家族,每一代的子女中,只有一个女孩,男孩的后代是不会继承其母亲血脉的,既然你是,那她当然就不是咯。”白衣男子回答道。
“那我现在就带她离开!”玉青宸着急得说道,她可不能把谷茗兮放在这变成死物啊!
“离开?”白衣男子皱了皱眉,不悦道:“她可以离开,你得留下。”
“为什么?”玉青宸纳闷问道,但一想到谷茗兮可以离开,心里石头算是落了地。
“……我已经独自在这山谷里待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想找个人来陪陪我……”白衣男子柔声道。
“呃,陪你可以,要……陪多久啊?”玉青宸纠结得问道。
“就……陪到阿嫣回来为止吧……”白衣男子喃喃说着,就仿佛时间对于他来说,是无物。
陪他直到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回来为止?那岂不是要在这待一辈子啊?玉青宸傻眼了,感觉这男子有点精神失常。
但玉青宸一想到这个男人对自己的血脉祖先阿嫣一往情深,不免有些同情。
等等,那这男子到底多大岁数了?虽然一头白发,但怎么看着还这么年轻啊?
他到底是人是鬼?是鬼的话应该不能触碰到自己的身体,可如果是人的话,难道是已经修炼到很高境界了、所以才容颜不老吗?
“轰!”巨大的响声传来!
还不等玉青宸做出回答,只觉得整个山谷狠狠震了一下!
玉青宸一个没站稳摔到了地上!她惊恐得环顾着四周!
“轰!”又是一下!玉青宸感觉山谷仿佛是在被什么巨力击打!
“怎么回事?!”玉青宸有点惊慌得望向白衣男子。
只见白衣男子皱了皱眉,道:“呵呵,今天还真是热闹啊……竟然有人要破结界……这里可是一直没有被人发现过啊……”
&bp;&bp;&bp;&bp;“罢了,你们今天先离开吧。”白衣男子转而对玉青宸说道,说着,他一挥手,一副轿子伴随着幽光凭空出现了。
只见那轿身是通体幽蓝色的,光润流彩,如琉璃一般,有些剔透但又不完全透明,轿身上面雕刻着幽冥花和藤蔓做装饰,轿顶则点缀着一颗幽蓝色的夜明珠,整个轿子在月光下散发着淡蓝色的光华,梦幻唯美。
而轿前,站着一个身穿青灰色纱袍的……狐狸?!
玉青宸愣住了,只见那狐狸像人形一样站立着,跟少成期男子一般高,手里举着一面白色的招魂幡,如同幽冥地狱的使者。
而轿子的四根轿杆上,则漂浮着四团冰蓝色的冥火,冥火溢着寒气,周遭的气温顿时降了下来。
玉青宸呆呆得看着这顶美丽却又有点瘆人的轿子,然后疑惑得看着白衣男子。
“这顶轿子,叫鬼狐冥轿,行速极快,可以随意穿过任何物体,只不过这顶冥轿只能在夜间行走,而且活人是看不到的。”白衣男子对玉青宸说道:“你们住在哪里?”
“在凌墨国的凌烟山庄,不过我不知道她家具体在哪。”玉青宸指了指谷茗兮。
“她叫什么名字?”白衣男子问道。
“叫谷茗兮。”玉青宸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白衣男子顿了顿,问道。
“我……我叫……玉青宸。”玉青宸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本名告知了,反正这个白衣男子每天待在山谷里,不可能管那些人世间的闲事。
白衣男子闻言,眼眸微眯,若有所思得打量了一下玉青宸。
玉青宸愣了愣,心道,看来他是知道这姓氏的意义的。
“鬼狐,记住了?凌烟山庄,谷茗兮家里。”白衣男子转而对轿前那只人身狐狸说道。
“是的,主人,记住了,凌烟山庄,谷茗兮家里。”鬼狐恭恭敬敬回答道,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感。
“去吧,日后我会召唤你的。”白衣男子对玉青宸说完,便飘走了。
玉青宸连忙把谷茗兮抱上轿子安顿好,她只觉得轿身轻轻漂浮了起来,轿子小窗外的景物都模糊了。
玉青宸躺在轿子里,不知怎的,她觉得格外安心,便沉沉得睡着了。
幽冥山谷,白衣男子飞身到山谷结界的入口处,看到一个身穿黑色华袍、戴着白玉面具的男子正在右手中凝聚一股新的灵力、要冲破这结界的关窍处。
这黑袍男子正是怜夜,他看到白衣男子后顿了顿,手中的施法停了下来。
“真是后生可畏啊,居然有人能破我这幽冥结界……”白衣男子悠悠道。
“幽冥鬼医?”怜夜蹙眉。
“幽冥鬼医……呵呵……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不想这世间还有人记得老身……”白衣男子说道,眼眸中滑过一丝落寞。
“前辈可有看到一个女孩进了这里?”怜夜问道。
“女孩?”这位被称作“幽冥鬼医”的白衣男子挑眉,轻笑道:“呵呵,老身看到了两个女孩,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bp;&bp;&bp;&bp;怜夜一时愣住了,他还真不知道小年糕本名叫什么,上次问那个小丫头时,她敷衍他说不知道来着。
而关于幽冥鬼医的传闻,怜夜倒是听说过一些。
据说这幽冥鬼医原本是位圣手仙医,是迷光大陆医者第一人,医术无人能及,一时名噪天下,各大贵族世家、宗门高手都趋之若鹜,将其奉为座上宾。
可后来不知为何、这位圣手仙医性情大变、远离尘世,并且把一些千方百计来寻他叨扰他的人、一些他看不顺眼的人制成了幽冥花。
世人一时谈之色变,改称其为幽冥鬼医。
当然也有一些走投无路的人来找他求医、并且被医治好过,可幽冥鬼医的规矩是每被他医好一人,就要送一个活人来被他制成幽冥花。
再后来,人们就寻不到他了,原来是他给幽冥山谷设了结界,修炼级别不够高的人都会被这里的障眼法给糊弄过去,根本看不到这幽冥山谷,更别说破结界了。
怜夜虽然不惧幽冥鬼医,但是他担心鬼医会对小年糕不利,万一他老人家一个心情不好,把他的美人小年糕做成了幽冥花咋办?
“那麻烦前辈告知、那两个女孩在哪?”怜夜忙道。
“她们……已经离开了……”幽冥鬼医悠悠然道,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怜夜蹙眉,他不知道幽冥鬼医说的是真是假。
“怎么?不信?”幽冥鬼医不悦道:“连你想进这儿来都得花费好些功夫,那两个小丫头还能进来不成?”
也是,这结界术世间鲜有人懂,连怜夜他自己都花费了一些功夫才找到突破点,小年糕一武不会,怎么可能进得去呢?真是关心则乱啊。
“那可否请前辈告知,她们离开的方向?”纵然怜夜一向养尊处优,现下也不得不耐下性子继续追问,毕竟他之前循着线索追来,线索到这里就断了,为了找到小年糕,他只能放低姿态相求于这幽冥鬼医。
“你跟她们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幽冥鬼医依旧一副慵懒随性的姿态。
“朋友关系。”怜夜言简意赅。
“朋友关系?好啊,但愿只是朋友关系,也只能是朋友关系……”幽冥鬼医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中:“阿嫣的后人,我宁可她孤独终老……”
怜夜一听这话,不知为何心里一紧,这幽冥鬼医什么意思?谁是阿嫣的后人?阿嫣又是谁?为何希望她的后人孤独终老?鬼医指的是小年糕,还是指的另一个女孩?
“她们去凌烟山庄了,你走吧,不要打扰老身休息……”说完,幽冥鬼医拂了拂轻纱衣袖,便飘然离去了。
凌烟山庄。
玉青宸只觉得自己躺在一个软软暖暖的地方,盖着软软暖暖的被子,很是舒适安逸。
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她觉得现在好像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一点也不想睁眼。
“小玉?”谷茗兮轻轻的声音传来。
玉青宸眯开眼,果然见谷茗兮站在床前看着她。
&bp;&bp;&bp;&bp;这是一间很干净整洁的屋子,屋内摆设并不多,却十分雅致,玉青宸拢了拢盖在身上的香软棉被,打了个哈欠道:“茗兮……我睡不醒啊……”
“你都睡了三天啦!”谷茗兮撇嘴道。
“啊?三天?”玉青宸这才清醒了点,道:“咦?我这是在哪?凌烟山庄吗?”
“是啊!在我家呢!”谷茗兮说道:“不过说来奇怪,我明明记得我之前躺在一个全是蓝花花的山谷里,怎么醒来就在卧房里了……我爹娘说,三天前管家一大早刚起来,便看到咱俩躺在院子里呢!也不知道咱俩是怎么回来的,真神奇!”
玉青宸当然知道是怎么回来的,只不过白衣男子出现时,谷茗兮已经昏睡过去了,所以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话说回来,这鬼狐是怎么找到谷茗兮家里的?只需要知道名字就可以了?太神奇了!
“对了小玉,两天前正好是凌烟山庄这个月统一安排天赋测试的日子,你一直昏睡着,没赶上,只能等下个月了。”谷茗兮惋惜地说。
哎呀,都忘了天赋测试这事了,玉青宸之前可是下过决心要好好修炼的!
毕竟,在这个尚武的大陆,她必须要有最基本的自保能力,不能受制于人、任人鱼肉!
“那就等下个月吧,正好我这个月想好好休息一下呢!”玉青宸懒懒得赖在床上。
“嗯!你就安心住在我家吧!回头我让我爹给你安排个身份,你就是凌烟山庄的人啦!”谷茗兮开心得说道。
“呃……方便吗?会不会太打扰?”玉青宸想起谷丽水曾经说过的话,说旁系家里没几个钱,若再多她一个人的用度,岂不是经济更紧张了?
“不会不会!也不过多一口饭而已!我爹还总嫌我每天野得很!说多个伴互相照应,他也放心些!”谷茗兮说道。
玉青宸点点头,心里却在思考着如何帮谷茗兮家里贴补点用度,她乾坤袋里那些珠宝倒是有不少,回头可以去当铺换点钱。
“你说你,好歹是个影士,出门连衣服都不多带一套?你若不是碰到我,是打算穿着那破衣烂衫回家?”玉青宸想起刚见到谷茗兮时的场景,她那身被玉青宸扔掉的黑衣服又破又脏。
“哎,这纳戒很小嘛,碗戒而已,放不了多少东西,把一些钱、药品、食物、暗器带上,就装得差不多了。”谷茗兮吐吐舌头,撇嘴道:“我一般会带上针线,破了就缝一下……”
唉,这孩子是过得有多凄惨?玉青宸不禁心里哀叹了一把。
“有纳戒用就很不错啦,谷芊芊和谷萋萋还连纳戒都没得用呢……这个碗戒还是我爹的呢,每次我出远门的时候我爹会拿来给我用用……”谷茗兮说道。
原来纳戒真的这么稀缺啊?看来当时从金富贵那半买半讹一个乾坤戒真是赚大发了!玉青宸心道。
“对了,喏。”谷茗兮从她的碗戒里取出一枚碧玉小戒指:“嘿嘿,这是谷丽水的如意戒,她们那几个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估摸着还在玉青国。小玉,疾风豹的兽丹归你了,不过我现在打不开这纳戒,就把这纳戒给你好了,以后有机会,你找个高阶强者帮你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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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啊?为什么把兽丹给我?你不需要吗?”玉青宸纳闷得问道,之前谷茗兮很在意这风系兽丹的,说是稀罕物。
“疾风豹是你杀掉的啊!你还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爹娘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哎呀,就归你啦!不要推辞,就……就当我付医药费了!嗯!”谷茗兮认真得说。
其实谷茗兮还想说我还欠你一巴掌呢,不过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呀,羞羞……人家心里很内疚的说!
“茗兮,你不也救了我么?而且,我还不知道我是什么天赋呢,万一用不上呢?”玉青宸想了想,道:“不过,我先替你收着吧,等谷丽水她们回来后、发现你还活着,肯定会找由头向你发难,毕竟她们在玉青国倒了大霉,又丢了纳戒,你却好端端的回家了,她们不找你撒气才怪。所以纳戒放我这的话,倒是比放你那安全一些。”
“嗯嗯!小玉说得有理!”谷茗兮点头道。
说着,玉青宸便将谷丽水的纳戒收进了乾坤袋,至于谷茗兮纳戒不够用的问题,玉青宸心中则另有一番打算。
“对了小玉!当时在山林里,我碰到了一个男孩子,就是之前在谷丽水房间里躲着的那个!”谷茗兮道。
“哦?是什么人?不会是什么小贼吧?没对你做坏事吧?”玉青宸有点讶异,心道躲女孩子房间里的男子能有什么好人?
“呃……坏倒是不坏……嗯……他是从家里逃出来的,说是怕被哥哥抓回家,没地方去了才躲谷丽水房间里的……”谷茗兮一想到童子大爷那句“我会对你负责的”,不禁耳朵有点泛红。
“咦?你咋脸红了?”玉青宸感觉自己有点没跟上节奏。
“哎呀!没有啦!这个不是重点!”谷茗兮打着哈哈,然后突然严肃道:“重点是,他跟小玉你长得好像啊!”
哦?玉青宸一听这话,突然想起太子大哥看到她时的反应。
“小玉!你亲爹爹会不会有什么私生子啊?”谷茗兮认真得问道。
“啊?!啊……私生子?!呃……诶……不会的吧……”玉青宸汗颜,她对谷茗兮的扩散型脑洞有了新的认知。
“不会吗?可是你俩真的好像啊!尤其是小玉你扮成男孩子的时候,简直就像双胞胎呢!可惜小玉你当时晕过去了,没见到他,他也没注意到你。后来我让他去找人来救我们,他还说让我等着他呢,结果呢!他没等来,倒等来个怪物!”谷茗兮皱着眉头,越说越生气。
玉青宸心里已经百分之八十可以肯定,那个男孩子,应该是她二哥,哦不,是原身的二哥,玉青国的二皇子玉青宥。
“哎呀,可能他自己都迷路了呢……”看着谷茗兮有点生气的样子,玉青宸忍不住要为她的二哥说两句话了。
“嗯……那……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啊?”谷茗兮突然转怒为忧。
“应该不会吧,那怪物不是已经死了吗?”玉青宸说道。
“也有道理……咦?小玉,那天我不是让你在驿馆里等我的吗?你怎么会被怪物在山林里咬伤了?”谷茗兮突然想起这事。
&bp;&bp;&bp;&bp;“我当时见你好久没有回来,就在驿馆门外等你,然后……呃……我……”玉青宸突然发现自己出不了声了!
“茗兮!诶?”玉青宸又大叫了几声,明明说话说得好端端的呀!
“当时,呃……我……呃……”玉青宸瞪大了眼睛看着谷茗兮!她居然死活说不出来!
“小玉你怎么了?!”谷茗兮惊慌得看着表情怪异、欲言又止的玉青宸。
“我……我不知道啊!我怎么说不出来!当时呃!”玉青宸双手攒紧了被子,她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把那事说出来!
“八百标兵奔北坡!咦?奇怪了,明明可以说话啊!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嗯?说话很正常啊!那怪物……吸……吸……”玉青宸卯足了劲,脸都憋红了!五官都用劲用得扭曲了!绕口令都讲了一大串了!却还是讲不出南宫镜吸她血这事!
“哎呀!小玉!好了好了!咱不说了!咱不说了啊!咱别想这事了!”谷茗兮看玉青宸一副要背过气的样子、吓得连忙给她捋了捋背,顺顺气。
谷茗兮就听着玉青宸在那嘀嘀咕咕讲了一些奇怪的话,什么笨葡萄啥的,以为她是受了怪物的刺激,所以讲不出来那事,反而开始说胡话了!
玉青宸现在心里简直跟撞鬼了一样!她觉得南宫镜的行为很像传说中的吸血鬼,可怎么这事就是说不出来?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邪门的关窍?
罢了,反正那怪物也死得不能再死了,连渣都不剩了,说不说出来也无所谓了,玉青宸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别着急小玉!好好休息!这事就过去了啊!别想了!”谷茗兮赶紧招呼玉青宸躺下,给她盖好被子。
玉青宸点点头,乖乖得躺在床上继续睡了。
待傍晚的时候,玉青宸才又睡醒,觉得精神恢复的差不多,只是全身肌肉还酸痛着,毕竟从来没有一口气跑过那么多的路,感觉那小细腰都能再瘦下两寸来。
谷茗兮见玉青宸休息好了,便带着她见过自己父母,顺便一起用晚膳。
谷茗兮的父亲叫谷程,是谷家三代旁系,高级八星战士,容貌看着跟炎黄大陆三十多岁的人差不多,端正俊气,看着很老实;母亲叫殷心怡,容貌娇美,是位高级五星战士,是凌墨国淑妃殷婉仪同父异母的庶妹。
谷氏夫妻两人一个是不受重视的旁系,一个是庶出女儿,倒是在儿时机缘巧合相识、成了青梅竹马,惺惺相惜。
小女儿谷芸兮现幼童期五年,前几日被殷淑妃带进宫里玩耍去了,殷淑妃自己没有女儿,唯一的儿子凌墨澈则一直专心于修炼,殷淑妃觉得膝下寂寞,便想着把小外甥女带在身边解解闷。
谷家旁系在家族中的待遇并不好,每月虽也能拿到一点家族分发的份例钱,但是远远不够一家四口外加两个佣人的用度。所以平日里,谷氏夫妻二人会去城里的佣兵工会接一些零散任务、或者跟着大型佣兵团一起出任务赚些钱和修炼资源,而殷淑妃也会时时贴补一些。
&bp;&bp;&bp;&bp;谷氏夫妻见了玉青宸很是激动!千恩万谢,感激玉青宸在广横山里救了谷茗兮,玉青宸则客气道:“缘分,缘分!”
由于之前谷茗兮叮嘱过玉青宸,让她不要提后来在山林里遇到怪物的那些事情,她怕爹娘因为这事以后就不让她出远门历练了,所以玉青宸也不好提谷茗兮也救过她的事。
“小玉,你就安心在这住下吧,你的事情茗儿跟我们说过一些,我会让茗儿他爹去山庄里给你办一个身份的。”殷心怡笑着道。
“是啊是啊!来!多吃点!咱家没什么好菜好饭招待,不要嫌弃才好啊!”谷程热情得招呼着。
“谷叔、殷姨,你们太客气了!这已经很好吃了,嗯!”玉青宸又使劲往嘴里塞了两口菜,以示“真的很好吃”!
“茗儿这孩子做事总是粗枝大叶的,小玉你今后可要帮忙多看着点她!”殷姨说着,嫌弃得看了谷茗兮一眼。
“娘……人家哪有粗枝大叶了……”谷茗兮一副不愿承认的表情。
“还说没有?出趟门居然把身份玉佩都给弄丢了!真不知道你俩怎么进的城!还好你爹要给小玉也去办一块玉佩,也就顺便把你的也再补办一个。”殷姨说道:“说来也奇怪,到底是谁把你们俩送回来的呢?”
“兴许是这两个孩子有什么奇遇呢,遇到了好心人也未可知啊!”谷程道。
“老爷,夫人!”饭厅外传来鲁管家的声音。鲁管家既当管家又当谷程的佣人,另外还有一个叫梦秋的丫头,是自幼服侍在殷姨身边的,殷姨嫁给谷程后,梦秋便负责伺候家中女眷。
“夫人,宫里来了人,说是淑妃娘娘请您进宫一趟。”鲁管家说道。
“这么晚了姐姐让我进宫?可有说是何事吗?”殷姨问道。
虽说这凌墨国的皇城“墨城”离凌烟山庄也不远,可车轿按加急的速度也得走上将近两个时辰,现在已经是酉时,等到了皇宫也是深夜了。
“说是二小姐有点闹肚子,恐怕是吃坏了什么东西,让您赶紧进宫看看。”鲁管家说道。
“唉!芸儿自幼就爱拉肚子,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殷姨皱眉道:“程哥,那我赶紧去看看。茗儿,你好好招待好小玉,这些天不许再到处乱跑了!”
“是了娘亲!我这几天会好好上学的!”谷茗兮撅了撅嘴道。
殷姨又吩咐了几句,叫梦秋收拾了几件衣衫,便坐上宫里来的车轿离开了。
玉青宸和谷茗兮用完膳后,在卧室里聊了会天,便也都各自休息了。
翌日,玉青宸觉得自己懒觉还没睡够呢,门外就传来谷茗兮的声音:“小玉!起床啦!上学啦!”
“哈?!啥?!”玉青宸一个激灵从床上滚了起来!
上学?!
只见谷茗兮梳了两簇麻花辫,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小裙衫、挎着个鹅黄色小布包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浅绿色的小布包。
玉青宸揉着没睡醒的眼睛、一副痴呆状看着谷茗兮。
&bp;&bp;&bp;&bp;“小玉,这书包是以前淑妃大姨送我的,她送了我好几个,给你用一个!”谷茗兮说着,就把小布包塞进了玉青宸怀里,小布包里还装着不少东西。
“茗兮……上学?我,我需要上学吗?……”玉青宸感觉自己还没睡醒,一定是在做梦!
“对啊!凌烟山庄所有童子期弟子,无论天赋如何,早上都要去晴水学府上太学院的课呢!”谷茗兮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苹果,边吃边说:“小玉你快去洗漱呀!一会让梦秋姨给你梳头发!”
苍天啊!大地啊!咱好不容易头悬梁锥刺股得经历完小考、中考、高考,这会子一穿越过来就摆脱了大学论文和各种考试、四六级英语什么的死得远远地哈哈!于是还以为解放了、不用再读书了!怎么这会子又要去上学了!玉青宸心里哀嚎不已!
过了一刻钟,玉青宸终于在梦秋的帮助下收拾完毕。
只见她穿上一身水碧色的童女日常裙衫,头上则有两根绿色的丝质发带扎在梦秋给梳的包子头上,再挎上谷茗兮给她准备的浅绿色小布包,脚踩一双浅绿色绣花鞋,活生生就是一个萌萌的绿苹果,相当清新可爱。
然而此刻,玉青宸的内心可一点也不清新,她悲催的大脑里荡漾起一首童谣:“小呀嘛小儿郎,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只怕先生骂我懒,没有学问无颜见爹娘……”
“哎呀没有学问,无颜见爹娘!”玉青宸悲催得都快唱出来了!她是真心不想去上学啊!救命!……
谷茗兮则完全没有发现玉青宸的悲催情绪,而是跟她侃起晴水学府的情况来。
晴水学府位于凌烟山庄与墨城之间,是凌墨国皇室和凌烟山庄合办的学府,就在凌烟山庄城外西边不远处,走路过去约莫半个时辰。
学府内分东府和西府,东府是童子府,供童子期弟子修学。府内有武学院、玄学院和太学院。顾名思义,武学院和玄学院是分别供武士天赋和玄士天赋的人修炼学习的,太学院则是供弟子们读书学字的。
而西府也称少成府,为成年后的弟子们提供继续修炼的条件,西府则分为武学院、玄学院和医药学院。
东府和西府并没有挨在一起,中间隔了一大片山谷,山谷中有一片禁林,任何弟子在没有学府批准的情况下,是禁止进入的。
东府所有弟子每日上午统一去太学院上课,下午则根据个人天赋去修炼,无天赋者或者无意修炼者,可以继续在太学院学习。
于是玉青宸一大早的就被谷茗兮拖着向晴水学府的方向走去。
“茗兮姑娘!”没走多久,二人听到身后传来呼唤声。
二人回头一看,只见身后驶来一辆极豪华却又不失清雅的马车,车厢主架是黄花梨木所制,雕刻着清竹和玉兰的花样,厢体则覆着攒金丝的鹅黄色烟云祥纹波光缎,精致典雅。
而喊话的正是那驾车的年轻侍卫。
“咦?卫征啊。”谷茗兮回应道:“是表哥在车里吗?”
&bp;&bp;&bp;&bp;话音刚落,马车便停了下来,只见车轿的丝缎门帘被揭开了,一个温润如玉的佳公子出现在眼前,只见他肌肤细嫩如雪、眉目淡雅如画,眉骨鼻梁高挺,柔软的浅粉薄唇勾着一丝笑意,而那双眼眸更是清澈动人,如初春山林中最清甜清冽的一湾春泉。
他头戴一枚青绿色的碧玉兰花发簪,穿着一身浅碧色绣青竹的长袍,腰间束着水碧色玉带,上面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春带彩玉佩。
陌上君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就是这样的人了吧?玉青宸一时看呆了。
“小茗兮。”只见那美人公子薄唇轻启,声音清朗优雅。
“表哥!”谷茗兮开心得跑上前去:“你怎么来啦?”
眼前这人便是三皇子凌墨澈,只见他浅浅一笑,道:“昨日正要从母妃宫里离开回西府,见你母亲来了,说起你几日前刚回家,今日要去上学,我想着好久没见你了,且又怕你不想上学赖床不起,便来叫你起床咯,谁知你倒是先走一步了。”
凌墨澈说着,看向谷茗兮身后跟着走过来的玉青宸,只觉眼前一亮,好一个清雅秀美的漂亮小姑娘!不禁问道:“这位姑娘是?”
“她是我新认识的好朋友,叫陈青玉!”谷茗兮把玉青宸拉上前来,说道:“小玉,这是我三皇子表哥。”
三皇子啊……咦?遇到皇家人应该怎么行礼说话来着?玉青宸一时有点紧张,脑子里飞快转过以前看过的各种电视剧,然后犹豫得说了句:“民女见过三皇子?”
明明应该是一句肯定句,却被玉青宸给生生说成了疑问句。
只见凌墨澈轻笑了两声,说:“不必多礼了,你们快上来吧。”
有车坐?不用徒脚走半个时辰了?太棒了!玉青宸很开心得跟着谷茗兮上了马车。
哎,有马车就是幸福啊!玉青宸可不想每天走一个小时去上学,她心里盘算着有空也去买辆马车。
两人将将坐定,谷茗兮突然没头没脑得说了句:“咦?表哥,我才发现,你和小玉怎么都穿的绿色衣服呀,跟两根竹子似的!”
玉青宸脸一红,还真是呢……跟皇子殿下撞衫什么的……咳咳……
凌墨澈倒是完全不介意,反而笑道:“小茗兮,你这话就不对了,如果本宫是竹子,那这位小玉姑娘应该是竹笋才对。”
“哈哈哈……”车厢里的三个人顿时笑成了一团。
可不是么?童子期的玉青宸可比早已成年的凌墨澈矮多了。
玉青宸心里也是一乐,想不到这位三皇子这么平易近人,就跟邻家大哥哥似的,一点皇子范都没有,反而跟她们说说笑笑的。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的,很快就到了晴水学府的东府门口,二人下了马车与凌墨澈道别后就向学府内走去。
“咦?那不是宫里的马车吗?”
“是呢,好像是三皇子的马车呢!”
“那两个人是谁?”
“那个蓝衣服的是谷茗兮,听说她母亲是淑妃娘娘的妹妹,三皇子是她表哥呢!”
“那绿衣服的那个呢?”
“绿衣服的不认识啊,没见过,咱晴水学府啥时候来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啊?”
“这么漂亮,说不定是三皇子的人?”
“没准还真是,三皇子的车轿,之前除了那几位公主皇子,也就只见谷茗兮坐过。”
“真是命好啊!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谷家本家没见过啊。”
“命好?得了吧!不管是哪家的小姐她都惨了,谷丽水要是知道了不撕了她才怪!”
“就是就是……只怕这些时日要热闹咯!”
&bp;&bp;&bp;&bp;玉青宸和谷茗兮一路走过来,许多人看到从皇室马车里出来的两人,都不禁在一旁窃窃私语八卦起来。
玉青宸只顾低着头走,并不理会他人的议论。
话说这晴水学府可比玉青宸想象中的大得多了!东西两府加起来得有小半个城池那么大!
晴水学府的建筑十分大气古朴,以青瓦白墙为主,普遍为二层楼高,颇有皖南神韵,府内处处点缀着奇石异树、碧草茜花,更有一条溪水流经,烟柳画桥,浮光翠幕,甚是幽静雅清。
据说这晴水学府已有上千年历史了,最早是由一位游历在外的凌墨国皇子所创,名曰“晴水苑”,那位创始人皇子是位灵士,所以刚开始收过几名灵士天赋的弟子入苑修炼学习。
后来在皇室扶植、谷家等大家族出财出力的辅助下,晴水学府的规模越来越大,所教授的修炼流派几乎囊括了武派和玄派的所有分支。招收的弟子也越来越多,且天才辈出,在凌墨国乃毫无争议的第一学府,甚至有不少别国的年轻人慕名前来求学。
谷茗兮把玉青宸送到一处叫“碧莹堂”的地方,跟负责碧莹堂的教学先生交代了一下,便离开了。
这迷光大陆的读书人所学的知识、跟炎黄大陆必然是有所不同的。
炎黄大陆的古代读书人主要学四书五经六艺,而迷光大陆的读书人主要学“七卷书”,也俗称“三小四大”,分别为《小觉》、《小则》、《小词》、《大行》、《大易》、《大德》、《大史》。
其中《小觉》、《大德》、跟炎黄大陆的《论语》内容相似,讲的是一些圣贤人的思想,《小则》和《大行》讲的是礼仪孝道行为规范;《小词》类似于《诗经》,收录了一些经典流传的诗词歌赋;《大易》的内容则跟《易经》是差不多的;《大史》便是讲述的迷光大陆历史,但据说只是记载了八千年以内的。
而东府的太学院分初中高三个等级,初等级弟子在“碧莹堂”学认字写字,中等级弟子在“落音堂”学习“三小”,高等级弟子在“元圣殿”学习“四大”及兵书、历法等。
其中元圣殿坐落在西府内,因为学到高等级的弟子大多数已经是少成期,但元圣殿的管辖权依旧属于东府太学院。
太学院的等级是不按年龄分的,而是按个人学习水平来分的。玉青宸是新弟子,自然就要从初级学起,谷茗兮已经在碧莹堂被折磨了三年,俩月前终于勉强过了初级考核,进入了落音堂学习。
而在以武为尊的迷光大陆,修炼者普遍也就读到中级水平就很不错了,因为高等级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学了也是无用。一般学习高级课程的人,都是无天赋者和无意修炼想走文官仕途者。
于是,玉青宸便在碧莹堂里开始了艰辛的学字生涯,其实这里的字跟炎黄大陆的篆体字很相似,再加上玉青宸记性好,所以学得很快,只短短七天时间,便通过了初级考核,进入了落音堂。
当谷茗兮看到碧莹堂的教学先生领着玉青宸来落音堂的时候,嘴巴圆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小小小玉你你你!”谷茗兮目瞪口呆得看着玉青宸:“我……学了三年才进落音堂的……我已经算比较快的啦!”
于是,凌烟山庄新弟子陈青玉七天学完初级课的消息一时风靡整个太学院!
&bp;&bp;&bp;&bp;是夜,月明星稀,夜阑人静。
玉青宸刚躺下床、裹上软软的被子,正要入睡,却闻到一股清幽冷香。
九寒月梅香!
玉青宸顿时睡意全无,腾得从床上坐起,却见到一个高大欣长的人影静静得站在窗边,一如既往得高贵清冷,面具下的一双深邃眸子波光流转,神秘莫测。
怜夜?
玉青宸一时呆住了,她突然想起那天在山林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助感!如果当时他能来……玉青宸心里不禁涌出莫名的委屈感,垂下了眸子。
两人就一直这么静静无话。
良久,怜夜才开口打破这静默:“怎么了?被谁欺负了吗?”
见玉青宸一脸委屈状,怜夜不由蹙眉。
玉青宸抿了抿嘴,却不看他,亦不答话。
“没想到你的速度还挺快,本座一路找来,倒是耽搁了不少时间。”怜夜走到玉青宸床边,轻声道。
他是特意来找她的?玉青宸心里不禁微微动容。
“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怜夜问道。
玉青宸抬眸看着他,她不是不想说,而是她知道自己说不出来。
怜夜看着玉青宸那张可爱娇俏的小脸,只觉她略带委屈的面容让人心疼不已,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捧起,却又觉不妥,便将手收了回来。
“那天……遇到了一个怪物……后来我的好朋友救了我。”玉青宸只能说出这么多了。
话音刚落,只见怜夜手中出现了一颗小圆石。
咦?星河石?玉青宸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糊涂了,自己明明把星河石借给谷茗兮了,难道是在山林里时被弄丢了吗?
“那天本座感觉到你心脉异动,便赶了过来,谁知只见它落在地上,你人却不见了。”怜夜说着,便在床边坐了下来。
“不许再弄丢了。”怜夜的声音难得的温柔。
那天把他急坏了,为了找到小年糕,他数日未眠,此刻见她好端端的,心里便觉宽慰许多。
他想亲手给小年糕把星河石戴上,而并不像从前那样只是一挥手就给她戴上了。
玉青宸也不说话,任由他给她戴上星河石。
谁知玉青宸刚从链子里圈撩出披在肩上的长发时,却听见怜夜一声冷喝:
“是谁?!”
“什么?”玉青宸转过头讶异得看着怜夜,却见他猛得拂袖站起,深邃的眼眸冷如冰霜,直直得瞪着她。
“怎么了?”玉青宸见怜夜突然跟看仇人似的看着自己,不禁奇怪问道。
“这里,是谁?!”怜夜一手钳住玉青宸的左肩,冷声怒道。
玉青宸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刚才她撩发之际,怜夜正好看到了她侧颈处的伤口!
那伤口已经养了多日,好了许多,却还轻微红肿着,有着浅浅的牙印,她这几日都是穿着立领的衫子来遮掩伤口的。
难道他以为这是……吻痕?!
怜夜是想问这是谁给她留下的吻痕?!
玉青宸不禁嘴角一抽!好歹她是已经活了20年的人了,有些事情她还是懂的……
“这……不是啦!”玉青宸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bp;&bp;&bp;&bp;“当时我……”玉青宸简直要急死了!要命了这真的不是吻痕啊!怎么这么关键的事情就是说不出来呢!
“不愿说?”怜夜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钳住她左肩的手不由得更加用力!
“疼!你弄疼我了……”谁不愿意说了!人家真的很想说啊!肩膀好痛啊!玉青宸皱着眉想挣脱。
怜夜怔了怔,这才松开了手。
“我是被怪物……咬了!”玉青宸看着怜夜冰冷的眼神,真是欲哭无泪!这种表述已经是极限了,就看他能理解多少了。
“哦?被怪物咬了?什么样的怪物能咬出这种印子?你觉得本座就这么好糊弄?”怜夜冷笑道,窗外的月光照在他的白玉面具上,只觉他眸底寒光更甚。
“谁糊弄你了!不相信就算了!又不跟你有关系!”玉青宸原本就憋屈,见怜夜不信她,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
“呵呵,是了,跟本座一点关系也没有!”怜夜说完,便生气得一拂袖,头也不回得离开了。
玉青宸愣住了,想叫住他却又觉开不了口。转眼间,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空荡荡的,那九寒月梅的冷香依然淡淡得飘荡在这夜间清冷的空气里。
她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不断得回想刚才那幕,心里浮起一丝莫名的难过与失落,她感觉刚才怜夜的到来、仿佛是一场短暂的梦境。
他误会那是别人给她咬的吻痕?他不是只当她是小猫小狗小宠物吗?就算是吻痕,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生的哪门子气啊?自己当时也是魔怔了,干嘛还特想跟他解释?
玉青宸只觉得心里乱乱的,一夜难眠。
第二天一大早,谷茗兮欢天喜地得来敲玉青宸的房门。
“小玉!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谷茗兮扬了扬手里的一枚玉佩:“咦?小玉?你怎么没精打采的,没睡好吗?”
“还好啦……这是?”玉青宸接过那枚烟灰色的玉佩,只见跟谷茗兮先前那枚身份玉佩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背面刻的名字是“陈青玉”。
“淑妃大姨听说你救了我,便帮了个忙、派手下人把你身份玉佩的事给办下来啦!”谷茗兮高兴地说。
“噢?淑妃娘娘?”玉青宸很是惊讶,这事竟然有劳淑妃大驾?
“因为小玉你孤身一人,又不是本地人,所以若要成为凌烟山庄弟子的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谷茗兮解释道:“淑妃大姨的母家就姓陈,她三舅舅的小儿子一直在玉青国做玉石生意,和妻子结婚了十多年都没有孩子,所以就说你是他们家的养女。陈家祖上是走仕途的,虽不是修习武学的大世家,但在凌墨国也算是不错的家族哦!”
居然摇身一变就成了淑妃娘娘的远房亲戚?这个身份不错!玉青宸感觉相当满意!便笑着冲谷茗兮点点头:“不错不错!真是太感谢啦!赶明我得去好好谢谢淑妃娘娘!”
“记住了,你养父叫陈锦,养母叫秦仙,别忘了噢!”谷茗兮说完,便催促玉青宸赶紧洗漱换衣、准备去学府。
玉青宸和谷茗兮刚到晴水东府的落音堂里坐定,便听到同窗们在说一件她们二人极其不愿听到的消息:谷丽水回来了。
&bp;&bp;&bp;&bp;谷茗兮心里略不安,玉青宸则叮嘱她,若被问起此事,一口咬定当时把疾风豹甩掉后、在广横山里迷路了,再折返回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谷丽水她们,便自行回家了。
落音堂很大,分成了梅兰竹菊四个班,玉青宸和谷茗兮被分在竹班里。
竹班的学生们一大早正都在摇头晃脑得背着《小则》,忽听见落音堂外传来嘈杂的人声,似是有许多人闯了进来。
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看,只见一个富家弟子模样的年轻男子带着十来个谷家家丁直冲着竹班而来!
“诸位!这里是学堂!你们这是要做什么?”竹班的授课老师叫何舟生,他见到动静后连忙出去阻拦。
“哼!刮噪!让开!”为首的富家子弟相当蛮横!完全不把何舟生放在眼里!而是猛一摆手将他推到了一边!
“谷茗兮!你给我滚出来!”
那富家弟子正是谷丽水的亲哥哥谷昆冈,少成期三年,只见他容貌虽然还算俊气,但是面色发黄、眼泡浮肿、眸光暗沉,俨然一副平日里纵欲过度的样子。
谷昆冈身上穿着一身绀色满绣福字的锦袍,腰间挎着一把镶满宝石的佩剑,手上还戴了好几个大戒指,俨然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打扮得跟暴发户似的。
“你们要做什么?!”
玉青宸和竹班里与谷茗兮交好的几个学生见状全部都站了起来!
一时,班里所有人都开始躁动。
“怎么回事?这不是谷丽水的哥哥谷昆冈吗?”
“不都是谷家人吗?这是要闹起来的意思?”
“不知道啊,这架势怪吓人的……”
玉青宸皱着眉看了谷茗兮一眼,谷茗兮脸色也不大好。
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谷茗兮!本公子叫你滚过来!你聋了吗!”谷昆冈站在门口嚷嚷,一众满脸横肉、气焰冲天的恶奴家丁层层堵在门口!出门拦架的何舟生也被堵在了门外,他见这架势也不敢再多说话。
“这位公子,我们都好端端得在学堂上课,你突然闯进来不知是何意?总得给个交代吧!”玉青宸怒道。
“哼?交代?!”谷昆冈嚣张跋扈惯了,本无意啰嗦,却见问话的是位极漂亮的小姑娘,心里一动,不禁起了绮念,不想太坏了自己在这小姑娘心中的形象,遂收敛了嚣张气焰,耐下性子道:“谷茗兮残害同族,罪无可恕!”
“什么?!”残害同族?竹班一片哗然!
残害同族?我呸!残害同族的难道不是谷丽水吗?往谷茗兮身上撒引兽水,意图置她于死地?玉青宸眼眸微眯,心中怒火更胜,却又发作不得!
“你胡说!”谷茗兮立马反驳!不过是抢个戒指而已,算什么残害?被残害的明明是她谷茗兮好吗?!半条小命都没了!
“证据呢?”玉青宸丝毫不退让,两方一时僵持住。
但此刻玉青宸心里也隐隐不安,因为她记得之前殷姨说过,谷茗兮的身份玉佩丢了,可是也不知道她的玉佩是在哪里丢的?在广横山抢谷丽水纳戒的时候?还是后来在山林里遇到南宫镜那个怪物的时候?亦或是在那遍地蓝花的幽冥山谷里?
若是在广横山里丢的、落在谷丽水手里,那可就不妙了!
&bp;&bp;&bp;&bp;“证据?哼!我妹妹谷丽水就是证据!丽水在广横山被人打晕前,看到那人穿的是凌烟山庄的弟子练功鞋!那几天,她们几人都在广横山历练,唯独谷茗兮在中途失踪不见了,不是谷茗兮还能有谁?!一定是她先躲了起来、然后趁机下手的!”谷昆冈怒气冲天。
“谁失踪躲起来了!分明是谷丽水……分明是我被疾风豹一路追杀!她们几个人明明都看到的!我被疾风豹追得半条命都没了!怎么会是我故意躲起来?!”谷茗兮差点就要说出谷丽水给她撒引兽水的事,但她突然想到驿馆里的那些事她是不能说的,因为她要假装不在场、不知道驿馆里发生的事情!
练功鞋?玉青宸心里一惊,没想到居然漏了这一出!她当时只给谷茗兮扔掉了破了的黑色衣衫,并没有扔掉她的鞋子,没想到好巧不巧得、居然被谷丽水给看出来了!
“哼!这些话你留给家主说去吧!”谷昆冈一拂袖,蹙眉冷道。
“还有呢?还有什么证据?不能单单就凭这一面之辞,就说这事是茗兮干的吧?!”玉青宸继续追问,她必须尽快知道谷丽水指证谷茗兮的的证据都有些什么?才好做下一步的对策!
“还……还要什么证据?这些就够了!丽水的话就是最最有力的证据!”谷昆冈言之凿凿,他却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言语蠢到了什么地步:他这句话向玉青宸传递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
他们没有证据。
眼睛看到的能算证据吗?玉青宸心里冷笑,转而对谷茗兮悄声说道:“他们没有人证物证,万一讯问起来,你就咬死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即可。”
“嗯……”谷茗兮轻轻点了点头。
“来人!给本公子把人带走!”谷昆冈怒眉一竖,不再跟玉青宸啰嗦,直接招呼家丁过来要押走谷茗兮。
“别碰本姑奶奶!本姑奶奶会走路!”谷茗兮怒喝了一声,转头对玉青宸小声说道:“小玉。你赶快回家去找我爹爹,有爹爹在、他们不敢太过分!”
说完,谷茗兮就被谷家的家丁们推攘着带走了。
一行人前脚刚离开,玉青宸后脚就找竹班的一个学生借了匹马,向谷茗兮家飞奔而去。
“鲁叔!梦秋姨!”玉青宸还没进大门,就急急得大喊起来!
“是青玉姑娘啊!”鲁管家来应门。
“鲁叔!谷叔在家吗?!”
“老爷他一早被家主派来的人给叫走了,说是有个任务要去城北的千湖森林,大概要去好几日呢,估摸着这会子应该已经跟着队伍出发了。”鲁管家回答道。
“什么?!”玉青宸心里一惊!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可能就这么巧?家主刚遣人带走谷茗兮,这边就把谷程给支走了?难道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如果是故意的……玉青宸心里大感不妙!
这可怎么办?如果是普通的审讯询问,玉青宸并不担心,可现在看来,明显是个局!既然是个局,就一定会对谷茗兮十分不利!
那或许真如谷昆冈说的,有谷丽水那几句话,就够了,就能囫囵定罪了!若真出了什么事,即便谷程再赶回来也晚了!
&bp;&bp;&bp;&bp;“殷姨呢?”玉青宸连忙又问。
“夫人还在宫里陪淑妃娘娘呢,没交代过什么时候回来。”鲁管家说道。
玉青宸不禁皱眉,现在若是去宫里找淑妃和殷姨求援,就算是骑马,来回也要两个时辰!更何况以玉青宸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进得了皇宫!
“青玉姑娘,怎么了?看你急得,发生什么事了?”鲁管家关切得问道。
“茗兮被谷昆冈给抓走了,说她残害同族!”
“什么?怎么会这样?这可如何是好?!”鲁管家既惊讶又着急!
玉青宸一时也想不出该怎么办,她刚来这不久,很多人都不认识。
可眼下能帮得上忙的,不但得是相熟的人,还得是在凌烟山庄里有一定威信和声望的人,除了谷程和殷姨是谷家人还能说得上几分话,她实在不知道还能找谁……
诶?或许,那个人能帮忙?玉青宸心里一动。
“鲁叔,我现在要去帮茗兮,所以拜托你和梦秋姨去晴水学府的西府找三皇子!告诉他主家要对谷茗兮不利!要赶快!”
玉青宸突然想到三皇子是个可以给谷茗兮撑腰的人!而且如果不出意外,三皇子现在应该就在晴水学府中。
她想亲自去请三皇子,但又担忧谷茗兮一个人在谷家主家里会出什么事,那丫头又不是很会说话,不能让她在那落单!所以必须赶紧过去支援她!
且梦秋是殷姨的陪嫁丫鬟,想必三皇子身边的人应该多少见过她的面,所以让鲁管家和她一起去请三皇子出面帮忙是最稳妥的。
“是!我们这就去!”说完,鲁管家便急忙回大院里去找梦秋了。
等玉青宸快马加鞭赶往谷家主家时,正好看到谷昆冈一行人押着谷茗兮要进主家大门。
“小玉,你怎么来了?爹爹呢?”谷茗兮纳闷,不是让她去找爹爹来的吗?
玉青宸不想说谷程被支走的事,以免谷茗兮心里慌乱,只微蹙了下眉头,并不答她这话。
“小妹妹,你来这做什么?”谷昆冈一见玉青宸,先是一愣,接着心底里一喜,没想到这漂亮小姑娘自己送上门来了?
小妹妹三个字让玉青宸听得一阵恶寒,她强忍住作呕的冲动,镇定道:“本姑娘是淑妃娘娘的外甥女,淑妃娘娘托我平日里多多照顾茗兮,你们把她带走,我自然要跟着一起,才不负淑妃娘娘平日所托。”
谷昆冈不禁皱眉,淑妃娘娘怎么突然蹦出个外甥女来?不是说淑妃年幼时母亲早逝,常受二娘和二娘的子女的欺负吗?也正是因为殷心怡的母亲三姨娘常护着,她才能平安长大,有了今日这风光。所以淑妃和二娘的子女后代并无任何来往。
难道这漂亮小姑娘是淑妃娘娘母亲的娘家人?谷昆冈打量着玉青宸,虽然看着只是个童女,但是说起话来颇有气度,想来也不可能是冒充的。
谷昆冈本想拒绝,但他一来不敢拂了淑妃的面子,二来他心里还打着这漂亮小姑娘的如意算盘呢,原本想着若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轻而易举就能拿下了,可若是淑妃的外甥女,那还得好好下点功夫才行。
&bp;&bp;&bp;&bp;“小妹妹,你进来可以,但是,你得好好跟在我身边,不能乱跑。”
谷昆冈说完,跟玉青宸挑了挑眉毛,极力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风流倜傥之姿态,便招呼玉青宸一起进去。
玉青宸被谷昆冈那一挑眉挑得一身鸡皮疙瘩,撇撇嘴,便跟着进了大门,她走到谷茗兮身边低声道:“不要怕,有我呢!”
一进“戒律堂”,玉青宸便发现势头果然不对劲!
戒律堂是主家行家法的地方,整个堂子很大,跟官衙审犯人的地方似的,只不过上座一排放了好几把刷黑漆的素体大靠椅,想来应该是家主、长老们的位置。
可现在,这该是家主、长老们坐镇的位置上,并没有看到家主,而是只看到了两个衣着鲜丽的妇人坐在那,侧边则放了一个藤制躺椅,两腿和右手绑着木板的谷丽水一脸恨意得坐在躺椅上。
而厅堂两侧坐的也大都是一些妇人,并不见几个看起来能当家的男子在场。
谷茗兮被带到正厅中间,玉青宸和其余人等退到了两侧的座位后面。
在场的这些人玉青宸都不认识,于是她悄悄问了下身边站着的一个丫鬟。
原来,谷丽水昨天早上就被送回凌烟山庄了,而昨天深夜里,谷家家主突然接到凌墨帝派下来的一个紧急任务,所以今天一早就把凌烟山庄里谷家的长老们和分家、旁系中身手不错的男当家们都给招呼走了,一起奔赴千湖森林。
而现在在那主座上坐着的,穿着一身金橙色缎裙的是谷家主母严艺萱,穿着墨绿色缎裙的则是谷丽水的母亲严艺萍。
如此,玉青宸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了:这些人一定是想趁着现在整谷茗兮!
而且,这一切应该不是家主的意思,而是这两个女人的安排!
要不然为何昨天不审讯,偏偏等家主带着长老们和一众男当家们都走了之后、才来找谷茗兮的晦气?分明是想趁着家主不在、对谷茗兮下狠手!
玉青宸虽不知这两个女人为何要这样做,但是她眼下必须趁三皇子来之前保住谷茗兮才行!也不知道梦秋他们能不能顺利找到三皇子,玉青宸心里有点打鼓。
“孽女!还不快跪下!”一声猛喝把玉青宸的思路给拉回到厅堂里!
那呵斥之人正是谷丽水的母亲,谷家主家的二夫人严艺萍。
谷茗兮瞪着眼,却丝毫不动弹。
“来人!给我打这个目无尊卑的小贱人!”只见那严艺萍的脸都气白了,谷丽水则在一旁用怨毒的眼神盯着谷茗兮,一听到母亲要唤人打谷茗兮,眼神里不禁滑过一丝得意。
“你凭什么打我!”谷茗兮怒道。
“就凭你目无尊卑!”严艺萍的脸都扭曲了。
“目无尊卑?”玉青宸扬声从侧面的人群里走了出来,在谷茗兮身后侧站定。
她觉得她再不站出来,谷茗兮怕是真的要被打了。
“二夫人,这谷茗兮虽然不是嫡系本家出身,但好歹也是你们旁系出来的嫡长女,又不是您府上后院里姨娘生的孩子,谈得上尊卑吗?”玉青宸冷笑道。
&bp;&bp;&bp;&bp;其实玉青宸并不清楚谷家后院有没有养什么姨娘,但她就要这么说说,想恶心恶心这个女人。
严艺萍脸色一变!她最恨别人在自己面前提嫡庶!因为她自己其实就是庶出!
严艺萍的母亲韩氏、原本是谷家主母严艺萱的母亲袁氏的侍女。韩氏早年在袁氏身边伺候时入了老爷的眼,便收了房做妾,韩氏很会伏低做小、为袁氏出谋划策,所以甚得袁氏的欢心。
可严艺萍这庶出的地位是变不了的,在家未出嫁时,也只能唯嫡姐严艺萱马首是瞻。
严艺萱后来嫁给了当年还是谷家嫡长子、现在已经是谷家家主的谷清扬。
而袁氏倒也没忘了韩氏多年帮衬她的情谊,没过几年便让严艺萱帮着撮合严艺萍嫁给了谷清扬的弟弟谷清山,谷清山当时已经有了正妻余氏,于是看在兄嫂的面子上便娶了严艺萍做平妻。
谁知那位余氏也不是个有福的命,婚后没两年就病死了,严艺萍便成了谷清山唯一的正妻。
一个庶女给谷家嫡子做正妻已实属不易,严艺萍哪里还敢对丈夫的言行指手画脚?谷清山生性风流,在后院和外宅养了不少女人,还生了几个儿女,这事恰好被玉青宸胡猜了个正着。
可恶!这个该死的丫头怎么句句戳她的痛处!严艺萍眼睛都冒火了!
“你是谁?!”严艺萍怒喝道:“是谁把这个野丫头放进来的?还不快给我撵出去!”
“母亲!”谷昆冈一听这话吓了一跳,连忙跑出来解释。
“母亲息怒,这位姑娘是淑妃娘娘的外甥女……”谷昆冈道。
严艺萍一听淑妃娘娘名号,不禁愣了一下。
还不等严艺萍做出反应,玉青宸便款款道:
“我是淑妃娘娘的外甥女陈青玉,淑妃娘娘托我平日里多多照看谷茗兮,娘娘说茗兮心思单纯、心直口快,唯恐她受人欺负了去,便嘱咐我多多关照她。”
“当时我还纳闷呢,会有谁能欺负她呢?今日算是看到了。二夫人,您不分青红皂白便将谷茗兮押到这戒律堂来呵斥问罪,结果还连话都没问就要唤人来打她?”
严艺萍没想到居然突然冒出个小小童女拿着淑妃娘娘的名号来压她!而且在两位夫人面前毫无惧色、还说得头头是道!
谷丽水在一旁也愣住了,她只觉得眼前这个叫板她母亲的漂亮童女、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似乎在哪见过似的?
“这是我们谷家家事,还轮不到你插手吧?!”严艺萍脸色铁青,喝道:“来人!给我打!”
说着,只见几个恶奴拿着鞭子就向这谷茗兮而来。
“这位陈姑娘,识相的,就站在一边去,若是被这鞭子误伤了可就不好了!”严艺萍冷笑道。
她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就是要为谷丽水的皇妃之路清除掉谷茗兮这个狐媚子绊脚石!
原本严艺萍是打算慢慢来,多给谷丽水与三皇子制造点机会,却没想到她这个女儿,竟然在外出历练的时候丢了那么大的面子!当着玉青国太子的面号称自己是未来的三皇子妃!谁不知道玉青国和凌墨国皇室是姻亲啊?这话迟早要传到凌墨国皇室那里!
&bp;&bp;&bp;&bp;而这三皇子平日里一心修炼、不近女色,唯独就对谷茗兮这个表妹很是关照。
很多人私下传谷茗兮以后极有可能是三皇子的女人,甚至有可能是正妃!
虽然谷茗兮是旁系出身,但好歹也是家中嫡女,且修炼天赋甚高,同辈中鲜有人及!所以她和谷丽水一样,都能代表谷家势力。且家主自己没有女儿,难保今后不会重视谷茗兮的存在。
所以,在严艺萍眼里,无论谷茗兮以后是正妃还是侧妃,眼下她都是谷丽水成为正妃的最大阻碍!就算这次不能借机把她打死打残,也至少要毁了她这张俏脸!
几大鞭子抽脸上,是肯定要留疤的!
纵然淑妃和三皇子再如何疼爱谷茗兮,一个脸上有疤痕的女子,是必然会被皇室从正妃候选名单里彻底排除的!
严艺萍不是没想过谷茗兮其实也是淑妃的外甥女,可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她只能豁出去了、赌这一把!皇室想要的只是谷家女儿,没了谷茗兮,选择主家的谷丽水不是更好吗?
所以,今天严艺萍是下了大决心的!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事给做了!纵然这突然冒出来的姓陈的丫头是淑妃的外甥女又如何?大不了回头想个法子哄哄也就罢了。再说了,一个小孩子,能在淑妃面前生起多大风浪?
“这确实是你们谷家的家事,可我这个外人怎么觉得二夫人你、是在仗着主母的威风、欺压族人,想将其屈打成招呢?”玉青宸怒视严艺萍道:“你什么都还没问,谷茗兮也什么都还没说,你就想趁着家主不在、让人毒打一个未成年的小小童女,心肠可真歹毒啊!”
玉青宸觉得严艺萍简直跟疯了一样,似乎已经不是能单靠讲理就拦住的样子,心里不禁有点担忧,想着三皇子啥时候才能来呢?
“你!放肆!”严艺萍脸都气歪了!
谷家主母严艺萱此时脸色也不太好看,今天这事是严艺萍一手攒的,说是为了给谷丽水的皇妃梦立威铺路。她也不过是来帮忙坐镇、给自己的妹妹长长场面而已,没想到反而把自己拉下水了。
“妹妹,不如先问问是怎么回事,再做定夺啊。”主母严艺萱皱眉劝道。
“就是啊,我们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厅堂两侧的妇人们原本不敢作声,见主母发话了,也都纷纷开口议论。
“姐姐!不用问了!这个小贱蹄子肯定不会承认的!只管下手打就是了!”严艺萍立刻道,她不能给谷茗兮任何开口的机会!她今天就是要先斩后奏!等回头再跟家主和丈夫解释她的苦衷,想必他们看在谷丽水前程的份上,也不会太为难自己。
“二夫人!您这样不顾大家的意见一意孤行真的合适吗?”越是到这种关头,玉青宸越是丝毫不能让步!
“我虽不知您一个长辈为何执意要跟一个晚辈过不去,但您若是要拿谷茗兮撒气,大可私下派人绑了她,将她拖到您宅子里打一顿便是了,又何必召集族人来戒律堂?如此兴师动众难道还不给大家一个交代?”玉青宸心里怒火滔天!
&bp;&bp;&bp;&bp;谷茗兮则站在厅堂中间既生气又有点发愣,她还啥都没说呢,怎么这堂上就吵成了一团?她感觉自己大脑有点跟不上节奏。她只觉得小玉说话好有气势!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而严艺萍那恶毒的嘴脸也让谷茗兮明白了,这老女人想弄死她!
严艺萍当然不止是想毒打谷茗兮这么简单,她还想借此事毁了她的名声,咬定谷茗兮图财弑姐,不让她再有任何翻身的机会!所以这才召集了大家来戒律堂。
“我堂堂谷家夫人!为何要跟一个晚辈过不去?你不要血口喷人!”严艺萍怒道。
“你堂堂谷家夫人,不明所以就要毒打晚辈,当真是仗势欺人!”玉青宸驳斥道,她只觉严艺萍简直就是一副泼妇状!
她原本以为这恶妇会顾忌淑妃的颜面,谁知竟然无用,玉青宸一时间有点彷徨。
“三皇子到——”
严艺萍正要开口呵斥,厅堂外传来通报的声音。
天籁之音!绝对的天籁之音!
玉青宸从没觉得会有四个字能让她心里如此舒坦!
她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三皇子再不来,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到啥时候,眼前这恶妇分明一副不管你咋的我都要毒打你的架势!有点扛不住!
玉青宸回头一看,只见凌墨澈穿着一袭鹅黄色纱袍翩然而至,眉目如画、温润如玉,只是剑眉轻蹙,面色微微不悦。
大救星来了哈哈哈!玉青宸心里狂笑,对着愣神的谷茗兮挑了挑眉,谷茗兮这才心领神会得点了点头。
严艺萍和谷丽水皆是傻眼了!
尤其是谷丽水!
她一心想要给三皇子留下好印象的!而现在的她呢!两腿的膝盖骨碎,右手腕骨骨折,虽然用了族中药师手里最金贵最神效的“黑玉鹿骨膏”,但是也得养上好几天!
谷丽水这会子两只腿正绑着木板,右手腕上也绑着木板,一根白布条把右手臂吊挂在脖子上,整个人既落魄又狼狈,哪还有昔日“我是谷家嫡女”那嚣张跋扈的气势?
难道现在要用这副残破的样子面对三皇子吗?谷丽水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
当然了,地洞是不会有的,三皇子倒是已经进来了,躲也来不及了!
“参见三皇子殿下!”厅堂里一众人乌压压得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了。”凌墨澈淡淡说道。
谷丽水正尴尬于自己无法起身行礼,想要说点什么,但又不愿让自己引起凌墨澈的注意,心里正纠结呢,谁知凌墨澈进来后压根没看其他人,而是直直走向玉青宸和谷茗兮那儿去了。
严艺萱和严艺萍也被三皇子的突然到访吓得愣了神,一时站在那不知该如何是好,尤其是严艺萍,心虚得很!
“是小玉姑娘遣梦秋来找本宫的吧?”三皇子看着玉青宸轻声问道,他的声音很小,只这三人能听到。
“嗯,我也不认识什么人,想来想去,也只能劳殿下您的大驾咯……”玉青宸抿嘴小声道。
“如此,是本宫的荣幸。”只见凌墨澈眼眸含笑,清澈如水。
&bp;&bp;&bp;&bp;“殿下,你怎么来得这么快呀?”玉青宸好奇地问,按道理说,梦秋他们就算骑马驾车去请,这速度也忒快了点。
“本宫的风啸神驹,可是凌墨国第一快马,能不快吗?”凌墨澈笑道。
谷丽水见凌墨澈对玉青宸温柔一笑,不禁脸色煞白!
她一心只想着除掉谷茗兮这个绊脚石,却没注意到同样是淑妃外甥女身份的这个姑娘、也是个美人!
就算除掉了一个谷茗兮,还有这个陈青玉呢!她们都是三皇子的表妹!都比自己跟三皇子要亲近多了!
谷丽水恨得牙痒痒!也不知这陈青玉是什么来历?回头一定得让母亲好好查查!
“小玉?你为啥不叫爹爹来?”谷茗兮纳闷问道。
“谷家的男当家们一早就被家主叫走了,去了千湖森林。谷丽水昨天就回山庄了,为何二夫人昨日不找你,偏偏挑这个节骨眼?所以我看这位二夫人就是故意要抓着这机会整你呢。”玉青宸不再压低声音,而是大声说道,她也是故意把这话说给凌墨澈知道,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严艺萍一听这话,正想要反驳,却被严艺萱给按住了。
只见严艺萱款款走上前来、向凌墨澈施了一礼,道:“三皇子殿下请上座。”
有了三皇子坐主位,谁还敢再坐那堂上头?严氏姐妹只能在堂侧左右的首位坐下,连原本在堂上主位旁边的谷丽水也被人连着藤椅给抬了下来,谁知,那抬椅子的一个下人一个没走稳,竟然把谷丽水从藤椅上摔了下来!
谷丽水手脚都绑着木条,摔在地上那姿势跟抻面似的、既诡异又可笑,偏偏她还动弹不得!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只能任由下人们七手八脚得再把她抬回藤椅上面。
谷丽水此刻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原本以为会从三皇子眼中看到失望的神色,谁知凌墨澈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便不再看她。
“怎么回事?你们这是要对本宫的小茗兮施鞭刑?”凌墨澈冷冷道。
本宫的小茗兮?
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
连玉青宸也是一愣,唉呀妈呀,这位三皇子大大是要对谷茗兮宣示主权的节奏吗?!玉青宸给了谷茗兮一个“哦哟!我都知道了”的眼神。
而谷茗兮则是满头黑线,只有她知道自己这个表哥,人前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私底下却特别喜欢跟相熟的人开玩笑,而且玩笑都超级冷,什么本宫的小茗兮……
严艺萍脸色青白,定了定神,上前道:“殿下,这个孽女图财弑姐、残害同族!在广横山里差点致谷丽水于死地!并且抢走了她的纳戒!妾身这是要拿家法惩罚她!还望殿下明鉴!”
“明鉴?!二夫人,你这审都还没审呢,就要让下人毒打她,你让殿下明鉴什么?”玉青宸生气道。
“三皇子殿下在此,哪有你说话的份?!”严艺萍怒道,她知道谷茗兮平日里大大咧咧、不善辨辞,却不想这个帮腔的却是伶牙俐齿,处处抓她言语的错处!
&bp;&bp;&bp;&bp;“无妨,小玉,你且说下去。”凌墨澈皱眉道。
严艺萍和谷丽水皆是一滞,三皇子这是在打她的脸吗?
“殿下,今天一早我和茗兮在学堂上课,谁知突然就冲进来了一帮坏人,对茗兮骂骂咧咧的,然后把她给带走了,来了这里后,这位二夫人什么话都没问,就要让这几个恶奴用鞭子打她。”玉青宸指着那些拿鞭子的下人,模样声音楚楚可怜。
谷昆冈在一旁脸色煞白,这话不妙,却又不敢说什么,心道这个看起来纯良无害的漂亮小丫头说起话来怎么这么厉害?面对三皇子和两位夫人竟然一点也不害怕!
“殿下!这谷茗兮与我女儿谷丽水在广横山历练的时候,将谷丽水打成重伤,并且抢走了她的如意戒!这孽女谋财害命、意图弑杀族中堂姐,妾身这才命人惩罚她!”严艺萍连忙说道。
其实她们娘俩也只是怀疑是谷茗兮干的,并没有确凿证据,但只要一口咬定是她干的就行!
图财害命?意图弑姐?谷茗兮不过是要将原本属于自己的兽丹拿回来罢了,更何况只不过是伤了她们的马,哪里有把她打成重伤了?谁让谷丽水自己笨手笨脚的,还运气不好,飞出去的时候摔到嵌了不少石头的硬泥地上了呢?
“哦?你们有何证据?”凌墨澈冷冷开口。
“证据……”严艺萍一愣,随即道:“殿下,是丽水她们亲眼看到的!”
“亲眼看到?”凌墨澈眼眸微微一眯。
谷丽水给站在一旁的谷芊芊和谷萋萋使眼色,可这二人面对三皇子哪里还敢动弹?谷丽水使了半天眼色这二人也不敢上前来说句话。
“殿下,可否容我向她们问上几句话?”玉青宸问道。
“嗯,你问吧。”凌墨澈允了。
“二夫人,你刚才说,是谷丽水她们亲眼看到谷茗兮将谷丽水打成重伤,并且抢走如意戒的?”玉青宸冷冷看向严艺萍。
严艺萍一时有点犹豫,因为谷丽水只是说昏迷前看到了一双鞋子,像是凌烟山庄的弟子练功鞋。
“是!是我看到的!”谷丽水在一旁按捺不住了,既然三皇子来了,不能毒打谷茗兮,那她就要给谷茗兮扣上图财弑姐的罪名,让她身败名裂!
“你们也看到了?亲眼看到谷茗兮将谷丽水打成重伤、抢走如意戒?”玉青宸转而看向谷芊芊和谷萋萋。
那两人大气不敢出,只是点了点头。
“谷小姐,听说你是中级五星的战士?”玉青宸问道。
“是又如何?”谷丽水突然有点不安,不知道这臭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两位呢?”玉青宸又问。
“她们是初级战士,一个五星,一个六星。”谷丽水瞪了一眼那两个上不了台面的人,帮她们回答道。
“也就是说,谷小姐作为一个手持谷家家传宝器的中级五星战士,连同两个初级战士,你们竟然打不过一个谷茗兮?反而被她重伤?”玉青宸假装惊讶得问道,
谷丽水一听这话,仿佛被雷劈了一道,不知该如何作答!
&bp;&bp;&bp;&bp;说自己打得过谷茗兮?那她们之前说的话就不成立了!可若是说自己打不过,那岂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主家嫡女拿着天品宝器还打不过旁系?那可是大大丢主家的脸啊!
虽然谷丽水即使拿上凝心剑,也还是略输谷茗兮一点点,但若是要她承认打不过谷茗兮,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而玉青宸也正是拿准了谷丽水,她的高傲自大不允许她承认这个事实!
“是她偷袭!”谷丽水在那里愣了半晌,眼珠子咕溜了好几圈,才如此辩解道。
“她趁我们不注意,从背后偷袭!才将我们打伤的!”谷丽水嚷道。
“偷袭?呵呵。”玉青宸心里暗道: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随即冷笑了一声,道:“你们不是说她图财弑姐吗?既然她能成功偷袭,干嘛不干脆一刀抹了你们三个人的脖子?还留下你们的命来告发她?”
对啊?谁会傻到给自己留后患的地步呢?厅堂里的人们眼下虽不敢出声,但心底里也都各自有了想法。
可还真的就有小傻子呀,比如这位正在厅堂里听审的谷茗兮同学,杀兽忘取丹的事可不就是她做的吗?
谷茗兮一直在旁边听着玉青宸与那几个恶女恶妇针锋相对,她甚至感觉自己已经都不是嫌疑犯了,而是旁观者,她觉得小玉说话真真好有道理啊!而且好聪明啊!原来如果偷袭是可以直接抹了脖子不留活口、以防被人日后告发呢!嗯嗯!学习了!
玉青宸俨然不知自己这两句话已经跟粗线条的谷茗兮上了一课了。
“我……她……”谷丽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你真的是亲眼看到茗兮将你打伤并抢走如意戒的吗?!”凌墨澈出声冷道。
谷丽水僵在了那里,一时不敢说话,反而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严艺萍。
严艺萍也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你们两个!”一向温润如水的凌墨澈,此刻竟散发出王者般强大的气势!他指着谷芊芊和谷萋萋喝道:“过来!”
谷芊芊和谷萋萋一见这架势,吓得腿都软了,连爬带滚得上了前。
“你先说!”凌墨澈一指谷萋萋,谷萋萋一条腿上也绑着木条,姿势别扭得跪在地上,凌墨澈见她个子矮模样怂,一看就是这两人里最懦弱的一个。
谷萋萋一见凌墨澈指了自己,吓得直哆嗦!
“我我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谷萋萋声音在发抖!
“是不知道,还是没看到?”凌墨澈的眸光如冰刃般杀向谷萋萋。
“是……是我没看到……我当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痛得快晕过去了,所以没顾上看这些……”谷萋萋只能如实说道。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之前说得好好的!只要一口咬定是亲眼看到谷茗兮干的就行,怎么被吓一吓就全盘托出了?!谷丽水狠狠得攒紧了拳头,指甲都嵌进肉里了!
“那你呢?”凌墨澈又望向谷芊芊。
&bp;&bp;&bp;&bp;“我……我也没看到……我当时也是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我摔得比较远,我什么也没有看到!”谷芊芊不敢说自己看到是一个身穿月白色衣衫的童子干的,她怕谷丽水回头要怪她帮谷茗兮脱罪、找她算账。
“哦?是吗?”凌墨澈顿了顿,接着道:“你可知道欺瞒皇族是什么罪?你若敢说一句假话,本宫就将你凌迟处死。”
凌墨澈见她眼神闪烁,必是有所隐瞒。
谷芊芊一听这话,直接吓趴到地上!连忙实话实说:“我看到一个……一个童子将丽水姐姐打晕后、拿走了纳戒……”
全场哗然!
谷丽水和严艺萍亦是惊呆了!因为谷芊芊之前完全没有跟她们说过这话!不知道是她真的看到了还是临时乱编的!
“你在那胡说八道什么?!”谷丽水气愤得喊道!
“我……我没有胡说……呜呜呜……我之前怕丽水姐姐怪罪我不去追那小贼所以才没说的……其实当时我去追了,但是那小贼跑得太快,我没追上……”谷芊芊哭着说道,其实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她当时不顾谷丽水和谷萋萋的死活去追小贼,是为了那枚如意戒……
“你这个蠢货!”严艺萍怒喝,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可是她顶着压力、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啊!就算不能对谷茗兮动刑,但是这“图财弑姐”的罪名只要传出去,毁了名声也是好的!可现在居然彻底被这个蠢货给毁了!这话若先说给她们听,好歹还能商量个对策,可这蠢货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三皇子在场的时候才说出来!生生坏了她的事!
“那看来,这不关茗兮的事咯?”凌墨澈心里也轻松了下来。
“殿下!我被打晕前,分明看到那人穿的是一双凌烟山庄弟子常穿的练功鞋!”谷丽水眼见谷茗兮要洗脱罪名了,便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所以说,你其实只是看到了一双鞋,并没有亲眼看到是茗兮做的?”凌墨澈眼眸微眯,一脸不悦的看着谷丽水,眸光冰冷。
“是……”谷丽水不得不承认。
“这鞋既然是弟子鞋,那这事也可以是凌烟山庄其他弟子做的,亦或是有人故意冒充凌烟山庄的弟子行凶呢……”凌墨澈悠悠道。
“可是,除了谷茗兮不可能有别人!她原本同我们一起历练……然后她中途偷偷跑掉了!一定是她先躲了起来,然后再趁机下手的!那小贼一定是她!”谷丽水争辩道。
“你休要胡说!我明明是遇到了疾风豹被一路追杀才离队的!”谷茗兮怒道。
“殿下啊!您还不知道吧?!您的小茗兮之前在广横山里历练时、差点就被疾风豹给咬死了啊!要不是她命大逃走了,您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啊!”玉青宸也在一旁帮着可劲哀嚎,感觉自己简直要声泪俱下了!三皇子大大你心疼茗兮了不?
“谷小姐啊!茗兮她当时分明是和你们一起历练的,为何疾风豹只追她不追你们啊?为何你们见到队友被追杀也不出手帮个忙啊?!她好歹也是你家族里的堂妹啊!你们的心好狠啊……”玉青宸继续嚎。
谷丽水听着玉青宸一通嚎,气得老血都要喷出来了!尤其是那句“为何疾风豹只追她不追你们”,让她心里吓得猛然咯噔一跳!
&bp;&bp;&bp;&bp;“那疾风豹那么厉害,我们哪里打得过!”谷丽水果然很没脑子,被玉青宸一激,就又说露馅了。
“哦?所以你知道她是遭到了疾风豹追杀,不但不出手帮忙,还为了诬赖她便谎称她是中途偷溜的?”玉青宸收起先前那副哀嚎的样子,突然很正经得问了一句。
“你!我……”谷丽水被玉青宸的话给活活噎住了!
凌墨澈看玉青宸那演苦情戏坑谷丽水的样子、忍不住哼笑了一声,这小丫头,人小鬼大,一直拿话给谷丽水下套,遛着她走。
厅堂里的族人、下人们也都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风向突然变了?明明是说谷茗兮图财弑姐,怎么现在反倒成了谷丽水不顾族人安危、还栽赃诬陷了?
谷家主母严艺萱一直在一旁不说话看动静,可是此刻她再也坐不住了,她这个妹妹做事真是欠思虑,倒还害得她也跟着没脸了!而且,若再这么僵持下去,谷丽水的皇妃梦就想都别想了、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既然没证据,还是要先服软得好!
于是严艺萱起身向凌墨澈施礼道:“殿下,看来这都是误会,想必是丽水受了重伤所以一时没看清,倒是冤枉茗兮了。”
“一句冤枉了,就算了?”凌墨澈悠悠道。
噗……玉青宸差点笑出声来,这三皇子大大还真是护短啊!
“那……殿下有何指教?”严艺萱闻言一愣,继而问道。
“既然你们冤枉茗兮抢了纳戒,那不如就赔给她一枚纳戒好了。”凌墨澈轻飘飘得说道。
“这……”严艺萱心里一惊,三皇子殿下,您当纳戒是白菜吗?
“殿下,这一类的东西都是家主派专人保管的,妾身也没有权利取出来啊。”严艺萱为难得说道。
“无妨,等家主回来就将今天的事情如实汇报给他,哦,记住,要如意戒哦,别拿碗戒忽悠本宫的小茗兮。”凌墨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好了,本宫还有事,先走了。小茗兮,小玉,跟本宫一起走吧。”凌墨澈拂了拂衣袖,便起身带着谷茗兮和玉青宸两人离开了。
厅堂里,众人恭送三皇子离开后都陆续散了。
而严艺萍和谷丽水被刚才那一幕、气得怔在那,愣是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原本算计好了要毁掉谷茗兮的俏脸和名声,结果呢?!反而是谷丽水落了个不顾族人安危还栽赃陷害的名声!还要赔上一只如意戒!
那可是如意戒啊!整个凌烟山庄拥有如意戒的人就不超过十个!谷家宝库里现在就只剩三枚!谷丽水自己的被抢了不说,现在居然还要赔谷茗兮一个!
“贱人!贱人!”谷丽水咬牙切齿得怒吼道,眼底的怨毒之光简直要射穿这戒律堂的房顶了。
“来人!给我查!给我好好查查!查那个陈青玉是什么来历!查谷茗兮是怎么回来的!”严艺萍亦是恨得牙都要碎了。
严艺萱则在一旁叹气摇头,她对妹妹今天办的事十分不满,心道恐怕这谷丽水跟三皇子的婚事是没可能了。
&bp;&bp;&bp;&bp;玉青宸和谷茗兮则大摇大摆得跟着凌墨澈上了刚刚下人们送来的车轿,那匹高冷的风啸神驹则被卫征牵着跟在车轿后头。
“表哥,你今天好威风啊!”谷茗兮一脸崇拜。
“还说呢!笨嘴拙舌的,要不是小玉啊,你今天肯定要挨打!”凌墨澈戳了戳谷茗兮的脑袋,一脸宠溺。
“嘿嘿!小玉说话好厉害!你们说的,我好像都有点听不懂呢!”谷茗兮亦是一脸崇拜、傻笑得看着玉青宸。
玉青宸则在一旁望着这画面和谐的两人,只笑不说话,心道原来茗兮才是未来的三皇子妃呢,嗯嗯,不错!
不知道等玉青宸得知自己原身的二哥、正在抓耳挠腮得给谷茗兮写情书后、还会不会这样想呢?
“谷茗兮小姐……茗兮姑娘……谷小姐……还是……啊啊啊啊啊啊!好烦!到底该怎么称呼!”远在千里之外的玉青国皇宫中,玉青宥已经被书房里一地的纸团给淹没了……
原来,那日剑心一行人并没有找到玉青宥说的两个人,只在那林子里找到一堆衣衫饰物,其中有一枚身份玉佩,写着凌烟山庄,谷茗兮。
玉青宥便想着偷溜去凌烟山庄找找,看那个连翻白眼都很好看的小姑娘有没有安全回家。
可他那亲亲大哥派了一队人马一天十二个时辰围着,不许他出宫半步,他就没法溜出去了……
但是玉青锡容还是很厚道得派人查了查,得知二弟担心的人已经回了凌烟山庄,便告诉了他。
所以这几天,玉青宥一直在捣鼓给谷茗兮写信的事。
“哥……这信咋写啊……”玉青宥抓着刚回宫的玉青锡容不放。
“哥……你说我用什么颜色的信纸啊?……”玉青宥继续耍赖。
“哥……我这么写行吗?你帮我想想啊……”玉青宥像树袋熊一样挂在玉青锡容身上。
这臭小子,醒来后不关心父皇和皇兄也就算了,惹了一大堆事后居然心心念念想女人?!真想把他再揍回床上躺着……玉青锡容的俊脸更冷了……
玉青锡容把玉青宥扔到一边便走了,只冷冷丢下一句:
“自己的媳妇自己追。”
而玉青宸全然不知自己二哥已经对自己闺蜜谷茗兮有了非分之想,因此丝毫没有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觉悟,只一心想着今后能跟着三皇子和三皇子妃混,不愁吃喝啊么么哒!
“小茗兮今天吓着了,小玉也累坏了,要不要本宫带你们去用午膳?”凌墨澈笑道。
“哦?殿下要请客?”玉青宸心里先是一乐,却不知怎的,突然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吃的第一顿饭……
“本座的小宠物好像饿了呢?”
“本座带你去吃好吃的。”
“喊了就有饭饭吃吗?”
“嗯,喊了就有好吃的。”……
玉青宸一想起怜夜那欣长孤寂的身影,心里微微一抽,也不知道那家伙生的哪门子气,是不是还在生气呢?会不会以后再也不出现了?……
“要啊要啊!我要吃醉仙楼的雪月泥糕、香爆脆笋、八宝琉璃盅、黑白千丝汤!”谷茗兮两眼放光得看着凌墨澈。
“呵呵,好啊,那就老实交代吧,老实交代了才有的吃哦。”凌墨澈浅浅一笑。
&bp;&bp;&bp;&bp;“哈?老实交代?交代什么啊?”谷茗兮不解得问道。
“交代谷丽水的纳戒是怎么回事!”凌墨澈弹了一暴栗在谷茗兮脑袋上。
玉青宸心里一惊,这凌墨澈竟然知道?!
“表哥……你怎么知道的?……”谷茗兮心虚得问道,声音越来越小。
“表哥还不知道你?你若真的与此事毫无关系,早就气得跳出三丈高了,怎么可能乖乖站在那由着小玉替你辩解?一副心虚的样子,分明是心里有鬼。”凌墨澈一脸嫌弃状。
“唔……那你还帮我说话啊?”谷茗兮撇撇嘴。
“不帮你说话,难道由着你被人毒打?笨丫头,真是不省心。”凌墨澈继续嫌弃道。
啧啧,这凌墨澈还真是明察秋毫啊……玉青宸满脑子黑线,从乾坤袋里取出谷丽水的如意戒递给凌墨澈,二人一脸被识破的窘态。
“到底怎么回事?还不从实招来?”凌墨澈挑挑眉。
于是二人一起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当她们说道谷丽水跟玉青锡容自称自己是未来的三皇子妃的时候,凌墨澈的温柔美人脸顿时变得黑臭臭的。
“小玉,还记得我跟你说什么来着?表哥要知道了这话,肯定跟吞了苍蝇似的,哈哈哈……”谷茗兮笑得花枝烂颤。
“亏你还笑得出来!”凌墨澈哭笑不得,没好气得说道。
“对了表哥,你能打开这戒指吗?”谷茗兮问道。
凌墨澈拿着戒指探了探,摇摇头。
“这上面有比普通滴血认主更强大的禁制,估计得要师级甚至王级以上的强者才能打开,我也只是大灵士而已。”凌墨澈说道。
大灵士?!玉青宸惊讶得看着凌墨澈,谷茗兮亦是一脸艳羡之色。
之前谷茗兮有说过,“士”与“大士”之间是一个鸿沟一般的分水岭!因为绝大部分人此生都只能止步于“士”级,他们修炼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也无法突破这道坎。修炼到“大士”级之后,身体会发生质的变化,寿命会延长许多,大士之后便是师、王、圣、至尊、真神,到了真神级别,寿命则是无限长了!
凌墨澈才多大?居然就已经突破了鸿沟成为大灵士了?还以为谷茗兮是个天赋小变态,没想到这里还有只大变态!
“听说谷家家主已经修炼到王级了,没准是他加上的禁制。你们还是先收好吧,等以后有机会再把兽丹取出来。”凌墨澈把戒指还给了玉青宸。
“表哥,我们抢纳戒你不生气?”谷茗兮一副犯错等着挨批状。
“给她个教训也好,敢害你的人,自然是不能轻易放过了。”凌墨澈悠悠道。
玉青宸心里不禁对凌墨澈的印象又好了三分!她感觉这人跟自己很像,对待自己人,就是各种护短各种好,谁若是敢欺负上来,那也是绝不手软!
三人刚在醉仙楼的二楼雅间内坐定,却听见大街上传来热闹的声音,三人往窗外一瞧,见到两乘豪华的车轿在醉仙楼外停了下来。
凌墨澈略微皱了皱眉,说道:“是太子和六公主。”
&bp;&bp;&bp;&bp;那太子凌墨文泽与六公主凌墨薇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醉仙楼。
玉青宸之前倒是听学堂里的学生聊过一些皇室八卦,这凌墨文泽和凌墨薇都是皇后白羽琼所出,凌墨文泽今年少成期七年,凌墨薇童子期八年,二人修炼天赋都还不错,所以皇后面上很是有光。
只见凌墨澈忽然将雅间门上的绣花纱帘向下一拉,然后淡淡说了句:“省得一会碰见了还得打招呼。”
噗……玉青宸和谷茗兮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三皇子,简直了……
没一会,只听见上到二楼的凌墨薇嚷嚷起来。
“店小二,怎么连个雅间都没有?”凌墨薇盛气凌人的声音传来。
“公主殿下,真是不巧,这会子正是中午,雅间都坐满了……”店小二为难得说道。
“哼!难道你要让本公主与太子哥哥坐厅堂不成?!快给我安排一间雅间!”凌墨薇呵斥道。
玉青宸和谷茗兮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终于知道为什么三皇子要把门帘给拉下来了……
话说这醉仙楼是凌烟山庄第一酒楼,有几道菜是这里大厨的家传绝学,因此即使是墨城的人,也会为了那几道菜式特地赶远路来这尝鲜。而在晴水学府的皇宫贵族、世家子弟,来醉仙楼的就更是不在少数。
“二位殿下,小的也不能现在就把客人赶走啊……要不您先去掌柜的茶室里坐等一会?”店小二苦脸劝道。
“等?哼!瞧你也不是个担得了事的,去叫你们掌柜的来跟本公主说话!”凌墨薇喝道。
“公主殿下,掌柜的他今儿个不在,去镇上打货去了……”店小二战战兢兢得回答道。
“你!……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公主不客气了!”凌墨薇看了眼二楼的雅间,指着一间靠窗的说道:“本公主就要那一间,让他们滚开腾地!”
“这……公主,这可使不得……”店小二无奈了,那雅间里也不是普通人啊!那是三皇子啊!常客啊!
“使不得?!哼!”只见那凌墨薇大步走向凌墨澈三人的雅间,将纱帘一掀,喝道:“快给本公主滚……”
“……原来是三哥啊……”凌墨薇一愣,没想到要被她喊着滚粗的竟然是凌墨澈。
凌墨文泽闻声也过来了,看到与凌墨澈同坐的两个娇俏美貌的小姑娘,一个更清丽脱俗、一个更率真可爱,不禁看得有点愣神。
“三皇弟艳福不浅啊,竟有两位小美人作陪。”凌墨文泽打趣道,言语里带了一丝讽刺之意。
“皇兄莫要乱说,这二位是本宫的表妹。”凌墨澈也不看那二人,只是酌了口茶淡淡道。
凌墨薇见了玉青宸和谷茗兮也是一愣,见她二人比自己还美貌许多,随即十分不悦,道:“表妹?是淑妃娘娘的娘家人么?哼,那也不过是没有封号的平民,见了太子和本公主,为何不行礼参拜?”
行礼参拜?玉青宸和谷茗兮对视了一眼,玉青宸则挑挑眉道:“那,民女见过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
&bp;&bp;&bp;&bp;“呃……民女也见过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谷茗兮虽然也进过宫,知道宫中礼节,但是她很不喜欢凌墨薇,见玉青宸如此说,便也跟着这么说。
“你们要给本公主下跪参拜!难道淑妃没有教过你们规矩吗?!”凌墨薇见玉青宸二人竟然不起身行礼、而是坐着敷衍得说了两句,随即怒喝道。
给你下跪参拜?做梦去吧!玉青宸本来早上刚跟人撕完一场、情绪就不是太好,怎么没一会功夫又来个找事吵架的?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行啊,既然你要来烦我,那就别怪我呲死你!玉青宸内心里翻了个白眼。
“规矩?民女见识少,不知道什么行礼参拜的规矩,可这先来后到的规矩还是知道的,怎么,难道皇后娘娘没教过你?”玉青宸拿不屑的眼神瞥了一眼凌墨薇,故意大声道。
醉仙楼里不少客人都听到了动静,都不禁笑了起来。
“你竟然敢教训本公主?!”凌墨薇见自己竟然被嘲笑了,竟然被这个平民丫头鄙视了!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哎哟喂,您可是公主大人,谁敢教训您啊?只不过公主大人,我这会子要用午膳了,您堵在这儿多不合适啊,喏你瞧,我们点的八宝琉璃盅都送不进来了,放在门外都搁凉了,凉了的我可不吃,要不我请公主殿下吃掉好了?”玉青宸翻了个白眼轻飘飘得道。
“你!你居然敢让本公主吃……”凌墨薇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才刚刚来,怎么就能把琉璃盅给搁凉了?!而且竟然敢招呼她堂堂公主吃凉羹冷菜?!
“公主殿下,您都站这儿半天了我都替您累得慌,饿不饿啊?要不我们勉为其难得为您腾点地,让您在我们这门口坐坐、喝口茶随便吃两口?我虽然是个平民但是这点饭钱还是出得起的,哎,只不过万一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看了去,说您蹭我一个小小民女的饭菜吃,好说不好听啊。”玉青宸跟倒豆子似的蹦话。
“本公主不饿!气都被你气死了!”凌墨薇已经气得喘不过气来了!
“哦哟,公主殿下您似乎已经气饱了,既然不饿,那也不必等什么雅间了,赶紧回家休息吧,生气会长皱纹的,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不多睡睡美容觉,会变丑变老的哟,嗯嗯,慢走不送。”玉青宸说完,咬着筷子观赏桌上的食物,研究先吃哪一盘。
“你……呃……”那凌墨薇两眼一翻,终于被玉青宸跟吐枪子似的连番轰炸给气晕了过去。
只见她身子一软便往后倒去,而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凌墨文泽赶紧一把接住了凌墨薇。
“三弟……管好你的人!”凌墨文泽抱起凌墨薇,恶狠狠得瞪了玉青宸一眼,便气冲冲得离开了。
“哎呀,终于清静了!开吃开吃!”玉青宸此刻心情相当舒爽!终于能好好吃顿饭了!有人请客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咦?你们吃呀……”玉青宸发现只有自己动筷子。
此刻,谷茗兮和凌墨澈的内心是震惊的、崩溃的、难以置信的。
刚才发生了什么?
凌墨薇晕倒了?
还是被气晕的?!
跋扈墨城、不可一世的六公主凌墨薇被玉青宸给气晕了?!
然后这个把六公主气晕的人、现在竟然还能气定神闲得吃饭?!
&bp;&bp;&bp;&bp;凌墨澈眨着他那双美眸,纤长的睫毛扑扇了两下,他盯着手里的青瓷小茶碗有点愣,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枪战中回神。
“小玉……你说的每句话我似乎都懂,但是好像合起来我就不太懂了呢……”谷茗兮呆呆得看着玉青宸说道:“而且……你说话速度好快啊,虽然听得不太懂,但我知道,以后谁要是敢跟你吵架,那就是找死……”
“咳咳……嚣张,太嚣张了……”凌墨澈抬起眼眸,望着这个看似纯良无害,实则一惹就炸毛的玉青宸、喃喃说道。
“嚣张?明明是她战斗力太弱了,我还一肚子话没吐完呢,她居然就晕倒了,是饿晕的吗?”玉青宸很正经得问道。
“嗯……小玉姑娘……你一定要好好在太学读书……你以后可是当言官的料啊……”只见凌墨澈眸光凝重,一副“少年,祖国的未来就交给你了”的表情。
“表哥,小玉还没测天赋呢,学什么太学、当什么言官……”谷茗兮撇撇嘴道:“小玉,再过半个月就能测试了!回头你努力修炼,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去历练咯!”
“必须的!”玉青宸此刻正是雄心壮志的时候!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三人在醉仙楼用完膳后,凌墨澈要回西府继续修炼,而玉青宸和谷茗兮也没心情再回晴水学府上课,便在凌烟山庄的商街上逛了逛,玉青宸买了一辆马车、两匹不错的矮马、又顺手买了些杂货,还给谷茗兮买了一些影士用的装备,便回家去了。
夜里,玉青宸正要入睡,忽觉房间里似是出现一个人。
谁?是怜夜吗?
玉青宸只觉心里突然有点激动,回眸望去,却只见是个穿着青灰色纱袍的人影。
是鬼狐?!
“你……你来这做什么?“玉青宸被那张突然出现的狐脸吓了一小跳,心里还伴随着些许失落。
“玉青姑娘,主人命我来接你。“鬼狐的声音依旧清冷不带一丝情感。与其说是鬼,玉青宸感觉他更像是一只没有灵魂的傀儡。
接她?玉青宸突然想起那天白衣男子说的,让她陪着他直到阿嫣回来为止。
难道真的要在幽冥山谷过一辈子?!
不要啊!人家大好青春年华不要埋没在山沟沟里面阿喂!
“鬼狐先生,你家主人真的打算要我在那待到阿嫣回来为止吗?可是,他不是说阿嫣已经死了吗?难道,他想让我在那待一辈子?“玉青宸试探地问道。
“玉青姑娘,你放心吧,主人只是太寂寞了想找人说说话而已,阿嫣姑娘的后人,主人是绝对不会亏待的。“鬼狐回答道。
“这样啊……那,我们走吧。“玉青宸听了鬼狐的话,总算是放下心来,想起白衣男子的忧愁之色,也心生怜悯、有点心里不是滋味。
玉青宸走到房外,只见那顶漂亮却又诡异的鬼狐冥轿停在庭院中。
要不要这么高调啊?万一被人看到……玉青宸不禁撇嘴。
上轿后,玉青宸只觉一阵困意袭来,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幽冥山谷中了。
&bp;&bp;&bp;&bp;此刻已是深夜,圆月当空,漫天繁星如银珠般镶嵌在夜幕上,银河如幕上洒满的碎金,光彩盈盈。玉青宸细看那星空,发现它竟与炎黄大陆上看到的星空相差无几,只是一些星辰的亮度和角度有细微差别。
这是玉青宸第一次好好欣赏这幽冥山谷,毕竟上一次来这里时是仓皇逃命,并未细看。
这山谷外围的树木高大郁郁,在黑夜里如同坚固的屏障将山谷环绕其中。
只见这幽冥山谷极大,谷中铺满了幽冥花,漫山遍野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幽蓝色光晕,如同一个幽蓝色的幻境,美丽而不真实。
夜风将花香浸润开来,幽香萦绕,勾人魂魄。
而山谷深处,则是那片如镜面一般清澈平静的小湖泊,遍地花朵的幽冥山谷中、只有这湖泊边有两颗大榕树,两颗榕树的枝干交绕紧缠,树冠极大如巨伞,像是湖泊的守卫般伫立在那。
玉青宸沿着一条石子小路走向那湖泊,只见那湖泊中,似乎泛着淡淡金光,像是从湖泊深处透上来的光泽,很是美丽。
“你来了……”白衣男子的声音如鬼魅般从悠远之处传来。
玉青宸四处一张望,并没看到人影。
“我在上面……”声音又传来。
玉青宸仰头一看,那白衣男子正横躺在大榕树树冠的枝干上,柔美的容颜绝世倾城,只见他眼眸微闭着,半睡半醒之态甚是闲雅,白色的长发与纱袍流泻下来,随夜风轻荡,盈盈华光、恍如谪仙。
“上来吧……”白衣男子轻声道。
上……上去?玉青宸不禁满脑子黑线,于是纠结了一下,就走到那榕树下,准备开始爬树干。
刚扑腾了两脚,还没爬上十公分,只听见那白衣男子轻笑了一声,道:“小狐狸,你又不是小猫,学猫爬树做什么?”
小狐狸?有没有搞错,自己哪里像狐狸了?真是的,既不妩媚又不腹黑,好吧,偶尔有一点腹黑啦……玉青宸继续满脑黑线,可还不等她内心吐槽结束,只觉腰间一紧,一条白色的丝帛拴住了她的腰际,将她一把拉上了树。
“啊啊呀!”玉青宸吓得叫了一声,却稳稳当当得落在了粗大的树干上。
“哎,跟阿嫣一样胆子小啊……阿嫣小时候也想爬树呢,结果摔了下来……”白衣男子悠悠道。
这人是在拿自己当阿嫣回忆录么?玉青宸无语得坐在树干上看着他。
“那个……前辈,您找我来,有何事吗?”玉青宸忍不住张口问问,她想试探一下这个白衣男子、到底会不会真的让她在这山沟沟里待上一辈子。
原本玉青宸想称呼他“公子”,可一想这位男子可是自己祖先阿嫣的爱慕者,怎么也至少是祖辈级别的了,称呼公子不合适,还是喊前辈吧。
“前辈?……”白衣男子微微皱眉,似是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
“呃……那我应该喊您什么呀?”玉青宸只好开口问。
白衣男子一愣,半晌不说话。
“那……阿嫣唤您什么呀?”玉青宸无奈了,还是从祖先阿嫣入手吧,看阿嫣喊他什么,自己就顺着阿嫣的叫法改称呼。
&bp;&bp;&bp;&bp;如果阿嫣喊他哥哥或弟弟,那自己就顺着喊舅公;如果阿嫣喊他师兄师弟,那自己就顺着喊师祖。
玉青宸觉得如此应该错不了。
“阿嫣……唤我爹爹……”白衣男子喃喃道,眉间透着忧愁。
啥?!爹爹?!
玉青宸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差点没从树上吓栽下去!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大概这白衣男子是阿嫣的义父或者养父?!
玉青宸不禁想到神雕电视剧里胡子拉碴的武三通与美丽温婉的何沅君……
一直说话如梦游的白衣男子、此刻也注意到了玉青宸如雷劈一般的惊讶状,略有点尴尬,解释道:“阿嫣刚生下来没多久、她母亲就死了,临死前只有我在场,于是她母亲便托我收留她……”
“其实我并没有比阿嫣的年龄大很多,我的父亲和她母亲是一辈人,我想让她喊我哥哥,可她生下来睁眼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所以后来一直喊我爹爹,就是改不了……”
玉青宸受惊的小心脏这才平静下来。
还好还好,原来是雏鸟情结……
那既然这白衣男子其实算是阿嫣的义兄……
“那……我喊您……舅公?”玉青宸想了想道:“听您的意思,阿嫣肯定不是我母亲,辈分上至少是我外婆,您既然是她的义兄,那我就喊您舅公好了?”
“义兄……”白衣男子面上的愁云更浓了,薄唇微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玉青宸见状,不禁在心里狠狠哀叹了一把!然后似是顿悟了一般、一拍脑袋,喊道:
“外公!”
白衣男子一听,梦游般的眸子突然亮了,他睁大眼睛认真得看着玉青宸,似是不信得说道:“外公?你,喊我外公?”
“反正现在也闹不清具体辈分,我就当她是我外婆啦,那您就是外公咯。”玉青宸笑着撇了撇嘴。
只见白衣男子随即笑了,绝美的笑颜如夏花一般绽放,如乌云散去后的明媚阳光般温暖醉人。
“好啊……我也很希望自己有个外孙女呢……还是阿嫣的后人,很好……很好……”白衣男子似乎很满足,一点也不介意玉青宸其实是阿嫣与别人的后代,那样子,就仿佛玉青宸真的是他亲外孙女似的。
唉,是爱得有多深、爱得有多卑微,才会这般容易满足?
阿嫣的后代喊他一句“外公”,他竟开心得如同获得了上天最美好的恩赐?
此刻玉青宸的心里更难受了,恨不得真的就待在山谷一辈子,好好孝顺这位可怜人。
“外公,话说,我还不知道您是什么人呢,我对您一无所知啊!”玉青宸收了收悲伤的情绪,想换个话题。
“我啊,别人都叫我幽冥鬼医。”白衣男子说道。
“鬼医?!那您医术一定很厉害吧?!”玉青宸突然两眼放光!没想到自己这位便宜外公居然精通医术!
“迷光大陆上,无人能及……”幽冥鬼医淡淡说道,仿佛在说一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无人能及……
玉青宸惊讶得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bp;&bp;&bp;&bp;她刚才只觉得“幽冥鬼医”这名号、听着就有种狂傲炫酷拽的感觉,医术一定不简单!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无人能及?!
咦?好像有哪里不对,为什么要强调是迷光大陆上无人能及呢?
“外公,难道,您还去过别的世界?迷光大陆以外的?”玉青宸好奇问道。
“我本就不是迷光大陆的人啊……”幽冥鬼医悠悠道。
“啊?那您是从哪里来的呀?”玉青宸连忙问。
“这个不能告诉你,告诉你对你没好处,你也没有必要知道……我和阿嫣都不是迷光大陆的人,是为了逃避追杀才来到这里的。”幽冥鬼医道。
追杀……玉青宸只觉得又被震撼了一把……好吧,这种可怕的事情果然还是不知道的好。
“外公,那你可以教我医术吗?”玉青宸绕着小食指问道,感觉如果能有一技傍身的话,今后的生活就比较稳妥了,而且外公医术这么厉害,如果不学来,岂不是浪费资源?
“你真的想学?”幽冥鬼医挑眉问道。
“嗯,真的想学!”玉青宸眨着狗狗眼、一脸“您快教我吧”的诚恳表情!
谁知幽冥鬼医并不答话,而是翻身飞下,顺便把玉青宸也从大榕树上面顺了下来。
两人将将站定,幽冥鬼医指了指山谷里,只见漫山谷的花朵海洋中,有一长条被毁得扭曲掰歪的痕迹、显得极其刺眼。
咳咳……可不正是十多日前被谷茗兮和玉青宸逃命时踩出来的痕迹么?
玉青宸用犯了错的眼神看着幽冥鬼医,不知他老人家这是几个意思?
“先去把毁掉的花都种好。”幽冥鬼医悠悠说完,留下一个小木箱便飘走了。
玉青宸只觉得悲催了!大半夜的不能睡觉要在这当花匠么?!
外公您老人家也不通融通融?直接教人家医术算了嘛……玉青宸悲催得仰望星空。
哎,罢了,好歹外公也是迷光大陆医术第一人呢!肯定不是随便收徒的。既然想拜师学医,那还是要拿出点诚意来,这幽冥花可能是外公心爱的花朵,被踩坏了应该是不高兴的,那就好好种花、让他老人家高兴一下先……
玉青宸如此想着,便打开了幽冥鬼医留下的那个小木箱。
只见里面有一把小金铲、一大一小两把刷子、五个透明小瓶和一个白瓷盘。
五个透明的小瓶里则分别装着红、蓝、绿、黑、白五种液体,这五瓶液体发着淡淡的五色荧光。
咦?这些是什么东西?这能种花?
玉青宸看着这一堆除了小金铲以外、跟种花似乎毫无关系的玩意,有点迷茫。
她又看了看那些被踩坏的幽冥花,只见它们从折断处开始便成了半透明的黑物,再无那幽蓝的色泽和淡淡的光亮。
迷茫了!彻底迷茫了!还以为小木箱里起码会装一些什么花种啊肥料啊之类的,这可怎么办?
玉青宸郁闷得看着这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很想嗷一嗓子,把外公唤来问问该怎么做,可是细一想,如果外公想说的话,肯定在给小木箱的时候就告诉她了,现在只怕唤他也没用。
所以,玉青宸觉得这应该是一道考验。
&bp;&bp;&bp;&bp;玉青宸看着小木箱里的东西左思右想,这会不会是什么肥料呢?或者是能让死花复生的神奇药水?
玉青宸细看那完好无损的幽冥花,只见那花瓣是淡淡发光的幽蓝色,花枝和花叶也分别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棕红、暗绿色光泽。
玉青宸拿起蓝色小瓶往被踩坏的花朵根部滴了一滴液体,只见那蓝色荧光的液体如光芒一般渗入根部,然后就毫无反应了。
于是她又往花瓣上滴了一滴,还是渗入后毫无反应。
然后玉青宸又拿其它瓶子里的四色液体、分别用在四朵死花上试了试,仍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被踩坏的那些幽冥花,依旧是半透明的黑物,毫无光泽与生机。
难道是需要等时间慢慢修复?
玉青宸便蹲在花朵边等了好久,腿都酸麻了,眼睛都盯得流泪了,做试验用的那几朵死花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无奈了,这可怎么办啊?
玉青宸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松松筋骨。环顾四周,只有幽冥花在夜风中摇曳,空荡荡的山谷中十分静谧,只有她一个人。
也不知道外公飞到哪里去了?总是神出鬼没的……
玉青宸在湖边来回踱着步子,望着湖中发出的淡淡金光,使劲想这小木箱中的物件到底有何关窍。
铲子……刷子……五色小瓶……白瓷盘……
玉青宸又拿起这几样东西细细观察,突然发现白瓷盘上有好几个浅浅的圆形凹坑。
这白瓷盘倒是有趣,怎么长得跟调色盘似的……
等等!
玉青宸只觉脑中突然一激灵!一个念头快速闪过!
调色盘?!
除了这铲子,其余几样让她一直摸不着头脑的东西,可不就是笔刷、颜料、和调色盘吗?!
玉青宸心中一阵狂喜!她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其中关窍!
红、蓝、绿、黑、白……
玉青宸看着这五色小瓶,又开始眉头微蹙,不禁有点疑惑。
撇开这调节明暗深浅的黑白两色不说,颜料调色用的三原色,应该是红、黄、蓝才对,为何这三瓶里是红、蓝、绿?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红……蓝……绿……似乎也是在哪里有见过这种组合?
玉青宸只觉又一个念头闪过!
对!就是红、蓝、绿!哈哈!玉青宸一拍脑袋笑了起来!
红、黄、蓝是颜料的三原色,而红蓝绿是光源三原色!
这幽冥花的花瓣、花枝和花叶都是发光体,如果没想错的话,应该是要用这几种发光颜料、在白瓷盘上调出相应的颜色,然后用刷子刷上去!
这一点想通了,就简单了!这不就是photohop软件里的RB调色嘛?!
调色对于玉青宸来说,是小菜一碟!人家可是色感测试满分的人好不好?
于是玉青宸很开心得拿起白瓷盘和红、蓝、绿三色小瓶、对照着完好的幽冥花调起色来。
这光源颜料是量越多颜色越深,玉青宸很快就把花瓣、花枝、花叶的幽蓝色、深棕红和暗绿给调出来了。
不过这多出来的黑白两色小瓶又是作何用的?既然红、蓝、绿是三色光颜料,那这黑、白两个发光小瓶里的应该就不是颜料了,因为光源三原色是可以调出黑白色来的。
&bp;&bp;&bp;&bp;玉青宸想了想,把黑、白小瓶中的液体也倒了些出来,只觉得这两瓶液体比光颜料的液体要浓稠许多,感觉黏糊糊的。
而且闻起来味道也很奇怪,光颜料是散发着花朵般的幽香,而这白色液体闻起来像油脂一样、腻腻的,黑色液体则闻起来有点臭臭的。
玉青宸被黑色液体的怪味熏走了困意,这味道呃……
这该不会是幽冥花专用的木胶和肥料吧?玉青宸忽然想到这一出。
先试试就知道了!
玉青宸先用白色液体涂在花枝折断处,没猜错,折断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接着,她拿起刷子,往花朵上开始涂调好的液体颜料,果然,这次的液体不再像之前那样渗入不见了,而是着实得涂在了花朵上!
然后玉青宸用小金铲将根部的泥土松了松,将歪倒的根部扶正,再用铲子将泥土拍紧,最后将黑色液体滴入这朵已经涂好的花朵的根部,只见这蔫蔫的花朵立刻盛开如初!
哦耶!大功告成!就是这样!
玉青宸很开心得看着这一朵被她恢复如初的幽冥花,觉得心情无比舒畅!
她不禁抬头想呼吸一口这儿清爽的空气……
然而,现实总是如此残酷!
映入她眼帘的,是那被踩毁的一大条痕迹……
好长好长……仿佛延伸到了天边……
玉青宸整个人都僵住了……
苍天啊!大地啊!所以接下来是要把这所有的花朵、全部修复断口、调色涂色、松土固根、施肥么?……
而且这幽冥花种植得特别茂密,连下脚的地方都不好找,都没法坐地上弄!
呜呜呜!先可怜可怜自己的说!
于是玉青宸抹着小眼泪,一步一蹲得开始了悲催的花匠修复生涯……
腿好酸……手好酸……眼睛睁不开了……好!困!啊!……
也不知道忙活了多久,大概涂了上百朵花的玉青宸实在扛不住了,腿一软,倒在花丛里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谷茗兮焦急的脸。
“小玉!你倒是醒醒呀!该去学堂啦!今天要检查《小则》第二章呢!背不出来中午就没饭吃啦!”谷茗兮捏着玉青宸的脸蛋喊道。
咦?回来了吗?自己不是在幽冥山谷里涂花花吗?怎么会在凌烟山庄?昨晚该不会是做梦吧?玉青宸觉得自己困得完全起不来,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哎呀!你!”谷茗兮无奈了,直接连人带被子把玉青宸扛到了马车上,然后驾着车往晴水学府奔去,相当简单粗暴。
“小玉!到学府啦!”玉青宸只觉得自己刚要睡着,谷茗兮的声音又传来了。
啥?!到学府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玉青宸这才稍微清醒了点,连忙在马车里换好衣服,然后披头散发得跑到学府的洗手池处简单洗漱了下,再随便扎了下头发,便被谷茗兮拖着去了落音堂的竹班里……接!着!睡!
竹班老师何舟生感觉自己遭遇了教学史上的第一次危机,因为他第一次见到有学生居然能在课堂上睡得打呼噜流口水、还怎么叫也叫不醒的!
这简直就是挑战他的权威!
&bp;&bp;&bp;&bp;何舟生豪笔一挥!写了张“抄写《小则》十遍”的惩罚条、贴在玉青宸的脑门上,便气呼呼得下课了。
然后中午时,谷茗兮驾着马车、把玉青宸又连人带被子得给放回了家中卧室的床上。
等玉青宸彻底睡醒时,发现自己又出现在了幽冥山谷!身边还是那只小木箱!
原来不是做梦啊!
而且更悲催的是,她昨天好不容易修复了上百朵花,可她最后腿软倒地睡着的地方,又压坏了一大片……
于是玉青宸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得继续涂花花,心里悲伤得歌唱:“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谁让她想拜师学医的对象、是迷光大陆第一人呢?
一连三日过去了,玉青宸脑门上已经被何舟生贴了三张抄书罚单!
而幽冥花的修复工作似乎只完成了一小段。
“小玉,你这几天怎么啦?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我给你请医生?”谷茗兮看着每天睡得昏天黑地的玉青宸、担心得问道。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再过十来天就该天赋测试了!万一也这么睡过了咋办?
“外公!外公!”玉青宸再次在幽冥山谷醒来时,她决定呼唤幽冥鬼医。
“怎么了?小宸儿?”过了一会,只听见幽冥鬼医的声音悠悠传来。
“外公,我每天白天还要去太学院上课呢……这几日每晚种花、困得不行,白天的课程都耽误了,外公,可不可以通融通融……”玉青宸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望着这位美得人神共愤的外公大人。
“唔,看你这几日做得不错,外公我就勉为其难得答应你好了。”幽冥鬼医捋了捋一头飘逸柔顺的白色秀发,飘飘然道:“你就自己挑时间过来吧。”
说罢,只见他一挥手,一道绿光闪过玉青宸的左手。
玉青宸抬手一看,只见一枚小巧精致的翡翠圆镯出现在左手腕上。那圆镯是阳绿色的,质地细腻柔润,荧光四溢,如冰晶般剔透,阳绿的色泽如水一般凝固其中。圆镯的尺寸很小,正好卡着玉青宸手腕的粗细,所以根本褪不下来。
好漂亮好有灵气的镯子!玉青宸心里赞叹不已!
“这幽冥镯可以召唤鬼狐,你什么时候想来想走,跟他吩咐一下即可。”说完,幽冥鬼医又飘走了。
召唤鬼狐?!外公竟然这么大方得把召唤鬼狐的幽冥镯给自己用了?
玉青宸看着小镯子,心里美滋滋的,于是一口气努力干了两个时辰的活,大约到丑时的时候,她觉得困乏了,于是便想赶紧回家休息。
所以应该怎么召唤鬼狐呢?
玉青宸看着小镯子,对着镯子轻喊了一声:“鬼狐先生?”
话音刚落,那只青灰色衣衫的人形狐狸便出现了。
“小主人有何吩咐?”鬼狐恭敬得问道。
“小主人?我吗?”玉青宸有点讶异,之前鬼狐一直喊她玉青姑娘来着。
“是的,小主人。”鬼狐回答道。
所以外公这是认可自己了?!玉青宸心里一阵欢喜,道:“鬼狐先生,我现在想回家休息了。”
“好的,小主人。”说着,鬼狐便请玉青宸上了鬼狐冥轿。
之前每次入鬼狐冥轿后,玉青宸都会犯困睡着,然而这一次却并没有。
很快,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已经到了卧房前的院落中。
玉青宸刚下轿子,正打算要进屋,突然,一个黑色人影闪现在面前!
&bp;&bp;&bp;&bp;“啊……”玉青宸吓得倒抽了一口气,等她定神一看,竟然是怜夜!
怜夜一身墨色纱袍,在月光的映衬下闪着点点银光,飘逸唯美;只是不知道,他白玉面具下的面容、现在是何表情。
“你怎么来了?”玉青宸下意识问道。
“你这几日晚上去了哪里?跟野男人私会吗?”怜夜眼眸微眯,眸光和说话的声音一样冰冷。
“你才跟野男人私会呢!”玉青宸一听这话就炸毛了!
“诶?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家?”玉青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生气道:“你监视我?!”
“本座监视自己的宠物有什么不对吗?”怜夜向玉青宸逼近了一步,霸道得说道。
可恶!要不是当时自己个子太小无法反抗、谁愿意当宠物啊!这个男人居然还记着这事呢?玉青宸不禁有恼。
“我才不是你的宠物呢!你凭什么监视我?”玉青宸仰头看着怜夜,毫不留情得驳斥道。
“已经是了,难道你要反悔?”怜夜不悦道。
“我又没有签过卖身契给你,口说无凭咯!”玉青宸一副耍赖状。
“怎么,你难道想跟本座签卖身契?”怜夜又向玉青宸逼近了一步,他身形高大,玉青宸只觉压迫感袭来,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不要,我很贵的,你买不起!”玉青宸无奈了,只能开始找新借口。
“哦?有多贵?”怜夜不依不饶。
玉青宸快被怜夜的追问逼得崩溃了,不由得看了眼还在那站着的鬼狐,它竟然还没走。
“看什么?专心回答本座。”怜夜一手抬住玉青宸的下巴。
玉青宸一愣,那么一只稀奇的人形狐狸站在那,怎么怜夜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他看不到鬼狐?!
“你,看不到吗?”玉青宸用手轻轻指了指鬼狐站着的方位,好奇问道。
怜夜瞥了一眼玉青宸指的方向,皱眉道:“看到什么?”
咦?真的看不到啊?
玉青宸望向鬼狐,只见鬼狐在那毕恭毕敬得站着,只不过那顶漂亮的鬼狐冥轿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被鬼狐收起来了。
“小主人,您还有何吩咐吗?”鬼狐问道。
“呃……没有……”玉青宸刚说完,只见鬼狐点了点头,便不见了。
“什么没有?看着本座!”怜夜的眸光更冷了,这丫头居然敢在他面前心不在焉得说话,换成其他人早被他捏死了!
“你,你刚才没看到那里有人吗?没听到他说话吗?”玉青宸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怜夜为何看不见鬼狐,把刚才那些对话都给忘到一边去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转移本座注意力?”怜夜冷笑道。
“告诉本座,你有多贵?”怜夜继续逼问。
“我……呃……”玉青宸郁闷了,她记得谷茗兮说月梅山庄富可敌国,既然怜夜是月梅山庄的人,她得说个什么价格是让他出不起的呢?
咦?不对,怎么自己被自己绕进去了?什么时候自己变成可以买卖的了?
“多贵也不卖给你!”玉青宸没好气得呛声道。
“不卖?那本座只好强抢了……”怜夜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bp;&bp;&bp;&bp;强抢?玉青宸瞪大了眼睛看着怜夜,在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还不等怜夜做出进一步举动,只见玉青宸跟兔子一样突然蹦出三丈远!
“你要干嘛?!”玉青宸两手握着小拳头护在身前,一副警惕防备状。
怜夜见小年糕那细胳膊小身板的、还摆出一副很有架势的样子,不禁冷脸一抽。
“跑那么远做什么?过来!”怜夜命令道。
“我不!”玉青宸嘟嘴反抗道。
“这可由不得你……”
话音刚落,玉青宸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而过,突然整个人就被横抱了起来!
“哎呀!”玉青宸又吓得叫了一声,只觉耳边风声呼呼,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怜夜抱着飞到天上了!
苍穹静谧深邃,满天繁星闪烁,玉青宸只觉周身都浸染在寒梅冷香中,沁人心脾,而怜夜身上穿的黑纱袍摸着顺滑柔软,她觉得自己仿佛躺在天鹅绒里,如童话中的公主美梦一般!
“好沉。”怜夜带着一丝嫌弃的意味说道,他第一次抱小年糕时,她还是幼童呢,就跟抱小狗一样轻松。
玉青宸不理会她,只是小心翼翼得撇头向下看,她好奇怜夜是怎么在天空中立住的,御剑飞行吗?
“你确定你要在本座怀里乱动?”怜夜只觉怀里这只小东西特别得不安分。
玉青宸脸一红,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
她抬眸望去,能看到他曲线完美的下颌,在月光映照下,如最精致的冰雕一般。
“你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啊?”玉青宸近距离审视他面容的目光、被那白玉面具给阻断了,她很好奇面具下到底是张美脸俊脸、还是张老脸丑脸,亦或就是个普通模样、平淡无奇?
“想看本座真容?”怜夜问道,语气里带着戏谑之意。
“嗯……可以看吗?”玉青宸来了兴致。
“当然可以……”怜夜飘飘然道。
玉青宸一听,便把小手伸向那张白玉面具,正想要摘下来,她突然发现怜夜嘴角勾起一丝阴谋的意味。
不妙,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玉青宸犹豫了。
“怎么了?”怜夜发现小年糕摘面具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个,我摘了你的面具,会怎样啊?”玉青宸睁大眼睛认真看着怜夜,试探得问道。
“不会怎样啊……”怜夜垂眸看着一副好奇宝宝状的小年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真的?你该不会等我摘了面具,就说什么摘一次一百两黄金,付不起就钱就要签卖身契之类的吧?”直觉告诉玉青宸,这事肯定不会那么简单,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怜夜嘴角一抽,还真被她猜对了,只不过不是卖身契……
“怎么,不敢了?”怜夜嘲笑道。
“我总觉得你一副很有阴谋的样子!要是真的能随便给别人看,你就不会戴着面具了……”玉青宸嘟囔道。
“本座当然不能让别人随便看,可你不是别人……”怜夜语气里带着宠溺:“你是本座的小宠物。”
“我才不是呢……”玉青宸撅着嘴小声反驳道。
&bp;&bp;&bp;&bp;“我才不是呢……”玉青宸撅着嘴小声反驳道。
“怎么,小年糕不想当本座的宠物?”怜夜嘴角一勾,继续说道:
“难道你想当本座的女人?”
啥?!玉青宸被这话劈了个正着!
“才不要啊!大叔!你想老牛吃嫩草啊?”玉青宸脑子里总是想起南宫镜那个死怪物、叫月梅山庄的主人“涯叔”来着,眼前这只叔级生物难道是在调戏她这个未成年萝莉?
“大叔?”怜夜冷脸一抽,抱着玉青宸的双臂忽得松了一松。
“啊!”玉青宸被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得伸出两只小胳膊紧紧勾住怜夜的脖子和肩膀。
“你这是在对本座投怀送抱?”怜夜调笑道。
“你故意的!”玉青宸涨红了脸、立刻松开了手!
明明是他故意松了一下手,这会子在半空中呢,掉下去不得摔死?情急之下可不是有什么就抓什么吗?!
“宠物还是女人?自己选。”怜夜问道,言语透着王者般的霸气,不容拒绝。
玉青宸委屈得撅着嘴,半晌,才喃喃道:“宠物……”
“唔,这才乖。”怜夜笑道,可他感觉自己心里有一丝失落滑过,他好像更愿意听到另一个选择。
玉青宸心里可悲催了,怎么转眼就又成小宠物了?若是刚才签个卖身契,没准还能赚一百两黄金呢!
“既然是宠物,你应该喊本座什么?”怜夜问道。
“……主人哥哥?”玉青宸无奈道,记得上次是喊这个来着。
“嗯,乖,再喊大叔就把你扔下去。”怜夜道。
这大叔是有多记仇啊!玉青宸心里已经把他吐槽了扬扬洒洒一万字。
“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摘你的面具了?”玉青宸眼睛放光,小手又不安分得伸向那张白玉面具。
“想得美,只有本座的女人才能看。”怜夜瞥了一眼伸过来的小手。
“可你刚才不是说,小宠物不是什么别人,是可以看的吗?”玉青宸急了,都委屈求全继续当小宠物了,还不看到本尊真容怎么甘心?
“本座改变主意了。”怜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你耍赖!”玉青宸不服气道。
“你也可以改变主意啊,本座给你一次改主意的机会。”怜夜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改主意?”玉青宸有点没反应过来,可下一刻她马上明白了,怜夜是问她要不要改选成另一个选项……做他的女人……
“不要!”玉青宸没好气得说道,心里十分不爽此人的耍赖行径。
“哼,不改正好,你这小身板,本座可看不上……”怜夜嘲笑道。
玉青宸怒瞪着怜夜,抿着嘴不说话。
“你这几晚在哪?”怜夜又瞥见了玉青宸左侧颈上那块痕迹,情绪瞬间沉了下来,声音转冷。
“我……”玉青宸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幽冥山谷的事呢?
“还是不愿说?”怜夜声音彻底冷了。
玉青宸睁圆了眼睛看着怜夜,这人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阴晴不定的。
“到底是谁?说!”怜夜的声音冰冷中带着威胁。
&bp;&bp;&bp;&bp;“什么谁?”玉青宸看着莫名其妙突然生气的怜夜,不明白自己触了他的哪块逆鳞。
“野男人,是谁?”怜夜冷道。
只要让他知道是谁,他就杀了那个人。
因为小年糕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什么野男人?你以为这是什么?吻痕吗?”果然他还是在误会伤口的事吗?玉青宸指着脖子上的印记,急道:“这不是吻痕,是伤痕!真的是被怪物咬的!痛死我了!”
“什么怪物?”怜夜皱眉问道。
“我……不是我不想说,是我说不出来……”玉青宸一脸委屈,喃喃道:“真的是我想说却说不出来!每次我想说的时候,就感觉说不出话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怜夜眸底滑过一丝冷芒。
“难道是禁言术?”怜夜自语道。
“什么?禁言术?”玉青宸一听,感觉好像自己确实有种被禁言的感觉!连忙说:“不只是你问我的时候我没法说,我好朋友问我时我也说不出来……”
“……罢了,那你这几晚去了哪里?”怜夜看着玉青宸一脸委屈的样子,应该真的不是吻痕,心下松了一口气,有点心软。
“我去见我外公了。”玉青宸老实回答。
“你外公?在哪?”怜夜皱眉,虽然那天他生气拂袖而去,但这三天他可没闲着,着人把小年糕和谷茗兮都给查了一遍。
因为他想知道,幽冥鬼医说的阿嫣的后人,到底是谁?
他的人把谷茗兮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一遍,没有叫什么阿嫣的,连同音的名字都没有。
而小年糕呢,对外说是淑妃娘娘的外甥女,可他的人查出陈锦和秦仙根本没有收养过孩子,很明显是被人安排的身份,想必“陈青玉”这个名字也是假的,这小年糕就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既然是假身份,那哪里冒出来的外公?
“在幽冥山谷……”玉青宸小声道。
“幽冥山谷?!你可有见过幽冥鬼医?”怜夜连忙问道,他就是怕幽冥鬼医一个不高兴就把小年糕做成幽冥花了。
“对啊,他就是我外公啊!不过不是亲外公。”玉青宸回答道。
怜夜心里震动不小,心道难怪查不到小年糕的来历,原来跟隐世许多年的幽冥鬼医有关系。
“……阿嫣,是你什么人?”怜夜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出来。
“诶?你怎么知道阿嫣啊?她可能是我外婆,或者,外婆的外婆吧,我也不清楚,反正外公只说我是阿嫣的血脉后人。”玉青宸说道。
怜夜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果然,小年糕是阿嫣的后人,他担心的事情果然成真了……
“阿嫣的后人,我宁可她孤独终老……”
幽冥鬼医这句话如诅咒一般萦绕在他心头,他不明白幽冥鬼医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鬼医说出这话,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缘故的。
怜夜垂眸看着怀里这个小东西,她正睁着眼睛看着他,清亮的眸子依旧是可爱中带着一点狡黠,像只软萌的小幼狐。
&bp;&bp;&bp;&bp;让小年糕孤独终老?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有本座陪着你,你怎么会孤独终老?
怜夜抱着玉青宸的手不禁又紧了几分。
“你怎么了?”玉青宸觉得怜夜似乎散发出悲伤的情绪。
“小年糕……”怜夜的声音突然喑哑下来。
“嗯?”玉青宸只觉得这静谧的星空下,困意阵阵袭来。她不禁抓紧了怜夜的衣袍,嗯,好柔软的料子,像温暖的天鹅绒被……
“没什么……”怜夜突然有种想把小年糕永远禁锢在身边的冲动,可是,现在的他,牵绊太多,他不能这么做。
“本座带你去最高的山上看星星,好不好?”良久,怜夜收敛了情绪,轻声问了句。
可回应他的,只有怀里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温软绵长。
怜夜低头一看,只见他紧抱着的小年糕,已经睡得又香又沉了。
“呵呵……”他笑了笑,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他慢慢飞回到小年糕所住的院落,生怕飞得太快惊醒了她。
他将她抱进卧房,轻轻放到床上,温柔得给她脱下鞋袜、盖上被子。
怜夜恋恋不舍得看着那张陷进柔软枕头、被棉被包裹着的小脸蛋,只觉得好萌好软,越看越可爱,真的很像一团粉粉嫩嫩的年糕!
于是他忍不住伸手过去轻轻掐了一下,嗯,果然很软嫩!跟宫中王御厨做的玫瑰香奶糕有一拼!
好想吃一口的说……一定甜甜的,香香的,软软的吧?
怜夜情不自禁得俯身下去,想咬一口……
“唔……”身下的小年糕轻哼着翻了个身。
怜夜顿了顿,眉头微蹙,没吃到。
此刻,隐在黑暗中的星十二已经惊得下巴都快要脱臼了!
主人这是在干什么?!
高贵矜持、冷酷霸道、杀人不眨眼、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神主人这是在干什么?!
星十二不禁回想起几日前、主人带他来到这个小院落,虽气极拂袖离去,却还是命他给这个小姑娘当暗卫,保护她的安全。
并且特意嘱咐:“若遇到任何男人胆敢侵犯她的,一律杀无赦!”
然后还附加了一句:“即使是她自愿的也不行!统统杀了!”
任何男人,没错,主人吩咐的是“任何男人”。
那么,主人自己算不算?主人也是男人呢!……蠢萌的星十二有点郁闷。
总不能对主人也杀无赦吧?可是,如果任由主人继续的话,这就跟主人当初的命令相违背了,所以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呢?感觉还是要问清楚得好!
“主人!”星十二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低首恭声道。
怜夜正想在小年糕侧脸上咬一口的举动、被星十二给打断了。
“何事?”怜夜不悦得问道。
“主人,您上次命令属下保护这位姑娘时,特意嘱咐过,若遇到任何男人胆敢侵犯她的,一律杀无赦!”。
“所以呢?”怜夜冷声问。
“属下想请示主人,主人说的任何男人,是否包括主人自己?”星十二战战兢兢得问道。
&bp;&bp;&bp;&bp;“主人说过不能让任何男人侵犯这位姑娘,可是主人现在正……正意图侵犯她,所以属下十分为难,因此要请示主人。”星十二的内心可纠结可郁闷了!
“本座何时意图侵犯她了?!”怜夜闻言起身怒道,他怕吵醒了小年糕所以特地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透着的浓浓怒气却丝毫不减!
星十二傻眼了,一脸冤枉委屈的表情,弱弱得道:“您刚才……”
刚才?怜夜眸光一凛,嘴角不禁狠狠抽了一下。
好烦,从没想过安排个暗卫、竟然也成了打扰自己的麻烦事……
怜夜冷眼看着眼前这个星十二。
他记得星十二是涯叔许多年前、从西昌国一个被疫病肆虐的村庄带回来的,涯叔很看好星十二的品行和潜力,觉得他实诚、有天赋,而且星十二也确实天赋异禀,不辜负涯叔所望,童子期就突破了修炼鸿沟,现在已经是影王七星,身手完全没得说,保护小年糕是绰绰有余的,就是这脑子……似乎不太好使。
嗯,啥都好,就是有点直楞。
“你给本座听清楚了,本座说的,是指除了本座以外的任何男人。”怜夜冰冷的声音把星十二冻得打了个寒颤。
“这个小丫头,是本座的私有物,禁止其他任何人染指,懂了吗?”怜夜霸道得命令让星十二猛得一震!
主人的私有物?!懂了!很懂!星十二很认真得、重重得点了点头!
“如果有男人敢乱看她,挖眼睛!”
“是!”
“如果有男人敢乱碰她,剁双手!”
“是!”
“如果有男人敢对她意图不轨,碎尸喂狗!”
“是!”
“哼,每天都要给本座事无巨细得汇报她的情况!”
“是!”
“本座跟她单独相处的时候,你不许看……”
“呃?……是!”嗯,不看,属下闭眼就是了!星十二心道。
“也不许听!”
“啊?……是……”看来以后要准备一副耳塞了吗?星十二开始思考。
“现在给本座消失!”
“……是!”星十二满头冷汗得隐入了黑暗中。
怜夜回身看着床上的小年糕,只见她把小脸蛋都给埋进大枕头里了。
小家伙,本座下次再来看你……
怜夜俯下身,在她柔嫩的侧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又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便依依不舍得离开了。
接下来的好几日,玉青宸都有条不紊得过着。
早上,和谷茗兮一起去晴水学府上课;下学后,和谷茗兮等学府的小伙伴们一起逛逛集市;夜里,坐着鬼狐冥轿去幽冥山谷里当两个时辰的花匠。
她过得既充实又惬意,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某个霸道男给预定了,还被他偷偷得亲了一下。
只不过她觉得奇怪的是,她每天早上都会发现房间里多出很多东西!
那是因为星十二完全没闲着,真的每天都用传音海螺、“事无巨细”得向自己的男神主人汇报情况!
“主人,小玉姑娘今天和谷姑娘在张记包子铺买了二十个包子,分别是十个猪肉白菜馅的和十个红豆沙馅的。她把那十个猪肉白菜馅的全部都吃掉了,豆沙馅的一个都没吃。”
“去买十屉猪肉白菜馅的包子给她。”
&bp;&bp;&bp;&bp;“主人,小玉姑娘今天睡觉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堆宝石看来看去的,还送了好多给谷姑娘,她似乎很喜欢宝石。”
“去买十箱宝石和首饰给她。”
“主人,小玉姑娘今天蹲茅坑的时间,比昨天长了一炷香。”
“……去给她买一百包润肠茶。”
“主人,小玉姑娘今天去学府的时候,马车的轱辘坏掉了,她把马车送到杨记车铺去修了。”
“把那破车烧了,给她另外买辆梨花木贴金箔、镶满宝石的马车。”
“主人,小玉姑娘今天上课睡觉,被学府的老师罚抄《小词》二十遍。”
“帮她抄。”
星十二暗自抹了一把眼泪。
“主人,小玉姑娘今天和谷姑娘、三皇子凌墨澈一起在醉仙楼的雅间共进晚膳。”
“……”
“主人?主人?”
“……去给凌墨澈找点事情做,让他一个月内都不要再在晴水学府出现!”
“……是!”
而谷茗兮家门口,玉青宸、谷茗兮、鲁管家望着眼前这个被马车铺的杨老板亲自送来的金色马车发呆。
“小玉,杨老板好厉害!居然把咱们那枫木马车给修成了梨花木金箔宝石车,连之前马车上用的老铁都修成了陨铁……他是怎么做到的?”谷茗兮看着这辆比皇室成员的作派还要拉风的金马车感叹道!
“这等修车技艺真的是太精湛了!神乎其技!”玉青宸亦是感叹不已!
“咱们付过这么多金箔和宝石的钱吗?”谷茗兮摸着金箔,梦游一般得说道。
“……据说是够了……”玉青宸望着马车上那bb的宝石,把手里那张二十两银子的修车契条给揉了个粉碎。
“……我决定以后请杨老板来给我们家修修房子……”鲁管家说道。
“应该能把咱们家的土瓦修成琉璃瓦吧?……”
“好主意……”
惬意的日子就这么过着,就在离天赋测试还有两天的清晨卯时,凌烟山庄内突然发出了紧急召集令!
城中所有人都被巨鹰号角的尖啸声惊醒,只见那绿色的烟雾漫天飘散开来!
凌烟山庄的紧急召集令,是用有色烟雾弹发出的。
红色是召集所有山庄内的修炼者,蓝色是召集所有山庄内少成期的修炼者,绿色是召集山庄内所有童子期的修炼者,黑色则是敌袭警告。
该绿色召集令一出,便是要求山庄内所有童子期的弟子、两刻钟内去城南练武场集合!
玉青宸和谷茗兮骑着矮马迅速到达练武场。
那练武场极大,场内已经聚集了乌泱泱的一大堆人,目测有数千。
谷茗兮一副好奇宝宝状、四处东张西望,跟遇到的熟人猜测这次的召集令是怎么回事。
而此刻玉青宸心里可不轻松,她已经大概猜到了会是什么事情。
如果真要有什么紧急事件,一般也是用红色或者蓝色的召集令,绿色是几乎用不上的,因为若要出征或对付敌袭,肯定是少成期的修炼者更有用场得多,而这次特地召集所有童子期的弟子……呵呵,除了那件事还能有什么事呢?
召集时限到了后,练武场的看台上,走上来好几个人。
&bp;&bp;&bp;&bp;玉青宸凝眸一看,台上的人正是谷家家主谷谷清扬、主母严艺萱、主家的二当家谷清山,二夫人严艺萍,还有双腿已愈的谷丽水。
所有到场弟子按照庄内各家族分片站好,玉青宸属于寄养在谷茗兮家,所以也站在了谷家家族之列。
“小玉,你说,会是什么事啊?”谷茗兮小声问着玉青宸。
“还能什么事,谷丽水纳戒的事呗……”玉青宸回答道。
“啊?……”谷茗兮脸色一变。
“你紧张啥,他们又没证据,还能找出花来?”玉青宸虽一副没事人似的说着,心里却并不平静。
“为何家主都回来了,我爹还没回来?”谷茗兮纳闷道。
“或许家主也是刚回来,想杀个措手不及吧,呵呵……”玉青宸冷笑。
主家这次劳师动众得召集了所有山庄里的童子期弟子,应该是有办法找出抢谷丽水纳戒的人。
只是玉青宸实在猜不出他们能用出什么办法,毕竟她现在对这个世界的事物知道得还太少。
不过话说回来,这纳戒里到底有些什么?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玉青宸对纳戒里的东西更好奇了,可若是真的有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为何不放在谷家宝库中?或者由家主亲自保管?
不一会,家主谷清扬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那谷清扬身材高大、容貌很是俊美,气势不凡,也不知是保养得好的缘故,还是因为修炼有成,看起来竟比他二弟谷清山还年轻,眉宇间尽是果决与威严。
想来能稳坐家主之位的人,不会那么简单。
而相比之下,谷清山的相貌就比他大哥要逊色不少,且眼神里透着狠戾之气。
只见谷清扬对谷清山点头示意了一下。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是为了查一桩一月前的案子。一月前,小女谷丽水与几位山庄弟子一起外出历练时,遭人暗算,被抢走了纳戒。小女在晕倒前看到行凶者所穿之鞋,正是我凌烟山庄的弟子练功鞋,且当时有另一位同行弟子,亲眼看到是一个童子期之人所为,因此,今日,正是要将那行凶之人给找出来。”谷清山说完,眸光有意无意得瞥向玉青宸和谷茗兮这边来。
童子期之人所为,呵呵,看来这些老谋深算的当家者不傻,不会轻易排除女扮男装的可能性。
玉青宸冷眼瞧着台上的几个人,想看看他们能出什么招。
却不想眸光正和那谷丽水对上,谷丽水和严艺萍皆是一脸愤愤之色,怒视着玉青宸和谷茗兮二人,很显然,她们还是怀疑她俩的。
谷茗兮有点心虚,轻轻拽着玉青宸的衣角。
“水儿,来吧,试试爹爹刚教给你的寻物诀。”谷清山招呼谷丽水到身边来。
寻物诀?玉青宸皱眉看向谷茗兮。
只见谷茗兮脸色一白,低声道了一句“不好!”
“怎么了?寻物诀是什么?”玉青宸小声问道。
“我竟然忘了这一出,寻物诀是专门用来寻找滴血认主之物的,滴血认主之物上、会带有原主人的气息,只要原主人念此咒,便可以感应到宝物的所在位置……”谷茗兮脸色很差。
&bp;&bp;&bp;&bp;玉青宸听后心里猛得一咯噔!
“不过寻物诀所能感应到的范围,跟施咒之人本身的能力有关,听二当家方才那话,谷丽水也就是刚刚才学,所能感应到的范围应该不大……小玉,你没有把那东西带在身上吧?……”谷茗兮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忐忑问道,因为如果那枚如意戒在家里的话,她觉得以谷丽水现在的能力、应该是感应不到的……
呵呵,难怪把所有童子期的人都召集到一处!原来是为了缩小感应范围、方便查找!
“……就在我身上……”玉青宸脸色亦是沉了下来。
此刻那枚如意戒,正在她的乾坤袋里。
“这可如何是好?!”谷茗兮着急得道!
这次她们是不能指望有人来救场了!因为三皇子凌墨澈几天前突然被凌墨帝派去了白羽国,起码也得一个月后才能回来!
眼下怎么办?
她们是不可能从众目睽睽之下逃出这练武场的!
“……没事,倒时候我就说是我干的,若他们要把我抓起来,回头我再寻个机会逃走就是了。”玉青宸皱眉道。
“这怎么行?!你怎么能帮我担责?!”谷茗兮揪住玉青宸的衣袖。
“本来这事就是我出的主意,帮你担哪门子责?”玉青宸按住谷茗兮的手。
玉青宸原本心里很紧张,可现下反倒是突然淡定起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她人已经都在这了,真要被感应出来,躲也躲不过,只是谷茗兮一家还要在这凌烟山庄中生存,所以这事不能牵扯上谷茗兮。
而她自己本就不属于这里,实在不行就找机会逃走,去别的国家继续生活。
所以,见招拆招吧……
“可是……”
“没有可是,你再这么一副着急的样子,那几个女人可就真的要找上咱俩了。”玉青宸甩了个眼色给谷茗兮,谷茗兮顺着她的眸光看去,发现严艺萍正若有所思得看着她二人,她们的窃窃私语让严艺萍的怀疑更加偏向肯定了。
而此刻,看台中间站着的谷丽水、则是满头大汗,眼神有点飘忽,神情略尴尬。
“水儿,可有感应?”谷清山一脸志在必得,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女儿尴尬的表情。
“爹,女儿感应不到……”谷丽水小声跟谷清山说道。
她声音虽小,可是那唇形很容易就被场下的人读出意思来了。
而此刻练武场上,在那干站着的众弟子们,都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居然只是为了一枚纳戒、就把我们一大清早得给召来?”
“就是,这不是耽误我们早上的太学课吗?”
“一枚纳戒也值得如此兴师动众?谷家难道还缺这东西?架子可真够大的……”
“谁说不是呢?谁让谷家占着山庄主人的位置呢。”
“所以二当家的宝贝女儿是感应不到吗?”
“呵呵,看来是天赋不足、能力有限啊……”
谷丽水从台下众人的表情中、看到了诸多不满与鄙视之色,不禁涨红了脸。
怎么办?!谷丽水心急如焚!
&bp;&bp;&bp;&bp;她决不允许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决不允许自己被这么多人耻笑!
玉青宸眼眸一眯,谷丽水的窘态被她尽收眼底,呵呵,有意思,也不知是这寻物诀不灵呢?还是谷丽水的水平太差?但是现下玉青宸可以肯定,谷丽水是没有这个本事感应到什么了……玉青宸的嘴角不禁浮出一丝笑意。
而谷丽水则在众目睽睽下,把寻物诀念了一遍又一遍!于是台下的非议声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行不行啊?不行赶紧拉倒吧!”
“就是!敢情让咱们这么多人都陪着这谷大小姐练习念咒啊?”
“我看这是要耗到中午啊?”
“中午?我看耗到晚上她也找不出个啥来!”
“快点吧!我们还要上课呢!”
“原以为是让我们来做什么任务呢,搞了半天是为了个破戒指让我们在这罚站啊?”
台上的谷丽水已经完全慌神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如意戒真的不是被凌烟山庄的弟子抢走的?
可是,她和母亲信誓旦旦得跟家主保证过!说一定是山庄的弟子所为,还劝说丢戒指事小,找出真凶为山庄除害才是最要紧的事,家主这才勉为其难得答应了她们娘俩的要求!
而刚才上台前,她已经拿凝心剑试了试寻物诀,有用,她能感应到,可现在无论如何也感应不到任何如意戒的气息!
难道真的赌错了吗?如意戒真的不在这里?!
谷丽水耳边闪过一句句嘲讽的话语,只见她不但脸色涨得通红,连眼眸都开始泛红了!
绝不能容忍你们嘲笑我!谷丽水眼眸中滑过一丝恶毒,只见她瞪向谷茗兮,说道:“就是谷茗兮!一定就在她身上!”
谷丽水赌了!
她就赌如意戒在谷茗兮那,只是她现在不知为何感应不到而已!
谷茗兮闻言心中大惊!
正不知该做出如何反应时,却听见玉青宸在她耳后轻声说道:“别怕,她胡乱说的。”
众人都把目光给投了过来,而谷清扬皱了皱眉,他刚才明明见谷丽水感应不到任何气息,不知她为何又突然说是在谷茗兮身上。
之前戒律堂的事他已经听妻子严艺萱说过了,因此对严艺萍母女的行为很不满,怎么现下又要把这事赖到谷茗兮身上?到底是确有其事,还是有什么私仇?
“谷姑娘,那天在戒律堂上,你们要赔谷茗兮一枚如意戒的事情,可有跟家主汇报过吗?”玉青宸出声冷笑道。
“哼,我已经跟大伯说过了,那又如何?”谷丽水嘴硬道。
“那天你们毫无证据,就诬赖谷茗兮,因而要赔她一枚如意戒。现在你用了寻物诀,分明什么都感应不到,却又要诬赖谷茗兮……谷姑娘,你可想好这次要赔什么了吗?”玉青宸大声问道,毫不掩饰挑衅之意。
“你胡说!”谷丽水原本是心虚的,可一听玉青宸当众指出自己无法用寻物诀感应滴血认主之物,不禁恼羞成怒,她绝不容许别人质疑她的能力!
“就在她身上!绝不会错!”谷丽水豁出去了!
&bp;&bp;&bp;&bp;“噢?既然谷姑娘这么肯定你的如意戒在谷茗兮身上……那,如果一会什么都找不出来,你打算怎么办呢?”玉青宸瞪大眼睛问道。
“怎么办?找不出来就找不出来呗!还要怎么办?!一个旁系的臭丫头而已,本姑娘要搜便搜了!”谷丽水气急败坏得嚷嚷,然后冲着台下站着的下人们喊道:“你们还不快去搜!”
此语一出,全场哗然,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大声抗议了。
“欺人太甚!什么叫一个旁系而已要搜便搜?!我不同意!”
“难道是旁系出身就要被白白搜身?!原来我们在家主眼里竟如蝼蚁吗?!”
“要搜她?先过了我这关!”
场上的人开始吵嚷起来!许多旁系的弟子竟层层围住了谷茗兮,不许谷丽水指派的下人靠近她!
“你们在做什么?!要造反吗?!”谷丽水歇斯底里得吼道!
“够了!都给我闭嘴!”只听见家主谷清扬用战力发出了一声威严之吼,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凌烟山庄千年基业,谷家家大业大,主家嫡系和旁系之间一直摩擦不断,自己苦心经营多年,一直在磨合、周旋、调停,却不想这个谷丽水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种话来!而且还丝毫没察觉自己引起了众怒!简直愚蠢!
“丽水!大伯只问你一次,你是真的确定如意戒在谷茗兮身上吗?!”谷清扬眉宇间的怒气把谷丽水、谷清山和严艺萍都震了一震!
“我……”谷丽水犹豫了,她不敢招惹大伯!可是……
“我确定!”谷丽水昂了昂下巴。
“好!若是不在她身上,你就等着被罚吧!”谷清扬要平息众怒,就必须做得公平。
果然,众人一听家主这么说,抗议的情绪瞬间降了下来。
“萱儿,你带谷茗兮下去查验。”谷清扬吩咐主母严艺萱道。
“且慢!”玉青宸扬声阻拦。
“这位小姑娘有何话要说?”谷清扬看着玉青宸。
“家主大伯,既然你们执意要搜身,那就应该说清楚,若如意戒不在茗兮身上,要如何罚谷丽水?”玉青宸冷声问道。
“……罚她去祠堂禁足三个月!”谷清扬犹豫了一下,说道。
“呵呵,家主大伯,茗兮一个小姑娘,三番两次被你们主家当犯人押进押出的,就只是罚某人禁足而已?未免有失公允吧?”玉青宸冷笑道。
“那你要如何?”谷清扬皱眉问。
“如果如意戒不在谷茗兮身上……”玉青宸挑眉看了眼谷丽水,悠悠道:“就让谷丽水给茗兮当众磕三个头道歉吧。”
就当是谷丽水要取谷茗兮性命的回礼好了……玉青宸心道。
“我不同意!”谷丽水怒喝。
“你心虚?”玉青宸挑衅问。
“我……我没有……”谷丽水确实心虚得很。
“那不就得了……哦,还有呢,家主大伯,上次戒律堂那事就已经要赔上一枚如意戒了,这次又是为了如意戒,若是没搜出来,记得一共要赔两枚如意戒哦!”玉青宸冲着谷清扬微笑了一下。
&bp;&bp;&bp;&bp;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纳戒这种宝贝,越多越好!玉青宸满面春风。
谷清扬脸色一变,两枚如意戒?!宝库里一共就只剩三枚……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怎么能拉得下脸来说不?便只得说:“好……”
“哎,有家主大伯在就是好,您要是不在啊,我就怕某些人要耍赖不认账呢!”玉青宸笑着,嚣张得看了眼谷丽水一家,既给家主贴贴金,又能顺便埋汰埋汰某些人。
说罢,她拍了拍谷茗兮的肩膀,道:“去吧!搜一次身能赚一枚如意戒回来,你这是要羡煞多少人?”
“嗯!”谷茗兮冲着玉青宸咧嘴一笑,便跟着严艺萱去练武场的更衣室了。
谷丽水一见这二人一副轻松的表情,脸色瞬间变白,严艺萍和谷清山亦是面色沉了下来。
玉青宸则看着谷丽水微笑,心道:搜吧……搜个底朝天你也搜不出来啊,因为如意戒在姑奶奶我这呢哈哈哈哈哈……
半盏茶的功夫后,严艺萱领着谷茗兮出来了。
众人都八卦得望着出来的人,只见严艺萱一脸歉意得牵着谷茗兮,对谷清扬摇了摇头。
谷丽水瞬间傻在当场!
“不可能!她她她……她有纳戒!一定是在她的纳戒里!”谷丽水突然看到了谷茗兮手上戴着的戒指!就像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丽水!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寻物诀是不受纳戒影响的!即使是在纳戒里,也能感应到!”谷清扬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侄女,对她的失望溢于言表。
“我不信!我不信!”谷丽水哭喊道:“查她的纳戒啊!”
若不是众弟子都在场,谷清扬真是恨不得扬手给谷丽水一巴掌!没出息啊!真是不堪大用!
而练武场中众人又开始了新一番的议论与嘲讽。
憋着笑的谷茗兮看了看人群里的玉青宸,只见玉青宸对她点了点头。
谷茗兮立刻心领神会得挑了挑眉毛,问道:“我这可是碗戒,你确定要查?”
“当然要查!”谷丽水想也不想立刻回道!
只见谷茗兮随即取下左手上戴的碗戒,递给谷清扬,抿嘴笑道:“请家主大伯查验吧!据茗兮所知,碗戒可以放进如意戒中,但是如意戒是无法放进碗戒里的。”
众人哄笑起来,如意戒的空间可比碗戒大多了,怎么可能把一个空间大的纳物放进空间小的纳物中呢?这可是基本常识啊!谷家嫡小姐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谷丽水愣住了!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而谷清扬根本没有接过纳戒的意思。
“大伯!兴许如意戒已经被她打开了!说不定如意戒里的东西就在她的碗戒里面!”不走到最后一步,谷丽水是绝不会死心的!
“谷姑娘,该不会是你自己不小心把纳戒给弄丢了,怕被长辈责骂,所以如此费尽周折得想找个替死鬼吧?”玉青宸笑道。
众人哄笑了一番。
“你!”谷丽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恨恨得瞪着玉青宸!
&bp;&bp;&bp;&bp;“那你说说,你如意戒里都有些什么,可别一会查验茗兮的碗戒的时候,你说她戒指里的东西是你的啊……”玉青宸接着大声笑道。
众人又是一番哄笑之声,跟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谷丽水。
谷清扬此刻脸上完全挂不住了!他真的好想把这个丢人现眼的蠢侄女给踹下台去!
他当年亲自给那枚如意戒施加的禁制,他自己是王者级别,所以这禁制起码要圣者级别的高手才能打开!
而纵观整个凌烟山庄,修炼到王者级别的也不过区区五人,圣者级别只有那位在谷家秘地闭关许多年的谷家老祖先而已,谷茗兮一个小小旁系,怎么可能请得动圣者级别的人给她开纳戒呢?
而当谷清扬看到谷丽水一副死死盯着碗戒不甘心的表情时,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于是接过碗戒,探了探后,对谷丽水厉声道:“这里面只有一些银两、药瓶和暗器!你还想说什么?!”
谷丽水只觉脑袋“嗡”得一声响,仿佛一个溺水之人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被人抽走了!她呆呆得看着谷茗兮拿回碗戒后,走回了人群中。
“大伯……大伯!”谷丽水仿佛又想起了什么,还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丽水,你太让我失望了!”谷清扬冷声喝道。
没脑子也就算了,还把主家的脸面也给拖下水!谷清扬真是相当后悔同意严艺萍母女俩的要求!
“大伯!”谷丽水哭了起来:“我只是太想找回纳戒了!”
“所以你就可以信口胡说?!”谷清扬已经顾不得台下还站着许多人了。
“大伯!我真的必须把纳戒找回来!”谷丽水紧紧抓住谷清扬的衣袖:“真的必须找回来!”
谷清扬看着谷丽水,心里突然一跳,感觉她似乎神色有点不太正常,于是敛声问道:“为何?”
“因为……因为……”谷丽水既犹豫又害怕,只见她凑到谷清扬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随即连忙低下了头,一副犯了大错的样子。
而谷清扬听了她的话后,神色大惊!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怒火滔天得瞪着谷丽水,又瞪着谷清山!似乎想要怒骂呵斥这两人,却又碍于众人在场而无法开口!
良久,谷清扬稳了稳心绪,对一个下人吩咐道:“去请上官长老来,让他把神兽请来!”
众人一听,全部变了脸色!
神兽?!
玉青宸皱了皱眉,她不知道谷清扬要做什么,但是她现在可以肯定,谷丽水这枚纳戒里,一定有十分重要的东西!否则她不会这么迫切想找回来。
而且估计是偷偷背着家主谷清扬拿走的,否则刚才谷清扬不会是那种表情。
“茗兮,什么神兽啊?”玉青宸低声问道。
“我也没见过,只是听说谷家秘地里养着一只神兽当镇家之宝,据说那神兽可高傲了,从不把任何人类放在眼里,每天以灵石和兽丹为食,谷家为了留住它,每天都要花费大量的灵石和兽丹!”谷茗兮回答道。
&bp;&bp;&bp;&bp;“灵石?”玉青宸第一次听说。
“修炼用的,等小玉你开始修炼后,就自然会接触到了。”谷茗兮道。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功夫,白发白胡子白长袍的谷家大长老上官白、骑着快马赶到了练武场。
上官白向谷清扬示意了一下之后,便拿出一个比手掌略大的墨色水晶球,开始唱念起来,只见那水晶球随着咒语的念唱,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墨色幽光,而球体内原本凝固的墨丝、也像被唤醒了似的、如流水般旋转起来。
“是召唤咒!”人群里有人小声说道。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众人只觉天空似乎暗沉了下来,一阵阵狂风卷着砂石草叶肆虐刮过!
“快看!那是什么?!”
人群中有人指着北边的天空嚷嚷起来!
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庞大的四翼黑兽伴着风啸声、正朝着练武场飞来!
黑兽的翅膀巨大无比,遮天蔽日、广盖苍穹!
所有人都震惊得看着那如山一般的庞大黑兽!只见那黑兽身形似狮,全身长着又长又粗的玄黑色兽毛,由于兽毛过多,已然看不到脑袋的轮廓,但有两个血红的圆眼在浓密的黑毛中散发出骇人的红光!
“快!快跑啊!”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瞬间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个个如惊弓之鸟,四散逃开!
谷茗兮见状,扛起玉青宸就往练武场的围墙处跑!
“肃静!不要慌张!”谷清扬用战气喊道!可这并不能阻止在场人们的逃散脚步!连看台上的谷丽水等人也吓得跌坐在地!
而那黑兽则悬停在了练武场上空,并未落下。
黑兽庞大的四翼在空中猛烈得扑扇!巨翼遮挡住了晨日的天光,于是此刻的练武场已经晦暗如暴风雨将临的前夕!
而场内则如沙漠中的尘暴一般、飞沙走石!不少人被飞掠而过的细砂石给划伤,一时间惨叫声不断!
“人类!何事唤吾?!”
威严的吼声、如震天雷一般侵压了下来!
不少心脉脆弱、或者没来得及捂上耳朵的人,瞬间就晕倒在地!玉青宸和谷茗兮也被这声音震得腿软跪倒!
“神尊!”谷清扬拱手躬身喊道!
此刻纵然他谷清扬已经是王级强者,也被这神兽的威压给震出了一身冷汗!
“还请神尊大人不要为难这些孩子……”谷清扬有点后悔把神兽给召唤来,可是……他必须找到那枚如意戒啊!这也是万不得已!
“哼!”只听见天空中传来一声哼声巨响后,天光渐渐又亮了起来。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那黑兽已经缩小了身形,变成约二层楼高的大小、落在了练武场中,场中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混沌!是上古神兽混沌!”场中有人认出了这黑兽!
“什么?!天啊……还真的是神兽啊!难怪家主称呼它神尊……”
“只怕皇室都没有这等神兽坐镇吧?”
“谷家竟然能驯服神兽混沌?!太可怕了!”
“什么驯服?别胡说!这是谷家每天拿大量灵石和兽丹供养着的!这种级别的神兽怎么可能跟人类缔结契约?!”
“能看一眼神兽,也不枉我今天在这里站了半天了,就算是耽误了课程也是值了!”
&bp;&bp;&bp;&bp;所有人都如同看天神降临一般仰望着神兽混沌!
混沌?神兽?
玉青宸被谷茗兮扶着站了起来,她凝眸观察那混沌,感觉从外形到说法都跟炎黄大陆不太一样,炎黄大陆的传说中,混沌是凶兽,而在这里却被奉为神兽。
由于众人先前四散逃开来,现下都离看台较远,所以没有人能听到谷清扬跟神兽混沌说了什么,但是却能清楚听见混沌那粗犷的质问声。
“此等小事竟也唤吾出来?”
“哼!愚蠢的人类!”
“罢了!吾且助你一次!尔后记得将千年魔晶奉上!”
说着,众人只远远看到混沌在谷丽水身上嗅了一下,谷丽水瞬间被吓晕了过去,瘫软成泥。
敢情家主把神兽召来当神犬用啊?
众人见状皆窘,心道这如意戒里到底有何乖乖宝贝?家主竟然要召唤出此等神兽来找纳戒?
而玉青宸此刻只觉不好!这可是彻底大事不妙!
若说刚才是谷丽水的本事差、无法用寻物诀找出如意戒,可现在这神兽是一万个主意也唬弄不了的啊!
悲了个大催的!自己如果被嗅了出来,会不会被神兽一口吃掉啊?!欲哭无泪啊!
玉青宸脑子里一下子闪过千百个念头想着趁乱逃掉!可无奈这练武场的围墙太高!想来谷茗兮也是无法带着她从这逃走的!
而谷茗兮此刻完全在状况外,根本没有意识到神兽混沌在做什么!而是跟其他人一样看新鲜、对神兽感慨膜拜!
“小玉!神兽!神兽耶!”谷茗兮一脸崇拜状!
神兽你个大头鬼啊!死到临头啦!玉青宸悲催的小内心依旧不忘暗暗吐槽。
玉青宸已经顾不得谷茗兮在耳边说啥了,她死死盯着混沌的一举一动!
只见混沌巡视了一圈场内后,迈着重重的步子向人群走来!
玉青宸心里一紧!她突然想到,她现在可以把戒指给扔掉!
对!现在大家都在仰头围观神兽,她完全可以趁乱把如意戒扔得远远的!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怎么着也总比她现在被神兽抓现行要好啊!
而正当玉青宸想从乾坤袋里拿出如意戒时,突然!只见混沌那血红凶煞的目光、如地狱烈火一般杀向玉青宸!
她瞬间就不能动了!
玉青宸现在已经完全分不清是自己被吓得不能动了,还是自己的身体行动力被混沌的什么力量给禁锢住了!
完了,完蛋了……要死要死的……
只见那混沌一步一步得走向玉青宸,所有人都吓得纷纷退散开来!
“小玉……小玉?”谷茗兮这才发现势头有点不对劲!于是开始拉拽玉青宸的袖子,她想把玉青宸拉走,却发现根本拽不动!
“茗兮、青玉,你们在发什么愣呀?不要命了?……”忽然,人群里钻出几个竹班与谷茗兮交好的学生,把谷茗兮给拉进了人群中,他们也想拽玉青宸,发现拽不动后也就赶紧退开了!
玉青宸已经吓得不敢抬头看了!她只觉那混沌的呼吸越来越近!呼出的空气伴着黏湿湿的水气向她扑面而来!
&bp;&bp;&bp;&bp;呃啊……这种湿乎乎的感觉好烦躁……她最讨厌黏不拉几的感觉了!
她怀疑下一刻会不会有一大滩口水滴到头上……一想到会被口水淹没,她就……
玉青宸觉得自己的脸都要拧成晒果干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是在嫌弃本尊?!”
突然,玉青宸只觉脑中出现了一个男性的声音,这声音极富磁性,好听极了,还略带着些沙哑。
咦?是谁在说话?
玉青宸一愣,身体虽然动不了,但是眼睛还是能动的,她眼珠子“咻咻”左右一看……
整个练武场中间,就只剩下她和这只混沌了。
场中除了他们,没有旁人,其余人都躲得远远的……
“你这是在无视本尊?”那个极富磁性的男声再次出现在玉青宸的脑海,带着点怒气。
纳尼?玉青宸抬眸一看……
难道是眼前这只神兽混沌在跟她说话?!
不会吧?!这跟刚才那粗犷的声音差太远了吧?玉青宸怎么也不觉得这只湿乎乎的长毛兽能发出这么好听的声音啊!
玉青宸正纳闷呢,声音又传了来:“哼……虽不知你身上隔绝气息的宝物是什么,但是那也就能糊弄一下人类,想瞒过本尊是不可能的。”
果然被发现了……死定了……现在哭还来得及吗?!
咦?玉青宸突然心里一动。
这只混沌似乎是对自己用的密语传音,其他人好像听不到?为什么它要用密语传音对自己说?而不是直接向所有人宣告呢?
还有,什么隔绝气息的宝物?难道是乾坤袋?乾坤袋竟然还有这功效?!
玉青宸不禁皱了皱眉头,抬眸疑惑得看着这只混沌,不知它究竟何意图?
而看台上,被神兽那一嗅给吓晕的谷丽水、刚刚被严艺萍给摇醒了。她一睁眼,便看到练武场上这场景:神兽已经锁定了一个人。
她定睛一看,可不就是每天跟谷茗兮在一起、总帮谷茗兮开脱、跟自己呛声的小狐媚子陈青玉吗?!
“就是她!就是她!难怪在谷茗兮身上搜不出纳戒!原来在她身上!”刚才颜面尽失的谷丽水看到这一幕,瞬间欣喜癫狂了!
“来人!快去拿下她!”严艺萍见状,也立刻对下人喊道。
可是哪里有人敢过去?
“你们这群狗奴才!还不快去?!”谷丽水见下人们都不动弹,怒喝一声!
“胡闹!有神尊大人在,你们在这刮噪什么?!”谷清扬对这相当不上道的母女二人冷喝道:“神尊大人自会惩罚,用不着你们来下命令!”
谷丽水虽然被骂了,可这丝毫不影响她此刻的欣喜之情!
她幸灾乐祸得盯着玉青宸,心里暗暗冷笑道:撕了她!快撕了她!看你们这些小贱人以后还怎么魅惑三皇子!都去死吧!撕了这个小贱人,下一个就是谷茗兮!
可她在那高兴了半天、她期待的血腥一幕却迟迟没有出现。
只见那神兽依旧在那跟玉青宸对视,大眼瞪小眼的,并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
怎么回事?谷丽水欣喜的情绪降了下来。
&bp;&bp;&bp;&bp;在场的人也都对这诡异的一幕十分不解,神兽在干什么呢?这是已经抓到嫌疑犯了,还是没抓到呢?为何锁定了目标却迟迟不下手?难道真是这个小姑娘干的?
他们哪里会知道,这只神兽混沌正在跟玉青宸密语传音呢!
“哼……本尊可以不揭穿你,但是,你得把如意戒里的一件东西奉上给本尊。”磁性的男声又出现了。
哈?!啥?!
玉青宸瞬间凌乱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敢情这只混沌是看中了如意戒里的某个宝贝、想跟自己分赃啊?!
什么叫峰回路转?!什么叫柳暗花明?!
真是天不亡我啊么么哒!玉青宸感觉自己都快笑出声来了……
等等!
你丫不是神兽吗?!神兽的节操呢?!人家谷家兴师动众得请你来、难道你不是应该立刻把眼前这个小贼给揪出来吗?!居然不按常理出牌吗?!谷家要是知道了会气得狂吐老血的吧?!
玉青宸已经在心里把这只节操碎一地的混沌给吐槽了一万字!
“同意的话就眨眼!”玉青宸脑中又出现了混沌的声音。
同意啊!必须同意啊!怎么能不同意呢?!现在别说奉上一件东西,把整个纳戒都给您老人家我也同意啊!
玉青宸使劲卖力得眨着眼睛!睫毛都要给眨掉下来了!
“还算识相,过几日本尊自会来取。”混沌冷笑道。
说完,只见混沌抬起了右前爪,向玉青宸的方向拍了过来!
“啊!——”
场上的人全部都吓得尖叫起来!
“哈哈哈!小贱人!去死吧!”谷丽水则幸灾乐祸得大笑起来!
“小……玉……”谷茗兮则直接吓愣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要血溅当场!
被神兽拍一爪子,只怕直接成血肉模糊的肉泥了吧?!好多人都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看这血腥可怕的一幕!
谁知,混沌爪风带起的阵阵尘埃落定后,大家并没有看到一滩血肉模糊的场面。
玉青宸依旧站在那,只不过她也被那一爪吓得闭上了眼睛。
咦?没死?
玉青宸发现自己可以动了,她动了动胳膊腿,又扭了扭脑袋和腰身,嗯?没事啊……
她又疑惑得抬头看着这只混沌,却觉得额头上似乎有点痛,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
靠……不会是已经被拍碎了头盖骨、自己却已经没有什么痛觉了吧?
玉青宸机械得抬起手摸了摸脑袋顶,嗯?也没有事啊……她又摸了摸额头,一看手上,果然是血……
您老人家这是几个意思?要给我破相吗?!
可还不等玉青宸想明白,只见一个人影扑到了身上。
“小玉!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吓死我了!”谷茗兮抱着玉青宸大哭起来!
玉青宸拍了拍谷茗兮的脑袋,安慰道:“没事啦……”
而看台上和练武场中的一众人都傻在了那里。
神兽刚才在干什么?跟那小姑娘大眼瞪小眼得对看了半天,又突然出了一爪子却又没拍死她?那刚才那一爪子是几个意思?难不成只是活动活动筋骨?!
&bp;&bp;&bp;&bp;由于场内众人都离玉青宸较远,所以除了谷茗兮,没有人注意到她额头上的血。
“本尊没有察觉到气息,勿要再扰本尊!”混沌粗犷的声音响遍全场,随后便在众人震惊、疑惑、莫名其妙的目光中飞身离开了……
一大早的,场面相当庞大的一出闹剧,就这么无尾得结束了。
谷丽水震惊失望之余、自然不会忘了之前说的,搜不出如意戒来就要磕头认罪的事!于是她趁着大家都还傻站在那、没人想起来这事的时候、便仓惶遛走了!
谷清扬回过神来后、则是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以为把神兽召来能有个令他满意的结果,抓不抓小贼事小,他要找回那枚戒指!
当他看到神兽锁定了一个人后,他心里亦是兴奋不已!以为能把如意戒给找回来了,却不想最后什么事也没发生!
谷清扬现在严重怀疑、是不是真如先前那小姑娘所说的,谷丽水是自己不小心把纳戒弄丢了、然后想要随口找个替罪羊!
可如今还能怎么办?!连神兽都请来了也没个结果!
而且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二弟和侄女居然觊觎谷家宝库里的东西!偷偷拿走不说,还为了怕被人发现,就让谷丽水给收了起来,以为藏在一个童女那就不会引人注意!
自作聪明!愚蠢之极!
于是谷清扬恶狠狠得斥责了谷清山一番后、盛怒拂袖而去!
“小玉,你额头怎么流血了?我给你擦点药!”谷茗兮从碗戒中取出止血膏给玉青宸抹上。
“呼……虚惊一场……”玉青宸低声叹道。
“就是……我还以为被神兽发现了呢……”谷茗兮心有余悸得说道。
玉青宸又轻叹了一声,没有接话,毕竟现在虽然逃过一劫,但是形势并不明朗,她不确定混沌的真正意图,所以不想让谷茗兮瞎担心。
“茗兮,咱可能真得赶紧想办法打开这戒指,以免夜长梦多。”玉青宸皱眉道。
谷茗兮有点郁闷得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该找谁帮忙啊,连表哥都打不开呢……
“走吧!咱赶紧去学府,今天还得交我那二十遍罚抄呢。”玉青宸拍了拍谷茗兮的肩膀。
“嗯嗯!话说小玉,你抄书可真快啊!二十遍居然这么快就抄完了!”谷茗兮感叹道。
“呵呵……呵呵……”玉青宸干笑着。
她也是纳闷得很,最近这几天,房间里总会多出一大堆什么包子啊珠宝啊药材啥的,这些也就算了,只当是圣诞老人降临了,虽然迷光大陆应该不会有圣诞老人。
可是她没想到,居然连何舟生罚她抄的《小词》都有人帮她抄好了放桌上!字迹还跟她自己的挺像!
玉青宸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撞了什么超级狗|屎运,有个自己看不见的神仙大大在帮她?
是夜,玉青宸刚洗漱完,正想要召唤鬼狐,只觉一阵熟悉的冷香拂过。
玉青宸心里一喜!环顾一看,果然看到怜夜站在窗边!
“哈?!你来啦?!”
玉青宸超级开心得冲着怜夜奔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睁大着眼睛、一脸兴奋得看着怜夜!
正愁找不到高手给开戒指呢!然后高手就出现了!
&bp;&bp;&bp;&bp;虽然不知道怜夜是什么修炼级别,但是既然能有那么多手下,级别肯定不会低啊!凌墨澈都大灵士了,这个黑袍魔君大人怎么也得比大灵士的级别高呀!玉青宸心里盘算着。
只是凌墨澈上次说、这纳戒的禁制至少也得师级甚至王级以上的高手才能打开,就是不确定怜夜到了这级别没有,但是先试试再说嘛!
而怜夜则被玉青宸的热情给惊了一下!
“怎么,本座来了,你似乎很高兴?”怜夜有点不敢相信得问道,之前几次见这个小家伙时,基本都是别扭得很,从来没有见她这么开心过。
“对呀对呀!主人哥哥!我一直盼着你来呢!”玉青宸像讨食的小奶狗一样、冲着怜夜使劲点头,一副讨好状!
“你……盼着本座来?!”怜夜看着眼前这小家伙,只见她一双明眸清澈动人,确实是一脸期待得看着他!
不知怎的,一向被人众星捧月的他,此刻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他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虽然之前也时不时会想起小年糕,可是也没最近几日这么想念……自从那天他离开后,每天脑子里都是她!总在想她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担心她有没有被人觊觎……
呵……原来,你也在想我吗?
怜夜心里升出缕缕欣喜,嘴角浮起温柔似水的笑意,他现在,只想紧紧抱住她……
“对呀!我都盼了一天了!”玉青宸认真得点了点头,随即从乾坤袋里取出如意戒,在怜夜眼前一晃,开心得说道:“喏!主人哥哥,你能帮我打开这个纳戒嘛?!”
怜夜正想伸出手去抱住她,一听这话,顿时僵住了!
半晌,怜夜才说道:“你盼着本座来,是为了让本座给你打开这个戒指?”
“嗯!”玉青宸连忙点头,完全没有意识到怜夜开始不高兴了,依旧一脸兴奋得看着他,道:“我之前找过三皇子凌墨澈,原本想让他给打开的,但是他说这上面的禁制他打不开,要我们去找个修炼级别更高的人,说至少要师级甚至王级以上的强者,唔……你应该可以吧?”
玉青宸说罢,十分期待得等着怜夜的回答。
“……你盼着本座来,就只是为了这件事?”怜夜的声音沉了下来。
“啊?……唔,不、不然呢?”玉青宸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怜夜眸底寒光浮起,他突然感觉自己有种想杀人泄愤的冲动!难道自己还不如一枚戒指?!
玉青宸奇怪得看着他,心里纳闷道,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又跟之前一样,突然就不高兴了?这也太阴晴不定了吧?!是不想帮忙,还是帮不了忙?
“呃……没事……我找别人也可以的……”玉青宸见怜夜不说话,便讪讪得收回手,把纳戒放回乾坤袋中。
“别人?你想找谁?除了凌墨澈,还有谁?!”怜夜突然一把抓住玉青宸的手,怒道。
玉青宸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bp;&bp;&bp;&bp;“什么还有谁啊?连你都打不开,那我就只能去找外公了啊!”玉青宸连忙道。
“本座何时说过打不开了?”怜夜怒道。
“那你干嘛生气啊?我还以为你是打不开纳戒、所以才不高兴的呢……”玉青宸委屈道。
“你难道,就一点也没有想我?!”怜夜向玉青宸逼近了两步,眸光盛怒,仿佛要把眼前的人吃掉一般!
“啊?想、想你什么?”玉青宸愣住了,这人到底怎么了?她刚才到底说了什么话得罪他了?把他突然气成这样?气得连“本座”都不说了,改称“我”了?
怜夜怔了怔,将手松开来,眼眸微眯,看着玉青宸。
玉青宸见怜夜看着自己、却半天不说话,心里有点瘆得慌,于是试探得开口问道:“……是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你还在意本座高不高兴?”怜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玉青宸一脸迷茫得看着他,抿着嘴点了点头,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她还是在意的?怜夜心中苦涩一笑。
眼前这个小家伙,真的好小好小一只,站直了身子也只到自己下肋骨处。虽说童子期的女孩已经可以订婚了,可这个刚过华辰礼的小家伙懂什么?罢了,等她再长大一些的……
只不过,据她成年还有十年呢,真是煎熬啊……
“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怜夜伸出手来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轻叹了口气,说道:“把戒指拿出来吧。”
“哦……”玉青宸从乾坤袋里拿出如意戒递给了怜夜。
她只觉得被这位主人哥哥弄得一愣一愣的,有点跟不上他的情绪节奏。
只见怜夜接过戒指后,捻指一搓,一簇红火的烈焰在他指尖烧起、将如意戒团团包裹住!
一瞬间的功夫,原本浅水绿色的碧玉小戒指变成了白色。
“拿好。”怜夜把如意戒还给了玉青宸。
“咦?怎么变成白色了?”玉青宸纳闷得问道。
“傻丫头,若还是之前的颜色,你敢明目张胆得拿出来用?”怜夜道:“本座已经把禁制和颜色都给去除掉了。”
“哈!主人哥哥,你真好!谢谢你啦!”玉青宸看着焕然一新的如意戒、开心得说道。
心道这位主人哥哥还真是正人君子啊,居然把纳戒的禁制破除后、就直接还给她了,完全没有要霸占纳戒的意思,而且还为她考虑得这么周到。
诶?可她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你知道这纳戒的事情?”玉青宸惊讶得问道,若不是知道她这纳戒的来历,他怎么会特地给她去掉颜色?
“你说呢?”怜夜挑声答道。
“你果然在监视我啊……”玉青宸撅了撅嘴,然后问道:“你平时都藏在哪呢?我怎么不知道?”
“藏?”怜夜一愣,道:“本座手下的人各个都是高手,你自然察觉不到。”
“哦……是你手下啊,就是那几个叫什么星一二三四五六的?我还以为是你呢……”玉青宸嘟囔着说。
“星十二。”怜夜简言道。
&bp;&bp;&bp;&bp;我勒个去,都排到十二了,那会不会有什么星一百、星三六零、星一千零一夜啊?玉青宸心里吐槽。
“怎么,不是本座在你身边,你失望了?”怜夜读出了她言语中的失落之意,心里有点紧张,还隐隐有点高兴。
玉青宸看了一眼这个自恋男,没好气得撇撇嘴道:“才没有!”
“你口是心非的样子,真的很可爱。”怜夜话语中带着宠溺,伸手揉了揉玉青宸的小脑袋,说道:“本座派他来,不是为了监视你,而是保护你。”
当然了,顺便监视一下有没有其他男子觊觎你,毕竟这么漂亮可爱的小丫头,总归是不放心的,怜夜心中暗道。
保护我?玉青宸心里一暖。
“本座也是身不由己,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就只能派暗卫来保护你了。”怜夜无奈得说。
“谁稀罕要你陪我了?”玉青宸翻了个白眼。
怜夜淡淡一笑,并不在意刚才她的呛声。
“小年糕,答应我一件事。”怜夜语气十分认真。
“嗯,你说。”玉青宸没想太多,应声道。
“人心叵测,不是你所能想象的。这年头坏人可多了,但是你年龄小,阅历少,容易识人不清,容易被骗。”怜夜突然像家长一样絮叨起来。
“嗯?嗯……所以呢?”玉青宸睁着大眼睛看着他,有点莫名其妙,感觉这些话是长辈在交代安全问题。
“所以,在你成年之前,你不许跟其他人订婚。”怜夜严肃地说道。
“啊?为什么啊?”玉青宸有点懵。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聊天话题突然从安全教育、转变成谈婚论嫁了?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啊!
“怕你被人骗了。”怜夜懒懒回答。
“哦……你放心吧,我不会被骗的,我压根没想过这些事情。”玉青宸歪着小脑袋说道,没想到主人哥哥这么关心她,怕她被坏人给骗了!
怜夜嘴角却是狠狠一抽。
压根没想过……
这丫头居然敢压根没想过!
这小脑袋里到底装了些啥?只装了些鬼点子吗?竟然压根没有想过以后跟他……
简直要被她气死了!……
挫败感满满的怜夜此刻已经暗暗下了决心!小年糕要是敢跟其他人订婚,他就二话不说把她抓走!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关起来养!关到她长大为止!哼……
玉青宸完全不知怜夜心中已经升起了邪恶的养成计划,依旧一副开心状看着他。
“听说过几天就要测试天赋了,你这几日要好好休息,本座得空就来看你。”怜夜摸着她的小脑袋十分不舍,无奈要事在身,只能匆匆离开了。
玉青宸呆呆得看着怜夜离去的身影,心里有点落寞。这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真是够神秘的……
呆坐了一会,玉青宸才想起手里的如意戒。
唔……所以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宝贝呢?能让家主气成那样?还能让神兽混沌倒戈?
她把如意戒里的东西全部取出来往地上一摊,哇塞!
虽然如意戒的空间不大,只能装下十来个篮筐的物品,但这里面的东西,光看着就觉得很赞啊!
&bp;&bp;&bp;&bp;一只金黄色锦囊里装着一大卷银票和金票!一个木质双层大药箱里装着各式各样的药瓶!三麻袋五颜六色的发光宝石!还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锦盒!
哟嚯!发财了,等明儿一早就去找茗兮分赃去!啊哈哈!
不过一想起分赃这事,玉青宸突然好奇,神兽混沌要的是这纳戒里的什么东西?还有那个风系兽丹,不知道是长什么样子?
答案应该就在这十几个锦盒中。
玉青宸把钱票、药瓶和发光宝石收回如意戒里,关好门窗,找了个软垫垫在地上,开始坐在地上专心研究锦盒里的东西。
这其中有五只黄色的锦盒,都只有拳头大小,里面都装着球状的发光体,球体分别是赤红色、水蓝色、嫩绿色、浓紫色和乳白色的,细细观察,只觉得球体中好像有雾气在里面旋转,似活物一般。
这些大概就是不同元素属性的兽丹吧?玉青宸猜测着。
还有两只绿色锦盒,各装了一株植物。一株是碧油绿色,形状很像兰花;另一株是艳红色,形状很像颠茄,这两株可能是什么稀罕的草药。
一只黑底绣牡丹的锦盒里,装着一个灰绿色的小瓷瓶,巴掌大小,里面盛满了碧绿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估摸不会是药物,因为如果是药物,应该会放在那个木质双层大药箱里。
还有一只长长的锦盒中,装着一个卷轴,可这卷轴是残缺的,只有一个轴轮。
摊开一看,是一副丝帛山水画,也就半米长,画卷尾部有撕裂痕迹,画面不全。
而画卷得顶头模糊写着“什么什么长卷”,连卷带轴都发黄了,字迹已看不太清,感觉这画卷的年代有点久。
而且这应该只是这副山水画的一小部分,不知道剩下的部分有多长?既然被称为“长卷”,那应该不会只有这么点。
玉青宸撇撇嘴,感觉这玩意跟破烂似的,可越是长得跟破烂似的玩意,就越不能被忽视,否则谷丽水把它放如意戒里做什么?
还有一个粉红色的锦盒中,装着一只银色手环。
手环上面挂有九只像是琉璃材质的白色小圆铃铛,色质清透、波光流转、甚是好看!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宝贝,该不会是什么稀罕的武器吧?
不过玉青宸觉得,这种不明用途之物、还是不要乱动的好,万一摇一下召来一堆虫子啊、鬼啊、或者干脆把整个凌烟山庄的人都给唤醒了咋办?
剩下几个盒子里,就是装的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有黑色的,有褐色的,总之都长得跟泥巴炭似的,很不起眼。
只有一块有所不同,是鸡血红色,上面有不少坑凹细线,长得像一根肥坨坨的大胡萝卜。
唔!不错,这石头长得挺有意思,萌萌的!于是玉青宸把胡萝卜石头给藏在了枕头边,至于其余的东西,有点看不懂关窍。
所以,谷家丢失的宝贝到底是什么呢?还有混沌要的是啥呢?
玉青宸看着这堆东西,郁闷得思考着,觉得毫无头绪。
&bp;&bp;&bp;&bp;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她突然灵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哼哼哼……
“星十二!”玉青宸坏笑着叫道。
星十二这么好的资源,不用的话,就太浪费太可惜了!
隐在暗处的星十二闻声一惊!心道这姑娘是怎么知道他的存在的?
可怜的星十二哪里晓得,刚才他很听话得在主人来了后、就闭上眼睛戴上耳塞时,主人已经把他的存在告知玉青宸了。
“星十二!你给我出来啊!出来啊!出来出来出来啊!别躲屋里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玉青宸坏笑着叫着。
出……出出出出来,星十二在震惊之余,只得从黑暗里现身出来了。
“小玉姑娘……唤在下何事?”星十二窘死了。
他可是堂堂一个暗卫啊暗卫!一个应该永远躲在黑暗里不现身的王级暗卫,居然就这么被人跟唱歌似得给叫出来了!
咦?身材好好啊!玉青宸好奇得打量着星十二。
只见他一袭轻便黑衣紧紧包裹着身体,肌肉曲线坚实有致,一看就是常年习武练出来的,只不过他带着面罩,看不出真容,但是一双凤眼却是明亮犀利、英气有神。
星十二被玉青宸炙热的目光看得有点脸红。
“你就是主人哥哥派来保护我的暗卫啊……”玉青宸开口道:“你……没有偷看过我洗澡吧?!”
啊?!星十二被玉青宸这话吓得一激灵!
“绝对没有!在下不敢!”星十二惊出一身冷汗!
这姑娘可是主人的私有物!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看啊!眼珠子会被主人给踩碎的!天灵盖会被主人捏爆的!
“哦,那就好……那如果我洗澡的时候,有人要暗算我咋办?”玉青宸其实只是好奇这个事情而已,她当然知道星十二是不敢看她洗澡的。
“在下不需用眼看,只需用耳听动静即可,若有危险,在下能感觉到气息。”星十二这才松了口气,回答道。
“噢!原来如此,那看来你很厉害啊……”看来影士五感的敏感程度可不是开玩笑的,至于气息什么的,大概就是对危险的预知感应吧?玉青宸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是什么修炼级别啊?”
“在下影王七星。”星十二答道。
什么?!影王?!玉青宸惊呆了!她记得凌墨澈说谷家家主谷清扬就是王级,怎么怜夜随便派个暗卫来就是王级了?这暗卫感觉还挺年轻的……
那看来怜夜的修炼等级……应该是很高了吧?
她突然想起谷茗兮说过,开滴血认主的纳戒,至少要高出一个大层次才行,如果谷清扬是王级,那怜夜岂不至少是圣级?!整个凌烟山庄她还没听说过有人是圣级呢……
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看来,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
“那你能帮我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吗?”玉青宸指着地上那一堆摊开的盒子。
“这五个,是兽丹。”星十二指了指那五只黄色锦盒里装的发光球:“红色是火系兽丹,水蓝色这个是水系,绿色是木系,紫色是雷系,白色是风系。”
&bp;&bp;&bp;&bp;噢?果然是兽丹,猜对了!而且确实有谷茗兮说的风系兽丹!玉青宸心里一喜。
“这些,应该是锻造武器用的材料,但不是常见的几种,所以在下不识。”星十二指着那几个跟泥巴炭似的黑褐色石头。
诶?什么叫应该是啊?能确定一点嘛大哥?玉青宸扶额。
“这两株,想必是草药了。”星十二指着那两个绿色锦盒。
我也知道这是草药诶!长得这么明显……玉青宸心道。
“其余的……恕在下不知。”星十二有点不好意思。
“啊?那这画卷和铃铛手环,你都不知道?”玉青宸有点郁闷。
好歹也是影王七星诶!应该见多识广才是啊!咋除了兽丹,别的都不清楚了?
“在下修的武派影士,炼器和医药都属于玄派术士所修,这画卷和手环更像是玄派灵士所用的法器,所以在下不太了解。”星十二老实交代。
看来是术业有专攻啊!
就跟高中时文理分科似的,虽然文科生也懂一点理科,理科生也懂一点文科,但是都不会太深入了解。当然了,学校里也出现过两三个文理都超级厉害的变态级学霸。
想到这里,玉青宸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看来也不能怪星十二不知道。
这灰绿瓷瓶的绿色液体与那两株植物,回头倒是可以去问问外公。
就是这破烂一样的山水画卷、和这漂亮精致的铃铛手环,不知道有何门道?
“诶?星十二……”玉青宸嘴角一勾。
“小玉姑娘还有何事?……”星十二不知咋的,一看玉青宸脸上浮起坏笑的表情,就会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让他有点小紧张。
“你能不能去主家打听一下,看这画卷和铃铛手环到底是什么啊?”玉青宸眨着大眼睛、期待得看着星十二。
谷家今日大费周章却没能找回如意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连日部署对策。
所以,现在正好是打听消息的好时机,相信以星十二影王七星的身手、接近谷清扬和谷丽水他们应该不会有问题。
可星十二为难了,倒不是他不愿意去做这事,但他的首要任务是保护这位小玉姑娘,如果他去探听这事,小玉姑娘的安危怎么办?
“小玉姑娘,在下得保护你的安全啊。”星十二为难得说。
“哎呀,不用担心!我一会要去我外公那呢,你又不可能跟着我一块去。至于明天白天嘛,有谷茗兮陪着我呢。她也是影士,身手不错的,虽然肯定不能跟你比,但是我们明天只是去学府上学而已,有她在就够了,不会有什么事的,所以你放心吧。”玉青宸说道。
星十二不知这位小玉姑娘每天夜里是怎么突然消失的,但她每天丑时也都能安全回来倒是。他虽然看不见她每晚消失前都在跟谁说话,但是他也能猜个大概情况出来,小玉姑娘好像每晚都是跟着一个叫“鬼狐”的东西离开的。
所以她每天晚上都是去她外公那了么?星十二心里明白了。
“可是……”星十二还是怕有什么万一。
&bp;&bp;&bp;&bp;“没有可是啦!你想啊,如果你不帮我探听清楚,这些东西我也不能安心放在身上啊!万一这铃铛突然爆炸了怎么办?万一这画卷里突然渗出剧毒怎么办?那我岂不死翘翘了?我要是死翘翘了,主人哥哥肯定会生你的气的!说不定会罚你三天不许吃饭!甚至,呃……没准罚你面壁三年!”玉青宸一脸纯良无害得恐吓道。
死翘翘?!星十二又吓了一身冷汗!
我的小姑奶奶喂!您要是死翘翘了,主人他不会罚我三天不许吃饭的!也不会罚我面壁三年的!他一定会直接把我挫骨扬灰的!星十二心里暗抹了一把辛酸泪。
“是!在下这就去打听!”星十二赶紧闪人办事去了。
哈哈!玉青宸得逞一笑。
她把地上的锦盒都收了起来,感觉有点困乏,没有精力再去幽冥山谷当小花匠了,便先睡了。
一夜无梦。
等她第二天醒来时,她又看到了房间的桌子上、放了十屉热腾腾的猪肉白菜包子。
现在她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干的了,看来这位“圣诞老人”就是星十二了。
“星十二?”玉青宸喊了声,没人回应。
估计是买完包子后又去探听消息了。
她很好奇,怜夜给星十二到底下了些什么奇怪的命令?堂堂影王七星的暗卫、每天不是给她买包子买珠宝,就是帮她抄书,也是够悲催的。
还有就是!呃啊……每天这包子都吃不完啊!
十屉啊!每一屉都排满了三十个大肉包子!一共三百个啊!这是喂猪的节奏啊!
玉青宸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从小就是要把饭碗里最后一粒米、盘子里最后一棵葱花扒干净的那种乖小孩。
所以这些天,她每天都跟谷茗兮一起,把这十屉包子带到竹班去跟同学们分着吃,吃不完的就留着中午吃,中午还吃不完就是下午茶、晚饭、夜宵……或者施舍给路边的小乞丐。
还有,由于每天用马车往竹班运包子,现在她那辆璀璨夺目的、梨木金箔镶宝石的土豪金马车里,总是有一股猪肉白菜包子的香味挥之不去……
不过好在现在知道是谁干的了,回头一定要跟星十二说一声,千万不要再买十屉了!好可怕!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成包子了!
“小玉!今天也有包子吃嘛!”门外传来谷茗兮的声音。
“有啊有啊!你还真是吃不腻啊!”玉青宸扶额应声道。
谷茗兮自从知道玉青宸房间里每天早上都会出现十屉包子后,便雷打不动得每天早上都来吃包子!完全丢失了作为一个影士需要吃简餐、保持身形的觉悟。
谷茗兮进屋后,玉青宸关好门窗,然后就把如意戒里的东西全部摊了出来,顺便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跟她讲了一遍。
不过玉青宸没提怜夜的名字,只说是之前送她身份玉佩的那个大哥哥帮的忙。
“哇!小玉!这!这是灵石诶!居然有这么多!”谷茗兮指着那三大麻袋的彩色宝石,瞪大了眼睛惊讶得说道。
&bp;&bp;&bp;&bp;“你都拿去吧!还有这些兽丹!”玉青宸笑道。
“不行不行,说好了要给小玉你的!”谷茗兮连忙摆手。
“哎呀!我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天赋,再说了,这么多我也用不完,有福同享,有财同分!”玉青宸拿起一个肉包子边吃边说:“干脆这样吧,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小宝库,咱俩谁有需要、就直接用就好!都别讲客气,反正用完了还能再找嘛!”
“嗯,这个主意倒也不错……”谷茗兮点了点头。
“这个归你。”玉青宸把那个装了一大卷金票和银票的锦囊递给谷茗兮。
“这……这么多钱?不行不行!”谷茗兮感觉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钱!确切说,把她和她家房子都卖了也没这么多钱!
“就当是谷丽水赔给你的医药费咯!”玉青宸轻飘飘说道。
“那点药不值这么多钱……”谷茗兮说道。
“赔给你的衣服钱!”玉青宸扶额。
“那衣服也不值钱……”谷茗兮又道
“那就当是谷丽水对你谋杀未遂的精神损失费。”玉青宸认真道。
“啊?精神损失费?这是什么东西?”谷茗兮一愣。
“咳咳……”玉青宸为这个一不小心蹦出来的现代词思考了一下,说道:“我问你,她设计用疾风豹谋杀你,你愤怒不?”
“嗯,愤怒!”
“你被疾风豹追杀了一天一夜,焦虑不?”
“嗯,焦虑!”
“你因为此事受了重伤,差点死了,恐惧不?悲伤不?抑郁不?绝望不?”
“嗯嗯嗯嗯!”
“所以这精神损失费呢,就是用来弥补受害者那受创的小心灵的,俗称,安抚费。”玉青宸解释道。
“哦,可是,我没有觉得我的小心灵需要安抚耶!”谷茗兮一脸迷茫状,一副“我现在吃得好、喝得好、所以很开心啊”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玉青宸抓耳挠腮,真是拿这个粗线条的家伙没办法!她在思考要不要买一百斤核桃来给谷茗兮补补脑。
“好吧……那先放我这。”玉青宸想了想,突然想出一妙用,便也不强求谷茗兮收下了,而且这么多大票子放谷茗兮那,还真不一定安全……
“话说小玉,你认识的这个大哥哥,人真好!还每天派人给你送包子!嗯!好吃!”谷茗兮开心得一手抓了两个大肉包子,边啃边说道。
“好是好,就是太多了,我都快吃成包子了……”玉青宸戳了下谷茗兮的肚子:“你看你,肚子都吃圆了,当心体格考试不过关。”
“唔……”谷茗兮嘟了嘟嘴,为难得看了一眼手上的大肉包,心里斗争了一番,还是继续啃起来,边吃边叹道:“哎,要是能吃了不长肉多好……”
“嘿,你倒是想得美!”玉青宸笑道。
二人嬉笑一番后,便把没吃完的包子给搬上了土豪金马车,往晴水学府去了。
话说这两人刚到晴水学府,便看到学府内门上贴出了长长的告示。
原来,原本应该明天在凌烟山庄举办的天赋测试,改成三日后在晴水学府举办了。
&bp;&bp;&bp;&bp;按照惯例,凌烟山庄每个月都会在城南练武场、为月内刚过华辰礼的童子们、统一举行天赋测试,因为城南练武场地方大,能容下的人多。
可是由于昨日早晨那场闹剧,城南练武场被神兽混沌那一阵扑扇给毁了场地,再者,估计家主觉得那事太丢人、怕人耻笑,所以干脆把地点改了。
而这晴水学府则是凌烟国的帝都——墨城的童子们、每月参加天赋测试的地点。
所以这次,相当于是两座大城的童子们都参加,人数翻倍。
大城池每月的天赋测试都会吸引不少宗门、世家的关注,许多人宗门、世家会派人来找好苗子,遇到天赋极好的,会想尽办法收归门下。
而这次两座城池的天赋测试一起举行,自是吸引了更多的目光,据说连其余四国的宗门与世家都派人来观摩。之所以推迟三天,就是为了等这些大人物们都能到齐,晴水学府能有充裕的时间安排接待。
所以这次两城合一的测试,可谓场面宏大!
天啊噜,自己要参加场面这么大的天赋测试?还有别国的人也要来?玉青宸不禁有点小小紧张。
“茗兮,这个天赋测试,具体是什么情况呀?”玉青宸有点忐忑。
“放心吧,等测试的前一天,他们会提前布置好场地和测试石,我晚上偷偷带你先溜进去测一测,哈哈!”谷茗兮坏笑道。
谷茗兮以前没少干这事,好多邻居家的小孩都是怕丢人,让她提前带进场地里测过,若是天赋好就照常参加第二天的测试,若是结果不好,便推脱称病不去了。
“好主意,要是我的天赋不好,我就不参加了,免得丢人……”玉青宸说道。
“嗯嗯,就是就是!”谷茗兮点点头:“不过我相信小玉没问题的!”
“听说其余四国也有人要来,可是只有三天时间,他们能到吗?”玉青宸好奇,因为她当时从玉青国都城明玉城骑马到边境处,都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呢。
“当然能,五国皇宫里都有大型传送阵的,有些世家和宗门也有小型传送阵,只不过能传送的人数和距离没法跟大型阵相比啦。”谷茗兮道。
传送阵?!好吧,够先进!
炎黄大陆现在的传送水平,也就只能把一个拳头大小的物品传送一百米而已,而且还是不能对外公开的绝密技术,没想到迷光大陆已经能远距离传送大量**了!厉害!
二人下午放学后,便马上回到家中,因为如意戒里还有其他的东西值得她们研究呢!
可玉青宸刚一踏进屋子,便发现不妙!
房间里跟遭了贼似的!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柜门是开着的、床铺上的被子褥子都给掀乱了!
靠!玉青宸心里暗骂了一声!
难道是主家那边依旧怀疑她,所以派人来翻找她的屋子?
不好!别的东西都收回了如意戒,唯有那块鸡血红色的胡萝卜石头,她昨晚觉得那石头长得挺好玩的,所以就藏在枕边了。
若是被主家的人找出来了,那岂不是就会知道是她干的了?!
&bp;&bp;&bp;&bp;“诶!小玉!你的房间怎么回事啊?!怎么乱成这样?!”后脚踏进房里来的谷茗兮、见这一片狼藉,不禁惊讶道!
“我也不知道啊!大概是遭贼了吧?”玉青宸赶紧冲到床上去找那个胡萝卜形状红石头,可哪里还有红石头的影子?果然是不见了!
糟了……难道被发现了?
“嘘!”突然,谷茗兮对玉青宸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玉青宸见状立刻停住了翻找的动作。
“喀哧喀哧喀哧……”一个轻微的声响从某个地方传来。
像是吃薯片时的喀喀声。
玉青宸跟谷茗兮奇怪得对视了一眼,顺着声音的来向寻去,似乎,是在床底?!玉青宸低头一看,竟然在床边看到了一点红色的石屑!
什么东西在自己床底下?!
玉青宸吓得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
不会是刚好撞见翻屋子的小贼吧?现在撞了个正着,自己和谷茗兮会不会有危险?!被小偷灭口的事情古往今来可不少啊!
“这是什么声音啊……”玉青宸指着床底、轻声问谷茗兮。
“不知道诶!听着怪慎人的……”谷茗兮紧紧盯着床。
“小十二,你在不?”玉青宸轻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看来他还没有回来。也是,若是回来了,这动静肯定逃不过他的耳朵。
“嗯?小玉你在喊谁?”谷茗兮奇怪地问道。
“就是大哥哥每天派来给我送包子的人,身手很厉害,但是我拜托他去帮我查主家到底丢了什么宝贝,还没回来呢。”玉青宸轻声说道。
她并没有说星十二是被派来保护她的暗卫。而且她打算以后呼唤星十二的时候,略掉“星”字,因为自从知道星十二耳力过人后,玉青宸觉得迷光大陆的高手太多,不知道今后会不会有什么耳力好的人出于某种目的偷听她说话。
另外有个关键是,她感觉怜夜很神秘,这人在月梅山庄的身份肯定不一般,月梅山庄本身就很神秘,所以跟他相关的事情,还是低调些好,这样以后无论是怜夜招惹到什么,或者她自己招惹到什么,都不会影响到对方,这才是对二人来说,最安全的做法。
“所以咱们现在怎么办?这床架还挺高,藏一个人肯定没问题……”玉青宸问道。
“应该不会是什么高手,如果是高手的话,不可能躲在床底下,那样太制约行动力……而且咱们都说了半天的话了,高手不可能听不到……”谷茗兮小声分析道。
有道理!看来谷茗兮确实在影士的专业方面还挺懂!玉青宸点点头。
“那……会不会是毒蛇毒虫什么的?”玉青宸觉得那喀喀声也不像是人类发出来的,她就怕那些毒虫之类的,万一晚上睡觉时被咬一口,就死翘翘了。
“那就更不能动了!我的武器很一般,万一碰到硬甲毒物、一剑过去没刺穿,肯定会激怒它,倒时候被反咬一口可就糟糕了。”谷茗兮说道。
于是玉青宸和谷茗兮二人都退到了门口,死死盯着床下,不敢妄动。
突然,床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坨黑色的阴影从床底角落里慢慢挪动出来……
&bp;&bp;&bp;&bp;什么东西?!
玉青宸和谷茗兮吓得往门外一跳!
两人躲在门两侧,只敢探出个脑袋来看着。
“呼叽呼叽”床下传来喘气声。
只见那是一大团毛乎乎的、黑黑的物体!长得圆坨坨的,直径有半米那么大!那团东西正从床下艰难得挪出来,似乎床榻的高度还不够高,让它行动起来有点吃力。
咦?似乎是种什么兽类?
“茗兮,这是什么东东?狗狗?”玉青宸一见不是什么毒虫,便放心了许多。
“有点像诶,长毛狗什么的。”谷茗兮探究得看着。
“它似乎太胖了,挪出来有点艰难……咱们要不要去帮个忙?”玉青宸可不想有只毛乎乎的东西待在她床底下。
“好主意……”说着,谷茗兮就上前去,扳起床底边,把床往上一抬。
“喵叽哒!——”
只听见那团黑色不明生物惊叫了一声,嗖得往门口飚去!
噗!把正站在门口看热闹的玉青宸给撞了个正着!
“哎哟喂!呃啊……”玉青宸直接被撞翻在地,那团胖坨坨的不明生物也就势压到了她身上。
我勒个去!什么东西这么沉!当我是肉垫啊!屁股好痛啊!玉青宸觉得天旋地转。
“喵叽哒。”玉青宸只听见身上毛坨坨的东西叫了一声。
她睁眼一看,是一只长着黑色长毛的动物,圆坨坨的,两只红色的小圆眼正炯炯有神得盯着自己!
这是个什么动物?狗狗?不太像啊,哪有狗狗长得这么浑圆的?不过……蛮可爱蛮萌的诶!
玉青宸忍不住伸手过去摸了一下,那只生物并未反抗,而是任由她摸。
咦?摸到两只小长耳朵,毛太长了之前都没看到这小耳朵。
长耳朵,红眼睛……这难道是……
兔子?!
玉青宸心里一乐,咧嘴笑了。
她最喜欢的小动物之一,就是兔子!没想到居然遇到这么胖的一只大肥兔!大概是这兔子太胖了的缘故,玉青宸觉得它蠢萌蠢萌的!
“小玉!你没事吧?!”谷茗兮跑过来:“咦?好肥的狗狗啊!”
“喵叽哒!”只见那只肥胖生物一听到“狗狗”两字,立刻从玉青宸身上跳了起来,对着谷茗兮挥舞着小短爪子表示抗议!
“它在说什么?”谷茗兮纳闷得看着这只挥爪生物。
“它好像对你的言论在表示抗议。”玉青宸揉着摔痛的屁股,艰难得站了起来。
“为什么?”谷茗兮疑惑了。
“因为它不是狗狗,但你却说它是狗狗。”玉青宸摸了摸下巴,分析道。
只见那只肥胖生物一听这话,立刻对着玉青宸使劲点头!表示同意!
“哇!它好像听得懂我们说话诶!”谷茗兮惊讶得看着那肥胖生物,接着问道:“那它是什么啊?”
“它啊……是只兔子。”
“喵叽哒!喵叽哒!喵叽哒!”只见那只肥胖生物一听玉青宸的话,比刚才叫得更凶了,小短爪子挥舞得力度更大、幅度更猛了!
“小玉……我怎么觉得它抗议得更厉害了?……这真的是兔子吗?有这么胖、这么大的兔子吗?”谷茗兮不禁蹲下来,好奇得看着这只正在表达强烈抗议的肥胖生物。
&bp;&bp;&bp;&bp;“有啊,安哥拉长毛兔,就长这样。”玉青宸以前只在网上见过白色的安哥拉长毛兔,这种纯黑色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喵叽哒!喵叽哒!”只见那肥胖生物已经开始拿小短爪子捶打玉青宸的小腿肚了!抗议情绪很凶猛!
“安……哥拉……是什么?”谷茗兮伸出手去,想摸摸这只肥胖生物。
“啪!”一声,那只肥胖生物表达抗议的小爪子p得拍飞了谷茗兮的手。
“这这这兔子好凶啊!都不许我碰它!”谷茗兮揉着手喊道。
唔?玉青宸蹲下来,跟肥胖生物大眼对小眼,仔细得观摩着它。
“安哥拉啊……唔……一个地名,那里的兔子都长这样。”玉青宸疑惑得看着肥胖生物,开口问道:“难道你不是兔子么?”
只见那肥胖生物点了点头。
“……龙猫?”玉青宸问道。
“喵叽哒!”那肥胖生物挥舞了小爪子抗议了一下。
“……大仓鼠?”玉青宸又问道。
“喵叽哒!”那肥胖生物又抗议了一下。
“猫?熊?狼?猪?虎?豹……”玉青宸一口气把自己能想到的哺乳动物全部给列举了一遍。
“喵叽哒!喵叽哒!喵叽哒!……”这肥胖生物就把这所有答案全部给否了……
玉青宸眼眸一眯,嘴角狠狠一抽,站起身来,道:“不管啦,你就是只兔子,安哥拉长毛兔!”
“喵——叽——哒——”那只被玉青宸无情得强行定义为兔子的肥胖生物,展开了绝望前的最后一次抗议……
“你就是兔子!喵叽哒也没用!”玉青宸弹了弹它的小长耳朵,转身招呼谷茗兮:“走啦,该吃晚饭了,一会让鲁叔把这只胖兔子给送到外面去。”
“喵叽哒!”只见那胖兔子闻言,突然跳起、抱住玉青宸的大腿、小短爪死死钩住她的衣服,就是不松爪!跟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大腿上。
“咦?小玉?它好像很喜欢你诶!”谷茗兮说道:“我碰它它还打我,你碰它就没事。”
“哦?是吗?”玉青宸低头看了眼那只一副可怜模样的胖兔子。
只见它红色的小圆眼里透出浓浓的忧桑,明显就是一副抱大腿求收留状……
“你……想跟着我?”玉青宸垂眸问道。
“喵叽哒!”只见那胖兔子十分开心迫切得点头。
“唔,那好吧……有只能听懂我话的小宠物也不错,虽然有点肥,估计饭量不小。”玉青宸怎么舍得拒绝一只萌物的要求呢?养只胖兔子还是养得起的!不就是喂点胡萝卜嘛!
“哈哈,小玉,那我先去找鲁叔,跟他说咱们多养了一只兔子,让他给准备点兔子吃的东西!”谷茗兮说着就出了庭院去找鲁管家了。
一想起胡萝卜……不知那块鸡血红色、胡萝卜形状的石头去哪了?若料到会遭贼,昨天就不藏枕头边了。
玉青宸皱了皱眉,她突然发现这只胖兔子的长毛里,似乎挂着不少红色的粉末。
咦?玉青宸撩起胖兔子的长毛看了看,又拨楞了一下。
果然!它身上沾着不少红色石屑!跟刚才在床边看到的一样!
&bp;&bp;&bp;&bp;“我的石头……是不是被你偷拿走了?!”玉青宸瞪着胖兔子问道!
她严重怀疑胡萝卜石头的丢失,跟这只大胖兔子有关!
只见那胖兔子眨了眨小圆眼,委屈得看了她一眼,回身跑进屋内,又钻回床底下,扑腾了一番,把那块胡萝卜石头给抱出来了。
当然了,从床底下挪出来的时候,是被玉青宸给拖拽出来的。
确切说,胖兔子拿出来的胡萝卜石头,是半块。
“你你你你!……”玉青宸惊讶得看着那半块石头,道:“不会是被你吃掉了半块吧?!”
胖兔子点了点头。
“啊?!吃石头?!”玉青宸又惊讶又怜悯得看着那只胖兔子。
天啊……好可怜的大兔纸!一定是找不到吃的,所以见着像胡萝卜似的东西就开始啃!不知道会不会把肠胃磨坏啊?!会不会肠梗阻啊?!
玉青宸不禁伸过手去把它抚摸揉捏了一番,严肃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所以现在……”
那只胖兔子正在享受被抚摸的感觉,突然!被玉青宸抓住小短腿、给倒挂着提溜起来!
“快给我吐出来呀!夭寿啦!吃石头什么的,会死兔的啊!”
玉青宸把胖兔子提起来一顿狠揉!想让它把吃进去的石头给吐出来!
“喵叽哒!”
“吐出来啊!”
“喵叽哒!——”
“别跑啊!回来!……”
当谷茗兮扛着十斤胡萝卜回到庭院时,便看到了一幕壮观的人兔追逐大战!
“小玉!你们在做什么?”谷茗兮刚才见鲁叔太忙了,于是自己去市场买了胡萝卜,没想到一进来居然看到玉青宸在狂追那只大胖兔!
“快帮我抓住那只胖兔子!”玉青宸大喊道!
“好嘞!”谷茗兮把装胡萝卜的大麻袋往地上一扔,就去抓胖兔。
谁知这胖兔子看着蠢胖蠢胖的,身形竟然超级敏捷!边飞边跑!谷茗兮怎么也抓不住它。
“小玉,这是……什么情况啊?累死我了!这兔子怎么跑得这么溜!”谷茗兮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哎哟……我也累死了……它把这块石头给、给啃掉了一半……我怕它吃坏了肚子,想让它吐出来……追不上……哎哟喂……”玉青宸累得小腰都要拧了,指着地上半块鸡血红石头说道。
“啊?嗨!没事的……”谷茗兮摆摆手,岔着腰说道:“有些兽类就是以石头为食的,这石头可能有些灵气,所以它就吃了,你放心吧!这种有灵性的兽类不会乱吃东西的。”
“哦?这样啊?”玉青宸这才放下心来。居然会有兽类吃石头?真心稀奇!
那只胖兔子见二人不再追它,也停了下来,跑回玉青宸脚边,一脸无辜状看着她。
“你爱吃那个?”玉青宸指着石头问道。
胖兔子点了点头。
“噢……害我担心半天……”玉青宸无奈道:“那你赶紧吃了吧,一点渣渣都别给我留下!省得我夜长梦多,回头被人发现了可不妙。”
“喵叽哒!”那胖兔子一听,开心得叫了一声,便去啃那块石头了。
晚饭后,玉青宸刚回屋,消失一天的星十二终于出现了。
&bp;&bp;&bp;&bp;“小玉姑娘。”星十二出声道。
“小十二?你终于回来啦。”玉青宸一见星十二,很开心!她很期待星十二带来的消息。
小十二?星十二一听这称呼,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
“你别误会,我是怕以后万一遇到高手偷听,所以才叫你小十二的,以免有人猜到主人哥哥的身份。”玉青宸见星十二有点窘,便赶紧解释道。
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怜夜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她并不在意,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怜夜对她是绝对无害的,只要确定这一点就够了。
至于身份,她相信等合适的时候,他自然会告诉她的。
“姑娘能为主人着想,真是有心了!”星十二心里升起一丝感动,觉得这小姑娘虽然才十岁,可是心中所想却比同龄人要周全许多。
“可有打听到什么了吗?”玉青宸问道。
“有的,那副画卷,听说是叫月神长卷。至于那个铃铛手环,还没消息,在下会继续探听的。”星十二道。
“月神长卷?月神是什么?人名?还是神?”玉青宸疑惑道。
“月神是万年前的一位玄派**师,其修炼水平据说已达真神境界,后来不幸陨落了。”星十二回答道。
万年前的玄派法师?
她怎么觉得这话听着这么耳熟呢?似乎在哪听过的样子?
玉青宸使劲回想!
对!金富贵!当时她从典当铺的胖掌柜金富贵那、半买半讹得收走那枚乾坤戒时,金富贵有说过,说乾坤袋和乾坤戒是万年前的一位玄派**师所制,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做了。
“你说的月神,是会做乾坤袋的那位吗?”玉青宸问道。
“正是!小玉姑娘居然也知道啊?现在迷光大陆上流传的历史,也就是八千年内的,一万年前的情况,可是鲜有人知啊。”星十二说道:
“据传说,月神是精通金、木、水、火、土、冰、雷、风,全八大元素的法师,另外,她还独会一种空间法术,名曰幻梦,正是因为有此天赋,她才能做出乾坤袋和乾坤戒来。”
“但这幻梦法术又跟普通的空间法术不太一样,但到底有何不同,就无人知晓了,毕竟,这幻梦法术,除了月神,还没有第二个人有此天赋。”
全元素?!空间天赋?!太逆天了!
“姐不在江湖,但江湖上却有姐的传说”,大概说的就是这种人吧?万年过去了,连《大史》都只记录了八千年的事,但她的故事却能流传下来。
真是惊世奇才啊!可是既然能修炼到真神境界,按理说应该是寿与天齐的,怎么居然陨落了?真是可惜……
“那这乾坤袋可是还有什么特别之处?比如,隔绝气息什么的?”玉青宸突然想起昨天早上的练武场闹剧,神兽混沌说她身上有隔绝气息的宝贝。
“是的,月神所制作的乾坤袋和乾坤戒,可以隔绝灵气与血液的气息,系灵之物和滴血之物放进里面,原主是找不到。”星十二回答道。
&bp;&bp;&bp;&bp;原来如此!玉青宸心中已有了一个小打算。
“那这月神长卷是做什么用的?”玉青宸问道,她奇怪一幅山水画跟一位玄派**师有什么关系?
“这月神长卷,据说绘制的是月神的藏宝之地,也有人说是陨落之地,但是这长卷早已零碎不齐,所以万年来从来没有人找齐过。”星十二道。
“哦?我看也就是普通的山水画呀,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关窍?”玉青宸一听“藏宝”二字不禁嘴角一勾,她最喜欢这种神神秘秘的地方了,一想到那里可能会有一堆bb的宝石,她就两眼放光!
不过这山水画左看右看也不太像藏宝图啊……或许,是陨落之地?
“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因为连谷家家主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用法。或许,得有机缘巧合将其拼凑完整后、才能解开这长卷之谜。”星十二分析道。
罢了,眼下似乎也没太大用处,先好好收起就是,玉青宸思考着。
“谷家家主对如意戒中的东西甚是紧张,难道就是为了这副长卷?”玉青宸纳闷得问道。
“不止,还有那只铃铛手环和一块天血石。只不过,在下只打听到那手环似乎是叫隐元铃,具体来路和用途尚不知晓。”
“而那块天血石,则是谷家老祖宗在千年前于西昌国天痕山的万兽谷内偶然所得,据说那块天血石是集天地之精华所化,由万千灵兽之血所染,是修炼至宝,且要到至尊级别方可使用,否则容易爆体而亡,可谷家千年来,最高只修到圣阶。”
“隐元铃……天血石……”玉青宸念叨着这两个词,细细思考着。
隐元铃?有点耳熟的感觉,可是一时想不起来什么。
而这天血石,乃天地精华所化,万千灵兽血所染……兽血……
“这天血石,莫不是红色的吧?!”玉青宸脑中一激灵,这如意戒中所有的石头里,只有胡萝卜形状的那一块是红色的!
“是!”星十二回答得很干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玉青宸要疯掉了!一块修炼至宝居然被那只胖兔子给啃掉了!
暴殄天物啊!绝对的暴殄天物!
“胖兔子你给我出来啊啊啊啊!”玉青宸在房间里嗷了一声,那只黑乎乎的长毛胖兔正在庭院里吃小花,一听这动静,炸毛一跳,嗖得窜进房里来,一脸无辜莫名状看着玉青宸。
“啊啊啊啊你给我吐出来!吐出来啊!把天血石给我吐出来!”玉青宸又把胖兔子抱起来使劲揉捏!
“喵叽哒!”胖兔子惊叫了一声、咻得跳出门逃走了!
“小玉姑娘,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星十二惊讶问道。
“是我今天在房间里捡到的一只胖兔子,不知道从哪来的,跑我房间里、把那块天血石给偷走吃掉了……”玉青宸一张苦瓜脸说道。
“这!……”星十二无语了!不过他还是定了定神,道:“小玉姑娘,已经被吃掉了就算了,兽类不会随便乱吃东西的。既然能寻到这来找到天血石,还能吃掉后不爆体而亡的,应该不会是普通兽类,想必是只高等级的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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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高等级灵兽?”玉青宸心里一动,道:“它倒是能听懂我说话,然后还想以后跟着我呢。”
“噢?看来小玉姑娘跟它很有缘分啊,一般来说,灵兽是不会主动寻主的,能收服一只灵宠是很难得的事。”星十二说道。
缘分吗?哎,就是那块天血石有点可惜呢,虽然自己用不上,但是没准可以给怜夜用呢?
玉青宸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不管想什么,总会不由自主得先考虑到那位主人哥哥……
罢了,就当是给胖兔子的见面礼好了。
“唉。”玉青宸轻叹了一声,道:“小十二,那就麻烦你帮我继续打听一下隐元铃的情况吧?”
“是!”星十二说完便闪人了。
哎呀……玉青宸一拍脑袋,忘了跟星十二交代不要买十屉肉包子的事了,算了,下次再说吧。
玉青宸在庭院里找了一圈,也没见到那只胖兔子,不知道它跑到哪里去了。
于是便唤出鬼狐、去了幽冥山谷。经过她这段时间的辛苦劳作,那些被毁坏的幽冥花已经修补得差不多了,大概还剩三天左右的工作量就能完工了。
而她那位飘来飘去的美人外公,总是神出鬼没的,玉青宸这段时间都没有见着他,不知道他躲在幽冥山谷中的哪个旮旯里去了。
第二天早晨,天光渐亮,玉青宸在迷迷糊糊中又闻到了猪肉白菜包子的香味。
她微眯了眼,只见有一个黑影子在桌前晃动。
“小十二……”玉青宸嘟囔着:“以后别给我买这么多包子了……吃不下……”
没人回应。
玉青宸只听到窸窸窣窣、吧唧吧唧的声音。
嗯?不是星十二?
玉青宸一下子警觉起来,连忙睁大眼一看。
只见是那只黑胖兔子正趴在桌子上吃包子!
而且还一口一个,一口一个!跟吃糖豆似的往嘴里使劲塞!俩腮帮子都鼓成球了!
“啊啊啊啊啊你你你!”玉青宸一个翻身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哞啾哒……”那只胖兔子一脸被抓包的窘态,还一爪俩包子!嘴里被包子塞得连“喵叽哒”都说不利索了!
哎哟我的小心脏啊……自己这是收养了一只什么吃货东东?难怪长这么胖,什么时候兔子居然开始吃肉包子了,真是惊天大闻!
哦,这兔子还吃石头呢,经过天血石被吃掉的打击后,玉青宸突然觉得兔子吃肉包子已经不叫事了。
不过这真的是只兔子么?玉青宸已经开始质疑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与价值观。
于是在玉青宸呆愣的眼神下,那只胖兔子很嚣张得把三百个包子全数塞进了嘴里。
“呜呜呜呜……小玉,我的肉包子……”
在去晴水学府的路上,谷茗兮瞄着那只在土豪金马车里打嗝的胖兔子,一脸哀怨。
这只胖兔子不但把包子全部吃掉了,还非得跟着玉青宸上马车,扔都扔不出去,纯属就是赖上了。
“安啦……”玉青宸无奈得拍了拍谷茗兮的肩膀:“咱今天下学后去买包子吃去!猪肉白菜的、红豆沙的、芹菜肉的、雪里红的,咱一样买十个!吃个够!”
&bp;&bp;&bp;&bp;“嗯嗯!好!”谷茗兮使劲点头。
“你!”玉青宸没好气得瞪着那只胖兔子。
“喵叽哒?”胖兔子抬眸看着玉青宸,一脸“我很无辜、不关我的事”的表情。
“以后!每天早上的包子!留下一屉!听!到!没?!”玉青宸瞪圆了眼睛。
“喵叽哒!”那胖兔子眨巴眨巴了圆溜溜的红眼睛,点点头。
玉青宸见它一副乖巧的小样,心软了,便不再瞪着它,撇撇嘴道:“一会你就老老实实待在马车里,等我们下学了再一起回家,不要到处乱跑哦!”
“喵叽哒!——”胖兔子不乐意了,咻得跳到玉青宸怀里,圆坨坨的身躯快把玉青宸半个身子都给盖住了!
“不要闹啦!你长得这么胖,这么大一只,我怎么带你进学府啊?会被人围观的啦!”玉青宸揉了揉胖兔子的脑袋。
“喵叽哒……”只见那胖兔子嘟囔了一声,忽得就突然开始变小了!
“啊!小玉!它它它!不会是灵兽吧?!”谷茗兮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惊讶道:“而且!只有至尊以上等级的灵兽才能变化身形大小啊!”
玉青宸也不可思议得、看着怀里那一大坨肥胖生物、迅速变成了只有拳头大小!
两只小长耳朵变得只有一丢丢,小红眼睛依旧圆溜溜得一眨一眨。
“喵叽哒!”玉青宸看着腿上这只小黑毛球正在对自己卖萌。
“呜呜呜!好可爱!”谷茗兮忍不住伸过手去想蹂|躏一下!
啪!谷茗兮的手又被拍飞了!
“啊啊啊啊!性格依旧这么恶劣啊!”谷茗兮揉着手不甘心道。
好……萌……玉青宸完全没有注意到谷茗兮刚才说的话,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萌化了!两只眼睛都已经要变成星星眼了!于是把这只小黑毛球捧起来一顿揉搓!
“对了!还没有给你起名字呢!”玉青宸认真得看着手上这只小黑毛球,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在一个樱花漫天的梦里、见过一只跟这一般大小的小白兔子,那只小白兔子总是对她“啾啾”得叫唤,所以她在梦里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球球”。
唔……玉青宸想了想,道:“虽然你现在萌萌的,可是你平时是胖胖的,圆坨坨的,哎……就叫你坨坨好了!”
很好,坨坨和球球,很搭!
“喵叽哒!”小黑毛球挥舞着一丢丢小的小短爪抗议!
“你还喵叽哒?喵叽哒也没用,抗议无效,就叫坨坨,否则没有包子吃。”玉青宸嘴角一抽,一口气将萌宠的抗议否决得相当彻底。
“坨坨?嗯!好名字!”谷茗兮点了点头。
“喵……叽……哒……”只见坨坨眨了眨小圆眼,似乎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咻得钻进了玉青宸的书包里去了。
而玉青宸和谷茗兮一下马车,迎面走来了几个她俩非常不想见到的人。
谷丽水,胡筱玉和那日在醉仙楼“打过照面”的六公主凌墨薇,当然了,她们后面还跟着谷芊芊、谷萋萋等几个小跟班。
&bp;&bp;&bp;&bp;玉青宸对谷茗兮挑了挑眉,胡筱玉回来了?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想必是觉得这事太丢人了,所以没人吱声?
胡筱玉是肯定会被放回来的,这是在玉青宸意料之中的事情。
因为只要细细审问,再加上金富贵等不少人见过玉青宸,肯定能查清胡筱玉与公主陵墓之事毫无关系。
只不过当时巡查的官兵们肯定要郁闷死了,能在胡筱玉房间里搜出陪葬品,必然能想到那个冒充玉家人的通缉犯、当时是就在现场的。
可驿馆里来往进出的人多,当日有哪些来往的客人他们根本无从查起,更何况驿馆临近国界,他们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通缉犯已经逃出玉青国了。
“哟!这马车,比皇室马车还奢华呢!”凌墨薇挑声说道:“哼,两个平民,你们也配?”
玉青宸挑挑眉,晴水学府有规定,所有入学弟子只论本事,不论身份。因此,在学府里,平民也是不用向皇室成员行礼的。
“这马车再奢华,也没有越了皇室的规格。”玉青宸淡淡道:“至于配与不配,既然我买得起、自然就是配的咯。不知道六公主这是操的哪门子心啊……”
玉青宸瞥了一眼凌墨薇,心道这人怎么还能找上事来?嫌上次醉仙楼没被气够?
“你放肆!竟然敢跟本公主这么说话?”凌墨薇怒喝。
上次醉仙楼的事虽然在场的人不多,可一传十十传百,不少贵族、平民都有所耳闻:嚣张跋扈的六公主殿下被人气晕了过去。
再者,平日里有不少人都相当看不惯凌墨薇的行事作风,因此她被人在背地里耻笑了好久,她今天来学府赌门,就是想找回场子的。
“公主殿下,这儿可是在晴水学府,你以为是在你皇宫里啊?”玉青宸挑了挑眉。
“哼?那也得你进了晴水学府的门才行。这学府大门还没进呢,还不快给本公主下跪行礼?”凌墨薇得意说道。
晴水学府虽然也允许车驾进入,但是绝大多数学生还是会把马车停在学府门口的沙场里,所以,此刻玉青宸她们下马车的地方,离大门还有个几十米的距离呢。
玉青宸心里差点没笑岔气,这堂堂公主怎么这么幼稚可笑呢?
于是也懒得理会她,将马车交给沙场里看场子的大叔后,玉青宸便拉着谷茗兮就往学府大门走去。
凌墨薇万万没想到,这两人竟敢如此无视她!眼睁睁得看着二人就要走进学府大门。
“你们给本公主站住!”说着,凌墨薇便抽出了一把长鞭,二话不说向两人后背抽去!
而谷茗兮听到鞭子在空气中的抽响声、刚意识到有危险的时候,一回头只见那鞭子已经带着劲风到了眼前!
“小玉!”谷茗兮下意识得就想拉着玉青宸往旁边躲闪,可她身形的速度哪里赶得上鞭子的来速?
眼看两人就要被长鞭抽出肉花来,只见半空中突然一道黑影“咻”得一闪!
“啪!”
“啊!”一声惨叫!
玉青宸到底是还没修炼过,反应较迟钝,她听到这惨叫声才回头,只见凌墨薇在地上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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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谷丽水和胡筱玉等人皆是吓得脸色惨白!不敢相信得看着这场面!
明明是凌墨薇自己甩出去的鞭子!不知为何、居然忽得甩了回来?!正好抽在她自己的脸上和身上!
不仅如此,那鞭子竟然还是拐着弯打的!
不但打到了她的脸,把她前身、后背、四肢全部都给抽到了!
鞭及处,碎衣衫、入皮肉!鲜血飞溅、狠绝无比!
凌墨薇今天是有备而来的,她在来之前就已经将鞭身上涂了一种叫“腐心液”的毒药。
这种毒药一旦接触到人的伤口,便会让伤口瞬间溃烂!然后腐毒再从皮肉逐渐渗入脏腑、筋骨,最后烂入心脏,是为“腐心”。
上次醉仙楼的事,凌墨薇对玉青宸二人恨之入骨!敢得罪她的人,都得死!
若那两个臭丫头今天能给她乖乖下跪认错,她或许只先抽她们几十个巴掌消消气、暂时饶了她们的贱命!可若是她们还敢继续嚣张,那就必须要她们死!两个平民而已,即便是淑妃的外甥女又如何?她可是皇后所生的嫡出公主!
凌墨薇打的就是这个算盘,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原本拿来杀死他人的毒药,最后竟然会毒到了自己!
“啊!——啊!——”
凌墨薇凄厉的哀嚎声撕心裂肺,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不少学府的学生闻声围了过来,却没有人敢靠近她!因为那毒药已经将凌墨薇的皮肤、给腐蚀成一片一片深绿色的岛型斑!
“快!快去叫人啊!快去找老师!”围观的人群中,终于有人回过神来,向学府内奔去求救!
玉青宸和谷茗兮亦是震惊当场,谷茗兮已经被凌墨薇的惨状吓得说不出话来!
眼下该怎么办?
玉青宸定了定神,凌墨薇到底是皇室公主,她再怎么可恶,今天若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和谷茗兮铁定逃不了干系!
可这东府是童子府,这儿的老师不是教太学的,就是教武派和玄派功夫的,找来又能有什么用?若要救人的话,最快的方法,应该是去西府的医药学院求助!
于是玉青宸赶紧跟谷茗兮交代了一声,让她迅速去西府医药学院求援。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西府的医药学院来了一堆人,手忙脚乱得把已经变成绿色的凌墨薇给拖上担架抬走了。
“天啊,刚才那是谁啊?”
“好像是六公主?怎么会中毒的?是鞭子上的毒吗?”
“应该是,我看到她是想拿鞭子打人来着,却不知为何那鞭子反抽了回来。”
“呵呵,天地良心,报应啊报应!”
“可不是么!上次梅班有个女孩练剑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她,也就只是划破了一点皮而已,下学后刚出学府,愣是被六公主派来的人给打残废了,而且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就是治不好,现在还在床上瘫着呢!”
“这次可真是老天有眼啊!要不然那两个女孩也要遭殃了!”
“就是就是!”
许久,晴水学府大门外围观议论的学生们才陆续散开。
&bp;&bp;&bp;&bp;“你……你……”谷丽水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后,指着玉青宸说不出话来。
谷丽水为了接近凌墨澈,平时没少向凌墨薇献殷勤,就是想以后能多点机会进皇宫。
她一听说凌墨澈的两个表妹得罪了凌墨薇,就知道是哪两人了。于是屁颠屁颠得跑去找凌墨薇,在凌墨薇面前将玉青宸、谷茗兮二人大骂了一顿,凌墨薇听了后,心情大好,便把谷丽水彻底当成了自己人。
于是这二人便商量着要给玉青宸她们点颜色看看,所以谷丽水今天就带着一堆人来给凌墨薇助阵,顺便想好好看看笑话,而且心想着若是凌墨薇能直接出手杀了这两个小狐媚子是最好的,这样凌墨澈也怪不到她谷丽水身上。
可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一幕!
“诶?你想说啥?我警告你,你可不要乱说话哟!我可是啥都没干呢,刚一回头就看她倒在地上了,你可不要随便诬赖人哦!”玉青宸立刻发话堵了谷丽水的嘴。
“可是……”谷丽水看了看胡筱玉,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可是什么啊?我也什么都没干哟!”谷茗兮两手一摊,撇撇嘴道。
“谁说你什么都没干?刚才来救援的那些人,不就是你去医药学院请来的吗?”玉青宸故意大声说道。
紧急关头去请来救援,这可是大功一件呢,必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样以后凌墨皇室也不好拿她们发难。
而谷丽水现在脑子乱得很,好端端的鞭子,怎么能自己甩了回来?!
她依稀觉得、当时似乎看见有一道小小的黑影闪过,那黑影像是从玉青宸身上射出来的,可是一切发生得太快!还不等她看清楚,凌墨薇就已经倒在地上惨叫了。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谷丽水指着玉青宸说道。
玉青宸闻言冷笑了一声,道:“谷姑娘,我离她那么远,我搞什么鬼啊?哦,对了,我刚才看六公主那样子,好像是中毒了?你离她这么近,该不会是你下的毒吧?”
“你不要血口喷人!那毒明明是六公主自己……”谷丽水脸色一变,连忙辩解道。
“丽水!”胡筱玉连忙喝止,心道谷丽水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学府大门外还有不少学生没有离开,她这么急躁,难不成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六公主想用毒液杀人的事情吗?这不是找死吗?
“六公主自己什么啊?你是想说,那毒是六公主自己弄的吧?哦,那看来还真不关谷姑娘的事咯!”玉青宸就这么轻飘飘得把所有嫌疑推干净了,省得回头凌墨薇那边又找出什么幺蛾子借口赖上她。
话说这胡筱玉也真是脸皮够厚的,当时在驿馆里被谷丽水羞辱得那么惨,怎么转眼就又勾搭在一块了?这就是所谓的狼狈为奸吧?玉青宸看着这两人,心中冷笑。
“我们快走吧。”胡筱玉皱了皱眉,说道。
“我不!”谷丽水还在使劲回想刚才的情景。
&bp;&bp;&bp;&bp;“谷姑娘,你可千万别走啊!那天是谁保证的,如果在茗兮身上搜不出如意戒,就要磕头道歉来着?”玉青宸两手一抱,一脸嘲讽得看着谷丽水、笑着说道。
“你你你!我!我才没有保证过!哼!”谷丽水一听玉青宸的话,脸刷得就白了!赶紧就跑掉了。
胡筱玉和其他小跟班们见状,也都讪讪得离开了。
“哈哈哈……”谷茗兮看着谷丽水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起来道:“小玉,真有你的!我更加确定了,谁要是敢跟你吵架,是一定会被气死哒!”
玉青宸此刻可没心情笑,这事看起来是了结了,只要凌墨薇这次死不了,她和谷茗兮是不会被找上麻烦事的。
可是眼下安全,不代表以后就会没事,瞅凌墨薇那架势,是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的。
唉,且不说她自己了,她本就是漂泊之身,无所谓在哪里安家,可是谷茗兮怎么办?父母和妹妹都在这,若是被记恨上了,以后家中不会太平。
也怪自己当时在醉仙楼里一时冲动,没想到凌墨薇是这么记仇的人,虽然城府不深、做事说话相当荒唐幼稚,但是心思却是恶毒得很,居然想用这么邪恶的毒药对付她俩,而且一看就是要狠下杀手、置她们于死地的架势。
所以,照凌墨薇这个报复的趋势,别说谷茗兮家,只怕以后连淑妃娘娘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玉青宸皱了皱眉,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看到怜夜一抬手将那个老太监打成灰、她都吓得不行。可这些日子经历了各种事情,当初害怕的感觉已经逐渐淡去。她现在很明白,在这个以武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心软是会被欺负得很惨的。
此时,恐怕连玉青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内心深处、潜意识里,已经对凌墨薇动了杀意。
“小玉!你说刚才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鞭子就甩回去了?”谷茗兮摇了摇发呆的玉青宸,好奇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看花眼了,我当时猛一回头时,好像看到有个黑色的影子闪了两下。”
玉青宸闻言,略一思索,接着一笑,轻轻拍了拍挎在身上的绿色小布包,道:“你说呢?”
谷茗兮看着玉青宸的布书包,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坨坨?!”
“嗯哼,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厉害!速度快得连你这个影士都看不清。”玉青宸笑着道:“我决定下学后买十屉肉包子给它吃。”
“喵叽哒!”小布包里传来坨坨开心的声音,似乎是在高兴有肉包子当奖励,亦或在炫耀刚才的功绩。
别人虽然看不清那黑影,但是玉青宸的挎包是贴在身上的,有只小东西在小布包里进出了一趟,她还是能感觉到的。
一开始她也奇怪凌墨薇怎么被自己的鞭子抽到了,而刚才听谷茗兮那么一说,她便明白了,一定是坨坨出手干的。
干,得,漂,亮……
玉青宸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往腹黑的不归路上、又迈进了一步……
&bp;&bp;&bp;&bp;果然,很快,宫里就来人了,乌泱泱的车驾进了晴水学府的西府。
玉青宸他们虽然在东府上课,但是这么大的动静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话说,玉青宸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胡筱玉也是竹班的学生,而谷丽水和凌墨薇则是菊班的。
只不过之前胡筱玉被拘在了玉青国,谷丽水又双膝受伤,所以一直没有来晴水学府上学,今儿这两人是自那次历练之后、第一次回学府复课。
临近中午时,太子凌墨文泽带着几个随从、和几个当时在场的凌墨薇的侍女,来了东府,直奔落音堂而来。
“就是她们几个?”凌墨文泽的贴身侍卫详询了那几个侍女,便把玉青宸、谷茗兮、胡筱玉、谷丽水等人从落音堂中唤了出来。
所有人被带到一间豪华的客室中,只见凌墨文泽一身淡金色锦袍、高高坐在客室首座,品着茗茶,许久都不说话。
呵呵,这太子大大可真够威风的,敢情叫上一堆人来在他面前罚站的?
玉青宸很不爽得看着那位正在上座喝茶的太子爷。
这太子凌墨文泽容貌倒是俊美,身形举止亦是潇洒倜傥,只可惜是凌墨薇的亲哥,玉青宸无论如何也对他升不起好感来。
凌墨文泽似乎察觉到了玉青宸不善的目光,看了看她,眼眸一眯,皱眉道:“你就是那天醉仙楼的那个小丫头?”
“是。”玉青宸不卑不亢得回了句。
“今早是怎么回事?”凌墨文泽见玉青宸一副不屑尊卑的样子,不禁眉头又是一蹙。
“回太子殿下,今早……”胡筱玉福了福身,抢着说道。
“本宫没有问你。”凌墨文泽很不爽的瞥了胡筱玉一眼,依旧看向玉青宸:“你说。”
胡筱玉的脸刷得红了,她本来是想借这个机会引起太子的注意,能攀上几句话,没想到凌墨文泽完全不给她面子。
玉青宸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怎么回事你难道还不知道?
堂堂太子爷来了半天了,该问的应该都问清楚了吧?哎,算咯,你是太子你最大……
玉青宸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得罪人,便耐下性子道:“民女不清楚,民女听到叫声回头看的时候,公主殿下已经倒在地上了。”
“你说。”凌墨文泽又看向谷茗兮。
“民女也是,民女回头看的时候,公主殿下已经倒在地上了。”谷茗兮可不想说自己看到鞭子被坨坨反抽了回去。
凌墨文泽皱了皱眉,又看向谷丽水,问道:“她们说的可是事实?”
谷丽水一愣,为难了,该说什么好呢?
虽然很不甘心,但她们说的确实是事实啊!于是也只好点头。
“你们二人先退下吧。”凌墨文泽深深看了玉青宸一眼,让她二人先离开了。只留下谷丽水、胡筱玉等人细细盘问。
玉青宸和谷茗兮去饭堂里吃完午膳,谷茗兮便去武学院了。
通常下午的时候,太学院是没有课的。
像玉青宸这种还没有测过天赋的学生,和有些不想修炼、只想一心走仕途的学生,就能自由活动了。既可以留在学堂里修习功课,也可以提前回家。
&bp;&bp;&bp;&bp;而玉青宸平日里为了等谷茗兮一起回家,下午基本上都会在学堂里待着。
可今天她想着要给坨坨买十屉肉包子做奖励,怕晚上张记包子铺没有那么多包子了,便想先回一趟凌烟山庄。
谁知刚要出学府大门,却被一个急急赶来的老太监给叫住了。
“陈姑娘,太子殿下唤你过去一趟。”老太监微笑着说道。
玉青宸看了眼老太监,有点纳闷,道:“太子殿下唤我?我刚才不都已经交代过了吗?还有什么事?”
“姑娘去了就知道了。”老太监笑盈盈得说道。
玉青宸很不爽得撇了撇嘴,轻轻摸了下小布包,示意坨坨稍安勿躁,便跟着老太监又回到了落音堂旁边的那件豪华客室。
客室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凌墨文泽把下人也都屏退了。
“坐吧。”凌墨文泽抿了一口茶,说道。
“哦,是……”玉青宸一副泰然状在客室侧边的椅子上坐下了,但心里却在打鼓,这太子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不禁想起那天在醉仙楼时,最后被他狠狠瞪了一眼,心想这太子爷该不会是想找她麻烦、伺机报复吧?
一想起这事,玉青宸又为那天的事有点小懊悔,这皇子夺嫡的故事她听过不少,万一以后凌墨文泽向凌墨澈发难可怎么办?
“你也是淑妃娘娘的外甥女?”凌墨文泽看向玉青宸道。
“嗯,是。”玉青宸垂着眸子、并不抬头看他,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炸毛了,得罪了太子爷、从而连累凌墨澈。
“怎么?你害怕本宫?”凌墨文泽见玉青宸低着眉,便挑声问道。
怕你?拉倒吧……我只是怕你为难凌墨澈而已。
玉青宸嘴角一抽,无奈得抬起头来,淡淡一笑,说道:“那倒没有,只是太子殿下光芒万丈,民女不敢直视。”
“光芒万丈?哼……”凌墨文泽皱了皱眉,他又不傻,自然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六公主被父皇和母后宠惯了,脾气不太好,你不要往心里去。”半晌,凌墨文泽说了句。
啥?玉青宸一愣,抬眸看着凌墨文泽。
她怎么觉得太子爷是在安慰她?这是什么节奏?难道不是来找她麻烦的?
“嗯,是。”玉青宸还是老老实实得应了声,点了点头:“公主殿下她可还好?”
玉青宸忍不住好奇问了问。
“已经无碍了,医药学院的欧阳院长已经将毒素稳住了,过不了几天就能痊愈。”凌墨文泽顿了顿,接着道:“本宫要回宫去了,陈姑娘随本宫一同进宫吧?”
“啊?我?我去皇宫做什么?”玉青宸心里一惊,她最不想去那种地方了!
这凌墨国皇室可比玉青国复杂多了,凌墨帝的后妃一堆一堆的,成天争来斗去!后宫里乌烟瘴气的!哪里像她原身的亲爹爹,只对皇后娘亲一个人好、从一而终呢?
“听说陈姑娘来了凌烟山庄后,还一直没有拜见过淑妃娘娘,难道不该去见一次吗?”凌墨文泽眸底滑过一丝探究。
这话倒是没错,她的身份还是淑妃娘娘托人办下来的,于情于理都该去见见、道声谢才是。
只不过,她去不去拜见淑妃,关您这位太子爷什么事啊?
&bp;&bp;&bp;&bp;“是,有劳太子殿下想得如此周全。”玉青宸不咸不淡得回了句,心里却是不太痛快。
这太子爷可真是可以,连她有没有去见过淑妃都打听得这么清楚?看来耳目不少啊,话说这些皇室之人跟自己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啊,凌墨文泽不但不为难她,怎么反而还好心带她进宫?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难不成是凌墨薇没能杀死她,所以这当哥哥的太子爷想帮妹妹动手?进了墨城就是皇室的天下,回头随便派个人把她杀了,或者找个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证借口把她抓起来,那可是难逃生天了!纵然有坨坨护身,也难保不出意外啊!
玉青宸一想到这些,心就沉了下来,但是依旧跟在凌墨文泽的身后、向门外停靠的车轿走去。
“太子殿下……”玉青宸纠结了一下,出声说道。
“嗯?何事?”凌墨文泽转过身来。
“民女一直住在淑妃娘娘的妹妹家中,若是不能及时回家,还得向家人支应一声。”玉青宸道。
她现下可是被太子爷单独带走的,跟那几个随侍走在一起,没有多少路过的人注意到她,所以她必须得告诉谷茗兮自己的去向,要不然她今晚若是失踪了,谷茗兮连她去了哪都不知道。
“本宫会派人支会的。”凌墨文泽说完,便上了车轿,道:“陈姑娘也上来吧。”
啊?玉青宸愣了,进太子爷的车轿?
这富丽堂皇的金色车轿比她的土豪金马车还要大一倍,这应该不是一个平民随便能上去的吧?
“太子殿下,民女与您同乘,恐是不妥?”玉青宸迟疑道。
“上来吧,难道你想走过去?”凌墨文泽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来,听不出情绪。
玉青宸闻言,特想说:我会骑马呀!难道非要靠走的吗?!
不过她转念又一想,有车坐就坐咯,何必没事自找辛苦,而且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于是便进了车轿。
玉青宸进车厢后,坐在车厢门口的位置,因为这是离凌墨文泽最远的位置。
一想到太子爷是凌墨薇的亲哥,玉青宸实在不想靠近他,怎么着也是离远点更安全。
车轿内,全是淡金色的饰物,且沉淀着檀香的淡淡香味。
玉青宸看了一眼凌墨文泽,只见他斜靠在软座上,眸光一直似有意无意得看着她。
“陈姑娘之前一直住在玉青国?”凌墨文泽开口问道。
“是。”玉青宸点了点头答道,心道这太子爷该不会是要开始查户口了吧?她对自己的养父母除了姓名和性别啥都不知道啊!
“本宫去过几次玉青国,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凌墨文泽又道。
咳咳……这太子爷是要唠嗑的节奏?
玉青宸满头黑线,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因为她对玉青国的印象,也就是逃、逃、逃……
于是,玉青宸只是“嗯”了一声,微笑得点了点头。
“你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怎么这会子没话说了?”凌墨文泽嘴角一勾,道:“是不敢跟本宫说话,还是不想跟本宫说话?”
&bp;&bp;&bp;&bp;玉青宸嘴角一抽,纵然她嚣张过好几轮了,眼下也不敢在太子爷面前说:姑奶奶我不想跟你说话……
“太子殿下想听民女说什么?”玉青宸只好问。
凌墨文泽美眸微眯,如玉的右手轻轻撑住头,斜着身子懒懒说道:“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吧。”
玉青宸一听这话,脸色刷得就青了……小、小时候?
若太子殿下只是好奇她小时候的所见所闻、随口问问也就罢了,可若是拿这些事、回头向她那对从未谋面的养父母核对真假,岂不是全要露馅?!
而且应该怎么胡诌呢?玉青宸在大脑里瞬间闪过各种念头,然后款款说道:
“回太子殿下,民女小时候特别调皮,总是扮成男孩子到处野,然后欺负邻居家的男孩子……”玉青宸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总是欺负男同桌的事迹,把男同学的鞋带栓桌脚上的事她没少干。
如此说了一堆,反正玉青宸总挑各种不好的事情讲,比如欺负男孩啦,比如跟男孩打架啦,比如跟男孩一起拿气弹枪打人家的门窗啦,当然了,她把气弹枪替换成了弹弓……总之讲的都是一些背着父母干的、查也查不出来的小琐碎事。
玉青宸原本以为讲这些不好的事情、凌墨文泽会越听越不耐烦,这样她就可以赶紧闭嘴了。
谁知那位太子爷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听得可起劲,嘴角的笑意愈来愈浓。
“太子殿下,您小时候有些什么光荣事迹啊?”玉青宸感觉自己再说就说不下去了,于是想转移话题,让太子爷叨叨去,她可以歇会。
“你感兴趣?”凌墨文泽眉角微微一挑。
噢呵呵当然不感兴趣……玉青宸心里暗道。
“嗯……”玉青宸强装微笑得点了点头。
“为什么?”凌墨文泽一笑,道:“敢问本宫这种问题的,你可是第一个。”
噢呵呵呵……玉青宸嘴角一抽,这问题咋就不能问了?您老人家是有多可怕?
“因为民女觉得,宫里的生活应该和我们这些平民很不一样啊,所以很好奇。”玉青宸眨着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状说道。
“宫里的生活?怎么,你表哥凌墨澈没跟你说起过?”凌墨文泽问道。
“呃……没有,民女也就是来凌烟山庄之后才见过三皇子几次,所以还没有问过。”玉青宸感觉回答这位太子爷的问话好艰难……
“你这么好奇,难道以后想在宫里生活吗?”凌墨文泽又问。
“啊?”玉青宸一愣,怎么话题突然变成她想不想在宫里生活了?难道是要她代替谷芸兮陪在淑妃娘娘身边?
玉青宸连忙摇头,说:“没有啦,不想……”
只见凌墨文泽眉头微蹙,道:“为何?”
“唔……那个,民女生性好动,宫里规矩太多,恐怕拘束。”玉青宸实话实说。
“呵呵,你还小,怕拘束是自然的,”凌墨文泽皱眉舒展:“本宫没有记错的话,你是童子期一年?”
“是。”玉青宸点头,心想您老人家打听得可真清楚。
&bp;&bp;&bp;&bp;“嗯,还有十年才成年呢,尚早,不急。”凌墨文泽淡淡道。
不急?急什么?我当然不急了,玉青宸心道,人家当萝莉还没当够呢。
“你还没有测过天赋吧?后天晴水学府的天赋测试,本宫会去的。”凌墨文泽道。
“哦……”玉青宸应了声,心想您老人家去不去关我什么事啊……
话说,之前谷茗兮说过,天赋测试前一天的晚上、要带她去先偷偷测一次,如果测的结果还不错,第二天再去正式参加,若是结果不好,第二天就溜号,省得去那丢人。所以这次进宫不能多逗留,一定要赶在明晚回家。
“太子殿下平日里也在西府吗?”玉青宸问道。
“偶尔,本宫平日要帮父皇处理国事。”凌墨文泽眸底滑过一丝玩味,笑道:“怎么,陈姑娘想时常见到本宫?”
见到你?!哦o!玉青宸刚才不过是想起凌墨澈和凌墨薇都在晴水学府上学,于是在想这位太子爷是不是也在呢?这兄妹俩要是都在,那可真是膈应得慌啊!所以才随口一问啊!真的没有想见到你啊!
“呵呵……随便问问,随便问问……”玉青宸满脑子黑线,低头讪讪笑道。
于是这二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过了一会,就到了凌墨国皇宫。
而玉青宸没有想到的是,车轿居然直接把她送到了淑妃的宫殿门口。
淑仪宫,玉青宸一下车轿,便看到眼前这座奢华的宫殿门上方写着这几个字。
这位太子爷竟然好心把她送到淑妃宫门口?玉青宸小脸一抽,她下轿前还以为自己在皇宫门口呢。
虽不懂宫里规矩,但是还是要有基本的礼节的。于是她回过身向车轿福了一福,脆声道:“民女多谢太子殿下相送。”
“嗯,你且去吧。”车轿里的声音刚落,宫人们便起轿离开了。
玉青宸望了望远去的车轿,又抬头看看这华丽的宫殿,正纠结要不要直接进去,便见一个宫女模样的人迎了出来。
“是陈姑娘吗?”迎上来的宫女笑脸盈盈得问道。只见这宫女穿着浅杏色绣菊宫服,头上戴着玉兰花簪,容貌秀丽亲切,年龄看着像炎黄大陆三十多岁的女子。瞧她的着装和气质,并不像是普通宫人,想必是淑妃娘娘近身伺候的人。
“嗯,我是。”玉青宸点头答道。
“快请进来吧,刚才太子殿下已经派人来通传过了。”宫女说道。
“是,请问如何称呼您?”玉青宸问道。
“陈姑娘客气,你可以叫我容姑姑。”
“是,容姑姑。”果然不是普通宫人,已经是姑姑级别了,玉青宸心道。
“容姑姑,我不懂宫里规矩,一会见了淑妃娘娘,我应该怎么行礼问安呢?”玉青宸问道。
“姑娘初次进宫,不懂宫中礼仪也是有的,没关系的,娘娘不会怪罪的。”容姑姑微笑道。
玉青宸点了点头,便不再问话了,只是老老实实跟在容姑姑身后走着。
这淑仪宫还真大!能赶上一个富人家的宅邸了,进了宫门后是个很大的花园,并不能看到主殿。
&bp;&bp;&bp;&bp;于是玉青宸便跟着容姑姑在这花繁草茂、修竹奇石的花园里绕了几道弯,终于看到了一幢奢华精致的宫殿,殿上写着“凌轩殿”。
凌轩殿?能得国号中一“凌”字,想必这位淑妃娘娘在宫中的地位不一般,要么母家尊荣,要么就是很受皇帝宠爱,玉青宸心中思索着。
“姑娘请进吧。”容姑姑带着玉青宸进入了主殿中。
玉青宸进了殿内,只见殿中金色牡丹雕花椅上,端坐着一位绝代佳人,柳眉微弯,明眸含水,粉唇娇美,面容如玉,头梳飞天双环髻,簪着四对祥云金钗,身穿粉色软纱绣蝶宫裙,纱裙飘逸委地,仪态万千、楚楚动人。
这如天宫仙妃一般的美人,便是淑妃娘娘?
玉青宸一时有点看呆,见淑妃对她微微一笑,才回过神来,连忙福下身子道:“民女见过淑妃娘娘……民女尚不懂宫规,还请娘娘原谅。”
“过来,来本宫身边坐吧。”淑妃亲切道。
这时,一个宫女抬了一张雕花小凳,放在了淑妃座旁。
玉青宸又福了福,便在凳上坐下了。
“诶呀,早就听本宫那妹妹说你既聪明又漂亮,却一直不得见。今儿个一见,果然是个小美人,本宫越看越喜欢!”淑妃一双美眸含笑看着玉青宸。
“承蒙娘娘厚爱,按理说,民女应该早早来拜见娘娘的,只是学府课程忙,一直不得空,是民女失礼了。”玉青宸学着宫廷小说里的话、徐徐说道:“听说民女的身份是劳娘娘所办,民女在此多谢娘娘关照了!”
说完,便又起身福了一福。
“快坐吧,现在咱们也算是一家人,就不必这么客气了。”淑妃笑着招呼玉青宸坐下:“在本宫面前、就不要自称民女了。”
玉青宸心里有点忐忑,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个孤女,怎么能真的跟皇室宠妃是一家人呢?淑妃娘娘说这话,未免也太客气了吧?
“我家澈儿你已经见过了吧?”淑妃问道。
“是,青玉已经见过三皇子殿下了。”玉青宸点头道。
“你觉得他怎么样?”淑妃又问。
嗯?什么怎么样?玉青宸一时有点愣神。
“三皇子殿下他人很好,也很随和。”玉青宸如实说。
“是吗?哎,那就好。”淑妃接着道:“我家澈儿啊,一心都钻进了修炼里,自己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
淑妃顿了顿,轻叹了口气,又说道:“太子都有两位侧妃了,澈儿却连个姬妾都不曾纳过……本宫原想替他挑选几个贵族世家的姑娘给他做侧妃,但又怕他不喜欢;后来又想挑几个寻常人家的姑娘给他做侍妾,他又不愿意,说是不了解。正巧,你和澈儿也算熟悉,不如,你帮本宫问问他?看他可有喜欢的姑娘?”
玉青宸一听这话,傻在当场。
什么叫帮她淑妃娘娘问问啊?她若是真的去问凌墨澈“殿下您可有喜欢的姑娘?”,凌墨澈再傻也会以为是她对他有意思吧?
所以这话分明就是想把她和凌墨澈凑一块啊……
&bp;&bp;&bp;&bp;难怪刚才淑妃娘娘说什么一家人……搞了半天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
淑妃娘娘觉得对她也还算有些了解,她和凌墨澈也算熟悉,所以就想把她跟凌墨澈凑对?
这可是万万使不得啊!
凌墨澈喜欢的不是谷茗兮吗?淑妃娘娘您咋就不知道呢?
那天戒律堂里那句“本宫的小茗兮”什么的,凌墨澈可是当众宣布过所有权的呀!您咋能乱点鸳鸯谱呢?
玉青宸正要开口说凌墨澈喜欢的人是谷茗兮,突然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得进了来。
“淑妃娘娘,太子殿下求见。”小太监禀报道。
“太子?”淑妃微一皱眉,神色很是疑惑。
玉青宸也纳闷了,太子见淑妃做什么?他们能有什么交集?
“容燕,你带着青玉先去偏殿里歇息着吧。”淑妃吩咐道。
“是,姑娘请随我来。”容姑姑应道。
玉青宸跟着容姑姑去了偏殿,殷姨恰好正在那里带着谷芸兮玩耍,见了玉青宸来,说笑了一番,又招呼玉青宸吃了些茶点。谷芸兮才幼童期五年,长得很是乖巧,和谷茗兮有五分像,亦是个美人坯子。
可才将将过一盏茶的功夫,容姑姑便又来唤玉青宸回主殿去。
这才多大一会功夫?怎么又要回主殿?难道太子爷就来了一小会便已经走了吗?玉青宸心里纳闷。
进了主殿后,玉青宸只见到淑妃一人,并无其他人。
看来太子爷已经走了?玉青宸心道,随即向淑妃福了一福:“淑妃娘娘。”
“来,坐。”只见淑妃神色平常,并没有了刚才的笑意,眉宇间似是透着淡淡的不安。
淑妃娘娘这是怎么了?这才多大一会,怎么就似乎没有刚才那么高兴了?
难道是太子爷过来后说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话?玉青宸心里很疑惑。
“青玉,你爹娘可有为你订过婚约?”淑妃开口问道,神色间并不十分自然。
啊?怎么突然就问起这个了?难道淑妃还在想把她凑给凌墨澈?
玉青宸正要说凌墨澈喜欢谷茗兮,却突然觉得不对!
她有没有婚约,淑妃娘娘还不清楚吗?!她连那对便宜爹娘都没见过,哪来的婚约?淑妃娘娘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于是,刚到嘴边的话、立刻又被玉青宸给吞了回去。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淑妃娘娘为什么会这样?
玉青宸眉头微蹙,疑惑得看着淑妃,一时想不出这其中关窍来,而正在她迷茫之际,忽觉眼中一丝金光闪过。
什么东西?玉青宸眸光寻向那丝金光的来处,却见主殿殿堂的另一侧、那座山水刺绣的六联大屏风下面,有金色的东西正好把窗外天光反射进她的眼睛里,很是刺眼!
避开那刺眼的金光细细一看,是一双镶金边的淡金色靴子。
这屏风后有人?!
玉青宸心里一惊!诧异得看着屏风,又转头看向淑妃,只见淑妃不露声色得向她微微点了点头。
太子?!玉青宸立刻明白了!
&bp;&bp;&bp;&bp;太子爷这是几个意思?为何会在屏风后听她和淑妃讲话?淑妃又为何突然问起自己有没有婚约?
玉青宸不由得想起今天刚才那会、太子爷对自己的态度似乎与先前有所不同。
醉仙楼那天明明狠狠瞪了她一眼,现在却又邀她一同入宫、甚至同乘车轿,难道……
玉青宸心里滑过一丝不安,却又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测,但是有没有婚约这事,是做不了假的。
“娘娘,青玉年幼,爹娘尚未给我订下婚事。”玉青宸只能如实回答。
“啊,也是,青玉你才刚过华辰礼,离成年尚早呢。”淑妃淡淡一笑,道:“青玉刚才是随太子殿下的车轿一同来的吧?”
“是……”玉青宸感觉话题快要进入正题了……
“那,你觉得太子殿下如何啊?”淑妃软语问道,言语间虽是关切亲和,但是眉眼间的那丝愁容仍在。
果然……进入正题了……
玉青宸心里开始郁闷了,看来,自己刚才的猜测是正确的,太子爷有纳了她的意思。
为何说是“纳”呢?现在的身份不够格,能不能当上侧妃都难说,没准那位太子爷只是想把她收为侍妾。若她现在是玉青国公主,估计打的就是娶为正妃的念头了。
只是想不明白太子爷为何要这样?
虽说自己确有几分小聪明,也是个大家公认的小美人,但是想来凌墨国也不乏这样的女子,为何太子爷偏偏挑中她?
玉青宸眉头微蹙,直觉告诉自己,太子爷想纳了她,九成九不会是因为喜欢她,应该是另有所图谋。
现在让淑妃问话,他又在屏风后听着,估计是顾忌她性子有些烈,想听听她的意思,省得日后若是强纳了去,她一个不愿闹了起来,失了他太子爷的脸面,再者,也算是变相给淑妃施压。
应该怎么答话呢?玉青宸犹豫了。
毕竟在淑妃宫里得罪太子爷的话、于她、于淑妃、于凌墨澈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娘娘,我只见过太子殿下两次,并不十分了解。”玉青宸淡淡说道,先从客观入手,确实只见过两次。
“哦?是吗?”淑妃抬起手,用丝帕拭了拭鬓发,神色略有点尴尬。
“是,第一次见太子殿下的时候,因为得罪了六公主,所以被太子殿下训斥了。”玉青宸依旧淡淡地说道。
“第二次见太子殿下,就是今天了,今天一早,又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六公主,六公主想用沾了毒药的长鞭杀了我,结果她一不小心抽到了自己,于是太子殿下就召我去问话了。”玉青宸接着说道。
“什么?六公主她……”淑妃神色一变,惊讶道,正想问啥,又收了口,估计是顾忌太子在侧室。
“嗯……我两次见太子殿下,都跟六公主有关系,六公主很讨厌我,所以想来,太子殿下也一定是很讨厌我的。”玉青宸回答道。
问我太子殿下如何?呵呵,我就直接说是太子殿下讨厌我咯,反正他躲在屏风后又不可能跳出来解释,然后现在这话题可就进行不下去了。
&bp;&bp;&bp;&bp;玉青宸回答得一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轻飘飘得就把这话题给堵回去了,当然了,明面上是让淑妃没话说了,可是实际上是给太子爷添堵呢。
“啊?……怎么会这样啊……”淑妃的表情十分尴尬:“青玉啊,六公主归六公主,太子殿下可不是这么想的啊……”
淑妃确实很想把这位便宜外甥女陈青玉收来给自己儿子当媳妇,至于是正妃还是侧妃,她无所谓,让澈儿自己决定就好。可没想到这话还没说明白,太子突然登门造访,说想纳青玉为侧妃,想问问淑妃的意思,也想问问青玉自己的意思。
问她淑妃的意思不过就是走个场面,她能说“不”吗?自然是说没意见,于是只好把青玉叫来问话。
这下可好,太子横插一脚,她不但不好再说和青玉和澈儿,还得帮太子说好话,真是艰难……
而且,无论青玉是否同意,青玉以后都不太可能成为澈儿的人了,毕竟是太子看中过的人,澈儿若再娶回来,岂不是拂了太子的脸面?唉,一想到这些,淑妃心里就哀叹不已。
“娘娘,您怎么知道太子殿下不这么想啊,我现在看着太子殿下都紧张呢,万一他那位亲妹妹六公主又见到了我,再给我一鞭子,或者直接派人杀了我,娘娘以后就看不到我了。”玉青宸一想到凌墨薇那沾毒的鞭子就来气,分明就是要下杀手!于是心里很不爽得撒娇说道。
“这……”淑妃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想了一下后,又道:“青玉,若是太子殿下不讨厌你,反而很喜欢你,你愿意嫁给太子殿下吗?”
玉青宸小脸一抽,喜欢我?拉倒吧!
看来淑妃真是被逼到这地步了,碍于屏风后的那位爷施压,所以干脆直接问了。
“不讨厌我?怎么可能!就算他不讨厌我,他妹妹讨厌我啊!我若是嫁给他,以后肯定会被那位小姑子给虐待的!而且以后若是进了他家的门,不正好给那位小姑子下手杀我的机会吗?我才不要呢,娘娘,我还想多活几年呢。”玉青宸脆声道,先把事都赖凌墨薇身上,现下拒了太子爷,他也一时怪不到她和淑妃身上,暂且过了这一关再说。
“娘娘,我饿了,唔,宫里有没有包子吃啊?我想吃猪肉白菜包子……”玉青宸一副装可怜状,找借口要闪人,也省得淑妃在这为难。
“饿了呀?容燕!”淑妃连忙唤了一声殿外候着的容姑姑。
“娘娘有何吩咐?”容姑姑闻声进了殿内。
“青玉说饿了,快带她下去用膳,她想吃什么就吩咐御厨给她做什么。”淑妃一副终于解脱了的样子,对容姑姑吩咐道。
“是!”容姑姑应道。
“谢谢娘娘!”玉青宸向淑妃福了一福,欢快得跟着容姑姑闪人了。
哟嚯!终于解放了!
玉青宸跟容姑姑交代了几样爱吃的菜,比如云耳焖鸭、剁椒鱼头、香辣排骨、炝炒圆白菜,然后特地嘱咐了来十屉猪肉白菜包子,便欢乐得回侧殿去找殷姨和谷芸兮玩耍去了。
&bp;&bp;&bp;&bp;大概过了两盏茶的功夫,那几样小菜都上齐了,殷姨和谷芸兮都还不饿,于是玉青宸被单独带到专门的餐室用膳。
只是这猪肉白菜包子御厨一时做不出那么多,于是容姑姑来征询了一下玉青宸的意见,给改成了五屉猪肉白菜包子,五屉酱肉包子。
玉青宸把两种包子各尝了一个。
哇!宫里做出来的就是不一样!面皮细软香甜,肉质鲜嫩可口!没想到包子能美味到这个地步!
玉青宸忍不住又一样吃了一个,好吃!好吃!
刚才太子爷那事带来的不悦情绪、全部都被包子的美味给带走了。
“喵叽哒……”小布包里传来坨坨的声音,这小家伙一定是闻到香味,迫不及待想吃了。
餐室里是有两个宫女伺候的,玉青宸以“不习惯吃饭时有人看着”为由,把她们都支了出去,然后才把坨坨给放了出来。
“喵!叽!哒!”坨坨抖了抖两只迷你小耳朵,一副超开心的样子,抱起包子就啃了起来!
两盏茶的功夫过后,餐桌上如风卷残云一般,被扫得一干二净!连那些没被玉青宸吃完的小菜,都被坨坨消灭干净了!
玉青宸很好奇得看着坨坨,实在想不明白这只小东西到底是什么身体构造?!为什么可以吃下比自己体积还要多得多的食物?!
等宫女们进来收拾的时候,发现所有食物全部被消灭干净时,简直不能更惊讶了!一个小小童女竟然一个人吃完了好几样小菜外加十屉肉包子……
淑妃则留玉青宸在宫里过夜,第二天早上才命人将她送走。
临走上车轿前,淑妃惋惜得叹了口气,握着玉青宸的小手说道:“前几日二皇子回京了,这宫中的形势,怕是要变了……澈儿虽然生性淡泊,专心修炼、不问朝政,但恐怕也不能独善其身、更无法置身事外啊……”
接着又嘱咐了几句家常话,吩咐容姑姑拿来几篮提前备好的吃食,说是给她和谷茗兮的,然后便让宫人们将玉青宸直接送去了晴水学府。
玉青宸在车轿里一直回想昨日的事情,和淑妃娘娘刚才那一番话,二皇子回京、宫中形势要变,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可淑妃娘娘不会平白无故得跟她说这些啊,难道是跟昨天太子爷的事情有关?
哎,玉青宸摇了摇头,她现在满心里都是天赋测试的事情,没有心情和兴趣想朝廷中的事。
中午用膳时,谷茗兮便与玉青宸商量着晚上提前来场地里测试的事情了。
于是二人一吃完,便溜去看天赋测试的场地。
这次二城合一的测试地点,是在东府的武学场举行,所以由于场地需要提前布置,东府修习武派的学生下午便放假了,允许他们自由活动。
“小玉,你看到场地中央的看台了嘛?”谷茗兮和玉青宸正躲在武学场西南角的瞭望石台上,瞭望台不算太高,所以二人还能看清楚场内。
“嗯嗯,看到啦,好多人在那铺地毯啊!”玉青宸聚精会神得盯着场内。
&bp;&bp;&bp;&bp;“快看,开始摆座椅和桌台了!”过了一会,谷茗兮指着场地内说道,只见看台上的深灰色地毯已经铺完了,开始摆桌椅陈设。
只见看台中央,摆上了一张巨大的灰白色石台,石台两侧分别列了五张铺着灰色缎盖的红木座椅,座椅前整齐得摆放着红木长桌。
“就是那里!等天赋测试的时候,每个人都轮流上台测试,左右两侧一边坐着武派的老师,一边坐着玄派的老师,若有测试合格的学生,便会当场登记名字、所在家族和测试结果。”谷茗兮说道。
“那……若是有学生既是武派也是玄派呢?那该由哪边登记啊?”玉青宸好奇问道。
“啥?你是问武玄双修吗?这个可能性极小啦,反正我没见过武玄双修的人,若是真有那样的奇才,恐怕会被在场的其他贵客给抢走吧?”谷茗兮道。
“其他贵客?”玉青宸疑惑。
“嗯,每次测试都会有一些宗门或其他世家的人来观看,明面上说是友好往来,其实就是想看到好苗子后挖墙脚。这次二城合一,来的人更多……你瞧那看台两侧,铺了淡金色缎盖的就是贵宾席位,啧啧,怎么看都有百来位呢!”谷茗兮道。
“哦?这次来的都有谁啊?”玉青宸问。
“唔,具体的得到了那天才知道啊,听说太子是要来的。哦!我还听说,云隐帝国的宁王爷也来了!真是稀罕!不知道堂堂一云隐国的王爷为何也会来观看呢!云隐帝国应该不缺好苗子吧?”谷茗兮好奇得说道。
“兴许只是正好路过,顺便来看看呢……”玉青宸一听说那位太子爷果然是要来,心里一百个不爽啊!
“听说这位宁王爷,容颜绝世,美得惊天地泣鬼神!不知道真的假的,到那天我一定要看看!”谷茗兮说起美男帅哥,两眼放光。
玉青宸满脑子黑线,心里默默为凌墨澈点了根蜡烛,说道:“淡定!”
“诶诶诶!小玉快看!开始摆测试灵石了!”谷茗兮兴奋得说道。
只见场中基本已经布置完毕,几个人抬上了两块长形的大石头、如石碑一样立在那巨大的灰白色石台上,这石头估摸着有两人高。
“灵石?就那玩意啊?”玉青宸一看那两块瞅着跟假山似的石头,不禁嘴角一抽。
这也叫灵石啊?只看出是“石”,没看出“灵”来。
“按惯例来说,右边那块应该是测武力天赋的,左边那块是测玄力天赋的。”谷茗兮说道。
“这石头怎么能测出来有无天赋呢?”玉青宸看着那两块“假山”问道。
“测试的学生把手放在灵石上即可。若有武力天赋,武派灵石会从下至上慢慢变色,灵石上是有刻度的,分为十阶,灵石变色的刻度越高,天赋越高。若是变成黑色,就是战士天赋;若是变成白色,就是影士天赋。”
“若有玄士天赋,玄派灵石也是由下至上开始变色,显示出的的颜色就是测试者的元素天赋,火系为红色,水系为蓝色,木系为绿色,金系为金黄色,土系为土黄色。”谷茗兮说道。
&bp;&bp;&bp;&bp;“可我听说还有雷系、风系和冰系啊?那些又是什么颜色?”玉青宸问道。
“那些都是突破大灵士之后才有可能修出来的啦!而且是金系修出雷系,木系修出风系,水系修出冰系,它们都是属于进阶后的属性,能修出来的人极少。”
“当然也有天赋特别高的,在初期测试的时候,就会在原本灵石显示的天赋颜色上,掺杂一点点进阶颜色,雷系是紫色,风系是乳白色,冰系是浅蓝色。”谷茗兮道:“我表哥现在就是雷系,据说他当年测天赋的时候,就是金色里隐隐透着些紫光。”
哇哦,凌墨澈这么厉害?雷系大灵士!玉青宸已然脑补出凌墨澈眼眸一眯,嘴角一勾,然后一道雷劈向太子爷和六公主的场景……
打住,自己是有多讨厌这两人,竟然已经开始幻想这个画面了……
“那火系和土系为何没有进阶元素?”玉青宸纳闷问道。
“唔……据我表哥的说法,自然界是均衡的,火系的攻击力本就是五大基础元素中最高的,而土系是防御力最高的,攻击也不弱;金系本身只能用来炼器,攻击力量很小,所以才有进阶后的雷系元素;木系本身虽然也有一定攻击力和防御力,但是攻击速度很慢,防御力也远不及土系,所以才有进阶后的超速风系;而水系本身几乎没有攻击力,只有治愈力,所以才有进阶后可以攻击的冰系。”谷茗兮说道。
“那……若天赋是金、木、水的话,却无法进阶,岂不是会很惨?”玉青宸问道。
“水系会好一点,有一些治愈能力,但是一旦显露出只有水系天赋,也是实战中第一个被杀的。”谷茗兮撇撇嘴:“可若是这三个元素系的灵士有超高的精神力的话,就可以去修术士啦!”
“术士?”玉青宸极少听到术士一说,听得最多的是战士、影士和灵士,对术士知晓甚少。
“术士的精神力也是得进了玄派学院后再进行内部测试的。因为很多术士在初期根基不牢固的时候,都处于保密阶段,怕被别的势力抢走或者暗杀。”谷茗兮款款道来。
原来,术士这个玄派分支十分特殊。他们除了修习自身的元素法术,和精神力法术,通常还是同时作为医师、药师或炼器师的存在。
因为医药和炼器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尤其是医师和药师,除了自身要拥有特定的元素灵力,对精神力的要求更是苛刻,毕竟炼器炼不好还能重来,可若是治病治坏了,那结果可就严重了。
医师以判断病症为主,按属性分为水、风两种。水属性的医师被称为血脉医师,为人诊断身体疾病,当然也包括处理伤口、疗毒等等,医师里绝大部分都是血脉医师。
而风属性的医师则被称为气脉医师,诊断修炼者的气脉,在这个尚武的迷光大陆,气脉是一个修炼者最重要的体质基础,气脉若受损,则修炼会停滞不前甚至有生命危险。所以气脉医师是极其重要的存在。
&bp;&bp;&bp;&bp;但是风属性本就罕见,再另需要配合同样罕见的强大精神力天赋,因而优秀的气脉医师在整个迷光大陆也是屈指可数的,若某个家族能出一位气脉医师,那这个家族必是一方霸主。而且风系的基础元素是木系啊,所以气脉医师不但能精通气脉理疗,还同时是一名药材师。
药师则以炼药为主,由于需要判断药材生命力和控制火候,所以药师需要具有木、火两种属性,可是同时拥有两种属性的很少,还要恰好是木、火这两种的这类人就更少了,所以药师通常也合作制,木属性的药材师和火属性的炼丹师合作炼药。
由于以上种种,术士里会有一些小团体,叫“医药组“,没错,就是水属性的血脉医师、风属性的气脉医师、木属性的药材师和火属性的炼丹师一起组成的小团体,所谓强强联合、各取所需、分工合作,这些医药组往往人员很固定,也是各大势力争抢的对象。
当然了,这种团体小组往往不那么功能齐全,通常缺个气脉医师是很正常的。
玉青宸和谷茗兮二人又边看边聊了一会,谷茗兮大概研究了下晚上偷溜进场的路线,二人便回凌烟山庄吃晚饭了。
是夜,二人换成灰黑色的劲装,溜进了晴水学府东府的武学场。
谷茗兮把武学场周围观察了一圈,没有设守卫,于是便跟玉青宸说道:“小玉,我就在这门口守着,看动静,你自己进去测吧!就把手放在石头上就行!”
“好嘞!”玉青宸点了点头,便直直向着看台轻声快步走去。
“喵叽哒……”
“嘘……臭坨坨不许说话!”玉青宸戳了戳这只趴在她脑袋上、非要跟着来的小东西。
“喵叽……”
“我戳!”
玉青宸走到看台前,正要踏上看台右侧的石阶,可怎么隐约觉得眼前似乎有一道薄薄的光幕?
嗯?错觉吗?玉青宸倒退了几步看了看,又凑近了看看,总感觉似乎有一层薄薄的淡紫色光在眼前流动,但是站远了就看不到了。
诶?是不是眼睛花了?玉青宸抬头看了看满天繁星的深邃夜空,又定睛看了看眼前的似有若无的流光。
唔?该不会是极光落到陆地上了吧?
玉青宸皱了皱眉,反正这个世界跟炎黄大陆很不同,虽然极光在炎黄大陆只在极地圈范围内出现,可难保在迷光大陆不会在普通地区出现的哦?不管啦,玉青宸懒得多想,便一脚踏上了石阶,穿过了光幕。
“喵叽哒!”身后传来了坨坨摔在地上的惨叫声。
“嘘!——你个臭坨,不要出声啦!”玉青宸回过身来,只见月光下,坨坨泪眼濛濛得看着玉青宸,一副乖巧可怜状。
哎,没辙……玉青宸挠了挠脑袋,便下了石阶把坨坨给托在手里,转身又要上台阶。
“喵叽哒!”
“噗”的一声,坨坨又掉到了地上!
“诶!我说你!干嘛呢?”玉青宸低声道,又把坨坨从地上捧了起来,转身又上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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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噗!”
“喵…叽…哒…”第三次摔在地上的坨坨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趴在地上不起来了。
玉青宸这次没有再把坨坨捡起来,而是愣在了那里。
因为她刚才清楚得看到,坨坨并不是它自己从手上掉下去的,而是被这道薄薄的光幕给挡在了外面。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结界”吧?玉青宸站在光幕里,拿手冲着光幕晃了晃,没问题啊!没有任何阻隔感。
她又把坨坨从地上提溜起来,往光幕里带。
“噗!”
“喵…”
果然进不去,坨坨又掉地上了……
啊咧?为啥自己能过来,坨坨却过不来?难道这光幕是只挡兽类不挡人?就类似于一些仙侠电视剧里的、专挡妖怪的结界?嗯,应该是这样,玉青宸思考着。
“臭臭坨,你乖乖在这待着,别乱跑,我测完就马上出来。”玉青宸摸了摸身心俱伤的坨坨,便上了观礼看台。
哇…这灵石可真够大的!玉青宸走到石台前、心里感叹。
之前和谷茗兮在瞭望台围观的时候,离得远,没啥感觉,现在走进了一看,还挺有气势!
记得谷茗兮之前说,右边的是武派灵石,左边的是玄派灵石,由于绝大多数人都是武派天赋,所以一般先测武派灵石。
玉青宸走到右边那块巨大的灵石前,仰头看了看灵石的顶端,只觉得好高好高,感觉自己好小好小,月光下,能隐约看到灵石上有几处刻度。
“呼!”玉青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了出来。
虽说是提前预测,但是玉青宸此刻的心里还是很紧张的,作为一个已经打算在迷光大陆上好好生存、自力更生的人,她内心里还是希望自己天赋不错的,毕竟拳头硬才是硬道理,总靠别人保护是没出路的。
内心虽忐忑犹豫,但该面对的事情还是要面对的。
玉青宸伸出小手,迟疑了两秒,将双手贴到了灵石上。
……怎么没反应?
正当玉青宸以为自己没有武派天赋、准备撤回双手时,灵石上开始出现白色的淡淡光晕。
影士?!
玉青宸一笑,看来,跟茗兮的天赋一样呢。不过心里还是有点点小失落,其实她更希望自己是玄派天赋。
不过,知足者常乐啦!有天赋就很好了!以后能跟茗兮一起修炼了!
玉青宸心里各种念头闪过,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发现白色的光晕……
竟然到达了灵石顶端!
玉青宸惊讶得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整块灵石都散发着白色的淡淡光晕!如月光一般!而且有越来越亮的趋势!
深更半夜的!她可不想让这个大光柱子引起别人的注意啊!毕竟咱偷溜进来的,要低调喂!
于是玉青宸赶紧撤开手,灵石的光晕瞬间就消失了。
哈哈!玉青宸心里乐了起来!刚才的一点点小失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没想到自己影士的天赋这么高?以前怎么从来没感觉到自己很敏捷呢?很期待修炼之后自己变成影士高手啊!像谷茗兮那样身手了得的帅气画面、光想想就觉得有点小激动呢!
玉青宸又看了看左边的玄派灵石。
p:晚上还会有,不过可能会更新比较晚。
&bp;&bp;&bp;&bp;这一块灵石嘛……还是试试吧,来都来了,也就是摸一把的事,摸一摸又不掉块肉。
于是玉青宸走到左边这块玄派灵石前面,毫无心理负担得、把双手贴了上去。
就在玉青宸的小手贴上去的一霎那,这块灵石瞬间散发出如彩虹一般的多彩光泽!
红、黄、绿、蓝、金、紫、冰蓝、乳白……这其中,竟然还有一抹温柔的樱粉色!……
整块灵石如盛大节日中最绚丽的琉璃华柱!流光溢彩、如梦如幻!美得如此不真实!
玉青宸仰头看着这被光华炫彩所萦绕的玄派灵石,一时间竟看呆了、看痴了!一时竟忘了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忘了今晚来的目的、忘了测完后要赶紧离开……
她就在那呆呆站着,沉浸在灵石的多彩华光中如痴如醉,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再无干系……
只见那灵石上流动的多彩光泽似乎并未打算只停留在灵石上,而像是在蓄力,多股颜色的光芒在灵石顶端流动了一会,似是能量太多、要溢出来一般。
突然间,灵石顶端迸发出一道九彩光柱、直冲天际!
原本在黑暗中沉睡的晴水学院,瞬间被九彩光柱照亮!原本静谧深邃的黑夜,被这冲天的彩色光柱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玉青宸被这突然迸发入天际的光柱吓了一跳,愣了几秒钟后、连忙撤回双手!
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玉青宸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抬头看了看眼前高大的灵石,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
而此刻,晴水学府的某处密室里。
一个身穿银色及地长袍的高大人影、从刚才盘坐着的阵法中站起身来。
“全元素系?想不到万年之后,竟然还有这种稀世奇才出现……呵呵,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亦是此刻,谷家秘地。
“哦?全元素系?你确定没有看错?”谷清扬对眼前这位暗探的汇报十分怀疑。
“家主,属下也是刚才执行任务时无意中看到的!多彩光柱直冲天际!属下不会看错!属下想,应该不少人都看到了!”暗探答道:“属下斗胆猜测,可能是明日即将参加测试的童子所为。因为属下听闻,经常会有童子在测试前一天、偷偷去布置好的场地里提前测一下。”
“唔……老身刚才也感觉到了一丝至清气流的波动,不但是全元素系、甚至连灵石也无法承载其惊人的天赋了、导致灵光迸出……没想到我凌墨国竟有如此奇才出世……清扬啊,明日天赋测试时,你一定要抓住这机会,将这位稀世奇才收入我谷家,并且派遣专人保护,切不可有闪失!切不可让其他势力抢走了!”一位身着灰色练功服、盘腿而坐、双目微闭的老者徐徐说道。
“是!老祖宗!”谷清扬对谷家老祖宗点了点头。
玉青宸全然不知,刚才她那轻轻一摸而摸出来的光柱,已经在一炷香时间内,迅速受到了这两城中各大势力、以及特地来晴水学府观礼的各大贵客的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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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无节操小剧场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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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灵石顶端迸发出一道九彩光柱、直冲天际!
光柱打入天空后、天空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彩色漩涡!
一艘银白色的宇宙飞船从漩涡中缓缓出现!
天啊!星际之门打开了!
玉青宸惊讶得看着这一幕!突然,从飞船上射下一道光芒,将玉青宸给吸了进去!然后飞船闪了一闪,便消失在深邃的黑夜中……
于是,这次事件,成了迷光大陆有史以来的第一件外星人绑架事件。
某人:喂!作者你给本座醒醒!把本座的宠物小年糕还回来!!!信不信本座捏死你啊?!!!
&bp;&bp;&bp;&bp;各势力在极短时间内得到光柱的消息后、纷纷派出暗卫去武学场再探虚实!
而此时的玉青宸,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摸、已经震惊了全城的势力!却还在那发呆。
“哒哒哒哒……”身后传来极速飞奔的脚步声!
玉青宸回头一看,正是谷茗兮向她而来。
“有人来了!”谷茗兮临近了观礼看台时喊道。
玉青宸正要从侧面的石阶上下去,只见谷茗兮飞身而起,打算直接飞上看台!
“咚!”
“啊!”
“噗!”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玉青宸正等着谷茗兮飞身跃上看台呢!连她落地的地方玉青宸都闪开腾给她了,却见谷茗兮飞到半空中后、竟跟撞了墙似的,“咚”得一声撞到了光幕上、随即跟个脱线木偶一样掉到了地面上!
“啊啊啊!你怎么了?!”玉青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了一跳!赶紧从石阶上蹴溜下来!连滚带爬得跑到谷茗兮身边。
有没有搞错啊!刚才这是什么情况?!
“呃……”只见谷茗兮哼唧了一声,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她额头上迅速鼓出一个大包!还渗着微微血丝,手脚也多处撞青!
而远处,传来不少人进入武学场的声响!
靠!这该死的光幕!
怎么办怎么办?星十二不在身边,自己尚未修炼、一武不会,现在谷茗兮已经撞晕了,难道要束手就擒吗?
“茗兮!醒醒喂!”玉青宸摸了摸谷茗兮的颈脉,无碍,大抵是刚才那一下子冲击力太大,所以晕了。于是玉青宸从乾坤戒里拿出一瓶创伤膏、轻轻抹在谷茗兮的大脑包上。
“喵叽哒……”只见坨坨跑了过来,一脸好奇得看着躺在地上昏迷的谷茗兮,然后伸出小短爪子、欠欠得去碰了碰谷茗兮额头上鼓的大包。
“诶你个臭坨!你想痛死她啊?”玉青宸把坨坨的小爪子从谷茗兮的大脑包上拍下来。
“完蛋了,我又不会武功,一会肯定要被抓个正着……”玉青宸郁闷得说道。
谁知,玉青宸话音刚落,只见坨坨迅速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从拳头大小膨胀成最初偷啃天血石时的半米直径大小!
“臭坨坨你……”还不等玉青宸说完,只觉自己腰间一紧,后腰被提了起来,随即两脚离地、四肢下垂,整个人被悬挂在半空中!
玉青宸往右一看,昏迷的谷茗兮亦是如此!她们俩都被坨坨的两只小后爪分别拎了起来!
“喵叽喵叽哒!”坨坨欢乐得叫了一声,便迅速飞起上升,将二人带出了武学场的高墙、向谷茗兮家飞去!
“是谁?!站住!”
“快追!”身后传来许多人声和脚步声。
“有人擅自入场!快通知东府管事!”
随着坨坨越飞越高,这些声音渐渐都听不到了。
“哇!臭臭坨!你还真有两下子!你居然会飞诶!”玉青宸在空中惊讶得说道,心里已经为坨坨预定了十屉酱肉包子!
不过看着身下飞掠而过的房屋,还是有点恐高的,感觉略有些腿软,于是玉青宸索性闭上了双眼。
&bp;&bp;&bp;&bp;没一会,玉青宸只觉得四肢着了地。
到家了!
玉青宸踩实了地面站起身,将谷茗兮从坨坨的后爪上接过,然后把她背了起来。
正要往谷茗兮的房间走去,星十二突然出现在玉青宸面前。
“小玉姑娘!”星十二现身道:“这是怎么了?”
“太好了!你回来了我心里就踏实了!”玉青宸一见到星十二,心里踏实了不少:“来,帮我一起把她抬回房间里!”
于是二人迅速将谷茗兮抬进房中,放在床上安顿好。
“小十二,她撞晕了,你帮我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问题?”玉青宸皱着眉说道。
星十二扒开谷茗兮的眼皮观察了一下,道:“无碍,只是撞得有点突然、她毫无心理准备,所以才晕了。这个程度的撞击对于影士来说,若是能有一瞬间的时间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的话,即使比这更厉害的撞击也晕不了的。”
毫无心理准备?玉青宸响起那个光晕结界,为何坨坨和谷茗兮都无法穿过,自己却如无物一般穿过去了?难道谷茗兮正好撞到了光幕的什么关窍处?真是够倒霉的……
“那,她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啊?比如脑震荡什么的……”玉青宸担忧得问道。
“脑震荡?什么意思?”星十二纳闷得问道,他从来没听过这个词。
“呃,就是脑部受到外力重击后,导致大脑内部有严重损伤,比如脑内出血之类的。”玉青宸解释道。
“放心吧,我这有一种丹药,叫碧落丹,专治内伤,比普通凝血丹的药效要高出千百倍。碧落丹有凝血、生肌、愈骨之效,你一会喂她服下。”说着,星十二递给了玉青宸一个小药瓶。
“她这种程度的轻伤,一颗丹药绰绰有余,多余的药量会去愈合她体内的一些老伤旧痛,所以,她应该会感觉比受伤前更精神才对。”星十二接着说道。
“嗯!小十二,那谢谢你啦!”这么好的丹药啊?玉青宸心里感激不已。
“小玉姑娘客气了,要谢就谢主人吧,都是主人的意思。这么名贵的丹药,一般人是用不起的,这药是主人赐给我、以备不时之需的。”星十二道。
主人哥哥?玉青宸抿了抿唇。
玉青宸喂谷茗兮服了药后,又去后院的井里打了盆凉水,用手巾搓了一把,将凉凉的手巾轻轻敷在谷茗兮的大脑包上。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谷茗兮醒了过来。
“小玉……我这是在哪啊……”谷茗兮晕晕乎乎问道。
“在你家呀,坨坨把我们带回来的。”玉青宸见谷茗兮醒了,彻底松了口气:“你感觉怎样?脑袋里面疼不疼?”
“还行,不疼,就是有点晕,有点困……我先睡了,记得明天早上给我留十个肉包子。”说完,谷茗兮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噗!好吧,这会子还没忘记吃肉包子,看来是真的没事了。玉青宸无奈得笑了笑,又给谷茗兮的大脑包上擦了点消肿止痛的药膏,便回房了。
“小十二。”回屋后,玉青宸轻轻喊了一声。
星十二好几天都没现身,此刻回来,应该是有一点消息了。
&bp;&bp;&bp;&bp;“小玉姑娘。”星十二从黑暗中出现。
“如何?有什么新的消息了?”玉青宸问道。
“那隐元铃不是普通的武器,而是神器。”星十二道。
“神器?”玉青宸微微蹙眉,听起来似乎很稀罕?
“是,迷光大陆有几样神器已经流传上万年,据说以前月神手中曾得到过数件,这隐元铃便是其中一件!”星十二道。
月神?又是月神?先是月神长卷,又是这神器隐元铃?
玉青宸不禁想起星十二之前说过,月神便是万年一遇的全元素灵力奇才。
自己今天测的结果,好像……跟那位月神一样、是八大元素天赋?
不对……月神还有一个独有的幻梦天赋……而自己看到的色光里,还有一抹粉色……
这粉色不知道是什么特殊的天赋呢?该不会好巧不巧得,就是那传说中的幻梦天赋吧?可是空间什么的,自己似乎没有什么感觉呢!
“这些神器都有哪些?有什么说法吗?”玉青宸问道。
“这个属下不知,毕竟已经失传万年,否则调查这个隐元铃也不至于耗费在下这么些天,才只打听出这么点消息了。”星十二有点惭愧:“只可惜除了这些,用途和用法一概不知……”
“万年前的东西确实太难查,能知道是神器、并且来自月神手中,就已经是很重要的信息了。我估计,连谷家自己也不知道用途和用法。”玉青宸安慰星十二。
“多谢小玉姑娘体谅!”星十二有点害羞,毕竟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么好说话的主。
“对了,小玉姑娘,这次在下还打听到谷家的一个消息,虽然与这些宝物无关,不过在下觉得还是告知姑娘一声比较好。”星十二又道。
“嗯?什么消息?”玉青宸一听说跟谷家有关,还是有点兴趣听的。
“神兽混沌失踪了。”星十二答道。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玉青宸大惊!
她记得神兽混沌说过,要来她这取走如意戒里的一样东西,她生怕混沌要的东西正好是那块被坨坨给啃掉的天血石!那回头等混沌找上门来,可不好交差啊!万一神兽一发怒,一爪子拍死她咋办?!
没想到混沌这么快就要找上门来了吗?!玉青宸不免有点紧张!
“已经失踪好几日了!谷家上下派出了所有暗探,也找不出任何线索。”星十二道。
咦?居然已经失踪好几天了么?那如果混沌要来找她的话,按道理说、应该早就找到她了,为何混沌迟迟不出现呢?该不会是有别的事离开凌烟山庄了吧?亦或是压根把跟她的约定给忘了?
玉青宸心里有点郁闷,感觉跟混沌的交易像一颗不定时炸弹一样装在心里,若它要的不是天血石还好,若是的话……那就惨了……
“小玉姑娘,你怎么了?”星十二见玉青宸脸色不太好看,便问道。
“没,没什么,呵呵……”玉青宸抿抿嘴,心里叹了口气。
“那小玉姑娘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参加天赋测试呢。”星十二道。
“嗯,好的,谢谢你了!”玉青宸道。
星十二羞涩得点点头,便隐入了黑暗中。
&bp;&bp;&bp;&bp;“唉……”玉青宸叹了口气,倒在了床上。
这时,尚未缩小身型的大胖坨坨蹦跶着圆滚的身躯、灵活得跳上了玉青宸的床。
“喵叽哒!”坨坨蹭上了玉青宸的被子。
“哎呀你个臭臭坨,今天还没洗澡呢!”玉青宸赶紧起身,把坨坨抱了起来。
前几日坨坨都是小拳头身型,玉青宸把它放在小盆子里洗洗也就算洗过澡了。可坨坨似乎每次变化身形后,不能马上又变回去,得过几个时辰才可以。
所以今天这么大一团,还一身黑乎乎的长毛,玉青宸好担心毛里会爬出虱子来。
“走,我也还没洗澡呢,带你一起去洗香香!”玉青宸把坨坨带到后院的浴室里,让它在浴桶边等着。
谷茗兮家的后院设计很巧妙,正好有一股温泉流经,所以她家洗澡从来不用烧热水,直接把温泉水给引入院内,需要热水的时候接上几桶便可以了。
而玉青宸来了后,更是将这处改进了一下,将引入的温泉水分流成两股,一股照常流进院内、供厨房使用,另一处则引入浴室内。如此便使日常生活方便了不少,谷茗兮一家都对此称赞不已。
浴桶装好温泉水后,玉青宸便开始脱衣服。
正脱着,她突然觉得坨坨的目光有点闪烁不定,一副想看她又不敢看的样子。
诶?这只大胖兔子难道是在害羞?
玉青宸有点好奇得看着坨坨,因为坨坨绝大部分时候都是以小拳头身型待在她身边,所以她压根没考虑过它的性别问题。
“坨坨,你该不会是公的吧?”玉青宸停下了手上脱衣服的动作。
只见坨坨不说话,把圆脑袋撇向另一边,装作没听到。
“嘁!不理我?那你是母的咯!”玉青宸戳了戳胖坨。
“喵叽哒!”坨坨转过身来挥了挥小爪子表示抗议!
“哦?所以你是公的?”玉青宸又问道。
坨坨又拧过头去不说话了。
“切!害羞啊?公的就公的呗!反正你也就是个胖兔子!又不是大男人,害羞啥?来!一起洗澡澡!”玉青宸说着就把坨坨往浴桶里顺。
“喵叽哒!——”坨坨闻言吓了一跳,“嗖”得蹿出了浴室。
“诶?一只大胖兔子也能这么害羞啊?”玉青宸自言自语道。
而此刻隐在黑暗处的星十二已经是满头冷汗!此刻他的内心可纠结可纠结了!
他虽然背着身,可是浴室里的动静还是听得很清楚的!
主人的命令是,除了主人以外的任何男人都不允许染指小玉姑娘,即使是她自愿的也不行!
可是主人啊!你没交代过公的兽类算不算啊!小玉姑娘打算跟一只公兔子一起洗澡啊!而且她每天晚上都跟那只公兔子一起睡觉啊!星十二的内心好忧桑!
而玉青宸洗完澡后,把藏在后院花丛里正在害羞的坨坨给找了出来,给它也好好洗了一番后,便给它擦干了一身黑色的长毛、回屋睡觉去了。
翌日,玉青宸是被肉包子的香味给诱醒的。
她睁眼时,正见坨坨意图染指最后一屉肉包子!
“你!”玉青宸正打算把坨坨给拎起来,却突然觉得窗外的天光似乎比以往起床时要亮堂许多!
糟了!好像睡过了!
&bp;&bp;&bp;&bp;以往,几乎每天早上都是谷茗兮来叫玉青宸起床的,可昨天约莫是撞了脑袋的缘故,谷茗兮应该还没起。
玉青宸装了十个包子跑去谷茗兮的房间,果然见她还在呼呼大睡。
罢了,反正今天武学院也没有课,就由她多休息会吧。
玉青宸把包子放谷茗兮房间的桌子上,便赶紧回房洗漱换衣,然后囫囵往小布包里装了几个包子,便急匆匆得骑上马、向晴水学府飞奔而去!
“喵叽哒!”坨坨又变回了小拳头身型藏在玉青宸的小布包里,意图偷吃布包里的包子。
“哇呀呀呀呀!你个吃货!说好了留一屉呢?晚上给你买酱肉包子!”玉青宸从坨坨手里抢过猪肉白菜包子便啃了起来!
要命了,原本按照规定,应该是辰时二刻于武学场集合,现在看这天光,怎么着也得巳时了!绝对是迟到了!
昨天夜里的测试结果让玉青宸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由于太过兴奋,一直没睡着,所以今早睡过了起码一个多时辰!
虽然已经知道自己的测试结果,但是必须参加统一的测试才能进行学院分配,这次玄学院,玉青宸可谓是势在必得!
玉青宸着急火燎得赶到武学场时,果然,大部分学生已经测完了,待测的学生都站在场地右边,已经测完的学生全部站在场地左边。
“那个迟到的!排在最后面!”负责看管待测学生的老师、十分不满得瞥了眼一手一个肉包子的玉青宸。
“是!”玉青宸应声道。
还好还好!赶上了!如果这次没测成,便又要等一个月,又得荒废一个月的修炼时间了。玉青宸千里狂奔累成狗,于是蹲在地上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缓缓。
“咦?小玉啊,你怎么也来晚了?茗兮呢?”
玉青宸抬头一看,问话的人正是竹班的学生冯小豆,圆圆的小苹果脸,很是可爱。
不过这个冯小豆可是个消息通,不知为何她能精通各路八卦,于是玉青宸在内心里给她封了个“八卦小天使”的称号。
冯小豆由于上个月天赋测试那几天生病了,于是也延后到这一次。平日里与玉青宸和谷茗兮关系还不错。
“唉,起晚了,茗兮身体不太舒服,便在家休息了。”玉青宸站起身道。
“我早上拉肚子,所以也来晚了。”冯小豆不好意思得说。
“现在都什么情况了呀?”玉青宸望着左边那好几列已经测完的学生,看起来像是有近千人。
“跟以前一样咯,玄派少得可怜。”冯小豆说着,指向左边的人群。
只见乌泱泱的一大众武派学生旁边,站着可怜兮兮的一列,只有二、三十个人。
“这么少?!”玉青宸惊呆了!
听说武派和玄派的比例一般来说十个里面能有一两个,可这次怎么才这么点?感觉比正常比例该有的人数少了至少一半。
“可不是么?难得来了这么多贵客……”冯小豆说。
“那些人里都有谁啊?”玉青宸看着那列玄派队伍好奇问道。
&bp;&bp;&bp;&bp;“那个穿蓝裙子的,是慕容世家的二小姐,慕容晓晓,兰班的,测出来是蓝色中带冰蓝色,看来以后修炼冰系没问题!”冯小豆指着一个身穿水蓝色流仙裙的女孩说道。
“那边站在一起的三个,是梅班的学生。”
冯小豆指着站在一起的一男两女说道。
“那个男孩叫郭旬,测出来是木系天赋,不知道精神力如何,没准可以当术士。粉裙子那个女孩叫莫灵雅,土系天赋,平日里总跟谷丽水粘在一块,哼……”冯小豆也很看不惯谷丽水,对于和谷丽水为伍的人,亦是没有好脸色。
土系天赋?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胡筱玉是火系天赋,看来以后谷丽水身边有攻击力最强的火系与防御力最强的土系、两位灵士傍身了诶……想到这里,玉青宸眼眸一眯。
“他们旁边那个穿绿裙子的,叫琉庭,水系天赋。”
只见那个叫琉庭的女孩容貌清秀美丽,穿着一身浅茶绿色的裙衫,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静静得看着身边热切交谈的郭旬和莫灵雅,不似其他一些玄派学生、一副得意洋洋、不可一世的模样。
“看那个,那个穿黄裙子的,叫宁秋乐,菊班的,金系天赋,没有看到进阶色,不知道有没有希望成为炼器术士。”冯小豆指着一个容貌俏丽、身穿鹅黄色裙衫的女孩说道:“她是宁夏伊的妹妹!”
“宁夏伊?谁啊?”玉青宸纳闷得看了眼冯小豆。
“你不知道吗?就是被六公主派人打残的那个女孩啊!”冯小豆说道:“哦,不过小玉你进学府晚,那都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你不知道也正常。可怜了宁夏伊,天赋挺不错的一位战士,人长得也漂亮,现在算是彻底废了,唉,宁家花了不少财力和人力也没能让她再站起来。”
玉青宸突然想起来,那日被凌墨薇堵门的时候,确实听到有路人说凌墨薇曾经为了一点小事,打残了一个梅班的女孩,那女孩一直瘫在床上。
原来就是这个宁秋乐的姐姐么?玉青宸挑了挑眉,忍不住多看了宁秋乐几眼,谁知宁秋乐跟似乎感受到了目光,抬眸瞪了回来。
有杀气!玉青宸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风景。
冯小豆又跟玉青宸介绍了玄派队伍里几个人,玉青宸的目光却被玄派队伍最前面的两个少成期女孩给吸引住了。
好美!
一个女孩身着一袭烟灰紫色长裙,身段窈窕,容貌绝美,柳眉红唇,精致娇俏的五官中透着一丝妩媚妖娆。
而另一个女孩则穿着一袭雪白色纱裙,纤腰盈盈一握,容貌如冰雕一般清冷脱俗。
“小豆,那两个人是谁啊?”玉青宸悄悄指着那两个领队问道。
“唔?那是西府玄学院最有名的两位学姐呀!”冯小豆一脸羡慕口水状。
“那个穿紫裙子的,是落紫烟学姐,雷系灵士。那个穿白裙子的,是冥雪学姐,冰系灵士!她们已经突破鸿沟了,现在都是大灵士级别!”
&bp;&bp;&bp;&bp;大灵士?那不是跟凌墨澈一样吗?好厉害!这么年轻就突破大士鸿沟了!突破鸿沟可就意味着寿命要延长几百年呢!玉青宸心中感叹不已,羡慕不已!
二人交谈间,待测的队伍越来越短了,玉青宸则离观礼看台越来越近。
玉青宸望着那两块高大的灵石,心里很是复杂。
虽然自己武玄双天赋,还是全元素灵力天赋,但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会不会太过扎眼?
且不说这场内测试的近千人了,这武学场看台上就坐满了人,怎么看都有好几千人在看台上围观,若是大白天的再来一次突破天际的九色光柱……
画面太美不敢想!
而且,若是被大家知道自己天赋卓绝,估计那个觊觎她的太子爷第一个不会放过她……玉青宸一想到凌墨文泽就是一百个不爽!她才不想给那位种|马太子爷当小妾呢!
话说那位太子爷今天来了吗?玉青宸好奇得往贵宾席位那边看了看,果然看到了凌墨文泽,他正看着观礼看台上的动静,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
而他旁边……
只见一位身穿绣金线象牙白色缎袍、头束淡金色发冠的男子、坐在凌墨文泽临席,正若有所思得看着自己这边!
那男子的脸庞仿佛是上天用最精细的刻刀、雕刻出的完美容颜!不浓不淡的剑眉下,是一双深邃如幽沉大海的美眸,高挺秀美的鼻梁与高耸的眉骨相连,一抹樱粉色的薄唇带着一丝浅浅慵懒的笑意。
正可谓容颜绝世、倾国倾城!
玉青宸震惊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男子,她感觉世间任何赞美之词都无法形容他的美貌!一时间,竟看呆了!
“小豆,那个人是谁啊?”玉青宸微微回神,拉了拉冯小豆的衣袖:“就是太子旁边那个人?”
“他啊!云隐帝国的宁王爷云隐无忧啊!”冯小豆一副超级八卦的样子。
宁王?原来他就是云隐帝国的宁王爷?
难怪昨天谷茗兮说宁王爷美得惊天地泣鬼神!玉青宸感觉自己的魂都要被他那倾城的容颜、深邃的眸光给勾走了!
“这位宁王可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啊!而且他一直未婚,连侍妾都没有呢!哎,真不知道他以后会娶什么样的女子啊!”冯小豆感叹道。
“啊?他多大了?还没成亲?”玉青宸有点不敢相信。
“少成期十年了吧。”冯小豆说道。
“这么大了还没媳妇啊?”这人该不会是断袖吧?玉青宸嘴角一抽。
“不算大吧?好多专心修炼的人,成年几十年后才成亲呢!”冯小豆说道。
也是,迷光大陆的人的寿命比炎黄大陆长多了,少成期十年还挺年轻的。
“他原先是有媳妇的,据说十多年前,云隐帝给他定过一门亲事,只可惜未婚妻还没成年就夭折了。”冯小豆惋惜地说道。
玉青宸一听这话,只觉额头青筋一跳,不知怎的,涌出一种奇怪的预感。
“未婚妻?谁啊?……”玉青宸问道,心里升起一丝莫名的忐忑。
&bp;&bp;&bp;&bp;“玉青国的宸公主啊,十年前夭折的。”冯小豆说道。
咳咳咳……果然……这奇怪的预感……玉青宸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抽僵了。
“不过据说那门亲事是云隐帝和玉青国帝后、在公主刚出生时私下商定的,并未对外宣召过。原本云隐帝是想让玉青国公主嫁给太子云隐无极,可是云隐国皇后与玉青国皇后有私仇,于是死活不同意,所以云隐帝便给自己最喜爱的儿子宁王爷说了这门亲。谁知造化弄人啊……”冯小豆一脸感慨万分的样子,随即凑到玉青宸耳边小声说:“听说前段时间玉青国那位公主连尸身都被盗了,云隐国也暗地里派人去查过,没查到什么结果。”
“冯小豆同学,你怎么连这些八卦都知道?“玉青宸扶额道,心想公主“尸身“就站在你面前呢。
“我哥冯豆豆可是天卯茶馆有名的说书先生!哪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冯小豆一脸得意状。
天卯茶馆?玉青宸不禁想起了白岂凡,不知道那位白少爷又跑到哪里的茶馆开题去了呢?
难怪冯小豆是个“八卦小天使”,原来她家还有一位“八卦大天使”……说书先生的八卦消息……啧啧,有空要去听听……玉青宸心里暗道。
“太子为什么和宁王爷坐一块啊?他俩关系很好?”玉青宸看着同坐一席的二人,内心底里极不希望原身的绝色未婚夫和这位太子爷是好朋友。
“关系好不好我可不知道,但是我听说,太子爷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想求娶一位云隐国的公主为太子妃呢……”冯小豆一脸极其神秘状。
“巩固势力?”玉青宸讶异,堂堂凌墨国嫡长子也需要通过联姻来巩固势力?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二皇子回京了!”冯小豆煞有介事得说道。
“二皇子?”玉青宸想起昨日离宫时,淑妃娘娘也跟她说了这事,说宫中形势恐怕有变,凌墨澈无法置身事外。
“嗯!据说二皇子凌墨浩数年前外出历练时有奇遇,拜了一位高人为师后、闭关多年,如今修炼成果大涨,据说现在远在太子之上。再加上前段时间东北封地平乱有功,皇帝打算封他为战王!”冯小豆悄声说道。
原来如此!玉青宸突然想通这关窍了!
太子想纳她,是因为他以为她真的是凌墨澈的表妹,谷茗兮已经被凌墨澈当众宣布了所有权,所以这位太子爷便来打她的主意?
一边想赢得淑妃与凌墨澈这边的支持,另一边又想赢得云隐帝国的支持?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难怪太子爷不追究她与凌墨薇的过节、轻易放过了她……
呵呵,让姑奶奶给你当小老婆?想得美……玉青宸看向凌墨文泽的目光不紧冷了下来,不经意间,却跟旁边那位绝世美男宁王爷的眸光对上了。
玉青宸看着那位宁王爷云隐无忧,心里感叹不已,哎,这位绝世美男居然是原身的未婚夫?原身真是可惜了啊!这么美的相公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那位绝世美男似乎感受到了玉青宸花痴一般的目光,对她微微一笑,眼眸中波光流转,煞是动人!
&bp;&bp;&bp;&bp;玉青宸顿时觉得身形一滞!自己的小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啊!宁王对我笑了!”忽然,人群里传来一个女孩的惊呼声。
“你胡说什么啊?宁王明明在对我笑!”
“天啊!好美!”
一时间,场内花痴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啊!我不行了……”
“咚!”
“哎哟!”
紧接着,人群中有数名女孩竟然晕倒在地!
玉青宸也不禁捂住了自己小鹿般乱撞的小心脏,赶紧别开眼睛,不再看那位美男杀伤力过强的笑颜与眸光!
“小玉同学,我有点晕!”冯小豆只觉脚底不稳、立刻抓住玉青宸的胳膊。
“小豆同学,不要看……”玉青宸抬手遮住了冯小豆的目光。
妖孽!大妖孽!简直真是祸国殃民啊!
亏得自己还是男生众多的理工院校出身,号称赏遍天下美男。
然而真正的美色当前,自己竟如此不堪一击!
玉青宸两眼死死盯着那两块测试灵石,强迫自己不要去看宁王!否则若是晕倒的话,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天美雪灵!天美雪灵!”
观礼看台下负责唱名的老师都无奈了,原本还算安静的内场突然一下子乱哄哄的!大家听不见喊名的声音了,于是这位老师只好用战气喊了一声,场内才算勉强安静了下来。
“来、来了!”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赶紧上了观礼看台。
由于玉青宸站在待测队伍最后面,所以看不清观礼看台上的情况,却见右边的那块武派灵石,竟然变成了血红色!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战士是黑色,影士是白色吗?玉青宸惊呆了!
“天啊!血士!竟然是血士!”
“血士可比术士还要难得啊!不过怎么是个身形如此娇小的姑娘呢?”
“是墨城天美家族的吗?好像祖上也出过一位血士!”
“西昌国倒是会出不少血士,他们那的人身强体壮能吃苦!”
“测了这么多人,总算是出现奇迹了!”
“是啊!也不枉费晴水老祖亲自出山一次了!”
场内众人议论纷纷。
血士?晴水老祖?玉青宸迷茫得很。
“小豆,他们在说什么?什么是血士?”玉青宸摇晃了一下仍在发呆的冯小豆。
“血士是武派中极其特殊的一个修炼分支,战士的长项是攻击力,影士是敏捷,而血士则是天生拥有强大的防御力!是超越同等级土系灵士防御力的存在!修炼过的血士,在与自己相同的大境界对手面前,是刀枪不入的!哪怕自己是一星,对手是八星!”冯小豆解释道。
刀、枪、不、入?!
这岂不是外挂一般的存在?难怪比术士还稀有!
玉青宸惊讶得看着那个从观礼看台上走下的小女孩。只见她被一位老师安排单独站在了一边,并没有学长或学姐来领队。
看来,这位血士,恐怕是晴水学府内仅有的一位了!
“晴水老祖是谁啊?”玉青宸又问道。
老祖什么的,听起来像是世家老祖宗那一类的隐世高人。
&bp;&bp;&bp;&bp;“喏,那上面坐着的。”冯小豆指了指观礼看台上的八个人。
“最右边那三个,是东府武学院的谌院长、西府武学院的南宫院长,和东府的唐管事。最左边那三个,是东府玄学院的欧阳院长、西府玄学院的落院长,和西府的叶管事。”
“中间那两位,便是咱们晴水学府的现任府主欧阳魄和晴水老祖啦!”
玉青宸望去,只见中间那两位,一个是身穿银袍的年轻男子,容颜俊美却略带冷漠疏离之色,一袭黑发如瀑布般披垂下来,一双明眸如鹰眼一般犀利睿智。
而另一位,则是位身穿灰蓝色锦袍的白胡子老头,白眉毛与白胡子都老长老长了,很像位仙风道骨的老寿星,慈眉善目却又不失老者的威严。
这八个人玉青宸都是第一次见,她之前只见过东府太学院的林院长,但是这次天赋测试显然不关太学院什么事,所以林院长也只是在贵宾席坐着观看。
“哇,小豆,这老祖的胡子,可真够长的啊!”玉青宸看着台上那位白眉白胡子老寿星感叹道。
“长胡子那个是府主……银袍黑发那个才是老祖啦……”冯小豆无奈笑道。
哈?!啥?!玉青宸被冯小豆的话给震住了!
“你说啥?黑头发那个才是老祖?!老祖不是应该年纪很大才对嘛?要不然怎么叫老祖?”玉青宸纳闷极了。
“是很大了啊,比府主大多了……据说前前前任府主就是他的弟子……”冯小豆说道。
“老祖多大年纪了?什么时候开始当老祖的呀?”玉青宸望着老祖那一头黑发,简直不敢相信。
“这就不知道了,年代太久远了吧?千把岁总是有的。”冯小豆道。
天啊……传说中的千年老妖?今日终得一见!
不过迷光大陆修炼级别越高,寿命越长,想来老祖的修炼级别一定很高的,千把岁也正常,只不过看晴水老祖的样子,应该是很年轻的时候就有很高成就了。
“老祖什么修炼级别了呀?”玉青宸又问道。
“听说起码是至尊了!据说老祖是金、木、水、火、土、雷六元素天赋!”冯小豆一脸敬仰的说道:“而且老祖还是位空间法师!谷家家主手上那几枚如意戒,就是晴水老祖给谷家祖先们做的!”
六元素天赋?空间法师?继月神后,想必这位老祖也是位极厉害的角色了!
又过了一会,终于只剩下几个人了。
玉青宸心里开始有点紧张起来。
她现在很清楚那位太子爷打的什么主意,可是,若她就这么暴露自己的天赋实力,只怕太子爷不会轻易放过她;可若是不暴露,她又没法进玄学院学习,这可如何是好?
玉青宸心里正纠结着,只听见唱名的老师喊道:“冯小豆!”
“在!”冯小豆是倒数第二个,她上去之后就只剩玉青宸一个了。
火系天赋!
冯小豆触碰武派灵石的时候并无反应,再触碰玄派灵石的时候,灵石变色成红色,大约到六成刻度处,灵士天赋还不错。
“陈青玉!”
终于到自己了……
&bp;&bp;&bp;&bp;玉青宸是最后一个,所以,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唉……眼下怎么办?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呢!
玉青宸忍不住瞟了一眼贵宾席,只见太子爷和宁王也都看着她。
好紧张!
要不然,还是只暴露影士天赋好了!一会触摸玄派灵石的时候、就假装把手贴上去,却不真正挨着就好。
毕竟,比起无法进玄学院修炼,她更不愿当凌墨文泽的小老婆。
玉青宸深吸一口气,在众目睽睽下走上观礼看台,好紧张好紧张!她觉得自己四肢有点僵硬,但还是将一双小手贴上武派灵石。
许久……灵石竟没有一点反应。
咦?玉青宸纳闷了,这是怎么回事?!昨儿夜里测的时候,好端端的啊!是影士天赋啊!刻度满格啊!
玉青宸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把手微微松开后,又贴了上去,过了好一会,灵石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破石头该不会是坏了吧?!玉青宸仰头望着这块武派灵石有点愣神!
“她该不会是玄派天赋吧?”
“是啊!快去测玄派天赋吧!这次玄派天赋的人太少了。”
“就是就是!还在武派灵石那磨蹭啥?”
场内的人开始议论起来,不少人出声催促玉青宸去测玄派灵石。
因为一般来说,武派灵石若没有反应,对于测试者来说反而是好事!因为那就意味着,测试者几乎一定就是玄派天赋了!不会有人像玉青宸一样、对一块武派灵石恋恋不舍的。
玉青宸有点晕乎,还没从这异样中反应过来,就被唱名的老师怂恿到玄派灵石跟前。
“快测测这一块吧!”负责唱名的老师一脸期待,毕竟这次玄派天赋的人太少了。
要测这一块了么?玉青宸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不安的情绪,却还是将小手十分机械得贴了上去。
许久……玄派灵石亦没有任何反应。
全场哗然。
玉青宸只觉脑袋“嗡”了一下!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傻在当场!
这是怎么回事?!不应该啊!不可能两块石头都坏了吧?!玉青宸撤下双手,看了看自己的一双小手,又不敢置信得重新贴了上去,可过了半天、灵石依旧无任何反应!
“真的假的?!这次居然出了个废材?!”
“哇塞!这可真够劲爆的!也算是大新闻了!好像这几十年里都没有出过废材啊!”
“什么几十年?只怕几百年都没出过既无武力也无玄力的废材了吧?!”
“真可惜,白长了一副好脸蛋,没想到却是个废物。”
“她的本命元辰宫里该不会是空的吧?”
“空的?或许她连本命元辰宫都没有吧?哈哈哈哈……”
“听说她是淑妃娘娘的外甥女?可真给淑妃和三皇子丢脸啊!”
“快下来吧!还赖在上面干啥?!丢人现眼!”
“就是就是!快下来吧!不嫌丢人啊?!哈哈哈……”
玉青宸感觉自己的听觉、被满场的嘲笑声给淹没了。
现实于她,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bp;&bp;&bp;&bp;她失落且诧异的眸光、无意中与灵石旁端坐着的晴水老祖对上了,只见晴水老祖如鹰一般的利眸、正若有所思得看着她,冷峻的面庞似是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呵呵,难道连晴水老祖都在嘲笑她?
玉青宸忍不住抬眸向贵宾席看去,只见凌墨文泽一脸失望得看着她,眼神里尽是冷淡,甚至有一丝鄙夷。
而云隐无忧则眉头轻蹙,看向她的眸光里尽是疑惑与探究,倒是并没有任何失望之色,而似是在奇怪她的测试结果。
大脑尚在发懵状态中的玉青宸、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满场的嘲笑声中走下观礼看台的。
她木楞楞得与同样是“异类”的天美雪灵站在一起,只不过人家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赋异禀的血士,而自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既无武力也无玄力的废柴……
“你……不要太难过了,听说你太学院的成绩挺好的……”与玉青宸站在一起的天美雪灵突然小声开口道。
“噢?你知道我?”发懵的玉青宸略微回神,听到这话心里微微讶异。
“你只花了七天时间、就从碧莹堂结业去了落音堂,东府很多人都知道你的。”天美雪灵安慰道:“相信你能在太学院学得很好的,以后若是走仕途、当女官也不错呀!”
“嗯……谢谢你。”玉青宸心里还是很感激得说道。
没想到在满场人都在嘲笑她的时候,会有位不相识的女孩来宽慰她。
不过……呵呵,现在可好了,岂止是东府的人都知道她?只怕不久的将来,整个晴水学府都知道她了吧?哦不,可能整个凌烟山庄和墨城都知道她了吧?
毕竟在这个世界,废柴什么的,也是稀有物啊!
可是昨晚那一切,难道是梦境吗?那武派灵石的白光是怎么回事?那玄派灵石的九色光柱又是怎么回事?
总不可能是昨晚看花眼了吧?
明明一直期待可以好好修炼、让自己不再受制于人的……大约真应了当时凌墨澈说的,以后去当言官好了……
武学场看台上的人陆续散去,场内测试完的学生们被领队的学长、学姐们分别带走了,天美雪灵也跟着武学院的人走了。
只剩玉青宸一人,耷拉着小脑袋、无精打采得一步一步慢慢向场外挪去。
“哟!这不是小废物吗?”一个尖锐傲慢的女声响起。
玉青宸抬头一看,正是谷丽水带着几个人堵在武学场门口!
周遭一些正在退场的人,听到这声音,都抱着看热闹的意图过来围观了。
“小废物!你还有脸在这晴水学府待下去?!”谷丽水眉毛一挑,冷笑道。
“为何不?这晴水学府的太学院本就是供无天赋者和不想修炼的人读书用的。”玉青宸心情再怎么低落,也不可能在谷丽水面前当个不会说话的傻子。
“话虽如此,可这无天赋的废物,恐怕晴水学府近一百年都没出现过了吧?哈哈哈!”谷丽水和她身后的几个小喽啰一起大笑了起来。
“小玉!”只见脑袋上裹着绷带的谷茗兮从远处飞奔而来。
&bp;&bp;&bp;&bp;“我起晚了!醒来一看都快中午了!小玉你怎么不叫醒我呀?测得怎么样?”谷茗兮跑到玉青宸身边。
将将站定,才看到在那堵门的谷丽水,谷茗兮双手一叉腰、凶神恶煞得喝道:“你站这干啥?好狗不挡道!”
“呵呵,笑话!现在本姑娘在棒打落水狗!谷茗兮!你看看你,好歹是个快升高级的影士了,跟一个废物站在一起,很光荣哦?”谷丽水笑得花枝烂颤,一袭红衣在玉青宸眼里格外刺眼。
“你胡说什么啊?!说谁是废物?!”完全不知情的谷茗兮怒道。
“我胡说?!你问问这周围的人。”谷丽水扬手一指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得意道:“这陈青玉可是咱晴水学府百年难得一遇的废物啊!既无武力也无玄力,谷茗兮,这可是刚测完的、新鲜热乎的大消息呢!哈哈哈……”
“就是!她还特不死心得在那反复摸那两块灵石,也不知把灵石给摸晦气了没?哈哈哈……丢死人了!”谷丽水身后的一个女孩也出声嘲笑起来。
眼见着谷丽水一行人笑成了一团,谷茗兮也彻底懵了!
什么?既无武力也无玄力?她有点不敢相信得看着玉青宸。
她昨晚一直守在武学场门口看动静,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身后的场内似乎亮了一下,但是随即有很多人向武学场赶来,她也没时间细想,便跑进场中打算带着小玉赶紧逃走!谁知不知道一下子撞到了什么东西上,就晕了!
小玉是废物?她不信!
玉青宸看着惊讶发懵的谷茗兮,苦笑了一下,随即拉上她,淡淡说了句:“走,咱们先去用午膳。”
“哼!还有心情吃饭啊?脸皮真够厚的!”谷丽水扬了扬下巴,挑衅道:“识趣的最好滚出晴水学府!别赖在这丢人!要不然,可不要怪本姑娘对你不客气!让你待不下去!”
谷丽水今天唯一不太痛快的事情,就是这么精彩的一幕,三皇子居然不在场!算算三皇子还得半个月才能从白羽国回来,不知道若是他知道这个陈青玉是个废物后,会有何表情?
呵呵呵……谷丽水一想到这出,心里就得意到不行!
她恨不得现在就让所有人都知道陈青玉是个废物!小狐媚子什么的,赶走一个是一个!没了这陈青玉,收拾谷茗兮就简单了!
“就凭你?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看看你是如何让我待不下去的!”玉青宸淡淡瞥了她一眼,拉着谷茗兮向场外走去,任凭谷丽水在身后叫嚣。
丢人?呵呵,人生路长得很,就这么点挫折如果都承受不起,那她就不是玉青宸了。
再说这谷丽水,以为自己能翻起多大风浪不成?想当年玉青宸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什么幺蛾子事没见过?威胁她?再练个十年吧!
玉青宸跟个没事人似的,干脆和谷茗兮一起骑马去了醉仙楼,点了二人平时最爱吃的几样小菜,坐在景色最好的窗边吃起来。
谷茗兮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一副想问却又不敢开口的样子,怕说错了话惹小玉伤心。
&bp;&bp;&bp;&bp;“放心吧,我没事。”玉青宸看了一眼谷茗兮,说道。
“嗯……”谷茗兮似乎还是有点不甘心,扒了两口菜后,问道:“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嗯哼……”玉青宸应了声。
“奇怪了,那我怎么感觉昨天晚上,场内有亮光呢?”谷茗兮撅了撅嘴。
玉青宸一愣,看来昨晚不是错觉?
“你看到了亮光?什么颜色?”玉青宸连忙问。
“没注意,当时我站在场外的,只觉得身后亮了一下。”谷茗兮道。
那今天的测试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觉得奇怪,昨晚明明测出是影士天赋的……”玉青宸想了想,还是没打算说玄派灵石迸出九色光柱的事,毕竟连武派灵石失灵都没闹明白是咋回事。
“真的吗真的吗?!小玉是影士?!”谷茗兮一听,瞪大了眼睛!
“嗯……但是不知道为何,今天测试的时候,灵石竟然没有反应……”玉青宸抿了口汤,蹙眉道。
“那我们下个月再去测一次!哦不,我一会去找院长,让他再带你去测一次!”谷茗兮急切得说道。
再测一次?玉青宸摇了摇头。
她总觉得这事有蹊跷。
“先不着急,这事有点奇怪,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得好。”玉青宸一时也想不清这其中的蹊跷。
对了!冯小豆说他哥哥冯豆豆是天卯茶馆的说书先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白岂凡、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茗兮,凌烟山庄有天卯茶馆吗?”玉青宸听说天卯茶馆在各城都有分号,只是还没在凌烟山庄见过。
“好像没有诶,但是墨城里有一家很大的。”谷茗兮道:“对了,我记得小玉你有天卯阁的玉佩来着!”
“没错,是天卯阁的白少爷送我的,我想去问问他,这测试是怎么回事。”玉青宸道。
谷茗兮点了点头,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咬着筷子看这玉青宸,一副很好奇很想问话的样子。
“怎么了?”玉青宸抬眸问道。
“小玉……你之前在驿馆里,让我往胡筱玉房间里放的东西……然后然后,她就被抓走了……那个……他们当时要抓的人,该不会是你吧?!”谷茗兮压低了声音,却十分惊讶得问道。
噗,这粗线条的丫头现在才反应过来?
玉青宸不禁嘴角一抽,正想编个理由搪塞过去,但是她突然不想对谷茗兮说谎了。
“嗯哼,是要抓我来着。”玉青宸很干脆得承认了。
谷茗兮瞪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相信得上下打量着玉青宸,随即凑到玉青宸耳边说道:“小玉……你太厉害了!你怎么办到的?!你居然敢盗公主墓诶?!快告诉我,你怎么开的机关啊?……”
咳咳咳……玉青宸不禁满脑黑线,她还以为谷茗兮会为这事尴尬一番,她甚至做好了被她质问的准备,可是谷茗兮的脑洞……好像打开方式有点不太一样!
“快告诉我告诉我呀!”谷茗兮一脸好奇外加兴奋!
“啊喂!你想盗墓啊?”玉青宸扶额问道。
“那倒没有……我倒是很想盗谷家宝库……”谷茗兮两眼放光。
&bp;&bp;&bp;&bp;噗……玉青宸笑了声,说道:“那墓门不是我打开的,我是恰好路过捡现成的。”
想想自己这话也没错,最关键的一道门是主人哥哥手下那俩“数字星”打开的,她一个借尸还魂者可不就是恰好路过捡现成吗?
而且时间点还卡得相当好,若早来几天只怕要饿死在墓室里,若再迟上半刻只怕就正好撞上那三个人了。
“这都可以?!你前几天给我的首饰和宝石,该不会就是?……”谷茗兮惊讶不已。
“嗯哼,顺道捡来的。”玉青宸飘飘然道。
“这运气……我怎么就捡不到?”谷茗兮一脸人生迷茫状,随即正色道:“小玉,说认真的,当一个好的影士,除了有好天赋,还需要好运气,我觉得你可以的!对了,你昨晚测的什么情况?刻度到哪里?”
玉青宸抿了抿唇,轻叹了口气道:“满格。”
“满……满格?!”谷茗兮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了!一脸哭丧道:“我九格半,我已经是童子期五年以下天赋最高的了,没想到小玉你……你你你这个变态!居然满格?!”
“唉,谁知道是不是昨晚灵石坏了呢……”玉青宸担忧道。
“该不会是因为昨晚满格了,所以今天一早就坏了吧?”谷茗兮问道。
“不会啦,在我之前测过那么多人……没事,你下午好好在学府待着,我去一趟墨城的天卯茶馆。”玉青宸说道。
两人用完午膳后,谷茗兮便回了晴水学府,而玉青宸则驾马赶去了墨城。
这还是她第一次好好游赏一下墨城,毕竟上次来的时候,是直接被车轿送到宫里去了。
墨城和玉青国都城明玉城在大感觉上差不多,车水马龙、热闹繁华,只不过墨城的房屋多以稳重的灰黑色为主,商铺里贩售的服饰、小吃等物相较玉青国也有所不同。
玉青宸向人询问了天卯茶馆的位置,刚到茶馆,便看到街前停着的一辆车轿有点眼熟。
太子爷的马车。
这位太子爷速度倒是挺快的,上午刚在晴水学府的武学场围观完测试,下午便回墨城了?只不过,他来天卯茶馆做什么?该不会也是来找白岂凡吧?
玉青宸撇了撇嘴,也懒得想那么多,下马后将马匹交给茶馆的马夫,便径直走了进去。
玉青宸刚进茶馆,店小二便迎了上来,玉青宸也懒得多说废话,直接亮出天卯阁的玉佩来,道:“我找你们掌柜。”
店小二一见玉佩,愣了愣,随即十分客气道:“哟!您快请二楼上座!快请上座!我这就去请掌柜的!”
“不必了,我就在这等。”玉青宸并不爱讲究那些上座不上座的,在一楼厅堂里随便找了地方坐下了。
而此时二楼一间雅室的纱帘后,两双眸子被一楼的动静给吸引住了。
“宁王似乎对这个女孩很感兴趣?”问话的人正是凌墨文泽。
“呵呵,难道太子不感兴趣?”云隐无忧不置可否,而是淡淡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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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哼,原先是有几分兴趣的,只可惜,是个废材。”凌墨文泽挑了挑眉。
“那倘若她不是废材呢?”云隐无忧问道。
“不是废材?呵呵,那也不过是个被陈家收养的孤女而已,本宫原本看在淑妃的面子上,想纳她为侧妃的,现下也就只能做本宫的侍妾了。”凌墨文泽道。
云隐无忧闻言,眸底划过一丝冷芒。
“太子倒是很会坐享齐人之福啊,一边想着娶我云隐国的公主,一边还不忘纳妾。”云隐无忧抿了口茶道:“你也不怕伤了佳人的心?”
“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更何况本宫这种身份?”凌墨文泽道:“娶妻娶贤,纳妾纳色,侍妾只需生得美貌、赏心悦目也就是了。论地位,也是万万越不过正妻去的。”
“太子倒是明白人。”云隐无忧淡淡道。
“宁王放心,本宫自是不会亏待公主的,必会悉心待之。”凌墨文泽道。
“嗯。不过,本王倒觉得,这位陈姑娘,未必就是太子的囊中之物啊。”云隐无忧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
“哦?何以见得?”凌墨文泽眼眸一眯。
云隐无忧不再搭话,而是静静得看着楼下。
不一会,掌柜的来了。
“在下张学,是这儿的掌柜,不知这位姑娘找在下何事?”张掌柜客气得问道。
“我找白岂凡少爷,张掌柜可知他在哪里?”玉青宸晃了晃手里的天卯阁玉佩。
张掌柜见到玉佩,不由得一愣,接过来反复查看了一番,连忙道:“姑娘您是内阁之人?请随我来内室!”
说着,便将玉青宸往后馆带去,并且吩咐店小二准备一壶极品碧笙茶,和几碟精致茶点。
而二楼雅间,凌墨文泽握住茶杯的手僵在了那里。
天卯阁内阁之人?!
不但如此,还在茶馆内直呼白少爷的名姓?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真的只是一个被收养的孤女?
呵呵,侍妾?一个天卯阁的内阁之人怎么会稀罕做他的侍妾?
凌墨文泽疑惑蹙眉,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就被打脸了,神色很是不自在。看来这个姑娘,倒真未必是他的囊中之物……
不过天卯阁为何会收一个废材?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窍?
而云隐无忧则淡淡一笑,便支开话题聊起别的事去了。
过了两刻钟功夫,玉青宸无精打采得走出了天卯茶馆。
刚才张掌柜特地引她到内室一叙,她还满心欢喜得以为白岂凡正好在这呢,没想到这位当家白少爷,居然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消息了!
据说他是去了迷光大陆以外的世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连这个月在白羽国的开题都是由白岂凡的替身来做的。
而天卯阁的人向来对白岂凡的行踪是保密的,所以张掌柜才带她去内室告知。
看来是不可能在天卯茶馆问到什么事了,玉青宸一个人回了家。可刚到家门口的那条小街道上,却远远看见有好几个衣着华丽的男子正在家门口站着。
看他们的着装和佩刀佩剑、有点像官兵,确切说,像皇家的侍卫,就是类似锦衣卫的那种,鲁管家似乎在跟他们说什么。
“怎么了?”玉青宸赶紧过去问道。
&bp;&bp;&bp;&bp;“请问这位可是谷茗兮小姐?”为首的一个人对玉青宸恭敬问道。只见他剑眉星目,说话很有气势,一看就是位级别不低的战士。
“我不是,我是她表妹。”玉青宸说道,见来者并无恶意,便放下心来。
“在下剑意,我们奉主人之命来找谷茗兮小姐。我家主人有几样东西,吩咐在下亲自交给她。”剑意说道。
玉青宸打量了一下这几个人,又看了看他们身后放的东西,是几个红木镶金属宽边的大箱子。
这是什么情况?玉青宸嘴角一抽,若这几个箱子上再扎几朵大红花,简直就跟聘礼似的了……该不会是有人来找谷茗兮提亲吧?!
“几位大人请先进屋休息一下,茗兮还得过一会才回来的。”玉青宸对鲁管家点了点头,示意他去打点一下。
“如此,便叨扰了。”说着,剑意便吩咐几个手下将箱子抬进了院子,然后这几人便在客厅里坐等,玉青宸则从厨房里端了些茶点来招待。
他们主人是谁啊?玉青宸一边倒茶、一边心里纳闷道。她瞅着这个剑意,听名字、看长相,怎么有一点点熟悉的感觉呢?
不过就算好奇,但毕竟人家是找的谷茗兮,她也不方便多话。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谷茗兮回来了。
“咦?这些箱子是什么?”庭院里传来谷茗兮的声音。
正在客厅里休息的剑意等人,闻声连忙站起迎了出去。
“诶?小玉?有客人啊?”谷茗兮见几个陌生人走出来,有点愣神。
“您是谷茗兮小姐吗?”剑意问道。
“呃……我是……您是?”谷茗兮瞪大了眼睛疑惑道。
“在下剑意,这是我的主人让我亲自交给您的书信,还有这几箱礼物,也是主人交代送给您的。”剑意拿出一封极精美的金红色双鲤鱼信封,两手托住,恭敬得交给谷茗兮。
“这……你们家主人是谁啊?”谷茗兮头一次见有人这么客气得待她,不禁嘴角一抽、接过信封。
只见这信封很大,熏有淡淡的兰花香气,上面画着精致的描金牡丹与双鲤。信封鼓鼓囊囊的,里面似乎还装了什么小物件。
“我家主人,乃公子宥。”剑意答道。
宥?玉青宸一震!该不会是原身的二哥玉青宥吧?!难怪她觉得这剑意有点眼熟呢,可不就跟太子大哥玉青锡容身边的剑心长得有点像吗?!
“我……我不认识什么公子宥啊!他为什么要送信和礼物给我?弄错人了吧?”谷茗兮很纠结得问道,感觉这信封跟烫手山芋似的,收下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谷小姐认识的,谷小姐看了信便知。”
“哦……那,谢谢你们了!也谢谢你家主人。”谷茗兮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先看看是怎么回事。
“谷小姐不必客气,东西既已带到,我等告辞。”剑意微微点头行礼,便带着那几人离开了。
“唔?我怎么不认识叫这么个名字的人呢?”谷茗兮拿着信封在庭院里有点愣神。
“怎么不认识?就是我遇到怪物那天,你在山林里遇到的那个男孩子。”玉青宸抱臂靠墙笑道。
&bp;&bp;&bp;&bp;“啊?是他吗?小玉你怎么知道的?”谷茗兮惊讶问。
“呃……那个……我……”玉青宸一扶额,怪自己一时嘴太快,总不能说因为谷茗兮之前告诉她,那男孩跟她长得很像,所以她知道这人是她二哥吧?那不得吓坏谷茗兮?也不知道当时太子大哥进驿馆时的动静、谷茗兮留意了多少?
“你不是说我男装的样子跟他很像吗?你不在驿馆的时候,有个人把我错认成了一个叫宥儿的人,所以我猜是他咯。”玉青宸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哼!是那个臭小子嘛?!丢下我就不管了!我倒要看看他写了些啥!”谷茗兮一撅嘴,把信封打开后,发现里面放了一个小锦囊,还有一张十分漂亮的拈花信笺。
只不过信笺上的字……咳咳,这字写得实在是不敢恭维,跟这美丽的信笺有点格格不入……
“写的什么?我能看吗?”玉青宸对这位二哥的来信还是很好奇的。
“不知道啊,一起看吧!”谷茗兮把信纸摊开来。
茗兮姑娘:
那****并非爽约,而是刚到镇上时,便遇到了出门寻我的大哥,我就被大哥强行带回家去了,我没办法逃走,但是大哥还是派人去寻你们了。可惜你与你的好友已经离开,派去的人只寻到了你的身份玉佩。后来我托人打听,得知你已经安全回到凌烟山庄,我便放心了,你的那位朋友如何了?是否已经治好了呢?
这个小锦囊里,是一枚传音海螺,只要用武力或玄力触碰一下上面的灵石,就能跟我说话了哦!那些箱子里的礼物,请务必收下!等以后有机会,我就去凌烟山庄看你!不要忘了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对了,你的身份玉佩我就留下了哦!
宥
“我会对你负责的……”玉青宸琢磨这句话,有点诧异得看着谷茗兮,心里又为凌墨澈点了根蜡烛。
“这个臭小子……居然把我的玉佩给扣下了!那个,你不要看他乱说!什么事都没有!”谷茗兮涨红了脸,把信纸“唰唰”叠好,塞回了信封。
什么事都没有?这分明很有什么嘛!玉青宸一脸不相信得看着谷茗兮。
“哼!什么传音海螺!谁要跟他说话!”谷茗兮嘴里嘟囔了一句,可还是忍不住拿起那个小锦囊,犹豫了一下,把锦囊打开来,只见里面装着一枚白色镶有乳白色灵石的小海螺。
咦?主人哥哥之前好像有用过这个东西呢!玉青宸想起之前在驿馆的时候,怜夜用过这种小海螺。
“这个怎么用啊?”玉青宸好奇得看着。
“不知道啊……这么贵重的东西……”谷茗兮有点不敢相信。
“很贵重?”玉青宸有点惊讶。
“这灵石是风系灵石,本就珍贵,这海螺要取用东海月离岛附近的海螺,沾了上等灵气的,而且需要至尊级别以上的炼器术士才能打造出来。”谷茗兮道。
“那你快试试怎么用?”玉青宸来了兴致。
“我……我才不要跟那个臭小子说话!”谷茗兮小脸一抽。
玉青宸一脸奸笑,挑了挑眉,正要发话,忽然见小海螺的灵石亮了一下。
&bp;&bp;&bp;&bp;“茗兮姑娘!你收到我的信了吧?!”小海螺中传来童子大爷玉青宥的声音。
“噗!哈哈哈……”玉青宸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诶?话说,为啥这枚传音海螺居然是声音“公放“的?而主人哥哥那枚似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呢?或许主人哥哥的那一枚更高级?
“呃……啊……讨厌!”谷茗兮龇牙咧嘴了半天,满脸通红!
“没收到!”谷茗兮摸了一把灵石,对着海螺喊道。
“茗兮姑娘!听到你的声音了!好开心!”传音海螺里又传来玉青宥的声音。
“啊啊啊!这个臭小子!好讨厌啊啊啊!”谷茗兮在那抓耳挠腮!就算她不说话,玉青宥的声音也能传过来!挡都挡不住!
“茗兮姑娘!我送的礼物你喜欢吗?”
“茗兮姑娘!大哥叫我去用膳了!”
“茗兮姑娘!你怎么不说话了?!”
“茗兮姑娘!你也要好好吃饭哦!”
“哈哈哈哈……”玉青宸看着谷茗兮面对这“单向电话”、一副无可奈何的抓狂状,笑得肚子都疼了。
“你赶紧跟他回一句,要不然他要一直闹你。”玉青宸笑道。
“知道啦!我吃饭去了!”谷茗兮咬牙切齿得回了句。
“嗯嗯!茗兮姑娘,你要吃点哦!”
“啰!嗦!”谷茗兮把传音海螺往兜里一揣,就拉着玉青宸去吃晚饭了。
玉青宸瞅着谷茗兮一副口嫌体正直的样子,觉得没准二人有戏呢!玉青宥很明显对谷茗兮有意思,可是那凌墨澈咋办?
凌墨澈是她名义上的表哥,人很好很温柔,而玉青宥是她原身的亲二哥,感觉也挺不错……
哎,罢了,这是他们三个人的事了,只不过,玉青宸心底里,不希望其中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啊……
吃完晚饭后,鲁管家把那几箱礼物清点了一下,是几大箱衣裙、绣鞋、首饰,锦缎衣料和一些精巧玩物。
谷茗兮看着那些礼物,神色很是纠结,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唔……”他干嘛送这么多贵重的东西给我?下午那会子我有点懵,没反应过来……早知道就不收了,让那些人抬回去好了。”谷茗兮皱眉道。
“你就算不收,那些人也不会抬回去的,一来从玉青国送过来就已经不容易了,二来他们也是按吩咐办事的。既然都送来了,你就好好收着吧!”玉青宸劝道。
“可是,无功不受禄啊!拿人手短啊……”谷茗兮郁闷道。
玉青宸知道谷茗兮在纠结这个,于是继续劝道:“你之前有跟我提过,说他在山林里晕倒了,你照顾过他的,你就当是谢礼吧。再说了,你现在总不能扔掉吧,多可惜。”
“嗯……也是……小玉,有你喜欢的吗?尽管拿吧!”谷茗兮一边看着这些礼物一边说道。
“我那也有很多的,你忘啦?他送你的,你就好好留着吧!”玉青宸微笑说道。
“茗兮姑娘!我用完晚膳了哦!今天晚上的糖泥枣糕好好吃!以后带你来玉青国吃好吃的!”谷茗兮的兜里传来玉青宥的声音。
&bp;&bp;&bp;&bp;“啊啊啊啊!不消停了啊!”谷茗兮连耳朵都红了,一溜烟跑回卧房去了。
玉青宸望着谷茗兮的背影,笑了笑,便也回房了。
坨坨正在庭院的花丛里吃花花,一见玉青宸来了,便一副讨食状,玉青宸便出门去张记包子铺买了十屉酱肉包子,收进纳戒里,带回来给坨坨慢慢吃。
玉青宸躺在床上,斜身看着“吧唧吧唧”吃肉包子的坨坨,又想起昨晚和今早的事情,不禁哀叹了一声,想睡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被人嘲笑的话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玉青宸正感觉有点困意,忽得青光一闪,鬼狐竟然出现在房间里。
“鬼狐先生?”玉青宸连忙起身。
“小主人,您已经很久没去看望主人了,主人很想你。”鬼狐说道。
外公想我?玉青宸有点纳闷,自从上次外公交代了修复幽冥花的事情后,每次去幽冥山谷时,都没有见到过外公的呀!难道外公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注意着她?
不过算算日子,自己确实有好多天都没去了。
只不过……现在自己这个废柴……唉,玉青宸一想起学医需要灵力和精神力的事情,就郁闷不已,哪还好意思去见外公呢?
“鬼狐先生……我……我今天早上测试天赋,居然是个废材,你说,外公见了我,会失望吗?”玉青宸心里很忐忑。
“自然是不会的,无论您有无天赋,主人都不会在意的。”鬼狐说话依旧毫无感情,可这话里的意思却让玉青宸心里一暖。
“嗯……那我们走吧。”玉青宸点了点头,嘱咐坨坨好好待在屋里,便随鬼狐离开了。
玉青宸刚到幽冥山谷,便看到幽冥鬼医一袭飘逸白衣、老神在在得坐在湖边的大树下,身边摆着一张小茶几,上面放着一只小壶和两只小杯盏。
咦?外公是在品茶?待玉青宸走近,却闻到一股清酒的味道。
“小宸儿,这么久不来看外公?”幽冥鬼医撅着嘴,抿了口清酒,脸上略带幽怨之色。
“外公,也没几天嘛,哪有很久……”玉青宸撒娇嘟囔了一句。
“你怎么一脸不愉快的样子?”幽冥鬼医抬眸问道,美眸中滑过一丝关切。
“唔……”玉青宸撅着小嘴纠结了一下,忐忑道:“外公,我今天天赋测试,既没有武力也没有玄力……以后还能跟着您学医吗?……”
幽冥鬼医双眉一蹙,道:“过来,到外公身边来。”
玉青宸乖乖走到幽冥鬼医身旁蹲下身来。
只见幽冥鬼医伸出如玉般的修长美手,扣住玉青宸的左手腕,过了一会,又扣住右手腕,然后又用两指划过玉青宸的额心。
“哼,胡说,明明是武玄双修。“幽冥鬼医给了玉青宸一暴栗:“怎么,要用这种方式给外公惊喜?”
“怎么会?今天早上那测试的灵石真的没反应呢!“玉青宸一脸委屈。
“没反应?哼,那就是坏了呗!”幽冥鬼医悠悠然抿了口清酒,道:“不过你魂魄不稳,跟身体并未完全相合。”
&bp;&bp;&bp;&bp;魂魄不稳?玉青宸心里一惊。不过一听到自己确实是武玄双修,总算好受了些,只是不知道测试灵石为何会无反应?
“怎么?吓到了?”幽冥鬼医眉峰一挑,美眸中波光荡漾,一时间只觉风情万种、魅惑无比。
哎,如此美貌专情的外公,阿嫣怎么就没看上他呢?阿嫣的丈夫难道比外公还优秀?不能吧……玉青宸对此深感惋惜。
不过,魂魄与身体不相合……难道外公看出她是外来的灵魂了?玉青宸一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惊!
“外公,魂魄不稳有什么危害吗?”玉青宸内心很忐忑。
“当然有,遇到强大攻击时,更容易因魂魄离体而亡。”幽冥鬼医答道。
“那……这还有得治吗?”玉青宸心里好悲催。
“有,只不过迷光大陆的人体质特殊,你得等到下一个华辰礼的时候才能融合。”幽冥鬼医轻飘飘得说道,仿佛融合魂魄与身体,就跟治疗感冒一样简单。
融合么?玉青宸突然想到一个关键,忍不住问道:“外公,那有没有可能,魂魄和身体融合不了啊?”
“有啊,借尸还魂与魂魄严重缺失的很难融合。”幽冥鬼医说道。
这一句话把玉青宸给震到了!她担心的就是这个!
她很想问自己这种借尸还魂的情况还能不能融合,可是这话怎么能说出口?
幽冥鬼医眼眸微眯得看着玉青宸,眸底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探究,半晌才道:“来,陪外公喝一杯。”
玉青宸点了点头,拿起小杯盏,自行倒了一小半杯,尝了一口,好清甜!有种桃花的清幽香味!她只觉心里的郁闷少了一些。
“你在担心什么?怕魂魄不能融合?”幽冥鬼医突然得来了这么一句,玉青宸不由猛地一滞!差点呛到!
“哼……小丫头……”幽冥鬼医嘴角一勾,道:“罢了,不吓唬你了。”
“你是魂魄离体太久了,魂魄回体的时候并未完全融合,想来亦是因为施法之人功力耗损太多,已经力竭。”幽冥鬼医玩转着手中的杯盏,悠然说道。
“魂魄离体?那个,外公,您是说,我的魂魄离体后,被人用法术召了回来?!”玉青宸心里更加震惊!难道她的穿越不是意外?!
“血月法阵,招魂回体。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懂这种阵法,这阵法并不是迷光大陆上的。”幽冥鬼医说道。
血月法阵?招魂回体?玉青宸突然想起自己前世淹没在大海中之前,看到了一轮血红的圆月!
那么,又是谁把她招魂回体的?
等等,离魂、回体?难道说,她的灵魂,本就属于这件身体?!
所以她原本就是那位玉青国的宸公主?!
玉青宸有点不敢相信得望向幽冥鬼医,只见他依旧悠哉得抿着清酒、并不说话。
玉青宸也只好抱起小杯盏慢慢喝着,但脑子里却是乱得很,感觉这一天内发生的事情,让她有点一时消化不了!
“小宸儿,双膝盘好。”许久,幽冥鬼医轻轻开口道。
&bp;&bp;&bp;&bp;“嗯?”玉青宸此刻脑子里乱得很,满脑子都是天赋测试、灵石失效、血月法阵、魂魄回体的事情。
她还在想是谁把她的魂魄召回来的、之前又是为何会魂魄离体?她记得那些驿馆的人的议论之言,说是公主夭折十分蹊跷,是突然暴毙的,那一定与离魂有关!
而幽冥鬼医说的话,玉青宸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只是一愣。
“啊?什么事啊外公?”玉青宸抿了抿唇。
“胡思乱想什么?还不快盘腿坐好?”幽冥鬼医笑道。
“哦……”玉青宸很听话得在地上盘腿坐好,幽冥鬼医则放下手中的杯盏,起身走到玉青宸对面,亦盘腿坐下。
“闭上眼,两手扶膝,凝神静气,意守呼吸,渐入龟息。”幽冥鬼医如流水般的声音传来。
玉青宸照做了,平复心绪,逐渐将杂念一一排除,将注意力专注在呼吸上,呼吸渐短渐浅。
“意守眉心后一寸处。”半晌后,幽冥鬼医又道。
玉青宸只觉意守处麻痒痒的,仿佛连着一根线一般,一直到后心处都是麻痒的状态,似是有什么东西要突破出来!
玉青宸完全沉浸其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得,她脑中一亮,如打开了一扇天幕!
曾经多次出现在梦中的樱花山谷出现在大脑的天幕中!
玉青宸惊讶得倒抽了一口气!
“可有看到本命元辰宫?”幽冥鬼医见玉青宸脸色一动,便赶紧问道。
“本命元辰宫?那是什么?”玉青宸有点疑惑,她并没有看到什么宫啊,只看到了一片粉色的山谷。
“就是内视时,在体内看到的一片天地。”幽冥鬼医解释道。
“哦哦!有看到!”玉青宸连忙答道。
“可有看到一片海,一颗大树?本命元气海是武力天赋的象征,而本命元灵树则是玄力天赋的象征。”幽冥鬼医又道。
元气海?玉青宸纳闷了,她的神识在樱花山谷中走了好久,终于看到了山谷边有一片好大的海。
元灵树?这满山谷都是樱花树啊!没有看到什么大树啊!
谁知这念头刚过,玉青宸的神识如同风一般被带到了海中央!
只见海中生长着一颗巨大的多彩树木!九色树干拧成一体,树枝上则是长满各色树叶与水晶般的果实,郁郁葱葱、斑斓璀璨!
而在大树很高处的顶端,则能看到正在继续生长的嫩枝嫩芽!
玉青宸发现,在这里,自己的意念可以把自己的神识带到任何地方,任意高度,根本不需要走路!
这是一个好大好大的空间!玉青宸在这里飞快游走着,突然看到之前在梦里出现的那个干净敞亮的院落!
看来那几次梦到这个樱花山谷或许不是梦?!而是自己在睡睡眠中、神识无意中进入了元辰宫里?
可是本命元辰宫里为何会有小院落?别人也有吗?上次梦里见到的那只白色小兔子会不会也在?
玉青宸带着疑惑飞进了院落……
果然,只见那只拳头大小的白色迷你小萌兔、正在院子里四仰八叉得睡大觉!
&bp;&bp;&bp;&bp;唔,这真的是只兔子吗?……
玉青宸嘴角一抽,不由得想起那全身黑色长毛、爱吃肉包子的坨坨,这只白兔子怎么看都像是白色版本的小号身形的坨坨。
玉青宸在小白兔子身边轻轻落下,好奇得看着它。
忽得,只见那小白兔子睁开迷迷瞪瞪的小眼睛、看了眼玉青宸,突然一跃而起,便直接扑到她怀里!
“啾啾!啾啾!”小白兔子叫道。
“哈哈!球球?果然是你啊!”玉青宸开心得喊道。
“啾啾!”小白兔子挥舞着小前爪,一脸鄙视状。
“咦?球球,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本命元辰宫里?元辰宫里能放活物?”玉青宸好奇问道。
小白兔子的表情更加鄙视了!使劲摇了摇小脑袋,忽得一下,就不见了!
而神识外,正闭着眼的玉青宸听到耳旁有“啾啾”的叫声。
“咦?”幽冥鬼医讶异的声音传来。
玉青宸一睁开眼,发现球球正在她身边叫唤,还一脸得意状!
啊咧?!玉青宸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这只兔子居然可以从本命元辰宫里跑出来?!
玉青宸瞪大了眼睛看着球球,又看了看幽冥鬼医。
只见幽冥鬼医眉头微蹙了一下,若有所思得看了看球球,转而对玉青宸道:“小宸儿,你这本命元辰宫可不简单啊,居然是随身空间?“
“随身空间?”玉青宸突然想起早上测试时,冯小豆说晴水老祖是位空间法师!
“没错,大多数人的本命元辰宫只是一个意象天地,是虚无的,仅仅是天赋能力的化现而已,只有极少数人的本命元辰宫是实物化的随身空间,普通的纳物不能放活物,而随身空间里面不但可以放活物活人,甚至连自己的神识都能进去休息、饮食、修炼。”
幽冥鬼医说着,嘴角勾起欣慰的笑意,他伸出玉手揉了揉玉青宸的小脑袋,宠溺道:“没想到小宸儿这么厉害?很有希望成为空间法师啊!”
“噢?那它……为什么会在我的元辰宫里?”玉青宸好奇得指了指球球问道,毕竟一只兔子从身体里蹦出来还是挺奇怪的……唔,感觉怪怪的……
“它应该是在你魂魄离体前,就在你的本命元辰宫里了,它应该是你的契约兽。”幽冥鬼医道。
啊?契约兽?玉青宸盯着腿边的球球,大眼对小眼得瞪了半天,纳闷问道:“好像也没什么厉害之处呀?”
怎么看都是只相当纯良无害的迷你小白兔,自己以前为什么会契约一只小兔子?不够塞牙缝呢,这种小生物如果是契约兽,那战斗力岂不是弱爆了?玉青宸心里有点郁闷。
不过,或许也不一定?坨坨就挺厉害的!
“球球,你有什么高招?快使给我看看呀!”玉青宸对球球说道。
谁知球球一脸沮丧难过状,低着头不说话。
呃……所以一点也不厉害么?玉青宸满脑黑线。
“罢了!反正一只小兔子我还是养得起的。”玉青宸把球球抱进怀里摸了摸。
“兔子?呵呵,这可不是兔子。”幽冥鬼医捋了捋飘逸的白发、笑着说道。
&bp;&bp;&bp;&bp;“不是兔子?那是什么?”玉青宸抬眸看着幽冥鬼医。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只灵兽,看样子是灵力耗损太多,所以一时无法复原,只能维持这种小身形。”幽冥鬼医道。
“居然不是兔子吗?”玉青宸突然想起之前问坨坨的时候,坨坨也说自己不是兔子,却被她强行定义为安哥拉长毛兔。
“外公,我还有一只小兔子,跟这只长得很像,只不过是黑毛的,下次带给您看看,它也说自己不是兔子来着。”玉青宸说道。
“好啊,下次带来玩。”幽冥鬼医嫣然一笑,美眸中波光荡漾,煞是动人。
“外公,听说契约兽是可以跟主人沟通的,为什么球球只会啾啾得叫唤,我听不懂它说话呢?”玉青宸问道。
“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可能是因为你魂魄不稳,要待魂魄与身体彻底融合后才好沟通;另一种,则是契约兽不愿跟你说话。”幽冥鬼医说道,
不愿跟我说话?!玉青宸眯眼看着怀里的小萌球。
“所以你是第一种呢?还是第二种呢?”玉青宸撇撇嘴看着球球。
只见球球心虚得把小脑袋撇向一边,不敢看玉青宸。
“哼!看来你是第二种咯?!不愿跟我说话?!我不要你啦!”玉青宸佯装生气,两手一抛把球球扔开!
不过她到底是舍不得真扔掉的,所以下手比较轻,并没有使劲向外抛掷。
那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萌球“咕溜溜”在地上滚了几圈,忽然白光一闪,变成了一个小幼童!
白色的棉质小衣袍,白色的柔顺长发,粉红色的大眼睛,整个就是一超级软萌的小正太!圆滚滚的跟个小白球似的!
呃……玉青宸僵在当场,连幽冥鬼医也是愣住了!
“呜呜呜,小青青……人家以前可是很威武霸气的!不好意思让你知道现在的我是我……你别不要我嘛。”小白球正太哭着鼻子说道。
“威武?!霸气?!”玉青宸不敢相信得看着眼前这个可以被人任意蹂|躏的小正太。
“等等!你喊我什么?小亲亲?谁是你小亲亲?!有你这么叫主人的嘛?!”玉青宸嘴角一抽。
“不是小亲亲,是小青青,我以前一直这么叫你的……”小白球正太撅着嘴说道:“再说了,你也不能说是我的主人,我们是平等的。”
平等?玉青宸纳闷得看了幽冥鬼医一眼。
“契约兽有两种契约方式,一种是平等契约,平等契约会将人与灵兽联系在一起,互相感知感应,但生死互不相干;另一种是主仆契约,若是主人死了,契约兽也会死去,可若是契约兽死了,主人则不会死去。”幽冥鬼医解释道。
“哦,那还是平等契约比较好……”玉青宸可舍不得让这么可爱的小萌物陪葬。
幽冥鬼医闻言,眉峰一挑,却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赞许之色。
“哼,好吧,就算我不是你主人,但是呢,你如果以后要跟我混,我就是你的饲主咯!”玉青宸也撅起嘴对小白球正太说道。
&bp;&bp;&bp;&bp;“拉倒吧!以前你饿了都是我给你偷吃的来!到底谁是谁的饲主啊?……”小白球正太突然端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老气横秋得说起来!
哈?!玉青宸嘴角狠狠一抽!自己以前居然要靠契约兽来找吃的、投食给自己?!玉青宸脑子里已经出现了孙悟空给唐僧找果子、找斋饭的画面。
不过自己以前不是公主吗?想吃什么没有啊?
“我是因为丧失了大量灵力才变小的!别看我现在变小了,我正常情况下可是成年人的!”还不待玉青宸继续争辩饲主的话题、小白球正太便不服气得说道。
“咳咳……那个……唔,好吧,那你叫什么名字?”玉青宸一时有点不适应小白球正太突然变成大人的感觉。
“白梦。”小白球正太说道。
“白日梦的白梦?”玉青宸问道。
“嗯……”小白球正太应声道。
玉青宸忽然狡黠一笑,道:“嗯哼!这么诗情画意的名字,可不适合你这个圆滚滚的小东西!”说着,还戳了小白球正太一下。
“在你变正常之前,我觉得还是球球更适合你!哈哈哈!”玉青宸笑得花枝烂颤得。
“你!我才不要!”小白球正太涨红了脸。
“诶?外公,我才发现,你和他都是白头发白衣服诶!你们不会是亲戚吧?”说完,玉青宸拍了下脑袋,道:“看我糊涂的!球球变成人形后,我都忘了他是灵兽了,怎么可能跟外公是亲戚呢,外公是人又不是兽……”
“外公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人、不是兽了?”幽冥鬼医突然认真起来。
“啊……啊?!”玉青宸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外公在说什么?!难道外公也是灵兽?!难怪阿嫣没有跟他在一起!
“不过外公我跟球球可不是一类。”幽冥鬼医又很认真得加了一句。
玉青宸觉得自己的面部表情都僵了!
此刻,她以为外公说的“不是一类”是指的灵兽物种,然而在此很多年以后、她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她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脏,小心翼翼得问道:“那外公您是?……”
“以后再告诉你,现在知道了,对你没好处……”幽冥鬼医卖了个关子。
“呃……好吧……诶?球球,那你不是兔子,是什么?”玉青宸突然想起这个关键,转而问小白球正太。
“现在不能告诉你,你知道了,对你没好处……”小白球正太几乎把幽冥鬼医的话重复了一遍。
啊啊啊啊啊啊!玉青宸内心此刻正在咆哮!这两个!都在卖什么关子啊?!吊胃口也不是这么吊啊!抓狂!
“好了,小宸儿,时间不早了,快回家休息吧。”幽冥鬼医说完,便起身飘走了。
玉青宸目送着衣袂飘飘、翩然远去的外公,有点迷茫。
“小青青,我们回家吧?”小白球正太的声音传来。
“你快给我变成兔子啦!你这样跟着我,别人还以为我平白无故多了个儿子呢!”玉青宸满脑子黑线。
“哼!”小白球正太一撅嘴,变回了毛茸茸的小萌兔子状,乖乖钻进了玉青宸的衣袖里。
&bp;&bp;&bp;&bp;等玉青宸乘鬼狐冥轿回到家时,已是丑时,困意渐浓。
一进卧房,她便看到坨坨正在她的床上呼呼大睡,就躺在床中央,一点也不客气!
玉青宸正想把坨坨拎起来,星十二出现了。
“小玉姑娘,这是主人亲自交给属下、吩咐属下交给您的。主人说今晚实在不得空,明天晚上来看望您。”星十二捧出一个精致的黑色雕花漆盒。
玉青宸将盒子接过来后,星十二便又隐入黑暗中了。
她打开盒子一瞧,只见里面放着两团油纸包,解开油纸包上的彩绳后一看,里面各装着十几块小甜糕!
一包是红豆绿豆双色豆膏,一份是红薯紫薯双色泥膏,红、绿、黄、紫四色凑起来,煞是好看!
玉青宸一样尝了一块,甜滋滋的,细嫩爽口,豆香薯香浓郁,一点也不腻。
没想到,看起来那么高贵冷艳的主人哥哥,居然会送给她小甜食吃?难道是因为知道了她天赋测试的事情,想让她吃点小甜糕开心一些?
但一想到主人哥哥那通身派头,不像是会去光顾零食店的样子……多半是下属们去买的?不过怎样都好,好吃就行!
嘿嘿……想到这里,玉青宸不知不觉傻笑起来……
这时,球球从玉青宸的袖子里探出了小脑袋。
玉青宸垂眸望去,只见球球一副嘴馋讨食状。
唔……这只小白球该不会也是只吃货吧?!玉青宸嘴角一抽,立刻有种喂养吃货要破产的不祥预感!
坨坨那只大吃货每天吃星十二送来的肉包子、已经让玉青宸有点不好意思了,但星十二坚持要如此。
如果这只球球也是只大吃货……
要命了……玉青宸小脸一抽,但还是把小甜糕一样给了球球一块,球球倒是“吧唧吧唧”吃得很香!
吃完后,球球的粉色小圆眼睛又望向那雕花食盒……
“切!是谁说不知道谁是谁的饲主来着?哼!”玉青宸嘴角一勾,吐槽了一句,便把食盒收进了乾坤袋里。
倒不是她小气,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主人哥哥这次送的小甜糕,她有点舍不得给别人吃了……
“明天再带你去吃好吃的!快睡觉了!”玉青宸把球球放到床边小榻上,又把睡得香的坨坨也给拎了上去。然后去后院麻利得洗漱完毕后,便上床休息了。
小榻上的球球疑惑得看了看呼呼大睡得坨坨,也伏身睡了。
大概是白天太累、又睡得太晚的缘故,玉青宸这一觉睡得又长又深,她的神识仿佛又进了元辰宫里,在樱花山谷内飘来飘去,如闲云野鹤般随性自在……
可是……
“喵叽哒!”
“啾啾!”
“喵叽哒!喵叽哒!”
“啾啾啾啾啾!”
玉青宸的闲雅好梦被一阵打斗声给吵醒了!
“噗!“
“啪!“
各种噼里啪啦的声音伴随着肉包子的香气充满了整个房间!
玉青宸艰难得半睁开眼,只见一黑一白两个小球在房间里到处乱窜,速度快得她有点看不清!
唔……玉青宸正想闭上眼继续睡觉,“啪!”一个大肉包子砸到她的脸上!
&bp;&bp;&bp;&bp;“啊啊啊啊啊!”玉青宸这才彻底醒了!起身一看!只见坨坨和球球正在屋里打架!
只见房间里乱成一团!
床上、小榻上,桌子上、衣柜的柜门上,甚至还有门窗房梁上,到处都是肉包子的碎皮碎肉!一看就是抢肉包子时造成的惨剧现场!
可怜的包子们!就这么被碎了!
“砰!”
“啾啾啾!”
“嘭!”
“喵叽哒!”
鏖战中的坨坨和球球、完全没有注意到饲主已经醒来!依然在互殴抢食中!
凳子、灯柱、挂衣架、桌子上的陈设,全部七零八落倒了一地!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你!们!两!个!”玉青宸瞬间火上心头、大喊了一声!
过分!太过分了!原本干净、整洁、清雅的房间全部被肉包子的碎片占满了!满屋子都是肉包子的味道!
听到怒喝声的坨坨和球球终于停止了打斗,两只毛球一起在房间中央立正站好,两双圆眼睛眨巴眨巴得看着玉青宸。
玉青宸看着他们犯了错还卖萌的样子,不禁嘴角一抽,道:“你们两个,把这房间里的包子皮包子馅,全部给我吃干净!”
玉青宸呢这一声狮吼,把两只小萌球的毛都震得颤了颤!
“哼,坨坨,你应该也能变成人形吧?”玉青宸咬牙切齿得问道。
坨坨满身黑色长毛在打架之后呈炸乱状,听到玉青宸这么一说,炸起的毛不禁抖了三抖!
“嗯,很好!你俩,一会把包子吃完后,给我把房间全部打扫一遍!要不然,我就把你们全部扔掉!”玉青宸气呼呼得眯着眼睛、看着这两个罪魁祸首。
只见一黑一白两只小萌球眨巴着大圆眼,一个劲点头。
等玉青宸在后院洗漱回来后,还没进屋,就听见屋里传来两个小正太吵架的声音。
“本尊擦桌子,你扫地拖地!”一个略偏粗的声音说道。
“我不!我擦桌子,你扫地拖地!”一个软嫩一点的声音说道。
玉青宸一推门,只见屋里站着两只小正太,一只是昨晚的小白球,依旧是一身白衣白发,粉红色的眼睛,白白净净的模样很是乖巧,脸蛋长得像年画里的娃娃。
而另一只,则是黑发黑衣,一双血红的眼睛,皮肤偏黑,看着比较粗犷,脸蛋没有小白球那么软嫩,比较坚毅有型,但是也很好看,或者应该说帅气?个子比小白球高出半个头,更有气势一些。
唔,这只小黑孩应该就是坨坨了?臭小子!一个个都不显露真身是几个意思!
小黑孩一见玉青宸推门进来,愣了愣,随即脸一红,转过身去,似乎自己被玉青宸看到是件十分尴尬的事情。
“臭坨坨!原来你可以变成人啊!还可以说话啊!那你每天喵叽哒个啥?!”玉青宸两手一抱,对着小黑孩质问道。
“哼!”小黑孩不服气得哼了声,并不回头。
“你叫什么名字?到底是什么物种?你不是说你不是兔子吗?你既然可以说话、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什么?”玉青宸问道。
&bp;&bp;&bp;&bp;“哼!”小黑孩又哼了一声,一脸别扭得说道:“就不告诉你!”
“你!”玉青宸如同被梗住了似的!啊啊啊啊!这群人!一个两个三个都不告诉她!这都是卖的什么关子?!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好啊,不告诉就不告诉咯!既然你们以后都想跟我混,我来帮你们互相做个自我介绍吧——这只小白球呢,叫球球。”玉青宸又对着小白球指了指那个小黑孩:“那个别扭的小黑孩呢,叫坨坨。”
“啊哈哈哈!坨坨!我还以为我的名字已经够羞耻了,没想到你的名字更惨!哈哈哈!”小白球对着小黑孩大笑道。
“你这个女人!本尊才不叫什么坨坨呢!”小黑孩转过身来红着脸道,居然还被一只白色的不明生物嘲笑,简直不能忍!
“诶?之前叫你坨坨不是叫得挺顺口的吗?你也没有异议啊!”玉青宸叉腰反问道。
小黑孩心里郁闷得不行,之前不怎么抗议,纯属是因为觉得反正这个女人看不到他本体,回头等他恢复了原身,就假装之前不认识这个女人,假装这段羞耻的“坨坨史”不属于他……否则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说不打扫好房间就要把他丢掉,他这也是……迫不得已才化成人形来当家务小童的啊!……
不过没事,尊严什么的,还是有挽救机会的!等他一旦能恢复原身,就让现在的童身假装失踪,然后再以原身的身份回来,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之前是之前,哼!”小黑孩不服气得说道。
“那你又不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只能叫你坨坨咯!你就认命吧!”玉青宸懒得跟这两个小屁孩继续纠缠,边说边收拾好小书包。
“我去上学了,回家时我要看到我的房间干净、温馨、无异味!要不然我就把你们丢掉!”玉青宸挎上小布书包,从那滚了一地的十个屉笼里、抓了仅剩的两个幸存肉包子,完全不顾两只小正太想抗议却又不敢的纠结表情、便大步走出门去了。
这个糟心的早晨!
气呼呼的玉青宸走到谷茗兮房间门口,顺了顺心气,敲门喊道:“茗兮!起床咯!”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谷茗兮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开门。
“小玉……我好困……”谷茗兮没精打采得说道,两只眼睛顶着重重的黑眼圈。
“咦?你没睡好吗?”玉青宸边啃着包子边说道:“就剩俩包子了,给你留一个。”
“好困……没胃口……你吃吧……我要继续睡觉,早上不想上课了……帮我请个假……”谷茗兮一脸颓状。
“唔?你是不是头还在痛啊?”玉青宸有点纳闷,按道理说,吃了碧落丹后,内伤应该很快就痊愈了呀!
“不是啦……”谷茗兮刚说完,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一串声音。
“茗兮姑娘!你起床了吗?我已经起床了哦!不过可能是昨晚跟你聊得太晚了,我现在好困啊!”
已然是玉青宥的声音。
&bp;&bp;&bp;&bp;自从昨晚玉青宸知道自己原本就是这位宸公主后,心里对玉青宥、玉青锡容开始真正产生了亲人的感觉!虽然脑中没有对他们的任何记忆,但是内心潜意识里已经亲近了很多。
现在的形势,很明显是她亲二哥在追求自己的闺蜜呀!哈哈!玉青宸不禁傻乐起来。
“喏,就是这个臭小子,吵了我一晚上……”谷茗兮一脸悲催状指了指身后房间内放着的传音海螺。
“呃……那你先休息……”玉青宸嘴角一抽,心道以后若有机会、得教教二哥怎么用正确的方法追妹子……
玉青宸独自骑上马,向晴水学府而去,心里万分纠结。
虽然现在被外公确诊了,肯定自己不但不是废柴,还是武玄双修外带随身空间的奇才。
但是,其他人并不知道,玉青宸有点担心去学府上课时会受到嘲笑,所以很是忐忑。
可今天若是不去,反而更加落人口实,少不得要被那些多舌的人说她没脸见人、所以才不来上学之类的刻薄话。
既然左右都要被议论,还不如硬着头皮去呢,毕竟总是要面对的,一味逃避现实不是好办法。
玉青宸进了学府后,果然少不了被路人们指指点点,大家都跟看珍稀动物似的看着她。
“你看你看!她就是昨天那个废材!”
“真的假的?咱晴水学府只怕很久很久都没出过废材了吧?”
“当然是真的,谁叫你昨儿个不来的,来的话就正好能看到了!”
“听说她七天就从碧莹堂结课了?”
“那又如何?太学院的那些无用书学得再好、也是个修炼废材,不堪一击!”
“她还好意思来上学?换我早就躲在家里不出门了!”
“怎么不好意思?脸皮厚呗!哈哈哈……”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玉青宸支楞着脖子,跟没事人似的顶着一条街的议论、走进落音堂的竹班。班里也是三五成团的在议论她的事,不过大家一见她进门,便都住了口,各自回位上了。
毕竟玉青宸和谷茗兮在竹班的人缘还是不错的,大家议论归议论,也不会给她明面上难堪。
而此刻,玉青宸的眸子却跟端坐在竹班里的胡筱玉对上了,胡筱玉虽然不说话,可是却故意甩了个蔑视的眼神过来,还冷笑了一下。
玉青宸挑了挑眉,也冷哼了一声回应过去,便在自己位子上坐下了。
然而,还不到一天的时间,玉青宸这个天赋废材的新闻,很快就被凌墨帝国太子凌墨文泽、欲迎娶云隐帝国的云锦公主为正妃的消息给盖过去了。
这个大新闻让好多做未来凌墨国皇后梦的女孩们心碎不已!
玉青宸则彻底松了一口气,比起当凌墨文泽的小老婆,她还是更愿意当大家口中的废材。
想来那位太子爷应该是不屑于纳她这种废材的,否则多丢面儿?再加上太子爷要忙活着娶那位云锦公主,应该不会再打她的主意,如此倒是可以放心了……玉青宸天真得想道。
&bp;&bp;&bp;&bp;煎熬的一天终于过去了,谷茗兮一直睡到中午才去晴水学府,然后被武学院召集晚上特训,于是玉青宸便一个人回家。
刚进庭院,玉青宸远远望见两只小正太、正没精打采得坐在屋门口发呆。
鲁管家正在庭院内洒扫,一见玉青宸回来,便连忙道:“陈姑娘,这不知道是哪里跑来的两个孩子,已经在家里待了一天了,我问他们家在哪,他们说这就是他们家,陈姑娘,你看这该如是好啊?”
谁知两个发呆的小正太闻声望去、一看到玉青宸,瞬间精神了,小白球开心得扑过来,小黑坨则双手抱臂,傲娇得站在房门口。
“鲁叔,他俩是我捡回来的。”玉青宸嘴角一抽,尴尬说道。
“哦哦!那就好!我还以为是谁家的孩子走丢了呢!”鲁叔洒扫完便出去了。
“小青青!我把房间打扫干净了,你去看看?”小白球一脸邀功状。
“明明是本尊打扫干净的!”小黑坨在门口一脸不悦争辩道。
“你一个小屁孩,还本尊本尊的,真是的,老气横秋!”玉青宸戳了一下小黑坨的脸蛋,变进屋了。
“你个女人!本尊比你大多了!”小黑坨不服气道!
“嗯嗯!千年老妖万年怪!”玉青宸随口应了句。
“你!”
玉青宸才不管身后的抗议声,进屋一看,不错,收拾得还凑合,虽然屋子里还是有一点点肉包子的味道,但是可算是打扫干净了。
“小青青,你以后去上学时,带上我好不好?我在家里待着好无聊啊!”小白球拽着玉青宸的衣袖、可怜兮兮得说道。
“给本尊一边去!这个女人上学都是带上本尊的!”小黑坨霸道得说道。
“小青青,带上我!带上我!”小白球撅着嘴。
“不行!带上本尊!”小黑坨横着脸。
“好啦!你们两个!都带上!”玉青宸感觉自己头都大了一圈!这到底是上哪招来的两个小冤家!不是打架就是吵架……一天都不消停!
“哼!”小黑坨不服气得扭过头。
“小青青,我饿了,我要吃昨晚的小甜糕!”小白球说道。
“什么小甜糕?本尊也要吃!”刚刚还在门口一副傲娇状的小黑坨、一听说有好吃的、突然也闪进屋来。
吃货的节操呢……玉青宸嘴角一抽,鄙夷得看着小黑坨。
那小甜糕可是主人哥哥送的,她自己都舍不得吃呢……
“唔……一人两块,多的没有!晚上带你们上街吃去。”玉青宸极不情愿得把食盒拿了出来,给这两只吃货一人发了一块豆糕和薯糕。
“不够吃……”小白球吃完后开始抗议了。
“走,咱上街去!”
“好耶好耶!小青青最好了!”
“哼!你这个女人,慢一点!等等本尊!”
玉青宸驾着土豪金马车,带着俩化形神兽直奔醉仙楼。
到了醉仙楼后,玉青宸要了一个二楼的临街雅间,还是超大桌,店小二很不明白为啥三个小孩要这么大个桌子,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
&bp;&bp;&bp;&bp;玉青宸发现,小黑坨更喜欢吃肉肉,小白球更喜欢吃甜食,于是就把红烧猪蹄、香辣肥肠、挂炉山鸡、云耳焖鸭、香菇炖排骨各要了二十份,然后把雪月泥糕、香甜栗子糕、桂花糖心藕片、豆沙奶卷、蜜樱糖奶酪各要了二十份,自己则点了一份香爆脆笋、剁椒芋头和八宝琉璃盅。
店小二一脸冻僵状看着这一个小小童女和两个小小幼童,嘴角都要抽筋了,三个小孩子吃这么多?!
于是反复向玉青宸确认是不是要这么多份,玉青宸交代说是,而且要求不用摆盘,上足了份就行。
毕竟摆盘太占地,二百来个盘子一张大圆桌哪里放得下?他们是来吃吃吃的,不是来附庸风雅的,怎么方便怎么吃得爽就怎么来!
店小二还是不放心,怕是三个不懂事的孩子来捣乱或者吃霸王餐的,只好陪笑着说点的菜太多、要先付账,一共二十六金!玉青宸还是有点肉痛的,毕竟身上一共也就五百金。
付完账过了一会,他们要的菜式被人用几个大瓷盆给端上了桌,装红烧猪蹄和挂炉山鸡的盆很大很重,一个人还抬不了,那俩大盆都是用两个伙夫抬上来的。
只见那猪蹄和山鸡,个个油光锃亮的!色香味一绝!
小黑坨和小白球二话不说就开心得吃起来,吃得那叫一个香!啃得那叫一个欢!
店小二在被吃货的战斗力吓傻之余、还很有眼力得专门抬来一只大圆桶、供这三位扔啃完的骨头。
三人正吃得欢,小黑坨原本随意看着街景的目光突然一滞!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原本两只化形神兽为了掩盖身份,在出门前把自己的眸色全变成了黑色,小白球把自己的白发也变成了黑色。可此刻,小黑坨原本变黑的双眸,忽然杀出了浓浓的血红色!
而在一旁啃栗子糕的小白球似乎感觉到了身边小黑坨的异样,也停下了手中的吃食动作,奇怪得看着他。
“怎么了?”玉青宸放下手中的猪蹄,舔了舔手上的酱汁、疑惑得问道。
只见小黑坨眉头紧皱,英俊的小脸上露出阴沉的戾气,似是想说什么又不愿说。
玉青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有几个人正从长街远处走来,虽然那几个看起来似是在刻意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但是步调十分一致。
细一看那为首的人,竟是那天在城南练武场见过的那位、白发白胡子白衣服的上官白长老,这次他穿着件浅灰色袍子,但是那抹胡子依旧很打眼,只见他手里拿着个晶球,似乎在感应什么。
“有几个杂碎要抓本尊……”小黑坨艰难得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谁抓你?那几个人吗?你跑得那么快,怎么会抓得到呢?”玉青宸纳闷道。
“哼,本尊一时不查,软肋被这几个杂碎发现了,一时无法恢复原身……他们现在要对付我的话,还是可以的……”小黑坨脸一红,十分憋屈愤恨得说道。
&bp;&bp;&bp;&bp;“我们在这吃饭,他们未必能发现吧?”玉青宸正色道。
谁知玉青宸这话刚说完,便看到那几个人,正在四处寻看翻查,一会便向醉仙楼的方向过来了!
“他们恐怕是用什么方法、已经发现了本尊的气息……估计是躲不掉了……”小黑坨血红的双眼瞪着长街上那些人、恨恨得说道。
“那你要不要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唔,比如这个桶?或许能掩盖你的气息?”玉青宸指了指桌边他们吐骨头渣用的大圆桶。
“你……你这个女人!本尊怎么能躲在这种地方?!”小黑坨嘴角都抽歪了!这个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事急从权,将就一下嘛!面子重要还是小命重要?”玉青宸撇嘴道。
“没用的,这哪能掩盖住气息?”小黑坨神色更凝重了。
“小黑黑,我能带你躲起来,让他们找不到你。”一旁的小白球发话了。
小黑黑?小黑坨嘴角一抽。
“你有办法?”小黑坨看向小白球,随即摇头道:“虽然这个女人有隔绝气息的乾坤袋,但是那袋子是不能收容活物的。”
“你也知道乾坤袋能隔绝气息啊?”玉青宸讶异道。
“本尊当然知道!”小黑坨回应。
“小黑黑,我有办法的。”小白球说着,一把抓住小黑坨的手,然后一道淡淡白光闪过,两只小正太不见了。
啊咧?玉青宸愣住了,这俩孩子去哪了?她在雅间里上下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小青青!”正当玉青宸奇怪时,脑海中出现了小白球的声音。
“小青青,我和小黑黑在落樱谷里。”小白球的声音又传来。
落樱谷?玉青宸又是一愣,难道是自己本命元辰宫里那片宽广无边的樱花山谷?!
原来那山谷还有名字啊?这俩小正太跑到她的本命元辰宫里去了?
可自己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会不会是因为魂魄不稳的缘故,所以对随身空间反应迟钝呢?
玉青宸静下心来,尝试让神识进入本命元辰宫,这一次果然比第一次要快了许多,只是稍稍调息便进去了。
落樱谷里,小黑坨正跟看稀奇一样看着诸般美丽风景。
“没想到,你这个女人居然还有随身空间?还跟一般的随身空间很不一样啊!”小黑坨老气横秋得点头赞许道。
“小青青,能不能把好吃的都收进来?我还没吃够……”小白球拉着玉青宸的衣角道。
“怎么收?我不太会……我觉得自己跟本命元辰宫契合得并不好……”玉青宸有点郁闷得说道。
“就跟把东西收进纳物是一样的,只不过用的意念更强一些,需要和神识建立连接,你先试试。”小白球像老师一样指导起来。
玉青宸按照小白球教的方法一试,果然把一盆香辣肥肠给收进本命元辰宫了,只不过菜盆的落脚位置没把握好,挂在一颗樱花树上了……
不错,好歹收进去了,还算比较成功!玉青宸开始有信心了,便一个接一个得将菜盆全部收进了本命元辰宫里!
&bp;&bp;&bp;&bp;“小青青,好吃哦!”小白球在樱花树下把菜盆摆了一圈,和小黑坨开心得吃起来。
玉青宸觉得随身空间什么的,简直不能更赞了!不过一想到有俩熊孩子、在自己身体空间里吃香喝辣、还顺便吐一堆骨头渣,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呢!
“你们两个吃得倒是开心呢!”玉青宸的神识站在他俩身边说道。
“小青青,你也可以吃的!”小白球边啃猪蹄边说道。
“我?用神识也可以?”玉青宸纳闷得问道。
“当然可以!神识在你自己的元辰宫里,跟你本体是一样的,你试试!”小白球用小油爪抓起一个猪蹄递给玉青宸。
玉青宸接过来一吃,果然,跟用自己的身体吃东西是一个感觉!
“你不但可以在元辰宫里吃喝,还能在这修炼呢!”小白球说道。
“嗯哼,我试试把这块猪蹄带到外面去吃。”玉青宸说完,就出了空间,刚才用神识拿住的猪蹄,出现在了她本体的手中。
不错不错!与本命元辰宫的契合度越来越高了!
等玉青宸啃完猪蹄,再看长街上,已经看不到那几个人了,不过她觉得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比较好,于是便从雅间走了出来,谁知,刚走经过一大圆柱子时,竟看到上官白与那个几个行为诡异的人上二楼来了!
这形势有点不对劲!玉青宸赶紧往柱子后躲起来观察动静,却听见上官白身边的一个男子与店小二询问起来。
“伙计,刚才是否见过有可疑的人进过醉仙楼?”那男子问道。
“可疑?没有没有,能进咱这的客人,都还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店小二道。
“那可有见过十分脸生的客人?”那男子继续追问。
“脸生……咱这每天都会有生客啊……”店小二搞不清楚这些人到底想干啥,每天来往的客人这么多,就算有些客人来过几次,也不一定记得住啊!店小二无奈陪笑道。
“那可有什么奇怪的客人?你觉得脸生并且还有点奇怪的?”追问的男子有点不耐烦了。
“奇怪?呃……”店小二想了想,道:“有倒是有,有三个孩子在小店点了二百盘菜,桌子都快堆不下了,哎,三个孩子吃那么多菜,能不奇怪吗?”
只见那问话的男子与上官白对视了一眼,随即眼眸一眯,问道:“他们在哪?”
“还没走呢!您随我来。”店小二招呼道。
玉青宸心里一惊!就算小黑坨和小白球现在躲进了她的本命元辰宫里,但是店小二是见过她的啊!
眼看着那些人就要绕过来了!玉青宸心里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往柱子后方的那间雅室里躲!
她急退进那间雅室后,赶紧将纱门一关!却不知是太过心急还是害怕,后退时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到了、一个没站稳,向侧后方摔了过去!
“啊……”玉青宸吓得倒抽了一口气,以为要摔倒地上要吃痛了,却忽得跌进一个温暖柔软的地方,她顺势赶紧反手抓住了身后的东西!
&bp;&bp;&bp;&bp;“你这是在对本王投怀送抱?”身后传来一个极富磁性的男声,声音如流水般动人,清冷中却不失温柔。
玉青宸吓了一跳,回过头一看,正对上一张绝美的面容!
剑眉下波光流转的美眸深邃如海,看向她的眸光中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浅粉的薄唇勾起淡淡的笑意,绝世倾城的容颜如冰雕一般剔透精致!
青丝如瀑布流泻,而他身上淡金色的华丽锦袍……正被玉青宸拽在手里……
玉青宸浑身一僵,大脑如当机了一样!
云隐无忧!
云隐帝国的宁王爷云隐无忧!
他怎么也在这?而且自己还好巧不巧得闯进了他的雅室!
玉青宸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站稳了身子才看清楚,原来这间雅室是坐地席,有点像日式榻榻米那种,席榻处比地面高两拳,所以玉青宸刚才后退的时候、被席榻高出的边缘给绊倒了。
而室内只有云隐无忧一个人,点了一桌清爽小菜,和一壶小酒。
云隐无忧整了整被玉青宸拽皱的衣袍,却见原本干净整洁的衣袍上……呃……有两个黄渍渍的、油腻腻的小爪印……
只见云隐无忧精致绝世的俊脸一抽、不由得愣住了。
嗯,那两个小爪印、正是玉青宸刚才啃完猪蹄后、没有来得及用手巾擦手、而留在手上的酱汁和油所印上去的杰作……
呜呜呜呜!怎么会这样!把这位高贵的王爷大大的衣袍给……给……
玉青宸的小脸蛋“噌”得涨成酱色红!
窘……死……了……好!尴!尬!
弄脏了王爷大大的衣袍还不算太要紧,要紧的是……是用没擦过的小油手给蹭脏的……
丢死人了……
玉青宸一脸苦笑,抿着嘴、把罪魁祸首的两只小油手藏在身后,全身僵硬得站在那、不知所措!
云隐无忧看着衣袖上的油爪印,又抬眸看了看把小油手藏在身后、满脸涨红的玉青宸,不禁一笑,戏谑道:
“吃了什么好东西?都舍不得擦手了?”
呜呜呜呜……玉青宸的内心此刻是崩溃的,一听这话,脸更红了……红得都快黑了……
可是不知怎的,她觉得这位宁王爷深邃如海的眸光、嘴角勾起的浅笑,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你说的那三个孩子呢?”突然,廊上传来之前问话男人的声音,玉青宸不禁将注意力转向门外。
“奇了怪了!之前还在这的!没有走啊!诶!怎么连菜盆也不见了?!哎哟喂!那几个大瓷盆很贵的!”店小二哀嚎道!
“你确定他们没走?”男子又问。
“当然确定啊!我就在楼下呢,没看见他们出去啊,上菜也是刚上不久,不可能那么快吃完的!”店小二道。
“一定还在这醉仙楼里,长老,我们挨个搜房吧!”那个男子说道。
“哎哟几位!您又不是官府的人,我们这醉仙楼的客人都是有脸面的人,您这可使不得!”店小二连忙阻拦。
玉青宸心里一紧!他们要搜醉仙楼?!
&bp;&bp;&bp;&bp;“官府?在这凌烟山庄,我们谷家就是官府!”那男子狠道:“这位就是我们谷家的大长老——上官长老!有人盗取了我们谷家的稀世珍宝,故而追查到此!”
“可是……”店小二为难了,他是跟着掌柜时间最长的伙计,醉仙楼的事平日都是他在帮忙打理,可怎么偏偏今天掌柜的不在,让他怎么处理这棘手事?
“没什么可是,你去给每间房的客人上壶好茶,我们在门口看一看即可,茶钱我们付了。”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想必就是上官白了。
玉青宸望着门外的动静,心里有点发慌了,这可怎么办啊?
“小丫头,你跑到谷家盗宝去了?”玉青宸身后传来那极富磁性的声音。
“我没有!是他们找借口要抓我的朋友……”玉青宸连忙解释道。
“哦?那你的朋友呢?”云隐无忧问道。
玉青宸看了云隐无忧一眼,抿了抿嘴道:“躲起来了,反正他们找不到他。”
“既然他们又不抓你,你躲他们作甚?”云隐无忧浅酌了一口小酒,悠悠然问。
“可是,那个店小二见过我啊!万一待会认出我来……”玉青宸咬了咬唇,很是发愁。
云隐无忧若有所思得看着玉青宸,俊美的剑眉一扬,懒懒道:
“过来,给本王斟酒。”
嗯?堂堂云隐帝国的宁王爷把自己当小丫鬟了么?玉青宸一愣。
不过,总不能现在出去啊……罢了,躲一会是一会。
玉青宸只得乖乖脱掉鞋子上了席榻,她想离门口远一点,于是走到云隐无忧左手边靠窗的那一侧坐下,刚伸出小手想要拿酒壶,却看到自己那双小脏手上面油渍麻花的……
咳咳……玉青宸的小脸又红了,她讪讪得把小脏手收了回去……
不行,总不能这样给王爷大大斟酒啊,得把手给洗干净啊……
玉青宸环顾了一下雅室,并没有洗手的地方,于是她的神识迅速进入本命元辰宫,却见那两个熊孩子还在那吃得欢,几个大菜盆有快要见底的趋势。
“你们倒是吃得开心!害我东躲西藏!回头再找你们算账,哼!”玉青宸说完,便问小白球:“我现在要洗手,本命元气海的海水可以用吗?”
只见小白球的小萌脸蛋都僵住了,随即咬牙切齿道:“拜托!本命元气海的水是很珍贵的好不好?!你居然要用来洗手?那边的小院里有一口井,你用井里的水吧。”
于是玉青宸瞬间飞到了那院落里找到那口井,取了块帕子,在井水里沾湿了后迅速出了元辰宫,那块湿帕子便出现在了本体手中。
玉青宸用帕子将手擦干净后、将帕子扔进了乾坤戒里,然后才端起小酒壶给云隐无忧斟了一杯。
云隐无忧煞有兴致得看着玉青宸这先收手、然后发呆、最后擦手这一系列小动作,却也不多问什么,只是淡淡笑了笑。
唔?玉青宸突然想起来,既然自己就是宸公主,那眼前这位绝世美男……岂不是就是自己曾经的未婚夫?!
一想到这里,玉青宸嘴角狠狠一抽!
&bp;&bp;&bp;&bp;之前她在武学场看到云隐无忧时,只是觉得他是自己这具身体原身的未婚夫,并未作多想。
可是,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原本就是这位传说中“早夭”的宸公主,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魂魄离体了十年;她在炎黄大陆的那二十年,应该就是魂魄离体后、在那边投胎转世的经历。
而现在……玉青宸不禁抬眸看了看云隐无忧,那张绝美的侧颜映入她的眼中。
高挺的眉骨与鼻梁,柔软的薄唇,还有那曲线完美的下颌……不知什么缘故,玉青宸越看就越觉得有种熟悉感,一时竟然看呆了。
“看够了?”云隐无忧放下酒杯,微微偏过头来,嘴角轻轻勾起,调笑道。
玉青宸心里一滞。
看够了?如果她没有记错,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主人哥哥见到她时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她当时被主人哥哥,哦不,被当时还被她定义为黑袍魔君的主人哥哥抓在手里,她很好奇得看着他脸上那张白玉面具,看了好半天,所以他戏谑得问道:“看够了?”
一想起那张白玉面具,玉青宸忍不住又仔细看着云隐无忧,这下颌曲线,似乎……真的跟主人哥哥很像呢!
“这么喜欢盯着本王看?呵呵,小姑娘家,怎么一点也不矜持。”云隐无忧斜睨着她、又调笑道。
是了,感觉好像连声音也很像呢……
玉青宸现在的心情复杂极了!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错觉?该不会是因为这间雅室光线不太亮、自己看花眼了吧?!亦或者是因为刚才太紧张、所以一时糊涂了?!
可还不等她想明白,只听见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来了!玉青宸心里一紧、不禁捏紧了小拳头。
“这位客官,小的给您上壶茶。”店小二的声音从纱门外传来。
“进来吧。”云隐无忧淡淡道。
就在店小二推开门的那一刻,云隐无忧突然抬起左臂,将玉青宸一把箍进怀里!
玉青宸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得想挣脱开来,却完全推不开!
这个登徒子!玉青宸正要反抗叫出声来,忽然见店小二推门进来了!
玉青宸不想被店小二看到自己的脸,瞬间、下意识得把头埋进了云隐无忧的胸口……
“怎么?陪本王多喝一杯都不肯?”云隐无忧右手捻着酒杯,对着怀里的小人儿笑道。
“唔……”玉青宸哭笑不得得闷哼了一声,反而听着像是在……撒娇……
“哎哟!小的该死!小的不知是王爷在此,多有叨扰!多有叨扰!”店小二一见这美人在怀、********的画面,赶紧放下茶盘,连连颔首退了出去。
玉青宸是背对着窗户坐的,本就是逆光,再加上她趴在云隐无忧的怀里,店小二和门口站着的那群人都没能看清她的样貌。
那些人都以为她不过是个陪酒的侍妾,房中也无他们要找的人,便也不敢多叨扰,就都走开了。
一听见那纱门关上了,玉青宸立刻跟炸毛似的、从云隐无忧的怀里跳了出来!
&bp;&bp;&bp;&bp;“你!”玉青宸正要发作,却忽然觉得此情此景是如此熟悉……
当时在锦祥客栈,她翻墙躲进主人哥哥住的北苑后,在浴池里发生的一切,跟今日之情景竟是如出一辙!
难道……玉青宸疑惑得望向云隐无忧,想从他身上找出答案。
“怎么?本王帮了你,你还这么凶巴巴的,好没良心的小丫头。”云隐无忧跟没事人似的浅酌了一口,如蜜的薄唇更加嫣红莹润。
玉青宸一听这话,正想炸毛说登徒子占她便宜,可话刚到嘴边,硬是被她又咽回去了。
这位宁王爷说的也没错,他确实帮了她。
“民女多谢王爷……”玉青宸撇了下小嘴,对云隐无忧略福了福身。她可不想当忘恩负义之人。
“嗯,斟酒。”云隐无忧一双美眸波光流转,带着几分读不出情绪的意味。
玉青宸嘟了嘟小嘴,心想着现在也不能出去,只能在这先待着当小侍女,便乖乖坐下给云隐无忧倒酒。
她时不时悄悄抬眸观察他,云隐无忧那俊美绝世的容颜、叫人移不开目光……并且,在玉青宸眼中、不断和怜夜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忽然,玉青宸想起刚才躲在云隐无忧怀里时,似乎闻到了淡淡的龙涎香。
哎,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主人哥哥身上是冷梅香,跟这位宁王爷并不一样。
“小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云隐无忧突然问道。
呃……这人是侧脑长眼睛了么?还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啊……
“民女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想这个也不奇怪。
“这么着急回家?”云隐无忧问道。
“嗯……”玉青宸点了点头。
当然着急啦,主人哥哥说了今晚要来的……玉青宸心想道,虽然每次他都半夜才来,但是……万一今晚提早来了呢?
“怎么,回家有事?”这位云隐帝国的宁王爷似乎很有聊天的兴致。
“嗯,有事……”玉青宸又点点头。
“哦?什么事啊?”云隐无忧又问。
天啊,这位王爷大大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吗?!
玉青宸撇了撇嘴,道:“有位朋友晚上要来家里找我。”
云隐无忧终于不再追问了,只是嘴角浅浅含笑,半晌道:“刚才那些人应该走了,本王送你回去?”
“啊?那个,不用了!民女自己可以回去的。”玉青宸连忙摆了摆小手,然后略福了福身道:“多谢王爷美意。”
“那好吧,我们后会有期。”云隐无忧说完,深邃的美眸颇有深意得看了玉青宸一眼,便起身飘然离开了。
玉青宸望着那衣袂飘飘的背影,只觉得这位宁王爷好像个子也很高啊!跟主人哥哥差不多呢?目测至少一米九的样子。
嗨,自己又在乱想什么?玉青宸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稍微等了一小会,便也出了雅室,去醉仙楼后院取回自己的土豪金马车,便回家去了。
这几日还真是没闲着,一件件事情接连发生,让玉青宸觉得累得慌。
&bp;&bp;&bp;&bp;于是刚一到家,她便去家中后院痛痛快快洗了个温泉澡,然后把那两只吃饱后、便在樱花树下呼呼大睡的熊孩子、从本命元辰宫里给提溜出来。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玉青宸觉得有点乏了,便斜靠在床上问道。
“唔?到家了啊!啊……”小白球坐在地上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小青青,什么怎么回事啊?”
“你们!为什么那些人要抓你们!”玉青宸没好气得说。
“不关我的事啊!他们要抓的是小黑黑。”小白球指了指坐在身边犯困的小黑坨。
“哼,休要跟本尊提那些杂碎!”小黑坨也打了个哈欠、生气得说。
“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啊?你该不会真的是偷了谷家什么稀罕宝物、然后跑出来的吧?”玉青宸问道。
小黑坨的小俊脸狠狠一抽,道:“他们家那点破玩意本尊才不稀罕!哼!他们是企图让本尊做他们的奴!愚蠢的人类!本尊迟早要灭了他们!”
呃……玉青宸不说话了,看来谷家主家的那些人,还真不是什么善茬啊……话说他们还差谷茗兮两枚如意戒呢,不知道什么时候交出来?
“那好吧……可是,今天你们和我去醉仙楼吃饭,已经有不少人都见过你们的模样了,你们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化成人形了,不安全,还是变回小兔子吧!”玉青宸撇撇嘴道。
“呜呜呜,小青青,人家才不要当小兔子……”小白球哼唧道。
“切!哼!”小黑坨一脸不爽得把头撇一边去。
“咦?我说你们两个,之前当小兔子不是当得挺欢乐的吗?!听话!我总不能天天带着你们逃命吧?”玉青宸坐起身来:“再说了,你们不是都要和我一块去上学吗?我总不能带着两个小孩子去上学吧?”
“哦……有道理……”小白球说完,一道白光闪过,变成了之前拳头大小的小萌兔。
“哼……”小黑坨极不情愿得哼了一声,黑气一闪,变成了……呃……半米直径的大坨坨。
“啾啾!啾啾!”小白球球在旁边抗议起来,这次玉青宸似乎听个大概懂了,球球好像在说:你凭什么变成大号的?!
“喵叽哒!喵叽哒”大黑坨坨耀武扬威得说:哼!有本事你也变成大号的!
“啾啾!”小白球球说:你作弊!
“喵叽哒!”大黑坨坨说:为了碾压你!
瞬间,玉青宸就看见房间里、一只大黑毛球在那追着一只小白毛球、各种要碾压……
这两个……成天闹得屋里鸡飞狗跳状、还能不能安生了……玉青宸翻了个白眼,便径自躺下了。
好乏好困,也不知道主人哥哥今晚什么时候来?
玉青宸觉得好累,便拢上软软的棉被、迷迷糊糊得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她恍惚觉得一团黑乎乎的胖坨滚到床上来了,趴在她身边睡觉;然后一团小白球也跳到床上来了,趴在她枕边睡觉。
呵呵,这俩小冤家,终于打累了么?
玉青宸正要闭上眼继续睡,那股熟悉的寒梅冷香萦绕在她鼻尖。
&bp;&bp;&bp;&bp;主人哥哥?玉青宸猛一睁眼,果然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得站在窗边。
那身影高大、挺拔、欣长,墨黑色的纱袍随三千青丝在夜风中轻轻飘荡,月光映照下,纱袍上似缀着点点繁星,莹莹闪亮,而那面白玉面具下,如海一般深沉的明眸正看着玉青宸,面具下露出的那一抹唇,勾起淡淡的笑意,一时间,让人迷醉。
“主人哥哥!”玉青宸坐起身来,脆生生得喊了声。
“嗯。”怜夜笑着应了声,随即走到玉青宸的床前,正要在边榻上坐下,他的眸光却被床上两只不明生物给吸引住了。
“小年糕,这是什么?”怜夜眉头微蹙,看着睡在玉青宸被子上的大黑毛团。
“这个……嘿嘿……我的小宠物……”玉青宸不好意思得说道。
球球是她的契约兽,可是坨坨并不是,只是个蹭吃的灵兽而已,所以就以小宠物来概括好了。
“小宠物?”怜夜眼眸一眯,一抬手,把坨坨的小耳朵一抓,直接给提了起来。
“喵叽哒!”刚刚进入梦乡的坨坨惊醒了,四只小短爪在空中扑腾。
怜夜那冷冽的眸光凝视着坨坨,然后还把它转了个边左右看了看。
玉青宸见怜夜如此简单粗暴得把坨坨给拎起来,吓了一跳!
回过神后,她赶紧把坨坨从怜夜手中抢过来抱在怀里,然后嘟着嘴、一脸委屈道:
“主人哥哥,你不要欺负它!”
怜夜的眸底滑过一丝寒光,只听他冷冷问道:
“公的?”
“嗯……”玉青宸边给坨坨顺毛、边点了点头。
下一刻,只见怜夜抬手一挥,玉青宸房间的门便被凭空打开了!然后他再一挥袖子,坨坨被一道劲风直接拽脱玉青宸的怀抱,向庭院里的花丛飞去……
“喵叽哒!——”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玉青宸压根没反应过来咋回事的时候,庭院里传来坨坨落草的“惨叫”声。
“嘚嘚嘚嘚……啾啾!”在枕边的球球见状,吓得直哆嗦,然后很识时务得溜到屋外去了……
“诶?!……”玉青宸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抱坨坨的姿势呢!她瞬间僵在当场!
果然还是黑袍魔君的作风啊……一点也没变……不就是只兔子吗?……
“你……你欺负我的小宠物!你凭什么欺负我的小宠物啊?!”玉青宸哭笑不得,一脸无奈而又有点生气得看着怜夜,搞不明白坨坨究竟触犯他哪片逆鳞了……
“凭你是本座的小宠物,本座当然能处置你的小宠物。”怜夜淡淡道。
“没人权!我抗议!”玉青宸拍了下被子抗议道!
“人权?什么东西?”怜夜问道。
啊啊啊啊啊!简直没法沟通!玉青宸内心开始抓狂!
“人权就是,就是我的权利!我的宠物只有我能处置!”玉青宸有点生气了,撅着嘴一脸憋屈。
这主人哥哥也太霸道了,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安哥拉长毛兔给扔出去了,不就是胖了点嘛?至于吗?……
怜夜身形一滞,道:“你生气了?”
&bp;&bp;&bp;&bp;“你说呢?”玉青宸垂下眸子嘟囔着道。
怜夜忽然觉得有点不知所措。
一来他不知道该怎么让一个生气的小丫头变得不生气;二来他有点不明白小年糕为什么生气了?
该生气的明明是他好不好?
就算是只宠物,那也是公的,小年糕怎么能把一只公兽抱在怀里?他可不同意!
可是……罢了……
怜夜又大手一挥,只见一个大黑毛团又“咻”得从门外飞了进来,瞬间又被怜夜给抓在了手里。
“喵……叽……哒……”坨坨一副被蹂|躏的悲惨表情……
“可以不生气了?”怜夜把坨坨放回玉青宸的怀里。
呃……玉青宸的表情跟吃了芥末似的……这主人哥哥的行为……实在是太难捉摸了……
不过,他这是在哄她高兴?
“诶……嗯……不生气了……”玉青宸哭笑不得,她生怕这位阴晴不定、举止奇怪的主人哥哥又做出什么惊人举动来!
“喵叽哒……”坨坨泪眼朦朦得看着玉青宸,又偷瞄了一眼怜夜,他想离这个可怕的男人远一点!于是就转个身往房门外飞去!
“叽叽叽!”谁知坨坨的逃跑计划才刚跑出两米,又被怜夜给一把抓住了。
“想跑?”怜夜清冷的声音传来。
“喵叽哒!”
“咦?那是什么东西?!”玉青宸看着怜夜手上抓住的一把黑乎乎的东西……
怜夜眼眸一眯,看着手里抓着的东西,淡淡说了句:“翅膀。”
“啊?!”玉青宸惊讶得喊出声来,一把将坨坨抱回怀里,然后在它背后翻找起来。
“喵叽哒……”
“诶?真的是翅膀诶!难怪坨坨会飞呢!”玉青宸拨楞了一下坨坨背后的黑长毛,道:“呀!还是两对小翅膀呢!就是毛太长了,遮住了,我之前都没注意到!”
玉青宸给坨坨顺了顺毛,她可不想坨坨又被主人哥哥给扔出去,便道:“臭坨坨,你自己出去玩吧。”
“喵叽哒!”得到释放命令的坨坨瞬间飞出房去……他才不要跟那个可怕的黑衣男人共处一室!
“坨坨?这名字你取的?”怜夜似乎对坨坨的翅膀并不感兴趣,而是对他的名字更感兴趣。
“嗯……一大坨胖团子,所以就叫坨坨咯!”玉青宸抬起眸子说道。
“呵呵。”怜夜嘴角一勾,轻笑了一声,伸出如玉的美手,在玉青宸的小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宠溺得说道:“没错,就跟本座觉得你像一团小年糕一样。”
唉……小宠物的人生……玉青宸已经不想再做无谓的反抗了,抿着小嘴,一副认命状。
“这两天不开心?”怜夜开口问道。
“唔……有点烦躁,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玉青宸很郁闷。
纵使知道自己应该废材,可是天赋测试的结果让她无法进入学院修炼……
玉青宸仰起小脑袋,看着怜夜道:“主人哥哥,你会介意我是废材吗?”
“你说天赋测试?那又如何?你依旧是本座的小宠物。”怜夜认真得说道。
呃……玉青宸窘了一下,不过她知道,主人哥哥是在说,他不介意。
&bp;&bp;&bp;&bp;“不过,外公给我检查了一下,他说我不是废材……”玉青宸还是对这个事情存有不少疑点,她想听听主人哥哥的想法,因为她不认为灵石是真的坏了。
“哦?”怜夜眼眸一眯,眸底滑过一丝探究。
随即,他伸出手,在玉青宸的额间轻轻一触,过了一小会后,只见怜夜的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惊喜之色。
“小年糕,没想到……”怜夜微笑着说道。
“可是,为什么灵石上没有任何反应呢?”玉青宸很疑惑。
“不清楚。”怜夜又顿了顿,道:“可能是有人在灵石上做了手脚。”
“啊?做手脚?为什么?”玉青宸讶异道:“要害我吗?”
怜夜轻轻摇了摇头,道:“或许,是想保护你。”
“保护我?”玉青宸纳闷了。
“或许是吧,毕竟,你这样的天赋,太引人注目了。”怜夜说道。
难道是怕她树大招风?会是谁呢?玉青宸脑中不断回想昨天早上的种种情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她脑中却出现了云隐无忧那张绝美的容颜……昨天早上的贵宾席上,今天晚上的醉仙楼里……
玉青宸抬眸细细看着怜夜,恨不得眼睛此刻能放出X光来、透过他的白玉面具看到真容。
一想到这事就来了兴致,玉青宸随即抓起榻上的外披穿好,在床边坐直了身子,轻轻荡着小脚,装作无意得问道:
“主人哥哥,你是云隐国的人吧?”
“嗯,怎么了?”怜夜在床边小榻上坐下,姿态闲雅慵懒,一双深邃的美眸看着玉青宸。
“主人哥哥,你……认识那个宁王爷吗?”玉青宸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状。
怜夜嘴角微微一抽,道:“算是认识吧,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唔……我听说,那个,他以前跟玉青国的公主有婚约?”玉青宸一时也想不起来问什么好,便随口问了下她有点感兴趣的事。
自从她知道云隐无忧是自己的未婚夫后,她的八卦之心开始燃烧了,她很好奇这是怎么一回事?
怜夜眸底滑过一丝冷芒,道:“都是父母闲来随口一说,并没有正式缔结过婚约。”
“哦……我听说,他还没娶妻纳妾啊?”玉青宸随口问了句有的没的,她想从怜夜的表情中读到点信息,可是那张面具把怜夜的大部分面容都给遮住了。
“没有,怎么,你对他好像很感兴趣?”怜夜的眸光定定得看着玉青宸:“难不成,你想嫁给他?”
“我?才不要呢!我只是单纯好奇他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没娶媳妇……”玉青宸撅着嘴道。
这么大年纪?怜夜嘴角一抽。
“主人哥哥,你说,宁王爷这么大年纪都没娶媳妇,也没有纳侍妾……他会不会是断袖啊?”玉青宸两眼放光得看着怜夜。
“断袖?什么意思?”怜夜不解得问道。
汗!什么断袖啊分桃啊,那是炎黄大陆古代才有的典故,这里的人怎么可能听说过?她把这茬给忘了……
玉青宸拍了一下小脑袋,笑着道:“就是男人喜欢男人的意思。”
&bp;&bp;&bp;&bp;“……”
怜夜感觉自己像是被噎住了似的!
“小年糕,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怜夜在玉青宸的小脑袋上弹了一暴栗。
“哪有乱七八糟啊,既然他一直不娶妻纳妾,那肯定就是因为喜欢男人咯!”玉青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许胡说,他怎么可能喜欢男人?”怜夜伸出手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他不娶妻纳妾,是因为他有喜欢的姑娘。”
“噢?既然有喜欢的姑娘,为什么不娶回去?”玉青宸疑惑得问道。
“因为,那姑娘还没成年呢……”怜夜的清冷却不是温柔的声音、绕着寒梅冷香的气息飘来。
啊?没成年?
“没成年就不能娶回去?那为什么……”玉青宸忽然想起凌墨文泽。
她想问那为什么凌墨文泽可以对她动这心思呢?若是没成年就不能婚配的话,凌墨文泽何必这么早跟淑妃娘娘提这事?
不过一想到之前答应过主人哥哥、成年之前不能跟别人订婚,所以这话到底还是没敢说出口。
“嗯?你想说什么?”怜夜问道。
“没什么……”玉青宸觉得反正凌墨文泽堂堂太子爷、肯定也不会再打她这么一个废材的主意,便也懒得多想了。
怜夜看着眼前这只小人儿、低垂着眸子的可爱模样,觉得甚是赏心悦目,看了半晌,才缓缓道:
“小年糕,本座要去办件重要的事情,恐怕很久都没法来看你,你要照顾好自己。”
“啊?要多久?”玉青宸抬眸望向怜夜,讶异的眸光中带着失落之色。
虽然主人哥哥总是神出鬼没,偶尔才来一次,而且每次都是半夜,每次都突然来、匆匆走,但是一听到他说这话,她心里仍是一滞!
“短则一月,长则半年……”怜夜感觉这话说出口是件艰难的事情。
玉青宸一听,心里难过起来,短则一月还好,可长则半年的话……玉青宸一想到这里,眸子又垂了下来。
怜夜看着她耷拉着小脑袋,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心里微微发疼。
呵呵,小年糕这是舍不得他?怜夜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只小海螺。
“这是传音海螺,等你学会使用武力或玄力后,就能用了。”怜夜托起玉青宸软软的小手,将小海螺放在她的掌心里。
传音海螺?!玉青宸眼睛一亮,刚才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瞬间被这个小惊喜给抹平了!
“可以用这个和你说话?”玉青宸嘴角咧出一丝笑意。
“嗯。”怜夜微笑着点了点头。
“嘿嘿!”玉青宸正开心,突然想起被玉青宥的连环轰炸“语音短信”、给炸出黑眼圈的谷茗兮……
“主人哥哥,我上次见你用这个小海螺的时候,我听不到别人在跟你说什么;可是为什么我朋友的传音海螺,我却能听到对方传过来的声音呢?”玉青宸好奇问道。
“你朋友的那种传音海螺,和这一枚是不一样的。”怜夜说着,把玉青宸手上的小海螺翻转了一下。
&bp;&bp;&bp;&bp;“普通的传音海螺,就只镶嵌了一颗风系灵石,做普通传音的功效;而这种传音海螺,里面还镶嵌了一颗金系灵石,可做收音之效。”怜夜解释道。
玉青宸果然看到小海螺的里面还有一颗金色的小圆石。
“有了这颗金系灵石,不但可以控制声音的可听范围,还能自由控制何时听取声音,对方的话语传过来后,不会马上放出来,需要注入武力或玄力后,这小海螺才会放出声音,滴血认主后,只有海螺的主人才听得见。”怜夜说道。
“滴血认主?那要滴我的血上去?”玉青宸抬眸问道。
怜夜点点头。
又要把手划破呀,玉青宸把小手犹豫得伸出来,然后在床头柜里找出女红盒子,取出一根绣花针来,在左手食指上轻轻一刺。
“嘶……”玉青宸龇牙倒吸了一口气,从小就怕被针扎啊……
只见一滴殷红的鲜血从手指上沁出,滴到小海螺上,随即融入消失了。
怜夜看着那流血的小食指,不由得伸手去,把玉青宸的小手握在自己手中。
“疼?”怜夜柔声问道,随即用食指拂过玉青宸流血的食指,沁血便止住了。
“一点点……”玉青宸抿抿唇,任由自己的手被主人哥哥握着。
“哦?这么怕疼?”怜夜那极富磁性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宠溺。
“嗯!”玉青宸点点头。她是小时候打针给打怕了,一直到她长大成年,那块长打针的肌肉还有疼痛感。
“哼,小丫头……”怜夜轻笑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两人就这么静静得坐着,大手握着小手,静静的,不说话。
仿佛这样就很好,时间从不曾流逝过。
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静谧了?怜夜的眼眸中,映着小年糕垂眸可人的小脸蛋。
仿佛只有和小年糕在一起的时候,才是他最安逸、放松的时刻。
这是一种奢侈,是金钱、权利和地位换不来的奢侈。
过了许久,两人才从这静谧中回过神来,不约而同得看向对方。
“呃……”玉青宸这才发觉自己的小手还在主人哥哥手中呢……她想抽手,谁知,怜夜大手一紧,不许她的小手“逃走”。
玉青宸小脸一红,又试图想抽离,可是怜夜却抓得很紧,让她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主人哥哥这是几个意思啊?调戏未成年小萝莉?
“那个,主人哥哥,这个传音海螺,我还可以用来跟其他人说话吗?”玉青宸想找点话说,要不然觉得有点小尴尬呢……
而且既然谷茗兮也有一个传音海螺,那是不是可以和她通话呢?如果可以的话,那以后联络起来可就方便多啦!
“其他人?”怜夜眼眸一眯,道:“你还想跟谁联络?”
“也没有谁啦,我的好朋友茗兮有一枚传音海螺,我是在想,能不能和她用海螺说话呢?”玉青宸说道。
怜夜一听是谷茗兮,便松了口气,然后悠悠然道:“当然可以,可以用注入力量的多少来区分说话的对象。只不过你现在还没修炼,等你学会运用武力和玄力了,本座再教你如何用一枚传音海螺联通多个传音海螺。”
&bp;&bp;&bp;&bp;“唔,那就是说,现在我还不能用它和主人哥哥说话咯?”玉青宸微蹙了一下小眉头。
她还没开始修炼,根本不会运用武力和玄力啊。
“小年糕这么聪明,学起来肯定很快的。”怜夜说道:“武派的修炼,若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问星十二。”
对啊!怎么把星十二给忘了呢?正发愁不能进学院学习的话,没人教自己修炼呢!这不是现成的有个星十二吗?!
玉青宸一喜,对着怜夜点了点头,一双美眸笑成弯月。
怜夜握着玉青宸的小手,许久,才依依不舍得松开。
“照顾好自己。”怜夜又轻轻揉了揉玉青宸的小脑袋:“等你会用小海螺了,记得……”
怜夜的话没有说完,只见他薄唇微微抿了抿,便转身离开了。
记得……跟他说话。
玉青宸看着他高大欣长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小手上还留着主人哥哥掌心的余温。
她拿起身边放着的这枚乳白色的小海螺,也就一颗李子的大小,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七彩荧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学习修炼?
玉青宸脱下外披躺下,拢上棉被,手里一边把玩着传音海螺,一边想着事。
她若要好好修炼,肯定要把基础打好。星十二虽然是影王八星的高手,但毕竟不是导师,她依旧需要一个专业的导师来进行基础指导。
可现在她天赋测试的结果,让她无法进入武学院和玄学院进行学习。
该怎么办呢?玉青宸眉头紧皱。
或许,她可以去偷偷学?
玄学院的学生少,她如果偷溜进去,恐怕容易被发现,但是武学院的学生可是哗哗一大堆,混迹在里面或许是可以的?
嗯,明天跟谷茗兮商量商量这事,无论是武派还是玄派,先学上一样,有一技傍身总是好的!
如此想着,玉青宸便慢慢睡着了。
翌日。
“茗兮!起床啦!”
今天换玉青宸喊谷茗兮起床了。
昨日谷茗兮参加武学院晚上的特训,很晚才回,累趴了,一觉呼呼到天明还没醒。
而玉青宸则心里惦记着种种事情,便早早的就醒了。
“诶?茗兮,今儿个怎么没听到你的小海螺叫你起床啊?”玉青宸站在谷茗兮的床边上哧哧笑着。
“别提了……那个臭小子!昨儿特训的时候也给我发传音,害我被大家嘲笑……”谷茗兮揉揉眼睛坐起身来,打了个哈欠道:“我已经把海螺扔纳戒里了,省得他吵吵我。”
呃……玉青宸在心里默默给二哥点了根蜡烛……二哥追妹子水平欠佳啊……
不过她这个做妹妹的要怎么帮衬下才好?拜托主人哥哥给茗兮的传音海螺上也嵌上一个金系灵石?嗯嗯!等下次的……下次……唉,也不知道下次都到什么时候去了,玉青宸一想到这里,心就微微沉了下来。
“那你赶紧洗漱,我去收拾收拾书包。”玉青宸说完便回自己的小院了。
此刻,球球和坨坨正在“友好”得瓜分肉包子,他们俩一见玉青宸开始收拾小书包,便都蹦跶到玉青宸脚边。
&bp;&bp;&bp;&bp;“喵叽哒!”坨坨说:带上本尊!
“啾啾!”球球说:我也要去!
玉青宸看了看小书包,犯难得说:“唔,这书包有点小呢,恐怕两个装不下啊……”
“喵叽哒!喵叽哒!”坨坨说:让他进书包里,你抱着本尊!
“啾啾!啾啾!”球球说:让小黑黑进书包里,人家要抱抱!
“抱着怎么行?我总不能上课也抱着你们呀,要不然你们进我元辰宫里去?”玉青宸跟这两个麻烦的熊孩子,哦不,熊灵兽打商量。
“喵叽哒!”坨坨说:不行,本尊要看风景!
“啾啾!”球球说:我也要看风景!
看风景……这两个……
玉青宸忽然心里一动,把原本的包子发型改了改,重新编了几股麻花辫,在头顶上左右各盘了两个圈,绕成了小鸟窝状。
“喏,这就是你们的小窝,一人一个。”玉青宸指指头顶上的两个小发辫鸟窝。
“啾啾!”球球很开心得跳到玉青宸脑袋顶上,在右边的小窝里团起来。
坨坨见状,把身形缩小成拳头大小后,也飞到左边的小窝里团起来。
哈哈,终于可以让这俩和平共处一会了!
玉青宸照了照镜子,嗯嗯,不错!依旧是包子头的造型,只不过就像是头发上扎了一黑一白两团毛绒花球,根本看不出来是小灵兽。
“不许在我头顶上撒尿!不许在我头顶上拉屎!不许在我头顶上打架!”玉青宸抬手戳了戳左右两只小毛球,然后开心得和谷茗兮一起上学去了!
马车上,谷茗兮对着玉青宸的脑袋顶左看看右看看。
“小玉,这两团是什么东东?”谷茗兮好奇得问。
“是坨坨和球球啦!”玉青宸说着,腾出驾车的手,指了指右边脑袋:“白色的叫球球,也是个小吃货。”
“你居然搜罗到两只灵兽啊?!”谷茗兮惊讶得说。
“嘿嘿,低调,低调。”玉青宸想了想,又道:“我之前好像受过什么创伤,过去的事情不记得了,把球球也给忘记了,但是他自己找来了。”
谷茗兮点点头,确实,认识小玉后,她从没讲过过去的事情,似乎对自己的身世也是迷迷糊糊的,原来是失忆了么?
“真羡慕你!还没开始修炼就已经有两只灵兽愿意跟着你了!等到你修到大士级别后,就可以跟他们契约了!”谷茗兮说道。
“哦?为何要到大士级别之后才能契约?现在不可以?”玉青宸纳闷问道。
球球不是已经是她的契约兽了吗?为何谷茗兮说要等大士级别之后才能契约?
“因为只有到大士级别之后,本命元辰宫的力量才足够与灵兽结契,否则元辰宫会无法承受灵兽的血契,契约者会在数天内便耗尽气血而亡。”谷茗兮解释道。
“啊?!”玉青宸惊得大喊了一声!
不是吧?!自己要挂了?!
诶?不对……球球做自己的契约兽,应该不止数天了啊!听他的意思,应该时间不短了……那这是怎么回事?!
&bp;&bp;&bp;&bp;“小玉你别紧张!你放心啦!灵兽不会主动跟没修到大士的人契约的!因为修不到大士级别的人,寿命也就二三百年,就算是平等契约,那也是麻烦事!毕竟契约者去世后,灵兽还是会有一定几率受到降低修为的影响;至于主仆契约,那就更不可能了,没有哪个灵兽嫌自己命太长啊。”谷茗兮说道。
“呃……嗯……那个,茗兮啊,有没有例外呢?就是,有没有那种,没修炼过的人,跟灵兽结契的?比如,在十岁华辰礼之前,灵智还没开启的时候?”玉青宸又问道。
她对球球是自己契约兽的事情非常纳闷!且不说她自己可以肯定这具身体以前没有修炼过,更何况之前天卯茶馆的白少爷也说了,只有经历了十岁华辰礼之后才能开启灵智,灵智未开的话,本命元辰宫又从何说起?为何球球在她华辰礼之前就早已经是她的契约兽了?
“没有诶,怎么可能呢?反正我没听说过……”谷茗兮说道。
玉青宸觉得自己脑子有点糊涂了。
“小青青,我跟普通的契约兽不一样。”正在玉青宸满脑子浆糊的时候,球球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出现了。
“哪里不一样了?”玉青宸用神识问球球。
“我是你的伴生兽啊!你出生的时候,我就和你在一起了!”球球的声音又传来。
啊咧?!玉青宸只觉一口老血要从胸腔喷出!驾车的手狠狠抖了一下!马车差点跑偏。
有没有搞错啊?!伴生兽?!
不对啊!跟自己一起出生的,不是二皇子玉青宥吗?
难道当时自己的皇后娘亲分娩时,生了一只她和一只球球?!然后球球被“狸猫换太子”了?哦不,被二哥换球球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看自己也不可能跟球球是一个物种吧?!
“臭球!难道你才是我的双胞胎二哥?怎么可能!”玉青宸打死也不相信!
“小青青,你双胞胎二哥是玉青宥,我是我,我跟那个小子当然是不一样的。”球球说道。
哦,还好,吓死了,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奇怪的物种呢!玉青宸擦了一把冷汗!
“那你这伴生兽又是哪里来的?”玉青宸又问。
“以后才能告诉你,现在不行,告诉你,你会有危险。”球球说道。
“哦,那你永远都别告诉我。”玉青宸干脆得说道。
“……”某球。
终于到了晴水学府。
虽然玉青宸的出现还是引来不少人异样的目光和议论,但是她已经暗下决心要好好修炼了,所以,果断得无视他们!
“茗兮,你们武学院管得严吗?我如果想去旁听的话,不知道可不可以?”玉青宸问道。
“旁听?当然可以呀!我们有专门的训练场,训练场旁边的休息区,是可以进去的!怎么?小玉你想开始修炼了?”谷茗兮问道。
玉青宸点点头,道:“先听听也是好的,你下午带我去?”
“好!咱们吃完中饭就去!”谷茗兮开心得说道。
&bp;&bp;&bp;&bp;平日里用完午膳后,玉青宸都会在竹班的桌子上趴着打个小盹。
可今天她兴致高昂,一吃完、便和谷茗兮一起去东府的武学院了。
武学院很大,除了那日天赋测试时的武学场、是供武学院学生特训用的,另外还有战士训练专用的剑室、战力场,和影士训练专用的暗室、射箭场。
趁着午休时间,谷茗兮带着玉青宸去武学院围观这些场地。
谷茗兮先带着玉青宸来到战士的训练场地。
训练场地的左边,是一个巨大的三层楼方体建筑,用巨木建成,看起来浑厚霸气!其正面立着一块巨大的菱形木牌,上面写着一个刚劲有力的大字:“剑”。
谷茗兮带着玉青宸进了剑室,只见剑室里面是呈一个井型,中间一块大空地,四周则是四四方方的三层楼,每层楼都有很多房间。
“这里就是剑室,剑室里面又分为两种训练场地,一种是一楼这块空旷场地,这是教学、和对战练习用的,和普通的练习场没什么区别;而另一种场地则比较特殊。”谷茗兮指了指场地四周围着的房间,道:“这些房间是单人训练室,一楼是供中级战士使用的,二楼是高级战士,三楼是给大士级别的战士使用的,但是东府的都是童子期学生,极少有人能在童子期便进入大士级别,所以,三楼一般是不开放的。”
“单人训练室?自己一个人进去练剑?”玉青宸问道。
“没错,单人训练室里,会有幻影战士来跟你对战,进去前需要自己设置难度和时间,难度可以选择高中低三档,低级幻影是三星,中级是六星,而高级就是九星,时间可以设置一个时辰到十二个时辰,设置的时间不到、训练者是出不来的,外面的人也进不去。”谷茗兮说道。
“哦?!那这训练室很不错啊!”玉青宸感叹道。
“是很不错,但是很贵啊!一楼的房间开启一次需要三块战气石!二楼的需要七块!”谷茗兮无奈得说道。
“战气石是什么?”玉青宸问道。
“就是类似灵石一样的石头,你还记得谷丽水纳戒里那几麻袋的灵石吗?里面混着有一些战气石,战气石是浅灰色的。”谷茗兮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看来还真是不便宜!
“贵是贵,但是真心是训练的好场所啊!”玉青宸觉得这种训练室很不错!
“不要小看了,虽然是和幻影战士对战,但是出现的伤痛和真实对战是一样的!几年前曾经有个学生进去前,把时间设置错了,原本他想设定一个时辰,结果一不小心设成了一天,正常人的体力哪里扛得住十二个时辰?出来时已经被幻影打得半死了……”谷茗兮说这事的时候,脸上表情都不禁抽搐起来。
呃啊……想想这画面就很惨!被幻影战士殴打一整天……玉青宸忽然也有种胃疼的感觉……
二人出了剑室后,对面便是一个大型螺旋塔形的巨石建筑。
&bp;&bp;&bp;&bp;“战力场。”谷茗兮指了指那个螺旋石塔,道:“修炼战气的场所,影士也常来这里修炼。”
“战士和影士的本命元气海的区别,在于战士的元气海中蕴藏的战气更加浑厚刚劲,而影士的则更加轻盈灵动,所以我们要通过静坐冥想,来提升自己元气海的容量与战气的纯度。而战力场就是一个战气十分充裕的修炼场所。”
“其实战士和影士的训练场,是可以互相通用的。但是战士很少来影士的训练场地,尤其是暗室,毕竟敏捷度不够的话,练起来也是白费功夫,顶多也就是去射箭场练练精准度;倒是有不少影士去剑室里所提高剑术。”
接着,谷茗兮把玉青宸带到影士的训练场地。
“影士主要的训练方向,是敏捷与精准,这个射箭场就是练习精准度的,虽然名字叫射箭场,但是所用到的训练武器可不止是弓箭,还有弩、飞刀、和飞针、飞镖等暗器。”谷茗兮指了指那个空旷的场地,场地一边摆放着箭靶等各种训练设备。
而在空旷场地的对面,则是一座和剑室十分相似的建筑,只不过门口的大木牌上,写着一个“影”字。
“这里便是暗室。”谷茗兮带着玉青宸进了场地。
只见这场地的内里,跟剑室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就是剑室一楼中间的空地仅仅就是空地,除了四周摆放了一些兵器架,并无它物。
而这暗室中间的空地,则摆了各种奇形道具,有长短不一的木桩,有高低不一的横栏,还有一些圆形滚轴的机关,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为何这里叫暗室?”玉青宸纳闷得问道,这名字很明显跟门口的木牌上挂的字不一样啊。
“这里是训练身型敏捷的地方,我演示给你看。”说着,谷茗兮就飞身跳上入口处的第一个木桩,然后跟一只风中精灵一般、轻快迅速得穿梭在这各类机关中!
哇塞!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跑酷嘛?!只不过这难度可比网站上看到的跑酷视频大得多了!真可谓是飞檐走壁!
谷茗兮很快就跑完一个整场。
“呼!”谷茗兮运动了一大圈,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指了指头顶上方:“这里之所以叫暗室,是因为,这里可以把场地的亮度给降下来。”
玉青宸抬头一看,只见暗室巨大的天顶上,镶嵌了许多发光的石头,还很巧妙得借助了天光,因此无论黑夜还是白天,场地里都是亮堂的。
“门口有一个控制场地内光线亮度的机关,因为影士往往要在夜间行动,所以,需要训练在黑暗中的夜视能力和反应能力。”谷茗兮解释道:“这些木桩、横栏也是有开关控制的,可以随机活动,所以,像我刚才那样跑完一整圈并不难,几乎每个影士都能做到,可是若这些机关都活动起来,那可就不容易了,若再把室内光降下来,那就更难了,摔个鼻青脸肿是常有的事。”
&bp;&bp;&bp;&bp;谷茗兮说到这里,脸上浮起苦瓜状,看来没少吃这机关的苦头。
“不容易啊……”玉青宸看着这满场复杂的机关,心里合计着以后该怎么训练自己。
“那这四周的三层楼房间,也是单人训练室咯?”玉青宸指了指这四周的房间,这些房间的外观和剑室里面的房间几乎是一样的,只是颜色有所不同,剑室的房间是黑色外观,暗室的房间是浅灰色。
“没错,这些就是单人训练室,和剑室里面的一样,会有幻影影士出来对战,也能设置难度和时间。”谷茗兮说道。
“唔,那茗兮你进去过吗?”玉青宸问道。
“唉,我哪有那么多战气石?只进去过一次……”谷茗兮无奈得笑了笑。
“那你以后可以多进去几次啊!咱不是有小宝库嘛?”玉青宸奸笑着,对谷茗兮抖了抖眉毛。
她们俩现在算是两个小富婆了,玉青宸这里有公主墓中的所有陪葬品,玉青宥还送了谷茗兮几大箱子的豪礼,然后她们还有谷丽水如意戒里的种种,这小宝库,可还真不小。
“战气石很珍贵的,在战力场里修炼元气海时也能用得着呢!”谷茗兮说道。
“哦?那你觉得,三块战气石,是用在修炼元气海时更有用?还是用在训练身手上更有用?”玉青宸想知道用在哪里的价值最大。
谷茗兮抿嘴想了想,道:“在突破大士的修炼鸿沟之前,当然是用在训练身手时更有用,而且训练身手时,也能有所领悟。只不过临近大士鸿沟时,元气海的修炼就更重要了。”
“我那次进训练室时,选了高级难度、六个时辰,那天在训练室里,直接从中级五星,进阶到了中级七星的巅峰!我出来后,又进战力室里静坐冥想了三天,将元气海的容量扩大了不少,就突破到中级八星了。”
哇塞!进一次训练室可以提升这么快?!玉青宸暗自咂舌。
“茗兮,你现在到中级八星的什么阶段了?”玉青宸问道,她感觉谷茗兮离进阶高级影士不远了!
“快到八星巅峰了,但是八星到九星是个难点,从九星突破到高级,那就更是难上加难!很多人要练好多年才能达成。”谷茗兮皱了皱眉。
“再进一次训练室吧!咱们既然手上有战气石,为何放着不用呢?多浪费!”玉青宸拍了拍谷茗兮的肩膀。
“嗯……好,我先去战力场再提升一下元气海,不能浪费进单人训练室的机会。”谷茗兮点了点头。
两人又转悠了一下,便快到下午武学院开课的时间了。
“茗兮,我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玉青宸心里还是有点打鼓,毕竟她不是武学院的学生。
“没问题的,负责影士训练的陈导师很看重我,平时也多有关照,我跟他打声招呼!”说着,谷茗兮就跑到导师的办公区域去了。
玉青宸一个人站在影士的训练场地里等着谷茗兮。
而武学院的学生们则陆续进来了,玉青宸固然站在边角处,却也还是引来一小撮人的注意。
&bp;&bp;&bp;&bp;“咦?这不是竹班的那个废材吗?她怎么在这?”
“谁知道呢,等谷茗兮吧?听说她和谷茗兮是表姐妹。”
“啧啧,该不会是想来训练吧?”
“就她?能踩稳木桩子吗?哈哈哈……”
面对这些指指点点和议论,玉青宸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们,倒是头顶上的两团小家伙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喵叽哒。”坨坨的声音很小:一群欠扁的人类!
“小青青,要不要我去揍他们一顿?”球球的声音在脑海里出现了。
“不用啦,何必跟他们一般计较?”玉青宸小声说道,好让球球和坨坨都听见。
过了一会,谷茗兮回来了。
“小玉!我跟陈导师打过招呼了,你可以在休息区看大家训练。今天中级影士是射箭场的课,跟走吧!”谷茗兮说道。
“好。”玉青宸点点头,便跟谷茗兮到了射箭场。
东府武学院人数众多,战士就有六千多名,平日里剑室里根本容不下那么多人,初级战士全部去武学场练习,剑室则专门留给那八百多名中级战士和那十几个能力超群的高级战士使用。
影士比战士稀有一些,但是也有一千多人,东府由于都是童子期的学生,所以影士基本上也就初级和中级,所以按这个级别将学生分成了两类来授课,今天中级影士去射箭场练习精准度,初级影士则去暗室练习敏捷。
只见将近二百名能力已达中级影士的学生、在射箭场排好了队伍,站成了两个长排,在导师的指点下开始训练。
这种基础训练是极其枯燥的,一人十枝箭,射完后轮换第二排,如此反复。
这跟练习普通的射箭有什么区别吗?玉青宸纳闷得看着场上不停射箭的学生。
“你就是谷茗兮带来的那个学生?”一个男子的声音在玉青宸耳边响起。
玉青宸抬头一看,是一个身穿灰色布面劲装的男子,腰间挎着一个皮质铜扣的腰带,上面挂有一些影士专用的武器和一枚晴水学府的身份玉佩。只见他面容俊美,剑眉星目,棱角分明,说话声音中气十足。
“您是陈导师?”玉青宸连忙站起身来。
“正是。”灰衣男子略点了点头,一双犀利的眸子看着玉青宸。
来者正是武学院负责影士训练的总导师陈慕然。
玉青宸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讪讪道:“陈导师好,我叫陈青玉。那个,不会打扰您教学吧?”
“呵呵,怎会?”陈慕然笑了笑,道:“你,很好。”
啊?玉青宸一愣?很好?
“你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若换成旁人,只怕会一蹶不振,没想到你不但没有沉寂,反而还想学习,很好。”陈慕然一脸“少年,你很有前途!我很看好你哟!”的表情。
“呃呵呵呵呵……”玉青宸尴尬得笑了笑,其实若她真是个废柴,她还真不一定有心情来这里学习呢……不过,以她的个性,也绝不会允许自己沉沦的,肯定会给自己找新的出路。
&bp;&bp;&bp;&bp;“并不是非得有武派天赋才能学成,经常也有一些玄学院的学生,为了提高实战水平,到武学院来学习武派功夫。他们并没有本命元气海作支撑,但是还是学有所成的,虽然水平远不及武派学生,但是实战水平却提高了不少。除了可以自保外,在对战武派对手的时候,对于对手的招式会更加了解,能够更好地躲避攻击、甚至拿住对方软肋。”陈慕然大概是很看中玉青宸不服输的精神,跟她说了很多。
玉青宸听着这番话,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
“你就算没有天赋,至少也是可以学习体术和剑术的,射箭当然也可以练习,起码到关键时刻可以自保,是用得着的技术。关于影士的修炼,你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陈慕然语重心长得说道。
“嗯!谢谢陈导师!”玉青宸心里感激得点点头。
“你看他们射箭,可有什么领悟?”过了一小会,陈慕然又问。
领悟?玉青宸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领悟没有,疑惑倒是有的。
“陈导师,他们练习的射箭,和普通射箭有什么区别吗?应该不仅仅只是练习射箭的精准度吧?”玉青宸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陈慕然闻言,笑了笑,道:“你倒是心细。确实,影士练习的射箭,和普通人是很有区别的,影士的战气十分轻盈灵巧,射箭于他们来说,不仅仅是练习眼力和手法,更是练习战气的运用,影士若能精确得注入一丝战气在箭矢上,可以大大提高精准度、射程和穿透力度。”
将战气注入到箭矢上?可以大大提高精准度、射程,和穿透力度?玉青宸反复琢磨这句话。
“你也去场内练习吧,坐在这里可得不到进步。”陈慕然说道。
“我?”玉青宸有点紧张,弓箭什么的,压根就没摸过啊!会不会连弓箭都拉不动?
“嗯,我教你,不要怕丢人!”陈慕然看出了玉青宸的犹豫,以为她是怕被人嘲笑。
“哦,好。”玉青宸点点头,跟着陈慕然到了场内。
“自己挑一把弓和箭筒,先试试,找找感觉。”陈慕然站在一旁说道。
玉青宸走到弓箭架处,这儿的弓箭都是统一的,属于练习弓,玉青宸便随手挑了一把,拿了一桶箭,走到队伍最边尾处,那里还空余着几个靶位,大概是有学生没有来的缘故。
玉青宸在队尾将将站定,便听到耳边传来各种议论声。
“咦?那个废材在做什么?”
“她该不会也要学射箭吧?!”
“你们快看啊!快看!那个竹班的小废物也要练射箭呢!哈哈哈……”
“嘘!你小点声,别被谷茗兮听到了……”
“她站那么远?能听到什么?再说了,有什么好怕的,本来就是个废物啊!”
玉青宸懒得理会他们的议论,只顾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学着旁边人的样子把箭搭到弓上。
“两手过低,抬高些。嗯,很好,这只手要端平。”陈慕然走过来,不断纠正玉青宸的动作。
&bp;&bp;&bp;&bp;“有没有搞错啊?陈导师居然亲自指导一个废材?!”
“噗,我倒想知道她能射到靶子上不?”
“哈哈哈哈……”
陈慕然不悦得瞟了一眼那些说闲话的学生,但并没有出声阻止。
纵然玉青宸不想听那些闲言碎语,可是这些话语还是不断得飘进她耳朵里,她握弓箭的手,甚至开始微微发抖。
“咻”得一声,玉青宸一箭射了出去。
哦,果然没上靶,连箭矢的影子都看不到在哪了。
“哈哈哈哈……”
旁边有几个学生哄笑起来,还有一些学生虽然不好意思大声笑,但也憋闷着捂嘴哼笑了几声。
“呵呵。”玉青宸自嘲得也低笑了两声。
最糟糕的结果不就是这个了吗?
既然已经是最糟的了,玉青宸心里反而松快起来,不再紧张。
她深吸了一口气,抽出第二支箭矢。
箭靶就在前方,并不像她以前见过的比赛箭靶有十个环,这儿的箭靶只有两个环,外围是白色,大圈是黄色,然后靶心最内圈是红色,内圈中心有个黑点。
这箭靶是硬木制的,硬木密度很高,箭靶有半米的长宽,两拳的厚度,而红色的靶心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玉青宸离箭靶有约莫二百米的距离,这对于她一个纯新手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挑战。
瞄准……瞄准……玉青宸眯着眸子,将箭矢对准靶心上方,依照她的理解,瞄准的地方要比靶心本身略高一点才行,毕竟箭矢射过去的路径是微有弧度的。
“咻”,第二箭过去了。
又没上靶。
不过这次好歹看到箭矢了,轻飘飘得,没有力度,落在了靶前五十多米处。也就是说,玉青宸的力道,只能射出四分之三的射程。
“哈哈哈哈哈……”旁边那些看笑话的学生笑得更凶了。
“一个废材居然还想学射箭,真是浪费场地啊!”
“可不是么?好好在太学院待着看书多好?非要跑这来丢人?”
“谷茗兮怎么会有这么个废材姐妹呢?”
奚落声、嘲讽声不绝于耳。
玉青宸继续。
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整个箭筒里十支箭都射完了,没有一支上靶的,几乎都是力道不够的缘故,二百米……对于玉青宸这没练习过的小胳膊小腿来说,实在太远了。
我还就不服了!玉青宸继续练习,一筒箭、两筒箭、三筒箭……她两只手都要被弓给震麻木了,箭矢还是上不了靶!
玉青宸不由得急躁起来。
现在甚至连那些嘲笑她的人都懒得再笑话她了,毕竟大家觉得,看一个废材练射箭实在没什么意思。
“心无旁骛,不可急躁,沉稳以待。”陈慕然辅导了一圈学生后,又转回玉青宸这里。
陈慕然看到玉青宸面露急色,手法越来越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倾向,便开口提醒她。
射箭最练心性,焦躁不可成事。
玉青宸对陈慕然微微点了点头,又抽出一支箭。
“陈导师居然还有兴致指导那个废物啊?”
“噗,大概是很久没遇到过这类资质太差的人,看不过去了吧?”
&bp;&bp;&bp;&bp;陈慕然的指导,再次引来了那些看热闹的人的注意。
“小青青。”球球的声音出现了。
“不要蛮干,你是影士,不是武夫,你学着将本命元气海中的战气,凝聚成丝,注入箭矢中,依靠你的神识和战气,将箭矢送到你想射中的地方。”球球开口指导。
其实这是影士练习射箭的基本常识,只不过陈慕然以为玉青宸真的是废材,以为她没有本命元气海,所以并没有教她这些,而是只用教普通人的方式教她射箭。
战气凝聚成丝……玉青宸细细体会球球的话。
她尝试着用神识将本命元气海中的战气提取出来,再用意念将其凝成丝状,通过她的手指送入箭矢中。
靶心,很好!
“咻”的一声,这已经不知道是玉青宸今天射出的第几箭了。
“哈哈哈哈……又没上!”几个看笑话的又笑起来。
“还不死心啊?别练啦!你不嫌累我们都替你累得慌!”
然而,陈慕然和个别几个围观的学生震惊的表情,让这些正在嘲笑的学生不禁一愣、随即住了口!
那几个表情震惊的学生各个倒抽了一口气!
“不可能!我眼花了吧?!”
“这,这怎么可能?!”
场上的学生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顺着那些震惊的眼神望过去。
不是没上靶,而是玉青宸的箭,直接从靶心红圈正中心、那一指粗的黑点中间、直直射穿了过去!
这怎么可能?!那箭靶可是两拳厚的硬木!
他们这些练习多年的中级影士,已经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最多也就只能射进一寸!连最厉害的谷茗兮,这个距离的射程,也就最多射进箭靶一拳多点的深度,而这个从未修炼过的废材,居然可以把箭靶射穿?!而且还是从最最正中心的黑点处射穿?!
不信!打死也不信!
但是这就是事实,由不得他们不信。
“切!运气好罢了!”
“就是,一个废材而已……”还是有几个人不甘心得说道。
即使他们心里清楚,就算运气好,也顶多是运气好到射中靶心,但是射穿箭靶怎么可能凭运气?!
“说不定那箭靶以前就被人射穿过,只不过后来用木渣补了补。”又有不服气的人提出这个可能性。
“嗯,有道理!肯定是这样!”随即有人附和。
这倒是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怎么解释一个废材、比他们这些天才还厉害那么多?
而陈慕然并不这么认为,但是他也想不通是为什么,他定定得看着玉青宸,想从她身上找到答案。
战气注入,原来如此,也不过如此,还以为会很难,没想到这么简单?
玉青宸嘴角一勾,随即用神识跟球球说:“你个臭球,不早点教我!”
“小青青,人家看你玩得挺开心的嘛……再说了,你以前明明会的,我哪知道你现在怎么不会了……”球球嘟囔道。
“以前?以前什么时候?!”玉青宸连忙追问。
“哎呀,当我没说,你继续!”球球说完便不言语了。
&bp;&bp;&bp;&bp;这个臭球球!玉青宸撇了撇嘴,从箭筒中又抽出一支箭来。
运气?哼……玉青宸冷笑了一声,往旁边挪了几步,瞄准另一个空靶。
聚气,凝丝,注入……
“咻——”箭矢破空而出!
因为玉青宸刚才那箭造成了不小的骚动,现在全场所有人都盯着玉青宸的一举一动,然而这次,他们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这一支箭,犀利破风之势!从箭靶最中心的黑点直直穿了过去!稳稳扎进了靶后五十米远的石墙上!
“啊……”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这个刚才被他们唾弃了半天的“废材”……
如果说先前那箭是运气,那这一箭又怎么说?!
之前奚落、质疑玉青宸的那几个人,感觉自己被事实狠狠打了一巴掌——他们还不如这个“废材”!
咳咳,玉青宸突然感觉自己这下有点玩大了,本来想低调点的……
陈慕然震惊得看着这一幕!俊美的面庞已然僵住!
他刚才在玉青宸身边,分明感受到了一丝精纯的战气的波动!虽然很细微,但是这逃不过他这个影士总导师的感知!
废材?!怎么可能!这丫头要是废材,那这满场的学生都赶紧回家种田算了!
“小玉!”谷茗兮一脸震惊得从队伍另一头蹦跶过来。
“我没看错吧?!”谷茗兮惊喜得拉着玉青宸的手。
“嘿嘿……”玉青宸挠了挠脑袋,小声笑道:“咳咳,低调,低调……”
“嗯嗯!你也太变态了……我都从没射穿过!撑死了扎透一半!”谷茗兮压低了声音。
她是知道玉青宸是影士天赋的,而且还是满格。但玉青宸既然不说,那她也假装不知。
“你跟我来一下。”陈慕然走到玉青宸身边,跟她点头示意了一下,转身向场外走去。
“是!”玉青宸拍了拍谷茗兮的肩膀,示意她回去继续练习,然后转身将弓箭和箭筒放回弓箭架处,便快步跟上了陈慕然。
陈慕然带着玉青宸走向东府武学院的办公处,然而院长谌槐并不在自己的院长室里,院长室里正在打扫房间的书童说,谌院长去欧阳府主那儿了。
府主的院落在东府和西府中间的一座小山丘上,离两府都还是有点距离的,但是陈慕然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一手抓住玉青宸的臂膀、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运起战气飞速疾行而去!
虽然男导师揽着女学生有点不合礼数,虽然在学府里急速飞奔有碍规矩,但是,陈慕然现在只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有哪里出错了!这么天赋异禀的学生,怎么可能是废材?!
“呃啊呃啊呃啊……陈陈陈导师您您您慢点儿!”玉青宸风中凌乱得喊道,她的脚步哪里跟得上陈慕然!几乎是被拖着走的!脚尖都颠麻了!
尤其是出了东府的西门后,就进入一片山谷,高高低低的,偶尔脚下还磕到几块石头!痛诶!这简直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bp;&bp;&bp;&bp;这陈导师也太猴急了吧?!说风就是雨啊!绝对的行动派啊!狮子座的吧?!玉青宸心里暗暗叫苦!
玉青宸知道他是想找谌院长再核实一下她的天赋,可是至于这么着急嘛?!她感觉自己要被拽晕了!连在她头顶上打盹的两团小东西也被颠醒了,坨坨和球球索性进了元辰宫里“避难”!
“陈陈陈导师您悠着点!”在玉青宸嗞里掰歪得喊叫声中,目的地终于到了。
“呃啊……”玉青宸两眼昏花得一屁股坐地上,揉着自己痛麻痛麻的小脚。
眼前是一个深灰色配白墙的院落,古朴沉稳,院门口的檀木匾额上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霜天”。
“陈导师?”只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从霜天院里走了出来。
“刘管家,谌院长可在府主这里?”陈慕然面色急切得问道。
“在的,但是东西府所有院长都在,正在议事,陈导师先进来等等吧?”刘管家见陈慕然一副着急的样子,又看了眼坐在地上一脸愁苦兮兮模样的玉青宸,心道是不是这学生犯了什么大错事?所以被导师给直接拽到这儿来了?
“好。”陈慕然点了点头,玉青宸见状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正要跟着陈慕然进院子,却被刘管家拦下了。
“导师可以进去,学生没有传唤,是不能进去的,你且在外面等着吧。”刘管家面色微微不悦。
“那你在外面等我。”陈慕然转头跟玉青宸嘱咐了一声,便跟刘管家一起进去了。
哎,玉青宸百般无聊得站在霜天院外头来回踱着步子,一会看看院墙墙面上的精致雕花,一会又看看山谷里的风景。
这会子天光已开始有临近傍晚的迹象,估计快到申时末了,玉青宸在外面等了好半天,也没见院子里有什么动静,于是便往山谷里走去,随意逛逛、看看风景。
山谷里绿意盎然、莺飞蝶舞,倒是十分惬意,玉青宸就这么在这片山谷里瞎逛着,反正在晴水学府的范围中,她也不担心什么。
又过了许久,陈慕然终于从霜天院中走了出来。
咦?刚才那个叫陈青玉的小丫头呢?
陈慕然左右看了看,并未见到人影,不禁蹙眉,难道是先回去了?
不太放心这个童子期学生的陈慕然又寻来刘管家,刘管家和一些院内侍从都摇头,表示没注意到院外那个学生去哪了。估摸着是先回去了,毕竟这会子已经临近傍晚,到下学回家吃晚饭的时间了。
陈慕然想了想,估摸也是,毕竟他刚才也在里面等了好久,那小丫头等不及便先回去也是有的,便也离开了。
只不过陈慕然心里很是纳闷,因为刚才他并没有见到谌院长,而是刘管家通知他直接去见欧阳府主,等他到府主的书房时,发现议事的院长们已经离开了,而欧阳府主听了他的来意后,只说了一句话:
“切记莫要声张,我自有安排。”
陈慕然虽然不解,但也不好多过问什么,便退下了。
&bp;&bp;&bp;&bp;天光渐暗,暮色渐渐弥漫开来。
玉青宸此刻的内心是郁闷的,因为,她迷路了!
她原本以为这山谷不大,逛逛一会就回去,可是七绕八拐得进了一片林子,而且林子里的树又高又密,树冠把天空都盖住了,林子里很暗,她抬头已经看不到天光落下的方向了,她尝试着原路返回,可是怎么觉得自己越走越深了?
要命啊!眼看着就要天黑了!她肚子有点饿了的说!
这什么破地方?怎么进晴水学府这么久,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呢!
正在玉青宸抓耳挠腮的时候,突然,她想起来,来晴水学府上学的第一天,谷茗兮跟她科普东府和西府时,顺带跟她说过……
“东府和西府并没有挨在一起,中间隔了一大片山谷,山谷中有一片禁林,任何弟子在没有学府批准的情况下,是禁止进入的。”
禁林……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喵了个咪的!自己该不会好死不死得闯到禁林里来了吧?!玉青宸一阵阵悲催感袭上心头!
“球球?坨坨?”玉青宸轻轻喊了一声。
没回应。
玉青宸伸手摸了摸头顶,咦?两个发辫小窝是空的,该不会是刚才被陈慕然拽着跑的时候、把这俩小东西给给颠掉了吧?还是说,他们跑到本命元辰宫里去了,她自己却没察觉?
玉青宸平心静气、想让神识进入自己的本命元辰宫。
诶?!怎么回事?!神识完全觉察不到元辰宫!她甚至有种卡壳的感觉!
她忽然想起之前外公说自己魂魄不稳,魂魄与身体并未完全融合,难道是这个原因,所以偶尔会发生神识连接不上元辰宫的情况?就像是电器线路与元件接触不良时,会发生时好时坏的状况?
我的亲娘诶!这以后要是遇上实战,岂不是死翘翘了?玉青宸满脑子黑线!
不对,悲催的,是现在啊!原本玉青宸还指望放出两只熊孩子给自己找找路的,这下子可怎么是好?
“球球?球球?!”玉青宸用嘴喊、用神识想,试了好久,也没法联系上球球。
唉,罢了,自己想办法出去吧……玉青宸郁闷得又环顾了一下四周。
天色渐暗,林中甚至升起了淡淡的薄雾!惨了,除了树木,根本看不清远处!
玉青宸心里开始有点紧张起来!
禁林,之所以叫“禁林”,还不许学生随便进入,那一定是有原因的!直觉告诉玉青宸,这原因不可能是什么好事!
玉青宸从乾坤袋里,拿出之前那把派上两次用场的匕首,紧紧攥在手中。
原本之前玉青宸还打算把乾坤戒和乾坤袋里的东西都放进元辰宫里储存,毕竟比用纳物更安全。可照现在的情形看来,还不能这么做,因为现在她的本命元辰宫连接不稳定,万一把储物都放进去后又卡壳了,还取不出来了,岂不是悲催?
真是后悔没在霜天院外乖乖等着,现在只能在这禁林里瞎闯了。
玉青宸攥着匕首四周看着,慢慢走着,尝试着找出路。
&bp;&bp;&bp;&bp;又过了一小会,天彻底黑了,禁林中伸手不见五指!
玉青宸从乾坤袋里,拿出最后一颗夜明珠。之前原本从墓室里拿了三颗夜明珠的,典当了一颗,又栽给胡筱玉一颗,现在就只剩这么一颗了。
夜明珠在禁林中溢出莹莹绿光,照亮了七八米远的距离,但是玉青宸不敢想象会在禁林中遇到什么,若光线太亮,她自己岂不是反而会成为目标?于是,她还是拿一块深色的薄布将夜明珠包了起来,然后绑在右脚脚腕上,只将将照亮脚下半米远的距离,不至于摔个狗啃泥就好。
呜呜呜,好饿……玉青宸一脸愁苦。
不但饿,而且还冷!玉青宸想起乾坤袋里,还有几件墓室水晶棺里取出来的披风,随手取了一件出来披在身上。
玉青宸又在禁林里小心翼翼得走了一小段路,她在细细听着动静,迷路挨饿不可怕,她怕林中藏着什么凶兽,她可不想当野兽的腹中餐!
忽然,原本一片漆黑的禁林中,出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白色亮光!
亮光离她很远很远,但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却极其显眼!
玉青宸心里一喜,但接着又心里一紧!因为她不知道这亮光是什么!是人?万一是坏人怎么办?若不是人……那又会是什么?
唔……不好办啊……玉青宸眼眸一眯,原本欣喜的情绪渐渐沉了下来。
但是她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朝着那亮光去,否则,她得在这破林子里转悠到什么时候?
玉青宸把右脚腕上的夜明珠取了下来,放回乾坤袋,因为她要靠近那亮光,在不清楚那里到底是什么状况之前,她不想让自己脚上的夜明珠的光成为目标。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她迅速将披风和外裙脱下,收起身份玉佩、头饰等零碎杂物,然后换了身黑色劲装,把匕首装备在皮质腰带上,再用深色的脂粉和猪油膏在脸上胡乱抹了一通,便仔细着脚下,向那抹白色亮光轻步而去。
玉青宸不断在大树后躲闪着潜行,离那亮光越来越近,临近了,她发现那抹白光在移动,定睛一看,似是有几个人!
还好,是人,总比是什么怪兽要强一点。
这么晚了,这几个人跑禁林里来做什么?难道是晴水学府的学生?若是学生的话,自己今天倒是有救了!
玉青宸躲在一大树后,静静看着前方的动静,只见那亮光,是一柄法杖上的晶石发出来的光亮,而拿着法杖的人……
上官白!
靠!那上官白的大胡子她可是认得的!跟欧阳府主的胡子有一拼!只不过欧阳府主的眉毛很长很长。
上官白不是谷家的大长老吗?跑这禁林里来做什么?
玉青宸微眯着眸子,盯着细看,那上官白身后的人……
谷清山?谷昆冈?谷丽水?!
另外还跟着两个护卫模样的男子,看不出身手实力。
我勒个去?谷家二房的人是要在这办家庭聚会的节奏啊?玉青宸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bp;&bp;&bp;&bp;玉青宸对这父子女三人、可是半丝好感都没有的!再加上坨坨的原因,她现在也很讨厌上官白!
哼,这几个人,大晚上的,跑禁林里来,鬼鬼祟祟的,肯定没什么好事!
只见这一行人从离玉青宸不远的地方走了过去,玉青宸便悄悄在后面远远跟着。
毕竟她没开始正式修炼,而那几个人身手不低,跟近了只怕会被发现。
远远跟了一小段,只见上官白他们停了下来。
他们面前,好像是一个低矮的石屋,也就一人高,很不起眼。
咦?禁林里怎么会有这玩意?人为修建的吗?玉青宸远远看着、看得并不真切。
再一晃眼,只见白色的亮光暗了下去!玉青宸悄步上前了一点再看,那不是什么石屋,而是一个石头砌的地下入口!
好家伙!禁林里到底藏着什么?为什么会有地下入口?
那一行人都进了入口后,禁林里又恢复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玉青宸有点犹豫,要不要跟上去?
感性的好奇心让她很想跟着下去看看,可是理智又告诉自己,这并非明智之举!
一武不会,跟进去找死嘛?!
不过,就算不跟进去,玉青宸还是得在这等着,因为……她自己根本出不去这林子啊!她得等那几个人出来后、好跟着他们出林子啊!
呜呜呜,肚子饿的玉青宸又暗自抹了一把辛酸泪,她现在无比想念星十二!
原本她想着有坨坨和球球在,能保护好自己,毕竟在学府里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所以她就让星十二不要跟来学府,只需要待在家里保护她就行,谁知现在发生这种掉链子的情况……
玉青宸在这冷风嗖嗖的禁林中、可怜兮兮得坐在大树下,眼巴巴得望着入口处、等着那几个人出来。
可是,没过多久,突然!大地猛得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尖锐凄厉的猛兽巨啸声从地底下传出来!
“呃啊!”玉青宸连忙捂住耳朵!她被这巨大的兽啸声震得头皮发麻!差点晕厥!
这是什么情况?!玉青宸有点害怕了!难道是地底下关了一只巨兽,然后上官白、谷清山一行人跑去招惹巨兽了?!
纵然现在玉青宸有点腿软,她也还是连滚带爬得站起了身,刚想赶紧离开这里!可正在此时,只听见远处,传来兽角发出的警报声!在禁林的上空来回激荡!
这是晴水学府中发出的警报!糟了,一定是刚才的兽啸惊动了学府!
学生擅闯禁林,被发现了是要严惩的!更何况现在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玉青宸正要掏出夜明珠想逃离现场,只见石头入口处白光一闪而出!原本一身白袍的上官白,此刻袍子上沾满了鲜血!只不过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或者,是那只巨兽的?
而接着跳出来的几个人亦是一身狼狈状!
“该死的!刚才那是什么东西?!”谷丽水此刻跟个疯子一样。
“爹!好痛!”喊痛的正是谷昆冈,他也是一身的血,被那两个侍卫模样的男子给抬着出来的,只不过看不清具体伤在了哪里。
&bp;&bp;&bp;&bp;“爹!刚才那到底是什么?!”谷丽水压根不过问兄长的伤势,而是依旧在问刚才发生的事情。
“上官长老,为何会这样?!”谷清山有点怒意得质问上官白。
“你这是在责怪老夫?”上官白不满得反问道:“别忘了,这笔交易是你提的。”
“清山不敢,只是我儿被那恶兽给咬了……”谷清山一脸沉痛得看着谷昆冈。
“死不了!老夫自会安排高人来医治!”上官白不悦得一甩袖子。
“你们两个抬好昆儿!我们赶快走!”谷清山按捺下怒火发话道。
“是!”两个侍卫应声后,只见那一行人运起战气、“咻咻”得就迅速逃走了!
我靠嘞!玉青宸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几个人跑这么快,她怎么跟得上?!唰唰转眼就不见了!半个影子都没瞧着!
彻底悲剧了!刚才她在外面等了半天、就是指望跟着他们出林子的!现在可怎么办啊?!
玉青宸只好拿出夜明珠,朝着上官白他们刚才消失的方向跑去,可是,还没跑多久,她身后的禁林已经渐渐亮了起来!
这么快就追来了?!玉青宸回头一看!果然,远处出现了许多亮光!急速向她这边而来!
啊啊啊啊啊啊!玉青宸抓狂了!她那两只小萝卜腿、怎么可能跑得过这些运着战气来追捕的人?
可是,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跑!跑!跑啊!
现在这禁林里亮堂得、连夜明珠都用不上了!玉青宸索性把夜明珠一收,撒开腿就狂奔!
身后越来越亮!追来的脚步声和人的喊声也越来越近!
“站住!哪个学院的?!”
“不要跑!否则开除处分!”
玉青宸已经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呵斥警告声。
完蛋了!肯定要被抓个正着!怎么就这么倒霉碰到谷家那几个人呢!丫几个混蛋干什么不好?跑去招惹恶兽?!
正想着要完,“噗”!玉青宸脚下踩着一硬石,脚一软,直接甩了个狗啃泥!
好吧,这下才是真的彻底完蛋了!
玉青宸想爬起身,只觉左手小臂一阵痛感袭来!
她一看,左手小臂被地上尖锐的石头角给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虽然伤得不深,但是依旧有不少血沁了出来!
呃……好痛……玉青宸正郁闷得看着这伤口,忽然,左手腕上的那枚阳绿色的翡翠镯子吸引了她的眸光。
幽冥镯!
她怎么能忘了幽冥镯呢?!
“鬼狐!”玉青宸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对着镯子轻喊了一声!
果然,青光一闪,只见那着青灰色纱袍的人型狐狸出现了!
“鬼狐快救我!”玉青宸连忙说道。
“小主人快上轿。”鬼狐手一挥,那顶通体幽蓝色的鬼狐冥轿出现在他身旁!
“站住别跑!”
追捕的人,声音已在身后!
玉青宸急忙跳上轿子,入轿后回眸一看,只见那人正是东府武学院负责战士教学的导师!
不好!这人动作太快!竟然追到了轿前!
就在玉青宸以为这导师要把她从轿子上给逮下去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bp;&bp;&bp;&bp;只见那位导师,一脸惊讶得愣在了那里,然后并没有看玉青宸,而是睁大了眼睛、迷茫得不断环顾四周!
接着,只见他走了几步,他的身体直接从玉青宸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这?!
玉青宸瞪大了双眼,跟见了鬼似的、不敢相信得看着这一幕!
这导师是鬼吗?!怎么跟幽灵似的从她和鬼狐冥轿中间穿了过去?!自己居然没有什么感觉?!
而且,他竟然看不到她?!
“子寻!找到了吗?”另一个声音传来,来者正是武学院的院长谌槐。
谌槐身材高大,年龄看着不大,像炎黄大陆三十多岁的男子,但是真实年龄到底多少,就无法判断了,应该是在很年轻的时候就突破武派大士的鸿沟了。
“院长!”这位被玉青宸以为是“见鬼”的导师,正是万子寻,他迷茫得看着谌槐,眉头紧皱,似是在思考该怎么开口。
“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在追一个童子期模样的学生,怎么?跟丢了吗?”谌槐不太相信万子寻会跟丢一个童子期的学生。
“我……”万子寻思考了一下,才艰难开口道:“刚才那个学生,突然消失了!”
“方才她就在我眼前!我明明看到她摔倒了地上,等我追上来时,只见她纵身一跃,便消失不见了!”万子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谌槐眉头亦皱起,这时,其余一些追捕的导师和学府护卫也赶了过来。
玉青宸就这么看着一大堆人站在自己旁边,却都无视她这个“透明人”!
“谌院长!密道入口的结界有被人打开的痕迹!”一个学府护卫报告道。
“看来,来的人可不止是那个学生。”谌槐眸光中闪过一丝冷芒。
“没错,那结界至少要王级以上的强者才能打开!”万子寻讶异道。
“哼!”谌槐表情不悦得冷哼了一声,道:“刚才这失踪的学生,应该是我晴水学府的学生,一定还有强者和她一同来的,这墨城与凌烟山庄的王者可不多。李向封,你去向府主大人汇报一下。”
“是!”那个叫李向封的护卫应了一声后便离开了。
“子寻,你同我去密道,其余人继续搜寻禁林!”谌槐一声令下,其余人便四散开来继续巡捕。
玉青宸感觉自己像个隐形人,她这个“逃犯”学生就这么老神在在得坐在鬼狐冥轿中,透过挂着轻幔的轿窗、看着这些高手在她面前汇报、议事……
而鬼狐则静静得站在冥轿的前方,玉青宸不下达目的地的命令,他是不会走的。
等着那些人都走远了,玉青宸才轻轻得喊了鬼狐一声。
“小主人。”鬼狐应声道。
“他们,居然看不到我?!是因为这顶冥轿的关系吗?”玉青宸好奇得不行!
“是的,冥轿和冥轿里面的东西,无论活物死物,都能直接穿过去。活人看不到冥轿,自然也看不到冥轿里面的东西,即便小主人在冥轿中说话,他们也是听不到的。”鬼狐解释道。
&bp;&bp;&bp;&bp;哇……这冥轿堪比小说中的隐形衣了好吗?!不对!这可比隐形衣还厉害!隐形衣只能在视觉上隐身,可是这冥轿,直接连物质本身都隐去了!摸不到触不着!
玉青宸心里一阵大喜!
有了这鬼狐冥轿,她玉青宸就能在这大陆上横着走了!哈哈哈!当然了,仅限夜晚。
“鬼狐,我们跟着刚才那个谌院长吧?我想去看看那密道……”玉青宸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她想知道密道里到底有什么?能让谷家二房跑去冒险?还能惊动整个学府?
“好的小主人。”
鬼狐话音刚落,玉青宸只觉眼前风景一糊,顷刻间,她就到了密道入口处,而谌槐和万子寻正在这里细细察看。
“院长,这一定是灵王或者术王的手法,若高于王者级别,不会留下这破除的痕迹。”万子寻道。
“没错,而且看手法,应该是术王,灵王会破结界的极少。”谌槐眉头微蹙,道:“术王……就更少了……据我所知,整个墨城的王者就只有九人,凌烟山庄只有五人,而术王……墨城的术王只有两位,凌烟山庄只有一位……”
“所以一共只有三位?!那就好查了!”万子寻说道。
“好查?哼,就是这样才麻烦!哪一个王级强者不是有强大背景的人物?恐怕不是那么好查的。”谌槐叹了口气。
“子寻,你去把西府玄学院的落院长找来,这里的结界之前就是他设置的,我先下去看看。”谌槐继续吩咐道。
“是!”万子寻应声后便离开了。
玉青宸连忙招呼鬼狐紧跟了下去。
入口处往下,是一条很长螺旋的石头阶梯,谌槐取出一颗黄色的发光石来照明,这发光石虽远不及夜明珠,但也能照亮两米左右的范围。
这地下情形不明,玉青宸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跟在谌槐身后慢慢下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到了平地上,谌槐触动了一下旋梯边的一个机关,只见整个石室亮了起来。
这石室越有百米见方,除了旋梯这面墙外,其余三面墙壁上各有一个通道。这三个通道的拱门的外形一模一样,唯独不同的就是颜色,分别涂了红、白、黑三色。
谌槐定了定神后,直直往黑色拱门走去。
又是一条冗长的通道,除了谌槐的脚步声,一切都静得瘆人……
隐约间,玉青宸似是听到通道另一头,传来轻轻的喘气声。
接着又走了一段,一个巨大的牢房出现在眼前。
牢房中间,是用半尺直径的玄黑铁柱所制的巨大牢笼!足有三层楼高!牢笼四面及上下,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泽,像是某种结界禁制。
而牢笼中间……
玉青宸细一看,竟然是个女子!
女子披头散发得蜷伏在地上,身上白色的衣衫凌乱,手脚皆被极粗的铁链拴住,铁链上亦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泽。
谌槐见了那女子,面露哀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而那白衣女子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微微抬了抬头,一双眸子杀意浓烈,看清来者是谌槐后,杀意略淡了下来。
&bp;&bp;&bp;&bp;“是你?你来做什么?”女子的声音极好听,但却清冷无比。
“娘娘……”谌槐一脸哀愁。
娘娘?!玉青宸大惊!
这女子难道是皇室后宫里的人?!既然在凌墨国,想必是凌墨皇室的后妃。
她为何会被关在这里?!后宫的娘娘若是犯了错,不都是应该被打入冷宫吗?!为什么要被囚禁在这里?!
“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喊我娘娘。”女子冷道,遂直起身来,冰冷的眸子看着谌槐。
好美!玉青宸惊住了!
虽然白衣女子披头散发,虽然她的面庞被结界的淡淡紫光映照得惨白,但这仍然遮不住她的倾世容颜!
巴掌大小的鹅蛋脸上,是极其精致美丽的五官!看起来超凡脱俗如九天仙女!但眼眸间却又含着一丝妖娆妩媚!
如此美丽的女子,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凌墨帝竟然将她关在这里受苦?!玉青宸心里讶异不已!
“娘娘!您对家父有救命之恩,我谌槐永远尊称您一声娘娘……”谌槐颔首道:“娘娘,刚才可是有人来此惊扰了您?”
“几个喽啰罢了,竟也敢来招惹我……咳咳……”白衣女子似是想强撑着说完,但是应该受伤不轻。
“娘娘……您可知那几个人是谁?”谌槐又问。
“不知,他们的来这里的目标应该不是我,但是看到我后,竟意图取走我的内丹……纵使我受困在这禁制中,也不妨碍我出招对付他们!”白衣女子捂着心口道。
“那个白胡子的老头倒是厉害,这甬道中有多层结界禁制,他竟然都破开了。”白衣女子眼眸中划过一抹冷意。
“白胡子?”谌槐连忙抓住这个关键点。
“嗯……”白衣女子轻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我知道是谁了……”谌槐眉头微蹙道。
玉青宸此刻更是震惊了……
她刚才在禁林中,听到的明明是兽啸……难道这个女子……不是人类?!是化人形的灵兽?!
“鬼狐,咱靠近些……”玉青宸招呼鬼狐把轿子挪得离牢笼更近点,她好奇,她想更仔细得看看这个美丽如仙的女子。
真的好美……玉青宸看着这白衣女子,心里不禁升起怜悯……
该死的凌墨帝,就算你老婆是灵兽,也不用把她关在这儿吧!哼!玉青宸心里不禁为这个女子打抱不平!
忽得,只见白衣女子突然明眸一睁,犀利的眼神直直向玉青宸这边杀过来!
玉青宸吓得一抖!怎么回事?!这白衣女子看得见她?!不应该啊!
“谌槐,你带了人进来?”白衣女子开口问道,只见她眼眸微眯,直直盯着玉青宸这冥轿的方向,似是想看穿什么。
“啊?”谌槐闻言疑惑不已,连忙向身后看了看,又左右看了看,随即道:“我一个人来的啊!其余人都被我遣开了,不过一会儿会有人来重新封上结界禁制。”
“哦?”白衣女子眸光中尽是疑惑之色。
玉青宸心里惊讶不已……这白衣女子果然不是一般人,她虽然看不到鬼狐冥轿,但是居然能感知到其存在!
&bp;&bp;&bp;&bp;“鬼狐,咱退远点儿……”玉青宸赶紧吩咐道。
虽是退远了,可白衣女子探究、疑惑的眸光并没有挪开。
“娘娘,您怎么了?”谌槐的声音将白衣女子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没事……”白衣女子柳眉微蹙,眉间透着淡淡的忧思。
“娘娘,您可需要医治?”谌槐关切得问道。
“不必,我能自愈。你快走吧,我不想连累你。”白衣女子下了逐客令。
谌槐踌躇了一下,点头道了声是,便转身要离开。
“等等!”白衣女子忽然喊道。
“娘娘?”谌槐连忙回身。
“我的孩子……可还好?皇后对她好吗?”白衣女子的眼神迷离起来。
谌槐撇过头,眼眸滑过一丝不忍:“……很好……皇后对她很好……”
“是吗?”白衣女子喃喃道,眼神开始飘忽迷离起来:“应该快到嫁人的年纪了吧……但愿她能嫁个好郎君……”
“会的,皇上会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的。”谌槐安慰道,眼神却是闪烁不定,似有什么隐情。
“嗯……”白衣女子眼神开始呆滞起来,只见她轻轻点了点头后,又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了。
谌槐面露悲戚,叹了口气,离开了,玉青宸连忙吩咐鬼狐跟上谌槐。
这女子居然有孩子?!灵兽化成人形能跟人类生下孩子?没听说过有这种事啊!想必这灵兽级别很高吧?
玉青宸坐在冥轿中,回想着刚才白衣女子眸光中的失魂落魄,心里不禁抽痛了一下!
作为人妻,竟被丈夫抛弃、囚禁,作为母亲,竟见不到自己的亲生女儿!真的好可怜……
一出地面,便见万子寻带着西府的落院长刚刚赶到。
“鬼狐,走吧……回家!”玉青宸没兴趣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刚才的事情让她心里有点乱。
回到家,玉青宸去后院简单冲了个澡,然后将左小臂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上了药,便倒在床上躺起,她躺着歇了会后,再次尝试着进入本命元辰宫,然而还是无法连接上。
罢了,先睡!玉青宸裹起被子,便呼呼睡着了。
翌日,玉青宸一睁眼,便看到两只毛球在那啃肉包子……
咦?这两个臭小子!
“你们两个!昨儿跑哪去了?!”玉青宸没好气得问道。
“小青青,昨儿我们被困在元辰宫里出不去了……呜呜呜……刚刚才发现可以出来了……”球球说道。
“喵叽哒!喵叽哒!喵叽哒!”坨坨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挥舞着小爪子:你这个女人害我昨天在元辰宫里被困了一夜!无聊死了!
“喂!你们以为我想啊!我昨天突然就感知不到元辰宫了,真奇怪,是不是魂魄不稳的缘故?”玉青宸郁闷得问道。
“应该是的……”球球说道。
“唉,这可怎么办?”玉青宸皱眉道:“昨儿我差点被困在禁林里出不去了,接着差点被抓了……”
玉青宸跟两只萌宠把昨晚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化形灵兽可以跟人类生孩子吗?”玉青宸好奇得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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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猜猜白衣女子的孩子是谁。
不太好猜,但是如果把前文仔细读一遍再推理一下的话,还是有可能猜得出来的。
第一个猜出白衣女子的孩子的全名的读者,有奖励么么哒。
要全名哦!
&bp;&bp;&bp;&bp;“当然不行!”球球毫不犹豫得说道。
“喵叽哒!”坨坨:怎么可能?
“不可能吗?”玉青宸纳闷了。
“所以说。以后如果要给你俩找媳妇的话,必须也得找灵兽才行?”玉青宸突然正经得问道。
“喵……叽哒……”坨坨突然毛发有点发红:我不是灵兽。
“小青青……其实我也不是灵兽……”球球说道。
玉青宸只觉得自己的脸有点抽筋……这两个……又开始卖关子了……
“嗯……你俩是兔子……”说完,玉青宸便瞪着一副死鱼眼状洗漱去了。
她面上虽不搭理两只毛球,可心里却纳闷得不行,既然化形灵兽无法跟人类生孩子,那白衣女子为何会有孩子?
玉青宸和谷茗兮还是像以往一样去晴水学府上学,下午谷茗兮继续去射箭场练习,玉青宸则思考要不要去暗室看看,正要进修炼场所,却在门口看到了那几个她极不想见到的人。
谷丽水和她的几个小跟班谷芊芊、谷萋萋等人。
而为首的,则是六公主凌墨薇。
只见凌墨薇一袭秀金线的火红色衣裙,甚是耀眼夺目,只不过她面色有些惨白,但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中毒的迹象。
“本公主几日不在学府,便听说咱学府出了个小废物啊?”凌墨薇甩了甩火红色的大袖摆,冷笑道。
谷丽水虽站在一旁不说话,却也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玉青宸。
“几日不见,公主大好了?恭喜恭喜。”玉青宸挑了挑眉道,心想怎么祸害总是活千年呢?
“哼,你这个废物,居然还有脸待在晴水学府?我们晴水学府,可不收留废物!你最好能自己收拾滚蛋,否则,倒时候别怪本公主给你难堪!”凌墨薇昂了昂下巴,高傲得说道,眼神里尽是鄙夷,之前的事让她心里依旧恨得咬牙!
“有劳公主费心了,收不收留是晴水学府说了算,不是公主你说了算的。”玉青宸轻飘飘得说道。
言毕,便绕开这群拦路挑事的人,径直向修炼场所而去,她可没闲工夫听这些闲杂人等刮噪。
“你给我站住!”凌墨薇喝了一声,她没想到玉青宸居然这么无视她!
“你不会真以为,本公主说了不算吧?”
玉青宸脚步顿了顿,微侧了下头,淡淡道:“哦?公主还有何指教?”
“哼!”凌墨薇得意一笑,踱着步子走到玉青宸面前,趾高气扬得说道:“你别忘了,这晴水学府,是我凌墨国皇室和凌烟山庄合办的。你能不能继续待在这,也不过是本公主在父皇面前一句话的事!”
玉青宸心里一咯噔,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过她表面上并没有表露出什么异样。
“看来,六公主在这凌墨国,可真是位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不亚于你的皇兄哦?”玉青宸暗讽道。
“哼,那是了!纵使有淑妃保你又如何?她也不过是我父皇的一个妾罢了!我的母后才是正经的正宫皇后,这其间的尊卑有别,想必你能懂的。这凌墨国皇室,除了父皇母后,只有我和我皇兄才是最尊贵的!”凌墨薇一脸傲视天下的表情。
&bp;&bp;&bp;&bp;皇后……玉青宸忽然脑中跟过了一道闪电一样!
据她所知,凌墨国皇后白羽琼只有两个孩子,太子凌墨文泽和这六公主凌墨薇,而凌墨薇已经是童子期八年了,再过两年就成年了,可以婚嫁了……
难道昨夜见到的白衣女子,是凌墨薇的亲生母亲?!而凌墨薇,其实是皇后的养女?!
玉青宸略讶异得看着凌墨薇,心里默默给那可怜的白衣女子点了根蜡烛,心道您这女儿还真不咋的啊……
不过,玉青宸细看凌墨薇的容貌,这凌墨薇虽然生得也漂亮,可是跟那白衣女子的倾世容颜相比,那就差远了,而且,两人长得也不像啊……
玉青宸一时心里思绪不断。
“怎么?吓傻了吧?!哼!你若是不想从这里滚蛋,最好乖乖给本公主磕头认个错,或许本公主心情好,便饶你一次!”凌墨薇见玉青宸一脸讶异得看着自己发呆,以为她是被自己吓到了。
玉青宸的思绪被凌墨薇这席话给拉了回来,呵呵,要不是谷茗兮在这作伴,她还真不稀罕非得待在哪个学府。
可她正要出言反驳的时候,只见一个书童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你是落音堂竹班的陈青玉吗?”书童问道。
“我是。”玉青宸道。
“欧阳府主让我通知你即刻去一趟霜天院。”书童说道。
“府主?”玉青宸讶异问道:“府主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我不知,我只负责通传。”书童言毕,就离开了。
玉青宸有点愣,府主找她做什么?难道是昨天陈慕然的缘故?
“哈哈哈哈!看来,连府主都容不下你了!小废物,等着收拾包裹滚蛋吧!”凌墨薇大笑道。
欧阳府主找一个童子期学生能有什么事?一定是觉得有陈青玉这种废物的存在、有辱学府风范,所以想把她逐出学府去。凌墨薇得意得想着。
“赶紧去吧!霜天院可不是所有学生都进去过的,你在晴水学府的最后一日还能进一趟霜天院,算是你祖上积德了!记得好好观赏一下霜天院!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进去啦!”谷丽水在一旁火上浇油得冷笑道。
玉青宸冷笑了一声,懒得搭理,便向着霜天院的方向去。
昨天陈慕然虽然急速行进,但是大概路线她还是记得的,到了霜天院后,刘管家招呼她进书房,而此刻书房里,已经有了三个人。
确切说,是三个童子,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孩便是那日天赋测试时见过的,是梅班的郭旬,那个女孩则是菊班的宁秋乐,另一个男孩玉青宸觉得看着有点眼熟,应该也是落音堂的学生。
那三个学生皆是一脸严肃紧张的样子,应该都是第一次来府主这里。
“府主,都到了。”只听见书房外刘管家说道。
“嗯。”只见蓝灰锦袍的府主欧阳魄,拖着大白胡子进了书房。
“府主。”四人皆颔首低眉喊了一声,恭恭敬敬得自觉站成一排。
“嗯。”欧阳魄往书桌的大靠椅上一坐,道:“你们也坐吧,不要拘束。”
&bp;&bp;&bp;&bp;四人一愣,没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只能让他们仰慕的府主大人竟是这么宽和?遂都寻了椅子坐下。
“郭旬,曲睿诚,陈青玉,宁秋乐,嗯,很好。”欧阳魄捋了捋长胡子道:“这次唤你们前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你们去做。”
四人闻言,坐得更加端正笔直了!
“晴水老祖闭关出山,有许多事物要忙,所以特地吩咐了,要招四个落音堂的学生做侍童,为了公平起见,我便从梅、兰、竹、菊四个班中各挑了一个,便是你们四个了!”欧阳魄说道。
侍童?晴水老祖的侍童?!
四人皆是一脸震惊,随即是按捺不住的欣喜与激动!
晴水老祖,那可是凌墨帝国如神一般的人物啊!六元素天赋且还是空间法师!传说晴水老祖已修炼到至尊级别!能做他的侍童,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天降之福!
“府……府主大人……为何,会挑我们?!”郭旬已经激动得声音都发抖了!
“这是几位院长和导师们一同商定的,你们好好做就行,不要辜负了学府对你们的期望……”欧阳魄语重心长得说道,且颇有深意得看了玉青宸一眼。
其实只有欧阳魄自己知道,梅、兰、菊班的三人是几位院长和导师、按照老祖的要求商定的,而这个竹班有名的小废材陈青玉,是晴水老祖点名要的。
这废材小丫头到底何德何能、能入得了老祖的法眼?欧阳魄心里疑惑不已。
而且,老祖对其余三人的要求也提得很奇怪,说要一个天赋很差、主修太学的男孩,另外两个侍童,则随便挑两个就好。
天赋很差、主修太学的男孩?
欧阳魄搞不懂晴水老祖在想什么,但还是要按照老祖要求来选,所以导师们便商量出曲睿诚来,曲睿诚天赋不好,于是便立志走仕途,太学成绩很优秀。
至于郭旬和宁秋乐,院长和导师们当然也不敢真的随便挑两个送上去,也还是仔细考究、商讨过的。郭旬是木系,宁秋乐是金系,天赋都很不错,而且在玄学院内部测出的精神力也很高,以后晋升为术士的机会很大,所以剩下两个名额便落在他俩头上。
这个陈青玉……一想起昨晚陈慕然向他禀报,说陈青玉不是废材的事,欧阳魄心中更是升起种种疑惑。
“是!我一定会好好做的!”郭旬激动得都不知道手该放哪了。
而曲睿诚、宁秋乐、玉青宸亦是惊喜不已!几人颇有默契得相视一笑。
“文轩。”欧阳魄对门外唤了一声。
只见是之前传唤玉青宸的书童进了来,这书童便是欧阳府主的玄孙——欧阳文轩。
欧阳文轩穿着一身镶蓝边的白色衣袍,生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虽也是童子期人,但眉眼间很明显比这四人要看着成熟不少,估摸着快成年了。
“你带他们四人下去做准备,该交代的事项都要交代清楚。”欧阳魄吩咐道。
“是,几位请随我来。”欧阳文轩说完,便带着四人去了霜天院后院的一间雅室。
&bp;&bp;&bp;&bp;雅室中静逸别致,焚着淡淡的柏香,只见室内的四张雕花木桌上,分列了四个大竹箱子,箱子上覆着刺绣的缎面,分别绣着红梅、雪兰、绿竹、金菊。
“这箱子里有侍童的衣服和一些物件,老祖规矩多,你们每天都要沐浴后穿戴干净齐整,再去拜见。”
“老祖的别院禁地在霜天院往北,再过两个山丘就是,别院禁地设有结界,箱子里有一枚通行令牌,带着令牌才能进入别院禁地。”
“你们打开箱子看看吧。”欧阳文轩招呼道。
他们四人是从四个班挑出来的,这四个箱子属于谁,自是一眼便知晓。
于是大家赶紧走到自己所属的箱子面前,迫不及待得打开来。
玉青宸打开画着绿竹的箱子,只见里面放了三套一模一样的碧色裙衫,裙子上绣着绿竹,连领子、袖口和腰带上都绣着精致的竹叶,裙摆很宽大,可谓飘逸出尘,很是美丽!
她再看看其余人的衣物,只见郭旬是绣了红梅的暗红色衣袍,曲睿诚是绣了雪兰的月白色衣袍,两个男孩的衣袍制式是一样的;而宁秋乐则是绣了金菊的黄色裙衫,和玉青宸这套绿竹裙衫的制式是一样的。
看来老祖确实规矩多啊!连侍童的服装都这么讲究!这三套想必是供她们日常换洗用的,看来,以后他们每天都要穿着这侍童的衣衫来上学了!
除了衣物,还有一块银色的小令牌,想必是通行令牌了。
另外还有鞋袜、发簪、香囊挂坠等小物,亦是按照梅、兰、竹、菊来区分的。
这四人心里很清楚,这不仅仅只是侍童的专用衣衫和物件,在这晴水学府里,更是身份的象征!以后他们在晴水学府的身份,就完全不同于其他学生了!
“郭旬,宁秋乐,你们两个负责上午的工作,下午依旧去玄学院学习。曲睿诚,陈青玉,你们俩是主修太学的,所以你们上午还是在太学院上课,然后负责下午的工作。”
“老祖喜静,他若不问话,就勿要在一旁刮噪。”
“进了别院后,只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即可,不要乱走乱碰乱说话。”
“老祖不喜浓香,所以,不要熏那些味道重的香,淡香、冷香就好。”
“味道难闻的食物也不要吃,不要让老祖在你们身上闻到奇怪的味道……”
四人听着欧阳文轩的长篇交代,只觉得规矩好多!不过,再多又如何?!能在晴水老祖身边伺候,是他们最大的荣耀!
玉青宸心里也很开心,心道总算有点不错的差事可以做了。
“文轩师兄,我们这些侍童需要做什么工作呢?”郭旬急不可耐得问道。
“什么工作都可能有,即便你们中有人天赋不错,但也有可能会被安排去做洒扫浇花、研墨誊写、整理书籍等杂事,若是不愿意,现在退出的话,还来得及。”欧阳文轩淡淡道。
“愿意愿意!只要能在老祖身边伺候,做什么我都愿意!”郭旬连忙点头。
&bp;&bp;&bp;&bp;那可是晴水老祖啊!修炼上若遇到什么困难,老祖随便指点一句,都可能比同期的学生少走很多弯路!如果表现得好,没准还能得到些不错的奖赏!而且,若是能得老祖的青睐,收为亲传弟子的话,那岂不是赚大发了?!
这等好事,怎么能错过?!郭旬心里欣喜不已。
而宁秋乐和曲睿诚虽然也很开心,但似乎都没郭旬这么激动。
“嗯。”欧阳文轩点了点头,道:“你们把箱子拿走吧,明天就开始上任。”
四人应声后,各自抬着箱子离开了。
玉青宸直接先回家了,因为她现在既开心又有点小紧张,一想到明天要开始当晴水老祖的侍童,就迫不及待想赶紧准备起来。
比如先回家试试衣裙什么的,若有不合身处,还来得及改改。
不过,为什么会选上她呢?玉青宸心里还是很疑惑的。
刚才回来的路上,她和与自己一起当值的曲睿诚聊了聊,曲睿诚是修炼天赋很差,所以干脆放弃了修炼,走仕途,他记忆力不错,所以太学成绩很好;而玉青宸的太学也很不错,在竹班是数一数二的,难道是因为太学成绩好的缘故?老祖想招两个有修炼天赋的学生当助手,然后再招两个太学成绩好的给他当书童?
嗯,应该是这样……玉青宸心里思忖着。
玉青宸看着衣物箱子中的种种物件,忽然想起之前主人哥哥给自己的那枚传音海螺。
虽然自己会出现与本命元辰宫连接不上的情况,但是练习射箭的时候,似乎掌握了战气的一点基本运用。
试试看……玉青宸拿起挂在腰间的小海螺,尝试着注入一丝战气进去。
只见小海螺上的风系灵石微微亮了一下。
诶?!成啦!嘿嘿嘿!
玉青宸开心得一拍大腿!正要开口说话……呃……啊咧……没想好说啥啊!
“那个……主人哥哥?”玉青宸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得喊了声。
咳咳……感觉刚才……好傻啊……玉青宸满脸通红得对着小海螺发呆,心里忐忑得等回音。
唔……过了好久也没回话……玉青宸有点小失落。
是不是自己使用方法不对呢?还是……主人哥哥没看到?或者……现在不方便回话?
玉青宸一时思绪翻飞,各种猜测。
哼,不高兴……玉青宸撅着小嘴,没好气得瞪着小海螺。
忽得,只见小海螺上的风系灵石闪了闪,玉青宸跟见了宝似的,连忙把小海螺握在手里,注入了一丝战气进去后,小海螺中传来了那极富磁性的声音:
“乖。”
啊!有回音了!
不过……这个“乖”是几个意思啊?!玉青宸满脑子黑线,但是心里开心得不得了。
“主人哥哥,我会用战气了。”玉青宸又说了一句,然后依旧是忐忑得等回音。
“嗯,本座的小年糕最聪明了。”过了一小会,怜夜的声音传来。
嘿嘿嘿嘿……玉青宸心里喜滋滋得在床上打起滚来,捏着小海螺左看右看。
&bp;&bp;&bp;&bp;哎……再说点什么好呢?玉青宸觉得有好多话都想问,但又感觉都不适合。
比如,问他在哪?问他在干什么?可是,主人哥哥总是来去匆匆、神秘兮兮的,想必也不方便告诉她啊……
“小年糕,在做什么?”玉青宸正在东想西想呢,怜夜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咦?主人哥哥也在好奇她在做什么?嘿嘿……
唔……该怎么回答他呢?总不能说自己正在床上打滚吧?
玉青宸头一次发现,原来回答问话是件这么有难度的事情!
“主人哥哥,晴水老祖要招四个学生当侍童,学府挑中了我,我明天就要上任了呢……现在正在收拾侍童要用的衣衫饰物。”玉青宸想了想,觉得汇报这件事情是最重要的。
……没回音了,怎么又没回音了?
应该是很忙吧?玉青宸叹了口气,心里有点小抓狂。
“下次给本座当侍童吧。”过了好久,怜夜的声音传来,清冷中带着一丝戏谑。
切!想得倒美!玉青宸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面上却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玉青宸还想说点什么,可是一想到主人哥哥连跟她马上回话都不能够,应该是个事多的大忙人,便也不想再打扰他了。
而且她决定以后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便不再叨扰主人哥哥了。
“我回来啦!”这时,门外传来谷茗兮的声音。
“小玉,你今天怎么先回来了,不去武学院训练呢?”谷茗兮问道:“昨儿个你那两箭太精彩,再没人敢说你是废材了,所以你不必在意其他人,只管去上课,没事的!”
谷茗兮以为是玉青宸怕在武学院被人嘲笑,所以才没去上课的。
“不是啦!我今天下午被府主叫去了。”玉青宸笑着说道。
“府主?!什么事啊?!”谷茗兮惊讶得问道。
高高在上的欧阳府主,怎么会突然传唤一个童子期的学生?而且小玉现在在学府里,是被扣着“废材”的帽子的,府主传唤小玉……难道,是要开除她?!谷茗兮突然紧张起来!
“好事啊!”玉青宸看谷茗兮一脸紧张的样子,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晴水老祖要招四个侍童,府主他们挑中了我。”
“哈?!”谷茗兮瞬间转忧为喜,惊喜如狂大叫了一声!那分贝哟,能震碎后花园的蜗牛!
“淡定!淡定!”玉青宸被谷茗兮这一叫给震得抖了三抖。
“你看。”玉青宸把竹箱子打开给谷茗兮看,然后把下午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谷茗兮看着竹箱的眼睛都发光发直了!她简直不敢相信!
“小玉!你这是什么那个啥的好运气!”谷茗兮已经语无伦次了,又羡慕又激动:“晴水老祖诶!这是通行令牌吧?!”
说着,谷茗兮拿起竹箱中的那块银色小令牌,手都发起抖来!
“这就是老祖别院的通行令牌?老祖的令牌诶!小玉你能见到老祖了……”
谷茗兮把竹箱子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得挨个摸了个遍,仿佛摸一下就能感受到晴水老祖散发出的的万丈神光……
&bp;&bp;&bp;&bp;“瞧把你给激动得……”玉青宸瞧着谷茗兮一脸激动膜拜状,不禁戳了戳她的脸。
“小玉……我好羡慕你!”谷茗兮反复说着这句话,如同梦游一般。
“好啦!还不知道去当侍童要做些啥呢,可能也就浇浇花,扫扫地,整理一下书房之类的吧。”玉青宸说道。
“可就算是那样也很好啊……”谷茗兮抿着嘴,沉浸在老祖神光照耀的幻想中。
玉青宸笑着看着谷茗兮发痴,忽然见她手上多了两枚戒指。
“咦?这两枚戒指……”玉青宸指着谷茗兮的手问。
“嗨!看把我激动得,忘了正事了。”说着,谷茗兮取下了那两枚如意戒道:“今儿个谷家派家丁来把那两枚如意戒给我了,估计是怕被人说主家不讲信用,还特地趁我上课的时候来给的,好让在场的人都能做个见证。小玉,给你一个!另一个我回头给我爹爹!他经常在外出任务,不能没有纳戒用。”
纳戒稀少,谷程一家就只有一枚碗戒,父女俩出任务时轮流用,但即使是碗戒,也已经算是很难得的了。
而主家一下子被坑走了两枚如意戒,估计肉痛死了……
说起谷程,自从那天跟家主出任务后,就一直没回来过,家主等人回来的当天,谷程就又跟着一个佣兵团走了,而殷姨也干脆一直住在皇宫里陪伴淑妃和谷芸兮,谷茗兮这孩子简直快成留守儿童了。
“那你自己呢?碗戒也不够用啊!”玉青宸笑道。
“够了够了!”谷茗兮使劲点头。
玉青宸撇撇嘴,把手上的乾坤戒取了下来,又把谷丽水那枚被主人哥哥给烧成白色的如意戒,从乾坤袋中拿出来,摊在手上说:“喏,咱们现在有五枚纳戒了。一枚碗戒,三枚如意戒,还有我这枚,乾坤戒。”
谷家主家那行人,估计做梦也不会想到,稀罕珍贵的纳物,在玉青宸这,跟遍地都能买到的大白菜似的……他们若知道了,只怕要吐血三升吧?!
“什……什么?!乾坤戒?!”谷茗兮呆住了!
“嗯,我从一家典当铺坑过来的。”玉青宸云淡风轻得说道。
“坑……坑过来……”谷茗兮已经语塞,满脑黑线。
“这枚乾坤戒,给你了。”玉青宸说着,就把乾坤戒递给了谷茗兮。
“这!这怎么行?!乾坤戒如此珍贵!如此稀有!怎么能给我?!不行不行!”谷茗兮连忙摆手。
“乾坤戒可以隔绝气息,滴血、注灵之物如果放进去,原主人是找不到的,寻物决什么的,枉然。”玉青宸得意一笑。
隔绝气息?谷茗兮忽然想到那天为何谷丽水找不到如意戒了,原来不是因为她驾驭不了寻物决啊……
“小玉,如此说来,我就更不能要了!你自己留着用吧!”谷茗兮坚定得说道。
玉青宸一挑眉,把腰间的香囊拿起来,从里面掏出一个小锦囊,道:“放心吧,我还有乾坤袋呢!”
“……乾!坤!袋!”谷茗兮觉得今天受到了连番惊吓!已经半口气抽不上来了!
&bp;&bp;&bp;&bp;“所以说,我已经有可以隔绝气息的纳物了,这枚乾坤戒呢,就给你用啦!你是影士,用得上,谷丽水这枚我就自己留着了,毕竟还是需要一枚纳戒来给乾坤袋做幌子的。”玉青宸无视谷茗兮呆若木鸡的傻样,自顾自说。
“然后咱们还剩两枚如意戒和一枚碗戒,你父亲常出任务,给他一枚是应该的,你母亲任务出得少,我觉得她可能用碗戒就够了,至于多的一枚,留给你的妹妹谷芸兮吧,再过几年她也长大了,需要的。”玉青宸已经帮谷茗兮把这些事宜都给安排好了。
“哦!”谷茗兮木然得点点头,道:“小玉你考虑得好周到!”
“所以,好好拿着吧!有了这个,你以后做任务,可就方便多了。可以多装几套衣服,省得回头没衣服穿……”玉青宸每次想到初见谷茗兮时、她那破衣烂衫的窘态,就忍不住想嘲笑了一下。
谷茗兮不好意思得挠挠后脑勺,道:“嘿嘿!那,谢谢小玉了!”
“你我何须言谢?都说了,咱俩小宝库里的宝贝,有需要时只管用就对了,要把宝贝的价值发挥到最大!”玉青宸直接把乾坤戒给谷茗兮戴上:“这枚乾坤戒尚未滴血认主,你有空时自己处理一下。”
一个不受重视的旁系小家,瞬间多了这么多宝贝,简直不敢想。
谷茗兮感激得点了点头,小玉不但救过她性命,还处处为她着想,这个朋友,是她这辈子认定的了!
两人用完晚膳后,又去外面逛逛街才回家,时辰不早,便各自歇了。
玉青宸躺在床上,回想昨晚在禁林里的事情。
那个白衣女人是凌墨薇的亲生母亲吗?还有,上官白他们去禁林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那白衣女人说他们的目标不是她,而禁林地下的那件密室还有两个通道,不知道是去哪里的?
“小十二!”玉青宸轻喊了一声。
“小玉姑娘。”星十二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拜托你帮我去查一件事情。昨晚,我在晴水学府的禁林中,看到了上官白、谷清山和谷丽水他们,他们想去禁林的地下室,但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有何目的,你能帮我查查吗?最好再查查上官白。”玉青宸说道。
上官白先是想抓坨坨,然后又去禁林,玉青宸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人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好。”星十二微微点了点头,便隐了。
“鬼狐!”玉青宸对着自己手上的幽冥镯又唤了一声。
自打昨晚知道鬼狐冥轿的优势后,玉青宸就迫不及待得、想赶紧让时间变成晚上!因为,她想去玉青国看看自己的两位亲生哥哥,还有她穿越回来后尚未谋面、毫无印象的亲生父亲。
虽然目前无法相认,但是,哪怕看看也是好的啊!而鬼狐冥轿,就可以让她安心得在夜里驰骋迷光大陆!
“小主人。”鬼狐出现了。
“鬼狐,可以带我去玉青国的明玉城吗?”玉青宸急切得问道。
&bp;&bp;&bp;&bp;“明玉城?当然可以。”鬼狐答道:“小主人想去明玉城的什么地方?”
“皇宫!”玉青宸眨着星星眼、开心得说道。
“皇宫?进不去。”鬼狐淡淡道。
“啊?!为什么啊?!为什么进不去?!”玉青宸讶异!
她高昂的情绪瞬间泄气了!
“鬼狐冥轿虽然可以在死物和活物间穿梭,但是,遇到结界的时候是过不去的。各国皇宫以及一些大家族的重要领域,都是设有结界的。所以,小主人若要进有结界的地方,只能是将小主人送到结界外,然后小主人自己破了结界后进去。”鬼狐解释道。
“啊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啊……”玉青宸抓耳挠腮了一阵。
总不可能让鬼狐把自己送到皇宫外面,然后自己翻墙进去吧?
翻墙什么的,不会啊!除非自己现在跟谷茗兮一样厉害才行啊!
讨厌的结界……
天啊!玉青宸脑子里突然又过了一道闪电!
那禁林的地下室岂不是也不能再进去了?!谌槐院长之前派那个导师,去请西府的落院长来加封结界来着!
糟了糟了,原本还想着有空再去一趟禁林,看看地下室的另外两通道是什么情况,顺便再看看那个白衣女子呢……
玉青宸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唉,罢了,那今天先没事了,我先休息了……”玉青宸郁闷得跟鬼狐说。
鬼狐点了点头,便消失了。
不高兴……自己去玉青国皇宫的“探亲计划”,和去禁林的“探险计划”,都泡汤了。
玉青宸撅着嘴,一头倒在床上,又叹了口气。
不过,一想到明天要给晴水老祖当侍童,玉青宸心里又提起了几分劲。
嗯,赶紧休息,明天要迎接新的学府生活了!
翌日,清晨。
今天不等谷茗兮来喊,玉青宸就早早醒了。
她去后院梳洗完毕后,把竹箱子里的裙衫、鞋袜取了出来,小心规整得穿戴上。
这浅绿色的绣竹裙衫十分清雅,衣料顺滑细腻,飘逸无比,宛若天上仙童。
而头上,她依旧盘成两个小鸟窝,让坨坨和球球在里面打盹。
竹箱子里的那枚竹枝雕花翡翠碧色簪,则被她插在脑后的发髻上。
脖子上戴着星河石,玉青宸把它藏在领子下;然后再在腰封的腰带上,挂上银色小令牌、凌烟山庄的身份玉佩、主人哥哥送的传音海螺和那只藏着乾坤袋的绿色香囊。
玉青宸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这一身“叮叮当当”的装扮,又看了眼左手上的幽冥镯和如意戒……
感觉自己很像……一只琳琅满目的货郎架。
嗯!不错!有点暴发户的感觉了!
玉青宸正想从被坨坨和球球霸占的屉笼里抓只肉包子吃……却忽然想起欧阳文轩说的:
“味道难闻的食物也不要吃,不要让老祖在你们身上闻到奇怪的味道……”
呃……玉青宸犹豫得收回了小手。
吃完肉包子,会不会有股肉包子的酱香味啊……
玉青宸哀怨得看了一眼肉包子,把包子皮揪了两块下来,中间的肉馅则十分不舍得、扔给两只萌球吃掉了……
&bp;&bp;&bp;&bp;晴水老祖招侍童的事情,是府主和院长们私下商定的,并没有大肆宣传。
所以,玉青宸早上刚到学府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在大家眼里,她还是那个天赋测试双零蛋的废材。
平淡无奇的早上就这么过去了。中午,玉青宸和谷茗兮一起到学府的饭堂吃午饭。
玉青宸瞅着菜盆里的各式菜样,正想点麻辣鱼片、酱爆肥肠时,欧阳文轩的那句话又出现在脑袋中:
“味道难闻的食物也不要吃,不要让老祖在你们身上闻到奇怪的味道……”
呃……再见了,鱼片……再见了,肥肠……
玉青宸心里默默得向它们挥了挥手,带着一丝忧伤,然后点了份水煮白菜豆腐。
“小玉,你,你就吃这个啊?”谷茗兮纳闷得看着玉青宸盘子里的菜,心里可纳闷了,咱不缺钱啊?
“哎,你有所不知啊,府主的书童跟我们说,要我们不要吃有味道的东西……”玉青宸压低了声音:“老祖似乎有洁癖?反正这些重口味的,我都不敢吃了。”
“啊?!那……不能吃肉肉啊……”谷茗兮咬着筷子,一副惊讶的表情。
玉青宸吃了片白菜叶子,撇嘴道:“所以啊,凡事有得必有失,当差后我可不敢再吃那些东西了。”
谷茗兮若有所思得啃了块红烧排骨,眼眸微眯道:“比起跟在老祖身边,我似乎更愿意吃肉肉……”
“噗……瞧你这点出息!”玉青宸笑着戳了下谷茗兮的脑袋。
现在说笑归说笑,一想到下午要去老祖别院当侍童,其实玉青宸心里还是有点小紧张的。
不知道老祖这人是否好相与?不知道交代给他们的差事难不难?
玉青宸想起天赋测试那天,老祖犀利深邃的眸光,不禁打了个小寒颤。
两人吃完了饭,谷茗兮比玉青宸还兴奋。
“小玉小玉!你下午要去当差了诶!”
“不知道老祖会派你干些什么呢?”
“哎呀,好想见一眼老祖哟……”
玉青宸翻了个白眼,道:“喂,刚才是谁说比起跟老祖身边,更愿意吃肉的?”
“我想通了!比起吃肉,我还是更愿意跟在老祖身边!”谷茗兮两眼放光,随即又泄气道:“可是……老祖没要我跟他身边啊……唔,那我还是好好吃我的肉肉好了……”
二人嬉笑着又聊了几句,谷茗兮便去影士训练场了。
玉青宸正向东府西门的方向走去,只见一个文雅俊秀的男孩子走了过来。
曲睿诚?虽然玉青宸有点面盲症,不太记人长相,但是曲睿诚这身雪兰衣袍她是绝对认得的,曲睿诚面容清秀,与这身雪兰衣袍倒是极搭,好一个翩翩兰君子。
只见曲睿诚向玉青宸微微点了点头,道:“陈姑娘,我们一起去吧?”
“嗯!好!”玉青宸心里正有点紧张没底呢,一见曲睿诚,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
“哟!这谁啊?!你们两个……情侣装?!”
玉青宸正和曲睿诚结伴同行,没走出十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女子尖锐的嘲讽声。
&bp;&bp;&bp;&bp;呵呵……玉青宸冷哼了一声,一回头,正是凌墨薇、谷丽水和胡筱玉三人。
出声的正是谷丽水,三人一同用蔑视、嘲笑得眼光看着玉青宸和曲睿诚二人。
“哟,谷姑娘啊?”玉青宸唇角一勾:“谷姑娘是不是中午吃撑着了?饭可以乱吃,话可别乱说哦?”
“你!”谷丽水差点被噎死。
“陈青玉,听说我太子皇兄有意纳你为侍妾来着,怎么,这会子就等不及了?去勾搭起别人来了?”凌墨薇出言讽刺道,她把“侍妾”二字咬得极重,面上尽是得意之色。
其实,凌墨薇是听说她皇兄看在淑妃家族的面子上,想让陈青玉做侧妃,以便巩固太子自己的势力。
可她偏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成是“侍妾”,如此,可以好好踩踩这陈青玉的脸面。
太子的侍妾?路过的学生纷纷用惊讶的眼光看着玉青宸和凌墨薇。
“六公主是说太子要纳陈青玉为侍妾?”
“她不是淑妃娘娘的外甥女吗?怎么可能只是个侍妾?”
“有淑妃撑腰又如何?一个废材,能给太子爷当侍妾都是抬举她了……”
围观的众人纷纷议论开来。
“六公主,难不成你也是中午吃撑着了?我何时跟你的太子皇兄扯上半文钱的关系了?”玉青宸此刻恼怒不已!她努力按捺着自己要发飙的情绪!
“大胆!你说谁吃撑着了?”凌墨薇怒喝,转而又得意道:“怎么?你不敢承认了?淑妃娘娘难道没跟你提起过这事?”
玉青宸眉头微蹙,淑妃是跟她提过这事,但是她也很明摆着拒绝了,怎么这事又被凌墨薇给挑起来了?
凌墨薇见玉青宸不说话,想是她心虚了,又紧接着道:“既然提起过,那就要做好一个侍妾该有的本分,虽然还未过门,但也不应该跟别的男子勾勾搭搭,要不然这种事传出去,你的名声不值钱,坏的可是我皇兄的脸面!”
“六公主,我和陈姑娘是清清白白的同窗之谊,休要血口喷人!”曲睿诚听不下去了,压着一腔怒火严肃道。
“血口喷人?!”凌墨薇笑着走近了二人,大声道:“大家看看!这两人,穿的衣服都是同一制式、同一种料子!哟!头上还簪着同一种簪子呢!一个白玉兰花,一个碧玉竹枝,啧啧啧!都穿成情侣装了,还一起同入同出,还说没勾搭在一块?!”
众人细一看,可不是么?!
“哟,还真是呢!这料子还真是一样的!”
“衣服上绣花的手艺也一样呢!”
“听说曲睿诚也是半个废材?专攻太学不修炼的?”
“废材配废材,还真配!哈哈哈……”
谷丽水正在一旁看笑话,胡筱玉眼尖得看到了两人腰上的银色小牌,随即装作惊讶状,指着二人的腰间道:“哎呀!你们看!”
所有人顺势望去,便听到胡筱玉说道:“这两人腰上的挂坠都是一样的呢!难道是定情信物?”
玉青宸和曲睿诚两人原本是气得满脸通红,一听到胡筱玉这句,两人不约而同得对视了一眼,然后哭笑不得!
&bp;&bp;&bp;&bp;情侣装?!定情信物?!情你妹啊!
玉青宸简直要吐老血了!她无奈得看着曲睿诚,曲睿诚也一脸无奈得看着玉青宸,两人皆是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哎哟喂!还是胡筱玉你眼神好,你不说本公主都还没注意到呢!啧啧,陈青玉,你们俩连定情信物都有了呀?!”凌墨薇眼睛一亮,蔑视得说道:“你们还有何话可说?!还同窗之谊呢!本公主看是同床之谊吧?!”
“哈哈哈哈哈哈……”
围观的众人笑得东倒西歪,玉青宸的脸都要气抽筋了!曲睿诚则气得脖子都粗了,他暗暗捏紧了双拳!眼前这个口不择言的女子若不是公主,他恨不得一拳揍她脸上!
“皇妹,这种话是你一个女儿家该说的吗?也不嫌害臊?”一个磁性却威严的声音传来。
众人一回望,竟是太子爷凌墨文泽!
“太子殿下!”众人皆半礼恭声道。
虽然晴水学府有规定,学府内不分尊卑贵贱,无需向皇室出身的学生行礼;凌墨文泽虽然也是西府的学生,但他到底是一国储君,未来的凌墨国皇帝,所以众人还是要给这个面子的,于是纷纷行了个半礼。
“皇兄!”凌墨薇连忙跑上前去。
凌墨文泽眉头紧皱,不悦道:“怎么回事?为何说这种有**份的话?”
凌墨薇一愣,她平时虽然各种嚣张跋扈、为所欲为,但她这位太子皇兄从来不曾恼她,处处护着她。毕竟,他们俩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可现在她的太子皇兄,明显是有点生气了。
“皇兄!这个陈青玉一点都不知道检点!”凌墨薇想赶紧转移矛盾,连忙一手拉住凌墨文泽的袖子,一手指着玉青宸道:“皇兄不是要纳了她吗?你看看她,公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别的男孩穿情侣装,还同出同入的!不知羞耻!”
凌墨文泽嘴角狠狠一抽!别人不知道晴水老祖招侍童的事,他可是知道的!因为他是府主欧阳魄的亲传弟子之一!平日里还常跟欧阳文轩下下棋、对对诗,学府里这等重要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莫要胡说!”凌墨文泽瞪了凌墨薇一眼,正要继续呵斥,却见玉青宸走上前来。
“太子殿下!您来得正好。”玉青宸眼眸一眯,冷冷说道:“六公主刚才当着众人的面,说我是您的侍妾。呵呵,不知道六公主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还望太子殿下帮我澄清一下,毕竟我一个女孩子家的清誉还是很重要的。”
玉青宸冷眼看着凌墨文泽,据她所知,太子爷是极好面子的,她不信这位太子爷会当着众人的面说要纳她为妾。
凌墨文泽一愣,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小丫头,居然想跟他撇清关系!
虽然他没想好到底是让陈青玉当侍妾还是侧妃,但是以后等他登基成帝,即便是侍妾不也是要为嫔为妃、享尽一生荣华富贵的吗?
“好你个陈青玉!当我皇兄的侍妾难道还委屈你了不成?!你不过是个陈家的养女罢了!还是个废材!别给脸不要脸!”凌墨薇一听玉青宸这话,怒喝道。
&bp;&bp;&bp;&bp;养女?众人一听,心下更是惊讶!
不但是个废材,原来还只是个养女?!这种身份能当太子的侍妾真是上辈子积福了!但是太子殿下在场,众人也不好多议论什么。
凌墨文泽一听凌墨薇这话,更是恼火!
他为了稳固势力,现在刚刚和云隐帝国的云锦公主订下婚约,下月就要迎娶为太子正妃了!此时他这个皇妹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宣扬他要纳侍妾……岂不是让人非议他男儿薄情吗?!
“皇妹!休要胡说!本宫何时说过要纳侍妾了?!”凌墨文泽一把甩开凌墨薇。
看来是他太惯着这个妹妹了!一点都不知道审时度势!
现在二皇子凌墨浩战功赫赫、封王在即,对他威胁极大!他急需笼络各路势力,而凌墨薇如此为难陈青玉,既得罪淑妃和三皇子这边,又让他难堪!这话若传到云隐国皇室那里,难免又是一起波澜!
但他看着陈青玉那娇美可人的俏模样,心里又是一动,不太想直接否认他的意图。
“皇兄!你……”凌墨薇惊到了!这是她太子皇兄第一次为了一个外人跟她生气发火!
“陈姑娘年龄尚小,远远没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何来侍妾一说?本宫不过是欣赏陈姑娘的才华,所以与她多交谈了几次,不知道是哪里的奴才多嘴,竟传出这等不知轻重的话来?”凌墨文泽冷冷道。
玉青宸一听这话,唇角微扬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太子爷挺会说话的,既不拂她的面子,也给他自己留了后路。
太子爷若是直接说不会纳她,难免会被人妄加猜测,而且太子以后若再想纳她,就会被众人非议他这位太子爷出尔反尔。
而太子爷以她“年龄尚小”为由来澄清,既可以保住二人清誉,又可以为太子爷以后纳她留个后路。
一想到这里,玉青宸心里难免有些不快,看来这位太子爷还没对她死心,否则也不会在众人面前特地得说欣赏她的才华了,这话分明是为以后做铺垫的,聪明的人听了这话,肯定知道太子爷对她还是有那么点意思的。
不过好在离成年还远着呢,玉青宸算是松了口气。
“可是!”凌墨薇还想争辩什么,可这到嘴边的话、却被凌墨文泽怒视的冷眸给生生瞪了回去!
凌墨薇在凌墨文泽这里吃了瘪,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她猛一回身指着玉青宸和曲睿诚,就大声怒骂道:“不要脸的狗男女!公然穿着情侣装招摇,在学府白日宣y!”
众人被堂堂公主这一席骂给震惊了!可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啪!”只见平日里高贵的太子爷凌墨文泽、一巴掌甩在凌墨薇脸上!响亮无比!
众人皆倒抽了一口气,吓得不敢出声!一旁的谷丽水和胡筱玉更是吓得腿软!
“皇兄!你!你居然打我?!你居然为了这个小贱人打我?!”凌墨薇眼泪汪汪得捂着脸,不敢相信得看着凌墨文泽、歇斯底里得喊道!
&bp;&bp;&bp;&bp;“看来是本宫平日太惯着你了!堂堂公主竟如此口不择言!”凌墨文泽一双美眸中怒火熊燃!
“来人!把公主带回宫中!交给母后好好管教!”凌墨文泽唤了身后的侍卫。
凌墨薇吓傻了!皇兄真的怒了!平日里疼爱她、处处护着她的皇兄是真的怒了!
“皇兄!我不走!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凌墨薇不甘心得哭喊道!
玉青宸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幕、给惊得一愣一愣的!
凌墨文泽见玉青宸一脸惶恐状看着他,心里暗叹了口气,随即收敛了怒火,对玉青宸柔声道:“皇妹出言不逊,陈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皇兄!”凌墨薇简直要气疯了!她的亲皇兄不但为了这个小贱人打了她,还如此温柔得安慰这个小贱人!
“太子殿下?”
这边正闹腾得不可开交,凌墨文泽只听到身后一个清朗文雅的声音传来。
来者正是府主欧阳魄的书童欧阳文轩。
这是他指导侍童的第一天,欧阳文轩一个上午带着郭旬和宁秋乐各种科普老祖的习惯和别院禁地里的种种事宜,一直忙活到现在,才带着上午当差的二人回东府,没想到去饭堂的路上、居然看到这么多人在围观什么热闹,而远远竟看到太子爷在人群中。
“文轩?”凌墨文泽回身看清了来人。
“嗯。”欧阳文轩点了点头,他平日里和凌墨文泽十分交好,所以二人之间倒也不讲什么虚礼。
只见欧阳文轩走上前来,看了凌墨文泽一眼后,又看到了人群中的玉青宸和曲睿诚,随即不悦道:“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杵着?不怕误了下午的差事?”
差事?!除了凌墨文泽和当事人,其余所有人皆是一愣,不解得看着欧阳文轩和玉青宸、曲睿诚。
“他们俩可是一大早就到了,你们俩怎么这么怠慢?!”欧阳文轩皱眉道。
话一说完,众人才发现欧阳文轩身后,还不远不近得跟着……两……个……人……
红梅衣袍的郭旬……
和金菊裙衫的宁秋乐……
所有人傻眼了!彻底傻眼了!看热闹的谷丽水和胡筱玉更是傻眼了!
刚才还在眼泪巴巴捂着脸的凌墨薇,则是大脑一片空白!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了看玉青宸和曲睿诚,又看了看郭旬和宁秋乐……
红梅衣袍,雪兰衣袍,翠竹裙衫,金菊裙衫……
什么情侣装?!……什么定情信物?!……什么一样的衣料?!……什么一样的制式?!……什么一样的绣花手艺?!
有特么玩四个人情侣装的吗?!
“这……这不是梅、兰、竹、菊吗?”有眼尖的人忽然发声道。
“咦?对啊……他们好像就是落音堂这四个班的!”
“没错!宁秋乐是我们菊班的!”
“郭……郭旬是我们梅班的……”
“那个……曲睿诚……是我们兰班的呢……我怎么之前没想到?”
“陈青玉……是我们竹班的……”
所有人都惊呆了!再没眼神的也能发现这四人穿的是同一制式的服饰!
&bp;&bp;&bp;&bp;纵使凌墨薇再怎么没脑子,她也察觉这情势不对劲了!
她瞪大了眼睛茫然得看着这四个人,忽然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欧阳文轩虽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但听到众人对这四个侍童的服饰议论纷纷,不禁皱了皱眉头,原本文雅淡然的面庞沉了下来,冷冷道:“他们四人是晴水老祖的侍童,衣衫配饰是统一特制的,银色挂坠是通行令牌,你们勿要再胡乱刮噪。”
什么?!晴水老祖的侍童?!
众人惊讶得喊出了声!一个个嘴巴长得跟鸡蛋大!
凌墨薇等人则如同被雷狠狠劈了一般!呆愣在那里!
这是什么情况?!神一般供人仰慕的晴水老祖、什么时候招了四个侍童?为何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是这四个人?怎么选出来的?!
一时间,众人心中讶异不已、疑惑不断!
而凌墨薇、谷丽水、胡筱玉在被雷劈之后,恨得牙都要咬掉了!
这个被她们鄙视的、完全不放眼里的小废物陈青玉,居然是晴水老祖的侍童?!她何德何能?!凭什么是她?!
刚才凌墨薇她们还趾高气昂得笑话、辱骂的人,转眼就成了老祖的侍童?!
刚才被她们拿来当把柄的情侣装,居然是侍童独有的制式衣衫?!
刚才被她们说成是定情信物的挂坠,居然是特有的通行令牌?!
凌墨薇等人的脸直接涨红成了酱色!哦不,她们感觉是被人打脸打成酱色的……
“你是不是搞错了?!陈青玉一个小废物怎么会是老祖的侍童?!凭什么?!”凌墨薇不甘心!她不顾凌墨文泽的冷脸,不服气得质问欧阳文轩。
欧阳文轩不悦得看着凌墨薇,冷声道:“他们四人是府主和院长们,从落音堂的四个班里分别挑出来的,当然错不了。”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
“你们两个随我来吧。”欧阳文轩不耐烦在这跟人啰嗦这种无聊的问题,连午饭也懒得吃了,直接带着玉青宸和曲睿诚二人离开了。
凌墨文泽被凌墨薇生生得点了一肚子火!十分生气得让侍卫带着凌墨薇一起离开学府回宫了。
郭旬和宁秋乐也各自离开,只剩下一堆围观的人在那议论。
“天啊……我好羡慕他们!我也好想当侍童!”
“是啊是啊!我也好想当!那可是晴水老祖啊!”
“要是能近身伺候老祖,那真是祖上积福啊!”
“老祖的别院我见都没见过……若是能进去一次,哪怕是让我洗茅厕我也愿意啊!”
一众人羡慕不已!
谷丽水和胡筱玉在那恨得牙痒痒!原本她们想好好奚落一下小废物陈青玉,没想到人家摇身一变,竟然成了晴水老祖的侍童!
她们可是眼巴巴望着老祖也只能远观的!凭什么那个小贱人可以近身伺候?!
“哼!一个小废物而已,凭什么当侍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谷丽水咬着牙狠狠道,她故意说很大声音,想让在场的人都听到。
众人正眼红不已,一听此言,刚才艳羡的话马上就变了风向。
&bp;&bp;&bp;&bp;“对啊,晴水老祖的侍童……怎么选的?”
“就是啊!怎么挑的人选?我们怎么都不知道这事呢?”
“有黑幕吧?曲睿诚入选也就勉强忍了,好歹他也有点修炼天赋,那个纯废材陈青玉凭什么当侍童?”
“该不会是仗着有三皇子或者太子殿下撑腰,所以才入选的吧?”
“没准还真是!你没看刚才太子殿下为了她打了六公主一巴掌吗?太子殿下是府主的亲传弟子,刚才那书童不是说,人选是府主他们定的吗?”
“难怪六公主说她不要脸,没准私下还真勾搭了太子呢……”
“就是!你们说,老祖若发现欧阳府主给他塞了个废材,会不会生气呢?”
“岂止是生气?那陈青玉一定会被赶出来的吧?哈哈哈……”
谷丽水听着这些人开始给陈青玉泼脏水,不禁得意得冷笑了几声,算是出了半口恶气!
但是这陈青玉虽说是个废材,可万一运气好、在老祖面前得了脸呢?只要能在老祖身边,总能攀上点好处啊!
谷丽水一想到陈青玉占了这么大个便宜,心里总归是相当不痛快!
她冷眼瞥了眼一旁的胡筱玉,只见那胡筱玉面上装着淡定,眉眼间尽是阴鸷戾气。
“我也就罢了,好歹那宁秋乐也是我们菊班天赋极好的金系灵士,没准以后还能当炼器术士呢,而你呢?”谷丽水细眉一挑,斜睨着胡筱玉冷嘲道:“你瞧瞧你,你怎么说也是个火系灵士,居然连陈青玉那个小废物都比不过,竟让她拔了你们竹班的头筹,哼,说出去都让人笑话!看来,你在竹班混得也够差劲的……”
胡筱玉正妒火烧心呢!一听到谷丽水这话,眸中更是滑过一抹怨毒!
竹班的玄派天赋者不多,她是数一数二的火系灵士,否则谷家家主怎会收她为义女?
所以,她胡筱玉才应该是竹班推选出的侍童!
那小废物陈青玉凭什么抢了她的风光?!凭什么占据晴水老祖身边的一席地?
一定是有什么黑幕!她一定要把属于她胡筱玉的荣耀给夺回来!
胡筱玉恨恨得瞪了一眼谷丽水,转身就走了。
“自己没本事,你瞪我作甚?”谷丽水看着胡筱玉的背影,不爽得冷嘲了一句。
这话说完,谷丽水也觉得又气恼又没趣,今儿个半分乐子也没捞着,便悻悻离开了。
很快,晴水老祖招了四个侍童的事情就在东府炸开了锅!而且很快也传到了西府。
并且,这东府的言论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羡慕嫉妒恨的艳羡论调,一类是怀疑有黑幕的阴谋论调。
阴谋论的这一派人,都在讨论晴水老祖发现黑幕后,会如何大发雷霆、把那个小废物陈青玉给赶出来,各个都坐等着看笑话,当然了,这阴谋论一派是包括谷丽水和胡筱玉的。
且说欧阳文轩带着玉青宸和曲睿诚、去晴水老祖的别院禁地。大概是因为方才那出闹剧的缘故,一路上,欧阳文轩都沉着一张冷脸不说话,玉青宸和曲睿诚则在他身后默默跟着。
&bp;&bp;&bp;&bp;走了约莫两刻钟的功夫,远处山丘上,一个古朴的院落出现了,院落坐北朝南,隐在那万花丛中。
院落的整体格调看起来跟霜天院差不多,也是深灰瓦配白墙,但是要更沉稳大气一些,且从外墙来看,起码有五六个霜天院那么大!
到了南面的正门口,玉青宸发现院门上连块匾额也没有。
“这儿就是别院禁地,你们戴着通行令牌,便可以直接走过去了,否则,过不了这儿的结界。”欧阳文轩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玉青宸点了点头,细看那院墙和院门处,确实有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华光,白日里看得并不真切,或许晚上能看得更清楚。
“欧阳师兄,这个院子没有名字吗?”曲睿诚开口问道。
“没有,我们把这儿也叫无名院。”欧阳文轩回答道。
欧阳文轩带着二人进了无名院后,又开始嘱咐各种事宜。
“虽然你们现在是老祖的侍童,但是不一定就能见到老祖,所以,你们还是做好见不到的心理准备。”
“若是见到了老祖,记得唤一声师尊,别直接喊老祖。”
玉青宸和曲睿诚使劲点头。
关于称呼这个,玉青宸很懂,就跟人称慈禧太后“老佛爷”一样,背地里大家都喊老佛爷,但是当着面可不能这么喊,还是得恭恭敬敬得唤一声太后。
其实吧,玉青宸心里很好奇晴水老祖的本名叫什么,但是一看到欧阳文轩那张“生人勿近”的冰块脸,又不太好意思开口。
“你俩初来,并不熟悉情况,所以这几日主要负责打扫院落、培植花草,然后整理一下书卷,每一本纸书、竹卷都给擦拭干净了,要纤尘不染。”
“这里的花草有些是普通花草,有些是特殊的药材、灵草,你们自己去书房里翻看相关的书籍,这也是你们的功课之一。”
培植花草也是功课?玉青宸心里一动,问道:“欧阳师兄,书房的那些书我们可以随便看吗?”
“当然可以。无名院里分成了前院,中院和后院。”
“前院的东边是语云阁,是会客的地方,但是这里基本上没有客人,所以,你们平时可以在那休息。西边是剑气阁,是修习武派的地方。”
“中院的东边是紫霄阁,是修炼玄派和炼制丹药的地方,紫霄阁前后种的都是药材,你们要小心培育。中院西边是灵源阁,灵源阁的一楼是书房,二楼是乐室和画室,三楼锁了,你们不要进。”
“前院和中院你们可以随意走动。但是后院,若没有传唤,是不可以擅自进去的。”
后院不能擅入?玉青宸这种好奇宝宝,对不能进的地方特别“有好感”!
不过既然前院都是些书房、修炼房之类的,那看来晴水老祖起居、修炼的地方,应该就在后院了。她可没兴趣关注老祖的起居修炼,她只想老老实实做好差事。
欧阳文轩带着玉青宸和曲睿诚,把前院和中院都给细细转了一遍。
这儿的阁楼虽不算多,但是庭院里花草树木、流水池塘、亭台小桥布置得九曲十八弯的,稍不注意也容易迷路。
&bp;&bp;&bp;&bp;欧阳文轩之前跟郭旬、宁秋乐讲解了一早上,还带他们把每个楼阁里面也都全部介绍了一遍。
可轮到下午的时候,欧阳文轩也累得慌,没兴致再全全得讲一遍,而且下午当差的这两人是天赋废材,只学太学的,所以欧阳文轩也就只着重交代了一下灵源阁。
大概说了半个时辰,把比较重要的事情都交代了后,便匆匆离开了。毕竟他可是忙得连午饭都还没吃呢。
玉青宸和曲睿诚则留在了无名院里。
这两人虽然刚认识,完全不熟,但是彼此倒是看着还顺眼,玉青宸表示不用喊她“陈姑娘”,太过生分,喊小玉就好,曲睿诚则对玉青宸说可以喊他“小诚”。
“小玉,这儿……难道就我们两个人?没有人来告诉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吗?”曲睿诚有点心里没底。
玉青宸也有点忐忑,前院中院刚才转了一圈,没有别的人在这。
咦?怎么感觉他们两个人就被晾在这了?没人分派任务啊!
“或许……后院有人吧?”玉青宸猜测道:“可能有任务的时候,老祖会派后院的人来通知我们?”
曲睿诚抿着嘴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唔……应该是吧……可是,我们现在做什么呢?”
玉青宸看着干净的院落,也有点愣神。
“要不,我们现在去灵源阁的书房看看?刚才欧阳师兄说,书房里要纤尘不染,我们去看看干净不?如果干净的话,我们就把培育花草药材的书找出来看看?”玉青宸提议道。
“嗯!好主意!走吧!”
两人来到了灵源阁,只见一层书房里面,已经是纤尘不染了。
随即又跑到二楼看了看,二楼北侧是乐室,里面林林总总放了几十种乐器,有些是玉青宸见过的琴、筝、箜篌、笛、箫、笙等等,有些乐器则见都没见过。这些乐器材质极好,嵌玉雕花上漆都极其精致完美,一看就是上上品!
而南侧则是画室,里面挂了不少名仕珍品,不过玉青宸对水墨画一向不太感兴趣,便就只草草看了两眼就出来了。
至于三楼……玉青宸好奇宝宝心泛滥,她想着去三楼门口瞄一眼,却被曲睿诚给拦住了。
“小玉,刚才欧阳师兄说,三楼锁了,不让进。”曲睿诚一副很认真的表情。
我当然知道不让进啦……玉青宸额头黑线,但又不好说什么,寻思着下次有机会,偷偷上三楼看看。
“这儿到处都挺干净的,不知道是不是早上他们已经打扫过了。那我们去书房看书吧!”玉青宸说道。
“好!”
说罢,二人便去书房翻看起种花草和药材的书籍来,顺便跟紫霄阁外的药材对照着看。
玉青宸有种自习生物课的感觉。相关的书籍很多,二人看了一下午,也只看了些入门的皮毛。
植物不好学,长得类似的植物太多了,不过这些书籍中,花草药材的图画,倒是画得极逼真,还是彩色的,比玉青宸曾经看过的中医书籍中的白描图、要好认得多。
&bp;&bp;&bp;&bp;可是一直到了傍晚,也没任何人来给他们分派任务,更没人来通知他们何时离开。
玉青宸和曲睿诚郁闷了。
“小诚,他们是不是把咱俩给忘了?”玉青宸纠结不已,这都快到晚饭的时间了,他们是走还是不走?
“不知道啊……刚才欧阳师兄也没交代我们啥时候能走啊。”曲睿诚皱着眉头,一脸茫然。
二人又在灵源阁里不安得坐了会,太阳都下山了,也没人来招呼他俩。
“小诚,要不,我们先撤了?马上天都黑了,从这回东府都要好一段路呢。”玉青宸一想到那天那阴森森的禁林就打寒颤。
“好!等明日,咱早点去找欧阳师兄再问问。”曲睿诚点头道。
于是二人就赶紧出了无名院回了东府,然后各自回家了。
莫名其妙的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接着,就这么在无名院里无人问津得又过了三天。
其间,欧阳文轩又交代了些事,他说若有任务,老祖会让他们知道的。
至于何时离开,到了下学时间,若没有别的事,就可以自行离开。但如果晚上想留在无名院继续看书修炼,也是可以的,甚至可以全天都在无名院待着,只保证该当差的时候必须在那就行了。
玉青宸对这个安排很满意,她觉得比起在太学院学七卷书的“四小”,她更愿意在灵源阁自学如何培育花草药材。
而为了避免上下午的两拨人重复工作,玉青宸、曲睿诚找郭旬和宁秋乐商议了,郭旬和宁秋乐负责前院的洒扫整理,而玉青宸和曲睿诚负责中院。
灵源阁的书籍整理和打扫很麻烦,既然玉青宸和曲睿诚愿意揽这个活,郭旬他们也乐得逍遥。
这三天里,东府里自是热闹非凡,老祖招侍童的事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不少艳羡论的人各种追着这四位侍童、八卦询问老祖的事情;而阴谋论的人依旧不忘宣扬小废物陈青玉、靠着三皇子和太子爷上位的黑幕论,现下三皇子被派去白羽国未归,所以大家怀疑太子爷帮衬她的可能性最大。
这些言论自然传到了府主欧阳魄那里,欧阳魄一张老脸哭丧着还不能发作。
他心里郁闷啊!相当郁闷啊!那小废材陈青玉哪里是他推举上去的啊?!那小废材就是人家老祖亲口要的啊!要黑幕也是老祖他老人家自己玩黑幕好不啦!不关他欧阳魄半文钱的事啊!而且这事老祖还不让他对外说呀!这黑锅只能由他自己背着了啊!而且他还不知道老祖他老人家是为什么突然心思活络、闲得发慌了特地招了个小废材去啊!
真的好郁闷的说!欧阳魄觉得自己的胡子都要变短了!
而六公主凌墨薇,被凌墨文泽逮回宫里后,凌墨文泽当着皇后白羽琼的面,把凌墨薇狠狠训斥了一顿。
白羽琼虽然觉得凌墨薇太不顾大局,但是心里却对这个叫陈青玉的丫头生了许多不满。只不过看在自己儿子对那丫头有意思,且拿住那丫头就能笼络淑妃一派的份上,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把凌墨薇禁足了三天,罚她在自己宫里抄一百遍《小则》。
&bp;&bp;&bp;&bp;接下来又过了数日,玉青宸和曲睿诚依旧是在无名院里过着无人问津的“自习”生涯。
曲睿诚左右都是攻太学之路的,他也倒觉得自在,每天在灵源阁里看书看得不亦乐乎。
而玉青宸就有点郁闷了,她原本的计划,是利用下午的时间去影士的训练场练习的,可现在得待在无名院里,修炼的事情岂不是要落下?
同样郁闷的,还有郭旬和宁秋乐,他俩是天赋极好的,原本以为当了老祖的侍童,可以得到一些指点,谁知这么多天过去了,竟然连老祖的面都没见到过。
宁秋乐性子比较沉静低调一些,也没有太多想,只老老实实做好分内事,就当是白天的太学课在无名院里自习了。
可郭旬则按捺不住了。
他回到梅班后可是备受大家追捧的,自然也不忘在众人面前种种吹嘘。
郭旬每天只要没啥事,就穿着彰显他身份的那身红梅衣袍,在学府里到处转悠,接受来自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听着路过的人的种种私语议论,这对于他来说,很是受用,得意到不行。
可谁知,这种日子装个几天就装不下去了。
因为无数的追捧者会找他问七问八的,大家尤其是喜欢问他“晴水老祖可有指点过你几招”?
郭旬面上高傲得意,心里却郁闷得要死,别说被老祖指点了,他连老祖的半只袖子都没见着过。每天只在无名院里做一些打杂的事情,跟下人没什么两样……他不介意给老祖当下人,可他的主要目的,是能从中得到一些好处,比如被老祖指点几句修炼心得,或者得到点药品、灵石一类的奖励,然而这些天过去了,什么都没有。
对于郭旬这种好面子的人,这事哪能往外说?
所以遇到大家的追问,他只能心虚得说“指点过”。等大家再追问指点了啥,他就只能摆出一副高深莫测、莫要多问的架子,闭口不言了。
而玉青宸呢,则不想耽误影士的修炼,一心想着在不耽误差事的情况下,寻点新出路。
这一****正在紫霄阁外侍弄药材,忽然,脑袋上打盹的两只小萌球一起翻了个身,玉青宸大脑中如过电一般,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你们两个!”玉青宸戳了下脑袋上的两个小家伙,嘴角勾起一丝奸笑,道:“一会有个好差事交给你们去做哦!”
“喵叽哒……”坨坨:不要打扰本尊睡觉。
“似乎不会是什么好事……”球球嘟囔了一句。
下学时间一到,玉青宸跟曲睿诚道别后,飞快得来到了东府武学院的影士训练场,远远便见到谷茗兮正收拾好东西走出来。
“小玉!”谷茗兮跑了过来。
谷茗兮这几日每天都走得比较晚,就是为了等玉青宸从无名院回来。
“茗兮,暗室和射箭场现在还能进去吗?”玉青宸问道。
“当然可以!平日里过了酉时才关,你现在要去吗?”谷茗兮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嗯,暗室那边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再去。”玉青宸说道:“咱先去射箭场。”
&bp;&bp;&bp;&bp;到了射箭场,玉青宸戳醒了头顶上的两只萌球。
“你们两个,一会负责看清楚射箭场的构造。”玉青宸交待道。
坨坨和球球极不情愿得睁开了小圆眼睛,茫然地看着场内。
“小玉,你要做什么?”谷茗兮纳闷得看着玉青宸。
玉青宸撇嘴一笑,道:“你且耐心等着,待过几日完事后,便告诉你。”
谷茗兮闻言,点了点头。
“茗兮,这射箭场有些什么训练的机关?”玉青宸看着满场的箭靶,发现下面有不少轨道。
“这些箭靶可以移动呀,速度可以调节,你等着,我操作给你看。”说着,谷茗兮便去操作射箭场旁边的机关。
随着谷茗兮的操作,射箭场中的箭靶开始移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换一种操作方式后,箭靶还能呈波浪形上下移动,诸如此类的变化极多。
“你俩看清楚啦?”玉青宸戳戳两只萌球。
“喵叽哒。”坨坨: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小青青,看这个做什么?”球球问道。
玉青宸一笑,道:“能分析明白这机关的运作原理吗?”
两只萌球回答说能。
“那就好!给我记得牢牢的哟!”玉青宸说道。
接着,玉青宸又跟着谷茗兮去了暗室,此刻已经临近酉时末,暗室里面已经没有学生了。
“茗兮,这暗室的机关可以操作吗?”玉青宸看着场中类似“跑酷”的高难度机关问道。
“可以!你想怎么操作?这里面的机关分成好几个部分,你要全部打开吗?”谷茗兮问道。
玉青宸点点头:“全部打开!”
“好嘞。”说着,谷茗兮便在操作处打开了暗室中间场内所有机关的运作。
“喀喀喀喀”,庞大复杂的木质机关开始运转起来,有针对步伐练习的,有针对身形柔软度的,还有专门训练反应速度的,各式各样的机关,花样层出不穷。若要完整一圈跑下来,可是要费不少力气!
“你们俩,把这每一处的运作都记清楚了哟!不许遗漏,不许出错!”玉青宸吩咐坨坨和球球。
坨坨和球球干脆从玉青宸的脑袋上跳下来,围着场子溜达了一圈,然后都表示记熟了。
“嗯哼,好样的!”说完,玉青宸便和谷茗兮回家了。
“小青青,你要我们记这个做什么?”回家的路上,球球问道。
“等晚上就知道咯!今晚有好差事哟!”玉青宸心里又暗暗得奸笑了两声。
夜,万籁俱静。
玉青宸抬起左手,对着幽冥镯唤了一声“鬼狐”。
“小主人,有何吩咐?”鬼狐现身问道。
“带我去千湖森林,外围即可,不必深入。”玉青宸交代道。
千湖森林位于凌烟山庄的北面,这森林极大,广袤无边,森林中有大小湖泊无数,所以才有了“千湖”一名。这里湿地较多,水土肥沃,树木生长得高大葱郁,森林中更是藏了不少野兽灵兽和珍材异宝,是修炼者们猎兽寻宝的极佳去处。
当然了,玉青宸今儿个大半夜来这里,可不是来猎兽寻宝的。
“你们俩,醒啦醒啦!”玉青宸戳了戳两坨萌球。
&bp;&bp;&bp;&bp;“小青青,来这儿干什么呀?”球球从玉青宸的脑袋上,跳到她怀里。
“喵叽哒!”坨坨也跳下来,往玉青宸的怀里挤,他也要占据怀中席位!
“你们俩!”玉青宸一手抓住一个毛球,道:“今天晚上的任务呢,就是伐木!”
“啊?!”
“喵叽哒?!”
说着,玉青宸把两只毛球放到草地上,然后从乾坤袋里取出两把斧子,道:“快点干活吧!”
只见黑光一闪,坨坨化成了人形,一脸狰狞状:“你你你!你这个女人!居然是要压榨本尊做苦力?!”
“小青青!你带我来这,就是为了砍木头啊?!”球球也化成了人形,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
“当然咯!这么多品质上好的木头,你们赶紧的!一棵树一屉包子!”玉青宸拿包子作条件,跟两个熊孩子谈判。
小黑坨瞪着一双红眼睛,不悦道:“你要这些木头作甚啊?!”
玉青宸两手抱臂,睁着萌萌的美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刚才不是让你们记射箭场和暗室里的机关了么?当然是要你们用木头,给我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训练场所咯!”
“哈?!”小白球和小黑坨异口同声得大叫道!
复制一个和射箭场、暗室中场一模一样的训练场所?!
“你这个女人!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小黑坨龇牙咧嘴、凶巴巴得瞪着玉青宸,这模样跟他变成大黑坨坨时的萌样大相径庭。
“呜呜呜,小青青,原来你是让人家来当苦力的啊?”小白球咬着手指,一脸憋屈道。
“嗯哼!”玉青宸应了声,索性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一手支着下巴,歪着头看着他俩。
“本尊!本尊……”小黑坨憋着一口气,他很想说“本尊才不干呢”!但是一想到肉包子,略有点犹豫。
小白球则撅着小嘴,提起斧头,跑到森林里“吭哧吭哧”得干活去了。
他是玉青宸的契约兽,虽然是平等契约,但是这种事情他还是要听玉青宸的。
小黑坨一看小白球去干活了,瞪了一眼坐在石头上老神在在的某只无良女,道:“记得多买一盆酱猪蹄!”便也去干活了。
嘿嘿……玉青宸一脸满足得看着那两个“童工”卖力干活的身影,不忘了嘱咐两句环保事宜:“不要砍太小的树哟!小树还要长大的!也不要砍太大的树哟!特别大的树对周遭环境的影响比较大!中不溜的就行!能用树枝的就不要砍主干!……”
“可恶可恶可恶!居然敢使唤本尊!”小黑坨飞速砍着木头,还不忘叨唠两句。
两个熊孩子身手不错,尤其是小黑坨,速度比小白球快很多,基本上“喀喀”两下搞定一颗,不一会,建造训练场的木料就都砍好了。
“小青青,你打算把训练场建到哪里?家里可没那么大的空地啊!”小白球挠着小脑袋疑惑得问道。
“当然是……”玉青宸嘴角得意一勾,用神识迅速在本命元辰宫的落樱谷边缘寻了块极大的空地,然后把所有木材瞬间收了进去,搁置在空地上。
&bp;&bp;&bp;&bp;“……在本命元辰宫里建呀!”玉青宸的一双眸子笑成了弯月。
本命元辰宫里地盘那么大,不用白不用啊!
呃……小黑坨和小白球对视了一眼……原来这个女人早就想好了……
“女人!干嘛不砍元辰宫里的樱花树啊!还巴巴得跑这儿来?!”小黑坨纳闷得问道。
“落樱谷里那么美,砍掉了岂不煞风景?!”玉青宸翻了个白眼,心道这小屁孩真是不懂得欣赏。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她的本命元辰宫里有一片樱花山谷呢?
玉青宸看了眼小白球,难道是这个小家伙在元辰宫里闲得无聊时种的?不过以这个小家伙神秘兮兮的作风,恐怕她也问不出个啥来,懒得问……
“好了,你们俩这段时间呢,就老老实实在我的元辰宫里修训练场,我会每天按时把包子、猪蹄给你们送到元辰宫里去的。”玉青宸摆出一张纯良无害、我很好说话、我对你们好好的表情。
“嘤嘤嘤……唔……我是可怜的小苦力……”小白球泪眼朦朦得撅着嘴嘟囔了一句,便进元辰宫里去了。
小黑坨很想反抗几句,但是……他现在这状况,实在不想得罪饲主啊!
这只偶尔无良的饲主不但能提供好吃的,饲主本命元辰宫里的灵气相当充裕呢!是他恢复元气的好地方!
“记得给本尊买最好的吃食!”小黑坨瞪着红眼撇撇嘴,也去元辰宫里干活去了。
满心得意的玉青宸回到鬼狐冥轿上,想起幽冥谷里还有最后一小片区域的幽冥花需要修复,便让鬼狐带着她去幽冥山谷了。
幽冥山谷一如既往得静谧唯美,幽香萦绕。
玉青宸抄起小木箱中的光颜料,将最后一朵幽冥花修复好后,她不禁长舒了口气!大功告成!
不过……外公呢?之前她的美人外公答应过,等她修复好幽冥花后要教她学医的。
玉青宸走到幽冥鬼医常常小憩的那片湖泊边,四处看了看,又仰头看了看湖边那颗大榕树,都没有美人外公白衣飘飘的身影。
不过,湖泊里的淡淡金光倒是再次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湖泊里有什么?感觉那金光是从湖泊极深处溢出来的,时强时弱。
“小宸儿,在看什么?”幽冥鬼医不知何时飘到了玉青宸的身边,纱袍泛着淡淡的白色莹光,衣袂翩然若仙。
“外公,那湖里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发光?”玉青宸指着湖中那团金光问道。
幽冥鬼医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玉青宸这个好奇宝宝的小脑袋,悠悠道:“唔……外公也不知道,外公来这的时候,这湖里就有金光了。”
咦?还以为这湖泊是外公他老人家挖出来的呢……原来是之前就有的呀?
玉青宸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又问:“那外公没有下去看过吗?”
“刚来这儿的时候是下水看过。可是这湖泊看着不大,水下却极深,我也只能下潜到百米左右的深度而已。”幽冥鬼医眉头微蹙道。
&bp;&bp;&bp;&bp;湖泊极深?那这金光究竟是什么?好神秘啊!玉青宸好奇不已。
“外公,你可以炼制一些下水用的丹药呀!”玉青宸以为幽冥鬼医只能下潜到百米深,是因为换气时间不够的缘故。
“当然炼制过,但是水下越深,压力越大,一般人承受不了。”幽冥鬼医解释道:“等小宸儿以后修炼成空间法师、学会转换重力后,倒是可以试试。”
水下压力?!也是!怎么忘了这个呢!炎黄大陆的人,能潜到十几米就已经是极限了,外公能下潜到百米深,已经是极厉害的了!
“小宸儿,你这些天可有好好修炼?”一说起修炼空间法师的事,幽冥鬼医便问道。
修炼?玉青宸便把被晴水老祖招去当侍童的事情说了一下,她打算把训练场所建在自己的本命元辰宫里。
“晴水老祖?”幽冥鬼医的眸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嗯……要不是老祖招我去当侍童,我现在都要被人笑话死了……”玉青宸说着,就把那天的情侣装事件,给她的美人外公当闲话讲了一遍。
玉青宸是当闲话说的,可是幽冥鬼医可每当闲话听,只见幽冥鬼医柔美绝色的容颜沉了下来,甚至连周遭的气温都仿佛降了几度。
“你是说,凌墨国的太子想纳你做侧室?”幽冥鬼医原本温柔的声音冷了下来。
“嗯,不过我才不会给人当小老婆呢!”玉青宸坚定得表态。
“哼,即便是正室,他也不配!”幽冥鬼医的眸光中杀意渐浓:“小宸儿,外公不许你嫁入凌墨国皇室!”
哦?玉青宸歪着小脑袋看着美人外公,心里有点纳闷,一向温柔的外公怎么突然有点凶凶的?
于是连忙点头道:“不会的啦……我对凌墨国皇室没兴趣!”
怎么大家都对她的婚事这么关心?主人哥哥让她不要在成年前订婚,淑妃娘娘想把她配给凌墨澈,太子殿下也打她的主意,这会子连外公也要嘱咐她几句。
幽冥鬼医看着玉青宸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问道:“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玉青宸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确定……虽说主人哥哥是月梅山庄的人,可他毕竟身份神秘,万一他是凌墨国皇室的人怎么办?
不对不对,为什么自己首先想到他了?!玉青宸不禁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想把脑海中那抹高大欣长的身影给摇走。
“小宸儿,发什么痴呢?”幽冥鬼医宠溺得捏了捏玉青宸发呆的小脸。
“呃……唔……就是忽然想到之前有个人,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说要我成年前不许跟人订婚……”玉青宸说道。
“哦?”幽冥鬼医眼眸微眯,笑道:“该不会是那天那个男人吧?”
玉青宸闻言,疑惑得抬眸看着幽冥鬼医,问道:“哪天?哪个男人?”
“就是你第一次来幽冥谷的那天,有个男人差点破了这的结界。”幽冥鬼医道。
哈?难道那天幽冥谷中地动山摇的动静,是主人哥哥破结界时弄的?
&bp;&bp;&bp;&bp;“是一个穿黑衣服,带着白玉面具的男人嘛?”玉青宸不知怎的心里有点小兴奋。
幽冥鬼医斜睨着眼前这个眸中放光的小丫头,道:“就是他……怎么,你喜欢他?”
“我?!没有!”玉青宸眸子一瞪,一副信誓旦旦的小模样!
“否认得这么快?”幽冥鬼医眉头微蹙,话语中带着点嫌弃的意味。
“我才不喜欢他呢!又霸道又冷血!还派人监视我!”玉青宸翻了个白眼,嘴硬得说道。
霸道得让她当小宠物,冷血得杀人不眨眼,还派星十二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美其名曰保护她!哼……不过……哎,星十二确实还不错啦……
“真的?”幽冥鬼医似是不信,发问道。
“比……比真金还真!”玉青宸继续硬着脖子回答。
可是,她一想到主人哥哥送给她的星河石、传音海螺,还时不时来看望她,给她带点好吃的,她的语气就软下来了,心虚得很……
“哦,那就好,小宸儿以后最好还是别嫁人了,就陪在外公身边吧……”幽冥鬼医柔声说道。
哈?玉青宸小脸一抽,疑问脱口而出:“为什么?为什么我最好别嫁人?”
“为你好。”幽冥鬼医淡淡说了句,便不再言语了,只是眸底滑过一丝哀伤。
气氛忽然沉了下来,玉青宸略觉得有点不自在,突然想起有要事还没跟外公说过。
她从乾坤袋里,拿出之前从谷丽水的如意戒中取走的两株植物,和那个灰绿色、盛着碧绿液体的小瓶子。
“外公,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玉青宸把三样东西递给幽冥鬼医。
只见幽冥鬼医的美眸一亮,道:“小宸儿,这些宝贝你从哪弄来的?!”
“嘿嘿,抢来的……”玉青宸实话实说。
“小丫头……”幽冥鬼医嘴角一勾,道:“这些,可是好东西啊……不过你用不上。”
“啊?!”玉青宸的小脸蛋瞬间变苦瓜状!好东西自己用不上?!
幽冥鬼医看着手中的两株植物,道:“这两株,是灵根草,是用来炼制注灵丹的。一株是火系,一株是木系。”
“而这个药水,是气海露,看颜色,是用来炼制敏捷系战气液的。”幽冥鬼医摇了摇手中的灰绿色小瓶子。
“注灵丹?战气液?有什么用啊?”玉青宸第一次听说。
“迷光大陆的人会在童子期的华辰礼时,开启本命元辰宫。而在少成期的这次华辰礼时,可以注入原本没有的天赋。”
“比如一个战士,若在少成期华辰礼时服下火系注灵丹,就会拥有火系灵士的天赋,变成武玄双修者了。战气液是同样的道理,这瓶气海露所能炼制出的战气液,是注入影士天赋的。虽然用丹药和灵液所强行灌入的天赋、比不上天生的天赋,但也是十分逆天的事情了。”幽冥鬼医解释道。
强行灌入天赋,变成武玄双修?!玉青宸惊呆了!原来还有这么逆天的灵丹妙药?!难怪外公说她用不上,这些天赋她已经有了……
&bp;&bp;&bp;&bp;“咦?那为何他们不拿来炼药呢?”玉青宸疑惑得嘟囔道,心想着难怪谷清扬发那么大的火了,谷丽水他们居然连这么宝贵的药材都给偷走了……
“小宸儿,这注灵丹和战气液哪里是那么好炼的?且不说还需要很多别的珍奇药材,就算都配齐了,迷光大陆的炼药师,起码要修炼到至尊级别才可以炼制。”幽冥鬼医挑了挑眉说道。
玉青宸若有所思得点点头,随即抬眸问道:“外公,你能炼吗?”
“当然,小菜一碟……”幽冥鬼医抬起手轻轻刮了一下玉青宸的鼻子,嫌弃道:“小宸儿居然怀疑外公的水平?”
“没有没有!人家就是好奇问问嘛!”玉青宸咧嘴一笑,抱住幽冥鬼医的胳膊,撒娇起来:“外公……给我炼点注灵丹和战气液呗……”
“你已经是武玄双修了,要这个没用啊……”幽冥鬼医笑道。
“我没有用……我可以给我朋友用嘛……”玉青宸眨巴眨巴自己的狗狗眼,一脸期待得看着幽冥鬼医。
幽冥鬼医原本没打算炼制这些东西,可是一看身边这只小丫头的卖萌状,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连忙答应道:“好好好,外公给你炼就是,不过,你得把其余的药材都给找来。”
“嗯嗯嗯!外公最好了!嘿嘿嘿……”玉青宸拽着幽冥鬼医的胳膊,连忙点头!
哈哈!有了这种逆天妙药,她就可以给谷茗兮用了!
幽冥鬼医看着玉青宸一脸讨好的狗腿模样,不禁嘴角微抽,从袖子里拿出一本书,道:“把这本书好好背熟了,要不然,就别想外公给你炼什么好东西。”
玉青宸一看,这本羊皮封面的书上,写着“丹录”二字。这本书也就各一指厚,看起来应该不难背。
“寻常丹药的炼制方法都好找,而这本书记载的,都是极罕见的丹药炼法,以及一些外公我自己研制的丹药。炼制注灵丹和战气液的其余药材在这本丹录里有记录。这书可是外公我的心血,只许你自己看,别让外人觊觎了。”幽冥鬼医正色道。
极罕见的丹药和外公自己发明的丹药?!玉青宸心中大喜!看来外公这迷光大陆医药第一人的称号,还真不是盖的!
“嗯嗯!我一定好好背!”玉青宸笑着把书接过来,心道这种书可不能随便放置,就算收进乾坤袋也不放心,最后还是放进了本命元辰宫里保管起来。
“丹录只是一方面,你要多看草药的书,自己把各种草药都记熟了,别看到了药材自己不认识,还有包括药材被各种方法炮制后的色香味,都是大不同的,都要学会辨认。”幽冥鬼医语重心长得说道。
玉青宸认真得点点头,看来灵源阁培育药材的差事,确实是门修习医药术的好功课。
“好了,快回家睡觉去吧。记住外公的话,好好背丹录。”幽冥鬼医拍了拍玉青宸的小脑袋。
“嗯嗯!”
“好好背草药的书!”
“嗯嗯!”
“不许跟凌墨国皇室的男人说话!”
“嗯……啊?……我……我尽量!……”
&bp;&bp;&bp;&bp;玉青宸坐着鬼狐冥轿,不一会就回到了家里,不过她纳闷了,外公跟凌墨国皇室是有什么仇啊?
她虽然不喜欢凌墨文泽和凌墨薇那对兄妹,但是她觉得凌墨澈还是不错的,温文尔雅,又没有皇子的架子,倒像个邻家大哥哥。
只可惜,凌墨澈已经过了少成期华辰礼,要不然,玉青宸还考虑把战气液给他用用呢。
玉青宸躺在床上,用神识进元辰宫里看了眼,只见两个熊孩子已经在那堆木头旁边睡着了。
哎……这两只……明天给他们买好吃的!
翌日。
一大早,星十二就来向玉青宸汇报这几日探查的动向。
“小玉姑娘,上官白,不见了,他们去禁林,似乎是要找月神长卷的一块碎片。晴水学府似乎已经怀疑上他了,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避风头躲了起来。只可惜,有结界的地方,在下无法进入,上官白极有可能躲到谷家秘地去了。”星十二说道。
“那禁林的地下密室里有月神长卷的碎片?”玉青宸讶异。
“应该是的。谷清山他们从谷家宝库里偷走月神长卷的卷头后,家主谷清扬大怒,谷清山便想再找回一块碎片来抵罪。”星十二说道。
这月神长卷到底有什么关窍?看来,只有把碎片都寻到才能知晓了?
“可有打听到那禁林下面的情况?”玉青宸想起那夜的兽啸,和被铁笼关押的白衣女子。
“据说那禁林下面,有四个密道,一道通往宝库,一道通往禁牢,一道通往凌墨国皇宫,还有一道,通往秘境。”星十二好不容易,才从各方搜集来这情报。
一道通往宝库?想必是上官白他们要找月神长卷碎片的地方。
一道通往禁牢?想必是关押白衣女子的地方。
一道通往皇宫?大约是留给皇室之人避难用的?
还有一道通往秘境?……
诶?不对!那个石头阶梯下去后,那石室内明明只看到了三个密道的石门!分别涂了红白黑三色,通往禁牢的拱门就是黑色的。
可怎么星十二打听出来的会有四个密道?
或许是自己没观察仔细,给遗漏了?还是说这秘境的通道,藏得很隐蔽?
“你可知那禁牢的情况?”玉青宸想弄明白白衣女子的事情。
“据说关押着妖物,至于是什么妖物,就不知道了。”星十二道。
“妖物?!妖物是什么东西?”玉青宸纳闷了,她好像没听人提起过“妖物”这个词。
星十二皱了皱眉,他也有点解释不清,想了想后,方道:“妖物只是个泛称,基本上,除了人和灵兽以外能幻化成人形的,都叫妖物。”
“有的妖物,是兽类遇到机缘巧合、突然开启灵智后而化成人形的,与灵兽化形并不一样。有的妖物,是特殊灵气凝聚成形,听说白羽国极北的长空山上,就有一只雪妖,是因万年冰雪凝聚成形的。”
“妖物是极其罕见的,性情凶残冷酷,且修炼功力高深。但凡遇到妖物,修炼水平不高的,就只能想尽办法逃命,否则会被妖物残虐杀死。”
&bp;&bp;&bp;&bp;“长空山上那只雪妖,就十分厉害。大概是五十年前出现的,自从雪妖出现后,上山的人都是有去无回。”
“大家一开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为那些人被大雪困住了。后来时间久了,势头越来越不对劲,白羽国皇帝便派出一支高手队伍上山寻人,结果,最后只有一人回来。”
“而侥幸逃脱的那个人,亲眼见到自己的那些同伴,被雪妖瞬间冻成冰人!然后被雪妖召唤出的狂风撕成碎渣,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逃走的那人是个火系灵王,他的寂灭玄火罩,能把方圆百里烧成灰烬,但在雪妖面前,却被漫天玄冰瞬间熄灭!”
“所幸他有一只契约灵兽火鸾鸟,拼死带着他飞出了长空山,否则,也要命丧当场了。”
“长空山上原本有不少珍奇稀罕的药材,可现在都没人敢上山去了。”星十二说起雪妖之事,面色略沉重。
而玉青宸就光听着这事,便感觉周遭空气冷了几分……好可怕的雪妖呃……已经难以想象当时惨烈的情景了。
妖物这么凶残?实在难以跟牢笼里的白衣女子挂钩啊!
那白衣女子绝美脱俗的容颜,再次浮现在玉青宸的脑海中……
“小十二,辛苦你了。”玉青宸对星十二点点头,便赶紧收拾东西上学去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平淡却充实。
“贝母玉蕊花……甘、平、微毒……姜汁炒制去毒……忌大叶杜莲……”
“莎草肉蔻……每日露水灌溉一次,三日松土一次,七日施草木灰肥一次……”
古朴沉稳的紫霄阁前,每日都会出现一个清丽绝俗的童女、抱着书本在草药园子里忙忙碌碌的身影。
只见她柔软青丝垂泄肩头,绣竹绿裙翩然若仙,烟眉明眸,纤腰玉骨,宛如天上药园里的侍草小仙子。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有人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这个刻苦学医的童女,当然就是玉青宸了。
她每日在灵源阁苦读草药的书籍,精心培育紫霄阁旁的各种药材。
而晴水学府中,各种是非议论声仍不绝于耳。
玉青宸不想让自己受到学府内各种流言蜚语的纷扰,于是索性全天都待在无名院里了。
她每日上午躲在灵源阁二楼的画室内,用神识进入本命元辰宫的训练场里、练习影士的基本功。
下午则按照之前欧阳文轩的吩咐、洒扫院落、培育药材。
而下学后,她有时候会赶去武学院,向陈慕然请教一些武派基本功的练法。
晚上,则有时候会把谷茗兮拉进自己本命元辰宫里、和她练练手,请教请教实战经验。
不得不说,谷茗兮第一次进玉青宸的本命元辰宫时,她真真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到被玉青宸一顿狠摇外加猛掐后,谷茗兮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做梦!
“啊啊啊啊啊!小玉!你你你居然有随身空间?!”
“你随身空间里怎么这么漂亮?!”
“咦?!小玉!你的本命元气海里是什么?!是本命元灵树吗?!小玉你居然是武玄双修?!”
&bp;&bp;&bp;&bp;“红、黄、蓝、绿、紫、白……小玉你到底有多少种元素的天赋属性?!你岂止是变态?!你简直是逆天!”
当谷茗兮看到玉青宸的九色本命元灵树时,简直是要跪下的节奏!
而小黑坨和小白球,则一边啃着吃食、一边在旁边静静得看着谷茗兮各种一惊一乍!
“这两个……”等谷茗兮从武玄双修的震惊中回过神后,才看到这俩熊孩子。
“坨坨和球球。”玉青宸笑道。
“啊啊啊啊啊!能化人形的灵兽!”谷茗兮感觉自己的嘴巴已经闭不上了!
“切,本尊才不是灵兽。”小黑坨翻了个白眼,哦不,红眼,继续啃酱猪蹄。
“我也不是灵兽!”小白球啃着豆沙包说道。
接着,玉青宸又带谷茗兮去看已经建好的训练场。
坨坨和球球很给力,五天便把机关复杂的训练场地给建好了,比暗室中原本的训练机关还要复杂一些。
谷茗兮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她为了确定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让玉青宸带她反复出入了元辰宫三次,她才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谷茗兮不但震惊,而且激动!欣喜!因为玉青宸的随身空间意味着,谷茗兮可以随时进机关训练场练习,不必受到学府上下学时间的约束了!
而玉青宸呢,从开始给晴水老祖当侍童开始,过了约莫二十多天,玉青宸已经到达初级影士五星的水平!即便是谷茗兮这样的天才少女,当初也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达到!
“小玉……再过几个月,你就要超过我了……”谷茗兮对玉青宸的晋升速度已经不能用羡慕来形容了,她觉得自己在看一只变态逆天小怪物……
当然了,这二十多天,四位侍童,都没有见过老祖。
曲睿诚、宁秋乐和玉青宸都能乐得其所,在无名院里除了做日常差事,便是认真自学。
可郭旬是一百个坐不住了!
一开始,郭旬先是找到曲睿诚和玉青宸,旁敲侧击得问他们有没有见过晴水老祖,然后他发现大家都说没见过!
可慢慢的,郭旬开始疑心,其余三个人会不会是私下已经见过老祖了?否则怎么会一个个都这么坐得住?一点也不慌?不着急?
所以他先盯着宁秋乐,可宁秋乐在无名院时,几乎时刻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老祖。
接着,他就把注意力转向每天早上、在灵源阁二楼画室里不知道在干啥的玉青宸。
结果他发现,玉青宸居然每天早上都在画室的桌子上趴着睡觉!
郭旬猜测玉青宸是受不了学府里的流言蜚语,所以干脆躲这了。
再接下来,他干脆连下午玄学院的课都不去了,盯着下午当差的玉青宸和曲睿诚盯了好几天!结果这二人除了在灵源阁看书,就是去紫霄阁的药园里灌灌水施施肥。
郭旬简直要疯了!
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其余三人只是把来无名院当差、作为一件肯定他们价值的事情。
而只有郭旬,在来当差之后,心里各种盘算、幻想能得到什么好处。
&bp;&bp;&bp;&bp;结果发现,事情进展与他所期待的,完全不一样。
所以,就这么过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玉青宸已经练成了初级影士六星,能顺利跑完训练场的全场了,体内本命元气海的提纯练习她也越来越熟练。
而曲睿诚已经看完了半架子的太学书,宁秋乐把初级金系灵术的书籍仔细钻研了两本。
可郭旬呢?不但什么书也看不进、学不进,连下午在玄学院学习时也是心不在焉的,修炼上一直止步不前。
但是他在人前炫耀的毛病依旧没改变。
最开始他炫耀自己是老祖的侍童,是出于真正的炫耀,可这一个月过去了,他的炫耀,完全是为了保持自己的颜面……
终于,在一个月零一天的时候,郭旬趁着中午换班的时间,特地约着宁秋乐、玉青宸和曲睿诚来饭堂,以“交流心得”为名,攒了个小桌四人坐起边吃边聊。
按照以往,郭旬是不屑于跟玉青宸和曲睿诚说话的。
毕竟在郭旬眼里,这两个废材不过是老祖招来磨墨抄写的书童而已。
可现在,他为了自己的“前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其余三人只当是同窗之间交流交流,并没想到郭旬存的心思,所以就坐在桌前随便聊聊,不过一会,郭旬就切入正题了。
“你们难道不觉得,在无名院当差是浪费时间?”郭旬忍不住开口说了。
“嗯?!”其余三人同时抬眸,奇怪得看着郭旬。
“我……我是说……咱们给晴水老祖当侍童,老祖他应该指点一下我们的修为才对……但我们每日都做些打杂的事情,岂不是浪费修行的时间?”郭旬艰难得开口,心道这三人都是呆子吗?
曲睿诚一脸疑惑得看着郭旬,道:“侍童不就是打杂的吗?我们能进灵源阁看书,这待遇已经很不错了啊!”
“我们是侍童,不是老祖的弟子,谈何指点修为?”宁秋乐淡淡道。
其实宁秋乐心里也是有些期待的,希望能得到老祖的指点,但是她没郭旬这么急躁。
玉青宸一听,便知道郭旬的意图了,原来这人野心不小,以为给晴水老祖当侍童,便是攀上高枝了?
“你们……”郭旬简直被这两人堵得说不出话了,他看了眼玉青宸,心道这个废材也不可能有什么想法。
“那,那难道我们就是在那打打杂?那有何意义呢?”郭旬仍不甘心。
“打杂多好啊,时间自由,总比待在太学院背书好吧?”玉青宸随口一说。
事实也是如此,每天待在落音堂里背《七卷书》中的“四小”,动不动还要被罚抄,远不如待在无名院里来得自在。
“你一个废材,当然无所谓,我可是木系灵士!以后要晋升术士的!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打杂上?罢了!说了你也不懂!”郭旬觉得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一拂袖子便要离开。
曲睿诚和玉青宸听了这话,脸顿时沉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说话?你若不想当侍童,回了文轩师兄便是,又何必来问我们?!”曲睿诚黑着脸道。
&bp;&bp;&bp;&bp;虽然刚才郭旬的话是针对玉青宸说的,但是曲睿诚自己也是修炼废材,他内心里是把自己跟玉青宸放在同一战线上的。
郭旬瞧不起玉青宸,也就是瞧不起他曲睿诚。
玉青宸听到曲睿诚帮她出声,心里小感激了一把。
“郭旬,我前几日特地问过文轩师兄,老祖以前从没招过侍童。所以这次突然招侍童,一定是有他的用意。”宁秋乐见郭旬还要开口反驳曲睿诚,便连忙出声制止他。
宁秋乐虽然也并不把两个废材放在眼里,但是她也不想与人交恶;更何况玉青宸几乎每天早上都在无名院,曲睿诚偶尔早上也会来,这四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撕破脸总是不好的。
“说不定老祖就是要磨练一下大家的心性,才把我们冷在那里不闻不问,所以你又何必对着青玉耍脾气?”宁秋乐一边规劝,也一边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郭旬一听这话,瞬间就冷静下来了。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晴水老祖是什么人?神一般的人物!突然招侍童,还把他们冷在那不闻不问,一定是有原因的啊!
他冷眼瞧着那三个人,那两个太学院的废材自是不必考虑在内的。
而宁秋乐的天赋虽然不错,但是精神力不及他,并且宁秋乐是金系天赋,就算以后修术士,也就是个炼器术士,哪里有他木系天赋的药材师混得开?
不管怎么看,他都是这四个人里最有前途的一个。
若老祖招侍童真有什么特殊目的,那也一定是为了他郭旬!
一想到这一出,郭旬心里总算是放心了,这么多天的郁闷、焦虑、质疑和猜忌,瞬间烟消云散。
“是我唐突了,你们莫要见怪。”郭旬紧绷的脸上总算浮起了一点喜色。
四人草草散了后,玉青宸便和曲睿诚去无名院当差了。
“我倒觉得,在灵源阁看书很好。”二人在中院洒扫时,曲睿诚突然说道。
玉青宸一愣,想必是因为中午的事情,曲睿诚心里有些感慨。
“嗯……这几****看药草的书,倒是学了不少知识。”玉青宸如实说道。
曲睿诚很爱学习,所以,二人也喜欢交流这些。
“小诚,假如……我是说假如,能有机会让你修炼,你还想学太学、走仕途吗?”玉青宸问道。
曲睿诚顿了顿,眸底滑过一丝无奈,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玉青宸看着他难掩失落之色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他们二人都是大家口中的“废材”,但玉青宸知道她自己并不是废材,而曲睿诚,才是真正的修炼废材……
想必,他心里也是极不好受的,在这个尚武的国家,走仕途往往是无奈之举。
“我们家族的孩子,各个都是修炼天赋卓绝的人才,唯独我例外……”曲睿诚的眸光开始沉重起来。
“我的武派天赋是战士,但是测试灵石显示只有一格天赋……呵呵,相当于没有……”
“因为这件事情,我的父亲几乎都不与我说话,母亲也对我失望之极。”
&bp;&bp;&bp;&bp;“我的哥哥姐姐,还有那些堂兄妹、表兄妹的,就更不必说了,大家都看不起我。”
“我在家里,仿佛不存在……”
曲睿诚一边说,一边苦笑着。
雪兰衣袍在微风下翩飞,将他衬得极美,日光照耀在他干净的面庞上,纤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忧郁的眸子。
是啊,没有人愿意当废材。想必他淡雅如兰的外表下,内心的自卑不会少。
玉青宸抿了抿唇,道:“假如,你有机会修炼的话,你想修什么?”
“呵呵,当个医药师不错,可以给人治病。”曲睿诚淡淡道。
“虽然,医药师需要木、火或者水的天赋,但是寻常大夫也不错啊!你若是有兴趣,为何不先试试?比如咱们培育紫霄阁的药材,这个是你现在可以学的。”玉青宸认真说道。
“可是……就算学了……又有什么用,我还是当不成……”曲睿诚失落得说道。
“有时候,学东西,并不是为了一定能做成什么。你说觉得当医药师不错,想必是对医药学很感兴趣的吧?那你何不把它当成一件兴趣来学?就跟那些喜欢画画、音律的人一样?”玉青宸开导道。
“兴趣?”曲睿诚心里一动。
他幼童时期,曾经很憧憬当一名医药师的,但是现实的残酷让他梦想破灭得很彻底,从而很是逃避跟这有关的事情。
即便是这段时间在无名院里当差,他也主要揽洒扫、整理的活做;培育药材的事情,他都很少碰。
是啊,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去学呢?就当是兴趣好了。
曲睿诚看着玉青宸认真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了自信,他对玉青宸郑重得点了点头。
翌日早上,春光明媚。
玉青宸依旧宅在灵源阁二楼的画室里假寐。
这段时间她进步得很快,快得让她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除了谷茗兮和陈慕然指导她的身手,球球也经常在本命元辰宫里指导她提炼战气。
所以,短短一个月,她已经是初级影士六星了!
不过,她远远不满足于此,她可是全元素天赋的灵士,得找机会把灵士的修炼也给捡起来。
可无奈一直找不到机会讨教玄学院的导师,纵然有球球偶尔指点,她也一直找不到起始突破口。
灵气于她来说,一直是个摸不着、抓不住的感觉。
如此下去,可真是有点郁闷啊。
玉青宸在本命元辰宫的训练场里练了一个时辰,才把神识收回,她忽然觉得光在元辰宫里练,挺没意思的,想换个修炼环境。
于是,她想起前院的“剑气阁”。
这剑气阁是练习武派的地方,因为一直是郭旬和宁秋乐负责打扫,所以玉青宸还没进去过。
所以,她很好奇剑气阁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的影士修炼场地?
她从画室出来下楼,看到郭旬和宁秋乐刚洒扫完,那二人一起去紫霄阁里,估摸着是修炼灵术去了。
剑气阁有三层高,外观沉稳厚重。
玉青宸进去后,只见一层是类似剑道场的地方,地板和墙壁都是漆黑色。很普通,没什么独特之处。
&bp;&bp;&bp;&bp;于是她便溜达上二楼看了看,只见二楼也是一个空旷的地方,跟一楼很像,只不过地板和墙壁是浅灰色的。
咦?就两层练剑室吗?好没劲……
接着,她上了三楼。
三楼的门,是关着的,但是门外并没有上锁。
玉青宸推门进去一看,只见里面放了好多武器!原来三楼是武器室啊!
只见武器室里有各种各样的陈列架,放着各式武器!有长剑、短剑、匕首、长鞭、长棍、弓箭、弩……
有的武器十分精致华丽,剑鞘和剑格上都镶满了珠宝;有的则看着沉稳朴素,虽没有过多的装饰,但是那武器本身散发的气场就能让人心底里震撼!
玉青宸一种种武器细细看过去,只觉得这三楼简直就是一座武器宝库啊!
忽然,有一柄没有没有剑鞘的短剑,吸引了玉青宸的注意。
这柄短剑的剑刃约有一臂长,剑格和剑柄是金色的,剑格上雕刻着一簇粉色的桃花,粉嫩娇俏,煞是可爱!桃花枝则缠绕剑刃而上,其中点缀着桃花朵朵,更有一只金色蝴蝶落于剑格上,看起来栩栩如生。而剑穗也是粉色的,挂着一颗山楂大小的金色球型铃铛。
玉青宸不禁心中一喜!便将短剑拿起来细细端详,越看越爱!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好漂亮的一柄短剑!
哎,只可惜,这短剑是无名院里的……
玉青宸拿着这柄短剑,有点舍不得放下。
不过,欧阳文轩之前说了,前院和中院可以随意走动,而且也并没有交代这里的东西不能动啊!
想必用一用、试试身手应该是可以的!大不了用完后再换回来咯!
玉青宸这练习的一个月,一直在练脚上灵动的功夫,手上功夫并没有多练什么,若遇到实战,也是只能跑不能对抗的那种。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练一练好了!
如此想着,玉青宸便把短剑握在了手里,下楼到二楼的练剑室里准备耍两把。
玉青宸在二楼练剑室站定后,先凭着记忆,慢慢练了一套谷茗兮教她的近身短刃格斗的基础招式。
不错,这短剑不轻不重,握在手里很有感觉!
接着,她又加快速度练了几遍,只觉这套招式越来越熟练,短剑也用得越来越顺手!
一个时辰下来,玉青宸只觉自己大汗淋漓!耍得好不痛快!
眼看着就快到中午了,玉青宸想着要回东府、去饭堂用午膳,于是便想先回三楼,把桃花短剑先放回武器室去。
谁知,大概是她刚才练得有些累了,走向楼梯时,右腿膝盖突然软了一下。
“噗!”一个不稳,右腿直接跪地上了!
“哎哟!”玉青宸身子顺势一歪,向右倒去,可她右手正捏着那柄桃花短剑呢!为了右手撑住地面,她下意识就把短剑脱手一扔!
“呲!”只见那短剑,扎到了楼梯边的一个长方体上,长方体上有些方方圆圆的按钮似的东西,像是什么机关。
玉青宸咧着嘴爬起身来,揉了揉右腿膝盖,便走向短剑那,想把剑给拔下来。
&bp;&bp;&bp;&bp;谁料,玉青宸刚走到短剑跟前,她忽得觉得身后似乎有动静!猛然回头一看!竟看到一个刺客模样的蒙面男子出现在练剑室里!
那男子一身黑色紧身衣,勾勒出肌肉紧实有型的线条,腰上系着影士们最爱用的铜扣皮质腰带,背上背着两柄细剑。乍一看,玉青宸差点以为是星十二!
可玉青宸嘱咐星十二白天待在谷茗兮家中,而且这男子的眼神空洞无神,不像星十二那样灵动犀利。
“你……你是谁?”玉青宸愣住了,心里有点紧张!
无名院不是有结界守护吗?这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看这打扮,难道是来刺杀晴水老祖的?!
谁知,那男子空洞的眸子看着玉青宸,却并不说话。
玉青宸小脸一抽,这人到底几个意思?突然跑无名院里来,既没有马上对她出手,但是却又不说话?
敌友不明啊!甚是诡异!
玉青宸觉得还是自保为上,于是快速把桃花短剑从被扎的木块上拔下来,正要严阵以待、看黑衣蒙面男子会有何进一步举动时……
室内墙上突然出现几行字:
挑战者:初级影士六星
自选难度:困难
目标:杀死对手
玉青宸一愣,这啥?这C游戏感满满的字幕是啥?到底几个意思?
可还不等她想明白,只见那个刚才一直静默不动的黑衣蒙面男,双手一抬,极轻巧得抽出背后的两把细剑,便向玉青宸刺过来!
哎哟卧槽!什么情况?!
玉青宸吓得往后猛一退,一个不提防就摔倒在了地上!
屁股好痛哎啊喂!
只见那黑衣蒙面男,毫不手软得向摔倒在地的玉青宸刺过来!
“哎哎哎!大哥!有话好好说啊啊啊!”玉青宸吓得大叫!右脚猛一点地翻滚了个身!将将躲过刚才那一下!
“冤有头债有主!我跟你没仇哇啊啊!”玉青宸连滚带爬得起了身,转身就往楼下跑!
“砰!”
“啊!”玉青宸正要下楼,二楼的楼梯口突然被下了一道闸门!玉青宸冷不丁一头撞了上去,顿时两眼发黑、晕头转向!
要命啊!这什么情况?!跑都跑不掉了?!
玉青宸左手捂着脑袋,一转身便见那黑衣蒙面男的细剑蹿了过来!她侧身一闪,险险避过!
气死啦!玉青宸心里恼火起来!抄起右手捏着的桃花短剑,便向那黑衣蒙面男削过去!
“嘶!”这一剑过去快准狠!但那男子身手也不弱,一转身闪了过去,却被削掉了一截头发!
只见那截头发在被削掉后,尚未落地,便消失不见了!
见鬼了啊!这头发怎么不见了!玉青宸心里大骇!
随即目光掠过了那墙上的字!只见墙上多了一排字:
“挑战者试图逃脱,难度升级为地狱。”
啥?!啥玩意?!所以现在难道是……暗室里的那种单人训练室?!刚才桃花短剑不小心扎到了开启模式的开关?!这个黑衣蒙面男是幻影武士?!
可是!为毛难度会有“地狱”啊啊啊啊?!
&bp;&bp;&bp;&bp;地狱模式到底是什么鬼?!玉青宸一看到这俩字就觉得很不妙!非常不妙!
随即,她就知道什么叫地狱模式了……
只见室内,又出现了三个黑衣人……
一个手持匕首,一个使用双柄三叉刺,一个两手托着一把弩!
哎哟喂!有没有搞错啊!她连一个黑衣蒙面人都对付得很吃力,这会子要对付四个?!
玉青宸大脑里瞬间想起、之前参观剑室时、谷茗兮说过,跟幻影武士对战,受伤状况跟真实对战是一样的!曾经有个倒霉孩子不小心设错了训练时间,出来时已经被打个半死了!
救命啊!玉青宸连忙呼唤球球和坨坨来帮忙,可是也不知道她是一时太紧张?还是本命元辰宫又卡壳了?怎么也联系不上在落樱谷里啃吃食的那两只熊孩子!
而四个黑衣蒙面人,四般武器齐上阵,一起向她袭来!
她刚躲过两柄细剑的蛇形绞杀,只见左腰上已经抵上了一把匕首了!将将反手用桃花短剑隔开匕首,一根羽箭便飞速擦着她的右脸颊而过!而在一回身间,三叉刺便迎面袭来!
“哎哟卧擦!妈妈救我啊啊啊!”
玉青宸哪里见过这阵势?!脑子都转不过来了!哭天喊地得乱叫起来!一边喊救命一边躲避四面击杀!
“呃!”玉青宸一个走神,左大臂就被细剑黑衣男的剑刃削开了一道伤口!献血瞬间染红了左边衣袖!
好痛啊喂!这不是开玩笑啊!这是来真的啊!
泪眼朦朦的玉青宸这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与幻影武士对战的真实与残酷了!受伤还真不是假的!那如果她不小心被幻影武士杀到了要害,岂不是……要玩完?!
此刻,玉青宸已无法思考其他!全神贯注把所有精力都在防御保命上!压根已经顾不上左臂的痛感了!她从乾坤袋里取出那柄杀死疾风豹时用的银色匕首,双手齐上阵,开始拼老命格挡、瓦解四方攻势!
只见她的脚步越来越快、身形越来越灵活,出手越来越准确!
玉青宸的大脑和双眼没有半秒钟是歇着的,她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四个黑衣蒙面男的动作,并且预估、分析他们的下一步举动!
渐渐的,玉青宸已经掌握了他们的出招特点,对付起来越来越游刃有余!只见她的娇小身形如同风中灵蝶一般轻快,似暗夜森林中的猎豹一样迅猛!
可是,幻影武士是不会累的,她却是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如此高强度对抗了约莫一刻钟后,玉青宸开始觉得体力有点吃不消。再这么打下去,何时是个尽头?!
忽然,她眸光又瞥见了墙上的字:
目标:杀死对手。
刚才自己全身心投入保命厮杀里,完全把这行字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看来,要结束这场“虐战”,必须干掉这四个幻影武士!若永远都在防御格挡躲闪的话,迟早会被体力拖垮!
所以,现在她要思考如何反守势为攻势!并且必须要速战速决!
&bp;&bp;&bp;&bp;想一口气干掉四个是不可能的,只能各个击破!
玉青宸心里略一思忖,匕首、双细剑和三叉刺都是近身格斗,可是使弩的那个黑衣男经常跑到她注意不到的地方,冷不丁朝她放冷箭,她身上已有多处皮肤被羽箭划伤了。
所以,她在专注对抗近身刺杀时,总还要分出两分精神去注意那个使弩的黑衣男,羽箭速度极快,一个不小心,也极容易中招。
好,那个放暗箭的!就你了!姑奶奶先收拾你!
玉青宸脚尖轻点、极速后退几步,纵身一跃,跳出包围圈,瞅准使弩黑衣男的方向攻去,却又被动作同样迅猛的其余三人、给再次团团围住!完全脱不开身!
这些幻影武士不止是动作能够完全模仿真人,连智力也一样不差,跟真正的高手没有什么区别!玉青宸分析他们的同时,他们也能判断玉青宸的企图,并及时作出反应!
看来,这是要斗智斗勇的节奏啊?!玉青宸心里暗暗叫苦!
又厮杀了几回合后,玉青宸终于找到了一个包围圈出现漏洞的机会,只不过这次她没有那么傻、直接冲着使弩黑衣男而去,而是假装没有注意到那个缺漏处,再度回身时、瞅准那使弩黑衣男,左手一把匕首就扔了过去,匕首速度极快!直接扎入那黑衣男的心脏!
只见那使弩黑衣男瞬间就消失了!
哈哈哈!终于干掉了一个!
玉青宸心里一喜,却一时走了神,冷不防右后肩中了三叉刺的招!
“呃啊!”又是一记钻心的刺痛!
这一刺的位置扎得极坏!纵然她强忍着痛,她右臂也不及之前灵活了!正好伤在关节处,一动就疼得厉害!
果然不能高兴太早……
该死!玉青宸再不敢分神!接下来,她要挨个解决!第一个,便是那个拿匕首的,毕竟对付双武器的要困难一点,尤其是那个三叉刺,那三叉很容易就绞住她的剑刃,使她的武器无法脱离开来,从而受制于它。
如此一考虑,玉青宸便快刀斩乱麻一般!先是一剑扎进了匕首黑衣男的颈动脉,然后又闪到双细剑黑衣男身后一剑抹了他的脖子。
现下,只剩这最后一个最难对付的三叉刺黑衣男!这三叉刺的使用方法诡谲无比,无论单柄双柄,总有各式方法能绞住对手的剑刃。
玉青宸右后背全是血,右后肩的伤口一直在被撕扯,流血不断。
而这长时间的拼杀,不但伤口越来越痛,右臂越来越迟钝,她的体力也快跟不上了。趁着攻击间隙,她一矮身蹿滑到刚才使弩黑衣男被灭掉的地方,左手迅速抄起落在地上的银色匕首,再与那三叉刺黑衣男继续拼搏……
可是,这幻影武士完全不受体力消耗的影响,依旧生龙活虎!
而且每次玉青宸进攻的时候,总被他快很准得用三叉刺绞住武器!而玉青宸右臂行动迟钝后,根本躲不开这三叉刺。武器被绞住后就只能后退将武器抽离。
所以二人一直保持着距离,玉青宸无法近身攻击!
&bp;&bp;&bp;&bp;二人的拼杀就这么陷入了鏖战,双方都伤不到对方,可是再过了一刻钟,玉青宸的体力开始直线下降,渐渐扛不住对方的攻势了,节节败退!
不行!再这么下去必败无疑!
不对,按照这个机关的设定,是必死无疑!
玉青宸眸底划过一丝决绝的冷意!
她再次讲桃花短剑刺向那黑衣男,果然,她的短剑再次被黑衣男左手的三叉刺给绞住。
可这次玉青宸并没有抽身后退,而是极速欺身向前,左膝一抬假装作势要踢,却在对方拿右手的三叉刺抵抗她左腿的时候,迅速用左手将匕首送入了对方的心脏。
“啊……”玉青宸的左腿膝盖也被三叉刺给扎了个半透!痛到钻心!
黑衣男被扎到心脏后,瞬间消失了!
玉青宸两手失去了支撑,也忽得摔倒在地!左膝盖痛得差点要晕过去!右后肩都快痛麻木了!她身上的绣竹裙衫被血染了个透彻。
这时,楼梯的闸门打开了,只见墙壁上的字变了。
“挑战成功”。
挑战成功你妹啊!谁要挑战啊!呜呜呜!之前还以为这是个寻常的练剑室呢!怎么居然是个如此变态的幻影训练室!
玉青宸心里哀嚎不已,她试图站起身来,却觉得全身都无法动弹了。
“曲睿诚!曲睿诚!”
现在早已经过了中午的时间,郭旬和宁秋乐想必早已经走了,玉青宸大声喊着曲睿诚的名字,想让他过来帮忙。
可是她卯足力气大喊了好几声,也没任何动静,想必是离得太远了,曲睿诚根本听不到。
呜呜呜呜……玉青宸忍着剧痛,拖着一身血衣,向楼梯那匍匐爬行,一点点挪过去……
安安静静做个扫地养花的美女子不好吗?这是作的哪门子死……运气太背了,才来一个月就重伤成这样……
终于,爬到楼梯口时,玉青宸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而此时,墙上的字已经变成了:
“请去初云阁领取奖励”。
等玉青宸再度醒来时,她正趴在一个软绵绵的地方。
褥子软软的,香香的,而房间里,溢着淡淡木香,似是柏香,但好像还有些别的香料在其中。
咦?没死?被救了?这是哪?
玉青宸把脑袋略略抬起,梗着脖子环看了一下四周,是间雅室,雅室里挂着层层纱幔,缥缈静逸。而自己正趴在一张大床上,床边的镂空雕花边几上,搁着一只仙鹤形的青铜香炉,轻烟悠悠升起,甚是仙气。
咦?玉青宸瞥了一下自己身上,一惊!
没穿衣服!
但是手上的地方缠着绷带,还能隐隐闻到药味。
她正想起身,谁知刚动弹了一下,右后肩和左腿膝盖就开始作痛!
“呃啊……”玉青宸疼得哼了一声。
悲催……还是老老实实躺着吧……看样子,是有人救了她了,不知道会是谁呢?
玉青宸又转了下脑袋,看到床位的小榻上,正放着一叠衣物。
诶?有衣服!还是赶紧穿上吧,这么光溜溜得躺在床上,万一一会进来个人咋办?
&bp;&bp;&bp;&bp;玉青宸咬着牙,慢慢得用没有受重伤的左手和右腿撑住身子,然后让自己缓缓坐起身来,准备下床去小榻上拿衣服。
可床下连双鞋子都没有,玉青宸一撇嘴,只能赤着脚走路了。
“你在做什么?”
玉青宸正要下床,便听到门口传来一个男子冷冷的声音。
这一声质问,把玉青宸立刻吓回了床里面!床上没有被子,她连忙把床单抓住一扯!赶紧把自己身上盖住!
唉哟……好疼!玉青宸刚才动作急了点,把伤口又给扯痛了。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进来个男的?!
玉青宸抬眸一看,吓愣了!
只见来人身材高大挺拔,一袭宽大的银色及地华袍,华袍上绣着暗金色纹路,长长的黑发自然披垂下来,如瀑布般顺滑柔软。面容俊美,而那双鹰眼一般犀利睿智的明眸,正不带一丝感情得盯着玉青宸。
晴!水!老!祖!
消失了一个多月的晴水老祖怎么出现在这里?!这是哪?!难道是老祖的后院?!
玉青宸呆住了!
随即,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问题……难道是老祖救了她?给她上药?那她……岂不是被看光了?!
“还不快躺下?!”只见晴水老祖微微蹙起了眉头。
“我……”玉青宸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她想说,我是女孩子啊啊啊啊啊!您老人家就算是活了千把年的老老老长辈,也不能这样吧?!
只见晴水老祖不耐烦得一挥袖子,玉青宸就立刻躺尸、趴在了床上……
等等……老祖……我是女孩子啊!玉青宸的内心在挣扎呐喊!
“老……哦不,师尊……”玉青宸开口道,差点喊成老祖。
“何事?”晴水老祖冷声问道。
“师尊,是您救了我?”玉青宸问。
“嗯。”晴水老祖嗯了一声。
“您给我上的药?”玉青宸心塞得又问道。
“嗯。”晴水老祖又嗯了一声。
“……”玉青宸内心有点崩溃……
“你到底想问什么?”清水老祖看着玉青宸一脸纠结,终于多说了几个字。
“师尊……我是女孩子……您就这么给我脱衣服上药,不合适吧?”玉青宸也懒得再拐弯抹角,便直说了。
晴水老祖美眸一凝,不悦道:“你都快死了,怎么不合适了?迂腐。”
噗……迂腐……玉青宸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可没有这儿的人这么思想保守,可是……
好吧……当时救谷茗兮的时候,她也把谷茗兮给扒光了……事急从权,看晴水老祖那清心寡欲的高冷样子,显然也没把她当女孩子,所以似乎也不需要她多想什么……
好吧,姑且忽略性别吧……
“用两败俱伤的方式取胜,你也倒是豁得出去。”晴水老祖又道,声音虽然冷漠,但是也带着一丝欣赏。
咦?老祖怎么知道她是用这种近似自杀的方式取胜的?
当时她为了在三叉刺黑衣男心脏上插一刀,不惜牺牲了自己的左膝盖,若不是她突然灵机一动想到用膝盖来抵御黑衣男右手的三叉刺,她是准备牺牲内脏的……因为当时黑衣男的三叉刺已经顺势要扎入她的左腹了。
&bp;&bp;&bp;&bp;唔?……难道老祖能看到她在剑气阁的一举一动?玉青宸心里纳闷。
“不豁出去,我岂不是就完蛋了……”玉青宸一想到那坑爹的练剑室机关、和那坑爹的挑战设定,就心里一百个不爽!怨气十足十!
“算你聪明。挑战奖励你想要什么?”晴水老祖冷声问道。
什么?挑战成功还有奖励?!玉青宸的心理阴影面积略微缩小了点。
“有奖励?”玉青宸马上开口问,她撇过头,看着晴水老祖那英俊的面孔,似乎心情好了点!
“地狱模式挑战成功后,可以去初云阁挑一件宝贝,或者,无名院里别的宝物也可以。”晴水老祖淡淡说道。
诶嘿?!玉青宸心里终于高兴了!怨气略散!
“师尊……等我能起床了再去看看吧……”玉青宸觉得晴水老祖的反应弧有点诡异,眼下不是疗伤最要紧么?居然突然问奖励。
“好。”晴水老祖应了声,便飘飘然出去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玉青宸的直觉告诉她自己,这个晴水老祖大大,似乎有点……言行不同常人……
不过,她现在也懒得想这些事情,毕竟养伤才是第一要务。
过了两天,玉青宸终于可以下地走路了。
原来,这里就是晴水老祖所在的无名院后院。
后院极大,东边有一栋“初云阁”和“玉歌轩”,北边是老祖住的“灵归院”,西边,则是她疗伤的这间屋子所在的疗伤小院。疗伤小院里像玉青宸所住的这种疗伤室还有好几间,玉青宸溜达的时候,发现有几间疗伤室里面也有人。
而这两日,晴水老祖并没有再出现,而是吩咐一个叫小咏的侍从来送药。
小咏是个瞎子,是老祖后院里唯一的侍从。
他主要负责疗伤小院和后院的打扫,老祖独住的灵归院他不曾进去过。小咏每天还负责给伤者送饭送药,大约是对后院极其熟悉,他行走都不需要摸物探物,完全不像是看不见的人,若不是小咏双眼蒙着一块灰布,玉青宸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侍从是个瞎子……
玉青宸偶尔跟小咏闲聊两句,得知那些疗伤室里“躺尸”的,都是晴水老祖的亲传弟子。晴水老祖不轻易收徒,但是这千把年来,收入亲传弟子的数量也不少了,若这些弟子重伤有难,其余师兄弟们会把受伤的弟子送到无名院来。
而这些弟子们有男有女,晴水老祖不分男女,一律同等治疗……
原来晴水老祖还真的是医者仁心、眼中无性别啊……玉青宸听小咏这么一说,心里便对治疗之事完全释然了。
又过了一日,玉青宸午觉睡得昏昏沉沉的,刚迷迷瞪瞪醒来,只见晴水老祖走进房间里来。
“师尊……”玉青宸想起身行礼。
“不必。”晴水老祖抬手示意她躺下,然后径直走到床边,也不多说半句话,直接把玉青宸的右手从被子里捞出来,然后扣住手腕号脉。
玉青宸已经习惯晴水老祖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派了,乖乖躺着不动。
&bp;&bp;&bp;&bp;“左膝不通,再养两日。”晴水老祖简言道。
号右手的脉就能知道左膝的情况?!也是厉害!玉青宸暗自咂舌!
“嗯……”玉青宸点点头。
晴水老祖说完,便移步到床边的镂空雕花边几旁,从仙鹤香炉边的长盘里,取出一支黄铜香押,慢条斯理得在香炉里点押香灰。
“你倒是耐得住性子。”晴水老祖一边倒腾香炉,一边悠悠说道。
玉青宸一愣,不明白晴水老祖在说什么,但是晴水老祖发话,她一个小辈总不能不答话吧?
“师尊的意思是?……”玉青宸纠结着问出口。
“把你们晾在无名院里多日,你倒是能耐下性子找点事做。”晴水老祖淡淡道。
呃……果然是故意的啊!故意把他们晾在无名院里不闻不问!……看来宁秋乐猜得没错,老祖就是想磨练他们的心性?
“没有受到天赋测试的影响。”晴水老祖又道:“还算不错。”
玉青宸嘴角一抽,怎么可能没受到影响?!被流言蜚语和鄙视的眼神杀伤过无数次了好吗?!心理阴影面积很大的好不好!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废材的?”还不等玉青宸做出反应,晴水老祖突然又问道。
“我……之前见过一个人,他给我测过,说我不是废材……”玉青宸支吾着说道。
晴水老祖美眸一凝,撇过头看着床上躺尸的小丫头。他见她似乎并不想透露那人的身份,便也不多问了。
啊咧?晴水老祖怎么知道她不是废材?玉青宸好奇了,难道他跟外公还有主人哥哥一样,一扣脉就知道了?!不过他们都那么厉害,想必知道她的天赋不是什么难事?
“师尊,您怎么知道我不是废材的?”玉青宸还是有点好奇。
“哼……早就知道了,偷偷跑到武学院去测天赋,还当为师不知道?”晴水老祖斜睨着玉青宸,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嫌弃的意味。
“你这逆天的天赋,若是让旁人知晓,必会引来各大势力的争抢;倒时候,抢不到的势力,岂会容你成为潜在的威胁?只怕会将你直接灭口。所以,在你变强大之前,你的天赋还是保密的好。为了保你的小命,为师才在灵石上做了点处理,不让你的天赋示于人前。”晴水老祖一口气说了好多话。
咳咳……原来……自己偷偷溜去测试的时候,就被老祖大大发现了?!原来,测试灵石没有反应,是老祖大大的手笔,是为了保护她?玉青宸心理阴影面积又缩小了一些。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刚才晴水老祖……自称“为师”?!
玉青宸一个激灵!该不会是自己听错了吧?一副淡漠疏离之态、高冷如神、可望不可及的晴水老祖居然在她面前自称“为师”?!亦或是晴水老祖平日里还要给他的亲传弟子们疗伤,一时忘了改口?!
嗯嗯,一定是这样,玉青宸觉得这个解释是合理的。
“您是怎么知道,那天晚上偷偷测试的人是我的?”玉青宸纳闷。晴水老祖若知道是她,大可以让她不要去参加测试啊!那就不必那么丢人了……
&bp;&bp;&bp;&bp;晴水老祖倒腾香炉的手顿了顿,道:“当然不知道是你。为师给灵石设下的禁制,必须得你亲自测了后才知道是你。”
“师尊,那为何您让两块石头都没反应啊?可以留块武派灵石给我的嘛……”玉青宸一脸哭丧得问道。
就算玄派天赋太过逆天、不能示于人前,您老人家好歹留块武派天赋的灵石给我测测啊!好歹有个影士天赋,我也不至于成为被大家唾弃的废材啊……玉青宸心里还是有点小郁闷。
“你若是测出影士天赋,岂不是要进武学院学习了?你的玄派天赋这么好,何必浪费时间去学武派?”晴水老祖斜睨着玉青宸,眼中的嫌弃之意更加浓烈了,分明就是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咋这么笨?”的表情。
哦……原来是为了让她不去武学院浪费时间……可是!……
“师尊!可是,玄学院我也去不了啊!”玉青宸哀嚎道。
您老人家是阻止了我去武学院,可是玄学院我也进不去了啊!玉青宸心里好悲催!
“玄学院?你去那里干什么?”晴水老祖讶异得看着玉青宸,一副“你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的表情。
“我……我去学玄派功夫啊……”玉青宸被老祖的眼神看得有点不敢说话!
“有为师教你,你还要去玄学院做什么?!”晴水老祖美眸更加讶异了!随即,眸中的犀利之光杀向玉青宸!眸光中分明就是“你这丫头不知好歹”的意思!
等等!果然没有听错吗?!晴水老祖说他来教她?!
玉青宸愣在当场,眨巴着眼睛,不敢相信得看着晴水老祖,一时语塞!
“师……师尊……您是说……您教我?”玉青宸嘴角抽搐着问道。
“你是为师的亲传弟子,为师不教你,谁教你?”晴水老祖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玉青宸,心道这徒弟怎么这么笨?智商跟天赋有点不成正比啊!
亲……传……弟……子……
玉青宸感觉自己的脸蛋都要抽搐歪巴了……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如神一般存在的晴水老祖大大的亲传弟子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玉青宸抬起左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师……师尊……您……何时收我为亲传弟子的?我怎么不知道啊?……嘿嘿……嘿嘿嘿……”玉青宸努力压制自己内心的震惊,尽量让自己的言语柔和,不要惹恼老祖大大……
晴水老祖眉头一蹙,道:“何时?没有什么何时,为师说收了就收了。三日后卯时来玉歌轩。”
说完,晴水老祖拂了拂衣袖就走了,不带走半片云彩……
只留着玉青宸一人在疗伤室里“躺尸”、继续消化刚才的事情……
玉青宸撇头看着晴水老祖消失的背影,除了震惊,就只能感慨他的反应弧了……
亲传弟子什么的,说收就收了?连弟子本人都不知道啊喂!所以这种莫名其妙的拜师收徒模式到底是什么鬼?!不过再一想想晴水老祖疗伤的事情,唔,玉青宸觉得,这事果然是老祖的行事风格……乖张桀骜,不拘小节。
&bp;&bp;&bp;&bp;话又说回来,突然多了位这么逆天的师父……也是个出乎意料的大惊喜啊!噢呵呵有种天上掉了块大馅饼的感觉!
玉青宸感觉未来似乎充满了光明!
欣喜憧憬了许久后,玉青宸才慢慢淡定下来,她动了动身子,感觉两处重伤的地方似乎好了许多。
不过……练剑室里真的好险,她真的感觉自己差点就要挂了!
尤其恶劣的是,当时跟本命元辰宫断连后,她根本无法使用战气,纯靠体术来拼杀,十分艰难!
玉青宸摸了把脖子上挂着的星河石,想必有星河石的关系,所以自己才好得这么快吧?不过奇怪了,主人哥哥不是说过,只要她遇到危险,他能感应到、过来救她的吗?难道是因为无名院有结界,所以感应断了吗?
一想起这出,玉青宸连忙爬起身来,在床边小榻上翻出传音海螺,那枚白色漂亮的小海螺,自一个月前开始,就再也没有亮过……玉青宸心里还是有点失落的,虽说之前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再去主动叨扰主人哥哥,但是这么久了也没有他的消息,心里总是空荡荡的。
“主人哥哥?……”玉青宸拿起传音海螺轻轻喊了声。
过了许久也没有任何回音。
难道无名院的结界,把传音海螺也给屏蔽了?还是主人哥哥出了什么状况、所以无法回应?玉青宸一想到这里,便心烦意乱得很。
星十二一直在家里待命,无名院有结界他肯定也是进不来的,玉青宸总觉得心里不安,可她现在腿伤未愈,晴水老祖肯定不会放她出去的,怎么办呢?
玉青宸尝试着进入本命元辰宫,依旧连接不上……
元辰宫断连数天,估计那两只熊孩子已经在元辰宫里饿瘪了吧?
室内清幽宁神的柏香萦绕,可她依旧无法平静下来。
不行,她实在无法安心待在这,玉青宸小心翼翼得换好衣服,便跛着腿挪出疗伤室。
刚要走出后院的门,只听见身后传来小咏的声音:“陈姑娘,你要去哪?”
要命咧……这人真的是瞎子么?耳朵太厉害了!他怎么知道是她的?难道是从她跛腿的脚步声判断的?
“呃……我……想出去走走……”玉青宸实话实说。
“陈姑娘,你腿伤未愈,还是好好歇息着吧。”小咏面无表情得说道。
玉青宸嘴一撇,心想,切!我要出门就出门,管你说啥……于是敷衍着说了句:“我有急事要处理,晚上就回来!”然后便拖着伤腿向门外挪去。
“师尊,陈姑娘执意要出门,请您处理一下。”只见小咏面无表情得拿出一个传音海螺,对着海螺说了句。
啊喂!有你这么当着面告状的吗?!玉青宸心里咆哮了一声,还不等她开口抗议,忽得只觉一阵狂风袭来!
呼——啊咧?!……自己就这么!飞回疗伤室的床上去了!
确切说,是被风刮回床上去了!
嘤嘤嘤嘤……玉青宸的内心在抓狂!因为她发现被风刮回床上后,她的双腿就不能动了!
老祖大大,你够狠!
&bp;&bp;&bp;&bp;“小咏啊!我真的有急事啊!”
“师尊啊!您就放我出去吧!”
玉青宸在床上哀嚎了半天也没人理她,直到晚膳时间,小咏才出现。
“别嚎了,师尊不会放你出去的。”小咏放下食盒说道。
“我真的有急事啊!我几天不回家,家人会着急的!”玉青宸说道。
“不会的,我已经让欧阳文轩通知了你的家人,你生病了,正在无名院里修养。”小咏说道。
“可是……我要入厕……我腿动不了了……”玉青宸龇牙咧嘴得说道!她内急憋了有一会了。
只见小咏拿出传音海螺,说了句:“师尊,陈姑娘要入厕。”
啊喂!等等啊少年!这种事情……说得这么直接很丢人好伐?!还不等玉青宸提出异议,忽得一下,玉青宸就被风刮到了茅厕的马桶上……
好吧……我再也不敢惹你们这对奇怪的主仆了……玉青宸满脑黑线、扶额认命。
就这样,玉青宸“老实”得在疗伤室里“躺”了三日。
第三日的时候,她的本命元辰宫终于连接上了。
玉青宸用神识进入落樱谷后,发现这两只熊孩子也“躺尸”在樱花树下了。
小黑坨饿得头晕眼花爬不起身,一副要吃土的节奏。
而球球则淡定得躺在树下、嚼着樱花树上飘落的花瓣。
“小青青,你知道么?之前我在你的本命元辰宫里、被锁了十年,我就靠吃花瓣过日子的……”小白球抖了抖眉毛,用那双粉色的美眸,纯良无害得看着玉青宸。
吃了十年花瓣?!
玉青宸一脸困惑得看着这吃花花的小白球,心道,这可怜的孩子,这双粉色的眼睛该不会是吃花瓣给吃粉的吧?
啧啧,简直就是虐童!玉青宸不由得在心里为小白球抹了一把辛酸泪!
不行,以后要在本命元辰宫里储备点粮食……
“球,你出来。”说着,玉青宸便把小白球带出了本命元辰宫。
“你戴上这个,回一趟家找星十二,问问他主人哥哥怎么样了?我用传音海螺联系不上他。”玉青宸把银色的通行令牌交给小白球。
然后又把如意戒给他,道:“这里面有一些银两,你去多买些吃食,记住要易容一下,别这么白头发粉眼睛就跑出去了。”
小白球一撇嘴,就去办事了。
他和小黑坨平日里宁可变成毛球都不愿意易容的,因为他现在灵力损耗太多,才导致只能维持孩童的形象,而变换发色和眸色,特别耗费灵力。
过了半个时辰,小白球就回来了。
“星十二说,他主人去了云隐帝国的通天塔里,那儿有强大的结界,他也联系不上。不过他说让你放心,他主人去那里不会有危险。”小白球说完,便带着如意戒里的吃食、去本命元辰宫里、拯救濒临饿死边缘的小黑坨去了。
通天塔?
玉青宸记得老早之前,刚认识谷茗兮的时候,谷茗兮跟她提过通天塔。
说那通天塔有108层,每一层之间相距十万米,每层都是一个结界。
&bp;&bp;&bp;&bp;但是普通人的肉眼是看不到通天塔里的世界的,只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塔形光柱,却看不到上面有任何东西。
除非是修炼到至尊级别,或者是拿到通天塔内特有的通行令牌、才能进去那里的结界。
不知道通天塔究竟会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玉青宸心里有点憧憬。
翌日卯时,玉青宸准时来到了玉歌轩……唔,所在的区域。
玉歌轩在后院的东北角,后院中央的花园有条青石板路延伸过去。
东北角有一片极浅的池塘,水深约莫到小腿处,池塘底部由各式形状的的平板青石铺就,池底随性摆放着十几盆睡莲,几尾红白金鱼在浅池中悠哉游戏,想必诗词里描述的“鱼戏莲叶”,就是这般清雅静谧的景致吧?
这玉歌轩便坐落在这池塘中央,二层楼高,白漆灰瓦,点缀着茵茵绿植,远看像是一栋水上仙舫、优美如画。
为什么说玉青宸是来到了玉歌轩——所在的区域呢?
因为池塘没有任何路或者桥、通往池塘中央的那栋玉歌轩呐!
玉青宸盯着池塘中央那可望而不可及的楼阁、绕着池塘走了大半天,也没发现可以过去的路。
罢了,反正这池塘水也挺浅的。于是玉青宸只好脱下鞋袜、提起裙子,下池子淌水过去了。
嘚嘚嘚嘚嘚……好冷!春季的清晨,水还是很凉的!
玉青宸觉得自己小腿和小脚都冻得不行!
她刚下水朝着玉歌轩走了几米,突然发现刚才在睡莲叶下、嬉戏的那几尾红白金鱼向她游了过来。
刚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还没有在意,只是心里有点奇怪:为什么这金鱼不怕人?金鱼不都是看到人就要躲吗?只有喂食的时候才会涌过来啊。
但是下一刻……
“啊!”玉青宸只觉两只小腿如同被刺穿了一样!剧痛袭来!
她低头向下一看!只见那几尾金鱼正在咬她的小腿!鲜血瞬间染红一片!
“夭寿啦!杀人啦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玉青宸吓得把手上的鞋袜“腾”得一甩,朝着玉歌轩一顿狂奔!
这尼玛哪里是金鱼啊?!这是食人鱼吧?!
玉青宸吓得“噌噌噌”大跨步踩着水奔向玉歌轩的石阶!刚跑上石阶,便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一看小腿上,已经被咬掉了几小块肉了!鲜血流了一脚!
呃!啊!嘤!呜呜呜!玉青宸一脸哭丧着坐在石阶上哀嚎!看着自己受伤的两只腿发痴!
被食人鱼咬自己的肉、简直比被人杀了十刀还难受好吗?!心理阴影面积已经扩大到一个城了好吗?!
这无名院到底什么情况啊?!怎么感觉各种危机四伏呢?!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啊!
怎么不是被捅刀子、就是被食人鱼围攻呢?太可怕了!这才几天功夫?都快要了两条小命了!简直不能好好玩耍了!
玉青宸悲催不已!这原本觉得“清雅静谧”、“优美如画”的景致,瞬间被她打上了“恐怖”、“鬼屋”、“活人勿进”的标签!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bp;&bp;&bp;&bp;忽然,身后传来晴水老祖的冰冷声音。
呃啊啊!玉青宸只觉一股心火往上蹿跳!
有这么坑人的师父吗?!居然让她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玉青宸憋着一肚子火不说话!
晴水老祖见她不动弹也不说话,便走了过来,看到玉青宸的血腿后,一双美眸跟看到稀罕事似的瞪大,转而不可思议得看着玉青宸、讶异得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哈?!腿怎么了?!腿可不是被您老人家养的宠物鱼给咬的吗?!
玉青宸一脸憋屈得瞪着晴水老祖,不敢明里抗议,只能在心里腹诽了他一万句!
“被鱼咬的……”玉青宸委屈忍痛得抿着嘴,终于挤出了这四个字。
晴水老祖闻言冷脸一抽,跟看白痴一样看着玉青宸,道:“你就不能用战气掠过来吗?!”
玉青宸的表情更憋屈了!啥?!战气还能这么用呢?!我不知道好吗!
“就算你不会,西北角有个机关、可以把池塘里的石板路升起来啊!”晴水老祖看玉青宸的眼光,已经像看史上第一蠢货了。
啥?!池塘里还有石板路机关?!玉青宸只觉两眼一黑、差点晕倒!
有!机!关?!不!早!说?!
害我拿腿肉去喂鱼?!玉青宸泪眼朦朦,简直要气哭了!
这,这什么师父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提前说一声?!……呜呜呜呜……腿好痛的!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肉痛”!终于深切体会到了!
“自己上药!”晴水老祖眉头微蹙,把一瓶黄色的药粉往玉青宸怀里一扔,便拂袖离开了。
玉青宸小心翼翼得在池塘里捞了几捧水,先把两只腿脚上的血清洗了一下,然后在伤口上涂上药粉,再把乾坤袋里备用的绷带拿出来缠上。
不过她悲催得发现、鞋袜已经不知道被她扔去哪了,乾坤袋里也没有备用的,于是只好赤着脚去玉歌轩里找晴水老祖。
当一袭银边蓝袍、黑发如瀑、闲雅如画的晴水老祖,看到这个亲传弟子挂着张面无血色的苦瓜脸、光着小脚丫、湿角的裙子上还沾了点血、一副狼狈邋遢状出现在他面前时,俊脸狠狠一抽!极其嫌弃得斜睨了一眼,然后沉沉得叹了口气!
“盘腿坐下。”晴水老祖随手指了一下地上的蒲团垫,一脸“我真的很不想搭理你”的表情看着玉青宸、冷声说道。
玉青宸强忍着小腿的剧痛,在蒲团上坐下了。
可是盘腿交叠的地方正好是伤口处,她左膝盖还隐隐作痛呢!这真是旧创未好又添新伤。
唉,忍着吧……
“抱元守一,六神合集,闭口屈舌,漱咽灵液……”晴水老祖开始指导玉青宸凝神静气、精炼提纯元辰宫里、本命元灵树中所蕴藏的灵力。
玉青宸一直在强行集中注意力,可是每每刚找到点提取灵力的感觉,就被腿上的痛感给激灵回去了。
“不专心。”良久,晴水老祖冷冷说道。
“师尊……我腿疼……”玉青宸撅着嘴,抬眸望着那位老神在在坐阑干边上看风景的晴水老祖,实话实说道。
&bp;&bp;&bp;&bp;“腿疼?哼……”只见晴水老祖眼眸一眯,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玉青宸瞅着老祖大大嘴边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心里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升起!
紧接着,她只觉眼前一花,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自己被一阵风给刮走了!
“啊!”
“噗”!玉青宸只觉全身一冰!猛得打了个哆嗦!
她定神一看!自己怎么掉水里了?!全身湿透了!好冷啊喂!
好冷好冷啊!玉青宸打着寒颤从水里爬起来,只见自己被扔到了池塘里!那几尾红白金鱼一看到她,便疯了似的游过来!
“救命啊!师尊救我啊!”玉青宸一看到那几尾鱼,吓得一抖!哪里还顾得上腿疼?!发癫似的往玉歌轩狂奔!
谁知,她跑着跑着,只听到“喀喀喀喀”几声机关的响声,她眼睁睁得看着那栋玉歌轩……升起来了!玉歌轩的石基足足升高了有十米高!她根本够不到那上岸的石阶!
啊咧?!什么情况?!
玉青宸被食人鱼追着紧,压根来不及多想,回身跳着脚就往岸边跑去!
谁知离岸边还有五米的时候,突然,沿着岸边的草丛里,忽得抻出一大片铁蒺藜!尖瞎瞎的!别说她现在赤着脚没穿鞋,就算穿着鞋她也根本无法下脚!
这一刻,玉青宸才突然想通了!
是晴水老祖!是他!他故意的!他就是要她待在水里!不让她上岸!
呜呜呜呜!怎么摊上这么个鬼畜师父?!太可怕了!以后再也不敢惹他不高兴了!玉青宸的内心哀嚎不已!
玉青宸怕被鱼咬到,一边跳着脚跑,一边抬头望向那“高高在上”的玉歌轩,扯着嗓子喊道:“师尊啊!我错啦!我腿不疼啦!”
“噢?不疼了?那就把自己的鞋袜找回来吧……”晴水老祖运着灵气,将声音轻飘飘得送了下来。
啊啊啊啊!疯了啊!这么大片池塘不好找啊!更何况还要躲着那几条可恶的食人鱼!
玉青宸从乾坤袋里取出银色匕首,正想扎死这些可恶的鱼,只听见晴水老祖的声音又悠悠传下来了。
“伤一条赔两条。”
纳尼?!这可恶的破烂鱼还要当宝贝养着吗?!
玉青宸咬牙切齿得收回匕首,偏偏她一肚子怨气还发作不得!以免这位鬼畜师父又拿什么法子折腾她!
她腿上已经又被食人鱼咬了几口了,还被凉水泡着,痛得钻心!
怎么办怎么办啊?!
坨坨倒是会飞,但是老祖就在这儿,她总不可能把他俩叫出来吧?而且刚才探查了一下,小黑坨昨晚饿瘪了后又吃撑着了,狂吐了一晚上,这会子正在落樱谷里“躺尸”。
孤立无援的玉青宸、忽然想起晴水老祖刚才说过,可以用战气掠过水面!
可是这战气怎么用啊?
她尝试着像射箭时那样把战气提出来,可是,承载物呢?之前战气的承载物是箭矢,现在怎么办?
水?
玉青宸尝试着将战气注入脚底的水面,恍惚间,她竟然能踏在水面上了!
&bp;&bp;&bp;&bp;啊哈?!成了!
“啊哟!”
还不等玉青宸高兴超过半秒钟,那几尾红白食人鱼就蜂拥过来啃她的脚底板!又一滩鲜血溢出来!
天杀啊!痛死了啊!痛得眼泪狂飙!
脚底板穴位甚多,脚底的痛感比小腿的肉痛更胜百倍千倍啊!
玉青宸此刻真的恨不得把这群可恶的破烂鱼给碎尸万段好吗?!
水煮鱼!红烧鱼!酱爆鱼!酸菜炖鱼!油!炸!鱼!块!
气死姑奶奶啦!统统下地狱吧!
玉青宸哪里还顾得上晴水老祖说的什么“伤一条赔两条”?!
她只知道自己要气炸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一使劲、从本命元辰宫里、聚出一股她以为是战气的力量,发飙一般、猛得注入水中!
轰!
咚!
嘣!
伴随着几声惊天巨响,一团巨大的暴烈火球红光冲天!绕着玉青宸周身,猛得像四面八方炸开!
强大的气流冲击波,把玉歌轩的基石全部震碎了!
岸边的铁蒺藜和花草木石,被炸得漫天狂飞!
而池塘底部的青石板、被炸出一个巨大的圆坑!
若不是晴水老祖反应神速,及时在玉歌轩的范围内下了个强力结界罩!只怕整个无名院都要被炸飞了!
至于那几条咬她脚底板的罪魁祸首破烂鱼?
在火球爆开的瞬间就被炸烂了!焦黑的鱼肉散落在池塘里,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而玉青宸……
被自己引爆的火球给震傻了,她自己身上也被火焰撩了个全黑,然后直直掉进了那个被自己炸出的圆坑里,池塘里的水在被炸开后又回灌了进来,不一会就把圆坑给填满了!
“唔!右命!右命呃!咳咳!唔……”
玉青宸在圆坑的水底拼命扑腾!
可她刚刚要扑腾回水坑边上时,玉歌轩下面那座被冲击波震碎的十米高的基石,开始坍塌!
整个玉歌轩顺带着基石,“轰”得倒了一地!一时间烟尘漫天翻飞!碎石、圆木也开始向四周翻滚开来!
刚刨出水面的玉青宸、就这么被坍塌后翻滚过来的木石给压回了水坑底……
“咳咳……唔……”
玉青宸觉得自己又要被淹死了……在她晕厥的前一秒,她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太特么黑暗了……
黑暗……
尚未平静的水面上,晴水老祖黑着一张冰块似的俊脸,在玉歌轩的废墟旁凌空而立!
“哗”!
只见他银边蓝袍的大袖子颇有气势得一挥,水坑上压着的木石便被全部移开了。
他再一抬手,便从水坑底下、捞出一只**的、全身黢黑的、衣服稀烂的、双脚双腿还流着血的、已经被水给淹得半死的、脏兮兮的小人儿。
“唉……”
晴水老祖蹙眉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便把这只小黑人给拎走了。
“咳咳……呃……”
玉青宸再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先前的那间疗伤室里,淡淡柏香萦绕鼻尖。
还活着,甚好。
她下意识得动了动四肢,确定四肢都还在自己的躯干上。
就是小腿和脚底板还痛得厉害!呜呜呜……该死的破烂鱼!
&bp;&bp;&bp;&bp;话说虽然这次肉痛,但是不像上次在剑气阁里那样伤到筋骨。
所以晴水老祖拿了白玉生肌膏给玉青宸的伤口处抹上,一天的功夫两只腿脚便全好了。
只是这一天,日子实在难熬!
因为这白玉生肌膏可以迅速让皮肉给长回来,但是长肉的过程却是痒得挠心挠肝的!
玉青宸特别想伸手去挠伤口解痒!可她才刚刚挠了两下,便发现两只手脱力不能动了!
不用说,又是鬼畜师尊——晴水老祖大大的手笔。
也是纳闷了,晴水老祖大大怎么总能知道她的一举一动?这可真是让人不爽啊!
晚上,小咏来了,玉青宸发现自己终于可以动弹了!
小咏送来了一小罐绿色的药膏,说是治烫伤的。玉青宸的脸上、脖子、胸口和双臂双手,都被火焰撩伤了,先前她昏迷的时候,晴水老祖已经给她涂过一次膏药了,现在可以上第二道药了。
玉青宸拿起小瓷罐,只见里面的药膏是透明的,跟水晶似的,闻起来有股薄荷和兰荟的味道,涂在身上冰冰凉凉的,十分舒爽。
小咏说这药膏叫“冰肌凝露”,除了可以治烫伤,还能滋润皮肤,养颜美白。
咦?好东西!玉青宸低落的小心灵终于找到了一点安慰。
“明日卯时,去玉歌轩见师尊。”小咏传话后便离开了。
哈?!还去玉歌轩?!玉青宸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虽然她当时被自己突然爆发的火灵力给震傻了,可她掉进坑里的那一刻,明明看到玉歌轩已经天翻地覆了呀!
难道老祖大大这么快就把玉歌轩给整修好了?
嗯!一定是这样!
啊……糟糕了!……自己昨儿个一发飙,一不小心把玉歌轩给震了个粉碎!明天晴水老祖大大会不会撕了她?!
一想到这里,晴水老祖那张冰块阴沉鬼畜脸就浮现在玉青宸的眼前!……呜呜呜,以后会被这位鬼畜师尊整死的吧?!
玉青宸一把鼻涕一把泪得、在脸上身上抹好了冰肌凝露后,便躺下继续休息。
昨天闹出那么大动静,不知道元辰宫里两个熊孩子怎么样了?
她的神识进入本命元辰宫后,在落樱谷里转了一圈,也没见着两个熊孩子。
“球?”玉青宸嗷了一声。
“小青青,我们在青白院里。”小白球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清白院?什么地方?这名字听着怪怪的!
玉青宸忽然想起,落樱谷里是有一处院落,但是挺小挺朴素的。
里面有栋三间房的小木屋,很不起眼,所以玉青宸只是进去随便看过一眼,屋里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陈设,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便没再进去过了。
“为什么叫清白院?这名字好奇怪!”玉青宸在小院落里看到了小白球,便开口问道。
小白球正在小院的石桌上捣鼓几个陶瓷罐子。
“小青青。”小白球指了指玉青宸。
“小白白。”小白球又指了指自己。
“所以叫青白院啊!”小白球一脸认真得说道。
&bp;&bp;&bp;&bp;晕倒,原来是这个“青白”院啊?谁起的这名字,好没品!玉青宸满脑子黑线。
“小青青,这名字是你自己取的啊!干嘛一脸嫌弃的表情?”小白球眨巴着那双粉色的眼睛、真诚无比得说道。
纳尼?自己干过这么没有文学制高点的事情?好吧……
玉青宸翻了个白眼,看着捣鼓陶瓷罐子的小白球问道:“你这是在干啥?小黑坨呢?”
“我在酿樱花酒啊,小黑坨在屋里躺着呢。”小白球边忙活边说道:“他昨天半夜里,把院子外头那颗大樱花树下埋的樱花酒、给翻出来偷喝了,然后就醉晕过去了,到现在都没醒。”
玉青宸嘴角一抽,原来这儿还埋着樱花酒?她自己都不知道诶!
“好喝不?我也要喝!”玉青宸连忙说道!
自己随身空间里埋的酒,自己还没喝上一口呢!这怎么行?
“你?拉倒吧,连小黑黑都醉晕了,你估计闻上一下就醉了,那酒都埋了两千多年了,很厉害的!”小白球自顾自说。
啥?!两千多年?!好酒!玉青宸眼睛一亮!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为什么自己的本命元辰宫里会有埋了两千多年的酒?
玉青宸眼眸一眯,定定得看着小白球,道:“你刚才说……这酒在落樱谷里埋了两千多年了?”
“对啊……哦不!”小白球眼睛忽得睁大!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玉青宸一拍石桌,喊道:“什么情况?老实交代!”
“不不不!没什么!什么都没有!啊哈哈!我去采花瓣去了!哈哈!啊哈哈……”小白球飞也似的消失了。
臭小子!又卖关子!玉青宸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随即,她的目光落到了院子外头那颗超级大的樱花树上。
唔?两千多年的樱花酒啊……嘿嘿……玉青宸也懒得再想别的,一手提起院门后放着的铁铲,径自朝那樱花树走去。
哼哼哼……我也要尝尝……
玉青宸“吭哧吭哧”得挖了一会,果然看到树底下买了好几罐子酒!
她把铁铲一扔,兴冲冲得抱起一罐来!诶,隔着酒封就能闻到浓郁的酒香了呢!
玉青宸迫不及待得把酒封拆开!
哇!真的好香!沁人心脾!玉青宸只觉得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都在呼吸那明媚的春光下、萦绕周身的醉人花香!
好香……
玉青宸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落英缤纷,美得醉人,不知过了多久……
“好香……”玉青宸舔了舔嘴唇,喃喃得说道。
“是么?”
“是……”玉青宸迷糊答道。
“什么东西这么香?”
“樱花酒……”
咦?是谁在跟她说话?朦胧间,玉青宸觉得隐约有股杀气!
她硬撑着厚重的眼皮、勉强把眼睛狭开一条缝……
眼缝中,她看到一个高大的模糊人影,她再睁开了些,只见是晴水老祖正黑着那张冰块鬼畜脸、站在她床跟前。
老祖?!
“老老老!哦不!师尊!”玉青宸惊得飞起!腾得坐起身来!
“老老老师尊?”晴水老祖的脸更黑了!阴郁恐怖的威压弥漫开来!
&bp;&bp;&bp;&bp;“师尊!您怎么来了?嘿嘿嘿!”玉青宸揉了揉眼睛,勉强挤出笑容。
晴水老祖用杀人般的目光盯着她,一字一句得说道:
“为师自一千年前开始收亲传弟子以来,一共收了三十二位弟子。到了修炼时辰还在睡觉的,你是第一个。”
诶?第一个?……玉青宸抿着嘴,不敢直视晴水老祖那犀利的眸光!
话说现在什么时辰了?!昨天小咏好像说,卯时要去玉歌轩来着?
玉青宸眼珠子骨溜溜一转、瞟向窗外,想看看天光……
“午时了。”晴水老祖冷冷说道。
哈?!天啊噜!一觉睡到了中午?!玉青宸垂着小脑袋、小手揉捏着衣角,不敢抬头看晴水老祖。
好像……犯了……什么大错……
晴水老祖见玉青宸一副可怜兮兮的卖萌状,嘴角一抽,有点心软。
“怎么跟喝醉了酒似的?为师拿醒神香都唤不醒你。”晴水老祖的眸光里,带着一丝探究,他刚进这间疗伤室的时候,隐约闻到了一丝酒香。
“我……唔……昨天晚上不小心喝了点酒……”玉青宸挠了挠脑袋,也只能这么解释了,总不能跟老祖说她闻了一下埋了两千年的酒就醉晕了吧?
醒神香连被最烈的酒醉倒了、都能在一炷香内唤醒,这小丫头到底喝了什么?晴水老祖心里有点纳闷。
“换好衣服回前院当差去吧。”晴水老祖冷冷说完,一拂袖便离开了。
玉青宸心里一惊!回前院当差?!师尊不要她了?!
呜呜呜……虽然师尊很鬼畜,但是她还是很受虐的!哦不,很受教的!
“以后每日卯时来玉歌轩!”
玉青宸正伤心绝望以为老祖不要她时、晴水老祖清冷的声音从门外飘了进来。
哦!吓死了!还以为老祖生气了不要自己这个徒弟了呢!
玉青宸捂了下自己的小心脏,心道以后再也不能迟到了!这么厉害的师父,多少人求之不得?这可是来之不易的好机遇啊!
洗漱穿戴完毕后,玉青宸从无名院出来,趁着中午有空,去东府找谷茗兮,玉青宸已经好多天没见着她了。
“小玉!快来这边!”
玉青宸在东府饭堂里找到了谷茗兮。
正在啃香辣排骨的谷茗兮看到玉青宸后,连忙招呼她过来坐一起。
“府主的书童说你病了,在无名院里养病呢!你生了什么病?这都好多天没见着你人了!”谷茗兮关切得问道。
玉青宸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没生病……我是差点挂了……”
“啊?!什么情况?”谷茗兮瞪大了眼睛!
于是玉青宸把剑气阁里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遍,至于她炸了玉歌轩的事……咳咳,略过不讲了,有点吓人……而且她自己都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爆出一个大火球呢?
谷茗兮一愣一愣得听着玉青宸讲着这惊险事迹,连手里的排骨都顾不上啃了。
“没事就好……你也太倒霉了吧?!去当个侍童怎么把自己搞这么惨?”谷茗兮一脸同情。
&bp;&bp;&bp;&bp;“唉……就是很倒霉啊!好死不死得碰到了机关上!”玉青宸虽然伤都好了,但是总觉得腿上有点抽抽。
“诶?小玉,那……你见到老祖啦?”谷茗兮突然想到这出!
玉青宸点点头!
“啊哈!太好了!”谷茗兮两眼放光!随即压低了声音,凑到玉青宸跟前问道:“怎么样怎么样?!老祖这人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好不好?玉青宸小脸一抽……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说好吧……一想到被他扔到池塘里遭鱼咬、心里还是有点气齁齁的。
可若说不好吧?对她不好能收她做亲传弟子吗?
玉青宸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谷茗兮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道:
“跟你说个事,你别激动。”
“嗯!不激动!”谷茗兮一副分明很激动的样子看着玉青宸。
“咳咳……”玉青宸沉吟了一下,小声道:
“老祖收我为亲传弟子了……”
“嗯……”谷茗兮点了点头。
“嗯?!你说什嘛?!”下一刻,谷茗兮才真的反应过来!惊得大喊了一声!整个饭堂的人都看了过来!
玉青宸一手扶额,一手按住谷茗兮的肩膀:“跟你说了别激动……”
谷茗兮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得看着玉青宸!良久,才缓过一口气,压抑住激动的情绪道:
“情理之中!”
这么变态的天赋,被晴水老祖收为亲传弟子,可不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
随即,谷茗兮恨恨得敲了下桌子,一脸愤愤不平得低声说道:
“你知道吗?你消失的这些天,谣言满天飞!谷丽水她们到处传你的坏话!说你肯定是被老祖发现是废材,然后给赶出去了!说你肯定是觉得太丢人了,才称病不来学府的!可恶!”
“你的天赋现在得保密,所以我憋了一肚子火还反驳不得!”
谷茗兮说完,长吁了一口气,道:“这下我算是彻底放心了!要不然,真是要被她们给气死!”
玉青宸看着谷茗兮一副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样子,心里很感动,笑了笑道:“别气,不值得。由她们说去,任何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嗯!呃?反动派?什么东西?”谷茗兮一愣。
汗,怎么一不小心把毛爷爷的名言给放出来了。
“就是,故意跟我们作对的人,都是纸老虎,不堪一击!”玉青宸笑着解释道。
午膳毕,春阳当空,和煦宜人。
当玉青宸穿着那身标志着老祖侍童身份的绣竹裙衫,出现在凌墨薇、谷丽水和胡筱玉面前时,这三个女人气得脸都跟玉青宸的裙子一样绿了。
“陈青玉?!你怎么还在这?!”凌墨薇怒视着玉青宸道。
玉青宸嘴角勾起一丝嘲笑,抱臂挑眉道:“我不在这,能在哪啊?”
“你不是被老祖赶出去了吗?怎么还有脸来学府?!”凌墨薇不相信玉青宸还是侍童,她觉得这个小废物一定是为了保住脸面才穿着这身衣裙的!于是便指着玉青宸,话也不过啥脑子就脱口而出。
&bp;&bp;&bp;&bp;“咦?这话从何说起?我这几日一直在无名院里啊!”玉青宸用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凌墨薇。
凌墨薇怒视了一眼传谣言的始作俑者谷丽水,随即又对着玉青宸恶狠狠得说道:
“别以为你还能得意几日!你这种小废物,老祖迟早要把你赶出去!”
“哦?是吗?”玉青宸懒得跟她刮噪,翻了个白眼就抽身要走。
凌墨薇原本就因为太子哥哥为了这个小废物打了自己、还害得自己被关禁闭、罚抄《小则》的事恼火许久!现下还一点口舌便宜都没占到,心里很是怨气!上前一步拦住玉青宸的去路,冷笑道:
“哼!你还不知道吧?下个月我皇兄大婚,要娶云隐帝国的云锦公主。”
凌墨薇说完,得意一笑,等着看玉青宸的反应。
谁知玉青宸一脸“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的表情看着凌墨薇,道:
“哦,恭喜太子殿下了。不过,这跟我有关系吗?”
凌墨薇见玉青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细眉一竖,道:“怎么跟你没关系?你以后可是要给我皇兄当侍妾的!云锦公主进了府就是我嫂子,你以后可要好好伺候好我的这位嫂子!还有我这位小姑子了!”
云锦公主嫁入太子府后,就是府中主母了。
凌墨薇已经在幻想和这位未来嫂子一起、整死这个小废物的画面了,一想到这出,她心情就大好!
玉青宸简直无语了,她歪了歪嘴,相当不耐烦得说道:“六公主,你还当真是爱乱点鸳鸯谱啊!我陈青玉什么时候答应过要给你皇兄当侍妾了?你皇兄自己也说了他没那个意思,你这么胡说,不怕你皇兄生气?”
“我劝公主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我才童子期一年,公主已经是童子期八年的人了,要说嫁人,你可得比我早得多哦?”
凌墨薇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废物居然敢嘲笑她?嘲笑她快成年了还没有婚约在身?!
“哼!你一个平民你知道什么啊?本公主要嫁的,是云隐帝国的宁王爷!”凌墨薇昂了昂下巴,傲气得意得说道。
玉青宸一愣!宁王爷?!那位美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宁王爷云隐无忧?!
那人不是她玉青宸的未婚夫吗?!虽然没有缔结正式婚约……
玉青宸记得主人哥哥说过,云隐无忧之所以没有娶亲,是因为他喜欢的女孩还没有成年……
难道云隐无忧看上的人是凌墨薇?不会吧?云隐无忧眼光这么差?
玉青宸微皱着眉头,探究得看了一眼在一旁凑热闹的谷丽水,又看了看凌墨薇。
这谷丽水不过是个世家子弟,都敢当着玉青锡容的面,说自己是凌墨国未来的三皇子妃呢……
这凌墨薇……啧啧,只怕一个德行?
“哦呵呵,是吗?哎,上次公主殿下一不小心被自己的毒鞭给毒倒了,不知道那位宁王爷,有没有去看望公主啊?”玉青宸一脸“我才不信你的鬼话”的表情。
不说这事还好,一说这事,凌墨薇的那张俏脸都要气歪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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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青宸·废柴公主很嚣张》正版文在腾讯云起书院首发。天卯白少/著。喜欢请支持正版!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作者微博:天卯白少。卯:o(三声),微博上会不定时放出一些武器、地图等设定图,欢迎交流!】
&bp;&bp;&bp;&bp;上次她想拿腐心液毁了这个小废物,却不知怎的竟伤到了自己!
害她卧床多日不说,还生生错过了天赋测试那几天、见云隐无忧的机会!
她本想求太子皇兄让自己见上云隐无忧一面,但是自己当时那副全身绿斑的鬼样子,哪里敢见人?!
凌墨薇自五年前见过云隐无忧一次后,便倾心不已,一心就想嫁给他,于是去求母后为她说亲。
而她母后白羽琼,是云隐国皇后白羽瑶的亲妹妹。
自己女儿能嫁给云隐国这么优秀的皇子,换哪个母亲都愿意啊!
白羽琼便屁颠屁颠得去找亲姐白羽瑶。
云隐无忧的生母苏贤妃去世得早,云隐无忧虽一直独居母妃宫中,但名义上是寄养在云隐国皇后白羽瑶名下的,他的许多事情白羽瑶是能做主的。
所以,凌墨薇原本以为靠着她大姨白羽瑶这层关系,这婚事肯定能成。
谁知到最后,竟是云隐国皇帝不同意!
云隐帝以云隐无忧已有婚约给拒了这门婚事。
而让白羽瑶姐妹俩大为恼火与不解的是,所谓的婚约对象竟然是已经夭折的玉青国三公主!
难道要让堂堂云隐国皇子、为一个已经夭折的公主“守节”不成?!更何况那二人还没有缔结过正式婚约!
可无奈云隐帝不知怎的、跟着了魔似的,就是不松口!
但这事毕竟要云隐帝首肯才行,白羽瑶不可能明着跟云隐帝过不去。便劝白羽琼母女安心,说云隐无忧当年的婚约,是苏贤妃还活着的时候跟玉青国帝后商定的,云隐帝一定是对苏贤妃的过世心有内疚,才执意拒绝的。
而凌墨薇现在还小,才童子期三年呢,等她成年还要七年呢!倒时候云隐帝说不定就松口了。
白羽琼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理。
这云隐无忧可是云隐帝最喜爱的皇子,他迟早要娶亲的,不可能守着个不可能的婚约过一辈子。
因此她也不再担心了,毕竟云隐无忧现在名义上的母亲是白羽瑶,只要白羽瑶在其中运筹,凌墨薇嫁给云隐无忧,是板上钉钉的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凌墨薇如同吃了颗定心丸似的,便以云隐无忧的未婚妻自居了,满心欢喜得等着以后嫁给云隐无忧呢!
可是,云隐无忧似乎并没把凌墨薇放心上,从不过问她任何事情,凌墨薇只能各种找机会,在云隐无忧面前找点存在感。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云隐无忧对她还是冷漠疏离、不闻不问。
所以,玉青宸问云隐无忧有没有去看望她,这话正戳到凌墨薇的痛处!
“宁王爷是本公主的未婚夫,自然是看望了的!用不着你操心!哼!”
凌墨薇极要面子,即便是此刻也不忘维护自己的颜面。
但她毕竟心虚,说话的底气都不足,说完便转身气冲冲得走了,谷丽水和胡筱玉也连忙跟了上去。
玉青宸看着这三个人的背影,觉得很好笑。
明明互相之间关系都不算好,还偏要勾搭在一起……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bp;&bp;&bp;&bp;只不过,白羽瑶和白羽琼撺掇云隐无忧与凌墨薇婚事的事情,是皇室秘事,玉青宸是不可能知道的。
她只是单纯觉得云隐无忧不会这么没眼光、去喜欢这么个跋扈无脑的凌墨薇。一定是凌墨薇跟谷丽水似的,在那要面子胡诌。
罢了,她不过是个流落在外、丧失记忆的过去式公主,这些事情跟她没啥关系。
再说了,若真要嫁人嘛……
玉青宸不禁想起主人哥哥那高大欣长的身影,那抹孤寂的背影总是在她脑海中时不时荡漾一下。
虽然这人有点霸道,出手有点狠,还很神秘莫测,不过对自己似乎还是不错的……
咦?怎么一想起嫁人的事,就突然想起他了?
玉青宸自顾自得摇了摇头。
对了,不知道主人哥哥从通天塔里出来没?
玉青宸拿出传音海螺,又试着呼唤了一声,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一定是还在通天塔里吧?玉青宸小失落了一把,便去无名院当差了。
无名院里,依旧绿意盎然,静谧如斯。
玉青宸的脚刚踏进中院,一向温文尔雅、淡定如水的曲睿诚,一见到玉青宸进来了,跟见了亲娘似的扑上来!
“小玉!你终于来了!快来救我!”曲睿诚一脸苦兮兮的样子,急冲冲跑过来!
玉青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小惊!
“小诚,你……咋的了?”玉青宸看着被曲睿诚抓住的袖子,一脸抽搐!
“文轩师兄说你病了,这些天在家休养来不了,所以我就赶紧把培育药材的事接手了!”曲睿诚说道。
咦?晴水老祖对外是说她在家里养病吗?难怪谷丽水她们到处传谣、说自己被老祖赶出无名院去了。
“然后呢?”玉青宸眨巴了下眼睛问道。
曲睿诚指了指紫霄阁的方向,说:“我对草药没你熟悉,好些珍贵药材都被我养皴疲了……”
“诶?!”玉青宸闻言,慌忙赶到药园里一瞧。
哎嘛,除了一些比较好养活的寻常药材,那些娇贵的真不咋样了,好些都皴疲了。
这药材的培育很讲究,除了时间和水量、施肥量要按照书里说的把握好,还要注意药材周围的种植环境。
比如,这药园子里,阳性药材和阴性药材是分开种的。一些阴性的药材种在了一起,那么浇水的时候,水会在土壤中浸润开,因此水量就要比书里说的用得少一点,具体少多少,就要靠自己的经验来拿捏了。
但这种植环境的理论是玉青宸自己琢磨出来的,书上并没有提过,也不怪曲睿诚给种疲了。
“怎么办?我好怕被老祖怪罪,不让我当侍童了!”曲睿诚一脸哭丧。
咳咳……被老祖大大怪罪,是会被扔进池塘喂鱼的吧?玉青宸眉角一抽,腹诽了一句。
“没事,你别着急,我帮你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玉青宸拍拍曲睿诚,便跟他一起研究药材了。
当曲睿诚听玉青宸说完那套种植环境的理论后,震惊不已!大赞玉青宸太有天赋!
&bp;&bp;&bp;&bp;天赋嘛?那必须的!玉青宸的魂魄回到迷光大陆之前,那可是论文登期刊的堂堂理工科高材生!
虽然她大学攻读的是物理系的材料力学,但她以前生物学得也不错的!
曲睿诚佩服得听完玉青宸的讲解后,表示以后想每天下午跟着玉青宸一起学药材的培育,玉青宸也很爽快得答应了!毕竟对于这种好学的孩子,她还是很欣赏的!
翌日,玉青宸按时来到了无名院,还提前了一点点。
她生怕自己迟到了,只可惜这儿又没闹钟,两个每天在落樱谷里混吃等死的熊孩子是指望不上的,于是她就拜托星十二叫她起床。
星十二也是悲催,堂堂影王沦落到被人当闹钟的地步。
不过他自己倒没觉得有何不妥,毕竟为主人的“私有物”做任何事,他都是十分乐意的!
当玉青宸走近玉歌轩的时候,她彻底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玉歌轩已经整修好了,谁知道……竟然是一片废墟狼藉状!
而且这状态这情景,绝对不是还没整修完,而是压根就没整修过!
坍塌的碎石和圆木,依旧泡在池塘的水里;而岸边草地上,则到处散落着残花、烂草、断树枝和铁蒺藜……
玉青宸看到这副场景,心里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烈!
“来了?”
晴水老祖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回头一看,只见晴水老祖今儿个穿着一身天鹅绒墨绿底、银边绣银花串米珍珠的缎袍,黑发如缎般披垂,那张俊美的冰块脸倒是没有昨天那般阴沉了。
晴水老祖正在她身后凌空而立,并不踏足这片狼藉之地。
“师尊早!嘿嘿!师尊啊!您好厉害!怎么能飘在空中的?”玉青宸堆起笑脸迎上!
“哼。”晴水老祖斜睨了她一眼,似乎并不吃她这讨好的一套,完全不打算接这话茬,而是向着玉歌轩的废墟、凌空飘去。
玉青宸见晴水老祖不买账,讪讪得吐了吐舌头,便踮着脚跟上了晴水老祖的方向。
只不过这草地上“危机四伏”,时不时就冒出个铁蒺藜的残骸,玉青宸这一路走得很是小心谨慎,略艰辛。
晴水老祖飘到废墟上空后,右手轻轻微抬,只见一块巨大的碎石,飘了起来!
玉青宸看呆了!这是什么手法?没听说过战气还能这么用的!
晴水老祖似乎感受到了玉青宸惊异的目光,转而看向她道:
“本命元辰宫中,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叫精神力。精神力不像战气和灵力那样,有战气海和元灵树这种实物的化现。”
“你已经学会战气和灵力的基本运用了,接下来,要着重训练精神力。”
哦!原来如此!
啊不对!等等!战气是会用了,可是灵力?……
“师尊,可我还不会用灵力啊!”玉青宸歪着小脑袋说道。
“不会用?”晴水老祖眉头微蹙,轻哼了一声道:“你昨天不是用得挺好的吗?”
玉青宸小脸一抽,咬了咬嘴唇后道:“昨天……那是意外……嘿嘿……”
&bp;&bp;&bp;&bp;“意外?其实灵力的提取跟战气是一样的。”晴水老祖淡淡说道。
“只不过你灵力天赋的元素种类太多,各大元素交织在一起,反而不如单一元素的人练习时进展快。所以你从本命元灵树中提取元素灵力时,反不如提取战气来得容易。”
“你目前修炼尚浅,还无法灵活掌握提取哪一种元素。所以你必须把精神力给提高上来,才能继续修炼灵力。”
玉青宸听着晴水老祖的解释,若有所思得点点头。
诶?不过……之前听谷茗兮说,精神力并不是每个玄派修炼者都有啊!只有那些有精神力的灵士才能晋升为术士,可她还没测过精神力呢!老祖怎么就开始让她练习精神力了?
“师尊,我还没测过精神力呢,不确定有没有啊……”玉青宸疑惑得问道。
晴水老祖眸光一凝,一脸阴沉道:“若没有强大的精神力,你觉得凭你那个火球,就能把这儿给炸飞?”
“哦……”玉青宸吐了吐舌头,不禁开始回忆昨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股从身体里涌出来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听老祖大大这意思,昨天造成这场灾难的,除了火元素灵力,应该还有精神力?
可那种奇异的感觉,似乎真的有种抓不住的样子,一时难以琢磨。
“先从小物件开始练习。先练习把铁蒺藜给收拢到东北处的墙角。”晴水老祖说道。
玉青宸使劲点着头。
“还有。”晴水老祖眼眸一眯,眸底划过一丝冷芒。
玉青宸见老祖这个眼神,心里一紧,突然觉得可能没啥好事!
“为师昨天说过了,那赤尾雪锦,伤一条赔两条。昨儿个你一共炸死了8条,记得赔给为师16条。”
晴水老祖的声音如九天寒冰,把玉青宸冻了个哆嗦……
原来那几尾红白破烂食人鱼,就是传说中的赤尾雪锦?!
玉青宸上个月翻看了一下外公给她的《丹录》时,看到有不少珍惜药膏都需要用到赤尾雪锦来入药!比如治疗她腿上伤口的白玉生肌膏!
可是这种鱼极为珍惜少见,玉青宸先前压根不知道那赤尾雪锦到底长啥样,所以即便在池塘里看到了,她也认不出来!
“师尊……这赤尾雪锦……得上哪儿找去?”玉青宸为难得看着晴水老祖。
“千湖森林。”晴水老祖淡淡吐出四个字。
还好还好,不是很远嘛……回头晚上抽个空,让鬼狐带自己去千湖森林里找找去。
不过那破烂鱼咬人太厉害!估摸着是不是得置办个什么防咬的装备才行?
“哦……”玉青宸撅着小嘴,一副顺从听话的模样,点了点头。
表面上点头了,可她心里却不大乐意,心道师尊真小气!明明是他把自己扔池塘里的,结果才不小心炸了几条鱼,这也要赖她赔?
“怎么?腹诽为师?”晴水老祖挑了挑眉尾,冷冷道。
玉青宸一惊!连忙把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怎么老祖大大连她在想啥都能猜到?!好可怕!
&bp;&bp;&bp;&bp;“哼……至于这玉歌轩……”晴水老祖清冷的声音顿了顿。
玉青宸心里又是一紧!又有啥要求?!难道要她赔玉歌轩?!
没事,自己身上还有点私房钱!就是不知道够不够用!
“为师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玉歌轩给重新修好。”
晴水老祖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把玉青宸给震傻了……只感觉胸口一阵翻滚,差点口吐老血!
原来,重新整修玉歌轩是她的任务啊!修房子?!不会啊!玉青宸苦着脸。
“玉歌轩的建造图,在灵源阁书房最北侧书架的第三格。”
哦……还有建造图呢?老祖大大记性真好……
“不许请外人进院落里来修整。”
哈?我还准备去凌烟山庄请个装修队呢!玉青宸心里呐喊道。
“石基和木材就用这儿现成的。”
什么?!用废墟里的碎石烂木?这怎么盖房子?!
“如果需要熔铁来砌石接木……”晴水老祖指了指凌乱的地面:“去把铁蒺藜熔了就是。”
原来,老祖大大是要她用熔铁来拼接碎石和烂木啊?
可是熔铁……要怎么搞?!
听完了晴水老祖交代的一大堆事项后,玉青宸悲催的小心灵只有一个想法:
呜呜呜!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
正所谓——炸楼一时爽,修楼火葬场!
“精神力的用法,只能靠你自己去感悟参透,如果你悟不出来,谁也帮不了你。”晴水老祖淡淡道。
晴水老祖轻飘飘得说完后,轻轻拂了拂他那身华丽的墨绿色缎袍,便轻飘飘得飘走了,不带走半丝云彩。
玉青宸愣愣得站在这片狼藉之地,满头黑线。
咋整?无从下手的感觉……
玉青宸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平静了一下心情,略略捋了捋思绪。
刚才,晴水老祖一共交代了她三件事:
其一,练习用精神力把铁蒺藜收拢到一处;
其二,去千湖森林寻16条赤尾雪锦;
其三,把玉歌轩用现有的材料给重新修缮好。
玉青宸细一思索,这三件事情看似没有多大关系,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些事应该是有点联系的。
不过这赤尾雪锦?……
这种鱼既然稀有少见,肯定不会随便就出现在千湖森林里的某个湖泊中,要找到这鱼,得了解它的习性。
玉青宸抿着嘴想了一会,她需要好好了解一下赤尾雪锦,于是便起身向灵源阁跑去。
这会子天光刚亮,大约也就卯时两刻的样子。
而侍童白天来当差的时间是辰时,所以郭旬和宁秋乐还没有来。
玉青宸一个人在灵源阁里开始翻书,查找赤尾雪锦的资料。
这灵源阁的书太多了,玉青宸把所有关于野兽、灵兽的书籍都给搬了出来,可是细细翻看了好久也没查到,这么多书,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突然,她灵机一动,这赤尾雪锦既然可以入药,那药材书里或许会有记载吧?
这些日子她虽然看医药书看得很勤快,但是她是边看边记忆,所以,还有很多书都没有看完。
&bp;&bp;&bp;&bp;而且因为培育药材的关系,之前她自学药材的书籍时,主要看的是“水部”、“土部”、“草部”、“木部”、“果部”等,“虫部”、“鳞部”、“兽部”、“禽部”这些动物类的药材书还没有看过。
玉青宸赶紧把跟“鳞部”有关的药材书籍翻了出来,开始查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个时辰的努力,玉青宸终于把赤尾雪锦的资料找到了。
一本是《锦鲤抄》。
这书名不错点个赞!玉青宸有种看到幸运星的感觉!恨不得把这书皮给缝在裙子上求好运!
《锦鲤抄》里记载了上千种鲤科鱼类,赤尾雪锦在倒数的那几页,里面记载的是:
雪身,赤鳍,赤尾,嗜肉,喜冷惧火,长居水底,寿十八月。每年七月中,鱼浮于水,卵产于石下,俟其适月出,鱼母十中食**,唯活一尾。
呃……虎毒还不食子呢!果然是变态的鱼!
另一本是《鳞部摘录》。
专门记载了一些不多见的、可入药的鱼类,里面对赤尾雪锦的描述是:
东海之西,千湖之中,有湖名曰迷,有鲤,白身赤尾,牙尖嗜肉,名曰赤尾雪锦。鱼胶味苦,性平,微毒。大暑焙干去毒,研末入药,可生肌。
嗯!把这两本书记载的综合一下,就是说:
千湖森林中有片湖泊叫“迷”,这个可恶的破烂食人鱼赤尾雪锦呐,就生活在这迷湖里。
这鱼属于锦鲤科,白身子、红鱼鳍、红鱼尾,牙尖爱吃肉,喜欢待在寒冷的水底,惧怕火,只能活十八个月。
每年七月中旬时,母鱼会浮出水面,在水边的石头下产卵十枚左右,过一段时间小鱼孵出卵后,鱼母会把小鱼给吃掉,只留下一条活着。
赤尾雪锦入药的部位是鱼胶,鱼胶味道是苦的,有微毒,大暑节气那天将其焙干可以去毒,研末成粉后可以入药,有生肌的功效。
所以说,如果要抓这赤尾雪锦,最笨的方法是去迷湖的湖底捞鱼。
而好点的方法,应该是等赤尾雪锦产卵的季节,也就是七月中旬、母鱼浮出水面时,再去抓。
现在刚入四月,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做准备。
所以眼下她的首要目标,是把玉歌轩那摊子事给收拾了。
玉青宸把这些书籍都放回了书架上,略略整理好后,便出了灵源阁,往后院走去。
此时,早已到了辰时。
郭旬和宁秋乐在前院刚打扫完,宁秋乐觉得有点口渴,便去前院的语云阁里泡茶,想喝点茶水。郭旬则独自一人先进了中院。
他刚绕过中院的花院,正想往紫霄阁去,却瞥见一抹绿色的娇小身影闪进了后院的门。
郭旬愣了愣,怎么这身影瞅着……这么像陈青玉?!
陈青玉去后院做什么?!那不是晴水老祖所在的地方吗?
郭旬心里一滞,微感不妙,连忙追了过去,可后院的门已经关上了。
陈青玉那个小废材,怎么会去老祖的后院?!不可能……一定是自己刚才看错了吧?
&bp;&bp;&bp;&bp;但那身绿裙子……分明就是绣竹裙衫啊!
话说,陈青玉确实消失了好多天,文轩师兄说她是在家里养病来着,可又有传闻说她并不在家里。
难道这些天,她都在无名院的后院?!
郭旬这么一思忖,只觉大脑“轰”得震了一下!
他之前对给老祖当侍童的事情很是上心,猜疑过、焦虑过、质疑过,在被宁秋乐劝说之后,满心欢喜得期盼着某天能得到晴水老祖的青睐,能踏足那神秘莫测的后院!
可为什么进后院的是陈青玉?!为什么是她?!
郭旬有种从天上跌落泥地的感觉!
一定是有哪里搞错了!
要么是自己刚才眼花看错了……
要么,就是自己想多了,或许陈青玉进后院,只是帮晴水老祖沏茶倒水、磨墨誊抄而已?可为什么偏偏是她?不是其他三人?其他三人都没见过老祖,也没进过后院!
郭旬按捺不住了,他觉得今天如果不搞清楚状况,他连饭都吃不下了!
于是他索性搬了个凳子,在中院花园里、正对着后院门的地方,找了个空地坐下。
既然陈青玉从这儿进,肯定就得从这儿出!
郭旬一副守株待兔状,凝眸盯着院门,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宁秋乐喝完茶进了中院,正想去灵源阁找点书,却看到郭旬搬个凳子、直愣愣得坐在花园里。
“郭旬?你坐这儿干什么?”宁秋乐走近前去、奇怪得问道。
“咳咳,没事,我觉得这儿风景不错,想坐这里调息一下。”郭旬假装做出一副修炼的姿势。
宁秋乐狐疑得看着他,似是不信。
“你别管我了,你快去看书吧啊!”郭旬有点不耐烦得说道。
宁秋乐撇了撇嘴,心道谁乐意管你?便转身去灵源阁了。
而此时,玉青宸可不知道有人在院外“等”着她呢。
玉青宸站在玉歌轩那狼藉的岸边,正在试图唤出自己的精神力。
老祖大大说了,这精神力在本命元辰宫中,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没有实物的化现……
好虚无缥缈的感觉?咳咳,试试……
“起!”
玉青宸学着仙侠电视剧里的模样,右手比了个剑指,对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小黑石头,使劲“施法”!
“起!”
“起起起!”
啊啊啊啊啊!你倒是动一下啊!玉青宸对着那块小石头龇牙咧嘴了一个时辰,那小石头纹丝不动。
呜呜呜!配合一下好不好啊!
玉青宸气不打一处来,飞起一脚就把小石头给踢进那池塘废墟里了。
这么小的石头都动不了?那换片叶子好了……
玉青宸超级没志气得,从草丛里捡出一片半个巴掌大的叶子。
“起!”
“起!起!起!”
咦?!刚才叶子好像动了一丢丢!
玉青宸兴奋得睁大了眼睛!正要以为是自己唤出了精神力时!
从叶子下面爬出了一只蚂蚁……
唉呀……唉呀!这日子没法过了!玉青宸扶额看着那叶子。
还以为是自己的精神力有效果了呢!原来是只蚂蚁在下面爬……
&bp;&bp;&bp;&bp;正当玉青宸重新打起精神,准备再次“施法”时……
呼!——
一阵和煦的春风吹过……
伴着春光的暖意,带着那片叶子飞走了……
渐行渐远……
此刻,玉青宸目送走那片叶子后,仰头45度角看着那晴朗的蓝天……
有种只想找个深山住起、混吃等死、在藤制的摇摇椅上、坐看云卷云舒的觉悟……
嘤嘤嘤这到底要怎么搞?!姑奶奶还不信邪了!
玉青宸干脆蹲在地上,拔了一根比那叶子还要轻的小细草放在泥地上。
精气,凝神,唤出小宇宙的力量!
玉青宸索性闭上眼,不断在大脑里观想那根细草飞了起来,悬停在半空中。
半晌,等她再睁开眼时……
啊啊啊啊啊?!这?!
玉青宸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壮观的一幕!
只见所有铁蒺藜缓缓腾空升起,悬停在半空中!如同失重一般,在半空中轻轻荡漾浮游!
这铁蒺藜差不多有上千颗,充满了整个玉歌轩的半空,它们在阳光下闪着bb的金属光泽,如同科幻世界中璀璨的白日星芒!
好美……好壮观的景象!玉青宸自己都沉醉了……
不过,等等啊喂!
飞起来的不应该是那根小细草嘛?!怎么飞起来的是铁蒺藜?!这力量有点剑走偏锋啊!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是怎么把草地里所有的铁蒺藜、都给弄起来了?还挺厉害的说?
罢了,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反正晴水老祖下达的命令,不就是让她把铁蒺藜归置到一处吗?那正好!
玉青宸凝神静气,再次观想所有铁蒺藜往东北方向墙角飞去。
这次没有再出意外,所有铁蒺藜跟听话的士兵一样,全部缓缓飞到了东北处的墙角,落成了一座小山。
嗯哼,搞定了。玉青宸得意得抬手撂了下额发。
不过接下来,可不是庆祝的时候……
毕竟,面对玉青宸的,是那么一大摊子废墟呢!
玉青宸看着那摊子碎石烂木,就头疼不已!她扶额想了想,这会子也快中午了,她决定先去饭堂吃午饭,下午去灵源阁把玉歌轩的建造图给找出来,或许还得找找工程建造一类的资料,这个倒是难不倒她这个学材料力学的物理系高材生。
当玉青宸从后院走出来时,她看到一个暗红色的身影正在中院的花园里坐着。
郭旬?玉青宸皱了皱眉,他怎么坐那儿呢?
玉青宸走上前去一看,只见郭旬正坐在凳子上直愣愣得睡觉!
哇塞!这郭旬好功夫啊!坐在没有靠背的凳子上都能睡得着?!玉青宸暗自咂舌!佩服得点了点头!
她也不想扰人清梦,便转身离开,去东府找谷茗兮吃饭去了。
玉青宸刚一走出无名院,郭旬突然醒过来了。
咦?刚才怎么突然犯困打了个小盹?郭旬揉了揉眼睛,左右环顾了一下,没见到任何人影。
他抬头看看日头,这都中午了,怎么那个陈青玉还没出来?该不会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吧?
&bp;&bp;&bp;&bp;过了一会,宁秋乐从灵源阁出来了,她惊讶得发现郭旬还在花园里坐着!
“郭旬?你……你不吃饭吗?”宁秋乐一脸讶异得看着他。
郭旬蹙眉看了宁秋乐一眼,道:“我还不饿,你先去吃吧,不用等我。”
宁秋乐撇了撇嘴,转身离开了。
郭旬便一个人坐在花园里,顶着大中午的太阳在那左等右等。
他哪里不饿?他肚子饿死了好吗?!
郭旬饿瘪着肚子,蔫坐在凳子上,正当他要放弃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男一女的说笑声。
他腾得回头一看,竟然是陈青玉和曲睿诚!
“陈青玉?!你!你怎么在这?!”郭旬讶异得指着玉青宸喊道!
玉青宸一愣,看了看曲睿诚,又看了看郭旬,疑惑道:“我不在这?那我该在哪?”
真是奇怪了!玉青宸纳闷得看着郭旬。怎么这两天总有人质疑她的存在感?昨儿个凌墨薇也是问了同样的话。
“你!你不是在后院吗?!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我怎么没看到?!”郭旬生气得问道。
玉青宸眨巴着眼睛,有点闹不明白状况!这人一副质问的架势是闹哪样?!莫名其妙的啊!
“我今天早上分明看到你进后院了!你别不承认!”郭旬见玉青宸不说话,便用质问的语气继续问道。
玉青宸又是一愣!进后院咋了?什么承不承认的?
“你这人真奇怪,小玉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曲睿诚不悦得看着郭旬那副莫名其妙、气冲冲的样子,忍不住出口维护玉青宸。
郭旬眼眸一眯,冷冷道:“怎么没关系?我们侍童一共四人,所有人都没见过老祖,也没进过后院。怎么这才几天,陈青玉就能进去了?”
玉青宸闻言一顿,原本她没把进晴水老祖的后院、当成什么很**的事情,只是暂时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晴水老祖已经收她做亲传弟子了而已。
但是这郭旬为何要这般怒气冲冲得质问她?她进老祖的后院没招惹他、害他吧?!
玉青宸想起刚才从后院出来时,郭旬正对着后院坐在那杵着,然后她又想起前些日子郭旬在饭堂里的言论,心里便明白了几分。
原来这郭旬在监视她?看到她进了晴水老祖的后院,以为老祖给她开小灶了?占了他的好?
所以就坐等在后院的门口、等着她出来,想抓“现行”?
玉青宸心里一沉,她最讨厌跟她不相干的人、对她的事情指手画脚的,没想到郭旬竟然敢监视她?
晴水老祖给她开小灶是不假,谁叫她是老祖的亲传弟子呢?可是这关郭旬什么事?
莫非……他嫉妒?!啧啧……男人的嫉妒心诶……好可怕!
“所以,你是以为我进了后院,便坐在这花园里,等着看我出来?”玉青宸冷下脸问道。
郭旬没想到玉青宸居然问得这么直接,也是一愣,随即支吾道:“哪有?!我是坐在这调息!练功!”
谁知他话音刚落,肚子就饿得“咕咕”叫出了声。
&bp;&bp;&bp;&bp;玉青宸和曲睿诚听到这声音,两人忍不住对视了一眼,愣是没憋住,“噗嗤”笑了出来。
“哈哈,郭同学,你还真用功啊,调息调得连饭都顾不上吃了哦?”玉青宸嘴角一挑,咧嘴笑道。
“你别岔开话题!”郭旬脸都白了,硬着脖子道:“今天早上,到底是不是你进了后院?”
玉青宸一听,眉角抖了抖。
听郭旬这话的意思,似乎也并不十分确定自己进后院了?
切!我凭什么告诉你啊!玉青宸心里冒出一股小小怒火。
“哎,郭同学,我进后院如何,没进后院又如何?没碍着你当差吧?”玉青宸收起笑,反问道。
“怎么没碍着?我们同是侍童,你若是得到了老祖的关注,却不帮衬着我们、把我们也引荐给老祖?那这吃独食的做法,岂不是自私?!”郭旬言之凿凿道。
吃独食?!自私?!玉青宸不可思议得看着郭旬。
这是哪门子大脑回路啊?分明就是强盗逻辑啊!
有本事你自己去老祖那找存在感啊!炸个玉歌轩什么的,保证老祖大大记你一辈子好不好?!
自己没本事、咋还给我扣个“自私”这么大的帽子?!这哪儿跟哪儿啊?!玉青宸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郭旬,就算小玉得到了老祖的青睐,那也是她的本事,你又何必说这种话?”曲睿诚皱眉道:“你若是有得到老祖青睐的本事,不用小玉引荐,也自然能得到老祖的召见;若你没这个本事,即便小玉把你送到老祖面前,老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玉青宸心里一滞,没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曲睿诚,说起话来也能这么利落干脆、不留情面!杀伤力棒棒的!
“你个废材懂什么?!我这样的天赋,自然能得老祖的青睐!”郭旬气得脸色青红白黑的!
“郭旬!你给我说话注意点!”玉青宸怒了!
她最讨厌这些自以为是的人,一口一个“废材”得去踩低别人!
更何况,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已经把曲睿诚当做自己的朋友了,曲睿诚最不愿提及的,就是他是废材这件事!
郭旬还偏要去戳人家痛处?!实在是可恶!
“哦?!你这是在威胁我?”郭旬一脸“就你这小样还敢威胁我?”的表情看着玉青宸。
“威胁?并没有。”玉青宸面色正经得说道。
郭旬冷笑了一声,心道你这种小废物当然不敢威胁我了。
“我是在警告你。”
还不等郭旬心里得意完,玉青宸便拽兮兮得来了一句。
“你说什么?你警告我?!就凭你?”郭旬气乐了,一个武玄双废的人敢这么拽得跟他这个天才灵士说话?!
“对啊,就凭我。”玉青宸淡定得回应道。
“小玉……”曲睿诚抿了抿唇,忍不住轻轻拉了下玉青宸的衣袖,他不想让小玉为了他、跟郭旬起什么大冲突。
玉青宸感受到了曲睿诚的小动作,随即抬手按住了他。
“好!陈青玉!你够狠!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郭旬恶狠狠得指着玉青宸怒喝道。
&bp;&bp;&bp;&bp;郭旬怕被晴水老祖看到什么不好的场面、影响自己在老祖心目中的形象,所以不敢在无名院里对玉青宸怎样。
哼!这个臭丫头!郭旬有气没处撒,于是只好憋着一肚子怒火,一甩袖子,愤愤得走了!
玉青宸翻了个白眼,跟曲睿诚一起去了灵源阁。
“小玉……”曲睿诚纠结得跟在后面。这是他第一次发觉,这个比他矮了小半个头的漂亮丫头,气场似乎比他还强大。
“嗯?没事,你放心吧。他那种人,也就只能图点嘴巴厉害,不敢真动手。”玉青宸知道曲睿诚在担心什么,他怕她在郭旬这个灵士天才手下吃亏。
“何以见得?毕竟,他天赋挺高……”曲睿诚还是不放心。
“他若有那胆子,早就想办法去主动接近老祖了,而不是端个凳子坐花园里。”
玉青宸已经在心里给郭旬打了个标签:“怂”。
曲睿诚想想也觉得有理,便不再多说了。
其实,他心里也有点好奇小玉是不是进后院、见过老祖了。不过,他一向不太爱干涉别人私事,便也没有问。
曲睿诚又拉着玉青宸讨论了两刻钟的药材培育,便去紫霄阁亲自实践去了。
玉青宸则去老祖说的最北侧书架,去找玉歌轩的建造图。
“第三格……第三格……”玉青宸嘟囔着,在第三格翻找。
这最北侧的书架,放置的全是一些没有分类的杂书、杂卷。
玉青宸之前打扫书架时,曾经略略扫过一眼,都是什么《迷光怪谈》、《鲛人语》、《无聊乱笔录》等等跟修炼无关的奇怪书籍。
这些书平时似乎压根用不上,所以玉青宸也一直没工夫、没兴趣顾上看。
而这第三格,则全是羊皮卷筒,想必这建造图应该是装在卷筒里的。
可是卷筒这么多,到底是哪一个呢?玉青宸翻看了一下。
晕倒诶,卷筒外面咋连个明确的标注都没有?写的全是些文不对题的奇怪标注。
什么“落落三千”,打开后,里面是一张羊皮纸的契约,看着旧旧的。
大概写的是谷家主家出资为晴水学府建造学院主楼,晴水老祖做五个如意戒给他们作为交换云云。
原来谷家的如意戒是这么来的啊?还真是老祖大大给他们做的。
玉青宸突然好奇晴水老祖叫什么,便往下面落款一看。
矣……老祖签名的地方,那名字写得龙飞凤舞,压根认不出来,只是前两个字,约莫看着像“凌墨”……
凌墨?玉青宸突然想起来,谷茗兮以前跟她说过,说晴水学府已有上千年历史了,最早是由一位游历在外的凌墨国皇子所创,名曰“晴水苑”,那位创始人皇子是位灵士,后来在皇室扶植、谷家等大家族出财出力的辅助下,晴水学府的规模才越来越大的。
晴水老祖该不会就是晴水学府的创始人吧?!那位游离在外的凌墨国皇子?!
虽然传说中的创始人是灵士、跟晴水老祖是武玄双修这项资料略有出入,可千年前的事情谁又会弄得那么清楚呢?
&bp;&bp;&bp;&bp;所以,玉青宸判断,晴水老祖应该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凌墨国皇子创始人没跑了!
呃!若真是这样,那晴水老祖岂不是太子爷和凌墨薇的——老老老老老祖宗啊?!
呵呵呵……玉青宸作为老祖亲传弟子,岂不是辈分上要比凌墨薇兄妹高上许多?
哦呵呵,辈分碾压什么的,这么一想,心情倍儿好呢!
玉青宸一个人站在书架前、偷着傻乐了一会儿。
再一看落款的时间,啧啧,六百年前了,这如意戒流传得还真够久的。
玉青宸把这张契约收回“落落三千”的卷筒。
然后她又翻了翻,看到一个标着“金莲玉宇”的卷筒。
有个玉字?会不会是玉歌轩呐?玉青宸赶紧拿下来打开看。
啊嘿!还真被她蒙对了!
这里面还真是玉歌轩的建造图!
一张正视图,一张侧视图,一张顶视图,两张室内图,和两张机关构造图!
玉青宸开心得把图纸收回卷筒里,打算拿回后院去再细细研究。
正当玉青宸把“金莲玉宇”卷筒收进乾坤袋、要转身离开时,眸光不经意得瞟上了架子上的一只卷筒。
卷筒上的标注名、引起了她的注意。
“花落灵嫣”。
好唯美的标注名!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她的美人外公幽冥鬼医的关系,玉青宸对“嫣”字有点敏感。
毕竟,那位阿嫣是她祖宗。虽不知是她姥姥、还是她姥姥的姥姥,但她也很想弄明白过去发生了什么事。
话说这卷筒里会是什么呢?
玉青宸停下脚步,抬手把“花落灵嫣”的卷筒拿了下来。
这卷筒的封口、跟别的卷筒有点不太一样,别的卷筒是筒盖和桶身之间有两个系带,而这个卷筒却没有。
玉青宸看了看卷筒的封口,也没想太多,直接一拔。
“嘣”得一声微响,仿佛跟打开了什么结界似的,筒口就打开了。
卷筒里面有好几张纸,玉青宸取出来摊开一看……
惊呆了……
别的她没见过,可这几张图纸中,有两张她是绝对认识的!
一张画着从谷丽水如意戒里取出来的铃铛手环“隐元铃”!
另一张上画着的,是她刚穿越过来时,在墓室里拿来照镜子的护心镜!
后来被当时还被她定义为“黑袍魔君”的主人哥哥、在明玉城锦祥客栈北苑的浴室里给要走了!
护心镜的那张纸上,标注着“天玑镜”。
原来主人哥哥当时找她要的那枚银色小镜子,是天玑镜!
玉青宸脑子“嗡”得一下想通了!
难怪星十二跟她提隐元铃的时候,她总觉得这名字听着有点熟悉!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洞明!隐元!
可不正是北斗九星?!
玉青宸之前在夜里观看星空的时候,就觉得迷光大陆的星空跟炎黄大陆很像,只是有不少星星的明暗度不一样,角度略有微差。
炎黄大陆上所观测的北斗星群,由于洞明星和隐元星很暗,因此,一般以“北斗七星”来论。
&bp;&bp;&bp;&bp;而迷光大陆居然出现隐元星和七星同论,想必明亮度应该差不多!
所以,星十二所说的神器,对应着北斗九星、一共应该有九个!
而天玑镜便是九神器之一!
不过,主人哥哥要天玑镜做什么?玉青宸有点纳闷,赶明有机会问问他?
玉青宸把其余几张画纸慢慢翻看,其余几张分别用彩色颜料画着:
天枢刃、天璇杖、天权剑、玉衡针、开阳鼎、洞明甲。
加上天玑镜和隐元铃,一共八张。
奇怪了,“摇光”的那张怎么没有?
玉青宸又仔细翻了一下这些画纸,又查看了下卷筒,确认没有遗漏或夹层。
真的少了一张,其余八星神器都有,独缺摇光。
摇光的神器应该是什么呢?为什么摇光那张不见了?
不管了,先把这几张给记录一下!反正欧阳文轩说过,灵源阁里的资料他们都能看的,复制一份应该没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这神器的资料连星十二都查不出个子午丁卯来,怎么这么隐秘难得的独家资料,居然藏在灵源阁里?!还能让侍童们随便进出灵源阁?矣……这老祖大大真真的心太宽了……
玉青宸赶紧把小白球从本命元辰宫里给拎出来。
“快快快,帮我把这几样图纸给临摹一份。”玉青宸指着画纸说道。
谁知,小白球一看那几张图纸,脸色唰得变了!只见他一改以往的卖萌状,冷着脸道:
“哪来的?!”
玉青宸一愣,撇嘴道:“你个球,管那么多干啥?帮我画几张嘛!临摹一下!相信你可以的!”
在玉青宸心里,小白球就是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万能小正太,做饭酿酒砍树修场地,一手全包!
“不行!这些不是你现在能碰的东西!”小白球态度很坚决。
“为什么不能碰啊?”玉青宸讶异道。
“为你好!你现在太弱了!”小白球硬声道。
玉青宸眼眸一眯,道:“球儿,你知道这些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不就是九神器吗?多稀罕?”小白球翻了个白眼,心道,本球以前天天抱着它们睡觉呢!
诶?!小白球怎么会知道九神器?!连星十二都查不到呢!
“喂,你个臭球,这资料这么隐秘,你是怎么知道的?”玉青宸压根没有放过小白球的意思,刨根问底道。
“隐秘吗?切……”小白球闭口不言了。
“嗯,话说,原本应该有九张才对,这儿居然只有八张,不知道还有一张去哪了?是不是丢了?还是被人偷了?”玉青宸自言自语道。
小白球闻言,眸光里闪了一闪,有点心虚的模样。
这丝眸光的波动,并没有逃过玉青宸的眼睛。
“好你个臭球,你是不是知道摇光那张在哪?”玉青宸捏住小白球的脸蛋。
“诶诶诶!疼!不要捏我!”小白球嫌弃得拍开玉青宸的手,撇嘴道:“我怎么知道那张在哪?又不是我拿的。”
玉青宸狐疑得看着小白球,随即换了一种询问方式。
“但是你知道摇光那张是什么武器对不对?你知道摇光神器长什么样对不对?!”
&bp;&bp;&bp;&bp;玉青宸闪着星星眼、期待得看着小白球。
小白球小脸一抽,支吾着道:“知道又怎样……”
“知道你还不告诉我?!”玉青宸急冲冲道。
“小青青!”小白球见玉青宸还一副好奇宝宝样,不禁正色起来!
“我实话告诉你吧!”小白球一脸凝重,散发出骇人的气场!
玉青宸忽得,竟觉得自己被一个小孩子给震慑住了!
“还记得你外公跟你提过的血月法阵吗?”小白球的粉色眸光,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可爱的神色。
玉青宸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在跟一个成年男子交谈。
“嗯,记得……”玉青宸点点头。
之前外公说过,血月法阵,招魂回体。
她的魂魄在十岁华辰礼的前一天,被人用邪法将魂魄驱出身体,造成夭折。
而在炎黄大陆转世20年后,又被人用血月法阵将魂魄给召回了身体中。
“用血月法阵召你回来的,就是我。”小白球冷声道。
“什么?!是你……”玉青宸惊住了!
小白球居然这么厉害?!
外公说过,她魂魄回体的时候并未完全融合,是因为施法之人功力耗损太多,已经力竭。
外公还说过,球球看样子是灵力耗损太多,所以一时无法复原,只能维持这种小身形。
而球球刚现人形时,说自己以前是很威武霸气的,是因为丧失了大量灵力才变小的。还说别看他现在变小了,正常情况下可是成年人的。
难怪小白球只能保持孩童的形象,所以,就是因为血月法阵的缘故?!
玉青宸脑子里瞬间滑过这一缕缕思绪!
小白球对玉青宸的惊讶状无动于衷,继续说道:
“而当年,用法术将你的魂魄驱出身体的……”
小白球顿了顿,眸光中滑过一丝冷芒。
“也是我。”
玉青宸这下,才是彻底震惊了!
将她魂魄驱逐出身体、导致自己夭折的,竟然是自己的契约兽?!
玉青宸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呆愣愣得看着小白球!
她不相信!这怎么可能?!自己的契约兽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是,如果她的契约兽真的要杀她,又把她魂魄召回来做什么?!
小白球看着玉青宸震惊的样子,叹了口气,道:
“当年,有人循着你的魂魄气息来追杀你,我无法抗衡对方的力量,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
“你不要天真得以为,对方追杀你,只是将你杀死而已。”
“对方要做的,是要将你魂飞魄散。”
“所以,在我预感到对方快要到来时,我就将你的魂魄驱逐出体,送去了别的世界。”
“那个你所谓的炎黄大陆,是个气场迷乱的世界。不但灵气极其稀少,各种杂乱的能量也很多。杂乱的能量之间不断交织碰撞,使得整个世界的能量场是个乌烟瘴气的状态。”
“把你送去那里,追杀你的人就极难找到你的气息。”
“而你在那种杂乱的气场中生活多年,魂魄也逐渐受到其影响。魂魄掺入了杂乱能量后,气息便开始发生变化。”
&bp;&bp;&bp;&bp;“所以,即便你现在回到了迷光大陆,追杀你的人,也无法从魂魄的气息感知到你。”
“虽然杂乱的能量会影响你的修炼,但是,在你强大之前,这是躲避追杀的最好办法。”
“等你修炼强大之后,那些杂乱的能量,自然会被你清除出魂魄。”
“你在好奇追杀你的人是谁,对吧?你还好奇为什么对方要追杀你?”
玉青宸听着小白球这正儿八经得一大段话,有点发愣,随即点点头。
“这便是你现在不能知道的事情,一旦开口提及,极有可能被对方发现你的存在。”
“追杀你的人不是普通的人,而是来自上面。”
小白球随即抬手指了指天。
“你是说……神界?”玉青宸有点不相信,之前听谷茗兮提起神界时,她觉得有点怪力乱神。
“可以这么说吧。”小白球点点头道。
“正因为对方太过强大,所以,你若是触碰与之相关的东西、谈及与之相关的事情,都极有可能被对方捕捉到你的存在。”
“而这九神器,就跟对方追杀你的事情有关。所以,你尽量不要提及九神器的名字。在你变强大之前,你也不要刻意去找寻,九神器本就是你的,让她们来找你,你不要去主动找她们。”
玉青宸更惊讶了!
“是……我的东西?!不是说,这些神器是万年前的玄派法师月神的吗?”玉青宸不可思议得看着小白球!
小白球微微蹙了下眉,道:“我指的,是原本的归属。你还在神界的时候,本就是你的。”
神器什么的,居然原本就属于她?!
还在神界的时候……
听小白球这意思,这一切似乎跟前世的恩怨有关?
如若不然,为什么神界的那个死对头、会费劲心思要找到她的魂魄来灭了她?难道她前世真的是神界的人?!
玉青宸又突然想起自己本命元辰宫里、那些埋了两千年的樱花酒……
恐怕……还真是……
“我本不想告诉你这些,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得好奇这些事情。”
“我真不知道,你若继续这样,还能保护你到什么时候?”
“你现在的首要目的,便是让自己强大起来,不要让我的努力白费了。”
“否则,下一次,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让你的魂魄安全转世。”
“你若是魂飞魄散了,我也会消逝于天地间的。”
小白球这次,几乎是把能说的秘密,都全盘托出了。
“什么?!为什么你也会消逝?!我跟你不是平等契约吗?”玉青宸惊讶得问道。
“哼,傻瓜……平等契约和主仆契约,是针对血契兽来说的。”
“而我与你,是魂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平等契约。”小白球凝重的眼神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魂契?!
第一次听说这种契约!
所以,即便是她肉身挂了,小白球也不会死,而是会随着她的魂魄一起转世?
可若是她被追杀的人给灭得魂飞魄散了,小白球就真的……消逝了?!
&bp;&bp;&bp;&bp;玉青宸突然心里一滞,简直不敢想!原来,小白球其实跟她仍是一体的!一损俱损!
看来,这事,真不是儿戏……她如果一个不小心,她和小白球就都完了!
到底是什么人跟自己有深仇大恨?!置于死地还不够,还想把她彻底摧毁?!
可恶!玉青宸狠狠得咬了咬唇,正想继续向小白球再问点什么,谁知突然听到门口有人进灵源阁的声音。
不管怎么说,这九神器的图,她现在还并不想让其他人看到。
玉青宸让小白球进了本命元辰宫,她则连忙将神器图纸收进羊皮卷筒里、盖好筒盖,往书架上一搁。
谁知她手忙脚乱之间,那只卷筒没搁稳,又掉地上了。
“你在做什么?”身侧一个男声传来。
玉青宸刚捡起卷筒,侧头一看,居然是郭旬!
这人刚才不是气呼呼得走了么?怎么又跑进来了?!跟个牛皮糖似的甩不掉啊?!真讨厌!
“我整理书架啊!你来这儿做什么?”玉青宸皱着眉,不悦得问道。
“我来这找书看。”郭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当然不是来找书看的,他是因为早上的事情没有弄出个结果,便又来查探情况,看玉青宸到底是在当差,还是偷偷去后院了。
忽然,他目光落到了玉青宸手里拿的卷筒上。
“这是什么?”郭旬跟抓到证据似的,立刻问道。
玉青宸嘴角微微一抽,眼神有点闪烁,道:“没什么。”说完,便把卷筒要往架子上放,
“拿来!我也要看!”玉青宸刚才闪烁逃避的眸光没有躲过郭旬的眼睛,郭旬觉得这卷筒肯定有问题。
“有什么好看的?”玉青宸强壮镇定。
不过,郭旬本就对她各种猜忌,她若是遮遮掩掩得,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
反正知道九神器的人甚少,让他看就看呗!估摸着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得,你要看就给你看咯!嗟,给你!”玉青宸干脆大大方方得把卷筒递了过去。
郭旬见玉青宸主动把卷筒给递了过来,也是一愣,心里嘀咕:难道这玩意真的没啥关窍,是自己多心了?
哼,这臭丫头看着没那么简单,但实则有点狡猾……郭旬想着,便去拔卷筒。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之前被玉青宸“嘣”得一下就轻轻松松拔开的卷筒盖,郭旬死活都拔不开来!
郭旬皱着眉头,用了最大的力气去拔,还是不行!那筒盖仿佛跟筒身长成了一体似的!
咦?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她能打开,郭旬却打不开?!难道这卷筒也认人品吗?哈哈……玉青宸心里一乐。
“你动了什么手脚?!”郭旬觉得打不开卷筒很没面子,便气呼呼得质问玉青宸。
“嘿你这人真逗!”玉青宸气乐了!
她皱着眉头看着郭旬,这人是脑子有坑么?!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自己打不开还赖她?!
“这卷筒刚刚从架子上掉下来了,我就给顺手捡起来。正巧你来了,还非要看,我就给你看了呗!”
&bp;&bp;&bp;&bp;“怎么,你自己打不开还赖我了?”玉青宸翻了白眼,抽身就要走。
“你站住!”郭旬连忙上前拦住了玉青宸的去路!
“给你!你给我打开!”郭旬不由分说,将卷筒一把塞进玉青宸手里,他不信这个臭丫头没有做手脚。
玉青宸心火冒起来了,把卷筒往书架里重重一搁,两手一叉腰,一字一句说道:
“郭大天才,你这是想怎么着?你一个天才灵士都打不开,还非得让我来给你打开?!”
“泥好意思啊你?!这事说出去你不怕被别人笑话?”玉青宸一挑眉。
“诶!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郭大天才连个卷筒都打不开!还非得让我这个废材给他打开呢!”玉青宸作势一副吆喝状,在灵源阁里喊道。
“你小点声!别惊动了老祖!”郭旬吓得连忙阻止玉青宸继续吆喝!
玉青宸又一挑眉,道:“有道理!要不我明儿中午去东府饭堂里吆喝?!”
“你!”郭旬气得语塞!
“郭大天才,我不过是个废材,你就别把建设祖国的厚望寄托在我身上了哈!”玉青宸恶狠狠得瞪了郭旬一眼。
郭旬闻言一滞,好像是这么个理,这小废物能有什么本事做手脚呢?不过她刚才说什么建设祖国?什么意思?
“没事就赶紧闪开!别妨碍我干活!误了差事你担责啊?!”
玉青宸凶巴巴得推开了挡路的郭旬,径自离开了。
郭旬简直要气晕!
臭丫头!不但狡猾还这么横?!哼!别以为我治不了你!等出了无名院的!
他看着玉青宸离开的背影,心里恨恨的!不甘心得又把书架上的那个卷筒给拿下来,但是拔了半天还是没能打开,便悻悻离开了。
玉青宸知道郭旬怂得很,只敢在他眼中的“弱者”面前耍横,还又死要面子,对付这种人就是要动静大点才好。
不过总被这么个讨厌的牛皮糖跟踪,不是个事啊!
关于晴水老祖招侍童的事情,玉青宸细细分析了下,老祖一定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才这么干的。
她作为一个人人皆知的小废材,若是突然被老祖招去了无名院,一定会引起很多人猜疑。
那老祖之前煞费心思、遮掩她天赋的事情,就白费了。
所以,所谓的招四个侍童,也不过是为了收她为亲传弟子、方便教导她、而做的掩人耳目的事情罢了。
还特地招了个曲睿诚跟她一起,好让人不起疑心。
谁料,这原本想掩人耳目的秘密计划,竟被郭旬这么个不安分的人给掺和搅局了。
玉青宸坐在语云阁里一边抿着茶、一边想着对策。
她原本想过要不要直接跟老祖说撤掉郭旬的侍童身份得了,但是走了一个郭旬,未必就不会再来个对着无名院的事情、指手画脚的郭旬第二。
而且一旦侍童换人,在学府里又是一场风波,反而引人猜忌。所以,赶走郭旬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更何况,她也不想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去开口叨扰老祖。
&bp;&bp;&bp;&bp;要不,她索性跟学府告假一个月好了?就说自己回玉青国探望养父母陈锦和秦仙?
唔,这个主意不错,然后这一个月,她就偷偷在后院里待着不出来就成。
虽然不是长久之计,但好过每天被郭旬盯梢,好歹能过上一个月的安生日子不是?
于是,晚上回家后,玉青宸就跟谷茗兮嘱咐了明儿个帮她向太学院的林院长告假一月的事。
翌日一早,玉青宸去后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晴水老祖。
晴水老祖正悠悠得坐在后院的花园里呼吸新鲜空气。
她眨巴着狗狗眼,一脸讨好状得抓住晴水老祖的袖子,说了想在无名院住一个月蹭吃蹭喝的事。
不过她没有提郭旬那茬,只说玉歌轩工程庞大,若只是每天上午来这儿,怕是时间不够用,她想早中晚都全身心投入玉歌轩的重建中!决心表得大大的!
晴水老祖瞥了眼玉青宸的狗腿模样,并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了句:“随你。”
然后玉青宸便开心得颠了。
小咏把玉青宸的食宿,仍安排在她之前住的那间疗伤室里。
一切都安置妥当后,玉青宸便去了玉歌轩的废墟。
她去玉歌轩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球球和坨坨给拎了出来,让他们在废墟一角的空地上,用之前在元辰宫里修建训练场时剩余的木料,给搭了个防雨防晒的小亭子,小亭子中间布置了一张大方桌。
玉青宸把那几张设计图纸往桌子上一摊,便开始细细研究。
首先,她要做的,是把基石给造好。
她给球球和坨坨吩咐的任务,是把岸边所有的碎物给整理好,比如草地里的碎石块规整到一起,残花败叶断枝给收拾到角落里堆起,这样,起码岸边是干净整洁的了。
至于池塘里的那堆废墟,便是她自己的任务了。
虽然玉青宸可以让球球和坨坨帮忙,但是她很明白老祖的用意,是让她借重修玉歌轩的机会,来训练自己的精神力。
所以,该自己做的事情,还是要自己做的。
经过上次的观想练习后,玉青宸逐渐找到了运用精神力感觉和窍门。
于是,她先把所有的木材、全部用精神力调集到西北角堆起来,然后在落樱谷里挖了个大水坑,把池塘里的水全部收进水坑里,便开始专心造基石。
这原本坚硬的基石,被炸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大点的还有西瓜大小,好多小的就只有拳头大小了。
不过没关系,有种东西嘛,叫混凝土。
只可惜这儿条件有限,玉青宸不可能去找黏土、石膏这些,她现在需要自己煅烧一些东西。
火元素……这个虽然使用过但是却极其陌生的元素。
于是玉青宸便开始练习火元素提取!
当然了,刚一开始呢,进展并不顺利,玉青宸“施法”的时候不是放水就是打雷的,有时候还冒出点冰碴子把铁蒺藜给冻碎了。
玉青宸足足练习了两天,总算是小有所成,她好歹能把那些残花败叶断枝什么的、给顺利烧成草木灰了,虽然其中有一小撮灰是被她放出的雷元素给劈成灰的。
&bp;&bp;&bp;&bp;烧草木灰成功后,玉青宸就开始练习煅烧铁蒺藜。
作为一个理科生,她当然知道煅烧铁所需要的温度要比木头花草高得多,对应着修炼来看,就是她的火元素的纯度要更高、灵力更醇厚!
配合着精神力的练习,足足又练了三天,她才能将铁蒺藜给勉强熔化。
这五天时间里,她的灵力已经达到了初级灵士六星的水平,已经和她的影士水平比肩了。
可是,越往后,她越觉得练不动!她接着又练了两天的灵力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师尊!”玉青宸屁颠屁颠得去向晴水老祖求助。
晴水老祖正坐在初云阁里欣赏自己收藏的诸多珍宝。
“师尊!我觉得我好像卡住了!”玉青宸仰着一张忧郁的小脸蛋、看着老神在在的晴水老祖。
“卡住了?”晴水老祖眸光一凝。
“嗯!我这几天一直在练火元素,现在已经可以煅烧铁蒺藜了,可是练到初级六星,我就练不动了!”玉青宸嘟囔着说道。
“嗯,练不动就对了。”晴水老祖微微点了点头。
哈?这是啥意思?玉青宸不解得看着老祖。
“多元素天赋修炼起来,比单一元素要麻烦许多。”晴水老祖开始缓缓道来。
“就好比一只木桶,每一种元素都是木桶的一片木板,若是只有一根木板长,其余的都很短,那又能装下多少水呢?”
“所以,如果要灵力水平整体提升,你必须把其他元素也给练起来。”
原来如此!玉青宸一听就明白了,就是木桶原理!
她必须把所有的元素都提高,不能有“短板”!
“同一个大层次里,元素之间的差距最多不能超过六星,否则就会停滞不前,而且你必须把所有元素全部提升到九星大圆满,才能晋升中级。”晴水老祖悠悠道。
“啊?”玉青宸有点小郁闷了,喃喃道:“我练个火元素练到初级六星,都花了五天了,若再把其他元素都练起来,岂不是要一个多月?!若把所有元素都练到初级九星大圆满,那岂不是要花上两三个月才能晋升中级灵士呀?!”
玉青宸鼓着小脸,郁闷得看着晴水老祖。
晴水老祖冷脸一抽,徐徐说道:“你知道这晴水学府中,有多少玄派学生花了一年时间,都练不到初级六星吗?”
哦?玉青宸眨了眨眼睛。
“师尊的意思是,我练得算快的了?”玉青宸歪着小脑袋问道。
“哼……”晴水老祖斜睨着一脸得意状的玉青宸,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可是师尊,如果我一个月内练不到初级六星,那岂不是没法完成玉歌轩的任务了?”玉青宸纳闷问道。
老祖大大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她能在一个月内能练到煅烧铁蒺藜的水平的?
“如果你连这个本事都没有,我又怎会收你做亲传弟子?”晴水老祖淡淡道。
哇哦!原来老祖大大早就把她的潜在实力给看透了?!
“嘿嘿……那,师尊,我去练习啦,不打扰您老人家了!”
玉青宸笑着说完,正转身要走。
&bp;&bp;&bp;&bp;“慢着。”晴水老祖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师尊还有什么事?”玉青宸连忙转过身来。
晴水老祖放下手中把玩着的白玉寒蝉,对玉青宸道:“上次说过,你可以挑一件宝物做奖赏,来都来了,就挑吧。”
噢!原来是上次在剑气阁被地狱模式给虐的事情!
嗯嗯!是了!上次老祖大大说过有奖励的,只是她腿脚不便行动,便推辞了。
玉青宸环顾了一眼这琳琅满目的初云阁,有点看花眼。
挑点啥好呢?
玉青宸细细看了一圈这些架子,全是些各式珍宝!什么翡翠摆件、白玉把件、琉璃樽、花梨雕件等等,她甚至还看到了一颗比她墓室里那三颗还要大的夜明珠!
哇塞!这些珍宝品质真真是极好的!尤其是那只阳绿带春彩的玻璃种翡翠葫芦,透润光莹、种水俱佳!
看着这些个珍宝,玉青宸口水流了一地。
不过……珍宝虽好,却并不实用啊!
“师尊,我那天在剑气阁三楼,看到一把桃花短剑,我可不可以要那个啊?”玉青宸拧着两只小手问道。
虽然她现在用的那把银色小匕首也挺不错的,但是她还是需要一把长一些的兵刃。
而那把桃花短剑不但漂亮,用起来也极顺手,很合她的心意。
“你想要那个?”晴水老祖的眸光里不知为何、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思。
“嗯!”玉青宸点点头。
“罢了,既然答应过你随便挑,就赏给你吧。”说着,只见晴水老祖袖袍一挥,那把桃花短剑便出现在他手中。
玉青宸小心翼翼得结果那把桃花短剑,她看得出来,老祖似乎有点舍不得。
“此剑,名曰桃衣。”晴水老祖淡淡说道。
“桃衣?”玉青宸轻轻一笑,道:“好名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你说什么?!”晴水老祖的眸光忽然变得惊异无比!想要把玉青宸给看穿一般!
“啊?什么说什么?……我说……好名字……”玉青宸被晴水老祖的举动给吓得一愣,都有点不敢接话了。
“不,后面一句。”一向淡然的老祖,忽然变得急切起来。
“后面?后面……呃……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玉青宸疑惑不已。
她刚才只是看着这剑上的桃花装饰极美,栩栩如生,便顺口就把《诗经》中的这句话给说出来了,纯粹是一是有感而发,怎么老祖大大反应这么大?!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晴水老祖喃喃自语道,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这次换玉青宸震惊了!
这首《桃夭》出自《诗经》,而《诗经》是炎黄大陆的古代典籍,晴水老祖不是迷光大陆的人吗?!怎么会知道《诗经》里的诗句?!
“你怎么知道这句诗的?”晴水老祖眸光锐利,探究得看着玉青宸。
我还想问您老人家是怎么知道的呢!玉青宸心里暗道!
“我?我在书上看到的……”玉青宸说道,她总不能说是在网上看到的吧?
&bp;&bp;&bp;&bp;炎黄大陆九年义务教育的课本里,四书五经的内容极少,好多古诗古文之类的,玉青宸都是在网上看的。
“书上?”晴水老祖深邃的眸光滑过一丝疑惑,不知是不信,还是不解?
玉青宸只能点点头。
“师尊,那您又是从哪知道这句诗的呢?也是从书上看到的吗?”玉青宸八卦之心熊燃!
晴水老祖大大知道《诗经》的诗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很有可能还有别的人,也是从炎黄大陆来的!亦或者老祖大大曾经遇到过什么机缘巧合,去过炎黄大陆?!
“是这把剑的主人告诉我的。”晴水老祖的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失落。
桃衣剑的主人?!剑主人不会是从炎黄大陆穿越来的吧?!看老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莫非……
“难道……是师娘?”玉青宸脱口而出,可她说完就后悔了!
这么打听老祖的**,会不会惹老祖生气?而且看样子,晴水老祖对这把剑的原主人感情不浅,这么去戳人家痛处……
“傻丫头,乱想什么?”晴水老祖并没有生气,而是嫌弃得看了玉青宸一眼。
“这把剑的主人,是我一位至交的……爱人。”晴水老祖犹豫了一瞬,才把“爱人”两字说出来。
“哦……”玉青宸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得问道:“那她现在?……还活着吗?”
玉青宸是想问是不是已经死了,可觉得说这么直白的话,太过刺耳。
只见晴水老祖眉眼微微一抖,说道:“跟死了也差不多了……”
嗯?跟死了差不多?难道是还没有完全死、而是病入膏肓、苟延残喘?
“师尊,没有大夫可以医治了吗?”玉青宸突然想起外公,说不定外公可以救呢?
晴水老祖微微摇了摇头,道:“她受到重创,魂魄快散了……”
“这些年来,为了稳住她的魂魄,为师一直用缚魂锁将她禁锢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可是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缚魂锁?暗无天日的地方?!
不知怎的,玉青宸忽然想起禁林下面神秘牢笼里关着的那个白衣女子!
玉青宸依稀记得,白衣女子身上的铁链上,泛着淡紫色、如同禁咒一般的光芒!
这把桃衣剑的主人,该不会就是那位白衣女子吧?!
可晴水老祖说那女子是他至交好友的爱人,那位谌槐院长又称呼那女子为娘娘,难不成,老祖大大的至交……是他的晚晚晚晚晚辈的凌墨帝?诶……跟自己家族的晚辈当至交?听着有点扯……不过以老祖的个性,唔,也不奇怪倒是。
不过,她也不确定老祖说的人,是不是那个白衣女子。
哎,玉青宸感觉自己好想问个明白,却又不好开口,总不能告诉老祖她偷溜到禁林下面去了吧?那会又被扔进池塘喂鱼的……
“师尊……没有办法救她吗?”玉青宸忍不住问道。
“没有,她的身躯已经留不住了,顶多是让她死的时候,魂魄不散、再入轮回罢了。”晴水老祖轻轻摇了摇头,眸光里再次滑过些许忧伤。
&bp;&bp;&bp;&bp;“所以,师尊是在找让她魂魄不散的方法?”玉青宸又问道。
“嗯……”晴水老祖微微点了点头。
“只不过,这缚魂锁,或许也就只能撑个一二十年了……若倒时候还没找到解决方法……”
晴水老祖此刻再没有了平日里云淡风轻的样子,而是愁云满布,似乎,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玉青宸抿了抿唇,虽然老祖大大教导徒弟时很鬼畜,但是他可是她的第一位师父呢!
而且平日里待她也真心不错,所以,师父有困难,徒弟要帮忙才对!
更何况!师尊所要救的人,还是这把桃衣剑的原主人!
“师尊,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比如,要找什么药材?或者什么天材地宝一类的东西?”玉青宸仰头望着老祖,很认真得问道。
晴水老祖原本没有打算跟一个童女年纪的小徒弟说更多,可是玉青宸这副认真的样子,也让他不禁动容了。
或许,这个天赋逆天的小丫头,这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呢?
“能让她魂魄不散的方法,唯有固魂珠。”
“可是这固魂珠的制法失传已久,为师也只是从古籍的残页上得知其功用,写有制法的地方已经被烧毁。这些年,为师和手下弟子们四处寻找固魂珠的制法,却一无所获……”晴水老祖说道。
“唔……师尊,有没有去天卯茶馆问过那位白少爷呢?”玉青宸突然想到了白岂凡。
“你是说,白岂凡?”晴水老祖没想到玉青宸会提起天卯阁。
“嗯,据说天卯阁知道很多人不知道的事情呢!”玉青宸说道。
“问过了,他也不知道,他若是知道,早就告诉为师了。”晴水老祖淡淡道。
咦?听老祖大大的意思,他似乎和天卯阁的白少爷是故交?
“那,提及固魂珠的古籍,是哪一本古籍呢?还有别的遗本传世吗?”玉青宸又问。
“那本古籍,叫《灵海遗珠》,是从万年前的一位玄派法师手上流传下来的,为师手上那本残卷并不是原本,据说原本,在那位法师的宫殿里。”晴水老祖解释道。
万年前的玄派法师?!
玉青宸用膝盖想也知道是谁了!
“师尊是说月神?!”玉青宸惊讶得问道!
这位玄派法师到底是位什么样的人物?天纵奇才不说,乾坤袋也是她做的,怎么连著述着固魂珠制法的《灵海遗珠》也是跟她有关?!
“你也知道月神?”晴水老祖有点意外,但并不惊讶。
“嗯……听人说起过……她为什么叫月神?她是神界的人吗?”玉青宸很好奇月神的事!
不但是因为她的传奇事迹,更是因为小白球说,那北斗九神器曾经是她玉青宸的宝贝,她好奇为何会有一些神器落到了这个月神手里!
晴水老祖摇了摇头道:“并不是,只是她的闺名中有月字,加上天赋卓绝,年纪轻轻便修炼至真神境界,所以被人尊称为月神。”
原来如此,不是神界的人就好!
&bp;&bp;&bp;&bp;玉青宸松了口气,她还以为那位月神跟追杀自己的人有关呢……
“那师尊一直没有找到月神的宫殿吗?”玉青宸又问道。
“没有……月神的宫殿中,藏有许多稀世珍宝、神器宝器和功法秘籍,还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万年前月神陨落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那座宫殿。诸多势力涌动,想要抓住月神的传人,逼迫他们交待宫殿的地方。”
“但只有一位传人持有宫殿的地图,为了保全月神的宫殿,几位传人便将地图给撕成了几份,每个人带着一份残卷逃走、隐居避世。”
“因而这么久的年月过去了,依旧没有人能找全月神宫殿的地图……”
玉青宸现在心里已经明白得不能更明白了……
那张所谓的宫殿的地图……一定就是……
月神长卷。
玉青宸眉尖抽了抽,她好想说我这有一份长卷的卷首呢……
“没地图就找不到吗?毕竟也上万年了,一座宫殿还找不到?”玉青宸问道。
“谈何容易?月神的宫殿外,是设有结界的,即便宫殿就在眼前,也看不到。”晴水老祖轻叹了口气道。
“只有术士才能设结界、破解结界。普通术士只能练就最低等级的结界师;更高等级的结界师,则是修炼空间法术的术士才能练成,比如为师这种。”
“而月神……她独有一种幻梦天赋,是空间法师里最厉害的,堪称结界法术的创造者。她的结界,无人能破。”
“所以,即便找到了月神宫殿,或者拼凑齐全了地图,若没有幻梦术士来破解,一样是徒劳。”
“幻梦天赋?是什么样子?有什么作用?”玉青宸好奇问道,心里不禁对这个独一无二的天赋充满了憧憬!
“作用?据说能将自己的随身空间给撕裂成无数个,甚至可以扩大空间,创造空间。而且这只是冰山一角,恐怕具体的功效,也只有月神她自己知道了。”晴水老祖解释道。
“至于什么样子……听说元素色是粉色的,月神觉得这颜色很梦幻,便起名为幻梦。”晴水老祖自己也很向往这种天赋。
粉……粉……粉色?!
玉青宸的眼眸腾得睁大了!
她之前还纳闷自己灵力天赋怎么有九种颜色呢!除了那八大元素,怎么多出来一个粉色呢?
原来……竟然是传说中的幻梦天赋?!
啊……我的上帝,我的佛菩萨,我的三清老祖们!玉青宸有种被馅饼砸中的感觉!
之前羡慕月神是八大元素外加幻梦天赋,现在……居然自己也是!
“那个……师尊啊……”玉青宸眨巴着狗狗眼看着晴水老祖:“这万年以来,除了月神,就没有别的人有幻梦天赋了吗?”
“当然没有,若是有的话,为师早就把那人抓来给我找宫殿了!”晴水老祖握紧了拳头!
啊喂!等等啊师尊!为什么要用“抓”这个词?!不要这么简单粗暴好吗?!
玉青宸扶额,满脑子黑线得抬起右手,道:
“诶……师尊啊……您说的幻梦天赋……是不是这个……”
&bp;&bp;&bp;&bp;玉青宸说完,运起精神力,将本命元灵树中的粉色灵力给提取出来,在手中攒出了一个粉色的光球。
而灵力提出时,顺带着飘入了一些落樱谷中的樱花花瓣。
粉色的樱花瓣在这色泽温柔的光球中轻轻飘舞游荡,跟随着玉青宸的呼吸与心跳、时快时慢,恍若春季阳光下的精灵般翩翩起舞!
晴水老祖震惊了!冷峻的面庞彻底僵住了!
这千年来,再没有比这更让他震惊、更让他惊喜的事情了!
“丫头……你……你居然……”晴水老祖的冰块脸竟然露出了难得的欣喜之色!
“果然上天眷顾,竟让我在绝望之时得到了这么一个徒弟!”晴水老祖的声音都开始有点发抖了!
“难怪你那天可以进入武学场的结界!我还以为是太学院的人没有把结界设好……”
“那种低级结界,幻梦天赋的人,是可以直接穿过去的!”
什么?!玉青宸突然想起天赋测试前一天的晚上,她独自一人上灵石的台基时,坨坨怎么也进不去,掉到地上好几次!
后来谷茗兮来叫她赶紧离场时,也是撞到了那光幕上!还害她脑袋上鼓了个大包!
原来是因为幻梦天赋,所以她才能突破那个结界?!而坨坨、谷茗兮则被结界挡在了外头……
玉青宸总算是想明白这事了!
也不知是不是玉青宸心喜的缘故,粉色光球中的樱花瓣开始飞速旋转起来!
晴水老祖目不转睛得看着这神奇的光球,只见他犹豫得伸出纤长的美手,想要触碰这粉色的光球。
谁知,还没有碰到,只听见“嘭”得一声轻响,粉色小光球消失了,只剩下那几片樱花瓣扬扬洒洒得落在地上,在窗外透进的和煦阳光中,映衬出最美丽的姿态,如梦如幻!
其实创造这粉色光球,是玉青宸在练习火元素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在她元素提取还不稳定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把这个粉色灵力给放出来了,她发现这粉色灵力居然能把花草碎叶给收拢进去,就仿佛是个小空间一般。
没想到,原来这个就是幻梦天赋。
确实跟普通的空间法师不一样,普通的空间法师仅限于自己本命元辰宫的那点空间,而她的幻梦天赋,则可以创造空间!
“诶嘿嘿……”玉青宸看着落地的花瓣,不好意思得挠了挠脑袋:“师尊,我对灵力和精神力的运用还不够纯熟,下次再变个球给您玩……”
不得不说,维持幻梦光球还是挺费精力的,以玉青宸目前的水平,再要变下一个,估计得等明天了。
“嗯……算你有点孝心。”晴水老祖收回“摸球失败”的手,嘴角随即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唔,这笑意虽然看起来意味不明,但是对于玉青宸来说,简直不能更明了了!
玉青宸一瞅老祖大大这表情,小脸一抽搐!不由自主得向后退了两步,道:“那个,呃,师尊啊!我去修房子了啊!修房子!嗯!”
&bp;&bp;&bp;&bp;“修房子?”只见晴水老祖一脸阴谋状逼近玉青宸。
“啊哈哈哈对啊对啊!那个玉歌轩的进展有点慢的说!嘿嘿!嘿嘿嘿!”玉青宸现下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只见晴水老祖优雅得抬起如玉般的右手,轻轻撂了下垂肩的如瀑黑发,从容缓缓道:
“为师觉得,当务之急,应该是修炼。”
说完,晴水老祖大袍袖一挥,玉青宸就“咻”得飞出了初云阁!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练习室里!
呜呜呜!这枚师尊当真鬼畜!她的预感太准了!果然要展开魔鬼式教学了么?!
话说这练习室跟剑气阁看起来差不多,只不过周遭都是浅紫色的装饰。
玉青宸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定是紫霄阁的幻影训练室!
果然,下一刻,只见墙壁上突然出现了几行字:
挑战者:初级灵士六星
难度:地狱一级
目标:杀死对手
玉青宸一看这几行字就傻眼了!等等啊喂!谁要挑战啊!并没有人想挑战啊!还有啊!为什么直接就是地狱模式啊!救命啊!噢那啥!怎么还是地狱一级!难道还有二级吗?!跟之前的设定不太一样啊喂!
还不等玉青宸开始抓狂哀嚎,训练室里瞬间出现了五个男人立定在前方。
这五个男人都长了一模一样的脸,一看就是批量生产的。
只不过这五个人穿的衣袍颜色不同,分别是金、绿、蓝、红、黄。而且每个人手中拿着一件法器!
玉青宸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五个人是金、木、水、火、土五元素的灵士了!
果然灵士的地狱模式更变态!好歹影士训练的地狱模式只有四个人,这儿居然五个!
嘤嘤嘤!怎么办?!她只练过火元素啊喂!
还有啊!这些人手上都有法器是几个意思啊!她没有法器当助力啊!不公平啊喂!
完全不等她提出抗议,只见红衣火男抬手将一支短柄镶嵌火红宝石的金色法杖一挥!一团巨大的火球向玉青宸扑面而来!
“哦哟哟!烫烫烫!”玉青宸吓得连忙快闪!一阵狂暴热浪撩过!她觉得自己若是再慢一步铁定要被煮熟了!
谁知那红衣火男并不放过她!接连数个火球向她打过来!
跑跑跑啊啊啊!玉青宸一边闪躲,一边试图将水元素提出来!可是她越是着急、越是提取无能!
“哎哟!”
杀千刀的!跑着跑着怎么还摔了一跤!
玉青宸揉了揉摔到地上的脸蛋,只觉得脚底下似乎绊住了什么东西!她正要爬起来,发现双脚动不了了!
而且不但动不了,还有被人往后拖的趋势!
诶?我的脚怎么了?玉青宸连忙向脚下一看!
只见她的双脚竟然被几根两指粗的青藤给缠住了!
再顺着青藤一瞅,竟是那绿衣木男的木头长杖的下面,生出许多藤条!仿佛是生出的树根一般将她的双脚卷住!
哎哟我去!脚被困住了还跑个空气啊!
这岂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吗?哦不!是人为烤架、我为烤鸭好吗?!
&bp;&bp;&bp;&bp;这一个念头还没转完,果然见那红衣火男的大火球向她冲了过来!
玉青宸现在真心觉得,自己就是被一个木头烤架给捆住的待烤之鸭!
动真格了要命啦!不能坐以待毙啊!
玉青宸灵机一动,运起战气向地面一拍!整个身子腾空而起,躲过了这个火球的攻击!
好险!玉青宸赶紧从乾坤袋中取出银色匕首,想割断脚下的青藤!
谁知她才割了两下,匕首腾得从手里飞走了!
她顺势一看,那把银色匕首竟然飞到了金衣金男的手中!那金衣金男手中拿着一个圆盘型的金色法器,那匕首就落在那法器上!
啊咧?!玉青宸简直要吐老血了!
我勒个去!你到底是金系灵士还是磁铁系灵士啊?!连武器都能给吸走?!有没有搞错!
可哪里有时间给她提出异议?!红衣火男下一个火球立刻就过来了!
而且那黄衣土男还时不时扔点石块土块过来砸她!
简直就是四面楚歌!
不行!总被这么捆着脚可不是办法!得用火元素烧了这破木头!
于是玉青宸提取灵力便向绿衣木男打去!谁知慌忙中,竟然打出了一堆土块!
又出错了!怎么弄错成土元素了!似乎一紧张就容易出错!
可是来不及了!她只好再次运起战气,飞身而起向绿衣木男那边躲!
红衣火男见她又躲过了一个火球的攻势,便立刻发出了下一个!
好机会!玉青宸瞅准了火球过来的时机,双手提起脚上的青藤,运起战气后、将手上的青藤一抛甩、迅速用青藤将绿衣木男给缠往!然后狠狠往回一拉!顺势将被青藤缠住的绿意木男往攻来的火球里一甩!
“噗”!
绿衣木男和他的木头长杖瞬间全都化成了飞灰!然后那些飞灰连同玉青宸脚上的青藤,全都消失不见了!
好一招借刀杀人!借火杀木!终于把这该死的绊脚木头给消灭了!玉青宸感觉身体恢复了自由!
该我放大招了!
玉青宸总算是找回了喘息的机会,略定了定神,将体内火元素灵气猛得提出,一张火网便向着那四个元素男给罩过去!
不得不说,玉青宸在玄派上确实很有天赋,什么火球火网火罩子的,其余人都要专门看书、让导师指导后才能修习相应的功法,可玉青宸就如同天生就会似的,基本靠脑子观想画面就能使出来!
谁知那火网竟然被蓝衣水男的水晶蓝宝石法杖泼出的水柱给熄灭了!
虽说土克水,但玉青宸不指望靠那点土块去灭掉蓝衣水男,用什么呢?就用火!
接着玉青宸趁着火网熄灭的一瞬间,提出最强的火元素能量,并用精神力凝聚成烈焰光束,直直向蓝衣水男射去!
果然,这蓝衣水男的水柱、根本无法浇灭这聚能炙热的烈焰光束!
刚一靠近那烈焰光束,那些水就“呲”得蒸发了!
而金衣金男和黄衣土男为保护蓝衣水男所迅速升起的金盾、土盾亦是徒劳,也被烈焰光束瞬间击穿!
&bp;&bp;&bp;&bp;蓝衣水男最终不敌那道强大的烈焰光束,被直接穿透了身体、烧成了飞灰!
哼,没错,强火亦能灭水!这才是五形能量的终极奥义!
五行的相生相克是建立在力量抗衡的基础上的。
比如说水虽生木,可水强则木浮,木强则水干;金虽克木,可若木强则金折;火虽生土,可土强则火灭,火强则土裂。
其余五行生克的原理亦如此,从来就没有单纯的生克,一切都是建立在能量多寡的计算中。
接下来,还剩金、火、土三个元素男!
金衣金男的攻击力确实不高,他能使出的招式,基本也就是操控金属武器攻击,可以将金属变形。
可是对于操控金属……玉青宸心里暗笑……再没有人比她这个看过《X战警》电影的人,更懂得如何将金属的攻击力发挥到极致了!电影中的万磁王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而迷光大陆里有关金系法术的书,玉青宸之前也简略看过,除了操控金属武器、将金属变形,使用点主要就是在锻造炼器上了。
所以,她完全可以将金系法术结合精神力、发挥出更大更强效用!
不过!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玉青宸再度凝出一道烈焰光束,杀向金衣金男!五行中原本就是火克金,金男手中法器变形后化出的金盾、根本无法阻挡烈焰的高温,一瞬间也被烈焰光束穿透了身体后消灭了!
一连使用了两次高能量的火元素,玉青宸一时也有点吃不消。
她原本想再凝出一道光束干掉黄衣土男,可是她发现此刻她本命元灵树中的的火元素,已经快陷入沉睡状态了。
火系法术攻击最高,土系法术防御最高,干掉了攻、防都不算太高的木、水、金后,便剩下这俩最棘手的对手!
玉青宸尝试着唤出水元素来对抗红衣火男的大火球,可她对水元素的控制力很差,释放出的那一点水,也根本扑不灭那火球,水刚一遇到火球便蒸发了。
这个如何是好?玉青宸一边不断飞身躲避火球和石块,一边不断在大脑中飞速转过各种念头!
忽然!只见那黄衣土男挥舞起手中的石轮法器,猛得开始发力!地面上不断垒砌出巨大的土块!
玉青宸不知土男要放什么大招,心里一惊,脚下一时慢了半拍,就被瞬间涌起的土块给拦住了躲闪的去路!
那些土块飞速聚成一个蛋形小土堡,将玉青宸困在了里面!
天杀的!玉青宸只觉眼前突然就黑了!她被困在厚厚的土堡中,伸手不见五指!
她尝试着推动土壁,可是竟然纹丝不动!
接着,她只觉整个土堡开始升温!不用想,一定是红衣火男在用火烧这个土堡!
把她困在土堡里烧火?!当她是“叫花鸡”啊?!要把她焖熟的节奏吗?!
好热好闷啊!
玉青宸开始在土堡里抓狂!
她先变出一点冰块出来给自己降降温,可是那些冰块很快就融化了。
&bp;&bp;&bp;&bp;不行,必须先破了这该死的土堡!否则她只能受困于此!
玉青宸又变了些冰块出来放置在周身,凝神静气,从本命元灵树中提出大量的木元素和水元素!
只见地上逐渐生出屡屡藤蔓,藤蔓在水的滋养下生长得极快!并且不断钻入土壁之中!
土堡在火烤之下,变得极其坚硬,所以玉青宸使出浑身解数,不停得用水浇湿土堡,使土质变得更松软,并且将水元素注入藤蔓中,使其免受外面火元素的侵蚀!
“喀喀喀喀”!
几声崩响,困住玉青宸的那个土堡,在藤蔓的缠绕、卸力之下,终于瓦解崩塌了!
而玉青宸不会留给黄衣土男第二次机会!所有藤蔓在捏碎了土堡的一瞬间,如同光束一般向着黄衣土男猛烈袭去!
两根藤蔓迅速缚住黄衣土男的手脚,其余藤蔓如同章鱼的触手一般,穿透了黄衣土男的身体!
黄衣土男随着崩塌的土块一起消失殆尽!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而土堡在瓦解的那一刹那,之前笼罩在土堡外的火罩子也顺势塌了下来!
玉青宸全神贯注在用藤蔓消灭黄衣土男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状况!冷不丁被火罩子给盖了个正着!
“哎哟!”玉青宸大叫一声!觉得浑身烧了起来!衣服全部烧烂了!
要不是玉青宸之前放出诸多水气在土堡中,替她挡了不少热量,被这火罩子盖一下足以让她被烤焦!
好险!玉青宸连忙放出水元素浇灭了周身的火焰!
这一热一冷,让她浑身猛打了个激灵!
呜呜呜!好痛啊啊啊啊!玉青宸低头一看,身上重则焦黑流血,轻则燎起了火泡子!而她那一头秀发,烧成了一堆焦黄的枯稻草!
幸亏火罩子盖下来的那一刹那,玉青宸下意识得低了一下头,她那张俏脸才幸免于难!
但她已经不敢想象自己的后脑勺现在是幅什么光景了!
好在两只腿没怎么受伤!还能勉强躲避红衣火男的攻击!
玉青宸强忍着上半身被烧伤的剧痛!又开始躲闪起大火球来!
虽然眼下只剩红衣火男这么一个元素男,但她上身被烧伤得厉害,稍微动作大点,皮肤就痛如撕裂!所以行动迟缓了许多!
用火吗?火元素已经快沉睡了!而且用来对付火男没有太大意义。
用水和冰吗?她对水元素的运用似乎并不强大!只会被对方的火球给汽化。
而木元素刚才也一下子消耗过多,无法抗衡红衣火男的火球,放出来只能是被烧成干柴。
风元素只能凭白增大火势;雷元素她只使出来过一次;金元素就别想了,她还没彻底研究过,更何况火能克金……
想来想去,现在能用的似乎只有土元素!
哼!让你知道什么叫以牙还牙!
玉青宸凝起土元素灵力,完全仿照刚才黄衣土男的方式,在红衣火男的周身、迅速用土块垒砌出一个封闭式的蛋形土堡!
敢拿我当“叫花鸡”来焖烧?!姑奶奶也来焖烧一下你好了!
&bp;&bp;&bp;&bp;在土堡垒砌成型、完全封闭上的那一刻,玉青宸得意一笑。
这只土堡还是很厚很结实的,凭红衣火男的体格力量,是无法将其击碎的……
呵呵呵呵……玉青宸那张被烟尘给熏黑的小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虽然她现在看不到土堡中的情景,但是她知道自己赢定了!
如果红衣火男试图用火来击破土堡,无疑是自己焖烧自己;若他不做任何举动,土堡空间狭小,迟早有空气耗尽的时候,更何况整个场地内被火球洗礼了许久,原本就闷热难耐!
她接下来所需要做的,便是等待。
果然,过了不一会,训练室里忽然恢复了挑战前的原貌。
没有了红衣火男,也没有了一地的土块、断藤,只剩下那把之前被金男给吸走的银色匕首,落在地上。
接着,墙壁上出现了一排字:
“挑战成功”
然后,又出现了一排字:
“请去初云阁领取奖励。”
当玉青宸正要走出紫霄阁训练室的时候,一阵风直接把她给“咻”得刮进了后院的疗伤室。
衣裙基本都烂了,有些衣料还跟被烧伤的皮肉粘黏在一起;后脑勺基本烧秃了,黑皮混着鲜血,其余的头发基本呈焦枯炸毛状。
简直就是刚从轰炸区里爬出来的难民……
当晴水老祖看到这么个污糟糟、黑黢黢的丑徒弟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冰块脸抽搐了一下,心里还是忍不住心疼了一小把。
“师尊……疼……”玉青宸抬起脏兮兮的小脸,心里委屈极了。
虽然知道老祖大大肯定有灵丹妙药能治好她,可是真的很疼啊!
“嗯……”晴水老祖应了一声,拿出一只小瓶子,在玉青宸的嘴鼻处晃了一晃。
唔!好香!有点像棉花糖的味道……玉青宸只觉浑身痛感减轻了不少,懒洋洋的,两眼一黑,便昏睡过去了。
等玉青宸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长方形的药浴池子里,她环顾了一眼四周,是个很大、很精致漂亮的浴室。
雪白雅致的石墙上雕刻着描金花纹,更有层层雪白色纱幔布置其中,像她这样的长方形小浴池一共有两个,而隔着一展半透明的雪白色大屏风的另一边,还有一个圆形的大浴池。大屏风上不知是用何工艺点缀的雪景,各种屏风看那边的浴池,就仿佛有雪花落入其中。
玉青宸全身裹着厚厚的绿色泥状物,连脑袋上都绿泥全部裹住了,包括没有被烫伤的小脸蛋和脚,只露出两只眼睛、鼻孔和嘴巴。
绿泥裹得很厚实,她只有两只眼珠子能咕噜噜转悠一下。她觉得全身皮肤似乎清清凉凉的,一点痛感也没有了。
而药浴池子中,则泡着不知名的褐色药水,冒着屡屡热气,散发着草药的香味,这药香并不难闻,而是凝神怡人。
噢呵呵!感觉自己仿佛是在享受很高档的火山泥p呢!
玉青宸砸吧砸吧小嘴,又懒洋洋得闭上了眼睛继续打盹。
&bp;&bp;&bp;&bp;也不知这一觉又睡了多久,等玉青宸再次睁眼的时候,看到晴水老祖正坐在浴池旁的石桌边上,在一只茶色小瓷碗里搅和什么东西。
“醒了?”晴水老祖也不抬眼,却知道玉青宸已经醒了。
“师尊……嘿嘿……”玉青宸感觉自己现在像一只大绿怪。
“师尊,这绿泥是什么?”玉青宸感觉这绿泥闻起来有点像冰肌凝露的味道,但是比冰肌凝露要浓郁得多,而且多了一些别的草药的味道。
“这是为师自制的烧伤膏药。”晴水老祖淡淡道。
只见晴水老祖站起身来,端起那只茶色小瓷碗走到玉青宸身边。
“喝了。”晴水老祖把碗递到玉青宸面前。
玉青宸一看,是棕色的糊糊,闻起来居然有股巧克力的味道!
矣!不知道喝起来会不会是巧克力的味道呢?!
玉青宸很想伸出手,可是她身上裹的绿泥黏性太大,手臂上裹着的已经跟身上裹着的粘在一块了,手臂抬不起来啊!更何况她现在好饿,脱力得很!
晴水老祖见玉青宸一副被绿泥困住、动不了的状态,嘴角微微一抽,拿起小勺亲手喂起来。
嘤嘤嘤!有人喂食的感觉真好!
玉青宸吧唧一尝,咦!真的很像巧克力呢!甜甜的!
“师尊!这是什么?!好好吃!”玉青宸舔着嘴唇问道。
晴水老祖悠悠然道:“可可。”
噗!玉青宸差点把嘴里的可可给喷出来!
等等!迷光大陆有可可?!太好了!这可是她的最爱啊!
“师尊!这可可是哪里来的?”玉青宸的狗狗眼忽然睁得又大又亮闪!
“这是西昌国的特产。你两日未进食,先喝点这个。”晴水老祖说道。
两日未进食?原来已经昏睡了两天了啊!
喂完玉青宸后,晴水老祖便端着小瓷碗离开了,只简单嘱咐了一下玉青宸,一会自己把绿泥给褪了,然后去大浴池里洗干净。
这个绿泥……开始变硬了……
喝了可可后,玉青宸恢复了一些体力,不过也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身上的绿泥给慢慢剥了下来,剥完后,觉得浑身清爽多了!
她低下头看了下身子和四肢,皮肤不但完全恢复了原状,似乎比先前还要更细腻、柔滑、白嫩了!
唔……不过……总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玉青宸有点想不出所以然来,不禁抬手挠了挠脑袋……
啊咧?!
头发……头发全没了!
光头?!
不是吧?!玉青宸抬起双手在后脑勺上连摸了好几圈!
咦?!真的没了?!呜呜呜!我的头发啊!不要当小尼姑啊!
玉青宸哭丧着脸!她好想找面镜子看看!
呜呜呜呜!还是先去大浴池里洗个澡,把自己洗干净后再出去找面镜子看看!
玉青宸火速洗完澡、换上衣服后,忐忑得来到浴室门口张望了一下,她想先看看外面有没有人,免得被人看到自己的光头形象了!
不过,这外面……感觉好陌生!疗养小院里不是这个样子啊?
难道……是老祖独居的灵归院?!
&bp;&bp;&bp;&bp;玉青宸小心翼翼得从浴室里出来,又左右顾盼了一下,果然没人!
据她所知,灵归院连小咏也不曾进来过。
“洗完了?”
玉青宸正蹑手蹑脚找出路的时候,晴水老祖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师……师尊!”
玉青宸连忙回头,并且下意识得抬起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光头小脑袋!
一向冰块脸的晴水老祖见玉青宸这囧样,竟然也忍不住想笑出来……
“咳……你,不痛了?”晴水老祖抬手遮了一下脸,强忍住想笑出来的冲动,装出一副对玉青宸的头发毫不在意的样子。
“不痛了,师尊,我的头发怎么办?”玉青宸哭丧着小脸仰头看着晴水老祖,极其郁闷得问道!
“头发?总会长出来的。”晴水老祖将眸光转向湛蓝的天空,尽量让自己不要看玉青宸的小光头,否则他真怕自己要笑出声来。
长出来?!
且不说长到及腰长度了,就算长到肩膀处只怕也要两年吧?!
她十分理解老祖大大为什么要剃光她的头发,因为头皮烧伤必须要剃光了头发才能上药。
可是,难道这一年她要顶着板寸过日子?!
不要啊!好可怕!
万一被主人哥哥看到她这副窘态?!……呜呜呜呜!不行!丢死人了!绝对不可以!
“怎么?想让头发长快点?”晴水老祖看着玉青宸的郁闷样,嘴角微微一勾。
玉青宸连忙点头!
“你若能在二十天内晋升为中级灵士,为师就给你一瓶生发膏。”晴水老祖悠悠道。
二十天?玉青宸算了算日子,也就正好是整修完玉歌轩的时限啊!
剩下的日子里既要重建玉歌轩,又要修炼所有元素,这简直……很有难度!
而且话说这个生发膏……好朴素的名字,一点炫酷感都没有!
好歹叫个什么“极速生发膏”或者“霸王生发膏”一类的,可以体现一下疗效啊!
所以,不知道这生发膏的生发效果会如何呢?
玉青宸心里一时思绪不断,啧啧,该不会疗效跟名字一样普通吧?她可不要顶着板寸去见主人哥哥呢!
晴水老祖见玉青宸一副小脑瓜子在疑惑的状态,挑了挑眉道:“怎么,信不过为师的药膏?”
“信得过!”玉青宸连忙回道,可这话说得心虚得很,不知道这生发膏能让她在见到主人哥哥之前、长出几厘米出来?!
这可是玉青宸自上次怜夜离开后,头一次盼着怜夜不要早回……她此刻巴不得怜夜在通天塔里待个半年呢!好歹等她的头发能揪起小辫了再见面啊!
“哼,去吧。”晴水老祖懒得再多说什么,便轻飘飘得回自己的书房去了。
玉青宸皱着眉头嘟着嘴、回到后院里的疗伤室里继续郁闷头发的事。
虽然后院里时常走动的人只有小咏……
虽然小咏是瞎子看不见她……
可是……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黑坨和小白球从玉歌轩的“工地”里回来后,看到玉青宸的小光头形象,差点笑成翔!
&bp;&bp;&bp;&bp;这些日子,小黑坨和小白球一直在玉歌轩帮玉青宸打下手,晴水老祖也知道玉青宸有两只化形兽在帮忙做点杂活,但没有过问什么。
而小咏偶尔还帮忙带些两只熊孩子的吃食来,所以两只熊孩子跟小咏这个“临时饲主”也相处得很好。
玉青宸受伤后,两只熊孩子从小咏那得到了玉青宸正在疗伤的消息,便自己去玉歌轩整理废墟的材料,没想到回来后,竟然看到自己的小主人变成了一只粉嫩的小光头……
“啊哈哈哈哈!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小黑坨笑得不行不行的!
“小青青!我好想给你拍张照啊!”小白球指着玉青宸的小光头、在地上笑得打滚!
小白球虽然没在炎黄大陆生活过,但是毕竟是他曾经把玉青宸送过去的,所以对那里还是有点了解的,照相机、手机这种东西,他还是知道的。
“你们讨厌啊啊啊啊啊!”玉青宸把被子盖在头上,气得直跺脚,嚷嚷着不许他们笑!
真是恨不得把这俩小家伙给灭口啊哭哭哭!她堂堂玉青国的独苗公主,怎能有这种黑历史?!
不!堪!回!首!
幸亏这儿没有照相机、狗仔队一类的东西……嘤嘤嘤……要不然以后一定是头条新闻!
“哈哈哈……咳咳……好了好了……本尊不笑你了……你……那个……哈哈哈哈……”小黑坨好不容易想收敛一下,可一看到玉青宸头顶大被子的样子,还是憋不住,继续笑了半个时辰。
“还笑?!等着口吐白沫吧!”玉青宸龇牙咧嘴得嗷道!
过了好久,两个熊孩子终于笑累了。
“哎呀,本尊肚子好疼!酸疼酸疼的!”小黑坨坐在地上道。
“好了好了!说正经的,你的头发要怎么办?”小白球的脸都笑僵硬了。
玉青宸撅着小嘴,哼唧了一下后,喃喃道:“不知道,师尊说如果我二十天内能升级成中级灵士,就赏我一瓶生发膏,可是也不知道好不好用啊……”
“生发膏?怎么听着、跟街边的货郎卖的什货似的?”小黑坨一脸嫌弃,看来他也嫌这药膏的名字太普通了,质疑疗效!
“唉……没办法,总比没有药膏用要好啊!”玉青宸两手拽着被子无奈道。
所以,好好修炼吧!
就算后院没有闲杂人等能进来,玉青宸也受不了自己每天光头的样子。
她拿一块深灰褐色的晕染丝绸、在脑袋上裹出个卷边头巾,然后编了一个花环给固定住,这样便勉强看得过去了。
接下来,玉青宸拜托小咏把每天的饮食都给换了,早中晚三餐全是黑豆黑米黑芝麻!
肾主水,水生木,所以,黑色谷物能生发!嗯!除了每天按摩头皮,还要配合食疗来进行!
接下来的二十天,玉青宸无比勤奋!她要为了她的头发而艰苦奋斗啊!
玉青宸上午修玉歌轩,下午和晚上则拼命修炼各大元素!
玉歌轩的建造也没那么容易,之前的石基建造因为火元素不够强大的缘故,进度便落下了。
&bp;&bp;&bp;&bp;而在幻影训练室被狂虐了一番后,玉青宸的灵力强大了不少,已经能够很轻松得熔化铁蒺藜了。
所以,她用精神力将碎石震碎成更小的块状,然后将一部分铁蒺藜震碎成细铁粒混入其中增加硬度;再混入之前烧残花败叶断枝所得的草木灰、以及岸边的泥土这两样来增加粘稠度,她的自制混凝土便搞定了!
然后玉青宸又用金系法术配合火元素、精神力,将一部分铁蒺藜熔化、重铸成类似钢筋的细铁棍,搭成石基形状的铁架子。
接着,她让小黑坨和小白球在落樱谷的边缘处,跟铸模似的、挖出石基的形状,将铁架子放入后,灌入自制混凝土,再用火元素控温烧制一下,她自制的“铁筋混凝土”石基便大功告成了!
也幸亏玉青宸大学学的是材料力学,很明白这些材料的特性与运用。
石基这个大工程完成后,剩下的任务便是对照着建造图、用废木材建玉歌轩阁楼。
这些便不是大问题了,无非需要的是细心与耐心。
这期间晴水老祖还给了她一本《空间法术入门》,虽然幻梦天赋跟普通的空间天赋还有着很大区别,但是作为入门来说,是够她学的了。
玉青宸在修炼期间发现,对于元素的使用,最好是灵活运用周遭的环境。
毕竟本命元辰宫中的灵力是有限的,化现出实体会消耗大量灵力,致使一时间无法复原!
尤其是水元素、木元素、土元素和金元素,她虽然可以用本命元灵树中提出的元素能量,生出水、木头、藤蔓、土块、石块、金属这些实体,但是一来生出的数量很少,二来耗损灵力过多,一般用了一两次后,就难以再施展第三次。
所以,不但要将练习灵力提纯,还要加强对战斗环境周遭元素的控制力。
果然,玉青宸不负老祖大大的期待,在十五天后便重建好了玉歌轩,在十九天后便将所有灵力元素都修炼到了初级九星大圆满!
而从初级晋升到中级,则是一个小门槛!
还有一天的时间给她琢磨如何跨过这个坎!
玉青宸感觉老祖大大的“生发膏”正在前方殷切得向她挥手!
“师尊!我已经初级大圆满了呢!”玉青宸在期限最后一天的一大早,便迫不及待得蹲在灵归院门口等着晴水老祖了!
“嗯,还差一步呢。”晴水老祖迤迤然走出灵归院。
他今天着一身银线绣织的深灰色提花缎袍,如同他的冰块脸一般,不带一丝色彩。
“师尊!你能不能教我怎么突破啊?”裹着灰色头巾带着花环的玉青宸、在晴水老祖面前,两手对着小食指问道。
“为师既然收你为徒,自然是要指点你的。”晴水老祖悠悠说道。
“不过……”
还不等玉青宸欣喜的双眸彻底睁大,晴水老祖又接着道:
“为师今天没心情啊,要明天才可以……”
啊咧?!明天才可以指点?
意思就是,如果玉青宸今天自己想不出办法突破到中级灵士,就拿不到疗效不明的“生发膏”了!
&bp;&bp;&bp;&bp;玉青宸还以为老祖大大看着她的光脑袋、能够良心发现呢!原来还是这么鬼畜?!
呜呜呜……我的生发膏!
玉青宸望着老祖大大飘远的背影,就如同看着生发膏离她远去一般……她不禁开始在灵归院门口的草地上、默默得画圈圈……
怎么办捏?如何在一天内突破中级这道坎?
难道……
玉青宸捂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脏,如同上刑一般,痛苦得走向了紫霄阁……
没错,第一次在剑气阁“被虐”后,她醒来时就发现自己修为增长了不少,已经到达初级影士六星的巅峰;而在紫霄阁经历了地狱模式一级的洗礼后,各元素也得到了一星到三星不等得提升。
现在她已经是九星大圆满的巅峰了,离中级只有这关键的一步之遥。
玉青宸走进紫霄阁二楼的训练室后,自己选择了地狱模式二级。
她选择好后,墙上的字便显示出来了——
挑战者:初级灵士九星
自选难度:地狱二级
目标:杀死对手
接着,训练室里便出现了五个幻影灵士。
咦?她原本以为地狱模式二级会出现八个元素灵士呢,没想到还是五个元素男?
但是这五个幻影灵士已经与地狱一级的那五个有所不同了。
这五个分别是红衣火男、紫衣雷男、白衣风男、蓝衣冰男和黄衣土男。
其中,火男的红衣和土男黄衣的颜色,比地狱一级出现的要更加浓郁。
而冰男的蓝衣则是浅冰蓝色,像极地冰川一般,看着就觉得冷。
原来这就是地狱模式二级,出现了金、木、水元素的升级版——雷、风、冰。
说起这三个升级版元素,那攻击力可厉害多了!
幻影灵士们一出手!烈焰火球、五雷轰顶、撕裂风刃、寒冰锥、地缚流沙等五系攻击术法、就连番招呼上了!
好在玉青宸在这十九天的时间里,刻苦用功!
这次不再是被虐战,而成了势均力敌的消耗战!
玉青宸跟这五个元素男、足足鏖战了两个时辰才将他们全部消灭!
虽然这次玉青宸没像上次那样、被火男烧得那么惨,但她身上、四肢上被风刃、冰刃给刮出的血口子也不少!尤其是右腰处,被风刃拉了一道很长的血口子!
这一仗打完,玉青宸简直要累瘫掉!
可是,她此刻并没有心情去疗伤!
因为她感觉到了本命元灵树中、萌萌欲动的生长力!
于是挑战结束后,玉青宸索性就地盘腿坐下,在训练室里一边休息养神,一边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提升灵力!
约莫又静坐了一个多时辰,玉青宸只觉得全身似乎轻飘飘得……
接着,从本命元辰宫里涌出一股温暖奇异的力量将她笼罩起来!在她周身散发着淡红色的光晕!
柔和的淡淡红光,如同神奇的疗伤药水一般,将她身上的种种大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数愈合!甚至连体内筋骨的一些隐伤都疗愈了!
原来,这便是晋升一个大层次的神奇感觉!
&bp;&bp;&bp;&bp;玉青宸感觉自己如同沐浴在春季最温暖和煦的阳光中!浑身暖洋洋的!所有毛孔都在仿佛在雨后的森林深处畅快得呼吸!
整个美好的晋升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等玉青宸睁眼起身后,她感觉整个身体都焕然一新了!
玉青宸用一个月的时间,从一个未修炼的零级灵士、晋升到了中级灵士!
这是多少天赋好的灵士、花费数年时光才能达到的成果!
待晋升结束后,玉青宸便迫不及待得、往后院方向去找晴水老祖了!
而此刻,正是午时末。
郭旬在前院的语云阁、里懒洋洋得坐着喝茶。
他很郁闷,这又是一个无聊且失望的一个月。
他所期待的事情还是没有出现,比如,被晴水老祖招去指点一下什么的,哪怕端个茶也好啊。
郭旬正要离开无名院去东府的饭堂吃午饭,却想起自己的书包放在灵源阁了,他便去灵源阁中取。
谁知,刚踏入中院,他便看到一个绿裙子的小小人影从紫霄阁奔进了后院!
陈!青!玉!
虽然他不明白陈青玉为何在脑袋上裹个灰色的头巾,但那绝对是陈青玉没跑了!
郭旬只觉得自己两只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该死!可恶!果然是那个臭丫头!
那臭丫头虽然是个废材,可是既然能去后院里给晴水老祖端茶倒水,为何就不愿帮衬着其他人一下?!
郭旬想当然得把玉青宸列为晴水老祖的茶童了,他觉得她去后院也无非是当个下人,可即便是当下人,也完全可以在晴水老祖面前美言几句、让老祖见见其他人啊!
晴水老祖的侍童来当了两个月的差,连老祖的面都没见过,这叫什么话?!传出去不被人笑死?
郭旬很想追上去!抓住这个臭丫头问个明白!
可是他强压着自己愤怒嫉妒恨的情绪,告诉自己要冷静!
既然这个陈青玉可以进老祖的后院,他现下是不好得罪她的,万一她在晴水老祖面前乱说话呢?
郭旬又定定得在中院站了一会,便去灵源阁去了书包离开了,他要好好想想对策!
而玉青宸进了后院后,便直奔晴水老祖独居的灵归院。
“师尊!我晋升了!”玉青宸站在灵归院门口蹦跶着喊道。
“嗯,拿去吧,”晴水老祖的声音传来。
只见灵归院里,抛出一个小瓶子,玉青宸眼疾手快接住!
咦!生发膏到手了!哈哈哈!
“你已经过了两次地狱挑战,想好要什么了就来找为师。”
“晚上把药膏涂上,趴着睡。放你半天假,回家去吧。”
晴水老祖的声音从灵归院中传来,但并不现身,估摸着正在忙什么。
“是!谢谢师尊!”玉青宸一听有奖励、有半天假,开心得屁颠屁颠得回家去了。
啊!久违的家啊!虽然是谷茗兮家,可玉青宸觉得这里最亲切!
玉青宸回到房间后,并没有歇着,而是静坐着开始提纯战气。
这两次挑战虽然都是灵士挑战,但她偶尔也会用战气来躲避攻击,她现在隐约觉得战气有晋升的趋势,大好时机怎能错过?
&bp;&bp;&bp;&bp;果然,一个时辰后,玉青宸顺利晋升为初级影士七星!
这个月收获太大了!
玉青宸打算先回床上打个小盹,等晚上谷茗兮回来后,和她一起去醉仙楼好好吃一顿!庆祝庆祝!不知道那丫头会不会被她的晋升速度给吓傻?!
然后等晚上洗完澡后,再涂上生发膏!看看能长出多少头发来!
这么想着,玉青宸就渐渐睡着了。
睡着睡着,玉青宸在睡梦中,竟然被房外一阵“嘣嘣”重物的落地声给惊醒了!
什么东西?!
似乎还发出奇怪的哀嚎声!
今天玉青宸回来时,鲁叔和梦秋姨今天都不在家,估计是去市场买些什货去了。
玉青宸极不情愿得起了床,随手披了件外披,想出去瞧瞧什么情况,看是不是有什么调皮的小兽闯进家里来了?比如像臭坨坨那样的?
她刚走出自己住的小院,向大门处一望……
啊咧?!
怎么有个男孩子四仰八叉得栽在大门围墙边的花坛里?!难道是小偷?!
她再走近了一看,只见那个童子期的男孩子,似乎穿着一身很华丽的湖蓝色缎袍。就是这姿势极其狼狈,脑袋朝下栽进了花坛,两只脚还朝天得搭在围墙上。
这么装束体面的男孩,不像是小偷啊,翻人家家里院墙做什么?!
“唔……唔……呜呜呜……”
湖蓝缎袍的男孩似乎受了伤,在花坛里各种闷哼,却就是起不来。
“喂!你谁啊?!”玉青宸满头黑线得扶额问道。
“茗、茗兮?!”湖蓝缎袍的男孩脑袋已经埋在花坛的花花草草中了,并看不清来人是谁。
咦?难道是谷茗兮的朋友?
既然是朋友,为啥不敲门、要翻院墙呢?!玉青宸更纳闷了。
“茗兮……你不让我进来,我就只好翻墙了……哎哟……脑袋好痛!”男孩委屈得说道。
“哈?!她不让你进,那我也不能让你进咯!”玉青宸炸毛了,原来这小子是被谷茗兮禁止进入的对象!
“你不是茗兮?!哼!快点拉本大爷起来!本大爷背上好痛啊!好像卡住了,动不了!”男孩一听说来人不是谷茗兮,立刻换了副“大爷”嘴脸!
玉青宸嘴角一抽,这是哪里来的臭小子?!一听不是谷茗兮就跟玩变脸似的!而且求人帮忙还这么横?!
不过,本大爷什么的……
怎么听着好像有点耳熟?!
玉青宸走过去一看,这位自称本大爷的童子,后背卡在花坛和围墙之间了,整个人脚朝上头朝下、十分憋屈得窝成了一个鱼钩状,啧啧,这姿势难度不小啊!
罢了,谁叫我今天心情好呢?姑且把你先弄出来再说。
“嘿嘿嘿!你这造型真够独特的。”玉青宸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说着,便把大爷童子的两只脚向上一提,把他整个人从卡住的空挡里给抽了出来,然后往地上松手一扔。
“哎哟!”大爷童子哀嚎了一声!
“你就不能轻点?摔坏了本大爷你赔得起吗?!”大爷童子趴在地上又嚎了两声。
&bp;&bp;&bp;&bp;“喂!你个臭小子!私闯民宅还这么嚣张?信不信我找人抓你啊!”玉青宸挥舞着小拳头示威道。
“谁敢抓本大爷试试!”大爷童子趴在地上继续横!
玉青宸终于理解谷茗兮为啥不让这人进门了,这是哪家的纨绔子弟啊?是要在凌烟山庄横着走吗?
“嘿!跑别人家里来还这么横?小心我把你揍出去!”玉青宸叉着腰,低头看着地上趴着的大爷童子。
大爷童子哼唧了几声后,勉强缓过神,从地上爬了起来。
“哼!你……”大爷童子刚转脸看了玉青宸一眼,吓得连忙把脑袋扭回另一边了!
“你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成何体统?!”大爷童子背着身子在那跳脚。
“你不要乱说话好不好!谁没穿衣服啊?!”玉青宸讶异道!
她不就是穿了个亵衣亵裤睡觉,然后出来的时候随手披了个外披么?虽然是过于随意了些,但也不是没穿衣服好吧?!谁会想到居然有个男孩子闯家里来啊?!她还以为是什么小动物呢!
“你这就是没穿衣服!”大爷童子觉得自己可尴尬了!怎么总是不小心看到女孩子只穿亵衣亵裤的样子呢!
“我可告诉你!本大爷虽然也不小心看到你……没穿衣服了,但是,本大爷只对谷茗兮负责!”大爷童子背对着玉青宸,一副自己可有骨气的模样、在那郑重宣告。
喂,少年,醒醒啊喂!谁要你负责了?!
玉青宸感觉已经没法跟这个自顾自说的小子沟通下去了!
还有,什么叫“也”不下心看到她没穿衣服了?!难道这小子看过谷茗兮……
哈?!臭小子!
“喂!你个臭小子!难道你占过我家茗兮便宜?!”
谷茗兮是她二哥玉青宥的人好嘛?!就算成不了也是那位便宜表哥凌墨澈的人好嘛?!
玉青宸一股火冒起来!飞起一脚就踹到大爷童子的屁股上,把他踹飞到围墙上!
“啊哟!”大爷童子整个人横着飞向了围墙,撞到墙上后直直落进了花坛和围墙间的空挡里。
刚才他还只是后背卡在空挡里,现在是整个人全部卡在空挡里了!
大爷童子只觉浑身骨头撞得生疼生疼的,还不能动弹!
“你这个恶女!泼妇!别以为这样本大爷就会收了你!本大爷只要茗兮,不会对你负责的!”大爷童子卡在空挡里仍不忘了嚷嚷、宣告他对谷茗兮的“忠贞不二”!
玉青宸翻了个白眼,这小子简直不可理喻啊!
不过看在他对谷茗兮如此痴情得份上,罢了,放你一马!
哎,话说,谷茗兮桃花运还真旺!这又是从哪里招来的臭小子?
先前自己亲二哥玉青宥在追她呢,不知道两人发展得怎么样了?是不是每天都在用传音海螺谈情说爱、打情骂俏呢?
玉青宸已经开始脑补自己闺蜜和自己二哥喜结良缘的场景了!
不过这臭小子再怎么痴情,她也不可能让他得逞!
“喂!臭小子,我可告诉你哟!茗兮是我未来的二嫂呢,识趣得就赶紧走吧!”玉青宸双手抱臂,得意洋洋得站在一旁说道。
&bp;&bp;&bp;&bp;“哼!你二嫂?!你二哥能跟本大爷比?!敢跟本大爷抢女人?!本大爷削了他!”大爷童子艰难得卡在空挡里威胁道。
“嘿!就凭你?!就算茗兮以后不跟我二哥,那也有凌墨国的三皇子呢,怎么也轮不到你这臭小子!赶紧觉悟吧你!”玉青宸一副劝人回头是岸、不要执迷不悟的架势。
“你说什么?!凌墨澈那小子敢打茗兮的主意?!”大爷童子咬牙切齿道!
诶?!玉青宸一愣!
这小子胆儿挺肥啊!敢直呼凌墨国三皇子的姓名?!还说什么凌墨澈那小子?看来这人来头不小?
玉青宸撇了撇嘴,也不能总让这位茗兮的追求者卡在墙角吧?像什么话?
得了,把他先拉出来,再赶出去。
玉青宸也懒得跟他刮噪,抬脚站到花坛上,俯下身揪住卡在空挡里的大爷童子的腰带,使劲一提,把他给捞出来了。
大爷童子又被玉青宸扔了个狗啃泥,气不打一处来!
刚站起来、便回身朝着玉青宸正要发作!
“你!”
“你!”
当两人看清对方的脸时,不约而同得大喊了一声!
“你你你!”大爷童子指着玉青宸的脸,眼睛瞪得嘿大!跟见了鬼似的!
而玉青宸一见到大爷童子这张脸,瞬间就呆住了!
大爷童子这张脸虽然是男孩子的脸,可是跟自己长得有九分像!
跟自己长得这么像、还追求谷茗兮的男孩,还能是谁啊?
可不就是自己亲二哥玉青宥吗?!
“难怪!”
还不得玉青宸做出反应,玉青宥突然大喊了一声!
玉青宸一愣,难怪什么?二哥认出她这个妹妹了?
“嘿嘿嘿!难怪茗兮说,说若不是看我跟你长得像,压根都不想搭理我!原来真的很像啊!你就是小玉吧?哈哈哈!”玉青宥跟看到稀罕物似的傻笑起来。
呃……玉青宸满脑黑线扶额……
这个少年郎真的跟自己是双胞胎吗?
怎么感觉智商有点……跟自己不是一路的?……
“你是……公子宥?”玉青宸刚才差点一激动就喊“二哥”了。
可是这位俊美少年郎的智商让她很疑惑,她得确认一下。
“是啊是啊!小玉你知道我?是茗兮跟你提起我的吗?!我就知道她心里有我,她还不承认!”玉青宥一脸兴奋状看着玉青宸。
啊喂……二哥你想多了啊……我只是很随意得看了眼、你写的那封字迹很难看的“情书”而已啊!
玉青宸已经在心中为二哥的追妻路点了根蜡烛。
虽说这二哥有点傻乎乎的,但他以“公子宥”的名义跟茗兮交流、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吧?
此举是怕真实身份给茗兮添麻烦吗?还是有人教他这么做的?玉青宸总感觉玉青宥似乎想不到这么周全的事情。
不过呢,确认眼前这位是自己正儿八经的亲二哥就够了!
二哥追妻有难,小妹要帮忙啊!
“咳咳,那个,宥公子啊,你好端端的,为啥要翻墙呢?”玉青宸忍不住开口问道。
&bp;&bp;&bp;&bp;“就算茗兮不让你进来,你也可以在外面等她啊,再过一会她就回家了。”
一个玉青国堂堂嫡出二皇子,为了追求姑娘竟然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卡在墙角里?!简直不敢想!诶!说出去都没人信!
“嘿嘿……我想找她啊!”玉青宥一脸纯真阳光的笑容。
可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小玉!你刚才说茗兮要给你当二嫂?什么意思?”玉青宥认真得问道。
玉青宸小脸一抽,心道:什么意思?不就是希望茗兮给二哥你当媳妇的意思吗?!
谁知道你这么没出息,堂堂皇子居然翻院墙去找人家姑娘……跟采花贼似的……
玉青宸心里暗暗嫌弃!
“呃……那个……我说笑的,嘿嘿,说笑……”玉青宸打着哈哈说道。
“说笑?我听晴水学府的人说,你是陈家的养女?你哪里来的二哥?”玉青宥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诶……咳咳……玉青宸无奈了,凌墨薇还真厉害,这么快就把她是养女的事情传遍学府了?
真难想象、她在晴水老祖的后院闭关的这一个月、都发生了些什么……
“我……失忆啦,以前的事情不记得了,感觉自己好像有个二哥,嘿嘿!”玉青宸模棱两可得回答道。
可不就是失忆这个大问题么?
天底下长得像人多了去了!她总不能就只靠顶着一张跟玉青宥相似的脸、就去皇室认亲吧?
更何况还是十年前“夭折”、并且已经下葬的情况……哎!郁闷!
“失忆?”玉青宥歪了歪脑袋,若有所思得看着玉青宸。
“对啊!失忆了!唔,反正就感觉自己好像有两个哥哥嘛,然后茗兮跟我感觉中的二哥年龄相当,我就随口一说咯!”玉青宸随口说着,自己给自己圆场子。
她并不想否认自己有两个哥哥的事实,所以干脆就这么玄乎着说。
反正玉青宥看起来傻傻的,应该也不会多想什么。
“噢?原来是这样啊?那要不这样好了!反正咱俩长得像!干脆,我就当你二哥好了!那茗兮不就是你刚才说的二嫂了吗?!嘿嘿!”玉青宥两眼放光看着玉青宸说道。
玉青宸一脸惊恐得看着玉青宥!
啊咧?!自己这二哥……不会是真的脑子有问题吧?!
您堂堂嫡皇子诶!有这么随口认亲戚的嘛?!二哥该不会已经认了一大堆妹妹了吧?!
听传闻说,二哥玉青宥十年前突然晕厥后,也是她穿越过来时才醒过来的。
难道是当了十年的“睡美男”,所以有点傻愣?!
玉青宸讶异得看着玉青宥!
“难道不好吗?我也记得我似乎有个妹妹来着,反正她也不见了,就当是你好了!嘿嘿!”玉青宥又傻傻得笑起来。
反正她也不见了?她就在你面前诶!……玉青宸嘴角一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为什么有种莫名得被抛弃的感觉?!嘤嘤嘤……
“好不好?好不好?”玉青宥眨着明亮的眸子,一脸期待得等着玉青宸回答。
&bp;&bp;&bp;&bp;玉青宸看着鸡窝头的玉青宥,一时有点发呆。
“诶?呃……好!”玉青宸回过神来后,连忙点头!
当然好啦!本来就是她亲二哥诶!
虽然不能真正认亲……但不管怎么说,这样的结果也不错?!
哎,怎么就把自己亲二哥给一脚踹围墙上去了呢……玉青宸有点小心疼!她不禁抬起手,把玉青宥脑袋上的几根杂草给揪了下来。
“嘿嘿嘿!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宸儿啦!”玉青宥的笑容依旧阳光灿烂。
小宸儿?玉青宸一愣!
之前只有不问世事的美人外公这么叫她。
突然被自己二哥这么叫,真是莫名得觉得惊喜、亲切!
“我那个不见了的妹妹就叫小宸儿,所以,我也叫你小宸儿,可以吗?”玉青宥歪着脑袋认真问道。
玉青宸一听,连忙点头!
虽然她不明白玉青宥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他说什么“似乎”记得自己有个妹妹,他是压根就记得自己有妹妹吧?
玉青宸心里一时疑惑不已。
所以她现在……是成了自己的替代品?!呃……有那么点怪怪的感觉?
见到玉青宸点头,玉青宥露出满足的笑容!
“小宸儿!咱们一起去晴水学府接茗兮好不好?然后二哥我带你们一块去吃好吃的?”玉青宥又傻乎乎得笑起来!
玉青宸看着笑颜纯真的玉青宥,她这位自己送上门的亲二哥,似乎真的很开心呢!
“好啊!你等我回屋换身衣服!”玉青宸一听到有好吃的也很高兴,便转身回屋去了。
而在玉青宸转身的一刹那……
玉青宥傻乎乎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温情的笑容,只不过,带着一丝忧虑……
当玉青宸换好了衣服走出自己的小院时,只见玉青宥正静静得在门口立着。
刚才乱糟糟的头发似乎已经被他重新打理好了,一身衣袍也整理得十分齐整,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极美好的轮廓。
哎!二哥完全就是文秀俊美的少年郎一只啊!玉青宸心里感叹道!
一看就是位翩翩贵公子……这样的男子,谷茗兮就没有一点动心吗?
静立着的玉青宥一听到脚步的动静,转头一看,傻乎乎的笑容又出来了:“小宸儿,你换好啦?”
玉青宸嘴角一抽!
唉……二哥如果不这么傻乎乎的话……刚才那画面还是挺美好的……
一想到这里,玉青宸心里一揪,赶明有机会一定要带二哥去见见外公!看外公能不能治好二哥的脑子?她现在是真的觉得二哥脑袋可能有创伤!
“小宸儿,你脑袋上为什么一直裹着头巾啊?”玉青宥指着玉青宸的头说道。
“个人爱好。”玉青宸小脸抽搐道。
二人刚出了大门,便见到谷茗兮骑着马从远处回来了。
“小玉!你怎么跟这个臭小子在一起啊?!”谷茗兮临近门口后勒住缰绳、惊讶得问道!
“茗兮!我来找你玩,你不在家,我正好碰到小玉啦!”玉青宥开心得说道:“茗兮,你说的是真的诶!小玉真的跟我长得很像呢!”
&bp;&bp;&bp;&bp;玉青宸心里微微一动,二哥在她面前喊“小宸儿”,可在其他人面前还是喊她“小玉”?
看来他也不是那么傻啊……玉青宸侧眸狐疑得看了玉青宥一眼。
难道二哥只是某些方面有点呆愣?
谷茗兮闻言嘴角一抽,正要说什么,突然注意到玉青宸脑袋上的头巾。
“小玉,你脑袋上裹的啥?”谷茗兮下了马,走近了玉青宸跟前。
“嘿嘿嘿……裹着玩,晚上再跟你说……”玉青宸打着哈哈。
这会子正在大门外呢,来来往往人也不少,玉青宸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光头造型。
“茗兮,小玉,我带你们去去吃好吃的,好不好?”玉青宥一脸期待得看着谷茗兮。
“我才不……”
“好好好!我们去吃好吃的!嗯嗯!”玉青宸连忙打断谷茗兮的抗议,她要给他二人创造点机会。
谷茗兮见玉青宸同意了,剩下的话被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那好吧……”谷茗兮不太情愿得答应了。
于是谷茗兮把马牵到侧院拴好后,把土豪金马车给牵了出来。
“喏!你驾车!”谷茗兮没好气得把缰绳和马鞭、往玉青宥手里一塞,便拉着玉青宸进车厢了。
玉青宥半点恼意也没有,笑呵呵得接过东西,便坐到车厢前座上,一脸满足得当起了车夫。
哎,这二哥诶,这副讨好谷茗兮的模样,简直就跟自称“本大爷”的时候是天壤之别!
“小玉,老祖终于把你放出来啦?修炼得怎么样了?”谷茗兮足足一个月没人陪了,成了真正的留守儿童!寂寞如雪!
“初级影士七星……”玉青宸说道。
“够快的啊你!”谷茗兮一拍玉青宸肩膀!
“中级灵士一星……”玉青宸吐了吐舌头。
“噗!啊啊啊啊啊啊!”谷茗兮开始抓耳挠腮道:“败了败了!输给你了!你这个小变态!”
玉青宸也拍了拍谷茗兮的肩膀道:“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此时,车厢的门帘被风撩起一个角,玉青宥正在前座驾着车,看动作很是熟练。
“诶,那个宥公子,你跟他处的怎么样?”玉青宸展开八卦攻势小声问道!
她要在谷茗兮面前,好好替二哥美言几句!给二哥当红娘!
“烦死了!每天缠着我!说我一直不理他的传音,便寻了机会跑这儿来找我了……”谷茗兮撇了撇嘴。
“哎呀,喜欢你才缠着你嘛!你看他对你多好!千里迢迢跑来找你!更何况一表人才,家境也不错……”玉青宸开始絮絮叨叨得说起玉青宥的好处来。
谷茗兮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完后,谷茗兮略思索了一下,认真正色道:“小玉,你既然觉得他这么好,要不,你收了他吧?我让给你!”
噗——玉青宸一口老血涌上心头!
大妹子啊!不用诶!真的不用!玉青宸黑线扶额,怎么感觉谷茗兮的脑洞弧线跟二哥这么像?
“咳咳,乱讲!我是在为你的终身大事做考虑啊!你想啊,这年头,歪瓜裂枣、负心薄情的穷光蛋满街跑!这么多金痴情的美少年,上哪找去?”
&bp;&bp;&bp;&bp;“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可要好好考虑!”玉青宸一副“我绝对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的模样、正义凛然道!
跟他混,你以后就是玉青国的二皇子妃了!玉青宸内心在咆哮!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可是!他真的很烦人呐,总是骚扰我!之前每天不分早晚给我发传音,吵吵得我睡不好觉,我把传音海螺扔纳戒里面后,他居然就跑凌墨国来了,他已经来了有十来天了!”谷茗兮说道。
十来天了?
哇塞,二哥胆子可真大!跑出来这么久,不怕太子大哥担心?
“他愿意跑来找你,说明他在乎你啊!你若是不喜欢他不分时候得给你发传音,可以跟他说一说你的想法。”玉青宸劝道。
谷茗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听起来似乎有几分歪理!
“哦对了小玉,你还不知道呢吧?太子殿下半个月前大婚了。”谷茗兮说道。
“哦?还挺快!”玉青宸道。
“是啊,本来我淑妃大姨还想要带着你也一起去观礼的,可惜你闭关修炼,去不了了。”
“这次太子大婚,各国都派太子来道贺呢!白羽国是太子白羽承宁,玉青国是太子玉青锡容,西昌国还没有立太子,派来的是大皇子西昌绝,云隐国来送亲的是太子云隐无极。”谷茗兮说道。
云隐无极?
“那个宁王爷没有来?”玉青宸突然好奇一问。
“没有,听说闭关去了。”谷茗兮道。
闭关?玉青宸一撇嘴。
“哎,婚礼可盛大了!可美了!可惜小玉你没去成,要不然也能见一见那场面了!”谷茗兮仿佛还沉醉在那婚礼的盛大场景中。
玉青宸笑了笑道:“不去也好,太子爷大婚,凌墨薇肯定在的,我可不想看到她。”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个凌墨薇找不到你,就跑我面前来耀武扬威了一通!嚷嚷着让你做好进太子府做侍妾、伺候太子妃的准备!我呸!”谷茗兮咬牙切齿恨恨道。
“不必理她,别说侍妾、侧妃了,就算是正妃我也不稀罕。”玉青宸懒懒说道。
“就是!我就看不惯那些皇室子弟!自以为自己有权有势,就三妻四妾的,哼!没一个好东西!还好我家是平民,如果我是什么贵族大小姐,我这辈子都不要嫁入皇室!”谷茗兮愤愤道。
不知道是不是谷茗兮这句话、说得声音太大了点?
玉青宸明显感觉到车厢外、驾车的某人手抖了一下,整个马车“嗑腾”了一小下。
“咳咳,那个,茗兮啊,三皇子人还不错啦……不是所有皇子都那样。”玉青宸扶额道。
“表哥是很好,我以前也想过如果小玉能嫁给表哥的话多好?可现在一想,谁知道以后皇帝皇后他们、会不会硬塞几个美人给他?哎,总之啊,我现在觉得,最好不要考虑皇室中人!”谷茗兮认真道。
于是,玉青宸在心里默默得、为玉青宥又加点了一根蜡烛……不行,得想办法消除谷茗兮对皇室的偏见……
&bp;&bp;&bp;&bp;“可是我听说,玉青国皇帝,只有皇后一个呢!所以也有例外啦……”玉青宸为了洗清偏见,试探着说道。
“那是玉青国皇帝啦!听说皇后仙逝后,没有另娶,那样的好男人,多稀有啊!”谷茗兮感叹道!
二哥你听到没?!你加油哦!你还是很有希望的!茗兮对你爹……哦不,对咱爹印象很好呢!玉青宸在心里为玉青宥呐喊助威!
此刻玉青宸觉得整个马车似乎又“嗑腾”了一小下。
“对了,观礼结束后,那些各国的太子皇子们都离开了吗?”玉青宸问道。
玉青国是太子大哥来了,看来二哥是跟着一起来的,不知道太子大哥观礼结束后回去了没?怎么二哥还能待在凌墨国不走呢?
“除了云隐国的太子,其余的都走了。按照凌墨国的习俗,大婚一个月后,男女双方的家人要聚在一起办一次团圆喜宴,所以云隐国太子就干脆留下了,等办完喜宴再走。”谷茗兮说道。
玉青宸则小脸一抽……太子大哥都回玉青国了,二哥你……你果然是私逃出来的吧?!
“还有,前天是二皇子凌墨浩封王的典礼,被封为战王。”谷茗兮跟汇报新闻似的说道。
战王?只不过现在太子爷凌墨文泽如愿娶了云锦公主,只怕战王想上位的机会并不大了。
看来自己在无名院闭关的这一个月,错过了好多大事呢!玉青宸心里暗道。
三人来到醉仙楼后,好吃好喝了一通。
酒足饭饱后,玉青宥非要带着她们一起去夜游集市,玉青宸很识趣得先回家了,她要给二哥创造与谷茗兮独处的机会!
玉青宸独自回到家后,在后院里慢慢悠悠得洗了个澡,想着一会把晴水老祖给的“生发膏”给涂上后睡觉!
谁知,她刚在床上掀开被子坐下,还没来得及把生发膏的小药瓶给拿起来……
一阵寒梅冷香飘了过来……
主人哥哥?!
啊啊啊啊啊!怎么突然就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玉青宸赶紧躲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打死也不能让主人哥哥看到自己的“光辉”形象!
“小年糕?”怜夜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来。
“唔哼!你怎么突然来了!”玉青宸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听起来闷闷的。
“怎么,不高兴本座来看你?”怜夜纳闷得问道。
其实他这次的事情并没有忙完,只是实在想知道这只小东西最近在忙活些什么?
可这只小东西干嘛捂在被子里?冷吗?这都春末了,不应该啊……怜夜很是奇怪!
“那倒没有……”玉青宸支吾道。
“那你躲在被子里做什么?出来。”怜夜冷声命令道。
“嘤嘤嘤……我不……”玉青宸憋屈死了!把被子抓得更紧了!
怜夜眉头微微一蹙,走近前去,想把小年糕从被子里给捞出来。
“你别过来!”玉青宸听到脚步声连忙喊道。
“你到底怎么了?数三声,再不出来本座就把你拖出来。”怜夜悠悠道。
&bp;&bp;&bp;&bp;数三声?怎么感觉自己跟幼儿园的小孩子似的?玉青宸满脑黑线!
“一。”
“二……”
啊咧?!还真的数起来了?!不要啊啊啊啊啊!
“我不嘛我不嘛!我不想出来嘛!嘤嘤嘤!我就不!我就不!呜呜呜呜……”玉青宸在被子里耍赖道。
心里在滴血啊!
主人哥哥怎么不晚几天再来,偏偏就卡着今天这个时候来了?!
若晚几天来的话,说不定她头发已经长出来一点了啊!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难看啊!
怜夜看着那团在床上撒泼打滚的被子,冷脸一抽。
“那你告诉本座,为什么不想出来?”怜夜有点心软得说道。
只见那小东西把自己死死裹在被子里,只有两只粉嫩的小脚露了出来。
以前小年糕虽然偶尔耍耍小脾气,但是不会像这个样子,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了?
“……唔……”玉青宸哼了几声。
“嗯?”怜夜磁性的声音尾音上挑。
“……我头发没了……”玉青宸实话实说,她怕她再不说,主人哥哥没准一恼火,真把她被子给掀了。
头发没了?怜夜一愣。
“怎么回事?”怜夜连忙问道。
“晴水老祖收我为亲传弟子,让我我练习灵术,结果我去幻影训练室的时候,不小心被幻影灵士的火网给烧伤了,老祖为了给我疗伤,就把我头发给剃了……”玉青宸闷在被子里嘟囔道。
怜夜嘴角一抽,道:“那你闷在被子里做什么?”
“头发没了难看呀!见不得人!”玉青宸无语了,一定要自己说得这么直白主人哥哥才能听懂她的意思?
“那你也别闷在被子里,会闷坏的。”怜夜温声道。
原来这小家伙是怕样子难看,不好意思见他?原来她也知道害羞呢?怜夜心里一动。
“我……”玉青宸还是不乐意。
“本座好不容易来看看你,你打算让本座就这么走了?”怜夜又说道。
玉青宸一听这话,觉得也是这个理,便小心翼翼得从被子里露出半张小脸来,脑袋顶上还是用被子盖得死死的。
看到一团被子里出现的软萌漂亮的小脸蛋,怜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初级影士和中级灵士?进步很大啊。”怜夜很想伸出手,揉揉这只小年糕的小脑袋,可是一看到她脑袋顶上裹着的被子,哎……
“咦?主人哥哥能看到我的修炼等级?”玉青宸问道。
“当然可以。修炼级别高的人,可以大概感知到级别比自己低的人是什么修炼水平。”怜夜说道。
“啊?那岂不是级别比我高的人,都能看出我是武玄双修?”玉青宸心里略感不妙,要是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天赋,那还得了?!
怜夜轻轻摇了摇头,道:“武玄双修的人,只有武玄双修的人才能感知到,其余武派或玄派的人,是感知不了的。”
“哦……”玉青宸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问道:“那……主人哥哥也是武玄双修的天赋?!”
“嗯。”怜夜点了点头。
&bp;&bp;&bp;&bp;“诶?!主人哥哥是什么天赋呢?!”玉青宸好奇问道。
“和你差不多。”怜夜温柔得说道。
差不多?好含糊的表达,难道也是全元素?玉青宸心里猜测。
“你就打算一直待在被子里不出来了?”怜夜嫌弃得看着跟被子融为一体的某人,戏谑说道。
玉青宸点点头。
“本座带你出去玩,你也不出来?”怜夜抛出个有点诱人的理由。
诶?出去玩?玉青宸犹豫了。
出去玩什么的,当然想的啊!都在无名院被虐了一个月了!
“那……我戴个头巾好了……”玉青宸撅着小嘴说道。
“随你。”怜夜说道。
“唔……主人哥哥,我要从被子里出来了哦……那个,你……”玉青宸支吾道,她想说“你不要看啊”!
怜夜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笑道:“本座不看便是。”
说完,便转过身去,留了一个高大欣长的背影给玉青宸。
诶……主人哥哥会不会突然得转过身来呢?
玉青宸有点担忧,于是火速脱下睡裙,换了身雪芽色的劲装,裹上了头巾,并拿了一根雪芽色的头带绑住脑袋,以防头巾滑落。
还好,怜夜并没有要回身偷看的意思,只是静静得站在那。
玉青宸收拾好后,走到怜夜面前,虽然裹着头巾,可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主人哥哥,我们去哪里玩呀?”玉青宸仰着小脑袋问道。
“你有很想去的地方吗?”怜夜问道。
想去的地方?那个通天塔倒是挺想去的,可是这么远、又有结界,想去也去不了啊……
玉青宸左右一想,还是就近挑个地方好了。
“去千湖森林吧?听说那里面有个湖,叫做迷,主人哥哥知不知道那个迷湖在哪?”玉青宸心里可是惦记着赤尾雪锦的任务呢。
“小年糕想去迷湖?可是为了赤尾雪锦?”怜夜问道。
咦?!主人哥哥也知道赤尾雪锦?
听主人哥哥这意思,一定是知道迷湖在哪了?!如此甚好!省得她还得在“千湖”森林里找那么一个不知道长啥样的湖。
玉青宸点点头,道:“我不小心把师父的赤尾雪锦给炸死了,所以,要去捞一些还给他。”
“哼,闯的祸还不少。”怜夜的声音里,嫌弃却带着宠溺。
玉青宸吐吐舌头,心道,那是你还不知道我把老祖的玉歌轩给炸飞了……
还不等玉青宸回神,怜夜突然将她横抱了起来,箍在怀中,飞身而起。
“啊呀!”玉青宸吓了一跳。
又是这种……简单粗暴的公主抱……玉青宸小脸一红。
夜风拂面而过,耳边风声呼呼,抬眸便是满天繁星的夜空,如同一片镶嵌了宝钻、银石的天鹅绒幕布。
“冷不冷?”怜夜突然问道。
“凑合,一丢丢冷。”玉青宸伸出小爪子,把怜夜右臂飘逸的大袍袖给抓上来,往身上一盖。
怜夜嘴角一抽……
“敢拿本座的衣袖当被子盖的,小年糕,你是第一个。”怜夜故意放冷了声音。
&bp;&bp;&bp;&bp;“嘿嘿……挡风嘛!”玉青宸肆无忌惮得,把怜夜另一只大袍袖也给一把抓起,翻过来盖腿。
怜夜嘴角又是一抽,败了败了……这只小东西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过也好,他可不希望小年糕见到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玉青宸手里紧紧攒着大袍袖,抬眸看着怜夜脸上的白玉面具,心里盘算着找个什么机会、揭开来看看呢?
“又在想什么坏点子?”怜夜冷哼了一声。
啊咧?主人哥哥是有他心通?还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在打小报告啊?
咋连她在想坏点子都知道呢?难道是感受到了她不怀好意的目光?!
“嘿嘿……主人哥哥,你平日里,一个人睡觉的时候,应该不戴面具吧?”玉青宸睁大着狗狗眼、八卦得问道。
怜夜低眸斜睨了一眼怀里的小东西,哼笑了一声,这小东西又在打这个主意了?
“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戴的。”怜夜说道。
噢呵呵!还以为这面具粘在他脸上了呢,看来还是有机会看看庐山真面目的嘛!嗯!赶明好好合计合计这事!
玉青宸一边如此想着,一边蜷在怜夜的怀里,微微犯困,便极安心得打了个小盹。
“小年糕?”怜夜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嗯?”玉青宸揉了揉眼睛,砸巴砸巴小嘴,拧着头左右看,已经到森林里了!
“好沉。”怜夜把玉青宸放了下来,不忘嫌弃了一句。
玉青宸撇了撇嘴,站稳后不服气得“嘁”了一声。
森林里泛着薄薄的迷雾,二十米开外的景色基本就看不清了。
怜夜手里抛出几只小飞虫,这小飞虫看着跟萤火虫极像,只不过尾巴的颜色是淡蓝色的,这几只小飞虫在二人周身五米远处来回飞,将这一片照得很亮。
“这是蓝萤。”不等玉青宸开口问,怜夜便说了。
“蓝萤?好好看啊……”玉青宸好奇得看着那些小飞虫,淡蓝色的幽光如黑夜里漫舞的精灵,映在她的瞳中,很是闪亮。
“你喜欢?”怜夜问道。
玉青宸点点头。
她一向就喜欢这种发光的小东西,当然了,bb的宝石也算。
随即,只见怜夜跟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半透明的琉璃瓶子,里面装了好多蓝萤!整个瓶子像只蓝色的小灯笼一样发着光!
“这些还没有认主,给你。”怜夜把琉璃瓶子递到玉青宸的小手中。
“诶?!”玉青宸把装满蓝萤的瓶子接过来捧在手上,脸上是抑不住的欣喜!
怜夜看着玉青宸一脸满足的样子,不禁轻笑了一声。
这只小年糕,还真是容易满足呢,一瓶蓝萤也能高兴成这样?
那如果多几瓶的话……她是不是就更高兴了?
接着,怜夜又跟变魔术似的,拿出好几个琉璃瓶子,分别发着红色、黄色、绿色、紫色的光!
“红萤、黄萤、绿萤和紫萤。”怜夜说道。
“诶?!”
玉青宸这一声,比刚才那声“诶”愣是高出一个八度!
&bp;&bp;&bp;&bp;“高兴?”怜夜试探得问了句,他并不是很懂女孩子的心思呢。
“嗯!”玉青宸连忙把脑袋点得跟啄木鸟似的!
高兴!当然高兴啦!岂止是高兴啊!简直要喜极而泣的节奏啊!
原来迷光大陆的萤火虫的颜色这么多?!美哭了好吗?!
玉青宸把这五色光辉的瓶子放在草地上,一个一个轮流捧起来看了好一会才罢休!
怜夜见这小东西高兴成这样,便也悠哉得站在一旁看她玩个够。
主人哥哥随便放出几只来,就已经很漂亮了,若是把这五个瓶子里的都放出来会怎样?
玉青宸如此想着,便急不可耐得将五个琉璃瓶的盖子都给打开来!
只见五个琉璃瓶中的流萤,慢慢从瓶子里飞出来……
红……黄……蓝……绿……紫……
夜色凉如水,五彩缤纷的流萤、在黑夜的森林中悠然起舞,光色交织出一个又一个美丽的画面。玉青宸有点恍惚了,仿佛现代都市里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又仿佛节庆之日夜空中绽放的烟花,编制出一个如梦如幻的世界……
怜夜一时也看呆了,他没想到小年糕居然会把流萤都给放出来,更没想到这五色的漫天流萤居然这么美!
玉青宸仰着小脑袋,看着这如同仙境般的美景,感觉自己如同身处梦境之中。
“主人哥哥!好看不?你看那!那只红萤和那只黄萤正在打转,倒像是橙色的光圈了!”玉青宸见怜夜向他走来,兴奋得拉住他的袍袖说道。
“嗯,很好看。”怜夜看了看那橙色的光圈,又低头看着那张被映衬成彩色的小脸蛋,心里一动,将小年糕抓住自己袍袖的小手,从袖子上拽下来,握在自己手里。
被漫天流萤吸引住眸光的玉青宸,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手、已经被某人给握在手里了,而是兴奋得用另一只小手、给她的主人哥哥指着那些被流萤绘制出的绝美画面。
一大一小两只人儿,就那么在五彩的梦幻光晕下,手牵手站着,仿佛在共同见证这奇迹般的美丽。
过了许久,这些流萤才慢慢飞散开,玉青宸才从这奇妙的梦境中渐渐回过神来。
好美哦……
如果能一直都看到这样的场景的话……
哎呀!糟了!
这些五彩流萤没有认主!都飞跑了啊喂!
玉青宸突然如梦中惊醒一般!猛得转过脸,惊慌得对怜夜说道:“主人哥哥!飞!飞走了!”
“嗯?不是你想让它们飞走的吗?”怜夜微愣了一下,说道。
刚才他看到小年糕把所有流萤给放出来时,也是一愣,以为她想放它们走。
虽然怜夜有点不解小年糕为何要这样做,但只要她开心就好,所以怜夜并没有阻止。
怎么,难道这只小东西并不是要放走流萤?
“我……我没有……我只是想看看五种颜色的流萤、飞在一起是什么样子……结果忘了它们没有认主了,都飞跑了!呜……呜呜呜……”玉青宸一脸哭丧,刚才怎么这么蠢,把这么喜欢的五彩流萤给放跑了呢?!
&bp;&bp;&bp;&bp;怜夜嘴角一抽,原来是这么回事……
“小傻瓜。”怜夜抬起纤纤美手,刮了下这只小年糕的小鼻子。
“唔……嘤嘤嘤……”玉青宸还是一脸哭丧状在那哼唧,难过极了,漂亮的狗狗眼里,隐约似有泪花泛出。
怜夜无奈得看着眼前这只犯蠢的小年糕,轻笑了一声,遂扬起右手,掐出一个手印的姿势。
不一会,只见怜夜手中散发出一缕缕丝带状的烟雾,向四周飘散开来。
玉青宸眨巴着眼睛,看着那屡屡烟雾飘走的场面,好奇极了。
果然,过了一小会,那些飞走的五彩流萤,全部都飞回来了,在二人上空盘旋。
“诶?嘿嘿!好看!”玉青宸又开心了起来。
怜夜宠溺的眸光、看着这只一会开心一会难过一会又开心的小东西,感觉自己的情绪也被她的心情牵动着。
接着,怜夜一抬手,在虚空中画了几个符号,这些五彩流萤便按颜色分开,分别飞回了这五只琉璃瓶子中。
“把你的灵力注进去。”怜夜说道。
玉青宸心里一动,分别提取出带有火、土、木、水、雷元素的灵力注入琉璃瓶中。
怜夜一挥手,“喀哒”一声,五只琉璃瓶的瓶盖便齐齐盖上了。
“这次可要收好了。”怜夜柔声道。
玉青宸连忙把五只琉璃瓶子收起来,收到乾坤袋里她都不放心,直接放入了本命元辰宫中!
当然了,两只熊孩子正在本命元辰宫里闲得无聊,一看饲主扔了五个瓶子进来,便迫不及待打开来了。
“吃虫虫!”小白球看着五彩流萤开心得喊道。
“没出息!”小黑坨一脸不屑得看着抓流萤的某只白球。
“不许吃啊臭球!”玉青宸的神识感应到不安分的某球,立刻警告之!
小白球撅着小嘴,悻悻得回青白院继续打瞌睡了。
臭球球,居然把流萤都放出来了……不过没事,怎么飞也就是在自己元辰宫里飞,让它们自由自在得也好。
“发什么呆呢?”怜夜说道。
“唔,没事,我们去迷湖吧?”玉青宸收回神识,仰着小脑袋问道。
“好。”怜夜点点头。
随即,便伸出左手,将玉青宸的右手握在自己手里。
“呃……”玉青宸突然一愣,下意识得想把手抽出来,毕竟被一个男子这么牵着手,从来没有过,真的很不习惯呢!
“雾大,本座牵着你,免得你走丢了。”怜夜理所当然道。
“哦……”玉青宸觉得此话有理,便点了点头,由着怜夜牵着她走了。
二人越往深处走,这雾便越来越浓。
此刻,千湖森林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唦唦”的脚步声。
偶尔传来小兽、小鸟和小虫的声响,反而更加显得这里空灵静谧,甚至带着一丝阴森。
这里原本是阴森的,只是玉青宸被怜夜牵着小手走着,就觉得莫名得安心。
“主人哥哥,千湖森林里每天晚上都是这么大的雾吗?”玉青宸小声问道。
她只觉得这雾,浓得都快看不清在她前面快她半步的主人哥哥了!
&bp;&bp;&bp;&bp;“只有迷湖这里有浓雾。”怜夜说道。
难怪叫迷湖,这么大的雾,能不迷路吗?玉青宸暗自咂舌。
“主人哥哥,这里的雾这么浓,你怎么知道迷湖在哪里呢?”玉青宸好奇得问道。
“迷湖中,有一种藻,叫雾藻,每当夜晚时分,便会散发出浓雾,所以,只管往雾最浓的地方走就是了。”怜夜说道。
雾藻?玉青宸点了点头。
她忽然想起天玑镜的事情,上次还想着要问问主人哥哥、为什么在锦祥客栈的时候、要向她要走天玑镜呢。
可是一想到小白球警告说,让她最好不要提及与北斗九神器相关的字眼,以免被追杀她的人注意到她的存在,遂只好作罢。
“啊哟!”玉青宸脚下一不小心踩到一个小坑,踉跄了一下。
怜夜步子一顿,回身道:“怎么了?要不要本座抱着你?”
“不用啦……我能自己走的……”玉青宸连忙摇头,她也不是小孩子了。
“嗯。”怜夜淡淡应了声,却不由得把某人的小手握得更紧了。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一前一后走着,不一会,只觉脚下的泥土越来越湿软。
玉青宸盯着怜夜的脚步,发现他似乎脚不沾地似的,走了这么久,衣袍的下摆上,一点夜露、杂草和泥泞的痕迹都没有!
而她的小靴子上,已经沾了好多泥巴杂草,这泥土变软后,就更是糟糕了。
忽然,几只蓝萤似乎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在怜夜的面前来回飞舞。
“到了呢。”怜夜止步站定。
到了?……玉青宸嘴角一抽,除了一片浓雾,她真的啥也没看见。
只见怜夜轻抬右手,挥了挥袖袍,那浓雾便慢慢散开了。
一个宽广的湖泊渐渐显露出来,湖水平静如镜面,不起一丝波澜。
哇,主人哥哥一挥袖子就能把雾都给遣散了?那为何刚才不都遣散了呢?还生怕她会走丢似的牵着她走?
玉青宸心里虽有疑惑,但并没有太放心上,因为她的注意力,主要还是在这片湖泊上。
嗯哼哼,那个咬她小腿和脚底板的破烂鱼就在这湖泊深处么?!
玉青宸眼眸一眯,哼!等姑奶奶七月中旬来收拾你们!
怜夜似乎感觉到了玉青宸的一丝情绪变化,不由得垂眸看着她,道:“怎么了?”
“赤尾雪锦就在湖底吗?”玉青宸问道。
“嗯,赤尾雪锦吃不到肉的时候,便以雾藻为食。”怜夜说道。
“啊?书里没写呢。”玉青宸不记得《锦鲤抄》和《鳞部摘录》里有提到雾藻。
怜夜轻笑道:“傻丫头,书里没写的东西多了……”
“嗯……有道理……”玉青宸点点头,随即撇嘴道:“哼!等七月中旬的时候我就来收拾它们!”
“哦?讨厌这鱼?”怜夜问道。
“当然讨厌了!我被这些破鱼差点咬断腿啊!”玉青宸愤愤道。
随即,把那天在玉歌轩发生的“惨案”大概说了一遍。
还没说完呢,玉青宸猛然觉得好冷,似乎周身的气温降了几度。
&bp;&bp;&bp;&bp;她再一看怜夜,只见他的面容虽然被白玉面具给遮住了,看不到表情,但是不知怎的,玉青宸觉得这冷气、仿佛是从主人哥哥身上散发出来的呢?!
“主人哥哥?”玉青宸摇了摇怜夜的手,她怎么觉得主人哥哥的气场凝重了起来?!
“咬了你小腿上的肉?”怜夜的声音冰冷无比。
“嗯,还有脚底板……”玉青宸嘟囔道。
只见怜夜眼眸一眯,从手上抛出一颗山楂大小的珠子,那珠子散发着火红的亮光,红珠子中似有火焰一般溢彩流转!
“噗”!
只见那颗漂亮的红珠子轻轻落入了迷湖中。
咦?这是做什么?玉青宸盯着湖面纳闷。
不一会,只见湖底深处,似乎泛起了红色的亮光,接着,无数赤尾雪锦翻腾着涌上了湖面!
诶?!这样也可以?!
这红色珠子难道有热力?赤尾雪锦是怕热怕火的!
所以为了避热,赤尾雪锦全都游上了湖面!
“不必等到七月中旬了,你现在就可以收拾它们。”怜夜悠悠说道。
所以……主人哥哥是在帮她出气呢?!
哈哈!玉青宸心里一乐!
这赤尾雪锦由于在湖底深处,又牙尖嗜肉,所以极难捕捉,没想到主人哥哥居然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把这些破烂鱼给“轰”上来啦?!
赤尾雪锦可是难得的入药好材料,不能错过这机会!
玉青宸的神识迅速进入本命元辰宫中,把小白球和小黑坨从青白院的睡炕上拖起来,一人发了一把铁锹!
“女人,又使唤本座作甚?”小黑坨一脸没睡够的样子。
“小青青,拿这铁锹做什么?”小白球揉了揉睡眼。
“挖湖。”玉青宸言简意赅。
玉青宸动用土系灵力与精神力,在两只熊孩子的帮衬下,一刻钟的时间便在落樱谷的一块边缘处挖了个超级大的巨型坑!
“你们闪开咯!别在湖边待着。”玉青宸跟两只熊孩子说完,便运起战气与精神力,将迷湖湖面上翻腾的数千条赤尾雪锦,悉数收入巨坑内!
并且还收入了一些湖水与雾藻在巨坑里。
现在她元辰宫里的这个巨坑,简直就是一个小型迷湖。
哇塞!大丰收啊!
当然了,本着生态环境长远发展的原则,玉青宸还是留了几尾的赤尾雪锦在湖中。
小黑坨和小白球在巨坑旁看傻眼,敢情饲主这是要养鱼的节奏?!
“鱼?不错,本尊爱吃!”小黑坨抱臂靠着樱花树说道。
“休想!这是入药用的,赶明我再挖个湖给你养鱼!”玉青宸说完,便收回了神识。
怜夜在一旁静静得看着小年糕的一举一动,见她忙活完了,便柔声说道:“已经会用随身空间了?不错,”
上次他给小年糕探查天赋时,就发现她的本命元辰宫似乎是实物化的,没想到短短俩月时间,这小东西已经开始投入使用了。
“嗯!刚才进元辰宫里挖了一个超级大的坑!我把这些赤尾雪锦都给放进去养着了!以后能入药呢!”玉青宸开心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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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为何还要留几尾?”怜夜看到小年糕在把赤尾雪锦尽数收入后,又放了几尾出来,那几尾还在湖面上扑腾。
“还是要留一点的吧,要不然以后迷湖里面,岂不是没有赤尾雪锦了?”玉青宸说道。
只见怜夜手一挥,一团火球打过去,直接把那仅存的几尾赤尾雪锦给打成了灰。
接着,又抬手一勾,那颗沉入湖底的红珠子,又飞回到了他手中。
“敢欺负本座的小宠物,那就不必留了。”怜夜轻飘飘得说完,便又牵起玉青宸的小手,带着她转身离开了,走回来时的迷雾中。
呃……玉青宸傻眼了……
虽然被主人哥哥牵着离开了,但她压根还没回过神来好吗?!
所以刚才那一瞬间突然发生了什么?!
所以这个迷光大陆除了她的本命元辰宫,已经没有赤尾雪锦了吗?!当然了,不排除有些人跟老祖大大一样、有养食人鱼的癖好,但这鱼寿命短、繁衍少,几乎等于灭绝了好嘛?!
所以就因为这破烂鱼咬了她,就付出了物种灭绝的代价?!
所以从此《鳞部摘录》要改写了吧?!这迷湖里哪里还有赤尾雪锦?!
玉青宸面部僵硬得看着怜夜,真是惨无鱼道的种族灭绝手法,果然……还是黑袍魔君的做派啊!
“在想什么?”
玉青宸有点发呆滞后的步调引起了怜夜的注意。
“主人哥哥……你……到底是什么人啊?”玉青宸终于开口问了。
“嗯?好奇了?”怜夜磁性的声音,甚是勾魂。
当然好奇了!怎么可能不好奇?!玉青宸撇撇小嘴。
“你是月梅山庄的人吗?”玉青宸想起那枚身份玉佩还在自己乾坤袋里呢。
“算是吧。”怜夜的回答有点模棱两可。
玉青宸撅了撅嘴,并没有知道她想要的答案,很不甘心呢。
“等你长大了,本座就告诉你。”怜夜悠悠然道。
玉青宸又怨气得撅了撅嘴,等长大?啥时候啊?等她成年?还要等十年呢!
怜夜似乎感受到了某只小东西略愤愤的小情绪,轻笑了几声,把她的手牵得牢牢的。
两人又在迷雾中走了一会,眼前的雾渐渐淡去。
其实玉青宸一路上都在纳闷,既然任务完成了,为什么主人哥哥不直接带着她飞走呢?偏偏要在这迷雾里又原路返回?
“主人哥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飞回去?要在森林里走这么远?”玉青宸忍不住开口了。
怜夜的眸底滑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道:“本座想散步。”
呃……玉青宸小脸一抽,真心很闲啊……去哪散步不好?非要在这雾里面散步啊?
“怎么,是累了?”怜夜问道。
“还好,不累。”玉青宸只是觉得她的小萝卜腿迈一步,与主人哥哥的大长腿迈一步的厘米数、差的有点大。
不过好在主人哥哥走得并不快,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她刻意放慢了步子?
“嗯。”怜夜应了声,依旧牵着某人的小手、不紧不慢得走着,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bp;&bp;&bp;&bp;千湖森林中依旧黑暗静谧,四周是蓝萤映照出的淡淡蓝光。
二人也不知就这么静静得走了多久,忽然,玉青宸看到远处天上、似是飞过来什么东西,月光下看得并不真切。
“主人哥哥……”玉青宸摇了摇怜夜的手,想指给他看,却见怜夜已经微微抬起头,正向那方向看去。
“嗯?”怜夜垂眸看着摇他手的小东西。
“那是什么啊?”玉青宸指了指飞过来的东西。
“人。”怜夜回答道。
人?玉青宸怎么觉得依稀看着像是飞鸟?
玉青宸原本以为是一些想在千湖森林里历练的修炼者,以为他们只是路过飞过,可是,没想到,那些人竟朝着她和主人哥哥的方向,直直飞来!
待这些人临近了,玉青宸才勉强看清楚。
为首的,似乎是个女子,一身浅色衣裙在夜风中飘逸荡漾,甚是仙气。
而她后面,则跟着四个人。
这五人皆是御鸟而来,为首女子所乘的那只鸟,比其余四人要大上许多,很是气派!
只见那几人在玉青宸和怜夜前方十多米处落定后,各自收起飞行兽。
为首的女子容貌极美,只见她明眸樱唇,眉目如画,一头乌黑的秀发盘着双蛇髻,点缀着珠花和两只金色步摇,很是妩媚动人;她一身浅色纱裙更是飘逸似九天仙子。
后面四位跟着的是四位侍从模样的人,皆着浅色衣袍,恭恭敬敬得垂首立在那。
这为首的女子一见到怜夜,脸上是抑不住的喜色,急急向着这边而来,她走到跟前时向怜夜微微福了一福,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她看到了怜夜侧后身,竟然站着一个小姑娘!
玉青宸见这女子注意到她,便干脆走上前来,与主人哥哥并立。
咦?这几人难道也是主人哥哥的下属?不太像,这女人见了主人哥哥,都不行礼参拜,只是福了福身,可能是朋友?
为首的女子见到玉青宸后愣住了,更让她惊讶的是,两人竟然手牵着手!
只见她面色一僵,不敢相信这一幕!
“大人……这位是?”为首的女子咬了咬唇,开口问道,她眸中则是一丝怨毒之色向玉青宸投了过来。
玉青宸一皱眉,这女人给她第一感觉很不好!
“本座的侍童。”怜夜淡淡道。
侍童?玉青宸翻了个白眼。
哦,对,上次用传音海螺的时候,好像主人哥哥是说过这话,让她以后给他也当侍童来着。
侍童就侍童吧,总比说是小宠物要好咯?
玉青宸抿着唇,也不说话,在那歪着头站着,冷眼瞧着这女人。
“大人,您何时收了侍童?如瑶怎么不知道?”那个自称“如瑶”的女子,柳眉轻蹙,一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哀怨得看着怜夜。
“本座的事情,也需要向你汇报?”怜夜的声音冷了下来。
如瑶身形微微一滞,随即收起了刚才那副可怜状,换了一副乖巧顺从的面孔道:“如瑶不敢!如瑶只是……呵呵,只是没见过这位小妹妹,这位小妹妹甚是可爱,如瑶觉得,看着很是投缘。”
&bp;&bp;&bp;&bp;投缘?投缘你妹啊……玉青宸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这女人可真是够能演的,变脸变得比天气还快,刚才还恨恨得丢了个眼神来,这一转眼就投缘啦?!
看这女人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和主人哥哥对她冷漠疏离的态度,这女人应该不是主人哥哥的朋友,但也不像是他的下属。
到底是什么人呢?玉青宸一时疑惑。
还有……主人哥哥诶!哪有主人牵着侍童的手的?说出去谁信啊?!
玉青宸有点想挣开怜夜的手,却被某人抓得更紧了。
如瑶见玉青宸并不接她的话茬,面色有些不悦,讪讪得抿了抿唇。
“你有何事?”怜夜冷声问道,并不理会如瑶刚才的那番场面话。
“大人,如瑶寻您寻得辛苦啊……您好端端的,为何突然离开?老主人请您立刻回去……”如瑶又一副温情似水、楚楚可怜的模样。
老主人是谁?玉青宸眉角一动。
这个叫如瑶的女子,显然说话时有所隐瞒,估计是在防着她?
话说,这如瑶说主人哥哥是突然离开的……所以主人哥哥是特地来看自己的?
玉青宸心里不由得一暖,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涌起……似乎,有点感动呢……
“知道了。本座今夜便回去,你们且去吧。”怜夜毫不客气得下了逐客令。
这几个不长眼的,居然打扰他和小年糕散步?怜夜眼眸微眯,清冷的语气里是很明显的不悦!
“是……”如瑶十分纠结的神情,略顿了顿,又道:“大人不和如瑶一起走吗?”
“本座自有安排。”
那如瑶似乎是还想开口说什么,又有点犹豫。
“还杵在这做什么?”怜夜冷冷问道。
“大人……是要带这位侍童妹妹一起回去吗?可是这位小妹妹没有任何修为,恐怕……一来不合规矩……二来,怕是难以承受那里的威压……如瑶觉得,大人还是慎重考虑考虑,如瑶也是为了小妹妹好……”如瑶抿着唇,还是下定决心说了出来。
为我好?好你妹啊!
还能再假惺惺点吗?!你脸上已经写满了“我就是不想让你去”这几个字了好吗?!玉青宸嘴角一抽。
不过,这个假惺惺的女人说她没有任何修为?玉青宸微微皱了皱眉。
她突然想起,主人哥哥刚刚说过,只有武玄双修的人才能看出她的修炼层次,而这世界上武玄双修的人又有几个?这如瑶显然是因为看不到玉青宸的实力,又想着玉青宸年纪小,不可能修为超越她自己,所以,以为玉青宸没有修炼过。
虽然如瑶并没有把话说得很明白,但是玉青宸也知道她说的地方,是通天塔里。
通天塔里有威压?玉青宸暗自咂舌。
难怪谷茗兮说,至少要至尊级别的人才能进,级别不够的人得有特殊的通行令牌才行。
看来,以后若想去通天塔,自己得努力提高修炼水平才行啊……
“本座自然有数。”怜夜不悦得看着如瑶,冷冷说道。
&bp;&bp;&bp;&bp;如瑶在怜夜面前碰了一鼻子灰,只得又恭敬得福了一福,恋恋不舍得向那四个侍从走去了。
玉青宸冷艳瞧着如瑶和垂首站在远处的那四个侍从,觉得他们和星一、星二、星十二等数字星们,应该不是同一门户的人。
因为从衣着打扮看,风格相差甚远,数字星们的衣衫有点类似炎黄大陆上、明朝锦衣卫的飞鱼服,是暗色圆领袍,很像皇室亲卫兵的身份。
可如瑶这几人,服饰宽松飘逸,都是衣袂飘飘的仙气风格。
如瑶等人应该是从通天塔来的,而数字星们……应该是主人哥哥在通天塔外培养的势力吧?
玉青宸心里暗自揣测着,一时间,脑中划过许多念头。
如瑶等人御鸟飞走后,怜夜静静得站在那,不知在想什么。
“主人哥哥?”玉青宸又摇了摇他的手。
怜夜侧过头来,垂眸看着她,道:“时候不早了,本座送你回家。”
说着,便将玉青宸横抱而起,循着来时的路向凌烟山庄飞去。
一路上,玉青宸都神经绷得紧紧的!尤其是两只腿脚!
她生怕自己脚上那双沾满泥土、杂草的脏兮兮的小靴子、把主人哥哥的衣服给蹭脏了,所以一直抻得直直的,不敢弯下来。
回去的时候似乎比来时要快上许多,不一会就到家了。
怜夜落在庭院里,将玉青宸轻轻放下。
“主人哥哥,你要回通天塔去了吗?”玉青宸仰着小脑袋问道。
“嗯。”怜夜微微点了点头
“唔……什么时候回来呢?”玉青宸问道。
“只要有机会,就会出来看你。”怜夜说道。
“怎么,舍不得本座?”怜夜又戏谑得问了句,眸光里滑过一丝笑意。
玉青宸撅了撅嘴,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道:
“主人哥哥,可不可以把传音海螺改良一下?”
“嗯?你想怎么改?”怜夜问道。
“唔……每次听完就听完了,万一没听清也不能再听一次……”
“所以,有没有办法把传音存在海螺里?以后想听的时候还能听?”
“还有,比如,主人哥哥在通天塔里的时候,我给你发传音你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能在你出了通天塔后,还能收到我之前发的传音呢?”
玉青宸说的,其实就类似于录音功能和手机的信息滞后到达功能,有时候手机信号不好,别人发出的信息可能过一段时间才能收到,不知道传音海螺能不能改良成这样?
“嗯?鬼点子挺多,这倒是个好想法。”怜夜伸出手,本想揉揉某只小东西的小脑袋,可一看到那裹着的头巾,便改了下纤纤美手的“犯罪”路线,把某只的小脸蛋轻轻刮了一下。
“本座会命炼器师、按照你说的想法去尝试一下。”怜夜说道。
玉青宸点点头。
“小年糕……”怜夜突然眼眸一眯,凑近了身子问道:“莫不是你想留住本座的声音,想时常能听听吧?”
啊咧?!
玉青宸一听自己的意图被识破了,小脸瞬间一红,又羞又恼得一跺脚,梗着脖子道:
“才没有!有时候风太大了!听不清!”
&bp;&bp;&bp;&bp;“哼,嘴硬的丫头。”怜夜宠溺得说道,眸光温柔如水。
玉青宸不服气得紧抿着唇,幸亏现在是半夜,若是白天,她现在已经脸红到脖子了,被看到的话很丢人的!
“有什么可害羞的?本座也想时常能听听小年糕的声音呢……”怜夜直直得盯着玉青宸的眸子,话语带着戏谑,眼神却认真无比!
“哪有害羞……我说的是事实。”玉青宸搓着腰带上的垂绦说道,一双水汪汪的美丽眸子故意看向别处,不跟某男对视。
“对了,主人哥哥,那个叫如瑶的姑娘,是你什么人啊?”玉青宸故意转移了一下话题。
怜夜顿了顿,道:“如瑶?本座师父的下属罢了……不是本座的什么人。”怜夜特意加了后半句强调一下。
师父的下属?难道如瑶说的老主人,是主人哥哥的师父?
“主人哥哥,你这么厉害,你也有师父啊?”玉青宸觉得怜夜似乎已经很强很厉害了,他的师父?那岂不是要逆天?!
“小傻瓜,修炼的人哪有自学成才的,当然都会有师父来领进门。”怜夜说道。
也是,纵然她是逆天的全元素天赋,不也是需要晴水老祖来指点修炼么?
“好了,本座要回去了。小年糕要乖乖的……”怜夜似乎也有点无奈。
唉……这大概是主人哥哥陪她待得最久的一次了吧?玉青宸撅起小嘴微微点了点头。
“你先回屋去吧,本座看着你回屋了再走。”怜夜又说道。
他知道某只小东西似乎有点舍不得他离开,每次都是她目送他走,所以,这次就让他看着小年糕先离开好了。
玉青宸并不知怜夜的想法,稍稍愣了一下。
“哦……那,我先回屋了……”玉青宸说完,略迟疑得转过身,便进屋去了。
主人哥哥为什么让我先回屋呢?玉青宸心里有点纳闷,她刚进屋了几步,再回头看屋外,庭院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只剩下花草和树叶在月光下摇曳的身影。
要好好努力修炼,迟早有一天,我也能去通天塔!玉青宸暗暗下定决心!
此时已经是子夜了,明儿一早还得去无名院找老祖大大报道呢。
玉青宸摘下头巾、脱下劲装和小脏靴子,去后院简单洗了个澡、换了身睡衣裙后、在床上坐定。
她拿起床边桌上、之前还没来得及涂抹的“生发膏”。
这瓶子很小,闻了一下,味道怪怪的,有点像植物的精油,看药膏颜色,居然是绿的。
玉青宸用一根小竹篾,把瓶子里的药膏给蒯出来,匀匀得抹在了自己脑袋顶上。
药膏不多不少,将将用完。
哎!不知道这药膏疗效如何?
若是能让头发在一个月内长到肩膀处,她就心满意足了!
正当玉青宸想把药瓶和竹篾收起来的时候,不知从哪飞来一只小虫子在她面前找存在感!
啊呀呀!好讨厌!玉青宸挥舞着两手,想把虫子赶走!
谁知,她两手一挥舞不打紧,竹篾上残存的一点药膏、被她那一挥动给甩上了左眼!
&bp;&bp;&bp;&bp;“哎哟喂!”
玉青宸惊得一声叫!赶紧眯隙着眼睛,冲到后院的浴室里去洗眼!
还好她反应快!在那一小坨药膏飞来的瞬间、及时把眼睛给闭上了!只是眼皮子沾上了点药膏,眼睛里面没啥事。
玉青宸洗完眼睛后,按照晴水老祖的吩咐,趴在床上睡觉去了。
翌日。
大概是这段时间习惯早起练功了,还不等星十二叫她起床,玉青宸自己就醒了。
唉!只睡了四、五个小时,有点困啊……
玉青宸的眼睛微眯开了一条缝,只觉得眼前有点黑黑的。
唔……不知道头发长出来没?
玉青宸懒懒得抬手摸了一下脑袋。
诶?!长出来了!
她又顺着往下摸,想看长了多长。
诶?!头发长到腰了?!
顺利摆脱小光头状态?!恢复白富美形象?!
玉青宸心里一阵狂喜!腾得从床上蹦跶起来!
啊咧咧咧?!
看到眼前的场景时,玉青宸感觉被雷劈了!
头发……是挺长的……已经长得把屋内地面全部覆盖住了,在屋子里来回盘窝打了好几转了……头发在地板上盖了有好几层的厚度了呢!
这什么呀?!长发女妖啊啊啊!
老祖大大您这药膏的疗效也太猛了吧?!
玉青宸觉得自己一口老血已经路过了咽喉,直冲天灵盖!
等等!左眼这诡异低迷的可视度是又什么情况?!
玉青宸只觉得自己左眼前方黑黑的,她抬手摸了摸左眼。
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摸不打紧,顺势摸出一长溜毛出来!
妖怪啊啊啊!怎么左眼眼皮上长出这么长的毛?!
玉青宸只觉得浑身汗毛一炸!赶紧用两只手顺着长毛拖拽了一下,起码有十几米呢!
疯了!
玉青宸赶紧跳下床,踩着脚下厚厚的“头发毛毯”,大跨步走到梳妆镜前一看!
只见那一溜长长的黑毛,是自己左眼的眼睫毛!
她突然想起昨晚赶走小虫子的时候,竹篾上有一小坨药膏甩在了左眼皮上!
所以这流弊哄哄的生发膏还能生睫毛是吗?!老祖大大你的药膏敢不这么生猛吗?!太可怕了吧?!
玉青宸赶紧抄起梳妆台上的剪刀,小心翼翼得把左眼的睫毛给剪断,修成正常的长度。
然后把脑后的头发拦腰一“咔嚓”。
呼!终于正常了!
玉青宸看着满屋子的头发有点发愁!
怎么办?总不能留在这当地毯吧?
她只好又在落樱谷里找了块空地,把这一地的长发和长睫毛给收了进去。
等她洗漱换衣忙活完,玉青宸竟然觉得自己左眼的可视度、又出现了低迷黑暗的趋势!
她对着镜子一照!
啊咧?!怎么就这么一会功夫,又长出半指长了?!头发也从腰间长到臀部下了!
我勒个去!赶紧去找老祖大大求救啊!这生长速度太要命了!
玉青宸赶紧把头发一束,飞奔出院子,骑着马一路狂奔去了晴水学府!
等玉青宸到无名院的后院时,她的左眼睫毛已经长到锁骨那了……身后的头发……已经贯穿了无名院的前院、中院和后院了……
&bp;&bp;&bp;&bp;“师尊啊!救命!”玉青宸站在灵归院门口,一边用手把贯穿三院的头发给往后院里拖拽,一边哭丧着脸嚎叫道。
当身着一袭墨色绣银线牡丹花纱袍的晴水老祖、飘到玉青宸面前时,也是愣住了。
只见他一双美眸上下打量了这个长毛怪徒弟好几圈,冰块脸抽搐了两下,良久,淡淡说了句:
“看来效果还不错。”
什么叫效果还不错啊?!您这效果太好了!玉青宸已经哭笑不得了!
晴水老祖看着玉青宸在那拖拽头发,冰块脸又是一抽,挥了挥袖子,把她的长头发全部给卷进了后院。
“咦?”晴水老祖忽然讶异了一声,只见他美手一抬,玉青宸的一溜黑黑长发便飞入了他的手中。
玉青宸看着晴水老祖,只见他拿着她那一溜长发放鼻尖嗅了嗅!
呃啊!玉青宸震惊得抖了三抖!
老祖大大闻她的头发做什么?还一副超级沉醉的表情!简直就是洗发水广告的即视感!
难道老祖大大除了养食人鱼,还有闻别人头发味道的癖好?!
玉青宸嘴角狠狠一抽,她撩起自己那搓已经长到锁骨下的左眼睫毛,双眸极度疑惑得看着晴水老祖!
“有意思。”良久,晴水老祖淡淡吐出三个字。
只见他波光流转的美眸中,滑过一丝如获至宝的快意!
“那个……师尊啊……这头发刚长出来的,嘿嘿,刚才拖到地上,沾了一地的灰土,还没来得及洗呢……嘿嘿……”玉青宸尴尬得说道。
晴水老祖斜睨了玉青宸一眼,并不搭理她,而是凭空变出一把银闪闪的大剪刀,“咔嚓”一剪子飞过去,把玉青宸的头发齐肩剪断了!那出手叫一个快狠准!
呃……老祖大大竟然亲自帮自己剪头发?!真是好人……玉青宸好感动!
可是还不等玉青宸感动完,只听见晴水老祖悠悠然说了句:
“你的头发入药不错。”
啥?!入药?!玉青宸的嘴角抽了三抽。
晴水老祖见玉青宸一脸讶异状,很是嫌弃,说道:“人的身体全身上下都能入药,你不知道?”
边说还边上下打量着玉青宸,玉青宸顿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她好怕老祖大大哪天突然一高兴、把她拿去入药了!
没错,人的身体上确实有不少地方可以入药,在药材书中也被称为“人部”,比如头发、粪尿、乳汁等等,可是为什么老祖大大对她的头发偏爱有加?
“师尊,为什么要用我的头发?”玉青宸好奇问道。
晴水老祖漠然得瞥了玉青宸一眼,淡淡说了句:“因为多啊……”
噗……这也是个理由?!
“今天哪儿也别去了,老老实实待在后院,我会吩咐小咏每半个时辰给你绞一次头发。”晴水老祖说完,便飘飘然飞走了。
嘤嘤嘤,昨儿个好不容易从无名院里出来、休闲了半天的时光,这会子又给关进来了!
玉青宸有种被当成“药人”的感觉……干脆去疗伤室里躺尸一趴,由着头发自己长去,反正有人给她剪头发。
&bp;&bp;&bp;&bp;她索性让神识进了本命元辰宫里,去训练场练习一下影士身手。
练得无聊了,玉青宸就去找小白球和小黑坨“约架”。
小黑坨坐在樱花树下、嘴里叼根小草,一副“不屑于跟你这种战斗力为五的渣比试”的表情看着玉青宸。
而玉青宸则死缠烂打得、非要跟他们比试身手。
于是小白球就被无情得拎出来当对手。
“小青青,人家还没恢复灵力呢!再说了,人家又不是元素灵士。”小白球躺在草地上,一脸无奈状看着自己那位固执的契约主。
“可我一点与人对战的实战经验也没有呢!虽然说跟幻影灵士比试过了,可那毕竟只是幻影灵士啊!又不是活人……”
玉青宸可不满足于此!她要跟真真正正的**PK!她要提升!她要进通天塔!
小白球粉粉的小眼睛“咕溜溜”一转。
“小青青这么想打架?那我给你找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可好?”小白球挠了挠脑袋问道。
势均力敌?!
也好!她只是想练习身手,并不想被虐啊!
玉青宸连忙点点头!
“那你可准备好了哟!”小白球从地上站起身,站到玉青宸面前,双眸微闭,双手开始结印。
玉青宸好奇得看着小白球的举动,不知道他是要从哪里、给自己找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突然,只见小白球双眸突然睁开,清澈的眼眸中忽然迸发出一种诡异的力量!玉青宸感觉自己要被那粉色的眸子给吸进去一般!
难道是传说中的勾魂摄魄?!玉青宸只觉得自己有种被粉眸给迷惑住的感觉!
眼前粉色的眸子,仿佛已经不再是眸子了!而是一个粉色的漩涡!
“啊啊啊啊啊!”
忽得!玉青宸只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粉色的隧道里!一瞬间,竟然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地方,是片广阔的原野,蓝天白云,青草绿地,空旷得很!
玉青宸环顾四周,见到远处走来一个人。
等那人再走近了些、待玉青宸看清楚来人后,她吓得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
来人正是她自己!
只不过穿着一身黑色的裙衫,可那人的动作、表情,简直跟自己一模一样!完全就是个复制品!
原来,这就是小白球说的势均力敌的对手?!
玉青宸嘴角一抽!这臭球球还真够厉害的!居然能再变个她出来?!简直不能更惊讶了!
“你要跟姑奶奶我比试?!”只见黑衣玉青宸开口了,还挑了挑眉。
啊喂!不要连说话的语气都这么像好不好?!
玉青宸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克隆了!怎么这个复制品还会说话?!
“动手吧!”黑衣玉青宸一道闪电就直劈了下来!
哎哟卧槽!这就开始动手了?!好好好!玉青宸也来劲了!
自己跟自己打?!够新鲜!
玉青宸也使出元素灵力,跟黑衣的自己对打起来。
“小青青,打累了就跟我说一声哟!”耳边传来小白球的声音。
“知道啦!”玉青宸开心得回应了一句。
&bp;&bp;&bp;&bp;殊不知……
落樱谷,樱花树下,两只坐在草地上犯懒的熊孩子……
正津津有味得看着自己的饲主……在那一个人亢奋得跟空气打架呢!
只见某人一会放火球、一会劈道雷、一会又堆砌个泥墙的,小黑坨则偶尔抬手放点水柱过去灭灭火。
嘿!哈!嚯!
某人在那跟空气打得倍儿带劲!倍儿投入!
时不时还跟空气面前“哟哟哟”得大叫着闪躲!
哇塞那身型!那速度!倍儿流畅!
某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在两只熊孩子眼里是有多二!
她正全身心投入在小白球给她制造的战斗幻境中!全然不知自己的傻缺状!
“喂,这女人要是知道自己现在是这副傻样,会不会撕了你?”小黑坨嘴角抽搐得说了句。
说着又抬手放了个防护罩出去,把玉青宸那道杀向他二人方向的犀利风刃给挡住了。
“你若不说,她能知道?”小白球翻了个粉眼,嚼着花瓣说道。
“也是,本尊好久没看过这么有趣的表演了,若有下次,记得叫上本尊来欣赏。”小黑坨又抬手放了个水柱。
两天后。
玉青宸的头发终于停止了生长的趋势。
可是她的左眼睫毛已经长得不知道去哪了。
晴水老祖只吩咐小咏剪她的头发,小咏就真的只剪了头发,没给她修理睫毛。
玉青宸只好把睫毛剪掉后,也放进了落樱谷的空地上。
而她从疗伤室出来后,并没有见到晴水老祖。
只是小咏给带了句话,说晴水老祖这些日子要闭关潜心炼药,让她不必每天早上卯时来后院报道了,平日里自己多勤快点修炼,老祖出关后要考察她的修炼情况。
不用早起那大好啊!玉青宸也乐得自在!
话说,老祖大大要闭关炼药?该不会就是拿她的头发吧……玉青宸嘴角微微一抽。
于是,玉青宸又恢复了每天和谷茗兮一起上下学的状态,只不过她好久都没去落音堂了,所以还是打算先去竹班混两天太学课。
这日中午,玉青宸正在落音堂外等着谷茗兮一块去吃饭。
谷茗兮早上背书没背出来,被何舟生逮去落音堂的小黑屋罚抄了,估摸着还得过一会才能给放出来。
玉青宸正站在那发呆,却又远远得见到那几个讨厌的女人向她走过来。
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是够烦人。
玉青宸瞅着那红艳艳裙子的,正是谷丽水,而她身边的胡筱玉,则穿着件湖蓝色裙衫,后面依旧是那几个撇里撇气的小跟班。
这谷丽水也是欺软怕硬的怂货,平日里嚣张跋扈,但是在凌墨薇面前却跟只猫似的。
凌墨薇和谷丽水都特别喜欢穿艳红色的裙子,把自己打扮得光彩夺目。
可是只要凌墨薇在,谷丽水就不敢穿红裙,而是换成橙色、黄色、玫粉色等等。
这几日凌墨薇称病待在宫中、没来学府,于是谷丽水又把她心爱的红裙子给穿上了。
“哟,听说有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去玉青国看望自己的养父母去了?”谷丽水晃到玉青宸面前,昂着尖搓搓的下巴冷笑道。
&bp;&bp;&bp;&bp;玉青宸一听这话,不由得冒出浓浓心火来。
这女人说话也忒恶毒了!更何况她这世的亲爹还活得好好的呢!
“没爹没娘怎么了?也好过有爹有娘,却没爹娘教养。”
玉青宸轻轻一句话就驳回去了。
“你说谁没教养!”谷丽水没想到玉青宸反驳得这么干脆利落,不由得眉毛一竖,怒喝道。
“谁接话说谁咯!”玉青宸对着谷丽水翻了个白眼。
“你!”谷丽水正要发作,忽然她身后侧的谷萋萋扯了扯她的衣袖。
“你做什么?!”谷丽水不耐烦得甩开谷萋萋的拉扯,回头怒声道。
只见谷萋萋又拉扯了下谷丽水的袖子,给她一个劲得使眼色!
众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皆往谷萋萋看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走来一个俊美的男子,他头束碧玉竹簪,身着一袭浅碧色绣竹纱袍,腰间束着湖绿色织锦玉带,温润儒雅、玉树临风,如画中仙一般翩然而来。
而路过的人皆微微福身让行。
来者正是三皇子凌墨澈,谷丽水一行人一见到他,皆微微福身,喊了声“三皇子殿下”。
“小玉姑娘!”凌墨澈不远不近得喊了一声。
胡筱玉一听,以为凌墨澈是在喊她!身子不由得一震!双手激动得颤抖了起来!
她胡筱玉佃农出身,容貌平平,唯因火系灵士的修炼资质不错,才得谷家家主青睐收为义女。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三皇子凌墨澈,竟然能注意到自己?!
胡筱玉使劲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努力让自己保持矜持的淑女之姿!
话说她平日里也没少受谷丽水的气,而谷丽水每天心心念念得就是想当三皇子妃……
一想到这里,胡筱玉就觉得特别解气!得意得瞥了谷丽水一眼。
而谷丽水闻言亦是脸色变得煞白,她不由得看向胡筱玉,眼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怒气和杀意!
凭什么这个丑八怪能得三皇子的注意?!
看到胡筱玉抛过来的得意目光,谷丽水暗暗握紧了拳头,修长的指尖狠狠掐如掌心中,掐出深深的印子!
平日里,除了谷茗兮和曲睿诚,落音堂的学生大都喊玉青宸为“青玉”或者干脆喊全名“陈青玉”,所以凌墨澈这一声“小玉姑娘”,也难怪大家都误以为是喊的胡筱玉了。
只见胡筱玉欣喜万分得走上前几步,向着迎面而来的凌墨澈盈盈一福身,柔声道:“三皇子殿下!”
凌墨澈见状一愣,按照学府的规定,学生们是不必对皇室成员如此客气的。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什么,说了句“不必多理”,算是回应了。
而后,凌墨澈便直直走到玉青宸面前问道:“小玉姑娘,茗兮呢?”
此时此刻,胡筱玉还沉浸在意外的“惊喜”中没有超脱出来。
茗兮?三皇子问她谷茗兮做什么?
胡筱玉略回了回神,这才发现凌墨澈已经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她回头一看,发现凌墨澈竟然对着那个陈青玉在说话!
陈青玉……胡筱玉终于反应过来了!
原来三皇子刚才喊的是“小玉姑娘”,而不是“筱玉姑娘”!
&bp;&bp;&bp;&bp;胡筱玉彻底懵圈在当场……如同被九天惊雷给劈中一般……
而其余人亦是愣住了!
三皇子刚才喊的是谁?!不是胡筱玉?!而是陈青玉?!
谷丽水回过神后,一副嘲讽脸状看向胡筱玉,掩嘴讥笑了两声。
她身后那几个小跟班,也都忍不住憋笑起来。
胡筱玉从激动得颤抖,瞬间变成了羞恼得颤抖!
仿佛突然从云端跌入了泥地中!
她觉得自己有点腿软!微一踉跄了下下,差点砸到凌墨澈的后背!
而当事人三皇子凌墨澈、可并不知道他身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殿下,茗兮在抄《小觉》呢,还得等一会才能出来。”玉青宸回答道。
“呵呵,那丫头,准是又没背书,被老师罚了。”凌墨澈笑着摇了摇头,笑颜柔和温暖。
一旁被无视的谷丽水等人,惊讶得看着这两人!
传闻都说三皇子与他这两个表妹很亲近,谷丽水一直是不信的,却没想到说起话来,竟然真的跟聊家常似的!
只见凌墨澈那双如春泉般清澈动人的美眸,打量了一下玉青宸这身绿竹裙衫的侍童装扮,忽然笑着说了句:
“小玉姑娘,你这身裙衫倒是跟本宫的很像啊!”
玉青宸一听这话就黑线了!
三皇子殿下的“外表正直脸,内心搞笑病”又犯了。
她当然知道凌墨澈是在跟她说笑,可这种话,在别人听起来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果然,刚刚还一张嘲讽脸看胡筱玉的谷丽水,瞬间又黑脸了!
只见她一双杏眼瞪得老圆,恨恨得瞪着玉青宸!
只是碍于凌墨澈在场,所以谷丽水还是微低了些头,不敢恨得太露骨。
“还记得本宫第一次见你时说的话吗?”凌墨澈温暖一笑。
呃?第一次?玉青宸一双明眸“咕溜溜”一转。
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见到凌墨澈时,自己穿了件绿裙子,而凌墨澈也是穿了身绣绿竹的缎袍,然后谷茗兮说他俩像两根竹子。
然后凌墨澈说如果他是竹子,那玉青宸应该是竹笋来着……
噗……玉青宸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是碍于有一个醋坛子正站在旁边虎视眈眈,所以,玉青宸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凌墨澈也笑了笑,两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看着对方,很是默契。
倒是弄得旁边围观的那些人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他俩第一次见面时说了什么?怎么二人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
谷丽水见状,更是妒火熊燃!一张俏脸气得通红!快跟她那一身烈焰红衣晕染到一块去了。
陈青玉这个臭丫头!竟然能让尊贵的三皇子记得第一次跟她说的话?!
凌墨国的几位皇子中,只有太子凌墨文泽、二皇子战王凌墨浩和三皇子凌墨澈是已经成年的皇子。
太子爷凌墨文泽已经娶了云锦公主云隐蓉,身边姬妾也不少。
战王凌墨浩则喜武刀弄棒,常年在一些不安稳的地方驻守。
所以,尚未娶妻纳妾、又容貌俊美、温润如玉的三皇子凌墨澈,便成了凌墨国姑娘们的梦中情人。
&bp;&bp;&bp;&bp;尤其是那些家世好、天赋高的姑娘们,都时不时要找上机会在凌墨澈面前露个脸。
谷丽水觉得她的“情敌”都多得快数不过来了!
“咦?表……三皇子殿下!”身后传来谷茗兮的声音。
只见这丫头挎着个小布包跑过来,手爪子上还沾着黑黑的墨汁。
她一看到凌墨澈原本想喊“表哥”来着,可是又看到谷丽水她们,还是改口了。
“小茗兮,”凌墨澈的美眸笑成了弯月,嫌弃得说道:“又被罚抄了?”
“嘿嘿嘿……”谷茗兮不好意思得挠挠脑袋,把那一爪子墨也给挠在了头发上。
“本宫去白羽国带了礼物给你们俩。”只见凌墨澈从纳戒中拿出了两只锦盒,一只蓝色,一只绿色。
凌墨澈将绿色的锦盒向玉青宸递了过去,道:“这个是小玉姑娘的。”
“这个是茗兮的。”说着,便把蓝色的锦盒递给了谷茗兮。
“本宫回国后一直有事在身,今日才得闲来看看你们。走吧,本宫带你们去用午膳。”
凌墨澈说完,便带着二人离开了。
晾着一众眼红女在那目送他们离开。
胡筱玉还在懵圈的状态中,痴痴得看着三皇子凌墨澈的背影。
她一直很努力,她想摆脱佃农出身,想当贵族!她也想有一天能腰杆子硬朗,像谷丽水一样可以在人前昂着下巴说话!
正可谓身为下贱,心比天高。
她努力在众多优秀男子面前展现自己的贤良淑德、温婉柔情。
只可惜,她爹娘既没有给她一副姣好的面容,又没有给她过人的聪慧,所以这些男子从来也不曾多看她一眼。
妒火烧心的谷丽水正有气没处撒,看到发愣的胡筱玉,她不由得冷笑了几声。
“哎哟哟哟!这是谁这么自作多情啊?!三皇子殿下!”
说着,谷丽水便学着刚才胡筱玉见到凌墨澈时的矫情举动,有模有样得演了一遍。
“哈哈哈哈……”旁边一众跟班女简直要笑岔了气!
“哼,胡筱玉!”谷丽水演完那场笑话后,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狠狠道:“我警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就凭你也敢肖想三皇子?回家好好照照镜子!看你自己配是不配!”
胡筱玉被一众人等嘲笑,也不由得气红了脸。
不过这种冷嘲热讽的话她也听惯了,随即讪讪道:“丽水妹妹误会了,刚才只不过是我听岔了而已,以为三皇子在唤我,才上前去见礼的,丽水妹妹莫要见怪啊……”
“哼!听岔了而已?”谷丽水冷哼了一声,斜睨着胡筱玉,打量她的神情。
“丽水妹妹……”胡筱玉眸子一转,道:“眼下最要紧的,难道不是盯住那个陈青玉吗?”
谷丽水眉头一蹙,没好气得白了胡筱玉一眼,但她不得不承认,胡筱玉说得有理。
胡筱玉见谷丽水神情变了,立马添油加醋道:“丽水妹妹,我看三皇子殿下,对那个陈青玉上心得很呢,连第一次见面时说过什么话都记得,还给她从白羽国带了礼物……”
&bp;&bp;&bp;&bp;“好歹丽水妹妹你也是谷家嫡女,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旁系和一个养女?你若再不努把力,只怕……”胡筱玉收口不言了,接下来的话,就由谷丽水自己想去吧。
谷丽水心里一急,也顾不上多想胡筱玉刚才见凌墨澈时的“出格”举动,焦虑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每次见到三皇子,他都对我淡淡的。”
“三皇子殿下对你淡淡的,说不定是有人在背后使坏呢……你若不采取点行动,只能一直受制于她们。”胡筱玉银牙暗咬,顺势把谷丽水的仇恨转移到那二人身上。
胡筱玉对陈青玉这个小废物原本是不屑的,仅仅只是有些嫉妒她的容貌。
可当老祖招侍童的事情发生后,她就再也不能继续淡定了!
凭什么陈青玉一个小废物,可以拿走竹班唯一的名额?!
她才是竹班数一数二的灵士!
若她能成为晴水老祖的侍童,她的身份地位就大大提高了!
所以这两个月来,胡筱玉一直在寻找突破口,看能不能有办法让竹班的侍童换人,把陈青玉换成她。
可是她左左右右打听了不少导师和院长的口风,也没打听个所以然来。
后来听说陈青玉回玉青国探亲,胡筱玉甚至通过她义母严艺萱的关系、去找欧阳府主,向欧阳府主自荐,说自己愿意在陈青玉不在的时候、担任晴水老祖的临时侍童。
可不管她怎么说,欧阳府主也没有同意,只道侍童都是已经定下的,不可随意变动。
所以这事这让她恼火不已、焦虑不已。
而今日,这小废物陈青玉居然带给她如此大的羞辱!她一定要加倍奉还!
总有一天!她胡筱玉要把羞辱他的人,和带给她羞辱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胡筱玉如此想着,正与谷丽水的目光对上了。
“你可有什么好主意?”谷丽水知道胡筱玉的心眼子一箩筐,虽然她对胡筱玉一百个不爽,但是也忍不住开口问她。
“丽水妹妹……”胡筱玉淡淡一笑,上前挽住谷丽水。
“斩草除根当然是最好的……只不过这主意嘛……光我一个人空想也没用不是?咱俩都是主家的人,说到底,咱俩是同一线上的不是吗?”胡筱玉徐徐说道。
她只做背后出主意的人,至于谁出头去做,呵呵,那自然是谷丽水咯,他日若东窗事发,怎么也怪不到她胡筱玉头上来。
谷丽水虽心里不快,但是胡筱玉这一席话,到底也是说到了她心坎上,便也没有推拒她。
斩草除根,确实是最好的!
翌日。
谷丽水差点气到嗝屁!
她昨夜把父亲给她安排的四个顶级暗卫,派了三个去谷茗兮家,想直接除了二人以绝后患,谁知这三个暗卫一个都没回来!
她明明事先打听得很清楚!谷茗兮的父亲谷程一直在外、跟着佣兵团做任务赚钱赚资源,而她母亲一直在皇宫里陪着淑妃。家里只有一个管家和一个丫鬟,到底是谁把她的三个暗卫全给杀了?!
&bp;&bp;&bp;&bp;暗卫死了不要紧,她谷丽水原本也不在乎这几条人命。
只不过,这些暗卫都是主家精心培养的,一下子少了三个,回头她父亲大人甚至家主过问起来,要怎么说?!
难道说自己派了暗卫去杀人,还失败损兵了?!
谷丽水一大早、便火急火燎得找到胡筱玉,跟她说了此事。
胡筱玉亦是脸色一变!
难不成这两个臭丫头也有暗卫保护?这两个臭丫头的暗卫、难道比主家的暗卫还要厉害?!怎么可能?!
该不会是……胡筱玉眼眸一眯。
“丽水妹妹……你说,会不会是三皇子殿下给她二人安排的暗卫?否则,我实在想不出,除了皇宫,还有哪里的暗卫能比主家培养的还要厉害……”胡筱玉思忖道。
“你是说……三皇子殿下给她们安排了暗卫?!凭什么……凭什么要对她们那么好?!却不肯多看我一眼!”谷丽水气得眼圈通红!
“妹妹你别生气,我也只是猜测,到底有没有这么回事,你去问问六公主殿下?”胡筱玉连忙“好心好意”安慰道。
谷丽水一听,眸子亮了亮,随即道:“有道理,这事是得问问六公主,若真是三皇子殿下安排的暗卫……哼……相信六公主会帮我解决这事。”
“还是你主意多,再帮我多想点完全之策。”谷丽水昂了昂下巴,她虽然现在有求于胡筱玉,但她打心底里是瞧不起一个佃农之女的。
所以,举手抬足之间,谷丽水时刻都不忘彰显自己的高傲。
胡筱玉看着谷丽水一副傲慢的样子,心里冷笑了笑,并不多言。
且说玉青宸和谷茗兮。
昨儿中午,她二人和凌墨澈一同用完午膳后,便回学府了。
下学后,谷茗兮被等在学府门口的玉青宥、给死拉硬拽得拖去逛街了,玉青宸便一个人回了家。
回家后玉青宸便在小庭院里练起影士功夫来,各种飞檐走壁嘿哈嚯,小黑坨和小白球也跑出来在庭院里吃花花,毕竟每天都待在落樱谷里也挺无聊的。
结果到了半夜,谷茗兮还没回来,玉青宸就拜托星十二出去找她二人。
谁知,刚把星十二派出去还没一刻钟呢,玉青宸便察觉有人进了院子!
小偷?强盗?
她自从开始影士的训练后,警觉度比以前高了不少。
当数枚暗器飞向她的时候,她便知道,是杀手!
有人派了杀手来杀她?!会是谁?!
玉青宸一连番闪躲,可她毕竟是初级影士,即便修炼到中级,身手也不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
于是玉青宸直接放出一串火球、闪电、风刃、冰锥打过去!
那三个杀手一看到这一幕!差点没从围墙上、半空中吓掉下来!
这是哪里来的小变态?!这么多元素天赋?!
小主人不是说让他们来杀一个废物和一个中级影士吗?!
那三人一见形势不对、正要逃走!
谁知,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一个黑发黑衣红眼的小男孩,直接“喀喀喀”拧断了三人的脖子。
这三个主家顶级暗卫,到死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bp;&bp;&bp;&bp;“哼,谷家走狗的臭气!本尊老远就能闻到!”小黑坨嫌弃得搓了搓手,厌恶得说了句,便回落樱谷了。
剩下玉青宸一个人在那发呆。
这好像是她第二次看到杀人……难道,以后要经常过这样的生活?
玉青宸摇了摇头,她修炼是为了自保、为了有能力保护她想保护的人和物,不至于在这个尚武的大陆任人鱼肉。
至于杀人的事……对于目前的她来说,想都不敢想啊……
可是,这杀手是谁派来的?她不觉得自己跟谁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啊!而且谷茗兮家又不是什么富户,不存在杀人越货之说。
过了一会,星十二回来了,说玉青宥正在送谷茗兮回家,他便没有出面,直接回了。
而当星十二看到那三个暗卫的尸体时,不由得嘴角一抽。
他奉主人之命保护主人的私有物小玉姑娘,可是,居然有人派杀手来杀她?!还是在他刚好离开的时候!
若是这些杀手再强大一点……
星十二简直不敢想!若是小玉姑娘出了什么事,主人一定会将他挫骨扬灰!
他星十二不怕死,他最怕的是辜负了主人和涯叔的期望!
下次他一定要在离开办事之前,把该部署的事宜都给部署好。
玉青宸请星十二帮忙处理一下尸体,顺便查一下杀手的来历,然后洗个澡睡大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星十二便汇报说那几个是谷家主家训练的暗卫,几个月前调去了谷丽水那儿当差。
玉青宸心里一沉,不明白这谷丽水到底跟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
虽然之前也有过诸多争锋相对之事,可是不至于要到杀人灭口的地步吧?!
她忽然想起刚见到谷茗兮时,那会子谷丽水就想要了谷茗兮的命!至于想要她命的原因……
玉青宸仔细一回忆……
三皇子凌墨澈!
对!没错,就是三皇子凌墨澈!难道谷丽水对自己下杀手也是因为凌墨澈?
玉青宸想起昨天那一幕幕……一定是谷丽水怀疑凌墨澈对自己有意思,所以生怕被自己抢她了三皇子妃的位置,便对自己痛下杀手?!
简直晕倒了!不就是打个招呼、送了礼物吗?至于吗?
凌墨澈昨日送的礼物,是白羽国特有的雪晶石制品。
他送谷茗兮的,是一枚雪晶石坠子,用细细的金链串起;送玉青宸的,是一只雪晶石的圆条手镯,约一指宽。
这种雪晶石极其稀有少见,晶石中蕴含的冰雪之力在不断流动,所有雪晶石制品都如同一个小型的雪景!十分唯美!而只需将战气或灵力注入,便能释放出冰雪!
光是送个礼物就要杀人灭口,若是谷丽水知道是这么稀有的礼物,岂不是得把她二人挫骨扬灰?!
可恶!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难道把凌墨澈身边的姑娘们都给杀光了,她谷丽水就能当上三皇子妃了?
呵呵,不但恶毒,而且愚蠢!玉青宸眉头紧皱。
随即她又想起那个胡筱玉……
&bp;&bp;&bp;&bp;胡筱玉也是个阴险主,那次她们想害死谷茗兮的主意,可不就是这胡筱玉想出来的么?
而昨天那事,必然给了胡筱玉难堪……
玉青宸一撇嘴,看来,她是把这两个恶女都给彻底得罪了,再算上一个凌墨薇,以后她出门恐怕要顶个锅盖才安全。
于是,玉青宸依旧在脑袋上盘了两个小鸟窝,让小黑坨和小白球变回小兔子的模样待在里面,好给自己当保镖。
她和谷茗兮来到学府后,正巧在门口看到谷丽水和胡筱玉。
只见那二人在道边站着、面色凝重得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昨夜那事,玉青宸并没有跟谷茗兮说,毕竟家里有星十二守着,没必要让她感到惶惶不安。
谷丽水和胡筱玉一见玉青宸二人过来,脸色一变。
不管怎么说,谷丽水也是心虚的,但是她又实在想知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谷丽水直直瞪着那二人,眉头颤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小玉,她干嘛又瞪着我们?”谷茗兮指了指谷丽水,问道。
“哼……做了错事没法跟家里交代呗……”玉青宸故意说得大声,顺便给谷丽水抛了个嘲讽的眼神。
谷丽水一听玉青宸这话,瞬间脸色煞白!
她知道了?!
这个小废物竟然知道?!知道是她派去的人?!谷丽水整个人都抖了!
她原本还想请六公主出面,再派皇宫暗卫去杀人灭口。
至于自己手上折掉的三个暗卫,她打算回头随便找个合适的由头搪塞过去。
可是,这个小废物知道了!怎么办?!谷丽水一时慌了神!
当玉青宸听星十二说那几个暗卫是主家派给谷丽水当差的时候,她就知道谷丽水肯定没法跟家里交代了。
暗卫极其不好培养,除了要极好的身手,还需要忠诚心!没个十几年根本培养不出来合格的家族暗卫!
而谷丽水为了她那点嫉妒心,赔了三个暗卫进去!
若是被家主知道这事,她谷丽水以后还想再得到暗卫那是不可能的了。
谷丽水再也无法淡定了,急冲冲走到玉青宸面前,压低了声音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玉青宸眼眸一眯……
说实话,她也只是推测谷丽水没法跟主家交代,没想到谷丽水竟然急成了这样?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不该我知道的我也知道了。不知道谷姑娘还剩几个暗卫伺候着呢?”玉青宸干脆跟她挑明了。
“你!”谷丽水彻底慌了神!眸光闪烁不定!
她之前做的错事一件接着一件!家主已经对她很不满了!
先是丢了稀罕的如意戒,还导致主家赔了两枚出去,而且还让主家丢脸丢大了!
然后同那如意戒一起丢失的,还有她和爹爹偷偷从主家宝库里私自拿出来的一些宝物……
而上次他们一行人去禁林,原本想偷些宝物出来给主家赎罪,谁知把自己亲哥谷昆冈给搭了进去,重伤差点不治,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才下地……
&bp;&bp;&bp;&bp;如此种种,她已经都快在主家站不住脚了!家主谷清扬现在都不愿跟她多说两句话!
若在主家失宠,以后什么好的修炼资源,都落不到她头上了!
而这次,又白白折了三个暗卫……
谷丽水已经不敢想象家主若知道了此事,会有什么反应了……
万一这个小废物跑去跟家主告状的话……那可如何是好?!
“小玉?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暗卫?”谷茗兮一脸茫然。
“嗨,没事……谷姑娘,没事别挡道啊。”玉青宸挑了挑眉,说罢,便要绕开谷丽水。
“你等等!”谷丽水连忙将玉青宸一把拉住!
玉青宸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谷丽水已经着急成这样了?看来不是小事啊……
“谷茗兮,我有话单独要跟陈青玉说,你且走开些。”谷丽水虽然此刻心虚着急,但那跋扈劲依旧没变。
“切!你让我走我就走啊?”谷茗兮瞪了谷丽水一眼,不过她也没兴趣听谷丽水说什么屁话,转而跟玉青宸说道:“小玉,那我先去落音堂了。”
“嗯,你去吧。”玉青宸道。
而在一旁的胡筱玉见谷丽水给她使了个眼色,便也识趣得走开了。
待四下无人了,谷丽水抿了抿唇,不甘心得问道:“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刚才都说过了,我该知道的、和不该我知道的,现下我都知道咯。”玉青宸说道。
谷丽水眸子紧盯着玉青宸,想从她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
“危言耸听!”谷丽水依旧嘴硬。
“既然是危言耸听,谷姑娘就不要跟我废话咯,恕不奉陪。”玉青宸摆摆手,作势要走。
“你站住!”谷丽水急忙又一把拉住玉青宸。
“喂,谷姑娘,别跟我拉拉扯扯得好不好?”玉青宸将她一把甩开。
谷丽水一脸既不甘心却又害怕被告发的纠结表情。
玉青宸见她此状,不由得心思一动,嘴角微微一勾。
“谷姑娘在害怕什么?怕我向家主告发你?”玉青宸笑着说道。
“你……你休想威胁我!”谷丽水硬着脖子道。
“威胁?唔……谷姑娘,这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若不威胁一下你,你以后岂不是还要找我麻烦?”玉青宸那张漂亮的脸蛋笑得无比灿烂。
“你你你!你想做什么?!”谷丽水发现她每次只要跟玉青宸对上,都会被气个半死!
玉青宸嘻嘻一笑,双手抱臂道:
“做什么?你不是想让我威胁你吗?那我就威胁威胁好咯?”
“谷姑娘昨天派来的三个暗卫,尸体已经被我的人给收起来了,赶明若是抬到主家大门口吆喝两声,不知道会如何呢?”
“谷姑娘若是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的话,不如送一万个战气石和一万个灵石来好了?我保证把这事烂到肚子里去。”
谷丽水听着玉青宸这一串话语,气得直发抖!
“一万个战气石?一万个灵石?!你怎么不去抢?!你这简直就是勒索!是敲诈!”谷丽水激动得说道。
&bp;&bp;&bp;&bp;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战气石和灵石十分稀少,别说一万个!现在一百个她都没有啊!
原本她是有几百个的,但是都和如意戒一起弄丢了……
而且那几百个战气石和灵石,都是她和她爹这些年慢慢攒下的!如意戒丢了后,让她肉痛了好久!亦是被爹娘骂了个半死。
“就算是整个凌烟山庄,也没有这么多啊!”谷丽水急急争辩道!希望玉青宸能明白她是要的数目是不可能的!
“哎呀,有没有那么多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就要这个数。”玉青宸一副“我就是敲诈勒索你爱咋咋”的架势。
谷丽水简直要哭了!她绝对不能让家主知道她又干了件大蠢事,可是玉青宸提的要求她又根本做不到!
玉青宸淡淡得看着谷丽水的表情一会一个变。
忽又见她眸子亮了亮,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办法,却又面露犹豫。
“趁着我这几日心情好,谷姑娘好好想想吧。只不过,谷姑娘可别想太久了!说不定明天我就心情不好了哦!”玉青宸抓住谷丽水眸光中的那一点闪烁,赶紧逼迫道,又假装作势要走。
她感觉自己现在特像在集市里玩砍价心理战。
果然,谷丽水按捺不住了,连忙道:“你等等!”
“……你说的一万个战气石和一万个灵石,打死我我也是弄不到的……但是……我知道怎么能弄到两万块灵石……”谷丽水咬了咬唇,还是下定决心说了出来。
玉青宸眸光一凝!
这个数目不过是她随口一说的,她没真指望谷丽水能拿得出来,只是想为难一下她、吓吓她,当然了,也是想让她能有多少就拿多少出来。
没想到,真有办法弄到这么多?!
这可是笔巨额的修炼财富啊!就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哦?怎么个弄法?”玉青宸半信半疑得看着谷丽水。
“……谷家秘地……”谷丽水说道。
玉青宸眉毛一挑,道:“谷家秘地?你不是说整个凌烟山庄也没有这么多么?”
“确实没有这么多……”谷丽水压低了声音道:“但是谷家秘地有一株灵石宝树,上面会结出灵石来……”
“结出灵石?灵石是什么属性的?一天能结多少个?”玉青宸连忙问道。
这灵石都是天地精华所结,一般是从矿脉里挖出来的,有些大家族私藏有灵石矿脉中的母石结晶,可以自动长出新的灵石。
怎么这树上也能长出来?真真是稀罕了!
“什么属性都有,至于结多少个……这个说不好,反正一个时辰结一次,一般每次结出一两个,偶尔多的时候,**个也是有的。”
“谷家数千年的基业,全靠这颗灵石宝树……很多天资不高的嫡传弟子,都靠灵石来晋升。”谷丽水老实回答。
一个时辰结一次灵石?!难怪谷家屹立不倒!居然有这么逆天的宝贝树!
“谷姑娘,且不说我进不去你们家族秘地,即便就算我进去了,我得在里面蹲几年才蹲出两万块石头啊?”玉青宸撇嘴问道。
&bp;&bp;&bp;&bp;不得不说,其实玉青宸一听到这灵石宝树时,心里激动得都快跳起来了!
就打那宝树平均一个时辰结两块灵石,一天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二十四块,一个月就七百二十块,一年差不多就是八千多块!
这得用多少年才用得完啊?!而且在用的同时,宝树还在结灵石啊……
玉青宸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灵石堆积成山的场景……五彩缤纷bb的……闪瞎钛合金狗眼……
只不过她不能表现得太雀跃,必须佯装淡定。
“你有所不知,现在秘地里,虽然没有两万,但恐怕也有一千来块了……”
“先前谷家把所有的灵石都拿去喂神兽混沌了,结果后来……”
谷丽水突然一顿,发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
神兽混沌失踪,是谷家巨大的损失!而且也是极丢脸面的事!
所以家主千叮万嘱,禁止任何人将此事泄露出去!并且出动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去追查混沌的下落!
“……后来……那混沌不吃灵石了,改吃别的灵物了。所以,这几个月应该攒下来不少。只不过家主这些日子闭关修炼,灵石一直没有分配给族中子弟……”谷丽水咬牙说道。
其实,她这么说也只是猜测,毕竟,灵石即便有富余,也是谷家老祖和家主优先使用的,其余人根本分不到多少,谁知道家主自己私藏了多少灵石呢?
谷丽水自己是战士,能用到灵石的时候并不多。她先前攒着一堆灵石,是为了以后跟别人换其它资源和宝物的。
只可惜……丢了……家主也没有再给她灵石的意思。
哼,她既然得不到,那就谁也别想得到。
既然陈青玉这个小废物感兴趣,那就让她先去想法子拿好了……更何况……谷丽水心里恶毒得冷笑了一下。
玉青宸听了谷丽水的话,心里暗笑。
之前星十二就告诉她混神兽沌失踪了,所以,“混沌不吃灵石了”这种听着就很假的搪塞话,是绝对骗不到她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谷家储存了大量灵石这事引起了她浓厚的兴趣!
“谷姑娘,就算谷家秘地真有你说的那么多灵石,可这谷家秘地,我也进不去啊。”玉青宸继续“循循善诱”。
“我可以告诉你如何进去,但是,你得把那三个暗卫的尸首交给我……”谷丽水说道。
“谷姑娘,交易可不是这么做的,怎么着也得等我拿到了灵石才行啊。”玉青宸毫不让步。
谷丽水咬了咬唇,道:“我晚上把秘地的地图给你,教你进入秘地的方法。我们夜里亥时两刻,城南练武场北门见。”
说罢,谷丽水便急急走了。
玉青宸看着谷丽水的背影,心里暗自思忖,这谷丽水真能心甘情愿奉上谷家这么多灵石?
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话说,今天的晴水学府东府,可谓热闹非凡。
早上原本两个时辰的太学课,只上了一个时辰,所有东府的学生就被召集了起来。
&bp;&bp;&bp;&bp;原来,三年一度的东府擂台赛今天就开始了。
这事半个月前就已经通知过了,只不过玉青宸一直呆在晴水老祖的后院里,所以不知道这消息。
擂台赛长达十天,擂台分为武派区和玄派区。
所有东府学生可以自由报名,但每个人只能上一次擂台。
武派学生众多,武派区一共设有八个擂台。
八个擂台在第八天结束时的守擂获胜者,会进入抽签比试,按照第九天上午“八进四”,下午“四进二”,第十天上午“二进一”的方式来角逐出武派第一名。
而玄派学生少,玄派区一共只设有两个擂台。
两个擂台在第九天的守擂获胜者,会进入第十天上午的“二进一”来角逐出玄派第一名。
武派的第一、二名和玄派的第一名为擂台赛三甲,能获得一百次进入暗影训练室的待遇!
而武派第一名和玄派第一名,还要在第十天的下午最后比试一次,最终获胜者可以进入晴水老祖的无名院挑选一件宝物!
并且,即便没有拿到三甲,但如果能在擂台上坚持至少五轮,就能获得战气石或灵石一块!
所有学生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沸腾了!今年的奖品比往期要丰厚许多!
而且,第一名居然还能进晴水老祖的无名院挑宝物!简直就是殊荣啊!
不过这些令所有学生兴奋不已的奖励、对于玉青宸来说,可是一点也不稀罕了。
战气石和灵石她手里几麻袋。
无名院里的暗影训练室也比东府的高档多了。
至于无名院的宝物……呵呵,她闯了两次地狱关卡后的奖品还没领呢。
更何况她也不想暴露自己的天赋,所以,玉青宸对这个擂台赛一点兴趣也没有。
中午,欧阳文轩来东府通知了四位侍童,说擂台赛期间不必去当差了。
玉青宸这下子彻底闲了,她也跑擂台赛去围观起来。
武派的擂台被武学院的学生自动分成了五个战士擂台和三个影士擂台。
“喂,你一向喜欢蹦跶,怎么不上去打一架?”玉青宸戳了戳身边跟她一起围观擂台赛的谷茗兮。
“打擂容易守擂难,我当然要保留体力到第八天再去打咯!”谷茗兮说道。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一下午,擂台赛上换人跟流水席似的,好多人水平不咋样,只是上去凑个热闹。
再就是有个别水平中等的学生,虽不指望拿前三甲,但是为了拿到战气石或者灵石,也踊跃一试。毕竟刚开始的那两天,上台的大多是些凑热闹的小虾米,他们想站稳五轮还是很有希望的。
玉青宸又陪着谷茗兮围观了一下,便先行回家去了,毕竟今天的首要任务,是谷家秘地。
一回到家,玉青宸便把星十二和两个熊孩子给召唤出来,跟他们一起合计这事。
星十二皱了皱眉,他和玉青宸一样,感觉这事没这么简单。
进入谷家秘地怎么可能一张地图就能搞定?若真有那么简单,那多得是的高手都能进去了。
于是星十二决定陪玉青宸一起去。
&bp;&bp;&bp;&bp;小白球倒是没什么意见,只不过小黑坨一副愤愤的表情,既没说同意去,也没说不同意去,所以玉青宸就当他默认同意了。
月黑风高夜,抢劫越货时。
亥时二刻,玉青宸如约来到了城南练武场的北门口,远远见到谷丽水已经在那等着了。
球球和坨坨依旧假装成毛团子待在玉青宸脑袋上,而星十二则隐在暗处。
所以在谷丽水看来,玉青宸是只身一人来的。
“你胆子倒是大,敢一个人来。”谷丽水竖眉冷语道。
纵使她现在有把柄在玉青宸手上,她也不想给这个小废物什么好脸色看。
不过玉青宸可不在乎谷丽水的态度,撇撇嘴道:
“谷姑娘胆子也很大啊,敢把谷家秘地的秘密告诉外人。”
谷丽水脸色一变,心里恨恨的。
不过……哼……很快你这个废物就不是外人了……而是……死人吧?谷丽水心里暗暗窃喜道。
“少废话,喏,这就是地图。”谷丽水拿出一张丝帛的卷轴。
地图并不大,摊开来也就半米长,上面画着七个圆圈,画得很精致。
每个圆圈里都有各色线条勾出的路线。而第七个圆圈中间,画着一颗大树,想必就是灵石宝树了。
“这是什么?塔?我怎么没见过?”玉青宸问道,她没印象这凌烟山庄里哪儿有塔啊……
“塔?哼,就知道你没见识,这是秘地结界。每一层结界都能连通上下层,所以感觉这几层似乎都在一起、像一座塔,但其实每一层都离得很远。每层外都是结界,藏在别的建筑中,或者山洞中,外人是看不到的,谷家老祖将灵石宝树移栽到第七层去了。”
“不过你若想要灵石,只需要去第一层拿就是了,谷家秘地的宝库在第一层。”谷丽水说道。
玉青宸又看了看这张丝帛地图,问道:“谷姑娘可进去过这秘地?”
“我是谷家嫡女,自然进去过!”谷丽水扬眉道。
“听说谷家老祖就在秘地闭关修炼,我就这么去你谷家秘地,不会被你们家老祖发现?”玉青宸总觉得谷丽水不会安什么好心。
谷丽水挑了挑眉,道:“老祖闭关修炼的地方在第五层,只要你们顺利通过结界,拿了灵石就赶紧走,怎么会发现呢?”
“入口就在练武场西看台的下面,那儿有一个暗门。看台下最右边的石柱、中间的那块石头,敲三下就能打开暗门。”
玉青宸一撇嘴,道:“啧啧,这地图看着好生麻烦,干脆我把谷茗兮也给叫来好了。”
谁知谷丽水面色一变,急忙道:“不行!不能叫上她!”
“为何不行?”玉青宸一愣,她刚才也就随口一说,并没有真的打算去叫谷茗兮,毕竟去盗宝是件危险的事情,怎么谷丽水反应这么大?
“我……我不想让她知道这事!还有!这暗门的地方是会变的,说不定过一会就变了别的位置!你现在如果要去找她来,倘若是一会入口变了位置、你找不到了,可别赖我!我也不知道会变到哪里去!”
&bp;&bp;&bp;&bp;“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把灵石拿到手了后,记得把暗卫的尸体交给我。”
谷丽水说完,便急急忙忙转身要走。
“等等。”玉青宸拉长了声音道。
“还有何事?”谷丽水回身不耐烦得问道。
“谷姑娘,倘若就靠一张地图就能进入谷家秘地,那这秘地也太不秘密了吧?”玉青宸嘴角一勾。
“呵呵,那你还想怎样?自己看不懂地图也要赖我?”谷丽水冷笑着说道。
玉青宸眼眸一眯,笑道:“谷姑娘,倘若我现在进秘地去了,你跑去主家告发我,那我岂不是要被抓个正着?”
“我有把柄在你手上,我怎么会去告发你?!”谷丽水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嗯,你是不会告发我……”
“你是压根没打算让我活着出来吧?”玉青宸悠悠道。
谷丽水一惊!一双杏眼瞪得老大!讶异得看着玉青宸!
这个小废物是怎么猜到的?!
没错,她谷丽水压根没打算让这个小废物活着出来!
“你……你胡说什么?!怎么会?!”谷丽水心虚了,可依旧嘴硬道。
“谷姑娘,原本我以为这三个暗卫的事情,能让你长点教训,没想到,你还是那么想害死我啊?”玉青宸一步步向谷丽水逼近、冷笑着质问道。
“我哪有?!你不要乱说!你爱去不去!”谷丽水嘴上虽这么说,可面色和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心虚。
原来,就在刚才谷丽水转身要走的时候,玉青宸脑袋顶上的坨坨忽然密语传音给她,说谷家秘地的结界上掺有一种剧毒,是西昌国千年前一位有名的毒药师为谷家特制的,里面混有谷家老祖的血液。
所以这秘地结界必须有谷家血脉的人带领才能进入,否则,只要身体稍微触碰到一点结界,就会身中剧毒,瞬间毙命。
难怪刚才玉青宸随口说要带谷茗兮一起去的时候,谷丽水反应那么大,找各种理由说不行,原来是这个缘故。
若是有着谷家血脉的谷茗兮来了,玉青宸也就能顺利进去了。
玉青宸紧紧盯着谷丽水,道:“不如谷姑娘陪我一起进去吧?就当你要给你们家老祖打个招呼咯?”
“不行!”谷丽水没想到玉青宸会提出这种要求!
她是有些记恨家主最近这些日子、没有分配好的修炼资源给她,所以,她巴不得谷家谁也拿不到灵石。
可是比起这些,她更想让陈青玉那个小废物死在秘地里!
这样,她就少了一个跟自己争三皇子妃位置的劲敌!
可若是玉青宸把她一起带进去,那她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我要是被发现了,会被家主严惩的!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谷丽水再次转身要走。
“谷姑娘……你如果不想你最后一个暗卫死在这,就乖乖跟我一起进去……”
玉青宸这句话,悠悠飘进了谷丽水的耳朵里。
谷丽水身形猛得一滞!回身讶异道:“你说什么?!”
&bp;&bp;&bp;&bp;玉青宸看着谷丽水,然后朝着谷丽水身后侧的一个方向努了努嘴,谷丽水顺势看去,只见不远处的黑暗角落里,横倒着一个人!
谷丽水连忙跑过去一看!果然是她的暗卫!仅剩的那一个!已经被人打晕了倒在那!
这个小废物身边到底是有个怎样厉害的暗高手?!难怪她那三个暗卫一去不回!谷丽水心中震惊不已!
其实谷丽水真真是想错了,干掉那三个暗卫的的人,和打晕这一个暗卫的人,还真不是同一个人……
“你!”谷丽水再次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虽不在乎这暗卫的性命,可是,如果连这个暗卫也死了,以后她的安全谁来保护?!家主不会再给她分配暗卫了!
谷丽水原本计划让陈青玉这个小废物死在秘地后,就跟家主说,说是陈青玉出高价派了一个高手来她这里抢谷家秘地的地图,那个高手杀了她的三个暗卫后把地图抢走了,结果陈青玉循着地图找到秘地后,被结界的剧毒给毒死了。
如此,既能解决掉这个碍眼的“情敌”,又能合理交代三个暗卫的事。
她这个计划也是今天早上顺势兴起的,可是怎么还没实施就泡汤了?!
“走吧,谷姑娘,好好给我当一把钥匙……否则,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凭一己之力、全身而退?”玉青宸踏着悠然的步子走向谷丽水。
此刻,星十二很审时度势得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向玉青宸微微颔首。
谷丽水看到突然出现的星十二,吓了一跳!
虽然她看不透星十二的修为,但是她这个暗卫是位影师啊!比死掉的那三个大影士级别的暗卫、还要高一个大层次!
能发现她这个暗卫的隐身之处,并逮出来打晕的……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果然!果然她是惹错人了!她没想到玉青宸居然有个这么强大的保镖!
到底是谁派给她的?三皇子?
不,她不认为皇宫能派出这么厉害的暗卫给一个皇子!据她所知,太子殿下的暗卫也就是影师级别。若是再往上的影王,那就是凌墨帝的亲卫了!
谷丽水木木得站起身来,她看了眼星十二,只见此人身形高大,一身黑衣和面罩给人高深莫测的感觉。
怎么办?不跟着走不行啊!谷丽水有种被人挟持的感觉!
“快走吧!赶紧的!”玉青宸懒得继续催促,一把拽上了谷丽水,一起进练武场找暗门去了。
“不要想着耍什么伎俩,否则你会死得很惨。”玉青宸一边走,一边不忘警告谷丽水,省得一会她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谷丽水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欲哭无泪!
她若是被家主发现,带了一个外人进谷家秘地,会不会比死了几个暗卫所得到的惩罚更惨?!
可此时有一个强大的影士在侧,她也不能怎么样啊!想跑路跑不掉,想喊救命又不敢喊!
怎么有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感觉?若不是她昨天一时冲动派出那三个暗卫,也不会如此一步一步往下陷了!
&bp;&bp;&bp;&bp;谷丽水侧眸看了眼玉青宸,她觉得自己愈发看不懂这个小废物了,她还被这个小废物拿来“当钥匙”?!
这人真的是个废物吗?!谷丽水第一次觉得,她竟然有点怕这个小废物……
三人一起来到练武场的西看台,果然很顺利得找到了暗门,暗门打开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里极黑,玉青宸从落樱谷中抓出三只蓝萤照路。
谷丽水看到玉青宸不知从哪变出的蓝萤,心里又是一惊!这小废物怎么会有这么稀有的蓝萤?!
“这里可有什么机关?”玉青宸问道。
“没有……”谷丽水老实说道。
“哦?”玉青宸尾音一挑,装作不信。
“真的没有!秘地平日里也就主家的人进来,装机关做什么……”谷丽水连忙解释道。
玉青宸拽着她的胳膊并行,身后是那个强大的暗卫,谷丽水有种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完全不敢耍花招。
走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原本笔直的通道拐了个弯,一道拱门出现在拐弯后的通道尽头。
拱门上泛着淡淡蓝色荧光,应该就是结界了。
“就是这个结界上有剧毒?”玉青宸问道。
“是……”谷丽水回答道。
“得怎么过去?我必须要触碰你的皮肤才可以吧?”玉青宸问道。
她最近在灵源阁看了不少书,很多类似的血脉结界都需要肌肤触碰才能解开、通过。
“是……”谷丽水点点头。
于是玉青宸便撩起谷丽水的袖子,死死抓住她的胳膊,生怕她关键时刻溜跑了。
“他呢?也需要触碰你的皮肤才可以吧?”玉青宸指的是后面跟着的星十二。
谷丽水脸色一变!连忙道:“不需要!他触碰你的皮肤就可以!不管多少人,只要互相牵着手,然后领头的是谷家血脉就行!我还没嫁人呢!我不要他碰我!”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能让陌生男子随意触碰?!
玉青宸不屑得“嘁”了一声,心道你让他碰、他还未必乐意呢。
于是,玉青宸把另一只手递给星十二,示意让他抓住自己的手。
星十二一愣!小玉姑娘是主人的私有物!他不能碰小玉姑娘的!
“办正事要紧!别墨迹!”玉青宸知道星十二在顾忌什么,索性主动抓住了星十二的手。
星十二被玉青宸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知怎的,在被她抓住手的那一刻,星十二心里猛得激荡了一下!
这……这是第一次有女孩子主动牵他的手……
星十二已经脸红到脖子根了……还好他戴着面罩……要不然,得窘死……
他不由得看了眼抓住他那只粗糙大手的小手,软软嫩嫩的,一种异样的感觉从他心中暗暗升起……
此时的玉青宸可不知星十二的窘态,只是全神贯注盯住谷丽水,生怕她在关键时刻耍什么花招。
而在头顶鸟窝里的坨坨和球球,则很聪明得伸出小爪子,拨开自己身下玉青宸的头发,触碰着她的头皮,带路的蓝萤也被玉青宸收了起来。
谷丽水被玉青宸抓得死死的,挣脱无能,于是只好老老实实得走过了拱门的结界,将他们带了进去。
&bp;&bp;&bp;&bp;三人一同穿过拱门后,进了秘地的第一层。
第一层并不大,除了中间有一个石台,四周皆是类似库房的铁门,铁门中间各有一个锁孔,这门看着相当结实,不是那么容易踹开的。
“灵石在哪?这库房的门怎么开?”玉青宸问谷丽水。
“我……”谷丽水眼神一紧,害怕得看了星十二一眼,支吾道:“我……不知道……我……没有库房的钥匙……”
玉青宸一听就有点炸毛:“没有钥匙你就忽悠我来?!”
“我……”谷丽水苦着脸说不出话来。
呵呵,玉青宸明白过来了。
谷丽水压根就是想让她被毒死在这,怎么还会准备库房的钥匙?
玉青宸眼眸一眯。
既然来了,肯定不能空手而归。
“其余几层都是些什么东西?”玉青宸冷冷问道。
既然现在没有库房钥匙,继续待在这也没多大意思。
星十二走上前来,虽然一语不发,但是他气场的威压还是很能震慑谷丽水的。
嚣张跋扈惯了的谷丽水,此刻也只能认怂,老老实实交代。
这谷家秘地里的东西全部都是谷家老祖一手攒下来的。
秘地第一层是灵石和一些稀有材料的库房。
库房的钥匙是阴阳匙,阳匙在谷家老祖手上,阴匙在谷家家主谷清扬手上,必须两把钥匙一起插入锁孔,才能将库房的门打开。
秘地第二层是秘籍藏书室。据说这里存放了很多稀世罕见的修炼书籍,和一些孤本、残本。
秘地第三层是宝器室。据说存放了许多珍品法宝和各式武器。
秘地第四层是丹药室。据说存放了极罕见的丹药。
但是谷丽水说路过第二、三、四层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里面有任何东西。
秘地第五层是谷家老祖闭关修炼的起居室。
秘地第六层是洗髓池,任何天赋差的人,若是能进洗髓池里泡上十二个时辰,便能脱胎换骨!而修炼越不过大士鸿沟的人,亦只需泡上三次,便能顺利越过了……只不过这洗髓池每用过一次,就要养气一年才能再用。
所以,若想靠洗髓池来突破大士鸿沟,需要三年。
这洗髓池是除了灵石宝树外、谷家最大的秘密了。
而秘地第七层就是灵石宝树所在地,以前神兽混沌也养在那里。
“所以,如果我要去其他层,是不是也要抓着你一起?”玉青宸挑眉问道。
“不必了,只有入口处和每层结界的死门处才会有含毒的结界,你手上有地图,不要走到死门就行。”谷丽水连忙说道。
“哦……那如果我想路过第五层……怎么做才不会被谷家老祖发现呢?”玉青宸直直盯着谷丽水的眼睛,只要她敢撒谎,玉青宸就能读出她眼神里的闪躲之色。
谷丽水皱了皱眉头,道:“这个不好说……第五层的结界门,只要有人通过,老祖房间里的晶球就会亮……若是他正好在闭关,那自然是不知道的,若没有闭关,那只要有人一进去,他就会知道了。”
&bp;&bp;&bp;&bp;“你家老祖何时闭关?”玉青宸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谷丽水为难得说道。
玉青宸一挑眉,感觉似乎再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帮我打晕她。”玉青宸对星十二说道。
谷丽水闻言脸色一变,还没等她喊出声来,星十二抬起手,一手刀就把她给劈晕了。
“哎,一会出门还用得着她。”说着,玉青宸就把谷丽水扔进了自己的本命元辰宫里,并嘱咐球球进去把谷丽水给捆好,别让她万一醒来了到处乱跑,当然了,就算她乱跑、也跑不出哪去。
接着,球球和坨坨也都纷纷化成人形。
“女人,要不要本尊把这库房的门给你砸开?”小黑坨叉着腰问道。
玉青宸白了他一眼,道:“你真是不嫌动静大?这库房里又没什么稀罕物。”
“怎么不稀罕?!本尊最喜欢灵石了!”小黑坨一提起灵石,那双圆圆的红眼睛,跟看到猪蹄一样发光!
“别激动,咱先去下面玩玩。”玉青宸嘴角一勾……
切……比起灵石宝树,灵石算个什么?只要有母鸡,拿不到鸡蛋又如何?
四人按照地图指示的“生门”来到秘地第二层。
第二层就是个普通书房的样式,果然里面空空如也,雕花木架上只有几样精致摆件,并没有任何书籍。
第三层和第四层亦是如此,第三层只有空木架子和空的武器架,第四层只有炼丹炉和放空药瓶的木架子。
咦?这是什么情况?四人又来回翻找了一遍,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这里若是有任何暗门机关,是瞒不过星十二这个影王的,而若是藏有丹药之类的,也是瞒不过小黑坨的鼻子的。
“本尊能闻到药香,极其纯净,却找不到在哪,不知是从哪里溢出的。”小黑坨皱着眉头说道。
“会不会有什么障眼法?”玉青宸问道。
“没有,我可是障眼法的祖宗。”小白球抿了抿唇道。
玉青宸嘴角一抽,道:“你啥时候会障眼法了?我怎么不知道?”
“怎么没有,那次你不是想找个对手练习吗?我就是用的障……”小白球一吐舌头,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什么?!你是用障眼法给我变出的对手?!”玉青宸惊讶道!
“打住!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办正事要紧!”小白球连忙拖走玉青宸的思绪,他可不想被某人发现她自己那天犯二的事情。
好吧,办正事。
好不容易进来一趟,怎么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呢。
第一层的库房进不去,第二、三、四层又找不到任何东西……
那第六层和第七层是有好东西的,可是却要路过第五层的谷家老祖起居室……
而且还是一通过结界就有可能被谷家老祖发现……这可如何是好?
玉青宸嘟着嘴,来回踱了踱步子。
咦?!嘿嘿嘿……
玉青宸忽然想起一发神器!
铛铛铛铛!幽冥镯!
鬼狐只是说鬼狐冥轿不能穿过结界,可是没说不能在结界里面行驶啊!
&bp;&bp;&bp;&bp;嗯!先试试!
玉青宸对着手镯轻轻唤了声,鬼狐出现了!
“小主人。”鬼狐静静立着。
“鬼狐先生,这冥轿可以在结界里面行驶吗?”玉青宸急切得问道!
“当然可以,只要不穿越结界壁就行。”鬼狐说道。
嗯!那就好办了!
于是一旁的星十二和小黑坨,就惊讶得看着玉青宸在跟空气说话!
虽然他们以前也见过玉青宸跟空气说话……可没想到关键时刻,依旧如此!
小白球倒是不惊讶,他虽然看不见鬼狐,但是能通过玉青宸感知到。
“喂,女人……你,你到底在跟谁说话呢?”小黑坨忍不住问了。
“唔……跟一个朋友,不过你们看不见他。”玉青宸说道。
小黑坨嘴巴一撇,这次离得近,小黑坨隐约闻到了一种特殊的味道,当然了,只有他闻得到。
这味道……怎么这么像魂魄?!
若是他本体恢复以往的能力,他不但能看见魂魄,还能吞噬魂魄转化为自身的力量,只可惜他本体受损过重,现在看不到了。
难道跟这女人说话的,是魂魄?小黑坨挑了挑眉。
星十二也是惊讶,他倒是经常看着这位主人的私有物小玉姑娘、跟空气说完话后就消失不见了……
“坨,球,小十二,你们进我元辰宫里,我一个人比较好行动一些!”玉青宸吩咐道。
小黑坨和小白球一点头,便忽得不见了。
星十二一愣,他倒是知道这位小玉姑娘有随身空间,没想到,他也能有幸进去?!
“小十二,我只能把自愿进入我元辰宫的人,和晕死过去的人弄进我的元辰宫,你要想着你愿意进来才行。”玉青宸说道。
星十二木讷得点了点头,面对着这可爱漂亮的小姑娘,他第一次感到有点迷茫无措。
恍惚一瞬,星十二发现自己到了一个极其美丽的山谷中!
山谷里是漫天如霞的樱花树,粉色花瓣纷飞、落英缤纷、飘逸唯美!
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星十二震惊了!
直到他看到了小黑坨和小白球,他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当然了,还有那个被他打晕了后、捆在树下躺尸的谷丽水……
“这里……就是小玉姑娘的本命元辰宫?”星十二平时并不多话,此刻也忍不住要问了。
“嗯哼。”小黑坨应了一声。
“是呀,这里就是小青青的元辰宫,你看,那儿是青白院,是我和小青青的名字命名的哟!”小白球一脸嘚瑟得指了指青白院。
小黑坨嘴角一抽,不悦道:“就你炫耀呢?!依本尊看,改成青黑院最好!”
切!都是同吃同住的,凭什么不带上他的份?小黑坨眼眸眯了眯,很是不服气!
“哦……那就叫青白黑院好了……”小白球说道。
然后他看了看星十二,又道:“你也要在这里常住吗?要不把你的名字也加上?青白黑十二院?”
“你就消停点吧!那个叫谷茗兮的女人也经常进来!要不要以后叫青白黑茗兮十二院?”小黑坨呛声道。
&bp;&bp;&bp;&bp;星十二一边震惊得看着这落樱谷的景象,一边听那俩熊孩子说着各种幼稚的对话……满脑黑线……
玉青宸的神识听到这些,小脸抽了三抽……
这俩熊孩子是在干啥?青黑院是几个意思?青白黑茗兮十二院又是什么鬼?怎么隐隐听出一种争风吃醋的错觉?以后再多住几个人进去,这院名是不是可以写三页纸了?
不过这种自带地皮、房产、山头、鱼塘的元辰宫,感觉真的很土豪呢!玉青宸摸了摸下巴。
哎呀不管了,她要办正事了!
玉青宸跟鬼狐交代了一番,便摩拳擦掌要开始干架了!
只见玉青宸找准四层通往五层的结界“生门”,和鬼狐一起穿过去后、鬼狐立刻召出鬼狐冥轿,玉青宸抬脚飞身“嗖”得蹿进冥轿中!
行动相当迅捷!一切动作都在一瞬间内完成!
玉青宸在鬼狐冥轿中坐定后,才开始细看这第五层的景象。
第五层与之前四层不同,之前四层都是房间的样式,但是这第五层是极大的,有一个很大的院落,院落外是一大片花园!
而玉青宸穿过结界门后,就是在这花园里。
玉青宸坐在鬼狐冥轿中静静得听着动静,谷丽水说谷家老祖如果没有闭关,只要有人过了第五层的门,谷家老祖便会知道。
等了约莫有一刻钟,玉青宸也没见着有人从院落里出来。
想必这谷家老祖是在闭关吧?!
哈哈,看来运气不错啊!
玉青宸心里一喜!赶紧拿出地图,看通往第六层的“生门”在哪。
她研究了好一会,一拍大腿,呼出口恶气……
靠嘞……花园里的结界门是个“死门”,通往第六层的“生门”,竟然在谷家老祖住的那个院落里!
这岂不是不想惊动也得惊动了?!
冷静!玉青宸转念一想,她有鬼狐冥轿啊!怕什么?
于是,她便按照地图所示的位置,让鬼狐冥轿直接进了那院落。
院落里虽然有层层叠叠的房屋树木,但是这不妨碍玉青宸在其中穿行。
咦?话说这谷家老祖在哪里闭关呢?玉青宸有点好奇,便请鬼狐带着到处找一找。
忽然,她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驾着冥轿进那房间一看,竟然是谷家家主和一个身穿深灰色练功服的老者在下棋!
这老者想必就是谷家老祖了!
同样都是老祖,还是咱晴水老祖更好啊……容貌年轻俊美,气宇不凡!
玉青宸看着谷家老祖那满脸的老褶子,不禁在心中为自己的帅气师尊点了个大大的赞!
矣……就这么堂而皇之得围观么?……
玉青宸虽然在鬼狐冥轿中,但心里总是隐隐有些发毛,还是怕被谷家老祖发现了。
所以,在那房间里看了一圈后,玉青宸还是出来了,只在房间门口听动静。
“哼,上官白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听见谷家老祖说道。
“可不是么?不但连只混沌都看管不好,还把二弟的儿子弄成了重伤。”谷清扬说道。
“也没有办法,他这个级别的术士太稀少。”谷家老祖道。
咦?他们是在说上次禁林里的事情吗?玉青宸微一皱眉。
&bp;&bp;&bp;&bp;“哼,老夫不过闭关两月,竟然出了这么多事情。”谷家老祖声音不悦。
“正是知道老祖宗这几日要出关,所以清扬特地来这院里等您出来,好让您第一时间知道这些事情。”谷清扬谦卑道。
咦?看来这谷家老祖是今天刚出来啊!还好他跑这侧面的阁楼下棋来了,所以没有发现第五层进了人?
嗯!看来运气还不错!不过若是谷家老祖在闭关的话,那就更方便她行动了!
“上次老夫感应到的那个全元素天赋的孩子,你们可有找到?”谷家老祖问道。
“完全没有消息,仿佛消失了一般,这两个月的天赋测试,都没有找到这样的孩子。”谷清扬说道。
“哼,好消息没有,尽是坏消息!再仔细找找!若是找到了,一定要收入谷家门下,若是被其他势力抢走,就杀了吧,省得以后成了我谷家的敌对祸患。”谷家老祖冷声道。
杀了?!玉青宸眼眸一眯。
靠你这个草菅人命的死老头!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谷丽水这么恶毒,原来这老祖宗就这恶心德行!
玉青宸在心里把谷家上下十八代骂了个遍,不过都要附加一句“除了谷茗兮一家”。
“老祖宗,那伤人的妖物该如何处置?”谷清扬问道。
“真没想到,那个妖女居然没有死!那妖女当时明明被老夫的九霄破天神雷给击中了,按理说肉身应该灰飞烟灭、魂魄应该魂飞魄散了,为什么还活着?!”谷家老祖阴沉道。
“而且凌墨桓居然还把那个妖女藏在了晴水学府中……”
“罢了,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动静,凌墨桓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法让那个妖女翻身,暂且不必管她!”
凌墨桓?玉青宸眼眸一眯……难道……是指晴水老祖?!
左右想想,也只能是晴水老祖了,原来晴水老祖真的是凌墨国皇室的人啊!
所以那个白衣女子还真是晴水老祖藏在禁林里的?
玉青宸现在十分确定,那位白衣女子,就是桃衣剑的主人了!
晴水老祖大大为了不让她魂飞魄散,所以用缚魂锁将她关在地下黑暗处,避开日光!
“老祖宗……可这杀父之仇……”谷清扬的声音恨恨的。
杀父之仇?!玉青宸又是一愣,难道那白衣女子杀了谷清扬的父亲?!
“哼,杀你父亲的不是花落痕吗?这么些年,你可有找到他的踪迹?”谷家老祖问道。
“不曾……他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谷清扬说道。
“老祖宗,没有人知道那妖女还活着,如果花落痕知道她还活着……会不会自己送上门来?”谷清扬接着说道。
花落痕又是谁?玉青宸听着这意思,应该是花落痕喜欢那个白衣女子,难道,这个花落痕就是晴水老祖所说的“至交”?
“或许吧,可这不是眼下要解决的事情,暂且放一放吧!”谷家老祖说道。
“是。”谷清扬勉强应声道,但语气里依旧透着一丝不甘。
&bp;&bp;&bp;&bp;“快陪老夫再专心下一盘!”
房间里,只剩下“嗒嗒”的落子声。
玉青宸一想到桃衣剑的美丽主人、竟然是被谷家老祖这个老褶子匹夫给重伤的,就有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不知是因为桃衣剑的关系,还是她出于怜悯心,玉青宸总觉得心里有点放不下那白衣女子。
她要好好修炼,尽快帮晴水老祖找到月神宫殿,找到固魂珠的制法。
玉青宸又在房间外停留了一下,没有别的动静,便离开了。
她拿出地图研究了一下“生门”的位置,竟然在一个密闭的修炼室里。
看来这修炼室应该是谷家老祖平日里闭关的地方。
她现在要庆幸这谷家老祖出关了,若是还在闭关,她今天还真没办法了……
总不能直接在谷家老祖面前现身、当着他的面跑去第六层吧?!
而且,还好她有鬼狐冥轿,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这修炼室的密门在哪。
由于谷家老祖和谷清扬下棋的楼阁离这里较远,所以玉青宸放心得出了冥轿,准备穿过这密室里的结界门。
忽然,她心里抖了一抖,有种莫名的预感升起。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结界门,恐怕没那么简单。
玉青宸立刻把小黑坨唤了出来,小黑坨一闻,道:“嗯,这个结界上也有剧毒。奇怪了,之前明明没有的……”
该死的老褶子匹夫,真够狡猾的!
把这密室里的结界门也涂上毒药,是为了防止有外人出入吧?
玉青宸的注意力都放在这门上有剧毒的事了,根本没注意听小黑坨说的后面一句话。
于是玉青宸把昏迷的谷丽水从落樱谷里捞出来,和小黑坨一起扛着她穿越这第六层的结界门,鬼狐也随行。
当然了,是让谷丽水的脑袋先触碰结界门的。
穿过去后,小黑坨嫌弃得一把将谷丽水扔到了地上。
刚才他为了不碰这个女人的皮肤,非要抓着玉青宸的手,于是两人只好右肩一起扛着谷丽水,左手前后互相牵着、这么过去的。
这第六层,四周全是石墙,更像是一个山洞,山洞顶上零星得镶嵌着几块发白光的石头,将这个山洞微微照亮。
地面中间,是一片池子,池子不算大,也就二三十平左右的大小,四周是用一种发着淡蓝色荧光的石头砌成,池水十分透亮,能看到池底也是用这淡蓝色的荧光石头所砌,整个池子都发着淡淡蓝光。
这想必就是洗髓池了。
玉青宸用脚剁了剁这池子四周的泥土,还行,不硬。然后从元辰宫里拿出一把铲子递给小黑坨。
“把这个池子,完好无缺得挖出来。”玉青宸说道。
小黑坨嘴角一抽!一双血红的眼睛瞪得老圆老圆!
“你!你这个女人!挖这破池子做什么?!”
“唔?这是洗髓池啊!挖了放落樱谷里给你洗澡。”玉青宸随口说道。
小黑坨嘴角又一抽!
“本尊才不需要洗髓呢!本尊不需要这劳什子玩意!”小黑坨提出严正抗议!
&bp;&bp;&bp;&bp;“快干活!少废话!干完活有灵石给你吃!”玉青宸不给小黑坨任何反抗的机会!
接着,玉青宸把星十二和小白球也给唤了出来,让他们一起挖池子。
自己却用神识去落樱谷里,找了块空地,用灵力和战气挖了个大坑。。
强盗啊强盗!
挖池子的三个人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默念!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强盗嘛!一来谷家秘地,就要把人家的镇家之宝“洗髓池”给挖走!
玉青宸可不以为然,反正这谷家老祖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老褶子匹夫的后代谷丽水要杀她算其一。
对她这个全元素天才要施行“抢不到就毁灭”政策算其二。
多年前杀害白衣女子、害其差点魂飞魄散、害她师尊忧心多年算其三。
主家妄图陷害谷茗兮算其四……
新账旧账一起算的话,都能数到**十去了……
谁知道他还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哼!玉青宸淡定得看着这三个人把洗髓池旁边的泥土给刨开后,她运起战气,将洗髓池给收入落樱谷中,安放在了那个大坑里。
这洗髓池好重!可不比当时收入赤尾雪锦时那么轻松!
玉青宸感觉自己的战气被消耗了一大半!
这第六层就这么只剩个黑呼呼的大坑了。
不知道那老褶子匹夫看到后,会不会气晕过去?玉青宸心里暗笑。
接着,她找准了通往第七层的“生门”,小黑坨闻了闻,表示没有毒,于是一行人便穿了过去。
第七层,竟然是一片极大的原野,夜空下,绿草在夜风中“飒飒”做响。
原野中央有一座小山丘,山丘上有一颗巨大的泛着绿光的树!这一定就是灵石宝树了。
这灵石宝树的树干、树枝都是绿色的,发着淡淡的绿色光芒,而树叶则是各种颜色都有!流光溢彩!
树下已经堆积了不少各色灵石,发着缤纷的光亮。
想必是这些日子宝树结了灵石后,落在树下的!
那谷家老祖已经闭关了两个月,看来这一千多块灵石都在这呢!根本就不在谷丽水所说的什么秘地第一层的宝库里!
咦?话说……
玉青宸左右看了眼,汗,刚才一行人进第七层的时候,由于结界门没有毒,所以把谷丽水给忘在第六层了……
无所谓了,一会出去的时候再说。
小黑坨一见到那些灵石,眼睛都发亮了!二话不说就飞奔了过去!
“喵叽哒!”
只见小黑坨“嘭”得变回了安哥拉长毛兔的样子,开始啃起灵石来!
那牙口好得!一口一个“嘎嘣脆”!
玉青宸小脸一抽,问小白球:“他为什么吃灵石要变回大胖兔的样子?”
小白球鄙夷得看了眼平时自称“本尊”,现在超级没节操的某只吃货坨,道:“变成原型的时候,牙齿更坚硬,能啃得动这些灵石。”
原来如此……玉青宸冷眼瞧着灵石堆上那坨黑乎乎的大毛团子,不禁黑线扶额……
于是,玉青宸、小白球和星十二又开始挖起灵石宝树来。
&bp;&bp;&bp;&bp;玉青宸觉得自己元辰宫里实在太丰富了!
有落樱谷和青白院不说,还被她修建了影士训练场、小型迷湖、洗髓池,哦,某个角落里还放置着她那一大摊长头发和长睫毛!
大约过了一刻钟,灵石宝树树根边缘的泥土也被挖的差不多了!
玉青宸作为一个理科生,对这种植物移栽还是很有了解的。
任何植物都不能贸然移栽到另一处。
她在落樱谷里挖了一个比灵石宝树树根所需的大小、还要大三圈的大坑!
先把灵石宝树周围挖出来的泥土给铺进去,再运战气将灵石宝树收入落樱谷内,栽种在大坑里,然后依旧用先前宝树旁边挖出来的泥土、给宝树四周填满压实!
因为植物会对原先的生长环境更熟悉,如果突然改变了生长环境,会不适应,所以,必须要把原先的土壤一起移入,方可成功!
大功告成了!
哈哈哈!谷丽水欠的两万块灵石,就用这灵石宝树来赔吧!
玉青宸得意又开心得拍了拍手上的土,吩咐星十二和小白球进落樱谷先照应一下灵石宝树,她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要顺利离开谷家秘地!
她瞅了眼正在啃最后几块灵石的某只胖兔坨,一脸嫌弃得走过去。
“臭坨,还没吃够啊?!该走啦!”玉青宸一把将坨坨提溜起来。
只见坨坨嘴巴下方的长毛上,还挂着灵石的碎渣滓呢……
唉……玉青宸眉尖抖了抖……
简直没法把这个长得跟安哥拉长毛兔似的蠢萌生物,跟化人形后的冷峻小帅哥联系在一起……
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啊……
此刻第七层的原野,没有了灵石宝树光芒的照耀,已经整个暗沉了下来,玉青宸放出两只蓝萤,向回第六层的“生门”走去。
玉青宸正要穿过结界门,忽然只见坨坨一炸毛跳到玉青宸面前挥舞着小爪子!
“喵叽哒!喵叽哒!喵叽哒!”
玉青宸听懂了!刚才她穿过来的结界门上,竟然有了剧毒!
咦?!这是怎么回事?!之前明明没有毒啊!怎么现在又有了?!
玉青宸一想糟了,刚才怎么把谷丽水给落在第六层了呢!这可如何是好?!
“喵叽哒!”坨坨又喊了一声。
坨坨说,试试“死门”。
玉青宸瞬间明白过来了!
看来这谷家秘地的关窍不少啊!
进来的时候,按地图标示的“生门”进来,出去的时候,“生门”和“死门”调换了,所以,之前她穿过来的结界门,从第七层来看,就变成了有剧毒的“死门”。
玉青宸连忙找到地图上的“死门”,果然,坨坨说这上面没毒,一穿过去,还真就回到第六层了!
这老褶子匹夫真狡猾啊!为了防止外人出入,竟然设置了这么多陷阱?!
原本觉得一切顺利的玉青宸,此刻不禁警惕了起来!
不过,不管有毒没毒,只要有谷丽水……
咦?!我勒个去!谷丽水呢?!
玉青宸环顾了一下阴暗的第六层,之前被她和小黑坨扔到地上的谷丽水,已经不在原先那个位置了!
&bp;&bp;&bp;&bp;卧槽!玉青宸一下子惊住了!
没有谷家血脉当“钥匙”,她如何能出得了这谷家秘地?!
虽然每一层“生门”和“死门”的关窍她已经明白了,可是,第五、六层的连接门和入口处,都是有剧毒的结界门啊!
该死!难道要被困死在这?!
坨坨一见谷丽水不见了,也炸毛了!它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四周一扫!
“喵叽哒!”
坨坨飞起一跃!跳到第六层的“死门”处!
只见谷丽水半截身子还在结界门这边!脑袋和脖子已经过了结界门那边去了!她全身被捆了个结实,一直用那双脚不停得向门外艰难挪动!
靠!谷丽水什么时候醒了?!
坨坨扬起小爪子,把谷丽水那双脚往里使劲一拽!一把将她给拖回第六层来!
“……宗救我!老祖宗!”谷丽水一副蓬头垢面惊恐状、嘴里不停得喊着!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玉青宸心道大事不好!
谷丽水的脑袋钻出结界门后,肯定已经嚷嚷了半句了!谷丽水嚷嚷那么一声,谷家老祖和家主谷清扬一定能听到!
玉青宸惊恐得看了坨坨一眼,一时有点慌神!
这儿可没地方可以躲啊!
可现在容不得她多想!这秘地没有别的出口,所以她必须突围!
玉青宸索性一拳头砸到谷丽水的脑门上,把她砸了个眼冒金星!
然后她跟鬼狐使了个眼色,拎起坨坨就冲过了结界门!
刚一到第五层,鬼狐迅速唤出鬼狐冥轿来!
玉青宸把谷丽水和坨坨又扔回了落樱谷里,猛得飞身就蹿入冥轿中,由于起身太猛,她一踉跄砸在了轿椅上。
正在此刻,谷家老祖和谷清扬打开了修炼室的密门!
好险!慢一秒钟就要被发现了!玉青宸惊得满头冷汗!
只见那二人面色急切,在修炼室里来回张望!
“老祖宗?!刚才可是听到了丽水的声音!”谷清扬问道。
“走!快进去看看!”谷家老祖目光一沉!
说着,那二人便穿过了结界门,去第六层了!
有机会!快跑!
玉青宸连忙让鬼狐指挥冥轿、往第五层花园里的那个“死门”疾驰而去!
一到门口,玉青宸跳出冥轿后,便飞身过了结界门!
“哎哟!”
也是倒霉,玉青宸一跃过结界门、右脚就踩到了一块烂石头上,脚下一崴,摔到地上!
要不要这么点子低?!玉青宸忍痛站起身来,用左腿一直单跳到“死门”处!
可她刚刚一过去!就在过结界门的那一瞬间,她听到身后传来了那二人的声音——
“是谁!站住!”
要糟!一定是被看到了!玉青宸吓得那左腿都要站不稳了!
鬼狐很机智得放出冥轿,玉青宸艰难得蹦了上去!在她蹦上去的一瞬间!那谷家老祖和谷清扬便也穿过来了!
我勒个去!什么老妖怪!这么快就救过来了?!
“咦?!小兔崽子跑得倒是快!快追!”谷家老祖满脸老褶子一抖,怒喝道。
说着,完全看不见玉青宸的那二人便飞身向第三层奔去!
而此刻,玉青宸惊讶得发现!眼前的景象与先前不一样了!
&bp;&bp;&bp;&bp;这丹药室里,原本只放了点空药瓶的架子上,竟然放满了各式丹药!
有各色大小瓷瓶装着的,还有用油纸包着的。
玉青宸好奇不已!揉了揉尚痛的右脚,便从鬼狐冥轿上下来,想去架子上拿丹药。
谁知,她刚一下冥轿来、便又看不到那些丹药了!
眼前的木架子又变得只剩几个零星的空药瓶。
咦?!这什么情况?!
玉青宸再次回到冥轿上,便又能看到了那些丹药了!
难怪坨坨之前说能闻到丹药的味道,却不知道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
这些丹药在冥轿上可以看到,出了冥轿便又看不到了?
难道这些丹药,跟幽冥的力量有什么关系?!玉青宸纳闷不已。
“鬼狐先生,你能看到那些丹药吗?”玉青宸好奇得问。
“能。”鬼狐点了点头。
“那你能拿到吗?”玉青宸又问,她甚至有点怀疑这些丹药会不会是给魂魄使用的?
鬼狐迟疑了一下,走上前去,用手试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小主人,我拿不到。”鬼狐显然碰不到药瓶的实体。
玉青宸皱了皱眉,又回到冥轿上。
奇怪了……于是玉青宸让冥轿靠近那木架,让冥轿一半穿过那木架时,她便伸手过去想拿那些丹药瓶子试试……
她看准了一只一指高的红色药瓶,伸手一抓!咦!竟然可以碰到其实体!
会不会一下冥轿就又不见了呢?
玉青宸撇撇嘴,把药瓶子攥在手里,下了冥轿一看,药瓶子还在手中!而且也能看得到!
她打开一闻,一股浓郁精粹的药香味溢了出来!
哈哈!原来这么就能拿到丹药了!
玉青宸心里一喜!“哗啦哗啦”就把木架子上的丹药全部给扒楞到乾坤袋里去了!
噢呵呵!这丹药藏得可真好啊!虽不知这是用什么法术做到的……
玉青宸把丹药搜刮一空后,兴奋的心情又沉了下来。
不知道那个老褶子匹夫和谷清扬追到哪去了?可千万别正好在某层打上照面啊!
还是要谨慎一点!
于是玉青宸把坨坨又拎了出来。
“坨,你帮我去第三层探一探,看那个老头子和谷清扬在不在第三层。”玉青宸说道。
安哥拉长毛兔状的大胖坨正要往结界门处跃进,又被玉青宸一把拽了回来。
“你给我变小啦!让你去探路就是为了目标小不易被发现!”玉青宸说道。
“喵叽哒!”坨坨哼了一声,便变回了拳头大小的小黑兔子状。
“记得来回别走错了门!”玉青宸叮嘱道。
只见坨坨的一团小身子从结界门过去后,只几秒钟的时间便又回来了。
“喵叽哒!”——没有人。
于是玉青宸便顺利进入了秘地第三层宝器室。
第三层亦是如此!只要玉青宸进了鬼狐冥轿,所有的东西便都能看到了!
许多玉青宸没见过的珍品宝器、天品武器都在这房间里罗列开来!
如此又是一番搜刮!
等玉青宸把秘地第二层秘籍藏书室也给搜刮完后,坨坨回来汇报情况了,说秘地第一层也没有人。
&bp;&bp;&bp;&bp;咦?难道那老匹夫和谷清扬追出去了?
虽然中途有点小波折,但玉青宸觉得这一切有点顺利得不可思议!
待她回到了第一层后,自然不会放过那些库房。
什么阳匙阴匙的,切!在鬼狐冥轿面前,都是浮云!
玉青宸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每个库房都溜达了一遍,搜罗了一番,而坨坨则在库房里啃灵石啃得“嘎嘣脆”。
待玉青宸悠哉得坐着冥轿出了库房时,忽然!从入口处涌入了几十号人!
靠!什么情况?!玉青宸一愣!
只见谷清扬怒气冲冲得后脚跟了进来。
“十六甲!你们六个,守住这一层!任何可疑的人和物都不许放过!”谷清扬点了一个领头的小队长,便带着余下的人去秘地第二层了。
这几十号人便是谷家平日里养的暗卫,影士居多,也有个别战士。
这些人全部统一着谷家标志性的深灰色劲装,脸上带着黑色的面罩,腰间挎着各自的武器,脚上穿着深灰色短帮劲靴。
留守第一层的六个人,两两分别守住了入口、生门和死门。
我勒个去!这要怎么玩?!玉青宸一下子傻眼了!
三个门都被守住了!尤其是入口处,她想一个人飞身跃过去还不行!因为入口的结界门有剧毒,她必须扛着谷丽水才能穿过去!
玉青宸用神识探了下元辰宫,只见谷丽水又躺尸了,星十二在一旁守着,约莫那个女人又被星十二劈晕过去了。
“小青青,怎么样了?”
小白球一直待在落樱谷里,只见玉青宸一会扔个谷丽水进来,一会又把坨坨逮出去,很是忙碌。
“还剩最后一道门……谷家发现我了,把暗卫派来层层驻守,我再想想办法。”玉青宸说道
没事,等等机会,反正自己在冥轿里,那些人看不到自己。
玉青宸往轿椅上一摊,告诉自己要放轻松。
“小主人,冥轿一到卯时就会消失的,眼下只剩一个时辰了。”鬼狐在一旁提醒到。
啊啊啊啊!疯了!完全忘了这鬼狐冥轿只能在夜间出现!一到天亮或鸡鸣的时候,就会消失的!
怎么忘了这一出?!还坐在这悠哉?!玉青宸开始在冥轿里抓耳挠腮!
眼下,秘地各层都被安排了暗卫,往回走肯定不是明智之举,只能向外突围!
所以,必须想办法突破这入口处!
而最好的办法……应该就是引开他们!
还有,两个大BO谷家老祖和谷清扬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万一突然碰到的话,也会不妙!
不知怎的,刚才这几十号人冲进来的那一幕,又出现在玉青宸的脑海里,有那么个模糊的念头让她一闪而过……
对!这几十号人可没有手牵手进来!而是各自进来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几十号人都是谷家血脉!
呵呵,老褶子匹夫和谷清扬很不错啊!居然培养了这么多谷家血脉的顶级暗卫?!
既然这些在场的暗卫全是谷家血脉……
嗯哼,那也没必要非得留着谷丽水来当“钥匙”了。
&bp;&bp;&bp;&bp;玉青宸眼眸一眯,计上心头!
“星十二,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个女人忘了今晚的事情?比如什么失忆的丹药之类的?”玉青宸问道。
今晚的事闹得有点大,她可不能让谷丽水把这事说出去。
“有是有,但是如果对方有解药的话,那也是徒劳。”星十二说道。
“小青青,何必那么费事?杀了她不就好了?”小白球眨着粉粉的圆眼睛,一双白色的长睫毛扑闪扑闪的。
“喵叽哒!”在一旁懒得变回人形的坨坨表示赞成。
玉青宸一撇嘴,她又不是杀人狂魔……
“我可干不来这事……”玉青宸看着躺尸的谷丽水说道。
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啊,虽然是挺可恶的,但总觉得她还没到罪大恶极、必死的地步。
“要不,我们帮你杀了她?”小白球又说道。
只见小白球、坨坨、星十二眸光真诚得看着玉青宸。
“啊喂!我杀她,和你们为了我去杀了她,有什么区别吗?”
手刃未成年少女?万万使不得!
玉青宸扶额道:“算了,这次饶她一命,且想想怎么能让她不把这事说出去就好。”
小白球挑了挑眉道:“那就交给我吧,我能用摄魂术让她忘了。”
摄魂术?玉青宸又讶异得看着小白球!
这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技能?!
之前进秘地时、小白球说自己是什么来着?哦,障眼法的祖宗?
“靠谱嘛?会不会被人解了?”玉青宸一脸表示怀疑。
“解?我可是摄魂术的祖宗。”小白球的小嫩脸抽搐了一下,怎么小青青这么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好桑心哦!
玉青宸的小嫩脸也是一抽……行……你又是祖宗……
不过玉青宸到底是不放心,先向星十二讨了几颗让人失忆药丸“忘忧丹”。
这几颗忘忧丹是初级的,能让人忘记一个时辰内发生的事情,若要延长到两个时辰,便要再加两颗的量;若要延长三个时辰,便要再加四颗。若要延长到四个时辰,便要再加十六颗。
忘忧丹最多也就只能延长到四个时辰。
因为按这么算下去,五个时辰一共需要二百七十九颗……这么多不得吃吐了……
至于再高一个级别的中级忘忧丹,就有点太猛了,一吃忘三天,玉青宸觉得还是算了。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两个时辰,但是玉青宸为了保险起见,给谷丽水为了三个时辰的药量,也就是七颗初级忘忧丹。
玉青宸不想让谷丽水在摄魂术后还能看到落樱谷,便让星十二将谷丽水给拖进了青白院的小屋内,然后把她给拍醒了。
谷丽水一睁眼,迷瞪了一下,眼神有点恍惚。
紧接着,她正要站起身,忽然发现自己身上被绑住了!
“你们是谁!这是哪?!”她惊恐得看着眼前这两个陌生的面孔!
一个黑衣蒙面影士!一个白发粉眼的小孩?!
当然了,那只胖兔坨并没有在谷丽水的注意范围内。
而玉青宸则躲在了一侧,她不想被谷丽水看到,以免节外生枝。
&bp;&bp;&bp;&bp;小白球眨着粉色的眼睛,正视着谷丽水。
“你……你是什么东西?!是妖物吗?!是谁派你们来的?!我可是谷家嫡女!你们竟然敢绑架我?!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本姑娘一定会让人杀了你们!”略微回过神的谷丽水大喊道!
她虽然害怕妖物,但是还好这个黑衣蒙面影士看着肯定是人类!一定是有人要绑架她!
“妖物?”小白球粉眼微眯,冷笑了一声,道:“你要这么想,也是可以的……”
忽得,只见小白球那双粉色的明眸,开始溢出肉眼可见的粉色光晕!
那粉色光晕中,生出一缕一缕粉色的烟丝,缓缓渗入谷丽水的眼睛里!
如触手一般将她的眼球牢牢抓住!
渐渐的,谷丽水叫嚣的声音慢慢小了。
最终,停止了。
谷丽水如同痴呆一样看着小白球,脸上无丝毫表情。
“忘了今晚的事情。”小白球幽幽说道。
谷丽水机械得点了点头。
“她想来秘地盗取灵石,所以自己半夜偷偷甩开暗卫,跑到这儿来了。”玉青宸在一旁补充道。
“你想来谷家秘地盗取宝库中的灵石,所以自己偷偷甩开暗卫,趁夜跑到这里来了。”小白球盯着谷丽水的眼睛,说道。
谷丽水又机械得点了点头。
“让她今后见了我和谷茗兮,绕道走!”玉青宸又加了句。
她可不要谷丽水每天没事找事、成天缠着她俩找晦气!烦得很!
小白球嘴角一抽,道:“你以后见了……陈青玉和谷茗兮,要视她们为主人。”
刚才小白球差点说成了“玉青宸”。
玉青宸小脸抽吧了三抽,主人是什么鬼?!这样灌输真的不会有问题?!
“够了,先这样吧。”玉青宸撇撇嘴说道。
小白球点了点头,随即收了眸中的光晕,往地上一摊。
“累死我了……小青青,我灵力还没恢复,就用这种摄魂术……”
话还没说完,小白球就倒地睡着了!
“喵叽哒?”一直在一旁围观的坨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真脆弱!
呃啊……这什么情况?!
玉青宸没想到摄魂术竟然如此耗费精力!
她连忙和星十二把小白球抱到里屋的床榻上,让他先休息着。
随即,玉青宸拉回神识,让冥轿驶入了库房内。
玉青宸把还在青白院里发愣的谷丽水、从元辰宫里拎了出来,往库房里一扔!
过了一会。
“救命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啊啊啊!”
谷丽水终于回过神来了,她那歇斯底里的呼救声,在库房的空间里来回激荡!
“什么声音?!”
那看守秘地第一层的六个人面面相觑,随即全部涌向了传出声音的那个库房门口。
“里面是什么人?!”
那个被谷清扬换做“十六甲”的小领队大声问道。
“我是谷丽水!快放我出去!”谷丽水哭喊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谷丽水完全懵了!
自己不是一会晚上要去见那个小废物陈青玉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谷家秘地的库房里?!
是谁把自己关进来的?!
阴阳钥匙只有老祖宗和家主大伯才有啊!
&bp;&bp;&bp;&bp;难道是老祖宗和家主大伯发现了自己白白害死三个暗卫的事情、一生气把自己关起来了?!
谷丽水一时慌了神,一个劲哭!
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晚上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玉青宸冷眼瞧着谷丽水那怂样,超解气!
忽然,只见谷丽水眸光亮了亮,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明明刚才还想着要忽悠陈青玉来这里的,怎么突然变成自己了?!
咦?……谷丽水心里一抖……
脑中渐渐浮起一些模糊的话语和景象……
不对……她是自己想来这里的!
她自己对家主大伯的训斥、与不分配给她灵石的事情心生怨怼,想盗走谷家秘地的灵石……
一来作为报复,二来填补自己的资源空缺。
所以趁着半夜,甩掉了自己的暗卫,便偷偷来到这里了!
谷丽水眼眸睁大!
自己怎么会有过这么糊涂的想法?!竟然想着要来秘地盗取灵石?!
不行……绝不能让老祖宗和家主大伯知道自己有这种企图!
可是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段记忆好模糊,脑子里是有这么个事,却想不起具体的影像……
谷丽水感觉自己好像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等等?!那自己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她听到库房门外暗卫们的嘈杂声,猛一起身。
“快去请老祖宗和家主来开库房的门!”谷丽水喊道。
而玉青宸,则坐在通体幽蓝、精致唯美的鬼狐冥轿中,老神在在得看着库房里惊慌失措的谷丽水,和库房外乱成一团的暗卫们。
此时的玉青宸,就像个幽灵一般,在石墙间穿梭。
“真是大小姐?!大小姐勿要慌张!”那个小领队十六甲对着库房的门喊道。
他随即急声吩咐:“十六戊!去外面请老祖过来!十六己!去里面请家主过来!就说大小姐被关在库房里了!”
“是!”
“是!”
两个暗卫应声后,分别从入口处和生门处飞速离去!
过了不一会,家主谷清扬先到了,他带着几个人着急火燎得冲进了第一层。
“丽水?!”谷清扬对着被暗卫围住的库房门口喊了声。
“大伯?!大伯快放我出去!”谷丽水连忙喊道!
“丽水,你是怎么进去的?!”谷清扬大声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我好像……好像晕过去了,然后醒来就在这了!”谷丽水哪里敢说自己是来偷灵石的?!只能这么说了!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谷清扬简直不敢相信!
阴阳钥匙分别在自己和家主手上,两把钥匙若不合一,根本无法打开着库房的门!
而阴匙此刻正在他的纳戒里!
谷清扬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难道是有人趁他们不备、盗取了两把钥匙、分别做了阳匙和阴匙的模印、重新仿造了一对?!
可是,就算能盗取他的阴匙,老祖宗的阳匙也是绝对盗不走的啊!老祖宗长年待在秘地里!
难道是谷家弟子干的?!毕竟,能自由出入这里的,只有谷家血脉!
&bp;&bp;&bp;&bp;可是老祖宗修为如此高,怎么可能被一个谷家弟子盗走阳匙?!
谷清扬心中一时各种念头千回百转!百思不得其解!
而玉青宸此刻可没心情欣赏这群人的惊异状。
她死死盯着在场每一个人的举动!
为了以防万一,她从乾坤袋里翻了件黑色罩衫穿上,把之前蒙脑袋用的灰色头巾给蒙住了面部。
然后她把坨坨从元辰宫里、又给拎了出来。
小白球已经昏睡过去了,而星十二虽然身手极高,但毕竟是个人类,不像坨坨可以变化身形、可大可小。
在这个被“敌军”包围、以少敌多的时候,还是坨坨出马更保险些。
“坨,这里面所有人都是谷家血脉,都可以充当出门钥匙。”
“但刚才我搬运洗髓池和灵石宝树时、消耗的战气太多,现在运不了战气,只能把人生扛出去。”
“可是这些人都是成年男子,我怕我一会扛着出去会吃力,所以,一会你要帮我一把。”玉青宸说道。
“喵叽哒!”坨坨同意道。
只见它一边点着与身体区别不太明显的大脑袋表示同意,一边嘴里还在“嘎嘣脆”刚才从库房里搜刮来的石头,也不知道它吃的是什么石头。
这个吃货坨!
从今天进秘地后,嘴巴几乎没停过!一直在嘎嘣脆!
然而,过了好久,秘地第一层里焦虑的众人左等右等,谷家老祖还是没来。
只听到谷丽水一个人在库房里各种嚷嚷,谷清扬对她问东问西也没个问出个结果。
“小主人,时辰不早了,不到半个时辰了。”鬼狐提醒道。
玉青宸也开始着急起来,但是此刻她不能贸然行动!
秘地第一层现在虽然乱哄哄的,但是三个门还是被人守着的!而且不知道谷家老祖那个老褶子匹夫现在在哪,万一待会一出去撞个正着怎么办?!
她可没把握自己上轿的速度能比上谷家老祖出手的速度!毕竟那老家伙活了很多年了!身手深不可测!
玉青宸现在完全无法预估入口外是什么场景!
而且玉青宸现在是个童女,她的身量也不可能乔装打扮成这些高大的暗卫。
所以,只能坐等时机!
又过了好久,谷家老祖才从入口处进来。
“老祖宗!”谷清扬和所有在场的暗卫皆颔首道。
“怎么回事?!”谷家老祖下巴上那搓白胡子都要气得竖起来了!
刚才他飞身出去,把四周追踪了个遍!都快出凌烟山庄了、却也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身影!
小贼没发现,却被找他许久的暗卫告知:谷丽水被关在库房里了!
“老祖宗!丽水不知为何被关进了库房!”谷清扬一脸惊恐疑惑得看着谷家老祖!
谷家老祖脸上老褶子一抖!
“被关进库房?!怎么可能?!”谷家老祖探了一下自己的纳戒,那把“阳匙”好端端得待在里面呢!
“老祖宗!救我出去!”谷丽水一听到谷家老祖的声音,连忙喊道!
谷家老祖脸色一变!这谷丽水还真的在库房里!
&bp;&bp;&bp;&bp;此刻,谷家老祖和家主谷清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谷丽水是怎么进去的!
“小主人,还剩不到一刻钟了!”鬼狐提醒道。
玉青宸眸光一凝!现在谷家老祖和谷清扬都在她眼皮子底下,那两人正在拼合阴阳钥匙、准备打开库房的门!
所以,正是好时机!
玉青宸跟坨坨、鬼狐嘱咐了几句,便驾着冥轿来到入口处。
入口处依旧站着两个人守着,不过众人的眸光,都落在库房那里。
玉青宸跟坨坨点了点头,变回拳头大小的坨坨飞身出了鬼狐冥轿!
坨坨动作极快!电光一般“呼呼”两下敲晕了那两个人!玉青宸亦是眼疾手快,还不等那二人倒地,也飞身出了轿子!和坨坨一起扛起其中一个,“咻”得越过了这入口处的结界门!
“谁?!”
果然!这甬道里也站了好几个暗卫!
玉青宸和坨坨把“钥匙”暗卫往地上一扔,然后玉青宸抓住坨坨飞身进了冥轿!
呼!成功突围!玉青宸这下子彻底轻松了!
最后一道关卡闯出来了!哈哈哈!
“什么情况?!”
忽然,从这出入口处涌出来好多人!也包括谷家老祖和家主谷清扬!一堆人把甬道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刚才另一个暗卫倒地时的动静,引起了其余人的注意,所以这些人都从秘地第一层里追了出来。
“刚才好像看到一个人扛着十六丁出来,忽然又不见了!”
之前守在入口外的一个暗卫汇报道。
这时,涌出来的那群人、才发现被他们踩在脚底下、已经晕厥过去的十六丁。
玉青宸看着那个被踩了好几脚的倒霉暗卫,不禁撇了撇嘴。
“活生生的大活人!怎么可能忽然不见了?!”谷家老祖怒喝道!
“兴许是这里太暗了,看不清?……”那个汇报情况的暗卫说道。
甬道里本来就很黑,他们也都是就着几块发光石来照亮的,刚才忽然看到入口处冲出来两个人影,一个直接倒地,一个忽然消失了。
“快追!把这里统统翻找一遍!”谷家老祖的胡子气到飞起!
他就不信!整个谷家精英出动,还找不着那个挖他谷家灵石宝树与洗髓池的贼人!
气死了!若让他抓住那小贼!必要将其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谷家老祖抖着胡子,对谷清扬喝道:“你把那丫头带到去老夫的院落里去!好好盘问!其余人给我仔细搜!”
“是!”谷清扬连忙回秘地中去了。
玉青宸幸灾乐祸得看着那个老褶子匹夫的怒状,不禁笑得咯咯的。
“小主人,时间真的不早了……”一旁看着自家小主人乐呵呵模样的鬼狐,忍不住再次出声提醒。
“嗯嗯,走吧!”玉青宸点了点头。
鬼狐冥轿出了甬道后,便瞄准了回家的方向……
正要感受鬼狐冥轿风驰电掣般快感的玉青宸,惊奇得发现,自己似乎刚起速、就突然停住了!
咦?怎么回事?!玉青宸正想环顾看看,忽然发现动不了了!
&bp;&bp;&bp;&bp;她使劲动了动眼球……
卧了个槽?!怎么卡在墙里了?!
周身哪里还有那顶通体幽蓝色的鬼狐冥轿的影子?!
远远天边处、浮现出的一丝微光告诉玉青宸,她看热闹看的时间太长了!
时辰到了!所以鬼狐冥轿消失了!
我勒个去!好死不死正好在穿墙的时候消失了吗?!
要不要这么会卡点?!
玉青宸对自己的人品值简直欲哭无泪了好吗?!
若不是刚才在甬道里幸灾乐祸得看热闹……
果然不能高兴得太早啊!呜呜呜!
她看了看周遭的景色,她正卡在城南练武场的厚厚的巨石围墙里!是围墙朝外的方向,所以练武场里面的人看不到她。
可她现在身体和四肢不但完全不能动,甚至感觉躯干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要开始僵硬石化一般!
玉青宸大脑里突然想起曾经在网上看的、一女子被杀人灭口后、被糊进墙里的恐怖新闻……
唉嘛……好吓人……不要啊!不要被困在石墙里啊啊啊啊啊啊!
好在她的半个脑袋和两只手、正好在石墙外,要不然她岂不是要被憋死?!
而且现在天还没亮,她脸上蒙着深灰色头巾,和这深灰色的石墙融为一体,练武场外面来回搜寻的人、目前还没有发现她!
可是如果一会天亮了咋办?!
“鬼狐!”玉青宸对着露出石墙外的、左手腕上的幽冥镯轻喊了声。
唉,果然,一到白天的时辰,就没任何反应了!
糟糕!坨坨呢?!
玉青宸忽然想起坨坨当时是跟自己一起进了鬼狐冥轿的!
“坨坨?!”玉青宸怕惊动这附近的暗卫,压低声音轻喊道。
“猫咯噶!”
从玉青宸身边的石墙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好黑啊这是哪?!
玉青宸感觉自己两行热泪要溢出!
原来坨坨比她还惨!坨坨现在身量小,他整个都在石墙里!
“坨!时辰到了,鬼狐冥轿消失了,我也卡在墙里了,怎么办?!”玉青宸真的好想哭!
“猫咯噶!”闷闷的声音传来:别怕!我来啃墙!
嘤嘤嘤!太好了!
玉青宸忽然觉得生活看到了一丝曙光!
她之前还有点嫌弃坨坨喜欢“嘎嘣脆”啃石头,她现在觉得这个技能简直太赞了!
“喀喀喀喀!”
厚厚的石墙里面传来坨坨啃石头的声音。
不一会,坨坨的小脑袋露了出来,接着,整个小身子跳了出来。
只见坨坨那双红眼睛眨巴了两下,非常嫌弃得看了眼卡在墙里的玉青宸,然后开始啃墙!
“喀喀喀喀!”
谁知,坨坨还没啃两下,忽然有暗卫发现了动静!
“谁?!围墙那里好像有人!”发现动静的暗卫喊道。
天还未亮,可是那些暗卫的敏觉度可不差!不知道那人是看出了围墙的异样?还是听到了坨坨啃石头的声音?!
要命了!玉青宸瞬间炸毛,只见十几个暗卫向她这边冲过来!
“怎么办?!”玉青宸要疯了!
卡在石墙里的她完全没法动!半个脑袋还露在外面呢!
一会那些人过来后、摘掉她蒙面的头巾,不就知道她是谁了?!
&bp;&bp;&bp;&bp;谷家老祖一副要把小贼千刀万剐的架势,自己岂不是要惨?!
而且,就算晚上能再唤出鬼狐冥轿、将自己从石墙里救出来,可总不能这大白天的、在这石墙里嵌着当标本给人围观吧?!
正在玉青宸焦急不已,不知所措之际,只见坨坨飞身而起,极快得速度“砰砰砰”一连串流畅的击打!将那闻声而来的十几个暗卫全都敲趴在了地上!
坨坨扇动着两对迷你小翅膀,四处张望还有没有其他人过来。
“喵叽哒!”——好多人过来了!
玉青宸眼珠子左右一转,天啊!远远看见不少人过来了!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声和喊话声!
不一会!上百号暗卫围了过来!将玉青宸这一片围成个半圆扇形!
“你是何人!为何……在这石墙里?!”为首的一个暗卫喊话道!
这些暗卫见玉青宸被嵌在石墙中,也很是讶异!一个大活人是怎么进了石墙里的?!
玉青宸不说话,紧张得看着这些将她团团围住的这些暗卫。
“八丙!你去秘地通知老祖宗和家主过来!”刚才喊话的暗卫吩咐了一个手下,那个代号八丙的暗卫飞身便离开了。
死!定!了!
玉青宸觉得自己此刻很像是待宰的羔羊!
更可怕的是,她现在觉得被嵌在石墙里面的身体部位,似乎在发生奇怪的变化!似乎越来越僵硬!
“坨坨……怎么办啊?……我有种……要石化的感觉……”玉青宸绝望得对身边的坨坨喃喃低语道。
她的身体虽然被嵌在石墙里,但是石墙里原本的石头部分不可能凭空消失。
按照玉青宸这个理科生的头脑,她觉得可能是石头的分子正在跟自己身体的分子在挤压融合……
“喵叽哒!”——你要撑住啊!
“此人甚是诡异!大家要小心!”那些暗卫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情景。
所有暗卫手持武器、小心翼翼得向玉青宸慢慢靠近。
就在此刻。
只见拳头大小的坨坨,突然变大了!变成了安哥拉长毛兔的身型,变回了胖兔坨。
所有暗卫愣了一愣!
“这是什么个什么东西?!”有些人惊讶道。
“是这个怪人的灵兽吧?”另一个人猜测道。
怪人?玉青宸反应过来,他们在说自己。
“这里又是什么情况?!可有抓到可疑的人?”
闻声望去,竟然是谷家老祖和谷清扬赶到了!问话的人正是谷清扬。
“老祖宗!家主!这围墙里不知为何嵌了个活人进去!”为首的暗卫禀报道!
“说不定是什么妖物!大活人怎么可能嵌在石墙里?!杀了吧!”又有人提议道。
而谷家老祖和谷清扬的眸光顺势杀向了玉青宸!
靠!不要啊!难道天要亡我?!这是要被围剿的节奏啊!
正在玉青宸以为要彻底完蛋的时候……
忽然,只见坨坨的身型又开始变大了!
很快就变成了一只至少有一层楼高的超大号胖兔坨!长长的黑毛也变粗了!
而坨坨的叫声,也不再是“喵叽哒”!而是变成了浑厚的气喘声!
&bp;&bp;&bp;&bp;玉青宸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得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是什么?!”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有人再敢上前,反而纷纷后退!
而坨坨的体型生长并没有停止!而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渐渐得,如同一面黑色巨墙一般挡在玉青宸的面前!
玉青宸翻起眼睛向上使劲瞪!也看不到这座“黑毛巨墙”的尽头!
刚才还是拳头大小的坨坨,瞬间就变成了一座庞大的巨山!
我勒个去?!这坨坨居然能变得这么大?!
玉青宸震惊了!
“吼!——”
玉青宸只听见眼前这座黑色长毛“巨山”发出一声低沉的巨吼!
“啊!——”所有暗卫被这一声吼给震得心神紊乱、纷纷倒地!各个软腿在地!
纵然是谷家老祖和谷清扬,也不禁连连后退、捂住心口!
这座“巨山”纵然是背对着玉青宸,可玉青宸也是被震得够呛!恍惚之间竟觉得有些心悸、眼黑!
她极勉强得抬起露在石墙外的两只小臂,将手使劲向上翻转,可还是够不着自己的耳朵,于是她用神识从乾坤袋里取出两根长竹篾,用竹篾的另一头按压住耳屏、堵住耳朵。
“吼!——”又是一声惊天巨吼!
“啊!——”地面上尽是暗卫们的惨叫!
玉青宸纵然堵上了耳朵,可她也被这声音震得要晕过去了!
“坨坨……我要晕倒了……”玉青宸喃喃道。
只见“黑毛巨山”抬起一脚,狠狠砸向地面!
强大的威压释放开来!
霸道的气场将包括谷家老祖和谷清扬在内的所有人、全部压倒在地!
就这么一瞬间!凌烟山庄城南这一片、如同地动山摇一般!练武场附近许多小型建筑纷纷坍塌!
一时间灰土纷飞、烟尘弥漫!眼前这一片如同经历了战乱一般!
连玉青宸都觉得自己和这座与她成为一体的石墙在剧烈地颤动!
她抬眸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这哪里是安哥拉长毛兔啊?!
这尼玛分明是哥斯拉好吗?!
这只臭臭坨到底是什么物种啊?!玉青宸满脑子黑线!
“混……混沌!是混沌!神兽混沌!”
有个倒在地上的暗卫吓得连滚带爬、边跑边喊!
混沌?!
玉青宸一愣!她抬眸再细细一看!
长满黑色长毛的后背上、还有两对巨大的翅膀!
玉青宸再一想起坨坨那双红色的圆眼睛!和他自称“本尊”时的臭屁样!
本尊……红眼……黑毛……四翼……可不就是神兽混沌吗?!
天啊噜!
打死她也没法把眼前这只如同哥斯拉一般、威风凛凛、霸气无双的神兽混沌、跟那只喵叽哒的蠢萌胖兔坨联系在一起好吗?!
玉青宸这会子、可是真真得感觉自己要石化当场了好吗?!
所以那只每天叫着“喵叽哒”的胖兔子到底是什么鬼?!
难道被她经常当抱枕抱着睡觉的,竟然是神兽混沌?!
玉青宸甚至开始严重怀疑是不是在她不经意的某个时刻、某只坨被掉包了!
“该死的人类!”
&bp;&bp;&bp;&bp;还不等玉青宸消化眼前发生的事情,神兽混沌那威严的吼声落了下来,如同惊天巨雷一般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谷家老祖撑起身子,那双老褶皮眼睛里,亦是露出了微微的震动与恐惧!
“神……神尊,您回来了!”谷清扬满头大汗,颤颤巍巍得站了起来,对着神兽混沌俯下身子。
“回来?!你们竟敢在本尊食用的灵石里动手脚!”神兽混沌那粗犷的声音将谷清扬震得一抖。
只见他血红的圆眼睛,发出幽幽红光,甚是骇人!
谷清扬此刻是真的有点腿软!
谷家老祖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严阵以待!
谁知,众人正以为神兽混沌要向他们发难、大开杀戒的时候,只见混沌突然转了个身,抬起巨爪,向身后的城墙左右拍了两下,将嵌了古怪人的那一段石墙的左右都被拍碎了。
“臭老头!本尊下次再来找你们算账!”
粗犷的声音刚落,众人只见混沌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石墙的墙头,将那段石墙整个连根拔起!
石墙并不是用石块简单砌成的,而是用了黏性很强的胶土,并且混了铁片在里面加固,所以十分牢固!
神兽混沌即使咬着墙头,墙脚处的石块依旧不会脱落,反而将地基石块也一同拔了出来!
而此刻墙脚处嵌着的玉青宸,已经震惊得大脑停止了思考。
随即,神兽混沌那两对巨大的羽翼,“轰”得撑展开!
“轰!”
“轰!”
两对遮天蔽日的羽翼,扇动起来时狂风大作!练武场瞬间一片飞沙走石!晦暗如暮!
所有人纷纷抬起手臂捂住嘴脸,生怕被飞石划伤了脸面、眼睛!
玉青宸一见这如同沙尘暴般的情景,才回过神来,连忙用那对竹篾快速打飞那些向她面部飞来的各种石沙!
虽然她脸上蒙着头巾,可还是要以防砂石尖锐、划伤自己的面部。
于是,就在众人躲避飞沙走石的时候,神兽混沌叼着那段石墙,扑扇着巨翼飞走了!
此刻还是清晨时分,高空中,冷风咧咧!
玉青宸觉得这一定是有史以来、最诡异的飞行姿态了!
别人在天上飞,要么乘龙驾凤,要么御剑御兽,而她……则是嵌在石墙里,被神兽混沌叼着飞……
玉青宸迷茫得看着眼前划过的各式景致,只见远处的天边,太阳已经过了地平线了。
看方位,现在正在向千湖森林的方向飞去。
玉青宸看了眼神兽混沌的身后,似乎并没有人追上来。
对于玉青宸来说,她现在是倒着飞的,她此刻面朝的方向,正对着神兽混沌的肚子。
所以看他身后的动静很方便、也就是抬抬眼的事。
可玉青宸实在难以想象、曾经枕过这只“哥斯拉”的肚子睡觉,还时不时揉捏一把那只胖兔圆滚滚的身躯。
幻觉,一定是幻觉!她一定是在做梦呢!
“坨……坨……”玉青宸的小嘴边抽搐边喊道。
“唔哼……”神兽混沌粗狂的声音从喉咙里传来,显然,他嘴里叼着石墙,没法说话。
&bp;&bp;&bp;&bp;“可是吃惊?”忽然玉青宸脑中出现一个男人磁性的声音,带着点沙哑。
岂止是吃惊?!简直就是吃惊好吗?!
玉青宸抽搐着小脸,一时心情极其复杂!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呆呆得盯着眼前的混沌肚子发愣。
而头顶上,混沌喘气时呼出的黏湿湿的水气、十分有节奏得盖下来。
若不是此刻正好用面巾蒙了脸,玉青宸觉得自己恐怕要用神兽混沌的口水敷面膜了。
神兽混沌见她不说话,便也没有再说话。
虽然此刻已经进入了千湖森林,但依旧又飞了约莫两刻钟,神兽混沌才寻了块空旷点的地悬停下来。
只见神兽混沌身型缩小了一点,缓缓降落,将石墙稳稳平放在地上。
所以此刻,玉青宸是面朝天“躺”在地上的。
好悲催!呜呜呜!
“喀喀喀喀!”
啃石头的声音又传了来。
玉青宸斜睨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刚才神兽混沌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胖兔坨。
坨坨正在啃她周身的石头。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玉青宸身周的石头终于都被啃掉了。
“呃……”玉青宸想起身,可她真的发现自己的躯干和双腿僵硬得难以挪动!
怎么办?!现在还能微微动一动,若是继续石化下去,会不会撑不到晚上?!
“坨坨……我好像有石化的迹象……”玉青宸难受得说道。
奇怪了,坨坨当时不也是一整个身子嵌在了石墙里吗?怎么他就没事?!
“坨坨,为什么你嵌在石墙里没事,我却要石化了似的?我现在好像动不了了……”玉青宸平躺在地上喃喃道。
忽得,一个暗红色的人影在她身旁横卧下。
“本尊最喜欢吃石头了,石化于我来说,不算什么,一会就消化掉了。”磁性而沙哑的男声在玉青宸左耳畔响起。
难怪……玉青宸抿了抿唇。
咦?!不对!刚才说话的声音……
玉青宸眼眸向左边看去,竟是一个成年男子横卧在自己左侧!
只见他用右手撑起自己的头,饶有兴趣得看着身躯僵硬的玉青宸,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展品,那姿态甚是闲雅,慵懒中带着一丝粗犷。
这男子身穿一件暗红色绣黑纹的外袍,一头乌黑缎发流泻在地,头上戴着红宝石的黑色缎带抹额。
他的皮肤虽然黝黑,但却遮不住那极其俊美冷酷的容貌!剑眉入鬓,一双黑色明眸中透着红色的暗光!这张看起来十分精致的面容,在肌肤和眸光的衬托下,竟透着一丝邪魅与狂野!
“你……你是……坨?……”玉青宸彻底结巴了!
拳头般大小的黑色萌兔子、直径半米大小的蠢萌胖兔子、身形如巨山一般庞大的霸气神兽“哥斯拉”、坚毅帅气有点臭屁的正太小黑坨……和眼前这个邪魅狂野的绝世美男……
凭玉青宸想象力再怎么丰富,她也无法将这五种生物联系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这简直就是精分!
“女人,你不该唤本尊一句神尊么?”美男唇角勾起一抹笑。
&bp;&bp;&bp;&bp;神尊?!切!我是你饲主好吗?!
玉青宸嫌弃得斜睨着身边这只美男混沌,嘴唇动了动,纠结了两秒,道:“坨坨……”
只见那美男混沌嘴角的笑意凝固了,他歪了歪头,伸出左手,用食指在玉青宸的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道:“本尊也救过不少人,连着石墙一起救的,你是第一个。”
玉青宸一听,窘得红了脸。
切!谁乐意被龛在墙里当标本啊?!糗死了!
“见了本尊的本体,还如此不敬的,你亦是第一个。”说着,美男混沌的手指又点了一下玉青宸的脑门。
玉青宸此刻有点不乐意了,什么敬不敬的?!我可是你的饲主诶!
难不成从小正太变成大人后,就不认饲主了?!
是谁吃了我那么多肉包子啊?!是谁吃了我那么多猪蹄啊?!
“我都快石化了,你还有兴致跟我说这些?”玉青宸皱着眉说道。
只见美男混沌的左手从玉青宸的脑门挪开,转而在玉青宸的腹部,轻轻按了几下。
“唔,是快要石化了呢……”美男混沌悠哉得说道。
“那怎么办啊?!恐怕熬不到晚上了……”玉青宸哭丧了脸道。
“本尊倒是有个办法……”美男混沌突然凑了过来。
玉青宸心里一动,连忙问:“什么办法?!”
“唔……办法有两个,一种是本尊帮你,一种是你自己处理。”美男混沌坚毅冷酷的面庞,浮出一丝得意的笑意,眸底红色的暗光又闪了一闪。
哎哟喂,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你老人家帮我啊!有懂行的帮忙肯定处理得更好呀!
“那你帮我!”玉青宸也没多想,脱口而出!
“你确定?!”美男混沌似乎没想到玉青宸会这么说,眼眸中滑过一丝讶异。
玉青宸一愣,这有什么确定不确定的?随即“嗯”了一声。
“回头给你买肉包子吃!”玉青宸见他还有点犹豫,立刻放出一个诱人的条件!
美男混沌见玉青宸十分肯定要他帮忙,一时竟然有点愣神。
“发什么呆啊你?!快点啦!”玉青宸催促道!
她可不想变成石雕啊啊啊啊啊!
美男混沌见玉青宸着急火燎的样子,抿了抿薄唇,似乎还有点纠结。
随即,他似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向玉青宸这边俯下身来,一抹薄唇就势要吻上玉青宸的软萌小嘴!
“喂!你要干嘛?!”玉青宸吓得连忙喊道!
她的两只小臂还是能动的,她见精分美男的那张俊脸向自己压下来,感觉不妙!连忙将自己的脸捂住!
“你个臭坨!登徒子!耍流氓!下流!”玉青宸捂着脸、在那一个劲得兹哇乱叫!
她现在是身体和两腿都动不了了,否则一定会飞起一脚、把这个混沌踹出千湖森林!
“你竟敢骂本尊?!不是你要本尊帮忙的吗?!”美男混沌磁性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薄怒。
“这就是你说的帮忙?!”玉青宸不明白了,帮什么忙需要亲小嘴啊?!
“不然呢?!你以为我乐意啊?”美男混沌坐起身来,正色道。
&bp;&bp;&bp;&bp;“什么意思?我不懂,你且说说……”玉青宸见美男混沌一脸认真的样子,无奈道。
美男混沌嘴角一抽,道:“人体有七窍,你身体里的石化之力,本尊只能从七窍中将其吸出来。”
“需要本尊给你解释七窍有哪些吗?”
“不需要……”玉青宸道。
七窍就是身体中的七孔,分别是两眼,两鼻孔,两耳,嘴巴。玉青宸看了些基础医书,所以还是懂的。
“这眼和耳分了左右两道,本尊只有一张嘴,所以没办法同时从左右两道吸出石化之力。至于两鼻,虽然是可以一起吸……但是总觉得怪怪的……万一吸出鼻涕怎么办?”美男混沌又接着解释道。
“所以,本尊觉得,嘴巴是最好的选择……”美男混沌一脸正直状!
“行行行!我知道了!”玉青宸看着美男混沌的正直脸,无语扶额道。
“嘁!所以啊!要不是看在你给本尊买过包子的份上,本尊才不屑于帮你!本尊可是有初吻的神兽!”美男混沌又正经道。
“咳咳……自己处理的话,怎么处理?”玉青宸翻了个白眼,这神兽混沌虽然从小正太变成了成年男,但是这傲娇嘴硬的属性似乎没变啊!
美男混沌神情一凝,疑惑道:“不用本尊帮你了?”
“不用了!……”玉青宸没好气得说道。
“哼……”美男混沌轻哼了一声,道:“你不是有土元素灵力吗?自己把石化之力吸入本命元灵树里就行。”
玉青宸小脸一抽……这么简单的原理自己怎么想不到?!
随即,她便静下心来,跟自己的本命元灵树开始沟通连接。
美男混沌看着躺尸的玉青宸,不知为何心情有点复杂,悠悠说了句:“若是不会的话,就求求本尊,本尊看在肉包子的份上,还是乐意帮忙的!”
乐意你妹啊!玉青宸心里吐槽道。
略微摸索了一会,玉青宸逐渐找出诀窍来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玉青宸终于将体内的石化之力全部送进了本命元灵树中。
只可惜这石化之力的来源,不是什么高档石头,只是普通石块而已,所以对本命元灵树并无增益。
呼……她僵硬的身体终于瘫软下来,可以动了。
不过,毕竟僵硬了很久,还是要缓一缓再起来。
美男混沌一直在一旁打坐,见玉青宸缓过神来了,不咸不淡得问了句:“可是好了?”
“嗯……”玉青宸气虚得回了句。
美男混沌的眸子闪了闪,竟然不用他帮忙?怎么有点莫名的小失落呢……
良久,玉青宸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爽得问道:“那啥,你一个成年男子,干嘛要装成小孩子?”
这个美男混沌,为何要伪装成胖兔坨和小正太呢?
“哪里是装的?本尊不是说过了么?是本体受损的缘故,所以只能维持孩童的样子。”美男混沌认真说道。
“哦……那你现在为何又可以变回成年男子了?”玉青宸又问。
“本尊不是吃了灵石么?灵石可以修复本尊的本体。”美男混沌解释道。
难怪……玉青宸想起那只胖兔坨、将灵石宝树下的千把块灵石全部“嘎嘣脆”了。
玉青宸尝试着将蠢萌的胖兔坨的影像、跟眼前这个美男混沌重合一下,发现简直做不到啊……
&bp;&bp;&bp;&bp;“不然呢?”美男混沌没好气道,怎么这个丫头对自己总是充满了质疑?!
玉青宸斜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美男混沌,道:“上次在练武场,你说想要如意戒里的一件东西,到底是什么?”
当时正是这只没节操的神兽混沌想要分赃,所以才在练武场里放过她一码。
美男混沌眉尖抖了抖,道:“天血石。”
呃……难怪当时那只胖兔坨偷偷跑到她卧房里、吃掉那个胡萝卜形状的天血石……
这家伙鼻子够厉害,千里闻石?!
“你的嗅觉这么厉害?!能闻到天血石在哪?!”玉青宸讶异问道。
“本尊是循着你的气息来的。”美男混沌说道:“本尊取了你的眉间血,不管你到哪,本尊都能闻到你的气息。”
眉间血?!
玉青宸忽然想起,当时神兽混沌那一爪子拍下来,她以为要完蛋了,结果只是额头上被划了一道小口子,流了些血,但并不严重,谷茗兮给她涂了止血膏后、便很快就好了。
“你和谷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听说谷家一直拿灵石供着你,怎么后来那上官白还敢来抓你?”
玉青宸想起那日带着两个熊孩子去醉仙楼解馋,结果上官白竟然带人过来翻查,害她躲进了宁王爷云隐无忧的雅室里……
美男混沌面色一沉,缓缓说道:
“十多年前,本尊在千湖森林里逍遥时,碰到了谷志宏这个老匹夫,就是你们说的谷家老祖。”
“他见到了本尊后,原本想与本尊结契,被本尊拒绝了,于是便三叩九拜得求本尊去镇守谷家,说有灵石、兽丹和珍稀药材等诸物奉上。”
“本尊游历了好久,正闲得无聊,便同意了。”
“一开始的十几年,一切都好好的,本尊在谷家秘地待着修炼,也没想太多,谁知,大约从一年前开始,本尊渐渐觉得筋脉有些异常。”
“数月前,有一次打盹的时候,无意间竟发现上官白用精神力,在灵石里动了手脚!但本尊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便暂且装作不知情。”
“而在他们唤本尊来指认抢走如意戒的人时,本尊体内的异样感愈发强烈,身体和思维似乎受到了上官白的控制。”
“所以本尊就明白了,谷家那些愚蠢的人类,想与本尊结契不成、便妄图控制本尊!”
“而天血石,集万兽之灵血,恰好能解开这种联系。所以本尊才想向你要这天血石。”
“等那天本尊离开后,原本想直接飞走、离开谷家,谁知上官白发现了本尊的行动,随即竟然用他的法器控制了本尊!将本尊禁锢在秘地里!”
“当夜凌晨,本尊使尽精神力,勉强突破了禁锢,从秘地里冲了出来……”
“但是结界门上有剧毒,虽然毒不死本尊,但是也能伤到本尊的本体。毕竟,本尊不知道秘地里的详情,闯这七层出来,穿错过好几次死门,每过一次,中毒的情况便加重一次……”
“所以你见到本尊时,便是孩童模样了。”
&bp;&bp;&bp;&bp;“他们知道本尊既然能从秘地里出来,必然会身中剧毒、受到重创。所以一直想要找到本尊、妄图将本尊带回秘地、继续控制。”
美男混沌的眼眸中闪着骇人的红光。
原来是这么回事……玉青宸终于明白这些过往了。
“那……他们还会来找你麻烦吗?”玉青宸有点担心上官白他们、还会对这只神兽混沌使什么恶计。
“找本尊麻烦?!呵呵呵,他们现在应该是在害怕本尊找他们麻烦吧?”美男混沌笑道。
他俊美的脸上,浮起一抹嗜杀的冷意!
玉青宸不禁在心里为谷家老祖和上官白点了根蜡烛。
敢惹神兽?简直作死……
“那……你打算把他们怎么样?”玉青宸忍不住问道。
美男混沌眉头微蹙,道:“目前没有什么打算,本尊的本体尚未完全恢复,现在维持正常的模样,已属勉强。”
玉青宸眸光一亮,笑嘻嘻道:“那你还是变回小孩子吧!”
还是胖兔坨和小正太比较能让她揉捏、使唤,身边站个精分美男让她有点压力山大!
美男混沌抬眸看着玉青宸,不悦道:“为何?”
“唔,你不是说现在维持这个样子已属勉强吗?那你何必勉强自己?还是变回小孩子好啦?”玉青宸笑盈盈得说道。
美男混沌冷哼了一声,不搭理她这茬。
“或者,你变成胖兔子也行!很可爱的!”玉青宸的明眸闪着亮光!
美男混沌眸子一眯……
他最不愿意回忆的过往,就是变成小号混沌、对着这个女人卖萌乞食好吗?!
简直有损他威严霸气的形象!
原本他就打算等元气恢复后一走了之,然后再以正常的成年模样回来,假装之前不认识这个女人,来个偶遇什么的……
他现在在这个女人面前提前暴露本体,完全是事急从权、实属无奈!
若是他今天不变回本体,面临那么多暗卫,还有谷志宏那个老匹夫,他根本无法救走她!
怎么这个女人反而更喜欢他孩童的模样?!
难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不够帅气?!
“嘁……”美男混沌极其不爽得哼了声,依旧不搭理她这茬。
“哎呀,你就变回坨坨嘛……多可爱啊!”玉青宸依旧不放过这个话题!
“什么坨坨?!喊神尊!”美男混沌很想给这个女人喂颗失忆的药丸,让她忘掉自己这个“耻辱”的名字。
“坨坨……”
“神尊!”
“坨坨……”
“你!”美男混沌有种要气得冒烟的感觉!
若在以往、换成旁人,他早就一大爪子把对他不敬的人类拍成肉泥了!
“陌岐。”美男混沌斜睨着玉青宸,说道。
“啥?”玉青宸没明白。
“陌岐,本尊的名字。”美男混沌没好气道。
“哈?!你不是叫混沌么?”玉青宸讶异问道。
“蠢……”美男混沌面色一沉,俊脸不禁抽搐了一下。
“怎么蠢了?!你不是神兽混沌吗?难道不是应该叫混沌吗?!”玉青宸理直气壮!
“你见过神兽凤凰叫凤凰的?”美男混沌一脸嫌弃玉青宸智商的表情。
&bp;&bp;&bp;&bp;呃……可是……
玉青宸脑中一转,睁大眼睛惊讶得问道:“难道,这个世界上,不止你一只神兽混沌?!”
神兽凤凰之所以名字不叫凤凰,是因为凤凰有很多啊!
而像混沌、饕餮、梼杌这类神兽,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吧?!没听说过有很多啊……
“当然不止本尊一个……”美男混沌陌岐说道。
咦?!这倒是个有趣的消息!
“你们有家族?!”玉青宸好奇得问道。
“否。”
“呃……你不是说不止你一个吗?”玉青宸不明白了。
“还有一只母的……”陌岐淡淡道。
“哈?!”玉青宸的脸上瞬间涌出八卦的神色!
“本尊乃天地灵气化生,天地之间有阴阳,自然是一公一母。”陌岐解释道。
“难道母混沌是你妻子?!”玉青宸眼眸瞬间放光!
陌岐不悦得看着玉青宸,他现在很有拍死这个女人的冲动。
“她是饕餮的妻子……”陌岐忍住拍人的冲动,冷声道。
玉青宸心里一滞,八卦欣喜之色瞬间转化成了悲愤的神情!一脸“少年我明白你的痛”的表情看着陌岐。
这可怜的混沌居然被人抢走了媳妇?!好悲催!
她就觉得这陌岐之所以精分,一定是成长中经历了什么,难道是情伤啊?
“咳咳……那个,不要紧!饕餮应该也是两只吧?!既然公饕餮娶了母混沌……那你就娶母饕餮好啦?”玉青宸感觉自己提出了一个很有智慧的建议!
“母饕餮嫁给了公梼杌……”陌岐接着冷声道。
哈?!玉青宸神色一僵。
“那……你可以娶母梼杌……”玉青宸感觉自己有点结巴了……
“母梼杌嫁给了公穷奇……”
“那母穷奇?……”
“母穷奇嫁给了公毕方……”
“嗯……然后呢?”玉青宸预感自己已经无法再提建议了,这事一定没完。
果然,只听见陌岐滔滔不绝得说道:
“母毕方嫁给了公双睛,母双睛嫁给了公据比……”
“……母陆吾嫁给了公狍鸮,母狍鸮嫁给了公夫诸……”
“……母九婴嫁给了公八岐,母八岐嫁给了公玄蛇,而母玄蛇也喜欢公玄蛇,所以和母八岐明争暗斗了许多年,打杀多次也分不出胜负来,于是勉强和母八岐一起给公玄蛇做了个平妻……”
玉青宸愣愣得听着陌岐说了一大串……不禁黑线扶额……
贵圈……真乱……
“所以你的妻子是?……”玉青宸问道。
“没有妻子……”陌岐冷冷道。
原来神兽婚恋线到八岐大蛇和黑水玄蛇这里便终结了,并没有连成一个圈……
难怪可怜的公混沌没媳妇……
“哎……所以说……下手要趁早啊!”玉青宸语重心长道。
如果当年陌岐娶了母混沌,就不会有后面这一串了吧?就算有,也圈不到他头上。
“下手要趁早?”陌岐眉眼一挑,看着玉青宸。
“对啊,要不然你的母混沌就不会被公饕餮抢走咯!”玉青宸说道。
“本尊又不喜欢母混沌,她爱嫁谁就嫁谁呗。”陌岐轻飘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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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哦……”玉青宸毫无情绪得应了声。
原来是因为不喜欢母混沌才当“单身兽”的?哎,那就没办法了。
“不过既然你提醒本尊下手要趁早……”
陌岐眼眸闪了闪,忽然凑近了玉青宸。
“不如本尊就娶了你好了?勉强看你还算顺眼。”陌岐俊美冷酷的脸上,浮起天真灿烂的笑容。
玉青宸的小嫩脸不禁狠狠一抽!
开什么玩笑?!
“喂!你不是神兽吗?!我是人类啊!神兽怎么能跟人类在一起?!”玉青宸连忙嚷嚷道。
“人类?”陌岐挑了挑眉,暗红的眸光中滑过一丝嘲讽。
“女人,你看起来的确像是人类……”
“不过,你无论是血脉,还是魂脉,都不是人类呢……至少,不是纯正的人类……”
陌岐磁性的声音十分温柔,却如同惊天巨雷一般撞上玉青宸的小心脏!
纳尼?!
这只公混沌在说啥?!
血脉她知道,外公跟她提过,可魂脉是啥?!
还有,她就算是魂魄在炎黄大陆游历了一遭,可她现在这具身子的父母,可是清清楚楚的玉青国帝后!怎么可能不是人类?!
魂脉……
玉青宸突然觉得这个词听着有点耳熟,似乎之前也有人跟他提起过……
她的眸光开始游离,忽然想起那夜在玉青国边境的山林里,被南宫镜差点吸血而亡的那次,迷迷糊糊中,似乎有听到南宫镜说什么血脉、魂脉?
那个变态死怪物当时说的什么来着?
好像是说她的魂脉里,有什么独有的香味?
玉青宸使劲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只可惜她当时失血过多,神志不清,实在有点想不起来。
好像有说什么“青芝”什么的……
“想什么呢?”陌岐见玉青宸一副走神的样子,抬手敲了她一栗子。
“呃啊!”玉青宸摸了摸脑袋。
“我爹娘都是人类!我怎么可能不是人类?”玉青宸没好气得瞪着陌岐。
陌岐抬手戳了下玉青宸的脑门。
“你爹娘?你不是失忆了么?”陌岐问道。
这女人不是跟所有人都说她失忆了么?谷茗兮家里才给她安排了个陈氏养女的身份。
虽然他也怀疑过,向小白球那家伙旁敲侧击得问过这女人的身世,但是小白球什么也不肯说。
“我!”玉青宸一时语塞。
“我干嘛要告诉你啊?切!”玉青宸翻了个白眼。
明明就是一只胖兔子,还打听饲主的**?就算你是混沌又怎样?不过是个放大版的胖兔子!玉青宸腹诽道。
“本尊想娶你,你当然要告诉本尊实情,”陌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玉青宸无语扶额道:“可我不想嫁给你!”
“那你想嫁给谁?!”陌岐一脸疑惑,表情很认真!
“嫁给……”玉青宸一顿,她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的居然是主人哥哥……
陌岐歪着头,等她的答案。
“嫁给云隐国的宁王爷,云隐无忧咯……”玉青宸可不想被一只奇怪的神兽觊觎。
所以,管他呢,就先拿那位宁王爷当一回挡箭牌好了,本来她跟那位宁王爷之间就有过口头婚约的,也不算胡诌。
&bp;&bp;&bp;&bp;陌岐一听,俊脸沉了下来。
“那个人类?哼!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比本尊长得好看了那么一丁点吗?本尊一指头就能戳死他!”陌岐冷冷得说道。
玉青宸忽然有点后悔拿云隐无忧当挡箭牌了。
毕竟那位宁王爷跟她无冤无仇,就这么突然被神兽混沌戳死了?那怎么行?
“喂……你你你,你可别乱来啊!”玉青宸有点紧张,她怕陌岐真的一怒杀了云隐无忧。
陌岐扫了玉青宸一眼,她就这么紧张那个什么云隐无忧?
唉……反正这也不是他陌岐第一次求偶失败了!习惯了……
单身兽的忧伤有谁懂?
于是他随即冷冷道:“不识抬举的女人,罢了!本尊才不稀罕你!本尊倒要看看,一个区区人类以后如何能保护得了你!”
说完,陌岐站起身,一拂衣袖,便飞身离开了。
玉青宸愣住了。
虽然还很不适应神兽混沌这成年男子的形象,但是她对蠢萌的胖兔坨还是很有感情的啊!
胖兔坨就这么走了?!
以后再也听不到蠢萌的“喵叽哒”了?!
以后再也没有可揉捏的抱枕了?!
玉青宸心中忽然升起巨大的悲伤与失落!望着陌岐离去的方向,有些失神。
良久,她才站起身来。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知道这是千湖森林的什么地方?
玉青宸活动了下身子。
小白球依旧在青白院中昏睡,于是玉青宸将星十二唤了出来。
“小玉姑娘,这是哪?!”星十二完全不知道刚才的状况。
“千湖森林。”玉青宸说道。
“那只叫坨坨的黑兔子呢?”星十二发现只有玉青宸一个人。
玉青宸抿了抿唇,淡淡说了句:“走了。”
星十二见玉青宸一脸失落,便不敢再多问了。
真是糟糕啊,千湖森林很大的,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方位?!玉青宸和星十二都有点郁闷。
二人在森林里找了一会路,压根找不到正确的方位。
找不到路不说,还时不时遇到一些野兽和灵兽!
虽然遇到的这些兽类等级并不高,他俩能搞定,可这么胡乱走下去,万一不小心踩到什么高级灵兽的老巢怎么办?那可是很危险的!
“罢了,咱俩对这里都不熟悉,危险难测,还是不要乱转了,且就在此待着吧。”玉青宸说道。
“可是,一直在这待着也不是办法啊?”星十二微微蹙眉。
“没关系,晚上就能回去了。”玉青宸说道。
星十二一愣,忽然想起这位小玉姑娘有个“看不见的朋友”,随即点了点头。
二人便这么在千湖森林里一直待到晚上,星十二猎了一些野味,再加上落樱谷里本来就有点储备粮,所以这一天便也就轻松得过去了。
待到夜幕降临后,玉青宸便唤出鬼狐。
“小主人!”面无表情的鬼狐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激动的情绪。
今晨冥轿到了时辰、突然消失后,鬼狐就很紧张,不知道小主人如何了,现在见她好好的,总算是放心了!
“嗯!”玉青宸点了点头,将星十二送进落樱谷中。
她刚一上轿,突然听到森林里不远处,传来哀嚎声!
————————小剧场——————
三万年前。
陌岐:母白泽,请问你有夫君吗?
母白泽:有。
陌岐:……
二十年前。
陌岐:那只母凤凰!你嫁兽了没?没有的话嫁给我呗?
母凤凰:跟你不熟。
陌岐:……
炎黄历2015年
被异性拒绝了10086次的陌岐:作者君,本尊这么帅,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对象?
作者君:我怎么知道?要不你考虑一下小白球?
陌岐:滚!本尊是宇宙第一直神兽!
&bp;&bp;&bp;&bp;“过去看看!”玉青宸连忙对鬼狐说道。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玉青宸乘着鬼狐冥轿、循着哀嚎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待接近了一看,只见有数人在那厮杀!
千湖森林中有不少珍奇异兽、天材地宝,许多佣兵团或者家族在这里寻宝的时候,时常都会发生一些冲突。
此刻夜幕刚刚降临,玉青宸借着月光凑近了细一看,被追杀的人,竟是谷茗兮的父亲谷程!
谷程一直在外跟着佣兵团做任务,这几月极少回家。
没想到此刻他正在被十几个黑衣人围剿!
谷程已经是全身浴血!而不远处,躺着几具和他着装一致的佣兵团成员的尸体!
那群黑衣人见谷程已经力竭,一齐攻了上来!
不好!
玉青宸眼疾手快,飞身出了冥轿,一把抓住谷程的两臂,脚尖一点,旋回了轿中!
不得不说,她拽着一个成年男子还是十分吃力的!
谷程一入冥轿,便昏死了过去,玉青宸就势将他送入落樱谷里,吩咐星十二帮忙赶紧救治一下!
“咦?!”众黑衣人讶异了!纷纷愣在当场!
一个大活人怎么突然不见了?!刚才好像凭空飞出一个人将他救走了?!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这十几个黑衣人环顾、搜寻许久,也找不出个结果来!
玉青宸细细看了这些人,眼眸一眯。
若是寻常的冲突,不会这么赶尽杀绝!而且这些人的打扮,分明就是杀手!
有人故意派了杀手来杀他们?!为什么?!
据玉青宸所知,谷程所在的佣兵团,也不过就是普通佣兵团,并未跟别的佣兵团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头,怎么办?!这可怎么交代?!”一个黑衣杀手出声道。
“去搜搜那几个人的尸身,看有没有在他们身上!”黑衣杀手的头头吩咐道。
“属下刚才已经搜过了!”另一个黑衣杀手道。
“再搜!”黑衣杀手头头吩咐道。
玉青宸看着这群黑衣人,完全看不出什么头绪。
这些人似乎是要从这队佣兵团的人手里拿到什么东西?!
那些黑衣杀手忙碌半天,搜寻无果。
“刚才那个消失的人是谁?!”黑衣头头发话问道。
“属下不知,但这个佣兵团里大部分都是谷家旁系的人。”一个黑衣杀手说道。
只见那黑衣头头顿了顿,道:“将这些尸首抬到凌烟山庄去,查查死者都是谁,再查查这个佣兵团这次的出队人员,自然能知道那个侥幸活着的人是谁!”
玉青宸心里一惊!
若要这般盘查,很容易就能查到谷程身上!
那谷茗兮一家岂不是危险了?!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玉青宸躲到了一颗大树后,悄悄走出鬼狐冥轿,运起灵力,天雷、火球、冰锥、风刃,土块向着那群黑衣杀手一顿招呼上!
那群黑衣杀手见状大惊!
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元素灵士?!而且还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先撤!”黑衣杀手头头连忙下命令。
待一众黑衣杀手离开后,玉青宸迅速将那些佣兵团的人的尸首也收入了元辰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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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五点左右有改动396、397和402章,在这个时间之前看文的朋友,可以刷新一下……
&bp;&bp;&bp;&bp;玉青宸刚折回冥轿中,便见到方才那些被她吓跑的黑衣杀手又悄悄折了回来。
“头?!怎么这些人的尸首都不见了?!”黑衣杀手讶异道。
那黑衣杀手的领头人眼眸一眯,随即道:“此事颇为古怪,你们先各路撤回,我去查这白虎佣兵团的的出队名录。”
“是!”只见众黑衣杀手颔首应声道。
各路撤回?
玉青宸见状,正想吩咐鬼狐跟着这些撤走的黑衣杀手、看看他们是何方势力。
谁知,这十几人竟没有从统一的方向撤离,而是向各个方位四散离开!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各路撤回?!
每个杀手都有各自的撤离点?
虽说若是一直追寻下去,应该也能找到他们的老巢、查到对方身份。
可是眼下,玉青宸更在意的是出队名录!
“鬼狐先生,先回凌烟山庄,去白虎佣兵团!”玉青宸吩咐道。
随即,她的神识进入了落樱谷中。
小白球不止要睡到何时才能醒,只见星十二一个人在那忙碌。
他在青白院里铺了层地垫,面色惨白的谷程平躺在地垫上,依旧昏迷不醒,星十二已经将其全身包扎好了。
“他只是失血过多,并没有伤到要害。”星十二说道。
玉青宸却见青白院外,星十二也铺上了地垫,将她刚才收入的佣兵团成员的尸首分了两堆,一边是四个人,另一边是两个人。
“这是?……”玉青宸奇怪道。
她不明白为何星十二要将尸首这样放置?
“这二人尚未死绝,还有一口气在,我刚才已经用还魂丹吊住了他们最后一口气。”
“我只会一些基本救治,其余的事情,需要交给医师来处理。”星十二说道。
咦?这二人竟然还没死绝?!
那些黑衣杀手不是已经搜过他们的尸身了吗?竟然没发现这两人还有一口气?
亦或是觉得反正这二人也活不了了,便也懒得补刀了?
还两人真是命大!
玉青宸走近一瞧,只见一个是中年男子的模样,看着比谷程年龄还要大一点。
另一个是个青年男子。
二人都是一身血衣,一看就是经历了血战的样子。
“对了,小玉姑娘,我给这个男子处理伤口时,从他衣服的夹层中找到了这个。”星十二说着拿出一卷皮质薄囊。
“哪个男子?”玉青宸问道。
“院子里面那个。”星十二指的是谷程。
玉青宸接过薄囊打开一看……
惊得差点把手上的东西掉在地上!
只见那皮质薄囊里卷着的,是一张一掌宽的丝帛残卷,上面画着山水,丝帛已经隐隐有些发黄。
这是月神长卷的残片!
这上面山水画的风格,跟她手里的长卷卷首一模一样!
玉青宸心里一阵狂喜!随之,心中也泛起缕缕疑惑!
为什么谷程身上会有月神长卷的残片?!
难道这残片就是白虎佣兵团此次的任务?
那些黑衣杀手,一定就是为了这残片而来的吧?!
月神已经陨落万年,知道月神长卷的人极少,那些黑衣杀手到底是谁派来的?!
&bp;&bp;&bp;&bp;还有,为何谷程要用这皮质薄囊藏在衣服里,而不是放纳戒中?
玉青宸走到谷程跟前一看,只见他两手并没有纳戒,不知道是被抢了,还是压根没戴?
不过比起纳戒被抢……似乎藏在衣服夹层里更安全那么一点点……
“小十二,那这边就先麻烦你了,我还要去处理一些事情!”
玉青宸说完,便将残片放回皮质薄囊中,将其收入青白院卧室中的斗柜里,然后收回了神识。
神识一回,她便见自己已经在一个大院中了。
“小主人,这里就是白虎佣兵团。”鬼狐见玉青宸回神了,便说道。
此时,约莫戌时二刻,正是家家户户用晚膳的时间。
这大院中四处还亮着灯火,应该是还有人在的。
玉青宸飞速在这白虎佣兵团的大院里转了一圈。
这大院有前后两院,前院有聚义堂、会客室之类的地方,后院较大,中间是习武场,四周分列了休息室等处所。
玉青宸细细找了一会,在后院西南角的议事堂后堂,看到了三个大木柜里放了不少名册。
玉青宸简单翻了翻,这三个大木柜里,一个放了每个佣兵团成员的资料册,还有一个木柜放着记录每次任务的任务册,第三格木柜则放着任务所得物的账目册。
而这任务柜的册子,是按季装订的,玉青宸拿出最新的一本春季册一翻,果然看到半个月前的出队记录里写了“谷程”!
玉青宸想也不想,立刻将这本册子收走,如此,所有春季的出队记录都没有了。
然后她略一思索,还是觉得不放心,干脆拿走了所有成员资料的册子和两年内的出队记录。
毕竟这两册子对照比较的话,总能有办法将幸存者给摘出来的,所以还是拿走了比较放心。
至于账目册,里面并不涉及人员名单,她便没有拿。
玉青宸回到鬼狐冥轿中躲好,便开始“守株待兔”。因为刚才那个黑衣杀手头头、肯定会来这里寻找出队记录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在打小盹的玉青宸,被鬼狐唤醒了,说是有动静。
果然,她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来了?!
玉青宸连忙打起了精神!
只见一个黑衣男子闪身进了议事堂,快速摸进了后堂里。
来人正是那黑衣杀手头头,当他看到空空如也的木柜时,差点没给气死!
该死!到底是谁在作祟?!
这黑衣杀手简直想不通今晚发生的一切!
原本他们很顺利得要杀光所有人,谁知突然凭空出现一个人影、救走了最后一个活口!而且还是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了!他们压根不可能及时做出反应!
接着,不知从哪突然来了几个灵士偷袭他们!而且其中竟然还有罕见的雷灵士、风灵士!他们却连那些偷袭者的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再接着,那些佣兵团人员的尸首、竟然片刻间全部消失不见了!
这会子,他特地等到深夜人静的时候、想来翻查一下这佣兵团的名册和出队记录。
&bp;&bp;&bp;&bp;可没想的是,竟然连这些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名册全无,出队记录竟然只剩两年前的!今年的记录则是半张纸都没看到!
于是这个黑衣杀手头头、开始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卡阴卡煞撞到鬼!
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倒霉过!
而玉青宸这个隐形人则老神在在得、在这黑衣人身旁看着他抓狂惊慌的样子。
又过了两刻钟,黑衣杀手头头在后堂什么也没找到,便离开了。
玉青宸怎会放过这么个好机会?自然吩咐鬼狐赶紧跟上!
谁知,那黑衣杀手头头……竟然像谷家主家的方向过去!
玉青宸也是惊住了!
她正想跟着他进主家看看、查查这人究竟是谁,或者跟主家的谁有瓜葛。
不料,那黑衣杀手头头直接猫入主家后院的一个极其隐蔽的侧门,而主家后院外围,竟然裹着一层薄薄的淡黄色结界!
而鬼狐冥轿中根本进不去这结界……
玉青宸在主家院外张望了一下,她也想进那侧门试试,谁知,她凑近了细一看,这侧门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有机关。
现在夜深,这黑衣杀手头头动作也是够快,她完全没看到那人是怎么开的侧门……
而后院四周亦有不少守卫驻守,她不可能跑去翻这二十多米的超高围墙……
罢了,玉青宸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家吧。
只是这事,一定跟主家脱不了干系!
而此刻,谷家秘地第五层的院落里。
谷丽水正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眼睛红肿成桃。
谷清扬、谷清山黑着脸,坐在厅堂的椅子上,怒气冲冲得瞪着谷丽水!
而谷家老祖谷志风,亦是沉着那张老褶子脸,阴恻恻得坐在主位上。
“爹!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进去的!”谷丽水哭喊道。
他们已经轮流盘问了一天,一点结果都没有!
谷丽水只是一个劲说自己不知道是怎么进去的!
这秘地第一层的库房没有阴阳钥匙根本无法打开!更让谷志风愤怒的是,库房里所有东西都没有了!
那可是他积累了好几百年的资源!
他怀疑谷丽水是不是私通了外鬼,帮着外人偷走了阴阳钥匙的模印,重新铸造了一对钥匙来打开了库房。
然后那人得手后,便过河拆桥,将谷丽水锁进了库房里!
否则没理由解释谷丽水为何出现在秘地!
当然了,更让他气得差点翘腿的是,好端端的洗髓池和灵石宝树,竟然不见了!
怎么能不见了?!怎么可能?!
现在打死他们,也想不通这一点!
那么大的东西!除非是被人挖走放进了乾坤袋!否则,还有什么东西能装得下这两个镇家之宝?!
而有乾坤袋的人,简直屈指可数!整个四国恐怕都不超过十个!谷家也只有他手上有一只!
至于资源丰厚的云隐帝国,虽然不知道会有多少乾坤袋流传下来,但是也一定是极有身份的人才能拥有的!而这类人一向心高气傲,不可能特地跑来谷家做这些事情!
&bp;&bp;&bp;&bp;谷志风越想越怀疑这事跟谷丽水有关!
因为洗髓池和灵石宝树是谷家主家的大秘密!
虽然不少谷家弟子出入过秘地,但是他们所能到的最远地方,也就仅限于第五层了!
而第六层和第七层,只有主家嫡系的几个儿女知道那里有什么!
“清山,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老祖谷志风一张老脸铁青。
“老祖宗?!这……”谷清山虽然亦是气极,可一听到谷家老祖这么说,神色不由得一变!
谷家主家有种秘制的药丸,叫“真言丹”。
一旦对被审讯的人用刑也无效时,便会让被审讯者吃下这真言丹,凭他之前多么嘴硬不肯说,只要吃了这丹药便能口吐真言了。
只不过,这丹药极其稀有,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拿出来用。
再加上这真言丹药效极烈,服用后身体会产生巨大的痛苦,并且会对本命元辰宫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使人的修为再难以提高!
老祖宗竟然要对自家嫡系用真言丹?!
“老祖宗!丽水她,她或许真的不知情……”原本怒瞪着谷丽水的谷清山,此刻不得不为女儿求情!
不但要受苦,还要被废修为?!谷清山怎么可能舍得?!
谷清扬脸色亦是一变,虽然他对这个侄女很是不满,但他毕竟也是看着她从小长大的。
“老祖宗,三思啊!”谷清扬赶紧说道。
“三思?!”谷志风老眼一眯,怒道:“三思能把灵石宝树给找回来吗?!能把洗髓池给找回来吗?!能把老夫那一库房的宝贝找回来吗?!”
“这个不孝女!私通外鬼,盗走我谷家镇家之宝!老夫没有处死她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谷丽水一听这话,脸色刷得白了!
老祖宗竟然想杀了她?!
她不由得心里狠狠一跳!她一向引以为傲的“谷家嫡女”身份,在老祖宗眼里、竟然是可以就这么杀掉的?!
这谷志风活了千把年,什么生离死别没见过?!
更何况这一代子孙已经是数不清的第几十代了,嫡系旁系都好几千人了,每个都是他的子孙。
所以,隔了这么多代,哪里还有什么亲情可言?!他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安定的环境来继续修炼,亦是很享受“谷家老祖”这个被人景仰、膜拜的身份。
至于这子孙,只要谷家还有传人,一个主家嫡女算什么?!
在谷志风心里,一百个谷家嫡女也比不上他半个库房的积蓄!
“老祖宗!丽水还小!一个小孩子,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谷清山听到谷家老祖说有杀了谷丽水的心思,吓得连忙跪下了!
“是啊老祖宗!说不定……说不定是有歹人将她打晕了,挟持她来了秘地!”谷清扬也连忙劝道。
“挟持?!那你们倒是说说,这库房的门是怎么开的?!没有阴阳钥匙,这门要怎么才能打开?!除了与老夫近身接触过的人,谁能弄到阳匙?!”谷志风怒喝道。
谷清扬和谷清山顿时语塞,他们也实在想不通啊!
&bp;&bp;&bp;&bp;“老祖宗!真的不是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记得我在家里待着好好的!然后醒来就在这了!”谷丽水哭喊道!
“你在家里时,到底怎么了?怎么就突然到秘地里来了?到底是不是有人打晕了你啊?!”谷清山今天这话已经问了无数次了,但是他依旧希望谷丽水能想出点什么来!
谷志风眸光阴沉,似是想起了什么,道:“打晕?清扬,这些嫡系子女没有给安排暗卫保护吗?!”
家主谷清扬眸光一闪!
“丽水!大伯前些日子给你安排的暗卫呢?!”谷清扬连忙问道。
谷丽水眸光骤然一缩!
那三个暗卫被她白白送了性命,还剩一个!那一个……谷丽水一时竟想不起来,她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我……”谷丽水眸光闪烁不定。
谷清扬见状,吩咐谷清山去把那四个暗卫找来。
过了半晌,谷清山带着暗卫回来了,当然了,只带回来一位。
“丽水,大伯不是给你派了四个暗卫吗?怎么只剩这一个?!”谷清扬讶异问道。
“我不记得了……”谷丽水哪里敢说实情!
审问的三人知道谷丽水再说不出什么,便开始询问那个暗卫。
“你是……十甲?其余三人呢?”虽然谷家暗卫众多,但是谷清扬对人员分配记得还算清楚。
“属下不知……”暗卫十甲回答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只知道小主人把那三人派出去暗杀什么人,结果一直没有回来。
但他心里已经有怀疑那三人恐怕已遭遇不测,可是怀疑归怀疑,他没有听到小主人明确说过这话,也不好多问。
“昨儿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丽水会被人关进秘地?!”谷清扬问道。
“回禀家主,昨儿夜里小主人去了练武场,好像是要见什么人,可是属下突然被人打晕了,属下醒来时,小主人已经不见了!”十甲老老实实回答。
没错,就在玉青宸向谷丽水方向走过去的时候,星十二已经提前把十甲给敲晕了。
“见人?什么人?!”谷志风连忙问道。
他的直觉告诉他,秘地遭劫的事,应该跟谷丽水见的人有干系!
“回禀老祖宗,好像是小主人的同学……”十甲说道。
同学?
“丽水,是什么同学?”谷清山赶紧问道。
咦?!自己去了练武场见同学?见谁?
谷丽水一时有点懵,她有清楚画面印象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家中。
难道自己已经见过陈青玉了?早上约那个小废物在城南练武场来着,难道自己已经去过了,然后忘记了?!谷丽水感觉自己有点记忆混乱。
“是一个女孩子,叫陈青玉,我本想约她一起……逛街玩玩。”谷丽水此刻可不想扯上那个小废物,毕竟自己暗卫之事的把柄在她手上。
陈青玉?
谷清扬略一皱眉,这个小废物的名声在凌烟山庄还是挺响亮的,毕竟,这百年间都没有出现过这么纯正的废材了。
&bp;&bp;&bp;&bp;一个废材而已,不可能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老祖宗,那陈青玉不过是个童子期一年的废材,想来也不过是小女孩原本想约着一起玩,不想遭了歹人暗算?”谷清扬说道。
谷志风一听这暗卫十甲也被人打晕了,便有点相信谷丽水的话了。
只是这阴阳钥匙……难道是另有他人所为,然后借机栽赃给了谷丽水?
一想到这里,谷志风对谷丽水的怒气略消了一点。
恐怕这谷丽水是真的不知情?
“你一个谷家嫡女,为何要跟一个小废物玩在一起?”谷志风并不放过这个可疑的细节。
他对这个谷丽水的心性还是有所了解的,这孩子心高气傲,她不可能跟一个废物为伍。
谷丽水一顿,随即吞吞吐吐得说:“她……她虽然是小废物,可是,她是淑妃娘娘的外甥女……”
“是啊是啊!淑妃娘娘是三皇子的生母……”谷清山连忙说道。
主母严艺萱帮忙撺掇谷丽水和三皇子婚事的事情,谷志风还是知道的,他与谷清扬闲聊的时候、略听过几句家长里短的闲话。
想用这种方式跟三皇子拉近关系?这倒也说得过去。谷志风心里暗思。
“丽水,你说你是在家里待着的,为何你的暗卫说你去了练武场?”谷志风又发现一个矛盾的疑点。
“这个……”谷丽水一时语塞。
“老祖宗,既然丽水也是晕过去了,想必一定是受了一些创伤,一时记岔了记错了,或者失忆了一会,也是极有可能的啊!”谷清山绞尽脑汁为自己女儿辩解!
这说法倒是也能说的过去……谷志风老褶子脸皮抖了抖,又生气又无奈。
“先把她关十天禁闭!然后再仔细查查,这几年进出老夫这院落的人都有谁,最近都有何举动!”谷志风吩咐道。
“是!多谢老祖宗开恩!”谷清扬和谷清山连忙道谢!
谷丽水一听老祖宗如此说,便知道他放过了自己,总算是逃过了这一劫……
可是……为何她的记忆,跟暗卫所说的情形并不一样呢……
她怎么记得是她自己要来秘地盗宝的?并没有见过陈青玉那个小废物啊……她记忆里虽然是有来练武场,可是,却想不起当时的情景画面……
谷丽水一边被她爹谷清山拽着往外走,一边使劲回忆,却依旧无果。
且说玉青宸这边。
玉青宸在谷家的主家后院外找不到突破口,便打算先回家。
她的神识再次进入落樱谷时,看到星十二正在为那两个濒死的佣兵团成员包扎伤口。
“我只能给他们止血,可是内伤却无能为力了。”星十二说道。
现在去找医师吗?玉青宸有点纠结。
她并不认识什么高明的医师,毕竟这凌烟山庄中,能说得上名字的厉害医师都是为谷家主家服务的。
一来她的身份请不动;二来明知这佣兵团的惨案、跟谷家主家有关联,所以她也不可能去请。
去找晴水老祖吗?可是老祖大大正在闭关炼药,贸然打扰不合适。
&bp;&bp;&bp;&bp;玉青宸忽然想到了美人外公。
她已经好久没去外公那里了,上次外公给了她一本《丹录》后,她已经有两个多月没去幽冥山谷了。
“鬼狐先生,我们去幽冥山谷吧。”玉青宸吩咐道。
“是,小主人。”
幽冥山谷依旧静谧。
“外公?外公?”玉青宸在湖边巨树下踱着步子,到处找美人外公的“窈窕”身影。
过了一会,一位衣袂飘飘的白衣美男翩然而至。
“外公!”
“小宸儿?”幽冥鬼医讶异得看着玉青宸,赞叹道:“修为长进了不少啊!”
玉青宸点了点头,笑嘻嘻道:“是呢!一个多月前,晴水老祖收我做亲传弟子,被他教育了一个月,所以进步还挺大!”
谁知,幽冥鬼医一听,脸色变了。
“小宸儿不听话……”幽冥鬼医那绝世面容阴沉了下来。
“嗯?哪有?”玉青宸不明白外公为何这么说。
“小宸儿不是答应过外公,不跟凌墨国皇室的男人说话吗?”幽冥鬼医薄唇一抿,竟然一副有点委屈的模样。
玉青宸小脸一抽……
她的第一反应是:原来晴水老祖真的是凌墨国皇室的人啊!现在百分之二百确定晴水老祖是谷志风所说的凌墨桓了!
她的第二反应是:外公你有没有搞错?!当时说不跟凌墨国皇室的男人说话……是建立在“不许嫁入凌墨国皇室”的“前情提要”之后啊!
晴水老祖怎么说也是她爷爷辈的爷爷辈的爷爷辈了,至于嘛?!不能跟现在的皇室成员一视同仁吧?!更何况,自己当时回答的是“我尽量”……
“外公……只是拜师修炼而已,又不是嫁人……我不能不跟师父说话呀……”玉青宸有点不服气得撅着小嘴,两只小手的食指对着戳了戳。
“哼……”幽冥鬼医斜睨了玉青宸一眼,一副“你不守信用我不理你啦”的受气状。
玉青宸黑线扶额……仿佛听到美人外公的玻璃心碎一地的声音。
“外公……”
“哼!”
“外公?”
“哼……”
“外公,你为什么讨厌凌墨国皇室的人啊?”玉青宸好奇问道。
“……血海深仇。”幽冥鬼医顿了顿,冷冷吐出四个字。
呃……玉青宸嘴角一抽,感觉这里头应该有什么故事。
“阿嫣就是被他们杀死的。”幽冥鬼医的眸光里,悲伤中带着恨意。
玉青宸心中一滞……
祖先阿嫣居然是被凌墨国皇室的人杀死的?!难怪……
挚爱被杀,当然是血海深仇……
这事应该跟晴水老祖没啥关系,若是老祖大大干的,那她就是拜了外公的仇人为师,那外公肯定要当场气得跳脚。可是看外公的反应,只是不高兴而已,并没有真的生气。
那这事是谁干的?!凌墨帝?!还是凌墨帝的先人?!为什么要杀害阿嫣?!
别说外公了,玉青宸她自己现在都开始对凌墨国皇室有怒意了!
“小宸儿,两个月不来看外公,现在来是有何事?”幽冥鬼医似乎不想继续谈论阿嫣的事情,便换了个话题。
&bp;&bp;&bp;&bp;啊咧?自己的意图有这么明显么?玉青宸吐了吐舌头。
原本还想继续问阿嫣的事情,玉青宸见外公不想提,便只好把想问的话又给吞回了肚子里。
“唔……想拜托外公帮忙救几个人……”玉青宸继续对着小食指说道。
幽冥鬼医斜睨着玉青宸,半晌不说话。
玉青宸有点忐忑得望着这位美人外公。
良久,幽冥鬼医道:“小宸儿,外公给人治病是有规矩的。”
哦?!玉青宸歪着小脑袋,等着外公继续说。
“外公给人治病的规矩,就是一命换一命……”幽冥鬼医悠悠说道。
一命换一命?
玉青宸眨了眨狗狗眼,表示不懂。
“若要我救治一个人,就必须拿一个活人的命来换。”幽冥鬼医解释道。
呃……玉青宸若有所思得点点头,貌似一些厉害的名医,都有些奇怪的癖好和规矩?
可是幽冥鬼医下一句,差点没把玉青宸给吓到跪下!
“小宸儿,那些幽冥花,都是用换命之人的魂魄所做的……”幽冥鬼医轻轻抬手,指了指那一大片唯美却有点阴森的幽冥花。
魂魄做的?!
玉青宸一张小脸都吓白了!
原来她修复幽冥花的那段时间,一直在跟魂魄们打交道?!
她忽然觉得自己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了!这唯美的幽冥山谷,突然变得好可怕!
幽冥鬼医一双美眸波光流转,盯着玉青宸那张表情变化丰富的小脸蛋。
“怕了?”幽冥鬼医挑声问道。
玉青宸嘴角微微一抽,不知该如何答话。
她垂眸看着地上那些幽冥花,有点难以相信。
看着温柔闲雅、宛如谪仙的美人外公,怎么会这种邪气森森的术法?!
是他本性使然,还是……受了什么事情的刺激?比如……阿嫣的事情?
可是,无论如何,按照美人外公的治病规矩……她若想救治谷程和那两个人,岂不是要找三个活人的命来换?!这种事她实在做不到啊!
玉青宸咬了咬唇,抬眸看着幽冥鬼医,两只小手搓着袖角。
“要不……外公你教我怎么救?这样可以吗?”玉青宸想了想,决定退而求其次。
幽冥鬼医眉尖一挑,他没想到玉青宸会绕这么个小弯,既不破坏他的规矩,又能救人。
若换做旁人,他自然是要拒绝的。
可是,眼前这个小机灵鬼,是他曾经答应过要教她医术的。
“好。”幽冥鬼医淡淡说道。
于是玉青宸便将谷程和那两个只剩一口气的人、连着地垫一起提了出来,放置在巨树下。
幽冥鬼医直直得站在一旁,连把脉都不用,只是稍稍瞥了那三人一眼,便知道情况了,然后开始指导玉青宸展开治疗。
谷程的伤势并无大碍,所以幽冥鬼医只是说了几个丹药方子,让玉青宸自己去找药。
至于那两个只剩一口气的人,丹药的效力已经是不够用的了,需要施针。
玉青宸这是第一次接触施针,所以事先并无任何准备,眼下没有专门用来扎穴位的银针,于是便拿出绣花针来替代一下。
&bp;&bp;&bp;&bp;不得不说,第一次施针,玉青宸还真的有点下不去手。
她感觉下针的位置和力道的深浅、都完全没法把控。
但为了救人,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听着幽冥鬼医的指示,先分别用七根针,将此二人头顶、胸口、脐下、双膝、脚底心的命穴给封住,从而将魂魄锢在躯体中,以防治疗时、魂魄从命穴中溢散。
幽冥鬼医说这叫“七针锁魂”,七针锁魂的前提是这副躯壳还能用,魂魄尚在。
治疗重伤者的时候,这七针锁魂是最要紧的第一步,亦是他给人医治的关键秘诀。
而这七针锁魂的穴位看似好找,但每个穴位入针的深浅是不一样的,根据性别、受伤情况而言各有差别。
玉青宸在幽冥鬼医的指点下,很艰难得找出每个命穴的正确深浅度。
接着便开始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玉青宸决定先拿这个中年男子试手。
刺激心脉,调动气血,疏通淤堵……
大约一个多时辰过去了,玉青宸已浑身是汗,不知是紧张的,还是累的。
“唔,小宸儿不错啊,第一次施针就这么顺利。这么看来,此人再躺个半月便可醒来。”幽冥鬼医边说边点头。
啊?……还要再躺半个月啊?玉青宸不禁黑线。
“外公,如果是您来施针,这人什么时候能醒呢?”玉青宸很想知道自己跟美人外公的差距。
“一个时辰吧。”幽冥鬼医轻飘飘得说道。
仿佛一个时辰于幽冥鬼医来说,不是在救一个垂死之人,而是轻松简单得煲了份高汤。
玉青宸很有心理准备得撇了撇嘴,看来自己跟美人外公的差距很远的说。
接着,她又在幽冥鬼医的指导下,开始治疗那个年轻人。
这一次比之前要稍微熟练了一点,差不多一个时辰便好了。
“嗯,不错,这个人大概再躺个十天便可以醒过来了。”幽冥鬼医说道。
这幽冥山谷中不适合普通的活人久留,将他们治疗完毕后,玉青宸便将他们收进了落樱谷里,让星十二继续照料。
“呼……累死了……”玉青宸干脆一屁股坐地上。
她怕失误,因此刚才一直很紧张;所以施针时,大脑神经和浑身肌肉都绷得很紧。
就这么硬绷了两个多时辰,忽然卸下劲来,她现在觉得浑身筋骨都开始酸痛了。
“这就累了?”幽冥鬼医轻轻一笑,对着玉青宸坐下。
“肩颈酸痛……”玉青宸抬手自己捏了捏斜方肌。
幽冥鬼医看着玉青宸活动筋骨看了半晌,忽然出声悠悠道:
“有机会,去寻一寻适合你自己的针。”
适合自己的针?这针左右不都是这么回事么?
“外公,这施针用的针,不都是银针么?这合适不合适,有什么说法?”玉青宸不明白。
“谁告诉你施针所用的针,都是银针了?”幽冥鬼医眸光闪了闪。
随即,只见他抬起纤细右手,食指和大拇指之间捻出两根细针来。
玉青宸连忙凑近了细一看,只见这两根针一根是碧绿色,一根是金色的。
&bp;&bp;&bp;&bp;“施针者,应该至少有两套针,一套硬针,一套软针。”
“外公手里这根绿色的,是玉做的针,也就是硬针,是青丘的碧兰玉所制,碧兰玉灵力充裕,触手升温。”
“这根金色的,是软金做的,也就是软针。取材是翠纺山的糖金,糖金物如其名,像清糖一样可以拉伸,软中带劲,是软针的绝佳材料。”
“万物有灵,并不是每一种材料适合每一个人。”
“即便是相同的材料,其生长环境的细微不同,也会让它与人的契合度有所差异。”
“你要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感知,这样得来的材料所制成的针,才能与你的精神力相融合,针随念走,不偏分毫。”
“当然了,有些人也会有些奇遇,寻到一些前人遗留下来的针,发现能与之产生共鸣,便就直接拿来用了,更有幸运者,甚至能得到前任针主人的传承。”幽冥鬼医缓缓道来。
原来施针有这么多讲究?就光这针就得用两套?而且还得与自己精神力契合?
虽然不知道寻到适合自己的材料是种什么感觉,但听起来有点像灵魂共鸣的感觉?
玉青宸若有所思得点点头,心下寻思着自己该去哪里找施针的材料。
来幽冥山谷时就已经是子时了,此刻已经快入卯时了。
玉青宸实在又累又困,向幽冥鬼医拜别后就回家了。
玉青宸一到家,衣服都顾不上脱,就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啊……还是床舒坦……睡觉是最幸福的事情……
一觉睡到大中午,玉青宸被窗外明晃晃的午日阳光给闪醒了。
她眯瞪着双眼,朝窗外看去。
只见窗户另一边,映照进来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圆球。
那只大毛球在窗户边徘徊了一下,发出“唦唦”的声响。
诶?!
玉青宸连忙起床、推门一看,只见是坨坨在窗外,一副偷听墙角的样子!
“坨坨?”玉青宸开心得喊出声来!
她还以为这个臭屁的家伙生气走了、不回来了呢!
谁知坨坨一见自己偷听被抓包,黑毛腾得泛红,随即跳到花坛里吃花花,假装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玉青宸一见坨坨那副别扭状,忍不住笑了起来。
“坨坨?”玉青宸走过去。
“喵叽哒!”——谁是坨坨?本尊叫陌岐!
“喵叽哒!喵叽哒”——本尊才不在乎你!本尊只是想回来吃好吃的!
“喵叽哒?喵叽哒!”——你这个女人昨晚去哪了?本尊饿了一晚上!
噗……这个嘴硬傲娇别扭吃货兽……
玉青宸索性在花坛边上蹲了下来,揪了一把坨坨的小耳朵,道:
“喂,坨……咳咳,那个,陌岐啊,你……为啥又变回兔子了?”玉青宸好奇问道。
昨儿一大早,这只神兽混沌不是已经变成了成年美男子嘛?怎么又变回安哥拉长毛兔了?
只见坨坨哼唧了一声,道:
“喵叽哒!喵叽哒……”——昨天被你气到了!所以又变回来了……
哎哟我去!这是哪门子理由?生意不好怪柜台?!玉青宸满头黑线。
&bp;&bp;&bp;&bp;“呐,你若是变成人形呢,我就喊你陌岐……”
“可如果你就这个样子啊,我觉得还是喊你坨坨更合适……”玉青宸嘴角一勾,坏坏笑道。
屈辱!简直就是屈辱!
某坨挥舞着小爪子抗议!
想他堂堂神兽混沌,本就尚未完全恢复,为了救这个无良女强行恢复原身,耗了不少灵力好吗?!
害他现在连小正太都变不了了!
他昨儿一早生气离去,表面上看着他是生气了,其实主要是因为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灵力支撑不了人形了……
他才不想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从一个绝世美男“噗”得一下变成大胖兔子!
若是那样,会被这个女人笑死的!从此兽生无望了!
所以他便急急离去,还怕这女人追上来,所以一溜烟跑得老远!
等他变回兽身后,想着那女人约莫也回家去了,他便也回了凌烟山庄。
谁料他在这小院里等了一天一晚上,也没见到那女人回来!
正当他以为那女人是不是在千湖森林里迷路了、想去森林里找她时,这个无良女突然回家了!
他刚才在外面听墙角,只是想听听这个女人醒了没……
因为他真的好饿啊!而且好想吃灵石!
“喵叽哒!”——灵石交出来!
玉青宸小脸一抽。
切!昨儿一早是谁那么有骨气得跑掉了?果然吃货没节操!
随即,玉青宸干脆把坨坨给扔进了落樱谷里,让他自己去灵石宝树下吃灵石。
可是毕竟也就一天多的功夫,灵石宝树结出来的灵石也就二十来块,完全不够坨坨塞牙缝的。
“喵叽哒……”坨坨开始在落樱谷里抗议了起来——不够吃!
“喵叽哒?喵叽哒!”——怎么还有尸体?影响本尊进食!
玉青宸此刻哪有心情管一只吃货?
眼下要紧的事情,是给谷程和那两人配药去。
她骑着马上了集市,先在包子铺和小菜馆给星十二和坨坨买了些吃食,然后便去草药铺子买了些所需的草药,当然了,有几味珍稀药材,在这种寻常药铺是买不到的,但是晴水老祖的无名院里恰好都有。
玉青宸购置好了一切东西,来到无名院中。
自从晴水学府的擂台赛开打后,他们就都被老祖大大“放假”了,所以此刻,前院和中院都只有她一个人。
玉青宸在紫霄阁旁采集好了那几味珍稀药材,便开始思考该怎么炼制这些丹药。
虽然学过化学……可是感觉,好像不是一回事。
玉青宸此刻真的很想把这三个病患、传送回炎黄大陆的医院去打几天吊针……
“小咏,师尊在吗?”玉青宸还是决定向晴水老祖求助,于是便去了后院。
“师尊还在闭关炼药呢。”小咏说道。
玉青宸无奈得回到了中院,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她去灵源阁找来之前看的炼药书籍,开始研究制法。
这炼药师是根据自身天赋分成两种的,分别是木属性的药材师,和火属性的炼丹师,这两类属性的术士往往是一起合作的。
&bp;&bp;&bp;&bp;毕竟,木火双属性的术士极少极少。
不过对于全元素灵力天赋的玉青宸来说,这些就不叫事啦!
话说,这炼丹药若是细分的话,也分炼丹和炼药两种。
炼丹主要是炼制晋升、清体、洗髓的神丹;而炼药主要是炼制治疗性的药剂。
嗯哼,玉青宸打算先从初级“凝血剂”入手。
紫霄阁里是有炼丹室的,就在三楼,玉青宸迷茫得看了眼这里面大大小小的炉鼎,觉得有点懵。
该用哪一个炼药炉呢?有点选择困难啊!
玉青宸正在纠结时,忽然想起外公说的“选针”。
既然针的选料是要通过精神力契合度来选,那选炼药炉是不是也可以这样?
如此一思索,玉青宸便开始运起精神力,并注入了一丝金元素在精神力中、在每一个炼药炉上过了一遍。
果然,有一只黄铜色的炼药炉,跟她产生了一点共鸣!
这共鸣的感觉很微妙,仿佛是心头一震。
虽然契合度谈不上特别高,但是,这只黄铜炉已经是这所有炼药炉里、与她最契合的一只了。
这只黄铜炼药炉并不大,也就比坨坨的身型小一点。
玉青宸把药材按照美人外公的指点、按量放入炉中,便开始升火。
这火候的控制就要靠火元素灵力和精神力控制了。
这凝血剂并不算很难,一个时辰下来,玉青宸感觉到炉中药剂已有成型之势。
竟然能感觉到炉中的状况?
玉青宸不禁心里一动,又动用精神力与炉中连通起来!
此刻,她感觉这凝血剂仿佛是活物一般,仿佛一枚正在积蓄能量,只待破土的生命种子!
“成了!”
玉青宸很明确得捕捉到了这种奇妙的感知!
她急忙开炉一看!凝血剂的浓郁药香溢了出来!香气极为纯净!
玉青宸欣喜不已!她连忙将药渣过滤掉,将凝血剂提出来、放进了一枚红色瓷瓶中。
难怪炼药师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原来是真的可以感受到药材、丹药的活性!
玉青宸又迫不及待得将其余的药剂也给炼制了出来!
都相当成功!看来,治疗这三人是绝对没问题的了!玉青宸心里很是欢喜!
不过她无法判断这些药剂水准的高低,于是就每种药剂留了一点,打算回头给师尊或外公过过目,让他们给评判一下,提提建议。
玉青宸如此忙活一通,便到晚上了。
谁料,玉青宸一脚刚踏进家门,便见谷茗兮面色焦急得准备出门,还是一身全副武装。
“茗兮?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玉青宸讶异问道。
平日晚上谷茗兮若是这么出去,通常是武学院要特训,可是现在不是正在打擂台赛吗?不可能有特训啊!
“小玉!刚才我爹爹佣兵团的人派人来通知说,说他们这次出队的人员全部失踪了,一个都没回来!我要去千湖森林找爹爹!”谷茗兮急得满脸愁容!
玉青宸正想说“不用找了,你爹在我这呢”,可她的直觉忽然感觉到……这家里,似乎有种微妙的陌生气息!
&bp;&bp;&bp;&bp;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勤加修炼的缘故,玉青宸的直觉和敏感度越来越高!
她感觉这陌生气息里,掺杂着一丝危险!
她们被监视了!
不用想,一定是那伙黑衣杀手派出的人!
幸亏星十二现在在落樱谷照顾伤患,若是他此刻出手干掉这监视者,反而打草惊蛇了。
虽然白虎佣兵团的人员名册和两年内的出队记录,都被玉青宸给拿走了。
但是从两年前的出队记录,总能多多少少获得一些成员的信息。
更何况若是在佣兵团里找个管事的、打杂的,或者旁敲侧击得向其他佣兵团询问一下,也总能得出个大概人员情况来。
所以,对方得知谷程是白虎佣兵团的成员并不是难事。
可是出队记录明明被玉青宸拿走了,更何况,佣兵团出任务,一走就是大半个月是常事,既然“全部失踪”、“一个都没回来”,那又是谁能得知佣兵团的情况,从而来通知谷茗兮的呢?
很明显,是黑衣杀手那伙人打听到了佣兵团大概的人员状况后,在想方设法得试探虚实!
毕竟跟随佣兵团出任务,成员的家人总是知晓一二的。
好在这白虎佣兵团里二百来人,同一时期出任务的人不少,只不过各小队的目的地并不相同罢了,有的小队可能去千湖森林东边,有的小队可能去西边。
所以,那些黑衣杀手、一时肯定是弄不清、到底被他们追杀的那队人里都有谁。
但谷茗兮此举,无疑暴露了谷程最近都不在家,而且有出队做任务。
对于那伙黑衣杀手来说,那个侥幸逃走消失的人、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总要惊动城内的医药师的,他们肯定要监视这些医药师的动静,并且监视这些成员的家里,看是否会有重伤者回家。
看来,谷程等人最好还是不要露面为宜。
“茗兮!来通知你的人是谁?”玉青宸拦住谷茗兮。
“我不认识,是个没见过的大叔。”谷茗兮说道。
玉青宸心里冷笑,果然有问题……
“他只说你爹爹在千湖森林失踪了,并没有让你去白虎佣兵团?”玉青宸又问。
“说了,可是我去佣兵团有什么用啊?我想马上去找爹爹!”谷茗兮道。
一般若有佣兵团的成员失踪,往往是通知家属去佣兵团里等待消息,或者跟着派出寻人的队伍一起出发寻找。
“茗兮,那人弄错了吧?我几天前还见过你爹爹的,那天晚上你和宥公子出去玩不在家,你爹爹回家了一趟,然后说他要去黑石镇采买些铁器,估摸着过些天就回来了。怎么可能在千湖森林失踪了呢?!”玉青宸煞有介事得说道。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表情语气很讶异!
“真的吗?!”焦急的谷茗兮瞬间转忧为喜!
“当然!那人一定是弄错了!你要是不放心,我陪你去白虎佣兵团,再去问个明白?”玉青宸说道。
“好!我们一起去!”谷茗兮着急火燎得拉上玉青宸,两人骑着马,一起奔去白虎佣兵团了。
&bp;&bp;&bp;&bp;一到白虎佣兵团,果然是一团乱哄哄的场面!
佣兵团的前院和大门处,聚集了不少人,看样子,都是成员的家属。
所有人都围着佣兵团的人问事,还有一些女子甚至在一旁低声啜泣,害怕自己丈夫已经遭遇不测。
“你们李管事人在哪?一点消息也没有吗?”
“就是啊!你们刚才派人来说我哥哥失踪了,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团长是不是也进千湖森林了?难道也失踪了?”
众人纷纷扰扰的问话声十分嘈杂,谷茗兮一时也愣住了。
“静一静!大家静一静!”这时,一个管事模样的人、三步并两步得急急来到前院。
“李管事!你可算来了!快说说怎么回事?!”
来人正是白虎佣兵团的管事李二虎,此人是团长李一龙的亲弟弟。
据说这李一龙年轻时曾碰到过一个神算,神算说他命中贵人是“虎”,所以他不但把自己的佣兵团取名为“白虎”,更是请自己的废柴弟弟李二虎来当自己的二把手。
这李一龙孔武有力,天赋不错,现在已经是位战师,可他弟弟李二虎天赋极差,练了好多年也就是个初级战士,所以干脆就让他做管事,忙点文职的工作。
李二虎一脸哭丧得喊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诸位!我们刚才并没有派人去各位家里通知什么事情,这不过是个闹剧!”
“刚才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大家想想,若真的全队失踪,那又是谁回来报的信呢?”
众人一听,是这个理啊!随即都放下了半颗心!
“不瞒大家说,昨夜有人偷走了我白虎佣兵团的出队记录,所以,你们现在若问我哪个成员去了哪,我也不知道。”
“想必是有人想捉弄我白虎佣兵团,先偷走了出队记录,然后又去诸位家中那胡乱通知,恐怕是想怂恿诸位上门闹事。”
“诸位,我们一定会对每一个成员负责到底!”
“现下你们既然都来了,有谁知道自己的家人去哪出任务的,也不妨告知一声,我们这边也好重新整理一下出队情况!若有什么状况,也好派人去寻。”
李二虎这么一说,原本安静下来的人群又开始吵嚷了。
“李管事,我爹爹是去了千湖森林!他是去了西边!三天前出发的!”
“李管事!我哥哥是大约十天前去的雁峰山!”
李二虎又连忙摆手示意:“大家别急,一个一个登记!来!”
说着,李二虎便招呼众人排队登记情况,让这些家属把佣兵团成员的名字、出队去向、时间全部登记了下来。
玉青宸见状,嘴角狠狠一抽!
靠!原来那人通知所有家属来白虎佣兵团,除了试探情况,还有这个目的!
她虽然偷走了出队记录,可是有这些家属的汇报,出队记录怎么也能对上个**不离十啊!
如此这般,岂不是很快就能缩小黑衣杀手们的搜寻范围了?!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玉青宸恨恨得咬牙!
&bp;&bp;&bp;&bp;真不知道这李二虎的举动,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样岂不是为黑衣杀手平添助力了吗?!
玉青宸虽然心急,却不知该如何阻止。
罢了,反正没有成员花名册,他们一时间也不可能通知齐全。
“小玉,我要不要去登记?”谷茗兮指着那排队的人群问道。
“你个傻丫头,你爹都已经回来了,你还登记个呵欠!”玉青宸戳了谷茗兮一脑门。
谷茗兮一愣,随即“嘿嘿”笑了起来,道:“我以为你刚才是怕我着急,在安慰我。”
“安慰你?!切!话又说回来,你去登记?你知道你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爹是哪天出队的吗?!你真的确定他去了千湖森林?!”玉青宸翻了个白眼。
谷茗兮吐了个舌头,作为一个被爹娘遗忘在家的留守儿童,她还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她爹最近几个月都在千湖森林做任务。
“你放心吧,或许是敌对的佣兵团想作弄白虎佣兵团,走吧。”玉青宸说着,就把谷茗兮给拉走了。
二人回到家后,谷茗兮便去歇息了。
玉青宸又感应了一遍气息,发现之前那丝危险的陌生气息已经没有了。
估计是真的以为谷茗兮她爹不是那队被追杀的成员,所以就走了吧?
可是……玉青宸可放心不下。
深夜,繁星当空,万籁俱静。
玉青宸唤出鬼狐,让他带自己去一趟黑石镇。
黑石镇位于凌烟山庄以南,镇东有一座“浮铃山”,山上深藏了几条矿脉,所以凌墨国的修炼者很喜欢来黑石镇采买一些炼器用材。
从凌烟山庄到黑石镇,脚程快的马大约要跑三天,马车的话大约要五六天能到。
既然被听墙角的人听到谷程去了黑石镇,那还不如坐实了这事,以免回头留下什么隐患。
按照正常的时间来算,谷程若真是几天前出发,这一两天到黑石镇也差不多。
玉青宸吩咐星十二扮成谷程的模样,用谷程的身份玉佩在黑石镇的驿馆要了间上房。
星十二虽不擅长易容,但是毕竟是影士出身,虽不能易容得十足十像,倒也有七、八分像谷程了。
再加上现在深更半夜的,店小二也不可能看得那么仔细,只道是个夜晚住宿的客人而已。
于是星十二便以谷程的名义、顺利得入住了。
进屋后,玉青宸将谷程放置在房间里,嘱咐星十二这些日子代为照看,并且让他隔一两天就便扮成谷程的模样、时不时上街采买些材料,好歹露个脸。
星十二并不放心玉青宸一个人在凌烟山庄,玉青宸表示有那两个熊孩子在,没有问题。
种种事宜嘱咐完毕后,玉青宸便回家了。
现在玉青宸略头疼的事情,是她本命元辰宫里的那四具尸体。
虽然她已经用冰系灵石将他们冻起来了,可是把尸体放在落樱谷里总觉得怪怪的。
而她现在还不知道这四个人是谁,总要给他们家人一个交代才好下葬的。
所以,要怎么处理才好呢?
&bp;&bp;&bp;&bp;她想问问那两个熊孩子的意见。
可是当她用神识看了那两个熊孩子时,发现小白球居然还在昏睡,这孩子难道要一觉睡三年么?
至于另一只从帅哥打回胖兔原型的某坨,则已经把灵石宝树当自己屋顶了。
每天睡觉在灵石宝树下,醒了也在灵石宝树下,那双圆溜溜的红眼睛,眨也不眨得盯着灵石宝树!期待树上多结几块灵石出来!
“喵叽哒……”——怎么才一块……
“喵叽哒?喵叽哒?”——时间到了吧?怎么还没有灵石出来?
“喵叽哒!”——这次结了五块耶!
古有望夫石,今有望石喵。哦不,好像不是喵,是个什么号称神兽的胖兔子呢……玉青宸看着那只对着灵石宝树望眼欲穿的某坨、只能黑线扶额了。
玉青宸扒楞了一下之前谷丽水纳戒里那几麻袋的灵石,留下了一部分要用的,其余的都拿去喂某坨了。
某坨有灵石吃,自然是高兴的。
而在拿那几麻袋灵石时,玉青宸看到了那一大卷被她遗忘在角落的金票和银票。
唔……凌烟山庄并不安全,是时候改动用这笔资金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相安无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这期间玉青宸半夜也去黑石镇看望过两次,谷程的恢复状况还不错。她顺便也在黑石镇里挑了几套还凑合的银针和一些趁手的武器,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谷茗兮这边,玉青宸怕谷程的事情有变故,便没有跟她说。
毕竟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这个秘密还是先让她一个人守住就好。
很快,便到了东府擂台赛的第八天,也就是东府武学院初选的最后一天。
第八天武派区八个擂台最后的胜利者,将在第九天上午开始“八进四”的角逐。
按照谷茗兮的战斗策略,她要在这第八天拿下擂台赛!
果然,很多武学院的高手也跟她一个想法,所以这第八天的角逐异常激烈!甚至可以说是惨烈!
跟这一天比起来,前几天的打擂简直就是小打小闹啊!
就光这一个上午!武派区就已经有十一名战士和三名影士受了重伤被抬下场!甚至有一人的手指都被切掉了!被送去紧急就医!
刀剑无眼,就算只是比赛,也是难免出手没轻重的!
如此,纵是一向淡定的谷茗兮,此刻都有点紧张了!
“小玉,你说我要不要报名呢?”谷茗兮有点踌躇不定。
“怕什么啊?!赶紧的!你要是被切了我给你缝上!”玉青宸戳了一下谷茗兮的脑门。
谷茗兮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报名处写了自己的班级名字,递给了报名处的负责老师。
“竹班的谷茗兮是吧?想挑战哪个擂台?”负责老师头也不抬,只是循惯例问道。
“呃,第七个。”谷茗兮看了一眼场内,目前第七擂台的那位影士,实力相对较弱一点点。
“好,你大概排在申时三刻,记得来这里听唱名,喊到你就上场!”负责老师说道。
报名毕竟跟上场有一段时间差,现在看着较弱的守擂者,等到下午的时候就不知道会换成谁了,换成强者也说不定,这个要凭运气了。
&bp;&bp;&bp;&bp;二人去用完午膳后,下午便又回到了擂台赛区。
玉青宸环顾了一圈,只见擂台赛的守擂者中有一些熟悉的人影呢。
比如武派区的第二擂台的守擂者,就是那位罕见的血士天赋的天美雪灵,同一大层次中无敌手,也是逆天的存在了!
而第四擂台……咳咳,居然是六公主凌墨薇在守擂!
讲真,玉青宸真的还蛮想报个名、冲上去把她揍一顿的说!
至于谷丽水,这好多天居然都没有看到她的人影!难不成是因为秘地的事情,被主家那边给关起来了?
玉青宸严重怀疑谷丽水是不是被关禁闭了!
再看看玄派区的擂台。
玄派区只有两个擂台,第一个擂台上的守擂者是梅班童子期八年的叶美景,第二个则是胡筱玉。
此二人基本属于百无聊赖的状态。
一来玄学院的人很少,这些天早就比试得差不多了。
二来,即便是有高手想挑战,大约也只会在第九天才出现。
胡筱玉正在擂台的等候位上、坐着悠然抿茶。
对于台下各方投来的或嫉妒或羡慕的眼神、胡筱玉很是受用。
她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所有人仰慕她的感觉!尤其是他人嫉妒她的眼神,在她看来简直有种如沐春风般的畅快!
她斜眼睨着台下众人,忽然看到一抹浅绿色的身影。
陈青玉?!
胡筱玉原本得意的眸光中滑过一丝怨毒!
那日将三皇子凌墨澈那句“小玉姑娘”错听成“筱玉姑娘”的事,被谷丽水身边的几个长舌喽啰传得全东府都知道!
一直到现在都还有人或私下、或明面得拿来说笑!嘲笑她胡筱玉不知天高地厚、笑她自作多情!
甚至有些自恃貌美的贵族女子、笑她一个佃户出身的丑女竟敢肖想三皇子!她现在都快成了东府“权贵圈”的笑话了!
这个小废物留给她的耻辱,她绝对不会忘记!
胡筱玉原本以为这个小废物看到她守擂时,会有嫉妒的表情。
谁知,玉青宸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状况便走了,这让胡筱玉觉得无比打脸!
一个废物居然如此无视她?!
胡筱玉两手握紧了拳头,望着那抹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一定要让这个小废物,知道她无视我的代价!
随即,胡筱玉唤过来一个心腹,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玉青宸可不知道她又被人惦记上了,她一个下午都在陪谷茗兮。
谷茗兮申时三刻上场后,不出意外得成了第七擂台的守擂,于是玉青宸便守在第七擂台下面给她加油打气!
而谷茗兮这段时间亦是修炼勤奋,她用谷丽水如意戒里的战气石进了两次暗室里的幻影训练室,现在已经突破到中级影士九星的巅峰了!
她晋升高级影士,只待一个契机!
不得不说,守擂是个绝对的苦力活!
纵然谷茗兮身手极好,接连的车轮战下来,也是有点吃不消的!更何况越到后面,上来打擂的人水平越高!
今天就是武派区普选的最后一天,而且还是下午了,打擂的人各个使出吃奶的力气!
&bp;&bp;&bp;&bp;还有些水平不济的也卡在最后时刻上台挑战,想趁着守擂者极度疲累之际,钻个空子打赢对方,让自己混个前十。
不过好在玉青宸自那天给谷程他们炼了药后,便炼上了瘾,觉得比以前做化学实验还好玩。
于是她这几日在无名院的紫霄阁里,自己拿着炼药书的配方研制了一些药剂,比如增强体力的“黑鹿膏”,修复元气的“修元丹”等等。
虽然她无人指导,只能炼制一些初级药剂,但是这些药剂对于参加擂台赛的谷茗兮来说,也很是受用了!
所以,看到谷茗兮露出疲态后,玉青宸一到中场休息时间,就把增强体力的黑鹿膏兑在冰水里给谷茗兮喝,谷茗兮一喝完便又生龙活虎了!
众人一看这状况,便知道谷茗兮是有喝什么辅助类的药剂。
擂台赛是允许用丹药药剂和非致命毒药的,但是这些辅助类的丹药药剂十分昂贵,一般人就算买得起,也不会把这宝贝药用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学府比赛上;肯定是备在身上、外出历练时遇到了危险才拿来用。
而谷茗兮喝这药剂怎么跟喝茶水似的?她这么有钱?众人心中皆是疑惑。
众人见谷茗兮根本打不疲,一些想投机取巧的人便纷纷转战其余擂台了,谷茗兮终于清闲了不少。
好不容易熬到酉时末,守擂了一个半时辰的谷茗兮终于成了第七擂台的最后胜利者!
明日,也就是擂台赛第九天,将迎来武派区“八进四”、“四进二”的角逐!
谷茗兮只有一晚上的时间备战,于是和玉青宸也并没有向以往那样、下学后还要去集市溜达溜达,而是直接回家去了。
玉青宸则在第一时间弄到了擂台赛胜出者的第一手资料!
第一擂台,顾晨风,竹班,童子期六年,中级战士,武器是大剑。
第二擂台,天美雪灵,兰班,童子期一年,初级血士,武器是荆棘拳套。
第三擂台,钟嗣岑,兰班,童子期七年,中级战士,武器是长剑。
第四擂台,凌墨薇,菊班,童子期八年,中级战士,武器是长鞭。
第五擂台,申山信,梅班,童子期七年,中级影士,武器是弩和匕首。
第六擂台,聂妙菱,梅班,童子期八年,中级战士,武器是细剑。
第七擂台,谷茗兮,竹班,童子期三年,中级影士,武器是双剑。
第八擂台,文鹏晖,菊班,童子期六年,中级影士,武器是……玉青宸最讨厌的三叉刺!
明日的“八进四”是现场抽签!不知道谷茗兮会对上谁!
所以,知己知彼才是备战之道!
玉青宸和谷茗兮在家分析了一圈,感觉最有威胁性的应该是使用三叉刺的文鹏晖。
毕竟使用这种武器的人极少,谷茗兮还从来没遇到过使用这种奇怪武器的对手。
而玉青宸则是在三叉刺手下吃了亏的,所以她不断给谷茗兮讲解、演示这玩意到底有多讨厌!
玉青宸甚至让谷茗兮多准备几对短刃,以免被三叉刺给拧走了武器。
&bp;&bp;&bp;&bp;第九天。
玉青宸和谷茗兮挑了个不早不晚的时间去晴水学府。
辰时中,开始抽签,正式的“八进四”的角逐,将在巳时开始。
谷茗兮有点紧张得上台去抽签了。
签数是一、二、三、四,各两张,抽到相同数字的便是第一战的对手。
谷茗兮忐忑得打开了自己的签条:四号签。
她转眸给台下玉青宸偷偷比了一个“四”的手势。
而玉青宸则紧盯着台上的动静,她只见凌墨薇和文鹏晖二人假装若无其事得往旁边走了几步,然后似乎做了点什么小动作?
玉青宸眼眸一眯,感觉凌墨薇不会做什么好事。
最终抽签结果出来了,顾晨风和钟嗣岑是一号签,天美雪灵和聂妙菱是二号签,凌墨薇和申山信是三号签,而四号签……便是谷茗兮和她们最不想碰到的对手文鹏晖!
玉青宸嘴角狠狠一抽!刚才凌墨薇一定是和文鹏晖换签条了!
也不知是凌墨薇怕谷茗兮实力比自己强、不想与她对上?还是明知文鹏晖水平高,想让他来对付谷茗兮?!
且不说凌墨薇是皇室公主有权有势,这文鹏晖跟她都是菊班的,想跟文鹏晖知会这种事情、对于凌墨薇来说太简单!
罢了,既然对上了,那就战吧!相信谷茗兮可以的!
玉青宸并没有把凌墨薇他们换签的事情告诉谷茗兮,以免乱她心神。
巳时一到,八进四开战,谷茗兮手持短刃跟文鹏晖对上了!
不得不说,第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兵器,谷茗兮还是懵了,几回合下来被文鹏晖打得完全没法还手!
可她十分淡定,结合昨夜玉青宸跟她讲的经验、渐渐也找出了文鹏晖的弱点与破绽!逐渐展开反压制!
两人身形都非常迅捷!在擂台上两手四臂、飞快得刀来刃去!尤其是一袭黑衣劲装的谷茗兮,简直就是暗夜罗刹!
修为差的人根本看不清他们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得见刀光剑影在台上来回飞闪!看得台下的所有人眼花缭乱!纷纷叫好!
仿佛在他们眼中,这便是东府影士的最高对决!
玉青宸亦是看得口水直流!
好看!精彩!虽然自己也刚刚晋级了中级影士,可是跟谷茗兮的身手比起来,还差了很远!这完全就是一场活生生的教学赛啊!
忽得,玉青宸在叫好声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循声望去……竟然是那位便宜表哥,三皇子凌墨澈!
凌墨澈今天穿得很低调,只是一身月白色纱袍,并没有穿他平日里爱穿的淡绿翠绿色,所以,在乌压压的人群中并不打眼。
可他那高贵的气质,依旧是有点鹤立鸡群的,似乎自带光芒。
堂堂三皇子竟然纡尊降贵、偷偷跑到擂台下来加油助威?
玉青宸嘴角狠狠一抽!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可还不等她穿过人群、去跟凌墨澈打声招呼……
另一边也传来了让她觉得声音有些熟悉的叫好声!
玉青宸又循声望去……
啊咧?!
那个为谷茗兮叫好的蓝袍男孩……可不是自己的亲二哥玉青宥吗?!他也来了?!
&bp;&bp;&bp;&bp;玉青宸不禁黑线扶额!
二哥你又不是晴水学府的学生,你是怎么溜进来的?!玉青宸好想过去问问的说!
还有啊!太子大哥老早就回玉青国了,你一直滞留在此真的没问题?!
玉青宸窘眼看着玉青宥那助威的架势,全然没有凌墨澈那么矜持雅气!
玉青宥那架势看着跟菜市场围观斗鸡似的,又是鼓掌又是叫好的,各种张牙舞爪!
那个二哥啊……你动作能优雅一点不?!
玉青宸又看了眼矜持高贵的凌墨澈,默默为玉青宥的追妻路点了根蜡烛……
左右看了看这两位皇子大大,玉青宸还是决定向自己的亲二哥玉青宥这边靠拢一下。
“二哥,你怎么来了?”玉青宸好不容易挤到玉青宥的身后,抬手戳了一下他的腰窝。
玉青宥回头一看,瞪大了眼睛,道:“小宸……小玉!嘿嘿嘿!你也在啊!”
嘿嘿嘿你妹啊!有媳妇就忘了父兄的家伙!
玉青宸刚在内心吐槽完这一句,忽然想到她以后不能对着玉青宥说“你妹的”,因为他妹就是玉青宸自己,她可不能自己骂自己……
“二哥,你一直在这不回家?你爹爹和大哥不着急?”玉青宸问道。
刚一说完,她就后悔了……她这话无意暴露了她对玉青宥的情况是很了解的!
玉青宥闻言,明亮的眸底划过一抹深思。
“你怎么知道我有父亲和大哥?”玉青宥问道。
玉青宸撇了撇嘴,心里快速转了个念头,玉青宥肯定跟谷茗兮聊过自己家里的状况,那谷茗兮跟自己说过也不奇怪。
“茗兮偶尔跟我提过,嘿嘿……”玉青宸连忙点头笑道。
玉青宥咧嘴一笑,道:“真的啊?我就知道茗兮心里有我!”
呃……玉青宸只好尴尬得笑了两声,二人便继续看擂台上的比赛了。
最终,文鹏晖在跟谷茗兮“拼刀”的时候,一时没找稳下手角度,被谷茗兮翻手挑飞了手中的武器,紧接着一个回旋踢给撂下了擂台!
“好!”众人皆为谷茗兮这精彩的一连串动作鼓掌叫好!
“好耶!好啊!茗兮你最棒啦!”玉青宥在台下蹦蹦跳跳得喊道!嗓门无比之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玉青宸站在玉青宥身后,觉得窘大发了。
“咦?那个是竹班的……陈青玉吗?”忽然有人注意到这个蹦跳男孩的容貌了。
“不对啊,他后面站着的那个才是陈青玉啊!”
“他们长得好像啊!跟双胞胎似的!”
众人开始议论起来!
玉青宸闻言,便觉不妙!等不及谷茗兮下来,便赶紧拉了玉青宥急急逃离人群!
二人一口气跑了老远,在一个没人的凉亭停了下来。
“哎哟喂!累死了!二哥啊!你是怎么溜进晴水学府来的?我现在的身份,是陈家养女,突然出现一个跟我长得这么像的人,大家会觉得奇怪的!”玉青宸上气不接下气得,把自己的顾虑给说了出来。
“长得像怎么了?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这有什么可奇怪的?”玉青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bp;&bp;&bp;&bp;“还是说……小宸儿你的身份本来就有问题?所以你才这么紧张?”玉青宥两臂一抱,歪着头问道,看似天真的眸中,竟滑过一丝狡黠。
噗……玉青宸一口老血差点喷出!
二哥怎么突然又问起她的身世来了?!这要让她怎么说?!
“咳咳……我失忆了嘛,我的身份本来就是茗兮家里帮我伪造的啊……若真是真有人去玉青国查我的养父母,一定会查出问题来的,毕竟,我还没见过他们……”玉青宸坦白道。
她潜意识里觉得,她是可以跟二哥说实话的。
“既然是失忆了,你说,你会不会就是我的妹妹小宸儿呢?”玉青宥嘴角一勾,眼睛直直得看着玉青宸,眸光中尽是认真的探究之色。
玉青宸一愣!
她也直直得看着玉青宥的眸子,大脑有点空白!
应该怎么回答?!玉青宸很想说“是”,可是,若这么回答,未免太假了吧?毕竟,玉青宥毕竟没有用真实身份示人,玉青宸凭什么回答称“是”?
一时间,玉青宸大脑中飞快转过各种念头!
“二哥……我只记得,我是从一个墓室里醒来的……”玉青宸思考了良久,决定实话实说。
玉青宥的眸子腾得睁大了!
“你……从墓室里?!哪个墓室?!”玉青宥连忙问道。
“在一座山中,我醒来后,碰巧遇到盗墓贼,我便躲过他们溜走了,然后在路上碰到了茗兮,便和她一起来到了凌墨国……”玉青宸简单得说了下自己的情况,当然了,主人哥哥那些事就略过去了。
说完,她把那只绣着“宸”字的乾坤袋、拿出来给玉青宥看了看。
玉青宥那张小俊脸狠狠一抽,他随即一把抓住玉青宸的两个胳膊,激动道:“果然是你!我果然没有猜错!”
不过他虽然激动,却也是压低了声音的!
玉青宸完全呆住了!
她原本以为,要跟自己父兄认亲,起码也得找回记忆才可以,没想到,自己二哥就这么着认定自己了?!也不怀疑是什么借尸还魂之类的邪术?!
“二哥,你就这么肯定?”玉青宸有点不敢相信!
“直觉!凭直觉我就知道你还活着!你知道吗?!其实我们兄妹之间,是有感应的!从小就有!”
“我之前听茗兮说她有个好朋友,与我长得很像很像,是玉青国人。”
“所以,我便一直想来凌墨国,一来看看茗兮,二来看看她说的跟我长得很像的女孩子!”
“这次我大哥来凌墨国,我便趁机偷偷溜来了,果然没有白来一趟!”
“小宸儿,你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吧?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来找我们?!”玉青宥激动得说道!
玉青宸看着兴奋的玉青宥,犹豫道:“可是二哥,我毕竟失忆了,即便你相信,父亲和大哥他们恐怕……”
玉青宥一滞,抿了抿唇道:“唉……大哥和父亲是不信我的……我说妹妹没有死,他们都不信,以为我魔怔了,反而嫌我没事瞎闹腾他们……”
&bp;&bp;&bp;&bp;“不过没关系,迟早会有机会的……还有,现在玉青国不安全,你若回去见父亲和大哥,或许也不是什么好事。”玉青宥原本灿烂的面容上,浮起忧虑之色。
“不安全?!怎么回事?!”玉青宸一听这话,心里不由得一紧!
玉青宥嘴角抽了抽,犹豫了片刻,道:“南宫家族,一手遮天,蒙蔽了父亲和大哥……”
南宫家族?玉青宸总觉得听着有点耳熟……
“即便是我,也有南宫家派来的暗探监视,我今日来晴水学府,是费了好大的周章才将他们甩开的!”玉青宥的眉头微微蹙起。
“监视你?!父亲和大哥不知道吗?!”玉青宸没想到,堂堂一个玉青国的二皇子,竟然被国中的家族势力监视!
“他们很相信南宫家族……因为六百年前,南宫家族的家主曾经立下毒誓,要永生永世尽心辅佐玉青国。”
“所以保护我的人也是他们让南宫家安排的,但我无意中发现,那些暗卫里面,有一些是南宫家族的暗探,明面上保护我,实则背地里将我和大哥的一些行踪汇报给他们主子。”玉青宥无奈道,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愤怒。
玉青宸若有所思得听着,半晌道:“所以,那天在茗兮家中的时候,二哥其实已经认出我了,只不过因为当时有人监视你,所以你并没有表露实情?”
“小宸儿果然聪明!”玉青宥笑了笑。
“所以你即便认出我了,也不主动来找我,就是怕那些暗探起疑心?”玉青宸又问道。
“可不是么,南宫家族就像乌云一样笼罩在我心头。”玉青宥叹声道。
玉青宸嘴角一抽,道:“二哥,我发现你很聪明啊,一点也不傻。”
二哥智商不赖嘛!竟然能从一些细微末节的事情中发现端倪?!还知道如何伪装自己?玉青宸不禁上下多打量了玉青宥几眼!
“你个丫头说什么?!竟然敢说你哥哥傻?!”玉青宥讶异道。
“可不是么?上次我见你的时候,你知不知道你摔进院子的姿势有多傻?!摔了就罢了,还说什么……”
“小玉!小宥子!”
玉青宸争辩的话还没说完,忽听到谷茗兮的声音,她转头望去,谷茗兮正往他们这边跑过来,后面不远处,竟然跟着三皇子凌墨澈!
小宥子?听着还以为是小柚子……那自己岂不是小橙子?玉青宸大脑里忽得闪过这缕无厘头的念头……
“你们俩怎么跑这来了?我刚在台上还看到你俩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害我和表哥找半天呢!”谷茗兮老远就喊道。
玉青宸看了看谷茗兮身后的便宜表哥凌墨澈,又看了看自己的亲二哥玉青宥……
咳咳,这是什么情况?!马上要情敌相见了吗?!
只见矜持贵气的凌墨澈款款走来,在三人面前站定,他不由得打量了一下玉青宥,又看了看玉青宸,温文尔雅的面庞上,不禁露出讶异之色!
“茗兮,这位也是你的朋友?”凌墨澈和气得问道。
&bp;&bp;&bp;&bp;茗兮?!玉青宥嘴角一抽,怎么这个男人对茗兮喊得这么亲切?!
“是啊,他叫宥,他不告诉我他姓什么,我就喊他小宥子咯。”谷茗兮笑着说道。
“小宥子,这位是凌墨国的三皇子凌墨澈……”谷茗兮跟玉青宥介绍凌墨澈。
“你……”玉青宥神色一变,仰头看着已经成年、比他高出不少的凌墨澈,磕磕巴巴得说道:“你你你……你就是凌墨澈?!”
之前玉青宥翻院墙的时候,玉青宸有说过,谷茗兮没准能嫁给凌墨澈来着。
这句话,玉青宥一直惦记着的!没想到“情敌”凌墨澈,现在就出现在他眼前了!
“喂!小宥子,虽然你是玉青国人,可是见了皇子还是要注意礼节的……”谷茗兮忍不住拉了下玉青宥的袖子,低声道。
“无妨,晴水学府内,大家都一样。”凌墨澈微笑道,笑靥如春风。
“我!你!他他他!”玉青宥一句话憋得说不出来!他特想说“我也是皇子呢,跟他面前注意什么礼节?!”
凌墨澈见到言行举止怪异的玉青宥,不禁愣了愣,道:“这位小兄弟想说什么?”
“我……”玉青宥眼珠子骨溜溜一转,道:“不想说什么,告辞!”
说完,玉青宥一溜烟就跑掉了!他生怕被凌墨澈认出来!
毕竟这小子十几年前见过自己的!虽然大家都各自经历了华辰礼,容貌已经不同过去,可是万一他想起什么来呢?!
之前玉青宥隐藏身份是不想给谷茗兮有什么心理压力,而现在他发现茗兮对皇室子弟很有偏见,他才不想提前暴露身份!
“喂!小宥子!你怎么回事啊?!”谷茗兮惊讶得看着跑掉的玉青宥,连忙追了过去。
原地只剩下愣神的凌墨澈,和神情有点尴尬的玉青宸。
“小玉姑娘,刚才那位小公子,跟你长得好像啊……”凌墨澈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嘿嘿……是啊……”玉青宸嘴角一抽,她好奇二哥这是突然发的什么疯?一促溜就跑了?
“你们认识?”凌墨澈忍不住问道。
玉青宸抬眸看了看凌墨澈,只见他温润如水的眸子里带着疑惑之色。
“认识,他可能是我哥哥……”玉青宸含糊着说道。
毕竟,她的养女身份是假的,淑妃和凌墨澈对于这事再清楚不过了,再加上他二人长得如此之像,说他俩不认识,糊弄谁啊?所以,她觉得也没必要在凌墨澈面前隐瞒这件事。
“哥哥?!”凌墨澈讶异道:“小玉姑娘可是想起自己的身世了?”
玉青宸微微一顿,道:“不曾,只是刚才那位宥公子说我可能是他妹妹,还不等我问明白,他就跑了。”
“这样啊……走,我们一起去看看茗兮他们怎么样了。”
凌墨澈说完,便和玉青宸循着谷茗兮和玉青宥刚才跑掉的方向而去了。
两人在晴水学府内并行,又引来不少人注目。
这其中当然不乏胡筱玉等人,她们看向玉青宸的目光,简直粹了毒!
&bp;&bp;&bp;&bp;过了好久,谷茗兮终于折了回来,她刚才跟着玉青宥追出了学府外,所以玉青宸和凌墨澈不确定这两人去了哪,便在学府内等候。
可是回来的只有谷茗兮,并不见玉青宥。
“茗兮,刚才那位小公子呢?”凌墨澈问道,一向淡然如水的他,忽然对玉青宸的身份产生了一丝兴趣,所以他也想找刚才那个男孩子问个清楚。
谁知谷茗兮一脸沮丧,道:“累死我了!追了半天,好不容易追上他,忽然来了一队人马,把他带走了!”
“我还以为有人要劫持他呢!闹了半天才知道那是他大哥派来抓他回去的!那小宥子是瞒着他大哥跑出来的,所以他大哥又派人来把他给抓回去了……”
“哈?!”玉青宸嘴角一抽,二哥被太子大哥给抓回去了?!她还有好多事情没问呢!
比如南宫家族什么的,到底怎么回事?
南宫家族……玉青宸大脑中突然如过电一般想到一个人!
南宫镜!
难怪她刚才觉得南宫家听着有点耳熟!当时陪着她太子大哥一起去驿馆寻人的,可不就是紫衣妖孽南宫镜吗?!
靠!玉青宸心里暗骂了一声!
难怪二哥说玉青国不安全!真不知道这南宫家族是全家族的怪物,还是就南宫镜一个怪物啊?!
玉青宸心里不禁开始担忧起来!
看来二哥说的事情,真不是开玩笑的啊!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
下午的擂台赛很快就开始了,武派区是“四进二”,第四签获胜的谷茗兮,对战第三签获胜的凌墨薇,第一签获胜的顾晨风,则对战第二签获胜的天美雪灵。
凌墨薇根本就不是谷茗兮的对手。
之前一路赢过来,也不过是很多人看在她是六公主的份上。
一来是给她一个面子,二来,凌墨薇的恶毒,晴水学府人尽皆知,之前她为一点小事打残梅班的宁夏伊,这事大家都记着呢,没人敢轻易得罪她。
所以这种比赛谁要是碰上凌墨薇,只能算倒霉了。
可是凌墨薇“一路顺风”的晋级路,恐怕要在谷茗兮这里终止了。
谷茗兮是绝对不会给她留面子的,更不会惧怕她的威势。
看谷茗兮狂虐凌墨薇、原本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可是因为玉青宥提起南宫家族的威胁,玉青宸一时思绪繁杂,这一场痛快的比赛也看得有点没情没绪。
要不了几个回合,谷茗兮便漂亮得剿了凌墨薇的长鞭,将她踹下了擂台!
迎接谷茗兮走下擂台的,是凌墨薇毒蛇般红通通的恨意眸光,和围观诸人的强烈掌声!
很多人对凌墨薇这个跋扈公主敢恨不敢言,眼看着这位公主被人踹下台,简直不能更开心!遂纷纷将自己的喜悦之情付诸掌声与叫好声中,谷茗兮也算是为大家出了半口恶气!
谷茗兮这一战时间很短,凌墨澈正在向二人邀一同晚膳,只见竹班的“八卦小天使”冯小豆着急火燎得跑了过来!
“小玉!我就知道你在这!你怎么光顾着给茗兮助威,忘了你自己的比赛了?!”冯小豆上气不接下气得急声道!
&bp;&bp;&bp;&bp;玉青宸和谷茗兮闻言皆是一愣,二人对视了一眼,又都疑惑得看向气喘吁吁的冯小豆。
“小豆,什么我自己的比赛?”玉青宸不解得问道。
“就是玄派区的擂台赛啊!你快点!刚才负责唱名的老师已经喊了半天了!”冯小豆说完,拽起玉青宸的胳膊就奔向玄派区。
这啥情况?!
擂台赛什么的,她压根没有报名啊!
玉青宸整个人有点懵!在懵圈的状态下、木然得被冯小豆拽着跑。
谷茗兮也是愣了,连忙跟上冯小豆和玉青宸的脚步。
凌墨澈见状,也紧随其后。
“怎么这么晚才来?刚才干嘛去了?!今天下午就剩你一个了!赶紧的!”
唱名的杜老师在擂台下的记名区眉头紧蹙,他见玉青宸过来了,十分不悦得催促道。
杜老师是东府玄学院的副院管,专门负责一些琐事杂事。这杜老师很胖,不少学生私下都喊他“胖大肚”。
“不是……杜老师……我没有报名啊!”玉青宸一脸纳闷得问道。
这擂台赛不是自愿报名吗?!为啥自己也得参加比赛啊?!
杜老师抬起浑圆的胖脸,一双小眼睛眯糗了一下,脸上的下坠的脂肪抖了三抖,阴沉道:
“什么叫你没报名?你耍我呢?”
玉青宸嘴角一抽,心想我什么时候报名了?!是你耍我呢吧?!
还不等她提出异议,杜老师的肥手一翻,从一堆案卷里甩出一张纸来。
玉青宸纳闷得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竹班,陈青玉”,然后后面是杜老师批注的“第二擂台”。
这什嘛?!玉青宸小脸狠狠抽搐了两下!
“杜老师!这不是我写的!我的字哪有这么难看?!”玉青宸指着那纸上的鸡爪子爬哈字、愤慨得抗议道!
靠嘞!是谁搞的恶作剧?!
搞恶作剧也就算了,还把字写得这么难看!简直是有辱她太学院小天才的名声好吗?!
玉青宸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关键是这破烂字好像还是故意写得歪扭的!所以她也根本查不出这是谁的笔迹!
“赶紧的!快上擂台!就差你了!比完了好收场!”杜老师摆摆胖手,一副懒得跟玉青宸刮噪的态度。
“诶!不是!这!这这这真不是我写的!”玉青宸拿着那鸡哈字的纸条,简直哭笑不得!
谷茗兮和凌墨澈在一旁看着也是有点不明状况。
“不是你写的?连擂台赛都不敢打,枉你还是老祖的侍童,你也配?”
一个声音从擂台的方向传来,所有人循声一看,正是第二擂台的守擂者,胡筱玉。
胡筱玉身着一袭水红色的裙衫,手中轻握着一柄二尺长、镶嵌了红色灵石的法杖,红色的发带、垂绦和披帛在风中翻飞,恍如一道道飞扬的火焰,彰显着她火系灵士的天赋。
她高傲得昂着头,低眼冷冷撇着玉青宸这个她从来不入眼、现在却觉得十分碍眼的小废物!
不过,当她看到玉青宸身边站着的凌墨澈后,忽得身形一滞,眼中的傲慢之色瞬间收敛,略微有点局促。
&bp;&bp;&bp;&bp;怎么连擂台赛都能让三皇子陪着同行?!三皇子到底是陪着谷茗兮的,还是陪着这陈青玉?!胡筱玉心中一时有点乱。
她看着那三人,一时猜不透这状况。
不过三皇子来了也好!她正好可以让这个陈青玉好好丢一次脸面!
自己也能趁这机会,好好在三皇子面前展露一下自己的天赋!想到这一石二鸟的计划,胡筱玉心中得意不已。
原本玉青宸这报名的事情没有闹很大动静,可刚才,胡筱玉是故意运着灵气说的,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整个玄派区的人都注意到了,甚至有些武派区的人也看向了这边。
玉青宸冷眼瞧着胡筱玉,这胡筱玉在第二擂台守擂已经有几天了,这报名纸条批注的“第二擂台”,肯定是替她报名的人给选的,这一切是谁的意图,简直不能更明显!
哼,挑衅我?!
想拿老祖侍童的名头来激将?想看姑奶奶的笑话?玉青宸心中冷笑。
原本她以为是有人在搞恶作剧,想着跟杜老师分辨几句后,闪人就是。
可现在看来,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啊,呵呵呵。
既然有人要来撞枪口,那她玉青宸自然要负责扣动扳机咯!
否则岂不是白白辜负了对方的一片“心意”?
“原来,是你啊……”玉青宸放下那张纸条,不跟杜老师这边闹腾了,转身徐徐走向第二擂台。
“小玉姑娘!”凌墨澈见玉青宸要去“慷慨赴死”,忍不住想阻拦。
听到这声“小玉姑娘”,胡筱玉心里依旧一咯噔,她总是错觉得感觉三皇子凌墨澈是在喊她。
可她当她意识到现实的残酷时,心中对玉青宸的恨意不禁又平添了一分!
“嗯?无妨!殿下放心吧!”玉青宸回头对凌墨澈说道。
“表哥,没事的!让她去吧。”谷茗兮在凌墨澈身边低声说道。
“这怎么行?小玉姑娘没有天赋,她上去打擂岂不是危险?”凌墨澈还是忍不住担心道。
谷茗兮露出很有信心的一笑,道:“表哥且看着吧。”
玉青宸踏着闲步走上第二擂台,在胡筱玉面前从容站定。
“配不配当老祖的侍童,老祖自有判断,轮不到你胡筱玉来评价。”玉青宸也运起了灵气,将声音传得更广。
既然这女人想故意把事情闹大,那我就帮你添把柴,索性再闹大点好了,玉青宸心里暗道。
胡筱玉一愣,刚才……这小废物说话时怎么有股灵力的波动感?!
不可能!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一个小废物怎么可能有灵力?!一定是自己刚才幻觉了!胡筱玉如此一想,随即又把跳起来的心放回肚子里。
“是吗?若不是你托关系挤进侍童之列,这竹班侍童,怎么也轮不到你!”胡筱玉毫不客气得说道。
台下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之前大家对侍童的选择确实是颇有微词的,可没想到胡筱玉竟然这么大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这事给挑明了!
&bp;&bp;&bp;&bp;胡筱玉虽然没有明说是托什么关系,但是大家都很明白,这关系,十有**是太子殿下!
因为太子殿下是府主欧阳魄的弟子!而侍童又是欧阳魄协同几位院长一起选的!而之前一直有传闻,说太子殿下对这个陈青玉青睐有加,想收她为侍妾……
胡筱玉这一言既出,立刻引起不少人的共鸣!
“有太子殿下撑腰就是好啊,晴水老祖的院子都能随便进了。”
“一个小废物而已,凭什么给老祖当侍童?她还不如我呢!”
“不就是脸蛋好看了点吗?也就那么回事,太子殿下怎么会看上她?”
“看上又如何?你没听六公主说吗?一个侍妾罢了。”
“那可是太子殿下,当侍妾都抬举她了,等太子殿下即位了,这小废物岂不是要被封为妃子?”
你妹的侍妾!你妹的妃子!就算她玉青宸只是个平民,她也绝不会给谁当妾好吗?!
玉青宸耳边听着各路冷嘲热讽,有点庆幸刚才二哥被大哥的人给抓回去了,否则以二哥的性子,若听到这些人的混账话,估计要当场炸毛吧?!
“轮不到我?难道就轮得到你吗?”玉青宸挑了挑眉,对胡筱玉说道。
胡筱玉心中当然是觉得自己才是竹班侍童的第一人选,只不过,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表露出来。
“……还是说,你胡筱玉可以凌驾于老祖之上,可以对他老人家的择人水准指手画脚?”玉青宸不等胡筱玉再开口,接着道。
胡筱玉脸色一变,被玉青宸这话给堵得没话接了!
“哼,陈青玉,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胡筱玉冷笑道。
“你说。”玉青宸两手抱臂,她对胡筱玉打的主意已经很清楚了。
“你今天若是不敢与我对战,或者输给了我,你就自己向学府请辞,辞去晴水老祖侍童一职。”胡筱玉的眼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恨意!
之前她拜托义母周旋侍童一事,都被府主拒了,如果这陈青玉能自动请辞,她岂不是就有机会了?!
此言一出,围观众人又是一阵哗然!
虽然大家对陈青玉当侍童一事颇为不满,可胡筱玉此行为,岂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晴水学府中,谁不知道陈青玉是个纯度百分之一百二的小废物啊!胡筱玉一个火系灵士,竟然对一个小废物提出挑战赌约?!
“好!可若是你输了呢?你拿什么跟我赌?”玉青宸问道。
胡筱玉一愣,没想到玉青宸会问出这话来!
她会输?!太可笑了!这绝对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话了!
“哈哈!”胡筱玉忍不住笑出了声,道:“我若是输给你呀,我给你当侍童!”
“哈哈哈哈……”台下围观的众人皆笑了起来!
一个小废物竟敢如此嚣张得应战?!
大家都听得出胡筱玉的话是在玩笑应付,因为,胡筱玉是不可能输的!
确切说,在除了玉青宸和谷茗兮的所有人看来,胡筱玉打赢这场擂台赛,就好比一个人天生就会吃喝拉撒那样理所当然!
&bp;&bp;&bp;&bp;“好!记住你说的话!”玉青宸放下抱臂的双手,依旧踏着闲步走向攻擂方的位置站定。
胡筱玉看着丝毫不慌乱的玉青宸,忽然心里一抖。
这小废物怎么一点也不害怕?!这么淡定?是装的?
哼……一定是装的!不过是为了最后一点颜面罢了!放心……我胡筱玉,会让你输得,很没有颜面!
胡筱玉眼眸一眯,道:“陈青玉,赛场上刀剑无眼,水火无情,若是我不小心伤到了你,你可别哭鼻子、回头在老祖面前乱告状啊……”
玉青宸心里冷哼了一声,胡筱玉这话明面上说得不痛不痒,话中意思无非有二,一是胡筱玉打定了主意一会比赛时要伤了她,这话既是威胁也是警告;二是向大家暗示她是个爱告阴状的小人。
“很好,赛场上不小心伤到对方也是常有的事,若是我一会不小心伤到了你,你可别在家主面前流鼻涕。”玉青宸翻了个白眼。
“哈哈哈……”台下人又一阵哄笑!
流鼻涕?!
胡筱玉那张脸气得青白交接,这小废物居然用这么粗鲁的词语来说她?!这种粗俗女是怎么能够得到太子殿下和三皇子的青睐的?!
她忍不住瞄了眼台下的凌墨澈,只见凌墨澈正用折扇掩嘴而笑,显然也是被玉青宸刚才那句话的用词给逗笑了。
胡筱玉只觉得现在气得要炸了!她强忍住自己的怒意,走到守擂方的位置站定。
“喂!大家快来看啊!火系灵士对战双料废材啊!”
玄派区不知是谁对着武派区吆喝了一声,瞬间,武派区的围观人群跟看外星生物一样蜂拥过来!
“哪里哪里?!在哪里?!”
“第二擂台!”
“谁跟谁啊?!”
“火系灵士胡筱玉,对战废材陈青玉!有赌约的!”
“陈青玉?!几个月前测出的那个武派玄派双废材?!老祖的侍童?!”
“对对对!就是她!”
“那不是要被完虐吗?!那么漂亮的小姑娘,万一被烧伤了多可惜!”
“还有赌约?!赌约是什么?!……”
众人议论纷纷,第二擂台瞬间被为了个水泄不通!
连在第一擂台守擂的叶美景,也忍不住凑过来看稀奇了,反正第一擂台一下午都没人攻擂,这会子第一擂台围观的众人也都跑到第二擂台来了。
谷茗兮和凌墨澈则跳上了第二擂台附近的一个较高的看台,以免被挤伤。
“安静安静!都走开些!小心一会被伤到!”杜老师挺着大圆肚子,站起身来维持秩序。
灵士对战经常会放出一些大规模的法术,为了安全起见,擂台上通常会罩上一个类似结界的防护罩,但是怕防护罩的薄弱之处、被对战者不巧击破,所以一般会让围观的人离得远一点。
“伤到什么啊?不就是一个火球见分晓吗?哈哈哈……”众人又笑了起来。
玉青宸斜眼瞥了一眼台下,乌压压全是人!
她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人,比如郭旬、宁秋乐,天美雪灵,和一脸怒意的凌墨薇,正在一个看台上瞪着她。
&bp;&bp;&bp;&bp;还有天赋测试当日见过的莫灵雅、琉庭、慕容晓晓等人,这几人都是玄学院新生,所以也都来看擂台赛涨涨经验。
远处,玉青宸看到一个雪兰衣袍的人影。
曲睿诚?他怎么也来了?平日里他一向专心太学的,怎么也来看擂台赛了?
虽离得有些远,但是玉青宸依旧能看清、曲睿诚满面尽是焦虑之色,但他挤不进这乌泱泱的人群中。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法让玉青宸听到。
玉青宸知道他在担心她,于是回了个肯定的微笑。
“好啦好啦!别一个个都吵吵闹闹的!都给我安静!”杜老师用自己的肚子当音箱,呵斥道。
众人的议论声这才稍微消停了些。
“你俩快点开始吧!”杜老师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
玉青宸冷眼扫了一下台下的人,除了几位认识的好友是担忧之色,其余人脸上皆是看热闹的神色。眼神中甚至带着嘲笑、讥讽。
她知道,这些人都是来看笑话的。
“陈青玉,看在你入学府晚的份上,你先出招吧!”胡筱玉面上从容,眼眸里确实掩饰不住的讥诮。
噗哈哈……台下众人又忍不住哄笑起来。
让一个小废物先出招?没听错吧?!
胡筱玉这话听起来是在让对方便宜,可是不少人也听出这话说得相当虚伪:装什么大度谦让的圣母白莲花啊?!
当然了,也有一部分人干脆就把这话、听成胡筱玉在羞辱小废物的意思。
“不必了,你先出招吧。”玉青宸淡淡道。
她想看看,胡筱玉这个中级七星的火系灵士,比起她这个中级一星的灵士,究竟有何强处。
胡筱玉冷笑了一声,故意放下法杖,只用右手聚出灵气准备出招。
连法杖都不屑于用?也是,对付一个小废物,随便扔个火球术出来就够了。
围观的人都能从胡筱玉的对战行为中、读出轻蔑不屑之意。
只见胡筱玉手中红色的灵气凝聚成球,火红的灵气在她手中流转,却迟迟不发出来。
“陈青玉,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胡筱玉昂了昂下巴,得意得说道。
“你到底打不打?那么多废话?”玉青宸不耐烦得说道。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笑,这小废物还真够嚣张的啊!死要面子!
胡筱玉眉毛一皱,咬了咬唇,恨恨道:“好,陈青玉,我可是给过你一次机会了。”
“原本你只要认输,回头自己向学府请辞,这打擂赌约也就算了结了。可是既然你不愿意领我的情,一会若是受了伤,可休要怪我!”
胡筱玉一字一句咬得很清楚。
她要让全场人都成为她的证人,让全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是这个小废物不懂得审时度势、不愿认输。一会她伤了这个小废物,可怪不到她头上,都是这小废物自找的!
“知道啦,你这个女人真的很啰嗦诶!”玉青宸干脆打了个哈欠,眼眸中尽是不耐烦的神色。
胡筱玉一愣,她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这小废物居然还这么嚣张、不把她放在眼里!
&bp;&bp;&bp;&bp;“哼!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我就让你尝尝厉害!”胡筱玉低声冷喝!
接着,胡筱玉在原本凝出的灵力球中,又注入了更精纯的火元素!这基本是她八成的功力了!
毕竟若是使出十成,是会把那小废物烧成飞灰的,倒时候在学府中,可不太好交代……
“接招吧!”
胡筱玉清喝了一声,右手一扬,手中那团红色灵气瞬间变大!足足涨成有一人高的大小,伴着空气的撕裂声、呼啸着向玉青宸扑来!
“啊?!”
台下众人大惊!他们原本是看热闹、看笑话的,可没想到胡筱玉一出手,就是大招!
不得不说,那小废物还是长得很漂亮的,若是这么被烧毁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而且看这火球的力量,就算不烧死对方,起码也是要烧个生不如死吧?!
众人神色皆是僵住了!各个倒抽了一口气!惊恐得看着被火球笼罩住的攻擂方的方向!
他们已经做好了一会看到一个面目全非的、焦黑人影的准备了!
而不远处的看台上,三皇子凌墨澈见状大惊!
只可惜他是雷系天赋,无法用术法施以援手,于是他从看台上运气灵气飞身而起,想冲上擂台将玉青宸救走!
谁知,他刚刚踏上擂台的边缘,只见一抹绿色的娇俏身影从火球的笼罩下快速飞闪而出,在一旁稳稳站定!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小玉!”凌墨澈下意识得冲上去一把拉住玉青宸。
“诶?”玉青宸原本站稳的身子,被凌墨澈一拽,反而趔趄了一下。
“小玉!你没事吧?”凌墨澈抓住玉青宸的两只胳膊,上下左右反复查看这小丫头有没有受伤。
胡筱玉和众人当场石化!
刚才发生了什么?!
小废物居然躲过了火球的快速一击?!
三皇子竟然冲上去英雄救美?!
以前凌墨澈一向是喊她“小玉姑娘”,现在情急之下,连“姑娘”二字都略去了!
众人不可置信得看着眼前的一幕!
胡筱玉震惊得看着凌墨澈关心玉青宸的模样,简直要气炸了!
她原本并不爱凌墨澈,或者说,她胡筱玉原本谁都不爱,她只想找一个强有力的靠山,一切有权有势、有财有貌的男人都是她撒网的对象!
太子殿下也好,三皇子也好,只要有可能,她就会去接近!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飞上枝头的机会!
然而,她只是没想到,凌墨澈那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形象,近日来会时不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她不认为这是爱,可是,她也绝不想见到凌墨澈对着陈青玉这个小废物嘘寒问暖!
“三皇子殿下……”胡筱玉的声音在发抖,她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怒意和妒火!
“殿下,现在还在比赛,还请殿下……”胡筱玉想说,请殿下不要干扰比赛的公正,可是后面的话,她实在没胆量说出来,她不想与三皇子起任何正面冲突。
凌墨澈循声看向胡筱玉,一向淡然温柔的面容上,浮现出极其少见的薄怒。
&bp;&bp;&bp;&bp;“殿下,我没事的。”玉青宸见凌墨澈面露不悦之色,连忙说道。
凌墨澈被玉青宸的话语拽回了眸光,他嘴角动了动,想劝她不要比了,可是看到这个小丫头无比坚定的眼神,他还是没有说出来。
“殿下放心吧,我能赢的。”玉青宸在凌墨澈耳边小声说道。
凌墨澈狐疑得看了看玉青宸,虽不知她为何如此有自信,但是凌墨澈终究还是选择相信她。
“那你小心些。”凌墨澈眸光微闪,说罢,他便飞身离开了擂台。
看台上的谷茗兮也是吓了一大跳,她倒没被胡筱玉的大火球吓到,她很自信得认为玉青宸可以对付那火球。她只是没想到身边站着的表哥突然冲上擂台了,把她也是惊得一愣!
而胖大肚杜老师看到有人飞上擂台干预比赛,原本想出声呵斥!
可是一听到胡筱玉那句“三皇子殿下”,吓得他立刻噤声。
“咳咳,比赛……继续,任何人都不要再上擂台了!否则就算攻擂方输了!”胖大肚不敢直接明言三皇子的行为违规,只能出言警告一下众人,省得一会又有人蹦上台去。
玉青宸嘴角一抽,那若是一会胡筱玉随便派个人蹦上来,是不是也算她输啊?!
“杜老师,若是一会有人上台来救胡筱玉,也算我输吗?”玉青宸歪着脑袋问道。
胖大肚的肥脸一抖,心道这个咬文嚼字的小娃娃!于是不耐烦得对身边的下属道:“去把欧阳院长请来!”
东府玄学院的院长欧阳哲、是府主欧阳魄的孙子,今天是玄派区普选的最后一天,所以他正坐在看台上远远看着。
见有人来请他,欧阳院长连忙过去。
“欧阳院长,麻烦您把擂台再加封一下,只能出,不许进。”胖大肚说道。
欧阳哲笑了笑,道:“好好好,给你们加个一级防护罩。”
一级防护罩?
众人听到这话,这才纷纷回过神来。
一级防护罩是很厉害的!不但防护力量更强、只能出不能进,而且连声音都能隔绝掉!一般是十分大型的比赛才用得上的!晴水学府东府的比赛,也就用三级防护罩而已。
不得不说,欧阳哲是存了一点私心的,他有点看不惯台下众人对陈青玉的冷嘲热讽之声。
陈青玉的废材之名他是有所耳闻的,他原本以为这小丫头会认输,没想到她不但不认输,反而还躲过了刚才那一击。
于是,欧阳哲不禁对这个所谓的小废材升起一丝好奇,这小丫头刚才的身型动作,一点也不像废材!
他想看看,这小丫头到底有何能耐?
所以,既然要加封防护罩,他就干脆给她一个安静的环境,省得她被周围人的议论声给影响发挥。
原本嘈杂议论的场内,瞬间变得十分寂静,之前那一幕,大家还没消化呢,没有人去细想欧阳院长为何要加一级防护罩。
胡筱玉大脑亦是嗡嗡作响,一时想着凌墨澈刚才救那小废物的一幕,一时又想着刚才那小废物似乎躲过了她的攻击?!
&bp;&bp;&bp;&bp;一切发生得太快,两件事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她都没来得及看清!
不可能……一定是……侥幸!胡筱玉衣袖中的双手有些颤抖。
对,一定是刚才自己出招的方向被那小废物给预计出来了,所以才能轻松躲过!
哼!躲得过第一次,你躲得了第二次吗?
胡筱玉的眼底滑过一丝恶毒。
她暗暗握了握拳,随即拿起原本放在一边的法杖。
刚才那凝聚了八成功力的火球,消耗了她自身不少灵力,接下来的招,她得借助法杖了。
若没有法杖上灵石的帮助,她想使出下一招会过于勉强。
玉青宸冷眼瞧着胡筱玉拿起法杖,知道她要动真格了。
于是也悄悄从自己的本命元灵树中提取出水元素和冰元素,她将冰元素注入右手的雪晶石手镯中,而水元素则盘旋在落樱谷的上方,随时待命。
“火龙壁!”胡筱玉灵力凝聚完毕后,只见她那柄法杖中,放出大量火元素!
这几股火元素如凶猛的恶龙一般上下蹿戏,接着,凝成一面三人高的高大墙壁、向玉青宸的方向推进!
而这火焰墙壁的宽度,正好就是擂台的宽度!
这一招够狠!将整个擂台封死!玉青宸根本无法闪躲!除非她直接跳下擂台!
而若她跳下擂台……那无疑就是认输了!
火龙壁的行进速度虽然不及火球术那么快,可是,也很快逼近了玉青宸!
“快跳啊!快跳啊!”台下有些人有点看不下去,开始喊起来!
可是,这擂台已经被一级防护罩给罩住了,擂台上的人又如何能听得到?!
而玉青宸则淡定从容得站在攻擂方位,只见她两只小手一抬,轻轻说了句:
“水龙壁!”
忽然,只见玉青宸的手中涌出大量水元素,几股水元素如游戏云端的水龙般飞舞!接着,凝成一面跟胡筱玉的火龙壁一模一样大小的水墙、向着火龙壁的方向扑去!
玉青宸并没有学过什么水龙壁,她只不过是看了眼刚才胡筱玉的出招方式,就依葫芦画瓢得信手发招了。
只不过,她知道胡筱玉是中级灵士七星,怎么也比她这中级一星的元素灵力要强一些,所以,这水龙壁中,也掺入了一些冰元素。
“呲!呲!呲!”
几声水火交战的蒸腾声响后,胡筱玉的那面火龙壁、随着少许水汽蒸发出的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玉青宸也快速得将水元素又收了回去。
擂台上,除了地面上被火龙壁灼焦的的黑灰,什么多余的痕迹也没有,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在场众人,再度石化!
刚才发生了什么?!灵力强大、攻势凶猛的火龙壁消失了?!
所有人又一次愣在当场!
由于那火龙壁太过高大,所以,只有站在两人中间、和玉青宸这个方向的人才看清刚才她做了什么!
而站在胡筱玉这个方向的人,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火龙壁这边的胡筱玉!
她正得意洋洋得等着那个小废物自己跳下擂台呢,谁知,火龙壁仿佛冒出几道白色烟雾后,就消失了!
&bp;&bp;&bp;&bp;而那个可恶的小废物陈青玉,正一副气定神闲状站在攻擂方位!
只见她绿色衣袂翩然,如天上药园里的绿意仙童一样、悠然得站在那,丝毫未伤!
胡筱玉的大脑有点空白……最可恶的是,她根本没看到发生了什么!
她略微回了回神,将目光投向擂台下站着的那几个心腹,那几个人也没看到火龙壁另一边的情形,所以亦是懵的。
而站在玉青宸那一边的人,在震惊过后,开始炸锅!
“她!她是水系灵士!”
“竟然不是废材吗?!那天的天赋测试是怎么回事?!”
“居然还能使出水龙壁?!这是中级灵士才能使出来的!她才成年几个月?!”
高处看台上的凌墨澈见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先前有些阴沉的脸,瞬间又恢复了以往温柔淡然的样子。
“小茗兮,你知道小玉不是废材?”凌墨澈侧过头,对身边的谷茗兮问道。
“嘿嘿……”谷茗兮回了个傻乎乎的笑。
“瞒着表哥?”凌墨澈没好气得用折扇轻敲了一下谷茗兮的脑袋,不再说话,而是饶有兴致得看向擂台。
胡筱玉看着玉青宸那边的围观人群、一个个面部呈惊恐炸锅状,不由得心里一紧!
感觉刚才似乎有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她却没看到!
不得不说,这一级防护罩不禁特别严实,而且特性也很有趣。
被罩住的场子,不但人是只能出不能进,声音也是只能出不能进。
场外人的声音,场内是完全听不到的。
但是如果胡筱玉和玉青宸两人说了什么,场外的人是可以听到的。
所以,胡筱玉就算抻长了脖子、想知道那些人指指点点得在说啥,她也听不到……
刚才发生了什么?!
胡筱玉握住法杖的手,不由得青筋冒起!
她又将目光投向了那几个心腹,那几个人似乎已经听到了、另一边的人群述说的动静,然后开始给胡筱玉使劲比划!
那几个人在那使劲比划玉青宸是灵士,然后在那说“她是灵士!水系灵士!”
只可惜,胡筱玉看着那几个人夸张的说话嘴型、和张牙舞爪的奇怪动作,怎么也猜不出来、她们到底在表达什么?
难道是自己的术法出了什么问题?
兴许是功力不够?所以火龙壁行进了一半便消失了?
因为胡筱玉之前笃定了玉青宸会跳下擂台,所以她这火龙壁只是结合法杖使出五成功力。
“赶紧出招,速战速决,我表哥一会还要带我们出去玩,别耽误我的时间啊。”玉青宸看着在那发愣的胡筱玉,不耐得说道。
表哥?
胡筱玉眉头一皱,略一思索,才想起这陈青玉所说的表哥,就是三皇子殿下凌墨澈啊!
玉青宸这话就是故意的,她知道这胡筱玉是为了三皇子的缘故、才看她不顺眼、故意找茬。
既然如此,就多气气你好咯?不然姑奶奶我不回本啊!
可是,胡筱玉并不知道的是,这擂台的防护罩对声音的隔绝也是单向的!
&bp;&bp;&bp;&bp;她刚才只听到欧阳院长说加个“一级防护罩”,结果加了后她就发现自己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
于是胡筱玉就理所当然得以为,防护罩里面的人说话,外面也听不到。
所以,她将忍了许久的怒意,一股脑发泄起来!
“你不过一个来路不明的养女,也配喊三皇子表哥?!”胡筱玉气得肝颤!
“你不过是个废物罢了!你凭什么喊三皇子表哥?!凭什么自由出入老祖的院落?!我告诉你!六公主已经跟皇后娘娘说过了,无论如何也要让你做太子殿下的侍妾!你就等着被太子妃和六公主凌虐吧!以后有你好日子过!”
“我再告诉你!三皇子是我的!老祖侍童的身份也是我的!你休想跟我抢!”胡筱玉气得浑身发抖!
玉青宸一下子愣住了!这女人疯了啊?!
不得不说,其实玉青宸也跟胡筱玉一样……
她发现防护罩隔绝了外面声音后,便也以为外面的人听不到她们说话了……
所以,玉青宸也不客气得回敬起来!该说不该说的、全都一股脑扔了出来!
“六公主那个疯女人说的话你也信?!她是没被她的太子哥哥扇巴掌扇够吧?!真是好了巴掌忘了疼,还敢胡言乱语?!别说侍妾了,就算是太子正妃,姑奶奶我也不稀罕!”
“哎呀,有件事我差点忘了跟你们说了。几个月前,我从玉青国来凌墨国投奔淑妃娘娘,恰好路过玉青国边境的一家驿馆,那可是看了一出好戏呢!当时那个谷丽水,不是当着玉青国太子的面,叫嚣着说自己是凌墨国的三皇子妃吗?怎么这会子三皇子又变成你的了?”
“你刚才这般说,谷丽水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气死啊?”
“哦,对了,我记得当时,你可是被官兵以盗窃公主陵墓的罪名给带走了呢!啥时候被放出来了?主家也没给你接风洗尘?!”
玉青宸一连串话把胡筱玉给堵得要吐老血!
“你你你!你!”胡筱玉颤抖的右手指着玉青宸,一张脸已经黑青了!
“你就是……当时那个!月梅山庄的……那个陈公子?!”胡筱玉的大脑如过电一般!
她迅速将眼前这张脸,和那天那个驿馆小公子的脸给结合了起来!这两人还都姓陈!容貌也是如此相似!这事实是如何,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那****见玉青宸扮的小公子是月梅山庄的人,还心生勾搭之意,可惜对方完全不领情。
现在才知道压根就是个女的,领哪门子情?!
“嗯哼,就是我咯,你现在才认出我来啊?所以,来路不明这四个字你可以略去了。”玉青宸冷冷道。
主人哥哥是月梅山庄的人,她是主人哥哥的……呃,小宠物,所以她是月梅山庄的人,这一点理所当然。
“还有,三皇子那么矜贵的殿下,可不是你这种人可以随便觊觎的,趁早给我省省吧。”玉青宸声音清冷,带着警告的意味。
此时,台下的众人,已经震惊得嘴巴如鸭蛋大了!一个个呆若木鸡!
&bp;&bp;&bp;&bp;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他们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他们听到胡筱玉叫嚣三皇子是她的?!
他们听到陈青玉大骂六公主是个疯女人?!还说六公主被太子殿下扇巴掌没扇够?!
他们听到谷丽水在玉青国太子的面前,叫嚣自己是三皇子妃?!
他们听到胡筱玉曾经被以盗墓的罪名给带走了?!
几月前在那个边境驿馆,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他们听到……陈青玉是月梅山庄的什么陈小公子?!
月!梅!山!庄?!云隐帝国的超级神秘世家?!
此刻正在一旁看台上看热闹的凌墨薇,气得差点晕厥!
那次她太子哥哥为了陈青玉这个小贱人打了她一巴掌,这恨事她死也不会忘!
没想到这贱丫头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出言羞辱她!敢说她“疯女人”?!
而另一个高看台上的凌墨澈、此刻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没想到这些莫名其妙的女人,居然一个个都在觊觎他?!
谷丽水当着玉青锡容的面、说她自己是三皇子妃的事,之前谷茗兮出了戒律堂后有跟他说过,他当时就满头黑线。
可没想到这个叫什么胡筱玉的,他压根不认识的女人,居然也在人前这么叫嚣?!
这些人把他堂堂三皇子当什么了?集市里的什货?!
凌墨澈不悦得拍打着手中的折扇,一张俊脸黑得不能更黑!
玉青宸和胡筱玉也是冤枉得很!
她们哪里晓得、二人的对话被围观众人听了个十足十?
不知状况的二人、依旧在擂台上唇枪舌战!完全不知道自己迸出的枪子、已经扫射到凌墨薇和凌墨澈了。
“哼……月梅山庄怎么可能会收你这种废物?你可知道,假冒世家子弟的身份,会受到何种惩罚?!”胡筱玉定了定神,她左右一思索,觉得一个小废物不可能跟月梅山庄有何瓜葛。
“啧啧,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月梅山庄的世家子弟了?再说了,月梅山庄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置评?”玉青宸眉尖一挑。
“你既不是月梅山庄的世家子弟,你为何说自己是月梅山庄的人?!”胡筱玉觉得自己被耍了!
“我为什么必须是月梅山庄的世家子弟、才能是月梅山庄的人啊?我跟庄主关系好、不行啊?”玉青宸脑袋一歪,一副“不服你咬我啊”的表情。
“你!”胡筱玉气得语塞!
这小废物居然如此强词夺理?!一个黄毛小丫头,还跟月梅山庄庄主关系好?!谁信啊!
“我什么我?还打不打了?跟你啰嗦半天,我口很干的!不敢打你就认输吧!”玉青宸双手叉着腰,充分发挥她气死人不偿命的天赋!
“好!很好!那我就让你死得痛快点!”胡筱玉攒紧了手中的法杖,开始聚气!
她将体内火系灵力与法杖中的灵力、凝聚到了十成十!
“去死吧!”
一声怒喝之后,只见胡筱玉身上,忽得迸发出强大的火元素!
整个擂台被一片骇人的火红光芒所笼罩!
&bp;&bp;&bp;&bp;即便擂台赛上有无形无色的防护罩,但围观的众人似乎都能感受到那炙热的温度!
热!
哦不!烫!
玉青宸被眼前的火红烈焰闪得有点睁不开眼!周遭的空气忽然暴热!整个擂台似乎瞬间变成了熔炉!
呃啊!炕死个人!有种要被蒸熟的感觉!
玉青宸悄悄运起雪晶石中蕴藏的冰元素,让自己周遭降降温。
不得不说,这枚出产自白羽国的雪晶石手镯还真是个宝贝!凌墨澈送给玉青宸后,玉青宸便戴在了右手。
这雪晶石的用途,非冰系灵力者不能明白其妙用。
通常的冰系灵石,若是用完了里面蕴藏的冰元素灵力,灵石也就报废了,变成一文不值的普通石头,不再光亮。
可这雪晶石,不但能从中提取冰元素灵力,还能注入冰元素灵力在里面储存。
若是拿炎黄大陆的东西来作比较的话,冰元素灵石就好比一块电池,用完就完了。
而雪晶石,就好比一块可充电的蓄电池。
毕竟,一个灵士在一定时间内、从本命元灵树中提取的元素能量是有限的,过度消耗后,这种元素就会进入休眠状态,需要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所以,玉青宸平日里会注入一些冰元素进去孕养这个手镯。
雪晶石的蓄灵能力很强,所以,这枚手镯里面现有的冰系元素能量,基本跟玉青宸平日里每次能提取的冰元素能量、差不多是等同的。
不得不说,中级一星和七星的差距还是有点大的!
胡筱玉使出浑身解数发出的火元素灵力,确实要比玉青宸的强大很多!
玉青宸抬起手在眉骨处遮了遮强光,只见胡筱玉左手结印,右手挥起法杖!
“火雨流星!”
忽然,只见天空中!出现无数火流星!如漫天火雨一般向玉青宸砸过来!
我勒个去!
玉青宸没想到胡筱玉发出个这么狠的大招!不但没处躲!这火流星速度也是极快!
“水龙壁!”
玉青宸依旧照着先前的方式,唤出一个巨大的水屏障!呈一个半球形!将自己罩在中央!
于是,所有火流星触碰到水屏障后全都熄灭了!
胡筱玉愣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这个传说中的小废物陈青玉,居然能使出与她抗衡的水元素灵力?!
这小废物……
不!她不是小废物!她是水系灵士!
这时,台下围观的众人也惊呆了!如果说刚才他们怀疑自己是眼花了!那么这一次,他们绝对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被她们嘲笑了数月的小废材陈青玉,使出了只有中级灵士才能唤出的元素壁!
“火雨流星!”
胡筱玉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人,眼前的震惊还不足以停止她攻击的步伐!
又一波狂暴的火雨流星袭来!
水虽克火,可是水弱就会被火烤干!
毕竟对方是一个中级七星还外加法杖助力的对战老手!
渐渐的!玉青宸撑起的半球形水屏障、开始在大量的火元素攻击下、逐渐蒸发!冒出缕缕白烟!
“呲!呲!呲!”
水屏障撑不住了!
&bp;&bp;&bp;&bp;玉青宸原本想用土元素升起屏障来抵档,可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过早暴露自己的天赋!即便是双元素,也会引起不少人关注!
她现在要做的,是养精蓄锐!
玉青宸瞥了眼右手的雪晶石……很好,就你了!
“冰障!”
正在胡筱玉得意洋洋得看到自己的火系灵力、要将那水屏障给彻底烤干时,那团被火雨包围的攻擂方位,忽然迸发出冰蓝色的光亮!
“铮!铮!铮!”
几声冰雪的移位声响起,只见攻擂方位,瞬间出现一个半球形的冰雪屏障!
呜呜呜……冷!
玉青宸用这个半球形的冰雪屏障,将自己牢牢包围住,她觉得自己好像是盖了个冰雪小屋,成了一只爱斯基摩人!
再来几条鱼就能过冬了呢!
漫天的火雨流星砸下,虽然能烤干水屏障,可是这冰屏障,可不是那么容易打透的!
“冰……冰系灵士?!”台下有不少人震惊了!
“是雪晶石吧?!我看她右手带了一只雪白色的冰晶手镯!”有见多识广的人说道。
“原来如此!她哪里来的这么昂贵的宝物?!”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有的人以为玉青宸是冰系灵士,有的人认为是雪晶石的功效。
胡筱玉再度震惊了!
这……这怎么可能?!小废物怎么可能是冰系灵士?!
据她所知,冰、雷、风这三种升级元素,是要在水、金、木的基础上、跨越大士鸿沟之后才能修炼出来的!除非是天生的冰、雷、风元素极其强大!这陈青玉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修炼到大灵士了!
难道是天生自带强大的冰元素天赋?!
不可能!打死她也不信!若是那样,天赋测试那天,测试灵石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火雨流星!”
愤怒到几近疯狂的胡筱玉,将第三轮、第四轮的火雨流星都给放了出来!可是居然根本打不透那个牢固的冰疙瘩!
她已经是运起了全身的灵力,此刻已经力竭!
玉青宸呢,则抖抖索索得蹲在“冰雪小屋”里。
这个冰屏障比之前的水屏障要小很多,但是厚度却厚了不少,她这也是集中防护的策略!
嘚嘚嘚好冷!
玉青宸不知外面啥动静了,于是悄悄用手指,加注精神力,在冰雪小屋上偷偷戳了个小洞。
咦?玉青宸眯糗着眼睛从那个小洞看出去,只见胡筱玉似乎打累了,一脸疲态。
当胡筱玉运起第五轮火雨流星后,她是彻底力竭了!一点火元素都发不出来了!她的本命元灵树彻底陷入沉睡!
可是那个冰疙瘩,只是被削薄了一层而已,根本打不透!
擂台上的骇人红光渐渐弱了下去。
玉青宸见胡筱玉大势已去,便将冰雪屏障给收了起来,依旧将冰元素灵力储存在雪晶石手镯里。
“呼!”玉青宸站起身,抻了抻腿脚,看着胡筱玉。
咦?胡筱玉不发招了吗?所以接下来,她是不是可以把胡筱玉给扔下擂台了?
第一次打擂台赛的玉青宸、见胡筱玉在那站着不动,便有一点点小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bp;&bp;&bp;&bp;“那个啥,我是不是应该把你扔下擂台、然后就算我赢了?”玉青宸挠了挠脑袋、很认真得问道。
台下震惊的众人、闻言一阵哄笑!当然了,台上二人是听不到的。
“就、凭、你?”胡筱玉低笑了一声。
忽然!只见胡筱玉不知从哪里抓出一个圆球,向玉青宸扔了过来!
什么东西?!玉青宸一惊!
不管什么东西,肯定不是啥好东西!
玉青宸连忙旋身一闪!避开了那圆球!
只见那圆球砸到地面的那一刻,突然爆炸开来!
卧槽!你丫放暗器啊?!
玉青宸眼疾手快得又凝出冰雪屏障,生生挡了那一炸!可即便如此,冰雪屏障也被圆球炸裂开来!
“唔!”
玉青宸离得太近,身上被飞溅的冰碴子划出不少伤口!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虽然伤口都不深,可是由于伤口太多、玉青宸全身渗血,一身血衣也是骇人!
好在她及时抬手挡住了脸!可是头皮、耳朵也被划伤了!
“好你个阴险小人!居然敢用暗器!”玉青宸怒视着胡筱玉、愤愤道!
“有说过不能用暗器吗?!呵呵!”胡筱玉冷笑道。
她见玉青宸挂彩成了血人,心里着实痛快了一把!只可惜,没炸烂那个臭丫头、没划烂她的脸!
噢?擂台赛居然能用暗器?!玉青宸心里惊讶!
她压根没打算报名打擂,所以对这些规矩完全不清楚啊!
紧接着,胡筱玉又掏出一个圆球,准备向玉青宸扔过来!
刚刚被炸到一次的玉青宸,哪里会让胡筱玉还有机会出炸她第二次?!
只见玉青宸眼疾手快,凝出五道细细冰锥,飞速向胡筱玉打去!
“啊……”
胡筱玉一个纯粹的灵士,哪里比得上玉青宸这个影士的身手敏捷?!
她还啥都没看清,只觉自己眼前几道白芒闪过,便觉得全身一震!闷哼了一声倒地了!
“哼!让你丫暗算我!”玉青宸嘴角一抽,低低唬了声。
刚才那五道细冰锥,正好打的就是七针锁魂中的五穴!分别是头顶、胸口、脐下和双膝的命穴!
至于脚底心的两穴,一来胡筱玉脚踩地面、玉青宸打不到,二来即便能打到,她也是不打的。
幽冥鬼医教她七针锁魂时明确说过,下针一定要把握好尺度,否则不但锁不了魂,还容易让魂魄震荡,而且如果漏掉某个穴位的话,魂魄极容易从那里溢出!
于是,玉青宸活学活用,反其道而用之。
她那五冰锥过去,虽然刺不进皮肉,但是着实在胡筱玉的五命穴上狠狠撞击了一下!而且由于脚底心的两穴没有被同时击打,所以,胡筱玉的魂魄被那五冰锥击打后狠狠一震!硬生生从脚底两穴滑出了半寸!然后才在心魂的拖拽下悠悠归位!
所以魂魄移位数秒的胡筱玉、整个人彻底晕了过去!
看着倒地不起的胡筱玉,玉青宸心里不由得感叹,医术什么的,真心是把双刃剑!用好了,救人;用不好,害人!
好在她没有害人之心,只不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作风。这若是让心思歹毒者学了去,那可真是一杀一个准。
&bp;&bp;&bp;&bp;接着,在台下被雷劈了一般的众人、那惊愕目光的注视下,一身血衣的玉青宸,大步走到胡筱玉身边。
玉青宸低眼看了看那倒地不起、翻着白眼、口吐唾沫的胡筱玉,遂俯下身,毫不客气得一把拽起她的衣襟,直直将她拖拽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擂台边缘!
如果说一袭黑衣、灵动肃杀的谷茗兮如同暗夜罗刹,那众人眼前的这个浴血少女简直就像是嗜血修罗!
擂台边的众人看着台上这个眸光中闪着冷意的少女、不禁纷纷后退开来!
大家看着她手里拖拽着胡筱玉,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所以都不由得躲得远远的!
忽得,只见玉青宸略侧了侧身,接着右手狠狠一提!
“咻!”玉青宸挥起右臂,将胡筱玉整个人给抡出了擂台!
昏迷的胡筱玉跟一个秤砣一样、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并不优美的红色抛物线……
“扑通!”随即,胡筱玉被重重砸到了十多米远的地面上……
脸朝地,四肢八叉,像摊烂泥。
“好了,我把她扔下擂台了,是不是我赢了?”玉青宸拍了拍小手,对着台下目瞪口呆的胖大肚说道。
她以为胖大肚会听不到她的声音,还边说边比划。
胖大肚木然得点了点头。
玉青宸走出擂台,看着一脸惊愕的众人,道:“还有谁要攻擂吗?”
谁还敢攻擂?!
刚才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胡筱玉突然倒地了!
虽然围观的影士有不少人能看出玉青宸好像用了什么暗器,但是在场的灵士哪里看得出来?!
所有人除了惊愕呆滞的表情,就没有别的话能说出口了。
“杜老师,没有人攻擂的话,是不是算我守擂成功了?”玉青宸问道,她记得胖大肚说过,她是最后一个报名者。
胖大肚这才反应过来,对着人群大声道:“咳咳,还有人要攻擂第二擂台吗?”
众人安静。
“第二擂台,陈青玉守擂成功!”胖大肚宣布道。
玉青宸甩着手、踱步下了擂台,便去盥洗室了,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人、目送她离开。
“小玉小玉小玉!你太厉害啦!哈哈哈!”谷茗兮跳着跟上玉青宸的脚步,一同来到盥洗室里,帮玉青宸换衣服。
“那必须哒。”玉青宸唇角一扬。
“可不是吗?!你居然敢骂六公主是疯女人诶!你够狠!”谷茗兮一脸崇拜!小玉那几句大骂实在是让她听得很爽!
玉青宸闻言,身子猛一僵!
“啥?!你你你!你们听到我骂凌墨薇了?!”玉青宸嘴角使劲抽搐着问道!
“为什么听不到?你还说她没被太子殿下扇巴掌扇够呢……”谷茗兮认真得说道。
啊咧?!玉青宸瞪大了眼睛!
那防护罩不是隔绝了声音吗?!
“那……我说驿馆那事……大家也都听到了?!”玉青宸嘴角继续抽搐着问道。
谷茗兮用力得点了点头。
“啊啊啊啊啊啊!苍天啊大地啊!”玉青宸抓耳挠腮一顿嚎!
“我以为你们听不见,所以我才那么说的!”玉青宸一脸酱菜状!
&bp;&bp;&bp;&bp;完了完了,凌墨薇一定恨毒了自己!
这次是绝对彻底毫无疑问得得罪她了!自己一定上了凌墨薇的头号黑名单!一想到这个,玉青宸只觉一个脑袋两个大!
以后自己出门都要小心点啊!万一在小黑巷子里、被套进麻袋就危险了!
还有,月梅山庄什么的,这事她压根不想让人知道啊!
乌龙了乌龙了!
“那防护罩隔绝了你们的声音,所以我以为我说话你们也听不到呢!”玉青宸郁闷得跟谷茗兮说道。
谷茗兮一愣,干笑了两声,道:“啊?咳咳……这样啊……没事……大家都很讨厌她……”
玉青宸忽然心思一转,眉毛抽了抽,问道:
“那……胡筱玉说的话,你们是不是也听到了啊?”
谷茗兮又使劲点点头,然后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是不知道表哥当时的脸有多黑!哈哈哈哈哈!”
哦哟哟哟哟,有胡筱玉那么个大笑话在前,谁还记得她玉青宸说了啥哟?哈哈哈……
玉青宸现在特想知道,如果胡筱玉知道自己那席“宣告三皇子主权”的话、被大家都给听见了……尤其是被三皇子凌墨澈听见了,会有什么反应?!
一想到这里,玉青宸就觉得尴尬症要犯了啊喂!
啧啧啧!画面太美不敢想!
二人在盥洗室里坏笑了一阵,待玉青宸在伤口上抹了药膏,换好衣服,便出去了。
盥洗室不远处等着一个人,正是今天的脸黑男主角凌墨澈。
凌墨澈摇着折扇,一袭月白纱袍在微风中轻摆,俊秀的脸庞神情淡然,猜不出情绪。
他见玉青宸和谷茗兮走了过来,淡然的脸上浮起了一点笑意。
“小玉,你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凌墨澈浅笑道。
“这得谢谢殿下送的雪晶石啦!”玉青宸晃了晃右手的手镯,说道。
“哈?小玉,这雪晶石还能这么用呢?!”谷茗兮忍不住摸了摸头上的雪晶石发簪,她一直把发簪当成漂亮的饰品,却不想竟然有冰元素的功效!
“哎!可惜了!我不会用啊!”谷茗兮惋惜得说道。
三人又寒暄了一会,便一同去凌烟山庄里游荡、用膳去了。
而在两人回来的路上,碰巧遇到了冯小豆,从冯小豆那,她们得知了一个消息:
今天下午第一二签的对战中,顾晨风突然晋升了,进阶成高级战士!轻松打败了初级血士天美雪灵。
血士虽然天赋开挂,可是如果差两个大层次,赢的希望还是比较渺茫的。
这对于谷茗兮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她明天要以中级影士的修为对战高级战士吗?!
谷茗兮的修为正好卡在中级九星大圆满、与高级影士之间的临界点。
虽然只差一点点,但是差一个大层次,实力差距就很大了!
所以……呵呵哒!
玉青宸二话不说,把谷茗兮给扔进了落樱谷中,趁夜让鬼狐带着她去了黑石镇。
她在黑石镇中、找到正在客栈里给谷程守床的星十二,跟星十二嘱咐了几句后,把他也扔进了落樱谷。
&bp;&bp;&bp;&bp;玉青宸嘱咐的第一句话是:不要让谷茗兮知道她父亲的状况。
而她嘱咐的第二句话是:把谷茗兮虐成高级影士再出来!
当然了,她嘱咐的第三句话是:务必要在五个时辰内达成任务。
玉青宸无所谓自己第几名,但是谷茗兮必须拿第一!只有那样,她才能获得进无名院挑选宝贝的机会!
于是玉青宸就在客栈房间的小榻上,老神在在得睡了好久。
原本玉青宸是想趁夜去找玉青宥问个明白,问问南宫家族到底是什么底细。
但是鬼狐说,除了追踪眼前目标外,他只能定向去某个固定的地方,如果让他去找人,那是做不到的。
玉青宥现在一定还在回玉青国的路上,并不知道行进到了哪里,所以鬼狐无法寻找,于是玉青宸只好作罢。
小憩到子夜时分,玉青宸才用神识进落樱谷看了下。
只见谷茗兮已经快被虐成狗了!眼泪巴沙、鼻涕横流!在被星十二的“追杀”中惊得各种兹哇乱叫!
唔!看起来效果不错啊!
玉青宸满意得点了点头,又睡了一个时辰再去看,只见谷茗兮席地而坐,星十二正在一旁指导她调息。
“如何了?”怕打扰谷茗兮调息,所以玉青宸用唇语问道。
星十二点了下头,示意玉青宸,谷茗兮已经晋级成功了!现在是高级影士!
好样的!明天的对战,便没有修为上的实力差距了!拼的主要是体术!
顾晨风用的是大剑,所以,谷茗兮必须在速度上取胜!
待星十二指导完毕后,玉青宸便将他送出了落樱谷,然后回家去了。
翌日,也就是擂台赛的第十日。
这天上午是玄派区和武派区“二进一”的决赛。
谷茗兮对战一二签获胜的顾晨风,而玉青宸则对战玄派区第一擂台的守擂胜者叶美景。
不出玉青宸的意料,昨日她跟胡筱玉的一战,如一吨TT炸弹一样掀翻了整个东府!
于是,玄派区被围成了人山人海!所有人都想看看,传说中的小废物,是怎么变成水系灵士的!还有更多人想知道,她到底是水系灵士,还是冰系灵士!
而武派区却只有寥寥几人,基本都是对战双方的好友在那观战助威……
玉青宸远望了一下武派区的清冷场景,无奈得摇了摇头。
谷茗兮倒是乐得自在,没人围观她,她反而打得更顺手!
而她的对手顾晨风也很淡定,没有被周遭状况干扰。
只见这皮肤有些黝黑的男孩虽然是童子,但是身段比一般同龄人还是要高大不少,手中提着一柄与他身段极不相称的大剑,他容貌冷峻、棱角分明、剑眉星目,眉眼中尽是桀骜之色。
“你是女孩子,你先出招吧!”顾晨风开口道。
他的表情十分认真,倒还真没有任何轻视之意。
谷茗兮微一挑眉,便不客气得动手了。
不得不说,顾晨风是力量型的,对付谷茗兮这种敏捷型对手,多少还是有点吃力。
但顾晨风的招牌绝技“旋风斩”可不是开玩笑的!
&bp;&bp;&bp;&bp;“哇呀呀呀!”
只见顾晨风提着大剑剑柄,整个人旋转着、呈旋风状急速攻向谷茗兮!
这旋风斩也分等级的,初级的是狂斩,中级为怒斩,高级为影斩!
顾晨风目前的修为,使出的是旋风狂斩!
谷茗兮运起战气各种闪躲!要是被这旋风斩给伤到了……恐怕堪比腰斩了!
不过到底只是学府比赛,顾晨风倒也没使出全力,要不然以旋风狂斩的杀伤力,削掉一头中级灵兽是不在话下的!
谷茗兮也不跟他硬拼,而是身形灵动得各种闪躲!以快取胜!
很快,顾晨风的力气被耗了不少,谷茗兮逐渐占了上风。
而玄派区这边,在欧阳哲院长布下的一级防护罩内,玉青宸正歪着小脑袋发愁。
这叶美景,是土系灵士,水来土掩,土正好克水。
怎么能用水和冰元素来赢他呢?
而台下,围观众人比台上的两人还要激动!各种议论声吵翻天!
“你确定昨天这小废材真的变成灵士了?!还打赢了胡筱玉?!”
“可不是吗?那胡筱玉被陈青玉揍得起不了身!”
“真的假的?!错过好戏了啊!”
“可不是么?!昨天那一战!可精彩了!那漫天火雨你是没看到!”
“那今天这一战,一定也很精彩!我好期待!”
“你们觉得谁会赢?!我赌陈青玉!”
“我还是赌叶美景吧!土克水啊!叶美景那招巨石压顶很厉害的!”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估计这一战要打很久!你看,我把瓜子和小板凳都带上了!”
“有瓜子?!分我点!”
围观众人叽叽喳喳得议论着,看法各异,却都一起期待着一场精彩鏖战的开始!
“你先请。”叶美景客气道。
玉青宸眉毛抖了抖:望着眼前这个身着黄色衣衫的清秀少年,问道“你……确定我先出手?”
叶美景客气得点了点头,看不出他是真客气,还是假好意。
不想动用别的元素,还必须赢了这个土系灵士……那只好……哎!
玉青宸挠了挠脑袋,微微抬起右手,从雪晶石中凝出两根肉眼几乎看不清的细细冰针。
“我动手了?”玉青宸再次确定一番。
“嗯!”叶美景点了点头。
“要开始啦要开始啦!”台下的人再次沸腾起来!
可是这沸腾声才刚刚开始,众人只见那叶美景,忽然就倒地了!
咦?!刚刚发生了什么?!叶美景怎么了?!
接着,众人只见刚才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的玉青宸,走到叶美景面前,有点为难得站在那。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盯着玉青宸的一举一动,猜测她要干什么!
其实,刚才玉青宸只是拿两根冰针打中了叶美景的昏睡穴,可是她跟叶美景无冤无仇,她可不想把他抡出擂台啊!
所以玉青宸站在那思考,要怎么做,才能判她胜出?
接着,玉青宸就在众目睽睽下,扶起昏睡的叶美景,将他半拖半扶到擂台入口,然后把他给轻轻放在了入口外,接着,淡定得对着裁判位上的胖大肚和欧阳哲问了句:
“我赢了吧?”
&bp;&bp;&bp;&bp;得到目瞪口呆的欧阳哲的首肯后,玉青宸从容得走下了擂台,还没回过神的众人,纷纷让开了一条道,玉青宸便去武派区看谷茗兮的情况去了……
等等,刚才,发生了什么?
围观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他们期待的鏖战呢?!
他们期待的精彩比赛呢?!
他们翘首以盼的土系灵士与水系灵士的大战呢?!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叶美景就这么晕了?!然后陈青玉就这么赢了?!
所有人兴致勃勃期待的比赛,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连小板凳和瓜子都准备好了,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呢!比赛就打完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简直就是浪费表情啊!
半晌才回过神的人、望着玉青宸渐渐远去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彩的绿色背影,开始了不可思议的嚎叫!
一脸不可置信的欧阳哲、也连忙过去查看叶美景的情况。
可是,除了发现叶美景正在昏睡不醒,他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玉青宸那两根冰针极细,打入体内后,很快就融化了,不细细查看每一处皮肤的话,根本看不到伤口!可谓是伤人了无痕!
难道叶美景是突然发了什么旧疾,晕过去了?欧阳哲也是一脸茫然得看向胖大肚。
胖大肚的肥脸一抽,只好宣布:
“东府擂台赛玄派区获胜者——陈青玉!”
玄派区还没搞清楚情况的众人、终于被胖大肚的宣布声给彻底敲醒了!瞬间炸锅!
我勒个去!有没有搞错?!决赛真的结束了?!
所以擂台赛三甲,就是陈青玉、谷茗兮和顾晨风?!
“叶美景是不是生病了啊?这也算陈青玉赢了?!”
“这陈青玉运气也太好了吧?!”
“我刚才,好像看到陈青玉用了暗器……”一个围观的影士说道。
“对,我也看到了,好像是针。”另一个影士说道。
众人哗然!
一个灵士居然会用暗器?!关键是他们还都没看到!不像胡筱玉昨天扔个爆炸球,大家都还是看得见的!
接着,炸锅的众人开始跟影士们、讨论起刚才到底什么状况了。
当玉青宸走到武派区时,谷茗兮和顾晨风依旧在鏖战中。
顾晨风出手很稳,一招一式都非常有力道,一看就是平时踏踏实实、刻苦修炼出来的扎实底子。
而且少年清澈的眼眸中,透着坚毅,他的眼里仿佛只有剑,只有对决,并无其他!
玉青宸当下就在心里,对这个少年点了个赞。
而当玉青宸正看得津津有味时,忽然见玄派区围观群众们向她这边涌来!
咦?他们也过来看武士对决了吗?玉青宸心里是这么想的。
谁知……
“陈青玉!你是怎么用暗器的啊?”
“你真的是用针打晕了叶美景吗?!”
一群人蜂拥而至,竟是冲着她来的!
而武派区的擂台上,可没有玄派那样加封可以隔音的一级防护罩!
嘈杂哄乱的人声袭来,台上的顾晨风和谷茗兮都不由得分了神,二人开始频频失误!
&bp;&bp;&bp;&bp;玉青宸见状,心道不好!不能影响那二人比赛!于是赶紧跑路!
谁知,玉青宸一路跑!众人就在后面一路追!
玉青宸一溜烟跑到盥洗室里,火速脱下她常穿的绿色裙衫、换了身水蓝色衣服,再从盥洗室后窗跳出逃走,才摆脱了众人的追捕!
等到下午武派第一和玄派第一的比试快要开始时,玉青宸才敢从学府的角落里出来露面。
远远看见总擂台上,站着的是谷茗兮。
嘿!不错啊!居然赢了顾晨风!
只可惜玉青宸被众人一痛狂追,没看到谷茗兮是怎么赢了顾晨风的。
玉青宸好不容易挤过围观人群,才上了擂台。
未时一到,主持比赛的东府院长谌槐便宣布比试开始。
以前玉青宸和谷茗兮虽然一起比划过影士的身手,但是还从没正儿八经的比试过。
更何况,这次玉青宸不能用影士的招数,她要用灵力跟谷茗兮对战。
“小玉,你可千万别让着我……”清楚玉青宸实力的谷茗兮小声说道。
“自然不会,只不过……咱们要怎么打?”玉青宸问道。
她实战经验少,还真不清楚武士对战玄士的时候是什么路数,毕竟她武玄双修,总是会忍不住使出影士的身法,但是那样极容易暴露她的天赋。
谷茗兮也有点郁闷,面对好友,有点下不去手。
“不如,我们比暗器吧?”玉青宸忽然提议道。
“怎么比?”谷茗兮也来了兴致。
“你用你的暗器,我用我的冰锥当暗器,谁先被对方打中,就算输了。”玉青宸说道。
“这个主意不错。”谷茗兮表示赞同。
毕竟,玉青宸有太多天赋不能用出来,而用暗器拼眼力和反应速度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台下翘首以盼、期待玉青宸再次发威的众人,便看着台上二人在那不痛不痒得拼起暗器来了……
“喂!能动点真格吗?!”
“陈青玉!你个灵士玩什么暗器啊?!”
台下看不到“声光特效”的众人开始抗议了!
只可惜,台上的人听不到抗议声,依旧在那拼暗器拼得很欢乐!
其实并不是拼暗器不精彩,只不过除了影士以外的人,很少有人能看清她们怎么出招、接招的。
尤其是围观人群里,大部分人修炼级别还不到中级,怎么可能看清一个高级影士与一个中级灵士的暗器对决呢?!
以谌槐为首的东府诸位观战导师,亦是嘴角抽搐……这俩孩子……在做什么?!
然而,既然对战双方已经定好了决胜方式,导师也不方便干预。
不得不说,晋升了高级影士的谷茗兮,无论是出手速度、力度还是准度,都比玉青宸这个中级一星要厉害许多!
好在玉青宸还有影士、体术的底子,所以还能勉强撑住场面!
忽然,玉青宸的余光注意到一个艳红色的人影。
凌墨薇?
只见凌墨薇在人群外围来回走动了一下,转身离开,却并未走出这场地,而是在不远处的看台下面躲着,似乎在观察主擂台这边的动静。
&bp;&bp;&bp;&bp;看比赛就看比赛,这凌墨薇躲远处做什么?
玉青宸心里不禁纳闷。
一时走神,差点被谷茗兮的一枚梅花镖给打中。
“小玉,想什么呢?专心些!”谷茗兮见玉青宸走神,忍不住说道。
“哦……嗯……”玉青宸嘴上应着,眼睛却离不开凌墨薇那边的动静。
经过昨天下午那单向防护罩乌龙事件,凌墨薇必是恨毒了自己,只是不知,她眼下在耍花招?
玉青宸一边在脑子里飞快转过各种念头,还一边躲闪着谷茗兮的暗器。
谷茗兮见玉青宸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手上的动作也不禁放慢了下来。
她是知道玉青宸的,若不是有什么事,她是不会这样心不在焉的。
于是,出于影士的本能,谷茗兮也不由得警觉了起来!
忽然,玉青宸的本命元辰宫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悸动!
她感觉自己本命元灵树中的火元素,似乎抖动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
玉青宸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只觉这火元素,似乎十分不安!
一股强大的不祥之感袭上心头!
这里有危险!
随着火元素不安抖动的急速加剧、玉青宸来不及细想!急忙停下手上的动作,飞身跃向谷茗兮!
“茗兮!”
玉青宸大喊了一声,冲到谷茗兮身边、将她腰身一搂、随即脚尖点地、急速飞出了擂台!
“轰!”
就在玉青宸搂着谷茗兮跃出防护罩的那一刹那!
主擂台!爆炸了!
“啊!”
爆炸威力之大!竟然震碎了欧阳哲设下的一级防护罩!
虽然防护罩已经抵挡了大部分的爆炸力量,可是防护罩碎掉后、主擂台的木板,以及台基的石头,全部被炸碎后飞溅出来!
主擂台周遭的人群,全部被这飞屑和气流或划伤、或炸伤、或烫伤!
有不少离得近的人,竟被石屑击穿脑部、颈部或心脏、而当场毙命!
“啊啊啊啊!”
一时间!人群的惨叫声、哀嚎声,响天震地!
一群导师虽然功力高强,及时用元素壁护住了自己这边的看台,可也是被眼前的惨状给震惊了!
怎么会这样?!
众导师连忙派了一个导师去西府求援,然后开始手忙脚乱得救人!
玉青宸抱着谷茗兮飞离擂台后,砸到了几个人身上,由于飞离的距离不算远,所以她二人也成了爆炸范围内的波及对象!
被她们不巧压在身下的人,反而免受了爆炸之害!
好在谷茗兮反应迅速!她在被玉青宸带离擂台时、眼疾手快!用暗器和匕首挡掉了迎面袭来的一些石屑和木屑!
所以二人的头部和心肺免受其难,但是腹部和腿部还是免不了遭殃了!依旧被石屑击穿了数处!
“咳咳……小玉……我好……痛!”谷茗兮说完,便晕过去了。
玉青宸亦是被爆炸的气流、震得全身麻痹,只觉得耳朵嗡嗡的,头脑发晕,整个人都是懵的!
还算命大……还活着……
要不是她及时警醒,估计现在她和谷茗兮二人要被炸成灰了……
恍惚间,她只觉腹部似乎有黏黏的温热液体流了出来。
&bp;&bp;&bp;&bp;“唔……”玉青宸低头一看,自己腹部被击穿了两处,位置很不妙,一处是左肾,一处是中腹,右小腿的胫骨似乎断了。
而谷茗兮的情况也是不妙,玉青宸勉强半撑起身子看了两眼,就见她腹部鲜血流个不停。
而那几个被她俩压倒在地的人、也总算回过神来了!
那几人爬起身后、将谷茗兮和玉青宸平放在了地上,却也吓得赶紧跑路了!
四周都是受重伤的人!至于外围那些没有受伤的人,胆子小的已经慌忙跑掉了,而胆子大的、和年龄大一些的,也开始救人。
“小玉!”曲睿诚刚才一直在外围人群里围观,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不已!
他急忙逆着人流、跑到玉青宸身边!
“呃……”玉青宸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脑子里依旧嗡嗡作响。
她现在满眼都是谷茗兮腹部不断溢出的鲜血。
怎么办?怎么办……
玉青宸很想用点什么办法给谷茗兮止血,可是现在她的大脑似乎停止了运转,整个人晕乎乎的,想不出任何主意。
“小玉!”曲睿诚俯下身,查看玉青宸的状况。这些日子,曲睿诚在玉青宸鼓励和帮助下,翻看了不少医书,对医救颇有了解。
恍惚间,玉青宸只觉被人轻轻翻了个身,有个人影在她面前晃动。
“小玉!我是小诚!你醒醒!”
小诚?小诚……是谁……
已经陷入模糊状态的玉青宸,下意识得抓住谷茗兮的手,放进眼前这个人影的手中。
“救……救她……”
说完,玉青宸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黑夜深沉。
纵然有满天繁星的照耀,这黑夜却依旧如同摸不透的迷障。
玉青宸在全身剧痛中醒来,睁开眼,只见一个美丽女子的身影在她眼前晃动。
这女子身穿白色纱裙,黑发披垂,头上的一抹银色头冠,如同星星般明亮光彩。
玉青宸只觉她容貌极美,但却看不真切。
“醒了?你这丫头,又不老实了,要不是夜儿和镜儿,你就被魔兽给吃掉了。”
美丽女子的责备的语气中,却不失温柔。
“娘亲……好痛……”
话语脱口而出,可玉青宸心里不由得一惊……自己怎么喊她“娘亲”?
“让你长点教训也好,看你以后还到处乱跑不?”
玉青宸躺在床上,两眼朦胧,感觉自己似乎正躺在一个白玉般润泽剔透的房间里。
虽然看不清房间具体的样子,但她觉得这房间好美,好像传说中的琼楼玉宇!
“母后,她可醒了?”一个男子的清冷声音传来。
玉青宸强撑着眼眸看了眼向她走来的黑衣男子,只见这男子一袭黑衣,身材高大挺拔,却看不清容貌。
咦?一个成年男子喊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母后”?是亲生的吗?
“夜儿回来了?这丫头刚醒。夜儿,可见过你父皇了?你父皇今早还说、要找你商量些事情的。”美丽女子温声问道。
“方才见过了,母后已经在这照顾几日了,实在是辛苦,让我来吧。”黑衣男子说道。
&bp;&bp;&bp;&bp;美丽女子点点头,道:“好……唉,这丫头从小就不听话,每天跟着小白到处野……”
“夜儿,你这个做哥哥的,以后要多看着她才是。”美丽女子语气里颇有一丝无奈之意。
“是,母后。”黑衣男子点了点头,目送美丽女子离开了。
黑衣男子走到玉青宸的床边,低眸看着眼前的小人儿,嫌弃道:
“醒了?惹祸精,以后我去哪,你就去哪,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哥哥?
玉青宸眯瞪着眼睛,眼前这个下达霸道命令的人、是自己的哥哥吗?
不对……我哥哥是……是玉青宥,还有玉青锡容……至于母后娘亲……玉青国的皇后不是已经过世了吗?!
玉青宸只觉头皮微微一炸……幻觉……一定是幻觉!
她略略闭了闭眼,让自己精神缓一缓。
待玉青宸强撑着意识、再度睁开眼时,眼前是自己极为熟悉的……无名院后院的疗养室!
咦?!自己怎么跑这来了?!
之前发生了什么?!不是躺在地上的吗?
玉青宸细一回想,主擂台爆炸时的巨响仿佛还在脑中震荡!
“呃啊……”玉青宸忍不住抬手捂了捂有点晕乎的脑袋。
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脑震荡吧?
再一看自己身上,已经被包扎得好好的了,只不过伤口处依旧隐隐作痛。
想来应该是老祖大大的手笔,要不然她现在应该疼得死去活来才对。
对了!茗兮!茗兮呢?!
“小咏!小咏?!”玉青宸觉得全身乏力瘫软、起不来身,于是只好躺在床上喊,她想问问小咏知不知道谷茗兮的情况。
不一会,玉青宸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力气嚷嚷?”
呃……玉青宸嘴角一抽,这声音,不是晴水老祖他老人家还能是谁?!
“师尊!我有个好朋友也受伤了,她人呢?!就是跟我一起比赛的那个!”玉青宸连忙问道。
“为师另行安排了。”晴水老祖淡淡说道。
噢!那就好!玉青宸总算松了一口气。
能得老祖大大一句“安排了”,那就一定没问题了!
“哼!你倒是长出息了?为师千方百计隐瞒你的天赋,你却跑去跟人打擂?!”晴水老祖的声音既阴沉又冰冷。
“我……也不是我想的……只是……”玉青宸小声争辩道。
“只是什么?只是人家说你一句不配做侍童,你就跟打鸡血似的冲上去了?”晴水老祖冷声道。
玉青宸小脸一红……好像自己……确实冲动了。
“为师认为你配,你就配,你管他人那些闲言闲语作甚?”晴水老祖继续道。
“……”玉青宸撅了撅嘴,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晴水老祖冷眼瞧着躺尸的某人……
哎,谁没个年轻气盛的时候呢?想当年自己不也是这样么?罢了……晴水老祖摇摇头,便也不再责备了。
玉青宸抬眸看着晴水老祖,只见他手里端了一个小碗。
咦!这香味,简直不能更熟悉!可不就是上次喝的可可嘛?!
“你已经躺了两天了,一会自己喝了。”说完,晴水老祖便将小碗放在了床头的雕花小几上。
&bp;&bp;&bp;&bp;“唔……师尊……那……那些人有没有过问我天赋测试的事情啊?”玉青宸忍不住开口问道。
“现在才想起这事?”晴水老祖冷眸看着玉青宸。
“师尊我错了……”玉青宸老实服软。
“为师对外的说辞,是说你华辰礼的时候身体出了点问题,灵智开启得晚了些,也就一个多月前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才打开了元辰宫。”晴水老祖淡淡道。
玉青宸点了点头,晴水老祖给她查看了一下伤势后,便离开了。
疗养室里空荡荡的,玉青宸勉强起了起身,喝了那碗可可,便一个人躺在床上静养。
她现在脑袋依旧有点犯晕,便不愿多去想擂台赛那天的事。
倒是刚才的梦境让她忍不住回忆了一遍。
夜儿?哥哥?
梦里的黑衣男子虽看不清脸,但是玉青宸从感觉上,觉得那人跟主人哥哥很像。
主人哥哥?!咦?主人哥哥不是说他名字叫怜夜吗?
难道是自己想念他了?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做梦的时候就把他给梦进去了?
把主人哥哥梦成了哥哥,把怜夜梦成了夜儿?
还有那句“以后我去哪,你就去哪,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跟主人哥哥刚遇到她时说的“本座在哪,你就在哪”,简直如出一辙!
真奇怪,为什么会梦到主人哥哥呢?自己真有这么想他?不至于吧?玉青宸心里有点纳闷。
话说,不知道小白球和那只混沌坨坨怎样了?
玉青宸想用神识进入落樱谷中,却发现连接不上本命元辰宫了!
糟糕!又卡壳了吗?!
之前美人外公就说过,说她魂魄和身体并没有完全融合,不知道是不是爆炸那一震,又把她的魂魄给震动移位了、所以现在连接不上元辰宫了?!
也不知道小白球昏睡了这么久醒了没,好在之前放了不少储备粮进去,要不然落樱谷的那两只又要饿趴下了。
又试了许久,还是连接不上,于是玉青宸干脆放弃了,啥也懒得想,放空脑袋继续睡觉。
昏天黑地得大睡了三日,玉青宸终于能下地了,头晕的状况也缓解了不少。
她腹部的伤已经大好了,就是右腿的腿骨还有点隐隐发痛。
“小咏,请问,谷茗兮在后院吗?”玉青宸问道。老祖说已经安置了谷茗兮,不知道她会不会也在无名院里。
“谷茗兮?不认识。”小咏回答道。
不认识?!难道谷茗兮不在这儿疗伤?
玉青宸急急忙忙微跛着脚走出后院,正好在中院看到了曲睿诚!
曲睿诚正从灵源阁里出来,见到玉青宸,便连忙疾步过来。
“小玉,你还好吗?那天真是急坏我了!”曲睿诚关切得问道。
玉青宸这才想起来,她晕倒前,有个叫小诚的人影在自己面前晃动。
“小诚,原来是你救的我?”玉青宸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感激!
在那紧急状况之下,人人自危!谁还顾得上管别人?!
大多数人都跑掉了,没想到曲睿诚竟然跑过来救她!
&bp;&bp;&bp;&bp;“小玉,别这么说,我什么也帮上,我当时也是一个人,搬不动你们两个,就只能简单包扎了一下止血……”曲睿诚露出一抹歉意。
“你能做到这样,我已经很感激了!对了小诚,谷茗兮呢?就那个跟我一起比赛的女孩子?”玉青宸现在最关心这个。
“我刚给你俩包扎完腹部时,老祖突然来了,他抱起你、转身就要走,我就拦住他说,你要救谷茗兮,老祖便把她托付给了西府医药学院的凌院长,然后就带着你走了。”曲睿诚说道。
玉青宸有点黑线,只带着自己徒弟去疗伤,不管其他人死活,还真是老祖大大的脱线做派……
看来谷茗兮现在应该在西府医药学院,有院长担待应该没问题。
“小玉……这次……太惨了……”曲睿诚看到玉青宸大好,本是高兴的,可是一提起这次事件,情绪和语气瞬间低落了下来。
原来这次东府惨案,一共造成十三人当场毙命,四人重伤不治,一百三十四人重伤,三百三十五人轻伤。
而且死伤者全是东府童子期的学生!都还未成年!
晴水学府千年来第一次遇到这种严重危机!全府在事发当日立刻展开调查!
府主欧阳魄和东府院长谌槐一时间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据传欧阳魄已经病倒在霜天院了。
原本数日后、凌墨国皇室要为太子大婚之事举行的宫宴,也因此事推迟了半月。
竟然……这么多人死伤?!
玉青宸听着曲睿诚的述说,心里猛得一沉!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有查出什么情况来吗?”玉青宸连忙问道。
“好像没有,不知道是谁干的。”曲睿诚抿了抿唇道。
查不出来?!
玉青宸忽然想到那天行动诡异的凌墨薇。
是她?
一定是她!那爆炸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炸死她和谷茗兮!
而跟她二人同时有仇的,不就那时常狼狈为奸的那三个人吗?!
谷丽水近日一直没露面,玉青宸推测她估计被谷家关了禁闭,要么就是病了,否则她不可能不来参加擂台赛!
以谷丽水的个性,只要能来学府,她一定会参加擂台赛的!既然比赛都来不了,那就更不可能对她俩下毒手!
而胡筱玉在决赛前一日、被玉青宸用冰锥击打了魂魄,当场晕厥,没个几天根本醒不来,所以也不可能筹划这事。
再说了,胡筱玉也不过是个义女,能有几个钱弄到这么厉害的爆炸物?
排除了那二人,最后嫌疑的就是凌墨薇。
恨毒了她、有钱置办爆炸物、出事当天也在现场的,只有凌墨薇符合这些情况!所以,除了凌墨薇,就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可恶!这个该死的女人,就这么草菅人命?!
玉青宸两手握紧了拳!手上青筋暴起!
凌墨薇!十七条童子童女的命,你要怎么还?!我,不会放过你!
玉青宸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愤怒,缓缓走出无名院,然后向西府的方向慢慢走去。
&bp;&bp;&bp;&bp;这是玉青宸第一次来西府,她问了半天路,才找到医学院的位置。
而远远的,只见医药学院门口的场地中,或站或坐得堆满了人,有点嘈杂。
那些都是成年人,听那些人的谈话和哭泣声,应该是受伤学生的父母。
“怎么办?这都多少天了,女儿还没有醒过来……”一个妇人嘤嘤哭道。
“我家小子也还昏迷着,这医药学院的凌院长已经是医术最厉害的了,如果连他都无法……”另一个妇人说不下去了,也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的儿啊……”
“孩儿他娘你别哭了!哭得我的心都乱了!”
医药学院完全陷入了悲戚的氛围,玉青宸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挤过人群,才来到医药学院门口,她本想问问谷茗兮的情况,谁知被拦了下来。
“这儿门口站着的所有人,都是想知道伤者状况的,我们这儿都忙疯了,人手都不够,哪有时间给你查某一个伤者的情况?”在门口负责记录的人说道。
人手不够?!玉青宸心里一动。
“我略懂一些医术,我能不能帮帮忙?”玉青宸连忙问道。
“你?”负责记录的人挑眉看着玉青宸。
“我懂一些的!之前学过,如果你们人手不够,我想我能帮上一点。”玉青宸说道。
负责记录的人撇了撇嘴,回身看着学院里来往忙碌的众人,喊道:“郁泰然!”
只见一个宝蓝色缎袍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这个小丫头说她懂医术,能帮上忙,你且带她去看看是不是那么回事。”
“这儿本来就够乱的,这不是添乱吗?”郁泰然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童女,略有些无奈道。
他们都是成年后再入医药学院潜心修学的医者,一个童女懂什么?郁泰然这么想,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郁师兄,我真的懂医术。”玉青宸并不在乎对方的态度,坚定说道。
一句“郁师兄”倒是让郁泰然郁闷的面容舒展了点,没办法,谁叫他眼前站了一个萌萌的漂亮小萝莉呢?
“那你随我来吧。”郁泰然也不再废话,带着玉青宸进了医药学院。
他二人快步走着,忽然只听旁边又有人喊了声:“郁泰然!快过来!这边有人快不行了!”
快不行了?!玉青宸心里一紧!她可不希望死亡人数又加一,于是忍着右腿的伤痛,快速跟上郁泰然的步伐。
二人进了一间房,只见床上躺着的,是一个脸色已经死灰的童女。
“慕容晓晓?!”玉青宸惊讶得喊出了声,虽然她只见了慕容晓晓几次面,但是还是认得出的。
“蔺竹,我前几天看她还不至于啊!”郁泰然讶异问道,神色有点慌乱。
“内伤太严重了,需要救治的人太多,一时耽搁了她……”这个叫蔺竹的医者自责道。
“看样子是不行了……别在这耽搁了,救那些还有希望的孩子吧。”郁泰然沉重得说道。
“蔺竹师兄!这边!开始大出血!”病房外,又有一个声音大喊道。
&bp;&bp;&bp;&bp;蔺竹和郁泰然对视了一眼,“走!”蔺竹说道,二人连忙去了那个危急病房。
医药学院内也是各种忙乱,医者和助手在学院病房区来回穿梭。
郁泰然很显然是把玉青宸给忘了,只剩玉青宸一个人在这慕容晓晓的病房里待着。
呃……似乎……被忽略了呢……
玉青宸认清形势后,撇撇嘴,不再多想,赶紧去看慕容晓晓的伤势。
气若游丝,心跳几近停滞!
跟那天救治的白虎佣兵团的那两个重伤者情况极像!
虽然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但只要还没断气,就还有得救!
玉青宸赶紧拿出乾坤袋里的银针,用幽冥鬼医教授的“七针锁魂”、扎入了慕容晓晓的七个命穴,将她的魂魄锢在身体内!
然后玉青宸开始检查她身上的伤势。
胸口有一处穿膛伤,肺部应该受伤不轻,腹部、腰部还有三处被石屑打透的伤口,虽然似乎止了血,但是内脏内出血的状况很糟糕!
玉青宸再翻开慕容晓晓的眼皮查看,眼睛的状态反应出她头部应该也受到了冲击。
果然伤得极重……
玉青宸捏了捏眉心。
好想把外公请来……唉!
不行,不能有这种想法,她总不能靠外公过一辈子,必须得自己有真本事才行!
玉青宸不由得握了握拳。
好在上次给白虎佣兵团那几个人炼药时,自己备了一些小样,还准备拿给外公和老祖过目鉴赏的,没想到现在正好能用上了。
玉青宸定了定神,拿出银针开始对慕容晓晓展开施救。
不知不觉四个时辰过去了。
玉青宸只觉得自己大脑又开始犯晕了,肩颈酸痛得不行,一动就疼,脸颊的汗珠不断得留下。
不知是紧张还是累的,她手心的细汗也越来越多,导致银针跟手指间打滑,于是玉青宸拿了块帕子不停得擦手,让手心保持干燥。
终于,慕容晓晓的血脉开始疏通了,气色开始由死灰色转白。
玉青宸开始调制一些内服的药喂她喝下去,药方都是外公给的,药效称奇!
再过了半个时辰,慕容晓晓的内伤开始在药力的作用下逐渐愈合。
“你竟然还在这?!”在另一个病房忙得昏天黑地的郁泰然,路过慕容晓晓的病房时,居然看到他带进来的小童女还在那病房里待着。
玉青宸艰难得抬起身,睁着疲累的双眼看着郁泰然。
“她……没得治了,你还待在这做什么?快回家去吧。”郁泰然其实想说“她已经死了吧?”,他不认为一个小童女适合跟一具尸体同处一室。
毕竟,白天的时候他看慕容晓晓就已经不行了,这会子都晚上了,应该已经……
“诶?这小丫头怎么还在这房间里?”蔺竹看到郁泰然站在病房门口,便也过来了。
“我去叫助手把这孩子抬走,好腾空一个病房出来,那边有好几间都挤着呢。”蔺竹说道,转身要走。
“诶诶诶!别啊!”疲累的玉青宸一听说要把慕容晓晓给抬走,连忙醒了神
&bp;&bp;&bp;&bp;蔺竹闻声又回了回头,道:“小姑娘,时辰不早了,你快回家吧。”
“蔺师兄,她快好了!你们别抬她走!”玉青宸连忙说道。
蔺竹回身要走的步子一顿,又转过头来,面色不悦得对郁泰然说:“你带进来的人,你看着办。”
说完,蔺竹便疾步离开了。
“小姑娘,我送你出去吧。”郁泰然无奈得沉了沉气息说道。
玉青宸无语了,怎么一个两个都不听她在说什么?
“郁师兄,我说认真的,我刚才已经疏通了她的脉络,她现在已经开始转好了!你们不要把她抬走!”玉青宸正色急言!
郁泰然狐疑得看着玉青宸、眉头紧蹙,随即抿了抿唇,走到慕容晓晓床边搭了一把脉。
随即,郁泰然的眸子瞪得老大!用惊异的目光看着玉青宸!
“是你做的?!”郁泰然不敢相信得问道。
他之前刚诊断已经无救的人,居然被眼前这个小童女给救活了?!
玉青宸点了点头。
这时,蔺竹已经带着两个助手过来了。
“把这个孩子抬走吧。”蔺竹也不看玉青宸,只指着慕容晓晓、对那两个助手说道。
“别!蔺竹!”郁泰然一手还在搭脉,另一只手示意蔺竹不要轻举妄动。
郁泰然诊完脉,又查看了一下慕容晓晓的气色和伤口,随即对蔺竹道:“不用抬走了,是真的救活了……”
蔺竹身形一滞,一脸不解得问道:“你说什么?救活了?!”
“是,是这个小姑娘救的……”郁泰然郑重得走到玉青宸面前,认真得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师从何人?”郁泰然不顾一旁讶异的蔺竹,向玉青宸问道。
只有成年的学生才能进西府学习医药,这个小童女怎么会懂艺术呢?肯定是自己有师父教的。
“我叫陈青玉,我师从……呃,我外公!”玉青宸一双明眸眨巴着说道。
“外公?你外公是谁?”郁泰然十分好奇!
这小丫头的医术也太厉害了吧?!比他这个苦修多年的高手还厉害?!这简直就是起死回生之术啊!
那她外公岂不是要更厉害千百倍?!实力简直不敢想!
“我外公……就是我外公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玉青宸歪着小脑袋说道。
“郁泰然,真的是这陈小姑娘救的?”在一旁被忽视的蔺竹忍不住走上前问道。
郁泰然并没有回答蔺竹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于是他直接问道:
“蔺竹,还有没有重伤者?给这位陈姑娘也安排一下救治的任务。”郁泰然对眼前这个小童女是彻底刮目相看了!
“有!陈姑娘,你随我们来!”
一连三天,这三天玉青宸都吃住在西府,没日没夜得救治重伤者,活脱脱累成熊猫眼。
郁泰然和蔺竹很想看玉青宸是怎么救人的,只可惜医药学院人手实在稀缺,即使把墨城和附近城镇的医师都招来了,也不够,所以他俩也必须投入救治的战役,根本没有时间给他们围观玉青宸的救治过程。
&bp;&bp;&bp;&bp;经过所有人的拼战,终于,医药学院里安置的几百位伤者,伤情全部都稳定了下来,并且在逐渐转好!
而玉青宸这几日也在凌院长的专属医疗室里见到了谷茗兮,谷茗兮只昏睡了三日就醒了,便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养伤。
这其间凌墨澈也来看望了二人数次,决赛当日他有事回宫去了,倒是幸免。
等所有伤者都治疗完毕后,玉青宸便悄悄离开了西府。
而后她趁夜去了一趟黑石镇,嘱咐星十二,谷程这一两日便会醒,醒来后让他跟谷程表明一下情况,让谷程在黑石镇再待些日子、再回凌烟山庄。
晴水学府东府则一度陷入萧条状态,毕竟受伤的学生过多,当日事态也还在调查中,尚未找出真凶,于是很多学生甚至都不敢来学府上课了。
玉青宸则回到无名院里,一边修复腿伤,一边继续研读医书。
又过了数日,谷茗兮伤愈回家,顺便也给玉青宸带来一个消息:过几日的宫宴,淑妃娘娘想请谷茗兮和玉青宸一起进宫去。
玉青宸原本不想参与这种场合,可是一想到那个罪魁祸首凌墨薇就在宫里,她觉得有必要进宫一趟了。
毕竟皇宫是有结界的,她凭自己是进不去的。
而决赛那一战,最后还是论定谷茗兮为获胜者,因为最后关头是玉青宸先落地的。
不过,东府的诸位管事们哪还有心情管谁赢谁输?这输赢状况是玉青宸自己汇报的,既然玉青宸自己认输,于是东府便就定谷茗兮为获胜者了,按规定,可以去无名院中任意挑选一件宝贝。
“小玉,要不是你救我……我都……我怎么好意思当这第一名?”二人去无名院的路上,谷茗兮皱着眉头说道
“第几名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进无名院里挑宝贝,茗兮,你这一次你要挑件趁手的武器,旁系的资源不多,你要把握机会。”玉青宸说道。
最近的事情太多,玉青宸去谷家秘地的事情,她打算暂时还是不能告诉谷茗兮,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至于谷家秘地里拿走的武器,虽然很多都是极好的武器,但毕竟不适合在凌烟山庄的地盘里使用,以免被人认出来。所以,她们现在能拿出手的武器、物品,都必须是名正言顺的。
二人说着,便到了无名院,玉青宸凭通行令牌就进去了,而谷茗兮则是凭东府谌院长的一张谕令、作为通行凭证进入的。
“茗兮,这里剑气阁里面是武器,初云阁里有一些宝物,你想先看哪个?”玉青宸问道。
“先看武器吧!”谷茗兮道。
于是玉青宸便带着她去剑气阁的三楼看了一圈,里面武器是很多,可是谷茗兮挑来挑去,也没有挑到特别趁手的,要么重量不合适,要么长度不合适。
踌躇许久后,二人还是决定去初云阁挑选。
玉青宸先入后院跟小咏打了个招呼,小咏说晴水老祖正在炼药,让她们自便。
&bp;&bp;&bp;&bp;琳琅满目的初云阁一楼,依旧摆放着玉青宸之前见过的那些珍宝,各种珍稀的翡翠摆件、白玉雕件、夜明珠等等。
只不过,上次晴水老祖问她想要什么奖励时,她心心念念的就是那把很趁手的“桃衣”剑,所以初云阁的二楼、三楼玉青宸也一直没去过。
“茗兮,一楼都是些不太实用的珠宝,我们去上面看看吧!”玉青宸说道。
“好!”谷茗兮点点头。
二人上到初云阁二楼,只见二楼里倒是放着不少武器和法宝!看着这些泛着光芒的宝器,谷茗兮惊喜不已!
她一个旁系出身的孩子,还真没见过多少好的武器。
迷光大陆的武器与法宝通称为宝器,分为凡品、珍品、天品、仙品与神品。
谷丽水那把凝心剑便是天品武器,通体泛着蓝色的华光。
而这二楼的武器,全部都泛着蓝光和紫光!意味着这些武器,全是天品和仙品!
这才真是大开眼界了!
谷茗兮自己那对细剑也不过就是凡品中品质很好的,但是即便是凡品中最好的,也不能跟珍品比啊!更何况,这里全是天品和仙品!
于是,谷茗兮在那饶有兴致得欣赏这些难得一见的宝贝,而玉青宸则悠哉得上了三楼。
这初云阁的三楼,跟一楼、二楼完全不是一个景致!
三楼像是一座空中花园!天顶和四周的镂空窗阑里、镶嵌的全是雕花的琉璃片!
或冰蓝、或湖绿、或樱粉、或鹅黄、或雪青……诸多色彩映衬在这半透明的琉璃片中,或如行云踏风、或如泼墨晕染。
阳光照进这三楼的花园,将整个花园给渲染成一座斑斓迷境!
这花园中种着很多铃铛形状的花,而四周零散放置着一些沉海乌木所制的置物架。
玉青宸走到一株粉色铃铛花跟前,好奇得看着它。
这铃铛长得很像风铃,中间的玉蕊是圆球型的,很像风铃中的小铜球。
玉青宸从来没在哪本医书里见过这种植物,她看着眼前这株粉色铃铛,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得碰了一下那软软的铃铛花朵。
突然,这粉色铃铛花朵颤动了起来,开始发出悠悠的吟唱……
“灵剑的光影还在眼前浮现,忘蝶舞舞过千年,飞过山涧、拂动雪莲……”
这是一个女子清丽幽婉的歌声,曲调空灵,透着凄美,玉青宸的思绪也随着她的歌声一起飘走。
在一个不真实的幻境里,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粉色衣衫的美丽女子,在桃花树下翩翩起舞,虽然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却能感受到她明丽的笑容……
“……还记得在那玄黑的宫殿,兰花的焚香在蔓延……”
忽得,玉青宸只觉这个幻境似乎变成了一座宫殿,宫殿是玄黑巨石所制,女子虽然依旧是一身粉色衣衫,但是心境已大不同过去,这宫殿仿佛是个黑色的牢笼将她禁锢其中。
歌声不知何时终了,玉青宸才从这幻境中出来,她呆在原地,这歌曲一直萦绕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bp;&bp;&bp;&bp;良久,她突然听到谷茗兮在呼唤她。
“小玉?!发什么呆呢?”谷茗兮伸出手,在玉青宸眼前晃了晃。
“呃?啊?”玉青宸这才回过神。
“这花园真好看啊!”谷茗兮环顾了一圈,不由得赞叹了一声。
玉青宸看了眼谷茗兮,道:“刚才那歌声也很好听啊。”
“歌声?什么歌声?”谷茗兮一脸不解。
玉青宸一愣,道:“刚才我碰了这朵花,然后这花就唱歌了啊!你没听到?”
“是吗?花还会唱歌?”谷茗兮抬手也去戳了戳那粉色铃铛花朵,却没有任何反应。
“咦?”玉青宸纳闷了。
“哎呀,不管什么花啊歌的啦,小玉,我看中了一把匕首,你帮我瞧瞧?”说着,谷茗兮就把玉青宸给拽回二楼去了。
回到二楼,谷茗兮拿起一把紫色的匕首。
这匕首本就是紫色,柄格上还嵌着一颗红色宝石,通体泛着幽幽紫光,一看就是仙品宝器!
只是这匕首上的光芒看着有点瘆人,邪气森森的。
玉青宸细细看着这匕首,点了点头,道:“虽然对宝器不是很懂,但我觉得这匕首看着不错,不管怎么说,也是仙品宝器,总比你自己现在用的要好。”
“是啊……我刚才比划了一下,觉得很趁手!只是……小玉,这么好的宝器,真的可以拿吗?”谷茗兮抿了抿唇,眼神十分不确定。
“应该可以吧?你若不放心,我去请示一下老祖?”玉青宸问道。
“好啊……不过小玉,你把这挑选宝物的机会让给了我……”谷茗兮有点纠结,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的样子。
玉青宸一笑,道:“放心吧,我是老祖的亲传弟子,老祖院子里的东西,我随便拿!”
“是吗?”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玉青宸吓得一炸毛,回头一看,竟是晴水老祖!
晴水老祖今天穿了身孔雀绿的纱袍,头上戴了一条绿宝石抹额,黑发飘逸,不知啥时候出现在了初云阁二楼门口……
“老老老!哦不,师尊!”玉青宸赶紧跟晴水老祖打招呼。
小咏不是说老祖去炼药了吗?怎么突然就跑出来了?!吓死人!
咳咳,话说,自己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说了什么来着?玉青宸一时大脑有点空白!
“老老老师尊?”晴水老祖嘴角一抽,这已经不是玉青宸第一次喊他“老”师尊了。
“师!师尊!”谷茗兮也吓了一跳,一时局促,赶紧把手里的紫色匕首给放回了武器架上。
“你就是谷茗兮?”晴水老祖问道。
“是!”谷茗兮此刻已经低垂了脑袋,完全不敢看晴水老祖。
“既然已经挑好了,还放回去作甚?”晴水老祖又道。
谷茗兮一愣,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紧张,完全没领会老祖的意思。
玉青宸拧过头,抬手轻轻戳了戳谷茗兮,然后指了指那匕首,谷茗兮这才会过意来,将匕首拿在了手上。
晴水老祖斜睨着玉青宸,冷冷道:“几日不见,你倒是长出息了?想把这院子里的东西都搬走?”
&bp;&bp;&bp;&bp;“没……”玉青宸皱着小苦瓜脸,她只是随口一说,老祖大大你不要较真啊!
“唔……师尊,我的意思是……我只要多进几次训练室,不就可以挑很多宝贝了嘛?”玉青宸对着小食指、讪讪得笑道。
晴水老祖眉毛一挑,道:“看来你很喜欢那个地方啊?”
喜欢?!谁喜欢啊?!不要不要!玉青宸一想起那火网,就不由得头皮一炸!
“诶!师尊啊!这把匕首叫什么?”玉青宸赶紧岔开话题!指着谷茗兮手里的匕首问道。
晴水老祖顿了顿,道:“没有名字。”
啊?谷茗兮和玉青宸皆是一愣。
“这里这么多武器,哪里都记得?”晴水老祖轻飘飘得说道,仿佛也没把这些宝器太放眼里。
“这匕首是有毒的。”晴水老祖又轻飘飘说了句。
“啊?”谷茗兮吓得一抖!她刚才是摸过刃身啊!
“入肉才中毒。”晴水老祖又加了句。
哦……虚惊一场……
“这匕首是用一种毒石炼制的,入肉后可麻痹神经。”晴水老祖解说了一下其厉害之处。
神经毒素?这匕首够厉害的!
玉青宸看着那幽幽紫芒,道:“不如,就叫夺朱吧?夺走的夺,朱红的朱。”
“夺朱?”谷茗兮不懂一把紫色的匕首中,为何会有个“朱”字?
晴水老祖也是一脸不解得看着玉青宸。
“啊……那个,紫之夺朱也,朱红乃是正色,这紫芒邪气,所以就用这个名字,才能彰显其威力!”玉青宸说道。
其实这名字出自《论语》,孔子大大有言:恶紫之夺朱也,所以,玉青宸觉得这名字很适合这把毒匕首。
谷茗兮虽然听得不太明白,不过也点了点头,道:“就听小玉的。”
“师尊啊,既然挑完了,那,我们先走了?”玉青宸的脚不由得向门口轻挪,生怕一会晴水老祖又把她给扔进幻影训练室了!
“她先走,你留下。”晴水老祖淡淡道。
玉青宸心里一紧,感觉没好事!
谷茗兮闻言,立刻向晴水老祖行了一礼、道了声谢,便带着毒匕首“夺朱”离开了。
于是初云阁里,只剩下玉青宸和晴水老祖两个人。
“师尊,您有何吩咐啊?不会又要我去训练室吧?我腿伤还有点疼呢,能不能再休息几天?”玉青宸挠着脑袋,一副乞怜的模样看着晴水老祖。
晴水老祖垂眸看着玉青宸,俊脸微微一抽,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道:“不需要你去训练室,听说你这几日在西府也很是劳累,且去疗养室歇几天吧?”
咦?!老祖大大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竟然让她好好休息?!
玉青宸简直不敢相信老祖大大能说出这种话来!可还是乖乖得跟着他去了疗养小院。
谁知刚进疗养室,只见老祖大大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小瓶子。
玉青宸狐疑得看着那小瓶子,不知道老祖大大想干啥。
紧接着,只见老祖大大另一手拿出一柄小刀。
“师尊……您您您要干啥?”玉青宸突然有种想逃走的冲动!
&bp;&bp;&bp;&bp;“炼药的药材用完了,为师需要取一些。”晴水老祖很认真得看着玉青宸。
药材?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吗?玉青宸不解且警惕得看着晴水老祖。
晴水老祖见玉青宸一脸疑惑,便道:“就是你的头发。”
啊咧?!
玉青宸吓得跳出三丈远!
老祖大大拿着小刀是要给她剃头吗?!那这个小药瓶是?!
玉青宸抖了抖鼻子,细细一闻,果然!她在房间里闻到了一丝丝生发膏的味道!
所以老祖大大是要剃光她的头发,然后用生发膏来催发、好剿了她的头发入药?!
“师尊!别人的头发也可以的!”玉青宸下意识得抬起小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小脑袋!
晴水老祖眉尖一抖,道:“别人的不可以。”
“啊?!为什么?!别人用了生发膏,不也能长出一堆头发来吗?”玉青宸紧捂着小脑袋不松手!
“为师这几日,用别的徒弟的头发入药,炼出的丹药都远不及你的头发做出来的。”晴水老祖说道。
啥?别人的头发做不出好的来,自己的头发可以做出来?!这是什么奇怪的属性?玉青宸小脸一抽!
还有,老祖大大你这几日是祸害了多少人的脑袋?!玉青宸不由得腹诽!
“你的头发有一种独特的味道,为师也不知道是什么,有点……像某种草药。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你的头发炼制出的丹药,是极好的。”晴水老祖一向淡定的眸光,此刻已经虎视眈眈得盯着玉青宸的脑袋了。
呜呜呜……为什么会这样?不想当小光头!玉青宸苦着一张脸。
还有,为什么自己的头发会适合入药呢?!为什么会有草药味?!妥妥的当“药人”的节奏吗?!
“乖,为师会让小咏给你送好吃的来。”晴水老祖开始施展贿赂**。
好吃的哪没有?这个条件太没诚意了!玉青宸依旧捂着脑袋不松手。
“为师会把炼制出来的丹药给你一半。”晴水老祖又开了个自以为诱人的条件。
用自己头发炼制出来的丹药,感觉怪怪的,谁稀罕?玉青宸继续腹诽。
见玉青宸依旧不动声色,晴水老祖俊脸又是微微一抽,随即道:
“为师院子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拿……”
诶?!玉青宸忽然心里一喜!
真的吗?!没听错?!随便拿?!那——还犹豫什么?!
玉青宸开心得使劲点了点头,然后飞奔到榻边乖乖坐好,等着老祖大大来剃头了!
晴水老祖看着玉青宸这副没节操的样子,不由得眼眸一眯,怎么忽然有种自己被徒弟坑了的感觉?
“你可以随便拿,但是不许转给其他人用,只能你自己用。”晴水老祖冷声道。
玉青宸嘴角一抽,老祖大大难道还怕她把满院子的宝贝、拿出去倒卖了不成?不过她确实闪过这个想法,把无名院里的宝贝,给自己朋友们一人瓜分一点。
当然了,她还是有度的,老祖大大虽然这么应允了,但是她也不可能真的把所有宝贝搬空掉,只拿一些自己需要的即可。
&bp;&bp;&bp;&bp;不管怎么说,拿头发换宝贝,绝对值!
玉青宸甚至考虑、以后要不要找晴水老祖要点生发膏?
万一自己以后也要炼制、需要头发入药的丹药呢?那就可以直接拿自己头发来用了!既方便,丹药品质也高啊!
接下来的三天,玉青宸过起了米虫生活,不过她的身体虽然在床上躺尸养膘,神识可没闲着,去落樱谷修炼去了。
之前元辰宫卡壳了好几日,接下来玉青宸又在西府忙活医救的事宜,一时也没顾上,而在疗养室再度躺下后,她便发现元辰宫又能连接上了。
她去元辰宫里一看,一直昏睡的小白球倒是醒过来了,只是还躺在床上休息养神。
而坨坨终于恢复了一些灵力,变回了小正太的形象,依旧在灵石宝树下面当“望石娃”。
“坨,你啥时才能完全恢复本体实力啊?”玉青宸走到树下问道。
“叫本尊陌岐!”某只小正太双手抱臂道。
原本狂霸炫酷拽的某神兽,被人看到自己的迷你状态实在是太羞耻了!
玉青宸一撇嘴,仰头看着那灵石宝树,道:“这石头够你吃吗?”
“当然不够……”正太陌岐叹了口气。
“那应该怎么办?”玉青宸问道,她还是希望陌岐能尽快恢复实力,否则万一上官白、谷家老祖等人找上门来……
“唉……”陌岐眉头紧蹙,道:“若是能有天血石就好了,上次食用了一次后恢复了不少,但起码还需要再食用十块。”
十块?!那种天材地宝,一块就极其难得了,居然要十块?!
玉青宸嘴角抽了抽,道:“还有别的东西可以助你恢复吗?”
“唔……一些珍品以上级别的宝器倒是可以,虽然远不及天血石,但是比灵石要好。”陌岐说道。
宝器?!玉青宸突然想到无名院初云阁里那些泛着蓝光、紫光的宝器!
不过,她可不能拿那些来喂这只坨啊!
玉青宸忽然想起谷家秘地里捞来的那一大堆东西,被她囫囵扔到了乾坤袋里,还没细看是些啥!
但是她记得那些宝器全是珍品和天品的!
那些秘地里捞出来的东西,玉青宸本就不敢拿出来明目张胆得用,既然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拿来喂某坨,反正老祖初云阁里的宝器更厉害!
于是,玉青宸“哗啦啦”从乾坤袋里倒出那些宝器,只见混着绿光的珍品宝器和蓝光天品宝器堆成了小山!
这老褶子匹夫,私藏货挺多!玉青宸开始在宝器小山里挑挑拣拣,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
正太陌岐看着这些宝器,大喜!完全不管形象问题,瞬间变回了胖兔坨,抱起一件天品宝器就开始啃!
不得不说,陌岐变回兽型后,牙齿要锋利许多,啃这些玩意,就是各种嘎嘣脆!
玉青宸则在这小山里搜罗了一点还不错的暗器,袖里剑、梅刺等等,收回乾坤袋里以备不时之需。
“喵叽哒……”坨坨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问:还有没有?
&bp;&bp;&bp;&bp;还能有啥?总不能喂你吃丹药和秘籍吧?
玉青宸眉尖一抖,想起秘地一层宝库里也搜刮了不少材料,她把那些东西也都倒了出来,很惊喜得发现,这杂乱各色的材料中,竟然藏了三块天血石!
嘿!还真是想啥来啥!
三天后,玉青宸的“药人”使命终于结束了,她刚回到家,便看到谷茗兮在家中庭院里拿着夺朱匕首练习身法。
“还用的惯吗?”玉青宸笑盈盈得问道。
“小玉!你终于回来啦?!”谷茗兮停下手里的动作。
“这匕首很是趁手!”谷茗兮脸上是收不住的欣喜之色!
“趁手就好,只不过,你最好滴血认主一下,然后若非紧要关头,还是不要亮出来的好,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种仙品宝器,实在罕见。”玉青宸说道。
“嗯!对了小玉!”谷茗兮收起夺朱,正色道:“明天就是宫宴了,淑妃大姨让我们晌午后入宫。”
玉青宸眉尖一挑,道:“好,对了,你这几日可见到凌墨薇了?”
“凌墨薇?没有,问她作甚?”谷茗兮不解。
“没事……”玉青宸还不想将凌墨薇是这次惨案的罪魁祸首一事告诉谷茗兮,怕这丫头一激动闹事。
“你是怕宫宴上见到她?唉,没办法,肯定要见到的……你若实在不想见到她,我就跟淑妃大姨说你病了、推脱掉?”谷茗兮以为玉青宸是不想在宫宴上见到凌墨薇,怕凌墨薇刁难她。
怕?怎么会,她就是要找到凌墨薇算账!玉青宸一笑,道:“怎会,问问而已,走吧,咱用膳去。”
夜里,玉青宸躺在床上,忽然想起在初云阁三楼听到的那首歌,不想她竟然还能忆起那曲调。
那女子,是谁?为何那铃铛花朵,还能唱歌?
想着想着,玉青宸便睡着了。
一阵清幽的风吹过,一抹欣长的黑色身影出现在床尾。
“竟然已经睡了吗?”
如葱一般纤长的美手、轻轻得抚过玉青宸的脸颊,白玉面具下的薄唇微微勾起,一双深邃的美眸、宠溺得看着眼前熟睡的人儿。
他就这么静静得看着她,眸光中透着慵懒的意味,仿佛就这样安静得看着这张睡颜,就很是满足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清雅的房间内,又只剩下玉青宸一人了。
可房间里的寒梅冷香依旧幽幽飘荡着。
“哥哥,我想出去玩……”玉青宸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一间书房内,书房的摆设是她没有见过的风格,有点像中国古代的样式,又有点像欧洲古代的样式,这房间竟是白玉雕漆,甚是华丽。
而她则正仰着小脑袋,对着眼前高大的黑衣男子摇尾乞怜。
“说过了,我去哪,你就去哪,你又想跑哪去?”黑衣男子声音清冷,他垂眸看着手中的玉简,并没看玉青宸一眼。
“唔……那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玉青宸绞着衣袖喃喃问道。
“哥哥忙。”黑衣男子简言道。
“嘤嘤嘤……”玉青宸开始撅起小嘴,一副准备开始撒泼耍赖的节奏。
&bp;&bp;&bp;&bp;“大哥。”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玉青宸回头一看,只见,是一个穿着紫色衣衫的少年,气宇不凡。
这少年跟黑衣男子一样,也看不清容貌,只是感觉极美,从身高身形看,估摸着要比黑衣男子的年龄小一些。
“镜儿,你来得正好,带这丫头出去玩一会,别让她离开你的视线。”黑衣男子的眸光终于离开了手上的玉简,侧过身,对着进来的紫衣少年说道。
“我不!”玉青宸一跺脚,跑到黑衣男子身边,道:“我不要跟镜哥哥玩……”
紫衣少年原本露出的欣喜之色,瞬间沉了下来,整个人僵在了那里,似乎很是尴尬。
黑衣男子闻言,不悦道:“这又是为何?”
“我……我不……我怕……”玉青宸抬眸、眼泪汪汪得看着黑衣男子。
不知怎的,她就是从内心底里害怕这位看似阳光的紫衣少年,但却很愿意亲近这冰块似的黑衣男子。
“有什么好怕的?不要任性。”黑衣男子的语气,开始变得严厉起来。
紫衣少年温柔一笑,道:“别怕,镜哥哥带你去落梦池玩,可好?”
落梦池?!玉青宸的内心有点小动摇!小嘴不由得抿了抿。
“我们去落梦池边上摘蜜果吃?”紫衣少年又温柔得说了句。
玉青宸仰头看了看黑衣男子,又看了看紫衣少年。
“……那,小白可以去吗?”玉青宸问道。
谁知,还不等紫衣少年回答,只听见黑衣男子冷哼了一声,道:
“还好意思问小白?他被父皇罚去面壁思过了,若不是你这次受伤严重,你也该去思过。”
“唔……嘤嘤……”玉青宸皱起眉头,哼唧了两声以示抗议。
“好啦……哥哥带你去骑飞马?”紫衣少年走到玉青宸身边,略俯下身说道。
骑飞马?玉青宸扬起小脑袋,有点犹豫得点了点头。
“走!”紫衣少年牵起玉青宸的小手,就把她带出了书房。
“……早些回来,别让她乱吃东西。”黑衣男子声音在二人身后传来。
“知道啦!”紫衣少年头也不回,便开心得牵着玉青宸走了。
矣……飞马呢,玉青宸踮起脚,伸手摸着高大白马的翅膀,玉青宸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是小幼童的手。
自己怎么又变小了?玉青宸一时有点恍惚。
难怪她看黑衣男子时,觉得他好高好高。
“来,哥哥抱你上去。”说着紫衣少年抱起玉青宸,飞身跃上了飞马。
不知怎的,玉青宸总觉得被他抱着时、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下意识就想挣脱开。
紫衣少年似乎发现了怀里这个小丫头的抗拒感,不由得略松了松手臂。
“走吧!”紫衣少年似乎并没有因为玉青宸这抗拒的小举动影响心情,很欢乐得驾起飞马、向天空中飞去。
飞马虽然飞得很平稳,可羽翼起伏间,还是有些颠簸,玉青宸不得不往紫衣少年怀里缩了缩,她怕掉下去。
感受到怀里小丫头正在依靠自己,紫衣少年不由得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bp;&bp;&bp;&bp;玉青宸则探出小脑袋,小心翼翼得看向下空。
下方,仿佛是海,但又不完全像海,深邃幽蓝的“海”中,点缀着亭台楼阁、琼楼玉宇,偶尔飞过一些仙子般的女子,会向玉青宸和紫衣少年颔首行礼,只见她们都身着缤纷飘逸的纱裙,恍若天人。
其中,有一个头戴银冠、身着银色纱袍的女孩子手中,还挽着一个花篮,篮子里放满了亮晶晶的东西。
“她是谁?那篮子里是什么?”玉青宸好奇得伸出小手,指着那个女孩子的背影问道。
紫衣少年顺着玉青宸指的方向看去,轻轻道:“她是星尘女,篮子里放着的,都是星尘精魄。”
“唔……好吃么?”玉青宸不由得咬了咬手指头。
“呵呵,那可不能吃……可是饿了?马上就到落梦池了,一会哥哥带你一起去摘蜜果!”紫衣少年宠溺得揉了揉玉青宸的脑袋。
“嗯!”一想到吃的,玉青宸对紫衣少年的抗拒感就少了一些。
不多久,二人乘骑的飞马,穿越过几道拱门一般的彩虹,落到了一座浮岛上。
浮岛上绿意盎然、苍树繁茂,一切都笼罩在一片和煦的阳光中。
岛中有几座山丘,山丘上淌下潺潺溪水,一直蜿蜒到浮岛边缘,落入海里。
紫衣少年牵着玉青宸,沿着溪水一路而上,在那山丘中间,竟藏着一片湖泊。
湖泊是浅粉色的,闪烁着点点星芒。湖泊周遭生长着不少两人高的小树,小树的绿叶里,藏了不少苹果大小的红色果子。
紫衣少年扬起手,那树上的红果便飞入了他的手中。
“来,吃蜜果。”紫衣少年把红色果子递给玉青宸。
这就是蜜果啊?玉青宸捧着这大蜜果啃了一口,好清甜!而且是甜而不腻、甚是美味!
“吃完了……”玉青宸把手里的蜜果“嘎嘣脆”了后,又抬头看着紫衣少年。
谁知,紫衣少年手中,已经捧着有五六个蜜果、等着玉青宸伸手来要了。
玉青宸一双眸子亮了亮,一手抓了一个蜜果,开始啃起来。
好吃好吃!玉青宸吃得一脸满足!紫衣少年看着她沉迷在美食中,欣慰一笑,便转身去采果子了。
“哟,这不是三公主吗?这么多年了,公主殿下一点也没变、还是只知道吃啊?”
一个女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听似调侃的语气中,却带着刻薄尖酸之意。
玉青宸回头一看,这说话的少女身着一袭粉色裙衫,衣饰华贵,容貌似乎极美,年龄似乎跟紫衣少年差不多。
吃……吃怎么了,玉青宸不由得皱起眉头,但啃果子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丽瑶?”紫衣少年闻声走了过来。
“哎呀,原来……二殿下也在……”这个粉衫少女身形一滞,似乎是没想到紫衣少年也在场。
随即,只见她不由得抬眸向四周又张望了一番。
紫衣少年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道:“我大哥不在。”
“啊?……呵呵,二殿下为何这么说?丽瑶没那个意思……”粉衫少女尴尬得说道。
&bp;&bp;&bp;&bp;紫衣少年似乎并不在意粉衫少女的话语,而是走到玉青宸跟前蹲下,温柔得问道:“吃饱了吗?”
“饱了……”玉青宸吮了吮还残留有果汁的小手。
“傻丫头,别啃手指了。”紫衣少年点了下玉青宸的小脑袋,一脸嫌弃得把她的小手从她嘴里抽出来。
“走,去池子里洗个手。”
说着,紫衣少年便一把抱起玉青宸,将她抱到落梦池边上,拿起她的小脏手放进池子里洗。
“二殿下……这落梦池里的水……怎么能用来……洗手?”被晾在一旁当空气的粉衫少女不乐意了,连忙走过去干预。
紫衣少年从怀中取出一张锦帕,给玉青宸把手擦干,然后悠悠道:“有何不可?”
“这里是祭司星君织梦占梦的地方,怎么可以被玷污?!”粉衫少女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玷污?!
玉青宸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怒火,不就是洗个手吗?至于说成是玷污吗?
可她心头的怒火,瞬间被周遭骤冷的气息给压制了下来。
只见紫衣少年温柔的面容阴沉了下来,斜瞥着那粉衫少女,对她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粉衫少女一呆,以为自己听错了!
“二殿下……”粉衫少女不敢相信,一向温柔的二殿下,会对她说“滚”。
“既然你也知道这是祭祀星君织梦占梦的地方,那你还敢来?”紫衣少年冷声道:“哼,有多远,滚多远。”
粉衫少女咬着唇,心中怒火熊燃,随即,只见她一昂头,冷笑道:
“唤你一声二殿下,不过是客气,你还真把自己当殿下了吗?”
“只有夜哥哥才是名正言顺的帝子,你不过是娘娘捡回来的小怪物罢了,凭什么对我颐指气使?!”
小怪物?玉青宸愣住了!
她虽然不喜欢亲近这紫衣少年,可也不想听到这刻薄的粉衫少女对他口出恶言!
“你才是小怪物!”玉青宸捡起脚边的一块石头,向粉衫少女扔过去。
“你?!哼!你也不过是个小杂种!也敢打我?!”只见粉衫少女怒眉一竖、扬起手,一道白光向玉青宸打过来。
可那白光还没飞到玉青宸面前,就被紫衣少年一掌黑气给截住了。
忽然,只见紫衣少年身形如鬼魅一般、忽然闪至粉衫少女面前!
他那骨骼青白的左手一把掐住粉衫少女的脖颈,冷冷道:
“你说谁是小杂种?不要以为你是紫上星君的女儿,我就不敢动你……你信不信,我让你永远走不出这里?”
那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天寒冰!
只见紫衣少年的周遭,开始散发出骇人的黑气,与这沐浴在一片祥和金光中的景象、十分格格不入!
“我……呃……呃……”粉衫少女的脸被掐成了紫红色,她双手无力得反抗着,却使不上力气,眸光中尽是恐惧!
“镜哥哥……”玉青宸有点害怕得看着那黑气,嘴里不由得喃喃道。
紫衣少年似乎被玉青宸这一声轻喊、给唤回了神智。随即松了手,那粉衫少女“砰”得砸倒在地上。
&bp;&bp;&bp;&bp;“咳咳……你们!……我一定会告诉我父亲的!”粉衫少女憋屈得站起身,头也不回得狼狈跑掉了。
“镜哥哥,父皇母后会不会知道呢?我会不会被关禁闭?”等那粉衫少女彻底离开了浮岛,玉青宸才开口问道。
“放心吧,要关禁闭也是关我。”紫衣少年温润一笑,似乎对关禁闭什么的,完全不屑。
玉青宸还是有点担忧,若是被关禁闭,可就不能跑出来吃好吃的了。
“好了,别想了。来,我们来观梦玩!”紫衣少年拉着玉青宸,走到粉色的落梦池边。
“可是,我之前看过好几次了,什么也没看到呀……”玉青宸蹲在池边,一脸疑惑。
“那是因为你心无所求,没有**,就看不到梦,你多想想自己喜欢的事物,说不定就能看到了。”紫衣少年说道。
喜欢的事物?
玉青宸脑子里第一反应闪现出的,是喜欢的食物。
唔!想着好吃的试试!
玉青宸一边想着好吃的,一边深吸了一口气、把小脑袋往落梦池里一扎。据说这样就能看到梦境了。
好吃的在哪里呢?
还不等玉青宸看仔细,忽然,她前脚掌软了一下,整个蹲起蜷住的小身子、忽然一“咕溜”!翻进池子里去了!
“哎呀!唔!呜呜呜!”玉青宸在池子里扑腾!恍惚间,有个人影向她而飞来!
窒息了窒息了!
咳咳!玉青宸咳了两声,咦?好像又可以呼吸了!
玉青宸猛一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房中躺着呢。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了,看样子,快到中午了。
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啊!玉青宸揉了揉脑袋。
梦里似乎有哥哥什么的,还有一个粉色池子,还有好吃的果子……一想到果子,玉青宸不由得咂吧了下嘴,仿佛那清甜的味道还在。
唔,好像还有个很讨厌的女孩骂她是小杂种?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玉青宸不由得捏了捏眉心,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太长,反而有点累。
“小玉!你还没起床啊?”门外传来谷茗兮的声音。
“哦……马上……”玉青宸从床上翻身起来,去后院洗漱。
为了让她二人得体得参加宫宴,殷姨特地让丫鬟梦秋回来了一趟,给她二人梳妆打扮。
“小玉啊!今天要打扮得好看一点。”谷茗兮站在玉青宸的梳妆台前说道。
谷茗兮今日穿着一身华丽的鹅黄色裙衫,头上梳着元宝髻,盘着一串金珠链,黑发披垂,俨然一个贵族女孩的矜贵模样。
玉青宸瞅着谷茗兮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谷茗兮疑惑道。
“嘿嘿,也没什么,平时看惯了你穿劲装的样子,突然一下子变成美丽淑女,还有点不习惯,哈哈!”玉青宸笑道。
“哎……我也不习惯,这裙子这么长,走路都会跌倒似的。”谷茗兮说道,表情有点纠结。
过了一会,玉青宸也打扮好了,她从乾坤袋里挑了一套墓室里带出来的碧色纱裙,裙衫上有水仙花的暗纹,很是飘逸。
&bp;&bp;&bp;&bp;头上则梳着回心双环髻,簪着碧玉珠花,依旧是一副小仙童的打扮,只不过要略华丽一些。
“小玉,我发现,你对药童的打扮情有独钟啊……”谷茗兮评价道。
“显得可爱……”玉青宸挑了挑眉,言简意赅。
谷茗兮嘴角一抽,笑着拖上玉青宸去坐马车了。
鲁叔负责驾驶土豪金马车,玉青宸、谷茗兮和梦秋姨则安坐车厢里。
三人在马车里或闲聊或休憩,总算是到了皇宫了。
这是玉青宸第二次入宫。第一次入宫,是被太子爷给拖来的。
和第一次不同的是,上次她是乘着太子爷的马车,所以直接就被送到了淑妃娘娘的宫殿门口。
而这次,她们只能在皇宫侧门下车,然后步行进入。毕竟,除了皇室中人,其余人是不得乘车轿出入的。
而淑妃娘娘派来接应的宫人容姑姑,已经早早就候在宫门口了。
“容姑姑!”玉青宸和谷茗兮上前道。
“二位姑娘请随奴婢来!”容姑姑和蔼得颔首一笑,领着三人一起进了宫门。
“这次的宫宴,是皇室家宴,所以,皇后与后妃的女眷亲属、家族子女都可以来。只不过,谷夫人要照料芸兮,所以,就不参加宫宴了,你们二人去就成。”
“这会子,女眷们正在的花会,晚上才是宫宴呢。”容姑姑一边领路一边说道。
玉青宸一边听,一边不动声色得打量着皇宫里的景致。
这凌墨国皇宫的高强与宫殿,是由黑石所砌,高大、厚重、沉稳,只不过走到后宫里面,宫殿屋宇的外观要变得婉约秀气些,主色调也变成了白色、金色。
“容姑姑,我们现在是要去花会吗?”谷茗兮问道。
“随你们,若是想歇息,奴婢就带二位姑娘去凌轩殿。”容姑姑说道。
“花会是什么?”玉青宸问道。
“花会就是女眷们品茶赏花的聚会,通常会玩击鼓传花球,花球停在谁面前,谁就要表演一下才艺,吟诗作画、抚琴唱曲皆可。”容姑姑说道。
啧啧,玉青宸撇撇嘴,她最不喜欢这种场合,若是与熟悉的朋友在一起玩也就罢了,表演得不好也不会丢人。
可是跟一群贵族小姐们玩这个,一个不小心,可是要给淑妃娘娘丢脸的。。
“咳咳……那我们还是回凌轩殿吧?”谷茗兮说道。她成日舞刀弄剑,可没学过这些琴棋书画的。
“嗯!我也这么想的。”玉青宸也点点头。
容姑姑尴尬得笑了笑,道:“还以为二位姑娘会很想去呢,那咱们去凌轩殿吧。”
说着,容姑姑便带着三人去了凌轩殿。
侧殿内,淑妃娘娘和殷姨正在喂尚是幼童的谷芸兮吃水果。
“不必拘礼了!快过来!”淑妃娘娘见二人正要行礼,连忙招呼她俩进殿。
梦秋毕竟是丫鬟,还是行了一礼,便带着谷芸兮去后殿了。
“大姨、娘!”谷茗兮跳着跑进了殿内。
“淑妃娘娘,殷姨。”玉青宸进殿后向二人微微颔首。
&bp;&bp;&bp;&bp;“许久不见这两个丫头,没想到,都有出息了!你们俩能在学府擂台赛中拔得头筹,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淑妃娘娘莞尔一笑,仪态万千。
两个侄女能在东府称霸一二名,谷茗兮甚至赢了凌墨薇,不得不说,淑妃娘娘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尤其是小玉,原先听说你没有天赋,我和淑妃娘娘还惋惜了一番,可没想到,你不但不是废材,还天赋甚高。”殷姨看着玉青宸道,眼中满是欣喜。
“嘿嘿,可不是吗?而且,小玉其实比我厉害,要不是那天她反应快、救了我,我就完蛋了。”谷茗兮说道。
谁知淑妃和殷姨脸色皆是一变!
“你是说,那天学府爆炸的事情?”殷姨连忙问道。
“是啊,娘亲不知道?”谷茗兮讶异。
殷姨跟淑妃对视了一眼,随即蹙眉道:“知道是知道,可是听送消息的人说你二人平安无事,便没有多想什么,怎么你们俩竟然差点……”
玉青宸一愣,平安无事?!就算她是被晴水老祖带走了,谷茗兮在西府躺了几天也不能算是“平安无事”吧?
“平、安、无、事?!”谷茗兮瞬间炸毛了!
“我和小玉当场被炸晕了!是小玉发现不对劲,眼疾手快把我带出了擂台!我们俩是差点被炸成飞灰了!怎么可能平安无事?!”谷茗兮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心道是谁在传假消息?!
“什么?!”殷姨和淑妃皆是一惊!
“快让娘亲看看伤到哪了?!”殷姨连忙上前,抱着谷茗兮的胳膊。
“哎呀,现在没事了……”谷茗兮鼓了鼓嘴。
“殷姨,是谁送的消息?”玉青宸开口问道。
“这……”殷姨一脸困惑得看向淑妃娘娘。
只见淑妃娘娘沉了一口气,缓缓道:“若是本宫没有记错,这消息是最先送到皇上和皇后那里,然后由皇后的人再下达各宫的。”
玉青宸嘴角一抽。
她原本以为淑妃和殷姨并不知道东府发生了大事,或者说,是不知道她二人出了事,可没想到,居然传给她们的消息,是说她和谷茗兮平安无事?
爆炸当天受伤的人极多,西府的人手根本不够用,若是淑妃这边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就算不能把她们接进宫救治,但是派个宫廷御医来是完全没问题的。
如此故意隐瞒她二人的伤势……其用意简直不能更明显!就是不想让她和谷茗兮第一时间受到救治!
若是她二人因此被拖延了伤情、以致残疾甚至致死,回头也可以用一句“受伤人太多、消息有误”给敷衍过去。
难道,这事也跟凌墨薇有关?!
玉青宸不由得握了握拳。
“娘娘,皇后娘娘遣人来了。”容姑姑进来通传道。
“让她进来吧。”淑妃娘娘道,顺便给正处于激动情绪的殷姨和谷茗兮使了个眼色。
只见进来的是个大宫女模样的女子,女子行礼后垂首道:
“淑妃娘娘,皇后娘娘听闻两位姑娘入宫了,想邀两位姑娘去花会赏花。”
&bp;&bp;&bp;&bp;谷茗兮正在气头上,强忍着怒火道:“我前几日在晴水学府受伤了,身子不舒服。”
玉青宸嘴角一抽,连忙接话道:“这位姑姑,我和谷姑娘前些日子都受了伤,不宜在室外走动,多谢皇后娘娘美意了。”
那位大宫女微微一愣,随即道:“如此,奴婢告退。”
待那宫女离开后,淑妃娘娘嫌弃得看着谷茗兮:“茗兮,青玉可比你识大体。”
呵呵呵……玉青宸满头黑线,也不过是平时看宫斗剧看得多,不会演也会装了。
“快坐下说话吧,你们俩刚刚痊愈,别累着。”淑妃娘娘招呼道。
殷姨把谷茗兮拽进后殿查看伤势,玉青宸则乖乖坐下,容姑姑随即奉上茶点瓜果。
玉青宸一边品着茗茶,一边想着皇后娘娘着人送假消息的事。
难道这皇后也看她二人不顺眼?
她二人和凌墨薇之间的事,一个长辈也要插手吗?更何况还是皇后,未免有些失了身分吧?
还是说,皇后并未授意,而是凌墨薇从中作梗?她有这么大胆子吗?
“青玉,在想什么呢?”
淑妃娘娘见玉青宸有些出神,便问道。
“啊……那个……娘娘,我有件事情,想问问您。”玉青宸道。
“你且说,不必拘谨。”淑妃浅浅笑道。
“唔……六公主凌墨薇,是皇后娘娘亲生的吗?”玉青宸问道。
不得不说,她对禁林中那位白衣女子的事情,还是很上心的,若是凌墨薇就是她的孩子、后来被托付给了皇后,那还真是要给白衣女子点根蜡烛了,女儿被皇后养成这幅德行……
淑妃微一挑眉,有些意外,道:“自然是亲生的。本宫虽然比皇后入宫晚,可是六公主比澈儿小四岁呢,我也是看着皇后怀孕产女的。青玉为何如此问?”
噢?凌墨薇是皇后亲生的?
那会不会白衣女子的孩子,已经死了?
“啊……哈哈,我只是觉得六公主和太子爷长得不太像,嘿嘿……”玉青宸打着哈哈。
“太子殿下长得像皇上,六公主……唔,不像皇上,比较像皇后,所以他二人并不像。”淑妃娘娘说道。
“呃,那皇后娘娘,有收养过别的嫔妃生下的孩子吗?”玉青宸又问。
“并没有啊,宫里嫔妃不多,皇子公主也不多,各自都能照应得来,不需要交给皇后养育。”淑妃娘娘又道。
奇怪了,凌墨薇是皇后亲生的,皇后又没有收养过女儿,那白衣女子的孩子,是谁呢?该不会,那孩子早早得就被皇后给杀人灭口了,所以晚进宫的淑妃娘娘并不知情?
“娘娘,有没有哪位嫔妃曾经被囚禁?或者失踪了?”玉青宸一定要趁这机会把这些事问清楚。
“囚禁?失踪?皇上一向厚待后宫嫔妃,并无过分苛责,没有听说过谁被囚禁,顶多是犯了错被禁足而已。至于失踪……这么多年,倒是偶尔有一些御女和宫女失踪过,这些女子地位卑微,即便失踪了,也不过赔点钱两打发了,没人追究。”淑妃娘娘说道。
&bp;&bp;&bp;&bp;御女和宫女?也不对,若是地位卑微,东府的谌槐院长不会称呼她为“娘娘”,能被称上一句娘娘的,地位不会低。
“青玉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多奇怪的问题?”淑妃娘娘饶有兴致得看着玉青宸。
“嘿嘿……也没什么……就是,有一次在茶馆里听人说了几句闲话,说是有位妃子失踪了,便好奇问问,看来,是讹传了。”玉青宸随便扯了个由头给自己圆场。
“哦?他们或许是说的先帝吧?”淑妃娘娘略一思索,说道。
“先帝?”玉青宸一愣。
“嗯,先帝有三位嫔妃失踪了,有人说是被处死了,也有人说是被放逐了。”淑妃娘娘说道。
“为何会如此?!”玉青宸连忙问道。
淑妃娘娘摇了摇头,道:“这是宫中忌讳之事,没有人敢提,也没有人敢去问。那三位嫔妃失踪后不久,先帝也失踪了,一年多都没有消息,太后娘娘才让当时尚且年幼的太子殿下,也就是当今的皇上登基的。”
噢?!当年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奇怪的事情?!
“那太后娘娘,她是否收养过那三位嫔妃的儿女呢?”玉青宸连忙问道。
“自然,那三位妃子分别生育了三位公主,太后娘娘都一并抚养了,很多年前就都已经外嫁了。”淑妃娘娘说道。
三位公主?看来,那白衣女子极有可能是先帝的妃子,虽然不清楚是哪一位,不过既然三位公主都已经外嫁了,那也算是了却了白衣女子的一桩心愿了。
还有一点就是,凌墨薇既然跟白衣女子毫无关系,那玉青宸就完全不必看在白衣女子的份上给她留情面了。
只不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罢了,既然白衣女子的心愿已了,她也不必再过多记挂了,玉青宸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
她现在只需要努力修炼,帮晴水老祖寻得固魂珠的制法、以保全那位白衣女子的魂魄即可。
不一会,殷姨带着谷茗兮从后殿出来了。
四人闲聊了一会后,容姑姑上前来,道:
“娘娘,时辰快到了,该赴宴了。”
“好。”淑妃娘娘应声后,又着容姑姑为她略略修整了一下妆容和衣饰,并吩咐宫女为玉青宸和谷茗兮也修整了一番,便带着二人乘轿撵赴宴去了。
宫宴设在后宫的主殿“锦明殿”。
淑妃娘娘很会挑时候,来得不早不晚,来早了有失她尊贵身份,来晚了又怕落在皇后的后面,会有失礼仪。
殿内分成了男宾区和女眷区,淑妃娘娘在女眷区第二的席位坐定后,玉青宸和谷茗兮便在她身后的席位坐下了。
这位子好,既能看到歌舞,又在娘娘们身后,很低调。玉青宸心里暗喜。
不一会,大批人马到了。
为首的一位女子,穿着金黄色的缎裙,头上簪着一对镶红珠的金色步摇,容貌绝美,雍容华贵,后面扬扬洒洒跟着十几位衣饰华丽的少女,看起来像是一些贵族小姐。
“她是皇后吗?”玉青宸忍不住向伺候一旁的容姑姑问道。
&bp;&bp;&bp;&bp;“是林贵妃。”容姑姑小声说道。
贵妃?这排场,都快赶上皇后了。
“林贵妃是战王凌墨浩的生母。”谷茗兮在一旁低声说道。
原来这位林贵妃闺名林允贞,母家林氏在凌墨国五代为官,有文有武,林家在墨城很是显赫。
这林允贞不但母家尊荣,也甚会讨得凌墨帝的欢心;其子凌墨浩少年英才,亦是颇得凌墨帝的喜爱,凌墨浩被封为“战王”后,林贵妃的地位更是稳固,一时风光无限。
“哟,淑妃妹妹到得可真早。”只见那位林贵妃踏着慵懒高傲的步子来到淑妃席位前,不痛不痒得打了个招呼。
淑妃娘娘立刻起身,道:“贵妃姐姐。”
容姑姑在一旁给玉青宸和谷茗兮使眼色,让她俩也起身行礼。
林贵妃柳眉一挑,看向淑妃身后的二人,打量了一会,道:“妹妹的两位外甥女,可真是标致……”
话音刚落,还不等玉青宸和谷茗兮答复一句,只听见通传的侍官喊道:“皇后娘娘到!太子殿下到!太子妃到!战王到!三皇子殿下到!五皇子殿下到!六公主殿下到!”
后宫正主到了?也带着一溜人呢?玉青宸不由得斜瞥了一下门口。
只见一位着金红色华丽宫袍的绝色女子慢踏着莲步入殿。
那华丽宫袍乃朱红底绣金丝,是满绣的凤凰牡丹图案。她头戴一顶红宝石金凤冠,在宫灯的照耀下璀璨夺目、熠熠生辉。发髻上则插着八根红珊瑚雕花攒丝双股金簪,而一双秀耳上,则戴着一对金色东珠,圆润光泽,大气华贵。
这高贵美人正是凌墨国皇后白羽琼,白羽琼是北方白羽帝国的的嫡公主,当年嫁入凌墨国皇室,也算是有两国政治联姻的意思。
而她身后跟着的,则是太子爷、太子妃,和几位皇子公主了。
凌墨薇一如既往得恶狠狠得瞪着玉青宸二人,而凌墨澈则浅笑得看着她们。
玉青宸眸光一转,只见太子爷的眸光,也似有意无意得看向她这边,而太子爷身边的美人,想必就是太子妃了。
只见这位太子妃穿着一身绣金花桂枝暗纹茜红裙,头上戴着一支金步摇,容貌娇俏可人,一双黑眸波光流转,肤白唇红,端庄娴雅。
这就是云锦公主云隐蓉啊?确实是位大美人!玉青宸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皇后娘娘!”众人纷纷行礼。
“今日乃家宴,不必多礼了,都请起吧。”皇后声音里不乏威严尊荣之感。
忽得,皇后的目光扫向了淑妃这边。
“这二位,便是淑妃妹妹的外甥女?”皇后白羽琼开口问道。
呃……这么多嫔妃都带了女眷,怎么林贵妃和皇后都要问起她二人?难道是因为擂台赛获胜的事情吗?真是树大招风啊!玉青宸无奈得撇了撇嘴。
“正是。”淑妃颔首道。
“嗯,不错,两位姑娘可都是一等一的美人。”皇后赞道。
“多谢皇后娘娘夸赞!娘娘过奖了。”玉青宸连忙学着台词答话。
&bp;&bp;&bp;&bp;真真是不喜欢这种场合,不管说话做事都得端着,听皇后说一句话,玉青宸得在脑子里过十句话再回答。
谷茗兮也不适应这种场合,所以只能把玉青宸的话给重复了一遍,也算是勉强应付了。
“哎呀!可不是吗?”林贵妃突然在一旁笑道:“这两位姑娘不但貌美,听说在晴水学府也是数一数二的人才,在东府中包揽了武派第一和玄派第一呢。哎,可比某些自视甚高的人啊……呵呵,强得多了呀!哈哈哈……”
林贵妃那花枝烂颤得一笑,把玉青宸和谷茗兮笑得一抖。
比某些自视甚高的人……强得多了?
玉青宸嘴角一抽……林贵妃这是在当着皇后的面讽刺六公主凌墨薇吗?毕竟,谷茗兮是赢了凌墨薇的,而且是实力悬殊的赢法,现在谷茗兮已经是高级影士了,凌墨薇根本不能跟她比。
果然,只见皇后的眉尖轻轻抖动了一下,一丝不悦滑过眼底。
而她身后的凌墨薇更是脸色一变,狠狠剜了二人一眼后,撇过了头去,不再看她们。
“大家都入座吧。”皇后白羽琼淡淡道了一句,随即恢复了高傲的微笑,走上主殿的上位坐下。
其余的皇子公主、贵族子弟们也都寻了自己身份的位置坐下。
林贵妃坐了女眷首席,战王凌墨浩坐了男宾首席,凌墨澈坐了第二席,正好与淑妃的席位相对。
而介于主殿上位与宾客区,有一个主宾区,一共四个席位,分列了两侧,一侧坐了太子爷和太子妃,他们是今天的主角,而另一侧则空着两个席位。
咦?主宾区为何空着两个位置?玉青宸有点纳闷,她之前听谷茗兮说,云隐国太子云隐无极是要来这次宫宴的,怎么还多了一个呢?
宫廷乐师奏着喜庆的乐曲,入席的众人各自闲聊。毕竟这宫宴是家宴的性质,倒没有那么拘谨。
过了一会,通传侍官那响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皇帝陛下到!云隐国太子到!云隐国宁王爷到!”
什么?!玉青宸眉角一抽,没听错吧?那个宁王爷云隐无忧也来了?!难怪主宾区还多一个位置!
虽说在醉仙楼里,云隐无忧帮了她的忙,让她躲过了上官白的搜捕,但是当时被云隐无忧强行“埋胸”的情形,真是让人不爽!
“恭迎陛下!”众人乌泱泱起身行礼参拜。
“好了,不必拘礼,都起来吧。”凌墨帝说道。
“今日与二位贵客畅谈许久,来得有些晚了,开席吧。”凌墨帝携二位云隐国皇子入座后,便朗声道。
玉青宸看着那凌墨帝,面容温润俊朗,年纪看着不大,像炎黄大陆三十许人。凌墨帝眸光虽犀利威严,但却并不狠戾。确实如淑妃所说,不是个会苛责后宫的人。
再瞧瞧那几位皇子,太子爷确实跟凌墨帝长得很像;而战王凌墨浩在容貌上,似乎并没有继承父母的优良基因,但是也还不赖,只是身段魁梧,浓眉厚颌,确实像位武夫。
&bp;&bp;&bp;&bp;三皇子凌墨澈的眼睛像凌墨帝,性子或许也有点像,但容貌更像淑妃娘娘,于是说帅气,不如说是美丽。
至于一旁的五皇子,他还是童子期,据容姑姑说,是一位御女所生,地位不高,天赋也是平平,快成年了。
玉青宸又忍不住看向林贵妃身后坐着的凌墨薇,她的位置也算是第二排的首席了。
啧啧,这凌墨薇长得,跟白羽琼确实像,可是跟凌墨帝一点也不像,这孩子是亲生的吗?玉青宸心里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这不经意的一个小想法,后来还成真了……
忽得,玉青宸感受到了一道目光。
她寻着感觉望去,正是宁王爷云隐无忧。
只见云隐无忧那纤纤美手慵懒得举起酒杯,对着玉青宸有意无意得轻摇了一下,一双深邃美眸望着她,薄唇微微一勾,似是向她敬酒的意思。
这是几个意思?玉青宸很是不解。
可一想到那天被“埋胸占便宜”的事,便冷眼瞧了瞧云隐无忧那乱世倾城的容颜,随即小脸不爽得抽了一抽,没好气的撇过头去,并不搭理他的示好。
“你快看,宁王爷是不是在看我?”玉青宸身后席位坐着的一位贵族小姐、激动得对旁边的姑娘说道。
“你傻了吧?宁王爷怎么会看你?”旁边的姑娘翻了个白眼、不悦道。
云隐无忧见玉青宸不搭理他,不由得一愣,他似乎没想到自己竟然吃了闭门羹。
“宁王爷。”这时,凌墨薇直起身来,举起酒杯,道:“薇儿敬你一杯。”
云隐无忧这才回神,出于礼貌得点了点头,浅笑道:“六公主客气了。”
二人随即饮下。玉青宸心里一动,这凌墨薇曾经叫嚣宁王爷云隐无忧是她的未婚夫来着……虽然宁王爷以前和自己有过口头婚约,但现在也不作数了。
如此看来,难道这二人有戏?
一想到这皇室八卦,玉青宸又转过头笑着看了看二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云隐无忧的眸光扫到玉青宸这表情,顿时僵了僵,放下酒杯,一副有点不爽的样子。
“小玉,你笑啥?”谷茗兮本想跟玉青宸聊两句闲话,却不想正好看到她一副坏笑的模样。
“嘿嘿,有好戏看了……”玉青宸吐了吐舌头。
她偷偷瞄了一眼主位上的凌墨帝和皇后白羽琼,他们正一脸欣慰得看着云隐无忧和凌墨薇,如此,便知道凌墨帝后一定有意撮合二人。
“什么好戏?”谷茗兮一下子也来了兴致,窃喜兮兮得凑近了玉青宸问到。
“今儿个,他们要撮合凌墨薇跟宁王爷……”玉青宸轻声道。
“哈?!”谷茗兮轻叹了一声,随即也两眼大放八卦之光!先看了看凌墨薇,又看了看云隐无忧。
云隐无忧一直关注玉青宸这边,见二人一直窃窃私语,还一副八卦脸看着他和凌墨薇,顿时俊容沉了下来。
“小玉,宁王爷好歹也是名扬五国的绝世容颜……应该不会喜欢凌墨薇吧?……”谷茗兮忍不住问道。
&bp;&bp;&bp;&bp;“谁知道呢,说不定,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哈哈……”玉青宸窃笑道,还生怕被旁人注意到,遂假装用衣袖掩了掩嘴。
“噗……”谷茗兮一听,也忍不住扶额掩笑。
“小玉……不能吧?凌墨薇远不如宁王爷长得美呢,性子又差劲,根本配不上啊……”谷茗兮说道。
“这年头,好白菜都被猪拱了……鲜花都会插在牛粪上……”玉青宸憋着笑道。
“哈哈……”谷茗兮的小脸都涨紫了,偏偏还得憋着不能笑出声!
“嘿嘿嘿……”玉青宸正坏笑着,忽然觉得有杀气杀来!
她抬眸一看,正是宁王爷云隐无忧,只见他阴沉着脸,一双美眸的冷光正杀气腾腾得看着自己!
咳咳……不是吧?……
这宁王爷难道知道她俩在说笑话、编排他?
玉青宸使劲敛起窃笑,假装无事人一般抿着茶,回避云隐无忧那骇人的目光。
“六弟,在看什么?”在云隐无忧一旁端坐的云隐无极问道。
这云隐无极是云隐国的二皇子,因为是皇后白羽瑶的嫡子,所以被立为太子。此人气宇不凡,却冷酷霸道。
“没什么,只是有只小狐狸不太乖,在犯坏。”云隐无忧抿了口茶,淡淡说道。
“哦?”云隐无极眉尖一挑,望向云隐无忧刚才关注的方向。
“难不成,是刚才那位公主?”一向冷酷深沉的云隐无极、难得有兴致得发问起来。
凌墨薇坐在女眷区第二排首座,只跟玉青宸和谷茗兮她们之间隔了一个人,所以,云隐无极以为云隐无忧在看凌墨薇。
“怎会。”云隐无忧依旧淡淡道,随即收回了目光,不再看玉青宸。
皇后白羽琼见那云隐国太子和宁王爷、似乎正对着凌墨薇所在的方向说着什么,心里不由得一阵大喜,随即道:
“薇儿,你也上来坐吧,坐母后身边,也跟太子妃亲近些。蓉儿既是太子妃,也是你嫂子,你要向待亲生姐姐一样待她。”
白羽琼的声音如珠玉落盘,很是好听,这一番说辞也很是冠冕堂皇。
只不过在玉青宸听来,完全就是场面客套话,听不出一点真情。
跟太子妃亲近?是想让她上主宾区、跟宁王爷更亲近吧?
玉青宸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谷茗兮,然后坏笑着挑挑眉,对着上位甩了个眼势过去,一副“你看,我说对了吧”的表情看着谷茗兮,就跟猜中了灯谜似的、很是得意。
谷茗兮放下手中的鸡腿,抬眼看了看那情势,随即眼眸一眯,回了玉青宸一个“哎哟我懂了”的表情。
云隐无忧虽然刻意收敛了目光,但是还是时不时用余光瞥向玉青宸这边,看那二人一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状,脸色不由得沉如夜的黑。
“是!母后!”凌墨薇闻言立刻起身,脸上是按捺不住的欣喜!
宫人随即帮凌墨薇摆桌,虽然她的位置在太子妃这边,但正好与云隐无忧他们相对,可比在台下女眷区要近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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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凌墨薇迫不及待得上了主宾区,一脸兴奋得坐下了。
玉青宸和谷茗兮依然八卦得很热切,只不过,她们现在更专注桌上的美食,玉青宸还时不时扔几个鸡腿进落樱谷里、喂那两只熊孩子。
这时,一曲“采茶”舞刚刚落幕,只见十几位身着冰蓝色纱裙的美丽舞姬们、踏着优雅的莲步、轻舞着水蓝色的纱带进入殿中。乐师们的奏乐也换成了空灵的乐律,如同深山幽谷,亦如海中明月。
这曲子别有一番韵味,听着像大海的感觉呢!玉青宸一边想着,一边不由得放下手中的吃食抬眸看去,只见那些冰蓝色纱裙的舞姬们,中间还簇拥着一位白色纱裙的女子和一位海蓝色纱裙的女子。
那位白色纱裙的女子容貌娇俏,一袭白纱裙上镶满了圆润细腻的白珍珠,这一身绣珠纱裙在宫灯的照耀下格外华丽,把这女子衬托如明珠一般璀璨夺目。
而另一位海蓝色纱裙的女子,美貌中透着妩媚,她那一袭海蓝色纱裙如鱼鳞一般泛着淡淡的孔雀绿光辉,远远看去,像一位婀娜妖娆的美人鱼。
哇,肌肤如雪、明眸皓齿,舞蹈更是绰约多姿,好美!
玉青宸也忍不住盯直了眼!这二位美人表演的,不正是被海浪簇拥的珍珠和美人鱼吗?
墨城和凌烟山庄靠近东海,这里也有很多人以打渔为生,去东海寻宝、猎兽的修炼者更是数不胜数,这种海之舞蹈,很能讨得国人欢心啊!
果不其然,凌墨帝的脸上,露出了赞赏之色。
一曲舞毕,掌声雷动。
“好!好!”凌墨帝忍不住出声赞道。
“此舞名为鲛人捧珠,陛下喜欢就好!”这时,贵妃林允贞突然起身来。
“爱妃,这……”凌墨帝见林贵妃这般,不由得疑惑道。
林贵妃莞尔一笑,对着两位美人道:“宝珠,妙琴,还不快拜见陛下。”
二位美人遂盈盈拜下、向凌墨帝后及席中诸位贵客、皇子公主纷纷见礼。
“陛下,这林宝珠是臣妾的亲侄女,孙妙琴是臣妾的亲外甥女,这两个孩子今年都是少成期一年呢。”林贵妃徐徐道。
“原来如此,不愧是爱妃家族的孩子,很是优秀!”凌墨帝又赞道。
“宝珠,妙琴,还不快去为陛下和贵客们斟酒?”林贵妃见凌墨帝神色不错,便连忙对林宝珠和孙妙琴说道。
“是!”二人微微颔首见礼,便上了主位和主宾区,按照帝后、凌墨文泽、太子妃云隐蓉、云隐无极、云隐无忧这样的顺序、依次斟酒,最后,二人就自然立侍在了两位云隐国贵客的身边。
玉青宸眉毛又是一抽……看来今天……女主角还真不一定是凌墨薇啊!
这林贵妃的用意简直不能更明显啦!两位美人先是献舞,然后还分侍云隐国两位贵客的两侧,还特地说明是“少成期一年”,意思就是刚刚成年可以婚嫁呗……如此,不就是想把自己侄女和外甥女、许给云隐无极和云隐无忧吗?!
&bp;&bp;&bp;&bp;一个是云隐国的太子爷,未来的云隐帝国的皇帝,尊贵无比;一个是云隐国有名的宁王爷,容貌绝世、修为高深莫测,这俩姑娘随便嫁给谁都绝对只赚不亏啊!
而且这林贵妃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希望他们一人收一个。
只见皇后白羽琼和凌墨文泽的脸微微一沉。
凌墨文泽迎娶云隐蓉,主要目的就是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不可让战王凌墨浩给抢了风头。
但这会子林贵妃竟然想把家族中的两个女孩、都许给云隐国的太子和宁王,这意图……
“鲛人捧珠?”凌墨薇见两位美人都含情脉脉得望着云隐无忧,不由得一阵泛酸。
“这鲛人不过是传说罢了,谁也没见过,不知二位是怎么演的?”凌墨薇梗了梗脖子,酸醋之意溢于言表。
在场所有人都微微一愣,尤其是林宝珠和孙妙琴,脸色很是不好看。
林宝珠轻咬着朱唇,微微垂首一脸委屈状、不知如何作答。
“公主殿下没见过,可不意味着所有人都没见过。”这时,孙妙琴开口了,她一双妩媚眸子里透着不屑,冷眼斜睨着凌墨薇,似乎很瞧不上她。
“是吗?!难道你见过?!”凌墨薇见孙妙琴不屑她,很是恼怒!
孙妙琴冷笑了一声,道:“没错,儿时,家父带臣女去东海游玩,见过鲛人。”
“呵呵,无稽之谈!”凌墨薇怒道:“除了你,谁也没见过,你说的话,很假啊!”
“公主殿下怎知旁人也没见过呢?”孙妙琴丝毫没有畏惧退步之意,眼神很是坚定。
“哈哈哈!真是好笑!”
凌墨薇随即站起身,踱步到女眷区,对着一个贵族小姐趾高气昂道:“你见过鲛人吗?”
那贵族小姐正在享用美食,没想到凌墨薇会突然问道她头上,惊恐得看了看凌墨薇和帝后,又看了看孙妙琴,连忙道:“没……没见过!”
“那你呢?”凌墨薇又踱到另一个贵族小姐面前,昂着下巴问道。
“臣女……没见过……”那个贵族小姐也低头小声道。
“呵呵,听到没?都没见过!”凌墨薇回身,对着孙妙琴厉声道。
“鲛人本就罕见,这些人没见过也很正常,公主殿下就问了这么两个人、就要下定论说没有鲛人,是不是太武断了?”孙妙琴依旧不卑不亢,毫不退步!
“是吗?好!倘若今天殿中除了你以外,没有一个人见过,那你就给本公主磕头赔罪!”凌墨薇冷冷一笑。
林贵妃脸色一变,她完全没想到凌墨薇会和孙妙琴杠起来。
可两个晚辈斗嘴,她身为贵妃又如何好插话?随即看向凌墨帝。
“薇儿!够了!不要任性!快回席位坐下!”只见凌墨帝眉头紧蹙,给凌墨薇使眼色、想让她消停闭嘴。
“父皇,女儿就是见不得喜欢撒谎的人,这事我还偏就要问个究竟了。”凌墨薇不顾凌墨帝的不悦,硬声道。
孙妙琴闻言,不由得怒火上涌,道:“见过就是见过!没有什么必要骗人!”
&bp;&bp;&bp;&bp;她和林宝珠也很是郁闷,原本打算献上这一舞、给云隐无极和云隐无忧留个好印象,却没想到凌墨薇竟然此时发难、还咄咄逼人!
这次林贵妃的指令,是无论如何也至少能有一个人被选中,林宝珠生性软弱,不可能反抗凌墨薇,她孙妙琴又不愿二人白白受辱,所以,这恶人就让她来当好了,既然出了这个头,她宁愿一扛到底!
“哼!好,那就拭目以待了!”说着,凌墨薇又开始过问那些宾客区的贵族公子和小姐们,一个一个问过,大家都说没见过,只不过绝大部分人是真没见过,一小部分人见了凌墨薇就害怕,也不知是不是确实没见过。
孙妙琴见情形如此,脸色渐渐惨白起来,看来今天,她是下不了台了。
“哟,还有你们俩,差点把你们给忘了,呵呵,见过鲛人吗?”凌墨薇转了一圈,终于转到玉青宸和谷茗兮这边来了。
谷茗兮微微一愣,并不答话,因为她没见过,但她也不想顺了凌墨薇的意思。
而玉青宸则抬眸看了看在主宾区侍立的孙妙琴,只见她脸色煞白,紧张得看着玉青宸和谷茗兮。
而她身旁的云隐无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品着茗茶。云隐无极则冷眼瞧着这一切。
“快说话,磨蹭什么?见过就是见过!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凌墨薇见二人不答话,不耐烦得催促道。
玉青宸不慌不忙,慢慢品了一口茶,轻轻吐出八个字:
“真不巧,我见过鲛人。”
全场哗然!众人皆一脸惊愕状看着玉青宸!
一来是几乎所有人都没见过鲛人,所以对此事很好奇;二来,大家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跟六公主凌墨薇唱反调!
凌墨薇脸色瞬间变了!怒喝道:“你骗人!陈青玉,你是故意跟本宫作对是不是?!”
“公主殿下,是你自己想求证是否有人见过鲛人的,怎么,没见过的就是顺从你意,见过的就是跟你作对?不知道公主殿下,是真的觉得在场所有人都没见过鲛人呢,还是压根就不希望在场所有人都见过鲛人呢?难不成,公主殿下要胁迫我说没见过?”玉青宸毫不客气得反驳道。
“你!你放肆!”凌墨薇不会忘记,她每次跟玉青宸斗嘴都是落败气晕的后果!
“放肆?民女哪里放肆了?还请公主殿下指教。”玉青宸唇角微微一勾,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样子、微笑得看着凌墨薇。
“你!你!好!你说见过,那你倒是说说!鲛人什么样子?!说不出来,就是欺骗本公主!”凌墨薇怒道。
玉青宸一愣,这样子什么的,她随便编一个就可以啊!随便说一个出来就可以了么?这凌墨薇什么脑子啊?
虽然她没见过真的鲛人,可是影视剧里的美人鱼形象一抓一大把啊!随便拎出一个就能描述了,这有什么难的?
“这鲛人嘛……”玉青宸脑中迅速脑补了加勒比海盗中的美人鱼形象,正要开口说。
“慢着。”忽然,有人打断了她的声音。
&bp;&bp;&bp;&bp;众人循声望去,正是皇后白羽琼。
“皇后,你这是?……”凌墨帝见皇后白羽琼、竟然出面干预晚辈之事,颇有些意外,也有点不满,觉得她此行有**份。
“陛下……臣妾对鲛人的传说十分感兴趣,所以,也很想知道这鲛人是否真的有。既然二位姑娘都说见过,那不如就让她们各自写下鲛人的样子,再比对比对,便知道是否是真的了。”白羽琼笑盈盈得说道。
呵呵,这不是审讯时常用的方法吗?玉青宸心里冷笑。若两人说的不一致,则其中有一人说谎,甚至两人都在说谎。
姜还是老的辣,这皇后就是比凌墨薇有脑子些啊……分明就是想帮凌墨薇,还给自己戴个求证事实的高帽。
“好!就这么办!上纸笔!”凌墨薇一听母后为自己撑腰,不由得转怒为喜,连忙对侍官吩咐道。
玉青宸有点犹豫了。
她之所以说见过鲛人,一来是见不得凌墨薇强势欺人,二来是因为她看过很多有美人鱼的影视剧,就算是特效,那也能勉强算见过不是?
可现在皇后让她和孙妙琴分别写下鲛人的样子,她还真不知道孙妙琴是否确实见过鲛人……
玉青宸抬眸看向孙妙琴,只见她面色坚定,伏在地上急笔而书。
看来,孙妙琴应该是真的见过!
可是……玉青宸有点郁闷,迷光大陆的鲛人长啥样子,她也不知道啊!
不管了,那就多写几种可能性。
她写的属性特征越多,跟孙妙琴的答案撞上的概率就越大。
而且这儿的人又没见过鲛人,即便她写错了也没人能去求证……
于是玉青宸抬笔书道:“鲛人上身为人,下身鱼尾。头发和鱼尾通常为白、蓝、金、黑色。鲛人貌美,善歌,歌声可蛊惑人心,鱼尾力大、常用于攻击。鲛人喜珠宝,善采珍珠,善织绡纱,落泪成珠。”
玉青宸把她对美人鱼、鲛人和龙族的印象、全都一气儿写上了!反正生活在海中的,也不外乎就是这些特征嘛!
当玉青宸把答案交给侍官时,她看到孙妙琴那份答案,已经在凌墨帝手中了。
而一直淡然的云隐无忧,此时正饶有兴致得看着她,似乎很好奇她写的什么。
待侍官将玉青宸的答案也呈上时,凌墨帝表情微微一滞!
所有人都紧张得等着凌墨帝的宣判。玉青宸见他表情一变,心里也不由得一紧,难道自己的答案,跟孙妙琴的出入很大?!
接着,凌墨帝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难道,吾辈之夙愿要达成了吗?!”凌墨帝欣喜得说道。
所有人皆是一愣!尤其是皇后和凌墨薇,脸色煞白!
“陛下,可否给臣妾过目?”皇后白羽琼的声音有点颤抖。
她原本想着给女儿找回脸面,可怎么凌墨帝的反应,跟她预料中的不一样?!
白羽琼接过那两张纸,扫过之后,脸色亦是一变。
“父皇,母后,她们写的什么?”凌墨薇见状,便知不好!心里不由得焦急起来!
凌墨帝召来侍官,让他念给大家听。
&bp;&bp;&bp;&bp;“陈姑娘写的是:鲛人上身为人,下身鱼尾。头发和鱼尾通常为白、蓝、金、黑色。鲛人貌美,善歌,歌声可蛊惑人心、鱼尾力大善于攻击。鲛人喜珠宝,善采珍珠,善织绡纱,落泪成珠。”侍官念道。
众人闻言,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真的假的?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就是,胡乱编的吧?”
“还说什么落泪成珠,怎么可能?眼泪怎么可能变成珍珠?”
大殿内一时有点嘈杂,侍官略顿了顿,等众人都安静下来,才接着念到:
“孙姑娘写的是:鲛人人身鱼尾,蓝发蓝尾,容貌极美,眼泪落地成珠。”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语了!
玉青宸一听,心里讶异!原来鲛泪成珠是真的啊?!不是传说啊?!
甚好,孙妙琴写的跟她的答案几乎一样,只不过她的答案范围更广泛。玉青宸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悠然捧起茶杯,细细啜了一口。
“这……这不可能!你们一定是串通好的!”凌墨薇一听,傻了!随即气急败坏道!
“呵呵。”玉青宸冷笑了一声,自顾自抿着茶,懒得搭理凌墨薇。
正所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这关于鲛人的发问,一看就是六公主凌墨薇临时起意的,她俩串通个什么劲啊?
在场的人又不傻,所以众人并不赞同凌墨薇的质问,纷纷摇头,等着凌墨帝发话。
“父皇!这不可能!”凌墨薇见玉青宸不搭理她,转而向凌墨帝求助!
“薇儿!够了!不要无理取闹!”凌墨帝轻喝道。
凌墨帝现在头大得很,这女儿真是被惯坏了。
“哪里无理取闹了?!这两人都在撒谎!骗子!”凌墨薇觉得自己大丢颜面,极不服气!
林贵妃和殷淑妃二人、纷纷脸色一沉。
“皇后娘娘,且不说六公主当着本宫与淑妃妹妹的面,就敢这么污蔑我们的外甥女,今天宫宴的主角是太子妃,不知道,这是闹的哪一出?”林贵妃眉眼一挑,直直对着皇后质问道。
淑妃娘娘亦是不满得看向皇后。
皇后白羽琼脸色一变,斜睨着林贵妃道:“妹妹此话严重了,不过是女孩子家家的想理论个真假,哪里谈得上污蔑?”
“薇儿,不要任性!”皇后白羽琼随即给凌墨薇使眼色,让她不要再闹了,转而又对太子妃微笑道:“蓉儿,你六妹就这性子,你可别跟她一般见识。”
只见云隐蓉尴尬得笑了笑,道:“怎会?六妹年纪小,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
凌墨薇本就憋着火,一听云隐蓉“夸赞”她心直口快,以为她这位嫂子在帮她说话呢,顿时又来了底气。
“鲛人的传说,自古就有,样子也不过就是人身鱼尾,她俩随便编一编,碰巧对上了,岂能当真?!”凌墨薇极力争辩道。
“薇儿,不要闹了!”太子爷凌墨文泽已经彻底脸黑了,之前一直不说话,只是不想掺和女人间的鸡毛蒜皮之事,可没想到凌墨薇还一发不可收拾了!
&bp;&bp;&bp;&bp;“皇兄!你又要为了她训斥我?!”凌墨薇见凌墨文泽出面,不由得心里更加委屈了!
之前她太子皇兄是最疼爱她的!怎么为了这个小贱人,一而再得训斥她?!
“又要”?!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早些时候坊间有传言,说太子爷凌墨文泽曾经为了一个童女,打了六公主凌墨薇一巴掌,难道这是真的了?!
云隐蓉眸光一闪,略蹙了蹙眉,很敏感得抓住了凌墨薇话中的玄机。
这孙妙琴很明显是林贵妃要献给云隐国的,那凌墨薇说的“她”……
云隐蓉不由得向台下看去,看向那个她压根不曾注意过的女孩,高傲如她,何曾会对一个平民留心什么?即便是贵族小姐们,她也是一向不放在眼里的。
当她看到玉青宸的时候,心里狠狠一颤!
好漂亮的小姑娘……云隐蓉袖中的双手不自觉得捏紧了。
她是正妻,可是与凌墨文泽相处的这一个多月,她并没有觉得凌墨文泽把她捧在手心里。
虽然凌墨文泽表面上对她很好,要什么有什么,但似乎并没有跟她交心,并没有使劲宠着她,这让一向高傲的云隐蓉,无比失落。
要知道,她出嫁前,云隐帝国多少王公贵族对她趋之若鹜?这次两国联姻也不过是应了父兄的要求,再加上她也觉得凌墨文泽一表人才,很不错,便同意了。
毕竟,做一国皇后,可比做什么贵族夫人的地位要高多了。
但婚后的生活与她的期待差别很大,让她心里很是不满,她甚至瞒着凌墨文泽,偷偷处理掉了他的一个宠姬。
难道,她夫君的心,在这个女孩身上?!
云隐蓉心里又是一紧,顿时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薇儿,今天的宫宴,是你嫂子的家宴,这事就先放一放吧。”凌墨文泽生怕凌墨薇又乱说话,连忙打圆场。
“我……”凌墨薇依旧不肯收敛,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皇后白羽琼。
“两位贵客在此,还不快回席?”白羽琼真真有点急了!
这凌墨薇果然是被自己给宠坏了,这性子,发作起来完全不挑场合!原本想让她给云隐无忧留点好印象,这下子可不妙!
白羽琼这一席话,终于点醒了凌墨薇,她立刻看向云隐无忧,只见他并没有看着自己,而是看着玉青宸的方向。
可恶!凌墨薇银牙暗咬!都怪自己一时冲动!反而让宁王爷注意到这个小贱人了!
凌墨薇极不情愿得回到席位上,乐师们见殿中终于消停下来,赶紧奏乐、开始下一个演出,好让乐曲盖过殿中尴尬的气氛。
过了一会,大殿内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只不过众人窃窃谈论的话题,变成了鲛人、凌墨薇、凌墨文泽和陈青玉。
而林宝珠和孙妙琴征得云隐无极的同意,依旧留在身旁伺候。
对于孙妙琴投来的感激目光,玉青宸也欣然接受了,轻轻一笑回应之。
“小玉,你真见过鲛人啊?”谷茗兮掩着嘴,凑到玉青宸耳边低声问道。
&bp;&bp;&bp;&bp;玉青宸嘿嘿一笑,吃了一个小红果道:“当然没有。”
“噗……你狠!”谷茗兮嘴角猛得一抽!
“喂,你真够行的!装得这么镇定!换我可干不来这事……凌墨薇被你又气个半死!”谷茗兮无比佩服得说道:“不过你那写的,看得挺真的啊!怎么编的?!还能编得这么详细?!”
“其实,我没见过,不代表没有,我看孙妙琴的样子,可能是真的有见过。”玉青宸说道:“你想啊,传说什么的,不可能平白无故、编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事物出来。”
“至于怎么编的……”玉青宸想了想,总不能说自己看了影视剧吧?于是脑子一转,道:“你想啊,水是什么颜色?平日里看到的是透明的,姑且就算白色吧,大海是蓝色,深海接近黑色,然后有些神器、神兽都是金色光,所以颜色就写白、蓝、金、黑,总能蒙对一种不是?”
“至于其余的嘛,根据大海的感觉乱编咯。”玉青宸道。
“聪明!……可是,落泪成珠这个,你们俩为何会写得一样呢?”谷茗兮疑惑道。
“呃……孙妙琴应该是真的见过,至于我嘛……我以前听过一个故事,说有位美丽善良的公主,哭出来的泪珠会变成鲜花、金币和宝石,有个品行恶劣的丑女,哭出来的泪珠会变成癞蛤蟆。这鲛人在海里生活,就哭出珍珠来呗!”玉青宸拿着童话故事信口胡诌道,毕竟,若跟谷茗兮讲炎黄大陆的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讲,以后若机缘到了就再说吧。
“癞蛤蟆……啧啧……”谷茗兮仿佛已经脑补出、凌墨薇哭出癞蛤蟆的恶臭场景了……
二人正凑近了聊着,忽得,一条红色的丝带飘到了二人眼前,抬头一看,太子妃云隐蓉竟然站在了二人身边!
玉青宸和谷茗兮对视一愣,随即站起身来行了个半礼。
而众人,正疑惑得盯着这边,不知道为何太子妃会突然从主宾区下来。
“今日花会,本宫不曾见过这位妹妹,不知这位妹妹怎么称呼?”云隐蓉柔声道,笑容满面,很是亲近的样子,一双美眸正直直看着玉青宸。
在场有些贵族小姐愣住了,今天在花会上,云隐蓉除了对几位才华横溢的姑娘多看了几眼,其余人她都不待正眼看的。
这会子竟然纡尊降贵,亲自下来打招呼?
“民女陈青玉。”玉青宸看了看云隐蓉的眸子,确定她是在问自己,便应声说道。
她和谷茗兮既无封号,父亲又不在朝廷为官,所以一般都自称民女的。
谷茗兮见云隐蓉是来找玉青宸来问话的,似乎不关她什么事,便很识趣得退到一旁坐下了。
“你就是陈青玉?就是你,在晴水学府中一鸣惊人?”云隐蓉柔声道。
“不敢当,民女不是第一名。”玉青宸淡淡道。
这太子妃是几个意思?特地跑下来跟她唠家常?难道是因为鲛人的事情太过打眼?!玉青宸一时看不透这情势。
&bp;&bp;&bp;&bp;“怎样都好,本宫见了妹妹,觉得很是亲切呢!”云隐蓉又道。
说着,云隐蓉拿起手中的杯子,道:“本宫很喜欢你!来,敬你一杯!”
“谢太子妃厚爱!民女不敢当!”玉青宸吓一跳,连忙拿起酒杯回礼!
有没有搞错,这太子妃突然跟她一个平民套近乎干啥?
她自己虽然是长得挺美的,但是还没到男女通吃的地步吧?玉青宸心里纳闷不已。
谁知,云隐蓉对着玉青宸笑了笑后,转向凌墨文泽的方向,道:“夫君,今日花会上,诸多姑娘们都为臣妾表演了才艺,臣妾很是喜欢,如今见了这位陈姑娘,又听了她不少奇事,有些懊恼花会时,没能见识陈姑娘的才艺呢……”
随即,她又对着玉青宸道:“不知陈姑娘可否为本宫表演一出呢?”
玉青宸看着云隐蓉笑盈盈的面容,小脸狠狠一抽。
我靠,有没有搞错,太子妃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怎么突然让自己表演什么才艺啊!她就是想躲才艺表演才不去花会的啊!她跟太子妃没仇吧?!为何突然要这般为难她?!
玉青宸眸光向主宾区一瞥,只见凌墨薇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她。
看到凌墨薇那样子,玉青宸突然心里明白了点什么,难道这太子妃因为某种原因跟凌墨薇站在同一战线上了?!
否则没理由突然向自己发难啊!
而再看凌墨文泽、云隐无忧,这几人竟是一脸期待状。
哼!玉青宸忍不住瞪了云隐无忧一眼,然后干脆得撤回了目光。
“陈姑娘?”云隐蓉又摆出一副温柔笑颜,对有点走神的玉青宸逼问道。
“呃……太子妃想看什么?”玉青宸刚问出这话,就后悔了!
怎么能把主动权交给别人呢?!刚才也是一时脑子没转过弯来,才脱口而问的!
只见云隐蓉又是一笑,柔声道:“不如,陈姑娘唱个歌,跳个舞吧,今日花会,会唱歌舞蹈的姑娘们不多,本宫还没看够呢。”
玉青宸的脸腾得白了!
我勒个去!唱歌?!跳舞?!有没有搞错啊!
自己刚才怎么就傻不拉几得问了句“太子妃想看什么”呢?!
若是不问这句,一会随便挥笔提个苏东坡、李太白的诗词,那也能蒙混过关了啊!
唱歌跳舞?!
玉青宸一时脑子有点乱!总不能在这跳hphop吧?再来个什么哟哟切克闹啥的!
“蓉姐姐,有的人不堪用,你就别为难她了。”凌墨薇忍不住嘲笑道。
“怎会?我听说陈姑娘是东府太学院出了名的才女,想必,应该难不倒陈姑娘吧?”云隐蓉微笑道。
这笑容,在玉青宸看来,简直就是笑里藏刀!
什么太学院才女啊!她是七天晋级中级班的小学霸好吗?!不是靠琴棋书画歌舞上位的好吗?!
玉青宸感觉额头的黑线已经延伸到脆弱的小心脏了!
“怎么?陈姑娘不愿意?!”云隐蓉继续逼问。
什么不愿意?我特么压根没有心理准备啊!玉青宸内心咆哮道!真心有点懵圈!
&bp;&bp;&bp;&bp;“呃,怎会……愿意的,且容民女……准备一下……”玉青宸嘴角一边抽筋一边说道。
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逼到这份上了,她又不能当众拒绝!否则岂不是太驳了太子妃的面子?那让淑妃娘娘的脸面往哪搁?!而且她也不想被凌墨薇看笑话啊!
不过……一会若是表演不好,岂不是更要被看笑话了?!
玉青宸此刻的内心是悲催的!欲哭无泪的!
“好,本宫就等着陈姑娘的精彩演出了。”云隐蓉嫣然一笑,轻移莲步,回到了席位上。
玉青宸木然得看了看谷茗兮,便跟着前来伺候的宫女、离席更衣去了,谷茗兮见状,也急急跟了上去。
“小玉小玉!怎么办?!”谷茗兮瞬间变苦瓜脸了!
“我也不知道啊啊啊啊!”玉青宸抓耳挠腮道。
唱歌,她也不过是KTV水平,舞蹈……也就幼儿园跳过,大学那会子也就去过街舞社团。
现在让她表演唱歌跳舞……疯啦啊!
还有啊,她要唱什么跳什么啊?!
“陈姑娘,你想换什么舞衣?”一位侍女问道。
玉青宸看着那一堆五颜六色的纱裙,头疼不已。
“给我一刻钟,让我想一想。”玉青宸对侍女说道。
于是玉青宸在靠椅上一躺,跑进落樱谷求援去了。
“小白球!大坨!救命啊!”玉青宸在落樱谷里飞奔,这俩熊孩子居然不在青白院里,也不在灵石宝树旁,不知道去哪了。
“小青青,怎么了?”小白球突然出现了。
“怎么办啊?!现在正在凌墨国皇室参加宫宴呢,那个太子妃不知道突然发了哪门子疯,让我表演什么唱歌跳舞!我压根没怎么练过,丢不起这个人啊啊啊啊啊!”玉青宸抓狂道!
小白球嘴角一抽,道:“就为这个?!”
“不然呢!这还不够郁闷吗?!快帮我想想办法啊!”玉青宸着急道!
“唱歌跳舞什么的,你以前会的啊!”小白球揪起一片樱花瓣,边嚼边说。
会?!会什么会啊?玉青宸不解得看着某球。
“哎……”小白球看着玉青宸那一副白痴状的表情,叹了口气。
“你站好,站直了!”小白球发号施令。
“噢。”玉青宸立刻站得笔挺。
小白球站到玉青宸面前,道:“看着我的眼睛。”
“噢。”玉青宸垂眸看着比她矮一些的某球。
忽得,只见小白球那双粉色眸子闪了闪,玉青宸瞬间觉得自己进入了一片粉色的幻境中!
在朦胧的光里,她看到一个白衣服的人向她走来,近了一看,这人极美,白衣白发、妩媚妖娆,应该是个男子,却美得如同女人,只见他一双粉色的眸子直直盯着玉青宸的眼睛。
“回忆一下,你印象最深的一首曲子。”那白衣男子说道。
印象最深的曲子?呃,啥曲子呢……最近听过的……
玉青宸脑海中忽然闪过那首,在初云阁三楼的花园中听到的歌曲,铃铛花朵唱的那首。
“忘蝶舞?很好。”白衣男子轻轻道。
&bp;&bp;&bp;&bp;很好?好啥?什么忘蝶舞?
还不等玉青宸想明白,她忽得觉得这个白衣男子向她倾倒过来!化作一道光,“咻”得进入了她的身体中!
啊咧?!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玉青宸瞬间拉回了现实中!
侍女正在一旁静立,谷茗兮坐在旁边焦虑得看着她。
“这粉色纱裙不错,就这一条吧。”只见玉青宸盈盈起身,指着一条华丽飘逸的纱裙、对侍女们说道。
怎么回事!玉青宸忽然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
虽然她意识很清醒,但是此刻起身说话的、真的不是她啊!
或者说,这真的不是她要说的话、要做的事啊!
接着,侍女们上来更衣了。玉青宸觉得自己像只木偶一样、被一股力量强制移动着身体!
什么情况?!自己被控制了?!
“小……玉?”谷茗兮看着换好了着装的玉青宸发呆。
美是极美的!现在的玉青宸已经被打扮成了小仙女。可谷茗兮就是觉得她好像有点怪怪的,举手投足间十分优雅,透着妩媚,完全不是平时有点大大咧咧的某人啊!
“嗯?”只见玉青宸给了她一个无比温柔的眼神,便轻移着莲步出去了。
呃……谷茗兮看着玉青宸袅袅婷婷的背影,下巴都要吓掉了!这婀娜多姿的莲步是什么情况?!
还有,刚才怎么感觉,那个温柔眼神的眸底,划过一丝粉光?!
大概是晚上看花眼了?!谷茗兮揉了揉眼睛,赶紧跟上了玉青宸的脚步。
大殿中,一曲《菱歌》毕,只见一位粉裙的绝美少女迤迤然步入殿中。
一弯柳眉不画而浓,一抹软唇不点而红,眼眸含水、波光流转,肤如白雪、发如黑黛,一袭樱粉色的纱裙飘逸若仙,纱裙上星芒点点、很是耀眼,而那纤纤玉臂上,挽着十几根粉色的飘带在舞动,甚是唯美!可谓是冰肌玉骨、灵动脱俗、恍若九天仙子。
殿内众人都惊呆了。
“皇帝陛下万安、皇后娘娘万福。”这位粉衣仙子正是玉青宸,她轻踏莲步走上前,向凌墨帝后盈盈施了一礼。
云隐蓉和凌墨薇完全愣住了!凌墨薇连手中的筷子都掉地上了!云隐蓉更是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叫后悔?!这就叫后悔!
云隐蓉悔得肠子都青了!她之前就听凌墨薇提过,说凌墨文泽想纳一个童女做侍妾,可当她向凌墨文泽求证时,凌墨文泽否认了,说那是凌墨薇小孩子胡乱说话罢了,于是,云隐蓉也没太把这事放心上。
可刚才,云隐蓉就是觉得凌墨文泽在维护那个陈青玉!再加上凌墨薇回席后又在她耳边絮叨了几句,她便想让这臭丫头好好出出丑!
凌墨薇跟她说,那陈青玉不过是个野丫头,被陈家收养的,除了会死背书,别的什么也不会,否则也不会不敢去参加下午的花会了。
云隐蓉一听这话、便觉得很有道理。
毕竟,花会是每个有才艺的女孩、都迫不及待想展示自己的场合,若有真才实艺,怎会推脱了不来?
&bp;&bp;&bp;&bp;如此一想,云隐蓉便断定了这个“死读书”的陈青玉不会才艺,也顺便动了这个羞辱她的心思。
可她万万没想到,换了一身舞衣的陈青玉,会如此美丽动人!比之前的宫装还要飘逸三分!
云隐蓉侧眸看了看凌墨文泽,只见凌墨文泽的眼睛已经一动不动得看着那陈青玉了!
再一扫四周,所有皇子、贵族公子都盯着她看呆了!眼睛都不带眨的!
凌墨薇也是懵了!她紧张得看了看云隐无忧,只见那位一向淡然、面上几乎没有什么多余表情的宁王爷,竟是一副如痴状盯着那个小贱人!他手中的杯子刚送到嘴边,还没喝,手就僵在那了!
可恶!简直可恶!一时考虑欠妥,竟让她占尽风头?!
凌墨薇努力克制自己要爆发的怒火!
哼!凭你打扮得再漂亮又如何?!待会就是你出丑的时候!凌墨薇捏紧了拳头!
云隐蓉双手颤抖着,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该她震惊后悔的时候!
只见一袭红衣的云隐蓉微微有点颤抖得站起身,她使劲平复自己的情绪,强装淡定道:
“陈姑娘真是美极了!不知道,需要乐师奏什么曲子?”
玉青宸水波流转的美眸望向云隐蓉,莞尔一笑,道:
“不必劳烦乐师,民女自己奏乐。”
自己奏乐?!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请诸位乐师,让出玉磬和金钟的位置。”玉青宸对主宾区下方的乐师们说道。
于是乐师们纷纷退开来,将一时没法抬走的乐器、都留在了乐池中。
不得不说,玉青宸刚才那莞尔一笑,虽是对着云隐蓉说话,可也正是凌墨文泽的方向,凌墨文泽一个错觉,竟觉得玉青宸是在对着他笑,那一笑,真真颠倒众生!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
凌墨文泽心里咯噔跳了一下,有点失神!
这小丫头今天怎么回事?平日里一副活泼可爱的样子,今天怎么变得……有点妩媚妖娆之感?凌墨文泽感觉自己有点看不透了。
而凌墨澈也是有点奇怪,这丫头今天确实惊艳,他都被惊到了,可是怎么……感觉不像平时的她了?
云隐无极和凌墨浩,自是饶有兴致得看着,二人目光中带着一丝侵略之意。
至于容颜绝世的宁王爷云隐无忧,已然石化。
“陈姑娘要自己奏乐?也好……呵呵,不知,陈姑娘要表演的曲子是?”云隐蓉不敢相信玉青宸能一人奏乐、跳舞、唱歌。
“忘蝶舞。”玉青宸轻轻说道,声音如玉枝扣弦,很是迷人。
“好,请。”云隐蓉说完,便颓颓得坐下了。
自己奏乐?倒要看你怎么办到!云隐蓉很有点郁闷!
因为就在刚才玉青宸去侧殿更衣的时候,她已经让凌墨薇悄悄得吩咐了下人、去打点乐师,一会表演的时候、务必要出点岔子……
比如,把乐曲的音律往高了走,让她唱不上去,一旦音调太高、很容易会唱破音,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bp;&bp;&bp;&bp;又故意激了一发:“主人哥哥,你这么高大英勇俊美帅气,那位宁王爷,会不会喜欢你啊?”
怜夜冷脸狠狠一抽,一双眸子直直看向玉青宸,半晌不说话。
玉青宸心里咯噔一跳,糟了,刚才自己那句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主人哥哥该不会生气了吧?
谁知,怜夜缓缓道:“你说本座高大、英勇、俊美、帅气?何以见得?”
啊咧?您老人家听话怎么不听重点啊喂!刚才那句话的重点是这句嘛?!玉青宸心里咆哮起来!
她只是隐约觉得,云隐无忧跟主人哥哥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所以她不断得说些有的没的来试探一下。
她本以为主人哥哥会对她说云隐无忧喜欢他、做出什么反应,可是为什么主人哥哥的重点居然放在另一句话上啊?!
“唔,感觉咯……气场什么的……”玉青宸无奈道。
“哼,虽然像是在敷衍本座,不过只要是你说的,本座都爱听。”怜夜淡淡笑了笑。
“要不要本座带你出去玩?”怜夜问道。
“出去玩?去哪?”玉青宸一听有得玩,突然来了兴致!一双明眸颇是期待得看着怜夜。
“你想去哪?”怜夜又问。
“我……不知道诶……有什么地方是好玩的吗?”玉青宸想不出有什么好玩的呢,看星星?逛街?
怜夜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好好想想,想去哪都行,”
想去哪都行?……
诶嘿嘿!只见玉青宸眼珠子骨溜溜一转,嘴角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我想去谷家宝库里转转!”玉青宸两眼放着狼光!
谷家宝库!一个藏有月神长卷残卷的宝库,一个藏有神器隐元铃的宝库,一个藏有天地异宝天血石的宝库,哼哼……说不定还有别的什么好东西?而且,她很想知道为什么上官白要抓坨坨。
“谷家宝库?”怜夜眼眸一眯,笑道:“好啊,就去那里。”
可是……玉青宸突然想到自己一武不会诶!随即哭丧脸道:“可我还没有正式修炼过啊!”
“有本座在。”怜夜轻飘飘得说道。
“嗯嗯嗯!”玉青宸跟啄木鸟似的一个劲点头!
“那个,我是不是应该换身黑色的衣服?这样在夜里就不显眼咯?”玉青宸问道。
“随你。”怜夜道。
“哦,那我换衣服了。”玉青宸准备从被子里爬出来。
“嗯。”怜夜应了声。
“我……要换衣服了……”玉青宸纳闷得看着怜夜,这人怎么也不知道回避一下?
“嗯?本座允了,你换吧。”怜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可依旧不挪动大驾。
啊啊啊啊!谁要问你允不允啊!是要你回避啊!玉青宸一脸苦笑。
“主人哥哥,我要换衣服了,你要回避一下。”玉青宸只好把话说全了。
“……哦……”怜夜愣了愣,转身出去了,耳后却泛起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淡红。
过了一小会,只见玉青宸穿着一身黑色劲装从房中走了出来。
&bp;&bp;&bp;&bp;“民女谢陛下赞赏!”玉青宸又施了一礼。
“来人!将那枚七彩琉璃葫芦坠,赏给她!”凌墨帝满脸欣喜,豪气得一招手,吩咐侍官道。
七彩葫芦坠?!在场的皇室中人纷纷讶异!连个别有见识的贵族公子、小姐,也露出了讶异的神情!
“父皇!”凌墨薇一听说要把七彩琉璃葫芦坠赏给那个陈青玉,当下就急了!
谁知凌墨帝压根没注意到凌墨薇的抗议,皇后白羽琼则给凌墨薇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再说了。
“民女多谢陛下赏赐!”
玉青宸并没有注意到旁人的异常,只不过从侍官手中接过着葫芦坠时,她眼睛不由得一亮!
这只葫芦坠的大肚子也就拳头大小,通体七色流转,用绿色多宝织绳栓起,很是漂亮!
细一看,这葫芦竟然周身泛着淡淡紫光!
“陈姑娘,这七彩琉璃葫芦坠,是件仙品宝物。”奉上赏赐的侍官说道。
哦?!玉青宸一惊!不会吧?自己不过唱个歌跳个舞,凌墨帝怎么赏赐给她这么贵重的宝物?!
那以后自己天天给他跳舞看好了?!是不是可以搜罗一堆宝物呢?!玉青宸忍不住咂吧了下小嘴。
“这葫芦坠可以收纳丹药,这丹药放置其中一段时间后,是可以提升药效的。”侍官又说道。
提升丹药的药效?!玉青宸这次两眼彻底放光了!
凌墨帝也太大方了吧?!出手如此阔绰?!玉青宸一时有点愣!
林贵妃此时可不乐意了,她精心安排的一出“鲛人捧珠”,已是集了诸多人之心血,这才在宫宴上大放异彩,可没想到,居然被这一曲“忘蝶舞”又盖过了风头去!这突然冒头的小姑娘,居然还得到了陛下的如此厚赏!
她不悦得看了看玉青宸,又看了看林宝珠和孙妙琴,心里很不是滋味。
凌墨帝似乎注意到了林贵妃的不悦,随即又对侍官吩咐道:“再来两柄冰玉如意,赏给表演鲛人捧珠的这两位姑娘!”
“臣女多谢陛下赏赐!”林宝珠和孙妙琴有点意外,也连忙谢恩!
林贵妃眸子闪了闪,这冰玉如意虽然远不及七彩葫芦坠来得稀罕,但也算是不错的珍宝。
“臣妾多谢陛下!”林贵妃给凌墨帝抛去一个微笑,她抬手牵了牵衣衫领子,也算是勉强满意了。
玉青宸见场面做得差不多了,正想行礼告退,谁知太子妃云隐蓉突然站起身来,走到玉青宸身边,将她双手一握。
“陈姑娘真是太优秀了,本宫真真喜欢你!”云隐蓉满脸堆笑道。
呵呵呵……玉青宸在心里“呵呵”了一下。
这女人又要打什么鬼主意?玉青宸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
“父皇、母后……”只见云隐蓉对殿上的帝后施了一礼。
“蓉儿,你这是?……”皇后白羽琼有点不解。
“父皇、母后,儿臣很喜欢这位陈姑娘……陈姑娘容貌出众、又天资聪颖,儿臣想替夫君做个主,可否请夫君纳了她?以后,我们也好姐妹做伴了。”云隐蓉甜甜得笑道,望向凌墨文泽。
&bp;&bp;&bp;&bp;谁稀罕你喜欢我啊?别假了行不?这是玉青宸的第一个念头。
谁要跟你做好姐妹啊?这是玉青宸的第二个念头。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个女人在说什么?!请太子爷纳了她?!
玉青宸这才反应过来,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议得看着云隐蓉!
“父皇、母后,陈姑娘似乎也愿意呢!”云隐蓉笑盈盈道。
等等啊喂!大姐你别自己演啊!我是被你的话吓傻了!我没有表示愿意啊!
“太子妃,你误会了,民女并没有……”玉青宸从云隐蓉手中、把手抽出来,正色道。
“陈姑娘不要不好意思,女孩子总要嫁人的,跟了太子殿下,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云隐蓉又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看向凌墨文泽,温婉道:“夫君,你觉得这样可好?”
凌墨文泽也是惊呆了,他虽然心里一直有这个想法,可是碍于刚刚娶了云隐蓉,不方便立刻再纳侧室,便将此事搁置了下来。
可他完全没想到,云隐蓉居然会主动提出来!
这让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心里还是有那么点高兴的!
“蓉儿……”凌墨文泽有点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同意吗?今天是为太子妃大婚一事办的宫宴,在宫宴上公然纳妾?他觉得这太不合礼数。
说不同意吗?可这又大大得违背了他的心意啊!他自然是愿意纳陈青玉为妾的!
尤其是今天她这惊人一舞!凌墨文泽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拥入怀中!
“太子妃,你真的误会了,民女没有不好意思。民女年纪还小,才童子期一年呢。”玉青宸很想说“民女不愿意”,但是,这大庭广众之下,怎么着也还是得给太子爷留点面子的,否则得罪太子殿下事小,得罪帝后可就事大了。
云隐蓉有点惊讶,她没想到玉青宸的年龄这么小!
“不妨事的,就算没有成年,也还是可以先入宫做侍妾的,与本宫陪伴太子殿下左右,不好吗?”云隐蓉又拿出“姐妹情”来当杀手锏!
玉青宸嘴角狠狠一抽,她现在脑子有点乱,她在思考如何拒绝太子妃的“热情邀约”!
“太子妃,民女并无此心。”玉青宸淡淡道。
“民女不会给任何人当妾室,民女要么不嫁,若要嫁,只当正妻。”玉青宸一字一句说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凌墨文泽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而云隐蓉则身形一滞,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下不来台!
她之所以当众提出这事,就是想把这个陈青玉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比放任她的宫外要安心得多!
她不允许任何威胁出现!若这个陈青玉进了太子府,少不了要受到她的管制,她云隐蓉的身份地位,可比一个平民侍妾高得多了!那到时候,还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
就如同那个被她秘密处理掉的宠妾,还不是寻个由头就搪塞过去了?
对付这个陈青玉,也一样!只要让这丫头活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就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bp;&bp;&bp;&bp;云隐蓉把这利害关系想得很明白,既能伺机除掉这个情敌,又能在夫君面前展现自己的大度,可谓一举两得!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当众拒绝她!还口口声声说不当妾室、要当正妻?!
难道,是在觊觎她的太子妃之位?!在向她宣战?!
云隐蓉一想到这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陈姑娘,人啊,有时候总是要认命才好。”云隐蓉按捺下性子,笑着说道。
这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了,你一个平民,妄想什么正妻之位?!给你个妾室是抬举你了!
“嫂嫂这是何必?为何非要把陈姑娘拉给大哥做妾呢?。”这时,一个声音如救命稻草一般出现了!
玉青宸循声望去,竟然是战王凌墨浩!
只见凌墨浩从席位上起身,向帝后行了一礼,然后正色道:
“父皇、母妃,儿臣征战多年,尚未迎娶正妻,儿臣想娶这位陈姑娘为正王妃。”
一语既出,四座哗然!
战王凌墨浩年少英才!他可是威胁太子之位的厉害人物!竟然主动开口要区平民为正王妃?!
玉青宸嘴角抽得更厉害了!她原本还奇怪凌墨浩怎么会为她说话,明明也就第一次见,完全无交情啊!
搞了半天也是提亲的?!
拜托!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炙手可热了?!
“淑妃娘娘,本王喜欢陈姑娘,绝不会拿侧室或侍妾之位去亏待她!”凌墨浩说着,还瞥了凌墨文泽一眼。
凌墨文泽脸色有点惨白,他原本听到玉青宸说不愿做人妾室时,就已经很郁闷了。
但是还想着、或许只是这丫头年纪小,不懂事,一时心高气傲也是有的,回头等她长大了,许她做个侧室、好好待她。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对自己太子之位威胁最大的二弟,居然提了娶她为正妻的要求!
殷淑妃也愣住了,没想到事情变得这么突然!她要怎么说啊?!说什么都要得罪另一方!
“……这……陛下……”殷淑妃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凌墨帝。
凌墨帝也犯难了!他确实喜欢这个多才多艺的陈小丫头,可是,凌墨浩身为战王,以后娶的妻子,也必须是能跟他匹配的才行!
这丫头年纪太小,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造化呢,若是个人才,嫁入皇室是极好的。
“丫头,你是水系灵士?”凌墨帝问道。
“是……”玉青宸点了点头。
“那你刚才那漫天飞雪是如何做到的?难道,你还是冰系灵士?”凌墨帝又问。
若是凌墨浩要娶她,那必须得天赋强大!凌墨帝心里暗道。
玉青宸眼睛一转,她可不想承认自己是多元素!
“不是,是因为雪晶石的缘故。”玉青宸微微抬起右手,露出手腕上的雪晶石手镯。
凌墨帝忽然有些失望,他刚才其实是以为陈青玉是水冰双系灵士,没想到是雪晶石的缘故?!
“这雪晶石极其稀罕,你是从哪里得到的?”皇后白羽琼不由得问道,这雪晶石是她白羽帝国的特产,很珍稀的!
&bp;&bp;&bp;&bp;玉青宸望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凌墨澈,道:
“是三皇子殿下送我的。”
在场众人又是一阵惊讶!
凌墨帝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怎么他最有出息的三个儿子,都跟这丫头有关系?
“陛下,上次您派澈儿去白羽国,澈儿便带了雪晶石回来送给青玉和茗兮。澈儿是表哥,疼爱妹妹是应该的。”殷淑妃连忙说道。
这意思很明白,凌墨澈不止送了雪晶石给陈青玉,连谷茗兮也送了,所以,并没有特殊对待谁,只是哥哥照顾妹妹们而已。
凌墨帝这才松了一口气,若是自己几个儿子都为了一个女子争起来,那可真真是红颜祸水留不得了!
凌墨澈则是一愣,他没想到自己母妃竟然三言两语、就轻飘飘得把自己和小玉之间、撇得干干净净!
他确实一直把她当表妹,可是当他听到云隐蓉、凌墨浩,相继想打她的主意时,他心里不知怎的、突然有点慌!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要跟他抢东西似的!
凌墨澈嘴角动了动,他很想说点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而主宾区,云隐无极正如同看热闹一般、看着这大殿中正在发生的精彩事迹,时不时抿口清酒,仿佛在看戏。
凌墨薇则是一如既往的黑脸,她觉得眼前的事态,已经超出她的理解范围了。
宁王爷云隐无忧则面无表情得看着殿中,他的一双美眸,自始至终就没从玉青宸身上移开过。
“父皇……”凌墨浩又唤了声。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你们自己做主,你们为何不问问陈姑娘的意思?”凌墨帝无奈道。
玉青宸现在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状态!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围观的动物园珍稀动物!
她该说啥?!她真的谁也不想得罪啊!若是按照势力范围来划分,她现在属于殷淑妃和三皇子这一派啊!她不能乱说话啊!
“我……那个……”
玉青宸思考了一下,终于下定了决心……她需要一个彻底绝决的借口、终结这可怕的“提亲”现场!
“回陛下……民女,已经有婚约了。”玉青宸咬了咬唇,说道。
这慌不好撒,这话刚说完,她已经满脸通红了。
所有人都震惊得看着玉青宸!尤其是殷淑妃、谷茗兮和凌墨澈!
有婚约了?!他们怎么不知道?!
“有婚约?那陈姑娘刚才为何不说?害本宫乱操心。”云隐蓉在一旁不悦道。
不过她也彻底松了一口气!既然这臭丫头有婚约了,那她的太子夫君再怎么惦记也没用!
凌墨浩亦是脸色一变,颇有些尴尬。
“抱歉,民女,也是有……呃……难言之隐。”玉青宸只能开始胡诌。
“难言之隐?莫不是……这婚约,是你们私自订下的,双方父母并不知情?!”云隐蓉虽然不担心自己的地位了,可还是心里有气,所以,她不打算轻易放过这臭丫头!
私自订婚?!众人又是一愣!
虽然凌墨国婚姻相对自由,可也没到可以私自订婚的地步!这跟私奔简直没什么两样!
&bp;&bp;&bp;&bp;凌墨浩久征沙场、并不是拘小节之人,他倒是不在意这种私下订婚的行为,反而觉得这小丫头此举很率性、很有趣。
私自订婚不作数?玉青宸一愣,她还真不知道!
完了完了,这话要如何编下去?!
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得变成什么战王妃,然后过戎马征战的沙场人生……她宁可躺在老祖后院的疗养室里混吃等死当米虫好不啦?!
“呵呵,陈青玉,你跟谁私自订婚了啊?”凌墨薇忽然突兀得笑了起来,大声问道。
“……不可说。”玉青宸想了想,丢了三个字。
“不可说?!有什么不可说的?难道对方丑得见不得人?”凌墨薇又笑道:“……亦或者,是个什么不入流的人?哈哈哈哈……”
玉青宸站在那涨红了脸不说话,任由凌墨薇说去。
虽然现在处境十分尴尬,但似乎比被人随便左右自己的命运、稀里糊涂得被嫁掉要好吧?
凌墨国不乏美人,玉青宸对外而言也就是个水系灵士,并不是什么天赋惊人之人。
一个凌墨文泽,一个凌墨浩,想争着娶她也不过是因为殷淑妃和三皇子的缘故……
殷淑妃和凌墨澈虽然都性情淡泊,不喜争权,但好歹都是凌墨帝的爱妃爱子,在宫中地位甚高。
太子爷和战王,若能拉拢他们一派,无疑能为自己助力。
嘁!想拿我当棋子?哼!想得美……玉青宸心里暗翻了个白眼。
“陈青玉,怎么不说话啦?你的未婚夫,就这么拿不上台面?这么让你不好意思说出口?!哈哈哈……”凌墨薇在那笑得花枝烂颤。
此言一出,宾客区一些贵族小姐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神色鄙夷得看着玉青宸。
“呵呵,也是,以你的身份,想找个王公贵族,是不能的。”凌墨薇一脸得意得嘲讽道。
宾客区的一些贵族小姐们、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养女毕竟是养女,有淑妃撑腰又如何?”
“就是,听说她的养父母也不过是普通的玉石商人……”
“无论是太子侍妾还是战王妃,那都是抬举她了!她还不愿意?!真是不识抬举!”
议论声虽小,但依旧能入玉青宸的耳。
玉青宸挑了挑眉,表面上依旧一副淡定的姿态,可是脑中却飞快转着各种念头!
她现在像是一个被众人围观的笑话!
她使劲想着要怎么做、才能赶紧从这尴尬难堪的境地中脱身!
忽然,一直在一旁当空气的宁王爷云隐无忧,缓缓站起了身……
不得不说,美人就算当空气,也是道美丽的风景,存在感极高。
云隐无忧虽然一直在主宾区坐着不动声色,但这并不妨碍众多美丽的贵族姑娘们给他投送秋波。
只要云隐无忧的眸光偶尔往宾客区一扫,那些姑娘们一个个都激动不已,各个开始整衣端坐、撩发扶腮……
仿佛今儿个不是为太子妃的婚事办家宴的,倒是像给云隐无忧这道空气办选妃的。
然而这位一直淡定安静、坐在那品酒品茶的绝世美男,竟突然站起身来,他要做什么?!
&bp;&bp;&bp;&bp;殿内众人都好奇得看向他,尤其是那些贵族小姐们,好奇的眼神中都带着些许期待!
玉青宸也一愣,她今儿个似乎就没给过此人好脸色,好像除了瞪他一眼,也就是瞪他一眼了。
他要干嘛?
只见云隐无忧步态优雅得向玉青宸走过来。
就这么一瞬间,玉青宸心里一惊!
这位宁王爷的身型好高大挺拔!
迷光大陆的男子们的身高虽然普遍都很高,但是她目前见过的、个子最高的,也就是主人哥哥了!
而之前两次见宁王爷,一次是他坐在看台上,一次是他坐在醉仙楼的雅室里。
现在,是这位宁王爷第一次站直了身子出现在她面前!
玉青宸仰着头看着这位身着淡金色华袍的绝世美男,一时有些恍惚!她又觉得这位宁王爷跟主人哥哥好像!
身型、步态、甚至眼眸!还有那完美的下颌曲线!真的很像!
可云隐无忧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又把她给拉回了现实。
若主人哥哥已经从通天塔里出来了,应该会第一时间来见自己才对……
而且,云隐无忧已经贵为王爷了,要钱有钱,要权有权,除了当不了皇帝,他要什么没有?又何必还戴个面具隐藏身份呢?
玉青宸一想到这个,便否认了自己的猜想。
“有些日子没见,就不把本王放心里了?没良心的丫头。”云隐无忧淡淡开口,如流水般清朗的声音极富磁性。
玉青宸嘴角一抽……距上次醉仙楼帮她解围,是有好些日子没见过这位宁王爷了。
可是“不把他放心里”是什么鬼?没良心的丫头又是什么鬼?
宁王爷大大,你不要说话说得这么暧昧好不好?!玉青宸腹诽道!
“呃……没……没有……”玉青宸下意识想否认那句“没良心的丫头”,她明明是很有良心的!
忽然,云隐无忧抬起纤细如玉的美手,托起玉青宸的下巴,一脸正色道:
“没有?”云隐无忧声音一扬……
“本王还以为,你把本王与你的婚约,给忘了呢。”
云隐无忧的声音清冷,还带着一丝佯装薄怒的意味,像是有点生气,却又有一点撒娇的意思!
什么?我刚才听到什么了?!
不不不!我什么也没听到!
玉青宸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自己刚才什么也没听到!
然而云隐无忧这句话,无疑给全场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位宁王爷,这位容颜绝世、美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宁王爷,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与一个平民小丫头有婚约?!
难道刚才这个小丫头、一直支支吾吾不肯说未婚夫是谁,是因为订婚的对象,是绝世无双的宁王爷?!
一直站在玉青宸身旁的云隐蓉,惊得退了两步!
而多年来、一直把自己定义为宁王未婚妻的凌墨薇,闻听此言,一下子吓得坐到了地上!
丑的不能见人?!不入流?!拿不上台面……刚才她在用这些词句、形容宁王爷云隐无忧?!
&bp;&bp;&bp;&bp;不对!不可能!她才是宁王爷的未婚妻啊!
她的母后向她许诺过的!而且云隐国的皇后白羽瑶,是她亲姨!也向她承诺过的!只要等她成年,就促成她与宁王爷的好事!
怎么会这样?!凌墨薇如同被九天之雷劈了一般!
“……六弟,你在说什么?”云隐无极被这“婚约”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是啊……六哥,你……你在说什么?”云隐蓉也惊呆了!
“二哥?”云隐无忧并不理会云隐蓉,而是回过身,对着云隐无极浅浅一笑,道:
“抱歉瞒着二哥了,真是不好意思。”
云隐无极嘴角抽了抽,终究没有再说话。他很清楚自己这位六弟,一旦他决定的事,别人说什么都是无用功。
只不过,这小丫头能不能进云隐国皇室的门,真要看她的造化了。
云隐无极缓缓沉了口气,他并不看好此事,只不过,这事也轮不到他来出面干预。
“这……这不可能……宁王爷,您在开玩笑吧?”凌墨薇从地上踉跄着爬起身来,声音颤抖得问道。
云隐无忧瞥了凌墨薇一眼,并没有兴趣搭理她。
“您……您一定是想纳她为妾室吧?毕竟,一个平民是不可能嫁给您这样的王爷做正妻的!陈青玉,你不是很有骨气吗?你不是说不给任何人做妾室吗?怎么,现在变成软骨头了?!”凌墨薇声中带着哭呛,不知是哭、是笑、还是怒?!
这不可能!凌墨薇在揣测云隐无忧的心思!可她能想到的可能性,也只有如此了!云隐无忧一定是想纳她为妾!
玉青宸还在大脑空白状态,一听凌墨薇质问她,才略微回了回神,正要开口想说点什么,却被抢先了一步。
“本王何时说过要纳她为妾了?既然是订婚,自然是正妻。”云隐无忧一字一句淡淡道。
这每一个字,都如同刀锥一般扎进凌墨薇的心里!
把她多年的美梦给捅成了千疮百孔!
凌墨薇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薇儿。”凌墨文泽见状便知不好,连忙吩咐侍女将凌墨薇给扶了下去,以免再生什么事端!
“皇帝陛下、皇后娘娘,本王不胜酒力,想先行歇息了。”云隐无忧对着凌墨帝后说道。
“淑妃娘娘,本王与青玉许久未见,想与她说说话,可否让本王先带她走?晚些时候、再送她回去?”云隐无忧又对淑妃娘娘说道。
殷淑妃一脸茫然得点了点头,道:“自然可以。”
云隐无忧微微颔首,向上座的帝后见礼后,便牵起玉青宸的小手,在众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悠然向大殿外走去了。
而此刻,某人还在懵圈状态,仿佛做梦一般。
她只是单纯觉得、好像被人带离了那个可怕的尴尬场景。
夜风微冷,尚是一身轻薄舞衣的玉青宸、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冷?”云隐无忧感觉到了某人的哆嗦,随即撑开宽大的袖袍、把玉青宸的小身子一搂。
“啊喂!”一直懵圈状态的玉青宸、被人一搂身子才醒过神来!
&bp;&bp;&bp;&bp;于是她当场炸毛!抬手拍了一下云隐无忧的“搂肩魔爪”、随即跳开来!
“你你你!不要动手动脚!”玉青宸跟个小刺猬一样提防着眼前这个绝世美男!
这个家伙!上一次把自己埋进他怀里,这次又要搂她?!
玉青宸抬眸瞪着云隐无忧,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云隐无忧身形一滞,没想到这丫头这么防备他!看她一副炸毛小兽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
“没良心的丫头,本王帮你解围,你就这么报答本王?”云隐无忧眉尖一挑,嫌弃道。
唔……玉青宸忽然觉得他的话,似乎有那么几分歪理!
这人确实刚才帮自己解围了!
“呃……那,多谢你了……可是!感谢归感谢!不要动手动脚!”玉青宸再次恶狠狠得警告道!
云隐无忧唇角一勾,调笑道:“你是本王的未婚妻,抱一抱还不行?”
“哈?!谁是你未婚妻啊?!”玉青宸两手一叉腰,简直要被气笑了!
“哎,本王为了给你解围,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本王的未婚妻了,难道你想抵赖?”云隐无忧垂眸望着眼前这只气呼呼的小东西。
“啊?……”玉青宸眼睛咕溜一转,随即使劲点了点头,道:“嗯!”
这么明确得表示要抵赖?!云隐无忧俊脸一抽,愣了半晌。
“随你,本王倒要看看,谁敢打本王未婚妻的主意……以后你除了本王,恐怕也嫁不了其他人了。倒时候,由不得你不认账。”云隐无忧慢条斯理得说完,便悠然踱着步子离开了。
嗯?!玉青宸这才反应过来!
靠!她已经被打上了未来宁王妃的标签了!以后恐怕还真不会有其他人敢娶她了!那岂不是明摆着跟云隐帝国皇室作对吗?!
“诶你等等!我不就是瞪了你一眼吗?!你至于吗?!”玉青宸连忙追上前去。
“咱有话好好说!”玉青宸挥舞着小胳膊,把闲庭信步的云隐无忧给拦了下来。
“说什么?”云隐无忧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得看着眼前的炸毛小家伙。
“那个……咱们能取消婚约吗?嘿嘿嘿……反正我也就一平民,娶我您多亏啊!”玉青宸眨巴着狗狗眼说道。
她可没想过嫁人的事,可若真是嫁人,她想来想去,也就觉得主人哥哥还不错,虽然不知道主人哥哥喜不喜欢自己,但如果她成了宁王爷的未婚妻,那不就彻底没可能了吗?!
“亏?”云隐无忧眉角一挑,道:“你这么一说,似乎是有点亏,所以本王就勉为其难得受着吧。”
等等啊喂!不要勉为其难啊!玉青宸见云隐无忧又要走,连忙又拦住他。
“哎呀!不行啊!真的不行的!”玉青宸跺了跺脚,一副急切的样子!
云隐无忧垂眸看了看她,半晌道:“为什么?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玉青宸没想到云隐无忧问得这么直接,一时愣住了。
云隐无忧并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直直得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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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一定要说一个的话……
玉青宸看了眼云隐无忧,然后点了点头。
“哦?是谁?”云隐无忧连忙追问道。
玉青宸忽然想起她上次问主人哥哥,问他认不认识宁王爷,主人哥哥说“算是认识”。
可是,不管他们之间熟不熟悉,毕竟自己跟这位宁王爷不熟,她不想跟他说啊……
玉青宸撅着小嘴,一脸防备得看着云隐无忧,一副“我不想告诉你”的小模样。
可云隐无忧那绝世容颜,竟是一副很期待答案的表情。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得对视了一会,良久,玉青宸只觉得被云隐无忧看得有点犯怵,忽得一撇头,道:
“嘁,我干嘛要告诉你?”
云隐无忧收起那期待的表情,随即道:“好吧,不说就不说,管你喜欢谁?反正以后都是要嫁给本王的。”
轻飘飘得说完,云隐无忧就又转身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怎么一副“你爱咋咋反正你要嫁给我”的霸道态度?!都不许人提出抗议吗?!
不可理喻啊!玉青宸简直要抓狂了!她狠狠得跺了跺小脚,又追上云隐无忧,屁颠屁颠得跟在他后面,想着一会怎么跟他交涉!
凌墨国的皇宫中,有专门供贵客居住的客殿,离后宫的位置有些距离。
等云隐无忧走出锦明殿的外院时,有几顶软轿正在外面候着。
云隐无忧的几个仆从一见到他出来,便立刻迎上来行礼,要接他入轿。
玉青宸这个小尾巴还跟在他身后呢,眼见着这位宁王爷要上轿子离开了,她还没想好要提个什么理由让他解除“婚约”……
“怎么?你想上本王的轿撵?”云隐无忧很不客气得率先上了轿子,撩起轿帘,对着不远处的“小尾巴”悠悠问道。
谁想上来啊?!这不是还没谈完正事吗?!玉青宸翻了个白眼。
云隐无忧看着别扭的某人,轻叹了口气,无奈道:“上来吧……”
玉青宸纠结了一会,还是上了软轿。
这软轿不大,也就供一人坐,云隐无忧身型本就高大,玉青宸再上去,便发现没有什么多余空间留给自己坐了。
“要不要本王抱着你坐?”云隐无忧问道。
“不要!”玉青宸想也不多想就一口回绝了!
但是她又不能躬身站在软轿里,所以云隐无忧只好往旁边挪了挪,玉青宸便挤进那个小缝隙里坐下了。
可是……两人这么挤着坐……也是够“亲近”的了……
玉青宸憋屈得挤在小角落里,云隐无忧忍不住笑道:“真的不用本王抱着你坐?”
“不用了!”玉青宸依旧嘴硬。
不就是挤一挤吗?忍一会就到了。
于是两人就这么别扭得挤在一起,玉青宸只觉得自己身体和心灵都相当憋屈,想说啥也一时没了主意,两人便这么一路无话得到了客殿。
云隐无忧居住的客殿叫“雨花轩”,庭院内有三座殿阁,分别用廊桥相连,中间是接待客人的主殿,两侧的两座是卧房,整个雨花轩十分清雅别致。
&bp;&bp;&bp;&bp;云隐无忧悠悠然下了轿子,玉青宸便跟在他后面进了主殿。
入了主殿后,云隐无忧便屏退了侍从,让他们在殿外候着。
玉青宸环顾了一下这主殿,华丽中不失雅致,很是好看。
忽然,只见云隐无忧不知从哪、拿出了一套童女的裙衫来!
“后殿有更衣室,自己去换了。”云隐无忧说道。
我勒个去!玉青宸瞪大了眼睛!
这位宁王爷怎么还随身带着童女的裙衫啊?!
玉青宸的小脑袋瓜里、忽然一下子冒出一堆不太和谐的想法!比如恋童癖、恋女装癖什么的?!
她忍不住用看变态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宁王爷!
“看什么?还不快去换?”云隐无忧将裙衫放在了小榻上,径自走到一张大荷叶雕花茶盘前坐下,开始用竹夹子捡茶叶烹茶。
“呃……不用了,我自己有衣服。”玉青宸说着,就向更衣室走去。
之前换舞衣的时候,她就把乾坤袋给扔进落樱谷了,她好多裙衫都在乾坤袋里。
这宁王爷太奇怪了,谁知道他随身带着的女装、是哪里来的?!比如,会不会是去别的姑娘闺房里偷来的之类的?!毕竟,炎黄大陆就有一些心理变态者、喜欢去偷女孩子的衣物呢……啧啧啧!想想就觉得瘆的慌!她才不要穿!
云隐无忧见玉青宸不愿穿他给的衣服,眸光闪了闪,终究没说什么。
玉青宸走到更衣室后,还特地向外瞅了瞅,确定这个宁王爷没有偷偷跟过来。
她必须确定一下她在里面换衣服时、不会被偷窥!
因为这个宁王爷行事太乖张!第一次见她埋胸,第二次见她搂肩,总是借着“解围”的理由各种“揩油”!哼……
玉青宸检查了一圈,确定不会被偷窥后,便准备换衣衫了!
她将那身繁琐的粉色纱裙和丝带都脱下后,准备拿乾坤袋。
“啊啊啊啊!”
本命元辰宫又连不上了!她的乾坤袋啊啊啊啊!几乎所有家当都在里面啊!
玉青宸情不自禁得抓狂喊了起来!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她并没有受到什么撞击啊!元辰宫怎么又卡壳了?!
“怎么了?!”云隐无忧在主殿听到某人的哀嚎,连忙冲了过来!
“诶你不要进来!”正在抓耳挠腮的玉青宸、吓得连忙对着门大喊了一声!
可是,已经晚了!
以云隐无忧的修为,从离座、到进入后殿、到问话、到开门,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确切说,当玉青宸刚一喊出那个“诶”的时候,云隐无忧就已经把门推开了!
两人僵在当场!
云隐无忧的绝世美颜彻底僵住了!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看,可那眼光就是有点移不开!仿佛黏在了某人身上!
“你个登徒子!”玉青宸吓得赶紧从地上一把抓起纱裙!手忙脚乱得随便一裹!
然后抄起地上的丝带就往云隐无忧身上抡去!
“你个色狼!流氓!无耻!”玉青宸边扔边嚷嚷!
那丝带上是拴着玉球的,云隐无忧直到被玉球狠狠砸了好几下,才回过神来!
&bp;&bp;&bp;&bp;“我……我不是故意的!”云隐无忧连忙背过身去!
看来他也惊吓到了,惊得连自称都从“本王”变成“我”了。
“那你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玉青宸见他背过身去了,这才终于不拿玉球扔他了,但依旧气急败坏得兹哇乱叫道!
云隐无忧也是憋气,一个未成年的童女而已,要啥没啥!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啊!
“那你刚才在那鬼叫什么?”云隐无忧有点没好气!
明明是某人刚才在那乱叫嚷!他以为出了什么事才冲过来的!没想到还挨了一通球砸!
玉青宸嘴角一抽,这么说来,好像是她的错了?
可就算是她抽风乱喊的缘故,这宁王爷难道不应该在第一时间主动回避视线吗?!还在那一直盯着看是几个意思啊?!
“我!我衣服……不见了!所以我才抓狂喊了一下!”玉青宸气鼓鼓得说道。
随即,她打算重新穿上那条粉色纱裙,可是刚才她那一吓,慌乱间把裙衫给扯破了!
悲了个大催的!那现在还能穿啥?!
玉青宸想了想,只能先勉为其难得、把这个变态宁王爷刚才给的裙子穿上了。
“我要去外殿拿衣服,你面壁!你不许看!你要是再敢看,我就揍你!”玉青宸颇有气势得威胁道。
揍他?就那小胳膊小腿。连他头顶都摸不到吧?云隐无忧忍不住笑了起来。
“本王给你拿,你在这等着。”云隐无忧说道。
“我不!我自己拿!”玉青宸说道,万一一会这人又借拿衣服的理由“揩油”呢?!
“你自己拿?主殿外站了不少侍从,你这么赤条条得出去,若是一个不小心被他们看到了,本王的清白可就毁了。”云隐无忧背着身慢条斯理道。
清白?!没听错吧?!
可玉青宸没再说话,还是等云隐无忧把那条裙衫给拿了进来,云隐无忧背着身子把裙衫递给玉青宸后,便回主殿了。
不得不说,这裙衫还是很合体的,是水绿配水蓝的颜色,很清新,是她喜欢的颜色。
玉青宸换好后,便出了更衣室。
云隐无忧那壶茶似是烹好了,他正在那品着,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经过刚才那一出突如其来的事情,玉青宸总觉得浑身不大自在!
“好了,别扭啥?迟早都是本王的人,早看晚看有什么打紧?”云隐无忧放了一个茶杯在茶盘的另一边,往里面倒了一些茶,示意玉青宸坐下喝。
玉青宸黑着脸坐下,原本今晚计划好的话题,是如何劝云隐无忧解除“婚约”,可怎么事态的发展,有点走偏?!
“宁王爷,您就别拿民女寻开心了。”玉青宸抿了抿嘴道。
“寻开心?本王再认真不过了。”云隐无忧没想到玉青宸会这么想,随即正色道。
“王爷,您才见我几次啊?!认真算,这也就第二次吧?您就要娶我?”玉青宸皱着眉头说道。
哪有见两次就要娶的,不是寻开心是什么?玉青宸心里暗道。
云隐无忧唇角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
&bp;&bp;&bp;&bp;“丫头,你想给凌墨文泽当妾室吗?”云隐无忧抿了口茶,忽然问道。
“当然不想!”玉青宸立刻说道。
“那你想当战王妃吗?”云隐无忧又问。
“当然也不想啦!”玉青宸撅了撅嘴!
“那不就是了……以你的身世,这两个都不是你得罪得起的人。你以为你说句不愿意,或者拿婚约当借口,就能搪塞掉?”云隐无忧悠然说道。
玉青宸心里一动,道:
“难道王爷的意思,是您可以给我当挡箭牌?!”
这两人她都得罪不起,可有宁王爷这么大一面坚固的挡箭牌在前,确实还是有点靠谱的!
“嗯哼。”云隐无忧应了一声,不过,他似乎对“挡箭牌”这个形容并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这么一想……也不错呢!我还有九年多才能成年呢,我还想好好修炼呢,我可不想现在就被人惦记上!”
玉青宸忽然觉得,和这个宁王爷有“婚约”似乎也不是坏事?
其余人碍于宁王爷的面子和权威,就不敢打她的注意了!起码这个“挡箭牌”可以帮她把其余的“桃花”都给斩了!让自己能好好清静清静!
玉青宸冷眼看着云隐无忧,这人有这么好心?
忽然,云隐无忧一个端茶杯的动作,引起了玉青宸的注意!
数月前,她第一次被主人哥哥逮到锦祥客栈吃饭时,主人哥哥品酒时的姿势,就是这样!
玉青宸忍不住顺着那只美手看向薄唇,云隐无忧那沾了茶水的唇,如同那日主人哥哥沾了酒的唇一样!粉粉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打住!玉青宸连忙收住念头!
“看什么?这么喜欢看本王?不如赶紧嫁了,你就可以天天看了。”云隐无忧唇角一勾,调笑道。
玉青宸用狐疑的眸光上下打量着云隐无忧,心中不断犯疑。
“王爷,您平时,都做些什么啊?”玉青宸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平时?修炼,养花,喝茶,看书。”云隐无忧说道。
这回答也太敷衍了吧?!正常人平时也都干这个啊?
“那……你上个月干嘛去了?”玉青宸问道。
如果她没记错,谷茗兮好像跟她说过,凌墨文泽和云隐蓉大婚的时候,这位宁王爷对外称去闭关修炼去了。
而这个时间,主人哥哥正好去了通天塔!
这么一想,时间正好能对上!
他若是不承认的话,就肯定有鬼!
“上个月?闭关修炼去了。”云隐无忧说道。
啊咧?!他,他怎么就这么坦率地承认了?玉青宸有点郁闷。
“去哪里修炼啊?”玉青宸打破砂锅问到底!
“丫头,你对本王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云隐无忧笑道。
“是啊是啊!你快说说!”玉青宸连忙道。
云隐无忧一双眸子波光流转,饶有兴致得看着玉青宸,却不说话。
“你倒是说话啊!”玉青宸有点郁闷,这宁王爷又卖什么关子?!难道,真的有什么秘密?!
该不会……真的如同她所猜测的那样吧?!玉青宸心里一紧!
&bp;&bp;&bp;&bp;云隐无忧的眼眸如夜幕一般深邃,如秋水一般动人,玉青宸总觉得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仿佛会陷下去。
“嫁给本王,本王就告诉你。”云隐无忧看着玉青宸,柔声说道。
怎么拐来拐去?还是这句话?玉青宸问不到想要的答案,忽然有点泄气。
话说,这句话怎么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似的?
玉青宸想了想,对了……之前她想摘主人哥哥的面具,主人哥哥也是说,做他的女人就能看。
怎么这些男人都喜欢拿婚事换秘密呢?玉青宸撇了撇嘴。
“王爷,民女才童子期一年,就算我答应了,我现在也没法嫁给你啊!”玉青宸实话实说。
“其实,就算没有成年,也是可以成亲的,这是皇室的特例。”云隐无忧嘴角一勾、眸中含笑。
哈?还有这种特例?!
玉青宸眉头一蹙。难怪……难怪凌墨薇和云隐蓉一直吵吵着让她当妾室呢!原来还可以这样啊?!
“不过,既然你现在不愿意,本王就不勉强你了。”云隐无忧端起茶杯,轻轻荡了荡茶香,悠悠说道。
切……不说就不说,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今天一定要找出个答案来……玉青宸心中暗道。
“王爷,您要在凌墨国待多久啊?”玉青宸装作漫不经心得问道。
“半个月吧。”云隐无忧说道。
哈?这么久?还以为他马上就要回云隐国去呢!
哼哼,只要他今晚在皇宫里就行!因为!今晚的凌墨国皇宫,是我的天下!哈哈哈哈哈!
某女在心里仰天大笑!还就不信查不出一点端倪来!
看到玉青宸嘴角浮起的一丝笑,云隐无忧不禁问道:“怎么,本王待得久,你很开心?”
“没有啊,问问而已。”玉青宸啜了口茶说道。
云隐无忧见玉青宸反应冷淡,一挑眉又问道:“你可知道云修城?”
云修城?玉青宸摇了摇头。
“云修城最早的时候,叫云修学府,是云隐国里类似晴水学府的地方。专供天资高的修炼者进阶学习、修炼,是迷光大陆最高等的修炼学府。云修城每十年会在各国招一次学生,今年凌墨国的招选,是由本王来做督查。”云隐无忧说道。
“是因为马上要招选了,所以王爷才要在这里待半个月?”玉青宸问道。
“是的。”
“噢?!我可以报名吗?!”玉青宸一直很向往云隐国!尤其是主人哥哥会去的那个神秘的通天塔!
如果能去云修城里修炼……那岂不是就离去通天塔更近一步了?
“你?不行,少成期才可以。”云隐无忧说道。
少成期?!……那也就是说,她还要等个十年?!……玉青宸有点泄气。
“云修城可不好进,而且即便进了,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没能进入内城。”云隐无忧说道。
“这么难?难怪十年才招选一次,看来,若是我想去,得等十年后了……”玉青宸有点小郁闷。
“没错,原本的招选,应该是当年的初春开始,今年因为云修城的几位长老闭关未归,后来皇室又筹备云锦公主的婚事,所以耽误了数月。”云隐无忧说道。
&bp;&bp;&bp;&bp;初春?那不正好就是自己华辰礼的时间?不错,倒时候一定要去报名!玉青宸心里暗想着。
“招选的条件是很苛刻的,首先,年龄上就有限制,必须是少成期一年到十一年的,超过十一年的就不行了。”云隐无忧说道。
“啊?那也就是说,绝大部分人,只有一次报名招选的机会?!”玉青宸讶异问道!
十年才招一次,每次只招年龄在少成期一年到十一年的人,那除了年龄正好在当年是少成期一年的,还能十年后再来一次;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讲,可不就是此生只有一次机会吗?!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没错。”云隐无忧说道。
玉青宸掐指一算,自己的年龄似乎正好卡在这个点上,能参加两次招选呢,若是第一次没有过,还有第二次机会!算是有点小运气!
“你想去云修城?”云隐无忧见玉青宸一副若有所思的认真表情,似乎在小脑袋瓜里盘算着什么,便笑着问道。
“想啊!因为我想去通天塔,那个地方听起来很神秘很好玩的样子。”玉青宸道。
“好玩?呵呵,云修城就在通天塔中。”云隐无忧说道。
“在通天塔中?!可是,我听说,通天塔里面有强大的威压,没有到一定的修炼级别,根本扛不住啊!”玉青宸疑惑道。
“并不完全是,通天塔的威压是越往上、威压越大。而云修城在通天塔的第一层,一般修到大士级别,就可以进云修城了。”云隐无忧解释道。
原来如此,看来上次那个叫如瑶的女人,所说的“难以承受的威压”,应该是指通天塔的高层。
“丫头,随本王一起去云隐国吧。”云隐无忧思考良久,说道。
去云隐国?可是,她在云隐国无依无靠,去了岂不是只能投奔这位宁王爷了?
若这宁王爷真是主人哥哥,那去了也就去了,可若他不是,那去云隐国又有什么意思?难不成,去给宁王爷当童养媳?
再说了,猜想终归是猜想,若说宁王爷就是主人哥哥,她可是一点证据也没有。
而且她总觉得,这一切可能只是巧合,或许,只是恰好两人身形、姿态有点相像罢了。
毕竟这宁王爷位高权重,要啥有啥,没必要遮掩什么吧?
“不用了,我待在这挺好的。”玉青宸说道。
眼下有太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做,比如,二哥他们的安危,她始终放心不下。
再说了,待在这儿,好歹还有谷茗兮作陪呢,去了陌生的云隐国,那可是举目无亲了!还不如等她成年了,和谷茗兮一起去云修城!
“宁王爷,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玉青宸说道。
毕竟,今晚有很多事情要做!趁着夜色,她得抓紧时间、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可不能像上次那样给卡进墙里了!陌岐还是小黑坨的状态,并没有恢复,她若再卡墙里,可就没有“哥斯拉”来救她了。
“好。”云隐无忧淡淡应声,眸中似是滑过一丝遗憾。
云隐无忧吩咐仆从给玉青宸备了一台软轿,将她送回了淑妃娘娘所住的凌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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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此刻,宫宴已经结束,谷茗兮已经随着殷淑妃回到了寝宫。
一听说玉青宸回来了,殷淑妃马上把她给召了过去。
“小玉!你你你!你居然是宁王爷的未婚妻?!”还不等殷淑妃开口,谷茗兮就迫不及待得问道。
“是啊,青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殷淑妃问道。
玉青宸无奈得挠了挠头,左右一看,没有外人,便说道:
“若我说,就是宫宴上临时起意的呢?”玉青宸无奈道:“我原本说有婚约,是为了找借口挡太子妃和战王,哪里想到宁王爷会出面把这事给认下了……”
“宁王爷……他为了你主动认下的?不是你们之前订好婚约的?!”谷茗兮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自然不是,我才见过他几次啊?压根就不熟,更别提谈婚论嫁了。”玉青宸说道。
一脸惊讶的谷茗兮和殷淑妃互看了一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得不说,这绝对是今晚最劲爆的话题了!
这个消息马上会传得整个墨城,哦不,整个凌墨国、甚至其他四国全都知道!
“那后来呢?宁王爷带你出去说了什么?可有正式认你为他的未婚妻?”淑妃娘娘问道。
这件事情太突然了!若宁王爷临时起意说有婚约,回头又否认了,那这女孩子的面子往哪搁?不得不说,殷淑妃还是有点担心这位宁王爷的诚意的。
“他是一直说要我嫁给他什么的,可我没有答应,毕竟,真的不熟啊!”玉青宸实话实说。
“小玉!你傻啦?!怎么能不答应?!宁王爷!那可是宁王爷!多少姑娘们想嫁给他?!你知不知道,今晚他带着你走后,那些贵族小姐们都要疯掉啦!还管什么熟不熟呢?看脸啊!脸好看就够啦!”谷茗兮拉着玉青宸的手一个劲得劝道!生怕玉青宸一个脑抽风、把云隐无忧给拒了!
“嗨,没事啦,我这不离成年还早着呢嘛。以后的事,谁知道呢?”玉青宸一脸轻松得笑道:“娘娘,茗兮,我今天困了,我先休息去了!”
“好!你去吧!”殷淑妃说道,随即吩咐侍女们跟上伺候。
玉青宸连忙去洗漱更衣,然后到自己的厢房里休息去了。
等凌轩殿里都安静了下来,玉青宸便轻手轻脚得从床上爬了下来。
“鬼狐!”玉青宸对着左手的幽冥镯唤了声。
“小主人。”狐面人型的鬼狐出现在了玉青宸的厢房里。
“今晚,游!历!皇!宫!”
夜深如海,白月如钩。
凌墨国的皇宫里,一片寂静,偶尔传出的声响,便是那巡逻守夜人的脚步声。
玉青宸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凌墨薇。
鬼狐对迷光大陆的大环境十分熟悉,就仿佛脑中有电子地图似的,说想去哪就去哪。
但是对于皇宫这种外有结界的地方,鬼狐不曾进来过,所以,并不熟悉。
于是,便只好挨个宫殿得找了。
先前玉青宸向侍女们打听过,说凌墨薇的寝宫在后宫西北角,叫“瑞霞宫”。
西北角……玉青宸抱臂坐在鬼狐冥轿里,一路穿墙而过。
&bp;&bp;&bp;&bp;不得不说,这黑夜里的皇宫看似寂静,但实际还真是精彩,指不定在哪里就生出一桩小闹剧。
有小宫女溜到膳房里偷吃食的,有在角落里偷偷讨论哪个皇子最帅的,有抱怨林贵妃仗势欺人的,甚至还有骂六公主凌墨薇心狠手辣不是人的。
噗,骂得好……玉青宸一边路过,一边给其点个赞。
瑞霞宫……到底在哪呢?不得不说,这皇宫实在是太大了!
忽得,玉青宸听到一声声鞭响传了过来,在偌大的皇宫上空回荡。
“唉,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又挨六公主的毒打了。”
“是啊……真可怜,我宁可去宫牢当差吃馊饭,也不想去六公主那当差。”
“就是就是!动不动就拿我们这些下人撒气!被她打死的宫女都数不过来了!”
“是啊,皇后娘娘也不管管……”
“管什么管?哪会不是塞点钱两就草草打发了……”
两个宫门外守夜的宫女小声议论道。
凌墨薇?玉青宸连忙吩咐鬼狐循着鞭响声过去!
果然,只见鞭声传出的宫殿门口、写着“瑞霞宫”三个大字。
“唔!唔!”
一阵阵刺耳的鞭响,伴着一个女孩痛苦的闷哼声传了出来!
待玉青宸穿过宫门进去一看,竟然看到一个小宫女被捆了手脚、用布条捂了嘴,被扔在地上毒打!
只见凌墨薇一袭红衣、披头散发像个厉鬼疯子!
她扬起鞭子一次次抽下!下手极狠!毫不留情!
而那个小宫女则头发凌乱、满头是汗!脸色惨白,身上全是血!眼睛死死得瞪着,想喊却喊不出来!蜷在地上痛苦得打滚!
“贱人!都是些贱人!”凌墨薇一边甩着鞭子,一边怒骂道!
只见她眼睛通红!仿佛杀红了眼一般!
靠!这人是疯了吗?!
玉青宸看了眼那可怜的小宫女,再这么打下去,岂不是要被打死?!
不能袖手旁观!玉青宸正寻思着想做点什么,忽然发现……好吧,自己卡壳的元辰宫还没有打开!她的乾坤袋还在落樱谷里!
晕倒了……不过好在之前玉青宸跟谷茗兮分配纳戒的时候,给自己留了一枚如意戒戴在左手中指上,因为并不常用,所以只放了些简单的药物、暗器和钱两在里面。
玉青宸从如意戒中取出一枚三寸长的尖针,直接向凌墨薇的小腿打去!
虽然她连不上元辰宫、无法运战气或灵力,但是她在体术上还是毫不逊色的!这一针,正好扎进了凌墨薇左腿膝盖的膝腱处!
“啊!”凌墨薇惨叫一声,应声跌地!
“公主殿下!”一旁战战兢兢垂首而立的宫女们,见状都一惊!一个个在那发抖不知所措!
“谁?!是谁暗算本公主?!”凌墨薇恨极的眸光杀向长针飞来的地方!
“有刺客!你们这些废物还不快给我追?!”凌墨薇歇斯底里得吼道!
忽得,藏在暗处的那些暗卫们纷纷出动了!
哈哈!找吧找吧,随便你们找!玉青宸老神在在得坐在鬼狐冥轿里,冷眼看着凌墨薇坐在地上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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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今儿也真是不凑巧,怎么本命元辰宫又卡住了?若非如此,她打算现在就把凌墨薇敲晕、扔进落樱谷中、带出皇宫收拾她!
算你运气好!姑奶奶今天先放过你一次!
玉青宸不爽得哼了一声,再看那地上的小宫女,还蜷在那痛苦得哼着、像快死的人一样摊在那,没人管她。
真是可怜……玉青宸有点郁闷,正当她犯愁该做点什么时,宫门突然开了。
“皇后娘娘到!”宫人的通报声传来。
“薇儿!你怎么了?!”皇后白羽琼急匆匆得进来!忽然看到地上摊着一个血人,不悦道:“快拖下去,别在这碍眼!”
原来,这白羽琼的皇后寝宫就在瑞霞宫旁边,凌墨薇这边一出事,皇后那边马上就得到消息了。
“母后!不知道是谁暗算我!打伤了我的腿!”凌墨薇喊道!
“快传御医!”
就在瑞霞宫的人手忙脚乱得找刺客、给凌墨薇治腿伤的时候,玉青宸已经悄悄跟着那个被打伤的宫女,去了下人住的房间。
那几个抬她走的宫人把她往下人住的院内一扔,便嫌弃得离开了。
“绿珠?!”下人院内走出两个宫女,一见此情景,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了,两人连忙将那个地上已经半死的小宫女给抬进了屋中。
“绿珠这样子,怕是活不成了……”一个宫女摇了摇头。
“又是六公主,真不知道我们还能活多久……我好想回家……”
“回家?怎么可能,我们都是被家人卖了死契的……唉……”
“兰珠,我们好歹给她擦擦血、换身干净衣服吧,让她干干净净得走……”另一个宫女抹了一把眼泪,便去拿木盘打水去了。
“好,我去给她拿身干净衣服……”
待那两人都走开了,玉青宸才从鬼狐冥轿里出来,给这个叫绿珠的小宫女查看伤势。
绿珠眼神有点迷离涣散,痴痴得看着玉青宸。
玉青宸看了看她的眼睛,还行,还不至于没救。于是她立刻用纳戒中的缝衣针、封住绿珠的几个要穴。
她纳戒中存放的药物虽然等级不高,但是治疗这种外伤的药还是有的。
她给绿珠喂了一颗补血固气的药丸,刚把封穴的针给取出来,那两个小宫女正好回来了!
“你……你是谁?!”那二人发现绿珠的床前多了一个小小的人影,吓了一跳!
“你们把她的伤口清理一下,再给她抹上这药膏。”玉青宸把外敷膏药的小瓶子放在了床头,便急退了几步、隐入了鬼狐冥轿中。
“……兰……兰珠!我没看花眼吧!刚才有个小姑娘,然后……突然不见了?!难道是鬼?!”那个端水盆的宫女、差点失手把水盆给掉在地上!
“你见过鬼来送药的吗?!是有高人来帮我们!快!翠珠!我们快照她说的做!”宫女兰珠连忙放下手上的衣服,去帮翠珠一起清理伤口。
玉青宸见她们开始忙活了,便离开了下人房,去了瑞霞宫。
瑞霞宫的寝殿内,御医们刚给凌墨薇处理完伤口离开了。
&bp;&bp;&bp;&bp;“气死我了!一群废物!连个刺客都抓不到!”凌墨薇腿不能动,靠在床头大骂道!
而此时,某“刺客”正靠在鬼狐冥轿中,坐在寝殿的中央笑看凌墨薇在床上发脾气。
“薇儿,你这样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你总这么拿宫女撒气,万一哪天被你父皇知道了,他可是要生气的!”皇后白羽琼斜倚在床边的软榻上说道。
哎,自古慈母多败儿,这白羽琼几句不痛不痒的“训斥”,听起来毫无威慑力和说服力啊!玉青宸不由得感叹道。
“母后!我要嫁给无忧哥哥!我非他不嫁!”
“也不知道无忧哥哥是怎么了?!怎么会被陈青玉那个小贱人迷了心智呢?!母后!你帮我想想办法!”凌墨薇哭喊道!
哎哟喂……无忧哥哥?啧啧啧,人家是你哪门子的哥哥啊?还喊得这么亲?玉青宸心里吐槽道。
白羽琼蹙了蹙眉道:“唉,母后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宁王爷来凌墨国的次数屈指可数,按理说,他应该没有见过那个陈青玉啊!”
凌墨薇闻言,眼眸闪了闪,略一思索,道:“对啊!这陈青玉也就几个月前才来的咱凌墨国,无忧哥哥这数月,只来过两次,一次是天赋测试的时候,他来墨城与皇兄商量太子妃婚娶的事。第二次,也就是这一次了,他们应该没有见过才对。无忧哥哥怎么会突然就想娶她……”
“对了!”凌墨薇突然睁大眼睛,似乎是想起来什么!
“月梅山庄!那个陈青玉曾经在擂台赛的时候,说过自己是月梅山庄的人!不……确切说,她当时是说,自己和庄主关系好……”
凌墨薇讶异得看着白羽琼,又思索了一下道:“……我当时还以为她在撒谎胡诌,可她若真的跟月梅山庄庄主认识,那说明她以前在云隐国待过!那她认识无忧哥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白羽琼眉头紧皱,她对凌墨薇嫁给宁王爷是筹谋许久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陈青玉。
“月梅山庄……不简单。”白羽琼淡淡说道。
“不简单?怎么个不简单法?那庄主又是谁?!”凌墨薇连忙问道。
“这月梅山庄富可敌国,表面上与世无争,但暗地里据说掌控了整个云隐国的经济命脉……”
“至于庄主……听说是叫涯叔,可是,也只是明面上的庄主,至于真正的幕后人是谁,那就不知道了。”
“可就算是这个涯叔,也是够神秘的。我听你大姨说,这涯叔,好像是个女子。”白羽琼说道。
涯叔是女的?!
玉青宸诧异不已!她之前一直以为主人哥哥可能就是“涯叔”,所以她才曾经喊过他一次“大叔”来着。
原来主人哥哥不是涯叔!那他就不是庄主了!咦?那他跟月梅山庄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会给她一枚月梅山庄的身份玉佩呢?玉青宸一时想不明白。
“富可敌国?!竟然有这么厉害?那这个陈青玉……”凌墨薇一时有点心虚。
&bp;&bp;&bp;&bp;白羽琼摇了摇头,道:“她的身世,恐怕不止是陈家养女这么简单……”
“也不知道为什么,为娘总觉得,那个陈青玉,看起来有两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像谁。”白羽琼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像谁?当然是像她爹娘咯,不过这个小贱人没爹没娘,天晓得她像谁?”凌墨薇咬牙切齿道。
“像她爹娘?”白羽琼眸光微微一动,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她,她仔细琢磨了一下,可还是想不起来到底像谁。
凌墨薇瞅着白羽琼那表情,忍不住问道:“母后,可有想起像谁?”
白羽琼略摇了摇头,道:“这么多年,为娘见过的人千千万万,哪里能都记住……”
像她爹娘?玉青宸一挑眉。
她当然是像自己的父皇母后咯!估摸着是白羽琼以前见过她的父皇母后,所以,觉得她的容貌看起来有点眼熟。
“来人!”白羽琼忽然眸光一凝,一扬手唤进来一个大宫女。
“娘娘!”那宫女福了一福,玉青宸一看,正是那日来传话请她和谷茗兮去花会的那个宫女。
“彩珠,你去着人查一查陈青玉的养父母,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收养过那个丫头!若是真的,查一下她的具体来历。记住不要打草惊蛇!”白羽琼吩咐道。
“是!”宫女彩珠领命后退下了。
凌墨薇愣了愣,问道:“母后,您这是?……”
“哼,养女?若真是养女,就查查她的身世来历,若不是,就治淑妃一个欺君之罪!”白羽琼眼眸一眯,恶狠狠得说道。
凌墨薇一听,不由得冷笑起来:“还是母后想得周全!”
靠!玉青宸原本懒洋洋得靠在冥轿里,一听到这一出,整个人都坐直了!
今天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否则,自己那对从未谋面的养父母就要被人查了!然后她和淑妃还都不知情!
“真是看不出来,这殷淑妃和三皇子表面上不动声色,却暗地里跟云隐国皇室有勾结?居然处心积虑找一个跟云隐国皇室有关系的女孩认作养女……”白羽琼说道。
有关系你妹啊!处心积虑你妹啊!大姐你这是被害妄想症啊!该吃药啦!
玉青宸内心一边咆哮,一边黑线扶额!这些人真是太能想象了!凌墨澈恐怕都没怎么跟云隐无忧说过话吧?!
“母后,您是说……我三哥也想争权?!不会吧?三哥一向醉心于修炼,不过问朝政的。”凌墨薇讶异道。
凌墨澈一向淡泊名利,无论是皇后一派,还是林贵妃一派,他都淡淡的,有刻意回避争权之意。
所以凌墨薇跟凌墨澈的关系其实比较淡漠疏离,也就谈不上喜欢或讨厌。
“有的人,往往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白羽琼眼眸微眯,淡淡说道。
玉青宸彻底无语了,这皇后白羽琼,真是够能脑补的!
她当时说自己跟月梅山庄庄主很熟,也就随口一说气气胡筱玉而已,没想到,竟然被这两个女人脑补出这么多后续来,还带着阴谋论的意味!
玉青宸忽然觉得三皇子和殷淑妃特别冤!
&bp;&bp;&bp;&bp;“不过……母后!凭她什么身世,我都不能让无忧哥哥娶了她!”凌墨薇恨得牙痒痒。
“薇儿,不要冲动!上次东府的事情,若不是为娘给你压下来,你以为你还会好端端得坐在这?!”白羽琼呵斥道。
东府?!果然是凌墨薇干的!而且皇后还知道了!不但知道,还包庇她?!
“好好歇着,不要胡思乱想!你的婚事,为娘自会为你筹划。”白羽琼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凌墨薇坐在床上,又哭闹了一会,便安静了。
玉青宸瞅着这瑞霞宫没什么消息可探了,便离开了。
这一趟收获不少,至少,她知道接下来这母女二人恐怕要对付她,她也好安排对策。
接下来……哼哼……目标——
雨!花!轩!
此时已是子夜,客殿这一片极安静,玉青宸行到雨花轩,只见院门口点着两盏灯,有两个守夜仆从正在打瞌睡。
雨花轩的卧房有左右两座,玉青宸在右侧的卧房中找到了云隐无忧。
她看了一眼云隐无忧,似乎睡得很熟的样子,于是,玉青宸便去卧房后间去找他的更衣室和储物间。
果然,玉青宸在储物间里看到了好多箱子!
坐在鬼狐冥轿里可是摸不到实物的,于是玉青宸出了冥轿,轻手轻脚得打开箱子一看,全是衣物!再开一箱,全是一些日常用品。
哼……想知道宁王爷是不是主人哥哥,看这些东西应该能发现端倪的!
于是玉青宸把储物间的门窗打开,借着月光开始翻找起来!
唔……怎么这么多衣服?!这宁王爷是要出来住十年的节奏吗?!
这么多衣箱!怎么也有上百套了吧?!
玉青宸把每个衣箱都翻看了一下,全是些月白色、淡金色等浅色衣袍,并没有看到黑色或者任何深色的。
于是玉青宸又开始翻找那些放了日常用品的杂物箱子。
她轻手轻脚得翻看了半天,还生怕发出声响,都是轻轻拿起再轻轻放下,可是,也没有任何发现有疑点的物品……比如,主人哥哥的白玉面具,月梅山庄的身份玉佩……或者什么黑色的头冠、腰带……没有,都没有……
不但没有,她甚至还发现了一箱子锦帕!
我勒个去!一个大男人居然带这么多锦帕?!这是要干啥?!好可怕!
玉青宸看到这些帕子后,忽然觉得云隐无忧随身带着女童裙衫、似乎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了!
这些锦帕上都带着淡淡的龙涎熏香,跟云隐无忧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
玉青宸悄悄将这些箱子全部盖好,放回原位。又蹑手蹑脚得走到了卧房里。
卧房床边的雕花小榻上,云隐无忧放着的那身衣服和配饰、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过去小心翼翼翻看了一下配饰,只看到一些普通的配饰和一枚云隐国皇室的身份玉佩,并无什么特殊。
唉……果真是什么也没有啊,看来,是自己猜错了?
玉青宸无奈得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并没有什么可以查找的东西了。
而她的眸光,不经意得落在了床榻上的那个人身上。
&bp;&bp;&bp;&bp;只见那宁王爷云隐无忧穿着一袭白色的衣衫,身上盖着一条轻柔的云丝被,他正静静得平躺在床榻上,呼吸深沉绵长。
月光透过窗棱洒在他的面容上,将他精致绝美的五官给完美得勾勒出来。
高耸的眉骨,精致的鼻梁,柔软的薄唇,完美的下颌曲线……还有那浓密的长睫毛,和乌黑轻散的长发……
真是……睡美人啊!
玉青宸看着云隐无忧的完美睡颜,不由得舔了舔唇,有点发痴……
这睡颜,真心让人沉醉……
玉青宸也不知盯着这睡颜看了多久,忽然,一道不太明显的反光引起了她的注意。
云隐无忧床榻里侧的枕头下,似乎压着一个东西,那东西上有银色丝线的织纹,所以银线在月光下比较亮眼。
玉青宸定睛一看!那东西,看着像个小袋子。
难道……是乾坤袋?!玉青宸眼眸一亮!
主人哥哥好像是有乾坤袋的!这云隐无忧贵为宁王爷,有乾坤袋也不奇怪。
可若是这两人是同一个人……那她今儿个要是拿走了他的乾坤袋,还怕他不露出端倪吗?!重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回的。
而且若是运气好,没准那乾坤袋上没有禁制呢!给纳物设禁制,是为了防高人夺走取宝,而有些人修为高的,压根不屑于设禁。
所以,说不定还能看看里面有没有可疑的物件呢!
玉青宸如此一想,便轻手轻脚得走到了床榻边。
这床比较宽,玉青宸站在床边根本够不到里侧的袋子。
这可如何是好?玉青宸有点犯难。
她看了看云隐无忧,只见他睡得很熟,不像是能醒来的样子。
然后玉青宸又用手轻轻按了按床板,很好,是硬床,她即便踩上去,也不会像踩软垫那样引起床面塌陷。
玉青宸轻轻脱下鞋子,从云隐无忧的床尾、蹑手蹑脚得爬上了床。
她想从床尾绕到里侧的床头处、去拿那个枕头下的小袋子。
玉青宸小心得跨过了云隐无忧的腿脚,成功到达了床尾里侧。
她又看了眼云隐无忧,只见他依旧是刚才的睡姿,丝毫没有变过。
嘿嘿嘿,这宁王爷的警觉性、还真够差的,这若是来了偷,估计能把他整个人都给偷走吧?玉青宸挑了挑眉,心里暗自吐槽到。
可是,虽然到了这床里侧,接下来却有点犯难。
云隐无忧的胳膊正摊在被子里,可那被子鼓鼓囊囊的,玉青宸看不清他的胳膊具体在被子哪里。
若是一个不小心踩到他的手可咋办?
为了以防万一,玉青宸大概估量了一下,便轻轻跪在床里侧、躬下身子,右手撑在那靠墙的床边,想用左手去够那个小袋子。
呃……不得不说,这云隐无忧的身段太长了!玉青宸的小身板这么跪在他大腿边,也根本够不着枕头。
……够不到啊够不到!
玉青宸正要起身、打算另寻他法时……
忽然!云隐无忧向里侧翻了个身,一手搭在了玉青宸的身上!
玉青宸浑身猛得一个激灵!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bp;&bp;&bp;&bp;她抬眸一看,只见云隐无忧还是睡着的状态,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手下面还搭着一个小丫头。
啊啊啊啊啊!天杀的!怎么办?!不敢动啊!呜呜呜呜呜!
玉青宸现在完全不敢动弹!只能弓着身子撑在床板上!
因为她身下就是云隐无忧的另一只胳膊,她若是身子一塌就这么压下去……这位宁王爷铁定要醒过来!
玉青宸的内心是崩溃的,她现在大气不敢出!只能用这种别扭艰难的方式撑住上身!
她抬眸看了眼室内,呜呜呜,鬼狐应该还在储物间那里没有跟过来,她跟鬼狐又没有心灵感应,没法呼唤他过来!
这可怎么办啊?
玉青宸正寻思着,想慢慢从云隐无忧胳膊下挪出来,忽然,只觉云隐无忧又动弹了一下,干脆两只手把她给箍了起来!
啊咧?!悲了个大催的!姑奶奶我不是抱枕啊!
玉青宸现在想动都不敢动!云隐无忧抱着她就像抱个抱枕似的!
这家伙!该不会又是趁机揩油吧?
玉青宸抬眸看了下云隐无忧,只见他睡颜依旧如前,呼吸均匀绵长,并没有变过,应该还是睡着的。
呜呜呜,怎么办?!难道要在这给他当抱枕?然后等人家明儿一早醒来,发现床上多了个人?!哦不,是怀里多了个人?!
这怎么可以?!
玉青宸瞪大了眼睛,压根不敢犯困,想等一会儿云隐无忧再翻身时,自己就可以脱困逃走了!
可谁知,她不知道等了多久,身子都要僵硬了,云隐无忧却一直就这么个树袋熊姿势、不变了!
您老人家倒是动弹一下啊!玉青宸觉得实在太煎熬了!
不行,总不能这样耗一晚上吧?!乾坤袋什么的我不要了啦!我要回家!
玉青宸在内心里哀嚎了一把,于是,伸出小手,想轻轻得把云隐无忧的胳膊给挪开。
可她刚碰触了一下,云隐无忧两只手锢得更紧了,她觉得自己似乎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嘤嘤嘤!怎么办?!
这人真的睡着了吗?!玉青宸悲催得抬起眸子看向云隐无忧……
这一瞧,差点没把她给吓晕!
云隐无忧一双深邃的美眸,正眸色慵懒得看着她!
啊啊啊啊啊!丫果然醒了!玉青宸全身一抖,然后僵在了那里!
“小丫头,还说不想嫁给本王?这大晚上的,都爬到本王的床榻上来了,嗯?”云隐无忧尾音一挑,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
“我我我……你你你放开我!”玉青宸见他醒了,便也不再装抱枕了,作势要挣脱开。
“偏不。”云隐无忧嘴角一勾,调笑了一声,紧紧箍着玉青宸不放。
“你故意的!明明醒了还装睡!”玉青宸恼羞成怒道!
云隐无忧又是一笑,道:“嗯哼,本王就是故意的,想看看某个小东西,是如何偷走本王的心的……”
玉青宸心里忽然踩空了一步,这宁王爷是在调戏自己吗?很明显是啊!
“哎呀,王爷,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玉青宸此行失利,只好讨饶求放过、想着赶紧跑路要紧。
&bp;&bp;&bp;&bp;“你把本王的卧房当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嗯?”云隐无忧松开一只胳膊,纤细的美手轻轻捏住了玉青宸的下巴。
他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那你想干嘛?!”玉青宸一手拍开云隐无忧的魔爪,气鼓鼓得问道。
云隐无忧眼眸一眯,垂眸望着这个恼羞成怒的小家伙,柔声道:“说吧,你是来找什么的?”
呃,玉青宸又是一滞……他知道自己翻过他的东西了?!
玉青宸小脸一红,感觉像是在犯罪现场被苦主抓了个正着!
呜呜呜,果然自己不适合干偷偷摸摸这一行!
下次,直接用明抢的就好!嗯!
“我……”玉青宸寻思着该怎么说。
说自己来翻找他的衣服?来拿他的乾坤袋?
云隐无忧眸光向枕下一瞥,道:“你想要本王的乾坤袋?”
“呃……算是吧……”玉青宸一撇嘴说道。
云隐无忧眸底滑过一丝不解,随即道:“想要什么,只管向本王开口就是。”
噢?玉青宸眼睛咕溜一转,道:“那如果我想要你的乾坤袋呢?”
“拿去。”云隐无忧简单干脆得说道。
玉青宸一愣……这么爽快?!
“真的可以拿?该不会是上面有什么禁制,我打不开,所以你才允许我随便拿走吧?”玉青宸狐疑问道。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云隐无忧浅浅笑道。
玉青宸一听这话,来了兴致,从云隐无忧的怀里挣脱起身,小手一伸,一把抓过枕下的小袋子。
这只乾坤袋跟自己那个差不多大小,玉青宸看了眼云隐无忧,见他似乎没什么意义,便打开乾坤袋探了进去。
这里面宝贝还真不少,各种仙品甚至神品的宝器!还有各种稀罕的丹药!
玉青宸翻找了一下杂物箱子,并没有找到白玉面具或者月梅山庄的物件。
角落里还有三个衣箱,两大一小。
这宁王爷真够厉害的,更衣室里有那么多衣箱了,这乾坤袋里还有啊?
该不会是……黑色的衣服吧?
玉青宸心里一跳,连忙打开一看,只见两个大箱子里面依旧是浅色的衣服,一箱缎袍,一箱纱袍……并没有玉青宸心里期待的深色衣物。
还有那个小衣箱……是一箱子女孩的裙衫和配饰!
这个大变态!果然随身携带女孩衣物啊?!
玉青宸嘴角一抽,再次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云隐无忧!
“怎么了?这么看着本王?”云隐无忧一只手撑着头,慵懒得横陈在床榻上,眸光中带着一丝魅惑,悠悠问道。
“宁王爷,你一个大男人,干嘛还放女孩子的衣服在里面?”玉青宸不解得问道。
“若说是特意给你准备的,你信吗?”云隐无忧笑道。
给她的?玉青宸乍一听这话,心里还有点小震惊,可随即一想,这怎么可能?
“宁王爷,您又说笑了,这箱女孩的东西、怎么着也是之前准备好的吧?您之前也就只在醉仙楼见过我一次,说是给我准备的,谁信啊?”玉青宸见乾坤袋里并没有她想要找的东西,便讪讪得将乾坤袋放回了远处。
&bp;&bp;&bp;&bp;云隐无忧眸光闪了闪,并不接话。
“不是想要乾坤袋吗?怎么又不要了?”云隐无忧问道。
“不要了,这东西我有,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袋子里、有些什么宝贝。”玉青宸撅了撅嘴道。
既然这乾坤袋不是主人哥哥的东西,那就没什么可稀罕的……玉青宸心里有点失落得暗暗想道。
云隐无忧看着玉青宸那副不开心的小样,轻笑了一声,便将乾坤袋又拿起,从里面拿了一个璎珞项圈来。
“真的是给你的。”云隐无忧突然很认真得说道。
然后他将璎珞项圈轻轻戴在玉青宸的脖子上。
这项圈是金色的,中间是一枚淡绿色飘花翡翠所制的如意祥云坠,左右点缀着各色彩珠和贝壳花,祥云坠的两侧,分别装饰着两缕珍珠萤石滴水坠,而如意祥云坠的下方,则垂着七根彩宝流苏,最下面分别点缀着红、橙、黄、绿、蓝、紫、白五色小晶石。
好漂亮的璎珞!
玉青宸看着脖子上的璎珞项圈,心里怦然一动!
可是……当她看到脖子上挂着的星河石时,她忽然心里又一沉,正想把项圈取下来,云隐无忧一抬手,将她的小手按住了。
“这是本王特意命工匠为你制的七宝如意璎珞,不要取下来,好吗?”云隐无忧的眸光有点闪烁不定,玉青宸甚至从中读出了一丝乞求的意味。
罢了罢了,不取就不取了……玉青宸觉得似乎没法拒绝。
反正凌墨澈这个便宜表哥送她的雪晶石手镯她不也戴得好好的吗?就当礼尚往来,回头她也送个什么东西给这个宁王爷就好咯?
玉青宸不由得瞥了眼右手的镯子,如此想到。
可这一个小眼神没能逃过云隐无忧的眼睛。
“这手镯是凌墨澈送你的?”云隐无忧问道,表情上看不出喜怒。
“嗯。”玉青宸点头道。
“取下来,你是本王的未婚妻,怎么能戴其他男人送的东西?”云隐无忧命令道。
嘿!这人怎么这么霸道?怎么还就不能戴了?!
玉青宸小脸一抽,道:“凭什么?我这镯子还是我外公送的呢,我外公不是男人吗?”
说着,她抬手晃了晃左手的幽冥镯。
“我这项链,还是我……呃,一个大叔送的呢,他也是男人噢!”玉青宸又指了指脖子上的星河石说道。
“大叔?!”云隐无忧那慵懒的表情消失了,只见他嘴角狠狠一抽,似乎很想说什么。
“对啊!”玉青宸记得主人哥哥对她喊他“大叔”反应很大,上次差点把她从半空中给扔下去。
云隐无忧眼眸眯了眯,沉了一口气,不说话。
只是那双波光流转的美眸、却很不爽得看着那雪晶石手镯,恨不得下一秒钟就把它给碎掉。
“哼,随你,反正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本王就不跟你计较这些小事了。”云隐无忧终究选择了退步。
“喂!王爷大人!什么叫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啊?我不过跟你有个忽悠人的婚约罢了,这哪儿跟哪儿啊?”玉青宸连忙澄清道!
&bp;&bp;&bp;&bp;云隐无忧眉尖一挑,眸中有一丝得意、懒懒说道:“你的身子都被本王看过了,自然是本王的人了。”
玉青宸嘴角狠狠一抽!这人还记着先前更衣室那事呢?!
说真的,她一个未成年没发育的小丫头,被人看了……也就勉强看了,想当年,幼儿园那会子的夏天,她还打赤膊去街边买过冰棍呢……
“王爷,照你这么说,以后随便来个姑娘在你面前一脱,就都是你的人咯?!”玉青宸一脸坏笑道。
云隐无忧眉头微微颤了一下,正经道:“本王不会给其他女人这个机会的。”
“你说不给就不给啊?世事难料哦!再说了,看过我光着身子的,又不止你一个,难道还都娶了我不成?”玉青宸翻了个白眼反驳道。
谁知,这话一出,云隐无忧先前那从容优雅的样子完全变了。
“你说什么?”云隐无忧忽得坐起身来,直直得看着玉青宸。
玉青宸浑身一抖,她怎么觉得周遭的空气似乎降了几度?!有点冷!
她看着已经变成冰块脸的云隐无忧,突然心里有点犯怵!有点不敢说话了!
“还有谁……看过?!”云隐无忧直起身子向玉青宸压过来,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冷声问道。
玉青宸看着他骇人的眸光,一时僵住了!
“是谁?!”云隐无忧见她不说话,心中更是升起恼意,厉声问道!
这人……好可怕……玉青宸一时大脑有点空白,刚才自己说了什么了?!怎么他突然就生气了?!
“我……我先回去了……”玉青宸不敢看云隐无忧那杀人般的眸光,一把挣开他的手,便要往床下跑路!
谁知,她还没爬到床边,只觉身子被人一箍、一个天旋地转!
紧接着、后背撞在了什么硬板上,撞得生疼!
“啊!”玉青宸疼得叫了一声!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云隐无忧给压在了床上!
云隐无忧弓身在上,一手压住她的右肩,一手撑在她左边。
他如瀑的黑发垂了下来,白色的丝质衣袍也略略下坠,玉青宸可以借着月光、从下坠的领口隐约看到里面坚实有型的胸肌……
呃……要鼻血了!
就这一眼,玉青宸小脸腾得红了,连忙抬手捂住眼。
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嗯!
“怎么,不敢看本王?”云隐无忧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薄怒。
随即,他掰开玉青宸遮眼的双手,用左手将她的两只小手压在头顶上,紧紧钳住。
我靠!这人力气真大!居然一只手就能抓住她两只手!玉青宸挣扎了半天也挣脱不开!
“说!还有谁看过?”云隐无忧眸光冰冷,声音更是冷得可怕!
玉青宸此刻连不上本命元辰宫,完全反抗无力,有种任人宰割的感觉!
于是心中气恼不已,咬了咬唇,硬声道:“我就不告诉你!”
“你!”云隐无忧薄唇微微颤了颤,右手一把钳住玉青宸的下巴,眸光透着杀气!
玉青宸一看他这举动,忽然有点害怕!
&bp;&bp;&bp;&bp;她抬眸看着云隐无忧,只见他那如诗如画一般的绝世容颜近在咫尺,在月光的勾勒下,她能清清楚楚得看到他每一寸肌肤。
肤白如雪、细腻如玉,他眉头微微蹙起,深邃如海的眼眸中,似是无奈,又似是愤怒癫狂。
如缎的黑发肆意披垂,几根发丝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撩过玉青宸的脸。
云隐无忧薄唇微颤,像是要压下来的节奏!
“你……要干嘛?!我还没成年呢!你不要乱来啊!”玉青宸想侧过脸避开云隐无忧,可是小脸被他的手紧紧钳住,动弹不得。
现在两人的姿势太诡异了!她好想赶紧逃走!
“没成年?”云隐无忧唇角微微勾起,可眸中的怒气丝毫未减:“没成年就有这么多人惦记,本王很是不放心啊。”
玉青宸小脸一抽,道:“有什么不放心的?”
“反正你也是本王的未婚妻,以后只能嫁给本王……不如,现在就把夫妻之名给坐实了吧?以免夜长梦多。”云隐无忧冷声说道。
什……么?把夫妻之名……坐实?
玉青宸吓了一跳!这是几个意思?!这人疯了吗?!
她愣愣得着云隐无忧有些异常的眸光,直觉告诉自己,这位宁王爷似乎正在暴走的边缘!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现在好希望主人哥哥能突然出现来救她!
“我说我说!你不要欺负我!我说就是了!”玉青宸感觉这会子可不是她逞强的时候!该服软的时候要服软啊!
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万一这位宁王爷一发疯、把她给怎样了,都没地方哭去!
云隐无忧见玉青宸吓得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忽然从暴怒中清醒了过来,不由得一滞,有点不知所措。
自己这是怎么了?一向处事不惊,今天……此刻……为何会如此反常?
云隐无忧的手微微一松,玉青宸连忙抓住这个空隙翻身一躲,缩在床角里蜷起来。
“是……是我师父!我受了重伤,我师父给我疗伤……”玉青宸连忙说道,声音都是发抖的!
“师父?”云隐无忧一愣。
总不能拦着人家师父不给治不是?比起看不看身子的,当然是性命更重要。再说了,师父如父,谁小时候没被爹爹给抱过啊?
云隐无忧顿时没了话。
眼看着玉青宸蜷在角落里哆哆嗦嗦的样子,云隐无忧心里有点乱,连忙道:“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不会?!那你刚才说的那是什么话?”玉青宸气愤得抬眸瞪着云隐无忧。
“……说笑的,你别往心里去。”云隐无忧抿了抿唇,心虚得垂下眸子。
他今天确实太过冲动了,完全不是平日的他。
“说笑?!”玉青宸简直要气乐了!
她瞪着云隐无忧。她刚才被他那举动吓得不轻!他哪里像是在说笑了?!
玉青宸此刻一肚子的怒火无从发泄!一咕溜从床上跳下,正要离开,忽然想起脖子上的七宝如意璎珞。
“你的项圈我还给你!”玉青宸气得作势要把璎珞项圈给取下来。
&bp;&bp;&bp;&bp;“不要!”云隐无忧连忙冲过来按住了玉青宸的手!
“玉儿……不要生气!是我不好……你不要取下来……不要……”云隐无忧随即就势抱住了玉青宸,生怕她一恼怒把璎珞项圈给扔了。
“玉儿?!谁是玉儿?!”玉青宸一愣,条件反射得问道!
随即她自己又是一愣,哦……玉儿……就是她自己啊?
平时虽然被凌墨国的诸人叫惯了“小玉”和“青玉”,但她从来未把自己完全代入“陈青玉”这个化名中。
所以云隐无忧这一声“玉儿”,让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怎么?不喜欢我这么叫你?”云隐无忧的声音里透着失落。
“……王爷……我快喘不过气来了……”玉青宸被云隐无忧紧紧箍着,有点呼吸困难。
云隐无忧这才松了松胳膊,可并不放手,依旧抱着玉青宸。
“玉儿……你不要生我的气,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云隐无忧身上的白色衣衫有点凌乱,流泻的黑发随着入屋的夜风静静飘荡着。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小人儿,复杂的心绪一时翻飞不断。
一向矜贵高雅的宁王爷,此时竟显出一丝颓废!
“我看到他们向你提亲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杀了他们。”云隐无忧眸光一沉,唇有些颤抖,浑身竟散发出阴鸷之气!
玉青宸心里一惊!
这宁王爷……好可怕……才见自己两面,就想要杀“情敌”?!
怎么跟个大魔头似的……动不动居然就要杀人……还是主人哥哥好……呃,玉青宸嘴角一抽,好像……主人哥哥也没好哪去,不也是黑袍魔君一枚吗?
玉青宸现在的内心、除了生气就是无语!
说认真的,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跟这位宁王爷这么熟了?!
这位王爷大大先是主动认下婚约给她当挡箭牌,接着又各种忽悠她跟他成亲,然后还送她璎珞,接着貌似还吃了师尊的飞醋想欺负她!
现在又喊她“玉儿”这种亲昵的称呼……
玉青宸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这种鬼话。
就好比这名扬五国的宁王爷,纵然他容貌绝色,举止优雅、玉树临风、气度矜贵……
但她玉青宸也绝对没有见了两面就想嫁她的冲动啊!
所以这位宁王爷到底是抽了哪门子的疯?难道就醉仙楼那次偶遇就看上她了?!简直让人没法理解啊!
“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云隐无忧轻轻得抱着她,安慰声喃喃不断。
玉青宸就这么被他抱了许久,愤怒的情绪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玉儿……不要取下来……一直戴着它,好不好?嗯?”云隐无忧见玉青宸急促的呼吸平稳下来,便柔声问道。像是在哄小孩子,又有点乞求的意味。
玉青宸小脸抽了抽,犹豫了一下,随即道:
“……我戴着就是,但是,你以后不能欺负我!”
戴着就戴着吧,反正也不掉块肉……
“你同意了?一直戴着,永远都不取下来?”云隐无忧的眸光闪了一闪,眸底滑过一丝欣喜。
&bp;&bp;&bp;&bp;“呃……只要你以后不欺负我,我就同意!”玉青宸有点不解,这个宁王爷怎么对这个璎珞项圈这么执着?一定要让她戴着?
不过这都不是要紧事,她现在只觉得这个宁王爷的行为举止太奇怪太反常了,她实在想不通!
“本王保证,以后永远都不欺负玉儿。”云隐无忧眸光一亮,正色道。
……罢了,能做保证就好,鉴于认错态度比较诚恳,勉强原谅一次。
玉青宸没好气得瞪了云隐无忧一眼,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玉儿,这枚七宝如意璎珞,是神品宝器,最好能滴血认主。”云隐无忧终于松开了玉青宸。
“神品宝器?!并没有发光啊。”玉青宸有点讶异!这宁王爷一出手就是神品宝器?!够阔绰!不过神品宝器应该发着金光才对!
“并不是所有宝器都会发光的,快点滴血认主吧,要不然,小心日后被人抢了去。”云隐无忧循循善诱道。
玉青宸眼眸一眯。
她怎么觉得这位宁王爷……是在怂恿她滴血认主呢?
怎么有种……不可言喻的阴谋感?
玉青宸的小脑袋瓜不动声色得转了好几圈,也没想出这事能有什么阴谋……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既然是好东西,那就先滴血认主也无妨!虽不知这个宝器有何具体功效,但是肯定是只赚不亏的!
如此想着,玉青宸便从如意戒中取出一根绣花针,将左手食指刺破,滴了一滴血进了璎珞的如意祥云坠中。
而就在她的血完全融入祥云坠的那一刻,这璎珞项圈忽然金光一闪!瞬间缩小了一大圈!
啊咧?!玉青宸吓了一跳!
这璎珞项圈原本的圈口是比她脑袋大的,所以能直接套进脑袋、戴在脖子上!
可这圈口怎么突然缩小了?!
玉青宸连忙收起手上的绣花针、想把璎珞取下来试试!
……果然!果然取不下来了!
现在的圈口只比她的脖子大了一小圈而已,就算她勉强圈住下巴磕,也卡在后脑勺、耳下和鼻下这一圈动不了了!
玉青宸无奈之下,只好又费劲得把璎珞给扳回脖子上。
这七宝如意璎珞的圈口变小了……取!不!下!来!了!
这个世界……玄!幻!了!
玉青宸一脸便秘僵硬状!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得瞪着云隐无忧!
“玉儿,是你先答应了,永远都不取下来的。”云隐无忧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认真说道。
“你!——”玉青宸感觉自己好像一口气接不上来了!
难怪此人刚才一直怂恿自己滴血认主?!原来这璎珞滴血后就取不下来了?!
难怪她刚才嗅出一股阴谋的意味!果然还是被这个腹黑男给算计了么?!
要吐老血了有木有?!
“啊啊啊啊啊啊!”玉青宸使劲拽着那璎珞的金圈,可金圈丝毫没有能拉伸变大的趋势!
她又扯了扯串珠间的接口,仿佛严丝合缝,完全没法扯断!
“玉儿,你不是答应了要永远戴着的吗?”云隐无忧见玉青宸一副要把璎珞扯下来的架势,不由得蹙眉问道。
&bp;&bp;&bp;&bp;“我……我是答应了,可是!”玉青宸真是哭笑不得!
“你且等着。”云隐无忧忽然转过身,随手从床边小榻上拿起一柄剑,突然一回身!抄起利剑就向玉青宸的脖颈一划!
“铮!”
玉青宸只觉眼前金光一闪,脖子上一震!然后那柄剑,竟然被弹飞了出去!
“看到了吗?”云隐无忧淡定得问道。
看!到!了!啊!
王爷大大你出手前、能先明确得知会一声吗?!活人都要被你吓死了好吧?!瞅您那一拔剑一出手!还以为您要杀人灭口呢!
玉青宸感觉今晚来雨花轩这一趟、真真是受到了各种巨大的惊吓!
“只有滴血认主后,这七宝如意璎珞才有护主的功效,可以抵挡利器割喉。”云隐无忧认真说道。
原来如此……可是!
“王爷!你这是要吓死我啊!”玉青宸不由得捂了捂自己受惊的小心脏。
“有璎珞护体,不会伤到你,为何会吓到?”云隐无忧表情很认真!
不会伤到也会被吓晕好吗?!玉青宸黑线扶额。
好吧好吧!能保小命也是好事!
毕竟细细回想刚才那一幕,云隐无忧出手极快!电光火石之间!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剑就被弹飞了!
若下次她遇到这样的高手,又没有宝器护体,岂不是瞬间就被抹脖子挂掉了?
“铛!”
玉青宸忽然听到一个小小的声响。
咦?什么东西掉了?
玉青宸低头一看,是星河石掉了下来,滚落在地上。
看来,这璎珞项圈只能护住她的脖子,那把剑还是把星河石的链条给斩断了。
玉青宸连忙把星河石一把抓起,收进如意戒中,生怕弄丢了。
云隐无忧看着她的小动作,唇角微微一勾,没有说话。
不高兴不高兴啊!玉青宸剁了剁小脚。
虽然这七宝如意璎珞是个不错的宝贝,可就这么被腹黑男给忽悠了,着了他的道,心里总归是很不爽!
哼!今天必须扳回一局!
要不然今天晚上就尽是着了他的欺负!
玉青宸撇着小嘴,冷眼瞧着云隐无忧,心中突然一动!升起一个坏主意……
“王爷,那什么,我想起个事啊……”玉青宸老神在在得往茶几边的雕花椅子上一坐,嘴角微勾,悠悠问道。
“何事?你尽管说。”云隐无忧见玉青宸似乎很有聊天的兴致,便在茶几另一旁的椅子上也坐下了。
“王爷,我听坊间传闻说,你曾经有一个未婚妻,是玉青国的三公主啊?”玉青宸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差点笑出来……
云隐无忧一愣,不知她为何突然如此发问,连忙道:“那位公主已经夭折了。”
“噢!”玉青宸装作一副明了的模样,随即道:“那若是那位公主没有夭折,你岂不是就要娶她了?”
“玉儿,我都没见过她,那是父母辈的口头婚约,不能作数的。”云隐无忧正色道。
没见过你妹啊……正主就在你面前呢呵呵哒!玉青宸忍不住在心里大笑了三声。
“唔!了解……”玉青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点了点头。
&bp;&bp;&bp;&bp;“王爷……那若是那位公主没死,还成年了,回头玉青国皇帝要求你娶她,那可怎么办?那民女岂不是要成弃妇了?”玉青宸忍笑说道。
云隐无忧又是一愣,道:“怎么可能?玉儿,人死如灯灭,你这种假设,是不可能的,你不要胡思乱想。”
玉青宸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怎么不可能?这不是活生生在你面前吗?!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万一……那公主是假死呢?或者,又万一她没死透、醒过来了呢?你又没亲眼见过她死了,是不是?”
“倘若哪天那位公主真的回来了,人家身份尊贵,我一个平民,可万万比不上人家的身份地位,回头被你抛弃了,我上哪哭去?”玉青宸一挑眉说道。
云隐无忧闻言,正色道:“玉儿,你不要妄自菲薄,无论是平民还是公主,任何人都不能跟你比!”
接着,他面露一丝惊喜之色,道:“不过,玉儿……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愿意嫁给我?”
“哎,嫁不嫁你呢,是以后的事,我现在跟你讨论的,是你的前任未婚妻。”玉青宸说道。
“玉儿,没有什么前任未婚妻。我只要你,那个什么玉青国的三公主,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别说她已经夭折了,就算她现在从坟墓里爬出来,我也绝对不会娶她。”云隐无忧眸光热切得看着玉青宸,十分郑重得承诺道。
玉青宸一听到这句话,连忙抬手用袖子遮住脸!
因为她实在忍不住想笑了!但又不能让云隐无忧看到!
于是她憋在袖子里闷笑了一阵,等笑劲过了才把手放下来,可是那笑意仍挂在脸上。
云隐无忧见状愣了愣,随即十分欣慰得问道:“怎么?我这么说,你很高兴?”
“高兴!当然高兴咯!”玉青宸眼睛咕溜一转,问道:“不过,王爷,你怎么保证呢?空口无凭!”
“那你想要什么凭证?”云隐无忧不解。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你云隐国的宁王爷,绝对不会娶玉青国的三公主为妻!”玉青宸眨着狗狗眼,一脸期待状看着云隐无忧。
云隐无忧呆了呆,道:“玉儿,为了一个已经夭折的公主……有必要吗?”
“有必要啊!非!常!有!必!要!”玉青宸一挑眉,一字一句道。
“你这丫头……罢了,只要你开心就好。”云隐无忧一脸宠溺状。
他以为玉青宸是小姑娘家在胡闹撒娇,并未做多想,便从乾坤袋中取出纸笔,大笔一挥,按玉青宸所述写了份保证书。
说是保证书,其实也就一句话:
“云隐帝国永宁王兹承诺,绝不迎娶玉青帝国三公主为妻,若违此诺,天地合、云山崩。”
云山位于云隐帝国北面,被国人奉为神山,地位仅次于通天塔。堂堂云隐国王爷拿此神山作保证,也是最大限度的让步了。
看着保证书,玉青宸一脸的心满意足。
哼!让你欺负我!让你算计我!谁要嫁给你这个大变态?!
&bp;&bp;&bp;&bp;等赶明姑奶奶我找机会认祖归宗了,就跟你彻底说拜拜!敢逼婚就拿这张纸拍你脑门上!
玉青宸撇撇嘴,感觉终于出了口恶气!心里倍儿舒坦!坏笑着把保证书上的墨汁给吹干,折巴折巴就收进如意戒里去了。
云隐无忧微眯着眸子瞧着玉青宸,心中很是犯疑,只觉得这丫头似乎又在犯什么坏,跟个狡猾的小狐狸似的,可他却又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啊!王爷,时候不早咯,我真的要回去了!淑妃娘娘若是发现我不在房里,不好交代啊!”玉青宸神清气爽得抻了抻腰杆,也不管云隐无忧答不答应,便大摇大摆得走了出去。
“玉儿!”云隐无忧连忙追上玉青宸的脚步。
“玉儿,这次云修城的招选在千湖森林举行,明日皇兄要回云隐国,我要随云修城的长老们、一起去凌烟山庄城北附近的黑塔住下,你要是有空,就来找我?”云隐无忧一脸期待得说道。
找你?!躲你都来不及!谁知道你下次会不会又给我戴上个什么猫猫狗狗的项圈?!
“放心吧,我!没!空!”玉青宸咬牙切齿得回了句,便头也不回得一溜烟跑掉了。
“玉儿,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云隐无忧无奈得笑了笑,用战气将传音送到了跑远的某人耳边。哎,这个记仇的小丫头……
“切!绝对不会去找你!”听到传音的某人不服气得跺了跺脚,接着又飞快得跑得更远了!
玉青宸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把鬼狐唤过来、将自己送回了凌轩殿。
真是又累又惊吓的一晚!玉青宸直接倒床上了!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璎珞,说来也是奇怪,居然一点也不硌脖子,睡下去后脖子上没什么感觉……
翌日一早,玉青宸洗漱完毕后,正打算去找谷茗兮一起回凌烟山庄,却被侍女通知,凌墨帝召见。
凌墨帝召见我做什么?
玉青宸很是纳闷,但还是乖乖坐上了宫人们特地抬来的轿撵,去了凌墨帝的御书房。
这御书房很大,隔间很多,玉青宸终于在里间找到了凌墨帝。
“陛下。”玉青宸向凌墨帝行了个礼。
凌墨帝正在桌案上看书简,抬头看了看玉青宸,和蔼得说道:“坐吧。”
玉青宸寻了个小靠椅坐下,等着凌墨帝发话。
“丫头,你真的见过鲛人?”凌墨帝收起手上的书简,问道。
咦?原来凌墨帝是为了鲛人的事召见自己?!
“……呃,嗯……陛下为何如此问?”玉青宸不明白凌墨帝问此话的意图,所以不敢贸然回答。
“呵呵,本来寡人是想召那位孙姑娘也一起来询问的,只不过昨晚宫宴散了后,她被云隐国太子要去做了侍妾,寡人便不好打扰他们了,所以只把丫头你单独召来问问。”凌墨帝说道。
哦?孙妙琴被太子要去了?玉青宸小小得惊讶了一下。
正说着,凌墨帝的眸光、突然被玉青宸脖子上那枚七宝如意璎珞给吸引住了。
&bp;&bp;&bp;&bp;凌墨帝眸光闪了闪,感叹道:“还是陈丫头的命好啊,同样都是寡人爱妃的外甥女,孙姑娘只能做个太子侍妾,而你却成了宁王妃……”
呃……宁王妃……玉青宸对这个名号黑线了一把,很明显对这个称呼很不适应,讪讪道:“陛下过奖了,宁王爷可能只是说笑的,不能当真。”
“哈哈哈!陈丫头,寡人看,这事可是真的不能再真了!”凌墨帝笑道。
玉青宸又汗了一把……哪里看出来“真”了?!
“陈丫头,你是何时何地见过鲛人的?可以跟寡人说说吗?”凌墨帝转回了正题问道。
玉青宸略略思索了下,道:“数月前,民女在东海游玩时见过。”
“哦?能说说是何情况吗?”凌墨帝问道。
“民女记得也不是很清晰了,当时民女随一个渔船出海玩,依稀听到了歌声,着了迷,于是民女便向船主要了艘小船,独自过去寻找。找了一会,便看到一座礁石上,有一位鲛人女子在那里哭泣,她的眼泪落到礁石上,变成了珍珠。”
“后来不巧,她看到我了,以为我在偷窥她,很生气,便游了过来,一摆尾把我给拍晕了。我被拍晕前,还看到了她身边来了好几个鲛人,头发和鱼尾的颜色都各不相同……等我醒来后,已经在海岸边了。”
玉青宸淡定得胡诌了一把。
“哦……那鲛人喜珠宝,善采珍珠,善织绡纱,这些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凌墨帝问道。
“这些啊,呃……我听渔民们说的呀!渔民世世代代生活在岛上,总会多少知道些传闻的。”玉青宸说道。
“嗯……”凌墨帝点了点头,似乎对玉青宸说的话深信不疑。
随即,凌墨帝从袖中取出一串珠链放在桌案上。
只见那珠链是半透明的,白色中带着点淡蓝光泽,波光流转,像是有水在其中流动一般,极有灵性!
“陛下……这是?”这珠链太美了!玉青宸忍不住问道。
凌墨帝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国人都道鲛人只是个传说,只有寡人知道是真的。”
玉青宸一听,瞪大了眼睛,讶异道:“难道这珠链就是……”
“没错,这珠链,正是凌墨国皇室世代相传的鲛人泪。”凌墨帝望着那珠链,仿佛心事重重。
鲛人泪?!这就是鲛人泪?!玉青宸望着那串鲛人泪,有点出神!
原来,这是真的?!
“凌墨国始祖,曾受鲛人养育之恩,所以凌墨国皇室有个从不外传的密旨,便是若再寻到鲛人,一定要礼遇报恩;若皇室有难,这串鲛人泪,便是向鲛人族求助的信物。”
“陈丫头,这条密旨,除了寡人与你,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想必你能明白其中的要害。”凌墨帝缓缓道。
“陛下,民女明白,民女一定守口如瓶,不对外透露半个字。”玉青宸心中一凛,正色道。
“很好……最近这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寡人一直心神不宁,想寻到鲛人一族,毕竟,多一个盟友总是好的。”
&bp;&bp;&bp;&bp;“可是,这么多年来,除了极少数渔民,从来没人见过鲛人。而那些渔民则被朝臣们认为、是想博得寡人的赏赐、在故意编造故事。”
“所以除了寡人,所有人都不相信真的有鲛人,寡人即便想派人去寻,也不方便下这种旨意。”
“否则会被众臣认为是劳民伤财、做无用功……唉,毕竟朝堂不是寡人一人说了算,也要听众臣的意思,寡人也是有心无力啊。”凌墨帝说道。
话讲到这里,玉青宸大概明白了凌墨帝此番召她前来的用意了。
“陛下……您是想让民女帮您去寻鲛人族?”玉青宸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呵呵,陈丫头果然聪慧,一点就透。”凌墨帝淡淡一笑,道:“正是,因为眼下只有你见过鲛人,所以这事,寡人也只能告诉你。”
“还有,你是水系灵士,想必你应该比其他人寻起来要更容易些,而且若是在海上遇到什么状况,你也能全身而退。”
噢!难怪她那一舞之后,凌墨帝大手笔得送了她一个七彩琉璃葫芦坠,原来是有求于她。而且还考虑到了她是水系灵士这一优势……
眼下能在鲛人之事上得凌墨帝一分信任的,只有她和孙妙琴。
而孙妙琴的天赋应该不是凌墨帝想找的水系天赋,更何况又被云隐无极给收走了、要带去云隐国。
所以,她玉青宸现在就成了凌墨帝“寻鲛人族”计划的首要人选。
鲛人族?想想这差事也不错啊!玉青宸自己对鲛人族也很好奇呢!
一想到那丰富的海产,那宝藏,那珍珠!啊……玉青宸眼前闪过各种bb的宝贝!
“嗯……陛下所说的,民女明白了。”玉青宸努力克制自己念宝心切的激动!若有所思得点点头。
“呵呵呵,陈丫头这是同意寡人的请求了?”凌墨帝露出一抹欣喜之意!
“陛下客气了,民女愿意为陛下走这一遭。只是不知道,何时启程?”玉青宸问道,她现在的小脑袋瓜里已经塞满了海族宝藏!
“尚不急,寡人还需吩咐军部好好筹备一番,大概一两个月后、寻个风平浪静的时日,便可出海!”凌墨帝的笑意已经挂在脸上下不来了!
玉青宸心里亦是喜哉哉!
出海一趟本就不易,寻个靠谱的船只船队、都是需要细细考量的问题!又花钱又费神!
而这次,则由皇家出资、皇家军队护航!如此良机,怎可错失?!
接着,凌墨帝又向玉青宸许诺,若能寻到鲛人,必有重赏云云,又嘱咐了几句让她保密的话,便放她回去了。
一出御书房……玉青宸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奔向雨花轩!
玉青宸不服气得站在雨花轩院门口来回踱了两圈,又抻长了脖子向里面望了望,没看到云隐无忧的人影。
啊啊啊啊……昨晚还嚣张得说绝对不会来找他,这还没出皇宫呢,便又来有事相求了!
玉青宸郁闷得站在院门外、默默得对着小食指,纠结要不要进去。
“这么快就想本王了?”一个磁性优雅的声音传来。
&bp;&bp;&bp;&bp;玉青宸回眸一看,只见云隐无忧一身淡粉色纱袍,飘飘然立在院门内侧。
清风吹落了院中的梨花瓣,白色娇嫩的花瓣扬扬洒洒,轻轻飘落在他身上,与那粉色纱袍融为一体,仿佛是粉纱上的精工绣花。
如墨的发丝随风轻扬,又将那落衣的花瓣轻轻扫落……
一切都是那样静谧美好,清雅如画。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不知怎的,玉青宸第一个念头,就是四句。
望着这如画般的美人王爷,玉青宸一时有点愣神。
云隐无忧见玉青宸不说话,跟花痴一样看着他,便也不说话,而是浅浅一笑。
容颜绝世,笑靥如诗……
玉青宸只觉心弦仿佛被这倾世的笑容给撩拨了一下,心中咯噔一跳,有点漏拍。
“你……傻站在那干嘛?”玉青宸一时有些局促,没话找话随口说了句。
“看你正在欣赏本王,自然不想打扰咯。”云隐无忧依旧在那静静站着,身型如玉树一般欣长挺拔。
呃……自恋狂!
玉青宸小脸一红,连忙收回花痴目光,看向别处,支吾道:“那个,有,有件事……”
“何事?”云隐无忧柔声问道。
“我想见孙妙琴……”玉青宸抿了抿嘴。
“孙妙琴?是谁?”云隐无忧眉头微蹙,不解得问道。
玉青宸瞬间三道黑线落下……她已经是重度面盲不记人的了,这位宁王爷怎么比她还不记人啊?!也是够够的了!
“王爷大人!人家孙姑娘昨日刚给您老人家献舞倒酒的,您怎么睡一觉就把人家姑娘给忘啦?”玉青宸无语得翻了个白眼。
云隐无忧唇角微微一抽,道:“昨夜与本王睡觉的是玉儿,本王当然不会记得其他人。”
“你你你!你不要胡说!”玉青宸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说的话很有点歧义。
云隐无忧看着某只炸毛的小家伙,调笑道:“事实如此啊,别忘了,是你自己爬到本王床榻上来、投怀送抱的。”
玉青宸彻底语塞了!简直不可理喻!没法好好交流了!
她涨红了脸,转身就走。
“哎哟!”玉青宸刚一转身才走两步,便撞到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抬眸一看,正是云隐无忧,不知他使了什么身法,一转眼就从院门内飞身过来、把她给拦下了。
“好了,不逗你了,嗯?”云隐无忧抬手把玉青宸没站稳的小身子轻轻一扶,怕她摔倒。
“玉儿说的,是跳鲛人捧珠的那个女子?”
“是!啊!”玉青宸揉着脑门没好气道。
这家伙是练了多少块腹肌?肌肉这么硬?脑门撞得好疼!
“可是,本王不认识她啊,玉儿为何要问她?”云隐无忧很是纳闷。
“孙姑娘被你那位太子皇兄给收房了,我又不方便去找你皇兄要人……所以若要找孙姑娘,当然得来先找你啊!不然你以为我干嘛来找你?切!”玉青宸嫌弃得鼓了鼓嘴。
云隐无忧无奈一笑,道:“原来如此,走吧,我带你去。”
二人到了云隐无极所住的客殿,云隐无忧怕玉青宸觉得拘束,便让她在前院的凉亭中等着。
&bp;&bp;&bp;&bp;过了一会,只见身着橘色裙衫的孙妙琴走了过来。
“孙姑娘早啊!”玉青宸打了个招呼。
“陈姑娘好!”孙妙琴笑盈盈道,只见她满面春风一脸幸福状,看来,云隐无极应该对她不错。
忽得,孙妙琴的眸光落到了玉青宸脖子上的九宝如意璎珞上,不由得眸光一闪。
“呃……或许,该唤你一声宁王妃?”孙妙琴突然低了低头,有点局促不安。
“啊?”玉青宸连忙摆手:“千万别,我不是什么王妃啦,不是不是……嘿嘿……”
孙妙琴有点讶异,略顿了顿,随即点头道:“……陈姑娘客气了。”
二人在凉亭中坐定,孙妙琴开口道:“陈姑娘找我来,是有何事?”
“你果然是个爽快的人,跟你说话都不用拐弯抹角的。”玉青宸笑道:“是这样的,昨晚,关于鲛人的事,还想向孙姑娘你讨教一下……”
“鲛人?”孙妙琴微微蹙眉,道:“陈姑娘对鲛人,应该比我知道得更多啊。”
“我也谈不上知道得多,主要就是想问问你,你以前看到的鲛人,是什么情况?”玉青宸有点忐忑得看着孙妙琴,不知道她的消息是否有价值。
毕竟,她是要带着任务出海的,若是任务没办成,那可不好交代。
而眼下,她只能问孙妙琴了。
孙妙琴抿了抿唇,深思了一会,缓缓道来。
“大概……八、九年前?亦或是九、十年前……记不清了,那会子,我还是一个小童女,唔,也就跟陈姑娘你现在差不多大。”
“当时,家父在军部任要职,奉陛下之命,去东海巡查各岛海事。”
“我幼时贪玩,硬要父亲带着我一起出海,父亲坳不过我,便同意了。”
“每次军部出海巡查海事,少则数月,多则半年,一般军部都是在东海的千桑岛落脚,那里是军部的补给站。”
“于是,我便随父亲在千桑岛住下了。谁知才住了没几日,便觉得无聊,吵吵嚷嚷要回家。父亲哪里有空闲送我回家?便让我和千桑岛上渔民家的孩子一起玩。”
“有一日,我和几个孩子一起划船去海上。他们是穷人家的孩子,以采珠为生,他们下海后,我便在船上呆着等他们。”
“谁知,那天等了没多久,海上突然变天!刮起了可怕的风浪!过了一会,那小船就被风浪给掀翻了!”
“我水性不好,当时落在海里,才勉强撑了一会就不行了,呛了好几口水,我觉得我肯定完了。结果,正晕头转向时,我忽然觉得有人拉住了我后背的腰带,将我提了起来,然后开始在海面上飞速游动!”
“我当时已经吓坏了,不敢回头看!却看到身下的海水中,有一条很长很大的蓝色鱼尾!”
“很快,我被那人带回到了千桑岛一侧隐蔽的海滩上,而那海滩上,已经有几个孩子躺在那了,其中就有和我一起采珠的孩子。”
“这时候,我才看清楚救我的人,是个男子,淡蓝色的长发,淡蓝色的眸子,淡蓝色的纱袍,皮肤雪白,容貌极美……”
&bp;&bp;&bp;&bp;“然而那些被救的孩子醒后,虽然很感激他,但是却坐在那哭得很伤心,因为家里很穷,这一场风浪,不但让他们把好不容易采到手的珍珠给弄丢了,还丢了船……”
“谁知,那个男子很温柔得摸了摸他们的头,然后他就流泪了,他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海滩上,变成了一种极其美丽的珠子!”
“他说,这种海珠价值不菲,可以拿回去卖钱,然后,他给了我们一人一颗。”
“再后来,他说他要回去了,便转身下了海,在他下海的那一瞬间,纱袍下的那双腿,变成了淡蓝色的鱼尾!”
“他就这样消失在了大海里……后来,我和那几个孩子回到家,当地的渔民说,我们一定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鲛人。”
“从那以后,每逢父亲要出海,我都要随他一起去,可是,再也没有见过那位救命恩人……”
孙妙琴说完,遗憾得笑了笑,道:“他是个善良的鲛人,他给我的那颗海珠,我一直珍藏着。鲛人捧珠一舞,是我向姨母提议的,算是表达我对恩人的感激。”
难怪昨晚凌墨薇向她们质问发难的时候,孙妙琴反应那么大,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在。玉青宸不由得感慨。
二人又叙叙几句,玉青宸便离开了。
而在客殿内,云隐无极透过窗棱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对云隐无忧道:“六弟,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
“自然是认真的。”云隐无忧道。
“这姑娘虽然漂亮灵气,也颇有才华,可毕竟出身不高,做个侍妾也就罢了。”云隐无极拍了拍手中的折扇,对云隐无忧语重心长道。
“二哥,除了她,别的女人我都不要。”云隐无忧的眸光已经被那身影给牵走了。
“……但愿你能说服父皇。”云隐无极轻轻摇了摇头。
云隐无忧轻轻一笑,便出了客殿,追上了那抹小小身影。
“玉儿。”云隐无忧如清风一般落在玉青宸身侧,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也随风袭来。
“嗯?王爷?”玉青宸没心没肺得看了云隐无忧一眼,也不多说别的。
“没良心的丫头,帮了你的忙,你一点表示也没有,倒先走了……”云隐无忧怨念道:“记得去黑塔找我,嗯?”
玉青宸这才停了脚步,抬眸望向云隐无忧,歪着脑袋道:“王爷,恐怕民女没这个空闲哦!”
“是吗?要不,我们打个赌?”云隐无忧眉尖一挑,说道。
“噢?什么赌?”玉青宸突然来了点小兴致。
“赌你一定会主动来找我。”云隐无忧的眸子带着笑意。
“哈?怎么可能?!”玉青宸嘴角一抽,道:“好吧,赌注是什么?”
“若你主动来找我了,就留在黑塔陪我一天。”云隐无忧说道。
“好啊,若我不去找你,你以后别再来烦我哟!”玉青宸说完,便一溜烟跑掉了。
云隐无忧望着她的背影发愣,嘴角微微浮起一丝苦笑。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反感他?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bp;&bp;&bp;&bp;待玉青宸从墨城的皇宫回到晴水学府时,已经是中午了。
这一路上,实在是太奇怪了!
自打她出了轿撵进了学府的门,所有路过的人都惊讶得看着她,随即那眼神就换成了毕恭毕敬的眼神!甚至还有回避之意!
难道是因为昨晚宫宴上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她跟宁王爷的婚约了?!
不至于吧……玉青宸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第一时间便去了无名院的后院,向老祖求助。
“师尊!有没有办法帮我把这璎珞项圈给取下来?”玉青宸终于在玉歌轩找到了晴水老祖,她一个劲围着老祖嚷嚷。
这璎珞虽然好看,但是这么强制戴在她脖子上取不下来,总归是有点不爽!
晴水老祖的眸光落到那九宝如意璎珞上时,愣住了,随即道:“女大不中留啊……”
这消息传得真快啊……连老祖大大都知道她有婚约了?!玉青宸心里暗道。
“师尊……你帮我取下来好不好?”玉青宸揪着晴水老祖的袖袍角耍赖。
“为何要取下来?为师觉得,你戴着挺好看的。再说了,这种形制的神品宝器,只有真神境界的术士才能解开。”晴水老祖淡淡道。
真神境界?!玉青宸一口老血涌上喉管!
这上哪找真神境界去?!
呜呜呜呜,果然只能戴着了么?
玉青宸悲催得退出后院,默默得去紫霄阁培育药材去了。
太阳刚落山,玉青宸便赶紧出了无名院,找了个僻静角落,待天光完全暗下来后,唤出鬼狐。
“玉青国,陈锦、秦仙家!”玉青宸向鬼狐报“坐标”。
皇后要查她的身世,她必须先下手,跟自己那对养父母打好招呼。
翠纺山,怡林镇,陈府。
这翠纺山坐落在明玉城西南,山上有翠水和纺溪两条溪流。
翠纺山终年常青,山上盛产玉石,所以山脚下的怡林镇,便是靠这玉石生意致富的,小镇的历史也很是悠久了。
而陈府,正是这怡林镇的新兴大户。
当玉青宸敲开陈府的门,自报身份时,那管家都不敢相信!随即向主母秦仙禀明状况后,秦仙亲自出来相迎。
陈氏夫妇并无子嗣,有玉青宸这么个漂亮聪慧的便宜女儿倒也高兴,但毕竟是初次相见,还是谈不上熟络的。
玉青宸告知此行来意后,陈氏夫妇很是配合,毕竟他们和淑妃母家同系一家,自然是荣辱相牵。
于是玉青宸便和陈氏夫妇对好说辞,是半年前、陈氏夫妇在翠纺山上、遇到了迷路不知家在何方的玉青宸,当时她还是幼女,不放心小孩子一个人在山上,便将她带回家收养了。
秦仙甚至还交给玉青宸一本身份文牒,原来,数月前在淑妃派人安排养女身份一事时,秦仙便多留了个心思,去镇上把玉青宸的身份文牒给办了一份。
几人又详细核对了一番说辞,玉青宸便离开了。
鬼狐冥轿行驶速度极快,待玉青宸回到凌烟山庄时,还不算太晚,于是她便在集市上溜达起来。
果然还是跟在晴水学府一样,每个看到她的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bp;&bp;&bp;&bp;玉青宸实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就算全凌烟山庄的人都知道、有个叫陈青玉的童女跟云隐国宁王爷订婚了,可也不至于所有人都认识她啊!
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惊讶甚至惶恐得看着她?!她脸上也没写“我是未来宁王妃”啊!
感觉自己像只被游街展览的大熊猫啊有木有?!
玉青宸真是恨不得逮住一个人来好好问问!
唉!哪里还有心情逛街?!玉青宸烦躁不堪得回了家,休息了片刻,想去后院洗澡,正巧碰到了刚从后院洗完澡出来的谷茗兮。
“哇!小玉!你真的要当宁王妃了耶!看来那个宁王爷对你是认真的!没有跟你说笑哦!”谷茗兮看着玉青宸惊讶道!
“哈?为什么这么说?”玉青宸狐疑得看着谷茗兮,这丫头昨晚不是已经惊讶过了吗?怎么又说起这事。
谁知,谷茗兮抬起手,指着玉青宸脖子上的璎珞项圈,道:“喏,这不就是嘛?”
神马啊?玉青宸摸了把脖子上的璎珞,道:“这个怎么了?不就是璎珞吗?很多女孩子都戴啊!”
“哎呀小玉!你这个,跟别人戴的当然不一样啦!”谷茗兮跟看着宝贝似的,欠兮兮得伸过手来摸了摸。
“哪里不一样啦?不都长这样吗?”玉青宸更纳闷了!
“咦?小玉你竟然不知道吗?”谷茗兮讶异得看着玉青宸。
“知道什么?你快说!快说!”玉青宸有点懵!
“女孩子平日里戴的璎珞,下面都是三根流苏。五根流苏的,是订婚后夫家送的聘礼,女孩戴在身上,以示自己名花有主啦……”谷茗兮说道。
噢!五根流苏的璎珞,就跟炎黄大陆的女孩跟戴订婚戒指一个意思啊?
“那这七根流苏的?”
“七根流苏的,是皇室专有的订婚制式,一般就是准太子妃、准王妃、准皇子妃,才会有这个戴着。”谷茗兮解释道。
哈?!玉青宸彻底风中凌乱了!
难怪所有人都一脸惊讶得看着她!还毕恭毕敬的!
难怪孙妙琴要喊她“宁王妃”!
难怪晴水老祖说“女大不中留”!
原来“我是未来宁王妃”这几个字没写她脸上,倒是写她脖子上了!
迷光大陆的人子嗣都不算多,皇室也一样,五国皇室的皇子加起来也不超过二十个吧?!
再除开未成年和已经有正妻的……正值婚龄尚未成亲的皇子王爷就更少了!难怪路人看她都跟看大熊猫一样!
这七根流苏下的七彩晶石,还bb得发着光啊有木有!
玉青宸满脑子黑线!
这简直了!
若说主人哥哥之前给她的那枚写了“小年糕”仨字的星河石、很像狗铃铛、狗铭牌的话……
这个七宝如意璎珞,简直就是刻了主人名字的宠物项圈啊有木有?!而且还是不能取下来的宠物项圈啊有木有?!走在路上所有路人都知道她是那位宁王爷的人啊有木有?!
云!隐!无!忧!啊啊啊啊啊!又被他摆了一道!
玉青宸抓狂得冲到后院。
“鬼!狐!”
“黑!塔!”
&bp;&bp;&bp;&bp;黑塔,是坐落在千湖森林以南,凌烟山庄以北的军事堡垒,外面设有结界,所以玉青宸没法直接乘鬼狐冥轿进去。
月黑风高夜,找人算账时。
“云!隐!无!忧!你给我出来!”玉青宸站在黑塔围墙的外面,两手叉腰对着黑塔大声喊道!
“你谁啊?!王爷在此,你竟敢大呼小叫!还直呼其名?!”一个守门的卫兵走上前来。
“我找你家王爷!让他出来!”玉青宸没好气得说道。
“你大胆!”那卫兵正要发难,忽然看到了玉青宸脖子上的璎珞项圈。
“……呃……王妃?”那卫兵吓了一跳,连忙颔首哈腰道:“小的有眼无珠!小的不知是王妃!王妃快请进!小的这就去知会王爷!”
谁知那卫兵刚一转身,便见到一个欣长的身影出现在了围墙大门外。
“王爷!”那卫兵连忙行礼。
只见云隐无忧摆了摆手,示意卫兵退下。
“你你你!你又算计我!”玉青宸一看到云隐无忧,气恼得跺着脚说道!
“哦?本王何时算计你了?”云隐无忧一副无辜状。
“这个!”玉青宸指了指脖子上的璎珞,道:“你都不告诉我这璎珞的含义,就骗我戴上了!这下好了,还取不下来了!”
云隐无忧美眸微微睁大,不解道:“这璎珞的含义,所有人都知道,何时骗你了?”
啊?所有人都知道?!
也是啊……要不然怎么路人们都那样看着她呢……玉青宸心里一时没了底气。
“可是……我不知道啊!”玉青宸着急上火得不行!
云隐无忧眉头微微一蹙,道:“还以为玉儿知道……见你愿意戴上,我还挺高兴……原来,是不知道么?”
只见云隐无忧的眸中滑过一丝落寞。
就这一眼,玉青宸忽然觉得心里一揪,似乎有点心疼。
原来他以为自己知道这璎珞的含义?
这宁王爷虽然有点奇怪有点变态,但他的心意倒是看起来很真的……
唉……玉青宸看着他一脸失落的样子,有点心软了。
看来这事不能怪云隐无忧“算计”她,只能怪她自己不知道这个常识……
“呃……算了……那我不跟你计较了,反正也取不下来……”玉青宸吐了吐舌头,小声道。
“那我先回去了……”玉青宸觉得自己好像不占理,便想赶紧跑路。
谁知她刚一转身,就被人从身后一抱,一双坚实有力的臂膀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袍袖那细柔的轻纱微微扬起,荡起一阵淡淡的龙涎香。
“不许走。”磁性优雅的声音,从她后颈拂过,如有魔力一般,玉青宸全身一滞,竟不由自主得停下了脚步。
“你放开我……”玉青宸下意识得将小手扳上云隐无忧的手臂,想挣脱。
“放开?你这丫头,早上刚和本王打了赌,吃过两顿饭就忘了?嗯?”云隐无忧的声音戏谑中不乏温柔。
打赌?玉青宸这才想起来,早上刚刚跟他打过赌!结果自己一激动给忘了!
赌注是什么来着?
她脑子一转,赌注好像是……如果她主动来找他,就要陪他一天?!
&bp;&bp;&bp;&bp;“可是想起来了?”云隐无忧见怀里的小刺猬不炸毛了,肯定是想起来了。
“切……陪就陪,我明天早上再来就是……”玉青宸嘟囔道,抬起小腿作势要逃跑。
“这可由不得你……”
还不等玉青宸迈开步子,云隐无忧一把将她横抱而起!
“哎呀!”玉青宸只觉膝盖一软、双脚忽得离地!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云隐无忧的上身!
“你你你放我下来!”玉青宸只觉耳边风声呼啸而过!不由得大声嚷嚷道!
谁知,云隐无忧还真的就把手松了一松!玉青宸又是吓得箍紧了他的身子!
“喏,是你自己挂在本王身上不下去的。”云隐无忧又抱紧了受惊炸毛的某人。
啊啊啊啊!要被他气死了有木有!
还不等玉青宸发作,云隐无忧便把她给放了下来,她站稳定神一看,已经到了黑塔的最高处。
玉青宸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有一次,主人哥哥也是飞到半空中,假装作势要把她给扔下去,吓得她连忙抱住了他。
玉青宸既别扭又疑惑得抬眸看了看云隐无忧,可是一想到自己折腾了一夜、也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便自顾自得摇了摇头作罢。
夜幕深沉,繁星闪烁。
月光下,远处的千湖森林显得格外静谧幽深,点缀了盏盏灯火的黑塔、就如同夜海中的灯塔一般,在迷离中指引着方向。
夜风拂过,森林中树影绰绰,沙沙作响。
玉青宸眺望那幽深的千湖森林,虽已经去过数次,可依旧感觉那里十分神秘,似乎蕴藏着巨大的宝藏一般,极其令人向往。。
“喜欢吗?”云隐无忧问道。
“嗯……”这夜景仿佛有宁神的功效,玉青宸倚在石墙上看风景,似乎已经忘了之前种种让她炸毛的事情。
云隐无忧唇角微勾,不动声色得轻轻揽上了玉青宸的纤腰。
而某人正沉醉在夜色中,完全没有意识到到腰间已被“魔爪”攀上。
二人就这么静静得站了许久,玉青宸觉得有些困乏了,喃喃道:“王爷……我困了,我要回家睡觉了……”
一扭身,玉青宸便发现某人的魔爪正揽着自己的腰上!
“你又占我便宜!”玉青宸一抬手就拍向云隐无忧的胳膊,柳眉一竖,瞪着他说道。
“困了吗?本王看你挺精神的。”云隐无忧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我要回家啦回家!”玉青宸跺了跺脚。
“愿赌服输。”
“我明天早上再来啊!”
“好吧,反正陪一天自然是要陪一整天,不是今晚就是明晚,随你选。”
“……”
玉青宸实在说不出话来了,面部僵硬得被云隐无忧牵起走。
而云隐无忧直接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卧房。
“你说过不欺负我的!”玉青宸一进卧房便警告道。
“本王没打算欺负你啊!想什么呢?”云隐无忧敲了玉青宸的小脑袋一下。
“那你带我来你房间做什么?”玉青宸一脸警惕得看着他。
她现在本命元辰宫尚在卡壳状态,所以万事要谨慎!
&bp;&bp;&bp;&bp;“这黑塔里,只有这一间上房,下面两层是长老们居住的地方,再往下,便是士兵们居住的兵役房,怎么,玉儿不想住这,想去兵役房待着?那儿可是八人睡的大通铺。”云隐无忧一副理所当然状。
“那我也不能跟你睡一屋啊!”玉青宸无语了。
“你昨晚不是睡过了吗?”
“昨晚……那是意外!”
“意外?本王不介意再意外一次。”
呜呜呜呜……玉青宸现在的内心极其悲催……怎么就被这么个腹黑又耍赖的家伙缠上了?
完全讲不通!
罢了罢了!反正再过半个月这家伙就要回云隐国去了,暂且忍一忍!
“我睡床,你睡榻!”玉青宸鼓着眼睛、霸道得指了指床边的侧榻说道。
“好,依你。”云隐无忧微微一笑。
玉青宸在软软的大床上裹好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撇头看云隐无忧已经在侧榻上躺下了,这才略微安心得睡了。
不得不说,这一觉睡得不太踏实。
半夜里,忽然,玉青宸只觉有人掀开了她的被子。
她猛得一惊!正要回头,却被人捂住了嘴!
“别说话。”云隐无忧用密语传音跟她说道。
紧接着,她被云隐无忧给横抱了起来,飞身上了石梁。
黑塔是一座石塔,房间也是石头砌的,这石梁极高,云隐无忧将她放在石梁的角落里,示意她不要发出动静。
二人就这么在石梁的角落里待了片刻,忽然,几道寒光飞入屋内,直直扎向玉青宸刚才睡的大床,将那床被子给扎得透透的!
玉青宸不由得心口一紧,倒抽了一口气!
若刚才她还躺在那,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她抬眸看向云隐无忧,只见他正专注得凝视着下方的动静。
“咻咻咻”,几个声响滑过,只见几个黑衣人从窗户飞身入了室内。
那黑衣人揭开被子一看,空的!不由得面面相视!
“头!没人!”
“糟了!撤!”
为首的黑衣人一摆手,那几个人瞬间就撤离了。
玉青宸吓得不敢说话,过了许久,云隐无忧才淡淡说了句:“没事了。”
“我不下去!”玉青宸小声抗议道:“我宁可睡在这角落里!”
云隐无忧嘴角一抽,二话不说就把玉青宸从角落里给捞出来,飞身下了石梁。
“吓死人了!我要回家!”玉青宸哭丧着脸说道。
“傻丫头,你确定要走?!”云隐无忧眉头微蹙。
“刺客都找****了,你总该放我走了吧?跟着你太不安全了!”玉青宸有点着急上火。
“刺客是找你的,你走哪去?”云隐无忧淡淡道。
什么?玉青宸一时没回过神来。
“找我?!怎么可能找我?!这是你的房间,当然是找你的!”玉青宸奇怪道。
“笨丫头,就那几个暗器能杀得了本王?”云隐无忧道。
“不然呢?!又没人知道我在这!”玉青宸不服气道。
“怎么没人知道?刚才你在院墙外喊那么大声,以为大家都听不到?”云隐无忧嫌弃得看着玉青宸。
呃……某人嘴角抽了抽。
&bp;&bp;&bp;&bp;“可是,这是你的房间啊!那些刺客怎么知道是我睡在这床上,而不是你?”玉青宸问道。
“因为你睡着后,本王去楼下和长老们议事去了,若有人有心盯着,自然知道房间里只有你。”
“议事没多久,便有暗卫来报,说有一行刺客摸上了黑塔。”
“刺客水平不高,肯定不是来行刺本王的。所以,本王就马上回来了,把一只睡着的小猪给搬到了梁上。”
“若不是本王来得及时,这只小猪现在就成豪猪了。”
玉青宸现在很有揍某王爷一拳的冲动。
“你才是猪呢!讨厌!”玉青宸瞪了云隐无忧一眼。
“那你的暗卫既然知道有刺客,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还特地来向你禀报?”玉青宸又问。
“傻丫头,若是杀了,还怎么知道是谁派来的?”
“放心吧,本王的人已经去追查了,今晚就安心得在这睡吧,嗯?”云隐无忧摸了摸玉青宸的小脑袋。
玉青宸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
比起自己回家住,似乎还是待在这里安全些。
而且刺客们知道她在黑塔也好,若是跑去谷茗兮家找麻烦,那可真是大麻烦!会连累到谷茗兮的!
到底是谁呢?还大费周章得派杀手追到黑塔来?!
玉青宸又裹上被子,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翌日,一抹阳光唤醒了玉青宸的睡梦。
她刚一睁眼,便觉得腰上压着个什么东西!
撇头一看!是一只胳膊!再一看!云隐无忧!居然在她身后抱着她睡觉!
“云隐无忧!你你你!”玉青宸赶紧翻身一起、睡意彻底醒了!
清晨的阳光暖暖的,洒在云隐无忧绝色容颜上,格外美好。
“一大早上就吵本王的好觉……”云隐无忧睁开眸子,神色慵懒得看着玉青宸。
“不是让你睡小榻么?!怎么跑我床上来了?!”玉青宸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去!
“万一有坏人来了怎么办?本王这不是在保护你吗?”云隐无忧懒懒道。
保护我?!听起来好像是有几分歪理的样子呢!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一山更比一山高,哦,还有一句话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想她玉青宸一开口气死过多少人?嗯?谷丽水、胡筱玉,凌墨薇,哪个没被她气背过去?
一代毒舌女现在居然栽在这位宁王爷手里!完全无力反驳啊!
玉青宸知道辩不过他,没好气得爬下床去了。
“右侧是盥洗室。”云隐无忧看着要走出门的某只,不忘在后面嘱咐道。
玉青宸无奈扶额,好吧,她今天还得在黑塔待上一天呢!于是便乖乖去盥洗室里洗漱去了。
一回到卧房内,便看到侧榻上放了一套童女的轻纱裙衫,崭新的,很清新淡雅的水绿色,裙衫上的银丝绣的水纹图案,如碧波一般生动精致。
咦?这应该就是那个小衣箱里的裙衫吧?
玉青宸不由得想起云隐无忧说那一箱子女孩子的东西,是特地为她准备的。
她看了一眼云隐无忧,只见他一手撑着头,横卧在床上,正饶有兴致得看着她。
&bp;&bp;&bp;&bp;玉青宸撇了撇嘴,便把裙衫拿到里屋去换了。
这裙衫质地十分轻柔细腻,绣线的针脚也十分讲究,裙衫上的串珠都是上等的珠玉宝石,做工和用料和宫装一个品级,只不过比宫装更多了几分飘逸。
“嗯,好看……”云隐无忧看着从里屋出来的玉青宸说道。
好看你个大头鬼……玉青宸有种被观赏的感觉,于是很不爽得腹诽道。
面对腹黑耍赖男,她现在,选择沉默!
于是玉青宸翻了个白眼,就一溜烟跑出去了。
这黑塔好高啊!玉青宸在塔外那螺旋楼梯上绕啊绕啊,绕了好久才到地面。
招选的场地就在黑塔北边,已经有不少参选的人入场了,很是热闹。
玉青宸在人群中走走看看,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碧绿纱袍青竹簪,不是三皇子凌墨澈还能是谁?
“咦?殿下?”玉青宸连忙过去打招呼。
凌墨澈回眸一看,笑道:“是小玉啊!”
随即,他的眸光落在了玉青宸脖子上的璎珞项圈上,神情一滞,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小玉,恭喜你了。”凌墨澈的唇角勉强牵起一抹笑意。
“呃……多谢……那个,殿下,你也来参加云修城的招选吗?”玉青宸仰着头问道。
“嗯……我志在修炼,不喜朝廷之事,若能去云修城,也算了却一桩心愿了。”凌墨澈说道。
“而且,皇室子弟入云修城修炼也是惯例,大哥是太子,二哥要镇守边陲,所以,父皇希望我可以去。”
惯例?玉青宸不解:“惯例是什么意思?”
“各国皇室的皇子公主不多,往往缺乏高修为者。所以,各国皇室一般都会送一些皇子公主入云修城修炼,以保证皇室的实力。”凌墨澈解释道。
“希望这次可以入选吧,若不能,父皇恐怕要失望了……”凌墨澈摇了摇头,似乎对招选不是很有信心。
“殿下,这招选有这么难吗?”玉青宸疑惑道。
“自然是,父皇那一辈,兄弟姐妹算比较多的,可也只有一位公主入选云修城,其余人都没有通过考核。”凌墨澈说道。
天啊噜,招选竟然如此苛刻,连皇室成员也不给放点水?!
“玉儿,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来了?”云隐无忧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玉青宸的身侧。
“宁王爷。”
“三皇子。”
凌墨澈和云隐无忧、不咸不淡得互相打了个招呼。
玉青宸抬眸看了看两人,感觉气氛有点微妙……
“本王要带未婚妻去用早膳了,失陪了。”云隐无忧一把拽过玉青宸,对凌墨澈浅浅一笑,算是见礼了。
“嗯,请便。”凌墨澈淡淡回了句,眸底滑过了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
待二人走远了些,玉青宸开始用小手试图掰开某王爷的揽腰魔爪。
“大庭广众之下,你不要跟我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啊?!大家都看着呢!”玉青宸紧蹙着眉头、压低了声音抗议道!
这场地中的人越来越多,好多人都在围观他俩!还议论纷纷。
&bp;&bp;&bp;&bp;毕竟,一个是绝世无双的宁王爷,一个是名不见经传的平民小丫头,这种组合,在大众眼里实在稀罕!
“你饿不饿?”云隐无忧似乎压根不在乎别人的议论。
“嗯……”玉青宸不禁摸了摸肚子,一大早上的,还真有些饿得“咕噜咕噜”的。
“早膳都不用,就一溜烟跑了,走,回屋用膳去。”云隐无忧嫌弃道。
二人走到黑塔下,玉青宸仰头一望那塔顶……呃,突然有点后悔跑下来了!现在要走上去吗?!好高啊!现在又没法运战气,爬楼梯神马的最累啦!
云隐无忧瞥了痛苦脸的某人一眼,二话不说将她横抱起来,飞身便上了黑塔。
“哎呀!大庭广众之下!”玉青宸完全没想到这大白天的!云隐无忧居然就这么把她给抱了起来!周围好多人呢!
羞得她把小脸缩在云隐无忧的怀里,生怕被人看到了。
“害羞什么?”云隐无忧将玉青宸抱进餐室里,将她轻轻往小榻上一放。
“那么多人看着呢!你怎么也不避嫌?”玉青宸咬着唇、埋怨道。
“本王抱自己的未婚妻,有什么可避嫌的?难道你想爬石梯走上来?”云隐无忧一摆手,吩咐侍从准备早膳。
罢了……讲不通……我忍……玉青宸肚子饿得咕咕叫,眼巴巴得等饭。
很快,侍从们便把热腾腾的早膳给送进来了。
八珍香糯粥、五谷杏仁茶、三鲜溜鸡片、什锦攒丝卷、冰糖炖燕窝……
不但种类繁多,还各种精致上档次!连餐具都极精美。
啧啧,这位宁王爷还真是讲究……玉青宸正想动筷子,忽然,侍从又送来一堆吃食。
猪肉白菜包、酱肉包、蛋黄流沙包……
这些看着粗糙的包子摆在那精致的早膳旁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咦?这不都是平日里她爱吃的包子吗?
自从星十二被她派到黑石镇去照顾谷茗兮的父亲谷程后,她就再也没有过过“早起睁眼有肉包”的生活了!
“吃吧。”云隐无忧看到玉青宸一副嘴馋状,不由得满眼的笑意。
看起来都好好吃的样子……玉青宸在包子和精致早膳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筷子戳了一只猪肉白菜包子吃了起来!
香!这味道,不能更熟悉了!就是凌烟山庄那家包子铺的肉包子!
她和谷茗兮常去那家包子铺!后来星十二也总给她买那一家的包子吃!坨坨更是喜欢这家的包子!
这位宁王爷怎么连她的吃食喜好都这么清楚?难道是为了她,特地请人去凌烟山庄买来的包子?
“王爷,这包子是从凌烟山庄买来的吗?”玉青宸问道。
“买?那多浪费时间,来回一趟饭菜都凉了。本王直接把凌烟山庄最有名的几位厨师给请来了。”云隐无忧喝了口杏仁茶悠悠说道。
直接把下厨的师傅们都给请来了?!厉害……大手笔……玉青宸暗自咂舌。
“小姑娘家都爱吃零嘴,想必玉儿也不例外。所以,除了醉仙楼的掌勺,本王命人今儿一大早、就把山庄里最有名的包子铺、甜食铺、零食铺的师傅都给请来了。”云隐无忧说道。
&bp;&bp;&bp;&bp;什么?!为了她……把这些铺子的师傅都给请来了?就为了给她做零食吃?!
玉青宸小脸一抽,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似乎叫……受宠若惊?!不对不对……叫满心欢喜?似乎也不完全是……
她不禁抬眸看着云隐无忧,只见他正细细品着杏仁茶,都说人的吃相是最难看的,可是这位宁王爷,不论是吃东西还是喝东西,举手投足间都优雅至极!
再看看自己,一双筷子戳了一只包子就大口啃起来,一点形象也没有……
呜呜呜,怎么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玉青宸不由得收敛了点,下意识得开始向淑女形象靠拢。
“怎么了?不好吃吗?”云隐无忧见玉青宸进食的速度开始减慢,疑惑得问道。
“嗯?好吃啊……”玉青宸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
云隐无忧一双利眸看了她半晌,随即笑道:“玉儿,在我面前,你想怎样就怎样,不要拘束。”
玉青宸拿筷子的小手一滞,怎么他连这种细微末节的事都能看出来?
“哪有拘束了……”玉青宸嘟囔道。
她那点小心思被人看穿了,不由得有一丝气恼,于是又开始大口啃起肉包子来。
“王爷,这云修城的招选考核,到底有多难啊?”玉青宸想起凌墨澈的话。于是问道。
“万中挑一吧,有时候,也要看运气,有些实力好、运气却不好的,也会落选,毕竟,运气也是实力一部分。”云隐无忧说道。
“那……像三皇子那样的实力,可以通过吗?他是雷系大灵士。”玉青宸问道。
“玉儿希望他通过?”云隐无忧一挑眉问道。
“嗯……”玉青宸点点头:“他很希望能去云修城呢。”
云隐无忧一双明眸微微闪了闪,道:“放心吧,就算他是最后一名,本王也能有办法让他通过考核、进入云修城。”
“哈?!真的?!”玉青宸眼睛一亮,兴奋得看着云隐无忧。
这宁王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这么给自己面子?!
“当然是真的,不过前提是,他要活着出来……”云隐无忧说道。
“活着出来?!什么意思?!难道这考核会有生命危险?!”玉青宸十分诧异!
“寻常比试中尚且刀剑无眼,更何况是这吉凶未知的森林。”云隐无忧道。
玉青宸不禁有点紧张,凌墨澈待她和谷茗兮一向很好,淑妃娘娘亦是照拂有加,陡然一听到这考核有生命危险,她恨不得现在就去跟凌墨澈说让他别参加了!
“玉儿担心他的安危?”云隐无忧又道。
“嗯……他是我表哥嘛,平日里淑妃娘娘也很照顾我,自然是担心的。”玉青宸说道。
她特地强调了下表哥和淑妃,以免这位宁王爷忽然又吃起什么莫名其妙的飞醋来。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向玉儿担保,不但让他完全出来,还能进入云修城。”云隐无忧微微一笑,说道。
“真的吗?嘿嘿!”玉青宸总算是放心了!投给云隐无忧一个灿烂的微笑!
&bp;&bp;&bp;&bp;“没良心的丫头,本王对你好的时候,都没见着你这么开心……”云隐无忧的眼神有点哀怨。
玉青宸又乐呵呵得喝了一碗冰糖燕窝,满心欢喜。
她哪里知道,就算她不开口,云隐无忧也会让凌墨澈通过考核的……
毕竟某人离成年尚早,云隐无忧怎么可能留一个翩翩佳公子在某人身边晃来晃去的呢?!自然要把他塞到云修城里去啊!
“时辰快到了,你留在这好好待着,别乱跑,若是再乱跑,一会自己爬楼梯上来。”
“想吃什么喝什么,跟侍从吩咐一声就好。”云隐无忧揉了揉玉青宸的小脑袋,便出去了。
玉青宸点了点头,从石窗望向下面。
那场地已经站满了人,乌泱泱的,都延伸到森林那边了,快看不到边际了!这人也太多了吧?!怎么着也有好几万啊!
云修城的长老们已经纷纷上了高台上座,云隐无忧也坐在其中,其中一个长老开始主持这一次的考核。
由于黑塔这顶层太高,玉青宸听不清长老们在说些什么,只看到所有参选的人开始分组排队。
过了好久,队伍终于排列完毕了,侍从给每个考核的人分发了一些东西。
接着,一位长老施展了一种结界术,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扇淡蓝色的门!
那门是半透明的,上面闪烁着蓝色的符文,门中间是一个朦胧的镜面,看不清影像。
所有人都有秩序得,依次穿过了那道门,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玉青宸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她很好奇他们去哪了?!
一个新的结界吗?!
她好想下去看看!可是一想到云隐无忧说的,若是自己乱跑,一会就得爬楼梯上来,她就有点犯怵了!
罢了,先老老实实待着好了。
于是她向侍从要了几样零食点心和茶,开始坐在窗前关注场地里的动静。
过了没一会,忽然那场地的大门中弹出两个人来!紧接着,又弹出来两个!
大约一刻钟的功夫,陆陆续续已经有百来人被大门给扔出来了!
有些人似乎还受了伤,在地上躺着,然后被侍从们抬走了。
而高台上,长老们没人面前都有一个水晶球,他们似乎在关注着水晶球中的画面。
啊啊啊啊!到底是什么啊?!感觉好像很好玩很刺激的样子?!
玉青宸嘴里啃着甜膏,有点忍不住了。
爬楼梯就爬楼梯!总比在这憋着好!这楼顶有什么好待的?!无聊死啦!
玉青宸把小零食用油纸包了包,便颠到黑塔下面,然后朝场地的高台跑去了。
云隐无忧正专注得巡视着长老们面前的水晶球,似乎并没有发现有某只不安分的小东西正在靠近。
玉青宸走到那扇淡蓝色的结界大门面前,好奇得左看看右看看。
“小姑娘,别看了,这门上有结界封印,没有参选的通行令牌,你可进不去。”一个守结界大门的士兵说道。
“哎哟,是王妃啊?”那个士兵看到玉青宸的璎珞项圈,连忙颔首道。
“王妃,王爷在高台上呢,小的带您上去?”士兵见玉青宸不说话,又道。
&bp;&bp;&bp;&bp;玉青宸并没有理会这个士兵的问话,只是敷衍得点了点头,因为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这个结界门上。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大门中的镜像,仿佛像个漩涡,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她忍不住伸出食指,想戳一戳……
谁知,她的指尖刚触碰到镜面,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把她整个身子给吸了进去!
“啊!——”玉青宸一声尖叫。
场地中所有人都望向了结界门!
那个看守的士兵吓得差点跪下!
“王、王、王爷!她进去了!刚刚刚才!是、是王妃!王妃她她她进去了!”那士兵吓得说话都结巴了!向高台上大声喊道!
云隐无忧脸色一变!瞬间从高台上飞身下来!
“你说什么?王妃进去了?!”云隐无忧眉头紧蹙。
“是啊!就是一个戴着璎珞的小姑娘!我跟她说没有通行令牌是进不去的,说要带她去找王爷您,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就进去了!”那士兵哭丧着脸嚎道!
云隐无忧一挥袍袖,飞身回了高台,对一个长老说道:“令牌。”
“王爷?!您这是要做什么?您不能进去!”那长老神色严肃道。
“令牌!”云隐无忧声音冰冷无比,一双美眸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潋滟秋水之色,而是突然被一股阴鸷狠戾之气代替!
那长老吓了一跳!宁王爷一向处世不惊,任何事在他这也掀不起多大波澜,待人接物也一向温文尔雅,人如其名。
可这突然而来的阴鸷狠戾之气,是一众长老从来没有见过的!
那位长老吓得赶紧交出一枚令牌来!
“两块!”云隐无忧又冷声道。
“是是是!”那长老又连忙拿出一块令牌。
云隐无忧将两块令牌一收,二话不说,便飞身进了结界门!
众长老们面面相觑,负责督查的宁王爷就这么走了?!他们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而此刻,玉青宸正被挂在一颗大树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个情况啊!
那个守门的士兵不是说要通行令牌才能进来吗?!怎么自己轻轻碰了一下就进来了?!
呜呜呜!玉青宸的后腰腰带被树枝给挂住了,这树枝不粗不细的,她还不敢轻易动弹!
可恶!连不上本命元辰宫,简直就是跟半个废物一样了!
玉青宸屏气凝神想连上元辰宫,可依旧徒劳。
难道是因为宫宴时小白球控制过她的身体,所以出了点小岔子导致现在连不上了吗?
唉!玉青宸叹了口气。
眼下只有如意戒里的东西可以用一用,如意戒里除了丹药钱两,也只有一些暗器和那把她常用的匕首。
玉青宸试着反手抓住树枝,然后向后抬起右脚,把右脚勾在树枝上,接着,她小心翼翼得把腰带从树枝上给挪出来,然后翻身一旋,便攀住了树枝,接着她轻轻得挪向树干。
一脚刚踩到树干与树枝的连接处稍稍站稳,玉青宸便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一些吵闹的人声和兵刃碰撞的声音。
玉青宸抱住树干,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向那方向望去,隐约看到了几个男男女女,似乎正在那里厮杀!
&bp;&bp;&bp;&bp;咦?玉青宸定睛一看,那碧色衣袍的,可不就是凌墨澈吗!
他身边有两个人也很眼熟!
她认识的少成期人并不多,那个女孩是她在天赋测试的时候见过的,西府的冰系大灵士冥雪。
还有一个男孩,正是西府医学院的郁泰然。
这三人正跟两个战士和一个影士厮杀在一起!
看郁泰然的出招,好像是水系术士,攻击力并不咋样,一直在躲在凌墨澈和冥雪的后面!
那两个战士自然是不敌一个雷系灵士和一个冰系灵士的组合,但是那位影士身手实在是快,凌墨澈等三人身上、不一会就出现了好几道血痕!
而郁泰然一直用水系疗愈术在给他们疗伤,可是那疗伤的速度、哪里敌得过影士下手的速度?
再看凌墨澈和冥雪,不但要抵挡攻击,还要护着郁泰然,很是艰辛!
那六人厮杀着,逐渐靠近了玉青宸所待的大树!
冥雪身上的白衣被血染红了好几处,她跟凌墨澈使了个手势,凌墨澈会意后立刻开始掩护她。然后冥雪便开始捻指吟唱,过了一小会,一阵夹杂着冰雪的巨力寒风突然从她的法杖中迸发出来!将那两个战士瞬间冻成了冰块!
而那个影士速度太快,冥雪根本法无法锁定他的行迹。
郁泰然自然是要躲得远远的,生怕被那个影士给追杀上了,于是他飞快得向玉青宸这边的大树跑来,想躲在树后!
可那个影士似乎放弃了与凌墨澈和冥雪的纠缠,飞身绕过二人就向郁泰然袭来!
“小心!”凌墨澈大喊了一声!随即放出一道雷电劈过来!
“啪”一声巨响!雷电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树根旁!
“啊!——”
也不知道是被雷电吓的,还是被雷电落地时的震荡给震到了,玉青宸脚下一滑,直直从树上摔下来!
“哎哟!”正当玉青宸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摔倒了一个不太硬的东西上。
“啊哟!哎哟哟哟!”玉青宸揉着老腰、痛苦得拧了拧身子。
虽然身下好像有个垫子,但是这一摔,老疼老疼的!真真有种虎躯一震的感觉!
“小玉?!”凌墨澈跑过来后讶异道。
玉青宸勉强睁开眼,只见凌墨澈、冥雪、郁泰然,跟看稀罕物似的看着她!
“诶?你不是那天那个小姑娘吗?会医术的那个?!”郁泰然细细看了看玉青宸痛苦扭曲的脸蛋说道。
这天上突降大型“异物”,着实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凌墨澈总算是回过神来了,赶紧把玉青宸从地上扶起来。
玉青宸瞥眼一看……
啊咧?!被她砸到的,正是那个影士!已然昏迷。
出手狠辣的堂堂影士,居然不明不白得就被她当了人肉垫子,也是够倒霉的!
“小玉,你怎么跑进来了?!”凌墨澈一脸得不敢相信!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看你们都进来了,我就好奇得碰了碰那个结界门,然后就突然进来了……”玉青宸靠着树干坐着,她需要缓缓。
“殿下,这位姑娘是?”一旁的冥雪好奇得问道。
&bp;&bp;&bp;&bp;“是本宫的表妹,陈青玉。”凌墨澈看着一脸痛苦的玉青宸,有点不知所措。
“噢?是……宁王妃?”冥雪问道。
凌墨澈嘴角微微一抽,没有说话。
“小玉,你可有哪里不舒服?没摔坏吧?”凌墨澈眉头紧蹙。
“还……还好……没摔坏……”玉青宸只是浑身有点散架,倒没有哪里特别不好,反正骨头没折。
“泰然,你来给小玉看看。”凌墨澈不放心道。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我缓一缓就能好!”玉青宸摆手道。
“倒是你们,你们身上都有伤,还不赶紧处理一下吗?”玉青宸看着身上都染血的三人说道。
“伤口不深,泰然的疗愈术不错,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不打紧。你呢?真的没摔坏?还是让泰然给你看看吧?”凌墨澈说道。
郁泰然挠了挠脑袋,笑道:“殿下,这位姑娘的医术,比我好……她若说没事,应该是没事的。”
他可是见识过玉青宸的医术的,快死的人都给救活了,后来他一直想找她讨教,却不知上哪去找她。没想到现在竟然碰巧又遇上了。
“哦?!”凌墨澈和冥雪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玉青宸。
“……那好吧。”凌墨澈转而对那二人道:“你们去处理一下那三个人。”
“是!”二人应声道。
只见郁泰然在那影士身上翻找了一番,找到了一株红色的石斛花收了起来,
而冥雪消除了那两个战士身上包裹的冰块后,也在他们身上找出来红花。
然后郁泰然看了冥雪一眼,见她已经取得两株红石斛花,便用精神力震碎了那个影士身上的通行令牌,那影士瞬间就消失了!
紧接着,那两个被冰块冻傻了的战士也随之消失了!
“殿下,他们这是?……”玉青宸诧异得问道。
“小玉,以后私底下就不要喊我殿下了,和茗兮一样,喊我表哥吧。”凌墨澈说道。
他认真得看着玉青宸,眸光中透着说不出的情绪。
“噢……好的……表哥……”
突然从“殿下”改口称“表哥”,玉青宸一时还有点无法适应,毕竟,她一直觉得凌墨澈是她的“便宜表哥”。
不过,玉青宸没有想到的是,多年后、她才后知后觉得发现,原来凌墨澈还真的是她表哥,不过这是后话了。
这时,收拾完现场的冥雪和郁泰然对凌墨澈道:“殿下,我们先去附近猎些野物。”说着,二人就离开了。
“咳咳……表哥,他们刚才是在做什么?”玉青宸好奇问道。
“这是第一关的试炼,每个人会分发到一个行囊,里面除了一些简单的生存用品,还有一株夜石斛和一个通行令牌,进入结界前,要先将夜石斛和通行令牌滴血认主。”
“这试炼一共十天,两人或三人为一组,任务就是去抢夺其他人的夜石斛,最后以得到夜石斛的数量作为评判实力的标准。当然了,若是能在这里找到稀有的天材地宝,或者猎杀了高级魔兽,也有实力评判的加分。”
&bp;&bp;&bp;&bp;“若是遇到危险,可以捏碎令牌出去,所以,一般抢到对方的夜石斛后,都会想办法碎掉对方的令牌,从而减少竞争对手。”
“可有时候也会有意外发生,有些人还没来得及捏碎令牌,便当场毙命,所以,这试炼很是凶险。”凌墨澈解释道。
难怪云隐无忧说会有危险,原来是这样啊……玉青宸点了点头。
“可是,为什么刚才这位郁师兄、只捏碎了那个影士的令牌,其他两人却也跟着一起出去了?”玉青宸问道。
“嗯,只要队伍里有一个人的令牌被碎,其余人也会被送出去,他们的试炼就相当于提前终结了。”
“所以,这就是分组的学问了。分组可以是两个人,也可以是三个人。”
“两个人队伍的优势在于,令牌被捏碎的概率要更低一些,毕竟,两个人互相照应起来要更容易,可是劣势就是总体战斗力会不及三人组。”
“而三个人的组,总体实力更高,可是被捏碎令牌的概率也就更高。总之,各有利弊。”凌墨澈说道。
玉青宸若有所思得点点头,虽然不知道每一次招选的试炼方式是否相同,可是她现在机缘巧合能提前进来热热身、见见世面,也是好事啊!那以后云修城招选时,入选的几率就更大啦!
“若按这种分组方式来看,应该是武派和玄派组合起来更好,为何你们队伍里全是玄派的?”玉青宸问道。
“冥雪的哥哥与我是旧识,之前拜托我在招选时多多照顾她,至于郁泰然,虽然攻击和防御差了些,但他的疗愈术不错。”凌墨澈道。
原来如此,可从刚才的对战来看,队伍里没有战士或影士的话,还是略微有些吃力。
“殿……呃,表哥,那,把夜石斛放进有禁制的纳戒里,不就不会被人抢走了吗?”玉青宸问道。
“这里是一个特殊的结界,一旦进入这里,所有纳物都失效了。”凌墨澈苦笑道。
神马?!玉青宸连忙探了探手上的如意戒!
果然没有反应了!天啊噜!这下子连纳戒也没了!岂不是彻底废了?!
“所有人都不能自行携带包裹行囊。能携带的物件,只有分发的行囊和自己的武器。当然了,也能私自带一些小物件放在香囊或袖子中,可是毕竟容量有限,带不了很多。”凌墨澈说道。
惨了……现在如意戒也报废了,自己又没有通行令牌,没法出去,只能在这里熬十天了!
“玉儿,这十天你就跟我们一起吧,我会照应你的。”凌墨澈说道。
玉青宸哀怨得看着凌墨澈,他们也是啥都没有,吃东西都要现猎现烤,只怕再带她这么个累赘、负担很大啊……
正在玉青宸沮丧的时候,一个蔫蔫的声音、若有若无得传来……
“喵叽……哒……”——本尊……好饿……
坨坨?!玉青宸全身一震!不会是幻听吧?!
她随即动用了神识!
哈哈哈哈哈!什么叫天不亡我?!
本命元辰宫!连!上!了!
怎么就突然连上了呢?!哈哈哈!
&bp;&bp;&bp;&bp;玉青宸的神识在落樱谷中欢快游走时,忽然想起刚才从树上掉下来那一幕!
她现在总结出来了!原来,她因为魂魄不稳的缘故,身体遭受撞击或者其他意外事件时,会一定几率导致元辰宫失连,可若是再度撞击,便可以再次连上!
这结界能封住纳物,可是却封不了她的元辰宫啊!
“喵……叽哒……”——饿……饿饿……
玉青宸飞快得找到了某只已经饿回安哥拉长毛兔的某坨。
“陌岐……哦不,臭坨,才几天没吃饭你就又饿了?!”
玉青宸忽然想起她跟这家伙提前打过招呼,变成人形才喊他本名,否则就是个坨。
“喵叽哒!喵叽哒!喵叽喵叽哒!”——
你还好意思说?!本来是有些余粮的,结果那小白球趁我不注意、一口气全部吃光后、就睡觉去了!叫都叫不醒!
坨坨挥舞着小爪子抗议道。
咦?球球睡觉去了?!玉青宸连忙去青白院一看,果然,小白球睡得跟一头小白猪一样,摇都摇不醒!
看来,就跟上次一样,小白球给谷丽水施了个什么**术后,便一觉不醒睡了好久。
这次宫宴上又控制她唱歌跳舞的,估计也耗费了不少灵力。
话说小白球这家伙,明明看着很纯良无害嘛!他是从哪里学来那么魅惑妖娆的小媚眼、小舞姿的?玉青宸那天跳《忘蝶舞》的时候,都感觉自己要被自己给迷倒了……
“喵叽哒!”——女人快给本尊找吃的!
“咳咳,跟饲主说话这么嚣张?”玉青宸瞪了坨坨一眼:“你变回小兔子,我带你出去找吃的。”
大树下,凌墨澈纳闷得看着玉青宸靠在树干上、面无表情得呆坐了半天。
忽然,见她怀中不知从哪多出了一只黑乎乎的小绒团。
“小玉!这是什么东西?!”凌墨澈惊讶得问。
“嘿嘿,我的小宠物,叫坨坨。”玉青宸揉捏了一下绒团。
“……”凌墨澈无语得眨了眨眼睛。
虽然这次试炼没有禁止带宠物,可是,这世上能收获灵宠的人极少极少!恐怕这么多参选者中也难有一二吧?
“小玉,这是……你的灵宠?”凌墨澈不敢相信得问道,据他所知,收服灵宠至少也得是大士级别才行啊!
“不是,它就是想吃好吃的,就赖上我了。”玉青宸戳了戳小坨坨表达抗议被揉捏的小爪子。
这时,冥雪和郁泰然回来了,郁泰然手中抓着两只山鸡,冥雪则用用布袋提着一包果子。
“殿下,想必陈姑娘……哦不,宁王妃……要和我们一起的,所以,我们就多找了些吃的来。”冥雪道。
“谢谢冥师姐和郁师兄,王妃什么的不敢当,就喊我小玉吧。”玉青宸说道。
“辛苦你们了。”凌墨澈浅浅一笑道。
“呃,你们现在是要吃午饭?”玉青宸有点纳闷得看着生火的郁泰然。
她刚吃完早饭没多久便进来的,怎么这三人就开始吃起午饭来了?
郁泰然一边架火堆一边道:“小玉姑娘,我们是在准备晚饭。”
晚饭?!玉青宸睁大了眼睛。
&bp;&bp;&bp;&bp;“这里的结界,与外面的时间不一样,外面十个时辰,是这里的十天,所以,小玉姑娘虽然只晚进来了一会,可这里已经是下午了。”郁泰然解释道。
呃……玉青宸不可思议得眨了眨眼睛。
“其他人呢?我之前看到场地上有好多人,他们都去哪了?”玉青宸问道。
“这个结界建立在千湖森林之上,范围极大,一旦进了结界门,会被送到哪里完全看运气,据说有些运气不好的,直接掉在了湖里。”郁泰然说道。
玉青宸嘴角抽了抽,可不是么?比如她就挂在了大树上,这也真够随机的!
“一般一个队伍的人会离得比较近,所以我们三个很快就互相寻到了。这一天下来也遇到了不少其他队伍的人,还好殿下和冥雪姑娘身手好,所以我们还算顺利。”郁泰然生好了火,架起了烤火架,便开始处理野鸡。
而某只坨则不安分得看着野鸡流哈喇子。
“小玉姑娘,这是个什么小东西?”冥雪用行囊里的一个铁钵打了一些溪水回来洗果子,正洗着,忽然看到玉青宸怀里那个毛团动了动。
“嘿嘿,我的小宠物。”玉青宸说道。
几个人这么闲聊着,不一会,郁泰然就把两只野鸡都给烤好了。
这野鸡被烤得油光锃亮的,瞅着就很香!郁泰然拿出盐巴罐子撒了点,给大家分着吃,玉青宸不是很饿,于是只啃了一个鸡翅膀。
这野味,赞赞的!真正的美味只需撒点盐就能很好吃了!
再看那三人食量也都不大,还剩下一整只烤好的野鸡被搁在烤架上没人动。
“喵叽哒……”坨坨对着那只野鸡表达憧憬。
“咦?这只兔子想吃野鸡?”郁泰然一脸讶异得看着坨坨。
刚才冥雪给了坨坨几个果子,全都被它吃完了。
玉青宸不好意思得点点头。
郁泰然二话不说撕了一大块鸡腿下来,递给坨坨,谁知坨坨那小身板,风卷残云一般把鸡腿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啊咧?……其余三人愣住了。
为什么一只兔子能吃掉跟它身型差不多的食物?!
“喵叽哒!”坨坨干脆蹦到了烤野鸡旁边,对着郁泰然挥舞小爪子。
“呃……你吃……你吃……”郁泰然嘴角抽了抽。
接着,在郁泰然惊讶且胃疼得注视下,坨坨毫不客气得剩下的野鸡全部干掉了!
玉青宸黑线扶额……呃啊……好丢人,养这么个吃货,怎么有种家门不幸的感觉?
郁泰然心酸得看着坨坨,想说点什么又不敢说……
此刻他的内心在流泪啊有木有!猎一只野鸡并不容易啊!他还打算留着当夜宵,或者明天一早再吃的。
怎么忽然就被一只兔子全部给吃完了呢?!
“咳咳……那个,这小家伙叫坨坨,它饿了的时候饭量大,不过它自己也会捕猎的,我一会让它晚上去捕猎去,嘿嘿,嘿嘿……”玉青宸尴尬得提起毛上沾油的某坨,放进冥雪盛溪水的铁钵里揉搓了一把再拎出来。
“喵叽哒!”——本尊才不去!
“你敢不去试试?!”玉青宸咬牙切齿。
&bp;&bp;&bp;&bp;郁泰然收拾好火堆,四人便坐在树下休息。
然后玉青宸惊讶得看到凌墨澈淡定得脱下外袍、然后从里层袖袋里拿出一包针线!接着开始用针线缝自己衣衫上被划破的地方!
啊咧!堂堂三皇子殿下居然会做针线活?!玉青宸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位温润如玉的皇子殿下!
只见他那纤细的美手捻着针线的姿势极其好看!
这简直就是贤妻良母啊有木有?!
“泰然,冥雪,把你们的衣服拿过来。”凌墨澈一边缝自己的外袍一边说道。
“殿下,这可使不得!”郁泰然连忙摆手!
“无妨。”凌墨澈头也不抬得说道。
“多谢殿下……我自己能缝。”冥雪抿了抿唇,有点羞涩,随即绕到树后自行脱了外衣开始缝补。
于是只有郁泰然一个人傻坐在那,他既不会缝补,也没带能缝补的东西,可是他又不敢真的把外套交给堂堂殿下为他效劳。
玉青宸挑了挑眉,道:“我给你缝。”
郁泰然嘴角抽了抽,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位是未来的宁王妃啊!怎么可能让准王妃给自己缝衣服?!
此刻,郁泰然忽然意识到自己跟一个皇子和一个准王妃在一起呢!亚历山大啊有木有?!
“嘿嘿……不劳费心了!反正明天又要被弄破的……嘿嘿……”郁泰然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得躲到一边去了。
而此刻。
云隐无忧正在森林中疾行。
这结界太大!危险重重!他必须要尽快找到玉儿!
这个不省心的小丫头,当时真该给房门上道重锁!
云隐无忧握紧了拳,运起了战气、加快了速度……
天色渐晚。
这树下休息好的四人开始寻思夜里该怎么度过。
“这里没有山洞吗?”玉青宸四处张望了一番,只见附近这一片全是森林树木,几座大山则在很远处。
“我们特意避开山区的。”凌墨澈说道:“山洞是过夜最好的选择,所以,肯定有很多人都会往山那边去,倒时候又是一番争夺。”
玉青宸点点头,考虑得还挺周到!
“那我们今晚怎么办?”玉青宸问道。
“就在这附近寻个隐蔽处,我们轮流守夜吧。”凌墨澈说道。
四人寻了半天,找到一个四周围着大树的凹地,很是隐蔽。
“行囊里东西极少,没有睡觉用的,我去找点合适的木头来当枕头。再去寻点食物和水。”冥雪说道。
看着冥雪离开,玉青宸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
其实枕头被子什么的,她这儿都有……只不过……突然拿出这些东西来,万一被云修城的几个长老们看到了咋办?玉青宸不由得想起长老们面前放着的水晶球。
“天色晚了,泰然,你和冥雪一起。”凌墨澈吩咐道。
“你也去!快!要不然,以后都没有肉包子吃!”玉青宸把坨坨一扔,恶狠狠得瞪了它一眼。
坨坨挥舞了一下小爪子,极不情愿得跟上了冥雪他们的脚步。
待二人一兽离开,凌墨澈便开始运起雷法劈砍树枝。
玉青宸则在一旁帮忙,和凌墨澈一起把树枝、藤蔓缠绕好,搭了个小矮棚子,再在上面盖满树叶,一来更加隐蔽,二来夜间可以保温。
&bp;&bp;&bp;&bp;这小棚子不高,刚刚够人坐下。
“表哥,我进来之前,看到那些云修城的长老们,面前都有一个水晶球,他们是可以看到这里面的状况吗?”玉青宸问道。
“是的,只不过他们主要是探查有没有重大危险发生,毕竟这结界是建立在千湖森林上,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复制了千湖森林中的一些东西,所以,也可能有魔兽出现的。”凌墨澈解释道。
“那他们不会关注每个参选者的动态吗?”玉青宸又问。
“我听冥雪的哥哥说,只有到最后一两个时辰的时候,他们才会关注参选者,毕竟能熬到最后时刻的,都是有希望被选中的。到那个时候,长老们才会留意参选者的实力和状态。”凌墨澈说道。
既然那些长老们前期不会盯着参选者个人,那便好办了!玉青宸心里暗道。
毕竟,她的本命元辰宫是实物化空间的事情,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二人坐在小木棚里又等了一会,冥雪、郁泰然和坨坨回来了,带回来几块软木、野果和一大堆野鸡!
这软木的大小、软度正好可以当枕头。而野鸡起码有十几只!都被藤蔓困得结实。
“小玉姑娘,这只兔子真厉害!找野鸡一扑一个准!我们带回来的这些就够多了,你是不知道,它刚才在林子里吃掉了多少!”郁泰然一脸兴奋得说道:“这几日的伙食都有着落了!”
“嘿!算你乖!”玉青宸揉捏一下那只一脸“傲视天下”表情的某坨。
“你们今天辛苦了,先休息吧,我和小玉先守夜。”凌墨澈说道。
冥雪和郁泰然点点头,并不做推辞,便去小矮棚里歇息去了。
凌墨澈和玉青宸正在附近巡视、盯着周围的动静。
过了一小会,天色完全黑了。
“咦?表哥?你身上是什么东西在发光?!”玉青宸盯着凌墨澈的袍袖问道。
之前天光并未完全暗下,现在天色完全黑了,她才注意到凌墨澈袍袖里有个东西在发着红光,黑暗中极其抢眼!
“是夜石斛啊。”凌墨澈说道。
“啊?这东西会发光吗?!”玉青宸惊讶道:“那这夜里岂不是很容易被人发现?!”
“这正是试炼的难处所在,夜石斛会在夜里发光,普通的衣料根本挡不住这光芒,所以,藏都藏不住。”凌墨澈道。
天啊噜!那这岂不是在黑暗中明摆着告诉别人:我在这?!
玉青宸立刻回小矮棚子一看,果然!冥雪和郁泰然身上也发着红光!虽然矮棚子的支架外盖满了树叶,可依旧有红光透出来!将小矮棚照成了一个明晃晃的小矮屋!即便周遭有树木遮挡,但在这黑暗的森林里,还是很明显的!
“不必紧张,所有人都一样,若是有别的人过来,我们也能看到对方身上的红光的。”凌墨澈说道。
玉青宸点点头……话虽如此,可是,若是遇到影士夜袭的话,也是防不胜防啊!
这试炼真够变态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啦?!
“表哥,你们把夜石斛给我,我帮你们收起来,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了!”玉青宸说道。
&bp;&bp;&bp;&bp;“不被人发现?!”凌墨澈有点不解。
“嗯……那个……我的纳戒……好像可以用……”玉青宸想了想道。
“真的吗?”凌墨澈一脸不敢相信!
玉青宸点点头,凌墨澈愣了愣,随即把袍袖中的几株夜石斛拿了出来给玉青宸,玉青宸随手就把它扔进了落樱谷中。
凌墨澈讶异得围着玉青宸转了一圈!只见她周身没有任何红光!夜石斛真的被收起来了!
他随即轻轻拍醒了冥雪和郁泰然,将他们身上的几株夜石斛也交给了玉青宸。
这下好了!不但夜石斛安全了!他们在夜里也安全了!凌墨澈欣喜不已!
小矮棚彻底暗了下来!在这黑夜森林中,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杂叶堆!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
这简直就是在帮忙作弊啊有木有?!
玉青宸得意得笑了笑,然后随手把树边拴着的一堆“咕咕咕”闷声哼的野鸡也都给收进了落樱谷里。
森林的夜里,静谧万分,虽然不时会传来一些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响声,可只要有一点点其他的动静声响,都会在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忽然,只听到很远的地方,似乎传来了一些声响。
玉青宸和凌墨澈对视了一眼,随即跑到附近一个视野略开阔些的高地一看。
果然,那几座大山那边,正在进行各种混乱打斗!
就光灵士们发出的各色法术来看,就能判断出那里根本不止两三队人!起码有数百人在那混战!
想必有不少人想趁乱抢走夜石斛!
借着月光和法术发出的光亮,隐约还能看到不少大树崩塌!
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到、听到动静,那么,此刻那一片的战况之惨烈,是可想而知的了!
不得不说,凌墨澈一行人远离山地是正确的选择,越是好地方,越容易遭人垂涎!玉青宸感觉此招很是受用!
山地那边的打斗久久不停息,于是玉青宸便和凌墨澈回到了小矮棚旁边继续守着。
虽然偶尔也有一些小队路过,可是因为他们的小矮棚这边一点光亮也没有,便被那些想夜袭的队伍给完全忽略了!
这一夜很快过去了,一大早,玉青宸理了理鸡窝头,和冥雪一起去溪水边洗漱,顺便洗洗果子。
“小玉姑娘,你的纳戒真厉害,居然没有被封住!”冥雪一脸兴奋得说道!
“嘿嘿,可能是因为我不是参选者吧,所以能用。”玉青宸说道。
其实她的如意戒也被封住了,必须扔进落樱谷里才能打开。不过,姑且就拿如意戒当一下挡箭牌好了,毕竟,落樱谷是她的大秘密。
“是啊!这样的话,我们的试炼就方便多了!要不然,那十几只野鸡,还得带着到处走呢!”冥雪开心得说道。
二人洗完果子,玉青宸把果子也往落樱谷里一收,正要往回走。
“哟!这不是冥雪吗?真巧啊!”突然,一个尖梭梭的女声传来。
二人闻声一看,有三个人正从不远处朝着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女子,穿着一身橘红色的裙衫。
而她身后跟着的是两个男子,看起来孔武有力,应该是两个战士。
&bp;&bp;&bp;&bp;玉青宸下意识得把脖子上的璎珞项圈往衣服里塞了塞,好歹把那流苏给遮一遮。
她进这结界本就是个意外,不想太高调。
“糟了……”冥雪低声说了句。
“怎么?”玉青宸问道。
“她叫朱艳儿,平日里就跟我不对付。是位火系灵士,跟我的水平不相上下……”冥雪说道。
跟冥雪不相上下?!那岂不也是大灵士?一个克制冰水的火系灵士,还加上两个战士?!玉青宸不由得皱了皱眉。
“别紧张,还有我呢。”玉青宸说道。
其实玉青宸心里也没底,能来参加招选的人,大士级别虽然并不多,但至少也都是高级武士、高级玄士,怎么也比玉青宸这个中级要强。
糟糕,早知道就不留坨坨在小矮棚里睡懒觉了,应该随时随地带上它的!玉青宸眉头紧蹙。
那朱艳儿走了过来,对着冥雪挑衅一笑,道:“冥雪,把夜石斛交出来吧,我便放你一马。”
“哦,对了,跟你组队的是谁?别告诉我是这个小丫头……”
朱艳儿一边说,一边轻蔑得笑着看向玉青宸,忽然脸色一变!
“不对!这招选之人都必须是少成期人,这个童女是怎么进来的?!”朱艳儿忽然想起这事。
“嘿嘿……我……意外,路过,打酱油……”玉青宸嘴角抽了抽。
朱艳儿一脸的不信和不懂,但她的目标并不在一个小童女身上。
“快把夜石斛交出来!”朱艳儿白了玉青宸一眼,不再看她,而是对冥雪发难。
“夜石斛不在我这。”冥雪实话实说。
朱艳儿眉毛一竖,道:“冥雪,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朱大、朱二!给我搜!”
“你敢!”冥雪拉着玉青宸急退了两步,拿出法杖严阵以待!
“小玉姑娘,现在不安全,你先自己回去!”冥雪低声对玉青宸道。
玉青宸一时有些犯难!她此刻倒是可以回去找凌墨澈他们求救,可朱艳儿三人若是趁着这个空档把冥雪的通行令牌给毁掉,那岂不是要害凌墨澈他们也一同结束试炼了?
虽然云隐无忧保证过一定会让凌墨澈进云修城,可如果实力表现太差的话也不合适啊!会被人诟病的!只怕凌墨澈自己心里也会过不去这道坎吧?!
“你能看出那两个战士的修为吗?”玉青宸问道。
“两个高级战士,还远没有到大士级别。此二人应该是她朱家旁系的兄弟。”冥雪道。
那就好办了……玉青宸松了口气,对冥雪小声道:“你对付朱艳儿,那两个战士交给我。我们把他们往殿下那边引,殿下和郁师兄听到动静就会过来支援的。”
冥雪一愣,一个童女要抵抗两个战士?!
可还不等她提出异议,朱艳儿抄起法杖就跟她招呼上了!
瞬间!火球、飞雪漫天乱飞!打得玉青宸眼花缭乱!
朱大和朱二两人也想过去帮衬,却被玉青宸给飞身拦下了。
“喂!你们的对手是姑奶奶我!”玉青宸气势汹汹得叉着腰,往二人面前一杵,一副“此路是我开”的山大王架势!
&bp;&bp;&bp;&bp;“小丫头片子!敢跟老子叫板?!”那个叫朱大的男子抄起大砍刀嚷嚷道。
“大哥,这小娘们长得不错啊……”朱二摇了摇斧头,一脸猥琐状。
“嘿嘿嘿……”朱大和朱二色眯眯得相视一笑。
“砍伤了太可惜了,不如,就徒手吧?”朱二把斧头一扔,作势就要扑过来。
“哎哟!”朱二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眼前的小姑娘突然不见了!反而被人从身后踹了个狗吃翔!
朱二揉着屁股回头一看,玉青宸正在她身后!
“小娘们!看哥哥我怎么教训你!”朱二捡起斧头便挥舞着过来了。
敢打姑奶奶的主意?!撕了你的烂嘴!
玉青宸此刻火大得很!直接抄起桃衣剑,就向那二人杀了过去!
她出手速度极快,可对方毕竟是两个人,她还不得不纠缠着那二人、好让他们不去找冥雪的晦气。
三人厮杀了半天也不见分晓!
再过了一会,玉青宸已经看不到冥雪和朱艳儿的身影了,那二人早就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
“小丫头片子!有两下子嘛!你是战士还是影士?!”朱大抡起大砍刀旋着身形劈过来,边劈边问。
“傻大个,姑奶奶我是灵士!”玉青宸不想暴露自己武玄双修的天赋,所以一直在用体术跟他们拼杀,偶尔暗暗运起一些不易察觉的战气提升速度。
这两个人怎么着也比玉青宸多修炼十年,虽然天赋远不及她,可是体力那是杠杠得好啊!玉青宸这小身板根本扛不住更久!
于是玉青宸便开始放冰锥子,可这冰锥子也被这两人的战气给抵挡住了。
她原本也想学冥雪那样弄两个大冰块把他二人冻起来,可无奈修为不够,又没有法杖做助力,使不出那种大风雪之力。
至于火元素雷元素……她现在不能暴露太多,否则她全元素天赋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糟糟糟,这可怎么办?
玉青宸大脑急速运转!她不得不分出一丝神识、在落樱谷中查看乾坤袋里有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
没有啊……都是些宝器,宝器再厉害也要配合主人的实力来,没有什么可让她一举制败对方的东西。
她的神识继续飞速游走,走到青白院时,她瞥到了院外那颗大樱花树……
就那么一眼,让玉青宸忽然灵光一现!
哼哼哼……
玉青宸把樱花树下的酒坛子挖了一坛出来,她屏住呼吸不敢闻丝毫酒味,只用一只小瓷瓶盛了一点樱花酒,便连忙把酒坛子盖上埋回树下。
然后取了几片樱花花瓣、沾了一点樱花酒,再把小瓷瓶给塞得严严实实的。
接招吧!玉青宸眼眸一眯,运起战气将沾了樱花酒的花瓣飞速掷出!
花瓣急速飞旋而去!一眨眼功夫、便划破了朱大和朱二的皮肤!
只见高举武器、打得正在兴头上的朱大和朱二,瞬间身子僵了僵!
接着东倒西歪得走了几步!又眼神迷离得摇晃了两下!
“砰!”
二人一头栽下!倒地不起了!
跟死猪一样趴地啃泥!
&bp;&bp;&bp;&bp;噢呵呵!跟姑奶奶斗?!玉青宸走过去、对着二人的屁股踹了两脚,果然是昏醉得妥妥的!
哼,发明个新招“醉樱”让你们尝尝鲜!
玉青宸拍了拍手,便开始在二人身上找夜石斛和通行令牌。
这通行令牌很好找,就在二人的皮质腰包里。
可是她都快把那两人衣服给扒光了、也没翻到夜石斛。
估摸着,这两人的夜石斛都在那个朱艳儿身上吧?毕竟朱艳儿修为最高,放在她那肯定是最安全的。
玉青宸正打算捏碎二人的通行令牌,可又一想,不行!还不知道冥雪有没有拿到朱艳儿手中的夜石斛!
如果冥雪此刻还没拿到朱艳儿的夜石斛,她这一捏碎,岂不是会把朱艳儿给直接踢出试炼结界、白白浪费了几株夜石斛?!
好吧,还是先找到冥雪再说!
玉青宸把那二人的通行令牌收走,然后极其嫌恶得把昏迷不醒的朱大、朱二用藤蔓捆好,扔在落樱谷的一个小土坑里。
哼,等找个空闲时候,得把落樱谷改建一下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面扔,白瞎了这大好风光!下次得建个地牢才是!
玉青宸收好桃衣剑,便开始在林子中疾行,寻找冥雪的身影,可是,一路上也没有听到打斗声。
找不到冥雪和朱艳儿的踪迹,玉青宸便往小矮棚子的方向去。
果然,在他们的矮棚“小基地”附近,看见朱艳儿和冥雪都在那!
只见冥雪似乎受了伤坐在地上,郁泰然正扶着她疗伤,凌墨澈亦在一旁照应。
“小玉!”凌墨澈一见到玉青宸跑过来,便喊道。
朱艳儿回头一看,只见是玉青宸一个人跑了过来,不由得惊讶了一下!
“朱大和朱二呢?!”朱艳儿厉声问道。
“嘿嘿,把夜石斛交出来,我就告诉你。”玉青宸嘴角一勾,悠悠说道。
朱艳儿杏眼一瞪,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你少糊弄我!他们人呢?”朱艳儿喝道。
打死她也不相信一个小小童女、能把两个少成期的大男人给撂趴下了。
“你凶什么凶?想一个打四个?”玉青宸定定得立在那说道。
朱艳儿眉头一抽,道:“我可不想跟你们打。”
“殿下,艳儿刚才遇到冥雪时,并不知道冥雪跟您一个队伍,若是知道,必然不会对她动手了。”朱艳儿忽然收敛了先前的嚣张态度,对凌墨澈柔声说道。
艳儿?!啧啧……玉青宸的小心脏颤了颤……
嘛呀,这难道又是万人迷表哥招来的一朵桃花?!
“殿下!不如,我们合作吧,多一些人总是好的,能互相照应。毕竟,冥雪和郁泰然一个冰系一个水系,有我这个火系灵士,自然是助力的。”朱艳儿说道。
“还有,我那两个队友是战士,虽然这会子不知道跑哪去了,但想必过一会,会来与我汇合的。”朱艳儿又抛出一个诱人的条件。
汇合你妹啊,你们在梦里汇合去吧!哈哈哈……玉青宸暗笑道。
凌墨澈眉头微蹙,看了眼玉青宸这个“水系灵士”。
&bp;&bp;&bp;&bp;是了,现在他身边全是水系和冰系,攻击力实在有点走偏。
若能得到火系灵士与战士相助,那便是极好的战斗力组合。
“殿下……”冥雪见凌墨澈神情有点动摇,似乎想说点什么,给凌墨澈投去一个哀怨的眼神。
“殿下以为如何?”朱艳儿走进了一步,盯着凌墨澈道。
凌墨澈看了眼冥雪,有点犯难。
玉青宸冷眼瞥了瞥朱艳儿,又看了看冥雪,她觉得此二女眸中有种莫名的电光在交织击打!
有种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架势!
不过眼下,这朱艳儿手中的夜石斛还没拿到手……
“喂,你想合作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的实力到底如何啊?我们的夜石斛,都拿到一百多枝了,你若是就三五枝,凭什么跟我们提合作的要求?!”玉青宸走上前去说道。
凌墨澈、冥雪、郁泰然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看着玉青宸!
一百多枝夜石斛?!他们怎么不知道?!明明三个人手上的加起来也就十几枝而已啊!
朱艳儿一愣,随即道:“我们拿了二百多枝呢!”
玉青宸嘴角一抽!她刚刚不过是想探探朱艳儿的口风,于是随口讹一下。
可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说自己拿到了二百多枝?!这女人昨天是有多拼啊?!
“真的假的?口说无凭哦!”玉青宸说道。
“你是哪里来的小野丫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朱艳儿被一个小小童女质疑实力,很是恼火。
“嘁!表哥,我要是野丫头,你是什么?!”玉青宸悠悠走到凌墨澈身边,对着朱艳儿挑衅一笑!
这朱艳儿手上有二百多枝夜石斛,还巴巴得跑来找合作,很明显……不就是想跟万人迷三皇子套近乎、借机亲近嘛?!
玉青宸就抓准了这一点,心里暗笑了一把。
果然,朱艳儿一听这话,一看这情景,脸瞬间就白了!
“殿下……她……”朱艳儿那张俏脸一阵青一阵白,愣愣得看着玉青宸。
“本宫的表妹。”凌墨澈淡淡道。
朱艳儿有点慌神,连忙道:“殿下!艳儿不知这位小妹妹是殿下的表妹……”
“行了,无妨。”玉青宸可不想看道歉装柔弱的戏码,立刻打断她道:“朱姑娘,你说你有二百多枝夜石斛,东西呢?总得给我们看看吧?”
“夜石斛不在我身上,被我藏起来了。”朱艳儿说道。
“哦?”玉青宸一脸不信。
“是真的!”朱艳儿为表诚意,随即说道:“昨天夜里,我们在山地与很多队伍恶斗了一番,所以抢到了不少夜石斛。统共二百多枝呢,我怎么可能都带在身上?!所以在山地找了个石洞藏起来了!”
也是啊……这结界里不能用纳戒,二百多枝肯定不可能带在身上的!
玉青宸回眸看着凌墨澈,毕竟他是小队掌权人。
凌墨澈又看了眼冥雪和郁泰然,略略思索了下,道:“那你暂且留下吧。”
朱艳儿一听这话,瞬间一副心花怒放的表情!
“是!殿下!”随即,她的脸上浮起了女儿态的娇羞之色,随即得意得看了冥雪一眼。
&bp;&bp;&bp;&bp;而在一旁疗伤的冥雪,则不甘得咬了咬唇。
“冥师姐,你怎么样了?”玉青宸走到冥雪身边、蹲下身问道。
“没事,就是躲闪的时候磕到了膝盖,不碍事的。”冥雪说道。
玉青宸瞅着冥雪那不甘心的样子……该不会这位冥雪师姐,也对三皇子殿下……有意思吧?
郁泰然正在用疗愈术为冥雪的膝盖“走血”,让她膝盖处的血液流通起来,尽快消除淤肿。
“殿下!有什么事情,是艳儿可以做的?殿下尽管吩咐就是!”朱艳儿走到凌墨澈身边殷勤得说道。
“暂时没有。”凌墨澈似乎有意避开朱艳儿,淡淡说完,便走到附近的一颗大树下静坐去了。
凌墨澈此刻坐下修炼,只怕是灵力有突破的趋势。
朱艳儿见凌墨澈在那打坐修炼不理会人,很是不高兴。只好回到玉青宸、冥雪、郁泰然这边来。
她在凌墨澈那找了没趣,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得、一脸不悦状看着玉青宸这三人。
玉青宸也懒得搭理她,只顾跟冥雪说着话。
朱艳儿原本是想在这三人面前拿拿范,谁料这三人都不搭理她,有点没意思,便四处张望了一会。
“小丫头,朱大和朱二去哪了?”朱艳儿向玉青宸发问道。
“不知道。”玉青宸说道。
朱艳儿皱了皱眉,又四处张望了一会,还是没看到朱大和朱二的身影。
“你们就在这坐着,不去抢夜石斛?”朱艳儿见那三人都老神在在得待在那,不由得问道。
“有什么好抢的?能熬到最后一天就行了。”郁泰然说道。
谁知道会碰上怎样的对手呢?躲都来不及,还跑去抢?!
没准费劲抢了一堆、结果到最后一刻、都被别人给抢走了呢?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还不如养精蓄锐,守到最后一刻、以防万一呢。
“哼!胆小鬼!”朱艳儿轻蔑得看了眼冥雪和郁泰然。
“抢的夜石斛越多,最后的胜算就越高!我去找夜石斛去了,回头可以分一些给三皇子殿下……”朱艳儿看了眼凌墨澈所在的方向,只见凌墨澈依旧闭目入定中。
把夜石斛分给凌墨澈?!这女人为了上位,也是够卖力的!
不过,这会子大家都在休养,她突然提出要去找夜石斛……估计是想去找朱大和朱二吧?玉青宸冷眼瞧着朱艳儿,心里暗道。
“冥雪,你去不去?”朱艳儿忽然压低了声音问道,似乎生怕被凌墨澈听到了。
冥雪一听她的话,眸光闪了闪,有点犹豫。
“呵呵!你不敢?!真不知道殿下怎么会跟你一组的?是因为你哥哥的关系吧?哼,拖油瓶一个……你不去,那我自己去了!”朱艳儿转身作势要走。
“慢着!”冥雪果然被激将了,站起身道:“我去!”
她不甘心被朱艳儿说成是拖油瓶,于是横了横心。
“冥雪,你干嘛呢?膝盖刚好,你就好好在这待着吧!”郁泰然想阻拦。
“没事,你和殿下在这守着,我和她去去就回。”冥雪理了理裙衫说道。
&bp;&bp;&bp;&bp;朱艳儿笑了笑,眸中滑过一丝冷芒,便带着冥雪离开了。
“小玉姑娘……你说,她们俩能行吗?”郁泰然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很是不放心!
可是,他又不能扔下正在修炼状态的凌墨澈一个人在这。
“应该没问题吧?她们俩都是大灵士呢!而且一个冰系一个火系,那水平可不是盖的!”玉青宸说道。
郁泰然摇摇头,道:“唉,不是担心这个……你是不知道,这两人,可是西府有名的死对头。”
“噢?!”玉青宸有点惊讶,虽然她是感觉这两个女人之间有点不对付,但是没想到居然是明面上的?
“这个朱艳儿的父亲,和冥雪的父亲是同僚,她们俩原本是一同长大的。结果入了晴水学府后,冥雪的实力总是压朱艳儿一头,冥雪性子比较淡,朱艳儿比较烈,所以,朱艳儿很是不服气,二人便渐渐失和了。”
“等她们成年入了西府后,二人的父亲也开始在朝中闹不和。”
“冥雪原本和朱艳儿的哥哥是有婚约的,谁料朱艳儿的哥哥又看上了别的姑娘,朱家便提出退婚,让冥家很没有面子,两家便彻底翻脸了。”
“后来,冥雪的哥哥咽不下这口气,便总是找各种借口把冥雪送到三皇子身边、让其代为照顾。说是照顾,大家都说其实是冥家咽不下退婚这口气,想让冥雪攀上三皇子这颗高枝,好好打压朱家的气焰。”
“可谁知这朱艳儿偏偏喜欢三皇子,你说这仇,可不就结大了么?”郁泰然说道。
玉青宸小脸一抽,原来这两个女人之间有这么多的恩怨啊?!
“冥雪的哥哥这么做,殿下他没意见?!”玉青宸问道。
“当然没有。冥雪的哥哥,和殿下关系极好,据说是生死之交。”郁泰然说道。
玉青宸满头黑线,这得是关系有多好、才能让堂堂皇子给人当挡箭牌啊?
不过……或许事实并不像外界所传的这样呢?
传闻和揣测总是会添油加醋的,没准人家哥哥目的很单纯,真的只是想麻烦三皇子帮忙照顾一下而已?
“殿下知道这些姑娘们都喜欢他么?这些姑娘每天围着他转,他不嫌烦?”玉青宸好奇问道。
“我也不知道殿下他知不知道,但是,西府喜欢三皇子殿下的姑娘太多了!想着各种招数跟他套近乎!可能他已经习惯了吧?”郁泰然说道。
“既然冥雪和朱艳儿不和,那殿下为什么还要留下朱艳儿?”玉青宸十分不解。
郁泰然耸耸肩,道:“大家都是西府玄学院的,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殿下对所有姑娘们都淡淡的,仅仅以礼待之,他或许没心思去察觉这么多琐事。”
玉青宸点点头,也是,堂堂皇子高高在上,哪有那么多闲心去管女孩子家之间的小九九?
可若是按郁泰然的说法来看……玉青宸眼眸一眯……
她越来越觉得,这朱艳儿刚才似乎是刻意避开凌墨澈、把冥雪给支走的?
&bp;&bp;&bp;&bp;虽然她跟冥雪是初次相识,并不熟络,但是这姑娘人如其名,外貌看起来清新脱俗,实际接触起来也很平易近人。先前遇到危险时,冥雪也是让玉青宸先走,所以,玉青宸对她印象是不错的。
至于那个朱艳儿,玉青宸对她可是半丝好感也没有,看着她那做派,仿佛就已经能预见成年后的谷丽水和凌墨薇了。
只不过,这朱艳儿看起来,心机可比谷丽水她们要多上几分。
“你在这照应着殿下,我跟上去看看!”玉青宸说着,抱起在草团里打盹的小坨坨。
“你一个人能行吗?”郁泰然皱眉道。
“放心吧!我又不是参选者,那些人不会找我麻烦的。”说着,玉青宸从落樱谷里取出两只野鸡:“郁师兄,午饭就交给你啦!”
晴天流云,满目苍翠。
穿着白衣的冥雪和橘红色裙衫的朱艳儿,在这森林中还是比较打眼的,玉青宸很快就跟上了她俩。
而玉青宸则是一袭绿裙,所以在这林中倒是没那么显眼。
冥雪和朱艳儿实战经验不错,能从地面痕迹判断、附近是否有别的队伍刚刚经过,从而追上去围剿。
一个时辰下来,二人收获了不少夜石斛。
而玉青宸一直悄悄跟在她俩身后,看她俩出招接招,也学到了不少。
“快到中午了,我们该回去了,再走远,只怕一会找不到殿下他们了。”冥雪说道。
“怎么,你怕了?”朱艳儿甩了甩手中的法杖,一脸不屑。
“不是怕不怕的事,森林这么大,若是一会找不到路回去可怎么办?”冥雪简直无奈了。
这朱艳儿一直以来都喜欢在她面前各种出言挑衅,只要一有机会、就试图在她面前摆出一副强者的姿态。
她平日里也不太搭理朱艳儿这一出,可是,她一听到朱艳儿要去找夜石斛分给三皇子殿下,她就有点坐不住了。
“你怕什么?有我在,我能找到回去的路!现在朱大和朱二不见了,我得回山洞看看我的夜石斛还在不在。”朱艳儿说道。
“你既然都藏好了,还有什么可看的?”冥雪不解。
“呵呵,我是藏好了,可是朱大和朱二也知道我藏在哪了,万一他们俩私吞了怎么办?”朱艳儿不耐烦道。
冥雪一愣,道:“私吞?你们不是一个队伍的吗?怎会?”
“冥雪,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天真啊?这就算是同一个队伍,收获夜石斛的多少也是分开算的。我修为最高、出力最多,凭什么好死那两个傻子?!他们若是去偷走了私藏起来,我上哪找去?!”朱艳儿翻了个白眼道。
玉青宸嘴角一抽……她还以为朱大和朱二的夜石斛是交给朱艳儿保管的,原来是被这个女人给搜刮走的?!
敢情她就是把那两傻大个当免费助手啊?都不跟人分一杯羹?!这如意算盘可打得真好!
“私藏?!呵呵,好吧,我是不能理解你们队伍的,反正我们队伍里,都是平分。”冥雪说道。
“嘁!”朱艳儿不屑得冷哼了一声。
&bp;&bp;&bp;&bp;随即,朱艳儿一双眸子闪了闪,道:“不管怎么说,这夜石斛放在那么远的山洞也很难照应。”
“不如带回你们那、放在殿下那里想必更安全吧?难道,你不想帮我一起搬过去?二百多枝呢,我一个人可不好拿,若是在路上碰到别的队伍的人给抢了去,那可就亏大了。”朱艳儿说道。
朱艳儿这么头头是道得一说,冥雪也觉得在理,便点了点头,跟着她往山地那边去了。
玉青宸眉头一皱,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朱艳儿的意图似乎并不简单,于是,便也赶紧跟了上去。
那二人走了许久才到山地,一路上又遇到不少人出来半路截杀,边走边打又收获了一些夜石斛。
玉青宸便也这么小心翼翼得跟在她俩后面,一路跟过去,也是辛苦得很。
终于到了山地处,七拐八弯的,朱艳儿带着冥雪走上了一条极窄的山路,待那窄路一过,是一个下脚处极窄的悬崖,只见侧面的山壁上,全是藤蔓!像瀑布一样搭在山壁上!往山壁下看,深不见底!
朱艳儿收起法杖,在两手上缠上布条,便抓住藤蔓去攀那山壁!
我勒个去!攀岩啊?!玉青宸躲在窄路路口的巨石后看着,不由得嘴角一抽。
冥雪见状一愣,便也把裙摆上撕下两条布条,缠在手上跟着朱艳儿攀爬上去。
两人就这么悬在半空中、靠藤蔓来攀爬山壁,玉青宸光瞅着就觉得手心冒汗、有点腿软!这要是掉下去,不得摔成饼?!
爬了约莫有十几米的高度,朱艳儿一把拉开一溜藤蔓,一个小山洞出现了!
我靠,这女人是怎么找着这山洞的?!这也太隐蔽了吧?!为了藏夜石斛,选了这么个危险的地方,也是够拼的啊!玉青宸简直惊呆了!
接着朱艳儿和冥雪进了山洞,过了一会,两人相继出来,身上都带着一个大包裹,想必里面都是夜石斛了。
二人又艰难得攀爬回来,玉青宸往窄路后方又躲了躲,她不想被朱艳儿看到。
待二人一落地,便卸下包裹,因为这窄路太窄,背着包裹可穿不过去。
朱艳儿把两个包裹往窄路里一扔,忽然往路口一站,杵在那不动了,把冥雪拦在了路口外,只留了个背影给玉青宸。
“你这是做什么?!”冥雪忽然警惕了起来。
“你说呢?”朱艳儿冷笑道。
“朱艳儿!你敢?!”冥雪此刻正站在那下脚处极窄的悬崖边,稍微退两步就会掉下去!
“怎么不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朱艳儿忽然歇斯底里起来!
玉青宸只觉脑袋“嗡”了一下!这个朱艳儿要做什么?!
难怪她一直在怂恿冥雪跟她走!先是用激将法,让冥雪跟她一起去猎夜石斛,接着,又说什么夜石斛在山洞里,要一起取了拿回去给三皇子保管!
她果然是故意的吗?!
“朱艳儿!不管你怎么讨厌我,我冥雪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怎么可以这样?!”冥雪急声道!
&bp;&bp;&bp;&bp;“冥雪!你少在这惺惺作态!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假清高的样子!”朱艳儿恨恨道。
“你不要乱来!我跟三皇子是一个队伍,我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也会被踢出结界!”冥雪有点紧张得说道。
“是吗?!呵呵!那是在你的通行令牌被捏碎的情况下,可若是你的令牌来不及被捏碎,即便你死了,三皇子也不会被踢出结界。”朱艳儿唇角一勾。
冥雪脸色一变,往腰间一摸!通行令牌不见了!她诧异得看着朱艳儿!
“别找了,刚才取夜石斛的时候,你的通行令牌已经被我摘了下来,扔到山洞里了。”朱艳儿得意道。
我靠!这女人够狠!玉青宸心中暗道!
玉青宸此刻正躲在窄路上,冥雪和朱艳儿都离悬崖很近,尤其是冥雪,身后就是悬崖,所以玉青宸不敢妄动。
她趁着两人正在争吵、无暇他顾之时,先悄悄将朱艳儿扔进窄路里的两大包裹夜石斛,给偷偷收入了落樱谷中。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冥雪心里一沉。
“为什么?呵呵……从小到大,无论我跟你比什么,都是你更好!大家也都更喜欢你一些!凭什么?!哼!你比我强也就算了!偏偏还总是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你装清纯大度给谁看?!”朱艳儿喝道。
“装?!朱艳儿,我就是我,我没必要装给谁看!我也从来不想跟你比!你若觉得不如我,那你自己努力便是!平白无故得找我晦气作甚?!”冥雪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晦气?!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你不过是我哥哥穿了不要的一双破鞋罢了!还妄想觊觎三皇子?!真是可笑!我看,晦气的是你吧!”朱艳儿冷笑道。
冥雪一听这话,脸瞬间就黑了!厉声道:“我和你哥哥之间清清白白!你休要污蔑我!”
“是吗?我嫂子可不是这么说的呀!”朱艳儿满眼的嘲讽之色。
“你嫂子?!那个女人满嘴谎话,为了污蔑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冥雪怒道。
“噢?污蔑?!哈哈哈!去年女儿节,偷偷跑进我家、爬上我哥哥床榻的,不是你是谁?别以为我不知道!”朱艳儿得意得说道。
冥雪眉头一皱,道:“去年女儿节?!去年女儿节我和落紫烟一起去了凤灵山,何曾去过你家?!不信你去问她!”
我靠……这是什么状况?玉青宸听得云里雾里的!
好像是有个女子在去年女儿节的时候、跟朱艳儿的哥哥暗通款曲,然后朱艳儿误以为那个女人是冥雪?
朱艳儿愣住了,她看着冥雪那样子,不像是在撒谎,一时语塞。
“哼……谁知道呢?!不管你是否清白,我都不允许你觊觎殿下!”说着,朱艳儿突然抄起法杖,一道火光打向冥雪!
“啊!”冥雪被火光逼退了两步,直直掉下悬崖去!
“冥雪!”玉青宸大喊了一声!
她躲在一旁听二人吵架、正听着带劲,没想到朱艳儿会突然出招!
&bp;&bp;&bp;&bp;玉青宸下意识冲上前去!把怀里那坨正在打盹的毛绒团子、向悬崖下一抛!
关!门!放!坨!坨!
“救她!”玉青宸大喊道。
“喵叽哒!——”悬崖下方传来坨坨惊醒后的惨叫声……
可还不等玉青宸回过身,只觉后腰被人猛踹了一脚!
“啊!”
这一脚力道极大!玉青宸整个身子猛得向前一突!也直直掉下了悬崖!
卧槽!朱艳儿这个杀千刀的!居然想把她也杀人灭口!
急速坠落中的玉青宸,慌忙运起体内灵力,将木元素提了出来,生生凝成一条长藤、抛向那面有藤蔓的山壁!
不得不说,在没有法器的助力下、用灵力凝出实体是极耗费力气的!
长藤另一端与山壁上的藤蔓缠住,可是玉青宸下坠的冲力太大,长藤拉着藤蔓一起向下垮!
玉青宸整个人连着藤蔓、向悬崖下坠了好远,才终于被藤蔓给拽停!
我勒个去……玉青宸摸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定了定神!
这是玩蹦极的节奏啊?!
还好小心脏够强大!都快吓晕了有木有?!玉青宸现在满手沁汗!两腿发软!
此刻,玉青宸正悬在山壁上,下方迷雾重重,看不清还有多深!
她向上看去,只有朦朦天光,已经看不到悬崖了。
“喵叽哒!”
这时,一个让玉青宸倍感亲切的声音传来!
她闻声望去,只见坨坨已经从拳头小兔、变成了安哥拉长毛兔的大小,两对小翅膀飞快得扑扇。
他那对小爪子上、抓着一个白衣姑娘,正是冥雪,她已经晕了过去,估计是吓坏了。
“嘤嘤嘤!我的坨坨呀!”玉青宸犹如劫后余生见到亲人一般!
“喵叽哒!喵叽哒!喵叽哒”——你这个女人!居然敢把本尊扔下去!吓死本尊了!
玉青宸苦笑了一下,道:“紧急情况嘛……”
“坨坨,现在怎么办?!我们是上去?还是下去?”玉青宸现在全身被藤蔓、枝叶刮伤了不少地方,狼狈急了。
“喵叽喵叽哒,喵叽哒。”——本尊有点飞不动了,先下去看看。
说着,坨坨腾出一个小爪子,把玉青宸也给抓上,慢慢向下飞去。
悬崖下方,迷雾萦绕,不一会,就到悬崖底了。
还好,崖底这一片都是普通的花草地,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只不过天光透得少,十分昏暗罢了。
玉青宸从落樱谷里抓出几只蓝萤,把周身照亮了些。
接着,她取出两床铺盖垫在地上,把昏迷的冥雪扶上去躺好。
然后又取了些药膏抹了抹身上的各处伤口,也在铺盖上躺下了。
累了一天,又受到了坠崖的惊吓,玉青宸此刻已经是精疲力尽,不一会就睡着了。
坨坨见状,便也伏在她身旁休息起来。
此刻,朱艳儿正心神不宁得走在回程的路上。
她刚才对冥雪下手是计划中的,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那个三皇子的表妹居然也在场!
这个小臭丫头跟了她们这么久,她居然一点也没发觉!
她看到玉青宸冲出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她怕事情败露,便也将她踹下了悬崖!
&bp;&bp;&bp;&bp;可是事后想来,朱艳儿还是有些担心害怕的!
死了一个冥雪还不算很严重,可若是三皇子发现她杀了他的表妹……
不会的!三皇子不会发现的!朱艳儿握了握拳。
这个试炼结界的情况,她事先找人打听过,只能用通行令牌才能出来,往期有些参选者死在了结界中,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这两个人都死翘翘了,不会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想到这出,朱艳儿总算是放心了。
不过,最可恶的是,她那两大包裹夜石斛居然不见了!她明明给放到窄道里的!
朱艳儿一开始还以为、夜石斛是被躲在身后的玉青宸给藏起来了,可她在附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半个影子!
两个大包裹就仿佛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艳儿气恼不已,她在路上又偷袭了一些弱小的队伍,抢到了一些夜石斛。
等她回到凌墨澈他们那时,已经是傍晚了。
当郁泰然看到朱艳儿一个人回来时,脸色不由得一变!
“她们俩呢?!”郁泰然中午的时候就烤了两只野鸡,结果左等右等也不见她们回来。
这会子都等到傍晚了,居然只回来了一个人!
“我不知道,那个小妹妹跟上我们后,不愿意让我跟着,不知道她带着冥雪去哪了。”朱艳儿说道。
“你就没去找找她们?!”郁泰然有点生气。
朱艳儿嘴角一抽,不敢跟郁泰然对视,有点心虚道:“那个小妹妹不喜欢我,不让我跟着,我怎么好意思尾随她们呢?”
郁泰然发愁了,他看了眼坐在远处大树下、打坐了大半天都没动静的凌墨澈,对朱艳儿说道:“我去找她们,你负责照应一会殿下。”
“这铁钵里炖了鸡汤,一会殿下修炼完了,记得给他喝。”郁泰然又嘱咐了一些琐事,便去寻人去了。
朱艳儿望着郁泰然远去的身影,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不,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她居然有机会跟三皇子独处!
呵呵!今天这步险招还真是走对了!除掉两个碍眼的,现在又支走一个碍事的!
眼下,就只剩下她和凌墨澈两个人在这了!
朱艳儿心中一阵狂喜!
不过,眼下凌墨澈正在修炼入定中,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出定?
朱艳儿看了看凌墨澈,又看了看正在文火上慢炖的那钵鸡汤……
她双手颤抖着,从腰包的夹层中,取出了一枚极小的药丸……
悬崖底。
“呃……”冥雪闷哼了两声,醒了过来。
黑暗中,有一些淡蓝色的光点萦绕眼前。
冥雪坐起身来,见玉青宸正躺在自己身边。
“小玉姑娘?”冥雪摇了摇玉青宸。
玉青宸眯开一只眼,迷迷糊糊得哼唧道:“嗯?咩?”
“小玉姑娘……我们,该不会已经死了吧?”冥雪望着那空中的淡蓝色光点,觉得很像是冥火。
“有我在呢,怎么会?”玉青宸又取出一床被子一盖,她觉得有点冷。
“是吗?我就记得,我被朱艳儿给打下了悬崖……然后我就不记得了。”冥雪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bp;&bp;&bp;&bp;玉青宸指了指在一旁打盹的胖兔坨:“喏,坨坨救了你,我们现在在悬崖底。”
冥雪嘴角一抽!
“这是坨坨?!怎么变得这么大了?!”冥雪记得那个叫坨坨的小兔子,分明只有拳头大小啊!
“还好还好,不算大。”玉青宸心想、那是你没见到他真正变大的样子!能吓死你!
“呃……真是谢谢了!不过,小玉姑娘,你怎么也下来了?!”冥雪奇怪得问道。
“我一直跟着你们呢,然后朱艳儿把我也给踹下来了。”玉青宸拢了拢被子。
冥雪又是一惊!诧异道:“她居然敢对你动手?!”
“怎么不敢?我看到她把你打下了悬崖,她不杀了我,怎么瞒得住?”玉青宸悠悠说道。
冥雪抿了抿唇,恨恨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玉青宸轻笑了一声,道:“冥师姐,不是她变成了这样,而是她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是师姐你识人不清罢了。”
冥雪眉头微微一蹙,叹了口气。
“小玉姑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冥雪问道。
怎么办?玉青宸望着四周一片黑暗的崖底世界……
唔……结界里是黑夜,结界外应该还是白天……不知道这鬼狐冥轿能不能用啊……
“鬼狐!”玉青宸对着幽冥镯轻唤了一声!
青灰身影一闪,鬼狐出现了!
玉青宸欣喜若狂!哈哈哈!没想到,这结界里也能召唤鬼狐!看来,只要是黑夜就可以啊!
可还不等玉青宸对鬼狐下达命令,只见冥雪一脸见鬼的表情!
“这这这!这是什么?!”冥雪望着鬼狐所在的方向,脸色煞白!
玉青宸一愣!
“你看得到?!”玉青宸诧异不已!
主人哥哥修为那么高都看不到鬼狐,冥雪是怎么能看到的?!
冥雪嘴唇微微颤了颤,道:“我能看到那有一个影子,不过看不清具体样子。”
“奇怪,你怎么能看得到?你是阴阳眼?!”玉青宸问道。
冥雪一脸不解:“阴阳眼?那是什么?”
“能看到鬼魂的就是阴阳眼啊!”玉青宸解释道。
“不会啊……我看不到鬼魂,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冥雪害怕得摇了摇头。
“小主人,我不能算是鬼魂,我是受幽冥之力成形的。此女体血脉中,有幽冥之力,所以能看到我。”鬼狐面无表情得说道。
幽冥之力?!玉青宸又是一愣……
“你别害怕,他是我朋友……冥师姐,你听说过幽冥之力吗?”玉青宸问道。
“幽冥之力?”冥雪有点犹豫得点了点头。
“好像有听父亲跟哥哥说过……据说我们祖上并不姓幽冥的冥,而是姓光明的明,不知道从哪一辈开始,就改了。”冥雪说道,不过她脸色依旧有些难看。
“鬼狐先生,幽冥之力是什么?”玉青宸好奇问道。
“小主人,这个还是等机缘到了的时候,让主人亲自为您解答吧。”鬼狐说道。
这事要问外公?不过也是,外公好像倒腾了不少这些东西!什么幽冥花啊幽冥镯的……
&bp;&bp;&bp;&bp;玉青宸点点头,接着问道:“我们现在在悬崖底,冥轿可以带我们上去吗?”
“当然可以!”鬼狐答道。
“好!”玉青宸把坨坨、蓝萤和铺盖收回落樱谷,带着冥雪一起上了鬼狐冥轿。
话说,冥雪也可以看到鬼狐冥轿的轮廓。不过说来奇怪,她一进冥轿,就昏睡过去了。
鬼狐只能去指定地点,可这结界中,地点无法制定,所以玉青宸只能按照记忆寻路,但好在冥轿的行驶速度极快,大概过了两刻钟的功夫,玉青宸终于找到了“矮棚小基地”。
此刻,天色已黑。
果然!那个朱艳儿也在那!她身上有夜石斛的光芒,想必是回程的时候猎取的!玉青宸心里暗道。
玉青宸正想冲下轿子揍人!却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凌墨澈周身微微泛光!好像正在晋升。
光芒越来越浓,是黄色的光芒,看来凌墨澈还是大灵士级别,只不过从光芒浓度来看,他应该是晋升到了大灵士七星。
过了一会,光芒渐淡,凌墨澈睁开了眼睛。
“艳儿恭喜殿下晋升!”朱艳儿见状,连忙走上前去。
凌墨澈淡淡点了点头,环顾了一周,发现只有他和朱艳儿两个人,便问道:“其他人呢?”
朱艳儿神色微微一紧,道:“他们去找夜石斛了……”
“去找夜石斛?”凌墨澈眉头一蹙:“之前说好了原地待命的,怎么都走了?”
朱艳儿心虚得抿了抿唇,道:“呃……是您的那位表妹觉得待在这太无聊,小孩子贪玩嘛,冥雪便陪着她去找夜石斛了,郁泰然不放心,便也跟着去了。”
你大爷的!玉青宸在冥轿里冷眼看着朱艳儿!这女人真会编!
明明是她把冥雪支走的,现在竟然脸不变色心不跳得诬赖旁人!
玉青宸忽然不想冲下去揍人了,她想看看朱艳儿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凌墨澈闻言眉头紧皱,似是不放心。
“殿下,您饿不饿?艳儿正好炖了鸡汤。”说着,朱艳儿便从火堆上的铁钵里,乘出一碗汤来,端给凌墨澈。
“不劳费心了,我没胃口。”凌墨澈站起身,想去寻人。
朱艳儿见状,连忙拦住他,道:“殿下,就算您想找人,也不能饿着肚子啊!再说了,他们若是有什么事,殿下您也不会在这好好坐着了不是?”
凌墨澈想了想,觉得朱艳儿说的也有道理,若是他们有什么状况,肯定会捏碎通行令牌的,那自己应该已经出了这试炼结界了。
既然他还能在这安然晋升,那冥雪和郁泰然他们应该无事。
“殿下,趁热喝了吧。”朱艳儿再次把那碗鸡汤端到凌墨澈面前。
“嗯,多谢。”凌墨澈接过碗,便开始慢慢喝起来。
朱艳儿见凌墨澈将鸡汤入了口,不由得一笑,随即自己也盛了一碗喝起来。
“喵叽哒!”这时,坨坨的声音传入玉青宸的脑袋。
坨坨在说,那两个男人醒了。
玉青宸的神识进去一看,朱大和朱二果然有苏醒的迹象!
恶心巴拉的,玉青宸嫌恶得把朱大和朱二往不远处的林子里一扔,反正这两人也没什么用处了,不想让这俩继续污染自己的落樱谷。
&bp;&bp;&bp;&bp;不过,她把朱二的通行令牌给暗暗扣下了,以备后患。
“殿下,要不要再来一碗?”矮棚小基地这边,朱艳儿又给凌墨澈盛了一碗鸡汤放在木桩上。
凌墨澈摇了摇头,道:“不了,她们这么晚没回来,我还是不放心,我去找找。”
“殿下!万万不可!”朱艳儿忙道:“若是大家都跑出去找人,那岂不是总要互相错过?万一她们一会回来了,看您不在这,岂不是又要去找您?您还是在这待着吧!她们玩够了就会回来的!”
是啊,若都跑出去找人,那就越发找不着了。
可是这么晚了,怎么都没回来?!凌墨澈心里很是焦虑,在附近的林子里来回踱着步子,不断得四处张望。
他越是焦虑,越是觉得全身燥得慌。
不一会,他就开始流汗了。
而一直在一旁悄悄观察他动静的朱艳儿,竟然开始在一旁宽衣解带!
玉青宸坐在冥轿里、看得目瞪口呆!这女人……在干什么呀?!
“有水吗?本宫觉得口渴。”凌墨澈走回矮棚这边来,想找点水喝。
凌墨澈原本想找盛水的铁钵,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看到朱艳儿竟半裸着身子躺在地上!
他吓了一跳!连忙道:“朱艳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不得不说,这是凌墨澈第一次看到女孩的身体,他第一反应,是怀疑朱艳儿是不是生病了?!
“你莫不是生病了?”凌墨澈疑惑得问道。
“殿下!艳儿一直都喜欢你,你就收了艳儿吧!”说着,朱艳儿就向凌墨澈扑了过去!一双藕臂紧紧抱住了他!
纵然凌墨澈平日受到不少姑娘仰慕,可他毕竟也才少成期二年,一直专心修炼,未曾纳侍妾,他何里见过这等********的场面!不由得惊呆了!
可紧接着,他只觉体内升起一股莫名的燥热感。
“你下药了?!”凌墨澈立刻反应过来了!难怪刚才朱艳儿一直怂恿他喝汤!
朱艳儿娇柔说道:“殿下,艳儿也喝了……艳儿和殿下一起……好不好……”
“你走开!”一向温柔待人的凌墨澈彻底火了!一把甩开朱艳儿!
“殿下,这药性很烈的,只有我能帮你解开啊殿下!”
朱艳儿的声音像妖女的迷药一般、萦绕在凌墨澈的心头,在药力的作用下,有种勾魂摄魄之感。
凌墨澈的眼神越来越迷离,仿佛眼前的人已经不是朱艳儿了。
此时,玉青宸也是惊呆了!
我勒个去!这朱艳儿居然敢对堂堂皇子下药?!胆子也忒大了!是想兵行险招、生米煮成熟饭吗?!
事情的发展趋势、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啊!
这可如何是好?!这种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啊!
玉青宸赶紧下了冥轿,把在轿中昏睡的冥雪也给扶了下来,让她在一颗大树下靠着。
嘛呀!怎么办呢?!玉青宸在大树后抓耳挠腮!
眼看着凌墨澈时而抗拒、时而迷茫的样子,就是要中招了!
他万一要是没扛住药效,岂不是让朱艳儿得逞了?!
要不干脆把那两人给打晕?!
“看什么呢?”玉青宸正犯愁呢,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磁性的声音。
&bp;&bp;&bp;&bp;玉青宸只觉大脑“噔——”得一震!
不会吧?!
玉青宸跟见鬼了似的猛一回头!
云隐无忧!
“你你你……你怎么来了?!”玉青宸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
只见这位宁王爷云隐无忧,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只见他一身浅色纱袍,气质高贵,看不出一丝凌乱。
再看看自己,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没办法,从悬崖上掉下来后就这德行了……
呜呜呜,人比人气死人!怎么这位宁王爷无论何时都这么干干净净、绝世无双呢?!
“让你待在房间里,你不好好呆着!到处乱跑什么?”云隐无忧阴沉着一张绝世美颜。
玉青宸嘴角一抽,道:“把你关房间里关一天试试?!”
云隐无忧没说话。
“好啦,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你快帮帮我表哥!他被人下药了!”玉青宸拽了拽云隐无忧的袖子。
云隐无忧斜眼看着她的小动作,仿佛很是受用。
“下药?”云隐无忧看向那正在纠缠的二人。
只见凌墨澈开始神识不清,下意识想甩开朱艳儿,可是朱艳儿一直缠着他的身体不放手。
“殿下!你就要了艳儿吧!”
朱艳儿的声音娇柔婉转,她干脆开始解凌墨澈的衣衫!
“咝!——”玉青宸见此情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她连忙抬起胳膊踮起脚,试图用一双小手遮住云隐无忧的眼睛!
“少儿不宜!你不能看!”玉青宸煞有介事得说道。
“……少儿不宜?这话应该我对你说吧?”云隐无忧俊脸一抽,一手抓住玉青宸的两只小手,另一手遮住她的眼睛。
“哎呀你放开!说正经事!你快帮帮我表哥!”玉青宸在云隐无忧的魔爪下挣扎。
云隐无忧松开她的手,悠悠说道:“********,人之常情,本王干嘛要去坏人家的好事?”
玉青宸差点没被他这句话给噎死!抓狂道:“他是被下药了啊!又不是自愿的!”
“本王看他很自愿啊……”云隐无忧沉着脸,面无表情说道。
那态度,仿佛是在冷眼旁观看好戏。
“你!”玉青宸狠狠瞪了云隐无忧一眼!
转而看凌墨澈时,发现他真的似乎中招了!居然躬身压着朱艳儿,开始摸着身下朱艳儿的脸蛋!
只见朱艳儿身上只穿了一件抹胸和薄纱裙!夜石斛的红光和火堆里燃着的火光、照在朱艳儿的身体上,更是显得她的躯体凹凸有型、玲珑有致。
“咝!——”玉青宸又倒吸了一口气!
不行!她不能让这位便宜表哥、在这荒郊野外平白无故丢了贞节!
而且还是丢在朱艳儿这个死女人手上!
等凌墨澈清醒过来,岂不是要后悔终生?!
“冷血无情!不帮拉倒!我去救他!”玉青宸怒瞪了云隐无忧一眼,气齁齁得冲过去,跑到凌墨澈和朱艳儿旁边,思考如何下手。
此时这两人眼神都迷离了,完全没发现旁边还站了一个人!
玉青宸抬手正想劈晕凌墨澈,忽然听见他嘴里喃喃说了句:
“小玉……”
&bp;&bp;&bp;&bp;玉青宸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接着,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个身影突然闪至,一掌将凌墨澈给打飞了出去!
“唔!”凌墨澈被这一掌、狠狠得拍到一个树干上,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
“你疯啦?!”玉青宸对着这突然而至的身影怒道!
此人正是宁王爷云隐无忧,只见他一双眸子如嗜血般恐怖!
他仿佛没有听到玉青宸的声音,直直走向凌墨澈,抬手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快住手!你疯了吗?!你会掐死他的!”云隐无忧这下手,分明是想杀了凌墨澈!
玉青宸连忙冲过去抱住云隐无忧,想把他扯开!
“你快放开他!算我求你了!”玉青宸见凌墨澈已经开始面色发紫,吓得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云隐无忧才算是冷静了半分,手上略松了松。凌墨澈捂住脖子咳了半晌,便晕了过去。
此刻,先前昏睡的冥雪在树下悠悠醒来,忽然听到哭喊着,踉跄着起身、走了过来。
“小玉姑娘!殿下怎么了?!”冥雪惊讶得看到凌墨澈昏死在树下。
“你是……宁王爷?”冥雪这才注意到云隐无忧。
云隐无忧并不答话,眸中尽是杀气,阴沉着脸,直直盯着玉青宸。
“冥师姐,殿下被朱艳儿下了药……”玉青宸见冥雪过来了,连忙松开云隐无忧。
不过,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冥雪回望了一眼,只见那朱艳儿还躺在地上呻吟,嘴里不断说着“殿下……殿下……”,仿佛还在某种迷幻中。
“可恶!真是不知廉耻……”冥雪有点脸红!
“冥雪!你们回来了?!”这时,远处传来了郁泰然的声音!
郁泰然回来得太及时了!玉青宸心里一喜!
“郁泰然!你快来看看!殿下好像被下了药!”冥雪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郁泰然闻言,疾步狂奔过来,给凌墨澈把脉。
“呃……内伤……至于这药……恐怕是**忘忧丹。”郁泰然说道。
“**忘忧丹?”冥雪疑惑道。
“嗯,一种有致幻效果的烈性春/药,服下后,三魂渺渺,七魄茫茫,会把对方看成自己心仪之人。”郁泰然解释道。
会把对方看成自己心仪之人?玉青宸身形一僵……
刚才凌墨澈摸着朱艳儿的脸蛋时,喊的是……小玉……
云隐无忧冷冷看了郁泰然和冥雪一眼,抬手将玉青宸一箍,一眨眼的功夫就闪不见了。
郁泰然和冥雪见二人忽然消失,愣了一愣,随即,赶紧将凌墨澈扶起,抬到一边救治去了。
夜风凌冽。
玉青宸不知道被云隐无忧箍着急行了多久,才终于在一处空地停了下来。
云隐无忧直直站在那,沉着脸不说话。
玉青宸亦是一肚子火……
这宁王爷,也太可怕了,出手就想杀了凌墨澈。
她抬眸看了看他,想解释什么,可是肚子里憋得那团火让她不愿开口。
二人就这么静静得对峙了许久。
“我表哥他……他并不是喜欢我……”玉青宸抿了抿唇,终于开口道。
&bp;&bp;&bp;&bp;这寂静太可怕,总是需要有人打破的。
“是吗?”云隐无忧声音冰冷无比。
玉青宸低头捏着衣角,极力想着说辞,接着道:“表哥他……只是没有喜欢过谁罢了,他若是喜欢我,那他为何一直不说?不可能等到太子和战王都发话了,他还在那无动于衷。”
“他平日里就一直专注修炼,不太跟女孩子打交道,也就我和谷茗兮跟他走得最近。”
“你刚才也听郁泰然说了,那是烈性药,既然是烈性药,一旦发作起来,会发生什么,当然是无法预料的。”
“如果……一定要他……选一个人,那自然……不是我就是茗兮……”
玉青宸是真的不相信凌墨澈会喜欢她,她觉得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哦?那为何不是那个谷家姑娘,偏偏是你?”云隐无忧冷声道:“难道他不是应该和那个姑娘最熟悉吗?”
玉青宸一愣:道:“或许……或许是因为这两天谷茗兮不在他身边,是我和他在一起,所以,就先想到了我呗……”
这可真是个尴尬的话题,玉青宸小脸红得,都快说不下去了。
云隐无忧垂眸看着玉青宸,良久道:“你这样的女孩子,有人喜欢也很正常。”
“可是!我无法容忍其他男人,把你当做……”
云隐无忧没有再说下去,眸底划过一丝寒光。
“当做什么?”脑子没转过弯的玉青宸,懵懵懂懂得问了句。
云隐无忧眉头一蹙,冷道:“当做意|淫的对象。”
呃……玉青宸红通通的小脸狠狠一抽,翻了个白眼道:“他他他不是故意的啊,他不是被人下了药才这样吗?!”
“你还帮他说话?”云隐无忧很是不悦。
“我哪有帮他说话?!我是解释给你听!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吓死我?!”玉青宸撅起小嘴,不高兴了。
真是的,自己是中了什么邪?!干嘛还非要给这个变态王爷做这么多解释?!跟他什么关系啊?!玉青宸觉得今天脑子有点抽!
云隐无忧按捺住心中的怒气,拿出两块通行令牌来,冷冷道:“跟我回去。”
“回去?!”玉青宸一愣,道:“我不!”
“为何?!”云隐无忧周身散发出阵阵寒意。
“他们的夜石斛还在我这呢……”玉青宸说道。
“在你这?”云隐无忧不解。
玉青宸顿了顿,她本命元辰宫是实体空间的秘密,没多少人知道,算算也就外公、球球、坨坨、茗兮、星十二和主人哥哥知道。
“……我的纳戒能用……他们就放我这了。”玉青宸支吾道。
云隐无忧眼眸一眯,没有再问。
“那你去把夜石斛还给他们,就跟我一起出去。”云隐无忧说道。
玉青宸撇撇嘴,她一点也不想出去啊!她还没玩够呢!朱艳儿那个女人还没收拾呢!
再说了,凌墨澈他们在这真的不是很安全!而且若是夜石斛没有好的地方藏住,那是很容易被抢的!再没有比她的落樱谷更好的藏匿地了!
&bp;&bp;&bp;&bp;可是!眼前这个每天吃飞醋的变态王爷太可怕!
她若是说自己想留在试炼结界里玩,只怕他会以为自己是想陪着凌墨澈吧?!
唉!算了!出去就出去吧……
“哎,好吧……王爷,现在出去的话,外面应该是什么时辰?算算我跟你的赌约,时间是不是快到了?我可以直接回家去了?”玉青宸吐了吐舌头问道。
谁知云隐无忧眉角微微一挑,居然把通行令牌给收了起来。
“玉儿不说,本王还差点忘了这事呢……好吧,本王突然不想回去了,就陪玉儿在这结界里玩几天好了。”云隐无忧悠悠说道。
玉青宸整个人都僵住了!惊讶道:“你你你!你开什么玩笑?!你不是督查吗?!”
王爷大大!有你这么玩忽职守的吗?!
“督查进结界里面来进行监督的先例,也是有的。”云隐无忧说道。
玉青宸简直没话说了,王爷大大又开始耍无赖了!
“那,那我得先回去看看,那边一团乱……”玉青宸无奈道。
云隐无忧轻哼了一声,一把抱起玉青宸,急行回去。
很快,二人便回到了矮棚小基地附近。
可是!所看到的的一幕,玉青宸差点没给吓跪下!
居然有两个男人和朱艳儿纠缠在一起!发出各种不可言喻的奇怪声音!
玉青宸走近一看,居然是朱大和朱二!
“嘿嘿!丽水小美人!我是你朱大哥哥!嘿嘿嘿!哥哥就喜欢你这样的小辣椒!”
只听见朱大和朱二在那说着各种不堪入耳的词句,而且朱大好像还认错了人,把朱艳儿认成了……谷丽水?!
玉青宸赶紧跑到已经快熄灭的火堆旁一看,那一钵子鸡汤全没了!
我靠……玉青宸彻底黑线了!
原来,朱大和朱二被玉青宸给扔到林子里后,看到火光便寻了过来,他们率先看到的是火堆上架着的那钵鸡汤。
二人又饿又渴,不由分说,就把那一钵鸡汤全给喝掉了。
然后,他们又看到了在不远处地上躺着的朱艳儿……
“殿下!艳儿好开心啊!”朱艳儿抱着朱大柔声道。
“六公主啊……朱二我仰慕你好多年了,没想到……没想到……嘿嘿嘿!”朱二推开朱大,抱住朱艳儿说道。
“殿下!艳儿也仰慕你好多年了!”朱艳儿眼神迷离,一脸的满足。
玉青宸看着这不可思议的画面,嘴角抽搐着!
“不许看!”云隐无忧从身后揽住玉青宸的小腰身,把她的小身子整个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
“也不许听。”云隐无忧又轻轻抬手掩上了她的耳朵。
玉青宸颤抖着小手,取出事先扣下的那块朱二的通行令牌……
一使劲,便将令牌给捏碎了……
嗯……眼界……清净了……
至于那三人被踢出结界后、招选场地上会发生什么……玉青宸已经不敢想象了。
玉青宸环顾了一圈,凌墨澈、冥雪和郁泰然不知去了哪里。
“王爷,那个……他们不见了……”玉青宸有点纠结,她生怕一提凌墨澈,又触了云隐无忧的逆鳞。
&bp;&bp;&bp;&bp;见云隐无忧不说话,玉青宸小心翼翼得抬眸看了他一眼,还好,眸光正常,好像没有杀气怒气阴鸷气。
诶?好像……也不是很正常……她怎么觉得,这位宁王爷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呢?
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玉儿……”云隐无忧抿了抿薄唇,看向玉青宸的眼神里,带着莫名的意味。
“嗯?”玉青宸歪着小脑袋,仰头看着他。
只见这位宁王爷,依旧是那样矜贵无双,飘逸如谪仙。
“我……我……”云隐无忧的双手有点微微颤抖。
“嗯?你怎么了?”玉青宸好奇得看着他。
紧接着,只见云隐无忧一手将玉青宸紧紧揽入怀中,一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略迟疑了一瞬,俯下身,便向那软萌的唇吻了上去!
“唔!”玉青宸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如同当机了一般!
他的怀里温暖无比,玉青宸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张绝世容颜,整个人怔住了!
云隐无忧在玉青宸的唇上亲吻了片刻,然后轻轻咬了一口,才放开了她。
一切来得如此突然,让玉青宸一时全无反应!
等云隐无忧放开她后,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你你你!我!初吻啊!”玉青宸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大哭!
初吻没了啊啊啊啊!云隐无忧你这个死变态!
“你答应过不欺负我的!”玉青宸一把将云隐无忧推开!
“玉儿……我没想欺负你……”云隐无忧又把玉青宸给拉进怀里,柔声道:“我只是一时……没忍住……”
他好歹也是个成年男子,今天接二连三看到各种********的画面不说,偏偏还有心上人在身旁……
玉青宸一脸哭丧看着云隐无忧!
“我讨厌你!”玉青宸狠狠剁了云隐无忧一脚!转身就跑!
“鬼狐!”玉青宸唤出鬼狐,飞身上了冥轿!
云隐无忧一愣!眼睁睁就看着自己的小王妃从眼前消失不见了!
“小主人,你想去哪?”鬼狐在一旁问道。
“呜呜呜……随便!离那个变态越远越好!”玉青宸在鬼狐冥轿里抓耳挠腮、心里很不是滋味!
为什么,这个时候她首先想到的,是主人哥哥?!
就算要嫁人,她也只想选主人哥哥。
可是!这个大变态宁王爷,居然二话不说就把她的初吻给夺了!
可恶啊啊啊!
只可惜自己权势不如他!修为不如他!根本就没办法把他怎么样!
玉青宸在冥轿里捶腿挠肝、痛苦了好一阵子才略略平复了点心绪!
“小主人,我自作主张把你带到这来了。”鬼狐说道。
玉青宸环顾一看,竟然是之前和冥雪一起坠落的悬崖底!
这夜里的悬崖底,依旧氤氲弥漫。
玉青宸把蓝萤给放了出来,在悬崖底巡视了一圈。
还好,这里地方不大,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没有野兽,更不会有人经过这儿,倒是很安全。
也好……今晚就先呆在这。
玉青宸拿出铺盖和被子,往草地上一铺、便躺下歇息了。
只不过,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于是辗转反侧了好久才睡着。
&bp;&bp;&bp;&bp;薄薄的天光洒下来,并不能完全照亮这个悬崖底。
玉青宸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这一觉,十分沉闷冗长。
糟了!玉青宸突然睁大了眼睛!
她忘了时辰!现在白天了,没法唤出鬼狐,那她岂不是得在这悬崖底一直待到晚上?!
除非她去攀岩!
啊啊啊!郁闷了!怎么昨天晚上就没想到这出呢?!
玉青宸脑袋瓜一转,想到了某只神兽!
“坨坨!你能把我带到悬崖上吗?!”玉青宸的神识进入落樱谷、找到坨坨问道。
“喵叽哒……”——太高了,飞不动……
某坨懒洋洋得趴在灵石宝树下,等着天上掉灵石下来。
玉青宸这时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呜呜呜!好饿!玉青宸看到落樱谷里、先前被她收起来的那十几只野鸡。
看来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熬过这白天再说。
玉青宸拎了一只野鸡出来,正琢磨着要怎么处理,忽然,她闻到了阵阵烤肉香!
咦?莫不是自己饿成错觉了?!想吃的想疯了?!
这荒郊野岭的悬崖底,半个人影兽影都看不到,怎么可能有烤肉?!
玉青宸定了定神,拍了下脑袋,让自己清醒点。
可是……没错,是烤肉香!不知道从哪飘来的,她真的没有闻错!
她似乎还听到了柴火噼啪声和烤肉的滋滋响声!
玉青宸连忙站起身,四周环顾一瞧,果然看到不远处,有火光!似是有个人坐在那烤东西!
只不过崖底雾浓,她看得不太真切!
啊咧?!难道有其他人也掉下悬崖了?!大难不死还有心情烤肉?!
玉青宸觉得很不可思议!于是连忙跑过去一看!
我靠!
玉青宸僵在当场!
白玉头冠、青丝流泻,淡粉色纱袍飘逸如仙……
正一副闲雅慵懒姿态在那烤肉的……不是绝世无双的宁王爷云隐无忧、还能是谁?!
“你你你……”玉青宸感觉自己的脸都要抽筋了!
“玉儿醒了?”云隐无忧浅浅一笑,站起身来。
“不是!那个!你你你!你怎么?!你怎么找到这来的?!”玉青宸简直要变成结巴了!
有没有搞错?!这地方已经够偏僻难找的了!这宁王爷是怎么找过来的?!
“本王恰好路过,看到有只小猪在这睡觉,怕她一会醒了肚子饿。”云隐无忧一脸云淡风轻,仿佛昨晚啥坏事都没干过似的。
玉青宸现在整个人有点懵圈!她就算想跑、都不知道能跑哪去!
难道要跟这位修为高深莫测的宁王爷比攀岩吗?!呵呵哒,怎么可能比得过?!
“来,洗洗脸,你看你,脏兮兮的。”云隐无忧不知从哪变出一盆清水来,向玉青宸走过来。
玉青宸小脸通红,怒瞪着眼前这个夺吻狂魔!
“玉儿,别生气了,迟早都要嫁给本王的,早亲晚亲不都一样吗?”云隐无忧见玉青宸一脸敌意,便柔声劝道。
说着,他把水盆往树桩上一放,拉过玉青宸的小手,把她的小脏手放进水盆里搓洗。
这水居然是温热的,不是凉水,玉青宸心里微微一动。
&bp;&bp;&bp;&bp;接着,云隐无忧又拿出一****帕,给她擦了擦灰土土的小脸蛋。
玉青宸鼓着眼睛咬着唇,依旧一脸怨念愤恨生气状。
云隐无忧给玉青宸洗完小手小脸,便去火堆那取来一串烤肉,递给玉青宸。
玉青宸坐在小树桩上,撅着小嘴,把小脑袋撇向另一边,不搭理云隐无忧的示好。
“玉儿……我特地给你烤的肉串……”
云隐无忧见玉青宸不理他,便干脆直接用手从木串上撕下一小块肉,放到唇边试了试温度,然后塞到玉青宸的嘴里。
“唔……”玉青宸完全没想到、矜贵的宁王爷会这样给她喂食!有点猝不及防!
呜呜呜,好香!到嘴的肉肉怎能不吃?
一遇美食误终身、没骨气的吃货某人就这么嚼巴嚼巴,把那块肉肉给吃掉了。
云隐无忧唇角一勾,发现这招很管用,便又撕下一小块肉,喂给她吃。
这宁王爷真的是当王爷长大的吗?!怎么烤出来的肉串这么好吃?!
玉青宸内心纠结极了!
她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就很想把肉给吐掉,可是……真的很好吃!舍不得浪费美食!
不一会,云隐无忧就给玉青宸喂了好几串烤肉了。
“唔……吃饱了……”玉青宸嘟囔了一句,顺便把小嘴舔吧舔吧,毕竟肉汁太香,不能浪费……
云隐无忧又拿出一块锦帕,给玉青宸擦了擦油乎乎的小嘴。
玉青宸一瞧那锦帕,居然跟之前擦脸的那张不一样。
这人到底带了多少帕子?有洁癖吧?!玉青宸不由得想起之前翻看云隐无忧的衣箱时,看到了好多锦帕。
云隐无忧收拾完毕后,往玉青宸身边的树桩上一坐,道:“想去哪玩?我陪你。”
玉青宸嘴角抽了抽……她还真的不太想理他……
“要不,我带你去找你表哥他们?”半晌,云隐无忧说道。
什么?!没听错吧?!去找凌墨澈?!
玉青宸一愣!这位宁王爷转性啦?!之前为了凌墨澈各种吃飞醋,还打伤了他!怎么现在突然主动提出要去找他?!
她不敢置信得看着云隐无忧!
“怎么?不想去?”云隐无忧又问道。
“呃……想去!”玉青宸连忙说道:“不过,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云隐无忧一挑眉,道:“不知道,去昨天那附近找找呗。”
“嗯!好!”玉青宸点点头。
昨天凌墨澈那个样子非常糟糕,又被下烈药又被打伤!要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郁泰然虽说医术不错,可这试炼结界里毕竟缺医少药的!就算他知道解药,也不一定马上就能做出来啊!
玉青宸现在甚至都不能确定、他们是否还在试炼结界中……
哦对了,冥雪的通行令牌!那个通行令牌还在那悬崖上面的山洞里!
“那我们快上去吧!”玉青宸连忙说道。
云隐无忧点点头,道:“嗯,本王打算御气飞上去,玉儿打算怎么上去?”
玉青宸闻言不由得一愣!这是什么话?!这么高不见顶的悬崖!难道让我攀爬上去不成?!
&bp;&bp;&bp;&bp;别说她一个中级影士了,就算是谷茗兮这样的高级影士、要攀爬上去估计都要很费一番力气吧?!
“怎么上去?!当然是你……”玉青宸说到这里,才反应过来,某王爷是在给她的话里下套呢!
“是本王什么?”云隐无忧唇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
“是你……带我上去……”玉青宸略不服气得说道。
“哦?怎么带?”云隐无忧尾音一挑,又道。
玉青宸小脸一抽,极不情愿得说道:“……背我上去……”
“背?会把本王的衣袍给弄乱的,于本王威严有碍。”云隐无忧一副非常正经的样子!
玉青宸按捺住揍人的冲动,倒吸了一口气……好吧!我忍!
“你……抱我上去……”玉青宸终于吐出了这句话。
云隐无忧仿佛终于得到了令他满意的答案,微微一笑,道:“嗯,还是玉儿最乖。”
他一脸满足得抬手揉了揉玉青宸的鸡窝头,就势将她横抱起来。
玉青宸此刻心情很是复杂……她明明是很抗拒云隐无忧的,可是此王爷的各种作为,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反抗他,一副只能认命的姿态。
云隐无忧抱着玉青宸缓缓上行,山风掀起他的轻纱衣袂,翩然如仙。
玉青宸被他箍在怀里,他怀中温热的龙涎香,仿佛有安神静心的功效,倒是让玉青宸觉得心安了不少。
“王爷,这悬崖上有个山洞,冥雪师姐的通行令牌掉在里面了,我一会要帮她取出来。”玉青宸说道。
“好。”云隐无忧柔声应道。
大概过了一盏茶功夫,终于到了之前玉青宸被朱艳儿踹下去的悬崖边。
玉青宸仰头看了看崖壁上的藤蔓痕迹,对着一个缺口指了指,道:“应该就是那儿!”
云隐无忧将她带去那缺口跟前,玉青宸伸手一撩藤蔓,果然就是那个山洞!
进了山洞后,云隐无忧将玉青宸轻轻放下,然后玉青宸从落樱谷里抓了几只蓝萤出来,把洞里照亮。
她环顾了一周,发现这山洞还挺大!
玉青宸转头正要对云隐无忧说点什么,忽然发现他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看来,他把她从那么深的悬崖底带上来,也并不容易啊!
玉青宸下意识得抬了抬手,想给他擦擦汗,可是小手刚一抬起两寸,便又收了回去……
奇了怪了……自己怎么开始关心起这个喜欢占她便宜的变态王爷了?玉青宸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这小举动,可没逃过某王爷犀利的眸子。
云隐无忧默默得拿出一块锦帕,塞到玉青宸手里。
“你……给帕子给我作甚?”玉青宸拿着锦帕,神色有点尴尬。
“没良心的丫头,本王把你带上来很累的,也不知道体谅一下?”云隐无忧垂眸望着别扭的某人,悠悠说道。
好吧……算你有几分歪理。
玉青宸撇了撇嘴,还是乖乖抬手,用锦帕给云隐无忧拭了拭汗。
只不过她的小身板可比这位王爷矮上不少,云隐无忧便略略俯下身子,迁就她的身高。
&bp;&bp;&bp;&bp;擦完后,某人又是一脸满足得唇角带笑。
玉青宸看着云隐无忧一副得逞的样子,忽然不乐意了!于是心里暗暗开始翻坏水……
她瞅了眼云隐无忧衣襟上的金色雕花扣,眼眸一眯。
随即,她伸出小手,将那雕花扣给摘了下来,把扣针穿过锦帕的一角,然后将锦帕别在了云隐无忧的前胸衣襟上。
堂堂云隐帝国的永宁王,跟炎黄大陆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在衣领子上面别了条手绢!
简直就是反差萌啊有木有?!
哈哈哈哈!玉青宸在心里大笑了一番,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隐隐含笑。
“玉儿,这是做什么?”云隐无忧垂眸看着自己胸前挂着的锦帕,很是不解。
“哎……没什么……”玉青宸得意得笑了笑。
让你欺负我……哼……就算明面上反抗不能,也要在你身上找点乐子!
“戴在这儿有什么用呢?”云隐无忧依旧疑惑。
“方便你随时使用啊!”玉青宸一副理所当然状。
有什么用?对于幼儿园的小朋友来说,就是随手拿来擦鼻涕用的呗,哈哈哈……
玉青宸看着云隐无忧胸前的帕子,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幼稚!反而觉得心情大好!大摇大摆得向山洞深处走去。
云隐无忧又看了看自己胸前挂着的锦帕……嘴角微抽,却也没有取下来,随即跟上了玉青宸。
这山洞很大,即便有几只蓝萤照路,也很昏暗。
玉青宸睁大了眼睛仔细查看地面!
通行令牌是暗银色的,并不光亮,所以十分不好找。
也不知道朱艳儿那个死女人把令牌给扔哪了?
玉青宸埋头找着,忽然看到山洞深处有两个凹洞,其中一个凹洞似乎有人为动过的痕迹,像是刻意雕凿过的。
她走进去细细打量了一番,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玉儿,是这个吧?”云隐无忧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拾起一块令牌,连忙走过来给玉青宸看。
玉青宸回头一瞧,道:“对!应该就是这个了!”
“那我们走吧。”云隐无忧把通行令牌递给玉青宸后说道。
玉青宸把令牌收进落樱谷里,正要从凹洞里出来,忽然脚下被一个硬东西给绊了一下!
“哎哟!”
玉青宸下意识踢了那硬东西一脚,想把那东西给踢开!
谁知这一脚不但没把那硬东西给踢开,反而一脚把它给踩了下去!
就这么一瞬间!凹洞忽然裂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口!
“啊啊啊!”
玉青宸直接脚下一空!掉了下去!
“玉儿!”云隐无忧见状、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玉青宸的一只手腕!
玉青宸就这么直直吊在洞口!
她往身下一瞧,只见身下的深洞中、仿佛有一个黑色的漩涡、要将她吞噬!
她使劲想用另一只手扒住洞口,可是那漩涡的吸力将她的身子一寸一寸往下扯!
玉青宸彻底慌了!
“玉儿别怕!把另一只手给我!”云隐无忧急道!
玉青宸闻言,艰难得将另一只手也递给他!云隐无忧死死抓住她的两只手腕!
&bp;&bp;&bp;&bp;可谁知,那深洞有股巨大的怪异吸力!
以云隐无忧的修为,居然无法将玉青宸从洞口给拉出来!
玉青宸抬眸看着云隐无忧,见他那紧蹙的眉头,和青筋暴起的双手,便知道他已经是用尽全力了。
可是,她这小身板、如何在吸力和拖拽力之间抗衡?!
上下两股力气简直就要把她的手给拉断了!而且云隐无忧的身子也被她一寸一寸得往深洞中拖去!
“你放开我吧……”玉青宸横下心道。
要死死一个,总不能两个人都不明不白得交代在这了!
云隐无忧神情一滞,只见他深邃的眸底滑过一丝绝决,竟起身向深洞中纵身一跃!
随即,他就势紧紧抱住了玉青宸的身子,和她一起坠了下去!
“你疯啦?!”
玉青宸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她“讨厌”的宁王爷、居然陪她一起跳下了深洞!
云隐无忧紧紧抱着她,没有说话。
玉青宸被他箍着,只觉两人正在急速坠落!
耳旁阴风呼啸而过,玉青宸绝望不已!难道就要死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了吗?!
而且还是跟云隐无忧一起?!
玉青宸不知怎么的,她忽然觉得,就算跟他死一块也不赖?
在这悲催的时候,好歹还有个人,竟然愿意陪着自己不是吗?!
这个王爷是傻子吗?为什么……玉青宸心中泛起一丝酸楚,不由得伸手环住了云隐无忧的腰身。
她很明显得感觉到,云隐无忧身子微微滞了滞。
不一会,玉青宸忽然感觉下坠的速度,似乎有一丝减缓的趋势!
咦?玉青宸凝了凝神!
她能感觉到云隐无忧的周身、似乎运起了一股极其强大的战气!
他在用自身的战气抵抗深洞下的吸引力、以减缓下坠速度!
渐渐的,两人下坠的速度逐渐缓慢了下来!
难道,有救了吗?!
玉青宸心里一跳!一股欣喜之意涌了上来!原来这就是绝处逢生的感觉!
可是,才高兴了没一会,她感觉下坠的速度开始时快时慢!
玉青宸抬眸看了看云隐无忧,只见他双目紧闭,眉头紧皱,满头都是汗!
看来,他运战气运得极其辛苦!
更何况每个人的本命元辰宫中,战气和灵力都是有限的,一旦透支,要蓄养好久才能再次使用。
怎么办?!云隐无忧的状态看起来非常不好!玉青宸开始担心起来!
一是担心云隐无忧会不会透支战气?二是担心以他现在的状况,能不能撑到最后?
玉青宸也开始尝试着,从本命元气海里提出战气来,不过,她不知道该怎么用战气来抵抗吸力……
或许,可以把战气渡给云隐无忧?
可是,要怎么渡气呢?
玉青宸想了想,试着将战气,像之前注入箭矢一样,注入云隐无忧的体内。
很快,她只觉一股力量,将她的战气给吸走了!
“玉儿乖……”一直不说话的云隐无忧,终于艰难得开口说了一句话!
虽然只三个字,但是玉青宸明白,此法可用!
于是,她将她那容量庞大无边的本名元气海中的战气,源源不断得渡给云隐无忧,二人下降的速度,开始稳定起来。
&bp;&bp;&bp;&bp;不一会,玉青宸发觉下方泛起微微蓝光,二人很快就落到了一平地上。
玉青宸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暂时安全了!
谁知,云隐无忧双脚刚一落地,便身子一塌、坐到了地上。
玉青宸正被他抱着呢,也顺势一倒,趴在了他身上。
“哎呀!”玉青宸下意识又想炸毛跳开,却见云隐无忧脸色十分难看。
“你怎么样了?”她连忙扶住他。
“……无妨。”云隐无忧有气无力得说了句。
只见他眉头紧蹙,脸色惨白,满额都是汗!
玉青宸看到他衣襟上、刚刚被她用雕花金扣给别上的锦帕,便拿起来给云隐无忧擦了擦汗。
云隐无忧看着她的小举动,微微一笑,道:“原来玉儿说的方便随时使用,是这么个意思。”
呃……玉青宸抿了抿唇,眼眸微垂,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你累不累啊?”玉青宸听到云隐无忧气息不匀,似乎十分乏力。
“还好。”云隐无忧轻轻说了句。
还好?分明就是不太好啊……
玉青宸的小脑袋瓜一转,取出一套被褥和枕头来垫在地上。
“你躺上来休息一会吧!”玉青宸一边说一边拽云隐无忧的胳膊。
她很得意于自己的各种随身小装备,尤其是她随身带了不少被褥和枕头,在荒郊野外的时候,谁不是睡树枝或者睡草垫啊?若有个暖和柔软的床铺能躺下,简直是奢侈中的奢侈啊!
云隐无忧含笑望着玉青宸,一脸宠溺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便乖乖躺下了。
玉青宸很有良心得给他盖好了被子,便起身看着周遭的情况。
只见这里大概百平大小,是一个圆形的拱室,他们坠下的地方,正是拱顶处。
拱室四周有一些残败的石刻痕迹,还能依稀看到雕花的图样,室壁上半露出的石柱上、镶嵌着一些发蓝光的石头,将这里照亮。
而拱室的另一头,有一个石头拱门,拱门被厚重的石门挡上了,不知道石门另一侧会通向何方。
玉青宸好奇得走过去,想尝试着打开拱门。
“玉儿,不陪陪我吗?”云隐无忧见玉青宸想撒腿子跑开、去探究这奇怪的地方,便柔声唤道。
“我想看看这里什么情况。”玉青宸一边观察拱门一边说道。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待我休息好了,陪你一起,嗯?”云隐无忧又道。
玉青宸想想也是,她刚才也渡了不少战气给云隐无忧,这会子也有点乏,于是又搬出一套被褥来,铺在云隐无忧旁边,便躺下歇息了。
云隐无忧的眸光闪了闪,向玉青宸这边挪了挪枕头和被子。
“你……干嘛……”玉青宸斜眼看着向她靠近的云隐无忧,不由得问道。
这位宁王爷是不是有精神头了?难不成又想揩油?
可是,一想到他刚才不要命得陪她一起跳下来,玉青宸无论如何也凶不起来。
“离你近一些,我安心。”云隐无忧说道。
他侧过头,一双美眸如秋水漾波,直直看着玉青宸。
&bp;&bp;&bp;&bp;安心?其实……玉青宸也觉得,跟云隐无忧在一起,仿佛要安心许多。
“你是真累还是假累啊?还这么有精神……”玉青宸撇撇嘴,忍不住嗔怨了他一句。
云隐无忧看着身边这只难得不炸毛的小家伙,又是一笑,伸出手去,一把捉住玉青宸藏在被子里的小手,只觉得握在手中软软的,很是满足,便老老实实得闭眼歇息了。
玉青宸见他没有继续“侵犯”的意图,便也由着他握着自己的手了。
哎……累……不过还有条命在,还好还好……
先养精蓄锐,一会再想想该怎么出去。
玉青宸也闭上了眼睛,开始休息。
也不知睡了多久,虽然睡得很浅,但是玉青宸觉得全身倒也舒坦了不少。
等她再睁开眼睛时,发现云隐无忧已经不在身旁了。
她心里一咯噔,连忙坐起来一看!
看到云隐无忧正在那个拱门前查看着什么。
吓一跳……还以为他不见了……玉青宸松了口气。
真是奇怪了,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依赖上他了?
“醒了?”云隐无忧也不回头,只是认真得在查看拱门旁的某处。
玉青宸抻了抻腰身,收起地上的被褥,向拱门走去。
“可有发现什么?”玉青宸也打量着那拱门。
“有,不知道这个是做什么的。”云隐无忧不知刚才触动过什么机关,拱门旁的一块石砖中,抻出一块石板。
石板只有巴掌大小,上面有九个圆形凹槽。
咦?这是什么?
玉青宸小心翼翼得用手摸了摸那圆形凹槽,她发现那凹槽的凹面并不是平滑的,而是有细微的刻纹。
“这是不是要放什么东西上去?”玉青宸问道。
“看样子,应该是的。”云隐无忧眉头微蹙。
“这要放什么?圆球形状的晶石?”玉青宸问道。
“试过了,没有反应。”云隐无忧说道。
玉青宸对着凹槽左看看右看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要不,直接把拱门砸开试试?”玉青宸又道。
“不可,有些机关若是被强行打开,极有可能引起崩塌。”云隐无忧摇了摇头。
那可怎么办?玉青宸又走到拱室中间,抬头看了看他们掉下来的那个深洞,根本看不到洞口,眼下这状况,若是想从掉下来的地方再飞上去,恐怕是不能的。
那拱门变成了唯一有可能出去的出口。
可是那凹槽里到底要放什么?为什么是九个圆形呢?感觉应该是要放九个球状物进去?
玉青宸挠了挠脑袋,忽然灵光一闪!
九个球……隐元铃!
她从谷丽水如意戒中取出的隐元铃上、就有九个小圆铃铛!
玉青宸连忙取出那个银色手环,手环上的九只小圆铃铛是半透明的,像是白色琉璃,很清透好看。
而且铃铛上用手一摸,也能摸到浅浅的刻纹,每一只刻的纹路似乎都不一样。
试一试!玉青宸连忙跑到拱门边。
“我试试这个!”玉青宸拿起隐元铃,对云隐无忧说道。
云隐无忧看到隐元铃,眸底滑过一丝讶异。
&bp;&bp;&bp;&bp;玉青宸又摸了摸凹槽里的刻纹,好像真能跟小铃铛上的刻纹对上!
于是她将小铃铛按照对应的刻纹、在凹槽上放好。
果然,当九个小圆铃铛各就各位后,便听到拱门开始发出声响!
“喀喀喀喀”,厚重的石门,打开了!
一条悠长的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哗……”通道两侧的石壁上,一连串火盆接连点燃,一直燃到深处,将这通道给照得十分亮堂!
玉青宸被这突然点亮的火盆吓了一跳!
“别害怕,这是一种常见的机关术,一旦机关开启,火盆中的打火石便会被触动、点燃灯油。”云隐无忧轻轻揽了揽玉青宸的小身子,好像生怕她被吓着了。
“那我们进去?”玉青宸将隐元铃收了回来,有点犹豫要不要进去。
“嗯,我走前面,你跟着我。”云隐无忧牵起玉青宸的小手,走近了那条通道中。
通道很长,走了好一会才临近出口的地方,通道口的那一边有蓝光微微渗过来。
玉青宸望着眼前高大欣长的背影,云隐无忧的周身似乎都被幽幽蓝光、给罩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不禁想起上次在千湖森林寻找迷湖的时候,主人哥哥也是这么牵着她穿梭在迷雾中的。
“你……”玉青宸很想问点什么。
忽然,只觉云隐无忧的手微微紧了紧。
“怎么了?”玉青宸见云隐无忧停住了脚步,便上前两步低声问道。
话刚说完,玉青宸便隐约见到通道另一边,似乎站着一个人!
玉青宸小心脏吓得一抖,倒吸了一口气。
“别怕,我过去看看。”云隐无忧说道。
“我……我跟你一起……”玉青宸可不敢一个人待在通道里。
两人一起穿过通道的出口,只见这边是一间更大的石室!石室的墙壁上也镶嵌着发蓝光的宝石。
而石室中央的高椅上,坐着一个人,远远看去和高椅融为一体,像是站着的。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具尸骸。
还好不是什么妖魔鬼怪,玉青宸这才略略放心。
看尸骸的骨架和穿着,应该是位高大的男子。从尸骸辨不出实际年龄,但他衣着精致华贵,深蓝色的华袍上点缀着银线织花,如同夜幕上坠落繁星点点,看这衣饰,像是个年轻贵族。
他的手上,握着一张看着有些残破泛黄的帛片。玉青宸走近了一看,只见上面的字,跟现有的迷光大陆的字,竟然还有一些细微的差异。
“夜风霜,月风霜,日夜思卿魂无主。
似有情,似无情,多情总为离别苦。”
看字迹中透着刚劲,应该是这个男子所书。
词句中,句句透着相思之情,难道是因为思念心爱的女子,所以写下了这个?
看样子,两人最后并没有在一起啊……要不然,这男子就不会一个人命终此处了。
这种痴情男,还真是少见……玉青宸心里感叹道,不由得对这个男子升起一丝怜悯。
“王爷,他……”玉青宸正想问云隐无忧、要不要取下这帛片。
谁知,她回眸一看……
竟然看到云隐无忧的左眼,留下了一滴泪!
&bp;&bp;&bp;&bp;“……你怎么了?”玉青宸惊讶得看着云隐无忧!
云隐无忧经玉青宸这么一问,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刚才突然失神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他,突然……很难过……”良久,云隐无忧缓缓道。
难过?玉青宸不解得看着云隐无忧。
自己刚才看了帛片上的词句后,确实也很伤感,可是为什么云隐无忧还没有看那词句,就难过了起来?
“没事了……玉儿看到了什么?”云隐无忧定了定神,问道。
“看到那人写的词句,那字,似乎跟我们现在用的字,不太一样,但是也能认得。”玉青宸说道。
“哦?”云隐无忧走上前去,略犹豫了一下,从那尸骸手中取下帛片。
下一刻,玉青宸却惊到了!
因为云隐无忧个子比她高许多,他拿起帛片看词句的时候,玉青宸正好看到了帛片的背面!
月神长卷!
这是月神长卷的残片!
这背后的山水画风格,玉青宸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可能是万年前的字,我曾经看过一些万年前遗留下来的残页,上面的字就是这样。”云隐无忧说道。
月神长卷可不就是万年前的东西吗?!
玉青宸忽然想起晴水老祖说过,万年前,月神陨落后,为了保全月神的宫殿,几位传人将宫殿的地图撕成了好几份,每个人带着一份残卷逃走,隐居避世去了!
看来,这具尸骸,应该就是带走残片、逃走避世的人之一!
其余一些残片因一些因缘际会,流落到了各势力手中,可是这一份,竟然被藏得如此好!万年来都没有人发现过!
玉青宸心里有些激动,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又收获了一份残片!
云隐无忧看了那些词句后,微微叹了口气,将帛片递给了玉青宸,随即走到那尸骸旁边,似乎在想着什么。
玉青宸则默默得将帛片收如落樱谷中。
“聚魂咒……”云隐无忧看着那尸骸,不敢置信得说道。
“聚魂咒?是什么?”玉青宸问道。
“……用自己的性命,换对方魂魄不散,得以转世。”云隐无忧说道。
“怎么能看出来的?”玉青宸看着那尸骸,看不出什么端倪。
云隐无忧抬手向尸骸眉尖轻轻一指,只见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色印记。
“普通修为的人若是用聚魂咒,当场就灰飞烟灭了,真神境界的人用聚魂咒,尸身可保,但是会在额间留下印记。”云隐无忧说道。
“难道,他是为了那个女子,用了聚魂咒?!”玉青宸惊讶得问道。
虽然那帛片上的词句、没有明确提到对方是谁,可是“思卿魂无主”,很明显是有所指的。
“恐怕是的……”云隐无忧说道。
“会有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一个修为到达真神境界、可以寿与天齐的人,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玉青宸忽然对这尸骸的主人更多了一份不可言喻的伤感。
她自言自语这么说着,忽然,脑中一个念头如一道闪电般出现!
“难道是……月神?”
&bp;&bp;&bp;&bp;玉青宸忽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万年前……致死捍卫月神长卷的残片……还能为之放弃永生……想来想去,恐怕就是这个答案!
云隐无忧眸光微微一动,道:“或许是。”
“王爷,你也知道月神?”玉青宸问道。
“是的,一些孤本残页中有提到过。”云隐无忧说道。
“是些什么孤本残页呢?可有《灵海遗珠》?”玉青宸连忙问道。
晴水老祖的心愿就是找到《灵海遗珠》,为桃衣剑的主人做固魂珠啊!
“《灵海遗珠》?没有,那是什么书?”云隐无忧问道。
“据说是月神手上流传下来的古籍,里面记载了固魂珠的制作方法……诶,奇怪,既然固魂珠可以固魂,那这人为何要用聚魂咒?”玉青宸不解道。
“固魂珠我倒是听说过,听说只对仙、妖、神、魔、兽管用,凡人是无用的。据说固魂珠也需要人的魂魄来做,跟聚魂咒的代价恐怕没什么两样。”云隐无忧说道。
仙、妖、神、魔、兽?!玉青宸不由得想起那夜禁林中的兽啸,以及关押妖物的说法。
“而且……”云隐无忧顿了顿,道:“用了聚魂咒的人,来世,两个人一定能在一起……”
愿用吾之长生,换取与你一世?
玉青宸脑海中不知怎的,突然蹦出这句话!心里一滞!
“此咒有违天道,是禁咒。”云隐无忧又道。
“禁咒?”玉青宸又是一愣。
“没错,正所谓天地有道、周而复始,人各有其命,聚魂咒无疑强行改变了两人的命数,接下来的一切都会随之改变,自然会违逆天道。”云隐无忧说道。
这不就是“蝴蝶效应”吗?玉青宸闻言,唏嘘不已。
云隐无忧忽然抬手拿起男子腰间的一枚玉佩。那玉佩是透明的,所以玉青宸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
“如果没有猜错,这个男人,应该是月神的夫君。”
“夫君?!”玉青宸没想到,月神居然有丈夫。
在她心目中,已经把逆天奇才的月神、定义为高不可攀的学霸级高冷女神了!
“嗯……据说月神的夫君和月神一样,也是真神境界,想必,应该是此人。”云隐无忧说道。
玉青宸看了眼玉佩,只见上面刻了一个“月”字。
唉,这大抵,是一对苦命鸳鸯吧……也是可怜人。
“我们现在该怎么出去?”玉青宸问道。毕竟,这是眼前最重要的问题。
二人查看了一周,也没有看到出口。
玉青宸愁眉苦脸得站在石室里,这石室四壁都是石墙,没有什么出口机关,室顶也是封闭的。
难不成真的只有刚才掉下来的深洞、是与外界唯一的连通口?!
玉青宸看着这尸骸发呆,云隐无忧也有点无奈。
“要不,我们回刚才的地方试试?”云隐无忧问道。
“唉,前辈啊前辈,看在咱这么有缘的份上,麻烦您给指点一下迷津呗!要来您这可不容易啊!”玉青宸对着那具尸骸嘟囔道。
她一直在找月神长卷的残片,又阴差阳错来到此地,不是缘分是什么?
&bp;&bp;&bp;&bp;“傻丫头……”云隐无忧笑着摸了摸玉青宸的脑袋,随即牵上她的手,要往回走。
谁知,就在此刻,这具尸骸竟忽然间变成了飞灰!连同衣衫一起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飞灰消散后,一丝极淡极浅的白炁,在二人毫无察觉的状态下,飞入了云隐无忧的身体中!
而云隐无忧和玉青宸,则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得愣住了!
这尸骸为何突然消散了?!
只有那枚透明的玉佩,孤零零得留在了尸骸身下的高椅上。
二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咦……”玉青宸走过去拿起那玉佩,这玉佩虽是透明的,但是里面也隐隐有着如同白色飘絮般的纹路。
而云隐无忧的眸光,则落在那高椅上。
他走上前看了看那高椅,抬手在椅背的若干处敲打了数下。
“喀喀喀喀”,高椅居然开始动了!
只见那椅子整个升高了起来,下面露出一个一人宽的窄门!窄门下是下行的石梯!
这?!玉青宸有点震惊!
虽不知石梯通往何方,但是,好歹多了一条路可走啊!
“诶?!你是怎么打开这机关的?!”玉青宸惊讶得问道!那高椅的靠背看不出什么端倪啊!
“我也不知道,直觉吧。”云隐无忧说道。
玉青宸嘴角一抽,心道你这直觉也太厉害了吧?!
“王爷,你说,会不会是前辈刚才听到了我的话,所以真的给我们指路了?”玉青宸不敢相信得望着云隐无忧。
云隐无忧眸底划过一抹深思,道:“没准……还真的是呢……”
“噢?谢谢前辈!我一定会好好保管你的东西的!”玉青宸小手抱拳,手中握着玉佩,仰头对着高椅上方的空气说道。
“乖。”云隐无忧笑了笑,牵起玉青宸的小手,走进了那窄门,小心沿着石梯,下行而去。
玉青宸觉得黑,便放出几只蓝萤出来照路。
石梯下行了一段后,下方有淡淡紫光泛了出来,待二人行到平地处,一面巨大的光幕出现在了前方!
光幕是淡紫色的,上面有紫色的光晕流转,隐隐间,似是还有一些符文闪烁其中。
这很明显是一个结界。
难道要穿过这结界才能通过?!
玉青宸走过去,试探着拿手戳了一下光幕,随即,手指被轻轻弹了回来。
“唔……这要怎么办?”玉青宸郁闷得又戳了戳光幕,这光幕如同戳不破的水波一般,荡漾了两下,便又平复了下来。
“我试试,玉儿,你且站远些。”云隐无忧说道。
玉青宸乖乖站到云隐无忧身后侧不远处,只见云隐无忧左手结起手印,右手食指开始在虚空中画了起来!像是在画什么符咒!
他手指划过的地方,仿佛有气凝聚停留,然后那些成型的气,一个接一个得向光幕打去,在光幕上印上了一个个橙色的符文。
哇……玉青宸看傻了,只觉得破结界什么的好厉害!
接着,那光幕上的紫色符文,与云隐无忧印上去的橙色符文开始穿插连接起来,形成了一整面符文!
&bp;&bp;&bp;&bp;与其说是符文,玉青宸感觉那更像是一面墙的文字!只不过,她不认识而已!
“这写的什么?怎么像是一篇什么长篇大论似的?”玉青宸惊讶得看着这面光幕问道。
“这还真就是一篇长篇大论……”云隐无忧眉尖抽了抽。
“哈?说了些啥?”玉青宸连忙问道。
云隐无忧看了半晌,道:“前面都是些歌天颂地的废话,后面说,要用处子阴阳血、画金光符尚可解开。”
“啊?处子阴阳血?啥玩意?”玉青宸没听明白。
“别怕疼。”云隐无忧抿了抿唇,没理会玉青宸的发问,而是轻轻牵起她的右手,用气在她食指上划破一个小口子,随即,又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也划破了一道口子。
然后他用左手抓着玉青宸的右手,用两人食指的血、开始在光幕上“画圈圈”。
这圈圈好生奇怪,先是三个小圈,又是三个小圈,接着几个囫囵大圈,最后以三个小圈结尾……
这就是金光符?!怎么看都像一团毛线啊!玉青宸满头黑线。
画完后,云隐无忧又在符边点了三点。
第三点刚刚点完,整个光幕就如同泡沫一般,消弭不见了!
一个幽深宽阔的通道出现在眼前!通道的另一头,有一个石台。
“诶?!你好厉害呀……”玉青宸十分走心得夸赞了一句!
云隐无忧唇角一勾,似乎对她的夸赞很是受用。用前襟挂着的那条锦帕,给玉青宸擦拭了一下食指的伤口,然后给她抹了一点药膏。
伤口并不深,很快就止血了。
玉青宸收回小手,定定得看了看食指上的浅浅划痕……
咦?为什么要用她的血呢?还有,处子阴阳血是什么玩意?
玉青宸疑惑得想了想,又看了看云隐无忧……
处子的意思她懂,阴阳血……是指男女吗?!
噢!原来如此!玉青宸突然明白了!这处子阴阳血,就是处男和处女的血啊!
玉青宸抬眸看了看云隐无忧那张绝世美颜,嘴角一抽,抬脚就往通道里面走去,边走还边低声吐槽了一句……
“老处男……”
“你说什么?”云隐无忧的略带薄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嘿嘿,没什么!”玉青宸吐了吐舌头,撒腿就往石台那边跑。
“想跑?!”云隐无忧飞身过来一把揽住玉青宸的小细腰。
“哎呀!放开我啦!”玉青宸张牙舞爪得反抗!
云隐无忧没好气得箍住她,冷冷道:“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办了你?!”
“你说过不欺负我的!”玉青宸使劲想掰开云隐无忧的手臂!
“现在是……是你欺负我!”云隐无忧愤愤道!
“欺负你?!你一个大男人,我哪有欺负你?!我说的是事实呀!难道你不是那个啥啥?!”玉青宸据理力争!
“……”云隐无忧身形顿了顿,道:“我是,可我现在不想是了!”
“啊喂!你别乱来啊!没准一会又碰到什么结界,又要画什么阴阳血符呢!”玉青宸连忙喊道!
这理由果然奏效,云隐无忧犹豫了一下,终于把她给放开来。
&bp;&bp;&bp;&bp;玉青宸看着云隐无忧一脸不爽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唔!能让这宁王爷受气吃瘪,怎么自己心情就这么好呢?!感觉总算是扳回了一局呢!
云隐无忧黑着脸,向通道另一头走去。
“你生气啦?”玉青宸屁颠屁颠得跟上。
云隐无忧不说话。
“真小气……”玉青宸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哎哟!”
谁知云隐无忧步子突然一顿,玉青宸一个刹车不住,撞到了他后背上。
“玉儿……”云隐无忧转过身垂眸看着玉青宸。
“嗯?”玉青宸揉着鼻子,抬头看着他。
“……你干嘛?”玉青宸见云隐无忧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着怪瘆人的。
云隐无忧忽然把她往怀里一箍,一手捉起她的下巴,俯下身,在她的唇上狠狠吻了一下!
“还调皮不?嗯?”云隐无忧说完,又狠狠吻了一下!
某人瞬间又大脑当机了!
“你!”玉青宸涨红了脸!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两下!
“讨要一点利息罢了,本金留到以后再说吧。”云隐无忧薄唇一勾,很是得意。
“你讨厌!你又欺负我!”玉青宸哭丧着喊道。
“亲一次也是亲,亲两次也是亲,你说是不是?”云隐无忧怕某只小家伙又炸毛乱跑,干脆一把抱起她来,紧紧箍在怀里,向石台的方向走去。
呜呜呜……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自己怎么就一时头脑发热、拿这个腹黑王爷吐槽开玩笑呢?玉青宸真是欲哭无泪啊!
刚才还开心得以为自己扳回了一局,结果眼看着就要输得血本无归了!
玉青宸憋屈得被云隐无忧一路带到了石台处。
她没情没绪得瞥了石台一眼。
就这一眼,她就震惊了!
那石台上,放着一柄白色的法杖。
杖上有藤蔓雕花,杖柄中间有一个圆环形的钉扣,法杖一头镶嵌了一颗细长的白色晶石,另一头,则是一个尖锥!
玉青宸绝对不会忘记,这法杖,正是灵源阁里、“花落灵嫣”卷筒中、“北斗九神器”图纸之一的“天璇杖”!
云隐无忧也是一惊,手上的力气不由得松了松,玉青宸便顺势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天璇杖……
小白球说过,让她不要提及九神器的名字,她不用去找九神器,九神器会来找她!
这个地方与月神有关,会出现北斗神器也不奇怪。
可偏偏这地方万年来都没人发现过,而她却一不小心掉到这来了!
难道,这就是机缘?!
她走到石台边,将那天璇杖慢慢拿起,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碰了碰杖柄中间的那个圆环钉扣。
圆环是可以旋转的,很像戒指,于是她便将中指穿过了那枚圆环。
中指戴上这个圆环之后,法杖正好就能握在手中,而且这法杖一头是灵石,一头是尖锥,中指戴上圆环后,只需将杖柄在手里轻轻一转,两头就能来回快速转换!还不会脱手!既能当法杖用,又能当利器用!
她之前看天璇杖的图纸时,还纳闷杖炳上为何有个小圆环呢,原来是这么个用法啊!这个设计不错!
&bp;&bp;&bp;&bp;玉青宸忍不住把天璇杖拿在手里把玩起来!
“玉儿喜欢这个?”云隐无忧问道。
诶?只顾着看天璇杖,都差点忘了云隐无忧的存在了。
“喜欢啊!正好我没有法杖呢。”
怎么能不喜欢?小白球可是说过的,这被北斗九神器本就是她的东西!这算是物归原主啊!
云隐无忧眸光闪了闪,没有再说什么。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觉整个石台四周的石柱上,雕刻着一些符文,像是一个法阵。
“玉儿,把法杖收好。”说着,云隐无忧揽住玉青宸的纤腰,飞身上了石台。
“嗯?干啥?”玉青宸沉浸在找到天璇杖的兴奋中,完全不知道云隐无忧要干什么。
“你不想出去了?想跟本王在这呆一辈子?”云隐无忧调笑道。
“能出去了吗?!”玉青宸激动得问道!
这石台所处的地方看起来也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完全看不到哪里有出口啊!
“嗯,这是一个法阵。”云隐无忧说道:“抱紧我。”
啊咧?玉青宸一愣,还是乖乖照做了,她把天璇杖收入落樱谷中,然后像个树袋熊一样紧紧抱住云隐无忧的腰身。
只见云隐无忧又开始左手结印,右手虚空画符,每一个符文凝成的炁,都打在四周的八个石柱上。
紧接着,那八个石柱上的符文开始发出淡蓝色的亮光,映照在二人所站的圆形石台上。
石台上忽然显现出一个法阵的亮光印记,光芒渐盛,逐渐将两人的身形笼罩起来!
玉青宸被这光芒刺得有些睁不开眼,便把脸埋进云隐无忧的胸口。
耳旁风啸不止,她只觉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环住了她的身子。
许久,风啸声渐止,玉青宸略略抬头看了看四周,只见二人竟然回到了那个悬崖底!
终于脱困了吗?!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啊!
“诶?!出来了?!真的出来了!”玉青宸开心得拧着云隐无忧的衣袍摇晃了两下!
云隐无忧眸光中尽是宠溺得看着她。
眼看这天光,已经到了临近傍晚的样子,玉青宸揉了揉肚子,有点饿饿的说。
不过,她还不知道凌墨澈他们怎么样了!
“王爷,我们去找表哥?”玉青宸又拧了拧云隐无忧的衣袍。
“好。”云隐无忧又将玉青宸横抱起来,带着她向上飞去。
就在几个时辰前,同样也是抱着她从悬崖底飞向上空,可是,玉青宸现在心境已大不同。
原本她很抗拒他,可现在,潜意识里会觉得很心安。
忽然,她想起之前云隐无忧带她上来时,就颇费了些力气,后来又陪她坠落时消耗了大量战气,接着又破结界……
玉青宸便将体内的战气,缓缓渡给云隐无忧。
“玉儿可是心疼本王了?”云隐无忧很是满足。
“没正经!谁心疼你了?怕你一会力竭,会把我带摔下去!”玉青宸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呵呵,玉儿真乖。”说着,云隐无忧俯下身,在玉青宸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bp;&bp;&bp;&bp;“诶!你又占我便宜!”玉青宸左腿向内一扣,用脚跟狠狠得磕了云隐无忧一下。
“没良心,本王带你上来,还不能讨要点路费吗?”云隐无忧一脸幽怨。
两人就这么打闹了一会,终于到了悬崖上,云隐无忧才把她放下来。
这山上的窄路,只能一人经过,于是二人相继穿过了窄路,下了山路,到了森林中。
“先歇一会好了。”玉青宸想着云隐无忧耗费了一番力气才把她带出来,便提议道。
“无妨,天快黑了,先找到他们要紧。”说着,云隐无忧便带着玉青宸疾行而去。
待到了矮棚处,果然见到凌墨澈、冥雪和郁泰然在那。
凌墨澈脸色惨白,郁泰然和冥雪照顾在侧。
“表哥!冥师姐!郁师兄!”玉青宸连忙跑过去,看凌墨澈的状况如何了。
“小玉?”凌墨澈见到玉青宸,不由得脸颊微红,垂下了眸子,不敢看她。
“表哥你怎么样了?”玉青宸问道。
“……还好。”凌墨澈有气无力得说道,随即,他抬眸看了看玉青宸,然后看到她身后走过来的云隐无忧。
凌墨澈面露讶异,道:“宁王爷?你怎么进试炼结界里来了?”
玉青宸嘴角一抽……好像表哥并不知道,昨晚打伤他的人是云隐无忧?!
也是,那会子,他都被药迷得神魂颠倒了,哪里还分辨得出眼前人是谁?
还好他不知道,要不然,这会子好尴尬……
郁泰然和冥雪也颇为意外地向云隐无忧见了礼。
“怕玉儿有什么意外,就进来了。”云隐无忧面无表情得说道。
“小玉姑娘放心吧,殿下中的……呃,已经解了,现在就是内伤颇有些重,这会子手上没什么好药,我只能勉强用疗愈术为他治疗。”郁泰然说道:“说来也奇怪,殿下身上有被撞击过的淤伤,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
“……我也不知道,只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或许,当时正好有别的队伍的人经过吧。”凌墨澈说道。
“嘿嘿……还好表哥没事……”玉青宸尴尬得笑了两声,心道罪魁祸首正在她身后站着呢。
“我这里倒是有些药。”玉青宸随即取出一些内服的丹药和外敷的药膏来。
郁泰然和冥雪不由得眼前一亮!
“太好了!小玉姑娘!有你在真好!”郁泰然开心得将药品接了过来。
玉青宸见郁泰然要给凌墨澈上药,便退到一旁避嫌去了。
“放心了?”云隐无忧问道。
“还说呢!都怪你!”玉青宸鼓了鼓嘴。
“哼……”云隐无忧不爽得哼了一声,随即指着一个树桩道:“去那树桩旁坐下。”
“干嘛?”玉青宸边问边走向那树桩。
她似乎还没发觉,自己在无形之中,已经开始习惯于听云隐无忧的话了。
大概是因为每次想反抗、结果都无效吧?
“你瞧瞧你,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云隐无忧一边给她解着头发上凌乱的发绳,一边嫌弃得说道。
&bp;&bp;&bp;&bp;他坐在树桩上,玉青宸盘腿坐在他前方,这高度刚好够他给玉青宸理头发。
“你在干嘛?”玉青宸只觉得自己的小脑袋被他拨来弄去的。
“整理鸟窝。”云隐无忧嫌弃道。
啥?!整理鸟窝?!
玉青宸皱了皱眉……这位宁王爷,该不会是在给她梳头发吧?!
“你……在……给我梳头发?”玉青宸不敢置信!想扭过头问。
“乖乖别动。”云隐无忧把不安分的某人的小脑袋瓜、给再次掰正。
不一会,一个小巧的包子头就盘好了。
玉青宸抬手摸了摸两个发包,跟看怪物一样看着云隐无忧。
堂堂宁王爷,居然会给人梳头发?!还是梳女孩子的头发?!
“你居然会给女孩子梳头发?!”玉青宸讶异道:“跟谁学的?平日里没少练吧?”
能把这包子头梳得这么好,肯定没少拿女孩子练手诶!
玉青宸眼眸一眯,心里没由来得浮起一丝不悦!
云隐无忧唇角微勾,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道:“怎么?玉儿吃醋了?”
吃醋?!吃你个大头鬼!
玉青宸白了他一眼,随即狐疑得看着他。
“小时候,给母妃梳过。”云隐无忧一双纤纤美手、捻着玉青宸的发梢在指尖把玩,悠悠说道。
小时候?玉青宸抿了抿唇。
听说这位宁王爷的母妃苏贤妃去世得早,后来他寄养在皇后白羽瑶的名下,不过一直独居苏贤妃的宫中。
“你母妃一定很漂亮……”玉青宸看着云隐无忧那绝世美颜,不禁说道。
云隐无忧浅浅一笑,道:“我对她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依稀记得,她很美,喜欢穿浅雪青色的裙子。”
“那她后来?……”玉青宸忍不住问道,迷光大陆的人寿命一般都很长,为何苏贤妃会去世得这么早?
“被人毒死了。”云隐无忧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玉青宸心里很是震撼!想必这就是传说中后宫里的尔虞我诈吧?!真真是可怕!
“……那,最后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玉青宸问道。
云隐无忧摇摇头。
“我这名字,是我母妃给我取的,她希望我一生永宁,一世无忧。”云隐无忧说道,眸底划过一抹哀伤。
一生永宁,一世无忧……
这大概是这位在后宫里饱受沧桑的女子,对子女最美好的期望了。
玉青宸不禁升起一丝怜悯。
“难道,一点端倪都查不到吗?”玉青宸开始有点为这位苏贤妃忿忿不平!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这些事,就算有什么线索,想必也早被毁去了。”云隐无忧道。
“那可未必……就看你想不想查,只要你想查,一定会有线索!”玉青宸说道。
俗话说什么来着?真相只有一个!
云隐无忧叹了口气,道:“说真的,我不知道要不要去彻查,我觉得,她未必希望我去做这件事。”
玉青宸一愣……也是,既然苏贤妃对他的期待,是永宁,无忧,那必然是不希望他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只求他平安就好。
&bp;&bp;&bp;&bp;看着云隐无忧面露一丝哀伤之色,玉青宸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于是二人就这么静静得坐了许久。
过了一会,冥雪走了过来。
“王爷,小玉姑娘,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冥雪问道。
“不用了,你们先用吧,本王要带玉儿去别处。”
还不等玉青宸点头答应,云隐无忧便抢先说道。
“是。”冥雪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喂!我说你!我肚子饿了诶!你居然不让我去蹭饭!”玉青宸一脸哀怨得看着云隐无忧。
“我给你烤肉去。”云隐无忧拉起玉青宸的小手,要带着她离开。
“我们去哪?我们走了,表哥他们怎么办?万一遇到坏人,他们只怕打不过吧?”玉青宸皱眉道。
云隐无忧面色一沉,道:“本王就是不高兴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一起用膳。”
“……”玉青宸简直不想再反驳他了,只好被他带着飞身离开了。
夜幕微降,烤肉的香味阵阵。
玉青宸看着火堆上的肉串不停得砸巴小嘴。
“好饿啊……什么时候才能烤好?”玉青宸眼巴巴得看着那肉串,可望不可食,简直煎熬!
“急什么?小馋猪。”云隐无忧嫌弃道。
终于,又过了办盏茶功夫,云隐无忧终于把肉串给烤好了。
话说,这位王爷大大的装备也够齐全的,随身带了盐巴和不少香料。
玉青宸二话不说就要伸手抢肉串!
“别急,小心烫着。”云隐无忧柔声道。
“哼……”玉青宸把肉串吹了两口,便开始啃了起来。
她一边啃着肉串,一边看着坐在火堆旁的云隐无忧,只见他姿态依旧娴雅,自己随他奔波了一天,头成鸡窝衣服破烂,可云隐无忧却依旧一副矜贵王爷的模样,不见他沾染一丝污秽。
哎,遗传基因真够好的,这得是多美的女人,才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儿子来?玉青宸不由得想到。
忽得,玉青宸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生母,玉青国皇后,也是早逝的!
“那个……王爷……听说,玉青国的皇后也去世得很早,她是怎么回事啊?”玉青宸忍不住问道。
云隐无忧疑惑得看着玉青宸:“怎么想起问这个?”
“啊……就是……因为听说玉青国的皇帝,只有一个妻子,既然没有后宫那些尔虞我诈的事情,为何会早逝呢?有点想不通啊……”玉青宸说道。
“听说,死得有点蹊跷,好像不是病死的。”云隐无忧说道。
“啊?!”玉青宸一愣!
她这具小身子,之前也是突然暴毙,然后对外宣称病逝夭折,难道她的母后大人也有什么蹊跷?
玉青宸一时想不明白!
“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害死的。”云隐无忧回忆道。
“我记得,玉青国皇后去世后,我的父皇曾经私下派了一批顶级暗探去查死因,后来说是在皇后的尸身上,看到有黑气萦绕,并不是如外界所称是病死的,但也不是被毒死的。”云隐无忧说道。
&bp;&bp;&bp;&bp;“黑气?!什么东西会有黑气?”玉青宸很是震惊!
若是病死或者中毒死,顶多应该是皮肤变黑,不至于有黑气萦绕啊!怎么听起来这么邪性?!
云隐无忧摇摇头,道:“不知道,后来玉青皇后被葬入皇陵后,暗探们也没法继续追查了。”
玉青宸眉头紧皱,忽然想起南宫镜那个怪物,又想到玉青宥说,南宫家族在背后暗暗控制了朝堂,现在玉青国很不安全,让她先暂时不要回去。
这黑气,该不会跟南宫家族,跟怪物什么的有关系吧?
一想到这里,玉青宸就心里不安得很。
“怎么了?”云隐无忧见玉青宸面露愁色,不禁问道。
“啊……没什么,嘿嘿……只是觉得,怎么都这么蹊跷……”玉青宸含糊了两句。
“对了,王爷,这试炼结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月神的丈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设了个这么奇怪的藏宝地?”玉青宸纳闷问道:“我们掉下去的那个地方,到底是在试炼结界里,还是在千湖森林里?”
云隐无忧眸光一凝,微微思索后道:“这试炼结界是建立在千湖森林之上的,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复制了千湖森林中的地形地貌,甚至生物。若要说那深洞到底是在哪……恐怕,应该是在这试炼结界中……只有打开结界时,才有可能进入那个深洞。”
“也是,若是在千湖森林里,不可能万年多来都没人发现过……”玉青宸说道。
可是……玉青宸又一想,还是觉得奇怪,于是问道:“这试炼结界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何月神的丈夫能带着宝物藏身在结界里?!他是怎么做到的?!”
云隐无忧略略回忆了一下,道:“据说月神是空间结界的最高造诣者,听说她可以创造空间,这云修城的试炼结界,恐怕跟她有关系,所以她的丈夫,才能藏入这结界中。”
“藏进结界里?”创造空间她能懂,可是玉青宸实在想象不出来,怎么能藏进这种十年才开一次的结界里?!
“没错,顶级空间结界术,是可以在一个承载物中另外创造一个世界的,或者,创造一个小型空间。”
“这个试炼结界的承载物是结界球,想必那个深洞中的空间,是结界球中空间的一部分,当结界球在千湖森林上进行构建时,那个深洞里的空间,便被构建进去了。”云隐无忧解释道。
玉青宸点了点头,对于她这个理科生来说,还是能听个大概懂的!
虽然她是学物理的,可是对计算机编程也有点了解。这听起来有点像某种电脑的语言编程,当一种编程语言架构到另一个程序上时,会自动生成一种新程序,原有的程序内容会自动得随机挂靠上去。
还有,她怎么越听这空间结界术,越像是自己学过的物理学呢?!或许这二者本就是有相通性的!
或许,她应该找个时间好好钻研一下空间法术的书籍,使其与自己所学的物理知识融会贯通一下!说不定,她也可以创造个空间试试?!
&bp;&bp;&bp;&bp;“云修城一共有十二枚结界球。每次招选的时候,各国负责招选的长老,会从中随意挑选一枚,带去各国。每个结界球都不太一样,会有一些隐形不可见的属性,比如,有的结界球会略微抑制战气,使战士的发挥要差一些。”云隐无忧接着说道。
“哈?这么坑?!干嘛要抑制战气?那对于参选的战士们来说,多不公平啊!”玉青宸嚷嚷道。
这种奇葩的设定,根本让参选者连起跑线都不一样啊!
“正所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运气好的战士,说不定他参选的时候,那长老拿到的结界球是抑制灵力的呢?再说了,真正的强者,根本不怕这种程度的抑制,说不定还会爆发出更好的潜能。”云隐无忧说道。
这么听起来,倒是也有几分歪理!玉青宸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这个试炼结界,有什么隐蔽的属性啊?”玉青宸好奇问道。
云隐无忧顿了顿,道:“如果我没有感受错的话,这个试炼结界,应该是屏蔽了魔兽。”
“屏蔽魔兽?!”玉青宸有点不解!这是什么奇怪属性?!
“嗯,寻常情况下,试炼结界里都会有魔兽出现,这么多天了,却连个大型野兽也没见到。”云隐无忧说道。
“没有魔兽的话,危险就降低了很多,看来这次凌墨国的参选者,运气算不错的?”玉青宸问道。
云隐无忧点点头道:“……算是吧,各有利弊,若有魔兽,猎取珍材异宝的可能性会更高。”
“那,魔兽也是结界球里面的吗?”玉青宸问道。
“不,结界球只构建山川土地,野兽和魔兽都是千湖森林里的。所以这个结界球,应该是在构建完地形地貌后,并没有把大型野兽和魔兽给圈进来。”云隐无忧说道。
听起来,好复杂……玉青宸撇撇嘴。
“对了,王爷,吃完肉肉后,我们回去找表哥吧?表哥受伤重,郁泰然又只是个水系,我真的怕他们撑不住。不管怎么说,表哥也是堂堂皇子啊,若是成绩太难看,也不好跟其他参选者们交代啊。”玉青宸说道。
其实,担心凌墨澈他们安危只是其一。
其二是,玉青宸听了玉青国先皇后的事情之后,危机四伏的感觉更是加重了!
小白球之前跟她提过,有人循着她的灵魂气息追杀她,已经让她心里很犯怵了,可没想到,连自己的生母也死得蹊跷!
若是自己还停留在这中级阶段,猴年马月才能对抗这些可怕的重重杀机?!
所以,她真的需要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而这试炼结界就是提高实力和实战经验的最好地方!
“嗯哼。”云隐无忧很不爽得应了一声,算是勉强同意了。
接下来的数天,冥雪负责照顾凌墨澈,而玉青宸则会和郁泰然一起跑到森林和山地里去各种找小队猎夜石斛!
云隐无忧不厌其烦得跟在玉青宸身后不远处,在一旁看着她跟人对战,偶尔做出些指点。
毕竟他是督查官,是不能出手的。
&bp;&bp;&bp;&bp;由于玉青宸大多数的战斗对象都是高级战士、高级影士、高级灵士,或者一些少数的大战士、大影士、大灵士,再搭上一个以修习血脉医师疗愈术为主、没什么攻击力和防御力的水系术士郁泰然……所以,玉青宸这些天基本都是狂暴状态!
各种打打打!杀杀杀!要不是云隐无忧在侧,恐怕她都要扛着腿慢的郁泰然到处跑了!
这些天她进步极快!一举晋级到中级灵士三星!
郁泰然都看傻了!没见过有人能晋级这么快的!短短数天内连晋两星!
当然了,这些天他也跟玉青宸交流了不少医药学心得,双方互相收益良多。
由于玉青宸在人前只能显示自己是水系灵士,借由雪晶石手镯的理由,还能用用冰系法术,所以大白天的时候,她无法修炼别的天赋。
不过不要紧!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打架升级时!
晚上等郁泰然回小基地守营后,玉青宸便偷溜着出去打打杀杀了!影士天赋和其他元素天赋的修炼也不能放过!影士晋级到了中级二星。
当然了,毕竟夜里只有她一个人出马,所以一遇到超强的队伍组合,玉青宸也是被虐的份。一直在一旁当护花使者的云隐无忧、每次一看势头不对,就飞身过来把玉青宸给捞走跑路……
到了第十天,凌墨澈小队攒下的夜石斛一共三千多枝,稳稳占据试炼小队前十!
最后经过核算,这一批试炼者,包括凌墨澈、冥雪、郁泰然在内,一共有六十七人获得下一轮的试炼资格!
待所有人从试炼结界出来时,已经是翌日清晨了。
“啊!终于出来了!”玉青宸拧拧脖子抻抻腰杆!
可是她刚一出来,就发现招选广场上又站了好多人了!数数也有万把人!
“这是什么情况?!”玉青宸不由得问道。
“参加招选的人太多,夜石斛和通行令牌不够用,所以只能分批进去。”云隐无忧说道。
“啊?!这么多人?!”玉青宸嘴角抽搐了三下!
“是啊,估算了一下,起码二十几万人呢……预计前十天都是进行第一关。”云隐无忧道。
“呃……可是,很多人连大士级别都没到,干嘛还要跑来凑热闹?很明显不可能进云修城呀!”玉青宸无语得问道。
云隐无忧捏了一下玉青宸的小脸蛋,道:“不能晋级也可以来涨涨经验,再说了,曾经也有不到大士级别的人,凭着过人的运气和智慧考入云修城的。”
啥?!不到大士级别也能进云修城?!这是怎么做到的?!也太走狗翔运了吧?!
“真的假的?!怎么可能?!按照你们的招选比率,很多大士都进不去呢!更何况是一个连大士级别都没到的人?!”玉青宸不敢相信得问道!
“当然有。听说那个人,在第一关试炼结界关的时候,组了一个两人小队。”
“刚开始的前几天,两个人到处躲藏,甚至一开始为了不被人在夜里发现踪迹,连身上仅有的夜石斛也给丢弃了。”
&bp;&bp;&bp;&bp;“等到第九天夜里的时候,他让自己随身带进结界的小狗,给他刨出来很多被人藏在地下和石洞里的夜石斛,然后悄悄转移到前几天他自己挖出的秘密坑洞里……”
我勒个去!这人也太鸡贼吧?!玉青宸嘴角又狠狠抽了五下!
“这人谁啊?!怎么连这种方法都想得出来啊?!”玉青宸不可思议得问道!
云隐无忧想了想道:“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玉青国的现任国君,玉青祚迟。”
呃啊!玉青宸一口老血直冲天灵盖!
什么啊?!这么个鸡贼、善于投机取巧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老爹?!
虽然她现在大脑中毫无这位皇帝老爹的记忆,可是按照她的想象,皇帝老爹应该是个十分端庄严肃、杀伐决断的霸道帝王才对啊!
现在……完全……无法想象了!
“够狠……”玉青宸默默说道。
“好了,王爷,我跟你的一天之赌呢,时间早就到了!还超标了呢,所以,你该放我回去了吧?!”玉青宸歪着小脑袋问道。
奇怪了……怎么自己心里居然有那么一丝丝不舍得……
不过,玉青宸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个什么劲,心里越是有这种不舍的感觉,越是想用行动来与之抗衡!反其道而行之……
云隐无忧抿了抿唇,道:“嗯……是的呢。”
“好咯!我要回家睡大觉去了!”玉青宸转身就走。
虽然在结界里也是刚过完夜,睡过一会了,可是毕竟好久都没有睡过香香软软的舒坦大床了!
她现在只想四仰八叉得躺在床上睡个好觉!
咦?话说……难得云隐无忧这次居然没有拦住她……
就这么放她走了?不像他的作风啊!
玉青宸居然有点不习惯了!
正当玉青宸的脚步开始有点迟疑的时候,只听到后面悠悠传来一个声音。
“哎……只可惜,刺客还没查到呢,玉儿晚上可要小心了……若是不想担惊受怕的话,本王还是可以勉强收留你的。”云隐无忧慢条斯理得说道。
呃!玉青宸身形一滞!
她压根就忘了黑塔遇刺的事了!
星十二又不在,她自身保不保另说,此刻回谷茗兮家,岂不是给人家找大麻烦?!
不过,云隐无忧这说话的调调,可真是让人不高兴不服气不甘心!
玉青宸回过头,很不爽得瞪了云隐无忧一眼,便一溜烟跑了!
切!不回谷茗兮家,难道我还没别处可去了?!
玉青宸回到凌烟山庄,找了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康南客栈”住了下来。
啊!上房就是舒服!神清气爽!
玉青宸在浴室里好好梳洗了一番,泡了个花瓣澡,便在大床上舒坦得躺下了。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她在一楼厅堂随便吃了点小菜,又去集市上逛了好久,待天黑便回客栈了。
唔……玉青宸站在窗前,看着后街的夜景,不由得皱起眉头。
其实云隐无忧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刺客还没查到呢,万一又找上来咋办?!
那刺客一方连她去了黑塔、在黑塔留宿都盯得一清二楚,不可能不知道她现在住进了康南客栈。
&bp;&bp;&bp;&bp;不知道那些刺客今晚会不会来找她的麻烦?
玉青宸关上门窗,换了身黑色劲装,然后在大床的被子里又塞了个被子,远远看去,像是有人躺在那,然后她跳上了房梁。
她倒是要看看,今晚会不会有人来找她的晦气!
只不过,这木质房梁比较窄,不像之前云隐无忧住的那个黑塔房间,石梁靠墙壁处,有个可以靠着坐的角落。
而她现在只能小心翼翼坐在木梁上。
坐了许久也没啥动静,玉青宸觉得自己的屁股墩都有点麻了……
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说不定那行刺客上次刺杀失败后,还没来得及继续盯她?
“啊……”玉青宸在房梁上打了个呵欠。
咦?好困啊……
不知怎的,玉青宸忽然觉得一阵阵倦意袭来。
沉重的眼皮耷拉下来,脑袋瓜向前磕了磕,身子一软!
唔……好痛!脑门痛,身上痛……可是……真的好困……
玉青宸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玉青宸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脑门似乎涨涨的。
她迷迷糊糊抬起手,摸了摸脑门。
哎哟喂!痛死啦!
玉青宸瞬间醒了,她哼唧了一声!痛得要流眼泪了!
她睁开眼一看,自己根本就不在房梁上!更不在康南客栈!
而是在……黑塔!
此刻正是深夜,她撇头一看,床边的小矮桌上,一只小铜炉正燃着一种味道奇怪的塔香。
卧室另一侧的书房正亮着灯,一个高大欣长的身影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正是云隐无忧。
“我不是在康南客栈吗?怎么跑这来了啊?!”玉青宸只觉得除了脑门,浑身都疼,没法动弹。
“中了迷香,从房梁上掉下来了。”云隐无忧手里拿着一个小罐子,似乎在搅合什么东西,待他走近了,能闻到一股药味。
“啥?迷香?”玉青宸皱起眉头。
难怪这么疼!从房梁上摔下来不疼才怪!
“嗯,然后本王的暗卫把你送回来了。”云隐无忧说着,便在床边坐下。
暗卫?自己一溜烟跑掉后,他还派了暗卫跟着?玉青宸心里一动。
云隐无忧抬手撩开玉青宸额前的碎发,开始给她鼓成老寿星的红肿大脑门上药膏。
“嘶……”玉青宸疼得抽了口气!
虽然云隐无忧的动作很轻,可是,还是好痛啊!玉青宸泪眼朦胧。
嘤嘤嘤!这也太倒霉了吧?!怎么自己中了迷香都不知道?!看来还是不够警觉啊!
“那些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啊?”玉青宸问道。
“还在查。”云隐无忧道。
查?以云隐无忧的暗卫的水准,需要查这么久吗?玉青宸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本事不高,还喜欢逞强,让你住在黑塔你还不乐意,回头丢了小命都不知道。”云隐无忧嫌弃得说道。
本事不高?!
“切!我明天就回学府修炼去!”玉青宸不服气道。
“哼……”云隐无忧不悦得哼了一声,也没说许或不许,上完药膏后,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丹药,便离开了。
&bp;&bp;&bp;&bp;唉,虽然药劲醒了,不过现在着实困,不一会,玉青宸就睡着了。
翌日。
玉青宸醒来时,发现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下了床向窗外看去,远远看见云隐无忧正在高台上、巡视各个长老面前的水晶球。
好久没回晴水学府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何光景?
玉青宸洗漱换衣后,便独自去了晴水学府。
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竹班找谷茗兮!
“小玉!我还以为你要嫁去云隐国不回来了呢!”谷茗兮激动得说道。
“你想多了!”玉青宸戳了戳她的脑门,道:“我要回来好好修炼,天天向上!练成至尊,再找对象!”
“呃……”
“对了,上次的爆炸事件,学府有查出什么眉目吗?”玉青宸问道。
谷茗兮皱了皱眉,道:“学府说是贱民所为,还抓了两个嫌犯,可是,大家都不太信啊……”
贱民?呵呵,这谁能信?!
“反正,学府给家属赔了好多钱和资源……”谷茗兮悄悄说道。
赔?估摸着也是皇室赔的吧?凌墨薇那个罪魁祸首还逍遥法外呢!
玉青宸正想着要怎么收拾凌墨薇,一位东府玄学院导师过来了,通知玉青宸以后下午可以去玄学院上课。
导师的说法很客气,是“可以”而不是“必须”,毕竟,玉青宸可是晴水老祖的侍童,下午要去无名院当差的,除非无名院那边同意协调时间。
玄学院的热情不好拒绝,不过,下午的时候,玉青宸还是选择了先去一趟无名院。
到了无名院后,玉青宸先偷偷去了后院,小咏告知她,晴水老祖前几日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晕倒,老祖大大不在,她在这待着也没几个意思啊!还准备向老祖大大讨教一下呢!
玉青宸无奈得走出后院,看到曲睿诚正在中院浇花。
“小玉……”曲睿诚看到玉青宸,先是欣喜,而后眸光缩了缩,微微低下头。
原本,他以为这个叫陈青玉的小姑娘跟他一样,是个废材,同病相怜。
谁知,仿佛风云突变一般,人家不但一夜间变成了擂台赛第二的水系灵士,还成了云隐国宁王爷的未来王妃。
现在二人的差距,可谓是云泥之别,他哪好意思再把她当成好朋友?
“小诚!好久没见到你了!”玉青宸并没有注意到曲睿诚躲闪的眸光。
“你康复了就好,恭喜你……”曲睿诚抿了抿唇,便继续低头浇花了。
玉青宸顿了顿,她这才意识到曲睿诚的不自在。
“那个……我并不是有意瞒着你的……”玉青宸有点尴尬,她那水系灵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夕之间练出来的。
“没关系的,小玉,只要你好,就好!”曲睿诚由衷的说道,随即他低下头喃喃道:“唉,可我终究是个废材,不会有什么奇迹了。”
巨大的失落感升起,曲睿诚强忍住内心的苦楚。
他这废柴体质,没少被人奚落。
玉青宸拍了一下曲睿诚的肩膀,道:“垂头丧气得做什么?!谁说不会有奇迹?!”
&bp;&bp;&bp;&bp;曲睿诚疑惑得抬起头,不解得看着玉青宸。
“你听说过洗髓吗?”玉青宸问道。
“洗髓?倒是听说过洗髓丹,可是普通洗髓丹效力有限,高品质的洗髓丹价值连城,洗髓丹的炼制材料极其稀有,能炼制的药师更是少见,有钱都难求到,我可不敢奢望……”曲睿诚难过得说道。
“洗髓,可不一定要洗髓丹哦!”玉青宸说道。
曲睿诚不敢相信得看着玉青宸,犹豫得问道:“难道还有别的方法可以洗髓?”
“试试就知道了!”玉青宸笑了笑。
“试?怎么试?”曲睿诚问道。
“你若是一天一夜不回家,你家人会同意吗?”玉青宸问道。
“啊?什么意思?”曲睿诚一愣。
“因为这种洗髓的方法,需要十二个时辰。”玉青宸道,
曲睿诚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得问道:“小玉……难道,真的有办法?!”
“其实,我之前也没试过,你应该算第一个,说实话,我不知道效果会如何。”玉青宸说道。
曲睿诚露出了一丝欣喜,道:“不管多危险!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愿意尝试!”
“哈哈!”玉青宸笑了笑,道:“又不是要吃了你,谈不上危险!你挑个合适的时候就行!”
曲睿诚想了想,道:“要不,今天晚上?我得回家跟父母说一声。”
“行,今晚就在城北见吧。”
夜里亥时,曲睿诚如约到了城北。
“你戴上这个。”两人到了一个偏僻角落后,玉青宸递了一个黑色的眼罩给曲睿诚。
“这是?”曲睿诚不解。
“洗髓的时候要全身心放松,不可有太多杂念,你就戴着这眼罩、静心休养即可。”玉青宸说道。
其实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的落樱谷曝光罢了。
虽然她把曲睿诚当好朋友,但是,知道她秘密的人还是越少越安全,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暴露,否则于己于人都不利。
“好!”曲睿诚很配合得戴上了眼罩。
“你愿意跟着我走吗?”玉青宸又问道。
“愿意!”
有了这句愿意,玉青宸顺利得将曲睿诚拉进了落樱谷中。
“咦?这是哪?”曲睿诚闻到了一股花香。
玉青宸不说话,带着曲睿诚走到洗髓池边,道:“这是一个可以洗髓的水池,需要泡上十二个时辰。”
“坨坨,你快来招呼小诚。”玉青宸对着不远处灵石宝树下、那一坨黑团子嚷了一声。
“喵叽哒!喵叽哒!”——让本尊伺候人类洗澡?!想得美!
“咳咳,肉包子……”玉青宸仰头望天说了句。
哎,洋溢着花香的淡紫色天空,真是格外得美呢!
“喵叽哒……”坨坨不爽得哼了一句,摇身一变,变成了小正太,黑着脸过来了。
“女人,敢使唤本尊伺候人洗澡的,你是第一个!”正太陌岐不悦道。
“小玉……他是?……”曲睿诚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没事,他是我从路边捡回来的孩子,平日里偶尔帮我打打短工。”玉青宸说道。
&bp;&bp;&bp;&bp;她顺便用口型说着“肉包子”、来威胁某只试图反抗的神兽正太。
曲睿诚点了点头。
“小诚要在这池子里泡十二个时辰,你帮忙照顾一下,我先走了。”玉青宸又跟陌岐交代了一下各种事宜,便将神识收回来了。
哎……玉青宸望着天上的星星。
今晚要住哪呢?谷茗兮家不能回,住客栈又不安全……
难道要回黑塔去?
话说昨夜她也真是够笨的,若是唤出鬼狐冥轿,坐在冥轿里等刺客,也不至于从房梁上摔下来了!
云隐无忧的药膏虽好,可玉青宸一直到现在都隐隐觉得脑门在痛。
哎,有家不能归的感觉真糟糕!
玉青宸没情没绪得往凌烟山庄的城门走去,忽然远远见到对面走过来几个侍卫模样的人,身后还有几个侍官抬着一顶软轿。
“王妃,王爷命吾等接您回黑塔。”为首的侍卫恭声道。
王……妃……玉青宸撇撇嘴。
果然云隐无忧是在派暗卫跟着她么?连她跑到城北来都知道?
刺客还没消息呢,总不能露宿街头啊,玉青宸只好上了软轿。
罢了,住黑塔就住黑塔呗,哼……
元辰宫恢复后,玉青宸就不怕楼梯了,找了个黑塔僻静无人的方位,手持小匕首,运起战气飞身攀了上去。
有匕首当助力,攀塔要轻松许多。
待爬到了顶层,玉青宸一翻身便从石窗跳进了房间里。
“有正门不走,倒是喜欢偷摸跳窗?”云隐无忧的声音悠悠传来。
“不高兴爬楼梯呗。对了,你到底查到刺客没啊?都两三天了呢。”玉青宸问道。
“还没有,你晚上就安心在这住下吧,嗯?”云隐无忧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玉青宸下意识一躲:“哎呀!还疼呢!别碰!”
她抬起小手护住脑门,生怕魔爪又伸过来!
“你的暗探行不行啊?连个刺客都要查这么久吗?”玉青宸忍不住问道。
刺客一天不查到,她就一天无法心安,她这十来天还能躲在黑塔,可能云隐无忧走了,她要躲哪去?
无名院倒是可以收留她,但总不能长年累月都住那疗养室里吧?
更何况万一以后要外出历练呢?
这刺客若是不解决,怎么想都不是个事!
“玉儿着急了?”云隐无忧挑了挑眉:“要不,玉儿随本王回云隐国吧,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啊?”玉青宸一愣。
“不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怎么能去云隐国?”玉青宸皱眉道,眼下还有太多事情没有解决,她怎么可能去云隐国?
云隐国与其余四国之间有数千米的天堑,来去一趟并不容易,据说需要传送阵法。虽然也听说有官道,可那得爬到猴年马月去?
“再说了,去云隐国难道我就不用担惊受怕了?毕竟,连你的母妃都……”玉青宸抿了抿唇。
云隐无忧眸光闪了闪,半晌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放心吧,本王会在回去之前,给你把这事解决了。”云隐无忧承诺道。
&bp;&bp;&bp;&bp;玉青宸点点头,她潜意识里觉得云隐无忧一定会做到的!
翌日,玉青宸依旧去晴水学府上学,既然老祖大大不在,她打算下午去东府玄学院报个到,毕竟学院发话了要收她,她好歹也要给个面子的。
“小玉,我觉得我这几日,好像越吃越胖了。”谷茗兮揉着肚子说道,一副对中午的酱猪蹄意犹未尽的样子。
二人刚用完午膳,正想着溜达一会消消食,谁知刚出膳堂就撞上了三个讨厌的人。
学府说小不小,可说大也不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不用多说,正是凌墨薇,谷丽水,胡筱玉恶女三人组。
谷丽水倒是好久没露面了,自从上次玉青宸去谷家秘地走了一圈后,她就再没有见到谷丽水来上学。
而凌墨薇那百年不变的粹毒眼刀、被玉青宸的一个小小白眼给蔑视得彻底,她想发作,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于是她抛了个眼神给谷丽水。
谁知,那谷丽水见了玉青宸,浑身一抖!
凌墨薇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她的后背,示意让她过去找玉青宸的晦气,谁知谷丽水一个没站稳,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玉青宸见状蹙了蹙眉,正要发话说点什么,却见那谷丽水走上前来,对玉青宸和谷茗兮福了一福,道:
“丽水见过二位主人。”
卧槽?!神马?!
这一句话把玉青宸和谷茗兮、给吓得跳开三丈远!
这是什么情况?!太阳从特么西边飞起来啦?!
以往谷丽水见到玉青宸,都是一副仇人相见要拔刀的架势,怎么忽然过来行礼?!还称呼玉青宸和谷茗兮为主人?!
凌墨薇、胡筱玉以及围观的众人亦是一脸惊讶便秘状!
而细看谷丽水,更是一脸痛苦!仿佛极不情愿!但却有人逼着她这么做似的!
凌墨薇讶异道:“谷丽水!你疯了?!还不快去给我收拾她俩?!”
“我……”谷丽水低下头,仿佛十分挣扎!
凌墨薇见状,气不打一处来!
冲上去就给了谷丽水一脚,狠狠踹到她后腰上,怒喝道:
“你个吃里扒外的!你是脑子有病吗?!居然喊她们主人?!”
玉青宸和谷茗兮亦是惊得面面相觑!
她俩的大脑,完全没法接收、消化这件事!
谷丽水被凌墨薇踢到在地上,十分狼狈,脸上五官拧成了无比纠结的状态,仿佛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玉青宸看着这惊人的一幕,大脑中飞速转过各种念头!
谷丽水怎么变成这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忽然,她想起,在谷家秘地的时候,她给谷丽水喂了忘忧丹!
然后玉青宸让小白球用摄魂术、给谷丽水的大脑里灌输一个信息:以后见了她和谷茗兮,绕道走。
结果小白球自作主张得改成了:以后见了陈青玉和谷茗兮,要视她们为主人!
原来如此!
玉青宸嘴角狠狠得抽了十几下!
这摄魂术也太牛了吧?!
胡筱玉亦是惊呆了,可是看到凌墨薇在那发飙,她却站着不敢动了。
凌墨薇因为云隐无忧的事情,不想直接动手、以免被人抓把柄,她狠狠瞪了一眼谷丽水后,看向胡筱玉。
&bp;&bp;&bp;&bp;胡筱玉一看凌墨薇开始要拿她发难,不由得退了两步!
“怎么?不就是宁王爷在宫宴上开了句玩笑吗?!你们还一个个都当真了?!真把那个贱丫头当未来王妃了吗?!”凌墨薇环视着围观的众人,趾高气昂得呵斥道。
“你!去给我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丫头!打死了我赔!”凌墨薇对胡筱玉命令道。
胡筱玉此刻很是纠结!
一方面她心里早就对玉青宸积怨已深,还有凌墨薇给她撑腰,她自然是想好好收拾她一顿的!
可另一方面,她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若是动了真格,她未必打得过啊!
于是胡筱玉有些犹豫得向玉青宸走来。
“六公主,你有没有搞错啊?居然让我的侍童来教训我?”玉青宸歪着头笑道。
侍童?!众人一惊!
胡筱玉也是一愣,她随即想起来了!
擂台赛那天,她二人有打过赌!若是玉青宸输了,则要主动辞去晴水老祖的侍童一职,可若是胡筱玉输了,胡筱玉就要给她当侍童!
没错!当时还是胡筱玉自己主动提出的!
当时那句“我若是输给你呀,我给你当侍童”,真心只是她开玩笑的啊!因为当时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信一个小废物能赢了她啊!
胡筱玉一张脸腾得红了,整个人僵在当场!
那句话只是随口一句玩笑话,她说完后压根就没放心上!
凌墨薇一愣!当时她也在场的,她记得这赌约……
胡筱玉哪里还有心思找玉青宸的麻烦?!她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洞钻了!
“胡筱玉,自己设的赌约,你不会自己不记得了吧?”玉青宸冷笑道:“原本我也没打算拿这事说事的,可你偏偏要来找我的晦气,那要不我们现在就来理论理论这事?!”
“那日的赌约,想必在场各位,很多人都听到了吧?”玉青宸看了看四周看热闹的众人。
正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围观的众人纷纷附和、使劲点头来回应!以表示自己听到了。
“你好歹也是家主的义女,出门在外都代表着主家的风范,总不能言而无信吧?更何况,这可是赌约,不是一句随口的承诺。”玉青宸继续说道。
胡筱玉现在脸色由红转白,开始冒冷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她实在是后悔今天出门怎么没看吉凶方位!早知如此,今天就不往这个方向走了!
这陈青玉嘴巴厉害她是知道的!要不是凌墨薇在旁边怂恿,她压根不想跟这个陈青玉起正面冲突!
“所以呢,从明儿个起,你就帮我搬书磨墨吧,嗯?”玉青宸一脸认真得说道。
胡筱玉滞在当场,脑子有点懵!
“看胡筱玉那样子,不会是想抵赖吧?”
“谷家人也不咋样啊,连赌约都能不遵从,以后还好意思给人开赌吗?”
围观众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胡筱玉极不甘心得低声说了句:“磨墨就磨墨!”
然后,她向凌墨薇恭声道:“公主殿下,谷丽水怕是生病了才会如此,我先带她去找医师看看……”
话刚说完,她赶紧搀起地上发呆的谷丽水,二人落荒而逃!
所以,“战场”上只剩下凌墨薇一个人了。
&bp;&bp;&bp;&bp;凌墨薇看着眼前的一出出“意外事故”,简直要气炸了有木有?!
她的两个狗腿子跟班,一个见了陈青玉喊“主人”,一个成了她的侍童!
这都是什么情况?!
还有,为什么每次与其对峙,都是自己完败?!
凌墨薇颤抖着紧握双拳,她现在恨不得一鞭子甩到陈青玉那个小贱人的脸上!
无奈,她压根打不过眼前这二人!所以刚才她才会怂恿谷丽水和胡筱玉来出头!
玉青宸淡淡瞥了凌墨薇一眼,扭头就走。
“你给本公主站住!”凌墨薇喝道!
“你以为宁王爷对你是认真的吗?!你也不想想!你一个家世普通的平民,还是个养女,有什么资格成为云隐国的宁王妃?!”
“宁王爷不过跟你开个玩笑,给了你一点好颜色,你倒是开起染房来了?!”
“区区一句玩笑话,真不知道你得意个什么劲!”
玉青宸本不想搭理她,可那凌墨薇一口一句“玩笑话”,让玉青宸很是不爽!
她为了低调,出门在外都穿衣襟偏高的上衫或胸线高的抹胸,然后把璎珞项圈的坠子、流苏都给塞进衣服里,以免所有人都跟看熊猫似的围观她。
玉青宸回头对凌墨薇冷笑了一声,抬手提起璎珞的金项圈,将整个璎珞从衣服里抽了出来。
然后她手腕轻轻一抖,那祥云如意下面的七根流苏坠、互相碰撞出声,七色晶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不是皇室订婚的信物吗?!”
“是啊是啊!王爷和皇子订婚才赠女方七根流苏的璎珞!”
“好漂亮啊!我也好想要!”
“宁王爷送的吧?看来他是认真的啊!”
众人震惊之余纷纷议论开来!
“是不是玩笑话,可由不得你来说三道四。”玉青宸挑了挑眉,看了眼已经凝固的凌墨薇,觉得倍儿解气,转身拉起谷茗兮,扬长而去。
谷茗兮还处于被谷丽水的举动、震惊到痴呆的状态。
“小玉,谷丽水是不是疯了?!或者脑子有病?她怎么会喊我们主人?!”谷茗兮嘴角抽搐道。
“要不,让她给你当侍童?两个恶女人给咱俩当侍童,想想就很爽!”玉青宸坏笑道。
“拉倒吧!”谷茗兮连忙摇头道:“她俩要是给我当侍童,我连茶都不敢喝了,说不定哪天被毒死了。”
“哈哈哈……”二人边说边笑个不停。
下午,玉青宸去玄学院报了个道,也顺便在那修炼上课,学习了一些比较系统的理论知识。
她可不会忘了,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夜里,她又去了城北那个僻静处,左右看了无人,便进了落樱谷看状况。
此时,已经十二个时辰了,玉青宸想看看曲睿诚的状态。
远远得,她便看到正太陌岐在洗髓池边的樱花树下,靠着打盹。
这个不靠谱的臭坨!不是说好了要好好照应着吗?!
玉青宸连忙走到洗髓池边一看,差点没吓到!
洗髓池原本清澈的池水,全部变成了黑色!
我勒个去!这什么情况啊?!洗完骨髓后,能洗出这么多污物?!不能吧?!
&bp;&bp;&bp;&bp;玉青宸隐隐都能看到池水黑中发绿了有木有?!
真是够黑的!
“小诚!”玉青宸轻轻唤了声在池子里裸身打坐的曲睿诚。
“小玉?我……”曲睿诚以为玉青宸能看到他的身体,下意识得想抬手遮一遮。
遮啥遮呀?水都黑成这样了,啥都看不到!玉青宸心道。
“坨!你个臭坨!又偷懒!起来起来!”玉青宸戳了戳打盹的某只。
“你个女人……”陌岐揉了揉眼睛。
“你快扶他上来,给他穿好衣服。”说完,玉青宸便背过身、到一旁避嫌去了。
过了一会,只听到陌岐懒洋洋的声音道:“好了。”
玉青宸回头见曲睿诚穿好了,正要带他出去,却看到陌岐正抻着脑袋、若有所思得看着池水,然后“咦”了一声。
“你咦个啥?怎么了?”玉青宸好奇问道。
只见陌岐俯下身子,用手碰了一点池水,拿到鼻子旁边问了问。
“到底咋了你快说!”玉青宸催促道。
陌岐皱了皱眉,道:“本尊怎么闻到了毒的味道。”
“毒?!”玉青宸一愣,看了眼黑中泛绿的池水。
“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毒,但是有赤血毒兰的味道在里面。”陌岐说道。
“那是啥玩意?”玉青宸不解。
她虽然看了很多医药书,可还没听说过这种药材。
“一种极其稀少的毒草,产自西昌国。少量使用会堵塞气血,量多的话,就死翘翘了。”陌岐懒懒道。
堵塞气血?玉青宸不敢相信得看着曲睿诚。
难道他这个废柴之躯,是因为有人给他下毒?!
“小诚……你……”玉青宸有点意外得看着曲睿诚。
曲睿诚此刻虽然戴着眼罩,但是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身子微微一僵,有点不知所措。
玉青宸抬手将他一拉,将他带出了落樱谷,然后让他取下了眼罩。
在黑暗中待了一天一夜,此刻僻静处倒也昏暗,曲睿诚的眼睛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
“小诚,你怎么会中毒的?!”玉青宸连忙问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你被人下了毒,所以灵智开启时,受到了影响!你刚才也听到了,赤血毒兰会堵塞气血,想必就是因为中了毒,你才会天赋受阻!”玉青宸有点激动!到底是什么人,忍心对一个小孩子下手?!
曲睿诚眸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半晌,他才缓缓道:“小玉,谢谢你,不管以前如何,都过去了。”
“我现在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整个身体都很清爽,气血似乎很通透。我觉得,有这么个好结果,就够了!”
玉青宸愣了愣,随即一笑,道:“难得你能这么想得开,下个月的天赋测试,你再去试试?!”
“好!”曲睿诚道。
“你先不要显露什么,低调为宜。那个人能给你下毒一次,还能给你下毒第二次。”玉青宸嘱咐道。
曲睿诚重重得点了点头道:“小玉,不管我洗髓后的天赋如何,我都要谢谢你!”
“客气什么?你不也救过我吗?”玉青宸笑道。
二人叙叙几句后,玉青宸便向黑塔而去。
&bp;&bp;&bp;&bp;刺客的消息没找落,玉青宸只能去黑塔找“庇护”。
纵使天赋超凡,进步神速,可短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成为强者,所以,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来了?”云隐无忧正在书房里看着竹卷,见到从书房的窗户翻进来的某人,抬眸笑道。
“唔……”玉青宸一想到刺客的事情,心里就略烦躁,往云隐无忧的书桌旁的小凳上一坐,玩砚台里的石墨。
她把石墨左三圈又三圈得磨着,时不时还横横竖竖得乱划两下。
“玉儿有心事?”云隐无忧放下竹卷,看着烦恼的某人。
“王爷,刺客还没查到吗?我觉得应该就是……六公主吧?”玉青宸抿唇问道。
跟她有仇的就那三个恶女。
谷丽水之前派来的刺客是她自己的暗卫,暗卫一下被干掉三个,不可能还有能力派出刺客来。
胡筱玉毕竟是个佃户出身,纵然是家主的义子义女之一,但很明显不算受宠的,亦不可能有这个能力。
所以,想来想去,只有凌墨薇了,她有这个心思,也有这个能力。
云隐无忧眸光闪了闪,不说话。
“你快说嘛……”玉青宸也不管自己手上蹭了石墨,就伸小手去扯了扯云隐无忧的衣袖,一副耍赖状。
一坨淡淡的黑爪印留在了云隐无忧的衣袖上。
云隐无忧看了看那坨黑爪印,又看了看玉青宸,简直哭笑不得。
上次在醉仙楼,可不是某人把自己啃了猪蹄的油爪子、给蹭到他的华袍上了吗?!
云隐无忧嘴角微微一抽,道:“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什么意思啊?”玉青宸郁闷了。
到底是“是”?还是“不是”啊?!要被绕晕了好不好?!
“玉儿,这些日子,你每天下学后,就安安心心得住在黑塔,这里绝对安全的。”云隐无忧唇角一勾,笑靥诱人。
玉青宸看着云隐无忧那张挑不出缺点的俊颜,轻叹了口气,便回卧房休息去了。
说来也奇怪,怎么这位宁王爷这些天倒是老实,似乎没以前那么喜欢耍赖揩油了?
至少她睡前是安安静静一个人入睡,醒来时也是一个人在卧房里,她也不确定云隐无忧到底是睡榻上了,还是睡床上。
又是神清气爽的一天,玉青宸醒来后抻了抻手脚腰杆,便去晴水学府了。
既然这些日子晴水老祖不在,她便打算早上去无名院,下午去玄学院。
无名院里只有宁秋乐一人,据宁秋乐告知,郭旬从前些日子开始就很少来了,一般隔一两天才来一次。
郭旬不来也在情理之中,他在无名院晃悠,不就是想引起老祖大大的注意么?一直见不到老祖,他自然就消极怠工了。
玉青宸在灵源阁翻看了一些医书,找了些跟空间法术有关的书籍看了看,很快便到了中午。
说来今天倒也不饿,玉青宸便在前院歇了会,想直接去玄学院。
她刚出了无名院走了一段路,忽然见到远处走来一个少成期的男子。
&bp;&bp;&bp;&bp;咦?这无名院鲜有人来,顶多是府主和欧阳文轩偶尔来过,这人看着也挺年轻的,不像是导师,像是西府的学生。
那男子见到玉青宸,一副犹豫的样子,随即上前来问:“这位姑娘,请问老祖可在无名院中?”
玉青宸一愣,怎么会有学生来问晴水老祖的行踪?
“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事吗?”玉青宸说道。
不管怎么说,晴水老祖的行踪应该是保密的。
“呃……也没什么事……在下颜臻,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这个叫颜臻的男子说道。
哈?这什么情况?一个普通学生来找晴水老祖就够奇怪了,怎么才问个路就开始自报家门了?玉青宸觉得很奇怪。
“哦,我叫陈青玉。”玉青宸说道。
“陈姑娘,颜某是第一次来这,有些迷路了,不知道该怎么走出去,陈姑娘可否方便带个路?”颜臻问道。
啥?!玉青宸更是犯疑了!
“你是……西府的学生吧?”玉青宸问道。
“呃……是!”颜臻点点头。
这无名院,还有府主住的霜天院以及禁林,是在东府和西府之间,这颜臻既然是西府的学生,为何会从东府的方向走过来?
“你往那个方向走就能出去了,我还要去东府上课,没时间带你去西府了。”玉青宸指了指西府的方向说道。
颜臻表情微微一滞,眼珠子咕溜转了转,道:“我怕走错路啊……那要不,我和陈姑娘一起去东府吧?然后我从前门绕到西府去。”
“……”玉青宸愣了愣,随即点点头道:“那好吧,你跟我走吧。”
说罢,玉青宸便向东府走去。
这人真奇怪……玉青宸撇撇嘴。
“陈姑娘,你是武学院的学生还是玄学院的学生?”颜臻开口问道。
“玄学院。”玉青宸道。
“哦?我也是玄学院!我是金系灵士,你呢?”颜臻又问道。
“我是水系灵士。”玉青宸道。
“真的吗?!金水相生,看来颜某人与陈姑娘很是有缘呢!”颜臻一副兴奋状。
玉青宸闻言脚下一顿,这人是在跟自己套近乎吗?!
还金水相生呢,搞笑吧?!那如果跟他说自己是火系灵士,他要打算怎么接话?!
她侧眸看了看颜臻,只见此人一身湖绿色华袍,头上的玉冠、腰佩都是碧绿色,至于外貌……个子高高的,皮肤也白净,清秀文雅、一表人才,只是眸光闪烁不定,让玉青宸看着有点不舒服。
自从回到迷光大陆,帅哥美男什么的,玉青宸可是见了多了,且不说那个美到变态的云隐无忧了,太子大哥玉青锡容、三皇子凌墨澈、天卯茶馆的当家白岂凡,还有晴水老祖凌墨桓,那都是一等一的大美男。
二哥玉青宥和神兽陌岐的容貌则更偏冷峻,是一等一的大帅哥。
若是把之前那个死怪物南宫镜算上,那个算是一等一的大妖孽。
再有凌墨文泽和曲睿诚也不赖,很养眼。
至于眼前这个颜臻……还远不如郁泰然呢,撑死也就比郭旬强上那么一丁点。
&bp;&bp;&bp;&bp;好歹自己现在也是一等一的小美人,所以此人是哪里来的自信,跑来跟自己套近乎?!
玉青宸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或许这人也就是个话多的“自来熟”呢?见了谁都喜欢套近乎?
于是她挑了挑眉,径自向东府走去。
这一路上颜臻都在跟她找话说,玉青宸也就随口答之,待到了东府的西门,玉青宸看到有不少人站在西门口附近,一副观望的样子看向玉青宸。
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玉青宸纳闷。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没人啊!这条道上,只有她跟颜臻两个人。
正疑惑呢,那些人忽然装作没事人似的各自散了。
简直……奇了怪了……
还有,怎么感觉这些人眼里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那种八卦的眼神玉青宸简直不能更熟悉,那是一种两眼放光的状态!
难道是因为昨天凌墨薇向自己发难、然后自己亮了亮璎珞项圈,所以就有人跑来围观她这个所谓的“准宁王妃”?
人红是非多……玉青宸给颜臻指了指前门的路,便向玄学院奔去了。
今儿个玄学院,胡筱玉居然没来。
听其他学生说,平日里上课,胡筱玉没有不来的,因为她天资不错,所以很是喜欢听导师夸奖她,觉得很有面子,平日里也喜欢摆出一副高姿态,以彰显自己的修为实力。
结果呢,今天居然破天荒得没有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什么缘故……
下学后,玉青宸打算找谷茗兮一起逛逛街,谁知,她刚出玄学院的大门,就看到颜臻站在门口外!
这人怎么在这啊?!玉青宸讶异不已!
颜臻一看到玉青宸,便走了过来打招呼:“陈姑娘!”
我勒个去!这人几个意思?!该不会一下午都没找到西府怎么走吧?!不至于吧?!随便问问看门的大爷也能知道啊!
玉青宸嘴角抽了抽,问道:“你……没找到西府怎么走?!”
颜臻笑了笑,道:“怎么会?认得路了,让陈姑娘见笑了。颜某人是特地来这等陈姑娘的,想问问陈姑娘晚上可否有时间?想请陈姑娘一起去醉仙楼用晚膳,好好答谢姑娘中午帮了我的忙。”
“……”玉青宸黑线无语了,带个路而已,至于吗?!
于是道:“小事而已,不必客气了,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既然如此,那就改日再说吧,颜某先告辞。”颜臻一脸遗憾状离开了。
改日?……憋改日了,我压根没想跟你吃什么晚饭啊!玉青宸翻了个白眼!
这人怎么回事?!不过是带了个路,至于请顿饭吗?!还去醉仙楼?醉仙楼很贵啊!
再说了,她这个什么“准宁王妃”,也算很有名了吧?就算没见过她本人,听名号也知道吧?!
那日宫宴之后,连太子凌墨文泽和战王凌墨浩都没再说提亲那档子事了,这颜臻是有几个胆子啊?!敢约宁王爷的未来王妃一同用膳?!
难道真的是消息闭塞?不知道她现在的身份?
&bp;&bp;&bp;&bp;虽然自己现在只拿这个奇怪的婚约当挡箭牌……可是玉青宸很想“善意”得提醒他一下!
不过,若是主动自报“身份”,又会显得奇怪、矫情……
罢了,说不定这颜臻会向其他人询问她的事?或者说不定会有人提醒他?
玉青宸懒得多想什么,便去找谷茗兮了。
翌日。
玉青宸简直觉得没招没招的了!
一大早的,那个颜臻就站在东府的大门口等着她!手里还拿着一个锦盒。
“陈姑娘!”颜臻一看玉青宸,便迎了过来。
呃……玉青宸嘴角狠狠一抽。
“陈姑娘,你别误会,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算是谢礼。”颜臻说着,便打开那锦盒,只见里面是个水蓝色晶球。
“你真的不必如此!不过是带个路而已,真的不用送东西或者请客什么的。”玉青宸连连摆手。
“陈姑娘,拜托你收下吧!一点心意而已!”颜臻坚持说道。
玉青宸无奈了,她觉得如果不收下,只怕颜臻还要寻各种借口来找她!
而且现在正是早上大家来上学的时间,不少进大门的学生都探究得看着他俩,玉青宸有种被围观的感觉,只想赶紧跑路!
至于这晶球,虽然颜色好看,但是没什么灵力,应该是个寻常的摆件,不算贵重。
“那好吧,谢谢你了。”玉青宸勉为其难得接了过来。
颜臻开心得笑了笑,便离开去西府了。
呼……终于打发了,玉青宸把锦盒收进纳戒里,便去无名院了。
接下来的几天,玉青宸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太天真了!
她原本以为接了颜臻的谢礼,颜臻就不会再来找她了,谁知他每天早中晚都要出现、来找玉青宸约饭!
即使玉青宸一直都在拒绝,可是颜臻一直坚持不懈!
后来把玉青宸逼得没法了,她直接跟颜臻说自己和宁王爷有婚约,和其他男子一同用膳是不合适的。
结果,颜臻说他只是仰慕她的大名,希望能认识做个朋友,想讨教一下玄派法术。
一个西府玄学院的学生,向东府的学生讨教?!谁信啊!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
玉青宸这几日简直都不敢进出学院门了!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死缠烂打了!
“小玉……你这几日是怎么回事?”午膳时,谷茗兮问道。
“我都要被烦死了!那个颜臻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天天变着法得来找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几个意思!你切记!你那边一下学,就来玄学院找我!我实在不想单独跟他说话!”玉青宸扶额哀叹。
谷茗兮也叹了口气,面露了一些犹豫之色,然后道:“小玉,你赶紧想办法把这个颜臻给打发了吧!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学府里一直在背地里传一些不好的话……”
“啥?!什么不好的话?什么意思?”玉青宸很是惊讶!
谷茗兮皱了皱眉,有点愤愤道:“那个颜臻总去找你,所以总有人看到他跟你说话,所以就有人说什么怀疑你跟颜臻有什么……”
“什么?!我跟他能有什么?!”玉青宸简直要气笑了!
&bp;&bp;&bp;&bp;不过就是每次颜臻来各种约饭、找话说,然后自己就各种拒绝,能有什么啊?!
“还有人造谣,说你身为准宁王妃,居然收别的男人给的定情信物……”谷茗兮气愤得说道。
定情信物?!有没有搞错啊?!
“什么定情信物啊?!那是他给我的谢礼,算哪门子定情信物?当时他就站在那学府大门口,我不收他就不走,我实在是没办法才收的!一个没有灵力的水晶球而已,至于传成是定情信物吗?!”玉青宸简直气炸了!
谷茗兮也是一副无奈状。
玉青宸苦恼得不行,这颜臻到底什么来头?
刚吃完,玉青宸便跑去西府,找郁泰然去了。
郁泰然第一个试炼关过了后,在等第二关的通知。
据说下一个试炼还要再等几日,因为这次参加的人实在太多了,这几天每天都有数万人进入试炼结界。
说起颜臻,郁泰然愣了愣,想了一会才道:
“我跟他不熟,他是个不太起眼的人,天赋一般般,家境也一般般,小玉姑娘你为何会问起他?”
于是玉青宸把这几天的事说了一遍。
“不会吧?他在西府一直很低调啊,怎么敢去东府找你?!”郁泰然讶异不已。
玉青宸也觉得奇怪,颜臻从出现到后续各种事情都透露着刻意。
“谁知道呢……”玉青宸皱了皱眉,道:“对了,你和殿下、冥雪他们准备得如何了?”
郁泰然挠挠头道:“我不是很有信心,不过尽力而为吧。”
“那你加油咯!若有难处是我帮得上的,可以来找我。”玉青宸说完,便回东府了。
这一次,玉青宸特地绕远路去玄学院,躲着走。
生怕又在路上碰到那个颜臻,走着走着,忽然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她。
她回头一看,看到一个茶绿衫子的姑娘,正是梅班的琉庭,天赋测试那天见过,这些天在玄学院也见过。
玉青宸狐疑得得看着她,不确定她是不是在跟踪自己。
只见琉庭直直向她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呃……”玉青宸有点尴尬:“你……找我有事?”
琉庭平日里一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很少跟人说话,似乎更喜欢独处,不知道她来找自己要干什么?
“嗯,想寻个僻静处跟你说,就跟着你来了。”琉庭淡淡道。
“哦?你说……”玉青宸有点小诧异。
“这些天每天缠着你的那个颜臻,是六公主派来的。”琉庭说道。
玉青宸嘴角狠狠一抽!她就觉得蹊跷!怎么好端端的会有人跑无名院去找晴水老祖呢?果然是有问题!看来是刻意制造“偶遇”。而且也太过刻意了!
“派他来干啥?故意让别人看到我和他说话,然后好传播一些谣言?”玉青宸说道。
“这只是其一。”琉庭道。
其一?难道还有别的目的?
“最主要的,是六公主要求颜臻来追求你,把你追到手后,再把你给抛弃掉。”
“如此,既能毁了你和宁王爷的婚约,又能让你颜面尽失,饱受情伤。”琉庭说道。
&bp;&bp;&bp;&bp;什么啊?!哈哈哈哈哈!
若不是碍于礼貌,玉青宸简直要笑到地上去了!
让颜臻那种货色追求自己,然后再把自己给甩了?!
凌墨薇啊凌墨薇,你好歹挑个好点的行不?!找这种水准的来“色/诱”本颜控?!能不能行啊?!好歹找个高帅富行不?!找颜臻这种,简直是看扁她的品位啊!
还什么饱受情伤……笑死人了!她压根就不可能坠入情网好吗?!玉青宸黑线扶额!
“噗……她也是够了……这种法子也想得出来?!”玉青宸忍不住笑了起来。
“六公主没办法接近宁王、改变他的心意,所以她就想来改变你的心意,倒时候还能让你落个水性杨花、自作自受的名声。”琉庭说道。
好吧……如此幼稚的招数,段数实在太低……凌墨薇还真是找不出别的法子了啊?
玉青宸感觉自己都不屑于接招了好吗?!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玉青宸好奇问道。
“我和郭旬都是梅班的,颜臻和郭旬是邻居,平日里走得很近,我也是无意中听到他俩聊天才知道的。”琉庭说道。
颜臻和郭旬熟识?好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这颜臻怎么敢帮六公主做这种事情?是被她威胁了吗?”玉青宸忽然想起梅班那个被凌墨薇给打残的宁夏伊,宁夏伊是宁秋乐的姐姐,据说现在还躺在床上,已经是废人了,难保凌墨薇不会威胁颜臻。
琉庭摇摇头道:“六公主给了颜臻一笔钱和一些资源,并且承诺会给他父亲升官,所以颜臻就同意了。”
说着,她眸底滑过一丝轻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亏她刚才还在猜想颜臻是不是被人威胁了,原来是见钱眼开,那这种人也不值得同情了。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玉青宸说道。
“不必客气,我只是见不得这种卑劣的事情罢了。此招不成,只怕他们还会有后招,总之,你自己小心吧。”琉庭说完,便飘也似的走了。
哎,世上还是好人多啊,自己人缘还不错?玉青宸望着琉庭的背影想到。
走到玄学院门口,玉青宸果然看到颜臻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她从纳戒里取出那个装蓝色晶球的锦盒,向颜臻走过去。
“陈姑娘!终于等到你了!一会见不到你,我就发愁。”颜臻笑道。
“哦?是吗?我却是只要一见到你,我就发愁。”玉青宸冷冷道,说罢,把那锦盒塞还给颜臻。
“颜同学,你的这份谢礼,我可不敢收,我劝你好自为之。”玉青宸说完,径自走了。
“陈姑娘!你怎么!”颜臻脸色一变,连忙追上!
玉青宸一个眼刀杀过去,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后搞什么鬼,你若再来烦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颜臻彻底僵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玉青宸说完后便走了,只觉得整个人终于舒坦了!
这种连烂桃花都算不上的烂状况,还是及早斩断为宜!
&bp;&bp;&bp;&bp;凌墨薇啊凌墨薇,你当真是黔驴技穷了么?连这么个破招数都使出来了……也是够了!
终于,这次下学后,再也没有看到颜臻站在学院门口蹲点了,玉青宸彻底松了口气。
不过,她和谷茗兮走出学府时,却看到管家鲁叔站在大门口外张望。
“鲁叔,你怎么到这来了?”谷茗兮连忙跑过去问道。
“哎哟!老爷今天早上回来了!我怕你们俩下学后又跑出去玩,所以特地过来喊你们先回家。”鲁叔说道。
哦?玉青宸一挑眉,谷程回来了?看来应该是星十二带他回来的。
“爹爹回来了?唔……回来就回来了呗,他是要我们现在就回家?”谷茗兮问道。
毕竟谷程经常不在家落脚,有时候回家两三天便又匆匆走了,谷茗兮这个“留守儿童”已经********了。
“是!老爷说要赶紧见你,梦秋中午的时候也去宫里接夫人去了。”鲁叔说道。
谷茗兮点点头,二人便跟着鲁叔一起回家去了。
说来也奇怪,上次玉青宸在幽冥山谷向美人外公求教下针后,外公说那重伤将死的两个人,半个月就能醒来的,可现在已经一个月了,还没有要清醒的样子,据玉青宸猜测,应该是施针的时候,那两人在幽冥山谷里待的时间过长,所以导致生气不够。
毕竟第一次去幽冥山谷的时候,美人外公就说谷茗兮若再多待一会,就会变成死物了,所以玉青宸一直不敢带活人进幽冥山谷,上次也是情况紧急,迫不得已。
至于其余的四具尸体,因为一直没有机会向谷程询问白虎佣兵团当时的详情,所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便一直用冰晶石将尸体给冻起来的。
而某坨和某球则偶尔会抱怨两句,说落樱谷有尸体十分影响他们的进食胃口。
是时候该好好处理一下这事了!
一到家,便看到饭厅里满桌的饭菜,谷程和殷姨正在等她们俩回来,殷姨旁边是谷芸兮,她尚在幼童期,个子太小,坐在一个有围栏高椅上。
而谷程旁边,则坐了一个年轻男子。
“哎呀!都回来了!快!都赶紧来坐下!”谷程很高兴得招呼道:“小玉也快坐下!”
“姐姐……玉姐姐……”谷芸兮眨着洋娃娃般的大眼睛喊道,可那小眼神立刻就溜回满桌的饭菜上了,掩饰不住的馋。
“这位,是新结识的朋友。这次外出遇险,多亏了他,我今天才能回家来!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谷程激动得向谷茗兮和玉青宸介绍那个年轻男子。
只见那男子一身皂衣,容貌冷峻,眼眸犀利……
咦?这眼睛有点眼熟啊?!
看这宽阔的额头,看这锐利的眼睛,看这结实有型的身段……如果在下半脸盖个面罩,可不是就是星十二吗?!
“小……”
玉青宸正想说“小十二”,却听到那男子说:“在下姓王,叫我小王即可。”
小……王……
少年!咱能不这么拼字吗?!小王是什么鬼啊?!玉青宸瞬间联想到隔壁家老王……
&bp;&bp;&bp;&bp;话说,“十二”也能拼成“丰”吧?咱叫“小丰”也比叫小王要好吧?!哪怕是“小壬”也行啊!
玉青宸抽搐着看着星十二,她知道这应该是星十二的化名,可这取名水准,实在是……难以恭维!
“哦?呃……王叔叔?”谷茗兮犹豫了一下喊道。
她一个晚辈,喊父亲的朋友为“小王”肯定不合适,而且既然是父亲的朋友,还是以叔伯来论比较好。
星十二脸一红,嘴角抽搐了一下,有点尴尬。
玉青宸则是已经在心里笑趴下了!
王?叔?叔?!哈哈哈哈哈……
还不等星十二说什么,玉青宸憋着笑、拍了拍谷茗兮的肩膀道:“茗兮,喊他王大哥就行……”
“哦?可以吗?”谷茗兮看了看谷程,又看了看星十二。
星十二红着脸点了点头。
“呵呵,当然要喊大哥,他可比为父年轻多了。”谷程笑着对谷茗兮说道。
“多谢王大哥救我父亲了!”谷茗兮开心得说道!
“来来来,别光顾着说话,吃饭吧。”殷姨满脸喜色得招呼着。
一大桌子人开始一同用晚膳,很久没有这么团聚过了。
饭后谷程又跟谷茗兮大概讲了讲、他这些时日的一些经历,离席前,玉青宸给星十二使了个眼色,便先回自己久违的小屋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只听到叩门声。
玉青宸开门一看,是星十二带着谷程来了。
“谷叔,请进来说吧。”玉青宸招呼道。
“这恐怕……”谷程犹豫中带着一丝讶异。
玉青宸随即明白过来了,他是觉得进一个女孩子的卧室不合适。
“无妨,现在也没有别的地方合适,就先在这里说吧。”玉青宸说道。
谷程点点头,便进了屋。
“王大哥,这屋子四周就拜托你了,方圆二十米内都不要有任何奇怪的人。”玉青宸说完,便关上了门。
谷程一愣,道:“小玉,你认识他?!”
“认识,谷叔请坐。”玉青宸示意谷程在茶桌边的靠椅就坐。
“实不相瞒,他是我的暗卫。”玉青宸说道。
谷程惊讶得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谷叔,那天白虎佣兵团发生了什么事?”玉青宸开门见山道。
“你怎么知道那天的事?!难道那天你……”谷程眼睛瞪得老大!
“没错,那天我和王大哥正好在千湖森林,所以看到了那一幕。王大哥身手好,那些人没追上。”玉青宸说道。
谷程眨了眨眼,连忙道:“原来,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不敢当,谷叔你客气了。只是现在,有些棘手的事情需要处理。”玉青宸说着,便向里屋黑暗处指了指。
只见地板的褥子上,躺着两个人。一个中年男子,一个年轻男子。
这两人正是玉青宸救治的那两个。
谷程连忙走过去,手颤抖着伸向二人的鼻子,想探鼻息。
“这二人还活着,谷叔放心吧。只不过……”玉青宸顿了顿道:“其余人都死了。”
谷程愣了半晌,摇了摇头,道:“没想到还有人活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bp;&bp;&bp;&bp;“谷叔,你们到底接的是什么任务?为何你们会遭到追杀?”玉青宸问道。
谷程眉头紧锁,指着那个中年男子道:“这个人,是这次出队的队长,叫段天盛。”
“这个孩子是他的侄子,叫段承瑞。”
“这次出队的任务是个大任务,发布任务的金主很是神秘,大手笔给了很多钱,说是要去找一个秘地,在千湖森林的一个深谷中,秘地里有很多财宝。”
“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他,他答应将挖到的财宝分一半给我们。此行若成,这收获将相当可观!所以佣兵团一共派了五十多个人出发去千湖森林。”
“我们是不认识路的,段天盛也不知道具体是要去哪。我们都是由那个金主带路的。”谷程说道。
“金主亲自带你们去?长什么样子?”玉青宸连忙问道。
“是个男子,披着一个黑色披风,用布巾蒙着脸,我们也不知道他长啥样。”谷程道。
搞这么神秘?黑披风?玉青宸皱了皱眉。
“体型呢?声音呢?你还有些什么印象?”玉青宸又问。
“比我略高些,声音辨不出来,他嘴上遮着布巾,刻意压低了声音,所以听不出什么。眼睛也被披风的帽檐遮住了,看不清。”谷程说道。
比谷程略高些?玉青宸在心里比划了一下,比谷程略高些,也就大概一米八多点。
“我们一行人七绕八绕走了好久,终于才到那深谷,结果刚一进深谷,就出事了。”
“深谷里大量的机关和毒气,没一会,五十多个人的队伍,便死伤将近过半。”
“所有人都不敢再往里面走了,要求立刻离开。”
“谁知这个金主竟然吹了一声响哨,离我们身后不远的山谷入口处,便出现了很多黑衣杀手,修为远高于我们。”
“那个金主说,往前走,若是找到秘地,还留我们一条命,此刻若是敢原路返回,出谷便杀!”
“这时我们才意识到,此人雇用我们,根本不是让我们来保护他,而是给他拿命探路的。在他眼里,我们是些不值钱的棋子,而且毫无反抗能力。”
“所以,我们剩下的一些人,只好跟着他进秘地,给他探路,这一路上,又死了几个……”
谷程说着,神色语气中尽是哀伤和怒气。
这些都是和他一起打拼多年的兄弟,却一个个死在自己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
“我到那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实力实在太弱,到现在还只是个高级战士,茗兮都快要超过我了。”谷程无奈道。
“谷叔,别这么说,多少人还徘徊在中级呢……茗兮天赋好,也是您的骄傲啊。”玉青宸安慰道。
“是,茗兮也是个努力的孩子,可我这个做父亲的……唉……”谷程苦笑了一下。
“后来,终于到了所谓的秘地,那个深谷里,居然有一艘船。很奇怪吧?我们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一艘船出现在深谷中。”
“那船看起来十分陈旧了,很多地方的木板都腐了,一不小心还会踩空。”
&bp;&bp;&bp;&bp;“我们把船里搜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财宝,后来,那个金主把船底的一个底板给砸开,下面居然出现了一个地道!”
“我们一行人跟着下去后,下面竟然是个地宫,地宫里也有不少机关,等我们最后找到目的地时,只剩十个人还活着了,我们也都各个受了伤。”
“等到了最后的石室,那里哪有什么财宝,空无一物,于是那个金主便大发雷霆!开始用雷法劈石室!想找出有没有隐藏的密道。”
“我们一行人吓坏了,便趁着他放雷的时候,一起跑了出去,然后从深谷的另一边逃走了。”
“只可惜,我没刚出深谷没一会,就被那行黑衣杀手给追上了,后面的事情,你大概都知道了。”
谷程说完,又叹了口气。
那个黑披风金主居然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谷叔,实不相瞒,王大哥给您医治的时候,在您身上发现了一个皮质薄袋,就交给我收起来了。那个小袋子是哪里来的?”玉青宸问道。
那个小袋子里装着月神长卷的残片,玉青宸很好奇是哪里找来的。
谷程皱了皱眉,略思索了一下,道:“那个?那个是段天盛给我的,我们刚出深谷被追杀时,他就把那个小袋子交给了我,让我随身藏好,然后赶紧逃走。”
“他没说那个袋子从哪来的?”玉青宸问道。
“没有,他只是说让我赶紧逃走。”谷程道。
“可是您还没有逃掉,就被追上了?”玉青宸问道。
“是的,那些黑衣杀手动作很快,至少也是大士级别以上了,我们哪里打得过?”谷程哀叹。
玉青宸无奈了,这段天盛若是不醒,何时才能弄明白?
不过,这事肯定跟谷家有关系,毕竟,当天去白虎佣兵团偷档案的黑衣人,是在谷家主家消失的。
玉青宸看着昏迷不醒的段天盛,很是有些着急。
随即,她取出那天从白虎佣兵团拿走的出队记录和名录册等,给谷程查阅,看那天的金主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身份。
谷程翻看之后,发现那一天的雇佣记录上,金主那一栏里并没有填写任何东西,只有雇佣金额,两千金。
这也在情理之中,既然对方极力想隐藏身份,必然也不会留名。
随即,玉青宸把谷程带到屋后门外,后门外正是摆了那四具尸体,之前玉青宸用冰晶石将其冻起来的,现在依旧有些冰霜。
“谷叔,你对对看,看这些人都是谁,我好把他们送回各家去。”玉青宸道。
谷程身型一滞,情绪有点激动,道:“有心了!不至于让他们暴尸荒野……”
然后他辨认了一下,告诉了玉青宸这四人的姓名。
“谷叔,那些黑衣人一定还会继续查找消息的,你一定要低调些。”玉青宸说道。
谷程微一皱眉,问道:“这次经历太可怕了,我想退出白虎佣兵团。”
“万万不可!”玉青宸连忙道:“虽然此事看似再没有发生什么,可对方一定还在私下暗查,您若此时退出佣兵团,反而会被落嫌疑。”
&bp;&bp;&bp;&bp;“你的意思是?……”谷程有些迷茫。
“谷叔就像以往那样,正常去接任务赚钱就行了,只不过以后别接赏金高的,保命要紧。”玉青宸说道。
“目前知道您参与过那天任务的,除了我和王大哥,就只有段家叔侄,回头等他们醒了,我来处理他们的事情就好。”玉青宸道。
谷程点了点头,玉青宸又嘱咐了几句,谷程便离开了。
“小玉姑娘,你打算如何?”谷程离开后,星十二问道。
玉青宸摇了摇头,道:“这事疑点很多。”
“其一,既然那群黑衣人追上了他们,那个金主去哪了?为何没有一同追来?其二,我看段天盛和谷叔,顶多也就是熟识,应该还不至于是生死之交,为何段天盛要把重要的皮囊交给谷叔?”玉青宸皱眉思索着。
“对了,在黑石镇的时候,一切可还都正常?”玉青宸问道。
“一切都正常,没什么不对劲的事情。”星十二回答道。
谷程憨厚,对人宽和,一看就是个老实人,所以这个段天盛……玉青宸现在好想把他给摇醒!
玉青宸把昏迷的段氏叔侄和那四具尸体给收进落樱谷里,正打算去黑塔。
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对星十二笑道:“小十二……原来你长这个样子啊!”
星十二脸一红,道:“没,没有,我易容了……”
“哈?易容……哦,好吧。也是,易容后更安全。”玉青宸点点头,她顿了顿,接着道:“小十二,我有个事情想问你啊。”
“小玉姑娘想问什么?尽管问就是。”星十二道。
“你家主人最近有联系你吗?”玉青宸挑了挑眉道。
她这些日子偶尔也拿小海螺发了几句传声过去,可是没有人回应。
星十二摇摇头,道:“并没有。”
“噢……”玉青宸装作不经意,却紧盯着星十二的表情,星十二比较单纯,若是说谎,眼神总要闪一闪的。
目前看来,他说的是事实无疑。
“小十二啊……唔,那个,你家主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啊?”玉青宸又问。
星十二闻言一愣,道:“除非主人亲口告诉小玉姑娘,否则我可不能说。”
哎,这个星十二,真是呆木头,太忠犬了吧?
“那……你平日里可有跟随过你家主人?”玉青宸问道。
“呃……有的……”星十二答道。
“唔,那你家主人,可有见过云隐帝国的宁王爷,云隐无忧?”玉青宸眼眸微眯,看着星十二。
星十二微微一愣,略一思索,道:“见过,有一次我和主人一起出席宫……呃,那个……我不能说,反正就是见过。”
玉青宸心里微微一惊!星十二表情无异样,定是实话。
虽然星十二的话没说完,但是能猜个大概的:他跟着主人哥哥出席某个宫中的事宜时,见过宁王爷云隐无忧!
看来……果然不是一个人吗?
要不然怎么可能同时出现?玉青宸有点郁闷了。
若是主人哥哥看到她脖子上的璎珞项圈,不知道会怎样呢?她之前答应过主人哥哥的,在成年以前不跟人订婚……
&bp;&bp;&bp;&bp;“小玉姑娘为何突然问起宁王爷?”星十二问道。
“呃……没事,前些日子在宫宴上见过一次。”玉青宸说道。
星十二嘴唇动了动,没有再说什么。
“我要去黑塔,这些日子你且暂时留在这照看谷叔家里吧。”玉青宸道。
纵然有星十二,她也不想给谷茗兮家添麻烦。
“可是,小玉姑娘,你一个人外出怎么行?”星十二不放心。
“无妨,我夜里自有夜里的走法,你知道的。”说完,玉青宸便大摇大摆得走出了谷家。
若是有人盯梢,应该能看到她不在谷家了。
一直走到僻静处,她才唤出鬼狐,乘冥轿而去。
首先,她去了那四个佣兵团成员的家里,将尸体盖好白布,悄悄安放在各家后院,并且留了一张字条和一笔安葬费,毕竟有两三个人家中是比较贫苦的。
办完了这些,她才回了黑塔,夜已深,已经都过了子时了。
好困……玉青宸连楼梯都懒得爬,直接让冥轿给送上了塔顶。
塔顶的房间里依旧亮着灯,玉青宸推开门,只见云隐无忧还在书桌前看竹卷。
黑发披垂,纱袍飘逸,依旧是那样完美。
“还以为你跟别的男人跑了,不回来了。”云隐无忧说着,语气不明,不辨喜怒。
玉青宸嘴角一抽,知道他在说颜臻那事,毕竟那事被凌墨薇一行人给各种夸张放大,传得风言风语的。
也难得这位宁王爷好脾气,没撕了颜臻啊?
“我困了,先睡了。”玉青宸淡淡说了句。
然后便径自去洗漱换衣,抱了床小软被,在卧室床边的小榻上睡下了。
“为何要睡榻上?”云隐无忧见玉青宸不睡床,很是奇怪,走过来问道。
“……喜欢睡榻……”玉青宸轻声说了句,便将小身子转向墙里侧,不再言语。
她现在心里乱的很。
她一直在猜测云隐无忧是不是主人哥哥,自己不断得猜测,否定,猜测,否定,却一直得不到确切的答案。
直到今天问过了星十二,她才完全彻底得否认了自己的猜想。
怎么办?她其实觉得自己心里对主人哥哥还是有好感的,可是自从这个宁王爷出现后,在他的“死缠烂打”招数下,逐渐变得依赖上他了。
但是,她可不想当三心二意、脚踏两只船的人。
所以,真的心里好乱。
一边答应过主人哥哥成年前不跟人订婚,一边又被云隐无忧给套上了个订婚专用的璎珞项圈。
这可怎么办?玉青宸躺在小榻上辗转反侧许久。
“还没睡么?”云隐无忧的声音轻轻传来。
玉青宸没有说话。
“我今天夜里要去督查试炼,不在这睡,你去床上睡吧。”云隐无忧说完,便离开了。
咦?玉青宸微微抬起身子,云隐无忧真的不在房间里了。
她跳下小榻,去石窗边一看,果然见到高台上有云隐无忧的身影。
毕竟一次试炼持续十个时辰,总有轮到半夜督查的时候。
玉青宸没情没绪得站在石窗前看了一会,便还是回榻上去了。
&bp;&bp;&bp;&bp;早上醒来,玉青宸隐隐闻到了香喷喷的肉包子的味道。
“唔……”有点饿呢,玉青宸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只见云隐无忧坐在她的榻边,正静静得看着她。
玉青宸微微一愣,只见云隐无忧眼周微微泛黑,带着一丝疲惫之色。
“你昨晚没睡吗?”玉青宸问道。
“嗯,昨晚在那盯了一夜。”云隐无忧说道。
“那你快去睡觉啊……”玉青宸说道,她下意识得拢了拢被子。
自从昨夜的事情之后,她总觉得待在云隐无忧的卧房里怪怪的,即便穿着睡衣,也不想被他看到。
“玉儿……你心情不好?”云隐无忧问道。
玉青宸不敢看他,抿唇道:“没有啊……那个,我要换衣服了。”
云隐无忧眸底滑过一丝失落,随即出了卧房。
玉青宸只觉得饿得不行,麻溜得换好了衣衫,去洗漱后,便去饭厅用早膳。
云隐无忧正坐在饭厅里,喝着热茶。
唉,郁闷了,以后要怎么跟这位宁王爷相处?玉青宸只觉得头大得很!
她坐了下来,拿起一个酱肉包子掰开来吃。
饭厅里安静得有点可怕。
玉青宸一直低头垂眸啃包子,云隐无忧则一直在喝茶,只是时不时用探究的目光打量她。
两人一直都没有说话,待玉青宸吃完后,有点局促得说了句“我去上学了”,便一溜烟跑掉了。
云隐无忧望着那个溜走的绿色小身影,失神了很久很久。
玉青宸走在路上,觉得自己大脑里跟塞了一团乱毛线似的,扯不清理还乱。
若真要嫁人,到底是主人哥哥?还是云隐无忧呢?
天啊噜,这种事情太难抉择了!自己怎么不知不觉就陷入这种两难境地了?
她索性去了无名院的灵源阁二楼,在画室里找了个大桌子一坐,拿出晴水老祖之前给她的空间法术的书看起来。说实话,她之前也就随便翻了翻,没细看过。
而现在脑中想法太多太乱,需要啃啃书来冷静冷静!就好比以前背英语单词可以催眠一样!
“缩地术……瞬移术……召唤术……隔空取物……扭转乾坤……”
玉青宸没情没绪得望着书里的内容发呆,这书里的字仿佛不认识她似的,没法过脑子。
她还时不时从如意戒里拿出一些小零嘴来吃吃,黑糖蜜豆、麻辣酱瓜、香炸红薯片……总之就是静不下心来。
忽然,一个叫“空间撕裂”的字眼、终于成功得吸引到了她的注意!
空间……撕裂?
玉青宸感觉从字面上看,应该是她需要的法术!
因为她一直想把落樱谷的空间,给分出一小部分来,弄成一个小黑屋。
以后若有什么病患、尸首,或者关押“犯人”一类的,就可以把他们给扔到那个小黑屋空间里去,既能让落樱谷的清净,又能保住落樱谷的秘密,毕竟,小黑屋什么的,当事人就算待在里面,也不会知道具体是哪里的。
这空间撕裂的法术需要用到精神力,在自身精神力不够强大的情况下,也可以借助他人的精神力。
&bp;&bp;&bp;&bp;玉青宸的神识在落樱谷里游走了一圈,小白球在青白院里打坐休养,小黑坨依旧在灵石宝树下等着掉石头,而洗髓池……池水还是黑色的,难怪泡一次要等三年……
“女人,我都快无聊死了!”变成正太的陌岐靠在灵石宝树下,百无聊赖道。
“要我给你找点事做?”玉青宸歪着头问道。
陌岐眉角一挑,道:“哦?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不?”
“有啊,你不是觉得这落樱谷玩腻了吗?我们弄个新的好玩的地方,如何?”玉青宸虎视眈眈得盯着陌岐。
陌岐眸子一眯,道:“感觉有阴谋!”
每次玉青宸让他干活,不是砍树就是造物,各种粗重累!
“放心!你把你的精神力借我一点就行。”玉青宸两眼发光道!
陌岐嘴角抽了抽,他灵力损失了不少,但是精神力还是大大够的,于是他乖乖端坐下来,将精神力渡给玉青宸。
玉青宸的神识在落樱谷中坐定,开始按照书中所教授的方法,开始观想自己与整个落樱谷的连接。
天为上首,地为下盘,观想自己的身体就是落樱谷,全身气流随吐纳呼吸流转三十二次,然后用精神力将其中一处撕裂分离。
撕哪一块呢?玉青宸思考了一下,挑了一个边缘处比较暗沉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正好对应着她的右脚的小指。
咦?难道要把自己的小指给撕了?!感觉好可怕!会疼吧?!
玉青宸有点犹豫,但还是尝试着去做了一下。
疼倒是不疼,但是,怎么感觉死活撕扯不开?仿佛有强力胶似的,那一块地面已经有开始被拉变形的趋势,但是依旧紧紧附着,仿佛是不可分离的。
再扯一扯……玉青宸使劲用着精神力!全神贯注在撕裂的动作上!
“噗!”玉青宸一口血喷了出来!
她的神识瞬间抽回!猛得向后一仰,甩倒在了地板上,晕了过去。
“女人,女人?”
玉青宸在迷迷糊糊间,听到一个小正太的声音。
“坨……”玉青宸勉强睁开了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
“好晕!”玉青宸扶着脑袋痛苦道。
“落樱谷刚才狠狠得震荡了一下,然后你就突然不见了,吓本尊一跳。”正太陌岐在一旁皱着眉道:“一下子抽出那么多精神力,能不晕吗?”
玉青宸踉跄着爬起,扶起倒地的座椅,想收起那本空间法术的书回去歇息,谁知,她惊讶得发现,那本书上的字迹变了!
被她那一口老血给染红的地方,变成了“天为灵盖,地为石盘”、“全身气流随吐纳呼吸流转三十三次”……等等诸多地方都发生了变化!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情况?!
玉青宸惊讶得拿起那本书!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障眼?
有很多流传下来的稀有法术,都会被人用各种“障眼”的方式来进行改动,各种打烟雾弹!只有有缘人方得其中之奥妙。
玉青宸立刻刺破了手指,用血将这本书所有页面全部薄薄得涂了一层,果然,所有法术的描述,都发生了细微却重要的变动!
&bp;&bp;&bp;&bp;靠,这书是谁弄的障眼?要是不吐口血上去,赶明岂不是要被害得走火入魔啊?
玉青宸很不爽得皱了皱眉。
话说这本书是晴水老祖给的,估计他也没练过吧?若是练了,肯定能发现不对劲。
不过一想起老祖大大偶尔抽风的举动,玉青宸有点怀疑是不是练了这本书的后遗症……不禁在心里腹诽大笑了三声!
哎!晕晕晕!头重得很!
玉青宸索性在二楼打了个地铺的铺盖,想躺在上面微睡了一会,毕竟刚才那一下实在是有伤元气!她需要好好休息。
无名院的好处就是没人打扰,即使宁秋乐和郭旬进了灵源阁,他们也不会跑到二楼来。
玉青宸就这么一觉睡到了下午。
继续尝试!玉青宸感觉一觉醒来精神好了不少,便又拉着陌岐去试试撕裂法。
“女人,你还要试啊?”陌岐有点无语。心道这女人是嫌自己血多命长么?
“刚才的方法错了,这次肯定奏效!”玉青宸向陌岐保证道!
灵盖到石盘,流转三十三次……玉青宸按照新方法逐渐深入,开始尝试撕裂。
这一次,果然有效!玉青宸心里大喜!
撕扯的时候没有之前的黏着感了!
于是玉青宸顺利得撕出来了一块空间!
过了半晌……
“女人,你不是说可以让本尊进去玩的吗?你确定这个可以?!”
陌岐一脸抽搐状得看着眼前这个正在漂浮、拳头大小、形状奇怪的黑色物体,黑色物体像是一团炁,又像是实体,若有若无得在眼前悬浮着。
玉青宸亦是一脸便秘状看着这黑色物体。
这是个什么东东?她刚才明明撕下的有十多立方米大小,怎么撕完后变成了这么个诡异的东西?
玉青宸揪着下巴思考着。
“女人,这也就能放下本尊的拳头吧?”正太陌岐举起小拳头,向那黑色物体伸过去。
“嗷!”只听见某神兽的一声惊叫,陌岐整个人不见了!
啊咧?!玉青宸愣住了!
玉青宸也把手给伸了进去,忽然只觉眼前一黑,到了一个一个漆黑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而且怎么好像有点晕?脚下似乎踩不实。
“坨?!”玉青宸喊了一声。
“女人,你在哪?”陌岐完全看不到玉青宸进来了,连忙道。
玉青宸本想从落樱谷中取出蓝萤将这里照亮,结果发现连不上,再一想,当然连不上了!她的神识正在本命元辰宫的另一个空间里!当然连不上落樱谷,除非她从这里出去才行!
“坨,你会点火吗?来点亮光!”玉青宸说道。
陌岐运起灵力,吐了口小火球出来,火球的光瞬间照亮了这个空间!
这一照不要紧,却把两人吓了一大跳!
玉青宸只见陌岐是倒立着的!
“女人!你怎么是倒着的?!”陌岐惊讶得说道。
“你才是倒着的!吸血蝙蝠啊?!脚上长倒刺啦?”玉青宸忍不住吐槽道!
咦?感觉这身体状态不对啊!
这时,玉青宸才意识到,她现在是失重的漂浮状态!
&bp;&bp;&bp;&bp;她细细分析了一下,大概得出了结论。落樱谷在建造好后,估计是当时用了什么重力术,使人能稳稳站着,而这块新撕裂出来的空间,还没有做过这种处理,所以尚在失重漂浮的状态!
“女人!本尊有点晕!你快把本尊给弄出去!”陌岐一脸酱菜状、苦着脸说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啊!”玉青宸感觉现在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完全摸不着边际!
“这不是你的元辰宫吗?!你不知道该怎么出去?!”陌岐讶异道。
玉青宸一拍脑袋!
今儿是不是失血过多导致大脑缺血啊?这是她自己的元辰宫诶!她怎么忘了?!她的地盘她做主啊!
于是玉青宸一把揪住陌岐的衣角,神识一抽,出了失重小黑屋,回到落樱谷里,也顺便将陌岐给带了出来。
陌岐出来后,脸色黑中发绿,一副头晕要吐翔的表情,因为失重让他头晕!
这种感觉玉青宸略能感受一二,跟晕车类似嘛!
“坨,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研究其他法术咯!”玉青宸很无良得出了落樱谷,继续钻研那本书。
可是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也没有看到关于重力的内容。
难怪老祖大大说这是初级书,果然没有太高级的东西啊!玉青宸撇撇嘴。
她又去一楼的书架上翻找了一下,也没有提到重力。
看来,有机会还得想办法找高阶一些的书,玉青宸思考着。
“女人!那个老家伙醒了!”玉青宸的脑海里,突然传来陌岐的声音。
段天盛醒了?!正好!
玉青宸火速冲进落樱谷中,嘱咐陌岐看好段承瑞,然后将段天盛给扔进了那个失重的小黑屋里!
“唔……”只听到黑暗中,段天盛闷哼了一声。
“段天盛……”玉青宸压低了声音道。
“这是哪?!你是谁?!”段天盛发现自己睁眼跟没睁眼似乎没啥两样!
怎么眼前黑成这样?!
“呵呵呵呵……这里,是幽冥地府……”玉青宸继续说道。
“幽冥……地府?!我……我已经死了?!”段天盛惊恐得摸着四周,却摸不到任何东西!
“没错……知道是谁杀了你吗?”玉青宸故意拖长声音道。
“我……不,不知道……”段天盛的声音有一丝犹豫。
哼!玉青宸心里冷笑了一声!
就知道这个段天盛有问题!
之前听谷程的描述,就听到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这段天盛跟谷程分明不是生死之交,为什么会把月神长卷的残片交给谷程带走?!
还有,这笔交易分明就看起来很有问题,他作为队长,怎么可能不产生怀疑?
佣兵团的队长是有权利过问出队任务的详情的。
一个蒙面不愿露面的金主,出那么大手笔的金额,去找什么宝藏,段天盛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对方的用意吗?
所以,玉青宸决定用一个很老套的方法来套套段天盛的话,那就是——装神弄鬼。
毕竟,人在极度恐惧之中,是很容易吐露实话的!她只需要在言语上加把劲就好!
&bp;&bp;&bp;&bp;“呵呵呵呵呵……”玉青宸发出低沉阴森的诡异笑声。
“你……你到底是谁?”段天盛的声音有点发抖。
“本尊……乃幽冥鬼婆……哈哈哈哈哈……”玉青宸妖气满满得、憋着嗓子大笑起来。
那尖梭梭的笑声、吓得段天盛直打哆嗦!
“大大大……大人……我我我真的已经死了吗?……”段天盛哭丧得问道。
“唔……诶?奇怪了,凡人,你居然,还没死透呢……”玉青宸故作讶异状。
段天盛一听这话,仿佛在这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明!连忙狂嚎道:“大人救我!大人我不想死!大人!求求您!求求您放我还阳吧!”
“唔……”玉青宸阴阳怪气得哼了一声。
“本尊查一查……”
“你……是叫段天盛?嗯哼……确实命不该绝啊……倒是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
段天盛闻言心里狂喜!却又听到玉青宸说:
“只可惜,生机太弱,若是送你回去,可是要大费本尊的功力呢……”玉青宸幽幽说道。
段天盛现在是手脚没法着地,要不然,他恨不得立刻就给玉青宸跪趴下了!
“大人!鬼婆大人!只要能让我还阳,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他哭丧着大喊道,想极力抓住这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段天盛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手脚无法着地、奇怪的漂浮状况!
再加上玉青宸在那用阴阳怪气的声音一诈一诈的,还能说出他的名字!
于是段天盛立刻信了他现在在什么幽冥地府了!他现在只想求生!
“噢?……是吗?……”玉青宸语气懒懒道:“那本尊刚才问你,是谁杀了你,你为何遮遮掩掩,不肯说实话?”
段天盛浑身又是一抖,战战兢兢道:“大人!我是真的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玉青宸一愣,不知道?有点失望……
不过,即便段天盛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但从他的话里,也能听出他是知道些情况的!
“凡人,本尊奉九幽冥王之命,来此查五十四个命不该绝的人、忽然全部暴毙的原因。”
“无奈对方竟用邪法障住了气息,使本尊无法追查……”
“你若是能将你知道的事情,乖乖得全数交代了,本尊便动用百年功力,赐你还阳……”玉青宸说道。
段天盛一听这话,先是一惊,接着一喜!
惊的是这位幽冥鬼婆真不是盖的!居然知道他们出队的是五十四人!那个出任务的卷宗,只有团长、管事和出队的队长才能看!
喜的是“还阳”这事有门了!别说交代这事了,就算此刻让他交代这么多年私藏的黄金在哪、都是绝对会毫不犹豫得交代啊!
于是段天盛更加深信不疑了!
“我说!我都说!”段天盛连忙道!
能活着谁愿意死啊?可不得抓住这个“还阳”的机会么?
“唔……你且说吧……若是敢有一句不实……哼哼,本尊马上把你打入幽冥地狱!”玉青宸幽幽说道。
段天盛一听说幽冥地狱,吓得更是立刻吐真言!
&bp;&bp;&bp;&bp;“大人!杀我的人,是这次出任务的那个金主的杀手!金主在这次出队前特地找过我,说让我多带些人去千湖森林的一处深谷!”
“这个金主很神秘!穿着黑披风,遮着脸,连嘴巴也用布巾遮住了,听不出原本的声音,我也不知道他是长什么样子……”
“他说,只要我能多找些人,最好能找来四五十个人,助他去寻一张画有山水图的丝帛残片,然后那深谷中的财宝、便会分一半给我们,不仅如此,还会另外给我三千两黄金!”
“我当时觉得很奇怪,一般小队也就五六个人足矣,就问他为何要找这么多人?”
“没想到这位金主毫不避讳得直说了,他说深谷有很多机关,极容易丧命,所以需要很多人去当铺路石……而且特地嘱咐不需要修为太高的,大士以下即可。”
铺路石?玉青宸心里冷笑,是铺路尸吧?跟炎黄大陆二战时、那些被遣去踩雷的俘虏有何区别?!简直没人性!
修为不用太高?大士以下?可不就是为了、让他们面对黑衣杀手时无力反抗、只能乖乖就范吗?
这个金主,够狠毒……
“我一听吓坏了!可是那个金主威胁我,说我若是乖乖听话,三千两黄金一分都不会少了我的,可若是不这么去做,便杀了我全家!”
“大人!我哪里敢不做?!所以便答应了!但是我跟他说了,不保证一定能找到。金主说只要我能多带些人进深谷去就行,即便找不到也会给我钱!”
“所以,我就让他在佣兵团里发布了任务,指明让我当队长,很快,就有许多人来应征了。”
“可就在出发的前一天,另一个人蒙面的神秘人找上我了。”
“他自称紫先生。他说只要我此行能把那张画了山水图的丝帛残片交给他,就给我一万金!还加上许多修炼资源!”
“而且紫先生告诉我,那个丝帛残片极有可能在船底夹板下,一个不起眼的铁边木箱子里。他说一旦拿到丝帛残片、离开深谷后,一定要立刻逃走!”
玉青宸眼眸一眯:“立刻逃走?这是为何?”
“我也纳闷,所以就问了他,他说那个丝帛残片上有一种特殊的气味,会被高修为的人给闻出来,可是那个气味在深谷里时,会被深谷里的稀薄瘴气给遮盖,所以一旦出了深谷,要赶紧逃。”
特殊的气味?这丝帛上有什么气味?她完全没闻到啊……玉青宸心里暗道。
“我一听到一万金和修炼资源,就心动了!可是当时有些不明白,为何紫先生会说在船底,宝藏不是在深谷里吗?不过我也没想太多。”
“为了防止丝帛残片被其他人找到,在出队前,我并没有跟队员们说此行的任务还要找丝帛残片,只说是寻找宝藏。”
“等我们整装待发后,金主便来了,给我们带路……”
玉青宸听着段天盛说的进入深谷之后的事情,基本跟谷程说的是一致的。
他们在进入深谷后,很多队员都中了机关死掉了。
&bp;&bp;&bp;&bp;结果大家害怕要离开时,金主居然召出一队很厉害的黑衣杀手严防深谷那个入口,敢撤便杀!
众人修为有限,不得不继续深入。
到达深谷深处后,段天盛等诸人惊讶得发现,那个深谷里真的有一艘船!
他们进去后,段天盛便根据紫先生的指示,开始找那个箱子。
果然!被他找到了!
段天盛当时情绪非常激动!连忙将那片丝帛装在一个皮质的薄囊里,悄悄随身藏好,并想着如何寻机逃走。
后来,那个金主什么也没找到,十分生气得开始雷劈密室……
“所以……我们就趁那个机会赶紧偷溜了!从深谷另一边逃走……结果,果然一出深谷,就被黑衣杀手们开始追杀……事情就是这样……”段天盛说道。
“就只是这样了吗?!”玉青宸冷冷道。
段天盛一愣,不明白玉青宸要问什么。
“所以你是怕丝帛残片的气味让他们追上你,就把残片给了别人是吗?”玉青宸问道。
段天盛惊得一身冷汗!这位“幽冥鬼婆大人”连这都知道啊?!
于是他连忙道:“大大大……大人果然神力非凡……是,我把残片给了别人……谁知那些黑衣杀手追得太快,我还来不及逃走,一群人就被围剿了……”
“哦……那你还记得你给了谁吗?”玉青宸问道。
“我随手给的……给的谁……好像是……谷程?”段天盛回忆了一下道。
这个段天盛真是个贪财的祸害,那个金主有没有真的威胁他全家还另说,可就算如此,也不能白白搭上五十多条人命啊!那可是五十多个家庭啊!
而且,若不是他贪图紫先生的一万金,说不定剩下的那些人就能顺利逃走了!
可结果呢,除了谷程、段天盛和他的侄子端承瑞,其余人都被杀了。
可恶!实在是可恶!
自己怎么救了个这么狼心狗肺的人?算了,就当练习医术了!
还有……他居然记得最后将丝帛残片交给了谷程……
若是就这么放他回去,回头被金主或者紫先生找到了,他一交代,倒霉的就是谷程一家了。
话说回来,这事也是让人郁闷啊……
原来,不止是她玉青宸知道月神长卷、并且在找残片,起码还有两方势力在寻!
而且这个什么紫先生居然还知道残片确切的藏匿处!很不简单!
看来自己要努努力了!竞争压力很大啊!而且有种来者不善的预感!
“啧啧啧……唉,你杀孽太重,仅因为一己之私,害死那么多人,恐怕本尊也救不了你了。”玉青宸冷声道。
“大人!大人!您说了要助我还阳的!”段天盛原本以为自己有救了,却没想到情况怎么突然急转直下?!
“没错!本尊是答应过要助你还阳的……”玉青宸笑道:“可是,你压根就没死啊!哈哈哈哈哈……”
玉青宸一边笑一边为自己刚才的演技点个赞!
段天盛一愣!接着一惊!
没死?!
段天盛连忙运起战气……果然没死!若是死了!哪里还能运战气?!
&bp;&bp;&bp;&bp;“你!你是哪里来的妖婆子?!敢耍老子?!”段天盛怒喝了一声,想拔刀,一摸腰间发现什么武器都没有!
“你个贱人!居然偷了老子的武器?!”段天盛怒骂道!
偷?明明是疗伤前给解了下来好吧?!
玉青宸冷笑了一声,对这种人她也懒得解释,只是轻蔑得说道:“哼,狼心狗肺。”
段天盛大怒,运起战气,循着玉青宸的声音,一道杀气腾腾的剑型战气就直逼了过来!
玉青宸一感觉到战气杀伤力逼近,心里一惊!瞬间闪出了小黑屋空间!
呼!好险!吓死了!
玉青宸一屁股坐地上,她要缓缓!
即便是神识,也跟她的五感相连,在失重空间待那么久,也会跟晕车一样有些不适应的!
于是她索性往草地上一趟,闭着眼睛,让落樱谷里的花香疗愈一下自己的晕眩感。
哎,段天盛这个祸害该怎么办呢?
白白害了五十一条人命,罪该万死,更何况他还记得将残片给了谷程。
可是杀了他……玉青宸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下不去手啊……
让别人杀了他?玉青宸觉得也有点怪怪的!
难道自己是个心软的圣母白莲花?玉青宸有点苦恼。
过了一会,等玉青宸休息好了,她又闪进小黑屋中。
咦?奇怪?怎么没声音了?
“喂!”玉青宸喊了一声。
没动静。
“段天盛!”玉青宸又喊了一声。
依旧没人回应!
啊咧?!人呢?!玉青宸有点奇怪!她闪出小黑屋,在落樱谷里抓了几只蓝萤,又进了小黑屋。
蓝萤将小黑屋里微微照亮起来,幽幽蓝光在这个失重的空间里显得有点诡异。
忽然,她看到一个人影在那漂浮着。
玉青宸过去一看,吓的一大跳!
只见段天盛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一探鼻息,已经死了!而且还是死不瞑目!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玉青宸连忙把段天盛从小黑屋里带出来,一查看,只见他身上多处都是被剑气划伤甚至刺穿的痕迹!极其骇人!
致命伤在侧颈动脉上,应该是一击毙命了……
我勒个去!怎么会这样?!
段天盛自杀了?!不可能!打死她也不相信!
唯一的解释……难道那个小黑屋失重空间,空间壁可以反弹攻击?!
玉青宸如此一想,便又进了去,这次她多带了一些蓝萤,将整个小黑屋照亮。
即便照亮了,周遭也是黑色。
玉青宸想了想,轻轻向一个壁面上扔了一个小珠子。
果然!珠子撞到墙壁后立刻反弹!然后各种在壁面上弹来弹去的!直到撞到玉青宸的身上才停了下来!
啊……对……失重嘛……难怪……
她这珠子扔得比较缓慢,所以弹走速度也比较慢,而刚才段天盛那一击,想必是用了全力……
所以那道剑型战气在空间壁上飞速得来回碰撞!若不是穿过他身体时会产生阻力减缓速度,只怕段天盛要被打成筛子了!
哎,多行不义必自毙!都不用她动手了……
&bp;&bp;&bp;&bp;所以说,俗语有云,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玉青宸看着段天盛的尸体,苦恼得挠了挠头。
回头交给星十二处理尸体吧,他最擅长这事了。
另一旁,陌岐正躺在草地上发呆。
“坨,段承瑞呢?”玉青宸问道。
陌岐往一个草堆里一指:“那呢,我嫌麻烦,将他打晕了。”
玉青宸撇撇嘴,还真够省事的!她走过去一看,段承瑞在那草地里晕着。
这段天盛虽不是个好人,但是玉青宸也不想先入为主得把段承瑞想成坏人。
毕竟,连亲父子都有好坏分呢,更何况叔侄?
所以她暂时还不想对这个段承瑞发难。
不过,怎么处理这个段承瑞,就要看他到底知道多少实情了。
玉青宸想了想,把段承瑞也给扔进了小黑屋里,并且将他敲醒。
段承瑞醒后,又被玉青宸用刚才装“幽冥鬼婆”的那个套路给诈了一通!
“大人!我真的死得很冤枉!我大伯自己没儿子,把我当他儿子来养,他说要去找宝藏,赚了钱以后给我钱娶媳妇。”
“我一时好奇,便说要跟他一起去。”
“可我万万没想到,那个金主竟然如此残暴!早知如此,我就不会去了!”
“大人!请一定要为我们这些命不该绝的可怜人做主啊!”段承瑞哭诉道。
玉青宸仔细听了听段承瑞的答话,他似乎对段天盛在背后做的事情毫不知情,而且也是第一次跟着佣兵团出任务。
“凡人,你可见到段天盛把什么小物件交给别人了吗?”玉青宸问道。
“小物件?”段承瑞愣了愣,道:“我没看到大伯给什么东西给别人。”
“哦?那你可记得,那佣兵团里都有谁吗?”玉青宸又问道。
段承瑞想了想,说道:“我是第一次见他们,除了大伯,还有位魏大叔,公孙大哥,李大哥……魏大叔在路上挺照顾我的,可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我毕竟是晚辈,不方便问。”
玉青宸这才放心了,这段承瑞应该不认识谷程,也没有参与段天盛的计划,倒是可以放过他。
“凡人,你可记得那深谷怎么走吗?。”玉青宸说道。
段承瑞想了想,道:“我只记得从深谷逃出来的方向。”
“凡人,倘若你能助本尊找到那个深谷,本尊就赐你还阳。”玉青宸悠悠说道。
她需要亲自去那个深谷看一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段承瑞一听这话,喜极而泣!忙喊道:“谢大人恩典!谢大人恩典!”
“唔,你且好好想想,你逃出来的方向是怎么个走法吧,本尊过两个时辰再来找你。”说完,玉青宸便闪出了小黑屋空间。
“坨!你还记得上次你带着我逃去千湖森林后,是去了哪吗?”玉青宸把陌岐给拽了起来问道。
上次她被卡在石墙里面后,是陌岐变回神兽混沌的状态、将她连人带墙给叼去千湖森林的。
所以,玉青宸觉得他应该记得路。
陌岐在草地上打了个滚,懒懒道:“记得。”
“晚上再带我去一趟可好?”玉青宸问道。
&bp;&bp;&bp;&bp;“哼,来十屉酱肉包子和十屉猪肉白菜包子,还有醉仙楼的酱猪蹄……”
傍晚。
确切说,是夜幕刚刚降临,天边还有一丝余晖。
玉青宸换了一袭黑色衣裙,蒙上黑面纱,以方便夜间行动。
她进了小黑屋后,给了段承瑞一些食物,说他的身体正在还阳的状态中,需要吃东西来加快还阳的速度。
毕竟,人是会饿的,鬼魂不会,为了避免段承瑞起疑心,就先这么办。
可是接下来有点麻烦。
陌岐尚未恢复神兽原身,没法用坨坨的小身型带着玉青宸飞太远。
而鬼狐冥轿,玉青宸也发现了,除了她以外,任何人进入冥轿都会昏睡过去。陌岐要是昏睡了,还怎么带路?
于是玉青宸想了想,还是备了匹快马,让陌岐变成小坨坨,待在她的小挎包里指路。
就这么一路狂奔着,可快马再快,也没法跟那日混沌的飞速相比。
玉青宸在马上狂颠了两个时辰还没到。
“累死我了!你带我飞一程吧……”玉青宸觉得这么个颠法,浑身要散架了!
“喵叽哒……”——你这个女人……
小坨坨从挎包里钻出来,变成安哥拉长毛兔大小的大坨坨,然后用小爪子将玉青宸给提溜起来向前飞。
玉青宸则把马给收入落樱谷里,以备后用,
坨坨又飞了许久,才在一处草地上停了下来。
玉青宸落地一看,那草地上还隐隐约约有那日被石墙倾轧过的痕迹。
不过,她后来和星十二在附近狩猎来着,遇到谷程他们时已经不在此处了。
森林里树多,哪里辨得出方向?
“坨,你闻闻看,看附近有没有残留的血腥味?”玉青宸问道。
“喵叽哒!喵叽哒!”——森林这么大!血腥味到处都有!
玉青宸皱了皱眉,也是,森林里嘛,弱肉强食,每天都会发生动物猎食、野兽互斗的情况,有血腥味很正常。
“那你闻闻,有没有段天盛他们的气息?他们当时受了伤,说不定会有血迹残留。”玉青宸又说道。
她把那四具尸体和段天盛、段承瑞在落樱谷里放了很久,相信某坨应该对他们的味道很熟悉。
只见某坨鼻子抽了抽。
“喵叽哒!”——跟我来!
很快,玉青宸便到了那日救谷程的地方。
那夜拼杀留下的痕迹还在,是这里没错!
玉青宸把段承瑞从小黑屋里提了出来,道:“带路吧。”
段承瑞在小黑屋里漂浮晕眩了许久,此刻终于能在站在地面上了!不由得有些腿软!
他略定了定神,完全没发觉自己其实根本没死,老老实实得带着玉青宸向深谷走去。
没一会,二人就到了深谷的边缘。
“这里都有些什么机关?”玉青宸问道。
“毒气!地刺!飞箭!火球!……”段承瑞讲了一堆他记得的。
“不过我们逃出来的这条小道上没有!”段承瑞指了指一个隐秘的小道。
玉青宸瞥了一眼,说道:“你们为何非要走过去?为何不运战气飞过去?”
段承瑞不好意思得说:“我们修为低,哪里会飞?”
&bp;&bp;&bp;&bp;玉青宸愣了愣,就算他们修为低,那个金主修为应该不低吧?应该能有办法飞过去,那为何非要找一堆人来当铺路尸?
还有,既然有隐秘的小道可以不用踩机关,那为何金主不从这里走?
玉青宸觉得很是奇怪。
莫不是必须要触动外围的机关,才能开启船里的某处机关?
“本尊一会再唤你。”说着,她把段承瑞扔进了小黑屋里。
“坨,你带我飞过去看看。”玉青宸说道。
很顺利的,玉青宸便到达了深谷那个大船处。
她用蓝萤照亮了一下船内,简单翻找了一下船舱,在一个角落找出一包钱币来,但她并没有见过这种钱币。
而且她觉得这个船里的装饰,既不像凌墨国的风格,也不像玉青国的。
这大船怎么会跑到一个深谷里来的?玉青宸实在纳闷!
莫不是……用了什么空间法术?将船给移了过来?
这么大艘船,要从海里移过来的话,啧啧,那可是大工程啊!
玉青宸又在船底找了找,看到了那个通往地宫的入口。
“女人,你要进去?”某坨变回了小正太的形象,跟在玉青宸后面问道。
“嗯,进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玉青宸说道。
果然,这地宫就如谷程他们所说的一样,空无一物。
不过里面很是壮观!与其说是地宫,不如说更像是古代的皇家陵墓!
玉青宸往最深处走去,果然看到一个石室乱七八糟的,看痕迹就是被雷法给劈出来的。
啧啧,真暴力!玉青宸心里吐槽道。
“可恶……”陌岐在玉青宸身后愤愤得说道。
“怎么了?”玉青宸回头问道。
“上官白的气息!”陌岐的眸底,闪过愤怒的红光!
上官白?!
玉青宸一皱眉!
这上官白到底要做什么?怎么啥事他都能掺和进来?
在禁林里想偷什么宝物的是他,把神兽混沌抓起来试图驯服的也是他。
而那天想去白虎佣兵团查出队资料的黑衣人,也是躲进了谷家主家的院落里。
哼,看来这个什么金主,应该就是上官白!
此行虽然没有发现什么很特别的东西,但是起码知道金主是谁了!
玉青宸觉得辛苦来一趟还是值得的。
她环顾了一下破败不堪的石室,也没发现什么端倪,便打算往回走,再回船舱看看。
“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阴森的男人声音从地宫通道的另一边传来!
玉青宸吓了一跳!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怎么这里还会有人来?!
那丝帛残片当时已经被带出深谷了、不在这船舱和地宫里了,那些人应该是知道的呀!
“你又是谁?”陌岐站在一旁很不爽得问道。
“哼,一个臭小子和一个黄毛丫头,也敢跑到这儿来?不简单啊……”男子幽幽道。
待他走近,玉青宸才借着蓝萤的光,勉强看清对方。
那人一身黑衣黑袍,黑色布巾蒙着面。
玉青宸不由得转头看向陌岐,给了他一个口型:“上官白?”
陌岐摇了摇头。
不是上官白?!那会是谁?!
&bp;&bp;&bp;&bp;玉青宸正想唤鬼狐出来,好躲进冥轿里逃走,却发现全身不能动弹了!嗓子也说不出话来!
“呃……”玉青宸想喊也喊不出来!
而那个神秘黑衣人,竟然向玉青宸伸过手来,想摘掉她脸上的面纱!
“呵呵呵,若是个美人,我就纳了你。”
阴测测的黑衣人冷笑道。
“你滚开!”陌岐火冒三丈飞身而上,抬脚就踹向那个黑衣人的“咸猪手”!
黑衣人原本以为他能一只胳膊就挡住陌岐的飞腿,却不想陌岐这一脚力道极大,黑衣人生生被他击退了两步!
“臭小子,有两下子嘛……我怎么觉得,你不是人类呢?呵呵呵呵……”黑衣人阴森的笑声,让玉青宸打了个寒颤!
这人好厉害!居然能看出某坨不是人类!
难道是看到了某坨的红眼睛?这么暗他也能看清楚?还是说,他有别的辨识方法?!
可是,即便陌岐一脚踹开了黑衣人,玉青宸依旧不能动弹!
她就在那直直站着,眼睁睁得看着陌岐跟黑衣人打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只每天喵叽哒吃包子的臭臭坨变成人形后,体术还很有两把刷子!
他们似乎正在过招试探,并没有使出全力。
“哼,我也不想跟一只灵兽为敌,小家伙,我当你的主人如何?”黑衣人说道。
“滚!”陌岐又是一脚过去!拳头猛抡,很是凶残!
“啧啧啧……好暴力的小兽……哎……我可没功夫跟你们玩,你们两个,我都要了,哈哈哈哈……”黑衣人笑了起来,随即,从他身上散出一股黑气,将陌岐牢牢困住!
“你!”陌岐在黑气的捆缚下也丝毫不能动弹!
“你这个愚蠢的人类!快放了本尊!否则本尊啃了你!”陌岐怒喝道。
正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神兽陌岐同学竟然也有被人类欺负的一天!
“哦?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啃了我?哈哈哈……”说完,黑衣人便将陌岐晾在一边,朝玉青宸走来。
玉青宸现在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这个黑衣人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怎么办?!她试图将神识进入落樱谷,向正在休养的小白球求助,可是,她发现自己完全进不去!
整个人仿佛被禁锢了一下!没法动!也没法施展法术!
怎么办?!人生都要绝望了啊!谁来救救她!
玉青宸忽然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
说着,黑衣人将手伸向玉青宸的面纱,冰凉的手指,撩起面纱的一角。
“轰!”一声巨响!震荡了整个地宫!
黑衣人手一顿,警惕得看向后方。
玉青宸亦是心里一惊!她怕这地宫塌了,岂不是要被活埋?!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只见一个高大欣长的黑色身影从她眼前闪过!一把将那个黑衣人给抓了起来,拖向石室。
玉青宸无法回头,但是她能听到二人在她背后拼杀的声音!
“你是谁?!为何要多管闲事!”黑衣人的声音传来。
可另一方并不答话,只是攻击!
是谁……玉青宸心里猛得一跳!
那个身影……不是主人哥哥,还能是谁呢?
&bp;&bp;&bp;&bp;“呃!你……你到底是……谁……”
玉青宸身后传来黑衣人沙哑的声音,能听出来,他喉咙被扼住了。
“……你……你是!……你是北……呃!”
黑衣人话没说完,就没有声音了。
忽然,玉青宸觉得自己身子可以动了!而陌岐身上的黑气也消散了!
两人身子一软,一起跌到了地上。
玉青宸都不顾腿软,连忙回头向石室内看去。
原本就已经凌乱不堪的石室,在刚才的打斗之后,更加杂乱了,石尘飞扬。
那个黑衣人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那个高大欣长的黑色身影直直得立在那,蓝萤的光芒在他周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蓝色幽光。
“主人哥哥?”玉青宸隐约能看到那张白玉面具也被染上一层淡淡的蓝光。
只见那个高大的身影转过身,向玉青宸走来,将她扶起。
“主人哥哥!真的是你啊!”玉青宸又激动又开心,一把将怜夜的腰身给抱住!
他身上淡淡的冷梅香气此时显得格外清爽!
这个破深谷压根不会有人来,她完全没指望会有人来救她和陌岐了,却没想到主人哥哥居然来救她了!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怜夜身形一滞,似乎有点意外玉青宸居然会主动抱他,还抱得这么紧。
“你……你……那个……”陌岐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怜夜,嘴角抽搐着。
怜夜一个眼刀杀向陌岐,眸底的寒光让陌岐打了个寒颤!
这个人类果然好可怕!怎么气势比他这个神兽还要强大!
陌岐到嘴边的话都不敢说了!他清楚记得上次他还是胖兔坨的时候,就因为窝在某女怀里睡觉,就被这个可怕霸道男给抬手扔出房间的悲惨事情。
玉青宸见怜夜的眸光盯着某坨,以为他不认识某坨,便笑盈盈得道:
“主人哥哥,他是坨坨!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有两对小翅膀的黑胖兔子!”
“本座自然记得。”怜夜不悦得看向陌岐。
嘚嘚嘚嘚……好像有杀气!陌岐警惕得看着怜夜。
“你们……慢聊!我去跑步!锻炼身体!”
说着,某只“虎落平阳被人欺”的落魄神兽、便很识时务得闪进了落樱谷里!
他宁可在樱花树下睡大觉、啃肉包,混吃等死当米兽好不好?!才不要去招惹这个可怕男!
“主人哥哥!你怎么来了?刚才吓坏我了!我还以为我和坨坨要遭殃了呢!”玉青宸鼓着小脸,一脸委屈状。
怜夜抬手弹了玉青宸一脑嘣。
“小年糕,不乖乖在家里待着,跑这地方来做什么?”怜夜问道。
“呃……我的好朋友谷茗兮,她的父亲几十天前出任务的时候,在这附近被人追杀,我就想来查看一下……”玉青宸简言道。
毕竟这事前后状况略复杂,一时也难详细说清。
再有就是,她现在也不想告诉主人哥哥、自己在找月神长卷的事,毕竟这北斗九神器跟月神有关系,事关重大。
而她一直不知道主人哥哥当时为何找她要走天玑镜,碍于小白球提醒的事宜,她又不敢直接问。
&bp;&bp;&bp;&bp;以免被追杀她的神界中人发现踪迹。
而且她内心底里很害怕主人哥哥想要神器的目的、与自己的目的背道而驰。
所以,在这件事上,她觉得还是先保密吧。
“她的父亲跟你有何关系?偏要将自己身陷险地?”怜夜有点责备之意。
“当然有关系!茗兮是我的好朋友!她救过我的命的!”玉青宸指了指脖子:“还记得你上次为这个事情生气吗?”
玉青宸指的是她被南宫镜给咬伤吸血的事,怜夜误以为是吻痕,跟她置气了一阵子。
“当时我被怪物咬了后,是她救了我!怪物一路追我们,她就一路扛着我跑了好远好远!她怕我冷,把她的外衣给我穿,她自己在那挨冻……要不是她,我肯定挂了……”
“再说了,我寄养在她家里,她父母也对我很好的,若是不查清楚这事,只怕她一家都要遭殃……”玉青宸担忧得说道。
“……本事不高,还喜欢到处折腾……那你查出来了吗?”怜夜问道。
“查出来了!回头去收拾他!”玉青宸一挑眉说道。
怜夜又抬手弹了她一脑嘣。
“就凭你?”怜夜的语气很是嫌弃。
虽然怜夜觉得玉青宸关心谷茗兮一家也合情合理,但他认为这事不应该是她现在的修为能去解决的。
“就凭我!”玉青宸不服气得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刚才那个人你都打不过,你哪里来的自信?”怜夜问道。
刚才那个黑衣人……玉青宸抿了抿唇。
“诶?主人哥哥,刚才那人呢?你该不会把他灭成灰了吧?”玉青宸纳闷得问道,她压根没看到那个神秘黑衣人的尸体。
怜夜眉头微蹙,道:“那是他的分身。一个分身都能扛住本座的攻击,此人实力,不容小觑……”
能被主人哥哥点评为“不容小觑”的实力……应该还是很可怕的。
“分身?”玉青宸不明白,便问道:“分身是什么意思?”
“修为高的术士,可以用幻术造出分身来,分身看起来与真人无异,甚至传承了原主的一部分修为实力。”
“那……分身有自己的意识吗?”玉青宸不由得想到、那个黑衣人想把她和坨坨都给拐走,心里有点瘆的慌。
“完全传承了原主的意识,原主也能随时知道分身的状况,可以操控他的言行。基本上来说,除了修为实力不及,其余各方面与原主本人无差别。”怜夜解释道。
“哦……好厉害的术法……”玉青宸点点头。
“不过,我查的这件事的幕后主使,不是刚才那个人,而是谷家主家的人。”
“那又如何?你修为太低,无法与之抗衡。”怜夜说道。
“抗衡又不一定要靠修为,主要是靠智商!也就是要靠聪明。”玉青宸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瓜,自信满满道:“谷家的人脑子不太好使,上次我进谷家秘地,那可是如过无人之境!所以说,哼!我才不怕他们呢!”
谷家秘地一行,可谓“战功”赫赫!战利品暴多啊!玉青宸很是得意!
&bp;&bp;&bp;&bp;怜夜闻言,眸底滑过一丝寒光,冷声道:“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本座就只好把你关起来了。”
玉青宸心里一惊!还不等她抬腿闪人,怜夜便把她整个人提溜起来!右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身和双臂、便往地宫外走。
啊啊啊啊啊!黑袍魔君的作风又来了!居然要把她关起来?!玉青宸整个人有点横!
“呜呜呜……主人哥哥,我错啦!我不敢啦!我不去主家找麻烦啦!”玉青宸一脸哭丧、赶紧服软!
她又成了被提溜的小狗了!
“哼……”怜夜冷冷得哼了一声。
这只小年糕,大世家的秘地她也敢去闯?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怜夜一百个不信玉青宸真能老老实实待着、不去主家找麻烦。
“嘤嘤嘤……主人哥哥,你要把我关哪去啊!我明天还要去学府上学呢!”玉青宸开始找借口。
“主人哥哥!我还有作业要交呢!要不然会被罚抄的!”
“主人哥哥!我在城南订了一套三叉刺,跟店主说好了明天要去取的呀!”
“主人哥哥!我后院的花还没浇水……呜呜呜……”
可是不管玉青宸说什么,怜夜也不搭理她。
待他走出那大船,便运起战气,飞离了深谷。
完了完了……真的要被关起来了?!玉青宸有点着急!
不过她转而一想,没关系啊……倒时候唤鬼狐把她带出去不就行了?
如此一想,玉青宸便不闹腾了。
哼,才关不住我呢!她心里暗自得意道。
怜夜见某人不闹腾了,也不再箍着她,将她横抱了起来,只不过他左臂微微抬高,将玉青宸的小脑袋给埋进怀里,似乎是故意不让她看到他要飞去哪。
不过玉青宸此刻也不关心她会被带去哪里了,不管去哪里她都能趁夜跑出来,哈哈哈!
于是,玉青宸便安心得闭眼小睡起来。
迷迷糊糊得小睡了一会,玉青宸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石室里。
只不过这石室不同寻常,似乎是玉石砌出来的,并不冰凉,触及生温。
玉青宸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的梦境!
她在一个琼楼玉宇般的玉石宫殿里,看到了一位自称是她母亲的美人,还有什么夜哥哥……还有谁来着?
好像还有个小哥哥带她骑飞马、去一个池子边游玩。
夜哥哥……一定是自己想主人哥哥想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不过,这个玉石室可没有梦里那么华丽,但也还不赖,蛮漂亮的。
她环顾了一周,发现这里应有尽有,除了卧房,旁边还有浴室和餐室。
只不过……没有窗户!没法翻窗逃走!
但似乎并不憋气,不知道空气是怎么流通的。
可算是安全了,玉青宸摘下脸上的面纱和头上的披巾。
“主人哥哥……这是哪儿啊?”玉青宸撅起小嘴问道。
“好好待着,看你还怎么乱跑。”怜夜并不回答玉青宸的问话。
玉青宸不服气得撇了撇嘴,心道等你一出去我就开溜!哼!
于是,玉青宸装作没事人一般,往小榻上一坐,说道:“好啊!我老老实实待着,不过你要记得拿好吃的给我!”
&bp;&bp;&bp;&bp;“唔……我要吃酱肉包子、猪肉白菜包子、酱烧猪蹄、梅菜烧排骨、香菇炖鸡……”玉青宸说道。
“嗯,只要你乖乖的,想吃什么都有。”怜夜的语气总算不那么冷了,带了一丝温柔。
“好咯!主人哥哥,时辰不早了,我要睡觉啦!”玉青宸想赶紧把怜夜给支走,她好唤鬼狐出来、乘鬼狐冥轿逃走。
怜夜闻言,眼眸一眯,深邃的眸底滑过一丝犀利,打量着玉青宸。
不知怎的,玉青宸有种要被他看穿的感觉,随即心虚得撇开眸子。
“小年糕……”怜夜向玉青宸缓缓走过来,在小榻边站定。
“嗯?”玉青宸抬眸看着他。
只见那白玉面具下的薄唇微微一勾。
怜夜伸出手,轻轻抓起玉青宸的左臂。
“嗯?干啥?”玉青宸完全没发现怜夜的意图!一双狗狗眼眨巴眨巴得、好奇得看着怜夜!
紧接着,只见怜夜手指尖白光一闪,随即,他将幽冥镯从玉青宸的手腕上给抽了下来!
“嘶!”玉青宸吓得倒抽了一口气!
“你你你!你还给我!”玉青宸扑过去要抢幽冥镯!
打死她也没想到怜夜居然发现了幽冥镯的秘密!
难道是自己某次对着手腕呼唤鬼狐时,被他察觉了?!
怜夜瞬间将幽冥镯给收了起来,玉青宸扑了个空,撞进他的怀里。
“呜呜呜……主人哥哥……还给我嘛……”玉青宸见强抢不成,就拽着怜夜的衣袖各种来回拧,撒娇耍赖道。
“好好待着,本座自然会还给你,在此之前,就先由本座替你保管。”怜夜语气坚定、不容商量。
“唔……人家还要靠它去见外公呢……”玉青宸跺着脚说道。
“外公?什么时候想见外公,本座带你去见就好。”怜夜摸了摸某只抓狂年糕的小脑袋,算是对强抢她的镯子的一点小安抚。
“那我现在就要去见外公!”玉青宸气鼓鼓得说道。
“别闹。”
“……唔……呜呜呜……嘤嘤……不高兴……”玉青宸见怜夜丝毫不让步,索性坐回小榻上,翻身向榻上一趴,把脑袋冲着墙,不理某只霸道男了。
怜夜见状,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小年糕,本座也是为了你好,你若跑去谷家继续查,碰到高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办?”
玉青宸置气不说话。
“你乖乖的,嗯?”怜夜此刻的声音很是温柔。
“唔……不乖……呜呜呜……”玉青宸继续趴在榻上耍赖。
怜夜有点不知所措,他这是第一次见到女孩子在他面前这么耍赖的。
平日里他对下属,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任何人敢违逆他的意思。
这可怎么是好?
怜夜看着躺尸耍赖的某只,有点头疼。
“星五。”怜夜走到门前唤了一声。
“主人!”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星五?玉青宸略一回想,好像是之前在锦祥客栈伺候她洗澡的那个姑娘。
“去弄些吃食来,要酱肉包子、猪肉白菜包子、酱烧猪蹄、梅菜烧排骨、香菇炖鸡……”
星五一惊!这大半夜的!她上哪找这些东西去?!
&bp;&bp;&bp;&bp;可是,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主人的命令就是天职!
“是!属下这就去办!”星五说道。
谁知,她还没转身,便听到房间内传来一个小丫头带着怒气的声音。
“我现在不想吃这些!我要吃紫薯枣泥包!木耳酱焖鸭,要加香葱的!还要香炸脆红薯!红豆香奶糕!还有碳烤羊肉串!”
星五的嘴角都要抽歪了!
之前主人说的那些家常菜,她还想找几个人帮她一起做,可是这些脆红薯、香奶糕一类的零嘴,很少有人会啊!
还有!这个小丫头是谁?!
“……听到了?”怜夜对星五道。
“……是!属下……尽力置办!”星五简直要炸了,屋里那位小姑奶奶到底是谁啊?!
“我不要她做!我要你做!”玉青宸还在气头上。
主人哥哥太霸道了!居然抢她的幽冥镯!那可是美人外公给她的!
不高兴!
不!高!兴!
星五一听这话!差点没给吓得跪下!
这位小姑奶奶!你不要命了?!敢对主人这么颐指气使的!还命令他下厨?!
谁知,她那高贵的主人并没有发火的意思!
“好,本座给你做。”怜夜说完,便关上了玉石室的门,转而对星五道:“这小丫头爱闹腾,鬼主意多,你在门口好好看着,她若逃跑了,本座为你是问。”
星五惊得下巴都要脱臼了!
主人要去为这小丫头亲自下厨?!
星五嘴呈鸭蛋状!目送矜贵的主人离开……
咦?玉青宸从榻上跳起来。
霸道的黑袍魔君主人哥哥真的去做吃的了?玉青宸贴在玉石室的门壁上听动静。
她又在三间房间里溜达了一圈,确实找不到窗户,唯一的出入口就是这道石门。
“星五姐姐……”玉青宸开始打星五的主意。
“小姑奶奶!您可别害我!您要是跑了,只怕主人要打断我的腿!”星五满脑子冷汗,赶紧说道。
玉青宸嘴角一抽……也是,她若是跑了,星五就倒霉了……
罢了……呜呜呜,先待在这儿吧……
玉青宸去浴室洗漱了一番,换了身干净衣衫,便去床上躺着了。
可是一想到要被关几天禁闭,便又在床上打滚拧巴了一番才睡着。
过了一会,石门开启的声音把她从浅眠中唤醒。
玉青宸揉了揉眼睛,只见一行侍从将饭菜给端进了餐室里。
呃……好香啊!玉青宸瞬间来了精神!
她在出发去深谷前虽然也简单吃了些,可是在马匹上颠簸很耗费体力的,所以她早就饿了!
一闻到这香味!哪里扛得住?
于是,作为一只很没骨气的吃货,她连滚带爬得从床上跳起来,裹上外衣就去了餐室。
咦?!不但有她后来说的紫薯枣泥包、木耳酱焖鸭、香炸脆红薯、红豆香奶糕、碳烤羊肉串,还有她之前说的酱肉包子、猪肉白菜包子、酱烧猪蹄、梅菜烧排骨、香菇炖鸡!
当然了,还有蜜糖枫露、梅花酒和花茶。
玉青宸心里一动,之前的火气瞬间熄灭了!
&bp;&bp;&bp;&bp;看来,主人哥哥对她还是挺上心的……居然准备得这么齐全?就是不知道手艺如何?
她拿起一片脆红薯咬了一口。
诶?!好吃!
虽然味道跟凌烟山庄的零食铺子略有差别,但是也很好吃!
玉青宸正在“嘎嘣脆”,怜夜走了进来。
“如何?好吃吗?”怜夜问道。
玉青宸抬眸看着他,点了点头。
她发现怜夜居然已经换了一身衣袍,之前穿的是一件绣银线祥云图案的缎袍,现在穿的是一件凤尾花暗纹纱袍,很是飘逸。
难道是因为下厨,所以换了身衣服?果然好有洁癖啊!玉青宸心里暗道。
“这些……都是你做的?”玉青宸有点不相信、一个高冷的黑袍魔君会下厨。
“食材是下人们处理的。”怜夜说道。
言外之意,就是热菜是他炒的,包子是他蒸的,红薯是他炸的,羊肉串是他烤的。
玉青宸挑了挑眉,拿起筷子把每道菜都尝了一口,然后把每种包子都咬了一口。
虽然味道跟她平日去酒楼、零食铺、包子铺里吃的都微微有差,但是都好好吃!
嘤嘤嘤!好!吃!
玉青宸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主人哥哥很霸道,但他的初衷确实也是为了她好。
她随即拿起一只猪肉白菜包子,递给怜夜,道:“主人哥哥,你也吃……”
怜夜见某人拿包子向他示好,便知道她消气了,薄唇勾起一抹笑。
不过玉青宸忽然觉得有点窘,这种肉包子什么的……主人哥哥这种矜贵的人,应该不会吃的吧?
她随即窘窘得收回手,想换个别的给他,可是满桌子都是些家常菜、小零嘴和包子……
“怎么,不让本座尝尝?”怜夜抬手拿过那只包子,开始吃起来。
只不过……玉青宸吃包子是用啃的,怜夜吃包子……是撕成小块吃的……
嘛呀……主人哥哥吃个包子都这么矜持!玉青宸有点自惭形秽……
她脑海里忽然想起吃相很好看的云隐无忧……
啊……怎么又开始想起那个让她纠结的事情!
不要想了!反正成年尚早,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玉青宸一边吃一边看着怜夜。
这位洁癖的主人哥哥也是不容易,如果不是陪她吃饭,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用手拿包子吧?
“主人哥哥……”玉青宸啃完一块排骨,然后咬着筷子道。
“嗯?”
“你有没有什么双胞胎兄弟啊?”玉青宸问道。
“……没有。为何这么问?”怜夜轻酌着梅花酒问道。
“噢……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个人跟你很像……”玉青宸说道。
她是有点怀疑云隐无忧的那位母妃娘亲、会不会是生了一对双胞胎,然后送走了一个?
怜夜持酒杯的手,微微一滞,没有说话。
“唔……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是你的母亲原本生了一对双胞胎,然后把你送走了……”玉青宸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呵呵,傻丫头,天底下相像的人多了,不足为奇。”怜夜说道。
&bp;&bp;&bp;&bp;“噢,因为我的双胞胎哥哥跟我很像,所以我才会这么猜想的。”玉青宸感慨道。
“你有哥哥?!”怜夜眼眸微眯,讶异道。
玉青宸一僵!
她的身份可是她最大的秘密!
除了白岂凡和玉青宥,没有其他人知道!否则,不知道将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更何况她的皇后娘亲死得蹊跷,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她?!
她嘴角抽了抽……是不是自己吃傻了,怎么随口就!……就这么说漏嘴了!
“你不是养女吗?”怜夜犀利的眸光死死盯着玉青宸,似乎不打算放过她面部表情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养……养女也有哥哥啊,有亲爹娘啊,我又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玉青宸涨红了脸,垂着头紧张得说道。
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理直气壮道:
“还不都是因为你!在小树林里的时候,我都说了我奶娘要来找我的,你非要把我抓走,我找不到家了,可不就被人收养了么!”
怜夜一愣,道:“你当时不是说你不知道家在哪吗?也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
“我……我是不知道,可那又怎样?你要是没把我抓走,我奶娘不就能找到我了么?”玉青宸一副相当在理的样子,抄起一片炸红薯,狠狠得“嘎嘣脆”了一番!
怜夜眼眸一眯,说道:“奶娘?本座还没问过你,为何会去盗墓呢。”
玉青宸嘴角一抽,道:“我才没有盗墓呢!”
她心想,我拿我自己的东西算什么“盗”?
“我当时……我路过嘛,那墓室本来就被人打开了,我就进去玩了玩,小孩子嘛,不都喜欢好看的东西吗?就顺手拿了点呗!”玉青宸眸光闪了闪,又抄起一串羊肉串啃起来。
她用各种吃吃吃、啃啃啃、嘎嘣脆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怜夜狐疑得看着玉青宸,问道:“那你可有见到墓主的尸体?”
玉青宸一听这话,差点没把嘴里的羊肉串给喷出来!
嘛嘛咪呀!墓主的“尸体”正在跟你一起吃饭呢!
“……没有……”玉青宸说道。
这话也没错啊,她就是墓主,难不成还自己看到自己?那岂不是撞鬼了?
“那你在天卯茶馆里答的题又是谁教的?你连那么一大串数字都记得,却不记得自己的住家和名字?”怜夜品着梅花酒悠悠问道。
玉青宸完全答不上来了,敢情主人哥哥今天要来当审讯官?
“你不也没告诉我你的住家和名字吗?”玉青宸反问道。
“本座不是告诉过你名字了吗?”怜夜说道。
“那只是名,又没有姓氏,更没有家庭住址、生辰年月、房本田产、钱庄银号!”玉青宸忍不住吐槽道。
怜夜唇角微抽,良久,悠悠道:“这些啊,只有本座的女人才有资格知道。”
玉青宸满头黑线,谈话主题有点不对!画风变得有点快!
而且,她现在不愿意去想这些事。
“你不想说就罢了,我也就随口一说……”玉青宸啃着排骨,美滋滋的。
&bp;&bp;&bp;&bp;“这么看来,你其实是记得自己的名字和住家的?”怜夜完全没有放过玉青宸的意思,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唔,当时不记得,现在知道了……”玉青宸说道。
“所以你是不愿意告诉本座了?”怜夜有点不悦,眸底滑过一丝失落。
玉青宸舔了舔嘴唇上的肉汁,嘟囔道:“也没什么好说的,娘被人害死了,爹爹和大哥被坏人骗了,二哥被爹爹和大哥禁足家中。反正我也是有家不能回,就在谷茗兮家待着,我觉得挺好的。”
怜夜听了这话,终于不再追问了。
他基本上已经把玉青宸的家族给脑补成一个已经败落的富户了。
然后玉青宸是个有家不能回、只能寄人篱下的落魄丫头,让他好想捡回家养着……
怜夜一手撑着头,饶有兴趣得看着玉青宸在那吃得带劲的样子。
玉青宸埋头啃着猪蹄,满嘴都糊了酱汁,跟个小叫花子似的。
怜夜看着她那副吃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唔?笑什么?”玉青宸抬眸纳闷得看了看怜夜,然后继续跟猪蹄奋战。
“小年糕,你喜欢吃肉食?”怜夜忽然问道。
玉青宸点点头,然后又想了想道:“只要是好吃的我都喜欢。”
“呵呵……”怜夜笑了笑。
“主人哥哥,你喜欢吃什么?”玉青宸问道。
说真的,她除了知道主人哥哥喜欢深色的衣物饰品,她对他的喜好完全不了解。
怜夜想了想,道:“甜食。”
玉青宸一愣,一个大男人喜欢吃甜食?她完全没想到啊!
“尤其是糯食。”怜夜忽然又加了句。
糯食?糯米做的食物?玉青宸想了想,糯米做的食物都有些啥?
糯米饭、糯米粥、糯米糍、糯糖饼、汤圆……还有……年糕……
玉青宸嘴角微微抽搐着,看向怜夜。
原来,他给自己起名字叫小年糕,是因为他自己喜欢吃糯食啊!
“主人哥哥,当时你为啥不给我起名叫小汤圆?而是叫小年糕呢?”玉青宸忽然想出了一个她自认为很有探讨价值的问题。
因为,汤圆也很Q弹软萌啊!
怜夜抬手捏了捏玉青宸的小脸蛋,说道:
“当时见你可爱,一副纯良无害、楚楚可怜的样子,就叫你小年糕了。”
“若早知道你一肚子鬼主意,肯定叫你小汤圆……”
玉青宸的小脸又抽了三抽……一肚子鬼主意?
汤圆一般都是黑芝麻馅的,主人哥哥是在吐槽她腹黑么?!
“论腹黑,我可比不上你!”玉青宸毫不客气得回敬了一句。
怜夜眼眸一眯,笑了笑,没说话。
“对了,主人哥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个深谷里的?”玉青宸好奇得问道。
她最纳闷的就是这件事了!
“……你遇到危险时,星河石会有感应。”怜夜说道。
这话不假,可是……来得也未免太快了吧?
玉青宸觉得从那个神秘黑衣人出现,到主人哥哥来救她,前后就没超过一刻钟!
“主人哥哥,我现在在哪啊?该不会在云隐国吧?”玉青宸纯属好奇得问道。
&bp;&bp;&bp;&bp;“还在凌墨国。”怜夜说道。
凌墨国?难道这个地方是主人哥哥在凌墨国的秘密基地?
“噢……主人哥哥,你打算把我关几天啊?”玉青宸可不想每天待在玉石室里,会长霉的!
“待本座处理完你查的这件事,就放你出去。”怜夜承诺道。
诶?云隐无忧要帮她处理刺客的事情,主人哥哥要帮她处理谷程的事情,她的贵人运也太好了吧?不用自己出手?就有人来帮?!
“主人哥哥,把谷程他们带进深谷的,应该是谷家主家的长老上官白……”玉青宸便把这事大概说了一遍。
尤其是段天盛说的那些,只不过月神长卷残片什么的,她就只说是丝帛残片,反正金主和紫先生也都是这么跟段天盛交代的。
至于主人哥哥是否知道丝帛残片的内情,那就是他的事了。
“紫先生?……”怜夜听完玉青宸的叙述,开始思考起来。
“那个段天盛可有说过什么跟紫先生有关的事情?”怜夜问道。
玉青宸摇了摇头。
“只说是蒙面的,别的就不知道了。”玉青宸说道。
忽的,玉青宸睁大了眼睛,道:“该不会就是深谷里的那个黑衣人吧?!”
怜夜眼眸微眯,道:“很有可能。”
“那主人哥哥可有听过这号人物吗?”玉青宸问道。
怜夜摇了摇头:“不曾。”
“感觉修为这么高的,应该也没有多少人吧?”玉青宸说道。
“确实没有多少,但是也有一些一直隐世的,并不会显山露水,因此也不好查探。”
“好在他没有看到你的容貌,以后让那只兔子不要轻易变成人型出现了,以免被发现。”怜夜说道。
玉青宸点点头。
“那人可有对你说起什么?”怜夜问道。
玉青宸想了想,那个黑衣人好像也没说过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好像,没说过什么很重要的话。”玉青宸道。
“那可未必,你觉得不重要的话,往往可能暗藏玄机。你把你记得的都一一说来。”怜夜说道。
“唔……一开始,他是说,你们是什么人?一个臭小子和一个黄毛丫头也敢跑这里来?不简单。然后说……”玉青宸自动略去黑衣人调戏她的段落,只说了陌岐的事:“说坨坨好像不是人类,然后说要当坨坨的主人,坨坨拒绝后……他说:你们两个我都要了。”
玉青宸说完看着怜夜。
“只有这些?”怜夜犀利的眸子盯着玉青宸的眼睛。
玉青宸点点头,可她眸子闪躲的那一下还是被怜夜看到了。
“还说了什么?说实话。”怜夜冷声道,
“呃……”玉青宸为难得咬了咬唇,垂眸道:“他还说,如果我是个美人,就纳了我……还说……觉得我有点眼熟……”
室内静默了良久,只听到怜夜缓缓道:“这不就是很重要的信息吗?说明这人以前应该见过你。”
“见过我?未必吧?说不定认错人了?”玉青宸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可能,以他的修为,不会认错。”怜夜说道。
&bp;&bp;&bp;&bp;玉青宸心里一惊,难道这神秘黑衣人以前真的见过她?!
“呃……见过我而且修为高的,除了主人哥哥你之外,唔,云隐国的宁王爷好像也很厉害,我的师尊晴水老祖,上官白和谷家老祖应该也还凑合……再没有什么很厉害的人了……”玉青宸想了想道。
“在你来凌墨国之前呢?你在玉青国的时候、是否见过什么高修为的人?”怜夜提醒道。
“玉青国……”玉青宸皱着眉回忆着,也没见过谁啊!
她在玉青国一直都是在各种逃跑,没待两天就从玉青国逃走了,然后路过广横山,遇到谷茗兮,坑了四个恶女,然后……
玉青宸忽然一滞!
南宫镜!
她差点把这个人给忘了,可是他已经在幽冥山谷死翘翘了啊……
怜夜见玉青宸表情一变,连忙问道:
“可是想起什么了?”
玉青宸纳闷得微微摇了摇头:“应该不是……那个人已经死了……”
“死了?你可别忘了,今天被本座杀掉的,是个分身。”怜夜说道。
分身?!对啊!她怎么忽略了这一点?!
难不成,南宫镜就是南宫家族控制父皇和大哥的关键人物?
可是,那个南宫镜若有那么厉害,为何不自立为帝?怎么会甘心在太子大哥身边当个幕僚呢?
玉青宸有点想不通。
“就是,咬伤我的那个怪物……”玉青宸说道。
“你是说……咬伤你的是个男人?”怜夜见玉青宸还是一副无法言述的样子,便猜测道。
玉青宸连忙点点头。
“此人一定还活着,若是死了,禁言术早就失效了。”怜夜说道。
活着?!玉青宸心里又是一惊!
若是南宫镜还活着……那太子大哥岂不是会很危险?!
“他……他当时穿着紫颜色的衣服!”玉青宸忽然想起这个。
看来,这个“紫先生”,极有可能就是南宫镜!
“你可知道他的身份?!”怜夜眸底滑过一丝冷芒。
“他当时在玉青国太子、玉青锡容身边……两人似乎走得很近。”玉青宸说道。
她说不出南宫镜的名字,也说不出她被南宫镜吸血,不过她给的提示已经足够多了,就看主人哥哥这边能不能查出来。
“星五。”怜夜向外传音,星五便进来了。
“主人!”星五垂眸颔首躬身在旁,不过她忍不住瞟了眼玉青宸。
她实在很好奇、这位敢对主人颐指气使、还让主人为她心甘情愿下厨的小丫头、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瞅了瞅,这小丫头除了漂亮,也没什么很特别之处啊?
主人身边不乏美人出现,可都被主人给无视了,怎么主人独独对这个小丫头区别对待?星五心中很是疑惑!
而且,她觉得这小丫头似乎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你去查一下,玉青国太子身边都有哪些幕僚和好友,是否有喜欢穿紫色衣衫的。”怜夜说道。
“是!”星五应声后便退下了。
不得不说,这“夜宵”太丰盛。
玉青宸的小肚皮被这一大桌子菜给撑得圆滚滚的,她感觉自己这一餐吃了三天的饭量!
&bp;&bp;&bp;&bp;“饱了?”怜夜见玉青宸开始喝花茶,不再动那些吃食便问道。
“嗯。”玉青宸点了点头,砸吧砸吧小嘴,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跟个小叫花子似的,满嘴是酱汁嘎嘣。
怜夜拿出一张丝质的锦帕,抬手给玉青宸擦擦小嘴,眸光中很是宠溺。
唔?玉青宸一愣!
现在自己的嘴巴旁边有脏东西?
玉青宸觉得有点囧,连忙拿过帕子自己低头擦起来。
“小年糕,本座不允许你有什么意外,好好待在这,嗯?”怜夜柔声道。
“唔……嗯。”玉青宸抿着唇,乖乖得点了点头。
“这才乖。”怜夜唇角微勾,某只总算是有点听话了。
“不过我想出去玩的话怎么办?总不能每天让我待在石室里吧?”玉青宸眨着狗狗眼,一副可怜兮兮求放风的样子。
“你白天乖乖待在石室里修炼,晚上本座带你出去玩,嗯?”怜夜说道。
这样听起来不错,有吃有喝有得玩,玉青宸总算是满意得点了点头。
玉青宸揉了揉圆鼓鼓的肚子,回房洗漱后睡觉去了。
一觉睡到不知道什么时辰,玉石室天花板的发光晶石是自动调节光亮的,玉青宸入睡的时候会自动暗掉,她从床上起身时则会缓缓亮起,将室内照耀如白日。
她一起床,便听到门外有女子的声音传来。
“请问姑娘起床了吗?”
“嗯……起了。”玉青宸应声道。
咦?难道是来送早膳的?玉青宸打了个哈欠。
“我等是主人派来服侍您的奴婢,请问可以进来吗?”门外的女子又问道。
啥?奴婢?玉青宸一愣。
“可以……进来吧。”玉青宸说道。
她狐疑得看着门口,之间有九位着浅灰蓝色裙衫、梳着丫鬟发髻的侍女鱼贯而入,在玉青宸的床前站定。
为首的一位侍女说道:“奴婢花三二,奉主人命前来服侍姑娘。”
“花三五,花三六,你们来服侍更衣。”
“是。”
“花五六,花五七,你们将姑娘的衣衫拿去洗净熨烫熏香。”
“是。”
“花五一,花五五,花五九,花六三,你们服侍姑娘洗漱、梳头。”
“是。”
那八位姑娘应声后,便开始忙活起来。
玉青宸哪里见过这等架势!完全看傻了有木有?
还有,原来侍女的名字也跟数字星们一样图省事啊!
玉青宸感觉记数字比记人名还困难!
“诶……我我我,我自己脱,我自己脱……”玉青宸笑脸抽搐着开始自解衣衫。
谁知,那两个侍女手法十分娴熟,完全不顾玉青宸的尴尬和抗拒,三下两下就把她的裙衫给脱了,换了身新的。
接着,服侍洗漱的四位侍女、又轮流端上来各种盆盆盏盏、面巾手帕、洁牙木、净面线,把玉青宸摁住一顿倒腾。
某人感觉自己像一只木偶一样,完全不用动啊!
好吧,还是很享受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懒人生活?!
不过玉青宸有注意到,更衣侍女给自己更换衣衫时,有注意到特地被自己藏在衣领和抹胸下的璎珞项圈,不由得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春节快乐!————
啦啦啦,作者君来给大家送红包啦!
支付宝红包口令:小年糕爱吃肉包子
喵叽哒啦哒啦哒!
&bp;&bp;&bp;&bp;待侍女们都服侍完毕后,为首的那位花三二轻轻击掌两声,一众侍从端着食盒、食盘入了餐室。
早膳相当丰富,除了玉青宸点名过的各种肉包子,红豆香奶糕、香脆炸红薯等,还有银丝燕窝、桂花蜜糖米糕、花生酥、枫露金桔茶……
又是好丰盛的一顿!玉青宸不由得捏了捏自己的腰肉,好怕长胖的说!
“姑娘,主人说,时间有限,所以只有红豆香奶糕和枫露金桔茶是他亲手做的。”花三二垂眸颔首道。
纵然花三二见过不少场面,可此时她心中的震惊也是难以完全掩饰的,她的眸底依然闪烁着不敢相信的意味!
衿贵的主人居然为了一个小姑娘亲自下厨!还生怕被小姑娘怪罪他没全部亲自做似的,还特地要做个解释!
玉青宸一愣,心里微微震动!
她没想到主人哥哥居然还为她下厨!
她昨晚那么说,也不过是生气耍耍小脾气而已。
“嗯。”玉青宸点点头,开始喝枫露金桔茶。
暖暖的,有枫露的清香和蜜甜,也有金桔微微的酸味,酸甜得宜、很是可口!
好好喝……玉青宸喝了一杯又一杯,肉包子也被她忘到一边去了,而是改吃红豆香奶糕。
甜甜的,口感细腻柔滑,红豆与鲜奶的香甜味道交织,甜而不腻。
玉青宸看着满桌的美食,又看着立在桌边的侍从和侍女,她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好像在做梦一般!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公主的生活吗?自己如果还是玉青国的公主,是不是就是过着这样的生活?
玉青宸的内心里,忽然对这种生活出现了一丝隐隐的期待和憧憬!可她随即又将这种安逸的生活给否定了!
即便是玉青国,也是危机四伏,幕后黑手只要一天不除,她就无法安生!
对……要好好修炼!
玉青宸把枫露金桔茶和红豆香奶糕给消灭后,又简单吃了吃其他的东西,然后将多余的食物收入落樱谷中交给小白球和小黑坨,顺便给了一些给“还阳中”的段承瑞。
然后便表示自己吃饱了。
侍女们服侍她漱口后、便撤下食盘退下了。
玉青宸在玉石小榻上点了一个软垫,盘腿坐下,开始调息。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在奔波各种事宜,还没有好好修炼过。
晴水老祖不在无名院中,她不敢轻易尝试暗影训练室的地狱模式,怕万一受伤了没人管。
所以,只能自己练习了。
“球!坨!”玉青宸把两只给叫了出来。
“修炼!我要晋级!”
玉青宸一脸严肃得说道。
小白球跟小黑坨对视了一眼……
“来,我给你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小白球笑盈盈得走到玉青宸面前,故技重施,给了玉青宸一个幻境,玉青宸便又开始跟幻境中的自己对砍起来了!
这么热身了一上午,中午又来了侍女侍从们伺候午膳。
不过花三二说,主人一早就离开了,午膳是下人们准备的。
咦?主人哥哥出去了?会去哪里呢?行踪太诡秘……
&bp;&bp;&bp;&bp;下午,玉青宸小憩了一会后,便开始钻研美人外公给她的《丹录》。
她把软垫放在地上,然后把《丹录》搁在小榻上看。
《丹录》内容太丰富,有些地方甚至有些晦涩难懂,跟看密码文似的,要用猜的。
好多药材的炮制方法也甚是繁复,需要一些特定年份的特定时日,有时候凑齐这些药材恐怕就要好几年!
炼制的时间有时候也很麻烦,比如必须水年水月水日的月明西山下,可是若那天下雨,那就只能再等几年了。
玉青宸看着这本比化学书还化学书的《丹录》,心里甚至有点打退堂鼓的想法。
好难……之前只是随便翻了翻前面的几页,还不觉得很难,越到后面的越难理解,有些词句甚至跟诗歌一样,感觉美人外公似乎在抒发个人情绪呢……
玉青宸看着看着,脑袋点了点,便磕在书上睡着了。
“唔……咩咩……”玉青宸睡得香得很,还吧唧了一下小嘴。
迷迷糊糊间,只觉得有人把她抱到了床上,给她脱了鞋袜,盖上被子。
“唔……”玉青宸眯了一条眼缝,只见是主人哥哥在给她盖被子。
“主人哥哥……你回来了?”玉青宸喃喃道。
“嗯……睡吧,明天晚上再带你出去玩?”怜夜柔声道。
“嗯……”玉青宸拢了拢被子,便睡着了。
翌日夜里,玉青宸打起十二分精神在玉石室里蹦跶,等着怜夜回来后带她出去玩。
当然了,她还拿一个小布袋子装了些零食挂在腰上,这就是宵夜了。
不一会,怜夜终于回来了。
“主人哥哥,说好了带我出去玩的!”玉青宸摇摆着两只小手、堵在门口说道。
“嗯,夜里风大,穿上这个。”说着,怜夜把搭在手臂上的一条湖绿色提花斗篷拿了起来,给玉青宸穿上,系上绳扣,把斗篷的帽子提起,往某只的小脑袋上轻轻一盖。
咦?暖和诶!玉青宸摸了摸这斗篷,面料软软的,不透风却轻柔,很是喜欢!
斗篷上还缀着两枚蓝绿色琉璃珠花,精致灵动。
“来。”怜夜半蹲下身,将玉青宸轻轻抱起。
嘿嘿嘿!终于可以出去玩了!玉青宸开心得不行!
她顺便也很好奇,自己所处之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话说这玉石室外面是个花园,花园外依稀能看到还有一些别的房屋,可是在夜里,浓雾氤氲,看不清太远处,等怜夜抱着她飞出来时,已经是一片森林了,回望刚才那片地方,仿佛是被笼罩在一个结界中。
没过多久,二人就到了海边。
礁石上,海风有些凌冽,玉青宸不由得收拢了斗篷。
“主人哥哥,这是哪里?东海吗?”玉青宸问道。
“嗯。”怜夜点点头。
这就是东海啊!玉青宸是第一次来,不由得想起孙妙琴说的鲛人的故事。
不过,不管玉青宸怎么瞪大眼睛看海面,也看不到什么。
“主人哥哥,你见过鲛人吗?”玉青宸好奇问道。
“……没有,怎么了?”怜夜道。
————
春节快乐!
新年支付宝口令红包:主人哥哥是只大汤圆
喵叽哒!么么哒!咩咩哒!
&bp;&bp;&bp;&bp;“我也没见过,好想见一次……”玉青宸喃喃道,眸光中闪烁着憧憬之意。
影视剧里看到的美人鱼,哪里能跟亲眼看到鲛人相提并论呢?
玉青宸无比期待一月后的皇家海卫队的东海之行!
“小年糕……没见过鲛人?”怜夜似乎有点讶异。
“嗯?没有啊……那么稀罕的种族,连主人哥哥都没见过,我怎么会见过。”玉青宸说道。
怜夜眸底滑过一丝疑惑,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她身边静静得立着。
月光下,海面波光粼粼,海平线上的山岛隐约可见,夜风轻抚,带着海的味道。
“主人哥哥,我曾经听过一个故事……”玉青宸说道。
“什么故事?”怜夜怕她冷,一手揽住她的肩膀,宽大的袍袖覆盖住她的小身板。
“很久很久以前,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个世界叫中土。那里居住着人类、精灵和矮人,哦,还有一个不起眼的种族,叫霍比特人,他们个子矮,脚板却特别大……”
就这样,一连很多天过去了。
每天早上,怜夜会给玉青宸亲自做一两道吃食,待晚上回来,若是玉青宸精神好,便带她去海边或者森林里玩一玩,若是她困了,便由她睡觉养神。
而玉青宸则每天都给怜夜讲一点“魔戒”的故事。
那是她最喜爱的故事,她很向往精灵族的永生之地。
这一天,怜夜回来得很早,傍晚的时候就回来了。
他带着玉青宸去海边的时候,正好是夕阳渐渐落下的时分。
“小年糕,你希望能去那个永生之地?”怜夜问道。
“是啊……我很向往永生,而且是安宁、快乐的永生。”玉青宸说道。
夕阳的光辉洒在二人身上,镀上一层浓浓的金。
“永生不难,安宁快乐的永生,很难……”怜夜缓缓道。
“……主人哥哥,你不快乐吗?”玉青宸仰头望着他。
怜夜没有说话。
玉青宸忽然想到那位宁王爷曾经说的,她母妃愿他“一生永宁,一世无忧”。
原来这个看似简单的愿望,并不是那么容易达成的。
“主人哥哥,我希望你可以永生安宁,永世无忧!”玉青宸认真得看着怜夜说道。
怜夜眸光微微一闪,深邃的眸子里,透出一丝动容,随即点了点头。
他牵起玉青宸的小手,轻轻说了句:“你也是。”
嗯?玉青宸愣了愣。
“你也是”?这是什么意思?
主人哥哥是想说,希望她也可以永生安宁、永世无忧吗?
虽然这个愿望看起来很遥远,不过也不错,是她所向往的呢……
倘若她能修炼到真神境界,能解决来自神界的威胁,或许,真的可以永生安宁,永世无忧……
二人静静站了许久,直到夜幕完全降临。
“小年糕,本座送你回城里。”怜夜说道。
“真的?!”玉青宸一愣!主人哥哥终于不关她禁闭啦?!
“走吧。”怜夜将玉青宸抱在怀里,只觉得这个小家伙软软的。
“你想回哪里?”怜夜问道。
回哪里?玉青宸犹豫了一下。
&bp;&bp;&bp;&bp;如果没有被主人哥哥关禁闭,她为了不给谷茗兮家惹麻烦、是要回黑塔的,可是过了这么多天,恐怕招选已经结束了吧?都不知道宁王爷还在不在黑塔了。
“先回谷茗兮家里吧。”玉青宸说道。
“……好。”怜夜略顿了顿,应声道。
玉青宸把小身子缩在怜夜怀里,闭目养神。
一小觉醒来,便到家了。
“……像个嗜睡的小猪。”怜夜宠溺得把玉青宸放在床上,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唔……”玉青宸打了个小呵欠。
“小年糕,这是你上次说过的海螺,本座吩咐炼器师做出来了。”怜夜拿出一枚白色的小海螺。
这枚传音海螺比以前的更高级,上面镶嵌了两枚风系灵石和两枚金系灵石。
玉青宸愣了愣,连忙接过来!
她上次跟怜夜说过,希望传音海螺可以有声音留存的功能,可以存下以前的对话反复听。而且由于进入结界后、传音海螺无法收听到讯息,她希望传音海螺能够在对方从结界出来后,接收到所有当时无法传达到的讯息,以免错过要紧的事情。
“真的吗?太厉害了!”玉青宸两眼放光!
“滴血认主吧,会比灵力认主的效果更好。”怜夜说道。
“嗯!”玉青宸毫不犹豫得用一丝灵力划破手指,滴了一滴鲜血在传音海螺上,鲜血很快融了进去。
“以后如果主人哥哥进了什么结界,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在你出来后、就都能听到了是吗?”玉青宸开心得问道。
“是的,假如以后小年糕进了结界,再出来时,也能听到本座在你进结界期间跟你说的话。”怜夜柔声道。
“嘿嘿……”玉青宸傻笑了一下,把小海螺拴在腰间。
“小年糕,本座曾经给过你一枚身份玉佩,你是不是也没有滴血认主过?”怜夜又问道。
“是呢,身份玉佩要滴血认主是有什么说法吗?”玉青宸好奇问道。
她忽然想起见到南宫镜的那天,南宫镜是发现她的身份玉佩没有滴血认主,才对她发起攻击的。在此之前,他似乎有所忌惮。
“高等级的身份玉佩是用子母石做的,所谓子母石,乃石中有石。制作玉佩时取里面的子石来雕刻,而外面一层裹石则是母石,留存在世家密室中。”
“子石一旦被滴血认主,则永远只认这一个主人,同时,母石也会在子石被认主时亮起。若子石的主人过世,母石则会失去光亮,并且会化现主人离世前的最后讯息。”
“所以,世家一直用母石的状态、来确认长期在外的弟子们是否还健在,也能通过母石化现的讯息来寻仇……”怜夜解释道。
所以,南宫镜一开始是忌惮、若是他将自己杀害了,母石会化现出跟他相关的讯息?!怕月梅山庄找他寻仇?!
“主人哥哥,会有什么样的讯息化现呢?”玉青宸好奇问道。
“一般来说,若是主人寿终正寝了,母石会呈白色,若是病死的,母石会呈灰色,若是被杀害了,那各种化现都可能出现。”
&bp;&bp;&bp;&bp;“比如有的人是被魔兽咬死的,母石上会呈现出被野兽撕咬的血痕;有的人被仇家杀害了,母石上也会呈现出仇家的特征,但是若化现的讯息不明显,则很难猜测。”怜夜说道。
“不明显?”玉青宸不明白。
“是的,比如,若是某个人是被自己的妻子杀害了,那么母石上可能呈现出一对鸳鸯互杀的画面,那就很容易猜测到凶手是他的妻子或者情人。”
“可若母石化现的是他妻子身上独有的一种香味或者饰物,那就要依照香味或饰物来寻人,难度就会增加不少。”怜夜解释道。
“啊?这母石的化现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差异?!”玉青宸很是惊讶!
“这与子母石自身的灵力强度、以及凶手的强大程度有关。子母石灵力越强,化现出的讯息越明显;而凶手越强大,化现出的讯息就越模糊。”怜夜解释道。
原来如此……
“若子母石灵力弱,偏又遇到强大的凶手,那母石化现出来的讯息就很难推断出来。可若是子母石灵力强、凶手修为差,那化现出的讯息应该就很容易推测出来!是这样吗?”玉青宸问道。
“嗯,聪明。”怜夜揉了揉玉青宸的脑袋。
“这样啊!”玉青宸从乾坤袋里拿出那枚黑玉梅花无事牌,滴了一滴血上去。
“这样主人哥哥就能知道我的安危了?”玉青宸嘟囔道:“不过知道的时候我已经挂了吧?……”
“傻丫头,不许说晦气的话。”怜夜连忙道。
其实怜夜没有告诉玉青宸的是,母石也是可以定位子石的大概方位的,能让他更方便找到某只到处乱跑的小家伙。
“你的星河石呢?”怜夜忽然问道。
“噢……在这……”玉青宸从如意戒里取出星河石,上次被云隐无忧那一剑斩断银链后,她一直放在如意戒里。
“那个……链子……不小心弄断了……”玉青宸有点紧张,她可不敢说这链子是被宁王爷一剑斩断的,更不敢说宁王爷跟她有什么奇怪婚约的事。她这些天连穿衣服都是穿的高束领,把璎珞项圈给藏在衣服里……
一想起云隐无忧,玉青宸心里又开始升起一丝莫名的烦躁。
“嗯,无妨。”怜夜指尖一抚,星河石的银链又完好如初,并且戴在了玉青宸的脖子上。
呼……主人哥哥居然没有追究银链被弄断的事情……玉青宸舒了口气。
“……小年糕,星十二呢?”怜夜忽然语气有点冷。
“我……我让他去保护谷茗兮他们去了……”玉青宸有点担心怜夜会怪罪星十二。
“……你倒是很会使唤本座的人……”怜夜说道。
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倒是让玉青宸心里有些忐忑。
“星十二。”怜夜忽然对着黑暗中的某处唤道。
“……主人!”星十二从暗处走了出来。
星十二原本受玉青宸的命令保护谷茗兮的家人,可他一见这二人回来了,便连忙跟了过来。
“以后,她就是你的主人,你听命于她即可。”怜夜冷冷吩咐道。
&bp;&bp;&bp;&bp;“主……主人……属下知错!”星十二闻言猛得一惊!连忙跪下说道!
他的任务是紧紧跟随小玉姑娘左右、保护她的安危!可是他却三番五次按照小玉姑娘的需求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比如帮她查探一些谷家的秘密,比如去黑石镇照看谷程……并没有时刻守在她身边。
“主人哥哥!不是星十二的错……我……我有时候实在找不到其他人帮忙,就只能拜托他了,你不要怪罪他……”玉青宸连忙说道。
玉青宸明白,主人哥哥对她迁就,也仅仅是对她而已。
主人哥哥说的这些话,能听得出来,他是认为星十二的行事逾越、已经不符合他对手下的要求了。
怜夜没有说话,良久,方道:“本座只是不放心你。”
“星十二,本座的命令,你可听清了?”怜夜转而对星十二说道。
“是……属下……遵命!”星十二拱手应道。
玉青宸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办?!星十二因为她被主人哥哥逐出门下了?!
“小年糕,本座先走了,你要乖乖的。”怜夜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玉青宸愣愣得看着怜夜离去的背影,又无奈得看着星十二。
“小十二……我……我没想到会这样……”玉青宸在想,若不是自己总是使唤星十二做这做那,主人哥哥是不是就不会生气了?
“……主人他……那位大人他对属下已经很宽容了,换做其他人,可不是这样处置的……”星十二说道。
“可是……”玉青宸低着小脑袋,很是自责。
“小玉姑娘……哦不,属下该唤您一声主人。”星十二连忙改口。
“别别别!千万别!”玉青宸急忙摆手道:“你就像以前那样喊我小玉姑娘就好!我一直把你当大哥哥一样看待的,你喊我主人我会觉得怪怪的,我可当不起。你也跟随主人哥哥那么多年了,你同我说起他时,也就不必改口了,还是像以前一样吧。”
“……是。”星十二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下了。
“唉,都怪我,害你被主人哥哥给……逐出门下了……”玉青宸歉疚得看着星十二。
“小玉姑娘不必担心,主人只要没有将属下的母石交给你,属下就依旧是他门下之人。”星十二说道。
噢?玉青宸一愣。
原来还有这种说法……那自己的身份玉佩的母石……岂不是在天卯阁和月梅山庄都有?而那枚芝兰玉佩的母石,应该已经熄灭了吧?
主人哥哥把星十二“送”给自己,看似是在处置星十二,但其实是因为星十二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之一吧?
玉青宸知道星十二是主人哥哥派来保护自己,顺便跟他汇报一些自己的状况的。可是到后来,她开始怀疑星十二并没有把自己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诉主人哥哥,而是有所保留。
比如,她觉得主人哥哥好像对她持有隐元铃、和月神长卷残片的事情似乎并不知情。否则,为何主人哥哥找她要了天玑镜后,不找她要隐元铃?
&bp;&bp;&bp;&bp;所以由此可见,星十二只跟主人哥哥汇报了一些她的日常生活状态,并没有汇报那些她自己想保密的私事。
她虽然不明白为何星十二会帮她守密,但是能替她保密的暗卫就是最好的。
“小十二,你说的门下之人,是指的月梅山庄吗?”玉青宸好奇问道。
星十二一顿,有点为难道:“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那到底是不是啊?玉青宸无奈了。
不过玉青宸并没有逼问他,毕竟主人哥哥也是星十二的旧主,更何况他依旧隶属于月梅山庄,她若是强迫星十二告知那些、他原本应该保密的事情,那也实在是为难他。
“那你的本名叫什么啊?”玉青宸又问。
“属下不知,属下是孤儿,是庄主把属下救下来养大的。”星十二回答道。
呃……玉青宸原本还想唤他本名,没想到他没有名字。
“这样啊……那我还是叫你小十二好了……”玉青宸说道。
“属下可以跟随小玉姑娘姓陈……”星十二想了想又道。
噢?还有暗卫可以跟随主人的姓氏一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涯叔姓星?”玉青宸忽然抓住了这个点!
月梅山庄的庄主不是叫涯叔么?星十二说他可以跟着自己姓陈,那就说明他们这些数字星们,没准是跟着涯叔姓的。
星十二瞪大了眼睛看着玉青宸,没敢接话。
可是他这个举动在玉青宸看来,就是默认了,涯叔肯定是姓“星”。
“好了好了,你别紧张,我也不关心涯叔叫什么,就是随口一猜罢了。”玉青宸看着星十二那一脸紧张严肃状,忍不住笑道。
“还有,我不姓陈,我姓玉青。”玉青宸笑盈盈得看着星十二,一脸纯良无害状。
星十二更惊讶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的小姑奶奶啊!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星十二的脑袋嗡嗡的!
“你若是跟我姓,那就叫玉青十二?”玉青宸歪着小脑袋看着星十二。
星十二依旧一副痴呆状!完全没从玉青宸说的话里回过神来!
说真的,他跟随玉青宸这么久,从来不知道玉青宸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猛然听到她说自己姓“玉青”,星十二差点没吓趴!
“属下……属下不敢姓玉青!要不属下还是叫星十二好了……”星十二满头冷汗!
“唔?随你,你怎么自在怎么来。”玉青宸是无所谓的,她是怕星十二拘束了,便由他自己决定好了。
“陈青玉,玉青宸,我不过是把本名给倒过来念罢了。既然以后你是我的手下,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告诉你的。”玉青宸接着说道。
“是……属下明白了……”星十二简直感觉自己被雷劈了一样!
他就算用膝盖想!也知道玉青是皇室国姓!所以,这位新主人是玉青国的嫡系公主?!可是星十二怎么也想不起来、玉青国哪里还有位公主?难道是玉青帝的私生女?!星十二心里很是震惊!
“你也不必惊讶,现在玉青国不安全,我在凌墨国待着也算是避难吧,等我修为高了再回去。”
&bp;&bp;&bp;&bp;“再说了,我现在也算是在暗处,更方便去查探一些事情。”玉青宸拣一些重要的事情跟星十二简单交代了一下。
毕竟,她身边能信任的人不多,能保守秘密并且修为高的,也只有星十二了,很多事情交给他去做的话,还是很放心的。
“眼下有几件事情。”玉青宸说着,便带着星十二来到后院。
“这个,帮我处理一下。”玉青宸把段天盛的尸体给扔了出来。
“还有这个人,随便把他带到哪里去。”玉青宸把段承瑞敲晕了拖出来。
主人哥哥既然把她给放出来了,想必来自上官白那边的威胁应该已经处理掉了。那么这个段承瑞也就没有什么危险了,更何况他也不认识谷程。
“是!”星十二已经不奇怪玉青宸“大变活人”了。
接着,她又拿出所有的黄金和钱票,这些钱一部分是在金富贵典当行里用夜明珠换的,还有一部分是如意戒里面的。
还拿出一麻袋晶石,也一并交给星十二。
“这些钱是我所有的家当了,你帮我买一些药材回来。”玉青宸取出纸笔列了一张单子。
“这其中有些药材很罕见,可能用钱买不到,你可以用这些晶石去换。钱款若有剩余的,你帮我去购置一些东西……”玉青宸又交代了一些事宜,便让星十二去置办了。
翌日,玉青宸早早起来去找谷茗兮一起去上学。
“小玉,你消失这么多天,去哪里啦?要不是王大哥说你是安全的,我差点要发寻人启事了!”谷茗兮啃着肉包子问道。
王大哥?玉青宸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星十二。
“嘿嘿,我这些天去查一些事情去了,那啥,最近这些天有人找我吗?”玉青宸问道。
“没有诶……除了我,没有人找你啊!”谷茗兮说道。
咦?玉青宸挑了挑眉。
自己消失了十来天,云隐无忧居然没有找她?不像是他的行事作风啊……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闹得全城鸡飞狗跳的。
“对了,昨儿来消息说,表哥通过云修城的招选啦!今天要随其他入选的人、和云修城的长老们一起去云隐国了……”谷茗兮很高兴凌墨澈能入选,可是一说到凌墨澈要离开,也很是伤感。
“今天就走?这么快?!”玉青宸有点惊讶。
“是啊,听说以前都会缓上十天的,这次刚选完就要出发了。”谷茗兮说道。
“唉,看来淑妃娘娘以后要一个人在宫里了,你娘亲以后肯定得经常住在宫里陪她了。”玉青宸碎碎念道。
“一个人?才不会呢!告诉你哦!淑妃大姨怀孕啦!她现在是两个人!”谷茗兮一脸激动。
“噢?!多久了?!”玉青宸也是一喜!
“没多久,听说也就一个月吧……对了,云修城的队伍今天中午就出发,我们一起去送送表哥吧!还有,你的未婚夫宁王爷,你也得去送送啊!”谷茗兮说道。
云隐无忧……对哦,招选结束了,他也要离开、回云隐国了。
玉青宸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怂,不敢见云隐无忧。
&bp;&bp;&bp;&bp;若是现在让她在主人哥哥和宁王爷中间选一个,她还是选主人哥哥。
可是宁王爷也是真的对她极好,若是“抛弃”他,似乎很残忍?
唉,怎么办呢?玉青宸又开始头大了。
不过,一味逃避总不是办法,该面对的事情总要面对的,走一步是一步吧,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行,我们中午一起去。”玉青宸说道。
不过,还不到中午,谷茗兮就迫不及待得拉着玉青宸逃课去墨城了。
早上是凌墨帝接见入选者的仪式,这些入选者都是凌墨国“出产”的高手人才,凌墨帝自然要叮嘱大家学成后、能回凌墨国效力云云。待中午宴会后,队伍就要出发了。
玉青宸和谷茗兮赶到墨城城西广场时,队伍正待开拔。
“表哥在那!”谷茗兮指着一个方向,只见殷淑妃着一身茜粉宫装,正在和凌墨帝一起跟凌墨澈说话,殷姨也在一旁陪着。一袭淡蓝裙衫的冥雪则在不远处站着。
“冥雪师姐!你也入选了吗?!”玉青宸和谷茗兮见凌墨帝在那,不敢贸然过去,便去找冥雪说话。
“嗯……原本是差点火候的,不过,好在宁王爷给帮衬了一下,便让我也入选了。”冥雪浅浅笑道。
“啊?”玉青宸一愣。
云隐无忧是答应过她一定让凌墨澈入选的,为何连冥雪也要帮衬一把?难道是看在试炼结界里时,冥雪对她多有照顾的缘故?
“那郁师兄呢?也入选了吗?”玉青宸问道。
既然云隐无忧帮了冥雪,也应该会帮一下郁泰然吧?
冥雪摇摇头,惋惜道:“很可惜,没有呢……”
呃……哎,玉青宸心里暗叹了一把。
冥雪毕竟实力不错,稍微帮衬一下便也就过了,郁泰然大概是因为实力差得太远了吧?
“小玉,我去跟表哥道别……”谷茗兮见凌墨帝去别处巡视了,便向凌墨澈跑了过去。
“我……我也去……”玉青宸环视了一圈也没看到那只爱吃飞醋的宁王爷,便赶紧也跟了过去。
“表哥!你要好好的!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去揍他!”
谷茗兮抱着凌墨澈的袖子哭得滋哇乱叫的。
她身边没有什么兄弟姐妹,长这么大,除了还在幼童期的谷芸兮,跟她最亲近的也就是凌墨澈了。
结果现在凌墨澈要去云修城,离得极远不说,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回来。
殷淑妃亦是两眼通红,在一旁不说话。
“傻丫头,表哥怎么会被欺负?”凌墨澈摸着谷茗兮的脑袋说道。
“……表哥……”玉青宸走近前去小声说道:“你要多保重。”
凌墨澈看着玉青宸,眸光中是抑制不住的失落,半晌道:“放心吧,我会好好的。”
“小玉,茗兮这孩子,虽然比你年长些,却更冒失,以后还要拜托你多照看她了。”凌墨澈看着谷茗兮的花猫脸说道。
玉青宸点点头。
“表哥,我不放心你!”谷茗兮皱着眉头说道。
“茗兮,殿下有冥雪姑娘陪着,你就放心吧。”殷姨见谷茗兮拉着凌墨澈不放手,便说道。
&bp;&bp;&bp;&bp;冥雪?玉青宸和谷茗兮一愣,看了看不远处的冥雪,又看了看凌墨澈。
凌墨澈眸子微微一垂,没有说什么。
冥雪见众人看向她,便走过来微微施了一礼。
“冥雪是个好姑娘,有她陪着,本宫放心。”殷淑妃缓缓道。
“云修城里高手云集,我哥哥说,新人进城的日子并不好过,有相识的人互相照应的话,会好一些。”冥雪轻声说道。
谷茗兮愣了愣,和玉青宸对视了一眼,连忙放开凌墨澈的袖子,说道:“那就拜托冥雪姐姐了!如果谁敢欺负表哥,你帮我揍他……”
冥雪浅浅一笑,点了点头。
玉青宸也算放心了,冥雪实力很不错的。
“不止是我,还有我的好姐妹,落紫烟也入选了,我们会互相扶持的,大家就请放心吧。”冥雪又说道。
谷茗兮用衣袖擦了把自己的花猫脸,看向玉青宸身后,忽然愣了愣,然后连忙给玉青宸使眼色。
玉青宸回头一看,宁王爷云隐无忧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不远处。
只见他一袭绣淡金丝线的月白色纱袍,头束白玉镂空雕花冠,黑发披垂,手持一把玉骨蚕丝扇,翩翩然如玉树公子一枚,矜贵高华,遗世独立。
而那双深邃的美眸,正似笑非笑得看着她。
“那个,你们先聊……”玉青宸抿了抿唇,硬着头皮转身向云隐无忧走去。
待玉青宸走近了,云隐无忧薄唇微勾道:“没良心的丫头,还以为你把本王给忘了呢。”
“……我这些天有点事情,不在凌烟山庄……”玉青宸不知道云隐无忧说的“把他忘了”,是指她这些天“失踪”了,还是指她来了这儿后只顾跟凌墨澈说话,没去找他。
云隐无忧顿了顿,道:“玉儿,如你所愿,你表哥入选了,你可还高兴?”
“呃……嗯……”玉青宸点了点头。
她悲催得发现自己又欠了云隐无忧一个大人情。
这可怎么办?欠他这么多人情,以后要怎么还?!
“王爷,你们这么多人,要走官道吗?”玉青宸想起谷茗兮说过,各国之间是有传送阵的,官道要上天堑,极其难走。
“是的,官道也是试炼之一,往年也曾有过极少数人,在官道的时候就退出了。”云隐无忧说道。
“这么困难的试炼都能通过,官道反而过不去?!”玉青宸很是不解。
云隐无忧淡淡一笑,道:“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就在眼前的机会,却抓不住。”
是啊……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玉青宸抿了抿唇。
“王爷,刺客抓得怎么样了?”玉青宸想起那些、让自己数夜不得归家的刺客。
“暂时是无碍了。不过……”云隐无忧顿了顿,抬手召来一个侍从,然后慢条斯理得说道:“不过本王不放心玉儿的安危,特地给你安置了一处宅院,全天早晚都有暗卫、护院保护你,还有侍从和侍女来伺候起居,如此,本王就放心了。”
“这是佟管家,以后玉儿若有什么需求,跟佟管家吩咐一声便是。”
&bp;&bp;&bp;&bp;云隐无忧话音刚落,那个侍从便上前来见礼道:“属下佟威,见过王妃。”
玉青宸嘴角狠狠一抽,连忙道:“别别别!王爷!我有地方住,不用什么宅院的!”
“玉儿,本王的未婚妻怎么能寄人篱下呢?再说了,你成了本王的未婚妻,势必会引起不少人的歹意,无论是针对本王,还是针对你的,都是麻烦事。你若继续住在谷家,不是会给人家添麻烦吗?”云隐无忧说道。
“王爷……我自己有钱买宅子的,我不想欠你这么多人情……”玉青宸低头拧着衣角说道。
“……玉儿,别说这么见外的话。你需要的不仅仅是住处,更需要一些保护你的侍卫。你若心里不踏实,就只当是本王借给你住的,你先住着,先不要想那么多,好吗?”云隐无忧柔声说道:“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长大……”
玉青宸见云隐无忧一脸诚恳,实在难以推拒,不得不点了点头。
“这次本王回了云隐国,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等过几个月,本王就来看你。”云隐无忧说道。
玉青宸垂着眸子,不知该如何应答,便道:“我下个月要随皇家海卫队去东海,估计也要数月才回吧。”
“是凌墨帝安排的船队?“云隐无忧问道。
“嗯,皇上亲自安排的,想必很周全。正好我也没有出过海,想去东海玩一玩。”玉青宸说道。
“也好,只不过,万事小心……你要平安回来。”云隐无忧抬手摸了摸玉青宸的小脑袋。
玉青宸轻轻点了点头。
“王爷,该启程了。”一位侍童走过来知会道。
“知道了。”云隐无忧应了一声,十分不舍得看着玉青宸。
这个小丫头还是那么一小只,几分机灵,几分可爱。
可这一眼,让他有种莫名的不安,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一刻,让他差点想把她给直接带走。
广场上,所有人都蓄势待发。
“玉儿……你要乖乖的。”云隐无忧眸底里滑过一丝忧虑,他牵起玉青宸的小手,紧紧握了握,方才松开。
“嗯,你也一路小心。”玉青宸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
“……走了。”云隐无忧骑上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跟上了云修城长老们的队伍。
玉青宸看着云隐无忧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心里仿佛漏了一拍似的,让她忍不住向前跟了几步。
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得照在每一个人身上,给所有人都镀上了一层亮金。
玉青宸用手遮檐,看着一匹匹马、一辆辆车从她眼前经过,渐渐遮住了云隐无忧的身影。
云隐无忧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广场里乌泱泱的送行人群中,已经看不到那抹绿色的小小人影了。
“王爷,出城回头可是不吉利的。”一位长老在一旁絮叨。
“是吗?本王,确实有种不祥的预感。”云隐无忧美眸微垂,随即瞥向那位长老。
“哦?不如等王爷回国后,请祭司大人为您占上一占吧。那位大人虽然高贵神秘,但是看在皇帝陛下的份上,想必是可以为您占卜一次的。”长老念叨道。
云隐无忧眼眸微微一眯,不再言语。
&bp;&bp;&bp;&bp;一连三天,玉青宸都过着混吃等死的米虫日子。
而且是在一处叫“玉隐苑”的宅院里度过的。
云修城一行人离开墨城的当天下午,玉青宸就被佟管家给拖到凌烟山庄城西的一个宅院门口。
灰墙红门绿琉瓦,佟管家说这便是宁王爷为她安排的宅院。
玉青宸抬头一看,只见宅院门口的牌匾上,写着两个大字——“玉隐”。
玉……隐……
玉青宸眼眸一眯,难道是拿“陈青玉”和“云隐无忧”给拼出来的吗?
还不如叫“青云”呢……
话说,这宅院还真不小!
门口就站着两个大高个侍卫,待她进了宅院溜达一圈,发现房间好多啊!
前院是会客厅、餐厅、厨房和茶室;中院是书房、卧房、小厨房、小餐室和浴室;后院还有画室、剑室、丹药房、温泉池和好几间客房!
有客房好啊!以后就能把谷茗兮接来住了!
宅院里的花园庭院、回廊亭阁也是十分精巧别致的。奇石异树、花草鱼池,都有专门的园丁来打理。
而且,每一间房都有侍女和侍从在打扫看管。除了侍从、侍女、园丁和护院,甚至还有一班厨子……
前院的大厨房配备的厨子,是专门做正餐的,中院小厨房配备的厨子,是专门做零食的……
嘛呀!这不就是传说中混吃等死的贵族生活吗?!过这种日子真的不会长胖吗?!
玉青宸忽然有种要大犯懒筋的感觉!
“佟管家……帮我把谷茗兮一家请来做客好不好?”
玉青宸当晚便把谷茗兮、谷程、鲁叔请来吃喝了一顿,并且把谷茗兮留下来住了。
不过,玉青宸还真没看到暗卫在哪,藏得够深啊……
宁王爷走之前说刺客的事情基本解决了,那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呢?他也没说啊,玉青宸心里很是疑惑。
玉青宸吩咐小厨房做了一些红豆香奶糕、冰皮绿豆糕、香炸脆红薯送到后院,和谷茗兮一起、一边泡温泉聊天、一边喝茶吃零食。
“淑妃娘娘有了身孕,你娘亲以后肯定就住宫里了,以后你爹如果再出任务,你就住我这好了。”玉青宸说道。
“哎,淑妃大姨这一胎来得真及时,要不然表哥一走,她肯定每天伤心难过。”谷茗兮撇了撇嘴。
“我看那个皇后也不是个什么好人,淑妃娘娘恐怕得醒着神,把这一胎给盯紧了。”玉青宸想到那晚在瑞霞宫里听到的那些话,便知道皇后白羽琼是想针对淑妃发难的。
“皇后?她把她自己给盯好就不错了……”谷茗兮嘻嘻一笑。
玉青宸一愣:“哦?皇后她怎么了?”
“你没注意到,云修城送行那天,皇后不在场吗?”谷茗兮说道:“其实早上的仪式,皇后也不在的。”
“没注意这些……她怎么了?病了吗?”玉青宸问道。
“对外说是病了,其实我偷偷听到宫女跟淑妃大姨密报时,说是皇后被皇帝给关禁闭了……”谷茗兮故作神秘道。
关禁闭?!玉青宸心中的八卦之火燃烧起来!
&bp;&bp;&bp;&bp;“怎么回事?快说快说!”玉青宸两眼放起光来!
“我也只听到个大概……好像是皇帝陛下前些日子大发雷霆,将皇后禁足了,不许任何人探视,只说是病了。连太子爷和凌墨薇想去见一面也不许。”谷茗兮说道。
“这倒是稀奇了,听说皇帝陛下一向好心性,待后妃们都挺好的,怎么突然生气了?”玉青宸有点纳闷。
难道是因为凌墨薇炸东府的事情、被凌墨帝知道了?
也不对,凌墨帝若是知道了,肯定会把凌墨薇一起关禁闭的,不会只单单责罚皇后一人。
而且这皇后可是白羽国的公主,凌墨帝应该是轻易不会责罚的,这次居然关禁闭,一定是犯的事不小。
“一定是那皇后没干好事,所以被关了,哈哈……”谷茗兮啃了块炸红薯,笑着道。
“你倒是幸灾乐祸。”玉青宸嫌弃得戳了谷茗兮一下。
“那必须的!你是不知道,那皇后,明里暗里没少给我淑妃大姨气受……哎,没招啊,人家是白羽国的嫡公主,自然是要比殷家高贵有权势咯……”谷茗兮不服气得撇撇嘴。
“我看那个林贵妃也不是好相与的,敢跟皇后叫板呢。”玉青宸想起那日宫宴,林允贞很是嚣张,当着皇后的面暗讽六公主凌墨薇自视甚高,却天资不足。
“林贵妃家族不但有文官,还有武将,哪是我淑妃大姨的文官世家能比的?表哥又不喜朝政,在朝中地位自然是没法跟战王相提并论的。林贵妃既有母家撑腰,又有儿子挣荣,当然有底气跟皇后叫板咯!”谷茗兮分析道。
“哎,真够复杂的,想想就头大。”玉青宸抿了口茶,还是这舒舒服服泡温泉的日子好啊!
“所以说,嫁入皇家前途艰辛,小玉,你可要把宁王爷给看好了,最好别让他纳妾,不然有你受的。”谷茗兮说道。
玉青宸一愣,对啊,她怎么忘了这出?王爷大大们可是能纳妾的!
随即道:“切,他若是纳妾啊,我就把这璎珞项圈送给他的小妾好咯!倒是你,你跟宥公子怎么样了?”
“不怎样,他说他回玉青国后,就被父兄给关禁闭了。”谷茗兮没精打采道。
啧啧,可怜的二哥哟……追个媳妇好艰难!
要不然晚上去一趟玉青国,看看能不能找到二哥、去问问他关于南宫家族的事情……顺便看能不能让二哥和茗兮见上一面……
糟了!玉青宸看着空空如也的左手手腕……
忘了找主人哥哥把幽冥镯给要回来了!
啊啊啊啊啊!天知道现在主人哥哥跑哪去了!
玉青宸从温泉里爬出来后,连忙拿小海螺给怜夜发传音:
“主人哥哥,你在哪里啊?我的幽冥镯你还没有还给我呢……”
过了许久,传音海螺也没有回应。
玉青宸哭丧着脸,难道主人哥哥又进什么结界去了?
看来只能等下次见到主人哥哥时再找他要了……这些日子她只能老老实实先待在凌烟山庄了……嘤嘤嘤……
&bp;&bp;&bp;&bp;没了幽冥镯,玉青宸果然就只能老老实实在宅院里待着了。
不得不说,有这么一处宅院也更自在,小白球和小黑坨可以肆无忌惮得在院子里玩耍吃喝,不用每天待在落樱谷里啃花瓣了。
这宅院里的仆从全是训练有素的,即便见到了两个奇怪的小孩,也不多言语,只低头做事,按吩咐做甜品和肉包子投食给两个熊孩子即可。
宅院里的一切都让玉青宸很放心,也很省心。
在玉隐苑里混吃傻睡了三天后,她便被谷茗兮拖去晴水学府上学去了。
玉青宸计划上午去晴水老祖的无名院研究一下丹药,下午去玄学院上课。
星十二这几日在各处奔走,总算是收集到了玉青宸所需要的草药,不过那一麻袋晶石也几乎都兑换出去了。
玉青宸一早上便窝在无名院的炼丹房里,研究注灵丹和战气液。
原本是美人外公答应了帮她炼制的,可是现在没有幽冥镯,她只能自己先把药材配置好,节约点时间。
玉青宸按照《丹录》的记载研究了一上午,把制作注灵丹和战气液其余所需的药材全部炮制好了。
鼓捣了一上午也是累得很。
玉青宸刚走到前院、准备去东府吃午饭呢,便看到曲瑞诚正在前院,似乎是在等她。
“小诚?”玉青宸招呼道。
“我就猜你肯定在这!小玉!我也可以修炼了!今天早上的天赋测试,我重新测了!我是战士和影士双天赋!”曲瑞诚激动地说道!
战影双修?!玉青宸惊讶得看着曲瑞诚!心道这洗髓池也太厉害了吧?!
“大概是因为你体内的毒素被清除了吧?”玉青宸连忙道。
“是啊!测试灵石上,战士天赋的标尺到了八格半,影士到了七格!”曲瑞诚挠挠头笑道。
“哇!相当不错了啊!”玉青宸很是惊讶!
不知道是曲瑞诚是原本就有这双天赋,还是被洗髓池给洗出来的!
“只是有点可惜,以后估计没有机会研究医药了,我下午要去武学院报道了,所以特地来跟你说一声!小玉!真是太谢谢你了!”曲瑞诚激动得说道!
“恭喜恭喜!只不过,你要小心些……你体内之前的那些毒素……你懂的,千万别被人再次下毒了。”玉青宸叮嘱道。
曲瑞诚眸子微微一沉,随即道:“嗯!我会注意的!”
“这些日子老祖闭关呢,等他出关了,让欧阳师兄为我们重新排个班好了。”玉青宸说道:“走吧,我也要去东府上课呢。”
下学后。
玉青宸和谷茗兮简单交代了一下这几日的出行,便准备好干粮、带着星十二、向凌墨国和玉青国的边境出发了。
没有幽冥镯,只能靠土豪金马车了。
星十二驾车疾行数日,终于到了那片山林。玉青宸凭着记忆,总算是找到了幽冥山谷。
“小十二,你在这里等着。”玉青宸在附近挑了一处平地,让星十二在那先歇息等着,毕竟,活人是不能随便进幽冥山谷的。
此刻正是下午,临近傍晚,天光尚亮。
&bp;&bp;&bp;&bp;玉青宸以前每次来幽冥山谷都是深夜,这是第一次白天时来这里。
当她踏进幽冥山谷的结界后,惊讶得发现,满山谷的幽冥花都是闭合沉睡的状态!
“外公?”玉青宸走到湖边,轻轻喊道。
没人回应,只有湖中的金光在那微微闪烁着。
不知道外公是在睡觉呢?还是正在修炼呢?
该不会和幽冥花一样,要晚上才能出来吧?玉青宸环顾着山谷,有点疑惑。
若不是知道这幽冥花是“死人花”,现在这山谷给人的感觉还是挺安逸宁静的,可一想到幽冥花的来历,玉青宸总觉得有点慎得慌。
玉青宸干脆拿出一个小凳子,坐在大榕树下、边吃零食边等着。
终于,等到了傍晚,天边最后一缕阳光熄灭了,只剩一点朦朦天光。
“小宸儿?”一个懒懒的声音传来。
玉青宸闻声望去,只见一抹白色的人影飘了过来。
泛着柔光的银白纱袍轻轻拂过玉青宸的面庞,宛如谪仙的幽冥鬼医、在玉青宸身侧翩然落下。
“外公!”玉青宸连忙站起身来。
“外公!你上次答应过我,要帮我炼注灵丹和战气液的!”玉青宸一副狗腿子状,歪着小脑袋讨好得看着幽冥鬼医。
“哼,还以为你是想外公了呢。”幽冥鬼医美眸一凝,眉头微微蹙起,似是有点小委屈。
玉青宸两只小手对着小食指道:“当然也想外公啊!外公给的《丹录》我都有好好看的!只不过我的幽冥镯被……呃,被人拿去保管了一些时日,忘了还给我,所以找外公不太方便啊……我这次是坐马车来的……”
“难怪我这几日找不到鬼狐……”幽冥鬼医说道。
“嗯?鬼狐难道不住在幽冥山谷里?”玉青宸问道。
“平日是住在这的,可是有时候他需要回幽冥镯里养气。”幽冥鬼医说道。
“哦?”玉青宸倒是听说过,玉能藏魂养魄,没想到鬼狐也需要用玉来养?
“外公,鬼狐到底是狐还是鬼啊?”玉青宸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
“当然是鬼。”幽冥鬼医幽幽说道:“他原本是一只独自在深山中修炼的野狐,化人形时只化了一半,还剩头脸的时候,很不巧,天劫来了,他没能渡过雷劫,便被劈死了,身形俱灭,唯剩魂魄飘荡,无意中游荡到了这山谷中,便被我收做仆从了。”
“原来是这样……那他还能继续修炼吗?”玉青宸不由得为鬼狐可惜了一把。
“当然可以……不过,成仙有什么好的?三十三重天上,和人间没什么区别,一样充斥着尊卑贵贱、冷暖无常……”幽冥鬼医叹了口气:“所以,还不如当个散仙或者鬼仙来得自在。”
“三十三重天?这儿的人所说的神界,是三十三重天里面的吗?”玉青宸问道。
“神界?”幽冥鬼医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迷光大陆的人所说的神界,不过是第一重天的一小部分罢了。”幽冥鬼医悠悠说道:“每一重天,都有许多天国、仙岛、神殿,和人间一样有争战。”
&bp;&bp;&bp;&bp;“所以,三十三重天,并不太平啊……”幽冥鬼医说道。
“那修炼到真神境界后,去了神界还是逃避不了纷争吗?”玉青宸觉得,永生安宁、永世无忧的愿望,似乎很难。
幽冥鬼医一双美眸微微眯起,含着一丝哀婉之色。
“纷争么……哪里都有纷争,就看你怎么选了……若是懂得隐忍、藏拙,自然是可以安稳些的。”
“只可惜,有时候,你不找纷争,纷争却来找你……”
“尤其是一些高手,高处不胜寒,优秀的事物,总是被他人惦记的……”
玉青宸看着美人外公似是陷入了什么回忆……哎,估计是外公这等高人,被歹人“惦记”过吧……
“还有,迷光大陆的人所说的神界,并不是真正的神界。”
“三十三重天也被称为神仙境,这其中,第一重天到第三十重天是仙境,也称仙界,第三十一重天至第三十三重天是神境,那儿才是真正的神界。”幽冥鬼医道。
仙境和神境?玉青宸有点懵。
“外公……神和仙,这其中有何区别吗?”玉青宸问道。她只知道神仙,却不知分开来、有何说法。
“仙嘛,万物只要有意识,皆可修炼成仙;而神,是天地之气产生时的初识,掌管世间一切运作……”幽冥鬼医解释道。
“噢……好高深……听起来,仙是人人可修,而神,是这世间万物的创造者和掌控者?”玉青宸问道。
“嗯,可以这么理解。”幽冥鬼医点点头。
“哎,我只求能修成真神境界,永生永世都能安宁无忧即可,并不想其他。”玉青宸挠了挠脑袋说道。
“呵呵,小宸儿心性太过单纯,这世间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不过这样也好,外公也希望你能无忧无虑,平平安安的。”幽冥鬼医抬手轻轻抚了抚玉青宸的前额。
“来吧,看外公是如何炼丹的。”说着,幽冥鬼医将玉青宸环腰抱起,飞至山谷深处一山洞口。
玉青宸好奇得看了看山洞周遭,觉得挺稀松平常的。
可是,待她一脚踏进去,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别有洞天”!
早就听人说过,那些修炼的人,待在一山洞里看似枯燥得很,但其实山洞里是另外一个世界。
美人外公的山洞,就是如此啊!
蓝天白云,明花绿地,莺飞燕舞,是一幅极美的春日画面!
一小斜坡上,有一庭院,庭院中修竹绿意、桃花红映。
院中有一幢清雅干净的二层高的竹楼。轻纱帷幔妆点其中,极其唯美仙气!
“哇!外公!你还真会过日子啊!”玉青宸感叹道!
她忍不住东摸摸西看看!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有趣极了!
竹楼下庭院中,小院中还有一石桌,石桌旁有一雕花小铜炉在那“咕噜咕噜”烧着热水,石桌上的茶具一应俱全。
“坐吧。”幽冥鬼医招呼道。
说完,他便进了竹楼,取出一个南瓜大小的绿色药鼎出来,摆在石桌旁。
“嘿嘿!外公,这是我准备好的药材。”玉青宸将药材交给幽冥鬼医。
&bp;&bp;&bp;&bp;幽冥鬼医看了眼包裹中的药材,唇角一勾,微笑道:“不错,炮制得很好!看来小宸儿,是用心学了。”
“嘿嘿嘿!外公!我给您烹茶!”玉青宸笑嘻嘻得说道。
“哼,算你懂事。”幽冥鬼医看着玉青宸一副讨好孝敬状,挑了挑眉,便开始炼丹了。
“爷孙俩”一个炼丹,一个烹茶,倒是其乐融融。
这洞天之中,虽无太阳,天光却温和敞亮。
春风拂过,庭院中竹叶、桃枝飒飒作响。
“外公,您平时就在这儿闭关修炼吗?”玉青宸闲问道。
她持起铜壶用热水将青泥茶壶浇灌了一圈,预热了茶壶,再持茶签子、从茶罐中拨了些茶叶入内,再浇入沸水焖烧了须臾,将茶水倒入盖碗中。
“是啊……”幽冥鬼医将两把药材放在手中轻捻揉搓了几把,投入药鼎中。
“外公喝茶!”玉青宸将端起盖碗,半摁着碗盖,倒了些茶水在一雕花小茶碗中,奉上给幽冥鬼医。
幽冥鬼医接过茶碗品了品,赞道:“嗯,焖茶的火候倒是把握得不错。”
“这茶好香啊,外公,这茶叫什么?”玉青宸给自己也倒了一碗,抿了一口。
“此茶,名曰桃花仙。”幽冥鬼医微微笑道。
“桃花仙?倒是闻着有股桃花香气!”玉青宸细细嗅了嗅这茶香气。
“嗯,这茶叶,原本是普通的山间绿茶。”
“是阿嫣,心智灵巧,将这绿茶,与桃花同种,茶树吸入这桃花的气息,自然带着桃花香气。茶名也是她取的。”幽冥鬼医悠悠说道。
说着,便抬起纤细美手、隔空取来几片桃花花瓣,投入自己和玉青宸的茶碗中。
“如此,更香了。”幽冥鬼医浅浅一笑。
是自己的祖先阿嫣想出来的主意?玉青宸点点头,果然心巧,竟将这桃花香味巧妙得摄入茶中。
“嗯!好闻!清爽怡人!”玉青宸赞道!
她抬眸向庭院中的桃花树那边看去,果然看到了桃花树丛中,藏着几株茶树。
“外公,这里虽然景致好,可你每天待在这,也不去山谷外走走,难道不觉得烦腻?”玉青宸贪杯得将桃花仙饮尽,又倒了一碗。
幽冥鬼医眼眸闪了闪,叹了声,并不答话。许久,方道:
“小宸儿,处理这金莲叶的时候,可要注意,不可与药谷苏子这等寒性药籽前后放入,中间要插一味平性的素草。”
玉青宸点点头,认真得看着幽冥鬼医处理药材、听他讲解。
“小宸儿,虽说,这种高级丹药,需要至尊级别以上方能炼制,你现在的修为还无法控制灵力的注入和火候,但是,这也都是你现在就需要学习的功课。”幽冥鬼医悉心教导着。
一个时辰后,两枚注灵丹,和一瓶战气液就炼制完毕了。
“收好吧。”幽冥鬼医将药交给玉青宸。
“嘿嘿!”玉青宸拿出凌墨帝赐的七彩琉璃葫芦坠,将注灵丹和战气液装了进去。
幽冥鬼医看着那七彩琉璃葫芦坠,眼眸微微一眯,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bp;&bp;&bp;&bp;“嗯?呃……”玉青宸忽然想起、美人外公很讨厌凌墨国皇室,若说是凌墨帝赐的,外公会不会生气?
“在师尊的药房里看到了,就拿来用了……听说不但可以保管好丹药,还有可能使低级丹药晋升。”玉青宸说道。
幽冥鬼医点点头,并不再问什么。
“好了,外公炼丹也累了,小宸儿也早些回去吧。”幽冥鬼医又品了几碗茶后说道。
“嗯……”玉青宸点点头,砸吧砸吧嘴说道:“外公,这桃花仙,可不可以给我一些?我平日里也想喝呢。”
“呵呵,乖,这茶罐你拿去吧。”幽冥鬼医笑道。
“哈?整罐都给我吗?”玉青宸睁大眼睛问道。
“外公这里多得是,你只管拿去。”幽冥鬼医柔声道。
“嘿嘿!谢谢外公!”玉青宸开心得拿起那只画了桃花的小茶罐,收入乾坤袋中了。
待玉青宸出谷时,已是转夜,星十二已经在林中等了很久了。
“小十二?久等了吧?更深露重的,你冷不冷?”玉青宸问道。
“不久,也不冷。小玉姑娘平安回来就好!我们走吧!”星十二说道。
“呃……”玉青宸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星十二问道。
“小十二……我不知道在我出东海之前,主人哥哥能不能及时将幽冥镯还给我,我好想回明玉城,见二哥一面。”玉青宸有些纠结,毕竟,从这里赶到明玉城,也要个十来天呢,这一来回,怕是会耽误出海的日子。
“……小玉姑娘……想进玉青国皇宫?”星十二有点摸不准玉青宸的意思。
玉青宸为难得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没有幽冥镯,或许即便我去了,也见不着二哥……”
“十二但凭小玉姑娘差遣,姑娘要是想去皇宫,十二定当助你进入。”星十二说道。
玉青宸在山林空地里来回踱了两圈,方道:“算了,冒这个险或许不值当,我们还是先回凌烟山庄吧,反正,等我从东海回来,总能见到主人哥哥找他要镯子的。”
“嗯,那我们出发吧!”
数日后,玉青宸和星十二赶回了凌烟山庄。
“小姐,属下有一事,想向小姐汇报。”玉青宸一回玉隐苑,管家佟威便来汇报。
玉青宸不喜欢苑中的下人们喊她“王妃”或“主人”,所以佟威等人便都喊她“小姐”。
“佟管家且说。”玉青宸说道。
“属下近日发现,谷家主家,似乎有盯梢小姐的动向。”佟威说道。
“盯梢我?什么意思?”玉青宸连忙问道。
“最近几日,给苑中送蔬菜瓜果、以及一些寻常用度的仆从里面,有些谷家主家的眼线,总是找各种机会,想入玉隐苑来查探,不过苑中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自然不会放他们进来,所以,属下尚不清楚他们想查探什么。”佟威说道。
谷家主家?奇怪了,主人哥哥不是已经帮她料理了上官白吗?虽然没跟她说是怎么处理的,但想必应该不会牵扯到她头上啊!
为何这几日忽然来盯梢她?
&bp;&bp;&bp;&bp;“那他们可知我这些日子去了哪里?”玉青宸问道。
“应该不知,他们是在小姐离开凌烟山庄后才开始查的。”佟威说道。
玉青宸眉头微蹙,道:“佟管家,你可知道谷家主家有位长老叫上官白?帮我查探下他的消息。”
佟威一愣,道:“上官白?听说半个多月前忽然暴毙了,小姐想查他的死因?”
暴毙了?!玉青宸讶异不已!
不用多想,一定是主人哥哥担心上官白的事牵扯到她的安危,所以干脆将上官白给杀了。
那就更奇怪了,她相信主人哥哥做事,是不会留下什么线索、让主家怀疑到她身上来的。
那为何,主家要盯梢她?
“死了?那就不必查了……主家最近还有什么别的动静吗?”玉青宸问道。
“呃……也有,他们似乎对墨城的曲家,也很感兴趣。”佟威说道。
曲家?听着耳熟。
曲睿诚?!玉青宸眼眸一眯。
“佟管家,这些日子,别盯得太紧了,若有人想溜进来查探,便放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玉青宸吩咐道。
“是!”佟威拱手恭声道。
“对了,佟管家,我想在这苑中,种些梅花和茶树。不过我不太懂这些,劳烦佟管家帮我请园丁来种一些吧。”玉青宸说道。
“是,只不过这梅花品种繁多,不知道小姐想要什么品种的梅花?”佟威问道。
“品种?呃……”玉青宸还真不懂这梅花都有些什么品种。
“可有月梅这种品种?”玉青宸问道。
“有的,只不过这月梅也分好几种呢,据属下所知的,就有玉蕊月梅,腊月梅、月照水等好些个品种。”佟威说道。
玉青宸嘴角一抽,道:“这么多啊……那就一样来一点吧,要花期长,尤其是入春后能开得长的,然后在月梅之间种些茶树。”
“茶树也有很多品种,不知道小姐需要什么品种的茶树?”佟威又问道。
玉青宸黑线扶额……看来自己对植物懂得太少了。
“那个,就来点绿茶的茶树,茶叶好喝,也好养活的。”玉青宸说道。
佟威略略思索,道:“那就种月泉茶吧,这茶味道清香,名字和月梅也倒相宜。”
“嗯!是个好名字!佟管家费心了!”玉青宸很是满意。
“哪里!小姐过奖了。”佟威说道。
“好了,我先回屋歇息,劳烦佟管家晚上将谷家姑娘请来做客。”玉青宸吩咐了一声,便回房睡觉去了。
这些天虽坐着马车,但也够颠簸的,身子乏累得很。
晚上,苑内厨子做了一桌好饭菜。
“小玉!我真羡慕你!顿顿都能吃这么好的!”谷茗兮边啃着卤鸡爪边羡慕道!
“你呀,吃吃吃!小心胖得飞不起来!”玉青宸嫌弃道。
谷茗兮傻兮兮一笑,道:“才不会呢!我最近练功可勤快了!尤其是那把夺朱匕首,我喜欢得紧,特爱用那个练身手!”
“那就好。对了,凌墨帝前几日派人来苑里,给管家传了消息,说再过大半个月,海上风平,便可出海了,你可要随我一同去吗?”玉青宸问道。
&bp;&bp;&bp;&bp;谷茗兮苦着一张脸道:“我原本是想和你一同去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嗯?怎么了?”玉青宸闻言一愣。
“我娘亲大人也怀孕了!”谷茗兮一字一句说道。
“殷姨怀孕了?!”玉青宸诧异道:“这是好事啊!什么时候知道的?”
谷茗兮撇撇嘴道:“昨天晚上知道的……好是好,可是!唉!我也好想去海上玩!可现在娘亲和淑妃大姨都怀孕了,芸兮又年幼,我若是出海几个月不回家,娘亲这边肯定照应不过来!”
玉青宸戳了下她的脑门道:“怕什么?以后肯定还有机会出海的!不急在这一次,还是你娘亲和淑妃娘娘的身孕要紧。”
“嗯……”谷茗兮撅着小嘴点点头。
“你呀!放心吧!我会带些海产回来给你玩的!”玉青宸说道。
“是吗?!我要大颗的珍珠!哦对!听说东海有珍珠是金黄色的!小玉,我要金黄色的大珍珠!”谷茗兮两眼发着光!
“嘿嘿,好!金黄色的大珍珠!给你挖一大箱子去!哈哈!”玉青宸笑道。
“还有,小玉,我听说,东海上有些仙岛,若有机缘巧合遇到仙岛,也能找到一些奇珍异宝,你可别错过!都带回来给我玩!”谷茗兮道。
“有的!都有你的!放心吧!”玉青宸笑着,拿出七彩琉璃葫芦坠。
谷茗兮瞧着那葫芦坠,说道:“小玉,这不是皇帝陛下赏给你的吗?”
“茗兮,倘若,你能修炼灵力的话,你想修炼哪种?”玉青宸问道。
“灵力天赋?”谷茗兮愣了愣,道:“火系吧?其实,每次看胡筱玉使火系招数时,还是觉得蛮炫的……”
谷茗兮撅了撅嘴。
“羡慕她?”玉青宸眉角一挑。
“哼,有点……”谷茗兮不甘心得很,随即又问道:“诶?小玉,你为何突然问这个?”
“火系……很好。”玉青宸并没有理会谷茗兮的问题。
“哦,对了,你可知那位宥公子,他是什么修炼天赋?”玉青宸又问。
“他?他是灵士,好像是土系的。”谷茗兮说道。
“灵士?很好。”玉青宸点了点头。
谷茗兮不明所以得看着玉青宸,着急得拉了拉她的袖子道:“哎呀小玉,你在卖什么关子呀?”
玉青宸笑了笑道:“罢了,原本打算过几年再跟你说的,既然今天问起来了,不如就给你好了,省得我心里搁件事……”
谷茗兮睁大了眼睛,好奇道:“给我?给我什么?”
“茗兮,你可听说过注灵丹和战气液?”玉青宸问道。
“注灵丹……战气液?”谷茗兮拧着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
“你没听说过也正常。”说着,玉青宸从葫芦坠里取出两粒丹药和一瓶药液。
“这是……你说的什么注灵丹和战气液?”谷茗兮好奇得看着散发着淡淡光晕和奇异香味的药丸。
“这枚红色的给你。这瓶药液,你记得交给宥公子,至于这绿色的嘛,我另有安排,只是顺道拿出来给你开开眼界。”
&bp;&bp;&bp;&bp;说着,玉青宸便把红色的火系注灵丹和那瓶战气液给了谷茗兮,将绿色的木系注灵丹收回了葫芦坠里。
“啊?这到底有什么用啊?这药看起来好像很厉害!”谷茗兮接过药丸和药液,左看看,右闻闻。
“这个,你务必要收好、藏好了,不可告知任何人。”玉青宸压低了声音。
“这个,是可以让你变成武玄双修的药丸。”玉青宸一字一句道。
“武……武玄……双、双修?”谷茗兮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嘴巴都快结巴了!
“小小小玉,你……你你不是在、在开玩笑吧?!”
武玄双修!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天赋!
“没错。”玉青宸唇角一勾:“这注灵丹,只要在你少成期华辰礼时服下,你便会多了火属性灵士天赋。这瓶战气液,你有机会时交给宥公子,他就会多了影士天赋。虽然用药力增加的天赋不会太高,但是,有总比没有要好啊!”
谷茗兮小脸抽搐着看着玉青宸!
“小……小玉,世界上……竟然有这种逆天的丹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玉青宸笑了笑,道:“你没听说过很正常,毕竟这种药很稀罕,即便凑齐了药材,也必须至尊级别以上的术士才能炼制。”
“你想想,炼制丹药,往往需要火系和木系术士合力,这普天之下,至尊级别的火系术士与木系术士,哪那么好找啊?至尊级别的火木双系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话说回来,这药丸,还要多谢谷家主家呢,这药丸和药液的主药材,就是出自那如意戒里的。”
“他们有草药却不炼制,想必是没找着合适的炼药师吧。”玉青宸说道。
谷茗兮依旧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玉青宸!
“你平日里,随身藏好,华辰礼当天,更是要注意时机,一旦发现身体开始变化,就立刻服下,听到没?”玉青宸叮嘱道。
“就……服下……就可以了吗?!”谷茗兮打死也不敢相信、这等难逢的好运会砸中她!
无论是草药还是炼药师,都是及其难找的!
“没错。”玉青宸道。
“小玉,你说这主药材是如意戒中的,那这药丸是你找人炼制的?”谷茗兮问道。
“嗯,前些日子外出,恰好碰到了能炼制的高人,便炼出来了。你务必要收好!华辰礼的时候可千万别忘了,这辈子,就这么一次机会!”玉青宸又叮嘱道。
谷茗兮呆愣得看了看玉青宸,又看了看丹药,郑重得点了点头。
“宥公子那份,你也一定记着给他。他是灵士天赋,所以我给他这瓶影士天赋的战气液。”玉青宸说道。
“这么珍贵的药,小玉为何也要送给小宥子一份?”谷茗兮不解。
“倒时候你都成武玄双修了,不给他备一份,以后岂不尽是让你欺负了他去?哈哈!”玉青宸玩笑道。
“嘿嘿……小玉,我离成年尚早,为何现在就把药丸给我?”谷茗兮小心翼翼得将注灵丹和战气液收了起来。
&bp;&bp;&bp;&bp;玉青宸叹了叹,道:“我可没闲情保管这么重要的东西,万一倒时候我给忘了呢?或者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也未可知。”
“所以啊,先交到你手里,我心里踏实,以免夜长梦多。”
翌日,玉青宸去找了曲睿诚,将那枚木系注灵丹送给了他。
“小玉!你帮我洗髓,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现在,为何又送这么珍贵的丹药给我?”曲睿诚简直不敢相信!
“我来凌墨国也不过数月,童子期的朋友不多,除了谷茗兮,也就是跟你熟识了,你就收下吧。你喜欢研究草药,这木系注灵丹,正好适合你。”玉青宸说道。
曲睿诚又是对玉青宸一番感激涕零无以为报,玉青宸笑着吩咐他不必太放心上,只是华辰礼时,千万记得这事便好。
“对了,小诚,你们家最近,可有什么鬼鬼祟祟的人进出过吗?”玉青宸忽然想起佟威汇报的事,便问道。
“鬼鬼祟祟的人?”曲睿诚愣了愣,随即摇摇头:“这些事情都不归我这个晚辈来管,我们曲家的当家主母,是我大伯母,我对家中的事情,并不清楚,没听说过有什么宵小之辈进入过。”
“这样啊……”玉青宸点了点头。
“……不过……”曲睿诚挠了挠脑袋:“小玉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主母前几天、让管家在各家院落里加派了一些护院,不知道是不是有所防备。怎么了?难道最近闹贼,各家都不安生吗?”
看来曲家也察觉不对劲了啊……
“啊哈,或许吧,我就随口一问,随便问问,嘿嘿……”玉青宸打着哈哈,跟曲睿诚又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又过了两日,玉青宸下学回家后,佟威来报。
“小姐,咱们苑中防备森严,那些谷家暗卫想趁夜进来是不可能的。不过,属下根据小姐的吩咐,今日上午,故意放了送瓜果的谷家眼线进来了。”
“那人装作内急找茅厕,将咱们玉隐苑中每一处大小花园、庭院都看了个遍,似乎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就走了。”
玉青宸一愣。
“花园庭院?”她皱了皱眉。
“没进屋子里翻找吗?只是在庭院里看了看?”玉青宸问道。
“呃,屋子只是就着窗户看了一眼,并没有进入查看翻找。”佟威说道。
“哦……知道了……对了,那两个孩子,可有被那个眼线看到?”玉青宸忽然想起这些日子、在苑中逍遥犯懒的小白球和小黑坨。
“那两个孩子当时正在小姐您的屋里睡觉,属下也不知他是否有看到。”佟威回答道。
玉青宸松了口气,上官白虽死,但是小黑坨在恢复实力前,亦是不宜现身人前的,尤其是要防备谷家主家的人。
“只是在睡觉的话、倒是无妨……这个眼线今儿个没找到他想找的东西,谷家可能会在晚上派暗探过来继续查探核实一番,说不定,还会查探这苑中是否有密室。”
“佟管家,这苑中有密室吗?”玉青宸倒还从来没想着过问这事,但是一般这种富贵人家的大宅子,都会有的。
&bp;&bp;&bp;&bp;“有,就在您的更衣室中。王爷嘱咐过,若遇非常状况,属下可以带着小姐进密室躲避。”佟威交待道。
“这样啊,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密室……奇了怪了,他们到底找什么啊?咱这玉隐苑是个新宅子,难道还能藏什么秘密不成?”玉青宸很是纳闷。
佟威闻言,连忙道:“小姐,这宅子是王爷亲自细看过的,不会有什么秘密啊!若是有的话,王爷肯定会告知属下的!”
“嗯,我知道。这么一想,应该不是这处宅子的问题,他们要查的,应该是我。”玉青宸说道。
“今天晚上,让咱苑里的暗卫们别那么积极,好歹放几个进来逮住。一旦有动静,你立刻通知我。”玉青宸交代完,便回屋休息了。
月黑风高夜。
玉青宸合衣躺在床上,微眯着眸子小憩,想睡又不太睡得着。
静谧的宅院中,只有夜风拂过枝叶的响声。
正在玉青宸犯困要入眠时,几声不太明显的闷响传来,似是交手时的肢体撞击声。
“哎,真是不安生啊……”玉青宸喃喃道。
不一会,便听到佟威敲门的声响。
“小姐,抓到暗探了,一共三个。”
“哦?三个?”玉青宸没想到宅院内的护卫们如此厉害,下手很干脆迅捷啊!
“小姐有何打算?”佟威问道。
玉青宸想了想,道:“找三个房间分别看管,我一个个得问。”
“是!”
玉青宸极不情愿得从香香软软的床榻上翻身下来,理了理衣衫,披了件外披,便随佟威去了后院。
“小姐,咱这宅院毕竟不是官府,虽然杂物房的下面有间私牢,但是只有一间牢房,所以属下将他们分别关在了客房里。”佟威说道。
私牢?玉青宸一愣,倒是听说过,大户人家的家中关押、处置家奴家婢的时候,都会把人关在私牢里。
“嗯,我先去看看。”玉青宸道。
说着,玉青宸便进了一间客房。
客房里,四个护卫押着一个黑衣人在房中跪着,玉青宸往前厅的靠椅上一坐。
“说吧,来我这找什么的?”玉青宸问道。
黑衣人眸光闪了闪,不说话。
“哎……难道这么点小事,也需要我刑讯逼供啊?快招了吧。”玉青宸还是第一次审讯问话,碰到这种不说话的实在是没招。
而且暗卫暗探这些,都是经过严苛训练的,一般的刑讯难以让他们招供。
不过,这些人即使被抓了,也没来个吞毒药自杀什么的,看来应该不算特别严重要紧的事。
“小姐,要不……属下来帮您问问?”佟威在一旁恭声道。
“也好,你们自有你们的办法,一个一个问,看他们三个是否说得一样,问好了来告诉我。”玉青宸连忙说道。
她见佟威主动揽活,心里高兴得很,乐得清闲,便去卧房里偷懒休息去了。
玉青宸在中院休息着,也没听到后院有什么动静,不一会,佟威便来了。
“小姐,属下已经问出来了,三人说法一致。”佟威说道。
&bp;&bp;&bp;&bp;“噢?你快说说!”玉青宸实在很好奇、谷家主家跑她这儿来做什么!
“这三人是谷家族中培养出的暗卫,奉谷家老祖和家主之命,来小姐宅院里查找一个水池的下落。”佟威说道。
水池?玉青宸嘴角狠狠一抽!
难道是洗髓池?!谷家老祖那个老褶子匹夫、和家主谷清扬怎么会怀疑到她头上来了?!
“什么水池?他们可有说?”玉青宸又问。
“只说是找一个白色的水池,有灵气。其余的没有了,他们也不清楚、为何家主会让他们来查找一个水池。”佟威说道。
“知道了,先将那三人关到私牢里去。”玉青宸吩咐了佟威,便倒床上去了。
奇了怪了,那老匹夫怎么会怀疑是她拿走了洗髓池?
难道是谷丽水说的?可是谷丽水都中了小白球的招了,记忆被篡改了,不应该啊……
玉青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得想了半天,细细捋了捋思路。
没错,自从谷家秘地那次被她一痛瞎倒腾、搬空了宝贝后,谷家主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失了灵石宝树和洗髓池两件至宝,主家一定会拼尽全力追查线索。
后来,因为她一时意气用事,跑去跟胡筱玉打擂台,暴露了自己并非废柴,只不过后来师尊出面,对外声称是她华辰礼的时候出了状况,元辰宫开启较晚。
若就她玉青宸一个人是废柴变天才,也还不足为奇,结果跟她同为“废柴”的曲睿诚,也翻身成了天赋高之人,两人还是好友,这必然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了。
尤其是丢失了洗髓池的谷家,一定会对这种消息尤为敏感。
即便洗髓池三年才能用一次,他们也肯定要怀疑玉青宸和曲睿诚的。
哼!老匹夫!找吧!随便你找吧!
就算挖穿地壳、也找不到你要的洗髓池啊!哈哈哈哈哈!
玉青宸得意得勾了勾唇角,睡了。
翌日一早,佟威又来问玉青宸的意思。
玉青宸想了想,道:“那三个人依旧关在私牢里,吃喝不怠。只是晚上若还有人敢探我这玉隐苑,一并都抓起来!只要审出是谷家老祖和家主派来的,就扔进私牢里去。”
一连三天,玉隐苑的私牢里塞满了人,柴房里也关了几个暗探,据说是六公主凌墨薇派来查探的。
六公主也来凑热闹?玉青宸皱了皱眉。
“到底是来查探消息的,还是来刺杀我的?”玉青宸问佟威。
“查探消息,据说,六公主是想派人来看看小姐的宅院格局,探探是否真是王爷所赐。毕竟,宅院这事是王爷与小姐之间的私事,没在明面里宣告过。”佟威说道。
“哎,真是热闹啊,呵呵……”玉青宸懒洋洋得围观了一圈、那些被她扣押下的暗探们。然后坐在后院的小亭子里吹凉风解闷。
“小姐,您打算如何处置这些人?”佟威问道。
他见玉青宸一直不说个主意,一时也有些拿不准了。
“且关着吧,再等等看。”玉青宸随口说道。
她正嫌无聊呢,忽然,前院守门的护卫来报,说宫中的侍官带着一堆赏赐过来了,还有皇帝陛下的旨意要宣。
&bp;&bp;&bp;&bp;凌墨帝的旨意?要开船了吗?没这么快吧,算算也还得有个十来天呢!
玉青宸心中虽疑,却也不敢怠慢,连忙提起裙子去前院接旨。
只见那黑袍侍官端着一玉轴黄缎的圣旨,身后站着一堆侍从、院内放着好多精致的木漆箱子。
嘛呀,这阵仗!不就是出个海吗?凌墨帝也太大方了吧?!
这次出海还不一定能完成任务呢!凌墨帝怎么就着急火燎得先把赏赐送来了?
玉青宸十分诧异!小脸抽搐着下跪听旨。
“帝奉天序,受兹明命。怡林陈氏长女陈青玉,柔佳贤淑,持恭礼孝,德敏聪慧,温良含章,特册封为凌玉郡主,赐郡主玉牌、玉册;赐封地百亩、宫装二十;赏黄金千两,白银三千两,墨锦百匹,云缎百匹,绫绢百匹,香纱百匹,玉简十卷,如意十柄,钦矣!”
啥?!
玉青宸愣住了!凌墨帝封她为郡主?!有没有搞错啊!
“小姐,请快接旨吧……”佟威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呃……谢皇帝陛下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玉青宸连忙学着影视剧里的样子磕头谢恩。
一抬头,却见在场所有人都表情抽搐得看着她。
“嗯?怎么了?”玉青宸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解得看着侍官,又看了看佟威。
“咳咳,小姐……什么万万岁……是什么意思……”佟威满头冷汗低声道。
“哦……那我该说什么?”玉青宸有点窘!
“这个啊……谢恩即可……再说点祝福之词……”佟威道。
“我是说的祝福词啊!祝他活万岁还不好啊?”玉青宸小声辩道。
佟威嘴角一抽,无奈道:“小姐……”
“好好好……我知道了……”玉青宸抚了抚额。
“呃……谢皇帝陛下恩典!愿陛下安体康健、福寿永年!”玉青宸又道了句吉利话。
侍官这才从呆愣中醒过神,将圣旨递给了玉青宸,然后吩咐侍从们开始点赏。
如此忙碌一番,很快就天黑了。
临走前,侍官还留了个教引宫女,说是教导玉青宸宫中礼仪的。
学宫规?!要了老命了!玉青宸连忙吩咐佟威给教引宫女安排了间客房,让她先安顿下,说是明天再教礼仪。
“哎呀,皇帝陛下为什么忽然封我个郡主啊?真奇怪!不就是奉命要出趟海么?”
玉青宸惦着圣旨翻来覆去得看,想不明白,便问佟威。
“小姐……哦不,郡主,您已经是未来的宁王妃了……您说呢……”佟威说道。
哦!原来如此!经佟威这么一点,玉青宸立刻想明白了!
这会子她的身份,可是云隐国未来的宁王妃呢!
此刻,凌墨帝将她封为郡主,一来卖云隐无忧一个面子,省得今后有人拿他娶了个平民为正妃来说事。
二来,她从一个玉青国平民变成了凌墨国郡主,如此,她和云隐无忧的婚约,就成了凌墨国皇室与云隐国皇室结亲的关系。
三来,有了郡主的身份,她也更方便在出海的时候发号施令,否则,那些官兵未必会听从一个平民丫头的话。
&bp;&bp;&bp;&bp;啧啧啧,一举多得啊!凌墨帝还真会打算盘诶!
“哼,皇帝陛下想得倒是周全。”玉青宸将圣旨卷了卷,让佟威收好。
“郡主……属下看郡主,似乎并不是很欢喜呢。”
佟威觉得玉青宸似乎只是一般般高兴,根本没有一个平民忽然翻身成郡主的雀跃之色,有点不解。
以为她是不是有什么缘故不高兴了,便不由得说了句。
“郡主而已,有什么可稀罕的?”玉青宸挑了挑眉,心里暗道、咱堂堂公主怎么可能稀罕郡主之位呢?
佟威闻言一愣,简直不敢相信得看着玉青宸!
“呃……也是,您是宁王爷未来的王妃,今后您云隐国王妃的身份、自然是比郡主要尊贵得多。”佟威笑着说道。
“王妃?……那是以后的事……我可没想这个。”玉青宸顿了顿道:“不过,既然陛下愿意给我这个面子,我也承他的情。至少以后见到六公主,她想让我大礼参拜也是不能的了,哈哈!”
“对了,佟管家,那些钱两就暂不入库了,我现在有用处,先交给我吧。”玉青宸说道。
“是!那些衣料,郡主可要裁制些新的裙衫?”佟威问道。
“唔……我的衣服倒是够穿,那么多衣料,根本用都用不完啊!”玉青宸有点头大。
“对了,不如,拿些去给谷家姑娘做几身衣裳吧,那么多料子,只怕到她成年都用不完!”玉青宸道。
佟威微微蹙了蹙眉,道:“郡主,那可是陛下亲赏之物。”
“嗨,没关系,反正,我的东西就是她的东西,再说了,她可是淑妃娘娘的亲外甥女,就算皇帝陛下看到了,也只会高兴,所以,不必顾虑。”玉青宸说道。
“是!”
当晚,玉青宸便将钱两交给了星十二,让他继续去办事。
翌日,玉青宸愣是一天都没法出门!
早上刚睁眼!那位教引宫女就站在门口等她了!
原来,封赏后,是需要三天内进宫谢恩的!所以教引宫女必须尽快教会她宫中礼仪!
这位教引宫女年纪虽然不是很大,但毕竟是宫里的老人,玉青宸敬她一句“邱姑姑”,邱姑姑的教导,还是要认真听的。
可这一天下来,玉青宸就一直站在前院没坐下过!
因为昨天封赏的事情之后,皇后、林贵妃、殷淑妃等后宫有头脸的后妃们,甚至还有太子妃,纷纷遣了宫人来送赏送礼!
这一天接赏接到手软啊有木有!站在前院门口站到腿软啊有木有!
一边接礼,邱姑姑还在一旁趁着机会教导礼仪。
晚饭后,也是一刻不得歇息,愣是被邱姑姑拖着继续练习!
第二天,又是一整天的宫规集训!玉青宸感觉自己脖杆子都要僵硬了!
“啊啊啊啊啊!要死要死要死!累死我了!腿要断了!腰要折了!”玉青宸趴在床上哀嚎。
“哎哟哟!我的郡主大人!这你就要死啦?等着吧,以后啊,这墨城的权贵们,你少不了要经常往来拜访了。”谷茗兮一边笑着揶揄玉青宸,一边拿着一只殷淑妃赏的小玉锤、帮玉青宸敲小腿解酸。
&bp;&bp;&bp;&bp;谷茗兮听到玉青宸被封赏的消息后,便跑到玉隐苑来凑热闹看新鲜,顺便蹭吃蹭喝。
“饶了我吧!这两天站得我的腿都要断了!哎!我最不喜欢周旋这些礼尚往来的事情!真想闭门谢客!”玉青宸无奈道。
“想得美,你啊,明儿个可得进宫谢恩,每个给你送过礼的宫里,你都得去一趟!”谷茗兮边敲着玉锤边说道。
“救命……”玉青宸一脸郁闷。
“诶?不过,不是说皇后被关禁闭了吗?她倒是还送了赏赐来。”玉青宸说道。
“可是对外是宣称她病了呀,就算是病了也是能送赏的,你明儿铁定见不到她。”谷茗兮道。
“不过小玉,你说皇帝陛下封你为郡主,是因为宁王爷的缘故,可你和宁王爷有婚约的事情,都有一个多月了吧?为什么皇帝陛下到现在才封赏你啊?”谷茗兮好奇问道。
“呃……这我哪知道,或许皇帝陛下不想做得太明显吧……”玉青宸才懒得多想这些琐事。
其实,包括凌墨帝在内的很多人,一开始并不看好宁王爷所谓的婚约。
大家都以为是这位王爷多年没有美人作伴,忽然魔怔了。
且他回云隐国都没带上这个未来的小王妃一起回去,所以,很多人都在私下猜测,认为是宁王爷热劲过了,并没有把婚约太当回事。
谁知宁王爷送了一座宅子给小王妃的事情,慢慢传开了。
这宅院还是宁王爷亲自起名题字的“玉隐”,其用心可见一斑,于是大家便开始观望。
直到有传言说,这宅院中配备了极其厉害的暗卫高手、且吃食住用样样周到。
这下子,观望之人便明白了:宁王爷将小王妃留在凌墨国、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为保她安全,还特送了宅院、配备了高手护院。由此可见,宁王爷是很把这位小王妃放在心上的。
如此一来,凌墨帝的封赏便下来了。
第三天,邱姑姑早早得就来到玉青宸的卧房,开始监督梳妆事宜。
邱姑姑吩咐侍女们给玉青宸梳了个元宝髻,插了一柄掐丝琉璃雕花梳,攒上一对小巧别致的红宝石流云金步摇,再给玉青宸挑了身浅桃配雪青色的宫装,腰上挂着一条彩雀宫绦裙压、和那枚象征着郡主身份的玉佩。
“郡主真是有福气的人啊!这枚璎珞真好看!”邱姑姑一边为玉青宸整理衣襟,一边不由得感叹道。
“郡主啊,容奴婢多说一句,这凌墨二字,可不是随便用的。虽然您是郡主,可是这封号里有个凌字,这尊贵,也不比嫡公主差多少了。”邱姑姑又说道。
玉青宸一愣,原来这封号还有这个意思?
也是,凌字好歹也是凌墨国皇室的旁系姓氏呢!
邱姑姑将玉青宸这身装扮左右打量了一番,确定得体无误后,满意得点了点头。
“一会进宫谢恩,郡主不必紧张,若是遇到不认识的娘娘、公主,奴婢会在一旁提醒您的。”邱姑姑说完后,便带着玉青宸乘轿撵进宫去了。
&bp;&bp;&bp;&bp;入宫首先要拜见的,自然是凌墨帝。
凌墨帝正好和林贵妃一起在书房里作画,玉青宸便一道谢恩了,省了一趟去林贵妃宫里的路。
凌墨帝自然是一番长辈的絮叨之言,嘱咐玉青宸以后把皇宫当自己家,要多进宫来转转。
而林贵妃心里是不大痛快的。
上次宫宴,她精心安排的“鲛人捧珠”一舞,被玉青宸的“忘蝶舞”给大抢风头。
而且同样都是族中女儿,殷淑妃的外甥女成了正王妃封了郡主,自己的外甥女孙妙琴、却只被云隐无极收去做了个侍妾。
虽然以后待云隐无极继承了皇位,孙妙琴没准能被封妃,可是,妃子毕竟是妾,哪有当个正室王妃、成为王府女主人来得痛快?
林贵妃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这一连串的事情很拂她的面子,有点咽不下这口气。
不过殷淑妃平日里一直低调,对她恭敬,她跟殷淑妃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所以,她对玉青宸表面上还是比较客气的。
“陛下好福气,多了位这么聪慧可人的郡主,臣妾还没恭喜陛下呢!”林贵妃娇颜浅笑,声音婉转动人。
“哈哈哈!凌玉,你现在的宅院还住得惯吗?若是住不惯,寡人赐你一座新的!”凌墨帝说道。
玉青宸满头黑线,连忙道:“谢陛下关心!我住得挺好的……”
“哎呀陛下!那是郡主的王爷夫君送的宅院,陛下就别添乱了!”林贵妃娇嗔道。
“哈哈哈!是是是!”凌墨帝笑道。
又寒暄了一阵,玉青宸便道:
“陛下,若没有其他的吩咐,凌玉就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谁知,凌墨帝笑脸一僵,随即微微沉了沉眸子,淡淡道:“皇后病了,你不必去了。去见见淑妃吧,她一定在宫里等你呢。”
玉青宸顿了顿。果然,提到皇后的时候,凌墨帝不高兴呢……
“是。”玉青宸行了个礼,正欲告退,一个侍官走了进来。
“陛下,太后娘娘请凌玉郡主去寿祥宫一趟。”
太后娘娘?玉青宸一愣。
“太后?”凌墨帝也是有点惊讶。
“真是奇了,母后这些年一直在寝宫里休养,从不过问前朝后宫的事,怎么今儿个突然要召见郡主了?”林贵妃亦是有些意外。
“母后要见便见吧。”凌墨帝说道:“凌玉,你去见见太后吧,去问个安。”
“是!”玉青宸向凌墨帝和林贵妃告退后,便随那侍官走了。
玉青宸瞧着侍官在前方带路的背影,低声向邱姑姑问道:
“邱姑姑,太后娘娘是因为身体不好在休养吗?她连太子妃的宫宴都没出席呢。”
“也就是这么一说。其实太后娘娘修为很不错的,多半是闭关修炼去了。”邱姑姑小声说道。
闭关修炼?!噗……好吧,忽然听到说一国太后在闭关修炼,还真是有点不适应!玉青宸有点黑线。
快步走了一路,终于到了寿祥宫。
这宫殿与别处宫宇果然不同,还没进去,就闻到了一股丹药味。
看来,这位太后娘娘,还真的是在关着门悄悄修炼呐!
&bp;&bp;&bp;&bp;玉青宸进了主殿后,只见主座上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一袭橘色绣金宫装,容貌很美,这年龄嘛……看着跟皇后白羽琼也差不多啊!
这就是太后?!这么年轻?!
不过想想也是,太后若是修为高,确实能保持容颜青春的。
“凌玉拜见太后娘娘!”玉青宸照着宫规下拜。
“快起来吧。”太后说道。
“是。”玉青宸起了身。
她抬眸看着太后,只见她面容上虽带着浅笑,但是却辨不出笑意的真假。
“坐吧。”太后轻轻抬了抬手,示意玉青宸坐下,宫女们顺势端上了茶水。
太后上下打量着玉青宸,眸色中意味不明,良久方道:
“呵呵,是个标致可人的孩子,透着机灵劲。”太后缓缓说道。
“谢太后娘娘赞赏!”玉青宸看不出太后到底几个意思,于是只好拘着礼、醒着神。
太后品了口茶,嘱咐玉青宸用些茶点、水果,闲聊了数句之后,太后忽然问道:
“凌玉啊,你不记得自己的亲生父母了吗?”
玉青宸一滞,垂下眸子,不敢正视太后。
奇怪了,怎么忽然问她这个问题?!
“回太后娘娘,凌玉是在山中玩耍时头部受了伤,被养父母发现后带回家的,以前的事情,不记得了。”玉青宸想了想道。
“哦,这样啊……你的亲生父母,居然没有去找你吗?”太后又问道。
玉青宸此刻开始有点紧张了,因为宫里的人,从来没当面问过她这个问题。
大家都觉得养女就养女了,没有谁会去追究亲生父母什么的。
可是这个一向不问世事的太后,居然向她问起这事,不得不让人疑惑。
“呃……没有……没有人寻找。”玉青宸轻轻摇了摇头。
太后眸中闪烁着怀疑之色,却也不再追问。
“听说,你在宫宴上,曾经表演过一出歌舞,可否为哀家唱上一唱?”太后笑盈盈道。
说完,太后抬手用银签子挑了一抹桂花蜜在茶中,轻轻搅动着。
唱歌?晕……玉青宸不由得冒起冷汗来!
宫宴那次唱歌跳舞击乐,那是小白球在控制她啊!现在让她唱歌……
“怎么了?不必拘束,这儿也没有外人,你就随便唱唱,哀家也就随便听听。”太后笑道。
“呃……是……”玉青宸应声道。
唱就唱吧,反正又不用跳舞,歌曲倒还是记得的。
玉青宸硬着头皮站起身,便开始唱起来:
“灵剑的光影还在眼前浮现,忘蝶舞舞过千年,飞过山涧,浮动雪莲……”
一曲歌毕,倒唱得还凑合,没跑掉没破音,算是勉强过关了吧。
玉青宸舒了口气,抬眸看向太后娘娘,只见她眼眸微眯,若有所思得看着自己。
咦?这太后娘娘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神情一直这么古怪?
“凌玉,这首曲子,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太后眸光微闪,悠悠问道。
哪里听来的?这《忘蝶舞》有什么不对吗?
“回太后娘娘,凌玉是在晴水老祖的无名院中听到的。”玉青宸心中虽疑,但还是据实说了。
&bp;&bp;&bp;&bp;“晴水老祖?”太后似是有点不信。
“是,凌玉是老祖的侍童。”玉青宸恭声说道。
“噢?原来是这样……”太后眉头微蹙,道:“是哀家孤陋寡闻了,竟不知晴水老祖居然收了侍童。”
“太后娘娘潜心休养,不知这些琐碎事,是情理之中的。”玉青宸连忙道。
太后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娘娘,您为何问起这首曲子?”玉青宸很是好奇。
“也没什么……只是这曲子,让哀家想起一些旧人旧事,心中有些怅然罢了……”太后眸光中,有些失落之意。
“不知此曲是何人所做?凌玉也很好奇。”玉青宸问道。
“何人所做?这个哀家不清楚,只是,很多年前,先帝的一位嫔妃,曾经唱过。她认识晴水老祖,你从老祖那听来这曲子,倒也不奇怪……”太后悠悠说道。
先帝的嫔妃?认识老祖,唱过《忘蝶舞》……
玉青宸把这前后信息捋了捋,答案不能更明白了。
那位禁林中的神秘白衣女子,就是凌墨国先帝的嫔妃。
她在地下待了太久,不知今夕为何夕,所以见到东府的谌槐院长,还以为现在是先帝在位。
不过,晴水老祖说,桃衣剑的主人,是他一位至交的爱人……
现在回想这话,怎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听起来怪怪的……玉青宸细细思索着。
就算晴水老祖个性不拘小节、会跟自己的后辈成为“至交”好友,他也不应该说那女子是先帝的“爱人”,应该说是妻妾才对啊!
难道……晴水老祖所说的至交……另有其人?!
所以被那位“至交”给戴了绿帽子的先帝、一怒之下将白衣女子治罪,顺便还迁怒了另外两个嫔妃,以至这三个嫔妃都或被处死或失踪,最后她们的女儿们就交给太后抚养了。
一定是这样,否则,淑妃娘娘不会说这事是忌讳,宫中人不敢提也不敢问了。
给皇帝戴绿帽子这种事,太严重了好不好?!谁敢提啊?!
唔!这样一想,这事就明白了!
“凌玉,在想什么呢?”太后见玉青宸在那发呆,不由得问道。
“啊……回太后娘娘,凌玉甚是喜欢这曲子,既然这曲子是从那位太妃娘娘那里听来的,不知道凌玉是否方便向她请教一二?”玉青宸问道。
太后眸光一沉,叹了口气道:“唉……她很多年前就过世了……”
玉青宸眉尖微微一挑,她当然知道那白衣女子的处境,如此问一句,只不过是想再证实一次她的推断而已。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玉青宸一脸惋惜得说道。
二人又品茶闲聊了一会,玉青宸便告退去见殷淑妃了。
殷淑妃和殷姨都在凌轩殿中休养,殷淑妃是知道玉青宸要出海的,不免又是一番叮嘱。
还差宫女们备了好多药物、素衣、熏香以及敷面养颜的凝膏,说是海上辛苦,女孩子要注意保养,不要伤了肌肤。
殷姨则跟玉青宸寒暄了一番谷茗兮的事情。
&bp;&bp;&bp;&bp;待离了淑妃处,玉青宸又在别处宫苑走动谢恩一番,回到玉隐苑时,已近傍晚了。
待玉青宸下了软轿,却见不远处有座车轿停在那。
车轿精工精木,还有几个模样周正仆从立在一旁。
咦?门前这条街是条支巷,只有她一家宅院,这车轿停在这里作甚?
“佟管家,那是?”玉青宸见佟威迎了出来,连忙问道。
佟威还来不及答话,便见那轿帘掀起,一个妇人从轿厢里下来。
玉青宸看着那妇人,只见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墨绿缎裙,神色很不自然得走了过来。
这妇人看着倒是有几分眼熟,但是玉青宸一时想不起是谁。
“呃……妾身见过凌玉郡主……”那妇人眸光微闪低垂,微微福了福身子,这表情动作,仿佛不大情愿似的。
玉青宸见此状,眉头不由得皱起。
“恭喜郡主获得皇帝陛下的封赏,我们家老爷特命妾身前来向郡主道贺。这些薄礼,还望郡主笑纳……”妇人侧了侧身,指了指车轿后方摆放着的一些箱子。
“你家老爷是?”玉青宸疑惑问道。
那妇人一愣,神情透着不满,撇了撇嘴道:“我们家老爷,就是主家的二老爷啊!郡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二老爷?玉青宸想了想,才想起来,原来眼前这位,就是谷清山的妻子、谷丽水的母亲,严艺萍。
“哦!原来是谷夫人啊……好久不见。”玉青宸拖长了声调。
这严艺萍当时在主家的戒律堂中为难谷茗兮的事,玉青宸可忘不掉!
若不是当时鲁叔和梦秋到西府去请凌墨澈赶来救场,谷茗兮可免不了要遭一顿毒打了!
玉青宸冷眼瞧着严艺萍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冷笑了一声,道:
“本郡主觉得夫人似乎不大想来我这地方……哎,你们家老爷也真是的,不想来就别来了,何必强人所难呢……”
“罢了,你们的心意我领了,礼物就不必了,你们拿回去吧,我这宅院小,放不下你们的大礼。佟管家,送夫人。”
玉青宸说完,便转身往苑内走。
严艺萍没想到,一个小小童女居然态度这么嚣张!完全不给她面子!心里气恼得不行!
想她这个二夫人当得也是耀武扬威惯了,谁不看在主家的份上给她面子、对她恭敬啊?!
现在让她去给一个不知怎么走了狗翔运、爬上枝头当凤凰的“麻雀”问安送礼?!还是个童女小辈!
严艺萍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不情愿的!
可是!这是她的丈夫谷清山和家主谷清扬给她下的任务!她必须完成!
“诶!郡主!郡主您别走!”严艺萍急忙追上来,俯首垂眸道:“郡主,您误会了,您这宅院既气派又漂亮,妾身自然是愿意来的!这不,刚才一直在苑外候着,就是等您从宫里回来呢!”
严艺萍深知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完全是仰仗嫡姐和丈夫的,便也就勉强忍下这口憋屈气,摆出一副恭顺的样子。
玉青宸冷笑道:“呵,行了,夫人就别拐弯抹角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bp;&bp;&bp;&bp;严艺萍愣了愣,没想到她的来意,立刻被猜透了!
她见玉青宸一脸看穿她的样子,只好说道:
“呃……郡主啊……那个……呵呵,我们家丽水年纪小不懂事……她好奇郡主每天在宅院里干什么,便派了几个暗卫来打听……”
“呵呵……妾身知道郡主的宅院里高手多,扣下了那些暗卫……妾身代丽水给您赔礼!还望您大人有大量,放了那些暗卫……”
“要不然……家主若是知道了,会怪罪丽水的!妾身也是当娘的,哪里舍得让女儿受家法惩罚呢,妾身给您赔不是了!还望您成全……”
啥?!哈哈哈!怎么还推到谷丽水身上去了?
她和谷家主家素无来往,这会子突然派个二夫人来送礼,玉青宸马上就能猜到是来要人的了。
玉青宸看着严艺萍一副软声讨饶状,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谷夫人……”玉青宸顿了顿,道:“什么暗卫?本郡主不知道啊……”
严艺萍脸色一变,连忙道:“哎呀郡主!您就别为难妾身了!妾身求您了!您就发发慈悲吧!”
“为难你?”玉青宸脸色一沉,道:“谷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本郡主何曾为难过你了?!”
“郡主……那些暗卫明明是被您府上扣押的!”严艺萍急了。
“噢?你凭什么说是本郡主府上扣押的?有谁看到了吗?”玉青宸反问道。
“没准,你们家暗卫跑别处去玩了也不一定了啊,怎么就还一定在本郡主府上了?”
严艺萍被玉青宸一席话堵得一阵青一阵白,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郡主……刚才是妾身失言……可是郡主,您府上若真发现了什么暗卫,还望您饶了这一回,放了他们罢,妾身求您了……”严艺萍拿出一张帕子,开始哭哭啼啼起来。
玉青宸嘴角狠狠一抽!嘛呀!她最讨厌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了!
堂堂一世家夫人,居然跑这来哭委屈?!受不了!一分钟都受不了!
“哼!本郡主府上,最近倒是扣押了一些妄图偷盗财物的宵小之辈,若这当中有谷丽水派来的,那你把谷丽水叫来,本郡主当面问问她,否则,若是领错了人,可如何是好?”
“好了,本郡主乏了,夫人想清楚了再来吧。”
说完,玉青宸便一拂袖子,进玉隐苑了。
玉青宸进了前院客厅,往软榻上一坐,靠在扶手上,一脸不悦。佟威见状,连忙吩咐侍女泡了壶清茶。
“郡主,这谷家也太过分了!”佟威也很不爽。
“可不是么?派暗卫来打探不说,还把过错推在一个童女身上,真是恶心人。”玉青宸鄙夷道。
“那郡主打算放了他们吗?”佟威又问。
“放是肯定要放的,总不能扣一堆人在这儿吃白饭吧?”玉青宸道。
“那郡主有何打算?”佟威问。
“且看他们的态度吧,总不能轻易放过的。”
玉青宸忙活了一天,从墨城回来又花了许多时间,又累又渴,便端过茶杯一口饮尽。
&bp;&bp;&bp;&bp;谁知,玉青宸一壶茶还没喝完,便有侍从来通报说严艺萍带着谷丽水来了。
“来得倒是挺快,让她们进来吧。”玉青宸一挥手道。
只见那严艺萍面色纠结,眸光闪烁,身后的谷丽水垂着头,畏畏缩缩得跟在后面。
“郡主啊,妾身把丽水带来了……”严艺萍说道。
只见谷丽水抬眸看了眼玉青宸,连忙拜下道:“见过主人!”
严艺萍脸色一变,一手把谷丽水拽起,怒喝道:“你疯了?!胡说什么呢?!”
前些日子,谷丽水在晴水学府喊玉青宸和谷茗兮为主人后,谷家就把她关在家里治病,以为她是疯魔了。
可是观察了一段时间,觉得她一切正常。
不过今儿是怎么了?怎么一带出来又犯病了?!
想她母女二人在凌烟山庄一向都是横着走的!结果今天一个个都在这里丢份子!
这些事若是传出去那还得了?!她们娘儿俩的脸面往哪搁!
严艺萍又羞又恼,恨不得把谷丽水塞到地缝里去!
“坐下吧。”玉青宸也不想跟她们多啰嗦什么。
严艺萍黑着脸,将谷丽水拽到椅子上一摁,随即在旁边坐下,强装着笑脸对玉青宸说道:“呵呵……郡主啊,丽水她病了,有些神智不清,总是乱认人、说错话,让郡主见笑了……呵呵……”
“神智不清?前些日子还好端端的,现在是怎么了?”玉青宸随口问道。
“劳郡主挂念,丽水她数月前,呃……病了一场,后来这脑子就有点问题……”严艺萍一脸苦楚状:“您瞧,若不是神智不清,哪有胆子派暗卫来打探郡主的宅院呢……”
“哦?都神智不清了还惦记着本郡主?谷姑娘对本郡主还真是上心啊。”玉青宸冷冷笑道。
“呵呵……呃……丽水她不懂事,不懂事……”严艺萍连忙抬手耸了耸谷丽水的胳膊,道:“丽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郡主赔礼道歉?!”
谷丽水一脸为难,纠结道:“主……主……郡主……人,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求郡……主人放人吧……”
玉青宸嘴角一抽,心道这小白球也太厉害了吧?!敢情谷丽水这“主人”二字改不掉了?!即使面对严艺萍的施压,也得喊成“郡主人”啊?
她冷眼瞧着谷丽水,抿了口茶。
“你说暗卫是你派来的,你可记得他们的名字?”玉青宸问道。
谷丽水连忙道:“记得!记得!”
“哦?那你说说,都有谁。”玉青宸道。
“有七辛、八辛、十一辛、三壬、五壬、六壬、二十二壬、二十三壬、八癸……”谷丽水一股脑报出一溜暗卫的代号。
哼,背得倒挺熟,玉青宸心里冷笑。
“佟管家,你去核实一下。”玉青宸吩咐了一句。
“是!”佟威应了声,便去后院了。
前厅一时里静得可怕。
玉青宸跟个没事人似的喝着茶,谷丽水则低着头搓衣角,严艺萍坐在那心神不宁,一会看看谷丽水,一会又看着玉青宸,想从她的表情里读出点东西来,试图揣摩点她的心思。
&bp;&bp;&bp;&bp;过了许久,佟威终于回来了,在玉青宸耳边附耳低语道:
“郡主,是对的,人数和代号都对。”
玉青宸眉角微微一挑,对着严艺萍和谷丽水悠悠道:“唔……有几个是对的,至于剩下的嘛……哎呀,有些小贼被护院打得半死了,还没醒来,一时无法核实明白啊……”
严艺萍脸色一变,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玉青宸瞥了眼谷丽水,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搁,厉声道:
“谷夫人,本郡主一直以为,谷家作为一个大世家,一定是治家严明的。却不想,这家训竟然废怠至此,毫无管束章法!”
“一行高手暗卫,竟然可以被一个神智不清的童女肆意调动?!呵呵,真不知道是你们的家主不堪用,还是你们吃了豹子胆,敢随意找个由头来糊弄本郡主?!”
玉青宸冷眸盯着严艺萍,一席话把严艺萍堵得一愣一愣的!
她也是惊了!她原本觉得这“麻雀郡主”不过是个不经事的孩子、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平民,原本打心底里是没把她放眼里的!
却没想到,这小丫头说起话来气势十足!而且看事情看得很明白,根本没她想象的那么好糊弄!
严艺萍心里暗暗叫苦,怎么这棘手差事就落她头上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我……没没没!妾身哪敢糊弄郡主?!都怪妾身!是妾身教女无方!”严艺萍连忙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毕竟,“家主不堪用”这种话,打死她也不敢接!
“哦?是吗?”玉青宸冷笑着,斜睨着严艺萍母女俩。
严艺萍被玉青宸这么一看,更心虚了!
“是……是啊!那些暗卫都是我们二房的!跟家主无关!是妾身没管教好丽水和那些下人!都怪妾身!都怪妾身!”严艺萍干脆把那些暗卫说成是自己和谷清山的下属,她是绝对不敢得罪家主的。
“哦……这样啊?呵呵……”玉青宸又是一声冷笑。
“既然,谷夫人说这些暗卫是二房的……佟管家,把谷夫人带来的仆从们、全部留在苑里歇息,任何人都不得擅自离开。”
“你派咱们的人去谷家主家,把谷家二老爷请来,就说谷夫人和谷姑娘在这里,本郡主请他来喝茶。”玉青宸说完,佟威便下去安排了。
严艺萍疑惑得看着玉青宸,不明白她的用意。
“郡主,不知您请老爷来是何意?”严艺萍问道。
“何意?!哼,你们二房管教如此松懈,本郡主想问问你家二老爷,犯了这种事,只遣妻女来敷衍一番,是几个意思?!”
严艺萍脸色一变,她完全没想到,一个童女郡主敢把谷家二老爷“请”来问话!
想他们谷家在凌墨国是何等威风!连皇帝陛下都要给三分薄面,一个小小平民郡主算个什么?!
一想到玉青宸的原本身份和谷家的显赫地位,严艺萍一时来了底气!不客气得说道:“郡主!老爷他平日里忙于修炼,疏于管教,但我们是无意冒犯郡主的!郡主莫要过分了!”
&bp;&bp;&bp;&bp;“过分?!”玉青宸眼眸一眯,打量了严艺萍两眼,冷声道:“凡事,只讲一个理字!”
“怎么,莫不是谷夫人觉得谷家和皇室关系好,就能肆意妄为?!”
“这事就算闹到皇帝陛下那,本郡主也是占理的!我相信,皇帝陛下绝不会允许一个臣子、打着他的幌子在外面行不轨之事、言狂妄之语!”
“你们二房疏于管教,冒犯本郡主,本郡主喊来问话合情合理,哪里过分了?不过,若是谷夫人想不讲道理……那本郡主也可以不讲理……”
“哼,左不过是些行凶未遂的刺客,本郡主现在就可以命人、将他们即刻处死!”玉青宸厉声道!
严艺萍一听这话,吓坏了!
暗卫入院被抓,往小了说是探子,往大了说是刺客也无不可!
她的任务是要把那些暗卫给带回谷家去!毕竟培养暗卫不容易!若是都被处死了,那得是多大的损失啊!
“郡主……是妾身失言!”严艺萍刚才的横劲没了,可此刻又不太愿意拉下脸来。
玉青宸嫌恶得斜眼看着她。
这种人嚣张惯了,就是欺软怕硬,本性难改。
“郡主,其实,这些暗卫来打扰的时候,您那会子也不是郡主啊!若那会子是郡主,给丽水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啊!”严艺萍找了个说头。
“哦?郡主你们不敢,不是郡主你们就敢了?所以你的意思是,平民就可以被肆意窥探了?”玉青宸反问道:“赶明见着皇上,我定要好好问问,哪条律法给了你们这个特权!”
其实,暗卫打探消息是极其寻常的事,但是再怎么默许,也不是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事情,所以这件事上,谷家完全不占理。
“还有,就算当时我不是郡主,那我也是宁王爷未来的王妃,是太子妃未来的六嫂。你们如此胆大、肆意窥探王妃宅院,是不把宁王爷与太子妃放眼里、意图挑衅两国关系么?”玉青宸冷声道。
蔑视宁王爷与太子妃?挑衅凌墨国和云隐国之间的关系?!这么大顶帽子扣下来,严艺萍哪里扛得住?!差点没跪下!
“郡主!都是妾身的错!郡主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妾身一般计较!妾身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丽水也绝对没有想到这些利害关系,这都是无心之失!无心之失!”严艺萍连忙服软!
玉青宸原本没打算拿这事说事,只是想警告一下就把人给放了。
可谷家从一开始就没什么诚意,严艺萍还这么一再惹恼她,实在是不能忍!
既然如此不知悔改,那也别怪她不依不饶了!
玉青宸懒得搭理严艺萍,只静静坐着等谷清山。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只见侍从领着一副脸黑状的谷清山进来了。
玉青宸还不等谷清山开口说话,直接劈头问道:“谷先生,你的夫人说这些暗卫是你们二房的,麻烦你说说,这些暗卫都有谁?”
严艺萍和谷丽水皆是一愣!没想到玉青宸会突然又问这个问题!
&bp;&bp;&bp;&bp;“郡主,刚才您不是已经问……”
“本郡主要核实一下,谷先生该不会不知道自己有哪些暗卫吧?!”玉青宸一摆手,打断了严艺萍的话。
谷清山也是愣住了。他知道家主让谷丽水记了下有哪些暗卫,却没想到玉青宸会突然向他发问!
他见到玉隐苑的人说郡主有请,还以为是让他来领人的。
谷清山毕竟见识过不少世面,这些年可不是白活的,一个小小童女,他何曾放在眼里过?
“郡主这是何意?”谷清山微眯着眸子,言语中透着不屑。
“何意?字面上的意思。”玉青宸冷声道。
谷清山哪里答得上来?只好继续拿范。
“郡主,小女丽水不懂事,我会好好教训她的,还望郡主快快放了那些暗卫,息事宁人得好。”谷清山一副倚老卖老的长辈态度,毫无惧色。
玉青宸脸一沉。
这谷家为了面子,拿一个童女来顶罪不说,来的人一个比一个态度嚣张!
“谷先生,这些暗卫不是你二房的吧?否则,你怎么会连个名字代号都说不上来?!”
“既然不是你们二房的,那就把正主找来,本郡主要听个说法!”玉青宸冷道。
谷清山和严艺萍心里有点恼了,没想到踢到这么块铁板,完全不买他们的账!
把他谷家的人、一个接一个得给“传唤”到府上来,却还不放人!这不是耍他们寻开心吗?!
“郡主!我劝你还是及早放人!否则……”谷清山威胁道。
“否则?否则怎样?要踏平我这宅院不成?”玉青宸冷笑道。
“不敢!”谷清山嘴上如此说,眼神却翘得老高。
“好,敢威胁我?本郡主今天把话撂这了:正主不来,人我是不会放的!有种你们就来抢!”
“佟管家!送客!”
玉青宸一甩袖子,扬长而去,只留下谷家三口在那气得发愣!
“谷先生,谷夫人,谷小姐,请吧。”佟威面无表情得摆了个“出门左拐慢走不送”的手势说道。
谷清山被玉青宸甩了一脸子难堪,正气得没撒火,见佟威一个小管家也对他不客气,很是恼怒!当即运起战气、释放出威压来!想羞辱佟威一番、出口恶气!
谁知,威压一出,把谷丽水和严艺萍直接都给压跪下了!佟威及客厅中其他侍从们却丝毫不动弹、冷眼看着谷清山在那“自娱自乐”!
谷清山愣住了!自己的威压对他们无用?!怎么可能?!
“谷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想比武?还是想挑衅?”佟威冷声道。
“谷先生若是想比武,我佟某随时奉陪,若是想挑衅,我们亦随时恭候!”
谷清山满头冷汗冒出!
比武?挑衅?!眼前的管家和侍从都完全不惧他的威压,说明至少跟他是一个层次的修为!
管家也就罢了,连侍从都不输他,这玉隐苑里是怎样可怕的存在啊?!难怪派来的暗卫都有去无回!宁王爷对这宅子的人员配备、简直太下大手笔了!
他原本还真想着回主家后、带一群暗卫来趁夜抢人的,可现在哪里还敢下手?谁知道这宅院里潜藏了多少高手啊!
&bp;&bp;&bp;&bp;谷清山碰了一鼻子灰,大丢脸面,却无计可施!只得带着严艺萍和谷丽水、灰头土脸得回去了。
堂堂谷家二老爷,竟然在一个童女这吃了瘪,甚至还被侍从之流嘲讽修为,实在让他恼火!一路上免不了对那母女二人一顿痛骂!
翌日一早,玉青宸正要出门去晴水学府,却听到侍从来报,说是谷家来人了。
“也不知道这谷家,到底有没有想清楚啊?”玉青宸懒懒道。
“就怕他们还是不知好歹。”佟威皱着眉头道,他刚给玉青宸备好出行的马车,见侍从通报,便也一同过来了。
“可知道来的是谁吗?”玉青宸问侍从。
侍从摇摇头道对方只说是谷家人,没报姓名。
玉青宸微微一挑眉道:“看来,是正主来了。走吧,去前厅。”
虽同以往一样的时辰起床,可玉青宸只觉得天光甚亮,不由得抬手遮了遮前额。
“怎么觉得今天有些晒?”
“郡主,已经入夏了啊。”佟威说道。
“也是,我都快把日子给过忘了。”玉青宸说道。
“王爷先前留了一柄玉骨冰丝扇,说是给郡主夏天纳凉用的,可要属下给您取来?”佟威问道。
玉骨冰丝扇?云隐无忧连这个都为她想到了么?
“一会中午的吧,现在就几步路而已。”
玉青宸刚入前厅的小院,便远远见到客厅里坐着一个人,进厅一看,正是谷家家主,谷清扬。
谷清扬见到玉青宸,连忙起身,拱了拱手道:“谷清扬见过凌玉郡主。”
玉青宸见他态度倒是和善,便也回了礼道:“谷家主请坐。”
“啊哈……郡主客气了。谷某人惭愧,今天是来贵府讨要那些不中用的下属的……”谷清扬讪笑着说道。
“谷家主今天倒是直爽,所以那些暗卫是谷家主派来的?”玉青宸见谷清扬态度好,便也懒得提昨日旧事了。
玉青宸这人就是这样,对方若是横,她会更强硬,可对方若是示弱服软,玉青宸反倒狠不起来了,跟严艺萍、谷丽水那些欺软怕硬之流、恰好相反。
“是……不瞒您说,前些日子,谷家丢了些东西,我们也是着急,便满城四处找寻……”
“呃,不只是郡主的府邸,别的宅院、甚至墨城我们也派人找过,所以,郡主莫要多心……”
谷清扬态度再怎么爽快,自然也是不敢承认、自己是专门派人来玉青宸这儿和墨城曲家盯梢的。
玉青宸知道谷清扬是想找个台阶给自己下,便也就笑笑,不再追究。
“昨日,是谷某人失察,没想到二弟和弟媳竟然如此糊涂,出言不逊冒犯郡主,我已经责罚过他们了,还望郡主不要跟他们一般计较。”谷清扬说道。
“还是谷家主明白事理。”玉青宸说道。
这事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但也不能草率按小事来处理、让他们随随便便就把人给领回去。
至于那三人是不是真的被责罚了,玉青宸并不关心,不过以谷清扬的性格,是肯定要责骂他们不中用的。
&bp;&bp;&bp;&bp;玉青宸的目的并不在于谷清山和严艺萍,所以自然也并不把他们放在心上,昨日那番“传唤”,不过是看不惯他们的行事作风,折腾折腾他们罢了。
“谷家主,我这宅院也不算大,要不然,谷家主亲自看看?看看是否有你要找的东西?”玉青宸笑道。
谷清扬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郡主莫要如此说……”
“诶?谷家主不必客气,来了是客,就当是欣赏一下这宅院罢了。这宅院毕竟是买来重新整修的,又不是自己新建的,谁知道整修前都有些什么东西呢?”玉青宸不容他分说,起身便向厅外走去。
“谷家主请。”佟威在一旁招呼道。
谷清扬嘴上说客气话,但这心里、自然还是想探个究竟的,见玉青宸这么说,便也就硬着头皮跟上了。
“谷家主不必拘束,您见多识广,今儿就当是来评赏宅院了,本郡主也想听听谷家主的高见。”玉青宸一边慢步走着,一边说道。
“郡主抬举了,谷某人可不敢当!”谷清扬连忙说道。
从前院到中院,再到后院,玉青宸带着谷清扬一路欣赏庭院风光,佟威还在一旁解说一些园艺摆设的用意。
“真是一处别致的宅院!听说这院子是宁王爷赠予郡主的?宁王爷真是有心啊!”谷清扬一边看、一边说着好话。
可直到最后把后院都给看完了,谷清扬也没看到半分他想找的东西,眸光中不免微微露出失望之色。
谷清扬的失落自是在玉青宸的预料之中的,她依旧保持着闲庭的姿态,请谷清扬在后院的凉亭中坐下了。
“佟管家,上一壶好茶来。”玉青宸吩咐道。
佟威是个聪明人,见玉青宸如此吩咐,便知道她是要跟这位谷家主“说事”了,立刻屏退了左右,并让侍女送来了一壶天泉山茶、和几盘精致的各色茶点。
“谷家主,不知谷家是丢了什么东西?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周章?竟然满城寻找?”玉青宸装作不经意得问道。
“这……”谷清扬面露难色。
玉青宸唇角一勾,浅浅一笑,徐徐道:“谷家主若是不方便说,便不说罢。我也不过是想到,王爷手下这些下属,各个都是人中精英,或许能帮上一二。毕竟,这凌烟山庄,还是属你们谷家最大,本郡主一直住在这、蒙谷家照应,与你们谷家守望相助、也是应当的。”
玉青宸这番话、说得相当冠冕堂皇。
她说蒙谷家照应,自然说的是谷茗兮家,可这话在谷清扬听来,便以为玉青宸还是认了谷家的好。
如此,谷清扬听了、也不免心里一动!
毕竟,一个大世家,光靠自身实力是远远不够的,而是需要广结缘、多多结交实力强大的世家和势力!
而像宁王爷这样的高枝,不是所有世家能攀附得起的!
现在这位小王妃明摆着有示好的意思,谷清扬哪里愿意错过?!略思索一二后,谷清扬便说道:
“蒙郡主记挂,我们谷家丢的,是件传世罕宝……”
&bp;&bp;&bp;&bp;“这宝贝,叫洗髓池,任何人在这池子里泡上一天,便能有脱胎换骨之效!”
“可前些日子,谷家失窃,那池子,竟然被人整个挖走了!”
谷清扬只言洗髓池,不提灵石宝树,很明显还是有所保留的。
玉青宸故作讶色:“池子被整个挖走了?这得怎么抬出去?!”
谷清扬皱着眉头道:“就是这一点,我想不通啊!”
“能把这么大的池子整个带走的,除了用乾坤袋,我可想不出第二种方法了!”
“但这乾坤袋无比稀少,这凌烟山庄和墨城,也只有我们谷家和皇室才有,不瞒您说,谷家唯一的一只乾坤袋在我们老祖手上,皇室听说只有皇帝陛下有一只。所以,我实在想不出,这儿还有谁能拥有乾坤袋。”
谷清扬边说边摇头。
“谷家主就这么肯定,这洗髓池是被人用乾坤袋给带走的?”玉青宸问道。
“若不是用乾坤袋,那又是怎么能让一个水池凭空消失的呢?我实在是想不通啊!”谷清扬百思不得其解!
“亦或者,这洗髓池有什么特殊之处、是谷家主不知道的?”玉青宸又问。
“特殊之处?郡主的意思是?”谷清扬疑惑道。
玉青宸摆出一副思索状,说道:“有没有可能,这洗髓池能用某种特殊的方式变小?或者遇到什么特殊的时辰,就能消失不见?”
“曾听说西昌国有一种稀罕的石头,叫西陵晶,产于潭底,平日里是白色的,和普通晶石没什么两样,但是一到月圆之夜,便看不见了。”
谷清扬摇摇头,道:“消失不见应该是没可能的,毕竟在谷家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至于会不会变小……这个……没人知道啊!”
“没人知道?”玉青宸故作为难状,接而又问:“冒昧问下,这洗髓池是从哪里得到的?或许,要知道这源头,才能有办法寻得一些线索。”
“呃……这个……”谷清扬顿了顿,道:“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毕竟,这洗髓池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在谷家了。”
“听说这洗髓池……原本是神界之物……也不知道是什么机缘巧合,被谷家老祖给拿到了……”话到这里时,谷清扬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
玉青宸见他眸光闪避,便知道谷清扬肯定在洗髓池的来路上说了假话。
机缘巧合?只怕是谷家老祖用什么卑鄙手段得到的吧?
不过,她并不关心来路,更不会真的关心洗髓池是怎么“消失”的。
她想要问的,就是洗髓池的来源和特性。
想问来源,是因为她很好奇,谷家为何会有洗髓池和灵石宝树这两种逆天的宝物!
谷家在凌墨国虽然也是大世家,但是,什么样的世家才能拥有这样的宝贝?这种等级的罕宝,有一种就不得了了,谷家居然有两种!其余各国的世家只怕都难以企及!
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玉青宸发现谷家人的平均修为水平一般,要说天资高的,同辈里还真的只有谷茗兮算高。
&bp;&bp;&bp;&bp;还有,谷家大部分人脑子也不是很好使。
如此这般,却能成为大世家,这其中必然有什么缘故。
于是玉青宸认为,这洗髓池和灵石宝树,恐怕就是谷家屹立不倒的秘密。
所以,玉青宸亦是想着,若是能知道来源,没准能找到更多的宝物呢?
而玉青宸想了解洗髓池的特性,是因为,上次曲睿诚泡过一次洗髓池后,水中的黑毒依旧浑浊,丝毫没有减缓的趋势。
按理说,洗髓池既然能让人每三年泡一次,应该是有自行净化的功能的。
所以玉青宸一直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净化水中的毒。
没想到,谷家自己撞了上来,派些暗卫来被她的人给扣下了。
暗卫被扣着不放,谷家自然会来要人,如此,便给了她这个机会。
如此良机,她怎么可能让严艺萍和谷丽水这等不相干的人、来乱搅和?
玉青宸是不指望能见到谷家老祖的,更何况那厮既狡猾又狠毒,她也不想跟那个老褶子匹夫打交道!
如此,谷清扬便是最好的人选,谷清扬相对来说没那么狠戾,而且是个比较圆滑的识时务者,所以,她是无论如何也要见到谷清扬才行的。
昨日几番折腾,总算是把那些与计划不相干的人给赶走了,把谷清扬给逼了出来。
玉青宸先带着谷清扬游一遍宅院,就是为了做出坦荡的姿态,打消谷清扬的疑虑,再拿宁王爷这颗高枝来摆关系,谷清扬这种人自然会上钩。
只不过,神界之物?
玉青宸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来源。
“神界之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玉青宸问道。
“呃……严格说,这洗髓池,是北宸神殿的宝物……”谷清扬说道。
北宸神殿?云隐国通天塔的最高一层,在迷光大陆,是如同神界一般的存在!
“噢?没想到,居然是北宸神殿的宝物?如此说来,这来源可就不好查了……这北宸神殿,只怕也没多少人去过吧?”玉青宸说道。
“呃……是啊……没人去过……”谷清扬眸光又是微微一闪。
玉青宸觉得谷清扬似乎有所隐瞒,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契机。
“谷家主可还知道些别的跟洗髓池有关系的事物?或许能分析出些究竟来。”玉青宸说道。
谷清扬想了想,道:“这北宸神殿中,有五大元素神宝,神金,神木,神水,神火,神土,这洗髓池中的水,便是神水……”
“哦?那其余的神宝都是些什么啊?”玉青宸连忙问道。
“……这神土是一种神石,叫星河石……”谷清扬说道。
星河石?!玉青宸眉角不由得一抽!
没错!谷茗兮说过,北宸神殿中传说有一枚星河石的母石,说谷家家主有一枚子石,但是没她脖子上这个大!
“这神木……呃,是一种宝树,至于神金和神火,我也不清楚了。”谷清扬说道。
宝树?玉青宸眼眸一眯。
谷清扬很含糊得将神木一代而过,可玉青宸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神木一定就是灵石宝树!
&bp;&bp;&bp;&bp;这谷家,藏得很深啊!北宸神殿的五大神宝,谷家就有洗髓池、灵石宝树、星河石三样在手!虽然星河石只是子石,但是三宝在手已经是相当厉害了!真不知道谷家跟北宸神殿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谷家老祖曾经去过北宸神殿?
恐怕北宸神殿的人并不知道洗髓池和灵石宝树的下落吧?要不然谷家老祖那个老褶子匹夫、为何将其藏于秘地且层层设防呢?
这谷家老祖的胆子可真够大的,北宸神殿的神宝也敢染指……恐怕是天高皇帝远,北宸神殿中人也没想到吧?亦或者神殿中宝物甚多,一时没想到也是有的。玉青宸暗自思忖。
“唔……也不知这些神宝之间有何联系?有没有可能用其中一种神宝、寻到另一个呢?哎,不过我也就这么一猜,能得到其中一个神宝已经是极难得的了,怎么可能有人拥有两种呢……”玉青宸随口说道。
她现在也不过随便说说,假意帮谷清扬寻物,但其实满脑子都是在想如何净化洗髓池水!
按她的理解,五行中金生水,没准神金是可以净化洗髓池水的,但是谷清扬也不知道神金和神火是什么,没有神金的线索,想用神金来净化洗髓池水的计划自然是无法实施的,头疼得很。
不过,好在现在神木、神土在手,没准也能试试看?
“用另一种神宝来找洗髓池?这……应该是不能的……”谷清扬摇摇头道。
他现在真是有苦不能说!他丢的哪里只一个洗髓池?!灵石宝树也丢了啊!
谷清扬不是没想过用星河石来找,可是研究了半天,他也想不出那颗小星河石子石跟神木、神水能有什么联系。
“那洗髓池就没有别的什么特性了么?”玉青宸问道。
“别的……洗髓池喜天地精华,吸收日月星光后,水会泛起微光,其余的就没有了。”谷清扬说道。
“泛微光?那看来,这洗髓池更适合在夜间寻找啊!”玉青宸说道。
谷清扬点点头:“呵呵……是啊……”
“唔……难怪谷家主的暗卫们都在晚上来呢……”玉青宸笑道。
“呵呵,郡主说笑了……是谷某人莽撞了……”谷清扬尴尬得陪笑道。
“其实……宁王爷那边……没准真能打听到一些神宝的事情……”谷清扬又说道。
玉青宸一愣,问道:“宁王爷?此话怎讲?”
“呵呵,据说,云隐国的祭司大人,就是北宸神殿中人,宁王爷一定见过这位祭司大人的,所以,没准能有这个机会……”谷清扬说道,只见他眸光中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还带着一丝贪婪之色。
噢!难怪玉青宸一提宁王爷的势力,谷清扬就马上坦白了洗髓池的事,原来是打了这个主意!
“我竟没想到这出……谷家主这主意甚好!”玉青宸点点头道。
“只不过……谷家主如此坦诚,就不怕本郡主找到洗髓池后,自己扣下了,不还给你们谷家?”玉青宸盈盈一笑。
&bp;&bp;&bp;&bp;“哈哈哈……”谷清扬也附和着笑了两声,似乎玉青宸这个想法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谷某人既然愿意向郡主说起此事,自然是不怕的。”谷清扬神色从容得说道。
“噢?谷家主莫不是还留了什么后招?”玉青宸挑了挑眉。
“呵呵,不瞒郡主,这神水虽然丢了,但是我们谷家,还有一枚神石!也就是刚才跟您说过的星河石!此神石有疗伤、通经络之效,长期佩戴,可以大大提高修为和修炼速度!”
“不仅如此,郡主可还记得数月前在城南练武场出现的神兽混沌吗?这混沌已被我谷家的上官长老种下了御使蛊,可以操控其行为、心智。”
“若郡主能帮我们谷家提供洗髓池的有效线索,这星河石和神兽混沌,我谷某人将双手奉上!若是郡主的人能找到洗髓池并归还我谷家,这枚谷家宝库的钥匙,就是郡主的了!虽说云隐国地大物博财宝多,但是我们谷家的宝库也不弱!”说着,谷清扬就拿出一枚金色钥匙,给玉青宸看。
“郡主也请放心,这洗髓池将是我谷家与郡主共同的秘密,郡主和郡主的人若有需要,洗髓池将随时供您使用!”谷清扬郑重说道。
星河石?神兽混沌?
玉青宸差点没气笑了!
星河石她这有枚更大的,自然不会稀罕谷清扬那枚。
至于神兽混沌……原来上官白对坨坨做的手脚是御使蛊么?不过已经被天血石给清除了。
这谷清扬居然想拿坨坨来做交易?!太不把坨坨当神兽看了吧?!而且还是虚假交易?!他是以为自家神兽走失的事情、外人都不知道吗?竟然拿走失的神兽做交易筹码,这算盘打得一点也不慌张。
还说什么“共同的秘密”,一句话就把她跟谷家拉到一块去了。
心里虽然鄙夷不已,可面上功夫还是得做足的。
玉青宸立刻摆出一副欣喜的样子,满脸笑容道:“这就是宝库钥匙?看着甚是精致,谷家主客气了。”
说着,她作势拿起钥匙左右端详了一下,然后还给了谷清扬。
“刚才谷家主说,这神兽混沌被下了御使蛊?那岂不是由那位上官长老所控?若是将来有了洗髓池的消息,又如何将神兽转赠与我呢?”玉青宸问道。
“呃……上官长老前些日子,不幸去世了……所以,是可以转增给他人的。”谷清扬说道。
“哦?上官白长老看起来精神矍铄,怎么会突然……”玉青宸故作讶异。
“唉……可惜了……”谷清扬说道。
“难不成,是得罪了什么人?”玉青宸问道。
谷清扬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啊!上官长老平日里一直潜心修炼,钻研丹药,不常出门,实在想不出他能有什么仇人。”
玉青宸看着谷清扬的表情,不像是在说假话。
看来,上官白在背后捣鼓的那些事,谷清扬并不知道。
而上次在禁林中,上官白带着谷家二房那三人去地下,似乎也是另有目的。
&bp;&bp;&bp;&bp;这上官白身上的谜团,很多啊……
也不知道主人哥哥有没有追查上官白的那些秘密,若是没查清楚就这么把他给灭了,岂不是会断了线索?
玉青宸的直觉告诉她,这上官白背后应该还有高人。
谷清扬虽然不知道上官白的秘密……但是不代表谷家老祖不知道!那个狡猾的老匹夫……
“哎,时候也不早了,倒是耽搁了谷家主不少时间。”玉青宸说道。
“哪里哪里!郡主太客气!谷某万不敢当!”谷清扬拱手道。
玉青宸想问的都问了,谷清扬这边也没什么更多的消息可以套了,她便起身向佟威招了招手,佟威见状立刻走上前来。
“郡主有何吩咐?”佟威问道。
“佟管家,去柴房点点数,将那些暗卫还给谷家主吧。”玉青宸说道。
“是!”佟威领命后转身离开了。
谷清扬今日的主要目的终于达到了,见玉青宸爽快放人,不由得松了口气,连忙起身道:“多谢郡主!郡主真是宽宏大量啊!”
玉青宸嫣嫣然一笑,道:“谷家主客气。”
“郡主可一定要记得洗髓池的事情,此事需劳郡主费心了!”谷清扬不忘叮嘱。
“这是自然!”玉青宸点点头。
二人又叙叙客套一番,佟威过来禀告,说已经安排那些暗卫们、都从后院侧门离开了。
不得不说,佟威这样安排,是特地顾及了谷清扬的面子。
谷清扬见佟威如此会度势办事,亦是向玉青宸赞赏了一番,笑着告辞了。看来,此行于谷清扬来说,算是得到了一个令他满意的结果。
“郡主,天气热了,莫要在日头下待久了。”佟威说着,捧上一柄圆扇递给玉青宸。
“这就是你说的玉骨冰丝扇?”玉青宸接过扇子。
“正是!这是王爷特地为郡主准备的!”
只见这扇子的玉质极佳,雪白莹润,而竹型扇柄和圆形扇框竟然是一体的,可见是用一整块极品玉石雕成的。
玉框内,嵌着一圈薄薄的白色金属内框,内框上镶嵌着一圈冰蓝色的小晶石,内框中还绷着一张雪白色的丝质扇面。
妙!绝妙!这金属内框居然能嵌入整块玉框中!
想必是先将金属熔化后再打造上去的!既要做得精致、还不能伤了玉框,而且还得把柔软的丝质扇面给绷进去!这要怎样的巧手妙思才能做出来啊!
玉青宸左右翻看着扇子,怎么也想不出这位能工巧匠是如何做到的!
佟威见玉青宸面露讶色,似是在琢磨这制扇工艺,不由得笑着说道:
“郡主果然不同于一般的姑娘,寻常姑娘见了这扇子,恐怕还得问句扇面为何是白色无画的,只有郡主倒是对这扇子制法感兴趣!”
玉青宸笑了笑,说道:“这柄玉扇就是胜在精巧素雅,且已经有宝石点缀,若是在扇面上着画,反倒显俗了。只是这制扇工艺……哎,我实在是想不出这关窍。”
“郡主要不要扇扇风试试?”佟威说道。
玉青宸抬手一扇,一阵冰凉的风扑面而来!凉爽非凡!
&bp;&bp;&bp;&bp;玉青宸惊讶得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得又扇了扇!
凉风!真的是凉风!确切说,是冰凉的!跟吹空调似的!真可谓透心凉透心爽啊!大夏天的有这柄扇子在手,一切炎热不愁啊!
“这风……”玉青宸既惊讶又欣喜!
“这正是王爷的心思!这扇框上面镶嵌的宝石,是冰晶石,本就有透凉之效。不过最值得一提的,是这扇面!这扇面可不是普通的丝绸,这是用天灵冰蚕的蚕丝所制!”佟威说道。
“天灵冰蚕?”玉青宸没听说过。
“这天灵冰蚕,生长于极寒之地,据说只有白羽国的长空山上有一只,已经活了几万年了,堪称天地灵虫。这天灵冰蚕所吐的丝,不但能清热防火毒,更是坚中有韧,即便是神品宝器,也难以将其割破刺穿!”
“所以,这柄玉扇,还是一件防身宝器呢!”佟威说道。
噢?!玉青宸拿出桃衣剑,在扇面上戳了戳,果然戳不破!
哇塞,这柄扇子的功效也太厉害了吧?!
话说这位宁王爷是有多怕她遇到危险啊?先给她套上一枚利刃割不断的护脖狗项圈,再给她配了一宅子的护卫,现在连扇子都能当盾牌使了……这简直了!
“郡主,这冰蚕丝可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这天灵冰蚕每九十九年才结茧一次,一年后才破茧而出,所以,每一百年也就一个鸡蛋大的茧丝……每次出茧丝的时候,都会有各路人马去寻蚕抢丝……”
“所以,这冰蚕丝极不易得,可谓是一寸万金!您看您这扇面,就是用一颗茧做的。”
纵然是见多识广、一向淡定的佟掌柜,此刻也不免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玉青宸此刻有点手抖,感觉自己好像在拿一把上千万金的金票在扇风。
这样奢侈……真的没问题吗?……玉青宸小脸抽搐着。
佟威似乎看出了玉青宸的想法,连忙道:
“郡主不必担心!这蚕丝不是王爷花钱买的,是他自己前些日子去长空山上寻的。”
云隐无忧自己去长空山上找来的?!
玉青宸忽然想起星十二帮她打探消息时说过,长空山上有一只妖物作乱,杀了许多人,导致后来没人敢上山寻宝了。
这宁王爷真是“艺高人胆大”啊!居然敢去长空山!也不知道他碰到那传说中的妖物没有?
“他也真是的,我听说长空山上有妖怪啊……”玉青宸喃喃说道。
“王爷修为高,那些妖物哪里难得住他?”佟威语气里透着钦佩仰慕。
“也难为他这些心思了,只是这工匠也不好找吧?能把这扇子做成这样的工匠,我看修为也不会低。”玉青宸依旧好奇这制扇工艺。
佟威笑了笑道:“郡主若是好奇,恐怕得亲自去问王爷了。”
“哦?”
“因为这扇子,是王爷自己做的。”佟威这句话,彻底把玉青宸震住了!
这心思绝妙、巧夺天工的玉骨冰丝扇,居然是云隐无忧自己做的?!
见玉青宸一脸惊讶与不信,佟威颇有点意外,道:
“郡主难道不知道……王爷是炼器师?!”
&bp;&bp;&bp;&bp;玉青宸尴尬得“呵呵”了两声,道:“还真不知道……”
佟威微微一怔,连开始数叨起来:
“郡主啊,咱们家王爷会的东西可多了!属下觉得,好像就没有他不会的东西!”
“你倒是很崇拜他。”玉青宸忍不住笑道。
“那当然!属下最服王爷!”佟威一脸幸福感满满得说道,仿佛能当云隐无忧的下属。
“我家王爷啊,什么都好,唯独就是王府里缺位女主人……这下好了,有了郡主,属下也放心了……”佟威说道。
玉青宸嘴角一抽,笑道:“佟管家,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老气横秋的,哪里像王爷的下属,倒像是他长辈。”
佟威连忙摆手道:“郡主可千万别这么说,折煞属下了!属下和王爷一般年纪,母亲曾经是苏贤妃的奉书侍女,所以,属下自然会关心一些王爷的事情。”
“这样啊……”玉青宸点点头。
虽然玉青宸对苏贤妃的死因存疑,一听佟威说他的母亲是苏贤妃的侍女,也有点想问问苏贤妃的事。不过,她一想到云隐无忧那么聪明的人都没查个究竟出来,她问佟威又有什么用?便作罢了。
下午,玉青宸在后院布置了一番炼丹房和练剑室,用过晚膳后,坐在花园里和几个侍女一起玩花牌。
初夏的夜里不热,倒是蚊虫开始多起来,玉青宸之前用几味草药和自己喜欢的香料做了些驱蚊虫的香丸,给宅院里每个人都配了几颗。
她自己则将香丸装在一个银制的镂空雕花熏香球里,坠在腰间,既好看又实用。
花牌玩腻了,玉青宸便四处溜达散心。
后院中,佟威吩咐园丁们开的一片树园子已经开好了。
他按照玉青宸的吩咐,特地挑了花期长的寒梅树,所以,虽入初夏,依旧有几株树上,零星有一些梅花,园中的梅花香气还是很清雅宜人的。
而梅树中间穿插种植的茶树,长势也甚好。
“郡主,不知郡主这样种梅树,是有何用意?”佟威忍不住问道。
毕竟,这么种树,很不合常理啊,也不符合园艺。
“前些日子,我喝到了一种茶,叫桃花仙,是桃树和茶树种在一起,里便有桃花的香气。所以我在想,若是把梅花树和茶树种在一起,那茶叶里会不会有梅花的香气呢?”玉青宸说道。
佟威一愣,随即道:“好巧的心思!您这么一说,属下竟很是期待呢!”
“噢?是吗?我也很期待,若是这茶树能吸收了梅花的香气,那就把这茶叶叫梅花仙好了。”玉青宸笑道。
“这一批树植得晚了,待明年春天的时候,梅花盛开,也正是第一批春茶长成采收的好季节!”佟威说道。
“嗯!”玉青宸捻起一朵梅花轻轻闻了闻,道:“好香,等明年春茶收成了,可以请茶人将茶叶制出来,到时候大家一起尝尝。”
“是!”佟威笑道。
“对了郡主,今天晚膳时,谷家主遣人送了不少礼物来,属下刚吩咐侍从们清点完毕,有许多稀罕宝贝,没想到这谷家主倒是大手笔。”佟威说道。
...
&bp;&bp;&bp;&bp;“他有求于我,自然是舍得破费的。”玉青宸说道。
佟威虽然疑惑,但也不会主动问起谷家是有何事相求。
“对了,今天早上,谷清扬说,你们云隐国有位祭司大人,你可曾见过?”玉青宸问道。
“属下平日只在王府中随侍王爷,没见过那位祭司大人。”
“那位大人行踪神秘不定,皇帝陛下特地为他修建了一座星月神殿,但是听说他平日并不常在神殿中居住。一般只有在云隐国皇室祭祀天地、或者举行重要的仪式、典礼的时候、他才会出现。”
“王爷是成年当日封王的,皇帝陛下便赐了王府。属下一直在王府中当侍从,没进过皇宫,所以,没那个福分见到那位大人。但是我们王爷肯定见过。”
“祭司大人……他都做些什么?云隐国为何会有祭司呢?其余四国都没听说过有这个官职。”玉青宸好奇问道。
“郡主有所不知,在云隐国,祭司可不是官职,而是神职,是超脱皇室的存在。听说祭司大人会为云隐国祈福、若皇帝陛下有难题,也会为其观星占卜。如果其余四国的皇帝或者世家有求于他,他若是心情好,也会帮帮忙。”
“另则,他对云隐国人掌有生杀大权,如果他想处死谁,可以即刻行刑,不必过问皇帝陛下的意思……”
“哦对了,连皇帝和皇子娶妻择妃也要征得他的同意。”佟威说道。
“哈?娶媳妇也得他同意啊?”玉青宸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她原本以为这位祭司大人的存在感,跟炎黄大陆古代的钦天监主事差不多,可没想到,权利竟然这么大!感觉更像西方国家的教皇啊!
“是啊,这次云锦公主和凌墨国太子的婚事就是祭司大人首肯的……皇帝和太子的婚事也是。至于王爷……郡主不必担心,王爷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改变不了,而且他也不是太子,想来皇帝陛下和祭司大人也不会为了婚事为难他。”佟威说道。
“等等,你说皇帝的婚事?!这位祭司大人多大年纪了?!”玉青宸讶异道!
佟威一愣,随即道:“嗨,郡主还不知道吧,这祭司大人,每隔数百年是要换一位的,给皇帝陛下准婚的,是上一位祭司大人。”
“哦……这样啊……那个,你虽然没见过祭司大人,可你有听人说过他是什么样子吗?”玉青宸问道。
她记得刚见到谷茗兮时,谷茗兮曾说过,祭司大人一袭黑衣,戴着面具,这些听起来跟主人哥哥很像。但是谷茗兮所描述的祭司大人行事作风,感觉跟主人哥哥并不像啊,那么高贵冷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恶趣味得抓个孩子回去当宠物?
“当然听说过!据说那位祭司大人身型高大,气质高贵!受万众敬仰!还听说他喜欢穿一袭黑衣,每次出现都戴着一张面具……”
这说法,跟谷茗兮说的也没什么区别嘛!玉青宸撇撇嘴。
“他为何要戴面具啊?”玉青宸好奇问道。
...
&bp;&bp;&bp;&bp;佟威摇摇头:“这个属下也不清楚,但是听长辈说,每一任祭司大人都戴面具的。”
“那,每一任都穿黑衣吗?”玉青宸又问。
“那倒不是,据说上一任喜欢穿银色的衣袍。而且面具也是不同的,上一任大人戴的是银制面具,这一任据说是白玉面具。”佟威说道。
白玉面具……玉青宸心里一跳。
“这位祭司大人既然行踪神秘,你为何会知道这么多他的事情呢?”玉青宸问道。
“毕竟属下母亲是皇宫中人,上一任大人她是见过的。还有就是属下的哥哥,他叫佟晟,哥哥的修为比我高得多,是王爷的贴身侍卫,王爷每次入宫都会带上他,所以听他说过些。”佟威解释道。
“原来如此。”玉青宸点点头。
“郡主似乎对祭司大人很感兴趣?”佟威问道。
玉青宸一愣,道:“呃……因为谷清扬早上跟我说,有些事情需要拜托祭司大人才能办成,所以就好奇问问。”
“等郡主以后嫁给了王爷,能入皇宫了,自然能见到这位祭司大人的。只不过,听说他性情十分冷漠,而且有洁癖,不喜人接近他。”
“还听说啊,两年前,曾经有位大臣意图巴结祭司大人,趁着皇帝陛下为祭司大人选侍女时,把自己的女儿给推荐了去,那位姑娘受父亲之命,去勾|引那位祭司大人,最后被剁了双手、扔在了自家门口……”
“侍女?他既然不喜人接近,为何还需要侍女?”玉青宸不解。
“当然需要的,星月神殿很大的,祭司大人还有不少护卫和弟子呢,都住在星月神殿里的,当然需要人来打扫、侍奉。”
“不但有侍女,还有侍从和侍童呢。”佟威说道。
“侍童?”玉青宸心里又是一“咯噔”。
曾几何时,主人哥哥跟她说过:下次给本座当侍童吧。
黑衣,白玉面具,北宸神殿中的星河石,云隐国贵族,修为极高……玉青宸越来越怀疑,主人哥哥的真实身份,会不会就是这位祭司大人?
可是一想到主人哥哥对她的态度和言行举止,不像是冷漠不喜人近的人啊……
“属下还听说,这位大人也十分随性,偶尔也会出现在一些大家意想不到的地方,总之,是个琢磨不透的人。”佟威说道。
“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呢?”玉青宸问道。
“比如?唔……前些日子,属下刚来凌墨国时,去墨城走了走,听到天卯茶馆的说书人在那跟伙计们议论,说祭司大人数月前去了玉青国,在天卯茶馆小坐过呢。”佟威说道。
“没想到啊,那样神一般的大人物,居然会去天卯茶馆……”佟威说道。
玉青宸嘴角狠狠一抽!
数月前在玉青国天卯茶馆……可不就是她去答题的那一次么?!
“是吗?可是,穿黑衣戴面具的……未必就是祭司大人吧?兴许是别的什么人也穿了黑衣戴了面具,所以被错认了?”玉青宸提出另一个可能性。
...
&bp;&bp;&bp;&bp;佟威想了想道:“郡主说的倒也有可能,毕竟四国的平民对云隐国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也就一些世家的弟子要知道得多些,若是认错了也极有可能。”
“只是……虽说四国平民不知道云隐国的祭司大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听说那人是带了一干侍从的,想必不会是平民。有家世家底的人大都听说过祭司大人,应该不会有人敢冒充祭司大人、或者刻意与祭司大人有相同穿戴的。”佟威分析道。
也是……主人哥哥是云隐国人,修为又那么高,还跟月梅山庄熟识,不可能不知道祭司大人的。
而他气性甚高,行事霸道,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冒充他人、或者与他人着相近的服饰?!
还有,主人哥哥前段时间去过通天塔,而传闻中,祭司大人就是北宸神殿中人……
这个答案已经不能更明显了……
主人哥哥的真实身份,就是云隐国的祭司大人!
“郡主?”佟威见玉青宸忽然变了脸色,不由得问道。
“哦……无事……快到中午了,有些乏,我先去休息会。”玉青宸急急走回卧房,吩咐侍女切了些瓜果。
她需要静一静,心里乱得很。
主人哥哥是云隐国的祭司大人,这一点虽然让她惊讶,却也并没有让她太过震惊。毕竟,主人哥哥那样的修为,身份本就不可能是普通人物。
只是……玉青宸不会忘记小白球曾经说过的话,神界中有人为了北斗九神器在追杀她,想彻底灭了她!
而主人哥哥所在的北宸神殿,传闻中就和神界有关系!
而且,主人哥哥初见她时,就找她讨要过北斗九神器之一的天玑镜!
很明显,那次主人哥哥去玉青国,就是去找天玑镜的!
此时此刻,玉青宸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得浮起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主人哥哥,会不会跟神界要杀她的人有何关系?!
甚至,有没有可能……主人哥哥就是要杀她的人?!
玉青宸一时心里有点慌!若真是那样,她该如何面对他?!
怎么办……若是那样,她该怎么办?!
“郡主,您吩咐的果子奴婢备好了。”门外有侍女的通传声。
“……进来放下吧。”玉青宸说道。
她吃了两口盘中的莓果,又拿起玉骨冰丝扇对着自己一顿猛扇。
阵阵冰凉的风、将她慌乱焦躁的大脑给降了降温。
呵呵,刚才果然是自己太慌了……
主人哥哥怎么可能是要杀她的人呢?
因为玉青宸忽然想起来了,小白球是见过主人哥哥的。若主人哥哥是要杀她的人,小白球肯定认得出来,不可能放任她跟主人哥哥接触的。
还好……可是……主人哥哥为何要找北斗九神器?
一想到他祭司大人的身份,跟神界有关系的身份,玉青宸不由得又烦乱起来。
她看着腰间的传音海螺,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一番。
也不知道主人哥哥去哪了,一直没给她回音。
“主人哥哥,你在哪?”玉青宸左右纠结了下,还是拿起小海螺传音道。
...
&bp;&bp;&bp;&bp;小海螺意料之中得没有回音。
玉青宸将传音海螺放下后,便去洗漱了一番,想早点歇息,可是,在床上辗转许久也睡不着。
卧房门外,传来小白球和小黑坨打闹的嬉戏声。
这俩熊孩子,这些日子在宅院里倒是吃得享受、玩得欢快。
玉青宸穿了件外披,走到中院的花园里围观。
“小青青?”小白球一见玉青宸,立马顿住了脚步。
“你俩又在比试体术了?”玉青宸笑道。
“女人,你不是睡了吗?“小黑坨松开了揪住小白球腰带的手。
“睡不着呗……”玉青宸撇了撇嘴。
“睡不着?想男人了?”小白球歪着小脑袋问。
“切!那个王爷有什么好的……腹黑得要命!”小黑坨一脸不服。
玉青宸瞪着两个熊孩子道:“懂什嘛?!别胡说!”
“说正经事,再过些天我就要出海了,你们也要好好收拾准备一下了。”玉青宸问道。
此话一出,两个熊孩子瞬间变成了便秘脸。
“要……去多久?”小白球嘴角抽搐着问道。
“短则两月,多则半年吧?我也不是很清楚。”玉青宸说道。
“本尊……能不去吗?”小黑坨亦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怎么了?出海多好玩啊!”玉青宸不明白两个贪玩的熊孩子、怎么突然都不愿意去了。
“小青青……我晕船……而且不喜欢吃鱼……”小白球挠了挠脑袋说道。
“本尊……亦是……本尊要吃猪蹄……”小黑坨道。
“啊你们两个!”玉青宸也无奈了。
虽说这俩熊孩子可以待在落樱谷中,但是也不可能让他们待好几个月啊!会憋坏掉的!更何况出海到了后期,基本都是吃海产,根本不会有新鲜的肉类提供。
玉青宸虽然也想过在落樱谷中饲养牲畜,但是养猪也得喂新鲜饲料不是?短期饲养是可以的,可若是出海时间太长的话,饲料总有吃完的时候。
更何况,这俩熊孩子都是灵力大损的状态,真若是在海上遇到什么危险,以小黑坨目前的能力、也不可能带着她飞回陆地去。
“唔……那你们就在这住着吧,反正凌墨帝给我备了一船的护卫,倒是不担心安全。只是你们两个,要好好修炼,养养灵气,乖乖待着,不许闹事!否则,小心我回来收拾你们!”玉青宸两手叉腰道。
“凶巴巴的……”小黑坨嫌弃道:“放心,本尊会想你的!”
“小青青给我带珍珠回来哟!”小白球说道。
“哎,知道啦!”玉青宸摆摆手,回屋去了。
数日后,宫中侍官来报,三天后,船队将出发,从墨城到东海岸需要两日的时间,凌墨帝命玉青宸明日入宫,会为她和船队送行。
这就意味着,明天觐见完毕后,会直接从墨城出发。
“郡主,此行您打算带上多少侍从?属下给您安排。”佟威问道。
“不必了,我会带一个侍卫随行的。侍女和侍从就不必了,那些同船的海兵若见我带上侍女,必会觉得我娇纵,所以还是不带得好。”玉青宸说道。
...
&bp;&bp;&bp;&bp;“这……”佟威面露难色,随即道:“那郡主好歹多带上几个护卫吧?只带一个的话,属下实在不放心!虽然您现在是郡主,但那些海兵毕竟不是您的人,未必事事能以您为先、护您周全。”
“你说得也有道理,那好吧,你看看有没有熟识水性的,带上两个吧。”玉青宸吩咐道。
“两个……不够吧?”佟威很是为难。
“应该够了,带多了未免太过张扬。”玉青宸道。
“……是!”
待佟威离开后,玉青宸便去了谷茗兮家。
“小玉!你这次到底要去多久啊?一想到接下来几个月都没人陪我吃喝玩乐,我都没心情去学府上学了……”谷茗兮一脸沮丧。
“哎哟你拉倒吧!不想上学还找到好理由了不是?”玉青宸嫌弃得戳了戳谷茗兮的脑门。
“你啊,这些日子可得醒着神,我听说这女人怀孕啊,头几个月最关键!不能摔着碰着吓着,不能吃坏东西,你可得替你娘亲、你淑妃大姨多想着点。”
“还有……”玉青宸拿出一叠契据和一个布袋递给谷茗兮。
“这是什么?”谷茗兮打开布袋子,只见里面放了好多钥匙,每把钥匙上都拴着一个写了标签的布条。
“这一叠是地契和房契,这些是房子钥匙。”玉青宸说道。
“前些日子,我命人在四国的主城和乡下都购置了宅院和商铺,写的是你的名字,钥匙和契据我这儿也有一份备份。倘若哪天凌烟山庄不安全了,我们也有个逃难的去处。”
上官白虽死,可是幕后主使不明,万一以后有什么变故,总得有个安身之所。
所以,前些日子玉青宸给星十二安排的任务,就是在收购完草药后,去玉青、凌墨、白羽、西昌四国购置宅院,以备后患。
“小玉!你现在给我这些做什么?”谷茗兮很是不解!
“我总觉得主家似乎有什么阴谋,一时却又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这一走,虽说少则两月,但万一去个半年呢,谁知道这半年里会发生什么事,所以还是先给你留一份得好。”玉青宸说道。
其实,连玉青宸自己都不太相信“少则两月”就能回来。
鲛人哪里是那么好寻的?找到的概率极小极小,若是找不到,怎么也得在海上多待些日子、多挖点宝回来,以显示自己的诚意啊!
所以,她才把这些宅院商铺的契据和钥匙、先交给谷茗兮,以防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意外。
待玉青宸回到玉隐苑,佟威已经把随行的人选给挑好了。
“郡主,属下实在是不放心,所以自作主张给您挑了四位。”佟威说道。
只见这四人是三男一女,皆是少成期人。
其中这位女子玉青宸是眼熟的,她是中院小厨房的粗使丫头,玉青宸时常见到她。只见她着一身灰紫色布裙衫,虽然谈不上漂亮,却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很能干。
“郡主,这丫头叫苏念,有些修为,擅长厨艺。您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怎么着还是要带上一位丫头在身边得好,凡事也能有个照应。”佟威说道。
&bp;&bp;&bp;&bp;“这两位是苏梅、苏竹,是亲兄弟,他二人是影王三星,这一路上将以暗卫的身份随行,不会轻易露面。”
这是一对精瘦的兄弟俩。二人着一身皮甲黑衣,戴着面罩,眉目间透着坚毅果敢。
细看二人衣着,一人领口上绣着一朵很小的梅花,一人领口绣着一小枚竹叶。
看样子,苏竹比苏梅要略高一点点。
二人向玉青宸颔首示礼后,直接隐了。
“这位叫苏望。”佟威介绍道。
只见这位苏望容貌秀美,一袭黑发披垂,头戴一条金红色抹额,着一身暗红色绣金线法袍,左手中指的一枚镶了红晶石的金戒指格外显眼。这通身的气派,修为级别一定不低……
“看这位苏先生气宇不凡,想来修为极高?”玉青宸说道。
“苏望不才,是火系灵圣,郡主唤我苏望即可。”苏望微微颔首道。
火系灵圣?!玉青宸心中很是惊讶!
这宅院里竟然还有一位灵圣“护驾”!而且看起来很年轻!玉青宸觉得甚是新奇。
“没想到,宁王府真是卧虎藏龙,修为及灵圣者,恐怕整个凌烟山庄也没有一二。”玉青宸淡淡一笑。
“郡主过奖了,苏望不及王爷万分之一。”苏望说道。
虽然话语谦虚,但是眸光中仍是掩饰不住的冷傲。
这种高手实属人中龙凤,有些傲气也是正常的,玉青宸心里暗道。
还有,这些人怎么都姓苏啊?
玉青宸想了想,大概是因为苏贤妃的缘故吧?虽然下属可以随主姓,但是王府里的下属、奴婢自然是不可能跟着宁王爷姓云隐的,所以就取了他母妃的苏姓。
“佟管家费心了!此行我原本打算带上的那位影士,就让他和苏望、苏念一起吧。”
玉青宸又吩咐了一些细事,便去歇息了。
即将远行,一夜难眠。
翌日一早,苏念便在卧房外室候着了,只等玉青宸一起床,便为她忙碌梳洗更衣之事。
此次是以皇室海军精卫队、巡查东海诸岛海事的名义出行,玉青宸觉得穿裙衫不妥,便穿了一身湖蓝色劲装配轻皮软甲。
谷茗兮、小白球、小黑坨此次不能入宫,便在玉隐苑给玉青宸送行,后来连曲睿诚也来了,他不好意思进玉隐苑,坚持站在门口。
玉青宸交代佟威多多费心、看管照顾小白球和小黑坨,并且留一间客房给谷茗兮专住,让谷茗兮平日里只管来玉隐苑玩、当成是自己家便好。
曲睿诚则告诉玉青宸,此次出海的主事者,是他亲大哥曲睿贤,他已经跟大哥嘱咐过,多多照顾玉青宸。
几人叙叙几番、一切准备就绪后,一行人便前往墨城而去。
苏念扮作侍女随玉青宸坐车驾,星十二打扮成随从侍卫驾车,苏望是心高气傲的,依旧着一身华丽法袍,骑马跟随其后。
至于苏梅和苏竹,玉青宸也不知道他们隐到哪里去了,但是她事先跟星十二交代过了,让星十二跟他们去打了个照面,以免双方不认识、引起误会。
...
&bp;&bp;&bp;&bp;待到了墨城,玉青宸下了车驾,入宫觐见了一番,便和众人一起去墨城城西的广场了。
上次给云修城诸人送行便是在这里,时隔不久,当时的场面还历历在目,没想到现在自己也要从这里出发了。
广场上,海军精卫队的海兵们正在举行誓师大会。
玉青宸是作为随行人员的身份跟随的,不过凌墨帝在觐见时跟玉青宸说过了,他已经跟此次主事的曲都尉交代过,说凌玉郡主此行另有任务,让他务必多多照应、周旋配合。
随行人员在广场南侧就座,玉青宸带着星十二、苏念、苏望走过去时,竟然看到两个她极不想看到的人——凌墨薇和胡筱玉。
凌墨薇穿着一身红色劲装,着一身银制轻甲,而胡筱玉则穿着一身灰蓝色裙衫。
这是什么情况?这二人也要一同出海?!玉青宸眉头一簇。
凌墨薇看到玉青宸后,倒是不惊讶,而是狠狠白了玉青宸一眼,一把拉起胡筱玉,道:“哼,我们去那边坐!本公主可不想跟某些人为伍!”
胡筱玉也不悦得看了玉青宸一眼,跟着凌墨薇离开了。
玉青宸挑挑眉,心里暗笑:甚好,本公主也不想跟你凌墨薇为伍。
在一旁的苏念不高兴了,面上虽未表现出来,却低声问道:
“郡主,她们是谁?怎么如此无礼……”
“那个红衣服的就是六公主凌墨薇,她一直想当宁王妃。”
苏念和苏望一听这话,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个蓝衣服的叫胡筱玉,火系灵士,之前晴水学府的擂台赛,她输给我了。”
“原来如此……”苏念点点头。
苏望则瞥着胡筱玉的身影冷笑了一声,并不言语,可眸中尽是不屑。
玉青宸挑了一处座位,招呼那三人一同坐下。
“郡主,此行非同小可,为何会有这些不相干的人一同前行?”苏念有点为玉青宸抱不平。
玉青宸略一思索,道:
“谷家和凌墨国皇室一向交好,此次出海,一定会有大量寻宝的机遇,谷家当然不会错过。那胡筱玉是谷家家主的义女,自然要派她来的。”
今天倒是没见到谷丽水,也不知她是怕了玉青宸,还是被扣留在家了。
“至于这六公主嘛……或许是她自己想来,也或许是凌墨帝不放心我,想派个人来盯着吧……”
玉青宸此刻心里很是不悦,与她好的谷茗兮、球球坨坨来不了,倒是来了两个恶女同行。这还没出海呢,兴致就被这二人扫去了两分。
苏念撇撇嘴,道:“郡主……属下指的,可不止是那两个人……”
她随即向旁边不远处的席位努努嘴。
玉青宸一开始还没注意,经苏念一提醒,才发现随行席位那边,竟然还坐着一些女子,看着装,各个穿金戴银、织锦罗缎,在那闲话家常,完全不像是要出海的人员,倒像是一些外出游玩的贵族小姐和贵妇。
“这都是些什么状况……”玉青宸十分不解!
四人正疑惑着,一个士官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
&bp;&bp;&bp;&bp;“凌玉郡主,在下是曲都尉的随行护卫李钟千,奉曲都尉之命在此值守,郡主可有何吩咐?”
只见这李钟千一双眸子犀利有神,皮肤黝黑、身形魁梧,脸上有不少细小伤痕,看来也是位风里来雨里去、身经百战的将士。
“呃……李护卫,请问,那些女子也是要随行上船的吗?”玉青宸忍不住问道。
李钟千顺着玉青宸眸光看了眼席位上的那些贵族女子,点点头答“是”。
玉青宸皱了皱眉,问道:“都是些修为不错的人吗?”
李钟千一脸无奈道:“回郡主,并不全是。此次出海,皇帝陛下派遣了最好的船只和海兵,墨城的权贵们一听了这消息,纷纷都想沾沾光。那些当家的当然是不好意思去的,倒是派了些家族中年轻的公子小姐前往,还有几家的夫人也想去游玩一番,皇帝陛下便同意一起带上了。”
玉青宸小脸微抽。
这些贵族们还真把出海当春游啊?难道不知道海上状况不可测吗?
“看来,你们此次倒是多了个保护她们的任务了。”玉青宸有点小不爽。
李钟千再次无奈点头。
“不过都尉有吩咐,这些随行的人中,以六公主和郡主的安危为首。”李钟千说道。
“那就有劳了。”玉青宸客气道
接着,李钟千跟玉青宸交代了一下此次出海的人员分配。
此次的主船名为“凌湾”,主事的是曲都尉,也就是曲睿诚的亲大哥、曲睿贤,另外还有位副都尉凌天寻。
左副船的主事是左护军刘岳琦,副护军是林霄洛。
右副船的主事是右护军朱清安,副护军是谷进懿。
另外还有小型护航船二十余,也各有兵长主事。
啧啧,这主船居然有这么多护航船随行,此次出行还真是大手笔!够气派!
“那我们应该上哪条船?”玉青宸好奇问道。
李钟千神色略略尴尬了一下,道:“郡主,出海上船的时候,您只能委屈委屈、先上小型护航船,等船队一行到了千桑岛,您就可以上主船了!”
玉青宸一愣:“这是为何?”
“郡主有所不知,海上状况风云变幻,很是凶险,所以这出海讲究特多,尤其是……忌女子上船……”
“这都什么封建迷信!”玉青宸当即不爽得说了句。
李钟千虽然不懂“封建迷信”是什么意思,但是见玉青宸似乎是不高兴了。
“郡主!您可别生气!一直都是这样的!若有女子随行,出海的第一步是不能上主船的,但是只要顺利到达海岛,就不拘这些了!”李钟千连忙解释道。
玉青宸撇撇嘴,倒也没再说什么。
她毕竟是学材料力学的,对工程建筑的施工之事也有所了解。
有些地底工程,也是不许女子下井,工程队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只说是有这规矩。
后来她听一些施工熟手们闲聊的时候,说主要是忌讳女子的月事和孕事,但是这种事情又不可能明着问女性,干脆一刀切,禁止女性下井。
所以,想必这出海也是有类似这样的、莫名其妙的讲究。
...
&bp;&bp;&bp;&bp;话说,起初她听到那些古人把月事、孕事和女性生产视为不吉时,也很是不屑,甚至鄙夷,觉得这是男尊女卑的思想产物。
可直到后来、她遇到了一位懂玄学的长辈,才了解到,原来月事是一种混乱的气场,有些人类看不见的灵性之物见之或会大损修为。
所以古人让女子月事期间不许外出,也是有其道理的,若是因为这种事得罪了一些灵性之物,会为女子自身招来灾害。
看来这出海的讲究也甚是多啊。
玉青宸忽然想起来,这位长辈曾经还说过,出海前,若是想知道吉凶,可以在上船前背对着船,弯下身,从自己的胯下看船。
若是看到脸上有疤痕的人,则代表此次出行不利,会遇到灾害。
咦……很好奇呢……回头偷偷试试……玉青宸心里暗道。
过了一会,誓师大会终于结束了,所有人员开始列队离开广场。
海兵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气势高昂,看来,大家对此次的出海,很有信心,也很有憧憬。
玉青宸亦坐着车驾,跟着海兵的队伍离开了,前往东海海岸。
一行颠簸了两天,玉青宸这小身板,感觉被马车给“腾”瘦了二两肉似的,才终于到达了东海海岸的霞光城。
霞光城原本叫霞光村,是个小渔村。
几十年前,军部觉得原先的海港船坞设施陈旧,不便翻修,便将坞港改建在了霞光村附近。
由于沾了军部海港的光,这霞光村的渔业越来越兴旺,和附近的海岛原住民们也做起了一些海产贸易,渐渐就发展成了霞光镇,后来又壮大成了霞光城。
值得一提的是,这霞光城并不完全受凌墨国的管制。
这里的城主并不是由凌墨帝任命的,而是在十年前、大手笔得砸了一笔钱,将当时还是霞光镇的这块地、从凌墨国手里买了下来,又重金打造了城池,自己独自占据了这片地方。
可这位城主也并不打算占城为王,他很大方得允许凌墨国海兵入驻霞光城、并从这里出海。而且霞光城每年都会上缴一些税收、进贡一些海产珠宝意思意思。城主对皇室权威的态度既不谦卑,也不倨傲,所以凌墨帝便也没有管他了。
毕竟,抗击海盗也是沿海城镇的重任之一。
说来稀奇,自从这位城主入驻后,霞光城便再也没有受到过海盗的骚扰,凌墨帝省了一笔军部开销,当然也乐得自在。
不过霞光城的居民们,并不知道城主是谁。
对于这位城主,各种传言都有,有人说这城主平日里专注修炼,不常出来,有人说这城主喜欢四处游玩,是个逍遥城主。
总之是众说纷纭。
城主不出面,自然得有人替他出面。
这位堪称代理城主的人,叫玉还章,是城主的贴身管事,霞光城里大小事宜,都是他说了算。
一听到此人姓玉,便也明白,至少是个玉青国的皇室旁系。
堂堂皇室后裔居然给一个城主当“秘书”,玉青宸怎么想都觉得、这城主的身份背景肯定不一般。
...
&bp;&bp;&bp;&bp;霞光城很漂亮。
城镇的房屋大都是白色色、屋顶都是用的贝壳瓦。
这贝壳瓦是将贝壳、砗磲等物碾成粉,掺进泥灰中制瓦,这样做出的瓦片,带有一点白色光泽,在阳光下溢着白光,煞是好看!
而且房屋外观上也多用贝壳、螺钿做装饰,使原本朴素的海边房屋增添了几分华丽。
街边的小商贩们一见有海兵入驻,便也开始吆喝起来,贩卖各种贝壳、海螺制成的工艺品。
随行的贵族女子们不由得掀开轿帘,看这些商贩们都在卖些什么小玩意。
只不过碍于身份,不太好意思下车轿凑到小摊子前去。
“郡主在看什么?”苏念见玉青宸一脸好奇宝宝状、直愣愣得盯着小商贩摊子上的东西看新鲜,便不由得问道。
“唔……小念,你看那个摊子上卖的是什么?”玉青宸指了指一个摊子上摆着的几个小方盒子。
远远看去,见那小盒子是黑色的,上面似乎有些白色的花纹装饰,在阳光下,那些白色的花纹竟然闪着七彩光泽。
“郡主,那个是螺钿做的首饰盒,这工艺可不简单,很少有人会做,在云隐国倒是很稀罕的物件,没想到在这里有卖的。”苏念说道。
“是啊……真好看诶……”玉青宸感叹道。
“郡主是想下去看看吗?”苏念问道。
“唉,算了,还是跟着大队伍走吧……现在都快傍晚了,明天一早就要出海,没有时间逛街了。”玉青宸撅着嘴惋惜道。
“嗯……没关系的,等从东海回来,还要回来这里的,倒时候再来买。”苏念安慰道。
一行人在霞光城入驻后,便开始各自整顿。
翌日清晨,玉青宸便精神亢奋得早早醒了。
她穿一身碧绿色劲装配软甲,脚穿踏云靴,用一根水绿色丝带将头发高高竖起,扎了个马尾辫,很是一副英姿飒爽的小女将模样。
苏念为了行动方便,也穿了身浅蓝色劲装,星十二则是一身灰黑色影士服,大概是不喜现于人前,他还是戴着面罩的。
至于心高气傲的苏望嘛,束了个紫金冠,穿了身华丽的紫色绣金法袍,手持一柄半臂长的黄金色法杖,脖子上那枚鸡蛋大小的紫宝石黄金坠格外显眼,跟个大主教似的悠悠跟在玉青宸身侧,让某人感觉亚历山大。
玉青宸出门特别早,所以她到海港边时,海兵们还没集合。
好大的船啊!玉青宸看着大船感叹道!这起码装个几千人没有问题啊!
唔……趁着没什么人,先试试那个“裤裆”占卜法!
毕竟这种奇怪的占卜法姿势不雅,玉青宸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撅个屁股站在那、从胯下“偷窥”船只,于是便吩咐星十二等人在原地候着,自己则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站定,弯下身子,目光穿过胯下向主船“凌湾”看去……
嗯!还好,船上没人,船上没人也代表出行安全的。
正当玉青宸要起身时,船甲板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玉青宸定睛一瞧,正是曲睿贤都尉的随行护卫李钟千。
&bp;&bp;&bp;&bp;“是谁在那?!”
李钟千远远看见一个角落里有个人、正摆着个奇怪的姿势,便立刻喊道!
玉青宸吓得,赶紧直起身来!
“诶?是郡主吗?!您在那儿做什么?!”李钟千大声喊道,连忙下了船迎过去。
啊喂!大哥!小点声行不?!被人看到自己做如此奇怪的行径,是件很糗的事好嘛?!玉青宸黑线!
“嘿嘿嘿……李护卫早,你来的可真早!”玉青宸尴尬得打着哈哈!
“是啊!一早就带着船工来最后检查一下绞车和内舱!”李钟千倒没想太多,瞬间把刚才玉青宸的怪异行为给抛诸脑后了。
“啊哈,那你们忙!不用管我,我就在这随处转转。”玉青宸说道。
“好嘞!您别往危险的地方去,别往船坞上的架杆下站!”李钟千嘱咐了两句,便回主船去了。
呼……玉青宸拍拍胸口,还好这儿没什么人。
“好奇怪的小丫头,你刚才在做什么?”
玉青宸正要离开,却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叮!
玉青宸只觉得脑袋“叮”了一下!还是被人看到了么?!
“呃……”玉青宸一脸酱色得转过头,只见一个少成期的女子悠悠然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不知这女子是何时出现的,玉青宸刚才并没有看到那里有人!
这女子容貌极美,肤白如玉,眼眸含水、面庞圆润有致,头上攒着一个飞天仙髻,黑发披垂,一身碧蓝配藕荷色的裙衫流泻而下,随着海风轻轻飘荡。
只见她姿态闲逸,眸光中透着慵懒与贵气,如蜜般的朱唇微微一勾,似笑非笑,宛如蓬莱仙子般飘逸洒脱。
“我……鞋子脏了,擦擦……嘿嘿……”玉青宸嘴角抽搐道。
那女子柳眉微微一挑,似是不信。
“你要出海?”女子问道。
玉青宸点点头。
女子如水的美眸将玉青宸上下一打量,道:“你啊,印堂发青,天灵盖冒着黑气,劝你还是不要去得好,赶紧回家吧。”
玉青宸小脸又是一抽!什么印堂发青发黑的……这话怎么听着跟街头算命的大忽悠似的……
“谢谢姐姐,可是我不能不去。”玉青宸说道。
“这是为何?”那女子有些好奇的样子。
“我是奉皇命出海的……”玉青宸回答道。
“噢?……罢了,送你个东西。”那女子随手一抛,一枚山楂大小的海蓝色的圆球,冷不丁“咻”得飞进了玉青宸的嘴里!一“咕溜”就下肚了!
“唔!”玉青宸下意识得把手放进嘴里、想去掏那个圆球!
天啊噜!什么东西!姐姐你不要随便给小盆友喂吃的啊!玉青宸有点抓狂!
“哎!真拿自己没办法,一看到又漂亮又有趣的小丫头,就忍不住想搭个援手……”那女子轻轻抬起玉手,抚了抚额前的碎发,一副自我欣赏状。
“那个……姐姐啊……那啥……”玉青宸继续抠喉咙!
“哎!像我这样的好人,上哪找去……”那女子完全不理会玉青宸正在干啥说啥,继续自顾自说。
&bp;&bp;&bp;&bp;“不是啊……姐姐!那个……”玉青宸刚才压根没看清那是啥玩意!只觉喉咙一凉,那东西就进肚子了!
“哎……你刚才用的这种占卜法,倒是见一个旧人用过,今日遇见你,也算是缘分吧……”那女子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十分陶醉。
“姐姐诶……刚才那到底是个啥东西……”玉青宸话还没说完,却见那女子一拂宽袖,消失不见了。
玉青宸满头黑线愣在当场!
“啊喂!姐姐!”玉青宸喊了声!
人呢?!
今天是不是不宜出行啊?!一大早遇到这么个奇怪的女人,听到些不吉利的话,还吞了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不过那女子虽然言行有点怪异,但似乎对她并无恶意,只是不知道刚才吞下的那是个啥玩意!
玉青宸揉了揉肚子,好像身体没什么异状。
她皱着眉头回到星十二他们等她的地方,苏念见她面带愁容,便问道:“郡主,你怎么了?”
“我刚才遇到一个奇怪的女人……”玉青宸便把刚才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这……”苏念有点烦愁。
这随行的三个人加上两个暗卫,都不是医师啊!
“要不,属下去城里请位医师来看看?”星十二说道。
玉青宸又摸了摸肚子,感觉一切正常,便道:“先不要声张了吧。我估计不会是什么有害的东西。”
“那可未必,有些丹药虽然无毒,却能操控人的心智。”星十二眉头紧蹙。
“我也算是半个医药师了,我感觉那东西并不是丹药,细细回想一下,感觉倒像是兽丹一类的东西,若是兽丹,应该无害……”玉青宸略思索着说道。
那个发光的蓝色小圆球、跟玉青宸之前见过的疾风豹的风兮兽丹很像,只不过要小一些。
四人正在议论可能是哪种兽丹时,海兵们已经开始整队,其余的随行人员也陆续都到了。
待曲睿贤和众将士们祭拜过天地后,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开始登船了!
“凌玉郡主!您这边请!”等海兵们登船完毕后,李钟千连忙赶过来招呼玉青宸上船。
“起航这趟先委屈您在护航船上了,等到了千桑岛落地,就没什么讲究了!”李钟千不忘跟玉青宸又说了一遍,并把她带向一号护航船。
玉青宸刚上甲板,便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喝到:“她凭什么也坐这艘船?!”
发话者正是凌墨薇。
“公主殿下,这是曲都尉的安排,为了方便保护您和郡主,曲都尉把最精英的海兵都调派到这艘船上了!”李钟千解释道。
“不行!本公主不想看到她!让她下去!”凌墨薇对李钟千呵斥道。
“公主殿下,这都是安排好的……快要开船了,没法改编队。”一号船的船兵长在一旁说道。
“本公主说不行就是不行!”凌墨薇昂着下巴,盛气凌人道。
李钟千头大了!这临了快要发船了,这位公主大小姐闹的是哪一出啊?!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耍性子?!误了吉时可不好啊!而站在一旁的船兵长也是一脸无奈。
&bp;&bp;&bp;&bp;“我说六公主,就算你现在不愿跟我同船,等到了千桑岛,我可是要上主船的人,难不成公主也不让我上去?那我不如打道回府好了,公主自己出海去就是。”玉青宸轻飘飘得说完,转身要走。
凌墨薇一愣,她没想到玉青宸敢直接撩话说不去了!
“你!你是奉我父皇之命出海的!你敢不去?!”凌墨薇有点急了。
此前,原本凌墨薇就为了玉青宸封郡主一事、跟凌墨帝大吵了一架,凌墨帝便解释说此行是凌玉郡主有任务在身,给个封号方便她行事。
可凌墨薇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吵着闹着非要出海,凌墨帝无奈,便同意了。所以,凌墨薇其实很明白此次出海的主角是谁。
她现在这么做,也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当着权贵、海兵们的面、给玉青宸一个下马威而已,可若玉青宸真因为她撩挑子不干了,到时候怪罪起来,自然是她凌墨薇的错!
“六公主,这话你听谁说的?我不过是随行出海玩玩,想不去就不去了呗!”玉青宸淡淡一笑,转身便下船了。
凌墨薇傻了!经玉青宸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凌墨帝叮嘱过她,凌玉郡主有任务在身是秘密,不得对外说!
“诶!你!”凌墨薇被玉青宸堵得说不出话来!
“郡主?!您真的要回去啊?!”李钟千吓了一跳!
玉青宸哼笑了一声道:“当然不会,只是不想耽误了你们起航的时辰,懒得跟她争辩。还有别的船吗?”
“有有有!只不过配备就不如一号船了!毕竟那是为您和六公主特地准备的!”李钟千说道。
“无妨,干净就行,我不挑的。”玉青宸道。
“还是凌玉郡主识大体啊!”李钟千心里很是有点小感激!
倘若这两位主子杠上了,那可就不妙了!他没想到凌玉郡主居然愿意主动退让一步。
如此,玉青宸一行人便被安排在了二号护航船上。
凌墨薇见玉青宸转身下了船,心里很是焦急,追到船边一看,见玉青宸并未真的离开,而是去了二号船,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换了张得意的面孔,跟那些一号船上的贵族小姐们显摆自己刚才的“胜利”。
“哼!嘴上说不去,还不是想去!”凌墨薇自然得找回面子,便如是说道。
于是,起航前的小风波就这么了了。
此事虽然动静不大,可是随行的贵族们都看在眼里了。
所有人都在私下传六公主和这位新封的凌玉郡主不合。至于其不合的原因嘛,大家都心知肚明,八成是因为宁王爷的缘故。
聪明的人自然两不相帮,无论是六公主还是未来的宁王妃,都不是她们能随便得罪的人,反正事不关己,还是莫要掺合得好。
而有些贵族小姐,父兄就是皇后一派的朝臣,从小便围着皇后一党转悠,自然也眼红玉青宸一介平民出身、居然攀了宁王爷这棵高枝。
于是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连个正眼也不给玉青宸,反而故意摆出一副高贵姿态,自恃出身胜过玉青宸这个平民。
&bp;&bp;&bp;&bp;“公主殿下跟她生什么气?一介平民出身罢了,就算封了郡主又怎样?还不是借着宁王爷的光上位的,哪儿能及得上公主您的高贵?”
“就是,不过是个野丫头罢了,谁知道她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勾搭上永宁王的?”
“我就不信云隐帝能准了他们的婚事!哎,现在做着王妃美梦,到时候没准也是一场空。”
“这事还用云隐帝发话么?没准过些日子宁王爷就腻了,我就不信,宁王爷可以为她等上十年。”
“是啊,我也曾见过一些世家弟子,跟平民女子甚至府中奴婢爱得难舍难分的,还私定终身。结果到后来,忽然就醒悟了,想清楚了,还是娶了贵族的姑娘。毕竟这家族联姻的利害关系,不是一般出身可以比的。”
“就是,还什么郡主呢,最后顶多当个妾室就不错了,今后在王府里,还是得听正王妃的……”
这些贵族小姐们的拈酸吃醋之语,句句都说在了凌墨薇的心坎上。
凌墨薇有了这些人的抬捧簇拥,心里自然是得意的,不由得舒坦了三分。
此刻,在她眼里,玉青宸是畏惧她的威势、被她赶去二号船的。
哼……走着瞧吧!
凌墨薇心里恨恨道。
而玉青宸呢,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群素未谋面的女人给记恨上了。
“啊嘁!”玉青宸站在甲板上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郡主可是有些冷?”苏念连忙上前问道。
“不冷……咳咳,谁在骂我啊?真是的……”玉青宸嘟囔道。
“外面风大,您还是进船舱里歇着吧。”苏念说道。
李钟千已经吩咐船上的仆从们、火速给收拾出了一间最大、设备最好的套房给玉青宸,当然了,也不会忘了她的随从们。
苏望有洁癖,单独一大间。星十二也有单独的一个大房间,只不过明面上是他的房间,但其实星十二把那一间给苏梅和苏竹了,他自己还是悄悄待在玉青宸的套房外屋。玉青宸则拉着苏念,让她陪自己一起睡里屋。
李钟千离开后,过了一会又回来了,说是曲都尉听说了一号船的事,让他留在二号船上照应。
李钟千说护航船上的主事者是船兵长,然后船上的海兵主要分为两拨,一拨是船士,一拨是兵士,船士负责开船掌舵等事宜,相当于水手,兵士主要负责海战,不参与掌船事宜。另外还有厨师、侍从、奴隶若干。
“哎呀……好想吃三文鱼啊……”玉青宸蹲坐在舱内,从小舷窗向外望去,碧海蓝天白云飘,主船已经启动了。
“三文鱼是什么?”苏念好奇问道。
“一种可以蘸着酱油生吃的海鱼……”玉青宸馋得厉害。
“哈哈!郡主是饿了吧!属下给您准备吃的去!”苏念说完便去找厨房了。
确实,今早出门得早,玉青宸没吃什么东西就出来了,现下还真有点饿。
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这些护航船也启动了。
玉青宸走到甲板上,一边啃着苏念给她烤的椒盐小熏鱼,一边看着风景。
&bp;&bp;&bp;&bp;霞光城如同海边的一颗明珠,闪着熠熠光辉,离她越来越远,也变得越来越小,渐渐得,就看不见了,最后只剩一抹模糊的陆地轮廓。
护航船虽然行得平稳,但还是有些颠簸,星十二这种暗卫过惯了飞檐走壁的生活,自然还能适应,可苏望是个在云隐国这种高高大陆上、土生土长的旱鸭子,行了这些海路,他的脸已经铁青了。
李钟千见苏望脸色不好,便知道他晕船,拿了痰盂来让他吐,苏望哪里肯?!于是在那装作若无其事得硬撑着!
作为一个高贵冷艳的火系灵圣,苏望自然要保持他的美好形象,努力克制自己呕吐的冲动。
玉青宸事先也没想到会有晕船的状况,只好在落樱谷里、找出熏牙子、云蔻、干白菊等草药现磨现炼。终于在苏望快要绷不住美好形象前,炼了一瓶茄牙露,给他喝下了。
啊……终于……舒坦了……
一瓶茄牙露下肚,胸口清凉无比,立刻遏制了苏望胃里翻江倒海的势头!
“多谢郡主……”
苏望脸面上虽没多大表情变化,可内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不由得抬手理了理自己的法袍衣襟,他要时刻保持自己外形的端庄高雅。
同时,他对玉青宸也略有点刮目相看。
他原本纳闷、王爷怎么喜欢上一个如此普通的平民丫头?
修为高、容貌漂亮的贵族姑娘云隐国多得是,也没见他家王爷多看谁一眼,怎么王爷偏偏看上了这么一只年纪尚小的童女呢?这小身板也没啥看头啊!
苏望却万万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还有炼药这手好本事。
按理说,药师炼药是需要木系术士和火系术士一起合作的,怎么这个小丫头自己一人就能炼出来?难道是传说中的木火双系?可是他听说这位小郡主是水系灵士啊!难道是消息有误?
亦或是这种草药炼制起来不难,只需要是术士即可?
苏望心里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做声,安静得回屋歇息去了。
不得不说,苏念做的椒盐小熏鱼相当美味!玉青宸中午前就一口气干掉了十几条,等到午膳时,完全吃不下了饭了。
“小念,你这烤鱼的手艺跟谁学的?好吃得不要不要的。”玉青宸砸吧砸吧小嘴,嘴角边的椒盐鱼渣渣也不能浪费了!
“郡主,什么叫不要不要的?您是要,还是不要?”苏念一副懵懂状看着玉青宸。
“当然要啊!不过现在饱了!”玉青宸说道。
“郡主喜欢就好,这手艺啊,我们是跟王爷学的。”苏念一脸崇拜状。
玉青宸嘴角一抽,忽然想起在试炼的悬崖下,云隐无忧给她喂烤肉吃,那叫一个香嫩多汁!
“你们王爷这么闲?还教你们做这个?”玉青宸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嘿嘿,当然不是,王爷那么忙,哪有空常下厨?其实,是王爷的贴身护卫佟晟,也就是佟管家的亲哥哥,他总陪着王爷外出历练,所以学了王爷的烧烤手艺,然后教给我们的。”苏念说道。
&bp;&bp;&bp;&bp;“你们王爷平日里养尊处优的,难道也会经常外出历练,过那些风餐露宿的日子?”玉青宸此话刚出,便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云隐无忧若不是如此,上哪里找来的天灵冰蚕丝、做玉骨冰丝扇呢?
苏念点了点头,道:“是啊,王爷经常都不在王府的。”
经常都不在王府?
“那他每天都在做些什么?”玉青宸忽然有点好奇。
“唔……外出的话,要么进宫去了,要么去历练修为。王爷在王府的时候呢,也就看看书,练练剑,养养花,喝喝茶。总之,每天日子过得很简单的,不过呢,我也就是个粗使丫头,不曾在近前伺候,所以也就只知道这些了。”苏念说道。
这日常生活倒是跟云隐无忧之前说的一样。
“话说,你们怎么都姓苏?是因为苏贤妃娘娘吗?”玉青宸问道。
苏念点点头,道:“是呢,府里很多下人都是被娘娘母家和宁王府收留的孤儿,王府收留孤儿的事情,一直都是佟管家的母亲、佟姨做主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苏望也是被收养的吗?”玉青宸随口问道,她总觉得苏望跟众人有点不太一样。
苏念摇摇头,道:“他不一样,他本就姓苏。其实,他是贤妃娘娘庶弟的孩子,但是他爹娘去世得早,蒙皇帝陛下恩泽,便允准寄养在贤妃娘娘宫里了。贤妃娘娘过世后,他先是在宫里住着,可是皇后娘娘不喜欢他,他便回贤妃娘娘母家住了些年,等王爷被赐了王府后,王爷就接他来王府住了。”
“其实我们在王府里,都是称呼他为苏少爷的,只是现在出门在外,我们都是侍从的身份,他不想太招摇,便就允我们直呼名字。这次王爷来凌墨国,他就一起跟着来了,后来王爷拜托他暂且留在这、照顾一下郡主,怕您被人欺负了去。”
“苏望少爷从小和王爷一同长大的,只是性格孤傲了些,但是人不坏的,他若是有得罪郡主的地方,郡主别放心上。”苏念说得有点小心翼翼。
“怎会,性格孤傲也不是坏事,我只看人品,人好就行。”玉青宸说道:“他应该没有王爷年纪大吧?这么年轻居然就是灵圣了。”
“苏望是少成期七年,天赋确实很高。”苏念羡慕道。
“那你呢?你应该也不差。”玉青宸问道。
“我啊,嘿嘿,水系大灵士,几个月前刚刚突破到大士级别,可惜没有冰元素和术士的精神力天赋,所以,哎……也就当修炼寿元了。”苏念撇撇嘴。
确实,水系灵士如果不能晋级为冰系灵士,或者晋升为术士,能学的法术是有限的,能力显得未免有点鸡肋。不过若是哪儿着火了,灭个火倒是极好用的。
“活得长才是硬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突破了大士界限,寿元增长不少,可以慢慢修炼了,说不定,哪天机缘巧合,练出冰元素或者精神力也说不定呢!”玉青宸安慰道。
就这么在海面上飘荡了两天,玉青宸便开始觉得有点无聊了。
&bp;&bp;&bp;&bp;海景虽美,天天看也会看腻的。
临近傍晚,远处霞光映照的海面上、一大片白色浪潮急涌过来!
“那是什么?!”玉青宸攀在船栏杆上,定定得看着海面的浪潮!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向这边游来!
“鱼潮!鱼潮来了!”桅杆的瞭望台上,一个海兵兴奋得喊道。
“鱼潮?!”甲板上的海兵们热闹了!都巴巴得望着船兵长,仿佛在等他下令!
“哈哈哈!所有船士,拉大锁网!”船兵长振臂一呼,甲板上瞬间沸腾起来!
诶?鱼潮是什么?玉青宸还在发愣呢!却被苏念急急忙忙拉回舱内。
“那些船士好像是要捕鱼,郡主您快进船舱,鱼腥味臭得很,您可别把身上给弄脏了!”苏念说道。
“啊咧?!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错过?!脏就脏了!不怕脏!”玉青宸挽起袖子就跳上甲板看热闹!
她都无聊了两天了,这么有趣的事怎么能视而不见?!这热闹必须凑啊!
“嚯哟!”只听见船士们一声吼,拖出一大剌锁网子,所有人手上都戴着厚麻手套,开始往海里放网。
哟西!晚上有好吃的了!玉青宸两眼放光得看着海面,
“哗哗哗”!浪潮到了!
海面下急速涌动的浪潮,被船下的锁网给截住了!整个船身甚至狠狠震动了一下!
“鱼太多了!快收网!”船兵长立刻喊道!
这浪潮的速度之快,渔网很快就拉满了,船士们连忙合力将网收上来,一大溜一大溜的鱼被收上了船!
哇塞!玉青宸瞪大眼睛看着这些在甲板上滑动的各式海鱼,觉得很是新奇!
“哈哈!这起码有上千斤!”一个船士兴奋得说道。
“是啊!平日里可捕不出这么多来!”
“搬入底仓!把鱼分类装起来!”船兵长下了命令。
船士们刚刚忙活完,甲板上全是海水和一些稀烂的海中绿植,脏兮兮得到处流,伴着鱼腥。
苏望一脸生无可恋状看着脏兮兮的甲板,他怎么可以容忍自己的法袍和云靴落在这腥臭的甲板上?于是果断收回了想踏出门的脚步,回屋老实待着去了,只开了个舷窗百无聊赖得看风景,还不忘用香囊掩住鼻子。
他这香囊里的香丸也是玉青宸给临时做的,他自己平日带的那种香料根本盖不住鱼腥味,两味一合反而更恶心,于是玉青宸给他调了一味特制的香丸,浓烈却不失清幽,正好能把鱼腥味给盖掉。
诶!好玩好玩!玉青宸可不嫌脏,屁颠屁颠得一直跟着拖网到了落仓处。
原来这船尾的甲板上、有个一米长宽的盖板,拉开后是个洞口,直通底仓,这些鱼就是通过这个洞口滑到底仓去的。
“哎哟郡主诶!您怎么跑这来了?!小心弄脏您的靴子和衣服!”李钟千正津津有味得看着热闹呢,一撇头居然看到玉青宸也在一旁看热闹。
“没事!我就随便瞅瞅!”玉青宸饶有兴趣得看着底仓的人收鱼。
“鱼潮!鱼潮又来了!”瞭望台的海兵又喊道。
“两波鱼潮?”船兵长一脸诧异。
&bp;&bp;&bp;&bp;玉青宸站起身,好奇问道:“两波鱼潮怎么了?可以再捕一次呀!”
“郡主有所不知,这鱼潮通常只有一波,这若是有第二波,恐怕会有古怪!”船兵长说道。
说完,他便急忙冲到船头看情况。
忽得,只听见主船上传来沉重急切的鹰号声。
“糟了!主船示警!全员戒备!”船兵长大喊!
刚刚还沉浸在丰收喜悦中的海兵们,一听到示警的号角声,各个脸色大变!纷纷抄起武器就位!
玉青宸也抻长了脖子看着远处的海面,只觉得这次鱼潮似乎跟刚才那波、确实有些不太一样!刚才是海面下大量鱼群引起的浪潮涌动,这次像是海面上有什么东西急速而来,范围极广!向海平线上望去,全是跃动的物体,十分密集!
“郡主!您快去船舱里避一避!”李钟千连忙说道。
“那到底是些什么东西?!”玉青宸急忙问道!
这海面上出状况可不比陆地上!海面上是逃无可逃!
苏念正想把玉青宸拉进船舱,却听见瞭望台上的海兵喊道:“是银剑鱼!是飞虹银剑鱼!”
说完,那海兵便一把攀住绳索、从桅杆上滑了下来!
“什么?!飞虹银剑鱼?”船上所有人闻之色变,都开始惊慌起来!
飞虹银剑鱼?!
玉青宸感觉似乎在哪听说过!
对了,是之前查赤尾雪锦的资料时,在《鳞部摘录》中有看到过,她当时大致扫了一眼,依稀记得,此鱼通体银白,上颚骨极硬,骨长三尺似银剑,鱼鳍为飞翅状,可在海面上贴海飞伏!
此鱼性情凶残记仇,喜食浅海鱼,通常集群出行,所到之处,犹如蝗虫过境,寸鱼不生!
尤其是那鱼嘴上方的剑骨,既锋利又坚硬!这船身即便再厚壮,也是木质的,又哪里能挡住飞虹银剑鱼这么庞大的攻势?!
而且,刚才那波鱼潮……玉青宸心里一凉:刚才的鱼潮,只怕是群鱼为了躲避飞虹银剑鱼的群捕猎食、是正在逃难吧?!
船兵长此刻面如死灰!李钟千亦是!待那飞虹银剑鱼的鱼群冲过来,整个船都会被打成筛子!连护航船上配备的那点火炮都派不上用场,躲船舱里又有什么用?!
最糟糕的是,这鱼群是从右前方冲过来的!
这些护航船虽然在主船附近行驶,可是为保证行船安全,船与船之间是要保持船距的!这实际距离其实离得还是很远的!
而且船队的列队,是单号船在主船队左侧,双号船在主船队右侧,若是主船的人放出庇护的法术抵抗右前方的鱼群,顶多也就只能罩住他们左后侧的船,玉青宸所在的二号船属双号,偏偏行驶在主船的右后侧,主船根本照应不了!
而且二号船是右侧的首只,鱼群一旦过来,首先遭殃的就是这一艘!
“郡主!我带着你跳海、躲海面下去?!”此刻情况危急万分,李钟千急忙说道。
“这茫茫大海,若是连船都保不住,躲海面下又有什么用?!不被戳死也要淹死了!更何况海面下还不知是何光景呢!”玉青宸急道。
&bp;&bp;&bp;&bp;“船兵长!这船上可有玄士?!”玉青宸望向船兵长。
船兵长摇摇头道:“除了我是大战士,其余海兵都是普通士级武士,大都是中高级……”
对于护航船来说,其实中高级武士已经是很高的配备了,可是面对这种攻势,哪怕在陆地上都得是一场恶战……唉,谁会想到海面上会出这种意外状况呢?!
玉青宸面色一沉,看来,这船上只有三位玄士了,苏望、苏念和她自己。
苏念一个纯水系灵士,没有什么防御力,苏望是火系,这护航船不大,万一风向不对反而容易烧了船!
飞虹银剑鱼的鱼群眼看着就到跟前了!主船那边果然有灵士放出了各色法术!并且船侧也开始了火炮攻击!而二号船后侧的一些双号护航船上,海兵们已经纷纷开始跳海!
玉青宸也来不及去多关注其他船的状况了,还不等船兵长下跳海的命令,便急忙运起冰元素,施展凝冰术,在船的右前方不远处,凝起一面巨大的冰墙!
“哗!”巨大的冰墙在冰元素的凝聚下不断上升拓宽!将护航船保护在墙后,那冰墙,在傍晚阳光的照射下,折射着金色的光芒!
“咚咚咚咚咚!”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传来,透过半透明的冰墙,依稀看到许多飞虹银剑鱼撞上了冰墙,纷纷落到海里!
“哇!”
所有海兵震惊了!他们原以为这船要完蛋了、没准自己还会被飞虹银剑鱼给戳死!大家正等着船兵长的命令准备跳海呢!没想到一面冰墙挡住了来势汹汹的攻击!
刚刚赶过来的苏望也愣住了!
他刚才听到船舱外的惊慌嘈杂声,觉得情况不妙,强忍着甲板弄脏袍靴的难受感,来到船头,正想出手把这些飞虹银剑鱼给烤了,却没想到前方突然升起一面冰墙!
“郡主?!是你?!你不是水系灵士吗?!”李钟千欣喜过望!
“咳咳,我这不是有三皇子送的雪晶石吗?”玉青宸摇了摇右手腕。
“原来如此!郡主好身手啊!”李钟千高兴不已!这是要得救的节奏啊!
苏望闻言则微微一愣。
这话能忽悠得了这些武士,可忽悠不了他这个灵圣。
这么大一面冰墙,需要大量的冰元素,怎么可能是靠一枚雪晶石手镯就能做到的?!
这小郡主是水冰双系?啧啧,越来越有看头了,苏望眼眸微眯,心里暗自思忖。
而在二号船身后的那些双号船上,也发出了欢呼声,因为这面冰墙太大了,帮他们也挡住了飞虹银剑鱼!那些跳海的海兵们也纷纷回到船上来。
众人刚刚升起绝处逢生的喜悦,然而,却忽得听见“喀喀喀”的冰裂声。
飞虹银剑鱼的鱼群攻势并没有因为这座冰墙而停止!铺天盖地的鱼群袭来,很快就把这一大面冰墙给撞出裂缝了!
“糟了!大家快躲进底舱!”玉青宸喊道。
“可是郡主你怎么办?!”李钟千喊道。
“苏望苏念留下!其余人护好自己就行!快去底舱!”玉青宸急道。
&bp;&bp;&bp;&bp;船兵长和李钟千对视了一眼。
确实,他们站在这除了碍事也没别的用,不添乱就是帮忙了!于是船兵长便火速带领着甲板上的海兵们、撤离到甲板下、进底舱去了。
下一刻,只见冰墙中间裂出了一片蜘蛛网一般的纹路!
“嘣!”
冰墙裂了!碎裂处的碎冰块迸射开来、四处飞溅!
星十二眼疾手快,飞身过来用短剑挡住碎冰,护住这三人。苏梅苏竹也现身船上,不再隐没。
玉青宸此刻有些无力,因为刚才那冰元素已经耗费了她不少灵力!若再凝这么大一面冰墙,恐怕要力竭!
“轰!”
只见苏望淡然得站在船头,连法杖都不用拿,直接抬手放出一片火海,烧向那冲过来的飞虹银剑鱼!
灵圣不愧是灵圣,玉青宸她们这些小灵士也就整出几个火球玩玩,弄个火龙壁出来、那就已经相当了不起了。结果人家灵圣一出手,直接放出一片漫天火海!
那火海的烈焰,将整片海域照得通红!煞是耀目!
“哗!”海面上瞬间出现一大片一大片焦黑的鱼尸!有些飞虹银剑鱼的飞行速度太快,伴着火就冲上船来了,将护航船燃着了好几处!
也幸亏玉青宸刚才把那些海兵们给赶到底舱去了,如若不然,估计会有海兵会被烧伤!
此刻,苏念终于派上用场了!
水系灵士虽然防御不行,但灭火的活可是信手拈来!这大海上水元素本就丰富,苏念轻轻松松就把护航船上、着火的地方都给灭掉了。
而星十二和苏梅、苏竹两兄弟、则身形飞快得击杀那些火海漏网之鱼!
呼!有这些帮手们全力击杀,玉青宸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她松懈下几分的时候,船身猛地一震!似是撞到了什么东西!行速瞬间减缓、停滞!
这是什么情况?!
玉青宸急急冲到栏杆前向下一瞧!糟糕!刚才她凝出的冰墙、虽然海面上的那部分、已经被飞虹银剑鱼群给撞裂了,可是海面下还有一大块呢!此刻护航船如同撞上了小型冰山啊!
“我勒个去!没漏水吧?!你们守住!我下去看看!”玉青宸说完,飞速下了船舱!
果然!船底舱有开裂的趋势!海水逐渐渗了进来!
可是导致船身破裂、开始渗海水的罪魁祸首、并不是玉青宸凝出的那块巨冰,而是有无数飞虹银剑鱼正在海面下攻击船身!虽然水下由于阻力过大,飞虹银剑鱼上颚的剑骨冲击力、没有在海面上飞起冲刺时产生的冲力大,但是在无数银剑鱼的不断冲撞下,船身有些薄弱处已经开始破裂渗漏了!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这艘船可谓是被上下夹击啊!照这么冲撞下去,船体迟早要垮!这么多鱼可要怎么杀?!苏望再怎么厉害、总不能跑海面下来放火吧?!
底舱里,海兵们正手忙脚乱得在用沙袋、棉被等物拼命堵漏,船兵长完全没料到水下会出现这种状况!他在尽力维持秩序,可场面还是乱糟糟的!
这可如何是好?!
玉青宸踌躇片刻,忽然灵机一动,有了!
...
&bp;&bp;&bp;&bp;她从落樱谷中取出天璇杖,中指穿过杖中间的指环旋钮,将法杖牢握手中。
自从她从试炼界地底密室里、得到这天璇杖后,还没有用过,此刻她的灵力得悠着点用,所以需要法杖来辅助。
这是她第一次使用天璇杖,不知这法杖效力有多大。
她运起冰元素,想把船底周遭的海水全部凝冻成厚厚的冰墙,这样一来,这些讨厌的飞虹银剑鱼、就根本无法攻击船身了!毕竟,在水的阻力下,这些破烂鱼想冲击冰层那是妄想!
于是,玉青宸便开始在底舱里用天璇杖施展凝冰术。
果然,不一会,船身被攻击的声音停止了,原本渗水的地方冻出了冰碴子。整个底舱也瞬间冷了下来!
“没事了?!没事了吗?!”所有海兵惊喜道!
“你们且守着,抓紧时间修补一下底舱!我上去看看!”玉青宸说完,便飞速上了甲板。
一上甲板,玉青宸对上的是苏望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咦?怎么了?玉青宸看苏念也是一副抽搐面孔。
这两人,怎么不对抗飞虹银剑鱼了?玉青宸很纳闷。
等她走到船边,只觉浑身一哆嗦……
飞虹银剑鱼已经没了踪影,估计是畏惧苏望的火势退散了,或者已经被苏望这个变态灵圣给消灭了。
可是……卧槽!玉青宸垂眸一瞧!方圆十里的海面全冻上了!
所有船只全部停摆!
“啊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玉青宸吓了一跳!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十里冰封啊!再来点雪花就能凑句“万里雪飘”了!
“郡主……您也……太厉害了……”苏念嘴角抽搐着。
苏望、星十二、苏梅、苏竹虽然不言语,可皆是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玉青宸,一脸不敢相信。
“呃……咳咳……一不小心用力过度了……”玉青宸打着哈哈说道。
“用力过度?”苏望眼睛眨了眨,有点失神。
这小郡主是哪里来的小变态?这种范围的凝冰术,至少也得是个冰系灵王的功力吧?!这小郡主确定只是个中级灵士?!苏望最郁闷的是,他居然看不透玉青宸的修为!
怎么会这样?!一向高贵冷艳孤傲美的苏望,此刻内心有点小崩溃!
他看不透修为的人只有三种情况:
第一,此人修为在他之上,那么,至少是灵尊了。放眼五国,灵尊屈指可数,更别提是个未成年的小童女!
第二,此人是武玄双修,即便是个初级灵士,他也看不透修为高低。
第三,此人身上戴了遮掩修为的法宝,使别人无法看透其修为。
这其二……武玄双修?一千年出一两个的概率,在他眼里也不比一个童女练成灵尊的概率高到哪里去。
所以,苏望心里更偏向第三种可能性:小郡主身上佩戴了遮掩修为的法宝。
这种法宝虽不易得,但是以王爷对这个小郡主的宠爱程度,送她这种法宝应该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就在苏望思考、玉青宸傻眼、苏念等人发愣之际,主船队和其它船只开始喧闹起来,所有人都惊呆了!纷纷猜测发生了什么事!
...
&bp;&bp;&bp;&bp;先前,看到一面巨大的冰墙破海而出、就已经震惊到他们了!
接着,又看到了漫天的火海烈焰!将乌压压的飞虹银剑鱼群给迅速消灭!
紧接着,整个海面被冻成了冰封之地!
众人简直不敢想象,这次船队里是有着怎样恐怖的高手?!
由于第一次的冰墙和第二次的漫天火海都是从二号护航船上放出来的,所以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得望向了二号船。
而此刻,二号护航船上。
底舱的海兵们纷纷上了甲板欢呼,李钟千和船兵长对玉青宸、苏望他们各种感恩戴德,一群人如同劫后余生一般,既开心又感慨!
不过当他们发现海面的状况时,也是愣住了!玉青宸吩咐船兵长赶紧修复底舱,危机尚有,切不可大意。
支开了众人,玉青宸望着这片冰地发愁。
她没想到天璇杖威力如此之大!
这冻得叫一个冰天雪地!怎么化冰?!总不能当着船队的面,再拿法杖喷团火出来吧?!且不说会暴露自己的多系天赋,这万一法力失控,把船队都给烧了可怎么办?!
玉青宸现在可不敢再用天璇杖来施展法术了,她现在实力太弱,这天璇杖的力量尚不是她能把控得了的。
她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苏望。
“咳咳……”苏望抬手掩了掩入鼻的寒气,说道:“我去吧。”
说罢,他便飞身下了船。
“我也去我也去!”玉青宸喊道。
“郡主!你可别乱跑!”苏念追到玉青宸身后。
“没事的,十二,你随我下去,小念小梅小竹,你们留在船上以防万一。”
说完,玉青宸也飞身下了船,落在冰面上。
哎哟喂!
这冰面极其滑溜!玉青宸脚下一滑,身子向后一仰,正以为屁股要摔,星十二眼疾手快拦腰扶住了她!
“郡主慢些。”星十二说道。
嘚嘚嘚嘚嘚!冷冷冷冷冷!
往冰面上一站,这寒气嗖嗖得窜上身来。
“郡主有备上厚的衣物吗?”星十二问道。
“唔……没有……”
玉青宸在乾坤袋里翻了翻,最厚的衣物也就是些春秋季的衣衫,和一些棉毛斗篷。
毕竟是夏季出海,完全没料到会遇到这种状况。
果然还是自己外出历练的经验太少了,没有准备充分。
“郡主若不嫌弃……”星十二从自己的纳戒中取出一件很厚的灰色长身棉袄,一看就是成年男子穿的,款式上没什么太多讲究,不过面料质地倒是还不错。
“嘿嘿!有穿的就好。”玉青宸接过棉袄,往身上牢牢一裹。
这棉袄很长,盖到了玉青宸的脚踝处,再戴上棉袄上的帽子,活生生像个爱斯基摩人。
见玉青宸一点也不嫌弃、二话不说就穿上了自己的棉袄,星十二的脸微微一红,取出另一件稍薄一些的短棉袄、自己穿上了。
“你穿这么短的,不会冷吗?”玉青宸见星十二自己穿的是短袄,不由得问道。
星十二摇摇头,道:“属下长期修习体术,不怕冷,这一件已经足够了。”
玉青宸点点头,便快速跟上了苏望的脚步。
...
&bp;&bp;&bp;&bp;这冰层感觉不是一般得厚啊!玉青宸狠狠剁了几脚,可这冰面纹丝不动!
玉青宸屁颠屁颠得追上苏望,见他依旧一身单薄的法袍,气定神闲。
“你不冷吗?”玉青宸忍不住问道。
“不冷。”苏望微微抬了抬手,向玉青宸示意他手上的红晶石戒指。
玉青宸一看……红晶石戒指,红晶石项坠……虽然辨不出是哪种灵石,但肯定是火系的,有火系法宝在手,苏望自然是不怕冷的。
苏望侧眸看了看裹成包子状的玉青宸,有点意外,问道:“冰系灵士也会怕冷?”
咦?冰系灵士?被看出来了?!玉青宸一愣,不过随即也淡定下来。
苏望这种灵圣级别的人,能看出她的冰系法术是因为天赋而不是雪晶石、也是情理之中的。
“冰系灵士就不能怕冷么?”玉青宸问道。
“按理说,冰系灵士应该是不怕冷的。”苏望纳闷得看了玉青宸一眼。只见那厚厚的棉袄里露出的一张俏丽小脸蛋上、有着被寒气冻红的迹象。
真是个奇怪的小丫头。苏望表面上不动声色,心底里却对玉青宸越发好奇了。
玉青宸拢了拢身上的棉袄。原来冰系天赋居然还会有不怕冷的体质啊……
不过她各元素天赋都有,反而不具备这种特殊的体质了。
远处,主船凌湾号上,也下来了不少人。
为首的是一位英气十足的男子,一身银甲戎装将他的身型衬托得很是挺拔,此人容貌冷毅俊美,和曲睿诚有三分像,眼眸间透着犀利和坚韧,很有首领气概。
不用说,这位男子一定就是此行的主事都尉曲睿贤。
“凌玉郡主?您怎么过来了?”待玉青宸一行人走近了,曲睿贤招呼道。
“曲都尉!您这是带人下来破冰的吗?”玉青宸见他身后站了不少武士和玄士便问道。
“没错!这两位是?”曲睿贤见玉青宸一左一右两位男子,皆是气宇不凡,尤其是那位穿红色法袍的男子,眸色中透着冷傲疏离,想必不会是普通随从。
“这位是苏望苏先生,这位是我的侍卫……小丰。”玉青宸看了星十二一眼。
她实在不想用星十二自己给自己起的别名“小王”……
小王这名字,总能让她联想到村口的烫头师傅……
星十二脸微微一红……“小丰”?
所以小王什么的是被主子嫌弃了么?……好像是呢……那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嫌弃意味。
“幸会!”曲睿贤一向爱才重能,他凭着多年识人的功夫,便看出这两人修为不凡。
“刚才曲某在主船上、看到有人放出火海来烧杀鱼群,想必是这位苏先生的功劳吧?”曲睿贤一脸钦佩。
“都尉抬举了。”苏望淡淡一笑,算是客气了。
曲睿贤眸光一凛,他身后诸人也纷纷露出的惊讶赞许的表情。
曲睿贤刚才只是猜测火海是苏望放的,没想到还真是!
“那……冰墙和这冰面呢?”曲睿贤看向玉青宸身边的星十二。
这小郡主身边的火系玄士如此厉害,想必冰系灵士也是她的人吧?曲睿贤如此想到。
...
&bp;&bp;&bp;&bp;“咳咳,冰墙是我用雪晶石放的,那个冰面嘛……呃……”玉青宸挠了挠头。
说到这里,曲睿贤等人已经一脸不可思议了!
其实玉青宸连冰墙都不想承认的,可是二号护航船的人都看到她放招了,不承认是不行的。
“……至于那个冰面嘛……二号船船底受到鱼群攻击,我就扔了一块冰系灵石出去,想把海水冻上,把鱼群冻住,结果手忙脚乱的,也没看清扔了块啥样的,这海水就冻成这样了,嘿嘿……”玉青宸讪讪笑道。
众人一愣。
扔块冰系灵石出去就能把海面给冻成这样?!这得什么级别的灵石啊!
经过玉青宸这么一忽悠,大家也没多想,便开始议论怎么破冰了。
“凌兄,麻烦你去副船和护航船上,把火系灵士、高级战士、大武士、武师给找来。”曲睿贤对副都尉凌天寻说道。
曲睿贤对凌天寻说话很客气,大概是因为他是皇室旁系的缘故。
“是!”凌天寻领了命令,便带上几个随从离开了。
“曲都尉,你打算怎么办?有什么我们能做的?”玉青宸问道。
“让武士们用战气来碎冰,火系灵士来化冰。所以一会要麻烦苏先生了。”曲睿贤说道。
“嗯……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只不过冰层太厚,诸位恐怕要费上一番力气了……”玉青宸不好意思得说道。
曲睿贤笑道:“比起被鱼群毁掉船队,这点力气不算什么!这次多亏了你们!否则护航船只怕损失惨重啊!”
过了一会,凌天寻带着五十多个人过来了,其中有三十多位高级战士、十几位大武士、三位武师、两位火系灵士。
当然了,这其中一位火系灵士,就是胡筱玉。
曲睿贤和凌天寻斟酌一番后,很快给这些人分配了任务。
高级战士们先分配到各船,让他们带领船上海兵们、先开凿船身旁的冰面,先将船身本体“解救”出来。
而那十几位大武士、三位武师和那两位火系灵士,则跟随曲睿贤一起,在诸船之间开冰面。
至于苏望,此人实力太厉害,攻击范围又广,曲睿贤可不敢让他跟船队离得太近,便拜托他负责船队范围以外的那些大片冰面。
如此分配好了,胡筱玉却提出,她想和苏望一起。
“曲都尉,我也是火系灵士,很仰慕这位苏先生的实力,想与苏先生同行。”
玉青宸瞧着胡筱玉眸中那抹兴奋的亮光,便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凌墨澈去了云修城,这无论是谷丽水还是胡筱玉,都没了想头。而这苏望,容貌出众,气质高贵,修为卓绝,胡筱玉把“渔网”撒向他也不奇怪。
不过玉青宸就是不明白了,这胡筱玉怎么野心这么大呢?专挑皇子贵公子下手……
苏望自然是不把小小灵士放在眼里的,所以也压根不在乎谁与他同行,领了曲睿贤的命令便走了。
玉青宸也和星十二跟了上去。
毕竟,天色已晚,很快就天黑了,自然是不放心苏望一个人在冰面上的,万一有啥意外也能有人及时援手。
...
&bp;&bp;&bp;&bp;胡筱玉也不甘落后,追到苏望的身侧同行。
“苏先生,敢问苏先生是什么级别的修为?”胡筱玉柔声问道。
她胡筱玉看中的男人,自然是相貌、家世、实力一样都不可少的!这苏望如此出众,胡筱玉很是心动。
谁知,苏望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径自走向冰面的边缘处。
“郡主,你们且站远些。”苏望对玉青宸说道。
“这么黑,看得清吗?你可得小心了。”
这海面上只有轮弦月当空,繁星满天,却照不亮着广阔的海域。
玉青宸略一思索,放出了几只蓝萤给苏望照路。
“可别把我的小宠虫给烧了!”玉青宸嘱咐了一句,便躲得远远的了。
胡筱玉跟个空气似的被晾在一边,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遭到冷遇了,她自认为是有办法应对的。
“苏先生可要小心些!”
虽然苏望不理她,可是毕竟也没有赶她走。因此,胡筱玉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便更加放柔了声音,对苏望关切了一句,然后刻意踏着莲步走开了。
小宠虫?苏望看着那几只蓝萤,不由得嘴角一抽。
这不是云隐无忧最喜欢的萤虫么?小时候,他捉了云隐无忧养在秘园里的一只蓝萤,差点没被揍一顿。没想到,他居然把这蓝萤送给了这个小郡主?果然不是一般待遇啊……苏望闷自撇撇嘴。
他抬手划了个手势,那几只蓝萤便乖乖飞到了他的肩膀上。
哼,果然是云隐无忧养在秘园的那一批,他也时常进去秘园,对如何驯养这些萤虫再了解不过了。
玉青宸站在远处,并没有看清苏望做了什么,却看到那些蓝萤居然飞上了苏望的肩膀!
嘛呀!这些虫子成精了么?!居然知道自己该躲在哪?玉青宸歪着脑袋看着,她是第一次看到蓝萤有序飞舞,觉得很是新奇!
下一刻,只见苏望手中凝出一团火光,火光越来越盛,耀眼无比!
“轰!”那火光如最浓烈的烟火那般喷散开来,在苏望前方交织成一片绚丽耀目的烈焰火网!火光照亮了整片海域,将夜空烧得通红!
玉青宸能够很明显得感觉到,这次的火海烈焰不但范围更广,温度也更高!而且,是持续燃烧!
玉青宸甚至能够感受到热浪滚滚扑来!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热!烫!烧得慌!
玉青宸又往后逃了几步,星十二也有点受不住。
奇怪了!这么高的温度,苏望是怎么可以承受的?!玉青宸不由得想起自己在无名院里的时候,自己把自己给烧炸过一次。虽然后来学了护体,可是过高的温度依旧是无法承受的!
不行,一定要请教一下苏望有什么秘诀可以在放出火海后,还能保证衣袍不沾一点火星的!
玉青宸站在冰面上看苏望烧火烧了两刻钟,觉得有点无聊了,便想去看看船队凿冰的情况如何了。
“小十二,你在这照应着苏望,我去船队看一眼!”说完,玉青宸便离开了。
一见玉青宸走了,胡筱玉心里不由得一喜!
...
&bp;&bp;&bp;&bp;她知道自己跟玉青宸之间不对付、玉青宸必然不喜她,甚至讨厌她。所以玉青宸在旁边的时候,胡筱玉不敢表现得太放肆,还是有所收敛的。
现在好了,玉青宸这个“大障碍”居然自己滚蛋了!她胡筱玉终于有和苏望独处的机会了!至于星十二,胡筱玉只当他是个护卫,空气般的存在。
“苏先生……您可别累着,适当歇歇吧!”胡筱玉见苏望又使完一波火海,便开口劝道。
“无妨,不累。”苏望也不知是脑子里哪根弦松了下,居然破天荒得回了胡筱玉一句。
这冷傲高贵的苏望居然理会自己了?!胡筱玉心里一跳!
“苏先生,我也是火系灵士,也想试试以火融冰……”胡筱玉试探得说道。
苏望正要再次施法,听她这么说,身形顿了顿。
“好。”苏望虽然不觉得很累,但是既然有人愿意代劳、让他歇一会也不是坏事,毕竟这灵力的使用是能缓就缓,最好不要短时间内使劲耗费,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出现什么状况。
说完,苏望便退到一边,悠哉得整理自己的衣袍。
胡筱玉见苏望居然听了她的话,内心激动不已!
有门!这苏望有门!
哼,凭你是多么冷淡疏离的高傲男子,若有女子愿意关心、施以柔情,总是能拿下的!胡筱玉心里暗自思忖。
胡筱玉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含情脉脉得看了苏望一眼。
夜里,蓝萤的光芒映照在苏望的脸上,将他的眸色渡上了一层蓝色幽光。
虽然胡筱玉离他有点距离,看不太清苏望的表情,但是胡筱玉感觉苏望应该是在关注着她的!
如此想着,胡筱玉便拿出自己的法杖,开始施展火系法术。
火海她是放不出来的,可是施展火球术、火龙壁、绝地赤焰这些法术、她是没有问题的。
于是胡筱玉便开始在苏望面前“表演”自己的火系法术。
苏望哪里知道胡筱玉这么丰富的内心动态?他并未多想,抬手抖了抖衣袖,回头望向船队那边。
只见船队撑起了满船的灯火,许多人在船下忙碌,船上亦是人影走动,很是热闹!远远看去,仿佛不是众人在凿冰解救船只,倒像是月夜下坊市里人潮流动,灯火通明,很有一番趣味。
也不知那个小郡主去哪了?苏望忽然有点好奇,那小丫头感觉做起事来有点毛手毛脚的,可别一会又捅什么篓子,或者掉到海里去了之类的。
“苏……苏先生……您看我这……”
胡筱玉施展完一溜火系法术后,这冰面没什么太大变化,聊胜于无而已。
她本来就没打算真的帮忙融掉冰面,不过是想做给苏望看看,借机多攀谈一下罢了。谁知,当她费力得施展完一番后,回头看苏望时,苏望压根没看她,而是看向船队那边!
胡筱玉心里腾地冒起无名怒火!失落感亦是随之而来!
难道自己刚才的表现,都没有被看到?!
“你不必守在我这了,还是去看看你家郡主吧,那小姑娘做事毛毛躁躁的,你还是去看着她吧。”苏望对星十二说道。
...
&bp;&bp;&bp;&bp;胡筱玉眉头一皱,苏望看着船队那边、居然是因为在关心陈青玉的安全?!可恶……又是她!胡筱玉奋力思索着对策!
“哎呀!”一声尖叫,将苏望和星十二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还不等星十二回答苏望的话,胡筱玉却在那惨叫了一声。
“怎么了?”苏望眉头一皱。
“啊……我……我不小心烧到自己了……”只见胡筱玉泪眼朦胧,她的一双手上、出现了一大片被火烧伤的痕迹!有点骇人!看皮肉,确实是刚刚烧伤的!
苏望一愣,走了过去,不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可带了药膏?”苏望问道。
苏望自己平日里是不会带烧伤烫伤一类的膏药的,因为他根本就不会犯烧到自己这种错误。
“带了……可是……”胡筱玉两手颤抖着,从纳戒中将膏药取了出来,可她的手烧伤的厉害,根本拿不住药瓶,药瓶滚落到了地上。
苏望见状,便明白了,她这情况,没法自己上药。
星十二站在一旁发愣,自己的小主人不喜欢这胡姓女子,他是知道的,于是只好不动声色。
苏望郁闷了……让他堂堂灵圣给一个并不熟悉的小女子上药?他不由得看了一眼星十二,心里特希望星十二跳出来当英雄,可是那位似乎并没有打算有所动作啊!
苏望彻底黑线了!他记得佟威跟他说过,这个叫“小丰”的侍卫是小郡主自己的人,不是宁王府的人,他苏望也没道理开口使唤他……
“要不,让丰先生送你回去吧?船上有医师。”苏望想了想说道。
胡筱玉脸色一变!她施展这苦肉计可是豁出去了!引火烧身剧痛无比!这么大的苦处她都硬吞了,怎么可能让一个侍卫把自己就这么送回去了?!那自己岂不是白烧了?!
“苏先生……我的药膏不是上等好药,烧伤了必须立刻敷药,不能耽搁了,求苏先生帮帮我吧!”
胡筱玉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望就算再怎么待人冷漠,但到底是个男子,也是要面子的,不好意思做出没风度的事情,便硬着头皮,俯身捡起掉落到地上的药瓶,给胡筱玉上药……
而此刻,玉青宸正在船队这边转悠。
“凌玉郡主!你回来了?那边情况如何了?”曲睿贤看到玉青宸过来了,便招呼道。
“还行!已经融掉不少了,船队这边如何了?”玉青宸问道。
“冰层有些厚!凿冰太慢了,若是能多些火系灵士就好了!”曲睿贤说道。
玉青宸也有点头大,这些船只吃水都挺深的,且不说主船了,这护航船的吃水深度起码有4、5米!而且大家在第一波鱼潮的时候都收获不少,这吃水深度还要增加些……
唉!5、6米的冰层啊……玉青宸有种抓耳挠腮的冲动!
怎么办呢?照这个速度,恐怕一通宵都破不完!
“我也去帮忙看看!”说着,玉青宸就走向护航船那边。
护航船吃水比主船浅,应该能率先脱离冰困。
玉青宸在冰面上观察各艘船的状况,想找出更快的解决办法。
正当她仔细观察的时候,却听见一波冷嘲热讽声传来。
...
&bp;&bp;&bp;&bp;“哟!这不是凌玉郡主吗?怎么穿着男人的衣服?”一个女子的声音从玉青宸头顶传来。
玉青宸正在船边看海兵们凿冰,抬头一看,只见船栏杆处,站了一队少女,有童子期的,也有少成期的,各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六公主凌墨薇也赫然在其列。
凌墨薇屡屡在玉青宸的面前战败,便不开口了,得意得瞧着自己身边这群跟班来对付玉青宸。
说话的是一个披着橘色斗篷的姑娘,玉青宸并不认识她。
“瞧瞧这身袄子,一点品味都没有,怎么看也不像是宁王爷的东西,不知道是从哪个野男人身上扒下来的。”一个穿着宝蓝色精绣棉袄的姑娘鄙夷道。
“也不知道宁王爷若是看到了,会是什么表情呢?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群女子各个笑得花枝烂颤,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之意。
她们此刻站在船上,自然是居高临下看着站在冰面上的玉青宸的,从气势上就自我拔高了不少。
“宁王爷若是看到了、会是什么表情?嗯,我也很想知道呢,只可惜,你们是看不到的。”玉青宸轻轻一笑,回敬道。
几位开口嘲笑的女子,顿时变了脸色。
这些女子在那日为云隐蓉举办的的宫宴上、没少搔首弄姿,却也没换来云隐无忧一个正眼。
“我看你们也是闲得慌,与其有功夫在这对他人评头论足,不如下来凿冰呢。”玉青宸轻哼了一声。
“凿冰?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凌玉郡主居然让我们下去凿冰?!平民就是平民,根本不懂贵族的矜持!”橘色斗篷姑娘眉头一竖,很不客气得说道。
“贵族?什么叫贵族?”玉青宸原本懒得多理会这些闲碎女子、打算离开的,听到这句话却停住了脚步。
“贵族?贵族当然是我们这样的人!”橘色斗篷姑娘下巴一昂,高傲得说道。
“你这样的人?你这样的人又算什么样的人?美貌无双?还是天赋卓绝?且不说你是不是美貌天赋无双,就算你是,恐怕也不会是因为这些就成贵族了吧?是因为你的家族,对吧?”
“那么,你的家族又是如何会成为墨城的贵族的?无外乎文官有政绩,武官有战功,可无论是政绩还是战功,都是为国为民办事、靠他们自身本事打拼的。”
“再看看你们,一个个闲散懒惰,既不尚文,也不善武,跟群废物没什么两样,也有脸以贵族自居?!”玉青宸斥责道。
“你说谁是废物?本姑娘可是高级战士!”橘色斗篷的女子怒喝道。
“就是!我可是中级灵士!”
“我是高级灵士!”
那群女子立刻炸开了锅,各个自曝实力,不容玉青宸说她们是废物!
“噢!原来你们不是废物,还有手有脚的。那么,船队遇险,你们不但不出份力,却在这当闲人、说闲话?凿个冰你们觉得丢人,难道尖酸刻薄、说三道四就不丢人了?身为贵族就应该有贵族最基本的精神觉悟。若是家里有几个钱、却毫无担当的,那不叫贵族,那叫暴发户。”
...
&bp;&bp;&bp;&bp;玉青宸毕竟是仰头对着船上那群人说的,声音不小,在这空旷的冰面上,传得很远。
被玉青宸这么劈头盖脸一痛训斥,那些姑娘们再也笑不出声来了。
“哈哈哈……”
这次反而换成船底下那些凿冰的海兵们笑起来了。
这群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们,一路上各种任性矫情,还不把他们当人看,一号船的海兵们早就一肚子火没处发泄了,听到玉青宸把她们好一顿训斥,海兵们心里都暗爽不已!
而以橘色斗篷姑娘为首的、那几个带头羞辱玉青宸的女子们,各个气得满脸涨红,却又无话反驳,其余人脸色亦是难看。
“哼!”橘色斗篷姑娘怒哼了一声,转头走了,气冲冲得摔门进了船舱。
凌墨薇也很是气恼,没想到换这群跟班们上场,还是不中用!便也拂袖离开了。
正主们都走了,其余人站在那既没意思也没脸,便也都悻悻离去。
不管怎么说,凌玉郡主毕竟是皇帝陛下亲封的郡主,地位是比她们高的,即便再怎么不满,也不能在明面上把她怎么样。
玉青宸耸耸肩,继续思考解决冰面的办法。
其余船只的人她都不熟悉,于是还是回到了二号船这边,只见船兵长和李钟千正在凿冰,苏念也没闲着,在那打下手。
“诶?郡主!”苏念看到玉青宸,便连忙跑了过来。
“郡主,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苏望他们呢?”苏念问道。
“他们也在忙,我回来看看。”玉青宸说道。
二号船的情况也就那样,凿冰进度并不快。
哎!如果能有什么东西把这冰面给啃掉就好了……比如若是小黑坨在的话……对于他来说,啃冰块可比“嘎嘣脆”啃晶石简单多了……
玉青宸这么一想,忽然想起一样东西!
破烂鱼!
没错,那个可恶的、啃过她腿脚的破烂鱼——赤尾雪锦!
赤尾雪锦喜冷惧火嗜肉,牙齿锋利无比!
玉青宸偷偷跑到一个背光的角落处,用匕首凿了一个小坑,在坑里放了点水,扔了一只赤尾雪锦进去,然后点了个小火球在坑面上,果然,那条赤尾雪锦跟发了疯似的狂啃冰面!不一会就啃掉了一大片!
这鱼牙厉害啊!
玉青宸感觉自己有主意了!
她迅速找到曲睿贤,让他命所有人都上船待命!冰面交给她和苏望就足够了,她有办法快速破冰,但所有人都不能站在冰面上!
曲睿贤不知道玉青宸有什么办法,有点半信半疑。
不过此刻天色已晚,众人忙活了好久,好歹也要让大家歇息一下,吃口热饭的,便点头同意了。
玉青宸见曲睿贤都安排好了,便去远处冰面上找苏望。
虽然天很黑,但是苏望还是很好找的,因为他肩膀上停着她给的几只蓝萤,跟指示灯似的。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远远望去,苏望似乎正握着胡筱玉的手,不知道在干什么。
“怎么了?”玉青宸走过去问道。
“胡姑娘的手烧伤了,必须及时上药。可是胡姑娘的纳戒和皮肤粘黏在了一起,苏先生正在想办法处理。”星十二在一旁说道。
...
&bp;&bp;&bp;&bp;苏望一见玉青宸来了,下意识得松开了胡筱玉的手。
“哎哟!”胡筱玉没想到苏望突然放手,手一时脱力,扯痛了外皮。
“怎么会烧伤的?”玉青宸百思不得其解。
玉青宸上次把自己烧伤,是因为初次使用火系法术。可这胡筱玉好歹也练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会把自己给烧伤的?玉青宸狐疑得看着胡筱玉。
“苏先生……”胡筱玉娇怯怯得看着苏望,一脸委屈。
苏望愣了下,转头对玉青宸道:“郡主,我也不太懂这个,还是让专业的医师来处理吧?”
“苏先生!”胡筱玉见苏望撇下她不管了,心里不由得一急!神色顿时就不悦了!
玉青宸见胡筱玉这副样子,心里明白了两分,便问苏望道:“已经上过药了么?”
苏望点点头。
“小丰。”玉青宸转而对星十二道:“你把胡姑娘送回船上去,那里有医师可以医治,我和苏先生处理冰面。”
“我……我不走!苏先生给我治就可以了!”胡筱玉极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跟苏望相处的机会,怎能轻易放过?
等回到各自船上、再想这么见面可就难上加难了!即便到了千桑岛后,大家都能上主船,可她毕竟是跟凌墨薇一起的,会有一堆贵族小姐们在一旁凑着,她哪里还能有很多机会来找苏望呢?
玉青宸冷冷一笑,道:“苏先生不是医师,若是治坏了可不好了。胡姑娘既然病情紧急,还是及早让医师来处理才好,莫要耽误了。若是留下疤,可就不好看了。”
随即,她给星十二使了个眼色,便不再理会胡筱玉了。
“你……”胡筱玉此刻真是有苦说不出!
该死的!这个陈青玉,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若再早点回来,她也就没机会施展苦肉计,不至于白白烧了自己的手了!
胡筱玉现在心里恨得要死!可又无从发作!见玉青宸下了“逐客令”,苏望也毫无挽留之意,只好跟着星十二走了。
“郡主怎么回来了?”苏望问道。
“再不回来怕你被人采了。”玉青宸撇撇嘴。
“……踩我?谁会踩我?”苏望莫名不懂得左右看了看。
“……行了,别看了,我是来跟你说破冰面的事的。”
说着,玉青宸便开始跟苏望商量用赤尾雪锦破冰之事。
过了一会,冰面上已经没有人了,各船都开始忙碌炊事,比先前安静了许多。
海兵们有的在船舱里或休息、或修补船体,有的则在甲板上站岗、巡逻、监测。毕竟,海面上风云变幻,不可掉以轻心。
忽得,宁静的海面上,传来一阵“喀喀喀”的响声!
“什么声音?!”耳尖的海兵率先听到了!
渐渐的,这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伴随着这喀喀声,一道细细的海浪也在冰面边缘翻涌着!长长的一道火线紧随其后!
“有火!是冰面!冰面缩小了!”瞭望台上的海兵眼里极好,借着月光和火光,发现远处的冰面似乎在缩小推进!
&bp;&bp;&bp;&bp;“什么?!真的假的?!”海兵们一时都涌上了甲板,连曲睿贤等人也纷纷站上船头看状况。
冰面真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这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火圈很快就围到了船队附近,大家定睛一看,那火圈外的海面上,还站着两个人呢!
一个是凌玉郡主,一个是苏望!
“郡主!苏先生!”曲睿贤欣喜不已!
而火圈这一头,玉青宸和苏望,正悠哉得站在玉青宸刚刚拧出来的小木筏上。
而他们眼前,则是数量极多的赤尾雪锦在冰面下翻腾!
没错,玉青宸把落樱谷小型迷湖中的数千条赤尾雪锦都给放了出来!
然后让苏望用火来将海水烤热,海水一热,赤尾雪锦必然率先往冰凉处涌!
离他们最冰凉最近的地方是哪?!当然是那一大片冰封之地!
所以这些赤尾雪锦为了避热,发疯似的狂啃冰面!想使劲往最冰凉的地方钻!
如此,以火驱鱼,很快就把厚厚的冰面给啃掉了!
一盏茶的功夫后,只剩下船队这里的一小片冰层了,玉青宸不想暴露赤尾雪锦的存在,便让二人行到暗处时,让苏望收了火,自己将赤尾雪锦收回落樱谷的湖中。
剩下的这一小片冰层,对于苏望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本个时辰就将其消融殆尽!
“船动了!动了!”随着苏望的融冰动作,船队的船只们一个个被“解禁”了!海兵们发出了阵阵欢呼声和赞扬声!
冰层解决掉以后,玉青宸使着小木筏,去主船凌湾号下跟曲睿贤打了个招呼,便回二号船去了。
过了一会,主船发出了列队起航的号角声,整个船队终于再次启动了!
啊!真是艰辛的一天!回到二号船的玉青宸,连晚饭都懒得吃,洗漱一番便倒在船上了。
船上其他人也是辛苦了一天,又是捕鱼又是凿冰的,于是船兵长下了特令,除了在船舱负责开船的船士,只安排了两位瞭望兵和两位船士在甲板上轮流值夜巡逻,其余人都回舱歇息了。
“唔……咩……”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玉青宸有点迷糊醒了。
说实话,在船上,就没怎么睡过一次好觉,毕竟这船在海里晃来晃去的,睡不踏实。
口渴。玉青宸从床里越过苏念的身子,爬下床来,披了一件外披去外室找点水喝。
“郡主?”在外室休息的星十二很敏感,玉青宸一出来他就醒了。
“你休息吧,我有点睡不着,一会去看看。”玉青宸倒了点水喝完,便去甲板上兜兜风。
夜里的海面很平静,也很美,月光散落在海面上,碎成一道道玉钩。
哎,头大。出海嘛,好玩是好玩,可玉青宸心里到底还是惦记着这次的任务呢——寻找鲛人族。
通过凌墨帝和孙妙琴提供的信息,玉青宸可以肯定鲛人族的存在,可问题是,这茫茫大海,要怎么找呢?
总不能跟钓鱼似的放个鱼饵就上钩吧?
玉青宸扒在栏杆上,望着海面发呆。
“卟卟卟……呗呗呗……”
&bp;&bp;&bp;&bp;忽然,玉青宸耳朵抖了抖,似乎听到了一个小婴儿的喃喃声。
哎,这大海就是神秘,什么奇怪的声音都有。
“卟——呗……卟卟卟!”
唔……怎么像是小婴儿在吐泡泡的声音……
玉青宸曾经在小姨家里看到过刚生下来不久的小妹妹,在那咿咿呀呀的时候就是这种声音。
不会吧?这船上有小婴儿?
错觉,一定是错觉!肯定是什么动物的叫声。春天院墙外的野猫叫声,也很像小孩子在哭呢!
“呗呗……卟卟卟!卟卟卟!卟卟卟卟卟!”
呃……这是在唱歌吗?!还辣么有节奏感!
玉青宸开始好奇起来,是什么动物居然会哼小曲儿!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只有一个海兵在船头处,而声音似乎是从她身后的船尾处发出来的。
玉青宸好奇得转过身,寻找声音的来源。
“卟卟卟……”
咦,感觉这声音,像是从甲板下发出来的。
玉青宸的目光,落在了船尾的盖板上。
白天,海兵们用大锁网捕鱼后,把一网的鱼、都灌进这盖板下的底舱中了。
难道哼曲的小动物在底舱里?
玉青宸犹豫了一下,蹑手蹑脚走近盖板,将盖板上的扶手轻轻往上一拉。
“吱——”盖板转动时,发出了轻轻的吱呀声。
而那哼曲的声音也戛然而止了!
玉青宸将盖板提在手里,蹲在洞口往下望去,只见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好黑啊……玉青宸放了一只蓝萤下去,想照亮下面的空间,看看到底有啥玩意在下面。
蓝萤顺着圆木滑板而下,在底舱里转悠。
玉青宸抻长了脖子使劲看,只隐约看到些鱼的轮廓。
也没什么东西啊……玉青宸正纳闷呢,忽得,船身突然晃动了一下,她脚下一滑,顺势就掉进底舱去了!
“嗷!”玉青宸叫了一声。
哎哟卧槽!玉青宸只觉得自己掉进了一堆黏糊糊的东西上面!接着萤光一看,身下下面全是被冻上的海鱼!
而眼前,一个水池在萤光下泛起的波光引起了她的注意!
嚯!这船很先进啊!把一些鱼给冻了起来,还有一些鱼给用海水养了起来!
玉青宸凑到水池前一看,池里养了下大鱼,凭着她对《鳞部摘录》里的印象,能认出这些大鱼是珍稀品种,都是可以入药的!
哇……好鱼……玉青宸砸吧砸吧嘴,等回头到了千桑岛,有时间她也要出海一趟,猎一些可以入药的稀有海产回来!
正当玉青宸聚精会神得观赏海鱼时,耳边传来一阵声音。
“卟卟卟……呗呗呗……”
玉青宸猛得回头一看!
哎哟卧槽!
吓了一跳啊有木有!真的有个小婴儿在这!
一个小婴儿躲在一堆鱼后面,露了个小脑袋咬着手指,好奇得看着玉青宸。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情况?!谁家的孩儿跑这来了?!这船上难道有海兵私带自家孩儿出来兜风啊?!
玉青宸嘴角抽搐着!
这把孩儿带着出海就够危险的了,居然也不把孩子看好?!让这么小的婴儿待在这鱼尸仓库里?!
&bp;&bp;&bp;&bp;这孩子要是饿死、冻死、淹死怎么办?!这当爹的太没良心了!
玉青宸走过去,想把那小婴儿抱出这个底舱仓库,谁知一看!傻眼了!
这……这这这……等等!这到底是人?还是鱼?!
等玉青宸看清楚这小婴儿的全貌,愣住了。
只见这小婴儿大约一肘长,通体浅蓝色,下身并不是腿,而是一弯蓝色的鱼尾,这婴儿身上也是鳞片状,一头蓝色的胎毛稀稀疏疏的,身上裹着很多黑色的海草,看着脏兮兮的,若不是玉青宸先看到他的脸,乍一看去,真以为是条鱼!
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什么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玉青宸看着这小婴儿的蓝色眼睛,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就是传说中的!
鲛!人!
噢嚯嚯嚯嚯!玉青宸如获至宝一般把那个小婴儿给抱了起来!
欣喜若狂!
“卟卟卟……”只见这鲛人小婴儿睁着一双蓝盈盈的大眼睛,一边咬着小手,一边好奇得看着玉青宸。
呜呜呜!好漂亮的小娃娃!好可爱!好萌!
玉青宸忍不住戳了戳鲛人小婴儿的小肉脸!Q弹嫩滑!
虽然这小东西身上有着浅浅的鱼鳞片状物,可是一点也不妨碍他的美貌!
“呗呗……”小婴儿也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戳了戳玉青宸的脸蛋。
嘛呀……这鲛人小婴儿怎么跑到这船舱里来了?!
玉青宸回想了下,大抵是因为,鱼潮捕鱼的时候,把这小家伙给一起捞进渔网了,然后因为鱼太多,估计那些海兵们一时也没看太清楚,就没注意到这个小鲛人!
“哒哒哒”……
仓库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你说刚才听到仓库里有声音?”
“是啊,我没钥匙,所以喊你来开门看看!”
外面是两个海兵的对话声。
“呗!呗呗!”忽然只见鲛人小婴儿露出惊恐的表情!一个劲要往玉青宸身后躲!
嘿!这小家伙成精了啊!这么一丁点小、就知道谁对他有利,谁对他有害?!
玉青宸指了指鲛人小婴儿,又指了指自己,轻声道:“到我这里来?”
鲛人小婴儿点点头。
获得了许可,玉青宸便一把将鲛人小婴儿给收入了落樱谷中,快速用神识将它安置进了青白院里。
“喀”。门开了。
“是谁在那?!”两个海兵见仓库里居然有蓝色亮光,还看到一个人影。
“是我!”玉青宸连忙应声道。
“我刚才在甲板上玩,一不小心从洞口掉下来了,正愁没法出去呢,你们就来开门了,还真及时!”玉青宸打着哈哈道。
两个海兵定睛一看,连忙道:“噢?!是郡主啊!您没摔伤吧?!”
“没有没有!我……我先回去了,嘿嘿……”玉青宸抖了抖衣服上沾上的黏糊糊的海草污物,赶紧回自己房间换衣服洗澡去了。
苏念一边给玉青宸备着洗澡水,一边唠叨道:
“郡主啊郡主!不是属下说你,下次你不管去哪,都得带上个人!这回你是掉底舱里了,下次你万一掉海里怎么办?”
&bp;&bp;&bp;&bp;星十二也站在一旁摇头叹气。
苏望果然有点眼力,这确实是个做事毛手毛脚的小丫头,不省心的,真得时刻盯着。
见苏念备好了洗澡水,星十二退到浴室外守着去了。
“这衣服味道好难闻……腥味太重了,我得先拿桂香丸泡一泡。”玉青宸扯了扯身上黏糊糊的衣衫。
“岂止是衣服要泡?郡主你也得泡一泡!”苏念挽起袖子,把玉青宸塞进大浴桶里,然后把那身鱼腥味浓厚的衣服给收走了。
除了浴桶里泡上了兰花香丸,浴室里的小铁几上,苏念也给点上了安神的塔香,便由着玉青宸在里面泡澡了。
玉青宸一边悠哉得在水里泡着,一边用神识把那只鲛人小婴儿、从落樱谷里给提溜出来。
“啧啧,脏兮兮的。”玉青宸有点嫌弃,索性先用一小木盆舀了点温水,给鲛人小婴儿洗了一道,清理掉他身上的海草、脏东西,再把他给拎进浴桶里,免得弄脏了洗澡水。
“呗!呗!呗!”那鲛人小婴儿一进这浴桶里,开心得上下扑腾,一条鱼尾来回扇动。
“喂,小家伙,会说话不?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玉青宸问道。
“呗……卟卟?”鲛人小婴儿睁大了眼睛,一双狗狗眼扑闪扑闪得看着玉青宸。
“我,玉青宸。”玉青宸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鲛人小婴儿:“你呢?”
“卟卟……”鲛人小婴儿吐了两个水泡泡。
“好吧,就叫你布布好了……”玉青宸有点黑线,感觉跟听到“呗呗卟卟”、跟当初听到“喵叽哒”和“啾啾”一样难以沟通。
甚至,比“喵叽哒”和“啾啾”还难沟通,因为小黑坨和小白球好歹是成年心智,而这个鲛人小娃娃,很明显就是个小婴儿,并不是因为灵力不够变成小孩的。
真想啃一块翻译魔芋,以便听懂所有语言啊……
“卟……”鲛人小婴儿张了张小嘴,又吐了个泡泡,一对半透明的蓝色鱼鳍状尖耳、忽然亮了亮,淡淡蓝光在耳缘处流转了一圈。
玉青宸忽然觉得,她虽然听不懂这小家伙在说啥,但似乎能感觉到他想表达什么。
只不过这种感觉并不明确,有点难以捕捉。
“……你同意了?”玉青宸试探着问道。
“卟……”尖耳的蓝光又亮了亮。
好像是同意了的意思……玉青宸猜测道。
“你可知道你家在哪?”
这是玉青宸最关心的问题。只要知道这个,就能找到鲛人族了!
“卟卟卟……”鲛人小婴儿似乎没有去听玉青宸在说什么,自己在那玩起水来。
怎么办?对付一个小婴儿,还真没任何经验啊……或许,这孩子压根听不懂她在问什么吧?
“你的父母在哪?”玉青宸又问。
可是鲛人小婴儿似乎还是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在浴桶里使劲拍水。
不对,不能用父母这种词……这小婴儿估计听不懂。
玉青宸想了想,对,应该用人类通用词——爸爸,妈妈。
“小布布,你的爸爸,妈妈,在哪?”玉青宸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清楚。
&bp;&bp;&bp;&bp;果然,那小鲛人小婴儿一听到“爸爸”,“妈妈”就有了反应,一双眼睛懵懂得看着玉青宸。
随即,只见他咧嘴一笑,呵呵呵呵笑了好一阵,奶声奶气得对着玉青宸喊了句:
“妈……妈……”
噗……玉青宸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是,问——你,妈,妈,在,哪?我,不是你妈妈……”玉青宸实在拿一只小婴儿没招了!但也只能按捺下性子沟通。
“卟卟……嘛嘛……”
呃……要死要死的!
玉青宸决定放弃了!除了“呗呗,卟卟,嘛嘛”,她感觉已经无法从这个鲛人小婴儿嘴里、再多套出半点信息来。
玉青宸把身上洗洗干净,顺便也把这只鲛人小婴儿也洗洗擦擦干净,回房睡觉去了。
翌日,玉青宸的卧房内室,门窗紧闭,密不透蝇。
玉青宸,苏念,星十二,苏望四个人,围在一个圆桌前端坐着。
四个人神色茫然得看着圆桌中间的小木盆。
里面装了半盆水,里面有只蓝色的半人半鱼的小家伙在那玩水。
“……这是……什么东东……”苏念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身上鱼鳞没褪完,耳后还有腮印。”星十二眯着眸子观察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鲛人。”玉青宸严肃不已。
“……郡主确定这是鲛人,不是个什么奇怪的人面鱼?”苏望嘴角有点抽抽。
“……你的猜测不无道理。”玉青宸点了点头。
“……如果是鱼的话……我可不太敢吃……”苏念撇了撇嘴,身子不由得后缩了一下。
“……是不是鱼我都不敢吃……”星十二说完,紧抿着嘴唇。
“……对了,这孩子,叫布布。”玉青宸说道。
“噢?还有名字?”苏望有点诧异。
“否,他只会卟卟得叫唤,所以我就喊他布布。”玉青宸解释道。
于是这四人就跟看展览一样、坐在桌前围观着盆里的鲛人小婴儿布布,大家神情严肃得发表着看法。
这只小布布原本玩水玩得很开心的,忽然发觉四个人神情严肃得盯着他,跟他大眼对小眼,还露出奇怪的神色。
“布布?”苏念好奇得对着小布布喊了声。
“卟卟?”果然,那小布布有了反应,转过头,一脸纯良无害得看着苏念。
“诶?他还真的能听懂我在叫他诶!”苏念有点小惊奇!
“这小家伙还挺聪明……”玉青宸笑了笑。
“看来应该不是鱼……鱼应该没这么聪明……应该是郡主说的鲛人……”苏念说道。
“我此行的任务,就是寻找鲛人族。”
“可是这个小家伙,除了呗呗卟卟的,什么也说不了,问他也没有用……”
“根据我初步推断,他之所以出现在底舱的仓库里,是因为鱼潮的时候被大锁网给捕到了。目前能知道的信息就这些,所以你们有何看法?”玉青宸看了圈众人后,依旧紧盯着盆里的小家伙。
沉默了一阵后,星十二开口道:“这鱼潮是从东南边海域过来的,或许,可以往那个方向查看?”
&bp;&bp;&bp;&bp;玉青宸皱了皱眉,道:“你的推测是没错,可是,这船已经行了一夜了,再想查证那方向,恐怕难,更何况,也不确定鱼潮在中途是否有改变过方向。”
这苏念和苏望一直在王府里待着,不像星十二到处奔走,出行经验不多,一时也说不上个主意来。
“郡主……你说,这孩子的爹娘,会不会寻来?”苏念忽然想到这一点。
“寻?这孩子没有身份玉佩那样追踪血气的东西,恐怕没那么容易被找到。唉,只可惜各类书籍中,都没有关于鲛人的确切记载,也没办法查出个习性来。”玉青宸两手托腮,发愁得望着这个木盆里的小家伙。
“呗呗……卟……”忽然,只见那小布布咬着手指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望着玉青宸。
“唔……卟……”两只萌萌的大眼睛,泛起了朦胧状,像是要哭。
“咦?他怎么了?”苏念疑惑得凑近看着。
“不知道啊……”玉青宸也凑近了看。
小布布见两个女人只是凑过来看着他,“哇”一声就哭了起来!
“呃……”
四个人愣在当场。
“怎么办?!”玉青宸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星十二和苏望。
那两人亦是一脸迷茫抽搐状,不知所措得摇了摇头!
“哇……哇……”小布布见没人搭理他,哭得更厉害了!半透明的鱼鳍状耳朵上,甚至发出了红色的亮光!
嘛呀!这要怎么搞?!所以这孩子不高兴了是用红色示警么?!
玉青宸简直要抓耳挠腮了!又没法言语沟通!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怎么了呀!
忽然,见苏念眼睛一亮,似乎有了什么主意!
“这孩子……会不会是饿了?!”苏念睁大了眼睛问众人道。
玉青宸、星十二、苏望互相对视了两眼,三人一起点头!
“估计是……所以……他应该吃什么?喝奶还是吃鱼?”玉青宸很迷茫。
那三人也是一脸不懂。
阿西……头大啊头大!难道现在要开始给这鲛人小婴儿当保姆了不成?!
关键是,她完全不懂该怎么养孩子啊!这船上又没有已婚妇女可以问问……
“要不,都拿来试试?”苏念问道。
“行,各种食物都拿一些!”玉青宸说道。
过了一会,苏念端着各式小碟进来了,有海带、海藻、小鱼干、小鲜鱼、小虾米和一碗牛乳、一碗鲜鱼汤、一碗米汤。
其中,这牛乳是用冰给冻上后、保存在船仓库里的,所以苏望帮忙微微加了个热,让牛乳变成常温的温度。
这小碟小碗往木盆前一摆,小布布终于不哭了。
“小念倒是准备得挺齐全!”玉青宸笑道。
说着,便拿起一碟小鲜鱼,端到小布布面前。
“吃吧!”玉青宸说道。
只见小布布一双蓝眸里有点迟疑的神色,随即伸出小手抓了一只小鲜鱼塞进嘴里,然后小嘴动了动,又吐出来了。
“呃……会不会是牙齿还没长出来?”玉青宸轻轻掰开小布布的嘴,一看,果然,小嘴里面只有两三颗牙微探出牙床的痕迹。
&bp;&bp;&bp;&bp;“算了,还是给喝的吧。”接着,玉青宸吧牛乳、鱼汤、米汤轮流喂了一番。
这小布布倒是不挑食,三碗东西都给喝完了,还开心得拍了拍小鱼尾,耳缘也泛起了微微蓝光,似是高兴。
还行,还挺好养活!玉青宸满意得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相处,玉青宸终于把小布布的习性给闹明白了。
这小布布,高兴了耳朵发蓝光,不高兴了耳朵发红光,害怕了耳朵发黄光。
牛乳、鱼汤、米汤、蜂蜜水都能喝,尤其喜欢喝海藻煮过的鱼汤。
而船队,也终于到达了东海驻地——千桑岛!
当玉青宸从船上走下、踏上地面的那一刻,她终于感受到什么叫爱这片大地爱得深沉了!
终于站稳了脚跟啊有木有!简直激动人心!
苏望也总算松了口气,这些日子虽然有玉青宸配的药液和香丸相助,但到底还是不舒坦。
至于小布布,玉青宸在落樱谷的青白院附近挖了个小坑,灌了点海水进去,让他在里面玩耍,顺便也备了些蜂蜜、海带等东西在青白院里面,以备不时之需。
千桑岛的海港完全就是军事要塞的样子,黑沉沉的,到处都是木架和铁架。
玉青宸一行人跟着李钟千,到了驻地的住所,只见这住所被分成了两处,一处是宅院式,一处是堡垒式。
很明显,这堡垒肯定是给海兵们住的,这宅院,是给有身份的人住的。
宅院虽有,但毕竟是在岛上,所以院落都不大,基本上每一小落都只有两幢二层高的石木房子,和一个二、三十平的小院。
玉青宸为了方便自己行动,挑了这片住所西南角边缘处的一个小院落。
她和苏念住主楼的二楼,一楼当做客厅和餐厅,副楼则给星十二、苏望、苏梅、苏竹住。
话说,这千桑岛的条件、自然没法跟陆地相比,不可能一个院落一个厨房,所以这吃个饭都得统一安排。
即便是随行的贵族,也要服从军事化管理。
只不过,住宅院区的这些人,自然是不会跟住堡垒的海兵们在一个地方用膳的,而是在宅院区西侧有个专门的膳堂。
晚上正到了吃海岛上第一顿饭的时候,当玉青宸一行人走到这膳堂外时,不出意料得又听见六公主凌墨薇在那发脾气。
“这是什么个破地方?!一股子腥味!臭死了!”
“这种猪食也敢拿来喂本公主?!吃了那么多天海鱼,还有完没完了?!本公主要吃牛肉!”
玉青宸站在膳堂外听见凌墨薇在里面各种嚷嚷,可是膳堂里那些负责下厨的海兵们、也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气得凌墨薇大喊了一句“本公主不吃了!”,然后摔门而出!
“哟!你来这吃饭?!”凌墨薇看见玉青宸正站在门口,便恨恨道。
“也是!这里的猪食,也就只配你吃!”说完,凌墨薇转身就走了,而且走得飞快,刻意不给玉青宸留辩驳的机会!
见凌墨薇走了,那些膳堂里的贵族夫人和小姐有点拉不下脸。
这要是下筷子吃了,岂不是就成了吃“猪食”的?有些爱面子的夫人小姐、也干脆踏着高傲的步子离开了。
&bp;&bp;&bp;&bp;玉青宸看着凌墨薇跟逃走似的背影,皱了皱眉,转身进了膳堂。
膳堂里确实有股鱼腥味,但比船上要好一些,还掺和着一些淡淡的药草香气,想必是驻地为了照顾这些贵族妇人们,特地点了些香料来除臭,不过,肯定不会是什么高档香料就是了。
玉青宸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其实跟船上差不多,相比之下,蔬菜还要多一点,估摸着,这岛上有种一些。
“先吃着吧,总比饿肚子好。”玉青宸招呼自己这边的几人,便坐下自顾自吃起来。
咦?虽然菜的品相不好看,但其实味道很不错啊!比船上的厨子做得好多了!
“吃吃吃,快吃。”玉青宸见苏念不动筷子,便说道。
“郡主……”苏念撅着嘴,一副委屈状低声道:“刚才那个六公主说这里做的饭菜是猪食……您现在吃了,岂不是……吃猪食……”
苏念其实也很想吃,但一想到凌墨薇的话,觉得又气又憋屈。
“让她说去呗,她说是猪食就是猪食了?她又不是天皇老子能点石成金、呼风唤雨、说啥是啥的。甭理她!她爱吃吃,不爱吃滚蛋,别让一些无聊的言语影响我们进食的心情。”刚才凌墨薇跑得太快,玉青宸没能回敬她两句,心头也是压着一点火的,这会子噼里啪啦说了一串。
“嗯!郡主说的,极有道理!”苏念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酱香鱼:“诶?好吃!比船上的好吃!”
“所以说,不要因为一些闲言碎语,把此等美食错过了。”玉青宸笑道。
虽然苏念长得瘦瘦的,但这些天玉青宸也看出来了,这丫头也是吃货一枚。
一些没有跟着凌墨薇离开、还在膳堂里坐着犹豫的夫人小姐们,一听玉青宸如此说,便也都纷纷动筷了。
千桑岛上的第一顿晚饭,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曲睿贤便来找玉青宸。
曲睿贤说,皇帝陛下给玉青宸的任务是机密,他也不便知晓。
但是为了玉青宸出行方便,他特地把海兵重新编制了一下,给之前的二号护航船多配备了一些高等级的海兵,然后这艘归玉青宸独用,她可以任何时候乘坐二号护航船出海。
至于主船队,是要依例巡海、在东海岛屿上查看海事状况的,玉青宸若是愿意跟主船队出海,也随时可以。
如此,玉青宸的行动是相当自由了。
曲睿贤临走前还叮嘱了一番,说将二号护航船给玉青宸独用一事,除了他,就只有李钟千和船兵长知道。切莫让那些随行的公主夫人小姐给知道了,她们若是知道玉青宸有这等特权,指不定要怎么闹腾呢!
玉青宸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与曲睿贤的用心良苦,很是感谢了一番。
这些天,曲睿贤那边一直都在整顿操练海兵。
玉青宸并没有着急出海,而是先去了趟千桑岛上唯一的镇子。
这小镇叫黎云镇,位于千桑岛的北面。
据说,黎明的时候,常常能在这小镇的东北方向看到厚厚的云海。
&bp;&bp;&bp;&bp;玉青宸挑了个晴好的天,带着苏念、星十二一起去了黎云镇。
黎云镇给人的印象,是一个湿乎乎的地方,地面是泥泞的石板。大约是临海的缘故,镇上居民们又都在路上来来往往得运送海产,所以这地面,似乎一直都是湿湿的,没有干燥过。
这儿的房屋和霞光城的风格很不一样,全是黑色的木屋搭配灰色的基石,十分简朴,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的贝壳海螺风铃,大概是房屋唯一的装饰了。
街上没有摆摊的,偶尔有几户人家开着小店面,无非也就是卖些手工织物、蔬菜果子,毕竟,这不是一个处于贸易地段的小镇。
玉青宸三人披着灰色的防风长斗篷,在小镇上边走边看。
“郡主,咱们来这里做什么?”苏念看着这毫无繁华气息的黎云镇问道。
“找找人,看看能不能遇到那些见过鲛人的渔民。”玉青宸说道。
“郡主,要不我们先找个人好了?这镇子不大,想必住在这里的人家、应该都是知道些状况的。”星十二说道。
“嗯,也好。”玉青宸点点头。
三人看到一个卖鞋子的小店面,便过去了。
只见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子正坐在门口修鞋底,玉青宸上前去寒暄了几句后,便问道:
“大叔,听说您这镇子上,曾经有几个孩子得到过一种稀有珍贵的海珠,可否告知一下是哪家的孩子?”
玉青宸不确定这黎云镇的居民是否都认可鲛人的存在,所以她不打算说“鲛人泪”,说是海珠应该可以。
只见那男子愣了愣,略思索了一下,道:“海珠?哦,有点印象,那都好多年前的事了,你现在去找他们,肯定是买不到的了。”
玉青宸一听,心里不由得一喜!
黎云镇的渔民们果然知道这事!
“啊!没事!大叔您可知道他们住在哪?我去问问!”玉青宸连忙说道。
那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玉青宸,道:“你是……跟着海军船队来的?”
“嗯!”玉青宸点点头。
“你是霞光城的人?还是墨城的人?”中年大叔又问道。
“我?我是凌烟山庄的。”玉青宸回答道。
谁知此话一出,那中年大叔忽然脸色一变,垮着脸大声道:“走走走!我们这不欢迎凌烟山庄的人!”
啊?!
玉青宸和苏念、星十二皆是一愣!
这是什么情况?!
“大叔,您这是为什么啊?!”玉青宸有点懵!
“没有为什么!看你是个小姑娘!我也不想为难你!你走吧!”那中年大叔摆摆手,不再理会这三人。
我靠,这哪儿跟哪儿啊!玉青宸无语了!早知道就说自己是墨城的人好了。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再改口别人也不信啊!
玉青宸见那中年男子完全不想再跟她说话,只好跟苏念和星十二一起离开了那小店。
“这可怎么办?一说是凌烟山庄的,那大叔怎么就忽然翻脸了?”玉青宸跟那二人商量道。
“莫名其妙!”苏念皱着眉头道:“不如,我们换一户人家再问问?”
&bp;&bp;&bp;&bp;“换?”玉青宸嘴角抽了抽。
她看了眼周围,这片镇子就这么大,有门面的都开在这一圈了,那中年男子刚才嚷嚷的声音那么大,只怕这附近的人家都能听到。
“要不,去那家店试试?”苏念指了指十米开外的一家蔬菜店。
看他们三人一直站在这不走,有些附近的渔民投来了不悦的目光。
“罢了,我们去别的街道转转。”玉青宸拢了拢斗篷,往黎云镇的西边出口走去。
“郡主,你干嘛往回走啊?”苏念追上玉青宸小声问道。
“你没看到吗?那家鞋店附近的行人和店家,看我们的眼神都很不善,若是再往里走,怕要闹事,先假装出镇子吧。”玉青宸说道。
三人快速走到镇口,玉青宸左右看了看,没有渔民跟上来,估计以为他们是真的走了,便在镇口一个编草的小店里买了几套斗笠和蓑衣,然后出了小镇。
待绕回到驻地附近,三人都脱下了斗篷,换上了蓑衣,戴上斗笠,这么一遮,完全就是一副渔民打扮。
“走,去镇东边。”玉青宸在千桑岛上绕了好大一圈,才到了黎云镇东边的出入口。
这镇东还不如镇西的店面多,玉青宸进了一家挂着“药”字的房屋。
之所以说这是“房屋”,是因为,这压根就不像是医药馆。
玉青宸进去一看,只见里面黑乎乎的,完全没有寻常医药馆该有的样子,倒像是个打烊的杂货铺。
“买什么?”一个少成期的少年在里屋听到了动静,便走了出来。
“你这里是,药铺?”玉青宸疑惑得问了句。
“你是船队的人?”少年问道。
玉青宸点点头。
“我们这就是卖些普通草药,不看病,看病你得去驻地找医师。寻常伤风感冒、抵达损伤的草药,这儿都有,别的就没有了。”少年指了指一个黑乎乎、看着脏兮兮的木柜子。
“哦……”玉青宸点点头。看来海岛上的生活条件着实不咋样啊,医疗没保障的感觉。
只见这少年瘦瘦精精的,皮肤黝黑,一双眸子很是有神,他叉着腰站在柜子边,等着玉青宸开口报药。
“呃……那个……其实我是想打听一点事情的。”玉青宸实话实说。
“事情?什么事情?问吧!这镇子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少年嘴巴一咧,笑道。
见这少年一副友好开朗的样子,感觉比跟中年大叔好接触多了,玉青宸稍微放下心来。
“唔……大概**年前,你们镇子上,是不是有几个孩子曾经捡到过一些海珠?很值钱的那种海珠?”玉青宸问道。
少年一愣,嘴唇动了动,惊讶得看着玉青宸。
“你怎么知道这事?!”少年讶异道。
玉青宸看着少年的异常反应,眼眸眯了眯:“该不会,有你吧?!”
少年踟蹰了一下,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这个镇子上已经没有海珠了,没有了!你拿钱也买不着!”
“不不不,我不是要买海珠,我是想问问……那天发生了一些什么。”玉青宸连忙说道。
这少年一定是那天的目击者!玉青宸心里很肯定!
少年皱了皱眉,并不接玉青宸的话,而是问道:“你是谁,哪来的?”
&bp;&bp;&bp;&bp;“我……那个,我叫陈青玉,其实我是玉青国的人,我大姨住在墨城,她就把我送去凌烟山庄上学……”
玉青宸不想隐瞒她住在凌烟山庄这个事实。
因为这黎云镇不大,有什么风吹草动肯定马上家家户户就都知道了。此刻若是对这个少年有所隐瞒,赶明这少年若是自己知道了真相,没准会生气,她想再在这镇子里找个问话的人可就难了,所以,还不如她主动坦白一下。
果然,那少年一听到凌烟山庄的时候,皱了皱眉头。
“那他们俩呢?”少年努了努嘴,示意玉青宸身后的两人。
“他们?他们是云隐国的人。小念,小丰,我的护卫。”玉青宸说道。
“护卫?!”少年一双明眸打量着穿着蓑衣的玉青宸。
“云隐国的人,给你当护卫?你是贵族?”少年一脸得不相信。
“不是贵族就不能有护卫了吗?”玉青宸自从听到那些养尊处优的小姐们自称贵族后,就不大待见这词。
“唔……可疑……”少年说道。
“哎哟喂!有什么可疑的?我们都是正经人!跟着船队来的!”玉青宸纳闷自己怎么碰到这么个小子,一定要较真身份么?。
“那你是怎么知道海珠的事情的?”少年一副要盘问到底的架势。
“有个女孩子,当时跟你们一起的,叫孙妙琴,她是我朋友,她告诉我的。”玉青宸说道。
那少年一听孙妙琴的名字,身形一滞,眼眸闪了闪!
“小琴?!她还好吗?!我好些年没见到她了!”少年连忙问道!
“嗯,很好啊!长成了一个大美人!”玉青宸说道。
“她小时候就那么漂亮,长大了当然是大美人!嘿嘿!”少年挠了挠脑袋,一脸羞涩憨厚的笑容。
玉青宸嘴角一抽。
“行了,再美也是别人的!她嫁给云隐国太子……做侧室了。”玉青宸想了想,没说是侍妾,侧室听着好听些。
少年愣了愣,眸底滑过一丝失落,道:“云隐国太子……嗯!也只有那样的人物,才配得上她!”
“好咯,你要不要回答我的问题?你看,我把小琴的状况告诉你了,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一点什么?”玉青宸问道。
这三两句话的功夫,玉青宸就能看出这少年心智单纯,跟淳朴的孩子打交道,就用最简单的道理就好。
果然,那少年点了点头,道:“好!你进里屋来吧!”
玉青宸示意苏念和星十二在外屋等着,她脱下了厚重的蓑衣和斗笠,跟着少年进了里屋。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玉青宸问道。
“哦,我叫吉小鱼,你就叫我小鱼好了。”吉小鱼说道。
嘿,这名字起得,挺省事。
进了里屋,只见有个小姑娘坐在床上玩贝壳,看着是个幼童期的孩子。
“这是我妹妹,吉小虾。”吉小鱼指了指那孩子。
玉青宸满头黑线,再来个孩子是不是得叫吉小蟹?……
“我给你看样东西!”吉小鱼钻到里屋角落里,把墙角搁置的一大堆杂物慢慢挪开后,扳开了一块已经翘边的木板,从里面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小盒子。
“你看!”吉小鱼打开了小盒子,只见里面,正是一枚海珠!
&bp;&bp;&bp;&bp;这枚海珠和凌墨帝给她看的那串海珠几乎一模一样,是半透明的白色珠子,微微带着一些淡蓝色的光泽,海珠仿佛有灵性一般,有波光在其中流转!
“你居然没有卖掉?我记得小琴当时说,那个鲛人是怕你们回家后不好交代,特地送了这海珠,让你们回家卖钱的!”玉青宸说道。
吉小鱼眼眸闪了闪,道:“她果然把什么都告诉你了……”
“没错,正是那位鲛人大哥哥救了我们,还送了这海珠给我们拿回去卖钱。”吉小鱼捧着小盒子说道。
“但是我舍不得,这是救命恩人送的东西,怎么可以卖掉?”
“……可是,其他的小伙伴、都把海珠交给了爹娘,他们的爹娘去霞光城卖了个好价钱……我不愿意卖!我爹问我的时候,我说丢了,找不见了,为这事,还被狠狠揍了一顿!被饿了三天!”
“不过,就算被揍了一顿,被饿肚子,我也一点都不后悔!”
“后来,我就把这珠子,偷偷藏在这地板里了。每次我出海采珠前,都会对着这个墙角拜一拜,我想,那个大哥哥会保佑我的!”
“等我以后娶了媳妇生了娃,这枚珠子,我要传给我的娃,这以后,就是吉家的传家宝了!”
吉小鱼捧着小盒子的模样,仿佛捧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玉青宸看着吉小鱼,只见这少年一脸真诚的笑容,阳光而美好。
“你倒是懂得感恩。”玉青宸微微一笑。
“嘿嘿,我就是拿出来给你看看,不能送给你哦。”吉小鱼傻笑了一下,把海珠的小盒子给放回地板里,将杂物又给堆了上去。
“你也太不警惕了,我若是坏人,把你的珠子抢了怎么办?你以后可不能随便拿出来给人看。”玉青宸觉得这少年的心眼有点忒实诚了。
“怎么会?你是小琴的朋友,肯定是好人!”吉小鱼说道。
玉青宸满头黑线,她跟孙妙琴不过两面之缘,还真心不熟。
“好了,说说你们那天什么情况吧?”玉青宸说道。
“你想知道什么?那天的情况,小琴应该都跟你说过了吧?”吉小鱼问道。
“说过,可是我想知道更具体的事情,比如,那天是什么日子?你们去采珠的海域是哪里?那天是否还有什么别的不同寻常的迹象?”玉青宸一口气问了许多。
吉小鱼挠了挠脑袋,回忆了一下,说道:“日子?也跟现在差不多,是夏季,采珠的海域嘛……我们一般都会去岛的东边采,那天应该也是在东边。”
“迹象……哦,当时回家后,听镇上的老人们说,我们是不巧遇到了海裂。”吉小鱼回忆道。
“海裂?”玉青宸一愣,从来没听说过这词啊!
“海裂是什么?海底地震吗?”玉青宸怕说“海啸”吉小鱼会听不懂。
吉小鱼摇摇头,道:“不是,海震是海震,极少发生,上一次发生海震恐怕是几百年前了。”
“海裂是,海水裂开了。”
玉青宸更懵了!海水裂开了?什么个意思?
&bp;&bp;&bp;&bp;“你是说,海水凭空分开了,露出了海底?!”玉青宸讶异问道!
“海底倒没有露出来了,但是海水,就是,嗯……撕裂开了,撕裂处像个大漩涡,会越撕越大!所以镇上人把这个叫海裂。”吉小鱼说道。
在玉青宸的印象里,海水裂开这个场面,倒是在圣经故事里出现过。
先知摩西带领以色列人逃走时,用上帝之杖召唤强风,将红海海水一分为二,露出一条泥泞的道路,所有人逃到对岸后,海水就又合上了,将后面追上的埃及兵给淹没了。
“大漩涡?难道不是海龙卷或者龙吸水?”玉青宸问道。
海上龙卷风也会导致海水撕裂的异象。
“不不不,不一样的,你说的那种,是圆形的漩涡,可是海裂不是圆形,像是呃……也不能说是方的,但反正不是圆的……其实,因为太吓人了,所以,也没有人真真正正看清楚过。”吉小鱼有点为难,他有些表述不清,毕竟那现象太少见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玉青宸点点头,道:“这还真是奇怪,这种现象,我以前可从没听说过。”
“是奇怪啊!”吉小鱼一拍大腿。
“最奇怪的是,那些老人们说,海裂还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每隔九年才出现一次呢!”
九年?!玉青宸忽然想起孙妙琴说过,是大约**年前的事。
“那最近一次海裂呢?!什么时候发生的?!在哪里发生的?!”玉青宸瞪大了眼睛,急忙问道。
“最近一次?还……还没有发生过,呃,算算时间……诶?好像今年就是第九年了,这会子夏天了,没准啊,快了!”吉小鱼边想边说道。
玉青宸只觉得脑子一激灵!
这鲛人族万年来都没什么人见到过,偏偏在发生海裂的时候,就有鲛人出现了!这绝对不是巧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联系!
更何况这海裂听起来很不同寻常,绝不是普通的自然现象!
这一次的海裂还没有出现过!机会!机会要来了!
玉青宸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在猛跳!
“那镇上的老人们可知道海裂发生的具体地点和时间吗?!”玉青宸很是激动!
“陈姑娘,你要找海裂做什么?大家躲都来不及呢!”吉小鱼很是不明白!
“我要找!你快告诉我!”玉青宸急冲冲得说道。
“呃……我只知道我们翻船那次,是东面海域的夏天,我们翻船的地方离海裂处还是有些距离的。可是,听老人们说,以前的海裂并不在那儿出现。”吉小鱼说道。
“啊?!这海裂还会变地方?!”玉青宸欣喜的情绪瞬间降了一半!
这海裂的地方若是不确定,岂不是很难找?!
“嗯!其实上次翻船那地方,离千桑岛还挺近的。以前的海裂,有时候会发生在东北或东南边的海域。”
“而且不是每次海裂都有人看到。只不过每次海裂出现的时候,天上的卷云会发生剧烈的变化,会抖动,只要云层出现那种变化了,这儿的老人们就知道是海裂来了。”吉小鱼解释道。
&bp;&bp;&bp;&bp;玉青宸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
若是有云层的抖动征兆来示警,倒也能有个准备!
只不过玉青宸现在不能确定、这海裂跟鲛人族具体有什么联系。
若只有当海裂出现时,才能打开东海通往鲛人族的通道的话,那婴儿小布布又是从哪里来的?那么小一只,一看就是年龄很小的,总不可能是上次海裂时出现的吧?
鱼潮也确实从东面而来,看来,这鲛人族应该就在神秘遥远的东海深处了。
“陈姑娘,你真的要去找海裂啊?”吉小鱼不敢相信得问道。
“嗯,想去看看。对了,小鱼,为什么镇子里的人,讨厌凌烟山庄的人呀?”玉青宸把刚进镇子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你跟他们说你是凌烟山庄的人?”吉小鱼缩了缩脖子:“你不能那么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玉青宸问道。
“哎,这事是很多年前的旧事了,还不止那一出。其实,你不姓谷的话就还好,你得跟镇子上的人说你不姓谷,姓陈……”
姓谷?又是谷家闹了什么幺蛾子啊……
于是吉小鱼就开始跟玉青宸讲黎云镇和谷家结梁子的事。
“这十多年前,我家隔两院那户,张螃蟹他家,他有个小姑姑叫张海螺,那个小姑姑长得很漂亮,他们家去凌烟山庄送海货的时候,遇到了谷家的二公子,现在是谷家二老爷。那谷二公子见小姑姑长得漂亮,就要纳她为妾。”
谷……清山?那不是谷丽水她爹么?
“当时谷家给了不少聘礼,张螃蟹他家里穷,他爷爷一看那聘礼,好几箱衣料和山货呢!拿咱镇子上,多气派、多有面!再说了,嫁过去能当三奶奶,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人伺候,可不比在这风吹日晒得吃苦要好?张家爷爷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几箱衣料和山货就把一个漂亮姑娘骗到手……谷家还真小气……玉青宸心里暗道。
“谁知道那小姑姑嫁到谷家还没两年,就死了,小姑姑的丫鬟偷偷告诉张家,说小姑姑是被人毒死的,谷家不想把这事闹大,就说小姑姑是病死的。”
“张螃蟹他爷爷当时就气病了,螃蟹他爹见自己妹妹就这么不明不白得死了,咽不下这口气,带着镇上十几个朋友,去谷家讨说法。在谷家门口砸了他们的赔礼,说不要钱,只要求验尸。”
“结果两边闹了起来,螃蟹他爹哪里干得过谷家的人?后来那十几个人被狠狠揍了一顿,扔到路边也没人管,尤其是螃蟹他爹,伤得最严重。后来终于有好心人把他们送医,还给了他们回千桑岛的路钱,他们这才捡了条命回来。”
“只不过人是回来了,但螃蟹他爹腿伤治得不及时,落了残疾,现在走路都还有点拐,天一冷就会痛得厉害,也没法正常劳作了。所以这梁子就结下了。”
“再后来呢,有时候不是有些海兵来镇上买东西么?也有谷家的人跟镇上的人发生过冲突,久而久之,镇上的人就特别讨厌谷家人,一听说是凌烟山庄来的就赶人。”
&bp;&bp;&bp;&bp;“所以啊,他们不是针对你,你别放心上。”吉小鱼说道。
张家小姑姑被毒死了?玉青宸觉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可不就是谷丽水的娘严艺萍么?这谷清山的原配据说也是在严艺萍入门后没几年就死了。看来,这些事不是那么简单啊。
“原来是这样,放心吧,这种小事我不会放心上的。”玉青宸说道。
“你问的那个修鞋的李老爹,他以前就被谷家侍从打过,那人硬说是李老爹没把鞋修好,要他赔……所以,你以后别随便去镇西……”吉小鱼说道。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小鱼!”玉青宸决定回去问问曲睿贤最近的出海计划。
与吉小鱼叙叙两句后,玉青宸便穿上蓑衣斗笠,和苏念、星十二一起离开了。
回到驻地时,正是晚膳时间。
“哼,那六公主不是说自己不吃猪食么?为何每天还遣了侍女过来、偷偷将她们那份给取走?”苏念看着那几个提着食盒的侍女,不由得笑道。
“嘴再硬也抵不过肚子饿呀……”玉青宸笑道。
这海岛上啥都没有,宅院区的膳食算是最好的了,凌墨薇不吃这的还能吃哪的?
用完晚膳,玉青宸便去找曲睿贤。
曲睿贤给了玉青宸一张海域图,说是明日就要出海去东部海域的海岛上巡查海事,玉青宸说她要同去。
有了这张海域图,玉青宸趁夜又去了趟黎云镇找吉小鱼,对着地图问了问他们当时翻船时的大概的位置,才回驻地。
虽说每次海裂的发生地点都不尽相同,但是获取的信息多一点总是好的。
“郡主,早点歇息吧,明天一早登船,若是不休息好,准得晕船。”苏念见玉青宸一直在那看地图,不由得劝她。
“哎,感觉这事得凭运气,但愿我能运气好吧……”玉青宸收好了地图便睡了。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外屋还在收拾物件的苏念的身影,有点发呆。
也不知道主人哥哥怎么样了,为何这么久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主人哥哥,我到千桑岛啦!明天要去东边海域上去玩了呢!回头抓个大贝壳给你玩!”
哎……主人哥哥是进了什么结界么?或者又回通天塔去了?怎么一直没有音讯呢?
玉青宸摩挲了一下手中的传音海螺,睡了。
翌日,天朗气清,这此,玉青宸他们可以登主船“凌湾”了。
主船不愧是主船!气派!这里面的设施配备相当高级!连房间也很漂亮精致!玉青宸一直在参观这主船。
“哼,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连艘船都没见过么?丢人!”凌墨薇不屑得看了玉青宸一眼,径自带着一众跟班进了自己的大客房。
“……拽什么拽……”苏念愤愤道。
“哎,我一个玉青国人,没见过船不是很正常么?”玉青宸说道。
其实玉青宸哪里是没见过好船?她穿越前乘的渡轮那可是豪华游轮!只不过没见过古典版的豪船罢了,所以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房间确实不错。”玉青宸走进自己的套房。
&bp;&bp;&bp;&bp;这套房比护航船上的房间要大许多,格局差不多,所以几人依旧按照之前的方式来分配房间。
这几日海路,玉青宸完全没心情好好歇息,她嘱咐苏梅苏竹两兄弟专门负责盯梢天边云层的动静,她自己则时不时也上甲板看状况。
凌墨薇等人虽然总在玉青宸面前阴阳怪气的、说不想见到她之类的言语,但私下却一直在不动声色得盯着玉青宸的行踪举动。
胡筱玉自从跟着凌墨薇上了主船,便开始不安分起来。
前几日住在千桑岛驻地的时候,她本来就极少有机会见到苏望,只能指望一下大家一起用膳的时候可以看两眼,谁知凌墨薇那么一闹之后,她们也都只能跟着凌墨薇在自己的住所用膳了,胡筱玉自然也就见不到苏望了。
现在一上主船,机会又来了。谁知,苏望一直闭门不出,只看到玉青宸带着苏念在甲板上东张西望。
胡筱玉开始着急了。
“苏先生,我是筱玉。”一日夜里,胡筱玉提着一个食盒,站在苏望的房间门口。
苏望打开门一看是胡筱玉,微微一愣。
“怎么是你?”苏望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意外。
“嗯?是我啊……”胡筱玉讪讪一笑。
她很明白苏望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她怕苏望不应门、不理会她,所以故意说是“筱玉”,而不是说“胡筱玉”,就是为了让苏望误以为是“陈青玉”在敲门。
“有什么事吗?”苏望站在门口,也不请胡筱玉进门。
“呃呵,我准备了一些宵夜,想请苏先生尝尝,只当是答谢那日的帮扶之恩了。”胡筱玉柔声道。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胡姑娘不必如此客气。苏某没有用宵夜的习惯,多谢了。”苏望说完,便要回屋。
胡筱玉一见苏望要关门,连忙抢进了一步,道:“苏先生!筱玉还想请教一下苏先生、关于火系灵术修炼的问题!”
“你现在的修为,打好基础即可,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苏望淡淡道。
苏望其实是就事论事,他一个灵圣,能指点一个中级灵士什么呢?
但是在胡筱玉听来可不是这么回事,她此刻心里又急又恼,怎么这苏望就是不买她的账呢?!
“苏先生是嫌弃筱玉修为低、瞧不起筱玉吗?”胡筱玉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苏先生,筱玉自知修为低微,无法与先生的成就相比,可是,您这样修为的高手着实很难遇到,筱玉只是不想错过向高人讨教的机会……可能您指点一句,我就能少走十年弯路呢!”
听到胡筱玉如此卑微的说辞,苏望倒是不好意思太拂她的面子,只得道:“胡姑娘,此刻已是夜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是不妥……”
胡筱玉可不甘心就此罢休!她好不容易敲开苏望的房门,此时若是错过了,下次还能找什么理由?总不能再提次食盒来谢恩吧?
胡筱玉凝了凝神,沉住气说道:“苏先生,夜里拜访,是筱玉唐突了,顾虑不周,可是我也是……”
“胡姑娘?你来这儿做甚?”一个胡筱玉极不想听到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bp;&bp;&bp;&bp;问话的,正是玉青宸,她身后还跟着苏念。
玉青宸原本是不放心云层的事,跑到甲板上又观望了许久才回船舱,谁知,却看到胡筱玉在苏望的门前纠缠,见苏望推脱不掉,便来帮忙了。
“我……我给苏先生……送点宵夜……”胡筱玉支支吾吾道。
“噢?”玉青宸挑了挑眉:“我记得苏先生不吃宵夜啊。”
其实苏望有时候会吃宵夜的,只是玉青宸刚才恰好听到了苏望这么说。
“是……怪我没有事先弄清楚苏先生的习惯……”胡筱玉咬了咬唇。
玉青宸嗯了声,摆出一副“那你怎么还不走”的表情。
“呃……送宵夜是其一,其二我是想来向苏先生讨教一下火系元素的运用技巧……”胡筱玉说道。
“现在天色晚了,本郡主还找苏先生有事要议,你若有什么事情,等苏先生有空了再说吧。”玉青宸冷冷道。
见苏望不买账,玉青宸又当着面下逐客令,胡筱玉低了低头,虽不甘心,却也无法,只能灰溜溜得走掉了。
玉青宸望着胡筱玉的身影,撇了撇嘴。
“郡主怎么来了?”苏望问道。
“原本是要回屋的,见你被人缠上了,过来帮你赶人呗。”玉青宸一副大义凛然状。
一向面上表情不太多的苏望、忍不住笑了一下,道:“多谢郡主了,你若不来,我还真招架不住。”
“你一个大男人自然不好意思对一个女子说什么狠话,所以,恶人我来当咯!”玉青宸哼笑道。
“郡主倒是大度,我看那姑娘见了你从来不行礼问候,你却也不曾为难于她。”苏望说道。
可不是么?玉青宸若是故意以郡主的身份拿乔,那她大可以让胡筱玉“好受”一番。
“罢了,那种人有什么好在乎的,不必与之计较的。”玉青宸轻飘飘得说道,完全就是一副压根不把胡筱玉放眼里的态度。
“对了,关于你的火系元素,我倒还真想跟你讨论一番。”玉青宸道。
“噢?郡主请进。”苏望说道。
“嗯,小念,帮我准备些宵夜吧,顺便来壶清茶。”玉青宸吩咐道。
“郡主,你也真是的!总是喜欢在晚上喝茶,一会夜里睡不着,又要闹我、拉着我说话不许我睡了!”苏念笑嗔了一句,便去厨房了。
此刻,苏望房间不远处的拐角后。
胡筱玉提着食盒的双手正在颤抖。
她并没有走远,刚才只是佯装离开了,其实又从别的道口绕了回来。她好奇玉青宸此行出海到底是什么任务,她也更想多知道关于苏望的事。
然而,她却没有想到,在他二人眼里,她胡筱玉居然是个毫无存在感的人!
这个陈青玉不喜欢她、她是很明白的。
可从苏望的言语里能听出,他对她甚至还有一丝嫌弃的意味!
火系法术没什么好指教的?!那他跟陈青玉这个水系灵士又有什么可讨论的?!
不吃宵夜?!那陈青玉吩咐丫鬟拿宵夜又算什么事?!
孤男寡女不可共处一室?那他请陈青玉进屋又要怎么说?!
&bp;&bp;&bp;&bp;“那种人有什么好在乎的”……
那种人……她胡筱玉,是算哪种人?!出身卑微的人吗?!
出身卑微又如何?你陈青玉不也就是一介平民吗?!比她佃农出身又高贵到哪里去了?!半斤八两的区别而已!
就算你现在走个狗翔运攀了高枝、当了个什么劳什子伪郡主,我胡筱玉也是谷家家主的义女!世家子弟!
而嫁给苏望这种人中之龙,是除了皇子以外最好的选择!
这食盒里的宵夜,原本是她胡筱玉下了大决心才做出来的食物!
里面添加的**忘忧丹,是她之前花了大价钱才从黑市里买来的一颗!
上次朱艳儿赤身**跟两个男子被一同扔出试炼结界的事情,在两城传得沸沸扬扬。不少人虽明面上骂朱艳儿不要脸、无耻之极,私下却纷纷对此药趋之若鹜,导致价格飙涨。
她胡筱玉备上此药,就是为了以后遇到中意之人时,能用到刀刃上……
没错,胡筱玉刻意挑了晚上来,就是想跟苏望生米煮成熟饭……
这主船再大,也毕竟是条船,一有什么动静、全船的人都能知道!只要苏望让她进了门,吃下一口宵夜……到时候想赖都赖不掉!
所有的心思,所有的计划,都因为这个该死的陈青玉的出现、而全部化为了泡影!
胡筱玉紧握着食盒的手,生疼生疼的。
她为了吸引苏望的注意力,故意装作施法失误、将自己的手烧伤。
她为了跟苏望多说上几句话,故意耽误了自己治疗的时间。
原本几天就能复原的皮肤,因为延误了治疗,一直到现在还是痛的。
没错,就是这种痛的感觉!手上越痛,恨意就越浓!胡筱玉不由得怒火妒火齐烧心腑!
陈青玉!你等着吧!这种痛,我要你十倍百倍还给我!
而此刻,在苏望的房间里。
玉青宸舀了一小勺鱼冻吃起来。
苏念将宵夜送来后,就回房收拾房间去了。
“郡主说想讨论一番苏某的火系元素,不知郡主有些见解?”苏望喝了口清茶问道。
“唔,我感觉,你的火系元素,跟一般人的火元素相比,似乎不太一样。”玉青宸说道。
“不一样?”苏望笑了笑。
苏望明面上虽没说什么,但其实心里觉得玉青宸在说些孩子话。毕竟,这是个童子期一年的小童女,虽然个头跟那个胡姓女子差不多,但年龄看得出来要小上许多,在他眼里就是一只“小孩子”。
啧啧,无忧表哥怎么觊觎上一只小孩子呢?难道是多年单身惹的祸?苏望清心寡欲的大脑里忽然升起一丝邪恶的猜想。
“嗯。”玉青宸点点头,放下手里舀鱼冻的勺子。
“你有没有跟其他的高修为的火系灵士讨论过?你不觉得,你的火系元素里,有别的能量吗?”玉青宸问道。
“别的能量?”苏望不解。
“对,就是,除了火元素以外,我感觉你还有别的能量在其中,比火元素还要厉害,或许,这也就是你年纪轻轻却能成为灵圣的关键!若是加以挖掘,那……你会很厉害很厉害的!”玉青宸一脸正经严肃!
&bp;&bp;&bp;&bp;其实玉青宸也说不清是什么能量,只不过苏望在她身边施展火系法术的时候,她感觉到苏望的火元素中,有除了八大元素以外的能量在波动。
“郡主的意思是……觉得苏某是双元素天赋?那会是什么呢?水?冰?还是别的?”苏望问道。
他以为玉青宸这么说,是因为玉青宸自己是水冰双系,或许能察觉到他身上潜藏的水冰天赋?
玉青宸摇摇头。
“不,不是八大元素的天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至少,我没见过。”玉青宸认真得说道。
苏望有点黑线。
除了水、火、土、金、木、风、雷、冰八大元素,大家也都没见过别的啊!这不是说了等于白说么?
还有,这小丫头为何会如此肯定、是八大元素之外的?
难道她……苏望不由得想起这个小郡主会炼丹药的事情,难道这丫头真的还有木火天赋?甚至……是八大元素天赋?!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除了传说中的月神,有五种以上元素天赋的灵士,五国万年来恐怕也不超过十人!这小郡主……怎么可能?自己的想象力有点过于丰富了,苏望暗自否定了这一猜想。
苏望的心里,在一瞬间甚至怀疑这小郡主是不是在信口乱说。
毕竟,他曾经见过不少人,为了显摆自己与众不同、天赋异禀,喜欢信口胡说一些事情,甚至摆出一副为人师的姿态。
可是,一想到自己无忧表哥一直以来的行事态度,他觉得以云隐无忧的眼光,不会钟意于一个乱说话、爱慕虚荣的俗人。
苏望凝眸看着玉青宸,眼前这个小郡主认真的样子,看起来可爱极了,眼眸中也透着机灵与智慧。
或许,这小郡主真有什么独特之处?她说的话,或许真的值得好好推敲一下?
“嗯,郡主的话,苏某记下了,等以后有机会,得找几位高阶火系灵士切磋切磋,细细推敲一下到底有何不同。”苏望说道。
“嗯!那我先回去休息了!”玉青宸嘻笑着把那碗鱼冻给抱走了,剩下的宵夜都留给了苏望。
苏望看着玉青宸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微微一笑。
高傲如他,何曾把低阶灵士放眼里过?这小丫头也不知是有什么魔力,竟然能让他接受她的观点、并且放在心上了。
八大元素以外的能量么?
苏望眼眸微眯,不由得伸出双手,燃起一枚小小火球在两手间。
拳头大小的火球光焰流转,随着他的情绪跳动着,炙热而寂寞。
到底是哪里不同?苏望看着火球,有点发呆。
忽然,他的眸光,捕捉到了火球中急速闪过的一缕金光!
这金光,他曾经也注意到过,只是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难道,小郡主说的能量波动、就是这缕金光?!
苏望凝了凝神,想再次激发金光出现,却良久不能,等他精神一松懈,反而又闪过了一缕!
到底需要怎样的技巧,才能稳定激发金光?苏望感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自己之前居然从来没有意识到!心里不由得有些激动!
&bp;&bp;&bp;&bp;看来,真的要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元素天赋了!
苏望觉得此行结束后,很有必要去找自己的无忧表哥、好好探讨一下,看看这金光到底是什么。
一日后,船队到达了东面海域的荒泉岛。
荒泉岛很大,在数百年前也算是个植被繁茂、物产丰富的岛屿,岛上渔民在这里安居乐业、繁衍子息。
岛上的山中原本有几处淡水泉,结果后来泉水逐渐枯竭,岛上的生机也大不如前了,于是便被称作荒泉岛。
荒泉岛自从淡水泉枯竭后,渔民们纷纷迁走,久而久之就没有人居住了,但是附近海面下有晶石的矿脉,所以,这荒泉岛也是凌墨国海军的驻地之一。
荒泉岛?听着跟黄泉岛似的,好不吉利……玉青宸心里吐槽道。
这荒泉岛上的设施,可比千桑岛还要差!哪里还有什么独立小院?除了海兵们依旧住堡垒,留给有身份的人住的、全是联排的小房屋。
之前大部分贵族夫人、小姐和公子们、都留在了千桑岛上,千桑岛的驻军主事安排船只供他们出海捕捞游玩。只有少数几个贵族小姐跟着凌墨薇来了,一见居住条件如此,各个叫苦不迭!恨不得立刻折返!
可是,船队不得擅自动用,哪有她们随意折返的份?
于是一群娇小姐们只得跟着凌墨薇一起住下了。
凌墨薇亦是恼火。
她原本是想跟着玉青宸,看父皇到底交给她了什么机密任务、居然连她这个堂堂公主都不知道!
可她万万没想到,出海后的境遇这么糟糕!
凌墨薇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为了她那筹谋许久的计划……姑且委屈一下自己的公主身,忍了!
大家各自入住、安顿好后,便跟着曲睿贤一起去荒泉岛的采矿地参观。
这采矿点在荒泉岛的东南面,军部在这儿花了一番大功夫,挖了一条直通海底矿脉的地洞!
众人乘坐木质的机关箱下到洞底后,一个巨大的隧道出现在眼前!
“这儿的晶石都被挖得差不多了,要往深处走才能看到一些原矿。”曲睿贤说道。
玉青宸进去围观了一番,这个矿脉主要生产水系晶石,但其实品质一般,并没有蕴含很多灵力,拿来做装饰品倒是不错,若是用来提炼灵力的话,恐怕需要很大的量才能提炼出些许。
看完采矿地,便是参观珍珠的采集场。
这里采集的珍珠都是海水珠,比淡水珠中蕴含的水能量要高出不少!而且光泽澄亮,圆润珠居多。颜色也比淡水珠丰富,不但有淡水珠常见的白、粉、紫,更有金色、黑色和玉青宸从未见过的蓝色和绿色!
“这……可真是少见啊!”玉青宸望着一颗绿色珍珠发呆流口水!
曲睿贤不好意思得笑了笑,解释说这里的珍珠都是要计数上贡的,若不是如此,就能送她一些了。
“无妨无妨!曲都尉只需告诉我在哪里采的!我自己去采便可!”玉青宸说道。
“这绿色珍珠很是稀有,万颗里可能才遇到一颗,一般是在夜里下海才能找到。”采集场的蔡管事说道。
&bp;&bp;&bp;&bp;“夜里?这海底深处本就一片漆黑,是不是夜里又有何区别?”玉青宸不解。
“怪就怪在这,虽然对于海底来说,白天黑夜并无差别,可是,只有在夜里下海时,才能看到发绿光的贝壳,咱们这的绿珍珠,都是这么找到得。”蔡管事说道。
一连两日,玉青宸一行人都在采集场海兵们的帮助下,下海采珠,虽然没找到稀有的绿珍珠,可是挖出不少别的颜色的海珠!各个都是个大珠圆颜色好!
采集场的收获也不错,很快就装满了几艘货船运回千桑岛,那些随行的贵族小姐们,赶紧跟了船回去,不愿再在这受苦。
于是,除了玉青宸一行人,随行人员只有凌墨薇、胡筱玉,和几个凌墨薇的侍卫和侍女留了下来。
真奇怪,凌墨薇这么娇生惯养的人,居然愿意留在这条件恶劣的荒泉岛上?
玉青宸很是疑惑,不过也没有多想,只是********采集珍珠、观察天象。
“这一盒金色的留给茗兮串项链……这两颗大的黑珍珠留给殷姨和淑妃娘娘……这几颗……”
玉青宸在卧房里分配着自己的采珠战果。
当然了,她还真的挖了个大贝壳、存放在落樱谷中给小布布专门挖的海水池里,那个大贝壳要留给主人哥哥。
“嘿嘿!郡主打算送颗什么样的珍珠给王爷呀?”苏念也美滋滋得欣赏自己采到的珍珠,见玉青宸在那分配战利品,不由得问道。
“呃……”玉青宸一愣,她还真没想过给云隐无忧送什么……
唔……一想到云隐无忧送的玉骨冰丝扇,自己若是不回送一点东西,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你个没良心的丫头……
玉青宸忽然想起云隐无忧最爱说的这句话。
“……这个金色的不错,我看你们家王爷也爱穿金色衣服,就它了。”玉青宸挑出一颗最大最圆的金色珍珠。
“这颗好看!王爷一定喜欢!”苏念笑嘻嘻得说道。
正当二人有说有笑得欣赏珍珠时,忽然,只觉得地面震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玉青宸“咻”得站起身来!
“啊呀!”忽然,又震了一下!比刚才的震动更加剧烈!玉青宸和苏念差点摔倒!
“咱们快出去!”玉青宸连忙拉起苏念就往屋外跑!
不一会,海岛上乱成一团!玉青宸站在空地上,只觉得地面在无规律得震动,却不知是何因!
“郡主!你们快跟着我去海兵的营地!若有个什么事,大家一起也好有个照应!”李钟千跑过来招呼玉青宸和凌墨薇等人一起去营地那边。
李钟千现在头大得不行!那些贵族小姐们倒是走了,身份最贵重的两位却留了下来,这会子还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万一这两位主有什么闪失……李钟千简直不敢想!
一群人刚到营地,只见曲睿贤在紧急整顿海兵队伍!
“本公主要回去!快备船!”凌墨薇完全不管形势,冲到曲睿贤面前喊道!
&bp;&bp;&bp;&bp;此刻,她哪里还顾得上找玉青宸的麻烦?只想先保自己的小命!
“公主!此刻情况不明!贸然登船只会徒增危险!”曲睿贤皱眉道!
“我不管!”凌墨薇也是吓到了,完全不管曲睿贤在说什么!只是嚷着要登船!
曲睿贤哪里顾得上搭理一个任性公主!于是只好将凌墨薇撇在一边,自顾自得整顿队伍,以防备未知的危险!
“曲睿贤!你好大的胆子!本公主跟你说话呢!”凌墨薇气急败坏道!
“六公主!你若执意要登船,后果自负!”玉青宸看不下去了,呵斥道。
在场的这些兵士都是臣子,总不能把一个公主怎么样,可是郡主还是能跟公主杠上一杠的。
“你!你什么意思!凭你也敢教训本公主?”凌墨薇果然不为难曲睿贤了,转而对玉青宸发起火来!
“你若不上船,好歹有个海岛为依靠,这岛不管怎么说,也有这么大的地盘,总能有个你的容身之所!”
“可你若是上了船,旦夕祸福就交给大海吧,你自己选!”玉青宸一字一句道!
这一番话语,凌墨薇就算是个傻子也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是啊!若是登了船,海上一旦起个什么风暴之类的,她是逃无可逃!
“哼!”凌墨薇实在无话可说,恨恨得瞪了玉青宸一眼,一甩衣袖走到一旁生闷气去了!
玉青宸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凌墨薇要是挂了,她一点也不怜惜,可到时候会拖累曲睿贤他们一众人等,那可是害人家倒霉了。
荒泉岛的地面依旧在震动,所有海兵严阵以待。
“嗷——”
忽然,一声惊天之响传来!
野兽的嚎叫声!
所有人都吓得抖了一下,纵然像苏望、曲睿贤这样的高手,也脸色大变!
“郡主……”苏念到底是个女孩子,就算修为不错,此刻也是害怕的!不由得抱住了玉青宸的胳膊。
“别怕!有苏望他们呢!”玉青宸安慰她道。
嘴上这么说,其实玉青宸现在也紧张得厉害!
“嗷!——”
这一声,把发愣的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岛北面的海域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庞大的海兽身影!
卧槽!哥斯拉啊!这是玉青宸的第一反应!
尼玛!快跑啊!这是玉青宸的第二反应!
呜呜呜,这特么能跑哪去啊?!这是玉青宸的第三反应!
“这……这是什么东西?!”凌墨薇吓得声音都发抖了!
曲睿贤面色凝重得看着远处海域上那只庞大海兽,说不出话来!
“青地嗜骨龙……”苏望从嘴里吐出五个字。
“什么?这是什么东西?!”玉青宸连忙问道。
“我在书里见过这种嗜骨龙种,木系地行的,是为青地……”苏望说道。
木系……玉青宸忽然有点感到不妙!
水生木……大海是水系和木系的最佳战场!木又生火,火系灵术对于强木来说、杀伤力大大降低!
只有金能克木……
“那你的火系法术……能对付它吗?!”玉青宸不由得问道。
&bp;&bp;&bp;&bp;苏望摇了摇头,叹道:“难。”
“那这嗜骨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的兽类?!”玉青宸着急得问道。
只见这青地嗜骨龙,长得很像恐龙的样子!是直立行走的!远远看去,真的很像怪兽哥斯拉!
“远古龙种,不通人性,凶残嗜杀。地行龙不能飞,但可以潜海,皮肤硬且厚,刀剑难伤……”
“奇怪了……这东西应该早已灭绝了,为何会在这里出现?!”苏望百思不得其解!
“嗜骨龙?是因为喜欢吃骨头吗?”玉青宸想多了解一些信息!
虽然现在看来状况极遭,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没错,书中记载,喜欢吃骨头和晶石。”苏望说道。
“晶石?!”玉青宸瞬间明白这庞然大物为何会出现在荒泉岛了!
荒泉岛附近可不是正好有多条晶石矿脉吗?!前几日大家去参观的矿脉,正是水系晶石矿!水系,可不就是这个木系巨兽最喜欢的东西吗?!
原来是水系晶石矿脉将它吸引至此的?!
玉青宸有种倒大霉的感觉!
“弓箭手!出发!”曲睿贤先安排了一批弓箭手前往岛北进行防御。
这青地嗜骨龙行动倒是不算快,可是,即便行动慢,也迟早要过来的!玉青宸有点着急了!
“曲都尉,这岛上,可有金系灵士?或者雷系灵士?!”玉青宸问道。
“郡主为何如此问?”曲睿贤连忙道。
“苏先生认得此兽,名叫青地嗜骨龙,是木系兽,皮硬,恐怕普通刀剑难以伤它!唯有用金、雷来克!”玉青宸说道。
曲睿贤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岛本就是采集资源的岛,除了少数影士,大部分都是战士,没有玄士。”曲睿贤说道。
玉青宸等人互相看了一眼。
看来,现在整个荒泉岛上,灵士只有玉青宸、苏念、苏望和胡筱玉了。
苏念是水系,完全不能用,苏望和胡筱玉的火系倒是可以与这青地嗜骨龙交交手,可玉青宸觉得指望不上胡筱玉。
而雷系……自己好久都没有用过雷系法术了,而且自己毕竟是个中级灵士……
玉青宸只觉得脑子有点乱!可还在她苦恼之际,岛北已经传来阵阵厮杀声与惨叫声了!
“嗷!——”
也不知道是因为青地嗜骨龙离得更近了、还是人们的抗击导致它大怒,这次嚎叫声极大!更像是怒吼!
“啊……”苏念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此刻,苏梅苏竹两兄弟也不再隐没,而是走到玉青宸身边、准备随时护送她逃走。
“六公主,郡主,你们乘船逃吧!”曲睿贤说道。
“我……不行!你们这里一个灵士都没有,我们若是走了,你们怎么办?!”玉青宸想了想,觉得这不是办法!
这岛上数千人呢!几位灵士博上一博,没准还有胜算,可若是连他们都走了,这岛上的人恐怕都要完蛋!
“……无妨!……我们能撑住!我让李护卫送你们走!”曲睿贤正色道。
玉青宸再次坚定得摇头。
&bp;&bp;&bp;&bp;“曲都尉,就算我们现在逃回千桑岛,等这个怪物毁了荒泉岛后,焉知下一个不是千桑岛?!千桑岛之后,会不会就是霞光城?!”
“这里相当于是第一道防线!如果没有灵士相助,你们不但守不住,还会被它统统杀死!”
“这嗜骨龙之所以叫嗜骨龙,就是因为嗜吃骨头!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想必它都不会放过!”玉青宸神色凝重道!
“陈青玉!你不走我走!本公主没工夫听你在这大义凛然装好人!”凌墨薇急喝道!
这个陈青玉是个死心眼吗?!脑子坏了吗?!这都什么节骨眼了!想送死也别拉上她!凌墨薇气急败坏!
可是,还不等曲睿贤再分辨,海兵们的惨叫声越来越近了!
“快送本公主上船!”凌墨薇急急跺脚!
“李护卫,你先送公主上船!”玉青宸对李钟千说道!
李钟千点了点头,连忙带着凌墨薇、胡筱玉她们奔护航船而去!
“郡主!你真的不走吗?!”苏念见玉青宸不肯走,脸色大变!未来的宁王妃若是有什么闪失,可担待不起!
“苏梅,苏竹,十二,小念,你们也跟六公主一起上船吧!……苏望,我想请你出手相助。”玉青宸说道。
苏望点点头道:“这是自然。”
“不!我不走!”苏念连忙摇头,星十二、苏梅苏竹也不肯离开。
“你们别闹了!”玉青宸一手刀劈到苏念的后脖颈上,将晕倒的苏念交给了苏梅和苏竹。
“你们带她离开!快跟六公主她们一起上船!你们的天赋都用不上!都快走!别碍事!我有办法对付那东西,你们若是在这里,我还得分心照顾你们!”玉青宸命令道。
苏梅和苏竹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苏望。
“就按郡主说的办。”苏望对那二人说道。
“对了。”玉青宸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枚硕大的金珍珠。
“这个送给你们王爷。”说完,她将金珍珠塞进了苏念的荷包里,便让苏梅和苏竹赶紧带着苏念离开了。
“你不走?”见星十二站在一旁不动,玉青宸叹了口气问道。
星十二不说话,只摇了摇头。
罢了,星十二毕竟是跟随自己时间比较久的人,更何况还是她唯一的私人专属暗卫,想必是赶不走的,也不必费口舌了,玉青宸便不再说什么。
“曲都尉!请命令所有兵士撤退,安排大家先躲避。你们若这么战下去,只能是徒增伤亡,交给我和苏先生就好!”玉青宸说道。
曲睿贤想了想,觉得也有理,与其让大家这么送死,不如先看看这两位灵士有没有办法对付!
于是曲睿贤命人吹响了撤退集合的鹰号角。
“走吧,苏望!”玉青宸从落樱谷中取出天璇杖,扣在手中紧握着。
“嗯。”苏望点点头,也取出自己的法器。
只见那是一串金色的圆环,每个圆环有普通手镯大小,约有十多枚相连,上面镶嵌着红色和紫色的晶石,通体金红之光。
“这种宝器倒是没见过。”玉青宸说道。
“罹火之链……”苏望道:“小心!”
&bp;&bp;&bp;&bp;话音刚落,只见那青地嗜骨龙“咻”得甩起硕大的长尾,就向三人这边狠狠砸过来!
“啊呀!”玉青宸到底是有影士的底子,身手还是可以的,她眼疾手快就向后方跃去!
可是,苏望不是影士啊!还穿的一身华丽法袍!正当玉青宸觉得要遭的时候,星十二带着苏望迅速飞掠走了!
好险!玉青宸抹了把冷汗!幸亏有星十二跟着,要不然,她可扛不动苏望!毕竟,不是所有姑娘都跟谷茗兮一样是个怪力萝莉的!
“十二!很好!苏先生交给你!我这边我自己能应付!”玉青宸喊道。
星十二略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有时候,帮主人解决“累赘”,就是在帮她减负。
像苏望这样的灵士,法术虽高,可是在近身战与闪躲上是较弱的。在实战中,理论上这些灵士应该是站在远处,由战士来进行近身攻击与牵制,可现在……人手明显不够!
苏望也是微微一惊。
这小郡主!有两下子啊!作为一个灵士,身形也太过灵活了吧?
还有,十二……苏望感觉已经不止听小郡主喊过一次“十二”了。所以,这护卫并不是叫什么小丰吧?十二才是这个侍卫的本名?听着很像暗卫的编制。
就在这紧急关头,苏望依旧闪过了这些念头。
苏望脚落地的一瞬间,便凝起一个巨大的火球砸向那青地嗜骨龙的头部!
“嗷!”那青地嗜骨龙躲闪不及,头部被火球打了个正着!
可是,待火焰过后,青地嗜骨龙那青灰色的硬甲皮上、只是有些黑色的烧灼痕迹,而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果然伤害的力度降低了不少……”苏望皱了皱眉眉头,继续在星十二的帮助下进行躲闪。
“平日也就罢了,偏偏在这大海上,整个气场水能量过强,也会相对压制住你的元素能量。”玉青宸亦跟着星十二的脚步。
接着,苏望又加大力度放了几个高能量的火球出去,虽然打得那青地嗜骨龙有些肉痛,可依旧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不过,被几个火球胖揍了几下后,那青地嗜骨龙的凶恶攻势有所收敛,似乎也有些畏惧!
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跟这个巨兽这么耗下去!就算苏望是灵圣,也总有灵力被耗完的时候!
“苏望!十二!你们暂且稳住一下!”玉青宸说道。
二人点点头,继续牵制那青地嗜骨龙!
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候,已经顾不得管什么天赋会不会被人知道了!
玉青宸决定使用雷击!
好久没有使用雷元素了,玉青宸不确定自己能激发出多大能量,更不知道能对这青地嗜骨龙造成多大伤害!
所以,她需要时间酝酿!
玉青宸在一个山岩后站定,凝神运起雷元素,将雷元素注入天璇杖中!
“啪!”一声巨响!只见那天璇杖中射出一道刺眼的蓝色蛇形闪电,击打在那青地嗜骨龙的身上!
“嗷!”那青地嗜骨龙一声哀嚎!
这雷击力度虽不大,却在那龙背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痕迹!
果然!金克木!有用!
&bp;&bp;&bp;&bp;玉青宸欣喜不已,苏望却惊呆了!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小郡主在用雷系法术!
用雷系法术说明什么?!说明她至少还是个金系灵士!
水、冰、金、雷……如果再加上他曾经怀疑的火和木……这……苏望嘴角狠狠得抽搐了一下!
玉青宸又接连用雷电击打了几次,每一次都在青地嗜骨龙身上留下了伤痕!
伤得虽然不深,可是,每一击都能破甲!
为了互相牵制,玉青宸与苏望、星十二很默契得形成了左右夹击之势!
只不过,两位灵士一边施法,一边还要躲避长尾的攻击!这么闪躲着击打,杀伤力终究还是差了不少!毕竟,施展高能量的法术、是需要一定的酝酿时间的!
“郡主!”忽然,曲睿贤的声音传来!
只见曲睿贤扛着一把金色的巨剑,向他们这边狂奔而来!
“曲都尉?!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带着大家躲避吗?!”玉青宸诧异道。
“这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剩下的事情都交给凌副都尉了!不能只让你们两个灵士在这战斗!我好歹是个三星武王,多少能派上点用场!”曲睿贤说完,便向青地嗜骨龙冲过去了!
三星武王?!这曲睿贤的天赋也蛮厉害的啊!不愧是墨城曲家!
曲睿贤并没有离那青地嗜骨龙很近,而是在不远处,运起了战气!
“斩!——”只听见曲睿贤怒吼了一声,双手握着金色巨剑的剑柄,一阵旋风般向青地嗜骨龙攻去!
那剑影如一道飞旋的火轮!直直逼向青地嗜骨龙!
旋风斩?!玉青宸在擂台赛的时候,见谷茗兮和顾晨风对战时、顾晨风就用过旋风狂斩!
这旋风斩分为狂斩、怒斩、影斩的级别,而曲睿贤的旋风斩,起码是旋风影斩了!那剑斩挥舞出的金色剑气,如鬼魅一般极速如影!
纵然是号称刀枪不入的硬皮,在旋风影斩的猛烈攻击下,也被削掉了一层!那青地嗜骨龙的右前腿下部一片鲜血淋淋!
“吼!”青地嗜骨龙先后被火球和雷电连番击打,一直不得还手的机会!
结果,这会子还被剑气痛砍了一番!不由得疯狂得怒吼了一声!
忽然,只见那青地嗜骨龙身上的硬皮、忽然纷纷炸了起来!
糟了!这货是要发飙的节奏吗?!玉青宸不由得头皮一紧!
果然!只见那青地嗜骨龙的尾巴立了起来!发狂一般得炸皮抖动!忽得!就向星十二和苏望二人那边急速砸去!
玉青宸正以为要不好的时候,只见苏望凝出一道高能量的火线!如激光一般,直直切向那砸向他的长形巨尾!
就这么电光火石一瞬间!那长形巨尾,被苏望的激光火线生生切断!如一个失控的巨角,无力得砸在了地面上!
哈哈哈!玉青宸看着这一幕!简直要喜极而泣!
这可恶的长形巨尾,终于被切断了!那可是青地嗜骨龙除了脚掌和牙齿以外,最厉害的攻击“武器”了!
就这么,被苏望给生生切断了!玉青宸很是激动!
&bp;&bp;&bp;&bp;灵圣就是灵圣啊!火元素能量一旦凝注成一线,这杀伤力简直不敢想!
“嗷!——嗷!——”
青地嗜骨龙哀嚎了两声后,拖着血淋淋的断尾,向海岛岸边狼狈逃走,猛得扎入海中!不见了。
己方的胜利和敌方的逃跑、都来得太突然,四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由着那青地嗜骨龙跑掉了。
“太好了,起码现在是安全了!苏先生的修为着实厉害!”曲睿贤激动得说道!
“是啊!苏望!十二!你们可还好?!”见苏望他们站在那不动弹,玉青宸便跑了过去!
“我没事,只是苏先生刚才伤到了脚。”星十二说道:“怪属下维护不周。”
“诶,别这么说。刚才那一下,来得太猛,我也是自己不小心崴伤到了,没什么大碍,无妨的。”苏望说道。
曲睿贤感激得看着玉青宸三人,激动道:“真是多亏了三位!倒是曲某无能,没帮上什么忙!”
苏望浅浅一笑,摇摇头道:“曲都尉莫要这么说,若不是刚才曲都尉及时赶到、牵制了青地嗜骨龙,为苏某争取了一些时间,苏某又哪能凝神聚气、切断这兽尾呢?”
“现在可好了,曲都尉,我们带苏先生去疗伤吧?虽然是崴伤,但也不能大意了,还是要及时处理才好!”玉青宸说道。
谁知,苏望摇了摇头,眉头微蹙道:“刚才并未将此恶兽杀死,我担心会有后患。”
“这种兽类,若是没了尾巴,在海里游走的时候,连方向都不能控制,估计逃走后都不知道该怎么上来了吧?”玉青宸推断道。
尾巴是动物用来控制方向和平衡的,若是尾巴缺失了,鸟不能飞,鱼不能游,这青地嗜骨龙的巨尾被切断,恐怕潜海都会有问题。
“但愿如此吧。”星十二和曲睿贤扶着苏望向驻军营地走去。
躲藏的海兵们听到巨兽逃走的捷报,纷纷回到了营地上重新列队休整。
只不过,几家欢喜几家愁,有的人欣喜自己保全了性命,有的人却含着泪去海滩上收殓战友的尸体。
唉,战斗就是这么残酷……
刚才短暂的一役,海兵们死伤不少,曲睿贤赶紧分派了医师为大家医治。
玉青宸也坐下来喝了口凉茶,缓缓神。
医师给苏望肿起的脚踝上了药,只不过要完全恢复的话,还得一阵子,所以医师给苏望的腿架了个凳子,好让他把腿放平。
“你的脚肿得还真够厉害的。”玉青宸也不知道避讳,一直坐在一旁炯炯有神得围观医师上药。
苏望嘴角一抽,道:“郡主,你姑娘家家的,怎么能盯着我一个大男人的脚看?我那位王爷表哥若是知道了……哎……”
玉青宸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云隐无忧吃飞醋后的冒火样。
“我好歹也是刚入门的医药师诶,研究病情很正常。”玉青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呵呵,医药师么?”苏望挑了挑眉,笑道:“看来,郡主还有不少天赋呢……”
玉青宸一愣……呃……聪明如苏望,肯定已经猜到她有不少属性的天赋了。
&bp;&bp;&bp;&bp;“咳咳……保密……”玉青宸咬了咬唇。
“放心吧,你不说,我也不会多问的。”苏望道,他本来就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我是说……对外保密……还有,今天,谢谢你了。”玉青宸加了一句。
苏望微微一愣,对外保密么?看来,这位小郡主已经把他当自己人了?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可是,就在众人连第二碗水都没喝完的时候……
“轰!”众人只觉得地面又狠狠震动了一下!
接着!又是一下!一次比一次震得厉害!
“这又是闹的什么幺蛾子?!”玉青宸面色一沉,急急站起身来!
随即,她纵身跳跃几番,飞掠上身后不远处一个较高的陡丘,环顾起海岛四周来!
虽然有些地方被更高的山丘和树木挡住了,可玉青宸没看到海面有任何异状!
她这飞身一跃不打紧,又把苏望给吓到了!
这翻山越岭、飞檐走壁的身手……可能是一个灵士具备的吗?!
苏望的俊脸抽了三抽……
忽然,他想起自己看不透玉青宸的修为!他之前的推断是,以为玉青宸身上佩戴了隐藏修为级别的法宝……
可现在看来……
这个小郡主,应该是个武玄双修!她还有影士天赋!所以他才看不透的!
……小……变……态……
“你家郡主……真是……厉害得出乎意料啊……”苏望看着玉青宸在陡丘顶上瞭望的身影,对星十二喃喃道。
荒泉岛的震动并没有停止,玉青宸也没有发现什么,于是只好回到营地里。
“真奇怪,难道是那个青地嗜骨龙又回来了?”玉青宸皱着眉头。
“报!——”
忽然,只见一个海兵狂奔而至,跑到曲睿贤跟前,惊慌失措得说道:
“都尉!东南边矿脉驻守的海兵说,地底矿脉塌了!是被重击撞塌的!海水已经灌入!”
曲睿贤握紧了拳头,走到玉青宸三人休息的地方,说道:
“恐怕刚才苏先生的猜测是对的,这青地嗜骨龙,只怕还没有善罢甘休。”
“这青地嗜骨龙喜食晶石,若只是为了矿脉里的晶石,可能还不一定会再上岛来。可是,留下这么个祸患,终究是不妥。”苏望凝眉说道。
“是啊,若是魔兽和神兽,好歹还通晓人性,能沟通一番,这种巨兽,只随兽性而为,不知道它下一步会有什么举动,留着它,终归是东海的一大威胁。”玉青宸说道。
曲睿贤点点头,道:“不知各位可有何良策?”
“我先去矿脉那边看看情况吧。”玉青宸说道。
“郡主,你不可单独行动!我和你一起!”苏望说着,要站起身来。
玉青宸一把将他按回椅子上,道:“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吧,我只是去看看,情况不对我就赶紧跑就是了。”
“曲都尉,麻烦你照看一下苏先生,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王爷的表弟,我把未来表弟带出来,可得好端端带回去才好。”玉青宸说完,俏皮一笑,便带着星十二飞速奔向矿脉采集处了。
&bp;&bp;&bp;&bp;王爷的表弟?!曲睿贤心里一惊!
难道是……宁王爷的表弟?!这次出海到底是怎么个状况啊……居然一行人里这么多大人物?!这可真得照看好了!
曲睿贤的喉咙咽了两咽,跟保姆盯婴孩一样看着苏望。
苏望则是哭笑不得……
一个小小童女喊他一个成年男子为“未来的表弟”?!
这小丫头!也是够了……
不过苏望心里明白,这小郡主特地这么说,是为了让曲都尉他们好生照看他。
玉青宸与星十二向矿脉采集处狂奔,果然,离那里越近时,地面的震动感越明显!
“郡主,切莫冲动行事!”星十二忍不住提醒了一下。毕竟这个小主人,有时候会有些毛毛躁躁的。
“嗯!我知道!……十二!你看!”玉青宸猛得看到海面上有兽类浮动的迹象!
“看到了!看样子,应该还是刚才那只青地嗜骨龙!”星十二皱眉道:“没想到,断了尾巴,还能这么生猛!”
“唉!苏望那一火刀没切掉它的脑袋、着实可惜了!”玉青宸咬了咬唇。
“现在怎么办?”星十二带着玉青宸一起上了一处陡丘。
玉青宸皱着眉道:“若是那东西不上岸、吃了晶石就走,一时倒也无碍。回头可以请军部多派遣些高等级的玄士、随同海兵搜寻东海里有矿脉的海域、将其击杀,以免为害一方。”
二人紧紧盯着海面,只见那庞大的身躯伴随着重重的撞击、在海面上一沉一浮。
忽然,玉青宸一把揪住了星十二的衣袖!
“小十二!你看!看仔细!”玉青宸有点惊慌得指着海面下沉浮的巨兽!
“怎么了?!有何异动吗?!”星十二疑惑道。
他没看出那青地嗜骨龙有要上岸的趋势,所以不明白小主人为何突然这么紧张!
“你……觉不觉得……那儿……好像不止一只?我怎么觉得,那是两只?!”玉青宸扯着星十二道!
星十二身形一滞,眸子死死盯住海面,那青地嗜骨龙体型庞大且长,在水里沉浮时,有时分不清是出现了躯体的两个部位,还是那儿确实有两只!
待星十二又多盯了几眼,道:“看了下浮动的动作,好像是两只!郡主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颜色不一样啊……”玉青宸撇了撇嘴。
“啊?有吗?!”星十二眨了眨眼睛使劲瞪着海面!
“有啊,有一只比另一只要更绿一点……喏喏喏你看刚才右边浮起的那一个!”玉青宸说道。
“郡主好眼力……恕属下眼拙,没能看出来。”星十二有点感慨玉青宸的眼力!
其实哪里是眼力好?玉青宸很明白星十二为什么看不出来。
因为从生物学角度来看,男性对颜色的敏感度与辨识度,要比女性低,所以,饱和度、色相、明暗的细微差别,在许多男性眼里往往是分辨不出来的。
而在玉青宸眼里,这露出水面的兽躯虽然都是青灰色,可是有一部分兽躯比另一部分的饱和度要高一点点,也就是俗称,更绿一些,所以,很明显是两只。
&bp;&bp;&bp;&bp;好了,讨论完颜色与眼力的问题后,玉青宸和星十二头大了。
两只……
两只啊啊啊啊啊啊啊!
刚才那一只就横扫半岛了!这会子居然出现了两只!而且这新出现的一只,必然是有大尾巴的!
我勒个去!这会子苏望的脚还受伤了!真要命!
“走吧!我们赶紧回营地,跟曲都尉他们商量一下对策!”玉青宸说完,便和星十二一起跃下陡丘,奔回了营地。
曲睿贤听了玉青宸二人的汇报,简直要扶额抹泪了!
苍天啊大地啊!尼玛为毛来了两只嗜骨龙?!
“目前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过我觉得还是安排海兵们赶紧躲藏,最好能乘船逃走吧!万一等会青地嗜骨龙上了岸,他们若在岛上,只会白白死伤,还是让我们来应付就好!”玉青宸说道。
“好!还是跟刚才一样!我负责牵制,郡主和苏先生负责远处攻击!”曲睿贤说道。
谁知,话音刚落,地面狠狠一震!只听见“轰隆隆”得巨石滚动声传来!如同山崩一般!
众人惊恐得望向滚石声传来处……惊呆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荒泉岛!居然被撞塌了小半个岛!一小半块岛居然没了!
“糟了……它们不是冲着矿脉来的!它们是要毁了这个岛!让所有人陪葬!”玉青宸声音颤抖着说道!
岛一旦被撞毁,那连乘船都没法逃走了!
营地的海兵们惊慌不已,可是都尉和副都尉在此,倒也没有乱了方阵。
“可恶!”苏望紧咬着唇,也不顾脚踝的肿痛,穿好法靴,扶着椅子站了起来。
“恐怕,战略要变了。”星十二眸色沉道。
“战略?还能有什么战略吗……”曲睿贤感觉在劫难逃。
玉青宸定了定心神道:“大家都先别急,总有办法的!曲都尉,这荒泉岛附近,还有一些岛屿吧?我看了海域图,离这最近的,我估摸不到一个时辰也就能到达了。”
“没错,看此刻风向,估计半个时辰足矣!”曲睿贤说道。
“现在这两只青地嗜骨龙是在东南面攻击,你们将海兵从西、北面撤出!越快越好!等岛一旦全塌了,就来不及了!”玉青宸说道。
“好!”曲睿贤便去跟副都尉凌天寻安排撤退一事。
撞击引起的地面震动依旧在持续,玉青宸也是服了这皮糙肉厚的青地嗜骨龙了!真是耐打扛撞啊!
不一会,待曲睿贤回来的时候,只见又有一小坡给撞垮了……
“郡主,怎么办?这青地嗜骨龙若是一直在海底这么撞岛、不出水面,苏先生也拿他们没办法啊!”曲睿贤头疼不已。
是啊,这俩若是上了岛,苏望还能对付一番,可这俩畜生不上岸,苏望没办法把火元素打到海底去啊!
“岛上有火油吗?”玉青宸想用油火烧海,好歹先震慑一下!
“没有……”曲睿贤摇摇头:“只有做饭的猪油和菜油……”
“都拿来吧,有总比没有要好。”玉青宸说道。
&bp;&bp;&bp;&bp;待猪油和菜油取来后,玉青宸把油品给了苏望和曲睿贤一些,让他们见机行事,虽然苏望觉得有点不屑这玩意,但还是让曲睿贤帮他接着了。
玉青宸和星十二再度去了东南岸边探查情况,只不过,现在东南岸已经缺了一大块了。
谁知,二人刚到,只见那两只青地嗜骨龙从海面伸出了脑袋!
其中一只比另一只更大!从颜色分辨,更大更绿的那只,是新来的!
“它们要做什么?!不会是要上岸吧?!”星十二紧张了!
“恐怕是……它们撞了半天,估计累了,这会子只怕要上岸觅食了……”玉青宸说道。
“嗷!——”
“吼!——”
两只青地嗜骨龙怒吼了一声,便开始缓缓出水面,向岛岸而来!
“不妙……郡主,我们撤吧,回营地等苏先生来帮忙?”星十二说道。
“苏先生行动不便,只怕有困难。更何况,海兵们还没撤走呢!”玉青宸道。
怎么办?!怎么才能阻止这两个畜生上岸肆虐?!
忽然!玉青宸灵光一现!
“有了!再来一次试试!”玉青宸说着,便转身向东边飞掠而去!
再来一次?星十二不明白玉青宸在说什么,但是连忙跟了上去。
玉青宸以极快的速度到达了岸边。
只见她紧握天璇杖,激发起本命元灵树中的最大冰元素!
她周身的水汽,甚至都开始凝成冰雪,开始在周身狂旋飞舞!
这个力量……应该够了!
“千里冰封!”玉青宸将冰元素注入天璇杖中,狠狠打向海面!
“嘶——”
一瞬间!眼前的海面全部变成了厚厚的冰层!仿佛置身山川世界!甚至,连荒泉岛上的植物,也结了冰碴!
而那两只青地嗜骨龙,则被冻在了冰层里!只有上半身露在冰面外!
青地嗜骨龙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封给震住了!甚至忘记了嚎叫!
目前只有冰封的方法能阻止它们上岸。
可是玉青宸无法精确控制冰元素的能量大小。冰封范围若是小了,困不住这两只,可若是封的面积大了,不小心恰好把船只正在撤退的海面也给冻住了咋办?那大家就彻底困住了!
所以,与其如此冒险,不如扩大冰面,将冰面延伸到远处岛屿所在地,这样,万一有什么状况,大家也有个逃跑的去处!
“走!我们快回去!”
玉青宸和星十二又飞奔回营地!
“曲都尉!海面冰封了,快吩咐大家从冰面上逃走!”玉青宸说道。
对于这些武士们来说,运起战气从冰面上逃走,可比乘船要快得多了!只怕两刻钟就能到!
“苏望!我把那两只嗜骨龙冻在冰层里了!你帮我去看看!”玉青宸说道。
等四人到达东南岸边时,果然,见那两只青地嗜骨龙,被冻在冰层里无法动弹。
“嗷!——”青地嗜骨龙看到四人后,怒吼起来!企图摆脱冰层的束缚!
“咚!”冰面上也传来沉闷的重击声!
“一定是在用尾巴击打冰面呢!”玉青宸说道。
&bp;&bp;&bp;&bp;“苏先生能切掉它们的脑袋吗?”曲睿贤问道。
“嗯。”苏望点点头,站定后,凝出一道极其炙热的烈焰火线!
“咻”一道烈光闪过!只见那两只青地嗜骨龙的脖颈上,齐齐出现了一道血痕!渗出浓浓血液!
接着,两颗硕大的头滑落下脖颈,掉在了冰面上……
“呃……”玉青宸撇开头。
好血腥好恶心……完全不想看!
“哈哈哈!太好了!终于结束了!”曲睿贤大笑道!
“哎!是啊!这远古龙种怎么突然出现两只?真奇怪!”玉青宸说道。
“是很奇怪。”苏望厌恶得看了冰面上的头尸两眼,便转身走了。
“太好了!我这就去把属下们召回来!”曲睿贤说道。
“今天就别了,过两天吧,这人才刚刚跑到那边岛上,你现在又要把他们再召回来?多累啊!让他们在那边先待着吧,反正这冰面够厚,一时也化不了。”玉青宸说道。
而此刻,离荒泉岛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的海面上。
哦不,是冰面上。
“该死!这到底怎么回事?!”
“胡筱玉!你倒是快点用火来烧啊!”
在那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人,正是六公主凌墨薇。
这一路上可够来气的!
她原本都上了一号护航船准备撤退了,谁知后脚又来了两个护卫带着一个昏迷的陈青玉的侍女,说是也要登船!
一个侍女上她的船?还是陈青玉的侍女?!凭什么?!
凌墨薇把那几个人赶走后,吩咐船上的海兵赶紧开船,可当时乱成一团,这护航船的船兵长恰好不在船上,只剩几个船士,结果那几个船士偏偏又技术不佳,左催右催得,这海路也没行出多少去。
慢走好歹也是走啊!结果谁知,刚才海面不知为何、突然结冰封住了!走都走不了了!
这都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突然结冰!之前鱼潮时的冰面,听传言说是那个陈青玉弄的,难道这次又是她在搞鬼?!
不至于吧?!明明离得这么远!凌墨薇简直要疯了!
“公主,我实力不高,融冰很难啊!”胡筱玉苦着一张脸、站在冰面上发着抖、施火融冰。
她那点火系元素,不知道要融到猴年马月去。
“你不是还巴巴得跑去找那个叫苏什么的去讨教了吗?!现在该派上用场的时候你倒不行了?!”凌墨薇气得不行!
“公主……苏先生实力太高,我能讨教到什么呀……”胡筱玉无奈道。
“不管!本公主就是要开船!开船!你们统统给我下船凿冰去!”凌墨薇喊道!
“公主,这冰层,恐怕一时化不了了。我们不如先到附近的岛上去,这儿的岛上,一般都有军部的设备,好歹有个住的地方不是?这冰面上这么冷,您总不能一直在这待着吧?”李钟千一边凿着冰,一边无奈得劝道。
唉,伺候这种任性主子的事,他实在是不想再干第二次了!
“那若是这冰面化了,船怎么办?!谁又知道本公主在岛上、能及时来接?!难道要本公主在破岛上瞎等吗?”凌墨薇怒道。
&bp;&bp;&bp;&bp;“公主,不如属下留在船上,我在这看着船,继续凿冰!若是冰面化了,属下立刻开船去接您!”李钟千说道。
他宁可在船上挨冻,也不想再跟这个暴脾气、不讲理的公主一起多待半刻。
凌墨薇这么一听,算是消了半分气。
“好!最近的岛在哪?你们可认得路?!”凌墨薇指着那几个船士问道。
“伤心岛!就在西北边!”一个船士说完,指了指远处:“您看到了吗?从这能看到的!”
果然,在西北边的海平线上,能看到一个岛的影子。
“伤心岛?这名字,真晦气!不过还算近的,走吧!”凌墨薇吩咐侍女们带上行李、用度,众人便踏着冰面向伤心岛而去。
此刻,荒泉岛上。
玉青宸悠哉得在营地厨房里烤鱼,虽然星十二很积极得表示他来做饭,但是被玉青宸拒绝了。
她要试试,能不能烤出跟云隐无忧、苏念比肩的水平来!
然而结果是,苏望小心翼翼得咬了一口,就嫌弃得把黑乎乎的烤鱼给放下了,星十二和曲睿贤脸部抽搐着勉强吃完了一条,毕竟,那是他们凌玉郡主烤的,得给个面子。
“嘿嘿……第一次烤鱼,火候把握不好,将就将就……”玉青宸倒是不嫌弃自己烤的东西,她就爱吃那焦脆的部分!虽然好像有点糊了……
当然,接下来就由全能暗卫星十二出手、来解决大家的饭食。
因为,现在荒泉岛上只剩他们四个人了,找不到第五个能当厨子的人。
吃完饭后,玉青宸便带着星十二去海岸边溜达、消食。
此刻正是傍晚,夕阳在海平线上落下了一片金光。
好景色啊……玉青宸看着霞光,觉得很是惬意!
对了,今天累了一天,忘了喂某只小家伙了!
玉青宸把小布布从落樱谷里捞出来。
“卟!卟卟卟!”一只挨饿的小家伙在发表抗议,抗议某只无良保姆把他给遗忘了!
“嘿嘿!今天打了一天的小怪兽,把你给忘了!”玉青宸说道。
随即给小布布调了一杯蜂蜜喂他喝掉。
“走!带你溜冰去!”玉青宸说着,就抱着小布布上了冰面。
“怕冷不?”玉青宸小心翼翼得把小布布放在冰面上,这小家伙毕竟没穿衣服,不知道鲛人有没有耐冷基因啊?
“卟?”小布布伸出小肉手摸了摸冰面。
“呗呗呗!”只见小布布的半透明鳍耳闪起蓝色的亮光,然后开始在冰面上打起滚来!
“这小家伙看起来很高兴啊。”星十二在一旁说道。
“可不是么……”玉青宸看着在冰面上滑来溜去的小布布说道。
可是下一刻,她的笑容僵住了。
只见小布布忽然停住了溜滑的动作,耳朵忽然闪起黄色的光!
黄色的光?害怕?!
“怎么了?溜晕了?”玉青宸连忙跑过去把小布布抱起来。
“卟卟……呗呗……”小布布那蓝莹莹的狗狗眼里,透着恐惧之色,半透明的鳍耳依旧闪着黄光。
“哎呀!别怕!咱不溜了,不溜了哈!”玉青宸安慰道。
&bp;&bp;&bp;&bp;可是,小布布依旧害怕,随即把小脑袋埋进玉青宸胸口。
玉青宸嘴角一抽……这小布布怎么回事呀?他在害怕什么?是刚才溜冰溜太快了么?
“是不是小孩子吓到了,带他散散心吧?”星十二提议道。
“嗯,咱们再溜达溜达。”玉青宸继续在冰面上散步,不过天色将暗,她不敢走太远,只沿着岸边走。
走了一会,小布布的耳朵忽然黄光更亮了!
“卟卟卟!呗呗呗!”小布布的两只小手攒紧了玉青宸的衣服。
“唔?这孩子不对劲啊!”玉青宸纳闷得看向星十二。
星十二眉头一皱,道:“莫不是这周围有什么危险?”
“危险……”玉青宸心里升起一个猜测,但随即又否定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青地嗜骨龙。
可是她觉得不可能,那两个青地嗜骨龙脑袋都被切了,应该是死得透透的了。
“郡……郡主……”星十二机械得抬起手、指向前方。
原来,二人已经不知不觉得走到东南海岸了。
只见之前苏望杀掉青地嗜骨龙的地方,冰层破裂了一个大洞,只剩下两个被切掉的头颅在冰面上,恶心巴拉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玉青宸简直不敢相信!
怎么只剩两颗头了?!兽尸呢?!这么厚的冰层,不可能凭空多一个洞啊!
“卟卟!卟卟卟!”小布布害怕得甩起了小鱼尾!
“好了好了,别怕!”玉青宸把小布布放回落樱谷,顺便快速调了一大碗蜂蜜水放在海水池边,免得一会又饿着他了。
“十二……你说……这是怎么回事?”玉青宸很是不解。
星十二亦是疑惑。
“莫非,那两只青地嗜骨龙没有死?”星十二说道。
“没死?!怎么可能?!”玉青宸不解!
“郡主别紧张,这会子岛上也没发生震动,说不定尸躯已经沉海了?即便没死,估计也逃走了吧?”星十二猜测道。
“是么……”玉青宸站定不动,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很静,只有冰层下传来的海水涌动声,和海风吹过的声音。
“呼……呼……”一阵阵风声。
星十二也在聆听声响和动静。
两人不约而同得对视了一眼,随即,一起向天上望去……
只见天空中,有个拳头大小的绿色影子,正在扑扇着巨大的翅膀!
“……快隐蔽!”星十二连忙拉住玉青宸,躲到一个陡丘后面!
“那是什么东西?!”玉青宸死死盯着天上那个绿色的“飞行物”!
“应该就是青地嗜骨龙!”星十二说道。
“……这怎么可能……到底有完没完啊?!死不了啊?!”玉青宸头皮都炸了!
怎么会死不掉?!看颜色,应该是后来出现的那只!
正当玉青宸有点慌神之际,只见那灰绿色的兽影忽然俯冲而下!直直向营地方向冲去!
糟了!玉青宸穿着褐色轻甲和绿衫,星十二穿着灰黑色衣服,在这岛上倒是不明显。可苏望穿着一袭金红色法袍,在这片被灰、白、绿、黄覆盖的荒泉岛上,他最显眼!
“它冲着苏望去了!”玉青宸立刻飞身冲向营地!
&bp;&bp;&bp;&bp;大事不妙!这曲睿贤是战士,苏望是灵士,都不具备影士的机敏!
而且他们绝对想不到所谓的“青地嗜骨龙”会从天上冲下去!
后来出现的这只绝对不是什么青“地”嗜骨龙!因为完全不属于地行兽啊!这尼玛会飞啊卧槽!还杀不死啊卧槽!
等玉青宸和星十二冲到营地处,果然!苏望已经倒在了一旁!曲睿贤正浑身浴血得用金色巨剑对这巨兽砍杀!
再一看这“嗜骨龙”,玉青宸和星十二惊呆了!
这灰绿色的东西居然有两个脑袋!两个龙脑在脖颈上或啃咬、或嚎叫,狰狞无比!
难道是传说中的砍一头长两个头的怪物?!
简直大意了!居然都没发现这绿怪兽背后有翅膀?!
什么叫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若当时把那两个畜生的尸躯直接一把火烧成灰,就不会如此了!
此时此刻还不知道另一只是怎么回事呢!但是玉青宸可以肯定的是,另一只肯定是不会飞的!估计沉入海底的可能性更大!
“苏望!”玉青宸过去一看,苏望整个人都晕过去了,不过命还在!估计是被撞晕的!
玉青宸连忙给他服了几颗丹药、和星十二一起将他抬到一个大树下!
“砰”一声巨响!
只见那绿怪兽一甩巨尾,把曲睿贤连同巨剑、一道甩开老远!曲睿贤狠狠摔到了地上!
眼看着那绿怪兽张牙舞爪得奔向曲睿贤,玉青宸连忙放出一道雷击,直直打上绿怪兽的背部!一道焦黑的伤痕立显!
“嗷!”绿怪兽果然停住了脚步,回过身来,两只脑袋愤怒得四处张望,似乎在找袭击它的罪魁祸首!
这绿怪兽眼神好像不太好啊?玉青宸心里暗道。
“啪!”玉青宸又一道雷劈了过去!
这次绿怪兽终于找准了雷电击来的方向,踩着巨步就“轰轰轰”过来了!
“十二!你去看看曲都尉怎么样了!我先把这畜生引开!”玉青宸说着就飞奔走了!
那绿怪兽就“咚咚咚”得在后面追!
星十二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玉青宸的吩咐先去照看曲睿贤了!
这荒泉岛再大也就这么大,为了不让苏望和曲睿贤受到威胁,玉青宸只能往冰面上跑了!
玉青宸在前面跑,绿怪兽在后面追。
玉青宸在前面跑啊跑,绿怪兽在后面追啊追。
天色已黑,圆月下,一人一兽就如此追逐着。
太悲催了!今天一天就没消停过啊有木有?!
下次一定要对这种不明生物、施行毁尸灭迹政策!要彻底消灭!
不过……还有下次吗?!怎么有种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的感觉?!
有怪兽,有怪兽,有怪兽,追着我!烂怪兽,大怪兽,丑怪兽,追着我!玉青宸的内心在歌唱!
那绿怪兽在冰面上跑毕竟没有飞得快,它见“猎物”越跑越远,恼了,翅膀“呼”得扑扇起来!追着玉青宸就过来了!
不过这绿怪兽似乎没有马上吃掉“猎物”的意思,而是一直撵着她跑!
有些肉食类动物确实有这种“恶趣味”,先欣赏一下猎物逃跑、害怕得样子,等猎物累了再吃掉。
&bp;&bp;&bp;&bp;怎么办?这茫茫大海跑哪去?!而且这会子天都黑了!远处啥都看不见啊!
真是奇怪了!刚才在荒泉岛上,明明觉得这绿怪兽眼神大不好的,怎么这大黑天的还追得这么有精神?!
难道这是什么夜视动物?!夜间视力反而更好?!
且不说玉青宸现在完全没时间、酝酿高能量的元素攻击法术,就算她有时间,她也比不上苏望啊!
疯了!呜呜呜!她这小身板可没谷茗兮那么耐跑能扛!
“嗷!”这绿怪兽似乎是玩够了,吼了一声,向玉青宸俯冲过来!
“妈妈咪啊啊啊!”玉青宸感受到了身后升起的风速!吓得大叫了一声!运起战气和风系元素,一痛狂奔!
“呼!呼!呼!”玉青宸大喘气!累死了!
她回头一看,果然把绿怪兽甩开了好一段距离!绿怪兽在巨轮圆月的映衬下,格外瘆人!
绿怪兽并没有放弃,继续向她追来!
这等追逐!何时是个尽头?!
可是不跑不行啊!
呜呜呜……玉青宸好想哭,可是没有时间给她抹眼泪!
于是她继续运着战气和风系元素跑起来,偶尔向身后放个火球、雷击啥的,“震慑”一下绿怪兽。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就在玉青宸眼睛都要花了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好像冲上了什么不平坦的地面上!
她回神一看!咦?!竟然鬼使神差得跑到了一个岛上!
太好了!好歹找个地方先躲躲!骨头都要散架了有木有?!要死要死的!
这岛还不小,玉青宸在岛上又是一痛狂奔,居然看到了营地的设施!
诶?!难道这个岛也是军部的驻地之一?!
太好了!说不定能有什么用得上的武器!
玉青宸看准了一处堡垒,先躲了进去缓缓神!
累死了!玉青宸也不管干净不干净,随便找了个地方先坐下来歇歇!
“嗷!——”绿怪兽发现“猎物”忽然窜不见了,不由得怒吼了起来!
“咚!”一声巨响传来!玉青宸的直觉告诉她,这绿怪兽正在试图踏平这座岛屿!
“啊!”一群尖叫声从不远处传来!
咦?!这岛上有人吗?!玉青宸心里一沉!
她忙活了大半天,先遣走了海兵,又把这只绿怪兽引了出来,就是为了防止巨兽伤及无辜。怎么这个岛上偏偏有人?而且,刚才那还是女子的尖叫声!
月黑风高夜,野兽的嚎叫声、与女子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玉青宸心里一急,顾不得自己的疲累与安危,冲出了堡垒,向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果然,那绿怪兽似乎在围攻几个人!玉青宸放了一个火球过去,想吸引绿怪兽的注意!
可就在火球打到绿怪兽身上的一瞬间,借着火光,玉青宸看清楚了!那群人,正是凌墨薇和胡筱玉她们!
她们不是乘船逃走了吗?!怎么跑到这岛上来了?!玉青宸百思不得其解!
可还等不急她多想,绿怪兽就发狂得扑了过来!她赶紧一闪,连忙逃走!
“陈青玉!怎么是你?!”凌墨薇总算是看清楚了,惊讶得喊道!
&bp;&bp;&bp;&bp;“公主……你看到没?……”胡筱玉努力抑制自己、因害怕而发抖的声音。
“看到了!该死!”凌墨薇怒道:“该死的小贱人!居然把怪兽引到本公主这边来了!想害死我么?!”
胡筱玉咬了咬唇,道:“不是的,公主……我是问,你有没有看到……她打过来的火球?……”
“废什么话!本公主又不瞎!”凌墨薇刚吼完,随即全身一滞!
“她不是水系灵士吗?!”凌墨薇诧异道!
胡筱玉艰难得点了点头。
“那她……不可能!水火双系?!她被我们骂了好久的废物,若是水火双系这样的天赋,还不早就蹦出来炫耀了?!”凌墨薇反驳道。
正所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会用什么思维去看人,凌墨薇一向嚣张跋扈爱炫耀,她自然是不能理解“藏拙”的人。
还不等凌墨薇和胡筱玉理论完这事,只见之前跑远的玉青宸,又“带着”绿怪兽折返了回来!
“你们帮我拖住它!”玉青宸大喊道!
“该死!你要害死我们吗?!”凌墨薇急得转身要跑!而胡筱玉吓得连法杖都拿不住了!
“不想死就帮我拖住它!我有办法!但我需要时间!”玉青宸狂喊!
要不是事态紧急、身边无人,玉青宸才不会把这差事交给这些不靠谱的人!
凌墨薇和胡筱玉一听,这算是被逼到这份上了!若是不照着她的话试一下,恐怕大家都得玩完!
于是那几个人纷纷边逃边攻击、算是勉强引开了绿怪兽对玉青宸的注意!
总算有喘息的机会了!
玉青宸拿起天璇杖,寻了个高处站定,将天璇杖紧紧握住!
雷元素!她凝神从本命元灵树中提出雷元素来!
忽然,脑中不知怎的,闪过了四个字——
狂暴雷域!
玉青宸抬眸望向天空,只见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竟布满了云层!
风,开始凛冽起来!
玉青宸体内大量的雷元素,涌入天璇杖中!她甚至能明确得感受到,连金元素都在转化为雷元素!只不过,她现在不明白这其中是如何运作的!
力量,在不断增长!
玉青宸的周身、开始出现雷电的蓝紫色光影频闪!
而天上的云层快速形成了漩涡,不断流转翻涌!
“轰”!云层中发出了雷电的轰鸣声!原本就凛冽的海风愈加肆虐!
在这黑夜中,电云、惊雷、刀风,显得格外恐怖!如同末世降临!
“陈青玉!你在做什么?!要害死我们么?!”凌墨薇刚刚在躲闪的时候伤到了手臂,抬头竟看到玉青宸在那高地上站着不动!不由得气急败坏!
“你们快撤开!”玉青宸运气喊了一句!
众人听到后便立刻四散了!
那绿怪兽见围攻它的“猎物们”四处逃窜,一时不知道该追哪一个。
就在绿怪兽愣神之际,玉青宸高高举起天璇杖,将自身的雷元素通过杖首的灵石全部打入云层中!且伴随着所有的精神力的一同注入,岛上方的云层已然变成了一个极高能的雷电蓄电云!
“狂暴雷域!”玉青宸喝了一声!
一瞬间!云层中的雷电直直打向绿怪兽所在的地方!
&bp;&bp;&bp;&bp;“轰!”
“啪!”
“嗷!”
所有雷电如最锋利的银色利剑雨一般、刺落在绿怪兽的身上!将那一片照射成了最刺眼的蓝紫色!连玉青宸都不由得撇开了眸子!
亮!太亮了!
绿怪兽惨叫声不断,不过很快就无声息了。
只剩下雷电噼里啪啦的声音经久不绝!
良久,待雷声结束后,玉青宸再看向刚才绿怪兽所在的地方,只见那一片只剩下焦黑的尸灰,兽尸一点不剩,彻底灰飞烟灭、毁灭殆尽了!
终于……结束了……
已然用尽全身灵力的玉青宸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她感觉自己的灵力要晋升了!之前鱼潮一战之后,她那几日就连升了四星,这会子,她感觉自己要越星晋升了!应该快要突破至高级灵士了!
不过,累,真的好累!她想等自己睡够了再晋升!
她将天璇杖收回落樱谷。此刻,她只想好好睡个觉,干脆就地一趟,闭上了眼睛。
“郡主!”玉青宸感觉还没睡一会,便听到了星十二的声音。
“……你来了?你居然能找到我……”玉青宸勉强睁开眼,有气无力道。
“安顿好曲都尉和苏先生后、属下就立刻追过来了!能远远看到那怪兽的身影,可是郡主脚程太快了,属下竟然追不上……”星十二面露惭愧。
“人要逃命总能激发出潜力来的,若是那东西追你,你肯定跑得更快。”玉青宸笑道。
“是属下无能,让郡主受了这么大的苦!”星十二愧疚道。
“别这么说,走吧,我想去这岛上的营地歇歇,好好睡个觉。”玉青宸说道。
“那怪物呢?”星十二一边扶起玉青宸一边问道。
“被我用雷劈死了。”玉青宸道。
星十二先是一愣,随即一惊!刚才在远处看到的那么骇人的雷电,是小主人放出来的?!
“是你放的雷?”
星十二刚扶着玉青宸起身站定,便听到了凌墨薇的声音。
凌墨薇此刻亦是狼狈不堪,头发衣衫凌乱,哪还有一位公主该有的高贵端庄模样?不过她好像也没高贵端庄过就是了……
只见她被一个侍女扶着,那个侍女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嗯,怎么了?”玉青宸翻了个白眼。
若不是情况紧急,她绝对不会显露她别的天赋的!
“水……火……雷……哦,那一定还有金了,四元素……呵呵……”胡筱玉苦笑道,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妒火。
“所以呢?好了,我累了,要休息了。”玉青宸说完,便要走。
“休息?哼……”凌墨薇冷笑了一声。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曾经被她鄙夷嘲讽的小废物,居然是个天才灵士?!
凭什么她的天赋如此卓绝?!
虽然她凌墨薇不是灵士,可刚才那个雷电法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非等闲之辈根本不可能使出来!
凭什么宁王爷是她的?!凭什么惊艳卓绝的天赋也是她的?!
而自己呢?!凌墨薇惊恐得发现,自己堂堂公主,竟然被一个“废材平民”给秒成了渣!
凌墨薇的眸光杀出怨毒之色,她看了看一脸疲惫无力的玉青宸和同样疲惫的星十二,又看了看左右的侍卫和胡筱玉,狠狠得吐出三个字:
“杀了她!”
&bp;&bp;&bp;&bp;所有人一愣,惊讶得看向凌墨薇!
“没听到本公主的话吗?!杀了她!”凌墨薇冲着侍卫们吼道!
她一直想找机会杀了这个陈青玉!自从宁王爷婚约之事曝光后,凌墨薇无时无刻不在想这件事情!
只不过她自己的母后白羽琼不许她轻举妄动!白羽琼说这事由她来解决。
于是白羽琼派出多批杀手、去杀这个陈青玉。
结果,每次派出的杀手,或失手或被杀,一直没有成功!
再过了几日,凌墨帝不知道为了何事,大怒,禁足了白羽琼,杀手的行动自然就停止了。凌墨薇一时也没了法子。
再后来听说自己父皇派了这个陈青玉出海,凌墨薇便觉得机会来了!
这茫茫大海上,若是出了什么事,谁又能知道呢?呵呵……
于是她特地带了一些身手极好的侍卫!
而出海后,凌墨薇才发现,这陈青玉身边的苏望实在厉害,她感觉一直找不到下手的好时机!为了寻找机会,还一路跟来了荒泉岛!
此刻,那个厉害的苏望不在,而陈青玉和她身边这个侍卫也都疲惫不堪,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这么好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胡筱玉在一旁眉头微微一蹙,手中的法杖暗暗紧了紧。
几个侍卫听到命令后,立刻向玉青宸和星十二杀了过去!
这些侍卫虽然算是高手,可是也不能跟一个影王的实力相提并论的。
星十二虽然疲累,但是收拾这几个侍卫不在话下,数十回合下来,把这几个人全部灭了。
眼见着自己的侍卫一个个倒下,凌墨薇惊住了!陈青玉的这个侍卫怎么这么可怕?!
“郡主。”星十二走到玉青宸身边。
“其他人需要属下处理掉吗?”星十二问道。
凌墨薇、胡筱玉和侍女们瞬间傻了!
连这些高手侍卫都被杀了!杀她们几个又算什么?!还不是手起刀落的事?!
“郡主!郡主放过我们吧!求求您放过我们!”那几个侍女吓得跪下了!给玉青宸一个劲磕头!
凌墨薇纵然可恶,东府惨案的帐也还没跟她清算,可此时若要杀了凌墨薇,按照保密灭口的套路,必须要杀了胡筱玉和这几个侍女。
凌墨薇也傻了,声音发抖得道:“你……你你你……你敢?!我……我可是公主!”
胡筱玉面色苍白,吓得不敢说话!
什么公主不公主的,这叫天天不应的地方,全杀光了又有谁能知道?!其实在场所有人都明白眼前的形势!
众人紧张得看着玉青宸,不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哼。”玉青宸冷哼了一声,不屑得瞥了凌墨薇一眼。
“我们走吧。”玉青宸对星十二说道。
星十二一愣,随即点点头,扶着玉青宸转身离开。
那几个侍女见自己逃过一劫,哭得更厉害了!
“哭?!叫你们哭!”凌墨薇抬脚就踹了过去!
凌墨薇的手在衣袖中发抖!
该死!该死!该死!凌墨薇心里又恨又气又害怕!只能恼羞成怒拿侍女撒气,一个劲把她们往死里踹!
&bp;&bp;&bp;&bp;玉青宸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侍女们的哀号声,不由得想起上次在宫里看到凌墨薇虐待宫女的一幕。
唉,人各有命,她此刻若出手制止,是能帮这些侍女抵挡一时,可以后呢?她也管不了啊。玉青宸想想,便作罢了。
而凌墨薇,边踹边在心里咒骂!
这次,决不能放过!陈青玉!必须死!
凌墨薇下定了决心,从自己的纳戒中取出一个东西,运起战气便向着星十二和玉青宸的身后扔过去!
“陈青玉!你去死!”
星十二到底是影王,当他觉得有个东西飞速而来的时候,下意识得就揽住玉青宸向前方飞掠躲闪!
“嘣!”一声巨响!
玉青宸只觉得脑袋“嗡”得狠狠一震!仿佛魂魄被抽离了一般!
原来,凌墨薇扔出来的东西正是火元素灵爆弹!
在灵爆弹炸开的一瞬间!玉青宸脖子上的星河石忽得闪出一道微弱的光圈屏障!
可灵爆弹的威力太过强大,而且离得太近!即便是怜夜加注其上的那层灵力也挡不住其威力!
“啊!”玉青宸觉得头痛欲裂,不由得惨叫了一声!
星十二在爆破的瞬间、死死抱住了玉青宸!他的后背被炸得血肉模糊!直接晕厥!
玉青宸和星十二齐齐倒地,二人完全没料到,凌墨薇扔过来的会是灵爆弹!
“唔……”玉青宸虽然在星十二的保护下没有被炸伤,但是脑袋被爆炸震得“嗡嗡”作响!眼前一片黑,几近昏迷!
“咳……十二……”
星十二正倒在玉青宸身上,玉青宸本能得摇了他一下,根本没动静。
“……十二……”玉青宸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她要确认星十二的伤势!
等玉青宸的眼睛终于能勉强看清时,她看到凌墨薇和胡筱玉正向她走来。
玉青宸翻身坐起,发现星十二后背全是血!而且呼吸已经越来越微弱了!
可恶……
自己刚才怎么就忽然心软了一下?!她放过凌墨薇,可人家不放过她!就是要她死!
玉青宸打算将星十二接进落樱谷,然后自己先运起战气逃走!
可是!本命元辰宫连不上了!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一定是因为刚才的灵爆弹!刚才那一震,将元辰宫再次断联!
糟糕!玉青宸没时间想别的,连忙扶起星十二想赶紧逃走,可是她本就疲惫,刚才又受到那么大的爆破冲击,哪里扛得动星十二?才走了几步就倒在了地上!
“呵呵,跑啊!你倒是跑啊!”凌墨薇得意张狂的声音传来。
“胡筱玉!把这个碍事的男人给我处理掉!本公主要跟这个总是大难不死的小贱人聊聊,呵呵呵!”凌墨薇说道。
胡筱玉一听,把星十二给抬到一边,可是还不敢擅自动手,想等凌墨薇的具体指示。
处理掉?!玉青宸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只是瞪着凌墨薇,道:“你若敢杀他!我必杀你!”
“杀我?呵呵!陈青玉,你有没有搞清楚情况?就凭你?杀我?你若是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倒是愿意给你留个全尸!”凌墨薇说完,一脚踹到玉青宸的头上!
&bp;&bp;&bp;&bp;“我让你嚣张!”
“我让你得意!”
“我让你占尽好事!”
“天赋多又如何?!”
“还不是落在我手上?!”
凌墨薇每说一句,就狠狠踹一脚在玉青宸的头脸上!每一脚都是嫉妒带来的怒火与怨恨!
“就你还想跟本公主争宁王爷?!”
“我让你勾引他!”
“踹烂你的脸!”
“看你还怎么勾引她!贱人!”
血,从玉青宸的耳朵、眼睛、鼻子和嘴里流出来。
她只觉得眼眶仿佛要被踩裂了一般。
眼前黑黑的,却无力还击。
星十二……星十二……玉青宸一想到自己一时的心软,竟连累了他,便悔恨不已!
可是,后悔还有什么用?!
凌墨薇踹够了,对胡筱玉一招手。
“……公主……有何吩咐?”胡筱玉纵然一肚子坏水,可看到凌墨薇下脚这么狠的时候,也不免有点害怕。
“烧了她的脸!本公主要让她当个丑鬼!就算宁王爷以后能找到她的尸体,估计看到脸时也会做噩梦!如此,便再也不会想起这号人了!哈哈哈哈!”凌墨薇得意大笑!
“啊?公主……”胡筱玉有点犹豫。
她是极恨陈青玉的,恨不得她赶紧死!
可是在杀掉之前还要毁了她的脸……未免太狠了吧?
“犹豫什么?!还不快动手?!”凌墨薇呵斥道!
胡筱玉咬了咬唇,勉强点头。
她举起法杖,对着玉青宸的头部,放了个火球过去!
“啊!”
空旷的伤心岛上,只剩下玉青宸凄惨的哀号声,和凌墨薇的大笑声。
这种痛,撕心裂肺!
火势很快将她的头发都烧没了!面部皮肤烧得焦黑!
“哈哈哈哈!……”凌墨薇看着玉青宸在地上痛哭打滚的样子,痛快得大笑!
胡筱玉站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的,索性撇过头不看了。
天空中,刚才放雷时聚集起来的云层还未消散,胡筱玉惊讶得发现,云层居然抖动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胡筱玉正想跟凌墨薇说,却见凌墨薇抽出一把剑!
“公主!你……真要杀了她?”胡筱玉有点忐忑,毕竟现在陈青玉的身份不是平民,而是郡主!更何况,这事若是被宁王爷知道了……胡筱玉简直不敢想!
“哼!本公主要她死无全尸!”说着,凌墨薇一挥剑,就向玉青宸的脖子抹去!
“铮!”一声利器碰撞的巨响!
玉青宸脖子前一道金光闪过,凌墨薇的剑居然被弹开了!
将剑弹开的,正是玉青宸埋在衣领下的七宝如意璎珞,刚才胡筱玉放出的火球燎了一部分衣襟,璎珞项圈露出了一个角。
而且好巧不巧,剑被弹飞时那一旋,正好划伤了凌墨薇的大腿!
“啊!该死!怎么回事?!”凌墨薇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奇怪的情况!
这一剑有点深!凌墨薇觉得痛得很!
忽然!凌墨薇只觉得地面发生了微微的震动!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凌墨薇对胡筱玉喊道!
胡筱玉连忙跑到附近的悬崖边一看,只见崖下的冰面,竟然开始渐渐震裂破碎!
&bp;&bp;&bp;&bp;她再一看远处!只见天空中的云层还在抖动!远处的冰面仿佛被撕裂一般!中间有道极大的裂口!裂口不断扩大!然后冰面上也在急速龟裂!
“呲呲呲!”
”砰砰砰!”
不一会,海面上的冰层全部裂开了!不一会,厚厚的冰块开始漂浮开去!
天啊!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厚的冰面居然裂开了?!
胡筱玉赶紧回到凌墨薇旁边。
“公主!冰面裂开了!”胡筱玉说道!
“噢?”凌墨薇刚给自己包扎完腿部的伤口。
“太好了!再也不用被困在这个破岛上了!”凌墨薇很是欣喜!李钟千应该会马上开船过来接她!
她看了一眼在地上痛哭呻吟、已经完全没有人样的玉青宸,对胡筱玉吩咐道:“既然冰面裂开了……哼,把她给我扔海里去!”
虽然凌墨薇不知道为何剑会被弹开,但是把这个小贱人扔海里喂鱼似乎是个更好的选择!到时候没人能找到她的尸体,宁王爷就算查也查不出个什么结果来。
“还有陈青玉的那个侍卫,一会也一并处理了!”凌墨薇说完,便拾起剑,跛着腿,走向不远处那几个侍女。
“公主……”那几个侍女受到接连的惊吓,可谓是惊魂未定。
凌墨薇一句话也不多说,手起剑落将那几个侍女全部杀了。
毕竟,公主虐杀郡主,这种事是绝不能传到凌墨帝那去的。
胡筱玉胆战心惊得走向玉青宸,忽然发现她身旁不远处有条银色的链子在闪烁,细一看,上面还有一颗小圆石。
这……这不是星河石吗?!胡筱玉一惊!她见过家主义父的那颗星河石,所以,自然是认得的!
没想到,陈青玉的这一颗,居然这么大!胡筱玉觉得很震惊!
一定是宁王爷送她的吧?要不然,她怎么可能有这么稀罕的东西?
还有这断掉的银链,想必是刚才被凌墨薇那一剑给斩断的!
“你还在磨蹭什么?!”身后传来凌墨薇的声音!
胡筱玉原本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弹开了剑,听凌墨薇这么一催,赶紧把星河石收进自己纳戒里,然后手忙脚乱得把玉青宸给拖到附近的悬崖边。
“陈青玉……你……你可别恨我!是六公主要杀你的,你若是做了鬼要报仇,你去找她……别,别找我!”胡筱玉碎念了几句,把玉青宸往悬崖下使劲一抛。
玉青宸,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落下。
在海面上溅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水花……
便消失在这可怕的黑夜中了……
胡筱玉站在悬崖边有点愣神,也有点犯怵。
“公主!公主!”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李钟千的声音。
胡筱玉连忙下了悬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半死的星十二,心道这人反正也活不成了,便赶紧追上了凌墨薇的脚步,同她一道上了护航船。
等上了船,胡筱玉才发现,除了李钟千、和先前在绿怪兽肆虐时侥幸活下来的两个船士,只有凌墨薇一个人!
“公主,您的侍女呢?”胡筱玉见那三人开船去了,便问道。
&bp;&bp;&bp;&bp;“已经杀了。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凌墨薇不以为然得说道,仿佛死的是三只蚂蚁,不是人。
胡筱玉一惊!她也是知情者啊!凌墨薇若是为此杀了侍女,那她……
只见凌墨薇瞪了胡筱玉一眼,道:“哼,本公主警告你,放火抛尸的都是你,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
胡筱玉连忙点头!
是啊!虽然灵爆弹是凌墨薇扔的,可是放火毁容、抛尸大海的事情都是她做的!
此事万万不可让第三人知道!若此事的真相被宁王爷知道了,她胡筱玉一定会死得很惨!
“公主……那……那两个船士怎么办?”胡筱玉问道,那两个船士在绿怪兽肆虐的时候逃得最快、侥幸活了下来,但是胡筱玉不确定他们是否看到了陈青玉。
“到岸就杀了!把那个姓李的也杀掉!”凌墨薇低声道。
胡筱玉连忙制止道:“不可!荒泉岛上的人都知道我们上了这船,若是一个活口都没留,日后难免不会怀疑到咱们头上!”
“那你一会去探探那两个船士的口风,若是不知情就暂且饶了他们的狗命吧!”
很快,凌玉郡主在海上失踪一事传遍了整个凌墨国。
据说最后一个看到她的人是曲睿贤,说是郡主为了救他们、将怪兽引开后失踪的。
被怪兽追逐而失踪,哪里还有存活的可能?任凭谁都会想到是被怪兽给撕了。原本凌墨帝哀其不幸,想以郡主的品级为其立个衣冠冢,却被凌墨薇制止了,说只是失踪而已,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立坟冢不合适,白白花费国库银两?
其实整件事情凌墨薇自己最清楚不过,只不过,给陈青玉那个小贱人立郡主之仪的衣冠冢?!哼!想得美!
谷茗兮得知消息后哭得死去活来,跑到玉隐苑去的时候,发现小白球和小黑坨都不见了。
管家佟威一听到这个消息,便立刻带人出海去寻,可是无果而返,便在府中等宁王爷的命令。另则,佟威自作主张处罚了苏梅、苏竹和苏念,将他们遣去东海,说找不到郡主不得回来,如此,以保全他们一条命,以免王爷得知后一怒之下杀了他们。
夜,海,荒泉岛上。
一抹黑色的高大身影立在一陡丘上,四处环顾,白玉面具遮住了他焦虑的面容,宽大的黑色衣袍掩住了他几近癫狂的内心!
“主人,没有任何发现!”一个穿着灰色锦衣的男子汇报道。
“星十二也没有找到吗?!”黑衣男子冷声问道,言语中是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慌乱!
“回主人,没有……”
“继续找!附近的岛全部细细搜寻一遍!”
黑衣男子正是怜夜,没有人看到,他宽大袍袖中的双手紧紧握拳,甚至在轻轻颤抖。
他害怕!他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害怕的滋味!
他害怕等待他的是一具尸体!
怜夜飞身而起,黑色的衣袍在海风中猎猎翻飞!
小年糕,你到底在哪里?!
怜夜看着这大海,十分茫然!茫茫大海,他竟不知要去哪里寻!
&bp;&bp;&bp;&bp;星河石中灵力爆开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小年糕正遭遇到巨大的危险!也感应到是在这个方向!可是,他找不到具体位置!因为星河石中注入的灵力爆掉之后,那抹印记就消失了!他无法使用寻物决来寻找!
涯叔那边送来的消息是,星十二滴血过的身份玉佩的母石还亮着,说明他还活着,方位就在东海海域。
可是,小年糕滴血过的身份玉佩的母石,情况十分奇怪!母石黯淡却没有熄灭!亦没有化现出发生意外时的讯息!最重要的是,居然搜寻不到任何方位信息!要知道,母石寻位的能力要比寻物决之类的强上许多,但是,完全查不到玉佩主人去了哪里!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怜夜茫然得在海面上搜寻,这里,除了风声,海声,再没有别的。
过了许久,只见星一御剑而来,拱手躬身道:“主人!前方的岛上发现了星十二的玉佩!但不见其人,属下不敢擅动,且等主人亲自去看!”
怜夜一听有了消息,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连忙跟着星一而去!
只见那片空地上,有很明显的血迹,血迹旁,一枚身份玉佩孤零零得落在那。
“人呢?!”怜夜急道!
星一摇摇头道:“主人,岛上空无一人,但是有被破坏的痕迹,而且岛上多处都有血迹,却不见尸体……”
“一定是在这里出事的!这是什么岛?!”怜夜问道。
“回主人,此岛名叫伤心岛。”星一回答道。
“为什么……为什么星十二的玉佩在这,人却不见了……”怜夜一向冷静沉着,此刻已然失神了。
“主人,或许是玉佩不慎落下了,不过,亦有可能是他自己取下来后离开了。”星一说道。
“自己取下离开?!”怜夜不解。
“是啊,玉佩的绳结更像是被人解开的,而不是磨损断掉的。或许,他是怕主人怪罪?所以……”星一猜测道。
“不会,十二不是这种人,他若是自行离开,一定是有他的原因。只不过,以后很难查到他的踪迹了。”怜夜说道。
用母石寻人之所以比较精准,是因为有子石在,母子连心,自然是有感应的。可若是作为子石的玉佩丢了,母石就只能查生死和极其模糊的方位,顶多知道个大概的东南西北方向,不能再查到精确方位了。
伤心岛全岛搜遍,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星一只好带着众人御剑去海面上搜寻。
怜夜站在伤心岛上,彷徨无措得看着地上的血迹,他忽然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般!已经搜寻许多日了,一点踪迹都没有!他觉得自己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待他醒来后,一只活蹦乱跳的小东西正歪着小脑袋、眨着狗狗眼在他身边看着他!
你去了哪里?!到底在哪?!
怜夜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一拳砸在一块巨石上,巨石应声而碎,化为齑粉!
你到底在哪……只要你平安回来,我就再也不走了……
怜夜高大的身影颓然而下,失力得靠坐在大树下,嘴唇颤抖着,终究只喃喃道出了两个字:
“玉儿……”
&bp;&bp;&bp;&bp;黑暗中。
“小青青,你快看,那条小鱼好漂亮!蓝莹莹的!”
“唔?能吃吗?我饿饿!”
“我去抓给你吃!嘿嘿嘿!”
“哎呀!那小鱼居然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看来吃不成了……”
一男一女两个稚童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许多不明就里的对话,已经在玉青宸的大脑中出现过很多次了。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在梦中,可是昏昏沉沉的,就是醒不来。
“这姑娘都躺了好几天了也没醒。”
“是啊,真可怜了,不知道是谁下手这么狠!”
“唉,这脸上的伤不好治啊,不知道会不会留印子。”
忽然,两个男子的说话声、不合时宜得切入了稚童们的对话中。
这是谁在说话?玉青宸努力寻找声音的来源。
“诶?!你看!她眼皮动了!”
“啊!姑娘!姑娘!你醒了么?”
眼皮动了?醒了么?是在问我?玉青宸一片迷茫。
“姑娘,你别着急!先试着动动手指,再动动脚,然后再睁眼!”
玉青宸定了定神,照着男子说的话去做了,动动手,动动脚。
黑暗中,远处出现了一点亮光。
玉青宸走啊走,她仿佛正走在一条冗长泥泞的甬道中,那亮光越来越近!
好亮!玉青宸睁开了双眼!
睁眼一看,只见自己躺在一个碧波蓝色的房间里,房子是浅蓝色的,闪着点点银光,墙壁和窗棱上还装饰着白色的海螺、贝壳。窗外能看到蓝天,和一抹绿意。
床幔亦是水蓝色,轻纱细锦,很是华丽。
房间里,兰花草的焚香萦绕鼻尖,舒心淡雅。
再往身边一瞥,只见两个少年正站在床边,他们穿着一身青色长袍,一胖一瘦,一脸好奇与期待,眼神中还透着一丝怜悯。
玉青宸嘴唇动了动,想问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极燥,发不出声音来!
“你别说话!你的喉咙被烟给熏伤了!且得养养!”其中一个圆脸微胖的少年说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掉海里了,是离先生救了你。你现在在月离岛上,你放心吧,我们会努力治好你的!”另一个长脸瘦瘦的少年说道。
离先生?月离岛?
玉青宸有点懵。
掉海里?自己是怎么掉海里的?!玉青宸努力回忆,却觉得脑中一阵剧痛!
“唔……”她痛苦得闷哼了一声,声音沙哑无比。
“你别动!你头上有伤,估计是你掉海里时,脑袋撞到礁石上了!所以你必须好好休息!”圆脸少年连忙道。
“你在这照看着,我去跟离先生说一声!”长脸少年说完便离开了。
掉海里么?……玉青宸静了静后,终于想起来了!
放假了,自己去海边旅游,后来上了一条渡轮,渡轮上有人组织海钓,她就上了海钓的快艇,结果不慎落海……接着,海里起了风浪,最后自己撞到了礁石上……
被救了?还真是幸运……只不过,这地方怎么看着怪怪的?那两个少年的穿着也很奇怪!
玉青宸疑惑着,她忽然觉得心里一空,感觉自己仿佛是忘记了什么!
&bp;&bp;&bp;&bp;可是每当她想努力回忆的时候,头就会痛得不行!
罢了,省省力气吧……先休养休养。
这些天,一直是这个叫景元的圆脸少年,和这个叫景修的长脸少年在照顾她,传说中的救命恩人离先生却一直没有出现过。
二人每天都给她换药,把一些奇怪的草药敷在她脸上和手上,还喂了她一些奇怪的丹药。
玉青宸一开始还奇怪,为什么二人给她的脸上敷东西?
景元和景修是两个话唠,每天两人叨叨个不停。从他们的对话中,玉青宸惊讶得得知自己头部居然被烧伤了!
这太奇怪了!不是掉海里了么?怎么会被烧伤?!难道是落海之前烧伤的?!不可能啊!她落海前不是跟一个开快艇的大叔坐在一起吗?!
而且,她还很明确得知道自己穿越了!到了一个叫迷光大陆的世界!这里有五国,这里的人有修为,等等诸多事宜。
可是,玉青宸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似乎早就知道了,因为他们说的关于迷光大陆的事情,她一听就能记住,就能接受,仿佛自己亲历过一般!
数日后,玉青宸终于能下床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她又抬头看了看景修和景元。
“你的衣服不是我们换的!”景修连忙摆手。
那是谁换的?玉青宸想问,但是没问。不管谁换的,目的都是救她。
玉青宸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和头,头发没了,手上有着可怕的烧伤印记,脸上摸起来也是坑凹不平的!
她有点惊慌!环顾了屋内一圈,却没有看到镜子。
“你别担心!我们这的药都很厉害!你的脸会好的!”景元连忙安慰道!
接着,二人似乎是想赶紧转移话题,给她指了指小榻上放置的一些东西。
“那些都是你的东西,我看有个身份玉佩,一个纳戒,还有一个乾坤袋,都给你收好了。你可真厉害!乾坤袋这种厉害的纳物你都有!不过你放心,我们没有打开看。”景元说道。
“嗯!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去做饭!”景修和景元一溜烟跑掉了。
只见小榻上放着一落衣物,玉青宸拎起来一看,是一套女子的衣衫和一套皮质轻甲,衣物被清洗过,但是上面还是有淡淡的血迹。
衣物旁边,放着一枚戒指,一条腰带、一个玉佩,一个白色小海螺,一个小锦囊。
玉佩上刻着“凌玉”,锦囊上绣着“宸”字。
这些都是自己落海时的东西?!
看来,自己早就穿越过来了,只不过因为头部受伤,失忆了?玉青宸扶了扶额。
没事,根据自己所了解的的人体生物知识,头部受创而造成的失忆只是暂时性的,以后是能想起来的。
乾坤袋?玉青宸拿起来一看,将乾坤袋一打开,竟然探进了一个空间!
她在里面好一顿翻找,全是些丹药武器和秘籍!还有不少金钱银两!戒指也可以探入,里面放了一些银针、银两和匕首、暗器!
然而,能查到一点过去线索的,只有三样东西。
&bp;&bp;&bp;&bp;第一样是一叠房契地契以及一串钥匙,里面的契约所属人居然是一个叫“谷茗兮”的人,看来,自己一定认识这个人。
第二样是几枚玉佩,一枚白色的玉佩刻了“天卯阁”三个字,一枚烟灰色的玉佩正面刻了凌烟山庄,反面刻了“陈青玉”,另外还有一枚黑色梅花和一枚绿色芝兰的,上面没有字。
一共五枚身份玉佩么?!自己的身份可真够多的啊?玉青宸有点诧异!
看来自己来到这里后,和天卯阁、凌烟山庄这两个地方都有关系。
陈青玉?可不就是玉青宸倒过来么?!这一定是自己穿越后的化名!
第三样,是一张纸,是从戒指里找出来的,上面写着:
“云隐帝国永宁王兹承诺,绝不迎娶玉青帝国三公主为妻,若违此诺,天地合、云山崩。”
永宁王是谁?三公主又是谁?
这纸上的字应该是这个永宁王写的,看来,自己没准也认识此人。
话说,怎么会有人写这么奇怪的承诺?不娶就不娶呗,至于落笔发誓么?
不行,谜团太多了!她必须马上回去弄清楚!现在!立刻!
玉青宸放下东西,拿出乾坤袋中的一件披风披在身上,便推开门出去了。
一出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茵,青竹、白梅、粉樱!
天光温煦,落英缤纷,俨然是一副草长莺飞的初春美景!
一阵清风拂过,伴着草香与花香,沁人心脾。
玉青宸在石子路上急行了一段,却没看到景元和景修,心里有点着急。
张望间,忽然远远看到一颗樱花树下似乎站着一个人。
待她再走近些看,只见那人竟然是一头浅蓝色的长发,如碧波一般轻柔;身着一袭水蓝色织金银线的纱袍,纱袍泛着熠熠华光,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细碎晶石,极其华丽!
此人正背对着她,所以,玉青宸看不到那人在做什么,看背影的身形,应该是个男子。
清风撩起他披垂的长发,浅蓝色的发丝清扬飘荡,甚是唯美。
还不等玉青宸开口询问,那人便转过身来。
只见他肌肤如玉如雪,天光下,竟有点晶莹剔透的感觉!一弯浅蓝色的长眉入鬓,如水如画的眉下,竟是一双浅蓝色的眼睛!
那双浅蓝色的美眸极其迷人,深邃似星海,只见他眸子微垂,仿佛是深海龙宫中,刚刚醒来的睡美人。
他的容颜极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精致。他的面容轮廓,仿佛是画家笔下最具爱恋的一笔,深刻且充满情怀。
这一眼,让玉青宸痴在了当场。
“看样子,是大好了呢。”男子薄唇微启,声音如清泉流水一般动人。
玉青宸痴痴得看着他,忽然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她紧盯着美人那双微垂的眸子,只觉那深邃的星海,像是陷入了漩涡中,有些空洞。
“抱歉,我看不见你。”男子似乎感受到了、来自玉青宸的疑惑、探究的目光,接而又道。
啊?!这个美人……是个瞎子?!
玉青宸有点不敢相信!
&bp;&bp;&bp;&bp;“是我打扰了”玉青宸艰难启声,沙哑的声音让她自己都觉得很不习惯。
“无妨。”男子轻轻道:“有什么事吗这么着急得出来”
呃这人怎么连自己着急跑出来都知道难道是用耳朵听出来的
“我我想快点回去。先前听景修和景元说,是离先生救了我,我想跟他道声谢再离开。”玉青宸说道。
玉青宸原本以为眼前这位男子、没准就是离先生,可是一看他是个盲人,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连眼睛都看不见了,怎么可能救她话说,这么美丽的一个人居然是个瞎子,真是可惜啊
只见男子眉头微微一蹙,道:“你暂时回不去了。 ”
“哈为什么”玉青宸诧异道:“是因为我的伤势吗”
“不是。”男子轻轻摇了摇头,道:“这月离岛,你看着觉得美,其实是个放逐之地。”
“虽然是一个岛,但却是一个世界。”
“月离岛在迷光大陆和山海大陆之间不断盘旋,每隔九年才会往返一次,所以,你若要回迷光大陆,那也是九年以后了。”男子说道。
九年以后玉青宸惊呆了
难道要在这个岛上待九年
“那有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让我提前回去”玉青宸感觉自己收到了巨大的惊吓
“有,除非你是空间法师。”男子轻轻说道。
空间法师什么鬼玉青宸有点懵
“你的手。”男子又道。
玉青宸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右手伸了过去。
男子抬手扣住她的脉门,指尖轻点,细细查探,良久方道:“看来,我没有断错,你应该是空间法师。”
“啊我”玉青宸更懵了
“嗯,虽然探不出天赋如何,但是你是有随身空间的。你且盘腿坐下”
男子亦在玉青宸对面坐下,一边扣着她的脉门,一边教她如何进入自己的随身空间。
玉青宸虽然有点不明白,但还是按照男子的教法去做了。
她闭着双眼,黑暗中,渐渐出现了一丝粉色的光亮
大脑“嗡”了一下,她进入了一个地方
樱花树山谷小院一切都是似曾相识的感觉
看来,自己穿越过来后,一定是修炼过玉青宸正在震惊之余,在一个水池边看到了一条奄奄一息的蓝色鱼。
咦这鱼怎么跳出水池来了话说自己以前居然有养鱼的爱好啊
她正准备把鱼给扔回池子里,谁知抱起来一看尼玛居然是个小孩
哦不是个上身人下身鱼的小孩美人鱼小孩
那孩子吐了口泡沫,嘟囔了一声“卟”,就晕过去了
卧槽自己居然在空间里养了个孩子这啥情况该不会是自己失忆前,跟一条鱼妖精之类的生下来的吧
我勒个去自己这么早就嫁了
玉青宸有点恐慌
就是这么一慌张,她的神识忽然收了回去
“噗”得一声,在玉青宸睁眼的时候,看到刚才那水池边的半人半鱼小孩也出来了,在草地上打了个滚
男子听到小孩落地的声音,不由得手上一紧,问道:“活物”
&bp;&bp;&bp;&bp;“嗯”玉青宸茫然得点点头。 访问: 。
她现在更懵了
“你的随身空间居然有活物”男子似乎很是意外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问什么,但是没有问。
“是什么活物”男子松开了玉青宸的手,在身前试探摸索,然后摸到了美人鱼小孩的鱼尾。
“这是”男子眉头蹙起。
“一个半人半鱼的小婴孩”玉青宸说道。
男子沉默了一下,道:“没想到,竟是鲛人一族。”
“鲛人他好像晕过去了。”玉青宸抱起那个鲛人小婴孩,轻轻摇晃了两下。
只见那个鲛人小婴孩砸吧砸吧小嘴,眯开眼。
“嘛嘛卟卟,呗呗”
只见那男子一滞,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道:“他说娘亲,小布布,饿了。”
玉青宸傻了
这还真是她的孩子啊不会吧
“小布布”玉青宸眨了眨眼。
“嗯,应该是他的名字。”男子说道。
“他喊我娘亲”玉青宸想再次确认。
男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原来我已经结婚生子了么也不知道孩子他爹是谁”玉青宸抱紧手里的小布布,俨然一副落难母子的模样。
太让自己震惊了也不知道自己穿越过来多久竟然有了个鲛人孩子
玉青宸不由得关注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很明显未成年啊居然就下崽了
“看来,我还真得想办法赶紧回去,给孩子找爹爹”玉青宸说道
男子顿了顿,说道:“你别急,这个孩子,应该不是你的亲生孩子。”
“啊”玉青宸又是一愣,问道:“您怎么知道这不是我的孩子他喊我娘亲呢。”
男子薄唇微抿了抿,道:“姑娘还是处子之身,自然是不会有孩子的。”
玉青宸的小脸腾得红了。
好吧咳咳这是个判断的依据只是,这男子是怎么知道的给她诊脉就知道了
“呃我我先去给他喂点吃的”玉青宸有点尴尬。
“对了。”玉青宸正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来。
“我叫玉青宸,还不知道先生如何称呼”玉青宸问道。
“玉青宸很好听的名字你唤我离先生就好。”男子柔声道。
离先生
玉青宸一时忘了离开,她呆呆得看着眼前这位绝世容颜的美男子。
他身旁樱花树上的花瓣纷纷扬扬,点缀在他浅蓝色的长发,和水蓝色的华丽纱袍上,如此美景美人,玉青宸觉得,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曾几何时,似乎也是有一位美人,站在树下,飘逸的衣袍被柔捻的花瓣所点缀。
所以,眼前这位,就是她的救命恩人离先生美貌如斯,温柔似水,却可惜了一双眼睛
“没想到,您就是离先生多谢您的救命之恩我”玉青宸脑中飞快得转着报恩的念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送礼送钱离先生在一个孤岛上过日子,似乎也不需要啊
“不必客气,你且安心住下就是。”离先生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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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喂孩子吧,别让他饿坏了。厨房在你房间的左侧。”离先生说道。
玉青宸再次道谢后,抱着小布布离开了,去找厨房。
景修和景元果然在厨房里,他二人看到玉青宸抱的孩子之后,吓了一跳
“呃是我捡来的小鲛人,叫小布布。”玉青宸说道。
“鲛人跟离先生一样,是鲛人族啊”景元惊讶得看着小布布,景修则赶紧准备热汤汁。
“离先生也是鲛人族”玉青宸讶异道。
“当然要不,谁能从大海里把你救上来”景元说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那为什么离先生可以跟人类一样走路,这个孩子却是鱼尾”玉青宸好奇问道。
景元摇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或许,长大了就能走路了吧”
“哦对了,还有呢,离先生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是一直都看不到吗”玉青宸问道。
不得不说,救命恩人的事,她还是很关心的
“并不是,这事说起来就长了。”景元说道。
“我和景修是堂兄弟,我们是凌墨国人,家族原本是官宦之家,十八年前,家族糟了黑手,家族里的人都被杀了,只有我们俩逃走了。”
“但是我们那时候还是小孩子,只能在街上讨饭流浪,后来被黑心人贩子卖到海边渔船上当苦力。”
“有一天,离先生恰好路过,见我们遭人毒打,就给我们赎身,我们无家可归,就说要给他当佣人。”
“离先生一开始是不同意的,见我们软磨硬泡,就答应了。后来我们才知道有月离岛这样的地方,虽然岛上人少,但是过的日子却很自在,我们兄弟二人,也乐得在这生活”
“当时救我们的时候,离先生的眼睛就不太好了,大概几年前开始吧,就几乎看不见了,只能看到一些光亮。”
“至于离先生眼盲的原因,听说是中了一种炎毒。这种毒据说无人能解,而且离先生中毒的时间不短了,所以极难根治,后来眼睛就越来越差了。”
“好在离先生修为高,耳力好,往往听声就能辨物辨人辨方向。”景元给玉青宸讲解道。
炎毒
真可惜,若是知道是种什么毒,能帮他解的话,也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了这个想法,在玉青宸心里悄悄扎了根。
景修端上温热的鱼汤,玉青宸给小布布喂了几口热汤热水后,这小家伙终于缓过神来了。
“呜呜呜卟卟呗呗”小布布一脸憋屈状,耳朵闪着黯淡的红光,仿佛是因为被饿着了而生气委屈。
“他在说什么”景元好奇问道。
“不知道,离先生能听懂,我可听不懂。”玉青宸正说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可以听懂
那小家伙在说:“哭呜呜,小布布,不高兴。”
“你你不高兴什么啊”玉青宸试探得问道。
“卟卟卟,呗呗呗”小布布撅着小嘴说道。
“你不管我,饿死我了”
玉青宸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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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能听懂”玉青宸嘴角抽搐了c书盟最新章节请到
景元和景修一脸诧异。
“卟卟卟卟,呗呗”我要去海里玩现在
“他说他要去海里玩我听离先生说,这岛是在陆地空间之间盘桓的,这要去哪找海啊”玉青宸问道。
景修笑了笑,道:“这岛啊,比你想象中的,大得多”
说着景修就把小布布抱走了,说带他去海里玩,麻烦玉青宸帮忙照看着厨房炊事。
玉青宸哪里会做饭,也就洗菜切菜,给景元打打下手。
景元也没闲着,开始给玉青宸讲迷光大陆的事情,他讲得很详细,玉青宸问得也很详细,很快,迷光大陆的状况,玉青宸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你问的这个谷茗兮啊,八成是凌烟山庄谷家的人。”
“我劝你别想着回去。月离岛挺大的,够你好好过逍遥日子的,我们兄弟二人就过得挺好。”
“你可知道离先生把你救回来的时候,你是副什么模样吗唉你一定是得罪了人才会被人害得那么惨”
“若不是狠毒了你,为何不一刀把你杀了,还非要烧你的脸而且对方一定是想置你于死地,还不留痕迹,所以才把你扔进海里的。”
“且不说你失忆了,回去连仇家都不知道是谁,就算你没失忆,你又能拿对方怎样他们能害你一次,第二次绝不会留你的命”
“所以啊,我劝你踏踏实实在岛上待着,活着,比什么都好。”
景元劝起玉青宸来,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仿佛经历了很多世间沧桑似的。
“我现在没有记忆,自然没有什么复仇的想法,只不过,我总觉得自己毕竟是凌墨国的人,总还是要回去弄个清楚的。”玉青宸说道。
“凌墨国人玉青国的公主大人”景元嘴角抽搐道。
“你刚才给我看的那几块玉佩,黑的那个我不认得。可是,写凌玉的那一块,是凌墨国皇室玉佩,刻了芝兰草那个绿的,是玉青国皇室玉佩。”
“这两次月离岛靠岸东海时,我和景修都会去为离先生打听一些情报。所以很多这类的东西,我们兄弟二人都见过。”
“你想想,你有玉青国皇室玉佩,你又叫玉青宸,你不是那个失踪的三公主是谁这次情报打听得仓促,听说是三公主的尸体失踪了,我觉得这消息有点走偏。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会有凌墨国皇室的玉佩,但你应该就是玉青国的三公主。”
“公主大人,你肯定是得罪了谁,说不定是哪个乱臣贼子想害死你,你这再一回去,肯定完蛋”
玉青宸听景元这么一说,觉得极其在理
是啊自己现在啥都不知道,且不说现在回不去,就算能回去,敌在暗,她在明,怎么都是吃亏的
此事须从长计议。
“月离岛每次靠岸会有多久你们都是去打听些什么情报啊”玉青宸好奇问道。
&bp;&bp;&bp;&bp;话刚出口,就觉得自己犯傻了,既然人家都说是情报了,怎么能随便问呢
“如果不方便说就不必说了。 >>>”玉青宸连忙加了句。
“其实也没什么不方便说的,月离岛每次靠岸7天到10天不等,我们就是去打听一下关于治疗炎毒的消息,可惜也没打听出什么,这次去天卯阁想找他们阁主,也不在,唉,对,就你那个身份玉佩,下次靠岸,可以拿玉佩去找阁主问问。”景元说道。
下次靠岸玉青宸嘴角一抽,说得好像九年是九个月似的
而且,她总感觉景家兄弟去打听的,应该不止是炎毒的消息。不过,事不关己,多想无益。
接下来的几日,玉青宸都过着悠闲的疗伤生活,她本来想去岛别处走走,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脸,还是放弃了,万一碰到别的人,岂不是
“我的脸到底治得好不”玉青宸很是担忧问景家兄弟。
“治得好,你用手摸摸,已经比之前平滑多了”景修说道。
玉青宸看看自己的手,确实,比一开始看到的恐怖皮色要好很多。
可是,景家兄弟还是不肯给她镜子,而且玉青宸自己也并不太敢看,怕自己承受不了。
若自己一直是个丑八怪,或许,待在这个岛上过一辈子,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离先生自那日之后也没有再出现过,玉青宸每天就陪着小布布玩耍,听景家兄弟侃大山。
又过了些时日,手上的印记已经很淡了,玉青宸将洗脸盆端到屋外,借着天光看水中,隐约看到脸上还是有伤痕。
唉,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她抬头望了望晴天绿地,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玉青宸用一块纱巾将头脸遮住,便向屋外走去,走过那片绿茵之地,到了一片茂密绿竹林里,竹叶飒飒作响,静谧空灵。
嗯这里倒是很美啊。
玉青宸在竹林里走着,忽然撞上了什么东西。
她抬手一模,像是个空气墙。
咦这是结界么月离岛上怎么还有结界呢
景家兄弟之前跟她聊迷光大陆聊得极多,对月离岛却说得很少,只说月离岛很大,比她想象中要大,说这片山谷中,只有离先生、景家兄弟,以及她这个被救者在这居住。然而,她甚至连小布布、每天去海里玩耍的海在哪里都不知道。
玉青宸好奇得抬手摸了摸空气墙,摸到了某个地方,她一使劲,居然穿过去了
刚才还看到的一副竹林景象,一到这边,就完全不一样了
墙壁那边是春意盎然、草长莺飞、天光温煦的绿竹林,墙壁这边,居然是黑暗深幽、极其阴森的石地
这是什么地方玉青宸心里一惊
她只觉得周遭气温仿佛降了二十度似的,瞬间由春转冬
这像是个洞穴,洞穴的石壁上映透着极其微弱的灰蓝色光,能勉强看清前路,玉青宸小心翼翼走了一段路,走到洞穴口处,看到下面是个极大的凹坑她竟然看到一些黑衣人如鬼魅一样,在下面穿梭而行
玉青宸吓得后退了几步连忙走回洞穴,想回到墙那边的竹林去
&bp;&bp;&bp;&bp;“谁”正当玉青宸快走到结界墙的时候,忽然,一个冰冷的女子声音出现在身后
玉青宸身形一滞,回头一看,只见那女子穿着一袭黑色衣裙,容貌美艳绝伦,只是眸子里透着浓浓的杀气和敌意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老实交代,否则,我拧断你的脖子。”
黑衣女子眼眸微眯,一双眸子如利剑一般。
玉青宸吓得不敢动弹
“我咳咳”她正想说话解释,可喉咙燥得厉害,不免咳了两声,声音暗哑。
女子眉头一蹙,正想发难,忽然,只见一个水蓝色的人影闪至。
“离哥哥”那黑衣女子一愣先前那犀利狠绝的气焰瞬间消散
“离哥哥我好多年都没见过你了你终于肯过来了么你的眼睛可好些了”
黑衣女子很是激动上前两步牵住了离先生的衣袖,关切得看着他的眼睛,眸色中是掩饰不住的爱慕。
只见离先生薄唇微抿了抿,没有说话,而是转向玉青宸问道: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咳咳我原本在竹林里散步,一不小心,就走到这来了。”玉青宸强忍着喉咙的不适、说道。
谁知,还不等离先生说话,那黑衣女子柳眉一竖,委屈又生气得质问道:
“离哥哥,你不是说、你那里不许女子居住吗我想去看你你不许,想送你几个侍女你也不要,那她算怎么回事她是你的侍女吗”
黑衣女子说完,指着玉青宸,仿佛离先生能看见她的动作似的。
“我在海里遇险,离先生是为了救我”玉青宸解释道。
“救你离哥哥救的人多了都是送回岸上”黑衣女子很是忿忿不平
“冥蝶,别闹。”离先生淡淡说道。
“离哥哥,我看她现在也已经好了,你那边不能收留女子,这是离哥哥你自己立的规矩。所以,应该送到我们这边来”这个叫冥蝶的黑衣女子,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离先生静静得站在那,洞穴里的阴风撩起他的衣袂,只见他眼眸微垂,面容上似乎有隐隐的不悦。
“你是怎么穿过结界的”离先生又问玉青宸。
“我不知道我用手摸了摸那面看不见的墙,就穿过来了。”玉青宸如实道。
“走吧,跟我回去罢,以后不要到处乱跑了。”离先生说完,抽开自己被冥蝶攒在手里的衣袖,转身往结界处走。
玉青宸见状,赶紧跟上离先生的脚步,眼前这状况,她生怕那冥蝶一生气拧了她的脖子,于是不由得还走得比离先生快了几步。
“离哥哥既然她能去你那,那我也要去”冥蝶并不放弃,而是追到了离先生的身后。
“不行。”
“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我不行”冥蝶失望而无措得喊道。
离先生脚步顿了顿,淡淡吐出了一句:
“她是我徒儿,你不是。”
随即,他抓起玉青宸的小臂,二人一同消失在结界墙中了。
只剩下冥蝶一个人呆呆得站在那,望着结界失神。
&bp;&bp;&bp;&bp;“离哥哥,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为什么……就是不给我机会?”冥蝶缓缓垂下眸子,喃喃低声道。
“明知道没有机会,你又是何苦?”一个男子的声音出现在了洞口。
“冥弈,你在偷听?”冥蝶不悦得望向洞口,眼眸中的怒意渐浓。
只见这个叫冥弈的男子一袭黑衣,系着黑色披风,懒洋洋得倚在洞口处,一副仿佛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样子。
“冥蝶,几千年了,不是几十年,也不是几百年,而是几千年了。他若是待你有一丝情意,早就有回应了,你又是何苦?”冥弈说道。
冥蝶叹了口气,失落得说道:“……我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却总是不愿放弃,总是带着一丝期待。”
“不断期待,所以不断失望。”冥弈说道。
“是啊……失望着失望着,都快麻木了……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看到他身边带着一个女孩子,我就……”冥蝶咬了咬唇,自嘲道:“呵呵,徒儿?我可不信,那不过是他搪塞我的借口罢了!”
“刚才听那个女孩子说话,喉咙带伤,或许,真的只是被他救上来的,你何必自寻烦恼。”冥弈安慰道。
“或许吧……”冥蝶叹了口气。
“走罢,待在这里,有什么意义,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冥弈说完,便闪身离开了洞口。
重要的事么?冥蝶紧了紧拳,亦飞身而出。
竹林中,竹叶索索作响,依旧一副春意盎然的美景。
“咳咳……”玉青宸只觉得喉咙又痒又痛,难受得要死。
“……你快点回屋吧,让景修他们给你喝药。”离先生轻声说道。
玉青宸抬眸望着他,这么美丽的人,应该只属于结界这边的美好,与结界另一边阴森的地方格格不入啊!
“离先生,刚才那是什么地方?”玉青宸好奇问道。
离先生并没有打算回答她,只道:“快回去吧,以后,不许再过那边去。”
玉青宸一愣,只好点了点头,“哦”了一声,便往回走了。
真奇怪,这月离岛看起来很美的,怎么竟有这等怪怪的地方?
那个叫冥蝶的女子说什么来着?她好多年没见到离先生了?
看来,离先生可以过去,冥蝶他们那些黑衣人却过不来?
那些黑衣人又是什么人?
玉青宸一时心中疑惑甚多。
回到自己住的小屋,便听到景元景修叨叨开了。
“公主大人,你居然还往外跑?喉咙本来就不好,灌了风,得你难受一阵。”
“月离岛上终年都是春季,小心花粉过敏,影响你皮肤的恢复。”
“就是,你若是跑到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没准,离先生会生气的!”
玉青宸一愣,道:“离先生看起来那么温柔,还会生气啊?”
“呃……其实,也没生过气,不过他若是不高兴了,会很长时间都不说一句话。”景元说道。
“就是,不说话,一个人憋在那,看着都委屈。”景修说道。
“我说你们两个,咳咳咳……这岛上在我来之前,也就你们俩吧?所以,是你们惹过他不高兴?”玉青宸喝着药问道。
&bp;&bp;&bp;&bp;“当然不是!我们怎会惹他不高兴?在这片地方就我们俩,可是月离岛大着呢,好多地方我们也没去过,但是离先生会去。”景元说道。
“比如,什么地方呢?”玉青宸连忙问道。
景元挠了挠头,道:“唔……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和景修不会过问离先生的私事的。”
玉青宸点了点头。
又过了不知多少日,玉青宸觉得自己喉咙已经差不多好了,头部的伤也不痛了,之前偶尔会有的一点眩晕感也没有再出现过。
应该是大好了,就是不知道脸上的伤如何?
这些日子景家兄弟给她换了一种药,说是离先生新做的药膏,抹了之后会好得很快,手上的烧伤是看着已经好了,不知道脸上如何?希望不要留下疤痕印记才好……
那只小布布每天倒是很开心,成日里吃喝玩乐拉撒睡。
一日早晨。
“我的公主大人,离先生请你去一趟落樱阁。”景元在屋外咋呼道。
“你啊!说了多少次!喊我小玉就好,别喊我公主大人行不行?”玉青宸推开了房门,叉着腰一站。
景元一见玉青宸这架势,吓得一缩,道:“得,瞅你这样子也不像公主,小玉姑娘。”
“切!……”玉青宸撇了撇嘴,问道:“落樱阁是什么地方?在哪里?”
“我没进去过,估计是书房吧?你得往后山那边走,上到半山腰,有一片很密集的樱花树林,里面有个很大的阁楼。”景元说道。
“噢,好吧。”玉青宸点点头,便离开了。
离开居住的这片小丘谷,玉青宸往后山的方向走去,后山的山坡比较平缓,走起来倒是不费力气。
越往上走,地上的粉色樱花花瓣就越多,抬头看,已经能隐约看到一片粉霞。
好漂亮的地方!
玉青宸觉得,跟上次看到的自己的随身空间中的景致好像啊!
走到了平缓处,玉青宸看到樱花树后,隐约有一幢阁楼在其中。
落樱阁?
玉青宸仰头看着这幢五层楼高的落樱阁。
这落樱阁很大,浅金色的屋檐和琉璃瓦,在天光下泛着微光,显得格外华丽。
红柱白墙,墙上撑起的小窗里,淡金色的纱帘正被微风轻轻荡起。
粉色的樱花花瓣落在檐上、窗棱上,石板地砖上,静静得点缀着阁楼的每一处。
“离先生?”玉青宸不敢擅自进入,只在阁楼下轻轻唤了一声。
不一会,只见一个浅蓝色的身影从落樱阁中走出。
离先生今日穿了一袭浅蓝色的纱袍,外披上有银丝绣的游鱼和流云,很是飘逸唯美。
“你来了?”离先生示意玉青宸跟着他进来。
玉青宸进了落樱阁,原来是个书阁。
一层全是书,整整齐齐得罗列在书架上,书架亦是整齐无比。
按理说,书房书阁什么的,若是经常翻阅的话,不免杂乱,却没想到这里竟然布置得如此齐整。
玉青宸内心里不由得吐槽,这位离先生是不是处女座?
谁知,离先生并没有在一楼停留,而是带着玉青宸上了二楼。
&bp;&bp;&bp;&bp;上到落樱阁的二楼,摆设就截然不同了。
一楼的书架全是规整的方形柜架,可是这二楼的书架巨大无比!而且竟然全是三角形,像小山一样,每个架顶上都有c书盟籍的分类。
“离先生,这里是?”玉青宸好奇问道。
“还喊我先生吗?”离先生缓缓转过身,柔声说道。
“啊?”玉青宸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喊先生,那喊什么?玉青宸疑惑得看着离先生。
只见他面部轮廓的线条,在窗外天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而柔和。
他唇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眸子虽微垂着,但玉青宸仿佛能感受到他的眸光一般。
真是个温柔的人啊……
“傻丫头,你不应该,喊我师父吗?”离先生唇角微微一勾。
“啊?”玉青宸又是一愣!
接着,她忽然想起离先生把她带回竹林前,对那个叫冥蝶的女子说:
“她是我徒儿,你不是。”
当时玉青宸以为,是离先生为了摆脱冥蝶的纠缠,一时兴起才说的,因而并没有放在心上。
却万万没想到,她虽没当真,离先生倒是真拿这话当事了!
“难道,不愿意?”离先生见玉青宸没答话,接而又道。
呃?玉青宸其实只是有点懵,因为一切来得太突然。
之前明明还是将离先生当救命恩人来看待的,转眼就成自己师父了?
怎么自己就忽然多了一位师父?还是这么美丽的鲛人师父?
“您……真的愿意收我当徒弟啊?不是开玩笑啊?”玉青宸感觉有点欣喜,有点意外,不太真实!
“当然。”离先生笑了笑。
咦?一来月离岛就有靠山,以后岛上是不是可以随便玩?去景家兄弟没去过的地方?!想想就觉得有点小激动呢!
“好啊!”玉青宸挠了挠脑袋,问道:“那我是不是该给您磕头?”
“嗯。”离先生点点头。
“噢!那我应该给您磕几个?”玉青宸理了理袖子,作势要拜了。
“九个。”
“噢!师父在上,徒儿给您磕头!”玉青宸说着,便跪在地上朝着离先生“咚咚咚”磕了九个头。
“乖孩子,起来吧。”离先生笑了笑。
“师父,那个,是不是还得给您奉茶?”玉青宸又问。
离先生笑着摇了摇头,道:“不必了,为师没那么多讲究,原本也没打算让你磕头的,既然你喜欢,就让你磕了。”
呃……玉青宸揉了揉额头,有点黑线。
“你叫玉青宸?哪三个字?”离先生问道。
“美玉的玉,青色的青,北极星的宸。”玉青宸回答道。
“嗯,以后就叫你宸儿好了。”离先生说道。
“噢,呃……”玉青宸疑惑又纠结得两手对着小食指。
“你有什么想问的?”离先生眉峰挑了挑,问道。
“唔……我怕我问了师父会生气,或者,不回答……”玉青宸嘟了嘟嘴。
只见离先生略思考了一会,道:“允许你问一个问题,为师不会生气,也会如实回答你。”
“唔……我想知道,师父你叫什么名字啊?”玉青宸纠结了一下,还是问了。她可不想连自己师父叫啥都不知道。
离先生顿了顿,轻声说道:
“凌墨离。”
&bp;&bp;&bp;&bp;凌墨离玉青宸一愣
只见凌墨离转过身去,面朝窗外,仿佛能感受到窗外飘进来的花香一般。
“名字么,太久没有人叫过,连为师自己都快忘了呢”
“不过,告诉你也好,你应该是为师收的最后一个徒弟了。”
凌墨离玉青宸还在愣神,这不是凌墨国的国姓吗
“师父,您不是鲛人族么为何会”玉青宸想问为何会姓凌墨。
“刚才说了,只允许你问一个。”凌墨离淡淡说道。
“哦唔”玉青宸继续对着小食指。
刚才师父说,她是他最后一个徒弟,这是什么意思那在她之前应该还有别的徒弟吧
“师父,那我的师哥师姐们呢”玉青宸又问道。
“师哥师姐”凌墨离眉头微微一蹙,似乎有点不解。
“您刚才说,我可能是您收的最后一个徒弟,那您之前收的徒弟,就是我的师哥师姐呀”玉青宸解释道。
“你有一个师兄,两个师姐。”良久,凌墨离缓缓道。
“噢他们在哪里在月离岛上吗我可以去拜见他们吗”玉青宸问道。
凌墨离面色微微凝重,吐了两个字:
“死了。”
死了老死的病死的还是意外死的
看着凌墨离不悦的神情,玉青宸只觉浑身一滞,随即不敢再问闲话了,怕自己又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师父,这里是书房吗”玉青宸想赶紧转移话题,以后,或许只问修炼的事情为好。
“你看到这些山型书架了吧你必须把书架上面每一本书都给通读一遍,都要记住。”
每c书盟架,觉得有点头大
“这里的山形书架一共0座,你每个月学完一座,每天晚上都要来为师这里汇报你的学习情况。”
“这些书,都是为师的心血,你莫要浪费了。”
玉青宸点了点头,可是一下子还无法接受、刚刚拜师、就要读完0座书架上面所有书籍这个艰巨的任务
“师父,我为什么要看完它们”玉青宸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凌墨离缓缓转向玉青宸,一字一句道:
“因为只有认真学完它们,你才能成为当之无愧的强者,才能尽早离开月离岛,才能在回到迷光大陆时,不会再度为人所害。”
成为强者没错,必须成为强者她还要尽早回到迷光大陆查清楚自己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恨毒了她、要杀她
“师父,我先学哪一座”玉青宸问道。
“随你。别忘了,每天晚上都要检查你的进展,今天也是。”说完,凌墨离便转身离开了。
今天就开始等凌墨离走了好一阵,玉青宸还在发呆
我勒个去刚刚拜师就忽然变成了高考备战状态了有木有休假啊
还有,玉青宸最疑惑的就是,师父为什么会突然收自己为徒呢
因为自己天赋好还是说、既然把她捡回来了,就随手收个徒弟来打发寂寞时光
这师父虽然看起来温柔,但似乎很严厉的样子,不能怠慢啊
&bp;&bp;&bp;&bp;玉青宸左想右想,还是觉得这事有点反常。
虽然自己也很高兴多了个师父当靠山,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行,得等哪天师父高兴了,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收自己为徒!
不过,眼下,师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又是寄居在这的,还是乖乖听话得好。
她在阁楼里转了一圈,原来,阁楼的二、三、四、五层全是这种山形书架,每层27座,一共108座。
而每座书架的顶头的字牌上,都写着字。
“金、木、水、火、土、风、雷、冰、梦……”
“天、地、神、仙、人、兽、虫、魔、鬼、妖……”
“琴、棋、书、画、香、乐、经、诗、史、易……”
“食、数、农、匠、工、医、药、草、木、石、宝……”
“武、战、影、器、玄、灵、幻、咒、符、毒、阵……”
玉青宸只觉看得眼花缭乱!
这完全就是个百科全书书库啊!
天啊噜,先看哪一座?
玉青宸看着“玄”座,从中间随手抄起一本,看不懂……
再拿起一本,还是看不懂……
话说这书架为啥是这个形状呢?为什么不是方的,而要做成三角?
玉青宸望着山型书架,又看了看手里的书,一脸无奈。
咦?
玉青宸环顾了一下,发现,每个山型书架最上面那窄窄的一层,都只有一本书。
她从书桌旁搬来椅子,放在“玄”座前,踩上椅子后拿到最上面一本书,打开一看,居然是空白的!
空白的!一个字都没有!
玉青宸把书前后翻了好几遍,就是没有!
但是书页上隐隐泛着亮光。
该不会是什么无字天书吧?玉青宸很是纳闷,将空白书放回那最高的位置。
再查看了其他的书架的最上面一层的书,也是空白的。
玉青宸再细一观察,发现每个书架九层书的数量也是一样的!
最上面的第一层是一本,第二层是四本,第三层是九本,如此类推,第八层六十四本,第九层也就是最下面一层,是八十一本。
玉青宸拿起“玄”座第九层的书,打开一看,似乎,比之前拿的书、要容易看懂一些!
咦?难道……
玉青宸将那本书放进原本的缝隙处,在最右侧和最左侧各抽出一本,一看,左侧抽出来的她竟然一看就懂,而右侧的会难懂一些!
明白了!这山型书架之所以是山型,是因为都是按照书的难易所摆放的!
就像金字塔一样,最下面一层是最基础最简单的,越往上越难,而最上面的无字天书,只怕要把下面的全部学透了才行!
而每一层的难易,则是从左往右排的!所以,玉青宸应该从每一座书架的第九层最左侧的书开始学起!
终于明白这其中的关窍了,只不过,要在一个月之内记住且学会这285本书,难度太大了啊!平均每天十本!而且按照越往后会越来越难的趋势,前期应该多看一些才行!
玉青宸抚了抚额,她感觉一天扫看十本可以,可是如果要记下来,撑死了一天背三页纸!
&bp;&bp;&bp;&bp;天啊,忽然有种生无可恋得感觉!这比高考还可怕一百倍呢!高考也就只有六门科目有木有?!每门也就那么五、六本书有木有?!
108座书架!每座书架上摆放了285本书!一共30780本!
怎么办?师父大人每晚还要检查功课!
啊啊啊啊啊!玉青宸抓耳挠腮起来!
要不,先挑个简单点的入手吧?好歹瞎看两眼、背个一页纸,晚上也好交代啊!
玉青宸苦着脸,走到“石”座旁,唔,石头什么的应该不算太难。
她打开“石”座第一本,匆匆看完一遍,大概讲了一些各类陆地石头的特性。
翻回第一页,正要打算开始背诵记忆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这整本书她都记住了!
奇怪!
玉青宸连忙又翻了几页!
没错!她记住了!全部记住了!整本书!一字不落!
我勒个去!自己什么时候有这过目不忘的好本事了?!
玉青宸不由得挠了挠脑袋!
难道,是因为脑袋撞在了礁石上,把自己给撞聪明、撞开窍了?
若是这个缘故,那还真是因祸得福啊!
玉青宸连忙拿起第二本!翻看了一遍,这本是讲低级灵石的!看完一遍后也全都记住了!
简直天助我也!如有神力!
玉青宸欣喜不已!赶紧拿起后面的书,一本接一本得翻看!不出两个时辰的功夫,第九层的八十一本书,全部被她看完、记下了!
记住归记住,理解起来还是有点费事的,尤其是涉及灵石中灵力提取和运用的讲述时,玉青宸有些看不懂!
“小玉姑娘!我给你送饭来啦!”楼下传来景元的声音。
玉青宸跑到窗边一看,只见景元提着个小食盒在下面站着呢。
“来咯!”玉青宸连忙跑下楼去。
“你怎么还特地送饭来了?”玉青宸开心得接过食盒。
“离先生说你在这看书,让我和景修以后照顾一下你的饭食。”景元笑着说道。
二人在一棵樱花树下的石桌旁坐下,玉青宸打开食盒,香喷喷的饭菜热气蒸腾。
“好香啊!你吃过了吗?”玉青宸问道。
“吃过了,等你吃完了我再把食盒拿回去。”景元说道。
“那多麻烦,你岂不是得等着我吃完?要不,我吃完了给你送回去好了。”玉青宸夹起一条鱼干啃起来。
“不用不用,反正我也闲着,就当陪你聊天了!”景元摆摆手。
“那要不,下次你们谁过来,就把自己的饭菜也一起带过来呗,你这么看着我吃,我会觉得很尴尬的!”玉青宸又夹了一块大香菇。
香菇炖肉?看着这饭菜,玉青宸忽然升起一些疑惑。
“你们在岛上的食物都是从哪里来的?难道这岛上还有菜园子、蓄养牲畜?”玉青宸好奇问道。
“当然没有,只是每隔一天,就会有人送蔬菜果肉过来,我们去取就是了。”景元说道。
“有人送食材过来?谁啊?”玉青宸连忙问道。
“没见过,只是放在竹林那边,我和景修去竹林时就能看到。”景元回答道。
&bp;&bp;&bp;&bp;真是奇了怪了,看来,这月离岛,还真的挺大的……
难道是石洞那边的黑衣人送过来的?那些人不是没法过来吗?
“对了,你可知道我师父住在哪里吗?他让我晚上去找他。”玉青宸问道。
“师父?!”景元一愣:“你是说离先生?!”
玉青宸点点头:“嗯,他没跟你们说收我为徒的事吗?”
“没有啊!离先生一向话不多,也没提这出。小玉姑娘!你好福气啊!”景元羡慕不已!
“哪里好福气了……师父他交代了三万多本书让我学呢……”玉青宸撇撇嘴,指了指身后的落樱阁。
“三万多本?!咳咳!那我还是好好干厨房的活吧,那么多书,我可看不来!”景元咂咂嘴。
“离先生的住处嘛,你接着往后山上走,再走一段路就能到了。不过啊,那挺冷的,你多穿点。”
“对了,还有一事,今天离先生来吩咐的时候,顺便把小布布带走了,说是给小布布看看身体是否健康。”景元说道。
“哦?这样也好,他们都是鲛人族,想来习性相近。”
玉青宸吃完后,便又回到落樱阁中钻研“石”座里的书。
光看书没有实践,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玉青宸忽得想起自己的乾坤袋里有一点灵石,便拿出来试试手,这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看这傍晚的天光,该去找师父检查功课了吧?
既然景元说山上冷,那就多穿点,玉青宸拿出一条棉绒披风穿上,便继续向景元说的后山走去。
呼……越走越冷呢,抬头往前看去,似乎很有很远的路,玉青宸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等她走到一处宫殿前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
地面浅白浅白的,仿佛结了一层霜,山上亦是白霜之色。
而这宫殿形似城堡、依山而建,楼阁错落有致,亦是通体雪白,与山融为了一体。
“月离宫?”玉青宸仰头看着殿门上那三个字。
宫殿里外都有亮光照映着,玉青宸迟疑了一下,推开殿门,进了殿内。
哇!好美!玉青宸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传说中的海底龙宫!
只见这殿中洁白如雪,墙壁上闪着莹莹光亮,到处都是珍珠、宝石的装饰。殿中有两排巨大的石柱,上面雕刻着水纹、海景,栩栩如生。
殿上,有一主座,通体波光水蓝,像琉璃一般,呈龙腾之形!
这主座够气派!都赶上皇帝的龙椅啦!
“师父?我来给您汇报功课了!”玉青宸环顾了一圈这空无一人的大殿,喊了一声。
咦?没有人吗?
玉青宸又喊了两声,过了一会,便见到一个水蓝色的人影从殿后缓缓走了过来。
“宸儿来了,坐吧。”凌墨离在主座上坐下,示意玉青宸他旁边。
玉青宸寻了个椅子坐下,抬头看着凌墨离,等着他发问。
“今天都学到了些什么?”凌墨离问道。
“唔,我今天看的是石座,对了师父,我发现我居然可以过目不忘呢!以前不会这样的!”玉青宸说道。
“哦?那你今天都背了哪些东西?”凌墨离柔声问道,似乎对自己徒儿过目不忘的本事一点也不吃惊。
&bp;&bp;&bp;&bp;玉青宸略略回忆了一下,就把第九层上那81本书的内容大致讲述了一遍。
“这么快就发现书籍摆放的关窍了。”凌墨离微微点了点头。
“是啊!可是师父,您说让我一个月看完一个书架,可我觉得,我想先把108座的基础看完,再往上循序渐进。”玉青宸说道。
毕竟,若是单单研究个花鸟虫石倒也不叫事,可是,涉及到修炼的那些,若是短时间专攻一样由易到难,倒不如把所有的基础全学完了,再逐层向上爬,这样,或许效率和吸收度都更好!
“不错,很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凌墨离说道。
“对了,那个孩子在后园呢,为师带你去看看他。”说完,凌墨离便起身,向殿后走去。
玉青宸连忙跟上,跟着凌墨离出了主殿后门,穿过一条很长的回廊,来到了山后,只见被茂密树木围绕的平地中,有一湾小湖。
湖水在四周荧光石柱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莹亮。
“卟卟卟!”
湖中间,一个蓝色的小身影在那扑腾,很是欢快!
“小布布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嗯,这是海水湖,他自然是高兴的。”凌墨离浅浅一笑。
玉青宸抬头看着凌墨离,只见他依旧微垂着眸子,侧颜如同在小憩一般,很是安静祥逸。
“师父……您是一点都看不到吗?”玉青宸忍不住问道。
“能看到些许光亮吧。”凌墨离说道。
“师父,怎么才能治好你的眼睛?!我学完那三万多本书后,可以治好你的眼睛吗?”
可是,玉青宸刚问完,就觉得自己问了个没意义的问题。
若是学完那些就能治好师父的眼睛,他自己不就给自己治了?
只见凌墨离顿了顿,说道:“……可以啊。”
玉青宸一噘嘴,低着头道:“师父是为了让我好好修炼,才这么说的吧?”
凌墨离微微一笑,道:“算是吧,不过,若是你能把那落樱阁里的东西都学会了,没准真能做到呢。”
“哈?真的吗?师父你快告诉我!怎么给你治眼睛!”玉青宸连忙问道!
“不急,等你都学会了再说。”凌墨离缓缓道:“修炼一事,越到后面,就越艰难,你可要做好准备,为师是不会心软的。”
“嗯!我会努力学的!努力学好医药学给师父治眼睛!努力学好空间术就能提前回凌墨国!努力学好法术就能回去打坏人咯!”
“哈哈哈……好……”
“师父你看!小布布要上岸了!我去抱他上来!”
夜风拂过,一大两小的身影在湖边嬉戏,安乐无比。
荒泉岛。
“呜呜呜……唔哼……呜呜呜……”
“别哭了!烦死了!真把自己当小孩子了?”
“怎么办啊?这都一个月了,还是没找到小青青!”
“到底是不是在这啊?!本尊压根没闻到她的气息啊!”
“我也感应不到她魂魄的气息,可是他们说她就是在这失踪的。”
一黑一白两个小正太身影在岛上毫无头绪得找着。
&bp;&bp;&bp;&bp;“唉!……那个……你确定……她还活着吗?”问话的正是小黑坨陌岐。
小白球使劲点头!
“那一个大活人去哪了?!就算进了结界我也能闻到啊!”小黑坨懊恼得坐在了地上。
“你们确定玉儿还活着?!”一个人影忽然闪至二人身旁。
小黑坨吓得跳了起来。
“诶你!……是你?!”小黑坨看清了来人,正是上次提溜他的耳朵,把他扔出房门的黑袍魔君。
“她到底在哪?!”怜夜死死盯着小黑坨和小白球。
“我们都闻不到她的气息……找不着……”小白球哭丧着说道。
怜夜身形一滞!只觉得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什么?闻不到气息……那是怎么判断她还活着的?……”怜夜问道。
“我是她的契约兽,她是死是活,我当然知道……”小白球抹了一把鼻涕泪。
“那为什么会找不到?!”怜夜急道。
“你还关心她找不找得到?!你跑哪里去了?!自从上次你走了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你!直到她出海都没见到你!从凌墨国走到云隐国,需要走那么久吗?!”小黑坨怒气冲冲得说道!
怜夜一愣,道:“你知道了?”
“本尊当然知道!乾坤戒里的东西本尊都能闻出来,本尊当然能闻出来你是谁!你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不管,现在又来找她?!”小黑坨叉着腰怒道。
他原本是有那么一点点怕怜夜的,可是一想到自己那位可爱的饲主失踪了,就怒火烧心!
小白球在一旁愣住了,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知道了?什么闻出什么?什么未婚妻?小青青她不是宁王爷的……”
小白球忽然明白了什么,望向怜夜,嘴角抽搐道:“你你你!……你就是……”
“陌岐!你这家伙!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和小青青?!”小白球转过头问小黑坨。
“我……我……咳咳,因为本尊觉得无关紧要!”小黑坨一点也不想承认、当时是因为有点怕怜夜,再加上怜夜的所作所为对饲主无害,所以他才没做声。
虎落平阳被犬欺,就算他陌岐是神兽,可现在也压根打不过怜夜。另外,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就算他陌岐恢复神兽实力,他也没有信心一定能赢得了。所以,关于怜夜的事,小黑坨之前一直是翻白眼不理会、能躲则躲的。
“因为发生了意外……”面对小黑坨的质问和怒火,怜夜失落得垂下眸子,声音有些喑哑。
“当时队伍行在官道时,误入了一个结界。”
“那结界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极难解开,队伍在结界中滞留了三天多,本座才找到解开的办法,等全部人都脱困时,外面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
“队伍整顿完后,本座听了传音海螺里她传来的声音,正想着要跟她说说话,却忽然感觉到了星河石里的灵力爆开了,便知她受到了攻击,情况不妙。”
“可是赶到这里后,终究还是晚了,她那枚身份玉佩的母石也找不到她,毫无讯息。”
怜夜说完,又陷入了不可言喻的痛苦中。
&bp;&bp;&bp;&bp;小黑坨终于不发火了,只是冷哼了一声,道:“母石算什么?连本尊和小白都闻不到她在哪,别的方法就更找不到了。”
三人沉默了下来。
忽然,小白球仿佛想起了什么。
“你去找过她的外公吗?幽冥鬼医?”小白球说道。
怜夜摇了摇头:“玉儿经常去找他吗?”
“是的,她每次会用镯子唤出鬼狐先生,鬼狐先生就带她去找外公。只不过,只有她能看到鬼狐,其他人都看不到。”小白球说道。
怜夜拿出一枚绿镯子,问道:“是这个吗?”
“是啊!要不是被你拿走,她说不定能躲过一劫!躲过那怪兽!那镯子在夜里使用,是能保命的!”小黑坨一看到幽冥镯,火气又翻上来了!
怜夜紧紧捏住那镯子,有些颤抖。
“没想到……本座只是不想让她、为了一些危险的事情到处查探,想让她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才把镯子拿走的。”
“原本也是打算在她出海前还给她,谁知……”怜夜痛苦得闭上了眼睛。
“谁知?!谁知发生了意外是吗?!”小黑坨气得不行不行的!
“陌岐,你也少说两句……咱们不也有责任吗?谁也没料到小青青会发生意外,要不然,咱们肯定跟着一起来了。”小白球扯了扯小黑坨,让他别在埋怨怜夜了。
“别提了!……一想到这事……我就……”小黑坨冲到一旁蹲下,背对着二人,把脑袋埋在肘臂里,又沮丧又懊恼。
“已经都这样了,后悔也没用……”小白球说道,继而转向怜夜:“……你带我们去找下幽冥鬼医吗?”
“好。”
幽冥山谷,黑夜,明月高悬。
“轰!”一阵阵击打声,将山谷震得连番抖。
一个白色美丽人影从一处山洞里飘了出来。
“今儿个是怎么了?难不成又有人来破结界?”幽冥鬼医轻蹙着眉头,撅着嘴,向山谷的入口处飞去。
山谷外。
“咱有话好好说吧?……你万一把人家结界真给震碎了怎么办?”小白球看着怜夜悬在半空中暴力破壁、不由得担忧。
怜夜顿了顿,停下手,斜睨着小白球道:“你刚才在外面喊了那么久,看到有人出来了吗?”
“让他砸!反正砸破了又不该咱们赔!”小黑坨黑着脸坐在地上,冷眼瞧着怜夜。
怜夜瞥了小黑坨一眼,继续破结界。
不可一世的黑袍魔君大人这会子彻底没了脾气。
换做平日里,谁敢跟他这么说话?早被他捏死了!
可是,一来,这小黑孩子是小年糕饲养的宠物,二来,他一直对于小年糕失踪一事自责不已,面对指责,便只能默不作声了。
“怎么是你们?”幽冥鬼医飘到入口处,望着结界外的怜夜和两个熊孩子,有点诧异。
“大晚上的,怎么跑我这来了?”幽冥鬼医也不出结界,只站在结界壁里面问道。
“小青青不见了,外公帮我们找找吧……”小白球撅着嘴,也跟着玉青宸喊起外公来。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呢?!”幽冥鬼医脸色一变!
&bp;&bp;&bp;&bp;“一个月前,小青青随凌墨国海军船队出海,我和陌岐晕船,就没有跟去。谁知,她在海上遇到了怪兽,然后就失踪了。我是她的契约兽,我知道她应该还活着,可我就是找不到她在哪里,仿佛消失了一般。”小白球苦闷不已。
“本尊曾经取过她的眉间血,记得她血脉的味道,但是也寻不到。”小黑坨在一旁颓丧得说道。
“……身份玉佩的母石也找不到她……”怜夜叹了口气。
幽冥鬼医愣愣得站在那,良久方道:“怎么会这样……”
“你们先进来罢……”幽冥鬼医抬了抬手,将结界壁轻轻抹去了一块,招呼三人进来。
怜夜、小黑坨、小白球进来后,那结界壁又自动合上了。
“这是九阳珠,戴在身上,以免被这里的死气吞噬了。”幽冥鬼医给了他们一人一颗红色的珠子。
四人行到湖边,幽冥鬼医一挥手,一张石桌和四张椅子出现在湖边的树下。
“坐吧,详细说说。”幽冥鬼医招呼道。
听了三人在东海寻人的结果,幽冥鬼医眉头紧皱。
“难道……她已经离开了迷光大陆?”幽冥鬼医缓缓说道。
“离开了?只有真神境界才能离开迷光大陆吧?”小黑坨说道。
“应该是离开了,否则,怎么解释她还活着,但你们却找不到她?”幽冥鬼医思索道。
怜夜想了想,道:“倒是也有别的办法离开这里,据本座所知,天卯阁阁主就有办法能离开迷光大陆,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离开、又是怎么回来的。前些日子本座去找过他,他的亲信说他去别的大陆游历了,一直未归。”
四人陷入了苦思与沉默。
“我倒是想起了一个法子,只可惜,那东西只怕不好找。”幽冥鬼医用手轻轻托着下颌,非常为难。
“是何物?!鬼医先生但说无妨,只要有一线希望,本座都要去寻到。”怜夜一听有门,立刻振作了精神!
幽冥鬼医叹了口气,吐出三个字:
“天玑镜。”
怜夜心里一惊,按捺住激动的情绪,说道:“天玑镜?”
“是,天玑镜乃九天神器,占卜奇宝,若有修为高的术士施以圆光术,可上观碧落,下查黄泉,寻人找物自然不在话下。”幽冥鬼医说道。
怜夜心里挣扎了一番,道:“不瞒先生,天玑镜就在本座这里。”
小白球在一旁不由得一愣!但没有说话。
“哦?那为何不用天玑镜来探查?”幽冥鬼医疑惑道。
怜夜取出天玑镜,道:“……不知道为什么,本座无法使用它。”
“这是什么破镜子?长得也不像神器啊!你确定是那个什么天什么鸡啊鱼的镜子?”小黑坨皱着眉头,没好气得等着那小银镜子。
幽冥鬼医接过天玑镜看了看,道:“我也不会鉴别啊,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个东西。”
“就是,你怎么知道这就是天什么鸡镜?”小黑坨撇嘴看着怜夜,严重怀疑这镜子是不是随便捡来的。
&bp;&bp;&bp;&bp;怜夜一愣,他只是凭线索知道天玑镜在玉青国三公主的墓里,镜子到手后,凭神器的图画与他的直觉、来判断这就是天玑镜,可若要证明这是真货,他还确实没有办法证明。
小黑坨见怜夜不说话,嘟囔道:“扔了吧!回头找真的去!”
“别胡说!”小白球忍不住锤了小黑坨一拳。
“这是真的天玑镜。”小白球正色道。
“你怎么知道这是真的?你又没见过!”小黑坨一副“理所当然你就是不应该知道”的架势。
“我当然见过!这就是真的!”小白球瞪了小黑坨一眼。
怜夜和幽冥鬼医一愣,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小白球。
“既然是真的,那你可知这该怎么用?本座尝试了各种办法,但是就是没有反应。”怜夜说道。
“当然没反应,因为被封印了。”小白球说道。
“封印?!怎么解开?”幽冥鬼医和怜夜一同问道。
小白球看着天玑镜,又抬眸看了看二人,纠结良久,方道:
“别想了,解不了。”
“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为什么解不了啊!”小黑坨在一旁也急了!
“……因为,只有小青青,才能解开……”
一句话,使四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夜风飒飒作响,使这湖畔显得更加幽静。
“……为什么非得要那个女人才能解开?”过了一会,小黑坨问道。
“无可奉告。总之,用天玑镜查事的方法,你们就别想了,想想别的办法吧。”小白球说道。
“别的方法么……”幽冥鬼医看了看小白球,眼眸微眯道:
“你既然跟她结契,若是能尽早恢复实力,应该能寻到她。”
小白球眸子微垂,道:“谈何容易……前段时间用了几次术法后,感觉连维持孩童的样子都有些力不从心。我损失的灵力,恐怕苦修数百年都炼不回来……”
“我这倒是有办法、能让你恢复得更快一些。”幽冥鬼医说道。
“哦?”小白球眼眸微微一闪。
“你现在的实力,寻人还不及他呢。”幽冥鬼医抛了个眼神给小黑坨,意思是小白球寻人不及小黑坨。
“所以,你不妨留在我这儿,我来帮你尽早恢复实力,你也好早日找到她。”幽冥鬼医说道。
小白球垂眸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大概是感受到了小黑坨的求助目光,幽冥鬼医望向小黑坨,浅浅一笑,道:
“你恢复的方式很简单,去各个地方找灵石来食用即可,我这里只有满山的花,可没有什么灵石。”
小黑坨咬着唇,点了点头。
此行,向幽冥鬼医的求助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怜夜和小黑坨只好离开。
“你好好在这修炼,我……咳咳,本尊得空就来看你,若是有了那个女人的消息,本尊就来告诉你。”小黑坨对小白球说道。
“我在这结界里,你要怎么告诉我?传讯息的宝器可传不进来。”小白球望着小黑坨。
“哼……本尊可以勉为其难得跟你联结。”小黑坨嘴硬道。
“唔,那就结吧。”看着总是嘴硬逞强的小黑坨,小白球撇了撇嘴。
&bp;&bp;&bp;&bp;随即,只见小白球“咻”得变成了拳头大小的萌兔子状,小黑坨变成了安哥拉长毛大胖兔,一大一小两个圆球状物,伸出小短爪,在虚空中画了几个符号,随即爪对爪,击打了三次。品书网
“喵叽哒”
“啾啾”
“兽类结契有意思”幽冥鬼医说道。
待球坨结契完毕,怜夜就和坨坨离开了。
出了幽冥山谷,怜夜低头看了眼身边的胖兔子。
“要本座带你走吗本座那里,有不少灵石。”
虽然这家伙总是冒犯他,但是看在小年糕的份上,忍了。再者,若能让这小黑孩子及早恢复实力,也能早日助他找到他的小年糕。
坨坨眨巴眨巴红眼睛,用不爽的眼神瞥着怜夜,嘴里嘟囔了一下,勉为其难得点了点头。
“那走吧”怜夜说完,便腾空飞去。
黑夜深沉,如迷障一般笼罩,仿佛是永远都捅不破的阴霾。
风,撩起怜夜的袍袖。
他忍不住屈起双臂,仿佛抱着小年糕去海边玩是昨日才发生的事情,仿佛怀里还有她的体温。
怀里的小家伙用他的袖子当被子盖、跟他耍赖撒娇闹小情绪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为什么,为什么转眼间,她却突然成了他再也触捧不到的人
一切,恍如隔世。
你到底,去了哪里
月离岛。
粉樱烂漫。
樱花树上的花朵,仿佛永远也不会凋谢一般,花瓣落下,又会很快长出新的。
落樱阁的前路,永远都有遍地的花瓣来妆点。
“这里,还真的是万年长春啊”玉青宸用筷子、挑开落在食盒饭菜上的樱花瓣。
今天的午膳,是景元送来的,自从上次玉青宸提出“陪吃”的要求后,景元和景修每天送饭的时候,都会把自己的那份也一起带上。
“可不是么过着过着,就会忘了日子。”景元扒了口米饭。
“那你们是怎么算日子的”玉青宸好奇问道。
“看月亮啊。”景元说道。
玉青宸皱了皱眉,月离岛的夜空,跟迷光大陆的很相似,只是有角度的偏差。
“对了,再过一个月,就要到山海大陆了,我估计离先生会带你去那。”景元说道。
“山海大陆那是什么地方不是说月离岛在山海大陆与迷光大陆之间盘桓一次、需要九年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到了”玉青宸问道。
“那是因为月离岛要在山海大陆停靠很久啊”景元说道。
“啊怎么听着跟船似的要停靠多久”玉青宸问道。
“不知道,我和景修没有修炼过,只去山海大陆上待过几天,就回月离岛了,所以,到底停靠了多久,我们也不清楚。”景元说道。
玉青宸疑惑得咬着筷子,半晌问道:“你们为何不多待几天就这么一个月离岛,你们待几年不觉得无趣”
“月离岛挺好的啊,每天过着悠闲的日子,不愁吃喝,自由自在。山海大陆特别可怕没有修为的人根本没法呆,好多怪物”景元撇了撇嘴。
&bp;&bp;&bp;&bp;“怪物?什么怪物啊?你见过?”玉青宸问道。
“嗯,我和景修才上岸去待了几天,就看到两次怪物厮杀,场面可吓人了!所以没敢多待,就匆匆回岛了。”景元脸庞微微一抽,似乎对当时的场面还有些心有余悸。
“噢?那看来,我还得赶紧多学点东西,我倒想去多玩一会,嘿嘿!”玉青宸笑道。
“玩?!你可别想着太好,还是小心为上。”景元说道。
怀着对山海大陆的憧憬,玉青宸这些日子学得格外用功,凌墨离对她的进展也十分满意。
果然,过了些日子,凌墨离便跟玉青宸说,让她收拾准备一下,带上小布布一起,随他上山海大陆。
“师父,我都收拾好了,要去那里待多久啊?”玉青宸穿了一身小绿裙子,挎了个月白色的小包,站在凌墨离面前问道。
“不好说。”凌墨离递给玉青宸一枚镶嵌了粉色宝石的指环。
“咦?这是什么戒指?好漂亮。”玉青宸好奇问道。
“落樱阁。”
玉青宸一愣,啥?!落樱阁?!
她随即用神识探入,果然!那指环里就是落樱阁!满满的108座书架!
还以为可以去山海大陆稍微悠闲一下,没想到,照样得背书修炼、不能松懈呢!
“莫要想着偷懒。”凌墨离似乎感受到了玉青宸郁闷的小情绪,不由得敲打了一句。
玉青宸撅着嘴点点头,嗯了一声。
“小布布呢?”凌墨离问道。
“随身空间里。”玉青宸道。
“嗯,走吧。”凌墨离牵起玉青宸的手,施展了一个虚空术法,一瞬间,玉青宸只觉眼前一阵光闪过,再睁眼,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眼前满是白色的雾气,仿佛身处云间。
“诶?师父,这是哪里?!”玉青宸忍不住抬手挥了挥眼前的浓雾,可是
雾气很浓,能见度仅仅半米,若不是被凌墨离牵着,玉青宸几乎以为自己跟师父走散了呢!
“山上。”凌墨离淡淡道。
“跟着为师走吧。”凌墨离轻轻抓着玉青宸的手腕,牵着她在迷雾中穿行。
凌墨离在玉青宸前面快上半步,玉青宸仰头望着他的身影,一时间,精神恍惚了一下。
曾几何时,仿佛也有人这么牵着她的手,在浓雾里行走过。
那个人是谁?
忽然,她只觉得一股揪心之痛袭来!
“怎么了?”凌墨离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没……没事……”玉青宸捂了捂心口,说道。
“若是不舒服,就歇一歇?”凌墨离停住了脚步,不放心得问道。
“我……我就是好像想起来什么事情……但是,但是又想不起来……”玉青宸皱着眉头。
她原本没把失忆的事情太放在心上,总觉得顺其自然,以后总有机会能想起来的。
可是刚才晃神之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或者说,很重要的人!
“……宸儿,莫要再想了,否则只会徒增烦恼。”凌墨离轻声说道。
“嗯……师父,我们走吧。”
&bp;&bp;&bp;&bp;二人静静得走了一段,依稀可以看清山的轮廓了。
忽然,只听见空中传来一阵风响,玉青宸抬头一看,之间有四个武士模样的男子御剑从天而降。
“心月宫主!”只见那四人单膝跪地,拱手恭声道。
新月公主?!
玉青宸一愣!抬眸疑惑得看着自己的师父。
似乎是感受到了小徒儿疑惑的目光,凌墨离脸颊有点微微泛红,轻咳了一声,低声道:
“宫殿的宫。”
“……噢……”玉青宸嘴角微微一抽。
“宫主!角木宫主知道您今日会回来,特命吾等在此恭候!”为首的一个男子发话道。
“嗯,有心了。”凌墨离淡淡说道,随即牵着玉青宸,跟着那四人而去。
穿过一段怪木氤氲的森林,一座高大雄伟的城池出现在眼前!
那城墙极高,墙垛呈尖刺状排列,城门上盘着一条巨大的青龙雕像,那鼓起的铜铃眼仿佛是活物一般!审视着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还有那獠牙利爪,看上去威严赫赫,甚至还有几分恐怖。
整个城墙和那青龙雕像都是青黑色,让人觉得有些压抑感。
玉青宸仰头望着那恐怖的巨龙,心里不由得有些害怕。
“师父,这是哪里?……”一个软怯怯的声音在凌墨离身旁响起。
“别怕,这里是青龙城。”凌墨离柔声说道。
青龙城?玉青宸正疑惑着,只见有一队衣装华丽的人马出了城门,为首的一个男子身材魁梧,身着一袭青绿色雕龙战甲,容貌俊毅,骑在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上,气势逼人、威武无双。
而他身后侧,则是一个身着金色战甲的男子,骑着白马,容貌俊美,眉宇间亦是透着杀伐之气。
“哈哈哈!老五!就知道你是今天回来!”
为首的绿甲男子说道,声音粗犷爽朗。
“大师兄。劳烦师兄亲自来了。”凌墨离微微颔首道。
“五弟,就惦记着大师兄,不记着我了?”金甲男子在一旁说道。
“二师兄也来了?”凌墨离淡淡一笑。
“五弟眼睛还没治好吗?不如留在这里,别走了,我们总能想到办法的。”金甲男子说道。
凌墨离没有接话,而是静静得站在那里笑了笑。
“咦?这个孩子是?”金甲男子忽然注意到,凌墨离身后还躲着一个小孩子。
“是我徒儿。”凌墨离说道。
“什么?徒儿?”金甲男子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老五!没想到啊!你居然收了个徒弟?来来来,让大哥看看!”绿甲男子豪气万丈得说道。
看看?说我吗?玉青宸有点懵,从凌墨离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怯生生得看着不远处那两个男子。
“宸儿,这是角木宫主和亢金宫主。”凌墨离偏过头,对玉青宸轻声说道。
角木?亢金?听着有点耳熟。
玉青宸抿了抿唇,脆生生得喊了句:“角木宫主好,亢金宫主好……”
“诶?!是个丫头啊?我还以为是个小子呢!”绿甲男子正是角木宫主,他见玉青宸一头短发,脸上一片红一片白的,有点丑,以为是个男孩子。
&bp;&bp;&bp;&bp;“呵呵,是啊……我也以为是个男孩子。”穿金甲的亢金宫主笑道。
玉青宸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脸有点红。
没办法,自己的头发也是刚刚才长出来的,也就比板寸长一点,呲呲的,像个假小子。
那二人与凌墨离寒暄几句后,便招呼凌墨离和玉青宸一起上了车轿,带他们二人进城了。
下了车轿,眼前是一座宫殿,青黑色的屋脊亦是雕着栩栩如生的龙形。
“老四不在,老三、老六和老七等着你呢。”角木宫主说道。
玉青宸跟着凌墨离的步子,爬上那高高台阶,进了殿中,只见殿内坐着两男一女。
一个男子身着棕色甲胄,身形壮硕,另一个男子则身穿黑色甲胄,略显阴柔,而那个女子,则一袭红色战甲,甲胄将她的性感身型衬托得更加有曲线,十分妖娆。
“五师兄回来了?”女红色战甲的女子抬起那染了蔻丹的手,撩了撩长发。
“五弟。”
“五师兄。”另外两个男子招呼道。
“咦?这个是……”红色妖娆女子的眸光投向了玉青宸,很是疑惑。
“是五弟收的徒儿。”亢金宫主说道。
那红甲女子一双杏眼定睛打量了一下玉青宸,皱了皱眉,用厌恶的语气说道:“好丑的小丫头,跟个臭小子似的。”
玉青宸一愣,不由得低下了头。
丑?大概是因为,自己脸上的烧伤痕迹还没完全去除吧?
之前在月离岛上时,她并不顾忌什么,反正景家兄弟已经看她看习惯了,师父有眼疾又看不见她。
可是一到这青龙城,她这张脸,再配上这脑袋上的呲头发……唉……
“师妹,莫要胡说。”凌墨离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悦。
“哈哈,六妹!五弟就这么一个徒儿,必然是他心尖上的宝贝,你可不要再说半句不好咯!”角木宫主大笑了两声,走上主座坐下。
红甲女子挑了挑眉,轻蔑得瞟了玉青宸一眼,道:
“五哥当真护短,师妹我不过说了句玩笑话,你就不高兴了?”
“哈哈哈!对对!玩笑话!”角木宫主大笑了两声,算是勉强打个圆场,他对着玉青宸道:“小丫头,这位是尾火宫主。”
玉青宸看着那红甲女子,微微颔首道:“尾火宫主好。”
“哼……”尾火宫主瞥了一眼玉青宸,轻哼了一声,不再理会。
“呵呵,丫头,这位是氐土宫主。”亢金宫主给玉青宸介绍那个穿棕色甲胄的男子。
“氐土宫主好……”
玉青宸招呼完,转向坐在一旁的黑色甲胄男子,道:“这位想必是箕水宫主吧?箕水宫主好。”
“哦?这丫头倒是聪明,哈哈哈!”角木宫主又笑道。
聪明?都听到这个份上了,玉青宸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咯!
青龙城,心月宫主、角木宫主、亢金宫主、尾火宫主、氐土宫主……剩下的不就是不在场的老四房日宫主和老七箕水宫主么?
角、亢、氐、房、心、尾、箕,东方青龙七宿。
这山海大陆,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bp;&bp;&bp;&bp;她现在身处青龙城,青龙城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是不是还会有朱雀城、白虎城以及玄武城呢?
带着种种疑惑,玉青宸在这殿里没情没绪得“陪坐”了一会,便跟着凌墨离一起离开了。
“师父……为什么那几位宫主,看起来都像是武士?”车轿里,玉青宸忍不住问道。
放眼望去,除了自己的师父穿着一袭飘逸唯美的蓝色纱袍,其余人全部都是战甲装,感觉整个大殿里都充斥着杀伐、暴力的气息,让她很不自在。
“山海大陆有各种巨兽和妖物,所以青龙城崇尚武力,七位宫主中,只有为师是修习法术和医术的。”凌墨离说道。
“噢……师父……那,我们要在青龙城待多久?”玉青宸又问。
“怎么,才来就想走了?这里是为师修炼的场所,自然要多待些时日的。你也要在这里好好待着,才能修炼得更快。”凌墨离说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师徒二人下了车轿,眼前是一座十分雅致的院落。
“这是心月宫的内院,你自己挑个喜欢的房间住下吧,为师先回屋休息了。”凌墨离说完,便径自向内院里走去了。
“是,师父……”玉青宸乖乖得应了声,在内院里溜达起来。
内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院内的空地上,种着一颗樱花树,这树极高,比一般的樱花树要高上几倍去。
樱花树的旁边有一座房屋,不过看摆设,像是厅堂,并不是起居的卧室。
玉青宸往里再走走,挑了一间阳光柔和的卧室,自己简单打扫了一下,便躺下小憩了一会……
啊……好饿呀……玉青宸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肚子咕噜咕噜空荡荡的。
之前在月离岛上,有景家兄弟给送饭菜,玉青宸已经习惯了,现在到了心月宫,反而有点不习惯。
师父去哪里了?他不饿吗?玉青宸出了自己的卧房,往内院深处走了走,只见里面还有一个隔开的小院落,想必是师父的住处。
“师父,我饿了……”玉青宸不知道凌墨离住在院落里的哪一间,只能在小院子里轻轻喊了一声。
“为师不饿,你去外院找些吃的吧。”凌墨离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师父……”玉青宸挠了挠脑袋,便出去了。
卧房自己挑,食物自己找……这是要散养的节奏啊?
玉青宸出了内院的院门,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到处看。
眼前的亭台楼阁很是陌生,厨房什么的,应该去哪里找呢?
正在疑惑间,玉青宸忽然看到两个白衣少年端着几个盒子路过。
“请问,那个……”玉青宸刚一开口,那两个少年望向她来,看到她的脸的时候一愣,眸色里划过惊恐诧异之色,随即低下了头。
“您有何吩咐?”一个少年说道。
玉青宸不由得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很吓人吗?……
“请问,用膳的地方在哪里?”玉青宸问道。
————————
p:作者君笔名已经正式由“天卯白少”改成“苍泫七”。
这几日忙着找新房子,每天累得不行,更新不多,不过好在今天已经找到合适的了,最近几天就能忙活完。
&bp;&bp;&bp;&bp;“您随我来。”白衣少年说道。
玉青宸跟着两个少年七弯八绕的,到了一处膳房。此刻正是下午,不是用膳的时间,玉青宸从竹笼里拿了两块冷糕啃起来。
膳房里外忙出忙进的人、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她,却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好奇怪的地方,大家都在低头做自己的事,似乎极少说话的样子。玉青宸如此想着,也低着头,一边啃着冷糕,一边偶尔抬眸瞟一眼周围的动静。
“咳咳……唔……”大概是吃得有些急了,有点噎着,玉青宸环顾了一圈也没看到喝水的地方。
“你好,请问有水喝吗?”玉青宸问膳房里的一个帮佣。
那个帮佣看了眼玉青宸,皱了皱眉,到底也没说什么,便从后厨端来一碗水递给她。
“谢谢……”玉青宸接过水碗,“咕噜咕噜”喝起来。
啊哈!够解渴!这水很清凉,一碗下肚,很是舒爽!
谁知,她一放下水碗,便看到周围的帮佣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眸色中甚至带着一丝鄙夷。
咦?怎么了?玉青宸有点纳闷,也有点局促不安。
难道是刚才自己“牛饮”的样子过于粗鄙?
“呃……谢谢……”玉青宸低声说了一句,便转身跑出了膳房。
真是……不习惯……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甚至,还有许多感觉不太友好的目光……
玉青宸依着刚才来时的印象,总算是找到了内院,自己一人回屋待着去了。
也不知道师父在做什么?玉青宸在房间里坐立不安,一会儿横躺着,一会竖躺着,一会坐在卧房门口,一会又跑到樱花树下蹲着。
很快,天就黑了,玉青宸又独自一人跑到膳房去,在众人不友善的目光下,拿了一些吃食回到内院。
“师父!我拿了晚膳来。”玉青宸站在凌墨离住的小院门口呼唤道。
“为师不饿,你自己吃吧。”凌墨离依旧没有现身,只有声音传出。
“噢……”玉青宸撅着嘴,站在门口拧了拧腰身,又道:“师父,那我的功课要检查嘛?”
“功课?你今天什么也没学,你要为师检查什么?”凌墨离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几分嫌弃的意味。
玉青宸嘴角狠狠一抽!她其实也就随口一问,想确定一下师父大人今天还出屋不。
师父大人今天回来后,不是一直都在自己屋里待着么?是怎么知道她啥也没学的?!难道有透视眼?!
“唔……我吃完就去学……”玉青宸嘟囔了一句。
“今天姑且放你一天假,你明日再学吧,还有,为师要闭关一月,把你交给亢金宫主教导,明日辰时,你记得去青龙城城北的练武场找他,莫要误了时辰。”凌墨离说道。
亢金宫主……练武场……教导……玉青宸僵在了那里。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可怕的战甲、坚实的肌肉、以及杀杀杀的血腥角斗士场面!
苍天啊大地啊!居然要把她一个女孩子安排给亢金宫主教导?!虽然亢金宫主比其余几位肌肉男要漂亮一些,可在玉青宸眼里,依旧是个粗汉子,跟她这个法术流格格不入啊!
&bp;&bp;&bp;&bp;“唔……师父,您闭关时,需要我给您送饭吗?”玉青宸问道。
“不必,为师辟谷。”凌墨离说道。
“还有,把小布布留下。另外,你需要用的膏药为师放在门口了。”凌墨离又道。
“噢……”玉青宸把小布布拎出来放进小院门内,拾起门口石台上的几瓶膏药,然后道:“师父,那……徒儿告退咯。”
玉青宸撅着嘴,没情没绪得离开了小院。
唉,果然被散养了。
玉青宸回到自己的地盘,去卧房后的温泉池里简单洗了个澡,换了身睡裙,用膏药把面部涂抹了一番,回卧房把被褥往席榻上一铺,便滚进绵软的被子里、把自己窝了起来。
真的好孤单……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唯一的师父还要闭关了……
玉青宸在床上翻来覆去躺了一会,便睡着了。
翌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玉青宸醒来时,感觉时辰已经不早了。
糟糕,之前在月离岛的时候,习惯了景家兄弟叫她起床,这会子没人叫她起床,睡到了自然醒!
辰时去练武场报道,也不知这会子什么时间了?
玉青宸连忙翻身起来,火速洗漱完毕后,换了身灰绿色的劲装,然后拿了一块浅灰色的头巾盖在头上,把脸半遮起来,便向院外奔去。
玉青宸真心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太陌生的了!
她一边跑一边问路,不过还好,心月宫的仆从说还没到辰时,还有两刻钟。于是玉青宸总算是放心了些。
可是,好不容易出了心月宫,一看宫外这场景,更是傻眼了!
眼前高低错落的墙壁一层又一层,一圈又一圈,跟迷宫似的!
简直要哭了有木有?!
又是一通狂奔和问路,终于到达了师父所说的练武场!而练武场上,数百位身穿战甲的战士们正在那训练,几位宫主正在练武场高台的豪华雕花椅上、俯视众人训练对战。
糟了,这时间到底是被路上“走迷宫”的功夫给耽误了。
玉青宸见到这架势,哪敢贸然进场?便躲在练武场入口处张望,想在这满场的武夫中找出一个适合自己的位置。
忽然,只见远处高台上,一个金色的身影站起身,向台下走来。
亢金宫主?玉青宸眯起眼睛看着那金色身影下了高台后,一个妖娆性感的红色身影也随之过来了。
“第一次来没找到路吧?快进来。”亢金宫主走近了说道。
“二师兄。”尾火宫主追了上来,不悦得看了亢金宫主一眼,随即对玉青宸道:
“为何现在才来?你可知现在什么时辰了?”
“抱歉,我……不认识路……走岔了几次……”玉青宸还真不知道啥时辰了。
“不认识路?!哼!”尾火宫主冷哼了一声,似是不信,道:“你宫里的下人也不认识路?!”
玉青宸一愣,让那些侍从带路?她还真没想过……心月宫中那些不友善的眸光又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你就站在这吧,好好想想这路该怎么走。”尾火宫主说完,便转身笑盈盈得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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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这几天忙租房搬家所以更得较少。
2、山海经对于我来说,是一本古籍。
&bp;&bp;&bp;&bp;看着尾火宫主那金红盔甲下纤腰扭动的背影,玉青宸嘴角狠狠一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亢金宫主。
亢金宫主很是无语,叹了口气,对玉青宸笑了笑道:
“尾火宫主脾气不好。”
“你师父虽然把你交给我来教导,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教你。毕竟,这青龙城中,只有你师父是修习术法的。”
“那我可以回心月宫自行修炼吗?”玉青宸问道。
亢金宫主微微一愣,道:“你师父没跟你说吗?青龙城的弟子们每日必须在练武场训练,这是规定。即便你想独自修炼,也必须留在这里修。”
玉青宸无奈了,难怪师父把她遣到这里来交给亢金宫主,原来是因为有这么个规矩。
亢金宫主指了指练武场侧边的一块偏僻小角落,道:“每个宫主都会带着自己的弟子在一个区域内修炼。你师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收过徒弟了,所以,心月宫的修炼地就被安排在那里了。”
果然是……很久没收过徒弟的待遇,很有冷落的意味。
玉青宸环顾了一圈,弟子们果然都是按区域来列队的,每个宫主大概都有二三十个弟子,尾火宫主的弟子全是女子,也都穿着凸显姣好身材的战甲。
这些区域中设置有各种修炼、习武、比剑、练拳的装置。
而属于心月宫的那块“领地”,只有一个阴阳鱼石阵、孤零零得坐落在那里。
“就那个?”玉青宸撇撇嘴,抬手指了指那个灰色的石阵问道。
亢金宫主点点头。
“那我可以去那里呆着么?”玉青宸苦着脸问道,她感觉自己很像留守儿童。
“可以的,去吧。”亢金宫主又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日,玉青宸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你师父没跟你说过吗?
“你师父没跟你说过吗?各宫弟子的每日饭食、都是由侍从送来的。”
“你师父没跟你说过吗?每天必须训练到酉时才能离开,夜里也可以自己来练习的。”
“你师父没跟你说过吗?一旦进了青龙城,是不允许擅自出城的,连内城都不可以。”
“你师父没跟你说过吗?各宫主平日里主要负责教导,至于日常的事宜,所有弟子,都必须服从太史掌事的安排。”
“你师父没跟你说过吗?你若……”
没说过啊!没说过!
玉青宸的心里在呐喊!
她一个每天在阴阳鱼石阵里、坐得都快长蘑菇的留守儿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啊啊啊!
玉青宸觉得好悲催,每天裹着头巾缩在角落里,自己用神识进入落樱阁的戒指里去学那108座。
又过了些天,一些议论声渐渐传来。
“那人真奇怪,每天缩在那,是心月宫主的弟子吗?”
“听说是的呢。可是心月宫主那么美,怎么收了这么个丑丫头?”
“估摸着也是不受待见的,连个给她送饭的人都没有,上次我听咱宫里的侍从说,说看见她每天自己去心月宫的厨房里、拿些冷饭剩菜吃,心月宫的侍从都不怎么搭理她……”
&bp;&bp;&bp;&bp;玉青宸听着这些人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只能默默得坐在那角落里,尽量让自己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只读那108座。
“喂,丑丫头,你去哪啊?”
一日,玉青宸等到酉时过了,所有人都散场了,才起身往心月宫走,走了一段路后,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孩子的声音。
丑丫头?玉青宸一皱眉,也不搭理他,径自往前走。
“啊喂!丑丫头,我喊你呢!”
忽得,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闪到玉青宸面前,拦住了她的去处。
玉青宸抬眸一看,是一个穿灰褐色衣衫的少年,皮肤有点黑,五官倒是端正,一双眼睛又黑又有神。他身上穿着棕色皮质软甲,比起那些精致战甲的弟子们来说,他的着装,实在太过普通。
“喂,丑丫头,你如果跟着我混,我以后罩着你,怎么样?我当你老大!”
老大?玉青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让他闪开。
“你!你居然敢无视我?!”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居然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少年很是不服气,一路上跟在玉青宸身旁叨叨,想引起她的注意。
终于,一直到了心月宫门口,玉青宸才停住了脚步。
“看你这打扮,氐土宫主的弟子吧?嗯?”玉青宸两手懒懒得一叉腰道。
“嗯……”少年点点头。
“哎,被你师父打得很惨吧?嗯?”玉青宸抻了抻脖子。
“嗯……嗯?你怎么知道的?你在关注我?!”少年睁大了眼睛看着玉青宸,此刻天色已黑,少年的一双大眼睛,在路边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闪亮。
“切,谁有闲工夫关注你?”玉青宸嘴角一抽。
角木宫主是个每天笑呵呵的大叔,是众宫主口中的“大师兄”。亢金宫主是个很好说话的美型男,尾火宫主妖媚狠戾脾气差,箕水宫主看着阴柔美貌,脾气也还好,唯独这氐土宫主,初见时还不觉得啥,后来才发现,此人相当残暴狠戾,许多弟子被他胖揍过。
眼前这少年一身棕色的着装,再加上这营养不良的身形,以及脸庞的伤痕,很明显是被虐大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被师父揍了?”少年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
“哼,我还知道你被你师父罚了三天不许吃饭,所以你才跟着我来的。对的吧?嗯?”玉青宸一歪脑袋,对那少年说道。
少年那张小黑脸腾得红了,红了就更黑了。
“我……嗯……”少年一双眼睛耷拉下来,神情尴尬得看着地面,两手轻搓着衣角,有些局促不安。
玉青宸看了少年一眼,便进了心月宫。
“哎……你……”少年下意识得想伸手拉住玉青宸,可是只碰到了心月宫的宫门。
“咕咕……”肚子抗议的声音传来,少年摸了摸瘦瘪的肚皮,叹了口气,失落得转过身,看了看对于他来说十分陌生的心月宫宫外的路,寻思该往哪里走、才能回氐土宫。
忽得,只听得身后“吱呀”一声,宫门开了。
&bp;&bp;&bp;&bp;“喂,喏。”只见一个白色的东西飞过来,少年下意识得接住一看,是一块已经凉了的米糕。
幸福来得太突然,少年有点不敢相信!直愣愣得盯着米糕!
“看什么看,有的吃就不错了。”
扔米糕给他的正是玉青宸,她也拿着一块米糕、正懒懒得靠在墙上啃。
“嘿嘿,谢了啊……”少年拿起米糕,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啧啧啧,真可怜,几天没吃饭了?”玉青宸看着那少年跟饿牢里刚放出来似的样子,撇撇嘴问道。
“两天了……诶?你不是知道我师父罚我三天不许吃饭吗?”少年诧异地问道。
“谁知道你们那些破事啊?我猜的。”玉青宸挑了挑眉。
她之所以会猜到,是因为那氐土宫主每次揍完弟子,都会放话“三天不许吃饭”。
“……那个,我叫微生,微小的微,出生的生,你呢?”少年说道。
微生?玉青宸嘴角一抽,脑子里瞬间闪出“微生物”三个字。
“宸哥,北极星的宸,哥哥的哥。”玉青宸唇角一勾,坏笑道。
“宸哥……”微生挠了挠脑袋,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叫这种名字?”
“嗯哼。”玉青宸啃完了米糕,又给微生扔了两个苹果,道:“行了,我回去了。”
说完,玉青宸便进了心月宫,关上了宫门。
“嘿嘿!谢谢宸哥!”微生捧着那两个苹果,如获至宝一般!
隔着宫门听到那一声道谢,玉青宸笑了笑,径自回屋洗漱休息去了。
翌日中午。
还没到午时,玉青宸就在练武场中、氐土宫的区域旁张望。
她早上从心月宫出来前,特地多拿了几块米糕和几颗果子装在纳戒里,想给微生偷偷带点吃的。
这些战士们每日的训练极其严苛,若是真的三日不进食,以微生那个小体格,估计很难熬下去。
可是玉青宸左看右看,也没看到那小子的身影。
奇了怪了,跑哪去了?不是说每个弟子都必须来吗?
待到午休散场时,玉青宸拉住一个氐土宫的弟子问道:
“请问,微生怎么没来?”
那个氐土宫的弟子一愣,用诧异的目光看着玉青宸,随即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哦……打扰了……”玉青宸退到一边,又站在那左右环顾了一下,还是没看到微生。
正要作罢离开,一回身,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玉青宸抬眸一看,竟然是弟子掌事太史枭!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子,也穿着一身战甲,似乎是他的侍从。
太史枭是氐土宫的大弟子,也是所有青龙城弟子的大师兄。所有弟子们的事宜,他都有权利过问甚至代替宫主来处置!
这太史掌事容貌十分俊美,一袭鎏金战甲亦是炫酷,只不过那双眸子的暴虐神色,跟氐土宫主简直如出一辙!
“咳咳……太史掌事好……”玉青宸嘴角一抽,不知道太史枭为何会出现在这,还拦住了她?
只见太史枭眼眸微眯,死死盯着玉青宸,良久方道:
“就是你,昨日夜里给微生吃食的?”
&bp;&bp;&bp;&bp;嗯?玉青宸一愣,不知道啥状况,于是懵懵得点了点头。
“哼!好大的胆子!”太史枭眸底滑过一丝狠戾,随即喝道:“来人!把她给我押走!”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侍从就跟逮小鸡一样把玉青宸给提溜了起来!拽着她的后衣襟就往练武场外拖!连她遮脸的头巾都给扯掉了!
“啊!你们干什么?!”玉青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得就攒起一股火系灵气向那侍从腹部拍去!
她虽然失忆了,可功夫没有废!
由于这些日子熟读了108座的第九层书,她对自己体内的天赋已经十分了解了!
山海大陆的人的修炼体质虽与迷光大陆有很大的区别,但是,战气和五行的奥义是相通的!
那带火的一巴掌拍过去,瞬间把那侍从身上的铁甲烧得通红!
“啊啊啊!”那侍从惨叫了一声,把玉青宸往地上一扔,使劲扯自己腹部的战甲,等他把甲片脱下时,只见里衣都焦黑了!腹部愣是被烫出一个深红色的大印子!
“臭丫头!”那侍从恼羞成怒!飞起一脚、就往被他扔到地上的玉青宸身上踹去!
靠!玉青宸暗骂了一句!
虽然她啃了很多天的米糕,可到底不是吃素的,运起战气掌下生风向地面一拍,身子翻腾而起、一促溜便躲过了那一脚!
“你!”那侍从一脚没踢上,挥拳就要砸过来,玉青宸见状,拔腿就跑!
“敢跑?!”太史枭大怒,立刻指使那两人追!
“废话!不跑还等着挨揍啊?!”玉青宸扔下一句话,就运起战气往心月宫狂奔!
“都给我追!”太史枭到底是弟子掌事,他振臂一呼,所有在场的弟子全部朝玉青宸追去!
哎哟喂!玉青宸回头一瞅,那场面,没吓死!一堆人在后面狂追啊有木有?!
玉青宸撒开小萝卜腿,一路狂奔到心月宫!中途好几次差点被抓到!
“师父救我啊啊啊啊啊!”眼见着到了门口,玉青宸猛得推开宫门就扑了进去!
“咚!”得一声摔了个结实!
果然,那群人站在心月宫外,不再敢继续追了。
太史枭从人群中走出来,怒道:“识相得就跟本掌事走!否则,有你好受的!”
这臭丫头,丑兮兮的让人厌恶!每天穿个灰扑扑的衣服跟个小乞丐一样!
而且初来乍到居然就敢不听他的话?!还敢打伤他的手下?!若是治不了这臭丫头,他弟子掌事的颜面往哪搁?!
太史枭怒气冲冲得站在心月宫门口,恶狠狠得瞪着玉青宸。
“哎哟喂……”玉青宸艰难得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地上、望着门外的太史枭。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出来?!莫要逼我派人进心月宫把你拖出来!”太史枭声色俱厉得威胁道。
“切!有本事你进来啊!”玉青宸见一众人等皆不敢进心月宫半步,于是想气气这个太史枭。
“丑丫头,你以为我不敢?!”太史枭双拳紧攒,若不是碍于规矩,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揍死这个臭丫头!
&bp;&bp;&bp;&bp;“嗯。”玉青宸十分耿直得点点头。
“你!”太史枭觉得简直要被这臭丫头气吐血了!
“好!有种你就呆在心月宫里别出来!要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太史枭指着坐在地上耍赖的玉青宸怒道。
可恶!这臭丫头居然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太史枭恨得牙痒痒!
“是谁要收拾本宫主的徒儿?”
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飘来。
玉青宸闻声一看,那一头冰蓝色的长发、一袭水蓝色的纱袍,那精致如冰雕的面庞……可不正是自己多日不见的师父大人吗?!
“师父……”玉青宸也顾不得膝盖摔痛了,掰着腿就跑到凌墨离跟前,一副没娘的孩子找到妈似的可怜委屈相。
“怎么搞的?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凌墨离眉头微微一蹙,略有点嫌弃。
玉青宸连忙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大概是师父闻到了她身上的霉灰味儿?
“……弟子掌事太史枭、见过心月宫主……”
刚才还嚣张的太史枭,一见到凌墨离出来了,连忙拱手恭声道。
“怎么回事?抓人抓到我心月宫里来了?”凌墨离冷冷问道。
“回禀宫主,昨日夜里,这个丑……呃,这位心月宫弟子擅自将吃食、送给氐土宫被罚禁食三天的弟子,违反了这里的规矩。故而我想带走她、依照规矩处置。”太史枭说道。
“哦?那依照规矩,应该如何处置?”凌墨离淡淡问道。
“依照规矩,应该罚跪三天,抄写弟子规十卷。”太史枭说道。
“知道了。”凌墨离轻飘飘得说道:“本宫的弟子,本宫自会处置,你们走罢。”
说完,凌墨离便抬手牵起玉青宸的手腕,往内院漫步走去。
“呃……”太史枭身形一僵、愣在了当场!
他身后一众弟子们也是惊呆了!
心月宫主就这么牵着他徒弟的胳膊走了?!
这一副师徒情深的画面,哪里有半点要处罚的意思?!
可是人家宫主大人都放话说了要处置了,他太史枭哪里还能过问什么?!即便他是弟子掌事,可到底也只是个弟子身份,总不可能去问心月宫主是不是真的处罚了那个臭丫头吧?!
该死,不是说心月宫主闭关去了吗?!怎么这才十来天就出来了?太史枭心里恨恨的!
他原本是听说了心月宫主闭关的消息,所以才敢拿这臭丫头发难的……
等着瞧吧!臭丫头!总有你出来的时候!倒时候看本掌事怎么弄死你!
太史枭气齁齁得转身离开了。
心月宫内院,落樱纷纷。
“宸儿,怎么搞的,把自己弄成这样?”凌墨离和玉青宸坐在樱花树旁厅堂的廊下,凌墨离柔声问道。
“那些人追我,我进门的时候跑太急了、就摔了一跤……”玉青宸撅着小嘴说道。
“不是问你那事。刚才为师给你把了脉,气血不足,这些日子没好好吃饭吧?是饭菜不合胃口么?”凌墨离问道。
玉青宸一愣,就刚才抓着她手腕离开的那会子功夫,师父竟然就已经给她把过脉了?
&bp;&bp;&bp;&bp;“嗯……我不太会做饭,所以每天就去厨房随便拿点吃的。”玉青宸说道。
“那些侍从没给你送饭吗?”凌墨离问道,似乎有点诧异。
送饭?!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玉青宸就觉得满肚子的委屈!
这些天以来,她真的过得很像个街边小乞丐啊!
那些侍从见她是出入内院的弟子,所以明面上并没有对她怎样,可是也没给过什么好脸色。
玉青宸嘴上虽然不说啥,心里却憋着些火的,所以自然也要面子、不会主动跟那些人提送饭的事情。
于是只好每天去厨房拿点吃的,凑合过日。
“太久没有收徒,这里的人都忘了一些规矩。”见玉青宸不吱声,凌墨离站起身道:“宸儿,来。”
“噢……”玉青宸连忙站起身,跟在凌墨离的身后,出了内院。
“师父,我们去哪?”玉青宸屁颠屁颠得跟着,只见一路上,所有过路的侍从、纷纷诚惶诚恐得弯腰行礼。
凌墨离不说话,只自顾走着。
话说,师父大人对着心月宫的一草一木还真是熟悉啊!连哪里有小台阶、哪里有石凳都知晓得一清二楚,抬脚绕步毫不含糊,完全看不出他是个眼睛已经看不见的人。玉青宸心里暗道。
不一会,凌墨离便带着玉青宸进了心月宫的主殿。
“宫主大人?!宫主大人怎么来了?可有何吩咐?”一个守殿的侍从躬身迎上。
“把所有人都唤来。”凌墨离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
“是……”那侍从连忙领命下去了。
不一会,主殿外乌压压跪了一群人,差不多百来十个,有着白衣的普通侍从,有着战甲的护卫,还有些低等佣人。
所有人都按品级高低排好位次,跪在主殿外等候凌墨离发话。
主殿内只有凌墨离和玉青宸。一时间,倒是安静得很。
“……师父?”玉青宸见这架势,不由得有些紧张,怯生生得望着凌墨离。
“坐为师身边来。”凌墨离示意玉青宸坐在他的主座上。
这主座虽然很大,三个人都够坐了,可是一个小徒弟坐师父的豪华座椅……这……
玉青宸有点犯难。
“嗯?”凌墨离没听着动静,又向玉青宸招了招手。
“唔……”玉青宸耷拉着脑袋,小心翼翼得坐上凌墨离的主座。
主殿外,那些侍从们见状,不由得面面相觑,纷纷露出诧异之色!
他们完全没想到,这个一进心月宫就被宫主“冷落不管”的丑丫头,原来挺受宫主待见的!
殿内殿外都静悄悄的,殿外跪着的一众人等大气不敢出。
凌墨离则索性斜靠在主座的扶手上,美眸微闭,似是在小憩一般。
虽然自己的师父看起来温柔好说话,可是现下,气氛压抑得很,玉青宸坐在主座上一动不敢动,身子都要僵硬了。
两盏茶的功夫过去了,此刻还是午时,烈日当空,殿外明晃晃的日光下,那群侍从们早已经汗流浃背!
这是……在……罚跪?
玉青宸再怎么纳闷,此刻也看个大概明白了:师父生气了,这会子在罚跪立规矩呢!
&bp;&bp;&bp;&bp;她侧过身看着凌墨离,她感觉这好像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这么长时间得跟他待在一起。
玉青宸平日里很少见到他,除了晚上去汇报功课的时候。可夜里灯光昏暗,也不及现在看得这么清楚。
唔……玉青宸直愣愣得盯着凌墨离……
师父不但头发是淡蓝色,连眉毛和睫毛也泛着浅蓝,眉毛和睫毛的根部是淡棕色。他的皮肤光滑细嫩如白玉,像初生婴儿一般,完全看不出一丝丝岁月的痕迹。
也不知道师父多大年纪了?玉青宸有点好奇。
再看师父身上,一袭水蓝色纱袍轻柔得很,软软得垂下,一遇微风,或者走动起来,就会如水波一般飘荡,很是唯美。
这件袍子上绣着银色的如意纹和祥云图案,织法细腻看不出半点纰漏。
而师父的腰间,则系着淡紫的腰带,腰带上有一只银色的锦囊,一条串着几枚精致玉珏的绦带,和一枚水蓝色的玉佩。
咦?难道师父也有身份玉佩?身份玉佩应该是迷光大陆才有的吧?玉青宸好奇得盯着那玉佩,玉佩被凌墨离半压在身下,隐约能看到上面雕刻着水纹图案。
啧啧,好漂亮啊……玉青宸对着玉佩流口水。
“宸儿,看什么呢?”忽然,只听到凌墨离问道。
玉青宸一激灵,连忙收回目光。
师父是真瞎还是假瞎啊?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她在看他?这堪比x光了吧?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的眸光太具杀伤力?!玉青宸撇了撇嘴。
“唔……在看您的玉佩呢,这个是您的身份玉佩吗?”玉青宸问道。
“算是吧。”凌墨离悠悠说道:“怎么,你喜欢?”
“啊?没,没有……我就好奇,随口问问……”玉青宸连忙否认。
每次听到别人问“你喜欢?”这话时,玉青宸都会立刻否认!
因为她生怕人家下一句是“你喜欢我就送你了”。
毕竟,君子不夺人之所好啊,她可不好意思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凌墨离听见玉青宸极力否认,笑了笑,随即抬手解下了玉佩,递给玉青宸,道:
“喜欢就送你了。”
呃……玉青宸嘴角一抽。
果然……
这玉佩是很漂亮,可是,师父随身佩戴的东西,她一个小徒弟怎么能随便接受?
“师父……这可使不得……”玉青宸下意识得往旁边缩了缩身子。
谁知,凌墨离坐起身来,一把拉过玉青宸的小身板,将玉佩系到了她的腰带上。
而此刻殿外,一群被凌墨离当成空气罚跪的下人们、彻底惊得掉了下巴!
那玉佩意味着什么?!那个丑噗噗、傻不愣登的小徒弟不知道,他们这些心月宫的下人们可是各个都知道的!
那是象征着心月宫宫主身份地位的玉佩!由深海里蕴藏了百万年的蓝海玉、着山海大陆最具盛名的神匠公输孝、精雕十年才成!精贵无比!
最重要的是!见玉佩如见宫主本人!
那丑丫头哪里是被宫主“冷落”的弟子?分明就是位小祖宗啊!
&bp;&bp;&bp;&bp;众人皆是吓出一阵冷汗!
幸亏他们尚未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举动来!之前只是没把这位小祖宗放眼里、没怎么搭理她而已。
这位小祖宗也没有恃宠趁机告状,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谢谢师父!”玉青宸见凌墨离是真的想送给她,便也不再推脱,拿起玉佩,细细品鉴。
这枚玉佩是半透明的,最有意思的并不在其表面的水纹,而是玉佩的里面是空心的!雕刻出一个如意图案!还有一滴水珠在其中游走!
“诶?!师父!这里面有一滴水!”玉青宸惊讶不已!
“诶?!师父,这玉佩里面是怎么雕刻出来的?!”
玉青宸拿着玉佩左右翻看,找不出任何钻孔的痕迹!
“这空心雕法,是神匠公输孝的绝技,山海大陆独一无二。”凌墨离说道。
“啊?……师父……我,我不敢戴这个,太贵重了!万一被我磕坏了怎么办?”玉青宸很是纠结!
她平日里总是摸爬滚打,万一把这宝贝玉佩给脆了,岂不是白瞎了?!
“傻丫头,为师在上面下了好几层护体咒,就算是九天神雷也击不碎。”凌墨离笑道。
他抬手摸了摸玉青宸的小脑袋,玉青宸的头发还不太长,摸起来有点呲棱。
“只可惜,为师看不到你佩戴的样子。”凌墨离语气里有一丝失落。
“师父!一定能看到的!我这几天都有好好学的!等我本事高了,就给您治眼睛!”玉青宸连忙说道。
凌墨离微微抬起眸子,眼神虽然空洞,可是那双蓝色的眼睛还是很美的。
玉青宸揪着凌墨离的袖角,生怕他又说什么丧气的话。
“好,为师等你。”凌墨离唇角一勾,笑了笑,笑容温柔且美好。
“咕咕咕……”
忽然,玉青宸肚子的咕噜声不合时宜得打破了这平静。
是啊!这会子,估摸着午时都快过了,她饿了!
这殿内空旷,她肚子这一叫唤,声音听起来格外明显!呜呜呜,好丢人!
玉青宸觉得有点尴尬的说!
“宸儿,你平日里喜欢吃些什么?”凌墨离问道。
“呃……唔……很多啊!什么酱烧猪蹄啦,香菇炖排骨啦,还有烤鱼、豆糕……”玉青宸说了一大串。
凌墨离并没有接话,而是停顿了片刻,才对着殿外的方向冷冷吐出几个字:
“都听清楚了?”
殿外正跪着的众人一听,愣了愣!互相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殿上。
没错,宫主大人正是在问他们话呢!问他们有没有听清楚那位小祖宗喜欢吃什么!
“属下听清楚了!”
殿外的众人反应过来后,皆大声回答道。
“去吧。”凌墨离淡淡得说了句。
“是!”
殿下罚跪的侍从们如遇大赦一般!连滚带爬得起了身,赶紧离开这可怕的地方!
心月宫主脾气好,很少生气,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但若是真的恼了他,那也是很可怕的!
这次算是小惩大诫了,侍从们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的,哪里还敢对玉青宸再有半丝不敬?
&bp;&bp;&bp;&bp;玉青宸见凌墨离放那些人走了,算是松了口气。
她毕竟还要在这心月宫住下去的,若是师父罚他们太重,只怕以后会被这些人记恨上,万一给她暗里使什么绊子,她也招架不住。师父眼睛又不行,估计真若是出事了、他查起来也难。
如此这般,也算是敲打过了。
“师父,你不是要闭关一个月吗?现在就出来了,会不会影响你的修为啊?”玉青宸问道。
“总算是想起为师了?算你有点良心。”凌墨离嫌弃道。
有点良心……
玉青宸脑子一“嗡”。
你个没良心的丫头。
你个没良心的丫头……这话,怎么好像有谁对他说过这话?!
玉青宸抚了抚额,只觉得脑子有点空空的。
“怎么了?”凌墨离抓起玉青宸的手腕,扣住她的脉搏。
“呃,没事……只是觉得,好像又想起什么……”玉青宸说道。
凌墨离眉头微微一蹙,道:“想起了什么?”
玉青宸抿了抿唇,回忆了一下,道:
“我觉得,好像,有谁跟我说过,说我是个没良心的丫头……”
凌墨离手指轻轻一抖。
“哦?是谁说的?”凌墨离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就是想不起来了……”玉青宸摸着额头道。
“男人?”凌墨离沉了口气,缓缓问道。眉尖不经意间轻轻颤动了一下。
男人?玉青宸想了想,点点头道:“好像是吧?”
凌墨离将扣住玉青宸手腕的手指、轻轻松开,良久方道:
“确实是个没良心的丫头,不想着好好修炼、以后给为师治眼睛,倒是每天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
玉青宸一听这话,连忙道:“天地良心!我有好好修炼的!”
“哼,那为师且看着你的决心好了。”凌墨离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纱袍。
“半个月后,查你的功课。”
说完,凌墨离摆摆衣袖,便出了大殿、回内院去了。
玉青宸叹了口气,摇了摇自己混乱的大脑。
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
不对,当务之急……玉青宸想起了微生。
那太史枭如此嚣张狠戾,既然已经知道了微生偷偷进食的事,必然重罚了他!
而现在太史枭又在心月宫这里吃了闭门羹,肯定要去找微生的晦气的!
这倒霉孩子……咋吃个东西都能被发现呢?
玉青宸一想到那饿瘪的少年,就觉得自己替他饿得慌!
“……少宫主,您要用膳吗?”一个侍从见玉青宸从大殿里走出来,连忙迎上来问道。
“少,宫,主?!”玉青宸嘴角一抽。怎么就成少宫主了?
“呃嘿嘿……小的们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宫主大人只有您一个徒弟,所以这么称呼总是没错的。”侍从说道。
“噢,这样啊……”玉青宸懵懂得点点头。
“我要出去一趟,晚些时候再来吃。”
玉青宸回内院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棕色劲装,然后在脸上抹了些深色的膏脂,溜出了心月宫。
氐土宫离心月宫并不算远,所以,左右问问路也就到了。
&bp;&bp;&bp;&bp;氐土宫宫门正开着,一行氐土宫的侍从们正在进进出出。
玉青宸看准了一行送膳回来的侍从,便趁机跟着混了进去。
嘛呀,这氐土宫也是够大的!
还好这氐土宫都是棕色、褐色的台基和墙垛,玉青宸穿一身棕色也不显眼,不过这一路躲躲藏藏,有点迷路了。
微生会在哪里受罚呢?玉青宸有点郁闷,她对这里的规矩知道得太少。
“哎,那臭小子真是自找苦吃!本来只用饿三天的,熬一熬也就挺过去了,现在好了,宫主罚他十天不许吃饭!”
“啧啧,那还不得饿死啊?”
“饿不死!掌事说了,他若是有本事在地牢里抓到老鼠、虫子吃,就不算他违了规矩。”
玉青宸走着走着,忽然听到院墙另一边有对话声。
这两人肯定说的是微生啊!
十天不许吃饭?!玉青宸小脸抽了三下,她本来就是没顾上用午膳就跑出来的,这会子只觉得自己肚子更饿了!
于是连忙从纳戒里、先拿了一块早上出门前准备的冷糕啃了几口。
是被关在地牢里么?话说这地牢又是在哪里?
玉青宸有点后悔自己冒冒失失得跑进来,却连个门道也摸不着!
而且这氐土宫还是太史枭的地盘,若是一个不小心被人发现,她会倒大霉的!
“哈哈哈!吃老鼠虫子?!哎哟喂,这位太史掌事也是够狠的!”
“哼,不狠能得宫主青睐吗?”
“那倒是!这两人简直太像了!不过,我觉得掌事比宫主还要狠……昨儿夜里,居然把那小子揍得,硬是把吃进肚子的东西给吐了出来!”
“诶你小点声!敢说掌事的不是?你不要命了?小心被人听见!”
把吃进肚子的东西给揍得吐了出来?!
玉青宸脸色一变!
微生那瘦弱的身影浮现在她脑海中。
可恶……实在可恶!
就算是要惩罚违了规矩的弟子,也不至于下手这么狠吧?!
玉青宸攒紧了拳头!
这地牢到底在哪里呢?玉青宸蹲在墙角下犯愁。
“是谁在那里?!”忽然,一个声音从玉青宸身后传来!
玉青宸回头一看,只见两个氐土宫的侍从向她走过来。
哎哟不好!玉青宸拔腿就想跑!可是,她不知道该往哪跑啊!
“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见过你?!”一个侍从喝道!
“咳咳,我……我新来的。”玉青宸说道。
“新来的?我怎么没听说过有新人进来?宫牌呢?!”那两个侍从走了过来。
宫牌?玉青宸忽然想起那块师父的玉佩,难道那个就是宫牌?不过,她刚才换衣衫的时候,把那玉佩落在卧室里了。
“宫牌,忘了带了……”玉青宸垂眸看了看两边,寻思着从哪跑路。
“忘了?!哼!跟我去见太史掌事!”一个侍从说道。
去见太史枭?!玉青宸眨巴眨巴眼睛,容不得她多想了,瞅着一条路、运起战气就跑!
“快来人!有小贼!”两个侍从连忙喊道!
我勒个去……微生没找到,倒是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bp;&bp;&bp;&bp;玉青宸现在可后悔了!怎么进来前没多筹谋筹谋呢……好歹先搞一张氐土宫的地图不是?!
“哪里来的小贼!站住!”
“快追啊!”
“站住!再跑就不客气了!”
这到底是氐土宫的地盘,两个侍从刚才那么一喊,瞬间涌过来许多人!
嘛呀!这是瓮中捉鳖的节奏么?!
跑着跑着,玉青宸瞅准了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小窄巷就冲了过去!
“站住!那里不得进!”身后有人大喊道!
不得进你妹啊!都要被抓了好不好?!玉青宸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一痛狂奔!
窄巷一过,见到好几座院子,每个院子都有个偏门,玉青宸随便找了个院子的偏门一窜,赶紧先躲进去歇歇!
反正院子这么多,就算他们挨个找,也未必能那么快找到!她好歹还有点时间让自己溜走。
玉青宸平复了一下呼吸,赶紧往院子里面溜,找了处有修竹的隐蔽角落躲了起来。
累死了……玉青宸抹了把额头的汗,脸上擦的深色膏脂沾了些在袖子上,脏兮兮的,玉青宸自己嫌弃得拍了拍袖子。
忽得,玉青宸听到这庭院不知哪间房里,似是隐约传来了人声。
她竖起耳朵细细一听,好像是一男一女。
“……枭哥哥……哎呀……你轻点……”
“你个小妖精……看哥哥怎么收拾你……”
呃……玉青宸听了一会,不由得嘴角一抽!
这是……好像撞见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而且……好像是那个讨厌的弟子掌事……太史枭?!
咳咳……玉青宸觉得有点窘!
这可得藏好了……万一被太史枭发现了她……画面有点不敢想!
虽然玉青宸不清楚青龙城里有无弟子娶妻纳妾的规矩,可是,这事终究很尴尬啊!再听下去,是不是会耳朵长针眼?!
玉青宸小心翼翼得站起身,想躲远一点,顺便看看有没有别的门路可以出去。
谁知,刚走了几步,踩在了几片枯叶上,脚底“嚓”得一声响!
“谁?!”太史枭一声厉喝从屋内传来!
卧槽!玉青宸吓得有点不敢动了!
正在她觉得大事不好的时候,忽听得院外传来侍从的喊门声!
“掌事大人!我等有要事禀报!刚才在氐土宫中发现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小贼,此人刚刚蹿进了窄巷,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废物!一个小贼都抓不到?!”太史枭喝道。
啧啧!这些侍从来得太及时了!玉青宸连忙蹑手蹑脚得往院后走去!
七绕八弯了一阵子,居然还真就在看到了后院假山后面,有一个门!
太好了!这肯定是后门!
玉青宸疾步走了过去,忽得,差点跟假山另一边闪出的人影撞上!
她刹住脚步抬眸一看,只见对方是个女子,着一身桃红色绣金线牡丹的裙衫,头戴碧玉金钗,容貌娇颜俏丽,白肤红唇,一双黑眸如含秋水,楚楚动人。
糟了!玉青宸身形一滞!
这……这是……刚才和太史枭在一起的女子吧?!
&bp;&bp;&bp;&bp;玉青宸很是紧张!她生怕这女子叫唤出来,把她给暴露了!
谁知,这女子看到玉青宸,也是脸色大变!一脸得惊慌和紧张!
二人就这么直直紧张得对视了一会,发现对方都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玉青宸嘴角一抽,纳闷得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推开后门出去了。
呼!好险!玉青宸疾步离去,拐出后巷,找了处角落躲起,啃了两口米糕压压惊。
真是奇了怪了,那女子为何不声张?而且见到她跟见了鬼似的、那么害怕?!
该不会……她跟太史枭之间是见不得人的奸情?不敢让别人知道?所以一听到有人来了,便也赶紧从后门溜号?
难道,青龙城真的有弟子不许恋爱结婚的规定?
看这女子的装束很是华丽,不可能是侍女。
可若是女弟子……这青龙城七宫里,除了她,只有尾火宫主收的是女弟子。
这些天在练武场,那些尾火宫的女弟子们经常跑来围观玉青宸这个“丑丫头”,少不了说些冷嘲热讽的风凉话,所以,玉青宸对她们也多少有些印象,没记得有这么个女子。
更何况尾火宫的女弟子们平日里都穿着战甲,从没见过她们穿裙衫。
所以她到底是谁?玉青宸撇了撇嘴。
罢了,左不过是太史枭的姘头,跟她也没啥关系,还是先想想怎么溜出去要紧。
可是,咋溜啊……
玉青宸苦着脸躲在小角落里,一个接一个得啃米糕。
就这样,她在角落里坐了好几个时辰,看着树木缝隙外好几拨人马来来去去得“抓小贼”。
终于天黑了,那些侍从们也都散了不少,她才敢站起身来找路。
哎哟喂擦擦擦!屁股麻了!玉青宸揉着屁股,趔趄着走出了小角落。
“宫主大人有份东西要交给箕水宫主,我手头有别的事,你快去帮我送一下吧!”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好!”
噢?送东西出去?!玉青宸连忙悄悄跟上了送物的侍从!
果然,跟了一段路后,终于看到了氐土宫的大门!
谢天谢地!总算是出来了!
“宫牌!”一个守门的侍卫拦住了送物之人。
“宫牌?我没带啊!以前没说非要带上宫牌啊!”送物的侍从说道。
“快回去拿上!这是今天掌事刚下的规矩!以后氐土宫人,必须时时刻刻戴着宫牌!任何人都不得懈怠!”侍卫说道。
“哦……那我现在回去拿。”送物的侍从只好折回。
糟了,出去还得要宫牌?
玉青宸有点头大!
咦?有了!
玉青宸又跟着那个送物的侍从折回,等他从屋内拿了宫牌出来,玉青宸瞅准了一个阴暗处,跳上去就是一手刀,把那侍从给劈晕了过去!
嘿嘿,借你宫牌用用咯!
玉青宸顺手扒了那侍从的衣服、给自己穿戴上,不过她个子没那么高,这衣衫大了不少,于是她迅速从纳戒中取出针线,把过长的地方将就缝了两针,又拿出膏脂补了补脸上的妆、盖住面部的伤痕。
&bp;&bp;&bp;&bp;“宫牌!”果然,等玉青宸走到氐土宫门口时,被侍卫拦了下来。
玉青宸略低着头,抬手拿起腰间的牌子晃了晃,心里有点紧张没底。
那侍卫草草扫了一眼,道:“走吧!”
呼……玉青宸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向宫门外走去。
谁知,刚走出宫门几步,便听见侍卫追上来的声音!
“你等等!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玉青宸回头一看,只见那侍卫还特地提着一盏灯追过来了!
“是啊!我也没见过你呢!”玉青宸笑道。
姑奶奶我出都出来了!你还奈我何?!
玉青宸嘴角一勾,把身上的侍从衣衫一脱,照着那侍卫的头部就招呼过去!那衣衫很精准得罩上了他的脑袋!
“哎哟!小兔崽子!”那侍卫把手里的灯盏一扔,就开始扒楞罩在他头上的衣物!
可等他把衣物给扯下来时,哪里还有“小贼”的身影?!早就溜不见了!
月黑风高夜。
玉青宸连蹦带跳得跑回了心月宫。
哎哟!今天这一下午和一晚上哟!累死了!
而且被她这么一搅合,氐土宫肯定会加强戒备,估计这十天她不可能再有机会进去了!
微生啊!等你十天后出来了我再请你吃大餐吧……
玉青宸跑回卧房,想赶紧脱了这身脏兮兮的衣服,想去洗个澡。
谁知,她刚把衣服脱下来,只听见廊上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跑哪里去了?”
玉青宸一愣,回眸一看,只见自己的师父大人沉着俊脸走了进来!
“啊啊啊!师父你你你别进来啊!”玉青宸吓了一跳,连忙随便扯起被单往身上一遮!
师父啊!进门前先打声招呼好不好啊?!
可等她定下神,才想起来,师父眼睛看不见啊……她有个啥可吓的?!
凌墨离听到玉青宸的叫喊声,一愣,顿住了脚步,不悦道:
“怎么了?莫不是背着为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玉青宸连忙道:“没没没!我……我我我……”
虽然师父的眼睛看不见!可是对于玉青宸来说,赤身果体得站在师父面前,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她跑到床边的衣橱里随便扯了几件衣衫出来,赶紧得穿上!
“你……”凌墨离皱了皱眉。
虽然看不见,但是现在听这动静也明白了几分,小徒弟这会子正在找衣服穿呢。
难道刚才他进来时……进来得不是时候?
“咳咳……”凌墨离如白玉般的面庞上、不由得浮起一丝红晕。
他尴尬得抬手掩了掩唇,随即退出了玉青宸的房间。
玉青宸手忙脚乱得穿好衣衫,才走到房门前,问道:
“师父,您找我?……”
只见凌墨离正站在廊下,月光皎洁,在他面庞轮廓上勾勒出一道淡淡的光晕,淡蓝色的纱袍在月光下轻轻摇曳着,如水波荡漾、甚是飘逸唯美。
“你大晚上的,跑哪里去了?”凌墨离的声音略微温柔了一些,没有刚才那么严厉了。
“师父……您不是闭关去了吗?”玉青宸纳闷得问道。
&bp;&bp;&bp;&bp;为什么师父闭关去了、还知道她晚上不在心月宫?
“为师问你话呢。”凌墨离略侧过头,对着玉青宸说道。
“唔……”玉青宸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了,只不过略去了太史枭宅院里少儿不宜的那一段,只说她想给微生送点吃的,在氐土宫里“走”了一遭。
“胡闹。”凌墨离眉头微蹙,沉了口气。
“那个弟子掌事本来就在寻你的不是,你倒好,上赶着去让他抓把柄?”
“若是你今天在氐土宫里被他给抓住了,他暗地里把你关起来、对外不声张,那为师连你人在哪都不知道。”凌墨离冷声道。
玉青宸拧了拧衣角,有点委屈道:
“我就是觉得……微生被他师父饿了好几天……真的很可怜的说……”
对于玉青宸这个吃货来说,干啥都不能饿肚子!
每次肚子饿了的时候,一想到酱烧猪蹄什么的、她就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
“可怜?是不是为师太惯着你了?若再这么胡闹,也饿你三天。”凌墨离冷冷说道。
什嘛?!饿她三天?!
“别别别!师父,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想饿肚子……”玉青宸连忙说道。
凌墨离叹了口气,道:“山海大陆的人,修行的必经之路就是辟谷不食,所以饿个三天十天的,根本不算什么。”
“噢……这样啊……”玉青宸点点头。
辟谷术她是知道的。气满不思食,肠中长清、方得长生。
“宸儿,你还小,等你长大些,为师也会教你修习这些的。”凌墨离说道。
“啊?!”玉青宸嘴角一抽!
也就是说,以后迟早也有她被饿上几天的时候啊!
“你好好休息吧。”凌墨离才懒得搭理玉青宸的“啊?”,说完便慢步离开了。
翌日。
玉青宸在膳堂好好吃了个早膳,正要离开心月宫时,却被侍卫拦下了。
“少宫主,宫主大人昨儿夜里吩咐过了,这几天,没他的命令,不许您出宫门半步。”
啥?!不许出宫门?!把她给禁足了啊?!
虽然练武场的人不太友好,但好歹她能撒腿子出去透透气儿啊!
等等!师父大人什么时候下了这道命令?!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啊?!
“可是……我必须去练武场修炼啊!这不是青龙城的规矩吗?”玉青宸诧异道。
“回少宫主,宫主大人说了,按照青龙城的规矩,此刻您应该在罚跪、抄弟子规呢,所以,是不应该出宫门的。”侍卫说道。
哦……也是哦!
师父再怎么护短不罚她,可也不能落人口实啊!
她若是现在出现在练武场,太史枭必然会抓住这个契机、追究她为何没有按规矩被处罚。
果然还是师父想得周到!
玉青宸眼眸一眯,深感受教得回了自己的卧房修炼。
好吃好喝的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然后玉青宸才悲催得发现,师父大人根本不是为了罚跪三天的事情不让她出门的,而是师父压根就不想让她出门!
因为三天之后的早上,当她再一次出现在心月宫门口、准备出去时,又被侍卫拦下了。
&bp;&bp;&bp;&bp;“少宫主,宫主大人之前吩咐过了,这几天,没他的命令,不许您出宫门半步。”
“我知道啊!可是那三天不是已经过了吗?我可以出去了!”玉青宸说道。
“回少宫主,宫主大人说了,他会派人给您呈报病假的,您必须留在心月宫内,直到他出关为止。”
“啊?!为什么?!”玉青宸也是惊呆了!
侍卫摇摇头,道:“属下不知。呃……不过那天,少宫主一直到夜里都没回来,宫主大人着急得很,派了不少人出去找您,想必,是不放心他在出关前,让您一个人出去吧?”
啊?难怪师父那天进屋时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原来是已经派人出去找过她了?没找到她所以才着急上火的?
为什么?不就是回来得晚了点么?没那么严重吧?
“为什么师父要派人找我?这青龙城晚上不安全?”玉青宸很是纳闷。
青龙城里七宫坐镇,修为高者比比皆是,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安全的事情吧?
那侍卫略思索了一下,道:“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事,可是偶尔也出现过妖物袭城的事情,曾经有些七宫弟子,夜里出去后悄无声息得消失了,连尸体都找不到,只查到了一些妖物袭击过的痕迹。”
玉青宸嘴角一抽,看来今后夜里,还真的不能乱跑啊!
“不过,妖物袭城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应该不会有这种事再发生了吧。”
“还有就是,习武之人气性高、不服输,所以各宫弟子之间难免会起些争执,夜里私斗之事也偶有发生,想来,宫主是不放心您的。”侍卫说道。
玉青宸闻言点点头,一脸郁闷得回到了自己的小卧房里。
禁足在心月宫里、直到师父出关为止?!
掐指一算,起码还有十天呢!十天里就一直待在这?!
虽然之前在月离岛也呆了很久,可是好歹还有景家兄弟能说说话,也不觉得闷。
而现在呢,就她一个人!
玉青宸真的好想去敲师父的院门、求放风啊!不过她还是忍住了!因为师父说过,再胡闹就要饿她三天!
比起被饿三天,她还是更愿意过十天好吃好喝的日子!
月离岛和青龙城的这些日子,玉青宸总算是把108座的第九层全部看了一遍,由于她现在有看文字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内容是轻轻松松都记住了。只不过,要消化理解、外加实践,还需要另下一番功夫!
十天后一大早,玉青宸巴巴得站在凌墨离的小院门口,望眼欲穿,等着师父出来给她解了禁足令,她也好出去野一圈。
果然,过了一会,凌墨离翩翩然走了出来。
咦?今天师父的装扮有点不一样了呢,平日里,师父一直穿蓝色的纱袍,浅蓝的、水蓝的、湖蓝的、海蓝的,各种蓝,今天的纱袍却是一身浅紫色的,上面绣着七彩的符文图案,更添了几分神秘感。
而且,以往师父的淡蓝色长发都是随意披垂的,今日倒是在发尾处、用一枚白色的螺钿簪扣略束了束。
&bp;&bp;&bp;&bp;不过玉青宸好奇,师父的眼睛都这样了,他知道自己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吗?亦或是,师父用手摸摸绣样,就知道是哪一件了?
“宸儿,一大早的,怎么站在这里?”凌墨离在玉青宸身边停住了脚步。
“等您出来呀!师父,您怎么知道我站在门口的?我可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啊……”玉青宸忍不住好奇问道。
“你虽未发出声响,可是心跳、脉搏、呼吸,都是声音。”凌墨离说道。
“那,您怎么知道是我,不是别人?”玉青宸又问道。
凌墨离眉尖挑了挑,道:“这内院,侍从们是不允许进来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玉青宸没见过侍从进院子里来打扫呢!
她又不好意思摆少宫主的架子使唤人,所以这些天一直是她自己在打理房间。
“师父……那我可以出心月宫了吗?”玉青宸两手对着小食指,巴巴得问道。
凌墨离唇角微微一抽,不悦道:“原来你是因为这事,才来为师的院门口等着的?”
“嗯!”玉青宸十分诚恳得点了点头。
凌墨离眉头轻轻一蹙,轻哼了一声。
“师父,可以放我出去了嘛?……”玉青宸凑近了些问道。
凌墨离一脸冰霜不理会她。
“……师父?”玉青宸用右手捻起凌墨离的袍袖一角,轻轻来回摆了摆。
“为什么非要出去?大家都喊你丑丫头,你不在意?不难过?”凌墨离开口问道。
“啊?唔……是因为这事师父才不让我出去的么?这伤总会治好的嘛,有什么可难过的?”玉青宸不以为然道。
“若是治不好呢?”凌墨离眉头微蹙。
“治不好啊……那我就每天呆在心月宫里,不出去了!嘿嘿!”玉青宸笑道。
“也好,你若真成了丑丫头,为师就把你关在心月宫里关一辈子,省得你出去后被人欺负。”凌墨离说道。
玉青宸满头黑线……
她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怎么师父说这话的表情、如此一脸得正经认真呢?该不会真的要关她吧?!
“师父……那如果我脸上的伤好了,变成了漂亮姑娘,是不是就可以放心得让我出去了?”玉青宸眨巴眨巴眼睛。
凌墨离一愣,思考了一下,严肃正色道:“那就更得把你关起来了,贪图美色的坏人太多,你出去后更不安全。”
呃……玉青宸嘴角一抽……
“哎呀,师父,丑不丑的,那是以后的事情,我都憋了十几天了!你就放我出去玩玩嘛!”玉青宸蹦跶道。
凌墨离定定得站在那不理她。
“师——父——”玉青宸又捻着凌墨离的袖子摆了摆。
“师父?”玉青宸拿食指轻轻戳了戳、已经变成冰雕的师父大人的手臂。
“师父……”
“师……父……”
终于,凌墨离扛不住玉青宸的花式耍赖,没好气道:“去吧去吧。”
“嘿嘿……”玉青宸得了赦令,一溜烟跑了。
唉,这小丫头真没良心,也不关心一下她的师父这一个月干嘛去了,甚至连小布布寄养在他那的事都忘了么?凌墨离叹了口气。
他被袍袖遮盖住的右手中,正捏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罐子。
&bp;&bp;&bp;&bp;这是他闭关一个月研制出的膏药,专治玉青宸脸上的烧伤痕迹。
她脸部的烧伤、跟普通烧伤的状况大不一样。
不但是被火系灵力烧伤的,而且还落入海中,伤口被海水侵染过,海水中的浓盐、使原本重度烧伤的皮肤溃烂得更加恶劣……
当时,一定很疼吧……凌墨离想想就觉得揪心。
由于这些因素,他以前制作的烧伤膏药,还不足以修复她的面容。
丑丫头么?……凌墨离不由得想起太史枭等人、那日在宫门口的叫嚣声。
虽然他看不到自己这小徒弟长什么样子,可是,当听到尾火说她是丑丫头时,凌墨离只觉得心里刺得慌,便下定决心去研制更高级的膏药。
而制作这种膏药的关键,就在鲛人尾鳍上的鳞粉,有愈合肌肤的奇效,尤其以婴幼儿身上的鳞粉效果为最佳。
所以他才让玉青宸把小布布留了下来……
哼,这么可爱又机灵的孩子,才不会是个丑丫头呢……
凌墨离袍袖中的手,攒得更紧了。
青龙城练武场。
玉青宸依旧蜷在角落的法阵里、自己修自己的,不过她时不时抬头张望一下,看微生那可怜孩子来了没。
可是练武场人太多,一时也看不真切,偶尔还跟巡场的太史枭对上了眼,被太史枭狠狠得剜了几眼。
太史枭早就想找玉青宸的茬,可是这臭丫头居然一连十多天对外报病、不曾露面,太史枭这口恶气未出,实在是憋得慌!
所以,玉青宸一露面,太史枭和他手下的人,也就一刻不停得盯着她,就想找点她的错处出来。
终于,捱到了中午,太史枭手下的人,就等着玉青宸出练武场、回心月宫去吃午膳,想在半路上拦截、把她装进麻布袋里揍一顿。
结果等了半天,却见她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阴阳鱼石阵里,过了一会,心月宫的侍从居然来给她送午膳了!
这臭丫头不是一向是自己回宫里讨点吃食么?什么时候也有了侍从送饭的待遇了?难道是得了心月宫主的好脸色?
这一状况,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些习惯看玉青宸笑话的人,一个个都不敢相信!
“掌事……咱们的人……”太史枭的手下见中午揍不了玉青宸,便问太史枭的意见。
“哼,等晚上的!”太史枭眼眸微眯道。
臭丫头!等晚上了,天黑了,看爷怎么收拾你!
太史枭终于又等到了酉时末,该散场了,天色渐暗,他眼见着玉青宸起身向练武场外走去,便给左右使了个眼色,吩咐他们跟上。
谁知,那些小喽啰还没跟几步,刚出练武场,便在场外看到了一个人。
练武场外的楠树下,一袭浅紫色的身影在那绿意间静静得立着,夕阳的霞光在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橙金,淡蓝的发色竟被侵染出淡淡的湖绿,优雅翩然,似九天谪仙。
“诶?师父?!您怎么来了?”玉青宸屁颠屁颠得迎上去。
“怕你乱跑,所以来接你。”凌墨离悠悠说道。
“走吧。”
说着,凌墨离拎起玉青宸的小手腕,便带着她走了。
“诶?师父,我刚才要是路过了装作没看见您,您岂不是要在那儿站一晚上?”玉青宸忽然想到这个可能性!
“你敢?”
“……不敢。”
二人身后不远处,嘴巴变成鸡蛋大的小喽啰们傻在当场。
&bp;&bp;&bp;&bp;他们看到了什么?!
以绝世美貌和不可估量的高灵力红遍山海大陆的心月宫主大人,居然亲自来接自己的丑徒弟?!原因是怕她晚上乱跑?!
原本,太史枭以为,十多天前他去心月宫拿人的时候,心月宫主是碍于自己宫的颜面、才说自己的徒弟自己处置的。
可现在看来,这心月宫主就是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明摆着护短啊!
太史枭咬牙切齿得看着渐远的师徒二人,气得鼻孔都大了两圈。
“掌事,这该怎么办?放过那个丑丫头?”太史枭的人面部抽搐着问道。
太史枭冷哼了一声,道:“自然不会!来日方长!”
夕阳渐落,余晖犹存。
“师父,你说,他们会不会为难微生啊?”玉青宸摆着小手,边走边说道。
没见到微生,她有点担忧。太史枭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只怕微生要吃亏。
凌墨离放慢了脚步,道:“怎么,你担心那个孩子?”
“嗯……”玉青宸点点头:“我觉得,那个弟子掌事没能收拾我,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那你想怎么办?”凌墨离问道。
“怎么办?”玉青宸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只要他在氐土宫,估计,那弟子掌事都不会给他好果子吃……唉……我怎么就莫名其妙得跟这个掌事杠上了呢?我也没想得罪他啊……”
玉青宸一边嘟囔,一边没情没绪得踢了脚路边的小石头。
凌墨离默不作声,待一路回到了心月宫后,见玉青宸还是不开心,方道:
“这几日,氐土宫主不在,为师也说不上话,你且消停些日子,莫要乱动些小心思。”
“嗯,知道了师父。”玉青宸点点头,便自己回屋了。
刚进卧房,她便看到妆台上有个小瓷罐。
打开一闻,跟烧伤膏的味道有点像,但又略有些不同。
咦?这应该是师父新制的药膏吧?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玉青宸用完晚膳,钻研了一下功课,待洗完澡躺上床,在脸上细细得抹上了师父新做的药膏,便呼呼睡了。
翌日,玉青宸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换衣吃早膳。
谁知,她刚一进膳堂,那些侍从们的表情,都跟见了鬼似的!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圆老圆得看着她!
“怎么了?”玉青宸皱了皱眉。
“少、少少少……少宫主?!”一个侍从嘴角抽搐着说道。
“嗯?”玉青宸疑惑得看着他。
“你的脸……”侍从小心翼翼得抬起手,指了指玉青宸的脸庞。
玉青宸一愣,用手擦了擦脸,难道早上没洗干净?
“你的脸……好了?”侍从不敢相信得看着她。
好了?!
玉青宸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些目瞪口呆的侍从们!
“什么好了?!我的脸好了?!”玉青宸两手在脸上扒楞了一下,转身就跑出膳堂回了卧房!把妆台上被她扣起的镜子翻过来一看!
真的……大好了呢!
虽然还有一点点浅浅的印子,但是若不细看,已经看不太出来了!
镜子里漂亮可爱的小姑娘,正是她自己啊!
&bp;&bp;&bp;&bp;真的……真的好了吗?!
玉青宸不敢相信,抬手左摸摸右摸摸……
虽说她相信凌墨离能治好她的脸,可是这些日子,她也是不愿意照镜子的,毕竟伤印骇人,她有时候自己看了都害怕;平日出门也都用头巾蒙着脸,不想被人指指点点的。
而且,无论她再怎么不去想脸部烧伤的事,却也总免不了被人嘲笑。
总被人笑话自己是个丑丫头,心里总归是难过的。
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
玉青宸干脆把妆镜给捧到廊上,借着天光看,能看得更清楚更真切啊!
终于……可以不当丑丫头了……
玉青宸的手有些颤抖,把自己的可人小脸蛋摸了一遍又一遍!
“嘿嘿……嘿嘿嘿……”玉青宸抱着镜子、坐在廊上傻笑,对着镜子各种摆表情。
惊喜来得太突然,真是怎么看也看不够啊……
忽然,一抹水色身影映入镜中,玉青宸回头一看,正是自己的师父大人凌墨离。
“宸儿,你不去练武场修炼,坐在门口傻笑什么?”凌墨离走近了,立在廊下。
这丫头不是每天巴巴得想跑出去野么?怎么今天转性了,这会子了还没出门?凌墨离很是奇怪。
“嘿嘿!师父!您怎么来啦?!”
玉青宸把妆镜往地上一放,起身一跃,“呼”得就扑到凌墨离的身上!两只小爪子把凌墨离一抱,又蹦又跳得兴奋道:
“师父!我的脸好了!您做的药膏太厉害了!我就用了一次就好了!嘿嘿嘿……”
凌墨离没想到自己的小徒弟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有些猝不及防,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
“你这丫头,一开心就忘了形。”凌墨离嫌弃道。
“嘿嘿嘿!我当然开心啦!”玉青宸咧着嘴笑道。
“一忘形就没了规矩。”凌墨离连双臂都被玉青宸给箍住了,于是佯装严肃嗔怒状。
呃……玉青宸这才意识到,她的举动有些逾越了,或者应该说是,太过了……
她连忙松开自己的爪子,退开两步,嘟囔道:“师父……我就是太高兴了……师父别生气……”
凌墨离沉了口气,淡淡一笑,道:“不生气,你开心就好。”
他微微抬起手,似是想触碰什么,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放下了。
“嘿嘿……开心!很开心!”玉青宸自从照了镜子后,她傻笑的表情就没卸下来过。
“你……”凌墨离此刻心绪也不太平静。
他也没想到药膏的效力这么好,只一次就基本上治愈了。
“师父!那我去练武场修炼去啦!”玉青宸把妆镜收回妆台上,便溜了。
凌墨离愣愣得立在廊上。
小丫头又颠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坐不住啊……
他现在是真的很好奇,这孩子到底还是不是个丑丫头呢?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呢?
只可惜自己这双眼睛……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眼前只有一团团极其模糊黯淡的颜色和少许的光斑。
魇魔炎毒……若要治好,实在是太难了……
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到这个小徒弟的模样?
&bp;&bp;&bp;&bp;玉青宸刚颠出宫门几步,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出去,恐怕不妥,于是还是拿出了灰色头巾,在脸上裹了裹。
丑丫头一夜之间变成小美人,这个转变有点大,还是低调些好,别给自己招祸事。
一到练武场,玉青宸便在大门处看见了微生!
只见他蔫蔫的,原本就黑的皮肤显得更加黑黄了!眼睛也有些肿,不知道是哭的还是被人揍的。
微生也看到了玉青宸,他嘴唇微张了张,似是想说什么,可随即又垂下了眸子,终究什么也没说,低头走开了。
呃……玉青宸本来想喊住他,却在他身后不远处看到了太史枭。
太史枭被一众人簇拥着,一副作威作福的姿态。
“哟,丑丫头,你倒是对那个臭小子念念不忘啊?”
太史枭看到了玉青宸,悠悠踱步而来,却也只是擦身而过,故意说大了声音让玉青宸听到。
“呵呵,一个丑丫头,一个臭小子,倒是般配。”一个女子的嘲讽声传来。
玉青宸一看,说话的,是太史枭身后的一个女孩子,穿着一身浓紫色镶银边的战甲,身姿妖娆,容貌姝丽,看样子,是尾火宫的弟子。
咦?还不止呢,视线绕开那些小喽啰,玉青宸发现还有一个女子也跟在太史枭身后,她则是穿着一身粉色战甲,亦是姣好妩媚。
呃……这两个尾火宫的弟子跟着太史枭做什么?玉青宸很是纳闷。
不得不说,纵然玉青宸现在对文字能过目不忘,可她对尾火宫的弟子们都是妥妥的面盲。
尾火宫的弟子们清一色都穿着比基尼式的战甲,上半身的胸甲托着白晃晃的大胸,细腰尽露,下身的战甲上挂着彩色薄纱做装饰,大腿和臀部的曲线在薄纱的遮挡下若隐若现,反而更加诱人。
这打扮,跟尾火宫主简直一样一样的。
所以,玉青宸基本靠发型和战甲颜色来区分她们,若是某个弟子换了个发型和战甲,玉青宸就会有点懵。
而每次这些尾火宫的弟子们走过路过,都能吸引住其他五宫男弟子们的灼热目光。
“丑丫头,你看我做什么?”浓紫色战甲的女子见玉青宸在那愣愣得看着她,以为是被她给吓傻了。
“没看你,我看她。”玉青宸把眼神抛向她身后那个粉色战甲的女子。
“哦?为何?”浓紫色战甲的女子高傲得扬了扬自己的下巴。
玉青宸故意摆出一副痴汉眼神,说道:“因为,这个姐姐真的好!漂!亮!啊!怎么看都看不够!百看不厌!”
她特地把“好漂亮”三字拖得老长。
浓紫色战甲的女子一听,脸色一变。
这丑丫头!当着她的面赞别人漂亮,什么意思?!不就是想故意贬低她的容貌吗?!
“这位小妹妹丑是丑了些,倒是很有眼光。”粉色战甲的女子听到玉青宸的话,笑得那叫一个满面春风。
“……你……”浓紫色战甲的女子涨红了脸!却又发作不得!
她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斥责这丑丫头在胡说吧?
&bp;&bp;&bp;&bp;“秋儿,你跟这丑丫头说什么呢?”走到前面去的太史枭、发现一众人没有跟上他,便折了回来。
这浓紫色战甲的女子,正是尾火宫主的得意弟子曲秋雯。
她听到太史枭问话,很想跟他面前告丑丫头一状,让太史枭给她出出气,却又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
“枭哥哥,这丑丫头赞我漂亮,说什么百看不厌。”粉色战甲的女子走上前来,对着太史枭莞尔一笑撒娇道。
“婷儿自然是漂亮的。”太史枭抬手摸了一把粉色战甲的女子的脸蛋,举止十分轻浮。
这粉色战甲的女子,则是曲秋雯的师妹,叫单婷儿,个子比曲秋雯略矮一些,显得更加娇小玲珑。
玉青宸看了看脸色难看的曲秋雯,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单婷儿。
哦……敢情这两个美人儿,正在围着太史枭争风吃醋呢?!
眼瞎了啊?!太史枭这破烂男有什么好的?!玉青宸也是惊呆了!
太史枭瞥了一眼玉青宸,道:“哼,丑丫头……算你识相,以后给我放老实点!”
说完,太史枭便携美人和小喽啰们扬长而去。
玉青宸眨了眨眼,有点愣。
算她识相?什么意思?
“丑丫头,你眼力劲不错啊!那两个美人都是掌事的女人,你夸她们漂亮,倒是让掌事听着有面儿。”跟在最后面的一个小喽啰对玉青宸说道。
呃……她刚才不过是想气气那个曲秋雯罢了,太史枭误以为她是在向他示弱讨好?
“掌事的女人?青龙城的弟子可以结婚?”玉青宸不由得问道。
“结婚?呵呵,你以为这是哪里?世俗吗?这里的战士们不结婚,只双修。当然了,偷偷纳几个普通女子养在私宅里也是可以的,不过那是受宫主宠爱的弟子才有的待遇,普通弟子哪有私宅。”那小喽啰说道。
“双修?”
玉青宸倒是知道双修一事,男女双修、采阴补阳、采阳补阴,修为上可以互相进益,可没想到这居然是青龙城的修炼风气。
“怎么,你师父没告诉过你?”小喽啰诧异道。
玉青宸摇了摇头,疑惑道:“既然是双修,那为什么太史掌事有两个女人?不是应该一配一吗?”
“一配一?”小喽啰嗤笑了一声。
“在这里,强者为尊!和强者双修,才能使自己的修为有最大提升!太史掌事是弟子中实力最高的,那些姑娘们自然是愿意主动找他的。”
“主动找上他的、和被他霸占的,怎么也有二十来个吧。”小喽啰摇了摇头,一脸的这种好事、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无奈表情。
玉青宸一愣!二十来个?!这太史枭是个什么变态啊?!真恶心!
“霸占?!这都可以?!尾火宫主不管吗?”玉青宸嘴角抽了抽!
“丑丫头,你师父怎么啥都没告诉你啊?这青龙城一向奉行强者,太史掌事若是看中了哪个姑娘,除非那姑娘能打得过他,否则他想霸占谁就霸占谁。至于尾火宫主,她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弟子能够修为精进的,她为何要管?”小喽啰说道。
&bp;&bp;&bp;&bp;“啊?!”玉青宸的脸都拧了!
青龙城居然还有这么变态的规定?!师父咋没说过啊?!
“你啊个什么?就你这样的丑丫头,没有人看得上你!你安全得很!哈哈哈!”小喽啰大笑了两声。
“哦,不过……”那小喽啰眼睛一亮,道:“丑丫头,你如果能打赢这青龙城中的哪个男弟子,你也可以霸占他的!这是你唯一的双修途径了!哈哈哈哈……”
啥?霸占男弟子?!我又不是花痴!
玉青宸眼眸一眯,飞起一脚踹到那小喽啰的屁股上,“呸”了一声就撒腿跑掉了!
“诶你个小畜生!”小喽啰捂着屁股哀嚎……
玉青宸皱着眉头跑到练武场中自己的修炼地盘里,闷声双盘腿坐下。
幸亏今天裹了个头巾出来!没让人看到自己的脸!
如若不然,碰到个登徒子咋办?她可打不过那些人!
青龙城居然还有这种变态的事情,师父应该不知道吧?师父若是知道,估计怎么也不会放她出心月宫了!
她不由得把头巾又给裹紧了点。
说来也奇怪,既然青龙城的弟子可以私纳女子在宅院中,那为什么太史枭那天、生怕他跟桃色裙衫女子的事被人撞见了呢?那女子还从后门溜走,怎么看都是像在偷情啊?
玉青宸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
翌日一早,玉青宸用完早膳后,回到内院、坐在卧房门口的木廊上,怎么也不想出院门。
可是,去练武场是规定啊……怎么办?
“咳咳……你能不能帮我报个病假?”玉青宸思来想去,跑到宫门口去问守门侍卫。
“少宫主,报病需要宫主大人的亲笔手书,属下可办不到。”侍卫说道。
手书?看来这事只能找师父了。
玉青宸跑回内院,在凌墨离的小院门口纠结了一会。
“怎么没去修炼?”凌墨离的声音传来。
“唔……不想去……师父,我是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去!去那里待着,一点也不好玩,我就想待在心月宫里,可以吗?”玉青宸问道。
她的情绪有些低落,言语间有哀求之意。
小院内,一时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只听见凌墨离柔声说道:
“可以。”
咦?师父居然同意了?!玉青宸有点不敢相信!
“谢谢师父!”玉青宸开心得喊了声,便跑回自己卧房去了。
哎,师父要怎么跟青龙城里交代呢?说她病了?也不知道报病这事能撑多久,不过,眼下算是安心了!
就这么安静得过了几日。
这几日,玉青宸每天都记得睡前给脸部上药,很快,脸上的伤痕完全消失了,恢复了之前的白嫩脸蛋。
脸蛋恢复,原本是让人高兴的事,可是一想到那天那个小喽啰说的弱肉强食法则,玉青宸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既然强者为尊,那自己一定要变强大啊!
一日,玉青宸正在内院里的樱花树上修炼影士功夫。
这樱花树极高,她飞身攀上,是需要极其精纯的战气来引导的。
不过,无论她往上攀多高,总也见不到个头。
“呼……累死了……”
&bp;&bp;&bp;&bp;玉青宸又爬了一轮落地,站定后,发现凌墨离正站在树下不远处。
“你这孩子,跟个猴儿似的,这几日不往外跑,倒开始往上跑了。真是没一刻消停的。”凌墨离听似嫌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
“嘿嘿!师父!我在练功夫呢!我刚才爬得老高老高了!”玉青宸巴巴得看着凌墨离,想等着师父表扬一下。
果然,只见凌墨离唇角微勾,笑了笑。
“师父!这樱花树到底有多高啊?我不管怎么爬,都到不了顶!”玉青宸好奇问道。
她第一次看到这樱花树时,仰头望去,以为也就顶多几层楼高。
谁知,根本不止。只不过上面的树干和树枝比较细,所以站在树下时,看不真切。
“为师可没有爬过,所以不知道有多高。这树啊,很久很久以前就种在这了。”凌墨离悠悠说道。
“噢?哼……赶明我一定要爬上去一次!”玉青宸两手抱臂,自信满满。
“好啊,宸儿若是哪天爬上去了,就把那树枝上最高处的花,摘下来给为师吧。”凌墨离淡淡一笑,如霁月清风。
最高处的花?玉青宸仰头看了看、那隐入碧蓝天空中的樱花树干。
“过来,为师带你出去一趟。”凌墨离向玉青宸轻轻招了招手,示意她到他身边去。
“噢?师父要去哪?”玉青宸问道。
“去了就知道了。”凌墨离牵起玉青宸的手腕。
玉青宸跟着凌墨离,刚走到宫门处,她忽然道:“师父等会。”
她抽开手,取出头巾,在头上裹了裹。
“做什么呢?”凌墨离问道。
“裹个头巾再出门……”玉青宸嘟囔道,随即牵上了凌墨离的袖子。
裹个头巾……凌墨离顿了顿。
脸已经治好了还要裹头巾?看来,这小徒弟,还真是个丑丫头呢……
凌墨离沉了口气,抓起玉青宸的手腕,道:“这几日为何不愿去练武场?有人欺负你吗?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回师父这来。”
回师父这来?……玉青宸闻言,抬眸望着凌墨离,心里不由得一暖。
氐土宫客殿。
“五师弟!你怎么有兴致来我这了?快坐!”氐土宫主大掌一挥,示意下人看座上茶。
玉青宸低着头,跟在凌墨离身后,扶着凌墨离入座后,便垂着脑袋站在他身边,一副老实乖巧状。
“这就是你那徒弟吧?怎么也跟着来了?”氐土宫主笑道。
“见过氐土宫主……”玉青宸恭声道,随即抬眸看了看,只见氐土宫主左右,竟然还有两位美人侍奉在侧。
啧啧,妥妥的徒弟如师父啊!这太史枭的好色行径,只怕跟他师父学的吧?
玉青宸正腹诽着呢,忽然,眸光跟其中一个美人对上了!
卧槽……
玉青宸僵在了当场!
这……这不是那日……在太史枭私宅后院忽然撞见的、桃色裙衫的女子吗?!从后门溜号的那个?!
那女子见到玉青宸也是一愣,脸色瞬间煞白!
氐土宫主看见玉青宸发愣,不由得问道:“小丫头,怎么了?”
玉青宸这才醒过神来,连忙道:“啊?!那个!这个姐姐好漂亮啊!嘿嘿!”
&bp;&bp;&bp;&bp;氐土宫主闻言,随即笑道:“哈哈哈!这是本宫的爱妾桃姬。”
玉青宸连忙拍马屁道:“桃姬姐姐好美……正所谓人面桃花相映红!姐姐人如其名呀!嘿嘿……”
氐土宫主微微一愣,随即赞道:“五弟,这小丫头还挺鬼精的,虽然我是个粗人,但是这句什么桃花红的,听起来很有内涵啊!”
“人面桃花相映红……”凌墨离唇角微微一勾,道:“哪里学来的诗句?意境倒是不俗。”
“一本书上看到的。”玉青宸极力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避开桃姬惊恐又带着疑惑的眸光。
“哦?念来给为师听听。”凌墨离悠悠说道。
玉青宸现在心里紧张得要死!
她那日撞见了什么?!太史枭居然跟自己师父的爱妾暗通款曲?!
这太史枭胆子也太大了!尾火宫的女弟子大都被他染指,他居然连师父的姬妾也不放过啊?!
话说,她那日溜进氐土宫时,把脸上抹黑了,打扮成了男孩子的模样,这会子脸上又蒙着头巾,这桃姬是怎么认出她的?!眼睛?!身形?!
“嗯……那诗……我想想……”玉青宸现在哪有心情回忆诗句?!她脑中飞快转着各种念头!
这青龙城中,修行者和侍从以青年居多,像她这样身形小巧的少年少女,并不多……
怎么办?千万不能让桃姬认定、那日在后门撞见的人、就是她玉青宸啊!
否则,以太史枭的做事风格,估计会把她灭口的!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在,桃花依旧笑春风。”玉青宸跟小书童似的,一副摇头晃脑背书状,佯装镇定。
“哈哈哈!听着就觉得是好诗!”氐土宫主笑道。
凌墨离眉头微微一凝,叹道:“人面不知何处在……真是物是人非啊……”
“诶?五弟,这么好听的诗,你叹个什么气啊?”氐土宫主咋呼道。
“桃儿,你听听,这诗好听不?”氐土宫主侧过身,挑起桃姬的下巴调笑道。
桃姬原本处于惊恐中,一听到氐土宫主的话,才回过神来道:“啊?……呵呵,好听!”
“小妹妹嘴真甜,这诗句很美呢!用在妾身身上,真是折煞妾身了……”桃姬低头娇娇一笑,眼神却始终不离开玉青宸的脸。
“诶?小妹妹,天气又不冷,你为何一直裹着头巾呢?这殿里暖和,你把头巾摘了吧,免得热着了。”桃姬笑着说道,一副极是关切的表情。
只见她执起绢扇略扇了扇,想掩盖一下自己的紧张情绪。
她虽极力掩饰,手却依然有些颤抖。
玉青宸一听这话,便知桃姬是想确认自己的容貌!
这可怎么办?玉青宸一时有些犯难!
她当时虽然抹黑了脸,可是跟自己本身的容貌、到底也是会有些相似的啊!眼尖的人还是可以认出来的!
桃姬就凭看到她的眼睛就能发现相似,说明她眼力劲是极好的!
玉青宸正在犹豫,忽然听见凌墨离悠悠发话了:
“夫人有所不知,我这徒儿,前些日子病了,脸上生了红斑。”
&bp;&bp;&bp;&bp;“这孩子病了许久,这两天才略见起色,可红斑未褪,本宫便让她戴着头巾,一是为了防风邪,再则,免得吓着人。”凌墨离缓缓说道。
呼……师父如此机智!真是大救星……玉青宸舒了口气。
“病了?”桃姬眼眸微微闪了闪。
“这小妹妹是什么病,竟劳宫主费心多日?”桃姬不敢掉以轻心,依旧追问道。
“这孩子身体差,着了凉,又吃坏了东西。”凌墨离随口说道。
谁知,桃姬还不肯罢休,继而道:“哦?妾身倒是略懂些医术,宫主大人若不嫌弃,不妨让妾身给小妹妹瞧一瞧?”
氐土宫主一听这话,脸色一变,还不等凌墨离和玉青宸做出反应,便低声呵斥道:
“桃儿!心月宫主的医术,那可是四城第一人!哪里轮得到你来瞧?”
随即,只见他大手一摆,不耐烦道:“你,还有竹姬,你们下去吧!尽会添乱!”
桃姬一脸不死心的样子,可眼见着氐土宫主已经冒火了,她也不敢违拗,只好讪讪笑道:
“妾身也是担心小妹妹,一时情急,多有逾越,心月宫主切莫怪罪……”
说完,便微微欠身施了一礼,跟侍候在氐土宫主另一侧的绿裙女子,名唤竹姬者一同退下了。
待两位美人离去后,氐土宫主摇了摇头,对凌墨离说道:“妇道人家,没见过世面!平日里闲着就会瞎钻研,五师弟可不要跟她们一般见识!”
凌墨离浅浅一笑,淡淡道:“自然不会。”
“来来来!喝茶!我刚从青丘回来,白狐族的大长老送了我好些茶,说是新制的。我不懂茶,你来品品。”氐土宫主说着,吩咐侍从给凌墨离端了一碗。
“师兄何时跟青丘狐族的关系这么好了?竟能讨来这么好的茶叶?”凌墨离端起茶碗,轻轻啜了一口。
“哼,那群白狐族的老狐狸,知道自己族人的实力不如火狐族,想从我手下,讨几个上门女婿。”氐土宫主哼笑道。
青丘狐族?玉青宸一愣。
落樱阁的“兽”座中有摘录,南山经曰: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青丘狐族?是九尾狐吗?”玉青宸忍不住问道。
“九尾狐?哼!如今的青丘,早就不复当年的盛况了,哪里还有什么九尾狐?”
“千年来,唯一的一只九尾狐,就是白狐族曾经的少主花落痕,他当时可是整个白狐族的希望。”
“结果呢?几百年前跟一个被狐族追杀的祸水私奔了,至今不知去向。”氐土宫主说道。
祸水?私奔?玉青宸撇了撇嘴,却瞧见凌墨离手中的茶碗、不经意间微颤了一下。
“现如今,白狐族最厉害的也只是五尾,而火狐族的少主却有七尾,白狐族的实力自然是不敌火狐族的。”氐土宫主说道。
“青丘的狐族不是不跟外族通婚么?现在怎么又打你的主意了?”凌墨离问道。
氐土宫主耸了耸肩,道:“谁知道呢?估计也是被逼急了。”
&bp;&bp;&bp;&bp;凌墨离眉头微皱,问道:“与外族通婚,岂不是会血脉不纯?”
氐土宫主摇了摇头,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状,道:“听白狐族的长老说,狐女与人通婚,生下的第一个女孩是可以完全继承狐族血脉的,可是狐男与人通婚,则不行了,所以,他们想找些天赋高的男子,为狐族繁衍强大的后代。”
“狐族居然还有这种说法。”凌墨离抿了口茶,似是有些意外。
“诶?五弟,你还没说你今日来我这、是为了何事呢?”氐土宫主与凌墨离闲聊了几句后,忽然想起这茬。
凌墨离放下茶碗,道:“师兄,你宫里可是有一个叫微生的孩子?”
玉青宸一愣,原来,今日师父带自己来氐土宫,是为了微生的事情啊!
“微生?”氐土宫主略想了想,迟疑了一下,道:“前些日子,我那大弟子太史枭倒是跟我说过他的事,说他违抗师令,偷偷找你宫里这小丫头要吃食……哎呀,这事也不能怪这丫头,是那臭小子不懂事!怎么,枭儿为难这丫头了?”
玉青宸看着氐土宫主这副生怕得罪凌墨离的样子,有点意外。
她可是看惯了氐土宫主在练武场里殴打弟子的,那叫一个凶残!怎么在师父面前,竟如此好说话?甚至还能读出一丝谄媚之意。
“呵呵,那倒没有。”凌墨离淡淡一笑,道:“我平日里忙于炼药,对这孩子疏忽管教了。”
“哪里哪里!”氐土宫主连忙道:“微生是我宫里的外院弟子,根器平平还不思进取,所以才被我罚了的。却不想牵连到这丫头了。”
凌墨离眉梢微微一挑,道:“外院弟子?……师兄你也知道,我现在就这一个徒弟,偌大的心月宫里,就她一个人。我这做师父的看她孤单,想给她讨个玩伴。”
氐土宫主彻底愣住了!他感觉自己脑子有点没转过来!
讨个玩伴?
他刚才听凌墨离提起微生的话头,以为他是为了那日太史枭在心月宫门口叫嚣一事、来兴师问罪的。
没想到,居然并不是来讨说法,而是来讨人的?!
也是……这青龙城里近千年来一直奉行双修,如此提升修为极快!这小丫头听说是因为长得丑才蒙上头巾的,难道,五师弟是怕这丫头以后找不到双修的对象,所以才特地讨个人去?氐土宫主如此想道。
“哦嚯嚯!哦!哦!哦这样啊!”氐土宫主长吁了一口气!
虽然让微生跟一个丑丫头双修有点难为他了,不过那小子也不过是个外院弟子,能入得了心月宫的门槛,也算抬举他了。氐土宫主可不想为了一个外院弟子得罪凌墨离。
“那……我就准许微生那小子去你宫里、让他陪这丫头玩?”氐土宫主眨了眨眼睛,一副试探的表情看着凌墨离,似乎是很想知道自己是否猜对了凌墨离的意思。
凌墨离顿了顿,思索了一下,缓缓道:“三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bp;&bp;&bp;&bp;“那五弟的意思是?……”氐土宫主屏气凝神得看着凌墨离,等着他发话。
“我的意思是,我想把微生带走,让他做我宫里的外院弟子。”凌墨离一字一句道。
啥?直接把他宫里的弟子……整个人给要走?!挖墙脚?!
氐土宫主眨巴眨巴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微生这臭小子并无所长,没什么挖的价值啊!那小子到底是哪里得了自己这位五师弟的慧眼青睐啊?!
“呃……师弟,这微生……资质一般啊……”
氐土宫主很是想不明白!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微生瘦撇撇的样子。
“嗯,我不过是给这孩子讨个玩伴,资质高与不高,无所谓的。”凌墨离说道。
氐土宫主嘴角狠狠一抽!
资质无所谓?有没有搞错?开口要弟子可不是小事,这事若是成了,那心月宫主可就欠了他一个超大的人情!
可是在氐土宫主的印象里,他的五师弟喜欢独来独往,从来不喜欢欠人情!
如此这般,居然真的只是为了、给那丑丫头讨个玩伴啊?!
事情完全超出了氐土宫主的想象,他愣在那,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师兄?”凌墨离见氐土宫主半晌不说话,便开口问道。
“呃……你确定要微生?……不挑个更好的?”氐土宫主依旧不敢置信。
“就他了。”凌墨离淡淡道。
氐土宫主点了点头,随即命人唤来了微生。
只见微生穿着一身黑棕色的软甲,一头短发跟个鸡窝似的、呈炸毛状。
整个人比前些日子玉青宸见到他的时候更加消瘦了,嘴唇发白、眼圈乌黑,有点病态。
“师父……”微生对着氐土宫主行了一礼,转而看向凌墨离和玉青宸这边,神情有些意外。
“呃……心月宫主好……宸,宸哥好……”微生有点怯,不知道这殿中是何情况。
宸哥?氐土宫主和凌墨离皆是一愣。
玉青宸嘴角一抽,她那日不过是跟微生开个玩笑罢了,见微生屁颠屁颠得跟在她后面要吃的,她颇有一副大哥照顾小弟的感觉。
氐土宫主虽不知微生为何喊一个小丫头为“哥”,但看样子,两人应该不算陌生,所以这次,他的这位五师弟,还就是冲着微生来的啊?
“咳咳,微生啊,心月宫主看中了你,想让你去他的宫里做外院弟子。”氐土宫主开口道。
微生张大了嘴,不敢相信得看着氐土宫主,又看了看凌墨离。
“……啊?!”微生诧异得盯着自己师父。
“啊什么啊?傻小子,这可是你的福气!去吧!啊!”氐土宫主摆摆手,示意他去凌墨离那边站着去。
玉青宸也是目瞪口呆,氐土宫主就这么把自己的徒弟给让出来了啊?
看着氐土宫主一副毫不留恋的样子,玉青宸不由得可怜了微生一把,啧啧,不受宠的徒弟诶……
“宸儿,你先带着微生下去收拾一下。”凌墨离吩咐道。
微生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被玉青宸给拽下去了。
&bp;&bp;&bp;&bp;待二人离开后,氐土宫主满脸堆笑得对凌墨离说道:“嘿嘿,五师弟啊,我的爱徒也给你了,你看……咳咳,上次你回青龙城的时候,我跟你提过的八骨灭神丹和上元龙髓液……嘿嘿……”
凌墨离唇角微勾,冷笑了一声,道:“爱徒?五师弟当真疼爱这小子啊,竟这么爽快得送给我了。”
“呃……哎呀!你喜欢当然给你!若换做旁人,我绝不会同意的!”氐土宫主讪笑道。
“若能得到开阳鼎,天下神药自然是不在话下。”凌墨离说道。
“呃……五弟啊,嘿嘿……开阳鼎……不在你手上?”氐土宫主试探问道。
凌墨离眉梢一挑,道:“师兄为何会认为开阳鼎在我手上?”
“唉呀,我记得那天璇杖、隐元铃,还有那个玉衡针和天玑镜,不是在你以前那徒儿林青月手上吗?她后来……呃……咳咳……”氐土宫主很想说点什么,似是觉得不妥,便住了口。
果然,一向淡然的凌墨离、脸色一沉,道:“师兄慎言。”
“诶嘿……是我不好!不提她,不提她!”氐土宫主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连忙打哈哈。
“五弟啊,那你可有开阳鼎的线索?你告诉我,师兄我也好去帮你找啊!”氐土宫主一脸的焦急之色。
“不必了。”凌墨离端起茶碗,微抿了一口,道:
“茶凉了。”
氐土宫主连忙抬手招了招,命人赶紧换杯新泡的。
见凌墨离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氐土宫主虽不敢多说啥,心里却在犯嘀咕。
这微生虽说可有可无,但是毕竟让了个徒弟出去,这五师弟该不会不打算还人情吧?
氐土宫弟子院。
微生情绪低落得收拾着东西,也不说话。
“啊喂,你以后再也不用在这氐土宫里挨打挨饿了,咋还不高兴啊?”玉青宸问道。
“师父不要我了……想赶我走……”微生喃喃道。
“哪有赶你走?是我师父开口找他要的!”玉青宸说道。
微生摇摇头道:“怎么可能?你就别安慰我了……心月宫主看起来脾气好,但却是出了名的孤高冷傲之人。”
“他以前收过的徒弟,各个都是天资卓绝的,我自知自己资质平庸,如何能入得了他的眼?”
“此去你宫里,只怕是要沦为侍从了……”
微生抿了抿唇,一脸苦涩。
青龙城七宫的侍从,有许多都是招选弟子时的落选之人,甘愿留在七宫里做侍从、侍卫,以求今后能有机会成为正式弟子。
当然,也有极个别的人,是从弟子身份被罚降为侍从的。
玉青宸抬手拍了一下微生,道:“喂!我师父亲口说让你做外院弟子的!你在这不也就是个外院弟子么?”
微生惊讶得看着玉青宸,道:“真的是心月宫主亲口说的?!宸哥,你可别逗我!”
“你看我像逗你的吗?赶紧收拾了走吧!”
客殿中,一盏茶又凉了。
“师父!”只见两个孩子回到了客殿门口。
微生提着个包裹,还是一副瘦撇样,像个被遗弃街头的孤儿。
&bp;&bp;&bp;&bp;凌墨离听得二人回来了,便缓缓站起身,轻理了下袍袖和绦带,悠悠道:
“巫罗山的万年玄黄草,玄丹山青鸾神鸟的赤色头羽,北带山谷里的碧柳仙石,还有修为万年以上的八爪金龙脊骨。师兄若不找到这些,即便有开阳鼎也没用啊。”
氐土宫主一听这话,便明白他的八骨灭神丹和上元龙髓液有戏了!瞬间转忧为喜!连忙道:
“是是是!嘿嘿!我记住了!记住了!”
“如此,告辞了,师兄不用送了。”凌墨离微微颔首,便轻飘飘得走了。
“五弟慢走啊五弟!”氐土宫主一脸喜色得送到客殿门口。
玉青宸给氐土宫主行了个礼,便跟着师父离开了。
微生一见氐土宫主,还是有些发呆。
氐土宫主看到微生愣在那,朝他摆了摆凌墨离和玉青宸离去的方向,不耐烦道:“还不快跟上?!”
微生闻言,身形不由得一滞。
看来,师父是铁了心不要他了,完全没有一丝留恋之意……
随即,只见微生“噗”得跪在地上,朝氐土宫主“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便头也不回得追上凌墨离和玉青宸、走出了氐土宫的宫门。
客殿左侧的林荫道上,太史枭一双利眸、冷冰冰得看着那师徒三人。
“掌事,您说微生这臭小子是走了什么屎运啊?居然被心月宫主给看上了?”太史枭身旁的一个小喽啰不敢相信得说道。
“哼……”太史枭冷哼了一声,道:“哪里是被心月宫主看上的?分明是被那个丑丫头看上了,心月宫主带着她过来要人。”
“噢?!”太史枭身后的小喽啰们一阵哗然!
“哎哟呵……”众人一脸奸笑状,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一个小喽啰摇摇头道:“啧啧,心月宫主当真护短啊!生怕自己宫里那个丑丫头找不到双修的对象,这会子居然巴巴得要了一个去?”
“不过心月宫主是怎么想的?就算是要人,也得要个好的啊!好歹要个内院弟子过去啊!”
“把内院弟子送个那个丑丫头?咱师父怎么舍得?”
“怎么不舍得?咱师父为了求心月宫主炼制几位神级丹药,别说内院弟子了,把他的内院女人全送出去他都愿意!”
“哈哈哈哈……”众人哄笑了起来。
太史枭脸一沉,低声呵斥道:“住嘴!胆子越发大了?连师父都敢编排?”
众人立刻收敛了放肆的笑声,可八卦之心却依旧不减。
“你们说,那丑丫头到底有什么好的?也值得心月宫主这么护着她?”
“就是,要长相没长相,要实力也没看出多厉害,心月宫主怎么收了她当徒弟?听说还是内院弟子。”
“对啊!我听说,很久很久以前,心月宫主收过的三个徒弟,男的俊,女的美,姿容各个赛神仙!那师徒四人走出去,简直就是一道仙界风景!其余六宫只有自惭形秽的份了……哎,怎么这会子收了个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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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现在不是眼睛看不见了么?有道是瞎了眼啊!他如果赶明能看得见了,肯定要把那个丑丫头、连同微生那个臭小子给轰出青龙城去!”
“哈哈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太史枭冷笑了一声,道:“这些话放在氐土宫里说说也就罢了,别拿到外面去嚼舌根。”
“若是传到心月宫,得罪了那位宫主,小心挨师父揍,倒时候可别说本掌事没提醒你们。”
说完,太史枭挥挥衣袖便离开了,正要回自己私宅,却瞥见一抹桃红色的倩影躲在竹林后。
“你们都散了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太史枭遣散了众人后,便回了自己的私宅。
刚刚坐定,却见那桃红色的美人闪进了他的卧房。
太史枭邪邪一笑,起身一把揽住那美人的腰,粗暴得往床上一扔,随即压了上去。
“小妖精,这么快就想我了?嗯?”
那美人正是桃姬,她一把推开太史枭,道:“别闹……我找你是有要紧事!”
“什么要紧事比我还重要?”太史枭一把抓住桃姬的下巴,作势要吻下去。
“诶你……是真有要紧事!”桃姬撇开脸,急切道:“那天,我在后门看到了闯进氐土宫的小贼,你还记得吗?”
太史枭一听,立刻停住了动作,刚被美人勾起的火瞬间熄了。
他眉头一蹙,道:“你又见着那人了?!”
桃姬犹豫了一下,道:“我不能完全确定,但十有**是她!”
“是谁?!”太史枭脸一沉冷声问道。
“心月宫主的徒弟!”桃姬一字一句说。
“那个丑丫头?!”太史枭颇有些有点意外。
桃姬点点头,满脸愁容。
“不可能!那日看到他的人,都说是个黑皮小子。”太史枭说道。
“怎么不可能?就不可能是女扮男装吗?!你想想,那丑丫头才多大?像她那般身高身形的男女,七宫里就算加上侍从也没几个!”
“我就是苦于刚才没能看到她的脸!只是单凭身形和眼睛来判断的,所以,我不能说是十成十,但,也是十有九的事!”桃姬坚信自己的判断。
“她一个心月宫的弟子,跑氐土宫来做什么?你想多了!”太史枭说道。
桃姬道:“你之前不是说,氐土宫有个弟子,是因为吃了她给的东西被你关了起来吗?说不定,她就是来找那个弟子的呢?”
太史枭闻言,也开始发愁了。
对啊!这丑丫头既然能让自己师父来开口要人,那么,那天跑氐土宫来找微生,也不是不可能啊!
“枭哥,一定要灭了那个丑丫头!咱俩的事若是让你师父知道了……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桃姬见太史枭仍在犹豫,继而激将他道:“枭哥,你还在犹豫什么?你师父若是知道了,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太史枭恨恨道:“我何尝不知这其中的利害?!只是,这丑丫头,远比我预料的、要更受她师父的宠爱,若是一个不当心败露了,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bp;&bp;&bp;&bp;“那可如何是好?!”桃姬眼圈一红,嘤嘤哭起来。
太史枭一见女人哭就心烦,低喝道:“哭什么哭?!哭能解决问题吗?”
“那我该怎么办啊……”桃姬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状得看着太史枭。
太史枭来回踱着步子,又开口问道:“你确定是她吗?可别弄错了,你说你认出她来,那她认出你来了吗?”
桃姬收住了哭声,回忆了一下,道:“她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愣住了,你师父问她怎么了,她说是觉得我好看……”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觉得我好看,还是认出了我,然后找些话头掩饰……”
太史枭闻言道:“前几日,她也夸过尾火宫的婷儿好看,当时她那表情,就跟男人看到女人似的。说不定,她就德行,自己长得丑,看着美人就发呆。”
“所以,说不定真是你想多了?”
桃姬擦了擦眼泪,道:“但愿是我想多了,但是枭哥,这种事情,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啊!”
“哼,按照我以往的行事,当是如此。”
“只不过,若真是这丑丫头,她就算不跟我师父告发,也一定会告诉心月宫主。”
“心月宫主向来不是个多事的人,只要事不关己,他也不会多言。即便他知道了,也不会去告诉我师父。”
“可若是我们真的把那丑丫头给杀了,心月宫主定会起疑!倒时候若被他查出来,反而弄巧成拙了。”太史枭分析道。
桃姬点点头,叹了口气,略思索一番后,又道:
“她若只是告诉心月宫主还好,怕就怕她还会跟别人说……”
太史枭沉着脸,在边榻上坐下又站起,如此反复几番,方道:
“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是不是那个丑丫头,否则,我们这样胡乱猜测也是徒劳。”
“这些日子,你少在人前露脸,也别来找我了,省得节外生枝。”
桃姬一听,不乐意了,咬了咬唇道:“枭哥……你不让我来找你,那我多寂寞……”
“听话!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提这些?!”太史枭很不耐烦,又道:“等过些日子,我自然会去找你。”
桃姬撇了撇嘴:“那,如果确认了是那个丑丫头,你要怎么办?若不杀了,终究不能安心。”
“若真她……”太史枭敲了敲案几,忽然想起来了一桩事。
“有了,下个月是南山狩猎,七宫弟子都要去,若是她在南山被妖物或着魔兽给杀了,那可怪不到我们头上。”太史枭冷笑了一下。
“如此甚好……枭哥,就靠你了!”
心月宫。
凌墨离刚进宫门,便吩咐侍从照顾微生:“给这个孩子在外院布置个房间,再给他做几身衣裳,起居吃食,就由你们给他打理了。”
说完,便飘飘然带着玉青宸回内院了,微生则在外院里愣神了许久。
“师父,原来,外院弟子住在外院啊?那我住内院,我就是内院弟子咯?”玉青宸好奇问道。
“小傻瓜,才知道么?”凌墨离道。
&bp;&bp;&bp;&bp;“唔……师父你又没说过……”玉青宸不服气得撅了撅嘴,明明就是师父没跟她交代过。
“对了,刚才在氐土宫,那个桃姬为何非要看你的脸?”凌墨离忽然问道。
“啊?我……”玉青宸一愣,桃姬不过是找了两个由头让她摘头巾,居然就被师父看出意图来了?
“莫不是你那日在氐土宫里乱闯时见过她,然后撞见了什么?所以她想确认你的容貌?”凌墨离又问。
我勒个去……玉青宸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下!
师父可以去当名侦探了!三两下就能把事情给推断出来了?!
“师父,为何如此问?”玉青宸好奇凌墨离是怎么听出来端倪的。
“桃姬不过是个侍妾,深居内院私宅,不会轻易露面,自然也不会无缘无故得主动跟你套近乎。”
“所以,她一定是认为她见过你。”
“而七宫不会轻易放陌生人出入,尤其是内院私宅,她见过的人寥寥无几,按常理说,你之前不应该见过她。”
“如此,她大致认出了你是当日的闯宫者。”
“对于一个深宅妇人,若只是猜测你是闯宫者,她大可以私下告诉氐土宫主,而她却按捺不住得想确认你的容貌,一定是你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凌墨离沉了口气,道:“说吧,看到了什么?”
玉青宸小脸一抽,哼唧了两声道:
“我那日跑着跑着,就跑到太史枭的私宅里去了,然后……然后在后门看到了桃姬……”
“你在太史枭私宅的后门看到了桃姬?”凌墨离皱了皱眉:“就这些?”
“呃……他们有私情……”玉青宸犹豫了一下道。
凌墨离有些不解:“有私情?何以见得?”
“唔,我听到了。”玉青宸有点窘。
“听到了?听到什么?”凌墨离问道。
“就是……听到他们有私情的声音……”玉青宸涨红了脸,怨念得看着凌墨离。
师父问这么详细干啥?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好讲?
凌墨离终于不再追问了,一向淡然的容颜上浮现了一丝尴尬之色。
静默良久后,凌墨离沉着脸道:
“宸儿,你小小年纪,怎么知道这些?”
玉青宸黑线!知道这些很奇怪吗?!一听就知道好吗?
“师父我又不是小孩子……”玉青宸嘟囔道。
“你才十岁,怎么不是小孩子?”凌墨离黑着脸说道。
啊?才十岁么?玉青宸失忆后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多少岁,她倒是记得穿越前的事情。
“师父你怎么知道我的年龄?我自己都不记得了。”玉青宸好奇道。
“为师把脉就能知道了,童子期一年的小丫头,居然知道男女之事?”凌墨离很是不悦。
“呃……”玉青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跟师父说自己其实二十了?
“所以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景家兄弟?”
“还是青龙城的哪个弟子?”
“亦或是这心月宫里的侍从?”
一向淡定的凌墨离、用这一串连环质问把玉青宸给砸懵圈了。
师傅很严肃,后果很严重。
“师父……我肚子饿了,我去吃饭!”玉青宸简直一分钟也待不下去!拔腿就往外院逃!
&bp;&bp;&bp;&bp;“站住!”凌墨离抬手一招,玉青宸“咻”得就被一股怪力给拉回了凌墨离身边。
“嘤嘤嘤……师父……”玉青宸被活生生得隔空逮了回来。
“如实交代,否则就饿你三天。”凌墨离冷冷说道。
他就是想知道,是哪里来的浪荡子、教“坏”了自己纯良无害的小徒儿!
玉青宸抬眸望着师父那恍如仙人的容颜,预感事情有点不妙。
师父要动真格了,如果她再不交代,只怕真的要饿她三天呐!
一想到美食玉青宸就有点泪流满面!
看着师父的严肃脸,玉青宸的小脑袋瓜里飞速转过各种念头!
有了!
“是氐土宫的人说的!”玉青宸说道。
“氐土宫?你还跟其他氐土宫的弟子有交集?”凌墨离很是奇怪。
“没有!就是有一天,我看到有几个尾火宫的女弟子跟着太史枭,就好奇多看了两眼,然后有个太史枭的小跟班跟我说……呃……双修什么的……”玉青宸嘟囔道,以示自己很委屈。
“双修?”凌墨离有点意外。
“唔……”玉青宸就把那天那个小喽啰说的话,大致给凌墨离说了一遍。
凌墨离眉头紧蹙,道:“是为师许久不收徒了,竟不知青龙城里现在竟盛行双修的风气……”
“嗯嗯……就是就是……”玉青宸连忙附和。
“尾火当真是糊涂了,连自己的弟子被人霸占,也不加以保护?”凌墨离神情甚是严肃!
“嗯嗯!就是就是!”玉青宸又附和道。
“就是什么?哼,为师可不是尾火,任由自己徒儿被人糟蹋……以后,你不许出宫门半步!”说完,凌墨离一甩衣袖,径自进了自己的小院。
神马?!又被禁足了?!玉青宸泪眼婆娑得、看着师父的唯美背影消失在小院中!
原本玉青宸因为听了双修一事,便不太想出心月宫。
可是现在师父给她找了个玩伴,她又开始想出去野了!反正有个伴,凡事有照应啊!
结果呢?还没开始高兴呢,就又被禁足了?!
师父怎么说风就是雨啊?!
呜呜呜……玉青宸忽然觉得,比起不许她出门,她好像更愿意被饿三天……
玉青宸在师父的小院门口赖了一会,又回自己卧房的床上赖了一会,想不出能取消禁足的办法,只好苦着脸走出内院,正想去膳堂找点吃的。
刚出院门,忽然看到微生站在院外一旁的小角落里,似乎在等着谁。
“微生?”玉青宸对他摆了摆手。
“宸哥!”微生见到玉青宸,眼睛一亮。
“心月宫主……哦不……师……父呢?我还没有正式拜他……”微生初来乍到,还不习惯改口后的称呼。
玉青宸上下打量着他。
微生刚才应该是好好洗了个澡,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清洗过似的,皮肤没有之前那么黑了,鸡窝似的炸毛头发也变得顺溜了。
最重要的是,原本的一身软甲着装,现在换成了一袭海蓝色锦缎长袍,俨然一个稚气公子。
真是人靠衣装啊!
一个灰土土的氐土宫战士,瞬间变成了一个优雅的心月宫法师。
&bp;&bp;&bp;&bp;只不过,他腰间玉带上挂着一个有点脏兮兮的小皮袋,与这一身打扮有点格格不入,缎袍的衣袖和下摆也偏长了些。
“你小子可以啊!这么一穿,还挺人模人样的。”玉青宸点了点头。
猛然听玉青宸这么一夸,微生有点害羞,低下了头。
“就是这袍子比你的身型稍微大了一点。”玉青宸看见微生肩膀处、有些下滑的肩线说道。
“侍从说,一时没有特别合身的衣裳,这件先将就穿着,过几日再把量身做的衣衫送过来。”微生抿了抿唇,微微一笑道:“没想到,在心月宫做外院弟子,能有这么好的待遇……”
“噢?难道氐土宫不是这样?”玉青宸好奇问道。
微生摇摇头,道:“外院弟子也就比侍从要好一些,不用干活伺候人,还能得到师父的亲自教导。”
“但日常起居和修炼资源,跟内院弟子是没法比的,只有内院弟子才有量身裁衣的资格,用度和吃食都十分精致。我们这些外院的,都是有什么穿什么,吃穿用度几乎跟侍从是一样的。”
玉青宸眉尖一挑:“原来是这样啊,想来师父极少收徒,心月宫不用养那么多弟子,自然给你的用度也会多一些。”
“宸哥……谢谢你……”微生腼腆得笑了笑。
他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够离开那个使他饱受欺凌的地方。
“客气啥?话说,我一直很不明白,为何这青龙城中,全是战士?只有心月宫才有法师?”玉青宸问道。
微生略想了想,道:“我听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强大的法师在修炼时出了纰漏、心魔趁虚而入,坏了其心智,于是那个法师大行邪术,操控一些邪恶的东西肆虐了许多地方,导致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许多种族甚至灭绝了。”
“从此以后,四方圣主们十分忌惮法师,便开始抑法扬武了。焚毁了许多法术的书籍、甚至毁掉了不少法坛。”
“圣主?”玉青宸表示没听说过。
“圣主就是四方城的圣主啊!咱们青龙城是东方城,青龙圣主闭关了许多年,很多七宫的年轻人都没见过他。”微生说道。
“噢……唉!”玉青宸重重得叹了口气!
“我的师父大人……还真的是什么都没跟我说啊!”
随即,玉青宸一脸任重道远得看着微生!
“微生!跟我讲讲七宫,讲讲青龙城,讲讲山海大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玉青宸整个就变成了好奇宝宝!
微生瞅着玉青宸一副“少年我就靠你了”的期待表情,不由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接着,二人在膳堂里寻了个安静处,边吃边听微生娓娓道来。
原来,这山海大陆上,一共有六个大洲,分别是东音洲、南庭洲、西涂洲、北咸洲、中玄洲、以及西北又西北的大荒洲。
六洲之间多水域。六洲之外、四海之内,更是有仙山仙岛无数。
六大洲中,有小国、族群无数,东南西北四洲皆以圣主为尊。
&bp;&bp;&bp;&bp;东音洲是青龙圣主之所在,青龙城也被称作东方城,坐落在空桑山上。
南庭洲是朱雀圣主之所在,朱雀城也被称为南方城,坐落在尧光山上。
西涂洲是白虎圣主的地盘,白虎城也被称为西方城,坐落在鹿台山上。
北咸洲是玄武圣主的所在,玄武城也被封为北房城,坐落在狐岐山上。
而中玄洲密林遍布、奇人奇兽极多,大部分族群都奉帝苑神女为尊,帝苑神女的宫室坐落在昆吾山上。
大荒洲则远离中原五洲,水源少、多流沙、蛮荒之地,遍布异兽,人类族群在那里生活得比较艰难。
山海大陆种族繁多,大致上,有仙、人、兽、妖之分。
而若细分下去,人分为人、半人等,兽类分为兽、神兽、魔兽等,妖则有各类妖灵,不可计。
另则,仙并非真仙,实为半仙半人之身,当然也包括未飞升的地仙、鬼仙、以及德行甚高的兽化仙。
这里大部分人类种族的寿命都很长,身形随年岁的增长而增长,二十岁左右就成年了。修养得当者,能活到千余岁。
再说青龙城。
青龙城分为内城和外城,外城与普通城镇无异,有许多平民、商贩居其中。外城十分富庶繁荣,有不少商旅来往。
而内城,则是七宫主和圣主的住处。
七位宫主只是名义上的师兄弟,并非同一师承,只不过曾经都受过青龙圣主的教导,于是相互之间如此称呼。
除了心月宫主常年不收徒,其余六宫都有三、五十位徒弟,分为内院弟子和外院弟子。除了尾火宫主只收女徒弟,其余的宫主只收男徒弟。
七位宫主以角木宫主为长,青龙圣主闭关或者外出时,由角木宫主来安排内城事宜。
而弟子掌事,则是众弟子之首,对七宫弟子有依律处罚的特权。
“所以,太史枭有权越过我师父来处罚我?”玉青宸问道。
微生点点头:“你在心月宫里他自然管不着。可如果在心月宫外、且心月宫主又不在场,你若是犯了事,他就有权把你给揪走。”
“那,所有弟子都必须去练武场修炼的规定,又是为何?”玉青宸很不理解这一项规定。
“听说是为了不藏私。”微生说道:“青龙圣主希望各宫主能够互相观摩。”
观摩?玉青宸怎么读出一种监视的感觉呢?
“这有什么好观摩的?每个宫主都有自己的独门妙招,如此,岂不是让人轻易学了去?”玉青宸问道。
“不会的,每个月都有三天的休息时间不用去练武场,这个时候,各宫宫主会在自己的宫苑里教授,不过,一般只有内院弟子可以学到。”微生道。
呃……自己这些日子,时不时就报病不去练武场,还真不知道有三天的休息时间。
“可是……刚才师父说,以后不许我出宫门,这岂不是会有违规定吗?”玉青宸想起师父的禁足令,有点头大。
“不许你出去?为什么?”微生有些诧异。
“……说错了话呗……”玉青宸可不想把少儿不宜的事情、再跟微生说一遍。
&bp;&bp;&bp;&bp;微生挠了挠脑袋,道:“有两种情况可以不用去练武场,一是报病,二是犯错被关禁闭了……看样子,你是要被上报关禁闭了。”
玉青宸的小脸抽搐了几下,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才能让师父解除禁足。
翌日。
想偷溜出宫门的玉青宸,果然被侍卫给拦住了。
“少宫主,宫主有令,不许你出宫门半步,连宫墙都不许碰。”侍卫严肃道。
神马?!连宫墙都不许碰了?!
玉青宸悲催得回到卧房里打滚。
她虽然在汇报修炼进展的时候,跟凌墨离提过解除禁足,凌墨离却道:
“前些日子你不是特地来求为师,说不想去练武场吗?怎么现在又转性了?”
“师父……此一时彼一时。”
“哼,由不得你如此反复。”
如此几日,她觉得自己都快长草了有木有?!
她每天看着微生能够出去,羡慕得不行。
其实玉青宸也并不是想去练武场,她就想出去溜达溜达,如果能有机会溜去外城玩玩,那就更好了!
“微生微生!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我在这里都快闷死了!”玉青宸愁眉苦脸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师父自从招了我进来,我也没见过他几次面,说不上话……”微生也很无奈。
又过了几日,微生终于给玉青宸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二十天后,七宫所有弟子一起参加南山狩猎!
所谓南山,其实是指南庭洲的山脉,南庭洲物产丰富,有大量魔兽和修炼可用的药草晶石。
“师父!所有弟子都要去!都要去的!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嘛!”玉青宸在汇报完功课后,蹲在凌墨离的案几前耍赖。
“师父我都长霉了!”
“我也想去打小怪兽,捞点晶石回来……”
“如果让微生一个人去,您也不放心啊!我跟他一起,能有个照应啊!”
南山狩猎,七位宫主可去也可不去,凌墨离因为眼睛的问题,再加上要研制丹药,自然是对这些狩猎的事情没有兴趣的。
“为师又不去,就你们俩,让人不放心,你俩干脆都别去了。”凌墨离说道。
“哎呀师父!……”玉青宸捏住凌墨离的袖子左拽拽右拽拽。
“那么多人都要去,不会有危险的!大不了,您把我和微生安排给别的宫主?比如亢金宫主?”玉青宸各种死磨硬缠。
她第一次去练武场的时候,凌墨离就把她交给了亢金宫主。
果然,这么一说,凌墨离的神色微微一动。
玉青宸一见师父大人有了动摇之意,连忙又道:“师父,亢金宫主人很好的,再不济,角木宫主也很好啊!肯定会好好照顾我们的!”
“哎,你这孩子。”凌墨离轻轻叹了口气,道:“罢了,既然你执意要去,那就把你和微生,交给他二人吧。”
“嗯嗯!师父放心吧!那两位大叔特别和蔼可亲!肯定没问题的!嘿嘿嘿……”
玉青宸终于得逞了,笑得花枝烂颤。
“和蔼可亲?大叔?”凌墨离嘴角微微一抽。
“他们若是大叔,那为师是什么?也是大叔?”凌墨离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bp;&bp;&bp;&bp;咦?师父为何如此问?
难不成,也跟一些女子一样,喜欢听人喊姐姐,不喜欢听人喊阿姨?
“唔……大哥哥?”玉青宸斗胆猜测了一句。
她听师父大人的意思,是绝对不想当大叔的。
“没大没小。”凌墨离冷声说道。
呃……哥哥辈是没大没小,叔叔辈师父又不乐意,那可怎么办?
玉青宸眨了眨眼,小心翼翼问道:“师父,您贵庚?”
凌墨离嘴角又是一抽,道:“贵庚?”
“……不记得了,怎么也上万岁了。”凌墨离轻飘飘道。
上万岁……
玉青宸已然变成了鸡蛋嘴!
她原想着师父大概是个几千岁的得道高人,上万岁……什么概念……
“师父!您不是大叔!您是——老祖宗……”
“……你是想被饿三天么?”
“不想!”
“跑哪去?!回来!”
“师父我饿了我去吃饭!”
翌日,玉青宸刚从膳堂用完早膳回内院,便看见凌墨离站在那颗樱花树下,一袭白色纱袍在天光下泛着波光,淡蓝色的长发用白玉簪扣束起,远远看去,像是一个倾城美人正在樱花树下游春赏花。
“师父?”玉青宸快步走过去。
“回来了?”凌墨离柔声说道:“平日里,为师只教导过你一些术法,可是,外出历练,若是没有些身手是不行的。”
“嗯。”玉青宸乖巧得点点头,看来师父要教新本事了!
“你有影士天赋,为师教你一套幻影剑法,以快制胜。”
说着,凌墨离便取出一把冰蓝色的剑,剑长约三尺,剑格约四寸,通体晶莹,透着寒光。这剑身中蕴藏的杀气,让玉青宸觉得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看好了。”
只见凌墨离手腕轻轻一翻转,一连串极其华丽的剑花如流星一般飞出,一地的粉色樱花瓣随着剑风腾空翻涌而起,玉青宸只觉自己忽然置身花海之中!
发丝与清风共舞,白色的纱袍柔软飘逸,随着舞剑的动作翻飞。
凌墨离这套剑法,如行云流水一般灵动,轻盈中却蕴含着犀利的杀意!剑剑可见血!看得玉青宸眼花缭乱!
“这是第一式,落花,可看清楚了?”
师父大人演示完毕,脸不红气不喘,看得玉青宸那叫一个流口水!
“看……看完了……”玉青宸痴痴得看着仙人一般的师父,感觉好像啥都没记住。
“学会多少?”凌墨离又问道。
呃……玉青宸光顾着看师父了,剑法什么的压根没怎么过脑子。
“……没,没记住……”玉青宸两手对着小食指说道。
“哼,小傻瓜,你的师兄师姐可比你聪明多了。”凌墨离嫌弃道。
不过这话一出口,凌墨离自己又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说。
玉青宸看着凌墨离复杂的表情,感觉师兄师姐的死,一定给师父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师父毕竟万把岁了呢,看着自己徒弟死了,怎么有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感……
“师父,我就是看书可以过目不忘,看动作……唔,有点记不住……”玉青宸嘟囔道。
&bp;&bp;&bp;&bp;“不急,慢慢来。”凌墨离收起剑:“你自己可有佩剑?”
佩剑?玉青宸想了想。
“有的,有好几把,我挑一挑。”玉青宸说道。
她的乾坤袋和随身空间里倒是有不少剑,不过有柄雕刻了桃花的短剑看着很漂亮,是她最喜欢的,于是便拿了出来。
“刚开始的动作还记得吗?”凌墨离问道。
“还记得一点点。”说着,玉青宸便大概比划了一下。
凌墨离摇摇头,道:“不到位。”
玉青宸一愣,师父是怎么知道她的动作是否正确的?凭声音?
“从头开始,为师一个一个动作来纠正你。”凌墨离说道。
于是玉青宸摆了个起身要出剑花的动作。
凌墨离伸出手,掂了掂玉青宸的手臂,给她纠正姿势。
忽然只见他眉头一皱,随即,用手捏了捏玉青宸的小臂,接着,又捏了捏大臂。
再接着,忽然伸过手去捏了捏玉青宸的腰!
“师父?……”玉青宸愣住了!
师父这是在干啥?
怎么无缘无故得捏她啊?!
捏胳膊也就算了,怎么忽然捏她的腰身?
玉青宸正纳闷呢,谁知,凌墨离沉着脸,淡淡吐出两个字:
“胖了。”
呃……
胖了……
胖了?!
玉青宸嘴角狠狠一抽。
“有……有吗?我不觉得啊……”玉青宸一边嘟囔,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身,也用手捏了捏自己的小腰,似乎是长了些小肉肉,腰没有以前细了。
难怪这几天系腰带的时候,感觉腰带短了点……
师父是怎么发现她变胖了的?因为碰到了她的胳膊,觉得比以前更有弹性了?!
“为师初遇你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胖。”凌墨离淡淡说道。
玉青宸忽然想起、景家兄弟救醒她后,极力分辨说她的衣服不是他们换的,现在想来,月离岛上也没有其他人啊……
她抬眸看着凌墨离,小脸有点红……
没事……反正师父也看不见……反正她还是个小孩子……
“这么胖怎么练习身法?再胖下去,连腾空的动作都起不来了。”凌墨离神情严肃道。
“哦……我多练练就瘦了……”玉青宸撅了撅嘴。
“想来是膳食太好了,今日起,不许吃晚饭。”凌墨离说道。
啊咧?!不许吃晚饭?玉青宸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不就是长胖了点么?怎么忽然就不许吃晚饭了?!
“师——父——”玉青宸又想使用耍赖**!
她每次缠着师父耍赖撒娇、软磨硬泡得总能奏效!
“不许撒娇,此事关乎修为,没得商量。”凌墨离冷冷道。
不许撒娇……玉青宸感觉自己的双眸饱含泪花。
“刚才的动作,继续。”凌墨离命令道。
呜呜呜……果然还是当法师好啊,这么严苛的战力教学着实吃不消!
一套动作纠正下来,玉青宸只觉得胳膊酸腿酸脖子僵。
“好了,把这些动作连起来。”凌墨离向一旁退开了些。
“我试试……”
玉青宸先慢速将刚才的动作走了两遍,感觉比较上手了,便快速舞了一遍。
&bp;&bp;&bp;&bp;剑风带动着花瓣翻飞,玉青宸像一只花海中的绿色精灵,像春日里跃动的光芒。
这套剑法果然很精妙,招招轻盈、却招招凌厉!
“师父,怎么样?还凑合吗?”玉青宸屁颠屁颠得跑到凌墨离身边。
只见凌墨离面色有点沉,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莫不是自己练得不好?
“尚可……”凌墨离说完后,伸出手:“你的剑。”
玉青宸一愣,把那柄有桃花的剑递给了凌墨离。
凌墨离一手持剑柄,一手在剑格和剑身上摸索着。
随即,只见他神色一动,道:
“桃衣剑怎么会在你这里?姬灵嫣是你什么人?”
凌墨离似乎心绪有点波动,语气有些急促。
“啊?什么桃衣剑?”玉青宸愣了愣神。
凌墨离闻言微微一愣,摇了摇头,道:“罢了,是为师糊涂了,你失忆了,自然是不知道的。”
“师父,您怎么察觉到这剑是什么桃衣剑的?听声音?”玉青宸好奇问道。
刚才,师父很明显是感觉到、这把剑是他曾经见过的,才向她要去确认的。
桃衣剑?玉青宸想了想,却什么也没想起来。
“没错。每一把剑在舞动的时候,都有它独特的声响。”凌墨离说道:“为师虽不是每一把都记得,可是这把桃衣剑,剑型奇特,声响自然也比较独特。”
原来如此,玉青宸点点头。
“师父,姬灵嫣是谁啊?”玉青宸好奇问道。
谁知凌墨离并不答话,而是对玉青宸招了招手:
“过来。”
玉青宸乖乖得又站近了些。
凌墨离抬起纤细如玉的美手,在玉青宸的小脸蛋上细细摸了一遍。
玉青宸抬眸看着凌墨离,只见他眉头紧锁,似是有些纠结犹豫之色。
“师父,怎么了?……”看着师父一脸“有状况”却又什么都不说的表情,玉青宸忍不住问道。
良久,凌墨离似乎松了一口气,方道:
“此次南山狩猎,这把剑,勿要现于人前。心月宫的武器房中有许多上好武器,你尽管去挑。还有,头巾也记得戴好。”
“是,师父……”玉青宸懵懵得点了点头。
她很想问“为什么”,不过看师父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大抵也是不会告诉她了,问了也白问,不如省省力气。
“好了,接着练,刚才还只是第一式。”凌墨离收起刚才那若有所思的神情,换了一副严师的姿态。
接下来的数日,玉青宸开始过没有晚饭的日子。
最初的三天,她饿得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流泪啊有木有?!
她恨不得这辈子就当个浑圆的胖法师得了!才不要饿肚子练什么剑法呢!
可是过了三天后,她渐渐习惯“少食”的感觉了,整个身子似乎轻盈了不少,更加灵活了。
而这幻影剑法,她几乎以两天一式的速度在学习。
虽然暂且舞不出师父的精妙,但是也能算上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了,毕竟练习时日尚短,已经算进步极快的了。
而微生这边的修炼,凌墨离也没有忽略。
&bp;&bp;&bp;&bp;微生之前在氐土宫练的那套“蠢萌”功法、在心月宫并没有遭到完全的嫌弃。
当然了,只是玉青宸觉得“蠢萌”而已,她看着微生一个小瘦子,在那练傻大个的动作,实在是搞笑得很。
凌墨离把他学的招式稍微变化了一下,就把整个套路变得灵巧了许多,更适合微生的体格。
“宸哥,师父为什么不让你吃晚饭啊?”
晚膳时分,微生端着一个饭盆,站在膳堂门口,看着被禁止午后进入膳堂的玉青宸。
他的饭盆里面有各式菜肴,被他跟米饭混在了一起,微生把这个叫“菜拌饭”。
“酱香土豆片……番茄炒蛋……烧茄子……你行啊微生!这些菜和米饭和在一起可好吃了!”玉青宸看着香喷喷的饭盆,咽了下口水说道。
她虽然勉强习惯了不吃晚饭,但是心里却是馋得很!
于是晚上经常会来膳堂这里闻闻饭菜香、挂个鼻科过过瘾。
“嗯!我就爱吃这些!那些精致的菜肴,我反而吃不惯!”微生抱着饭盆说道。
“宸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微生用大勺子舀了一勺菜拌饭边吃边问。
玉青宸用怨念的眼神看了看饭盆,道:“师父说我长胖了,影响练习剑法,所以就不许我吃晚饭了。”
微生一听,饭盆差点吓掉。
“啊?!那我……我要是长胖了……师父会不会也不许我吃晚饭?”微生眨巴着那双黑溜溜的眼睛,有点惊恐得问道。
他来了心月宫后,此生第一次感受到餐餐吃到饱的幸福感!他可不想以后吃不着晚饭!
“才不会呢……你看你这么瘦,怎么也吃不胖的!”玉青宸羡慕嫉妒恨得看了眼瘦巴巴的微生,怨念无比得离开了膳堂这个伤心地。
这臭小子,自从来了心月宫,每顿饭都直接抱个饭盆在那吃,咋就是吃不胖呢?!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只吃不胖的人存在呢?!简直不能忍!
终于,到了南山狩猎的时间,各宫整顿待发!
玉青宸自然是兴奋无比的!这意味着她的禁足暂时解除了!
而且,这次不仅仅是可以到心月宫外,而是可以去青龙城外城、东音洲还有南庭洲看看!
玉青宸提前两天开心得睡不着觉!
“路上注意安全,你和微生不要单独行动。”
“是,师父!”
“出门在外,为师也管不到你,你自己不要吃多了。”
“好的,师父!”
“不管有没有狩猎,每天都要把剑法温习一遍。”
“知道了,师父!”
“回来后,为师要照例检查你的108座,所以,不要忘了法术的功课。”
“我明白了,师父!”
“衣服带够了吗?夜间山里冷。”
“带上了,师父!”
“头巾戴好,别让其他人看到你的脸。”
“记住了,师父!”
“要不要带点干粮?万一山里找不到吃的呢?”
“……师父你不是嫌我太胖了吗?”
“也是……总之,切记不要独自外出,必须时时刻刻跟微生在一起,不得分开。”
“呃……那洗澡睡觉呢?”
“……咳咳,洗澡睡觉除外。”
&bp;&bp;&bp;&bp;玉青宸收拾了几套方便活动的劲装,在心月宫的武器房里捡了几把剑、暗器和法杖。
微生也换了一身劲装,捡了几把锤子,装在凌墨离送给他的纳戒里。
此次南山狩猎,由角木宫主、氐土宫主和尾火宫主来主持大局。
其余宫主不出行,于是凌墨离便把玉青宸和微生交给了角木宫主来照应。
“哈哈哈!是两个小子啊?!好说好说!随便跟我宫里那些臭小子、安排在一起住就可以了!哈哈!”角木宫主看着两个灰土土的小孩、哈哈笑道。
“咳咳,师兄,是一个姑娘,一个小子。”凌墨离嘴角微微一抽。
昂?角木宫主一愣,看了看微生,又看了看戴头巾的玉青宸。
“噢噢!想起来了!我还以为、这是你又在哪里捡回来的徒弟呢!原来是那天那个丫头啊?哎!你看我这记性!嘿嘿……”角木宫主尴尬得笑了两声。
“丫头也没事!我总能安排好的!你放心!”角木宫主拍着胸脯打着包票,把两个孩子领走了。
此次出行南庭洲,路途遥远,内城管事给所有人都配备了一匹马。
玉青宸个子小,所以,分配给她的,是一匹短腿小白马,她只能骑着小马屁颠屁颠得跟在微生后面。
“宸哥,你要不要骑我的马?”
微生看着玉青宸那匹小马、四只小短腿追着赶着的匆忙样子,想笑又不敢笑。
“……不必了!我跟得上!”
玉青宸打算此次回城后、要好好抗议一番!凭什么个子小,就分配一匹小短腿马?!
“哦……那好吧……”微生挠了挠脑袋,紧跟着角木宫主的队伍。
角木宫的弟子是第一队,后面依次是亢金宫、氐土宫、房日宫、尾火宫和箕水宫。
“呼哧呼哧……”
渐渐的,玉青宸的小短腿马落到了亢金宫的队伍,再接着,又落到了氐土宫的队伍。
氐土宫领队的正是弟子掌事太史枭。
他蔑视得看着玉青宸的小马,眼神有点复杂。
咦?氐土宫居然还有车轿?
玉青宸好奇得看着那华丽的车轿。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里面坐的应该是氐土宫主和他的爱妾们!
果然,透过风撩起的窗帘,玉青宸隐约看到了一抹桃红色。
啧啧,这个氐土宫主,连出去历练都不忘带上美人……
行了半日光景,玉青宸已然落到尾火宫的队伍行列了。
尾火宫队伍为首的自然是尾火宫主,她身后跟着的,是玉青宸之前见过的曲秋雯和单婷儿。
“哟?这丑丫头骑的是个什么?”
“哈哈哈……骑的小驴么?”
“真是笑死人了,真是什么人配什么马呀!”
一群骑在高头白马上、魅惑妖娆的尾火宫弟子们,看着矮她们大半截的玉青宸笑道。
不得不说,玉青宸的存在,给她们枯燥的奔波行程、图添了一份说笑的谈资。
到了夜里扎营的时候,玉青宸早就落在箕水宫的队伍后面了,等她赶到营地时,角木宫的帐篷都搭好了。
在营地下马后,玉青宸找到角木宫主,向他询问有何安排。
&bp;&bp;&bp;&bp;然后玉青宸才终于知道、角木宫主所谓的“总能安排好的”是几个意思了!
她被安排跟尾火宫的弟子一起住!
玉青宸的内心是流泪的!抗拒的!不愿接受事实的!
角木大叔!您的眼神有点不好啊!那群尾火宫弟子成天对我冷嘲热讽的,您居然看不出来么?!
比起跟那群女人一起住,她宁可跟微生一起啊!反正微生也是个孩子嘛!
“宫主大人,要不,我跟微生一个帐篷吧?师父说了,要我们时时刻刻在一起,不许分开!”
角木宫主愣愣得、上下打量了一下玉青宸,随即一摆手一皱眉,叹道:
“五师弟当真糊涂了么?你还这么小,不能双修啊!”
“哎,我知道,你师父也是替你着急!但是这种事是急不来的!怎么着也要等你再长大些再说啊!看看你这小身板,也就十来岁吧?”
玉青宸小脸抽搐着、仰头看着似乎正在联想什么少儿不宜情节的角木宫主。
“宫主大人,您想多了……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
“丫头,跟大男人住一起总是不方便的,尾火宫的丫头们修为都还不错,跟她们住在一起,安全得很!哈哈哈!”
不由分说,玉青宸就被角木宫主逮去了尾火宫的驻地。
安全得很?哪里安全了?!完全不觉得好吗?!
尾火宫营地主帐。
尾火宫主斜卧在帐中雍容华贵的的魔兽皮大长椅上,都懒得抬眸看玉青宸一眼,对曲秋雯挥挥手,示意让她去安排,如此,就算是把玉青宸给打发了。
于是玉青宸被安排到跟尾火宫的外院弟子秦婉秋、陆念娇住在一起。
秦婉秋和陆念娇虽没有内院弟子那么骄横,但也完全不把玉青宸这个丑丫头放眼里的。
“丑丫头,你睡帐门口去,别占了我们的地方。”陆念娇不耐烦得把玉青宸给撵一边去。
“算了,一个小臭丫头,不值得你生气。”秦婉秋瞥了一眼玉青宸说道。
“我可没功夫生一个丑丫头的闲气。我生气的是,夏秋雯居然把她安排到咱们帐里。”
“凭什么咱们帐里就该多一个人?她这不明摆着欺负人么?”
陆念娇边照着镜子边说道,镜中的美人,眉目间带着怒气,神情很是忿忿不平。
秦婉秋叹了口气,道:“谁让她得了师父的喜欢呢?单婷儿倒还能跟她争一争,咱们这些外院弟子是没指望的,只能白受气。”
“哼,谁说的?若是能把她拉下水,把单婷儿捧上去,没准咱们的日子,能好过些。”陆念娇一挑眉道。
玉青宸窝成一团,一边听这两个女人在那算计,一边郁闷得坐在帐篷门口画圈圈。
出门才知家里好啊……
在心月宫里,有吃有喝有师父,出来后没人照顾没人疼。
玉青宸现在满脑子都是凌墨离温柔的笑容,和内院她那温暖的小狗窝。
嘤嘤嘤,还是待在师父身边最靠谱!以后就算外出历练,也要和师父一起……
&bp;&bp;&bp;&bp;晚膳时间到了,玉青宸循着烤肉的香气,去了角木宫的营地。
论烤肉技术,角木宫的烤肉可是数一数二的!
“啊哈哈!小丫头!来!”角木宫主看到玉青宸,扔了一个大棒骨过去,上面满满都是酱汁肉。
“嘿嘿……谢谢宫主大人!”玉青宸开心道。
诶嘿嘿……出门在外,终于能吃晚饭了……这大概是这次出行最赞的事情了吧?
玉青宸寻了个没人的僻静地,正要揭下头巾开吃,忽然,手上的大棒骨“咻”得被人抢走了!
我靠!这谁啊?!
玉青宸火冒三丈,回头一看,咦?竟然是微生!
“啊你个臭小子!居然抢我的肉骨头?!”玉青宸吮了口手上的酱汁,作势要抢回来!
微生连忙举着大棒骨向后跳了几步,表情十分严肃认真得说道:
“宸哥,临行前师父特地叮嘱我,要我好好看着你,不许你吃晚饭。”
这可是师父第一次交给他任务呢!他一定要好好完成!
“你!你你你……把肉骨头交出来!”玉青宸追着大棒骨吱哇乱叫!
“宸哥!你可千万不能吃晚饭啊!”
“若是你回去后,师父发现你胖了,不但要罚你,还要罚我啊!”微生举着大棒骨边跑边喊道。
玉青宸一听这话,唔,似乎有那么几分歪理。
若是长胖了,回去师父一捏肉就知道了……
呜呜呜……玉青宸怨念得在营地附近找了个僻静地,练了一会剑法,就回帐篷里了。
夜里果然很冷。
陆念娇不由分说,就把分给玉青宸的被褥给抢了去。
她说这是尾火宫的用度,玉青宸如果想用被褥,以心月宫的名义向内城掌事要去。
这会子早就出了青龙城、到郊外山里了,这让玉青宸上哪找内城掌事去?
陆念娇如此,分明就是在故意欺负她。
玉青宸翻了个白眼,她可懒得跟人计较这种小事。于是便从乾坤袋里拿了两套厚厚的被褥和被子,铺两层盖两层,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自顾自睡大觉去了。
陆念娇在一旁瞧见了,可是气得眼都红了!
纳戒什么的,她们外院弟子手里都是最低级的碗戒,连稍微大点、长点的武器都装不下!只能装一些丹药和暗器。
这丑丫头哪里来的高级纳戒,居然能装下这么多被子和被褥?!
陆念娇很是嫉妒,一直没睡着。
许久,待着大家熟睡了,陆念娇悄悄起身,去翻玉青宸的衣物。
衣物里没翻到什么东西,接着,陆念娇又轻轻揭开她的被子,发现手上没有纳戒,腰上也没有乾坤袋。
奇怪了,这丑丫头的把自己的纳物藏在哪里了?
陆念娇很是不解,但是什么也找不到,她也就只好钻回自己的被子里了。
玉青宸可不傻,出门在外最忌露富,她凭空弄出这么两大堆被褥,陆念娇和秦婉秋肯定能判断出她有高级纳物。
于是,睡着前,玉青宸就把纳戒和乾坤袋、给收进自己的随身空间里了,陆念娇自然扑了个空,什么也没找到。
南山狩猎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bp;&bp;&bp;&bp;二十多天后,这一大队人马终于到达了南庭洲。
“这一路过去,是南禺山、令丘山、灌湘山、丹穴山、天虞山,这里是凤凰的地界,蛇怪、和鸟怪甚多,各宫记得备好解毒的药。”
“再往西,便是南庭洲的中部,漆吴山、洵山、会稽山、浮玉山、尧光山、箕尾山;这一片多产灵石,尧光山是南方朱雀城的地界,朱雀圣主可不喜欢有人乱闯尧光山。”
“箕尾山再向西,那就是青丘山狐族的地界了,莫要去那边打扰他们。”
角木宫主向所有人大概讲述了一下南庭洲的状况,并叮嘱了一些事项,然后规定了三十天内,每晚集合扎营的地点,其余时间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但是必须至少两人一队,不可单独行动。
若是晚上没能及时赶回营地,只需记住之后几晚的扎营地点,便可与大部队汇合。
玉青宸自然和微生一队,虽然他们两人自己行动,但是也跟角木宫的队伍保持在一定的距离内,不会离开太远。
几日下来,玉青宸和微生一路砍怪,不过,他们只敢收拾低级魔兽,厉害点的不敢轻举妄动,若是遇到了,都会悄悄绕道而行。
如此,收获了不少低级兽丹,这些兽丹可以入药、提取灵力、也可以用来精炼武器装备。
微生扛着大锤子负责用武力消灭小怪兽,玉青宸则用灵力在远处进行攻击,二人配合得极好。
不过玉青宸奇怪得发现,她几乎每天、都能“碰巧”遇到太史枭的队伍。
只不过太史枭每次路过的时候,也并不理会她和微生二人,只是远远得看两眼。
这人到底是几个意思?难不成在监视他们?
以她跟微生目前的战斗力,完全不对太史枭构成什么威胁吧?玉青宸很是纳闷。
又过了几日,七宫的人马进入了丹穴山脉。
丹穴山脉是神兽凤凰的栖居地,108座的“兽”座中有载,凤凰的栖居地有三宝,一宝万年凤鸣草,二宝七彩凤灵珠,三宝天妒凤凰石。
凤鸣草是凤凰巢穴附近生长的灵草,凤灵珠是凤凰涅槃时留下的兽丹,而这天妒凤凰石,则极其罕见。
所谓凤凰石,就是凤凰的“石胎”。
小凤凰在未孵化的时候,便死在凤凰蛋中了;这类凤凰蛋一般会被母凤凰给吃掉,可若是母凤凰阴差阳错得、没有吃掉这死胎凤凰蛋,经过风吹日晒霜雨雪的洗刷后,便会变成石蛋。
至于“天妒”,各版本说法不同,有的书认为,小凤凰未及孵化便死去,是遭了天妒,因而称其为天妒凤凰蛋;而有的书则认为,小凤凰的神魂被上天、提前渡走去了神仙界,天妒只是“天渡”的口传笔误。
不过,无论是天妒还是天渡,总之就是有这么一种稀世罕见的东西,至于功效嘛,玉青宸目前看的书中并未明确提及。
队伍逐渐靠近凤凰巢穴的领地后,所有人都能明显得感觉到气温开始上升,山上的草木也开始渐渐变了树种,土地上的绿意越来越少。
&bp;&bp;&bp;&bp;而角木宫主则下令,队伍只借道经过凤凰的领地,不许任何弟子进入。
因为多年前有一次南山狩猎,有几个弟子进入凤凰巢穴后,一个都没有回来。
玉青宸心中虽然好奇凤凰巢穴什么样子,但自然明白,是不能随便拿小命开玩笑的,好奇心还是收一收得好。
丹穴山上,虽没有什么魔兽,但是沿路上有不少草药,大概是凤凰巢穴的灵气所致,这里的草药,竟比别处生长的要更加肥美。
入夜,玉青宸回到尾火宫的营地休息。
黑夜里,只见丹穴山深处泛着微微红光,神秘而美丽,只可惜,那是未知的禁地。
玉青宸站在营地中,望着那红光发愣。
秦婉秋却端着一个茶碗从帐中走了出来。
“丑丫头,这丹穴山里燥热得很,我这有一碗冷香茶,你喝了解解渴吧。”
玉青宸有点诧异得看着秦婉秋。
虽说秦婉秋的言行没有陆念娇那么过分,可也没给过什么好脸色,怎么忽然给她端碗茶水来?有这么好心?玉青宸警惕得看着她。
秦婉秋见玉青宸站在那不动,冷笑了一声,道:“不过是怕你中了热气,回头你若是病了,影响我们休息,别以为是关心你。”
“这可是本姑娘给你面子,还不赶紧喝了?!”
玉青宸瞧着秦婉秋,没察觉她有什么异常神色,感觉她说的也有几分理,便接过了茶碗。
这茶确实挺香的,闻着就觉得清凉沁脾。
“……谢了。”玉青宸道完谢,便低头抿了一小口。
咦?还挺好喝的。
“怎么?难道不好喝么?还不赶紧喝完?”秦婉秋眸色有些闪烁。
玉青宸见状,迟疑了,眼眸微微眯了眯。
这秦婉秋给她喝碗凉茶不奇怪,可是三番两次催促她赶紧喝完,这就有点奇怪了。
玉青宸用舌尖又细细磨了磨上颚,残留的茶味中并没有品出什么异样。
可是,事出反常必有妖,玉青宸装作抬碗喝茶,却把茶水全部收进了随身空间里,并没有入口。
“喝完了,谢了!”玉青宸把茶碗还给秦婉秋。
秦婉秋见玉青宸手中的茶碗空了,便道:“你喝过的碗,就自己留着吧。”
说完,便冷哼了一声回帐篷中去了。
玉青宸看着她扭动的背影挑了挑眉。
她之所以装作喝完了所有冷香茶,就是想看看,这事是她多想了,还是秦婉秋在刷什么把戏。
丹穴山的夜里并不冷,玉青宸盖了层薄薄的棉毯就睡了,不过她不敢熟睡,醒着三分神的。
“唦唦唦”,半睡半醒间,她听得有轻微的脚步声靠近帐门口。
玉青宸很想起身,却忽然发现全身异常得酸软!没法动弹!
而且脑子也迷糊,有些困得睁不开眼!
那碗冷香茶果然有问题么?!
玉青宸正想着,却听见有人进了帐篷。
“人在哪?”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他声音压得很低。
“那呢。”秦婉秋指了指帐门口旁边的玉青宸。
“诶!慢着!甭管你们要做什么,先把这丑丫头弄出我的帐篷,最好抬远点,别给我们找事!”陆念娇的声音传来。
&bp;&bp;&bp;&bp;“少废话!本来就是要抬走的!”为首的男子低声道,随即对身后的另一个男子说:“来,抬走!”
紧接着,玉青宸只觉自己身子连同褥子和棉毯、被人结结实实得捆了起来,把她跟裹粽子一样给抬走了!
卧槽!这什么情况?!荒郊野外杀人灭口么?!
谁啊?!多大仇?!
玉青宸不敢吱声,这两个男子既然能把她从帐中、堂而皇之得抬走,说明尾火宫营地根本就不安全!谁知道这里还有多少同伙?!
如果她现在冒然求救,没准救她的人没找来,反而自己先被提前灭口了!
玉青宸虽然困得眼皮睁不开,但是她的大脑却被残存的意志力使劲撑着!
是什么草药,让她有这样的症状,却又没有尝出来?!
四肢酸软……烈麻草?不……不对……烈麻草是苦味的,她不可能尝不出来……
难道是鹤心草么?不,也不对……冷香茶中很明显有野绿菊的味道,菊目是可以解鹤心草的药性的……
玉蕊毒蔓花……黄丝子茎……墨乌头……葛蕈草……不对……都不对……
玉青宸只觉得自己越来越迷糊!
她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脑子被这痛感一激灵!
百花蛇胆!
没错!之前在令丘山、灌湘山上见过不少百花蛇!
百花蛇在“虫”座中有记载,其胆汁有昏迷的功效,量大可麻痹致死。
用玉青宸所学过的生物学理论来说,就是一种轻微的慢发性神经毒素,可以使全身神经进入睡眠状态,是身体肌肉神经和大脑神经一起受影响!所以不但身体肌肉酸麻,连大脑也会进入困顿状态!
只须用针尖沾一点胆汁,其用量就足以麻痹一个成年人至少五个时辰!
而且这种胆汁本就是涩味,那么一点点量混在茶里,自然会被茶本身的涩味给盖住!
幸亏她当时只抿了一小口,若是当时一痛牛饮全喝下去,现在哪里还会有意识?只怕跟个半死人一样了!
百花蛇胆……
怎么解……
玉青宸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困倦。
舌头的神经、似乎也逐渐被麻痹了,即便咬了也没感觉了!
蛇胆……蛇胆……
胆,属木……对……百花蛇也属木……
什么克木来着?
玉青宸有点陷入半昏迷状态了……
什么克木啊……好像是……
是金……
玉青宸用最后一点残存的意志,从随身空间的本命元灵树中提出金系元素,在身体里开始缓慢游走。
“咚!”
玉青宸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扔到了地上。
身上痛了一下。
果然,身体开始恢复知觉了!
脑子似乎略清醒了些!于是玉青宸赶紧用金元素继续清毒!
先从大脑开始,因为她必须保持清醒!接着,是腿脚!她必须保证自己拔腿能跑!
就在玉青宸暗自解毒之时,她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干得好,你们先站一边候着去,记得,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莫要声张,否则,哼……”
咦?玉青宸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怎么,有点像是太史枭呢?
&bp;&bp;&bp;&bp;“桃儿,你去看看,是不是她。”
“好……”
玉青宸微眯开眼,接着月光和丹穴山远处的红光,只见自己正被扔在一个草甸上,而一抹桃红色的身影飘飘然行至她的身旁。
桃姬?太史枭?
玉青宸心里一紧!
莫不是上次氐土宫一行、桃姬对她疑虑未消,想接着外出历练的机会来确认她的身份、一旦核实就灭口吧?!
那岂不是糟了?!
玉青宸只觉得“粽子”捆绳被解开来,接着,桃姬俯身掀开了她的棉毯。
“呵呵,这个丑丫头,连睡觉也不摘头巾呢。”桃姬冷笑了一声。
“别磨蹭,若不是她,一会还得抬回去!你赶紧的!”太史枭在一旁催促道。
桃姬撇了撇嘴,蹲下身子,把玉青宸的头巾抽开,扔到了一边,用手捏住她的下巴,在月光下细细察看。
只见桃姬脸色一变,道:“……就是她!枭哥!就是她!”
“你确定?”太史枭眉头紧皱。
“我确定!她不过是把脸给抹黑了些!就是她!”桃姬激动得说道!
玉青宸一听,完蛋了……
到底还是被桃姬给认出来了!
她现在心跳加速,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不知道他们会把她如何!
但是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杀人灭口了!
玉青宸现在好想哭!早知道就老实待在心月宫不出来了!师父的话是真理啊!
呜呜呜……师父……徒儿还有花没给你摘呢……
太史枭沉了口气,走上前,也扒楞玉青宸的脸一看,随即,惊呆了!
只见这是一张极其美丽的容颜。
皮肤细腻滑嫩,在月光下,仿佛清透有光。
小人儿眉目如画、双眸微闭,长长弯弯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似醒非醒。
娇俏的鼻头下,是一抹柔软的唇,如樱桃般娇嫩欲滴、可爱且诱人!
这……这就是大家说的丑丫头?!
太史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手摸过玉青宸的脸颊,又不敢置信得碰了碰她的唇。
不是丑丫头,而是个极漂亮的小丫头……尾火宫所有女弟子都不及这小丫头漂亮!
而且,那些丰乳肥臀、搔首弄姿的女人他早就看腻了,这么干净清爽的漂亮小丫头,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太史枭简直看呆了……
桃姬见太史枭这般模样,心里一紧,连忙道:“枭哥!你在犹豫什么?快杀了她!”
玉青宸闻言,心口一滞,便觉在劫难逃!
她现在腿脚虽然恢复了知觉,可是脊椎还处于麻痹状态,无法起身!
谁知,太史枭瞥了桃姬一眼,道:“如此美人,杀了太可惜了。”
“枭哥!”桃姬怒视着太史枭:“枭哥!她是祸患!不能留!若是你师父知道了咱们……”
“放心吧,师父不会知道的。”太史枭勾了勾桃姬的下巴。
“什么意思?!”桃姬紧紧盯着太史枭。
太史枭眉尖一挑,得意道:“如果这丫头成了我的女人,她怎么还会跟师父面前乱说话呢?”
卧槽……
玉青宸觉得既意外又恶心!
这个死种马死变态!居然打她的歪主意?!
&bp;&bp;&bp;&bp;“枭哥!不可!”桃姬虽然知道太史枭的女人多,可是现在眼睁睁得就瞧着自己“多”了一个“情敌”,恼火不已!
“有何不可?你回去吧,这里的事我来处理。”太史枭的眸光中,闪着邪恶的笑意。
桃姬脸色一沉。
忽然!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猛得向玉青宸的脖子扎去!
祸患,不能留!
“砰!”
一声金属碰撞时的尖啸!
一瞬间!金光腾起!“咻”得弹飞了桃姬手中的匕首!
“啊!”桃姬吓得猛一后仰、摔在了地上!
连身旁的太史枭也吓得坐在了地上,惊恐得看着玉青宸脖颈处的金光!
金光消尽,玉青宸只觉得全身忽得恢复了知觉!只不过浑身生疼生疼的!
呃……身上还有点痛麻感……
跑!
玉青宸来不及多想,起身拔腿就跑!
“快追!”太史枭、桃姬,以及那两个小喽啰,追了来!
刚才的金光是怎么回事?
玉青宸一边运起战气飞跑,一边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衣襟下的璎珞项圈。
她先前在月离岛上醒来后,并不奇怪脖子上有个璎珞项圈,只不过她很奇怪为何取不下来。
难道是这具身子小的时候、父母给戴了个项圈,随着自己长大后,头围变大了,项圈就取不下来了?玉青宸一直是这么猜想的。
由于这项圈太过华丽耀眼招摇,所以玉青宸一直把它埋在衣领下、不示于人前。
却没想到,居然能在生死攸关之际、救了自己一命!
她虽然不知道这项圈为何能挡住那一匕首,但她却知道,这璎珞项圈刚才迸发出来的金系灵气、瞬间解了她身上的百花蛇胆毒!
只不过,这种解毒方法实属没有解毒药时、所采取的无奈之举。
虽然能通过五行生克的原理解毒,但是比起丹药解毒来说,五行克法太过霸道,而且毒素对神经造成的损伤一时无法复原,所以玉青宸现在浑身都是生疼生疼的感觉!
由于是被裹成粽子扛到外面来的,玉青宸根本认不得方向,只顾着一痛猛跑!
可是,太史枭毕竟是青龙城第一弟子,实力可不是开玩笑的,玉青宸就算运起战气和风系元素飞奔,体力上也扛不过!
玉青宸听着身后的动静,忍不住回头一看,太史枭果然追得很紧!眼看着就要赶上了!
“啊呀!”玉青宸只顾着回头看,没注意眼前,脚下一崴,跌了下去!
“噗通!”
哗啦啦一阵水声!
冰凉的水,瞬间包围了玉青宸的身体!
卧槽……怎么好死不死掉水里了?!
玉青宸只觉得浑身被水一激,原本生疼的肌肉,忽然就僵住了!而且刚才那一崴,两腿突得抽起筋来!
动不了……游不了……
天要亡我了么?!她不想被淹死,可是也不想被太史枭给救起来啊!
玉青宸本就跑得累得不行,怎么可能不喘气?
胸口一口气猛得吐出,正以为自己要呛水完蛋了,忽然,一种奇异的感觉袭来!
她并没有呛水。
玉青宸睁开眼。
这似乎是个小水潭,有点深,很静。
&bp;&bp;&bp;&bp;月光透过水面洒在她的脸上,她似乎觉得自己的身体,泛着莹莹白光。
玉青宸缓缓沉入潭底。
在水的作用下,原本几乎清除掉的百花蛇胆毒的残余毒素,有些反复。
她全身僵硬乏力,双腿抽筋的状况虽然已经停止,可是也无法动弹。
奇怪了……似乎,可以在水中呼吸呢……
玉青宸吸了一口气。
可是这口气,并不是从鼻子吸入的,此时此刻,她深深感受到了水中蕴含的空气!那沁凉的气,似乎是从肌肤渗入身体中的。
清凉的潭水,随着她的一呼一吸间、轻微得颤动着。
“咕噜……”潭底岩石下冒出的气泡,一缕缕得升了上去,给这静谧的潭底增加了一抹神秘。
玉青宸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她感觉,仿佛自己与生俱来得、能在水中生存!
而这深潭中,水流正静悄悄得流向一个地方,只可惜潭底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
“快!快把她捞出来!”水岸边,太史枭的声音传进水中。
这个讨厌的声音,生生打断了玉青宸对水的奇妙感受。
“掌事,我不会水。”
“我也不会……”
“两个废物!”太史枭怒道,随即脱下外甲、外袍和武靴,跳入水潭中。
玉青宸在水下,眼见着太史枭手里拿着一颗发光的珠子朝她游过来,将她腰身一箍,带出了水潭。
太史枭将她放在地上,查看了她的神色,只见玉青宸眼眸泛光,不似有呛水的痕迹。
再往下看,被水湿透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将她的身形完全得勾勒了出来。
玉青宸怒瞪着那一脸淫笑的太史枭。
她改变了一下方法,不再用金克木那么霸道的方式,而是运起土系灵气来泄掉残余毒素的木力,而且肉属土,如此还能迅速调整体能。
太史枭抓住玉青宸的下巴,俯身调笑道:“乖乖的,嗯?呵呵呵……”
“你们俩,去找桃姬,莫要让她生事。”太史枭把那两个小喽啰给支走了。
死变态!十岁的女童都不放过?!
玉青宸眼见着那两人走远,感觉自己身体能动了,忽然起脚猛踹了太史枭的脑袋一下,接着飞身又跳入了水潭中!
她可不想再让太史枭下水“救她”了,而是运起凝冰术,将水面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然后向水潭潭底的暗流中窜去。
太史枭的实力可是弟子中数一数二的,玉青宸现在若跟他硬碰硬,那是绝对打不过的。
所以,打不过就先跑咯!
她感觉自己现在像一条水中鱼一般灵活!
曾经在地球上的她,是不太会游泳的,所以,现在在水下游走,真是一番绝妙的体验!
玉青宸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颗照明的珠子、细细查看潭底,果然,在暗流涌向的地方,有个黑黑的洞口。
“嘣!”
那厚厚的冰层被太史枭给砸碎了,玉青宸闻声、迅速蹿进洞口!向着深处游去!
就算太史枭下水后找到这个暗洞,她也不信他能跟她比“闭气”。
玉青宸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条鱼,还怕耗不死太史枭?!
&bp;&bp;&bp;&bp;她现在身体恢复得还不错,就算打不过,也能撑一会!
可是不得不说的是,这地方,太糟糕了。
凤凰巢穴毫无疑问是火系灵气极浓的地方,而太史枭是土系战士,五行中火生土,这里是他的最佳战场!好比如鱼得水!
幻影剑法确实犀利,一开始,玉青宸竟似乎占了上风!
太史枭没想到玉青宸还有两下子,于是也抽出一把佩剑来拼杀。
玉青宸毕竟练习剑法的时间不长,几百个回合下来,玉青宸渐渐扛不住太史枭的攻势,不由得开始边打边跑。
“哼,小丫头,劝你放乖些!”
两人打着打着,武器碰撞的声响越来越激烈!几乎都忘了自己身处何处了!
忽得,一阵炙热的狂风呼啸而过!
玉青宸只觉眼前红光一闪,一个火红的人影出现在了蛋形巢穴中!
“小小人类,居然敢来此造次?!”
雄厚的声音有种振聋发聩之感!玉青宸立刻收起剑捂住了耳朵!
太史枭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蹙眉望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只见来者是个男子,容貌绝美,红发红衣,红眼红唇,火红的长发上,束着一枚金簪扣,身上的的衣袍如烈火一般涌动!
他一双火红的眸子紧紧盯着玉青宸和太史枭!
玉青宸愣住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凤凰?!
而且还是凤凰男?!
哦不,应该说是……男凤凰?!
“我们是误入的,还望尊驾莫要见怪,我等即刻离去就是!”太史枭说着,就给玉青宸使眼神,让她赶紧收手跟着他离开!
玉青宸却站在那一动也不动,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男凤凰狐疑得看了看太史枭,又看了看玉青宸,道:“小姑娘,本尊心情好,愿意放你们一马,你不走,是要待在这等死吗?”
“走也是死,不走也是死,还不如死这呢!”玉青宸梗着脖子硬声道。
“哦?此话怎讲?”男凤凰忽然多了一丝兴趣。
“您刚才没看到我在跟他厮杀么?我打不过他,一会儿肯定要被他杀掉的。”玉青宸怨愤道。
太史枭见男凤凰有放过他二人的意思,便不想再多逗留,连忙道:“尊驾,我和这个丫头是东方青龙城的弟子,刚才只是师兄妹在切磋,抱歉扰了尊驾!”
说着,太史枭便冲上前,想把玉青宸给拉走!
“你滚开!”玉青宸喝道!
也不知怎的,她宁可相信这男凤凰!
于是她下意识得就躲过太史枭的手、窜到男凤凰的身后去了。
太史枭眼眸一眯,恶狠狠道:“臭丫头,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快跟我走!”
毕竟是在凤凰巢穴,凤凰一族的实力高深莫测,在这个男凤凰面前,太史枭还不敢太过放肆,只是伸手去抓玉青宸,并不敢动武。
“滚开!死变态!”玉青宸见男凤凰并没有排斥她,就继续把他当“母鸡”,用他躲避太史枭的“捕捉”。
玉青宸和太史枭,跟绕柱子似的围着男凤凰抓躲了几圈,太史枭终于恼了!
这丫头怎么跟个泥鳅似的?!
&bp;&bp;&bp;&bp;“你以为你能躲到几时?!我数三声,再不乖乖过来,休怪我不客气!”
说着太史枭运起战气,想以速取胜!
谁知,就在他忽然猛得冲向玉青宸时,一直站在那当木头人的男凤凰,忽然抬起手,一把抓住了太史枭的臂膀!
“你!”太史枭完全没想到男凤凰会出手阻拦,不由得怒瞪着他!
随即,他又惧于男凤凰的威势,只好垂下了眸子,想从男凤凰的手中挣脱开来。
可是,男凤凰手上的抓力极大,抓得太史枭的臂膀生疼生疼的!无论他怎么挣扎,男凤凰丝毫不松手!
“尊驾这是何意?!”太史枭怒道。
“何意?这小姑娘不想跟你走,你还抓她作甚?”男凤凰冷冷道。
“这丫头是我青龙城的人,当然要由我带走!”太史枭说道。
男凤凰唇角一勾,冷笑道:“噢?可我觉得,她似乎非常讨厌你呢。你做了什么,让她这么讨厌你?”
太史枭极不服气道:“尊驾,这是我青龙城的家事,还望尊驾莫要插手。”
“哦?你是在说本尊多管闲事么?”男凤凰一双红火的眸子,蹦出一丝光焰。
玉青宸见男凤凰忽然出手帮她,不由得愣住了!
真是!好人啊!
玉青宸热泪盈眶得看着男凤凰,觉得他无比高大伟岸!
“凤凰叔叔!他是个坏人!你千万不能把我交给他!”玉青宸连忙跑到男凤凰面前,眨巴着狗狗眼,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为了求救求生存,卖个萌算什么?!
谁知,男凤凰一见玉青宸这副乖巧软萌的模样,整个人惊呆了!
呀!好可爱!男凤凰只觉心口一颤、手劲一软,手里的抓力一时松懈,让太史枭挣脱了开!
太史枭一把抓住玉青宸的后脖颈,把她往巢穴外拖拽,还对男凤凰道:
“尊驾,青龙城教导弟子无方,我先把她带……”
谁知,太史枭话还没说完,一阵炙热的狂风呼啸而过,只见那男凤凰火红的长发纷纷炸飞了起来,双眸迸发出极其骇人的烈焰!
“放肆!”
男凤凰一声怒喝!一扬手!一道光刃飞闪而过,直直切下了太史枭抓玉青宸后脖颈的右手!
“啊啊啊啊啊!”
太史枭一声凄厉的惨叫!痛得倒在地上打滚!
“啊!”玉青宸回头一看!见太史枭的一只手没了,瞬间意识到那只手正挂在她的后脖子上呢!吓得大叫了一声!连忙一顿乱拍,把后脖颈的那只手给拍甩了出去!
“呜呜……嘤嘤嘤……”玉青宸被断手给吓得眼泪流了出来!
她一时间浑身狂冒冷汗!即便在这炎热的凤凰巢穴,也不由得打哆嗦!
不怕怪兽不怕鬼,可是脖子后突然多了个断手,简直吓死个人啊有木有?!
玉青宸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还没强大到、能忍受断手挂脖的程度!既恶心又吓人啊有木有?!
男凤凰见玉青宸在那哭鼻子,刚才那狂暴的状态瞬间消失了,飞扬的红色长发缓缓落下,随着他的宽大衣摆飘荡着。
“唔,好可爱……”男凤凰蹲下身子,直直得看着玉青宸道。
&bp;&bp;&bp;&bp;玉青宸也看着男凤凰,鼻子抽泣了一下。
“都是叔叔不好,叔叔吓坏你了。”男凤凰摸了摸玉青宸的脑袋。
其实玉青宸刚才只是被突然吓了一下才流眼泪的,这会子心绪一平,瞬间就好了。
太史枭握着断腕,依旧在地上痛苦呻吟。
“好吵。”男凤凰忽然抬起一只手,用袍袖遮住了玉青宸的眼睛,随即,扬起一团极其刺目的火光照着太史枭打过去,太史枭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团细碎的飞灰!炙热的风扫过,地上连渣都不剩了!
凤凰巢穴,瞬间安静了下来。
咦?太史枭呢?那厮怎么突然不嚎了?玉青宸很是纳闷!
她拨开男凤凰的袍袖,发现太史枭不见了,连地上的断手也不见了。
“他去哪里了?”玉青宸好奇问道。
“叔叔把他扔出去了。”男凤凰一脸纯良无害得笑道。
“哦!谢谢叔叔!”玉青宸点点头。
没想到这位凤凰叔叔居然帮她赶走了一个死变态!真是好人啊!
男凤凰上下打量着玉青宸。
眼前这小姑娘的头发才到肩膀处,十分凌乱,脑袋顶有几搓毛发、直溜溜得竖着,所以整个小脑袋像只小苹果。
“唉……看到你,叔叔就想到自家的蛋蛋……”男凤凰的表情忽然悲伤了起来。
蛋蛋?玉青宸疑惑得眨了眨眼睛。
男凤凰索性往地上盘腿一坐,开始回忆过往,玉青宸也干脆在他身旁坐下。
“很久很久以前,叔叔我也是有媳妇的,那时候,媳妇是那么的美丽动人,善解人意,温柔贤惠、通情达理、冰雪聪明、蕙质兰心……”
“后来,我们就有了蛋蛋……”说到这里,男凤凰脸一红,可随即又悲伤了起来。
“只可惜,好景不长,媳妇怀胎三年后,竟然产下一个石胎……”
“凤凰一族若是产下石胎,母亲是要把它吃掉的……”
“可是,即便是石胎,那也是我的蛋蛋,我的孩子,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这一胎没死,我应该有个女儿,应该跟你一样漂亮可爱……”
“所以我舍不得!就不许媳妇吃掉它!然后把蛋蛋偷偷藏了起来!”
“可我不知道的是,产下石胎会使母体大损,吃掉石胎是为了补充元气……媳妇没吃到石胎,后来就大病了一场……”
“病愈后,媳妇身体也大不如前……唉,她十分生气,不管我怎么解释自己当时的无知,她都不原谅我,生生断了与我的联结,然后离家出走了,我怎么也找不到她……”
“再后来,我发现我藏起来的蛋蛋也被人偷走了!蛋蛋不但是我的孩子,也是我唯一能找到媳妇的途径啊!”
男凤凰说着说着,就一脸悲催。
玉青宸看着这只倒霉可怜的男凤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所以……你快告诉叔叔,蛋蛋在哪?!”男凤凰忽然眼眸一亮,凑近玉青宸说道!
玉青宸嘴角一抽,不由得向后退了退,道:“我……我怎么知道?!”
男凤凰眼眸一眯,一脸认真道:“你当然知道!”
&bp;&bp;&bp;&bp;“我当然不知道!”玉青宸诧异得看着男凤凰!
这位蛋蛋他爹是不是过于思念妻女了,有点疯魔了?!
她虽然知道石胎形成的天妒凤凰石是宝贝,可她真没见过啊!
还有,就算是她失忆前见过,这只凤凰大叔是怎么知道她见过的?!
等等,也不对,失忆前她在迷光大陆啊!怎么会见过山海大陆的凤凰石蛋?!
男凤凰看着玉青宸一脸迷茫,知道她没有撒谎。
“你好好想想,有没有见过什么金色的蛋蛋?”男凤凰猜想玉青宸可能不识石胎的样子,便让她回忆回忆。
玉青宸皱眉摇摇头。
“大叔,我失忆了,只记得几个月内的事,所以,就算以前见过,我也想不起来啊!”玉青宸无奈道。
“失忆了?”男凤凰又盯着玉青宸的眼睛看了看。
“话说,大叔,您怎么认定我见过凤凰蛋呢?”玉青宸十分不解。
男凤凰叹了口气,道:“眼睛。”
“眼睛?”玉青宸眨了眨眼。
“凤凰蛋会在凤凰巢穴中孵化,而巢穴是不许人类进入的。但有时候也有例外的闯入者。若是有人类看到过凤凰蛋,或者蛋发出的金光,这光则会在人类的眼睛里留下痕迹,而这光痕,只有凤凰一族才能看得到。”
“数千年来,除了蛋蛋,都没有凤凰蛋流落在外,之前入巢穴的人类也都被杀了,所以……”
男凤凰顿了顿,认真得看着玉青宸道:“你眼中的光痕,一定是叔叔家蛋蛋的凤凰石蛋印上去的。”
“光痕?我眼睛里?!”玉青宸诧异得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男凤凰点点头。
玉青宸现在很想找个镜子照照看,可是,这凤凰大叔说光痕只有凤凰一族才看得到,于是她便作罢。
金光么?玉青宸晃了晃失忆的脑袋。
忽然,有个画面一闪而过,仿佛是在夜里,在一片蓝色的地方,有金光微微透出。
“呃……大叔……好像有这么个画面……但我想不起更多了……”玉青宸使劲回忆,可是,她只记得是片蓝色的地方。
男凤凰眼睛一亮,连忙凑过来道:“真的真的?!你再想想!是在哪里?!”
玉青宸又使劲想了想,可是大脑里没有什么新的东西呈现。
她摇摇头道:“大叔,想不起来,而且,就算我想起来了,也肯定不在这里啊!”
“此话怎讲?!”男凤凰紧张的问道:“不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山海大陆的人,我是从迷光大陆过来的。”玉青宸说道。
“我失忆之前,生活在迷光大陆,后来被我师父救了,才来到山海大陆的。所以,即便我以前真的见过,那也不会是在这,而是在迷光大陆。”
男凤凰有点懵圈。
“迷光大陆?……不知道,没听说过。要怎么才能去?!”男凤凰急急问道。
“呃……我师父有办法去,可是那得等九年以后,师父说,如果我能好好修炼,说不定就能早点回去。”玉青宸说道。
&bp;&bp;&bp;&bp;“真的吗?!太好了!我跟你一起去!终于能找到蛋蛋、找到媳妇了!啊哈哈哈哈!”男凤凰激动得抓起玉青宸的双肩,使劲摇晃她!
“诶诶诶?!轻点!轻点!”这男凤凰手劲真大!玉青宸觉得自己快要口吐白沫了!
男凤凰一听,连忙放开了她。
玉青宸揉了揉被男凤凰捏痛的肩头。
只见男凤凰红色的双眸蹦出喜悦的烈焰!红色长发也开始荡漾得飞扬起来!
嘛呀,这凤凰一族,不管生气还是高兴,都是张扬做派啊……
“你看我这凤凰巢穴,空荡荡的,几乎没有凤凰,你可知道这是为何?”男凤凰认真的问道。
“为何?出去找吃的了?”玉青宸只能想到这个缘故。
男凤凰嫌弃得看了玉青宸一眼,道:“因为,他们都被我陆续遣出去、四处找媳妇和蛋蛋了!”
“哈?大叔?你本事够大的,居然能把族人都给弄出去、为你寻妻找蛋?”玉青宸嘴角抽了抽。
“小姑娘,叔叔我,可是这里的王呢!”男凤凰眸子里透着一丝得意。
玉青宸眉尖抖了抖。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这男凤凰。如果他不说话,定定得站在那,那飞扬威武的气势,确实像凤凰王!
可是,他一开口说话就……有种莫名的蠢萌感?
“你不信?!”男凤凰从玉青宸的小眼神里读出了一丝嫌弃。
“咳咳,所以,是凤凰一族的王后离家出走了,你让你的族人去找王后了?”玉青宸问道。
男凤凰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既然你是王,那你怎么跟着我去迷光大陆?你不管你的族中子民了吗?”玉青宸提醒道。
男凤凰一听,提手托腮思考状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玉青宸嘴角一抽,这根本就不是有道理吧?是你这个凤凰王简直玩忽职守啊?大叔你还记得自己是干啥的么?
“所以啊大叔!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呆着吧!如果我以后找到你家蛋蛋,我就给你送过来?”玉青宸语重心长道。
“我不!我不我不!”男凤凰一听玉青宸说不带他了,立刻就急了!
他把玉青宸的左臂一抓,一脸的视死如归!
“大……大叔……您这是要赖定我了吗?”玉青宸用右手指了指被抓的左臂。
“本尊跟着你,是你的福气!”男凤凰十分理所当然。
“你等会,你不是王么?为何自称本尊?”玉青宸抓住了这个关键点。
她没记错,刚才这只男凤凰在太史枭面前也是称“本尊”的。如果他真是凤凰王,应该自称“本王”才对!
男凤凰嘴角一抽,正色道:“小姑娘,叔叔我以前是朱雀城的灵尊,想当年,那可是相当得气派!。”
“噢?那你为何又不当了?”玉青宸问道。
“因为要娶媳妇……所以回家了。”男凤凰解释道。
正在二人争论称谓之时,忽然,有个火红色的身影忽得闪到了二人面前。
确切说,是一只火凤凰飞至,落地时化成了人形。
&bp;&bp;&bp;&bp;来者是个男子,容貌俊美,头戴金环,衣饰华丽,和凤凰大叔一样,也是红衣红发红眼睛。
这只男凤凰看着要更年轻些,他见了凤凰大叔后,单膝跪地恭声道:“我的王……”
“火寻!你怎么来了?!咳咳咳……”凤凰大叔不知为何突然打断这个凤凰小哥的话。
这只叫火寻的凤凰小哥一愣,随即道:“我刚从尧光山回来,朱雀圣主下月寿宴,您去否?”
“不去不去!对了,你去吧大长老叫来。”凤凰大叔说道。
“是!”火寻低了低头,退下了。
那火寻一转身,一身红袍飞扬而起,瞬间腾空变成了一只火凤凰,展翅而去!只留下一尾火红色的烈焰光迹。
“哟,你还真是王啊?”玉青宸一挑眉道。
“那是……”凤凰大叔哼了一声。
“唉……闷热口渴……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玉青宸在这凤凰巢穴待了许久,虽然偶尔运起冰系灵气降温,可是总觉得燥得慌。
“那当然,这里是凤凰待的。”凤凰大叔拿出一个小杯子:“你去那水潭里喝点水,那儿是我们族人喝水的地方,叔叔为你破例一次。”
那水潭中的水着实清凉干净,之前玉青宸在里面游走的时候,她的肌肤就已经感觉到了。
玉青宸接过杯子,在水潭边舀了些水,一杯饮下,很是解渴,于是连喝了几杯。
过了一小会,只见又一只火凤凰飞至,在空中滑过一道绚烂的痕迹。
化成人形的,是一位红胡子老爷爷,这位凤凰爷爷,想必就是族中的大长老了?
“王……”
“哎呀!大长老!你终于来了!”凤凰大叔再次打着哈哈抢话。
“呃……不知,您找老朽,所谓何事?”凤凰族大长老似乎对凤凰大叔打断他的话有点意外。
“本尊有了蛋蛋的消息,准备亲自去寻,然后把千彤找回来。”凤凰大叔说道。
大长老一听这话,眼眸一亮,不敢相信!
“果真?!您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凤凰族大长老激动得问道!
凤凰大叔指了指玉青宸。
“那个小姑娘,眸中有光痕。长老你是知道的,那是人类见过凤凰蛋的光芒后,留下的特殊痕迹。”凤凰大叔道。
大长老惊讶得看着正蹲在水潭边喝水的玉青宸,快步走了过去。
玉青宸也很配合,抬起眸子让他看。
“果真!果真!你这丫头!在哪里看到的?!快说!”大长老忽然由喜转怒厉声道,仿佛玉青宸就是那个偷蛋的小贼似的。
玉青宸不爽得“嘁”了一声,继续喝自己的水。
“你!一个卑微的人类,居然敢喝我凤凰族的水?!”大长老怒道!
“喝水咋了?我还在里面游过呢!”玉青宸一脸“您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表情、看着这只气得吹胡子的凤凰族大长老。
“你!你你你!”大长老眼睛开始蹦火光!
“大长老,是本尊请她喝的。”凤凰大叔连忙闪了过来,插进二人中间,生怕大长老一怒、把他的“线人”给拍熄火了。
“那她看到蛋又是怎么回事?!”大长老的胡子都要飞起来了!
玉青宸不等凤凰大叔接话,撇嘴道:“老头,你想什么呢?我看到蛋怎么啦?你们家蛋丢了那么多年了,我才多少岁?我还没你家蛋大呢!”
&bp;&bp;&bp;&bp;凤凰族大长老一听这话,略一思索觉得有几分道理,炸毛的红胡子才终于垂了下来。
凤凰大叔把刚才跟玉青宸交谈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大长老听后,不由得叹了口气。
“唉,可怜的彤儿,老朽可是看着她长大的……”
大长老说着说着,就擦了把眼泪。
“大长老,本尊决定随小姑娘走一遭,所以族中的事宜,就交给你了。”凤凰大叔说道。
“您真的决定了吗?!”大长老闻言,老泪纵横。
凤凰大叔郑重得点点头。
忽然,只见大长老化成火凤凰,空中盘绕数圈飞出了巢穴,在空中发出阵阵嘹亮的凤鸣!
不一会,只听见有许多凤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玉青宸跟着凤凰大叔走出巢穴一看,黑夜的天边如同出现了火烧云一般!向这边急速翻涌而来!
好壮观!
以前只听说过百鸟朝凤,这可谓是百凤朝皇了!
热浪伴随着一道道烈火腾涌之光而至,很快,凤凰们都飞到了巢穴上空,在空中飞舞盘旋!将夜空划出一轮轮绚烂的光圈!
玉青宸仰头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惊呆了!
空中,大长老的凤鸣声、与凤凰们的凤鸣声互相呼应着,像是在对话。
“他们在说什么?大长老是在跟他们说你要离开一阵子吗?”玉青宸问凤凰大叔。
“是啊……”凤凰大叔亦仰头望着夜空,感叹道。
玉青宸嘴角一抽,拽了拽凤凰大叔的袍袖道:“大叔……你们行动也太快了吧?!说风就是雨啊?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师父去迷光大陆的方法,至少要等个**年呢……你现在就离开,难道要赖我九年?!”
凤凰大叔嘴角亦是一抽,尴尬道:“刚才太激动了……忘了这事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赶紧跟大长老说一声啊!说你现在还不走,九年后再走!”玉青宸急忙道!
“……咳咳,不了。眼下送行的阵仗这么大,我哪好意思说?!”凤凰大叔压低声音窘道。
玉青宸不禁黑线扶额!
“这怎么行?!九年呢!我这次历练结束后,是要回青龙城的!我师父若是看到我带一个陌生男子回去,肯定要晕倒的!”玉青宸急道!
“嘘!你小点声!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凤凰大叔知道自己闹了乌龙,可是,他才不能在这么多族人面前丢脸呢!
“不行不行!哪有那么简单的事!”玉青宸坚决不同意!
凤凰大叔急了,道:“你如果被人欺负了,叔叔我可以帮你打架!”
咦?!
玉青宸摸了摸下巴。
这个交易不错!就当雇了一个随身保镖?!
刚才大叔说他把太史枭给扔出去了,一会回营地后,万一太史枭还打她的歪主意,或者找她茬咋办?
毕竟凤凰大叔断了他一只手呢,太史枭这种人一定会记恨她到死的!
“勉强同意!不过,我可没有饲养你九年的义务,你自己找吃的!”玉青宸撇嘴道。
“哼!你这小丫头!叔叔我还没沦落到那个地步!”凤凰大叔两手抱臂,昂头硬气道!
&bp;&bp;&bp;&bp;凤鸣声渐止,一只只火凤凰飘然落在巢穴前的林中空地上、化成人形。
放眼望去,俊男美女,长发飞扬!皆穿着红色、橙色的飘逸服饰,灿烂炫目!
只不过在这一片火红之中,有个别凤凰是橙色、黄色的头发。
忽然,只见以大长老为首的所有凤凰们、纷纷单膝下跪。
“您一定要保重啊!要平平安安回来!”大长老那慈爱不舍的眼神,仿佛在目送自己的儿子出远门。
接着,凤凰们齐齐颔首恭声道:
“恭!送!王!后!”
丹穴山半山腰。
玉青宸叉着腰到处寻路,她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王后……王!后!
这只男凤凰居然是王后?!
难怪他急急打断火寻和大长老的话,原来“我的王”和“王”的后面还有个“后”字!
“小姑娘,你到底认不认识路啊?”凤凰大叔跟在玉青宸后面转来转去的。
“正在找呢,着什么急啊王后娘娘?”玉青宸撇嘴道。
“都说了,才不是什么娘娘呢!”凤凰大叔挥拳抗议!
“把火再点亮些!要不然我看不清路啊王后娘娘!”玉青宸依旧不改口。
凤凰大叔的王杖成了玉青宸的指路灯。
“你还是喊我叔叔吧……”凤凰大叔无奈道。
“好的王后娘娘叔叔。”玉青宸压根不搭理凤凰大叔的抗议。
“你……怕了你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改口?!”凤凰大叔问道。
玉青宸哼了声,道:“刚才我就说过了,告诉我、为何你的族人喊你王后,我就改口。”
“刚才都说了,小儿不宜!”凤凰大叔道。
“啧啧……”玉青宸翻了个白眼。
忽然,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于是瞬间两眼放光,盯着凤凰大叔问道:
“诶?!该不会,你媳妇是男的吧?!哦不,应该说是……雄凤凰?!”
“啥?!我媳妇当然是雌凤凰!你这孩子,小小年纪的,小脑袋瓜乱想什么呢?!”凤凰大叔对玉青宸的脑洞诧异不已!
玉青宸撅了撅嘴,道:“切!那能有什么小儿不宜的?王后娘娘?”
面对这个不肯透露实情的凤凰大叔,玉青宸选择拒绝合作!依旧喊他娘娘!
凤凰大叔无奈扶额。
“罢了,那叔叔告诉你缘故,你不许再喊王后娘娘。”凤凰大叔选择退步。
“嗯哼!洗耳恭听!”玉青宸终于收起刚才那副有点不爽的态度,咧嘴一笑。
凤凰大叔索性在一个大树桩上坐下了。玉青宸则从乾坤袋中找了一把软垫小靠椅,坐在凤凰大叔的对面。
“想当年,叔叔我可是凤凰一族的优秀少年!从小随师父在外历练,所向披靡!直到遇到了上一任的朱雀圣主,叔叔与他一见如故,甚是投缘,便在朱雀城做了灵尊护法。此后,便甚少回丹穴山了。”
“许多年以后,有一日,叔叔我在昆吾山寻晶石采草药的时候,偶遇了一位美丽的凤凰族少女,叔叔便对她一见倾心,那位少女说,她叫千彤。”
“后来,我们在中玄洲经历了很多事情,算是生死之交。直到有一日,彤儿说她喜欢我时,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是两情相悦的。”凤凰大叔的眸中,洋溢着气死单身狗的浓浓幸福。
“于是……我们便在中玄洲私定了终身。”说着,凤凰大叔脸红了。即使在他一身红光的映照下,面颊的红晕也很明显。
&bp;&bp;&bp;&bp;“谁知,没过多久,有一日,她说她家中有急事召唤,需要立刻回去,而我师父吩咐我寻的一味药还没有找到。”
“于是我们便约定,等我完成了师父交代的任务,就带着聘礼去丹穴山向她家提亲,然后她就急急离开了。”
“谁知,当叔叔我带着在朱雀城攒下的十八箱宝贝上丹穴山后,才知道,原来彤儿,是王的女儿!”
年代虽然已久远,凤凰大叔时至今日、也依然忘不了当时的震惊!
原来,山海大陆的凤凰一族,是半仙之体,需要经过长久的修炼,才能登仙界,成为真仙、上仙甚至上神!
每一代凤凰王飞升后,王位会由长子承袭。
可是,到了千彤父亲那一代,由于王后天赋极高,结婚没多久,就早早得飞升了,所以只留下一个女儿。
凤凰王为了追随爱妻,日夜苦修,也终于飞升而去,当时这位王女千彤,就是因为父王飞升一事,而被长老们紧急召回、继承王位的。
当王后飞升,凤凰王不愿再娶的决心已定后,千彤就自然而然成了唯一的王位继承人,女王继位,这在凤凰一族千万年来都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按照凤凰一族的规定,王的配偶是王后,可是以前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女王,所以,女王的配偶,也要被称为“王后”!
纵然王女千彤貌美可人,光芒万丈,可是凤凰一族的青年才俊们,谁也不想当未来“王后”啊!
于是,千彤成年多年,竟然没有一只男凤凰敢上门提亲!
郁闷的千彤便独自一人外出历练,正好遇到了少年时期就在外游历,极少回丹穴山、对丹穴山的事情并不熟知的凤凰大叔。
她怕自己的身份吓跑凤凰大叔,便只报了名字,没有说自己的真实身份。
于是,等凤凰大叔带着聘礼去求亲时,才发现他的爱人是王女!
而且,前不久刚继位成了凤凰王……
凤凰大叔看着高高在上、着一身王服金冠的爱人,吓得下巴和聘礼都掉地上了!
可是此前,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凤凰大叔想不认账都不行!
于是,受到惊吓后进入痴呆状的凤凰大叔,被凤凰族的一众长老们果断扣押!
再后来嘛,几经波折,所向披靡、威名赫赫的朱雀城灵尊护法,终于接受了自己成为上门女婿的事实,以男子身成为了凤凰族的“王后”……
婚后与凤凰女王千彤恩爱更胜从前,此是后话。
“大叔,说认真的,我咋觉得,你是被你媳妇拐跑的?嗯?”玉青宸摸着下巴。
她打量着这只蠢萌大叔,一看就是年轻的时候很好骗的样子,于是王女一定是难得见到一只不知她身份的男凤凰,见他颜值高、很好骗,就把他给拐走了,嗯嗯,事实真相一定是这样的。
“怎么会?彤儿才不会拐跑我呢!她一定是想考验我,看我对她是不是真爱,所以才没有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凤凰大叔对自己有着迷之自信。
玉青宸撇了撇嘴,忽然想到凤凰王飞升的事,于是问道:“你媳妇走了后,没有留下孩子,那凤凰王的继位问题怎么办?”
&bp;&bp;&bp;&bp;“叔叔我几千年前就修成了真仙之体,为了等千彤回来,所以一直靠服用丹药来压制灵力,使自己不能飞升。”
“如果我飞升了,万一哪天千彤回来了,找不到我,以后她怎么诞育皇儿传位呢?那她只能另外找一位王后了,我才不要她再娶呢!哼!”凤凰大叔道。
呃……玉青宸嘴角一抽,也是这个道理。
“修成真仙就必须飞升吗?不能留在这吗?”玉青宸问道。
“不行啊,天上会派人来接的,不走就是违逆天道。”凤凰大叔说道。
“原来如此……你之前居然还骗我说你是王,切!”玉青宸咬牙切齿道。
凤凰大叔眉角一抖,理直气壮道:“王不在位,王后代行王权,谁骗你了?!”
“好吧好吧,王后大叔,你有理!那,现在咱们开始约法三章。”了解完八卦历史的玉青宸,准备开始说正事。
“约法三章?”凤凰大叔一脸不解,没听说过这词。
“第一,你之前说,我如果被人欺负了,你会帮我打架,可是如果我没让你帮我打架,你不许随便出手!”玉青宸说道。
这只真仙级别的灵尊护法,一定修为极其高深,玉青宸怕她万一哪天只是跟人切磋一把,然后让对方被凤凰大叔给一掌拍了可就不好了。
“好的!”凤凰大叔点点头。
“第二,你要跟着我在青龙城生活好几年呢,你的行事出入,都必须告诉我!否则,我就不带你去迷光大陆了!”玉青宸威胁道。
“好的!”凤凰大叔使劲点头!
“第三,你不能以这一身红发红衣的样子跟着我!太引人注目了!瞧你这一身红,还发着光,大晚上的跟只大灯笼似的!”玉青宸指着那一身泛红光的袍子说道。
“呃……”凤凰大叔迷茫得眨了眨眼,从大木桩上站起身,袍袖一挥,一道光芒通身拂过,变成了一枚黑发黑袍的男子。
“灯笼熄火了!”凤凰大叔说着,他从袖袋里取出一只银质面具,抬手往脸上一遮,笑道:
“叔叔知道自己帅,要不用面具遮一下脸,这样就不引人注目了?”
“大叔!你……”玉青宸仰着小脑袋,无奈得看着胡闹的凤凰大叔。
忽然,觉得脑中跟过电了一般!
黑夜深沉,一袭黑袍随风摆动,青丝如水,面容是模糊的,似是被一层雾气挡住了。
玉青宸伸出手,在眼前拨弄了一下,想驱散那层雾,可是,那副画面却消失了。
眼前,是那只凤凰大叔的脸。
“你醒醒?”凤凰大叔在玉青宸的眼前晃了晃面具。
“呃?”玉青宸回过神来。
“这可是在中玄洲的时候,媳妇给我找匠人做的面具,是不是好看得让你惊呆啦?”凤凰大叔拿着手中的面具,满眸都是爱。
“呃……好看……”玉青宸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快,咯噔咯噔的。
刚才出现在脑海中的,是谁?
玉青宸想起那天,跟着师父上空桑山时,也出现了黑袍男子的身影。
他到底是谁呢?玉青宸垂下眸子,只觉得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bp;&bp;&bp;&bp;“你怎么了?”凤凰大叔见玉青宸有些失神,便收起了心爱的面具。
“唔……总觉得好像想起了一个人,应该是我失忆前认识的。”玉青宸皱着眉头说道。
凤凰大叔眸子一眯,随即笑道:“男人?”
玉青宸啐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唉,这世道,叔叔我当年,都成年很久了才碰到媳妇的,你这小娃娃才几岁?居然就开始惦记男人了?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凤凰大叔深沉感叹道。
“大叔,我十岁半。”玉青宸咬牙切齿得瞪了他一眼!
“对了大叔,你叫什么名字?”玉青宸问道。
她还不知道这只赖上他的凤凰大叔叫啥。
凤凰大叔似乎没想到玉青宸会问他名字,有点小意外。
“凤鸣天。”凤凰大叔道。
凤鸣天?凤凰朝天鸣?
玉青宸撇撇嘴:“这名字够直白。你们凤凰族是不是还有叫什么凤惊天,凤惊云、凤舞天、凤飞天、凤凌云的?”
凤凰大叔睁大了眼睛,极其震惊道:“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不认识,猜的。”玉青宸嘴角一抽。
凤凰族这名字,简直就跟地球上的张建国、李国强、王建华、马建军一样一样的!玉青宸心里暗自比较。
凤鸣天面部抽搐,一脸的不敢相信!
“你真不认识?!”
“当然不认识!”玉青宸道。
“小姑娘,那你叫什么名字?”凤凰大叔问道。
“玉青宸,玉石的玉,青色的青,北极星的宸。唔……你可以叫我小玉。”玉青宸说道。
“哦,蛋蛋。”凤鸣天点点头。
啥?玉青宸仰头望着凤鸣天,眨了眨狗狗眼,
“啥蛋蛋?”玉青宸有点懵。
“你啊!叔叔给你取个小名。”凤鸣天一脸认真状!
啥?!小名叫蛋蛋?!
“你才蛋蛋呢!我不当蛋蛋!”玉青宸叉腰道!
“嘤嘤嘤……连生气都这么可爱!我家蛋蛋要是长大了,一定跟你一样可爱!”凤凰大叔双眸饱含泪水!
玉青宸举起小手抗议:“不许叫我蛋蛋!”
谁要当蛋蛋啊?!这浑圆的名字,一听就觉得很容易发胖好吗?!
这只大叔,是因为思妻女心切,把她假想成没出世的女儿了么?!
“可是你刚才约法三章的时候,没说不让喊你蛋蛋。”凤鸣天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阿西!这大叔的脑回路!简直……没法沟通!玉青宸感觉自己很困觉!抓狂得转身找路去了!
“蛋蛋你跑那么快干啥?!等等叔叔!”
一直到翌日早晨,玉青宸才找到大队伍拔营的痕迹。
原本凤鸣天说要载着她在天上溜一圈,鸟瞰什么的,能更快找到营地,可是玉青宸说太显眼了容易被青龙城的其他弟子看到,所以坚持不上天!
于是二人找了好久,才找到营地的驻扎地,不过大队伍已经开拔了。
“哎哟嘛呀,我好累!我得先睡会!睡够了再去找今晚的扎营地点。”玉青宸自己从乾坤袋中取出小帐篷搭好。
————————
周日半夜的,电脑系统崩了,打不开,然后周一领导不给批假条,所以周二一早送修,今天晚上刚拿到,然后家里又没电了,银行关了门不能买,又各种找能买电的地方,折腾得很晚。这几天不好意思,明天开始会多更些么么哒。
&bp;&bp;&bp;&bp;“哦!那我也睡会!”凤鸣天也跟着钻进了帐篷。
“大叔!男女授受不亲!”玉青宸无奈得看着这只蠢萌大叔。
“我们凤凰族都是大家住一块的。”凤鸣天认真道。
“不行!你出去睡!”玉青宸道。
“你就这么对待凤凰族的王后?”凤鸣天表示不服!
“……那你变成鸟!”玉青宸有点凶!她怎么能跟一个大叔睡一个帐篷呢?!
“哦!”凤鸣天果然变回了凤凰身,蜷在帐篷里。
玉青宸嘴角抽搐得缩在帐篷角落里,冷眼看着这只、几乎占据了整个小帐篷的大凤凰。
“大叔,你给我腾点位置。”玉青宸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被鸟毛给盖住了。
谁知这大凤凰,懒懒得斜眯了一眼玉青宸,就抬起橙红色的大翅膀,把她给盖在翅膀下了。
咦……这鸟毛倒是软软的,很暖和。
玉青宸索性就把翅膀当被子盖,也是暖意满满啊!
林中深处,两个男子和一个身穿桃红色衣裙的女子、正焦虑得四处找寻着什么。
“夫人,您一大早天还没亮就离了队伍,不怕回去晚了、宫主过问?”一个小喽啰问道。
桃姬红唇一咬,恨恨道:“过问?有竹姬那个小贱人在,你们宫主大人哪里还用得上我来陪?”
“唉……枭哥到底去哪里了?怎么就是找不到他呢?”
桃姬华丽的绣花裙摆上,已经沾满了脏泥、碎草,污糟糟的。
“不知道啊,他就说让我们来找您,我们还以为他办完事就回去了呢。”两个太史枭的小喽啰说道。
“奇怪,那他昨儿夜里为什么没回营地……”桃姬眉头紧皱。
“莫不是,带着那个丫头去了别的地方?”小喽啰猜测道。
另一个小喽啰邪邪一笑,道:“嘿嘿……没准……掌事还没尽兴,所以,就没回来?”
“你们给我闭嘴!”桃姬狠狠瞪了二人一眼。
“是是是!”两个小喽啰赶紧收起了奸笑。
桃姬面色暗沉,道:“不知怎的,昨儿夜里开始,我这心里就慌得很,总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哪能啊?您就宽心吧!枭哥是什么人?能有什么事?咱们一会要是再找不到,就赶紧走吧,跟上大队伍,没准晚上的时候,枭哥就回来了。”小喽啰们对自己的掌事很有信心。
三人找了许久,忽然见到一空地上,有个小帐篷。
“咦?这不是昨天扎营的地方吗?怎么还有人没走?”一个小喽啰眼尖得认出来了这个地方。
“会不会是枭哥?!”桃姬心里一跳!
三人连忙冲过去,掀开帐篷一看!
惊呆了!
只见这小帐篷里,塞了一大坨橙红橙红的东西!还毛茸茸的!
“啊!”桃姬吓得大叫了一声!
“什!什么怪物?!”桃姬颤抖着指着那坨橙毛大喊道!随即向后退去!
两个小喽啰也吓到了!退了几步不敢轻举妄动!
“唔……”
玉青宸睡得正香,却被帐篷外这一惊一乍的声音给吵到了。
她艰难得坐起身,把盖在脸上的“被子”扒愣了一下,睁开朦胧睡眼,看到外面有三个人。
&bp;&bp;&bp;&bp;咦?这个女的好像有点眼熟,没睡醒的玉青宸眼神有点痴呆。
“怎么是你?!”桃姬看到那团橙毛下面的玉青宸,很是诧异!
“唔?”玉青宸闷哼了声,揉了揉眼睛,才看清外面的人是桃姬!
我勒个去!玉青宸瞬间觉得瞌睡醒了!
冤家路窄啊!睡个觉都能碰上!玉青宸差点吓得跳起来!
可是此刻,她的小手,正放在一个温暖的毛茸茸的东西上面。
大鸡翅!
哼!有凤凰大叔在,姑奶奶还怕你们不成?!
“臭丫头!枭哥在哪?!”桃姬见玉青宸在那团橙毛下呆的好好的,以为那橙毛是玉青宸的盖毯,所以,她以为太史枭也在帐篷里,撒开腿就往帐篷里走!一脚踩在她以为是盖毯的橙毛上!
“喔——”一声凤鸣惨叫!
“轰!”
“哗!”
紧接着,只见一阵红光伴着疾风掠过!
玉青宸啥都没看清,只觉眼前红光橙毛一闪,耳边风声呼呼一过……
咦?……小帐篷呢?……
玉青宸只觉得头顶上方忽然很亮堂!天光直射!
咦?那三个人呢?
空旷的草地上,只剩下她和大凤凰。
只见那大凤凰“咻”得变回了人形!
“死女人!居然敢踩本尊的屁股!”凤鸣天咬牙切齿得揉着臀部,一双眸子飞出金红色的光丝。
玉青宸一脸痴呆状抬头看着天,天边,四个黑乎乎的影子正呈抛物线状向远处飞去,越来越小。
“大叔……我的帐篷……”玉青宸指着四个影子消失的天边说道。
“呃?”揉屁股的凤鸣天愣了愣。
“帐篷?什么帐篷?嘿嘿嘿……”凤鸣天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睡觉的帐篷啊!就是刚才你待着的地方!”玉青宸两手抱臂,冷眼看着凤鸣天装傻。
“呃……蛋蛋乖,这大太阳的,咱别睡了,咱们启程吧!”凤鸣天兴致勃勃得说道,仿佛下一刻就要去迷光大陆似的。
玉青宸嘴角抽了抽,只好带着这只麻烦大叔启程了。
由于微生不在,玉青宸也没心情打小怪兽,直奔这一夜的扎营地点而去。
“大叔,你太显眼了,就算是黑衣服也显眼。”
“别拿小叶子遮住自己,大家还是看得见你的。”
“躲我身后也没用,我没你个头大。”
玉青宸看着这只蠢萌凤凰有点头疼。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我总不能消失吧?”凤鸣天说道。
“咦?你倒是提醒我了。”玉青宸道:“我倒是有办法让你消失——”
“随身空间!”
凤鸣天闻言,睁大了眼睛!眸光里的烈焰扑腾扑腾的!
“真的?!你有随身空间?!蛋蛋你太厉害了!”凤鸣天震惊得把玉青宸给举了起来!
“我不是蛋蛋。”
“蛋蛋!我要进去玩!”凤鸣天把玉青宸在空中摇晃了两下!
“放我下来!”
凤鸣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到了一个、满是樱花树的美丽山谷的。
粉霞漫天,唯美飘逸。
“蛋蛋……你这地儿,不错啊!”凤鸣天走在山谷里,东戳戳西看看。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凤鸣天在这唯美的樱花山谷边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与这风景有点格格不入。
&bp;&bp;&bp;&bp;一个很大的池子里似乎养了很多鱼,一个小池子里好像是海水,还有一个水池子里的水则黑乎乎的。
在它们不远处,还有一堆木质的机关,像是训练体术的东西,再旁边,还有一大团黑黑长长的玩意,像是人的头发,可是凤鸣天从来没见过这么长的头发!
空中飞着各色流萤,然后,在一棵树下,还有一个黑乎乎的圆形不明物在上下漂浮。
“我失忆了,我也不知道这些是啥啊,这个池子里养的鱼应该是赤尾雪锦,这个黑池子应该是洗髓池,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何水是黑的。”玉青宸说道。
“喂!大叔!放下那鱼!不能吃!”
“放下那萤火虫!”
“海水很咸不能喝!”
过了一会,青白院外,多了一个草窝,是凤鸣天用玉青宸从丹穴山的森林里收进来的草甸、树枝给搭出来的。
“嗯!不错不错!小院里有床睡,小院外有窝趟!如此生活,也很是惬意呢!”凤鸣天翘着腿、衔着草,在草窝上悠闲得躺着。
“哼!我帐篷没了,你倒是有好地方待呢!”玉青宸感觉自己遇到了人生克星,她在考虑要不要找这只大叔敲诈一点住宿费,这位凤凰王后肯定很有钱。
“人家可是凤凰族王后!”凤鸣天表示这是他应有的高等待遇!
“嗯,王后您就在这老老实实待上**年吧!”玉青宸笑道。
“别!会憋死叔叔我的!蛋蛋!你可不能把我丢在这!我还是要去外面待着!”凤鸣天生怕玉青宸把她关进空间里不管他,连忙从草窝里跳了下来。
“可你这个样子,真的不能待在外面!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我带了一只凤凰族大叔在身边。”
凤鸣天左思右想,道:“那我变小一点。”
说着,火光一闪,凤鸣天变成了一只小凤凰,跟山鸡大小。
“还是太大了!一看就是小凤凰!小心被人捉了烤鸡翅!”玉青宸道。
大叔牌小凤凰又想了想,变得更小了,只有玉青宸的拳头大小,圆鼓隆咚的,简直就是一只长得像鲜橙的肥啾!
“哈哈哈哈!好可爱!”
玉青宸蹲在地上,看着那只橙子肥啾,抬手摸了摸肥啾头顶上的小金毛,又戳了戳小条金线似的尾巴。
“喔喔!”肥啾叫了两声!
“听不懂!”玉青宸道。
只见橙子肥啾郁闷得来回踱了踱,忽然,肥啾在玉青宸面前站定,从他的圆眼睛里,迸出几缕细细的光丝、缓缓游入玉青宸的眸中。
玉青宸只觉得有股奇异的力量,从眼睛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这股力量在身体中与另一股力量冲撞了数下,不一会,便两厢安好,进入了平静状态。
“好了,你能听懂凤凰族的语言了。”凤鸣天牌肥啾说道。
“咦?!这就能听懂了呢!这么简单啊?!”与清澈还真能听懂肥啾再说啥了。
“哪有那么简单?是因为你的眼睛里有蛋光留下的特殊光痕,所以才能施行此法,让你与凤凰一族产生一些共鸣和互通。”凤鸣天牌肥啾解释道。
&bp;&bp;&bp;&bp;“这样啊,那也好!如此,我就能把你带出去了。”
说着,玉青宸就捧起凤鸣天牌鲜橙色的肥啾,把他给带出了随身空间。
今日的扎营地,正位于丹穴山与天虞山的交界处,玉青宸早早得到了此处,换了身衣衫,依旧蒙上头巾、找了棵大树坐下修炼。
此刻快到傍晚了,天光开始暗沉下来,已经开始有不少青龙城的弟子,陆陆续续来到此处休息。
玉青宸也结束了修炼,在树下静静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宸哥!”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了。
“微生啊!”玉青宸站起身。
“你昨儿夜里跑哪里去了?一整天都没见到你!我本来想去找你,可是角木宫主让我不要到处乱跑,然后还派了几个弟子去找你呢!”微生说道。
“我啊?我昨天晚上出去溜达了一下……”玉青宸正想着该怎么说,忽然,只见微生的眼睛盯着她的脑袋顶。
玉青宸摸了摸头,凤鸣天变成的肥啾,正在她头顶上打盹。
“好肥的小鸡!”微生砸吧砸吧嘴道,仿佛看到的是只酱烤鸡。
“额……这不是鸡……咳咳……”玉青宸把这只迷你凤凰从头顶上给弄了下来。
“这不是鸡?那是长尾山雀吗?第一次见到这个颜色的!”
微生好奇得想摸一把这只胖圆的毛团,谁知,手刚一触到鸟毛,就被肥啾狠啄了一下!
“啊呀!这肥鸡好凶!”微生捂着流血的手指头说道。
玉青宸嘴角一抽,对着肥啾道:“大叔你下嘴真狠!”
“大叔?”微生迷茫得看着玉青宸。
二人正在讨论肥啾,尾火宫的弟子们浩浩荡荡得回来了。
一群美人出现,自然引得众人瞩目。
跟在队尾的秦婉秋和陆念娇一看到玉青宸,先是脸色一变,随即二人对视了一眼,垂下眸子,装做没看到。
玉青宸见到二人很是不爽,可是她更加担忧的,是碰到太史枭。
“对了,那个太史枭没找你晦气吧?”玉青宸问微生。
“太史枭?没见着他。”微生说道。
凤凰大叔说他把太史枭给扔出凤凰族领地了,玉青宸怕他还会来找麻烦,所以很是警惕。
夜里,玉青宸打死也不愿意去尾火宫的驻地,角木宫主只好妥协,允许她和微生住一间帐篷。
过了两日,队伍行进到了天虞山,桃姬和那两个小罗喽,被氐土宫主派出的人给找了回来,只不过三人皆是伤体,尤其是桃姬,躺在车轿中无法动弹,给医师治了两天才能下地。
不过大家奇怪的是,太史枭怎么一直没有归队。
凤鸣天这几日,一直在青白院外的草窝上睡觉,如果待腻了,就变成肥啾出来浪一浪。
没有人知道,嚣张一时的弟子掌事太史枭,已经被一只橙色的肥啾给灭成飞灰了。
一日夜里,玉青宸被蚊子给闹醒了,一时睡不着,便想出帐篷透透气。
刚出帐篷,小走了一段,却远远见到一抹桃红色的身影,鬼鬼祟祟得溜出氐土宫的营帐,向尾火宫的驻地去了。
&bp;&bp;&bp;&bp;咦?桃姬?她又在做什么?
玉青宸悄悄得跟了上去。
“喔喔。”——你去哪?凤鸣天牌肥啾、跳上玉青宸的肩膀。
“嘘!不许叫唤!”玉青宸戳了戳肥啾的肚子。
“还记得那天在凤凰巢穴的男子吗?他和那个女人有奸情被我撞见了,所以想杀我灭口来着。”玉青宸低声道。
“喔喔?”——哪个女人?
“你一会就知道了!”玉青宸取了件黑色的罩衣穿上,悄悄跟在桃姬身后。肥啾则立在她的脑袋顶上。
这个女人,大半夜鬼鬼祟祟溜去尾火宫,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上次的事情很明显,就是他们与尾火宫那两个弟子合谋的,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其中。
玉青宸小心翼翼得跟在桃姬身后,却发现她并没有去找秦婉秋和陆念娇,而是进了主帐——尾火宫主的帐篷!
“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枭哥一直不见人影,我又怕那个死丫头向我宫主告密……”桃姬的声音轻轻传出来。
玉青宸屏住呼吸,正在主帐后听着动静。
“上次本宫给了你们那么好的药,你们居然还给办砸了,哼!真是无用。”尾火宫主的声音传来。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死丫头居然自己解了毒。”桃姬百思不得其解。
“哼,归根到底,还是怪太史枭,这青龙城里何时缺过女人?他就那么饥不可耐?到底是定力太差,白白错失机会!”尾火宫主很是不满。
玉青宸愣了愣,怎么这尾火宫主的话听起来,也恨不得她赶紧死翘翘似的?
她没得罪过她吧?!
玉青宸脑袋里飞快得过了过她和尾火宫主见面的场景,想来想去,也就是第一面的时候,她十分嫌弃得说自己是个丑丫头。
难不成这女人有“丑女都得死光光”的偏执病?
到底是有多大仇?……玉青宸想不通。
“说起来,也不怪枭哥心软,那丫头确实姿容出众,说真的,比起姐姐宫里的弟子,那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桃姬说道。
“哦?哼……”尾火宫主很是不悦。
“对了,现在细细想来,那丫头长得有点像一个人。”桃姬道。
“像谁?”尾火宫主连忙问道。
“像您最恨的一个人。”桃姬幽幽说道。
“……林青月?!”尾火宫主很是诧异。
“嗯。”桃姬点点头。
尾火宫主沉默了片刻,道:“不可能。林青月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她死的时候,只怕连你的爷爷都没出生呢,你怎么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桃姬低头苦涩一笑,道:“姐姐不会不知道吧?我家宫主的书房里,挂着林青月的画像呢。”
“……原来如此,哼……”尾火宫主冷哼了一声。
林青月是谁?玉青宸竖起耳朵继续听着。
“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师伯,这个林青月居然同时跟他二人纠缠不清!真是不知羞耻……”尾火宫主咬牙切齿道。
“难怪氐土宫跟心月宫之间来往得较少,我家宫主也只是求药的时候才找心月宫主,原来是有这档子旧事?”桃姬说道。
&bp;&bp;&bp;&bp;桃姬转而又问道:“不过听说,最后那个林青月,嫁给了她的师兄?”
“可不是么?可怜我的离哥哥,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徒弟,嫁给了自己的得意弟子,却无能为力……”尾火宫主叹息道。
“姐姐,那些都是过去事了。你都等了这么多年,可万万不能再让自己错过机会了!”桃姬生怕尾火宫主心软,坏了她杀掉玉青宸的计划。
尾火宫主苦笑了一声,道:“机会?我何曾有过机会?只不过,即便我没有机会,我也不能容忍他身边有女弟子!”
“就是……更何况还长得有几分像林青月,姐姐,可一定要想办法杀了她啊!”桃姬急切道。
玉青宸有点愣,略缕了缕思绪。
听这二人所说,林青月应该是自己师父的三位徒弟之一,然后,师父喜欢这个徒弟?然后氐土宫主貌似以前也喜欢过她?
而且林青月的丈夫,也是师父的三位徒弟之一呢?
尾火宫主似乎是喜欢师父,所以十分嫉恨林青月,顺便也想除掉跟林青月长得有几分像的自己?!
玉青宸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起身赶紧跑路,她连太史枭都打不过,更何况是尾火宫主?
师父都万把岁了,这尾火宫主怎么着也得是个万年老妖啊!就算有凤凰大叔当保镖,她也不想随便惹事!
“杀掉?呵呵,当然是要杀掉的。”尾火宫主笑了两声。
“离哥哥现在是看不见的,若是以后看得见了,看到那张脸,那还得了?”
忽然,玉青宸只觉身边一道疾风略过,一个妖娆的红色身影出现在了身边,她抬头一看,正是尾火宫主!
“臭丫头,果然是你!可是听够了?”尾火宫主笑容十分狰狞,她抬起手,一把扯下玉青宸头上的头巾。
她掐住玉青宸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细细一看,冷笑道:“果然长得有几分像那个小贱人!”
桃姬也连忙出了帐篷,看到玉青宸竟然躲在帐外,不由得有些慌张!
“姐姐,快杀了她!”桃姬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语气十分急切!
“本宫做事,还用你来教?”
说着,尾火宫主一手钳住玉青宸的肩膀,一手带上桃姬,起身一掠,飞出百里而去!
玉青宸脑袋顶的肥啾、则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小毛一炸!紧紧抓住玉青宸的头发!
待三人落定,是在一个山谷深处,阴风飒飒,很是渗人!
“姐姐这是?……”桃姬不明白尾火宫主为何要将她也带过来。
“当然不能在营地杀人。你快问问她,是否知道太史枭的下落?”尾火宫主放开了玉青宸,她不认为一个小丫头能从她眼皮子底下开溜。
桃姬点点头,走到玉青宸跟前恶狠狠道:“枭哥去哪了?!快说!”
“不知道!”玉青宸摸了摸脑袋,她脑袋顶的头发被肥啾扯得有点痛。
“不知道?那两个弟子说,那晚枭哥带你去了一个水潭边上,将你救了起来,然后呢?!再不说,就立刻杀了你!”桃姬喝道。
玉青宸抿了抿唇,道:“就算我说了你也会杀了我啊!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bp;&bp;&bp;&bp;“你!”桃姬扬起手,眼见着一巴掌就要扇下来,忽然只觉眼前一道红光闪过,自己的手被人死死钳住,动不了了!
黑夜的深谷,被火红之光给映亮,树冠被照耀成了火红的颜色!
周遭气温瞬间上升!
桃姬和尾火宫主惊呆了!只见一个红发红衣、全身发着橙光的高大男子,忽然出现在这里!
“蛋蛋,要叔叔帮你打架不?”凤鸣天拧过头,对着玉青宸微笑道。
“嗯哼,交给你咯。”玉青宸点点头。
有凤凰大叔在,怕什么?就算打不过,也能飞着跑呢!
“你……你要做什么?”桃姬被凤鸣天强大的威压吓得跪下!
尾火宫主站在一旁,拳头紧握,脸色很是难看!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她看不出功力深浅,所以不敢轻易出手。
“你欺负她,自然是要跟你打架咯!”凤鸣天笑着说道。
“我!我没有修炼过!你不能打我!”桃姬吓得直哆嗦!
“唔……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这倒是让本尊很难办啊……”凤鸣天似笑非笑得看着桃姬。
桃姬见凤鸣天没有马上对他下手,以为他是心软了,立刻指着玉青宸道:“你是她什么人?!为何这么维护她?!我告诉你!这丫头就是个残花败柳!你不要被她的外貌给骗了!”
桃姬以为凤鸣天是玉青宸刚勾搭上的对象、所以才出手维护之,于是便使劲诋毁她,想消除凤鸣天对玉青宸刚刚萌生的感情,如此,她便能逃过一劫。
凤鸣天眉头一蹙,冷冷道:“你说什么?”
桃姬见凤鸣天真的不高兴了,以为凑效了,连忙道:“这个丫头是太史枭的女人,你不要被她骗了!”
“本姑娘清清白白的,你胡说什么?!”玉青宸听到桃姬污蔑她,很是冒火!
“太史枭是谁?”凤鸣天转头望向玉青宸。
“就是那天跟我对打的男子。”玉青宸皱眉道。
“这个女人是太史枭师父的小妾,他二人的奸情不巧被我撞破,所以想杀了我。”
凤鸣天冷冷看了看桃姬,又问玉青宸道:“那她刚才说的,又是何事?”
玉青宸嘴角一抽,这种事,虽然未让太史枭得逞,可她自然是不愿意主动提起的。
可是既然凤凰大叔一定要问了,说便说吧……
“那太史枭原本以为我是个丑女,后来见我不丑,就想霸占我,所以我才逃到你那去的。”玉青宸说道。
“哼!”凤鸣天不悦得哼了一声。
“所以那个男子,就是你说的枭哥啊?”凤鸣天幽幽问桃姬道。
“是……”桃姬没想到玉青宸居然能从太史枭手底下逃了,一时没有缓过神来。
“哦……本尊倒是知道你的枭哥在哪,要不,本尊送你去见他?”凤鸣天唇角微微一勾。
桃姬眼睛一亮,她抬眸见凤鸣天一脸的和颜悦色,于是立刻点头道:“好啊!那拜托了!”
“哼,不谢。”只见凤鸣天的掌中忽然迸出金光,桃姬瞬间就被烧成了灰!
一代佳人,转眼间化成细碎的飞灰,被山风吹散在了深谷中。
刚才的金光太耀眼,玉青宸不由得抬手遮了遮眼睛,等她放下袖子时,发现深谷中只剩下她、凤鸣天和尾火宫主了。
&bp;&bp;&bp;&bp;尾火宫主一脸震惊得看着凤鸣天!
一掌成灰虽然她也可以做到,可是,她根本不可能在一瞬间、将一个大活人变成这么细碎的飞灰!
这个男人是谁?!难道,是凤凰一族?!山海大陆的凤凰一族可是上古火神的后裔啊!
“诶?大叔!那个女人呢?”玉青宸好奇问道。
她刚才什么声音都没听到,一睁眼就发现桃姬不见了。
“叔叔把她扔出去了。”凤鸣天笑道。
又扔出去了?!
玉青宸记得上次他扔桃姬的时候,顺便把她的小帐篷也给扔了。
“哦?你又把她扔哪里去了?”玉青宸嘟囔道。
凤鸣天摸了摸玉青宸的小脑袋,道:“蛋蛋乖,以后不会有人再来烦你了。”
“诶?……不对,还有一个呢。”凤鸣天转身,看向尾火宫主。
尾火宫主被凤鸣天眼眸中散发出的恐怖的金红色光丝、给惊得后退了两步。
玉青宸看着凤鸣天,觉得他发火的时候跟平时完全是两个状态……这个时候,一点蠢萌感都没有的说……
尾火宫主到底是活了万把岁的,即便是遇到凤鸣天这样可怕的存在,她也不会立刻认输。
不打怎么知道谁厉害?!
“哼!你可别以为,本宫跟她一样弱!”
说着,尾火宫主掌中升起暗红色的光,只见她振臂一挥,手中忽然出现一条有成年人小臂那么粗的鞭子,散发着阴毒骇人的气息!
那鞭子通体黑鳞,发着幽暗的红光,呼扇扇得就向凤鸣天和玉青宸这边抽过来!如一条嗜血的巨蟒!
凤鸣天抓起玉青宸的小腰向后一跃,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不过那鞭风的冲击依然不小,玉青宸只觉浑身震麻了一下!
“咦?这皮子,看着有点眼熟。”凤鸣天看着那粗鞭子说道。
“哼,这是大荒洲榣山上,巨灵通天火蟒的蟒皮!本宫亲手扒下来的!”尾火宫主得意道。
“哦?那个臭虫居然被你给灭了?想当初,本尊还被这个臭虫偷袭了一口,嗯哼,有点意思……”凤鸣天眸中散发出的金丝光芒跳跃了几下,棋逢对手,似乎有点兴奋!
凤鸣天拎着玉青宸飞身到一颗大树的高处,把她的后腰腰带给挂在一颗树枝上。
“蛋蛋乖!好好在这待着,看叔叔打架!”说完,凤鸣天就飞身下地而去!
“啊喂!大叔!你你你!”玉青宸就这么后背朝天、四肢垂地得、被挂在树枝上了!
等等啊凤凰大叔!做事不要这么随意好不好?!把她当小包裹一样给挂了起来?!
玉青宸悲催得看着下方,麻麻,这树好高啊!这要是摔下去……
嘤嘤嘤……玉青宸不敢乱动,老老实实得待在树枝上当小包裹。
深谷中,玉青宸正在围观的,是火与火的最强对决!
东方青龙城的尾火宫主,在山海大陆的人族火系实力上,仅次于南方朱雀城的翼火宫主!
传闻中,翼火宫主的焚天烈焰阵,一息之间将一座城池灰飞烟灭,其恐怖程度至今无人超越!
&bp;&bp;&bp;&bp;而凤鸣天,凤凰族王后,曾经是受万人景仰的朱雀城灵尊!
他虽未在人前展示过最高实力,但是,光凭凤凰一族的上古神血脉,就比普通人类要强上千万倍!
凤鸣天释放出金红色的火系灵气,萦绕周身,他通身的红色广袍伴着烈焰翻飞,远远看去,就像一只正在展翅的怒焰凤凰!
尾火宫主脚下的暗红色旋风将她托起至半空,她手中的巨灵通天火蟒鞭,像一条肆虐的魔虫,在空中狂躁乱舞,似乎在等待进攻时机。
忽然,只见尾火宫主突然发力!从她身后窜出三条巨大的火蛇,伴着蟒鞭的鞭风向凤鸣天杀去!
“哼,区区一招飞天火蛇,也想拿来对付本尊?”
凤鸣天袍袖一扬,瞬间将三条火蛇收入手掌前方!
下一刻,他聚气凝力,将那三只火蛇翻滚而形成的巨大火球、生生压小成掌中球,火球中噼里啪啦得金光四射,如有雷电之力一般!
只见凤鸣天一发力,将火球向尾火宫主的方向打了回去!
那掌中火球速度极快,来势汹汹!即便尾火宫主抄起巨灵通天火蟒鞭来格挡,也难以抵抗住那冲击力!
在火蟒鞭碰到火球的那一刻,竟生生断裂了一节!
而火球则因火蟒鞭的击打而爆裂开来!分成若干小球,如火流星一般向尾火宫主砸去!
尾火宫主眼见不妙,又拿断尾的火蟒鞭奋力抵挡,才勉强躲过了这一遭!
被挂在树枝上的玉青宸,看得呆呆的!
哇……好厉害!
火系打火系,这可是硬碰硬啊!
玉青宸看得极入神,很紧张,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正被挂在树上呢!
“哼!”尾火宫主看着那断尾的火蟒鞭,脸色极是难看!
只见她将火蟒鞭收起,手中出现了一件球形的法宝!
那法宝是个镂空雕花的玉球,玉球中还有一个镂空雕花的小玉球在其中飞快旋转!小玉球中则包裹着一团躁动跳跃的烈焰!
整个法宝通体红光,甚是耀眼!
“天阳九转火龙珠?呵呵,宝贝不少啊!”凤鸣天幽幽道。
“接招吧!”尾火宫主将这天阳九转火龙珠向天上一抛,一个巨大的火光罩从火龙珠上迸发出来!
玉青宸感觉自己被下面的火力厮杀给闪瞎了眼!不由得抬手遮了遮眼睛。
太炫太酷太耀眼!简直无法直视!
也不知下面的二人打了多少回合,玉青宸感觉自己的小腰都要僵在树枝上了。
“不愧是凤凰一族……上古神脉……”尾火宫主到底是人类,被凤鸣天压制得很是吃力,有点扛不住。
然而凤鸣天则跟没使多大劲似的,脸不变色气不喘。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只见尾火宫主脚踏暗红旋风,缓缓升起后,在虚空中画了几个符,口中念念有词。
忽然,只见从那天阳九转火龙珠中飞出一条火龙!将深谷画出个大圈!圈线是红色火光,所及之处,开始燃起火光!
玉青宸看着正带劲呢!忽然只觉那火龙在自己下方划过!
&bp;&bp;&bp;&bp;她被挂起的那棵大树下,开始燃起火来!
“啊啊啊!起火啦起火啦!”玉青宸张牙舞爪得叫唤道!
可是那二人打得正酣,深谷中的树木遇烈火后、不断发出噼啪声,凤鸣天哪里听得见来自高处的玉青宸的喊声?
“焚天烈焰阵!”尾火宫主喝了一声!
只见她刚才在虚空中画的符忽然燃起火光!那几个火符纷纷打入地面!整个阵中瞬间腾起炙热烈焰!
“啊啊啊啊!热热热!烫烫烫!”玉青宸虽在高处,可她感觉自己快成树枝上的烤猪了!
热死啦!要被烤熟啦!玉青宸赶紧运起水系灵气和冰系灵气护身!
可是,她的水冰系护身,不断被腾腾炙热火气给灭掉!
“呵呵,你这焚天烈焰阵,连一成的功夫都没到呢!”凤鸣天冷笑了一声,忽然双臂一振,将那阵中一大片炙热烈焰全部收入体内!
尾火宫主惊讶得看着这一幕!
她苦心修炼数百年的焚天烈焰阵,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凤凰一族虽然据传可以吸走大量火系灵力,可刚才这焚天烈焰阵,可是几乎消耗了她九成的灵力啊!
“好了,本尊玩够了,不陪你玩了。”说着,凤鸣天抬手一指,一只烈焰凤凰从他手中飞出,和尾火宫主刚才的做法一样,将这一片圈出一个火圈来!
“让你死前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焚天烈焰阵。”
凤鸣天嘴角一勾,在空中徒手画出几个符!
尾火宫主此刻已经面如死灰!
“你!你怎么会这个阵法?!这可是翼火宫主的绝学!”尾火宫主简直不可思议!
凤鸣天画符的手法与功力,比翼火宫主还要高上百倍!
“因为这阵法,是本尊教给翼火那小子的。”
这句话,如同判了尾火宫主死刑一般!
她呆呆得看着凤鸣天,嘴唇动了几下,忽然大喊道:
“灵尊!你是朱雀城的灵尊!”
“算你有点见识……”凤鸣天正要将虚空中的火符打入地面阵中,忽然,一个高大的东西伴着尖叫声向阵中直扑而来!
凤鸣天抬头一看,一颗大树向着阵中倒了下来!
上面似乎还挂着个什么东东!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大叔救我!”玉青宸张牙舞爪大喊道!
这大树的根部、被尾火宫主刚才画阵圈的时候给点燃了,又被阵法一烧,妥妥得断了!
而玉青宸的后腰带被挂在树枝上,这大树面地而倒,她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挣脱!
凤鸣天眉头一蹙,连忙飞身而起,将树枝上挂着的玉青宸给“取”了下来。
而就在此刻,尾火宫主见凤鸣天飞去救人,想伺机逃走!
若是被灵尊的被焚天烈焰阵这么一烧,岂止是烧成飞灰?!只怕连魂魄都一同被烧没了!
“哪里去?”凤鸣天抱着玉青宸,在尾火宫主的面前落下,拦住了她的去路。
尾火宫主纵然一世嚣张,此刻也不免害怕得发起抖来!
“灵尊饶命!灵尊饶命!是晚辈愚钝不识,对您有所轻慢!”尾火宫主就差给凤鸣天跪下了!
&bp;&bp;&bp;&bp;“轻慢本尊?”凤鸣天尾音一挑,话语里很是不屑。
尾火宫主一愣,看着凤鸣天跟爹爹抱女儿似的抱着玉青宸,瞬间明白了些什么,连忙道:
“是晚辈被桃姬那个女人的挑唆之语蒙了心!只是想教训教训她!并没有真的想把她怎样!晚辈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
“是吗?”凤鸣天冷笑了一声,似是不信。
“蛋蛋,你说,叔叔拿她怎么办?”凤鸣天撇过头问玉青宸。
玉青宸有点迷茫,想了想,道:
“要不,你把她也给扔出去?”
玉青宸没想好要不要杀尾火宫主,她只是觉得凤凰大叔把人扔出去时的抛物线挺唯美的,多扔几次也很好玩啊!
尤其是这嚣张的尾火宫主,扔个几次能好好锉锉她的锐气!玉青宸一想象尾火宫主飞出去的画面,就觉得很解气!
“哦?好啊!”凤鸣天冲着玉青宸宠溺一笑,揉了揉她的苹果头。
尾火宫主一听,脸色煞白!
扔出去?!扔出去是什么意思?!刚才桃姬被烧成了灰,这位灵尊说的就是“扔出去了”!
难道“扔出去”是凤凰一族“烧成灰”的代名词?!
“你!你不能杀我!”尾火宫主颤抖得指着玉青宸!
玉青宸一愣,心道我没想杀你啊!只是想把你扔上天玩玩,这么激动干啥?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尾火宫主慌了神!
她的脸部抽搐着,眼神甚至开始涣散,仿佛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一般!嘴里不断重复这句话。
“你不能杀我!……你师父的毒只能靠我来压制!”尾火宫主终于想出了一个不被杀的理由!
毒?玉青宸一愣。
“什么毒?”玉青宸连忙问道。
她只记得师父中了炎毒,无法可解,她也一直记挂着此事。
“魇魔炎毒!多年前,你师父去迷光大陆的时候,被魇魔偷袭,他虽将其打退,但是依旧中了魇魔的炎毒!”
“此毒无法可解,只能靠我练的毒焰术来以毒攻毒,抑制其发作!”
“你也看到了,这些年来,你师父体内的炎毒越发难以控制。最开始他只是眼前模糊,现在,竟然都看不见了。你若是杀了我,你师父的情况会更加糟糕!”尾火宫主强压着心中的恐惧说道。
玉青宸只觉心口梗了一下,她从凤鸣天怀里跳下来站定,严肃问道:
“若是继续恶化下去,会如何?!”
“你先保证他不会杀我!”尾火宫主的眸中依旧有恐惧之色!
“我保证他不杀你!”玉青宸看了眼凤鸣天,点头道。
尾火宫主见凤鸣天没有异议,很是诧异。
堂堂一代灵尊,居然唯这小姑娘所命是从?!
“你都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玉青宸急切道。
她以前虽然多次向凌墨离询问过炎毒的情况,但是凌墨离一直不愿多说。
尾火宫主眉头紧皱,道:“若是继续恶化下去,炎毒会从眼部的经脉扩散至血脉、经络,最后渗入骨髓时,就没有救了……”
没有救了……
这话像晴天霹雳一般砸下来!
&bp;&bp;&bp;&bp;平日里看师父总是那么淡然,那么温柔,处事不惊,她并未发觉过什么异常……
玉青宸只觉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你也知道,你师父是鲛人一族。鲛人一族属深海,本就与火不容,魇魔炎毒对他的危害,是极大的。”尾火宫主叹道。
“……这魇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玉青宸问道。
“是万物的梦魇所化。”
“人有梦,兽有梦,甚至连花花草草、山川石林也有梦。”
“有好梦,自然就有恶梦。天长日久,梦魇幻化成魇魔,风霜日露,魇魔凝聚成人形。”
“魇魔为了保持人形,喜食人血,一时危害四方。你师父不忍看到生灵涂炭之景,才出手的,却没想到,一时不防,把自己给搭了进去。”尾火宫主说道。
玉青宸闻言,愣了半晌,情绪很是复杂。
“……那要怎么才能解这魇魔炎毒?只是拿毒焰术来压制,并不是上策吧?”玉青宸问道。
“自然不是上策,至于怎么解毒,那就得问你师父了。”尾火宫主说着,眉间一挑,道:“好了,本宫主要回去了,不陪你聊了。”
说完,尾火宫主便转身飞跃离去。
“诶你!”玉青宸望着尾火宫主那近乎是逃窜的背影,很是无奈。
“就这么放过她了?叔叔我还没扔她玩呢。”凤鸣天站在一旁悠悠说道。
“那怎么办,除非你会毒焰术,我就不用求她咯?”玉青宸撇嘴道。
凤鸣天叹了口气,道:“此火非彼火啊……”
“那个女人居然能练阴火……那毒焰术中的毒,只有在阴火中才能发挥作用。而凤凰一族天生就是阳火的天赋,那种毒素碰到叔叔的这种至纯阳火,早就被焚烧干净了。”
“至纯阳火,是最厉害的净化之力啊!”凤鸣天解释道。
“元素之力也分阴阳啊?”玉青宸好奇道。
“当然是有分别的。只不过,你们练的几乎都是阳术。”
“那女人既然能练阴性毒焰术,那必然是能吃毒的纯阴体质,再配上火系天赋,如此资质,倒确实少见。若杀了她,还真未必能找出第二个会毒焰术的人来。”凤鸣天说道。
“啥?什么是能吃毒的纯阴体质?什么意思?”玉青宸好奇问道。
“纯阴体质,百年难遇,是火属性天赋的就更稀罕了。”
“至于吃毒,估计那个女人不是纯的人类血脉,有五毒一类妖虫的血统,所以身体可以吃毒,将毒素融进灵力中。”凤鸣天说道。
“虫类可以跟人类通婚?”玉青宸好奇问道。
“有些是可以的,比如冥蛇一族。”凤鸣天道。
玉青宸若有所思得点点头。
“没想到师父的情况一点也不乐观,我都没心情继续历练了,好想快点回青龙城。”玉青宸喃喃道。
她一想到尾火宫主的话,情绪就很是低落,放心不下凌墨离的状况。
“那叔叔带你回去?”凤鸣天揪了揪玉青宸脑袋顶的呆毛。
“好。”
天色渐亮,玉青宸回到了营地,向角木宫主告假,说想立刻回青龙城,微生得知后,便要同回。
&bp;&bp;&bp;&bp;二人几番申请下来,角木宫主终于同意了。
角木宫主的本意是想派几名弟子送他二人回去,可玉青宸表示自己自有办法,无需人跟随。
天光正盛。
“大叔,回青龙城什么的,就拜托你咯。”
待青龙城的队伍开拔远去后,玉青宸把肥啾从脑袋顶取下来,笑嘻嘻得对它说道。
“宸哥,到底是什么大叔啊?”微生望着鲜橙肥啾好奇问道。
下一刻,只见那肥啾从玉青宸的手掌上飞脱,火光一蹿,一个高大俊美的红发红衣男子出现在了二人面前,周身泛着金红色的光芒,很是耀眼。
“诶?肥鸡变大叔啦?”微生痴呆呆得看着凤鸣天。
“臭小子,你说谁是肥鸡?”凤鸣天凶巴巴得瞪着微生,眸中的金红色光丝呲呲的!
“耶?好凶的大叔……”微生很识时务得往玉青宸身后一躲。
“大叔,带我们回青龙城咯?”玉青宸歪着小脑袋说道。
凤鸣天揪了揪玉青宸脑袋顶的呆毛,道:“还是蛋蛋乖!闺女什么的最可爱了!”
“臭小子就不带了!”凤鸣天恶狠狠得瞪着微生。
玉青宸黑线扶额,心道这凤凰大叔怎么这么重女轻男呢?
“来,微生,到我的空间里来可好?”玉青宸说道。
微生虽然听不懂啥意思,可还是懵懂得点点头。
见微生同意了,玉青宸便将他拉进了随身空间中。
“好咯!大叔!我们出发吧!”
风和日丽,玉青宸盘腿坐在大凤凰的背上。
这全自动飞行物好是极好的,又快又拉风!可就是太热了!有种上蒸笼的感觉!
玉青宸运了一会冰系灵气护身降温后,忽然想起自己乾坤袋里有一柄小扇子。
上次她清点乾坤袋里的东西时,拿出来用了一下,那柄小圆扇很精致,柄骨是玉制的,一扇就吹凉风。
小凉扇在这个时候用,最合适不过了。
如此,玉青宸一边拿小园扇给自己扇着凉风,一边悠哉得坐在狂霸炫酷拽的大凤凰上,很快就回到了青龙城。
心月宫里,依旧是一片静逸,和玉青宸出去历练前并没有任何差别。
内院中那棵高高的樱花树,依旧飘洒着花瓣,高不见顶。
“师父!我回来啦!”玉青宸走到凌墨离住的小院门口喊道。
没有人回应。
咦?师父难道不在心月宫?
“卟卟,呗呗……”一个小婴孩的声音从小院中传来。
玉青宸推门探头一看,小布布!
咦?许久不见,小布布居然不再是鱼尾,而是两条人腿了呢!
两只小萝卜腿蹒跚着,腿是淡蓝色的,还有未褪去的鳞片附着其上。
“麻麻……卟卟卟,呗呗呗……”小布布睁着蓝色的狗狗眼,一副萌状看着玉青宸。
他说,娘亲,我会走路了呢。
玉青宸汗颜,这小家伙怎么总是喜欢喊她娘亲呢?
“小布布,我师父呢?恩?就是那个蓝头发的,呃……大哥哥?”玉青宸问道。
小布布摇了摇手指,指着一间房道:“卟卟。”
躺着。
躺着?师父在睡觉啊?这大白天的?难怪听不到她喊他。
&bp;&bp;&bp;&bp;玉青宸抿了抿唇,正要退出院门去,却听见小布布又说了句:“卟呗呗。”
在地上。
玉青宸一愣,停住了脚步。
躺着,在地上?什么意思?
她疑惑得看着小布布,小布布见玉青宸似乎没懂,又说了一遍:“呗呗,卟卟。”
地上,躺着。
师父在地上躺着?
玉青宸脸色一变,立刻冲进小院,推开小布布指着的房门一看!
这是一间炼丹房,凌墨离正倒在丹炉前的地上!
“师父!”玉青宸连忙跑过去!
见凌墨离面如死灰,她害怕得探了探鼻息,还好,师父还在!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你醒醒!”玉青宸摇了摇凌墨离的手,还是没反应!
怎么办?师父这是怎么了?
玉青宸将凌墨离的上身轻轻抬起,托在自己腿上,一手拢住凌墨离的身子,一手扣住他的脉门。
虽然对脉象的研究尚浅,但此刻,她能明显得感觉到,凌墨离体内有一股怪异的火系元素躁动不安!
而且凌墨离的体温,比她的体温还高!
难道是尾火宫主说的魇魔炎毒?
糟了,此刻上哪里去寻尾火宫主去?!
玉青宸连忙把微生从随身空间里给放出来,让他去樱花树那找凤鸣天。
凤鸣天变成的肥啾,此刻正在樱花树上蹦来跳去的,一听说有变故,连忙变回了人身,跟着微生进了凌墨离的小院。
“怎么办?师父晕倒了!”微生一脸不知所措。
医术他可是半点也没看过,什么也不懂啊!
凤鸣天蹲下身子,看了眼凌墨离,皱眉道:“蛋蛋,他就是你师父啊?唉,叔叔平日里只顾着练功打架,没学过医……这可怎么办?要不叔叔现在去天虞山,把那个女人抓回来、给你师父疗伤?”
“可是,师父这个样子,能撑到尾火宫主回来吗?”玉青宸一想到尾火宫主说,炎毒若入骨髓,就没有救了,她就慌得很!
“微生,这青龙城里,可有厉害的医师?”玉青宸急急问道。
微生摇摇头,一脸哭丧道:“青龙城的医师都是治疗筋骨皮肉之伤的,师父这种情况,怕是无能为力了,更何况,厉害的医师都跟着南山狩猎的队伍走了。”
“大叔,你先去天虞山附近,把那个尾火宫主给抓回来,能多快就多快!这边我另想办法!”
“好!”凤鸣天点点头。
“不对!等等!”玉青宸再一思索,连忙道:“这些日子来回,队伍可能已经不在天虞山了,若是那里没人,你就去漆吴山看看!”
交代完凤鸣天后,三人将凌墨离抬回卧房,凤鸣天就迅速飞走了。
毒焰术……玉青宸脑子里飞快过着落樱阁中“火”座和“毒”座第九层的资料,没有对毒焰术的记载。
历练的这些日子,她一心就想着打小怪兽,多采点兽丹和灵草,却忽视了108座的修习。
玉青宸吩咐微生去打点凉水来给师父降降温,自己则在外屋盘腿而坐,神识进入落樱阁中、飞快得翻看“火”座和“毒”座上面几层的资料。
&bp;&bp;&bp;&bp;毒焰术……毒焰术在哪?
大约翻看了小半个时辰,玉青宸终于找到了毒焰术的记载!
果然,这种术法需要修炼者体内可以存毒,且具备修炼阴火的天赋,才能将毒素粹入阴火的灵力中。
而且毒焰术可以攻克炎毒。
可是,玉青宸把这两座所有的书籍全部翻看完毕,也只查到了关于普通炎毒的记载。
魇魔这种东西,实属罕见,不知道这魇魔炎毒,与普通炎毒的区别到底在哪?!
玉青宸眉头紧皱,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凌墨离,心中很是焦急!
虽然不会用毒焰术,但是减缓普通炎毒发作的办法还是有的。
方法就是和她当时解百花蛇胆毒的办法一样,用五行来克泄,虽然不能尽除,但也能减缓一些。
玉青宸坐在凌墨离的床前,一边呆呆得看着师父的冰蓝色长发,一边在心中盘算对策。
火系毒素,水能克之,金土可以泄之。
师父本就是水系天赋,多年来一直对魇魔炎毒无可奈何,想必是以水克火的方式并不是上策,就如同她之前情急之下用金系元素来克百花蛇胆毒一样,总是有后遗症。
木主四肢火烧脑,或许就是因为师父用自身水系灵力直接压制的缘故,所以才让眼睛先发生病变的?
玉青宸犹豫再三,决定用土系元素来泄凌墨离体内的魇魔炎毒之力。
她先用银针扎入几个要紧的穴窍,再运起土系灵气,来给凌墨离疗毒。
玉青宸将土系灵气控制得很轻细,不敢妄动。
似乎有效了,土系灵气在轻微得吞噬炎毒。
可是,精细控制土系灵气用量极其耗费精神力,才半刻中的功夫,玉青宸便觉得自己有点精神不济了!
而且,在于魇魔炎毒抗衡的过程中,玉青宸察觉有意思不对劲的地方。
这魇魔炎毒中,似乎掺杂有一种火系灵力以外的能量!
她自身已经是八系元素外加空间的天赋了,可这魇魔炎毒中掺杂的能量,她为何感觉不出来?!
紧接着,她只觉得那股诡异的力量在挣扎数下后,开始吞噬她的土系灵力!
一开始还只是如细丝一般抽取,紧接着,就逐渐开始变成吞噬!像黑洞一样迅速吸走玉青宸体内的土系灵气!
不好!
玉青宸顿感不妙,立刻掐断了与本命元灵树的连结,将手从凌墨离身上生生抽离开来!
“唔!”
不知是不是玉青宸刚才结束的动作太过迅猛,凌墨离闷哼了一声,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啊!师父!”玉青宸连忙上前去查看凌墨离的状况。
“咳咳咳……”凌墨离试图撑起上身,可是却十分乏力,只好歪在玉青宸的身上。
玉青宸两手箍起他的肩膀,想让他半侧过来,给他后背顺顺气,可是她那小胳膊实在扳不动啊!
“师父你醒了?”微生正端着一盆凉水进屋,见凌墨离在那咳血,有点慌神。
“微生,快拿帕子来擦一下!”玉青宸连忙招呼道。
两个孩子手忙脚乱得忙活了一通,总算把凌墨离的情况给略略稳定了下来。
&bp;&bp;&bp;&bp;“……怎么回来了?……”凌墨离微闭着眸子艰难发声,身子绵软,有气无力。
“忽然想回来看师父,就回来了。”玉青宸喃喃道。
“师父……你还好吗?……”玉青宸蹲在床前看着凌墨离。
凌墨离唇角微微勾起,静静得躺在那,气息渐趋平稳,只是不说话。
玉青宸心里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忧伤,庆幸的是,她及时回来了!若不是她听了尾火宫主的话后心里不安、及时赶了回来,还不知道师父会怎样呢!
而忧伤的是,师父这个状况,着实不妙。
玉青宸在凌墨离的床边蜷成一团,苦恼,无奈。
整整一天一夜,玉青宸和微生一起蜷在凌墨离的卧房中守着,二人皆是愁眉苦脸,唯有不知状况的小布布,在小院的水池里跑来游去,饿了就找玉青宸讨点吃的。
“你到底要做什么?快放开我!”
也不知是夜里什么时辰,忽然的,一个女人惊恐的叫喊声,打破了这深夜的寂静。
咦?尾火宫主?
只见小院中一道火光闪过,凤鸣天提着尾火宫主就进屋来了。
凤鸣天不耐烦得把尾火宫主往凌墨离床前一扔,道:“快给他治!”
“这女人,吵了本尊一路,耳朵都要炸了!”凤鸣天摸了摸头,又随手撩了撩自己的秀发。
尾火宫主狼狈得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凌墨离,又看了看床边守夜的玉青宸和微生,这才缓过神来。
她明明在漆吴山带着弟子们打小怪兽呢,忽然就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大凤凰给逮走了!
那大凤凰一翅膀就扇翻一大票人马!顺便扇晕了她们正在攻击的犟土皮皮兽!
而且这大凤凰一点怜香惜玉的精神都没有!两只凤爪死死钳着她的肩甲,爪尖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尾火宫主哪里敢动弹?她用膝盖想都能知道这只大凤凰是谁!可不就是之前差点灭了她的灵尊么?!
于是,尾火宫主就这么被吊在半空中一路疾行!
咧咧凉风如刀割!吹得她全身裸露的皮肤刺啦刺啦的!肩膀更是被前行的力道、给扯得死痛死痛的!
尾火宫主又痛苦又害怕,她怀疑这灵尊是不是没消气,想把她逮哪个老巢里给啃了。
就这么煎熬了一天,当她都快被冷风给吹晕的时候,忽然觉得开始急速下降了!
吓得尾火宫主在半空中嗞哇乱叫的!
堂堂东方青龙城的七大宫主之一,何时这么狼狈过?尾火宫主此刻是又生气又害怕!
可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原来是被逮过来、给自己心上人治病的!
“五哥!”尾火宫主吃痛得扶了扶自己的肩膀,踉跄着向凌墨离的床边走去。
玉青宸见状,赶紧搬了个凳子前去让她坐下。
凤鸣天见尾火宫主很主动配合,便转身出去了,在内院的草地里,寻了个厚的草甸休息。
加急飞行本就吃力,回程还拖着个穿铠甲的女人,累上加累!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个觉!
&bp;&bp;&bp;&bp;小院中。
尾火宫主见那只凤凰“煞星”走了,总算是松了口气。
“五哥你怎么样了?”尾火宫主问道。
凌墨离嘴唇动了动,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睁眼。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说话,我给你看看。”尾火宫主提手扣住凌墨离的脉搏。
不多会,只见尾火宫主脸色一变,转向玉青宸,一双美眸瞪着她怒道:
“我来之前,你都做了什么?!”
“啊?我……”
玉青宸一愣,难道自己刚才做错了什么?
“我怕师父有危险,就想用土系灵气泄掉他的炎毒……”
“胡闹!”还不等玉青宸说玩,尾火宫主便呵斥道!
“若是有那么简单,还用本宫来以毒克毒吗?”
“你师父体内的炎毒非比寻常,除了火元素,还有一种谁也判断不出的怪异元素在其中!”
“之前不是没试过用土系术法来泄,那股怪异的力量很快就吸走了土元素,而且会因吸收土元素后变得更加强大!”
“原本,本宫还用毒焰术来克制一下,你这么一胡闹,那股怪异的力量愈发占上风了!”
尾火宫主边说边恨恨得瞪着玉青宸!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玉青宸闻言,浑身一滞!她没想到凌墨离体内的炎毒会这么诡异!刚才确实有股怪异的力量在吸收她的土灵力!
“小丫头片子一个,本事没学到什么,还如此自以为是!若是你师父有个三长两短,本宫要你陪葬!”尾火宫主怒气冲冲,恨不得现在就一巴掌拍死玉青宸!
“你凶什么……宸哥也是一时情急,当时您又不在,我们又不会你那个什么术,我们能怎么办?师父都不省人事了,当然是有什么办法就用什么办法。”一直守在一旁的微生见尾火宫主气焰嚣张,忍不住为玉青宸申辩两句。
“臭小子!居然还敢狡辩?!”尾火宫主眉毛都竖炸了!
“咳咳……”原本静静躺在床上的凌墨离,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师父!”
“五哥!”
三人齐齐走到床边,紧张得观察着凌墨离的状况。
只见凌墨离面色很难看,嘴唇颤抖着,艰难得吐出四个字:
“……不要……说她……”
半口气这么吐出来,凌墨离的身子又瘫软了下去,眼眸闭得死死的。
“师父……”玉青宸喃喃道。
师父都成这样了,竟然还惦记着她,不让尾火宫主凶她。
“臭丫头,还有这个臭小子!你们都出去待着!本宫一人在这即可!省得看着你们碍眼!”尾火宫主不耐烦得摆摆手,把他二人给轰了出去。
内院卧房长廊上,玉青宸没情没绪得坐在廊下叹气。
“宸哥,你别愁眉苦脸的,有那个尾火宫主在,师父肯定没事!”微生蹲坐在一旁安慰道。
“唉,你说,万一我今天真的害了师父,那可怎么办?”玉青宸咬着唇,呆呆得望着天边的月亮,只觉了无生趣。
“宸哥,你才多大?又没治过几个人,经验不足是正常的。更何况师父的毒又那么奇怪,连那些医师都断不出来,你判断失误不是正常的么?”微生说道。
&bp;&bp;&bp;&bp;“唉……以后不能再偷懒了,要听师父的话,刻苦修习。”玉青宸看着微生说道。
“嗯……”微生重重得点点头。
翌日,在小院门口蜷着睡觉的玉青宸,被房门的吱呀声给吵醒了。
“五哥,你这才稍微好些,就不要起来了!”尾火宫主的声音传来。
玉青宸动了动酸痛的身子,只见凌墨离无力得扶着门框,尾火宫主在一旁搀着他。
“师父!”玉青宸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迎上前去。
“……师妹,你先回去吧……”凌墨离对尾火宫主说道。
“五哥!我不放心你!”尾火宫主一脸担忧得看着凌墨离,不愿离开。
“没事,有两个徒弟在的,你回去吧。”凌墨离轻声说道。声音虽轻,但是态度坚决。
尾火宫主沉了口气,见凌墨离坚持如此,只好作罢。
“你师父若有什么事,立刻来找本宫!”尾火宫主不悦得瞥了玉青宸一眼,便离开了。
小院内,只剩下凌墨离和玉青宸两人。
“宸儿……”凌墨离靠着门框,微微抬起手,向前探了探。
“师父!”玉青宸连忙上前去抓住凌墨离的袍袖。
凌墨离原本毫无生气的面容上,浮起了一丝暖意。
“好,回来就好……”凌墨离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了满足的浅笑。
“师父……都怪我学艺不精,我以后一定好好修炼……”玉青宸低声道。
曾几何时,樱花树下,竹林深处,一袭蓝衣、飘逸如仙的师父,是多么美好如画啊!
而这魇魔炎毒,却突然让他连站住的力气都没有了!
玉青宸看着凌墨离这副病态的样子,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睛里开始不争气得掉起眼泪来。
她不敢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就是哭腔,反而让师父担心了去。
“傻孩子……”凌墨离抬起手,在玉青宸的花猫脸上轻轻擦拭了一下。
自己这小徒弟虽然强忍着气息不说话,可是听她一呼一吸间,便能听出端倪。
“唔……师父……”玉青宸抽了抽鼻子,哭得更厉害了。
“这也不能怪你,为师当年刚中毒时,也是用土灵力来泄过,这毒性如此怪异,为师尚不明了,你又如何能得知呢?”
“你能想到用五行之力来解毒,已经是悟到诀窍了。”凌墨离的话语里满是欣慰。
玉青宸嗯哼了一声。
“师父,您现在如何了?尾火宫主说,那个怪异的力量会变强大?”玉青宸现在最担心这个事。
“无妨,为师的眼疾主要还是炎毒所致,至于那个怪异的力量,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明显的影响……”
凌墨离顿了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师父,我看您还是乏力得很,我扶您去休息!”玉青宸搀起凌墨离的胳膊。
“好……”
“师父,108座第九层我基本都学完了,我要开始主攻第八层,等您休养好了,我每天来汇报功课。”
“……不汇报功课就不来看师父了?……”
“当然要来的!对了,微生很听话的,这次出去历练,我跟他配合得很好呢!”
“嗯,他可比你省心多了……”
“嘿嘿,师父,您教我的幻影剑法我都有好好练的!”
“乖……”
&bp;&bp;&bp;&bp;八年后。
高耸入云不见顶的樱花树,依旧是那样高不见顶。
浅粉色的樱花瓣飞扬飘落,绿茵上,一地缤纷。
就在那樱花树高处可见的树枝上,有位身着一袭浅绿色纱裙的美丽少女,正在树上小憩。
浅眉如柳,粉唇含珠,微微有些婴儿肥的可爱面庞上、带着一丝美梦般的浅笑。
披帛、丝绦长垂,她腰间的冰蓝色腰牌,在天光下泛着晶莹的华光。
而在她的头顶上,一只鲜橙色的肥啾,正百无聊赖得打着盹。
“宸哥!宸哥!我刚才又打赢了!”
这幅唯美的佳人浅睡图,被这雄厚的喊声,和“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给生生打破了意境。
院墙外,一个身着黑色皮甲、浑圆壮实的高大汉子,正仰头兴奋得朝着院内树上的少女挥手。
树上小憩的少女正是玉青宸。
她微微眯开了眼,一脸嫌弃得俯视着院墙外的大壮汉。
“微生啊,看看你的肚子,今天中午一定是吃了两盆饭菜吧?”玉青宸轻声传音道。
“嘿嘿!宸哥!我还没吃呢!我现在去吃!”微生说完,便“咚咚咚”得跑开了。
是谁说世界上有吃不胖的人来着?
是谁说世界上有吃不胖的体质来着?!
谬论!绝对的谬论!
微生,一个曾经瘦弱可欺的小少年,自从脱离了总是挨饿挨打的氐土宫,来了这吃饱喝足的心月宫后,每餐饭至少吃一盆!
原本被师父勒令减肥的玉青宸,每每面对微生这个吃不胖的饭桶时,那是超级羡慕嫉妒恨的!
可是,瘦体质也敌不过好饭量!
八年来,玉青宸眼见着微生越来越浑圆!
原本她和师父是想把微生打造成一身长袍的翩翩美少年的,最后还是不得不让他从了战甲风。
因为这浑圆的身躯,即便穿上缎袍纱袍也不唯美啊!反而像个富得流油的皮货商,倒不如走霸气的狂战路线来得实在。
玉青宸一直很想给微生改个名字,不如叫“巨生”得了,这才人如其名啊!
“宸儿,怎么又跑到树上去了?快下来,别摔着。”
樱花树下,立着一个水蓝色纱袍的男子。
清风逸动,拂起一树落花,轻轻坠在他的长发上,衣袍上,仿佛是花神的献礼。
正可谓,花落留痕,飘逸出尘,遗世独立,绝美无双。
玉青宸微微一笑,便从高高的树枝上扬袖飞身而下,轻轻落在茵茵绿地上。
“师父,这么点高度,我可摔不着的!”玉青宸仰头望着自己的师父凌墨离,歪着小脑袋笑道。
凌墨离一脸宠溺得摇摇头:“你这孩子……”
“师父,明天就要回月离岛了,也不知道景家兄弟过得怎么样,他们两人在岛上待了八年多,会不会闷坏了呀?”玉青宸感觉自己都快忘了景家兄弟长啥样了。
“娘亲!你们要去哪?我也要去!”一个蓝色的小男孩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看着五六岁的模样,跑到玉青宸和凌墨离中间找存在感。
“小布布,姐姐我要去打小怪兽,你想凑什么热闹?”
&bp;&bp;&bp;&bp;八年来,玉青宸一直在跟小布布纠正称呼,想让他喊姐姐,可小布布就是改不过来,一直喊娘亲。
“要去!要去!”小布布抱着玉青宸的腿耍赖道。
玉青宸看着腿上挂着的小屁孩,无奈得摇了摇头。
微生长高了也长胖了,小布布也长高了,可是她依旧还是从前的童女模样,师父也还是看起来那么年轻,就如同这高耸入云的樱花树一般,似乎一直没有变过。
“呐,你微生哥哥在膳堂吃好吃的呢,你不去找他要点?”玉青宸戳了戳小布布的脸蛋。
果然,这一招对付小熊孩子相当好使!小布布飞也似的跑出了内院大门,冲向了膳堂。
“师父,我们这次回迷光大陆,能找到给您治病的东西吗?”玉青宸望着凌墨离道。
“随缘吧。这些年来,为师也没有发过病,想来也无大碍的,若此行能寻到,那自然更好。”凌墨离柔声道。
凌墨离抬手摸了摸玉青宸的长发,感叹道:
“只不过,宸儿快要长大了。有朝一日,师父的眼睛好了,却没能见过你现在的模样。”
玉青宸一愣,不由得咬了咬唇,心里有点酸酸的。
是啊,根据师父给她抠脉的判断,再过几个月,她就要经历华辰礼、成为少成期的少女了,而这短短数月内,师父的病是不可能治好的!
所以,师父自然是见不到她现在童子期的模样了……
可惜,这里也没有相机什么的,要不然,拍个照留念也不错啊!
玉青宸沉了口气,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了凝梦术!
凝梦术可以记录正在发生的事情,然后注入到凝梦石中,可以让场景再现!
只不过这些年来,她一直专注于元素、精神力、医药与空间术的修炼,对幻梦天赋的修习并不多,很多法术只知原理,却从来没有修炼、实践过。
不知道,在自己成年之前,能不能练成?
而且这凝梦石就不易制作,需要在灵力充沛的金系灵石中注入大量幻梦元素,然后在日月星三光下祭炼七七四十九天,方可制成。
“宸儿,又想什么呢?”
小徒弟忽然不吱声了,凌墨离忍不住问道。
“啊?唔……没什么……”
“师父,月离岛每次在迷光大陆停留的时间只有短短数天,师父此行,是打算和我一起去迷光大陆吗?”玉青宸问道。
“是啊,一想到你当初的遭遇,为师也不放心你一人前行。”
“你记不起当年的事,自然也不知道是谁害了你,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易容后再上岸才好,免得被害你的人认了出来。”凌墨离说道。
玉青宸笑了笑道:“师父,您也要易容哦!要不然太引人注目了!”
“至于我呢,我就易容成小子吧,把脸上抹得黑黑的,就不会被认出来咯!”
凌墨离低头一笑,道:“你想把为师易容成什么样子?”
玉青宸想了想道:“自然不能往丑了变的,不过,您这长发得换成黑色才好呢,再换身缎袍,那就是富家贵公子咯!”
“好啊,宸儿想怎样,就怎样。”
&bp;&bp;&bp;&bp;是夜,微生陪玉青宸坐在廊下说话。
虽然微生一直是心月宫外院弟子的身份,但是凌墨离并没有对他太过严苛,还是允许他进入内院的,只不过一应吃住都在外院罢了。
“宸哥,你说的那个迷光大陆,其实,我也很想去……但是我不敢跟师父开口……”微生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
“我都不知道那边是什么状况,若带上你,不安全。”玉青宸说道。
“唔……那接下来的九年,岂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心月宫……”微生没情没绪得嘟囔道。
“哪有?不是还有小布布嘛?”玉青宸道。
微生挠了挠脑袋,纠结道:“一个小破孩,每天就只知道追着问我要吃的,跟他有什么好玩的?”
“嘿嘿!还说呢!等我回来,可别让我看到他跟你一样胖啊!”玉青宸嫌弃得戳了戳微生的胖胳膊。
“再说了,也未必就要等九年,我现在空间术学得不错,虽然还达不到用空间术来往迷光大陆和山海大陆之间,可是再继续修炼修炼,应该也快了,所以啊,你就……”
“哐当!”
玉青宸话还没说完,只听得小院里传来一阵声响,似是有什么东西倒了、摔碎了。
“什么声音?”微生连忙站起身。
“应该是师父房里的动静?这么晚了,师父应该睡了呀?”玉青宸说完,和微生一起向小院跑去。
“师父?”玉青宸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玉青宸细细一听,似乎有一点声响从里屋传来。
“师父?”
玉青宸和微生进了小院,只见凌墨离的卧房亮着灯,她索性推门一看。
只见凌墨离正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袍,倒在床边的地上痛苦得闷哼着,而他手边,是一盏摔在地上的螺钿明珠灯!
螺钿的托体已经摔碎,只剩那枚明珠在闪烁!
“师父!你怎么了?!”
二人连忙跑过去将凌墨离扶起!微生力气大,将凌墨离给抬回了床上。
凌墨离还有意识,只是神情十分痛苦,他紧咬着嘴唇,两手紧紧捏成拳,使劲捶打自己的胸口!
“师父?!”玉青宸和微生一见这个状况,傻眼了!
“难道……难道是炎毒?”玉青宸想扣住凌墨离的脉门,可是他力气甚大,玉青宸根本抓不住他的手腕!
“微生!你快去把尾火宫主请来!”玉青宸连忙吩咐道!
“好!”微生立刻转身出门。
“让那只凤凰带着你去!他在樱花树下睡着的!”玉青宸冲着门外喊了句!
微生的脚程毕竟太慢,还是让凤鸣天带他去要快一些!
难道是魇魔炎毒发作吗?可是,上一次,师父明明是晕倒在地的,为何这一次,会如此痛苦?!
“师父!你清醒一点!”玉青宸使劲想抓住凌墨离的双手,不让他再继续捶打自己的胸口,否则,若是以这个力道继续打下去,只怕胸骨都会断掉!
可是,凌墨离似乎丧失了理智一般,根本听不到玉青宸的话!
&bp;&bp;&bp;&bp;“师父!”玉青宸现在头脑里一片混乱!
纵然她已经修习完108座,可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魇魔炎毒,因为书中从未有这样的记载,即便是魇魔,也只有只字片语。
她问师父如何治愈时,师父只是说,治这魇魔炎毒,需要玉衡针和开阳鼎,说这两样神器应该就在迷光大陆上。
可现在还没出发呢,师父怎么就突然……
几番挣扎间,凌墨离的睡袍交领处被扯拽开来,玉青宸一看,只见他胸口已经发黑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咳咳!呃!”凌墨离双眸紧闭,依旧痛苦得捶打着胸口。
“师父!你住手啊!不要再伤害自己了!”玉青宸快要急疯了!
她臂力和腕力敌不过凌墨离的力气,情急之下,干脆扑了上去、死死抱住了他!
“呃啊!”玉青宸的后心被拳头砸了个正着!
好痛!
紧接着,又是一下!
若不是玉青宸运起战气抵挡了一下,只怕脊椎骨都要被砸断了!
“唔……咳咳……”凌墨离闷哼了几声。
他手上捶打的动作停住了,可玉青宸依然不敢放开他。
“走……开……”凌墨离似乎清醒了一点点,艰难吐出两个字。
“师父,你忍一忍……尾火宫主马上就到了……”玉青宸在凌墨离耳边轻声说道,想尽量平复他的情绪。
凌墨离双手颤抖着,面容极其痛苦。
“走……开……”
忽然,只听得凌墨离的声音变得低沉且冰冷。
玉青宸一愣,撇过头一瞧,只见师父近在咫尺的双眸微微睁开了一些,原本冰蓝色的眸子,竟然溢着恐怖的紫黑色!
“滚开!”凌墨离喝了一声,两手将玉青宸的双肩钳住,使劲一摆,将她生生摔了出去!
“啊!”
凌墨离这一推,力大无比!玉青宸被重重得砸到了卧房里的石柱上!
“嘶……”玉青宸浑身疼得倒抽了一口气!
好歹咱现在也是个影王五星兼灵王八星啊!
居然就这么被扔了出去……师父简直……太可怕了……
玉青宸动了动身子,忍痛想爬起来,微微一抬头,却见凌墨离从床上下来了,慢慢向她走过来。
一头蓝发有些凌乱,绝美的容颜微有颓意。睡袍衣襟肆意敞开着,先前胸口的黑气已经消失了,只有坚实的胸膛露出来,锁骨下方,隐约还能看到一些淡蓝色的鳞纹。
“……师父……你……不疼了?……”玉青宸艰难得爬起来,仰头一看,却惊讶得看到凌墨离的头发,从发梢处开始、渐渐得变成了黑色!
不,不完全是黑色,在珠光的映照下,玉青宸觉得这黑色中,似乎泛着一抹诡异的紫色!
“师父你的头发?!”玉青宸惊讶得看着凌墨离!
再一细看,却见凌墨离的眸子并不像以往那样微垂着,而是完全睁开了!
一双幽邃的紫黑色眸子定定得看着她!
“诶?师父?你……能看见了?”玉青宸更是惊讶了!
师父现在的眼神有点怪怪的,似乎是能看见了!但又似乎不认识她似的!
&bp;&bp;&bp;&bp;玉青宸连忙走上前去:“师父,你能看见我了吗?”
凌墨离没有说话,而是用探究的眼神望着她,似识非识。
忽然,他抬起右手、钳住了玉青宸的下颌,眉间微微抖了抖,轻声道:
“月儿?”
“唔?”玉青宸一愣,眨了眨眼睛,道:“师父,我是宸儿。”
凌墨离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松手。
“师父……你头发怎么变颜色了?要不,还是回床上躺着吧?尾火宫主马上就到了!”玉青宸被凌墨离的一双紫眸、盯得有点心里发慌!
她感觉眼前的师父似乎不是自己的师父,像换了个人似的!
“月儿……”凌墨离终于松开了手,有力的双臂一把将玉青宸揽进了怀里,紧紧箍住。
“诶?”这举动让玉青宸始料未及,一头扎进凌墨离的怀中!
他的睡袍本就敞开来的……此刻脸贴着他的胸口……锁骨下的淡蓝色鳞纹就在眼前……
玉青宸的脸噌得就红了,热流烧到耳脖子。
虽然刚才情急之下,她冲上去抱住了他,但是当时她没想那么多啊……可现在……
“月儿,你回来了么?”凌墨离的声音,低沉,却又带着一丝苦涩。
玉青宸的身子被凌墨离箍得紧紧的,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师父……我是宸儿……不是月儿……”玉青宸小声嘟囔着,想试图挣脱开来。
虽然曾经听尾火宫主说过,说她跟师父以前的徒弟林青月长得有几分相似,可是,也不至于认错吧?
“你这孩子,一点也不听话。”
“前些日子刚答应了为师,要好好练幻影剑法,第一式还没练好,就又跑出去了。”
诶?什么第一式还没练好?
玉青宸一愣,幻影剑法她在几年前就练得炉火纯青了啊!
“每天就知道跟着你的师兄师姐到处乱跑,心性如此不定,怎么能练得好?”
师兄师姐?
师父这是怎么了?在回忆过去的事情?玉青宸有点懵!
凌墨离又喃喃了几句,忽然安静了下来。
接着,他的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环抱着玉青宸的臂膀箍得更紧了!
“月儿!你放心!为师绝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青龙城!”
“什么心月宫主,我不稀罕,我会跟你一起走的!不要离开我!”
“……师父……你醒醒……”玉青宸感觉凌墨离像是在呓语,似乎陷入了梦境一般!
魇魔炎毒……魇魔乃万物的恶梦所化,难道这次的毒发,让师父进入了梦魇的状态?!
玉青宸不由得想起八年前在天虞山时,尾火宫主曾跟桃姬说过师父喜欢自己的徒儿林青月。
当时她虽听到了这话,可到底也不敢去向师父八卦这种陈年旧事啊,所以也不知道师父喜欢徒弟的事是真是假,但现在看来,恐怕还真有此事……
难道现在师父把她当成林青月了么?
忽然,凌墨离松开了双臂,玉青宸下意识得连忙退开两步。
她抬眸看着凌墨离,只见他眼中似有水光。
“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想要嫁给他?”
&bp;&bp;&bp;&bp;“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可我没想到,你居然喜欢别人……”
“月儿,不要跟他走,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凌墨离的神情十分痛苦,话语几近乞求。
玉青宸看着师父,简直惊呆了!
师父在她心目中,一直是一个淡然温柔的人!何曾如此悲伤失落过?!
如果师父现在是梦魇的状态……那么……
玉青宸灵机一动,急忙捻起指诀,低声念起入梦术的咒语!
眼前雾气蒸腾,凌墨离的身影变得若隐若现……
待白雾微微散开后,玉青宸看到一个青绿色衣衫的清瘦少女,正跪在凌墨离的面前哭泣。
樱花树下,凌墨离蓝眸蓝发,一袭白色纱袍,失神得站在那。
“师父……对不起……”
少女低着头,泪珠不断得落下来。
“师父……对不起……”她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对不起?呵呵……”凌墨离身形踉跄了一下,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一般……
“你何曾对不起我了?”
他缓缓背过身去,良久,方道:
“是为师入了迷障……”
“……你走吧……”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凄凉而绝望。
“师父?!”少女有些惊慌!
“走吧……跟他一起,好好过日子……”
“……师父……”绿衣少女向他重重得磕了几个头,哭着离开了。
凌墨离静静得站在那,袍袖中的手微微颤抖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想压抑住心中不断发酵的痛苦。
玉青宸看着凌墨离孤独落魄的背影,倍感揪心!
她快步向他跑过去。
“师父!”
玉青宸跑到凌墨离面前,但是他好像看不见她似的!
咦?不对啊!玉青宸有点纳闷了!
虽然她修炼入梦术的次数不多,也就偶尔跑到凤鸣天和微生的梦里玩玩,但是,她在他们的梦境里面时,对方都能看到她,并且能跟她说话的!
此刻,师父为何会看不到她?
玉青宸迷茫得看着凌墨离,只见他静静得不说话,眸中却是满眼的绝望!
水光微微泛起,一颗泪珠从他的左眼滑落了下来!
泪珠落在一地缤纷的绿茵上,化成了一颗绝美的海珠。
鲛人泪?
玉青宸忍不住俯下身,拾起了那颗海珠。
“呃!”忽然,凌墨离抬手痛苦得捂住胸口!
“啊?师父!”玉青宸连忙直起身、上前去想扶住他!
“唔!”凌墨离一口鲜血从心头急涌而出!溅在了玉青宸的身上!
玉青宸吓得倒抽了一口气!
就在这血溅上她身的一瞬间,樱花树不见了,濛濛雾气不见了,茵茵绿地不见了!
眼前蓝发白袍的师父也不见了,眨眼间又回到了凌墨离的卧房中!
只见眼前的师父正捂着胸口,嘴角挂着鲜血,一头诡异的黑发渐渐转蓝。
而自己衣襟前,一片殷红!正是师父刚才伤心决绝时吐出的鲜血!
入梦术竟然被血给强行破掉了!
凌墨离眸中的黑气消散,变回了空洞无神的蓝眸。
“唔……”他闷哼了一声,倒在了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bp;&bp;&bp;&bp;窗外闪过火红的光芒,接着,房门被一把推开,凤鸣天提着尾火宫主就进来了!
“快给他治病!”凤鸣天二话不说,把尾火宫主往凌墨离身边一扔!
尾火宫主原本很不爽凤鸣天这么提着她过来,可一见凌墨离这样子,哪里还有心情跟凤鸣天计较言行?
几人将凌墨离抬回床上,尾火宫主扣住凌墨离的脉门细细探查。
“你这个死丫头!你又对你师父做了什么?!”尾火宫主怒瞪着玉青宸!
玉青宸连忙摆手道:“我可没给师父治病!”
“那他体内的怪异力量为何更加强烈了?!”尾火宫主质问道。
“我也不知道呀!我和微生进来的时候,师父已经倒在地上了!然后,然后他头发就变成了黑色!”玉青宸开始回忆刚才突如其来的一幕幕场景!
“黑色?!”尾火宫主极其诧异!
“嗯!不但头发变成了黑色,眼睛也变成黑色了!再然后!然后师父把我认成了别人,认成那个谁,呃,林青月!”
“我觉得他好像在梦境里似的……”玉青宸亦是一脸彷徨得望着尾火宫主。
“林青月?”尾火宫主愣了愣,沉了口气,略略思索了一下道:
“你师父的炎毒发作的时间在逐渐拉长。起初是数天,然后是数月发作一次,接着就变成了一两年发作一次,再然后就成了四五年发作一次。”
“可是我发现,虽然发作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但每次状况却越来越糟!”
“这一次发作,距离上一次,有八年了吧?”尾火宫主问道。
玉青宸点点头。
“之前毒发,还只是炎毒造成的影响,听你这么一说,魇魔的特性也开始在影响他了。”
“唉……潜伏得越久,造成的伤害就越大啊……”尾火宫主满面愁容。
“潜伏?”玉青宸抿了抿唇,道:“您是说,魇魔炎毒不发作时,会潜伏起来慢慢积蓄力量,每一次反扑宿主时,力量都会更加凶猛?”
“没错。”尾火宫主点点头。
玉青宸心中焦急不已,道:“这可怎么办?原本是要和师父明天启程,一起去寻找治疗魇魔炎毒的宝物的!”
“那你们的行程只能推迟了,你师父明天未必醒得过来。”尾火宫主说道。
推迟?!如何能推迟?!
月离岛是个空间浮岛,自有它的运转周期,月离岛明天就要离开山海大陆了,如果她明天不登岛,那就得再等一个九年了!
即使她努力练好了空间术,那也得练个好几年的光景才能回迷光大陆呢!
而且,万一九年内没有练成呢?
师父若再次毒发,只会比这一次更厉害!到时候没有神器来治疗的话该怎么办?!
“这可怎么办……明天是起程的最后期限啊……”玉青宸不由得着急上火。
“那又如何?!”尾火宫主没好气道:“就算你师父明天醒了,他这个样子,你想让他陪你去哪儿?!”
“哼……本宫是不知道你们要去哪里,本宫只知道你师父每隔**年、都要离开青龙城一段时间。”
&bp;&bp;&bp;&bp;“反正,按照以往的情况看,你师父这次发作后,八年内是不会再发作的。所以,你若是要去找什么天材地宝,就尽管去找吧,这边自有本宫来照料着。”
“好了,本宫要给你师父疗毒了,你出去吧。”尾火宫主说道。
玉青宸无奈得走出了小院。
师父的状况确实不好,在青龙城待着,好歹还能有尾火宫主来照应。
看来,明天只能自己出发了。
她并害怕独自前行,只不过,师父此前只说过要去找玉衡针和开阳鼎,别的没多说,她完全不知道要去哪里找,更不知道找来后要如何用。
好在景家兄弟貌似很了解迷光大陆的情况,她倒是可以问问他们。
玉青宸在廊下坐着,手里攒着的,是梦境中拾起的那颗海珠。
这次的入梦,实在是太奇怪了。
师父看不见她,但是梦中之物却能化成实体。
如此,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当时那梦境中的灵力,比她的幻梦灵力要强大得多!所以能将梦境实物化!让她取了出来。
是魇魔强大?还是师父强大?
玉青宸呆呆得望着手中的珠子。
鲛人泪吗?
跟了师父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像梦境中那样悲伤过。
求不得,放不下。
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绝望感。
玉青宸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这颗伤心泪化成的珠子,收进了空间中。
“蛋蛋,想什么呢?”凤鸣天散发着万丈光芒走了过来。
“想师父呗……”玉青宸撅了撅嘴,歪在长廊的木柱子上斜靠着。
“唉……叔叔我也想媳妇啊……”凤鸣天仰头望月。
院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微生回来了。
“宸哥!天叔!累死我了!天叔飞得太快了,我跟不上!呼!呼!”
“宸哥!师父怎么样了?”微生大喘着气。
“不知道,尾火宫主给他疗毒呢。”玉青宸说道。
“怎么办?你们明天就要启程了,师父这样,八成是去不了了!”微生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玉青宸叹了口气道:“师父自然是去不了的,我去就好。”
“那怎么行?我跟你一起去!”微生连忙道。
“师父就咱们两个徒弟,你若是跟我一起走了,谁来照顾师父?还有小布布?”
“你就放心吧,有大叔和我一起呢,没问题的。再说了,你宸哥我现在是什么水准?我能怕了谁去?”玉青宸对自己的实力还是颇有自信的!
微生点点头:“也是,放眼这青龙城的同辈弟子,还真没见过能打得过你的,若不是你成日里待在心月宫中不爱出门,你定能拿到弟子实力排名第一!”
“拿第一有什么好的?天天被人挑战,还让不让我修炼了?”玉青宸可不把这些虚名放心上。
“唉,若是明天一早,师父能醒过来就好了,好歹跟他说句话再走。”玉青宸低声嘟囔道。
翌日一早,玉青宸便来到小院看状况了。
昨夜一晚上都没睡好,也不知道师父状况如何。
&bp;&bp;&bp;&bp;她轻轻敲了敲房门,没有人回应,便推门进去了。
只见师父静静得躺在床上,尾火宫主伏在他床边睡着了。
看样子,师父已无大碍,只不过他需要好好静养。
好想跟师父说句话再走啊……毕竟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师父?
玉青宸恋恋不舍得望着凌墨离的睡颜,心里一动。
只见她捻指诀念起了入梦术的咒语。
这是一片蓝色的梦境,像是在海底,凌墨离静静得躺在一张白色的玉床上,水晶盏里明珠熠熠,四周点缀着珍珠、珊瑚和绡纱,如海底宫殿一般华丽绝美!
师父的梦境中,竟然有这样的景象?难道是师父以前生活过的地方吗?真的很像宫殿啊……
“师父?”玉青宸轻轻唤了句。
凌墨离依旧躺在那一动不动,蓝色的长发与纱袍似是在水中摆动着。
也不知是她的入梦术不够强大、师父听不到她的声音?还是师父实在太累了,连神识都在沉睡?玉青宸无法唤醒他。
玉青宸从袖袋中轻轻取出一朵粉色的小花,放在凌墨离的手中。
曾几何时,樱花树下,师父似霁月清风、飘逸如仙。
“宸儿若是哪天爬上去了,就把那树枝上最高处的花,摘下来给为师吧。”
这句话,她一直记得。
这朵小小的粉色樱花,便是她黎明时分,费了两个时辰的功夫,才从樱花树的最顶端,取到的花。
这树确实很高啊,穿越了云层后,几乎要突破寰宇一般。
也不知道是何原因,让这颗树有如此逆天的长法。
“师父,你安心休养,徒儿一定会把玉衡针、开阳鼎给带回来的。”玉青宸轻声说道。
凌墨离的长发轻轻撩过她的手心,似是在道别一般。
玉青宸咬了咬唇,从梦境中退了出来。
卧房里,凌墨离依旧静静得躺在那,尾火宫主也依旧伏在他的床边。
玉青宸轻轻跪下,磕了三个头,便转身离开了。
她给微生和小布布留下了一些她自己做的小玩意,比如可以偷偷进入他人梦境半柱香时间的入梦石,敲开后里面全是虫子的假鸟蛋,还有吃多了后可以呕吐出来的糖果,这个是给微生用来减肥的。
“蛋蛋,你不去跟那个胖小子道个别?”凤鸣天问道。
“不了,该说的话,昨晚已经说过了,他昨天也够累的,就让他好好睡个觉吧。”
空桑山山腰,白蒙蒙的雾气萦绕着。
玉青宸找到藏在迷雾中的阵眼,将凤鸣天带进自己的随身空间里,然后施展虚空传送的阵法,一瞬间,便回到了久别的月离岛上。
这八年来,她偶尔也随师父来过几次月离岛,只不过,等师父办完事后,她就跟着离开了。
虽然师父从没说过他来月离岛做什么,但是玉青宸也能猜的出来,大概是跟竹林结界另一端的那些黑衣人有关系。
可是既然师父不说,那么她也不会再多问的。
“小玉姑娘!我们等了你好久了!”景元和景修两兄弟跑了过来。
&bp;&bp;&bp;&bp;“还以为你们会提前几天登岛呢,没想到居然赶在最后一天才来?诶?离先生呢?”景元见只有玉青宸一个人,不由得问道。
“师父身体不适,所以就我一个人来了。”玉青宸说道。
景元和景修相视一愣,连忙道:“怎么回事?”
“炎毒发作,已经压制下来了,只是这时间不赶巧,师父没法动身了。”玉青宸说道。
“唉,没想到会突然这样……但愿离先生没事。”景元皱着眉头。
“还好,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需要好好休养。”玉青宸说道:“所以,我此行去迷光大陆,必须要找到解决他体内炎毒的办法。”
“嗯!我们兄弟二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若有能帮得上的地方,小玉姑娘尽管开口吩咐就是!”景修认真得说道。
“师父曾经说过,此次要去迷光大陆寻两件宝物,一件叫玉衡针,一件叫开阳鼎,你们可曾听说过?”玉青宸问道。
景家兄弟迷茫得对视了一眼,十分为难得摇了摇头。
玉青宸看着景家兄弟跟犯错了似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道:“无妨,宝物这种东西,你们不知道也很正常。既然如此,那你们要尽量详细得跟我说说、关于迷光大陆的所有事情!无论大事小事、大人物还是市井平民,只要你们想得起来的,都要告诉我!”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听景家兄弟八卦迷光大陆的事,玉青宸每天都要认真修习空间术,顺便冲击灵王九星!
等到达九星后,她就可以迈向灵圣!
她现在的精神力亦是达到了术王的水准,配合上自身的元素天赋,已然是独当一面的四系医药师——
木系草药师,火系炼药师、水系血脉医师,以及风系气脉医师!
她虽不知道自己在迷光大陆能算什么水平,但是看景家兄弟得知她修为时的惊讶模样,应该不简单!
很快,一个多月过去了。
夜里,玉青宸站在房门口的小院里、闲看凤鸣天变成的大凤凰在草地上打滚。
明天就要上岸了呢……玉青宸心中一时感慨万分。
她望了望远处的后山,忽然想起自己在月离岛刚刚醒来的那段时间,师父刚收自己为徒,每日夜里,她还要去师父那里汇报功课呢!
月离宫么……真的是好久好久没有去了。
玉青宸取了件斗篷披上,开始向后山走去。
走了许久,才走到那片白霜之地。
形似城堡、依山而建的月离宫依旧是她印象里的模样,通体雪白,仿佛是这高山中蕴藏久远的一柱晶石。
宫殿中依旧泛着亮光,玉青宸推门进去后,那熟悉的珍珠宝石装饰、巨大的水纹石柱映入眼帘。
殿中的龙型主座依旧泛着蓝光,灵动如水,那是师父每天考核她功课时坐的地方。
转眼都一个多月了,师父应该早已经醒过来了吧?
不知道师父醒来后,会不会挂念她?不过还好有微生在左右伺候,也有小布布在旁边闹他,想来也不至于太孤单。
&bp;&bp;&bp;&bp;玉青宸在殿中来回踱步。
她忽然有些好奇——这月离宫中其他地方会是什么样子?
她以前每次来这里,都是来汇报功课的,除了知道后院有一湾池水,别的地方她都没有去过呢!
玉青宸犹豫了一下,决定去其他地方看看。
这月离宫很大,但是空旷得很,白玉墙,水纹柱,到处都装点着充溢着水系灵气的珠宝,很是气派华丽。
她走上旋转白玉石阶,来到了二层,这里零星散布着几处房间,有书房,有卧房,还有炼丹室,看起来像是师父平日里自己修炼的地方。
接着,玉青宸踏着旋转石阶来到了第三层。
凉凉夜风吹过,玉青宸仰头一看,咦?竟是露天的!
这里一侧紧靠着山体,另一侧可以眺望整个月离岛!
而在第三层中间,有一圈拱门型的紫色晶柱,泛着微微紫光,看其放置的方法,似乎是某种祭炼结界。
晶柱拱门的中间,有一座及腰高的白色玉台,玉台是圆形的,上面放着的,是一把琴。
确切说,这是一把箜篌形状的琴,似弯月一般温柔。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流光溢彩,似琉璃,却又比琉璃更加清澈通透,似水晶,却又不比水晶那般清冷。每根琴弦的弦头都点镶嵌着一颗月白色的宝石。琴头是流云形状,缀着一串珠玉,像是紫翡翠。整个琴身散发着粉色光晕,如梦如幻。
玉青宸看呆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琴!
这是什么琴?竟被师父珍藏在这里?
玉青宸轻步向玉台走去,在她穿过紫色晶柱时,似乎是穿过了一层凉凉的气墙。
她没有多想什么,只是探究得看着那把琴。
真是美如梦幻啊……玉青宸忍不住抬手,轻轻得触碰了一下琴弦。
就在她的手碰到琴弦的一瞬间,一声泉水般的弦声叮咚响起,在这结界的气场中回荡,紧接着,有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她指尖流入!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是属于她的结契之物!不,似乎比结契的感觉还要亲切!
难道这是她的东西么?她的东西为什么会在月离岛上、被师父珍藏在结界里?!
莫不是自己失忆前弄丢了这把琴?然后阴错阳差得到了师父手中?
玉青宸伸出双手,将这弯琴从圆台上拿了起来。
琴身触感似玉,温润无比。她细细端详了一番,有些迷茫不知所措。
怎么办?把琴放在此处,还是将它拿走?
不管怎么说,这是师父收藏着的,如果要拿走,还是得跟师父打声招呼吧?
可若是要跟师父打声招呼……那岂不是几年后的事了?
玉青宸抱着琴,坐在祭炼结界的石阶旁,望着远处的夜景发呆。
远处,竹林的影子在风中轻轻摇曳。
夜空中,一道流星划过。
师父曾经说过,这月离岛上的星空,是用术法幻化出来的,所以并不具备星辰的力量。
只不过,岛上长夜漫漫,闲暇时看看这斗转星移,也算是件有趣的事情。
&bp;&bp;&bp;&bp;哎,明天就要去迷光大陆了,这把琴到底要不要带走呢?
玉青宸纠结良久,还是决定将它留在祭炼台上。
她好奇得拨弄了一下琴弦,随性弹奏了一首《青鸾韵》。
《青鸾韵》是落樱阁108座的“琴”座中,仙乐乐本的首曲,是她最先学会的,所以弹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琴声空灵缥缈,如月下流泉,绝妙无比!
不得不说,用此琴来弹奏仙乐,简直如同用露水烹茶一般相得益彰!
而且,据书载,等修为提升到了真神境界,这《青鸾韵》是可以召唤青鸾神鸟降临的呢!
“呼呼呼!”
一阵大翅膀扑扇的声音传来。
玉青宸起身一看,只见远处下方,一团火红向着她而来。
好吧,青鸾神鸟是降不下来了,倒是引来了一只大凤凰。
“蛋蛋!是你在弹琴吗?真好听!”凤鸣天一着地,就化成了人形。
“大叔,你耳力可真好!”玉青宸笑道。
“倒不是用耳朵听到的,就是脑中莫名得出现了这乐声,就循着声音来了!离你近了才能听得到。”凤鸣天认真道。
啊?玉青宸嘴角一抽,怎么感觉……似乎不止能召唤青鸾神鸟呢?召召大凤凰也是可以有的!
“蛋蛋!叔叔喜欢听,你再弹一首!”凤鸣天坐在玉青宸对面,饶有兴致道。
再弹一首?玉青宸想了想,弹了首《上清韵》,亦是仙乐。
凤鸣天摇头晃脑得听完后,说道:“此曲甚是缥缈,可是,不及刚才那首让叔叔我觉得心动。”
“刚才那首叫《青鸾韵》,是专门用来召唤青鸾神鸟的,你作为鸟族同类,喜欢听也是正常的。”玉青宸说道。
“原来如此!蛋蛋!以后每天都弹给叔叔听好不好?”凤鸣天赶紧提要求!
玉青宸撇了撇嘴,道:“可以是可以,只不过,就不能用这把琴咯!”
“这把琴是师父收藏起来的,我得放回去。”
说着,玉青宸就走向圆台,想将琴放回圆台上。
“啊?这琴一看就是神品!换成凡俗之琴,必然没有那种意境了!反正也是你师父的,你就拿走吧!看得出来你师父疼你,他不会怪罪你的!”凤鸣天嚷嚷道。
“就算师父不怪罪,我这个做徒弟的也得讲规矩啊!没有师父的允许,就跑这月离宫上面来,已经有些逾越了,所以这琴是万万不能拿走了。”
说完,玉青宸摆正了琴,刚要撒手,忽然,只见那琴上的二十七根白色的琴弦、如同二十七道白色的光芒,“咻”得飞进了玉青宸的手中!
琴弦不见了!
玉青宸跟看鬼似的看着那把粉色的琴架子!
“啊咧?!这这这!”玉青宸指着那无弦琴、诧异得跳了起来!
凤鸣天也想凑近了看个究竟,可他的脚刚要踏入这紫色晶柱围起的祭炼结界,就被一股怪力、给弹飞出了这第三层的平台!向下直坠而去!
“啊喔!”凤鸣天空中一个翻滚,化成凤凰又飞了上来!
&bp;&bp;&bp;&bp;“这是什么东西啊?!居然敢对本尊如此不敬!”凤鸣天气急败坏得对着那紫色晶柱叫嚷道。
“啊?结界吧?……”玉青宸还没从琴弦消失的事情中缓过神来。
“那为什么你可以进去?”凤鸣天表示不服!
玉青宸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这种结界我是第一次见。大叔,你是知道的,我似乎天生可以穿过一些结界。当然了,也有可能因为我是师父的徒弟,有些结界有传承的认知,所以能够允许其徒子徒孙、或者血脉传人穿过来。”
玉青宸对自己能只身穿结界这项“特异功能”已经见怪不怪了,比如当年她穿过竹林里的那个结界时,就是不知道怎么穿过去的。
“虽然叔叔我也会破结界,可是这么霸道的结界,还是第一次见!”凤鸣天鼓着嘴,一脸不爽得开始研究起紫色晶柱来。
玉青宸想了想,也是,这只凤凰大叔可是凤凰族数一的实力,能被结界弹飞出去……估计也是他鸟生第一次遇到吧……
“大叔,你说这琴弦怎么不见?我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玉青宸走出祭炼结界,看着自己的双手纳闷道。
凤鸣天摸着下巴,看着玉青宸的手道:“这琴啊,八成是跟你之间有什么结契的关系,所以琴魂进了你的身体中。”
玉青宸一拍脑门道:“大叔不愧是大叔!见多识广啊!琴魂什么的书里虽然提过,但我毕竟没见识过,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懂了!”
说着,玉青宸抬起双手,凝神静气,感知自己的体内灵力。
果然在自己的随身空间中,出现了这把粉色的琴!
玉青宸在虚空中释放出了一些灵力,只见双手之间,出现了白色的光弦!
白光十分柔和,随性波动着,仿佛是夜空下飞舞的月光精灵。
“哇!蛋蛋!你可以啊!”凤鸣天忍不住伸手过去碰了碰琴弦。
可别说,琴弦还真的响了起来!
“蛋蛋!以后你弹琴就方便了!随手一甩,琴弦就出来了!”凤鸣天兴奋道。
“琴弦出来了?然后呢?给你弹?”玉青宸嫌弃得看着凤鸣天。
现在问题来了,这琴弦连接在玉青宸的双手之间,那她自己要怎么弹?弹不了哇!她双手成了琴架子啊!
“唔……”凤鸣天似乎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没关系,叔叔帮你弹!”说着,凤鸣天就伸出魔爪过去拨琴弦。
“走开啦大叔!别给我搓坏了!”
“要玩!让我弹!”
“不给!不给不给不给!”
翌日。
玉青宸从月离宫的露天平台上醒了过来。
昨天凤鸣天跟她闹了一阵,便回自己的草窝睡觉去了。
可是玉青宸却舍不得离开月离宫。
此次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玉衡针,开阳鼎。
师父,徒儿一定把这两件神器找来!
玉青宸回到自己住的小院,只见景家兄弟正端着大包小包在院门口等她。
“小玉姑娘,你怎么一大早就出去了?没睡好吗?”景修笑着问道。
哪里是起得早?是她压根没回屋。
“你们也挺早的,如何?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玉青宸问道
&bp;&bp;&bp;&bp;“我们都准备好了,我和景修也就上去几日,打听些消息就回来,倒是小玉姑娘……”景元抿了抿唇:“小玉姑娘一个人在那边,让人很不放心……”
玉青宸笑了笑道,指了指囤在小院草窝里的大凤凰:“我哪里就是一个人了?不是还有位凤凰大叔跟着我吗?”
“景元,人家小玉姑娘现在可是王级身手,凌墨国即便是少成期人,都极少有人能修到这个水平,你就放心吧!”景修说道。
“这道是……”景元点点头。
“你们稍等片刻,我收拾一下就出来。”玉青宸说完,便回屋去了。
两刻钟后,一个身穿灰色广袖素麻长袍的俊雅小公子出现在了小院中。
头上梳着简单的圆髻,斜插着一根流云木簪。腰间系着皮质腰带,皮带上挂着不少东西,一串素玉锦囊,一把小匕首,和一只褐色的小布袋。
“啊……小玉姑娘,你要扮成男孩子?”景元惊讶得看着玉青宸。
“对啊!师父之前特地嘱咐过,他说既然有人要害我性命,我还是要自保为上,最好改头换面一番,以免又被仇家给发现了、暗中下手。”玉青宸说道。
“离先生说得有理,只不过,嘿嘿,你这么一变,没以前好看了!”景元挠了挠脑袋。
忽得,在草窝里装死的某只大凤凰,一个翻身就化成人形、跃到了玉青宸面前!
“蛋蛋?!”凤鸣天一脸严肃得看着玉青宸的脸。
“唔?”玉青宸挑眉望着他。
“换回去换回去!叔叔喜欢闺女,最讨厌臭小子啦!”凤鸣天对玉青宸的装扮发表强烈抗议!
玉青宸嘴角一抽,道:“大叔……你这么重女轻男是不对的……”
“还有,你这脸上是些什么东西?变丑了!叔叔不高兴!变丑的蛋蛋叔叔不喜欢!”凤鸣天两手抱臂,对玉青宸的易容表示十分不满!
“是师父让我易容的啊!免得我的仇人发现我后、加害我。”玉青宸说道。
“有叔叔在,谁敢害你?!快去洗了洗了!”凤鸣天张牙舞爪得要给玉青宸洗脸。
“大叔……这是易容术,哪那么容易洗掉?再说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玉青宸扯了扯凤鸣天的大袖子,想让他淡定一些。
凤鸣天皱着眉噘着嘴,一脸不爽得看着玉青宸,在那哼唧了几声。
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是给师父找神器,她自己的身世、仇敌倒是其次的,更何况,景家兄弟之前根据她的一堆身份玉佩还猜测过,认为她可能是玉青国的公主。
若真是那样,自己的身份太过显眼,反而不方便去办一些事情了。
“好啦!要上岸了大叔!你不想找你的蛋蛋和媳妇了么?”玉青宸说道。
凤鸣天一愣,连忙点点头。
见二人不再争执外貌一事,景修才开口道:
“对了,小玉姑娘,上岸前,还有一件事情。这事以前都是离先生来处理的,现在,不知道你能不能处理?”
“哦?何事?”玉青宸问道。
&bp;&bp;&bp;&bp;“月离岛每次到东海时,东海会发生剧烈震动,天象大变,海浪经常会掀翻一些船只,所以,每次离先生都要先下海救人……我们俩水性和修为都不好,不知道小玉姑娘水性如何?”景修问道。
啊?玉青宸黑线扶额,师父大人上个岸还真够忙的……
下海她是没问题的,自从丹穴山上她发现自己可以在水中呼吸后,她就再也不怕下水了。
玉青宸也曾经向凌墨离说过此事,好奇自己为何可以在水下生存,凌墨离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所以玉青宸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个本事的。
这会子,她好不容易换好的一身衣袍,可不想一身全部湿透啊!
“明白了,我来处理就好,只不过,海什么的我就不下去了,我自有我的救法。”玉青宸挽了挽袖子。
“一会我和凤凰大叔去捞人,你们俩该去哪办事就去哪,七天后,东海岸见。”
东海海面,风云突变!
海面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海水呈旋涡状涌灌!
“救命啊!救命啊!”海面上传来呼救声!
玉青宸脚踏冰层,手提渔网,开始在大海里捞人!
“喔喔!喔喔!”——蛋蛋,那边还有一个人!
“去帮我叼起来!”玉青宸说道。
“喔喔喔!”——叔叔最讨厌海水了!
不一会,玉青宸的渔网里捞出了七八个人来!凤鸣天也从肥啾变成了中号凤凰,爪子上挂着两个人,
那些人跟看怪物一样看着玉青宸!好奇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子?!
“大叔!帮我看看能在哪落地!”玉青宸对着天上的凤凰大叔喊道。
“喔喔!”——西南边!
玉青宸脚底踩着的冰层是她自己凝出来的,一尺厚,两坪大小,她把装了七八个人的渔网搁在冰层上,一听到凤鸣天汇报了方位,便运气向西南边疾行而去!凤鸣天紧跟着她飞行。
“哈哈!爽!大叔!要不要感受一下冲浪的感觉?!”玉青宸迎着海风笑道。
“喔喔!”——才不要!
不一会,一个岛的影子出现在了她眼前!
这岛还挺大。
“这是什么岛?”玉青宸瞥了眼渔网问道。
“……这是,千桑岛。”渔网中的一个渔民说道。
千桑岛?玉青宸挑挑眉。
提着一网兜的人到了千桑岛后,玉青宸将渔网里的人给放了出来,凤鸣天也把爪子上的人给放到地面上,那些渔民们自然是好一番千恩万谢。
“这位小公子!我们这几个,都是岛上黎云镇的人,我们邀请您去镇上做客!”其中一个渔民激动得说道。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大家不必如此客气,我也是恰好路过。呃……想问一下,从这儿到凌墨国应该怎么走?”玉青宸问道。
“您不是凌墨国的人?”渔民好奇问道。
“呃……不是……我是玉青国人,从南海游历过来的。”玉青宸说道。
渔民们点点头:“原来如此!”
“小公子,我们这个岛上,有凌墨国的海兵驻地,每隔几天都会有船回凌墨国,我们去跟人说说,把你和你的这只大鸟给捎上!”一个渔民说道。
&bp;&bp;&bp;&bp;“军方的船……我能上去?”玉青宸问道。
“放心吧!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就去求苏姑娘!苏姑娘肯定能帮上忙!”
“对对对!苏姑娘肯定可以的!”
玉青宸一愣:“苏姑娘是谁?”
“苏姑娘啊?听说以前是位大户人家府上的侍女,我们也不知道她为何一直住在这,好像是要找什么人吧……这位苏姑娘人好又贤惠,大家都喜欢她!”
“噢……好的……”玉青宸点点头。
“这位小公子,还不知道您如何称呼呢?”渔民们很关心自己救命恩人的名字。
称呼?玉青宸一愣。
“玉青宸”是肯定不能用的,腰牌上写的“陈青玉”很明显也不行。
她想了想,想到了自己的师父。
“我叫……青璃。”
自己改头换面了一番,得有个新名字混社会才行啊!
“青璃公子!您就先随我们去镇上吧!就算您要去凌墨国,不还得等船么?至少也得歇上两天啊!”
“诶,张螃蟹,你快去跟镇长说一声!给青璃公子准备间干净屋子住上!再去吉小鱼家讨份姜茶来给青璃公子去去寒!”
渔民们热热闹闹得把玉青宸迎回镇上,给她安排了一间住处,招待了饭食。
有吃有喝的,凤鸣天自然也乐得自在,可是他实在不喜欢海岛上潮乎乎的湿气,索性躲到玉青宸的随身空间里睡大觉去了。
很快,就到了傍晚时分,玉青宸闲来出去走走,想顺便去镇长那儿问问船只的安排如何。
她走着走着,忽然,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跳到她面前,将她拦了下来!
玉青宸抬头一看,只见这男子容貌俊美冷毅,皮肤有些黝黑,身着一袭暗红色的缎袍,一头乌黑的长发肆意飞扬着!举手投足间,粗犷肆意得很。
而最吸引她注意的,就是那双红色的眸子!霸道中透着一股邪魅之气!
玉青宸撇了撇嘴,心道这个非人类还真是一点也不低调啊!就这么毫无顾忌得在人前显露出他的眸色?
只见这红眼男子微微蹙眉,好奇得打量了她一下。
忽的,只见他突然俯下身,开始在玉青宸的周身嗅了起来!似乎想闻什么气味!
“奇怪了,有点像,但又不是。”红眼男子一边闻,一边自言自语道。
“喂,这位兄台……”玉青宸嘴角抽搐得、看着这只瞬间变成警犬的帅气美男子。
“我身上一点也不臭,咱有话好好说?您到底有何贵干?”玉青宸被闻得浑身不自在,不由得退开三步。
这只非人类真是太奇怪了,若不是她现在打扮成男孩子的模样,她一定马上把这只不明生物当成色狼踹飞!
“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往哪里去?”红眼男子两手抱臂,居高临下得看着玉青宸。
“我?我叫青璃,从玉青国来,往凌墨国去。”玉青宸说道。
“青璃?”红眼男子沉了口气,翻了个红眼,不耐烦得摆摆手道:“行了,你可以走了!”。
玉青宸挑了挑眉,径自向镇长的住处走去,隐约还听见那个红眼男子在身后嘟囔:“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死哪里去了……”
&bp;&bp;&bp;&bp;女人?玉青宸一愣,原本她心里还升起过一丝怀疑,怀疑这个红眼的不明生物是不是自己失忆前认识的,所以才凑过来闻味道。
可是,一来那只红眼生物也没闻出什么不对劲来,二来……她还是小孩子呢,明明是一只可爱的小姑娘,不是什么女人。
所以嘛,这只红眼一定不是来找她的,嗯。
玉青宸在一个叫张螃蟹的渔民的指引下,来到了镇长家。
这位李镇长据说是两年前刚上任的,看起来年级也不算大,是个颇有些书生气息的中年男子。
李镇长告知,海兵驻地有艘船明天一早就要回凌墨国,已经拜托苏姑娘去安排了。
“那还真是多谢这位苏姑娘了,不知道应该去哪谢谢她?”玉青宸问道。
“青璃公子不必客气,明天登船时会见到她的。”李镇长说道。
翌日。
玉青宸头顶着凤鸣天变成的肥啾,去海兵驻地的船坞报道去了。
“蛋蛋,你为何要叔叔在那些被你救了的渔民家里、偷偷放些钱两啊?”凤鸣天问道。
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玉青宸就让凤鸣天带着许多钱两,悄悄去那些渔民家里投放……
“虽说是我救了他们,可是他们翻船的事情毕竟是因为月离岛引起的,所以我救他们是出于责任。至于钱两嘛,就当是赔偿船只咯。”玉青宸说道。
果然,在船坞的桥头,有一位蓝色裙衫的姑娘立在那里,身形窈窕,容貌秀丽。
“请问,你是苏姑娘吗?”玉青宸走上前去问道。
“是青璃公子吗?”苏姑娘回眸一看,微微愣了愣。
“是我,这次登船的事,真是麻烦你了。”玉青宸微笑道。
只见这苏姑娘望着玉青宸,似是有点恍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姑娘?”玉青宸见她在发呆,忍不住又唤了句。
“啊?呃……青璃公子,对不住,最近我有点精神不济……”苏姑娘微微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精神不济?”玉青宸看了看她的脸色,伸手就去抓这位苏姑娘的手腕。
“诶?”苏姑娘吓了一跳,下意识得将手抽回,退了两步。
玉青宸一愣,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男孩子装扮!
于是立刻道:“哦!抱歉!我……我学过医,之前在家里的时候,家里谁要是病了,我就直接给他们扣脉。在家随性惯了,一时忘了男女有别……姑娘莫要见怪……”
之前在心月宫学医的时候,玉青宸没少拿微生当医学试验品,即便是凌墨离也没能逃过她的魔爪,被她软磨硬泡得扣了几次平安脉。甚至连偶尔来心月宫中喝茶的角木宫主、亢金宫主她也没有放过。凤鸣天笑她是个“脉痴”,见了谁的手腕都想抓。
苏姑娘脸一红,连忙道:“公子哪里话,是我胆子小……如此,有劳青璃公子帮给我看看?”
“好。”玉青宸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扣住了苏姑娘的腕脉。
“青璃公子,我叫苏念……”
“苏念?好名字。”玉青宸并未抬头,只是专心扣着脉律。
&bp;&bp;&bp;&bp;“苏姑娘,你是不是有心事很久了?每天茶饭不思,终日忧虑?”
“是……”苏念点点头,叹了口气。
玉青宸扣完脉后,从纳戒中取出纸笔,拟了一张药方递给苏念。
“苏姑娘,心结还需心药医,这药方可通气血,护心神,能让你睡得好些。最主要的,还是希望苏姑娘莫要思虑太多才是。”
“多谢公子……”苏念接过药方,莞尔一笑,轻声道。
开船的号声响起,玉青宸便在苏念的安排下,跟着海兵们一起上船了。
海风徐徐,碧波万里,海船“踏浪号”开始向凌墨国的方向驶去。
苏念呆呆得站在船坞上,看着海船渐行渐远。
“看什么呢?”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苏念身旁。
“刚才给我看病的那位小公子,你可瞧见了?”苏念问道。
“瞧见了。”黑衣男子说道。
“不知怎的,他让我想起了郡主。”苏念眼眶一红,低下了头。
“……相仿的年纪,相似的身形……”黑衣男子叹道。
苏念望向那黑衣男子道:“苏竹,这么多年了,我都快要绝望了……”
苏竹眉间微微一抖,叹了口气道:“绝望吗?对于咱们王爷来说,那才叫绝望……”
“是啊……自从郡主失踪以后,王爷就再也不理会朝政了……听佟管家说,王爷除了陛下生辰、国礼、祭典会回云隐国,其余时候几乎都在凌墨国,每天不是在玉隐苑里待着,就是渡海来咱们这……”苏念喃喃低语道。
“对了,几日前刚收到佟管家的传音,说王爷要来岛上,算算日子,这两天应该快要到了。”苏竹说道。
“好,那我去收拾一下。”苏念将药方折了折,收进了袖袋中,转身回去。
“刚才那位小公子给你开的药方,别忘了喝。”苏竹望着苏念的身影说道。
五日后。
已经被海风刮得百无聊赖的玉青宸终于上岸了。
霞光城,一个如此美丽干净的城池,即便是凤鸣天这只火凤凰,也忍不住将这座海边城多看上两眼!
凤鸣天已经按照玉青宸的要求,将发色和眸色变成了黑色,可是一袭金红色的大袍子还是很耀眼!
“大叔,之前咱们说好的,若是你想以人形现身,就必须把这身炫酷的行头给收起来!”玉青宸被凤鸣天的光环闪得有点眼瞎!路上行人都在围观这两个奇怪的旅人。
“蛋蛋!新大陆真是太好玩了!叔叔我真是按捺不住激动的小情绪啊!”凤鸣天一边在集市上走着,一边围观各种琳琅商品。
这些商品大都是用贝壳、海螺和珍珠做的,在阳光下泛着莹莹华光。
“大叔,你收敛点你的小情绪,你的眼睛都要放火了……”玉青宸咬牙切齿道!
凤鸣天的眸色虽然变成黑色,可是只要他一开心,那双凤眸依旧往外迸金红色的光丝!
玉青宸真的好想给他戴个墨镜遮一遮!
一路走下来,凤鸣天手里拿满了叮叮当当的各种东西!
&bp;&bp;&bp;&bp;什么海螺风铃,什么珍珠项链,什么美白的珍珠粉。
而凤鸣天这个山海大陆的凤凰,自然是是没有迷光大陆的钱两的,所以他就一路挑挑挑,玉青宸跟在他后面给他掏票子买买买。
“咦?这个小盒子好好看!”凤鸣天指着一个摊位上的小盒子说道。
“客官!这是螺钿做的首饰盒!只有咱霞光城这儿才有卖的!很便宜的!只要20两银子!”小商贩热情得推销道。
“好看!蛋蛋,买一个吧?”凤鸣天兴奋得说道。
“你一个大男人买什么首饰盒?”玉青宸撇撇嘴,一脸嫌弃状。
“客官!你们爷俩可以买一个拿回家啊!”小商贩望着凤鸣天道:“您的娘子一定会很喜欢的!”
接着,小商贩又看着玉青宸笑道:“你娘亲肯定喜欢!快让你爹爹买了!”
玉青宸嘴角一抽,娘亲?爹爹?
她仰头望了望凤鸣天,又望了望小商贩。
“老板,我跟他长得很像吗?”玉青宸嘴角抽搐着说道。
小商贩一愣,看了看两人道:“像啊!像极了!儿子最像爹爹啦!你看你们爷俩,英俊帅气!小公子,你娘亲一定是个大美人!”。
……像你妹啊!睁着眼睛说瞎话!
且不说她易容了,光看外表就完全不是一个物种好嘛?会有人类跟一个眼睛里冒火光的生物长得像嘛?!
“哪……里……像……了……”
玉青宸看着这个为了推销商品、而各种拍马屁的小商贩,简直无语了!
凤鸣天则在一旁大笑了起来。
“哈哈!蛋蛋!我就说你像我家蛋蛋吧!”
“闺……咳咳,儿砸!咱们快买了!赶明给你娘开心开心!”
玉青宸龇牙咧嘴得递了钱过去,给凤鸣天买了首饰盒。
“蛋蛋真乖!”凤鸣天抱着首饰盒一脸满足。
这只凤凰大叔也是够了!之前还嫌她易容易得丑,现在那小商贩说他俩长得像,他还辣么开心?!
还有啊,他这一路都光明正大得蹭吃蹭喝蹭钱花,现在居然还蹭个爹来当当?
玉青宸正想着怎么抗议一下,忽然心头一动,若有所思得看着凤鸣天。
“蛋蛋,看着我干啥?”凤鸣天拿起一个摊边的烤鱼啃了起来。
“我思考了一下。其实吧,咱一老一少走在这大街上,也挺打眼的……”
“我哪里老了?……”凤鸣天表示抗议。
“这不是重点。来,你跟我来,咱悄悄说。”
玉青宸把烤鱼钱扔给烤鱼摊的老板后,把凤鸣天带到了一个僻静处。
“重点是,咱们走一起……你看啊,一个高大威猛的成年男子,和一个萝卜头小子同行,外人看起来,不会觉得有点奇怪么?不免会揣度咱俩到底什么关系。”
“而且,以后我去打听一些事情的时候,总要认识一些人的。以你的性子,你也不可能一直变成小肥鸟在我旁边待着,你肯定也想到处走走看看,对吧?”
“所以,咱们之间的关系,得有一个合乎常理的解释,于是我想了想……”
&bp;&bp;&bp;&bp;玉青宸顿了顿,一脸严肃得看着凤鸣天道:
“我就勉为其难得,让你暂时当我爹爹好了。”
凤鸣天一愣,眨了眨眼问道:
“蛋蛋,你不喊我叔叔了?”
“这是两码事。你当然是大叔咯!可是在人前,我还是喊你爹爹好了。我若是跟人说你是我叔叔,别人肯定还要追问我爹爹是谁。身世被追问起来总是麻烦事,与其绕这么个弯子,还不如直接点,就跟人说你是我爹爹呢。”
“咱就是玉青国的隐世修行人,父子俩出来游历游历,这个说法,应该不会错。”玉青宸说道。
“嘤嘤嘤!蛋蛋!其实叔叔本来就把你当闺女的!”凤鸣天泪眼婆娑得点头称好!
玉青宸抿嘴嗯哼一笑。
这些年来,在心月宫里的日子虽然单调,但是却过得很开心。
除了温柔的师父,呆瓜微生和调皮的小布布,这只蠢萌的凤凰大叔也是待她极好。
虽然玉青宸知道,凤鸣天待她好,其起因是因为他思念妻女,觉得玉青宸跟他假想中的女儿很像。
可这并不妨碍玉青宸关爱空巢老人的身心健康。
“大叔,父子就要有父子的样子,喏。”说着,玉青宸从乾坤袋里取出了一条灰色大麻袍,跟她自己身上穿的这件有点像。
“干啥?”凤鸣天疑惑得看着玉青宸。
“哪有爹爹穿一身华丽红袍,儿子穿灰色麻袋的?你要跟我统一!”玉青宸抖了抖手上的灰麻袍。
“我不!不好看!我才不穿麻袋!我拒绝!”凤鸣天嘴角抽搐道!
让凤凰族的王后、威名赫赫的一代灵尊穿麻袋?!这怎么行?!
二人争论许久,玉青宸终于还是拗不过凤鸣天,于是只好取出一件枣红色的暗纹长袍给自己换上了,将发髻上的木簪换成了鎏金簪扣,脚上的布鞋换成了织锦云靴,俨然一只富家小公子。
“这就对了嘛!如果把你脸上的易容去掉就更好了!”凤鸣天对玉青宸的换装很是满意!
“我之前说的,咱俩可是隐世修行人!穿成这样……隐什么世啊?这简直就是暴发户嘛!”玉青宸黑线扶额。
“那就不隐世了,当暴发户也挺好的!”
“暴发户也得有名有姓啊!很容易被查出来的!”
“谁敢差我就喷火烤了他……”
“烤谁啊你?行啦,咱们去买匹马。景家兄弟建议我去天卯茶馆打听消息,可这霞光城没有天卯茶馆,我直接去墨城好了。”
“买什么马呀?叔叔带你飞!”
“累不死你!”
“哼,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等明天跟景家兄弟见了面就走,你瞧你急的,你把他俩忘了?!”玉青宸翻了个白眼。
“他俩已经到了?”
“当然,他们有师父留下的一艘快船,据说往返只需两日。”
“那你为何不乘他们的船一起走?”
“咱们不还得先救人么?咱俩不急,咱俩是要一直呆在这儿的。他们俩就这么几天办事的时间,可不得让他俩赶紧先走了么?”
二人一边斗嘴,一边向驿馆走去。
千桑岛。
一间净室里,案头的铜炉正焚着水沉香,烟雾倒流而下,在案几上凝成了一朵朵云团。
&bp;&bp;&bp;&bp;案几旁,一位身着淡金色纱袍的男子,正斜倚在一张榻上,望着那一团团云雾,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丝流泻,那绝美无双的容颜有些苍白,深邃的眸底只有清冷的忧愁,薄唇浅红,却无一丝笑意。
“叩叩”,传来几下敲门声。
“王爷,奴婢给您端茶来了。”门外,是苏念的声音。
“进来吧。”男子淡淡说道。
随即,他缓缓直起身,轻轻抖了抖袍袖。
这位绝世容颜的男子,正是云隐帝国的永宁王,云隐无忧。
他抬手轻轻接过茶碗,并没有抬眸。
“王爷……这间屋子毕竟简陋,多年失修,天气不好的时候,既透风又漏雨,要不,奴婢还是找工匠来修一修吧……”苏念说道。
云隐无忧沉了口气道:“不必了,若是重新修整,那这间屋子,就难免会变样……”
“本王就想看这屋子原本的模样。在她住过的房间待一待,看看她曾经看过的景色,都会觉得心中宽慰许多。”
云隐无忧的语气虽淡,但是却透着不可言喻的哀伤。
苏念闻言,不由得眼眶一红,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绪,向云隐无忧福了一福,便转身退下了。
可刚走到门口,却听见云隐无忧在身后追问了一句:
“你这两日可是在服药?若是生病了,就不必来侍候了。”
苏念身形一滞,连忙回身低头道:
“王爷,奴婢并没有生病……”
云隐无忧顿了顿,方道:
“你不必紧张,本王只是闻到你身上有药味。”
苏念一听,更是紧张了,涨红了脸埋着头道:
“王爷恕罪!奴婢并没有察觉自己身上有药味!以后……呃,以后熬药之后,奴婢一定记得换身衣服再来侍候!”
云隐无忧一愣,他其实并没有嫌弃药味的意思,只不过是因为这小丫鬟曾经伺候过自己的未婚妻陈青玉,所以便多问了两句。
可还没等他发话,便听到外面传来一个男子狂野的声线:
“小念姑娘,刚刚还说自己没病,怎么又熬起药来了?”
苏念回头一望,只见一位身着红黑缎袍的红眼男子走了过来,在门框上一歪,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陌……陌岐大人……”苏念向陌岐福了一福。
“嗯,本尊问你话呢。”陌岐哼笑了一声道。
苏念抿了抿唇,看了看陌岐,又看了看云隐无忧,道:“王爷,大人……奴婢真的没有生病。”
“只是前几日,奴婢偶遇了一位小公子,他说我……呃,气血不畅,心神不宁,便给我写了一剂药方让我服用。这些都不是什么大毛病,喝几剂汤药调理调理就好了。”
“哦?什么时候岛上来了位神医啊,本尊竟然不知?”陌岐歪着头问道。
“唔……这个……”苏念微微回忆了一下道:“奴婢也不认识他,是黎云镇的镇长来拜托我,让我给那位小公子安排船只去凌墨国,才见了一面。”
“黎云镇?”陌岐眉头一蹙。
“嗯,前几日海上发生海裂,那位小公子救了几位黎云镇的渔民,所以镇长特地招待了他。”苏念说道。
&bp;&bp;&bp;&bp;“你说的,可是一个穿灰色袍子的小子?”陌岐问道。
苏念点点头道:“陌岐大人也见过他?”
“见过。不过那个小子,有点古怪。”陌岐面色一沉,若有所思道。
“古怪?”苏念一愣:“怎么古怪了?”
陌岐低眉思索了一下,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讲。
难道跟这位魔君大人王爷说,感觉这个小公子跟自己饲主的血脉气味有点相似?
可是相似并不代表相同,有些有血缘关系的人,闻起来也会相似的。
说不定那个灰袍小子,是饲主的什么远房亲戚也未可知啊……
云隐无忧在一旁静静得听二人说话,忽然道:
“既然陌岐觉得古怪,那这药方可不能随意服用,要拿给医师看一看才好。”
苏念闻言,点了点头道:“是,多谢王爷提醒!我一会去营地里找下医师。”
云隐无忧抿了口茶,眸色微微一闪,放下茶碗淡淡道:
“……罢了,不必那么麻烦,拿来给本王看看吧。”
“啊?!”苏念很是诧异!
“这……这点小事,怎敢劳烦王爷!奴婢去找医师看看就好!”苏念十分惶恐!
以她的身份地位,若是在云隐国,连见上宁王爷一面的机会都极少,更别说近身伺候了!她是绝对没有那个资格的!
自从她因为凌玉郡主失踪一事,被管家佟威连同苏竹、苏梅两兄弟一起发配到千桑岛上之后,便一直住在岛上。
而宁王爷云隐无忧、时常会因为思念郡主而登岛小住,于是她才能得以近身伺候几回。
让堂堂永宁王给她看药方?苏念哪里敢?!
“别怕,拿来吧。若是她在,她一定会给你看的……本王只是在做些她想做的事情罢了。”云隐无忧轻声说完,眸底划过一丝温柔之色,却更显凄凉。
苏念心中很是惊讶!她没想到宁王爷居然能为郡主如此这般……略犹豫了几分,她感觉不便再推脱,便从袖袋里取出了药方,递给云隐无忧,然后退到一旁低头候着。
云隐无忧接过药方,捻在右手中看起来,
可是,当他的眸光落到纸上的字时,不由得愣住了!
原本毫无表情的绝美容颜上,渐渐浮现出讶色!
只见他眉头蹙起,两手将药方紧紧攒住!甚至,有些发抖!
苏念微微抬眸瞟了一眼,见云隐无忧神色不对,便连忙问道:“王爷……您怎么了?这药方可有不妥?”
陌岐见状也凑了过来。
“……给你药方的人,到底是谁?!人在哪?!快说!”云隐无忧睁大了眸子看着苏念,声音十分急促严厉!
苏念吓了一跳!不知道宁王爷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疾言厉色!
“王……王爷,奴婢不认识他!只知道他叫青璃,乘踏浪号去了凌墨国……”苏念吓得跪下了!浑身发抖!
“这药方有什么问题吗?都是些寻常草药啊!”陌岐看着那药方说道。
云隐无忧站起身,把药方递给陌岐,皱眉道:“你再好好看看!”
陌岐看了半晌,摇了摇头道:“我又不精通医理,看不出什么问题,都是寻常药,吃不死人。”
&bp;&bp;&bp;&bp;云隐无忧瞪着陌岐道:“枉她喂养了你大半年,她的字,你竟然看不出来?!”
陌岐一愣,道:“她?……你是说……”
陌岐脸色一变,睁大了红眼看着那药方,思索了一番,很肯定得说道:“不可能!”
“虽然我也没特地看过她写字,可是之前她在晴水学府上学的时候,经常被那个姓何的给罚抄,我偶尔瞥过几眼,那字跟这个不像啊!力道,字形,都不像!这药方上的字,很明显要好看很多!”
云隐无忧叹了口气,道:“力道是不一样了,字形也有变化。”
“可是,即便是这些都变了,一个人写字的习惯,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她写字有个习惯,所有的字在横笔收尾的时候,都喜欢往下顿一顿再回勾一笔。而且有些字在连笔的时候,也有个喜欢随性倒笔划的毛病……”
八年了,玉青宸在玉隐苑中留下的、那为数不多的十几张摘抄和随性提笔,被云隐无忧看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纸页虽然已经泛黄,即便那字并不是很好看,可那一笔一划,却早已深深得烙在他的心底。
“你且起来,不必紧张。”云隐无忧走到苏念身旁:“你是说,是位小公子?童子期么?叫……青璃?”
苏念起了身,点点头。
“那丫头一向古灵精怪,扮成男孩子是极有可能的。”云隐无忧自语道。
“可是,那位青璃公子,跟郡主长得并不像啊!”苏念又道。
“都说了她古灵精怪了,这丫头鬼点子最多,易容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云隐无忧否了苏念的疑惑。
“可是……”苏念依旧想说什么。
云隐无忧打断她的话,道:“没有可是!”
“你说的那艘船是什么时候出发的?”云隐无忧问道。
“呃……五日前……”
“陌岐,你现在就让人给霞光城的城主传讯,封锁城池!算算时间,估计也就刚刚到岸,或者还没到,还来得及!”云隐无忧急忙吩咐道。
“啊?”陌岐一愣,道:“霞光城是凌墨国的地盘,我们有权利干涉吗?”
“本王说可以就当然可以,你只管去办就是了!我们立刻回去!”云隐无忧说着,就急步往屋外走。
陌岐看着云隐无忧那心绪起伏的激动样子,有点不忍心打击他。
犹豫再三,陌岐还是说道:“可是……可是如果真是她,她不可能认不出我来啊!”
云隐无忧闻言,脚下一顿!
“你之前不是小孩子的模样吗?现在变成了成年的样子,她又没见过,认不出你不是很正常么?”云隐无忧皱眉道。
“谁说她没见过?她见过的。”陌岐说道。
曾经,还是安哥拉长毛兔形态的坨坨陌岐,在谷家秘地吃了大量灵石后,化成神兽混沌的本体,把当时卡在石墙里的玉青宸给带离了“案发”现场,在凌烟山庄城北的千湖森林中,化成过成年男子的形象,要给玉青宸疗伤来着,结果最后“求婚”被拒,很糗得跑掉了。
&bp;&bp;&bp;&bp;而且求婚被拒的理由,是她要嫁给眼前这位宁王爷。所以,陌岐很长一段时间都看云隐无忧不太爽。
“再说了,就算她没认出我,苏念她总该记得吧?好歹伺候过她的,难不成也能给忘了?那她记性可真够差的。”陌岐又道。
苏念也说道:“是的呢……那位小公子很明显不认识我……”
云隐无忧收回了向外的脚步。
不得不说,陌岐说的事实,狠狠打击了他。
云隐无忧转身回了屋内,来回踱了几步,道:“有没有可能……她失忆了呢?所以,不记得你们了?”
“失忆?!”陌岐翻了个红眼,道:“她以前不是失忆过一次了么?童子期之前的事情她都不记得。怎么可能还失忆?难不成,她每隔几年都要失忆一次?……那你若是娶了她,每隔几年都得忘记你一次,那还得了?”
陌岐一口气说完,站在那叹气。
“呵呵……”云隐无忧苦笑了一声,道:“若是玉儿能回来,若是能娶了她,即便她每隔几年忘记我一次,那又如何?”
陌岐一愣,垂头丧气道:
“真不是我想打击你……我之前取过她的眉间血你是知道的。她的血脉味道我一闻就能闻出来,只要她回来了,哪怕她现在在西昌国,我也能找到她。”
“可是苏念说的那个灰袍小子,我特地凑他身边闻过!不一样,血脉味道不一样……”
云隐无忧彻底呆住了。陌岐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砸过来!
是啊……就算是她失忆了……可是陌岐,他的嗅觉是绝对不会错的!
“你说的字迹,我懂,可是,你能保证这世间,没有人有类似的习惯吗?”陌岐又补了一句。
这么多年来,每次但凡有一点蛛丝马迹,不管线索靠谱与否,云隐无忧总要带着陌岐去亲自查一番!
可是,无数次的“希望”所带来的,却是无数次的失望。
久而久之,陌岐已经失望透了,他也不想看到云隐无忧总是为了一点所谓的线索、再在自己心头插上一刀。
云隐无忧颓废得坐回榻上。
刚升起的希望,就忽然这么破灭了?!
是啊,这比不给他任何希望还要令人痛苦!
云隐无忧抬手扶着头,对苏念陌岐摆摆手,无力道:“你们先下去吧……”
苏念福了福,便退下了。
陌岐却没有离开,而是在屋内寻了个靠椅坐下。云隐无忧也没有赶他走,因为他现在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定定得看着案几上的香炉,静静得看着烟雾在那流转。
忽然,他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陌岐道: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陌岐一愣,道:“啊?我没说话啊?你听错了吧?”
他一直椅子上坐着发呆,半句也没哼唧,陌岐怀疑这位王爷是不是忧思过度,幻听了?
“不,本王是说,刚才?……就你说你闻气味的事。”云隐无忧道。
“……我说我特地去那灰袍小子身边闻过,血脉味道不一样。”陌岐回答道。
云隐无忧眼眸一眯:“他有什么独特之处,让你特地去他身边闻?”
&bp;&bp;&bp;&bp;“也没什么,就是……唔……怎么说呢,虽然血脉味道不一样,但是,有点像。”陌岐的表情似乎是在回忆当时的气息。
云隐无忧腾地站起身,生气道:“这么重要的事,你刚才为何不说?!”
“重要吗?有点血缘关系的都会像!只是像而已,又不是她!”
“我之所以不想告诉你,是不想看你每天患得患失!永远都在失望!”
“说不定那小子只是她的什么远房亲戚,恰好路过而已!我若跟你说了,你去大找一番,结果又发现不是她,那何苦?!”陌岐皱眉道。
云隐无忧袍袖的双手握紧了拳,眼眸一眯,道:
“你说的对,本王一直都在失望,所以,多失望一次又何妨?!只要有一丝希望,那就绝不会放过!”
“即刻传令封锁霞光城!只许进,不许出!”
是夜。
霞光城中各种海鲜排档都撑开了摊子,点上了灯。
“哇!好吃!好吃!嘿嘿!”玉青宸啃了一片鱿鱼排,舔了舔嘴唇上的酱汁!
“爹爹!快吃啊!”玉青宸递了一串鱿鱼块给凤鸣天。
凤鸣天望着那鱿鱼块,一脸的怨念,噘着嘴说:“爹爹早上吃了那串烤鱼后,拉肚子拉了两趟了……”
玉青宸同情得看着凤鸣天道:“哎……这叫水土不服!”
她随即低声道:“你作为一只大凤凰,吃海产,闹肚子什么的,正常。”
“嗯……”凤鸣天郁闷得点点头。
“不过呢,换做我,就算拉肚子,我也要吃开心了再说……”玉青宸继续啃海鲜。
“蛋蛋,你说得很有道理啊!吃完了再拉!”凤鸣天拿起鱿鱼块也啃了起来!
小摊摊主又端上来一盘刚烤好的串串,笑眯眯道:“客官,您儿子胃口真好!刚才那一盘都被他给吃了呀?能吃是福啊!哈哈哈!”
“好吃好吃!老板再来一碗鱼冻拌饭!”
“嗯!真香!”
玉青宸和凤鸣天正在夜宵摊子上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
忽然,整个城中的天灯全部亮了起来!将这霞光城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唔?什么情况?”玉青宸嘴角边还挂着一条鱿鱼丝,仰头看着天灯,惊呆了!
“不知道啊……”凤鸣天继续啃着手里的串:“老板,再来碗清酒!”
“诶你个馋老爹!你还有心情吃喝啊?!肯定是出什么事啦!”玉青宸拧着凤鸣天的袖子说道。
凤鸣天一脸不屑得说道:“能有多大事?就算天大的事,信不信爹爹我能一把火烧了这?”
玉青宸黑线扶额,语重心长道:“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不要动不动就放火啊喂!”
“哒哒哒……”远处传来了齐整的步兵行进声,伴着身上盔甲的叮当作响。
“城主有令!封城搜查!所有人等,一律接受审查!本城人士,回家待命!家中不许收留外人!所有外来旅人,出示身份文牒!等待查问!”
一时间,城主令传遍了整个霞光城的大街小巷!
&bp;&bp;&bp;&bp;“老板!这是怎么回事?!”玉青宸连忙问烤串摊的摊主!
“其实今天下午就封城了。我今天本来想去城外采买些什货,结果走到城门口,被告知只许进不许出。只是不知道为何,一直等到现在才开始搜查,这大晚上的,难道之前是在等要被抓捕的人进城么?”摊主说道。
玉青宸嘴角一抽!
她初来乍到,没犯过啥事,肯定不是冲着她来的,所以自然是不怕的。
可是,身份文牒要怎么办?
之前听景家兄弟叮嘱过身份文牒和身份玉佩的事,她手上虽然有好几块身份玉佩,但貌似能用的就没几块。
写着凌烟山庄、陈青玉的烟灰色玉佩肯定不能用;刻着“凌玉”的玉佩也是身份不详的,自然也不能用;然后被景家兄弟认出是玉青国皇室身份的、那枚绿色芝兰玉佩肯定也不行;黑色梅花的更是来历不明,所以就只剩一枚天卯阁的了。
景家兄弟说天卯阁的玉佩很好行事,所以玉青宸打算用这一枚来住店。
至于凤凰大叔,可以躲进她的随身空间里,如果实在缺玉佩,可以拿师父送她的那一枚来混混。
可是现在,是身份盘查,要怎么办?!
“身份文牒是什么?”凤鸣天好奇问道。
“就是登记着姓名、生辰、出身地、住家地址的文碟,有些世家子弟用有灵性的身份玉佩也可以。但我手上没有相同的两枚玉佩,一会被盘问的时候,咱们父子若是拿不一样的玉佩,会很奇怪的。”玉青宸皱眉说道:“要不,你还是躲我的随身空……”
玉青宸话还没说完,只见凤鸣天手里拿出了两枚玉佩,火红的凤型牌面中,还嵌着金箔做的凤凰花,华丽无比,如金花血珀!
“你……这……”玉青宸惊呆了!眨了眨眼!看了看玉佩,又看着凤鸣天!。
“玉佩嘛,爹爹这有啊!”凤鸣天笑道。
“可是……这玉佩……能在这儿用吗?”玉青宸嘴角抽搐着问道。
“这可是我们凤凰族有身份的人才能有的玉佩,灵力充沛。”凤鸣天说道。
“这枚如意尾是爹爹我的,是凤凰族王后的象征。这枚小的祥云尾,是凤凰族世子的……”
说到这,凤鸣天嘟了嘟嘴,叹了口气:“这枚给蛋蛋你了……”
玉青宸接过那枚祥云尾凤凰族玉佩,观赏了一番,道:“真好看!爹爹,等以后找回了你的蛋,和你媳妇,我再把这枚玉佩给你?”
凤鸣天抿唇点点头。
“身份玉佩暂时是解决了,可是,咱们得有个说头啊,一般只有世家才用这个……所以,咱们这世家的名号应该是……”玉青宸一边欣赏玉佩,一边思考着“帮派”名号。
可还没等她想出个门道,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喂!小子!”
声线粗犷,玉青宸觉得有点耳熟。
她回头一看,正是那日在黎云镇碰到的红眼男!而且他身后还站着一众人!
“诶?怎么是你啊?”玉青宸疑惑得看着陌岐。
&bp;&bp;&bp;&bp;忽的,她看到红眼男身后的一众人中,立着一位身形高大挺拔男子,十分引人注目!
只见这男子头戴浅金白玉冠,身上一袭淡金色绣龙纹纱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着。
眉目如画,面如冠玉,气质高华,宛如九天金仙!那犀利深邃的眸中,似有着若隐若现的忧郁之色。只见他薄唇紧抿,看着玉青宸的眼神,十分复杂。
哇……玉青宸惊呆了!
绝世美男子啊!跟自己的师父大人不相上下啊!
只不过,那清晰如冰雕的面庞,要比师父少了几分温柔,多了几分英武之气。
玉青宸感觉面前这位美男子,简直自带金光,要闪瞎她的眼了。
“喏,王爷,就是这小子。”陌岐撇撇嘴退到一边,对云隐无忧说道。
王爷?玉青宸一愣,用探究疑惑得眸光看着那位金袍美男。
“唔?你们……有什么事吗?”玉青宸问道。
忽然,她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男孩子装扮,这么盯着一个男子使劲看、是不对的!于是立刻收回了花痴的目光!
“你……叫什么名字?”云隐无忧向前走了几步,走到玉青宸面前,柔声问道。
玉青宸仰头看着眼前这位高大的绝世美男,眨了眨眼,道:“我?……”
“我叫青璃。”
奇怪了,这红眼男带着位王爷来做什么?找她?不会吧?自己犯什么事了么?玉青宸心中一时疑惑不断。
“青璃?”云隐无忧薄唇微动。
眼前的这个孩子,看他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容貌也完全不是她。
云隐无忧痴痴得看着这张陌生的脸,犹豫了一下,抬起纤长的美手,伸向玉青宸的脖子。
“你?!”玉青宸一愣,不知道为何这位王爷突然要摸她的脖子!于是下意识得向后猛退了两步!
“喂!你要干什么?!”凤鸣天一把抱起玉青宸,把她抱在怀里兜着!
云隐无忧一愣,他刚才一直在看这个穿红衣服的小子,完全没注意到她身后还站了一个红衣男子。
“你是谁?”云隐无忧一双眸子盯着凤鸣天问道。
“是她爹爹!”凤鸣天十分不爽得看着云隐无忧!
这是哪里来的男人?第一次见面就敢对自己的宝贝蛋蛋动手动脚?!一百个不允许!哼!
“爹爹?”云隐无忧和陌岐皆是一愣!
“喂,小子,前几日,你是一个人到千桑岛的,当时,本尊可没见到你这位爹爹,你这爹爹从哪里冒出来的?”陌岐很不客气得问道。
“我爹爹啊……呃……他飞过来的!嗯!”玉青宸一脸正经得胡说八道。
陌岐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们要把本尊的儿子怎样?”凤鸣天很是不悦,眼睛开始忍不住往外冒着金丝!
本尊?云隐无忧和陌岐又是一愣!这人什么来历?居然自称本尊?
玉青宸见凤鸣天眼睛开始冒光,连忙伸手在凤鸣天脸上揉搓了一把!想掩盖他的金光眼!还边揉边道:“哎呀!爹爹!没事的!别激动!别激动!”
“呵呵!爹爹?!儿子?!”陌岐哭笑不得得走上前来。
&bp;&bp;&bp;&bp;“喂,有没有搞错啊?大哥,这真是你儿子?”陌岐看着这对“父子”,觉得既好气又好笑!
“怎么不是本尊的儿子?!当然就是本尊的儿子!是不是啊蛋蛋!”凤鸣天宠溺得揉了揉玉青宸的小脑袋。
“嗯!”玉青宸使劲点点头!一脸“你们休要拆散我父子”的坚定表情!
这黑皮红眼男到底要干啥?!
玉青宸很是不解!她没干坏事啊!也没惹他啊!
云隐无忧站在一旁愣愣得看着这对亲密无间的“父子”,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儿子?!喂!这小子哪里像是你儿子了?你们俩哪里长得像了?!”陌岐满头黑线!
“哪里不像了?!明明长得这么像!”玉青宸开始学之前的首饰盒小贩一样嘴硬耍赖!
“就是!蛋蛋跟爹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凤鸣天眼神坚定得说道!
陌岐闻言,感觉自己要被这对睁眼说瞎话的父子给气得冒烟了!
“你们俩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还你儿子?你确定你不是抱错了崽?”
“亦或者……你媳妇她……咳咳……”
陌岐很想说,你这儿子是不是隔壁老王的种?
但是感觉这么揭人家伤疤、是不是太残酷了?于是闭口不言了。
“陌岐!休要无礼。”云隐无忧眉头紧皱,打断了陌岐。
“怎么不是本尊的崽?!本尊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凤鸣天那表情,说得简直跟真的似的!
呃……玉青宸嘴角一抽……
什么一把屎一把尿啊?大叔,演过了啊!演过了。
陌岐龇牙咧嘴得看着这对“父子”,气得眼睛开始冒黑气!
“你俩,完全就不是一种……你分明不是人类!还有这小子!这小子虽然也不是人类,但是跟你不是一个族类!”
挑战他陌岐的嗅觉权威?!不允许!
此话一出,玉青宸愣住了。
凤鸣天也愣住了。
云隐无忧更是诧异!
“喂……黑皮大叔,我哪里不像人类了?”玉青宸没好气道。
黑皮大叔?!陌岐好想冲上去揍这个小子!
话说,这小子毒舌时的那副欠扁的小样,跟那个女人还真有点像!
“好了陌岐,不要再说了。”云隐无忧开口道。
他觉得这事是争不出个结果的。因为就算陌岐认定了这二人没有血缘关系,那也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二位,本王是来这城中找人的,可否出示一下身份文牒?”云隐无忧说道。
玉青宸拿出那两枚血红的凤凰玉佩,在手里摆了摆,道:“喏,我跟我爹爹的。”
云隐无忧看了眼,问道:“这是哪里的身份玉佩?本王从未见过。”
玉青宸咬了咬唇,刚才她还没想好世家名号,这黑皮红眼男就带着这位金袍美男赶到了。
只见她眼珠子咕溜一转,道:“这个呀,是我们……神凰世家的身份玉佩!”
“神凰世家?哪里的?没听过!”陌岐在一旁说道。
“呃……在玉青国南海的一座海岛上,那岛上雾气重重,毒草很多,所以鲜有人至,我们神凰世家一直避世修行,你们没听过也正常啊!”玉青宸开始胡诌。
&bp;&bp;&bp;&bp;云隐无忧眸色一沉,问道:“那你们来凌墨国做什么?”
“啊?避世太久了,想出来玩玩,嘿嘿……”玉青宸说道。
“不知尊驾如何称呼?”云隐无忧一双深邃的眸子看着凤鸣天,想从他们的脸上读出破绽。
“凤鸣天。”凤鸣天说道。
云隐无忧定定得看着眼前这对父子,一时有点难办。
“你们盘问完了没?本尊可要带着儿子睡觉觉去了!”凤鸣天如果不是一直被玉青宸揉脸,他很想一把火把这烧了!
堂堂凤凰族王后,还是第一次被这么盘问!真是让人很不耐烦啊!
“喂,你很拽啊?也不知你有几把刷子,居然自称本尊?”陌岐走上前去,拧了拧自己的手腕,一副不服想打架的态势。
“怎么?想比比高下?”凤鸣天看着陌岐,唇角微微一勾,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有点渗人!
“是啊!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更何况……难得碰到同类!”说着,陌岐身上黑气大盛!释放出极其强大的威压!
凤鸣天冷笑了一声,也不甘示弱。只见他身上“噌”得红光冒出三丈高!也释放出强大的威压去压制对方!
“哎哟!”
“啊啊啊!”
高手对决,鱼虾遭殃!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时间,在这一片围观看热闹的人群,纷纷跪趴了一地!在地上东倒西歪得乱嚎。
玉青宸一瞧,哎哟我勒个去!
全场只有凤凰大叔、黑皮红眼男和金袍美男还在那站得直直的!其余人全倒了!有的人甚至开始口吐白沫!
她虽然被凤鸣天抱着,但是这威压也压得她难受!
即使凤鸣天也在帮她抗黑皮红眼男的威压,可是她也只能紧紧得趴在凤鸣天身上!
“爹爹!爹爹!咱不打架!不打架!”玉青宸也被凤鸣天周身的冒出的火气烤得慌!
虽然玉青宸不知道这黑皮红眼男是何身份,但可以看出,估计也是一枚化人形的神兽!
两只神兽若在这霞光城中打了起来,这城池只怕瞬间就毁了!
“陌岐,够了,莫要胡闹。”云隐无忧上前一步,对陌岐淡淡说道。
玉青宸回眸看了眼那淡定如常的金袍美男,心道这人也很厉害啊!两只神兽的威压、在他面前竟然跟空气一般?!其实力是该有多强?!
“好,蛋蛋说不打架,爹爹就不打架!”凤鸣天微微一笑道,随即收了威压。
云隐无忧望着这对父子,心里一酸。
就算这对父子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如此亲密的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若是玉儿还在,若是他们以后有了孩子,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尽享天伦?
“刚才多有冒犯,二位请自便吧。”云隐无忧淡淡说道,随即转身离开了。
咦?这伙人要撤了?玉青宸从凤鸣天怀里跳下来。
她望着云隐无忧离去的身影。
他虽然有一众人簇拥着,可是这一眼,却是让她觉得,这背影是如此孤独。
一股淡淡的凄凉失落之感浮上心头。
忽的,玉青宸只觉脑中闪过一个画面,一个黑色的孤独背影浮现在她脑海中!
&bp;&bp;&bp;&bp;夜风萧瑟,黑色的衣袂在风中孤寂得飘摇。
“蛋蛋?”凤鸣天耸了耸发呆的某只。
“啊?”玉青宸回神望着凤鸣天。
忽然,她想起之前初见凤鸣天时,他曾幻化成黑衣黑袍的男子,那一刻,玉青宸脑海中也是出现了那样一个身影!
还有之前牵着师父的手在迷雾中穿行时,她也曾忆起过,一个黑衣男子牵着她在迷雾中行走的场景!
那人到底是谁?!她一定认识他!而且,不会是普通朋友!
玉青宸心中泛起阵阵酸楚,她不由得捂住了心口!
“蛋蛋,你怎么了?”凤鸣天垂眸问道。
“我……我似乎想起了什么……”玉青宸皱着眉头,一脸迷茫。
“你别着急,慢慢来,不要勉强自己。走吧,咱爷俩先找个客栈睡觉觉去……”
霞光城城主府。
云隐无忧失神得在院中走着,陌岐在一旁跟着,也不敢多言语。
忽然,云隐无忧顿住了脚步。
“陌岐,你去一趟幽冥山谷,去把小白找来。”云隐无忧说道。
“啊?找他做什么?”陌岐不解。
“本王总觉得,这对父子有点不对劲。”云隐无忧道。
“当然不对劲!分明就不是一个兽种!那男的肯定是火系神兽,估计是只凤凰,至于那小子,我判断不出,但是感觉更像水系,一个火系一个水系,怎么可能是父子!”陌岐没好气道。他还在为那对莫名其妙的父子生气呢!
“本王不是指这个。”
“他俩是不是血缘父子,这个不重要。只是,那个男孩子容貌虽和玉儿不同,但举手投足,和说话的样子,跟玉儿很像。”云隐无忧说道。
陌岐点点头,咬牙切齿道:“这你倒是说对了,居然喊我什么黑皮大叔?!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小样,真跟那女人一样一样的!”
“呵呵,是么?虽然不知道为何血脉会不一样,但是,让小白来判断一下魂脉总是可以的。”
“而且本王记得,玉儿曾经说过她有个哥哥。这些旧事,小白可能知道一二。若那男孩子是她哥哥,说不定也能通过他找到玉儿……”云隐无忧说道。
玉儿,即便找不到你,多多照应你的哥哥和他的养父,我也是愿意的。云隐无忧心中暗道。
陌岐沉了口气,道:“也好,我去找他。如果他也说不是,你就可以彻底死心了。”
“不过,他的状况不太好,幽冥鬼医每次跟他疗伤时,都闭关甚久,我也不知道他这会子出得来不。”
“你去吧,他什么时候出关,你就什么时候把他带来。”云隐无忧道。
陌岐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云隐无忧一个人静静得站在庭院中,淡淡的花香草香萦绕周身。
他抬眸望着天上的明月,不断沉淀着翻覆的心绪。
一阵风拂过,忽得,庭院中石亭的顶上,出现了一个纤细姣好的身影。
月光下,能看清那是一位穿着水蓝色衣裙的绝色少女。月光勾勒出她如玉的肌肤,只见她姿容慵懒,一手撑着头,两脚微翘着,玉足在亭瓦上调皮得点着。
“哎呀呀,堂堂永宁王,这次是为了谁,让本城主为你下封城令呀?”
&bp;&bp;&bp;&bp;娇滴滴的声音从上空传来,云隐无忧抬眸一看,苦笑道:“涯叔,你又打趣我。”
只见那少女莞尔一笑,娇俏无比。
“我为你动这么大的干戈,你到底找到人没?”少女眉眼微挑,美眸含水,一时风情无限。
云隐无忧沉了口气,道:“有些许眉目吧。”
“还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呀?”少女两手枕头,翘着二郎腿,望着天上的月亮问道。
“暂时没有吧……”云隐无忧道。
夜风徐徐,浮起一阵幽幽花香。
忽然,院中的银线昙花开花了,放出莹莹华光,不一会,又谢了,留下一团银色的光点在那微微闪动着。
“对了,涯叔,有没有什么情况……可以让一个人的血脉发生变化的?”云隐无忧问道。
少女一愣,翻身趴在石亭的顶瓦上,道:“你怀疑她的血脉发生了变化?”
“对,你在她出海前,不是喂她吃过一颗什么兽丹吗?”云隐无忧心中仍抱着一丝希望。
“噢?你是问那颗千年鲛珠?”少女想了想,道:“当然不会,给她喂那颗珠子,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她万一掉进海里,不会马上淹死罢了,那鲛珠能帮她撑上两个时辰,而且会增加她的水系灵力。但是改变血脉,是不可能的,哪有吃颗兽丹、就能让血脉变了的?我可没见过。”
“是么……”云隐无忧苦笑了一声,道:“我果然还是不死心……”
“不过,你说改变血脉,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啊!”少女笑眯眯得说道。
云隐无忧一听,连忙道:“真有这种情况?!你快说说!”
少女柳眉一挑,道:“换血,或者,有人给她的血中,注入了自己的血。”
“唔,不过一般来说,人类的血液即便注入了体内,血脉自身还是不会改变的。除非是别的种族,比如,陌岐的血如果注入人类的体内,那个人的血脉就会发生变化。”
“可是,一般人类是无法承受异族、神兽的血的,注了就死。”
“所以呢,改变血脉的事,是极少发生的。”
云隐无忧略略一思索,道:“陌岐确实说过,说那个孩子,不是人类……”
“噢?”少女很是诧异,好奇得直起了身!
“那……难道是有谁给她体内注入过异族血液?不可能啊……”少女嘟囔道。
“说不定,还真有这个可能……”云隐无忧蹙眉道。
“哎……”少女撇撇嘴:“不是陌岐说你,我都懒得打击你,两种血脉融合的这种可能性,极小极小!”
“并不是说她不是人类、就可以随便注血了!陌岐的血要是注入我体内,我肯定也完蛋了,除非是两个种族有什么渊源,或者祖上血脉不纯,婚配结合过,那才有可能。”
“极小,不等于没有。”云隐无忧说道:“不管你和陌岐觉得有多么不可能,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过。”
少女无奈得看着云隐无忧:“我认识的永宁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傻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bp;&bp;&bp;&bp;“罢了,不说你了,这些年我也没少劝你,反正也是劝不住的……”
“那你接下来打算准备怎么办?我今天可是见识到了那个红衣男了,那实力可真是够吓人的!”少女觉得甚是意外。
“说起这个,这对父子还有个古怪之处,这两人的修为我竟然都看不透。那个叫凤鸣天的,或许跟我实力差不多,所以我看不透。可是那个孩子……就算他是武玄双修,我也能看透的,他的修为不可能比我高。”云隐无忧思索道。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那个红衣男的灵力可能过于强大,所以盖住了那小子的修为。亦或者,那小子身上有什么宝贝可以遮蔽自己的实力。”少女说道。
“嗯,有这个可能。”云隐无忧道。
“啧啧,虽说本城主耳目众多,可是没想到,当今世上,居然还能有如此高手……哎,我竟不知……”
少女飞身下了亭子,在庭院中随性摘了一朵花,嗅了嗅,接着说道:
“他的实力有没有你高,这个我看不出来,可是,陌岐那家伙若真跟他打起来,未必打得过他。”
“话说,他还那么护犊子……你们若是想从他身边抢人,估计没那么容易。”
云隐无忧挑了挑眉,道:“为何非要用抢的呢?本王自有办法。”
“哦?”少女吃了片花瓣,又道:“啧啧,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
“拭目以待?哼……不知道城主大人,什么时候回月梅山庄主事啊?听说那庄子都快荒了。”云隐无忧似笑非笑得说道。
“诶你个没良心的!”少女眼眸一眯,咬牙切齿道:“这些年,本庄主可是为了你的事到处奔波,还好意思说?切!”
正当二人说话之际,庭院外传来了侍卫通报的声音:
“城主大人!请问封城令还要继续吗?有些渔户着急出夜船。”
少女一愣,“呸”了一口把嘴里的花瓣给吐了出来,一脸囧状对云隐无忧小声道:“哎呀,我竟然忘了要撤封城令这事了。”
“咳咳!”少女原本娇滴滴的声音竟然变了,发出了男人磁性的低音!
“她”对着院外喊了声:“知道了!这就来!”
随即,只见少女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一个俊美妖冶的男子!一袭蓝紫色的纱袍加身,黑发披垂,英气的眉眼间透着几分阴柔妩媚!
“我去签撤令,你自便。”
说着,这位俊美男子便摆着袍袖潇洒得走出了庭院。
翌日,东海岸。
“你们久等了!我一不小心睡过了头!”玉青宸一脸歉意得看着景家兄弟。
“无妨!我们也是刚到不久!”景修说道。
“诶?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位大叔呢?”景元问道。
“他啊,昨儿夜里吃多了海鲜,一直在拉肚子,这会子来不了了……姑且让他歇着吧。”玉青宸挠头说道。
她昨天的“吃完再拉”论,害凤鸣天一直在跑茅厕!眼下彻底虚脱了,没法出门。
“你们的事情,都忙完了吗?”玉青宸问道。
&bp;&bp;&bp;&bp;“其实我们也没啥事,不过就是采买些杂货,然后打听一些这里的动向,早就办完了。”景修说道。
玉青宸点点头,随即从纳戒中取出了一个木匣子,递给景家兄弟。
“这个,你们帮我交给师父,就当是我给师父报平安了。”
景元接过木匣,道:“放心吧,我们一定带到……只不过……哎,离先生一定会想你的……”
玉青宸笑了笑,道:“等我找到那两样东西,就可以回去了,你们多保重!”
叙叙几句后,玉青宸便把景家兄弟送上了船。
城主府庭院。
“王爷,城主大人,那个叫青璃的小公子,此行确实另有目的,不是来游玩的。”
“海边风声太大,属下无能,没有听得太清楚。但是看到他把一个木匣交给了两个人,说是转交给师父报平安。”
“另外,好像有说她是来找什么东西的。”
石亭中,云隐无忧和俊美妖男正在品茗,一个暗卫正在亭下汇报情况。
俊美妖男正是云隐无忧所称的“涯叔”,月梅山庄庄主。至于霞光城嘛,是他当年闲来无事随手买下来的。
他放下手中的茶碗,道:“你们可有去追那两个人、探查底细?”
“追了……那二人乘的船行速极快,兄弟们根本追不上!只知道是向东而去了。”
“船速极快?……知道了,继续暗中跟着那小子便是。”涯叔摆摆手,让暗卫退下了。
庭院中,花团锦簇,莺飞蝶舞。
“哎呀!爹爹,师父……啧啧,他若真是你想找的那个丫头,还真轮不到你来疼她呢,哈哈哈……”涯叔幸灾乐祸得笑道。
云隐无忧挑挑眉,不说话。
“诶?要不然,本城主去勾搭一下?若是看上我了,那就一定是个丫头!”涯叔眨了眨那双魅惑的眸子,一脸兴奋地说道。
“你敢?!”云隐无忧面色一沉,瞪着涯叔。
涯叔撅了撅嘴,道:“不敢不敢,我还不如变成姑娘,去勾搭他老爹呢,哎……多么英武霸气的男人啊……”
“你这喜欢变女人的嗜好什么时候能改改?”云隐无忧极其嫌弃得瞥了涯叔一眼。
“为什么要改?!我喜欢!”涯叔咬了咬唇,用手指勾绕着落在胸前的发丝。
云隐无忧无奈得看着涯叔,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摇了摇头,忽然眸光一闪,道: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涯叔一愣,道:“提醒你?提醒你什么了?”
云隐无忧唇角一勾,不说话,只是起身理了理衣袍,向庭院外走去。
“喂!提醒你什么了!你告诉我啊!没良心的!”
涯叔的好奇心实在泛滥,被云隐无忧的话这么一勾,不知道答案怎么也难受得很!于是赶紧追了上去,各种缠着问!
二人刚走到庭院门口,却见一个暗卫火速而至,慌张道:“大!大人!”
“这又是怎么了?着急火燎的?慢慢说!”涯叔皱眉道。
“大人!那位青璃小公子发现了我们!我们小队的人全部被他揪出来暴揍了一顿!属下逃得快,才没被他发现……”
&bp;&bp;&bp;&bp;涯叔惊讶得嘴巴张成了鸡蛋大小!
云隐无忧亦是诧异不已!
“你们小队全是师级啊!居然被一个小孩子发现,还暴揍了一顿?!”涯叔怒问!这简直不可思议啊!
“是……城主大人,那小公子出手很是厉害!修为在我们之上!”暗卫说道。
修为在这些精英暗卫之上?!云隐无忧和涯叔面面相觑!
涯叔抬头望了望天,喃喃道:“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童子期的孩子居然打败了师级暗卫……真是个小变态……”
“所以,难道要本城主派出王级暗卫么……”涯叔皱眉思索道。
“不必了,就算那个孩子发觉不了,凤鸣天肯定会发现的。届时,若是那个男人动手,可就不是揍一顿那么简单了。”云隐无忧说道。
涯叔撇撇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没人跟着,你就不怕那对父子跑掉了?”
云隐无忧理了理袍袖和宫绦,瞥了涯叔一眼,道:
“暗的不行,就来明的。”
说完,便飘飘然扬长而去。
留下涯叔一个人在那纳闷:来明的?什么明的?
霞光城,花溪客栈,上等客房中。
玉青宸和凤鸣天并排扒在窗口,探出半个脑袋,悄悄得向街上看去。
确切说,是在看楼下客栈门口的大街。
“蛋蛋……这是什么情况啊……”凤鸣天望着楼下的阵仗,很是不解!
“不知道啊……”玉青宸在窗台上迷茫得划着圈圈。
客栈门外的大街上,闲杂人等全被清走!
一众官兵、侍从在客栈门外齐整列队、站了满满一条街!
而客栈正门口,一位身穿金色盔甲的绝美男子,正骑在一匹高头白马上,威风赫赫,很是气派!
“这不是昨儿夜里……那个王爷吗?”玉青宸小声说道:“他带这么多人守在这做什么?话说那个黑皮大叔怎么没在?”
只见云隐无忧头戴金冠,黑发似缎,手上戴着金甲手套,牵着缰绳,与昨夜忧愁王爷的样子大不相同,这会子明显精神了很多,俨然一位英武将军的模样,气宇轩昂。
“不会是来抓咱们的吧?要不要爹爹出去跟他们打一架?嗯?”凤鸣天捏了捏骨关节。
“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他若是要抓咱们,干嘛不冲进来抓,还非要站在那客栈门口呢?”
“说不定,不是冲着咱们来的,咱想多了!”玉青宸说道。
“那是冲着谁来的?这阵仗可不小啊……”凤鸣天嘟囔了一句。
玉青宸眨了眨眼,只见那位金甲王爷一脸的从容淡定,天光下,他的容貌比昨夜看起来要更加清晰。
“啊……这王爷长得可真美呀……嘿嘿嘿……”玉青宸流着口水道。
玉青宸觉得这位王爷和自己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两个人!
凤鸣天瞥了一眼身旁花痴的某只,不悦道:“有吗?有爹爹美吗?”
玉青宸望着凤鸣天冒红光的眼睛,毫不犹豫得点了点头。
“嘤嘤嘤……不许你看那个小白脸!”凤鸣天伸出凤爪去挡玉青宸的眼睛。
&bp;&bp;&bp;&bp;都说婆婆跟儿媳是天敌,凤鸣天觉得老丈人跟女婿才是天敌呢!
宝贝闺女怎么能随便让人给拱了?坚决不同意!
“要看要看!哎呀让我多看两眼!”
“不行!不同意!哇呀呀呀!”
二人正撕闹着,忽然听得外面传来敲门声。
“二位客官,楼下贵人有请……”是店掌柜的声音。
“诶?难不成,还真是找我们的?”玉青宸正在努力掰开被凤鸣天捏住脸蛋的凤爪。
“那人到底想干啥?”凤鸣天终于松开手。
“先去会会,反正打不过就跑!”玉青宸说道。
“有你爹爹打不过的人吗?哼!”凤鸣天不服得甩甩袖子,跟玉青宸一起走出了客房。
客栈门口,凤鸣天一脸敌意得看着骑在白马上的云隐无忧,把玉青宸护在自己的大袍子后面。
玉青宸则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来、一双星星眼欣赏这位美貌王爷。
“你要干嘛?咱爷俩可没犯事!是不是啊?儿砸?”凤鸣天说道。
“嗯!我们是良民!”玉青宸点点头。
良民?良民昨儿夜里差点把霞光城给炸了。
云隐无忧看着凤鸣天一副“护蛋狂魔”的架势,不由得嘴角微微一抽。
“凤先生,您莫要紧张,本王没有别的意思。”云隐无忧柔声说道。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凤鸣天一边问话,一边把玉青宸偷瞄美男的小脑袋给塞回背后。
云隐无忧唇角一勾,缓缓道:“本王听闻,先生与令郎昨日在驿馆买了两匹快马,不知是要去何处?”
“关你什么事?……”凤鸣天疑惑得嘟囔了两句。
“二位初来凌墨国,想必对此地并不熟悉,本王愿意做向导,护送你们前去。”云隐无忧并不介意凤鸣天的无礼,徐徐说道。
咦?美男王爷自愿当保镖?!如此极好啊!都不用找路了!
玉青宸连忙探出脑袋道:“真的吗?我们要去墨城!”
“诶你个蛋蛋!”凤鸣天又去摁玉青宸的脑袋。
“墨城?好啊……本王正巧也要去墨城。”云隐无忧流水般的声音传来。
“来人。”只听得云隐无忧招呼了一声,一辆级豪华的马车被侍从牵到了客栈门口。
这马车是极品金丝楠木制作的,装饰着卷草花形的鎏金装饰!车厢宽敞雅致,车窗的卷帘是绣着浅金色仙鹤的云香纱所制,微风一吹,纱帐上飘来阵阵水沉香的味道。
好精美的马车啊……玉青宸看呆了!
“爹爹!我们跟他走好不好?就坐这个马车好不好?”玉青宸一边流口水,一边使劲摇晃凤鸣天的袖子。
凤鸣天脸色有点犹豫。
虽然很不爽自家蛋蛋花痴这个美貌王爷,不过,有这么好的车驾坐坐,也是不错的事情呢!
紧接着,云隐无忧下了马,又吩咐侍从端来了几盘东西。
玉青宸一看,上面摆放的全是好吃的!
“一点小小心意,请吧。”云隐无忧根本不问二人是否同意,直接摆了个请君上车的手势。
“嘿嘿!有好吃的呢!走吧爹爹!”玉青宸不由分说,拽着凤鸣天就上马车了!
&bp;&bp;&bp;&bp;哇!车厢里面也很美呢!坐垫是织锦缎做的,软软的,即便马车走石子路,也能减缓颠簸。
玉青宸瞧着窗外,只见那位美貌王爷很帅气得翻身上马,带着队伍开拔了。
“好帅……”玉青宸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有点加速。
“帅什么帅?你连人家姓甚名谁你都不知道。”凤鸣天不悦道。
“怎么不知道?左不过就是凌墨国的某位王爷嘛,凌墨国的王爷当然姓凌墨咯!难不成还姓玉青啊?”玉青宸吃了一丫食盘里的甜瓜。
凤鸣天则一脸严肃,若有所思得看着窗外。
“蛋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咱们跟这个王爷非亲非故,为何要特地来与我们同行?”凤鸣天说道。
玉青宸一愣,她刚才就顾着看美男和马车了,竟没想到这一层。
“说不定,那位王爷是昨夜见你身手不凡,有心招揽,所以才这般向你示好呢?”玉青宸分析道。
“我可没兴趣给人类称臣。”凤鸣天懒懒得躺下了。
很快,一队人马就出了霞光城,向西而去。
玉青宸扒在窗棱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乘坐马车,可还习惯?”流水般的声音传来。
玉青宸抬眸一看,刚才一直在队伍最前面的王爷,不知何时绕到她的马车旁边来了!
“啊?嗯……”玉青宸望着云隐无忧,点了点头。
“你父亲休息了?”云隐无忧透过窗棱,瞥了一眼躺在车厢里打盹的凤鸣天。
“嗯……”玉青宸又点点头。
云隐无忧若有所思得看着玉青宸,问道:“你的母亲呢?为什么没有和你们一起来?”
母亲?玉青宸一愣,她可不知道自己母亲是谁啊,当年睁眼就是景家兄弟……
她看了眼凤鸣天,略想了想道:“呃……娘亲离开家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离开家?”云隐无忧不解。
“嗯……听说,好像是跟爹爹吵架了,就离家出走了……”玉青宸只好把凤凰族女王千彤的事情拿来说。
“那你父亲,为何不去找你母亲?”云隐无忧又问道。
找千彤?凤鸣天之所以一直跟着玉青宸来迷光大陆,就是要先找到凤凰石蛋蛋,然后再由蛋蛋为线索去找千彤呢!
“爹爹这次出来,就是要去找娘亲的。”玉青宸说道。
找娘亲么?……云隐无忧眸底划过一丝不安和失落。
他原本想着,若这对父子是假的,那么估计没有什么娘亲的故事。却没想到,还真有,而且看这孩子的眼神,不像是在胡编说谎。
“那你们去墨城,就能找到你母亲了吗?”云隐无忧又问道。
玉青宸点点头,道:“听说墨城有家天卯茶馆,里面有位白少爷无所不知,所以想去打听打听。”
“呵呵……”云隐无忧笑了笑,道:“那位白少爷,可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
“是吗?”玉青宸撇撇嘴道:“我自有办法!”
“哦?”云隐无忧望着玉青宸一脸得意的小模样,笑道:“好啊,本王拭目以待。”
&bp;&bp;&bp;&bp;这一路上,走走歇歇,凤鸣天感觉自己的骨架子都要被自己颠散了,他真的很想直接飞走……
而玉青宸,则总是扒在窗棱上,跟云隐无忧有说有笑的。
“哼……有王爷不要爹爹,不高兴。”凤鸣天坐在车厢里,两手抱臂,嘟着嘴不悦道。
“嘿嘿……那位王爷好美好帅好温柔的说……”玉青宸捂着脸花痴道。
“哼……”
“诶,爹爹,那王爷特别喜欢找我说话……还总问我的喜好啊什么的,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啊?”玉青宸低声问凤鸣天。
她一脸期待得看着凤鸣天,想等他发表看法!
凤鸣天一愣,看着玉青宸一脸少女怀春的样子,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嗯哼……谁知道……”凤鸣天撇了撇嘴。
女大不中留啊……这么快就想跟男人跑了?凤鸣天有点危机感!不由得想到以后若是跟千彤有了自己的女儿……呜呜呜,才不想要闺女嫁出去呢!
十日后,队伍到达了墨城郊外。
“爹爹爹爹!马上就到墨城啦!”玉青宸把打盹的凤鸣天给摇醒。
凤鸣天微微眯开了眼睛,看了眼窗外,点点头,嘟囔道:“唔……那就好……我都要无聊死了……”
“嘿嘿,刚才王爷跟我说,等到了墨城,等我们安住下来后,要带我出去玩呢……”玉青宸兴奋得对着小食指。
“哼!”
“你说,这算不算是约会呀?”玉青宸咬着下嘴唇低声问道。
“哼……”
“唔……诶?”凤鸣天忽然觉悟到了什么,脸色一沉,道:“不对啊!”
“什么不对?”玉青宸歪着小脑袋问道。
“整个都不对啊!”凤鸣天神情严肃得看着玉青宸!
啊?玉青宸疑惑得看着凤鸣天:“到底咋了?”
“蛋蛋!你现在是男孩子装扮啊……”凤鸣天表情十分凝重!
呃……玉青宸只觉自己脑子“嗡”了一下!
对啊!自己现在是个彻头彻尾小童子啊!
若是这位王爷对自己有兴趣……那……那岂不是……
玉青宸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咯噔”了一下!
“呼……”玉青宸痴愣得眨了眨眼,深深呼了口气!
她亦表情严肃得看着凤鸣天道:“爹爹!你说得很有道理啊!”
我勒个去!幸亏有这位凤凰大叔爹思维缜密、明察秋毫!要不然,自己的少女心就要献给一位娈童癖的王爷了!
玉青宸抚了抚自己的心口!
还好自己只是花痴了几天,没有对他动心,一切都还能挽回呢!
“哎呀呀!宁王爷!您怎么突然来了?怎么也不遣使臣来提前通报一下?”
玉青宸的心绪还在娈童事件上翻江倒海呢,闻声向窗外一看,城门口,几位官吏模样的人、小跑着迎了出来。
“哎呀!宁王爷!一路辛苦!快请快请!下官这就去宫里通报一声!”
“不必了,本王只是路过,不必通知你们皇帝,若有什么事,本王自会派人去通报的。”云隐无忧说道。
使臣?你们皇帝?玉青宸一愣。
&bp;&bp;&bp;&bp;难道这位王爷不是凌墨国的?她这一路上只听人喊他宁王爷,却没细问更多,毕竟,她总不能去直接问人家王爷大人的名讳啊!
车队进了城,却听见街边很多少女们心花怒放的声音。
“哎呀!这就是云隐国的宁王爷吗?”
“好美……呜呜呜……”
“是啊!这辈子能看到一次也值了!”
“好难得的!平日宁王爷都是坐车驾出入,第一次见他骑马!好帅……”
“啊……不行了……我有点眩晕……”
云隐国?玉青宸听着少女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不由得愣了愣。
“怎么了?第一次来这,觉得新鲜?”云隐无忧见玉青宸一脸懵状,不由得问道。
“你……是云隐国的王爷呀?我还以为……”玉青宸撅了撅嘴。
“以为本王是凌墨国的王爷?”云隐无忧挑了挑眉。
“唔。”玉青宸点点头:“毕竟这是在凌墨国呀!王爷大人,冒昧问问,您的封号是?……”
连人家是哪国王爷都没弄明白、也真是糗,玉青宸便想顺便多问几句,免得自己啥都不知道。
“永宁王。”云隐无忧说道。
永宁王……听着有点耳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玉青宸眨巴眨巴狗狗眼,想了半晌。
啊……对……纳戒里有张手书。
“云隐帝国永宁王兹承诺,绝不迎娶玉青帝国三公主为妻,若违此诺,天地合、云山崩。”
我勒个去?难不成自己以前,跟眼前这位认识?否则手书怎么会在她这呢?!
玉青国三公主……根据景家兄弟之前的判断,说她可能就是玉青国的公主……而据说玉青帝只有一位女儿……
那……这手书里的三公主,是不是……就是她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
玉青宸小脸抽搐得看着云隐无忧,看着这个发誓绝不娶自己的人。
“怎么了?”云隐无忧见玉青宸表情怪异得看着他,便柔声问道。
只见他今日穿的是一身紫色的里衣配浅金色甲胄,藕荷紫的衣领将他的皮肤衬得格外白皙,深邃的眸子波光含水,有种摄人心魄的美。
“没什么……”
玉青宸抿了抿唇,忽然抬眸严肃得望向他,开口问道:
“王爷,你有王妃吗?”
云隐无忧一愣,摇了摇头。
“哦?那……侧妃?侍妾?通房大丫头呢?!”玉青宸追问道。
云隐无忧嘴角微微一抽,再次摇头。
“噢……”玉青宸收回自己的眸光,放下纱帘,静静得坐在车轿中,看着那只又趴在软垫上睡着了的凤鸣天发呆。
这么美的王爷……身边连半个老婆都没有,反而对跟她这个“小男孩”感兴趣?
唔……那这位宁王爷是攻还是受呢?
玉青宸内心深处的八卦之心熊然!开始各种脑补不太和谐的画面……
“青璃,你问这些做什么?莫不是……你喜欢本王?嗯?”云隐无忧的声音从车轿外传来。
之前涯叔开玩笑说过的,说他要去勾搭青璃,若是他被青璃看上了,就说明这青璃是个女孩子。
&bp;&bp;&bp;&bp;云隐无忧偏偏把这话听进去了。
嗯,若是这孩子喜欢他,那肯定是个女孩子!若是女孩子,那九成九应该就是他的玉儿!
云隐无忧十分忐忑却又期待得、等着车轿中的人回应他,却没人做声。
“青璃?本王问你话呢。”云隐无忧说道。
殊不知,此刻车轿里的某人,小脸都要抽拧巴了!
我勒个去!居然问我是不是喜欢他?!自己真的被一个娈童癖王爷看上了么?!玉青宸彻底傻了!
好!可!怕!
玉青宸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颤抖的!生无可恋的!
难怪!难怪有那张绝不娶她的手书!而且手书中的誓言写得如此决绝!
想着那封手书,和这位王爷的癖好,玉青宸已经脑补出了一个故事!
这位宁王爷,估计跟自己以前有过什么指婚一类的事情,然后这位王爷呢,应该是喜欢别的什么男人,所以,就扔了一封绝不娶她的手书过来!以明其志!
天啊……如果是这样……那自己被师父救起来前……毁容坠海……会不会跟这个王爷有什么关系?
比如自己曾经不依不饶纠缠于他,或者两方的父皇出于政治联姻的需求施压逼婚……于是……就被他派人干掉了?
玉青宸现在呆坐在那、脑补出一大堆可怕的事情!根本没注意到云隐无忧在喊她!
“青璃?睡着了?”云隐无忧干脆叩了叩窗棱。
“啊?”玉青宸吓得回头一看,透过纱帘,发现云隐无忧正一脸认真得望着她。
“呃?怎,怎么了?”玉青宸垂下眸子,根本不敢看这位宁王爷!
云隐无忧笑了笑,道:“本王问你话呢,没听到?”
“啊?什……什么话?”玉青宸的脸涨得通红!是紧张的!
“……罢了,没什么。”云隐无忧刚才也是鼓足了勇气才问出口的,他可不好意思如此直白得再问一遍。
终于,车马到了墨城最大的一家客栈——容溪客栈。
玉青宸和凤鸣天一起下了车轿,向云隐无忧道谢后,转身要走,却听见云隐无忧道:
“青璃,安顿好后,记得来凌烟山庄的玉隐苑找本王。”
找你?!本姑娘难道还送上门、给你这个娈童癖当暖床小童不成?!
可是当着众人的面,玉青宸可不好生生拂了一位王爷的面子,敷衍得笑了笑,点了点头,便赶紧跟着凤鸣天走了。
云隐无忧望着那“父子”二人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孩子刚才很明显有点躲着他。
奇怪了,这几天明明相处得很和睦的啊?
为什么?云隐无忧想不通。
客栈中。
“哎哟喂,颠得我这把骨头哟!”凤鸣天一进屋,就往床上一趴,摊成了一个饼。
玉青宸则走到窗边,望向客栈门口那街道,只见云隐无忧还若有所思得骑在马上。
忽得,云隐无忧似乎感觉到了有人正看着他,回眸向客栈楼上一望,果然看到了站在窗边的玉青宸。
呃……玉青宸连忙躲回屋中。
“怎么了蛋蛋?还在看那王爷啊?”凤鸣天看着玉青宸懒懒问道。
&bp;&bp;&bp;&bp;“馋老爹!你简直太英明!太神武了!多亏你明察秋毫!”玉青宸跑到床边,蹲在床头对凤鸣天说道。
“真的!若不是你提醒我现在是个男孩子,我差点以为……”玉青宸扶了扶额!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我觉得那个宁王爷,好像真的对我有点意思呢!”玉青宸现在内心很紧张!
凤鸣天皱了皱眉道:“你怕啥?有爹爹在呢!”
“也是……我是怕他趁你不在,把我抓到他府上、给他当娈童去了……我可打不过他……”玉青宸嘟囔道。
那天在霞光城,凤凰老爹跟黑皮大叔拼威压的时候,那位宁王爷跟个没事人似的……其实力肯定比自己高多了!
“哼!他敢?!诶?要不然,你就把你这脸上难看的易容给洗了,变回女孩子呗,这样他就不喜欢你了。”凤鸣天笑道。
玉青宸嘴角一抽,道:“这更不可能!”
“如果我没有猜错,我失忆前,可能跟他有什么渊源过节,若是他发现了我的身份……不妥。”
玉青宸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虽然一切只是她的猜测,可如果自己之前的事故真的跟这位宁王爷有关……那他若是发现自己这个玉青国三公主还活着,难免不会再下手一次!
虽然凤凰爹爹很厉害,可是这迷光大陆肯定也还有高手啊!比如宁王爷跟黑皮大叔联手的话……
简直不敢想!
“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爹爹一把火……”
“得得得!憋到处放火!您老人家先在这儿歇着,我去找天卯茶馆打听打听。”
玉青宸回到窗户边望了一眼,已经没有了宁王爷的踪影,这才放心得出了门。
问了问路后,玉青宸走到了一家雅致的茶馆门口,只见上面用青竹牌匾写着四个字——
天卯茶馆。
茶馆里时不时传来一些吟诗作赋、说书谈笑之声,玉青宸走进茶馆,便直接对着店小二晃了晃天卯阁的玉佩,说要见掌柜。
很快,掌柜的便来了。
“在下张学,是这儿的掌柜,不知这位公子找在下何事?”张掌柜十分客气。
玉青宸出示了一下手中的玉佩,道:“请问,您能帮我找到白少爷吗?”
张掌柜一看到这玉佩,眸中一亮,查看了一下,连忙道:“小公子是内阁之人啊?来来来,请随我来内室!”
咦?这玉佩果然很好使嘛!难道以前自己是天卯阁的内阁人士?
玉青宸跟着张掌柜进了天卯茶馆的后院。
这后院规模不小,院墙四周都种着细竹与桃树,很是清雅。
“公子,里面请。”张掌柜把玉青宸带进了一间雅室中,在一张席上坐下,并吩咐侍童端来茶水和点心。
“公子,不知您今日来找白少爷,所谓何事?”张掌柜问道。
“唔?怎么,我不能直接见他吗?”玉青宸一愣。
张掌柜连忙摆手道:“那倒不是,只是白少爷现在远在西昌国,如果您要是有什么事情想问他,张某可以代您传达,等白少爷回了信,我就告知于您。”
&bp;&bp;&bp;&bp;“哦……”玉青宸抿了抿唇,道:“两件事。”
“第一件事,我想问问,玉衡针和开阳鼎的下落。”
“第二件事……呃,如果一个人失忆了,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回记忆?”玉青宸说道。
张掌柜闻言,看着玉青宸,略略思索了一番后,问道:“莫非……公子您……”
“额呵……多年前受了重伤,有些事情,不记得了,甚是困扰。”玉青宸说道。
“明白了,公子您在这稍等一下,张某现在就去帮您问问。您若是想吃什么喝什么,只管跟院中的侍童们吩咐一声即可!”说完,张掌柜便离开了。
玉青宸看着矮几上的茶点,吃了几口,味道很不错,甜而不腻。
她望着院中的修修绿竹,紫蝶红花,壶中的茶沏了一道又一道,也不知等了多久,张掌柜方才回来。
“公子久等了!”张掌柜拱拱手,在玉青宸对面的席子上坐下。
“可有问到什么消息?”玉青宸连忙问道。
“有!白少爷说,那玉衡针他不知道,还需要他再打听打听,让公子过段时间再来问。可是这开阳鼎,是藏在云修城中的!”
“云修城?”玉青宸心中一喜!起码其中一个神器有消息呀!只不过这云修城她倒是没听说过。
“这云修城是云隐帝国中,专供天资高的修炼者进阶修炼的学府。这云修城啊,在云隐国的通天塔上,极其神秘呢!”张掌柜说道。
“噢?那我要怎样才能进云修城?!”玉青宸连忙问道。
张掌柜看着玉青宸,神色有点为难。
“公子,您多大了?”张掌柜问道。
“呃……童子期九年了。”玉青宸说道。
张掌柜眸光一亮道:“何时成年?!”
“这个嘛……再过几个月就成年了。”玉青宸说道。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多大,只是师父判断说她大概再过几个月,一月中旬的时候可以成年,但是无法精准到具体是哪一天。
“公子,云修城每十年都会在各国招一次学生,公子正好赶巧,再过几个月,新年一月的时候便会开选呢!但是,只有少成期的人才能参加,若是公子那个时候成年了,就可以去参加招选了!若是通过了,不就顺利进了云修城么?”张掌柜说道。
玉青宸一听,一月!若是那个时候自己能经历华辰礼成年的话……
好!极好!这云修城的招选,一定要去!
“那,恢复记忆的事呢?白少爷可有说过什么?”玉青宸问道。
“此事,也跟华辰礼有关!”张掌柜说道。
“白少爷说,童子期的华辰礼,是血脉翻涌、开启灵窍;而少成期的华辰礼,则是魂脉震荡,筋骨重塑!届时,或许就是恢复记忆的契机!”
玉青宸一听,心中大喜!
“那也就是说,我现在什么也不用做,就安安静静得等过了华辰礼,这两件事就都可以解决了?”玉青宸喝了口香茶。
张掌柜犹豫了一下,道:“按理说是这样。但是白少爷只是说,华辰礼是契机,至于能不能完全恢复,这个可不敢打包票。”
&bp;&bp;&bp;&bp;“另则,这云修城的招选极其严格,那可是万中挑一的!公子若想去参加招选,张某人可以去帮公子打听一下内情!这样的话,好歹机会也高一些!”
玉青宸点点头:“嗯!多知道些情况,胜算总是要大一些的,那就有劳掌柜了!”
这一趟来访,玉青宸问到了有用的消息,心里踏实了不少。接下来几天,便待在客栈里,等待天卯茶馆的张掌柜帮他打听进一步的消息。
说起来,这天卯阁不愧是买卖消息的场所,对客人的**也是极其保密的。
尤其是像她这样的所谓“内阁”人,这张姓掌柜竟然都不问玉青宸姓甚名谁,只问了住处,说是有了消息就会派人去通报。
玉青宸本想安安静静得在客栈待着,可无奈了,有的人就是不让她安生。
“青璃公子,这是我们家王爷给您送来的几套缎袍,云锦金织的呢!”
“青璃公子,这是我们家王爷给令尊送来的火系灵石!”
“青璃公子,王爷问您是否安顿好了,他想带您去郊外骑马呢!”
不得不说,玉青宸的内心是咆哮的!
恋童癖王爷!不约!咱不约!
若不是她事先跟天卯茶馆的张掌柜报了自己住客栈的住址,等着人家送消息来,她真恨不得赶紧带着凤凰老爹逃了!
这位宁王爷的“热情”,还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玉青宸只好各种找理由拒见!不是肚子疼,就是脑袋疼!
“哎呀!无聊啊!爹爹想吃好吃的啊!这家客栈的饭菜我都吃腻了!”
一日,凤鸣天百无聊赖得趴在窗户边发牢骚。
“我倒是听说,凌烟山庄有家醉仙楼很不错,要不然,我们去那尝尝鲜?”玉青宸提议道。
凤鸣天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
“好啊好啊!今天就去那吃吧?!”
玉青宸点点头,梳洗了一番,换了身衣衫,便和凤鸣天一起骑马去凌烟山庄了。
“蛋蛋,这身衣服……怪怪的……”凤鸣天穿着玉青宸给他买的青绿色缎袍,实在是有点不习惯!
“哎呀馋老爹,你好歹换一身行不?每天都穿红色金色金红色,你不觉得闪得眼瞎么?”玉青宸也是一身青绿衫子。
由于他二人长得并不像,所以出门呢,两人得穿颜色一样的衣服,好歹彰显一下这是“父子装”。
醉仙楼果然名不虚传,食客络绎不绝。
玉青宸和凤鸣天在楼下小等了一会,才排到二楼的雅座。
雅座四周挂着织花的纱帘,很是华丽,窗外则是大街,热闹无比。
“嘿嘿,这家酒楼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呢……不过,不知道哪些菜好吃呢?”玉青宸两手撑脸,为难得看着店小二手中的餐牌。
“二位客官,小的看您二位初来乍到,对这儿的菜不熟悉,要不,小的给您上几样招牌菜可好?”店小二十分殷勤得说道。
“好啊!省得我还要费脑子想,那你看着上吧!”玉青宸说道。
凤鸣天可不关心玉青宸要点啥,只是低头扯着自己的绿袍子,感觉一身绿不自在。
正在他左右拧拽衣服的时候,忽然眼眸一眯,透过雅座的纱帘,似乎看到了什么。
&bp;&bp;&bp;&bp;“怎么了?”玉青宸疑惑得顺着凤鸣天的眼神望过去。
透过纱帘望向二楼旋梯平台另一边的雅座,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身穿淡金色袍子的高大人影坐在其中。
虽然看不真切其容貌,但是看身形,怎么看都觉得是那位宁王爷!
“简直阴魂不散啊……”玉青宸嘴角抽搐道:“我怎么来凌烟山庄吃个饭也能碰到他?”
“你忘了,他不是说过,让你去凌烟山庄的那个什么苑去找他么?他既然住在凌烟山庄,来这儿吃饭也正常。”凤鸣天道。
“好吧……反正隔着纱帘,咱俩今天碰巧又穿的一身绿,他估计也不会注意到……咱吃咱的,不管他,一会吃完了躲着走就是。”玉青宸低声道。
对面雅座。
云隐无忧的纤纤美手端起一只雕花玉杯,抿了一口蜜酒,粉唇留香。
“王爷,打听到了,那父子俩什么菜也没点,说是初次来,让店小二给他们上些招牌菜。”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在他耳旁低身说道。
“哦?”云隐无忧眉间一挑,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单子,吩咐道:“让店家给他们上这单子上的菜,单子上没有的,让他们去凌烟山庄的铺子里买来,这钱,本王出。他们若是嫌菜多问起来,就让小二说是店里送的。”
“是。”侍卫接过单子,便离开了。
好事多磨,佳肴需等。
过了好久,玉青宸和凤鸣天都饿蔫了的时候,正菜、小吃忽然一下子全上齐了!
“哇……这么多?!”玉青宸看着这满桌子的菜,既惊讶又无语!
“小二,这么多,不但贵,我们吃不完啊……”玉青宸说道。
她让店小二上几道招牌菜,怎么一股脑上了这么多?!
而且放眼望去,里面有些是她特别讨厌吃的东西!
比如胡萝卜丝炒鸡蛋,比如胡萝卜块炖牛肉!比如胡萝卜泥拌土豆!
啊啊啊她最讨厌吃胡萝卜啦!一闻到那胡萝卜的生味就能瘦三斤的感觉!这种菜摆上来,简直浪费钱啊有木有!
“客官初次来,这里面好些都是送的,只是想让您多尝尝咱家的菜,以后好常来呀!所以,您只管慢慢吃,价格只算您三样菜就是!”店小二笑眯眯得说完,便退下了。
噢嚯?这么一大桌子,只算三样菜的钱?!
玉青宸一脸不敢相信得跟凤鸣天对视了三秒,二人便埋头开吃起来!
雪月泥糕、三鲜溜鸡片、香爆脆笋、什锦攒丝卷、八宝琉璃盅、木耳香葱酱焖鸭、香炸脆红薯、红豆香奶糕、紫薯枣泥包、碳烤羊肉串……哦,还有猪肉白菜包子和酱肉包子!
嘤嘤嘤!虽然有讨厌的胡萝卜,但是,其余的都是她特别喜欢吃的东东呢!
话说,凤鸣天也很嫌弃胡萝卜,两人把胡萝卜的菜推得远远的。
两人将每种菜式都尝了一遍后,玉青宸一手一个香炸脆红薯就嘎嘣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真好吃!”凤鸣天也在啃脆红薯。
“馋老爹,不许跟我抢脆红薯!我最爱吃这个啦!”玉青宸不由得加快了咀嚼速度!
“我也最爱吃这个!”
“小心你吃了拉肚子!”
&bp;&bp;&bp;&bp;半个时辰后,酒足饭饱的爷俩瘫在座位上、一脸痴呆状得思考人生。
二人方才如风卷残云一般横扫了饭桌,除了胡萝卜以外的东西,都被他们干掉了!
“呃……好饱……咩……”玉青宸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
“感觉自己……飞不动了……”凤鸣天也歪在椅子上。
对面雅座。
“如何?”云隐无忧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回禀王爷,那对父子已经吃完了。那位小公子似乎最喜欢吃香炸脆红薯,还有红豆香奶糕、木耳酱焖鸭,猪肉白菜包子……然后,胡萝卜炒鸡蛋、胡萝卜炖牛肉、胡萝卜泥、香芽摊饼……他一口都没动。”侍卫十分详尽得将玉青宸喜欢吃啥、没有吃啥汇报了一遍。
“知道了,下去吧。”
云隐无忧望着手中的酒杯,蜜粉般的薄唇勾起了一丝浅笑,然后起身离开了。
一盏茶后。
“哎哟,真的好饱呀!”玉青宸抻了抻胳膊,结完账,和凤鸣天一起出了酒楼。
“蛋蛋,爹爹吃撑了……”
“那咱先不回去了,在街上溜达溜达?消消食,一会再回来取马回家?”玉青宸说道。
“走不动!想回草窝睡觉!”凤鸣天嘟囔道。
玉青宸满头黑线得看着凤鸣天。
“好吧好吧,你睡觉,我溜达,哼!”玉青宸撇撇嘴,找了个无人的僻静处,让凤鸣天进了她的随身空间,然后从别的街道再绕回主街上。
凌烟山庄,虽不如墨城繁华,但是却多了一份古朴厚重之感。
玉青宸闲逛着,看着些不错的小店,也会随手买点小物件。
“这簪子真好看!老板,多少钱?”玉青宸来到一家银器店,看到一枚镶嵌了绿玉和红晶石的牡丹银簪,很是喜爱,便问道。
“这一根12两银。小公子,买给女孩子呀?”银器店老板抖了抖眉毛,用八卦的语气调侃道。
呃……玉青宸嘴角一抽。
她又忘了自己现在是男孩子装扮了,一个男孩子买女孩子的东西……
“咳咳,是啊,买给我妹妹的……”玉青宸付了钱,赶紧拿了簪子转身就走。
正在她转身之际,一辆马车从她左侧飞驰而过!她虽躲闪得快,左手臂却被车厢外的装饰物给刮了一下!
“哎哟!”玉青宸毫无心理准备,被这力道给带得踉跄了一下!
左手中捏着的簪子,也被丢落到好远!
“嘶……”玉青宸看了看左臂,袖子被划破了,小臂上被划出一道口子,渗出血来。
简直了,走个路都能挂彩?
毕竟修炼多年,受点伤倒也习惯了,玉青宸只惦记着自己那根银簪子,她抬眸望了望街面上,看到那根簪子正躺在路中间。
而刚才那辆飞驰而过的马车停了下来,从上面走下来一个少成期的红衣女子。
玉青宸也没多想,直直朝那簪子走去,正俯下身要捡起来,那簪子却被人给一脚踩住了。
她抬头一看,正是那个马车上下来的女子,那女子一双金丝履踩在那根银簪子上,一脸傲慢得瞪着玉青宸。
&bp;&bp;&bp;&bp;玉青宸直起身,不悦得看着那红衣女子道:“姑娘,你这是何意?”
“何意?哼!”红衣女子柳眉一竖,道:“臭小子,你是走路不长眼睛么?”
“抬腿,我的簪子。”玉青宸淡淡道,她才懒得跟人掰扯。
“簪子?”红衣女子加重了脚下的力道:“本公主的车驾,你也敢冲撞?!”
公主?
玉青宸上下打量了一眼这红衣女子,又看了看那马车,是挺华丽的。
“公主?什么公主?”玉青宸随口说道。
哼!凭你什么公主!本姑娘在心月宫的时候,那也是师父疼的小公举呢!心月宫唯一女弟子,娇生惯养长大的!嗯!
这时,马车的车夫和车里的两位侍女也走了过来,一位侍女喝到: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凌墨国六公主在此!你冲撞了公主,还不赶紧得跪下、给公主殿下赔礼道歉?!”
这位红衣女子,正是凌墨薇。
只见她一身红衣金冠,很是飞扬,虽已是少成期,却与童子期的容貌差别不大,只不过更修长了一些。
玉青宸一听车夫的话,更不爽了,两手叉腰道:
“喂!我何曾冲撞你们了?明明是你们的马车撞到了我!喏,我的胳膊都被你们的车给划破了!凭什么让我道歉?应该是你们给我道歉吧?这是大街,不是郊外,你不知道慢行,还怪到我头上来了?”
凌墨薇一咬唇,怒道:
“臭小子!冲撞了车驾还如此巧辩,本公主看你是找打!”
说着,这位红衣金冠的六公主凌墨薇,从纳戒中抽出一条黑色长鞭来,作势要打玉青宸!
玉青宸见状,向后退了三步。
“怎么?怕了?怕了就赶紧下跪道歉!”
凌墨薇见眼前的小童子向后退,以为是他害怕了,便得意得昂着下巴说道。
玉青宸“嘁”得冷笑了一声,一脸不屑的神情看着凌墨薇,道:
“公主咋了?区区大士级别,也敢在姑……本大爷面前叫嚣?”
什么?区区大士级别?!
凌墨薇差点被眼前这个比她生生矮了一大截的童子给气笑了!多少人这辈子都越不过大士的这道修鸿沟?!她已经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
“无知狂妄!看本公主不……”
谁知,她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猎猎急风、如龙吸水一样“呼”得将她吹上了天!
“啊啊啊啊!”凌墨薇吓得大叫了起来!
只见她整个人在天上东倒西歪!在这风中不断翻滚!成了一团红色的球!
“哎呀呀,不好意思啊六公主!你站在我的簪子上了。既然你不愿意动弹,那我就只能请你起来一下咯。”玉青宸对着天上喊道。
敢踩我的簪子?你咋不上天呢?嘛,我送你上天!
玉青宸跟个没事人似的,走上前捡起地上的簪子,用嘴吹了吹上面的灰土,再用手擦拭了一下,转身要走。
还好,这簪子质量不错,没被这个讨厌的女人踩坏。
不过真是奇怪了,这女人怎么给她一种特别讨厌的感觉呢?
&bp;&bp;&bp;&bp;“呼!”
“咚!”
“啊!”
玉青宸撤了自己的风系灵力,凌墨薇重重得摔在了地上!
只见她的金冠掉到了地上,发髻全散,披头散发得像个疯子!那袭华丽的红色衣裙、已然被刚才的那股怪风给吹散了!系带被风劲给扯断,凌墨薇整个人坦腰露腿得躺在地上,狼狈至极!
“你……呃……”凌墨薇全身肉骨摔得痛!
路人们都惊呆了!堂堂公主在大街上如此衣冠不整?!
还有,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位嚣张跋扈的六公主突然就上天了呢?!
还有那纤腰**,路人们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当然,大家还是忍不住偷瞄看了,最重要的,是大家要看热闹啊!
“呃……可恶!……来人!给本公主杀了他!你们都是死人么?!”凌墨薇好不容易坐起身,怒喝道。
可是喊了半天也没什么动静,那车夫和侍女们战战兢兢得站在那不敢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傻了。
听到凌墨薇的怒吼,玉青宸回头看着地上这个疯女人,笑道:
“来人?来什么人?你喊的,可是这些暗卫?”
说着,玉青宸指了指房顶上、街巷旮旯里躺着的几个黑衣人。
就在她用风系灵力送这位六公主上天的那一刻,就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气了,所以也一并用龙卷风给料理了。
这些暗卫们、这会子都衣衫凌乱得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呢。
凌墨薇一看这场面,简直要被气得吐血三升!
那些可是父皇给她配备的师级精英暗卫啊!领队的还是个影王三星!
“臭小子!竟然敢对本公主动手?!父皇一定会对你下全国通缉令的!”
玉青宸故作惊讶状道:“公主大人!你是不是摔傻了?我何时对你动过手了?”
“我刚才离你那么远!碰都没碰你一下,满大街的人都看得真切呢!”
凌墨薇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童子!
难怪这臭小子刚才退开三步,她还以为是他怕了自己!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想撇清动手嫌疑?!
是啊!刚才谁也没碰到她,一阵怪风袭来把她卷上天,这事谁说得清?!
“你!”凌墨薇扯了扯身上的衣衫,只觉得身上摔得痛得很!
两个侍女终于回过神来,赶紧过来扶凌墨薇起身。
“我什么我?送你上天的是风啊,啧啧……起,风,啦……”玉青宸坏笑得翻了个白眼。
等她再度转身装备离开时,迎面而来的,是一小队人马,其中有一辆淡金色的马车,很是华丽。
这又是哪位达官显贵?玉青宸正想绕道走,却听见马车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青璃?”
玉青宸身子一滞!
这声音,可不就是那位娈童癖宁王爷么?!
“啊哈……王,王爷……”玉青宸嘴角抽搐着回应道。
简直了,怎么逛个街也能碰到他?!他刚才不是在醉仙楼吗?怎么也来这大街上了?
云隐无忧从马车上移步而下,走到玉青宸面前,垂眸看着这个刚干了“坏事”的小家伙。
&bp;&bp;&bp;&bp;“手怎么了?”云隐无忧抬手拎起玉青宸的左臂,只见那一长条伤口上还渗着血。
“呃……没事……”玉青宸下意识得抽回胳膊。
谁知,那小胳膊被云隐无忧一把抓住,还就是不放了嘿!
“你父亲呢?”云隐无忧一边撸她的袖子、小心翼翼得查看伤口,一边问道。
“唔……他……玩去了,嗯!”玉青宸僵硬得看着自己的胳膊在云隐无忧手里、任他抓着。
不过……这宁王爷的手,真美啊……玉青宸咬了咬唇。
而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六公主凌墨薇,见云隐无忧突然来了,吓了一跳!赶紧起了身,手忙脚乱得穿好了衣衫,让侍女迅速给她理了理头发,挽了个发髻。
“无忧哥哥!薇儿正要去找你呢!”凌墨薇理了理身上的衣裙,向云隐无忧走过来。
无忧?哥哥?薇儿?
玉青宸眨了眨眼睛。既然宁王爷是云隐国的王爷,想必,应该是叫云隐无忧吧?
永宁,无忧,这封号跟名字还挺配。
那这位公主,应该就是叫凌墨薇咯?玉青宸心里暗道。
“六公主。”云隐无忧仿佛这才注意到有个旁人,淡淡回应了一句。
啧啧,噢哟……这无忧哥哥什么的,喊起来还真亲啊!
殊不知,你的这位无忧哥哥,不喜欢女孩子呢!玉青宸心里窃笑。
“无忧哥哥!这个臭小子刚才冲撞了我的马车……”凌墨薇见云隐无忧给这个小破孩查看伤口,不免有些意外。
咦?怎么恶人还先告状了?
玉青宸闻言,心里很是不爽!她眼瞅着云隐无忧一副很关心她伤势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升起个坏主意。
“王爷,她说她是凌墨国的六公主,那她为什么会喊你哥哥呢?你们是表兄妹吗?”玉青宸故作天真得问道。
云隐无忧眉眼一动,深邃的美眸看着玉青宸那副小样子,眼眸一眯,继而对着凌墨薇冷冷道:
“六公主,本王以前就说过,公主还是喊本王的名号吧,哥哥什么的,本王可担不起。”
凌墨薇浑身一滞,呆在那里!
确实,她以前第一次鼓起勇气喊他“无忧哥哥”的时候,被云隐无忧提醒过一次,说让她不要喊哥哥,喊他宁王爷。
可是,她一直不理会这话,坚持那么喊,云隐无忧也不好再说第二次,便由她喊去了。
可眼下,凌烟山庄大街上,当着这么多路人的面,宁王爷居然为了一个臭小子的一番话,如此拂她面子?!当众打脸?!
那些路人们虽然都躲在一旁着看热闹,不敢说什么,但是那捂嘴窃窃私笑声都传入了凌墨薇的耳朵!
凌墨薇按捺住心中的怒火,瞪着玉青宸道:
“……宁王爷,这个小子刚才冒犯本公主,还望王爷将他交给我来处置!”
“喂,你讲不讲道理啊?是你的马车撞到我,把我的胳膊刮伤了。”玉青宸没好气道。
“哼!本公主大人大量,自然不跟你计较马车的事!”凌墨薇不甘心,接着道:“我要说的并不是此事!”
&bp;&bp;&bp;&bp;“宁王爷,这小子刚才不知道使了什么术法,竟然将我摔在地上!如此袭击皇室成员,真真是胆大妄为,其罪当诛!”凌墨薇振振有词道。
“你胡……”
玉青宸刚开口,却被云隐无忧拦下了话头。
“六公主,你说这孩子把你摔在地上?他刚才碰到你了吗?”云隐无忧一脸面无表情得看着凌墨薇,冷声问道。
“他……他没碰到,可是,就是他干的!”凌墨薇指着玉青宸说道。
“他没碰到你,你凭什么说是他做的?而不是旁的什么人呢?”云隐无忧反问道。
凌墨薇一时被问得无言以对,她想了想,又道:“因为他离我最近!”
“离你最近?因为离你最近,你就说是他干的?那么……”
说着,云隐无忧向凌墨薇迈了半步。
凌墨薇一愣,不知道云隐无忧要做什么,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
谁知接下来的一刻,一股怪风“呼”得将凌墨薇给吹上了天!
在凌墨薇上天四、五米后,这怪风又突然消失了!
“咚!”
“啊!呃……”
凌墨国堂堂嫡公主凌墨薇,在大庭广众之下、再一次重重得摔在了地上!
玉青宸看着这一幕,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刚才这怪风,还真不是她弄的!真不是啊喂!
玉青宸仰头望着那位淡定的宁王爷,只见他一脸冰霜,对躺在地上起不来的凌墨薇冷冷道:
“刚才本王离你最近,你是要指控本王袭击你么?”
“我……呜呜呜……”凌墨薇真是又羞又恼又伤心!
凌墨薇只觉得自己骨头架子都要被摔散了!这都是什么情况?!
今天是不是出门踩到翔了!一天被怪风摔了两次?!难道又是这个臭小子干的?!
话说这些年,云隐无忧长期住在凌烟山庄的玉隐苑,所以她总是时不时找由头要来见云隐无忧,可每次都被拒之门外,要么说王爷休息了不见客,要么说王爷不在苑中。
无奈之下,凌墨薇只好派人盯着云隐无忧的行程,时不时得制造一下偶遇。
刚才,她就是打听到云隐无忧从东海回来了,刚去醉仙楼小坐了一会,于是她便即刻命下人赶着马车过来了,就是想趁这个机会见上一面!
可是没想到,这次见面,不但自己狼狈至极,还被云隐无忧如此拂面子!
甚至这股怪风……凌墨薇细细回想刚才那一幕,心里一惊!
难道,这次,是宁王爷摔了她?!
凌墨薇泪眼婆娑得望着那二人。心里愤恨不已!
为什么?!以前宁王爷是为了一个臭丫头上心,那个臭丫头好不容易死了,怎么现在又冒出个臭小子?!怎么都这么讨厌?!都在跟她作对?!
她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云隐无忧眸底的寒意,便只好住口不言了。
凌墨薇的两个侍女发着抖、走上前来扶她。
“你们把六公主送回宫里好好歇着吧,没事不要随便出门了,万一又碰到什么怪风呢?”云隐无忧冷声说道。
玉青宸嘴角抽搐得看完这一幕。
这只宁王爷,好像有点……腹黑啊……
&bp;&bp;&bp;&bp;云隐无忧垂眸看向已经惊呆了的某只,佯装不悦道:“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本王、等安顿好了后,要来玉隐苑找本王的么?”
“呃……我……”被突然这么一问,玉青宸有点懵。
“哼……走吧,回府上给你涂药。”
完全不等玉青宸点头同意,云隐无忧直接抬手将她的后背轻轻一揽,将她揽进马车中。
待他把玉青宸给摁在软座上后,云隐无忧揽着她后背的手,似是不经意得、在她脖颈的后衣领处划过,摸了一把。
诶呃呀……这位宁王爷干嘛这么摸她?
玉青宸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抬头瞥了云隐无忧一眼,只见他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兴奋。
呃……这王爷高兴个啥?难道是觉得我这只羊,入了他的虎口了?
嘛呀,难道自己就要这么被拐到他府上去了么?不会被真的被推倒成了小娈童吧?玉青宸想象一下那画面觉得有点生无可恋!
可眼下,这么多路人围观,还有个什么六公主在这,玉青宸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便顺着云隐无忧的意思了。
省得一会这位宁王爷要是先走了,这六公主还要找她什么麻烦。
她虽然不怕凌墨薇,可是她怕麻烦。被这种疯女人缠上可是一件很讨厌的事情呢!
玉青宸乖乖得坐在马车里,盘算着一会进了府后,这位宁王爷万一要是对她这个“小娈童”行不轨的话、她该怎么跑路!
虽然这位王爷修为很厉害,但是她的实力也不是盖的!
更何况,自己的随身空间里,还有只凤凰老爹正在打盹呢哼!实力好,底气足,不怕!
过了不一会,玉隐苑就到了。
只不过这一路,云隐无忧一直美眸似水、含情脉脉得看着某人,让某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很是不自在!
这处宅子很是雅气别致,花草异石、楼阁精巧,甚至不少地方还有些可爱的小装饰!
放眼望去,完全没有王爷府邸该有的气派,倒像是女孩子住的小苑。
哎呀……这宁王爷又没老婆,怎么住这样的院子?
玉青宸更加肯定自己内心对宁王爷的猜想了!
这么可爱的地方,一定是圈养小娈童的地方!啊啊啊好邪恶!
云隐无忧将玉青宸带进了一间茶室,吩咐下人准备了热水、布巾,给玉青宸清理伤口。
“王爷……我自己来吧……我自己会处理的。”玉青宸胳膊僵硬得被云隐无忧摁在桌子上。
云隐无忧压根不理会她,只是用布巾沾了些温水,轻轻得擦拭着伤口。
其实伤口并不深,这会子早就凝住血了,只是这伤口好长一条,看着有点骇人。
接着,云隐无忧取出一只小药瓶,给她小心翼翼得上了药。
这药膏倒是清凉,没那么疼了。
“就这么放一会,胳膊不要乱动,过一会就能愈合、不用再包扎了。”云隐无忧柔声说道。
“噢……”玉青宸只好乖乖把胳膊放在桌子上,不敢乱动。
不一会,有侍从端了些茶点果子进来。
“吃吧。”云隐无忧剥了一只小橘子递给玉青宸。
&bp;&bp;&bp;&bp;“噢……”玉青宸接过橘子,啃了两丫。
“怎么?不好吃?”云隐无忧见玉青宸不吃了,便问道。
“好吃,但是我刚吃饱饭,现在吃不下了,一会再吃。”玉青宸说道。
云隐无忧微微一笑,道:“是啊,有只小猪,中午吃了不少。”
啊咧?玉青宸一愣!
她还以为自己和凤凰老爹穿着一身绿、躲在纱帘后,不会被这位宁王爷看到呢!没想到,他竟然还是看到了?而且还知道他们吃了一大桌子?!
还有,小猪是什么鬼?她才不是猪呢!
等等,还有还有!这么宠溺的语气和眼神……
玉青宸心口一滞,手里的半只橘子差点掉地上。
“唔……是,是吃多了……嘿嘿……”玉青宸尴尬得笑了笑。
两人在茶室里坐着,一时安静得很,玉青宸觉得有点不自在。
“诶?那位黑皮大叔去哪了?”玉青宸随口找了个话题。
“他啊,他帮本王办事去了。为何问起他?青璃很喜欢他?”云隐无忧的眸中划过一丝淡淡的冷芒。
玉青宸连忙摇头,道:“没有!不喜欢!”
“我就是看他之前跟你在一起的,就随口问问。唔……他是你的契约兽?”玉青宸好奇问道。
云隐无忧眸光一闪,道:“青璃能看出他是神兽?”
“红眼睛什么的,一看就不是人类呀!脸皮还那么黑,肯定是只黑皮红眼兽。”玉青宸嘟囔道。
“噢?”云隐无忧唇角一勾,笑道:“那你的父亲,眼睛冒火光,应该也不是人类吧?”
呃……玉青宸嘴角抽了抽,支吾道:“我爹爹啊?他……他老人家火系法术、练得有点走火入魔,嘿嘿……”
云隐无忧闻言,一手撑着下巴,认真得看着玉青宸,眉毛一挑,问道:“真的?”
“你说的那位黑皮大叔,叫陌岐。你可知道,他真身是什么?”云隐无忧看着玉青宸一脸僵硬,便问道。
玉青宸摇摇头。
“是混沌。”云隐无忧道。
混沌?玉青宸一惊!
落樱阁“兽”座有载,混沌这种神兽,跟凤鸣天的神兽凤凰族还不太一样呢!
混沌乃远古时期天地灵气所化生,天地之间有阴阳,混沌便有了一公一母。
可是据远古八卦史料载,母混沌没有嫁给公混沌,而是嫁给了公饕餮,因此,混沌并没有像凤凰、青鸾、金龙等神兽一样繁衍出自己的族类。
所以,那个黑皮大叔就是世上唯一的一只公混沌呀!
而混沌,嗅觉极其灵敏!据说连一些禁锢和结界都挡不住他的鼻子!一闻一个准!
“狗鼻子混沌?……”玉青宸小声嘀咕了一句。
“嗯哼,那位黑皮大叔说,你父亲是凤凰。”云隐无忧冷不丁来了一句。
哈?!玉青宸差点跳了起来!
那只黑皮大叔居然连凤凰老爹是只凤凰都闻出来了?!狗鼻子天下第一啊!
“诶嘿嘿嘿嘿……”玉青宸跟做了坏事被抓包似的,小脸一边抽搐、一边尴尬得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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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看着云隐无忧,只见那位宁王爷脸上浮出“本王已然知道了一切”的得意神情,老神在在的。
如此这般,让玉青宸看着很有点不爽呢!
“咳咳,哎呀,凤凰嘛……这个,嘿嘿……那黑皮大叔不是说了么?他说我也不是人类呀……那我当然也是……”玉青宸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她本来觉得既然云隐无忧知道了凤鸣天的身份,她也干脆胡扯歪掰说自己是凤凰好了。
可是,她忽然觉得这事不对啊!
既然混沌的鼻子这么灵,那么,闻她也不会闻错啊!
既然那黑皮大叔之前说自己不是人类,那就肯定不是啊!
既然自己不是人类,那……是什么?!
玉青宸眨了眨眼睛,有点懵!
“是什么?难不成,你也是凤凰?”云隐无忧饶有兴致得看着她。
“我……诶嘿……”玉青宸的笑容有点僵硬,感觉完全接不了话了!
早知道,就不提什么黑皮大叔了……玉青宸现在满头冷汗!
谁知,云隐无忧并没有逼问下去,只是笑了笑,戏谑道:“凤凰么?不像。本王倒是觉得,你更像只小狐狸。”
小狐狸?想说她是狡猾的小狐狸?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暧昧呢?
玉青宸看着云隐无忧眸底的温柔之色,有点心惊!
这宁王爷,很像是在调戏她啊!
怎么办?要不要跟他挑明了?断了他对自己的非分之想?
玉青宸抿了抿唇,嘟囔道:“王爷,那个……人家是男孩子……所以……所以喜欢女孩子……”
嘛呀……这话虽然说得很违心,但是她可不想让这位王爷对她有什么奇怪的企图!
云隐无忧闻言,愣了愣,看着眼前的小家伙,一脸纳闷。
他抿了口茶,略略思索了一番,随即笑道:“是吗?本王也是,喜欢女孩子。”
啊?玉青宸诧异得看着他。
只见这位宁王爷面容如冰雕一般精致好看,眼眸深邃如夜幕,眼底是无尽的温柔。
他面带浅笑得看着她,静静的,不说话,只是看着。
这一眼,玉青宸有种魂魄被吸走的感觉,心中砰砰直跳!
本王也是,喜欢女孩子。
玉青宸心里琢磨这句话。
难道……这宁王爷,发现她是女孩子了?!
她不由得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前胸。
不对啊……胸什么的明明很平的!自己现在明明就是个纯爷们,哦不,纯男孩子的装扮!
难道这个样子都能被识破?!不会吧?!难道他有什么不得了的透视眼?!还是说,那个叫陌岐的黑皮大叔连男女都能闻出来?
玉青宸又抬眸看着云隐无忧,只见他悠悠然品着茶,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
呃啊……这到底什么情况?她是被识破了还是没被识破啊?
玉青宸心里忐忑不已!
茶室里安静了许久,玉青宸满脑子乱转得啃完了剩下的橘子,
“那个,王爷,唔……我该回家去了,要不然,我爹爹找不到我他会着急的。”玉青宸终于开口道。
“好,本王送你回去。”
&bp;&bp;&bp;&bp;云隐无忧将玉青宸送回墨城的客栈,也没问凤鸣天去哪了,只说过明天会来看她,便离开了。
凤鸣天在草窝里睡得昏天黑地的,玉青宸也不想打扰他好睡,便一个人趴在大床上发呆。
不是人类……那自己到底是个啥?
师父连她的年龄都能扣脉扣出来,她的族类应该也能扣出来吧?可为何师父不跟自己说呢?
玉青宸想着临走前,凌墨离躺在床上的憔悴样子。
唉……师父现在还好吗?……应该是大好了吧?也不知道师父会不会想我呢……
玉青宸又在床上来回打了几个滚。
还有这位宁王爷,看他那样子,八成是认出了自己的性别。
既然他喜欢女孩子,那么,那张发誓不娶的手书又是个什么情况?难不成,当时这位宁王爷有别的喜欢的女孩,所以才给了自己这张手书?
一想起云隐无忧温润的浅笑,玉青宸心里就万分纠结。
翌日一早,云隐无忧果然到客栈门口来接她,说带她去千湖森林游玩。
云隐无忧貌似特地换了一辆马车,低调却不失奢华,外观虽看起来没那么皇室范,但是这榫卯楔钉、打磨上漆的精工程度可是一点也不逊色的。
“呜呜呜,女大不中留……”凤鸣天郁闷得扒在窗户上看着那辆“狼”车。
“哎呀,没事,去森林里玩玩,去去就回!”玉青宸说道。
美男有约,怎么能不去?虽然她现在对云隐无忧还是有点戒备心,不过一想想他的颜值,不免有些心动。
“不行,爹爹也要去!爹爹要保护蛋蛋。”凤鸣天说道。
玉青宸看着凤鸣天,有点为难。
“爹爹变成小鸟,跟着你去,他发现不了的!”凤鸣天又道。
“唔,也行,那你就待在我脑袋上吧,也带你出去兜兜风。”玉青宸说道。
她换了身竹青色的长袍,簪了根绿竹簪子,便头顶着凤鸣天牌肥啾出门了。
马车里。
云隐无忧轻轻摇动着手中的一把玉骨扇,纳闷得看着玉青宸脑袋顶上的一坨圆鼓鼓的橙毛。
“青璃,这是什么东西?”云隐无忧问道。
“你问这个啊?”玉青宸指了指头顶:“捡来的一只肥鸡,嘿嘿……”
“噢?”云隐无忧眉尖一挑,没再细问。
说着,他指了指小案几上的零食道:“青璃,都是你爱吃的。”
玉青宸一看,哇!香炸脆红薯,红豆香奶糕,雪月泥糕还有……跟这个豪华马车非常不搭调的猪肉白菜包子!
“诶?嘿嘿……王爷,您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玉青宸伸手拿了几片脆红薯。
“本王就是知道。”云隐无忧温柔一笑。
哦?难道是自己昨天在醉仙楼吃的东西,被宁王爷注意到了?亦或者,他一直派人暗中观察?
“噢……”玉青宸也没多想,便开始嘎嘣脆起来。
“喔喔!”——爹爹也要吃!
玉青宸嘴角抽搐得把那脆红薯给递上头顶……
那脆红薯也是凤鸣天的最爱,他俩昨日在醉仙楼时,一大盘脆红薯被他二人分分钟秒光!
&bp;&bp;&bp;&bp;“这只肥鸡竟然也爱吃脆红薯?”云隐无忧笑着问道。
“诶嘿……是,是啊……”玉青宸应声道。
这只凤凰老爹,不是说好了出来保护她么?怎么就知道吃呢……
凤鸣天牌肥啾在玉青宸头上嘎嘣脆了好几片脆红薯,弄得玉青宸满脑袋都是脆渣渣。
“瞧瞧你的头上,都是碎渣。”云隐无忧言语间带着一丝嫌弃,伸手想把她头发上的碎渣给弄下来。
“啪!”
只见那只橙子肥啾扇起自己的小胖翅膀,就把云隐无忧的手给打了一下。
“喔喔喔!”——不许碰我的蛋蛋!
云隐无忧收回手,眼眸一眯,道:“这只肥鸡气性不小啊,而且,竟然还不许本王碰你呢。”
“他……可能以为你要跟他抢吃的,所以打你,嘿嘿……”玉青宸抬手轻轻戳了一下凤鸣天,想让他消停点。
不一会,便到了千湖森林。
“走吧,青璃。”云隐无忧不由自主得伸手去揽玉青宸的肩膀。
“啪!”
又是一下!橙子肥啾再次抬起翅膀把云隐无忧的手给拍开!
“喔喔!”——不许碰!
玉青宸吓了一跳,下了马车后快步走到一旁,她把肥啾从脑袋顶上取下来,捧在手中低声道:“爹爹你干嘛……不许捣乱!”
“喔喔喔喔喔!”——爹爹就是看不惯他碰你!
“不许你破坏我跟美男约会!”玉青宸又低声道。
“喔喔喔!”——他喜欢男人!
“他跟我说了他喜欢女孩子!他好像知道我是女孩子……”
“……喔?”——哦?
“好了你不许闹……”玉青宸低声道。
“喔喔!”——不高兴!
“青璃?”云隐无忧慢步走了过来。
“啊?王爷?”玉青宸闻声,连忙拍了拍头上的碎渣,然后把肥啾又给放回头顶上。
云隐无忧瞥了眼她脑袋上的橙色毛团,道:“青璃,这只肥鸡从哪里捡来的?”
“随手捡的,嗯。”玉青宸道。
“哦?不如,把它留在马车中吧?万一弄丢了可不好办。”云隐无忧话音刚落,便把肥啾从玉青宸脑袋顶上捧下来,然后大步走向马车,把肥啾给放在了马车里。
“诶?!诶?!王爷!别啊!”玉青宸没料到云隐无忧出手这么快,连忙跟了过去。
“好了,就留着它在里面睡觉、吃东西吧。”云隐无忧回身,似是无意得挡住了玉青宸掀帘的动作。
玉青宸一愣,她本想掀开门帘看看,可是却没听到马车里有任何动静。
咦?凤凰老爹不会睡着了吧?或者,被里面的小零食给迷惑住了?要不然,以他的性子,肯定立刻飞出来了!
“肥鸡他……”玉青宸探着小脑袋看马车,确实没动静!
“放心吧青璃,马车里有吃有喝,不会亏待他的。”云隐无忧美眸含水,唇角一勾,拉着玉青宸走了。
此刻,马车中。
凤鸣天牌肥啾正郁闷得在软垫上打滚!
这个腹黑的宁王爷!不知道刚才突然在这马车四周、加了什么奇怪的禁锢!仿佛设了个结界,他根本出不去!飞到门帘边上就会被弹回来!
而且他的身体似乎也没这结界给禁锢住了!变不了身!
&bp;&bp;&bp;&bp;呜呜呜,想他朱雀城灵尊当年叱咤风云、睥睨天下!可是最怕的,就是结界术啦!
当年他跟千彤在中玄洲初遇时,就是因为被一个结界给困了好久,才在里面谈起小恋爱的!
嘤嘤嘤!不就是阻止那个王爷碰自家可爱的蛋蛋么?
居然敢把他这只干爹给关在结界里?!可恶啊啊啊!
遍寻出口不得,凤鸣天终于放弃了抵抗,看着小案几上的零食,便毫无节操得吃了起来,还吃得挺欢乐!
千湖森林中。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洒下来,一地的斑驳光点,随着风动摇曳着,花草香浮起,静谧安逸。
“你可曾来过这?”云隐无忧问道。
“没,只和爹爹在城郊的小树林里玩过,没想到,这儿还有这么一大片森林。”玉青宸说道。
二人走着走着,忽然有只鸟飞了下来,站在玉青宸的脑袋上,琢她头上那些脆红薯的小碎渣。
“哎呀!”玉青宸吓了一跳!
她这么一喊,那只鸟便被吓跑了。
云隐无忧看着这只头发凌乱的小家伙,忍不住笑了两声,道:“跟鸟窝似的……来,去那边坐下,本王给你理理头发。”
“啊?不用,我自己弄就行。”玉青宸道。
“你又看不见自己的头顶。”说着,云隐无忧便把她给摁在一个树墩上了。
他拔下她头上的竹簪,取出一枚玉篦子,细细得捋着她的发丝。
宁王爷给自己梳头发?
玉青宸的小脸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的。
忽然,有一幕似曾相识的场景出现在她脑海中!
夜幕下,也是这样繁茂的森林中,她盘坐在一个树桩上,有人站在她身后帮她梳着头发,指尖温柔,轻轻得把她的小脑袋拨来弄去的。
是谁?是不是自己经常回忆起的黑衣男子?
玉青宸呆呆坐着,直到云隐无忧把她的头发给梳理干净,给她盘了个童子发髻,簪上竹簪。
“发什么呆呢?”云隐无忧用扇子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头。
“呃……嘿嘿,王爷,你梳头梳得真好,平时经常给人梳头嘛?”玉青宸摸了摸脑袋问道。
“经常?哼,不是什么人都能让本王给梳头的,本王只给小猪梳头。走吧,带你去林子里挖宝贝。”云隐无忧微微一笑。
小猪?又是小猪?我哪里像小猪了?
玉青宸撇撇嘴,跟上了云隐无忧的脚步,挖宝贝什么,她最喜欢啦!
森林幽深,奇珍异宝深藏其中。
玉青宸那双小萝卜腿、就跟着云隐无忧的大长腿到处疯,一直到傍晚时分,二人才回来。
这一天下来,挖了好多草药和灵石,还打了几只小怪兽。
二人回到马车旁,玉青宸一掀开帘子,便看到凤鸣天牌肥啾四仰八叉得躺在软垫上打盹,肚子鼓鼓的,整个肥了一圈!
再一看案几,上面的吃食全部被消灭了!
凤凰老爹……你也是够够的了!玉青宸嘴角抽搐得把肥啾给捧在手上。
“这只肥鸡,可真能吃啊……”云隐无忧笑着摇了摇扇子:“青璃,本王送你回去。”
&bp;&bp;&bp;&bp;是夜,容溪客栈。
打盹醒来的凤鸣天阴沉着一张脸,盘腿坐在榻上向玉青宸严正申诉!
“可恶!可恶!太可恶啦!居然敢把本尊给关在马车里!”凤鸣天的双眸冒着浓烈的金红色火光!那光丝烈烈,简直要飞到窗外去了!
玉青宸噗嗤一笑:“馋老爹,我还纳闷你怎么进了马车后没动静呢,原来是被结界给困住了啊?”
凤鸣天一脸悲催状:“爹爹我别的不怕,就怕结界!那结界法术我怎么都学不会,也不会解!”
“啊啊啊啊!气死我啦!那个男人太可恶啦!”
看着凤鸣天在那抓耳挠腮,玉青宸抿了抿唇劝慰道:“哎呀,你就别生气了。我估计他也不知道那只肥鸡是你,他如果知道是你,肯定不会关你的。”
“就算不知道也不行!”凤鸣天一代灵尊憋屈至此,极为不爽!
玉青宸想了想,道:“要不,我跟他说一声,告诉他其实肥鸡是爹爹你,然后让他来给你赔礼道歉?”
凤鸣天一听,连忙摆手道:“才不要呢!我可不想让他知道那只肥鸡是我……有碍尊严……咳咳……”
“那就只能算啦?”玉青宸也很为难。
“不行!不高兴!跟他没完!以后不许他再来见蛋蛋!”凤鸣天咬牙切齿得说道。
呃……玉青宸满脑子黑线!
谁说婆婆和媳妇处不好、让儿子难做来着?玉青宸觉得老丈人跟女婿也很不好调停啊!
不过……女婿?玉青宸不知为何自己心里出现了这个词。
宁王爷还远远不是女婿吧……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目前为止,除了手书的事情让她不解以外,玉青宸对云隐无忧的印象还是挺好的……
又高又帅又温柔,而且还没有老婆……嗯……好像还不错呢……
若是以后凤凰老爹真不让宁王爷来见她,那还挺郁闷的说!
玉青宸想着云隐无忧,又看着眼前抓狂的凤凰老爹,有点纠结。
“哎呀,馋老爹,你不能这么想!你若是不让他来见我,那你就亏大发了!”玉青宸歪着头说道。
凤鸣天一愣:“此话怎讲?”
玉青宸摸着下巴道:“你想啊!他是王爷对吧?有钱对吧?有钱什么都能买对吧?咱以后要经常去蹭吃蹭喝才行啊!蹭他个百来盘香炸脆红薯,以解你心头之恨!”
“对!”凤鸣天睁大了眼睛:“蛋蛋你说得很有道理!就这么定了!”
翌日一早,还不等凤鸣天带着玉青宸去蹭吃解恨,就有一队侍从端着一大堆吃食来容溪客栈了!
什么香炸脆红薯,什么猪肉白菜包子,一端就是好几盆!
“凤先生,凤小公子,这是我家王爷特意给您二位送来的早膳,您二位慢用。”为首的侍从说完,便带着手下离开了。
凤鸣天嘴角抽搐得看着这摆满屋的吃食,瞬间就消气了!
“看,我说什么来着?你要是不让他见我,就吃不着这么多好吃的了,唔?”玉青宸对凤鸣天努了努嘴。
“算他识相……”凤鸣天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bp;&bp;&bp;&bp;哎,这凤凰老爹还真是好打发啊……玉青宸心里暗笑。
二人吃着早膳,没一会,天卯茶馆的张掌柜派人来传讯,说是让玉青宸去茶馆一叙。
一听有了消息,玉青宸心里很是兴奋!
“馋老爹,你慢慢吃,我去去就回。”玉青宸抓了一把吃食塞在腰上的小布袋里,便出门去了。
天卯茶馆后院雅室。
掌柜张学放了一本册子在玉青宸面前。
“这是?……”玉青宸拿起册子,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内容!
有云修城试炼的考核描述,有每一关可能遇到的状况,而最占篇幅的内容,则是一大堆的人名、画像和相关信息!
“前面几页,写的是有关云修城招选考试的内容,而这后面,则是凌墨国适龄强者的名录。”
“云修城对招选对象的年龄有着严格的限制,要求是少成期一年至十一年的人。云修城十年才在各国招选一次,所以,除了像小公子你的年龄正好可以参加两次外,其余人一生只有一次参加的机会,机不可失啊!”
“所以,但凡是在这个年龄段的人,一定会来参加的。哪怕是来碰碰运气、见见世面也都是要来的。”
“这几日,我召集了凌墨国天卯阁所有情报线,将凌墨国少成期一年至十一年的强者,全部罗列了出来。小公子若是在招选的时候遇到,便也算知己知彼了。”张掌柜说道。
玉青宸看着这本册子,有点激动!
“张掌柜,您太厉害了!没想到,您居然准备得这么周全!”玉青宸开心得翻着册子!
她飞速得过着名单,她想迅速了解同龄人的修为水平!
慕容晓晓,女,大灵士二星,水冰双系,擅长凝冰术。
谷丽水,女,高级战士六星,武器凝心剑。
郭旬,男,高级灵士七星,中级术士三星,木系药师。
胡筱玉,女,大灵士六星,火系,擅长火龙决。
莫灵雅,女,高级灵士一星,土系,擅长土遁术。
琉庭,女,大灵士五星,水系,擅长水疗术。
宁秋乐,女,大灵士一星,高级术士五星,金系炼器师。
天美雪灵,女,高级血士九星,武器妖狼锤。
冯小豆,女,高级灵士三星,火系,擅长火雨流星。
顾晨风,男,大战士八星,武器乘风巨剑,擅长旋风影斩、烈血狂刀。
……
翻看完名录后,最引起玉青宸注意的,是凌墨薇和一个叫曲瑞诚的男孩。
凌墨薇,女,凌墨国六公主,大战士五星,武器长鞭。
嘛,什么叫冤家路窄,看来这次招选,是要碰上了?
曲瑞诚,男,武玄双修,战师五星,大影士七星,木系高级灵士五星,武器玉霄法剑,擅长玉霄剑诀、凌影步。
这男孩真够厉害!武玄双修也就罢了,居然还是战士、影士、灵士三脉同修!
看画像,是个很清秀文雅的男孩子嘛!
“小公子,这名册里,都是实力在高级以上的,中级和初级的,就不在名册中了。”张掌柜说道。
&bp;&bp;&bp;&bp;玉青宸放下册子:“所以,基本上都是高级,到达大士水平的很少,师级就更是寥寥无几,王级则一个都没有咯?”
张掌柜点点头:“是。”
玉青宸眼眸一眯,如此,自己这个王级,可以轻松秒杀他们了?看来,进云修城也不是什么难事。
见玉青宸面露“志在必得”之色,张掌柜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小公子,您可一定要仔细看看前面试炼的内容,呃……第一关是要组队的,若是您的队员被踢出局,您也就出局了……”
啊?!玉青宸一愣,连忙翻看前面几页。
果然,第一关要组两人或者三人小队,每人分发一块令牌,若是其中一个队员的令牌被捏碎,则全队被送出试炼场!
我勒个去!看来,还得挑队友啊!若是碰到猪一般的队友,那可就糟糕了呢!
“所以啊,小公子,这本名录很重要,您到时候挑选队友的时候,可一定要慎重了啊!”张掌柜说道。
玉青宸点点头:“多谢掌柜!您费心了!”
与张掌柜寒暄几句后,玉青宸便开心得回客栈了。
刚到客栈门口,她便看到云隐无忧老神在在得坐在一楼厅堂的雅座里。
“诶?王爷?您怎么一早就来了?”玉青宸往云隐无忧对面一坐。
云隐无忧眸光深邃,定定的看着她道:“马上就快入秋了,你们父子二人有何打算?难道要一直在客栈住着?”
“那倒不会,可能会买处小宅子,住起来方便些。”玉青宸说道。
“嗯,那你这些天,可有打听到你母亲的消息吗?”云隐无忧又问道。
“还没有呢……不过,有一点点眉目吧……”玉青宸道。
寻找千彤的首要条件是要找到凤凰石蛋,玉青宸现在完全想不起来那片幽蓝色的地方是哪里。
云隐无忧垂眸看着玉青宸,柔声道:“若是有什么事,是本王可以帮上的,尽管说就是。”
玉青宸点点头。
“哦,对了,过段时间,我要去参加云修城的招选。”玉青宸说道。
“你可有把握?云修城的招选,可不简单。”云隐无忧说道。
玉青宸挑了挑眉:“我打听过了,这凌墨国中的适龄者,最强的也就是个别师级,想来应该不在话下。”
云隐无忧看着她那得意的小样,道:“怎么,青璃以为,实力能进云修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不然呢?也左不过就是第一关的时候要慎选队友,我回头选几个实力好的就是。”玉青宸说道。
“你这么聪明,自然是可以通过招选的,只不过,云修城中弟子也有内外之分,进云修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划分这个内外界限,难道青璃不想进内城吗?”云隐无忧摇着扇子悠悠道。
云修城也有这种界限?和自己之前在青龙城一样呢!青龙城本就分内城和外城,七宫之中更是还要分内院弟子和外院弟子!
“内城?一定更厉害吧?!我当然想去!”玉青宸连忙说道!
越是像开阳鼎这种神器,一定越接近其核心!起码要成为内城弟子,才能离其更进一步啊!
&bp;&bp;&bp;&bp;云隐无忧微微一笑,宠溺得揉了揉玉青宸的小脑袋道:“所以,你要更加努力。招选之前,就由本王来教导你,可好?”
什么……宁王爷……亲自教导?
玉青宸看着云隐无忧的绝美容颜,那深邃眼眸,那温柔浅笑,她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跳!
“好……好啊……”玉青宸有点害羞得低下头,小脸微红。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去另外买宅子了,本王住的院落隔壁就是一处空宅,前几天已经吩咐人稍稍修整了一番,你和你父亲可以直接入住。如此,本王教导你也能方便些。”云隐无忧说道。
哈?宁王爷手速太快了吧?这么快连宅子都布置好了?!
难不成是提前为她父子俩、特地准备好的?
“王爷,这样不妥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宅子我可以自己买的……”玉青宸感觉就这么住进去,似乎有欠妥当。
“给你们暂住,有何不妥?等你进了云修城,得和你父亲一起去云隐国吧?如果在这边还另外买座宅子,岂不是麻烦?”云隐无忧徐徐说道。
也是,明年初就要招选了,现在若买了宅子,也就只能住上几个月,回头还得想办法处理,否则就会荒废。
总之,自己买宅子确实是个麻烦事,既然宁王爷愿意提供一个暂住的地方,那也不是为一个好选择。
“嗯,王爷说的有理。”玉青宸点点头。
她望着云隐无忧精致的面庞,忽然心生疑惑!
“王爷……您为什么对我这么优待?”玉青宸问道。
就算宁王爷喜欢女孩子,就算他知道自己是女孩子,可是就现在的状况来说,自己与他也不过初见啊!自己这男孩子的容貌又谈不上多么好看,为什么他对自己这么关照?玉青宸觉得很是奇怪!
“优待?”云隐无忧又摸了摸玉青宸的小脑袋:“本王惜才,你天资这么高,调教一段时日就可以把你收归门下了,如此不好么?”
调教?收归门下?玉青宸怎么觉得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听起来如此邪恶呢?
不过,看云隐无忧那一脸清水般的表情,也不像是有什么小阴谋啊!
这么看来,是自己和凤凰老爹的实力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能顺利进云修城,能拿到给师父治病所需要的神器,怎么着都是可以的!
接下来的日子,玉青宸和凤鸣天住进了云隐无忧给他们安排的小宅院里。
云隐无忧派了几个侍女和侍从来照顾,每日的吃食如流水一般送来,把凤鸣天给哄得不能更开心了!
而玉青宸,则每日都去玉隐苑中跟着云隐无忧修习。
若说师父凌墨离对她的修炼主要集中在灵力和精神力上,云隐无忧则更侧重她武派的修为。
毕竟在实战中,若是没有强壮的体格,那是很难坚持到最后的。
所以,玉青宸这些时日,白天修体术、剑术,晚上自己修空间法术和幻梦术。
两个月后。
玉青宸捧着一枚漂亮的金色灵石,开心得坐在小院子里欣赏着。
&bp;&bp;&bp;&bp;只见这灵石金色中微微带着粉光,流光溢彩,甚是好看。
“这是什么石头?本王竟没见过。”云隐无忧走了过来,捻起灵石在阳光下看了又看。
“这是凝梦石。”玉青宸笑着说道。
“凝梦石?有何用处?”云隐无忧问道。
玉青宸接过凝梦石道:“这是用来施展凝梦术的灵石,用金系灵石做的,需要在日月星三光下祭炼七七四十九天,然后施展凝梦术,就可以记录一些场景。”
“我师父的眼睛看不见,我就想着,把我现在的样子给存进这凝梦石里,以后留给师父看!”
“青璃的师父,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吧?”云隐无忧问道。
玉青宸抿了抿唇道:“是啊,师父待我极好,可惜等我成年后,他就看不到我童年的样子了。”
云隐无忧眸光微微闪了闪,道:“噢?那本王也想要一颗,你可否送给本王一颗?”
玉青宸愣了愣。
宁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他也想看她童女的模样?
可是……玉青宸又想起了那封手书。
那手书一直是她的心结,面对云隐无忧的时候,她总是不知道该怎么梳理自己的心绪。
他若是知道了自己原本的身份……玉青宸很是纠结。
“怎么了?这石头没有多的?”云隐无忧见玉青宸面露为难之色,便问道。
“那倒不是,做这凝梦石所耗费的时间很长,所以多做了几颗。”玉青宸说道:“送你可以,不过,等我觉得合适的时候才行。”
她想先找机会弄清楚手书的缘由,再决定是否送给他。
云隐无忧眉尖微微一挑,笑道:“好啊,什么时候都行,本王等着。”
是夜。
玉青宸用药水洗干净了脸上的易容,换了一身浅绿色的小裙子,独自站在房间里。
房间中点着灯烛、悬着明珠,亮堂如白昼。
而桌子上,则静静得摆着两颗凝梦石。
咦……面对师父她没所谓,可是面对这凝梦石……怎么感觉跟以前在地球上上学的时候、在学校里录视频似的……
好尴尬呀……玉青宸有点不自在。
所以现在,录什么影像给师父看呢?
玉青宸略略思索了一番,先在凝梦石前转了一圈,好让师父能看清她的360度。
然后,她拿出桃衣剑,傻乎乎得对着凝梦石说道:“师父,唔……宸儿练剑给您看!”
说着,便漂亮得舞了一套“幻影剑法”。
“师父,呃……宸儿再给您跳个舞!”
跳什么好呢?玉青宸想了想。“舞”座中有一曲《水调凌波》很不错。
“师父,宸儿再给您……弹个琴!”
一个时辰过去了,玉青宸几乎把琴棋书画、说学逗唱都给演练了一遍!生怕师父以后看不够!
她开心得收起了两颗凝梦石。
如此,师父就没有遗憾了!因为,即便师父的眼睛好不了,她以后也能用幻梦法术,让他在梦里看到凝梦石所记载的内容!
玉青宸刚把凝梦石收进随身空间,忽然,她听到后窗似乎有什么动静!
“谁?!”玉青宸飞身而出!
——————
&bp;&bp;&bp;&bp;夜幕深沉,星辰似海。圆月当空,明如玉盘。
月光下,只见后院里,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黑色的缎袍上,金色的织线泛着微微光华,长发如墨缎般披垂,夜风拂过,带起的不仅仅是他的长发,还有他周身的冷梅香气。
而最引玉青宸注意的,是他脸上带着的一张白玉面具。
他逆光而站,月光勾勒出他的身型,挺拔、欣长,孤寂。
玉青宸愣住了,她盯着他的眼眸,可是却看不真切。
不知怎的,这黑衣男子仿佛有种魔力一般,玉青宸的双脚不自主得向他缓缓走去。
“你……是谁……”她轻声问道。
玉青宸仰着头看着他,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的男子。
月色朦胧,刚从凝梦术中抽身而出的玉青宸,已经耗费了大量精神力,此刻有些神思迷离,她感觉自己好像在梦中。
黑衣男子静静得站在那,不说话。
玉青宸虽然看不清他的眸子,却能感受到他如炬的目光!
他在看着她,很认真得看着她。
就在玉青宸神思恍惚间,黑衣男子轻轻抬起双手,将她可爱娇俏的小脸轻轻捧起。
他纤细的手,在她面颊上轻轻摩挲,仿佛在触碰这世上最美丽的珍宝。
玉青宸可以感觉到,他的双手,轻微得颤抖着。
他……是谁?
曾经在脑海中出现过的一幕幕景象,再次浮现在了眼前!
是……他?!
这些年来,她偶然想起的那些黑衣男子的影像,是他吗?!
玉青宸睁大了眼睛,她伸出手,触碰了一下黑衣男子的衣袍,她想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你是谁?”触碰到柔软衣袍的玉青宸,仿佛神志清醒了一些!
忽然,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蛋蛋?你在哪?!”凤鸣天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黑衣男子闻声,立刻抽回了双手,转身飞身离去!
“诶?!”玉青宸下意识得伸出手去抓他的衣袍,却抓了个空!那黑衣男子速度极快,瞬间就消失在黑夜里!
静谧的后院,转眼间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萦绕周身的冷梅香气。
“蛋蛋?!”凤鸣天神情严肃得跑了过来,只见他眸中火光炽烈!似乎是在焦急!
“爹爹,怎么了?”玉青宸还有些恍惚。
“刚才爹爹在前院,感受到了一丝灵力的波动,是极强的强者!怕你有危险,就赶过来了!”凤鸣天说道。
玉青宸点了点头,又懵懵得摇了摇头,道:“噢,没事,我就是出来……看看星星月亮。”
凤鸣天皱着眉头看着神思迷离的玉青宸,关切道:“你是不是病了?还是困了?这么晚了,快回屋休息,嗯?若是病了,爹爹用大翅膀给你取暖?保证你晚上睡得暖和!”
玉青宸噗嗤一笑,道:“没事的,我就是困了,刚才用精神力施展了一个时辰的凝梦术,乏得很。”
“一个时辰?蛋蛋,你可要悠着点,耗费过多会很难回转的。”凤鸣天认真道。
随即,摸了摸她的脑袋:“快回屋去睡觉觉,若是睡晚了,当心不长高!”
&bp;&bp;&bp;&bp;“嗯!爹爹晚安!”
玉青宸独自一人回到房中,回忆着刚才那如梦境般的一幕。
那个男人一定认识她!可他为什么不来主动找她?只在夜里悄悄出现?
玉青宸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忍不住要回望一下窗外后院,她等着那个黑衣男人来找她。
可是此后,黑衣男子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一晚,仿佛只是一个梦。
玉青宸还是每日照常、去玉隐苑中接受宁王爷的花式“调教”。
不得不说,她的进步是极快的,短短数月,她就晋升到了影王六星、灵王九星,即将突破到灵圣的级别!
而且云隐无忧待她极好,事事都依从她的心意。
玉青宸心里开始疑惑,宁王爷真的只是看上了她的天赋实力?可若只是看上了她的实力,为何要这般对她好?自己曾经在心月宫时、师父给予她的特权和宠溺,在宁王爷这里未减半分!
“我何德何能啊……”玉青宸撑着小脑袋,边啃着糯香豆糕边纳闷道。
“怎么了?咱家蛋蛋当然有德有能啊!”凤鸣天吃着芝麻炸藕条说道。
凤鸣天似乎比在丹穴山时要圆润了一小圈,想必是伙食太好了。
玉青宸看着这满桌子的吃食,嘟囔道:“你说,这宁王爷当时跟我也只是初见,我又一直易容成容貌不出众的男孩子……一无深交,二无颜值,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就靠第一眼,千彤就是第一眼看上我的呢!”凤鸣天眸中似乎出现了千彤的倒影一般。
“嘿嘿……”玉青宸咧嘴一笑,道:“话说,之前我不是去天卯茶馆打听过吗?等我华辰礼后说不定能想起些什么,那时候就能找千彤了!”
“哎!我的媳妇啊!”凤鸣天既忧桑,又憧憬!
他眸中的光丝波动很温柔,一定是在回想当年的王女千彤呢!
“马上就快新年了,蛋蛋你就要长大了,一定是个小美人呢!”凤鸣天似乎很期待的样子。
“谁知道呢,迷光大陆的人又不比山海大陆,是慢慢长大的,但愿,不要长丑了才好!”玉青宸说道。
年末的最后一天,凌烟山庄下起了大雪。
整个世界变成了晶莹的白,家家户户门口的红灯笼与红绸缎,将这白皑皑的一片、装点出几分暖意。
“嘚嘚嘚嘚,还是丹穴山里舒服啊……”凤鸣天披着一件大毛氅、筒着袖笼说道。
他蹲在暖炉边不敢出门,但是这样美丽的雪景他又不想错过,便只好扒在窗户旁,看着玉青宸在前院玩耍。
前院很宽敞,几株白梅,一弯细水,一只木桥。
白梅与白雪融为一体,唯剩暗香浮动,而那一弯细水也结出了薄薄的冰层,在淡淡的天光下晶莹剔透。
“蛋蛋,你在干什么呢?”凤鸣天好奇得看着玉青宸、裹成个小粽子在前院堆雪。
“我在堆雪人呀!”玉青宸吹了吹红通通的小手,又滚了一个球。
“雪人是什么东西?”凤鸣天眨了眨眼,饶有兴致得看着玉青宸在那忙活。
&bp;&bp;&bp;&bp;“看了就知道啦!”
过了一会,只见前院出现了好几个雪人。
“你看,最大的这个是师父!师父旁边这个是我,我旁边这个胖雪人是微生,这只小雪人是小布布!”玉青宸得指着雪人们笑嘻嘻道。
凤鸣天嘴角抽搐着看着这几个没多大差别的雪人——全是大球上面堆了个小球,塞了两块石子当眼睛、一根胡萝卜当鼻子,看起来怪怪的。
而且除了大小宽窄的体格不同,哪里能看出什么分别了?
不过……
“啊啊啊!不高兴!居然没爹爹!”凤鸣天忽然发现,竟然没有自己!
玉青宸撇了撇嘴,指了指象征自己的那只雪人的头顶上、那一坨更小的雪团子:
“喏,你在这。”
呃……凤鸣天竟无言以对!
正当他想提出抗议时,只见一个高大欣长的人影走进前院。
“青璃,也没有本王呢。”流水般磁性的声音传来。
玉青宸回头一看,只见云隐无忧头戴白玉梅花冠,身穿月白色绣淡金线的缎袍,外披着一条长长的棉绒大氅,肩头白色的毛领十分宽大,将他的身型衬得更加宽阔坚实。
“诶?王爷来了?”玉青宸仰头看着他。
云隐无忧垂眸看着眼前这只小粽子,穿着一件厚厚的竹绿色棉衣,小脸小手红通通的,一双亮亮的黑眸一眨一眨的,仿佛是冬日里的明珠。
“这就是你们神凰世家?”云隐无忧的眸光望向那堆雪人们。
“呃……嗯……”
“哪个是你啊?凤先生?”云隐无忧的声音略大了些,问躲在屋内、扒在窗户旁的凤鸣天。
凤鸣天一愣,指着最大的那个雪人说:“那个是我。”
“噢?本王刚才听青璃说,最大的这个是她师父啊?”云隐无忧佯装不解。
凤鸣天嘴角一抽,遥指最胖的那个:“那就是那个……”
“噢?本王刚才听到的,说最胖的这个叫微生啊……”
云隐无忧闲庭信步得走到雪人旁,他指了指玉青宸号雪人头顶的雪团子,问道:“青璃,这个是那天本王见过的那只肥鸡?”
啊啊啊啊!凤鸣天心里正在抓狂!
他堂堂灵尊的肥啾造型难道要被发现了吗?!不行啊!有碍他一世英名!
“呃……嘿嘿嘿……”玉青宸可不敢说那是爹爹!她凤凰老爹生怕别人知道他的肥啾造型。
“咳咳,王爷,爹爹的雪人我还没堆呢,要不,我把你俩的一起堆了?”
玉青宸赶紧动手堆雪人!她要努力维护凤凰老爹在人前的光辉形象!
云隐无忧笑了笑,不再追问,一脸宠溺得看着她,立在一旁,静静得看着她滚雪球。
虽然这些雪人丑丑的,不过玉青宸高昂的兴致、和认真堆雪人的小模样,让云隐无忧尽收眼底。
不一会,两只大雪人堆好了。
云隐无忧个子最高,所以,他的雪人最大。
“乖。”云隐无忧笑容暖暖,看起来很是满意。
“凤先生,明天就是新年了,你们父子二人今晚来本王府上一起用膳、一起过年吧?”云隐无忧问凤鸣天道。
&bp;&bp;&bp;&bp;一起过新年?
一定比两个人过新年要热闹些?一定有很多好吃的?
这些年,凤鸣天和玉青宸一直是在心月宫里过新年。心月宫里虽然人少,但是大家在一起过新年的时候,总归是热闹的。
冬日漫长,他也不想太冷清。
“一起过新年?”玉青宸一双明眸开心得看着云隐无忧。
“……爹爹?”玉青宸回头看凤鸣天的意见。
只见凤鸣天的头点得跟拨浪鼓一样。
“如此,本王先回去了,年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云隐无忧抬手轻轻刮了一下玉青宸冻得红扑扑的软嫩小脸,便离开了。
傍晚,玉青宸换了一件茜红色暗纹锦缎的小袄子,盘了个单团髻,戴了只镶红色宝珠的西瓜帽。
“蛋蛋,你平日里都爱穿绿色的衣服,怎么现在反倒换了身?”凤鸣天牵着玉青宸的小手、一边向玉隐苑走一边问道。
“新年穿红色喜庆呀!再说了,要跟爹爹你穿得一样呀!”
“嗯!蛋蛋最乖啦!”
玉隐苑中,也被装点得十分喜庆。
来迎的管家说宁王爷正在忙着,先带他们去厅堂休息。
“哎呀,这么多年,咱们府上还是第一次这样过新年!”
“可不是么?往年啊,王爷只是让咱们自己过新年,给咱们分赏完后,他就一个人回房间里闷着了。”
“是啊……自从那年之后,王爷就一直郁郁寡欢,从来就没像这些日子这样开心过……”
“听说今晚,王爷还请了客人来一起过新年,哎,真是让人高兴呢!”
玉青宸和凤鸣天跟着管家一路走着,听到一些侍从、侍女们正在兴奋得小声议论着。
那年之后?哪年啊?
郁郁寡欢……难道在此之前,这位宁王爷一直都过得不开心吗?
不知怎的,玉青宸心里升起一丝怜悯,一丝忧愁,一丝她捕捉不到的愧疚。
厅堂中,大圆桌子上,已经摆上了一些他二人最爱吃的零食。
“凤先生,凤小公子,二位先慢用,王爷一会就来,若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是!”管家说完便退下了。
“哇!好多香炸脆红薯!诶诶诶诶!爹爹你还真是不客气呀!”玉青宸还在欣赏桌上的美食呢,凤鸣天就毫不犹豫得下手了!
“咦?竟然比以前尝到得还要好吃!”凤鸣天的眼睛“呲”得冒出兴奋得火光!
“是吗?!”玉青宸赶紧抄起两片吃起来。
这脆红薯,竟比以前多了一点盐臜青梅的味道!更加香甜爽口!
“哇!真的更好吃呢!不知道是哪家零食铺子做的?!”玉青宸开心不已!
“是本王做的。”
只见云隐无忧一改往日的矜贵华袍,换了身姜色布袍,想必是为了下厨特地换上的。
“王爷,你还会下厨啊?!”玉青宸惊得嘴里的脆红薯差点掉出来。
云隐无忧浅浅一笑,道:“好久没做过了,不知道现在手艺如何了。”
“好吃!”玉青宸和凤鸣天一起点头道!
“喜欢就好。”云隐无忧回身向门口的侍从招了招,只见侍从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点心给端上桌。
&bp;&bp;&bp;&bp;哇……玉青宸和凤鸣天看呆了!好丰盛的年饭啊!
酱爆猪蹄、三鲜溜鸡片、香爆脆笋、什锦攒丝卷、八宝琉璃盅、木耳香葱酱焖鸭……
几乎全是他们那日在醉仙楼吃过的菜式!除了没有讨厌的胡萝卜以外!
“王爷,你是不是去醉仙楼偷学手艺了?!”玉青宸觉得自己的眼睛都眨不动了喂!
云隐无忧并未答话,而是把玉青宸头上的瓜皮帽摘了下来,笑道:“进屋戴帽子,小心长不高。”
“你们先用着,本王去换件衣裳就来。”
年末最后一夜,屋内暖暖的。
三人在大圆桌前坐着,云隐无忧难得穿了件枣红底的绣金袍,矜持得喝着蜜酒,满足得看着大快朵颐的两人,眸底尽是温柔。
“王爷,你居然穿红衣服呢!”玉青宸说道。
之前她总见云隐无忧穿淡金、浅黄、月白、淡粉、浅雪青这样淡色的袍子,这种枣红底的浓色袍子,还是第一次见他穿。
“因为想和你们一样咯。”云隐无忧轻晃了下手中的酒杯。
随即,他抬起手,指尖轻触,擦了下玉青宸嘴角边的酱汁。
“小花猫。”云隐无忧一脸嫌弃。
呃?玉青宸正想拿出手帕给云隐无忧擦擦手,谁知,他竟收回了手,将沾了酱汁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轻轻吮了一下。
啊咧?!王,王爷……
玉青宸嘴角狠狠一抽!小脸腾得红到脖子根!
只见云隐无忧跟没事人似的继续品着自己的小酒,仿佛完全没注意到某人已经石化了!
而凤鸣天一直在埋头吃吃吃,完全没注意到这些。
玉青宸梗着脖子,继续机械得进餐。
她只觉得自己小脸和耳朵烧得慌!
宁王爷这举动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他真的对我……玉青宸垂下眸子,不敢看云隐无忧,埋头啃着酱棒骨。
这时,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出现在了天空中,打破了这寂静的雪夜!
伴着热闹的响声,璀璨夺目!
“哇,这是什么?”凤鸣天第一次看到烟花!
玉青宸抬头一看:“是烟花啊!”
突然出现在夜幕中的璀璨烟火,让玉青宸一时忘了刚才的那让她浮想联翩而一幕。
她放下手中的酱棒骨,走到厅堂门口,仰望着天空。
金红色的星点一朵接一朵得散落开来,将深沉的夜幕照得亮亮的。
“真好看……以后我要带千彤一起看……”凤鸣天惊讶得看着这满空的绚烂烟火,喃喃说道。
“这应该是皇宫的烟火。”云隐无忧走到玉青宸身边说道。
“青璃。”云隐无忧从取出了一串铜钱。
“嗯?”玉青宸不解得看着那串钱。
“压岁钱。”云隐无忧唇角微勾,将那串红绳子穿起的铜钱、放进玉青宸的小手中。
压岁钱?!玉青宸眼睛一亮!
山海大陆没有压岁钱一说,所以,自己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收到过压岁钱呢!
“哈哈!谢谢王爷!”玉青宸开心的咬了咬唇,把这串铜钱捧在手里抱起!
虽然她不缺钱,虽然这串铜钱很重、还不及一枚银元宝值钱,可是,她就是很喜欢!
&bp;&bp;&bp;&bp;“压岁钱?是什么东西?”凤鸣天一脸疑惑得看着玉青宸手里的铜钱串串。
“新年的时候,长辈给晚辈的钱。怎么,难道这么多年,凤先生都没有给过青璃?”云隐无忧眉间一挑,看着凤鸣天,一脸“看到没,我比你送得早”的表情。
“还有这种东东?!”凤鸣天仿佛突然感受到了某种不得了的觉悟!
他挠了挠脑袋,从袖带中取出一枚豆糕大小的金锞子,放在玉青宸手中。
“喏!爹爹的压岁钱!”凤鸣天得意得看着云隐无忧,一脸“看到没,金子比铜钱值钱”的表情。
“哈哈哈!谢谢爹爹!谢谢王爷!”玉青宸笑得合不拢嘴了。
嘤嘤嘤,压岁钱什么的,很是喜欢呢!
今天晚上一定要压在枕头底下睡!来年好运赚大钱?!
雪夜下,烟花依旧绚烂。
三人一起在梅花树旁、看着远处天空中的灯树银花,烟火的阵阵暖光勾勒出三人在雪夜下嬉闹的场景,静逸而安好。
新年终于到了。
可就在这白雪漫天的新年第一天,一则血红的消息侵染了这白净的世界。
昨日深夜里,墨城和凌烟山庄中,几位王级强者相继被害,而且死状极惨,似是被人吸干血液而亡。
据说尸身上透着紫黑之气,十分骇人!
凌墨帝雷霆手段命人速速处理了死者尸体,新年的大雪覆盖了所有的痕迹,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只剩下街头巷尾的传闻。
然而很快,这则谈资被另一件大事取代了——
十年一度的云修城招选开始了。
招选就在凌烟山庄城北、千湖森林以南的黑塔处。黑塔是座军事堡垒,塔很高,可以观到森林远处。
新年后仅仅过了五日,云修城的第一轮招选便开始了,正是之前张掌柜的备战册中所提及的试炼界。
第一轮一共十天,每天都有一两万人去报名,将黑塔下面的大广场挤得满满当当的!
而玉青宸,则待在小宅的后院里郁闷!
时间一天一天得过去,自己的身体还是没有变化!
眼看就到了招选的最后一天,她依然还是小童子!
怎么办?不过华辰礼,她是没有办法去报名的!这该怎么办?!
若是这次错过了,就要再等十年!她能等,师父的病等不了啊!
玉青宸根本不好睡,一大早便醒了,她在镜子前走来走去,一会踢腿一会抻腰,很是焦急!恨不得自己马上长高!
“蛋蛋……一定要去云修城嘛?”凤鸣天问道。
“当然!师父要找的开阳鼎就在云修城中!”玉青宸郁闷道。
“不通过招选就不能进了吗?咱偷偷溜进去,把开阳鼎给偷出来!可好?”凤鸣天提议道。
他觉得这世上哪儿都好去,拍拍翅膀就飞过去了!
玉青宸黑线扶额:“那云修城在通天塔中,通天塔据说是个特别大、特别厉害的结界!不通过招选,怎么进啊?”
“唔……那爹爹也没办法了……”凤鸣天皱了皱眉,道:“蛋蛋,你在家里待着也不是个事,咱先去那看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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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爹爹说的对今天是最后一天,这个机会不能错过我无论如何也得尽量想办法、去参加招选才是”
玉青宸略收拾了一番,扎了个高高的武士辫,戴了只灰毛帽,穿了身湖绿色收袖劲装,套了件墨绿小袄,腰挎牛皮暗器袋,脚踩皂色踏云靴,便和凤鸣天一起匆匆赶往黑塔。
由于今天是第一轮初选的最后一天,一大早的,黑塔的广场处就挤满了人,有实力没实力的都来了。
尤其是许多观望的人,他们想等着前几波的人出来后,自己好去找人多打探一下试炼场里面的状况。所以,反而一些有实力的人,还没有入过场,就等今天。
广场上有一座石屋,据说所有的云修城长老都在里面,他们会通过水晶球来观测参选人在结界内的表现。
而石屋旁,则是一座高大的结界门
结界门中流转着黑色的旋涡,星光点点,似暗夜星辰
许多已经报上名、领取了令牌和夜石斛的人已经开始陆续进入结界门。
按照进入试炼场的规定,所有人不得携带武器和换洗衣衫以外的物品,只能拿统一分发的包裹,包裹里只有一条薄被、打火石、锅碗和一些其他的零碎生活用品。
而且,试炼场中有特殊的禁制,碗戒、如意戒等纳物的空间是无法打开的
眼下虽然开始步入初春,可是前几日的大雪,使气候再度变寒,所有人都穿着厚衣服,所以此处显得更加拥挤了
玉青宸和凤鸣天挤了好久才挤到报名的台子跟前
“长老我报名”玉青宸对报名处的老头说道。
老头瞥了她一眼,敲了敲桌子边摆着的相关告示,不理会她。
“长老,我马上就要经历华辰礼了参加完你们的招选,我就会是少成期”玉青宸拿不准自己到底是这个月什么时候“变身”,只好如此说道。
“小孩子别添乱一边去”报名处的老头连头都懒得抬,不耐烦得挥了挥手
“喊谁一边去我儿砸要报名”见玉青宸被人如此无视,凤鸣天在一旁怒道。
“不行没看到规定吗只有少成期的才能报名连少成期每次都有不少人死在里面的,更何况这种小孩子哼还不够那些魔兽塞牙缝的呢不行不行”老头固执得摆摆手。
“死老头少废话快交出令牌和那朵破花,本尊饶你不死”敢说蛋蛋不行咱家一个蛋蛋能秒掉多少位少成期的人
凤鸣天面对报名老头的无端歧视、很是不服一个火掌拍到报名处的桌子上,把上面烧了个手掌形状的大窟窿
那报名老头胡子抽抽得看着桌子上、那团尚还冒着星星火光的大窟窿,又看了看眼前这对“父子”。
“你你拍我也没用不到少成期,不许报名下次再来吧”报名老头眨着眼,往后缩了缩身子,他还是有点怕这个奇怪的火眼男的。
“爹爹,你别激动”玉青宸抱住凤鸣天的凤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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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位长老,我真的马上要到华辰礼了我保证在你们招选结束前成年不会耽误你们的规定的”玉青宸一脸哀求状
报名老头叹了口气,道:“云修城之所以规定少成期一年到十一年,就是考虑到你们这种华辰礼的时间、正好卡在节骨眼上的人所以才宽限了一岁你十年后再来不也一样吗到时候功力还更长进了呢”
“我等不了十年”玉青宸着急道。
师父发病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谁知下一次会如何玉青宸不敢等,更不敢赌
“老头你就说吧,怎么才能让我儿子报名”凤鸣天的眼睛冒着火光,他在极力克制自己要烧了这里的冲动
“报名不行”
“老头”
“不行”
广场旁的石屋内。
云隐无忧正在靠椅上扶额小憩,靠椅旁的案几上,紫檀小炉正静静得焚着水沉香,烟雾缭绕,香气凝神,才让他舒心了些许。
这几天他一直负责督查的工作,眼睛盯着水晶球几乎没离开过。所以根本没休息好,也实在没空去关照某个小家伙。
话说,那孩子不是要来参加招选的吗莫不是华辰礼还没有过
今天忙完,就去看看她好了云隐无忧心里暗道。
“王爷,外面有人闹事,您要不要去看看”一个侍从走了进来。
云隐无忧略略抬眸:“闹事”
“有个童子期的小孩子非要报名,欧阳长老不许,于是他爹爹就跟欧阳长老争辩了起来,若不是那小孩子拦着,怕是要打起来了”侍从说道。
“竟有如此狂妄之辈敢无视我云修城的规定还想对我城长老动手”一旁监看水晶球的长老戚明翰闻言,怒目起身。
云隐无忧起身理了理衣袍,道:“戚长老稍安,本王去处理即可。”
广场报名处。
“哇呀呀呀”
“爹爹冷静”
“说不行就是不行”
“死老头找死”
凤鸣天张牙舞爪得想打人却被玉青宸给死死抱着、不许他放火
蛋蛋要救师父,所以这次的招选机会、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
凤鸣天心里的着急程度不比玉青宸少
“凤先生”正在二人焦急之时,救命稻草般的声音出现了
“王爷”玉青宸一看到云隐无忧,连忙放下凤鸣天,跑到云隐无忧跟前。
“王爷我知道你们的规定,可是,我马上就要华辰礼了我保证在你们招选结束之前可以成年您就宽宽规矩,放我进去好不好”玉青宸一脸委屈状得眨着狗狗眼。
云隐无忧累了这么多天,面带疲惫之色,可是一见到这小家伙,微微有了些神采。
“你一直没有来参加招选,就是因为这个”云隐无忧柔声问道。
玉青宸点点头。
“那你知道自己哪天成年么”云隐无忧问道。
玉青宸一愣,摇摇头,道:“只知道是一月,大概是中旬,不知道是哪天”
云隐无忧一双美眸望向凤鸣天,眸底划过一丝不悦,道:“你不是青璃的父亲么你竟不知这孩子是何时的生日么”
&bp;&bp;&bp;&bp;凤鸣天嘴角一抽,他怎么可能知道再说了,就算是他媳妇下的那枚蛋,他也不记得了啊那么久远了
于是凤鸣天假装咳嗽了两声,不答话。
“青璃,本王相信你的实力,你一定可以进云修城的,可是眼下”云隐无忧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其实,十年后你也可以参加的啊,一定要着急参加这一次吗嗯”
“不行,不能再等十年我就要这次进去王爷”玉青宸无奈之下,决定开始使杀招了。
她嘟着小嘴,泪眼迷蒙得看着云隐无忧,还抬起小手轻轻得拽了拽他的袍袖。
“嗯王爷”玉青宸又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虽然不知道自己这张易容后的童子脸、卖萌能打几分,但是为了师父,豁出去了
眼下正值冬末初春,天气尚寒,玉青宸那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双乖巧有神的狗狗眼、楚楚可怜得看着云隐无忧,长长睫毛上的泪珠都快要结成小冰碴了,仿佛下一刻就要嚎啕大哭耍赖赖
云隐无忧哪里受得了这种小奶狗式卖萌他只觉自己心口、狠狠滞了一下
罢了,虽不知这孩子为何等不了十年、非要这次就进云修城,但她既然如此急切
云隐无忧抬手掩了掩唇,轻咳了一声,转而向报名处的老头说道:
“欧阳长老,就让她进去吧,若是招选结束时、这孩子仍未成年,再除名也不迟”
此语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只不过,大家虽有觉得宁王爷此举偏私之嫌,却也不敢说什么。
玉青宸则心里一跳难道有希望了吗
欧阳长老的胡子狠狠抖了三抖,面露难色道:
“王爷这可不合规矩啊”
“这孩子资质不错,若是为了这么几天的功夫,就耽误十年,也甚是可惜,就这么定了。”
云隐无忧语气坚定,欧阳长老能听出,王爷此言,再不容他争辩什么
“可是老夫总得给大家一个说法”
“长老”玉青宸神色郑重地说道:“若是此次招选,我没能在结束前成年,那么,你们不但可以将我除名,也取消我下一次的参选资格好了”
不就是要个说法吗既然绝大多数人此生只能参加一次,那她也可以如此
这个赌注下得有点大欧阳长老和云隐无忧都愣了愣
按照玉青宸的年纪,明明十年后再参加一次,胜算更大的,这次为了提前参加招选,竟然把自己下一次的机会也给赌了进去
“既然如此,那好吧”欧阳长老见玉青宸如此有决心,他也不敢拂了云隐无忧的面子。
“名字”欧阳长老不太有好气得问道。
“凤青璃”
“这是你的东西,快组个队等着进场吧”
欧阳长老把令牌、夜石斛和用品包裹递给玉青宸,玉青宸朝着云隐无忧开心一笑。
“蛋蛋加油爹爹在外面等着你”凤鸣天激动得拍了拍玉青宸的肩膀。
“等等”
“等等”
正当玉青宸转身要离开报名处的时候,身后出现了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孩子的声音
&bp;&bp;&bp;&bp;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人群中有位一个少成期的少女,牵着一个童子期的小男孩向报名处挤了过来!
少女容貌俏丽,一双杏眼很是有神,只不过,眉眼间微微带着一丝狠绝之色。
只见她身材高挑、凹凸有致,一身烟灰色的轻甲戎装将她衬托得英姿飒爽!她似乎并不怕冷,只披了一件及膝的灰蓝色毛外氅。
看她精练的装扮,应该是位影士。
不过那个小男孩嘛……看不真切,毕竟长得矮了,只能在人群缝隙里略微看到几眼,勉强能看到他穿了件青绿色的狍子。
“媳妇!你慢点!相公我快要被挤丢啦!”被人群淹没的小男孩,紧紧抓着少女的手!
少女配童男?
所有人跟看稀罕一样看着这一对!
“谁是你媳妇?大庭广众的,不害臊!”少女白了小男孩一眼,娇嗔了一句,但也并没有真的跟他生气。
“你当然是我未来媳妇,难道,你还想嫁给什么别人不成?!告诉你,没门!你只能嫁给我!”小男孩一点也不嫌害臊,各种标榜自己对这位少女的占有权!
玉青宸和凤鸣天对视了一眼,凤鸣天嘴角抽搐道:
“蛋蛋……这姐弟恋有点夸张啊……看起来……怪怪的……不过还好这小丫头年轻漂亮,要不然,真跟母子似的了……”
“可不是么……”玉青宸嘴角亦是抽搐。
然而,当少女挤出人群,把小男孩也给一同拽到报名处的时候……
玉青宸愣住了。
凤鸣天愣住了。
云隐无忧,也愣住了!
玉青宸小脸抽搐得看着这个小男孩!
只见这男孩子头簪青玉簪,身穿碧玉色缎袍,外裹着青绿色厚袄,而关键是,那张脸!
这小男孩的脸,跟玉青宸自己本身的模样,长得好像啊啊啊啊啊!
“蛋……蛋……蛋蛋蛋……这小子……长得……跟你……”凤鸣天的下巴都快要掉了!
玉青宸拽了拽凤鸣天的袖子,道:“爹爹冷静……先看看状况再说……”
她也一脸懵圈得看着那男孩子!
这人为什么跟她长得那么像?!难道,是自己在这里的亲人?!
只见那对身高差反转的“小情侣”走到欧阳长老面前,小男孩说道:“我也要报名!我今天晚上就华辰礼!”
“这……”欧阳长老没想到又来了一个无视规矩的!
果然这破例不能随便破啊!一旦破了就不好收场!
“犹豫什嘛?前几天我来问的时候,你们说不许我报名。现在那小子都能报名了,我怎么就不能报了?!我很确定我今晚华辰礼,快!我也要报名!”小男孩很霸道得双手抱臂、颐指气使道!
“呃……”欧阳长老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云隐无忧。
云隐无忧呆呆得看着这小男孩的脸,诧异不已!
“……你叫什么名字?”云隐无忧眼眸一眯,盯着那童子期的小男孩。
小男孩被他这么看着,觉得很是不爽!
“秦佑!”小男孩说完,便对欧阳长老不耐烦道:“令牌!红花!包裹!”
欧阳长老胡子抽抖,依旧看着云隐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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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云隐无忧眸光一闪,道:“给他。”
“咳咳……是……”欧阳长老只好将一应物品都交给了那个男孩子,然后正色道:“那你也得跟那个小子一样!这次若是没通过,下次也不许参加了!”
小男孩很是不屑得道:“切!有媳妇在,本大爷肯定能过!”
“该我咯!”少女见小男孩报名成功,不由得面露喜色。
“名字?”
“谷茗兮!”少女脆声说道。
“谷茗兮?”云隐无忧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看着那位叫“谷茗兮”的美丽少女,又看了看抱着小包裹站在一旁玉青宸,眸中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玉青宸也有些疑惑,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啊?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你看着她干嘛?她是我媳妇!”
自称“秦佑”的小男孩见这位赫赫有名的绝世美男永宁王、若有所思得看着自己的“媳妇”,瞬间有点危机感!于是上前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云隐无忧嘴角一抽,并不理会他,只是转而对玉青宸柔声道:“青璃,此次试炼界不同上次,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是遇到危险,把令牌捏碎了便是。”
说完,他便转身回石屋了。
玉青宸望着那欣长挺拔的背影,有点愣神。
不同上次?什么意思?难道上一次她参加过?!
十年前么?可是连她现在想报名参选都如此艰难,十年前就更不可能了吧?
“手,放石头上。”欧阳长老目送云隐无忧进了石屋,转回身对谷茗兮说道。
“啊?”少女一愣。
“测年龄!”欧阳长老没好气得看着这少女,拿笔杆子敲了敲桌上放着的一块灰色晶石。
“哦。”少女懵懂得把手放了上去。
欧阳长老瞥了一眼测试石,点了点头道:“少成期三年,嗯,这是你的东西,令牌和夜石斛记得滴血认主。”说完,便把令牌等一应细物交给了她。
少女抱着包裹,和小男孩一起很开心得去试炼界大大门口排队等进场去了。
玉青宸若有所思得看着那二人,这自称“本大爷”的小男孩实力一般,也就是个高级灵士,可是这个叫“谷茗兮”的少女,竟然是武玄双修!她灵士水平虽然只有高级灵士的水准,可是影士水准已经到达了师级!
师级水准在同龄人中已经是极拔尖的了,可是,天卯茶馆张掌柜给她的名录里,并没有这二人的记载,难道,这两个不是凌墨国的人?
“爹爹,外面天寒,你干脆回家等我吧,家里暖和。”玉青宸说道。
凤鸣天笼着手笑道:“不怕的,爹爹就在这石屋下待着,这石屋能挡挡风。”
玉青宸抿唇点了点头,便也去门口排队了。
“媳妇,一会你别怕,有我呢!”男孩仰头看着少女。
玉青宸排在他二人后面,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少年,你媳妇比你厉害多了……
男孩撇头看向玉青宸,不悦道:“小子,你笑什么?”
“你……你们二人,真是一对?”玉青宸实在难耐八卦之心得看着这对小情侣。
&bp;&bp;&bp;&bp;“当然是一对!我们都好了十年了!本大爷告诉你啊,别打我媳妇的主意。”男孩比玉青宸略高一点,他微微俯视着她。
玉青宸笑着点了点头。
“你是一个人?”少女见玉青宸身旁没有他人,便开口问道。
玉青宸又点了点头,道:“是啊,我能加入你们吗?”
“加入我们?小子,你实力咋样啊?我媳妇很厉害的,按理说,我们两个可以就这么组队的,加你一个,可别加个累赘啊!”男孩一脸探究的表情看着玉青宸。
玉青宸唇角一勾,道:“你是高级灵士,这位姑娘,是影师和高级灵士。”
少女和小男孩的表情双双一变!露出了极其诧异的神色!
“我原本以为你身上带了什么法宝,让人看不出实力,没想到,你不但实力比我还高,还是武玄双修?!”少女难以置信得看着玉青宸!
“那你……岂不是……王级……”男孩嘴角抽搐着,看着眼前这个比他略矮了些,实力却已经登天的小子,他只觉得一种巨大的危机感来袭!
下一刻,他抱紧了少女的胳膊,道:“媳妇……我知道我实力不咋的,但是你可千万不要嫌弃我啊……嘤嘤嘤……”
少女戳了戳他的脑袋道:“不嫌弃你,也就是鄙视一下你而已。”
“噗……”玉青宸黑线扶额,忍不住又笑了,继而道:“如何?可以加入你们了么?”
“当然可以!”小男孩连忙说道:“难得我还看你很顺眼,有点亲切感。不过,你可不许打她的主意!”
玉青宸点点头,自我介绍道:“我叫凤青璃。”
“我叫谷茗兮,他……你就喊他小柚子就可以了。”谷茗兮说道。
“小柚子?”玉青宸眉尖一挑,点点头。
玉青宸之所以选择跟他们组队,一来是这位少女的实力很拔尖,二来,这小男孩跟她自己长得很像,这让她很好奇,也不知这二人什么来头?
“你们不是凌墨国人吧?是从哪里来的?”玉青宸问道。
“我是凌墨国人,他是玉青国的。”谷茗兮回答道。
“哦?奇怪了,你实力这么强,怎么没在凌墨国听说过你?”玉青宸又问道。
她的那本名录上,记载的都是凌墨国的新秀,却没有谷茗兮这号人。
“……我很多年前,去玉青国居住了。”少女的眸底,划过一丝不悦,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忧伤。
玉青宸撇了撇嘴,疑惑道:“既然你俩都在玉青国,为何会来凌墨国参加招选呢?”
谷茗兮眸光微闪,她笑了笑,轻咳了两声,没有答话。
玉青宸见她不愿意说缘由,便没有再追问什么。
她看了眼高大的结界门,道:“一会就要进场了,听说,进场后,会被随机得扔到某个地方。”
“是啊,据说手拉着手进去,会被扔得近一点。”谷茗兮说道。
“还听说每次招选时,各地的试炼结界也状况不同,有的试炼场会压制灵力,有的会压制战力,不知道这次这个场子是什么特性?”玉青宸看着那结界门中幽邃的黑色旋涡道。
&bp;&bp;&bp;&bp;“你竟然没有提前打听点内幕?!”这个叫小柚子的男孩说道:“本大爷可是花了重金向之前入场的人打听过了!”
他随即压低了声音,小声道:“这次的试炼场,是重力界!”
“重力界?什么意思?”玉青宸低声问道。
“重力界……呃,我只知道是重力界……”小柚子说道。
玉青宸嘴角一抽:“你不是花了重金嘛?到头来,只知道一个名字?”
“你以为打探到内幕很容易啊?那些顺利进入第二轮的人,死活都不愿意透露半点秘密,以免白白给自己增加竞争对手。”
“至于那些没过关的……基本上很快就出来了,没呆多久,自然也不知道太多关窍……只是听说好像身子沉沉的,不太好动弹……”小柚子说道。
玉青宸咬了咬唇,怎么听起来,好像有种引力加重的感觉?
“如此,对于灵士和影士来说,岂不是大忌?”玉青宸皱眉道。
谷茗兮点点头,道:“可不是么?不过好在小柚子是土系灵士,说不定,也能帮上一点忙?”
“媳妇!相信我!如果需要逃跑,咱就土遁,嗯?”小柚子含情脉脉得、仰头看着谷茗兮。
“嗯!”谷茗兮坚定地点了点头,垂眸认真得看着小柚子。
玉青宸嘴角抽搐着、眼神嫌弃得看着这对反身高差的姐弟恋……内心大喊着“天啊噜”、“什么鬼”……
这对CP太诡异,她真的不太想站……玉青宸选择翻白眼望天。
很快,就轮到到这三人进场了,在门口长老的指导下,三人的令牌、夜石斛滴血结契,三人小组正式成立!
“来,我们手拉手进去!”谷茗兮看了看左右两个比她矮的小童子,像大姐姐牵两个小弟弟一样伸出双手。
玉青宸完全没多想,就把手握了上去。
“诶诶诶!”小柚子拍开玉青宸的手:“我媳妇的手,不许别的男人碰!”
玉青宸感觉自己的小脸,有点抽筋到僵硬的感觉。
小柚子走到玉青宸和谷茗兮中间,隔开两人,一手牵住谷茗兮的手,一手抓住玉青宸的手腕,道:“要这样,走吧!”
“蛋蛋!加油!”
远处传来凤鸣天的喊声,玉青宸回头朝他一笑,刚抬手向他招了招,只觉身侧一股巨大的吸力袭来!
“咻”得一下她就被吸进了结界门中!
由于这吸拽的力量特别大,小柚子根本抓不住玉青宸的手腕,瞬间就脱开手了!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玉青宸只觉得自己似乎站在什么冰凉的地方。
她缓缓睁开眼,只见自己正站在水中。
我勒个去,好冷啊!
玉青宸冻得要跳脚!
哎哟喂?这腿脚?!玉青宸想从水里赶紧出来,却发现身子极沉,腿脚跟陷进泥里似的,好难动弹!
原来这就是重力界?!
阿西!玉青宸环顾了一周,这里是一片湖泊,还好她落在湖边,要不然,这可不好游上去!
“救——命——啊——”
不远处,传来歇斯底里的求救声。
&bp;&bp;&bp;&bp;“小——茗——兮——”
玉青宸闻声一愣,难道求救的人是小柚子?!
“小——凤——梨——”
呃……小凤梨是什么鬼?!我还大菠萝呢!明明是凤青璃好吗?!玉青宸无语黑线!
这小柚子也是够了,这么大张旗鼓得喊,生怕其他的入场对手听不见?!
玉青宸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向岸边走去。
“小——茗——兮——”
“别喊了!我过来了!”玉青宸忍不住用战气向那个方向送了一声。
她怕那小柚子再这么喊下去,马上就能吸引一票人、过来抢花碎令牌!
果然,那个方向彻底安静下来了。
玉青宸好不容易挪上了岸,她在岸边定了定神。
这重力界确实有点可怕!她感觉整个身子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对于以身形敏捷为优势的影士来说,绝对是致命的压制!
抗重力的空间法术她倒是修习过,不过平时没遇到这种状况,所以从来没用过。
玉青宸一边向小柚子呼救的方向走去,一边温习抗重力法术的修法。
走了一段路,她感觉身体似乎渐渐适应了这个重力感,步伐开始逐渐轻快了一些。
“小柚子,你在哪?”玉青宸轻轻换了一声。
“这呢……”玉青宸的头顶传来一个抖抖索索的声音。
玉青宸抬头一看,她斜前方的一颗大树上,挂着个人。
确切说,是这人正死死得挂在一根斜叉出来的树干上,双腿双手紧紧勾着树干,后背朝地,身子向地面垂坠着,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小凤梨,是你吗?快救我下去!我不敢动啊!我怕我一松手就摔死了!”小柚子在树干上哀嚎道。
也是,这个重力程度掉下来,不摔死也得断几根骨头。
而且他根本不能松手,更别提去捏碎令牌了……这种情况若是没人来救,可真是糟糕啊……
“你不是土系灵士吗?难道不能堆些土堆子在地上、堆高些,然后把你自己送下来?”玉青宸无语得看着树上的小柚子。
“诶?你好聪明啊!我竟没有想到!”
小柚子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他运起土系灵气,在身子下方堆出高高的土堆,一直垒到他的后背!
“呼……”小柚子这才松了口气,放开手脚,躺在了土堆子顶上。
他艰难得翻过身,看着土堆子下方站着的玉青宸。
“我觉得我手都要断了,完全起不来身子……诶?对了,我媳妇呢?”小柚子艰难得抬头看了看四周。
“你别着急下来,先适应适应。我先去找谷姑娘,她应该不会离得太远。”说着,玉青宸便环顾着四周,开始找寻。
她唤了几声“谷茗兮”,却没听到有人回应。
奇怪了,能去哪呢?按道理说,应该不会离得太远啊!
“咳咳……”树林深处传来轻咳声。
玉青宸赶紧走过去一看,只见一个少女正躺在草地上,正是谷茗兮!
“谷姑娘!”玉青宸把她扶了起来,只见她额头上有个包,红红的,大概是脑袋磕到哪了。
&bp;&bp;&bp;&bp;“唔……”谷茗兮抬手扶了扶额头:“嘶!好疼!”
“你这是撞到哪了?”玉青宸用膝盖架住她的后背,然后用小包裹里的膏药给她抹了抹额头。
“我进来后发现自己被挂在了树上,我想着跳下来,谁知这身子比平日里沉了不知道多少,就这么直接摔了下来……”谷茗兮还有点晕乎。
玉青宸扑哧一笑,心道这两人还真是一对,一起都被挂树上了?
“凤公子没事吧?”谷茗兮转头看向玉青宸。
“我没事,小柚子也没事,只不过他还不太适应,不好动弹,来,我带你过去找他吧?”玉青宸说道。
玉青宸扶起谷茗兮,带着她一步一步向小柚子的方向走去。
三人终于汇合,小柚子也从高高的土堆上爬下来了。
大家盘腿在地上坐着,想先缓缓精神。
“简直……没法适应……”谷茗兮靠在身旁的树干上,气息有点喘。
“媳妇,你没事吧?”小柚子挪了挪屁股,挪到谷茗兮的身边。
“来,我偷偷带了些好吃的进来,给你吃。”说着,小柚子就从自己的袖袋里取出一块小甜糕递给谷茗兮。
谷茗兮轻轻得摇摇头,勉强得笑道:“不用了,你先收着吧……”
“她现在头晕难受,若再吃甜的,只会更难受的。”玉青宸说道。
“噢……”小柚子撅了撅嘴,把小甜糕收了起来。
玉青宸看着小柚子那副疼媳妇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了凤鸣天,凤凰老爹估计和千彤也是这个样子吧?
“小凤梨,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小柚子问道。
“待着。”玉青宸简言道。
“待着?”小柚子不解。
玉青宸点点头:“像这种生存角逐,最开始的几天最乱,会淘汰大部分人选。”
“实力强的或许会组成大队伍扫荡试炼界,实力弱的会最先被他们收拾掉。”
“咱们虽然实力不错,可是毕竟现在身处重力场中,都谈不上占多少优势,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尽量避开正面战斗,养精蓄锐,静观其变。”
“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撑到最后!”
谷茗兮和小柚子点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那咱们就在这歇着,不要消耗体力了。”小柚子说道。
“正是这个理。谷姑娘头上的包越肿越大了,我先去湖边打点水来,这种地根水最能消肿。”玉青宸说道。
她也是想顺便看看周遭的状况,以应对突发状况。
“你一个人要小心,别走太远了。”小柚子略有愁容,他没想到这重力界,竟比想象中的糟糕多了!
“嗯!”玉青宸点点头,起身离开了。
她从随身空间里,默默取出了桃衣剑。
没错,她进来后神奇得发现,纳戒虽然打不开了,可是她的随身空间丝毫无碍!
这种将纳物禁制的结界对于玉青宸来说,她的随身空间简直就是作弊利器!
湖中的水很清凉,她用小桶打了一些收进空间里,然后想抓点鱼回去烤着吃。
只不过,这湖面上静如死寂,想必是因为重力场的关系,湖水中的鱼,全部都沉到水底去了吧?
&bp;&bp;&bp;&bp;玉青宸向湖水中走了几步,她俯下身子,将手放进水中,感受着水中的动静。
奇怪,竟然感觉不到任何水中生物的气息。这小湖泊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仿佛只是个普通池子,只有湖水。
莫不是这湖里连鱼都没有了?天啊噜,本来还想捞几条上来当午饭的……
或许重力界就是这么古怪吧?
玉青宸撇了撇嘴,走上岸来,想着去哪打点野味。
她找了个大石头坐下,把踏云靴和云袜脱了下来,想把它们赶紧弄干,要不然这冬末初春的气候,湿裤湿脚的,还真是有点冷。
用火来烤干的话,太慢,而且还得悠着点火候,免得把靴袜裤腿给烧坏了。
玉青宸盯着那靴袜想了一下,运起冰系灵力,瞬间将踏云靴、云袜和自己的湿裤腿给冻出薄薄的一层冰碴子!
然后她把那些冰碴子“啪啪”拍碎在地上,如此,靴袜裤腿什么的,就干了。
玉青宸刚穿好靴袜,还没起身,就听到身后传来几个男子的声音。
“妈的,刚才那臭娘们差点害死老子!”
“不就是仗着他们人多么?还好咱跑得快!”
“小臭娘们!老子记住她了!等哥几个从这破招选出去,就去找那臭娘们乐一乐!让她知道哥几个的厉害!”
“嘿嘿,那娘们细皮嫩肉的,倒是不错……”
“妈的,不错个狗屁!你要是下次敢再吃独食,可别怪我不把你当兄弟!”
“哎哟老大,下次如果再碰到漂亮小娘们,小弟我一定不藏私!嘿嘿嘿……”
“诶?你们看那湖边,那是不是有个人啊?”
玉青宸回头一瞧,果然看到三个外形猥琐的武派男走了过来。
听他们说话,可不像是在说什么好事。
“诶嘿?稀奇了?怎么连童子期也能进来了?”
“莫不是个侏儒?”
“臭小子!把花交出来!”
三个猥琐男咋咋呼呼得走了过来。
玉青宸一脸冷漠得看着那三人,只见那三人一个个眼睛浮肿,神情奸邪龌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那些言论,百分之百是在讨论玷污良家女子的勾当。
“小子!听到没?!本大爷在跟你说话呢!”为首的猥琐男个子最高最壮,他见玉青宸不说话,歪着嘴走上前来。
玉青宸都懒得起身,只是眼眸微眯着,一脸淡定得看着那三个人。
虽然重力界让她步步难行,可是这三个连名录都没上的渣渣,她还是不放眼里的。
“臭小子,看着我们作甚?把花交出来!”
“快交出来!”
见玉青宸没动静,其中一个矮个子猥琐男走近了来,作势要搜身!
可是,还没等他的脏手碰到玉青宸,忽然,只听得“咻”得一下,那矮个子猥琐男就被一阵怪力给扔进了湖里!
“啊啊啊啊!救命!”
这突如其来的怪力,使矮个子猥琐男猝不及防!
不过玉青宸并没有把她扔到湖水深处,只是扔到了浅滩,那猥琐男挣扎了一会,就站住了。
&bp;&bp;&bp;&bp;只不过由于重力场中身子太沉,他呛了好几口水才摸到湖底、站稳身子!
“你!你个臭小子!找死啊你?!”虽然矮个子猥琐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扔进这湖里的,可是这事除了眼前这个小子,还能是谁干的?
这湖水只到他腰部,他正要走上来找玉青宸发难,结果“咻”“咻”两声,他那两个同伴也被扔了过来!
“啊啊啊啊!”
那两个猥琐男跟杀猪一样嚎着,瞎扑腾了一番才站了起来!
“找死!”三个猥琐男怒瞪着玉青宸,正要向岸边扑过来,忽然发现自己走不动了!
好冷!好冰!
三个猥琐男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腰部的湖面,瞬间结出一层拳头厚的冰层!把他们的腰身给卡在湖面上了!
“你?!冰系灵士算个鸟?!去死!”
其中一个猥琐男是个影士,他大骂了一声后,从袖口的皮质腕带中取出几枚暗镖,飕飕就朝着玉青宸扔过来!
呵呵……玉青宸冷笑了一声。
这种级别的暗器速度,在她眼里几乎就是慢动作播放。
她轻瞥了一眼那几枚暗镖,那暗镖就在空中停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玉青宸嫌弃得挫了一脚地上的泥土,把那暗镖给随脚埋进了土里。
“嘁……渣渣。”玉青宸抖了抖眉毛。
另外两个战士想抄家伙砸冰面,可无奈,他们的武器是跨在腰间和后背的,也有一部分被冻进冰面以下了!
那两个战士运起战气,试图用战气震开冰面,却被一阵强大的威压给生生压制了下来!
“就你们这种渣渣,还想破姑……本大爷的冰层?”玉青宸淡淡道。
那三个猥琐男见暗器袭击不成,战气被实力压制,忽然有点慌!
三人马上变了一副怂姿态、慌忙道:“小的们有眼无珠!这位小兄弟,求您放了我们吧!这大冷天的!得冻死啊!……”
玉青宸捋了捋额发,往湖边的大石头上一坐,跟审犯人似的审道:
“不入流的修为,下三滥的人品,说吧,你们残害过多少良家女子,嗯?”
三个猥琐男面面相觑,为首的那个眸光闪烁道:“没残害……诶嘿,也就玩玩,没干图财害命的事……”
“就是就是……小兄弟,你还小,你不懂,男人这档子乐事,等你长大了你就懂了,嘿嘿……”
玉青宸眼眸一眯,手里的拳头捏得咯哒响。
自从在青龙城见识过太史枭那些自恃实力高强之人、霸占尾火宫女弟子和青龙城中少女的事后,玉青宸就格外痛恨这些猥琐之辈,以前就没少收拾那种人,现在遇到了,自然也不会放过。
“说吧,玷污女子的事你们做了多少?”玉青宸语气冰冷得问道。
三个猥琐男低头瓜脑得互相又看了看,其中一个道:“……也没多少……也就是十来个……嘿嘿……不多……”
“十来个?不多?”玉青宸眉头微微蹙起。
这几个人保守说法就有十来个,那实际上,上百个只怕都有了吧?这种人留在世界上,简直是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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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山海八年有好多故事,那些事情对小年糕的三观是有影响的,但是因为大家着急让她回去,所以作者君就只能略过没写了。
那些小故事会以番外的形式写出来,初期会先发布在公众平台订阅号或微博上,以后再加进番外篇。
&bp;&bp;&bp;&bp;她站起身来,俯视这湖面上的三个“半身”人。
那三人见玉青宸面色不善,不由得有些紧张!
“小兄弟!你你你,你可别乱来啊!你赶紧把我们放了,我们手里的这些花都给你!”
“是啊小兄弟!我们手里好多夜石斛呢!二十来朵!在我们的裤袋里!你这么把我们困在湖里,我们拿不了!只要你放我们上岸去,我们立马就拿给你!”
“就是就是!小兄弟!你说得对,我们就是一群渣渣!我们肯定进不了第二轮的!我们把花给你,我们自己捏碎令牌出去!”
三个猥琐男开始跟玉青宸讲条件,试图用夜石斛来换小命。
玉青宸站起身,走到离这三人不远的冰面上,蹲下身子。
她拿出一把小匕首,一边听着求饶声,一边在冰面上凿洞。
冰层的冰不算厚,不一会,冰面上就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冰洞。
“你们,听说过赤尾雪锦吗?”玉青宸又拿匕首把冰洞的边缘刮大了一点,头也不抬得问道。那语气仿佛是在跟人闲聊。
“听……听说过,那赤尾雪锦多年前绝迹了,各大医药世家在千湖森林中找不到赤尾雪锦,高价收购而不得……”一个猥琐男哆哆嗦嗦道,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玉青宸点了点头:“嗯哼。前些日子,我去墨城和凌烟山庄的商行、拍卖行随便转了转,啧啧,赤尾雪锦,一条万金,还有价无货。”
“所以……”玉青宸一顿,收起匕首,嘴角勾起一丝渗人的笑意。
三个猥琐男疑惑得看着眼前这个小童子,不知他要干什么。
忽然,只见这小童子右手一抬,不知从哪里拎出来一条鱼!
只见这条鱼通体雪白色,鱼鳍和鱼尾是红色的,最吓人的是那张鱼嘴,鱼嘴中满是利齿!
那鱼的鱼尾被玉青宸攒在手里,鱼身扭动着,鱼齿“咔咔”作响!
“赤……赤……赤尾雪锦?!”为首的猥琐男嘴角抽搐着!一脸惊恐得看着那鱼!
这赤尾雪锦不但是商行、拍卖行的重金求物,更是佣兵工会等地方的发赏物!所以许多人都见过赤尾雪锦的悬赏画!
“赤尾雪锦,喜寒惧热,这冰面湖,它应该喜欢极了。”
“只不过,它很讨厌热的东西……如果这湖中有那样的东西,应该会被它第一口吃掉吧?”玉青宸一副研究学术的认真脸。
那三个猥琐男闻言,略顿了顿,立刻懂了玉青宸的意思!
三人瞬间吓得屁滚尿流!连哭带嚎得狂喊——“小兄弟饶命!”“大侠饶命!”“好汉饶命!”
“饶命?啧啧……”玉青宸一脸无奈深沉状,悠悠道:“有道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此刻,黑塔广场旁的石屋内。
云隐无忧正嘴角抽搐得看着水晶球中这一幕。
玉青宸入场后,云隐无忧就跟诸位长老打过招呼,这一组人,由他独自来监看,不许其他人染指。
云隐无忧将精神力凝于水晶球中,是可以听到对话的。
&bp;&bp;&bp;&bp;这孩子……脑子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话是一个小孩子说得出口的吗?小小年纪怎么知道这些?!凤鸣天怎么就不教点好的?!云隐无忧满头黑线!有种想拔凤凰毛的冲动!
石屋外,正在檐下避风等蛋的凤鸣天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谁在说我?”
试炼场中。
“啊啊啊啊!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绝对不敢了!高人饶命啊啊啊啊!”
三个猥琐男在那鬼哭狼嚎!鼻涕眼泪流了一冰面。
“像你们这种邪淫之辈,本大爷见得多了。放过一次,还有下次,屡教不改,多次作案。”
“所以呢,作案工具,必须销毁。”
玉青宸嘴角一撇,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这三人。
“哎呀呀,用一条价值万金的赤尾雪锦来替天行道,真真是太看得起你们了!换做以前啊,本大爷直接用刀切。”玉青宸比划了一个刀的手势。
接着,她站起身,将鱼头对准了那个冰洞。
“赶紧对老天爷祈祷一下吧,祈祷这条鱼先咬到的,是你们腰上的令牌。”
说完,她手一松,那条赤尾雪锦就落入了冰洞中,然后转身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湖面上传来了歇斯底里的惨叫!声音惊天震地!极惨!
玉青宸捂住耳朵,她的脚刚踏上岸边,只听得身后的叫声忽然消失了。
她回头一看,只见湖边冰层上只剩下三个大冰洞和一个小冰洞,冰洞里红色的湖水还在翻腾荡漾,依稀还能见到一条白色的鱼在冰面下的血水游走,仿佛是它的乐园。
想必是赤尾雪锦在撕咬的时候、啃碎了其中一个人的令牌,然后三个人被一起传送出去了。
“啊……价值万金的鱼呢,谁要是能捡回去,那就发财了。”玉青宸望着水里的鱼自言自语得嘀咕了一句,便向回走去。
没走多久,便看到谷茗兮和小柚子正在向她的方向走来。
谷茗兮脸色苍白,看来状态不是很好。
“你们怎么过来了?不好好歇着吗?”玉青宸问道。
“我们听到有惨叫声,怕你有危险,就过来看看!”谷茗兮说道。
玉青宸不好意思得挠了挠脑袋,道:“抱歉,刚才遇到了点麻烦,耽误了一下……来,赶紧给你的额头敷点凉水!”
“小凤梨?你刚才可是碰到别的参选者了?”小柚子问道。
“嗯,把他们撵走了。”玉青宸取出小水桶,拿帕子沾湿了,敷在谷茗兮的额头上:“像湖水这种地根水啊,比普通的水要好,能镇静化瘀。”
她一边说一边敷,却见谷茗兮和小柚子诧异得看着她。
“怎么了?”玉青宸问道。
“你,你这水桶,帕子,从哪变出来的?”小柚子惊讶道!
“噢!嗨,一直没想起这事,所以忘了告诉你们——我的纳物可以用,没有被压制。”玉青宸不会把随身空间的秘密轻易告知他人。
谷茗兮和小柚子二人双双眸子一亮,一改被重力压制的颓势,瞬间欣喜起来!
&bp;&bp;&bp;&bp;“小凤梨!太好了!我们把夜石斛和令牌都放在你这,可好?!”小柚子激动得说道!
“是啊小凤梨!有纳物可用的话,真的方便太多了!”谷茗兮见小柚子一直喊这位凤小公子叫“小凤梨”,这位“小凤梨”也默许了这个名字,于是便也干脆跟着喊起来。
玉青宸点点头:“夜石斛和一些不方便携带的东西放我这,可是令牌还是要随身收好的,若是遇到危险能及时捏碎!招选虽然重要,可是保命才是最最重要的!”
三人略整理了一下随身物品后,玉青宸提议找个隐蔽一点的地方扎营。
“隐蔽?一般山地会很隐蔽!”谷茗兮说道。
玉青宸摇摇头道:“通常大家都会觉得山地隐蔽,想扎营、藏夜石斛的话,估计都会去山地。”
“有道理!不如,咱找个隐蔽的平地,我用土遁刨个大坑。咱藏在地底下,谁也找不到?”小柚子提出了一个建设性意见!
“嘶……”玉青宸歪头倒吸了一口气,道:“小柚子,你这个想法,很机智啊!”
“嘿嘿……以前经常这么干……咳咳……”小柚子挠了挠脑袋。
“嗯,你这种打不过就跑的战略思想,很适合历练生存!”
玉青宸一边点头一边抬手摸了摸下巴,继续道:“行,就按这个想法来,咱去寻个合适的地方!”
三人这么决定后,就沿着湖边开始走动,寻找合适的隐蔽地。
虽然自己实力不错,可是如果总遇到有人来抢花的话,那也是麻烦事,还是保存体力要紧!
走着走着,忽然见到对面不远处来了三个人,看衣衫颜色,应该是两个女子和一个男子。
待走近了,玉青宸才看清楚,为首的那个红衣女,正是六公主凌墨薇!
真是冤家路窄啊!
她身边那二人也都在天卯茶馆的名录上出现过!
这个蓝衣女叫胡筱玉,火系大灵士六星,火系,擅长火龙决。而那个一身黑色轻甲的男子,则是三脉同修的曲瑞诚!
噢嚯!这凌墨薇的实力虽然也就是个大战士五星,可是这个曲瑞诚……战师五星,大影士七星,木系高级灵士五星,综合实力可以说比谷茗兮还强,不容小觑!
“诶?真是稀罕了,一个成年女子拖着两个童子期的臭小子?哟,这俩该不会是你儿子吧?”凌墨薇看到谷茗兮身后跟着两个童子,自然是没把这三人的实力放在眼里,一脸不屑得对谷茗兮说道。
谷茗兮看到凌墨薇,那眼神,跟要杀人似的!可她看不透这同行男子的实力,一时不敢妄动!
“呵呵,我当时谁呢……”玉青宸走上前来。
“啧啧,这不是六公主吗?怎么,六公主不怕风大,敢出来溜达了?”玉青宸唇角一勾,挑衅得看着凌墨薇。
凌墨薇一愣,盯着玉青宸看了一下,立刻认出这是数月前在凌烟山庄大街上、送她“上天”的那个童子!
她随即怒喝:“是你?!就是你这个臭小子!害我在宁王爷面前颜面失尽!”
&bp;&bp;&bp;&bp;“曲瑞诚!给我杀了这臭小子!”凌墨薇转过头,对一旁站着不动的曲瑞诚说道。
谁知那个叫曲瑞诚的男孩并没有动弹,只是神情冷漠得看着凌墨薇道:“我只负责保护公主过关,杀人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曲瑞诚!别忘了当初是谁把曲瑞贤从大牢里给放出来的!本公主既然能把他放出来,自然还能把他关回去!”凌墨薇趾高气昂道。
“哥哥当年护送郡主出海有失,论理该当受罚。公主殿下有心爱护,我曲家自当感恩。”曲瑞诚冷冷道。
他的眸光很冷,能看出来,他只是在履行承诺,或者说,是在履行某种交易,而且还是一个他极不心甘情愿去做的交易。
玉青宸冷笑了一声,道:
“嘿哟,六公主,你这么恨我,你自己怎么不动手啊?一点手刃仇人的觉悟都没有么?”
“怎么,知道自己水平差打不过我,就想假手于人?嗯?是不是啊缩头乌龟?”
凌墨薇被玉青宸这么一说,又气又恼,完全下不来台啊!
她绷着一张俏脸,提起长鞭走上前几步道:“好啊!有种你别用灵力,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还有何能耐!”
“让灵士别用灵力跟你打?六公主,这话亏你也说得出口?”
“不过也巧了,我还就有这个种。”
玉青宸挑了挑眉,抄起桃衣剑。
凌墨薇一愣,心中十分震惊!难道这个气焰嚣张的臭小子,是个武玄双修?!
正当玉青宸手持桃衣,要上去狂扁凌墨薇时,谷茗兮却将她按在了身后。
“我来。”谷茗兮淡淡说道,只见她眸中恨意甚浓。
凌墨薇见玉青宸这个“变态小子”被拦住了,心里略松了口气。她哼了一声,对谷茗兮道:“你来?你又是哪根葱?”
谷茗兮也不多废话,反手拔出背上的两柄细剑就朝凌墨薇攻去!
胡筱玉见谷茗兮来势汹汹,连忙退到一旁!而曲瑞诚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二人,眉头紧蹙,并不说话。
“媳妇!撕了这个讨厌的女人!”小柚子在一旁喊道。
黑鞭如蛇一般在空中狂舞,卷起阵阵泥尘和碎草,而谷茗兮的两柄细剑则如同斩蛇的利刃!剑花不断翻飞!
原本应该是一言不合就抢花的3V3乱斗,变成了谷茗兮和凌墨薇二人的PK战!
凌墨薇的实力比谷茗兮生生低了一个大层次,可是由于这重力界压制了影士的敏捷,所以谷茗兮一时间也没能讨到上风。
玉青宸和小柚子聚精会神得在看那二人打斗,尤其是小柚子,在那手舞足蹈得嗞哇乱叫!
“媳妇!小心左边!”
“加油啊媳妇!虐她!虐她!”
玉青宸无语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啦!你媳妇很厉害的,你这么喊,她反而容易分心呢。”
正当二人看得津津有味时,忽得,玉青宸直觉背后一股热浪袭来!
此刻腿脚沉重,来不及闪避,玉青宸回身打出一道水墙,扑灭了身后突然袭来的大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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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读者好奇八年中发生了啥。大概就是青龙圣主出关,弟子赛时小年糕血脉爆发、初现物种形态,青龙圣主大骇,将她关进地牢。另,月离岛竹林另一头的黑暗世界,那位冥蝶姑娘是月离感情线中的重要人物。然后,若按照以上原本的剧情来走,小年糕不是自己回月离岛启程出发的,是师父将她从青龙城地牢救出后,带她逃回月离岛上的。师父发病后冥蝶带他回青龙城治病,小年糕独自启程。
之前大家催女主回去催得紧,若写以上剧情要写很久,所以略过了。八年大概就是以上酱紫,嗯。
不过八年番外不会写这些,这些会影响目前主线的故事,毕竟现在的主线是按照她无忧无虑过了八年啥都不知道来走的。所以八年番外会写一些心月宫的日常:比如偷吃东西被师父抓到,调戏尾火宫妹子,和凤鸣天一起偷溜出青龙城玩、结果凤鸣天被凤凰族人撞见了很尴尬等等之类的小故事。
&bp;&bp;&bp;&bp;“我说这位姑娘,若是寻常时候,你偷袭也算合乎情理。可现在大家都看决斗看得正起劲呢,你这个时候偷袭,算几个意思?嗯?”玉青宸两手抱臂,看着躲在树后的胡筱玉说道。
胡筱玉正处于自己的火球术、被对方发觉并扑灭的震惊中呢!听玉青宸这么一发问,有些怵得慌!
她赶紧向曲瑞诚走去,以图寻求庇护。
玉青宸一脸不爽得走了过去。
果然,曲瑞诚叹了口气,走上前维护道:“这位小公子实力非凡,曲某很是佩服。第一轮招选也并非只收三个人,咱们还是各让一步,相安无事吧。”
“你这是何意?这女人暗地里偷袭本大爷,难道还不许本大爷揍她?”玉青宸双手叉腰道。
“就是!本大爷也很想揍她。”小柚子在一旁抱臂道。
曲瑞诚嘴角一抽,满头黑线得看着眼前这两个、比他矮上许多的小童子。
虽然这俩长得不像,可是这两人自称本大爷时那欠欠的表情,简直像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曲瑞诚无奈得摇了摇头道:“曲某也是有承诺在先,需护六公主过这第一轮招选关,还望二位海涵……”
“我若是偏要揍了她俩呢?”玉青宸歪着脑袋问道。
曲瑞诚眉眼间泛起忧愁,道:“那曲某也只能为了之前的承诺,拼死相护了……”
“为了你哥哥?”玉青宸问道。
“嗯……”曲瑞诚艰难得点了点头。
“……罢了,你也是不容易。”玉青宸撇撇嘴:“既然你有你要守护的原则,那我也不为难你。只不过,人不犯我我才不犯人,这女人若是再敢偷袭我们,我一定会把她送上天。”
玉青宸眯眼看着胡筱玉,只见她神色慌张的往曲瑞诚身后缩了缩,一副怂样。
这曲瑞诚为了他哥出大牢,被要求来保护凌墨薇这种人,也实是难做啊。
玉青宸也不再说什么,和小柚子一起站到了另一旁。
忽然听得“砰砰”两声,凌墨薇手中的蛇形长鞭,将谷茗兮的细柄双剑给甩飞了出去!
可还不等她露出得意之色,只见谷茗兮飞速抽出腰间一把紫色匕首,如暗器一般直飞而去、扎进凌墨薇的右臂肩膀!
“啊!”凌墨薇惨叫了一声,手中长鞭脱落!
而谷茗兮飞身而上,直接将凌墨薇压倒在地、骑在她身上!右手扼住她的脖子,左手拔出插在她右肩的紫色匕首,抬手就向凌墨薇的胸口扎去!
谷茗兮这是要干什么?!她要杀凌墨薇?!
玉青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呆了!
她原本以为谷茗兮只是去教训教训这个蛮横无理的六公主,却没想到一出手竟然就是杀招!
一切如电光火石!
就在谷茗兮手起刀落之时,曲瑞诚惊慌之下连忙运起战气,猛得将谷茗兮给震开!谷茗兮猝不及防,被他震飞了十几米!
“你?!”谷茗兮略缓了缓神,从地上一跃而起,怒视着曲瑞诚!
“姑娘!”曲瑞诚连忙拱手歉意道:“曲某有诺在先,这第一场试炼,需护六公主周全,还望姑娘海涵……”
&bp;&bp;&bp;&bp;只见曲瑞诚满脸的不甘愿,却又无可奈何!
他不断得在强调他要护凌墨薇第一场,难道,第二场、第三场就能随便我们揍她了?玉青宸心里暗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收拾了你!”谷茗兮语气决绝!
她收起紫色的匕首,从地上拾起那两柄细剑,作势要先砍了曲瑞诚!
“谷姑娘!你你你,你别冲动啊!”玉青宸见形势有点不对,连忙过去拦住了谷茗兮!
谷茗兮转了转手腕,眸底尽是狠戾之色!
她垂眸瞥了一眼玉青宸,道:“小凤梨,今日此事与你无关,你让开!”
“谷姑娘,你别激动啊……”玉青宸回头给小柚子使了个眼色,想让他劝劝谷茗兮。
谁知小柚子似乎并不打算劝阻谷茗兮,反而也是一脸严肃!恶狠狠得瞪着凌墨薇!
“咱们揍她一顿就得了?嗯?”玉青宸劝道。
虽然试炼场没有规定不许杀人,可是若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杀了一国公主,那这事可就闹大了!
只见胡筱玉吓得一动不敢动,而凌墨薇,躺在地上一直没起来,远远看这症状,像是中了什么神经毒素。
难道这匕首上有毒?
玉青宸瞥了一眼谷茗兮腰间的紫色匕首,只见那匕首泛着微微紫光,一看就是宝器!
“我,就是要杀了她!”谷茗兮一字一句道。
她面色阴沉,透着弄弄杀意!
“我之所以来凌墨国参加招选,就是为了杀了她!”谷茗兮手中握紧了剑柄。
玉青宸看着她那骇人的目光,不免有点心惊!
“为……为什么?”玉青宸诧异得问道。
“为我朋友,为我师父,报仇!”说着,谷茗兮就挥着细剑又要上去砍人!
曲瑞诚眸光一凝,站在凌墨薇前面,手持玉霄法剑,提防着谷茗兮的动作!
两方都是师级武玄双修的强者,双方此刻剑拔弩张之势,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胡筱玉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玉青宸见谷茗兮一副要暴走的样子,感觉大事不妙,连忙冲上去抱住了谷茗兮的腰身!
“谷姑娘!你冷静点!你先听我说!”
“你放开我!我就是要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诶诶诶!你别激动!还有这么多天呢!你听我说完了再杀也不迟啊!”玉青宸抱着谷茗兮的小细腰不放手!
小柚子在一旁急得蹦跶了两下,对着玉青宸虚声喊道:“你不许抱我媳妇儿!”
谷茗兮听玉青宸这么一说,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沉着脸道:“你说。”
呼……这位小姑奶奶终于冷静了一点!
玉青宸缓了口气,放开谷茗兮的腰,在她耳边轻声道:
“你想杀她自有你的理由,我不拦你。可是,现在正在试炼场,且不说外有云修城的长老在监看场中动静,单是跟她同队的两人,你要怎么办?”
“你杀了一国公主,必然会人尽皆知,到时候你打算如何?被整个凌墨国通缉追杀?”
“若你不想被人知道,那你除了杀那公主,你还得把她同队的两个人也杀掉,他们是无辜的吧?”玉青宸说道。
&bp;&bp;&bp;&bp;谷茗兮咬了咬唇,恨恨得道:“杀了那胡筱玉也不算她无辜!”
“那那个曲家的男孩子呢?他只是因为哥哥被下狱了,为了他哥哥才来的,他总没犯事吧?”玉青宸道。
谷茗兮紧抿着唇不说话。
“你若是心够狠,你就把那三个人都杀了。可若是你只杀了六公主和胡筱玉、不杀那曲家的男孩,等他出了试炼场,公主死了,你要他怎么跟人交代?难道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玉青宸严肃得看着谷茗兮。
谷茗兮叹了口气,良久道:“无辜之人,我到底是下不去手……”
“可是!我的朋友死了!我的师父残了!师父至今都坐在轮椅上,如同废人!……这一切都是她害的!这笔账,我一定要跟她算!”谷茗兮眼眶通红,眼白甚至爆出了血丝!
玉青宸不由得一滞,不知怎的,眼前这位少女的恨意,让她觉得有点心酸。
她拍了拍谷茗兮,继续低声说道:“刚才听那曲家男孩的口风,他也是极不愿意去护着这个公主的。”
“他不断强调自己只护那六公主第一轮招选。也就是说,接下来的试炼内容,不算在他的承诺范围之内,到时候咱们若要动手,就会方便很多。”
“还有,你要杀的,毕竟是一国公主,这事还是从长计议才好,你这么冲动行事,会留下很多把柄的。”
“切不可急在这一时啊……”玉青宸语重心长道。
这时,小柚子走近了过来,小声嘀咕道:
“我觉得小凤梨说得有理,茗兮,要不咱再合计合计?”
“再说了,这种人,就这么杀了她,太便宜她了呢……”小柚子的眸底也划过一丝冷芒。
谷茗兮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剑,咬牙道:“你们说的对,是太便宜她了……好,我听你们的,这笔账,我跟她慢慢算!”
见谷茗兮不再打算杀人,曲瑞诚也收起了玉霄法剑。
而凌墨薇还是躺在地上,嘴脸抽搐着,全身仿佛被麻痹了一般。
“哎哟哟,六公主,你这是怎么了?”玉青宸闲庭信步一般走到凌墨薇身边,抬脚铲了铲凌墨薇的屁股,只见她还跟个死猪一样躺在地上。
“麻痹身体的毒素。”曲瑞诚淡淡说了句。
咦?这小子懂医?玉青宸挑眉看了曲瑞诚一眼。
她刚才是故意用脚铲凌墨薇的屁股的,她想试探一下曲瑞诚的底线。
只不过曲瑞诚看在眼里,却没有上前阻止。
看来,只要不杀了凌墨薇,或者中断她的试炼招选,曲瑞诚都不会出手相帮。
哼……
没想到,听了谷茗兮之言,发现这六公主凌墨薇远比她想象的要可恶?看来自己那次送她上天,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玉青宸蹲下身,环顾了一圈四周,看似随意得揪起草地里的一朵小野花,揉搓了一下,扔到凌墨薇的脸上。
“看来她得躺上一会了。”玉青宸悠悠站起身。
接着,她又望向胡筱玉:“刚才本想饶了你的,不过我现在反悔了。”
&bp;&bp;&bp;&bp;话音刚落,只见胡筱玉站立的地面上突然窜出几条如巨蛇一般的油绿色藤蔓,瞬间将胡筱玉给送上了天!
“啊啊啊啊啊啊啊!”天上传来杀猪般的嚎叫声!
“多晒晒太阳喂!”玉青宸朝着天上喊了声。
她唇角一勾,对着谷茗兮二人笑道:“走咯!我们去忙我们的。”
说着,就和看稀罕一般有点惊呆的谷茗兮、小柚子一起离开了,留下曲瑞诚在那发愣。
“小凤梨,你刚才对那公主做了什么?”小柚子问道。
玉青宸随手搓了朵花扔到凌墨薇脸上的小动作,引起了小柚子的主意。
“也没干嘛,在她身中金系神经毒素的同时,顺便让她红肿一下,够她难受个几日的咯!”
“哈哈!”小柚子幸灾乐祸得笑了几声:“哼,这次便宜她了,等出了这试炼场,好好收拾她!”
谷茗兮原本沉重的表情也微露出一点欣慰。
“这里的时间不同外界,这里面的十天也就相当于外界的十个时辰,哎,我们先藏个7、8天,过过安稳日子,最后的一两天,再去抢花!”玉青宸说道。
三人走了一路,偶尔碰上些不长眼的小队伍,被他们三两下就给收拾了,其余有些队伍,见了谷茗兮他们就躲得远远的。
终于,他们找到了一处不错的平地,树林还算密,便于隐藏,却又不如山地那么受欢迎。
而且四面有一些微微凸起的山丘,也对这片平平地有一定的遮蔽作用。
玉青宸和小柚子大概踩了踩点,小柚子便开始用土遁术挖起土来。玉青宸则用木系灵术,将坚硬的木料在地下坑洞的坑底和四周、打下牢固的地基与围筑。
很快,一个牢固的大坑挖好了,还是个“两室一厅”的地下坑,客厅里能摆放一些烧火做饭的东西。
玉青宸再用藤蔓,给这个地下坑洞织了一个“盖子”,在上面铺上土。
如此这般,有别的人路过的时候便不会发现下面是中空的了。
至于这个地下坑洞的出口,玉青宸把出口连在了一个空树洞里,他们可以有树洞进出这个“地下室”。
接着,玉青宸又在各个房间装点了发光的珠子。谷茗兮则帮忙把地面的土给烤干、压实。
“啊!大功告成!”玉青宸拿出厚厚的被褥,三人一人一套。
“来来来!被这难受的重力场压了大半天,难受死了,现在好好躺下歇一会吧!”玉青宸往地上一躺。
软蓬蓬的被子最舒服啦!
“小凤梨,真有你的!”小柚子很是开心:“媳妇,你离我那么远干啥?铺盖挪过来些!”
这一下子忙到了深夜,三人也是饥肠辘辘,纵然有小柚子袖袋里的一点甜糕,那也是不够吃的。
“我出去找点吃的,你们在这歇着?”玉青宸说道。
“这怎么行,每次都是你跑出去忙活,我跟你一起。”谷茗兮说道:“小柚子,你看家。”
于是二人便顺着空心树洞爬上了地面。
&bp;&bp;&bp;&bp;“今天早上我看过那湖,湖水里居然没有鱼,咱们找找有没有别的吃的。”玉青宸说道。
很快,二人便寻到了几只山鸡,现在的季节,野果野菜还没怎么长出来,有几只山鸡也不错。
正当二人往回走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隐约传来“噼啪”打斗之声!
不但有打斗声,甚至还有树木倒塌的声音!那阵仗可不小!
“什么动静?”谷茗兮凝神听着。
“走,咱上去看看!”
说着,玉青宸好奇得跟谷茗兮一起爬到树上,向远处观望。
远远望去,只见远处的森林上空,各种白光金光红光四射!而在这些五彩的光芒的映照之下,似乎有个巨大的长型黑影子在森林中扭动!看场面,起码有几十号人在一起围攻之!
“小凤梨,那是什么东西啊?!会不会是什么魔兽?!”谷茗兮望着那巨大的黑影,感觉有点不妙!
“应该是……看样子,可能是种巨蛇。”玉青宸眯起眼睛眺望道。
谷茗兮捏紧了树干,道:“会不会窜到咱们这边来?!”
玉青宸摇了摇头:“应该不会,那些人咬得很紧,而且,离咱们这挺远的。”
“轰!”
“轰!”
夜幕深沉,圆月当空,月光惨白。
只见远处的黑色影子撩起巨尾一扫,树木瞬间倒了一片!伴随着隐隐约约传来的惨叫声,那些在空中交织的打斗光芒、瞬间少了许多!
“看来,有一大批人出局了……”玉青宸说道。
“是啊,这种时候还是保命要紧。”谷茗兮道:“不过有魔兽出没,这次试炼就会更难了,听说上次凌墨国的招选,是没有魔兽出没的。”
“有魔兽的话更有意思,谷姑娘,我们要不要过去溜一圈?说不定能抢个兽丹什么的?”玉青宸笑道。
谷茗兮连忙摇头:“还是保险行事吧!这巨蛇太危险,若是我们连第一关都过不去,后面就甭想了!”
“嘿嘿,这是自然,我就说笑一下而……”
玉青宸话还没说完,忽然,只听到天边传来一声巨大的鸟鸣长啸!振聋发聩!
“我去!什么声音?!”玉青宸和谷茗兮都双手扶树,一时腾不出手来捂耳朵!两人被这尖啸震得有点晕!
一时间,茫茫森林都为之颤动!树叶“簌簌”得往下飞落!
“哗!”
“哗哗!”
沉重的风,席卷着沙尘而来!只见原本黑暗的天边,飞来一只巨型的发着金光的大鸟!那金色的大鸟拍打着巨大的四片翅膀,向那森林中的打斗处掠去!
“四翼金鹏!”玉青宸轻喝了一声!
“是魔兽吗?!”谷茗兮紧紧得抱住树干!那金色巨鸟虽然离得远,可是那大翅膀带动的巨大风浪、却能扩散到极远处!
“是!看它低飞的状态,大抵也是受到了重力场的影响!”
疾风大作!风声、树声“呼呼”作响!玉青宸不由得提高了嗓门!
“天啊!一只巨蛇就够难对付的了,现在又来了一只巨鸟?!那波人可是要倒霉了!”谷茗兮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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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在赶剧本和游戏项目,咳咳……别嫌弃我……
&bp;&bp;&bp;&bp;“放心吧,他们不会倒霉的。”玉青宸唇角一勾。
远处,四翼金鹏鸟遮天蔽月一般的巨型身形在低空中掠过,扬起阵阵尘沙与纷飞的落叶杂草,即便是在这夜晚,那骇人的沙尘也是如此清晰!
“不会倒霉?”谷茗兮不明白。
“这四翼金鹏,乃是蛇类克星,它身形比那蛇大了不少,此时出现,想必是来觅食的。”玉青宸说道。
果然,只见那四翼金鹏鸟掠至巨蛇处,与其撕咬起来!
巨蛇哪里还顾得上地面上的“小杂碎”们?它不断卯起劲,捋直了蛇身向天上猛得蹿去!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咬死那四翼金鹏鸟!
四翼金鹏鸟回身一旋,躲开蛇口的攻击,它猛扇了一下翅膀,将蛇头一翅膀给拍了下去!
那巨蛇的脑袋被这么猛得一击打,开始有点晕乎!蛇头弯了下去,左右摇晃了两下。四翼金鹏鸟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它趁着那巨蛇的蛇头还来不及昂起撕咬,猛得俯冲,一副锋利的巨爪、死死得钳住了巨蛇的颈、身!
原本寂静的森林,此刻喧嚣声四起!
刚才与巨蛇鏖战的一应人等,早已吓得逃逸四散、不见踪影!
而四翼金鹏鸟的这一冲击,生生将地面砸出个大坑来!
巨蛇的颈处被扼,自然无法起身,于是它猛得甩气蛇尾、击打四翼金鹏鸟!可这四翼金鹏鸟毕竟比它的体格要大上一圈,虽被击打却也巍然不动,反倒低下头,用尖锐的长嘴猛戳地上的巨蛇!
巨蛇的蛇尾击打不动这金鹏鸟身,于是干脆圈住其脖颈,意图将其扼死!
如此,金鹏鸟的鸟爪扼着蛇颈,巨蛇的尾巴扼者鸟脖,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忽得,只听得这四翼金鹏鸟向天厉鸣了一声,四翼“唰”得张开,腾空而起!双爪紧箍着蛇身、直直朝着附近的山头撞去!
“咚!”
“轰!”
那巨蛇的蛇头把山头生生撞缺了一块!巨大的山石坍塌下来!
玉青宸和谷茗兮,远远得看着那月光下、夜幕中的高大山影,如山崩一般!二人看到这一幕,惊得闭不上嘴……
“藏在山里的人……惨了……”谷茗兮嘴角抽搐着说道。
“这外面这么大动静,想必在山里躲着的人应该也能听到,不会熟睡。”玉青宸道。
远远的,只见那蛇头歪到了一边,蛇尾也渐渐从四翼金鹏鸟的脖子上滑落,还在空中抽抖了数下,看起来,这巨蛇像是被撞晕了。
四翼金鹏鸟“咚”得落在了山头,俯身向下对着蛇身一顿猛啄、然后两只巨爪使劲一扯!将那巨蛇生生断成两节!
而在巨蛇蛇身断开处,悠悠浮起一颗泛着紫光的大灵珠,应该是巨蛇的兽丹!
这么大的兽丹,少说也是数千年的了!
而那四翼金鹏鸟的利嘴一口叼住那紫色兽丹,仰头一咽,将兽丹吞入腹内!然后长啸了一声,放开爪下的蛇尸,拍起翅膀飞远了。
那巨大的蛇尸自山头翻滚而下,无力得落在了地面上,一时压倒草木无数、泥尘飞扬。
&bp;&bp;&bp;&bp;森林瞬间又寂静了下来,从玉青宸这边望去,已经看不到蛇尸了,只看到远处森林中有块黑洞般的空缺。
“我的天……”谷茗兮有点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魔兽吃魔兽……”
“我们过去看看?”玉青宸问道。
谷茗兮不解:“看?那边有什么可看的?”
“这种巨蛇,就算兽丹被吃了,那身上也都是宝,咱可不能就这么错过呀!”玉青宸笑道。
“有理!我们走!”
说着,玉青宸和谷茗兮小心翼翼得下了树,二人便向那蛇尸“陨落”的方向奔去。
黑夜寂静,虽然刚才两只大怪的一场恶战、使这里所有人都四散逃逸,可是仍不可掉以轻心。
玉青宸和谷茗兮手中都紧握着匕首和暗器,以防不测。
重力场中脚程慢,二人也跑得有些吃力。
看似近,走则远,两人跑了小半个时辰才到达那蛇尸附近。
还没走到跟前去,那伴着血腥的恶臭气息扑面而来!
谷茗兮难受得捂着鼻子皱着眉道:“小凤梨,我们真要过去吗?臭死了……好想吐……呃……”
玉青宸也捂着鼻子,小脸都拧成了苦瓜!
“呃啊……好臭!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玉青宸不敢再近一步!她觉得自己要被熏晕!
“谷姑娘你等会,等我准备一下。”
说着,玉青宸便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几个小瓷瓶、两个香囊和两个蒙面头套。
这头套是她以前在青龙城中、和凤鸣天半夜里“溜城”打坏人的专用头套,弹性好,很贴合人脸。
她将几味香粉掂了掂分量、洒在蒙面头套的口鼻处,再用两个小瓷钵、研磨了一点雄黄块,再掺上一些避毒药粉,其中一个小钵兑上药水搅成糊糊。
“来!”玉青宸把谷茗兮招呼过来。
她先给谷茗兮裸露的皮肤表面涂上雄黄药糊糊,再给她带上撒了香粉的头套,然后把她全身撒了一遍避毒药粉,最后把香囊挂在了她腰上。
“小凤梨,这可真够严实的……”谷茗兮嘟囔道。
“这香粉专门去腥臭味,雄黄药糊可以避蚊虫蛇蚁。”玉青宸说道。
二人如此全副武装一番,才敢继续前进。
虽然走近了还是会有隐隐腥臭,但是有了香粉的遮掩,感觉好了许多。
山脚下,大树被压得东倒西歪,山头被砸落下的那几块巨石凌乱得滚落在地面,两段蛇尸弯弯绕绕得勾绕在这些碎落的巨石上。
玉青宸放出随身空间里的蓝色萤火虫,让它们在蛇尸旁照亮。
幽幽蓝光下,只见那黑色蛇皮上,隐约呈现出一圈圈红色和绿色的花纹。
玉青宸皱了皱眉,小声嘀咕道:“花叶聚灵蛇?……”
“什么蛇?”谷茗兮一边查看一边问道。
“花叶聚灵蛇,因为蛇皮上有红色和绿色的纹路,远看很像红花绿叶,故而得名……只不过……”玉青宸摇了摇头。
“嗯?这蛇怎么了?”谷茗兮见玉青宸眉头紧锁,话中似有犹疑,有点好奇起来。
&bp;&bp;&bp;&bp;玉青宸走到蛇头处,用一根长树枝挑开蛇的眼睑看了看,道:“确实是花叶聚灵蛇,看体格和头型,应该是条公的。”
“据我所知,此蛇喜黑,喜冷,不喜光热,常年穴居在地下千米深处,以地底的穴鼠、灵石为食,几乎不可能到地面上来。”
“可是不知这条蛇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窜到森林中来?也不知它的巢穴在哪里?”玉青宸百思不得其解。
“兴许是发生了什么地裂之类的变动,把它的巢穴给震开了?”谷茗兮猜测道。
“不应该啊……就算是地底地震把巢穴给震坏了,它们也会在地底另筑巢穴,而不会是窜到地面上来!”玉青宸说道。
谷茗兮眨了眨眼睛,踩过蛇尸跳到玉青宸的身旁,又道:“没准,地底岩浆把它们的巢穴给毁了?岩浆太热,所以这蛇就窜了上来?”
“你说的这个可能性倒是有,只不过,这千湖森林,会有地底岩浆么?”玉青宸歪着小脑袋。
想了半晌也没个结果,玉青宸叹了口气道:“罢啦!不费这脑子了!来!谷姑娘!咱们来剥蛇皮!”
“蛇皮?这蛇皮有什么稀罕之处吗?”谷茗兮还以为会割点蛇肉回去、刷油烤着吃呢!
“此蛇的蛇皮很是有趣,蛇活着的时候,蛇皮柔软,蛇身如泥鳅,可是这蛇一旦死了,蛇皮便开始僵硬,而蛇腹处的这层白皮,则会硬如千年精铁!像这种年份的蛇,蛇腹的皮一旦僵硬成型,仙品宝器都不一定能割开!”
说着,玉青宸抄起一把长匕首,然后扔了一瓶药水给谷茗兮道:
“谷姑娘,你把这药水抹在刃上,贴着腹肉细细割,这时间可不能耽搁,咱要在三天内把轻甲装备做好!”
“好嘞!”
月光惨白,蓝萤光芒幽幽。
这活急不得,蛇皮要细细割下才行,若是一不小心割岔了,那可是浪费了一大块好料子!
两人埋头忙活了两个时辰才忙完,天边都露出鱼肚白了。
“哎哟!累死我了……”谷茗兮的额头全是汗水。
玉青宸也是满眼血丝,她又顺便取了几块蛇骨,再把蛇胆也轻轻割下,然后连同蛇皮往随身空间里一扔,收起长匕首,拍拍手道:“走咯!我们回去做装备!”
这一天多下来可是累惨了!
而且本来是出来打野味的二人,完全没顾得上吃东西。
“也不知道小柚子会不会等得着急了?”玉青宸忽然想起那位小大爷。
“哎呀!我把他给忘了!”谷茗兮一拍脑袋道。
玉青宸噗嗤一笑,也是够了,连自己相公都能忘?
“走,我们快回去!”玉青宸和谷茗兮运气战气往回飞奔。
在太阳露出第一缕光的时候,二人终于回到了那个“两室一厅”的驻地。
二人正要从树洞下去地下坑洞时,发现小柚子竟然坐在树洞旁边、蜷着身子睡着。
“小柚子?”二人把他唤醒。
“媳……媳妇!急死我了!”小柚子睁眼一看,往谷茗兮身上一扑!
&bp;&bp;&bp;&bp;“你们晚上去哪里了?不是说就去打个野味吗?怎么一晚上都没回来?!”
“我听到远处好像有什么怪兽的打斗声,不放心你!可是森林这么大,我又不知道该去哪找你俩!我怕我万一走了,你们回来看不到我,又要再跑出去找我!”
“可怜相公我在这饿了一晚上、着急了一晚上!”
小柚子泪眼婆娑得抱着谷茗兮。
谷茗兮揉了揉他的脑袋,道:“放心吧,我们这不是回来了么?”
“不许摸相公的脑袋,只能我摸媳妇的。”小柚子抬手在谷茗兮头上抓了几下。
“不过媳妇,你身上什么味道?怎么怪怪的?还有点臭臭的?”小柚子贴在谷茗兮身上嗅了嗅。
于是,玉青宸和谷茗兮就把之前看怪兽打架、剥蛇皮的事说了一遍。
“以后不许再扔下我!你们去哪我就去哪!”小柚子声明道。
玉青宸笑了笑:“是是是,以后咱不管去哪,都三个人一起行动,有个什么情况也能马上支应!”
小柚子看着脏兮兮的二人,提议一起去找个干净的湖边洗个澡。
三人在一片湖的浅滩上支好了小围帐,一人洗澡两人看摊。
谷茗兮是第一个,她洗完了后轮到玉青宸。
玉青宸正要脱衣服,忽然不知怎的,总觉得有种被窥探的感觉。
她从围帐中伸出小脑袋,好奇问那二人道:“听说,那些云修城的长老、是可以通过水晶球观测我们的状态的,那我们洗澡会不会被看到啊?”
谷茗兮和小柚子嘴角抽了三抽。
“应该……不会吧?……”谷茗兮有点表情僵硬。
小柚子眨了眨眼,道:“我听说,水晶球看到的是你这一片的状态,不会单独盯得特别近,有这布帐子围着,是看不到的。那些长老们德高望重,想来也不会盯着人洗澡看的。”
“哦……反正……偷看人洗澡一定会长痔疮!”玉青宸对着天空诅咒了一声,然后拉好了围帐。
黑塔旁石屋中。
云隐无忧沉着一张俊脸,把眸光从水晶球上默默移开了。
“哎呀!洗完澡澡就是舒服!”
玉青宸双手背在脑袋后,惬意得往回走。
三人回到地下驻地,烤了山鸡吃饱喝足后、小睡了一番,醒来便开始盘点战利品。
“接下来,我们要尽快打造轻甲!这蛇皮看起来大,可是做轻甲出来很费料的。先给谷姑娘做一身吧?”玉青宸提议道。
谷茗兮连忙摆手道:“使不得,这蛇皮是你认出来的,要做也先给你做才是。”
“现在我和小柚子都没成年,又马上要华辰礼了,做童子装是白白浪费,可是如果做少成装,这成年后的体格又不确定。”
“这蛇皮放三天就做不了了,所以,还是赶紧先给你做是正经,莫要推脱了,这好材料不能浪费!”
玉青宸不由分说,便拿出一条皮软尺,让小柚子给谷茗兮量身型。
然后她再取出笔和纸,大概设计了一下轻甲的外形,然后着手画轻甲裁片的图样。
&bp;&bp;&bp;&bp;很快,只花了一天时间,玉青宸就把裁片给做好了。
第二天,玉青宸将蛇皮沿着裁片切割,用金银线贴着谷茗兮的身型缝合、最后熔精铁包边。
第三天,玉青宸把仅剩的一点蛇皮,做了三面小盾,零碎的边角料也没放过,全部包边做成了片状。
“小凤梨这些皮片是有什么用?”小柚子拿着那一张张包了精铁包边的零料皮片问道。
只见这些零料皮片,大的的有一个巴掌大小,小的只有食指长宽,精铁的包边上,每条长边都焊接了一个金属环口。
“虽然这些皮片做不出成甲,但是如果缝在盔甲的前后心处,那绝对比护心镜好使呀!”玉青宸笑道。
“还有这些小的,也能用铁环串连起来,做个小头盔什么的,等你华辰礼后,头围变大了,可以拆了这个小的,再串一顶大的。”
“你别看着些小皮片面积小,这若是拿到拍卖场去,啧啧,绝对是一小块就价值万金的!”
“花叶聚灵蛇常年在千米的地下囤居,极难寻找,即便偶尔碰巧遇到,还未必能打得过,所以啊,这轻甲,绝对是极其罕见的!”
这些日子,三人也不出门了,老老实实待在两室一厅的驻地里休养生息,玉青宸则一边修炼,一边制作重力石。
如此,又悠闲过了几天。
到第八天的时候,三人觉得也该琢磨琢磨出去抢点夜石斛了,要不然,他们手里这点东西,不好过关啊。
这会子,蛇皮已经硬得坚不可摧了。
谷茗兮惊讶得用手上的匕首戳这蛇皮轻甲,薄如蝉翼的蛇皮,却竟然真的比精铁还硬!
“穿上吧!”玉青宸说着,顺便把缝合好的护前后心得蛇皮小背心、和小头盔给了小柚子。
玉青宸又拿出几块黑乎乎的石头。
“这个东西,咱一人拿上几块。”
谷茗兮和小柚子好奇得看着这小黑石头,不知做何用。
玉青宸笑了笑解释道:“这石头是重力石,一会咱们就要出去跟别的队伍、面对面干架了,若是万一遇到个什么意外,只要用灵力、战气或者自己的血去触发一块重力石,就能让你一刻钟内不受重力场影响,飞也似的跑掉!”
“哈哈!小凤梨,你可真厉害!”小柚子赞叹道。
谷茗兮亦是高兴:“是啊,现在我们可算是装备齐全了!这试炼场中啊,恐怕鲜有对手!”
玉青宸收了这地下坑洞里的东西,便和谷茗兮、小柚子一起从树洞里爬了出去。
三人正议论着该往哪边走,忽然,玉青宸皱了皱眉,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地,在动?”
谷茗兮和小柚子一愣,静静得站在原地。
“好像……是有一点……”小柚子细细体会脚底得感觉,慢慢说道。
“不是有一点,而是越来越强烈了……”谷茗兮也皱起眉头。
小柚子一惊,道:“该不会是地震吧?!”
玉青宸摇了摇头:“不会,地震不是这个样子的震动,若是地震,此刻我们应该有些头晕。”
“而这震动,似乎是从某个单线方向过来的……”
&bp;&bp;&bp;&bp;“是那个方向吧?”玉青宸疑惑得指了指震动传来处。
“是!是那个方向!”小柚子点了点头,他是土系灵士,对地下的动静还是要比一般人要敏感一些。
“感觉不像是单纯的震动,好像是……”玉青宸犹疑了一下。
小柚子接过话道:“……有什么东西正往这边钻过来?”
玉青宸紧张得点了点头。
三人神色凝重,面面相觑了一下,正想拔腿跑开,结果忽然间,地底下又不震动了。
这又是什么状况?三人面露疑惑。
谷茗兮歪着头望着地面:“怎么又不震了?”
“真奇怪,怎么突然停……”
玉青宸话还没说完,只听得“轰”得一声巨响!就他们三人所站之地,土地忽崩、猛然窜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的东西!
“啊啊啊啊!”
三人完全没想到会从自己脚下窜出东西来!一个猝不及防,三人被摔得东倒西歪!还被翻出的泥石砸了数下!
玉青宸最惨,她正巧站在那黑色东西的正上方,这一个突升,正好把她撞到了头顶上方的粗树干上!脑袋“咚”得触木,然后头晕目眩得、狠狠摔在了地上!
“哎哟呜……咳咳……”玉青宸翻过身平躺着,脑袋被撞得生疼生疼的!眼前有点黑!
可是再怎么晕眩,她也还是勉强看清楚了眼前这个从地底下窜出来的巨大东西!
这是一条黑色的巨蛇!
蛇身有巨榕树的树干一般粗!露出地面的蛇身就有十多层楼那么高!黑皮白腹,蛇皮上有一圈圈红色和绿色的花纹,一双恐怖骇人的黄绿色蛇眼,正瞪着地面上东倒西歪的三人。
忽然,只见巨蛇的骇人蛇眼微眯了眯,它注意到了谷茗兮身上穿着的蛇皮轻甲!
“花叶聚灵蛇!母的!”玉青宸踉跄着站起身狂喊!
谷茗兮瞬间警觉!
果然!只见那花叶聚灵母蛇、看清谷茗兮身上的蛇皮轻甲后,张开血盆大口!蛇牙尖细,流着粘液,蛇信子在蛇口中翻滚,那母蛇瞅准了谷茗兮,一口就咬了下去!
“啊!”谷茗兮吓得尖叫了一声,飞身躲开!
她略略冷静了一下,抄起两柄细剑,运上火系灵气,带火的剑气“唰唰”向花叶聚灵母蛇杀去!
谷茗兮虽然体格小,可是身手还是很敏捷的!
只不过,这花叶聚灵母蛇的形体太大了!即便划破几个口子,对于它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
母蛇虽奈何不了谷茗兮,可是谷茗兮也杀不了它!
“小柚子!小凤梨?!”谷茗兮边杀边呼唤那两个小童子。
“媳妇!刚才摔地上的时候脚崴了!小凤梨快来帮帮我!”小柚子苦着脸,又急又无奈得趔趄着逃到一边。
可是,玉青宸现在更是郁闷。
刚才被那讨厌的臭蛇一窜一顶,脑袋砰得撞了树!一时晕乎,整个人砸到了地上了,于是随身空间连不上了!什么战气灵气一个都使不出来!
以前在青龙城时就出现过这种状况,只要身体受到重击,或者遇到别的什么状况,随身空间就会断联几天,连接不上本命元辰宫和本命原灵树。
&bp;&bp;&bp;&bp;师父说,这是她魂魄不稳的缘故,等她过了华辰礼,魂魄与身体完全融合,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了。
所以,玉青宸以前断联的时候,最快的解决方法,就是她会爬到心月宫的樱花树上,自由落体,让自己再摔地上一次,把本命元辰宫给再震一下……
如果一次摔不好,就再摔一次……总有一次能连接上。
她感觉自己现在的平胸,应该跟这事多少有点关系,嗯!
“谷姑娘!小柚子!我的元辰宫连不上了!你们等我先爬树上再摔一次!”玉青宸捂着脑袋、晕晕乎乎得往大树旁边走!
“什么再摔……啊!”小柚子一声惊呼!
那花叶聚灵母蛇在谷茗兮这找不到漏洞可破、下不了杀招,于是一个蛇尾就摆向了小柚子!
好在小柚子机灵,在地上滚了几番!躲过了这巨大蛇尾的攻击!
花叶聚灵母蛇见自己的攻击被闪避开,更是恼怒,一摆尾巴,又是一下直直向小柚子砸去!
“小柚子!”
谷茗兮哪里还有心情恋战?她收起双剑飞身向小柚子掠去!险将将得把他趁着蛇尾落地前给抢了出来!要不然,这一下能把人拍成饼!
救下了小柚子后,谷茗兮又飞跃到玉青宸身边、将她一把拎起!
然后头也不回得拔腿就跑!
“啊啊啊啊啊!”
谷茗兮左手箍一个撞了脑袋的小凤梨,右手箍一个崴了脚的小柚子,就这么扛着两个“废柴”童子一路狂奔!
可是这重力场中,谷茗兮腿脚再快,也敌不过一条巨蛇滑溜得快啊!
万万没想到,自诩实力最高的小队,此刻竟然如此狼狈!
“重力石!快用灵力或战气触发重力石!”玉青宸哆哆嗦嗦从袖袋里拿出石头。
哎!自己提前准备的这点东西,还真派上用场了!
玉青宸见谷茗兮腾不出手来,便把重力石塞了一颗在她的腰间,让她自己运气。
而玉青宸自己,此刻用不了灵力和战气,只能划破手指来触发重力石了!
果然,三人一起触发重力石后,谷茗兮跑得跟飞似的!只不过刚一启动时,还有点不适应,谷茗兮腿软了一下,险些摔着!
玉青宸原本有点晕乎的脑袋,现在更晕了!
小柚子被这么横箍着狂颠,也有点口吐白沫。
“媳,媳妇……”小柚子好不容易才适应了这种感觉。
玉青宸略抻了抻脑袋向后一瞄,只见那条硕大的花叶聚灵母蛇、一副要撕人的模样!怒瞪着黄绿色的蛇眼,一齁一齁得拱着蛇身穷追不舍!
虽然谷茗兮现在把它甩开了一段距离,但是每颗重力石的效用只有一刻钟啊!这要怎么办?!
“这就是你们那天遇到的那种蛇?!你不是说这种蛇一直在地下待着么?!”小柚子小眼昏花得问道。
“是啊!不知道这个又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是循着气息来找那晚的公蛇,然后发现我们正穿着公蛇的蛇皮?!……”玉青宸猜测道!
谷茗兮边跑边喊:
“肯!定!是!”
”绝!对!是!”
&bp;&bp;&bp;&bp;三人现在有点生无可恋!
他们仨绝对得罪了这条花叶聚灵母蛇!而且得罪得透透的!
不管那晚被四翼金鹏鸟杀死的公蛇、是这母蛇的老爹、老公还是儿子,这母蛇现下一定是认定了,认为是他们杀了公蛇!
这梁子,结!定!了!
蛇类本就记仇,这花叶聚灵母蛇,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谷茗兮虽然身形纤瘦,可是却如同怪力少女一般!一个人腰间提溜着两个童子,着实不轻松啊!
玉青宸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曾几何时,似乎也有个瘦小的姑娘,也扛着她这么一路狂奔过!
“啊啊啊啊啊!那臭蛇走了没啊?!”谷茗兮边跑边喊道。
“没呢媳妇!媳妇加油!相公正在砸它!”
小柚子也没闲着,运起土系灵气、不断得用大土块攻击身后那条穷追不舍的花叶聚灵母蛇!
“麻麻!救命!”玉青宸哀嚎道!
这一路上,遇到不少其他的参选小队,所有人一见到那黑色巨蛇,全部都四散逃逸闪避!
而且那花叶聚灵母蛇即便看到了旁人,也丝毫不理会,只朝着谷茗兮这三人直直狠追!
“呜呜呜!怎么办?!这重力石快用完了!要是你们说的那只大鸟能来就好了!”小柚子哭丧道!
“是啊!要是这个时候,能来个那个什么,什么大鹏鸟……”谷茗兮有点气喘!
玉青宸何尝不想?!
“四翼金鹏鸟啊!快来救救我们吧!”玉青宸对着天哀嚎道!
可是光这么嚎能有什么用?!谁会应她啊?!叫天天不灵,叫鸟鸟不应,天知道那四翼金鹏鸟在哪?!
玉青宸正在极度郁闷,忽然,一个灵光闪过大脑!
虽然她的本命元辰宫连不上了,可是……
“小柚子!会不会弹琴?!”玉青宸连忙问道!
“小凤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问这个?!”小柚子正在集中极力、用石块殴打身后那条花叶聚灵母蛇!
“你就回答我,会还是不会!”玉青宸很着急!
“会!”小柚子答了一声!
玉青宸伸出双手,凝神想着,然后双手一抖!
只见她的双手间,出现了一条条泛着微光的白色光弦!
哈哈哈!不愧是融进她体内的琴魂!即便元辰宫连不上,它依旧与她同在!
这把琴,正是在月离宫的顶层露台上,在祭炼结界中被师父珍藏起来的、那把箜篌形状的粉色琴!
当时她在露台上弹奏了一曲能够让真神境界修为者、召唤青鸾神鸟的《青鸾韵》,却没想到凤凰老爹给召上来了。
凤凰老爹当时说,他不是用耳朵听到的,就是脑中莫名得出现了这乐声,就循着声音来了!
所以,说明这首曲子,是可以勾招鸟类的!
“小柚子,转过来面朝我!”玉青宸将双手伸过去:“我说琴谱!你来弹!”
“小凤梨你要干嘛?!”小柚子不可思议得看着玉青宸!
“听我的!快!”玉青宸来不及跟他解释!
小柚子皱了皱眉,还是听玉青宸的,伸出了双手。
“勾二勾三!挑五勾七!抹六勾七!搓五抹四挑三!……”玉青宸依着记忆,飞快得念着琴谱!
&bp;&bp;&bp;&bp;小柚子便根据玉青宸念的琴谱,开始在光弦上弹奏!
虽然并不娴熟、琴声不太连贯,但是并没有出差错!
没办法,玉青宸自己的手成了琴架子,她现在没法自己弹自己手上的琴弦,所以只能靠旁人来弹奏。
如此,只见一个少成期的窈窕少女,一左一右横箍着两个小童子狂奔逃命,而两个小童子正伸出双手,在她肚子前弹琴……
这是怎样一副令人心醉的场景啊!
“虽然……不想打扰……你们……弹琴……不过……我真的……有点累……”谷茗兮的眼角开始飙泪!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跑得太快了被风沙刮的!
“再坚持一下!你听!你身后有哗哗的群鸟声!很多小鸟已经被吸引了!”玉青宸没空看身后的情景,但是用耳朵可以听出来!
“小柚子,我们继续!勾三股四弦五!”
“啥?!”
“哦不!勾三抹四挑五!……”
也不知谷茗兮跑了多久,小柚子弹了多久,谷茗兮依然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玉青宸和小柚子也分不清那上下前后。
忽然,只闻得天边,传来了几声犀利的鸟鸣声!
玉青宸睁大了眼睛望向小柚子!小柚子亦是一双大眼睛呆呆得看着她!
难道真的奏效了?!
玉青宸斜眼瞥了眼天空,尚未看到大鸟,想来是还离得尚远!
“小柚子,快把我刚才念的琴谱再弹一遍!”玉青宸急忙道!
“谁记得啊?!你再念一遍!”
“勾二勾三!挑五勾七!抹六勾七!搓五抹四挑三!……”
原本清亮无云的天空,忽然风卷云涌!
“哗!”
“哗!”
羽翼扇动时发出的的空气震响,伴着鸟鸣声传来!
那花叶聚灵母蛇,突然迟疑了一下!顿住了前拱的蛇身!
“要死了要死了!前面是湖!跑不了了!”谷茗兮在一片极广阔的湖水前、停住了脚步!
谷茗兮回身一看,那花叶聚灵母蛇竟然没有追上来!
她这才将玉青宸和小柚子给放下来。
可二人手上的琴声仍不敢停!
只见大约千米开外的树木中,比树冠高出许多的黑色蛇头正在四处张望!
天边,金色巨鸟向着这湖泊的方向低空飞掠而来!
四翼金鹏鸟!
真的来了!终于有救了!三人神情激动得傻笑了起来!
谷茗兮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媳妇!媳妇你辛苦了!”小柚子坐在谷茗兮身边,给了她一个抱抱。
玉青宸也在一旁坐下。
虽然她没跑累着,可是双手举着当琴架子举了半天,着实手酸得紧!
四翼金鹏鸟即便是在白天,那周身的金光也是十分耀眼的!
忽然,只见那高出树冠许多的黑色巨蛇、悠悠缩下身去,隐没在这片森林的树冠之间!
而正当四翼金鹏鸟循着刚才的琴声掠过这片森林、俯冲向湖泊时,那只花叶聚灵母蛇突然从森林中窜上天、张开血盆大口,尖细的牙生生咬住了四翼金鹏鸟的腹部!然后甩动蛇头,将四翼金鹏鸟从低空给狠狠摔在了地上!
&bp;&bp;&bp;&bp;“咚!”一声巨响,树木被压倒了一片!
玉青宸和谷茗兮、小柚子被这一幕震惊到了!不由得面面相觑!
“小,小凤梨,这大鸟该不会打不过这大蛇吧?!”小柚子面色有点惨白!
玉青宸此刻也很紧张!
这条花叶聚灵母蛇,比那晚的公蛇体型要大上许多!所以还是能跟四翼金鹏鸟勉强抗衡一下。
而它刚才这一偷袭,竟然将四翼金鹏鸟给折到了地上!而且金鹏鸟的腹部被这么狠咬了一口,不知道还飞得起来不?!
“要不,我们趁这机会赶紧逃?有多远逃多远?”玉青宸提议道。
“可是,它还是会循着气味追过来的呀!”小柚子说道。
谷茗兮眉头紧皱:“我可舍不得扔掉这轻甲……要不然,把这轻甲收进你的纳物中?”
玉青宸一愣……她哪里有能打开的纳物,她只有随身空间啊!
“呃……纳物……现在打不开了……”她四处张望了一下,道:
“这样,趁着这金鹏鸟还在跟巨蛇纠缠,我现在去爬树!我得摔一下自己,说不定元辰宫就能连上了!然后我就去对付这巨蛇!”
谷茗兮和小柚子一副懵圈状看着玉青宸。
爬树上……然后摔一下自己?
这每个字他们都懂,怎么合起来听、就听不懂了呢?!
不过他们还是点头同意了。
于是三人开始在湖边找高度合适、且适合攀爬的大树!
而不远处,四翼金鹏鸟虽然挨了花叶聚灵母蛇偷袭的阴招、实力大减,可依旧跟其厮杀在一起!并且时不时发出阵阵鸟鸣!只不过它有伤在身,渐渐被花叶聚灵母蛇压制!
“小凤梨,这棵树可以吗?树枝分布均匀,比较好爬,你若上不去,我可以带你上去!”谷茗兮指着湖边的一颗大树说道。
“没事!我自己就能上去!你们在下面看着动静!”
可还不等玉青宸往树上爬,忽然只听得天边,又响起一发鸟鸣尖啸!
另一只四翼金鹏鸟飞了过来!
我勒个去?!三个人看傻了!
“母的!哦不,雌的!”玉青宸指着那新来的大鸟喊了一声!
那四翼金鹏雌鸟也不知是被刚才的琴声吸引来的,还是被自己家雄鸟的叫声吸引来的,它见自己威武的老公在地上被一只母蛇暴打,气得一嘴就戳到蛇脖子上去了!
那花叶聚灵母蛇被鸟嘴一戳,蛇脖子不由得抽崴了一下,于是,刚才占上风的它,开始反被一对四翼金鹏鸟暴打!
正可谓,恩爱金鹏湖边走,专虐巨蛇单身狗。
看得玉青宸都不由得为形单影只的巨蛇心酸了一把!
金鹏鸟本就是蛇类克星,现在是二打一,没一会,这条花叶聚灵母蛇就在半空中、被两只四翼金鹏鸟给撕了!
一枚幽紫的大兽丹泛着光,从蛇身中迸出,被其中一只金鹏鸟一口吞下。
两段蛇尸软软得坠在了地上,扭扭曲曲得勾绕在、那些之前被压倒的树木上。
“哇!快去剥皮!快快快!”
如此良机,怎能错过?!
玉青宸抽出腰间的匕首,挥舞着就冲上去了!
&bp;&bp;&bp;&bp;“谷丽水!”凌墨薇把眸光投向了大队伍中的一个橙衣少女。
“谷丽水!过来!去替本公主收拾她!”凌墨薇自从那天被谷茗兮的匕首给麻痹后,一直心有余悸。
更可怕的是,她的脸不知咋的还红肿了好几天!跟个猪头一样!
所以,她现在不敢亲自上阵收拾这三人。
谷丽水?玉青宸眼眸一眯。
谷丽水,女,高级战士六星,武器凝心剑。这种实力,也配来“收拾”谷茗兮?!
谷茗兮就算再跑一大圈也能完虐她好么?
玉青宸冷笑了一声,靠在树干上等着看戏,等着看谷丽水怎么被谷茗兮收拾。
只见那谷丽水提着剑,走到凌墨薇身旁看着她。
“去杀了她!”凌墨薇命令道。
“杀!”
“杀了他们!”
“哈哈!”
那些人中,有几个爱看热闹的,有几个爱拍马屁的,此时开始起哄!
仿佛杀人只是他们的游戏。
“你看着本公主做什么?!还不快去?!”凌墨薇不耐烦得推搡了谷丽水一把,谷丽水一个趔趄就到了谷茗兮面前。
谁知,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还不等谷茗兮动手,只见谷丽水“咚”得一声,重重得跪在谷茗兮面前,喊道:
“丽水见过主人!”
主人?
主人?!
主人……
人……
森林中一时寂静了下来。
傍晚的微风拂过,树叶花草沙沙作响,天边开始渐渐泛出橙粉色,那是晚霞的颜色。
橙粉色的天光洒落在这森林中,这湖泊上。
一时间,唯美静逸。
所有人都傻在了当场,在想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一个被六公主派出去杀敌人的人,居然在敌人面前跪下喊“主人”?!
谷茗兮亦是在这震惊中、久久不能回转!
对手竟然不按常理出牌?!这是什么新型杀招?!
难道是用这种出其不意的手法、先震慑人心,然后趁其心神荡漾之际、突袭杀之?!
谷茗兮紧握着手里的双剑,死死盯着面前跪着的谷丽水!
只要她敢有所动作!就杀她一剑、绝不手软!
可是,过了半晌,谷丽水还是跪在那,压根没动。
谷茗兮眼眸一眯!
难道对方是在酝酿什么需要吟唱蓄力的杀招吗?!
诶?不对!谷茗兮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谷丽水就跪在她面前喊过“主人”!
这是什么情况?!
玉青宸按捺不住这寂静了,她嘴角抽搐着走上前。
她满脸不可思议得戳了戳谷茗兮,问道:“谷姑娘,这是你家……家奴?”
都姓谷呢,应该就是家奴吧?
谁料……
还不等谷茗兮回过神来摇头否认,谷丽水又略转了下身子,对玉青宸也喊了一声:“丽水见过主人!”
啊咧?!
玉青宸吓得跳开三步远!
她可不姓谷!没这号家奴!
“谷丽水,你给我滚回来!”凌墨薇终于回过神来!简直要气疯了!
谷丽水听到了凌墨薇的声音,哆哆嗦嗦起了身往回跑,结果被凌墨薇迎面一个大耳刮子给扇到了地上!
“你疯了?!”凌墨薇觉得自己颜面尽失!不由得怒吼道!
“公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身体不受控制了!”谷丽水捂着脸哭诉冤枉!
&bp;&bp;&bp;&bp;“你?!你那疯病不是好了么?!怎么又犯病了?!”凌墨薇一脚把谷丽水给踹到了一边!
她怒瞪着谷茗兮,不知道对方是使了什么妖法,让一个好端端的人给她下跪喊“主人”?!
如此,凌墨薇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时,一直躲在一旁的胡筱玉走上前来,只见她神思凝重,面露疑色。
“谷姑娘?……”胡筱玉小声嘀咕了一句,琢磨着刚才玉青宸对这个杀神少女的称呼。
随即,她眸光一闪,对谷茗兮道:“你是谷茗兮?!”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凌墨薇更是脸色一变!
“谷,谷茗兮?!”凌墨薇咬了咬唇,上下打量着谷茗兮。
眼前的杀神少女身段窈窕纤细,俏丽的面容,依旧还是有几分童女时期的模样。
“六公主别来无恙。”
谷茗兮也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冷笑了一声。
“竟然是你?!”凌墨薇的眸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哼!这么多年,你逃到哪里去了?”凌墨薇说道。
谷茗兮眉尖一挑道:“自然是去了你找不到我的地方,省得你天天派暗卫来杀我。”
“杀你?呵呵,本公主可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是你自己不中用,被凌烟山庄驱逐了!居然还有脸回来?!”凌墨薇立刻反咬了一口。
谷茗兮提高了声量道:“我当然要回来,我还有一笔大帐没跟你算呢!”
凌墨薇脸色一变!
在场这二十多号人,并不全是她的心腹!比如曲瑞诚!
当年的秘密,一直是她心里最害怕的秘密!公主虐杀郡主,绝对是极大的皇室丑闻!尤其是,若是被她的无忧哥哥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当年的事,只有胡筱玉知道啊!
还不等凌墨薇把这满脑子的思绪转过弯来,只见谷茗兮抬起手中的剑指向凌墨薇,一字一句、扬声愤怒道:
“堂堂凌墨国六公主!九年多前,在千桑岛驻地附近的岛屿上,残害皇帝亲封的凌玉郡主!使其尸骨无存!”
“你们这些人,难道要给如此无情无义,无良无德的公主当鹰犬走狗吗?!”
森林中,一时又静了下来!
除了凌墨薇和胡筱玉一脸惊恐,其余人等,皆是一脸震惊之色!
而原本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曲瑞诚,此刻更是震惊得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谷茗兮!你……你!谁给你的胆子污蔑本公主?!”凌墨薇到底是心虚的,她试图用大嗓门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惊慌!
“污蔑你?!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谷茗兮上前一步,怒瞪着她!
凌墨薇被谷茗兮的怒气震得、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她眼神不断闪烁着,根本不敢看谷茗兮的眼睛!
“公主殿下!”曲瑞诚沉着脸,走到凌墨薇跟前,眼眸犀利得盯着她!
“谷茗兮刚才说的,是事实否?!”曲瑞诚紧握双拳,骨节上青筋爆起!
“她胡说!”凌墨薇矢口否认!
凌墨薇怒视着谷茗兮,佯装镇定,理直气壮道:“谷茗兮!有本事你就拿出证据来!否则,别怪本公主治你污蔑构陷皇族的罪!”
&bp;&bp;&bp;&bp;证据?!谷茗兮心里冷笑了一笑,呵呵,证据自然是有的!只不过……
谷茗兮皱了皱眉,不说话了。
凌墨薇见谷茗兮不吱声,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想不通谷茗兮是如何知道当时的事情的,但是,谷茗兮不说话那就是没证据嘛!没证据就好!
她佯装的怒色中、不由得藏了一丝得意,道:“怎么?没证据吧?哼!”
曲睿诚看了看谷茗兮,又看着凌墨薇,正色道:“公主殿下,谷茗兮是小玉生前最好的朋友!我相信她不会无缘无故得、指认你是凶手吧?!”
“朋友?!哼!这世界上,谁跟谁是真朋友?!”凌墨薇嘲笑道!
“怎么,曲睿诚,忘了是谁把你哥哥救出大牢的?!”凌墨薇对曲睿诚横道!
曲睿诚眼眸一眯,道:“我哥哥当年被下狱,是因为出海时护送凌玉郡主出了岔子!”
“可如果,事实真如谷茗兮所说,公主殿下,你有什么脸提此事?!难道不是你害我哥哥下狱的吗?!”
曲睿诚几乎按捺不住怒火了!
“曲睿诚!你反了?!谷茗兮和陈青玉本就跟本公主不对付!她现在来污蔑我几句你就信她?!”凌墨薇极力狡辩!
接着,她对谷茗兮咬牙启齿道:
“谷茗兮!没证据你就敢污蔑本公主?呵呵,很好!等出了这试炼界,你看本公主怎么治你的罪!”
而此刻,玉青宸则站在一旁有点愣神。
他们在说什么?
皇帝亲封的凌玉郡主?
没错,她有一块刻了“凌玉”的身份玉佩……
谷茗兮和陈青玉本就跟本公主不对付?
没错,从她有块刻了“陈青玉”的身份与佩来猜测,她以前的化名应该是陈青玉啊!
千桑岛附近岛屿遇害?
没错,师父当年就是在东海把她救上岸的!当时容颜尽毁,几乎绝命……
难道……她们在,说她?!
玉青宸有点懵!
没错,不出意外,她们现在说的人,就是她自己……
“治我的罪?!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谷茗兮唇角一勾,耍了两个剑花就向凌墨薇削去!
而这一次,曲睿诚不再出手护着她了!
“曲睿诚!你不要忘了!本公主还能把你哥哥关回大牢去!”凌墨薇一边躲着谷茗兮的攻击,一边喊道!
“公主殿下,此事若是不清清楚楚论个一二出来,恕我再难相护!”曲睿诚一字一句道!
他曲睿诚,曾经是曲家最废柴的孩子,饱受歧视!若不是因为小玉,他此刻也不过是个在晴水老祖院子里抄书的书童,怎可能有如今三脉同修的天赋?!
当年,凌玉郡主在海上遭难的消息传来,他一个人哭了很久很久,他也央求家里人带他去东海寻人,无功而返,浩瀚大海,哪里还会有生机?……
此刻,谷茗兮的话让他心里如巨浪翻涌!根本不能平静!
其余那二十多号人,也不敢动弹!
一来是尚在震惊,二来是,他们的实力也很明显不如这个谷茗兮,哪里敢跟她动手?!
“呃……”忽然,玉青宸只听得小柚子在她身后闷哼了一声。
&bp;&bp;&bp;&bp;她回身过去低声问道:“小柚子,你怎么了?”
“我……我好像要华辰礼了……”
小柚子的神色十分凝重!
玉青宸心里一惊!华辰礼最好是在一个安静无扰的环境下进行,否则,很难保证不会出什么岔子!
一旦华辰礼的过程中发生意外,将会有无法预料的后果!
眼下该怎么办?!
“谷姑娘!”玉青宸连忙喊了一声!
可是谷茗兮正在酣战,并未听到。
“谷姑娘!小柚子肚子疼!你快过来看看!”玉青宸赶紧又加大声量喊了一句。
谷茗兮身形顿了顿,只好一脚踹飞凌墨薇,然后抽身回来。
“怎么了?”谷茗兮蹙眉问道。
“小柚子要华辰礼了,怎么办?我们得赶紧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才行!”玉青宸低声急道!
“糟了……小柚子这次华辰礼是要服用战气液运功的!这僻静无人的地方?眼下怎么找?”谷茗兮一听,也犯难了,神色有些焦急!
现在虽然谷茗兮可以完虐这些人,可是,毕竟面对着这么多人,若是此刻一举逃离他们的视线、到达一个无干扰的地方,谈何容易?
玉青宸抬眸四处一望,忽然看到那广阔湖泊的中间,有个湖心岛!
“谷姑娘,你是影师,水上漂的功夫会吧?!”玉青宸问道。
“水上漂?你是指,飞燕凌波?”
“嗯!”
谷茗兮点点头:“会的!可是……重力场中办不到,得用你做的那个重力石!”
“正好咱一共还剩两块重力石,你和小柚子一人一个,你带他去那个岛上,可以办到吗?”玉青宸使了个眼色向那湖心岛。
谷茗兮顺着玉青宸的眼神望去,咬了咬唇:“有点艰难……不过,我会尽力的!”
“好,你现在背着小柚子,去那个岛上!这些人的实力是肯定去不了那个地方的。”玉青宸顺便把那捆新剥的蛇皮交给了谷茗兮。
“可是,我们走了,你怎么办?!”谷茗兮望着玉青宸。
“你们不必担心我,我会有办法去那岛上找你们的,你只负责看护好小柚子的华辰礼即可!”
“别忘了,我还要爬树摔一下呢!等我摔完了恢复王级实力,就去虐这群渣渣!”玉青宸说道。
谷茗兮看着小柚子豆大的汗珠开始从额头渗出,也容不得她再多犹豫,便点了点头,背上小柚子,带上蛇皮卷。
湖泊上橙粉色的波光涟涟。
那二人启动了重力石,霞光之下,谷茗兮运起战气、身轻如燕,“咻咻咻”踏着湖面,就朝着那湖心岛飞奔而去!
玉青宸抬手架檐,眼看着那二人似乎顺利到了湖心岛上,她总算松了口气!
这一旁的凌墨薇却是愣住了!
刚才谷茗兮一副要暴揍她的架势,怎么突然抽身回去,背着那小童子跑了?!
还有!这重力场中,她是怎么做到背着一个童子还能飞燕凌波的?!
等凌墨薇回过神来时,只见剩下的那一个小童子,正在爬树!
凌墨薇百思不得其解得看着这一幕!
“她怎么跑了?!”凌墨薇对着玉青宸喝道!
&bp;&bp;&bp;&bp;“啊,那个……那个男孩子不是肚子疼嘛?人家吃坏了肚子要方便,你们这么多人在场,让别人怎么拉得出来?当然得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才行嘛!”玉青宸一本正经得胡说八道。
凌墨薇狠狠嘴角一抽,又道:“那你又是在做什么?!”
“你瞎啊!没看见我在爬树啊?!”玉青宸嘿咻嘿咻得往树上攀爬。
爬树?!凌墨薇是在想不通、这三人到底是在玩哪一出?!
一个背着个小孩跑了,一个在爬树,简直太不严肃了!完全没把她这个公主放眼里啊?!
“公主,好生奇怪……”胡筱玉看着玉青宸那不太顺畅的爬树动作,心中犯疑,走到凌墨薇身边嘀咕了几句。
凌墨薇一听,眉尖一抖,昂着头看着树上的玉青宸。
“你不是木系灵士吗?爬个树……还需要用手爬?!”说着,她扬起长鞭就朝着树上抽去!
“啪!”
“哟!”玉青宸眼疾手快!往树干旁一侧身一收脚,险险躲过了那一鞭!
“臭小子!原来,你是个废柴啊?!哼!”凌墨薇又气又觉得好笑!
她刚才竟然还以为这臭小子有多大本事?还被他那带着鄙视的诡谲眸光给惊到了?
虽然不知为何这小子之前能把胡筱玉给送上天,也不知他为何之前能在凌烟山庄大街上把自己送上天,可是眼下,这臭小子绝对是个废柴!
“你才是废柴呢!我告诉你们!等本大爷一会从树上跳下来,你再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群渣渣!”玉青宸给她比了个小拇指。
凌墨薇简直被气乐了!
“怎么,你以为你爬到树上去,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呵呵,你迟早是要下来的!本公主就等着你下来!有本事,你就在树上不吃不喝得再呆两天吧!”凌墨薇两手抱臂,直直站在大树旁。
这臭小子,以为自己爬到树上就能逃过一劫了?!想得美!
再说了,就算他真的不下来,她也有的是办法、把他从树上给弄下来!
其余人等一脸不解得、仰头看着正在爬树的某人。
曲睿诚则神情复杂得站在一旁,时不时看向那湖心岛,他很想马上找谷茗兮弄明白真相!可这飞燕凌波……他眼下做不到啊!
玉青宸爬了一会,她低头向下一看,没错,就是这个高度!
高一米太高,低一米不够,就是这个高度摔下去,联结上本命元辰宫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的!
这是以前她在心月宫的樱花树上、靠实践总结出来的绝对高度!
“喂!死女人,让开点,本大爷要跳下去了,别被本大爷砸死了。”玉青宸对着树下的凌墨薇喊道。
凌墨薇走到一旁,仰头冷笑了一声道:“本公主就等着你下来送死呢,看来,你没打算让本公主等太久啊。”
玉青宸朝她送去了一个“王之蔑视”。
嘁!等着我下去收拾完你们,再去湖心岛上找谷茗兮和小柚子!
玉青宸唇角微勾,闭上眼睛,向下轻轻一跃!
“咚!”一声巨响!
“……啊……”
玉青宸没能睁开眼……
确切说,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睁开了眼没……
因为眼前好黑啊!
腿脚手腕身子骨……真的好痛啊!
师父……微生……小布布……馋老爹……我忘了这是在重力场啊啊啊啊啊啊啊!
&bp;&bp;&bp;&bp;玉青宸强忍着全身的剧痛,试图连接一下自己的本命元辰宫……
果然失败了,没有连接上!
难道要靠自己的经验,估算一下这个重力场与正常空间状态下的重力值倍数比,拟定新的重力加速度,然后重新计算正确的高度、再爬一次树、展开新的一跃吗?!
可是……
现在起身都起不来啊!摔得好痛啊!
玉青宸的内心在哀嚎!有种要吐老血的感觉!
这么悲催的落地方式是在闹哪样啊!好丢人啊!呜呜呜……
玉青宸干脆趴在地上装死。
那二十来号人,张大了嘴巴,惊讶得看着刚才豪气万丈的小童子、从树上直直坠下,跟个秤砣一样D在了地上,然后不动了。
凌墨薇也是看傻了,她发现对手的出招让她很意外,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就算实在打不过,也大可以捏碎了牌子出去,顶多也就是被招选除名,不至于要这么自杀了事吧?
良久,凌墨薇才犹疑得动了动身子,走到玉青宸身边,照着屁股踹了一下。
她想看这个臭小子摔死了没。
“唔……”玉青宸闷哼了一声。
凌墨薇眉梢一挑,嘲笑道:“臭小子,还没死啊?命可真大!”
“哎哟喂,你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去哪里了?怎么,躺在这儿装死么?!”
凌墨薇抖了抖手中的鞭子、在地面上抽了一下,鞭响声厉!
这臭小子害她在宁王爷面前丢脸的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没死,本公主送你一程!”
说着,凌墨薇冷笑着扬起黑色长鞭,在空中逛了一个鞭花,“唰”得就向玉青宸抽去!
只见玉青宸紧闭的双眸猛然一睁!肘力向地面一顶,咕溜溜滚到了一旁!
“啪!”
落地鞭响,却没能抽到她!
“臭小子,挺会躲啊?!”凌墨薇扬起鞭子,开始拼命快速得往玉青宸身上抽去!
玉青宸眼见着凌墨薇要开始放大招了,顶起肘子继续向一旁飞快翻滚而去!
虽然现在腿脚剧痛起不来身,可是在地上打滚还是可以的!
总之,绝不会轻易狗带!
我滚!我滚!我滚滚滚啊啊啊啊!
她身旁不远处就是湖泊,玉青宸瞅准湖泊的方向,使劲翻滚着身子,咕溜咕溜得向湖泊中翻去!
“哗……”
玉青宸很快就滚入了湖泊中,可是她没有停,继续向湖中深处翻滚而去!
重力场中,入了湖泊后根本浮不起来,也游不起来,玉青宸一直是贴着湖底在打滚!
啊!舒爽!
虽然现在无法施展水疗术,可是自从她发现自己能在水中自由存活后,就仿佛跟水建立了某种连接。
她的肌肤在沁凉的湖水中畅快呼吸着,湖水仿佛是疗愈她身体的良药,很快,她的身体就没有那么疼痛了!
凌墨薇甩着鞭子追到湖边,发现玉青宸居然滚到湖泊里去了,有点心惊!
这臭小子是真的想死啊?!
树上摔下来摔不死,就想滚到湖里淹死?!
不过,哼,既然那臭小子想自裁……那也不必她再费心了!
&bp;&bp;&bp;&bp;正当凌墨薇打算离开时,忽然只听到湖中传来“哗啦啦”一阵水响!
凌墨薇一回头,只见那离湖泊岸边不远处的水面上,露出了一个脑袋!
她定睛一看,不正是刚才滚进湖里的臭小子么?!
没错,正是玉青宸。
她发现自己身体被湖水略微疗愈、筋骨能动弹之后,她就在水里站了起来,然后往湖岸边走了几步。
“喂!死女人,有本事就来抓本大爷啊!嗯?!”
玉青宸得意得把头一歪,向凌墨薇挑衅道。
“你!”凌墨薇回头大喝了一声:“你们快下水去,把那臭小子给本公主抓回来!”
那二十多人哪里敢动?湖底状况不明,万一不小心陷入深沟里,那可爬都爬出不来!
“抓?切!就凭你们也想抓本大爷?呸呸呸!”
眼下天色不早了,玉青宸可懒得跟他们再啰嗦,她冒个头也不过是想气气凌墨薇而已。
她对凌墨薇做了个鬼脸,吐了几个舌头,再比了两个小拇指,便沉入水面下去了。
凌墨薇被气愣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臭小子入水到底是要寻死还是要逃命啊?!
“你们这几个,这一片湖岸,给本公主好好守着!一旦看到那臭小子出水,就给我抓住他!”
她还不信了,这臭小子还能在水底下闭气一个时辰不成?!
可是二十多人毕竟有限,这湖泊太大了,也就只能守着这附近的一小条湖岸线。
玉青宸在湖底慢步走着。
她正向着湖心岛的方向走去,虽然她在水中如鱼得水,可是这重力场中,感觉阻力还是很大的。
也不知她走了多久,头顶的天光渐渐暗了下来,湖底向上望去一片黑。
应该是天黑了,这湖底,很有点冷啊!
可是,玉青宸觉得前方的湖底,似乎有莹莹亮光。
待她走近了一看,只见这一片深不见顶的湖底,埋了许多发着暖白色光芒的小石头!
玉青宸俯下身,挖了一块出来,拿到眼前细细一看!
咦?竟然是极罕见的光明晶石?!
这些晶石摸起来暖暖的,还是粗矿的状态,可是如果进行提炼的话,这么多石头……可以提炼出多少纯净晶体啊!
玉青宸放眼望去,好多原矿啊……多得简直不敢想象!
只可惜,现在元辰宫连不上,要不然,全部给收进去!
没事,不着急,先去找谷茗兮和小柚子!
不得不说,刚才在林中,谷茗兮对凌墨薇说的那些话,让玉青宸心情很不平静!
她想赶紧找谷茗兮核实一下自己的身份!
可是,当玉青宸走到湖心岛附近时,她郁闷了。
下湖的时候是很缓的浅滩,可是这湖心岛,仿佛是从湖底生生冒出来的一般,很高很陡!玉青宸现在哪里爬得上去?!
呜呜呜,早知道就让谷茗兮到岛上后,放条绳子下来就好了!还能自己爬上去不是?
玉青宸郁闷得在湖底来回踱着步子,想着该怎么爬上去。
哎,也不知道小柚子的华辰礼、顺利完成了没有?
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唔,忽然有点小好奇呢!
&bp;&bp;&bp;&bp;此刻,黑塔旁石屋内。
云隐无忧亦被刚才谷茗兮说的话给震惊到了!真相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若真如谷茗兮所说……云隐无忧袍袖中的手,不由得握紧了拳!
不过此刻,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小家伙,竟然可以在水底自由来去!
而且,她并没有使用避水珠!
若是下水之人身上携带了避水珠,身体附近是会有一层气泡的,人的身体会与水完全隔离开来。
可是这个小家伙,很明显是身处水中的。她身上的衣服、头发都在水中荡漾着。
她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会这样?!云隐无忧心中极度震撼!
难道……这是她血脉改变后的特性?!什么样的血脉,竟可以在水中来去自如?!
云隐无忧心中的疑惑不断翻涌,真相似乎一点一点正在浮出……
湖泊底。
玉青宸没法爬上湖心岛,于是干脆就在湖底、用小匕首挖起了光明晶石。
初春的湖水本该是冷的,尤其是湖底,可是,因为有这光明晶石的缘故,不但不冷,反倒添了几分暖意。
也不知挖了多久,玉青宸挖着挖着,只见那光明晶石渐渐堆成了小山。
忽然,她直觉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袭来!
玉青宸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在逐渐发热!血液开始快速游走,精神力开始渐渐震荡起来!
难道,是要经历华辰礼了?!
太好了!等过了华辰礼,再通过招选的话,她就可以进云修城了!就离开阳鼎更近了一步!
玉青宸赶紧席地而坐!双腿盘起,两手扶在膝盖上,静静等待华辰礼的到来!
温暖的湖水在她周身缓缓流动着,给了她无穷的水能和热能。
大概过了两刻钟,玉青宸觉得身体开始渐渐膨胀起来!她能听到骨骼作响的声音!
身上的衣物越来越紧,玉青宸连忙站起身,脱掉了全身的衣物。
渐渐地,自己身体在华辰礼的作用下,开始幽幽漂起,在湖水中慢慢得游荡起来……
温暖的湖水包裹着她,她感觉自己就像一条金鱼,自由无束。
师父交代过,少成期的华辰礼十分关键,且消耗的时间很长,要耐心且平静。
于是,玉青宸索性闭上眼睛,静静享受这如梦境一般的洗礼蜕变。
与此同时,黑塔旁石屋内的某王爷,亦是血液翻涌,双眸根本离不开那水晶球!
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确定自己没有流鼻血失态……
不知过了多久,玉青宸感觉血脉和精神力的震荡开始趋见平和,身体也渐渐落在了湖底。
本命元辰宫果然已经连接上了!
而且玉青宸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魂脉与身体已经完全契合!
现在还只是初华阶段,她需要继续静修,身体还会慢慢增长。
玉青宸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块垫布往湖底一铺,盘腿坐下,开始凝神静气。
她就这么全身放松得坐着。
忽然,她只觉得大脑中的神识、似乎开始微微波动!一段一段的记忆,开始涌入自己的大脑中!
&bp;&bp;&bp;&bp;大雪覆地,雪花飘摇。
碧绿色的琉璃瓦上,也覆盖了厚厚的积雪。
有一男一女两只小幼童,穿着厚厚的缎面小袄,带着西瓜帽,正躲在一座宫殿的后窗旁,往殿中张望。
“二哥,父皇在干什么?”小幼女轻声问道。
小幼/男歪了歪脑袋,道:“在教大哥写字呢!”
“你乱说,大哥写字有老师教,就是那个,吴老头……”
“唔……那就是在……是在……呃……诶?大哥怎么不见了?”
“咦?……啊!啊啊啊!”
“啊呀呀!”
两只小幼童正在后窗东张西望时,却被人提着腰带给逮了起来!
“你们两个,不好好在母后宫里待着,跑到御书房来做什么?”只见一位俊美的黄衣少年出现在了后窗外,一手提着一只小幼童,严肃问道。
“大哥……我们出来……找吃的。”小幼女的大圆眼睛股溜溜一转。
“嗯!找吃的!”小幼/男附和得点了点头!
少年眉梢一挑,道:“你们两个倒是默契……想吃什么,不知道唤侍女去御膳房拿么?居然还能找到御书房来?”
说着,少年就提着这两只小幼童往院外走。
“呜……哥哥……我们只是想见一见父皇……好几天没见到他了……嘤嘤嘤……”小幼女开始使哭闹杀手锏!
她随即朝另一侧被提着的小幼/男使了个眼色!
小幼/男随即会意过来,大声哭喊道:“哇!我们好几天没见到父皇啦!哇……哇……”
“小宥子,你就省省吧,哭得真难听!”少年毫不客气得埋汰他道。
“父皇这些天一直在忙政事,不得空,你们要懂事一些。”
“这御书房是父皇与臣子商量要事的地方,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但凡进来都要得到父皇的旨意。你们俩,不要随便坏了规矩。”
正当少年要把这两只捣蛋鬼给扔出院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温和爽朗的男声:
“锡容,怎么了?”
少年回过身,放下两只小幼童后,恭声道:“父皇。”
“是宥儿和宸儿啊。”男子和蔼得俯下身,揉了揉两只小幼童的小脸蛋。
“父皇!”小幼女一把抱住男子的腿。
“诶!乖!”男子开心一笑。
小幼/男愣了愣,也跑到男子身边去,学着小幼女的动作,抱住他父皇的腿。
“你们两个啊,父皇要处理政务,你们却跑来这胡闹,还不快回母后宫里去?”少年沉了口气,严肃道。
只见这少年剑眉星目,气宇轩昂,颇有长兄风范。
小幼女一撅嘴,撒娇嘟囔道:“唔……人家好几天没见到父皇了嘛……”
而被两只小幼童抱住腿的男子,则笑了笑,垂下眸子对两个小家伙道:“你们俩,要听哥哥的话。”
“你们现在乖乖的,回你们母后那里去,别在外面冻着了。今天晚上,父皇陪你们一起用晚膳,嗯?”
小幼女眼睛咕溜一转,狗狗眼眨了眨,点了点头,这才满意得放开了她父皇的腿。
“嗯,那我们先回去了。”说完,小幼女和小幼/男手牵手,一起走出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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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转眼,绿意盎然。
“臭哥哥!把我的裙子还给我!”只见一个穿着奶黄色小肚兜的小幼女,光着屁屁在花园里追一个穿着绿裙子的小幼/男。
“宸儿!女孩子家的,怎么不穿好衣服就往外跑?陈嬷嬷,还不快拦住她?!”只见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从宫殿中追了出来。
这女子容貌绝美脱俗,眸光中透着睿智,她正哭笑不得得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
“母后!二哥把我裙子抢走啦!”小幼女光着屁屁走回女子身边告状,只见她挤着脸、嘟着嘴得控诉道。
女子笑着摇了摇头,对着那小幼/男喊道:“宥儿,快回来,你不是总说自己是男子汉吗?穿女孩子的裙子作甚?”
两只小幼童在花园里打闹了半晌,好容易才安静下来。
两人还涨红着脸,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谁也不理谁。
一旁伺候的陈嬷嬷一边给两个小幼童梳妆,一边对那位绝色女子说道:“皇后娘娘,您看这对孩子,多活泼!长大后啊,一定是聪明孩子!”
“哎,这两个,没一天让人省心的!不是到处乱跑,就是两个人打架,看都看不住!也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溜出去的。”
“他们要是有锡容一半听话,本宫也能少操一点心。”女子无奈笑道。
陈嬷嬷面露欣慰之色,笑道:“等他们长大了,娘娘不就省心多了吗?”
“等他们长大吗?……”
女子低喃了一声,眸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秋的夜,月圆如轮。
小幼/男没精打采得坐在院墙边上。
“二哥,给你吃橘子。”小幼女从自己腰间的小兜里掏出个小橘子。
“哼……”小幼/男虽然接过橘子,但是还是噘着嘴,不太高兴。
“二哥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今天是圆月节,宫宴还没结束你就跑出来了……”小幼女自己剥了个小橘子吃起来。
小幼/男沉了口气,道:“圆月节……别人都是团团圆圆,只有我,没人要……”
“嗯?怎么会?父皇母后要你,大哥要你,我也要你……唔,这个甜……”小幼女边吃边嘟囔道。
“哪有……唉……”小幼/男噘嘴望天,喃喃道:“大哥是长子,爱读书,爱习武,备受父皇器重;你是女儿独一个,还是最小的一个,父皇母后都偏爱你一些,就我夹在中间,没人疼……”
“啊?真的吗?我怎么没觉得?”小幼女眨了眨狗狗眼。
“当然啊!虽然我们是双生子,可是你看你……唔,总有那么多好看的裙子,可是我总穿大哥以前穿过的旧衣服……”
“母后总说哥哥的衣服料子极好,都是最好的裁缝精工缝制的,扔了可惜,就给我穿。”
“可是今天圆月节,本来说好了要特地给我做件新衣服穿的,结果母后她忘了……”
小幼/男的心里可委屈了!他可是堂堂皇子诶!居然专门捡漏穿。过节都没有新衣服。
“难怪二哥总是喜欢抢我的裙子……那我送你几条新裙子?你就有新衣服穿了。”小幼女歪着小脑袋说道。
&bp;&bp;&bp;&bp;“嘁……才不要呢……我,我是男子汉……”小幼/男低着头嘟囔道。
其实他哪里是想抢裙子穿?他是想暗示母后,人家也想要漂亮的新衣服嘛……嘤嘤嘤……
两只小幼童正在说话,忽然,只听得院外传来一阵阵喧嚣声!
“咦?怎么了?”小幼女拉着小幼/男向院外跑去。
宫里闹哄哄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侍女和嬷嬷们赶了过来,把他二人带回了皇后宫中,却不让他们进皇后的寝殿。
“李嬷嬷,母后呢?”小幼女看着寝殿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公主啊,皇后娘娘生病了,你们要乖乖的,不要去打扰她的休息。”李嬷嬷柔声道,可是她望向皇后寝殿的眸底,亦是焦虑不安。
依旧是秋的夜。
好几天都没见到母后了,两只小幼童很想念娘亲,心里焦急得很!
谁知,刚才李嬷嬷忽然过来了,说带他们去见母后。
“真的吗?!”小幼女开心得蹦跳着冲向寝殿!把侍女、嬷嬷们都甩到了身后!
“小妹!等等我呀!”小幼/男也赶紧跟上了步伐!
谁知,雀跃着跑进寝殿的两只小幼童,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所有宫人都跪了一地,在那默默流着眼泪,大气不敢出。
寝殿里极度压抑的气氛,即便是小孩子,也感觉到了。
他们走进了母后的卧房,只见他们的父皇正坐在床边。他原本英俊清朗的面容,仿佛一夜间苍老了许多。
而他们的大哥则跪在床边上,低声啜泣着。
“父皇?……母后?……”小幼女疑惑得走过去。
卧房的大床上,母后虽不着粉黛,却依旧是那么美丽。只不过,她脸色惨白、眸光黯淡,已无往日的生气与神采。
“宸……儿……宥儿……”她有气无力得低声喊着,努力想转过头,想再看看那两个孩子。
“母后。”两只小幼童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母后。
“父皇……母后生病了吗?”小幼女懵懂得看着床边坐着的男子。
“你们母后……她……她……”男子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哭了出来。
两只小幼童彻底傻了,平日里对他们温柔、但却十分威严的父皇,怎么哭了?!
床上的女子神情凄然,眼角也落下了泪水。
“檀香……你不能离开我啊檀香……你走了,我该怎么办?”男子双手紧握着女子的手,泪珠不住得往下掉。
女子苦笑道:“这不是命运注定的吗?……倒是我……连累了你……苦了三个孩子,从小就没了娘……”
她胸口起伏着,泪水彻底弥漫了双眸。
男子拼命摇着头:“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女子凄美一笑,道:“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只是……我真的好想……看着他们长大……”
“父……父皇,母后,你们怎么哭了?”小幼女小声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了呢?两只小幼童很不解。
“宥儿,宸儿,你们以后,要听父皇和哥哥的话……”女子低声喃喃道。
&bp;&bp;&bp;&bp;“嗯!母后!我们会听话的!”小幼女戳了一下小幼/男,小幼/男立刻会意过来,也使劲点头表示自己会乖会听话。
女子欣慰得笑了笑,又道:“锡容,带宥儿和宸儿出去吧……我和你父皇,还要说说话……”
两只小幼童懵懂得点了点头,跟着大哥出了寝殿。
仍然是秋的夜。
两只小幼童出宫前被李嬷嬷给套上了白色的麻衫。他们此刻正站在一个周围都是大石头的石室里。室内有许多发着光的大珠子,将这石室照亮。
石室里还有三个人,大哥,父皇和母后。
父皇和大哥也穿着白色的麻衫。
只有母后最漂亮,凤冠霞帔,正安安静静得躺在一个很大很大的水晶箱子里,还是那样的美丽。
侍从们说,那是水晶棺。
水晶棺是什么?两只小幼童不明白。
只不过父皇正伏在那水晶棺上,不断得低声重复着一句话:
“檀香,不要离开我……”
“檀香……不要离开我……”
大哥也站在水晶棺旁边哭泣。
两只小幼童懵懂得对视了一眼,站在一旁不说话。
良久,小幼女才走近前去。
只见水晶棺中的母后嘴唇带着一抹微笑,正在那睡着。
“父皇,母后在睡觉吗?她怎么还没醒?我们都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小幼女眨了眨狗狗眼道。
可是,没有人回答她。
父皇依旧在那唤着“檀香”,大哥依旧在那低声哭泣。
“……唔……母后之前说过……圆月节会给我做新衣服呢……”小幼/男抿着唇说道。
过了许久,大哥带着他们离开了,只有父皇一个人,还留在那石室中。
“大哥,你说,等母后醒了,会给我做新衣服吗?”小幼/男仰起脑袋问道。
“是呀,母后还说,等入冬前,要找工匠给我们在花园里、搭个小木房子……”小幼女也抬头望着他们的哥哥。
只见那少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悲伤,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说道:“会有的,新衣服会有的,小木房子,也会有的……”
湖泊底,玉青宸猛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她的泪水已经跟湖水融为了一体。
母后……母后……幼童时期一家五口那一幕幕的画面袭来,忆到这里,竟然是如此痛彻心扉的感觉……
当时年幼,什么也不懂,就盼着母后醒来后,给他们做新衣服,做小木房子,带着他们一起玩耍。过了很久很久,当他们再也没见过自己的娘亲之后,才略懵懂得明白了,“死”是什么意思。
是一个人离开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玉青宸不由得捂住了心口!
此时正是少成期华辰礼的“中华”期,情绪的激烈波动对她的华辰礼极其不利!
可是,她现在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正当她伤心得难以控制的时候,脑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小青青?”
这是一个温柔的男子的声音。
小青青?玉青宸皱了皱眉,是在喊她么?
“小青青……我是小白……我刚才就已经感觉到你了。你能回来,真的是太好了……”
&bp;&bp;&bp;&bp;小白?
小白是谁?玉青宸脑中对着那声音,用神识这么一想。
“我是白梦啊,你果然把我忘了……”
诶?这人不但能跟她沟通,还能听到她所想?!
“我是白梦,你的魂脉契约兽,哼……”
白梦?!想起来了!小时候总有个白衣男子,在她的寝宫里神出鬼没的。
“……大白白?!是你啊!有点印象了!”玉青宸用神识回复道。
“大白白?”白梦似乎有点诧异这个称呼。
“好吧,怎样都好,反正你算是想起我了。你现在意守中丹田,尽量放空意识,不要胡思乱想。”白梦的声音如同有着催眠的魔力一般,不断得指导玉青宸应该如何做。
“大白白……”玉青宸摇了摇头道:“以前的记忆不断得涌进我的脑子里,我根本拦不住……怎么可能不乱想?”
玉青宸皱着眉跟白梦沟通道,她很希望这些回忆可以立刻停止!
“照我的方法去做,那些记忆的恢复会变得缓慢下来。如果你实在忍不住要想些什么,那就想想我吧……”白梦幽幽道,他那神秘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仿佛是一剂安抚心绪的良药。
想想他?玉青宸的脑中,那位白衣男子的形象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白色的长发,粉色的双眸,容貌……似乎很美丽,他总是嘴角带着一丝坏笑,不知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又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
大殿中,两只小幼童穿着华丽的宫装,正站在那看着册封的典礼。
“二哥,大哥现在是要当太子了吗?”小幼女微微撇过头,跟小幼/男小声嘀咕道。
“是啊,父皇说过的,等大哥成年了,就要当太子的。”小幼/男望着大殿中间,已经是成年人的大哥说道,满眼仰慕。
那位少年已经长成了一位气质高华的英俊男子,眉宇间已经有了比同龄人更沉着坚毅的神色,他知道,自己正承载着帝国未来的期望。
而他们的父皇,虽然依旧威严,可是眸底,却永远带着一丝抹不去的哀切神伤。
两只小幼童不知道这个典礼到底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太子的身份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只知道,这是好事,所以他们要穿得漂漂亮亮得站在这。
大哥穿这身淡金色的衣服真好看呀!小幼女崇拜得看着自己那气宇轩昂的大哥哥。
可是这典礼繁琐而冗长,小幼女有点站不住了。
“唔……二哥,我现在好想吃东西……”小幼女小声说道。
小幼/男嘴角一抽,道:“你这么快就饿了?”
“嬷嬷说吃多了会影响仪态,所以早上没让我吃饱……”小幼女微微撅起小嘴,似乎有点小委屈。
“二殿下,小公主,朝臣们都看着呢……”身后的李嬷嬷小声提醒道。
两只小幼童鼓了鼓嘴,不再说话。
好吧,只能忍到中午再吃了……
“小青青,你是不是饿了呀?”小幼女的脑中出现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咦?大白白?
小幼女的狗狗眼沽溜沽溜转起来,她想看大白白在哪!
&bp;&bp;&bp;&bp;“别找了,你看不到我的,乖乖站在那别动,我去给你找吃的。”那个声音笑道。
“我想吃鸡腿!”即便是这个时候,小幼女也不忘提要求!
“想得美,大家都看着你呢,你怎么吃鸡腿?且等着。”
过了一小会,小幼女又听到了大白白的声音:“张开嘴。”
恩?小幼女乖乖得张开了嘴。
忽得,一小块东西飞入了她的口中。
甜甜的,入口后慢慢融化了,不需要她咀嚼。
“好吃!我还想吃!”小幼女又张开了嘴。
一旁的小幼/男抖了抖鼻子:“妹妹,我怎么闻到了可可的香味啊……忽然觉得好饿……”
小幼女嘴角一勾,得意一笑,这可是她的小秘密呢……
湖泊底。
关于白梦的回忆,让玉青宸心里平静了下来。
没错,小时候就是有这样一个白衣男子,能与她在脑中沟通,她小时候总喊他“大白白”,大白白说,不能告诉别人他人形的存在。
大白白还经常变成一只很大的大白毛兽,毛很长,长得跟波利犬似的,有时候又能变成一个小毛球。
他经常偷偷带着她溜出宫去玩,她总把大白白当马骑。
大白白还总给她找些好吃的、好玩的东西。
他是她的秘密朋友。
“小青青,你现在感觉如何?”白梦的声音传来。
“感觉本命元辰宫在升华……我的本命元灵树又长高了一些,光芒更亮了一些!”玉青宸说道。
忽然,她只觉本命元灵树发出一种高频率的波动,使她的血液和精神力随之颤动!
晋升了!灵圣!
出月离岛的时候她还是灵王八星,现在突破了灵王九星的层面,晋升到了灵圣!
玉青宸微微睁开眼,她感觉自己周遭似乎都开始泛着灿烂多彩的华光!那是九色华光!
“大白白!我晋升了!灵圣!”玉青宸很是激动!
“你又激动了。”白梦无奈笑道:“你现在末华阶段也快要结束了,好好静心调气,一会就好了。”
是呢,末华阶段了,要努力!
自从母后去世以后,皇宫里总是有种不可言喻的压抑感,所以白梦总是带着她出去散心。
玉青宸不断回忆骑着大白白出去游玩的情景,心里暖暖的。
过了许久,玉青宸觉得身体所有的变化都渐渐静了下来。
华辰礼顺利结束?!
“大白白!好像结束了!”玉青宸说道。
“是的,结束了,我也感觉到了。”白梦的语气很是开心。
“小青青,我正在你外公这里闭关调养呢,这种跨结界的连接很费精神力,我必须先休息了。”
说完,白梦便断了连接。
外公?外公是谁?玉青宸一时有点愣,不过没事,慢慢就想起来了。
玉青宸睁开了眼、站稳了身子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童女小身板,已然变成了一个成年少女!
丰满的胸脯,纤细柔软的腰身,修长的双腿。
哈哈!自己终于成年了嘛?!玉青宸心里升起一丝兴奋!
忽然,只见一个黑色的长条形东西从她余光处划过!
什么东西?!
玉青宸警惕得看了看四周。
没有人,也没有感知到什么水下生物。
玉青宸疑惑得左右看了看,又走动了几步。
咦?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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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T.T,转点更,大家可以先睡
&bp;&bp;&bp;&bp;玉青宸动了动身子,总觉得……屁股后面好像有点怪怪的。
她犹疑得把手伸到背后屁股上摸了摸。
屁股上好像有个什么东西,顺着捋过来一看。
是一个长长的,长着黑毛的东西。
啊咧?!这是什么东西?!长毛的海带吗?!怎么跑到她屁股上来了?!
玉青宸使劲一拽!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疼!啊!
玉青宸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这一“啊”不打紧,喝了一碗湖水下肚。
嘤嘤嘤!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玉青宸赶紧放开了那长着黑毛的长型东西。
忽然,她觉得,这个东西好像是可以动的。
玉青宸尝试着动了动。
啊啊啊啊啊!真的可以动啊啊啊啊啊啊!
想让它往左就往左,想让它往右就往右啊!
玉青宸抓耳挠腮得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没做梦啊!真的没做梦啊!
怎么就突然,多了一条尾巴?!
还是黑的!毛长长的!尾处的毛特别多!黑毛在湖水中拧着一绺一绺的,难看极了!
没错这就是她的尾巴!
她玉青国的三公主,心月宫的少宫主,竟然长出了一条尾巴!
呜呜呜!怎么会这样?!
玉青宸好想拿把小刀自行手术将它切掉!
没事!冷静!冷静!
不就是个尾巴吗?长尾巴长翅膀长羊角的人多了去了,反正可以切掉的……怕啥?!
反正她会配制麻醉药剂,等出了这招选结界,到时候手起刀落,无痛断尾!顶级止血药,三秒愈合!
嗯!就这么愉快得决定了!
玉青宸振作了精神!从本命元辰宫里取出了一件成年少女的衣衫裹上。
当然了,这一大堆光明晶石是不能放过的!玉青宸把他们统统收进自己的随身空间,然后还特地堆在了一颗长满灵石的树下,据“宝”座记载,此树叫灵石宝树。虽然不知道这树是怎么被她弄来的,但是,这么多年,掉落的灵石已经堆成了山,放眼望去,壮观极了!
好嘞!恢复了本命元辰宫,现在爬湖心岛简直不叫事!
简直就是有一百种方法可以爬上去嘛!
真是的,太厉害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她还要纠结一下,是用空间法术上去?还是土系法术上去?还是水系法术上去?……
最终,玉青宸决定用空间法术对抗重力,慢慢浮游上去。
等她浮出水面时,天光朦朦亮,看来,是清晨了,没想到,这华辰礼,竟然进行了一晚上。
玉青宸向湖心岛的岸边靠过去。
可是,还不等她上岸,便看到湖心岛的树下,有两个人在那抱着!
一看到那两人,一些记忆开始慢慢得进了她的脑子!
二哥玉青宥!和自己的好朋友谷茗兮!
虽然目前慢慢忆起的事情并不多,可是她记得二哥翻院墙被她一脚踢飞的事!还有谷茗兮每天陪她上学的事!
玉青宥已经长成了一个高大的男子!比谷茗兮足足高了大半个头!容貌十分俊美!
咦,二哥长成这样,自己长成啥样了?!
刚才在水下不好照镜子,现在可以看看了。
&bp;&bp;&bp;&bp;玉青宸取出一面镜子。
只见镜中是一张绝美脱俗的脸,皮肤白皙细腻,柳眉如淼淼烟波、明眸如洌冽秋水,鼻梁高挺,俏鼻软唇,与童子期相比,并没有改变太多,只是五官长开了些,脸型修长了一些,已然从天上仙童,变成了九天仙子。
相比之下,玉青宥现在的容貌倒是比童子期变化得多些,轮廓棱角分明,眉骨和鼻根很高,极富男子的英气!
只见他抱着谷茗兮,很是激动,在那说道:“媳妇!相公终于比你高了!”
“来!让相公再亲一个!”
说着,玉青宥微微俯身,在谷茗兮的唇上啃了一口。
“你……讨厌……都亲了多少次了……”谷茗兮半推半就得、一脸嫌弃得看着玉青宥。
此刻,她那里还有杀神少女的模样?俏丽的小脸蛋红到了脖子根,羞涩得低下了头。
阿西吧……
玉青宸浮在水里,嘴角抽搐得看着这对腻歪的小情侣在那你侬我侬!
真是的,竟然完全不考虑这岛上是否有什么单身鸟单身兔的,亦或者像她这种藏在水里偷瞄的单身狗!竟然光天化日之下秀恩爱!
而且二哥还光着上身!感觉下一刻似乎就要发生什么羞羞的事情?!真是让人浮想联翩啊……
玉青宥和谷茗兮显然没有发现玉青宸的存在,还在那亲小嘴。
哎,这场景,简直……不能再继续看下去啊!再看下去会不会长痔疮?!
玉青宸翻了个白眼,有点想沉入湖底。
忽得,她突然想起个事!
自己华辰礼长了个尾巴出来,那二哥呢?
玉青宸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玉青宥的屁股。
玉青宥上身光着,一身坚实的肌肉,下身却胡乱裹着些衣服。
看来,应该是因为华辰礼后没有成年人的衣衫穿,所以就只能这样将就了……
玉青宸盯着玉青宥的屁股看了半晌,那裹着的衣服有点长,看不清到底有没有尾巴。
怎么办?难道直接问:“二哥,你有尾巴吗?”
我勒个去!这问题太诡异了!不行不行!
玉青宸自顾自摇了摇头。
要不然……去悄悄撩一下二哥裹在腰上的衣服?
我勒个去!不行不行!就算是亲妹子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得看哥哥的屁股啊!小时候看看就算了,现在长大了,不行的。
正当玉青宸思考怎么看二哥有没有尾巴的时候,突然听到谷茗兮“哎呀”了一声。
“哎呀!小柚子,那小凤梨怎么还没有过来,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谷茗兮忽然想起来,他们还有一只队友呢!
都怪刚才二人太兴奋了,把那个队友给忘了!
玉青宥神色一凝,道:“是啊!这都一晚上了,怎么办?!我们怎么去找他?!”
“没有重力石,我也不过去啊!再说了,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就算有重力石我也没法带你走水上……小柚子,你不是会土系法术吗?能不能填湖填一条路出来?”谷茗兮忽然想到这出。
玉青宥闭眼凝神了一会,然后摇摇头道:“填路起码也要感知到地基在哪,这湖底太深,中间又有这么多湖水,我感知不到……”
——
困觉晚安>_<
&bp;&bp;&bp;&bp;“糟了,这可怎么办?我们出不去,他也过不来?!”谷茗兮开始着急起来。
“呃……那个,咳咳……”玉青宸浮游到了离他们最近岸边:“我在这呢。”
谷茗兮和玉青宥闻声一看,只见他们身后的岛岸边,浮着一个人!
“小凤梨?!”二人忙跑了过去!
“你你你,你是谁?!”待二人走近了一看,惊呆了!
只见水中是一位绝美的少女,仙姿冰骨,青丝和白色的衣裙湿嗒嗒得黏在身上,乍眼看去,像是传说中的美女蛇。
少女眨着眼睛看着他们,纤长的睫毛上还带着细密的水珠,微微颤动着。
“你……你……你是小凤梨?!”玉青宥一脸得不相信!
“你是女孩子?!”谷茗兮更是嘴巴张得比鸡蛋大!
玉青宸看着他们,忽然有种话不知该从何处说起的感觉。
“我……要换衣服,你们回避一下。”玉青宸可不想泡在水里说话。
“哦……哦哦哦……”谷茗兮和玉青宥跟被雷劈了一样,转过身,痴呆得看着远方!
玉青宸上了湖心岛,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了下来,然后自己用火系和风系灵术把自己全身上下“烘干”了一下,头发干了,呃,屁股后的尾巴也干了。
她把尾巴甩到身侧看了眼,只见尾巴毛茸得像松鼠尾巴似的,软软的,蓬蓬的,竟然还有点萌萌哒?!
不过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于是她赶紧换上了一套水绿色的少女裙装。简单得盘了两只团子头。
“茗兮,二哥,我换好了。”玉青宸打了个招呼。
“嗯。”两人转过身来:“……嗯?!”
“你……喊我什么?”玉青宥和谷茗兮一瞬间有点懵!
“呃,我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千万别激动!”
“茗兮,我是小玉。”
“二哥,我是你妹啊。”玉青宸指了指自己。
湖心岛上寂静了下来,晨风扬起片草木叶飒飒作响。
谷茗兮和玉青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看着眼前这位绿裙少女,呆呆得上下打量着她!
玉青宸见二人神情呆滞,怕是二人不信,于是取出了凌烟山庄刻了“陈青玉”的玉佩,在手里晃了晃。
谷茗兮踉跄着走上前,看了看那块烟灰色玉佩,又看了看这张似曾相识的面容。
“小玉?!真的是你?!”谷茗兮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一时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玉青宸点点头。
“真的是你啊……哇……呜呜……”谷茗兮一把抱住玉青宸,咧嘴大哭起来!
“这么多年,你跑哪里去了?!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呢!”谷茗兮使劲捶着玉青宸的后背!
“咳咳……别……激……动……”
玉青宥也走了过来,他把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孩一起抱住。他的呼吸很是急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许久,这经历了生离死别的三个人才终于平静了心绪。
“呜呜呜……我以为你死了呢……”三人席地而坐,谷茗兮倒在玉青宥的怀里一个劲哭。
“我……醒来后,是在一个岛上,是我师父救了我……”玉青宸把她获救后的经历大概讲了一遍。
&bp;&bp;&bp;&bp;“山海大陆在另一个空间位面,所以,我也没法回来。而且当时撞坏了脑子,把人和事都忘了。”玉青宸抿了抿唇。
没想到自己的失踪让这么多人牵肠挂肚,心里很是内疚。
“可是,就算你活着回来了!我也不会放过凌墨薇!”谷茗兮一把鼻涕一把泪、咬牙切齿道。
“凌墨薇?”玉青宸挠了挠脑袋:“跟她有关系?”
谷茗兮一愣,道:“你……你忘了?你忘了是她害你的?”
玉青宸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我在经历华辰礼的时候确实是在恢复记忆,可是,我发现我想起的全是我幼童期的事情,童子期的……唔……也不能说童子期的全忘了,起码看到你俩的时候,还是慢慢能想起来一些跟你俩有关的事情的。”玉青宸说道。
谷茗兮和玉青宥不解得对望了一眼。
“比如?”谷茗兮问道。
“比如我记得我每天早上和你一起上学。”
“我记得二哥上次翻院墙摔到花坛缝里、还卡住了,然后被我踹了一脚……后来茗兮回家来正好碰到了咱俩。”
“哦!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茗兮的时候,在一个树林里,然后你跟一个黑色的什么兽厮杀来着。”
“对,我之前给了茗兮一颗火系注灵丹,和一瓶战气液。”玉青宸看了看他俩:“看来你们确实听话服用了,现在二位都是武玄双修了。”
“还有还有!我还记得,在一个晚上,树林子里,茗兮扛着我一路狂跑!对!不过,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呢……”玉青宸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谷茗兮眼睛一亮,道:“那你想起来很多了呀!”
“那你记不记得坨坨?一只毛茸茸的大胖兔子?每天都在那喵叽哒、喵叽哒得叫?还总喜欢跟我们抢肉包子吃?!在你床底下发现的?!”谷茗兮一连串发问。
玉青宸眨了眨眼睛,然后摇了摇头。
谷茗兮抿唇皱眉。
玉青宥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得道:“莫非……小妹必须见到那个人才想得起来?”
“什么意思?”谷茗兮侧眸望着玉青宥。
“你们看啊,小妹在童子期的时候,就是忘记了幼童期的事情。她这次华辰礼,倒是先回忆起幼童期的事情,可是童子期的事情却没有想起来。”
“但是她说,她看到我们之后,就想起来我们俩了。”
“而她刚才所说的那些事,都是只有你在场,或者我在场,或者我们仨在场。”
“如果那段回忆里有其他重要的人在场,但是那个人她还没有见到的话,她就想不起来!”玉青宥坚定得点了点头,他对自己的猜测很有自信!
谷茗兮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现在就带着她去见凌墨薇!她就能想起来了!”谷茗兮说道。
“唔……或许吧?我也只是猜测,我并不十分确定。”玉青宥说道。
玉青宸也点点头:“我觉得二哥的分析很在理,可以试试,只不过,人的记忆是一个无法量化的东西……”
没错,她确实能想起来跟这二人独处的事情,和他们仨在一起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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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也不知道二哥有没有告诉茗兮、他自己的皇子身份啊?玉青宸一时也不敢问。
玉青宸想了想,道:“不过,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的任务是……”
“抢夜石斛!”玉青宥接话道!
“错!”玉青宸摆了摆手指。
错?玉青宥和谷茗兮一愣。
玉青宸指了指地上那捆几乎被遗忘的蛇皮卷:“做身装备。”
接着,她取了一套成年男子的衣袍扔给了玉青宥:“二哥,别光着身子到处溜达,好丢人的。”
“就是……”谷茗兮抛了嫌弃的眼神,然后背过身子去。
玉青宸看着谷茗兮背过身子,她也只能背过身子……
嘛呀……好想看二哥换衣服啊……想看看他有没有尾巴的说!
玉青宸忍不住想偷偷看上一眼,她装作不经意得一回头,只见玉青宥刚好披上了大外袍,没看到他的屁股……
“穿好了。”玉青宥紧了紧袖口的绑带。
玉青宸看了看天光,三人叙旧了许久,眼看着就到下午了:“现在还剩一天半多点的时间了,我先把蛇皮装备做好,今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咱们回岸上。”
玉青宸给玉青宥量好了身段,然后把随身空间里储存的山鸡拿出来、让那二人做点吃食。
天色渐晚,玉青宸放出蓝萤照亮了这一片湖心小岛,蓝莹的光芒与烤肉的火光相辉映,将这湖心岛映照得格外美丽。
三人一起有说有笑的。
对于谷茗兮和玉青宥来说,这是他们九年多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开心与轻松。
“三妹,你别光顾着给我做装备、结果你自己的装备材料不够用啊!”玉青宥说道。
“哎……装备这种东西,我需要吗?”玉青宸得意得挑了挑眉梢。
“二哥啊,不是我说你,你咋还只是个高级灵士咧?这装备不给你穿给谁穿?嗯?”
“你看看人家茗兮,影师啊影师!”
玉青宥嘴角抽搐着,被亲妹子鄙视的感觉很糟糕呢!他立刻一把抱住了谷茗兮:
“媳妇!你不要嫌弃我呀!我会好好努力哒!我要保护你……”
也是不服!为啥同胞兄妹,修为差异这么大?!呜呜呜……玉青宥好心塞!
玉青宸笑了笑,道:“等这一轮招选结束了,我来给二哥调理调理。”
翌日一早。
三人从软软的被褥里起了床,洗漱完毕,穿好了衣服装备,准备今天要大干一场。
玉青宥对自家小妹做的这身装备很是满意,他故意跑到谷茗兮面前左比划右比划:“媳妇,咱们这算情侣装吗?”
而剩余的料子则被玉青宸给做成了一件护甲。
这花叶聚灵蛇皮实在太赞了,要知道,一身坚不可摧的盔甲如果用精金属来做,那得多背负多少重量?!对于影士来说,越轻便越有优势啊!
“小玉,我们现在怎么回岸边?”谷茗兮问道。
“现在啊,就简单咯。”玉青宸取出一根镶嵌了九色灵石的法杖,向湖边一指,只见广阔的湖面上,迅速结出了一条宽阔结实的冰路!
谷茗兮和玉青宥生生得看呆了!
&bp;&bp;&bp;&bp;“不愧是小玉……这湖心岛离湖岸那么远……普通的冰系灵士根本结不出来……简直变态……”谷茗兮感叹道。
三人一同踏过冰面,回到岸边,进入了森林中。
这一路上根本用不着他们去寻找什么下手对象,时不时就有队伍上赶着来“送花”。
毕竟第一轮试炼招选已经接近尾声了,此刻谁能持有更多的夜石斛,谁就更有机会晋级下一轮!
所以不断得有一些不知深浅的队伍前来挑衅,结果玉青宸压根连手都懒得动,基本挑挑眉毛就让他们倒地了。
而此刻,谷茗兮不但在搜寻抢花目标,她更是在搜寻凌墨薇那群人!
她想尽快把小玉带过去见到那群人,小玉就能想起来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了!
可是这结界毕竟太大了,一直到第一轮试炼结束,他们也没再遇到凌墨薇等人。
三人以一千二百多枝夜石斛名列小组总榜第七,顺利晋级下一轮。
晋级者的令牌自动变成下一轮的通行令牌。大家可以各自回家,三天后再进行第二轮招选测试。
“小玉!你现在住在哪里?和我们一起住吧?!我们现在住的大宅子,就是你之前给我买的!”谷茗兮说道。
玉青宸微微一笑,道:“我现在和我凤凰老爹住一起呢,他很少见生人,我怕他不习惯。没事,这几天我得空了会去找你们的。”
“好!而且我们也该好好准备一下,完全不知道第二轮要做什么……”玉青宥说道。
“对了,我的身份需要保密,你们对外,还是喊我凤青璃。”玉青宸眼眸一眯:“既然是有些人要故意害我,那如果哪天让她们知道了我还活着,还出现在她们面前……”
“……那一定会很好玩呵……”玉青宸唇角微勾。
结界门外与二人道别后,玉青宸找到了在石屋檐下打盹的凤凰老爹!只见他蜷在那里,像只受冻的大宝宝。
“馋老爹!”玉青宸戳了戳凤鸣天。
凤鸣天眯了眯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人,忽然眼睛睁大了一点。
“你是?……”
“馋老爹!我长大了呀!”玉青宸噘着嘴,双手叉腰。
“蛋……蛋蛋?!”凤鸣天看着眼前这个恍如九天仙子的绝美少女,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爹爹是不是在做梦啊?”凤鸣天挠了挠脑袋,他还没睡醒呢。
玉青宸一把抓起他的手道:“哎呀,咱回家睡去!”
哎,凤凰老爹为了等她初选,大冷天等了这么久,真是不容易!她现在只想赶紧拉着凤凰老爹回去、让他好好休息!
“咦?蛋蛋!让爹爹好好看看你!”
“呜呜呜!还是养闺女好!闺女多好看啊!乖巧又贴心!”
“蛋蛋,你顺利晋级了吗?……”
玉青宸拉着凤凰老爹,一路飞速赶回家,她很开心,只不过,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似的!
终于到了凌烟山庄,回到了自己住的小院。
玉青宸这才想起来她忘了什么!
她把那位宁王爷给忘啦!
那位永宁王可是这次招选的督查,虽然他肯定知道自己过关了,但是好歹人家指导了自己这么久的修为,也算是半个师父,好歹也该去报个信、道个谢啊!
&bp;&bp;&bp;&bp;玉青宸走到那玉隐苑前,门口的侍卫很明显不认识她了,只说王爷尚未回府。
此刻已是深夜,玉青宸便回到自己住的小宅院中,被凤凰老爹左左右右围观了好久,才能抽身去睡觉。
玉青宸躺在床上,她现在只能习惯侧躺着,然后无聊得甩了甩尾巴。
她皱着眉头噘着嘴,心里很纠结。
真的要切掉吗?其实多看几眼觉得还挺顺眼的,软软的,蓬蓬的,夏天的时候还能赶个苍蝇什么的……
忽然,她想起那个黑皮大叔说过,说她不是人类!
咦?那不是人类,会是什么呢?难道……玉青宸揪起尾巴翻来覆去得看了看,没看出是什么物种来。
不应该啊……她幼童时期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了,她肯定是她父皇母后的亲生女儿!
若自己不是人类,那只能是她父母的关系!
父皇不是人类的可能性极小,那么……一定是她母后的血脉关系?
玉青宸一边摇着尾巴,一边思考着其中的关窍,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玉青宸和凤凰老爹一起用过早膳后,她便又去了趟玉隐苑,却被告知宁王爷正在休息,不方便见客。
也是,连续督查了十天的试炼,每天也就只能休息两个时辰,可不是要累坏了么?
玉青宸想了想,便去找玉青宥和谷茗兮。
此二人住的宅子,在凌烟山庄西郊的一所农庄旁。
“媳妇!快起床!今天给你做了肉丁炒饭!”院内传来玉青宥的声音。
“二哥!多炒点!我也要吃!加点辣子!”玉青宸在院门外喊道!
原本躺在床上死赖着不起床的谷茗兮、闻声一咕溜就起来了!
“小玉!你来啦?!”谷茗兮飞速跑去开门,招呼完玉青宸后、就赶紧去洗漱换衣了。
啊!这炒饭可真香啊!有肉丁,瓜丁,茄丁,土豆丁!虽然已经吃过早饭,可是现在完全还可以干掉三碗嘛!
三人坐在餐桌旁吃着美味早餐。
“小玉,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谷茗兮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你们可有打听到第二轮的消息?”玉青宸问道。
玉青宥摇摇头:“第三**家都知道,是对战决斗。可是这第二轮……据说每次招选的时候,第二轮测试都不一样。”
确实,天卯茶馆的张掌柜给她的那本备战册上,也是记载的第二轮的测试内容每次都不同,但是有一点相同的,就是全是单人任务。
“恩,不过目前所知道的消息是,每一次的第二轮都是单人进行的,所以二哥,你实力最弱,今天我过来,就是来给你拔高一下。”玉青宸咬着筷子说道。
拔高?!玉青宥嘴角抽搐着看着自家妹子,这是要怎么折腾他?!
“小玉,你可是有什么方法了?!”谷茗兮那迷离的睡眼终于有了神采。
“嗯!吃完开工!”
用完第二波早膳后,玉青宸在这宅子的后院找了一块凹地,然后把随身空间里的洗髓池给放了出来。
————
今天开会忙得晚,晚安先,明天补
&bp;&bp;&bp;&bp;“喏!二哥,脱了衣服进去泡着吧!凝神静气打坐十二个时辰!”玉青宸说道。
玉青宥看着那洗髓池,挠了挠脑袋。
“这是什么?”谷茗兮好奇得看着那池水。
“这是洗髓池,虽然我不记得是从哪里找来的。”玉青宸说道。
当时刚看到这池子的时候,水一直是黑的,里面还有赤血毒兰的毒素。
后来有一次,玉青宸把它搬到心月宫的院子里,想让师父帮忙看看该怎么处理。
结果小布布调皮,居然跳进去游泳,吓得玉青宸一头扎进水里去捞小布布,谁知,她刚下水没一会,洗髓池的池水就变得清澈了!
玉青宸惊讶急了!她当时觉得很奇怪,难不成她或者小布布的身体是木炭过滤器啊?还能自动净化水资源?
于是她就问凌墨离是怎么回事。
凌墨离思考了一下,说是她脖子上戴的璎珞项圈的缘故。
因为相传,天界有五大神宝流传下界,这洗髓池水便是“天水”,能净化天水的,自然是“天金”。
天金做的项圈?谁给她的这么好的东西?!
可是不管怎样都好,反正这池水是干净了!而且,原本书中是记载的每次用过后,都要等三年等其净化。于是玉青宸每次给人用过后,都会把脑袋扎池子里、把项圈泡进去,过一会,池水就变得清澈透亮泛着白色微光了。
于是呢,她、小布布、凤凰老爹、微生,都洗过一遍的说!
只有师父温柔得站在一旁微笑,说自己很久很久以前就洗过了。
“洗髓池?”玉青宥好奇得看着那池水。
“快下去吧,好好泡十二个时辰,我和茗兮在前院修炼。”玉青宸说完,就拉着谷茗兮走了。
第二天的这个时候,玉青宥从洗髓池里出来了。
玉青宸待玉青宥在池边穿衣服的时候、趁机偷瞄了一眼二哥的屁股。
二哥竟然没有尾巴!屁股光溜溜的!
啊啊啊啊!怎么可能不是一个物种?!
玉青宸裙子下的尾巴很不服气得抖了抖!
难道……是自己华辰礼的时候,因为中途情绪激动,所以出了点意外?!
啊……真是郁闷啊……
身体发肤,呃,还有尾巴,受之父母……姑且先认了……
玉青宸吩咐玉青宥趁热打铁,赶紧打坐调息!
谷茗兮好奇得看着玉青宥,只见那晋升时的光芒不断得在他周身环绕!
“高级灵士五星……”
“初级影士三星……”
“……高级灵士八星……”
“初级影士六星……”
“……高级灵士九星……”
“大灵士!”
“……高级影士五星……”
红光和橙光一圈一圈得散发开来,玉青宥感觉自己如蚕蜕茧一般,是真正的脱胎换骨!身体清透得如山林春风、月下清泉!
忽然,只见他周身光芒一闪,一道强烈霸道的战气从他体内迸发出来!
那是战士的天赋!
玉青宥原本就是灵士天赋,只可惜资质不高,影士天赋是因为华辰礼的时候服用过战气液,那是玉青宸出海前交给谷茗兮的。
&bp;&bp;&bp;&bp;而这战士天赋……
玉青宸望了望那紫黑色的池水,没错,赤血毒兰,一种极其稀少的毒草,少量使用会堵塞气血,量多就死翘翘了,好在二哥中毒并不深。
嘶……难道二哥被人下过毒?
咦?有个画面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好像有个少年也泡过这池水,泡完后是黑的。
难怪从月离岛醒来后,发现这池水是黑的呢,原来是以前就给中毒的人泡过?
晋级的光芒终于在出现绿光的时候安静了。
战王五星,大影士一星,灵师七星!
谷茗兮完全看傻了!一个连大士鸿沟都没能越过的人,只一天的功夫,竟然比她还高了一个大层次?!还是三脉修为?!
别说谷茗兮了,连玉青宥自己都不敢相信!坐在地上有点愣神。
玉青宸也很惊讶,她之前没见过谁泡过洗髓池水后、能晋升得这么快的!
“媳妇!终于能轮到相公我来保护你了?!”玉青宥有种翻身废柴把歌唱的感觉!
虽然他也不算很废柴,但是跟谷茗兮在一起的时候,几乎都是谷茗兮在保护他……
而且更可怕的是,谷茗兮成年后的这三年,他还一直比她矮……总是仰着头看自己未来媳妇……
所以,玉青宥这三年心里可紧张了!生怕哪里来个修为高的大帅哥把他的谷茗兮给抢走了!所以每天跟树袋熊一样黏着她。
“二哥,瞅你这身板,就不可能是柔弱书生,没想到,竟然是战士!”玉青宸伸出手,欠欠得戳了戳玉青宥的肱二头肌。
说着,玉青宸激动得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抽出一把一人长的精铁大刀!
刀身比玉青宸的身高还高!需要双臂握住刀柄!
“二哥!你看!这把刀可帅气?!这刀背在身上,别人一看见你、就直接撒腿跑掉了好吗?!我给这刀取了个名字,叫霸!天!斩!”玉青宸一边扶着大刀,一边极力推荐道。一脸“少年,扛起你的大刀,向敌人进发!”的表情!
玉青宥嘴角抽搐着,艰难得微微摇了摇头。
“不喜欢?!换一个!”玉青宸把大刀一收,拿出一柄镶着战气宝石的巨大锤子!柄立起来,也有玉青宸的身高那么高了。
“二哥,这叫霸!天!锤!把这大家伙扛着走出去,别人都得给你喊大哥!”玉青宸自信得介绍着自己的多年珍藏!真是的,之前都没舍得送给微生!
玉青宥的嘴角依旧抽搐。
“不喜欢?!来,这是霸天斧!”
“霸天双锤!”
“霸天锏!”
……
其实这“霸天”系列全是玉青宸闲来自己打造的。当时她的目的,就是要打造一套“狂霸炫酷拽”的武器,拿出手就能吓跑一溜人!
“三,三妹啊……二哥我……我只是想当个……美男子……”
玉青宥一点也不想当土匪悍霸好吗?!他好歹是皇子诶……
“哦……是我刚才太激动了……”玉青宸想了想,在自己随身空间的武器堆里扒拉了一番,找出一柄泛着紫光的长剑。
这长剑剑型清秀典雅,一看就是翩翩贵公子用的佩剑。
&bp;&bp;&bp;&bp;“此剑由中玄洲苍奇密林中的极品精铁打造!此精铁在苍奇大沼泽中蕴藏了万年之久!吸收了大沼泽中藏着的众多魔兽的灵力、战力,然后提取仙品战气晶石锻造出了这把仙品宝器!而且只有王级战士才能驾驭,一般人想抢都抢不走!哎,仙品剑在手,天下任你走!”
其实这原本是玉青宸偷偷为凌墨离打造的,想送给师父当礼物,可是后来发现师父有把极好的神品宝剑,于是只好默默得收了回去……
玉青宥眼睛一亮!连忙起身跑上前,拿起那长剑左看看右看看,兴奋不已。
“这把剑真好看!……你,你真的送我啊?”玉青宥简直不敢相信!玉青国的宝库里都找不到如此品质的宝器!
“我这一不缺武器二不缺药品三不缺灵石。拿好了!”
玉青宸废话不多说,转向谷茗兮:“该你进池子里去泡一泡了,不过,茗兮你的修为不会有二哥他增长得那样迅速,二哥是因为以前气血被毒素堵塞了。”
“毒素?!”谷茗兮和玉青宥双双讶异道。
“嗯。二哥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人可能接近你并且下毒。”
说完,玉青宸一头扎进洗髓池里,把池水净化了一下,然后撵走了玉青宥,把谷茗兮给摁了进去!
就这么又过了一整天,谷茗兮完成洗髓、调息之后,实力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影师八星,大灵士五星。
“媳妇!泡得累不累?饿坏了吧?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
“以后啊,就让我帮你打架!嘿嘿嘿……”玉青宥很开心自己的修为终于能比谷茗兮高了,毕竟被保护了这么多年,他也很想“反攻”一下啊!
谷茗兮望着这张还没有看熟悉的俊脸,叹了口气道:“忽然,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有什么不习惯的?反正你俩每天黏在一块,看着看着就看习惯咯?”玉青宸笑道。
谷茗兮又侧头看着玉青宸:“看着你也有点不习惯呢。”
玉青宥瞅着玉青宸道:“我看三妹倒是很习惯,三妹跟娘亲很有几分相像。”
“噢?可是,我觉得我和小时候没有太大变化啊!”玉青宸道。
“那是你自己的感觉,我是旁观者清,旁人看你才是看得最准的。你啊,很有娘亲的模样。”玉青宥说道。
三人正一起吃着饭,谷茗兮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诶?对了,你们为什么一个姓陈,一个姓秦?”
以前小柚子是跟她说过,说小玉是他妹妹,可是谷茗兮一开始以为是长得很像的表兄妹,就没有多想。
现在听小玉喊小柚子二哥,还说起娘亲,这很明显应该是亲兄妹啊!
既然是亲兄妹,为何一个叫陈青玉,一个叫秦佑呢?
玉青宸噗哧一笑,看着玉青宥,一脸“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的表情,相当幸灾乐祸。
话说,这些年了,谷茗兮的反射弧还是那么慢啊……
“我……我们呃,一个跟娘姓,一个跟爹……”玉青宥支支吾吾说道。
&bp;&bp;&bp;&bp;“好了,二哥,何必呢。”玉青宸打断他的话。
她正色看着玉青宥和谷茗兮。
“二哥,你就实话实说了吧,早些说了,省得以后吓着人家。”玉青宸眉尖一挑。
谷茗兮一愣,气鼓鼓得捏住玉青宥的脸颊肉道:“你说!你是不是骗我什么啦?!”
“诶诶诶!媳妇!我没想骗你什么……”玉青宥捂着脸蛋道。
“唔?!”谷茗兮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哎呀……媳妇……等以后再告诉你好不好?!嗯?!我们绝对是良民!不是坏人!”玉青宥大叫道!顺便瞪着卖兄长还幸灾乐祸的某人!
玉青宸笑了笑道:“好吧,那就先不说了。茗兮,二哥他是良民,你就放心吧!”
谷茗兮看着这对神秘兮兮的兄妹,心里有种被秘密挠痒痒的感觉!
“好啦!后天咱们城北黑塔见!记得准备好哟!二哥,洗碗。”玉青宸放下碗筷,一溜烟跑了。
她要是继续待在那,谷茗兮一定会软磨硬泡得找她问真相的。
留着这个难题让二哥去应付吧!哦呵呵……
玉青宸开心得回到了凌烟山庄小宅院。
一进院门,就远远见到厅堂里坐着两个人,正在那悠哉得喝茶。
一身火红色华袍的自然是凤凰老爹,那淡金色缎袍的……宁王爷?!
她走近了一看,果真是宁王爷!
哎呀,找了两次都没找到他,他居然自己来了?
玉青宸蹦跶着跑进厅堂里。
她正要跟云隐无忧打招呼,忽然,一段段记忆涌了进来!
她只觉得脑子“嗡”了一下,有点眩晕!
“啊呀……”玉青宸捂着脑袋,差点晕倒的时候,云隐无忧起身上前来一把扶住了她!
哎哟喂……玉青宸觉得脑袋昏沉,一头扎进云隐无忧的胸膛。
“凤先生,没想到,令郎长大后,还挺漂亮的。”云隐无忧半搂着玉青宸的肩背,戏谑调侃道。
凤鸣天一时语塞,咳了两声。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玉青宸一把推开了云隐无忧,咬牙切齿、恶狠狠得瞪着他!
对对对!就是这个人!以前各种揩她的油!
最开始在醉仙楼的雅间里就调戏过她!
然后呢,趁她换衣服的时候跑进更衣室、把她看了个精光!
还有!在床上装睡,趁机把她箍在怀里!还打算要欺负她!
还有!月黑风高夜,在一个树林子里强吻了她!
噢!还有!脖子上的项圈也是他给箍上的!
啊啊啊啊!就是这个人啊啊啊啊啊!大色狼!
云隐无忧看着玉青宸那张绝美的小脸蛋上,一时惊讶、一时害羞、一时恼怒的神情不断切换着。于是薄唇一勾,那深邃的眸子望着她道:“唔?凤小公子,可是想起什么来了?”
“没!有!不认识你啊!”玉青宸梗着脖子红着脸,转身就往厅堂外冲去!
只听得身后传来了流水般的声音:“咦?没良心的丫头,本王教导了你半年,你居然不认识本王了?……”
呃啊!玉青宸脚步略顿了顿。
一时紧张说错话了!好像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心虚?!
玉青宸头也不回地冲回卧室,她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过稍微冷静下来再回忆回忆,这宁王爷以前对她好像还挺好的?
&bp;&bp;&bp;&bp;玉青宸趴在床上发呆,忽然想起了那封“誓不娶”的手书!
呃……那是她自己要人家宁王爷写的,结果失忆后,她还误以为宁王爷很讨厌她这位玉青国三公主……
这璎珞项圈也救过她呢,那次被太史枭的人带走后,差点被桃姬一刀杀了,项圈帮她挡了一劫。
还有,在一个深谷里,宁王爷给她烤肉肉吃……
还有在一个山洞里,她一脚踏空进了一个黑洞,宁王爷毫不犹豫得抱着她一起跳了下去……
还有……还有很多……
好像自己还是他的未婚妻?!玉青宸一拍脑袋!
不过这婚约是怎么定的?咋就不记得了呢?
噢!对了!那玉隐苑也是宁王爷送给她的!
难怪里面有些小女孩心思的装饰,那都是她自己弄的呀!结果还以为是人家王爷有怪癖,在饲养娈童?……
嘶……咦?所以还有多少是事情、是她还没想起来的?
玉青宸有点懵圈,她从床上翻身起来,快步回了前院。
只听到凤凰老爹还跟宁王爷有说有笑得再聊着什么。
玉青宸躲在侧窗后面,偷瞄着厅堂里的动静。
她心里纠结得很,不敢进去。
毕竟,一想到强吻什么的,会脸红呢……
云隐无忧跟凤鸣天闲聊了一会,便起身离开了。
玉青宸躲在柱子后面、看着那欣长的背影,心情很是不平静。
“蛋蛋,你躲在这里做什么?”凤鸣天出现在柱子前。
“嗯?唔……诶,馋老爹,刚才那个宁王爷,跟你聊了些啥?”玉青宸好奇问道。
凤鸣天眨了眨眼睛:“就闲聊了一些你小时候的事情。”
“我小时候?”玉青宸眼眸一眯。
“嗯,我就把心月宫的事情随便说说啦,我跟他说,蛋蛋有位很厉害的师父,还有个胖胖的师弟,还有一个小小的小师弟。”
“说你没事喜欢爬树,然后再从树上跳下来,还经常带着胖师弟出去跟人打架……”
“哦,还经常半夜里跟爹爹一起、带着面罩去外面打坏人……”凤鸣天回忆道。
玉青宸小脸抽搐了一下:“我说老爹,怎么听起来……好像我小时候……就没有干过啥好事呢?不是打架就是打架啊?”
凤鸣天点点头,然后道:“难道不是吗?整个青龙城的内城弟子、几乎都被你和微生那小子揍过啊……”
呃……都被她揍过是什么鬼?!听起来跟街头小霸王似的!玉青宸满头黑线!
“那是因为总有人找我们挑战嘛……”玉青宸扶额道。
宁王爷居然来找凤凰老爹闲聊?
玉青宸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不会是被认出来了吧?毕竟跟小时候有点像呢……
可若是认出来了,他为什么不说?……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二轮招选开始。
凤鸣天坚持要跟玉青宸一起去,要等着她第二轮的结果。
虽然入选第二轮的只有一千多人,可是到了黑塔处,竟然还是人山人海!
看来,是看热闹的居多啊!
玉青宸和凤鸣天挤了好久,才能挤到那石屋前。
&bp;&bp;&bp;&bp;负责检验令牌的长老看了一眼玉青宸手里的令牌,指了指他身后的一个石屋道:“进去吧。”
“直接进去?”玉青宸愣了愣。
“嗯。”长老不耐烦得哼了声。
玉青宸对凤鸣天道:“爹爹,这天气还有些冷呢,你若是累了冷了,就回去休息!”
凤鸣天摸了摸她的头道:“去吧!放心!”
看着玉青宸进石屋的纤长背影,凤鸣天不由得感叹,小丫头长大了啊……
玉青宸一进石屋,发现这里面竟然是一个很大的空间!
这是一座很大的灰蓝色石室,石室上有古朴的雕刻石纹,穹顶上点缀着发光的宝石。
石室内一侧的高台上,有一张大石桌和一些石椅,已经有几位云修城的长老入座了。
而上千名第二轮入选者都在石室中等候着!
玉青宸踮起脚环顾了一下,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不知道在那低声说些什么。
“茗兮!小柚子!”玉青宸喊了声。
“小!……凤梨!”谷茗兮刚想喊小玉,想到玉青宸之前的叮嘱,随即改了口:“你快过来!”
待玉青宸走过去后,谷茗兮神情严肃得拉住她,向一旁指了指道:“那边!凌墨薇!你可有想起什么?!”
玉青宸一瞅,凌墨薇、胡筱玉、谷丽水那三人正站在一起呢!
“想起什么没?!”谷茗兮情绪有点激动!
玉青宸眨了眨眼,眼睛咕溜一转。
“噢!我想起来了!”玉青宸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真的吗?!真的吗?!”谷茗兮紧盯着玉青宸!
“嗯!”玉青宸看着那二人,压低声音道:“那个胡筱玉,不就是擂台赛上我的手下败将吗?还有那个谷丽水,我记得我没少收拾过她。当然了,还有那个什么六公主,天天没事找茬,我好像也没少气死她。哎,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三人还是这个样子啊?”
玉青宸啧啧了两声。
谷茗兮一愣,跟玉青宥对望了一眼,然后疑惑道:“……你就只想起这些?”
“昂,虽然有点模糊,还是能想起个大概的。”玉青宸说道。
谷茗兮无奈了,问道:“你就没想起来、她是怎么害你的?”
“害我?!就凭她?!”玉青宸诧异道。
“呃……你当时被一个怪物追,追到一个岛上,你不记得了?”谷茗兮又问道。
玉青宸还是摇头,一脸懵圈。
“媳妇,估计是因为当时还有别的什么重要的人也在场,三妹还没见到他,所以没想起来。”玉青宥分析道。
谷茗兮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是我师父!”
“你师父?”玉青宸一愣,没错,好像谷茗兮之前是提过她有位师父。
“是啊……当时他也在场!等招选完了,我带你去见他!你就能想起来了!”谷茗兮想通了这关窍,心情有点激动。
玉青宸点点头。
忽然,谷茗兮眼睛一亮,给了个眼神给玉青宸:“看那边!”
玉青宸顺着眼神望去,只见云隐无忧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等候场内,他一袭淡紫色的华袍矜贵雅致,正在高台石桌的主座上坐着。
&bp;&bp;&bp;&bp;宁……王……爷……
玉青宸有点愣神。
云隐无忧一双深邃的美眸似有意似无意得看向玉青宸这边。
玉青宸的脸蛋腾地红了,撇过头去,不敢看云隐无忧。
“上面那位……你总该想得起来吧?”谷茗兮问道。
“看样子是想起来了。”玉青宥看着某人脸红了,调侃道。
“咳咳……好了……咱还是想想怎么过第二轮招选吧哈!”玉青宸想转移话题。
可是那二人并不为其所动。
“……看来,确实是想起来了呢……”谷茗兮撇头对玉青宥道。
“那可不嘛,一想想宁王爷以后要喊我二哥,我这心里有点爽呢……”玉青宥满眼得意。
“那我也能沾光当宁王爷的二嫂?”
“二嫂?唔!茗兮,你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得想嫁给我了?”
“一边去……”
“咳咳!停!你们说的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玉青宸打断了正在yy的二人。
三人正在互相低声打趣,高台上的一位长老发话了。
“今日,是第二次试炼,你们会独自进入结界,直到完成了任务就能出来。”
“这一关,必须在五个时辰里完成任务才能算通过,中途若是遇到了危险,捏碎令牌后便可以出来。”
“所有长老都会关注你们的动态的,好了,依次进去吧。”长老说完,就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可以进去了。
所有人都有点懵。
这结界里都是什么?!除了知道时限是五个时辰,长老啥都没透露啊!,让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只见那结界门中泛着粉色的微光,一些参选者已经进去了。
“就这样进去?也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谷茗兮有点担忧。
“咱们的实力还怕啥?!横着走!”玉青宥很有自信!
终于轮到这三人入场了,玉青宸忍不住向高台上偷瞄了一眼,只见云隐无忧果然直直得看着她,眸色温柔。
呃……玉青宸小脸一热,落荒而逃一般冲进了结界门!
好亮!等她睁开眼睛,只见自己正穿着校服,站在操场上。
咦?!
玉青宸扯了扯自己身上省实验高中的校服!
自己回来了?!回地球上了?!回学校里了?!
她摸了摸肩上的书包带,书包好沉!
玉青宸有点懵,她有点神思迷茫得进了教学楼,来到自己的班级——高三八班。
班主任陈松德正背着双手,在教室门口站着。
“青宸,今天怎么来晚了?你看都几点了?早自习都过了才来?”班主任嫌弃得看着玉青宸。
班主任是数学老师,脾气还算温和,总是带着厚厚的黑款眼镜,很有点民国时期教书老先生的模样,学究气息浓厚。
“嘿嘿,不好意思啊陈老师……我起晚了……”玉青宸抱歉得哈了哈腰,赶紧冲进了教室,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同桌龙甜低声道:“青宸,今天模拟考试你居然还迟到?”
“啊?考试?……”玉青宸嘴角抽搐着。
今天模拟考试?
嘶……怎么跟失忆了似的?没印象啊!
&bp;&bp;&bp;&bp;教室的讲台旁,物理老师胡正茂正在整理试卷,胡老师撇了玉青宸一眼,道:
“最近班上,纪律有点散漫啊,居然还有迟到的。自己看看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还有多少天!”
“知道你们现在心里有压力,但是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
“好了,开始发试卷。”
玉青宸把笔袋从书包里拿了出来,开始坐在那发呆。
怎么回事?
前几天还在小树林里跟人打架抢花呢,刚才还在看着一位容颜绝色的美人王爷呢,怎么突然就开始物理考试了?
难不成,那些是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醒了,该考试了?!
“别发呆了,拿卷子。”龙甜轻轻戳了一下玉青宸。
“噢……”玉青宸接过试卷,拿起笔和草稿纸开始做题。
一个人用与水平方向成θ=30°角的斜向下的推力f推一个重=300的箱子匀速前进,箱子与地面间的动摩擦因数为μ=0.50(=10/2),求推力f的大小……
在光滑地面上并排放两个相同的木块,长度皆为=100,在左边木块的最左端放一小金属块,它的质量等于一个木块的质量,开始小金属块以初速度v0=300/向右滑动,金属块与木块之间的滑动摩擦因数μ=010,取10/2,求木块的最后速度……
……
好眼熟的题目……可是……咦?!应该怎么做来着?!
玉青宸惊恐得看着试卷!堂堂物理小天才竟然一道题都答不上来?!
两小时后,玉青宸懵圈得交了白卷。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物理公式和概念都忘记了?!
“玉青宸,你怎么回事啊?”胡老师抖了抖手中只写了名字的白卷。
玉青宸无言以对。
“今天这张卷子,连题带答案抄十遍再交上来。”
抄十遍?!
哦……好……我抄……
玉青宸拿出练习本拼命抄!
教室里所有人都在埋头奋笔疾书,教室里虽然安静,气氛却压抑得很!
玉青宸心里叫苦不迭!什么时候才能把高考熬过去哟?这日子太苦了……苦得她大脑都空白了!
抄啊抄啊,抄了快四个小时玉青宸才抄完,她只觉得自己的手都要抄断了!紧接着,一张张白花花的练习卷发下来!有十几张之多!
好多卷子……呜呜呜……好苦逼的感觉!
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能哭!
而且,自己竟然不会做……全都不会做……
明明是理科尖子生,怎么突然不会做了?玉青宸有点焦头烂额!
没事,不急……翻书!
玉青宸连忙翻开自己的课本!一页一页得翻书找公式和答案!
物理课本上除了公式,还有她的涂鸦,书角画着飞机撞大楼的动画。
忽然,玉青宸在翻看力学内容的时候,“锥形钻孔法测试残余应力的灵敏度分析”这个论文题目进入了她的大脑!
不对啊!
玉青宸腾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我都已经上大学了!
这篇《锥形钻孔法测试残余应力的灵敏度分析》是我发表的大学论文啊!
&bp;&bp;&bp;&bp;不对!整个都不对!
她自从进了这个教室后,就一直苦逼兮兮得埋头对着试卷!
她环顾了一眼教室,只见门窗紧锁,窗外虽然天光正亮,可是亮度从来没变过!
所有同学都埋着头在那使劲写写写!没有人出去上厕所,没有下课休息的铃声,所有人都一直待在这教室里从来没有出去过!
幻境!这是幻境!
重新备战一次高考?!我勒个去!好尼玛可怕的幻境啊啊啊啊!比揍她一顿还可怕啊有木有?!她宁愿去打怪兽啊!
玉青宸扔下笔就要出教室。
“玉青宸!干什么呢?!快回座位上!”胡老师严肃道。
门打不开。玉青宸回头看着胡老师,只觉眼前的一切竟是如此真实!
她眼眸一眯,从本命元辰宫中取出一把剑,照着教室门就是一痛猛砍!
门锁开了!
玉青宸一脚踹开门冲了出去!
她一路跑到了校门口,趴在大门栏杆上,看着马路对面那一排小吃店和书摊。
不对……不对啊……就这么出了教室根本没有用!即便她现在冲出学校也没用!
到底要怎么才能破了这个幻境?!
“学校保安请注意!学校保安请注意!有学生携带管制刀具!有学生携带管制刀具!”学校的喇叭里传来通告声。
我勒个去?还通缉我?
玉青宸挠了挠脑袋。
哼,怎么破幻境我不知道,可是既然是幻境,那就由着我先胡闹一下好了!
玉青宸收起剑,跑到学校广播室中,敲晕了刚才播报广播的老师,拿起话筒喊道: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本市发现外星人威胁!本市发现外星人威胁!所有师生请有秩序得撤离学校!所有师生请有秩序得撤离学校!”
瞬间,教学楼里哄乱了起来!
那些学生们哪里有半丝慌张的样子?一个个背着书包、一脸兴奋得大喊着“噢噢噢”“喔喔喔”得往教学楼外冲去!
解放了啊!外星人都来了还考个毛的试啊?!
终于脱离试卷苦海了啊!万岁!
啊哈哈!玉青宸得意得大笑了两声!
她早就想这么干了啊!真爽啊!
以前被茫茫题海压榨心灵的时候,她真是有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冲动啊!好希望突然来个恐龙、外星人入侵地球什么的,这样就不用上课、不用考试了啊!
与此同时,石屋的高台上,某位王爷正嘴角抽搐得看着水晶球里的这一幕……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在所有学生开心得奔出学校大门后,忽然,玉青宸周遭泛起薄薄的烟雾。
所有场景都淡去消失了,玉青宸站在一个灰色的空间里,周遭弥漫着氤氲雾气。
“……一共也就五个时辰,我可提醒你,你已经浪费了三个多时辰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低声道。
“谁?!”玉青宸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站在雾气之后,袍子很大,遮住了他的身型和脸庞。
玉青宸向他跑了几步,却见那人还是跟她保持着那个距离,雾气之后,不远不近。
“恭喜你,过了苦之幻境。”灰袍子神秘人幽幽说道。
&bp;&bp;&bp;&bp;“苦之幻境?”玉青宸一愣。
“难道不苦吗?”灰袍人反问道。
苦啊!辣么多卷子!宝宝心里苦死了!苦到哭啊啊啊!
可是,苦之幻境怎么竟然是备战高考?!太没人性了吧?!吓得本宝宝以为要参加高考了呢!高考什么的一次就够了啊!
玉青宸极其不爽得瞪着灰袍人!
“你还有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后面还有四个考验等着你。你可以选择进入下一关,或者,继续瞪着我……”灰袍人幽幽道。
玉青宸嘴角一抽。
一共也就十个小时,刚才各种折腾试卷习题就折腾了六、七个小时!接下来还有四关呢!
“下一关。”玉青宸懒得多废话。
“很好……”灰袍人渐渐隐去。
雾气也渐渐散去。
玉青宸只觉得脑子“嗡”了一下。
这是一个房间,是师父的房间!
房间里,明珠灯珠倒在地上,一地狼藉。
“宸儿……”
玉青宸循声一看,只见凌墨离神情万分痛苦,使劲得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师父?!玉青宸连忙跑上前去!
“师父!你忍一忍啊!”玉青宸想抓住他的手!可是凌墨离力气甚大,玉青宸根本抓不住!
师父的魇魔炎毒又发作了?!怎么办?!
“微生!微生!”
“爹爹!小布布!”
玉青宸大声喊着,却没有人应声,没有人进屋来!
“师父,我是宸儿!你清醒一点啊!”玉青宸看着凌墨离那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
她扑上去死死抱住凌墨离,不让他再捶打自己的胸口!
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流了出来,根本止不住。
“呃……呃唔……”凌墨离痛苦得呻吟着,他停止了捶打的动作,两手死死钳住玉青宸的臂膀。
“师父……”玉青宸难过得看着凌墨离。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温柔的师父,会受到这样痛苦的折磨?
她的眼泪落到凌墨离的脸颊上。
“师父……你放心……徒儿一定会给你找到开阳鼎……找到玉衡针……然后……给你治病……”玉青宸低声啜泣道。
“我会去参加云修城的招选……只要进了云修城……我就能找到……”
忽然,玉青宸心口一滞!
她正是在参加云修城的招选啊!怎么忽然来到了师父的房间?!
玉青宸猛然站起身来!
幻境!这幻境太真实太真实了!竟然真实得可以让她忘记眼下所处的形势!
“宸儿……”只见凌墨离猛咳了几声,呕出几口鲜血!
“师父!”
即便知道是幻境,玉青宸看到凌墨离那个样子,还是忍不住冲上去给他擦血!
怎么办?!若是师父的病治不好,会不会就是这个样子?甚至比幻境里的样子更糟糕?
一想到这里,玉青宸难过得无法自拔。
她好久没见到师父了,真的很想念他!
这九年来,师父待她疼爱有加,眼下,哪怕是在幻境里看看师父也是满足的啊……
不知道师父有没有想她呢?
玉青宸擦了把眼泪,给凌墨离擦拭着嘴角的血,和额头的汗水。
“宸儿……”凌墨离渐渐安静了下来,他抓住玉青宸的手。
&bp;&bp;&bp;&bp;“宸儿……不要离开师父,好不好……”凌墨离有气无力得祈求道。
玉青宸拼命点头道:“嗯……不离开,不会离开的……”
如果刚才是苦之幻境,那现在……应该就是伤之幻境吧?
她现在最大的感觉,就是难以抑制的悲伤。
伤之幻境,要怎么破解?!
在幻境里给师父治好病?不现实。
“师父,你先休息一下,我先出去看看……”
玉青宸起身,冲出房门。
只见内院里一个人都没有!出了内院,外院里也没有人!
“微生!小布布!凤凰老爹?!”
没有人,整个心月宫,只有她和师父两个人。
内院中,那颗高大看不到顶的樱花树依然伫立,洋洋洒洒的樱花瓣散落在这绿茵上。
玉青宸在外院端了水来,把凌墨离扶了起来,喂着他慢慢喝下。
凌墨离冰蓝色的长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
“宸儿……”凌墨离侧靠在玉青宸的怀里、低声喃喃道。
“宸儿……师父不想死……”
“师父还想等着她回来……一直都在等着她回来……”
“师父若是这么走了,一旦入了轮回……恐怕永生永世,都再难见到她了……”
玉青宸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知道,一旦入了轮回,在大千世界中沉沦,就再也不会相见了……
“师父,你不会死的,不要乱想……我会帮你治好病,帮你找到她……”玉青宸低声说道,豆大的泪珠止不住得往下掉。
师父不能死……绝对不可以!
他不但是她的救命恩人,更是她的师父,于她来说,如父如兄!
玉青宸知道,师父说的“她”,是他当年唯一的女徒弟,林青月,那个最后嫁给了自己师兄的美丽女子。
凌墨离苦笑了一下,道:“等了她很久很久了……都快忘记她的模样了……”
“只记得她喜欢穿绿色的裙子……和你一样,淘气得很……”
“它每天在那棵樱花树上爬上爬下的,总说要把最高处的花儿摘给我……”
“可是,还不等她……她就……”
说到这里,凌墨离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落地成珠。
玉青宸静静得抱着他,良久方道:
“师父……你是记得她的样子的……只是时间久了而已……”
玉青宸的声音很柔,有些缥缈。
随即,她施展了入梦术,进入凌墨离的回忆里,摘取了林青月给他当徒弟时,师徒二人快乐的日子,然后做成了一个清晰的梦境。
春风和煦,心月宫还是那往常的模样,静谧而美好。
“师父!你看!我刚捉的长毛鼠!就是这个家伙,晚上总在我的卧房下面打洞!闹得我睡不好觉!”只见一个美丽的绿衣少女、开心得摇着手中的一个长毛团子。
“不好好练剑,成天淘气。”凌墨离抬起手,语气嫌弃得敲了敲少女的额头,眸中却是满眼的温柔。
绿衣少女略不服气得摸了摸额头,嘟嘴到:“哪有……明明是它淘气!”
说着,她又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长毛鼠。
&bp;&bp;&bp;&bp;凌墨离微微一笑,宠溺得看着她。
“对了师父,昨天氐土宫主跟我说,他要送我一套马具,让我今天去拿,我现在可以出宫嘛?”绿衣少女懵懂的眼神看着凌墨离。
只见凌墨离那深邃的水蓝色眸子微微一眯,哼了一声道:“不许去,师父会给你一套更好的。”
“真的嘛?!”少女一双眸子闪亮了起来!眨巴着眼睛期待得看着凌墨离。
凌墨离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
“嘿嘿!谢谢师父!那我去练剑了!”绿衣少女蹦跶着走开了。
凌墨离远远得看着少女在樱花树下练剑的身影,幸福而满足。
似乎这样,此生就够了。
“咳咳……”
凌墨离咳了两声,玉青宸收了入梦术,赶紧又给他喂了一些水,轻轻将他的身子扶回枕榻上。
只见凌墨离的神色已经渐渐由悲伤转为平静。
他的嘴角微微有了一丝笑意。
那是他卑微的幸福。
忽然间,这一切都渐渐消失了,房间消失了,师父消失了……
玉青宸又回到了那灰色的空间中,布满着雾气,那个灰袍人,依旧站在那雾气之后。
“恭喜你通过伤之幻境……”灰袍人的声音幽幽传来。
通过了么?玉青宸有点发愣。
她还沉浸在刚才的伤之幻境中,还在不断回想刚才师父的梦境。
这大概是师父最美好的记忆之一吧……
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放不下……
师父啊师父……若是你能放下对她的执念,你会不会更开心一些?
想到这里玉青宸心里一酸,情绪很是低落。
“看来你还没摆脱伤之幻境的影响啊?哎,真不忍心打扰你,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你刚才在伤之幻境中耗费了一个多时辰,你现在只剩半个时辰了。”灰袍人好心提醒道。
“什么?!只剩半个时辰?!怎么可能?!”玉青宸一惊!
还有三项考验呢!只剩一个小时了?!那怎么够?!
玉青宸心里开始紧张起来!
“什么叫怎么可能?你是在怀疑我的判断吗?质疑我的专业性吗?你可以选择怀疑,反正耽误的是你的时间。”灰袍人一副“气死你你也弄不死我”的态度。
好吧,你的地盘,你狠!
“快快快!下一关!快!”玉青宸连忙招呼道!
没想到入梦术耗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她必须过了这招选啊!她要去云修城找开阳鼎救师父啊!
玉青宸现在觉得自己刚才啊,应该想办法在“苦之幻境”里捞一块手表、闹钟啥的出来,好看着时间啊!
“下一关?好……”灰袍人悠悠道。
玉青宸站在灰色空间里,等着雾气消失进入下一关。
她这次是卯足了十二分的精神力!她一定要高度集中注意力进入下一关!
这样她才能一进去就发现是幻境,而不至于被幻境的过于真实所迷惑!
咦?
玉青宸的脑神经绷了很久,却没见着有动静。周遭还是灰色空间和雾气。
“喂,下一关呀,你快点呀!我着急赶时间!”玉青宸是真的急了!
&bp;&bp;&bp;&bp;“……呃……”灰袍人迟疑了一下。
“真是奇怪啊……”灰袍人嘀咕道。
“奇什么怪?你快点啦!快开始下一关!”玉青宸感觉又浪费了十分钟!赶紧催促道!
“唔……你竟然没有恨……”灰袍人若有所思。
“大哥!别磨蹭啦!”玉青宸无了奈了!这人现在装什么神秘高深呢?
前面两项考验就耽误了9个小时,还剩三项考验,然后这个奇怪的人还在这嘀嘀咕咕?!
真是要急死个人啊喂!
“……好吧……恭喜你通过恨之幻境……”灰袍人的语气有点小不爽,仿佛是感觉自己的小阴谋没有得逞。
“啊?!啥?!”玉青宸一愣!
“就这么就过了?!我啥也没干啊!”玉青宸指了指自己!
灰袍人耸了耸肩。
“没办法,你心眼太大了,心中没有恨,所以造不出恨之幻境,就只能让你过关咯。”
“你可以选择继续浪费时间、向我询问得更详细些,或者,进入下一关。”灰袍人还是一副慢条斯理不慌不忙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玉青宸小脸蛋一抽,道:“行行行!下一关!”
太好了!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是少了一关也能节约出不少时间来啊!
不知道下一关会是什么呢?!
总之,一定要集中注意力,不能再被幻境的真实景象给迷惑了!玉青宸握紧了拳头!
“好啊……下一关……呵呵呵呵……”灰袍人发出阴测测的笑声,让玉青宸打了个寒颤。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大阴谋的样子?
灰袍人连同雾气一起散去,玉青宸来到了一个密林中。
密林很暗,一望无际的黑色土地,大片大片形状奇怪的黑色树木,天是灰蓝色的,仿佛是暴风雨前的颜色,压抑而诡谲。
这什么地方啊?
玉青宸现在头脑很清晰得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幻境里。因为这地方她从来就没有见过。
这地方好阴森啊……有点小恐怖……
忽然,玉青宸听到身后草丛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向她快速得移动!
她回头一看……
只见十几只巨型蜘蛛正在向她涌过来!
那些蜘蛛有十几米高!黑乎乎的,八只脚上还长了毛!脑袋上长满了橙色的眼睛,浑圆的肚子上一闪一闪的都是油油油的卵状物!有的是绿色,有的是黄色,有的是红色……还粘附着恶心的粘液!
然后草地上还有一大堆南瓜大小的蜘蛛也向她涌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玉青宸歇斯底里得大喊起来!
麻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最怕这种生物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玉青宸只觉得脑子被狠狠震了一下似的!头皮发麻!一身冷汗转身撒腿就跑!
“救命啊啊啊啊啊!”玉青宸撒起腿狂奔!
没!人!性!啊啊啊啊!她宁愿回苦之幻境再做十年高考题好嘛?!
玉青宸简直是要吓哭了好吗?!
她不怕虫子不怕蛇,唯独就是怕蜘蛛!
哪怕连一丁点小的蜘蛛她都吓得炸毛跳起!
若是哪天在家中看到一只蜘蛛还没给拍死,那起码要好几天都过着如坐针毡的日子!
&bp;&bp;&bp;&bp;不仅如此,连新华字典、词典中,“蜘”和“蛛”那两个字及注释,都被她直接用记号笔给涂黑了!她一看到那两个字就头皮发麻!
平时看电影的时候,如果电影中出现蜘蛛的镜头,她立刻跳过!
现在竟然突然出现了这么多?!还这么大的蜘蛛?!简直就是宇宙第一噩梦啊有木有?!
玉青宸甩着鼻涕眼泪一路狂奔着,忽然,发现周遭的蜘蛛越来越多,不止是身后,远处的暗影中,能隐约看到四面八方都有蜘蛛涌了过来!
我勒个去啊!这是什么变态的幻境啊?!一定是什么恐怖幻境之类的吧?!
玉青宸觉得自己腿都软了好吗?!现在好想放把火烧了它们啊啊啊!
烧了它们?玉青宸脑子忽然灵光了一下!
冷、冷、冷冷静!对!
自己怎么吓傻了?!明明一身修为竟然都被忘了?!
玉青宸抽出灵石法杖,直接一面火龙壁就向身后划去!
嘶嘶的火声过后,只见那一大堆小的蜘蛛全都灰飞烟灭了!可是那些大的还没死!依旧操着八只恶心的长腿向她快速移动过来!
杀一点是一点!
玉青宸朝四面八方疯狂放着地火龙!地火龙走过的地方,将小蜘蛛和杂草全都烧了个干净!
可是,这些巨型蜘蛛竟然烧不死,要怎么办?!
玉青宸放了几枚暗器出去,只听到“咔咔”两声。
咦?!竟然打不死?!外壳这么硬?!
要命了啊!这种可怕恶心的生物,她真的不想跟他们面对面砍杀!
“啪!”一团绿色的粘液咻得从玉青宸身侧飞过!
“啪!”左侧又飞过一滩!
我擦?居然还朝她喷毒液?!黏糊糊得好恶心啊!玉青宸运气风系灵力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眼看着四面八方的巨型蜘蛛都涌到了一块,要将她团团包围住,玉青宸连忙一个筑石术、在自己脚下生生垒出一座高高的石山!站在山顶上,她才能看清整个战斗局面!
扫视一圈,只见山脚下一共大概有上百只巨型蜘蛛!肚子上闪着五颜六色的卵状光!有几只已经开始往石山上攀爬而来!
玉青宸取出一把雷剑,低声念咒!
忽然间,只见天空中风起云涌!乌云伴着紫气在玉青宸的头顶形成巨大的漩涡!
这是师父教她的雷法,和迷光大陆之人所用的灵术并不相同。
迷光大路的传统雷系法术,是提取自身的灵力发出来的,像狂暴雷域那种雷法,会极大得损耗自身的力量。
而凌墨离教给她的方法,是以精神力引动自然力量,降下真正的天雷!
乌云之下,狂风之中。
只见那绿衣少女在石山的尖顶上悬浮着,风,吹动着她的裙衫咧咧摆动,黑发肆意飞扬!
“无上九霄天,雷霆灭妖邪!”
“哗!”
只见乌云中打下一道又一道的雷电,把黑色的土地打得噼啪乱响,电光不断!
一只只黑色的巨型蜘蛛被这凌厉的雷电给打得缩成了一团,然后化成了飞灰!
良久,这片阴暗的土地终于安静了下来!
&bp;&bp;&bp;&bp;唉哟我去……玉青宸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这幻境考验,简直要吓坏半只肾啊!
不过……诶?这幻境怎么还没解呢?
玉青宸站在石山顶上向下望去,只见山下已经没有了那些巨型蜘蛛的身影,只不过,透过那密林的树枝,隐隐约约好像能看到点亮光!
那亮光五颜六色的。
石山下的密林中,全是各色亮光……
有传闻说,人在踩死蟑螂的一瞬间,有些蟑螂会从腹中喷射出蟑螂卵……
难不成……那些五颜六色的卵状光,是那巨型蜘蛛腹中的蜘蛛卵?!
我……勒个去……
玉青宸脑补了一下那喷卵的画面,只觉得头皮又是一阵阵的麻!跟过了电一样!
刚才的九霄雷法,是一对一的劈法,专门用来对付防御高的大型魔兽妖虫。
可是现在满地都是可怕的蜘蛛卵……妥妥的密集恐惧症!
玉青宸不由得捂了捂心口,大概缓了一分钟的心神,她抽出灵石法杖……
“焚天烈焰阵!”
“哗!”
“轰!”
只见密林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炙热的高温灼烤着这片黑色的大地!将天空都映成了红!
这招是凤凰老爹教她的,虽然还到不了凤凰老爹那么精良的水准,可是也能达到“樯橹灰飞烟灭”的效果了!
“狂暴雷域!”
“轰啪!”
天空中,无数紫色的电光降到这熊熊火焰之中!
紫色的电光与红色的火光交织着,如烈火地狱一般骇人!而且连大地都跟着震动起来!
就不信,还弄不死这些臭蜘蛛?!
玉青宸还觉得不够解气,举起法杖又喊道:
“混沌流沙!”
先埋了你们!一会再拿火继续烤一烤!
“诶诶诶!住手住手住手!快住手!”玉青宸只听到耳边传来一个紧张急促的声音。
“小变态!结界都快被你给震垮了!”那声音的语气里有种莫名的无奈感!
玉青宸放下法杖,只见幻境中所有的东西全都消失了,她又回到了那个灰色空间。雾气中,灰袍人正在那对着她使劲摆手,让她别打了。
“咳咳……恭喜你,通过了惧之幻境……”灰袍人说道。
“惧你妹的幻境!揍你啊啊啊啊啊!……”
惊魂未定的玉青宸,此刻已经是面如芥末色!
心中的惊惧和恼怒无处发泄,举着法杖就想打那个灰袍人!
刚才被那些巨型蜘蛛吓到哭的噩梦感根本无法消散!差点吓尿了好吗?!
只可惜不管她怎么跑,都无法靠近他,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喂喂喂!别打啦!”灰袍人给她比了个叉叉手!
“我就是要打你啊!这么变态的考验!吓死我啦!你给我站住!”玉青宸咆哮道!
灰袍人见玉青宸想给他放大招,连忙不带喘气得急速喊道:
“你可以选择继续追着打我却打不到我或者赶紧进入下一关我提醒你一下你现在只剩半刻钟的时间啦如果你不赶紧进入下一关这第二轮招选你就没法通过啦!”
啊?玉青宸总算是放下了法杖、停住了脚。
“你在说啥?能断断句吗?”玉青宸皱着眉头、迷茫得问道。
&bp;&bp;&bp;&bp;“咳咳,我说,你只剩半刻钟的时间了,你还有一关呢,得抓紧了。”灰袍人歪了歪脑袋。
“你……”玉青宸咬牙切齿得看着那灰袍人!
半刻钟?!那岂不是只有7、8分钟了?!
“等我出来再收拾你!下一关!”玉青宸叉着腰凶巴巴得说道。
“咳咳……”灰袍人挠了挠脑袋。只听到他小声嘀咕道:“下一关……咋办呢……”
“快点憋磨蹭!”玉青宸皱眉催促道。
忽然,只见灰袍人拿起一个闪光的小海螺,放在耳边,似乎在听着什么,接着,听见他对小海螺回了句:“收到。”
玉青宸抿唇眯眼看着他,一脸的不爽。
“哎呀,好,咱们下一关!”灰袍人说完,玉青宸只见周遭的一切,都黑了下来。
不会又要出来什么可怕的生物吧?
玉青宸左右看了两眼。
她正站在一座正方形的大石台上,石台很高很高,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夜幕中,繁星似锦,圆月如盘。
眺望远处,能看到一座繁华的都城,都城里华灯高挂,似乎很热闹。
夜风徐徐拂过,让她的心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这是哪里?
玉青宸在高台上来回走着,她低头一看,只见这正方形的石质地面中,嵌着一块巨大的黑玉圆盘,圆盘里,还镶嵌着许多小晶石。
她细细看着地面上的晶石图案,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上的星星。
一模一样呢!
是星空图?咦?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观星台吧?
难道这一关的考验是认星星?
玉青宸疑惑得挠了挠脑袋。
忽然,她觉得身后出现了一个人!
她猛地回头一看,是个穿着黑色华袍的男子!
皎洁的月光下,只见那男子身形高大挺拔,气质矜贵高华,隐隐还有一种迫人的王者霸气。他头上束着黑玉头冠,青丝流泻如缎,一袭华袍上绣着金色的星辰图案。
而他的脸上,则戴着一张白玉制的半脸面具,微微露出一抹薄唇与完美的下颌线。
玉青宸下意识得后退了两步!
这一关难道是要打这个**o?那他为何不出手?玉青宸很是不解。
咦?!不对!这个男子是她见过的!那天夜里,在后花园中,他还摸过她的脸!
奇怪了,这是什么幻境?为何他会出现在这儿?!
玉青宸纳闷得看着他,问道:“你……是谁?”
黑袍男子不说话,只是静静得看着她。
这人怎么不说话呢?之前的伤之幻境中,师父都能跟她说话的!
“你看得见我吗?听得到吗?”玉青宸走上前去,轻轻抬手,想戳戳他的胳膊,却没想到,戳了个空!
诶?!这黑袍男子竟然是幻影?!
玉青宸呆呆得站在他面前,不知怎的,看着他,只觉得心境开始有种莫名的触动感!
他是谁?!竟让她开始有了心安的感觉?
忽然,这夜幕消失了,观星台消失了,眼前的黑袍男子也消失了!
玉青宸又回到了那个布满着氤氲雾气的灰色空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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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今天看到有读者反应作者君断更很久了……呃,作者君是不会断更的嗷!即便是之前早九晚九上班,也会至少一更。顶多就是有时候太忙了24小时内没更新,但是36小时内肯定会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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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恭喜你通过了第二轮的招选,好了,现在还有一小丢的时间,我允许你问我几个问题。”雾气中的灰袍人说道。
玉青宸愣了愣,道:“这就过关了?我刚才啥也没干啊……”
“现在还剩一丢丢丢的时间。”灰袍人的语气真的很欠揍。
玉青宸眼眸一眯,一口气问道:“你是谁?是人还是幻影?刚才的幻境是什么?主要是考核什么?我为何什么也没做就过关了?”
灰袍人顿了顿道:“我啊,我当然是人咯!不过你看到的是我的幻影!至于剩下的问题……我就不告诉你!”
“你不是说了允许我问几个问题吗?!现在怎么又不告诉我了?!”玉青宸生气问道。
灰袍人耸了耸肩:“我只是说允许你问问题,又没说我必须要回答。”
“……哎呀,时间到了呢!我们后会有期!”说完,只见灰袍人渐渐隐去。
“喂你是不是欠揍啊!你信不信我真的揍……”
话还没说完,忽的,玉青宸只觉眩晕了一下,睁开眼时,自己已经回到了石屋中。
啊……好晕……
连着奋斗了十个小时没顾上吃喝,还抄了一堆试卷,狂跑了一路,真是既费脑力又费体力!
此刻真真是身心俱疲,玉青宸正想一屁股坐在地上,却被人一把抱住了。
怀抱暖暖的,很坚实,还有着淡淡的龙涎馨香。
紧接着,只听到石屋中传来少女们的阵阵惊呼声!
“快看!宁王爷抱了那个女的!”
“天啊!”
“啊!我要疯了!”
玉青宸站稳了身子,拎了拎身上已经有点脏的裙衫,又扒了扒自己凌乱的头发,囧囧得抬眸看了云隐无忧一眼,又赶紧把目光瞥向了别处。
“累了吧?本王送你回去休息?”云隐无忧柔声问道。
玉青宸又看了眼这张绝世的容颜,只见他眸色如水定定得看着自己,她不由得小脸一热。
“没,没事……我……我去找爹爹!”玉青宸红着脸,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出了石屋。
一出石屋,玉青宸傻眼了!
只见石屋外,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人,有的一脸的生无可恋状,有的蹲在地上蜷着身子哭天喊地,有的眼神痴呆得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还有的人正在怒气冲天得砍树发泄。不少人正在接受就地治疗。
怎么就没一个正常点的……该不会是被刚才的幻境考验、给弄成这样的吧?!
不仅如此啊!这广场的地面上有好多焦黑的坑!不远处的千湖森林的边缘,也东倒西歪了一片大树!断裂处跟被雷劈过似的!
我勒个去……这……这怎么跟被屠村了似的?这么凄惨的场面?!
正在玉青宸发愣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哎,也不知道刚才是哪个小坏蛋,在结界里试炼的时候,竟然引了天雷下来,把这里给劈得乱七八糟的。”
“若不是本王,只怕这石屋都要被炸了。”
玉青宸一回头,只见云隐无忧正垂眸看着她。
引天雷下来……那可不就是……啊?我干的?玉青宸一愣!
&bp;&bp;&bp;&bp;是啊,师父教的玉霄雷法,是引真正的天雷下来!刚才自己所处的地方是幻境之中,幻境里怎么可能有真正的天雷呢?!
所以,刚才在惧之幻境里的天雷,其实是把真正的天雷给引了进去,因而造成这一片都被雷劈了?!
难怪那个灰袍人说结界都快垮了,让她赶紧住手……
玉青宸小脸抽了三抽,努力摆出一副“我没有干坏事呀”的纯良无辜表情看着云隐无忧。
“蛋蛋!你终于出来啦!”凤鸣天一直盯着石屋门口呢,一看到某只丫头出来了,便开心得跑了过来。
“爹爹!我通过啦!”玉青宸笑道。
看着凤凰老爹的样子,玉青宸感觉他真像是在考场外等孩子的家长啊……
“蛋蛋!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天雷劈了一地!吓坏爹爹了!你也累坏了吧?走,快跟爹爹回家休息去!”凤鸣天给宁王爷打了个“我们撤了”的手势,就把玉青宸给拽走了。
“呃……诶?!爹爹!我还没看到我的朋友在哪呢……”玉青宸左右环顾着,想找玉青宥和谷茗兮。
“你是说之前跟你组过队的那两个?他们已经回去了,那个男孩特地跟爹爹我打了声招呼。”凤鸣天说道。
玉青宸一愣:“啊?回去了?他们通过了吗?”
“他们就比你早了一小会出来,能跟你差不多时间出来的,都是过了的。只不过那女孩在那一个劲得哭,所以那个男孩子就赶紧带她回去了。”凤鸣天说道。
哦……大概是受到了伤之幻境的影响吧……玉青宸一想到凌墨离,心情也是有些低落。
“诶?他们怎么找到爹爹你的?还来跟你打招呼?”玉青宸好奇问道。
她之前跟二哥和茗兮说过,有个待她极好的凤凰老爹跟着她一起回迷光大路了。
“那个王爷说的呗,那男孩说他到处找你,然后是那位宁王爷让他来找我的。”凤鸣天道。
二人骑上了马,便开始往小宅院的方向走。
“蛋蛋,你还好吧?听说这次的试炼相当变态啊!出来后一个个都有些精神失常呢!”凤鸣天关心道。
“啊啊啊!我一点也不好啊啊啊啊!”玉青宸抓耳挠腮得把她的考验经历说了一遍!
尤其是惧之幻境!简直泯灭人性啊有木有?!
凤鸣天眨了眨眼,疑惑道:“虽然,似乎每个参选者的幻境顺序不太一样,可我听那些人说,还有个怒之幻境啊!怎么你没遇到?”
“啥?怒……之幻境?!还有怒之幻境啊?”玉青宸也眨了眨眼,疑惑得看着凤鸣天。
“对啊,那些在外面砍树发泄的,他们出来前遇到的就是怒之幻境。”凤鸣天说道。
咦?玉青宸愣住了。
除了苦、伤、惧、恨之外,第五个幻境就是那位黑袍男子,可是那个幻境跟“怒”毫无关系啊!
她不但丝毫感受不到“怒”,反而有种安心的感觉!
莫非……莫非是那个灰袍人怕她一怒之下又放大招、把结界给震碎了,所以临时改了改?
————
p:计划将每日更新时间调整为申时和亥时,大家觉得呢?另外也可以选择卯时、戌时。
&bp;&bp;&bp;&bp;玉青宸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无所谓了,通过了就行,管他什么幻境呢……
她在家当了三天米虫,便要去参加第三轮招选了。
这期间云隐无忧来看过她两次,玉青宸都红着小脸低着头,不太敢跟他说话。因为她现在一看到这位宁王爷,就能想起“床咚”、强吻的情形……
也不知这位宁王爷现在是怎么想的?
因为认出她了所以还喜欢她?那为何不跟她言明?
亦或者是,还没认出她来,却对她有好感?可若是没认出来的话……玉青宸觉得这心里有点怪怪的。
虽然前后都是自己,但若是没认出来却对她有好感,怎么有种对方移情别恋的感觉……
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过了第三轮的招选!
第三轮的测试形式很简单,就是决斗对战!
不过玉青宸有点忐忑,因为第三轮是抽签决定决斗对象的,她很害怕会抽到自己亲二哥或者谷茗兮。
因为决斗就是终极战,只有赢的人才能最终入选。
所以这第三轮啊,除了实力,还拼运气。有些参选者若是运气不好,偏偏抽到参选者中实力最强的那几个,那就倒霉了。
玉青宸只求千万不要让她抽到二哥和茗兮就好……
第三轮的招选是在凌墨国的帝都——墨城举行。
因为这一轮是终极选拔,所以凌墨帝也很想一睹这招选盛况,提前为自己招揽一下年轻一辈的高手,于是便将墨城城西的广场选定为第三轮的举办地。
这两日比新年的时候要暖和了几分,玉青宸和凤鸣天来到墨城城西广场时,发现高台席座上已经坐满了看热闹的达官显贵了。
进入第二轮招选的,一共有24人,会决出的12个人进入云修城。
据小道传言说,这次通过第二轮的,其实一共只有23人,可是为了第三轮的抽签对决,所以需要补一个人进来凑数。
凌墨帝当然就向云修城的长老们提出,将并没有通过第二轮招选的六公主凌墨薇、给替补了上去。
所以,若是凌墨薇在这一轮抽到一个实力最弱者,那她还是有机会进入云修城的!
24位参选者陆续进入备战区,玉青宸与谷茗兮、玉青宥会面后,便看到了凌墨薇和胡筱玉。
啧啧,没想到胡筱玉竟然过了第二轮?
不过也算是情理之中,这年轻一辈里,大士级别并不多。
“你们看那边!皇帝陛下身边!三皇子也在!之前就听说他要从云修城回来观战的,没想到还真的回来了呢!”看台上,少女们激动的声音传来过来。
“哎……真的是他呢!”
“你们激动个啥?听说三皇子早已选定了未婚妻了,没你们的份!”
玉青宸向主台望去,只见上面坐着凌墨帝,太子凌墨文泽,太子妃云隐蓉,战王凌墨浩,还有……三皇子凌墨澈。
而这些皇室成员旁边,除了云修城的长老们和云隐无忧,还有一个几个高座,坐着晴水学府的府主欧阳魄与几位院长,当然还有……一袭银袍的晴水老祖!
全是“老熟人”啊!玉青宸只觉得脑袋不断得“嗡嗡”的!
——
作者君的脑袋也嗡嗡的,晚安
&bp;&bp;&bp;&bp;晴水老祖是她的师尊大大啊!是她在迷光大路的第一位师父!
而后宫女眷的席区,皇后白羽琼,林贵妃、殷淑妃……
奇怪了,这皇后怎么跟失宠了似的?
连太子妃都能跟太子同席,怎么这皇后竟然坐在了后宫女眷区?玉青宸心里暗自思忖。
再看看这备战区中,琉庭、宁秋乐、天美血灵、慕容晓晓、郭旬……玉青宸一看到她们,就想起那日天赋测试的场面了。
还有顾晨风,他曾经在擂台赛上跟谷茗兮对决过!
还有……只见一个容貌清秀,却身形高大坚实的少年也走进了备战区。
曲睿诚!玉青宸脑子又“嗡”了一下!
他是她在晴水学府的好朋友!加上宁秋乐和郭旬,他们四个都是师尊晴水老祖的侍童!
曲睿诚进来后,一直看着谷茗兮,似是想找机会跟她说话。
而谷茗兮则在那走来走去的,时不时看一眼场中,似是有点紧张。
此情此景,各种记忆断断续续得袭来。
玉青宸索性在角落里、找了个清静无人的位置坐下,低头捂着脑袋。
“宸儿,不舒服?”玉青宥凑到旁边来低声问道。
“……无妨,就是想起了一些事情……”玉青宸说道。
玉青宥看了她一会,然后小声道:“等招选结束了,哥哥带你回家去?”
“可以回去了吗?!”玉青宸抬起头,有点兴奋得看着玉青宥!
以前二哥说不能带她回去,是因为觉得玉青国不安全。
“当然!咱们俩的实力今非昔比,自然不用像小时候那样担惊受怕。等父亲大哥见到了你,一定很高兴!”玉青宥笑道。
玉青宸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帅气的少年,笑了笑,道:“二哥,你这几日,倒是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不一样了?怎么说?”玉青宥挑挑眉。
“你以前,总是一副混世大爷的样子,傻傻的,怎么这几日,倒是稳重了一点?我还真有点不习惯了!哎,真不愧是要娶媳妇的人啊……不一样了喂……”玉青宸阴阳怪气得说道。
玉青宥一瞪眼,道:“小丫头片子!敢说你二哥傻?我哪里傻了?!”
“咱们可是双胞胎,我要是小丫头片子,你也就是个黄毛臭小子。”玉青宸吐了吐舌头。
“诶?那有位帅哥盯着茗兮呢,你也不怕有情敌?”玉青宸看着曲睿诚,跟玉青宥调侃道。
玉青宥挑了挑眉,道:“那小子,自从第一次试炼之后,就一直想找茗兮问清楚你的事情。”
“可是你现在已经回来了,茗兮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就只好避而不谈,然后一直躲着他。”
玉青宸叹了口气道:“也难为他这么多年了还记挂我的事,等招选结束,我自会去找他。”
场中,高台上的金钟敲响了。
24位参选者开始进场抽签。
“二哥……”玉青宸一把拉住玉青宥。
“万一我抽到你或者茗兮怎么办?!”玉青宸皱起眉头。
“我若是抽到你和茗兮,我就自动认输。”玉青宥笑着说道。
&bp;&bp;&bp;&bp;玉青宸摇了摇头道:“不行,我们仨要在一起!”
玉青宥抬手摸了摸玉青宸的脑袋:“还没抽签呢,你紧张什么?”
谷茗兮看到二人没跟上来,转身走了回来。
“怎么了?”谷茗兮问道。
玉青宥又捏了捏玉青宸的脑袋笑道:“媳妇,傻妹妹在害怕抽签,她怕抽到和你我对决。”
谷茗兮则嘻嘻一笑,道:“还没抽呢,你怕啥?!要是抽签啊,我就希望我能抽到凌墨薇!那就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好好虐她一顿!”
“就是,走吧,我们快过去。”玉青宥拍了拍玉青宸的肩膀,三人一起进了内场。
玉青宸忍不住往高台上偷瞄了一眼,虽然高台离得很高很远,但是,还是能看到云隐无忧的。
远远的,只见他在那悠悠扇着扇子,似乎是在看着玉青宸。
“别看情郎了,快去站队……”玉青宥欠欠得凑过来低声说道。
24个人在抽签台旁边依次站定。
负责主持抽签的云修城长老宣布抽签的规则。
签盒中一共有24枚小球,是按照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来标记的。
小球里面的签条分别是写的红字的地支,和绿字的地支,地支相同者,则为决斗的对象。
比如,若是凌墨薇抽到了红“卯”,曲睿诚抽到了绿“卯”,那么他俩就是互为决斗的对象。
所有人依次拿完签球后,在场中站定。
直到长老说“开球”后,所有人才小心翼翼得打开手中的小球。
“红酉……绿酉在哪?”凌墨薇率先开口问道。
明明是个替补的,态度却是很不可一世。
“绿酉。”郭旬应了一声。
我勒个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得对视了一下!
凌墨薇这么好的运气?!偏偏就抽中了这23个入选人中,实力最差的一个?!
第二轮的试炼,多少还是有一点运气成分的,所以,郭旬这个高级灵士过了关并不算太奇怪,可是在场的人,除了郭旬,其余人都是大士级别!怎么凌墨薇偏偏就能抽中他?!
而凌墨薇自己就是大战士,本就比郭旬的等级高!而那郭旬家里又是个当小官的,他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要让着公主了啊!
那这一战,凌墨薇几乎是必胜的!
真是让人不爽啊!
“绿寅,红寅在哪?”曲睿诚问道。
“红……红寅……”胡筱玉走了出来。
她很是气馁,原本她还是很有希望进云修城的,可是怎么偏偏运气这么差?抽到跟曲睿诚打?她自然是打不过这个三脉同修的,看来这次没戏了……
“绿亥。”玉青宥摇了摇手中的小球。
“红亥。”一个穿着法袍的少年走了出来,正是当年晴水学府东府中,与胡筱玉比肩的玄派高材生叶美景。
“红辰。”谷茗兮也拿起小球,环顾着所有人,等待她的决斗对象站出来。
“红辰?”见没有人吱声,谷茗兮又问了一遍。
“……绿辰……”
玉青宸站了出来,她拿着签球的手,有点颤抖。
&bp;&bp;&bp;&bp;谷茗兮愣住了,手里的球掉到了地上,她俯下身捡起,呆呆得看着手里的签球。
玉青宥则神色凝重得看着二人。
没想到,抽签前,玉青宸所担忧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长老嘱咐大家按红绿两列、天干顺序,成“对”站好。
“抽签结果就是这样,大家,可有什么异议吗?若是没有的话,就准备进场对决吧!”
“入了决斗场后,以一方打到另一方再无战斗能力,为决斗的终止点。”长老说道。
谷茗兮沉了口气,道:“我弃权!我认输!”
“你弃权认输?”长老疑惑得看着谷茗兮。
谷茗兮则嘻嘻一笑,道:“反正我也打不过她,省得一会进了决斗场,还要被打得起不来才算结束,那多难看?”
“茗兮……”玉青宸无奈得看着她。
谷茗兮低声说道:“没关系,反正我来这参加招选,就是为了收拾某个人,现在你平安回来了,就够了,不是吗?”
“可是……”
“好啦!”谷茗兮扶了扶玉青宸的肩膀:“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你不是说过,你一定要进云修城吗?所以,你进去后,一定要加油!”
“可是……我们仨要在一起……”玉青宸难过得看着她。
她好不容易寻回的小伙伴,难道就要这么分开了吗?!
“哎,我也弃权,我认输!”玉青宥从队尾凑了过来。
这话倒是让他的对手叶美景给傻住了!
“你也弃权认输?”长老惊讶得看着玉青宥。
若是谷茗兮说自己弃权的理由,是打不过这个对手,长老是信的,可是这玉青宥一看就比他的对手厉害啊!为何也要弃权?!
“对啊!我要跟我的媳妇在一块,媳妇去不了云修城,那我也不去了。”玉青宥说道。
“妹妹,你要加油!我们在玉青国等着你学成归来!”玉青宥歪着头说道。
“可是……我……”
玉青宸现在觉得很是气恼!
凭什么凌墨薇能抽签抽到个实力最弱的对手,她却偏偏抽到了自己的好朋友?!
玉青宸恨不得也说她弃权不去了!可是,给师父治病用的开阳鼎,就在云修城里,她不能任性不去!
“哎哟哟,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凌墨薇负着双手,得意洋洋得走了过来。
“谷茗兮,看来这两位就是你之前在树林子里、护着的两个小童子咯?”凌墨薇看了一眼玉青宥,又看了一眼玉青宸,对谷茗兮说道。
玉青宸的容貌太过出众,凌墨薇早就注意到了,这张出尘绝世的脸,让她看得很不爽。
“这位姑娘不知是哪家的?怎么以前在晴水学府没见过你啊?莫不是哪个偏僻城镇上来的?”凌墨薇挑了挑眉,问玉青宸道。
见玉青宸瞪着她,凌墨薇又道:“你不说也没关系,等进了云修城,我们有的是机会认识。”
说完,她便得意得笑着走开了。
“咳咳,好了好了,除了主动弃权的,其他人对抽签可还有异议吗?没有的话,就准备开始吧!”长老发话道。
场中所有人都等不及要看接下来的对决了!长老也希望赶紧开始!
“本王有异议。”
只听得一个流水般磁性的声音,运着战气传了过来。
&bp;&bp;&bp;&bp;场中所有人惊讶得向高台望过去!众人哗然!
“呃……王爷?”长老诧异道。
“怎么?本王作为督察,不能提出异议吗?”
发话之人,正是永宁王云隐无忧,只见他头束紫玉莲冠,一袭淡紫色绣银华袍,手中一把玉扇轻轻摇着,老神在在得坐在那,很是闲雅。
“王爷,您有何异议?”高台审核席位上负责主事的,是云修城四大长老之一的左志武。
“每一次招选的第三轮,都是抽签决斗……好生无趣。”云隐无忧摇了摇扇子:“你说呢?左长老?”
“呃……确实啊……”左志武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这么多届,他也看腻了,经常看着看着就犯困打瞌睡。
“不过王爷,这第三轮总归是要考核参选者的真正实力的,对决的环节少不了啊……”左志武又说道。
云隐无忧一双美眸微微眯起,薄唇轻启道:“确实少不了对决的环节,不如,咱们改改规矩好了?”
“哦?您想怎么改?”左志武来了兴趣。
“就让这24个人一起入场吧,打到只剩12个人能站着为止?”云隐无忧唇角一勾,悠悠说道。
此语一出,高台上的人都惊了一惊!
24个人一起入场?!那不是大乱斗吗?!实力强的人分分钟就能秒了其余人啊!
“诶嘿?!好!”左志武那无神的双眼忽然亮了起来!
“呃……左长老啊,就这样临时改规矩……合适吗?”一旁的凌墨帝忍不住发话了。
他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凌墨薇能够入选的,可是若是这么改了规矩,只怕希望渺茫啊!
“呵呵,陛下,云修城经常临时改规矩的,比如,增添替补这种事。”左志武一脸的“我任性我骄傲”的表情。
凌墨帝被左志武的话给堵了个正着!
把凌墨薇拿去替补,可不就是他之前提的请求吗?
人家云修城的长老看在他是皇帝的份上、勉强同意了,现在他还能说啥?云修城招选弟子,想怎么招自然是云修城说了算。
见凌墨帝都没话说了,其余人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几位长老们一起商量了一会后,左志武发话了。
“咳咳,经刚才众位长老们商量,决定,改一改这场对决的规矩。”左志武运着战气说话,他的声音可以传遍全场。
场中众人哗然!
临时改规矩?!真的要改啊?!
玉青宸、玉青宥、谷茗兮更是愣住了!
“要改规矩?!”谷茗兮很是吃惊!她讶异得看着高台上的长老,又看了看玉青宸和玉青宥。
“哎呀,只怕是因为某位王爷,不想看到我家小妹不开心啊……啧啧……”玉青宥嘀咕道。
玉青宸原本十分低落的情绪,也被这突然宣布的变动、给拉起了精神!
“静一静!”左志武双手压了压,摆了个安静的手势。
“我云修城诸位长老一致认为,一对一的决斗已经沿用多年,遂,临时决定,这次对决,是24位参选者同时入决斗场!最后站在场中的12人,将是最后的入选者!”
此言一出,场中观众席位上瞬间炸开了锅!
&bp;&bp;&bp;&bp;24位高手的大乱斗?!
天啊噜!简直不能更精彩了好吗?!
看热闹的从来不会嫌事大啊!
看24位高手一起打群架,还有比这更有趣的事情了吗?!平日里哪里看得到这等精彩场面?!
观众席上的人兴奋得简直不能自已!纷纷叫好!觉得这次观战简直太值了!
左志武见自己的这一决定、引起了广大群众的热烈欢迎,也很满意得捋了捋胡子。
场内的参选者们有些发愣,不过他们基本都是大士级别,实力相当,换成这种模式,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实质性的变化,只要能躲开大士级别以上的高手就好。
而大士级以上的……众人不由得看向了曲睿诚。
曲睿诚见大家突然看着他,有点莫名其妙,还有不自在,于是双手抱臂站到了一旁。
场内参选者大都是晴水学府出来的,互相之间很熟悉对方的实力。
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得,把目光又投向了谷茗兮和她身旁那两个不明身份的外来者。
谷茗兮多年不见,现在实力目测是在大士高段甚至大士级别以上!
而她身旁这两位俊俏美人儿……则看不出实力来。
可是,能让谷茗兮主动弃权说“打不过”的人,实力肯定是在大士级别以上!
众人看着玉青宸的眸光多了几分畏惧,都暗自思忖着一会千万不要被她盯上才好!
玉青宸此时此刻可没心情关注旁人的目光,她惊讶得看着云隐无忧。虽然离得很远,但是,她是能感觉到这位宁王爷,一直都在看着她!
只是因为谷茗兮和玉青宥提出弃权,他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吗?!
然后,他为了她……临时把规矩给改了?!玉青宸心里一动!
“小柚子!我们有希望了!”谷茗兮激动得说道!
“是啊!”玉青宥开心得一把将谷茗兮给抱进怀里!
而凌墨薇一听这新规矩,立刻慌了!
“我有异议!若是这么改了,那刚才的抽签又算什么?!”凌墨薇怒道。
抽签处的长老耸了耸肩,一脸“那我这个管抽签的又算什么”的无奈表情。
“哎!呀!长老们若早这么决定不就好了嘛?若是早这么决定,连替补的人选都不需要了哦?”玉青宸翻了个白眼笑着说道。
凌墨薇一听到这话,气焰瞬间被灭了一半!
是啊!第二轮试炼压根就没有过关的她,不过是个走后门进来替补的,她有什么资格提异议?!
凌墨薇恨恨得瞪着玉青宸,却又没法发作!
胡筱玉皱着眉头走上前来,在凌墨薇耳边低声道:
“公主,眼下可不是生气的时候……那几个,可都不是好对付的……”
且不说谷茗兮和那两人抱成团,就连曲睿诚这个三脉同修,也似是有意无意得站在他们身边!
“这可怎么办?!他们肯定会对付我,那我必输无疑啊!”凌墨薇很是紧张!
“长老不是说了吗?二十四个人,打到只剩十二个人站着为止,咱们争取当那十二个站着的不就行了吗?”胡筱玉说道。
凌墨薇一愣,对啊,这话很有道理啊!
她只要躲着不被打到、不就行了吗?!
&bp;&bp;&bp;&bp;可是……这几个人,会放过她吗?!
一向傲慢跋扈的凌墨薇,此刻生出几分懊悔!真后悔不该得罪这几个杀神……
这可怎么办?
凌墨薇眼眸一眯……若是实在不行……那也只有那个办法了!
“长老,这对决可有什么限制和规矩吗?”凌墨薇问抽签处的长老道。
抽签长老想了想,还是向高台上的左长老示意确认一下。
左志武与其余长老们商量了一下,又发话道:“此次对决,没有任何限制,大家随意发挥,只是,不要一招致命即可。”
其实在诸位长老的眼中,一群刚成年不久的小年轻,还能翻起多大浪啊?
所以,有啥看家本领就都拿出来吧!
此话一出,场中观众更加激动了!
没有限制的对决,意味着可以放毒,可以御兽,可以使用各种宝器!
凌墨薇一听,得意得勾了勾唇角。
“公主,这次规矩的改动,与其说是拼实力,不如说是拼策略。”胡筱玉低声又道。
“按照原本的对决方式,每个人都有自己固定的决斗对象,可是这么一改,格局整个就乱了!”
“此时此刻,谁也不是谁的队友,谁也未必就是谁的敌人……”
“您好歹是公主的身份,一般人不会随便跑来找你晦气、得罪你,而且有我站在您这边,不会有人自找没趣过来一人打我们两个。”
“反正最后只需要有十二个人站稳了就行,他们犯不着非要来跟我们拼命。”
“所以,我们只需要躲着谷茗兮他们就好……”
凌墨薇点点头:“一会场中肯定要乱,咱们伺机躲避他们的攻击就好!”
金钟连击,对决即将开始!
由于此次对决人数众多,所以云修城的长老们所设下的保护结界,不再是罩住对决双方的结界了!而是反在观战区拉出了大型结界!保护高台上的皇室成员、以及看台上的所有观众!
“蛋蛋!加油!”看台角落上的凤鸣天不忘给自家闺女加油打气!
玉青宸则给他回了个“v”,她曾经告诉过凤凰老爹,这是胜利的意思!
场中,所有参选者站成了一个圈,大家纷纷拿出武器,紧张以待!
天美雪灵已经晋级为大血士,她手上戴着拳套,肩膀上站着一只、跟她一样娇小可爱的黑色喵咪,应该是她的灵宠。
顾晨风双手紧握一个巨型双面斧,犀利的眸子不断关注着场中的人,搜寻他要撂倒的对象。
慕容晓晓、宁秋乐、琉庭、郭旬、叶美景等几位灵士则握紧了法杖,钟嗣岑、文鹏晖、申山信、聂妙菱等战士、影士,都持起了刀剑斧弩三叉刺。
“铛!”
“铛!”
“铛!”
金钟三下重击之后,只听左志武喝了一声“开战!”
对决正式开始!
火系大灵士叶美景举起法杖就开始攻击实力最弱的木系灵术士郭旬!
文鹏晖抄起三叉刺就向申山信攻去!申山信则不断闪避,举起弩不断飞射!
而顾晨风呢,也不管谁是谁,抡起他的巨型双面大砍斧,就开始耍旋风影斩!
&bp;&bp;&bp;&bp;反正这种群攻招式干倒一个是一个!干倒一片是一片!
场中果然打成了一团!
但是大家基本上都是选择跟自己同天赋的对象。
影士对影士,战士对战士,灵士则会根据五星生克、来挑选自己可以压制的对象!
正可谓刀光与剑影齐飞,灵力共五光十色!
不一会,原本还是影士对影士、战士对战士、灵士对灵士的战斗,很快就乱了!
影士们很快就发现双方都很敏捷,想杀谁一刀都不容易,于是很默契得转而去攻击敏捷度并不高的战士!
而灵士谁打谁也讨不到太多好啊!于是大家一起去攻击战士和影士!
而战士也不想跟与自己同体格的人拼近身战,于是干脆去追砍那几个看着弱不禁风的灵士……
凌墨薇和胡筱玉刚开始是站在一旁的,原本以为有了凌墨薇的公主身份,一般人不会轻易动她们二人。谁知偏偏就有顾晨风这样的疯子,被自己的旋风影斩给转晕了头,直直就朝着凌墨薇的方向削过去!带着不可抗拒的旋风!
凌墨薇和胡筱玉一看不好,也不得不进了这乱斗圈去躲避!
大家此刻都杀红了眼,哪里还管什么公主不公主?!她二人很快就被这乱斗的大流给卷了进去!
胡筱玉的心里在滴血!这跟她预想的不一样啊!
然而……
观众们发现,入场的二十四个人,只有二十个人在那战斗。
没错,只有二十个。
还有四个人,竟然站在一旁没事干!
曲睿诚就是其中之一。
他很郁闷,他是真的真的很郁闷。
眼前这些大士级别的参选者们,大都是他在晴水学府的同学,他一个师级的三脉同修,不管他出手打谁、都仿佛是在欺负人似的!这可叫他如何是好?!
于是曲睿诚只好站在那,等别人来打他,谁知,没有人敢靠近他!
而玉青宸和玉青宥这对兄妹,更没有人敢碰,就连谷茗兮举着双剑想冲上去砍两发,对方撒着腿就赶紧跑远了!
所以这四个人,就这么寂寞得站在场内。
他们不知道该去攻击谁。
也没有人敢过来打他们。
寂寞如斯。
凌墨薇一开始还担心、怕谷茗兮会带着那两个身份不明的人来攻击她,谁知,除了这群杀红眼的乱斗分子,根本就没有人来故意找她麻烦啊!
凌墨薇好不容易抽身出了乱斗圈、环顾一看!终于看到了谷茗兮!
我擦?!有没有搞错?!
那四个人居然老神在在得、端了四把椅子和一张桌子、在那边上围成圈坐着?!
他们二十个人在这打成翔累成狗,那四个人居然悠闲得坐在那?!
凌墨薇也是惊呆了!
“来来来,喝茶喝茶,小心烫。”
玉青宸随身都带着功夫茶具的。
她用去年埋在青白院墙根下的露水,和师父送她的尧光黑茶给泡了一壶,给大家各分了一小碗。
曲睿诚身形僵直得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不自在!
可是他如果一个人傻站在那,他也还是不自在!
“来,喝吧!喝吧!”玉青宸招呼大家端茶碗。
&bp;&bp;&bp;&bp;曲睿诚嘴角抽搐着,不知道该不该接。
因为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场中那二十个人杀得昏天黑地、吱哇乱叫的,他们居然跟局外人似的、坐在这里悠哉喝茶?!
如此这般,是不是有点不人道啊?!
“喝吧,别客气!这种黑茶,凉血化瘀,最适合打打杀杀的人饮用。这儿可没有产的哟!很难得的!快尝尝!”玉青宸把茶碗推了过去。
曲睿诚犹豫着接过了茶,心中很是忐忑!
“哎呀,多年不见,顾晨风的进步很大啊。”谷茗兮边喝茶边说道。
“当年他的旋风斩就没能赢你,不过这气势倒是不错。”玉青宸说道。
“诶?申山信的弩不错啊,可以连发不说,速度也够快!”谷茗兮眼睛一亮。
玉青宸一挑眉:“快又如何?我并不看好这种弩,总觉得不方便,赶明给你看我做的手弩。”
“手弩?!我现在就要看!”谷茗兮兴奋道。
玉青宸笑了笑,从纳戒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弩。
这是她根据手枪的灵感做的迷你弩,一手能握,轻便好操控。
“咦?好巧的小物件!”玉青宥感叹道。
“哇!这个有趣!”谷茗兮拿到手上赏玩起来。
几个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一边看着场中的乱战评头论足,一边闲聊着别的事,只有曲睿诚在那僵硬得坐着,抿着茶,眼睛直直盯着场内混战的众人,时不时抬手挡一下飞过来的暗器!
而看台上,各路人等都议论开了,纷纷猜测这是什么状况。
“左长老啊……他们这是?”凌墨帝纳闷得看着自己女儿深陷混战之中,旁边却有四个闲人在那喝茶?!
“想必是实力太强,所以,没有人敢去主动攻击他们咯?”左志武说道。
其实左志武对云隐无忧的这个提议非常满意,这样就能避免两大高手相遇、必有一败的可惜局面了。
虽然他以前就对这个第三轮的决斗制度有意见,可是因为这是千年前流传至今的老规矩,他不敢随意打破,没想到,宁王爷居然提出来了。
过了一会,玉青宸似乎跟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眯起眼睛望向场内,郭旬等几个实力差些的已经被打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场上还剩几个人?”玉青宸问道
“还有……十五个?”玉青宥看了一圈。
“那还早着呢。”玉青宸又泡了一壶茶。
“来,再来一壶应该就差不多了。”玉青宸笑道。
曲睿诚闻言,忍不住侧过头来、看着这个看似很淡定,其实很嚣张的少女。
这姑娘真好看啊……曲睿诚看着玉青宸,总觉得有种熟悉感。
“来,茗兮,你的茶碗。”
“二哥,这是你的。”
“小诚,你的。”玉青宸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小诚?曲睿诚一愣!
他定定得看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少女,曾几何时,也有过一个跟她容貌有些相似的小童女,喊过他“小诚”……
“你……”曲睿诚看着眼前的少女,又看了看跟她举动亲密的谷茗兮。
“你!你们!”
曲睿诚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玉青宸!
&bp;&bp;&bp;&bp;玉青宸这才发现刚才自己喊称呼时说漏了嘴。
她原本打算等招选结束了再跟曲睿诚相认的,没想到他还挺聪明,这么快就发现了。
玉青宸端起茶碗抿了一小口,笑眯眯得看着曲睿诚,轻声说了句:“小诚,好久不见啊……”
“小……小玉?!真的是你?!”曲睿诚惊讶得不行!
“嘘……别激动!”谷茗兮比了个手势。
“别激动。”玉青宥也补了一句。
“怎!怎么可能不激动!”曲睿诚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他简直要惊到跳起来了!
“小玉!你知道吗?!我现在是三脉同修!”
“多亏了你啊小玉!”
曲睿诚激动得简直要哭了!自己的恩人小伙伴居然一直坐在自己身旁!自己却浑然不知!
玉青宥闻言,眨了眨眼问道:“你也泡过那池子啊?”
曲睿诚使劲点头!
玉青宥委屈得撅起了嘴:“我的妹妹啊……原来二哥我不是第一个进池子的啊?”
“噗……”玉青宸扑哧一笑,道:“当然不是,小诚是第一个,还有小布布,微生,还有我的凤凰老爹也泡过呀!嗯嗯!”
玉青宥一听,撅了撅嘴,有那么一丢丢小失落得、埋头喝茶去了。
“小玉,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六公主害了你吗?!”曲睿诚很关心这个问题。
“唔……我失忆了,有些事情还没想起来。我就是实在想不通,凌墨薇何德何能能害我呢?哎,就凭她?啧啧……估计是她当时使了什么阴招吧?”玉青宸一直到现在都难以消化这个事实,对于她来说,这事听起来有种巴西队被国足给打败了的错觉。
曲睿诚生气得一锤桌子:“若是如此,我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好端端得回来了。倒是你,听说你哥哥因为我的事情下狱了,无辜牵连他,我很过意不去,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玉青宸问道。
“无妨,皇帝陛下已经放他回家休养了。”
“我们曲家毕竟是墨城的世家,虽说哥哥之前被关了起来,但看在家族份上,也不敢委屈了他去,哥哥他并没有受什么罪。”曲睿诚说道。
玉青宸垂下了眸子。
即便没有受罪,这关押的年限恐怕也不会短……
“到底是我连累了你们曲家,没想到会这样……”玉青宸叹了口气。
“这怎么能怪你?这笔账,怎么也是要算到六公主头上才对!”曲睿诚握紧了拳头。
“对了,小玉,你后来怎么样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找不到你?”曲睿诚很是关切。
玉青宸抿了抿唇道:“只记得是我师父把我从海里救了出来。这些年我什么也不记得,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过得很好,反倒是苦了你们,一直惦记着我……”
说到这,玉青宸心里一股怒火窜起,看了眼场上。
“现在还剩多少人了?”
“……十个。”曲睿诚快速扫了一眼。
“十个,算上我们,一共十四个。很好,就是这个数。”玉青宸拧了拧手腕。
“走吧茗兮,该咱们收拾场子了。”
&bp;&bp;&bp;&bp;初春的阳光并不烈,对决场内尘土飞扬!
云修城,那是多少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地方!能杀进第三轮的,又岂是等闲之辈?
“动了!你们看!动了!”
看台上被结界罩住的人群、开始对着场中指指点点。
“什么动了?!”
“那!刚才坐在那喝茶的人动了!”
“真的呢!她们要动手了吗?!”
之前他们一直纳闷,怎么会有两男两女坐在那喝茶,难道不打算参与战斗了吗?
此刻,却见那两位少女悠然起身,闲庭信步得向那乱斗圈中走去。
“你想收拾哪个?凌墨薇?”玉青宸问道。
“……是!不过,总觉得由小玉你来动手解决她最好……”谷茗兮咬了咬唇。
玉青宸拧了拧脖子松了松肩:“来日方长,你收拾凌墨薇,我去找胡筱玉玩玩,哈哈!”
说着,玉青宸一个影闪穿过众人、忽然出现在了胡筱玉面前!
“哟!胡姑娘,早啊!”
玉青宸连手都不抬,一抖眉毛的功夫,火球术就招呼了过去!
这火球术虽是初级法术,但是玉青宸用起来,自然要比旁人轻松许多!
玉青宸的突然出现,让乱斗圈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胡筱玉更是没料到玉青宸连法杖都不拿,就突然向她出招!一个躲闪不及,衣裙头发被烧焦了半拉!
“啊!”胡筱玉吓得后退到一旁!
乱斗圈其他人也愣住了!刚在在那坐着不动的四尊大神终于动了两尊了?!
那些人不由得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环顾了一下眼前局势。
没错,现在场上一共十四个人,只需要再解决两个人,就能入云修城了!
而这两尊杀神……一个在对付胡筱玉,那另一个……
当大家看到谷茗兮对凌墨薇开削时,已经对局势了然于心了!
这两尊杀神,明摆着就是要对付六公主凌墨薇、和她的跟班胡筱玉!
那……那现在就根本没他们什么事了啊!
只要凌墨薇和胡筱玉被打输了,那他们就自动晋级了啊!
那八位参选者情绪不免有些激动,面面相觑了一下,非常识趣得退到了一边,努力消化自己几乎已经是云修城弟子这一现实!
场上局面瞬间变了!
原本是一堆人乱战,四个人喝茶围观,现在变成了四个人在对战,其余人在围观!
看台上的群众们看傻了眼!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凌墨帝更是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两个女孩子是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得对付皇室公主?!
胡筱玉和凌墨薇被这突然到来的攻击、打得抱头乱窜!
原本她们还想趁着乱斗来进行躲避的,可是现在其他人都不打了!全退到一边去了!她们还能往哪躲啊?!
凌墨薇还能艰难得跟谷茗兮对打一番,而胡筱玉面对玉青宸,那就只有跑的份!
“喂!跑什么?快来打架!”
玉青宸摇着胳膊跳着小步,追胡筱玉跟猫追老鼠似的,时不时还扔个火球过去燎燎她。
胡筱玉此时那叫一个狼狈!头发和衣裙都被火给燎了,浑身上下被熏得黑黢黢的,跟个女疯子一样!
&bp;&bp;&bp;&bp;‘玉’青宸追了一会,嫌腻烦了,双手叉腰往那一站,“咚”“咚”“咚”擂起三面石墙,把胡筱‘玉’的去路给拦住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你!你是双天赋?!”胡筱‘玉’诧异得看着‘玉’青宸!
“谁告诉你我是双天赋了?”‘玉’青宸一皱眉,一个藤蔓速生术把胡筱‘玉’给送上了天!
“你忘了这事啦?!”‘玉’青宸对着天上喊道!
这胡筱‘玉’记‘性’好差!第一轮招选的时候不就送她上过天么?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听着胡筱‘玉’在天上吓得吱哇‘乱’叫了一阵,‘玉’青宸收了藤蔓,把她放了下来。
看台上的人都惊呆了!
火、土、木三系天赋?!
高台上,凌墨国皇室的人已经傻了眼,云修城的长老们各个点头赞好,云隐无忧淡定得摇着扇子,眸光从未离开过某人。
而晴水老祖,一双犀利的鹰眸、若有所思得看着场中那个少‘女’。
胡筱‘玉’坐在地上,她简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了去!
眼下周遭坐着的,全是凌墨国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今日如此狼狈,以后想嫁个贵族怕是难了!
胡筱‘玉’从来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接近有权有势男子的机会!可是多年来,她一直没能达成当少‘奶’‘奶’的愿望……
云修城一战,她原本是很期待的!即便她进不了云修城,也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一显身手!
可是现在呢,她的计划,全都被眼前这个少‘女’给打‘乱’了!
胡筱‘玉’捋了捋凌‘乱’的头发道:“我不跟你打了!你把我的衣服都烧了,我还怎么跟你打?!”
‘玉’青宸头一歪:“这怎么行?我得把你打到起不来为止。”
胡筱‘玉’脸‘色’一变,道:“我的衣服都烧焦了,一不小心就会脱落的!你是要趁人之危吗?!”
“哦……怪我咯?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玉’青宸见胡筱‘玉’想找借口耍赖不起,于是干脆从纳戒里取出一条袍子,扔给胡筱‘玉’。
“穿上这个接着打咯?”‘玉’青宸说道。
胡筱‘玉’一愣!
备用的衣衫她当然是有的!可她原本是打算以衣服被烧焦了为理由,让‘玉’青宸不能正大光明得继续攻击她!可是现在她有衣服穿了,这可怎么办?继续应战?!
“穿了衣服又如何?你还能再烧一次我的衣服!”胡筱‘玉’就是打算赖在地上了!
‘玉’青宸简直要气笑了!她双手抱臂道:
“喂,你作为一个火系灵士,不会不知道被火系灵士给攻击,烧了衣服头发很正常吧?”
“不过既然你非要找借口,那行,接下来我都不会动用火系灵力。接着打吧!”
胡筱‘玉’讪讪得穿上了袍子,站起身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用火系灵力!”
“嗯哼,不用就不用呗。”‘玉’青宸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胡筱‘玉’心里冷笑。
纵然你灵力高又如何?木系攻击低,土系也不过是防御高,你还能耐我何?!
胡筱‘玉’昂了昂下巴,抄起法杖,一个烈焰火龙就向‘玉’青宸攻去!
那火龙仿佛有灵‘性’一般,并不是直直‘射’出,而是追着‘玉’青宸就烧了过来!‘玉’青宸跑哪它就追哪!
&bp;&bp;&bp;&bp;诶这个破火龙!还能跟踪啊!
‘玉’青宸站定了身子,直面那条火龙!
忽然,所有人惊讶得发现,那原本追着‘玉’青宸跑的火龙,竟然悬停在了半空中、不动了!
只见‘玉’青宸仰着头望着那火龙,随即向胡筱‘玉’笑了笑……忽的!只见那条火龙调转了身子,张牙舞爪得向胡筱‘玉’扑了过去!
跟我拼‘精’神力‘操’控?切……
‘玉’青宸歪着脑袋、悠哉得看着那火龙追着胡筱‘玉’跑!
胡筱‘玉’吓坏了!没想到自己放出的火龙竟然反被对手‘操’控!
她跑着跑着,眼看着就要被烈焰火龙给烧到了,她心里陡生一计!朝着谷茗兮的方向狂奔过去!
她笃定‘玉’青宸不敢伤了谷茗兮!
果然,‘玉’青宸一见胡筱‘玉’跑到谷茗兮旁边,立刻抬手掐灭了那追随而至的火龙!
而谷茗兮正虐凌墨薇虐得欢呢,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敢做得太明显,打两下踹凌墨薇一脚,再打两下再踹,一切都装作不经意间,就是不把她给一招搞定。
谷茗兮还把火系灵力灌进了双剑里,一截一截得砍掉了凌墨薇最心爱的蛇鞭!
可她没想到,眼前突然窜过来一个人!还伴着浓烈的热风,似是有火袭来!
谷茗兮以为是胡筱‘玉’要来袭击她,下意识得就抬剑一抹!
胡筱‘玉’眼疾手快往后倒了倒身子!谷茗兮那一剑,差点就抹到了她脖子上!
“铛!”
“咚!”
谷茗兮的剑尖划过胡筱‘玉’的锁骨时,划到了一条银链子上,剑尖被银链扯住了一下,接着便切断了它。
只见一个黑‘色’的小球从胡筱‘玉’的衣襟下飞了出来,脱离了银链掉落在了地上,“咕噜噜”滚了一遛。
胡筱‘玉’一见这情形,吓得脸‘色’苍白!她急忙向黑‘色’小球冲过去!
可她哪里会有谷茗兮的速度快?她才抬脚两步,谷茗兮已经“咻”得闪了过去,将地上的小球捡了起来!
“星河石……”谷茗兮怒瞪着胡筱‘玉’!
“胡筱‘玉’!谋害凌‘玉’郡主一事,你果然也有份!”谷茗兮指着胡筱‘玉’大声说道。
围观群众们一听这话,一个个惊呆了!
凌墨帝更是一脸诧异得看着场内!
“泽儿!她们在说什么?不会是朕听错了吧?”凌墨帝转头望向太子凌墨文泽。
“那个‘女’孩子在说凌‘玉’郡主的事情。”凌墨文泽说道。
“哦?她是谁?”凌墨帝皱起了眉头。
左志武听到那父子二人的对话,道:“那个‘女’孩子叫谷茗兮,呵呵,应该是你们凌烟山庄的孩子吧?”
“茗兮?!”三皇子凌墨澈惊得站了起来!“是茗兮?!她回来了?!”
“澈儿,她可是你母妃的那个侄‘女’?”凌墨帝问道。
“正是!当年她们家突然搬走,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儿臣和母妃,都没能找到她家。”凌墨澈有点‘激’动!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决战场里去!去好好看看他这多年不见的表妹!
而此刻,决战场内,凌墨薇看着那小球,还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谷茗兮,这是什么东西?!你又要泼什么脏水?!”凌墨薇怒道。
&bp;&bp;&bp;&bp;还不等谷茗兮说话,胡筱‘玉’慌张得说道:“谷茗兮,这是我的东西,你休要‘乱’说!快还给我!”
“你的东西?!你竟然敢说这星河石是你的东西?!呵呵,你哪来的?嗯?!”谷茗兮喝道!
星河石?!看台上的众人又是一惊!这星河石,可是至宝啊!
云隐无忧手中摇扇的动作亦是停住了,他眼眸微眯,盯着场中的情形,眸底划过一丝冷芒!
“我……我义父送我的!”胡筱‘玉’瞥了一眼高台上的谷家家主谷清扬说道。
“你义父?你义父的那颗,还不如这颗大呢,怎么,单单还就送给你这个义‘女’了?”谷茗兮冷笑道,随即将星河石抛给了‘玉’青宸。
‘玉’青宸接过来一看,只见这枚黑‘色’小球十分灵动,上面还刻有三个字——“小年糕”。
茗兮这是什么意思?是说这小球是她的?!
小年糕……‘玉’青宸总觉得这名字和这小黑球,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们还给我!凭什么抢我的东西?!”胡筱‘玉’大声喊道!
“抢你的东西?这球上刻的名字,很明显不是你的名字吧?”谷茗兮怒道。
“我……就是我的东西!球上刻的小年糕……那是我的小名!”
胡筱‘玉’话音刚落……
“啪!”
不知从哪袭来一阵妖风力道,一巴掌将胡筱‘玉’整个人给‘抽’翻了过去!
“啊!”
胡筱‘玉’坐在地上,捂着半边脸艰难立起身,惊恐得看着‘玉’青宸和谷茗兮!
‘玉’青宸一愣!她看着谷茗兮道:“不是我干的!”
“啪!”
“啊!”
又一阵风劲‘抽’过来,把胡筱‘玉’再度给‘抽’翻在地!
‘玉’青宸惊呆了!她环顾了一眼场中其他选手,只见大家也都惊呆了!
奇怪了,这场中,并没有风系的参选者啊!而且看大家那惊讶的表情,很明显也不像是他们干的。
可是,除了风系灵士,还有什么方法能隔这么远、以风劲打人的?!
就在‘玉’青宸疑‘惑’之时,胡筱‘玉’已经被接连‘抽’打了十几次了!脸肿得跟被烤过的猪头似的!
“真的不是我干的!”‘玉’青宸对看傻了的谷茗兮说道。
谷茗兮嘴角‘抽’搐着,就看着那胡筱‘玉’被无形的劲风、使劲扇巴掌!
凌墨薇更是惊恐得站到了一边,她完全不知道胡筱‘玉’身上有块星河石!
这谷茗兮刚才拿着这星河石、说胡筱‘玉’“也有份”,莫非,这星河石是那个陈青‘玉’的东西?!凌墨薇心里一惊!
该死的胡筱‘玉’!敢瞒着她‘私’藏了陈青‘玉’的宝贝?!现在还差点给人留下把柄?!
不过还好,星河石上刻的是“小年糕”,不是陈青‘玉’的本名,也没办法能证明、那个陈青‘玉’的小名叫小年糕!否则,谷茗兮手里这星河石,就是控诉她害死陈青‘玉’的有力证据!
不过,谷茗兮为什么要把这星河石,给她的这个朋友?
凌墨薇紧盯着眼前这绿‘色’裙衫的绝美少‘女’,忽然,只觉得脑子炸了一下!
眼前这个少‘女’,怎么看,怎么都像是……陈青‘玉’!
没错!虽然长大了,可是当年的轮廓还是有的!
&bp;&bp;&bp;&bp;凌墨薇惊恐得看着眼前的人!
她是鬼吗?!她怎么回来了?!
不可能……一个重伤成那样的人被扔进海里,怎么可能有活路?!
凌墨薇看着‘玉’青宸,心里很是复杂!
此刻,她不确定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陈青‘玉’……
场内现在只有胡筱‘玉’的哀嚎声,她几乎快要被劲风给‘抽’晕了!
“我错了!这不是我的!这星河石不是我的!”胡筱‘玉’哭喊道!
她彻底慌了!她认为一定是谷茗兮她们搞的鬼!一定是她们在打她!
众目睽睽之下,胡筱‘玉’觉得还是先认了栽最好!免得继续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难堪!
“不是我的星河石球!不是我的!我错了!你们别打了!啊!”胡筱‘玉’就差给谷茗兮跪下了!
谷茗兮和‘玉’青宸面面相觑!
“我什么都没有干!”‘玉’青宸睁大眼睛耸了耸肩膀!
“也不是我啊!我可没这本事!”谷茗兮嘴角‘抽’搐得说道!
“也不像是他们啊……”‘玉’青宸看向旁边已经惊呆了的十个人。
“那是谁在打她?!”谷茗兮退到‘玉’青宸身旁来。
“不知道啊!”‘玉’青宸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场中所有人都没有动手,到底是谁在‘抽’胡筱‘玉’?!还是隔空‘抽’!
“难不成,是因为她说这星河石是她的,所以……所以有人打她?……”谷茗兮猜测道。
“啪!”
“啪!”
“啪!”
这劲风‘抽’人的力道半分不曾减轻,胡筱‘玉’都快被‘抽’懵了!
“这不是我的星河石,是陈青‘玉’的!是陈青‘玉’的!不是我的!我错了!别打了!”胡筱‘玉’早已经被打得晕头转向,哪里还顾得上为凌墨薇守秘?她只希望这无止尽的羞辱可以快点停下来!
凌墨薇一听这话吓个半死!恨不得立刻杀了胡筱‘玉’灭口!
“别打了!上面刻的小年糕不是我!我不是小年糕!我不是!”胡筱‘玉’捂着脑袋大声哭喊道。
此话一出,‘抽’打她的风劲忽然停了!
咦?!胡筱‘玉’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没有接着挨打了?!
她的脸已经被‘抽’得麻木了,耳朵“嗡嗡”作响!她‘迷’茫得看了看四周。
只见胡筱‘玉’的脸已经肿得通红,头发凌‘乱’不堪!再配上那已经满地滚灰的大袍子,整个人脏污邋遢得简直连乞丐都不如!
胡筱‘玉’想站起身,可她刚立起半步,膝盖都还没踏稳,整个人“咚”得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场中瞬间寂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回忆刚才发生了什么!
“快来人!这胡筱‘玉’疯了!快把她带回公主府医治!”慌张的凌墨薇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向场外的‘侍’卫招呼道!
绝对不能让胡筱‘玉’‘乱’说话!决不可以!
凌墨薇现在脸‘色’煞白!她只想赶紧把胡筱‘玉’给‘弄’回府里,以免再生事端!
忽然,只听得高台上,宁王爷云隐无忧开口了:
“真奇怪,为何本王未婚妻的东西,会在这个姑娘身上?”
未婚妻?!众人一愣!
许多围观之人这才想起来,许多年前,这位云隐帝国的宁王爷,确实是有位叫陈青‘玉’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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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只不过时间太久远,大家只隐约记得有位不幸遇难的凌玉郡主,早已不记得她叫什么了,所以胡筱玉刚才在喊陈青玉这个名字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她在说谁。
“宁王爷!本公主手下的人手脚不干净,多有冒犯!我现在就将她带回去处置!”
凌墨薇咬重了“手下的人”这四个字,想把此事定性为她公主府中的内务事。
“哦?她偷窃了本王未婚妻的东西,难道不该由本王带回去处置吗?”云隐无忧冷声道。
未婚妻……这个词在凌墨薇听来格外刺耳!
她原本以为陈青玉死了,宁王爷可以注意到她,她觉得她有机会!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居然还认定陈青玉为自己的未婚妻?!
凌墨薇咬了咬唇恨恨道:“王爷……陈青玉已经死了,当然不再是您的未婚妻!所以这个胡筱玉自然是由我带……”
“谁说她死了?”云隐无忧眸底划过一丝寒意!
他的语气极冷,冰冷得让人全身发寒!
他一改往日闲雅的样子,此刻,他眸中迸发出的寒光,吓得凌墨薇一动都不敢动!
“六公主,你如此言之凿凿,莫不是你当时在场,知道些什么,所以你认定她死了?”云隐无忧又道。
凌墨薇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己一时口快,差点暴露了!
凌墨国皇室从来就没有定案过说凌玉郡主已死,只是说失踪,连衣冠冢都没有,她又凭什么说陈青玉已经死了呢?!
“我……我胡乱猜的……可是她失踪这么年了,婚约当然不能再作数!所以,她也算不得是您的未婚妻!胡筱玉应当由我处置!”凌墨薇心里,一直对婚约的事愤恨至极!眼下,她更是想极力撇清宁王爷和陈青玉的关系,如此,她才好名正言顺得把胡筱玉给带走!
“无论她死活,她都是本王的人,什么时候本王的婚约,还由得旁人来指点是非了?”
云隐无忧的话语,如刀锥般扎向凌墨薇!她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无论死活,都是他的人?
玉青宸闻言,心里一滞!
她垂下头,只觉得小脸有点烧着热……
她原本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世事难测、人心难料,却没想到,他依然惦记着她!
那他是不是已经认出自己来了?
玉青宸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很快!脑子有点乱乱的!
不知怎的,听他说出这话,她心里竟有一丝莫名的激动?
是开心吗?!
“可是!宁王爷,这星河石球上刻的也不是陈青玉的本名,王爷怎么就能断定,胡筱玉偷的这个星河石,就是陈青玉的东西?!胡筱玉刚才被抽昏了头、乱说胡话也未可知啊!”凌墨薇依旧极力争辩!她不能让胡筱玉落到别人手中!
云隐无忧冷笑了一声,一字一句道:
“因为那星河石,是本王送给她的。”
什么?!
玉青宸一愣!
这星河石是宁王爷送的?!她怎么想不起来这一段过往?
而凌墨薇这次是彻底没有话说了!她总不可能去质疑这星河石球不是云隐无忧送的吧?
&bp;&bp;&bp;&bp;云隐无忧向侍卫摆了摆手,道:“来人,把那偷窃王妃饰物的小贼,带回本王府上!”
王妃?!玉青宸抬眸向高台上瞟了一眼……换词换得还真快……
凌墨薇此刻面白如纸!额头直冒冷汗!
若是让胡筱玉进了宁王的府邸,怎么着也会被问出个一二来!
她赶紧朝看台上的暗卫使了个颜色!
昏死在地上的胡筱玉,被人连拖带拽得给拉出了场子,仿佛是街边没人多看一眼的乞丐。
场内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六哥……”在一旁的太子妃云隐蓉微侧了身,对云隐无忧说道:“薇儿年轻不懂事,说话难免失了分寸,六哥莫要放在心上。”
云隐蓉嫁给凌墨文泽多年,虽然一直相敬如宾,可是终究没能得到他的真心,夫妻间总有种淡淡的疏离感。
此时此刻,她想帮凌墨薇开脱几句,好让凌墨文泽多记得一些她的好处。
云隐无忧微一挑眉,悠悠道:“本王自然不会与贵国的公主计较,决战继续吧,本王很期待这最后的结果。”
贵国?云隐蓉心里像是被哽住了一样!
那陈青玉果然是六哥的逆鳞,任何人都不许触犯他!哪怕是他的妹妹……云隐蓉心里很不是滋味!
凌墨帝脸上也很无光,可是面对云隐帝国和云修城的势力,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打着哈哈让决战继续。
眼下决战场中,只剩十三个人了。
只需要再干掉一个,剩下的人就是此次云修城招选的入选者!
凌墨薇很明白眼前的形势!
如果跟谷茗兮这二人硬碰硬,她只有输的份!
她余光向场边那十个人望去,瞅准了一个角度!忽得,只见她手里一柄匕首急速飞出、直直扎向那十个人中实力最弱的聂妙菱!
“啊!”聂妙菱应声倒下!
所有人都正期待看谷茗兮她二人打倒凌墨薇,万万没想到,凌墨薇会突然对那已经是旁观状态的十个人下手!
凌墨薇刚才就打好了这个算盘!
她为什么要跟谷茗兮她们硬碰硬?只要干掉另外那十个人中的一个,她就可以顺利晋级了!
面对这突然的变故,所有人都吓傻了!
待众人手忙脚乱得将倒在地上的聂妙菱翻过身子,只见那匕首正插入聂妙菱的胸膛,差一点就没入心脏处!
聂妙菱的胸口全是血!她的眼神开始有点涣散,一口气一口气得接不上,嘴角开始冒出血色的泡沫,想是肺部被扎穿了!
场内的几个女孩子吓坏了!谁也没想到,六公主凌墨薇为了进云修城,竟会突然对其他人痛下杀手!
“快!医师!医师!”顾晨风最先反应过来!
玉青宸一见情况不妙,立刻飞身过去,抽出银针,封住了聂妙菱的几处要穴!
“不要慌,没事的。”玉青宸示意大家不要紧张。
“男孩子退到旁边去,女孩子过来帮忙!”玉青宸指挥着大家各自行事!
就在众人焦急得救治聂妙菱的时候,凌墨薇站在一旁得意一笑,对着高台上的长老们高声道:
“按照决战规矩,是不是可以宣布最后的结果了?”
&bp;&bp;&bp;&bp;高台上的云修城长老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说真的,凌墨薇这种人,他们一点也不想招入云修城!尤其是主事长老左志武,更是头一个看不上她!
“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你这哪里是决斗?你这分明就是出手杀人!而且还是趁人不备得偷袭!无耻!”
忽然,一个娇柔却很有气势的声音传来。
众人一看,敢当众呵斥公主的,正是场中唯一的血士——天美雪灵。
血士,是武派中除了战士和影士以外,一个极稀有的天赋分支。
他们拥有极高的防御力,同层次内几乎无敌!
而墨城的天美家族,则经常会“出产”这种稀有物种,天美家族也因此闻名凌墨国,备受皇室器重!
天美雪灵正是这年轻一辈的翘楚。
血士一般都是彪形大汉,天美雪灵却身形娇小,很难让人把她和她的天赋联想到一块。
此刻,她肩膀上的那只黑色喵咪,也对着凌墨薇龇牙咧嘴挠爪子!
“哼!怎么,仗着自己是天美家族出身,就以为本公主不敢拿你怎样?”凌墨薇瞪着天美雪灵。
“你!我……”天美雪灵到底年纪小,被凌墨薇一句话堵得不知该如何反驳。
“呵呵,你又何尝不是仗着自己的公主出身,在那为所欲为?!”谷茗兮呛声道。
凌墨薇咬了咬唇道:“凭你们怎么说,反正,现在局势已定!“
“还请长老们公布最后结果!”凌墨薇转向高台的方向。
场内一时静了。
凌墨薇此举虽然卑鄙无耻,可也确实像她所说的,按照对战规矩,最后站在场上的十二个人,就是最后赢家!
云修城的长老们又无奈得对视了一眼。
左志武叹了口气,问云隐无忧道:“王爷,您看这事……”
“且等等看。”云隐无忧淡淡道。
他的眸子正片刻不离得看着某人,他将她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凌墨薇眯着眸子,看着长老们在那窃窃私语,却迟迟不发表最后的结果。
她等了一会,等得有点不耐烦了,见长老们不说话,又逼问道:“诸位长老们!你们还在等什么?事实已经在眼前了,最后站在场中的十二个人,就是胜利者!”
凌墨薇正等着长老们答话,却听到身后侧,一个声音传来:
“你说的没错,最后站在场中的十二个人,就是胜利者。”
“可是,现在是十三个人站在场中,你要长老们如何裁断呢?”
凌墨薇回头一看,说话的正是那个疑似陈青玉的绿裙少女!
只见她一身水绿色绣银波纹裙摆随风飘荡着,婷婷而立,宛如清荷仙子。
“什么十三个人?你是不会数数了吗?”凌墨薇皱眉道。
可她话音刚落,却跟见了鬼似的、看着玉青宸的身后!
凌墨薇瞪大了眼睛!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仿佛被雷给劈了!
刚才被她一刀子猛地插入胸膛、扎穿肺部快要死掉的聂妙菱,居然……站起来了!
凌墨薇打死也不敢相信这一幕!
“你!你!”凌墨薇指着聂妙菱,看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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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么么哒,
顺便说下,系统会吞评论的嗷,很多评论不是作者君删的嗷,作者君自己发的评论也被系统秒删过嗷
&bp;&bp;&bp;&bp;只见聂妙菱脸‘色’苍白,被琉庭和宁秋乐搀扶着站了起来,‘胸’口的衣襟依旧是鲜血满布。
“菱姐姐!”天美雪灵看到聂妙菱站了起来,喜极而泣!
‘玉’青宥很有眼力劲得,把刚才他们四人坐着喝茶的椅子,端了一把过去。
“来,坐下歇着!只要不倒下就不算输,坐着也是可以的!”‘玉’青宥一边招呼聂妙菱坐下,一边投给凌墨薇一个讽刺的笑意。
“这……这不可能!”凌墨薇不敢置信得看着聂妙菱!
难不成,这聂妙菱在短短半刻钟的时间内,就被治好了不成?!皇室最厉害的医师也做不到啊!
“……谢谢!”聂妙菱看着‘玉’青宸说道,虽是有气无力,但是却奇迹般在短时间内被救治好了!
“好好歇着,暂时先不要说话了。”‘玉’青宸微笑道。
凌墨薇不可思议得看着‘玉’青宸、怒喝道:“是你?!是你治好了她?!你这不合规矩!”
‘玉’青宸抖了抖眉尖,大声道:“决战规矩里,没说不能现场医治啊!”
“是不是啊?长老?”‘玉’青宸对着高台上的左志武问道。
“诶嘿嘿!是!是!没说过不能现场医治!你们继续,继续!”左志武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左志武身边的戚明翰长老、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袍,低声道:“咳咳,老左,高兴归高兴,你能收敛点不……给人家点面子……”
戚明翰指的是脸都已经绿了的凌墨帝。
凌墨帝此刻也是后悔不已!十分后悔让凌墨薇跑出来丢人现眼了!
要说子‘女’,凌墨薇并不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殷淑妃生的小‘女’儿荨,才是他心尖上的小宝贝。
可凌墨薇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凌墨帝自然也希望她能有所成就,能给皇室挣点脸面,却没想到,这一场招选下来,皇室脸面都快被凌墨薇给丢尽了……
他不由得侧过身,看着自己的三儿子凌墨澈。
凌墨澈一表人才,是他众多儿子里,容貌最出众、‘性’情最和顺的一位。
他也是诸多皇子皇‘女’中,唯一一个进了云修城的,这么看来,还是这个三儿子最争气啊!
“澈儿,这次回来后,可有多陪陪你的母妃,和你的妹妹啊?”凌墨帝实在不想继续看场中的情形,想转移一下心情。
“父皇。”凌墨澈微微颔首道:“此次回来,孩儿一直都陪在母妃身边的。”
“嗯……你一去云修城,就是这么多年不回,这次回来,就多待一段时间吧,荨儿也快长大了,你啊,就赶紧把婚事办了,然后等荨儿过了华辰礼之后,再回云修城?”凌墨帝看着凌墨澈道。
“是,父皇做主就好。”凌墨澈说道。
“三弟要办婚事了?我这个做大哥的,竟然不知。”凌墨文泽讶异道。
“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竟有幸入了三弟的眼?”太子妃云隐蓉陪笑附和问道。
凌墨澈淡淡一笑,道:“是冥家的长‘女’。”
“冥家?哦……是当年和你一起去云修城的那位?之前倒是听母后说起过。”凌墨文泽道。
&bp;&bp;&bp;&bp;“正是她。 ”凌墨澈点点头。
“没想到竟然是她……我还以为……”云隐蓉感叹了一下,然后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状。
“嫂嫂以为什么?”凌墨澈不解。
云隐蓉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是听说,三弟以前对那两位表妹是极好的,还以为……会是她们。”
凌墨澈眉头一蹙,不悦道:
“嫂嫂这是什么话?且不说那位谷家表妹是我的血缘至亲,我的陈家表妹,难道不是你的六嫂吗?”
凌墨澈的语气有些冷。
刚才云隐无忧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陈青‘玉’就算是死了也是他的人,这云隐蓉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的么?
“我……”云隐蓉被噎住了。
她刚才被云隐无忧一句“贵国”给‘弄’得有点恼火。以前,墨城的贵族圈子里,猜测凌墨澈喜欢陈青‘玉’的流言并不少,她想借着凌墨澈的旧事、膈应一下这两个人,却没想到被凌墨澈这么直白得呛声回来。
云隐蓉偷偷瞥了一眼云隐无忧,只见他悠悠摇着扇子,仿佛没听到似的。
“冥家姑娘很好,我很喜欢她,嫂嫂就不必为我多虑了。”凌墨澈冷冷说完,便撇过头看决战去了。
云隐蓉自讨了个没趣,也只好闭口不言了。
决战场中,凌墨薇身子僵硬得站在那。
她警惕得看着场中局势,观战的那十个人,已经对她有所戒备,再想要突然偷袭,那是不可能的了。
而谷茗兮和这个疑似陈青‘玉’的少‘女’,竟然在那猜拳!
凌墨薇简直气得俩鼻孔要冒黑烟!
“说好了三局两胜的!该我去揍她啦!”‘玉’青宸双手比着两个“v”说道。
“再来两局!再来两局!”谷茗兮嫌没玩够呢。
“哦。”
“两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呀!”
“剪刀!呸呸!”
“石头!嘿嘿!”
“白布!呸呸!”
“啊啊啊啊啊!”连输了两把的‘玉’青宸在那抓耳挠腮!
“哈哈,五局三胜,该我咯!”谷茗兮开心得抄起两把细剑,就去揍凌墨薇!
凌墨薇的那柄长鞭,刚才就被谷茗兮给削断了,一时没了趁手的兵器,凌墨薇只能‘抽’出一把长剑来对付。
‘玉’青宸则走到聂妙菱的身边来查看她的伤势。
“可好些了?”‘玉’青宸问道。
“好多了!没想到,凤姑娘的医术竟然如此高明!”聂妙菱开始渐渐恢复了血‘色’。
“过奖了,不过是手头的几味‘药’不错。”‘玉’青宸谦虚道。
那几味‘药’愈合伤口的外用膏和内服丹,那可都是用赤尾雪锦做的,疗效必须好啊!
“哎,说起这膏‘药’,自从多年前赤尾雪锦绝迹以后,那些用雪锦做的老‘药’,价格可是水涨船高啊!”一旁的叶美景说道。
“是啊,大家族都把存货当宝贝留了起来,千金难求啊。”顾晨风感叹道,他作为战士,对疗伤膏‘药’的行情最是了解。
“听说前几日,有个参加招选的人,在试炼结界里捞到了一条赤尾雪锦,在墨城的拍卖行都没挂上,拍卖行的老板直接送了他一座大宅子,然后自己把鱼给留下了。”曲睿诚说道。
&bp;&bp;&bp;&bp;赤尾雪锦……看来,她在试炼时拿来啃‘淫’贼的那条赤尾雪锦,还真被人给逮到了啊!
一条鱼换了一座宅子么?
‘玉’青宸‘摸’了‘摸’下巴,她感觉“富可敌国”四个字正在向她招手。
不过,‘玉’青宸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随身空间里的那湖赤尾雪锦,和那漫天的彩‘色’萤火虫是从哪里来的。
正在大家议论膏‘药’的时候,忽听得场内“啊”得一声惨叫!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六公主凌墨薇,被谷茗兮给踹飞到了半空中。
这二人不知什么时候,全都放下了武器,改为赤手空拳的近身格斗战了!
谷茗兮虽然身形纤细,可是多年的锤炼,骨骼肌‘肉’十分结实,只见她高束着马尾,一身灰蓝‘色’劲装十分干练,打得凌墨薇吱哇‘乱’叫!
凌墨薇虽然身上穿着‘精’致绝伦的轻甲,可是速度和力道都比不上谷茗兮!
几轮下来,凌墨薇被打得晕头转向找不到北!整个人直接跪在地上了!想还击那更是免谈!
可谷茗兮并不打算轻易放过。
她一把抓住凌墨薇的衣领,照着她的脑袋就是“咚咚咚”一痛快拳暴揍!发泄着多年来压抑在心底的恨意!打得凌墨薇眼眶青肿,鼻血湍湍流了下来!
谷茗兮放开了凌墨薇,吹了吹自己的拳头。
“唔……”凌墨薇闷哼着,半跪在地上,晕头转向,几乎要倒地!
“咚!”谷茗兮一重拳揍到凌墨薇头上!
“这一拳,替小‘玉’揍的!”
“咚!”又是一拳!
“这一拳!替我师父揍的!”
凌墨薇挨了两闷重拳,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谷茗兮感觉这一仗揍得相当痛快!虽然她很想再踹上几脚,可是碍于场合,只好先忍住了。
见凌墨薇已是倒地不起,谷茗兮便收了拳、往人群走去。
“你还真是够坏的,故意不用武器啊?”‘玉’青宸咧嘴笑着、对谷茗兮说道。
“轻飘飘得削她几剑就能削成致命伤,多没劲!哪有动手揍她来得痛快?”谷茗兮满足得捏了捏拳头。
‘玉’青宥看着自己的杀神老婆过来了,赶紧凑了上去。
“媳‘妇’,手疼么?我给你‘揉’‘揉’。”
“媳‘妇’,你太厉害了!不过,以后可千万不要揍相公我呀……”
“话说,这第三轮该结束了吧?”‘玉’青宥望了望高台的方向,大家都等着长老们宣布结果。
‘玉’青宸皱了皱眉:“恐怕,还没呢……”
只见原本瘫倒在地的凌墨薇,竟然拱起了身子。她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头发‘乱’得跟疯子一样!哪里还有半点公主的样子?!
“哇靠,生命力真顽强!”‘玉’青宥感叹了一句!
“媳‘妇’,你先好生歇着,我去帮你收拾她!”
说着,‘玉’青宥正要冲过去,却被‘玉’青宸给一把拉住了!
“二哥!”
“嗯?”‘玉’青宥疑‘惑’得看着‘玉’青宸。
只见‘玉’青宸眉头一蹙,道:“别过去,不对劲!”
刚才,‘玉’青宸救治聂妙菱时的神乎其技,已经让这些参选者对她敬佩不已。此刻大家听她这么说,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
——
晚安。
好长时间都是两三点才睡,感觉‘精’神很差,想调整一下作息。先睡了么么哒。
&bp;&bp;&bp;&bp;凌墨薇硬撑着被谷茗兮给打趴下的身子,抖抖索索得蜷在地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恨意!
浓浓的恨意!
凌墨薇在第二轮的招选中,就被恨之幻境里的陈青‘玉’给打败了!
幻境里还是童子期的陈青‘玉’,不但嘲笑她得不到宁王爷的爱,还用极强的实力打败了她这个少成期人!
简直就是噩梦!
所以,凌墨薇的第二轮招选没有通过。
此刻,又是这个该死的、疑似陈青‘玉’的‘女’孩,竟然救活了聂妙菱!
还有这个可恶的谷茗兮,居然敢这么拿拳头打她的头?!
统统都在跟她作对!所有人都在跟她作对!
你们这群,可恶的刁民!
都给本公主,去死!
都!去!死!
“轰!”
一声巨响!
尘土飞扬!决战场内,忽然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黑影!约有百米高!
“嗷!”
巨兽的咆哮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玉’青宸定睛一看,透过层层尘埃,只见那黑影像人形,似乎有好几条胳膊!
千臂巨猿?!
待尘埃散开,只见那黑影是个棕‘毛’大猿猴,上身前后长了十几条粗胳膊!都快看不到脑袋了!
这千臂巨猿虽然并不是真的有一千只胳膊,可是由于胳膊太多,所以有这么个名字。
“咚咚咚咚咚!”
“嗷嗷嗷嗷!”
忽然,那千臂巨猿十几条胳膊同时捶打着‘胸’口,击打出连续的、如重鼓一般的响声!并对世人发出自己如灭世般的咆哮!
看得‘玉’青宸不由得捂了捂心口,仿佛觉得自己的‘胸’口好疼呢!
这凌墨薇是几个意思?打不过他们,所以就关‘门’放猴?!
难怪她刚才感觉到一股奇怪的灵力‘波’动!幸亏她及时阻止,要不然二哥怕是要被这大猴子给踩在脚底了!
话说,也不知这凌墨薇是从哪里把这只大猴子给放出来了的?!‘玉’青宸很诧异!
不过,这只千臂巨猿并没有动弹,似乎是在等待号令。
“啊啊啊啊啊啊啊!”
“护驾!快护驾!”
千臂巨猿的捶打动作和巨吼咆哮声,把看台上的围观群众们、吓得瞬间‘乱’成一片!
高台上一些修为不高皇室成员们、也都惊得要赶紧离座!‘女’眷区的后妃们更是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
“有防护结界!大家莫要慌张!”左志武连忙传音道。
正要逃跑的围观人群们这才收回了脚步。
“这防护结界是吾等设下的最高防护!一般的巨兽是打不破的!大家莫要害怕!”左志武又放声道。
云修城的长老都说了不用担心,那就肯定没问题,众人这才安心得坐回了位子上。
“公主殿下!你这是要做什么?!”顾晨风喊道!
“决战规矩,不设限,哈哈哈!”凌墨薇得意一笑,眸光骇人!
“这这这!老左啊!快喊停吧?!”戚明翰长老连忙道:“就算不设限,谁也没想到会有参选者、带这么大只的魔兽进来啊!再不喊停,那些个小娃娃们怕是要遭殃了!”
左志武对场中情形感到十分意外了,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bp;&bp;&bp;&bp;他哪里会想到,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有人能收服这么大的魔兽?!
左志武撇头看了眼云隐无忧,只见他神情淡然,仿佛视眼前场面如浮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也不知是他完全不关心?还是他对场内参选者的实力很有信心?左志武猜不透!
戚明翰长老见左志武不吱声,着急了,传声喊道:“停停停!让你们都通过就是!收手!都快收手!”
简直了,这第三轮打得真是‘波’澜四起,戚明翰已经看不出路数了!
左志武有些犹豫,说好了只要十二个人,收十三个进来怕是不妥啊?
“收手?!我就是要他们统统都死!”凌墨薇歇斯底里得喊道!
靠!疯子!‘玉’青宸心里暗骂了一句!
“二哥!茗兮!曲睿诚!你们仨掩护大家进行躲避!我来收拾这大猴子!”‘玉’青宸指挥道!
“小‘玉’,那你要小心啊!”谷茗兮很不放心!一时情急也没顾太多,忘了要改称呼!
“小‘玉’?……”凌墨薇眼眸一眯。
“……果然是你……竟然是你?!陈青‘玉’?!”凌墨薇看着‘玉’青宸的眸光里,愤怒且带着惊恐!
凌墨薇压低了声音,她不敢让高台上的人听到!
陈青‘玉’??!她真的没死?!她真的没死么?!可是如果她没死,为何不找回自己的郡主身份?!
还有宁王爷知道吗?!宁王爷应该不知道?若是知道,肯定早就娶了她了!
可若是不知道……刚才胡筱‘玉’被带走的时候,谷茗兮把星河石扔给了陈青‘玉’,宁王爷既然口口声声说这是他送给未婚妻的饰物,那他为何不将星河石要走?!
这其中到底是哪个环节不对劲?!
此刻,凌墨薇心里除了疑‘惑’,更多的是涌起恐惧之感!
她害怕!她害怕当年的事情被别人知道!
随即,她向着‘玉’青宸的方向一指,对千臂巨猿喝道:“去!踩死他们!快!”
千臂巨猿一听,真的就踏着重步“咚咚咚”得向‘玉’青宸他们碾过去了!
这千臂巨猿特别高,走一步都扬起一阵灰尘!‘玉’青宸好不容易才看清楚,这巨猿竟然是红‘色’暗纹!再看这身形,应该是猿王等级!
凌墨薇何德何能,竟然能收服这样的魔兽?!
‘玉’青宸很是纳闷!
千臂巨猿舞着一堆大长胳膊、跟只长了‘毛’的巨型大章鱼似的、齁齁得朝着‘玉’青宸这边扑过来!
“你们快撤!”‘玉’青宸大喊了一声!
随即,她施展出藤蔓速生术,将千臂巨猿的‘腿’脚、给牢牢得箍在地上!让它无法肆意踩踏!
一人抱臂粗的绿‘色’藤蔓,将千臂巨猿的双‘腿’给捆得死死的!千臂巨猿想向前冲,没料到双‘腿’被箍住了,一个刹车不住,蠢笨的身躯“咚”得倒了下去!
“轰!”的一声!
由于这千臂巨猿的身形太过高大,倒下的时候,脑袋砸到了看台的防护结界上!生生敲了个闷响!
虽然这一脑袋砸下去,没能破坏结界,可是结界下方被罩住的观众,被活活得给吓晕了好几个!
&bp;&bp;&bp;&bp;还有几个虽然没晕,却被这巨兽的惊天一倒给吓得半死!心肝脾肺但都快被吓吐出来了!
“嗷!”千臂巨猿愤怒大吼!
这一吼,防护结界下的观众、瞬间又被震晕了好几个!
‘玉’青宸本想趁着这大家伙摔倒的时候、迅速撵上去攻击!却没想到,这千臂巨猿用十几条手臂、快速得来回顶地!加上手臂又长,“欻欻”得就立起了身子!然后一挥仨胳膊就朝着‘玉’青宸砸过去!
哎哟我去!我躲!‘玉’青宸敏捷得闪开了。
嘿!这大猴子,手真多啊!手多了不起啊?!
‘玉’青宸继续施展藤蔓术,很快,几十条粗粗的绿‘色’藤蔓,将千臂巨猿全身上下包括手臂都给捆了个结实!
“嗷!嗷!”
千臂巨猿被‘玉’青宸的藤蔓捆成了粽子状,动弹不得!
巨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还不等‘玉’青宸发出下一招,这千臂巨猿“嗷”得一声怒吼,整个身躯使劲一崩,将缠在身上的粗藤蔓给生生震碎开来!
粗壮的藤蔓四分五裂、飞了一地!‘玉’青宥和谷茗兮他们差点被藤蔓残枝给砸到!
“嗷呜!”
千臂巨猿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浪’起胳膊就冲着‘玉’青宸杀了过来!
我擦!捆不住你?!
“啊呀呀!超级小太阳!”‘玉’青宸迅速凝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向千臂巨猿砸了过去!
这个什么超级小太阳,就是火球术的豪华升级版,是‘玉’青宸自己起的招术名字,这个豪华升级版的火球术,其攻击范围、热度、破坏强度都比普通火球术要高上许多倍!
巨大的爆热火球向千臂巨猿直扑而去!带着滚滚热‘浪’!
忽然,只见那千臂巨猿张开了大嘴,“咻”得将那“小太阳”给吸入了体内!
我勒个擦?!‘玉’青宸惊呆了!
这“小太阳”版火球的威力很大啊!这大猴子竟然吞得下去?!
紧接着,只见那千臂巨猿身上的红‘色’暗纹,开始发出金红‘色’的火光!整个巨猿身上仿佛有岩浆在体内游走一般!
啊咧……‘玉’青宸有点懵,第一次看到这种状况。
说实在的,“兽”座中虽然有千臂巨猿的记载,可是对于这种非主流且不牛‘逼’的魔兽,书中的文字记载并不多,她并没有太放心上,最重要的是,书上也没说过千臂巨猿会出现这种状况啊!
“嗷!”
“轰!”
只见千臂巨猿身上忽然爆出火光,口中“噗噗噗”吐出无数小火球,在场中急速‘乱’‘射’!砸得防护结界“咚呲”作响!有些胆子小的围观群众实在是受不住这场面、干脆赶紧撤走了!
而场内幸好有琉庭和慕容晓晓两个擅长水系的大灵士,要不然这群人也得着火了!
看来这大猴子是超强火属‘性’的啊!还能吸收了火系灵力的能量、然后再反‘射’出来?!‘玉’青宸有点头疼。
“哈哈哈!杀光他们!杀光他们!哈哈哈哈哈哈!”凌墨薇看到千臂巨猿对‘玉’青宸她们发出猛烈攻击,开心得跟个疯子似的在那‘乱’喊!
&bp;&bp;&bp;&bp;谁知,她刚喊了两声,那千臂巨猿一转头,“噗噗”得也朝凌墨薇喷了几个火球!吓得凌墨薇吱哇‘乱’跳!头发衣服都被燎焦了!
魔兽袭主?!这大猴子疯了吧?!
“喂!快收起你的大猴子!它发疯了!”‘玉’青宸朝着凌墨薇喊道!
凌墨薇惊恐得大喊道:“收不回来!我不会!”
“这不是你的灵宠吗?!自己的灵宠不会收?!”‘玉’青宸也是无奈了!
“它不是我的灵宠!”凌墨薇吓得连滚带爬得向‘玉’青宸这边跑过来!
哇靠?!自己作死放了个怪物出来,然后自己搞不定、就把怪物引到我这来?!让姑‘奶’‘奶’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玉’青宸真恨不得把凌墨薇揪起来扔给大猴子当零嘴!
而此刻,这千臂巨猿已然是一只着了火的大猴子!嗷嗷得追着凌墨薇、向着‘玉’青宸的方向扑过来!虽然它身形巨大,显得有些蠢笨,可是那十几条手臂一起轮番锤下地来、‘玉’青宸也是不好躲啊!
不行,这大猴子破坏力太大了!如果藤蔓不能限制它的移动……
‘玉’青宸脚下一踏,用风系灵力将自己凌空起来!喝了一声:
“‘混’沌流沙!”
只见咧咧风中,她绿‘色’的裙摆和黑‘色’的长发肆意狂舞!
‘玉’青宸悬在半空中,凝神施展这个高难度的土系法术!
脚下的大地开始震动,地面上原本的石板、青草,开始被震动的泥土给颠得支离破碎!
千臂巨猿的脚下,土地开始呈旋涡状塌陷,泥地上一股股环状的‘波’纹将草皮、石子卷入进去!
很快,千臂巨猿的小‘腿’就已经被卷入了泥地中!
千臂巨猿发现情况不对,又开始狂躁起来,它试图用十几只大胳膊将自己撑出泥流!
可是,‘玉’青宸就是为了防他跳出来,在地底深处用藤蔓将千臂巨猿的双‘腿’紧紧捆住,顺着泥流往下拖拽!
“嗷!嗷!”
千臂巨猿越陷越深,眼看着就到了腰部!
“啊啊啊啊啊!”场中另一侧发出了阵阵尖叫声!
随着地陷流沙的加剧,地面旋涡塌陷的面积越来越大,很快就‘逼’近了场子边缘!
谷茗兮她们可没有支撑点,又不能出场,眼看着就要被泥流给卷进去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呼呼”一阵风响,只见‘玉’青宸一手挥了过去,那十一个人全都飞离了正在塌陷的地面、借着风力悬浮在了半空中!
而‘玉’青宸身下不远处,凌墨薇也快被泥流给卷进去了!她吓得大喊大叫求饶命!
可是‘玉’青宸正忙活着‘操’控木、土、风三系法术呢!根本没注意到她!
高台上的凌墨帝和一众皇子后妃也慌了!若是皇室公主就这么被埋了,那可不得了!
“左长老!快让她停下!”凌墨帝惊慌地对左志武喊道。
左志武正看着带劲呢!兴奋得眼睛都冒心了!
这可是‘混’沌流沙啊!土系灵王才能使出来的招数!
这丫头,多系灵力天赋不说,竟然还能同时‘操’控多种灵力!可见其‘精’神力强大得惊人!
&bp;&bp;&bp;&bp;简直是奇才中的奇才啊!这等人才,等进了云修城,一定要收进他老左‘门’中!不能让老右老云老白他们给抢了!
“左长老!左长老?!”凌墨帝又呼唤了两声!
“啊?”左志武这才反应过来。
“左长老,快让那个‘女’孩子住手!薇儿要被泥流给埋了!”
凌墨帝吓傻了!眼看着凌墨薇半截身子已经进了土!
“噢噢!咳咳!注意啊!不要伤了‘性’命!别活埋!”左志武传音过去。
‘玉’青宸正忙着埋千臂巨猿呢,眼看着快要埋到猴脖子了,听到传音后一愣,低头到处瞅了瞅,这才注意到、泥地里有个脏兮兮的人头在那喊救命。
啊哟,原来凌墨薇在这啊?倒把她给忘了呢!
千臂巨猿虽然被泥流埋进了土里,可是仍然不放弃抵抗!
他依旧奋力扒拉着手臂,不断翻搅着泥土!
泥土四溅,“啪”的一泡烂泥巴、就甩到了凌墨薇的头上!灌了她一嘴的烂泥巴!
远远看去,凌墨薇已经跟泥土融为一体了。
凌墨薇想用手抹开烂泥,可是她手上也是烂泥,抹了一把又一把,脸上糊的烂泥巴都成面膜了。嘴里的烂泥巴更是怎么也吐不干净!
更可怕的是,她刚才以为自己要被泥流给活埋了,吓得肾脏失禁,屎‘尿’流了一身!
现在她倒是庆幸自己身子被埋进了土!啥屎‘尿’臭味的也都显不出来了!
堂堂公主,丢人丢到这个份上,她已经不想活了!
更何况高台上坐着的,除了父兄,还有她的宁王爷云隐无忧。
若说是丢人丢得想找个地‘洞’钻下去的话,她感觉现在自己正是这个状态。
该死的陈青‘玉’……
凌墨薇现在已经没力气去恨谁了,只能呆呆得立在泥地里。
‘玉’青宸环顾了一圈,确实不能再用‘混’沌流沙了,再扩大地陷面积的话,这四周的看台都要跟着塌进去了。
好吧,不埋就不埋了。
‘玉’青宸停止了‘混’沌流沙的动作。
啧啧,话说这大猴子生命力很顽强啊,丝毫没有想妥协的意思呢!
‘玉’青宸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这千臂巨猿。
奇了怪了,按理说,这等级别的魔兽,应该是可以略通人‘性’的,怎么这只猿王级别的大猴子,这么狂躁呢?
‘玉’青宸用藤蔓将千臂巨猿牢牢得箍在泥地里,只‘露’了个脑袋出来。
再用冰系法术给千臂巨猿周遭的泥地降降温,将泥土冻得硬硬的!
然后再将谷茗兮他们移送到了安全处,才将他们放下地来。
“喂!这大猴子不是你的灵宠,那是什么东西?”‘玉’青宸飘到凌墨薇身旁问道。
地上全是烂泥,她可不想落地‘弄’脏裙子。
“唔……”凌墨薇又吐了几口嘴里的烂泥巴,才艰难开口道:“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从哪里放出来的?”‘玉’青宸没好气道。
“是之前,有个人送我了一个灵球,说如果我把这球给打开,就能召唤出魔兽帮我……”凌墨薇说道。
打开灵球召唤魔兽?!
‘玉’青宸愣住了!
她飘到这千臂巨猿脑后,‘抽’出一把长剑扒拉了一下它的长棕‘毛’。
果然,只见这千臂巨猿脑后的长‘毛’下,钉着一张符纸!
&bp;&bp;&bp;&bp;符咒术,这是山海大陆的中玄洲和她穿越前的中国才有的符箓法门,以画符来驱鬼神、制妖邪。
没想到,在迷光大路上,竟然有人用符咒术来控制魔兽!
玉青宸很是诧异!
难怪这大猴子乱发疯呢,根本不受饲主的控制啊!
千臂巨猿仍然在负隅顽抗,无奈深陷泥沼、又被藤蔓捆缚,一时出不来这大泥坑。
忽然,只见千臂巨猿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又开始发出似岩浆似的红光!
又要发大招喷火?!
玉青宸眼疾手快,划破右手食指后、虚空画了一个“解”符,再将手指向那千臂巨猿脑后的符纸一甩,三滴血“哒哒哒”分别落到了符头、符身、符胆处,她再用剑尖一拨,便将那符纸给挑了下来!
还不待玉青宸出手烧化,那符纸便自己化成了灰烬。
“嗷呜……”只听得千臂巨猿一声闷哼,然后安静了下来。
全场寂静,大家匪夷所思得看着这一幕。
刚才那个可怕的喷火大猴子终于消停了?!
过了一会,只听那千臂巨猿开始叫起来。
“嗷嗷?嗷嗷嗷?”千臂巨猿东张西望得四处看着。
原先凶神恶煞的样子、瞬间消失不见了,变成了一副“我在哪里?”“我在干哈?”的蠢猴状。
玉青宸看着它的蠢样,不由得黑线扶额!
果然是被人用符咒控制了么?前后画风不一样啊!
“嗷嗷嗷……”千臂巨猿的表情可委屈了,仿佛在控诉自己怎么在烂泥巴里待着呢?!
玉青宸飘到千臂巨猿的跟前,跟它大眼瞪小眼得对看了半天。
“嗷嗷嗷?嗷嗷嗷!”
“嗷嗷?嗷嗷……”千臂巨猿各种对玉青宸说话。
玉青宸无语得看着它,摆摆手道:“你嗷啥我也听不懂啊……”
“嗷……”千臂巨猿一脸失落,眨巴着眼睛。
看来还是通人性的,虽然玉青宸听不懂它说啥,但是它能听得懂人话。
“我,把你放出来,然后你,不许捣乱。”玉青宸边说边比划。
“嗷!”千臂巨猿使劲点点头。
双方达成友好协议后,玉青宸便施展了土系灵术拨开泥土,再用藤蔓术把千臂巨猿给顶上了地面,再迅速将地底填实。
“嗷嗷嗷!”从泥巴里出来的千臂巨猿仿佛很开心,但是一身泥让它很不舒服,于是各种薅毛。
玉青宸直接凌空百米,飞到千臂巨猿的面前,道:“我给你洗澡。”
于是玉青宸“哗哗”得将大水冲下、给它洗刷刷了一番,再来个小旋风帮它把毛吹干。
“嗷!”千臂巨猿看着身上锃亮干净的毛发,很是开心!
“哎,该回哪就回哪去吧,千湖森林在北边。你从西边绕过去。”玉青宸比划了一下方向,她不能让这么庞大的生物从墨城里面“路过”。
“嗷呜!”
“咚咚咚”千臂巨猿开心得捶打了一番胸口,然后挥舞着其中三条手臂、跟玉青宸摆了摆手告别,就“咚咚”得踩着重歩,小心翼翼得跨过各种看台、房屋,往西边而去。
巨猿重歩带起的尘埃渐远。
第三轮的招选,终于结束了!
&bp;&bp;&bp;&bp;凌墨薇被埋在了土里半死不活,自然不能算最后“站”在场内的人。
云修城的十二位入选者终于敲定了。
玉青宸一脸不情愿得、把昏迷的凌墨薇从泥土里捞出来,只不过她出来的时候,不知为何伴随着一身如屎尿般的恶臭!抬她回去的侍从都忍不住捂了捂鼻子。
凌墨帝虽然很扫兴,可是眼看着这些孩子们,有不少都是墨城和凌烟山庄出来的,心里稍微有一丝丝欣慰。并表示明日在皇宫里举办宴会,要亲自接见一下这十二个孩子。
一散场后,谷茗兮便去找殷淑妃去了,玉青宸和玉青宥两人往回走,说在墨城东大门等谷茗兮。
“蛋蛋!”凤鸣天很开心得站在出场口。
“快看!这是我闺女!我家闺女最厉害啦!”凤鸣天忍不住向退场的观众们炫耀道,并十分满足得接受着来自众人艳羡的目光。
玉青宥嘴角抽搐得、看着这枚不知哪里来的“干爹”。
“爹爹,一直没来得及跟你介绍,这是我二哥。”玉青宸把玉青宥拎了过来。
凤鸣天一愣,眯着眼看着玉青宥,虽然这小子跟自家蛋蛋确实有几分像……
“蛋蛋,爹爹还是更喜欢闺女呢!”凤鸣天认真道。
玉青宥虽然不稀罕什么干爹,可是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无视了?
“咳咳,妹她干爹啊,在去云修城之前,我得带我家小妹回家去见见亲爹……”玉青宥说道。
“亲……爹……”凤鸣天又愣住了。
是啊……亲爹……蛋蛋也是爹娘生出来的,当然是有亲爹的……
“啊……蛋蛋要见亲爹了呢……以后会不会不要爹爹了……”
凤鸣天满头黑线得划圈圈……满满的失落,有种要退役的感觉。
“爹爹,怎么会不要你呢?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呀!玉青国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呢!”玉青宸说道。
凤鸣天眨了眨眼,默默得点了点头。
怎么办……好舍不得……呜呜呜……
“明天参加完那什么宴会后,咱就收拾好回玉青国去!”玉青宥说道:“宸儿你也累了,先回家歇着吧,我等着茗兮就好。”
傍晚,玉青宸来到玉青宥和谷茗兮住的小屋。
她本想跟二人商量一下回家的行程,谁知谷茗兮被殷淑妃留了晚饭,只有玉青宥一个人在家。
兄妹二人随便做了点晚饭,便坐下来吃着小菜喝点茶。
“哎,不知道如果父亲大哥知道我还活着,会有什么反应……”玉青宸感叹道。
“那还用说?一定会很高兴的!”玉青宥说道。
“你当时年纪小,或许不觉得,反正,母亲去世以后,父亲其实对你是最喜欢的,你和我当年的变故,对他的打击太大了……”玉青宥叹道。
是啊,当时玉青宸不及华辰礼便突然“夭折”,玉青宥也突然陷入沉睡再也不醒,玉青帝接连受到丧妻失女的打击,若不是太子大哥,恐怕他早就撑不住了。
“这次回玉青国,你和茗兮有什么打算?”玉青宸问道。
&bp;&bp;&bp;&bp;“我想向她家里提亲!”玉青宥认真道。
“不过……你说如果我去向茗兮家里提亲……他们家会答应吗?……”玉青宥有点小忐忑。
玉青宸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她家答不答应我可不知道,但是,虽然你是我二哥,我也要跟你说清楚了,你要是不能跟父亲和大哥说通了、让她当你的正室,我第一个不答应,懂?”
虽然二哥不是太子,可他也是嫡子,而且父皇并未再娶,就这么两个儿子,若是别国想嫁个公主过来,谷茗兮这种没家世背景的,位置得往哪里摆?
而谷茗兮那骨子里的硬脾气,是绝对不可能妥协为人侧室、或者与人共侍一夫的,玉青宸和玉青宥二人又怎会不知?
果然,只见玉青宥叹了口气,道:“这也正是我的为难之处,我一直不敢告诉茗兮我的身份,就是怕她会想到这个,然后就不理我了……”
“虽然父亲和大哥都很疼我,可是……有时候,有些事情也不是他们能说了算的。”
“宸儿你倒是不用担心,你未来的那位,那可是云隐国的永宁王,父亲和大哥一定会答应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未来那位不是永宁王,你堂堂玉青国的嫡公主,嫁给谁都是当正室,哪个夫家还敢亏待了你?”
“而我们这些皇子可就不同了……”
“比如大哥,虽然他还没有娶正妃,可是南宫家族的人,还不是塞了个庶出的女儿给他当姬妾?”
“且不说能不能许诺茗兮一个正室的位子,眼下我成年了,若是南宫家要给我塞个姬妾什么的,茗兮一定会炸了我的!”
“好妹妹,你说,我该怎么办呢?”玉青宥苦着脸看着玉青宸。
玉青宸眨了眨眼,这事确实让人为难,她想了想道:
“这得问你,若是父皇和大哥不同意你娶她为正室,或者即便同意了,再给你硬塞个侧室啊姬妾什么的,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想离家出走……”玉青宥说道,只不过,并不是那么坚定。
“离家出走?嘁……然后呢?再也不回去了吗?”玉青宸用冷笑鄙视了他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玉青宸喝了口茶,接着道:
“二哥,我还不知道你?你虽然时不时得就爱离家出走一阵子,在外面到处野,可是你终归还是要回去的。毕竟,父亲只有我们这几个孩子,再没有别的亲人了。”
玉青宥抿着唇不说话了,他既舍不得让谷茗兮受委屈,也放不下他那位可怜的鳏居父亲。
“好了,你现在也不必如此发愁,我来给你分析一下。”
“皇子的婚姻最不可抗拒的,就是别国要嫁一个公主过来。”
“好在五国都是皇子多,公主少,未必也就落你头上,而且,你的优势在于你是嫡皇子,所以,若对方不是嫡公主,你是大可以拒绝的。”
“先说云隐国。云隐国的公主最是矜贵,要嫁也是嫁给太子,不会嫁给你这么个每天不学无术的皇子。”玉青宸趁机嫌弃了二哥一下。
&bp;&bp;&bp;&bp;她看着‘玉’青宥‘抽’搐的脸蛋、板着手指继续道:
“然后,凌墨国的公主中,四公主早已婚配,六公主凌墨薇对永宁王是死心塌地的,再就是十一公主凌墨荨,她是殷淑妃的‘女’儿,还是幼童期呢,怎么也轮不到你头上,更何况,殷淑妃也不可能让自己‘女’儿、跟自己疼爱的侄‘女’抢丈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凌墨国的可能‘性’也排除了,再看西昌国。”
“西昌国民风彪悍,‘玉’青国人一向不喜,所以,父皇为了一个西昌国的公主、跟自己儿子闹别扭的可能‘性’,应该是极小的。”
“于是只剩白羽国的公主了。白羽国的嫡公主只有两位,大的那个已经嫁人了,只剩一个五公主。另外还有位庶出的八公主快要成年了,虽是庶出,可她母妃是云隐国的郡主,是皇贵妃之尊,地位也不容小觑。”
“所以,你要担忧的联姻只有这两个可能‘性’,但是,白羽国毕竟离‘玉’青国很远,未必就能嫁过来。”
‘玉’青宸为‘玉’青宥分析了一番,‘玉’青宥稍微安心了一点。
“但愿如此吧,我可不希望突然生出什么变故。所以眼下需要担心的,就是怕南宫家族干涉进来……”‘玉’青宥皱着眉头道。
“南宫家族有这么大的势力?”‘玉’青宸问道。
“母后去世之后,父皇终日里抑郁颓废,将许多政事都‘交’给了大哥,而南宫家族一直暗中掌控国中局面。”
“大哥他虽然没有迎娶正室,却纳了南宫家一个庶出的‘女’儿为姬妾。”
“说来也奇怪,一开始大哥是不待见她的,是南宫家族硬塞给他的。可是,时间长了,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每天在大哥耳边吹的什么枕边风,大哥好像什么都听他的。”说到这里,‘玉’青宥皱起了眉头。
“还有,大哥特别信赖的一个人,南宫家族的嫡子南宫镜!我无意中发现,南宫镜经常派人偷偷往府里带‘女’孩子,却一个都没有再出来过!很是蹊跷,也不知道这些‘女’孩子是死是活。”
“我虽然心存怀疑,可是无凭无据,也不可能去跟大哥说这事……总觉得整个南宫家都怪怪的……”‘玉’青宥皱眉道!
‘玉’青宸点点头,道:“看来,这次回去,要好好会会这个南宫家族了。”
“放心吧二哥,若是他们敢给你塞姬妾,我一定帮你挡下!”‘玉’青宸拍了拍‘玉’青宥的肩膀。
“好了,明天还要参加宫宴呢,我先回去休息,明天才有‘精’神去吃东西!”‘玉’青宸嘻嘻一笑,便走了。
回到宅院里已是夜里,凤鸣天早已呼呼大睡。
‘玉’青宸回到后院,刚洗完澡换了身睡衣要上‘床’睡觉,却听得后院似乎有动静。
她披了件外衣过去一看,却见云隐无忧正站在后院里。
后院的‘玉’树银灯不知何时被点亮了,云隐无忧面带浅笑得看着‘玉’青宸。
只见他一袭月白‘色’的缎袍,在这月光与银灯下,泛着白‘色’的熠熠荧光,恍如仙人一般脱俗离尘,‘玉’青宸一时看痴了。
&bp;&bp;&bp;&bp;云隐无忧见玉青宸在那发呆,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王爷,这大半夜的,您是怎么溜进来的?”玉青宸走上前去问道。
“溜?”云隐无忧眉尖一挑。
玉青宸撇了撇嘴。
也是,这院子本就是云隐无忧的,平日里也都是他的护卫在守门,他若想进来、也不过就跟进自家府邸一样。
两人静静得站了一会,云隐无忧开口道: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本王说?”
“啊?”玉青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得一愣。
说话?说什么?玉青宸睁大眼睛看着他。
云隐无忧走近玉青宸的身前,抬手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
“还是小时候的模样啊……”
他深邃的眸底似有星光闪烁,唇角微勾,似乎很期待玉青宸的反应。
玉青宸的脸腾得红了,如有火在烧。
他果然认出来了?玉青宸后退了两步,转身想逃走。
“想跑哪里去?嗯?”云隐无忧伸手从后面将她箍住。
玉青宸身子一僵,不知该作何反应!
身后是云隐无忧暖暖的胸膛,他的手臂很坚实,将她箍得紧紧的。
“怎么?害羞了?”云隐无忧的声音从玉青宸耳后传来,带着暧昧又轻佻的气息。
“……没有……”玉青宸咬了咬唇,小声道。
“没良心的丫头,想起本王了还装作不认识?嗯?”云隐无忧一边说着,一边将玉青宸的身子给扳了过来,正对着自己。
“我……”玉青宸低下了头。
她确实很害羞,自从想起云隐无忧后,每次见到他都会脸红躲开。
云隐无忧双臂轻轻一揽,将玉青宸抱进了怀里。
“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一直都在找你……”
“想你想得都快疯掉了……”
“你倒好,什么都不记得了,没心没肺的,只留我一个人在这暗自神伤……”
玉青宸心里一酸,也环住了云隐无忧的腰身。
“……现在记得了……”玉青宸喃喃道。
“既然记得了,为何不来与我相认?”云隐无忧一手抱着她,一手轻抚着她的头。
“……这么多年了,我不确定你的心意……”玉青宸说道。
“现在确定了?”
玉青宸轻轻点了点头。
无论她死活,她都是他的人,这可是云隐无忧自己说的。
“哼……”云隐无忧似乎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继而道:“那你都记得些什么了?”
“唔……记得你陪我进了试炼结界,给我做烤肉吃……”
“还记得你陪我一起掉进了一个大黑洞里,我们一起破结界来着……”
“还记得你给我戴璎珞项圈……”
当然还有在床上意图“欺负”她、在小树林里强吻她之类的,玉青宸就闭口不言了。
“就这些?”云隐无忧托起玉青宸的下巴,他似乎对这些回答并不满意。
“……不然呢?”玉青宸眨了眨眼,装作不知其他。
云隐无忧眼眸一眯,忽然俯身而下,在玉青宸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玉青宸睁大了眼睛!只觉得大脑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bp;&bp;&bp;&bp;“现在想起来了么?”云隐无忧柔声问道,‘唇’角勾起得逞的笑。
啊啊啊啊啊!又被强‘吻’了!
这个宁王爷,不就是想问她有没有想起初‘吻’的事么?!讨厌!
‘玉’青宸哭笑不得得看着他,挠心挠肝得好想锤他两下!
云隐无忧看着‘玉’青宸那有点小害羞又有点小生气的模样,宠溺得‘摸’了‘摸’她的头。
“讨厌……”‘玉’青宸噘着嘴嘟囔了一句。
“讨厌?”
云隐无忧眉头一蹙,佯装不悦,托起她的下巴,俯身又是一‘吻’!
“唔!”‘玉’青宸想挣脱开来,无奈被他另一只手臂箍得死死的,可是挣脱无能!
“还讨厌不?”云隐无忧放开了‘玉’青宸,语气轻佻得问道。
若还说讨厌,是不是又会被强‘吻’一次?‘玉’青宸想了想,摇了摇头。
“既然不讨厌了……”
云隐无忧又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深深得‘吻’了下去。
这次的‘吻’特别长,云隐无忧的舌尖直接撬开了她的‘唇’,去她口中去寻那一抹柔软。
好甜……他的眸光‘迷’离起来,正沉醉其中。
云隐无忧身上的龙涎香气淡淡的,暖暖的,‘玉’青宸看着近在咫尺的绝世容颜,身形一软,不由自主得回应了他。
见心爱的小人儿主动回应,云隐无忧只觉心神被狠狠撩动了起来。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吻’得也更重、更深。
‘吻’起来甜甜的,抱起来软软的,云隐无忧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九年了,此刻的他,如同大饿狼碰到了小白兔,恨不得立刻就吞吃入腹!
他紧紧镬住她的‘唇’,不断‘吮’吸着这甘甜。
“唔……”‘玉’青宸快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不由得轻哼了一声。
怀中人儿的闷哼声、让云隐无忧稍稍冷静了一点点,他垂眸看着她通红的小脸,在她下‘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才从她的‘唇’上离开。
“啊……”‘玉’青宸疼得轻呼了一声。
她抬手一模,嘴‘唇’竟然被咬出血了!
‘玉’青宸诧异得看着云隐无忧,很是不解。
“罚你的……”云隐无忧咽了咽口中的甘甜之味,他的喉结‘抽’动了一下,仿佛还没吃够。
“罚……我?”‘玉’青宸仰头看着他,他那深邃的美眸,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罚你忘了本王九年。”
“罚你把本王扔在这一个人独守空房。”
“罚你不守婚约。”
云隐无忧数落‘玉’青宸的条条“罪状”,语气冷冷的,带着几分埋怨和委屈。
‘玉’青宸看着这位、在人前呼风唤雨的永宁王、此刻竟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抱屈,忍不住噗嗤一笑道:“哪有不守婚约?我又没有嫁给别人……”
“哼……是么?你倒是对你师父‘挺’好的……”云隐无忧的语气酸酸的。
“师父?”‘玉’青宸睁大了眼睛。
啊……对!第二轮幻境试炼,伤之幻境中是师父呢!
宁王爷既然监看了试炼,那一定看到她的师父凌墨离了!
‘玉’青宸撅起小嘴,在云隐无忧‘胸’口轻轻锤了一下,娇嗔道:
“既然你知道是我师父,那你胡说什么嘛?他是我师父,我当然对他好咯!跟与你的婚约有何关系?师父如父,我又不可能嫁给他。”
&bp;&bp;&bp;&bp;“哼……”云隐无忧哼了一声。
他一想起‘玉’青宸在幻境里抱着凌墨离,就是一百个不爽。
虽然是她师父犯病了,可还是很不爽!
“倒是你,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看我长大后,和小时候长得很像?”‘玉’青宸问道。
“还需要等你长大吗?”云隐无忧挑了挑眉。
“你那各种小动作,小神情,跟以前一模一样,就没变过。连爱吃的东西、不爱吃的东西,都一样。”云隐无忧看着‘玉’青宸的表情,仿佛是在看一只小猪。
“所以,就算你易容成男孩子,本王还是能把你给认出来。”云隐无忧得意一笑。
‘玉’青宸恍然大悟。
“噢!……醉仙楼那一大餐,是你安排的?!”‘玉’青宸忽然想起,当时她和凤凰老爹去醉仙楼的时候,店小二上了好大一桌子菜!
那菜式有她喜欢的,也有她讨厌的!
当时她就看着云隐无忧坐在另一侧的雅座中,她还以为他没注意到她爷俩呢……
“小馋猪。”云隐无忧并不正面回答她的话。
“不馋!”‘玉’青宸不服气得嘟起嘴。
“‘玉’儿,小嘴撅这么高做什么?莫不是想要本王……”云隐无忧拉长了语调,随即又俯下身,在她‘唇’上嘬了一下,顺便用舌尖‘舔’了‘舔’她下‘唇’的伤口。
“……想要本王再亲一下?”云隐无忧戏谑道。
啊啊啊啊啊!总是找着机会就“欺负”她!这一点也是跟以前一模一样,就没变过嘛!
“好了,乖。”云隐无忧见‘玉’青宸一副反抗无能、却又无可奈何的憋屈状,便‘揉’了‘揉’她的脑袋。
“对了,你的星河石呢?”云隐无忧问道。
‘玉’青宸从纳戒里取出星河石,银链被挑断后,还没来得及修复。
“话说,你什么时候送我星河石了?我怎么不记得了?”‘玉’青宸把星河石放到云隐无忧手中。
云隐无忧微微蹙眉,有点诧异得问道:“你不记得?”
“不记得啊,莫不是你送我的时候,有旁人在场?”‘玉’青宸嘀咕道。
“旁人?”云隐无忧更是不解。
“哦,忘了告诉你,我是华辰礼之后才开始慢慢恢复记忆的,目前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想起来。我得看到那个人的本尊,才能想起跟他之间的事,若是当时发生的事情,还有别的重要的人在场,那我也一时想不起来。”‘玉’青宸说道。
云隐无忧眸光闪了闪,问道:“所以,你不记得是谁送给你星河石了?”
‘玉’青宸摇摇头。
云隐无忧顿了顿,犹豫了一下,道:“哦……当时那个谷家姑娘说这星河石是你的,所以本王也只是顺着说了句……”
“啊?所以,不是你送的?”‘玉’青宸有点意外。
“戴好吧,这么好的宝贝,莫要再‘弄’丢了。”云隐无忧并没有回答是或不是。
他把星河石给‘玉’青宸戴在了脖子上,他的指尖在断处一抹,银链就自动接上了。
“那你还记得当年发生了什么吗?”云隐无忧理着她的头发问道。
“不记得……茗兮说是六公主干的,可我一时还想不起来。”‘玉’青宸说道。
&bp;&bp;&bp;&bp;“果真是她么?……”云隐无忧的眸底划过一丝冷芒。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哎呀,反正我迟早会想起来的,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玉’青宸可不想在这‘花’前月下之时、谈论一个讨厌的人。
“好,不提这些。”云隐无忧又把‘玉’青宸给‘揉’进怀里,仿佛怎么都抱不够似的。
怀抱暖暖的,香香的。
‘玉’青宸索‘性’一瘫,把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云隐无忧的身上,赖得死死的。
“王爷,明天宫宴你会去的吧?”‘玉’青宸问道。
“会的。”云隐无忧拂着她的长发说道。
“唔……那,我们这些新入选的弟子,什么时候去云修城呢?”‘玉’青宸又问道。
“今年没有上次那么急,长老们七天后会返回云修城,新入选的弟子可以随行,也可以三个月后自行前往。”云隐无忧说道。
三个月?太好了!‘玉’青宸心里一喜!
如此,就能回去好好得跟父皇、太子大哥聚一聚,还能顺便帮二哥把他和茗兮的婚事撮合撮合!
“嗯嗯,那就好……云修城是个什么样子的地方啊?”‘玉’青宸好奇道。
“这么好奇?那就七天后,和本王一起去云修城吧?”云隐无忧柔声道。
“唔……不行。”‘玉’青宸的额头抵着云隐无忧的‘胸’口、摇了摇脑袋道:“我还要回趟家呢。”
“回家?哪个家?”云隐无忧愣了愣。
他只知道她有一对陈姓的养父母在‘玉’青国,还有一只来历不明的神兽干爹。
“亲生父母的家……”‘玉’青宸说道。
云隐无忧抱着她的手一紧,他有些诧异得道:“你的亲生父母?”
他印象里,自己这只半骗半拐来的未婚妻,不记得自己的亲生父母了啊,莫不是华辰礼的时候,想起来了?
“嗯?亲生父母怎么啦?很奇怪么?我又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玉’青宸鼓着小脸,仰头看着云隐无忧。
“哦?不知道‘玉’儿的爹娘,是什么样的人呢?”云隐无忧问道。
“……我娘亲已经不在了,家里还有父亲和大哥……”‘玉’青宸说道。
也是没有娘的孩子么?云隐无忧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母妃,忽然有种同命相怜的感觉。绝美的面容上浮起一丝忧伤之‘色’。
“我印象里,父亲很温柔,大哥有一点点严肃,他们都是极好的人。”
“二哥的脾‘性’倒是跟我有点像,毕竟我跟他是双胞胎,总是有些相似之处的。”‘玉’青宸道。
“双胞胎?难怪……”云隐无忧一挑眉:“难怪那个男孩子跟你长得那么像。”
云隐无忧想起第一轮试炼报名时的情形。
“是啊……很像的呢……”‘玉’青宸轻轻点头。
“有没有像你一样馋?”
“嘁……”
“哼……小馋猪……”
“不馋……”
“小懒猪……”
“不懒!”
“……‘玉’儿,你开心吗?”
“不开……呃……开心……”
“‘玉’儿,你知道吗?我现在都不敢放开你。这些年,我经常梦到你回来了,一醒来发现是个梦,常常难受得不能自已……现在好怕又是个梦,梦一醒来,你就不见了……”云隐无忧低声喃喃道。
&bp;&bp;&bp;&bp;“……我掐你一下,疼的话就不是梦咯!”‘玉’青宸抬手掐了一把云隐无忧的后腰:“疼不?”
“疼……”
夜已深沉。
两人腻歪了许久,云隐无忧拍了拍‘玉’青宸的肩膀,道:
“时候不早了,明日一早还要参加宫宴呢,快去休息吧。”
“嗯!你也早些休息。”‘玉’青宸笑盈盈得看了看云隐无忧,便转身回房。
“‘玉’儿!”
‘玉’青宸才走了几步,便被云隐无忧给叫住。
“嗯?”她回眸看着他,只见云隐无忧的黑眸,在银灯的照耀下,似那蕴藏着璀璨星芒的深海。
云隐无忧一抹薄‘唇’微动了动,接着,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道:
“这次宫宴后,我去你家提亲,好不好?”
提亲?!
‘玉’青宸身子一僵,睁大了眼睛定定得看着云隐无忧。
提亲……意思是……她要嫁人了吗?嫁给他?!
‘玉’青宸小脸一红,有些不知所措!
她之前确实想过,等宫宴过后,若是有机会,带云隐无忧回‘玉’青国玩一玩,顺便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云隐无忧居然说起“提亲”!
这……是在向她求婚的意思?!
“啊?……”‘玉’青宸眼睛咕溜咕溜得转了转。
同意宁王爷的提亲么?
可她心里还惦记着师父的伤势,除了开阳鼎,还有‘玉’衡针要寻呢!这件事一直压在她的心底,总让她有种隐隐的压抑感。
可若是不同意……不嫁给云隐无忧,还能嫁给谁?
‘玉’青宸想了一圈,这位宁王爷对她极好,她也喜欢他,若是嫁给他的话,她自然是愿意的,所以当然不能拒绝啊!
就在‘玉’青宸犹豫如何回答的时候,云隐无忧开口了:
“是我不好,问得太突然了……‘玉’儿,我只是害怕再失去你,所以……”
云隐无忧笑了笑,又道:
“你不必马上回答我。”
‘玉’青宸看着云隐无忧眸中划过的那不经意的失落,心里微微一滞。
他是怕她拒绝他么?
其实她心底里当然是愿意的,只是眼下,羁绊太多,很多事情让她心里很不踏实。
“急什么?反正,我也不可能嫁给别人嘛……”‘玉’青宸小声嘀咕了一句。
云隐无忧眸光一亮,道:“你说什么?”
“咳咳,没听到算啦……我去睡觉了!”‘玉’青宸红着小脸跑掉了。
云隐无忧看着某人落荒而逃的纤细身影,满足得笑了笑。
嗯,也对,反正她也不可能嫁给别人,不急在这一时。
翌日。
‘玉’青宸梳了一个仙童双髻,簪了两柄短‘玉’钗,穿了一身水绿‘色’的宫装制裙衫,配浅湖蓝‘色’的绣银纹广袖外裳,腰间束上云纹攒丝腰带,挂上乾坤袋和凤凰老爹给她的凤凰族‘玉’佩。
“蛋蛋,爹爹也想去……”凤鸣天很想尝尝‘迷’光大路的宫廷美食!
“唔……那爹爹你变成小胖鸟?”‘玉’青宸觉得自己去宫里大吃大喝,留着凤凰老爹一个人在家里会很寂寞的!
凤鸣天兴奋得点了点头,变成了橙‘色’的‘肥’啾跳到了‘玉’青宸的头顶上,远远看去,像是戴了个橙‘色’的‘毛’团发饰。
&bp;&bp;&bp;&bp;‘玉’青宸一走出宅院,便看见云隐无忧的马车停在院‘门’口。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王爷,这是要一起去吗?”‘玉’青宸有些犹豫。
毕竟,云隐帝国的永宁王,那可是备受瞩目的,此刻带个‘女’孩子一起同乘马车,一定会被许多人注意到的!
她现在身份有些尴尬,既没有合适的机会让她恢复陈青‘玉’的身份,更没有恢复‘玉’青国三公主的身份。
此刻被人注意到的话,势必会对她的身份产生各种猜疑。
“无妨,上来吧。”云隐无忧似乎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云隐无忧俯下身子,牵起‘玉’青宸的手,把她接上了车。
“‘玉’儿……真好看。”
云隐无忧看着‘精’心打扮过的小人儿,比素颜时更添了几分妩媚,不由得心神有些‘荡’漾。
他正想靠近些,忽然看到她头顶上的那团橙‘毛’。
橙‘毛’中有一双火红的小圆眼睛正在瞪着他,似乎在警告他“不许靠近”!
云隐无忧眼眸眯了眯,道:
“‘玉’儿,这是那天和我们一起去千湖森林的那只‘肥’‘鸡’?”
“哈?啊……嗯……”‘玉’青宸讪讪笑了笑。
没错,就是上次去千湖森林的路上,云隐无忧稍微碰她一下,凤鸣天牌‘肥’啾就会扇翅膀打他一下。
“哎……‘女’儿迟早要嫁人的啊……”云隐无忧冷不丁来了一句,也不知是在对谁说呢。
‘玉’青宸一愣。
难道,宁王爷知道这只‘肥’啾是凤凰老爹啦?!
嘛呀,凤凰老爹可要面子了!他可不想承认自己是‘肥’‘鸡’呢!
‘玉’青宸只听得头顶上的‘肥’啾咕嘟了两声,飞到马车窗外去了。
呃……‘玉’青宸愣了愣。
此刻,凤鸣天正孤独寂寞得、屯在马车的琉璃宝顶上晒太阳。
哼……是啊……闺‘女’迟早要嫁人,他这只干爹还是不要明晃晃得夹在两人之间才好。
云隐无忧似乎是得逞了一般,‘唇’角一勾,将‘玉’青宸揽入怀里。
“王爷……会有人看到的……”‘玉’青宸小心翼翼得看着马车上飘动的纱窗。
堂堂永宁王的车轿谁不认识啊?好多路边的少‘女’都抻着脑袋往里看呢!
“看就看到了,本王抱自己的未婚妻合情合理,由他们说去……”云隐无忧笑道。
终于到了墨城皇宫。
云隐无忧和云修城的长老们是贵客,与云修城的入选弟子是从不同的‘门’入内,‘玉’青宸红着小脸跳下马车,带上‘肥’啾,便去寻‘玉’青宥和谷茗兮去了。
十二名新弟子等跟着宫中‘侍’从进了皇宫、穿过重重宫‘门’,入了宫宴的大殿。
只见凌墨帝和皇后端坐于大殿的正位上,大殿的青龙边是以凌墨文泽和云隐蓉为首的皇室成员席位;白虎边是以云隐无忧为首的,云修城诸长老与新弟子们的席位。
长老们自然是首座,新弟子们离正位较远,靠近大‘门’口,‘玉’青宸觉得离皇帝远一点好,正好可以放开了吃吃喝喝,不必顾忌太多。
青龙边的席座里,凌墨薇也在其中,只不过估‘摸’她是嫌昨日太丢人,不太有脸见人,便独自一人坐在后排。
&bp;&bp;&bp;&bp;而且她也没有穿往日常爱穿的红‘色’裙衫,只是着一身浅黄裙,整个人蔫蔫的,
入座后,凌墨帝照常说了一番客套话,大家便开始吃吃喝喝了,大殿里一番歌舞升平的好景致。
‘玉’青宸把凤鸣天牌‘肥’啾放在桌子上任他吃喝,她则一边喝茶,一边和谷茗兮、‘玉’青宥低声闲聊。
不一会,忽然听得凌墨帝发话了。
“呵呵,左长老,不知这次招选,表现最出‘色’的弟子,是哪一位啊?”凌墨帝向左志武问道。
“呃,是为叫凤青璃的……呃,姑娘,嗯。”左志武顿了顿,因为这位姑娘,一开始是假扮的假小子。
“哦?不知是哪一位?”凌墨帝望向新弟子那边。
“咳咳,凤青璃?”左志武唤了一声。
‘玉’青宸闻言一愣,不知道左志武为何喊她。
“长老?”‘玉’青宸抻着脖子,疑‘惑’得往向首座那头。
“呵呵,来来来,过来,让寡人好好看看,是怎样优秀的孩子。”凌墨帝对着‘玉’青宸那边招了招手。
‘玉’青宸连忙放下杯盏,提起裙摆走上前去,伏地拜了拜,恭声道:
“凤青璃见过皇帝陛下!皇后娘娘!”
“呵呵,听左长老说,你是这次最优秀的孩子,你是哪家的孩子?寡人以前竟从未听说过。”凌墨帝问道。
“我……”‘玉’青宸有些犹豫。
这话该怎么说?说自己是您亲封的凌‘玉’郡主?
“凤丫头,别害怕,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皇后白羽琼和蔼说道。
‘玉’青宸嘴角一‘抽’,这皇后白羽琼可不是什么善茬,此刻对她这么客气,不会有什么图谋吧?
其实,‘玉’青宸一点也没猜错,在白羽琼眼里,天赋这么厉害的姑娘,她自然是想帮自己的儿子凌墨文泽有所安排的。
‘玉’青宸沉了口气,抬起头,定定得看着凌墨帝,又看了看皇后白羽琼。
忽然,只见凌墨帝的表情僵住了!
他忽得站起了身!
“你!你是……”凌墨帝指着‘玉’青宸!右手有些颤抖!
‘玉’青宸眨了眨眼。
凌墨帝认出自己是陈青‘玉’了?认出来也好,省得她还要想想该怎么说出口。
大殿内所有人都一脸莫名得看着凌墨帝,不知道他为何会反应如此之大!
正当‘玉’青宸犹豫要不要自己先说的时候,忽然只听得凌墨帝‘激’动得说了两个字:
“檀香?!……”
檀香?!
‘玉’青宸一愣!她随即想了想!檀香……是她母后的闺名啊!
难道凌墨帝认识自己的母亲?!
“你……檀香……”凌墨帝定了定心神,又看了看‘玉’青宸!
昨日第三轮试炼时,高台离决战场内是有点远的,他当时并没有看清楚场内这些孩子的模样!
现在,眼前这个孩子,他终于看清了!
“不……不可能……”凌墨帝垂下眸子,又坐了下来。
“是寡人失态,诸位见笑了。”凌墨帝对着云修城的诸位贵客浅浅苦笑了一下。
“呃,凤丫头,起来说话吧。”凌墨帝招了招手。
‘玉’青宸站起了身,理了理裙摆。
&bp;&bp;&bp;&bp;皇后白羽琼看着凌墨帝刚才失态的样子,心里一“咯噔”,随即摆出笑盈盈的大度姿态说道:
“陛下,这个孩子真是才貌双全啊。”
凌墨帝仍盯着‘玉’青宸的脸,有些发愣。
“陛下?”白羽琼轻轻碰了一下凌墨帝的手臂。
“啊?嗯,是啊。”凌墨帝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皇后白羽琼的眸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檀香?白羽琼总觉得记忆里有这么个名字,可是一时想不起来。
她看着凌墨帝关切的眼神,心里不由得一紧。
莫不是这檀香,是自己这位皇帝丈夫的老相好,这会子见着一个长得跟檀香相像的黄‘毛’丫头,就看上了吧?!
白羽琼的眸光撇向青龙边的席座,只见凌墨文泽和凌墨浩也都目不转睛得盯着这个‘女’孩子看。
不得不说,这丫头确实漂亮。
白羽琼只觉得自己的心口、被妒火燎了一把。
她眼眸一眯,心里略微盘算了一番,开口道:
“陛下,这样优秀的孩子,着实难得,臣妾看了很是喜欢呢!”
“不如,陛下就让臣妾做一回主,让这凤丫头,给泽儿做太子侧妃,您看可好?”
啥?!‘玉’青宸小脸‘抽’了三‘抽’!
不是吧?!九年前的宫宴就攒着让她给凌墨文泽当小妾的心思,怎么九年后还是这样?!咋就一天到晚打她的主意呢?什么仇什么怨啊!
白羽琼见‘玉’青宸一副惊呆了的样子,以为她是惊喜坏了,又道:
“凤丫头,太子品‘性’淳厚,定不会亏待你的!”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一旁的林贵妃很不客气得‘插’话了。
“这姻缘讲究登对,既然这丫头天赋奇高,那应该配给我家浩儿才是,陛下,您觉得呢?”
林贵妃一向以儿子被封战王为傲,论天赋修为,凌墨文泽自然是比不上凌墨浩的,她当然不想让天赋高的姑娘落在皇后一派的手中。
凌墨帝面‘色’不悦得摆了摆手,沉了口气道:
“你们俩就消停一下吧,也不问问人家的意思,就知道在那擅做主张!若是人家有婚约在身,你让人家凤丫头怎么回你的话?”
皇后白羽琼和贵妃林允贞被凌墨帝生生驳回,心中有些不忿,二人对瞪了一眼,不说话了。
白羽琼抿了抿‘唇’,讪笑了一下道:“陛下说的是,是臣妾疏忽了。”
“凤丫头,你可有婚约在身?”白羽琼问道。
‘玉’青宸点点头:“回娘娘的话,有的。”
殿中数人的眸中、都划过些许失落之意。
皇后白羽琼一听,倒是放心了,总算不用担心自己丈夫会再纳一个小丫头进来争宠了。
只不过……她看了一眼林贵妃母子。
这些年,战王凌墨浩军功累累,朝中上下一片赞扬之声。
虽然自己的儿子也勤勉于政务,可是这功劳说起来,哪有军功听起来显赫?
加之这些年一直少于凌墨帝的恩宠,白羽琼的心里很是焦虑,若此时自己能多个天资高绝的儿媳‘妇’,那对自己一派的势力就更有助益了!
&bp;&bp;&bp;&bp;只见皇后白羽琼笑了笑,道:
“凤丫头,虽然你有婚约在身,可是左不过也就是嫁个富贾之家,那也只是平民身份罢了,哪有做太子侧妃好呢?”
凌墨国各大世家、达官显贵家的孩子,白羽琼都是知晓的,他们婚配的对象,白羽琼也是知道的。
这凤青璃的名字,她从来就没听说过,所以也不会是什么显贵人家的孩子。
只不过看穿着倒是‘精’致得体,兴许是商人的‘女’儿。
太子妃云隐蓉见状,也连忙附和道:“母后说的是!”
而凌墨文泽眸光闪烁着,并不说话。
‘玉’青宸的脸蛋继续‘抽’搐……
这皇后白羽琼的意思简直不能更明显了,意思就是她顶多嫁个平民土豪,哪有给太子当小妾有面儿?
‘玉’青宸瞥了一眼左侧首座坐着的某位“土豪”。
只见某“土豪”正一脸笑意得淡定得看着她,眸光意味不明,仿佛在看这些自以为是的‘女’人的笑话。
“皇后娘娘,既然是婚约,自然不能随意毁约的,青璃多谢娘娘好意。”‘玉’青宸盈盈一拜,算是婉拒了。
皇后白羽琼一愣!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当众拂了面子!
“哎哟哟……呵呵……”林贵妃见白羽琼在一个小丫头这吃了瘪,笑得‘花’枝烂颤。
“皇后姐姐,人家凤丫头天资聪颖,人又漂亮,就算嫁个商贾之家,又有何不妥?姐姐倒好,一个劲撺掇人家当小妾?哎,妹妹我可真是看不下去了。”
白羽琼眉头一竖,不客气得回敬道:“当妾有什么不好?妹妹你不也过得好好的吗?”
“你!”贵妃林允贞没想到白羽琼竟然这么回呛她!
林家可是墨城的老牌世家,林允贞原本就是和凌墨帝指腹为婚的,若不是这白羽国想塞个公主过来联姻,这皇后之位就是她的了!
可现在,这个夺了她正室之位的人,竟然拿这话来噎她!
可是眼下,贵客们坐在对面呢!若是再这么争下去,怕是要给人看笑话了。
林贵妃不想惹凌墨帝不快,只好生生咽了这口恶气!
白羽琼见林贵妃没话说了,得意一笑,又对‘玉’青宸道:
“凤丫头这话也没错,只是不知,与你有婚约的,是哪一家的公子呢?”
呃……‘玉’青宸没想到白羽琼会问这个。
她抬眸望着白羽琼,只见她眸光里尽是鄙夷之‘色’,似乎很瞧不起她的婚约对象。
大抵是觉得一百个平民、也抵不上她太子儿子的半个脚趾头吧?
这位皇后被自己拒婚拂了面子,所以故意追问自己夫家的身份,好在地位上找回面子?
‘玉’青宸抿了抿‘唇’,转头望向云隐无忧。
大殿中人见她看着云隐国的永宁王,不由得都奇怪起来。尤其是白羽琼,很是疑‘惑’。
只见云隐无忧‘唇’角一勾,看了凌墨帝后一眼,淡淡道:
“是本王。”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哗然!
凌墨帝嘴角一‘抽’!此情此景,怎么有点眼熟呢?
皇后白羽琼等人更是惊讶得看着云隐无忧!她宫装袍袖下的手,捏紧了拳!
&bp;&bp;&bp;&bp;“宁王爷……本宫之前向姐姐询问过你的婚事。你一直以当年与凌‘玉’郡主有过婚约为由,把所有议亲的事都拒了。可是现在,你为何又要毁诺?!”
白羽琼很是生气!她听凌墨薇说陈青‘玉’死了,便又找自己的姐姐——云隐国皇后白羽瑶,帮着撮合云隐无忧和凌墨薇的婚事。
可是不管白羽瑶怎么劝,云隐无忧都会拿“与凌‘玉’郡主已有婚约”来当挡箭牌!
见云隐无忧一直固执如斯,白羽瑶和白羽琼也没办法。
而凌墨薇又死活不肯嫁给他人,说要等着云隐无忧对她动心的那一天!于是便一直这么耗着!
可现在,堂堂宁王爷又说自己与眼前这个丫头有婚约,这算什么事?!
白羽琼感觉自己好像被人耍了似的!
“本王何曾毁诺?”云隐无忧放下手中的茶盏。
“本王的未婚妻一直都是她,从未变过啊……”云隐无忧悠悠道。
大殿内,寂静了下来!
凌墨帝和皇后白羽琼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细细品了品云隐无忧刚才说的话,又看了看‘玉’青宸。
“无忧啊,你是说……她是寡人当年亲封的凌‘玉’郡主?”凌墨帝不敢相信!
云隐无忧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丫头,真是你?!”凌墨帝万分诧异得看着‘玉’青宸!
“小‘玉’?!”一旁的凌墨澈等人亦是震惊不已!
‘玉’青宸点了点头。
“丫头,你既然平安回来了,为何,为何不来宫里通报一声?!为何还用了化名?!”凌墨帝很是不解!
“陛下,我失忆了……前几天刚过了华辰礼,元神恢复了一些,才渐渐地想起一些事情。”‘玉’青宸说道。
“失忆?”凌墨帝很惊讶。
一旁的凌墨薇坐不住了,起身道:“父皇!既然她失忆了,又过了华辰礼,那凭什么说她就是当年的凌‘玉’郡主?!说不定是有人冒充的!”
凌墨薇不想让‘玉’青宸认回这身份!
谁知,云隐无忧缓缓开口道:
“本王是在半年前,偶然在东海找到她的。她失忆了,不认得本王,所以,本王便把她带回凌烟山庄安置,想等她慢慢休养好。”
“她当年被一个姓凤的人家收养,所以有此名字。”
凌墨帝沉了口气道:“原来如此……”
而此刻,皇后白羽琼则面如火烧。
她刚才说了什么蠢话来着?说这丫头的婚约对象也不过是个平民?!还不如嫁给太子当小妾?!
白羽琼现在脑子有点空!感觉被打脸了一般!
她瞥了一眼凌墨薇,只见凌墨薇依旧不肯放过,她眉头一皱,道:
“宁王爷,您又有何证据证明她是当年的凌‘玉’郡主?时过境迁,不能因为长得有点像,就认为她是吧?”
云隐无忧冷冷看着她道:“她既然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当然能认出来。六公主若是非要这么说,不妨拿出她不是凌‘玉’郡主的证据、给本王看看?”
被云隐无忧这么一反驳,凌墨薇妥妥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bp;&bp;&bp;&bp;凌墨帝细细看着‘玉’青宸的脸,确实有几分童子期的模样。
“没想到啊……好孩子……回来就好……”凌墨帝感叹不已。
“只是你这孩子,怎么长大后,长得那么像檀香呢……”凌墨帝低声喃喃了一句。
檀香?
果然如二哥所说的,自己和母后长得很像吗?
‘玉’青宸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轻声道:
“陛下……檀香,是我的母亲。”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在旁人听来没什么,却见凌墨帝又是一僵!
“你……你说什么?!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凌墨帝惊讶得看着‘玉’青宸!呼吸有些急促,很是‘激’动!
他坐下了又站起,而后直接走下主位,走到‘玉’青宸面前看着她!
大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家都直直得看着凌墨帝和‘玉’青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连云隐无忧也是一脸懵圈状!
刚刚不是认回她凌‘玉’郡主的身份吗?眼下又是怎么了?!
只见凌墨帝微颤着抬起手,原本想触‘摸’一下‘玉’青宸的脸,却又觉得不妥,还是把手放下了。
“你……是宸儿?”凌墨帝问道。
咦?凌墨帝果然认识母后?!
‘玉’青宸点点头。
“真的么……寡人不是在做梦吧?你小时候不是……”凌墨帝的眼睛里竟然浮出了泪光!
小时候?
‘玉’青宸也记得不太清楚,依稀记得自己是从墓‘穴’里出来的,后来不知怎的就到凌墨国来了。
“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醒了过来,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来了凌墨国。”‘玉’青宸说道。
凌墨帝的眸光微微闪动着,他低声喃喃道:“难怪,难怪当年阿迟说是墓‘穴’被盗了……竟有这等奇事么……”
皇后白羽琼彻底懵了,她忍不住开口问道:“陛下,您在说什么啊?”
谁知凌墨帝压根不理会白羽琼,只是对着‘玉’青宸的脸左看右看!
“不会错的,你和檀香真的很像,不仅是容貌,眉眼间的神情,也很像。”
“陛下认识我的母亲?”‘玉’青宸觉得很是诧异,就算认识,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好孩子,寡人是你舅舅啊!”凌墨帝扶住了‘玉’青宸的肩膀。
大殿里所有人都跟被雷劈了一样!只有‘玉’青宥撇着嘴,坐在那看热闹。
舅舅?!‘玉’青宸彻底傻了!
她只知道母后的闺名是檀香,并不知道她的姓氏啊!若凌墨帝是她的舅舅……
那自己母后,就是凌墨国的公主,叫凌墨檀香?!
诶……怎么以前没怎么听人说起过?想是陈年旧事,所以无人提及?!
她眨着眼睛看着凌墨帝。
“孩子,你既然知道你母亲是谁,为何不回你父皇那里去?!”凌墨帝很是不解!
父皇?!
大殿中众人倒吸了一口气!
“不记得了呀。”‘玉’青宸无奈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瓜:“之前就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也是前几天的华辰礼后才慢慢想起来的,记得母亲的闺名叫檀香。”
‘玉’青宸对自己二度失忆的事情很无语,但愿别十年后又撞一次脑袋才好。
&bp;&bp;&bp;&bp;“陛下,她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啊?!”惊讶到不行的皇后白羽琼、代表大殿内所有人问出了这句话!
“她是阿迟的三‘女’儿啊!”凌墨帝回头对白羽琼说道。
阿迟?‘玉’青宸撅了撅嘴,自己父皇的名字叫‘玉’青祚迟,这位新认的皇帝舅舅这么喊他,想来年轻的时候是很熟悉的咯?
“迟哥哥?……”皇后白羽琼愣了愣,随即道:“她是姬如雪的‘女’儿?!”
姬如雪?‘玉’青宸奇怪得看着凌墨帝后。
皇后白羽琼的眸底,划过一丝恨意!
见‘玉’青宸面‘露’疑‘惑’,凌墨帝道:
“啊,宸儿啊,檀香是你母亲的闺名,很少有外人知道。你母亲以前四处游历的时候,用的是姬如雪这个名字。”
原来如此啊,姬如雪?这名字是什么来历?
怎么母亲也跟她一样,喜欢‘弄’一堆化名呢……
凌墨帝拍拍‘玉’青宸的肩膀,让‘侍’从在他的主位旁设了一个小座,让‘玉’青宸坐下。
“父皇,母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凌墨文泽忍不住开口问道。
“宸儿是‘玉’青国的三公主,她是你们的表妹。”凌墨帝对着青龙边坐着的皇子们说道,
公主?!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凌墨澈万万没想到,小‘玉’真的是自己表妹!
谷茗兮还在愣神,随即诧异得看着‘玉’青宥!
‘玉’青宥见谷茗兮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身份暴‘露’了!于是傻在那,冲着谷茗兮眨巴眼睛。
只有凤鸣天牌‘肥’啾,老神在在得蹲在盘子里吃东西。
而此刻,最震惊的,莫过于云隐无忧和凌墨薇了!
云隐无忧猜测过‘玉’青宸的身世,可觉得也不过是世家子弟,他并不在乎她的出身,可他完全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瞒了他这么久?!
而凌墨薇呢,只觉心血上冲,差点要被气晕!
她最恨的人,最讨厌的人,最想杀掉的人,竟然是跟她身份比肩的公主?!
她原本觉得自己在身份上是高高在上的,这个陈青‘玉’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她的地位去!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摇身一变,竟然成了‘玉’青国的三公主?!
而且跟她一样,也是正宫皇后娘娘所出的嫡公主!
凌墨薇瞬间泄气!她看着‘玉’青宸的眸光里,是愤怒!是恨妒!还带着一丝绝望!
她原本还想靠母后和自己的亲姨——云隐国皇后白羽瑶,再利用联姻的事情促成自己和云隐无忧的婚事。
可是现在呢?自己唯一的对手,竟然也是公主……
而且,还是她的表妹?!
凌墨薇颓在当场,无望得看着眼前的场面!
“唉……没想到啊,没想到寡人的外甥‘女’这么优秀……寡人心中甚是欣慰!”
“宸儿,宫宴结束后,你就赶紧回去见见你的父皇吧……”凌墨帝说道。
‘玉’青宸点点头,静静得品着茗茶。
她看了眼首座坐着的云隐无忧,只见他眸底深处,似是有一丝很不爽的冷光!
呃……‘玉’青宸不由得想起自己讹他写的那份“誓不娶”的手书。
咳咳……‘玉’青宸紧抿着‘唇’,把眸光移开了。
&bp;&bp;&bp;&bp;所有人都揣着震撼与许多疑‘惑’,吃完了这顿宫廷美食。
宫宴结束后,凌墨帝单独召‘玉’青宸去书房一叙。
原本‘玉’青宸想把‘玉’青宥一起叫上的,可是二哥他找急忙慌得追媳‘妇’、去找媳‘妇’解释身份的事情去了!
“宸儿,坐吧,不必拘束。”凌墨帝说道。
“是,陛下。”‘玉’青宸乖乖得在椅子上坐好。
“哎呀,没外人的时候,就喊舅舅吧。”凌墨帝笑着说道。
“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跟舅舅说说吗?”凌墨帝问道。
‘玉’青宸点点头,把她记得的一些事情、给捡要紧的大致说了一下。
听到‘玉’青宸的经历,凌墨帝若有所思得说道:
“死而复生的事情,寡人也曾经听过一些,有极少数人,忽然暴毙,可是过了几天,又从棺材里醒过来了。”
“没想到这种奇遇,居然落到了自家人身上,虽然时隔很多年,可是,这也是老天开眼啊……”
“你父皇若是知道你活过来了,不知道会有多开心啊……可怜寡人的姐姐……走得那么早……”
只见凌墨帝的眸光中,‘露’出了怀念的哀切之‘色’。
“寡人兄弟姐妹很多,你的母亲,是与我关系最亲近的妹妹。当年她的母妃过世后,宫中有传言说她的母妃是妖孽,于是她就负气出走了,化名姬如雪,四处游历。”
“游历的时候,便认识了你的父皇,当时他还不是太子,只是皇子,名字也只是‘玉’青迟,并没有冠上太子才有的祚字辈。”
“后来,你母亲和你一样,回凌墨国参加了云修城的招选,你的父皇偷溜出宫来,也来凌墨国参加招选。”
“于是呢,寡人就跟你父皇组了一队。”说到这里,凌墨帝眼眸一眯,感叹道:“没想到你的父皇天赋虽然不高,却极其聪明!当时他的修为远不如寡人,寡人没晋级,他却进了最后的招选,成为云修城的弟子。”
“你母亲天赋高,自然也进了,于是他俩就一起去了云修城……”
“哎,再后来……咳咳……再后来你母亲就嫁给你的父皇啦……都是我们老一辈的陈年旧事了,今日见到你,忍不住唠叨几句……”
凌墨帝沉了口气,望着窗外的景‘色’,初‘春’了,枝丫上长出了新叶。
“舅舅,为何……别人会说我母后的母妃……呃,也就是我外婆是妖孽呢?”‘玉’青宸很敏感得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她的大‘毛’尾巴还在裙子里藏着呢!
看来,果然是母亲这一边的血脉有问题!这妖孽之言,一定是有原因的!
“寡人也不清楚,只知道你外婆姓姬,你母亲的化名是随了她姓。”
“想当年,寡人的父皇非常喜欢她,当时也是宠冠后宫啊……”
姬姓……‘玉’青宸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人也是姓姬来着,亦或是听谁提起过?
“对了,宸儿啊,不管怎么说,薇儿与你是表姐妹,你就看在寡人的面子上,别跟她计较了。她不懂事,寡人以后一定会让皇后多多管教她。”
&bp;&bp;&bp;&bp;“寡人膝下‘女’儿少,虽然薇儿总是做些让人很生气的事,可毕竟,是亲生闺‘女’,总是不忍心看她受委屈。 ”
凌墨帝无奈得对‘玉’青宸笑道。
‘玉’青宸撇了撇嘴,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凌墨薇这‘性’格,大抵就是凌墨帝给宠坏的吧?自己这位舅舅确实是太好说话了。
“宸儿,还有一事,你可记得,当年寡人派你出海,是为何事?”凌墨帝问道。
‘玉’青宸自然是记得凌墨帝当初派她出海,是为了寻找鲛人。
可是后来她发现,鲛人是山海大陆的种族,并不在‘迷’光大路上,或许,万年前,凌墨国老祖宗遇到的鲛人,就是自己的师父凌墨离吧?
要不然,何以解释凌墨国皇室随了师父的姓氏?
‘玉’青宸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颗鲛人泪,那是师父的泪珠。
凌墨帝惊讶得看着那泪珠,道:“宸儿你找到鲛人一族了?!”
‘玉’青宸顿了顿,随即摇头道:“并没有,只是遇到了一位。舅舅,鲛人一族不在这片大陆上,舅舅若要寻,是寻不到的。”
“是在你说的山海大陆上么?”凌墨帝问道。
“是。”
凌墨帝叹了口气,有些失落。
“舅舅,您当年派我出海去寻鲛人族,是说凌墨国遇到了一些危机,不知是何事?”‘玉’青宸问道。
凌墨帝犹疑了一下,随即低声道:
“宸儿,舅舅看你也是大人了,有些话,你记在心里就好,不要往外出说。”
“最近这几十年间,凌墨国发生了许多怪事!新年夜有许多高手惨死的事情你可听人说起过?”
“有的,新年夜下了大雪,据说,墨城和凌烟山庄中,有几位王级强者被人杀了,听说死的很惨,好像是被人吸干了血?”‘玉’青宸问道
凌墨帝神‘色’凝重得点点头。
“没错,是身上都透着紫黑之气……”
“其实,这些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生!只不过以往遇害的,有时候是师级强者,有时候,是一些容貌漂亮的‘女’孩子……”
“只不过新年夜这一次,居然是多人遇害,真是惨啊……”
‘玉’青宸皱着眉头想了想道:“莫不是,有人在练什么邪功?”
“寡人也这么猜想过,可是派人四处打听,没听说过有什么邪‘门’功夫需要吸人血啊?”
“而且,还不只是吸血,是在他们死前先吸干了‘精’气神,再吸血致死。”
先吸干‘精’气神?
用这一招杀害强者可以理解,或许是想用什么邪‘门’办法汲取修为力量。
可是如此残害漂亮姑娘又是为何?
太诡异了!‘玉’青宸想不明白。
“几十年不断作案,却都没人能抓获,看来,这个凶手不一般啊……”
凌墨帝沉重道:“是啊,凌墨国的高修为者都查不出任何线索,凭寡人的直觉,总觉得这事很不简单!”
“所以舅舅就想尽快和鲛人一族取得联系,以便应对突发变故?”‘玉’青宸问道。
凌墨帝叹道:“正是如此。这个凶手神出鬼没,万一什么时候潜入皇宫,那岂不是会天下大‘乱’?”
&bp;&bp;&bp;&bp;‘玉’青宸眸光一凝,道:“如此,确实值得担忧。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她转而向凌墨帝甜甜一笑,道:“舅舅放心,我会跟宁王爷商量一下此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
“好!”凌墨帝欣慰得笑道:“呵呵!宸儿,现在可好了,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前,你和无忧的婚事,应该很快就能定下来了!”
婚事?‘玉’青宸小脸一红。
“寡人打算三天后,为你俩办个家宴,就当庆祝你平安回来,顺便给你俩践行,你可一定要带着无忧一起来啊!”
“嗯!一定!”
‘玉’青宸与凌墨帝叙叙几句后,便出了凌墨国皇宫。
她看到云隐无忧的车轿正停在宽阔的主道旁。
“王爷?”‘玉’青宸向那‘精’致的马车走了过去。
云隐无忧挑开纱帘,慵懒得说道:“上来。”
‘玉’青宸进了车厢,正要坐下,却忽得被云隐无忧轻轻一拽!
正可谓身软易推倒,就这么轻轻得一下,‘玉’青宸的身子顺势就倒下了,云隐无忧伺机翻身压上!
“诶你!你要干什么啊?”‘玉’青宸吓坏了!
她躺在车厢里,紧张得看着躬身在上的云隐无忧!
只见他的黑发如瀑布般轻轻垂下,缎袍的前襟撩开了些,微微‘露’出肌‘肉’坚实的‘胸’膛!
他的眸,深似星辰大海,只不过,带着几分佯怒之‘色’。
“小丫头,骗本王骗得很开心啊……”云隐无忧一手撑住,一手轻轻捏住‘玉’青宸的下巴。
他的喉结微微‘抽’动着,像是饿了一般,想吃下这只没良心的丫头!
“我我我,我哪有骗你啊!”‘玉’青宸两手捏拳护在前身!一双明眸仿佛很委屈得看着云隐无忧。
“哦?没有吗?”云隐无忧尾音一挑,带着几分轻佻之意。
“明明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还跟本王说不知道?”云隐无忧可没那么好糊‘弄’。
“我……我就是不知道嘛……华辰礼后才想起来的,嗯……”‘玉’青宸眨了眨眼睛,有点心虚,便把眸光瞥向了一旁。
云隐无忧眸子一眯,道:“怎么?难不成那封手书,是你胡‘乱’想着让本王写的?嗯?”
“呃……嗯!”‘玉’青宸紧抿着嘴‘唇’,点点头。
“没良心的丫头,还不说实话?!”
云隐无忧俯身而下,‘吻’上‘玉’青宸的‘唇’!
“唔!”‘玉’青宸想把他推开!可是她的力气仿佛被云隐无忧给制住了一般!
天啊!王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啊!
长驱直入得翻搅了一番之后,云隐无忧才抬起身子,道:“说不说实话,嗯?”
“你讨厌!光天化日之下!这……这满大街都是人,大家都看着我上了你的车轿,你……”‘玉’青宸的脸涨得通红!
他两人现在在车轿里这般,车厢难免不会震动啊!
她可不想让人指指点点得,看着车厢里有什么奇怪的动静啊!
“嗯,你说的有理。”
随即,云隐无忧撩开车‘门’帘子,对外面的‘侍’从命令道:“发车,去郊外兜圈子,没本王的命令,不许停。”
接着,云隐无忧把所有‘门’窗的厚帘子一放,又俯下身来,笑道:
“现在好了,没人会注意到车厢里有何动静了。”
&bp;&bp;&bp;&bp;什……什么叫现在好了?!
什么叫不会有人注意到车厢里的动静?!
‘玉’青宸只听得车厢外有马鞭扬起的声音,随即,车身微微一震,马车便跑了起来!
我勒个去?一言不合就发车啊?!
“我警告你!你不许‘乱’来啊!”‘玉’青宸缩到一旁,警惕得瞪着云隐无忧!
云隐无忧‘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他轻轻捏起‘玉’青宸的下巴,戏谑道:“本王可是照你的意思做的。 ”
“好了,现在要算算账了。”
“没良心的丫头,明知道自己的身份,还瞒着本王这么久,新账旧账一起算,你说本王要怎么罚你?嗯?”
‘玉’青宸眨了眨眼睛。
“旧……旧账不是已经算过了么?”‘玉’青宸轻轻得咬了咬下‘唇’。
上次他咬破了她的下‘唇’,不是已经罚过了么?
“那只是利息。”云隐无忧的身子贴了下来,伏在‘玉’青宸的耳边柔声道。
他纤细的手指撩开了‘玉’青宸额前的碎发,手指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上。
“那……那你想怎样……我又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虽然记不太清了,但我记得我当时被通缉来着,所以只能隐瞒身份来了凌墨国……”‘玉’青宸嘟囔道。
“哦?好吧,就算你是有苦衷的……”云隐无忧定定得看着‘玉’青宸的双眸:“那你骗本王写下发誓不娶‘玉’青国三公主的手书,又怎么说?嗯?”
呃……‘玉’青宸眼珠沽溜沽溜转着,想着怎么跟云隐无忧解释!
“我……嘿嘿……那个……”‘玉’青宸使劲想着托辞。
“还不是因为你欺负我……哼!”‘玉’青宸对着云隐无忧歪了歪嘴。
“手书呢?”云隐无忧问道。
“手书?不给!”‘玉’青宸翻了个白眼。
“为何?莫不是想悔婚?”云隐无忧有点不高兴。
“嗯哼,看心情,你若是欺负我,或者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就拿手书悔婚!”‘玉’青宸得意笑道。
云隐无忧眯着眸子、看着身下某只狡猾的丫头。
“那,为了不让你悔婚,本王只能把你就地正法了?”云隐无忧竟然摆出了一脸纯良无辜状!
“你敢?!唔!……”
‘玉’青宸话还没说完,云隐无忧就欺身而下,重重得‘吻’上了!
啊啊啊!又来了!这是第几次强‘吻’她了?仗着自己颜值高就能随便耍流氓嘛?!
“云!隐!无!忧!你下流无耻!”‘玉’青宸使劲把他推开了些!她两手撑着云隐无忧的身子,不许他压近!
“下流无耻?本王亲自己的未婚妻,怎么下流无耻了?”云隐无忧将‘玉’青宸两只小手一抓,调笑道。
“你再欺负我,我就不嫁你了!”‘玉’青宸满脸通红,一脸委屈得看着云隐无忧。
云隐无忧见她眼眶有点微红,怕她真生气了,只好松开手。
“手书,‘交’出来。”云隐无忧说道。
‘交’出来?才不要呢……万一以后真被你欺负呢……总得有点保障才是……
‘玉’青宸犹豫了一下,道:“那个,早就扔掉了。”
“扔掉了?”云隐无忧似是不信。
&bp;&bp;&bp;&bp;“对啊,我不是失忆了么?我又不知道那纸上写的是什么意思,所以就扔掉咯!”‘玉’青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云隐无忧听‘玉’青宸这么说,觉得也有点道理。
‘玉’青宸看着他,只觉得他隐约还是有些不高兴的神‘色’。
哎……瞒了这么久,有朝一日竟是从他人那里得知真相,换谁都会不高兴吧?
“王爷……”‘玉’青宸拽着他的袖子:“我当时,不知怎的,反正就是被‘玉’青国给通缉了,于是跑到了凌墨国来,谷茗兮家里和殷淑妃帮我做了个假身份,我才能在凌烟山庄留下来。”
“后来,我二哥来凌烟山庄找茗兮,恰好遇见了我,我便和他相认了。”
“二哥说,我当年突然夭折,事出蹊跷,而且‘玉’青国并不安全,所以他让我暂时先别回去,先在凌烟山庄待着。”
“既然决定在凌墨国待着,那就当然要以平民的身份、老老实实待着呗……”
“难不成,我换个身份,你就不喜欢我了?”‘玉’青宸问道。
云隐无忧沉了口气,道:“怎么会?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是本王的人……”
“真的?”‘玉’青宸嘟了嘟小嘴。
“认定你了。”云隐无忧微微一笑。
他的话语听起来暖暖的,语气深沉且带着爱意。
‘玉’青宸害羞得撇开头。
“好啦……我可以起来了不?难道你要让我一路躺回去啊……”‘玉’青宸能感觉到云隐无忧全身燥热。
她可不想在这光天化日、荒郊野外的马车上、被人给‘洞’房了……
云隐无忧微微一愣,可是他似乎并不打算起身。
他的眸光一闪,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目光开始向下游移,往‘玉’青宸的身上看去。
他看了看‘玉’青宸的小脸蛋,又看了看她的下半身,似有疑‘惑’之‘色’。
“你你你,看哪儿呢……”‘玉’青宸柳眉一竖,瞪着这只“大‘色’狼”。
她抬手把裙衫‘抽’了‘抽’、不想让某人在她身上‘乱’瞄!
“‘玉’儿,呃……宸儿。”云隐无忧想起要改口。
“嗯?”
“你……”云隐无忧的语气有些犹疑。
他的指尖,从‘玉’青宸的纤腰处、缓缓向‘臀’部滑去。
“‘色’狼!不许‘乱’‘摸’!”‘玉’青宸一把拍开他的手!
“宸儿……我不欺负你,可是……既然早晚都要把你娶回去……得先验一验身啊……”
云隐无忧坏坏一笑,一只手又把‘玉’青宸的两只小手给紧紧抓住,另一只手向她的‘臀’部‘摸’去!
啥?!验身?!真的要耍流氓啊?!
“诶?!你你你!”‘玉’青宸的两只手被他钳得死死得!反抗无能!
“啪!”
一声响!云隐无忧那只“作案”的手、被一条长长的、‘毛’乎乎的东西给狠狠‘抽’了一下!
这一尾巴下去,‘玉’青宸自己傻了!
她只是下意识得进行反抗,刚才她的力气被云隐无忧给制住了,双手使不上劲!
所以一紧张,就一尾巴甩了上来!
可是云隐无忧似乎并没有太意外,反而饶有兴趣得开始掀她的裙子!想看看那条‘毛’尾巴!
&bp;&bp;&bp;&bp;“啊啊啊啊啊!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玉’青宸屁股上的‘毛’尾巴暴‘露’了!羞得她恨不得立刻打个‘洞’从马车里钻出去!
“讨厌啊啊啊啊啊!不许看!”‘玉’青宸虽然手被抓住了,可她一个劲的耍赖打滚!就是不让云隐无忧‘摸’她的尾巴!
呜呜呜……屁屁后面长尾巴什么的,很奇怪的好不好?!
‘玉’青宸特别害怕被人知道!眼下,居然被云隐无忧看到了?!
云隐无忧看到某人在那害羞耍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松开手,一把将她抱入怀里,笑着哄道:“好了好了,别生气,嗯?”
“本王总得知道,自己要娶回家的王妃,到底是只什么小家伙不是?”
“啊?你……你早就知道了?!”‘玉’青宸诧异得看着云隐无忧!
屁屁后面长尾巴这事,她连凤凰老爹都没敢告诉啊!
“你怎么知道的啊?!”‘玉’青宸追问道。
“……”云隐无忧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接话。
‘玉’青宸狐疑得看着云隐无忧,左想想右想想。
“啊!你!你是不是趁着第一轮试炼的时候,偷窥我了?!”‘玉’青宸睁大了眼睛看着云隐无忧!
每一轮试炼的情况,都能通过水晶球看到的!
云隐无忧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啊啊啊啊啊!你个‘色’狼!大‘色’狼!登徒子!你居然敢偷看我?!”
被看光了有木有?!她在湖底的时候,一直光着身子在那调息打坐呢!
所以他是看到了自己的‘毛’尾巴,才说什么要“验身”的么?!
‘玉’青宸又羞又恼!
可她又不敢真的跟云隐无忧打架,毕竟,打不过他啊!
于是她只好哭丧着脸、一顿兔兔拳“咚咚咚”得锤到云隐无忧身上泄愤!
云隐无忧也不抵抗,一脸笑意得任她锤。
一边挨锤,还一边宠溺得、看着锤他的某人。
看着云隐无忧一脸享受状,‘玉’青宸更气恼了!
“不高兴!被你看光了……你就知道欺负我!呜呜……不理你了!……”
简直了,气又气不着他,打又打不过他,锤他他也不怕疼!
永远都栽在他手里,从来没赢过,呜呜呜!
‘玉’青宸眸中含水、憋屈得看着云隐无忧,随即一起身,作势要跳车!
云隐无忧吓了一跳,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玉’青宸一个惯‘性’、仰身躺在了云隐无忧的身上!
“放开我啊啊啊啊啊!”‘玉’青宸想起身,双手却又被云隐无忧箍住了!
她起不来,便只好躺在云隐无忧身上打滚耍赖!
‘毛’尾巴也在屁股后面‘乱’拧着,她想用尾巴使力挣开束缚!
忽得,云隐无忧加大了力气,将她从身后紧紧抱住!
“宸儿,别‘乱’动……”云隐无忧的声音低沉,喘着粗气。
“我……”‘玉’青宸还想挣脱,便又拧巴了几下。
“别……”云隐无忧又深吸了几口气,磁‘性’且带着灼热气息的声音从‘玉’青宸耳后传来:“别在本王的身上……‘乱’动……”
啊?‘玉’青宸身子一僵。
她只觉身后、云隐无忧的身子异常得热,似乎有点……不对劲……
&bp;&bp;&bp;&bp;呃……‘玉’青宸的脸蛋耳朵脖子根一阵热!
她一紧张,屁股后的‘毛’尾巴忍不住抖了抖。
“你!……”云隐无忧努力压制着被撩起来的火,忍了又忍,咬牙切齿道:“……故意玩火么?”
“我没有!……那你放开我呀!”‘玉’青宸彻底不敢动了!
可是,就算她自己一动不动,这马车一路颠簸,她也只能跟着马车的节奏在云隐无忧身上“颠”啊……
‘玉’青宸尴尬得面红耳赤!
云隐无忧喘着粗气,并不放手。
“我……我不跳车了,你放开我呗?”‘玉’青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有种小白兔进狼窝的感觉!
云隐无忧还是没有说话,他紧紧得抱着‘玉’青宸,良久,才微微松手,把她放开。
‘玉’青宸一咕溜滚到一旁,紧抿着‘唇’,纳闷得看着云隐无忧。
“你怎么啦?”她看着云隐无忧有些泛红的面容。
怎么了?这丫头是在明知故问么?……云隐无忧眸光灼热如炬。
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冲动,心爱的小美人软萌在怀,让他差点把持不住。
可是她毕竟是他的未婚妻,他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去伤害她。
云隐无忧抬手‘摸’了‘摸’‘玉’青宸光滑细嫩的脸颊,又用指尖‘摸’了‘摸’她的软‘唇’。
“宸儿。”云隐无忧揽住‘玉’青宸的腰身,柔声道:“这次你先回‘玉’青国和家人团聚,本王回云隐国向父皇请示一下,等过些日子,本王直接带着聘礼,去‘玉’青国提亲,好不好?”
‘玉’青宸心里一动,撅了撅小嘴,轻哼了一声,害羞得垂下眸子,点点头。
她拧了拧自己的袖口,嘟囔道:“你……你不嫌弃我长了一条尾巴呀?”
云隐无忧宠溺一笑,道:“就算你长十条尾巴出来,也不会嫌弃啊。”
“唔……”‘玉’青宸对了对小食指,喃喃道:“好怕别人说我是怪物……”
云隐无忧忽然眸‘色’一凝,道:“宸儿,你的母后,是人类吗?”
“我不知道啊……这得回去问我父皇……而且,奇怪的是,我二哥没有尾巴,只有我有!”‘玉’青宸说道。
“你二哥?你二哥是‘玉’青宥对吧?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尾巴?问过了?”云隐无忧问道。
‘玉’青宸撇了撇嘴,道:“趁他换衣服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嘿嘿……”
“偷看?”云隐无忧眼眸一眯,掐了一把‘玉’青宸的小腰,冷声道:“就算是你二哥,你也不许看。以后男人的身子,只能看本王的,知道了吗?”
男人的身子,只能看他的?
“谁要看你啊不害臊!”‘玉’青宸捂着小脸翻了个身,背对着云隐无忧,假装不理他了。
云隐无忧邪邪一笑,一眼撇到‘玉’青宸的裙尾,刚才一番折腾,裙摆凌‘乱’,‘露’出了一节黑‘色’的‘毛’尾。
他伸手过去顺了一把,笑道:“‘毛’还‘挺’软的。”
“啊啊啊你个变态!不许碰我的尾巴!”‘玉’青宸张牙舞爪得抗议道!
“宸儿。”云隐无忧忽然正‘色’道。
“嗯?”‘玉’青宸见云隐无忧忽然正经起来,疑‘惑’得看着他。
&bp;&bp;&bp;&bp;“你是本王的未婚妻,就是本王的人,知道吗?”云隐无忧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霸道。
‘玉’青宸想了想,有点不服气,道:
“那你也只能是我的人,要不然不公平。”
“当然。”云隐无忧想都没多想,一口答应。
见他回答得如此干脆,‘玉’青宸反而愣了一下,她又道:
“云隐无忧我告诉你,你以后要是敢娶侧妃纳小妾,我就跑到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我的地方去!哼!”
“本王只要你一个。”云隐无忧说道。
他撩了撩‘玉’青宸的头发,虽然姿态慵懒,可语气却是很坚定。
“既然是本王的人,那你身心都是本王的,知道吗?”
‘玉’青宸红着脸“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所以呢……”忽然,只见云隐无忧原本严肃的面容上,浮起一丝邪魅的笑意。
他双手将‘玉’青宸的上身一扳,再次把她翻身压倒!
“所以你的小尾巴也是本王的。”
说完,云隐无忧便欺身而下,他的薄‘唇’覆上了那抹柔软,肆意攫取这甜美的味道。
“唔!”
“又耍流氓!”
“讨厌啊啊啊!”
傍晚时分,等‘玉’青宸被云隐无忧从马车上抱下来时,她觉得自己的嘴‘唇’都肿了。
凤凰老爹早早得就自己回了家,一听到院‘门’外有动静,便迎了出来。
“蛋蛋?”凤鸣天看到云隐无忧抱着‘玉’青宸,很是疑‘惑’。
他看着‘玉’青宸通红的小脸,焦急道:“蛋蛋,你病了?”
“没……”‘玉’青宸嘟囔道。
“没事,有本王在,凤先生不必担心。”云隐无忧笑着将‘玉’青宸抱回了卧房。
唉!这位宁王爷虽然不敢越矩,却亲了她一路!
‘玉’青宸觉得自己嘴‘唇’都是麻的。
还有啊!现在这位宁王爷对她的‘花’式揩油,又多了个恶趣味!就是捉她的尾巴顺‘毛’!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平日里看起来如此矜贵高雅,没想到竟然如此禽兽!
呜呜呜,怎么就栽在他手里了呢?现在悔婚还来得及么?
‘玉’青宸的小情绪有点忧桑。
云隐无忧将‘玉’青宸轻轻放在了‘床’上,给她顺了顺头发。
“累了就赶紧休息吧,嗯?”云隐无忧眸‘色’温柔如水。
是啊!当然累啊!被你折腾了一路能不累么?!‘玉’青宸怨念得看着云隐无忧。
“怎么了?一副不开心的小样子。”云隐无忧用纤长的手指、点了点某人撅得老高的小嘴。
“都被你给亲肿了……”‘玉’青宸有点小郁闷!
“哦?这可怎么办?等你嫁给本王以后,每天都会肿的……”云隐无忧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玉’青宸看着好冒火呀!
还不等某人发作锤他,云隐无忧取出一个小瓷瓶,往手指上点了几滴透明的液体,轻轻抹在‘玉’青宸的嘴‘唇’上。
液体沁凉沁凉的,闻不到‘药’味,像是水。
“这是什么?水吗?”‘玉’青宸好奇问道。
“嗯。这是白羽国长空山上的千年冰泉水,化瘀散热。”
“看来,本王以后得多备一点这冰泉水了。”云隐无忧的薄‘唇’勾出一抹坏笑,把小瓷瓶放在了‘玉’青宸的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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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给一家娱乐公司写网络电影的剧本,那边着急7月开拍,所以这几天在赶工……更新有点少,大家多担待担待>_<
&bp;&bp;&bp;&bp;“没个正经……”‘玉’青宸娇嗔道。
云隐无忧满眸笑意得看着她,并不反驳。
“对了,我那位皇帝舅舅说,三天后为我办个家宴,让我请你一起去,你可去?”‘玉’青宸问道。
“既是家宴,那当然要去。”云隐无忧笑道:“本王已经迫不及待得,想去‘玉’青国吃家宴了。”
‘玉’青宸扑哧一笑,抿着‘唇’望着他。
只见她一双明眸如潋滟秋水,饱含着笑意,一弯卧蚕轻起,似‘春’日桃‘花’,甜美动人。
云隐无忧看着她,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乖乖的,这几天不要到处‘乱’跑。”云隐无忧说道。
两人腻歪了几句,云隐无忧才依依不舍得回了‘玉’隐苑。
翌日,‘玉’青宸刚起‘床’洗漱完毕,衣衫还没穿好呢,便听到‘门’外有动静。
她急急忙忙顺好裙衫,出‘门’一看,迎面而来的正是二哥‘玉’青宥!
“二哥?你怎么了?”‘玉’青宸见他满面愁容,很是疑‘惑’!
“我的好妹妹!这次你二哥我真的完蛋了!你一定得帮帮我!”‘玉’青宥哭丧着一张俊脸说道。
‘玉’青宸嘴角一‘抽’,就只见到‘玉’青宥一个人,便问道:“怎么了?是跟茗兮吵架了吗?”
“岂止是吵架?我差点被她揍!昨儿宫宴,她知道了我的身份,气得差点被把我耳朵给拽下来!”
“她很生气,说我瞒着她,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昨儿大半夜的便锁了房‘门’不让我进,我就在她‘门’口睡了一晚上。”
“结果早上睁眼一看,人不见了!桌子上就放着我以前送她的传音海螺,是要跟我一刀两断么?”
“宸儿!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的媳‘妇’啊……媳‘妇’不见了!”‘玉’青宥郁闷得不行,就差撒泼打滚了!
‘玉’青宸一听,也郁闷了。
这可怎么办?谷茗兮生气出走,肯定也不单单是因为‘玉’青宥跟她隐瞒了身份,一定是顾虑到了二哥是嫡皇子,以后难免会有别国联姻、或者三妻四妾的麻烦事。
“她能去哪里呢?应该是回‘玉’青国找她爹娘去了吧?”‘玉’青宸问道。
“是,她除了她自己家,还能去哪?可是宸儿,你是不知道,她的宅院特别多!好多院落我都不知道在哪!若是她找个我不知道的地方住起来,我还真找不到她!”‘玉’青宥快愁死了!
宅院特别多!
‘玉’青宸一拍脑袋,笑了。
“二哥,能不能哄好她,那是你的本事,不过,我倒是能有办法让你找到她。”‘玉’青宸笑道。
‘玉’青宥一听,眼睛睁得老大!
“真的吗真的吗?!快告诉我!”‘玉’青宥死死拽着自己老妹的胳膊,简直就是落水之人的救命木板啊!
“哎呀……你们俩……真是天生的一对儿……”‘玉’青宸感叹了一声,从纳戒里取出一厚叠纸张和一大串钥匙。
纸张微微有些泛黄,可是保存得非常完好。
“地契?房契?”‘玉’青宥拿着那一叠纸,发现上面的署名全是谷茗兮!而且是五国都有房产!
“宸儿,这是什么情况?”‘玉’青宥简直惊呆了!q
&bp;&bp;&bp;&bp;他完全没想到谷茗兮会有这么多房产!‘玉’青宥自己也就只有一套宅院,可是谷茗兮单单在‘玉’青国就有十几套宅子!比他这个二皇子有钱多了好嘛?!
‘玉’青宥瞬间觉得压力有点大!
“我依稀记得好像是以前我托人买了许多房子,写的她的名字,以备不时之需。 然后备份了一份放我这了。若不是你提起她房子多,我都快把这叠房契给忘了。”‘玉’青宸挠了挠脑袋。
“她若是想躲着你,带着全家一起搬家的话,估计也走不远,你先找找找‘玉’青国的这几套,应该能找到她。”
‘玉’青宥使劲点头!
“好!宸儿,太谢谢你了!”‘玉’青宥‘激’动得想流泪!
“二哥,你跟我说什么谢?哎,皇帝舅舅留我家宴,我三天后才能走,到时候我直接回‘玉’青国,若是你还没找到她,我就帮你一块找。”
“不过,我可跟你说,你一定要想好怎么把她哄回来。因为机会,可能只有一次。”
“她一旦发现你是顺着房契找到她的,那她就不会再住这些房子了,所以,二哥你务必一击即中!”‘玉’青宸一脸任重道远的表情看着‘玉’青宥。
‘玉’青宥重重得点了点头,道:“好!等着二哥给你把二嫂带回来!”
说完,‘玉’青宥便着急忙慌得走了。
凤鸣天‘揉’着惺忪睡眼,看着‘玉’青宥冲出了宅院大‘门’,然后‘迷’茫得看着‘玉’青宸。
“蛋蛋,你二哥他怎么了?”凤鸣天问道。
“媳‘妇’被气跑咯!”‘玉’青宸耸了耸肩。
凤鸣天一听,叹了口气:“同是山海沦落人啊……”
呃……‘玉’青宸想起来,凤鸣天的媳‘妇’千彤也是被气走的,那一气可跑得远,完全不知道她去哪了,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想必此时,他是感同身受的。
“爹爹,我还是没想起金‘色’的蛋是在哪里……”‘玉’青宸有点无奈。
凤鸣天满怀着憧憬,迢迢万里,哦不,迢迢宇宙星际旅行从山海大陆来到了‘迷’光大路,却一点相关线索也没找到。
自己则想起了好友,想起了哥哥,想起了未婚夫,可是却没想起凤凰老爹期待了几千年的蛋。
‘玉’青宸便觉得很是愧疚。
“没关系嘛,蛋蛋你现在不是在一点点得、想起很多事情吗?爹爹命长,不怕等!”凤鸣天‘摸’着‘玉’青宸的头说道。
也是,这就是活得长的好处啊!
家宴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原本‘玉’青宸说想带着凤鸣天一起进宫去吃吃喝喝,凤鸣天却更记挂醉仙楼,觉得皇宫的美食太过‘精’致,不实在,想着马上要离开凌墨国了,他还想去醉仙楼那大吃一顿,于是‘玉’青宸便由着他去了。
虽说是家宴,但是到底是不能怠慢的。
‘玉’青宸穿了一身樱粉底绣淡金‘色’流云纹路的‘精’致宫装,腰上系着象征着她身份的‘玉’青国皇室‘玉’佩,和云隐无忧一同赴宴。
家宴上,只见凌墨帝喜气洋洋的,虽然男‘女’分坐两边,可是凌墨帝还是招‘玉’青宸坐在他身边。
而云隐无忧一来是贵客,二来其实算辈分比凌墨帝还高,则坐了男宾区首座,太子凌墨文泽的位子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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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为啥子云隐无忧的辈分其实比凌墨帝还高吗?
&bp;&bp;&bp;&bp;太子妃云隐蓉则坐于女宾区首座,贵妃林允贞次之,殷淑妃携女儿荨再次之,六公主凌墨薇再次。
凌墨薇今日穿了一身桃红色的宫装,玉青宸瞧着她又恢复了以往的跋扈飞扬的姿态,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精神头。
家宴一切如常,觥筹交错,往来敬酒。
玉青宸并不擅长这种行酒的场面,只能将就应付,不过好在没有什么外人,也不怕被人笑话了去。
“呵呵呵,哎呀,寡人这心里,真是高兴……”凌墨帝感叹道。
“薇儿啊,宸儿论出生的年纪,应该算是你表姐,不过因为变故,所以现在的年龄还不及你大,反而成了你表妹,你们表姐妹两人,以后要多多扶持啊!”
凌墨帝多少听说了一些二人不和的事情,他还是希望自己女儿和自己外甥女可以和睦相处的。
说起这年龄,若不是玉青宸在墓室里躺了十年,她在十年前就是少成期人了,现在倒好,活生生“年轻”了十岁,成了这一辈皇室成员中、最小的孩子之一,。
“父皇,您这话,恕女儿不能苟同。”凌墨薇缓缓说道。
在场所有人神色一变,心道这六公主太不会看场面了吧?就算二人不和,也不必拿到台面上来啊!
“薇儿!你不是小孩子了,该懂事了!”凌墨帝皱眉,很是不悦。
“父皇!您怎么偏帮着外人来训斥我?!”凌墨薇忿忿不平!
皇后白羽琼在一旁开劝道:“陛下,您说的没错,薇儿不是小孩子了,所以,她若是有什么想法,陛下不妨听一听?”
白羽琼颇有深意得看了玉青宸一眼,眸底划过一抹狠毒之色。
这母女俩又是要唱哪一出?玉青宸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父皇。”凌墨薇走到殿中来,向凌墨帝施了一礼。
“若是眼前这位宸姐姐,真是二十年前的宸姐姐,那薇儿一定会认她。可是父皇,时过境迁,就算她有一些记忆,容貌与姑姑相似,有玉青国的皇室玉佩,难道就能证明她是宸姐姐了吗?”
凌墨薇走到玉青宸面前。
“我知道,你是从公主墓里出来的,当时玉青国以为是公主尸身被盗,玉青国的皇帝陛下几乎动用了举国上下所有可用之兵力去找寻。”
“而你,现在活生生得出现在了大家面前,说自己是玉青国的三公主。”
“好,我就算你是当年玉青国的三公主吧……”
凌墨薇又走到凌墨帝面前说道:
“父皇,您可有听说过一种邪门的法术,叫夺舍?俗称借尸还魂?”
凌墨帝疑惑了一下,道:“借尸还魂?你是说,人死了以后,魂魄进了其他人的身体,然后还阳的事情?”
“没错!父皇,这几****多方打听,陈青玉当年刚来到凌墨国的时候,旁人问及小时候的事情时,她就说她失忆了。”
“什么失忆啊?明明就是不知来历的孤魂野鬼、借由邪术趁机进了我宸姐姐的身体,她不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所以,失忆是最好的借口!”
&bp;&bp;&bp;&bp;玉青宸则心里一沉。没想到凌墨薇居然会拿这个可能性说事,还真是会找茬!
凌墨帝一惊!是啊!凌墨薇说得很有道理啊!不过他转而一想,觉得不对。
“可是薇儿,宸儿她现在已经记起了以前的事情啊!她记得她母亲的名字啊!”凌墨帝说道。
凌墨薇冷冷一笑,道:
“父皇,当年宸姐姐下葬的时候,那全是玉青国皇室的陪葬品,这个陈青玉从墓里把陪葬品带了出来,随便拿那些东西去当铺打听打听、也能知道自己这具身子的原主人是何身份!”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打听一下姑姑的闺名、又有何难?”
凌墨薇说着,一抬手,指着玉青宸道:“所以,她根本就不是宸姐姐!是个假的!夺舍冒充的!”
殿内一时静如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有云隐无忧稳坐不动得品着茶,仿佛并不关心凌墨薇说的事情。
“六哥,我觉得薇儿说得有道理,此女子身份确实可疑,六哥可莫要轻信了去。至于婚约之事,更是要慎重啊……”太子妃云隐蓉看着云隐无忧、轻言细语道。
我靠嘞!玉青宸望向云隐蓉!
这女的真是会落井下石!就着这个机会要让云隐无忧退婚吗?!
玉青宸看了一圈,凌墨薇、云隐蓉、还有皇后白羽琼……她严重怀疑这三个女人是不是给她攒了个什么局!
因为凭凌墨薇的脑子,根本就不可能想到这一层!一定是白羽琼和云隐蓉这两个心思深沉的女人在搞鬼!
玉青宸现在极力在想怎么证明自己是自己!
天啊!证明自己是自己?这简直就是个伪命题好吗?!
玉青宸心中有点气恼,她望向云隐无忧,只见他眸色深沉,看不出喜怒。
只见云隐无忧放下茶盏,微一挑眉道:“本王就是喜欢她,不管她是谁。”
“六哥……你……”云隐蓉很是诧异!
她原本是想接着云隐无忧来打压玉青宸的,可她万万没想到云隐无忧居然会这么想!
云隐无忧把这话一撂,没人再敢从他这儿开窗。
凌墨薇和皇后白羽琼闻此言,则脸色灰白!
不管她是谁他都喜欢?是个邪灵恶灵附体也不在乎吗?!宁王爷这是疯魔了吗?!凌墨薇觉得不敢相信!
玉青宸听云隐无忧这么一说,心里暖暖的,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凌墨帝叹了一口气,道:“薇儿啊,你有所不知。那日宫宴结束后,父皇招了宸儿去书房,聊到小时候的事情,她都记得。你莫要再胡猜了!”
凌墨薇冷笑了一声,道:
“父皇,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陈青玉只要去玉青国、随便找几个宫里的老人问问,还怕打听不到宫里的旧事?”
“打听一些,自己再编一些,再要不就以时间久了、不记得了当个由头,最后这身世嘛,攒一攒也就能说得**不离十了,您怎能轻信呢?”
凌墨帝摆了摆手:“薇儿,不止是身世,很多过去的事情,其中的细枝末节不是随便什么宫人都能知道的。”
&bp;&bp;&bp;&bp;“陛下。”听得凌墨帝站在自己这边,玉青宸开口了:
“您说的没错,很多事情,只有我和我父皇、哥哥们知道。我说的一些事情,到时候陛下差人问问他们,便能知道真假了。”
“是啊!宸儿说的是,宸儿是不是真正的公主,她父皇和她的哥哥们自然比我们清楚得多啊!等她回了玉青国,她的父兄自会判断的,咱们在这瞎猜什么?”凌墨帝说道。
凌墨薇闻言,脸色一变,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她自然是绝不会轻易放过的!
于是凌墨薇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她的母后白羽琼。
白羽琼眼眸微垂,略思索了一下后,开口道:
“陛下,这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若这是位真公主,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可陛下有没有想过……”
白羽琼微微一顿,语气犀利道:“若她是假的,我们还把她送回玉青国去对峙,到时候,岂不是闹了大笑话?让我凌墨国皇室颜面尽损?”
“还有,若只是单单只是闹了笑话,也不过是成了平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是……陛下,玉青帝爱妻女如命,您不是不知啊!”
“待他见到了这个假公主,一时思女情切,恐怕即便是个假的,他没准也会认下来!”
“然而……”白羽琼眼眸一眯,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夺舍之术乃是妖邪之法,若是妖孽,断不可留!陛下绝不能心慈手软!”
白羽琼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惊骇不已!
皇后要杀了这个不知真假的玉青国三公主?!
“正是这个理!父皇三思!”凌墨薇急忙补刀。
“母后!你们无凭无据,莫要妄加猜测!”凌墨澈冷冷看着这母女二人,忍不住反驳道。
凌墨薇一回身,冷冷看着凌墨澈说道:“三哥,是不是妖孽,你说了不算,我们说了也不算,要事实说了才算!”
“事实?何为事实?!六妹,若我现在说你体内的魂魄不是你,你的记忆全是向宫人打听而来的,你又要如何辩解呢?!”凌墨澈一字一句驳道!
“我!……你!”凌墨薇傻了,她完全没想到凌墨澈会这么说!
是啊!若换成是她自己,她也没有办法辩解!
玉青宸心里暗叹,没错,凌墨澈说的,正是她目前没法解决的问题——如何证明自己是自己?
殿中静了下来,殿内之人心中已经开始纷纷揣测起来。
可是这事情是非难辨,此刻,都不敢乱说话。
忽得,只听得云隐无忧冷笑了一声,道:“断不可留?看来,皇后是很想杀了本王的未婚妻啊。”
他的声音极冷,听得白羽琼心里咯噔跳了一下!
“呵呵,宁王爷,本宫只是要杀行邪术的妖孽……”
“若她是真公主,那就是本宫的外甥女,本宫自然会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的。”皇后白羽琼摆出一副假正义的嘴脸。
云隐无忧眼眸中的冷芒如同利剑一般杀向白羽琼!他一字一句道:
“看来,本王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楚?”
&bp;&bp;&bp;&bp;“本王说了,不管她是谁,本王就是喜欢她。”
“真公主也好,假公主也罢,人也好,妖也罢,本王娶定了,不管玉青帝认不认,本王都会带她走。”
“听懂了吗?”
皇后白羽琼被云隐无忧这一席话给杀得一愣一愣的!凌墨薇更是生无可恋。
“宁王爷……您这是……”白羽琼顿时没得话说了!她只好瞥向云隐蓉,给她递了个眼色!
云隐蓉立刻会意过来,说道:
“六哥,大家也只是猜测,此事并没有定论。”
“不如这样吧,既然母后觉得,若是将假公主送回玉青国会有损颜面,那么咱们不如就在这儿验一验真假?”
凌墨帝眉头微蹙,有点不耐烦道:“太子妃想怎么验?难不成现在去将玉青国的皇帝请过来?”
云隐蓉微微一笑,道:“自然是不用的,即便是将他们请来,也未必能验出真假啊!”
“那你想怎样?”凌墨帝有些不满得看着云隐蓉。
云隐蓉的神色似是胸有成竹,她不慌不忙、徐徐说道:
“云隐国皇室最尊崇的祭司大人,想必诸位应该都有所耳闻吧?”
众人点点头。
云隐蓉接着道:“那位祭司大人,修为之高,可谓高深莫测,据说他上可达神界,下可通幽冥,想必,查一查魂魄的真假,于他来说,是没有问题的。”
皇后白羽琼连忙附和:
“本宫确实听说过这位大人,据说他在云隐国,权力甚至高于皇室,对云隐国人掌有生杀大权,民众敬他如天神。”
“只是……这样高贵神秘的大人,想必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屈尊吧?”
祭司大人?玉青宸有点懵,她倒是听说过有这么样一位大人物,他想杀谁就杀谁,都不需要跟云隐帝打招呼的。
她看向云隐无忧,只见云隐无忧眸光很是不悦,他紧紧盯着眼前这几个女人,似乎在看他们要玩什么把戏。
云隐蓉莞尔一笑,又道:
“母后,蓉儿出嫁前,毕竟是云隐国皇室之人,自然与祭司大人有些交情,请他来帮个忙,当然不是难事。”
“若是平常时候,祭司大人会在北宸宫里闭关的。只是近日正好赶巧,那位大人恰好来了凌墨国,蓉儿有幸相邀,这几****一直住在太子府上,不如,蓉儿这就差人请他来?”
云隐蓉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尊贵的祭司大人竟然就住在凌墨国太子府?
凌墨文泽惊呆了!一脸“他住我家里我咋不知道”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太子妃云隐蓉。
“哦?!泽儿,可有此事?!”凌墨帝诧异得问道。
“我……”凌墨文泽一脸懵圈状!
凌墨帝此刻哪有心情等凌墨文泽反应过来?他急急道:“哎呀你们这两个孩子,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也不跟父皇说一声?怎么能让祭司大人住在太子府邸?!”
随即,凌墨帝招呼道:“快!快去请祭司大人来!再去差人把行宫赶紧收拾了!”
云隐蓉神色微微一顿,道:“父皇,此次祭司大人来凌墨国,本就是秘密行事,自然不愿太过张扬……”
&bp;&bp;&bp;&bp;皇后白羽琼也连忙帮腔道:“是啊陛下,蓉儿当然比咱们更了解那位祭司大人,您不妨就听她的安排好了。”
“哎呀,行行行,随你们,快把那位大人请来!”凌墨帝又着急忙慌得向侍从招了招手:“这个殿是办家宴的,太小了,快换个大殿!为祭司大人安排上座!然后再把朝中一品官职的都给叫来拜见!还有,你们再……”
“父皇!”云隐蓉连忙打断凌墨帝。
“父皇不必如此!蓉儿刚才说过了,祭司大人不喜张扬……”
凌墨帝有点头大,郁闷道:“就算祭司大人不喜张扬,那也不能在酒席上见他……太失礼!”
“唉,好好的家宴……”凌墨帝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原本是想安安静静得把家宴办完,毕竟云隐无忧是贵客,不可怠慢。
至于真假公主什么的,以后再说,就算是个假的,那就当是宴请了未来的宁王妃呗!只要云隐无忧认定了她,那还有什么可愁的?
就算这丫头不是玉青国的三公主,自己不也曾经封过她一个凌玉郡主吗?
把这个丫头以凌玉郡主的身份嫁到云隐国去,自己还能混半个宁王爷的老丈人当当不是?
对于凌墨帝来说,怎么想都不亏,可是他哪里想到,自己的皇后、女儿、儿媳妇,硬是咬着这事不放!
这下子可好了,还把祭司大人给抬出来了!
祭司大人那是何等人物?就算他是凌墨国皇帝,那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得到的!
云隐蓉把话都到这份儿了,这家宴不撤也得撤!
“这样吧,来人,先把酒席撤了……然后为祭司大人在殿中再设上座!”凌墨帝说完,无奈得看了看玉青宸,又看了看云隐无忧,道:“无忧啊,寡人也没想到祭司大人会来,只能先委屈委屈你了!”
云隐无忧这位王爷再怎么尊贵,那也贵不过祭司大人啊!
凌墨帝自然要以那位大人为主,所以,只能委屈云隐无忧了。
“无妨,本王也好久没有见过祭司大人了……哼……正好见见。”云隐无忧看向云隐蓉,他的薄唇勾起一抹冷笑。
玉青宸原本一点也不紧张,那位祭司大人既然那么厉害,自然能辨出真假,还她一个清白。
可是她无意中看到,皇后白羽琼、太子妃云隐蓉、六公主凌墨薇三人相视一笑,似是在等着看笑话。
她们颇有默契的眼神,让玉青宸心里一沉,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侍从们重新给殿内排座位的摆设,凌墨帝将地位低的嫔妃们遣了回去,只留了皇后、林贵妃和殷淑妃在场;他怕稚子们不懂事,于是把没有成年的皇子公主们、也都吩咐侍女们给带走了。
所有人正襟端坐,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只听得侍从在殿外高唱道:“祭司大人到!”
一干人等都激动得站起身、向大殿门口望去。
在那个身影出现的一刹那,玉青宸惊呆了!
只见那位祭司大人一袭绣浅金龙纹的黑色缎袍、身形高大挺括,而他的脸上,则戴着一张精致的白玉面具!
&bp;&bp;&bp;&bp;玉青宸呆呆得看着这个高大的黑袍男子……
这不是那夜出现在后院、第二轮招选出现在最后一个幻境的黑袍男子么?1
他是谁?!
玉青宸紧紧盯着他!可是,她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奇怪了……按理说,她只要见到本尊,就应该能想起来的,她失忆前应该见过这个男人,为何什么也没想起来?
玉青宸心里犯嘀咕。
“祭司大人!”太子妃云隐蓉盈盈一拜,行了个常礼,殿中所有皇子、后妃都依着云隐蓉的礼制行了常礼,凌墨国帝后则以平礼相拜,唯有云隐无忧和玉青宸,在那一动不动。
玉青宸是因为惊呆了,脑子一直在发愣,所以没有想起行礼这茬子事来。
而云隐无忧,则一直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压根就没起身,他微眯着眸子,面无表情得看着这一幕。
“祭司大人,您请上座!”凌墨帝将黑袍男子迎上了主位。
主位上原本是两张并排的桌子,凌墨国帝后分坐。现在祭司大人驾到,主位便摆了两张长桌,呈八字;祭司大人坐青龙边,凌墨国帝后坐白虎边,以示祭司大人的尊贵,更在凌墨国帝后之上!
这位黑袍祭司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殿内还有两个人没有拜他,直直走向主位坐下。
“蓉儿,你唤本座来,所为何事?”黑袍祭司冷冷问道。
云隐蓉轻移着莲步走向殿中,向黑袍祭司又行了一礼道:
“大人!眼下有件难事,还需要您来定夺!”
云隐蓉看向玉青宸,对她微笑着道:“宸妹妹快过来!”
宸妹妹?玉青宸眼眸一眯,这会子突然就叫得这么亲热了?
玉青宸撇撇嘴,也走到殿中,向黑袍祭司行了一礼。
“大人,这位姑娘,原是玉青国的三公主——玉青宸。”
“二十年前,三公主突然夭折,玉青国皇帝便将她葬于百花山上。”
“十年前,不只是何故,这位三公主忽然醒了过来,来到凌墨国,然后,说自己失忆了。”
“前些日子她经历了华辰礼,也逐渐想起来一些事情,于是父皇便将她的身份认下,想送回玉青国去。”
说到这里,云隐蓉顿了顿,又道:
“可是祭司大人,国中……对这位三公主的身份颇有异议。”
“毕竟在墓室里躺了十年的人,有朝一日突然死而复生,这件事情,实在是奇怪,大家也都不明白缘由。”
“所以……”云隐蓉瞥了一眼凌墨薇,道“便有人担忧,这位三公主,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三公主?”
“毕竟,借尸还魂、邪术夺舍之事,也是有的……”
玉青宸瞥了云隐蓉一眼,抬眸看向那主位上的黑袍祭司。
只见黑袍祭司眼眸微眯,精致的白玉面具下,分析不出是何表情。
“所以……你们是想让本座、来断一断她的魂魄,是不是属于这具身子的?”黑袍祭司的声音冷冷的。
云隐蓉点点头道:“正是!还请祭司大人费心了!毕竟这件事,关系到我凌墨国安危,与玉青国的国运!”
&bp;&bp;&bp;&bp;黑袍祭司轻轻起身,拂了拂衣袖,对玉青宸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玉青宸迟疑了一下,走上主位的高台。
眼前的男子身形高大,玉青宸要仰着头看他。
这就是传说中修为厉害、杀伐果决的祭司大人?
不得不说,玉青宸心里还是有点小紧张的,不过,真金不怕火炼,她本就是她,没什么好怕的。
只见眼前这位黑袍祭司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比出剑指,轻轻得放在玉青宸的眉心处。
过了一小会,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抖,微眯了眸子,冷声道:
“是假的。”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假的?!玉青宸不可思议得看着他!
“我就知道她是个假的!”六公主凌墨薇立刻出声道!
玉青宸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位黑袍祭司!
“不可能!他胡说!”玉青宸下意识得脱口而出!
“放肆!一个假公主还敢对祭司大人不敬?!来人!把这个妖女拿下!”皇后白羽琼高声喝道!
说着,几名黑衣暗卫突然从主位上方而降,将玉青宸押住、从主位高台上给拖了下去!
“谁敢动她?!”云隐无忧冷声喝道!
他正要出手,太子妃云隐蓉连忙挡在了中间,急声道:“六哥!祭司大人的命令你也敢违抗吗?!”
“你!”云隐无忧怒视着云隐蓉!
“……她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不在乎她真的假的!”云隐无忧怒道!
“六哥!你别忘了!即便我们是皇室子女,我们的婚事,也必须要祭司大人首肯才行!”说完,云隐蓉看向主位上、那位高高在上的黑袍祭司。
只见他眸底划过一丝杀意,冷声道:
“此女,乃妖魂夺舍!你二人婚约,即刻作废!来人!将此妖女,就地处死!”
“什么?!”凌墨帝、殷淑妃和凌墨澈吓得脸色苍白!
云隐无忧一改往日温润如玉的样子,怒瞪着黑袍祭司,喝道:“你敢?!”
云隐蓉见云隐无忧真的发怒了,眸底划过一抹慌张,连忙抱住他的胳膊劝道:“六哥!你怎么能对祭司大人如此无礼?!你别忘了!前代长公主就是因为忤逆了祭司大人,被处死于通天塔下的!六哥!你可不要糊涂啊!”
“糊涂?”云隐无忧一把甩开云隐蓉,一字一句道:“云隐蓉,以后不要喊我六哥,本王没有你这个妹妹!”
云隐蓉一惊,不可思议得看着云隐无忧!她没想到自己的亲哥哥,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对她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殿内乱成一团,凌墨帝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起身道:
“祭司大人!您看在寡人的面子上,就放过这个丫头吧,就算是借尸还魂,她也没有干过坏事啊!”
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自家亲妹的血脉,凌墨帝哪里舍得处死她?
黑袍祭司冷冷瞥了凌墨帝一眼,道:“陛下,本座刚才说过了,此女乃是妖魂,就算她以前没有干过坏事,以后妖魂一旦壮大,也是要为害一方的。”
“是啊!陛下!这可不是小事,您切不可心慈手软!”皇后白羽琼在一旁附和道。
&bp;&bp;&bp;&bp;“可是……”凌墨帝为难不已!
“够了!”
只听得闹哄哄的殿中、传出一女子清脆的声音。
发话之人正是玉青宸,她冷冷看了眼白羽琼,又看着主位高台上的黑袍祭司。
“你说我是妖女?哼……”玉青宸冷冷一笑,这冷笑,让在场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忽得,只见玉青宸运气一挣,将押住她的那几个暗卫全部给震飞了出去!
“啊?!”白羽琼、云隐蓉和凌墨薇吓得脸色大变!她们没想到玉青宸连王级暗卫都能震飞!
玉青宸向云隐无忧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担心,然后理了理刚才被暗卫扯拽过的宫装袍袖,一步一步走到主位高台下。
她望向主位上的黑袍祭司,冷冷道:
“听说,云隐国的祭司大人,修为深不可测,想必,以祭司大人的本事、亲手处死我这个妖女,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吧?”
“哼,那我就冒昧请教了!”
说着,玉青宸忽然运起战气,“咻”得飞身上了高台,拔出桃衣剑就砍了上去!
那黑袍祭司一个猝不及防,差点被她刺到!一个飞身便下了高台!
云隐蓉彻底慌了!大声喊道:“你疯了!你敢行刺祭司大人?!还不快住手?!”
“来人!快拦住那个疯子!”皇后白羽琼连忙招呼道!
可是那些宫中暗卫哪里是玉青宸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她给削趴下了!
若不是此刻在大殿中,玉青宸真恨不得放一把天雷下来炸一炸!
黑袍祭司站在殿中,防备得看着玉青宸!
“疯了?!”玉青宸并没有继续攻击他,而是望向云隐蓉。
“皇后娘娘,太子妃,还有六公主,我看疯了的人是你们吧?!连堂堂祭司大人,你们都敢找人来冒充?!”
玉青宸这一声冷喝,仿佛又给殿中之人砸下一道雷!
冒充祭司大人?!
凌墨帝、太子凌墨文泽、战王凌墨浩、三皇子凌墨澈、贵妃林允贞、淑妃殷婉怡,全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云隐国的祭司大人,乃是北宸神殿之人,在云隐帝国的地位如同神界的神祇!
给他们一万个熊心豹子胆,他们也不敢找人来冒充祭司大人啊!
“你!你血口喷人!祭司大人尊贵无比!我们当然不敢!”云隐蓉紧张得盯着玉青宸。
“很好,你们用一个假祭司,来指认我这个真公主是假的,还想杀了我,胆子真是够大啊!”
玉青宸冷冷一笑:“你们应该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祭司大人是假的。”
“我实话告诉你们吧……”
玉青宸看了一圈这些给她下套的人,淡淡道:
“真正的祭司大人,曾经来我宅院里看望过我。”
白羽琼、云隐蓉和凌墨薇听到这话之后,面如死灰一般!
“此人虽然与祭司大人身形相似,也穿了一模一样的衣衫,可是两人气场完全不同,还有,真正的祭司大人,身上有一种独有的香气,不过,至于是什么香气,我就不说了,省得你们下次还能继续作假呢。”玉青宸冷笑道。
&bp;&bp;&bp;&bp;其实冷梅香气并不能作为玉青宸判断真假的有力证据。
真正让她认定这是假祭司、敢与之动手的原因,是因为那夜、她在后院见到那位黑袍男子时,他感觉那位黑袍男子对她暖暖的,让她很安心。
所以,若是真的那位,他绝对不可能要处死她!
另则,她失忆后曾经忘记的那些人,现在只要见到了本人,就能想起绝大部分以前的事情,可是她现在见到这位黑袍祭司,却依然想不起自己与黑袍男子的事情。
那么,就只能说明,眼前这人,是假的。
“祭司大人看望你?哈哈,你哄谁呢?”云隐蓉笑道。
她原本听道玉青宸说祭司大人去宅院里看望过她的时候,心里惊慌的厉害!可后来再一思忖,怎么可能呢?
“丫头,你不要再狡辩了,谁不知道祭司大人高高在上,怎么可能去看望你?!”
“本座何曾见过你?莫要信口开河!”这位黑袍祭司说道,
“哈哈!”玉青宸扑哧一笑,道:“你当然没有见过我呀!我说了,见过我的,是真正的祭司大人!”
黑袍祭司的身形微微一僵,他的眸光瞥向云隐蓉。
玉青宸这话可不像是在说谎,倒像是真有其事。
云隐蓉忽然有点慌!
她定了定心神,道:“……呵呵,丫头,你说的什么香气实在是荒谬!谁不知道祭司大人有洁癖?他根本不会与人接近,你怎么可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气?!”
“是啊!既然祭司大人有洁癖,那他刚才跟我站得那么近、碰我的额头做什么?”玉青宸反驳道。
“那是特殊情况!要给你诊断魂魄!”云隐蓉道。
“诊断魂魄应该用叩脉之法!眉心处只能判断魂魄是否有损!断不出与**的契合度!”玉青宸正色道!
她转而望向那位黑袍祭司:“祭司大人,不会不懂吧?”
云隐蓉一滞,说不出话来了!
她万万没想到,玉青宸竟然连诊断魂魄的方法都懂!
现在场面十分尴尬,她是骑虎难下!
这个黑袍祭司,确实是她从云隐国找来的假祭司。
凌墨薇一直都在跟云隐蓉哭诉自己对云隐无忧的心意,再加上云隐蓉的生母李妃、是云隐国皇后白羽瑶手下的人,另则,凌墨文泽对玉青宸有意,这一点云隐蓉是清楚的,所以她心里对玉青宸也很是不爽的。
因此,她总是要帮一帮白羽琼和凌墨薇这对母女的。
她之前特地差人去祭司大人的住所——北宸宫偷偷打听过,祭司大人回通天塔的北宸神殿去了,不在北宸宫中。
每次祭司大人一去通天塔中,都是数月没有音讯的,这次一去,肯定也得等很长一阵子才能回来。
所以云隐蓉就孤注一掷,联合白羽琼和凌墨薇这对母女、兵行险招,想将玉青宸给借机杀了,一来给凌墨薇彻底除掉情敌大患,二来也给自己解解气,三来还能讨好白羽瑶,让自己母妃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祭司大人威望极高,所有人都不敢违逆他的意思!
再者他常年戴着面具,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容貌。
所以找人假扮,并不难!就看敢不敢!
&bp;&bp;&bp;&bp;因此,只要借祭司大人的威名杀了这个臭丫头,再让凌墨国皇室中人保密的话,这事根本传不到云隐国去!更别提让祭司大人知道了!
所以,云隐蓉和白羽琼盘算了一番,才想着走这步险棋!此局虽险,可是胜算极大!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玉青宸居然敢直接对黑袍祭司动手!
她找来的这个假祭司,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找来的武玄双修!好歹也有战王八星、灵王三星的水平,为什么还不能轻易拿下这丫头呢?!
云隐蓉紧张得看着这个局面。
不行……事已至此,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她看了眼玉青宸,又看了眼云隐无忧……
殿中其他人她都能有办法搞定,可是唯独这两个人……要怎么封口?!
把玉青宸杀了灭口不打紧,反正也是个没有经过玉青国皇室、正式认定的野丫头。
可是自己的六哥怎么办?……一来永宁王名声在外,若是他死了,那绝对是震惊五国的大事!
二来……她此时此刻也根本找不到能杀掉云隐无忧的高手啊!
云隐蓉一时没了主意,只能看向皇后白羽琼。
白羽琼的脸色也不太好,但是她们现在都知道,现在容不得她们退缩!
“你说的什么叩脉之法,也不过是你的一家之言!祭司大人修为高深,岂是你一个小小丫头就能判断对错的?”
白羽琼说完,也陷入纠结恐惧之中。
不管她们再如何巧辩,现在根本找不到能制服这丫头的人!
连王级暗卫都被她不费吹灰之力得打飞了,眼下宫里哪里还有人能制住她?!
难不成,要去晴水学府请晴水老祖出面摆平、拿下这丫头?!
可是白羽琼忽然想起来,这个丫头以前是晴水老祖的侍童!晴水老祖未必肯帮这个忙,看来也不行啊……
“是啊!死到临头,你就不要挣扎了!”云隐蓉慌忙帮腔道!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弄死这个丫头?!
她给那黑袍祭司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动手杀了这丫头!
黑袍祭司犹豫了一下,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丫头的修为,他看不透!
可他自己就是武玄双修,如果这丫头的修为他看不透的话,那若不是身上有隐藏修为的宝贝,就是她的修为比他还高!
此刻,玉青宸心里也有点打鼓,因为,眼前这个假祭司的修为,她看不透!
可是找这么个身形相似的人来并不容易,难不成这人身上有什么隐藏修为的宝贝?
不过她仗着有云隐无忧在,所以也并不是特别害怕,毕竟她已经是灵圣了!
其实,两人之所以看不透对方,是因为二人的修为不相上下!
玉青宸的武派修为是影王,而假祭司是战圣,比她高出一个层级;可她的玄派是灵圣,假祭司只是灵王,又比她低了一个层级。
二人的修为高低恰好错开来,所以谁也看不透谁的。
于是,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没有动!
大殿里一片寂静!
就在二人犹豫要不要在殿内出手、应该如何出手之时,忽然只听得殿外传来一个灵力波动极强的男子的声音!
“是何人竟敢冒充本座?!好大的胆子啊!”
&bp;&bp;&bp;&bp;忽然,只觉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
“啊!”
“唉哟!”
“呃!”
大殿里东倒西歪得倒了一排人!所有人都或跪或趴或伏在自己的位子上!
殿中几个修为低的人,诸如林允贞、殷淑妃、凌墨薇等,只觉头晕眼花差点要晕过去!
玉青宸也没能受住这种强大的威压,只觉腿软,正要跪倒在地上时,云隐无忧一个快步冲上来,将她抱在怀里。
“唔……”玉青宸整个人都瘫在了云隐无忧身上。
“宸儿……”云隐无忧也悄悄释放出威压,来给玉青宸扛住这压力!
大风肆虐入殿,涌起一番乱流!
而那个假冒的黑袍祭司……当然也在这黑风凌乱中、被威压给压趴在了地上!
风停,风声止。
待威压消散之后,众人起身抬眸一看,只见在殿门口站着的,是一位面戴白玉面具的黑袍男子!
那黑袍男子身形高大挺拔,虽戴着面具,可是举手抬足之间的霸道气场,那矜贵高冷的气质,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凌墨帝看了看门口那位,又看了看殿中央趴着的那位……
“这……这这这!”凌墨帝惊讶得目瞪口呆!
皇后白羽琼、云隐蓉、凌墨薇吓得再次跪下!
“好你个云隐蓉!枉本宫平日如此疼爱你,你居然找来一个假祭司来陷害本宫的外甥女?!你是要害死本宫么?!”
皇后白羽琼的反应相当快!
是云隐蓉自己说自己跟祭司大人有交情的,人也是她请来的,此刻白羽琼只要说自己不知情,被云隐蓉给骗了,她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凌墨薇一听自己母亲如此说,微微一愣,也反应过来了,跪着恭声喊冤道:“祭司大人!冤枉啊!小女和母后以前没有见过您!我们有眼无珠,不知道这人是个假的!求祭司大人不要怪罪!”
云隐蓉彻底傻了!她明明是只是帮着这母女俩攒了这事,各种坏主意还不是那白羽琼出的?!可她现在却成了她俩的替罪羊!
白羽琼一句话就把她自己给摘干净了,把过错全推到她的身上!
“我!我!”云隐蓉眸光飞快的闪烁着,对着殿中那假祭司喝道:“你到底是谁?!居然敢假冒祭司大人来欺骗本宫?!”
“祭司大人!父皇!母后!蓉儿冤枉!蓉儿也不知道这个祭司是假的啊!”
云隐蓉浑身颤抖着,她指着那假祭司说道:“你好大的胆子!连祭司大人都敢冒充!来人!快把这个骗子拿下!”
那假祭司伏在地上,浑身哆嗦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哈哈……”玉青宸见到这狗咬狗的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
刚才呢,还一个个死咬着她不放,这会子倒好,这几个人自己咬了起来。
“哼……”黑袍男子瞥了眼这几个呱噪的女人,冷哼了一声。
那假祭司弓起身,摘下面具、使劲磕头道:“祭司大人……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不是我自己要来假扮您的!是云锦公主她……”
&bp;&bp;&bp;&bp;“你住口!休要血口喷人、污蔑本宫!”说着,云隐蓉一个飞刀打了过去!
那飞刀速度极快!眼看着就要直直插入那假祭司的侧脖、忽得,飞刀停住了!悬在了半空中!
“太子妃,现在想着杀人灭口,是不是有点晚了?”玉青宸轻轻一动手指,那飞刀便“噹”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更何况祭司大人在此,他老人家自有裁断,你急什么?”玉青宸看着云隐蓉冷笑道。
“老人家?”云隐无忧在玉青宸耳旁小声嘀咕了一句。
“嗯……”玉青宸回头看着云隐无忧,点头。
云隐无忧撇撇嘴,斜睨了玉青宸一眼,没说话。
只见那黑袍男子缓缓步入殿中,走到玉青宸身旁,看了她和云隐无忧一眼,便飞身上了主位高台上,俯视着所有人。
“本座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倒是热闹。”
“云隐蓉,你这演的是哪一出?”
黑袍男子声音极冷,简直快把那几个罪魁祸首的心脏给冻成寒冰了。
“祭司大人……”云隐蓉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无法申辩,伏在地上无力痛哭!
“祭司大人,本宫和小女薇儿并不知情……”皇后白羽琼战战兢兢道。
黑袍男子一抬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皇后既然不知情,本座自然不会追究。”
白羽琼和凌墨薇一听,心里高兴得不行!这简直是死里逃生啊!
“这个丫头,本座之前早就查看过了,她就是玉青国的三公主。”
“以后若还有人敢质疑她的身份,那就是在质疑本座。”
凌墨薇心里一惊!有祭司大人作保,谁以后还敢说玉青宸半句不是?!
这个臭丫头,什么时候攀附上高高在上的祭司大人了?!
云隐蓉心里也是微微一惊,可是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去想别的?她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星一星二!”黑袍男子轻唤了一声。
只见两位穿着灰色衣袍的男子、飞身入了殿内。
“将云隐蓉和这个冒充本座的人,带回北宸宫!”黑袍男子厉声道。
“祭司大人饶命啊!祭司大人!饶命啊!求求您饶了我吧!”云隐蓉在这大殿之上、哭天喊地得被拖走了!
“大人……”凌墨文泽慌了,云隐蓉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发妻啊!
那黑袍男子瞥了凌墨文泽一眼,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对一旁的凌墨帝道:
“皇帝陛下,本座突然到访,多有搅扰,数日后,本座会有一个大礼送来,您就好好接着吧……”
说完,他便飞身到了大殿门口。
“丫头,你过来。”
黑袍男子微微回身对玉青宸说道。
玉青宸看了云隐无忧一眼,便跟了上去。
殿中之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白羽琼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凌墨帝还有些发呆,不知道黑袍祭司说的、要送他的大礼是什么。
而太子凌墨文泽则是迷茫得看着殿门,云隐蓉哭喊的声音渐远,然后就听不到了。
“父皇……母后……”凌墨文泽可是堂堂太子啊!太子妃就这么被人、像拖一条狗一样得给拖走了?!
&bp;&bp;&bp;&bp;凌墨帝无力得扶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原本只是一场家宴,没想到竟然变成了这幅情形,凌墨帝叹了一口气,自行回了寝宫。
其他人还没回过神来,都坐在殿内发呆……
殿外,御花园中。
所有宫人、侍从都回避了,只剩黑袍男子和玉青宸在花园中。
黑袍男子定定得看着她,随即抬手,想托起她的下巴。
“啪!”玉青宸没好气得拍开了魔爪。
“小丫头,你敢忤逆本座?”黑袍男子带着怒气冷冷道。
“嘁!别以为我不知道,虽然你帮了我,但你也是个假的!”玉青宸撅了撅嘴,啐道。
黑袍男子有点惊讶!
“不会吧?我都已经装得那么像了!你居然也能看出来?!”黑袍男子果然收起了之前那副狂霸炫酷拽的样子!变得有点玩世不恭。
“你到底是谁啊?”玉青宸问道。
“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假的!”黑袍男子谈条件道。
玉青宸撇了撇嘴:“哎,你的段数呢,确实比刚才那个要高,首先,你的气场就要强大许多!其次,你身上居然有冷梅香气!再次,唔,你修为也高,我们在座的都打不过你。”
“可是!”玉青宸顿了顿。
“我之前失忆了,经过少成期华辰礼之后呢,只要我见到被我忘记的那个人的本尊,我就能想起他来。”
“这位祭司大人我以前肯定是见过的,可是现在无论是看到那个假祭司,还是你,都没能想起来,所以,你俩都是假的。”玉青宸歪了歪小脑袋。
黑袍男子眨了眨眼。
“哦?哦……唔……”他其实没太懂。
“堂堂祭司大人还不快回云隐国?待在这里做什么?”云隐无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哎,她居然……发现我是假的!哼,没意思,原本还想调戏一下呢……”黑袍男子郁闷道。
“你敢?!”云隐无忧不爽得看着他,顺便把玉青宸一把搂进怀中,以显示所有权。
“嘁……小气……”
“还不快走?”云隐无忧没好气得赶人。
“诶你个没良心的!枉我跑这么远赶来救场诶!知不知道我有多累啊?!啊?大老远得从霞光城跑过来?!半柱香就过来了!脸皮子都吹得疼呢!”黑袍男子抗议道。
随即,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玉青宸道:“诶?小丫头,你那个喜欢穿红衣服的爹爹……在哪里呀?”
“啊?”玉青宸一脸懵圈得看着他。
“咳咳,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那位爹爹很帅很潇洒,对他很感兴趣,所以问问!”
“哈?!”玉青宸嘴角抽搐着。
“说过多少次了,你那喜欢变女人的毛病能不能改改?”云隐无忧扶了扶玉青宸的肩头道:“别听他胡说,他就是喜欢没事变成女人去勾搭男子,勾搭上了再把对方甩掉……”
“呵呵……”玉青宸看着眼前这个恶趣味怪胎男。
“你能不能不要在美人儿面前揭穿我?哼!我算是看出来了,两个没良心的……你俩,一对儿!哼!”说完,黑袍男子便转身走了。
玉青宸无语得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
————
这个后来救场的又是谁呢?嗯,已经很明显了吧?晚安
&bp;&bp;&bp;&bp;“他谁啊?”玉青宸对于这个想调戏凤凰老爹的男子有点哭笑不得。
“你之前见过的,不过,你见到的,是她变成女人时的样子。”云隐无忧说道。
“啊?”玉青宸有点晕:“这还能变男变女啊?”
“嗯,你出海前,她喂过你一颗鲛珠。”云隐无忧说道。
玉青宸想了想,摇摇头:“除非他变成女人,那我应该能想起来。”
“没事的,他呀,你就算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云隐无忧说道。
玉青宸嘴角一抽……难怪那人说某王爷没良心呢……
“对了,王爷,你虽然找人帮我解围了,可是万一被真的祭司大人知道了,那该怎么办?”玉青宸有点担忧!
云隐无忧深邃的眸子、看着玉青宸着急的小模样,随即唇角勾起一丝坏笑。
“你坏笑什嘛?总觉得你有什么坏心眼似的……你赶紧的想办法呀!你们这一个两个冒充祭司大人,这可不是小事儿!”玉青宸拧了一下云隐无忧的袖子。
“放心吧,没问题的。本王现在就去处理一下这事,你一会儿先自己回家,嗯?”云隐无忧摸了摸玉青宸的小脑袋。
“嗯!那你快去呀!”玉青宸着急道。
“嗯,一会乖乖回家。”云隐无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哎哟喂,真是的,吃个家宴闹出这么大场面。
玉青宸揉揉肚子,觉得自己压根没吃饱,哼,一会去醉仙楼找凤凰老爹去,补个餐!
她正往宫外的方向走着,一转弯,从角落里蹿出个人影挡在她身前。
定睛一看,凌墨薇。
“哟,六公主啊!你们一家子胆子够大啊。”玉青宸冷笑道。
“哼,胆子大,命也大,你奈我何?”凌墨薇今日逃过一劫,心里既害怕又有些莫名的欣喜感。
“奈不了你何!”玉青宸翻了个白眼:“可是你也奈何不了我啊!”
“哼,就算你是嫡公主又如何?你母亲也不过是个弃妃之女,你终究还是比我低一等,呵呵……”凌墨薇一脸鄙夷的神情。
玉青宸冷哼了一声,道:“你就是来特地来跟我说这些废话的?”
“废话么?死娘的扫把星!”凌墨薇恶狠狠得骂道。
“啪!”
凌墨薇嘴角那抹狠毒还没散去,就生生挨了一巴掌!
“你敢打我?!”凌墨薇捂着脸看着玉青宸。
“打的就是你。别以为在你宫里我就不敢把你怎样,你要是再这么嘴欠,我就把你摁进土里啃泥巴去!”玉青宸凶巴巴得说完,便走了。
凌墨薇恨得牙痒痒!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原本想气气玉青宸,谁知玉青宸居然敢在宫里动手打她?!
可是自己实力差、打又打不过……之前第三轮试炼的时候,她就吃了一嘴烂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凌墨薇向皇后寝宫走去,盘算着接下来、该对付玉青宸!
而玉青宸还没来得及出宫,就被宫女们拦下了,说是殷淑妃有请,想邀她在宫中小住几日。
玉青宸一想,估计殷淑妃也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便同意了。
&bp;&bp;&bp;&bp;两日后,云隐国传来消息。
云锦公主云隐蓉,大逆不道,寻人冒充祭司大人、预谋不轨之事;被云隐国皇室褫夺公主封号,宗祠除名,贬为贱民,废皇室名,改名为“蝼”,当街公开鞭刑处死,死后焚尸,尸灰撒入沼泽之中。
而冒充者则凌迟处死,魂魄拘入北宸宫中、继续行炼魂之刑,永世不得超生!
云隐帝自觉教女无方,也不想拂了凌墨国的面子,便将一个刚成年的小公主云隐芽、封为云仙公主,送过来给凌墨文泽当续弦。
“在大街上鞭刑处死?炼魂之刑?嘶……听着就可怕……这祭司大人下手可真够狠的……”
凌墨国皇宫的客殿里,玉青宸正坐在一张小榻上,跟云隐无忧说话。
“狠?”云隐无忧的眸子微微一闪。
“嗯……有点……”玉青宸撇撇嘴。
“算轻的了,若不是碍于云隐帝的面子,云隐蓉的魂魄也会被拘禁、行炼魂之刑的。”云隐无忧的声音有一点冷。
玉青宸有点惊讶:“鞭刑处死、尸灰撒粪里都算轻的啦?!”
“是沼泽。”云隐无忧有点无语得纠正道。
“都差不多……”玉青宸吐吐舌头。
“你以为冒充祭司大人是小事么?祭司大人能行生杀之权,就好比那日,若不是你修为高,不就会被她们处死了么?”
“若不处罚得重些,岂不是人人都敢如此放肆了?”云隐无忧冷声道。
“噗……”玉青宸扑哧一笑,轻轻推了云隐无忧一下,道:“瞧你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说得像是你定的规矩似的,搞得那么严肃,嘁……”
云隐无忧似笑非笑得看着玉青宸,唇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没有说话。
“诶?那天那个二号假祭司呢?他没事吧?”玉青宸连忙问道。
“二号假祭司?”
“就是那个可男可女的,第二个来的那个。”玉青宸道。
“哦,他啊……”云隐无忧顿了顿,道:“他本来就是祭司大人的替身啊,祭司大人不在的时候,由他来代替其行事,所以无妨。”
“哈?!”玉青宸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一个超级八卦大内幕!
“祭司大人居然也有替身?!快跟我讲讲!”玉青宸使劲摇云隐无忧的手臂,一双美眸扑闪扑闪的放着狼光!
云隐无忧没好气得看了某人一眼,道:“宸儿,你怎么对祭司大人这么感兴趣?嗯?”
“好奇嘛!”玉青宸撅了撅嘴。
“你该不会……想移情别恋吧?”云隐无忧凑近了问道。
“没个正经!人家就是喜欢听点小内幕什么的嘛……”玉青宸嘟囔道。
“那你怎么不想听听本王的小内幕啊?”云隐无忧一副吃醋的样子。
玉青宸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你?你能有什么小内幕啊?……”玉青宸眼睛咕溜一转,脸上浮起邪恶的笑意,压低声音问道:“你该不会想夺嫡吧?”
皇子什么的,再大的内幕也不过是想争太子之位当皇帝嘛,还能有啥?玉青宸心里思忖道。
&bp;&bp;&bp;&bp;“怎么,宸儿想当皇后?若是你想,本王就去夺了来,让你当着玩玩,嗯?”云隐无忧正色道。
也不知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玉青宸只觉得她此刻若说“是”,没准云隐无忧真的会这么干!
“我不要,没兴趣!我才不要每天待在宫里呢!”玉青宸摇头道。
“那你想待在哪?”云隐无忧问道。
“山里呀!青山绿水小溪流,多自在!”玉青宸很憧憬田园生活,无拘无束。
云隐无忧叹了口气,道:“看来,本王得去云山上盖房子了……”
“去山上盖房子?”
“对啊,本王的小王妃想住山上,本王就把王府搬到山上去好咯?”云隐无忧笑道。
“谁是你的小王妃……”玉青宸娇嗔道,瞪了某人一眼,低头嘿嘿傻笑着。
“就是山上蜘蛛很多诶,经常爬进爬出的,唉……”云隐无忧感叹道。
蜘蛛?对啊!完全忽略了这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怕蜘蛛……啊!你看了我的第二轮试炼!”玉青宸忽然想起自己在惧之幻境里、各种歇斯底里、狂奔狂喊的场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么糗的样子也被未婚夫看到了吗?!
额啊啊啊啊……玉青宸好想找个被子蒙脸啊呜呜呜!
而云隐无忧则一脸笑意得看着她,似乎一点也不嫌弃,反而觉得很有趣。
正当玉青宸感觉自己糗得要钻地洞的时候,一个侍从进来了。
“宁王爷!三公主!出大事啦!”侍从慌慌张张说道!
“啊?什么事啊?”玉青宸问道。
“您二位快去中殿看看吧……好像是皇后……反正皇帝陛下正大发雷霆呢!”侍从说道。
呀?有好戏看咯?
云隐蓉惨死了,皇后白羽琼和凌墨薇这两个罪魁祸首却安然无事,这让玉青宸心里很不爽。
此刻一听说皇后出事了,玉青宸幸灾乐祸得就要拉着云隐无忧去中殿!
“皇后出事,想必是家事,宸儿你是他俩的外甥,去看看也合情合理;本王是外人,就不去凑热闹了。”云隐无忧摸了摸玉青宸的小脑袋。
“嘿嘿,那我去啦!”玉青宸屁颠屁颠得溜了!
中殿外。
“砰”一声脆响!不知是什么物件被砸碎了!
“贱人!你这个贱人!”殿中传来凌墨帝的怒吼!
天啊噜……皇帝舅舅一向好脾气,这会子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玉青宸走到一个殿外值守的侍从身旁,问道:“里面怎么回事?!”
那侍从一见是玉青宸,连忙躬身颔首道:“三公主……”
“您还记得,前几日,祭司大人说要送给皇帝陛下一个大礼么?……”
大礼?玉青宸想了想,那替身祭司确实说过,说过几日送个大礼过来,让凌墨帝好生接着。
“嗯!记得,什么大礼啊?”玉青宸问道。
那侍从抿了抿唇,有点为难,随即,他偷偷向殿中指了指。
玉青宸悄身走到殿侧,从窗缝往里瞄了一瞄,只见皇子后妃们跪了一地,皇后白羽琼跟个疯子一样披头散发得伏在地上,那殿中还有一个人蜷在那,一身灰兮兮的袍子,看不真切。
&bp;&bp;&bp;&bp;什么情况?玉青宸眯糗着眼睛向殿内细细看去。
只见那个穿灰袍子的人,似乎是个男子,身形有点高大,即便蜷在那里,占地面积也不小。
只见凌墨帝穿着一袭黑灰缎底绣金龙的华袍,脚下是一地的碎瓷片,约莫是刚砸碎的花瓶。
“寡人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凌墨帝气得浑身肝儿颤!
皇后白羽琼伏在地上哭喊道:“陛下,这不是真的!臣妾真的不认识他!”
“不认识?呵呵……哈哈哈哈……”凌墨帝仰头冷笑了几声。
“看看这张脸?嗯?!”凌墨帝指了指一旁跪着的凌墨薇。
“陛下!天下相似之人那么多!不能仅凭着长得相似,就这样冤枉臣妾啊!臣妾跟随您这么多年,陛下!您怎么能不相信臣妾呢?!”皇后白羽琼极力申辩道。
咦?什么长得相似?莫非……
凌墨薇跟地上蜷着的那个灰袍男子长得相似?那凌墨薇……岂不是白羽琼跟那个男人生的野种?!
玉青宸看得惊呆了!
“是吗?寡人的女儿长得不像寡人,反而像旁人?!”
“若是别的什么人指认,寡人尚可不信,可这是谁送来的啊?啊?!是祭司大人!祭司大人派人送来的!能有错吗?!”
“白羽琼!你骗了寡人二十多年!让寡人给别人养女儿?!你真是可恶至极!可恶至极!”凌墨帝怒喝道。
“父皇!不是这样的父皇!”凌墨薇哭喊道。
“你闭嘴!寡人没有你这个女儿!”
凌墨帝的手、颤抖着指着凌墨薇,对白羽琼道:
“寡人还一直纳闷呢,我凌墨国皇室的孩子,不说有多聪明,但起码各个都是懂孝道礼仪、温顺贤德的孩子。怎么偏偏就出了这么个不懂事的,张扬跋扈、惹是生非!仗着皇家威严到处作威作福!”
“你以为她做的那些事情寡人都不知道吗?!她哪一点像寡人的孩子了?!哪一点像了?!啊?!”
呀,皇帝舅舅这句话有点对诶!且不说温润如玉的乖乖三皇子凌墨澈了,太子凌墨文泽和战王凌墨浩,即便两人有些不对付,却也从不曾在明面上失了礼数,言行举止都还是很有分寸的,偏偏就这个凌墨薇,一点公主的样子都没有,连个市井泼妇都不如。
果然是遗传问题么?十年前的那次宫宴,她就发现凌墨薇长得不像凌墨帝了,果然出事了啊……
被凌墨帝这一顿吼,凌墨薇彻底傻眼了!
刚才突然就被传唤到中殿来,一进来就看到父皇黑着脸,地上跪着一个男子,那男子抬头一看,居然跟自己长得如此相似!
凌墨薇瞬间就懵了!
怎么办?!怎么会这样?!自己引以为傲的公主身份,到头来竟然是哥假的?!
她竟然是母后跟别的男子生的野种?!
眼前喊了多年的父皇不认她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陛下!这一定是误会!一定是因为臣妾与云隐蓉找人假冒祭司的事情有牵扯,所以祭司大人才以此来报复臣妾啊!”白羽琼打死也不承认!
&bp;&bp;&bp;&bp;“报复你?拿个假的来报复你?”凌墨帝说完,从袍袖中抽出一叠绢子、“啪”得甩在白羽琼的脸上!
绢子洒落一地,只见上面画了各种淫词艳赋春宫图,简直不堪入目!
全是白羽琼跟这个男子的**之物!上面的字迹和工笔就是白羽琼的,根本不容分辨!
白羽琼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连这么隐蔽的东西都被翻出来了?!
“……若是你在嫁给寡人之前,与别人生了个孩子,寡人现在可以不追究……”
“可是!你看看!啊?!”凌墨帝气得一脚踹到白羽琼的肩膀上!
白羽琼身子一震,原本就要滑落的珠钗散了一地!
她身上还穿着请早安时的金红色绣凤宫装,此刻这身衣裳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讽刺!
是啊,这太子凌墨文泽长得很像凌墨帝,凌墨薇却长得像另一个男人,不管婚前如何,很明显婚后是有私通的嘛,这事根本无法狡辩!
这帽子太绿了……男人的自尊心啊……
玉青宸震惊得摇了摇头,可怜的皇帝舅舅诶……简直绿得发紫……
“贱人!你干的好事啊!竟然跟一个侍卫生下个野种!寡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凌墨帝气得又猛踹了白羽琼几脚!
野种?!自己已经被认定为野种了?!
凌墨薇整个人彻底懵了!
“父皇!父皇息怒啊……”太子凌墨文泽连忙上前去、护住白羽琼!不管怎么说,白羽琼都是他的生母!
“你让开,这没你的事!”凌墨帝喝道!
“父皇!”凌墨文泽面色凄凉,哀求道:“父皇,母后纵然一时糊涂犯下大错,但是看在她服侍多年的份上,您就饶过她一次吧!”
凌墨帝简直被气怔着了,他站在那,看着脚下这乌压压一群人,觉得心里烦得慌!
他无力得走回主座上,沉沉坐下,扶着额头叹着气,不说话。
“皇后姐姐,妹妹我一向敬重你出身高贵。可是既然贵为公主,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来?”贵妃林允贞发话了。
说着林允贞便起了身,轻移莲步走到主座旁,给凌墨帝抚背顺气。
“皇后姐姐,皇上一向爱重你,所有后宫嫔妃都唯你马首是瞻,以你为榜样的,可是,你就是这么做榜样的么?”
“皇上待你母女俩也一向宽厚,纵然这位六公主平日里总是惹是生非,给皇室丢脸,可是陛下依旧没少宠着她。”
“姐姐,皇上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回报皇上的?哎,你这心,不会觉得内疚吗?”
贵妃林允贞一直记恨白羽琼抢了原本属于她的皇后之位,此刻不落井下石,更待何时?!
殷淑妃等人跪在一旁,低着头,怕触怒了圣驾,都不敢说话。
唯独林允贞,不愧是凌墨帝的青梅竹马,最受宠的妃子,也只有她敢在这个时候说上两句了。
凌墨帝拍了拍林允贞的手,示意她先去一旁歇着,不必再给他抚背了。
皇后白羽琼和凌墨薇还伏在地上低头哭着,大殿里很静,所有人大气不敢出,只有这两个女人的嘤嘤哭声。
&bp;&bp;&bp;&bp;凌墨帝怒视着这母女俩,和那个地上打哆嗦的奸夫,良久,满眸失望,有气无力道:
“……皇后白羽氏,德行有失……废,皇后位……”
“废”字一出,白羽琼浑身一抖!林允贞则在一旁露出了窃喜之色!
可是,凌墨帝突然停住不说了,没说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陛下?废后白羽氏……可要……打入冷宫?”林允贞在一旁试探道。
“父皇!父皇开恩啊!”现在能为白羽琼开口求情的,也只有太子凌墨文泽了。
凌墨帝犹豫了一下,接着道:
“送回白羽国去!寡人不想再见到她!”
凌墨帝到底还是留了情面,送回娘家去,总比把她一辈子关在冷宫里要好点;再者,白羽琼毕竟是公主之身,若是处死或者打入冷宫,一定会与白羽国结仇。
“陛下……”白羽琼痛哭起来!
凌墨薇则在一旁边哭边发抖!
“陛下,那这位六……咳咳这个孽障女……怎么办?”贵妃林允贞又问道。
凌墨薇一听,抬眸看向林允贞!眼眸里带着恐惧!
不提凌墨薇倒罢了,林允贞这么一提,凌墨帝一想到这窝囊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锤桌子,起身喝道:
“让她带着这个孽障一起滚!”
然后他指着那个奸夫怒道:“这个人!处死!现在就处死!凌迟处死!”
“父皇……父皇饶了母后吧!”凌墨文泽依旧哀求道。
皇后被废,他这个太子的位置也是堪忧了。
“泽儿!莫要再给这个贱妇求情!跟寡人回书房去!”
凌墨帝气齁齁得看了一圈众人,道:
“贵妃林氏,代行皇后权!”
随即,他看着林允贞,不耐烦得朝台下点了点,道:“其余的事情你来处理吧!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凌墨帝一甩袍袖,就怒气冲冲得从后殿离开了!凌墨文泽也不得不跟着他一起离开。
玉青宸见凌墨帝带着凌墨文泽走了,这才敢走到正门口、堂而皇之得围观热闹。
贵妃代行皇后权?林允贞一听,喜不自禁!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她林允贞后宫独大了!
“来人!剥了她的皇后服制!”林允贞昂着下巴走到白羽琼面前。
她在白羽琼面前隐忍这么多年了,眼下终于出了口恶气!
几个侍女走上前,将白羽琼身上的金红色宫装给强行扒了下来!
“林允贞!你这个贱人!不要得意得太早!”白羽琼恶狠狠得看着她!
“哼……来人!把这个假公主的宫服也给脱了!”林允贞指着凌墨薇道。
“你!我不是假公主!我是真公主!我是公主啊……”凌墨薇死死攒着这身象征着她身份的华丽宫装不放手!
一炷香的功夫,她竟然从天之骄女、突然变成了她曾经最瞧不起的平民?!
不,平民为父的私生女,连平民都不如啊!而是贱民!
“你是哪里来的贱民?!敢陷害本公主和母后?!”凌墨薇对着那个发抖的灰袍男子怒喝道!
“凌墨薇!他可是你亲生父亲啊!你怎么可以如此辱骂自己的生父呢?真真是有违孝道啊哈哈哈!”林允贞冷笑道。
&bp;&bp;&bp;&bp;忽然,只见她一皱眉,道:“诶?不对……”
“既然你是个野种,自然没有资格冠皇室姓名……”
“那云隐蓉都被改了名叫蝼了,你不如改名叫蚁?跟她凑成对?哈哈哈哈……”
林允贞那恐怖的笑声回荡在殿中,听得玉青宸有点抖抖的。
“呸!”凌墨薇啐了一声:“我告诉你!就算我不是公主,等我跟着母后回了白羽国,也能冠上白姓,当个郡主!凭你什么资格给我改名?!我呸!”
林允贞没想到、凌墨薇到这个时候还敢这么放肆!
她冷笑道:“因通奸被逐回娘家的长公主,能有什么地位?嗯?”
“一个生父为贱民的私生女还妄想当郡主?呵呵呵!做什么白日梦呢?陛下没有处死你这个小野种,已经算是开恩了!”
凌墨薇身形一滞,整个人发懵!
林允贞接着道:
“都给本宫听好了!皇后宫中的贴身侍从一律杖毙,其余人罚去苦役司!”
“至于你们仨……哎,要不是碍于皇室面子,真想把你们一家三口送去游街……”
林允贞在凌墨帝身边的时间最久,自然是最懂得他的心思,这种丑事,当然不能外传。
“刚才陛下说了,这个人凌迟处死。来人,将此人送进地牢秘密行刑!”
白羽琼惊恐得看着身边的奸夫,眸中似有不舍之色。
林允贞微眯着眸子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阴毒,道:
“哎,这孽障的生父被处死,你们母女俩总是要送一送的,本宫就成全你们了……”
“将废后白羽氏和这个孽障蚁,也送进地牢。让你们亲眼看着行刑!”
“今日之事,若是敢有人往外说半个字,休怪本宫不客气!”
“都带走!”
一干侍从、侍卫涌上来,将白羽琼、凌墨薇和那个奸夫往大殿外拖拽!这拉拉扯扯之间,又是一番哭天喊地、叫嚣怒骂。
这阵仗看得玉青宸都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凌墨薇被拖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玉青宸站在殿门口!
她怒瞪着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前几****还笑话玉青宸的母亲是弃妃之女,结果现在呢?她自己就成了废后之女!而且还是个贱民野种!
玉青宸只觉得是因果报应,所以面无表情得看着她。
可即便是面无表情,玉青宸的眼神在凌墨薇眼里,也是充满了嘲讽之意。
“呵呵!你看着我做什么?!你很得意是吗?!”
“哼!我告诉你!我母后终究是白羽国的公主!你们想看我的笑话?!没那么容易!”凌墨薇歇斯底里得喊道。
玉青宸看着她那狼狈样,挑了挑眉,懒得搭理她这茬子话。
“唉哟,宸小公主,你怎么站在门口呢?”林允贞听到凌墨薇在大殿门口叽叽歪歪得,便走了出来。
她看着玉青宸,脸上笑意盈盈。
“哦,我路过,听着这殿里动静挺大,便过来看看……”玉青宸抿了抿唇。
林允贞微微一笑,道:“前几日的宫宴让你受委屈了。今儿个本宫心情好,说吧,你想怎么收拾她俩,本宫如你的意。”
&bp;&bp;&bp;&bp;啊?玉青宸一愣。林贵妃这是给她面子,想帮她出气么?
“这……呃……”玉青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毕竟这两人是皇帝舅舅说了要送回白羽国的,又不能真把她们怎样。
至于那些无碍性命的折磨手段,凭着林允贞的性子、肯定会在把她俩送回白羽国之前、给做全套的,所以压根用不着她来想。
“多谢贵妃娘娘好意,全凭娘娘做主吧。”玉青宸笑眯眯道。
“你啊,就是好性子。”林允贞见玉青宸如此说,便也不再啰嗦了,带着一众侍从侍女们、浩浩荡荡得离开了。
数日后,玉青宸决定启程离开凌墨国,踏上回家之路。
其间,她去过一次晴水学府的无名院,原本想找师尊大大叙叙旧,却被世尊的侍从小咏告知,师尊大大外出游历去了,不在晴水学府了。
临行前,云隐无忧交给她一只绿色的小玉镯,说这原本是她的东西。
玉青宸看着这小玉镯,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是我的么?”玉青宸撅着小嘴,打量着这只漂亮的玉镯。
“好像是晚上才能用的,具体的,你得去问你的外公。”云隐无忧说道。
“外公?”玉青宸眨巴着眼睛。
“本王给你安排了两个暗卫和一个侍女,虽然那两个暗卫现在修为还不如你,但是总他们知道怎么去找你外公。”
说完,云隐无忧便招了招手,只见两男一女走了过来,待走近一看,玉青宸立刻认出来了!
“苏念!苏竹!苏梅!”玉青宸看着这三个人很是开心!
他们仨就是当年她去千桑岛时,一通随行而去的。苏念是她的贴身侍女,苏竹和苏梅兄弟俩是她的暗卫。
“公主……”苏念见了玉青宸,很是激动!一双眸子扑扑得发红!
“他们每天都在千桑岛盼着你回来,你倒好,扮成个假小子谁都认不出来,害他们生生错过了。”云隐无忧嫌弃得点了点玉青宸的额头道。
玉青宸冲着云隐无忧不服气得撅了撅嘴。
“还有一人。”云隐无忧身子一侧,只见一袭红色法袍的俊美男子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苏望!”玉青宸看了看这四人,之前的事,大部分都想起来了!
苏望是云隐无忧的表弟,天赋极高的火系灵圣,这么些年过去了,不知道他的修为到了何种地步?!
“苏望听说你回来了,一定要来见你一面。”云隐无忧说道。
“公主。”苏望微微颔首道:“你回来就好。”
玉青宸看着这些旧相识,觉得分外亲切!可总觉得心里好像少了点什么,像是缺了谁。
“本王先回云隐国,跟父皇禀明咱俩的婚事。然后,本王直接带着聘礼来提亲,可好?”云隐无忧的眸子暖如春水。
“唔,嘿嘿……”玉青宸低头傻笑。
“对了,提亲归提亲,我还要去云修城呢,你可别忘了。”玉青宸说道。
她想尽快找到开阳鼎和玉衡针给师父治病啊!
“忘不了……乖乖得在玉青国等着本王,嗯?”云隐无忧抬手了摸了摸玉青宸的小脸蛋。
玉青宸使劲点着头。
&bp;&bp;&bp;&bp;“还记不记得上次在霞光城见过的黑皮大叔?”云隐无忧问道。
玉青宸想了想:“记得,红眼睛的那个。”
“他会在半路上接应你们,有他在,本王就更加放心了。”云隐无忧牵着玉青宸的两只小软手。
“哎呀,有本尊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凤鸣天上下打量着跟他一样穿着红衣的苏望,跟云隐无忧说道。
“这倒是,有凤先生在,本王确实放心些。”
护送三公主的车队,浩浩荡荡得向玉青国进发。
云隐无忧骑在高头大马上,依依不舍得送了好远好远,才眼看着车队、消失在官道远方。
这车队的侍卫,是他亲自挑选的最优秀的精兵,加上玉青宸现在修为很高,还有凤鸣天同行,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云隐无忧现在心里有点小忐忑,一是关心玉青宸能否顺利得回家,二是惦记着二人的婚事,他得赶紧回去,向自己的父皇奏请。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不想再生出什么变故来。
车队行了三日,忽然一天夜里,听到官道旁的树林子有吵嚷声,车队停了下来。。
“怎么了?”玉青宸问侍从道。
还不等侍从回话,一个黑衣男子从天而降,跳到玉青宸的车架旁。
只见这男子一袭暗红纹路的黑色缎袍,容貌俊美,黑发飞扬,皮肤有些黝黑,红色的眸光中透着犀利与张狂!
“女人!终于见到你啦!”红眼男激动道。
“女人!你现在很漂亮嘛!比小时候好看!”
玉青宸嘴角抽搐得看着他,道:“黑皮大叔。”
“啥?!你家男人不是说、你只要见到我就能想起来的么?这脑子怎么还不好使呢?”红眼男伸手要戳玉青宸的脑袋。
“切!想起来啦!不就是臭屁坨么……”玉青宸两手抱臂看着他。
“……陌歧。”陌歧没好气得纠正道。
他最屈辱的事情,莫过于变成安哥拉长毛兔、靠卖萌求食的那段黑历史了!
“坨坨。”
“陌歧。”
“坨坨。”
“啊啊啊啊陌歧!你说过的,等我恢复功力变成大人,你就要改口的!”陌歧不服气道。
玉青宸思索了一下:“那你变成胖兔坨。”
“为什么?”陌歧不解。
“你变成胖兔坨我才能抱你啊!我可不抱除了云隐无忧以外的男人。”玉青宸好久没有抱过软萌肉圆的大胖兔子了,现在甚是想念这手感啊!
“哦……”陌歧犹豫了一下,“噗叽”变成了大胖黑兔子!
“嘤嘤嘤!想死你啦臭坨坨!”玉青宸把坨坨抱进怀里各种蹂躏!
“喵叽哒!”——轻点!
“你以后就变成这个样子吧!软软的可以暖床啊!”玉青宸使劲搓揉着某坨。
“喵叽哒!”——我不要!
原本躺在马车里打盹的凤鸣天醒了,睁眼看着玉青宸怀里抱着个黑毛球,忍不住伸手去扥了扥黑毛。
“喵叽哒!”坨坨从玉青宸怀里跳出来,挥舞着小爪子向凤鸣天表示抗议!
“蛋蛋,这是个啥?!”凤鸣天一脸呆的看着这黑胖兔子。
&bp;&bp;&bp;&bp;“还记得霞光城碰到的黑皮大叔吗?”玉青宸指了指胖兔坨:“神兽混沌。”
凤鸣天嘴角抽搐了一下,试探得伸手过去戳了戳。
“啪!”凤鸣天的手被坨坨一爪子拍飞。
“手感真好呀!”凤鸣天感叹道。
“它为什么不变回来?”凤鸣天很诧异,为啥看起来狂霸炫酷拽的神兽混沌,宁可被人揉捏搓,也不变回人形?
玉青宸顺了顺坨坨的黑毛,道:“得缓一缓呀,刚从人形变回兽形,再变回人形难道不要歇一会吗?”
“也是,爹爹以前还真没连续变化过。”凤鸣天说道。
“喵叽哒!”——让车队改方向。
“为什么?”玉青宸不解。
“喵叽喵叽喵叽哒!”——先去见外公,接球球!
外公?球球?
玉青宸懵懂得点点头,让车队改了方向,向坨坨所说的地方而去。
车队行驶得较为缓慢,行了许久,坨坨忽然喊停。
“喵叽!哒!”——快到了,我们俩步行进去,其他人就不要进去了,在外面候着。
“爹爹,坨坨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你在车上等会?”玉青宸说道。
“好,爹爹打个盹。”凤鸣天抻了抻腰杆,懒洋洋得在车厢里躺下了。
月下夜之森,玉青宸招出几只蓝萤照亮前方的路。
坨坨则干脆变成拳头大小的小黑坨,趴在玉青宸的头顶上。他懒得走路,也懒得飞。
森林里很寂静,只有沙沙的树叶声,和风声。
“还有多远啊?”玉青宸感觉阴森森的。
“喵叽哒!”——再走一炷香就到了。
玉青宸走着走着,只觉眼前出现了一片朦胧的幽蓝色,一面颜色极淡、几乎看不到的结界墙出现了。
她穿过结界墙,只见一大片山谷出现在眼前!
山谷中,一朵朵幽蓝色的幽冥花在夜风中摇曳,月光下,这片山谷显得格外静谧。
玉青宸头顶着坨坨,向山谷深处走去,走了一会,只见两棵巨大的榕树盘绕,榕树下,一片清澈的湖泊出现在了眼前。
那湖泊深处,泛着淡淡金光,很是绚丽。
金光……
玉青宸脑袋像过电一样!
凤凰石蛋?!
她快步冲了过去,走近了,却看到榕树下,坐着两位白衣男子。
两人皆是白发白衣,周身泛着淡淡白光,飘逸如仙。
两位白衣男子容貌极美,一位头戴幽蓝色宝石的抹额,眉宇间透着忧愁之色,一位眼睛是粉红色的,看起来多了几分魅惑。
哇……美男纸……这是玉青宸的第一反应。
呃……这不是人称“幽冥鬼医”的美人外公么?……还有这个粉眸的……白梦?!
那两人听到了玉青宸的动静,侧眸看过来。
“小宸儿?”美人外公看到玉青宸,有点激动!
“小青青!”已然变成了成年男子的小白球,简直美得不行啊……
玉青宸呆呆得看着这两人,感觉画面太唯美了……
“小宸儿,你和阿嫣,真的有一点像呢!”幽冥鬼医走到玉青宸跟前,打量着她的容貌。
&bp;&bp;&bp;&bp;“外公,我和我娘亲更像呀!”玉青宸歪着脑袋说道。
“确实,跟你母后的容貌有些像。”白梦在一旁慵懒得倚着树说道。
“外公!您之前不是问我,檀香是我什么人么?她是我娘亲!”玉青宸说道。
幽冥鬼医把趴在她头顶上的坨坨给取了下来扔到一边,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外公都知道了,小白之前都告诉我了。”
久别重逢,大家自是欢喜,玉青宸见到了白梦,也自然而然想起来,自己的随身空间也是有名字的,叫“落樱谷”。
三人叙叙几句后,玉青宸当然忘不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外公,那个湖,我能下去看看么?”玉青宸指着那湖泊问道。
“你要下去?外公之前服了丹药都没能潜下去。”幽冥鬼医说道。
“我能的!放心吧!”玉青宸笑了笑,便摘了头钗、脱了外披和鞋子,一头扎了下去。
湖水凉凉的,极深极深,玉青宸往下缓缓游着,向着那金光而去。
金光并不刺眼,只是穿透力很强,居然可以从如此深的湖底,一直穿到湖面上!
玉青宸下潜了许久许久,约莫有小半个时辰了吧?在水中轻松如鱼的她,此刻都能感受到水压开始逐渐增大!她需要用空间法术扛压才能继续下潜。
“咕噜咕噜”的水泡声在耳边鼓动着,一切都是这样宁静。
金光越来越近了,可是玉青宸下潜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又过了许久,玉青宸终于落到了湖底。
湖底的泥很软,玉青宸一落地,就陷进去了半个小腿。
泥地里,露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色。
金色深陷泥中,想来是年久渐渐陷进去的,若不是露出这么一小块出来,还未必能从湖面上看到金光呢!
玉青宸将泥土扒开来,从泥地里挖出一个椭圆形的金蛋蛋。
这蛋个头不小,直径大约半米多,有大号坨坨那么大。
玉青宸把它擦了擦干净,然后收进落樱谷里。
蛋蛋一入落樱谷,整个湖底瞬间一片漆黑。玉青宸只能用水中的感知来辨别方向,开始缓缓上浮。
呼……又是好久,玉青宸终于看到了湖面上透下来的淡淡月光。
“咕咚”一声,玉青宸的小脑袋冒出了湖面。
幽冥鬼医伸出纤细的美手,将玉青宸拉上岸。
“呼,有点冷!”玉青宸自运灵力将衣裳烘干,穿上了鞋子和外披。
“小宸儿,你什么时候会水了?还下潜这么久?莫不是有避水珠?”幽冥鬼医好奇得看着玉青宸。
“我也不知道,我去了山海大陆后,突然得就会游水了!”玉青宸说道。
“山海大陆?”幽冥鬼医眸光微闪。
“唔,陌歧之前也没有断出她的血脉,莫不是生了什么变化?”白梦在一旁好奇道。
“喵叽哒。”——确实有异。
幽冥鬼医若有所思得看了看玉青宸,扣住她的脉门细细敲了敲。
良久,幽冥鬼医才吐出两个字:
“……鲛人?”
“鲛人?”玉青宸一愣:“我师父是鲛人族!”
“你师父?鲛人族?谁?!”幽冥鬼医的脸上,难得露出诧异的神情!
&bp;&bp;&bp;&bp;“说了您也不认识啊……”玉青宸嘟囔道。
毕竟师父是山海大陆的人呢,外公怎么可能知道?
“你体内有鲛人血,一定是曾经有鲛人族过血给你,与你的血脉相融,所以你具备了一些鲛人族的体质,比如游水。”
“同时也改变了你的血脉,所以即便是混沌也闻不出来。”幽冥鬼医说道。
“喵叽哒!”——难怪!
过血?
玉青宸想了想,除了师父和小布布,自己也不认识别的鲛人族啊!
小布布那么小,不可能是他,那就只有可能是师父了!
自己当时重伤遇难,是师父救起来的,难道是当时过血给她的么?!
玉青宸一想到师父,心里一阵微酸。
“过血的失败率极高,一不小心就会死,但一旦成功,则可拯救濒死,鲛人族有这个医术水准的并不多……”
“小宸儿,你师父莫不是……凌墨离?”幽冥鬼医问道。
玉青宸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美人外公:“您怎么认识我师父啊?!”
“哼,你外公我,就是从山海大陆来的。”幽冥鬼医说道。
玉青宸小脸一抽,指了指幽冥山谷的入口,道:
“外面也有一位山海大陆来的,你们要不要见一见?”
幽冥山谷入口处。
幽冥鬼医不能出幽冥山谷,于是玉青宸就把凤鸣天给拉了进来。
虽然幽冥山谷对于人类来说,不能久留,但是这群神兽而言,多待待还是没问题的。
玉青宸、幽冥鬼医、凤鸣天、白梦、小黑坨,围成一圈齐齐坐好。
玉青宸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道:
“下面我来介绍一下,爹爹,这位是我外公幽冥鬼医,这位是白梦,变成兽形的时候我叫他球球。”
“外公,白梦,这位是我干爹。”
玉青宸介绍完,发现幽冥鬼医和凤鸣天正在对视。
那二人沉默了一会,幽冥鬼医轻启薄唇:
“朱雀城灵尊?”
凤鸣天也眯了眯那双火色金眸道:
“花家少主?”
呃……玉青宸黑线扶额。
“你俩认识啊?”玉青宸撇了撇嘴问道。
“叱咤风云的灵尊,谁不认识?当年入赘凤凰王族一事,举世闻名。”幽冥鬼医悠悠道。
噗……外公是在吐槽凤凰老爹的凤凰族王后身份么?玉青宸暗笑。
“带着姑娘私奔的花家少主,也是鼎鼎大名哟……”凤鸣天也不甘示弱。
“哈?私奔?”玉青宸眨了眨眼。
不过她想起来了,美人外公以前确实说过,他和阿嫣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
原来,外公当时说的另一个地方,就是指的山海大陆啊……
“外公,爹爹,你们在说啥?什么花家少主啊?”玉青宸好奇问道。
“你这位外公,是青丘狐族花家的少主啊。没想到,竟然逃到这里来了?”凤鸣天感到有点意外。
“啊?”玉青宸的脑袋灵光一闪:“外公你有尾巴不?!”
经凤鸣天这么一说,她忽然觉得自己屁屁后面的黑毛尾巴,长得像狐狸尾巴!
幽冥鬼医一愣:“人形的时候当然没有。”
“那我娘亲和外婆呢?!她们不是人类吧?!”玉青宸连忙问道。
&bp;&bp;&bp;&bp;幽冥鬼医愣了愣,道:“当然不是,阿嫣是青丘墨狐一族。”
墨狐?玉青宸裙子下面的尾巴抖了抖。
难怪……
“墨狐?”凤鸣天愣了愣。
“她可是姜墨兰的后人?”凤鸣天又问。
幽冥鬼医点点头。
“诶等等!姜墨兰又是谁?”玉青宸有点懵!
“姜墨兰?她是阿嫣的母亲啊……当年她生下阿嫣后就死了,是我将阿嫣带走养大的……”
幽冥鬼医微微顿了顿,将往事徐徐道来。
“青丘狐族乃仙兽血脉。千年白狐万年黑,当青丘白狐的修为达万年时,可能会发生突变,会变成黑狐。但是这种事情,只在很久很久以前发生过。”
“墨狐一族的祖先墨星尘、便是由青丘白狐所变,其后代要比普通的青丘狐族强大许多。”
“所以青丘狐族的白家、花家、胡家等各大家族,十分畏惧墨狐一族的力量。待墨星尘飞升神仙界后,他们便集结山海大陆各大势力一起围剿墨狐一族。”
“许多年后,墨狐族被屠戮殆尽,只剩一个女孩子流离世间。”
“可是那个女孩子并不是纯正的狐族血统,她是墨狐与人类的后代,所以她在逃亡时、与人类丈夫最初生下的几个儿子,都是人类。”
“青丘狐族以为她的墨狐血脉已经不具传承能力了,便放过了她。”
“谁知,当她生下一个女儿后,那个女儿出现了墨狐一族强大的血统,于是青丘狐族再次对其进行追杀!”
“青丘狐族对墨狐唯一一脉的追杀角逐、又持续了很多年,后来大家逐渐发现,墨狐血脉只会传承给女孩,而且每代只会生出一个女儿。”
“于是青丘狐族觉得,只要把生下来的女孩子控制起来就可以了,便让墨狐一族,回到青丘来生活,活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玉青宸眨了眨眼。
“所以,我就是继承墨狐血脉的唯一后代?”玉青宸问道。
“唔……严格说来,还有一个。”幽冥鬼医想了想道。
“还有一个?”玉青宸不解。
“你师父。”幽冥鬼医道。
“哈?!我师父?!”玉青宸嘴角抽搐了三下!
幽冥鬼医淡淡一笑,道:“不然你以为你师父为什么叫凌墨离?他是墨星尘的女儿和鲛人皇族凌氏的孩子。”
“原来凌墨是这个由来啊……”玉青宸在大脑里转了转思路。
狐狸跟鱼还能生孩子啊?有点想象无能。
话说,那师父岂不是比她的辈分高出多辈?这得是她老祖……
“那……我师父怎么没被围剿啊?”玉青宸问道。
凤鸣天感叹道:“蛋蛋,谁敢没事惹鲛人族啊?……凌氏可是皇族,哪天不高兴了把山海大陆给淹了咋办?那爹爹的窝都没了……”
“鲛人族一般不上岸,若是上岸,那都是在路上横着走的……比如你师父,知道他身世的可没人敢惹他。”
这么炫酷拽?玉青宸有点小羡慕!
不过确实如此,其余六宫的宫主对师父都很客气,甚至有巴结之意。
幽冥鬼医又道:“你有墨狐血脉,你师父恰好也有,所以他过血给你的时候,成功率很高、融合度很好。”
&bp;&bp;&bp;&bp;“外公,你认识我师父啊?”玉青宸又问。
“是你师父把我和阿嫣送来这里的啊!”幽冥鬼医道。
呀……原来美人外公和外婆阿嫣,是被师父给偷渡过来的?
玉青宸听着幽冥鬼医的话,不由得垂下眸子,细细回忆。
难怪当初师父看到她的桃衣剑之后,就问姬灵嫣是她什么人,还说要她外出历练时不要去青丘……
今日见到外公,才明白其中的缘故:师父是怕她的黑狐血脉被青丘的狐族发现了。
“对了,爹爹,有件最最重要的事情现在要跟你说。你别太激动哟!”玉青宸看着凤鸣天道。
说完,玉青宸便从落樱谷中取出一枚金色的大蛋,把它立在了五人中间。
凤鸣天一看到这金蛋,一双红眸便开始飚金光!
“蛋……蛋蛋!蛋蛋!”凤鸣天果然很激动!
“蛋!蛋!”凤鸣天双手颤抖得把金蛋给抱进怀里!
“这是你的蛋?不需要确认一下?”一直坐在一旁没怎么说话白梦终于开口了。
凤鸣天死死抱着金蛋道:“这就是我的蛋蛋!我一看就知道!只可惜,是石蛋,没能诞下小凤凰……”
“喵叽哒”——表示质疑。
“爹爹,那你要怎么用这枚蛋去找你媳妇啊?”玉青宸问道。
“爹爹能感应一下。”凤鸣天抱着金蛋,静静得坐了一会,其余四个人都盯着他。
良久,玉青宸问道:
“咳咳,感应到什么了么?”
凤鸣天眨了眨眼,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感应到了,可是,是个很奇怪的地方……”
“奇怪?怎么个奇怪法,爹爹你快说说!”玉青宸也好奇起来。
凤鸣天犹豫了一下,又抱着金蛋抱了一会,然后蹙眉道:
“感觉既不是山海大陆,也不是迷光大路……”
“我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我看到千彤不是红发红眸了,是黑发黑眸,也不穿她的王袍,而是穿着,唔……”
凤鸣天原本就红的脸更是一红:“……穿着露腿露胳膊的衣服,手里还拿着一个板子,跟那个板子自言自语……”
“然后她还在一个周围都是透明的房间里坐着,面前有一块板子,亮亮的,有些好看的画,她的手在一个很多小方块的板子上敲来敲去……”
“什么板子板子板子?”白梦有点懵。
幽冥鬼医和坨坨也是一脸懵圈状。
玉青宸摸了摸下巴,道:“我知道了,你说的板子,是手机、电脑和键盘……”
“啥鸡啥脑?”凤鸣天嘴角抽搐着问道。
“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玉青宸很确定,凤凰老爹的媳妇千彤王女,去了炎黄大陆。
或者说,是去了与炎黄大陆相似的空间位面。
“这可怎么办?我要怎么找到她?”凤鸣天有点郁闷。
“我倒是知道一个人,此人经常去别的大陆游历,只有他知道自由来去的秘法。”白梦说道。
“是谁?”凤鸣天连忙问。
“天卯阁,白岂凡。”白梦道。
玉青宸一喜,忙道:“那他知不知道去迷光大路的捷径?!”
好久都没见到师父了,实在是想念得紧!
&bp;&bp;&bp;&bp;“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白梦撇了撇嘴。
玉青宸转而对凤鸣天道:“馋老爹,我有天卯阁的内阁玉佩!到时候可以拿着玉佩去找他!他若是有去迷光大路的办法,那我以后也能提前回去见师父了!”
“好呀!太好了!终于有希望了!”凤鸣天很是开心,这才放开了金蛋。
幽冥鬼医微一挑眉:“凤凰族的王居然不在山海大陆,这是什么情况?你们凤凰族瞒得还真紧啊。”
玉青宸便把千彤产下石胎后、凤鸣天不知道石胎可以修养母体,便将石蛋偷藏起来、不许千彤吃石胎,害千彤大病一场,气得离家出走的事情说了一遍。
“也不知道是谁把石蛋给偷走了,居然偷到这里来了!难怪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凤鸣天很生气!
“不是我拿的哦,我来的时候这湖底就有金光了。”幽冥鬼医表示自己很清白。
“当然不会是你,蛋蛋在你们离开迷光大路之前就失踪了。”凤鸣天道。
“嗯哼,不过……”幽冥鬼医顿了顿,接着道:
“这枚石蛋,并不完全是石胎啊……”
玉青宸和凤鸣天愣住了,连坨坨也“喵叽哒?”了一下。
“我还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小的胎动……而且,天地灵气间孕育了许久,早已经成型了……”幽冥鬼医将手放在蛋上缓缓说道。
“活、活的?!你你你你是说,蛋蛋蛋蛋蛋蛋里面,有我我我我我的女儿?!”凤鸣天激动得连打结巴!
幽冥鬼医无语得看着凤鸣天:“女儿?我可没说是女儿。”
“我自有感应!这只蛋蛋里面一定是一只跟我家蛋蛋一样漂亮的小丫头!”凤鸣天很是自信!
玉青宸听着这跟绕口令似的表述,很是黑线……
“我感觉它正在沉睡,或许,是时候该醒了。”幽冥鬼医眼眸一眯。
“外公,你有办法把蛋给孵出来?!”玉青宸惊讶得问道。
凤鸣天已经激动得一脸“求孵”状、眼巴巴得看着幽冥鬼医!
“孵是孵不出来的,可以直接打开,要不我试试?”幽冥鬼医征求凤鸣天的意见。
凤鸣天有点犹豫,万一打开后,还是石胎,那他以后就别再想通过这枚蛋、找到千彤了。
“呃,花少主,你确定这里面是活的?”凤鸣天神情凝重。
“我确定。”幽冥鬼医道。
“我也确定。”白梦道。
“喵叽哒”——附议!
玉青宸嘴角一抽:“你们还都确定啊?”
“里面有一丝魂脉的波动。”白梦解释道。
“喵叽哒!”——也有一丝血脉的波动。
玉青宸点点头,对凤鸣天说:“爹爹,试试吧?这可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呢!”
第一个孩子?凤鸣天一听到玉青宸这么说,那小情绪又开始有点激动了!
是啊!这是他和千彤的第一个孩子,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好!听你的!开蛋!”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凤鸣天眼巴巴得盯着幽冥鬼医,心里既激动又忐忑!
幽冥鬼医并没有拿刀弄斧,而是用小石头将蛋壳表面、轻轻敲打了一遍。
&bp;&bp;&bp;&bp;终于,幽冥鬼医找准了一个点,对玉青宸道:“小宸儿,你用灵力从这里轻轻割开,控制在指甲盖的厚度,致成年人的大腿骨骨折的强度。”
啊咧?!将灵力控制在这个强度,还要求这么薄的厚度?难度不小啊!
玉青宸抿了抿唇。
她甚少使用金系灵力,若是控制不好厚度,会划伤里面的小凤凰,若是强度不够,会打不开蛋壳。
玉青宸舒了口气,凝神静气了一会,抬起食指,将金系灵力在指甲尖凝聚成细小的利刃,将指甲扣上幽冥鬼医找准的点,开始割蛋壳。
指尖金光缓缓划过,不一会,蛋壳上出现了一道三寸长的割缝。
可是蛋壳并没有要自己崩开的意思,于是玉青宸只好继续割。
她将全部精神力贯注在指尖上,丝毫不敢怠慢!
因为这里面可是凤凰老爹朝思暮想的小闺女啊!
若是精神力没有控制好,指尖的金系灵力极有可能变成一把利剑刺穿整个蛋!
所以她必须十分小心!不能伤害到小凤凰!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蛋壳割了一半,玉青宸已经是满头大汗!
幽冥鬼医、白梦和坨坨也是紧紧盯着蛋,当然,最紧张的还属凤鸣天,他双手攒在衣袖里,凝神屏气,一动都不敢动!
终于,在蛋壳的最后一寸被割开后,玉青宸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割蛋壳时、最后那“嗑哒”一响,把凤鸣天的小心脏也给狠狠牵动了一下!
他连忙立起身子,忐忑却又小心翼翼得揭开了蛋壳!
蛋壳内,一只已经成型的萌萌哒小凤凰、正蜷在蛋壳里沉睡。
它的羽毛十分光泽顺滑,早已不是正常禽类刚孵出来时的秃毛状,这已然是只小幼凤凰了!
好可爱好漂亮的小凤凰呀!
只不过,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这只小凤凰……
是白色的。
凤鸣天僵在当场。
“诶……小青青她干爹,你不是说这是你的蛋么?……这哪里像你的蛋了?……”白梦的嘴角有点抽搐。
“对啊……这应该不是你的蛋吧?……否则为什么孵出来的凤凰是白色的?”幽冥鬼医很是怀疑。
凤鸣天眨了眨眼睛,他呆愣了一会后,道:
“这肯定是我的蛋!这若不是我的蛋,我怎么能感应到千彤?”
玉青宸摸了摸下巴道:“坨坨,你闻闻看,这是爹爹的蛋么?你来判断血脉是最准确的。”
坨坨一听,凑近蛋壳闻了闻小白凤凰,又跳到凤鸣天身旁闻了闻,然后点点头。
这小白凤凰还真是凤凰老爹的孩子啊?!玉青宸很是诧异!
“诶?那这是怎么回事?”白梦十分不解!
“难道,是因为在湖里泡得太久了……所以褪色了?”凤鸣天猜测道。
“唔!这个理由不错,很有道理!”玉青宸点头表示赞同,因为她觉得泡椒凤爪就很白!
“有理。”白梦点头道。
“喵叽哒!”——附议!
幽冥鬼医看了眼这圈人,无奈黑线,不发表意见。
就在大家围观议论的时候,蛋壳里的白色小凤凰忽然动了动。
&bp;&bp;&bp;&bp;“咦?!动了!”
见到小凤凰动了,所有人都饶有兴致得凑了过去,好奇得看着它!
只见白色小凤凰轻轻抖了抖小翅膀,埋在身子里的小脑袋也转了转。
“嘿嘿!蛋蛋?哦不,呃……宝宝?”凤鸣天扒在蛋壳边上、兴奋得看着里面的凤凰小宝宝。
虽然是白色的,但是毕竟是他的孩子呀!凤鸣天相当激动呢!
“嘘,别吓着它。”幽冥鬼医比了个手势。
“它沉睡了太久,一时间还不适应,等它自己慢慢动起来,其他人都莫要着急。”幽冥鬼医道。
“噢!”凤鸣天放开了蛋壳,坐在地上左搓手右挠头,就是静不下来!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当爹,想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
他一时还不适应自己真的“喜当爹”这件事!
又过了一会,小白凤凰终于彻底醒了,它眯开眸子,只见眸色是浅浅的金色,甚是好看!
小白凤凰迷茫得看了看这个新世界,撑起身子,拧巴了几下,在蛋壳里站了起来。
“嘿嘿!宝宝会走路了!”凤鸣天激动得轻声道。
只见小白凤凰在蛋壳里踉跄了一下,可是蛋壳底子是圆的,不太站得稳,它索性扑扇了翅膀,从蛋壳里跳了出来!
“宝宝会飞了!”凤鸣天开心得眸子里飚金红火光!
哪里有飞啊?明明就是跳了一下,凤凰老爹就激动成这样?
果然是当爹的人啊……玉青宸心里感叹。
小白凤凰好不容易在草地上站稳,看着这个幽蓝色的世界,很是好奇。
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用小嘴在自己的身上挠了挠。
接着,它又歪歪扭扭得走了几步,把这围坐一圈的四人一坨都给看了一遍。
当它那明亮的小眼眸看到凤鸣天的时候,凤鸣天很是激动!
“来!到爹爹这来!”凤鸣天向小白凤凰摊开了双手!
谁知,小白凤凰只是看了看他,小脑袋一歪,又转身走开了。
呃……这是被自己的娃给嫌弃了么?
凤鸣天有点不解。
紧接着,只见小白凤凰走到幽冥鬼医和白梦的面前,小脑袋左歪歪右歪歪,打量着这两个白衣白发的男子。
小白凤凰在他俩之间踱来踱去,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终于,它提着小爪子走到白梦面前,一挥翅膀一蹦跶,跳到白梦的怀里。
“喔喔……”
小白凤凰的小脑袋在白梦怀里各种蹭蹭,像是在撒娇!
玉青宸嘴角抽搐了三下!
因为她长期跟凤凰老爹相处,能听懂一些凤凰的叫声。
刚才这只小白凤凰,对着白梦……
喊“爹爹”……
玉青宸侧头看了一眼凤鸣天,只见他不但眼睛冒着火红色金光、光丝外飞,连他的一头红色长发都直接炸毛冲天了!
哇塞!这就是传说中的怒发冲冠啊!
玉青宸吓得赶紧往旁边挪了俩屁股蛋的距离!
“咳咳,馋老爹!你要淡定啊!”玉青宸连忙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才是你爹爹啊啊啊啊!”凤鸣天扑向白梦,把他怀里那只“认球为父”的小白凤凰给抢了过来!
&bp;&bp;&bp;&bp;“呃啊啊啊啊!哇呀呀呀!我才是你爹爹!快喊爹爹!”凤鸣天把小白凤凰抓在手里抖了抖,想让它清醒一点!
谁知,小白凤凰被这么一抢一抖,不高兴了!
它小脑袋上的小揪毛一炸,不但不喊爹,还对着凤鸣天的手啄了一下!
“啊啊啊啊!”凤鸣天被啄得很疼!
“馋老爹,别激动!”玉青宸说道:“这宝宝是因为自己是白色的,所以才错认了小白球当爹,你要不也变成白色的试试?”
玉青宸记得,凤鸣天曾经变过黑发黑袍,变个白色应该没问题。
经这么一提醒,凤鸣天终于淡定了,他想了想,一挥袍袖,一道光芒闪过,整个人变成了白发白袍!
金红色张扬的火凤凰灵尊,瞬间变成了如冰雕一般的美男子!和幽冥鬼医、白梦比起来也不相上下啊!
“喔(⊙o⊙)?”小白凤凰看到眼前的某爹大变法术,惊得愣了一下!
它看了看自己的白毛,又回头看了眼粉色眸子的白梦,再转头过来看了看红色眸子的白色号的凤鸣天,终于才觉得,这似乎才是它的爹爹。
“喔喔?”——“爹爹?”
听到宝宝喊爹,凤鸣天这才消了气,开心得把小白凤凰捧在手上揉了揉,道:“嘤嘤嘤,宝宝乖!”
“馋老爹,要不要给孩子取个名字啊?”玉青宸提醒道。
“对啊!宝宝还没有名字呢!”凤鸣天看着小白凤凰,想了想。
“要不,就叫凤千雪吧?”凤鸣天道。
凤鸣天,千彤,白雪一样的羽毛,嗯嗯,小白凤凰跟这个名字很相称!
玉青宸点头表示认可。
幽冥鬼医嘴角一撇,道:“咳咳,不是我打岔,灵尊啊,入赘的女婿,第一个孩子是不是应该跟娘姓啊?应该姓火才对吧?”
呃……凤鸣天嘴角一抽……
没错,王女千彤,姓火。
“我不管!就叫凤千雪!闺女姓凤好听,等以后生了臭小子再跟着媳妇姓火吧!哼!”重女轻男的凤鸣天才不管那么多呢!
“啊哈哈!蛋蛋!花少主!小白小黑!我先带着千雪出去玩一圈!看看新大陆!蛋蛋啊!回头爹爹再去玉青国皇宫找你哟!”
“老来得女”的凤鸣天,兴奋得扛着凤千雪跑掉了。
剩下的三人一坨坐在那,嘴角抽搐得看着这个已经高兴疯了的某爹的背影……
“那个……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幽冥鬼医的表情有点懵。
“告诉他啥?”玉青宸连忙问道。
幽冥鬼医抿了抿唇,道:
“那是一只雄凤……”
数日后。
玉青宸的车队终于到达了玉青国的都城——明玉城。
一路走走停停,玉青宸不断得回忆,有些记忆零星得出现在了脑海中!
比如路过金富贵典当行的时候,看到那只胖掌柜,她想起来自己在这里典当过夜明珠。
哎,也不知道二哥怎么样了?把茗兮追回来了么?
“公主,我们要不要先找一间客栈歇一下?您先梳妆打扮一下再进宫?”临近皇宫了,苏念提议道。
&bp;&bp;&bp;&bp;“好,颠簸了这么些日子,我也累得很。找家好点的客栈吧,最好是有独院的,再派人去通报一声。”玉青宸吩咐道。
“是!”苏念微微福了福,便离开了。
多年不见,苏念已经不是当年的小丫头片子了,千桑岛这些年的风霜雨露,已经让她沉稳了许多,做事说话更加妥帖稳重。
不一会,车队便到了城中最大的锦祥客栈。
虽然玉青国有专门的皇室驿馆,可是在明玉城的西侧,离城中有些远,玉青宸便也懒得往那边去了。
热情的店小二安排了一座独院给玉青宸歇脚。
而白梦则带着坨坨去包子店吃包子去了。
坨坨自从被玉青宸要求变成胖兔坨后,似乎就懒得变成人形了,毕竟变成坨的时候,有人抱着,不用走路,多轻松……
走进这独院,玉青宸记得自己以前来过的。
小院里花草树石,很是清新别致,清澈的小池中,几尾金鱼正在畅游。阁楼典雅小巧,和凌墨国厚重的灰黑石墙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玉青宸在卧房的榻上小憩了一下,不一会,苏念便进屋来。
“公主,浴池的温泉水给您准备好了。”苏念说道。
“好。”玉青宸跟着苏念,漫步去了浴室。
为了保温,浴室的门是关好的。苏念推开门,玉青宸进门一看,只见这间浴室很大,顶上镶嵌着白色的发光小石头,明而不晃,宛如月色。
浴池的四周围着层层纱帐,浴池中的温泉水冒着热气。
这个浴室,她应该来过!
可是,玉青宸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难道是在这遇到过什么人么?
“小念,要不你也一起泡泡?温泉水很解乏的!”玉青宸说道。
“奴婢不敢!奴婢伺候您脱衣服!”苏念连忙摆手道。
“哎……你也累得很,那你先去休息吧,养养精神,我自己在这呆一会就好。”玉青宸说道。
待苏念离开后,玉青宸便自行脱簪解衣。
她刚脱完外衣,正要解贴身穿着的内衫和抹胸时,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玉青宸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对着她怀疑的某处、直接放了个火球过去!
那火球瞬间被吸走了,从黑暗处走出一个高大的人影。
“云隐无忧!你你你!下流!”玉青宸一看到那淡金色的一袭华袍,便气急败坏道!
她正要把外衣给穿上时,那人影一个飞步上前来、紧紧抓住她的手!
“已经是本王的未婚妻了,还害羞什么?”云隐无忧戏谑道。
只见他的薄唇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一双美眸中,带着邪魅和****的意味。
“你不是回云隐国了么?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玉青宸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实在想你,所以过来看看你。”云隐无忧将玉青宸一把搂进怀里。
玉青宸的小脸蛋贴在云隐无忧的胸口。可是不知怎的,她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王爷,要不你去外面的茶室里、等我一会?”玉青宸说道。
“这么快就想赶本王走啊?”云隐无忧双臂一紧,飞身将玉青宸带入了浴池中!
&bp;&bp;&bp;&bp;“哎呀!”玉青宸瞬间全身湿透!
“王爷!”她想挣脱开来!
云隐无忧根本不放手,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在她耳畔轻声道:“本王想和你一起泡澡,不好吗?”
他的手在玉青宸身上游走,湿透的衣衫紧紧黏在她的身上,她玲珑有致的身型被云隐无忧几乎要摸了个遍!
“你放开我!”玉青宸忽然觉得心里紧张起来!
云隐无忧之前也只是调戏她、抱一抱、亲一亲,从来没有在她身上这样动手动脚过!
“我要你放开我!你听到没有?!”当云隐无忧开始扯她的内衫时,玉青宸是真的生气了!他现在很明显是想要侵犯她!
“为什么?你可是本王的未婚妻啊……”云隐无忧的眸子里尽是侵略的意味,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你!”玉青宸从落樱谷中取出一把匕首,直直朝着云隐无忧身上扎去!
云隐无忧眸光一闪,跳出了浴池!
“你想谋杀亲夫啊?!”云隐无忧调笑道。
“你不是他!你是谁?!”玉青宸瞪着他问道。
“宸儿,你在胡说什么呢?”云隐无忧眼眸微眯。
玉青宸也飞身出了浴池,抄起桃衣就向他砍去!
几次过招都被“云隐无忧”给闪躲过去了,他笑道:“好凶残的小女子,我越来越想要你了!”
“死变态!你到底是谁?!”玉青宸准备开始向他放大招了!
那“云隐无忧”见玉青宸要来真的,飞身出了浴室,道:“罢了,不跟你玩了,后会有期!哈哈哈哈……”
说完,他便极快的速度飞走消失了!
玉青宸的衣衫全都黏在身上,外衣也落在了浴池旁,一时也不好冲出去追。
“公主?!”苏竹和苏梅从院门口、院后门闪身过来,见玉青宸一身湿哒哒的,赶紧撇开了头。
“公主,属下等无能,竟不知有外人闯入……”苏竹道。
“不怪你们,此人修为极高,连我都未能伤他分毫……你们继续值守吧。”玉青宸收起剑。
她沉了口气,回浴室关上门。
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伪装成云隐无忧?!
是易容术?还是别的什么?
若是易容也就罢了,可是云隐无忧的身形,不是轻易能模仿得来的啊……
还有,此人只是个采花贼么?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所以靠近她的?!
最可怕的是,此人修为也极高!
若是刚才真的对她再使什么手段用强,她可能还真的打不过!
玉青宸看着那一池被搅乱的温泉水,也没有心情再泡澡,匆匆洗净后,便回卧室了,这心里很是不平静。
卧室里,苏念已经在外室的榻上呼呼睡了,玉青宸则躺在卧床上发呆。
她此刻很想念云隐无忧,若是他在身旁,哪里还有那宵小之辈趁虚而入的机会?!
也不知道他回到云隐国了没?应该到了吧?云隐帝会同意他俩的婚事吗?
想着想着,玉青宸便睡着了。
迷糊间,她似乎听到了门外有吵嚷的声音。
怎么回事?是有什么人进院子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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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玉青宸揉了揉眼睛,一脸迷茫得起了床,头发也没顾上梳,便披着外衣推开卧房门一看!
只见一位头戴金冠、身穿玄底金袍的中年男子向她大步走过来!
玉青宸有点懵!
“宸儿?!真的是宸儿?!”那中年男子激动得掌住玉青宸的双肩!
“是宸儿,和母后很像呢……”
中年男子身后,是一位和他一样俊美的年轻男子,他头戴玉冠,穿着月白色绣金龙的缎袍,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父皇?大哥?”玉青宸愣了一下道。
“是啊!是啊!我的好孩子!”中年男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完全不顾周围还有侍从,把玉青宸抱进怀里!
来者正是玉青国皇帝玉青祚迟,和太子玉青锡容。
阴差阳错之间,过了这么多年,终于见到自己的父亲了么?!玉青宸有点不敢相信!
玉青帝自丧妻失女之后,一直精神萎靡不振。
他虽然修为还算高,可是心力交瘁、哀思过度,容颜也愈见衰老之势。
此刻见了复生归来的女儿,积压多年的思念、忧伤之情一时迸发而出,哭泣不已、难以自持!
侍从们和玉青锡容都静静得站在一旁,玉青锡容眼眶也微红,有几位跟随玉青帝年久的侍从,也低声哭泣抹泪起来。
此时此刻,没有人会去劝慰一位父亲的思念,哭泣是他最好的宣泄。
过了许久,玉青帝才终于平静了下来,他看着玉青宸,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够。
“确实很像檀香啊……”玉青帝感叹道。
“父皇……”玉青宸也不禁抹了一把眼泪。
“宸儿啊,既然回来了,怎么不赶紧进宫里?还跑客栈来住着作甚?!不知道为父有多想你吗?”玉青帝问道。
“我……”玉青宸看了一眼亲爹,又看了一眼亲大哥。
再看看自己身上穿得跟睡袍似的裙子,和女鬼一样披散的长发。
呜呜呜呜!说好了要好好洗个澡,然后打扮一下、再漂漂亮亮干干净净得进宫见父兄的!
这会子就这么个衣冠不整、披头散发的鬼样子,形象好破灭啊啊啊!
“父皇,大哥,你们怎么到客栈来了?我还想好好打扮一下,换身宫装再进宫的呢!”玉青宸有点小郁闷得说道。
“宸儿,父皇一听你回来了,哪里还耐得住等你进宫?二话不说,直接就过来接你了!”玉青锡容微笑道。
“嘿嘿……”玉青宸看着父兄傻笑。
“来来来!快跟父皇回宫去!前些日子你凌墨国的那位舅舅派人传讯过来,父皇早就派人打扫好你的宫室了!快回家住!”玉青帝拉着玉青宸的小手就往外走。
回家?感觉自己似乎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个词了,玉青宸心里很是激动!
“父皇别着急呀!我先去换身衣裳!”
玉青国皇宫。
玉青国的皇宫多是琉璃墙瓦,通透流转,以绿色、湖蓝色为主色调,庄严之上,更有种仙气缥缈的意境。
玉青帝兴致勃勃得带着玉青宸直奔宫室。
“星月宫?”玉青宸看着殿门外的牌匾。
&bp;&bp;&bp;&bp;“喜欢么?不喜欢的话,父皇再派人给你盖一幢!”玉青帝豪气万丈道!
哇塞,土豪爹就是好啊,动不动就一挥衣袖盖房子?!
“父皇,不用了,我看着很喜欢!”玉青宸可不想一回来就铺张浪费呀!
“来!快进去看看!”玉青帝大手一挥,侍卫们便推开了这湖绿色的琉璃宫门。
“哇!好漂亮!”玉青宸看呆了!
这星月宫中的景致,比皇宫其他宫室更加精巧,而且多了一份可爱!
绿草如茵,花影摇曳,玉宇琼楼,错落有致。
宫殿楼阁处处都是精雕的花鸟,连房梁上的雀替、斗拱都是玉青宸最喜欢的如意花型!
琉璃瓦在天光下,熠熠生辉、美轮美奂!
“父皇,以前我怎么没见过这座宫室啊?”玉青宸的儿时记忆里,大都是母后的寝宫,似乎没见过宫里有这么一处宫苑。
“宸儿,这是在你发生意外之后……父皇着人建的,以排遣自己的思念之情。”玉青锡容说道。
“唉……”玉青帝叹了口气:“没想到啊,寡人也能有这么一天……真的,很高兴……”
玉青帝牵着玉青宸的手,把她带到了寝宫里,指了指主厅旁的侧室道:“那都是你小时候的衣物玩具,知道你喜欢,都留着呢……”
三人坐在厅中聊起过往,玉青帝又是数度流泪。
玉青宸能看得出,这些年,自己这位亲爹,真是经历了人生一次又一次的绝望。
“宸儿,听说你考进了云修城,你这么有出息,父皇很高兴,可是,真的舍不得你去那里吃苦啊……”
玉青帝说完,顿了顿,道:“宸儿,要不,你就在宫里好好待着?陪陪父皇,哪儿也别去了?”
不去云修城?可是师父的病怎么办?
玉青宸一时有些为难!
“父皇,您别着急,还有两个多月才回云修城呢,这两个月,我哪儿也不去!至于以后嘛……”玉青宸寻思的是,等拿到开阳鼎就回来,这样也能早日回到父皇身边?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如果云修城太苦,我就早点回来!”玉青宸说道。
玉青锡容笑了笑,道:“父皇,宸儿既然回来了,您也放轻松些,别太紧张她了。”
很快就天黑了,玉青帝又带着玉青宸去用晚膳。
等玉青宸吃得肚滚腰圆得回到星月宫时,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呀,当时父皇走得急,她就带着苏念等侍从侍卫们一起走了,去城里吃包子的小白和坨坨被她忘记了!
正在她想着怎么去找那两只时,忽然听到天上有扑扇的声音!
“喵叽哒!”——你这个女人!找了你半天!
玉青宸回头一看,只见大号的胖兔坨正扇着两对小翅膀,他的背上是拳头大小的小白球!
“坨坨!球球!”玉青宸向他俩挥了挥手!
“白梦,你咋又变回球球啦?”玉青宸笑着问道。
“喵叽哒!”——不变成球,我怎么带他进来?!
“凭你们还躲不过这些侍卫?”玉青宸问道。
“啾啾,啾啾……”——虽然躲得过,不过能借机骑一下小黑黑也是不错的……
“喵叽哒!”——从本尊背上滚下去!
&bp;&bp;&bp;&bp;坨坨的小红眼睛一瞪!黑乎乎的胖圆身子蹭蹭左右一抖!就把小白球给b~得甩了出去。
“啾——”小白球在抛物线落地前,被玉青宸一个飞步稳稳接在了手里!
“哈哈,你们两个,总有打不完的架!吃包子吃够了么?”玉青宸顺了顺球球的白毛。
“啾!啾啾!”——撑!小黑黑吃得最多!
坨坨一见玉青宸顺小白球的毛,不乐意了,摇晃着滚圆的身子过来求顺毛。
玉青宸将它捞起来箍在臂弯中,就这么一手球一手坨,把这两只给带回了寝宫。
进了寝宫后,玉青宸警惕得关上房门,对两只萌物低声说道:
“今天你们出去吃包子的时候,有一个人伪装成宁王爷潜入了我住的院落!”
“此人修为很高,目前还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
“之前二哥就提醒过我,说玉青国不是很安全。所以,从现在开始,对外你们俩就保持这个兔子状,不要轻易变回人形,就假装自己是纯良无害的小兔子,如此可以蒙蔽敌人的视野。”
“我感觉那个人知道不少关于我的事情,所以,我不想让他知道更多。”
玉青宸神色十分郑重。
两只一听,圆溜溜的小眼睛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点点头。
“喵……叽……哒……”——明,白,了。
“啾!”
虽然这两只现在是可爱的兔子状,可毕竟是公的,玉青宸现在长大了,已经不再是小孩子,和两只成年公兽住一屋总归是不方便,于是她在寝宫旁边的屋子给两只安排了两只窝,让他俩住在一起。
翌日,玉青宸刚起床梳妆完毕,便有人来通报,说太子侧室南宫氏来拜访。
玉青帝并无后妃,太子大哥只有南宫氏这么一个姬妾,二皇子玉青宥未婚,可以说,在玉青宸回宫之前,南宫氏是这宫里地位最高的女人。
阿西……早就听二哥说了,南宫家族给太子大哥安排了个吹耳旁风的女人,一大早就来了?有点烦。
玉青宸扶了扶额头,她在江湖上野惯了,特别害怕宫里这种见人场合。
可是人到门前,总不能不见吧?
“请她在前厅等着吧。”玉青宸吩咐道。
她看了一眼旁边立着的、除苏念以外的另外两个侍女,连翘和佩兰。
“你们见过南宫氏吗?”玉青宸问道,
连翘和佩兰一听玉青宸问话了,连忙点头俯首。
“说说吧。”玉青宸话很简。
“说?”两人有点不明白。
玉青宸瞧着连翘看着稍微机灵些,佩兰看着文静些,便对连翘说道:“连翘你说说,南宫氏叫什么?什么样子的人?”
连翘微微愣了一下,道:“公主……奴婢也只是远远见过。听说,她闺名原本叫逸,安逸的逸,说是犯了逸王爷的名讳,入宫后就改为南宫贤。由于她是庶出,所以没有妃位,奴婢们都尊称她为夫人。”
“至于她本人……奴婢之前是先皇后宫中的的守宫侍女,并没有侍奉过南宫夫人。”
&bp;&bp;&bp;&bp;“不过……倒是听宫里的姐妹们说过一二……”连翘犹豫了一下。
“没事,你说吧,这里没有外人。”玉青宸说道。
“其实也没别的,就是听说,她经常张罗手下人、四处搜罗年轻美貌的姑娘、送给她哥哥……”
送给哥哥?
玉青宸忽然想起二哥玉青宥曾经说过,南宫家嫡子南宫镜、经常派人偷偷往府里带女孩子,然后那些女孩子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佩兰呢?可知道些什么?”玉青宸问道。
“我……”佩兰也有些支吾:“……奴婢听来的,和连翘一样……”
“行了,我知道了。”玉青宸换了一身碧色宫装,去球坨屋里捞那两只。
她希望接下来的许多事情,球球和坨坨也能知情。
坨坨见球球的体积小,能被抱抱,于是它也懒得走路,索性也变成了拳头大小的小坨坨,玉青宸便把它二人一起搂在臂弯里,去前厅见客。
进了前厅,只见厅中立着一位美人,那美人柳眉杏眼、翘鼻朱唇,很是漂亮。
她头梳随云髻,攒着一双金羽步摇,身上则穿着一袭极其华丽的宫装,海蓝色的华袍上,晕染着着淡色云雾,整件袍子上绣了一只极其精致的青鸾鸟!翅羽流光、栩栩如生!
那美人正是南宫贤,她一见玉青宸来了,连忙一脸笑意得迎上前来,轻轻拜下,道:“妾身见过公主殿下。”
音如娇莺,听得玉青宸都小心脏抖了三抖。
“南宫姐姐。”玉青宸回了个平礼。
“姐姐请坐吧。”玉青宸招呼道,自己则在主座坐下了。
“听闻公主殿下容颜绝色、出尘绝俗,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南宫贤巧笑称赞道。
玉青宸也回了一个满笑,道:“南宫姐姐才是美人呢,却倒先夸起我来?”
“昨日便听说公主殿下回来了,妾身自知身份低微,不敢贸然来访,所以,便等到今日才来。”南宫贤低眉浅笑道。
“姐姐哪里话,姐姐出身南宫世家,必是贤良蕙质、知书达理。以后还请姐姐多多指教才是。”玉青宸小心翼翼得回道。
二人你来我往几句,玉青宸发现,这个南宫贤,明面上还真挑不出半点错处来。
她称玉青宸为“公主殿下”,而并不套近乎称“妹妹”,让玉青宸找不到由头反驳她;而玉青宸故意不喊她皇嫂,只是喊她姐姐,分明是特地与她生分,不把她当皇嫂看,她却一点也不恼,毫无不悦之色。
此人若不是真的心中大度、贤惠知礼,那就真真是心思极深了。
虽然她看起来很好,可是有二哥的话在先,玉青宸总是无法将她和“好人”一词联系在一起。
不过,这是太子大哥的家事,反正父皇在位,大哥现在身边没有别的女人,她一个姬妾也掀不起多大风浪来。
二人聊了许久,只听得侍从来报,说是太子殿下驾到。
“哥哥来了?”玉青宸和南宫贤连忙起身。
只见玉青锡容一身淡黄色的华袍走了进来。
&bp;&bp;&bp;&bp;玉青锡容看到南宫贤,笑道:“贤儿也在?一早就听侍从说你出去了,没想到,是到三妹这来了。”
南宫贤柔声道:“殿下,妾身听闻公主回来了,心里十分记挂,故而来拜访,事先没有跟殿下说,殿下不会怪罪吧?”
玉青锡容微微一笑,道:“你有此心,我很高兴,怎会怪罪?”
他转而看向玉青宸:“宸儿,以后你在宫里,有贤儿陪着,哥哥也放心些。”
玉青宸点点头。
玉青锡容牵起南宫贤的手:“走吧,父皇今日又办了家宴,请了逸王府和你们南宫家的人,正好你也一起。”
“是……”
玉青宸看着二人,感觉太子大哥对南宫贤虽说不上特别宠溺,但还是挺喜欢的,至少能称得上是相敬如宾了。
而且,青鸾神鸟虽不是凤凰,但这类纹样也不是一般女子可穿着的样式,可见她在太子宫中、实质上的的地位其实很高,她现在并无子嗣,若来日有了子嗣,想必侧妃之位是志在必得的。
从眼前的情景来看,这南宫贤还不错啊,可是二哥为什么不喜欢她?是因为南宫家族的关系么?
父皇连家宴都要特地把南宫家也请来,看来,父皇和大哥确实和南宫家关系不一般。
玉青宸怀里揣着两只毛球,跟在太子大哥身后走着,宫苑回转之间,便到了家宴的宜和殿。
“哈哈哈,大哥,原来,这就是臣弟的侄女啊?”
玉青宸刚踏入殿中,便听到一个爽朗的声音,玉青宸闻声望去,只见发话者正坐在左手青龙边,那人与父皇的容貌有几分相似,比父皇要年轻一些。
此人正是父皇嫡亲的弟弟,玉青逸,他身边坐着的是逸王妃。
玉青宸小时候见过他们,所以有点印象。
他们身旁还有一子一女,想必是逸王府的世子玉承宁,和郡主玉心宛,与小时候虽然容貌大不同,但还是能看出些影子的。
“王叔好,王妃婶婶好。”玉青宸走到玉青逸面前颔首道。
玉青逸和逸王妃连忙起身:“哎呀!不必多礼!”
玉承宁和玉心宛也站了起来,向玉青宸行礼。
“小宁,小宛……”玉青宸现在有点小尴尬,理论上说,这两位是她的堂弟堂妹,可现在比她还大一些……
玉青帝笑着招呼道:“哈哈哈,宸儿,快过来见见南宫大伯,还有南宫家的嫡子,镜儿。”
玉青宸转身向白虎边望去,只见一位玄色华袍的男子正坐在白虎边首位,此人并没有起身,只是客气得拱了拱手,架子颇大,想来就是南宫家的家主了。
而他身边,玉青宸愣住了。
南宫家主身边,是一位紫色缎袍的绝美男子,手里握着一把蚕丝面金骨折扇。只见他眸若桃花、薄唇樱粉,他淡淡笑着,笑容中带着一些魅惑的邪气。
他站起身,向玉青宸行礼道:“在下南宫镜,见过公主殿下……”
南宫镜的声音极富磁性,让人听着就酥,可是……
玉青宸只觉脑袋“嗡”了一下!
&bp;&bp;&bp;&bp;她瞬间想起十年前,在玉青国边境的树林中,那可怕的一幕!
南宫镜在黑夜里将她从驿馆门口掳走,把她带到树林深处,扒开她的衣襟、咬上她的脖子吸血!
若不是她捅了他一刀,若不是谷茗兮恰好赶来,她就死翘翘了!
不会错,就是他!就是这张脸!这张脸最后还变成了可怕的丧尸状!
回忆忽然袭来,玉青宸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此刻眼前这张绝美的容颜,在她眼里简直就是恶魔!
而且此刻,她看不透南宫镜的修为!
经常搜罗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去府里么?能有什么好事?怎么想也是先给他享受过了,然后吸血灭口。
不知怎的,玉青宸忽然想起在客栈浴池中的那一幕。
那天伪装成云隐无忧的人,该不会就是这个南宫镜吧?玉青宸心里忽然得升出这个猜想!
不过看体格,并不像,南宫镜没有云隐无忧那么高,不过身高这种事情,也不是不能伪装的……
玉青宸愣愣得看着南宫镜,脑子很乱!
“宸儿?”玉青锡容走到玉青宸身旁。
“啊?”玉青宸这才回过神来。
玉青锡容笑了笑,道:“快入座吧。”
家宴一切如常,玉青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却压根没心情用膳。
之前南宫镜吸她的血的时候,似乎有说过,她的血有独特的味道,现在她的血脉改变了,不知道南宫镜会不会认出自己、是当时那个被他吸血的孩子?
若是被认出来了,那南宫镜岂不是知道了、她知道他的大秘密?
天啊……二哥去了哪里,怎么还不回来?
现在父皇和大哥都跟南宫家族交好,她能跟宫里人说出自己想法的,也只有二哥了!
玉青宸忍不住看向对面的南宫镜,只见南宫镜眸中含水,颇有兴致得看着玉青宸。
“宸儿妹妹,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南宫镜忽然开口问道。
呃啊……好肉麻……开口就是宸儿妹妹,谁特么是你妹妹啊?!死变态!
可是这家宴上也不好表现出不满的神色,玉青宸只好客气道:“是我养的两只兔子。”
南宫镜浅浅一笑,道:“宸儿妹妹刚刚回来,想必许多地方还不熟络,若是不嫌弃,可否赏光,由在下带你游玩一番?”
玉青宸嘴角一抽,还不等她说不,只听得玉青锡容道:
“好你个南宫镜,本宫还没带她出去玩,你倒要先把人抢走了?”
南宫镜一挑眉,道:“殿下,你平日里诸事繁忙,若等你有空,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玉青帝笑道:“哈哈哈,镜儿这个提议不错。”
他转而对玉青宸道:“宸儿,父皇不能随意出宫,你太子大哥这几天也有政务要处理,就让镜儿带你出宫玩两天吧!”
呃……
玉青宸真的很想说不啊!
“是……”
玉青宸点点头答应了。
如此也好,看看这个南宫镜到底什么底细,还有些什么阴谋诡计?
反正有球球和坨坨在,纵使南宫镜敢有什么不轨之举,她也不怕!
&bp;&bp;&bp;&bp;家宴中。
玉青宸独自吃吃喝喝,听着父皇与皇叔玉青逸寒暄。
好吧,这其实是传说中难得一见的防盗版章节。晚上更新会将这一章替换掉,若pp和手q中有缓存,还请晚上刷新。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然后顺便碎碎念一下。
其实不知道现在有多少读者在看我的文,很多读者嫌我更得少,觉得攒了好几天一下子就看完了,可是,你们一下子看完的东西,我可能写了上百个小时。
说实话,有时候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正常更新四章的时候,我每天起码花费3-4个小时来写东西,经常熬夜。可是这么多的工作时长,我换来的是什么呢?一个月几百块钱的稿费。几百块钱还不够我一个星期吃饭的。(所以我还真的蛮讨厌盗版的)
付出和获得完全不成正比,我随便给人画点东西都不止这个收入。
我每天压力很大,我一个月要交3k7的房租和1多的信用卡贷款,这还不包括水电饭,有时候都觉得日子都过不下去了。所以我接剧本,接美术,那些才是我正经的收入,要不然我怎么活?
由于每天要记着更新,连出门玩都不敢晚回家,一年来,写小说对我的生活改变影响太大。
当时开文纯属抱着兴趣,想着有空更没空不更,可是看到大家催更又不想辜负。
有读者希望我全职,其实我也想啊,可写文收入太低,所以完全不可能。我也是人类,不能光合作用,需要生活。
或许接下来我会找份高收入的工作,或许我会再开一本单订,但是这一本玉青宸我想万更的梦想,近期大概难以实现了,但愿未来的某一天,我能不愁吃喝不愁钱得坐在家里万更吧。
以上碎碎念无逻辑,随便叽歪。
谢谢大家支持追文,能看到这一章的都是忠实读者。
晚上替换内容。
&bp;&bp;&bp;&bp;家宴很快又恢复了热闹的气氛。
玉青宸回想着刚才的话,感觉南宫贤和南宫镜真真是一派的。
这两人很善于观察父皇的情绪,顺着他的想法,也难怪南宫家族很得父皇与大哥的心意。
若是平常的臣子,玉青宸倒不觉得如何,可是这南宫镜不是普通人啊……
不行,要赶紧找到二哥商议一下……
家宴一结束,玉青宸便寻思着想该怎么出宫找二哥。
“宸儿妹妹,在下明日便来接你?”南宫镜走到玉青宸身侧说道。
玉青宸敷衍得点了点头、道了个“嗯”。
然后一溜烟跑了。
想出宫得得到父皇的首肯才行,可是玉青宸试探了一下玉青帝的意思,玉青帝似乎并不打算放她独自出宫去,她一提这话茬,自己的亲老爹就说要“镜儿”带她出去才放心!
老爹老哥,你们这是被蒙蔽了多少年啊?
哎,咋办呢?虽然她功夫好,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在宫墙里飞檐走壁、翻墙越界……未免有点太过嚣张了啊喂……
等到晚上乘鬼狐冥轿出去么?有点等不及啊……
玉青宸回到自己的星月宫,坐立不安。
如果能跟球球和坨坨一样变成小兽球就好了……
咦?
玉青宸的尾巴抖了抖。
自己能不能变成小狐狸啊?
想到这一出,她连忙关上房门。
变狐狸?这要怎么变呢?
玉青宸端坐在榻上,假想自己是一只狐狸。
呃……矣……呀……呼……嘿……
跟憋屎一样使劲了半天,睁眼一看,一点反应也没有,倒是球球和坨坨跟看稀罕似的,在一旁鼓着小圆眼、好奇得看着她。
完全找不到变形的感觉啊啊啊啊!
“喵叽哒?”——你在干啥?
玉青宸撇了撇嘴道:“坨,球,你们是怎么可以一会儿变成人,一会儿又变成兽的?我为什么不可以?”
“喵……叽哒叽哒。”——大概,是因为你的血脉还没有觉醒吧?
血脉觉醒?!
哇塞!听起来很燃的样子!
玉青宸睁大眼睛,一脸八卦状问道:“那要如何血脉觉醒?!”
“喵……叽哒。”——呃……不叽道。
“啾啾啾啾啾啾啾。”——有些与人类结合的仙兽种族的后代,虽然传承了血脉,但是不一定能够化形。
“喵叽哒?”——你要化兽形做什么?
玉青宸叹了口气,扶额道:“唉,我想出去找二哥,可是宫里守卫森严,我若强行突围当然可以,可是,我不能惊动宫里,也不想让父皇担忧。所以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出去。”
“啾……”只见小白球的两只小爪子对了对,一副若有所思状。
玉青宸看着它,道:“诶?球,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出宫啊?”
“……啾……”——对昂……
“那还不快带我去?!”
在球球的指引下,玉青宸来到的,是母后的寝宫——琉璃宫。
玉青宸没有带什么随从,只让苏念、连翘和佩兰跟着她过来了。
苏念疑惑得问道:“公主,昨日回来时,陛下不是已经带您来祭拜过了吗?”
&bp;&bp;&bp;&bp;玉青宸点点头:“是呢,我就过来再看看。”
守宫的侍女们见到玉青宸,纷纷颔首避让。
“公主殿下!您怎么过来了?”
来者是这里的主管陈嬷嬷,是以前服侍先皇后的宫中老人,她见了玉青宸,连忙欢喜得迎了上来。
陈嬷嬷对先皇后一直尽心尽力,即便皇后仙逝多年,她也一直为其守宫,不愿离开,玉青宸心里对她很是敬重。
玉青宸道:“陈嬷嬷好,我就是过来看看。”
她走到琉璃宫里的后院,以前她和二哥儿时住过的院子。
玉青宸环顾了一圈,这里守宫的侍女并不多,于是便对陈嬷嬷道:“陈嬷嬷,我想一个人在这儿呆上几个时辰,不想任何人来打扰,你们在前院守着就行。”
陈嬷嬷一听这话,便明白了玉青宸的意思,立刻招呼来后院和中院的所有侍女,齐齐去前院守着。
玉青宸又对苏念、连翘、佩兰道:“你们三个在这中院候着,不许前院的人进来,我去里面呆几个时辰就出来,你们若是饿了渴了,便去找陈嬷嬷安排一下。”
说完,玉青宸便进了小时候自己住的小卧室。
卧室里一切如常,还是她儿时的摆设,小巧精致。
“球球,出口在哪啊?”
玉青宸可从来不记得自己房间里有什么密道呀!
球球从玉青宸怀里跳下来,蹦到耳室的衣橱下面,在里面鼓捣了一番,忽然就听到衣橱里轻轻的“嗑哒”一声。
玉青宸打开衣橱一看,衣橱下方果然是条向下的密道!
“好你个球!难不成,你以前出入皇宫,都是从这里进出啊?!”玉青宸低声问道。
她记得,小时候,白梦总是偷偷在宫里出入。
“啾。”——不然呢?
“嘿你个球!那小时候你怎么不带我从这里出去?!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儿!”
“啾啾啾啾啾啾”——“你很小的时候带你走过一次,估摸你是忘了,你吓得不敢睁眼,就没再带你从这儿走过。”
这样啊……哟嚯……居然能悄悄溜出宫了呢!
玉青宸又谨慎得环顾了一下,确定后院没有其他人,便脱下碍事儿的宫装外披、长裙、金簪和织金宫履,简略换了身劲装,这才放心得进了衣橱、合上衣橱的柜门。
柜门一闭,里面黑咕隆咚的,玉青宸放出几只蓝萤照路。
球球将密道的出入口封上,保证外人看来这只是个普通衣橱。一人两毛球便开始往下行。
下了一长段陡梯后,便是一条远无边际的黑暗密道了。
密道里有些潮湿,空气也不太好,玉青宸忍不住翻了只香囊出来遮味。
球球和坨坨倒是会享受,索性趴在玉青宸的脑袋上,反正懒得走路就是了。
“球球,这密道通往哪里啊?”玉青宸问道。
“啾啾”——山洞。
山洞?!
怎么能是山洞?
快步疾行了许久,等玉青宸走到洞口,才发现,这真的是个山洞。
下方是个深谷,所以玉青宸所处的地方,是悬崖峭壁上。
“哇塞,这地儿……够隐蔽!”
&bp;&bp;&bp;&bp;玉青宸小心翼翼得扒开洞口的藤蔓。
只见深谷下放弥漫出氤氲雾气,看不清谷底的状况。
“球球,这不会是你挖出来的密道吧?”玉青宸觉得从悬崖峭壁挖密道进皇宫这事,不是普通人能干得出来的。
“啾啾。”——不是我。
玉青宸有点诧异:“不是你挖的?……那就是有人挖了然后被你发现了?”
“啾。”——对昂。
“啾啾啾啾。”——我发现这个密道的时候,这个密道就有些年头了。
咦……谁干的……挖地道挖到她皇后宫里?
玉青宸看了看对面,离这峭壁有点远,要飞过去的话可得费点功夫。
“坨坨该你了,我可懒得飞,你把我带上去。”
“喵……叽哒。”——哼……懒。
小坨坨变成胖兔坨,背上背着小白球,两爪抓着玉青宸,“呼哧呼哧”得飞过了深谷,在对面的树林里成功着陆。
“呼……”
玉青宸舒了口气。
“坨坨,接下来该你了。”玉青宸说道。
“喵叽哒?”——该我啥?
玉青宸戳了戳胖兔坨的圆滚身子道:“找我二哥呀,快闻一闻……”
“喵叽哒?喵叽哒,喵叽喵叽哒……”——找你二哥?我又没取过他的血,我上哪闻去……
坨坨摆了摆小耳朵,表示办不到。
“试试嘛……我跟他是双胞胎呀……”玉青宸说道。
坨坨眨了眨红眼睛,飞到半空中环视了一圈,鼻子抖巴抖巴。
“喵?喵叽哒,喵叽哒。”——咦?似乎就在不远处,跟我来。
一听有门,玉青宸心中欣喜不已,便跟着坨坨向树林中走去!
穿过林子,进了一个小镇,为了不引人注目,坨坨又变回小兔子状,和球球一起待在玉青宸的脑袋顶上。
小镇名叫锦竹,是一个以纺织业为主的镇子,街边开铺经营的大都是布坊、染坊、绣坊。
往来的商贩很多,马车上堆满了各种绫罗绸缎,甚是热闹繁华。
玉青宸在坨坨的指引下,七拐八弯得,进了一个偏僻的里巷,整条巷子只有一个门,还是半掩着的。
只见这灰墙绿瓦枣红门,门口的石板路与大门的门槛之间,居然砌了个缓坡道。
“坨,你确定我二哥在这?”玉青宸小声问道,她可不想乱敲门,找错门很尴尬的。
“喵叽哒”——他肯定在这待过。
玉青宸轻轻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
是没人,还是没听见?
玉青宸正要喊门,巷子里一阵风吹来,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后这座院落很干净,前院中立着一座小石山,南方潮湿,石山的下面布满了苔藓。
园中的梅花树上,还开着白色的春梅,香气宜人。
楼阁典雅,木梁白墙灰绿瓦,没有过多的雕饰,清秀淡然,无烟火气。
玉青宸咬了咬唇,她很难想象,以谷茗兮和玉青宥那般张扬不羁的性格,会住在这样清雅的地方。这种院落的主人,怎么想都像是粗茶淡饭度日的隐士。
没想到,在锦竹镇这种商贸繁华之地,还有一处这样的幽静之所。
“谁?茗兮吗?”
正在玉青宸欣赏院内景致时,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bp;&bp;&bp;&bp;果然是茗兮的宅子?!还真找对了啊!玉青宸心里一喜,连忙道:
“呃……我找她!我是她朋友。”
那声音不再回应,玉青宸听到一阵木质的“吱吱呀呀”的声音传来,像是什么木轮在滚动。
“喵叽哒……”——我感觉他俩现在不在这儿。
“不在?坨,你继续找找线索,看他在不在附近。球球,你帮着坨坨一起去找找,我先在这等着。”玉青宸吩咐道。
“啾啾?”——你一个人在这没问题?
玉青宸笑道:“不妨事,这是茗兮的宅子,住在这的,肯定是她认识的人,你们先去吧。”
两只毛球听了指令,立刻去寻了。
不一会,一位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出现在前院。
只见他一身黑色的棉袍,手上戴着一双黑色皮质手套,或许是因为他常常需要用手、自己推扶轮椅轮子的缘故,手套的手掌部分被磨损了不少。
他没有束发,只是简单地带了一条黑色的抹额。
他的面容冷峻,脸色有些苍白。他虽然坐在轮椅上,可是能看出来原本身形是比较高大的,只不过此刻十分消瘦,似乎并无太多生机。
玉青宸看着他,愣住了。
男子抬眸看到玉青宸,也愣住了。
他无神的双眸在看到玉青宸的那一刻微微一亮,又随即黯淡了下来。
良久,男子淡淡问道:
“姑娘,你找茗兮?”
他的问话并没有得到回应。
他以为玉青宸离他有点远,没有听到他的话,于是又将轮椅推进了一些。
“姑娘,你是找茗兮吗?”
玉青宸的嘴唇微微动了动,道:
“……是啊,她人呢?……”
“你是她的朋友?”男子似乎有点谨慎,并没有直接回答玉青宸的话。
玉青宸轻轻点了点头。
男子“她的朋友不多,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是吗?……”玉青宸有点失神。
男子抿了抿唇,沉了口气道:“她已经几个月没有回来了,前几日来信说,快回来了,你若是找她的话,过几日再来吧。”
说完,他便抬手扳了下轮椅的手柄,准备回后院去。
玉青宸呆呆得看着眼前这位坐在轮椅中的男子,只觉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得留下来。
“原来,她的师父,是你……”玉青宸喃喃道。
男子闻言,微微一愣,有点诧异得看着她。
“你……”男子无神的双眸,微微闪了闪。
眼前这位容貌似曾相识的绝色少女,确实让他刚才、有过一丝侥幸的幻想,不过他自己否定了。
玉青宸一步一步走向他,她想把眼前的人看个仔仔细细、清清楚楚,无奈却被泪水迷住了双眼。
回忆如潮水一般灌涌,玉青宸感觉自己的心绪,被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你是?……”男子仰起头,愣愣得看着她。
“十二……”
“是我……”
庭院再度寂静了下来,初春的凉风卷起一阵阵梅花的香气、萦绕盘旋。
树叶飒飒作响,天光洒在两个人的面庞上,只觉十年,如同一梦。
&bp;&bp;&bp;&bp;星十二的双眸开始睁大,原本黯然颓废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光彩,他是那般不可思议!
是惊?
是喜?
惊异、哀伤、苦涩、自责的神色在他眼眸中不断流转。
他的胸口起伏着、唇颤抖着,几乎要窒息。
他朝思暮想的人,活着回来了?不是梦?
“十二……”
“你还好吗?”
玉青宸在他身旁俯身蹲下,仰头看着他,啜泣不已。
她恨自己,恨自己居然把他也给忘得彻底。
若不是星十二,她早就被凌墨薇的灵爆弹给当场炸死、变成伤心岛上的一具尸骸了。
就是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暗卫,一直无怨无悔、任劳任怨得跟着她。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默默得去做,从无半句怨言。
而他却为了她险些命丧黄泉。
曾经的少年高手,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上,了度残生……
星十二垂眸看着她。
他脱下手套,抬手碰了碰玉青宸的脸颊,轻轻拭开她的泪水,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半晌,星十二喃喃道:
“活着就好……”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
曾经的小主人,如今长大了,变成了大姑娘了。
只可惜,这些年,自己没能看到她长大……
星十二收回了手,有些犹豫得撇开了头。
“你,长大了……很……很漂亮……而我却……”星十二的双手微微颤抖着。
此刻已经是废人的他,哪里还配称她为主人?
他不敢看她。
也不知是因为心里过于激动还是懊恼,星十二忽然开始扳动轮椅,他开始扶着木轮胡乱转着!他想逃离这里,逃离玉青宸的视线!
“十二,你怎么了?”玉青宸见星十二忽然有点反常,连忙跟过去。
“不要……我不想让你看到……现在的我……”星十二眼眶一红,积压了多年的泪水,也终于喷涌而出。
十年来,他不止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也不止一次从美梦中惊醒。
他害怕做美梦,梦中,自己的小主人回来了,对他笑眯眯得说,要他买十屉肉包子回来喂灵宠。
而醒来后,只剩下无尽的失落与哀伤!
这样的“美梦”,他宁可不要啊……
现在,她真的回来了,可自己一介废人之躯,又该如何面对她?
“十二,你不要这样……”玉青宸拉住星十二的手,不让他再扳动木轮。
“十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在乎的!”
星十二的眼神有些迷离,他拼命地摇着头。
“不……不……你走吧,我知道你活着就够了,就够了……我不想让你看到现在的我!”
星十二猛地将手抽了回来,他快速扳动得木轮,想逃离这里,逃回后院。
他自惭形秽,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
由于慌乱,他没顾上戴手套,一不留神,手指在轮轴间被生生夹出血来!
十指连心,此刻手指钻心的痛,不知能否抵消心中的痛?!
“星十二!”
星十二的逃避,让玉青宸彻底愣住了,她望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星十二强忍着手指的疼痛,并不回头。
玉青宸追了过去,轻喝了一声道:
“你休想逃开!你别忘了,你是我的人!你想去哪?”
&bp;&bp;&bp;&bp;他是她的人?
星十二身形微微一震。
没错,他确实是她的人,只要她没有放弃他,那她就是他星十二一辈子的主人!
星十二心中很是触动!
他犹疑得转过身,却见玉青宸正一手扶额,一手撑在拱门的石柱上,她眉头紧皱,似是有些头痛的样子。
“你怎么了?”星十二有些紧张,他连忙行着轮椅折回来。
玉青宸摇摇头:“没事……有些头痛罢了……”
她依稀记得,星十二似乎原本并不是她的暗卫,而是被人派来保护她的,可是后来不知怎的,就成了她的人。
玉青宸走到他身边,见到他满手的鲜血,心中又是一酸。
“你这是何必……”
她捧起星十二的手,取出帕子拭走上面的鲜血,为他轻轻抹上药膏。
“十二,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是你自己说的,活着就好,不是吗?你现在还活着,对我来说,已经是上天开眼了!”
“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在意的。”
玉青宸眸光恳切得看着星十二。
星十二的唇角微微颤抖着,点了点头。
玉青宸将轮椅缓缓推到梅花树下,微微环顾了一下后院清雅的光景,便在树旁的长廊坐下来,
“十二,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虽然是伤心事,可是玉青宸不得不弄清楚情况。
星十二的眸光微微闪了闪,叹了口气,徐徐道来:
“……当时,我被灵爆弹炸伤后,我并没有完全晕厥,我身体虽然不能动弹,可我还有一点点意识!”
“我听到她们虐待你的声音……”
“我听到她们说把你扔进海里……”
“而我却无能为力!”星十二的眼泪再次浮出眼眶。
他的手有些颤抖,紧握着轮椅的扶手,手指上刚刚收敛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后来,我彻底晕了过去……等我醒过来时,我发现我的脊椎断了,无法站立起身……”
“我强撑起身子,我在地上爬了好久、到处找你……可是……所有人都不见了,只剩下几个侍卫、侍女的尸体在附近……”
“那个时候,我便知道你凶多吉少了……”
“我好恨……好恨!我恨不得立刻杀了她们!”
“可是,我脊椎已断,已成废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后来,我爬到了海岛的悬崖边上……我就想着,既然你死了,那我跟你一起死了吧……”星十二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含泪的眼眸。
当时那绝望的一幕幕情形,又出现在他脑海中!
玉青宸只觉脑子“嗡”了一下!
她完全没料到,星十二居然想要殉主!
凌墨薇!……若是自己早些见到星十二,她玉青宸必不会放凌墨薇回白羽国!
良久,星十二才接着说道:“也不知是上天垂怜,还是我自己心中不甘,我居然没有死……”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霞光城的海岸边上,我不知道自己在那躺了多久……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获救的,我只知道我活了下来……”
&bp;&bp;&bp;&bp;“我想了很多……别的我也做不了,我只想给你报仇……”
“我不确定别人的心意,可我知道自己的决心!我要靠自己,为你报仇!”
“所以,我就想去找你的朋友,谷茗兮……”
星十二顿了顿,极力压抑着心里翻涌的心绪,然后淡淡道:
“后来,我在凌烟山庄找到了她。她家记得我对她父亲的救命之恩,便收留了我。”
“我也不愿寄人篱下吃白食,为了报答他们的恩情,便收了谷茗兮做徒弟,训练她成为最优秀的影士!我想用她的手,替我为你报仇!”
说到这里,星十二的眸底划过了一丝欣慰与痛快!
这似乎是多年来、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后来,那个六公主凌墨薇、并没有放过谷茗兮一家!她发现谷茗兮在私下查当时的事情,她似乎是在害怕自己的秘密被人知道,不但杀了当时和她一起乘船回去的人,还多次派人来谷家暗杀……”
“最后谷茗兮家迫不得已,举家悄悄得搬来了玉青国,这才过上了安生日子……”
一个无法直立行走、身无分文、且无人帮衬的人,从霞光城到了凌烟山庄?
吃什么?喝什么?冷了怎么办?困了累了睡在哪?!
即便是车队都要行驶十几天,星十二是怎么过来的?!难道,就这么拖着双腿、生生爬过来的吗?!
玉青宸不敢想!更不敢问!
他略过了这一段没有讲,一定是经历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磨难……所以不愿提起……
玉青宸垂眸看了一眼他的腿,虽然他穿着布袍,但是依稀能透过袍子,看到他双腿有些畸形的形状。
“十二……我……”玉青宸的眼眶又红了。
“我被师父救了后,师父一直好吃好喝得待我,有师父教导,有好朋友陪着……我没想到,我在享福的时候,你却吃了这么多苦……”
十年的轮椅岁月,对于一个原本是影士高手、意气风发的少年来说,是怎样的煎熬?
云隐无忧的念,谷茗兮的恨,星十二的痛,都在她浑然不知的情况下,被岁月侵蚀着。
这些苦楚,不该由他们来担啊!
“别哭啊……你能有师父好好待你,我很高兴啊……”星十二冷峻的面容,浮起一丝欣慰得笑意。
玉青宸抹了一把不争气的眼泪,抽着鼻子道:“十二,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你知道吗?这次云修城考试,我碰到了茗兮,我和茗兮在试炼的时候,痛揍了凌墨薇好几次呢!现在看来,还远远不够!”
星十二微微一愣,道:“难怪茗兮来信说,要给我个大惊喜,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现在想来,她说的大惊喜,应该就是你啊……”
“再告诉你一个惊喜,你的这位徒弟,考进云修城了啊!”玉青宸抿了抿唇道:“我和她,还有我二哥都考过了!”
“是吗?”星十二垂下眸子,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太好了,没想到,你们都这么好……”
&bp;&bp;&bp;&bp;看着星十二淡然的笑意,玉青宸站起身道:“十二,我来给你看看伤吧?这些年,我跟着师父学了不少医术,我想试试。”
星十二抬眸看了看她,随即又微微垂下道:“茗兮为我找过不少医师,都没有办法医治……”
他叹了口气,轻轻摇头:“我已经不抱希望了……”
玉青宸握了握他的手,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你的房间在哪?”
星十二的眸光撇向玉青宸身后,示意就是那座房子。
玉青宸细细一看,每座屋子的门口都是坡道,难怪大门口那里也是斜坡,原来,就是为了能方便星十二进出啊……
她将星十二推入房间中,只见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桌,一个斗柜,一张侧榻,一张床。
侧榻上铺着粉色的单子,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喜好。
估摸着是谷茗兮为了方便照顾自己的师父,所以偶尔会睡在这。
星十二扳着木轮靠近床边,两手一撑,将自己挪到了床上,可他脊椎无力,只能倒在床上,用双臂将身子挪正。
玉青宸看着又是一阵心疼,她连忙过去搭把手。
“郡主……我……”星十二很是不好意思,他下意识得伸出手阻拦,不敢让玉青宸搬动他的腿。
“没关系的,现在我是医师,你是病人,不必那么拘礼。”
玉青宸规置了一番,将星十二在床上躺平,她想先看看星十二腿部的状况。
她抬手正要撩开他的衣袍下摆,只见星十二的脸涨得通红。
“郡主……属下……”星十二感觉十分难为情。
一来他觉得主仆身份有差,二来男女有别,三来,他也实在不想让玉青宸看到自己丑陋的一面。
玉青宸停住了手,她一双明眸微眸,看着星十二的窘态。
星十二被玉青宸这么一看,更窘了,他把眸光瞥向别处,不敢看自己的小主人。
其实玉青宸之前在心月宫的时候,也经常给自己的小师弟微生疗伤,微生刚入心月宫时修为不咋的,隔三差五就在练武场或者回来的路上、被氐土宫的弟子们围殴胖揍,每次都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回来求治疗。
玉青宸刚开始给微生疗伤的时候,微生也是很害羞的,死活不肯脱衣服裤子,可后来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现在星十二的心态,玉青宸大概能了解几分。
她抿了抿唇,从纳戒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瓷瓶,拔开瓶子口的红塞,放到星十二的鼻前轻轻晃动。
星十二微微一愣,深吸了几口气道:“这是什么香味?真好闻。”
玉青宸笑道:“这叫小睡仙,是能让你好睡的香料。一会给你检查伤势的时候,怕你疼,所以先让你睡一会。”
这个香料是玉青宸自己配制、自己起名的。小睡仙让人平静入睡不易醒,而加强版的大睡神,则功效几乎等同于麻醉药了。
其实,脊椎断了,神经都断了,哪里还会疼痛?
玉青宸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愿让星十二过多思虑。
&bp;&bp;&bp;&bp;星十二轻轻点了一下头。他听着玉青宸的话语,仿佛催眠的音律一般,很快,就昏昏沉沉得闭上了眼睛。
见星十二睡熟了,玉青宸收起小瓷瓶。
她将星十二身上的外袍和里袍都脱了下来,然后掀起他下裳的下摆。
一双已经萎缩畸形、皮肉蜡黄的腿出现在她眼前!
膝盖和大腿处,甚至还留有一片可怕的疤印!那是长久拖行后、皮肉反卷留下的磨伤痕迹!十分恐怖!
而且膝盖骨上方还有几处指甲盖大小的皮肉凹陷,像是石子嵌入过的旧疤!
玉青宸之前的猜想果然没错,星十二是从霞光城、一路爬到凌烟山庄来的!
若不是经历了数月常人难以想象的煎熬,又怎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几个月下来,皮肤不断磨伤,未愈合,又继续拖行……
玉青宸抹了一把眼泪,拿出她用赤尾雪锦做的顶级愈肤露,给星十二的双腿细细涂抹上。
等到药膏全部吸收后,玉青宸小心翼翼得将星十二翻了个身,给他检查脊椎的情况。
她用手仔细摸着星十二的脊椎骨,腰部靠上的地方,有一截骨头确实有异。
其实,若是当时能得到圣级医师的医治的话,没准就能治好了。
但是现在已经拖成旧伤,骨骼附近的肌肉血管重新生长,骨髓似乎也坏死了,若要治愈,极难。
而且如果要进行治疗,普通的硬针是不行的,需要用软针,玉青宸手里尚没有上好的软针可用。
她蹙眉思忖,想起美人外公那里倒是有一副极好的软针。
但是玉青宸不确定自己的水平能不能操作好,万一失手了,星十二的情况恐怕会更糟糕!
所以星十二这伤她不能随便医治,需要找美人外公细细商量一下治疗方案。
玉青宸将星十二的衣袍重新穿好,又将他身子摆正。
想来是小睡仙的药效太好,星十二被这么正反搬动,也没有要醒的意思。
玉青宸取出醒神香、在星十二的鼻前晃了晃。
过了一会,星十二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渐渐睁开了眼睛。
“太好了……”星十二喃喃道。
玉青宸笑问:“怎么好了?”
“我……属下好怕刚才是个梦啊,属下怕自己一醒来,郡主你就不见了……”
“现在睁眼后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星十二轻声道。
玉青宸心中有些怅然。
唉,美梦后醒来的失落感,日复一日得折磨着他。
她想了想,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枚樱花形状的粉色晶石挂坠,那是她在心月宫时,闲来无事雕的。
玉青宸把樱花晶石拴在星十二的左手手腕上,道:“喏,这个送给你,以后你看到它,就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了。”
她以前没有送过星十二什么东西,这个就当是信物吧,证明她是真的回来了。
星十二欣慰得点点头。
接着,玉青宸直言道:“我刚才看过你的伤了,我也不说什么安慰你的空话。反正情况并不是很乐观,我不敢贸然给你治疗,我得去找外公一起商量一下。”
&bp;&bp;&bp;&bp;看过了?
星十二不由得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只见腰间衣服的系带、不是他平日里的系法,冷峻的面庞、又开始涨红了起来。
他紧抿着唇,想说点什么,却又不敢说。
玉青宸看着他的样子,浅浅一笑,道:“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些年,我也是这么给我师弟疗伤的。”
“师弟?”星十二问道。
“嗯。”玉青宸点点头。
“我那位师弟啊,原本是个翩翩美少年,可是后来……”
玉青宸坐在床边的侧榻上,开始跟星十二将她这些年在山海大陆的经历,以及回来后的种种事情。
星十二边听边笑着,原本了无生气的面容上,渐渐开始有了神采。
过了许久,天光渐渐暗了下来,玉青宸忽然意识到自己该回宫去了!
“十二,我该回去了,不如,你进落樱谷吧,我可以随时照看你!”玉青宸说道。
星十二犹豫了一下,轻轻摇头道:“不了,你现在住在宫里,总会有诸多不便的。”
“……还有,茗兮若是回来了,找不到我,她该着急的。”
玉青宸想了想觉得也有理,现在南宫家族那边还有不少麻烦事,带着星十二,恐怕也确实不方便。
于是她也不再规劝,便道:“十二,若是你见到了茗兮……帮我劝劝她吧?她似乎对我二哥向她隐瞒身份的事情十分生气……”
星十二点点头道:“好,二皇子殿下对她一直很好,我也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
“嗯,我这几日有机会,就去找外公,等跟他商量好了治疗方案,我便来给你治疗!虽然没有什么把握……”玉青宸不敢把话说满,她怕星十二失望。
“我懂……能见到你回来,属下已经很满足了。”星十二连忙道。
玉青宸沉了口气,将愈肤露放了两瓶在星十二的枕边,嘱咐他一天擦三次,多给自己揉揉腿,然后便起身向门外走去。
“小玉……”星十二声音极小得喊了一声。
“嗯?你说什么?”玉青宸刚走到门口,听到星十二似乎在她身后说了句什么,便回眸望向他。
星十二的唇角微微颤了颤,浅笑道:“没什么,公主,你快些回去吧。”
“嗯,你保重!”
此时已经黄昏,若是再不赶紧回去,玉青宸怕父皇大哥万一找起她来,宫人们不好交代。
现下她刚刚回宫,父皇和大哥肯定会带着她一起用晚膳的!
玉青宸匆匆出了院子,关好院门,在巷子里左右环顾了一会,也没见到球坨的身影。
这可怎么办?耽误了时间的话,可有得闹了。
正在玉青宸发愁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啊啊啊啊!还不快放开本大爷?!”
二哥?!
玉青宸闻声赶过去,只见坨坨和球球全都化成了人形,两人正横扛着玉青宥往巷子这边跑呢!
“诶?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玉青宸惊讶得看着这三人!
“靠!这小子,比以前厉害多了啊!本尊不变成人形还打不过他!”陌歧黑发飞扬,一脸不爽道。
&bp;&bp;&bp;&bp;玉青宥梗着脖子扭头一看,诧异道:“三妹?!”
“二哥,你们怎么了?!坨,球,你们俩快放他下来!”玉青宸急忙道。
这三人咋回事啊?一言不合就扛着跑啊?玉青宸满头黑线!
玉青宥终于被放了下来,他十分恼火道:“我正在找茗兮呢!这两人倒好,见了我就要绑架!说要带我回宫去!我没找到茗兮,我怎么能安心回宫?!”
玉青宸嘴角一抽:“你还没找到她?”
“没……我今天早上刚来她师父这看了一眼,她师父说她一直没回来过,我就去附近别的宅子找她。结果茗兮没找到,却碰到了这俩!”玉青宥没好气道。
白梦在一旁笑道:“二皇子功力长进不少啊……想绑架你还得费些功夫呢。”
“嘁……用不着你们夸……”玉青宥依旧沉浸在恼怒中。
玉青宸拽了一下玉青宥的袍袖,道:“好啦,二哥,咱先赶紧回宫去吧!我刚才跟茗兮她师父说过了,让他见了茗兮后,帮你说两句好话,不管怎么说,师父的话,她总是得听的。”
“你现在左右也找不到她人,还不如先跟我回宫去,好让父皇安心啊!你这一走就是几个月,父皇还没见过你长大后的样子呢!”
玉青宥撅了撅嘴,觉得自己小妹说的在理,勉为其难得点了点头。
玉青宸见二哥一副要死不活的脸,接着道:“还有……有些事我也想跟你好好商量一下……比如,南宫镜。”
果然,玉青宥那死鱼眼状的眸子睁大了起来!
玉青宥一把扶住玉青宸的肩膀,紧张道:“你见到他了?!”
玉青宸点点头:“当然见到了,今天中午的家宴,见到了。他还说什么要带我出去玩……”
“哈?!”玉青宥讶异,继而怒道:“你千万别搭理他!别跟他出去!”
玉青宸没好气得白了玉青宥一眼,道:“二哥,我不搭理他有用吗?父皇高兴得不行,巴不得他的‘镜儿’每天带着我出去玩呢!”
玉青宥叹了口气,道:“也是,这事儿没招。”
玉青宸撇了撇嘴:“也不知道他们家给父皇大哥下了什么迷药……罢了,我们先赶紧回去要紧!”
她看向陌歧和白梦:“我们赶紧走吧!”
当两兄妹二人和两只毛球从衣橱里钻出来后,只见苏念正焦急得站在后院来回踱步!
“小念?”玉青宸喊了一声。
“公主?!”苏念连忙冲进屋子,却看到了她的公主殿下身旁,还站着一个男子。
“呃,我二哥,二皇子,嗯……”玉青宸道。
苏念一脸懵圈,不知道这位二皇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见,见过二皇子殿下!”苏念赶紧行了个礼!
接着,她打量着玉青宸身上的劲装道:“公主,你咋还换了身衣裳?!赶紧换回来!刚才太子殿下去星月宫找你,没见着人,正着人满宫找呢!不过那些侍卫们没想到你会来皇后宫里,陈嬷嬷也假装不知道,不许侍女们乱说话。”
“所以您赶紧换了宫装出去,然后千万别说咱们来了这儿!否则陈嬷嬷那边不好交代!”苏念着急道。
&bp;&bp;&bp;&bp;“好!”玉青宸赶紧换回了宫装,带着玉青宥、苏念、连翘和佩兰悄悄从皇后宫里溜了出去,避着侍从进了一处隐蔽的花园,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花园里走出来。
“哎呀,天气真好啊……”玉青宸打着扇子,一副欣赏美好风光的样子。
“诶?!公主殿下!”几个侍从们看到她后,连忙迎了上来。
“公主殿下,您刚才去哪了?太子殿下满宫苑得找您呢!”为首的侍从说道。
然后他疑惑得看着玉青宥,道:“呃,这位是?……”
“这位是你们的二皇子殿下啊。”玉青宸道。
侍从们惊讶得互相对视了几眼,诧异道:“二皇子殿下?!”
“是是是!你快去通报!”为首的侍从连忙吩咐人去通知玉青锡容。
待玉青锡容看到玉青宥的时候,很是激动!
二弟果然也长大了,从一个萝卜头臭小子,变成了翩翩美少年!
“你们俩!到处乱跑!真真是,从小就让人不省心!”玉青锡容无奈得看着这俩。
不过看到这两人,玉青锡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连忙拉着玉青宥去跟父皇请安。
玉青宸也跟着一同用晚膳。
玉青帝见了“离家出走”几个月、且已经成年的玉青宥,又是一番感慨!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为父的都没有能亲眼看到你成年……你怎么就一声不吭得跑出去了呢……”玉青帝摸着玉青宥的脑袋说道。
“现在好了,你们两个都回来了,哎,真是上天开眼啊……好好在家呆着吧……”玉青帝欣慰不已。
玉青宸和玉青宥对视了一眼,他们谁也不敢提两个多月后要去云修城的事。
一家人用完了晚膳,玉青宥便跟着玉青宸溜去了星月宫。
玉青宸把当年在小树林里被南宫镜吸血的事,跟玉青宥说了一遍。
玉青宥眉头紧皱,低声道:“你说这南宫家族到底有什么古怪?该不会是练什么邪术吧?难道那些女孩子,都是被他带回府里吸血而死?!”
玉青宸摇了摇头:“我总觉得南宫家肯定有什么大秘密……听说他们府里的守卫,简直比皇宫还要森严……”
玉青宥摸了摸下巴,道:“还有,三妹你下次仔细观察……”
“嗯?观察什么?”
玉青宥道:“我觉得,南宫家的家主,并不是我们所看到的南宫家主,真正掌权的,应该是南宫镜!”
“哈?!他掌权?”玉青宸很是惊讶!
玉青宥点点头:“南宫家族平日里父严子孝、长幼有序,是看不太出来的。”
“我是偶尔有那么两次,无意中看到,南宫镜看南宫家主的眼神,是不屑的,而南宫家主看他的眼神,带着畏惧……”
玉青宸诧异道:“是吗?家宴上倒是看不出来,反正那个南宫家主一副很拽的样子,压根没把我放眼里。”
“可是南宫镜倒是和和气气的,看得不像是能拿住家主的人啊……”
玉青宥道:“我只能说,他们伪装得很好!这么多年,父皇和大哥竟然没有一丝察觉!”
&bp;&bp;&bp;&bp;玉青宸很是不解:“难道朝中没有其他人、感觉南宫家族有异吗?!”
玉青宥摇摇头:“纵使知道又如何?朝中有南宫家把持,谁又敢说个不字?敢说南宫家族的错处,那岂不是找死?”
“可是……”玉青宸叹了口气,蹙眉略略思索:“可是从来就没有老子听儿子话的道理,除非,他们不是亲父子!”
玉青宥咬了咬唇:“南宫家主的正妻,就这么一个儿子,应该不会错。”
“二哥。”玉青宸回忆了一下:“南宫家族如此显赫,我为什么小时候没有见过他?各大世家的嫡子嫡女都来过宫中,可我对南宫镜一点印象都没有。”
玉青宥道:“你有所不知,南宫镜原本是父皇钦点给的大哥的伴读。”
“结果他小时候病了一场,后来成了一个病秧子,受不得一点风寒,所以南宫家极少让他出门。”
“他小时候只进过一次宫,直到成年前,都再也没有来过,所以你对他没有儿时的印象。”
玉青宸疑惑道:“病了?”
“嗯,病了。”
“难道是因为病了,所以要吸人血?”玉青宸猜测道。
玉青宥想了想,道:“你这个猜测,也有道理,没准真是这样?”
玉青宸眉头紧拧,喃喃道:“什么病需要吸人血?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思考一会后,玉青宸又自己否定了:“不,若只是需要人血为药,大不了割腕取血,不至于咬我一口、差点将我的血吸干!”
“还有,他后来明明变成了干尸,化在了幽冥山谷中,为何又没死?难道,当时吸我血的不是真正的南宫镜?”
玉青宸扶了扶额头,觉得有点晕,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玉青宥叹了口气:“我一直没法跟宫里人说南宫家族这些怪事,现在在宫里终于有个能说悄悄话的人了,要不然,我真是要憋坏了……”
二哥这么多年也是不容易啊……玉青宸心中感叹。
“还悄悄话呢?”玉青宸笑道:“你赶紧把茗兮娶回来,你在宫里就又多了个能说悄悄话的人咯?”
“唉呀……”玉青宥瘫在榻上哀嚎:“媳妇不见啦……”
玉青宸噗嗤一笑,道:“二哥,想找媳妇的话呢。我倒是有秘密的办法能送你出宫去。”
“真的?!”玉青宥立刻来了精神!
“嗯,不过呢,只能晚上出去。”玉青宸说道。
玉青宥精神振奋得凑过来:“比如……现在?”
玉青宸摆了个高深莫测的表情,点点头:“比如,现在。”
月黑风高夜,偷溜出宫时。
玉青宸让连翘假扮成自己躺在床上,苏念依旧守在外间负责应门。
然后玉青宸自己扮成小宫女、跟着玉青宥回了他自己的二皇子宫苑——“苍兰殿”。
两人偷偷在内室换上了劲装,玉青宸拿出幽冥镯戴在了手上!
“鬼狐!”玉青宸唤了一声。
一只狐面人形的青衫狐狸出现了,他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还是微微露出了一丝讶异的神情。
&bp;&bp;&bp;&bp;“小主人,好久不见。”鬼狐说道。
是啊,确实是好久没见了……
“鬼狐先生,我们需要出宫去。”玉青宸说道。
“小主人,皇宫的宫墙都是有结界的。”鬼狐说道。
“无妨,我知道一条暗道。”玉青宸道。
鬼狐点点头,袍袖一挥,召出幽蓝色的鬼狐冥轿。
由于玉青宥偷溜出宫数月,所以太子玉青锡容在晚宴后,又特地给玉青宥的苍兰殿附近、加派了不少护卫,就是为了要把这个不省心的二弟给盯紧了。
若是他二人从自己宫室、偷溜到母后寝宫去钻那个衣橱暗道,难免会被发现,还是乘坐鬼狐冥轿更加保险一些。
玉青宥迷茫得看着玉青宸,不知道她在跟谁说话。
“走吧!”玉青宸拉上玉青宥上了鬼狐冥轿,只见玉青宥两眼一翻,嘟囔了一句“好漂亮的轿子”,然后便昏睡了过去。
咦?玉青宸忽然想起,上这轿子的人,除了她,似乎都是在里面睡着的。
貌似在鬼狐认自己为小主人之前,自己也会睡着呢……这大概就是鬼狐冥轿的特性之一吧?
“出发吧!”玉青宸道。
在玉青宸的指引下,鬼狐冥轿来到了白天的衣橱密道,从密道中顺利出去了。
玉青宸把玉青宥从鬼狐冥轿上扶了下来,晃了晃他,玉青宥算是醒了。
“……诶?还真的出来了啊?”玉青宥还有点懵。
借着月光,玉青宸给他指了指山谷对面:“对面那个峭壁,就那片藤蔓那儿,就是今天傍晚的时候,咱们回去的那个密道!二哥你一定要在天亮前回到这里,我才能接你回去!否则,你就只能从皇宫正门进去咯!”
玉青宥环顾了一周,点了点头道:“好!我能认得!”
玉青宸从落樱谷里、把一只没睡醒的小号坨坨给捞了出来,放在玉青宥手里,道:“坨,你跟着我二哥,保护他的安全。”
“喵……叽哒。”——哼……困。
“啊……这个毛球……”玉青宥对下午时、自己被陌歧抓住扛着跑的事情心有余悸。
“喵叽哒?!”——你对本尊有意见?!
“他在喵叽哒个啥?”玉青宥表示听不懂坨类语言。
“喵叽哒!”——臭小子!
玉青宸黑线扶额:“咳咳,二哥,你不用听懂他在说啥,就让他待在你的脑袋上,或者腰包里就行。坨坨鼻子灵,有他在,会更好找些!”
说着,玉青宸揉了揉坨坨道:“坨坨,谷茗兮还记得吧?咱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给你买胡萝卜吃的女孩子,你要帮我二哥找到她哟!”
“嘿嘿……”玉青宥十分满意得、把小号坨坨给揣进了腰上挂的锦囊里。
“蒙囧当!”——本尊要呼吸新鲜空气!
锦囊里传来了坨坨的抗议声!
“三妹,那我先走啦!”玉青宥开心道。
“蒙囧当!蒙囧当!……”
在坨坨憋屈的呼喊声中,玉青宥一溜烟就不见了!
“鬼狐先生,我们去幽冥山谷吧。”玉青宸说道。
鬼狐点点头:“好。”
玉青宸正要上鬼狐冥轿,略略犹豫了一下,道:“不,先去一趟锦竹镇。”
&bp;&bp;&bp;&bp;再次进入那座清雅的宅院时,玉青宸没有下轿,她只是想看看星十二如何了,看看他还好不好。
鬼狐冥轿穿过院门、房门。
卧房里,月光透过窗棱撒入。
星十二正静静得睡着,唇角浅勾,已经没有了白天初见时的颓废与惆怅。
屋子里溢着淡淡的药香,那是愈肤露的味道。看来,星十二确实有听玉青宸的话,好好上药的。
这瓶愈肤露的容量不多,玉青宸感觉还得再制作两瓶。
看着星十二安好,玉青宸便也放了心,招呼鬼狐,去幽冥山谷了。
幽冥山谷中。
幽蓝色的花朵摇曳着,除了湖底的金光消失不再,其余的一切仿佛从未变过。
榕树下,爷孙二人盘腿对坐。
“……脊椎骨断了?脊髓坏死,还坏了那么久?”幽冥鬼医微微皱着眉头。
“外公,根据我的判断,我觉得可能需要用软针,不知道能否借外公的软针一用呢?”玉青宸问道。
幽冥鬼医思索了一下,道:“外公的软针是用糖金做的,虽然是软,可毕竟是金线,治疗脊髓的老伤,还是不够软,不够细。”
“最好是能有像丝线一样的软针……唉,可是,普通丝线韧性又不够……这种材质。恐怕不好寻啊……”
玉青宸闻言,郁闷得沉了口气。
“他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我一定要想尽办法治好他!”玉青宸咬了咬唇。
幽冥鬼医淡淡一笑,道:“蚕丝不错,白羽国长空山上,有一种极品天蚕,小宸儿可以去找找。”
“极品天蚕?”
“外公也不是很清楚,可以去问问当地人。”
玉青宸点点头。
“过两天把他带来吧,外公给他看看。”
“谢谢外公!”玉青宸笑盈盈道。
幽冥鬼医眸子一眯,道:“那个害你的臭丫头,可有找到她?”
玉青宸看着外公阴测测的样子,眨了眨眼道:“怎么?外公谷里缺花啦?想把她做成幽冥花?”
“哼,凭她也配?”幽冥鬼医冷哼了一声,道:“那种人,做成花肥我都嫌脏……”
呃……花肥……外公dy的类目还真够多的啊……也够恐怖……
玉青宸撇了撇嘴:“得等她到了白羽国,才好让鬼狐去追踪,算着时间,估摸也该到了。只不过,等消息传来的话,还得等上几日。”
待玉青宸出谷的时候,已经快清晨了,她几乎跟玉青宥同时到达约定回宫的地点。
“二哥,还挺守时,今天晚上再带你出来!”
“唉,没找到媳妇不开心。”玉青宥一脸疲色、噘嘴嘟囔道。
“没关系,我今天晚上,陪你一起找,坐我的轿子,行得快!”玉青宸说道。
玉青宸先将玉青宥送回了苍兰殿,然后又坐着轿子回到了自己的星月宫。
刚入星月宫的宫门,阳光便出现了,鬼狐冥轿消失了。
这时间卡得有点悬,下次可得注意了,否则又要被卡进墙里,那可就惨了!
玉青宸轻轻回到自己的卧房,只见苏念正在外室睡着。
“连翘?”玉青宸对着内室轻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这小丫头睡得这么死?
玉青宸走近了掀开床帏一看,床上空无一人!
&bp;&bp;&bp;&bp;连翘呢?!
“小念,连翘呢?”玉青宸回身问道。
只听见苏念也沉沉睡着,除了有些偏重的呼吸声,没有一点动静。
玉青宸连忙走过去,叩脉一诊,苏念竟然中了迷香?!
宫禁如此森严,谁在宫里放了迷香?!
玉青宸把醒神香放到苏念的鼻尖前晃了晃,苏念才缓缓醒过来,可是眼神迷茫,依旧有些晕乎、起不来床!
“佩兰!佩心!落翘!”玉青宸连忙冲到寝殿外喊道!
只见三个侍女披头散发,只在睡衣外穿了件外披、就从侍女房里快小步跑了出来!一边小跑还一边束发。
“公主殿下?您有何吩咐?”
佩兰疑惑不解得看着玉青宸,不知道为何主子天光刚亮、就站在院子里喊她们出来。
“连翘呢?你们可看到她了?!”玉青宸急忙问道!
佩兰看了眼落翘。
落翘有些惶恐,道:“殿下,您昨夜把连翘叫进您卧房里守夜,我们就没有再见到她了。”
什么?玉青宸有点懵!
其实,就算不问她们,玉青宸心里也大致有了计较……
一定是昨夜有人想绑架她,结果把扮成她在床上睡着的连翘给绑走了!
“把星月宫所有人都唤出来!再好好找找!”玉青宸着急道。
星月宫的宫人们着急火燎得忙活了半天,最终也没能找到连翘……
玉青宸回到卧房中,靠在榻上发愁。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被绑架了?谁干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公主……”苏念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你先休息会,别乱动了。”玉青宸叹气道。
玉青宸在幽冥山谷跟美人外公聊了一夜,她此刻也是困极,便倒在榻上闭起眼睛,想先小憩一会。
可是,还没过多久,便听到外面有传唤的声音。
佩兰走进来道:“公主殿下,南宫夫人来了。”
玉青宸皱眉,心道怎么又来了?
此刻她又心烦又困倦,哪有心情见人?
“跟她说,我还睡着呢。”玉青宸道。
佩兰犹豫了一下,道:“是南宫大公子要带您出去游玩,南宫夫人才特地过来的。”
“啊?”玉青宸无奈了,她早就把南宫镜要带她出去玩的事给抛诸脑后了。
“那就让落翘先带她去前厅坐着吧,礼数总是不能缺的。”
玉青宸换了身宫装,让佩兰简单打理了一下,便去前厅见南宫贤。
南宫贤依旧是一袭织工精细、色彩艳丽的华袍,牡丹花样月白底。
“姐姐来得好早。”玉青宸淡淡笑道。
“公主殿下,家兄与殿下有约,特地让我来星月宫中请公主移驾的。”南宫贤甜甜笑道。
玉青宸顿了顿,无奈道:“姐姐有所不知,星月宫里昨夜出了些事情,今日本公主恐怕难以赴约了。”
南宫贤柳眉微微一蹙,道:“哦?是何事?”
“我的一位贴身侍女不见了,一大早的,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玉青宸说道。
南宫贤掩嘴轻笑了一下,道:“哎呀,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过是个宫人,妾身一会去跟太子殿下说一声,让他派人在宫里找找就好。”
&bp;&bp;&bp;&bp;玉青宸皱眉道:“侍女也是人,找不到她的话,总归是不放心的。”
南宫贤眸中神采微微一转,道:“公主殿下,不如这样吧,你且安心出去游玩,妾身亲自带着宫人和侍卫去寻,可好?”
玉青宸一愣,她没想到南宫贤会这么说。
太子殿下的宠姬亲口说帮她找侍女,这话能让人怎么回绝?
见玉青宸还有犹豫之色,南宫贤又道:“公主殿下放心,这皇宫再大,也不至于丢了一个大活人,你就放心出宫吧,这里交给妾身就好。”
玉青宸看着南宫贤,沉了口气。
其实,南宫贤这话也有理,皇宫再大,不可能找不到一个大活人。
所以玉青宸推断,连翘现在可能已经不在宫里了。
若是绑架犯当时就发现绑错了人,肯定会把连翘给扔下,不会带个累赘同行。
可是这会子宫人们早就起来了,若是有人发现了连翘,肯定会来通报的,既然没有动静,那连翘应该是已经被带出宫了。
玉青宸刚才以此事推辞,不过是想避开南宫镜。
可是现在又一想,这也确实是她白天出宫去寻人的一个好机会,毕竟,父皇是不会放她独自出宫的。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要绑架自己,可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眼下对方若发现绑错了人,歹毒的直接灭口也说不定。
玉青宸越想越气,她万万没想到会有人敢进宫掳人!简直是藐视她的实力!若是被她抓到,绝不轻易放过!
“好,那就拜托姐姐了,我先去了。”玉青宸说罢,便向宫外走去。
“坨坨,你能闻到连翘在哪吗?”玉青宸低声问怀里揣着的某坨。
“喵叽哒,喵叽喵叽哒。”——不能,若是苏念还行,你说的那个侍女,本尊对她压根没印象。
“找不到人我是不会放下心的,一会出宫后,我们找找看。球球,不如你留在星月宫里,若有什么动静,你告知我一下,我们分头行事。”
“啾”——好。
球球是她的魂脉契约兽,可以与她的神识进行远距离沟通,虽然很耗费精神力,但是这是远程沟通最安全保险的方式。
玉青宸让落翘带着球球回星月宫,然后她将坨坨放进落樱谷里,便朝着宫门而去。
天光甚好,玉青宸在宫门口看到了南宫镜。
南宫镜依旧是一袭紫色水纹华袍,腰间一枚淡紫的玉佩,他手持一把淡金丝面扇,眼含秋水,明若桃花,分明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一枚。
宁王爷云隐无忧和师父凌墨离,是玉青宸见过的最俊美的男子,眼前这南宫镜,也毫不逊色,只不过他的容貌,更多了几分邪魅之气。
若不是玉青宸记得当年小树林里的事,她也快要被南宫镜这美好的外貌给骗了。
话说,连翘会不会是被南宫镜的人给抓走了?
玉青宸心生怀疑。
虽然她想不出什么南宫镜绑架自己的理由,可是变态之人行事,似乎也不需要什么理由。
“公主殿下。”南宫镜一双美眸灿如星海。
“南宫公子。”玉青宸盯着南宫镜,想从他的眸色中读出点端倪来。
&bp;&bp;&bp;&bp;可是看了半晌,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公主为何这般看着在下?”南宫镜温柔一笑。
玉青宸嘴角一抽,略略收回些眼神。
“今日是要去哪里?”玉青宸也不想跟他废话,直接问道。
“公主殿下,请上车。”南宫镜并不直接回答,他身后,有一辆精工雅致的马车。
玉青宸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看南宫镜,她不想跟他同车。
南宫镜眼眸微微一眯,见玉青宸并不动弹,于是乎猜到了她的想法,便道:“殿下请上车,在下骑马同行。”
玉青宸微一挑眉,便带着苏念上车厢里去了。
看来这南宫镜还挺识时务的,知道自己防备他。玉青宸心道。
车队启程,玉青宸时不时望望车窗外的景色,脑子里却在想连翘的事情。
玉青国这么大,她该上哪找人呢?
也不知道连翘是不是被南宫镜的人给掳走的?
车行半日,到了明玉城南边的南岩山。
“公主殿下。”南宫镜下了马,走到马车旁,邀请玉青宸下来。
玉青宸对他无话可说,只是依礼行事。
南宫镜带着她,顺山路缓坡上了南岩山,行了半个时辰后,来到了山中一处泉谷。
竹间松下清泉流,谷中有一片小湖泊,很是清澈。
谷中寂静,是个雅致的处所。
“这儿有什么特别之处吗?”玉青宸问道。
此处虽然茂林修竹、漂亮清雅,可这样的地方并不少见,玉青宸不知南宫镜为何要带她来此处。
南宫镜微笑道:“公主殿下随我来便是。”
沿着湖泊走到泉谷的另一侧,是一处只能一人通行的山间窄道。
“你……该不会要带我去这里面吧?”玉青宸很是警惕。
“是啊!”南宫镜回答得很干脆。
他的容颜在天光下,显得格外阳光明朗。
“不过,你的侍女就不必进去了。”南宫镜毫不掩饰得说道。
他的意思很明确,让玉青宸一个人跟着他进去。
玉青宸嘴角一抽,不知道南宫镜打的什么算盘。
这里面若真是什么危险之地,她也不会带苏念进去的。
可若是进去了,跟这么个危险人物独处……总觉得有些瘆得慌!
不过,既然此行是父皇特许南宫镜带她出来,想来他也不敢拿她怎样吧?
玉青宸对苏念道:“小念,你就在这外面等着就好,这会子有些晒,你在树荫下先歇息吧。”
苏念有些犹豫,毕竟她曾经把小主人弄丢过一次,她不敢再犯第二次错,于是道:“公主,奴婢还是跟着您一起吧……”
玉青宸摇摇头,眼下已经丢了一个连翘,她不想让苏念也冒险。
“无妨,有南宫公子一起,没有关系的,你在外面休息吧。”玉青宸说道。
南宫镜笑了笑道:“你倒是关心下人。”他转而对苏念道:“小念姑娘不必担心,我会照顾好公主的。”
苏念紧抿着唇,点了点头。
南宫镜收起手中的金扇,超出一把细剑,斩了斩这狭窄山道入口的杂草。
其实这些杂草并不高,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玉青宸便道:“不必这么麻烦,这点杂草还难不倒我。”
&bp;&bp;&bp;&bp;南宫镜邪魅一笑,道:“这些杂草自然是难不倒公主殿下的,但若是弄脏了你的衣裙鞋袜,可就不好了。”
玉青宸小脸微微一抽,淡淡道:“南宫公子有心了。”
“请随在下来吧。”南宫镜说着,便向山道中走去。
玉青宸也小心翼翼跟上。
这狭窄的山道如同一线天,是下坡,所以越往里面走越暗,只有头顶上的一线天光照亮着前路。
南宫镜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得清理一下前路的杂草、荆棘。
再往深了走,便渐渐生出些氤氲的雾气,有点阴森。
“这是要去哪儿?”玉青宸望着前方雾气中的紫色背影,忍不住问道。
“就快到了。”南宫镜的声音有些缥缈。
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两人来到了一块平地上,前方似乎有面高大的山壁,只不过,这雾气浓得,只能看清周身两米左右的地方。
玉青宸抬手掩了掩口鼻,这里很潮湿,她不太喜欢过于潮湿的气味。
“公主,在下牵着你走吧?免得迷路了。”南宫镜说道。
玉青宸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
南宫镜见玉青宸不说话,便取出金扇,将扇头递向她。
“你这是?……”玉青宸不解得看着他。
南宫镜微微一笑,道:“既然公主介意,那就牵着扇子好了。”
玉青宸抿了抿唇,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了扇头。
南宫镜则握着扇柄,带着玉青宸慢慢走着,忽然,天光一黑,似乎进了一个巨大的山洞。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玉青宸不知道南宫镜到底想干什么。
“快到了。”南宫镜略略回头道。
只见迷雾黑暗深处,透过淡淡的粉色的光。
渐渐的,雾气散去,玉青宸环顾一看,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上方很高,时不时会有一些水珠滴落下来。
而在这洞穴中央,是一座水池。
水池是浅粉色的,带着点点星芒。
玉青宸微微一愣,她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好像,是在梦里吧?
那似乎是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一片粉色的湖泊,好像还有甜甜的果子。
玉青宸疑惑得看向南宫镜。
却发现南宫镜正站在一颗果树下。
咦?这阴暗无天光的地方,居然还有果树?她刚才都没注意到。
南宫镜摘下一颗果子,向她走过来。
“尝一个。”南宫镜用锦帕擦了一下果子,递给玉青宸。
这果子有苹果大小,红红的,玉青宸在迷光大路和山海大陆上从未见过,可总觉得眼熟。
玉青宸咬了一口,好甜!是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
“这是什么果子?”玉青宸问道。
“这叫蜜果,公主可还喜欢?”南宫镜垂眸看着她问道。
玉青宸点点头,这果子味道清甜,很是爽口。
不过,她心里一直很有疑惑,难道南宫镜带她来,就是来吃果子的?她总觉得会有什么阴谋才对。
南宫镜走到水池旁,望着那星芒版梦幻的池水,半晌,轻声道:“公主殿下,你似乎并不喜欢在下?”
&bp;&bp;&bp;&bp;他回望玉青宸,等着她回答。
玉青宸眼神有些闪烁,不知道该怎么说,随即撇开了眸光。
南宫镜有点尴尬得笑了笑,道:“莫不是在下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当,惹你不快了?若是有,公主不妨直言?”
玉青宸嘴角一抽,她总不能说姑奶奶我小时候被你吸过血吧?
南宫镜就像一个谜,在摸清对手意图和底细之前,她不想过早得暴露往事。
“并没有,只是因与公子初识,还不太熟络。”玉青宸抿了抿唇道。
南宫镜浅浅一笑,走到玉青宸面前、垂眸道:“我们见过的。”
玉青宸微愣,她童年的记忆里,并没有南宫镜的印象,按照二哥玉青宥的说法,南宫镜成年前只进过一次宫,然后就病了。
“是吗?那时候你似乎不常入宫吧?常入宫的世家子女、我多少都记得些。”玉青宸说道。
南宫镜顿了顿,道:“是啊,只进过一次宫……”
“当时你和二皇子殿下,在花园里玩耍,他拿走了你的机巧玩具,你追他,结果在我身旁摔了一跤。”
说完,南宫镜便笑看着玉青宸,眸中的宠溺之色、仿佛在看一个调皮闹腾的小丫头。
呃……没错,她小时候没少跟二哥玉青宥打闹。
两人总喜欢互抢东西、到处乱跑,嬷嬷和侍女们追都追不上。
没想到这种糗事,居然被南宫镜看到了啊?玉青宸觉得有点窘。
“哦……我不记得了……”玉青宸咬了咬唇。
南宫镜眸光带水得看着她,邪邪一笑,道:
“我记得就好。”
玉青宸抬眸看着他,他仿佛是在回忆与青梅竹马的美好往事似的。
奇怪……明明很讨厌他,怎么这会子气氛变得怪怪的。
眼前这位俊美公子,除了眼眸邪魅,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邪乎之处。
玉青宸心里一时犹疑了。
接着,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假设!
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毕竟,当时那个小树林里的怪物“南宫镜”,已经在幽冥山谷里死得干干净净的了。
现在眼前这位南宫大公子,温柔有礼,不像是什么坏人……
之前的怪物“南宫镜”,会不会是别的什么吸血怪物变的?冒充成他的样子到处害人?
不过……二哥说的那些疑点也不容忽视啊!
比如,经常会有些年轻漂亮的少女被带进南宫家族府邸,然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唔……玉青宸想了想……
有没有可能,那些少女,其实是提供给南宫家族中、其他的族人“使用”的?
毕竟,谁也没有跟着那些少女进过南宫家族府邸,谁知道那些少女们被送进去后、发生了什么事呢?
除了南宫镜这个唯一的嫡子,南宫家还有不少像南宫贤这样庶出的孩子。
南宫镜是嫡子,树大招风、自然被人揣测得也就多一些,因此为幕后黑手背了“黑锅”?
玉青宸如此一想,觉得这个推测也是极有可能的!若是南宫家族真的还有什么幕后黑手,那怪物“南宫镜”也就解释得通了,毕竟,同家族的人最为了解,假扮成南宫镜,并不是什么难事。
&bp;&bp;&bp;&bp;所以,若真是这个假设,那自己倒是冤枉他了?
玉青宸想来想去,决定在戒备警惕的前提下,暂先放下对南宫镜的偏见,或许这些事情,另有隐情。
“公主?”南宫镜见玉青宸有点发呆,又递上来一只蜜果。
“呃……谢谢……”玉青宸接过蜜果。
由于刚才的新推测可能性很大,玉青宸心里升起一丝淡淡的歉意,她觉得南宫镜、似乎没有那么讨厌了。
“你带我来这,应该不是为了吃果子吧?这个池子为什么是粉色的?”玉青宸问道。
“这个啊,叫落梦池。”南宫镜幽幽说道。
落梦池?
好像梦里也叫这个名字?玉青宸有些恍惚,有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人,在去到一个地方,或者在经历一件事的时候,有时候会有一种自己在梦里来过、或者经历过的感觉!
从她学的知识来说,是既视感,大脑潜意识里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粉色的落梦池,清甜的蜜果……
这些到底是她在梦境中经历过的,还是一时的错觉?
毕竟这山洞里昏暗,说不定潮湿的石壁中,会生长出一些带有迷幻作用的孢子生物。
“这落梦池水很是奇特,可以用来占卜,有些人,也能看到些奇特的景象和梦境。公主要不要试试看?”南宫镜道。
“占卜?梦境?”玉青宸微微一笑:“原来,你是来带我看这个的?”
南宫镜点点头。
这倒是听起来有点意思,不知道会看到些什么?
玉青宸走近那池水,只见粉色的池水中,映出了她的倒影。
“这能看到什么?”玉青宸看了一会,也没看出来什么。
“放下一些杂念,想着你想知道的事情。”南宫镜走到玉青宸身侧道。
想知道的事情?
玉青宸目前心里惦记着的,是师父、星十二和连翘。
先看看连翘在哪好了?虽然这个小侍女才跟了自己一两天,但是人命关天,她现在的情况比较急。
玉青宸想着连翘,望着池水。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心中焦虑,玉青宸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南宫镜看了看她,见她眉头微蹙,便道:“不要着急,越是着急,就越看不到。”
玉青宸沉了口气,闭上眼睛静静站了一会。
再睁开眼时,她看到池水中,映出一个黑乎乎的地方。
可是影像很模糊。
黑乎乎的地方中间,似乎是有一个人型躺在那,微微有些起伏,应该是还活着的。
人型虽然模糊,但是能看出来浅绿与姜黄色的色块,那配色很明显是宫中侍女的衣衫!
可是,这是哪里呢?!
玉青宸使劲盯着池水想看清楚,但影像越来越黑,渐渐得淡了,没了!
“诶?这……”玉青宸有点诧异!
“怎么了?公主可是看到了什么?”南宫镜问道。
玉青宸点点头,焦急道:“看到了!可是我还没看清呢,那影像就不见了!”
“哦?公主是想看什么?又看到了什么呢?”南宫镜又问道。
“我……”玉青宸正想说,随即住了口。
虽然她心里有了新的推测,眼前的南宫镜没准是清白的,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bp;&bp;&bp;&bp;若是南宫镜的人掳走了连翘,她现在若告知南宫镜自己看到了连翘的影像,会不会让连翘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我就看到了黑乎乎的,然后白白的,就没了……我还能再试一次吗?”玉青宸问道。
南宫镜摇摇头,道:“这落梦池,每十二个时辰只能观一次,而且时间隔得越久,下次看到影像时、效果就会越好。”
噢?观这玩意儿怎么跟积蓄能量似的?
原本玉青宸还想再看看连翘,还有看看玉衡针和软针的下落,现在只好作罢。
不过,眼下连翘还活着,情况还不算太坏!最好能尽快找到她!
南宫镜见玉青宸似有不安,柔声道:“公主莫不是有什么心事?”
玉青宸抿了抿唇,道:“有点吧……”
见玉青宸不肯说,南宫镜也不再追问,于是道:“公主若是心中有牵挂之事,想来也不会玩得尽兴,不如,在下先送公主回去,我们下次再来?”
先回去?玉青宸连忙点头!她巴不得赶紧回去呢!
“公主随在下出去吧。”南宫镜拿出折扇,带着玉青宸按原路返回。
雾气浓蕴,也不知,为何这南岩山中会有如此一个神奇之地?
“南宫公子,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玉青宸问道。
“唔……无意中。”南宫镜回答得很简单。
“那你不怕有其他人误打误撞来了这里么?”玉青宸又问道。
毕竟这南岩山又不是什么世家的地盘,这儿是谁都可以来的,说不定歪打正着也能进去那山洞呢?
南宫镜轻轻一笑,道:“不会的,因为这儿有结界。”
结界?她刚才完全没有感受到啊!
“哪里有结界?刚才没有看到啊!”玉青宸说道。
南宫镜道:“此结界,非同一般结界……普通人,是看不到池水的颜色的,在这里,只有幻梦天赋的人,才能看到。”
玉青宸握着折扇的手不由得一抖!
幻梦天赋,是她最大的秘密!只有与她最亲近的几个人知道!
她完全没有想到,只有幻梦天赋的人才能看到池水是粉色的!
刚才一时不察,居然就这么被南宫镜发现了?!
还有,那岂不是意味着……南宫镜也有幻梦天赋?!
玉青宸只觉得小心脏咯噔跳着!
南宫镜握着折扇的手定了定,道:“此处雾浓潮湿,公主小心脚下,莫要摔着了。”
玉青宸嗯了一声,算是应了他的话。
可是这心里,却如汹涌澎湃一般,无论如何也安静不下来!
许久,二人终于走出了这迷雾,走出了狭窄山道。
苏念一见二人出来,总算是放下心来!开心得跑了过来。
“公主,里面可还好玩?”苏念问道。
“嗯,好玩的。”玉青宸点点头。
南宫镜在一旁笑道:“看来,小念姑娘是不放心在下啊?不好玩的地方,我又怎会带公主殿下去呢?”
说完,他笑眯眯得看着玉青宸,接着道:“走吧,在下送你们回宫去。”
南岩山下,玉青宸刚坐进马车中,她大脑里便听到了白梦的声音!
“小青青,你那个侍女回来了。”
&bp;&bp;&bp;&bp;玉青宸一惊!回去了?!
“你是说连翘已经回宫了吗?!”玉青宸用神识问道。
“是呢,她没事,你就放心吧。”
白梦说完,便断了连接,毕竟,用神识远距离沟通很耗费精神力的。
玉青宸又诧异又惊喜!
奇怪诶,刚才在落梦池里还看见连翘躺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怎么这会子已经回宫了?
不过,能好端端得回来就好!
“怎么了公主?”苏念见玉青宸脸上忽然浮起笑意,不由得问道。
“是连翘回来了,她没有事,我们可以放心了。”玉青宸道。
苏念一喜,低声道:“是您那个叫小白的灵宠说的?”
“嗯!”玉青宸点点头。
“太好了!不过……也是奇怪,既然都被绑走了,为什么还会这么顺利的回来?”苏念有些不解。
玉青宸想了想,道:“或许是绑架的人并不想杀人灭口,觉得绑错了人也没有什么意义,就放了呗?”
“嗯……也是……不过公主,这宫里也太不安全了吧?万一他们又派人来怎么办?”苏念问道。
玉青宸哼笑了一声,道:“我只能说,对方或许对我的底细完全不了解。否则,怎么敢轻易派人来绑架?”
“好歹我也是考入云修城的佼佼者,他们至少也得拍个至尊过来,才拿得下我吧?真以为小小迷香就能把我弄晕啊?”
“总之呢,从今天起,为了安全起见,小念你也不要睡在我寝宫里了,你去侧殿歇息,我自己一个人待在寝宫就行。”
“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绑架堂堂灵圣?哼……”
苏念看着玉青宸的样子,扑哧一笑,道:“对!好好收拾他们!”
连翘的事情玉青宸是放心了,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幻梦天赋被南宫镜发现、而且南宫镜也有幻梦天赋一事……
幻梦天赋是空间法术的最高天赋,另外还包括了梦境术。
但愿这南宫镜,不要对她有什么威胁之处才好……否则,这可是个劲敌啊……
傍晚时分,队伍进了明玉城,正在主街上行着,眼看着快要到皇宫了,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玉青宸小声嘀咕了一句,撩开车窗帘看了看。
只见队伍前方,似乎迎面也来了一支行车队伍。
队伍中有量马车,十分华丽精致,应该也是贵族或者世家的车驾。
“郡主?”只听得南宫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南宫镜下了马,走到对面的马车前。
“南宫哥哥?”马车中隐约传来一个婉转娇音。
玉青宸招来自己马车后面跟着的侍从,问道:“前面那是谁的车驾?”
“回公主殿下,那是清荷郡主的车驾。”侍从颔首恭声道。
“清荷郡主?是谁家的?”玉青宸目前对皇室宗亲的封号并不是很了解。
“就是逸王府家的清荷郡主。”侍从回答道。
“哦?玉心宛?”玉青宸道。
侍从微微点头道:“正是。”
“嗯,我知道了。”
玉青宸放下窗帘,对苏念道:“是逸王叔家的嫡女,那天家宴上见过一面,她哥哥是世子玉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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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哎……怎么好巧不巧得在大街上就碰到了呢,我是不是该下去打个招呼?堂姐妹什么的,总不能装作不认识吧?”玉青宸犹豫道。
她一路都瘫在马车里,这会子实在不想动弹。
她也讨厌那些礼仪,见了面还得你来我往得行礼、说客套话。
苏念又是一笑,道:“公主殿下!您现在可是公主殿下!整个玉青国,除了皇帝陛下、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就属您最尊贵了!”
“您现在啊,是玉青国地位最高的女子!哪有您下车去给一个郡主打招呼的道理呀?要问安,也是她上这儿来向您问安才对!”
“噢?”玉青宸想了想:“……对哦,你说的很有道理!”
“噗……看来,您还没有习惯您的身份呢。”苏念掩嘴笑道:“哎,您以后是要当王妃的人!到时候成了宁王府的主母,整个王府的人也都要听您的呀!”
“就你贫!”玉青宸戳了苏念一下。
一想到云隐无忧,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带着聘礼来呢?
玉青宸的心里既忐忑又期待。
马车外,南宫镜和玉心宛寒暄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过了一会,只听玉心宛的声音:“心宛特来见过姐姐!向姐姐请安!”
玉青宸赶紧掀开马车的门帘,从上面下来,道:“心宛,是你啊,真巧。”
只见玉心宛穿了一身翠玉色的绣银裙衫,簪着荷花形的碧玉银步摇,容貌俏丽温婉,华丽中不失清雅。
南宫镜也走了过来,笑道:“郡主,你怎么喊公主殿下为姐姐了?你不是比她长几岁么?”
这玉心宛原本是比玉青宸的年龄小的,只不过因为玉青宸躺了十年,年岁没长,所以,玉心宛比她早几年经历少成期华辰礼,按少成期年岁算,反而比玉青宸大,按理说,她变成了玉青宸的堂姐才对。
玉心宛听见南宫镜的话,眸底划过一丝不悦,可转而笑道:“南宫哥哥,这你就不懂啦。”
“我虽比宸姐姐早些经历了华辰礼,可是小时候一起玩耍的情形还是在的,心宛也一直把宸姐姐、当姐姐看。”
“再说了,宸姐姐是公主,地位更尊贵些,我喊一声姐姐,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的声音十分温柔好听,连玉青宸听了都要酥两分。
玉青宸笑了笑,道:“都行,你高兴怎么叫就好。”
玉心宛抿唇一笑,道:“是呢,没想到这么多年没有见,姐姐还是这么随和。”
“对了,宸姐姐。”玉心宛抬眸看着玉青宸,道:“听说,这些日子南宫哥哥要带着你出去游玩,心宛一个人待在王府里好生无趣,不知道,可否与你们同行呢?”
诶?同行?玉青宸一愣,没有想到玉心宛会说这个。
南宫镜原本柔润如月的面容上,微微多了一丝不耐。
“郡主,是皇帝陛下,让在下特地带着公主出去游玩的,你这样会不会不妥?”还不等玉青宸发话,南宫镜便开口说道。
&bp;&bp;&bp;&bp;玉心宛浅浅一笑,道:“南宫哥哥,陛下本就是拜托你带着宸姐姐出去游玩的,又不是办什么紧要的事……”
“南宫哥哥若是不放心,那我亲自去向陛下请示了便是,陛下一向疼爱我,想必是会答应的……”
“只不过,不知道宸姐姐……是否愿意呢?”
玉心宛一双眸子、楚楚动人得看着玉青宸。
玉青宸眨了眨眼,点点头道:“哦?愿意啊!你能一起来,自然是好的。”
多一个人在,她和南宫镜就不是两个人单独出行了。
毕竟,单独和南宫镜在一起的时候,玉青宸总觉得还是有些小尴尬的。
听玉青宸这么一说,玉心宛开心得灿然一笑、道:“就知道姐姐会同意的!”
她转而看向南宫镜:“南宫哥哥,你看,宸姐姐都答应了呢!到时候,你去宫里接宸姐姐时、可别忘了我呀!”
南宫镜笑了笑,淡淡道:“既然公主殿下同意了,在下自当遵从。”
三人略略寒暄了一会,玉心宛便回去自己的车驾上。
她的队伍退到一旁,给玉青宸的队伍让了道。
玉青宸很快就回了宫。
一进皇宫,玉青宸就奔向星月宫,看连翘如何了。
只见连翘已经换了一身睡觉的衣衫,躺在侍女卧房里。
这个卧房比较大,有四张床,是连翘、落翘、佩兰、佩心四位二等侍女的住所。
连翘一见玉青宸进来了,慌忙想下床行礼。
“你好生歇着,不必起来了。”玉青宸连忙道。
“公主殿下……”连翘眸色中带着一丝恐慌。
“是怎么回事?快跟我说说?”玉青宸在她床边寻了个凳子坐下。
连翘抚了抚心口,道:“殿下,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醒来的时候,就……就在山里!”
“我很害怕!在山里转了半天,才找到出路,一个人走回来的……”
“山里?”玉青宸有点疑惑。
她在落梦池里看到的,是个黑乎乎的地方啊,莫不是连翘先被关在了一个某个地方,然后在她清醒之前,把她扔进山里了?
“哪座山里啊?”玉青宸又问道。
连翘紧蹙着眉头,眸光微闪,摇头道:“奴婢……奴婢不知道……”
“奴婢也是来来回回走了好久,好不容易碰到了山里的人问的,就顺着他们指的路走……”
“唔……奴婢只知道是从南城门进来的。”
玉青宸略略点头,看到案头放的药瓶,问道:“你在山里走了很久吧?是有哪里受伤了么?”
连翘抿了抿唇,点点头。
“我看看。”玉青宸说道。
连翘慌忙摇头:“不必了!公主殿下,奴婢身份低微,怎能劳动您来看伤?没事的,我擦擦药就好了!”
玉青宸看着她担惊受怕的样子,笑道:“你别紧张呀,这有什么的?山里虫子毒草多着呢,万一伤口上粘了什么东西,可就不好了。”
“呃……”连翘垂下眸子,不敢再说什么。
玉青宸揭开她盖着的薄毯,只见她露出来的脚踝上全是血印子!
&bp;&bp;&bp;&bp;“你这是怎么了?”玉青宸略略撩开她的裤腿,小腿肚子上也有伤。
连翘低着头道:“奴婢……奴婢从山上摔着了……滚进了荆棘丛里……身上都被划伤着了……”
玉青宸叹了口气:“哎,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不过你能平安回来就好。这些天你不必当差了,把伤养好了再说吧。”
连翘一听,眸光微微一闪,似是有些感动,道:“多谢公主殿下体谅!”
玉青宸跟佩兰等人嘱咐完照顾连翘的事宜,便回了自己的寝殿。
此刻她也累了,没什么胃口,便派人回了父皇说不去同用晚膳了,自己在星月宫里休息。
她斜靠在内室的榻上,眯着眼睛,看着球球和坨坨在外厅的桌子上啃肉包子,窗外天光渐渐暗了。
南宫镜怎么会有幻梦天赋呢……想不通……想不通啊……玉青宸靠在榻上发呆。
她不由得回想起黑乎乎的山洞……粉色的落梦池……一袭紫衣的南宫镜站在落梦池旁给她摘果子……
恍惚中,玉青宸觉得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黑乎乎的地方。
不对,这里不是山洞,是一座暗室。
“哥哥?……”玉青宸揣着一兜蜜果,蹑手蹑脚得走进这暗室。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排黑色精金制的牢栏,每根都有手腕粗。
黑暗中,一个紫衣少年出现在她面前。
少年将手从牢栏的缝隙中伸出来,揉了揉玉青宸的小脑袋,道:“你怎么来了?不怕被父皇发现吗?”
“不会的,夜哥哥跟父皇在一起议事呢……”玉青宸拿出蜜果,递给紫衣少年:“给你吃。”
紫衣少年犹豫了一下,道:“关禁闭的时候不可以吃东西的。”
“唔……”玉青宸嘟囔着小嘴,委屈得看着紫衣少年。
她可是好不容易摘来的呢!
紫衣少年看着她失落的样子,接过果子,温柔笑道:“哥哥吃就是了,嗯?”
“嗯!”玉青宸开心得点点头。
“哼……没想到丽瑶真的跟她的父亲告状去了……害你被关禁闭……”玉青宸不开心得拧着腰上的绦带。
紫衣少年邪邪一笑,道:“怕什么,不过是关禁闭罢了,过两天就出去了,倒是你,这蜜果从哪摘的?别告诉我,是你一个人跑到落梦池去了?”
玉青宸撅了撅嘴,道:“我让小白带我去的……”
“小白?”紫衣少年无奈笑了笑:“他不是刚面壁思过么?还敢带着你出去?”
玉青宸嘟了嘟小嘴,不置可否,
紫衣少年摸了摸她的头,蹲下身子,拉着玉青宸的小手道:“答应哥哥,以后没有人陪着,不许一个人出去,好吗?”
“唔……哦……”玉青宸的眸光瞥向别处。
“你这丫头,每次撒谎的时候眼睛都往右边看。”紫衣少年嫌弃道。
玉青宸似乎被戳到了弱点,涨红了脸看着紫衣少年,然后不服气得翻了个白眼。
紫衣少年看着眼前这小家伙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道:“快回去吧,不要被父皇发现了。”
&bp;&bp;&bp;&bp;“嗯!”玉青宸把兜兜里的蜜果、都一股脑的都递给了紫衣少年,然后蹑手蹑脚得跑掉了。
外面的天光有些刺眼!玉青宸伸手挡了挡。
咦?玉青宸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
自己怎么又变小孩子了?不是已经成年了么?
不对啊!
玉青宸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在梦中!
她使劲想摆脱梦境、想醒过来!却只觉得身子沉沉的,无法动弹!就像以前被鬼压床了似的,就是想动动不了!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怎么回事?被魇住了么?
玉青宸在梦境里使劲挣扎着!
“为何不吃?”一个深沉磁性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谁在说话?玉青宸定神聆听。
一瞬间,周遭又黑了下来!她仿佛又被拉回了那个黑暗中。
没错,她又回到了那个暗室中。
牢栏里,是那个紫衣少年,牢栏外,站着一位高大挺拔的黑衣男子。
几个有点蔫掉的果子,在牢栏旁孤零零得放着。
“大哥,既然是关禁闭,当然不能吃东西咯!”紫衣少年轻飘飘得说道。
“你吃了也没人知道。”黑衣男子道。
紫衣少年笑道:“我可不想惹父皇生气。”
“这会子你又知道要懂规矩了?”黑衣男子冷声道。
紫衣少年嘻嘻一笑,道:“大哥,其实我就是开个玩笑,又不是真的要杀了丽瑶那丫头。”
黑衣男子微微蹙眉,沉了口气道:“紫上星君的地位,可不比父皇低多少,岂容你随意开玩笑?”
紫衣少年撇了撇嘴,一挑眉,道:“哼……又是上面那个爱管闲事儿的?我就不明白了,他有什么好怕的?信不信我以后端了他……”
“莫要胡言。”黑衣男子冷冷打断道。
“……嘁……等以后我长大了,我要让父皇母后,占上最高的天……”紫衣少年的眸底,划过一丝戾气。
黑衣男子微微一愣,严厉道:“你怎可有如此违逆天道的想法?!”
紫衣少年又是嘻嘻一笑,道:“大哥,说笑罢了,你这么认真做什么?放心吧,我不会乱说话的。”
黑衣男子无奈得看了他半晌,方道:“明天禁闭结束后,记得去紫上星君的府上赔礼道歉。”
说完,黑衣男子便转身走了。
咦?好熟悉的背影……玉青宸恍惚间,跟了上去……
“谁?”黑衣男子忽然回头喝了一声!
“啊!”玉青宸吓了一跳,猛一睁眼!
诶?!醒过来了?!玉青宸只觉得一身冷汗!
她动动手脚,可以活动了,没有再被魇住。
此刻,天色已经黑了,球球和坨坨已经不在外厅。
她身上盖着一张蚕丝薄被,估摸着是苏念进来后、看到她已经睡着了便给她盖上的。
刚才的梦,好生奇怪,怎么像是梦到了南宫镜呢?虽然影像很模糊,但是两人都是紫色的衣服。
自己在梦里还给他吃果子?
估计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白天去落梦池边吃果子,晚上就做了这么个梦?
玉青宸微微撑起身子,揉了揉眉心。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窗外月光微透,从里屋看出去,星月宫中的灯火也已经熄了,只有前院的灯光隐隐透过来,想来应该是深夜了。
&bp;&bp;&bp;&bp;哎呀,答应了二哥,要每天晚上把他送出去找媳妇的!
玉青宸赶紧从榻上下来,去侧殿拎起坨坨,便召出鬼狐去了苍兰殿。
苍兰殿中,玉青宥果然还没睡,巴巴得坐在寝殿里。
“二哥!”玉青宸从鬼狐冥轿上走下来。
“三妹你终于来啦?等了你好久!”玉青宥摩拳擦掌,身上穿着劲装,显然已经准备好了。
玉青宸嘿嘿一笑:“抱歉啊二哥,我刚才睡着了。来,我们走吧!”
说完,二人便一同上轿,出了宫。
外公之前嘱咐过,这两天要烧药,让她过两天再把星十二带过去看看,所以,今晚,玉青宸和二哥一起找谷茗兮。
下轿后,玉青宸把玉青宥给摇醒,问道:“你都去哪些地方找过了?”
玉青宥从纳戒里取出房契地契,翻了翻,抽出一张:“靠近凌墨国的东边还有这一处。”
玉青宸拿起来一看,是玉青国东南边的霜雀城有一处宅子。
“这宅子太远,所以我还没来得及过去。”玉青宥说道。
玉青宸笑道:“现在好了,有我在。”
“鬼狐先生,霜雀城。”
霜雀城。
霜雀城靠近南海,所以依稀也有一些沿海城镇的气息。
鬼狐冥轿很快就到了地契上写的地址。
这是一处普通的小宅院,只有前后两院。
院中很安静,只见后院有间房屋里微微亮着灯。
太好了!
玉青宸连忙把玉青宥拽下轿子,再次拍醒他。
“二哥!有人在的!”玉青宸低声道。
玉青宥两眼一睁圆,看了看亮灯的屋子,瞬间兴奋了起来!
“嘘……她没准和她爹娘一起住的,这么晚了,你可别走错房间啊……”玉青宸小声道。
“二哥,机会难得,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我就不打扰你俩说知心话了,我去外面溜达溜达,一会过来找你。”
玉青宸笑着拍了拍玉青宥的肩膀,便离开了。
这霜雀城虽然没有明玉城那么大,但是从月光映照出的轮廓看来,也是个极其漂亮的城池。
玉青宸独自一人在街道上溜达。
夜已深,街道上十分安静,一些房屋的屋顶使用的是贝壳瓦,在月光下泛着莹莹光泽。
走着走着,她便走到了一个府邸前。
门宽墙高,从院墙外看,都能看到府邸中雄伟高楼的轮廓!
哇塞,这应该是什么大世家的府邸吧?好气派!
玉青宸正感慨着呢,余光却见不少个黑影闪过,从侧墙跃进那府邸中!
什么情况?!玉青宸惊了一下。
只见一个黑影正要跟着同伴越墙,却顿住了,他微微侧眸,发现了前门附近站着个人!
与此同时,玉青宸也发现了他!
只见那黑影给同伴打了个手势,便向玉青宸这边掠过来!
我勒个去!本公主宝宝只是来这儿找未来二嫂、顺便欣赏月色啊!你们跟这家有啥恩怨别找我麻烦啊!
玉青宸是偷溜出宫的,她可不想惹麻烦!于是转身就跑!
可她还没跑出几步呢,却见刚才明明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突然冒出许多黑影将她团团围住!
“我不想惹麻烦,我什么也没看到!”玉青宸皱眉道。
&bp;&bp;&bp;&bp;话音刚落,只听见身后的府邸中传来了厮杀声!
一些女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靠?这是要灭门的节奏?!
玉青宸心里一惊!
没想到皇威之下,竟然还有人敢对大世家、做出这么狠绝的事情?!
“杀!”为首的黑衣人喝了一声,齐齐向玉青宸攻过来!
玉青宸冷笑道:“就凭你们?!”
她本来只是不想惹麻烦,想乘着鬼狐冥轿一走了之,可是没想到身后的府邸中、传出了这么可怕的动静!
看来,这事她不得不插上一脚了!
玉青宸懒得耗费时间跟这一群黑衣人周旋,她提出火元素就开始大放火雨流星!
灵圣级别的火雨流星几乎可以把地面烧出半米深的坑洞!要是落在人身上,骨肉瞬间就没了!
这些黑衣人被火雨流星砸中了几个,虽然跑得快,也把腿脚给烧没了,他们一看情况不对,赶紧逃远!
于是玉青宸便飞身进了府邸!
“坨坨!”玉青宸晃了晃手里昏睡的某坨,从鬼狐冥轿出来的人或兽大都会昏睡,只不过每次昏睡时间的长短各不相同。
此刻某坨半醒了,可依旧迷糊,于是玉青宸便先将他放进落樱谷中。
这府邸很大,宅院很多,最显眼的就是中间那座高楼,约莫有十层高!
府中的侍从、侍女们或死或伤,有些则找了隐蔽处躲了起来。
玉青宸从角落里揪出一个侍从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城,城主府……”侍从发抖道。
城主府?有人要杀霜雀城城主么?
还有,为何这么大的城主府,夜间没有巡逻守卫?!
玉青国各大城池的城主,都是很久以前由皇帝任命后、世袭下来的,只要城主不犯什么事,城主的地位基本是不会动摇的。
霜雀城城主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黑衣人行凶?!
玉青宸顾不得太多,“嗖嗖”就往那高楼奔去!
果然,借着月光,玉青宸看见那高楼的大门上方、有个巨大的圆形玉徽,刻着雀形。
玉徽下面的镂金牌匾上、写着“雀楼”二字。
厮杀的喧闹声似乎已经到了雀楼中部。
“鬼狐,能把我送到顶楼去吗?”玉青宸唤出鬼狐后问道。
鬼狐摇摇头:“小主人你细看,这座楼,被结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每一层都有结界。”
“罢了……”玉青宸抽出桃衣剑,料理了杀过来的几个喽啰后、便冲进楼中!
一进雀楼,一股血腥气涌来!
玉青宸傻眼了!地上躺着的满满都是城主府精兵的尸体!
再上到二楼一看,也全是尸体!
看来,不是这城主府没有安排护卫巡逻,而是把兵力全部集中在了雀楼中!
所以,霜雀城城主应该是知道今夜会有人来犯的?可是眼下,这情况实在不妙啊!
玉青宸正要上到三楼去,却见三楼有不少黑衣人正在守楼,他们一见玉青宸,便围攻过来,其中还不乏许多高等级灵士!
不行,必须尽快找到城主!
玉青宸没工夫跟他们周旋,翻身从窗户跳了出去,一手一只短匕首,运起战气就开始飞速爬外墙。
&bp;&bp;&bp;&bp;可当她攀爬外墙的时候,发现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因为外墙上已经挂着一写绳索,也有不少攀壁留下的刀痕!
要遭,肯定已经有一部分黑衣人已经到顶楼了!
玉青宸又运起风系灵力,加速飞上!
一阵阵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腥蔓延!
终于攀到了顶楼,玉青宸没有贸然进入,而是悄悄扒在窗舷边上。
她探头望进去,只见顶楼是个大厅,亮着灯火,一个身着银色绣雀华袍的中年男子立在中间,浑身是血!看样子,应该就是霜雀城城主了!
他周身躺着许多尸体,有黑衣人,也有几个身着华袍的人。
细细一看,身着华袍的人有老妇,有女子,有年轻男子,还有两个孩童……
看来,城主这一家子真的被灭门了?!
可恶!居然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玉青宸心里狠狠一揪!
“你们!你们休想!休想!”霜雀城城主含泪喝道!
“哼……真是硬骨头啊……就算全家陪葬,也不愿把东西交出来么?!”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黑袍黑斗篷的男子。
玉青宸脑袋嗡了一下!
这是多年前,她和坨坨去探查的时候遇到的黑衣男吧?!只不过那个时候他是戴着黑色面巾?
坨坨还跟他过了招!
这个死变态说要把她和坨坨都收了!呸!
咦?后来是谁救了他们来着?
不过玉青宸此刻可没功夫去回忆,她不想被这些人记住容貌,便从纳戒中取出一块白色的纱巾蒙上脸。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把你家人的魂魄,都给碎掉了……”黑斗篷男邪邪笑道。
靠,拿不到东西,就想把这些人都给魂飞魄散了?!
好狠毒!
“我……我跟你拼了!”霜雀城城主悲愤交加!抄起手中的银色剑就向黑斗篷男砍去。
然而他根本不是黑斗篷男的对手,伤不到分毫。
黑斗篷男跟看戏似的,一边闪躲,一边看着他在那做最后的抗争,无意义的抗争。
“哈哈哈哈,就是喜欢看你们绝望的样子呵……”黑斗篷男笑道。
玉青宸一蹙眉,这就是传说中变态杀手们最喜欢的快感吧?
于是,她从乾坤袋中随手取出一柄不知名的绿色仙品剑,瞅准黑斗篷男正背对着她的角度,就从窗户掠了进去!剑尖直指黑斗篷男的后心!
谁知,剑尖还没碰到黑斗篷男,那男子就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似的,一点足飞开了!
“呵呵呵,小丫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么?”黑斗篷男邪笑道。
他的斗篷帽子很大,玉青宸看不见他的容貌,但是能感觉到他那透着嗜血杀气的眸光。
其余黑衣人见窗外忽然闯进来一个外人,便涌了过来!
“住手。”黑斗篷男忽然一摆手道。
“你们不是她的对手。”黑斗篷男淡淡道。
玉青宸一愣,难道自己的天赋,已经被他看穿了?!那对方岂不是武玄双修、且比自己的两种修为都要高?!
自己已经是灵圣了,难道对方是至尊?
“小丫头,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黑斗篷男道。
&bp;&bp;&bp;&bp;玉青宸感觉这个黑斗篷男,正紧紧盯着自己,让她有点发毛!
霜雀城城主也愣住了,他看了看黑斗篷男,又看了看玉青宸,急道:“在下霜雀城城主!姑娘!求你去皇城禀报圣上……”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黑斗篷男身上飞出一道暗器,直至朝霜雀城主的脖颈而去!
玉青宸眼疾手快抄剑将其打下!
霜雀城城主愣住了!没想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自己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然而他却完全没看到暗器!
玉青宸冷冷看着那黑斗篷男。
她现下可没有把握打赢这个黑斗篷男,而且此时也不是决斗比实力的时候,还是救人要紧!
玉青宸也顾不得太多,连忙施展空间法术,将地上城主家人的尸体全部收入落樱谷中!
然后飞掠到城主身旁,一手揽起他,从窗户掠出跳了下去!
好重!她毕竟不是谷茗兮,没她那么大力气,携带成年男子好费劲!
只觉得两个人落得有点快!
十楼啊!玉青宸使劲运风系灵力也撑不起这坠劲!又不能在半空中召唤鬼狐。
而且雀楼下面也围了不少黑衣人!还不等落地就要对付他们!
“喵叽哒!”
忽然,只听到落樱谷里传来抗议声——怎么又往里面扔尸体?!
坨坨醒了?!
太好了!关门放坨坨!
玉青宸把坨坨从落樱谷里捞出来:“带我飞啊啊啊啊!”
“喵叽哒!”
坨坨忽然就这么被从半空中扔出来,吓了一跳,赶紧变形!
“砰”得一声!
一只巨大的黑兽出现在了半空中!
玉青宸和霜雀城城主“咚”得落到了它毛茸茸的庞大后背上!
“我勒个去……你变这么大干啥?!”玉青宸拍了拍这大黑兽道。
虽然不是神兽混沌的原尺寸,但是也有两三层楼高了!
“嗷嗷!嗷!”——“……受到惊吓,一时没控制好……”
玉青宸回头警惕得看向那顶楼窗户,只见黑斗篷男正在窗户那儿看着他们。
她紧盯着黑斗篷男,生怕他再出暗器来灭城主的口。
不过他并没有动手,只是在那静静站着,静静得看着。
“赶紧飞赶紧飞!越远越好!”玉青宸急忙道。
“嗷嗷!嗷嗷嗷!”——居然有小杂碎对本尊屁股和肚子放暗器!本尊要下去碾他们!
“哎呀,下次再碾,赶紧跑路要紧!”玉青宸急道。
这会子还带着一个重伤者,哪有功夫跟实力不明的对手厮杀?
霜雀城城主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有点不知所措。
血腥味渐渐远去,小号混沌坨载着二人向城外急速飞去。
这一路,霜雀城城主仿佛痴呆了一般,一会哭,一会发愣,一会又哭。
飞了许久后,终于,到了一个僻静无人的深林中。
玉青宸寻了个隐蔽的地方降落。混沌坨则守着一旁,看周遭动静。
“姑娘,我的家人呢?”霜雀城城主哭问道。
玉青宸在地上铺上一层棉布,那些尸体从落樱谷中取出来,平放在了棉布上。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霜雀城城主哭得不能自已。
&bp;&bp;&bp;&bp;“母亲……发妻……长子……次子……长媳……孙儿……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他泣声道。
玉青宸见他悲伤欲绝的样子,心里亦是难过。
“城主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些人、非要置你们于死地?!”玉青宸问道。
“姑娘……在下麻烦你一件事情,这件事,请务必汇报给皇帝陛下!”霜雀城城主哀切道。
他抬手将自己的头冠、头簪取下,从发髻中取出一枚纳戒。
然后从纳戒中,取出一个小拇指大小的小圆木筒。
“这是?”玉青宸问道。
霜雀城城主道:“这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东西……”
“几日前,曾经有几个人来城主府拜访,说想得到这里面的东西,要出高价收买。他们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全是极品的宝器和灵石,可我拒绝了。”
“这个东西在我手上的事情,是极其隐秘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他们知道。”
“所以我开始警惕起来,但又不敢随便乱藏,所以还是随身携带着。”
“为了怕对方再打主意,这几****每天都加强防范,没想到,今夜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玉青宸眉头微微一蹙:“城主大人,您可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么?可有什么蛛丝马迹?”
霜雀城城主摇头道:“不知……他们打扮成商人模样,名字和妆容都是假的……”
“那日他们拜访后,我确实派了暗卫去跟,但是什么也没追查到……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来无影去无踪……”
玉青宸又问:“既然,您已经知道可能会有危险,为什么不赶紧汇报给皇帝陛下?”
霜雀城城主睁大了眼睛道:“我汇报了!可是没有回应!”
“想是皇帝陛下觉得我多虑了?亦或者消息还没有来得及传到陛下那?”
“虽然是用的传音海螺,但这些消息都是由内阁下属的灵机院负责接收、先整理筛选再上报的!”
灵机院?玉青宸倒是听说过,类似一个收奏本的机构。
各地各处上报的奏本很多,不可能每一本都递到上面去,所以各地汇报的消息、奏本,都是先到灵机院,再由灵机院先过滤一遍后再上奏。
若是这样,城主的求救信息……未必上达天听!
霜雀城城主一脸绝望之色,道:
“总之……我没有等来上面的回应……我没想到他们会出手这么快……”
“他们把我的老母妻儿全部找了出来,抓上顶楼,逼我就范……”
“祖上有训,死也不能将这个东西交给他人……所以……我就只能眼睁睁得……看着他们一个一个……”
霜雀城城主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玉青宸叹了口气,安慰道:“请节哀……我刚才将他们带出来,就是怕那个黑衣男子再对他们施邪法。”
霜雀城城主点头泣道:“我知道……我知道……谢谢你……”
“……现在秘密已经不保,只求姑娘代我将此物转交给皇帝陛下,此生愿了已……”
&bp;&bp;&bp;&bp;玉青宸接过小圆木筒,问道:“您为何会相信我?不怕我私自打开么?”
霜雀城城主凄惨一笑,道:“虽不知姑娘为何会突然出现、并且出手相救,可眼下我还能相信谁呢?”
“你现在要想杀我那是轻而易举,我只能赌一把……”
“你刚才看到这个东西后,不但没有抢走,还向我详询状况,我便知道自己赌对了……”
玉青宸点点头道:“今夜确是凑巧,我不过出来散散心,在城主府大门口就被围攻了,所以我才进来看看……”
霜雀城城主苦笑:“呵呵,看来是天意……”
玉青宸沉了口气道:“您放心吧……不过,您为何要交给我,不如我带着您去帝都?您可以亲自向陛下汇报?”
霜雀城城主无力得摇了摇头:“求你了……现在……我只想跟我的家人在一起……”
玉青宸虽然不理解他为何不愿去明玉城,可也没有逼迫他,于是道:
“城主大人……人去世十二个时辰之后,魂魄才完全离身,只要守好这个时间,那个邪人就没法再从他们的身体中、抓取魂魄行邪术了。”
霜雀城城主绝望得笑了笑道:“多谢姑娘。你快走吧……拜托了……”
玉青宸有点犹豫,她不放心,她怕那群人会追过来。
“你先走吧,这儿是空虞山,我认得的。从霜雀城到这里,快马加鞭也得两天两夜,他们追不来……”
霜雀城城主似乎看出了玉青宸的顾虑,于是如此道。
玉青宸点点头,拍了拍卧在一旁的混沌坨道:“我们走吧。”
她回头看了看那霜雀城城主,无奈得带着混沌坨走了。
人在悲伤的时候,并不想被外人看到。
应该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然而,还没等玉青宸走出很远,忽然,混沌坨身子一顿,低声“嗷”了一声。
“他死了……”
“什么?!”玉青宸一惊,连忙转身向回跑去!
只见霜雀城城主已经自刎在了他妻子的身旁!
玉青宸呆住了。
难怪……难怪他不愿去明玉城……
他的亲人一个接一个得死在他面前的时候,那是怎样的绝望!恐怕他当时就已经心生死志了!
万念俱灰的人,艰难得提着这一口气,只是想把秘密呈给皇帝陛下。
玉青宸走到霜雀城城主的尸身前,摘下面巾,低声喃喃道:“城主大人,我就是皇帝陛下的三公主……”
“所以你安心去吧,我一定会把幕后凶手给揪出来!”
她相信,在魂魄完全离体之前,她说的话,他们是能听到的。
“坨坨……”玉青宸抹了一把眼泪:“虽然应该厚葬,可现在也不能让他们曝尸荒野,我们造个墓,把他们好好埋了吧?”
“嗷……”
混沌坨低落得应了一声,环顾了一圈,在附近找了一块地,开始刨土。
很快,一人一兽便搭建出了一个石墓,劈出棺木,将城主一家给葬入墓中。
“坨……我好想给他们立一个有霜雀城城徽的石碑……可是,我怕万一过几天,那些黑衣人找了过来,把他们的墓给开了……”玉青宸难过道。
&bp;&bp;&bp;&bp;她不敢立碑,只把墓的周围堆砌成普通的土包。
可是这里山林深深,很容易就找不着了。
“嗷……嗷……”——我记得在这,放心吧。
玉青宸点点头。
“嗷……”——回城主府追查那些人吗?
追查?玉青宸现在手都是抖的。
并不是害怕那些黑衣人,而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
她第一次看到一大家人的尸体呈现在她面前,此刻心里既愤怒又悲凉!
玉青宸看了眼混沌坨,摇摇头道:“那里已经没有他们要的东西,他们应该不会继续待在那里了。”
“而且我们已经逃离了这么久,就算现场有什么蛛丝马迹,也会被清理掉。”
“嗷?”——那我们怎么办?
“只要弄清楚那个东西里面装的是什么、有什么作用,就能查到线索。我先去接二哥,然后速速回宫。”
玉青宸将混沌坨收进落樱谷中,唤出鬼狐,向二哥的方向去了。
月光清冷,夜风萧瑟。
一柱香的时间后,土墓旁,出现了一个黑斗篷男子的身影。
他冷冷得看了那土墓半晌,便转身离开了。
霜雀城,谷茗兮家小院落外。
玉青宸看到了院中亮起不少灯。
这街巷很静,院子里的动静听得很清楚,隐约还飘来了饭菜的香味。
“哎呀,小宥子,这么大老远的跑来找茗兮,累着了吧?来,多吃点。”一个男子声音道。
接着,听到一个妇人声音道:“茗兮啊,你回玉青国都这么多天,也没去看看你师父,我和你爹夜不知道你在别扭啥,原来是跟小宥子吵架了啊?唉,小宥子,这孩子就是脾气硬,你别放心上。”
“伯母放心,我不会在意的!”玉青宥的声音传来,听得出来他很开心。
“是他讨厌……”谷茗兮嘟囔的声音传来。
看来二哥已经成功得安抚好了谷茗兮。
而且这二人还没告诉茗兮父母、二哥的身份,估计是怕未来的岳父丈母娘会吓到。
玉青宸坐着鬼狐冥轿穿过院墙,进入前厅。
只见厅里点着许多灯,坐着谷程、殷姨、谷茗兮和玉青宥,管家鲁叔和丫鬟梦秋正在忙活。
桌上有几碟宵夜菜肴,虽是家常小菜,但是可口得很。
玉青宥满面红光,道:“深夜冒昧前来,打扰各位休息了。”
“诶?哪里话!”谷程连忙摆手道:“小宥子,不瞒你说,我和你殷姨,都把你当半个儿子了,我们的家,就是你的家!不必拘束!”
“嘿嘿!谢谢谷叔!”玉青宥得意得肘了肘谷茗兮,一脸“你看,你爹向着我”的表情。
谷茗兮唇角一抽,白了他一眼,噘着嘴继续吃。
这里满满都是回忆,很是温馨,让玉青宸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
二哥在这很开心啊,干脆让他在这儿多待些日子好了?
毕竟,若是此刻带走二哥,二哥肯定希望谷茗兮一家一起回明玉城。
霜雀城城主府刚出了那么大的事,此时若是忽然搬走了一家人,未免会引起人注意,不如让他们现在这老老实实再住几天。
&bp;&bp;&bp;&bp;玉青宸拿出纸笔,在纸上写着“二哥你好吃好喝,我先回去了”。
写完后,便揉成纸团子,悄悄塞进玉青宥的衣袖里。
玉青宸坐在鬼狐冥轿中,一众人等是看不见她的。
玉青宥只觉得手一抖,感觉到了纸团,连忙拿出来捋开一看,傻眼了……
看来,又要被大哥好好教育一顿了……
不过没关系,能跟茗兮和好如初,才是他最开心的事情,他也确实不想马上就走呢!
冷月悬空。
玉青宸回到星月宫时已是丑时末,夜还很深。
她急急换了一身宫装,穿上挡夜里寒气的玉锦斗篷,叫上苏念、佩兰、佩心和几个侍女,一起去玉青帝住的圣元殿。
侍女们掌着宫灯,不知玉青宸为何突然大半夜得要去面见圣上。
圣元殿的侍从一见公主殿下深夜来访,便赶紧去禀报。
侧殿书房中。
寝殿书房的陈设比较简单,几座书橱、一张书写桌,几把软缎靠椅。
侍从们将灯火点亮后,便退到外面去了。
“来来来,宸儿坐为父旁边来。何事这么焦急啊?要半夜赶过来?”玉青帝关切的面容上,尚带着困倦之色。
“父亲……”玉青宸小心翼翼得环顾了一下四周。
“放心吧,这里没有外人。”玉青帝说道。
玉青宸从乾坤袋中,取出了那个有小拇指大小的小圆木筒。
玉青帝疑惑得看着小圆木筒,道:“这是何物?”
“父亲不知?”玉青宸有点诧异!她以为自己父皇会认得此物。
玉青帝摇摇头。
玉青宸叹了口气,道:“这是霜雀城城主交给我的,今夜有人带着大批杀手去城主府处抢夺此物,将城主全家尽数杀害!城主大人在临终前将此物托付于我,让我亲手交给您!”
“霜雀城?”玉青帝很是讶异!霜雀城离帝都明玉城很远啊!
不过自己这位女儿修为极高,若有什么法术、宝器可以日行万里、走个来回也不奇怪。
至于这丫头怎么溜出宫的,玉青帝也并不关心。毕竟这对双胞胎儿女,从小到大都能各种花式溜出宫,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霜雀城……”玉青帝喃喃思忖道。
忽然他眸光一亮,似是想起了什么!
“哦!是了……为父依稀记得些,好像有听你太爷爷说起过。说霜雀城城主有一样家传秘物,为保其安全绝密,城主家族的祖先、曾经向不知哪一代的先祖皇帝、取过血来封印,只有玉青国皇室的直系血脉才能打开。”
“这事儿太久远了,少说也有几千年了……若不是为父曾经和你太爷爷闲话时、听他提过一次,那这事可真是要封尘了。”
玉青帝拿起这小圆木筒左看右看。
“可是,为父也不知道怎么解封印啊?把血滴上去?”玉青帝很是疑惑。
玉青宸看了看,道:“应该就是取血后,施一道解封咒就可以了,一般这种以血脉为匙的封印,解封不会太难。”
玉青帝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道:“不如,宸儿你试试?”
&bp;&bp;&bp;&bp;“我?”玉青宸顿了顿,随即点点头。
“好吧,那我试试吧。”说着,她便将小圆木筒捏在手中。
谁知,她刚开始酝酿精神力,还不等她划破手指取血,只见这小圆木筒的筒盖、轻轻“砰”得一声就打开了!
小筒盖“吧嗒”落地、鼓溜溜滚了几圈。
“这……”玉青宸睁大了眼睛看了看小圆木筒,又看了看自己的父皇。
“父亲,您确定……这个是血封印?”玉青宸嘴角抽搐道。
玉青帝也眨了眨眼睛道:“确定啊……只有霜雀城城主家来找先祖皇帝取过血印。”
呃……不过玉青宸一想到自己经常能无碍穿越结界,可能这种封印对于她来说,也不在话下,毕竟,她有幻梦天赋。
玉青帝看着玉青宸手里的小圆木筒道:“宸儿,这里面装的什么?”
玉青宸细细看着筒口露出的一点点白角,用指甲掐住那白角一拉。
一张泛黄的残帛被抽了出来。
只见残帛的一面,画着一小部分残缺不全的山水画。
月……神……长……卷?!
玉青宸震惊了!时隔多年,没想到又发现了一张残片!
月神长卷……
黑斗篷男子……
没错……虽然记忆中尚还有些断层,但是她依稀记得,自己和陌歧在千湖森林里救下了谷茗兮的父亲,她父亲身上就有一张残片,后来循着线索,她和陌歧找到了一处深谷地宫,然后在地宫里遇到了一个蒙着黑色面巾的男子……
看来,这黑斗篷男子,就是冲着月神长卷来的!
月神长卷,传说绘制的是月神的藏宝之地,也有人说是陨落之地。但是这长卷早已零碎不齐,所以万年来从来没有人找齐过。
而事实上,这月神长卷,乃是月神宫殿的地图,里面有无数奇珍异宝、绝本古籍。
万年前,月神陨落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那座宫殿。
诸多势力涌动,想要抓住月神的传人,逼迫他们交待宫殿的地方。
但只有一位传人持有宫殿的地图,为了保全月神的宫殿,几位传人便将地图给撕成了几份,每个人带着一份残卷逃走、隐居避世。
这么久的年月过去了,依旧没有人能找全月神宫殿的地图。
即便凑齐长卷、找到了月神宫殿,也必须由幻梦术士来破解,方可进入。
师尊晴水老祖心心念念的《灵海遗珠》原本,就在那月神宫殿里……
看来,这霜雀城城主的祖先,应该就是万年前携残卷逃走的月神传人之一!
难怪他死守祖训不肯交出……月神宫殿若是被歹人发现了,里面藏着的巨大数额的宝器古籍,恐怕能让天下颠覆!
可是万万没想到,最终还是被歹人找到了……
这黑斗篷男,到底是怎么找到传人的后代的?
“宸儿,这是什么东西?”玉青帝问道。
玉青宸犹豫了一下……她真的很需要这张残卷啊!若是被父皇收进宝库,那就麻烦了。
“父亲,这似乎是块残帛。”玉青宸说道,
玉青帝微微蹙眉:“哦?这有什么用处吗?”
&bp;&bp;&bp;&bp;他不明白为何霜雀城城主,即便葬送全家性命,也要誓死守护这残帛?
“父亲,可否将这个东西交给女儿?我想好好研究一下?”玉青宸请求道。
玉青帝也有些犹豫,不过,放在他这儿也确实没有什么用,他完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好吧。”玉青帝点点头:“宸儿你务必要收好!这毕竟……”
“放心吧父亲,女儿明白!”玉青宸道。
毕竟,没有什么藏宝处,比她的落樱谷更安全。
“对了,父亲……”玉青宸收起小圆木筒和残卷,道:“女儿擅作主张,将城主一家葬在了空虞山上……”
“城主尽忠守义,却落得如此下场……还望父亲能够新修陵墓、将其厚葬。”
玉青帝点点头道:“即便你不提,为父也会这么做的。你且放心,快回去歇息吧。”
“是。”玉青宸起身,刚走出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脚下一顿,又回身道:“父亲,此前数日,霜雀城城主曾经向您发过求援的讯息,灵机院的人可有向您汇报过?”
玉青帝有些错愕,摇头道:“并没有啊!竟然还有这事?!”
玉青宸暗叹了一口气,看来,是这灵机院没有上报啊……
于是道:“父亲,女儿此去霜雀城,是隐秘出行,所以灵机院压住消息不报一事,自然也只能暗查。今夜之事,请勿让外人知晓。”
“为父明白。”玉青帝道。
玉青宸福了福身:“女儿告退。”
回到星月宫中时,天边已经微亮。
玉青宸很是疲惫,跟苏念她们嘱咐了一声明日抱病不见客,便倒床睡了。
翌日,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睁眼时,似乎已经是午时了。
困……
玉青宸眯开双眼,却见卧室中间的地板上,坐着个红色的人影。
咦?玉青宸揉了揉眼睛。
那红衣红发红眼睛,不是凤鸣天是谁?
凤凰老爹?!玉青宸一喜!
“爹爹?!你回来啦?!”玉青宸开心得从床上爬起来。
可是,凤鸣天似乎并不开心的呢,他紧皱着自己的那张帅脸,一副苦兮兮的样子。
玉青宸把外衣披上,走到他面前也盘腿坐下,道:“爹爹你怎么了?不开心?”
“呜呜呜!蛋蛋!那个金色蛋壳在哪里?爹爹要退货!”凤鸣天哀嚎道!
退货?!玉青宸诧异得看着凤鸣天!
只见凤鸣天举起胳膊,反手从身后提溜出一个白毛的小孩子,放到玉青宸面前。
“说好的闺女呢?怎么是只臭小子?呜呜呜!爹爹要退货!”凤鸣天嫌弃得看着那白毛小孩说道。
那白毛小孩坐直了身子,懵懂得看着凤鸣天,又看着玉青宸,在那啃手指。
玉青宸嘴角狠狠一抽……这要怎么退货?
难不成把这孩子塞回蛋里、再用透明胶把蛋壳粘起来?
“呃……爹爹啊,你看,这孩子多好看啊!……正所谓,生男生女一样好,儿子也是宝!”玉青宸觉得自己很像妇联计生委主任。
几千年来,凤鸣天一直脑补这蛋里是个女儿!可谓根深蒂固!现在忽然变成了儿子……实在是难以接受啊喂。
————
大家要早睡,尽量11点前,最晚不要超过12点。
晚睡亏心阴,心阴亏损很难补。
&bp;&bp;&bp;&bp;“蛋蛋!”凤鸣天拉住玉青宸的衣袖:“一定是当时蛋壳的打开方式不对!还能重新开一次么?”
玉青宸嘴角一抽:“自己生的蛋,哭着也要咽下去。”
“呜呜呜……”凤鸣天抹了一把失落泪。
“哎呀,爹爹,你看,凤千雪多漂亮多可爱……”玉青宸揉了揉那小白毛脑袋。
那白毛孩子眨了眨浅金色的眼睛,点点头,表示赞同。
凤鸣天苦闷得吧唧了一下嘴。
“爹爹,头蛋是儿子有个好处啊!”玉青宸说道。
“好处?”凤鸣天不解:“什么好处?”
玉青宸分析道:“爹爹,你要这么想嘛,等你找到媳妇后,以后还要生孩子的嘛。到时候生了一堆女儿,凤千雪是不是可以帮忙照顾妹妹呢?”
凤鸣天思考一下,点点头:“有道理!”
“嘁……”凤千雪撅了撅小嘴,仿佛在对亲爹的性别歧视表达不满。
“你看你看……小千雪多萌啊……”玉青宸伸手去掐那雪球一样白嫩的小脸蛋。
“经你一提醒,是有点萌……”凤鸣天也伸手过去掐凤千雪的另一边脸蛋。
“爹爹……在你发现他是男孩子之前,你不也觉得他很萌吗?……”
“好像是的呢……”
终于,凤鸣天接受了头蛋是儿子的设定。
“爹爹,你可有千雪他娘亲的下落了?”玉青宸问道。
凤鸣天摇摇头:“还是只能感觉到那个奇怪的地方,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去。”
“这样吧,我派侍女去一趟天卯茶馆,看看天卯阁的白少爷在哪,若能寻到他,我便带你们一起去?”玉青宸说道。
“好!”
为了掩人耳目,凤鸣天和凤千雪便变成了肥啾待在星月宫里。
一只橙黄色的肥啾,和一只雪白色的肥啾,两只毛色鲜亮的团子,便成了玉青宸寝殿檐下的一道风景线。
很快,下午的时候苏念便来通报,说明玉城的天卯茶馆正巧明日开题,白少爷会亲临!
玉青宸一听闻此消息,总算放下心来,告知凤鸣天牌肥啾明日一起出宫。
晚膳时分,玉青宸照例去和父皇、大哥一起用膳。
刚一进殿堂,便看到南宫镜也在。
“公主殿下。”南宫镜起身行礼。他看到玉青宸进来的时候,眸光微有些讶异。
“南宫公子。”玉青宸客气道。
“来来来,坐父皇身边来!”玉青帝招呼道。
“二弟不会又溜出宫去了吧?怎么今天一天都没见着他人?”玉青锡容微微蹙眉道。
玉青宸假装不知道,坐在那只笑,不说话。
南宫镜一双美眸若有所思得看着玉青宸,问道:“公主殿下今日又是何时回宫的呢?”
呃?玉青宸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了,道:“我并没有出宫啊,南宫公子为何如此问?”
“哦……”南宫镜淡淡一笑,道:“因为二皇子平日里总喜欢出宫游玩,还以为他带着公主殿下一起出去了呢。”
玉青帝哈哈一笑,道:“镜儿,听公主说,你二人出去游玩,很是开心啊,哈哈哈……”
玉青宸嘴角一抽,心道父皇大大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别这么客套啊喂……
&bp;&bp;&bp;&bp;南宫镜一听这话,很是欣喜,道:“是吗?不如,明日再带公主殿下出去游玩?不知公主想去哪里?”
“明日?我明日就想在明玉城里随便走走。”玉青宸道。
“哎呀,明玉城好!”玉青帝连忙道:“就在这附近走走,父皇也放心!”
大抵是霜雀城的事,让玉青帝听了后怕,所以不太敢让自己的宝贝女儿走远了。
“是。”南宫镜应声道。
“好了,用膳吧。”玉青帝道。
玉青宸埋头喝着眼前这碗芙蓉翠玉汤,想着刚才的对话。
“公主殿下今日又是何时回宫的呢”……这句问话,真的是南宫镜以为二哥带着她出去玩、所以随口问的?
还是……他知道她出宫去了?!
如果是他知道自己出宫了的话……
昨夜,那黑斗篷男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难道……玉青宸不由得抬眸看向南宫镜。
只见他美眸斜睨,眸光意味不明得看着自己这边。
月神的宫殿只有幻梦天赋的人才能打开,而南宫镜也有幻梦天赋!
所以他若想取得月神长卷,那他也可以打开宫殿!
再加上他有可以占卜景象的落梦池……
如此,就不难解释为什么霜雀城城主的祖传秘物会被发现了!
玉青宸心里“咯噔”一跳!
她现在九成九认定——南宫镜就是血洗霜雀城城主府的黑斗篷男!
看来,人不可貌相啊!差点就被他温柔俊美的外表给骗了!
不过,南宫镜是否认定自己就是闯进去救人的那个丫头呢?
他一定觉得就是她吧?只不过,他应该想不通,她是如何一夜之间就回到明玉城的……
晚膳散了后,玉青宸回到星月宫中,洗洗漱漱,安排坨坨、球球、两只肥啾一起在侧殿歇息后,便独自进寝殿歇着了。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久,满脑子都是事儿,睡不着……
难怪二哥说玉青国不安全……她才回来几天?一会连翘被绑架,一会又遇到血洗城主府……
这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连翘被绑架这事,与南宫镜有关系吗?
想着想着,她忽然听到屋顶有些许动静!
该不会是要绑架她的人又来了吧?玉青宸连忙起身,披上外衣,一咕溜出了床帐,在床尾暗处躲好。
只见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影出现了。
身形高大欣长,一袭月白色的长袍在月光下莹莹有光。
只见那个身影走到玉青宸轻轻走到玉青宸的床前,撩起床帐一看,没人?
还不等他退开,玉青宸一剑就劈过去!
那人反应及其迅速!敏捷一闪!躲过一剑!
哼!要不是姑奶奶我怕把自己的卧室给弄坏了,早就放大招了!玉青宸暗暗咬牙!
“宸儿?是我!”
“是你个鬼!”玉青宸才不会忘了,这个伪装成云隐无忧的人在浴池里欲行不轨!
她从怀里抽出银针,“咻咻”就向那人影的几个要穴飞去!
谁知,那人回身一卷,就把银针全给收拾了。
不会吧?!玉青宸看呆了!她的暗器速度和力度那可是一流的!
&bp;&bp;&bp;&bp;“宸儿?!你怎么了?”云隐无忧眉头一蹙,一手钳住了玉青宸的右手,一手将她死死往怀里一箍。
“没良心的丫头!见了本王就砍?魔怔了么?!”云隐无忧很是诧异!
怀抱里淡淡的龙涎香味,让玉青宸愣了一下。
“真的是你啊?”她抬眸疑惑得看着这张倾倒众生的绝世容颜。
借着月光,看着并不真切。
“不然还能是谁?嗯?”云隐无忧托起玉青宸的下巴,佯怒道。
玉青宸收起剑,没好气得锤了他一下,娇嗔道:“堂堂永宁王,大半夜跑人家姑娘卧房里来?不害臊!”
“那还不是我家姑娘,有什么可害臊的?”云隐无忧戏谑道。
“谁是你家的?哼!”玉青宸一撇嘴,拿脚尖铲了一下云隐无忧的脚。
云隐无忧温柔一笑,随即正色道:“之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见了本王就打?”
“还说呢!”玉青宸把之前在客栈里的遭遇说了一遍,不过被假王爷调戏的事就略过不提了。
云隐无忧皱起眉头。
“也不知是易容还是怎么的,我竟然一点也没看出破绽来。”玉青宸嘟囔道。
云隐无忧不悦得瞥了某人一眼,嫌弃道:“才半个月不见,就连自己的夫君都认不出来了。”
“我……”玉青宸嘟了嘟嘴,瞪了他一眼。
眼瞧着云隐无忧一张装作生气的冰块脸,玉青宸忍不出噗嗤笑了出来。
“……有的丫头就是没良心,连自己的夫君都不认识啊……”云隐无忧仰头望着窗外的月色感叹道。
玉青宸咬了咬唇,道:“哎呀……我错了嘛……”
“哦?”云隐无忧斜睨着她:“哪里错了?”
“唔……是我眼拙……”玉青宸拧了拧他的袖子:“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还不是怪你!长得那么好看,我当然想不到会有人能假扮成你的样子咯……”
听着未婚妻给自己抹金擦粉,云隐无忧那如冰霜的脸,忍不住微微一抽。
玉青宸嘻嘻一笑,歪着小脑袋问道:“你怎么大晚上的偷偷来了?”
云隐无忧摸了摸她的脸蛋,道:“聘礼的队伍在路上,本王等不及了,想先过来看你一眼。”
聘礼?玉青宸小脸微微一红,拧了拧袖口,又抬头看着云隐无忧。
“想过来看我一眼?然后呢?再偷偷溜走?”玉青宸问道。
云隐无忧双臂将她一搂,道:“偷偷亲一下,再偷偷溜走。”
“不害臊。”
“嗯。”
“你还真不害臊啊?”
“嗯。”
“唔!放开我!唔……”
一番长驱直入后,云隐无忧这才放开了玉青宸。
他微微舔了舔唇,又香又甜,欲罢不能呵。
“讨厌,逮着机会就欺负我!”玉青宸打了一记兔兔拳在云隐无忧身上。
云隐无忧宠溺一笑,摸着她的头道:“这就叫欺负你了?等你父皇收了聘礼,等本王把你娶回家,再让你知道什么欺负……”
他的语气戏谑却又听起来很认真。
玉青宸愣住了,小脸涨得通红通红,甚至在这月光下都能看出来。
&bp;&bp;&bp;&bp;“啊啊啊啊!下流!耍流氓!不害臊!啊啊啊啊!”
玉青宸红着脸、羞极想跑路,可是这是她自己的宫殿,能跑哪去?于是不知多措得原地打转!
云隐无忧忍不住笑出声来,把某只羞得跳脚的小家伙往怀里一箍,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抬手捋了捋玉青宸额前的碎发,一双美眸颇有意味得看着这张又羞又恼的小脸蛋,又笑道:“不过,王妃娇羞的样子,本王很是喜欢呢。”
啊啊啊啊啊啊!玉青宸心里在咆哮!
完了……这辈子算是进坑了……怎么就被这个看似一板正经,内心却无比……无比……无比那个啥的王爷给看上了呢?!
两人打闹了半宿,云隐无忧方道:“时候不早了,我得赶回迎亲队伍去了。”
“哦……”玉青宸嘟囔道。
“乖乖的,等本王来娶你?”云隐无忧柔声道。
“嘿嘿……”玉青宸傻笑着点点头。
云隐无忧站起身,在玉青宸的额头上轻轻落了一吻,便离开了。
带着聘礼来娶我么?
哎呀……还不太有心理准备的样子……自己真的要嫁给全天下最帅最美最让人仰慕的宁王爷了吗?
玉青宸一副花痴脸望着天空,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想一想还觉得有些小激动呢……
翌日。
睡眠不足的玉青宸被两只肥啾给从床上逮起来了。
昨日跟云隐无忧嬉闹半宿,自己又躺床上拧来滚去了许久,感觉好像还没睡够俩时辰就起来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熊猫眼,看了看鲜橙肥啾和白雪肥啾这父子俩。
这俩正雄赳赳气昂昂得站在她的床头雕花小木几上,眨着圆眼睛看着自己,还时不时拍拍翅膀,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知道了……”
“我这就起来……”
今日是要在明玉城里游逛,玉青宸不想穿得太张扬,干脆挑了一身自己在心月宫时穿的碧绿色常服,把师父送给自己的那枚水蓝色玉佩给挎在腰间,既不招摇,也不失体面。
佩兰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包子头,攒上几株别致的玉色绢花。
“连翘这几日怎么样了?身子可还好?”玉青宸一边对着镜子看妆容,一边问道。
佩兰细声道:“劳殿下记挂,她已经大好了,其实,本来也没有什么的,只是莫名其妙得被带出了宫,吓着了。”
玉青宸又问:“嗯,你们后来跟宫里的侍官是怎么解释的?”
佩兰答道:“说是殿下前几日吩咐她出宫采买些什物,结果殿下出去游玩,一时忘记这事了,所以才急着到处找她的。”
玉青宸点点头:“好,就这么说就行,本公主不想让外人非议星月宫里的事。”
“是,奴婢们明白。”
梳妆完毕后,玉青宸便带着两只肥啾、坨坨和球球出宫去了。
只不过,这次她警惕了一些,将四只毛团子收进了落樱谷,她不想让南宫镜看到他们。
行到宫门外,南宫镜果然正在宫外等着呢。
这次的马车倒是朴素了许多,看来他倒是个明白人,知道玉青宸想在城里逛,是不愿招摇的。
&bp;&bp;&bp;&bp;“公主殿下真是让在下惊喜啊,无论打扮成什么样子,都这么好看。”南宫镜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常服的小美人儿,不由得称赞道。
“多谢南宫公子夸奖了。”玉青宸淡淡笑道。
“无论你打扮成什么样子,在下都能认得出来……”
玉青宸正抬脚上马车,却听见身后的南宫镜、悠悠然来了这么一句。
无论打扮成什么样子?……玉青宸心里“咯噔”一跳。
这南宫镜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明着想告诉她——他知道那晚在霜雀城救走城主的人、就是她玉青宸么?!
所以,现在双方都算是知道对方的秘密,但是都不打算先捅破这层窗户纸?
玉青宸不打算先撕开,是因为父皇很信任南宫家,这种信任,不会因为几桩没有实证的事情就能瓦解的。
她现在若想在白天出宫,还得“仰仗”这位南宫世家嫡公子呢。
很好,看你要玩什么把戏……
玉青宸装作淡定得坐上马车。
“公主殿下想去哪儿?”南宫镜问道。
“天卯茶馆。”
不愧是开题日,天卯茶馆前挤满了人。
“历年开题合集!五十两银子一本!快来买咯!”茶馆外,许多小商贩在贩卖题集。
玉青宸嘴角一抽,怎么跟高考押题似的?十年真题什么的……
南宫镜跟侍从交代了几句后,便将玉青宸带上了二楼的雅间,避免跟下面的人群蹿挤在一起。
这里的一切,都让玉青宸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而当对面二楼平台的月光纱帐后,出现了一个白衣男子,然后天卯茶馆的王掌柜走上前来时,玉青宸终于想起……自己手上这块天卯阁玉佩,是哪里来的了!
果然是找对了人啊……白岂凡……
玉青宸斜瞥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南宫镜,只见他一手端着茶碗,正饶有兴致得看着对面。
其实,玉青宸现在只要拿出玉佩,就能直接去见白岂凡了。
可是这南宫镜毕竟跟得挺紧的,玉青宸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太多的事。
若是南宫镜知道自己持有天卯阁的内阁玉佩,以后若东窗事发、两人彻底摊牌为敌,难说不会牵连天卯阁……
罢了,先看看情势再说。
天卯茶馆一楼挤满了人,十分嘈杂,男男女女都眼巴巴得等着王掌柜报题。
“各位请静一静,在下便是这家天卯茶馆的王掌柜。天卯茶馆的规矩大家都清楚,只要有能正确解题的,便能入雅室、与白少爷对饮一个时辰。”王掌柜走上前大声道。
“今日的题,很简单,也很难。”
很简单,也很难?这是卖的什么关子?玉青宸微微蹙眉。
“公主殿下似乎很想答题的样子?”南宫镜在一旁悠悠说道。
“是啊,有很多事情想知道呢。”玉青宸淡淡道。
南宫镜眉尖微挑:“比如?”
“比如,想知道灵机院的人是有几个胆子,敢向我父皇瞒报军情。”玉青宸冷声道。
南宫镜放下茶碗,低眉浅笑道:“灵机院隶属内阁,内阁一向是家父掌控,公主殿下,您这是在怀疑我南宫家的忠心么?”
&bp;&bp;&bp;&bp;玉青宸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忠心与否,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表忠心的。”
她莞尔一笑,又道:“不过南宫家辅助父皇多年,想必是忠心耿耿呵……”
南宫镜淡淡一笑,不再言语。
而此时此刻,一楼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既简单又很难的题,是什么题呢?
只见王掌柜清了清嗓子,茶馆中又瞬间安静下来。
王掌柜环顾了一圈场内,正色道:
“今日的题,就是赤尾雪锦,奉上者胜。”
此语一出,茶馆中瞬间炸开了锅!
“赤尾雪锦?!那不是已经绝迹了吗?!”
“是啊!赤尾雪锦大家都知道,可是这玩意儿很多年前就没了,这会子上哪找去?”
“也不是完全没有,听说前段时间,凌墨国的拍卖行卖出了一条!可是就算真的手上有一条,也未必舍得拿来答题吧?”
“难怪说既简单又很难,这赤尾雪锦是愈合肉骨的强效药材,凡是修炼者都知道。可是这要上哪找去?!根本找不到啊!”
“没想到天卯阁也开始寻了,还是用开题的方式?啧啧……真是稀罕。”
王掌柜的表情很淡定,看来,这是他意料之中的状况。
月光纱帐后,白岂凡坐在那摇着扇子,并没有什么动静。
“大家不必着急,这一次,给大家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后,再论结果。”
“若是有两个人都有鱼呢?!你们要怎么算?”一楼有人高声问道。
“自然是多者胜。”王掌柜说道。
王掌柜话音刚落,白岂凡便悠悠然起身离开了,算是露过面了。
月光纱帐旁,只剩王掌柜一人在那等着。
一个时辰的时间?玉青宸眼眸一眯。
这很明显是给大家准备的时间啊,毕竟这题目出得有点突然,要是谁家真的悄悄养了这赤尾雪锦,也得留点时间给人回家取才是。
果然,玉青宸听到隔壁间的人开始着急了。
“快!快去拍卖行看看!再去各大世家问问!务必要买来一条!越多越好!”隔壁传来一个土豪的撒钱声。
赤尾雪锦么……呵呵……
玉青宸悠哉得往座位上一靠。
这简直就是为她出的题啊……只不过还要等上一个时辰,真是麻烦呢。
“公主殿下不着急答题么?”南宫镜扇着金骨扇笑问道。
“怎么?南宫公子手上有答案?”玉青宸反问道。
南宫镜一挑眉道:“南宫世家,自然是有的。”
玉青宸脸蛋微微一抽……果然有啊……虽然她手上的赤尾雪锦简直多得泛滥,不过她还是很好奇南宫家里攒了多少条。
“是吗?多少条?卖不卖?”玉青宸今日总算是正眼看了南宫镜一回。
南宫镜一双美眸盯着玉青宸,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卖。”
“嘁……”玉青宸翻了个白眼,心道姑奶奶还不稀罕呢。
南宫镜见玉青宸一脸不爽的样子,又道:“不是在下舍不得给公主,只是家里有规矩拘着……”
“哦?什么规矩啊?”玉青宸闲着也是闲着,便随口一问,随即端起茶碗品起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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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南宫镜凑近了玉青宸耳边道:“这赤尾雪锦,万金难求,只有南宫家的人、才可以用……”
“所以啊,若是公主殿下能够成为我南宫家的人,那就随你取用了。”
“噗!”玉青宸一口茶喷了出来!
“公主……”站在一旁的苏念吓了一跳!连忙拿出帕子给玉青宸擦拭。
南宫镜也吓了一愣,没想到玉青宸的反应这么大。
玉青宸定了定神,装傻道:“南宫公子,你的妹妹是太子大哥的姬妾呢,虽然不是正室,但也算是嫂子,本公主也算是跟你们南宫家沾亲带故咯?”
南宫镜那如桃花一般的美眸邪邪一笑,道:“公主殿下知道在下的意思。”
玉青宸刚才那般说,本来是觉得尴尬、想糊弄过去,可没想到南宫镜还是如此明确。
成为他家的人?……这南宫镜是脑子抽了么、突然说这种话?
噢!玉青宸脑子一转!
该不会是因为自己知道了他南宫镜的秘密,所以就打主意打她头上来了?
毕竟,人都是护短的,这家伙一定是寻思着不想让秘密外泄,所以想把她捏在手里?以为她成了他妻子就会帮衬他了?
想得美……
玉青宸瞪着他道:“南宫公子,你是什么意思,本公主可一点儿也不关心。反正再过几日,我的未婚夫就要来下聘礼了,公子还是慎言些好。”
“云隐无忧么?”南宫镜敲着扇骨,颇有些意味得看着玉青宸,眸光里带着些许不屑之意。
“你知道就好。”玉青宸没好气道。
南宫镜似乎完全不以为意,道:“那在下拭目以待了。”
玉青宸翻了个白眼,起身道:“更衣。”
茶馆二楼设有一间贵宾的更衣室,玉青宸换了一身常服,却并不愿意回雅间,只是在更衣室的小榻上坐着歇息。
“公主殿下,您就这么把南宫公子晾在那,会不会不妥?”苏念问道。
玉青宸皱着眉头道:“你可听见他刚才跟我说什么了么?”
苏念摇摇头:“奴婢没听太懂。”
毕竟南宫镜前两句话,是小声说的,苏念并没有听到。
玉青宸道:“他说,如果我能成为他们南宫家的人,他们家的赤尾雪锦,就随便我取用。”
“成为南宫家的人?……”苏念眨了眨眼:“他……该不会是……”
玉青宸撇撇嘴。
“这怎么可以?!殿下您可是王爷的人……”苏念嘟囔道。
玉青宸一手撑头,懒懒得靠在榻上道:“随他说去,不过是过过嘴瘾罢了。父皇又不傻,不把我嫁给永宁王,难道还把我嫁给一个臣子不成?切……”
苏念嘻嘻一笑,道:“那是!多少人都想和云隐国皇室联姻啊!听说除了凌墨国那个六公主,哦不,曾经的六公主,白羽国也有位公主很想嫁给咱家王爷呢!可是啊,嘻嘻,王爷心里只有我们公主殿下!”
“嘁……嘴贫!”玉青宸笑道。
不过苏念这话说得,倒是让她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
一个时辰的时间快要到了,玉青宸这才回到雅间。
&bp;&bp;&bp;&bp;南宫镜看着玉青宸回来,笑道:“还以为公主殿下不回来了呢。”
“好戏就要开场了,当然要回来看看。”玉青宸淡淡道。
只见对面高台上,王掌柜理了理衣襟,上前道:“诸位静一静。”
“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快要到了,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可有答案了?”
“有!我们万棋山庄有一条赤尾雪锦!”一个男子的声音从二楼一间雅间传出来。
“我们逸王府也有一条!”发话的声音,听起来是逸王府的世子,玉承宁。
这二楼的雅间一共有十间,是并排的,所以互相看不到隔壁间的状况。
只不过从声音听来,逸王府的人应该在玉青宸这间的左侧,万棋山庄的人在右侧。
天卯茶馆瞬间静了下来。
一人各持一条的状况真的出现了!
眼下没有其他人再发话,看来,手上有赤尾雪锦的,就是这两个大世家了!
果然,两家沉默了一会后,开始发话了。
“不知阁下是万棋山庄何人?我乃逸王府世子,此次有要事想见天卯阁的白少爷,不如万棋山庄开个价,你们那一条,我买了。”玉承宁说道。
万棋山庄也不甘示弱,道:“我乃万棋山庄大弟子风晨雨,此次我师父也有要事想见白少爷,不如请世子开个价,本庄愿用极品宝器换世子手中那条。”
这两位财主一发话,可就热闹了。
逸王府和万棋山庄都不是缺钱的主,两家收藏的宝器也极多,谁稀罕谁的呢?
玉青宸哼声一笑,瞥了眼南宫镜,道:“南宫公子,你有几个妹妹啊?”
南宫镜一愣,没想到玉青宸会问这个,道:“除了贤,还有两个妹妹。”
“哦?叫什么名字啊?成年了么?”玉青宸似是不经意得问道。
南宫镜不解得看着玉青宸,道:“成年的叫南宫彩,还有一个童子期的叫南宫晓。”
“哦……”玉青宸点点头。
南宫镜疑惑道:“公主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玉青宸唇角勾笑,道:“随便问问。”
逸王府和万棋山庄一直在隔空喊话、争得不可开交。
两方都不愿相让,玉青宸听他们吵吵觉得烦,于是高声道:“王掌柜,我这儿有两条,只答题不卖。”
众人哗然!纷纷看向二楼。
玉青宸往座位后缩了缩,不想让人看到她。
茶馆中静了一会,只听到逸王府的人道:“……我们出三条!”
三条?!
刚才这两家争了半天,咬死一条,怎么现在忽然又松口了?!众人很是不解。
其实这道理很简单,赤尾雪锦太过珍贵,若是能用最少的条数赢得入室对饮的机会,自是上策。
只不过,现在不但两方都不肯让步,更蹦出来个“搅局”的第三方,于是逸王府和万棋山庄,不得不松口了。
“……我们出四条!”万棋山庄的人喊道。
呵!刚才还一个个咬死了只有一条,现在全诈出来了?玉青宸嘴角不由得一抽。
南宫镜看着玉青宸道:“公主还真是调皮啊……”
他这意思,是把玉青宸当搅局闹着玩的了。
&bp;&bp;&bp;&bp;“嘁……”玉青宸瞪了他一眼,直接喊:“我出十条!”
哗!
天卯茶馆炸开了锅!
十条?!简直不敢想象!
“公主殿下,恕在下提醒你一下,就算你是公主,可也别把天卯阁不当回事啊……”南宫镜摇起扇子悠哉道。
玉青宸冷笑一声,道:“这就用不着你南宫公子操心咯!倒是南宫公子,既然你们家有存货,难道就不想争一争这入室对饮的机会么?”
南宫镜淡淡笑道:“在下有落梦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落梦池?
玉青宸撇了撇嘴,忍不住打探道:“那落梦池的画面很模糊嘛……难不成,南宫公子能看得很清楚明了?”
南宫镜道:“虽然不清晰,但有时候知道个重要的线索,也就够了。”
也是……玉青宸都能通过颜色判断出连翘,若是能看到类似的重要的信息,也能判断个**不离十。
更何况落梦池就在南宫镜手上,他一次看不到,还能再看第二次呢……
高台上的王掌柜愣了愣。
十条?这大大超出他的意料。
“咳咳,还有比十条更多的吗?”王掌柜发话问道。
“如果没有的话……”
“掌柜稍等!”万棋山庄的大弟子风晨雨喊道。
玉青宸只听到身后门外走廊有人来回走动的声音。
不一会,只听得逸王府这边喊话:“十三条!”
“哎……二十条!”玉青宸幽幽道。
这次天卯茶馆中不再炸锅了,人们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这哪家的小女子?该不会是故意抬价坑人的吧?”
“就是!这最近的六七年,咱玉青国的市面上,就没见过个两三条,还一口气二十条?真不怕吹牛撑死!”
“不知天高地厚,敢开天卯阁的玩笑?”
南宫镜若有所思得看着玉青宸,仿佛想看穿她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忽得,听到逸王府的雅间中传来喊话声:“不知这位抬价的,是哪家的姑娘?我们逸王府和万棋山庄,凑起来也才十三条,你这一开口就是二十条,未免也太不知深浅了吧?”
哟?玉青宸扑哧一笑,难怪刚才门外有人来回走动的声音,原来是两家连手杠她啊?
也是,只要两家派一个人进去,把两家的问题都问上一问,也就解决了。
“哪家的?……”玉青宸嘻嘻一笑,高声道:“本姑娘是南宫世家的,你们有意见么?”
南宫镜一脸懵圈得看着玉青宸!
楼下众人又议论开了。
“原来是南宫家的,难怪……”
“听说南宫家私藏的存货可多了!”
“那可不?皇上眼前的大红人,要什么没有……”
二十条,还有谁能胜得过玉青宸的数量?她自然成了入室对饮之宾。
然而这二十条,也不过就是她落樱谷里的一小网兜罢了。
玉青宸看着懵圈得南宫镜,抿唇笑道:“南宫公子,这万棋山庄呢,我是不清楚底细,可是这逸王府啊,跟我家是亲戚,总是不好撕破脸的。”
“反正你们南宫家也一直挺遭人恨的,所以这次抢题得罪人的黑锅呢,就麻烦你帮我背一背咯!”
&bp;&bp;&bp;&bp;说完,只见玉青宸得意一笑,取出一条攒银丝的轻纱面巾往头上轻轻一围,遮好头脸后,便带着苏念去天卯茶馆后院了。
南宫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玩味。
小丫头……
刚才他不过是说了句想让她成为南宫家的人,这丫头居然就拿这话来报复他?她明明可以不表明身份的……
落梦池的影像很模糊,他当然希望能成为白少爷的入室对饮之宾。
可他刚才之所以不抢题,就是为了不让南宫家在玉青国到处树敌。
毕竟知道了天卯阁在收赤尾雪锦,那他总能找到机会献宝的,不急于这一次。
可没想到这丫头……哼,难怪那丫头问他还有几个妹妹……
南宫家正好有个成年的庶出女儿,一会儿他自己再从这茶馆走出去,任谁都会认定刚才抢题的是南宫家的庶女,而且还是在他这个大哥的“授意”下……
毕竟他一袭紫衣,再加上一众随从的派头,不管走哪都是很打眼的。
南宫镜一双邪魅的美眸微微一眯,咬了咬牙,喃喃道:“南宫世家的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大少爷,那我们……”他身旁的侍从问道。
“就在这等着。”
待玉青宸进了后院,她便将面巾摘了下来,王掌柜安排苏念在后院等着,把玉青宸领进了一间清雅茶室。
只见茶室中端坐着一位容貌极美的白衣男子,头束白玉细竹头冠,一袭月白色的纱袍飘逸及地,纱袍上绘着淡墨山水,清雅绝俗。
此人正是天卯阁的阁主白岂凡,十年不见,他还是那超凡脱俗的模样。
“白少爷好。”玉青宸打招呼道。
白少见到玉青宸,微微一愣,没想到竟然是一位容颜绝美的姑娘。
他随即示意道:“姑娘请坐。”
只见他持起桌边小炉上的铜壶,将装满茶叶的盖碗通淋了一圈,再将沸水倒入盖碗中。
很快,清新的茶香就溢了出来。
他将盖碗中的茶水倒入分茶碗中后,便给玉青宸倒了一小碗茶。
“请。”白少将茶碗递到玉青宸面前。
“好香。”玉青宸捧起茶碗,细细抿了一口。
白少放下分茶碗,淡淡一笑,道:“姑娘一开口就是二十条赤尾雪锦,让我白某人震惊不已啊。不过话说回来,我天卯阁还没有验收呢。”
玉青宸一挑眉,道:“没验收放我进来了,不怕被我坑啦?”
白少笑道:“既是南宫家的人,想来是有保障的。”
玉青宸心里暗暗窃笑,看了看茶室廊外的花园。
“花园不错,盛鱼如何?”
“好。”
玉青宸一抬手,运起土系灵力,只见花园中瞬间出现了一个两米见宽的土池子。
接着,她连鱼带水,“咻”“咻”“咻”往土池子中灌了一池子水、水藻外加三十三条赤尾雪锦。
白身赤鳍的食人鱼在水里翻滚着,咔嚓咔嚓咬着,白少看得一愣,颇有些诧异得看着玉青宸。
“把那两家的也一起给你咯,顺便附赠你一些养鱼的水藻。”玉青宸笑道。
&bp;&bp;&bp;&bp;当年白岂凡无偿帮她,真是帮了她大忙,她这也算是谢礼了。
这三十三条赤尾雪锦若是照顾周全,运气好的话,过个几年就能养出百余条了,制药绰绰有余。
“白某一直在寻此鱼,前些日子,卜卦得出今日能在此地会大有收获,没想到,还真是如此啊……”
白少十分满足,给自己也斟了一碗茶,嗅着茶香,柔声问道:“不知姑娘有何疑问?”
玉青宸抿唇一笑,从落樱谷中拿出天卯阁的玉佩,放在木桌上,道:“你还记得我吗?我叫玉青宸,姓玉,名青宸的那个。”
白少略略一顿,一双明眸看着玉青宸,讶异道:“是你?!”
“是啊!我长大了!”玉青宸笑道。
白少垂眸浅笑,看着那枚玉佩感叹道:“竟然是你,没想到啊……看来,我们这次的对饮,又要延时了?”
说罢,他便敲击了一下桌边的铜锁扣,只听得院中铜铃一响,王掌柜进了茶室。
“白少爷,您有何吩咐?”
“上一些茶点来,我与这位姑娘,不必拘一时辰的规矩。”
王掌柜出去后,白少问道:
“这些年,你都怎么过的?……”
天卯茶馆二楼雅间。
“南宫大少爷,你果然在。”只见一群人站在了南宫镜雅间的门口。
南宫镜回眸一看,道:“原来是世子和风兄弟。”
“南宫大少爷好悠闲,闲得来抢我们的题?”万棋山庄大弟子风晨雨皱着眉头道。
逸王府世子玉承宁站在一旁,也是一脸不悦。
南宫镜悠悠起身,拱了拱手客气道:“不好意思,舍妹不懂事,第一次来,觉得新鲜,不想冲撞了各位。”
“冲撞?若不是你授意,一个庶出女儿哪里拿得出那么多赤尾雪锦?!”风晨雨并不罢休,咄咄逼问道。
南宫镜也不气恼,摇了摇金骨扇,道:“舍妹觉得开心,我这个做哥哥的又岂忍心扫了她的兴致?”
“是么?”风晨雨一脸嘲笑之意:“当年南宫大少爷,毫不留情得处死了自家庶弟,怎不见如今这般兄妹情深呢?哈哈哈哈……”
南宫镜眼眸一眯,冷笑道:“风兄弟还是谨言慎行得好。”
“罢了,风兄弟,我们走吧。”一旁一直不发话的玉承宁开口道。
“哼……”风晨雨狠狠瞪了南宫镜一眼,便离开了。
玉承宁看了看南宫镜,也没多说什么,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也离开了。
雅间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大少爷……明明是公主……”一旁的侍从嘟囔道。
南宫镜斜睨了他一眼,道:“哪儿那么多话?在南宫家做下人的规矩忘了么?”
侍从闭口不言了。
过了许久。
“大少爷,这都一个多时辰了,怎么还不见公主殿下出来?”
南宫镜也郁闷呢,这茶都喝了四五壶了,盥洗室都去了七八趟了,还不见那小丫头的人影。
久坐在此,有点发蔫。
“要不,属下在这儿等着公主,您先回府歇息?”侍从又道。
南宫镜摇摇头:“等着。”
&bp;&bp;&bp;&bp;天卯茶馆后院茶室。
花园里春色渐浓,茗香四溢。
“呼!讲得我口渴!该你说啦!”玉青宸“咕噜咕噜”又喝了一碗茶。
看着堂堂玉青国三公主在那牛饮,白少无奈得摇了摇头,干脆吩咐王掌柜又上了两壶凉茶来给她解渴。
“白少爷,你这些年又是去哪了?我之前去墨城的天卯茶馆,都没找着您!”玉青宸啃着豆糕问道。
“我啊?四处周游咯!”白少道。
玉青宸一挑眉:“周游?不是在迷光大路上吧?”
“被你猜到了?哈哈,不过,至于我去了哪儿……”白少故作神秘状:“你肯定猜不到。”
“噢?”玉青宸好奇得看着他。
不得不说,玉青宸发现白少简直是个人前冰冷人后闷骚。
跟他初见时,此人一副彬彬有礼、却又与人颇有距离感,感觉不可亲近。
可现在聊熟了,他私底下也不端公子架子了,还蛮可爱的。
只见白少眼眸一眯,唇角勾起一抹得意,一字一顿道:
“炎黄大陆。”
炎黄大陆?!去地球上了?!玉青宸惊讶得看着白岂凡。
“你你你,你去哪个国家啦?!”玉青宸诧异问道。
只见白少爷抬手摸了一下纳戒,一打各种身份本出现在木桌上。
呃啊!哇塞!
玉青宸的嘴巴张得跟鸡蛋似的!
她随手拿起一本护照本,打开一看,里面一头斜刘海短发的白岂凡,俨然一副贵公子的样子,帅气逼人,光芒闪闪!
“哇……短发的样子很帅嘛!”玉青宸惊讶不已。
“说起这个,今天找你,是有个正事儿!”说完,玉青宸便把两只肥啾从落樱谷里取了出来。
白少看到两只胖鸟,不由得一愣。
“这是?……”
“爹爹?千雪?”玉青宸冲他们点点头,示意可以变成人形了。
嘭得一声,一个红发红衣金红眸的美男子,和一个白发白衣淡金眸的小男孩出现在了茶室里。
白少惊讶得眨了眨眼。
“玉姑娘,哦不,公主殿下,你每次出现,都要给白某人大惊喜啊……”白少感觉受到了一丢丢惊吓。
“这位应该就是你说的凤凰老爹?”白少看着凤鸣天道。
“是本尊。”凤鸣天疑惑得看着周遭。
“咩……”凤千雪还不太会说话,只能在那吧唧嘴。
玉青宸道:“白少爷,我爹爹能通过千雪感受到他媳妇千彤所在的世界,我感觉应该是炎黄大陆,但是我不确定。不知道白少爷能不能把他们父子俩送到那去?好让他们一家团聚?”
白少探究得打量着二人,有点为难道:“像并不一定就是,寰宇世界万万亿,相似的世界很多啊,除非白某人亲眼看到,才能判断是否是炎黄世界。”
亲眼看到?凤凰老爹通过凤千雪看到的世界,怎么才能让白少爷看到呢?
忽然,玉青宸只觉脑袋顶上“叮”一亮!
“哎呀!看我笨的!”玉青宸一拍脑袋。
“爹爹,你再通过千雪感知一下千彤的世界,我来读取画面!”玉青宸道。
&bp;&bp;&bp;&bp;“读取画面?”凤鸣天听到个新鲜词。
玉青宸迫不及待得把凤凰老爹的手一牵,搭到凤千雪的身上,道:“我有幻梦天赋,你放心吧。”
“哦……”凤鸣天照做了。
玉青宸取出一颗凝梦石、闭上眼睛,凝聚出幻梦灵力进入凤鸣天的思绪中,用凝梦术将画面注入到凝梦石中。
咦?这个世界……确实有点奇怪……
虽然画面中也有车水马龙、她甚至能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子坐在电脑前打字,过了一会,拿起手机打电话。
但是,这肯定不是地球……
因为这里的文字跟中文不太一样,像金文。
而且这里大部分建筑,是古式的,即便是高楼大厦,也是古式的翘檐、斗拱、雀替,红漆金箔,光怪陆离。
好神奇!
看来,白少爷说得没错,寰宇世界万万亿,相似的世界很多,与炎黄大陆相像的世界也是有的。
玉青宸将画面收入凝梦石后,将凝梦石放在木桌上。
“白少爷,你说的没错……我刚才看了,确实不是炎黄大陆,你看看这里你认得不?”
玉青宸用灵力驱动凝梦石,凝梦石上出现了浮空的画面。
白少凝眸看着那画面,凤鸣天激动得指着电脑前的那个女子道:“看!这就是千彤!她变成黑头发了!”
画面结束后,白少略略思索了一会,道:“这应该是炎黄大陆的其中一个平行时空,我给它取名为炎黄二号。”
“平行时空?!”玉青宸诧异道。
“嗯,这也是我在你们那学到的概念。”
“之前听你说起炎黄大陆后,我便去寻找,结果发现了几个频率相近的世界。”
“这几个世界,是因为有人穿越到过去改变了历史,所以时空分裂成了两个。”
“再有人穿越一次,就再分裂出一个,所以,炎黄大陆中,这样的平行时空有好几个。”
玉青宸不可思议得看着白少:“还真有啊?!那……哪个才是真正的原始的炎黄大陆?”
白少道:“反正不是你之前所在的那个。你之前所在的炎黄大陆,已经至少是三次分裂了,这个炎黄二号是一次分裂后衍生出来的世界。”
“这你都能分析得出来?!”玉青宸很是好奇。
白少笑了笑道:“其实很简单,拿几本历史书对照看一下就能发现问题了。”
“那也就是说……我所在的炎黄大陆,曾经至少有过三个人穿越回古代改变了历史?”玉青宸问道。
“没错。”白少点点头。
凤鸣天一脸懵圈得坐在旁边,疑惑道:“为什么你们说的,我都听不懂?”
玉青宸笑道:“听不懂没关系呀……”
她转而对白少道:“白少爷,那你有没有办法把他们送到炎黄二号去呢?”
白少点点头:“有的。不过,你们确定要去了吗?”
凤鸣天使劲点头,一手摁着凤千雪的小脑袋瓜一起点头,激动道:“一定要去的!麻烦白少爷了!”
“好,看在公主的份上,我白某人今天就破例送你二人过去。不过,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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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bp;&bp;&bp;&bp;凤鸣天道:“请讲!”
“白某在那几个炎黄大陆经营了几家天卯茶馆,凤先生去了后,记得帮我照看一下。”
照看?凤鸣天和玉青宸都楞了一下。
“没问题!”凤鸣天点头道。
他还以为白少会给他提一个什么不得了的条件,没想到只是看店而已?
于是,白少便给了凤鸣天一块天卯阁的玉佩。
让凤凰老爹照看茶馆啊……啧啧……很怕茶馆里的吃食都被馋老爹给吃掉了呢……玉青宸暗自对了对食指。
“好,今日,就带各位见识一下,我白某的秘密仪器。”
说完,白少便带着玉青宸、凤鸣天、凤千雪一起去了后院的一个密室。
密室并不大,却见白少取出一个金属圆盘、将它放在地上,圆盘上如机巧般的机关转动起来后,出现一道结界门。
“请。”白少领着三人进入结界。
“哇……”玉青宸惊呆了!
只见这个结界里是个很大的圆形石台,抬头望向那穹顶,是星空!
群星闪烁,如梦如幻!
石台中间是一个十分复杂的古铜色精金仪器在“嗑哒”作响,有三人高。
细看那仪器,十分精密,有无数齿轮、轴承在上面运转着,仿佛是一个立体表盘。
“白少爷,这是什么东西?”玉青宸好奇得看着那仪器。
“这便是我白某的秘密仪器——空间仪。”白少说道。
凤鸣天也围着空间仪看来看去,而凤千雪则坐在一旁的地上啃手指。
玉青宸眨巴着眼睛看着空间仪,问道:“用这个仪器就能去别的世界了?”
白少点点头:“没错,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震动频,只要找对频数和方向,就能传送过去。”
“震动频越高的世界,所包含的灵力元素越多。比如你所在的炎黄大陆,频数只有75,极低,所以术法在那里几乎无法显化。”
“而迷光大路的频数是602,要高出许多许多。”
玉青宸抿了抿唇:“嗯,你说的我懂,我们那确实有类似的说法,频率高的通往神界,频率低的通往鬼界。”
白少看着自己心爱的空间仪道:“没错,不过幽冥界、地狱这些世界的频数是零点以下,用你们的话说,就是负值,高负值也能有极高的力量。”
玉青宸已经围着空间仪转了好几圈,又问道:“所以,只要把这个空间仪的震动频,调成炎黄大陆二号的频数,然后对准这穹顶中的星辰方位,就能把凤凰老爹发射过去了是么?”
……发射?白少嘴角一抽,不过还是点点头。
凤鸣天在一旁听得相当晕乎!
“那我们……开始?……”玉青宸忽然有点难过!
“白少爷,把爹爹送过去后,他还能回来么?!”玉青宸很怕以后都见不着凤凰老爹了!
毕竟在山海大陆时,都是师父和凤凰老爹罩着她的!即便回到迷光大路,亦是如此!
白少微微一笑,道:“当然回得来,放心吧。我这里有跟空间仪配套的回程手环,只要在那边天卯茶馆的密室中扳动手环,就能回到这里来了。”
&bp;&bp;&bp;&bp;凤鸣天点点头,对玉青宸道:“蛋蛋,等爹爹找到媳妇就回来!”
“嗯!回来一起吃脆红薯!”
“嗯!脆红薯!”
白少又道:“咳咳,打断一下,不过现在有个小问题,你得做出一下选择。”
“什么问题?”玉青宸和凤鸣天一起问道。
“这个空间仪,理论上,一次只能传送一个人,再次开启需要等一年之久。”
“若是一次传送两个人呢,也勉强可以,但是有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可预计的小纰漏……”
玉青宸问道:“纰漏?不会缺胳膊少腿吧?”
白少摇头道:“那倒不会,肢体肯定是完整的,只不过上次这么传送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的衣服没了……”
呃……还好,只是个小纰漏……
“爹爹,你打算怎么办?要不,你先过去,然后再让千雪过去?”玉青宸问道。
凤鸣天摇摇头:“没有千雪我感应不到千彤,我可不想一个人在那孤零零得等一年,反正这种小纰漏无所谓的。”
白少又嘱咐道:“还有,炎黄大陆的频率过低,纵然你一身超高灵力,在那个低频空间也会受到压制,很有可能完全无法施展灵力,你得尽快适应才好。”
“嗯,无妨,我会尽快回来。”凤鸣天点点头。
白少走到空间仪旁,调动了一下。
凤鸣天则抱起地上啃手指的凤千雪。
“蛋蛋,爹爹先去找媳妇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凤鸣天很是不舍得看着玉青宸。
“嗯!尽快回来!”
凤鸣天既忐忑又激动得站上了空间仪。
白少则开始调整仪器,并且用仪器上的旋杆拨动穹顶上映出的星图。
很快,他就找到了茫茫星图中,炎黄大陆的方位。
“准备好了么?”白少问道。
凤鸣天点点头:“准备好了!”
“别忘了带上回程手环,就在你左手边放着的。”
“戴上了!”
“好……”说完,白少便启动了仪器。
玉青宸看着仪器外围的齿轮开始飞速旋转!仪器发出“轰轰”的响声!
“爹爹!平安!保重!千雪要乖!”玉青宸喊道。
“蛋蛋保重!多谢白少爷了!”
“咩!”
空间仪中,凤鸣天父子二人的影像渐渐模糊,渐渐变成了红白的色块……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闪过,二人便消失不见了!
过了一会,飞速转动的齿轮也渐渐停了下来。
空间仪上已经空无一人。
“他们……送走了?顺利么?”玉青宸担心得问道。
白少围着仪器看了一圈,道:“顺利是顺利……不过……”
不过?!玉青宸心里一紧!
“不过什么?!”她连忙问道。
白少指了指凤鸣天刚才站的位置,道:“我让他带上回程手环,他怎么只带了一个?……”
只见摆放回程手环的架子上,还光溜得摆着一串手环,只有一个空档…………
玉青宸嘴角狠狠一抽……
果然是凤凰老爹的行事作风啊……似乎并不会感到特别意外呢……
“没关系……大不了一年后……去给他们再送一趟……”
&bp;&bp;&bp;&bp;很不舍得送走了凤凰老爹,玉青宸看着那空间仪、呆呆得站了半晌,才跟着白少回到茶室中。
“真是谢谢你了!没想到,你竟然愿意帮这么大的忙!”玉青宸感叹道。
白少微微一笑,道:“我一向喜欢猎奇,平日里的爱好就是找寻这些新世界。若不是你,我哪里能发现炎黄大陆呢?我还要谢谢你才对。”
他接着又道:“再说了,人与人之间,并不是只有利益关系。每次与你对饮,都觉畅谈甚欢、见识甚多,如此,足矣。”
玉青宸看着白少,只觉他心胸疏阔坦荡,正如他一袭白衣一般,如风光霁月,也是洒脱不喜拘束之人。
哎,也不知道凤凰老爹去了那里,会不会顺利找到千彤与她相认呢?玉青宸希望他们一家能尽快团聚呵……
“对了,白少爷……”玉青宸又问道:“那这个仪器,可以去山海大陆吗?”
许久不见师父,玉青宸很是记挂。
白少微微皱眉,道:“原本是可以的,只不过,我很久以前在那里建的天卯茶馆、不知为何被毁掉了。”
“这个传送用的密室,是用特殊石材造的,里面含有空间灵石的成分。”
“所以必须在传送地也有这么一间密室才可以。山海大陆的茶馆密室被毁,所以暂时没有办法去了。”
玉青宸叹了一口气,她原本还想着一年后去见见师父呢……
不知道师父身体如何了?不知道小布布长大了一点没有?不知道微生有没有到处打架呢?
“白少爷,今天来,还有两个事情想问问你。”
“请说。”
“听说白羽国的长空山上有一种极品天蚕,吐出来的蚕丝可以做软针,不知道这天蚕要去哪里寻?”玉青宸问道。
给星十二治病需要用这种软针,可是茫茫雪山里找一只小小的蚕,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啊。
“长空山?……”白少微微蹙眉:“长空山上有一只妖物,极其凶险……你确定要去?”
“要去的!一定要拿到天蚕丝做的软针!”玉青宸的态度十分坚定!
白少顿了顿道:“长空山深处确实生存有一些天蚕,不过它们的五行属性和修炼年份有些差距。”
“至于你说的这种可以做软针的蚕丝……恐怕要数万年以上的年份……”
“据我所知,这些天蚕一般生存在长有红桑树的地方,这红桑大都在疾风岭上,你可以往那儿去寻。”
玉青宸点点头:“是!谢谢白少指点!呃……另外还有一个,就是玉衡针……”
虽然白梦曾经叮嘱过她,让她不要提及九神器,以免触动神界,但是为了给师父治病,暂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玉衡针?原来前段时间,在墨城茶馆向我询问玉衡针和开阳鼎的人是你?”白少有点小诧异。
“没错,您当时传来的消息、是说开阳鼎在云修城内,玉衡针尚不知。”玉青宸道。
白少抿了口茶,有点为难道:“唉,这些神器年代久远,大都下落不明。”
&bp;&bp;&bp;&bp;“据说当年这些神器、都是那位玄派法师月神持有的。月神陨落后,她的传人带着神器隐世了。”
“目前我听说过下落的,只有隐元铃、开阳鼎和天玑镜,至于这玉衡针……”白少摇了摇头:“只听说几千年前在云隐国出现过,后来就不知踪迹了。”
“不过,若是能拿到天玑镜施展圆光术,其余的这些神器也都好寻。可是天玑镜当年应该是随你下葬了,你从墓室跑出来后,可有带上?”
玉青宸一愣!细细回想了一下。
没错,当时她从墓室醒来时,确实拿走了一面护心镜似的小圆镜子!
可是她好像把它给了谁!
“我……我确实拿过那面镜子,可是我不记得我给谁了。白少你知道的,我这失忆后,只有见到那个人才能想起那事。”玉青宸郁闷道。
白少安慰道:“别着急,既然是给了别人,会有机会再遇到的,届时你就能想起来了。”
玉青宸点点头,看来,想找玉衡针,需先寻天玑镜,这也是个重要线索!
二人又叙叙许久,玉青宸才离开,临走前,白少拜托她帮忙寻一些空间灵石来,以便日后使用。
此刻早已经过了午时,玉青宸从后院走到茶馆中,抬眸一看,却见南宫镜居然还在二楼的雅间里坐着。
南宫镜正斜倚着,一副百无聊赖状。
待他看到玉青宸出来时,眸中微微一亮,起身下楼。
“南宫公子久等了。”玉青宸略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南宫镜居然在这等了她这么久。
南宫镜微微一笑,道:“饿不饿?这明玉城中有家酒楼不错,用完午膳后,还能在城东的集市看看。”
“好。”
送走了凤凰老爹,玉青宸总觉得心里有点空唠唠的,即便南宫镜点了一桌子好菜,也有些食之无味。
即便重启空间仪,也要再等一年。
在山海大陆与自己陪伴最多的,就是师父、凤凰老爹、小布布、微生。
小布布和微生在她眼里是弟弟一样,是她罩着他们,给小布布喂食,帮微生打架疗伤。
而师父和凤凰老爹,则是如兄如父一般的存在,是他们照顾她。
离开了师父本就心里很不舍,现在连凤凰老爹也离开了,唉……
虽然现在和亲爹在一起,但不知是何缘故,总有种淡淡的疏离感,毕竟,自从母后去世后,父皇就一直很颓废,很少照管他们兄妹。
“公主怎么心事重重的?莫不是在白少爷那,得到了什么令你不欢喜的答案?”南宫镜见玉青宸咬着筷子发呆,便柔声问道。
玉青宸抬眸看了看他,见他神色真诚,倒不像是有什么恶意。
“不过是想起些往事罢了。”玉青宸淡淡说道。
“往事么……”南宫镜若有所思得看着玉青宸:“在下倒是很好奇,公主殿下失踪的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玉青宸微一挑眉,道:“我在凌墨国啊……”
还不等她说完话,一个侍从来报。
“公主殿下,白羽国传来消息,凌墨国废后前日刚刚抵达白羽国不久,便在皇宫内暴毙身亡了。”
&bp;&bp;&bp;&bp;白羽琼死了?!
玉青宸心中很是惊讶!
“暴毙?可知道原因吗?”玉青宸问道。
“回公主殿下,据说是自尽。”侍从回答道。
“自尽?!那……她的私生女呢?”玉青宸一想到星十二的惨状,就对凌墨薇恨得牙痒痒!
“废后原本想以大长公主的身份,要求白羽国皇帝封她女儿为郡主。结果白羽帝拒绝了,只将母女二人安置在一僻静宫院中,废后暴毙后,她的那个私生女,就失踪不见了。”侍从道。
凌墨薇失踪不见了?!
玉青宸手里一紧。
可恶,本来还想带着星十二去找她算账的!居然就这么让她给跑了?!
“知道了。”玉青宸示意苏念打发点赏钱,让侍从退下了。
南宫镜将玉青宸的所有表情尽收眼底,不由问道:“前些日子,凌墨国废后和她私生女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公主殿下似乎对这二人有些关心?”
“关心么?”玉青宸一愣,她好像没有在玉青国提起过那事。
南宫镜美眸闪动,道:“区区一件无关玉青国的小事,会有宫人特地寻来禀报,可见公主关心。”
呃……玉青宸小脸微微一抽。
确实,她跟星月宫的宫人嘱咐过,一旦有废后和凌墨薇的消息传来,务必让她第一时间知晓。
没想到这种小细节也能被南宫镜注意到?
“你很讨厌她?”南宫镜忽然问道。
玉青宸眉头微微一蹙!
她平日里性子比较外向,尤其是在心月宫中无拘无束生活多年,所以高兴不高兴都挂脸上。此刻若要做表情管理,可不是一会子就能学会的,纵然她刚才已经极力克制愤怒的情绪,还是被南宫镜这个浸润人情世故多年的人给看穿了。
被人看穿的感觉很不爽啊……玉青宸垂下眸子不说话,只顾吃着喝着。
见玉青宸不搭理他,南宫镜也没再追问。
午膳后,南宫镜带着玉青宸来到繁华的长明街。
长明街上有各式店铺,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很是热闹。
“公主殿下且去游玩吧,我这身衣装太过显眼,就不同公主一起去了。我在这街头等着你。”南宫镜说道。
玉青宸听了这话倒是高兴,这南宫镜虽然阴险狠辣,可是倒是蛮识时务的。
她就带着苏念、二人去游逛,自然是更加自在些。
见玉青宸带着苏念走远,南宫镜又派了几个暗卫、吩咐他们在暗中跟着、以防万一。
“公……小姐!你看那家衣衫铺子,刺绣的花样好是新奇!”
“这家簪子也很好看!”
这长明街上的各种铺子确实逛着有趣。
虽然宫中不缺华丽的衣衫饰物,但是这长明街上的几家衣饰铺子,设计花样十分新奇,正所谓高手在民间,宫里的能工巧匠虽多,但也比不上民间工艺博大精深、有传承的底蕴。
玉青宸一路买买买,忽然,一阵甜香味吸引了她。
她循着味道找去,只见路边有一个摆摊的小贩,在卖糕点。
“红豆梅花糕?”
&bp;&bp;&bp;&bp;那小贩的木质小拖车上,竖着一个灰布牌子,上面写着“红豆梅花糕,十二钱一块”。
拖车中间,有个简易的小土炉子,炉子上放着一个拳头大小、梅花形状的铸铁模具。
那小贩将铜壶中的奶浆浇灌到模具中,待奶浆略微烤熟成型,便向里面舀了几勺蜜糖红豆,再在上面盖上一层奶浆,盖上盖子,不一会,再开盖撒上些芝麻和碎糖粒,香喷喷的红豆梅花糕就出炉了!
哇……玉青宸咬着嘴唇……
自从她回宫后,就一直没有吃过街边摊了……
好想念之前跟凤凰老爹蹲在街边吃美食的日子啊!
哎呀……馋了……流口水!
玉青宸吧唧了一下小嘴,低头左右看了看,这一路虽然回头率颇高,但是似乎没有人特别盯着她看。
嘻嘻……反正这身小家碧玉的打扮、也没人看得出来她是公主……
等前面的人买完后,玉青宸便指了指炉子边仅剩的两枚,道:“老板,这两块都要了!”
“好嘞!”小贩拿起油纸,把那两块红豆梅花糕一包,递给玉青宸。
“来,小念,尝尝!”玉青宸很是开心得递给了苏念一块。
“小姐……这街边的东西……吃了会不会拉肚子……”苏念凑近了小声道。
玉青宸笑道:“没事儿!不干不净,吃了不病!”
她走到一旁,迫不及待得咬了一口。
哇!好吃!好香!比红豆香奶糕还要好吃!啊!身心满足!
“唔!这奶皮的味道调得真好!清甜不腻!”玉青宸的吃货心有点激动!
苏念也吃了一口,点点头道:“嗯!确实不错!”
“这位小姐!我这儿马上收摊了,你要不要多来几个,带回家吃啊?”小贩见玉青宸在一旁吃得很开心,便问道。
“要的要的!再来……十块!”玉青宸说道。
她难得在白天出来晃荡,当然要多买点咯!
很快,十块红豆梅花糕就做好了,玉青宸将它们收进纳戒里,只留出两块,和苏念一起边逛街边吃。
“啊……味道怎么这么好?如果宫里有厨子会做就好了……”玉青宸拿出帕子擦了擦嘴。
“小姐,这都快到长明街的尽头了,咱们往回走吧?”苏念说道。
玉青宸环顾了一下,再往前确实没什么商铺了,也没什么来往的行人了,放眼望去,都是些住宅的院墙。
“嗯,天色也不早了,该回去用晚膳了。”玉青宸说着,便转身往回走。
刚一回身,只觉得脑子有点晕眩!腿有点软!
怎么回事……难道是这几天没休息好?
正当玉青宸想靠在苏念身上指望她撑扶一下的时候,只听见苏念闷哼了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玉青宸靠向她的动作一下子没稳住,也顺势倒在了她身上!
“……小念?……”玉青宸只觉浑身开始酥麻发软!
该死……是三转软筋散……
谁下的?!
玉青宸瞬间想到了刚才的红豆梅花糕!
三转软筋散味道偏甜,混在被蜜糖浸泡过的红豆里、根本尝不出来!
&bp;&bp;&bp;&bp;正当玉青宸的神识探进纳戒中、在一堆药瓶子里找解药时,只听得身旁侧巷里发出打斗声!
玉青宸赶紧拿出药瓶,想把药塞进苏念的嘴里!
刚给她喂了几颗,还来不及自己吃,指尖一软,一瓶子药丸哗啦啦滚了一地!
可恶……
玉青宸凝神静气,运起金系灵力微微刺痛了一下手上的神经,从地上随手捡起几颗,吹了吹灰便塞进嘴里!
“小念?”玉青宸稍微恢复了一点,可苏念根本动不了。
“公主……我没力气了……”苏念整个人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侧巷中飞出两个黑衣男子,其中一个道:“公主殿下!我等是南宫少爷派来保护你的!”
南宫镜派来保护她的?玉青宸心里有点诧异!
“多谢……麻烦你们快把小念带走……”玉青宸示意他们先将苏念救走,毕竟苏念修为低,在此处太过危险。
一个暗卫见状,俯身背起苏念,便向长明街另一头奔去。
“公主殿下……您可还起得来身?”留下来的那个暗卫有点为难,他不敢随便碰玉青宸。
“我……”玉青宸撑起身子,刚要起来,只见一个暗器忽得飞过来,那个暗卫一侧身,可是躲闪不及,被暗器在胸前拉了一个大血口子!
“唔……”那名暗卫捂住胸口,想带上玉青宸赶紧跑路,可是一瞬间,便围过来七八个黑衣人!
玉青宸一看这态势,心里大叫不好!
哪个卑鄙小人不敢明面上跟她打,却使这种阴招?!
“先杀了这个碍事的!”其中一个黑衣人命令道。
“谁敢?!……”玉青宸虽然没力气起身、只能半撑在地上,可是她的灵圣修为并无影响!
她提出火系灵力、运起火球术,只见一个个火球急速向四周的黑衣人砸过去!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快撤远些!弓箭手!”为首的黑衣人喝道!
“哗哗哗”!
只见整条街往忽然出现了一排排黑衣弓箭手,将她和那个暗卫齐齐围住!
这是要杀人灭口么?!
“放火灵箭!”
火灵箭?!火灵箭的箭头上蕴含着火系灵爆弹的威力!就算筑起冰墙或土墙也只能挡住几波攻击!然后很快会被炸碎!
“起!”
玉青宸顾不得那么多,凝出一个半球形的冰屋将自己和身旁的暗卫罩住!
“啪啪啪啪”!
无数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传来,透过冰墙,只见火红色的光不断闪着!响声震耳欲聋!可是解毒药的药效还要半柱香的时间才能起效,现在玉青宸连捂住耳朵的力气都没有!
“公主殿下,在下无能……”身旁的暗卫艰难说道。
他捂着的胸口处不断流出血来。
玉青宸找出一瓶止血愈合的药膏给他,道:“快点先擦上!”
“轰啪”!一个巨大的爆炸声再次把玉青宸震得差点晕掉!
她不断加固冰屋的厚度,可是四面八方射来的无数火灵箭在不断轰炸!
不一会,她就累得满头大汗!
毕竟这里不是水域,所有水元素需要从她自身的本命元灵树中提取出来!一旦水元素消耗殆尽,就无法继续凝出冰墙!
正当她郁闷的时候,只见冰墙外,掠过一个紫色的身影!
&bp;&bp;&bp;&bp;南宫镜?!玉青宸透过冰墙看得并不真切。
只见那个紫色身影一挥袍袖,一股黑气溢出,仿佛一条地狱黑蛇一般肆虐而去!离他最近的那一排弓箭手瞬间被黑气吞噬!还来不及喊出声,便倒地不起了!
其余弓箭手见状,吓得立刻四散而逃!
紫色身影后,紧接着跟来了十几名黑衣暗卫。
“杀,一个不留。”
南宫镜的声音冷冷传来。
真的是南宫镜?
玉青宸收起冰系元素,冰墙瞬间消失。
“公主!”南宫镜连忙赶过来。
他俯下身来、将瘫在地上的玉青宸扶着坐起。
只见他眉头微蹙,对玉青宸身旁的暗卫厉声道:“为何不将公主带回去?!”
“属下……不敢!”那个暗卫单膝跪下俯首道。
南宫镜眸光一闪,明白了他的意思,道:“你归队去吧。”
“……是!”那暗卫见南宫镜没有责罚他,眉宇间颇有些意外的神色,连忙撤回去了。
南宫镜垂眸看着玉青宸,问道:“公主可还起得来?”
“得再等一会,解毒药的药效还……”
不等玉青宸说完,南宫镜一手揽住她的后背,一手托起她的腿,将她整个人横抱而起!
“诶你!放我下来!”玉青宸怒瞪着他!
她吓得赶紧把尾巴绕过南宫镜的手藏起,生怕被南宫镜给发现了!
南宫镜垂眸斜睨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一抹邪邪笑意,道:“怎么,公主殿下想爬回去?”
“你放我下来!我过一会就能自己走路了!”玉青宸咬牙切齿道!
“堂堂公主殿下躺在大街上?成何体统?”南宫镜并不放手,径自向长明街另一头走去。
该死……玉青宸本想挣扎一下,却见许多路人纷纷投来诧异、探究的眸光!
“咦?那是南宫家的大公子么?他怀里抱着的是谁啊?”
“没听说过南宫大公子有婚配过啊……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虽然南宫家族挺可恶的,不过这位大公子倒是长得真真的俊!”
“是啊……城里多少姑娘见过他一眼,都得了相思病呢……”
我勒个去……玉青宸脸一红,感觉自己被围观了!众人在那指指点点的、让她觉得非常不爽!
云隐无忧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吧?!
她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脸!
玉青宸为了躲避这些路人的眸光,只能将脸微微侧向南宫镜的怀里。
他的衣衫上也有着淡淡的香味,像是苏合香的味道。
南宫镜似乎察觉到了玉青宸在躲避路人的目光,索性将手臂往里收了收,把玉青宸整个身子给窝进他怀里、旁人就看不到她的容貌了。
呃……可恶……这算是趁机揩油么?
玉青宸恨得牙痒痒,可是现在又不好说什么,毕竟南宫镜还是有心帮她遮羞的。
不过,刚才袭击她的,到底是什么人?!
若说是宿敌,谷丽水和胡筱玉之流根本没这个实力、调动这么多杀手和武器;而凌墨薇现在不过是个丧家之犬,更没有这个实力和能力来杀她!更何况凌墨薇前日才到达白羽国,即便插翅飞过来也没这么快!
&bp;&bp;&bp;&bp;排除凌墨国宿敌的可能性,这玉青国她算是“初来乍到”,根本没有树过敌,她也不干政,不可能涉及政敌暗杀。
唯一值得怀疑的阴险对象南宫镜,这次偏偏还过来救她?
所以到底是什么人想杀她呢?联想到上次有人来星月宫绑架一事,玉青宸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只可惜刚才南宫镜下手太狠,也没留个活口盘问盘问。
眼瞧着快到长明街的街口了,忽然,只听得一个女子娇柔的声音传来。
“南宫哥哥!”
南宫镜脚步一顿,淡淡道:“郡主。”
玉心宛?!
我靠……玉青宸恨不得找个地洞先钻为敬!
她生怕被人看到自己的容貌、怕被人误会,这会子还偏偏碰到了自己的堂妹?!
“南宫哥哥……你这抱着的……诶?是宸姐姐?!”玉心宛极是惊讶。
她这么诧异一喊,旁边的路人纷纷看了过来!
玉青宸的小心脏瞬间瓦凉瓦凉的!
“宸姐姐!你不是在宫里么?怎么跟南宫哥哥……抱在一起?”玉心宛的音量一点也没减。
要死要死要死啊!玉青宸简直哭笑不得!
她原本是怕被人看到容貌、怕以后万一被人认出来……这会子好了,玉心宛这么一嚷嚷,大街上的路人们直接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果然,路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诶?南宫公子怀里抱着的是三公主啊?”
“可不是么……啧啧……这男未婚女未嫁的……”
“要论起身世,这南宫世家的唯一嫡子,也是配得上的。”
“是啊是啊,南宫公子长得多美啊……听说修为也很高呢……”
也是……够了……简直尴尬!
玉青宸听着众人的议论,有种生无可恋得感觉!恨不得现在干脆晕倒得了!
南宫镜面无表情得对着玉心宛说道:“在下是奉旨意带着公主殿下出来游玩的。殿下刚才身体不适,在下这就送她回宫去。”
说完,他便将玉青宸抱上了马车、安顿好。
“南宫哥哥,心宛那日不是说过了么?若是南宫哥哥要带着姐姐出去游玩,也把我带上同行,怎么南宫哥哥今天没叫上我呢?”玉心宛柳眉微蹙,一副楚楚可怜的委屈模样。
南宫镜微微挑眉道:“郡主,您从小就在这明玉城长大的,这些地方你都常来的,没有必要同行游玩吧?”
玉心宛咬了咬唇,手里拧着一条绢子、娇滴滴道:“南宫哥哥,一同游玩又不拘在哪……心宛不过是一个人闲来无趣,想跟南宫哥哥,呃,还有宸姐姐一起罢了。”
“上次可是宸姐姐亲口答应了要带上我一起的,你们下次可不能食言!”玉心宛撅了撅嘴,一副娇俏大小姐使小性子的模样。
南宫镜轻轻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下次会记得的。在下还要送公主殿下回宫,先告辞了。”
说完,南宫镜便带着这一队人马离开了。
快回到皇宫时,玉青宸身上的软筋散毒才被彻底解除。
都怪她刚才嘴馋,一口气吃了五块红豆梅花糕,所以药力解得慢些。
&bp;&bp;&bp;&bp;苏念也转还了过来,她虽然没有玉青宸修为高,但是只吃了两块,所以也恢复了。
两人蔫蔫得下了马车,玉青宸向南宫镜道了声谢,便回星月宫去了。
今天真是……郁闷……
玉青宸简单洗了个澡,把球球和坨坨也按在池子里洗刷了一番,把他们安置在侧殿后,便回自己寝殿、瘫在床上了。
躺了半晌,她越想越气,便翻身而起,把纳戒中剩下的五块红豆梅花糕给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细细研究。
玉青宸用银针挑开了奶皮,细细闻,然后用针尖扎了一下里面的红豆馅,银针上微微发灰。
没错,果然是三转软筋散!
这种软筋散虽不难调配,但是需要用到一种独特的红叶甜肉蔻入药,这种肉蔻品种并不常见,若是追查城里的药材去向,应该能查出一些端倪!
玉青宸唤来一直在侧殿守着的暗卫苏竹,吩咐他去城中和附近镇上,查一查这种红叶甜肉蔻的流通状况。
呼……玉青宸又瘫回床上。
少拿了两枚回程手环的凤凰老爹……长空山疾风岭上的天蚕……不知被她给了谁的天玑镜……忽然暴毙的废后白羽琼……不知所踪的凌墨薇……先下药再行凶的杀手们……
简直不敢出门了……一出门就这么多事……不行……这几天要好好在宫里歇着……
玉青宸想着想着就犯困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迷迷糊糊睡了多久,只听得寝殿前厅“咚”得一声闷响!
阿西!谁?!有刺客?!
玉青宸头皮一炸!腾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神经紧张!
玉青宸冲到前厅一看,只见刚才放在桌上、用来“研究”的五块红豆梅花糕不见了!只剩五张包糕的油纸在那。
再往桌下一瞅,却看到是胖兔坨那浑圆的身子、正四仰八叉得瘫在地上,嘴角还挂着两颗红豆和一丝奶皮。
“喵……叽……叽哒……”
是夜,玉青宸将星十二送去了幽冥山谷,让美人外公给诊了诊状况。
星十二现在的状态比前些日子好多了,整个人有了精神,不再像以前那么颓废,所以原本沧桑惨白的面容,也渐渐饱满红润了起来。
美人外公指点玉青宸先用硬针施了第一道针,疏通星十二全身的气血、脉络,好为今后的第二道软针做准备。
星十二虽然下半身神经仍然无感,但他很明显得感觉到自己的气血舒活了许多!
他自是兴奋的,只不过听到玉青宸说凌墨薇失踪的事后,沉默了许久。
玉青宸嘱咐他不要放弃修炼,现在气脉、血脉已经通顺,是拾起修为的好时机。
为了方便星十二的起居,玉青宸安排自己的暗卫苏梅在这儿照应,于是才放心回宫。
这些日子,一直都春光大好。
玉青宸愈发觉得身子犯懒,不愿动弹。
再加上各种烦心事,玉青宸便在寝殿里老老实实、百无聊赖得窝了数日。
“公主,你每天都待在寝殿里,不觉得闷么?要不要去花园里逛逛?”苏念见玉青宸已然成了一条咸鱼,忍不住建议道。
&bp;&bp;&bp;&bp;“不要……懒得动……唉……”玉青宸瘫在小榻上,无聊得拨弄着手里的水蓝色玉佩。
这玉佩是师父凌墨离送她的,里面有一滴水珠在其中游走,
师父说这空心雕法是神匠公输孝的绝技,山海大陆独一无二。
可是玉青宸怎么也想不通、这水滴是怎么被弄进一块玉佩里去的?
哎,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去云修城了,也不知道二哥和茗兮怎么样了?可别误了入学啊……
“小念……我好想吃红豆梅花糕啊……”玉青宸愁眉苦脸道。
只不过,前几日的长明街一行,让她对红豆梅花糕有了点小阴影,不敢在街上买了,于是便寻思着自己做。
“诶?要不,我去御膳房自己做来试试?!”玉青宸提议道。
苏念连忙摆手:“公主!您自己哪里做得来?要不,奴婢现在去一趟御膳房,跟御厨说一声,让他们试着给您做一点?”
玉青宸撇了撇嘴,道:“也行……那味道你记得的吧?一定要他们做得正宗一点!”
“是!”
玉青宸一个人拿着桃衣剑、在中院练着师父教给自己的“幻影剑法”。
过了一个时辰,还没见着苏念回来。
玉青宸干脆拿出落樱阁里的108座的书看起来。
虽然书里内容她都记得,但是有许多东西都没有实践过,理解得未必透彻。
“公主!公主!”只听得苏念的声音从宫门处传来!
“怎么了?!”玉青宸收起书,走出寝殿。
“公主!王爷来了!王爷来了!”苏念极是兴奋!一脸喜气!
云隐无忧来了?!
玉青宸的小心脏激动得猛然一跳!
“他……来了?”玉青宸忽然有点不知所措!
苏念使劲点着头道:“来了!刚才奴婢在御膳房等着这梅花糕呢,御厨们刚刚做好,就有宫人来传茶点,说是招待永宁王的!”
“然后奴婢擅作主张,悄悄到前殿去问了问那儿的侍从,说是永宁王带着聘礼来的!于是奴婢偷偷看了一眼,满殿都是镶金红木宝箱!”
“真的?!”玉青宸有点呆!笑得合不拢嘴!
“他真的来啦?!哈哈……”
“真的来了呢……嘤嘤嘤……”
“唔……怎么办怎么办?!忽然有点不敢见他!”
玉青宸又激动又害羞得捂着小脸蛋来回踱步!
苏念笑道:“公主!你还不赶快换衣裳?!说不定,一会儿皇帝陛下就传召了!”
“啊?!对!是是是!你看我激动得……”听苏念这么一说,玉青宸才算有了点准心,连忙吩咐道:“快给我找件宫装出来!”
“公主想穿什么颜色的?”苏念笑问。
“颜色?”玉青宸想了想:“颜色……我素日里爱穿绿,不过,挑一件粉色的吧!唔……就那套樱花粉,绣了淡金色如意祥云的!”
“是!”
“快快快!快让佩兰和落翘来给我梳头!”
玉青宸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在梳妆镜前来回走了好几圈在坐定了下来。
“公主殿下!您要是再不老老实实坐着,奴婢们可就没法给您梳头啦!”落翘笑着说道。
&bp;&bp;&bp;&bp;“公主殿下高兴,奴婢们也高兴!”佩兰也笑道:“殿下想要个什么发髻?”
发髻?玉青宸想了想,道:“梳一个元宝垂挂髻!戴那个中间是紫翡翠的如意梳簪!”
“是!”
精心装扮许久,玉青宸把平日里埋在衣领下的璎珞项圈、给大大方方得压在了衣襟上!
紫翡流光,步摇轻响。玉青宸亭亭立在庭院中,盼着父皇得宫人来传召。
只见她一袭樱粉色的宫装,如同春日绿荫中的云霞,清透凝香、温婉绝姝。
一旁的佩兰忍不住笑道:“公主殿下穿这一身衣服真好看!”
落翘也乐道:“是呀是呀!像新嫁娘似的!”
佩心亦道:“公主殿下,您要不要回屋歇着?站在这等着多累啊!眼看着就到晌午了,天光晒得慌!”
玉青宸沉了口气,抻着脖子望了望宫门口,道:“没事,再等等!”
苏念上前道:“公主,要不您在亭子里坐着等吧?”
“哎呀……没事……”玉青宸嘟囔道。
落翘捂嘴笑道:“姐姐们就别劝公主殿下了,她现在哪里坐得住?哈哈……”
“哈哈哈……是是是……咱都别劝了!”
“你们这群小丫头……”玉青宸现在心情大好,任凭侍女们说笑打趣,她也一点都不恼。
可是眼看着就中午了,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唉呀……怎么回事呀……怎么还没消息?”玉青宸已经来回踱步无数次了。
苏念道:“兴许是陛下要准备宫宴?毕竟王爷来得有点突然。”
玉青宸嘻嘻一笑,是了,云隐无忧本就是想给她惊喜的。
“那要不?我现在直接去前殿?”玉青宸说着,就提起裙子向宫门走去。
“诶诶诶!公主殿下!万万不可!”一众侍女连忙拦住了玉青宸的去向!
苏念急道:“公主殿下,女孩子要矜持些!王爷来提亲,哪有您兴冲冲得跑去找他的?”
“就是!再等等吧?”佩兰说道。
落翘笑道:“哎,其实别说公主殿下了,连奴婢也有些好奇盼着呢!”
“嗯……是呢……”众侍女们一脸八卦状点点头。
玉青宸撅了撅嘴,嘟囔道:“那怎么办?我都饿了……也不知道父皇是不是打算今天中午办宫宴呢?若是不办,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呢?”
苏念安慰道:“公主,要不,奴婢先去御膳房传膳,顺便去打听打听情况?”
“好!”玉青宸点点头,她随即又立刻喊住了苏念:“诶等等!小念,传膳就不必了,你们自己吃吧,我不吃了。”
“公主,这怎么可以?”众侍女讶异道。
玉青宸撇了撇嘴:“哎呀……人家怕中午吃多了肚子鼓,穿衣服不好看……”
“哦!公主殿下是想美美得见宁王爷!”落翘打趣道。
“嘁!就你懂?”玉青宸笑瞪了落翘一眼,随即吩咐道:“小念你快去打听打听吧!佩兰,落翘,你们再帮我看看妆容,我总觉得要换个玉簪子好些?”
过了许久,玉青宸正在镜前兴奋得比着头饰,却见苏念一脸惊慌得跑了进来。
“小念……你怎么了?”玉青宸诧异得看着她。
“公主……皇帝陛下他……拒绝了!”
&bp;&bp;&bp;&bp;什么?!拒绝了?!
“拒……绝?拒绝……什么?”玉青宸有点懵!
苏念惊慌道:“皇帝陛下拒绝了王爷!”
玉青宸手里的玉簪,“砰”得摔碎在地!
父皇……拒绝了?
“小念,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玉青宸的双手有点颤抖。
苏念神情既慌张又担忧,道:“奴婢一开始以为是弄错了,便向前殿的宫人反复打听!宫人们说,当时陛下神情很是为难,但是很果断的拒绝了王爷的提亲,说不能把公主殿下您嫁给他!王爷听了很是震怒,执意要娶,可是后来陛下将他带进御书房中密谈了许久……然后……”
“然后怎么……”玉青宸的声音也在发抖。
“……然后王爷就带着聘礼离开了……”
父皇拒绝了云隐无忧的提亲?!
玉青宸只觉如晴天霹雳一般!脑子被震得嗡嗡作响!
她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
“公主……”佩兰、落翘等一众侍女们也纷纷露出诧异的神情、涌上前将她扶起!
“不会的……不会的……父皇不会这样的……”
“不会……我是父皇唯一的女儿,他不会这样的……”
玉青宸絮絮碎碎得低声念叨着,仿佛一个迷路的孩童一般彷徨无措!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父皇还不知道我对他的心意……我去跟父皇说!”说着,玉青宸便冲出寝殿。
“诶?!公主殿下!”
玉青宸不顾侍女们的阻拦,便横冲直撞得出了星月宫!
不会的……虽然与父皇相别多年,但是她坚信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她坚信自己的亲生父亲不会枉顾她的幸福!
平日里觉得很快就能走到的御书房,此刻玉青宸即便提起裙子狂奔,也感觉如此遥远!
“父亲!”玉青宸奔进御书房的一瞬间,却见南宫镜也在书房内。
“宸儿?”玉青帝神色微微一变,道:“瞧你这着急忙慌的样子,怎么了?”
“父亲!宁王爷是不是来过了?!他是不是来提亲的?!”
玉青宸此刻顾不得是否有外人在场,自顾自得冲到玉青帝面前,急切问道。
玉青帝放下手中的奏本,有些犹豫得看着她,目光落到了她胸前的璎珞项圈上,愣了愣,不说话。
“到底是不是啊父亲?!”玉青宸逼问道!
玉青帝沉了口气,道:“是。”
“然后呢?!”玉青宸见自己父皇似乎在逃避,于是直接问道:“……您拒绝了?!”
玉青帝嘴角微微动了动,最终道:“是。”
玉青宸只觉得全身一阵冰冷!
“为什么?!父亲!我想嫁给他!我之前没有告诉过您,只不过是想给您一个惊喜而已!”玉青宸恳切道。
“宸儿,为父并不是今日才知道他想娶你的,之前你舅舅已经派人告知为父了。”玉青帝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让她镇定一点。
什么……父亲早就知道了?知道了还拒绝了?……玉青宸完全懵了!
“父亲!女儿想嫁给他,求求您,同意了吧!”玉青宸心里一痛,眼泪忍不住得流下来!
&bp;&bp;&bp;&bp;玉青帝看到自己的爱女哭得伤心的,也不免动容。
这丫头回宫这么久,第一次看见她打扮得如此精致,可见她用心用情。
他双手扶住玉青宸的肩膀,慈爱得抚摸着她的头。
半晌,只听到玉青帝无奈的声音:
“宸儿,不可以……”
玉青宸抬眸望着自己的父亲……
不可以?……
“……为什么?”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如此恳求了,父亲还是拒绝!
玉青帝十分为难得看着她。
“宸儿,没有为什么,你就好好住在宫里,有为父在,有你的哥哥们在,我们一家人,好好得过日子……好不好?”玉青帝无奈道。
“父亲……”玉青宸挣脱开他的手,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
她的眸光瞥到了一抹紫色。
南宫镜……玉青宸向在书房一旁立着的南宫镜望去。
他刚才一直安安静静得站在那,一直没说话,以至于玉青宸一时忘了他的存在。
玉青宸狠狠得擦了一把眼泪,怒视着南宫镜道:“是不是你?!是不是因为你,父亲才拒绝宁王爷的提亲的?!”
南宫镜一愣,道:“公主误会了,不关在下的事。”
“不关你的事?!若不是因为你,为何父亲会如此?!”
玉青宸可不信南宫镜!此人前几日还暗示过她,想让她成为南宫家的人来着!
二哥也说过,说南宫家一直在暗地里给父皇和大哥灌“**汤”,一定是南宫镜跟父皇说了什么,所以父皇才拒绝了云隐无忧!玉青宸恨恨得瞪着南宫镜!
南宫镜见玉青宸如此,有点错愕得看向玉青帝。
“宸儿,此事与镜儿无关。”玉青帝道:“镜儿是刚刚才来的,他来的时候,宁王已经离开了。”
“我不信!”玉青宸哭喊道。
“父亲!既然如此……”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玉青宸想说:既然如此,那女儿就跟无忧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可是这句话,她说不出口。
她不想伤害自己的亲生父亲,一个为了发妻鳏居多年的苦情人。
“父亲……您爱母亲爱得这么深,为何不愿成全我?!”
玉青宸说完,哭着转身跑了。
“宸儿!”玉青帝听女儿提起凌墨檀香,不由得揪心一痛!
“镜儿!你快去拦住她!不许她出宫乱跑!”玉青帝连忙对南宫镜说道。
南宫镜眉头微微一蹙,道:“陛下莫着急,微臣知道该怎么做,陛下放心吧。”
说完,南宫镜便追了出去。
“公主殿下?!您要去哪?!”等在御书房门口的侍女们连忙问道。
玉青宸一边冲向宫门口,一边问苏念道:“你可知道王爷住在哪儿?!客殿还是宫外的驿馆?!”
苏念也急急跟着她的脚步,答道:“奴婢刚才特地打听过了,王爷没有下榻,他是整个车队直奔皇宫的,然后就直接开拔队伍走了……”
直接走了?!这绝对不是云隐无忧的行事作风!
一定是他想假装离开,然后再回来找她?
“我现在就去找他!他一定是顺着官道走的!”玉青宸现在只想立刻见到云隐无忧!
&bp;&bp;&bp;&bp;谁知,刚到宫门口,一众守门侍卫将她拦下了。
“公主殿下,没有陛下的谕令,不可出宫!”侍卫长说道。
“本公主现在就要出宫!”玉青宸怒道。
“公主殿下!没有陛下的谕令,您不可出宫!”侍卫长再次说道。
“你们!……”玉青宸眼眸一眯,怒道:“再不开宫门,信不信我拆了这宫墙!”
拆宫墙?!
“殿下!万万不可啊!”
“公主三思!莫要冲动啊!”
侍女们一个个吓傻了,纷纷上前劝道!
平日里玉青宸总是嘻嘻闹闹的,没想到发起火来、就要动真格!
“陛下谕令在此,允许公主殿下出宫。”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玉青宸回头一看,竟是南宫镜!
他手上持着一块出入宫门的令牌,那是玉青帝赏赐给他随意出入宫门的通行令牌。
侍卫长颔首道:“是!”
为保玉青宸的人身安全,玉青帝并不放心她独自出宫,于是之前特地说过,有南宫镜跟着,公主才能出宫。
这事宫里当差的人都知道,所以一见到南宫镜,侍卫们才放心。
“开宫门!放行!”
玉青宸没想到南宫镜居然帮她出宫,她打量了南宫镜两眼,依旧没给好脸色,皱眉道:“你,不许跟着!”
南宫镜一愣,点点头。
“小念,佩兰,你们都回星月宫待着吧!”
说完,玉青宸着宫门处御马官那里取了一匹快马,径自朝着管道的方向飞奔而去。
侍卫长一见这情形,愣住了,对南宫镜道:“南宫公子,陛下之前说的是……”
“陛下说的是必须有我陪同,公主才能出宫。”南宫镜收起手中的通行令牌。
“是啊……”侍卫长为难道。
南宫镜对御马官打了个手势,也取了一匹快马,追出宫去。
官道上,一路春意。
可是这春意在玉青宸眼里,却是格外刺眼。
不过更刺眼的,是她这一身华丽的宫装。
她兴高采烈得打扮了这么久,满心欢喜得等了这么久,却没想到会是如此……
云隐无忧,你在哪里?!
为什么不等一等我?你就舍得这么走掉吗?!
“驾!”玉青宸快马加鞭沿着官道疾驰而去。
约莫追了一个时辰,玉青宸看到前方隐约出现了车队的影子!
追到了?!
她急速追上去,只见最前方的高头白马上,正是一身淡金色华袍的云隐无忧!他身后还跟着一袭红色法袍的苏望!
看来,云隐无忧应该是急重视这次提亲的!连他自己最亲近的表弟苏望都一起来了!
听到车队后疾驰的马蹄声,云隐无忧转过头一看,愣住了。
他打了个手势,吩咐车队停下,靠边等着,扭转了马头向玉青宸而去。
玉青宸勒住了缰绳,下马跑向他!
云隐无忧也下了马,一把抱住这个冲向他怀里的小人儿。
“无忧,我都知道了!父皇不同意我们……你带我走吧!”玉青宸紧紧抱着云隐无忧的腰身!
看到云隐无忧的这一刻,她终于安心了!
他身上那淡淡的龙涎香,也瞬间让玉青宸觉得心思定了!
&bp;&bp;&bp;&bp;谁知,云隐无忧竟然没有答话。
玉青宸没有得到意料中的回应,不由得抬起小脸看向他。
精致完美的面庞近在眼前,高挺的鼻梁,淡粉色的薄唇,他身上的淡金色袍子上,也绣着与自己身上宫装相仿的如意云纹!
眼前的人,是她认定的未婚夫,矜贵而美好!
只是那一双深邃如海的眸子,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疏阔,而是多了几分无奈与忧伤。
“你怎么了?……”玉青宸对于云隐无忧的反应,很是意外。
以她对云隐无忧的了解,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带她走的!
云隐无忧的双臂略略松了松,良久,他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
“宸儿,你回宫去吧。”
“什么?你让我回宫?!”玉青宸不可思议得看着他!
“你……你不愿意带我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云隐无忧眉头微蹙着,有些失魂落魄。
他抚摸着她的脸,仿佛在触碰这世界上最美好的珍宝。
“是不是父皇跟你说了什么?!我不在乎!大不了我不当什么公主了!我跟你走就是了!”
玉青宸的小手紧紧抓着云隐无忧的衣袍。
她知道的,云隐无忧并不在乎自己是什么身份,以前她尚是平民的时候,他都完全不在意的!
可是,却见云隐无忧薄唇微颤,良久,道:
“宸儿……对不起,我不能娶你。”
若说刚才父皇的拒绝,让玉青宸感到如晴天霹雳,那么此刻,云隐无忧亲口说出的这句话,让玉青宸觉得忽然从云端坠入了泥沼!
她呆呆得看着他,脑子是懵的,腿有些发软!
“……为什么?……”玉青宸感觉自己现在连呼吸都是困难的!
双眼已经噙满泪水,声音亦是哽咽的。
“宸儿……我原本是想悄悄走掉的……没想到你还是知道了……”
“你带着这么一大队人马来,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无忧,你告诉我,是不是父皇说了什么让你为难的条件?!或者说他拿什么军政大事为难你了?!”
玉青宸不断猜测着,绞尽脑汁想着各种可能性!
云隐无忧摇摇头:“没有,他没有为难我。”
他摸着玉青宸的头说道:“宸儿,你父皇是爱你的……”
云隐无忧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他接着道:“你回宫后,每天都要乖乖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陪着你的父兄……”
“我不要……我不要什么乖乖的,我就想跟你在一起!你为什么不愿意带我一起走?……”玉青宸哭得泣不成声。
这一切,仿佛是做了一个恶梦一般!她死死拽着云隐无忧的衣衫就是不放手。
云隐无忧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看着眼前的泪人儿,亦是不知所措。
“宸儿……对不起……”
他将她横抱而起,飞身上了马。
玉青宸正要挣脱,忽然,一阵迷暖的香气袭来,她的抽泣声渐弱,眼皮越来越重,然后便昏昏沉沉得睡了过去。
“苏望,你在这守着车队,我送她回去。”云隐无忧对苏望说道。
&bp;&bp;&bp;&bp;“哥哥,一定要如此吗?你等了她这么多年,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苏望很是不解!
“是啊……我等了她这么多年……”云隐无忧垂眸看着怀里绝美的人儿,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他轻轻抬手,将那泪水拭去,接着,他的眸光落到了她的左手腕上。
“可是以后还有更加漫长的岁月……只要她能好好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云隐无忧摘下了玉青宸手上的幽冥镯,然后策马离去。
急行不久,云隐无忧便看到一袭紫衣的南宫镜。
南宫镜看到云隐无忧抱着玉青宸向回走,亦是愣住了。
“宁王爷,在下奉陛下之命来接公主回宫。”南宫镜拱了拱手客气道。
云隐无忧一双眸子犀利得扫向他,眼眸微微一眯,道:“南宫家?”
“是,在下南宫镜。”
云隐无忧若有所思得看了看南宫镜,也不再与他说话,径自向明玉城疾驰而去。
是夜,两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星月宫的后院中。
“这不是小青青的幽冥镯么?”白梦从云隐无忧手里接过镯子。
“是,本王不想让她到处乱跑,所以摘了下来,但是又怕她像上次那样遇险,所以,这个镯子就由你来保管吧,确实有需要时再用。”云隐无忧说道。
白梦叹了口气,将镯子收起,道:“你既然这么放心不下,为何不带她走?”
云隐无忧沉默了半晌,白梦见他不说话,道:“无所谓了,其实我也不想你们在一起。”
云隐无忧一愣,问道:“此话何意?你都知道些什么?”
“除了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娶她,别的我什么都知道。”白梦撇了撇嘴。
白梦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很明显是知道也不想说。
良久,云隐无忧道:“用这种方式将她带回来,她一定会难过的……只是,别无他法。”
“哼……你知道就好……”白梦摆了摆手:“好了,以后小青青就交给我了……”
说完,白梦便回寝殿方向去了。
春日的天光本就不亮,此刻却进入雨季,天空暗沉。
雨水淅沥沥下着,满耳都是滴答声。
玉青宸穿着睡袍,蜷在寝殿门口的廊下,一个人坐在那,看着檐下滴落的水串发呆。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天了?连绵的雨,仿佛下不完似的。
正门的廊柱下,不知何时长出一缁小草,任凭雨水怎么敲打,始终在那一扬一扬的。
没有侍女敢进寝殿的门廊。
这些日子在寝殿出入的只有苏念、球球和坨坨。
连父皇和大哥都被她拒之门外。
好想念师父,好想念凤凰老爹,好想念……他。
玉青宸抱着膝盖坐在那,仿佛一只茫茫森林中被遗弃的小兽,孤零零的一个人,彷徨而忧伤。
她原本不死心得想再追出去问个明白,可当她看到自己左手腕上的幽冥镯不知所踪时,她便知道,这都没有意义了。
苏念端着一碗糖水走了过来,也不敢说话,只是将碗递给她。
玉青宸接过来抿了几口,便将碗递还给苏念。
&bp;&bp;&bp;&bp;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
她根本吃不下,一看到那些精美的吃食,她满脑子都是云隐无忧曾经为了试探她的身份,在醉仙楼给她摆的一桌子绝味佳肴。
满脑子都是云隐无忧曾经给她烤的肉串,给她喂的小零食……
苏念怕她饿坏了,所以一直煮一些汤汤水水的东西给她喝。
她也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说话了。
伤心的感觉在她身体里不断发酵,她试图沉淀这份痛楚,可是每当她触碰到脖子上的璎珞项圈时,这股悲伤就又翻涌而出!
原本是象征着爱与幸福的璎珞,此刻却仿佛是挂在她脖子上的枷锁,取不下来,还不得不面对。
她也没有再出寝殿的院落。
她不敢见人,她感觉全世界仿佛都在嘲笑自己,笑她是个傻子。
她也没有心情去想这一切是为什么。
毕竟云隐无忧离她而去,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球球和坨坨也不再打闹,要不在侧殿待着,要不就是静静得屯在玉青宸的身旁,也不说话。
玉青帝为了不让人胡乱议论,下令严禁此事外传,就当云隐无忧是以云隐国皇室使者身份、来进行礼节性拜访的。
可是不知怎的,这拒婚的消息还是被传了出去,明玉城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揣测这事。
原本,传的是玉青帝不知为何拒绝了永宁王的提亲;谁知后来越传越变样,说是永宁王来了明玉城后,听说了这位三公主与南宫家大公子之间暧昧不清的事,故怒而悔婚的,气得带着聘礼就走了。
毕竟,那天在长明街上被清荷郡主玉心宛那么一闹,很多人都看到南宫镜抱着玉青宸了。
玉青宸就这么浑浑噩噩得过了好几天。
她甚至无数次得幻想云隐无忧会回来找她,可是,也不过是幻想罢了。
“公主,真的不吃点什么吗?”苏念端着糖水碗,满目愁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了,今天早上南宫公子又来看您了,奴婢们说您睡着呢,没让进。”
苏念见玉青宸还是发呆不说话,便离开了。
她刚走不久,便听到前院有闹哄哄的声音传来。
“大胆!本皇子你们也敢拦?!三妹!”
咦?是二哥的声音?玉青宸那茫然的眼眸忽然亮了亮。
果然只见玉青宥连雨伞都不打,带着谷茗兮就直直冲进了寝殿的门廊。
一众侍从不敢进来,只守在门外。
“小玉!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怎么穿这么少坐门口呢?”谷茗兮急切不已,想把玉青宸扶起来,可是看到她蜷成一团,有不知该如何下手,于是只好蹲在她身旁。
“三妹!我和茗兮一听到消息就赶回来了!你放心,我去跟父皇说去!父皇是讲道理的!”玉青宥很是焦急,他急急又道:“茗兮,你照顾一下她,我现在就去找父皇!”
说完,玉青宥就回身往外冲!
“二哥!”玉青宸连忙起身:“不必去了!没有用的!”
她刚才蜷在地上坐了很久,猛一起身不免头昏眼黑,踉跄了一下,谷茗兮一把扶住她。
&bp;&bp;&bp;&bp;玉青宥顿住了脚步,折了回来。
“怎么了?为什么没用?”玉青宥皱着眉头问道。
玉青宸摇摇头:“没用的……是宁王爷他自己说不能娶我的,找父皇又有什么用?”
“什么?!”玉青宥和谷茗兮双双诧异不已!
“什么叫他不能娶你?!这是什么意思?!”谷茗兮急道!
堂堂永宁王处处维护自己未婚妻的阵仗,凌墨国谁人不知?!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更何况那时候玉青宸的身份还只是个平民,眼下她已经贵为公主,门当户对,根本没有理由不娶吧?!谷茗兮很是不解!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谷茗兮依稀听到了些关于南宫镜的传言,但是她自然是相信那是不可能的。
玉青宸摇摇头:“没有误会,他也没有说为什么……”
玉青宥闻言,瞪大了眼睛看着玉青宸,随即,他一记怒拳砸在了廊柱上!
“那我就去找他!找他问个清楚!”
玉青宥此刻看着玉青宸失魂落魄的样子,气得要命!
自己家小妹,他决不允许他人说娶就娶,说不要就不要了!
“二哥!不要去找他……就当给我留点面子……”玉青宸低声喃喃道。
云隐无忧将她迷晕了带回来,又取走了她手腕上的幽冥镯……这些事情在旁人看起来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在玉青宸看来,这已经是他做得非常决绝的事情了……
她若想找他,自然有很多方法出宫去寻,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
他既如此,她又何必自讨没趣?
所以,她一直待在宫里,哪儿也不想去。
玉青宥咬牙切齿道:“哼!不娶就不娶!我的妹妹,今后自然能嫁得良人!”
“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总的有个缘故吧?”谷茗兮没有玉青宥那么气愤冲动。
“能有什么缘故?!”玉青宥愤愤道:“他永宁王什么人?他怕过什么?!就算有天大的缘故,他大不了带着三妹一走了之啊!”
谷茗兮也沉默了,二人看着玉青宸的样子,满目心疼。
玉青宸抿了抿唇,见二哥和茗兮这么关心她,她也过意不去。
略略收敛了情绪后道:“二哥,你们回宫后,可有去见过父皇?”
玉青宥摇摇头:“还没,我是听说了你的事才赶回来的,直接就奔你这儿来了。”
玉青宸看了看谷茗兮道:“父皇还没有见过茗兮,一会你们去见他的时候,先不要提我的事,免得恼了他,到时候如果他也不同意你俩,那可就糟糕了。”
“三妹,你先顾好你自己,别担心我们!我可什么都不怕!父皇要是不同意,我就带着茗兮离家出走!”玉青宥说道。
谷茗兮神色微微一动,却又有些犹疑之色。
玉青宸心里叹了口气。
傻二哥,你是可以什么都不怕,你就不怕你媳妇心里内疚吗?为了她丢了皇子之尊,她难道心里就能过意得去?
“你们在侧殿稍等片刻,我去梳妆一下,一会跟你们一起去见父皇。”玉青宸唤来苏念和佩兰,就进里屋梳头换衣去了。
&bp;&bp;&bp;&bp;好些日子都没有出门,也谢绝见人,所以玉青宸一直穿着睡袍在寝殿里晃荡,没有打扮过。
看着镜中的自己,玉青宸扔觉得恍有些惚。
不管父皇是出于什么原因拒婚的,此刻,若他对自己还有些内疚之情,应该会看在她的面子上,成全二哥吧?玉青宸觉得眼下倒是二哥的机会。
果然,当玉青帝看到玉青宸和玉青宥一同前来的时候,很是高兴,以为是女儿想开了。
可当玉青宥提出、要娶平民身份的谷茗兮为正妻的时候,玉青帝犹豫了很久。
不过最终,他还是同意了,并且赏赐了谷茗兮许多东西。
毕竟,他不想自己的儿子也跟他疏远了。
但是玉青帝也并没有马上指婚,只是封谷茗兮为德惠乡君,说等过些日子再议婚事。想来也是缓兵之计,给儿子留个反悔的余地。
听到自己父皇首肯后,玉青宥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并没有多么兴奋,他焦虑得看着玉青宸。
“父皇,女儿累了,先回去歇息了。”玉青宸行礼后便怏怏得离开了。
玉青帝本想拦下她单独聊聊,但见到玉青宸那无精打采的样子,估计也不愿跟他多说什么,于是只好作罢。
翌日。
一道圣旨把玉青宸从封闭的寝殿中给“拖”了出来。
旨意上说,二皇子与三公主已经成年,封二皇子玉青宥为瑞王,封玉青宸为星月公主、享亲王待遇,择日举行册封典礼以及宫宴。
帝国公主一旦有了封号,地位更加尊贵。
而且即便是赐封号,也是有讲究的。
一般来说,公主在下嫁前、皇帝都会为了公主能体面出嫁、而赐一个封号,可如果刚成年不久就赐封,则是向天下人宣告她是皇帝最疼爱、最重视的女儿。
而享受亲王待遇,则意味着玉青宸也会有一块封地,并且同时拥有皇位继承权。
这在玉青国的宫廷史上,是极其少见的,至少近几千年内,是没有的。
这种受封殊荣的消息,立刻盖过了之前拒婚的事,成为明玉城的热议话题。
唉,想来也是父皇为了让她开心一点吧?
毕竟,最近实在没有任何事情能提起她的兴致。
册封大典十分盛大,宫宴亦是无比隆重。
玉青宥穿着一身象征王爷身份的墨蓝色金龙华袍,仿佛褪去了一些青涩与躁动;玉青宸则穿着一身嫣红色金鸾宫装,略显得成熟大方一些。
几个时辰的礼仪下来,玉青宸都极力让自己的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又过了两日,侍从们传来消息,霜雀城一时无城主,导致城内治安不稳,玉青帝派遣瑞王玉青宥前往霜雀城坐镇。
“公主殿下,奴婢听说,瑞王爷为了您的事情,跟皇帝陛下在私下争执了几次,陛下心烦得很,就把瑞王爷支去霜雀城了。”
连翘一边打理着寝殿,一边说道。
自从上次被掳走的事后,连翘一直在侍女房中养伤,如今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也和佩兰、佩心、落翘她们一起尽心服侍着。
&bp;&bp;&bp;&bp;二哥要去霜雀城了么?也好。
不过玉青宸倒不认为父皇是想支开二哥,主要是二哥生性不羁,他就不爱待在宫里。
与其拘着他在宫里胡闹,还不如把他放出去,兴许还能安分些,也正好能磨练磨练。
再者,二哥和茗兮是因为听了她的事赶回明玉城的,想必茗兮的父母和妹妹还在霜雀城呢,现在回去,也能好好筹谋安顿一番。
“嗯,让他去历练一下也好。”玉青宸淡淡说道。
这两日,她比之前的话要略微多了些,不至于一个人闷闷得坐在那一动不动了。
窗外,春日天光正亮,绿柳扶风,树木渐渐葱郁。
“公主!”苏念走了进来,道:“南宫公子又来了,他说想带公主出去游玩。”
连翘撇了撇嘴:“这个南宫公子,倒是来得勤快,听佩兰说,他这些日子天天都来?”
苏念微微叹气,道:“可不是么……不过公主,这几日天气好,要不您就出去走走吧?”
“唔……公主,小念说得对,您也该出去散散心了呢。”连翘亦是劝道。
玉青宸摇摇头:“罢了,去哪不都一样么?宫外是树木花草,宫里也是树木花草,有什么区别。”
“你们下去吧,我春日里犯困,想歇着了。”
二人见玉青宸实在不愿出门,便也不好再劝,便给她降了降遮光的窗帘,然后离开了。
玉青宸脱下外披和锦履,斜靠在小榻上。
春日韶光,就这么辜负了?
玉青宸又拿起师父的水蓝玉佩,她不断回忆着心月宫中的快乐往事,试图排遣掉对云隐无忧的念想。
忽得,一个身影飞速从侧窗掠进了寝殿!
玉青宸先是微微一惊,然后一愣!再接着是失落。
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以为是云隐无忧来找她了!
谁知等看清了来人,心中则无比失落。
是南宫镜。
他一袭淡紫色纱袍流光莹莹,将他本就邪魅俊美的面容、衬出三分妖冶之色。
“你好大的胆子!”玉青宸腾得从小榻上站起,怒视着他!
“公主殿下似乎很失望啊……莫不是以为,来的是什么别人?”南宫镜笑道。
玉青宸瞪了他一眼,道:“出去。”
“公主殿下莫要生气,只是在下觉得,你这么每天把自己关在宫里,实在是不妥。”南宫镜向她走近了几步。
“南宫公子,你赖在这儿不走,是等着让本宫传侍卫来抓你,还是直接动手把你给打出去?”玉青宸冷冷道。
南宫镜愣了愣,挑眉道:“公主殿下若是真要动手打我,我绝不还手。只不过,这星月宫如此华丽璀璨,殿下应该下不了手拆房子吧?”
“哼……”玉青宸眼眸一眯,道:“把你弄出去也未必要使大招……”
说着,玉青宸便不动声色得、从袖中飞出了一丝针百花蛇胆毒。
丝针细如汗毛,快速射出,肉眼根本看不见。
这百花蛇胆毒就是以前在南洲狩猎时,尾火宫的弟子给她下的,是一种神经麻痹的毒素。
后来她觉得这毒相当好用,于是自己淬了许多。
果然,这一丝针飞过去,南宫镜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下一句话,就倒在地上了。
&bp;&bp;&bp;&bp;哼……玉青宸斜瞥了一眼地上的南宫镜。
不过紧接着,她眉头微微一蹙。
这大活人倒在她寝宫里,要怎么把他给弄出去呢?
刚才她只是不想闹什么大阵仗,是因为,现在外面就有谣言说她和南宫镜不清不楚的。
她披上外披后细细想了想。
这么堂而皇之得把他从寝殿弄出去,被侍从们看到了总是要议论的。
虽然她可以把昏迷的人给弄进落樱谷带出去,但是她不想让南宫镜进落樱谷。
毕竟这家伙也有幻梦天赋,万一进了落樱谷醒了过来,岂不是会让他看到自己的各种秘密?
虽然这百花蛇胆毒特别厉害,南宫镜一时半会醒不来,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玉青宸左思右想,索性抽出一副捆仙绳,将南宫镜一绑,然后两手提着他,挪向寝殿的后院。
这大白天的,也不知坨坨和球球跑哪里去吃花了,找不到人来帮她抬重物……
玉青宸是想干脆把南宫镜给悄悄扔到宫墙外,若是被路过的侍卫捡到了,自然会把他给带走。
反正只要不被人看到他在星月宫中就行,若是后院宫墙外的巷子附近没有侍卫,她就把他扔远一点。
寝殿的后院很小,只有几座怪石和一排竹子、几株梅花、桃花。
平日里只有她一个人来这,侍女们除了隔几天过来打扫一下外,极少会进来。
玉青宸把南宫镜往后院一扔,飞身上墙向外一看,嗯,极好,后巷子里没有人,巡逻的侍卫一直在主街上来回。
她回身下了院墙,将南宫镜一提,运起战气飞身一掠,便越过了院墙。
把他扔远点更好……
玉青宸提着南宫镜又走了走,将他扔在一处宫墙下。
就这了,运气好呢,兴许会被侍卫看到,运气不好呢,你就在这躺几天吧,哼!
玉青宸收起捆仙绳,便往回走去。
谁料,她刚走没几步,就被人从身后将腰身紧紧一箍!
“百花蛇胆毒……原来公主殿下,去过南庭洲啊……”南宫镜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从耳后传来!
玉青宸心中大惊!
南宫镜也去过山海大陆?!
还有,这蛇胆毒,他怎么可能解得这么快?!
“你放肆!”玉青宸一反拳就向后打了过去!
南宫镜连忙一松手,躲开了。
“公主殿下别这么凶啊,在下只是想带公主出去散散心。”南宫镜连忙道。
“本宫跟你没心可散。”玉青宸冷冷道。
南宫镜笑了笑,道:“不就是云隐无忧不想娶你了么?呵……我娶你啊!”
春日天光明亮,他的皮肤在淡紫色的纱袍下显得格外白皙,粉唇微微勾起,眸中闪动着清泉般的柔色。
玉青宸懒得理他,没好气得转身就走。
南宫镜上前拦住了她。
“我是认真的,青儿,我喜欢你。”他定定得看着她道。
青儿?!
玉青宸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脑中瞬间想到白蛇传里那条变性的丫鬟蛇。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有这么喊人小名的么?!
&bp;&bp;&bp;&bp;玉青不是皇族姓氏么?哪有用姓氏第二个字当小名的啊?!听过喊欧阳叫阳儿、令狐叫狐儿的么?!
还有,自己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儿你妹啊!喜欢你妹啊!
玉青宸一字一句道:“本宫不叫什么青儿。”
“还有,我讨厌你。”
如此算是摊牌了吧?自己很明确告诉他,讨厌他。
南宫镜嘴角微微一抽,依旧拦着她的路,道:“没关系,我喜欢你就行。”
“可是,我讨厌你啊!”玉青宸见他拦路,恼了,抽出桃衣就去砍他!
毕竟这周围都是宫苑,她也不可能放元素大招去砸。
南宫镜一看到桃衣剑,微微一愣。
“姬灵嫣?”他神色有些讶异。
玉青宸手上一顿,没有再继续砍他。
南宫镜怎么也知道她的外婆阿嫣?!
不过,他既然去过山海大陆,知道外婆似乎也不奇怪。
之前听凤凰老爹的意思,美人外公带着外婆阿嫣出逃的事情,在山海大陆还蛮有名的。
只见南宫镜一双眸子探究得看着她,问道:“你为何会有姬灵嫣的佩剑?你莫不是……她的后人?”
玉青宸咬了咬唇,道:“不关你的事,以后别再来烦我。今儿个我不打你,是因为不能拆了这宫里的房子,可你若再敢冒犯我,当心我以后拆了你南宫家的宅子!”
南宫家族在明玉城是有名的跋扈专横,若是谁放话要拆南宫家的房子,那就是对南宫家赤果果的挑衅,妥妥的活腻了。
可是南宫镜一点也不恼,笑道:“拆就拆呗,只要你高兴。”
原本玉青宸只想把这句话当笑话,略过就得了。
但是眼下,正逢她心情不好的说!
她眼眸一眯,道:“是么?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南宫镜唇角微勾,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玉青宸瞪着他,冷笑道:“好啊,本宫现在就想去拆!”
说什么大话呢,还拆就拆了?
我要真去拆了,你不得心疼死?哼……看你怎么圆这话。玉青宸心中暗道。
谁知南宫镜温柔一笑,竟是一脸很期待的表情,道:“好啊,马车就停在星月宫的前门,我现在带你去?”
玉青宸一愣,怎么隐约有种被下套的感觉?
南宫镜这是拐着弯得、带她出宫去溜达么?
正觉得有点上当,犹豫之际,只听南宫镜又道:“怎么了?公主莫不是不敢拆了?”
不敢拆?!呵!激将之法么?!
好啊,去就去!今天姑奶奶我还偏就要拆了你家!
一炷香的功夫后,马车到了南宫家的院落。
南宫家的宅子着实气派,红瓦白墙,院中有好几处雀楼,威严高耸。
哦呵……这比之前看到的霜雀城城主府的占地面积还要大上几倍,简直快要赶上小半个皇宫了!
之前有天夜里,玉青宸曾趁着鬼狐冥轿来看过一次,可是发现院墙上有结界,进不去,玉青宸便作罢。
这次来,倒是能正大光明得探查一下。
“公主殿下,请。”南宫镜彬彬有礼得说道。
&bp;&bp;&bp;&bp;不过一想到鬼狐冥轿,就不由得想起被云隐无忧摘走的幽冥镯。
玉青宸心里一揪!憋屈得不行!
她瞥了南宫镜一眼,瞅着那府邸大门上那块写着“南宫宰府”的匾额,抬手一个火球放过去,“啪啦”一声,就把那父皇亲笔御赐的匾额给打成了飞灰!仿佛是把刚才的怒火给撒了出去!
“你!”门口的侍卫又惊又怒!
南宫家在玉青国是什么地位?!何人敢如此放肆?!
却看烧牌匾的人正是星月公主,侍卫们是敢怒不敢言!
“大少爷……”侍卫愤愤得看向站在一旁的南宫镜,却见他们家大少爷竟是一脸笑意。
毁牌匾等于直接打了南宫家的脸!可是南宫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倒是让玉青宸看了感觉更不爽。
“嗯,还蛮好玩的。”玉青宸淡淡说了句。
她又一抬手,只见高大的围墙下,破土长出许多绿色的藤蔓!
守门的侍卫吓了一跳,纷纷躲开。
只见那藤蔓越来越粗,盘上了这数百米长的正门围墙和数米宽的巨大前门。
“咔咔咔!”
“轰!”
几声巨响后,被藤蔓的巨力给揉碎的高墙轰然崩塌!大门也被绞得支离破碎!
一时间,尘烟四起!砖石泄了一地!
刚才还威严伫立的石墙瞬间就变成了一摊废墟!
不知怎的,这破坏性的一幕,让玉青宸看了觉得格外得爽,让她低落的情绪产生了一丝莫名的荡漾!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泄愤?
这个感觉不错啊……
“大少爷?!”被烟尘覆盖的侍卫们纷纷上前来,他们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任凭他人在这乱拆房子,他们大少爷竟然完全不制止?!
“哎,灰真大……”玉青宸拿出锦帕遮住口鼻,步伐轻快地向围墙已经三缺一的南宫府中走去。
她轻轻越过门前的废墟,一路边走边拆,辣手摧花!
“轰啪!”
“咔咔咔!”
“啊啊啊啊!”
“轰!”
砖石轰塌声、侍婢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南宫家的宅子很快就被她毁了十分之一!
玉青宸一边拆着南宫家的宅子,一边四处环视观察着。
“何人竟敢如此放肆?!”忽然,一个雄厚的男声怒吼道。
不用多想,一定是南宫家主,同时,也是现任的宰相大人。
不过这种历史悠久的世家,其实并不太把朝廷官职放在眼里,被人称呼“家主”,反倒更彰显其崇高的地位。
只见南宫家主穿着一身玄色华袍,提着把剑,气冲冲得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穿华袍的年轻男女,应该是南宫镜的弟弟妹妹们。
“给我拿下!”南宫家主对着侍卫们喝了一声!
可还不等他们动手,玉青宸便放出灵圣的威压,一众侍卫和华袍男女们纷纷跪倒在地!
南宫家主惊讶得看着玉青宸,道:“你是何人?!”
玉青宸放下手中捂着口鼻的帕,面无表情冷冷道:“哟,南宫大人,早上好。”
“星月公主?!”南宫家主气得脸色发白!鼻孔喘着粗气!
&bp;&bp;&bp;&bp;“公主殿下好长进!小小年纪竟然是圣级高手?只是不知为何要来拆我南宫家的房子?!皇帝陛下可知你如此胡作非为?!”南宫家主怒喝道。
这个南宫老头,之前家宴上初见时,他就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不把玉青宸放在眼里。
她刚才的威压没有把他撂倒,想来这老头估计也是圣级。
南宫家主心中很是震惊,他只听说这丫头考进了云修城,可没想到她修为这么高!
这下子南宫家主有点尴尬了,他提着这把剑,一副要料理人的架势,现在却又不敢动手,真真是憋屈得慌!
“南宫大人这话可不敢当,本宫并没有胡作非为啊,是你们家大公子许我拆的。”玉青宸不以为然道。
“你胡说!”南宫家主正要怒骂,却看到南宫镜从灰白色的烟尘中走了出来。
黑发飘逸,一袭紫袍,竟然纤尘不染。
“怎么了,父亲?”南宫镜淡淡道。
“怎么了?镜儿!你看看这!她……”南宫家主指着玉青宸,却忽然顿住不言语了。
玉青宸微微一瞥,却见南宫镜的眸光中一股杀气溢出,他直直盯着南宫家主,微微眯起的眼眸仿佛是在警告他!
只见南宫家主浑身一滞,放下了指着玉青宸的胳膊,一副很明显气软的态度。
玉青宸心里一惊!
果然是像之前二哥说的!二哥无意中看到南宫家主有些怕南宫镜!他感觉这二人的关系完全不像父子!
“父亲,孩儿是带公主殿下来做客的,这些宅子,回头修修就是了。”南宫镜轻飘飘得说道,仿佛拆的不是他家宅子。
“大哥!那若是把我们住的屋子给拆了……”一个女孩子怒气冲冲得瞪着玉青宸。
这是个少成期的女子,想来,应该是南宫彩。
南宫镜冷冷看着她,打断她的话道:“回你屋里去,若是你的屋子被拆了,就去客栈住着。”
所有人愣住了。
目瞪口呆得看着南宫镜。
“大哥……”南宫彩诧异得小声喃喃道。
这公主都打脸打上府了,哥哥怎么还认任她如此肆意妄为呢?!
一众人气怒不已,却又不敢再说什么。
“南宫公子,你住哪儿?”玉青宸眉眼一挑,似笑非笑得看着南宫镜。
南宫镜见玉青宸这么看着他,有点愣神。
眼前的人儿眉目如画,人比花娇,纤长的睫毛微微颤着,睫下的明眸比先前有了些神采,又带着几分旧时的沉郁,看起来格外不同。
虽然没有穿华丽的宫装,可是这淡绿色的常服、却将她衬得格外清新脱俗。
南宫镜呆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
他轻咳了两声,用扇子指了指右边的一处雀楼,道:“那儿就是。”
很好,拆的就是你的屋!你住客栈去吧!哼!
玉青宸大踏步走向那栋楼阁,只见那楼阁有五层高,很是精美华丽。
“让她们都退远点儿。”玉青宸指的是那些侍女。
“都退下。”南宫镜吩咐道。
一众粉衣的侍女们纷纷退到了一旁。
玉青宸左右看了看这楼阁,又看了看附近的地形。
&bp;&bp;&bp;&bp;“轰轰轰!”
一根巨大的藤蔓从雀楼的正中间破地而出、直直贯穿到楼顶!
与此同时,还有无数绿色的藤蔓、在雀楼地面下肆虐翻滚搅动着!
由于这中间的藤蔓作支撑,所以雀楼还没有垮下来,而是附着那根藤蔓上、依旧立在那。
咦!果然有地下密室!玉青宸心里一跳!
藤蔓将地面的泥土翻搅开,一个黑色石室砌成的密室出现在眼前!
不过石室里,只有几个石台,几个炉鼎,一些木柜,上面放着草药和药瓶,还有一些零碎的、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器具。
玉青宸有点失望,这地下密室很明显就是个炼丹房,没什么特别之处。
石室下再没有别的地下密室了,再往下全是泥土石基,而周遭的地面下,也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奇怪……那些被送进来后、再也没有出去的女孩子,怎么也该有尸骸留下吧?
莫不是那些女孩子,真的是送给南宫家其他人的?
亦或者,用了什么化尸水一类的东西,将那些女孩子彻底“销毁”了?!
玉青宸有点愣愣得、看着眼前这已经被她搅和成稀泥的地面。
或许是那天心境的大起大落,这两天她的情绪很不稳定。
刚刚因为搞破坏而产生的一点好心情,眼下又被一无所获的微恼感给代替了。
忽得,只见中间那根巨大的藤蔓上,抻出许多细小的藤蔓,这一迸一收之间,将雀楼整个给碾成渣渣,破碎的石木“轰”得掉落到地下石室中,在地面上堆出了一个渣滓山。
“咳咳……”玉青宸捂了捂口鼻。
南宫镜住的楼阁就这么被她毁成了一堆垃圾,忽然心情又有点好了。
她唇角微勾,淡淡笑道:“看来,南宫公子要去住客栈了呢。”
“唔……虽然不知道公主殿下是想找什么,不过,你开心就好。”南宫镜笑看着她,满眼温柔。
玉青宸一呆。
眼前这人是说的真心话么?这么纵容她搞破坏?!还什么她开心就好?
还有,刚才自己做得是不是有点明显?让他看出来自己是在找东西了?
还是南宫镜确实藏了什么,所以心虚了?
玉青宸收起笑容,没好气得瞪了他一眼。
这种机会,只有一次,错过这次,可就没有下次了,不管怎样,就搜到底吧!那位南宫彩小姐,对不住了,麻烦你去住客栈咯。
玉青宸一不做二不休,彻底把南宫家的大宅院给搅了个底朝天!
确实也翻出了不少密室,但都是些宝库、丹药房、炼器室,还有行私刑的地牢,没有找到什么十分特殊的地方。
侍婢们惊呆得看着这一幕幕,南宫老头更是追了过来,又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得看着玉青宸搞破坏!
“公主殿下!南宫家到底是何处得罪了你?竟将我府邸毁成这样?!”南宫家主实在忍不住了!
这府邸被毁成这样,只能另选住址重建!
“南宫大人,没想到,你们家居然敢设私牢啊!”
玉青宸一句话,堵得南宫老头差点气背过去!
&bp;&bp;&bp;&bp;虽然很多大世家都有私牢,这是大家都明白的秘密。但私设刑牢是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是重罪!
甚至能被人添油加醋、安上个暗设地牢养兵,意图谋反的罪名。
这罪名虽然看起来好笑,不过南宫家确实在十几年前,用这个罪名打压过曾经朝堂上的竞争对手曾家。
玉青帝自然是不会因为几个私牢就相信曾家谋反,但是这个罪名扣下去,曾家从此一蹶不振。
玉青宸这话一出,南宫老头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毕竟被人揪着小辫子总是气短的。
如此发泄解气了一通,也闹得差不多了。
玉青宸抑郁了数日的心情,也释放了不少。
这南宫家在明玉城一向跋扈,仗着有权有势到处欺负人,甚至还闹过几次人命,却都因为南宫家的权势而不了了之。
而且上次霜雀城城主的求救讯息,就是卡在了南宫家内阁把控的灵机院,没有上报给父皇。
不用多说,那事一定是南宫家暗中操作的。
此次毁了宅子,就当是给个警告和教训了。
玉青宸冷笑着看了一眼南宫家主,便扬长而去。
“心情可好了?”南宫镜追上来,一副关切的神情。
“还不错。”
“古有美人喜裂帛碎玉之声,没想到公主殿下,喜欢拆房子。”南宫镜调侃道。
呃……其实之前说要来拆房子,虽是为了赌气,但是更重要的目的,其实是借机探查一下南宫家的秘密。
动静闹得越大,反而越能掩盖一些目的。
可是不得不说,刚才那一通狂拆,确实让她有种莫名的快感……是种潜意识里的乐趣……
自己居然有这癖好?以前竟然没发现?
不过……玉青宸冷眼看着他。
这家伙居然是真的不生气,拆了他的房子,他还有心情跟自己说笑?
“哎呀,拆了半天好累。”
“我送你回宫休息。”南宫镜一副殷勤的样子。
“不必了,南宫公子还是好好想想今晚住哪家客栈吧……哦,那废墟里说不定还能捞出来几件宝贝,赶紧回去捡捡。”玉青宸把门口车队里薅了一匹马来,上马就走了。
南宫镜定定得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竟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很快,星月公主拆了南宫府邸的消息,在明玉城大街小巷炸开了锅!
她这才回玉青国不到一个月,就给广大群众炸下三个大新闻!
“天啊!你是没看到今天宰相府成了啥样子!”
“听说,被毁得只剩三面围墙了!”
“哈哈哈!南宫家主得气死了吧?”
“哼!气死活该!那老头没少陷害同僚!”
“就是!什么时候杀了他们家的人才痛快!”
“可不是么?那几个南宫家的庶子,成天胡作非为!到处霸凌女人,还杀过几个人呢!”
“岂止是霸凌女人?上次翠楼有两个小倌,不是被他们带回去活活玩死了么?给了十两草席钱就打发了。”
“呸呸呸!真恶心!”
很快,这则重磅消息也传到了宫里。
玉青帝惊得茶碗都掉地上了。
&bp;&bp;&bp;&bp;“父亲,三妹她……她怎么会这样?要不要传召她来问问清楚?”正在和玉青帝一同议事的玉青锡容,也很是震惊与不解。
玉青帝头大得很,一方是他失去多年终于回家的爱女,一方是他器重多年的朝廷重臣。
他叹了口气,一摆手,道:“不必了,她心情不好,由她去吧……”
玉青锡容眉头紧皱,道:“可是南宫家……”
“南宫家那几个庶子,为父也不满很久了。虽然以前警告过南宫家,可他家从来没有正经管教过,就当是给个教训了。”玉青帝说道。
“是……难怪父亲以前从未召他们入宫过,儿臣还以为是父亲嫌弃他们庶出的身份。”玉青锡容道。
玉青帝摇摇头,笑道:“你母亲就是庶出,为父怎会嫌弃这身份?”
“唉,没想到这老三,跟老二一样不省心啊,这俩孩子真是……就快把这皇宫给拆咯……”
玉青锡容无奈笑道:“是啊,这两个,从小就不省心的。”
玉青帝略略思忖半晌,道:“不过,也不能由着她这么无法无天,该收收性子了。”
“容儿,一会传为父的口谕,让老三去皇陵,给她母后守陵三日。”
玉青锡容微微一愣,道:“父亲,三妹因为之前拒婚的事,本就心情不好,现在还罚她去守陵……这……不妥吧?”
玉青帝道:“她回宫后,就一直没有去祭拜过,不算是罚她,无妨,就这么办吧。”
“那……需要南宫镜陪着她去吗?”玉青锡容问道。
“不必,皇陵有亲兵把守,让她带两个侍女去就行,再安排一队暗卫。”
“是。”
回到星月宫,玉青宸关上寝殿的门,来到里屋。
她从落樱谷里,取出了几样东西。
几个铁箱子、和几只木匣子。
这是她在南宫家搞破坏时,悄悄从地底下的几处密室里取出来的。
她当时来不及一一查看,只能趁旁人不注意时,全部搂进落樱谷中。
木匣子里,放着一些与朝臣们来往的书信,玉青宸没接触过朝堂之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有些匣子里放着一些淫词艳赋春宫画,想来是那几个庶子跟其他女子**的来往信物,简直辣眼睛!
不过剩下的这些个铁箱子,都带着锁,没有钥匙打不开。
但是这可难不倒玉青宸,尤其是锁外锁的铁箱子,很好对付,但是打开来也不过是些高级灵石和奇珍异草,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有两个铁箱子有点特殊,一个青铜,一个精铁,这俩是内锁。
这种内锁玉青宸不敢轻易打开,怕铁箱中有什么机关暗器,所以还是要小心些好。
玉青宸把这俩铁箱子给搬到寝殿的小后院,细细查看。
不一会,她便研究出来了。
这青铜箱子用的是杨公锁的技法,箱子上会有二十个针孔,要用三寸三长的铜针按照正确的顺序插入,才能将其打开。
若是顺序错了,会触发内锁中的机关,刺破毒囊,毒气从针孔中释放出来,让人当场毙命!
&bp;&bp;&bp;&bp;不得不说,师父给她的落樱阁108座中,真是集天下精髓之大全,“匠”座中就记载着各种机关锁的开法。
玉青宸取出一些铜块,制成二十根三寸三长的铜针,依次插入针孔中。
青铜箱中不时得传来细微的机关“嗑哒”声,当第二十根铜针插入的时候,只听得“啪”得一声响,内锁打开了。
玉青宸小心翼翼得打开箱子,只见里面放着一叠地图,和两瓶药。
这图纸很奇怪,没有标注很明确的地点,而是在一些府邸划了些黑色的叉。
而这两瓶药……玉青宸很快就认了出来。
一瓶是赤血毒兰,就是二哥和曲睿诚之前在洗髓池中泡出的毒素。
另一瓶则是赤血毒兰的解药。
再细细看那地图上标记的黑色叉叉,确实有一个划在玉青国皇宫里,而墨城曲家的府邸上,也划着一个黑色叉叉!
难道……这毒,是南宫家下的?!
玉青宸又把所有图纸全部翻看了一遍,除了云隐国没有图纸,其余四国皇宫都有划叉!
也就是说,四国皇室都有人中了这赤血毒兰的毒?!
为什么?!南宫家为何要给皇室的人下毒?还不毒死?只是压制他们的天赋?!
另外,墨城曲家又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也不知凌墨国被下毒的是谁?玉青宸认识的几位皇子公主中,并没有中毒成废柴或者半废柴的啊!
玉青宸觉得既诧异又不可解!
之前给曲睿诚解毒后,看他的表情,应该是怀疑曲家人所为吧?
所以,这幕后黑手,其实是南宫家?!
玉青宸实在想不出,对这些人下毒,却又不毒死,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图纸上除了皇宫,还有几处划黑叉的地方,虽然不知道有谁被下了毒,但是玉青宸还是将这些记号的位置给一一记下了!
虽然这次趁机薅走了这些箱子,南宫家一时在废墟烂泥里很难找到,但是最好还是要寻个机会放回去,以免对方起疑。
在弄清楚这些门道之前,还是要小心些好。
玉青宸将这些东西照原样放回。
这杨公锁的箱子关闭时也有技巧,合上后,需要将二十根针用另外的顺序依次拔出,才能将内锁再次锁上,若是弄错了顺序,亦会触发机关释放毒气。
当然,这也难不倒玉青宸,她很快就将这青铜箱子给还原了。
还剩这个精铁箱子。
玉青宸最重视的,就是这个箱子。
因为这个箱子,是从南宫镜的地下密室附近的土地里薅出来的,所以她记得最清楚。
这个箱子,果然最麻烦。
此箱子的内锁不但结合了梳子巧和点天香两种锁匠技艺,甚至在内眼处,还有一层结界膜。
这简直就是死亡级别的开箱挑战!
一旦开错,这个铁箱是会爆炸的,开锁人和箱子里的东西会被同时“销毁”,可谓是同归于尽。
不过好在,这两种开锁方法,“匠”座书中都有记载。而这结界膜对于她这个幻梦天赋的人来说,更是不在话下。
&bp;&bp;&bp;&bp;玉青宸满头细汗得摸索了一个时辰,终于将这精铁箱子也给打开了。
这箱子里,只有一份图纸。
这张图纸很大,撑满了整个箱子。
奇怪,什么图纸这么重要,竟要用这么复杂的箱子来锁?
玉青宸在后院的草皮上垫了一大块布,然后将图纸摊开一看,只见上面是整个迷光大路的地图!
地图上各种地名、地形十分详尽!标注得密密麻麻的!
而其中有几个地方,用红色的笔迹给圈了出来,互相之间连着几道线。
由于图纸太大,玉青宸一眼无法看全,于是她干脆运起风系灵气,将自己悬身在半空中,向下俯瞰。
不得不说,这地图,着实壮观……
玉青宸一边看一边感叹!
可是这地图到底有什么端倪,让南宫家把它锁在这么牛逼哄哄的箱子里呢?
玉青宸细细扫了一遍,除了红色的笔迹,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了。
这红色笔迹标注的又是什么?
玉青宸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出道道。
她又拉远了视距看,忽然,只觉得这些红色笔迹像是连成了某种阵法!
但是就眼前的图纸看来,若是阵法的话,应该是缺失不全的,很多地方的布阵点还没有设好。
她开始不断回忆“阵”座中的图纸!
唔……若是在这个,这个,还有这两个地方再添上几笔,就有点像……
捕兽阵?
不会不会,即便是捕捉大型魔兽,也用不着在整个地图上划这么大个范围,即便是捉原号坨坨也用不着啊!
若是在这个,这个,还有这几个地方再添上几笔,就是……
五行诛仙阵?
也不对,这个阵法是针对山海大陆修行仙法的人所用,这儿的人又不修仙,不会是这个阵法……
玉青宸左思右看。
没办法,阵法玄妙,差之毫厘就谬以千里,这图纸上阵法不全,让玉青宸实在感到费脑子!
按照目前补缺猜出的阵法,感觉都不值得搞这么大阵仗。
该不会就是南宫家的什么藏宝图吧?然后画几个路线连起来?凑巧让她联想到了阵法图?
若是藏宝图,玉青宸还真不稀罕,觉得浪费大脑。
真是自己想多了?
忽得,这图纸下垫着的布色,让她脑子灵光了一下!
这图纸是半透明的油纸所制,防水的,图纸下面垫着的是蓝色布,透出了蓝色底子上来。
玉青宸运起风力,将这图纸轻轻悬空浮起,然后翻转到背面朝上,再放下。
没错,这么反过来看,也能看到地图和红色笔迹,而且,这么看,也能参出不少阵法来!
玉青宸虚空比划着。
九宫奇门阵?不对……上清乾坤阵?更没有什么意义……
忽然,一个长串名字的阵法闪进她的脑海!
太玄无上虚空反转寂灭阵!
没错!
这个阵法十分特殊,正旋和倒转是两种图,需要短时间内相继启动!
而这地图上标记的红色笔迹,正面和反面正是这正旋和倒转图!
若是这样……玉青宸飞快得扫着地图,并且在脑海中将正反两种红色笔迹给拼合起来!
&bp;&bp;&bp;&bp;还差三个重要的阵眼!
若按照这地图所标注的地方来看,剩下的三个阵眼,应该分别在长空山、通天塔和南岩山!这从北到南贯穿迷光大路的一条竖线上!
玉青宸忽然想到了南岩山上的落梦池!那儿可是南宫镜的地盘!
看来……应该就是这个阵法,没跑了!
而这太玄无上虚空反转寂灭阵……是记载在“阵”座最高一层的无字书中,需要用极强的神识去读取。
因为,这是禁法!
这个阵法,意味着……
灭世。
玉青宸怀着无比震惊的心情收起图纸,照原样放回,回到寝殿里。
她将其他箱子匣子也都恢复成原状,收入纳戒中。
灭世……没错,只有这种阵法,才会用得上全迷光大陆设置布阵点的大手笔!
南宫镜想干什么?
他跟这里的世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么?
虽然剩下的三大阵眼没有在图纸上标出,但是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开始布置;不过看南宫镜平日里悠哉的样子,这三大阵眼应该是还没有设置好。
不行……有机会,一定要去南岩山看看……还要找机会探探南宫镜的口风。
现在此人已经被玉青宸打上了“恐怖分子”的标签。
是夜。
玉青宸的晚膳比前些日子多吃了一些。太子大哥来传了父皇的口谕,让她明日便去守陵。
也好,比待在宫里好点吧。
今天折腾了一天,她也着实累得很。
果然啊,失恋的人还是要让自己充实点,才能勉强提起劲……玉青宸不由得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看过的各种小女生心灵鸡汤。
当时嗤之以鼻的鸡汤,现在看来都是真理。
很快,她便沉沉得睡了。
夜黑星灿,弯月如钩。
凉凉夜风吹来,将寝殿的窗户吹开了些,透心的凉风扫过,又游走了出去。
一袭黑色华袍的身影,出现在了星月宫的寝殿中。
身形欣长且挺拔,气质高冷而矜贵。
黑袍男子轻步走向那里屋的床榻,轻轻撩起床幔。
只见一个绝美的人儿正在熟睡,小脸从薄被中微微露出一半,呼吸均匀沉缓。
男子抬手,轻轻将薄被往下拽了拽,让她露出口鼻,免得睡闷着了。
“唔……”熟睡的小人儿闷哼了一声。
男子本想转身离开,听到这声音,又不免驻足。
只见床上的某人索性往里翻了个身,把被子给紧紧抱着睡。
睡袍下,黑色的狐尾还左右翘了翘,然后耷拉在床上。
“这么大的人了,睡觉还这么不安分……”男子低声嫌弃道。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
夜的凉风吹过,拂到玉青宸的后背,她不免哆嗦了一下。
男子无奈,只好轻轻把被子拽了拽,给她把后背盖上。
“嗯?……”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动作太大,她迷迷糊糊得又哼了一声。
黑袍男子手上动作一滞,迅速隐入了黑暗中。
玉青宸确实醒了过来,夜风从撩开的窗户吹入床幔中,让她觉得有些冷。
她翻过身,把床幔给重新拉上,用一根别针给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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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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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云隐无忧来看她了,说要带她一起走,她很开心。
可是梦里的故事越美好,醒来后的现实,就觉得越是残酷。
还不如不梦到他。
玉青宸抱着被子蜷起身,嘤嘤得闷声抽泣了起来。
白天打打闹闹半天,确实让她分了些心神,没太想着拒婚的事,可是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又不免想起过去的种种。
怎么办?忘记一个人,好难……她觉得自己根本做不到啊……
床幔里传来的啜泣声,让黑袍男子的心,狠狠得抽了一下!
那一刻,他真的很想冲过去掀开床幔,抱住她。
过了很久,啜泣声渐渐停止,渐渐被呼吸声取代了。
黑袍男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在床幔前驻足许久,方才离开。
翌日。
玉青宸换上一身素白色绣银纹的宫装,戴了一顶白纱斗笠,便随着宫中的车队出发去皇陵了。
随行只带了苏念、连翘和佩兰,落翘和佩心留在宫里打点。
皇陵的墓群十分庞大,越深入的地方,墓群年代越久远。
苍松修竹,白石黑土。这里葬着万年来玉青国的历代帝王,宏伟且苍凉。
“公主殿下,这一座便是先皇后的墓室。”守墓的侍官说道。
这座墓室和玉青宸以前的墓室一样,是建在山里面的,需要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
玉青宸摘下白纱斗笠,定定得看着那墓室入口。
只见她净面素颜,不着粉黛,一袭素白衣裳更衬脱俗。
一旁的侍官和护卫们都不由得看呆了。
这三日守陵,其实只需住在陵墓旁的行宫内、每日磕头、持素、静心即可,但是玉青宸要求亲自进去祭拜。
在侍官的带路下,穿过幽暗的甬道,来到一座石门前,侍官打开了石门,却站在门口并不进去。
“你们都去墓山外面候着吧,不必在门口等着。”说完,玉青宸便进了石室。
关上石门,室内石壁上和石柱上有许多发光的珠子,将石室照亮。
石室中,是一副水晶棺,水晶棺中的美人,就是玉青宸的生母,凌墨檀香。
凤冠霞帔,容颜依旧。
凌墨檀香的仿佛熟睡一般,静静得躺在那。
“母亲……”玉青宸扶在水晶棺旁,静静得看着棺中之人。
母后去世前、见过的那最后一眼,开始浮现在她脑海中。
父皇坐在床边,大哥跪在床前,她则和二哥一起懵懵懂懂得进了寝殿。
她当时以为母后只是病了,即便看到这水晶棺时,她也以为母后正在睡着。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有时候,玉青宸其实挺羡慕自己的父皇母后的。
虽然他们没有白头偕老,可互相都是对方的唯一。
若是此生能与最爱的人结合,开开心心得度过最美好的年月,那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玉青宸静静得蜷在水晶棺旁,靠在石壁上发呆。
一会想着儿时的事情,一会想着云隐无忧。
石室中的宝珠散发着幽幽的奶白色光泽,这几日常常失眠,容易倦,很快,她便有些迷糊犯困了。
&bp;&bp;&bp;&bp;石室中十分阴冷,渐渐得有些阴寒之气袭入体内。
迷糊困顿之间,她本能得蜷缩着身子,想让自己暖和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
“哥哥……父皇什么时候能把镜哥哥给放出来?”玉青宸蜷在桌子旁,抬头望着一袭华丽黑袍的高大男子。
黑袍男子并不理会她,只是专心看着手里的书。
玉青宸环顾了一圈,这里是书房,不过房间都是白玉石砌成的,奢华典雅。
“唔哼……不理我……”玉青宸委屈得嘟囔了一句,随即站起身,提起小裙子往书房外走。
“哪里去?”
只听得身后传来男子冷冷的声音。
玉青宸小脚一顿,瑟瑟得回头看向他。
“说过多少次了,我在哪,你在哪,再这么不听话,是想被关起来么?”黑袍男子冷声道,语气很是严厉。
呜呜呜……不开心……
玉青宸耷拉着小脑袋,回到书房里,左转转右转转,觉得无趣得很。
她是不是偷瞄几眼黑袍男子,只见他正伏案疾书,十分专注,似乎并没有在意玉青宸在做什么。
哼……玉青宸撅起小嘴,爬上角落里的一张大宽椅子上。
椅子上有厚厚的缎面软垫,她便趴在椅子上睡着了。
嘶……好冷啊……玉青宸缩了缩小身板。
迷迷糊糊之间,她只觉有人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窝在怀里,然后将她带出了书房。
一边走着,还一边小声嫌弃道:“睡得跟小猪似的。”
“唔……”玉青宸下意识得往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小手揪住了那人的衣衫。
不一会,她被放进了一个软软的地方。
很熟悉的香味,是自己的床呢……柔软的被褥,让她整个身子微微陷了下去。
不过她的小手依然没有放开那人的衣衫。
“哥哥……”玉青宸只觉得眼皮好沉,微微眯了一条缝,只见黑袍男子坐在她的床边,任由她的小手抓着衣襟。
不一会,一个身穿银白色织金华袍的女子走了进来。
“母后。”黑袍男子道。
那女子走近了来,摸了摸玉青宸的小脑袋,笑道:“这孩子还是这么依赖你。”
“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黑袍男子无奈的语气中,有一丝温柔。
“母亲……”半睡半醒间,玉青宸低声喃喃道。
“快睡吧,你大哥还要处理政务呢。”白银华袍的女子将玉青宸的小手轻轻拽下,收回她的被子里盖上。
玉青宸不乐意了,伸出小爪子又抓住黑袍男子的衣摆,嘟囔道:“我不。”
然后又趴着睡了。
咦……母亲么?好奇怪……
玉青宸似乎醒了一点,她觉得她手里好像是拽着一角衣袍。
模糊的影像映入眼帘。
只见她手中拽着的衣袍,不是黑色,而是变成了紫色。
诶?
玉青宸睁大了眼睛,顺着手上的一角衣袍抬眸一看,只见是南宫镜坐在她床边!
“你……”她立刻撒手甩开那角衣袍,谁知头重得厉害,一头倒下了。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在母后的墓室里面么?怎么突然到了一间卧房中?自己还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还不等她向南宫镜发难,只见苏念端了一碗姜汤进来。
&bp;&bp;&bp;&bp;“公主醒了?”苏念面露喜色。
见玉青宸一脸疑惑,苏念接着说道:“公主,你在墓室里待了好久都不出来,外面的侍官喊你也没反应,正巧南宫公子来了,就进墓室去看,发现你浑身发热,应是病了,所以就把你抱……呃,带回行宫了。”
病了……玉青宸无力得摸了摸额头。
确实烫得厉害。
这几日心思抑郁,没怎么好睡,刚才石室里又阴冷,像是气血虚,又受了凉。
南宫镜站起身,给苏念腾位置。
“你怎么来了?”玉青宸问南宫镜道。
她此刻身子酸软,已经没了情绪,单纯好奇。
南宫镜勾唇一笑,道:“我的卧房不是被公主殿下拆了么?眼下没有地方住,明玉城大大小小的客栈又被我家里人住满了,所以……”
“我想着这行宫是个不错的地方,于是就向陛下请了旨,过来住几天。”
“陛下可怜我的处境,就同意了。”
玉青宸一听这话,差点呕血。
大大小小的客栈再怎么满员,也不至于少了你南宫大少爷的房间吧?!
再说了,皇宫内明明有客殿可住,再不济还有逸王府呢!
住哪不行,非要住到这郊外皇陵行宫来?!
玉青宸没好气得看着南宫镜那副得逞脸,道:“你可以出去了。”
南宫镜微微一笑,很听话得出去了,还顺带关上了房门。
玉青宸半坐起身,端过姜汤碗,舀了一勺,细细吹凉,喝了两口。
姜汤下肚,胃里瞬间暖了。
刚才的梦境着实奇怪,她似乎总能梦到一个黑衣男子和一个紫衣男子。
自己好像……还喊他们哥哥来着?
只是梦里有些模糊,看不清容貌。
玉青宸一边抿着姜汤,一边问苏念道:“这宫里就没有旁的人能把我带回宫里么?怎么偏偏让他带回来?”
她很不爽被南宫镜抱着的事,上次是长明街上,这次又是在皇陵……
苏念撇撇嘴,道:“公主,您是千金之躯,普通的侍官、护卫,哪敢随便碰您?更别提抱了。”
玉青宸皱了皱眉,嘀咕道:“那凭什么他就可以啊?”
苏念无奈笑道:“南宫公子地位高,是有世袭爵位的人,自然跟一般人是不同的。”
“而且……”苏念一顿,有点犹豫。
“而且什么?”玉青宸问道。
“而且……公主您一直抓着他的衣衫不放手,所以南宫公子就只能一路把您抱回来了……”
“噗!”玉青宸一口姜汤喷出!
自己抓着南宫镜的衣服不松手?!有没有搞错!
玉青宸忽然想起自己在梦里,就是抓着黑衣哥哥的衣裳,仿佛梦中梦一般。
呃……郁闷了,梦境和现实交织了……
好丢人……大庭广众之下抓着男子衣衫……简直不敢想!
玉青宸一脸苦相看着苏念,道:“那……后来呢?”
“后来……”苏念咬了咬唇:“后来奴婢给公主盖被子,想把你的手放回被子里,谁知刚把你的手从南宫公子衣服上拉开,你又一把抓上去了……”
噗……
“唔……而且,公主还喊哥哥来着……”
噗……
玉青宸黑线扶额:“别说了……我想静静……”
她吩咐苏念换了床干净被子,“咕噜咕噜”把姜汤灌下,漱了漱口后,便倒头睡了。
&bp;&bp;&bp;&bp;原定的守陵三日,玉青宸却已经病蔫蔫得在床上躺了一天多。
南宫镜时不时得就转悠到门前来看看,向侍女们问问状况。
正直第二日中午,天光不算太亮,天气有点闷闷的。
苏念和佩兰进屋来给房间打扫通风,见玉青宸在里屋似是还在睡着,佩兰便跟苏念轻声聊起天来。
“小念,我看那位南宫公子,人长得好,家世也好,对公主殿下还蛮不错的,应该也不比宁王爷差多少吧?”
苏念似是有些尴尬,道:“唔……还是比不上的吧?”
佩兰顿了顿,又道:“抱歉,我忘了你原是宁王府的人了……不过,你说你们家宁王爷为何……唉!”
苏念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真是可惜了……”
“还是南宫公子有心,不但不生气被公主拆了他的房子,还巴巴得追到这儿来……”佩兰的语气充满了羡慕。
苏念撇撇嘴:“哪有?我听人说,这些日子,那个清荷郡主追南宫公子追得厉害,他也是为了躲着,所以干脆跑这儿来了。”
佩兰有些意外:“不能吧?南宫公子何曾怕过谁?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躲这儿来吧?”
苏念道:“虽是不怕,可是他也不能把一个郡主怎么样啊。”
佩兰点点头:“这倒是……哎,这清荷郡主也真是的,南宫公子很明显对她没意思啊……我就觉得他喜欢咱家公主呢!若是公主嫁不了宁王爷,嫁给他也不错啊。”
佩兰的语气很是憧憬。
“噗……咳咳……”玉青宸被侍女这拉郎配给吓呛到了!
佩兰听到里屋的动静,连忙噤声,和苏念一起默默洒扫、整理完后,便出去了。
清荷郡主?玉青宸忽然想起那日,玉心宛非要跟她二人一起同游。
原来玉心宛喜欢南宫镜啊?之前倒是没太注意。
玉青宸躺在床上,一闭上眼,就不断回想那些梦境。
这些零碎的梦境串一串,觉得似乎很连贯。
好像在那个梦里,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大哥哥和一个穿紫衣服的小哥哥。
黑衣大哥哥看起来冷冰冰的,对她很严肃,但是私心里却是疼爱的。
紫衣小哥哥要温柔许多,可是玉青宸似乎一开始并不是很喜欢他,很排斥。
后来紫衣小哥哥带她去了一个仙岛上去看一个粉色的湖,还给她喂甜果子吃,后来有个叫丽瑶仙姬的女孩子来挑衅她,结果被紫衣小哥哥给打跑了。
那个女孩子去向她的父上告了状,于是梦里的父皇为了惩罚紫衣小哥哥,就把他给关了起来……
自己则在黑衣大哥哥面前、各种撒泼打滚求放人,然并卵。
奇怪,怎么会有这种连续的梦境?而且现在梦到这个梦境,比以前要频繁了。
还有这个紫衣小哥哥……玉青宸不由得想起了南宫镜……莫不是南宫镜总在她眼前晃悠,所以才梦到的吧?
不过,梦里的世界,跟迷光大路、山海大陆、炎黄大陆都不同!那种玉石所雕砌的琼楼玉宇,唯美如画,像仙境一般!
&bp;&bp;&bp;&bp;咦?对了……梦里……似乎也有小白!
目前小白没有在她梦境里出现,但是言语对话之间,是有提到的!
对!最一开始梦到的,好像是小白带着她出去玩,结果出意外受了重伤,小白被罚关起来了。
唔……白梦那只毛球曾经说漏了嘴,说她落樱谷青白院门口的那株樱花树下,埋着上千年的酒呢!
难道这是她前世的回忆不成?!
她的神识进入落樱谷,球球和坨坨正在草地上睡懒觉。
“球……”玉青宸把球球从草地上捞起来。
“啾?”小白球眨了眨惺忪睡眼。
玉青宸靠坐在樱花树下,道:“球,我这些日子,总在做一个梦,越来越频繁得梦到一个白玉一般的世界……”
“那个世界里,我有两位哥哥,还有你……这,该不会是我的前世吧?”
只见小白球粉色的眼睛微微一缩,怔住了。
玉青宸揪起它的小耳朵:“你果然知道些什么!”
“啾……啾啾……”——看来,你的魂脉开始净化了……
小白球的语气不太好,似是有点紧张。
“我以前跟你说过,之前把你的魂魄扔到炎黄异世,是为了躲避上面的追杀,让炎黄大陆污杂的环境,先将你的魂脉污染,让对方探查不到你。”
“可是你华辰礼后,魂脉和身体融合,修为日渐提升,所以,魂脉逐渐有净化觉醒之势,这可不妙啊!”
玉青宸嘴角一抽。
黑狐血脉有山海大陆的青丘狐族在追杀,这个什么魂脉也有人要追杀……自己是怎么成长到现在的……简直了……
“球,你见过南宫镜吧?”玉青宸问道。
球球似乎很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看过几眼。”
玉青宸连忙问道:“那他是不是跟我前世认识?!”
球球顿了顿道:“我是你的魂脉契约兽,又不是他的。”
这个回答模棱两可,既不说是,也没说不是。
不过玉青宸主观得理解为,球球并不知道。
接着,球球下一句话,直接把玉青宸给雷倒了!
“反正宁王爷也不娶你,嫁给南宫镜也不错哦!”
噗……
喂!最近周围人都怎么回事呀?!人家刚失恋好不好?!正伤心着呢,你们就这么着急忙慌得给我找下家了?!玉青宸简直又要吐血三升!
“臭球球,我最讨厌南宫镜了!你再这么说,我可就不理你了!”玉青宸狠狠戳了戳球球的肉团身子。
球球一摊爪,欠欠得说道:“没觉得你很讨厌他。”
“怎么会?!我明明很讨厌他!”
“并没有,你只是习惯性的抗拒,你真正讨厌的人,早就被你灭口了……”
在一旁四仰八叉睡着的坨坨也喃喃说了句:“喵叽哒……”——附议。
玉青宸一愣,听他们这么一说,似乎……也有点道理?
以前遇到的一些讨厌的猥琐男,不是被她卸了作案工具,就是各种耍得团团转、被她害得巨惨无比。可是这个南宫镜已然好像很可恶了,但是自己除了拆过他的房子,还真没把他怎么着过……
&bp;&bp;&bp;&bp;玉青宸一撇嘴,不服气道:“我之所以没有灭了他,是因为我打不过他好不好?!”
“虽然我现在是灵圣,比同龄人厉害很多,可是灵圣上面还有至尊、真神,谁知道他是什么修为级别呢??”
“反正……我是因为打不过他才勉强放他一马的,他那些招数章法也看着奇怪,不知道什么元素系的。”
上次见南宫镜一出手竟是黑气,玉青宸从来没见过。
按书上来看,黑色的应该是传说中的暗元素,可她觉得又不太像。
“喵叽哒。”——嘴硬的女人。
“啾。”——嗯。
啊啊啊啊啊这两只球!
玉青宸抓耳挠腮得看着这俩球。
不过她忽然定了下来,问球球道:“我过去世,是不是有一个喜欢穿紫色衣服的小哥哥啊?名字叫‘镜’?”
球球愣了愣,眨了眨粉眼睛,道:“一个人的灵魂,在天地阴阳之间诞生后,会在千万年中轮回许多次,我哪里记得那么清楚?”
玉青宸眼眸一眯,道:“那上一世呢?最近的这一世你总该记得吧?”
球球严肃道:“不要询问前世,任何人知道前世都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尤其是你,引来灾祸无数。”
玉青宸嘟了嘟嘴……确实,以前听山海大陆中修习仙道的人说过,前尘旧事,不要追之过深。
每一个人来到世间,都应该活在当下。毕竟转世后,就如同硬盘被格机了一般,会重新装入新的内容。
可是,这个梦境,真的让她很好奇啊!
“唉呀球球……我最近总是梦到那两个哥哥……所以我好奇啊……”玉青宸噘嘴皱眉,捉着球球的小肉身子不许他跑。
“我不问多,你就告诉我,我前世,嗯?我前一世?”玉青宸好奇道。
球球无奈得眨了眨眼:“只许问一个问题。”
“呃……三个!”玉青宸见球球松口了,趁机得寸进尺!
“一个!”
“三个!”
“一个!”
“三个三个!”
“就一个,再闹就取消提问资格!”
“……两个?”
“……”
“两个呗?球球你最乖了!我给你买好吃的!”
“……好,两个。”
“唔……”玉青宸想了想,问道:“第一个问题……我前世是不是有一个喜欢穿黑衣大哥哥和一个喜欢穿紫衣小哥哥?”
“没有。”
噗……玉青宸要吐血,难得的一次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晕倒了……那第二个问题问啥呀……
她又想起了自己被拒婚的事……她想问自己前世结婚了没……算了,这个没什么意义……
她忽然又好奇自己前世是怎么挂的……算了,不是病死就是老死或者别的什么死,挂都挂了,问这个也没什么意义……
“呃……我今生有遇见过、我前世见过的人么?”玉青宸忽然好奇这个。
“有。”
玉青宸眼睛忽得睁大!真的有啊?!她刚才不过是想到这儿的人寿命都很长,没想到,还真的遇到过啊?!
结果还不等玉青宸开口问是谁,球球就说道:“两个问题完毕,就此打住。”
&bp;&bp;&bp;&bp;唔哼……玉青宸被撩起的好奇心呐……
玉青宸的神识退出了落樱谷。
她静静得坐在床上,似是在发呆,但心中却想着梦境中的种种……
自己竟然不是真的讨厌南宫镜吗?
且不说曾经的那些过往。
单单是前些日子,他将霜雀城城主全家灭门的事,就足以让她厌恶了!
她不由得想起梦境里的紫衣哥哥。
不会的……只是恰巧都穿了紫色衣服而已……
“公主殿下醒了么?昏睡太久对身体并不好。”
南宫镜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卧房外传来。
“许是还睡着呢?奴婢去看看。”苏念低声道。
苏念进了里屋,见玉青宸正坐在床上发呆,便道:“公主可是睡好了?现下已经过了晌午了,再睡下去,晚上就精神了,怕是要失眠的。”
“嗯……洗漱更衣吧……”玉青宸只觉身子还是有些软软的。
苏念将她从床上扶起来,问道:“公主,这些天就在行宫好好待着吧?”
玉青宸摇摇头:“不,给我换上素衣,我要去母后的陵墓里再看看她……”
苏念微微皱眉道:“还去吗?墓室里阴冷,您这还没好呢,别又病了。”
“无妨,你让连翘帮我熬些姜汤吧,我先喝一些便是。”玉青宸说道。
待玉青宸洗漱更衣完毕,连翘端了姜汤过来。
带她喝完,又用清水漱了漱口,正要出门上马车,却见南宫镜正等在门口。
他今日倒是稀罕,竟然没有穿他平日总穿的紫色衣袍,却着了一身霜白色纱袍,头束白玉冠,系着浅紫色的腰带,少了一分邪魅妖冶之色,多了一分纯净出尘之感。
清风拂起,院门口的梨树在风中微微颤动着,白色的花瓣纷飞,在空中慢摇飞舞着,一片,两片,落在他的衣衫上。
想来他也是考虑到这里是皇陵,所以也换了素衣吧?
“公主殿下可好了?”南宫镜一双桃花般的美眸看着她。
见玉青宸有点愣愣得打量着她,不说话,南宫镜笑了笑道:“公主殿下可是喜欢看在下穿这身衣裳?”
玉青宸闻言,这才发觉自己有点失神,脑中梦境里的紫衣哥哥有些挥之不去。
忘掉忘掉忘掉!梦境是梦境!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已!告诉自己一百遍!
“我若是说喜欢,你以后是不是就不穿紫色了?”玉青宸似笑非笑得调侃回去。
南宫镜眨了眨眼睛,笑道:“好啊,若是公主喜欢看在下穿白色,那就是白色了。”
玉青宸没好气得看了他一眼,道:“随口一说,你还是穿你的紫色吧。”
“公主可是要去皇陵?”南宫镜又道。
“既然是来守陵三日,自然是要去皇陵的,南宫公子请自便吧。”玉青宸说完,便径自离开了。
再次回到墓室,玉青宸的心绪比之前要复杂得多。
梦境里,她也有一个母后,喜欢穿银织的华袍,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此母后非彼母后啊……
玉青宸扶在水晶棺前看着棺中的人,忽然想起云隐无忧曾经说过,母后死得蹊跷。
&bp;&bp;&bp;&bp;蹊跷……到底怎么蹊跷了呢?有人暗害?
可是回想母后临终前的话,她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结局,父皇也是知道的。
所以,母后应该是得了某种不治之症吧?
棺中人静静得躺在那,二十多年过去了,容貌依旧美丽如初,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玉青宸在一旁叹气许久。
三日守陵完毕,车队启程回宫,南宫镜自是一路护送,待送到宫门口时,南宫镜问道:
“公主殿下可还想去南岩山?”
玉青宸一听,点了点头。
她还有很多事情,想去落梦池看看,现下幽冥镯没有了,只能靠南宫镜带路了。
“就明日吧。”玉青宸淡淡说完,便回宫了。
纵然心情再糟糕,日子也还是要过的,师父等着她的玉衡针和开阳鼎呢……
若是自己今后实在走不出这个伤心地,那就干脆回山海大陆好了,和师父相依为命……
翌日。
玉青宸换了身水蓝色的便装。
她本想带着苏念一起的,结果不知怎的,苏念昨夜回了宫后,就开始身子不适,落翘、佩心、佩兰也是。
想是她们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吃坏了肚子。
五个侍女病了四个,于是玉青宸就带着连翘一起出行了。
刚到宫门口,却见除了南宫镜的车队,还有一队人马也停在宫门口。
“这车轿有些眼熟?”玉青宸远远看去,小声嘀咕道。
“公主殿下,这是清荷郡主的车驾。”连翘在一旁说道。
玉心宛来了?玉青宸想起玉心宛曾经说过要同游的。
“宸姐姐!”只见玉心宛一身浅粉色的裙衫,极是少女鲜活,奔着玉青宸就过来了。
“心宛?你来了?”玉青宸微微一笑道。
她看向南宫镜,只见南宫镜今日穿着一身极浅的紫色纱袍。
不知是不是那日玉青宸看着他一身白衣有点失神的缘故,南宫镜竟然换了身浅色。
不过他的脸色并不是太好,看着玉心宛的眸光中,有一丝不悦。
没辙,南宫镜对玉心宛无意,玉心宛又非要倒贴上来,南宫镜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玉青宸倒是无所谓,来就来吧。
“宸姐姐!你与我同乘吧!我们在一起还能说说话!”玉心宛眉飞色舞,很是高兴!
“这……”玉青宸有点犹豫。
其实她是有点认生的,不太熟悉的人,她并不是很想太过亲近。
“宸姐姐来嘛!”玉心宛说着,就拉起玉青宸的手腕,将她拽上了自己的马车。
南岩山春草郁郁,明媚如斯。
不过南宫镜的脸色却阴沉得很。
玉心宛一路都插在二人中间说话,要么跟玉青宸姐姐长妹妹短,要么就跟南宫镜撒娇。
南宫镜一直没机会跟玉青宸独处,很是不愉快。
“宸姐姐!你是第二次来南岩山吧?嘻嘻,以前我经常来玩!你猜,是谁带我来的?”玉心宛笑眯眯得问道。
玉青宸嘴角抽搐道:“想必是南宫公子咯?”
“对呀!姐姐真聪明!”玉心宛很是天真可人的样子。
“哥哥平日里总是沉醉于修炼,心宛小时候没人陪,所以,只有南宫哥哥陪我咯!”
&bp;&bp;&bp;&bp;玉青宸一阵冷汗……
她原本对这个堂妹没有什么看法,毕竟接触得很少,可怎么每次见面都让人感到这么不愉快?
上次是玉心宛在长明街上嚷嚷她的身份,导致一溜的路人知道了南宫镜抱着她。
现在是在宣告对南宫镜的“所有权”么?
玉青宸再怎么心眼大,玉心宛这点小心思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不过……嗯哼……
“是吗?南宫公子,原来你们二人,是青梅竹马呀?”玉青宸微微笑道,特地加重了青梅竹马四个字。
果然,只见南宫镜原本就阴沉的脸,瞬间更黑了。
玉青宸心里暗笑了一下……拆南宫镜的房子都气不到他,现在倒是能真的气到他,这感觉还是挺爽的。
玉心宛完全没顾上看南宫镜的表情,她一听玉青宸在捧她的话,得意一笑,道:“是呢!南宫哥哥最疼我了!”
玉青宸憋笑着、瞥了眼南宫镜。
南宫镜一脸便秘的样子,默默走路不说话。
一行人游看着春色,漫步到了南岩山上。
“哎呀,这儿的景致就是好!”玉心宛吩咐侍女去采些花花草草来。
“诶?宸姐姐,你今天怎么只带了一个侍女啊?”玉心宛瞟了一眼连翘说道。
“其余的几个病了,兴许是昨儿吃坏了东西吧,我让她们歇着了。”玉青宸说道。
在湖泊旁散步了一会,南宫镜道:“郡主在此休息片刻吧,我和公主殿下有话要说。”
玉青宸一听,便知道南宫镜是要带她去看落梦池了。
谁知玉心宛一抿唇一撅嘴,撒娇道:“南宫哥哥,你是不是要带宸姐姐去哪里玩,然后撇下我?”
南宫镜淡淡笑道:“我们很快就回来,也就两刻钟的功夫。”
玉心宛不乐意了,一副极是委屈的样子:“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还得去什么别的地方吗?”
她看南宫镜没有想妥协的意思,索性对玉青宸道:“宸姐姐,说好了带我一起出来玩的,你怎么能撇下我呢……”
呃……玉青宸无奈得看着南宫镜,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吧,那就一起去吧,只是,不许带侍女和护卫。”南宫镜突然松了口。
玉心宛一听这话就高兴了,笑道:“南宫哥哥最好了!”
狭窄的山道中,迷雾渐浓。
到了平地中时,迷雾已经浓得只能看见两米的距离。
玉心宛紧紧贴着南宫镜的身侧,道:“南宫哥哥,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阴森森的?人家好害怕!”
“没事的,有我们在呢。”玉青宸说道。
南宫镜拿出骨扇,将扇头递给玉青宸:“公主殿下牵好了,郡主你牵着公主。”
玉心宛看见那扇子,一愣,疑惑道:“这是……要做什么?”
“迷雾太大,若是不牵着,会迷路的。”玉青宸解释道。
玉心宛扑哧一笑,道:“南宫哥哥手上又没毒,牵着就牵着呗,还用扇子做什么?”
说完,她便攀上了南宫镜的胳膊,道:“走吧,南宫哥哥!”
只见南宫镜的身形微微滞了一滞,又不好抽开手,便任由玉心宛拽着了。
玉青宸无语得撇了撇嘴,抓住了扇头。
&bp;&bp;&bp;&bp;穿过浓浓的迷雾,越来越暗,脚步声也开始有了回响。
很明显,这是进了山洞里。
“南宫哥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呀?”玉心宛抱紧了南宫镜的胳膊。
南宫镜并不说话,走了一会,雾气散去,深邃洞穴中,一湾粉色星芒的水池出现了。
玉心宛环顾了一圈,撅了撅嘴道:“这有什么好玩的么?不就是一个水池子么?”
玉青宸一听,忍不住看了南宫镜一眼,恰好跟他的眸光对上了。
果然,只有幻梦天赋的人,才能看到这池水的颜色么?
玉心宛百无聊赖得晃悠了两步,忽然眼眸一亮,看到水池边的果树。
“咦?!这里面竟然还有树啊?!”玉心宛提起裙摆,小步跑过去。
“哇,这上面还有小果子?真可爱!”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摘。
“啪。”
南宫镜忽然闪至他的身后,用扇柄敲开了她的手。
“哎哟!痛!”玉心宛揉着自己的手背,娇嗔道:“南宫哥哥,你做什么呀?!好痛的!”
南宫镜淡淡的看着她,道:“有毒,不要碰。”
玉心宛睁大了眼睛,道:“啊?这果子有毒么?嘻嘻,谢谢南宫哥哥提醒我哦!”
她随即,皱眉瞪了这果树一眼,道:“既然有毒,那还种在这里做什么?南宫哥哥,我把这树砍了吧?”
说着,玉心宛就抽出一柄剑,向那蜜果树砍去。
“铛!”
玉心宛正要砍下的剑,被南宫镜抬手、用扇骨格开了。
“入药。”南宫镜的眸光中有意思不耐烦。
“啊?哼……”玉心宛接连两次被南宫镜给打断,很是不快,一跺脚道:“这也不让碰,那也不让玩,有什么意思?!人家不高兴了!”
说着,她便提起裙子、转身往山洞外跑。
“诶!心宛!”玉青宸喊了一声,想拦住她。毕竟雾太浓,容易迷路,这么乱跑就找不到人了。
谁知玉心宛一溜烟就不见了。
呃……
玉青宸无奈得看向南宫镜。
这堂妹虽然有点……让人一言难尽,可是毕竟是一起带出来玩的,若是走丢了,跟逸王府不好交代。
见玉青宸为难的样子,南宫镜沉了口气道:“我去找她。”
“好。”玉青宸点点头。
毕竟这里她也不熟,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这儿比较好。
很快,南宫镜的身影便隐入了迷雾中。
洞穴里只剩下玉青宸一个人。
她走到落梦池边,叹了口气。
今天看看什么呢?
她很想知道云隐无忧在做什么……
纠结良久,罢了……多思多想无益。
还是先看看天玑镜在哪里吧,毕竟,那是找到玉衡针的关键。
若是找不到天玑镜,下次再来看看玉衡针。
玉青宸屏气凝神,想着天玑镜在哪,然后注视着水面。
星芒闪烁着,渐渐地,水面出现了一个影像。
影像黑乎乎的,逐渐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黑色衣袍的人影。
咦?这是谁?玉青宸纳闷得看着池中画面。
这个人影看起来很是高大,衣袍上似是有金色的刺绣。
&bp;&bp;&bp;&bp;看了一会,只见那个黑色衣袍的人影转过身来,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
啊咧?!这……这这这……这不是云隐帝国的祭司大人么?!
玉青宸惊住了!
自己把天玑镜交给祭司大人了么?!
果然自己以前见过他啊!
难道……自己要向那位祭司大人要天玑镜么?
玉青宸回想了一下,自从上次在后院见过他一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反正也是要去云修城的,到时候也能有机会再见到祭司大人吧?
云修城……
一想到云隐无忧的种种,玉青宸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精神力一散,水池中的画面也跟着渐渐消散。
她叹了口气,在原地等了等,却还不见南宫镜和玉心宛回来。
玉心宛到底跑哪里去了?
话说这个堂妹也真是的……怎么这么多小情绪?大抵是在王府里被宠惯了吧?
又过了两刻钟的功夫,玉青宸实在耐不住了。以南宫镜的修为,不至于这么久了找不到玉心宛吧?
虽然浓雾看不清路,但是她约莫能感觉到进来的方向。
于是,她运起风系灵力,吹淡了一些雾气,便往洞穴外走去。
这洞穴里果然有很多岔路,把雾气吹散后才能看得到。
摸索了一会,只觉天光渐亮,玉青宸凭着记忆走出了洞穴,回到那块平地上。
“南宫公子?”玉青宸喊了一声。
她的声音回荡了片刻,却没有听到回应。
“南宫公子?!心宛?!”玉青宸放大了声音再喊。
还是没有回应。
奇怪了,玉心宛的修为又不算高,这一会子功夫能跑到哪里去?
可就这么环顾喊人之际,玉青宸忽然分不清这平地的方向了。
她用风系灵力吹了吹雾,可是这的雾太浓,吹走一波又蕴上来一波,根本吹不散。
晕倒,眼下又分不清方向,只能在这干等着了,不过好在这是进洞穴的必经之路,南宫镜回来找她的话应该能遇到的。
“南宫公子!心宛!连翘!”玉青宸又喊了几声。
忽然,只听见“咻”得一声,玉青宸本能得闪躲了过去!
刚才划过她眼前的,竟然是一枚暗器!
玉青宸心里一惊!这地方除了南宫镜,应该不会有其他人进来啊!
“谁?!”玉青宸喝了一声。
接着,“咻”“咻”“咻”又是数声暗器的声音,玉青宸都一一躲过了。
这里雾气这么浓,想必这些人是听到她的声音才开始攻击的。
玉青宸悄悄运起战气,轻轻飞身而起,又轻轻降落在另一处,放缓呼吸,极力让自己保持着无声的状态,并警惕得防备着。
“咻”又一声!
我靠!玉青宸惊得飞起!
自己已经保持几乎无声的状态了,怎么还能被人找到位置?!难道有透视眼不成?!
“你们到底是谁?!何不现身?!”
“都给我出来!”玉青宸喝了几声,仍未看到人影、听到动静,于是她运起泥石,像四面八方飞去。
“呼呼呼”听到几声人体闪动的声音。
玉青宸眼眸一眯,呵,来人居然还不少?!听声音,至少有十多个!
&bp;&bp;&bp;&bp;“你们到底是何人?!敢做不敢当吗?!”玉青宸再次喝道。
浓雾弥漫,空气中是青草潮湿的味道,耳畔空空,一切仿佛定格了一般。
“哟,宸姐姐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呀……”
忽然,氤氲浓雾之中,玉心宛的声音幽幽飘来。
“玉心宛?”玉青宸冷冷问道。
“是我呀……”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这是何意?”玉青宸皱眉道。
“无冤无仇?呵呵呵……”
玉心宛的声音在迷雾中回荡莫测,幽寂诡谲。
“若不是你,我便是玉青帝国最尊贵、最受宠的女子!”
“上无皇后、皇妃和公主,我清荷郡主就是玉青帝国地位最高的女人!”
“可是,你一个本来死掉的人,居然回来了!”
“不但抢走了最尊贵的地位,还要抢我的南宫哥哥!”
玉青宸冷笑了一声,心道我什么时候跟你抢过南宫镜了?
“玉心宛,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且不说你上头还有你母妃,即便没有我,今后也会有太子正妃,瑞王妃,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非皇室嫡系的女子、成为地位最尊贵的女人!”
玉青宸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聆听着四周的动静。
玉心宛不服气道:“皇室女和外嫁进来的女子又怎会一样?!”
“我虽没有玉青嫡姓,可是皇帝陛下最是疼爱我,要不然,又怎会在我出嫁前就赐我封号呢?!”
“没有你的时候,陛下是把我这个侄女当半个女儿看的,可是你回来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玉心宛的言语间,充满了酸意和恨意!
玉青宸冷笑道:“把你当女儿看?若不是因为母后与我相继离开他,哪里有你被当成替代品的份?”
“你这些年受了这么多恩宠,难道不是沾了我的光?不是享受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么?”
之前就听侍女们闲聊时说过,自己父皇待逸王府的几个子女不错,尤其是玉心宛,时常进宫。
毕竟,她是父皇唯一的嫡系侄女,容貌也生得乖巧可人,说起话来声软嘴甜。
玉心宛一听到“替代品”三个字,更是恼怒,道:“什么替代品?!是你抢了我的!”
玉青宸觉得这话简直可笑极了,占了便宜还强词夺理?
于是道:“玉心宛,你别忘了,玉青国的皇帝陛下,是我的父亲,不是你的。”
一句话堵得玉心宛无法应答,她气得几乎要咬碎银牙!
两人的父亲都是曾经的帝国嫡皇子,自己这位堂姐的父亲当了皇帝,于是堂姐就能承袭玉青姓氏;而自己的父亲成了王爷,她就变成了玉姓旁系。
出生上差了一步,却相差这么多!
不仅如此,连自己心仪多年的南宫哥哥也……
玉心宛心中愤恨不已!只是她甚少出现,所以这种莫名其妙的妒恨,让玉青宸很是无语。
玉心宛道:“玉青宸,我告诉你,今天来这里的,全是顶级的夜行暗卫!也就是传说中的盲影士。”
“这里浓雾厚重,你当然是看不见他们的,可是他们却连你的呼吸,你的心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bp;&bp;&bp;&bp;盲影士,最初出现的时候,是有些影士在眼睛受创后,仍然没有放弃修炼,以提高听觉、触觉、嗅觉等其他感官来继续自己的影士生涯。
后来,很多世家及势力为了培养在夜间执行任务的顶级暗卫,便特地训练盲影士。让他们长期生活在黑暗中,所以有着超乎常人的听觉、触觉和嗅觉。
这里雾气浓重,在辨识对手方位和行动上,自然是这些盲影士占了上风!
可恶……
没想到血脉相连的堂妹,竟然如此想致自己于死地?!
回忆起来,自己跟她见面的次数是屈指可数,怎么就能平白引来这么大的恨意?
地位?权势?还有所谓的尊贵,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玉心宛的声音再次传来:“……宸姐姐,对不住了,若是你做了鬼,再来找我也不迟……”
言语中尽是得意,似是志在必得。
玉青宸唇角一勾,道:“是吗?虽然,你们把我的呼吸听得一清二楚,但是……”
泥土中,传来细碎的声响。
“嘶……”
“咔咔咔……”
那是植物掀翻石土、破土生长的声音。
“啊!”
“呃!”
迷雾中,传来阵阵惊恐的叫声!
“啊啊啊啊!什么东西?!”
这是玉心宛的声音。
泥土中突然长出许多藤蔓,将那些藏在迷雾中的人纷纷捆住!
“……但是我也把你们的脚步,感知得一清二楚。”玉青宸冷冷说道。
她的元素天赋中有土系,只要将精神力凝住在脚下大地上,就可以开始感知附近的动静。
所以她刚才向四面八方放出的泥石,逼迫那些盲影士们不得不进行闪躲,所以即便他们身形再轻盈,落地时也会有轻微的震动。
这种震动,会传递到她的脚下,让她感知到距离和方位。
“你!”玉心宛使劲挣扎了半天,可是她四肢都被藤蔓捆缚得紧紧的,根本动弹不了。
那些盲影士们、有的试图用战气爆开藤蔓的捆缚,可玉青宸不等他们有更多行动,便将玉心宛给“调”到了自己面前。
玉心宛此刻已经吓得面容扭曲,身上被藤蔓勒得很死。
“宸姐姐!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玉心宛没想到,前一刻她还在得意洋洋,此时便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
玉青宸冷笑了一声,道:“现在知道喊姐姐了?”
现在玉心宛在玉青宸手里,那些盲影士们,虽然有的已经挣脱开藤蔓,但是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都快退下!退下!”根本不用玉青宸提条件,玉心宛就在那惊慌失措得大喊道!
“姐姐!你看!我让她们走了!你放我下来吧!我知错了!”
玉青宸冷眼瞧着她:“知错了?!真可笑……”
“那日长明街上安排下毒和行刺的,就是你的人吧?”
玉心宛眼睛腾地睁大:“你……你胡说!”
玉青宸道:“胡说?三转软筋散中的那味红叶甜肉蔻,这几个月,只有你们逸王府的药师购买过。”
“还有……我刚一回宫,派人来掳走我侍女的,也是你的人吧?”
&bp;&bp;&bp;&bp;玉心宛瞪大着眼睛,不知该如何应答。
“你……你不要污蔑我!”玉心宛虽然被困在藤蔓上,却丝毫没有要承认的意思。
玉青宸冷笑道:“污蔑?玉心宛,我劝你不要自作聪明,我的侍女,我只要带回去细细审问便知道了。”
“还有,你的这群盲影士,也都是最好的证据!”
玉心宛连忙惊呼:“你们都快撤走!立刻!”
耳畔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那些暗卫应该是全部退了,已经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了。
玉青宸笑了笑。
其实她也没打算拿那群盲影士如何,毕竟只是玉心宛找来的手下,即便杀光又如何?
而且始作俑者是这位堂妹,因为是亲叔叔的女儿,也不可能把她怎样。
反正再些日子就要去云修城了,玉心宛会如何,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也威胁不到她。
不过,还是要教训一下的。
玉青宸从落樱谷里搬出一张椅子,悠哉得坐下,运起木系灵力,将这藤蔓升到半空中,然后一顿狂甩!
呼悠呼悠的风声在半空中扫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迷雾中,传来玉心宛杀猪般的惨叫声!
“姐姐我错了!”玉心宛的声音已经撕破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玉青宸一手撑着头,闭着眼睛,听着头顶上如鬼嚎一般的尖叫声,仿佛在听刺耳的交响乐。
“公主殿下似乎很享受啊?”
忽然,一个男子的声音出现在耳畔。
玉青宸猛地睁眼一看,竟然是南宫镜!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玉青宸的身边!悄无声息!
“你跑哪里去了?等你半天都没见着人!”玉青宸不知怎的,心里有点气恼,不由得皱着眉头道。
南宫镜看了看上方,氤氲雾气中隐约有着藤蔓的粗长影子,然后又看着玉青宸,认真道:
“我错了。”
玉青宸嘴角一抽,心道什么错不错的?
不过玉心宛那刺耳的尖叫声实在炸耳朵,于是她将藤蔓给放了下来。
只见那原本妆容精致的美人儿,此刻珠钗落尽、披头散发,面色惨白,有点要不省人事的样子。
“唔……咳咳……”玉心宛全身瘫软无力得伏在地上。
南宫镜神色有些讶异得看着玉心宛,道:“郡主?”
“唔……咳咳……宸姐姐……你我本是姐妹,你何必……”
“南宫哥哥……宸姐姐她好过分……”玉心宛哭道。
过分?玉青宸不爽得闷哼了一声。
是了,她悠哉得坐在椅子上拿藤蔓“晃悠”玉心宛,把人差点给晃吐了。
这场面,搁谁看了都跟是她玉青宸在欺负人似的。
玉青宸不由得看向南宫镜,不知怎的,此刻她很想知道南宫镜在怎么想,他会觉得是她在欺负玉心宛吗?
南宫镜似是有点尴尬,俯身问道:“郡主,你还站得起来不?”
玉心宛很想说站不起来,想让南宫镜也抱着她出去,可是此时此刻她那狼狈的样子,她也不想被南宫镜看到。
“我……我没事……”玉心宛呜呜哭道。
&bp;&bp;&bp;&bp;南宫镜见状,便将扇头递给玉青宸:“那公主殿下和郡主随在下出去吧。”
玉青宸抽出一条披帛,将一端扔给玉心宛。
“起来,牵上!”
如此,三个人便一起出了山道,回到南岩山山腰的湖泊旁。
一出山道,玉心宛就赶紧躲到一旁收拾妆容去了,玉青宸则走到湖泊一边独自生闷气。
虽说此次玉心宛的行动没有对她造成伤害,可就这么被人安了陷阱,还不能拿对方怎样,总归是一肚子火。
玉心宛毕竟是她亲叔叔的女儿,能把她怎样呢?
可是这口恶气憋在心里实在是让人不爽。
“你不开心?”
玉青宸的眼角余光中,出现了一抹紫色。
她侧眸一看,南宫镜正微微俯首凑近看着她。
他的皮肤白皙,在近黄昏的天光下有着金橙色的莹莹光泽,眸色如墨,星芒璀璨。
“没有。”玉青宸撇过头,看着湖泊里的粼粼波光。
南宫镜笑了笑道:“公主殿下无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都能一眼看出来。”
玉青宸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是啊!我就是喜怒哀乐摆在脸上的人。”
“这样很好啊,如果公主不开心,我就可以哄你开心了。可你若是藏在心里,那我就琢磨不透了。”南宫镜一脸很认真的样子。
“一边去!谁稀罕你哄?”玉青宸瞪了他一眼。
她现在除了生玉心宛的气,她也气南宫镜。
若不是南宫镜消失了那么久,玉心宛的行动也不可能成功实施。
之前她问他去了哪,他也没有回答。
真是窝火,跟两个让人生气的人同行!
谁知,南宫镜压根不在意玉青宸嫌弃的态度,嘻嘻一笑,道:“等过两天你就能开心了。”
过两天?这开心不开心还分时候吗?
玉青宸有点不解得看向他,随即撇了撇嘴,索性带着连翘先下山去了。
一路无话。
而玉心宛则一路上哭哭啼啼的,那声音都能传到玉青宸的马车里来。
听她在那跟侍女的言谈,隐约能听到什么“宸姐姐看我和南宫公子好、所以欺负我”之类的话。
玉青宸暗自翻了个白眼,靠在马车里休息。
摊上这种堂妹真是倒霉,又不能下手太重,毕竟,总是还要顾念一下自己的亲叔叔逸王的。
玉青宸回到星月宫时,苏念和其余几个侍女身子稍微好了些。
不做多等,玉青宸换好衣服,便将苏念、连翘、落翘、佩心、佩兰一起招进星月宫前殿。
前殿里,冷香缥缈,白色的雾气在香炉上萦绕流转。
玉青宸端着茶碗,盯着茶碗中飘着的茶沫子,不说话。
一众侍女们见玉青宸板着脸,不由得面面相觑,也不敢说话。
苏念到底是一直跟着玉青宸的人,见如此情形,便知道这是要发火的架势,于是让前殿其余的下等侍女们都出去了。
过了许久,待茶水稍凉,玉青宸轻轻抿了一口。
她抬眼扫了一圈,见那四个侍女各个低头屏气,不敢抬头看她。
玉青宸看着连翘,冷声道:“连翘,你若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就现在说吧。”
...
&bp;&bp;&bp;&bp;连翘脸色一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着头不敢说话。
殿中异常寂静,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玉青宸放下茶碗,冷冷说道:
“从你那天回来的时候,我便觉得奇怪,你身上的伤痕分明像是绳索和刑具所致,你却跟我说是摔进了荆棘丛中。”
“今儿个更是巧了,跟你同住一个屋的人都病了,只有你好端端的。”
只见连翘满脸涨红,额头沁着细汗,全身微微发抖。
其余几位侍女亦是惊讶得面面相觑!
连翘微微抬眼看了一看玉青宸,随即伏倒在地,痛哭道:
“公主殿下!奴婢真的不是存心的!奴婢……奴婢也是没有办法了……”
见连翘愿意坦白,玉青宸心头的怒火稍稍小了点。
“你接着说,知道什么就说吧。”玉青宸道。
“是!”连翘重重得磕了个头。
“那日夜里,奴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地牢里。”
“然后……然后奴婢就被带去见了清荷郡主,郡主说……郡主说……”
连翘的声音越来越不敢说了。
玉青宸一挑眉道:“郡主说,让你盯紧我的行踪,在我身边做她的策应是吗?”
连翘点点头。
她随即哭道:“公主殿下!奴婢也是有苦衷的!否则,就是给奴婢个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啊!”
“奴婢一开始是不愿的,后来郡主将奴婢关了起来,还给奴婢用刑,奴婢真的没有同意啊!”
“后来……后来郡主不知从哪里查到了奴婢的户籍,将奴婢的老父亲和唯一的弟弟给抓进了王府……”
“奴婢这才不得不答应的……公主殿下!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奴婢的父亲和弟弟现在还被关在王府中呢!”
“奴婢不敢奢望殿下原谅奴婢,要罚要杀任凭殿下处置!只求殿下救救奴婢的父亲和弟弟……”
连翘不断抹着眼泪,双眼通红,一个劲给玉青宸磕头。
玉青宸双手在袖中暗暗握紧。
连翘的背叛虽然让她生气,但是……
眼看着连翘的脑门上磕成了紫红色,渗出血丝,玉青宸一摆手道:“好了,别磕了。”
“你可知道你父亲和弟弟被关在哪里?”玉青宸问道。
连翘迷茫得说道:“只知道是地牢,不知道在哪里……”
“那你确定,你被关的地方,是逸王府吗?”玉青宸又问道。
连翘迟疑了一下,摇摇头,道:“……殿下这么一问,奴婢不确定了……他们是用黑布袋子蒙着奴婢的头送出来的,把奴婢送到了山上。”
玉青宸略一思忖。
这玉心宛既然是摆明了身份见连翘,又何必蒙着她的头、怕她知道地方?
想来应该不是在逸王府,如此这般,倒更好办了。
玉青宸眼眸微微一眯,望向苏念、佩心她们道:“你们可知道清荷郡主还有别的什么府邸么?”
苏念初来玉青国,自是不知的。佩心和佩兰、落翘她们对视了一眼,三人都点点头。
“说说,府邸在哪?”玉青宸端起茶碗,抿了口茶道。
...
&bp;&bp;&bp;&bp;佩心上前半步,颔首恭声道:“回公主殿下,清荷郡主平日里除了逸王府,常去的府邸有两处,一处是城东的梨花苑,是她成年时皇帝陛下赐的。”
“另一处是城西郊外扶风镇旁的玉泉谷,是逸王爷为她修建的温泉宅邸。”
“梨花苑……玉泉谷……哼……”玉青宸唇角勾起一抹淡嘲:“玉泉谷离明玉城很远,连翘不可能在一天内来回,想必是城内的梨花苑了。”
说着,玉青宸站起身。
“苏念,让苏竹先带着两队暗卫去梨花苑找人,那里可能有盲影士坐守,让他多加小心。”
“我先去见见父皇,讨个出宫令牌。”
玉青帝听玉青宸说了来龙去脉,很是震惊,随即允了她所请,派了精兵护卫相随。
不一会,只见玉青宸穿着一身红色的劲装,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大队人马奔出宫门而去。
此刻已是夜晚,大街上升起华灯,明玉城中人来人往,夜市夜宵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让行!让行!”
为首的护卫长高声喝道!
路人们纷纷避让,却忍不住抬头看是什么状况。
“咦?刚才过去的那位姑娘,看架势,不是普通人啊!”
“那些护卫,看装扮应该是皇宫禁军派出的精兵!难道刚才那姑娘是星月公主?!”
“星月公主不是被永宁王退婚了吗?怎么大晚上的跑出宫来了?”
“你胡说什么?什么退婚?是皇帝陛下不同意她的婚事!”
“得了吧,我明明听说是公主殿下和南宫家的大公子暧昧不清,所以永宁王才悔婚的!”
“走走走!去看看!”
这个月以来,玉青宸可是明玉城的热门话题,有她的热闹怎能不去看?
于是,路人们纷纷转向,都追着马队的方向而去!
梨花苑外,苑门紧闭。
苑如其名,院墙外就种着许多梨树,雪白的大理石院墙上,也刻着梨花的图案,在月光下皎洁莹华。
“敲门。”
玉青宸骑马来到苑门前,冷声道。
护卫长上前敲了好久,才出来一个老者应门。
那老头看了看这大门外的架势,咽了咽喉咙,对玉青宸道:“这位贵人,清荷郡主不在,您要不要去逸王府找她?”
不在?逸王府?哼……
玉心宛今天行事没有得手,势必要整顿筹谋一番,怎么可能安心待在逸王府?
玉青宸冷笑了一声,也不理会那老头,运起战气喊道:“玉心宛,你给本宫出来!否则,本宫就拆了你这院子!”
她声音不大,但是这声音,方圆百米内是肯定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果然,不一会,只见前院亮起了灯盏,玉心宛穿着一身鹅黄色衣衫,歪歪扭扭得走了出来。
一见到玉青宸,她神色很是不自在,捋了捋额发,细声细气道:“原来是宸姐姐啊,妹妹今日不舒服,才跟管家说不见客的。”
此刻,已经有不少路人来到附近围观了,虽然不敢靠近,但都站在不远处抻着脑袋看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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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你府邸的财物?”玉青宸扬声问道:“玉心宛,本宫听说,但凡敢进你府邸偷东西的,会被当即剁下双手喂狗,这规矩,多少年都没变过的,不是么?”
围观路人们的眼光不由得看向李家父子的身上,看他们手还在不在。
很明显,两人的手是在的。
如此,当然不会是因为偷窃财物被关押的。
玉心宛脸色煞白,正要辩解什么,却忽然定睛看向一旁。
墨发紫衣金骨扇,骑马的动作悠闲从容。
来者正是南宫镜,身后只跟了两个护卫,仿佛闲逛一般得悠哉着过来。
玉心宛一见南宫镜,眼眸一亮,娇声喊道:“南宫哥哥!”
南宫镜看了看眼前这架势,不由得愣了愣。
只见玉青宸一袭红衣劲装骑在高头大马上,一堆护卫将梨花苑团团围住,然而这府邸的院墙已经被藤蔓绞得支离破碎,还有一对父子跟一个侍女在一旁抱头痛哭。
而玉心宛呢,一袭鹅黄色衣衫、孤身站在快要倒塌的院门旁,不着粉黛簪钗,一副楚楚可怜的清纯模样。
唔……怎么看都觉得有一种红衣大魔王、欺凌弱小女子的既视感……
“南宫哥哥!”玉心宛见南宫镜下了马,便提着裙子向他跑了过去。
“呃……我路过,这是怎么了?”南宫镜不由得看向玉青宸。
玉青宸懒得解释来龙去脉,正犹豫要不要开口说点啥,却听见玉心宛先抢话道:
“南宫哥哥!宸姐姐欺负人!大晚上的不知耍什么性子,跑我这来寻晦气!”
“你看!把我的梨花苑都给拆了!呜呜呜……”
玉心宛一边“控诉”一边抹着眼泪,一双明眸委屈得望着南宫镜,指望着有人能还她个“公道”。
玉青宸原本想辩解,可一看到玉心宛这副恶人先告状的装乖模样,气笑了。
跟这种把黑说成白的人理论,能把人气死。
罢了,反正她本就是来寻玉心宛的晦气的,随她说去。
玉青宸“呵呵”冷笑了两声,带着人马扬长而去。
望着玉青宸一行人离开的背影,玉心宛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道这女煞神终于滚蛋了!
“南宫哥哥,你看看她!皇城帝都,如此嚣张跋扈!”玉心宛收起了眼泪。
“这下好了,今晚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南宫镜意味深长得看着她,笑道:“怎么会没地方住呢?我送你回逸王府。”
“真的?!”玉心宛睁大了眼睛看这南宫镜!
南宫镜虽然平时总是一副纨绔模样、喜欢欣赏美色,但是对她总是若即若离,让人捉摸不透。
更是极少主动提出同行的要求。
南宫镜柔声道:“是啊,郡主快去收拾一下院子里的东西吧。”
“嗯!我这就去让侍女收拾!”玉心宛欣喜得跑回那破院子里去了。
临近皇宫,玉青宸的速度缓了下来。
最终,队伍停在了一个巷子口。
“公主殿下?”为首的侍卫长上前来,不解得看着她。
玉青宸没说话,只是转而瞥向队伍中的那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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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连翘见玉青宸看着她,连忙走上前来。
“啪”。
一个钱袋子被扔到了连翘手中。
“公主……这是?”连翘抬眸望着玉青宸。
“这是一点钱两,你带着你的父亲和弟弟走吧,离这儿越远越好,省得清荷郡主以后找你们的麻烦。”玉青宸淡淡说道。
“公主殿下……”连翘的手有点颤抖。
连翘虽是被逼无奈,但是背叛过一次的人就绝对不能再留在身边。这道理玉青宸懂,连翘自然也能想明白。
不过看在她情有可原的份上,玉青宸还是给她留了十金和一些碎银,这些钱财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够他们做点小本买卖过日子了。
连翘“噗通”跪倒在地,红着眼睛,豆大的泪珠滴落下来,对着玉青宸使劲磕头。
她嘴里含糊得说着什么,不过玉青宸听不太清。
玉青宸心里暗叹了一口气,调转马头,道:“走吧。”
回到宫中,玉青宸沐浴洗漱后便躺下了,辗转难眠,一时无话。
逸王府。
大门外,灯火通明。
“南宫哥哥!谢谢你!”玉心宛抬眸看着南宫镜,依依不舍。
“快回去吧。”南宫镜淡淡笑道。
“我……”玉心宛哪里舍得回府?
她垂眸思索了片刻,道:“南宫哥哥,要不,你进府里坐坐?喝口茶?”
南宫镜摇摇头,笑道:“不了,我若是进去,你们王府上下、不免又要费心招待一番,还是不搅扰得好。”
玉心宛一听,这话也有理。
南宫镜毕竟是南宫家族的嫡长子,身份不一般,每次来王府,府中总是要好好招待的,免不了备一场夜宴,而且父王、母妃和哥哥也会在场。
“可是……”玉心宛不死心,一双眸子鼓溜溜一转,俏声道:“诶?南宫哥哥,要不,我现在不着急回府,你带我去集市上玩一玩可好?”
南宫镜一愣,随即道:“郡主,这会子已经很晚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我不嘛……”玉心宛难得有这么个机会,恰好南宫镜对她态度还不错,她怎能放过?
她手指绞着腰带上的宫绦带子,就是不肯走。
南宫镜垂眸一笑,忽然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轻声道:“乖乖的,晚上我来找你……等着我。”
玉心宛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脸得不可思议!
“真……真的么……”玉心宛只觉得自己心跳砰砰加速!简直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嘘……”南宫镜轻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调笑般得看着她。
“我……”玉心宛不由得抬手捂住了心口。
她随即点了点头,满眼期待得看着南宫镜,尽量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压低了声音道:“好!”
南宫哥哥晚上来找自己?!
玉心宛立刻转身向王府大门走去,走到门口时还不放心,又回头看了看,只见南宫镜还在那站着、笑望着自己,无比温柔。
“南宫哥哥,你一定……”
南宫镜点了点头。
玉心宛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回王府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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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哥哥,你这是……”
玉心宛很是不解,刚才南宫镜明明还十分主动的,怎么忽然又躲避开来?
南宫镜眼眸微微一眯,俯下身,在玉心宛的耳旁轻语:
“除了嫁给我,你还有什么愿望么?”
“愿望?我……没有了,就是想一辈子都在南宫哥哥身边!”玉心宛说道。
南宫镜粲然一笑,道:“好,我满足你的愿望。”
孤月悬空。
花园中依旧弥漫着奇异的花香,随着夜风流转。
偶尔几声鸟儿的夜鸣,更衬得这王府幽深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一行人提着明灯、急匆匆得向后院走去。
紧接着,就是女人的尖叫声,物件的破碎声。
整个王府乱成了一团。
星月宫中。
一个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正立在床前,默默注视着床上熟睡的人。
惊慌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寝殿的寂静,黑色的身影迅速没入了黑暗中。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推门而入的正是苏念,她疾步走到床榻前,轻轻摇了摇玉青宸的手臂。
“嗯?……”玉青宸今日累着了,正睡得沉,好一会才微微眯开了眼睛。
“公主!出事了,清荷郡主在王府暴毙了!”苏念皱眉道。
玉青宸耷拉着眼皮,沉了几口气,脑子还是糊涂的,没听清苏念说什么,只觉得好困,于是翻了个身,又接着睡了。
“……公主……”苏念见玉青宸这样子,只好作罢,拉好了帷幔便出去了。
公主……出事了……暴毙了……
恍惚间……
“公主!出事了!白角仙鹿暴毙了!”一位黄衣侍女快步进了里屋。
“什么?!怎么回事?!”玉青宸正在午休小憩,一听这话,从小榻上跳了起来!
“是……是丽瑶仙姬……刚才那白角仙鹿从园子里跑了出去,侍从们都追不上,谁知它撞翻了丽瑶仙姬的车驾,仙姬一怒之下,用天雷劈死了仙鹿!”侍女惊恐得说道。
玉青宸又伤心又生气,怒道:“丽瑶?!她怎么敢?!她不知道那是夜哥哥送给我的生辰礼物吗?!”
“她……她知道……侍从们听到她说,说一看到这只仙鹿就有气。若不是太子殿下送的,她倒还能放过那畜生一次……”侍女低声道。
“可恶!……我去看看!”
玉青宸气冲冲得换了衣裳,刚出寝殿,只见那白角仙鹿已经被侍从们给抬回了后园里。
仙鹿之前泛光的白毛已经失去了光泽,白色的鹿角也变成了死灰色,而最刺心的,就是鹿头上那几道紫黑色的雷印。
“丽瑶!……”玉青宸的手在发抖。
“公主殿下!您可千万别冲动啊!丽瑶仙姬是太子殿下的正室人选,极可能是未来的天后,您可千万别为了一只仙宠跟她置气!”侍女苦苦劝慰道。
还不等玉青宸发作,一位紫衣男子疾步而来。
“怎么回事?”他看着地上的死鹿,语气有些诧异。
“镜哥哥!丽瑶现在连大哥送给我的仙鹿都敢随意处死,我……”玉青宸狠狠跺了跺脚,一撸袖子,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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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男子一把箍住玉青宸,将她拦了下来。
“别冲动。”紫衣男子无奈道。
“那我去找大哥!”玉青宸从紫衣男子怀里挣脱开来,刚跑出后园,却见一行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一位身穿黑色华袍的男子,他身后跟着许多侍女和侍从。
“哥哥!”玉青宸跑了过去,一把拽起黑袍男子的广袖,将他带到后园,指着地上的死鹿难过道:
“哥哥你看!白角仙鹿被丽瑶给劈死了!呜呜呜……”
黑袍男子愣了愣,叹了口气,道:“别难过了,既然你喜欢,那哥哥再送你一只就是了。”
玉青宸心里一沉,既诧异又生气,她没想到自己哥哥居然向着外人!他居然不去指责那个丽瑶?!
于是她仰着头跺着脚喊道:“我不!我就要这一只!我就要这一只!”
“你这孩子,莫要胡闹……”黑袍男子无奈道。
一旁的紫衣男子皱起眉,不平道:“大哥,丽瑶劈死了青儿的仙鹿,你竟然都不问问缘故?”
黑袍男子犀利的眸光杀了过来,冷冷道:“问了又能如何?难道要为了一只鹿、去紫上星君那讨说法么?”
紫衣男子皱了皱眉,不再说话。
“……哥哥……你……”玉青宸泪眼蒙蒙得看了看黑袍男子,又看了看地上的死鹿,委屈得转身跑掉了。
云舒云卷,一处隐蔽的仙岛上。
玉青宸蜷着身子,没精打采得坐在这高大的樱花树下发呆。
“你果然在这……”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她耳畔传来。
还不等玉青宸回头,只见一只白色角的鹿,出现在她眼前!
“咦?”玉青宸惊讶得抬头看着这白角鹿!
她腾地站起身,细细看这头鹿,只见它跟之前被劈死的那头白角仙鹿、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头鹿,有点……飘忽?
玉青宸感受不到它的气息与血脉的跳动,甚至隐约可以透过它的身体看到草地树木……
“喜欢吗?”紫衣男子走上前来。
玉青宸抿了抿唇,勉强点了点头。
紫衣男子苦笑了一下,道:“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玉青宸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道:“这不是它……”
“傻丫头……”紫衣男子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这是它,你再仔细看……”
玉青宸又细看了一圈,确实跟那头白角仙鹿一模一样!鹿角的痕都在同一个位置!
“可是……为什么它看起来……怪怪的……”玉青宸很是疑惑。
紫衣男子笑了笑,道:“这是用它的魂魄与残存体内的炁、给炼化出来的,带着它的记忆和习性,你看……”
只见那白角仙鹿和往常一样,在玉青宸身旁打转,还时不时歪歪脑袋。
真的是那头鹿呢!
玉青宸对这头“魂鹿”产生了熟悉感,心情略微好了一点点,没刚才那么阴郁了。
不过……让她难过的原因,并不只是因为仙鹿啊……
“镜哥哥……大哥他真的要娶丽瑶吗?”玉青宸和紫衣男子并排坐在樱花树下,她皱着眉头,看着脚边的小草,有些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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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或许吧,毕竟,这是天帝的意思。”紫衣男子说道。
玉青宸撇了撇嘴,随即看向紫衣男子,道:“你说,大哥可不可以不娶丽瑶?”
紫衣男子沉默了一下,道:“虽然我也不喜欢丽瑶……可是她仙灵天赋极高,又出身高贵,想来想去,也只有她配得上。”
“可是……”玉青宸认真道:“我也天赋极高,出身高贵啊!大哥应该娶我才对!”
紫衣男子闻言,诧异不已!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这丫头,切莫要再说傻话了,这话旁人听来可是大逆不道、会招来祸事的!”紫衣男子警惕得看了看四周,十分严肃得说道,
“啊?为什么……”玉青宸不解。
“你们是兄妹,怎可嫁娶?!”紫衣男子道。
玉青宸不服气得撅了撅嘴,道:“又不是亲兄妹……你以前不也跟我开玩笑、说等我长大了以后要娶我嘛?”
“我……”紫衣男子顿了顿,道:“我跟你们不一样,我跟你……我跟你俩没有半点血脉关系,可是你跟大哥还是有的。”
玉青宸不服气得嘟囔道:“大哥是胎生,我是化生,哪里一样了?!哼……”
“我不管……我就是不喜欢丽瑶!我讨厌她!大哥若是娶她做正妃,我就再也不回这北帝宫了!”
紫衣男子无奈得看着她,只见眼前的小丫头气鼓鼓得,皱着眉噘着嘴,
天光下,只见她的脸蛋粉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紫衣男子忍不住伸出手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脸蛋。
“干嘛?”玉青宸没好气得看着他。
紫衣男子笑了笑,道:“还生气啊?”
“当然生气……”玉青宸嘟囔道。
“我的小公主诶……”紫衣男子宠溺一笑,抬手挂了一下她的小俏鼻。
接着,只见他将玉青宸横身抱起,旋身便骑上了正在一旁正在享受天光的飞马。
飞马被突如其来的重量惊了一惊,打了个颤。
“干嘛?!”玉青宸下意识得挣扎了一下。
“带你去散心。”
“不要。”
“要的。”
“不要……”
“要的,走咯!”
恍恍惚惚,杳杳冥冥,仿佛在霓虹中穿梭游走。
等玉青宸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透过窗棱,在轻纱床幔上投洒出斑驳光影。
似乎睡了很久啊,仿佛又梦到了那个世界?
玉青宸翻了个身,想再回忆那个梦境,却听到院外似乎传来一些声响。
声音虽不大,但却感觉甚是嘈杂,似乎是许多人在议论着什么。
“苏念?”玉青宸略撑起头,对着屋外喊了声。
“诶!公主你终于醒了?!”苏念的声音就在门口,看来是一直在外候着的。
房门吱呀一看,苏念急急忙忙得进了里屋
玉青宸见她急切,连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公主,清荷郡主暴毙了……”苏念走到床前,眉头紧皱,似是十分焦虑。
暴毙?!玉心宛死了?!
玉青宸心里也不由得一惊!
昨儿夜里刚拆了她的梨花院,此女矫情做作的模样还在脑海里呢,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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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的事?”玉青宸连忙坐起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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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昨儿夜里!奴婢进屋来禀报过的,只是公主睡得沉,没听到。”苏念道。
“知道缘故吗?”玉青宸又问。
苏念犹豫了一下,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外面传言多得很。”
玉青宸皱了皱眉,立刻下了床榻,急忙道:“快帮我洗漱拿衣衫!”
苏念手上动作有些迟疑,道:“公主,您这么着急是要去哪么?”
玉青宸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总得去问问清楚。”
苏念一边给玉青宸挽着衣摆,一边道:“公主,恕我多嘴,清荷郡主那么对您,您现在倒为她着急么?奴婢劝您还是待在星月宫里,别出去了……”
玉青宸摇摇头道:“她有什么可值得我着急的?只不过……”
“……昨夜,我刚拆了她的梨花院,现在她这么死了,难免会有多事的人、把她的死跟我想到一块去……”
她说着便看了一眼苏念,见苏念欲言又止的样子,疑道:“怎么了?”
苏念沉沉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道:“公主,您猜的没错……”
苏念略顿了顿,谨慎得看了看屋外,关上门,折回里屋道:
“逸王府认为清荷郡主的死跟您有关系,现在正在大殿前向陛下讨说法呢!”
“讨说法?”玉青宸诧异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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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点点头:“是啊公主,您若是现在去前殿,不是正好被逸王府的人给拿着说事吗?”
玉青宸扶额道:“还真被我给猜中了?!”
“我昨儿夜里不过是拆了她的院子而已,又没揍她,怎么就赖我头上了?”
想想就觉得气人,玉青宸理了理衣衫,道:“既然如此,我更要去说清楚了。这种背后告黑状的事,我若不在,就由着他们乱说了。”
苏念本想再劝阻,可是眼见玉青宸面色沉郁,也不敢再拦,随手招过来几个侍女,匆匆跟着玉青宸出了星月宫。
大殿外。
天气格外阴沉,灰蒙蒙的,看不到一点阳光。
殿外候着的侍从们各个低头敛气,全都紧着身子,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同在殿外候着的,还有逸王府的一些随从、侍女。
他们看到玉青宸远远地走过来时,神情很是复杂,个别胆大的眼中还露出愤恨之色,为首的一个还剜了玉青宸一眼刀,遂又低下头去,可谓是敢怒不敢言。
嘁……这又关我什么事了?……
玉青宸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可表面上还要保持端庄的形象。
若换做平日里,仆从敢这么瞪公主殿下,就算不被挖了眼睛,也是要被乱棍打出去的。
可此时此刻,殿内传出的哭闹声、让她毫无心思在这立什么规矩了。
走到殿门口,只听得里面有妇人悲悲切切得哭啼声:
“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陛下!妾身就这么一个女儿啊陛下!”
“三公主她怎么可以这样张扬跋扈、欺负我家心宛呢?宛儿死不瞑目啊!”
玉青宸紧皱着眉头,在殿门口立住了。
虽然自己并没有直接伤害玉心宛,可是眼下玉心宛突然死了,她若不弄明白其死因,怕是有口难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