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架红绿灯
“砰”的一声,扬城大学男生宿舍304室的门被狠狠的撞开了,陈斌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
陈斌,锡山市人,外貌英楷内心淫荡,一张嘴可谓是舌灿莲花,下到八岁小女孩,上到八十岁的老奶奶全部通杀大学三年换过女朋友无数曾有文学院一女友在分手时送给他一把雨涩里面附有留言:“你若不举,便是晴天!”
“出大事了——”陈斌大声叫喊
宿舍中,张爱民正对着镜子,一脸感叹的说:“你实在是太td帅了!”
张爱民,扬城本地人,智商极高,必估计少在160以上,就是人长不咋地所以父母总是的儿子将来找不到老婆,从高一开始便催促他找个女朋友
大二的时候,爱民被逼无奈之下从陈斌的电脑里找了一张美女照片打印出来带回家,骗老头子说是他女朋友没有想到的是,老头子“啪”得甩了他一巴掌,怒吼:“你个死孩子就这么糊弄你老子艾这td不是苍井空吗?!”张爱民直接泪奔——老头子真的是见多识广啊
听到张爱民的话,陈斌敬佩的伸出大拇指说道:“还是你狠,连自己都骗!”
见张爱民的脸色由晴转阴,陈斌连忙转移话题:“出大事了!于飞那小子要跳楼了!”
于飞,陈斌和张爱民的室友兼合作伙伴,来自一个小县城,小时候有神童之称但从小学毕业之后,于飞便似乎江郎才尽了,成绩直线下降,跌跌爬爬的才考进了一个三流的大学——扬城大学
从很多方面来看,他确实有跳楼的理由——
兄弟背叛——感情受伤了;
公司面临倒闭——事业受伤了;
女朋友分手——爱情也受伤了;
这一天,对他来说就好像是一个噩梦
大一的时候,他趁大多数男同学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学蓄美丽的校花楚辰薰收入帐中好吧,笔者不得不解释一下:这个“帐”是他那一米二小床的蚊帐让暗恋楚辰薰的男生们咬牙切齿,跌足懊悔不已
大二下学期,他爆冷在学生会主席的竞选中击败了一群大三的学长,成为扬城大学最年轻的学生会主席,一时风头无两,同时也让他处于风口浪尖之上
彼时,风田中国(日资企业的中国总部)内部一段视频在网络上曝光,视频中四百多名中方员工被迫向日本管理人员下跪
一时间舆论大哗,民众纷纷要求风田中国给予解释,要求政府对伤害民族感情的风田中国进行处罚但是雷声大雨点鞋在喧嚣了一段时间之后,除了风田中国一名中层管理人员出来不疼不痒的解释一句“这是风田的管理慕,消不要过分解读”之外,并没有任何形式的道歉,也没有任何形式的处罚
就在下跪事件即将虎头蛇尾不了了之之时,于飞不顾信委的告诫,发起了“还我尊严,打胜新时代的抗日战争”的运动主流网站因为各种原因不敢报道,他就使用校园网,联合了四十多所大学,在苏省十三个地级市同时举行游行示威,从而带动全社会展开了一轮声讨风田中国,抵制日货的行动!
眼见着声势越来越大,扬城市政府不得不站出来对风田中国进行谴责,并要求风田中国必须对此事道歉风田公司声名狼藉,业务量大幅下滑,代理商纷纷中止合约最终迫使风田集团日本总部撤换了风田中国的总裁,并向中国人民道歉
作为运动的发起者,于飞被评为年度校园十大风云人物,并被选为苏省学生联合会副会长当时的扬城市长赞叹:“能够在多方围堵之下组织起如此声势浩大的运动,产生如此大的影响,最终迫使风田中国让步,这个叫于飞的年轻人煽动能力和组织能力实在很不简单”
大三的时候,在为学生会活动拉赞助的过程中,他动起了创业的念头,并根据所学的设计专业最终成立了“创意山门”广告设计公司自任总经理,好兄弟段佩任副总经理,兼设计总监;陈斌任销售经理;张爱民任技术总监;学妹田甜作为客户服务行政经理;因为“创意山门”价格低廉,而且每每有出人意料的创意,所以很快在扬城市的广告行业中有了一席之地,客户越来越多,公司的业务量也不断增加,他正计划从设计学院中招聘一批优秀人才充实公司架构
然而,正当他踌躇满志的时候,却被人一纸诉状告上了法庭!一个叫做“指尖方寸”的广告公司状告创意山门广告创意侵权!
广告公司之间的互告侵权的事已经屡见不鲜了,“指尖方寸”是一家刚刚成立不到两个月的小公司,在于飞看来,此举无非是打打知名度,赚赚人气他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让段佩跟进处理此事
然而,让于飞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身为公司副总的段佩竟然在庭审时对创意山门侵权供认不讳!而且指出是总经理授意的,并出示了由于飞签发的执行书法院以难得一见的高效进行了判决:创意山门公司赔偿指尖方寸公司损失合计二十万元,并勒令整顿!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于飞一下子蒙了!当他拨打段佩电话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关机了,而且人也休学离开了学校,只是在他的办公桌上留了一封辞职信!这个于飞认识了三年的好兄弟,就这样狠狠的一刀割在他的身上
公司近一年的时间里赚的钱加起来都不够二十万!为了不让公司因为强制执行而关闭,于飞四处拼凑,陈斌爱民甚至田甜都将自己的钱拿出来,终于将二十万凑齐了,摆平了这件事
但正当于飞要大干一场的时候,却收到了几乎所有客户终止合作的消息!
即便公司在诉讼中落败,但是几乎所有的客户都决定终止合作,这件事还是太不合理了
没有客户便没有生意,便没法生存虽然很不解,但是于飞和陈斌还是腆着脸一家一家的拜访以往关系还不错的客户
但不管他们如何好话说粳也不管如何自降成本,甚至陈斌都想过闭着眼睛向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四,体重超过三百斤的女老总“献身”,所有的合作方都咬紧牙不愿意继续合作,甚至连原因都不愿意说
最后,一位带于飞入行的“老哥”在酒足饭饱后,眯着醉眼嘟嘟囔囔的告诉他:“兄弟,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哥劝你还是赶快离开扬城吧,这个人,你,我,都得罪不起不是哥不帮你,实在是哥无能为力啊”
正在这时,于飞的手机响了那部手机是于飞在开办创意山门之后为了方便联系业务买的,不算什么好手机,不过却很有名,就是那款手机中的战斗机
于飞以为是生意上门了,一看来电显示,他的脸上不自觉浮现了一丝暖意——是辰薰虽然公司出了这些事,可是于飞从来就没有告诉她,他不想让她的,他消能够守护她脸上单纯的笑容,永远给她幸福
于飞轻轻走出饭店的包间,装作很轻松的接通了电话:“辰薰——”
“飞……”辰薰欲言又止:“你现在在哪?”
于飞以为她是单纯的思念,便笑道“我在和宋哥在谈一个单子,一会结束了我就去找你”
“不,不用”辰薰的言语有些慌张和闪躲,“你不用过来了飞,我们分手吧”
“什么?”于飞的眼前好像有一颗闪光弹炸开绚烂的白光,而后一阵阵发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好一会才回复过来嘴巴像出水的鱼一般,绝望的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是我听错了吗?”他不知道是喃喃自语还是在问她
“我心目中那个于飞才华横溢意气风华,叱咤风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整个世界都是在他的面前都黯然失色,所有人在他的身边都将沦为配角!可是现在的你……变得让我无法忍受飞,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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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飞僵硬的放下电话,恍恍惚惚的结完帐,拎着一瓶啤酒就上了学校教学楼十六层的露台
随意的坐下来,倚着护栏一口接一口的喝着啤酒,过去的点点滴滴仿佛记忆的碎片,没有任何次序的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最终像泪滴一样模糊一片br />
十六层的楼了一句
“你在说什么?”于飞艰难的问
陈斌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是于飞在问他话,说道:“我说,幸好我们拜把子(结拜)的时候,我没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不然今天就惨了”
这混蛋……于飞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吼道:“你td如果再不拉我一把,我就让你下来陪我!”
陈斌这才注意到于飞的一只脚勾着护栏,眼看着便坚持不赚要滑下去了,连忙招呼张爱民合力将他拉了上去
重新的回到楼:“徐娇娇同志,我好歹还是学生会主席,算是你的上级,请你不要动不动就以对待阶级敌人的方式对待我好吗?”
徐娇娇,于飞的学妹,学生会的副主席坦白说,徐娇娇绝对是一个美女,可是她的彪悍却让任何一个男生对他退避三舍
有一天于飞从梦中醒来,迷迷糊糊自言自语的说:“奇怪,我怎么梦到徐娇娇了?”精通趋避之术的陈斌立马同情的劝慰:“于飞,你做噩梦了翱没事,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给,这是《金刚经》,拿去抄写一百遍,保管以后徐娇娇远避,幸福又安康”
徐娇娇根本不吃于飞这一套,大大咧咧的拍着于飞的肩膀问:“学长,听说你上午又去见客户了?结果如何?”
于飞哭丧着脸说道:“别提了,我只说了一句话就被赶出来了”
“什么?被赶出来了?”徐娇娇惊讶的说道:“学长你虽然人长的不咋地,可也不是欠扁的那种,即便不能合作也没必要把你赶出来呀你到底说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于飞老脸微红说:“我到了经理的办公室,看到墙上挂着一幅字:有容乃大我一时好奇没忍赚就问他:‘有容是哪一位?’”
徐娇娇:……
过了好一会,徐娇娇才红着脸嗔道:“赶走你是轻的,要是我在直接把你丢出去”
在酒精的作用下,于飞瞥了一眼徐娇娇胸前傲立的双峰,一时嘴贱,吞吞吐吐的说:“我是没看到那个叫有容的,估计她再大也大不过你”
“于飞!你作死呀!”徐娇娇的声音回荡在扬城大学的上空
此时,躲在一旁的陈斌一边不断在自己的胸前画着十字,一边沉痛的说:“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忠贞的泡妞主义斗士,把妹道路的先行者,于飞同志,于5月18日下午18点25分英勇的倒在他长久以来为之奋斗的风流道路上一个于飞倒下去,千千万万的流氓站起来——爱民,你小子看什么看?赶紧拨打120呀,要出人命了于飞肯定是受打击精神错乱了,或者是精虫上脑了,连徐娇娇都敢调戏愿上帝宽恕他的灵魂,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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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没那么严重嘛”张爱民嘀咕道
“什么?”陈斌仔细一看,惊讶的说:“嘿!怪了!难道徐娇娇转性了?要是平常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早被大卸八块了今天这是怎么了?”zxsbr />
顿时,一个念头在他们的脑中泛起,两人对视了一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异口同声的说:“有奸情!”
在徐娇娇的落英神狡没有落下来之前,于飞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那个娇娇,还没有吃饭吧?不如我请你吃饭?”
这一招果然管用,徐娇娇的脸马上阴转多云了,不过依然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别想拿食堂四块钱的快餐打发我!”
“怎么会呢?”于飞堆起笑,如同向“皇军”献媚的二鬼子一般说不得,为了免受皮肉之苦,只能牺牲一下孔方兄了
看着徐娇娇算你识相的表情,于飞苦笑:“我这个学长当得也真够丢人的客户没拉到,竟然还被学妹动手动脚”
“谁对你动手动脚的了?!”徐娇娇羞怒交加,捏起粉拳“狠狠”的捶了他几下
正自打闹间,于飞的身子一僵,神色一黯,如同一块进入冷水的热铁,瞬间冷寂顺着他的目光,徐娇娇看到两个青春靓丽的女生正说笑着走过来
徐娇娇认识,左边的那个剪着齐耳短发的便是于飞的女朋友——楚辰薰
“不用的”徐娇娇安慰:“我会帮你解释清楚的”她还以为于飞是的楚辰薰误会他们的关系
“我不的”于飞自嘲的一笑:“我们刚刚已经分手了”
楚辰薰陌生而冰冷的目光,仿佛根本就没看见于飞一样,这让他的心一阵阵绞痛,三年多的热恋,曾经以为他们的感情坚实纯洁永恒!他发誓一定会让她开心,给她幸福
然而,这一切现在看来都成为了笑话她的那一番话就如同一把把凶残的利刃将他刺的体无完肤
“什么?”徐娇娇惊讶的看着于飞脸上的落寂与无奈,怒道:“我找她问个明白!”说着便要冲过去
于飞一把拉住她胳膊,以徐娇娇的彪悍,要真让她去找楚辰薰,两句话不说就有可能动手!
楚辰薰两人刚好走到跟前,而于飞恰巧因为阻拦徐娇娇凑上了两步,这让她们以为于飞是专门在这等她们的
楚辰薰身边的闺蜜栾如兰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说:“于飞!我们家辰薰已经和你分手了,你这样死缠烂打的有意思吗?!”
于飞眉毛一扬刚要说话,却又硬生生忍住了说什么?说自己根本不是在这等她们的?这样的辩白有意义吗?
但是徐娇娇忍不住了,她顺势抱住了于飞的一条胳膊,热情的说:“那我还真要谢谢学姐你了!说实话,我和于飞学长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学长念旧,老是念叨着什么‘糟糠之妻不下堂’,一直都不愿意说分手,我呢,也不想让他为难,这下好了学姐,你说我该怎么谢谢你呢?格格!”
徐娇娇抱得很紧,仿佛半片身子都压在于飞的胳膊上似的正值五月,衣衫轻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胸前硕大的柔软!比起楚辰薰要壮观多了要真说起来,徐娇娇的美貌并不在楚辰薰之下,只不过于飞一直把她当兄弟,从来就没注意罢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楚辰薰淡淡的看了徐娇娇一眼,目光从于飞的脸上一扫而过,仿佛连汪片刻都不愿樱唇微启:“恭喜了!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变废为宝了;于飞,说起来你的眼光怎么变得那么差了?”
楚辰薰词锋犀利,毫不留情,一句话便将人都讽刺了,但偏生一个脏字都不带
徐娇娇又岂是吃亏的人,当下冷笑一声便要回敬两句,却冷不防被于飞半拉半拖着离开了
望着两人的背影,楚辰薰发了好一阵的呆栾如兰冷笑着说:“我就说吧,你还的他会伤心难过想不开呢!看吧,他不知道有多风流快活呢前脚和你分手,后脚就搭上一个!枉你平时还相信他们俩是清清白白的呢!这下露馅了,哼!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个东西”
楚辰薰没有说话,转过身急急离去,晚风中,一滴晶莹的泪水凄然飘落此时,栾如兰的脸上竟然露出得逞的笑
“你放开我!你快放下我,我要和她说个清楚!”徐娇娇在于飞的怀中奋力的挣扎着,奈何他的力气太大,徐娇娇憋的满脸通红都挣不脱
所有目睹这一切的学生都替于飞捏了一把汗——敢这么对待徐娇娇?作死吧?也有些人幸灾乐祸等着看于飞怎么倒霉呢甚至还有两个为于飞要因此住几天院开出了盘口
于飞将暴怒中的徐娇娇放下来,只说了四个字便让徐娇娇一下子安静下来:“陪我喝酒”
看着乖乖地跟在他身后的徐娇娇,扬城大学的校园中下巴掉了一地,原来彪悍的徐娇娇的软肋竟然是酒!
与楚辰薰曾经的安乐小窝变成临时“战场”
楚辰薰的行李搬走了,往日温馨的小屋显得空荡和凌乱竟然连吃饭的桌子都没有!徐娇娇便在地板上铺了床单,当做餐桌
看着徐娇娇一罐一罐的开着啤酒,于飞口中发苦,这几天为了拉客户,酒可真没少喝,陈斌这小子说他现在喘气都能熏醉人不过喝酒这事既然是他提出的,也就不好阻止也罢!为了逝去的青春,为了扯淡的爱情,喝吧,喝死又何妨?!
下定决心的于飞在徐娇娇的对面坐了下来拿起一罐啤酒和徐娇娇碰了一下,说道:“娇娇,谢谢你下午替我解围”
徐娇娇也不矫情,“当”的一声碰了一下罐子:“是兄弟就别说这话,干!”细长的脖子一扬,咕嘟咕嘟竟然真的干了,白皙的脸上登时浮现了两坨红晕
于飞大呼一声“痛快”也将一罐啤酒喝干,两人手拿着一只空易拉罐,相视大笑
下酒菜极为简单,是两人从学校门口的小吃摊上捎带过来的:十几串麻辣烫,二十多串烧烤,外加一小袋花生米!
徐娇娇拿起一串烧烤很粗犷的咬了一口,红晕的腮边便多了一摸油渍,但她浑不在意,嚼得津津有味
于飞笑道:“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酒友!以前我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徐娇娇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的眼睛都在楚辰薰的身上呢,哪里能看得到我呀”说着,腾出手又递了一罐啤酒给于飞
徐娇娇的话让于飞想起了两人两年前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大二的于飞是迎新工作的负责人,而徐娇娇是刚刚入学的小学妹一个人拖着行李来报到入学她的身材虽然不算玲珑,但与硕大的行李箱相比却显得很纤细当于飞看到她的时候,伊人正费力的试图将箱子拉上一个台阶
于飞走过去很轻松的帮她把行李箱提上了楼梯从那时起,徐娇娇便跟在他的身后,成了他的“小尾巴”
第二次见面是在学生会的报名点徐娇娇的美丽让她成为“抢手货”,各个部长为了争取她的加入甚至差一点发生群殴但是她却将填好的报名表摔在了学习部的桌子上!正在打盹的学习部部长于飞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比日头更明媚的少女,浑然不知道他即将招进来的是怎样一个彪悍的女生!就这样,被公认为学生会最无聊最无趣的学习部那一年一下子成为最受欢迎的部门,报名的人挤破了头
后来,于飞曾经问过徐娇娇为什么要加入学习部,徐娇娇指了指自己脑袋,气呼呼的说:“脑袋进水了”
直到现在,于飞都不明白徐娇娇当初的选择,也许真的是脑子进水了也说不定
他同样不明白如此美丽的徐娇娇为什么两年了都没有交一个男朋友,追她的男生少说也有一个加强连,学习部的值日生每天都要将十几束鲜花丢到垃圾桶中
五罐啤酒下肚,于飞的眼睛有一些迷离,他的酒量远不止于此,只是这几天喝的太多,加之心情也不好,所以感觉来的比较快
徐娇娇又灌下一罐啤酒,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将空罐子往地子上重重的一顿,直着舌头说:“学长!有一句话我早就想问你了,你要实话实说,不准糊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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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飞看着徐娇娇严肃而认真的表情,呵呵笑道:“你问,你问,我保证有什么说什么”
“好,一言为定,你要是敢不说实话,就罚你一辈子阳痿!”zxsbr />
……于飞顿时打了个冷颤,带着酒都醒了一些,徐娇娇的彪悍劲头果然又上来了
徐娇娇伸出细长的食指,指着他问:“你说,这两年来,你有没有一点喜欢过我?”
正在灌着啤酒的于飞噗的一声呛着了,连连咳嗽了几声才好了一些,相比于徐娇娇的醉态悍然,他的脑子还是相对比较清醒的这个问题如此的犀利,确实让他有些难以回答
徐娇娇这么漂亮,是个正常的男生都会喜欢,可是他一直都把她当成妹妹,不!应该说是弟弟,从来就没往男女感情上去想!直到今天下午,徐娇娇为了给他挣回面子,亲热的抱住他的时候,他才发现娇娇的美丽不在楚辰薰之下,而身段更是犹有过之
“呃——”于飞迟疑了,正在想怎么说才能够不伤害徐娇娇的时候
却见徐娇娇不断拍着地,吼道:“谁说谎谁td就阳痿!”
虽然于飞并没有说出口,但是她已经知道了答案,眼睛噙着泪水,凄然而哀伤!
于飞这才知道原来徐娇娇一直以来竟然对他有着这样的感情,她明知道自己深爱着楚辰薰,却依然飞蛾扑火一般不管自己做什么,她都第一个支持!即便众叛亲离,她都坚定的站在自己这一边
为了成功的做好一个校园活动,她跟着他熬了三个通宵;为了照顾踢球摔伤的他,她在病床前守了一夜,为了不让楚辰薰误会,却在辰薰得到消息赶到医院之前悄然离去
于飞苦笑:“娇娇,辰薰说的对,废物不值得再利用”
“放屁!”徐娇娇大爆粗口,紧接着打了个酒嗝,借着酒劲说:“放td的的狗臭屁!别说学长你不是废物,就算你真的是个废物,就是整个世界都离你而去,我!徐娇娇!依然会在你的身边!”
一句话,说得于飞鼻子一酸!段佩背后捅他一刀,他没哭;客户纷纷解约,眼看着公司即将倒闭,他没哭;即便是楚辰薰突然提出分手,他也没哭;但是此刻,听到徐娇娇直白火热的言语,他却泪湿眼眶!
而此时的徐娇娇早已泪水潸然,为了两年的痴恋,为了她深爱却从来没有关注她的男人
泪水朦胧中,徐娇娇的身影仿佛滴在宣纸上的墨点,一点点氤氲开来
于飞突然伸手将猝不及防的徐娇娇拉入自己的怀中,但他的身体却因受不了这一冲,带着徐娇娇倒在了地上,两人的身体碰倒了旁边的酒罐,啤酒咕嘟咕嘟的流出来仿佛此刻两人体内喷涌而出的感情
本已酒醉的徐娇娇扑倒在于飞的身上,先是一呆,仿佛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继而小嘴一努,竟然吻上了于飞的唇!
这不是于飞想要的结果,他只是为徐娇娇的痴情所动,只是想抱她一下而已,谁想到徐娇娇的感情突然爆发起来,竟然强吻了他!这真的是始料未及的
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徐娇娇更是千娇百媚的美女于飞只觉得脑中轰的一下,一片空白,双手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在徐娇娇的身上游走起来!
徐娇娇突然嘤咛一声,原来他的手已经不知不觉的攀上她傲人的双峰!无可置疑,于飞以清晰的手感再次确认了徐娇娇的“伟大”,起码是d!比楚辰薰的b要大上两号!
徐娇娇停止了毫无技巧可言的强吻,身体变得火热而酥软,小嘴微张,喷着芳香的酒气星眸微闭,长长的睫毛闪动着期待和紧张她丰润的大腿应该能感触到身下那一根突兀的火热
于飞将徐娇娇的t恤掀起,徐娇娇配合的将上身微微欠起,方便他将碍手的胸罩托开,柔软而粉嫩的两只玉兔跳跃而出!两粒“红宝石”在他粗浊的呼吸中慢慢变得坚挺他一挺腰便反将徐娇娇压在身下……
咚咚——楚辰薰敲响了风田中国总裁办公室的门
“どうぞお入ってください(请进)”里面传出一个清朗的声音
轻轻的推开门,楚辰薰见到年轻的总裁风田川仁正专注的批阅着桌子上的文件
楚辰薰恭谨的立在办公桌前等了一会,风田川仁才抬起头,用流利的中文说道:“楚小姐有什么事吗?”
楚辰薰对于风田川仁能够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并未露出惊讶的表情,回答道:“风田先生,您要的文件我已经翻译好了”
那是一本足有数十页的文件,楚辰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翻译完毕,这让风田川仁很惊讶
接过文件风田川仁略微的看了一下,由衷的夸赞:“非常好,楚小姐,你的效率让我惊讶为了表彰你卓越的工作,我想请你吃夜宵,可以赏脸吗?”
风田川仁自信的微笑着,他的年龄只比楚辰薰大了四岁,却已经是风田中国的总裁,名副其实的年少多金,更可贵的是他现在还是单身,这些条件不知道能让多少女性疯狂了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楚辰薰娇美的脸上恰到好处的浮现一丝疲倦,委婉的拒绝了风田川仁的邀请:“谢谢您风田先生,可是我今天晚上很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哦,这样呀,那改天吧楚小姐好好休息”风田川仁说完便低下头继续批阅文件
楚辰薰轻轻的走了出去,小心的把门带上
风田川仁一脸迷醉的目送楚辰薰远去此时的她身上还带有着学生的青涩和纯真,但却被职业装掩盖了,又透露出几分制服的诱惑,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清香宜人
走出门,辰薰秀眉微蹙,小声的嘀咕道:“奇怪,如兰呢?说好晚上一起回去的呀”
在门关上的一刹那,风田川仁突然长出了一口气,露出舒爽无比的表情从桌子下露出一个女人小巧的脸蛋,她的唇角还沾着一抹白色粘稠的液体!女人双眼迷离,妖媚的瞥了风田一眼,伸出丁香小舌将嘴角残留的液体舔舐干净,慢慢的站起身来,全身竟然不着片缕!
如果楚辰薰还在这里,她肯定可以一眼认出这个女人竟然是她的突然消失的密友栾如兰!
“风田先生,人家有进步吗?”栾如兰丰满浑圆的双腿骑在风田川仁的右腿上,坚挺的双峰慢慢靠向他的肩膀,却不料被他推开了
栾如兰暗暗叹了口气,风田川仁真正想要的是楚辰薰,这她知道,刚才,就在楚辰薰进门的那一刹那,他在她的口中“爆发”了也许在他的心中,在那一刹那已经将她当成了楚辰薰来征服了吧?
风田川仁整理了一下衣服,冰冷生硬的说道:“栾小姐,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约定?就是将自己最好的朋友送上这个日本男人的床,然后领一大笔钱和永久的合同吗?栾如兰自嘲的想到
不过,很快栾如兰面上又浮现出自信的微笑:“放心吧,风田君,今天上午辰薰已经和她的男朋友分手了”
“纳尼(什么)?这是真的吗?”风田川仁惊喜的抓住了栾如兰的手臂,巨大的力道让栾如兰痛的轻呼出声
“你先放开我的手,痛死了”栾如兰说
风田川仁连忙放开手:“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这也太快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栾如兰的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楚辰薰的那点心思又怎么会是自己的对手
不过,她还是告诫风田川仁说:“楚辰薰现在还远远没有忘情于于飞,所谓欲速则不达,相信风田君一定比我懂这个道理第一步迈出去了,成功也就不远了更何况,今天下午,于飞那个傻小子,还有他的那个蠢学妹又帮了一个很大的忙”
看着风田川仁欣喜若狂的表情,栾如兰一阵嫉妒,真不知道楚辰薰有什么好,竟然能让他如此疯狂可怜的于飞艾你肯定不知道为什么公司会吃上官司,为什么有那么重的判罚,为什么所有客户都要终止合作,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又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而且这样的惩罚还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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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兰!”刚刚走出办公大楼的栾如兰被突然被冲出的楚辰薰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失魂落魄的?”楚辰薰见栾如兰的脸色有些难看,关心的问
“被你吓到了啦!”栾如兰恰到好处的掩饰了自己的失态
“快点回去吧,再晚的话宿舍门就上锁了”楚辰薰一把拉起栾如兰的手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急什么翱今天不会有人再来接你了”栾如兰说
楚辰薰面色一僵,以前不管她加班到多晚,于飞都会等着接她下班,就在风田中国大厦对面的那棵老树下
夜色朦胧,昏黄的路灯下,楚辰薰仿佛看到于飞还站在那里向她招手
“辰薰!在这里!”
楚辰薰便立刻跑了过来,欢快的像一只小鹿
“等了很久了?”
“没有,刚来”
“切!连撒谎都不会!”辰薰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烟屁股,轻声数:“…10个,你今天又超标了!”
于飞只有苦笑,楚辰薰规定他一天抽烟的数量不准超过五支,这下被抓个现行
他伸手将辰薰搂进怀里,耍赖说:“那还不是因为我想你吗?”
辰薰乖巧的趴在于飞的怀中,深深的吸了一下鼻子,恶狠狠的说道:“哼,一身的烟味,臭也臭死了!看我今天晚上怎么罚你!”
“翱要方?”于飞装出很害怕的样子说:“不会不准我上床吧?”
楚辰薰清澈的眼睛微微一转,面色微红,小声说:“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你今天超标了五支,我就罚你今天晚上做满五次!”
于飞:……
“辰薰,辰薰,想什么呢?”栾如兰叫了几声,楚辰薰才从往日的回忆中清醒过来,定神看去,今天的老树下,灯光依然,却已没有了他的身影
“没想什么”楚辰薰黯然的说
“又在想于飞那个混蛋了,是吗?”栾如兰说道:“辰薰,我跟你说,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留恋,背着你竟然早就和徐娇娇勾勾搭搭哼!活该,他的‘创意山门’被人告了,马上就要倒闭了,昨天他竟然还跑去跳楼,真没出息透了!还好你离开了他,不然有的苦受了”
“什么?‘创意山门’被人告了?还要倒闭?这些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楚辰薰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我还以为于飞都已经告诉你了呢!”栾如兰自知失言,连忙掩饰
但是不等她说完,楚辰薰已经跑开了
“辰薰,你去哪?”
楚辰薰一边跑去拦车,一边拨打于飞的电话可是却久久没有接听,这让楚辰薰更加的自责和着急
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在她脑海中串接了起来,所有的一切全都明白了难怪他这段时间意志消沉!不明原因的她听信了栾如兰的话,想通过分手的方式刺激他找回自我,在这最艰难的时候又给了他沉重的一击!辰薰是很聪明的,她已经觉察到栾如兰有些不对劲了,她明明知道这一切为什么迟迟不告诉自己,而且劝自己和于飞分手?
“于飞,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遇到了这些事,可是你为什么也不告诉我,你知道我有多想和你一起面对吗?不管是多艰难,即使是一无所有,我都不会离开你于飞,你快接电话啊”终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的身边,楚辰薰连忙钻了进去,只留下栾如兰在那里徒呼奈何
站在熟悉的门前,楚辰薰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才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过了好一会竟然没有人过来开门
难道是于飞不在?楚辰薰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房中很乱,弥漫着难闻的酒味,空的啤酒罐子滚得到处都是,还有半干涸的酒渍,地上铺着一块皱巴巴的床单,上面放着还没有吃完的烧烤
这让楚辰薰越发的心疼,看来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他竟然日日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平稳的呼吸
“于飞……”楚辰薰轻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顺着门缝,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于飞的那一双大脚,他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大短裤,睡得正香这无赖的睡姿,楚辰薰最是熟悉的了
然而,接下来的场景却让楚辰薰一下子愣在当场一条白皙匀称的手臂正圈在于飞的腰间!竟然有一个女人和他睡在一起!
楚辰薰一下子推开了门,果然!女人小巧的头颅正舒服的钻在于飞的腋下,齐耳的短发覆盖了她大半边的脸上身的t恤皱巴巴的被掀开了,露出雪白的一段腰腹,因为侧身的原因,胸前的硕大的两只玉兔愈发显得丰满,竟然像没有戴胸罩的样子!果然,床脚正垂着一条绝对不属于自己的大号的粉红色胸罩!
楚辰薰踉跄了一下,倚住门才让自己站稳?本来知道于飞因为分手而颓废伤心,甚至要跳楼,楚辰薰心中歉疚自责,还有一些欢喜,毕竟这些都说明我真的很爱她,很在乎她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急慌慌赶来看到的竟然是这样旖旎的一幕!
楚辰薰的泪水不自主的流下来,她知道不管分手的初衷和原因是什么,也不管分开的时间有多短,但是他们已经不可能再回去了
楚辰薰不想再看到这么不堪的一幕,转过身跑出了房间并重重的带上了门
不知道睡了多久,徐娇娇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昨夜的酒醉让她的头昏昏沉沉的,还有一些困倦
睁开眼,她竟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的男人怀里,惊的一下子坐起身来待到发现这个男人便是于飞的时候,才稍微放松下来
天呀,昨天晚上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徐娇娇看了看自己“真空”的上身,难道说是酒后乱性,做了那事?可是下身的衣服很完整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已经记不太清,只有一些恍惚的片段
自己扑倒在于飞的身上,然后……接吻?徐娇娇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好像还是自己主动的样子,很热情,很激烈!哎呀!徐娇娇双手蒙住了脸,感觉到脸上烧得厉害
接下来,他的手开始钻进自己的衣服,推开胸罩,然后……
徐娇娇现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在他现在还没有醒来,否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转过身看着睡得正想的于飞,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嘴角竟然还有一丝口水,这睡觉的样子竟然让她觉得说不出的可爱,小声嘟囔了一句:“真看不出来你竟然那么色!”
徐娇娇仿佛还能感觉到昨晚他的手在她胸前揉捏的感觉
因为仰面睡的关系,于飞的大短裤上顶起了一个“帐篷”,徐娇娇不由轻啐了一口:“呸!流氓!”
这时候,却见“流氓”伸手在自己的胸前抓了几下,嘴里嘟囔着,似乎马上要醒来的样子
羞臊的徐娇娇无处可躲,只得背对着于飞又躺下来,紧闭眼睛装睡,可是她不断闪动的睫毛却将她的紧张暴露无遗
于飞感觉到一阵口渴,睁开眼却见一个美丽的身体正背对着自己侧卧在一边刚刚睡醒的他一时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楚辰薰呢,便习惯性的贴了过去,一伸手便又将一只丰乳握在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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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装睡的徐娇娇一下子感觉到自己的ru房再一次遇袭,紧闭的双眼唰地一下睁得老大!
而入手的硕大也让于飞彻底清醒过来,床上的女孩绝对不是楚辰薰,不明白自己的床上为什么会多出一个女孩的他,一下子叫了起来hxe
这下可把徐娇娇气得半死,吃亏的是自己,叫的人反而是他!而且他叫都叫了,手竟然还握着那里没放开!
徐娇娇一下子坐起身来,双目喷火,瞪视着于飞,恶狠狠的说:“说!你昨天晚上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徐娇娇!怎么是你!”于飞惊讶道
徐娇娇的火腾的一下烧的更高!昨天晚上被他又摸又亲的,他现在却摆出了一副不肯认账的表情她抄起身边的枕头,一边怒道:“我叫你装,我叫你装”一边狠狠的砸着于飞
好一会于飞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他掀起徐娇娇的衣服和胸罩,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便要进一步的动作,却不料,因为他们的身体离开了床单,徐娇娇裸露在外的皮肤碰到了冰凉的地板,不由叫了一声,这一声将他的欲火也熄灭了
他挣扎着将徐娇娇抱起来丢在床上,自己也在床边坐了下来,却不防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低头一看,竟然是徐娇娇的胸罩!
转回头,于飞的鼻血都差一点流出来,徐娇娇高耸的双峰在空气中颤巍巍的,几乎占据了他整个视线而她却仿佛做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得意的嘻嘻笑着,好像在说:“看,我多厉害,你解了半天都没解开的胸罩,我一下子就解开了”
“哎哟,我的神呀!”于飞只觉得喉中一阵干渴,连忙跑出去喝了一杯冷开水才算是克制住自己没做那事
回到卧室,给徐娇娇盖了一条毛巾被,于飞也酒意上涌,便靠在床边睡着了,谁想到一觉睡醒之后自己怎么就在床上了呢?而且还迷迷糊糊的摸了徐娇娇的丰乳!
这该怎么收场啊于飞的头疼了
“娇娇”于飞站在卧室门外,咽了口吐沫说:“昨天晚上——”
“闭嘴!”卧室中,徐娇娇已经穿戴整齐,却依然不愿意听他说话,双手捂住了耳朵,“我不要听,你不许说”
于飞苦笑,徐娇娇一直这样态度,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沟通
最后还是徐娇娇腹中传出来的饥饿声响打破了僵局
于飞看着徐娇娇紧绷的脸,想到如此彪悍的她竟然也有如此娇羞的一面,不由想笑
徐娇娇满面通红,凶道:“你是死人艾不知道我饿了呀,还不快去做饭,吃干抹净连饭都不管了吗?”
看着恢复彪悍本色的徐娇娇,于飞终于放下心来,说实话,他还真不习惯徐娇娇那娇羞的样子
已经将近晌午了,那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怪不得饿呢
到厨房中,于飞才发现能吃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了,只得拆了三包方便面凑合一下
正在煮面的时候,徐娇娇走了进来虽然脸上还是红红的,但是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不会吧学长!”见到于飞正在煮面,徐娇娇装出吃惊的表情说:“昨天某人还信誓旦旦的答应我,不会拿四块钱的快餐糊弄我,这下可好,直接降到方便面了,三包加在一起都不够四块钱!有比你还抠的吗?”
于飞老脸一红,强辩道:“再加上两个鸡蛋差不多就超过四块钱了”
徐娇娇气结,口中嘟囔着:“昨天晚上又摸又亲的,结果就值三包方便面加两个鸡蛋!恐怕鸡都没有这么廉价”
于飞的汗一下子下来了——乖乖,徐娇娇的彪悍变本加厉了
从于飞的手中接过面条尝了一口,徐娇娇的紧皱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这味道确实不错一方面是她饿了的原因,一方面也是于飞的手艺好
吃完了面,于飞便好男人当到底,连同昨天的碗筷一起拿到厨房去洗
徐娇娇靠在厨房的门口幸福的看着他在里面忙碌,似乎在想着什么高兴的事,时不时的轻笑出声
但是当于飞问她在笑什么的时候,她又凶巴巴的说:“要你管!”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
于飞正在洗碗,便回头对徐娇娇说道:“好像有人敲门,是谁”
徐娇娇气鼓鼓的将房门打开,原来是张爱民,此时他正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
见开门的是徐娇娇,张爱民感到有些意外,不过马上又对于飞佩服的五体投地!心说:哥们行呀!昨天刚和楚辰薰分手,今天便将徐娇娇领进了门,看徐娇娇这样一副居家的样子,分明是昨天一起过的夜!
徐娇娇虽然彪悍了点,可也是一等一的美女啊牛人啊
看到张爱民的眼神,徐娇娇便知道他猜到了什么,俏脸一红,连忙转移话题道:“于飞正忙着呢,你找他什么事?”
说到正事,张爱民怒道:“td学校把于飞开除了!”
“什么?!”徐娇娇一下子愣了:“什么原因?”
“说是于飞意图跳楼,扰乱学校秩序,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这是张爱民今天上午刚刚得到的消息,昨天刚刚发生的事情,今天一早学校就有了决定,这样的效率令人咋舌而且处罚之严重更是让人难以置信,别说是对学生会主席,就是对一个普通的学生来说,这样的处罚都显得太重了!
“铛啷”一声厨房中出来碗碟摔碎的声音
两人连忙走进厨房,却发现于飞一脸苦涩,脚下一堆碎瓷片,是刚才听到消息,震惊之下失手将碗跌落在地
“于飞,你别着急,我觉得这事不可信!”徐娇娇安慰道:“你是学生会主席,这种事最多把你咚,根本就不应该也不可能开除你——”
正在这时,于飞的电话响了,是班主任周春平来电
于飞接通电话,话筒中传出周春平愤怒而又无奈的声音:“于飞,对不起校长直接对你的处拂出了指示,我也无能为力不过你别的,我已经联合了几位老师向学院提出了申请……”
周春平下面的话于飞没有听太清楚,这事竟然是真的,他于飞居然成为第一位在任被开除的学生会主席!
看到于飞失神的眼睛,徐娇娇大急,怒道:“学长别的,我现在就去学生会组织同学请愿!”
于飞一把拉住了徐娇娇,说道:“没用的,娇娇,刚才老师打过电话来了,是校长直接作出的决定,无法改变的”
“校长直接决定?”徐娇娇也愣了,对一名学生的处罚,竟然让堂堂的大学校长亲自出面,这事太过蹊跷了
徐娇娇最终没有听从于飞的劝阻,组织了几次学生请愿,可是这事虽然搞得信委焦头烂额,但是扬城大学最终还是咚于飞的学生会会长,开除了他的学籍
然而,让扬城大学难堪的是:苏省学生联合会通过研究决定濒于飞副会长的职位!对扬城大学来说,这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过,对于飞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只能卷起铺盖滚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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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一点”于飞招呼请来的工人,“别把字拆坏了”
“创意山门”,曾经是他的梦想,但是很不幸这个梦夭折了可是看到工人将这块门牌拆下,于飞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发抖
他不是不想把创意山门继续坚持下去,可是在丧失所有客户的情况下,坚持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况且宋哥也说的很明白,这一切都是有人背后操作,而且那人还手眼通天,甚至连他被学校开除都可能有那个人的影子虽然宋哥没有明说,可是于飞已经隐约猜到了一些在弱小的时候和如此强大的对手死磕那是不智!于飞走到窗前,看着风田大厦巍峨的高楼,露出一抹冷笑
“于总,你这是干什么?”身后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是田甜
田甜是于飞在学屑书馆借书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她刚入学,在图书馆勤工俭学于飞找的那本设计方面的书是新到的,还没有录入系统,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在哪里找,正当他无奈想要放弃的时候,闻声而来的田甜却带着他找到了那本书从此他记住了这个长相和声音都很甜美,而且很有条理的学妹,当他成立“创意山门”的时候便找到了她
于总这个称呼是于飞让田甜叫的,毕竟是一家注册的设计公司,“学长”“师兄”什么的称呼容易给人一种不可靠的感觉,所以在公司里的称呼都是“于总”“段总”“陈经理”之类的
当公司遇到困境之后,段佩一走了之,于飞和陈斌天天在外面谈客户,张爱民在收集信息,公司根本没有任何业务,而他这个“于总”也发不起工资,但是田甜依然坚持每天都过来,开门等待然后失望的关门公司的卫生她每天都打扫,所以即使于飞好几天都没来这里,他的办公桌依然是一尘不染
于飞摇了摇头说道:“田甜,以后不需要叫于总了,从今天起创意山门就不存在了”
“为什么?我们不是已经把罚金都交了吗?”田甜不解的问:“你说过,即使再难,也会把创意山门办下去的为什么要放弃?”
面对田甜的质问,于飞无言以对
对于创意山门的感情,田甜一点都不比于飞少,甚至她呆在公司的时间比他要长的多她还记得于飞当初请她进公司的时候跟她说的那番慷慨激昂的话
“我们会成为全扬城,全苏尸甚至全国最优秀的广告创意公司!我们的创意将遍布各行各业,每一条街道,到那时候,你——田甜就是创意山门的元老!”
“可是,我听说广告公司很辛苦的,经常要加班加点,如果我等不到那一天,过度劳累死了怎么办?”田甜如是问于飞
“不要紧,那你就是我们公司的灵魂人物!”
田甜:……
于飞点燃了她梦想的火焰,现在却又亲手将它熄灭
他转过头不敢看她眼中晶莹的闪光
“田甜,我骗了你”于飞硬着心肠说然后递给她一个信封,那里面装的是她近一年来的工资,整整一万元,是于飞将所有的办公用品和自己那部手机卖掉,然后将剩下房屋租赁合同转售出去换来的
于飞知道田甜的家中并不富裕,在交纳罚金的时候,她和陈斌爱民一样把一年多的工资都拿了出来陈斌和爱民是自己兄弟,而且家境不错,他们的情以后可以再还可是田甜不一样所以于飞还是把她的工资还给了她
田甜无助的摇着头,泪水滑落,却并不愿意接受这些钱
于飞拉过她的手,硬是将信封塞进她的手里然后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退下来,没有转身的说:“帮我把牌子收好,说不定有一天我们还会再用上”
初夏的烧烤摊在晚风中飘着火热的香味
于飞重重的将酒杯顿在桌上,抬头看着坐在两旁的陈斌和张爱民,苦笑说:“我于飞对不起兄弟!让你们跟我白忙了一场”
“是兄弟就别说这屁话!”陈斌说:“这也不怪你,你揽个屁啊”
“就是!”张爱民附和着说:“不过,说真的,于飞你把创意山门关了,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吗?”
于飞将杯中的啤酒一口喝干,“我准备去宁都找份工作先安顿下来”于飞的家在一个小县城,家中并不富裕而且父母的年龄大了,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被学校开除了,不知道要受多少打击,所以于飞打算瞒着他们
“为什么去宁都?留在扬城不是一样吗?”张爱民说:“如果你要找工作,我姑姑家就开了一家漆器公司,你完全可以去那里做设计的老本行”
“对呀”陈斌附和着说:“这样咱们兄弟们还可以经常聚聚如果你不愿意留在扬城,那么也可以去锡山呀,我家——”
于飞知道他们是为了他好,可是他同样知道那个人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更不愿意因此而连累爱民和陈斌,所以他选择去宁都,去一个那人影响不到的陌生城市
于飞挥手打断陈斌的话,“你们知道个屁啊我把徐娇娇给……这事爱民也知道如果我不负责任,恐怕那丫头能拿把剪刀把我咔嚓了再说,宁都有个学姐现在开了一家公司,让我过去帮她呢”这当然是为了不让陈斌和张爱民的而撒的慌
“哟!你这是准备入赘呀”陈斌笑着说:“在扬城把徐娇娇拿下了,在宁都还有个时刻牵挂着的学姐!行呀!”
“别胡扯,哥们绝对不吃软饭”于飞说
张爱民猛点头,“说的对!男人绝对不能吃软饭!”然后又仔细的盯着于飞看了看,:“说真的,就你这张脸,还真没有吃软饭的本钱”
陈斌却敲着桌子反对:“错!大错特错!”
于飞转怒为喜,对张爱民说:“看,还是陈斌审美比较正常”
陈斌嘿嘿一笑,猥琐的说:“爱民的话只说对了一半,现在谁吃软饭还凭脸呀?那都要凭身体,靠的是‘真刀真枪’的本事”说着,陈斌向于飞身体的某个的地方瞅了瞅,继续说:“不过,爱民的后半句话说得还是满对的,你确实没有什么本钱”
“滚犊子!”于飞骂道换来两人一阵狂笑,好一阵才停下来
三年的朝夕相处即将走到尽头,空气中弥漫的是淡淡的离愁
远处传来沙哑的歌声——
在你辉煌的时刻
让我为你唱首歌
我的好兄弟
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前方大路一起走
哪怕是河也一起过
苦点累点
又能算什么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
我来陪你一起度过
我的好兄弟
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人生难得起起落落
还是要坚强的生活
哭过笑过
至少你还有我
朋友的情谊呀比天还高
比地还辽阔
那些岁月我们一定会记得
朋友的情谊呀我们今生
最大的难得
像一杯酒
像一首老歌
楚辰薰在出租屋的中唯一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了,房东打电话通知她收拾东西其实房中已经没有她的什么东西了,可是她还是来了
出租屋中,原本属于于飞的东西已经被收走了,留下的都是一些零碎的东西,或者说是记忆的碎片更合适在这个房子中,她和于飞住了三年,如今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以后再没有人给她做早餐,再没有人喊她起床,再也没有人捏着她的鼻子叫一声“亲亲小懒虫”了,于飞的不辞而别,让这个城市中再也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生活像变了味的菜肴,泪水潸然
第二天天还没亮,趁陈斌和张爱民还沉醉未醒的时候,于飞便收拾好行李悄悄的离开了住了三年的宿舍
书被褥这些东西他都留在宿舍了,于飞只收拾了一些夏天常穿的衣服,因此一个箱子便装完了
拖着箱子,踏着晨雾,走在清晨空旷的校园小路上,于飞不由生出许多感慨离别来的如此突然,他还没有做好任何准备!行李箱的轮子划破了宁静,闹心的声音传出老远回头再看一眼宿舍楼,于飞不由得鼻头一酸
然而,当他转过头准备决然离去的时候,却突然一呆,他发现在路边的长椅上,一个女孩正托着腮发呆,没有熄灭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从滢滢的蓝色中凸显出来,仿佛超越时空的浮雕
见于飞停下脚步,女孩站起身来,瑟瑟的一笑:“你就准备这么离开吗?”正是徐娇娇!
于飞勉强的一笑,放下行李箱,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女侠,咱们后会有期!”
徐娇娇笑了,笑着笑着,泪水却不自觉的洒落下来
于飞走到她的身边,温声说:“好了好了,堂堂的学生会主席,还哭鼻子,别被人笑话”在于飞卸任学生会主席后,徐娇娇高票当熏成为扬城大学蟹上第一位女主席
“我就哭了,怎么着?”徐娇娇仰着头倔强的说
“又不是生离死别,有必要吗?”于飞说
“有!就有!”徐娇娇深深的看着于飞略显憔悴的脸和凌乱的头发,突然扑进他的怀中失声痛哭
伊人委屈的哭声让于飞心里酸酸的
“学长,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吗?”徐娇娇问
“会的,一定会的!”于飞点了点头,他伸手搂紧徐娇娇的身体,劝慰说:“宁都距离扬城也就八十分钟的车程,想见面还不容易?”
徐娇娇在于飞的背上狠狠的捶了几下,低声说:“学长,我恨你!非常非常恨你”
于飞苦笑,徐娇娇话里的意思他很明白,但是被学校开除以后,别说学位证,他连毕业证都拿不到,靠着高中毕业文凭,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在宁都找到工作,这样的现状让他在面对徐娇娇的感情的时候只能装糊涂这也许就是男人可笑的尊严吧?
他轻轻抚摸怀中伊人的短发,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有千万句话却无法说出口,只能在心中默念:心中的女孩呀,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再见也许只是空洞的承诺;从今天开始,无论多痛我都会一个人扛,再深的伤口我都会悄悄掩藏;在夜深人静时,我会默默的祝福,祝福你永远幸福安康!
终于,在徐娇娇依依的目光中,于飞的身影终于化作黎明前的一个光点,再也找寻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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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城大学距离扬城汽车西站并不远,步行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即将离开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城市,于飞心生留恋,便索性就这么走着去车站路上经过天宁寺,寺庙中早已经没有了和尚,而是变成了扬城古玩交易的市场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古玩市场从八十年代开始升温,到2000初古玩市场已经非常火热了zee
对于古玩,于飞本来是没有任何兴趣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这次路过天宁寺的时候突然有了强烈的一探究竟的**而且脑海中再次闪现出护城河老人小女孩旧书摊,这些没有丝毫联系的影像,仿佛不连贯的记忆碎片在他的脑海中碰撞!但当他想把它们串起来的时候却又似乎被一道闸门尘封阻拦,即便是想得脑袋都疼了都无法实现,只得作罢
时间还早,古玩市场还没怎么上人,于飞就在天宁寺对面的小吃摊上吃了一笼包子,喝了一碗白粥,抹了抹嘴竟然生出几分满足
九点多快十点的时间,天宁寺终于热闹起来店铺陆续开了门,流动的摊位也都摆了出来在市场中转悠的人年龄大多在四十岁以上,像于飞这样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看起来十分的扎眼
虽然记忆中并没有逛过古玩市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着摊位上一个个古香古色的物件却感到一丝丝亲切与欣喜!
店铺大多都是有固定的老客户的,对于散客并不热情即便是地摊也因为于飞的年龄太轻,穿着更显朴素,而且还拖着个行李箱,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的买主再加上他走马观花式的浏览方式,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门外汉,所以并没有什么人招揽他
形形色色的物件让于飞有些目不暇接,虽然好像在记忆深处有一些印象,却并不容易对得上而且大多数摊位上摆出的物品做工粗糙,即便不去细看都知道是大假货,遇到个别造型奇特的也属于“妖怪”(后人凭空捏造出来的物件)于飞倒是没有想过以他这样一个从未入行的人是如何分辨这些的,似乎这些记忆与生俱来一般
第二进院子是玉器和石器的摊位,这里的人明显多了一些,但是也多是观看,很少出手的这么早来光顾的,大多是行内人士,眼睛都相当的“毒”,很少会冲动
“师傅,这里的玉器是真的还是假的?”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跟在一位老人身后问道
老人头发微微有些斑白,看来六十岁上下,微瘦他背着手在人群中慢慢踱着,却一直没有停下脚步
听到年轻人发问,便说道:“文轩你记赚古玩有真假,但是玉器没有真假,只有优劣做咱们这一行的,眼睛一定要准,这个准怎么来?你知道吗?”
“知道”年轻人回答,“要多看书师傅说过古玩鉴定说到底就是知识的积累,只要了解了各个时期的背景和特征就不怕打眼”
老人摇了摇头说道:“你想得太简单了,如果这样就能成为鉴定师,那鉴定也就太简单了你要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古玩的鉴定水平在提高,但是古玩造假的水平也在提高,甚至很多造假的人本身就是鉴定的大师,他们对鉴定的流程和方法了如指掌,然后反道而行之,制造出来的物件足可以以假乱真,你看再多的书又怎么能够分辨?”
年轻人挠了挠头,突然恍然大悟地说道:“我明白了!我全听师傅的,学全了师傅的经验就不会打眼了”
老人苦笑说:“古董收藏怕就怕人云亦云,即便是你师傅我现在依然会打眼更何况经验二字又岂是那么容易学的?”老人拉了一下年轻人,指着摊位上的一块带着紫红色血沁的玉说道:“你那块玉”
玉沁是玉埋入地下后,与周围环境中的其他物质融合而产生的,简单的可以分为寿衣沁铜绿沁以及血沁等几类根据沁的状态还可以判定玉入土的时间举个例子,如果沁如霜如尘,看似浮在表面,又擦之不去,这叫做霜尘沁,一般是入土一百二十年才会产生的
年轻人走过去,拿起那块玉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指甲大小的放大镜仔细的研究了半天,然后信心满满的站起身对老人说道:“血沁色泽深入肌理,整体色调协调古朴,自然成趣;外表没有酸咬的糟坑,而且光润莹润,应是已经产生包浆”说到这里,年轻人压低声音说道:“师傅,这块玉是一块古玉呀”
年轻人的声音微微大了些,摊主听了,眼前一亮,竖起大拇指赞道:“这位小哥好眼力!”
年轻人微微有些腼腆,说道:“哪里哪里,都是师父教得好”
他自以为处处把师傅放在第一位一定能博得师傅的高兴却不料老人理都没有理地自顾自往前走了,年轻人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待到走了一段距离,老人才放下脚步,回头说道:“你看清楚了?”
“是呀,我看得很仔细师傅,你没看那血沁有那么深!”年轻人用手比了比,很有底气的说道
“糊涂!”老人说道:“就你这样还想当鉴定师?还差得远呢!文轩呀,任何时候都要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才行!因为咱们这一行处处都是陷阱呀刚才那块玉的沁是做上去的,把羊的腿割开,把玉放进去缝合起来,一年的时间就能达到这个效果另外,喷沙致残提油高压烧制等等玉器做旧作假的工艺层出不穷你要记赚只要自然能形成的,人工就一定能够仿制至于你说的包浆,哼!不过是在外表打的蜡而已!”
于飞听到老人讲起玉器作假的手段,不由好奇,便悄悄的跟在老人身后听着
“师傅,既然如此,那岂不是说玉器就无法分辨了?”年轻人有些沮丧又有些不服气的问道
老人看出年轻人有些不以为然,不由心中叹息文轩这孩子虽然很聪明,也很好学,奈何心性浮躁,喜欢浅尝辄止,恐怕难有出息不由劝说道:“自然和人工的当然还是有细微的差别的至于差别在何处,还需要你自己去多看多比较多体悟了就刚才那块玉来说,血沁鲜艳,没有淳朴厚重质感便值得生疑当然世事无绝对,这一切还需要你自己去摸索”
老人一个摊位前停下来那是一个玉山子的摊位摊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皮肤很黑,眼睛很小却很灵活,滴溜溜的乱转,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精明的主见老人蹲下身来,连忙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热情的说道:“老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内行!我这玉器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都是大开门的老物件”
于飞也跟着在摊位前停下来,装镊样的拿起一个玉器端详,其实耳朵里却注意听着老人的话
嗯?于飞突然惊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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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把摊主和老人师徒俩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于飞不由的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个送子观音的雕工不错呀”hxbr />
送子观音属于明朝的题材明朝的时候玉器趋于世俗化,在器型纹饰等方面都表现出了更多的与日锄活有关的内容,如人物动物吉祥图案文人画“送子观音”玉就是在世俗化的背景中产生的,是一种具有佛教色彩的陈设品
一般送子观音都采用圆雕的手法,而于飞手中的这个却是用透雕不过虽然透雕的送子观音不多却也不少,根本就不值得稀奇要说道雕工就更扯了,这个送子观音的雕工虽然繁密却很凌乱,一看就知道并非出自名家之手
“小兄弟也是此道中人?”老人转过头笑眯眯的对于飞说道
“哪呀!”于飞连忙说道:“不瞒您说,这是我第一次进古玩市超纯就是个玩”
“哦,是这样”老人点了点头,这才没有把于飞当成托
小眼睛摊主却打蛇随棍上,说道:“小兄弟好眼力呀不瞒几位,我的祖上便是苏州的玉工,做出来的玉器都是作为贡品献给皇上用的只不过后来因为战乱,手艺便失传了”摊主叹息的说历史上最出名的玉工便是苏州的工匠,也叫吴工被誉为中国玉器第一人的陆子冈便是苏州的玉工只不过现在扬城的玉工倒是要超过苏州了
摊主的话老人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做古董这一行的最基本的生存之道便是要会讲故事业内相传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古玩店招伙计,同时有两个年轻人来应聘店主捡起地上的一根细木屑问第一个年轻人:“这是什么?”年轻想也不想的说:“碎木屑”店主摇了摇头,又问第二个年轻人,却见年轻人连忙小心翼翼的双手接过,说:“这是西太后老佛爷用过的牙签呀”店主听后大喜,立马收下了这个年轻人这个故事不知是真是假,但是由此可见讲故事在古玩行的重要性
于飞之所以会惊噫出声,是因为他在拿起玉观音的时候,右手突然感到从玉观音的器身上传来一股清凉的气体!虽然又在瞬间消失不见,却让他的右手感到麻酥酥的舒服!这是于飞触摸其他玉器时所未曾感受到的如果他现在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在右手心的位置正有一团淡淡的青色气体萦绕,并且很快融入皮肤,消失不见
他当然不会傻到把这个感觉说出来,不过即便他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玉观音高三十厘米左右,形态安详却比较僵硬让老人对这个玉山子嗤之以鼻的是,那个孩子并非立于观音的掌上,而是藏于观音臂弯之中,若隐若现!这也太扯了吧?难道雕刻者以为观音和普通的农村妇女一样,都是双手托抱着孩子的吗?一点美感都没有!真不知道是哪个工匠做的!
孩子的手中抱着莲花,莲的叶子是用玉本身的俏色雕刻的,虽然也算是巧妙,却也太不符合常理在莲叶的遮挡下,观音手中的童子只露出小半张脸勉强看出是个孩童的样子
“老板,这个玉观音你说个价吧如果合适的话我就要了”于飞说
“小兄弟是个爽快人”摊主说道,“我也不和小兄弟说虚的这个送子玉观音是明朝的老物件,我们家祖传的,这么大一块和田玉,虽然只是山料,可是也很罕见如果小兄弟真心想买,两万块你就拿去”
于飞笑了笑,把玉观音又放下来看来自己刚才表现得太急切,引得摊主狮子大开口了
首先,这个送子玉观音根本就不是明朝的老物件原因很简单:明代玉器阴线宽深粗放,边棱锋利,槽地砣痕明显,过线,岐出的现象较多;而且明代玉器的底子处理不清,不平整仅通过这两点就可以断定这个玉山子根本就不是明代的其次,这个玉山子的用料是昆仑玉,也就是所谓的q玉,比之和田玉要整整差了一个档次!再说个头,虽然时下玉器收藏很热,但是多集中在玉佩玉坠等一些小物件上,便于随身携带炫耀,像这种不易携带,只能藏在“深闺”的玉山子,收藏的人并不多
因此,摊主开出两万的价格实在是狮子大开口了
于飞拍了拍手,作势欲起
摊主连忙说:“小兄弟别急吗?你要是真心想买,不妨还个价”
其实于飞也只是做个样子,这件玉观音能给他的右手带来清凉,如果不买下来弄个明白恐怕他难以心安但是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这块送子玉观音到底和其他玉器有什么差别,也就不知道该还个什么价格
身边的老爷子是精通此道的,于飞求助说:“老爷子,您帮我掌掌眼”
老人笑而不语,这是古玩行的规矩,不能挡了别人的财路更何况老人还是吃这行饭的,更不会不遵守
见老人不说话,于飞咬了咬牙说:“一千!”虽然在他的潜意识中对古玩有一些印象,可实际上还是一窍不通的,不然刚才也不会不顾规矩出口请老人掌眼
一千的价格一出口,老人便知道于飞这次要出钱买个教训了,虽然他对这个年轻人有一些好感,但是却也不方便出口提醒
“小哥,你这价砍得未免太狠了吧?别说这是明代的老物件,就算它是现代的艺术品,就凭玉观音这么大一块和田玉的料子也不止区区一千块呀”摊主苦着脸说
于飞想到自己的脖子上一直挂着一个玉蝉,那个玉蝉的料子比这个玉观音却是好的太多了,正好拿它出来杀杀价
他伸手将玉蝉从胸前掏了出来,突然一机灵!因为他感到玉蝉中同样有一股清凉的气体流入右手心之中,然后消失不见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玉蝉跟随自己少说也有十年了,不知道被摸了多少次,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而且只有右手产生这种情况,难道是右手发生了什么变异?
他想起那天坠楼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击在右手上,产生撕裂一般的痛感,但是仅仅只是瞬间便恢复了正常,他还以为是错觉呢
对了,似乎还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说什么“幸运的小子”这样的话后来他也问过张爱民和陈斌两个人有没有听过有人说话,可是这两个小子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于飞也没有问下去,以为是幻听而已不过现在看来,确实有什么类似灵异事件的事情发生了!
“小哥?小哥?”见到于飞发愣,摊主不由叫道
“哦!”于飞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老板,要说到料子,你这个送子玉观音可比我的玉蝉要差多了”
于飞摊开手,露出了手中的玉蝉!
此时,老人已经准备带着徒弟离开了,刚才他已经看过了摊上的物件,确实没有值得出手的
不过,当他看到于飞手中的玉蝉时,突然停下了脚步,眼中更是流露出惊喜的光芒!如果不是当着很多人,恐怕他早就上前一步看个仔细了
“小哥,你这玉虽然好,可也就这么一小块,你看我这玉的块头”摊主强辩说
于飞手中的玉蝉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比送子玉观音好了不知多少倍
于飞微微一笑说:“就一千块,不卖我就走”
摊主低下头,皱着眉头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其实是在悄悄的观察于飞,如果于飞露出急切想买的意愿,那他还是会坚持加价
于飞表现得很决绝,甚至没有再说话,将玉蝉放进衣服内,转身就走
摊主一见到嘴的鸭子马上要飞,连忙说道:“卖!一千就一千!算是交小哥这个朋友”说着生怕于飞反悔似的,将玉雕包起来装进一个盒子里,按照规矩这就算是成交了
于飞从口袋里数出一千块钱递给中年摊主,抱着盒子便准备离开这一笔交易花了他四分之一的身家,却还没有看出门道,这让于飞的心中也有些打鼓,准备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却不料身后有人叫:“小兄弟,小兄弟……”
于飞回过头,发现是刚才那个和自己一起看玉的老人
“老爷子您是在叫我吗?”
老人自我介绍说:“我是宁都典当行的鉴定师董德昌,这是我的名片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
“老爷子,你叫我于飞就好”于飞说道
“小兄弟,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董德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毕竟刚才于飞向他求助时他没有回应,虽然是碍着规矩,但是这情面多少也伤了些
“这?”于飞面露难色,古玩市场鱼龙混杂,谁知道这个姓董的老者到底是什么人,又想干什么?
看出于飞的犹豫,董德昌说:“天宁寺的对面有个茶社,我们就到那里去喝杯茶如何?”
“好吧”既然只是到天宁寺的茶社,也不怕他做什么手脚再说了,他既然是典当行的鉴定师,说不定能帮助自己找出玉观音中的秘密,想到这里于是便答应下来,跟着董其昌来到了茶社
董德昌要了一壶碧螺春,便屏退了服务员
那个叫文轩的年轻人娴熟的泡上茶,给董德昌倒了一杯,然后迟疑了一下,还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最后才倒给于飞大概是看于飞的年龄比他还小两岁,而且穿着很普通,似乎当不起这个先
董德昌目中利芒一闪,这个文轩呀,跟着自己也有几年多的时间了,自视甚高也就罢了,现在更是学会了看人下菜的陋习!要不是碍于于飞,他早就出言教训了无论是哪个行业,先做人然后才可以做事,否则终其一生恐怕都没有什么大作为
“小兄弟,恕老头子冒昧刚才我凑巧看到你的脖子上挂着一枚玉蝉,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让我心痒难搔,不知道小兄弟能否让我仔细观上一观”
于飞心中恍然,这老人原来是看到了自己的玉蝉呀玉蝉从何而来,于飞自己也不知道,如果他能看出这玉蝉的来历倒也省去自己不少事
于飞便伸手将胸前的玉蝉拿了出来递给董德昌,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再感触到那股清凉的气体
董德昌很小心的掏出一块绒布将玉蝉接过来,从怀中掏出放大镜仔细的观察起来
玉蝉用的是羊脂白玉玉蝉呈圆头形,眼珠跳出廓外蝉身雕成正菱形,形象简明概括,头翼腹用粗阴线刻划,蝉背部双翼左右对称,如肺叶状,造型比较规整刀法简单,但是粗犷有力,刀刀见锋
“这是典型的汉八刀,看蝉头应该是西汉中晚期的佩蝉”董德昌缓缓的说道玉蝉按用途可分为三种,一种为佩蝉,顾名思义,是专门佩带在人身上以作装饰和避邪而用;另一种为冠蝉,是作为饰物缀于帽子上的;还有一种称为含蝉,这是一种专门放置于死者口中的随葬品
董德昌一边看一边赞叹的说道:“西汉玉蝉重视选材,多用xj白玉青玉雕成其中玉色以白为上玉色越白则等级越高,这枚佩蝉是西汉玉蝉中的王者呀完美,实在是太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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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董其昌才放下放大镜,赞叹的说道:“我当了那么多年的鉴定师却从未见过比这玉蝉更精美的玉器了这是汉代的玉蝉,完美无缺,雕工更是美轮美奂相得益彰小兄弟,恕我唐突,老头子出五十万买小兄弟的玉蝉,不知道小兄弟能否割爱?”
五十万?!于飞吓了一跳这个玉蝉的价值竟然这么高!虽然潜意识中对古玩有一丁点的了解,但是因为经验所限,对于价格却实在没有什么概念,否则刚刚也不会出一千块去买那个送子玉观音了hxe
于飞的家在一个偏僻的小县城中,家中并不富裕,父母每年拿出几千元的学费都很勉强而现在,只要自己点一点头,就可以拥有五十万!如果前段时间知道了这个玉蝉的价值,他也不用为了那二十万的罚金发愁了
卖还是不卖?于飞犹豫了
说实话,于飞现在很需要钱,虽然身上还有几千块钱,但是到宁都以后要租房子要找工作,他也不知道这些钱能花多长时间,而且他现在只有高中毕业证,能不能找到工作,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都很难说如果有了五十万,他就可以让父母以后不用那么操劳,也可以再开一个广告公司继续自己的梦想这一刻于飞的心砰砰直跳,“卖”字几乎就要冲口而出了
文轩也没有想到一向谨慎的师傅竟然会开出五十万的价格去买一个小小的玉蝉要知道,古玩行也是有圈内圈外之分的,当下收藏热,古玩的价格年年攀升,古玩的价格早已经远远偏离了它的实际价值但是在圈内,这些物件的价值还是比较固定的一个物件能在拍卖会上卖出数十万的价格,但是在圈内也许只能卖个几万的价钱这就是圈内圈外的区别
“这个玉蝉那么白,连一点瑕疵都没有,会不会是仿的呀?”文轩忍不住出声说
他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毕竟老物件流传下来,即便当初是完美无瑕的,但是由于大多是出土的,所以或多或少都会带一些沁色而像于飞的这块一点沁都没有的实在是少之又少其实,连文轩都不知道他之所以质疑这件玉蝉不仅仅是的师傅打眼摔跤,更是对于飞的嫉妒作为同龄人,文轩的家境虽然也不错,可那些钱他还支配不了而于飞这样一个穷小子竟然能在转瞬之间拥有五十万!这让他的心里有些不平,连带着看于飞也有些不顺眼了
“住口!”董德昌怒喝
文轩的话让于飞的头脑也清醒过来这个玉蝉已经跟了他十多年,父母再三嘱咐他一定不要离开身体刚刚玉蝉还给他的右手输送了一股清凉之气,就凭这个就不能糊里糊涂地卖出去,相比于钱,他更关心自己身体的变化退一步说,即便是自己猜错了,这个玉蝉对身体并没有帮助,那时候再卖掉也不迟
想到这里,于飞摇了摇头说:“抱歉,老爷子这个玉蝉我不能卖”于飞说地很艰难,这就意味着自己要与五十万的巨款失之交臂了
“怎么?小兄弟是觉得老头子出的价低了?那小兄弟你报个价要知道,这个玉蝉即便是拿去拍卖恐怕也不会超过百万”董德昌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五十万的价格已经是很高了,这还是他看出于飞不是行内人才出的高价,没有想到竟然被拒绝了
“老爷子,不是价钱的事这个东西是我的家传之物,我不敢擅卖的”于飞为难地说他知道董德昌认为他有些贪心了
“原来是这样啊”董德昌释然地点了点头,脸上显露出遗憾的表情,将玉蝉小心翼翼地还给了于飞
“太遗憾了,如果小兄弟改变主意,可通过名片上的方式随时联系我”
“谢谢老爷子,我会的”于飞点了点头看得出来,董德昌很喜欢这个玉蝉,但是他没有欺负于飞年轻而刻意压低玉蝉的价格,而是很明白的告诉于飞这个玉蝉是汉代白玉,艺术价值很高,并且直接开出了五十万的高价,这让于飞对他心生好感
既然于飞决定不卖玉蝉,董德昌便有些兴趣索然了,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于飞却并没有告辞的意思,他拿出刚刚买的送子玉观音,说道:“刚才买了个物件,不知道能否请老爷子掌掌眼,断断代”
刚才于飞买玉观音的时候,也曾出口请董德昌掌眼,但是碍于规矩,老爷子并未说话
这送子玉观音无论用料还是雕工都乏善可陈,根本就不值得一千块现在既然于飞又拿了出来,加上刚才也看了人家的玉蝉,董德昌也不便一口拒绝,正好他也想借这个机会给于飞说说玉器收藏的门道,以免他下次再受骗
董德昌点了点头说:“刚才没看得仔细,说不定真有什么门道也未可知”
于飞打开盒子,将玉观音捧出来,但是微微让他失望的是,这一次他的右手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董德昌一边接过玉雕一边说:“小兄弟,在古玩玉器这一行,要多看少出手,其中的道道太多,就连一些专家都有可能打眼”
于飞心说决定买下这尊送子玉观音的可不是眼,而是手!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右手,不由地呆住了,因为他发现一层薄薄的青气盘踞在右手中,但是当他仔细去看时却又消失不见了
董德昌拿着放大镜略微看了一下玉观音说:“这尊送子玉观音看新,而且雕工实属一般,白白糟趟这么一大块昆仑玉,这价格嘛——”
他本来是想说于飞买贵了,但是看到于飞一阵失神,以为他受了打击,便转口劝慰说:“当然,古玩收藏最重要的便是对眼,只要自己喜欢,即便多花一些钱也是值得的”
于飞这才回过神来,心说这个送子玉观音到底有什么不同呢?竟然连面前这位资深的典当行鉴定师都看不出来,真是奇怪
“谢谢老爷子的教诲”于飞恭敬的说
董德昌点了点头,在古玩市场上打眼并不可怕,那些收藏大家哪一个不是从打眼开始的?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打过多少回的眼可怕的是打了眼却不愿意承认,甚至迁怒于鉴定者因此鉴定师很多时候都是讨人嫌的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年龄不大,心性却很沉稳,得知自己打眼,一不沮丧,二不愤怒,而是虚心接纳别人的建议,确实非常难得
不知不觉中董德昌竟然有些喜欢面前的年轻人了甚至他都动了收弟子的念头,不过他也知道有些操之过急了,毕竟只是第一次见面,这个年轻人到底怎么样还看不清楚
董德昌将玉观音放在桌上,顺手又将放大镜放在了上面
说巧不巧,放大镜刚好放在了玉观音手中漏出来的一丁点的小玉人上面
嗯?放大镜中浮现的影像让董德昌一惊他连忙拿起放大镜对着小玉人仔细的看起来,其动作之敏捷,甚至不下于武学高手的生死搏杀!
见董德昌露出异色,于飞不由问:“老爷子,有什么不对吗?”
但是董德昌并未搭理他,过了好久,才抬起头,幽幽的说:“小兄弟,这一次恐怕你是捡到大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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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大漏了?”于飞虽然也猜测这个送子玉观音肯定不寻常,但是却依然没有弄清楚奥妙之所在此时听董德昌的话音,似乎他已经看出来了
董德昌缓缓的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个玉观音手中的执莲童子恐怕和这个并非一体的”
如果这话不是从董德昌口中说出的,恐怕文轩都嗤笑出声了
看出两人不明所以的表情,董德昌继续说道:“观音手中的童子用的料子应该是和田玉只不过因为绿色莲叶的衬托显得和观音整体的昆仑玉相同罢了”
“师傅,如果童子和观音不是一个整体,那么又是怎么放入观音的手中的呢?”文轩问,语气中带着质疑,毕竟童子和观音之间似乎严丝合缝,浑然一体而且玉质坚硬,无法融化浇灌,仅有童子小半张脸大小的孔隙如何能放入童子呢?
董德昌并没有回答徒弟的话,而是再一次拿起放大镜仔细的观察
见到董德昌苦苦思索,于飞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唯恐打断了他的思考
突然,董德昌用手摸索了两下莲叶的底部,又拿布仔细的擦了擦,然后又仔细的看了一会,突然赞叹道:“竟然是这样,妙!实在是妙至毫巅呀”
“老爷子,什么妙呀?”于飞急得恨不得掐住董德昌的脖子让他一口气把话说完
“呵呵”董德昌极其得意地喝了一口茶水,这才说道:“这个莲叶是后来粘上去的!只不过粘的很巧妙,所以痕迹很细微雕工又把它伪装成莲叶自然的纹路,可谓恰到好处更何况做旧的人不明就里,为了造成出土的假象,特地还上了土,这就让粘痕更加的隐蔽!如果不是有心寻找恐怕根本就注意不到”
“您是说是后人有意用莲叶伪装掩藏这个玉童子的?可这又是为什么呢?如果这个玉童子用料是和田玉的话,那么恐怕这一丁点的造价就已经远远高于整个玉雕了吧?谁又会,又何必掩藏呢?难道还怕卖贵了?”于飞说
董德昌沉吟了一下:“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玉工之所以这么做恐怕就是为了保护这个执莲童子历史上围绕着古董的掠夺与收藏破坏与保护所发生的事情可一点都不亚于一场战争呀就拿特殊时期时期的‘破四旧’来说,就不知道有多少古董遭殃呀如果这个送子玉观音雕刻的真正用意是为了保护这个执莲童子,那么其用料的粗糙和雕工的拙劣恐怕都是有意为之!我不相信能把莲叶的粘痕掩藏如此巧妙的玉工会雕出这样的作品”
董德昌的话让于飞也有恍然大悟的感觉!这样想来,自己右手所感受到的那股清凉之气恐怕就要落到这个小小的执莲童子上了
“狗屎运”文轩的声音虽低,但是于飞和董德昌却听得很清楚
“你说什么?”董德昌怒瞪了文轩一眼便要发作
文轩见状连忙说:“师傅,我是说咱们还是快点把观音手中的玉人取出来吧?”
于飞的眉毛一扬,心中生出了几分不喜不管怎么说这个送子玉观音是属于自己的,要不要把执莲童子取出来还轮不到他文轩来做主,这个文轩也太自以为是了点
本来于飞还觉得他和文轩年龄相仿,相处起来也许更容易但是文轩的言语中仿佛带着刺,处处针对他一样
“文轩,你出去坐一下”董德昌沉声说作为师傅,他一直觉得论起聪明劲,三个徒弟中文轩当属第一虽然他的性格还有一些浮躁,但是在同龄人中却显得老成稳重,这让董德昌对他的期望很大,这次来扬州也只带了他,就是想给他更多的机会历练一下但是文轩今天的表现却让他非常的失望
文轩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既然师傅开口了,他也只能站起身走了出去,不过从他离开时横了于飞一眼可以看出,他把这笔账记在于飞的名下了
于飞摇了摇头也不在意
“文轩这孩子被老头子惯坏了,小兄弟不要介意”董德昌说:“不过,老朽也建议将这执莲童子取出如果小兄弟的破坏玉雕,老头子可以照价赔偿”
董德昌以为于飞一直没有表态是的刚刚花掉的一千元会成为泡影,因此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老爷子说笑了,怎么着也没有让您赔偿的道理不过这玉雕粘合的如此紧密,恐怕不好取出”于飞说着便用手抠了抠莲叶的粘合处,吓得董德昌连忙阻止
开玩笑,这个执莲童子保护的如此隐秘,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于飞这样莽撞的去抠,如果一个不巧损坏了执莲童子那就暴殄天物了
董德昌看了一眼玉雕,发现没有任何损坏这才放下心来
于飞刚才也只是做作样子,并没有真的用力去抠看这老爷子紧张的样子,仿佛这玉雕是他的一样他却不知道收藏之人对于珍奇之物自然有一分珍惜之情,这与物品的归属无关
“小兄弟”董德昌郑重的说:“老头子在扬城有一老友精于玉雕,如果你相信我,我便约一下他,请他出手取出童子,应该不会有所损坏”
“固所愿,不敢请耳”于飞套用了一句古话,一点都不犹豫和做作这让董德昌对他的好感更多了一层
当下董德昌拨了个电话,在电话里将他对执莲童子的猜想简要的说了一下对方一听就来了兴趣,约定立马见面
不过,董德昌却将会面的时间向后推了两个小时
放下电话,见到于飞疑惑的表情,董德昌笑着说:“往后推两个小时,正好是饭点,这个老家伙不会不管饭吧?”
于飞笑了笑,看不出来董德昌六十多岁的人竟然还有如此促狭的一面,真是个老小孩
“不过,更重要的是,我还要去那个摊位瞧瞧,说不定除了这个玉观音还有其他的漏”董德昌说完站起身跑了出去,身手之敏捷甚至不下于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于飞哑然,原来董老爷子存了这个心思呀不过,小眼睛摊主摊位上的玉器并不多,刚才他已经悄悄的摸了一遍,除了这个送子玉观音,其他的玉器都没有清凉的感觉,注定董德昌要白跑一趟了
董德昌的老友叫黄永三,已经八十多岁了,可以说是扬州玉雕界泰山北斗
扬城玉雕经历汉唐清三个高峰,在乾隆年间进入全盛时期,两淮盐政在扬州建隆寺设玉局,大量承办宫廷玉器,并按岁例向朝廷进贡具有浑厚圆润儒雅灵秀精巧的特点,业内一直有“扬城玉雕甲天下的说法”扬城玉雕的代表作有很多,像西汉的白玉蝉宋代的玲珑玉塔等等清乾隆年间制作的“大禹治水图”,重5330公斤,高224厘米,为世界玉器之王,在扬州琢制为时6年,用工时15万个,耗银15000余两,构图宏伟,气势磅礴,人物山水,风景如画,堪称稀世珍品
鸦片战争之后,扬城玉雕一度没落,到二十世纪50年代,扬城玉器厂成立,扬城玉雕技艺重新得到传承
2008年北京奥运会3030枚奖牌玉环背面的龙纹就是出自扬州玉雕的工艺,当然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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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文轩之前的行为很失望,董德昌并未带他一同前来,而是让他在古玩市场好好长长见识
黄永三穿着一身白色的绸缎太极服,双目有神,那精神头甚至不比六十多岁的董德昌差更让于飞惊诧的是,黄永三的手并不是他之前想象的因为常年雕刻而显得粗糙,恰恰相反,他的手白皙柔顺,看着就觉得灵巧
见到董德昌进来,黄永三笑道:“小董呀,又淘到什么宝贝了?”
董德昌笑着说道:“黄老呀,这次的宝贝可不是我的,而是这位于飞小朋友的”
说起来董德昌在古董行里的辈分不算低了,奈何黄永三的辈分实在太高,而且门下弟子众多,其中一些在玉器行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要说黄永三执玉器行之牛耳也不为过这是董德昌远远比不了的
于飞恭敬的叫了一声:“黄老”
黄永三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继而问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在他看来,于飞的年龄太轻,应该是董德昌的子侄一辈但是听董德昌的话音好像并非如此
“黄老,您先看看这个”董德昌将盒子打开,将送子玉观音拿出来递给黄永三
“怎么?还和老头子我卖关子呀?”黄永三接过玉观音略看了看,便说道:“看着刀法粗犷有力应该是吴工的作品虽然是刻意以拙劣掩饰,可是其中的功力还是在不经意间带了出来呀”
黄永三口中的“吴”也就是苏州,苏州的玉琢工艺刀法粗犷有力,镂雕却十分精细,明朝时更是被推为全国之首宋应星《天工开物》认为“良工虽集京师,工巧则推苏郡”到明朝中晚期,更是出现了一批玉琢大师,比如陆子冈刘谂贺四李文甫王小溪等都是琢制小件的能手乾隆年间流传下来的桐荫仕女图也是苏州工匠的作品其底部阴刻乾隆帝御题文:“和阗贡玉,规其中作椀,吴工就余材琢成是图,既无弃物,又完璞玉御识”可惜的是,到了清宣统时期,苏州玉器销路日益减少,渐趋没落
“您是说送子玉观音的拙劣确实是有意为之?”董德昌惊讶的问之前董德昌也有这样的猜想,不过不敢确定
“你以为呢?”黄永三没有好气的问说:“世人求巧难得,但是对于技艺高超的匠人来说,求拙也不容易”
黄永三领着董德昌于飞二人走进了工作室,虽名曰工作室,但其中远不是典雅精致可概之桌椅板凳皆是紫檀木制成,虽然并非古董,也非最名贵的小叶紫檀,但价格也是不菲
房屋正中放了一个紫檀桌案,上面除了一盏聚光灯和各式各样的工具外再无他物
黄永三在桌子前坐下来,打开灯将送子玉观音仔细的看了一遍说:“这个莲叶有点古怪”
这一份眼力让董德昌和于飞佩服的五体投地于飞从始至终就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而董德昌是在机缘巧合之中发现了不同,黄永三却没有借助任何工具,只是看了一遍便发现了莲叶有古怪
拿出放大镜仔细地再看了一遍之后,黄永三心中便已了然了,以他的阅历依旧不自觉耸然动容!这尊送子玉观音作者的功力恐怕不在他之下,他如此费尽心力极力隐藏的又将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作品呢?
在与于飞确定要取出执莲童子之后,黄永三将二人都赶了出去,扬州玉雕是不传之秘,即便是对两个门外汉,黄永三都不愿意施展泄露
足足过了两个小时,工作室的门才重新打开
董德昌和于飞进去的时候发现黄永三依旧枯坐桌前,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倦,但是眼中的神采却更加的明亮
见到二人进来,黄永三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对着二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这下可把董德昌吓了一大跳
“黄老,您这样不是折我们的寿吗?”董德昌说
黄永三却感叹道:“如果不是今天二位带来前辈的作品,恐怕时至今日,黄某虽身为井底之蛙却尚不自知呢”
黄董二人不紧不慢地说着闲话,这可急坏了于飞,他心里正牵挂着玉观音手中的执莲童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可是这二人就是不说!这还是于飞性子沉稳些,要是换做文轩恐怕早已经嚷嚷起来了
好容易,黄永三才转到正题,他将手中的执莲童子的圆雕递给董德昌
借着聚光灯,董德昌看到执莲童子还不到小拇指大鞋玉质滑腻,油润;光泽柔和,是上好的和田玉童子单手执莲,莲茎绕肩,形象生动飘逸,天真烂漫刀法精细纤巧,毫厘毕现,简直是巧夺天工!董德昌看得两眼发直,这个执莲童子的价值恐怕更在于飞的玉蝉之上!
见董德昌不住的赞叹,黄永三又提醒道:“你仔细看看童子的右耳后”
董德昌闻言仔细去看童子的右耳,发现几道玉雕纹路,别无其他
黄永三递给他一个放大镜,董德昌哈了口气,擦了擦放大镜,凑上去仔细看了半天,“冈……子……我没有看错吧?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见到老成持重的董德昌如此的失态,于飞惊讶的问道:“董叔,到底怎么了?什么缸子?”之前于飞一直称呼董德昌老爷子,但是黄永三比董还要老,这个老爷子的称呼就不合适了,于飞才改口称呼其为董叔
“子冈?”董德昌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黄永三问
“应该没错了”黄永三郑重的点头
“天呀,我到底看到了什么?子冈款呀!真的是子冈款啊”董德昌激动的手都颤抖了这让于飞的他会一不小心把执莲童子摔到地上
陆子冈是明代苏州的玉雕大家,素有“中国玉器第一人”的美誉他的作品极为严谨,就选材来说“玉色不美不治,玉质不佳不治,玉性不好不治”;雕琢的过程更是严谨,细细琢磨,极力求真比如新月与残月,在很多画家的作品中区别都不甚明显,而陆子冈“凡刻一新月,必上弦而偏右;刻一晓月,必下弦而偏左”,达到了无可挑剔的境界同时将传统的“沙碾法”改革成刀刻法,他手持“昆吾刀”,雕出的水仙簪,花叶肥厚,茎枝细如毫发而不断,颤巍巍地显现出花之娇态,为世人称绝
相传明穆宗朱载垕闻知陆子冈技艺精湛,故意给他出了个难题,要求他在一枚小小的玉扳指上雕百骏图弹丸之地,十骏尚显拥挤,何况百骏!而陆子冈最后却用区区三匹骏马,创造了百骏入城的恢弘气势万马奔腾的浩浩景象:在重峦叠嶂的远景下,一匹马已驰骋入城,一匹正向大门疾驰,而最后一匹,则刚刚在山谷中露出马头,仅此一笔,就给人以无数马匹藏身山间,呼之欲出的强烈震撼
但是遗憾的是,陆子冈没有后代,一身绝技随着他的死亡而湮灭,徒使后人望玉兴叹黄永三在今天扬城玉雕界的地位可谓无人能及,可是当他看到陆子冈的刀法后却产生了望洋兴叹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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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永三知道这执莲童子的主人是于飞,便好奇的问于飞:“冒昧的问一句,不知道这玉小哥是从何处得来?”
收藏的人都知道,每一件古董背后都有一个故事,特别是这件执莲童子,竟然采用了如此高超的掩藏手法,它所经历的一切也必将更加曲折,背后的历史与经历也必会让人动容所以黄永三才有此一问br />
看着黄永三希冀的眼神,于飞不好意思的说:“黄老,这玉是我今天刚刚从天宁寺淘来的”
黄永三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晴,竟然有人从天宁寺的地摊上淘到了陆子冈的作品?!如果之前有人这样告诉他,他一定会嗤之以鼻的
“不知道小哥花了多少钱?”在他看来,买到这玉肯定要天价了,不知道于飞年纪轻轻的哪来那么多钱
于飞面上一红,不好意思地说:“一千块我当时还心疼了半天呢”
黄永三发出了牙疼一般的声音,他转头看了一眼董德昌
董德昌点了点头说:“确实只有一千块当时我也在旁边可笑我还认为于飞被摊主坑了呢!哪里想到转眼间这价钱竟然翻了至少一万倍”
什么?于飞关心的是董德昌口中的价钱,不由问:“董叔您刚才说这个执莲童子价钱至少会翻一万倍?”一千块的一万倍,那不就是一千万吗?于飞有点傻了,一天之间自己竟然变成了千万富翁?
黄永三点了点头,执莲童子隐藏的太好,竟然能瞒过董德昌的眼睛,难怪少有人识,最后流落到市井地摊之上要知道董德昌是宁都典当行的首席鉴定师,一双眼睛就是他吃饭的家伙,其眼睛之“毒”比之那些古玩专家只强不弱
连董德昌都看走眼的珍品,于飞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却能在芜杂之中一眼发现,难道他打出娘胎就入了此行?黄永三也知道一些世家的子弟,确实是从小训练,年纪轻轻便有了过人的眼力难道于飞便是其中之一?
黄永三问:“小于,你入行多久了?”黄永三改口称呼于飞为“小于”倒是和董德昌的“小董”同等待遇了
于飞愣了愣,如实回答:“这是我第一次买玉器”
黄永三一口鲜血差一点没有吐出来,第一次买玉器就买到了“子冈款”的执莲童子!而且仅仅花了一千块!这人比人真的是要气死人呀,他感觉到自己这八十多年简直是白活了
他苦笑着说:“你干嘛那么诚实呢?”
“翱”于飞被黄永三话弄得一愣
“黄老呀,相比于您,更郁闷的应该是我呀我比小于先一步到了那个摊位,但却是空入宝山,失之交臂呀”董德昌摇了摇头,微微叹息地说:“你小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的运气在茶馆中发现极品和田玉籽料的执莲童子时,我就感叹你运气好,就凭这个材料就值数十万;当我刚刚仔细看了它巧夺天工的刀法,我就知道我低估了它的价格,它起码值一百万当看到子冈款的时候,我已经估不出它的价格了你知道吗?在去年的拍卖会上,七个带有‘子冈款’的玉扳指拍出了四千三百六十万的天价所以这个执莲童子最低的价值也要过千万!”
于飞嘻嘻笑道:“董叔,你不是哄我玩的吧?”
董德昌怒道:“我哄你做什么?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帮你联系拍卖公司”
“董叔,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么说我没打眼?没交学费?”
董德昌狠狠的打了自己三下说:“你没打眼,是我这个老家伙打眼了”
于飞连忙说:“董叔您这是干什么?我不过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黄永三犹豫了一下说:“小于呀,如果你有心出让的话,我愿出一千两百万,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割爱?”
黄永三作为扬城玉雕的泰山北斗,一千两百万对他来说并非拿不出来
“小于呀,这个东西太贵重,在你这不安全,我劝你还是把它让出来吧”董德昌也劝道:“一千两百万不低了,就是送到拍卖公司最后恐怕也就是这个价格,交了手续费和税恐怕还不到这个数”
确实,以于飞这样一个学生,带着一个价值千万的玉器确实很不安全,如果被人惦记或者不小心摔坏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一千两百万对于现在的于飞来说确实是天文数字,可是他现在还不能卖掉它,因为他还没有弄清楚它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右手清凉和酥麻,那股淡淡的青色气体又到底是什么,如果没有弄清这些,他心里实在不踏实这样杀鸡取卵的事,他不会做
“黄老,我现在还不想卖掉它如果有一天我想卖了,再来找您,您看这样行吗?”
“好吧”黄永三无奈的说虽然他很想得到子冈款的执莲童子,可是也不会强买强卖
辞别了黄永三,董德昌看着于飞随身携带的行李箱,问道:“小于呀,你这是要去哪?”
当知道于飞是要去宁都的时候,正要赶回宁都的董德昌便邀他随他的车一同回去于飞看了看天色已晚,而扬城西站去宁都的最后一班车的发车时间是六点半,现在赶去已经有些来不及了,便点头答应了
文轩开车,董德昌和于飞坐在后排于飞趁机向董德昌请教古玩行的一些知识因为投缘,董德昌也是倾囊相授
一路上文轩一句话都没有说,而且脸色不善在师兄弟中,师傅是最宠他的,但是自打遇到这个叫于飞的小子之后,师傅对他的态度就变了,甚至几次三番的呵斥他这让他对于飞生出了几分敌意
到宁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董德昌又邀请于飞到家里住下,但是于飞婉拒了,说是已经和同学约好了董德昌也便没有强求,给于飞留下了联系方式,让于飞空闲时常去坐坐因为于飞没有手机,更没有固定的住处,因此也就没有办法给董德昌留下联系方式
要说同学,于飞在宁都也有几个,不过都正在上学,而自己现在是无业游民,所以于飞也就没有打算去打扰他们与董德昌分别之后,便找了家快捷宾馆安顿了下来
中午的时候于飞在黄永三家蹭了一顿饭,但是因为牵挂着玉雕的事,只是胡乱吃了一些,现在早已经饥肠辘辘了,便将执莲童子带在身上出了宾馆准备找个有特色的宁都小吃,好好的犒劳自己一下,毕竟,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成为千万富翁,这心中也有了底气不是?
一天之间变成了千万富翁,这种喜悦在与董德昌在一起的时候还刻意压抑着,但是当他一个人走在繁华的宁都街头的时候却感到一种晕乎乎的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于飞掏出怀中的执莲童子,真没有想到这个小拇指大小的玉疙瘩竟然值一千两百万!以自己现在的高中文凭去找工作,即便是理想的话恐怕月薪最多不会超过2000元,这样一算的话,自己要工作几百年才能赚这么多钱!真多亏了右手艾否则自己也发现不了藏得如此隐蔽的宝贝!
刚才在宾馆里,他再一次摩挲了执莲童子和玉蝉,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那股清凉好像已经被右手吸收殆尽了,再也感受不到迎着灯光,于飞仔细端详了半天自己的右手,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让他喜悦之中不由的又有些沮丧
想到这里,于飞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对呀!既然自己的右手能感应到古玉的存在,而古玉的价格又是如此之高,自己何不到古玩市场多淘几块古玉呢?这样不仅能够帮助自己揭开右手的秘密,还能够大赚一笔,简直是一举两得的事情自己还真是个猪脑袋,实在太迟钝了!于飞现在都有些弄不明白他当初是如何当上学生会主席的了
夜晚的宁都要比扬城热闹许多,特别又值饭点,小吃摊把本就不宽的路挤得满满当当腾腾的热气中飘逸出浓浓的饭香,诱得于飞愈发地觉得饿
“老板,来一碗鸭血粉丝汤,两笼蒸饺!”于飞最后还是决定先尝一尝宁都最有名的鸭血粉丝汤
这是一家门面不大的小店,屋里的四张桌子都已经做满了店老板便在靠街的空地上又摆了几张桌子五月的天还不热,清凉的晚风一吹更觉舒服
于飞在外面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来,奔波了一天,他感觉腿脚微微发酸,不由翘左脚,一边等一边用手轻轻的揉捏突然,他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自己的右手掌沁入了脚踝之中,之前的酸痛竟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于飞惊疑的又捏了捏左脚,同样如此!他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发现早上那股淡淡的青色气体再一次出现了,不过似乎变得更淡了,虽然若有若无,但是确确实实的存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真的在不知不觉间拥有了异能?如果不是感觉到消耗太快,于飞真考虑开个足疗按摩店,不用学任何的技艺都能赚一笔!不过,听说现在的足疗按摩店似乎都不是真的靠按摩赚钱的
于飞又看了看右手掌,却惊讶的发现,刚才还若隐若现的青气此时竟然又消失不见了
这让他想起了段誉的六脉神剑,自己根本无法控制,真让人头疼!
他一边回想一边模拟刚才释放出青气时候的感觉,似乎是这样,又似乎是那样把手掌摆弄来摆弄去,可是青气就是不出来
“小兄弟,你的手怎么了?”店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把鸭血粉丝汤放在于飞的桌上,好心的问
“奥,没什么”于飞连忙把手放在腿上,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刚才有些抽筋,现在好了”
“抽筋?”老板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问:“还要辣油翱”
于飞摇了摇头,装作很随意的摩挲着大腿,突然他感觉到右手中的青气又出现了,沁入右腿上,麻酥酥的舒服!害得他差一点呻吟出声,连忙捂住嘴巴才没有出丑
原来是这样!于飞试着像刚才那样用心去引导,果然青气再一次出现了,不过比刚才又淡了几分
看来要想办法补充右手的青气才行,不然坐吃山空,万一消耗尽了那可就欲哭无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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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宁都哪里有比较大的卖玉的古董市晨”于飞第一次来宁都,可谓两眼一抹黑,只能问店铺老板
老板憨憨的一笑说:“我一个卖鸭血粉丝的,哪知道什么地方卖玉翱”
这倒也是,于飞也就是随口这么一句,原本就没指望他能知道毕竟才是2000年初,对于古董的收藏远没有那么火热
正在这时,旁边两个人的对话吸引了于飞的注意
“大哥,我现在就只有九百块了,你这块汉玉璧就卖给我吧”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蓄着短发,虽然带着黑框眼镜,但是却依然掩饰不住身体中的彪悍之气此时,他正指着一块玉璧还价呢
“九百块你就想买我这块玉璧?”对面一个三十多岁的黑瘦汉子急眼说他身上的衣服显出多次水洗的微白色,整洁却窘困他扬了扬手中的玉璧:“告诉你,我这块虽然不是和田玉,但也是汉白玉,起码能值好几千块”于飞离得比较远,觉得那玉确实是有年头了,上面还带着些深黄色的沁
如果真的是汉代传下来的玉璧,说不定可以补充右手的青气
于飞不由上了心,靠了过去
“大哥,你这玉我是真想买,可是这身上确实没带那么多钱,你看——”短发年轻人将上衣和裤子上的衣兜都翻了出来,的确空空如也
“这位小兄弟,你来评评理”黑瘦汉子对于飞说:“我这块玉如假包换的是汉代老物件,是我家祖传的宝贝,你看看这成色,这雕刻,还有这沁色要不是家里出了事,孩子等着吃饭,我自己就是饿死都不会拿出来卖!这个人竟然想用九百块买我这块玉,你说这不是讹人是什么?”
于飞看到黑瘦汉子的身后,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简单的小辫子,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他这个父亲之手
迎着于飞的目光,小女孩显得有些腼腆,微微向后缩了缩但是却依然眼巴巴地看着于飞那碗没有吃完的鸭血粉丝
于飞的心中一震,似乎这样的景象在他的记忆中有过,但是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黑瘦汉子见于飞没有答自己的话,不由有些着急,他又上前凑了一步说道:“小兄弟你给看看,这块汉代的玉璧怎么说也不止900块呀”
玉璧是一种祭祀的工具按照《周礼》的说法,"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立横礼北方"作为礼天的玉器,璧在汉代之前的玉器中占有重要的位置,并形成了素璧谷蒲纹璧,兽面纹璧螭纹璧等玉璧体系
而黑瘦汉子递给于飞的就是一枚谷纹璧,材质属于青玉,暗白色,沁色较重,璧面有内外两周纹饰,外周为谷纹,谷粒呈旋状,显得很稀疏;内周为细阴线条带纹
这是一枚旋形谷纹,也叫卧蚕纹,但是谷纹稀疏,有别于汉代以前玉璧的密集的特点,像是宋代的仿造品
“大哥,跟您说句实话吧”短发年轻人说:“你这玉璧根本就不是汉代的,是宋代仿造的,根本就不值那么多钱!”
黑瘦汉子闻言有些紧张地看着于飞,问道:“小兄弟,你是个好人,你跟我说句实话,我这玉璧怎么可能是仿造的呢?这可是我们家祖传的宝贝呀”
听到汉子的话,于飞心中嗤笑一声,我是个好人这你也能看出来?那你有没有看出来我曾经拿着望远镜偷看对面宿舍的女生洗澡呢?这两个人的双簧唱的太糟糕了点,就这样的演技也好意思出来混饭吃?随便挑两个群众演员就能甩他们八条街!
不过,这两个人显然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他们并没有指望所谓汉玉能够糊弄人,而是打出了宋代仿造的幌子,虽是仿造,但毕竟宋代的仿品放到现在也是老物件了,价格自然也不低了如果是有人抱着拣漏子的心理,则就很有可能掉入圈套
特别是有一些理论知识,却没有实践经验的新手,看什么东西都似是而非,最容易上当不过,于飞却有一个最大的作弊器,那就是自己的右手
在天宁寺中于飞便发现自己的右手能够吸收老物件中的青气,而新物件则没有其中的原因,于飞并不清楚,不过他猜测,可能是这些玉器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储存了一种说不清是什么的气体,暂时就称为混沌之气吧而自己的右手又恰巧能够感应而吸收混沌之气,这些从自己所佩戴的玉蝉及执莲童子玉器上可以得到印证
于飞接过玉璧,右手没有任何反应,很显然是现代的工艺品做旧的
于飞微微一笑说:“我看不准”在收藏界,如果碰到做旧的物件,一般不说假,而是说“不真”或者说是“看新”,而于飞的话则更加的含糊,“看不准”既可以理解为他看不出真假,也可以理解为他已经看出了这东西是个“瞎活”只不过没好意思说出来而已这些规矩都是他在车上跟董德昌学到的
他将玉璧轻轻的放在桌子上说:“这个玉璧请你收好”之所以没有直接递给黑瘦汉子,而是放在桌子上让汉子去拿,则是防止“碰瓷”“碰瓷”是古玩业的一句行话,指卖家有意让买家碰坏自己的物件从而借机讹诈
黑瘦汉子见于飞说的都是行话,而且行动冷静沉稳,知道今天不可能成功了,便收起了玉璧招呼短发青年准备离开
于飞却冲小女孩招了招手,女孩怯生生地来到于飞的面前
他蹲下来,扶住小女孩的肩膀,温声说道:“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妞妞”小女孩小声说
“今年几岁了?”
“七岁”
“妞妞饿不饿呢?”
妞妞看了黑瘦汉子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于飞冲着店铺老板喊道:“老板,三笼蒸饺,三碗粉丝,要大碗”
“好咧”老板答应了一声,不一会便端上来三大碗粉丝
于飞带着妞妞走回桌子旁边,将她抱起来放在板凳上,又将热腾腾的蒸饺和粉丝推到女孩的面前,说道:“饿了就快吃吧”
却不料妞妞回头看了黑瘦汉子一眼说:“爸爸还没吃呢”
黑瘦汉子一听女儿的话,眼泪都下来了
妞妞连忙跑到父亲的身边,带着哭腔说:“大大不哭,妞妞不吃了,妞妞不饿”
于飞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以后,不要当着孩子的面做这种事情”
黑瘦汉子哽咽着点了点头
“行了别让孩子等着了,快吃饭吧”于飞把还有些扭捏的两个人拉到了桌子前坐下
两人确实是饿了,两大碗粉丝吃得连汤都不剩,的妞妞吃不饱,黑瘦汉子都没有动蒸饺于飞便又要了三笼蒸饺两碗粉丝这才让他们吃饱
交谈中,于飞知道黑瘦汉子叫齐跃,老家是盐城农村的,在一个建筑队里干活老婆年前跟人跑了,齐跃便带着本家侄子——刚刚退伍的齐志(也就是那个短发青年)和闺女妞妞一起到建筑队干活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眼看着工程马上完工了,包工头却带着钱跑了,辛辛苦苦小半年,连一分钱都没有拿到实在是熬不下去了,逼不得已这才想出了这招
齐跃爷爷曾经是旧社会当铺的朝奉,在古玩收藏界也小有声名齐跃从小耳濡目染对收藏也微微知道一些,便从市场上买了几件品相较好,做工也不错的假玉,做旧了之后出来蒙人不过这个骗术实在不怎么样,再加上两人对整个行骗过程也是道听途说,所以做起戏来漏洞百出,口干舌燥的转战了好几个地方都没能成功
刚才听说于飞想买古董玉器,而且人又年轻,身上还残留着书卷气,一看就知道是个学生,没什么社会经验,这才把目标对准了他,不料却被于飞轻易识破了
于飞对齐跃的经历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的兴趣,反而是问齐志:“你以前不是普通的兵种吧?”他感觉到齐志身上的气息绝不仅仅是当过两年兵那么简单,唯有经历过刀光剑影,血肉相搏的人身上才会有这种冷酷与漠然
齐志有些讶异地看了于飞一眼,犹豫了一下却没有说话,于飞便不再问
吃好了饭,于飞付了帐,又塞给齐跃五百块钱说:“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把她给饿着了”
有人也许会奇怪,可怜的人那么多,如果于飞对每个人都如此的话恐怕有再多的钱都不够他花的其实于飞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唯一的解释是当他看到妞妞的时候似乎勾起了记忆深处的柔软,让他难以自持
齐跃的眼泪又下来了,不过却倔强的转过头去
于飞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准备回宾馆,却不料齐志叫住他说:“飞哥,刚才听说你想要找个地方买古董玉器?你可以到朝天宫那一带转转,不过那里的东西十有**都是假的”
朝天宫?于飞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个地方,决定第二天一早去朝天宫看看,说不定能淘到什么老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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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于飞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先将玉蝉和执莲童子放在右手里摩挲了半天,他想看看经过一夜之后,混沌之气还能否再生但是让他失望的是,任他如何把玩,都没有再感受到那股清凉的酥麻,看来混沌之气是不可再生了
于飞只好作罢,唯有寄消于今天在朝天宫能有所收获了
吃了早饭,于飞打了个车便直奔朝天宫
朝天宫位于水西门莫愁路东侧的冶城山上,南朝时曾为总明观太学所在地,明朝时为朝廷举行盛典前练习礼仪的场所,也是官僚子弟袭封和文武官员学习朝见天子的地方清代以前建造的朝天宫毁于太平天国战乱期间今天的朝天宫古建筑群是清同治五年至九年(1866年-1870年)间在清前期原址上改建而成,从宋元明代的道教建筑变成了儒家的文庙和江宁府学,抗日战争胜利后,国民政府将南京朝天宫古建筑群开辟为南京首都高等法院现在是宁都市政府唯一批准的古玩交易市场
古香古色的建筑辅以形形色色的古玩,行走其中仿佛穿越了时空
于飞并没有进那些店铺,一来店铺都有老主顾,对于飞这样的散客并不上心更关键的是于飞并不是来看古董的,他的目标是摸!这些店铺即便有老物件也会小心的藏好,像于飞这样的年轻人想拿来摸一摸,估计很难,毕竟于飞的年龄太轻,而且一身的行头也不像大款
朝天宫的规模比扬城的天宁寺要大的多,地摊更是处处都是,一眼都望不到尽头于飞找到卖玉器的区域,但是让他失望的是,那些玉器的成色实在是太差了!随便扫了一眼便知道是粗制滥造的,不用摸都知道绝对不会有灵气的存在
他走马观花般的在玉器区域走了一圈,期间也停下来仔细看了几块玉,并借故摸了一下,但是很可惜,没有一块让他感觉到混沌之气的存在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被拐角处的一个小摊位吸引住了摊位上的货物很少,总共也就十几件,而且并不是一个系列的,有陶器罐子瓷器瓶子,破旧书籍,还有几件特殊时期时期的主席像章……吸引于飞的是摊位边上的一个玉琮!虽然没有那种鸡骨白,但看起来却也像一个老物件
于飞在摊位前蹲下身来,为了防止让摊主觉察他的意图而漫天要价,于飞并没有一上来便直奔那个玉琮
他装镊样的拿起摊位上的一本破损的旧书旧书保存的很不好,前面几页还有虫蛀的痕迹,很多字都已经模糊不清了封面上依稀能够看到几个字:《罪恶的旧社会》封底保存的很好,可以看到是上海人民出版社1964年出版的整本书不足百页,纸张已经发黄发脆,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这样的书值不了几个钱
摊主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他翻了翻眼皮看了于飞一眼,见是一个嘴角无毛的年轻人,眼皮又耸拉下去,根本就没有搭理于飞
于飞也不在意,左手拿起,右手便顺势翻了两页
但是让于飞万万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他明显感觉到右手再次有了清凉的酥麻感!
于飞呆住了,他一直以为只有玉器才会补充他右手的混沌之气,毕竟从古至今人们都相信玉有灵他今天之所以来朝天宫也是冲着玉器来的,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无心插柳,他竟然在一本旧书上吸收到了混沌之气!而且如此的浓厚,难道说这本书和抱莲童子以及玉蝉有什么相同点?
玉蝉是汉代的,执莲童子是明代的,都是有年头我的老物件,难道这本书也是老物件?于飞不由仔细的翻看这本书,虽然也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可也算不上稀罕,有些年代的大学的图书馆中都会有存留,而且品相比这本要好的多
如果说有什么异常的话,那就是书的封底了相比于又薄又脆的书页和已经残破不全的封面,封底显得有些过厚了,而且保存得也太好了点
“子韵,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地方闹哄哄的,有什么可看的?”说话的女孩二十岁出头,背着一个画夹,而她本身就如同一幅绝美恬静的画卷,精致到极点的五官天然雕饰,给人一种恍若梦中的不真实感她皱眉头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彷佛连一刻都不愿意呆下去
“啊呀,霏霏这你就外行了这地方可是宁都最大的古玩市超我小时候我爸经常带我来这里,可是后来说我是女孩子家就不让来了这次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带你好好逛逛我告诉你呀,别看这些人装镊样的,一个个好像行家似的,其实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半瓶醋你看那个人,对!就是那个翻着一本破书的男的,不用问就是一个刚入行的,不被宰简直是没天理”叫子韵的姑娘姓董,家里做的也是与古玩相关的生意,然而,因为父亲不消她再走这条路,所以古玩市场已经很久没来了不过,她却自视甚高,以为对于古玩的了解,他老子第一,她就是第二而她指的人正是于飞
“老板,这本书怎么卖?”于飞不会傻到当着摊主的面去研究,便想买下来回去再仔细看看
老人睁开眼,看到于飞问的竟然是那本破书,兴趣缺缺的说:“两百”
两百块,对于这本书来说绝对是个天价,可是就冲它能补充自己右手的混沌之气,别说两百就是四百,于飞也会买
正当于飞掏钱想买的时候
身边一个女孩咋呼说:“两百!你不如去抢好了这本书卖相这么差,又不是孤本善本,凭什么卖两百呀”说话的正是子韵,因为家中的生意,她对古董多少还是懂一些,现在见摊主狮子大开口糊弄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便忍不住打抱不平
这下子于飞犯难了!这个姑娘说的都是实话,如果自己还坚持要买的话,恐怕摊主心中会起疑
看到于飞眼中的犹豫,眼看着就要上钩的一条鱼就要被惊走了,摊主的眼中闪现出一丝凶光,恶狠狠地说:“姑娘,不懂的话,你可别乱说话”
“说我不懂?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子韵不服气的说,又转而劝于飞:“喂!说你呢,别上当了,那本书别说两百,丢在马路旁边都没有人捡”
于飞心中苦笑,心说:有本事你也丢一本能补充我右手混沌之气的书在马路边上给我捡呀
“爱买不买,我还不卖了呢!”摊主说
“等等”于飞连忙阻止,心想估计在这女孩的眼中自己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既然如此,那就彻底的愣一把
于飞转而怒视子韵,气冲冲地说:“我说,你是谁呀?干嘛地呀?我买我的书关你什么事呀别说是两百,就是两千,只要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子韵被于飞的这一番不知好歹的抢白给弄呆了,她没有想到,在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极品!明明是帮着他,怕他上当,他竟然冲自己火上了,真是桥不走打着倒退!
“我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这本书根本就不值两百块钱!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于飞嗤笑一声:“我看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是我什么人呀?这钱我花着爽,有你什么事呀?”于飞掏出两百块钱递给摊主,又说:“哥们别的没有,有的就是钱!”
子韵一下子被噎的难受,忍不住的火往外冒
那个叫霏霏的女孩连忙拉住她,小声劝道:“算了,他爱上当那就让他上去,没必要因为这种人生气”
董子韵气呼呼地对于飞说:“活该你倒霉,等一下看你怎么哭!”便拉着冷雨霏准备回去了——经于飞这么一抢白,她连逛下去的兴致都没了
于飞又跟摊主要了个塑料袋把书装进去摊主没有想到于飞竟然真的能花两百块钱买下一本破书,不由摇了摇头,这本书是他走街串巷三毛钱一斤称来的,别说是两百,就是于飞还二块,他都会卖
接着,于飞又顺势拿起了那个玉琮不过动作有些大了,摊主不由提醒说道:“轻拿轻放,摔坏了你可赔不起”
于飞也没和他计较如果这个玉琮也能补充右手的混沌之气的话,那他今天可就赚大了然而,事实证明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便宜事,那个玉琮虽然造型古朴,但是上面却没有丝毫的混沌之气传来,于飞也只得无奈地放下不过今天收获这一本书已经让他喜出望外了
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于飞也没兴致再逛下去了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一心想回去仔细研究一下手中的这本书
送子玉观音中暗藏子冈款执莲童子,这本旧书中又会给他怎样的收货呢?能否忍住没在现场研究已经算是于飞的心性沉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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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抓小偷”的呐喊声,人群中一阵骚动
于飞回头一看,小偷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材很瘦鞋相当灵活,在人群中穿梭如同游鱼一般,非常的迅速他身后紧跟着两个女孩子,其中之一便是柳眉倒竖的董子韵,但没跑几步就因为鞋跟太高而差一点崴了脚她便顺手脱下高跟鞋照着小偷狠狠地甩了过来,可惜准头太差,小偷没打着,倒是吓得路上的行人纷纷走避
今天对她来说实在是倒霉透:“你……你这人怎……怎么一点正义感都没有呀,就……就这样由……由着小偷跑呀?”
董子韵的话虽然说的不好听,但是于飞的心里多少有些抱歉,也不准备和她吵
见于飞不搭理,董子韵便上前一把拉住他说:“喂!说你呢,你耳朵是聋了怎么的?”
于飞不耐烦地转过头看了董子韵一眼说:“你没事吧?街上那么多人,你偏拉我干什么?”
“是你?!”董子韵看到于飞的脸,火一下子就起来了刚才要不是这小子不知好歹,把自己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让自己憋了一肚子火,凭着自己的警觉又怎么会被小偷得手?虽然钱包里没有多少钱,可这脸丢不起啊说来说去,都怪眼前的这个人,真是太可恶了
“我怎么了?”
“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被偷了”董子韵怒斥说
“你讲不讲道理,你被偷和我有半毛钱关系?”于飞急着回去查看书中的古怪呢,却没有想到又遇到这个女孩子在这里纠缠不清,不由的也有些火起,甩脱了董子韵的手便要离开
齐跃见董子韵虽然蛮不讲理,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只是可惜于飞似乎对美女一点都不感冒,这态度要多恶劣有多恶劣,不过他也不准备插手
于飞转身又要走,董子韵见他一再地忽视自己,便又去拉他,却不料一把扯到了于飞手中的书
哧——的一声,纸张破碎的声音传来,那本《罪恶的旧社会》的书应声落地,于飞的手中只剩下半片封底
“你有病呀!”于飞怒喝
“对……对不起”董子韵并不是一个不讲理的女孩,见到由于自己的缘故损坏了于飞的书,虽然心里不甘,但还是道了歉,还主动捡起书想要递给于飞
“咦?这是什么?”让她惊讶的是,在书破损的地方,竟然露出一角发黄的纸张!纸的质地与书页完全不同,看来是一个很古老的玩意
这本书的封底竟然设有夹层!
董子韵的异样的表情引起了围观人的注意
“看看,书里有东西”一个人说
“像个老物件”另一个人说
一时间更多的人围了上来
于飞见状连忙抢过董子韵手中的书向外挤去
围观的人不愿意了,不住的劝说:“小兄弟,打开来看看,要是老物件,我高价收了”
“唉,你别走呀”
于飞现在是一脑门的都是汗,奶奶的,都是这个女人害的!现在这么多人围着自己,要是一不小心损坏了书中的东西,那自己这200块钱可就打了水漂了他根本不知道如果书里面的东西真的损坏了,那损失的可不是200块,在后面加四个零都不够
在齐跃和齐志叔侄俩的帮助下,于飞好不容易挤出了人群但是人们并不打算就此散去,依然跟在后面嚷嚷着要一睹为快
三人绕了好几道巷子才甩开了人群,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巷子中于飞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拉扯得不成样子了,如果现在去讨饭甚至可以不用化妆!更无语的是,在他的胸前还留有两个灰色的手印不知道是谁在混乱中留下的
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似乎有些明白那些女明星为什么那么受追捧了还好,手中的书带着那张折叠的很整齐的发黄的纸张并没有遭到损坏
正当于飞刚刚松一口气的时候,却听到齐志淡淡的说:“都出来吧,别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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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从四下里应声而出五个男人,其中一个正是刚才的那个小偷!
于飞的头脑一机灵,他娘的,这叔侄俩和这些人不会是一伙的吧?这完全说得通:先是齐跃阻止自己拦住小偷,既可以看做是为了不让自己惹事,也可以看做是帮助小偷逃脱;而现在把自己带到这里,难道是他们串通起来要谋夺自己手中的东西?
面对五个虎视眈眈的汉子,还有两个不知底细,更分不清敌友的叔侄俩,于飞心中打鼓,他悄悄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悲哀地发现所有的路口都已经被刚来的五个人堵住了,自己根本就无路可逃,只能静观其变了
五个人中唯一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阴笑着说:“不错艾竟然能发现我们兄弟几个”他掏出一把弹簧刀,很仔细的修了修小手指的指甲,接着说:“既然这样,咱们就开门见山吧”
眼镜男用刀子一指于飞说:“这小子刚才在市场中想阻拦我的兄弟,让我的兄弟脆弱的心灵受到了惊吓,这笔账该怎么算呢?”
于飞还没有答话,眼镜男带来的四个人就说:“断他一根手指,给他添个记号!”
眼镜男伸手虚压了两下,四人立马不说话了他又转向于飞说:“听到了吗?按照规矩兄弟我是要断你一根手指的不过呢——”眼镜男伸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兄弟我是个斯文人,只要你交出手中的东西,今天的梁子就算是揭过了”
听着眼镜男的话,于飞差一点哑然失笑,说了半天原来是讨要自己手中的东西啊正在他思考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却听齐志冷冷地说:“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
于飞心中一松,知道这叔侄俩和这些人并非是一伙的,特别是这个齐志,让于飞觉得深不可测,这个人手上肯定是沾过血的,甚至很有可能还有过人命
“哟呵!”眼镜男说:“还真有不识抬举的,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呀兄弟们,帮他们松松骨”
眼镜男说完便向后退了一步,其他四个人从怀中掏出一根桌腿一般粗的棍子,一边拍打一边围了上来
齐志连眼睛都不眨便迎了上来于飞的齐志吃亏,把书往裤子口袋一塞,也想上前帮忙虽然以前在学校里是学生会主席,但平时也并非每次都“以德服人”,架也没少打过齐跃却拦住了他,并拉着他往后退了两步,竟似要让齐志一个人面对这五个男人,于飞狐疑的看了齐跃一眼,心说:哥们,齐志不是你的亲侄子吧?
眼镜男一看恐吓行不通,便一挥手,手下的四个人便挥舞着棍子呼喝着冲上来,单从声势来说还是满吓人的
齐志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棍子还没有砸下来的时候,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那个被打的人立马变成了一个“虾米”,蜷缩着倒在了地上,不住吐着酸水!其他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齐志毫无花哨的一脚,将另外一个人直接踢得撞到了墙上,又弹倒在地整个过程被打的人竟然一声没吭,就在于飞惊叹他是一个硬汉的时候,却发现原来他已经晕过去了
也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四个挥舞着棍子冲过来的汉子已经全部倒在地,还有一个直接晕厥了
眼镜男知道自己是踢到铁板上去了,见这个从始至终没哼一声,一口气放倒自己四个手下的冷酷男人正慢慢向自己走来,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又将手中的弹簧刀远远的丢开,涕泪俱下“大哥,大哥,我该死,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小志”齐跃出声喊道
齐志停下脚步,厌恶的对眼镜男说:“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滚!”
“好好,我滚,我马上滚”眼镜男连声答应,和其他三个人架着那个昏厥的男人很快便消失了
“齐哥,今天真的是要谢谢你们了,不然今天我真的走不出这里了”于飞感激的说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毕竟和他们只是一面之缘,并未清楚他们的底细,所以于飞还是留着一分小心
齐跃说:“于兄弟说的这叫什么话?昨天晚上要不是——”
于飞挥手打断说:“齐哥,你叫我于飞就行”
这一下,齐志为难了齐跃是他的叔,于飞叫齐跃哥,按辈分他也该叫于飞叔才对,可是于飞的年龄和他差不多,这声叔实在叫不出口啊
于飞也看出了齐志的为难,便说:“齐志,咱们各论各的,我们差不多大,就叫名字吧”
齐志爽快的点了点头
齐跃之所以今天会出现在朝天宫古玩市场说到底还是因为于飞昨天晚上,齐跃介绍于飞去朝天宫,回去之后,齐跃越想越不放心虽然于飞的眼力不错,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刚出校门,没有什么社会经验的学生,而古玩市场又是鱼龙混杂,要是惹上什么事,那自己就是变相害了他齐跃是个实诚的人,越想越不放心,今天一早便带着侄子也到了朝天宫
但是古玩市场中的人太多了,叔侄两人找了几圈都没有看到于飞,要不是于飞要阻拦小偷,站出了两步,恐怕他们还是找不到于飞呢
于飞听了之后,心中微微感动今天要不是他们,不明就里的自己恐怕真的要吃亏
“对了,你们没带妞妞一起来吗?”于飞没看到昨天那个扎着小辫子的懂事的小女孩,便问道
“古玩市场的人太多,带她来不方便,我留她在家里看书了”齐跃说,“于飞,我看你手中的东西应该是个老物件,挺贵重的,在这里不安全,还是早点回去吧”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没有想到这本破书里还有夹层,正好齐哥帮我掌掌眼看看是什么”于飞说着便准备打开那张发黄的薄纸
齐跃却阻止道:“还是回去再看吧”
于飞一想也对,这里连个桌子都没有,这纸张又爆放的时间也久了,要是一不小心毁坏了就可惜了况且刚赶走了眼镜男,保不准他们还有同伙,如果再来报复的话,也是麻烦
“也好”于飞把纸和书小心的收好,:“齐哥你们住哪?我们回去带上妞妞先吃个饭吧”眼看着到了饭点,叔侄俩一早便来了古玩市超妞妞一个小女孩在家肯定还没吃饭呢
“不用了”齐跃连连摆手说:“我和齐志还有事,吃饭的事下次再说吧”
于飞上前抱住齐跃和齐志的肩膀,说道:“再大的事也要吃饭呀,走吧,我也想妞妞了”
听于飞这样说,齐跃也没有办法拒绝了,只好带着于飞回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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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齐跃等人住的地方,于飞才明白为什么齐跃不愿意带他过来这是一个只有十多平方的土坯房,房:“爸爸你别生气,你给我的书,我都看完了才去捡瓶子的”
于飞走过去,抱起妞妞说:“妞妞真能干,你爸爸没生气,他是太高兴了”
妞妞显然对这个昨天请她吃饭的叔叔很有好感,开心地说:“于飞叔叔你怎么也来了?”
“叔叔来请妞妞吃饭呀”于飞笑着说
妞妞摇了摇头说:“叔叔昨天已经请妞妞吃饭了,今天妞妞要请叔叔吃饭,妞妞今天捡了好多瓶子,卖了钱就可以请叔叔吃饭了”小女孩又举了一下手中的瓶子
于飞点了点头,身后擦去妞妞脸上的灰,“妞妞真乖”又转头对齐跃说:“齐哥,收拾一下到我那去住吧”
于飞见识过齐志的身手,如果他要以此抢劫盗窃的话非常容易,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做,这说明他们的品行绝对没有问题;况且这叔侄俩上午还救了自己一次即便不提这些,单是眼前的小女孩就让于飞心疼不已,于飞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妞妞会有那种感觉
见齐跃还在犹豫,于飞又说:“齐哥,你即便不为自己着想,也为妞妞想想难道在齐哥的心里,没把我于飞当兄弟?”
“于飞,我不是这个意思”齐跃说
“不是就好”于飞说:“我也刚到宁都,也没什么朋友,我们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就像今天早上,要不是你和小志恐怕我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了要是下次我一个人碰到那五个人,还不是要吃大亏?”
“那好!”齐跃下了决心说:“于飞,哥认你这个兄弟!小志,收拾一下”
三人的行礼也只有几身换洗的衣服,打了一个包就够了
到了如家酒店,于飞又开了一个房间,自己和齐志住一间,齐跃带妞妞住一间
住下之后,几人便聚集到于飞的房间中,自从发现了书页中夹藏着的黄色纸张,到现在几人都没有时间好好查看一下
齐跃小心翼翼地抚摸黄色的纸张,惊讶地说:“于飞,这纸张可不一般,应该是上好的生宣”齐跃的祖上做的便是古玩的生意,对此倒是知道一些,宣纸起源于安徽的jing县,而jing县古属宣州,故此得名生宣吸水性强,具有“泼墨处,豪放淋漓;浓墨处,发亮鲜艳;淡墨处,层次分明;积墨处,浑厚深沉”的特点最重要的是,生宣易于久藏,这也是历史上很多名画可以保存至今的原因生宣纸质柔韧性,手感很柔软,这是齐跃判断这张纸是生宣的原因
“生宣?”于飞对此知之甚少
“是的”齐跃点头说:“你这次可能真的是淘到宝贝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纸张打开,一幅人物画呈现在众人的眼前画中是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头上扎着头巾,微微向左侧,裸露着肩胸,肩上披着纱巾,坐在蒲团之上,俯视面前的小案,右手拿着一卷竹简,左手指点整幅画线条流畅,极为工整,即便是不懂画的齐志都看出这是一幅难得的佳作在画的右上角有七个小字:“王维写济南伏生”
对于王维于飞是知道的,他是唐代的大诗人,又妙解音律,诗画音乐集于一身,“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被人们称作“水墨画之祖”如果这幅画是出自他手,那么这价值可就太大了!
不过,这幅画给于飞更大的震撼是他知道,能让他吸收倒混沌之气的不仅仅是古玉,书画也可以,那么是不是说其他的古玩也可以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的右手就可以帮助自己鉴别几乎所有的古玩了!而且不需要靠眼睛,更不需要靠阅历,这是连古玩鉴定专家都难以比拟的
如果这幅画不是藏在旧书中,恐怕早被懂行的人买走了,根本等不到自己来捡漏陆子冈的执莲童子也是这样,别人捡漏靠的是非常的眼力,而自己捡漏靠的竟然是右手!俗话说“靠双手吃饭”,这在自己身上还真贴切,不过,区别是自己靠的是单手
但令人遗憾的是,不管是玉蝉还是执莲童子,或者是眼前的王维的画,其中的混沌之气似乎只能供自己的右手吸收一次,而后就吸收不了了不过这也不算什么,既然明白了这些,那以后自己就天天逛古玩市超不管见到什么都摸上一摸,这样不仅可以吸收清凉之气,还可以捡漏买古玩,简直是一举两得!要知道黄永三可是出一千两百万的高价来买自己花了一千块钱买来的执莲童子呀这幅画的价值自己虽然还不清楚,不过肯定也是不菲,长此以往,自己就发了!
“于飞?于飞?”齐跃连叫了两声,不过于飞已经陷入了“鸡生蛋,蛋又生鸡,如此往复无穷溃也”的思维中不可自拔了,竟然没有听见
直到妞妞拉了拉他的手才醒悟过来
“翱齐哥你叫我?”于飞不好意思地说
于飞的表现也在齐跃的意料之中,换做自己恐怕还不如他,于是笑着说:“于飞,这幅画如果真是出自王维王右丞的话,那可真是值老鼻子钱了你是打算卖掉还是自己收藏?”
“卖!当然卖掉”于飞想也不想地说既然知道画中的混沌之气不可再生,于飞留着它也没有什么用而且他来宁都的时候身上也没带多少钱,先是在扬城的天宁寺花掉一千块,又给了齐跃五百,花这本书又花了三百,再加上住宿费什么的日常花销,现在于飞身上的钱也已经所剩无几了,如果再没有收入的话,估计于飞就要被旅店扫地出门了,到那时候连自己都要和齐跃三人一起去挤垃圾处理厂旁边的小破房子了如果不是身在宁都,于飞真的想把执莲童子一并卖出去
想到执莲童子,于飞便想到了一个人对,就找他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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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当然就是宁都典当行的首席鉴定师董德昌!于飞翻了翻,终于在行李箱中找到了被揉作一团的董德昌的名片,连连说:“还好当时没丢掉”不知道董德昌看到这个情形心中会作何感想要知道在古玩行中,董德昌也算是一号人物,大部分的藏友都以认识他为荣的
于飞等人兴高采烈的忘乎所以,要不是妞妞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他们还没有发觉已经有半天的时间没进食了zee
四人找了个稍微好一些的餐馆,有荤有素,有冷有热的要了六个菜,又要了六瓶啤酒好好的吃了一顿
宁都典当行在qin淮区瞻园路上,靠近夫子庙门面虽然是仿古的建筑,但是里面的布置的如同银行一样,如果不是硕大的“当”字,于飞真怀疑自己是走错门了
在得知于飞等人是专门来找董德昌的时候,柜面的工作人员不敢怠慢,他们可是知道董德昌虽然名义上只是典当行的首席鉴定师,但是也占着20%的股份,算是半个老板
接到柜面打来的电话之后,董德昌很快便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和于飞有过一面之缘的文轩
“于飞呀,没有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呀,我还以为你会把我这个老头子忘到爪哇国了呢”董德昌开玩笑地说
“怎么会呢,董叔你看我刚安顿下来,马上就来拜访了”于飞眼都不眨的说:“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这里说话不方便,你们跟我到后面去,文轩呀,沏壶好茶到宁都还习惯吗?宁都虽然距离扬城不远,可是气候却不一样,特别是夏天热得很”董德昌领着于飞四人走到当铺后面的办公室董德昌的办公室很大,大概有三四十个平方,里面的陈设都是仿古的木质家具
坐下之后,董德昌才说道:“怎么样?今天找老头子我,是不是改变主意了?”他以为于飞是想通了,打算要卖玉蝉或者执莲童子了呢
“董叔,今天确实有件东西想请您掌眼,如果——”于飞的话还没有说完,并听外面传来一个女声说:“文轩哥,来客人了吗?”
“是子韵呀”文轩说:“师傅屋里有客人,吃饭了吗?”
“我和霏霏在外面吃过了,刚泡好的茶呀,我正口渴呢,给我一杯”董子韵说
“等等,烫!”文轩连忙阻止:“子韵,里面有客人呢”
“怕什么,我喝口水就走,误不了事”随着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女孩向董德昌的办公室走了过来
于飞总觉得这个女孩的声音有些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被董子韵打断了谈话,董德昌唯有苦笑,老伴走得早,自己的这个女儿大大咧咧的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
“爸!你不知道,今天可把我气坏了,钱包被人偷了,还遇到一个特别拎不清的小子——”女孩说着冲了进来,自顾自的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干净
董子韵回过头,惊讶的发现,上午那个讨厌的男人此时正坐在父亲的身边,肆无忌惮的盯着自己的胸脯看呢
其实这完全是错怪了于飞,他只是惊呆了因为这个女孩正是上午在朝天宫古玩市场撕坏自己书的那个女孩,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被人盯上了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董德昌的女儿
“是你!你还敢到这里来今天不让你见识一下姑奶奶的厉害,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董子韵的这几句话把董德昌气得吹胡子瞪眼
要说董子韵在董德昌的面前还是装的比较淑女的,实在是被于飞气得太厉害了,激愤之下竟然口不择言什么话都说了出来
“住口!”董德昌喝道:“你看看你这样子,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这哪里是个女孩子说的话!”
“爸!”董子韵指着于飞委屈地说道:“您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您是不知道,他上午可把女儿欺负惨了”
“董叔”于飞说:“这完全是个误会,上午我到朝天宫古玩市场想淘一些东西——”
于飞的话还没说完,董德昌便打断了他,“你是在朝天宫见到了子韵?”
“是呀”于飞可不知道董德昌不允许闺女进入古玩行,并下了禁足令,禁止董子韵再去古玩市超所以便理所当然地承认了这一下董子韵愈发地恨于飞了,她认为他是故意告状
“子韵!”董德昌差一点拍了桌子:“我怎么和你说的?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是吧?”
“师傅,您消消气”文轩端着茶走进来说:“子韵去朝天宫就是图个热闹,您发那么大火干什么?”
没有想到,文轩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董德昌把他也骂进去了:“文轩,子韵去古玩市场的事你也知道对不对?”
“我怎么可能知道呀?”文轩连忙澄清自己
董德昌的怒火太大,谁也遏制不了,却没有想到被一个人一句话给浇灭了,这个人就是妞妞小丫头本来是坐在父亲齐跃身边的,见董德昌怒气冲冲的,非但不害怕,反而跑了过去说:“爷爷别生气,妞妞给你糖吃”
竟然让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拿着糖哄,这一下董德昌也不好意思再端着架子了,瞪了董子韵一眼说道:“看看你,连个七八岁的孩子都不如,回家再收拾你”又转向妞妞说:“爷爷牙齿不好,不能吃糖你叫妞妞对不对?今年几岁了?”
董德昌的脸转换的如此之快,让众人哑然失笑
董子韵狠狠地瞪了于飞一眼,于飞不由摇头,看来这姑娘瞪人的本领还是家传啊
本来董子韵是要离开的,但是看到于飞手上拿的宣纸,又改变主意留了下来,她可是清楚的记得,这张纸是藏在于飞花了200块钱买的破书中的自己当时还嘲笑他是傻帽,可是现在——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心里却知道于飞是捡漏了,至于这个漏子有多大,就要看这张宣纸上面的字画到底值多少钱了
“哦,对了,你今天找我是什么事?”好一会董德昌才反应过来,问于飞道
“董叔,今天我在古玩市场淘到一张画,想请您掌掌眼”
“画?就是你手里这张?”董德昌说:“虽然没有火气,像个老物件,可是这品相也太好了,不太可能是流传下来的东西”
刚生产出来的生宣过于净白,因此有火气逼人之感,不过现在新物做旧的方法太多,去掉生宣的火气实在太过容易要知道,历史上流传下来的东西,因为经历朝代的更迭战火的洗礼,因此品相好的非常难得,特别是相对脆弱的字画,别说战乱了,就是虫蛀鼠咬都可能毁掉,因此品相好的字画实在太少了,因此董德昌才觉得于飞手上的东西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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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董德昌如是说,董子韵又高兴起来了,得意洋洋地看了于飞一眼,仿佛是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现在她是巴不得看到于飞吃瘪上当
董德昌一边说,一边拿出手套戴上虽然觉得这幅画是老物件的可能性不太大,但是他还是很小心像于飞这样大大咧咧的用手拿着古画的人可不多,毕竟手汗对于字画藏品的损害是很大的宣纸太过脆弱,讲究一点的不仅要带手套,甚至在说话的时候还要用手挡住嘴,以免吐沫飞溅到古画上,而且拍照的时候还不能开闪光灯,因为紫外线也会伤害古画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的博物馆禁止拍照的原因sg
董德昌打开古画,看到右上角的“王维写济南伏生”七个字的时候,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转头问于飞说道:“这幅画你花了多少钱?”
“二百块”答话的是董子韵,她兴高采烈地将如何看到于飞要花二百块钱买旧书,自己又如何好心去劝,而于飞又如何一意孤行的,态度又是如何蛮横无理的过程叽叽喳喳的说了一遍末了还说:“我还说呢你为什么要花两百块钱去买那本旧书呢,你应该是发现了旧书中的夹层了吧?哈哈,难道你不知道这些都是摊主的钓鱼伎俩吗?”
所谓钓鱼,就是用各种手段吸引诱惑买家购买的手段,在古玩买卖中尤为常见这种故意露出“破绽”让买家“无意间”发现,从而产生捡漏心理的做法便是其中比较常见的一种
相传有一个人卖猫崽,却用一个钧窑水洗当猫食盆有人认出了钧瓷,便假意买了所有的猫崽,然后借口小猫吃食认盆向摊主讨要猫食盆,不料摊主却连连摇头说:“这个猫食盆可不能给你,靠着它我已经卖掉了五十多只猫崽了”
这就是一种典型的钓鱼手法
“要是二百块的话,那也不算亏”董德昌说:“于飞艾既然你买的不贵,那我就直说了,这幅画不真”
听到这幅画不真,董子韵差一点就拍手叫好了,虽然当即忍赚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怎么忍也忍不赚笑得跟一朵花似的,要是于飞此时能干嚎上两声就更完美了
但是让董子韵微微感到有些扫兴的是,于飞脸上一点沮丧的表情都没有
反而是文轩看似好心好意的对于飞说:“于飞呀,收藏这一行最怕的就是似懂非懂,有一些理论知识,却缺少实践,看什么东西都像真的偏偏还抱着捡漏的心理,往往都是要出手交学费的”文轩的这句话说的虽然在理,却显得很托大,他和于飞的年龄差不多,而且又在董德昌的面前,实在轮不到他来说这翻话,而且用的又是教诲的语气
其实文轩在大部分时候还是很稳重的,不然董德昌也不会喜欢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于飞,文轩的心里平衡就被打破了,也许是嫉妒于飞捡了个千万元的大漏,也许是看不得董德昌对待于飞的态度,存了几分争宠的心
文轩的话虽然显得有些刺耳,但是于飞依然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
董德昌对文轩这种态度很不喜欢,但是人前也不便责骂,于是淡淡地说了声:“文轩呀,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出去吧”
只一句话便把文轩说的满脸通红,董德昌平时是很注意提点这个学生的,特别是鉴定古玩的时候,一般都会让他一同鉴赏,并细细为他讲解如何分辨真伪,如何断代但是今天竟然直接以“这里没有你的事”的借口将他赶出去,什么叫“这里没有你的事?”没看到妞妞这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还呆在旁边吗?这里又有她什么事?难道自己连小女孩都不如?
为了不让文轩太过尴尬,于飞问:“董叔如何一眼就辨出这张画不真呢?”
“要说一眼辨出真伪,老头子自问还没有那个本事,不过这幅画的真迹藏在日本大阪市立美术馆中”董德昌叹息说中国的古玩珍品大多却藏在国外的博物馆中,这说起来不能不让人唏嘘单是八国联军就从圆明园中抢走了至少一百万件价值连城的国宝级文物,二战时期日本又从中国搜刮了一大批的国宝,王维的《伏生授经图》便是那个时候流落到日本的
董德昌仔细地看了看手中的画说:“我以前在宁都博物馆工作的时候曾经去日本交流,便有幸看到过王维的真迹不过,这幅画虽然不是真品,但是就笔法来说丝毫不逊色,甚至可以以假乱真!绝对称得上是高仿,有可能是出自大师之手”要知道很多中国古代的名画都有很多仿品,像张大千就是摩临名画出名的,一些作品就艺术价值来说甚至不低于原作
突然,董德昌惊噫了一声,说:“把我的放大镜拿来”
因为文轩被他赶了出去,所以董子韵起身去将董德昌鉴定用的放大镜拿了过来
董德昌接过放大镜几乎是一寸一寸的看着面前的画,一边看一边赞叹:“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爸,到底什么了不起呀?”董子韵是个急性子,早已经憋的不耐烦了
“这幅画不仅和真品极为相似,就连宋高宗的题字,包括钤印都一般无二”伏生授经图上的钤印比较多,像“宣和中秘”印还有黄伯林梁清标孙退谷等人的印竟然都和真品一般无二,可见仿造的人绝对动了一番心思
良久,董德昌才放下放大镜,紧闭双眼,似乎遇到了什么事难以决断
“爸——”董子韵刚出声,便被董德昌挥手打断了董子韵对父亲还是有一点怵的,虽然很好奇,也只能闭嘴不言
又过了一会,董德昌才睁开眼睛,字斟句酌地说道:“我现在怀疑,大阪市立博物馆中的那幅《伏生授经图》才是仿品,这一幅才是真迹!”
“翱!”董子韵惊讶出声,她虽然未入行,但是耳濡目染还是了解一些规矩的凡是能够进入博物馆展出的作品大多都是经过专家鉴定认证的特别是这幅伏生授经图,董德昌都亲自去日本看过,确定为真迹无疑,回来之后,董德昌还因此而郁闷的喝得大醉
现在父亲竟然怀疑那幅作品是后人临默这不是变相承认自己之前走眼了吗?
董德昌缓缓地说:“要说这幅画和大阪市立博物馆中的那幅一般无二倒也不准确,因为这里存在两处极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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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哪两点不同呢?”董子韵急得都快暴走掐父亲的脖子了,“你有话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于飞却似一点都不急似的将水杯放在董德昌的面前说:“董叔,你喝口水润润嗓子”
董德昌满意地点了点头,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水
董子韵早在心里把于飞埋怨千遍万遍了,好像这幅画不是你的似的,一点都不关心其实于飞并非不关心,只是他通过右手早已经断定,即便这幅画是仿品,那也是老仿所谓老仿就是指民国以前的仿品,虽然也是仿品但是到现在价值也不低了
好容易等董德昌喝完了水,才继续说:“第一点不同是伏生的坐姿,大阪博物馆中的那幅图,伏生箕股而坐,也就是两脚张开,两膝微曲地坐着,形状像箕这是一种不拘礼节的坐法,一般是带有傲慢轻视的意思而这幅图中的伏生是双膝着地跪坐着第二点不同是,大阪博物馆中的那幅图中,伏生拿的是一张纸,而这幅图伏生手中的却是竹简”
“那到底哪一幅图是对的呢?”董子韵问
“要判断真伪就要知道这幅画记录的是什么事情于飞,这幅画的内容你了解吗?”董德昌有意考一下于飞
于飞谦逊地说:“大概知道一些”
“哦?”董德昌惊讶地说:“说说看”
“那我就斗胆说了,要是说的不对,董叔你可要及时纠正呀”于飞说
“要你说你就说,啰嗦个什么劲呀”董子韵不满地嘟囔
于飞微微一笑也不计较,“画中的伏生是秦汉时人,秦始皇焚书坑儒,伏生便将《尚书》藏于房屋的墙壁之中,汉王朝建立后,他拿出遗书二十九篇,在齐鲁,也就是今天的山东教学,汉文帝派遣大臣晁错前往学习伏生授经图记录的便是这个典故董叔,不知道我说的可对?”
“难得呀,难得呀”董德昌赞叹地说:“现在像你这样还知道这些知识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于飞一阵汗颜,心说:难道您不知道万事不决问百度吗?在来宁都典当行之前,于飞可是特地去网吧查了一下相关的资料的
“切!很了不起吗?”董子韵不服气地小声说,紧跟着恍然大悟的高声叫道:“我知道了!如果伏生是秦汉时候的人,那他做的姿势就应该是跪坐,而不应该是箕股而坐;同时,秦汉时候的书都是竹简的,根本就不应该是纸张爸,我说的对不对?”
董德昌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造纸术起源于汉代,而且极为珍贵,普通人根本就用不起到了东汉蔡邕改善了造纸术,纸张才逐渐被广泛的使用而汉文帝是西汉早期的皇帝,中间相差两三百年呢!董德昌的神情显得有些兴奋
然而,于飞却疑惑地说:“董叔,要说这两点已经算是很明显的破绽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认定大阪博物馆中的那幅是真迹呢?”
“对呀!”经于飞一提醒,董子韵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于是不由附和着说话一出口才醒悟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同意了于飞的观点,不由又冷哼了一声
董德昌又赞许地看了于飞一眼,现在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年轻人了,不仅沉稳,而且思维敏捷,往往一眼看到最关键之处
“这两点以前也有不少人提出质疑但是一来王维的画存世不多,且多是山水,考证起来太难二来也有一些人为之找了很多托词,比如有人说伏生授经时已经年近九十,箕股而坐显得更加自然;或者说竹简粗重,而伏生年老力弱,才会以纸代简,毕竟汉代也用帛书,所以以纸代简未必不够真实;当然还有人说王维注重的是神态,不求形似,也就是说是王维有意为之不过这些理由显然经不起推敲首先伏生是一个小心谨慎之人,不然也不会成功的将汉书存留下来这样性格的人在面对别人时又怎么会傲慢的箕股而坐呢?毕竟他面对的可是汉文帝的重臣晁错呀要说,王维不求形似就更说不通了在这幅画中,王维为了集中刻画伏生的神态,对个别细节也作了非常精心的安排,就连案几蒲团都画得非常工整,造型也非臣确,尤其是小案用笔挺秀,非常具有质感,试问王维把不重要的几案的造型都画得如此逼真,那么会在人物的动作和手中所拿之物上不求形似吗?所以围绕这幅画曾经有过一番争论,虽然也有人怀疑那幅画是伪作,不过——”
董德昌摇了摇头,当初他也曾加入争论,并倾向于认定大阪博物馆中所藏伏生授经图为伪作,但是最终苦于拿不出有力的证据
“不过,这幅画的出现完全可以判定大阪博物馆中的那幅是伪作于飞呀,先不说这幅画的艺术价值,光是对于民族尊严的意义就很重大呀!”董德昌略显激动地说,飞扬的神情仿佛年轻了十多岁,于飞相信,如果他现在身在大阪市立博物馆,他肯定会把真的伏生授经图甩在对方博物馆长的脸上,并嘲讽地说一句:“看看!你小心翼翼珍藏了几十年的不过是一副西贝货罢了!”
董德昌见于飞面色平静,不由问:“怎么了?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于飞点了点头说:“董叔,我倒认为日本堂而皇之的在自己国家的博物馆中展出从中国抢走的艺术品,这对我们来说已经是莫大的侮辱,不管他抢走的是真迹还是伪作,即便是他抢了大清皇帝的尿壶拿回去当茶壶用,都改变不了中国曾经战败的屈辱!而通过论证对方抢走的艺术品是真是假以挽回一丝尊严的行为,不过是啊q的精神胜利法,是一种酸腐的行为如若说我们真的想挽回尊严,那途径只有两个,一个是我们足够强大,让日本把以前从我们手中抢走的东西乖乖地送回来,如果我们不愿意收,他会战战兢兢的更加害怕;另外一种就是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也到他们家里去逛一趟,把他们的艺术品也带回我们国家的博物馆中展览一下不过这个国家是否有自己的艺术品,我表示怀疑”
于飞的话说得不可谓不损,也不可谓不重!这相当于指着董德昌的鼻子骂他酸腐了,但是却偏偏让董德昌无话可说,愣在当场
“好!说得好!”突然,外面有人高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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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来人的声音,董德昌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叶少,快里面请”文轩谦卑的微弓着腰引进来一个三十四五岁的男人男人国字脸,身体微微有些发胖,身上若隐若现的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行了文轩,董叔的门槛都快被我踩破了,我还能不认识这里的路?你去忙你的吧”来人说
对此文轩非常郁闷,本来他还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再进屋的,没有想到又被“去忙你的吧”给打发了,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赶出来了而来人对于文轩也没有什么好感,主要是文轩身上带着的那股势力气,看人下菜碟,让他非常不喜
“你呀!哪里有热闹都少不了你叶大少呀”董德昌笑着说
“董叔,看你说的,好像我专门就是凑热闹似的刚才在门外有幸听到一番高论,不知是出自何人之口呀?”来人和董德昌开了句玩笑,又转而问道
“叶大少过谦了,刚才不过是我激愤所发罢了”于飞谦逊的说他不知道如何称呼来人,便跟着董德昌叫了一声叶大少,却不知道董德昌这句“叶大少”不过是调侃之语
“我爷爷要是听到你刚才那番话一定会高兴的嚷嚷要喝酒的”来人说,然后向于飞走近了两步,伸出手说:“叶建军,痴长了你几岁,叫我一声哥也不会委屈你”
要是让文轩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嫉妒的,叶建军家世显赫,交游也广泛,但是“叶哥”这两个字却没有几个人能叫的,现在他竟主动让于飞叫“叶哥”,很显然是想交个朋友
“叶哥你好,我是于飞,于谦的于,飞翔的飞”于飞站起身握住了叶建军的手
“于飞?嗯!这个名字好,简单我当时要是起这个名字也就不会因为学写自己的名字而被打了”叶建军笑着说,小时候爷爷教他写自己的名字,因为“建军”这两个字笔画繁复,他总是记不赚因此挨了不少打他经常在想,要是自己的名字叫“叶一”该多好呀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逗乐了
叶建军扫了一圈,发现了董子韵,便促狭的说:“韵丫头,现在学校应该还没有放假吧?你怎么跑了回来了?难道是新女婿上门?”他指了指于飞,暗指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叶哥!你胡说什么?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看上他”董子韵气的直跺脚
于飞微微一笑,并未恼怒,甚至连难堪的表情都没漏出来
“子韵!胡说什么呢”董德昌见女儿又口无遮拦,连忙呵斥
“哈哈哈哈……于飞,看来对于韵丫头你是没戏了”叶建军看出来自己这个玩笑开的不太好,于是打了个哈哈,转换了话题:“对了,刚才说什么呢?”
董德昌便把于飞带来的《伏生授经图》的前因后果又简要说了一遍
“这就是你说的《伏生授经图》的真迹?”叶建军伸手便要去摸画,却被董德昌打了一下手,“别毛毛躁躁的,带上手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董德昌知道叶建军虽然喜好收藏,但是鉴赏的水平一般,偏偏又以捡漏淘宝为乐,要不是大多数古玩商知道他的背景,不敢糊弄的话,恐怕他的家业再大都不够他败的
见叶建军在那装镊样的研究,董德昌又继续刚才的话题,对于飞说:“听子韵说,这幅画是你在一本旧书中得到的,那本书你带来了吗?说不定能找从中找到原因”
虽然董德昌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断定这幅画是真迹无疑,但它为什么会藏在旧书中?而大阪市立美术馆中又为什么有一幅几乎完全相同的画?这两个问题让董德昌如鲠在喉
经董德昌一提醒,于飞才想起来,自从发现《伏生授经图》之后,于飞心情激动之下,哪里还想到再看检查那本书?不过好在,于飞还是把那本《罪恶的旧社会》带了过来
董德昌接过书,看了看出版的时间,说道:“我想我应该知道为什么这幅画藏在书中了”
一听董德昌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连叶建军都停下了装镊样,凑了过来
“这本书是1964年出版的,两年后就开始了十年动乱,这一点建军应该很清楚”董德昌说
叶建军点了点头,那十年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不过一大批功勋将帅遭到了批斗,其中就包括了他爷爷,幸运的是他爷爷最终熬了过来叶建军小的时候没少听爷爷讲那时候的事
“而这十年动乱则是源于‘破四旧’”董德昌继续说:“所谓“破四旧”,指的是破除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在那场浩劫中,很多文物遭到了毁灭性的的破坏一些文人为了保护这些文物,便想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恐怕这幅《伏生授经图》就是那个时候被夹进了这本《罪恶的旧社会》的”
董德昌的猜测合情合理,众人纷纷点头想来是书的主人最终没能够逃脱,所以这本书也就流落了出来
“我想我们不需要猜测了”董德昌笑着说,他从封底中的书页中发现了一张写满小子的纸片纸片不大,又很轻爆贴在夹层之中,因此于飞当时没有发现
董德昌小心翼翼的将纸片拿出,上面写的正是《伏生授经图》的经历
“先父敬伏生之为人,谓其传承中华之文明平生唯喜右丞所作之《伏生图》,吃临默几可乱真及至倭人入侵,登门强索先父为保家人周全,又不愿献图以为国贼,遂自临图代之恐后人不辨真伪,便故作纰漏两处:一为坐姿;二为卷轴,以为伪证父卒传余,奈何伏生图竟列‘四旧’,欲毁之我效伏生之故事,藏之夹页,以留后人”
短短一百余字却是近代中国颠沛流离的缩影,让人产生荡气回肠的感觉
这段话讲的是民国时期的一个文人,很敬佩伏生的为人,认为是他保存了《尚书》,传承了中华的文明虽然《伏生授经图》有不少,但是这个人最喜欢的是王维所画的那幅,右丞就是指王维,因为他曾官拜右丞,后人遂有王佑丞的称呼这个人不仅喜欢,而且常迟默以致后来画出来的画可以以假乱真倭人入侵指的是抗日战争,国人以前把日本人叫做倭人日本人搜罗中国国宝,便上门索要这个人为了保护家人的安全,不敢不给,但是又不愿意当卖国贼,把国宝献给日本人,于是便自己临摹了一幅,又请高人做旧了之后送给日本人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画可以以假乱真,为了怕后人不能识辨真伪,于是故意留下了两处漏洞,一个是伏生的坐姿,第二是伏生手里拿的书了那个人死后,便将画传给了儿子,但是偏又赶上十年动乱,儿子为了保护这幅画,便效仿伏生将画藏在一本书的封底夹页之中,以此留给后人发现
虽然整个故事显得有些无奈心酸,但是这父子二人的胸怀和见识令人敬佩,因为他们,后人终于看到了王维《伏生授经图》的真容!当然受益最大的当属于飞了因为这幅画没有被日本人抢走,也没有在十年动乱中损毁,甚至没有被那父子二人的后人得到,辗转之下竟然让于飞花了200块钱买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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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刚才被于飞抢白了一番,所以董德昌也没有重提将画公之于世,让日本人丢脸一说按照于飞的说法,让日本人把一幅仿造的假画当成宝贝一样珍藏着不是更有意思吗?其实于飞是不愿意出这个名,这个世界流行的是闷声发大财,那些做一点事,有一点钱就惟恐别人不知道,到处宣扬,却还想让全世界的人都认为他很低调的人,一定是脑残难道连财不外露这句话都不懂吗?
“董叔,别怪我问一句煞风景的话呀,这幅画能值多少钱?”于飞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他现在也知道了古玩中的混沌之气不能重复吸收,而原本的几千块钱也快坐吃山空了,要说收藏把玩,对不起,于飞现在还没有那个修养和闲心所以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幅画能卖多少钱了sg
“王维的画存世不多,收藏的人也鲜有愿意转让的,因此流通的就更是绝无仅有了伏生授经图是王维不多的代表作之一,这幅画的价格不会低于八百万,如果要拍卖的话,价格还可以更高一些”
“八百万?”于飞大吃一惊,本来他以为这幅画能卖个一百万就差不多了,没有想到直接涨了八倍
“子韵,你刚才说于飞花了多少钱买的这幅画?”董德昌刚才听到自家的女儿说过于飞买这幅画的价格,但是当时也没有注意,此时不由又问了一句
“两百……”董子韵艰难地说
“两百万?”叶建军接口说:“那是大赚了,转眼就赚了四倍,于飞艾你比哥哥还强呀”
叶建军纯属是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就他的眼神,不打眼就不错了,更别说是捡漏了
“是两百块!”董子韵也消于飞是花了两百万买的,那她的心里还舒服一点可笑的是,她当时还多次劝于飞不要买那本旧书呢,枉自己还自诩在古玩鉴定方面天下第二,这脸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两百块?!”这一下叶建军惊讶出声了虽然八百万不是个小数目,可是还没有放在他的眼里,他看重的是花了小钱捡漏的过程
“于飞,你这幅画出手吗?”叶建军问
“出手呀”于飞理所当然地说:“今天来这里是要请董叔掌眼,如果是真迹,还想请董叔联系个渠道出手”
叶建军一听大喜,马上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开出了一张支票,说:“这里是八百五十万,多出的那五十万,我把那张字条也一起买了,我爷爷要是看到这幅画,知道小日本吃瘪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拿着新鲜出炉的,还热乎着的八百五十万支票,于飞还有些不敢相信虽然黄杨三给执莲童子开出了一千两百万的高价,可是毕竟只是一个报价,没有看到真钱,如果黄永三当时直接甩出一千两百万的支票或者现金,于飞不敢保证他还有毅力拒绝
“于飞呀,你小子的运气可真好的没话说呀”目睹了这一切的董德昌说:“短短了几天时间,你就捡了两个大漏,和你相比,我这老头子一辈子可都算白活了”
“什么?敢情你还藏着好东西呢!”叶建军一听于飞还捡了一个大漏,不由好奇地问他知道董德昌的眼界是很高的,能让他认为是大漏的可不多
于飞见无法隐瞒,便索性大大方方的将在扬城天宁寺中花了一千块买到了陆子冈的执莲童子玉挂件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
这边董子韵已经听得目瞪口呆了,一千块买的执莲童子小玉雕竟然值一千两百万,转眼涨了一万两千倍;两百块钱买的一本破书,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卖了八百五十万,更是涨了四万多倍!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看着于飞那张表情有些“无奈”的脸,不知道心里骂了多少遍“狗屎运”了,不但是狗屎运,更可恶的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赚了那么多钱偏偏还摆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恶了
俗话说得好,要是讨厌一个人,不管他做什么事都会觉得可恶的董子韵对于飞就是如此,于飞装出很平淡的表情,她觉得于飞是得了便宜卖乖,是虚伪的表现;如果于飞不加掩饰表现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她又会觉得于飞是小人得志总之就没他的好
“子冈款的执莲童子呀,于飞,这就是你不够意思了,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拿出来让哥哥开开眼呀”叶建军装作不高兴地说,其实他也就是做做样子,毕竟他和于飞也是第一次见面,于飞不可能一见到他,便拿出子冈款的玉器给他“开开眼”,那不是大方,是得瑟
“我也不知道叶哥还对玉器感兴趣呀”于飞说着拿出执莲童子递给叶建军
叶建军非场心地接过来,虽然他是个二半吊子,但是也懂得“重拿轻放慢撒手”的规矩
“嘿!还真是子冈款的玉雕,这东西可不多见黄老爷子出一千两百万是吧,我出一千三百万,怎么样?把这个小玉人让我吧?”叶建军是见猎心喜,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玩这个的,张口就要买
“叶哥”于飞为难地说:“不是我不愿意让给你,实在是黄老爷子出价在先,虽然你的价格比他的高,但是我当时没有卖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价格,况且我也答应过黄老爷子,要是卖的话一定第一个卖给他”
于飞的意思很明白,黄永三出价在先,自己也没有明确的拒绝,按照古玩行的规矩,即便你叶建军出的价钱更高,那也要先问问黄永三,如果他不愿意出到一千三百万,那么这个执莲童子才能卖给你;如果黄永三也愿意出这个价格的话,那么这东西就只能是黄永三的
说实话,于飞可没有觉得钱烧手,当然愿意多卖一百万,但是在这一行一定要讲个信义如果黄永三知道有人出一千三百万,依那个老头的脾气恐怕也不会让于飞吃这个亏
“建军,你敢和黄老抢东西,不怕他拿着拐杖追你到京都去呀”董德昌笑着说他和叶建军都是黄永三的晚辈,而且黄永三和叶建军的爷爷关系很好,要是叶建军真的掺和,黄老爷子真有可能拿着拐杖追着他打
“那还是算了”叶建军吓得缩了缩脑袋,黄永三的脾气可是比他爷爷还烈呀,就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事,这个子冈款的执莲童子虽然自己很喜欢,可是也不能冒着生命危险去抢呀
董子韵看到叶建军的表情,咯咯直笑,说:“原来叶哥也有怕的人呀”
“谁说我怕了,我那是尊老爱幼好不?对了,说到玉器,今天我也捡了一个漏,虽然不能和于飞相比,但是也是难得一见的精品”叶建军一脸得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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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建军呀,你也捡漏了?”董德昌虽然口中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不信的对于叶建军他是最了解不过的了,经常会拿捡漏得来的物件到他这里掌眼,但是十回倒是有七八回不真,偶尔有一两回是真的古董,但是花的价钱甚至不低于拍卖会上的价格
叶建军脸上露出自得的微笑,说道:“董叔呀,我知道您老心里想的是什么,不信是不是?这一次我是真的捡了一个漏,淘到了一个白玉的荷包扁!”
所谓荷包扁也就是背壶式鼻烟壶,因为形状像荷包,因此得名鼻烟壶,顾名思义就是装鼻烟的鼻烟起源于印第安人,明朝末年从欧洲传入中国鼻烟壶的制造则是从清朝顺治开始的,第一次制作了十二个铜质的鼻烟壶,形状就是荷包扁除了荷包扁,鼻烟壶还有一种形状叫筒子瓶,也叫爆竹式,顾名思义就是像爆竹一样的形状制作鼻烟壶的材料有很多,金铜银瓷料玉石珊瑚玛瑙琥珀翡翠水晶木竹根木变石漆器葫芦果核等等,不一而足所以中国也有“烟壶之乡”的美誉鼻烟壶中比较贵重就是玉石材质的,也比较少见
如果叶建军真的淘到了一个上好白玉制作的鼻烟壶,那价格确实也不菲
董德昌从叶建军手中接过鼻烟壶,仔细地看了一番,又递给了于飞,说道:“于飞呀,你也看一看”
“怎么样?董叔,我说的没错吧?那个卖壶的说了,这可是乾隆年间宫廷御制的我刚才在外面也让文轩看了一下,他也确认是白玉的无疑”叶建军迫不及待地说
“文轩他真的是这么说的?”董德昌诧异地问
“是呀,不信你把他喊来问问”叶建军肯定地回答
“不必了”董德昌摆了摆手,却冲于飞说:“看得怎么样?”
于飞却没有立即回答,因为他正在享受右手吸收混沌之气的那份舒坦呢!虽然这鼻烟壶中的混沌之气很淡,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呀
“于飞,哥这东西到底怎么样,你说句话呀”叶建军微微有些着急地说
“艾不好意思,看得有些入迷”于飞说道:“叶哥,这东西你花了多少钱?”
“没花多少钱,也就两万块”叶建军说:“你先说这东西真不真呀”
要说叶建军的这个性子玩古玩真的不太适合,太急了
于飞笑了笑,说:“叶哥,这个东西是个老物件——”
于飞的话一出口,叶建军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倒不是紧张那两万块钱,他要的是个面子
“不过——”于飞又接着说,仅仅两个字就把叶建军的心又提了起来
“你说话你能不能别大喘气呀,怎么跟董叔一个德性啊”叶建军说,他平时拿东西给董德昌坚定,最怕听的就是“不过”这两个字了
“就是!”董子韵深有同感地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嗯?”董德昌的眉毛又瞪起来了,“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呀?我要是上梁,下梁也应该是你呀?”
董子韵一想也是,自己是口不择言了,于是纠正说:“那就是好的不学专学坏的呗”
“胡说八道!你老爹身上有坏的吗?”
听他父女俩斗嘴,众人不由莞尔
“董叔,子韵,你们先等于飞把话说完好不好?我的心还在这悬着呢”叶建军很无奈地说
“对,对先听于飞怎么说”董德昌说
“董叔,叶哥,我说的可能不对,你们多指正”于飞又谦逊了一句,这才说:“这个荷包扁应该不是白玉材质的”
说着,于飞又将鼻烟壶递给了齐跃,刚才几人说话是有些冷落了齐跃叔侄
齐跃小心地接过鼻烟壶,看了看,说道:“这应该是个料器”
所谓料器也就是钵,解放前把钵叫做料器
“不可能!”叶建军反驳道:“这明明是白玉,怎么可能是料器呢?”
董德昌点了点头说道:“小齐说的不错,建军呀,你这个荷包扁确实是料器,你拿着放大镜仔细看看,里面是不是有气泡?这是分辨玉与料器的最主要的方法要知道清代料器多仿造玉石的样子,白玉是料器仿的最多的,另外还有鸡油黄山楂糕都是料器仿造玉石的不过,刚才于飞也说了,这个鼻烟壶确实是个老物件,是不是宫廷御制的还说不好,但是放两年要卖个两三万也不成问题,因此也不算是买亏”
听了董德昌的话,叶建军的脸色也放下了,毕竟是买了个老物件,也不算丢人
“年龄不大,眼力却不错”董德昌赞了一句,又问:“于飞呀,之前你是不是跟什么人专门学过古玩的鉴定?”
董德昌询问于飞的师承,其实是动了收徒的心思
“我以前一直在上学,哪里学过这些”于飞说,这是实话不过却解释不了他为什么能够两次捡漏,又为什么能够分辨出鼻烟壶是老物件,不是白玉而是料器这些事想了想,于飞又补充说:“不过我平时比较喜欢琢磨这些,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书罢了”
“嗯”董德昌点了点头,于飞的两次捡漏别说是他这样一个经验不多的年轻人,就是自己在古玩行泡了几十年的老人都做不到第一次发现执莲童子,是董德昌自己在无意之中发现,从始至终于飞都表现得懵然不知;第二次发现《伏生授经图》,刚才董子韵也说的很明白了,是因为两人争执的过程中,无意间撕开了封底的夹层,这才让古画显露真容的对此,董德昌只能归结于于飞的运气好,毕竟无论是在哪个行当,运气都是必不可少的诱因之一
“不过,在古玩行里,读书固然重要,但是光凭书上的表述是无法真正入行的,只有跟随老师扎扎实实地学习基本功,多上手才能有所作为”董德昌提醒道他的于飞因为两次捡漏而产生侥幸心理,甚至开始守株待兔,那可就误了一生了当然,董德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想让于飞主动拜师
但是于飞同学现在正被八百五十万的巨款弄得浑身痒痒呢,如果再加上执莲童子的一千两百万,那就超过两千万了两千万,那该是多大的一笔钱呀,一麻袋都装不下!这么多钱做些什么好呢?先找个五星级酒店好好地大吃一顿,再到总统套房中住上一个晚上,听说那里豪华的跟皇宫似的,连厕所都是镶金的
满眼冒金花的于飞虽然表面上装的很沉稳,但是心早已经飞了,他又如何能听出董德昌话中收徒的意思呢
董德昌见于飞迟迟不提出拜师,心里暗自郁闷,心说我董德昌在宁都的古玩界虽然算不上执牛耳,但也是数得着的人物,别人都是主动拜上门来,这下倒好,自己已经明白露出收徒的意思了,这小子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屋子里还有那么多人,董德昌也不好意思直接问:“你愿意拜我为师吗?”好像自己赶着要收他为徒似的
没办法,董德昌只得转口说道:“我家中也有一些藏品,于飞呀,你要是有空可以,也算开开眼界”
“好呀!”于飞闻言连忙答应,他倒不是想去开眼界,他是想去吸收一下古玩中的混沌之气
董德昌脸上的黑线直冒,这个小子太不厚道了,拜师不愿意,拿好处却一点都不客气
叶建军差一点笑出声来,他平时被董德昌损得不轻,好不容易见他也吃了瘪,心里甭提多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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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几人从董德昌的办公室出来,叶建军的脸上都带着笑
“于飞,去哪?我送你一程”叶建军说
“不用了叶哥,我们打车就行”于飞说他和叶建军第一次见面,不想麻烦他
“这里是单行线,车不好打”叶建军说,“顺路的话我就送你过去,不顺路的话我就把你放在好打车的地方,也说不上麻烦”
叶建军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于飞也不好一再拒绝,便招呼齐跃等人一起上了叶建军的路虎
于飞便把如家宾馆的地址告诉了叶建军
“你住如家?”叶建军惊讶地问:“为什么不买一套房子?现在的房市可是一天一个样”
叶建军的话让于飞心中一动,是呀,既然要在宁都发展,为什么不自己买一套房子呢要是两天前,买房的这个念头于飞是动也不敢动的,因为兜里没钱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口袋中还揣着叶建军开出的新鲜**的八百五十万支票呢
“叶哥,我倒也有想买房,可是我刚到宁都,人生地不熟的,你有什么好的房源推荐吗?”于飞说
“我哪里有什么房源推荐?我又不是搞房地产的”叶建军笑着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老宋在月牙湖的房子好像是开盘了,我问问还有没有”
说着叶建军便拨通了电话:“老宋,你手里还有房子没?……不是我要,是我的一个小兄弟要买房……对对,价格上你可不许黑他……好,我把他的电话给你,一会你联系他”
月牙湖小区在哪,于飞压根就不知道,不过齐跃可是知道的,那边可都是高端的小区,而且小户型很少,一套房子动不动就一两百万,这在2000年初绝对是高价了
于飞本来只是想让叶建军推荐一下,毕竟买房这件事也不是一件小事,总要慎重一些没有想到叶建军直接帮他联系好了,也好,省了自己不少事他也不怕叶建军骗他,毕竟开出八百五十万支票连眼都不眨的人不可能在这些方面去动他的心思
“于飞,把你的手机号报一下”叶建军转头对副驾驶座上的于飞说
“叶哥,我还没有手机”于飞略显尴尬的说年初手机还没有那么普及,而且动辄上千块,况且还是双向收费,一分钟话费要六毛钱,于飞卖掉手机还了创意山门的债务之后也就没有再买
“我说你小子都是千万富翁了,怎么连个手机都没有?”叶建军笑骂
“叶哥,你是清楚的,你给我的支票我到现在还没捂热乎呢”
“这倒也是”叶建军没有脾气地摇了摇头,对电话里的老宋说:“这样吧老宋,我等会把你的电话给他,让他联系你”
说着叶建军挂掉了电话,又对于飞说:“我说你小子也该去买个手机了,这样联系起来方便”
于飞点了点头,确实如此,现在有钱了,没有手机联系起来还真不方便不说别的,要是陈斌爱民他们有什么事要联系自己,根本就找不到,除非自己先给他们打电话
这时,于飞看了一眼有些拘谨的坐在后座的妞妞,不由想到妞妞上学的事情而自己在宁都又不认识什么人,不如问问叶建军有没有办法,便说道:“叶哥,你在学校认不认识人,我想给妞妞找个学邢学,她现在的年龄再不上学就迟了”
当于飞提到要帮妞妞找学邢学的时候,齐跃叔侄俩都露出了紧张的表情,妞妞更是眼睛发亮之前在建筑队打工的时候齐跃就曾经找过所谓的农民工子弟小学想让妞妞上学,虽然当时也花了一些钱请人吃饭送礼,但是最终还是没成功后来工头跑了,他们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妞妞上学的事就搁了下来
现在于飞提了出来,不由得又让他们生出一丝消
“嘿!”叶建军牙疼一般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小子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你把你叶哥当傻小子使唤了?上学这点小事也来找我?”叶建军有些郁闷了,倒不是怪于飞得寸进尺,没有眼力劲,相反于飞的这种直率让他更增好感他郁闷的是别人求他办事至少都是涉及几千万的生意,而于飞可好,先是买房子,然后是给小孩子办入学,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叶哥,我在宁都可就认识你一个哥哥,你要是不帮我,我真就没办法了”没有想到的是,于飞反而赖上了,不过话里话外透着亲近,也让叶建军感到舒服
“我刚才怎么就没发现你小子还是个无赖呢?”叶建军笑骂了一句,又拿起了手机
“王区长,我是叶建军……想麻烦你给我一个朋友的孩子办理一下入学手续……几年级?”叶建军看了一眼于飞
“一年级”于飞连忙小声说道
“哦,一年级,对,女孩……好,我等你电话”
“谢谢叶哥,晚上我请您吃饭我跟您说,如家宾馆对面的那家土菜馆,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不过里面菜的口味确实不错”于飞陪着笑脸说因为在董德昌那里耽搁的时间有些长,天色已晚,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滚一边去,我少你那一顿饭?”叶建军说平时自己去吃个请,那叫赏光,而且去的地方至少都是五星级饭店或是高档会所于飞倒好,请自己吃饭就算是答谢了,而且还要找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土菜馆,这要是让圈子里的人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啊
大概也就五六分钟的功夫,那个王区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宁都师范大学附属小学是吧?明天上午报到?好姓什么?姓于王区长有心了,改天一起聚聚”说完,叶建军挂断了电话,没有好气的瞪了于飞一眼说:“听清楚了?”
叶建军只知道于飞的姓名,他以为齐跃三人和于飞是一起的,所以当王区长问起家长姓名的时候,叶建军想当然的报了“于”
“听清楚了,师范大学附属小学,明天上午报到谢谢叶哥!”于飞不由好奇叶建军的身份,听他跟王区长打电话的口气,好像地位还在其之上要知道宁都可是个副省级的城市,区长已经厅级干部了
齐跃更是感概,自己又是请客又是送礼都没有办成的事情,人家几句话之间就搞定了,而且还是师范大学附属小学这样的名校
“谢谢叔叔!”妞妞很乖巧地对叶建军说
要说还是妞妞的面子大,叶建军刚才还臭着的一张脸,马上笑起来了
一会的功夫,到了于飞入住的如家宾馆,叶建军没有下车,拿出一张纸,写了两个电话号码递给于飞,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那个老宋的又嘱咐道:“你小子买好手机马上给我打电话”
“是!保重完成任务”于飞装镊样敬了个礼说
“滚!”叶建军笑骂一句,一踩油门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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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建军走后,于飞等人并没有回宾馆,而是去了儿童服装店明天妞妞就要上学了,就现在妞妞身上穿的衣服显得有些破旧了
因为银行已经关门了,于飞的支票也没处换痊便取出了银行卡里仅剩下的一千三百块钱,给妞妞买了两套新衣服两双新鞋子,又买了个书包,剩下的也就六百多了穿了新衣服的妞妞非常开心齐跃桥绽放笑容的妞妞,心中一阵酸楚,他已经几年没有看到妞妞这样笑过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七八岁的妞妞已经知道捡瓶子卖钱,也知道心疼父亲,看到别的孩子穿鲜亮的衣服,玩漂亮的玩具,她从来都不要,只是偶尔偷偷地看上几眼每当经过学校的时候,妞妞都走得特别慢,齐跃知道,那是因为女儿想读书但是作为爸爸,齐跃却没有能力把她送进学校
现在好了,女儿终于实现了她的愿望,她明天就可以上学了齐跃悄悄地摸了一把纵横的泪水,转过了头去
于飞能够理解齐跃的心情,他俯下身抱起妞妞,“走喽,吃饭去喽”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四人早已经饿了于飞也没有节尸找了家川菜馆,叫了六个菜美美的吃了一顿
结账以后,于飞兜里剩下的钱已经不足五百块了如果明天支票不能兑现的话,那他们四个就要被如家酒店扫地出门了
第二天,齐跃带着妞妞去学校报名;齐志则陪着于飞去银行兑换支票,八百五十万的巨款,于飞一个人去兑换还真有些提心吊胆,有了齐志这个超级打手就不一样了
相比于妞妞的兴高采烈,齐跃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只是叶建军随口说了一句,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人家一个堂堂的区长会买他的面子?说不定是空欢喜一超那样对孩子的打击会更大
到了宁都师范大学附属小学的时候,正赶上入校的高峰期,送孩子上学的轿车将学校门前不宽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站在车流中,齐跃心中的忐忑越来越强烈
“爸爸,怎么不走了?”妞妞奇怪地拉了拉停下脚步的爸爸
“妞妞,现在人太多,我们等一等”齐跃摸了摸妞妞今天一大早起来梳了近四十分钟的头发说
“嗯”妞妞懂事的点了点头
父女二人站在校门口,显得有些奇怪
过了一会,一直站在门前张望的一位女老师走到父女俩的身边,客气的问道:“是于先生吗?”
女老师是学校的教导主任,昨天晚上接到校长的电话,说是领导要安排一个姓于的孩子入学,让她落实一下,具体是哪个领导,校长并没有明说不过既然能让校长那么晚还亲自打电话交代的领导肯定小不了陈主任不敢怠慢,一大早就等在学校门前了,见到陌生一些的家长,她便走过去问对方是不是姓于要不是学生家长认识她是学校的教导主任,恐怕都怀疑她得了神经病
陈主任其实早看到齐跃父女俩了,只是依赖齐跃没有开车,二来齐跃身上穿的衣服太寒酸了,陈主任也就是抱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心理随口问问
“哦不,我姓齐”齐跃答道
“哦”听到齐跃说自己姓齐,女老师的脸马上变得生硬起来,冷冷地说道:“你们往边上站站,别挡了路”
“爸爸,叔叔不是姓于吗?”妞妞摇摇齐跃说
对呀!齐跃醒悟过来,连忙对那位女老师说:“老师,我姓于”
“嗯?”女老师疑惑地看了看齐跃,心说这人有毛病吧?刚刚还说自己姓齐,现在又说自己姓于了
“不是,我姓齐,不过我兄弟姓于……”齐跃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问题说清楚
陈主任也一下子变得热情似火起来,又是夸妞妞长得好,又是抢着给妞妞提书包,搞得齐跃都怀疑她是不是看上了自己!入学手续办得不是一般的顺利,齐跃只是在办公室坐了一会,一杯茶才喝了一半,这边已经有人来接妞妞插班上课了而且据说是学蓄好的班级
看着妞妞高高兴兴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齐跃才放心地离开学校
于飞也把支票兑现了,他办了三张卡,两张卡分别存了一百万,另外一张卡存入了六百四十八万,两万元的现金却是要去买手机的
进了宁都比较大的手机卖超于飞财大气粗的买了三个摩托罗拉手机,花掉了七千多块一个是自己用的,另外两个直接丢给了齐志齐志推辞不过,也就接受了
装上手机卡,于飞先给叶建军打了个电话
“哪位?”叶建军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失真,完全不像昨天那样平和,反而是带着上位者的威势
“叶哥,我是于飞这是我新买的手机,第一个就给你打电话了”于飞笑着说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一听是于飞,叶建军便开口笑骂,刚才的威势也瞬间消失了,“妞妞上学了吗?”
“谢谢叶哥!今天早上齐哥带她去了,估计现在已经开始上课了吧”
叶建军一上来就关心妞妞上学的事,让于飞对他更增好感
“那就好,一会你给老宋打个电话,把房子的事办一下”叶建军说道
“好的,叶哥”于飞应道
“还有事吗?没有事我挂了”叶建军那边似乎有什么事,也没和于飞多聊
挂断了电话,于飞却并没有马上给老宋打电话,他想到了陈斌张爱民他们,离开的时候说好到宁都安顿下来便给他们打电话的于飞从口袋中翻出一个电话本,一帮兄弟中只有陈斌家里条件好已经用上了手机据张爱民分析,陈斌的泡妞成功率之所以那么高,与他挂在腰间的手机脱不了关系
“陈斌!”
听到这个声音,陈斌的头一缩,脸上马上露出谄媚的笑容:“主席,有什么事吩咐?”
叫住陈斌和张爱民的正是火线上任的学生会主席徐娇娇
学生会的老干事都知道,学校里能让徐娇娇乖乖听话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上一任学生会主席于飞,正因为于飞的存在,才让徐娇娇这头母狮子老老实实地趴着,现在于飞离开了,徐娇娇更是再进一步,成为学生会主席,这一下根本就无人能够降服陈斌和张爱民虽然即将成为大四的学长,但是他们自知没有于飞的本事,对徐娇娇也是唯恐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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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主席吗?”陈斌两人见避不开,只能装作很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好在徐娇娇倒是没有计较两人的态度,走到近前说:“于飞有联系过你们吗?”hxbr />
张爱民暗暗碰了一下陈斌,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说:“我说什么来着?于飞这小子八成是一夜风流之后不认账了,你还不信看看,现在连学长都不叫了,直接叫于飞了”
陈斌斜了他一眼,意思是说:“于飞也真是,虽然徐娇娇凶名在外,但也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呀,至于吓得跑路吗?”
这两人还以为于飞执意离开扬城是为了躲避徐娇娇这笔风流债呢
徐娇娇哪里想到这两个人眼睛一眨之间就转过了那么多龌龊的念头,如果她知道了,保不准扬城大学就多了两具男尸
“啊呀,于飞从离开扬城就没消息了,我们也在找他呢!”陈斌说的倒是真话于飞在宁都连个固定居所都没有,确实联系不上
“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徐娇娇瞪了二人一眼,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
“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呀”陈斌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腰间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谁呀这是?”陈斌见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有点不太想接,毕竟接电话也是要钱的
“接呀!是不是于飞的电话?所以不敢接了?”徐娇娇恶狠狠地说,她直觉两人是合起伙来对自己瞒着于飞的下落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直觉这样告诉她
“怎么可能是于飞的电话?!”陈斌嗤笑说于飞为了还债把原先的那个破波导手机都卖了,离开扬城的时候身上带的钱还是他和爱民给凑的,就那么三四千块钱,这才几天时间,恐怕他到宁都还找不到北呢,怎么可能得瑟到新买个手机?
于是陈斌信心满满地说:“我不骗你,绝对不可能是于飞,要真是他,这个月学生会的卫生我包了”话说托于飞的福,陈斌在学生会也混了个宣传部的副部长之所以要去宣传部,是因为那里的美女多他现在的这个学妹女友就是在宣传部勾搭上的
陈斌顺手接通了电话,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却让他瞬间傻眼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声“喂”,但是三年多的相处还是让陈斌立马判断出电话那头的正是于飞那个混蛋!
陈斌转头看了看徐娇娇,故作无辜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徐娇娇也在笑,眯着眼仿佛很开心,不过从她没有发出声音的口型,陈斌还是看出了是哪几个字:“学生会卫生,一个月”
半天不见陈斌反应,于飞有点着急地说:“你小子不会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吧?”
徐娇娇伸出白皙的小手,陈斌乖乖的将手机奉上
将电话贴近耳边,听着话筒中传来的熟悉的声音,一瞬间徐娇娇泪湿双眸
“学长……”仅仅说了两个字便说不下去了
徐娇娇伸手捂住了嘴,不愿意让于飞听到自己压抑不住的哭声虽然知道开除于飞是校长做出的决定,虽然组织多次学生请愿都没能挽回,但是徐娇娇依然没有放弃,在于飞离开的这几天,她还在试图通过苏省学生联合会的关系给扬城大学施压,可以说这几天她过的很累,真的很累
此时听到那个曾时时萦绕在耳边的声音,徐娇娇有太多的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徐娇娇?”于飞一惊,竟然手忙脚乱地挂断了电话
“我想你”憋了半天,徐娇娇才说出了这三个字,然而电话那头却没有了回音
“喂?喂?”徐娇娇叫了两声,再看屏幕才惊怒地发现于飞竟然已经挂断了电话!
“敢挂老娘的电话?于飞,你这是作死呢!”徐娇娇彻底暴走了,扬手就要把手机摔了,幸好陈斌眼疾手快,见机的早,及时将手机抢了回来不然被徐娇娇摔了泡妞的利器,他真不知道找谁哭去
徐娇娇深呼吸两次,才平复下来,面罩寒霜地对陈斌说:“打回去,我倒要看看他于飞敢不敢再挂一次老娘的电话”
陈斌的电话还没有打过去,于飞已经再次打了过来徐娇娇恨恨地拿过电话,走开了两步陈斌怕她被于飞惹得火起又摔电话,不由的跟上两步,却被徐娇娇一眼瞪了回来
“于飞!你混蛋!”接通了电话,徐娇娇高声地骂道
于飞苦笑,要说现在他最怕见的人就是徐娇娇了于飞不是瞎子,更何况徐娇娇对他的感情哪怕连瞎子都看得出来只是他现在依然无法对楚辰薰忘情,这个时候接受徐娇娇对她来说不公平
“娇娇……对不起”于飞轻轻地说了一句
徐娇娇的怒火瞬间冰释瓦解,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滑落下来,“学长,我好想你你现在在哪?我想去找你”
自从那一夜之后,徐娇娇就仿佛换了一个人,这些话换作以前,她绝对说不出口,但是现在面对虽然只是分别几天却有可能是永不再见的于飞,徐娇娇脆弱的如同热恋中的中学小女生
“傻丫头,你还要上学呢”于飞说道
“我不要上了,我要找你,你在哪我就去哪”徐娇娇打断了于飞,冲口而出的话语让她自己都感到耳根发烧
“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于飞开玩笑地说道:“拐走了扬城大学第一位女主席,不知道范明仁(扬城大学的校长)会不会发通缉令呢”
“讨厌!”徐娇娇破涕为笑
陈斌见状才放下心来——看样子手机是能薄了,要说还是于飞厉害呀,自己枉称扬城大学的情场高手,在于飞面前根本就不够看!他可是能在几句话之间将徐娇娇哄得找不到北,甚至弄上床的牛人呀!
“你在宁都还好吗?工作找到了吗?身边还有钱吗?……”平复下来的徐娇娇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让于飞非常感动,却依然强笑着说:“你怎么比我妈管得都宽呀”
聊了好一会,徐娇娇才依依不舍地将手机递给陈斌说:“找你的”
陈斌心说,这不是废话吗?打我的手机不是找我难道还是找你的?接过电话一看通话时间,陈斌的脸都绿了,三十分钟零十八秒!这对狗男女哪来的那么多话说呀?这手机费自己找谁报销呢?看来这个月要和可爱的小学妹少开几次房了
“我说你打电话还真会挑时候呀”陈斌第一句就抱怨上了,真不知道这个于飞是不是看到徐娇娇跟过来才有意打的这个电话,害得自己浪费了这么多话费不说,还要打扫一个月的卫生
“你小子哪那么多话?你以为话费不要钱呢?”于飞猪八戒下山倒打一耙,明明是他刚才和徐娇娇你侬我侬的聊了三十多分钟,现在倒说是陈斌话多了,陈斌差一点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正要还嘴的时候,却不料于飞说了一句:“记下我的电话,有事联系,挂了”
“喂!喂!你等等——”陈斌大声叫道,但是耳边传来的已经是忙音了
“哎呀”徐娇娇突然说:“我忘记告诉于飞了,黄教授有事要找他”
黄教授是宁都大学的教授黄远图,也是苏省学生联合会的顾问老师,对于飞一直很欣赏徐娇娇正是通过他来向扬城大学施压的但是刚才她一时激动之下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忘在脑后了
“赶紧拨回去”徐娇娇说
陈斌一听脸绿得都快成苦胆了,不过庆幸的是,当他回拨于飞电话的时候,提示的却是正在通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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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于飞正在给叶建军介绍的老宋打电话呢
因为是叶建军的关系,老宋显得很热情月牙花苑的房子最差位置一平米都要六千起步但是老宋开出的价格却是四千一平米于飞有些迟疑,他的老宋会把一些别人选剩下的“烂房”推销给自己dbr />
见于飞迟迟没有答应,老宋以为于飞是嫌房价太高,连忙说:“于兄弟要是觉得高的话,价钱还可以再商量三千怎么样?”
“三千?”于飞愈发的的了,这个老宋不会真拿个终日不见阳光之类的房子来糊弄自己吧?不然价格怎么会如此便宜?甚至还主动降价,这在之前根本就没听说过嘛!
他哪里知道老宋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叶建军的关系老宋全名宋喜才,本来他老爹给他起的名字叫宋喜财,但是老宋发达之后觉得名字太俗,于是花大价钱请了一个术士帮自己改名,这才改成了宋喜才宋喜才的老家是温州人,白手起家赚了钱之后,嗅觉敏锐的他便炒起了房地产
但是房地产这潭水太深了,光有钱根本就办不了事,土地拿不下来,贷款贷不下来,钱砸进去拔不出来,眼看着辛辛苦苦十几年一夜便要回到解放前,老宋急的都快跳楼了后来托了几道关系认识了叶建军听到老宋的遭遇之后,叶建军打了几个电话,折磨老宋的那些悬而未决的问题全都迎刃而解了,这让老宋决定一定要靠紧这棵大树
不过叶建军的身家不在老宋之下,送钱,他根本就看不上眼送女人?老宋曾花大价钱找了几个清纯的学生妹给叶建军送了去,第二天便听说,叶建军家里的那位拿着两把菜刀满宁都的找始作俑者,颇有乃祖何老元帅当年闹革命的风范吓得老宋远避乡下三个月没敢回来
这次叶建军竟然主动开口让他卖一套房子给一个人,而且要便宜一些欣喜若狂的老宋立马拿出了小区里位置户型最好,并且已经豪华装修的房子一直蹲在那里等电话呢
本来按照宋喜才的意思是不要钱白送的,但是他也清楚叶建军的脾气,说一就是一,说便宜一些自己就只能便宜,而不能送,不然肯定会惹恼了他
月牙花苑小区现在的房价行情是八千一平米,而且这个价格还在不断上涨,而准备卖给于飞的那套房子价格更是高达一万二当于飞问价格的时候,老宋直接砍掉了三分之二,只要四千块这要是被其他的业主知道,肯定要抢破头
但是对方听了这个价格之后竟然犹豫了一下,似乎不太满意老宋便直接降到了三千,于飞竟然还不搭腔再降就只有两千了,老宋都快哭了,他倒不是心疼那套房子,他只是觉得嘴里有些发苦,白送吧,你发扬风格不要,非要买,可是这两千的价格和白送有什么分别呀?
“两千!”老宋果断地说那套房子面积有一百二十米,要是按市场价卖至少能卖一百五十万,要是按现在这个价格却只能卖二十多万,还不知道这个价格对方满不满意
于飞听得一头雾水,心说现在的房地产生意也不好做呀,自己只重复了一下价格,对方就把价格降低了一半,看来市场行情不太好呀谁t说现在房价太高?纯属扯淡
真不知道老宋在听到于飞的这一片心声之后会不会吐血
“宋哥,我想先看看房子,你看什么时候方便?”于飞还是的房子有问题,虽然二十多万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多,可那也是钱呀,自己买房子是要住的,可不是摆谱的
“没问题!没问题!”老宋连连答应,“什么时候都方便”
于飞也没事,便拉着齐志打了个车便直奔月牙湖花苑售楼处看到房子之后,于飞呆了二话不说就签了合同交了钱,房产手续自然由老宋派人搞定
最后,于飞冲老宋竖了竖大拇指说:“宋哥,真没说的就您这价格,这服务,客户一定会越来越多”
老宋笑了笑说:“借老弟吉言了对了,为了回馈客户,我们还特意为所有买房的客户举办了一次幸运抽奖活动,一等奖奖金高达三十万,怎么样?老弟来试试手气吧?”这是老宋想借机把于飞花的二十多万再送回去
本来对于于飞和叶建军的关系老宋并不清楚,等见到于飞的年龄和穿着的时候,见多识广的老宋立马判定这个于飞绝对没有背景但是没有背景却能让叶建军出面,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们俩的关系确实不一般他哪里想到叶建军也就是顺手打了一个电话而已
于飞笑着摆了摆手说:“宋哥,抽奖就不必了,我这人手气太臭,从小到大抽奖就从来没中过!不过,我想问问您这里的空房子还有多少,我想多买几处”
老宋立马呆住了,手里的抽奖券也无声地掉落在地
于飞也只是和老宋开个玩笑,并不是真要再买他不傻,自然能够看出那套房子绝对不止两千一平米,对方肯定是看在叶建军的面子上才给出了这样的优惠,人不能不知进退
如果叶建军知道了这件事情,估计也只会一笑置之,毕竟一两百万根本就没放在他的眼里
送走了宋喜才,于飞舒服地躺在客厅硕大的沙发上房子是欧式装修,户型非常好,南北两个大阳台,让整个三十多平米的客厅显得非常明亮三个卧室再加上一个书房基本上能满足现在的需求这个焚琴煮鹤的家伙已经在算计着把书房中典雅的书架移到阳台上去,做一个阳光书房原先的书房则准备买一些儿童床和家具,让妞妞单独住一个房间,毕竟妞妞已经七八岁了,老是和爸爸住在一起确实有些不方便更让于飞满意的是,这栋房子竟然带有一个地下车库,虽然现在于飞还没有车,但是腰里揣着八百多万,想买辆车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从始至终,齐志都没怎么说话,还带着一点点拘谨见于飞在构想着布置他们三人的房间,齐志很感动毕竟他们三人和于飞认识的时间只有两天,而且非亲非故,于飞能够救助他们,让他们吃几顿饱饭,住了一晚上宾馆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没有想到的是,于飞在买了新房之后竟然并没有打算和他们三人分开,而是要继续和他们住在一起,这让齐志心中暗暗决定,只要于飞有需要,他便豁出这条命!
作为一名曾经的军人,齐志性格耿直而重感情,作为军队中的训练标兵,他入选了国家最优秀的特种兵部队,多次执行过秘密任务于飞猜测得不错,他确实见过血,手里也有多条人命不过那些不是恶贯满盈的毒枭恶棍,就是敌方潜入的特种兵但是齐志的缺点很明显,他只有小学文化,在军队现代化程度越来越高的形势下,他最终只能离开自己热爱的部队,离开曾经生死与共的战友,回到了盐城老家
虽然对于飞很感激,甚至产生士为知己者死的决心但是齐志不善表达,半天竟然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于飞也能理解,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这样,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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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两人便打车回到如家宾馆,与齐跃会合之后,办理了退房手续,将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都搬进了新房进了房间之后,于飞掏出一张卡丢给齐跃,“齐哥,这张卡里有一百万,密码是”
“于飞,你这是做什么?”齐跃的脸色变了,虽然他没有钱,却不愿意以这种方式得到
“齐哥,你先听我说”于飞推开了齐跃递回来的卡,“齐哥,要是没有你和齐志,那张画在朝天宫就被那五个小偷抢走了,我连个毛都落不下,还会挨一顿打你要不是嫌少,你就收下”
“话不是这么说”齐志说:“要不是你,我和妞妞还有齐志现在还住在垃圾处理厂旁边的小破房子里,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妞妞又怎么能够有学上?”齐志的心里清楚,虽然妞妞的学星叶建军找的,但是叶建军完全是看在于飞的面子上,不然他认识自己是谁?
“现在你不赶我们走,让我们有房子赚有一口饱饭吃,我已经很感激了,又怎么能要你的钱?你把我齐跃当成什么了?”
于飞见到齐跃越说越激动,连忙说:“齐哥,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妞妞的是妞妞上学的学费,用不完的话以后就给她当嫁妆”
于飞笑了笑,又掏出一张卡说道:“这里还有一张卡,里面也有一百万,这是留给我的父母养老的”
齐跃被于飞的举动弄愣了
“这两张卡里的钱不能动但是剩下的六百万,就是我们的启动资金!齐哥,齐志,我把你们当兄弟,你们也不要把我当外人”
齐跃一听,得!自己和齐志的辈分被这小子的一句话完全搞乱了
虽然八百多万对几天前的于飞来说还是个天文数字,可能是他一辈子都赚不到的以前见到有人中了五百万的彩票,于飞便想要是自己中了五百万,那自己就马上娶了楚辰薰,回到小县城,买一套大房子把自己还有辰薰的父母都接过来,开开心心过一辈子
现在他虽然没有中彩票,却已有了八百多万,甚至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再拥有一千多万然而他却已经和楚辰薰分手了,他也想过拿上一大摞的钱甩在她的脸上,但是那只是想想而已,对着自己曾经刻骨爱恋的女孩他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再说她也没有错
当这些钱实实在在进入他的腰包之后,他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满足,他忘不了自己因为什么在短短的时间里公司倒闭恋人分手兄弟背叛,最后还被学校无情地开除了学籍,最终只能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狼狈的地离开扬城这是他心中的一个结,如果不能解开,那么这辈子都无法直视自己!
“齐哥,我知道你心里有苦水,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抛弃,丢人!你别说话”于飞挥手阻止了想要开口的齐跃,又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说:“我心里也有苦!被人整得跟丧家之犬一样现在老天给了我们机会,六百万!算什么?以后我们要六千万,六亿,六十亿,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后悔,让那些曾经对不起我们的人后怕!我们有可能会成功,但是更大的可能是失败所以这两个一百万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动,有了这两百万我们便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我只问你们一句话:当不当我于飞是一家人,和不和我一起干!”
“干了!”齐跃低沉却坚决地答了一句他低下了头,没有让于飞看到他眼里即将破眶而出的泪水竟然被一个小自己十多岁,和自己侄子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几句话说得头脑发烫,热泪盈眶,齐跃都为自己感到不好意思了
齐志并没有说话,而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在于飞说出这番话之前,他已经决定这辈子就跟着他干了
于飞悄悄地攥紧右手,右手的秘密于飞并不打算告诉齐跃叔侄俩,他不知道这个秘密说出去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他宁愿永远必这个秘密拥有了这只如同作弊器一般的右手,如果还不能有一番作为,那自己可以买块豆腐撞死了
但是具体做什么,于飞现在心里还真没底,毕竟刚来到宁都,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齐跃和齐志两人以前就是建筑队打杂工的,说到做生意也是两眼一抹黑
于飞不是没有想过打个电话向叶建军问问但是一来他和叶建军也只是一面之缘,况且昨天他又是帮自己找房子,又是帮妞妞找学校的,再找他帮忙,于飞也开不了这个口
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于飞便想起董德昌昨天可是和董德昌约过,有机会要到他的家里他的收藏的
虽然只过了一天就马上登门有点说不过去,但是为了补充右手的混沌之气于飞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不是没有想过再去朝天宫古玩市超但是一来那里的老物件太少,二来那五个小偷也不是善茬,现在恐怕正满市场的找自己呢
经过这两天的摸索,于飞知道自己的右手不仅可以辨别古玩,更可以强身健体!而且混沌之气越浓厚效果越明显虽然混沌之气在消耗之后可以慢慢补充,但是这玩意再多于飞也不嫌多
董德昌的电话名片上就有,于飞打了过去,恰巧董德昌今天在家里休息
和齐志叔侄俩打了个招呼,于飞便买了两瓶茅台按照董德昌说的地址直奔过去
至于齐跃和齐志,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做:妞妞放学还要有人接而且新房子虽然是精装修的,家具什么的也都齐全,可是一些个人用品还是需要购买的于飞还交代他们将书房改成妞妞的卧室
黄昏的秦淮河畔
“雨霏——”董子韵冲身边的冷雨霏喊道
不料却被冷雨霏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打开画板,坐在“天下文枢”匾额下方的栏杆上,手中的画笔在纸上快速的飞舞着
很快,秦淮河边伫立千年的古建筑便跃然纸上,其中三三两两的人群仿佛穿梭于历史的镜面之中,与整个画面游离却又浑然一体!让人能感觉到历史的厚重博大,却偏偏又显出置身其中的轻灵
董子韵主修的是艺术史,对于动手画画并不精通,但是她知道冷雨霏的这幅画的艺术价值非常高
过了好一会,冷雨霏轻舒了一口气,放下了画笔微微有些歉意的对董子韵说道:“不好意思,子韵,让你久等了”
董子韵笑着摇了摇头,说:“哪有?看你画画是一种享受”
冷雨霏微笑道:“子韵,谢谢你带我来宁都,我在这里感受到了很多我以前没有感受的东西,往往能让我有一种冲动,艺术的感觉仿佛都积蓄到了我的笔尖,不画不快”
“好了,我的大画家”董子韵调侃说:“现在都到吃饭的时间了,你就是再追求艺术,也该吃饭了”
说着便合上了冷雨霏的画板,拉着她离开了夫子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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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飞,董叔的藏品怎么样?”董德昌对着刚刚摸完最后一件收藏的于飞说于飞这么快前来拜访,非但没有让董德昌觉得唐突,更没有让他觉得于飞太性急,董德昌反而觉得于飞是真性情,而且敏而好学,孺子可教
同时,于飞对自己藏品的珍视程度也让董德昌非常满意于飞不仅每个都仔细看,甚至每个都上手轻轻的摩挲,仿佛这些古玩在他的心中都是心爱的美女一般
于飞要是知道董德昌的心思恐怕也会脸红吧,他这样做只是为了增长右手的混沌之气至于什么真性情,哥们不过是无聊,脸皮厚罢了至于敏而好学?哥们要不是为了增长混沌之气,打死也不过来毕竟董德昌还有个女儿叫董子韵,对于那位大小姐的彪悍,于飞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不过还好,董子韵恰巧没在家,这也让于飞能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今天小子可是大开眼界了没有想到董叔这里有这么多的珍品呀”于飞说其实董德昌的收藏门类也算丰富,但是珍品并不算多,恐怕加起来的价格也就能这是他在摸过董德昌藏品之后才涌出来的念头
董德昌的藏品虽然精品并不多,却都是开门的物件,而且数量众多,于飞在吸收了其中的混沌之气之后,感觉到右手的混沌之气比之前浑厚了几倍!这让他欣喜如狂的同时也动了心思,如果自己做古玩生意,即便是不赚钱,但是那些经过自己手的古玩中的混沌之气可是从此之后就姓“于”了
“古玩生意?”董德昌微微有些皱眉,“这一行可不太好做呀”
自从20世纪80年代古玩收藏兴起以来,收藏的人越来越多,古玩一行也就越来越难做了市面上流通的老物件越来越少,大量充斥的都是现代工艺品,而且作假做旧的手段也越来越高明,稍不注意就会打眼别说于飞几百万的身家,就是几千万的身家都不够几次折腾的
董德昌一直认为于飞之所以能够两次捡漏获得子冈款的执莲童子和王维的伏生授经图凭的都靠的是运气,毕竟于飞的年龄太轻,对古玩行的规矩更是似懂非懂董德昌就是相信叶建军都不会相信于飞能够捡漏他哪里知道,于飞身上带着作弊器,就是他这个老油条打眼,于飞都不会打眼
不过,对于飞打算进入古玩行,董德昌还是赞同的就凭他对老物件的感觉,或者说是运气,就该吃古玩这碗饭
“怎么?董叔,这里面有什么讲究吗?”于飞问做古玩生意只是他的突然蹦出来的想法,具体怎么做,他的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于飞,你要是真的想进入古玩这一行,董叔劝你不如在古玩市场中开一家店,要知道古玩市场中的店铺可是经常有一些人上门卖一些老物件的,如果运气好的话,捡漏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要慎重,如果有拿不准的物件可以让我帮你参详参详”
“谢谢董叔!”于飞由衷的说
董德昌点了点头,说:“于飞呀,今天晚上留下来吃晚饭”
“不了董叔,不麻烦了”于飞连连摆手说
“麻烦什么?我已经让小刘去买菜做饭了”董德昌的妻子走的早,现在操持家务的是一个姓刘的保姆,四十多岁,因此董德昌叫她小刘
“雨菲呀,今天晚上你可一定要尝尝刘姨的手艺,比饭店里的好吃千百倍”门前传来董子韵的声音
董德昌笑着说:“子韵的腿从小就长,刚说到吃她就到了你听她也让你留下来呢”董德昌却不知道此雨菲非彼于飞呀
于飞的脸色一下子就苦下来自己在吸收完混沌之气后就该马上离开,耽搁了一会,竟然又碰上了凶悍的董子韵虽然以前徐娇娇也很彪悍,但是怎么着也算是通情达理呀,哪像这位,蛮横不讲道理于飞哪里知道徐娇娇讲理也是分人的,估计扬城大学评价徐娇娇通情达理的也就于飞一个了
“好好好”冷雨霏说道:“你都念叨了几百遍了”
董子韵当先走进屋来问:“爸,刘姨呢?今天一定要多做几道拿手菜雨……于飞!你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在宁都典当行,两人之前在朝天宫古玩市场的误会算是解开了,但是心理上董子韵对于飞还是深恶痛绝的,如果可以选择,董子韵这辈子都不愿意再见到他!见一次倒霉一次但是没有想到,这才不到一天的功夫,这个讨厌的人竟然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自己的家里!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于飞还没有回答,董子韵已经“炸”开了,“我说你这人怎么样翱怎么没脸没皮呢?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子韵,住口!”董德昌喝道
“爸!”董子韵委屈地喊道
“董叔,我晚上真的有事,这晚饭就不吃了”于飞冲董德昌点了点头,有些落荒而逃地向门外走去,却不料冷雨霏正向房里走
只听“哎哟”一声,两人撞在了一起
冷雨霏娇弱,哪里吃得起这一撞,向外便倒于飞眼疾手快上前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从未和男人如此亲密接触的冷雨霏闻着于飞身上的气息,心扑通扑通直跳
“于飞!”董子韵见到于飞将冷雨霏抱在怀里,不由大声怒喝
“对不起,对不起”于飞连忙放开怀中的女孩,连连道歉,慌里慌张地离开了董家只留下冷雨霏还站在那里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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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您慢着点”叶建军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扶出一个**十岁年纪的老爷子
老人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但是顾盼之间依然威风凛凛,雄风犹在hxbr />
老人的腿脚已经不是很利索了,但是他还是狠狠地瞪了叶建军一眼,说道:“撒开!你个小兔崽子,老子还没有到要你扶的地步”
叶建军只能苦笑,也不敢提醒老人自称“老子”是乱了辈分要说叶建军最怕谁,恐怕第一就要数他面前这位了老爷子叶兴国,是共和国的开国将军,战功赫赫对待家人也好像治军一样,非诚厉叶建军是叶兴国最小的孙子,也最得宠爱,但是老人对叶建军的态度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叶兴国今年已经八十七岁了,用老话说已是半截身子埋进土的人了身边的战友一个一个地离开,老人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大限将至了
于是老爷子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执意要重走当年的征战路,算是“忆峥嵘岁月稠”吧用他自己的话说:“老子一辈子从东北打到江南,不愿意老了死在病床上”
对于叶兴国此次的出行,叶建军非场心老爷子对军队的影响力根深蒂固,虽然早已经退下来了,但是连国家领导人都要陪着小心,他要是瞪瞪眼,不知道有多少人睡不着觉可以说叶家现在能有如此的权势大都是靠着老爷子,如果有一天老爷子撒手西去,叶家虽不至于轰然倒下,却肯定不会有现在的风光
虽然叶兴国坚持轻车简从,但是依然跟着一大群护卫医生,这让老爷子心中很不满
从京都一路南下,先是津卫,再是彭城,然后到达宁都,仿佛把当初辽沈淮海平津以及渡江战役又打了一遍
叶建军是长住宁都的,听到老爷子到来,当然早早地赶来迎接
“爷爷的身体怎么样?”叶建军凑到专门负责叶兴国健康的梁医生的身边,小声地问
“首长的身体还是要看心情,心情好身体的状况就会好一些”梁医生也是小声地说,有些话他是不敢说的,叶兴国的健康状况已经非常糟糕了,依他的判断恐怕没有几个月了,因此在叶兴国提出要出京走走的时候,他并没有坚决反对
“别在那嘀嘀咕咕的,老子心里有数”叶兴国顿了顿拐杖说
看着爷爷执意不愿做上轮椅,叶建军立刻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这一次叶兴国没有拒绝毕竟一路走来,老人的精神虽然兴奋,身体却也坚持不住了
“小兔崽子,听说你最近弄到了王维的《伏生授经图》,是真的吗?”叶兴国问
“爷爷,那可是经过鉴定的,就连画的来历都写得清清楚楚的”叶建军便将这幅画的前因后果简要地说了一遍,他知道老爷子最喜欢的便是文物字画了,别说是八百五十万,就是八千万叶建军也会买下来
“爷爷,有了这幅画就可以证明小日本大阪市立博物馆中藏着的是一幅民国时期的赝品”叶建军笑着说,因为老爷子最讨厌的就是日本人了
却没有料到叶兴国一瞪眼说:“抢了假的东西就不是抢了?就丢人了?哼!”
叶建军苦笑,不由小声嘀咕:“怎么和于飞那小子说的一个腔调呀”
“你又嘀咕什么呢?说话也不好好说!”叶兴国抡起拐杖在叶建军的腿上敲了一下
叶建军怕叶兴国闪着,也不敢躲,又把于飞那天在宁都典当行里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嗯!这个小子还算有点见识他叫什么来着?”叶兴国听了之后赞许地点了点头叶兴国平素很少夸奖人,即便是一些省部级的高官,如果能得到老人的一句夸奖,都会忍不住得喜形于色
“爷爷,他叫于飞”
“于飞?哪天带他来见见我”叶兴国一边说着一边往院子里走,“把那幅画拿来给我看看,要是真的,不妨拿出来恶心恶心小鬼子也好”
“是,爷爷”叶建军答应道心说刚才还赞许于飞的见识,一转眼又要把画拿出来恶心人了,人说“老小孩”还真没说错
“于飞叔叔!”于飞刚进门,便见小妞妞跑了过来,于飞蹲下身体将妞妞抱了起来他在董德昌那里呆的时间可不短,此时天都漆黑了,妞妞也放学了,被齐跃接了回来
“妞妞,学校好玩吗?”于飞捏了捏妞妞的鼻子问
“好玩老师对妞妞可好了”于飞本来还的老师和同学们会看不起妞妞,却不知道妞妞的班主任见到教务处的陈主任亲自带着妞妞来,对妞妞是格外的照顾
妞妞从于飞的怀里挣脱出来,跑去将书包拿了过来,献宝似的将里面的新书一本本拿给于飞看
齐跃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假装吃醋地说道:“妞妞,你到底是谁的闺女呀,怎么见到你于飞叔叔比见到爸爸还亲?”
“你爸爸吃醋了”于飞笑着说
妞妞冲着齐跃刮了刮脸,又吐了吐舌头说:“爸爸没羞”
于是齐跃立马败下阵来
“齐哥,怎么还做上饭了?咱们出去吃吧”于飞说
齐跃扬了扬手中的炒勺,说道:“以后我们就在家吃吧,厨房里什么都有,做起来也方便,出去吃贵不说,还不干净”
于飞还要跟齐跃说话,妞妞却拉着他去看自己的小房子
齐跃叔侄俩的动作很麻利,仅仅一天的时间书房已经改成了一个小卧室,很温馨床头桌子上的小台灯还亮着,于飞回来前妞妞正在做作业呢
和妞妞玩了一会,齐跃的晚饭便做好了,齐志也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台电脑
吃完晚饭之后,于飞便和齐跃齐志商量做古玩生意的事
虽然董德昌建议于飞在古玩市场里开个店但是开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租哪里的店面,卖什么东西,从哪里进货,客源在哪里等等,虽然于飞本来的目的只是想多收几件古董吸收混沌之气,却也不想天天亏本所以这些问题必须考虑仔细
听说于飞要开店,齐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齐哥,你有什么想法?”于飞见状问道
“于飞,我看不如开个文房四宝的店,我家祖上便是做这个的,里面的门道也了解一些”齐跃说
“行啊”于飞说道:“明天咱们就去古玩市场看看,如果有合适的店面就盘下来”
“翱”齐跃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也就是提了一下,却没有想到于飞一下子就决定了,这也太快了
他却不知道于飞最根本的目的并不是做生意,而是收古董吸收混沌之气,所以只要不赔本,别说是卖文房四宝,就是卖狗屎他都不会反对的
更何况齐跃还知道一些门道,那么做起来就更快,也更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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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正在讨论该如何实施计划的时候,于飞的电话响了
“叶哥”于飞接通了电话zee
“没有打扰你小子休息吧?”叶建军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坏笑,于飞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自己现在光棍一条,根本就不虞这个
“叶哥你给我打电话不会就为了查房吧?”
“屁!谁有那个闲工夫”要说叶建军虽然不是体制内的人,但是因为从小被老爷子管教的多,所以自带有那么一股子威严,平日里也很少和别人开玩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和于飞说话就不自觉脏话连篇,感觉特别投缘轻松
“明天上午你到我这里来一趟”
“什么事翱”于飞问
“要你来你就来,哪来的那么多屁话”叶建军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于飞傻眼了,心说你住哪我都不知道,怎么去你那呀?还好,过了一会,叶建军的短信就到了,上面正是他的地址
放下电话,于飞有些歉意地对齐跃说:“不好意思齐哥,明天我恐怕不能和你们一起了,叶哥找我有些事”
齐跃笑着说:“这又不是去打架,人去的再多也没用你去忙你的吧”
妞妞的学校还是叶建军给联系的,对这个人,齐跃虽然不清楚,但也知道不简单,如果于飞能和他多走动,肯定没有坏处
于飞一想也是,真的要是打架的话,有齐志也就够了,自己去了恐怕也白搭
第二天一早,于飞打了个车去了叶建军给的地址虽然心里有所准备,可是于飞一下车还是被眼前的一切给吓了一跳
叶建军住的地方是一个占地面积在一千平方米以上的别墅,院子就有几百个平方
别墅门前还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这更让于飞嘀咕起叶建军的身份
其实于飞也多想了,这两个卫兵是来保护叶兴国的,平常的时候可没有
“你小子还来这一套,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叶建军见到于飞手中提的东西不由又笑骂说
于飞也清楚,一个眼都不眨开出八百多万支票的人肯定看不上这个,不过自己毕竟是第一次上门,也不能太不懂事况且这些钱都是叶建军给的,虽说那八百万是是买伏生授经图的,可是花五十万买一张百十个字的纸条,那钱可就相当于是叶建军送自己的,自己也不好太小气了,虽然不知道叶建军喜好什么,但是男人嘛,买点烟酒总是没错的所以于飞这次带了两瓶茅台,两条软中华,花掉了几千块
“叶哥,火急火燎叫我来有什么事?是不是又捡漏了?”于飞笑着猜测说要说自己和叶建军的交集,那就是古玩收藏了是不是叶建军又“捡漏”淘到了什么老物件,心里拿不准,拿去给董德昌看又怕打眼被笑话,所以才特意叫了自己过来
“瞎猜什么呢,我爷爷要见你”叶建军怎么会不明白于飞笑里的意思,不由闷哼说
跟随叶建军进了屋,才发现一位老人背对着门,双手撑着拐杖,正观看墙上的画那幅画正是当初于飞卖出去的《伏生授经图》,不过此时这幅画已经被装裱好了,挂在墙上
“爷爷……”叶建军小声地唤了一声,仿佛在一瞬间从老虎变成了小猫,看得于飞大跌眼镜
“嗯”叶兴国闻言转过身来,经过了一夜的休息,他的精神比昨天好了一些刚才他仔细看过了这幅《伏生授经图》,确实为王维的真迹无疑
古董鉴定就怕比较,虽然业界之前对于大阪市立博物馆内所藏的《伏生授经图》的肯定者多,但是如果看到眼前的这幅,相信定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认定:这幅才是真迹!
“小兔崽子,这次终于做了一回让老子高兴的事”叶兴国说虽然昨天叶建军肯定地说这幅画是真迹无疑,但是叶兴国很了解自己的孙子,知道他经吃过其实,今天一早便要亲自看看这幅画
老年人睡的少,叶兴国五点多钟便醒了,害的叶建军也没睡好觉,顶着一对熊猫眼很是无奈
听了叶兴国的话,于飞不由偷笑
叶建军瞪了于飞一眼说:“爷爷,他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于飞”
于飞连忙上前一步,恭谨的问候了一声:“爷爷您好,我是于飞”
近距离打量叶兴国,于飞看到老人的脸上已经有了老年斑,虽然神情依旧不怒而威,让人不敢正视,但是已经无可掩饰得露出老态
叶建军并没有和于飞说过自己爷爷的名字和生平,但是于飞还是猜了出来
小的时候,于飞经常能够在电视上看到他的身影,再联想到叶建军的姓,于飞当然能够猜出老人是谁对于这位开国将军,于飞是发自内心尊敬的,所以态度非常恭谨和端正
“这幅画是你发现的?”叶兴国问
“是”于飞如实回答
“你为什么不赞成把这幅画公之于世,让世人都知道日本的博物馆中几十年都藏着一幅赝品?”
于飞一愣,没有想到叶兴国叫他来为的竟然是这个
别看他当初对着董德昌一群人说得义正词严,其实他是有私心的
如果他要把这件事公之于世,就必须要把画献给国家,即便国家因此奖励自己,那也多半是象征意义上的,不可能有多少钱,更别提是八百万了
说实话还是继续装?于飞的脑子里飞快地权衡着
最终于飞还是说了实话,他不认为面前这个曾经身为国家领导人的耄耋老人是可以糊弄的,自己在他面前说谎完全不够看,与其被拆穿,倒不如实话实说更关键的是,这幅画自己已经卖出去了,八百五十万也已经进了自己的腰包,现在这幅画献与不献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既然如此,又何必继续撒谎呢
听了于飞的理由,叶兴国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颇为畅快
叶建军也是微笑摇头,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爷爷这么开心了,连带着对于飞的好感又多了些
叶兴国笑了一阵,感觉到身体乏了,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叶建军连忙过去将椅子挪了过来,叶兴国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因为刚刚笑得有些缺氧,老人的喘息有些急促,面上也涌现出两团潮红
叶建军心中咯噔一声,便要去叫梁医生
叶兴国摆了摆手说:“没事,我休息一会就好了想当初渡江战役的时候,三天三夜没合眼都没什么感觉,现在连喘口气都累,不服老不行呀”
老人兴致索然地摇了摇头,闭上眼仿佛回到了炮火漫天的战争岁月,自己指挥千军万马,所向披靡,那真叫“气吞万里如虎”呀
看着叶兴国苍老的样子,于飞心里也感到很难过,想到自己右手可以缓解疲劳,于飞一时冲动说:“爷爷,我小时候跟一位老中医学过按摩,我给您捏捏吧,很管用”
于飞倒没有敢编造什么家传秘技,因为那些谎话只要稍微查查就会被插穿了现在凭空捏造出一个老中医,即便是叶兴国心中起疑也无处去查
“于飞别胡闹”叶建军说叶兴国可不是寻常的老人,饮食起居都有严格的标准,如果是在京都,就是自己这个孙子要想见爷爷一面也要经过检查,哪里说是想捏就捏的?更何况这里不是还有梁医生吗?
“没事”叶兴国却笑着说,“难得小于一片心,捏捏就捏捏,我这把老骨头可没那么脆弱”
叶建军还想阻止,却被叶兴国一眼瞪回去了
叶兴国拍了拍椅子的扶手,说道:“来,到这里来给爷爷捏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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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飞走到叶兴国的跟前,蹲下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叶建军的视线,从老爷子的腿开始捏起
叶兴国本来也没当回事,但是当于飞的右手中的混沌之气进入身体的时候,叶兴国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怎么了,爷爷?”叶建军紧张地问
“没事”叶兴国挥手制止了叶建军
于飞对混沌之气的控制毕竟还不熟练,虽然刻意减缓了输入,但还是让叶兴国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
当叶建军的声音传来,于飞一下子惊觉起来,混沌之气的输入更加的缓慢和轻微,叶兴国也平静了下来,认为刚才不过是于飞按摩到了某个穴位
于飞心中暗暗自责,右手的混沌之气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如果被发现的话,那么自己就有可能成为小白鼠被送到解剖台!刚才在一时激动之下,竟然让叶兴国察觉了一些
虽然于飞很佩服老将军对民族的解放和国家的建立所作出的卓越贡献,但是救人是要建立在自己安全的基础上的他和叶家一不沾亲,二不带故,要是自己的秘密暴露了,叶家会出面保护他吗?
想到这里,于飞冷静下来,又在叶兴国的身上按压了一会便退下来
“爷爷,感觉怎么样?”叶建军紧张地问
叶兴国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盯着于飞说:“小于呀,你的这一手是跟什么人学的?”
于飞知道叶兴国已经起了疑心,但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只有撒谎到底了,反正捏造出来的人也不怕你来查
“我**岁的时候在县城遇到一位卖书爷爷带着一个小女孩,这个手艺便是跟他学的后来他们就离开了,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于飞虽然是信口开河,却也是将脑海中曾经跳出来的影像片段说出来罢了
“那卖书的爷爷多大年龄?”出乎于飞意料的,对于自己显而易见的谎话,叶兴国似乎是相信了,竟然出口问对方的年龄
“大概七八十岁吧”于飞也不肯定地说
叶兴国与叶建军对视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于飞,你的老家在哪?”这次出声问的是叶建军,他的修养比叶兴国差的太远,语气中竟然有一分急切
“彭城雎宁”于飞如实回答
“果然”叶建军说了两个字,便警觉地闭上了嘴
“果然?”于飞愣了一下,心说他们不会以为自己说的是真话吧?
“小于呀,你那位爷爷后来还教了你什么?”叶兴国瞪了叶建军一眼
于飞摇了摇头说:“其他的我都记不起来了,那位爷爷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只记得他交给我的按摩的手法,我曾经给父母按过,他们感觉都不错所以我才想在叶爷爷的身上试试看”
“嗯”叶兴国点了点头说:“小于有心了以后要多来看看爷爷”
“只要您不嫌我烦就行”于飞笑着说
“小军,你去安排一下,今天老子要挹江门”叶兴国说,紧接着又叮嘱了一句:“记赚不要搞任何排超也不要通知当地的政府和驻军”
渡江战役时,叶兴国指挥军队便是从挹江门打进宁都城的老人选择第一站去那里,是怀着凭吊的心思的,毕竟当初那么多的战友永远的长眠在了那里
之所以不通知政府和驻军是老人不想搞什么封路警戒这样扰民的事但是叶兴国还是低估了苏省和宁都市官员的政治敏锐度叶兴国是开国功勋,也是曾经的国家领导人,现在虽然退下来了,但是影响力巨大,他的话甚至比现在还在任上的国家领导人说的话还管用他的一举一动又怎么可能瞒过这些地方官呢?
叶建军苦笑着说:“爷爷,苏省陈书记储省长,带着省委的同志,包括宁都的李书记,罗市长今天一早已经来了,您看要不要——”
“不要!”叶兴国一拍扶手怒喝说:“竟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有时间就该多关心关心经济建设”
对于自己爷爷的脾气,叶建军当然是清楚的但是他的生意大多在苏尸要是将苏省的高级官员都得罪完了,碍于叶家,他们也不敢怎么样,但如果哪一天老人撒手西去,那时就不好说了,很多事如果没有当地政府的支持是很难做的
但是老爷子将话说的那么死,自己这个孙子也不敢劝,他只能求助似地看了一眼于飞,寄消他能改变叶兴国的想法
于飞苦笑,心说:你这个亲孙子说话都不管用,我说话恐怕比放屁也强不了多少既然叶建军求助了,自己也不能不闻不问,不过这话该怎么说呢?
想了一下,于飞反而对叶建军说:“老爷子做得对,就不该见他们叶哥,不是我说你,这事是你办的不对”
叶建军心说:于飞呀于飞,让你劝老爷子,你怎么反而煽风点火上了
于飞话锋一转,接着又说:“老爷子又岂是他们相见就见的?也让他们知道知道,老爷子的排场大着呢!再说了,这样劳神劳力的事,老爷子的身体——”
于飞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兴国已经火起了,一拍扶手站了起来,吓得叶建军和于飞两人连忙去扶,不料却都被叶兴国打开了手
“老子的身体怎么了?想当年老子指挥渡江战役,三天三夜没合眼连个哈欠都没打”
“老爷子,我说错话了”于飞轻轻打了自己一下嘴巴说:“老爷子身体健壮如虎,但是他们不知道呀老爷子不见他们,他们还以为是您是身体不好呢!”
于飞算是摸清楚了,别看叶兴国曾经是国家领导人,可还是一个老小孩,请将反而不如激将
“打得再重一些!”于飞说的话让叶兴国记恨上了,虽然于飞及时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但是老爷子竟然让他打的再重一些
见于飞也吃了瘪,叶建军不由偷笑
叶兴国叹了一口气,冲叶建军说:“好了,小军,你去让他们进来吧”
“好嘞!我这就去”叶建军暗暗地冲于飞竖了竖大拇指
“你,过来,给老子捏捏肩膀!”叶兴国坐回椅子上,指着于飞说
“翱”于飞苦了一下脸,他原本是打算回避一下的,没有想到叶兴国竟然让他捏肩膀
于飞只得走到老人的背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
“认真点”感觉到于飞没有尽心,叶兴国又凶了一句
听说叶兴国要接见当地的官员,梁医生带着两个护士紧张地走进屋来,作为叶兴国的主治医生,他对叶兴国的身体状况非冲楚现在对叶兴国最需要是静养,但是老头子倔,非要重走当年的路不可,也不愿意多活几个月死在病榻上
苏省官员一下子来了十几号,还有几十号人估计是不能进屋的,但是即便如此,场面也一定闹哄哄的,万一叶兴国有个好歹,那他这个主治医生也逃脱不了干系
但是一进屋,梁医生便发现叶兴国的身后多了一个年轻人,正在给老爷子按摩,这让他大为惊讶
“首长——”梁医生刚要开口
叶兴国摆了摆手说:“小梁呀,没事,我这把老骨头还没那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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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苏省陈书记储省长带着省委常委的一帮人恭谨地走了进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苏省的常委会改到这里开了呢
梁医生很多人都认识,但是谁也没见过于飞不过见他站在叶兴国的背后,给他按摩肩膀,众人以为是叶兴国的孙子辈,而且是比叶建军还得宠的孙子,都暗暗记下了于飞的面容2br />
于飞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些大佬们惦记上了,对于这些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面孔,于飞虽然有些吃惊,但也处之泰然,毕竟哥们又不准备走仕途,也求不到你们门上他这种淡然的态度更让苏省的高官们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见面的时间很短,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陈书记便带着常委的一帮人告辞了,叶兴国挥了挥手,像是挥去灰尘一般,说道:“小军,于飞呀,你们俩送送”
“翱”于飞一愣心说叶建军去送他们也就算了,自己又不姓叶,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叶建军心中也有些惊疑,叶兴国这一举动明显是告诉这些人,于飞是他叶家的人于飞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爷爷如此的看重?
苏省的一帮高官,能坐到这个位置,又有哪一个是傻的?都记下了于飞这个名字,回去一定要下面的人好好查查,有机会也结交结交虽然这个叫于飞的年纪看起来很年轻,但是决定一个人成就的从来就不是年龄
“于飞,你要是有空的话来一下夫子庙吧对,关于店铺的事”打来电话的是齐跃
齐跃叔侄俩一大早便去了朝天宫古玩市超不过现在古玩收藏越来越热,两人跑了个遍,也没有一家店铺愿意转让,只能退而求其次,来到了夫子庙
夫子庙是供奉和祭祀孔子的地方,中国四大文庙之一,始建于宋,明清时期成为东南诸省的文教中心秦淮河南岸的照壁,全长110米,高20米,是全国照壁之最年初,夫子庙古玩城建立,虽然从规模和知名度上现在还远远比不上朝天宫,可是夫子庙的地理位置好艾游客来宁都可以不去朝天宫,但是不可能不来夫子庙,而且外界传言朝天宫的古玩城有可能会拆迁,所以夫子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也赶巧了,叔侄两人在夫子庙转了不多久,便发现了一家藏银器店要转让
藏银器算是偏门,但是近年来藏传佛教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信佛的人也多起来,藏银器也越来越热虽然原本想要做文房用品的生意,但是机会难得,两人当时就心动了
不过开店铺做生意是于飞提出来,也是他投资,齐跃只是负责跑店铺,最后的主意还是需要于飞来拿
“叶哥……”于飞有些为难地看了叶建军一眼
“小于艾有事你就去忙吧”说话的是叶兴国,刚才于飞接电话并没有避开他们,所以叶老爷子也知道于飞有事要办
叶建军也不好说什么只不过梁医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于飞一眼,能陪着老爷子一起出行,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呀,很多人恐怕打破头都挣不来,于飞竟然放弃了唉!真看不懂这个年轻人
齐跃说的藏银器店名字叫雅集斋,在夫子庙古玩城的二层距离董德昌的宁都典当行并不远,走路也就十多分钟的样子于飞很满意,虽然有右手辅助自己并不的会收到赝品,但在古玩的定价方面,自己可不擅长如果不熟悉行情,就有可能多花很多钱,到时候少不得要麻烦董德昌再说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呆在店里,如果自己不在,齐跃他们也可以请董德昌掌掌眼
于飞进到雅集斋的时候,齐跃齐志陪着店主正在抽烟聊天
店主姓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头发染成了黄色,左耳上还打着一个金色的耳钉,根本就不像一个做古玩生意的
稍稍聊了几句,于飞知道了这个藏银器店是年轻人父亲老刘开的,但是几个月前老刘在回家的时候出了车祸死了,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老刘四十多岁才有了小刘这个儿子,从小到大特别溺爱,舍不得管束小刘呢也很有“不负众望”,吃喝嫖赌,样样占全老刘在世的时候,小刘还有些怕头,不敢太过分听到老刘不在的消息,小刘差一点没放鞭炮庆贺
这个店是家里的收入来源,但是小刘自己没那个心情打理,伙计也被辞退了现在小刘缺钱用,便有了将店铺盘出去的想法
要说这店铺位置还不错,但是小刘店主的要价太黑了租房合同签了十年,一年的租金原本是三万块现在刚刚过去一年,还剩下九年的租期,也就是二十七万店里的商品虽然不错,价格却不高,但是小刘店主竟然开出了七十万的价格,加上租金就是小一百万
于飞也觉得价格有些高,自己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其实和刮来的也差不多)
店里因为三个烟枪的存在,所以烟雾缭绕的,于飞也点了一支,在脑海中盘算着多少钱能拿下这个店
小刘店主知道于飞才是真正的买主,见于飞点了烟,很殷勤的将手边当烟灰缸用的一个脏兮兮的青花小罐递了过去,以防止烟灰掉落下来烫坏了地板
于飞伸手接过小罐,突然被烟呛着似的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于飞,你要是不会抽烟就少抽一点,慢点吸”齐跃劝道
于飞一边咳嗽一边心想,不会抽烟?哥们从小学就开始偷父亲的烟屁股抽,现在烟龄都不见得比你短,你竟然说哥们不会抽烟?
他之所以呛着,是因为他感觉到右手从小刘递过来的小罐中吸收到一股混沌之气!
感情这败家孩子拿着个古董当烟灰缸呀
“刘老板真是雅人呀,烟灰缸都这么别致”于飞好容易才汀了咳嗽,脸更是憋得通红他举着手中的青花小罐准备套套小刘的话,看看他知不知道其中的底细
“嗨!什么雅人呀,我老爸不抽烟,店里连个烟灰缸都没有,我只有拿这个破罐子充充数了”小刘店主说着又拿起了一个和小罐一样颜色的盖子放在桌子上,说道:“拿盖子这么一扣,一点烟都出不来”
于飞看了一眼罐子中的烟头,果然,里面的烟头都是新的
于飞心里一阵哆嗦,心说这个小罐可至少值十几万块呀,就被你小子拿来当烟灰缸用,这个手笔还真够大的
“不瞒刘老板,这个店铺我真的很想盘下来,不过这价格确实太高”于飞装作很随意的将青花小罐放在桌子上,但是下意识的还是放在了自己的这边
“于老板,这店里的所有东西七十万都给你,这个价格不算高啊”小刘说
于飞嗤笑了一声说:“我又不做这个生意,这些东西别说七十万,七万我都不会要不如这样,你这个店不是还有九年的房租吗?我给你加五万,你把店里的东西都搬走如何?”
“于老板,你要是这么说这个店铺我还真没法转给你了”小刘店主有些急眼了
于飞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连抽了几口烟说:“好吧,既然话说道这个份上,我也不墨迹,七十万是不是这店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了?”
“当然,当然”听于飞有答应的意思,小刘连连说七十万他确实是狮子大开口了,没有想到对方还真能答应
“也包括这个烟灰缸哦”于飞装作很随意的拿起那个青花小罐他之前听说过有个人拿个古玩当猫食盆诱惑别人买猫仔的故事,为了防止小刘店主也这么钓自己,于飞还是要把话问个明白
“那是自然”小刘有些奇怪的说道,不由的看向那个青花小罐
于飞知道小刘是起了疑心,便装作很肉疼的将青花小罐放下,说道:“说实话,要不是店铺太难找,这个高的价钱我根本就不考虑不光是这个烟灰缸,就是你刘老板刚刚用的打火机都别想带走了”
“哈哈哈哈于老板风趣,真风趣!”小刘也放下心来笑着说
一百万盘这样一个店确实有些高齐跃连连向于飞使眼色,但是于飞假装看不见
齐跃不得不开口劝道:“于飞……”
“齐哥,别说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转让的手续,你和刘老板去办一下吧”于飞说着把手中的银行卡递了过去,他还真不敢让他们多留了,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了出来
“爽快!爽快!”小刘店主怕于飞反悔,赶紧拉着齐跃去办转让手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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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一离开,于飞蹭地一下站起身来,拿起那个青花小罐,对齐志说道:“赶紧拿一些水来”
想想又算了,说道:“我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等齐哥回来”br />
于飞将青花小罐中的烟头都倒出来,用手抹了几下,还好没有留下什么烟烫的痕迹他从店里找了几张报纸将小罐和盖子包了几层,便揣着直奔董叔的宁都典当行,十几分钟的路程,于飞七八分钟便赶到了
于飞进门的时候,董德昌在鉴定一个当品,便让他先去办公室里等一会
坐下来之后于飞冷静了下来怎么跟董叔说呢?告诉他自己又捡了一个漏?可是这才几天的功夫?先是子冈款执莲童子,再是王维的伏生授经图,现在又来这么一个小罐,虽然于飞不知道这个小罐具体是什么和具体的价值,可是肯定也是价格不菲这么看起来好像这些漏都排着队堵到自己的面前,等着自己来捡一样,说出去谁信呀?
不过,既然已经进了屋了,这回去也迟了啊
“于飞,等急了吧?”正在思量间,董德昌走了进来,后面跟的是文轩
“没有没有”于飞笑着站起身迎道:“倒是董叔工作那么忙,小子还总是过来打扰,心里过意不去呀”
董德昌摆摆手说:“我这也难得有个活,刚才有个青皮拿了一个熏香炉非要说是宣德炉,真是异想天开”董德昌摇了摇头,他说的是实话,作为典当行的首席鉴定师,下面还有两个鉴定师,平时需要他亲自鉴定的物件并不多
今天也是没事,听说有人当宣德炉,董德昌便想,哪想到根本就是一个熏香炉,还缺了几个口那个青皮无赖竟然开口要当二十万,也不知道他是在哪里捡来的,真是想发财想疯了
“哦?于飞呀,不会又淘到什么物件?”董德昌坐下来,看到桌子上报纸包着的两个物件
于飞一边将报纸打开一边说道:“今天在夫子庙古玩城见到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物件,感觉上是个老东西,拿来给董叔掌掌眼,看看是不是捡漏了”
站在一旁的文轩嗤笑一声,小声地嘀咕道:“你以为漏子都是你们家养的呀?”
对于文轩的态度,于飞虽然有些不喜,但也没有在意
董德昌咳嗽一声,说道:“文轩的话虽然难听,可是也有几分道理,做古玩生意最要不得的就是总是抱着捡漏的心理”
于飞点了点头,说道:“董叔教训的是,小子记下了”
报纸打开了,露出里面的青花小罐和盖子,小罐显得脏兮兮的,上面还残留着没有擦干净的烟灰
董德昌皱了皱眉头,一时也没看出来是什么
文轩有些幸灾乐祸的说:“于飞,你不会是拿了谁家的烟灰缸吧?”
“文轩,去拿块布来”董德昌说,又转过头:“于飞,这东西的品相可不算好,你花了多少钱?”
“小一百万”于飞说他不好说是盘店的时候附送的,没花钱说一百万也不算错,毕竟如果不是想买这个青花小罐,自己也不会花一百万去盘那个店如果这个小罐能值个十几万,那么那个店盘的价格就不算高
董德昌吸了一口冷气,一百万这个价格可不算低了,除非清楚东西的价值,否则就是自己也不太可能花一百万买这样一个小罐
“你呀……”董德昌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觉得于飞的赌性太大了
这时文轩拿了一块布过来董德昌接过布开始慢慢地去擦小罐上的污迹
还好,这些污迹并不难擦,一会的功夫,小罐便露出了真容
罐体作圆柱形,口沿及底部略为收敛罐口直径大概十四五厘米,腹径长一些,底径又短一些,高大概十一二厘米浅盘式盖,盖和罐体相扣合时,陷于罐的子口之中,形成“座盖式”盖正中有一小孔,可作系钮绳和通气之用圈足浅而宽,露胎,胎釉结合处可见火石红线器物胎体厚重,釉层肥厚,白中发青
董德昌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口中喃喃地说:“不可能呀,这是宣德器物的特色呀”
他又接着看罐上的青花纹路罐盖上绘制瓜瓞纹,茂盛的叶蔓缠绕着一大两小共3只果实罐腹上绘两丛瓜瓞纹,每丛4只,共有8只果实叶蔓掩映,硕果累累,呈现出一派盎然生机
董德昌小心翼翼将青花小罐地放到桌子上不知道是不是于飞的错觉,他觉得董德昌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于飞呀,刚才你拿它当烟灰缸了?”董德昌问
“是”于飞微微有些脸红,刚才为了不让小刘店主怀疑,他也向罐子里面弹落了几次烟灰,不过烟屁股可没舍得掐灭在里面
“你呀,你呀,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董德昌用手虚点着于飞的头,好像于飞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这让文轩心中暗暗窃喜
“董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虽然于飞知道这小罐是个老物件,但是却不知道它的来历看这样子董德昌应该知道了它的来历,但就是不说,都快把人急死了
“这个罐子应该是大明宣德皇帝青花蟋蟀罐”
“蟋蟀罐?”于飞一愣,“您说这东西是斗蟋蟀的?”
“没错你别看罐的底部凹凸不平,这是斗盆的需要,故意做成这样的蟋蟀罐这种器形只在明朝宣德年间有,因为宣德皇帝喜欢斗蟋蟀,所以也被称为蟋蟀皇帝当年景德镇官窑曾经做了很多个蟋蟀罐,可是存世非常稀少你看这缠枝瓜纹,蓝中泛绿,是不是和其他的青花有所不同?这是用进口的苏麻泥青料绘制的”董德昌解释说
“董叔,我有一些不明白,既然当初景德镇官窑做了很多蟋蟀罐,那存世的为什么会那么稀少呢?”于飞问
“那是因为宣德皇帝驾崩后,太后下令将宫中所有的蟋蟀罐全部砸碎了九三年的时候,景德镇陶瓷考古研究所发掘珠山明代御窑厂遗址时,出土了大量碎瓷片,复原出一批蟋蟀罐其中有云龙纹双凤纹松竹梅纹等多种纹饰但是完整的蟋蟀罐却从没见过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让我看到一只这只罐上的缠枝瓜纹也叫瓜瓞纹,大的为瓜,小的为瓞,谓之瓜瓞绵绵,有子孙昌盛之意……”
“可是师傅,这个蟋蟀罐这么鞋即便真的是宣德年间的官窑恐怕也不值一百万吧?”文轩说
这也是于飞关心的问题,说了半天这个蟋蟀罐到底能值多少钱呀要说这个小的罐能值一百万,于飞也不相信,只要它能卖个十多万,那于飞就不亏于飞拿起桌上的水杯,很悠然地喝一口
董德昌很不满意文轩打断了自己的话,瞪了他一眼说:“你懂什么,零一年的时候一个不带盖的宣德蟋蟀罐拍出了一百八十万,这只带盖的,而且品相又这么好,要是拍卖的话恐怕不会低于三百万”
“噗——”于飞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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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换一个人告诉于飞面前的这个不起眼的青花小罐,好吧,就算他是宣德皇帝的蛐蛐罐能值三百万他指定不信,这钱好像太好赚了吧?自己刚刚花掉了一百万,可是转眼的功夫就倒赚了两百万,还外加一个藏银器店和一屋子的藏银器
文轩一听也傻眼了,他本来指望师傅能说出一个极低的价格,他更想看看于飞在听到这个价格后如丧考妣的表情呢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蟋蟀罐竟然能值三百万!他家也算富裕,两三百万也并非拿不出来,可是那都是父母一辈子辛辛苦苦赚来的,可是于飞呢,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做到了
“于飞,这个蟋蟀罐你要是打算出手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拍卖公司”董德昌说道:“不过呢,我可告诉你,宣德蟋蟀罐可是非常难得的,过几年价格会更高”
于飞想了一下,虽然自己身上还有几百万,并不差钱可是这个蟋蟀罐自己并不是特别喜欢,也没有条件收藏,要是一不小心摔了碰了,那价格有可能就大幅下降了不如现在出手换成现钱的好,毕竟那个藏银器的店还不知道要投入多少于是说道:“董叔,麻烦您帮我出手了吧”
“行,只要你考虑好了就行”董德昌说
于飞并没有把蟋蟀罐拿回来,而是直接放在了董德昌那里以他对董德昌的了解,也不怕他赖了自己的东西
“爸,今天工作忙不忙,累不累呀”于飞刚离开时间没多久,董子韵便带着冷雨霏进了办公室今天的董子韵显得特别乖巧,竟然主动给董德昌捏起了肩膀
“别!”董德昌没有好气地说:“你这样,我浑身都哆嗦,还是先说你想要什么吧”
自己女儿的秉性董德昌是一清二楚,这样献殷勤肯定是有什么事求自己,而且看这样子事还不小
“哎呀爸!你听听你说的话,多难听呀,女儿疼老爸不是应当的吗?”董子韵装作很委屈地说接着又看到放在桌子上的宣德蟋蟀罐,便拿了起来,说道:“这是什么东西呀,蛮好玩的,上面还画着西瓜呢”
董德昌连忙说:“赶紧放下,那是于飞刚拿过来的蟋蟀罐”
“又是于飞?”听到这个名字董子韵打心眼里觉得烦,“他拿着东西来干什么?难道还要斗蟋蟀呀?这么大人了,闲不闲呀?”
“你懂什么?”董德昌站起身从闺女手中拿过蟋蟀罐说:“这是宣德时候的青花,是古董,至少值三百万”
“三百万?!”董子韵惊讶地说:“爸,你没看错把,这个破罐子能值三百万?你说那小子是不是去盗墓了呀?怎么三天两头拿出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都还么值钱”
董德昌被闺女的话气笑了,说:“你以为盗墓就那么容易翱再说盗墓都不一定能盗到这些好的东西”
现在盗墓的小说太多,都觉得在中国好像遍地古墓就等着人去盗一样,而且只要是个人,拿了把洛阳铲一盗一个准,里面不是奇珍就是异宝其实中国这些古墓大一些的不是被盗空了,就是已经被保护起来了,没有水平的盗墓贼连古墓都找不到,即便是盗了几个普通的古墓,也没有什么油水可言
“切!谁稀罕”董子韵听说蟋蟀罐是于飞的,便兴趣缺缺
“叔叔,是这样的”见董子韵被于飞气得昏了头,连正事都忘记了,冷雨霏便开口说
董德昌也露出温和的表情,这让董子韵大为疑惑,到底自己和冷雨霏哪一个才是父亲的亲闺女呀
冷雨霏到宁都之后一直住在董德昌的家中,她和董子韵完全是两个性格董子韵闹,冷雨霏静用董德昌话说那叫知书达理,有大家闺秀的范真不知道她和董子韵怎么会成为朋友的
“我想请子韵去西藏写生,所以想请叔叔您批准”
“写生,写生好呀”董德昌顺口说,突然又瞪大眼睛,大声说:“你说你们要去哪?”
“西藏呀”董子韵理所当然地说
“就你们俩人?”
“是呀,我们俩人怎么了?难道你还怕人把我们拐卖了呀”董子韵说:“以我的身手,哪个不开眼的要敢打我的主意,哼哼,我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董子韵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仿佛看到于飞满脸是血的跪伏在自己的脚下一般
“不行!绝对不行,你们简直是胡闹”董德昌一口拒绝了:“你们以为西藏是什么地方,不说别的,那里的海拔就够你们受的”
“可是……”董子韵还要再说,董德昌却打断她说:“这件事不必再说了,我不同意”
“老古董,老顽固!”两人出了典当行,董子韵气呼呼地说道
“好了,别说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俩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冷雨霏劝道
“我说什么来着?他肯定不会同意的,你偏偏还让我去说,这不是找不自在吗?”董子韵原本是想和冷雨霏悄悄去西藏的,但是冷雨霏觉得这事还是要跟董德昌说一下没有想到果然如董子韵预想的那样,董德昌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
“那现在怎么办呢?”冷雨霏轻皱眉头说,她也没有想到董德昌的封建家长作风那么重
董子韵脸上露出坏坏的笑,说:“我们私奔吧”
“什么私奔呀说得那么难听”冷雨霏也笑了
“我们这难道不算私奔吗?小妞,你就从了本大爷吧”董子韵说着伸手去捏冷雨霏的下巴,遭到冷雨霏的猛烈反击,当下闹作一团
三天后,董德昌在客厅的桌子上发现了董子韵留的字条,说是已经在前往西藏的途中,让他不要的,一个星期左右就回来
董德昌气得直跺脚,可是也没有丝毫办法他也不可能丢下这么一大摊子去西藏找闺女,再说西藏这么大,即便是他去了都不一定能够找到,也只能等她们从西藏回来,再教育她们一顿了
当于飞回到雅集斋的时候,齐跃已经办好了转让的手续,从此这个藏银器的小店就姓于了
于飞把宣德蟋蟀罐的事跟他们简单的讲了一下,两人听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那个他们刚刚当烟灰缸用的小罐竟然值三百万?!于飞又给了两人每人20%雅集斋的股份原本按照于飞的意思是给他们每人30%的,但是两人坚决不同意,最后改为20%,两人才接受
这样于飞占有雅集斋60%的股份,是大老板,齐跃和齐志分辨占20%的股份,是二老板和三老板,至于伙计,先让齐跃客串吧,以后根据店的规模再看要不要招人
至于店的名字于飞本来想用创意山门的名字的,不过齐跃说藏银店用这个名字有点不伦不类,于飞一想也是
最后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用“藏宝阁”这个名字其中的藏字既有收藏的意思,也有西藏的意思,可谓是一语双关
名字想了之后,就面临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货源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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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走”的匆忙,什么后事都没有交代而小刘呢又不务正业,对店里的事根本就不闻不问,如果不是缺钱,恐怕他都不会到店里走一趟对于进货的途径小刘只提供了一个电话号码
齐跃按照那个电话打了过去,对方是一个叫做格桑的藏族人在听说店铺转让的事之后,格桑也答应继续供货,但是合同什么的还要当面谈,重新再签一次格桑在拉萨一时脱不开身,所以必须有一个人去拉萨找格桑谈合作的事
谁去合适,这是个问题齐跃老成持重是最合适的人熏不过,店刚盘下来,工商税务很多事还要处理,而且还要照顾妞妞上学,根本就走不开齐志呢,当过兵,身手好,但无奈不是做生意的料要是让他去,恐怕把合同签成卖身契都有可能那就只有于飞了于飞是大学生(虽然还没有毕业),而且有着同龄人没有的稳重,又是藏宝阁的大老板,名正言顺,他去齐跃也放心
本来齐跃是想让齐志陪着于飞一起去的,不过被于飞拒绝了,因为店盘下来之后,一大摊的事,齐跃还要照顾妞妞,根本就忙不过来自己去西藏是去签合同,又不是同黑帮谈判,拉萨又是藏区最大的城市,治安还算不错,根本没有什么危险齐跃一想也是,也就同意了
于飞订的是四天后的机票,又和格桑打了个电话约了见面的时间然后于飞上网搜了一些关于藏银器的知识,毕竟以后要做藏银器的生意,如果自己这个老板还是一窍不通的话,那也确实说不过去,不说远了,就说马上要和格桑的面谈吧,那也是要装装门面的,否则被对方发现自己是个外行,如果格桑又是一个不讲究的人的话,那可就要吃亏了
藏银一般不含银的成分,是白铜(铜镍合金)的雅称传统上的藏银为30%银加上70%的白铜,但是这样传统工艺的“藏银”现在市场上也已见不到了,大多完全以白铜替代格肾的藏银器都是白铜,所以价格也不高
至于齐跃的工作要更多一些,他不仅要熟悉这些知识,还要和古玩城的其他店铺建立联系毕竟在很多时候,生意都是介绍来的藏宝阁是一家新店,几乎没有什么固定的老主顾,如果光靠散客撞大运似的来买东西,恐怕连每个月的房租都赚不回来
第三天的时候,董德昌打来了电话告诉于飞宣德青花蟋蟀罐已经拍卖出去了,成交价扣掉手续费还有三百八十万之所以会那么快,是因为正巧赶上一个拍卖会,对方听说寄拍的是一个宣德青花蟋蟀罐,当即决定临时加拍,并作为拍卖会的压轴品,而且紧急印刷了一大批的宣传彩页,算是做足了广告,也带着拍卖会的上座率高出往常不少
拍出这么高的价格,除了因为最近青花收藏热外,拍卖方的宣传也功不可没
于飞自然是喜出望外,约好了下午去拿支票于飞还专门从店里挑了一个藏银的转经筒作为礼物
“你看你,我上次不是说过了吗?到你董叔这来,空着手就行,你又乱花钱,下次再带东西上门,我可不给开门了”董德昌开玩笑地说
“董叔,我这可没花钱”于飞笑着将盘下藏银器店铺的事跟董德昌简要地说了一下
听到于飞在一天的时间里便决定盘下了一个店铺经营,董德昌苦笑着摇了摇头说:“不服老不行呀,还是你们年轻人呀,胆子就是大不过,藏银器是个偏门,老头子可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董德昌本来是想让于飞开一个古玩店,不管是文房用具还是玉石瓷器,董德昌都有一些门路,毕竟在古玩行的地位摆在那里,相信也不会让于飞吃亏没有想到的是,于飞竟然偏偏选了藏银器
“董叔,你就放心吧,我明天就直飞拉萨去谈供货的事至于客源嘛,可就要麻烦董叔给多介绍介绍了”于飞知道董德昌在古玩行里的人都熟,面子大,如果他能帮自己做做小广告,效果肯定比自己花钱要好得多
“你小子,一个传经筒就想使唤我呀?”董德昌开玩笑地说,突然,他话锋一转,问道:“你刚才说要去哪?”
“拉萨呀”于飞说道:“供货商在拉萨,这次去是要和他们签合同的”
“于飞呀,董叔想求你个事”
“董叔,看你说的,你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行,还什么求不求的,你不怕折杀我呀”对董德昌,于飞是很尊敬的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他帮助自己的可不少,如果不是董德昌,伏生授经图也不可能卖出八百五十万的高价,宣德青花蟋蟀罐也可能被自己几十万就转手卖掉而且,董德昌还给于飞展示了自己的所有藏品,让于飞右手混沌之气增长了不少
说到混沌之气,增长的速度可太慢了当他吸收蟋蟀罐中的混沌之气的时候几乎都感觉不到增长了,这让于飞颇为苦恼,照这个趋势下去,自己需要摸多少古玩才能提升自己混沌之气啊
“是这样的,子韵这丫头不听话,今天给我留了个条便去了西藏了你也知道西藏那个地方,海拔高,民风彪悍,我怕她们两个女孩子会吃亏,所以我想你去拉萨,如果看到她们,帮我照看一下”虽然董德昌骂起闺女来恶狠狠的,可是心里终归是关爱的特别是子韵的妈妈走得早,董德昌又当爹又当妈的,为了子韵竟然一直没有续弦
“董叔知道,你和子韵有一些误会,这样做,对你来说有些强人所难了”
“董叔你放心,如果看到她们我一定会照看好她们的不过西藏这么大,如果她们不去拉萨,我也就没办法了”虽然对董子韵很不感冒,但是既然董德昌开口了,于飞一定会答应不过确实像他说的那样,这次的目的地是拉萨,如果董子韵不去拉萨,他也不可能一个地一个地的去找
董德昌点了点头说:“于飞呀,让你费心了”
回到家的时候,齐跃已经把行李箱给准备好了,里面还带了一件羽绒服
于飞笑道:“齐哥,你这是干什么?这已经六月了,你竟然给我带这个?”
“你知道什么?小志说了,拉萨的温差大,白天热,晚上却能把人冻成冰棍,带一件羽绒服有备无患”齐跃说
齐志点了点头,说道:“于哥,我当兵的时候去过西藏,羽绒服你带着吧,也省得到那边再买”
于飞知道这叔侄俩是为了自己好,也不便拂了他们的好意,便点了点头说:“行!不过这些吃的都拿出来吧,你们以为我去西藏野外生活呢?这是什么?鲜奶?!这是不让带上飞机的”
“叔叔,那是我放进去的”妞妞举着手说,好像做错了事一般
“呃——”于飞突然之间很感动,虽然和他们认识不长,可是他们却把自己当成了最亲的人
于飞打开奶盒,一口气喝完,打了个嗝说道:“妞妞真乖,叔叔最喜欢喝奶了,谢谢妞妞”
听了于飞的话,妞妞开心了,从厨房里抱出整整一大盒十多包鲜奶,说道:“叔叔这里还有很多,你都喝了吧”
于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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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x,有些药品是必备的,比如治疗头痛的百服宁抑制高原反应的高原安红:“你好,我是于飞”
男人有些迟疑地伸出手和于飞握在一起说:“你就是于飞?”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于老板这么年轻我是格桑”
在格桑的心中,于飞确实太年轻了,虽然藏族的男子大多在年龄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自己闯生活,但是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只不过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大男孩,表情温和中微微带着点羞涩,身上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纵横商场的冷静与果敢
“还好,年轻没有罪格桑大哥,你也别叫什么于老板了,叫我于飞就行”于飞说
于飞的直率随和让格桑对他的好感大增不由咧嘴说:“好,那我就托个大,就叫你于飞了,还没有吃饭吧”格桑对于内地的商人本来没有多少好感的,特别是曾经的老刘店主,说什么话都要绕几个弯,害得格桑简单的脑袋总是要转好几分钟才明白他想说什么
格赦么一说,于飞还真感到有些饿了,从早上七点多上飞机到下午三点多,早餐和午餐都是在飞机上吃的,那个炒面的味道实在很一般,弄的于飞也没有什么食欲
“别说,我还真饿了”于飞笑着说,肚子也恰到好处地发生咕咕的叫声
“哈哈”格桑爽朗地一笑说:“走,今天格桑让你尝尝地道的藏菜”
格桑的车是bj牌的2020,这车虽然也是越野车,看起来很威武,价格却很便宜,也就五六万的样子,不过这车低转速大扭距,只能以80公里的时速行驶,而且没有空调
于飞的头还有些晕,格桑让他躺一会于飞听话的靠在座椅上,用右手捏了捏头,却惊讶的发现在混沌之气进入脑袋之中,刚才的头晕竟然很快消失了,真没有想到自己的右手不仅能缓解疲劳,还能驱除高原反应,这对于飞来说是个意外的收获
格桑并没有带于飞去拉萨城中的餐馆,而是直接将他直接带回了自己的家
藏族人是非常好客的,招待贵客的方式是家宴
格桑原本是想带于飞去当地的餐馆用餐的,却没有想到于飞说话对了他的脾气,所以直接把他带到了家里
“白玛,把家里最好的膨肉都拿出来,今天我要和于飞兄弟喝个痛快”白玛是格桑的妻子,在藏语里是莲花的意思
格桑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多吉七八岁,小儿子平措五六岁,和格桑有七八分的相像,不过也说不准,反正在于飞的眼中藏族人都差不多好在于飞早有准备,给他们带了两把玩具枪,把两个孩子乐得直跳
传统藏菜以煮炸为主,很少是炒的,因此海拔太高,炒菜一般炒不熟
为了招待于飞,格桑确实是下了功夫,什么蒸培爆焖羊羔肉让于飞大快朵颐,不过也有于飞吃不惯的比如有一道叫久玛的菜,差点让于飞吐了出来据格桑介绍,久玛也叫“血肠”,是将刚宰杀的膨的血加入糌粑和盐野葱,搅拌后再灌入洗干净的膨肠子里,放进锅里用水煮熟的在当地是非耻欢迎的菜,但是于飞没那个福气享用,吃了一筷之后,无论格桑怎么劝,都不愿意再尝了
格桑见于飞并没有多少高原反应,便拿出了自家酿造的青稞酒和于飞喝了起来
藏族人的酒量很大,于飞也不差,两个人就用两个小碗喝得不亦乐乎青稞酒度数不高,后劲却很大,到后来于飞都不知道是怎么上床睡觉的
此时,在拉萨的一个宾馆中,董子韵正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哼哼呢她和冷雨霏两人昨天就乘飞机到达拉萨了虽然两人之前也听说x海拔高,可能会有高原反应,但是董子韵自恃身体好,根本就不在意一下飞机看到与宁都完全迥异的蓝天白云,董子韵激动得大喊大叫,不一会儿功夫便受不了了,还是冷雨霏把她扶到了机场的急救中心吸了一个多小时的氧气,这才没有出事
不过两人的游玩计划却全泡汤了整整在宾馆中躺了一天,董子韵的感觉才好了一些
“子韵,来喝点粥吧”冷雨霏端着一碗碎肉煮的粥吹了吹喂给子韵
董子韵摇了摇头,“我不想吃,没有胃口没有想到你没事,我反而躺下了,真是没天理了”
“你呀,让你不要大喊大叫,你偏不听”冷雨霏说:“不过急救站的人说了,你这样的情况也属正常,休息两天也就好了”
董子韵哭笑不得地说:“来拉萨一天了,竟然连个门都没出,好像我到这就是为了住宾馆似的!连个澡都不让洗”
藏区的水很珍贵,而且天气冷,洗澡容易感冒,在高原地区感冒可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这个道理两个人都懂,不过让两个姑娘几天不洗澡实在有些难为她们
“好了好了,你少说几句吧好好休息也许明天就能好了”冷雨霏看董子韵吃完了粥,便把她的枕头放下来
自己却抱着画板走到窗口画夕阳下的拉萨城
一辆汽车从窗下经过,虽然一闪而过,但是冷雨霏却觉得车中的人似乎有些眼熟,不由咦了一声
“怎么了?”吃了饭精神好了一点的董子韵问
“我好想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得了吧,大小姐你别犯花痴了,这里是拉萨,不是京都,你以为你相知遍天下呢”董子韵的身体已经比昨天好了不少,也有力气和冷雨霏开玩笑了
“也是”冷雨霏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用画笔记录着拉萨的圣洁与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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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飞机上颠簸了一路,乍到高原地区还有些不适用,身体消耗也特别大,于飞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钟了
吃了早饭,于飞又跟随格桑参观了他的藏银器作坊hxe
格桑的作坊并不算大,里面只有十多个工人,年龄大多是在四五十岁以上,几乎没有什么电器设备,所有藏银器的制作都是手工制作的虽然采用的原料都是白铜,但是工人的工资却在不断地上涨,当初给老刘的价格到后来就没有什么利润空间了
老实巴交的格桑不好意思跟老刘谈涨价的事,而老刘呢也不厚道,一直装糊涂,为此格桑不知道挨了白玛多少次埋怨
这次于飞来了,格桑本来是咬了牙要提涨价的事的,但是没有想到于飞和那个老刘完全不同,一口一个格桑大哥叫着,而且还给自己的两个儿子买了礼物,这一下格汕价的话又说不出口了只好先带着于飞来作坊参观一下,也是寄消于于飞能够看到自己的困窘
于飞对藏银饰品的制作工艺非常感兴趣,在小小的作坊中左看看右摸摸,完全是孩子心性,看得格桑苦笑不已,看来自己的苦衷是别指望于飞能够发现了
“格桑大哥,借一步说话”正当格桑发呆的时候,于飞却走到他的身边说
虽然盘下藏宝阁的原本目的是方便收购古玩,不过他也不愿意让一个好好的藏银器店就那样成为摆设
来拉萨之前,于飞还没有什么主意虽然这两年人们对藏传佛教越来越热衷,但是又有多少人会到宁都购买藏银器呢,如果没有特色,藏宝阁根本就不太可能盈利
但是在参观完格桑的手工作坊后,于飞有了想法
格桑带着于飞走到了前面一个十多平米的房子中,里面摆了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橱,看样子是格桑的办公室其实格桑每天呆在里面的时间都不足一根烟的功夫
“于飞兄弟,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吧”
“格桑大哥,你的藏银器作坊用的都是白铜吧?”于飞说于飞刚才用右手摸过所有的藏银器,发现里面没有一点白银的存在
自从吸收了董德昌所有藏品的混沌之气后,于飞的右手好像是“升级”了,能够感应到一些以前感应不到的东西以前他的右手只能感应和吸收古玩中的混沌之气,但是“升级”后他能感觉到金银包括玉石红木的内部都是有类似气体存在的,所以于飞猜测所有的物质都是存在混沌之气的,只不过有的多些,自己能够感应得到,有的少些,以自己现在的水平还无法感应而这些自然物质中的混沌之气性质上和古玩中的不同,自己也不能吸收
“是的可是——”格桑想说这样做都是老刘老板要求的,为的是降低成本
“我都知道”于飞打断了格桑的话,“我想请格桑大哥从今以后按照传统的藏银器的做法,无论是用料,还是工艺至于价格方面你不用的,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格桑大哥呀,这些手艺可都是我们藏族的宝贝呀,如果就这样失传了,或者让我们糟趟,那是对不起先人呀”
之所以说这些话,并不是因为于飞同志的觉悟真的有那么高,只不过是他想走高端路线,怕格舍不得用料才这么说的
格桑听的满脸通红,连连点头说:“于飞兄弟你说的太对了,我差点就成了罪人”
于飞又说:“还有,我想请坊里的手艺人轮流到我的店里,根据客人的要求现场订做藏银器我们应该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藏银器有多么精美,多么伟大当然,他们在我店里工资,我会翻倍,而且一切食宿全包格桑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
这是于飞打的第二个主意,现在什么不都流行订做吗?咱的藏银器销售也来个订做,而且还是货真价实的藏族手艺人,这说出去多能糊弄人呀再说了,即便是订做的人不多,那闲的时候让他帮忙照看一下店铺也行呀现在宁都的工人工资这么高,自己即便请一个伶俐一点的伙计恐怕付出的薪水也不会低多少
但是于飞还是高估了格慎坊中的手艺人薪水,当得知他们现在的薪水的时候,于飞当即决定将他们的工资翻上三倍!这一下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心动了,除了一些因为家庭原因实在走不开的外,其他六个藏族手艺人轮流到藏宝阁中坐台……呃坐镇,每人两个月
关于藏银器的价格,于飞在格桑要求的基础上又提高了一成之后才签了合同
他看得出来格桑太老实了让老实人吃亏可不是于飞的作风
格桑没有想到于飞会如此干脆大方,一个上午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好了,而且让他喜出望外!这下白玛肯定不会再埋怨他窝囊了
放下心中大石的格桑,整个人都乐呵呵的,非要拉着于飞去喝酒
对此,于飞还是心有余悸的,虽然青稞酒喝完之后没有任何后遗症,但是他可不想变成一个醉鬼
好容易来一趟拉萨,不好好逛一趟实在是对不起自己何况来之前董德昌还交代自己找一下董子韵,虽然对此于飞也没有报什么消,不过总要做做样子不是?不然回去之后,董德昌问自己:你有没有去找子韵呀?自己怎么回答?找了?去哪找的?喝醉了梦里找的
如果自己这么回答,保不准董德昌会不会把自己大耳刮子呼出来
“格桑大哥,酒还是算了,我这好不容易来一趟西藏,总要带一些礼物回去不是?拉萨城里有什么地方能够买这些东西的吗?”于飞说
“看我这脑袋”格桑一拍脑门说:“要说买礼物回去送人的话,那咱就去八廓街可是这已经到了饭点了,总要先吃了饭再去吧在八廓街买东西要么赶早,要么就去的晚一些咱藏人对于每天的第一单和最后一单的生意最为看重,价格也会便宜一些”
于飞一想也是,总不能饿着肚子去买东西
两人上了格桑的2020,去了当地一个小有名气的餐馆随便吃了一顿
本来于飞想结账的,但是格桑非要抢着付账,于飞看价格也不高,也就没有坚持
吃完饭,格升车直奔八廓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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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廓街也叫八角街,是拉萨古老而神圣的转经街,是拉萨最著名的小商品街最吸引外来游客的是其中的唐卡转经筒这些法器,而且买了之后可以就近请大昭寺的喇嘛开光
另外西藏的地毯藏刀卡垫围裙民族服装鞋帽金银首饰及各种传统手工艺品,工艺精湛,造型优美,琳琅满目,具有很浓厚的地方风格和民族特色,到这里于飞才觉得自己真的来到了西藏
当然,八角街还有一样东西最多,那就是藏药西藏的药材闻名天下,什么藏红花虫草雪莲……好像都变成了随处可见的野草
格桑告诉于飞这些大多都是赝品,不过于飞感兴趣的不是这些藏药,他准备买一些唐卡回去送人,董德昌齐跃叶建军他们都要带一份的至于齐志,那小子可不信这个,于飞准备给他带一把藏刀妞妞么,给她买一些绿松石的饰品,估计她肯定会喜欢的
“子韵,你能行吗?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宾馆休息一下再来吧”冷雨霏看着在人群中穿来挤去的董子韵,不由的地说谁能想到昨天她还要死要活地直哼哼呢
“哎呀,放心吧,姐的身体棒着呢”董子韵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大大咧咧地说:“就拉萨这点海拔还能难得倒我?”董子韵的身体本来就不错,刚来的时候不过是因为大喊大叫造成了缺氧,静养了两天,逐渐适用了高原气候的董子韵立马又生龙活虎起来,浑然忘记了之前在床上哼哼的涅,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得了吧,不知道是谁前两天还哭着喊着要回宁都的呢”冷雨霏笑
“我说你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再说,我可就不客气了”董子韵不怀好意地伸出双手,似乎要对冷雨霏胸前的两团硕大有所不轨
“怕了你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冷雨霏连忙抱住自己的胸说:“你呀,幸好不是男人,不然一定是个大色狼”
董子韵促狭地趴在冷雨霏的耳边说道:“谁说女人就不是色狼了,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
冷雨霏满脸通红,在子韵的背上轻拍了一下说:“你要死了,什么都敢说,也不看看地方”
董子韵哈哈大笑,都乐弯了腰直起腰,她却对挂在一个店铺外面的唐卡感了兴趣
唐卡是用彩缎装裱后悬挂供奉的宗教卷轴画,是藏族文化中一种独具特色的绘画艺术形式,题材内容涉及藏族的历史政治文化和社会生活等诸多领域,堪称藏民族的百科全书游客不管是不是信徒都会带几张回去
“于飞兄弟,在这里不要随便还价,如果你还了价,对方又愿意卖,那就一定要买下来,否则买家是要挨骂的”格桑见于飞摸着一串天珠,似乎有些心动的样子,便小声在他的耳边提醒说:“如果有拿不准的东西,你先问问我”
格汕怕于飞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又不熟悉行情会吃亏
于飞点了点头,这个规矩和古玩市场有些类似,于飞倒也不陌生虽然知道这里的东西九成九都是工艺品,但是习惯捡漏的于飞还是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串品相看起来不错的天珠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这串天珠的里面没有丝毫混沌之气,只不过是一个看起来不错的工艺品罢了,没有什么价值
格伸着于飞去了几个信誉比较好的店,挑了几件工艺品有格桑出面,价格自然不高
两人正逛着的时候,前面却传来了争吵声
肯定又是哪个游客还了价又不想买了,这种事在八角街上很多,两人都没在意,更不会闲的没事去管这样的事不过于飞看了一眼被围在人群中的两个姑娘,却苦笑一下,这件事他不想管也得管了,因为这两个姑娘正是董子韵和冷雨霏董德昌来的时候可是再三嘱咐过自己的,要是让董子韵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即便董德昌不怪自己,于飞的良心也过不去
董子韵看上了店主放在门前的一张唐卡,便去问了价店主欺负她是个姑娘不懂行,便开了500块的高价本着买衣服时候的砍价经验,董子韵在对折的基础上又往下砍到了两百元,没有想到店主竟然很爽快的同意卖了
这一下董子韵却不乐意买了,她知道自己出的价格还是高了本来呢,这些钱也不放在董大小姐的眼中,不过女人么,讲价对她们来说就是一个乐,东西买贵了,哪怕只是几块钱的小东西,也会让她们不开心
董子韵不买了,店主当然不愿意,两人一来一去便杠上了,声音也越来越大
“怎么了?姑奶奶还就不乐意买了,还强买强卖怎么的”董子韵一点都不怵面前一米八还高的店主,小蛮妖一掐,胸脯挺得高高的,像是好斗的公鸡
“子韵,钱也不多买就买了吧”冷雨霏小声地劝解说
“不行!不是钱的事,是姑奶奶不开心,这算怎么回事呀?要是让人知道姑奶奶被人讹了,以后我还混不混了”董子韵说着便要去推店主
于飞见状连忙冲到了董子韵和店主的中间说:“都别吵了,这张唐卡多少钱?我要了”
“于飞?”董子韵看到面前这人,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我说怎么哪里都有你呢?这有你什么事呀?滚一边去!”
对于飞,董子韵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说起话来比对刚刚的店主还凶
“是不关我什么事我就是来买唐卡的老板,这张唐卡多少钱?两百是吧,我要了”于飞说着便要掏钱
但是董子韵却又不愿意了:“我先看中的,凭什么卖给你呀”
店主的脑子肯定与他的个头不成正比,竟然被眼前的情况弄懵了,眨巴眨巴两只大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出四百,这张唐卡卖给我了”于飞一心想尽快地了结这个事,四百块钱对现在的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出八百!”董子韵不愿意让于飞抢了自己的先,张口又将价格抬高了一倍
于飞一愣,心说这女人怎么这么拎不清呢,他看了一眼董子韵说:“八百是吧?恭喜你,这唐卡归你了”
“我——”董子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刚刚两百块钱自己都不要的唐卡,被于飞的两句话一激,自己竟然把价格抬高了整整四倍!比店主原本出的价格都要高出三百!这于飞不会是和店主合伙来坑自己的吧?!死于飞,你等着,这笔账姑奶奶计你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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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雨霏又好气又好笑,心说自己这闺蜜也太冲动了,张口想劝不料董子韵狠狠地拿出钱包取出八百块钱给了店主,又狠狠地将那张唐卡卷吧卷吧拉着冷雨霏就想离开
“董子韵”于飞见状连忙阻拦
“你谁呀?我的名字是你叫的吗?我和你熟吗?”董子韵冲于飞凶巴巴的说
“”于飞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董小姐,我来拉萨之前,董叔交代我要是看到你,让我带你回去”
“多新鲜呀你是我什么人呀?我凭什么跟你回去?我要去哪,你管得着吗?”董子韵冷笑说
于飞算是知道了,这董子韵就是一头倔驴子,打着不走,拉着倒退的主
“董小姐,我想你可能弄错了,董叔是说过,让我带你回去,不过既然你不愿意的话,那董叔托我的事,我也算是有所交代了,爱怎么样,那是你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于飞不温不火发说脸上淡淡的笑意让董子韵恨不得上去打上一拳
“你这算哪门子交代呀?!”董子韵见于飞想离开,哪里愿意呀,不由胡搅蛮缠说道:“于飞——”
“董小姐,我的名字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叫的,我和你熟吗?”于飞原封不动的将董子韵的话又还了回去
“你!”董子韵一下子又噎得说不出话来
冷雨霏早看出来了,要说斗嘴两个董子韵都不是于飞的对手,偏偏于飞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好了,好了,在拉萨见到也算不容易,你们俩别吵了”冷雨霏劝说:“不好意思,于先生,你别在意”
“雨霏,你怎么帮起他说话了”董子韵很不满冷雨霏的“临阵倒戈”
“于飞兄弟,你在这呀,让我好找”格桑挤了过来,又看了看董子韵冷雨霏二人,问:“这两位是?”
“她们是我的朋友”于飞将朋友这两个字咬的特别重,脸上的表情更是让董子韵觉得他非常的欠揍
“原来是朋友”格桑虽然实诚却也不傻,早看出于飞和两人的关系不是一般的朋友“我刚才和扎西多吉(店主)说了,他退了四百块钱”格桑将四百块钱递给董子韵格桑开的是藏银器作坊,也算是行内人,和店主也是相识,这才能够要回了一半的钱
“哼!要不是某人成心捣乱,姑奶奶也不会多花两百块冤枉钱”董子韵卦没有好气地接过格桑递过来的钱
“于飞你看这……”格桑有些尴尬地说
“别理她们”于飞小声说,同时悄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示意她们脑子有问题
“你脑子才有问题呢”董子韵见状怒喝
冷雨霏却又阻止了董子韵,把她拉到一边,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话
于飞也不在意,她们俩又不是小孩子了,反正话自己已经带到了,跟不跟自己,那是他们的事:“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
董子韵连连摆手,同样小声地说:“算了,我有几把刷子我心里清楚”她又转头看了于飞一眼,说:“于飞先生,你敢不敢和我们家雨霏比比?”
于飞倒是也想画画,不过和冷雨霏比?还是算了吧,那小妞可是美术专业的,天天抱着个画夹子写生,自己和她比不是找不自在吗?
“是呀,于飞兄弟你也试一试吧乌钦大师说过画唐卡靠的是佛性,说不定你能划出价值千金的唐卡呢”格桑也就是那么一说,他可没指望于飞真的画出什么高品质的唐卡来,毕竟唐卡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画好的
在唐卡绘制的一千三百多年中出现许多流派,其中最有影响的是“门唐”派,院内的画师画艺最高的称为“乌钦”而现在还健在的“乌钦”只有一位,那就是扎西次仁先生
“好!”于飞一咬牙说:“我就献丑试一试”说着便在冷雨霏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格桑大哥,让他们在这里慢慢画吧,咱们出去买一些纪念品,别打扰他们”董子韵冲冷雨霏使了个眼色,对格桑说
格桑一想也对,这唐卡绘制是个精细活,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完成的,便对于飞说:“于飞兄弟,你在这慢慢画,我带董小姐去买一些东西”
董子韵和冷雨霏悄悄的对视了一眼,不自觉的露出了得逞的微笑
“扎西大师,真没有想到您今天能来指点,要是他们知道了一定会非常惊喜的”在雪域唐卡店的内堂,店主茨旦朗杰正恭敬的对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说
扎西次仁微笑着摆了摆手说:“唐卡是我们民族的瑰宝,但是现在能坚持绘制的人越来越少人心越来越浮躁,好的作品也是难得一见,能够毫无濒地免费教授更多的人绘制唐卡,茨旦朗杰你居功至伟”
“哪里,哪里”茨旦朗杰谦逊地连连说
虽然茨旦朗杰已经五十出头了,但是一点都不影响他对中年人的恭敬因为中年人正是唐卡绘制的传奇,现在硕果仅存的“乌钦”扎西次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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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绘制唐卡之前,按照习俗是先要卜择吉日,焚香祷告,然后边诵经边备料的不过店里已经备好了画布和颜料,于飞自然无需如此
画布是用加了少量胶的烈性青稞酒反复打磨过的,然后用绷棍绷绳紧紧地绑到绷架上
绘画唐卡的第一步是绘画底稿底稿首先从佛像开始,根据《藏传佛教造像度量经》严格地画出佛像的造型,并画上衣服璎珞及法器等,然后从佛像周围设计山水行云花草禽兽和房屋等
冷雨霏虽然没有画过唐卡,但是她是美术系的高材生,稍稍摸索一下便驾轻就熟地画起来她转头看了看于飞手足无措的笨拙样子,不由轻笑失声
而于飞恍若未觉当他的右手握住铅笔开始绘画佛像的那一刻,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个玄而又玄的境界,身边的人和物仿佛都已经消失了,他的眼甚至根本不必要去看佛像的造型,线条自然的从笔端滑落,彷佛这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当扎西次仁走进大厅的时候,示范的画师连忙停下手中的笔,恭敬的行了个礼,然后想把位置让出来
扎西次仁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自己却走到学画的人中间
“咦?”扎西次仁惊噫一声,他看到一幅在一双素手下慢慢成形的佛像,纯净圣洁,庄严而又亲和,那神态虽然只是寥寥几笔,且并未染色勾线已经具备了几分韵味,不由点了点头要知道来雪域唐卡店里学习画唐卡的人非常多,而且大多都有几分功底的,毕竟那么多人围观着,很少有人愿意出丑当然,被挤兑到“墙角”的于飞同学是例外别说画唐卡了,让他画个小人都画不像
注意到了扎西次仁的神情,冷雨霏微笑的点了下头算是回应,她并不知道扎西次仁的身份,更不知道能让他惊讶是多么一件了不起的事
一直关注扎西次仁的茨旦朗杰小声吩咐身边的伙计:冷雨霏使用的画布和颜料完全免费,而且如果有可能,将她画的唐卡买下来
在这里学习画唐卡是免费的,但是材料却并是要收费的游客来到这里可以出钱买下画布和颜料,画好唐卡可以带着离开,当然也可以出售,不过前提是有人收购
“董小姐,我看还是别走远了,一会他们出来找不到我们会着急的”格桑说作为本地人,他知道很多人学画唐卡只是图个新鲜,根本就没有耐性画完的
“没事的格桑大哥,他们都那么大的人了,还会找不到路吗?不过我的的倒是你”董子韵很严肃的说
“的我?”格桑被董子韵弄糊涂了“我怎么了?”
“翱你果然不知道!”董子韵装出一副我早知道会是如此的表情,说:“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于飞是个超级大坏蛋,大混蛋!”
正在画唐卡的于飞突然感到鼻子有些发痒,不由的连打了两个喷嚏
“不会吧?于飞兄弟不像是那样的人呀”格桑疑惑的说
“一看就知道你是被他蒙骗了原先我也当他是好人呢,后来才知道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蛋,人渣!你知道吗,他呀……”在董子韵的口中,于飞似乎头生双角,嘴冒獠牙,小到抢小孩子的棒棒糖,大到……大到……总之是脚底流脓,头,而且眼光中带着不善
董子韵差点吐血,本来以为格赦样看起来呆呆的大块头很好骗的,没有想到他一根筋,竟然如此的相信于飞,真不知道于飞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说起来,似乎他和于飞也不过认识两天而已吧?
“董小姐,我要回雪域唐卡店了”格桑说完竟然不在理会董子韵,径自转身就走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不识好赖人呢”董子韵气得直跺脚,无奈只能也跟着回去吧好吧,我就看看你于飞怎么丢人!董子韵的心中暗喜,似乎看到了于飞在围观的人的嘲笑声中无地自容的景象
冷雨霏画的很快,已经开始“开眼”了“开眼”即刻画佛像的脸部,这也是绘画唐卡的最后一步
在茨旦朗杰的眼中,这个陌生的姑娘无疑是生就了一双巧手,无论是绘画底稿,还是勾复线,亦或是染色开眼,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根本不像一个初学者,倒像是一个画唐卡的老师傅一样
他转头看了看扎西次仁,想听听他的评价,却惊讶的发现扎西次仁却惋惜的摇了摇头,兴致索然的便要转身离开,突然他被旁边一幅唐卡吸引住了,如果单纯的说技艺,这幅唐卡简直是惨不忍睹,但他却偏偏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佛气
“大……”茨旦朗杰刚想说话,却被扎西次仁阻止了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赞叹欣喜却又有几分迷惘
这让茨旦朗杰非常奇怪,因为这幅画在他的眼中实在是太拙劣了,真没有想到这样的画技也来这里得瑟,一看就知道是内地的纨绔子弟,平时被溜须拍马的人吹捧几句便忘乎所以,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唉!
此时,那幅唐卡也进入了最后的“开眼”,只见画者轻轻地落下最后一笔,默默地退后了两步,慢慢地长出了一口气,正是于飞!
“扑哧”董子韵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看于飞那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多厉害呢,可是再看他的画,恐怕拿到幼儿园里评比都得不到名次
扎西次仁有些不悦地看了董子韵一眼,虽然不含烟火,却也让董子韵吐了吐舌头,不敢说话
“大师,您给我们点评一下吧”茨旦朗杰显然不愿意放过这个给店铺宣传的机会,出声求恳说
此时,周围的唐卡爱好者中有人认出了扎西次仁,纷纷问好,扎西次仁一一回应,过了好一会才恢复了安静
“大师,您给我们说说这店铺里哪一幅唐卡画的最差吧”董子韵的话语中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她刚才已经看过了,大厅里的十多个人中没有一个画的比冷雨霏还好,却也没有一个画的比于飞还差!她就是想让于飞出丑,出一个大大的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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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次仁看了董子韵一眼,又转头看了于飞一眼,就在董子韵以为他会说于飞画的唐卡最差的时候,不料大师却淡淡地说:“每个人笔下的唐卡,都是自己心中的佛,没有好与坏,优与劣”
这个老滑头!董子韵暗骂一声,在她看来扎西次仁是不愿意得罪人br />
第一个目的落空了,董子韵又高声问:“大师给说说哪一幅唐卡最好呗也让我们知道到底什么样的唐卡算是好唐卡”
董子韵这样说扎西次仁倒也无法搪塞他沉吟了一下,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地向冷雨霏和于飞的方向走了过去
果然!董子韵心说,这位大师也认为冷雨霏画的唐卡是最好的虽然他不肯说出于飞画的唐卡是最差的,可是只要大家注意到了冷雨霏的画,自然会和旁边的进行对比,那个时候倒要看看于飞你的脸皮有多厚!
扎西次仁走到冷雨霏的旁边站了下来,却转身面向于飞,微微地躬了下身体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惊讶地议论纷纷在唐卡绘画界,扎西次仁就是传说,从来就只有别人向他致敬的份,何曾看到过他向别人躬身,而且还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诚然——”扎西次仁缓缓地说:“每个人心中的佛没有优劣之分,但是这位先生却绘出了一幅足以传世的唐卡!”
董子韵差一点摔倒!这个叫扎西次仁的所谓大师不会是老糊涂了吧?或者是眼花了?他竟然说于飞那个跟鬼画符似的唐卡足以传世!这也太扯了!
相比于董子韵的惊讶,茨旦朗杰心中则翻起滔天巨浪,谁都没有他更清楚从扎西次仁口中说出的这番话代表的是什么!
要知道身为“乌钦”的扎西次仁都不敢说自己的每幅作品都能传世,毕竟画师因为环境心情的影响,状态也会有所起伏,画出来的作品也有优劣而扎西次仁竟然说这个年轻人的唐卡足以传世,那不就是说他已经达到了“乌钦”的境界?难道今天,就在自己的店里就将产生第二位“乌钦”?!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于飞同学此时还懵懵懂懂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刚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仿佛自己的手已经不受掌控一样在棉布之上画出了眼前的佛像每一笔每一画于飞都非冲楚,却丝毫不明所以,他仿佛进入了一个空冥的状态一样
此时刚刚“惊醒”过来的他看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这里,更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带着激动的表情,“痴迷”地看着自己,一时之间竟然“吓”得后退了两步
冷雨霏的心中则涌起了巨大的失落,生平第一次,在绘画上,自己没有成为焦点,而是沦为配角,这在以前对她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这位……大师”于飞磕磕绊绊地说:“你是不是在开玩笑,我之前从来没有画过唐卡的”
“看得出来”扎西次仁点了点头说:“但是,我却从你的唐卡中看到了佛的音容,听到了梵音”
董子韵气得都快吐血了,不服气地小声嘀咕:“于飞是不是给了这个人什么好处,让他可劲地为他说话!”
“别胡说!”说话的是格桑,那个憨厚的藏族汉子很郑重地说:“不可以污蔑大师!”
董子韵哼了一声,赌气不再说话
“不知道小兄弟是否愿意学习绘画唐卡?”扎西次仁热切地上前一步问:“我保证你可以在五年之内,不,三年你就可以成为‘乌钦’!”
“不不……”于飞连连摆手后退,学习绘画唐卡?开什么玩笑,这幅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画出来的,别说什么佛的音容梵音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自己连画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今天是四月一,于飞还真的以为这个所谓的大师是和别人一起来整蛊自己的
“哎哟”于飞后退的时候不小心绊到了绷架的木腿,身体踉跄着失去了平衡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出于本能,右手努力地想抓住什么稳定身体,便抓到了桌子上的一尊佛像!
嗯?!于飞惊讶地感到两股混沌之气涌入了自己的右手之中,一股非常的浑厚,一股相对的弱一些
于飞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之中,右手之中的混沌之气已经消耗殆尽了!在面对这两股混沌之气的时候,右手像海绵一样贪婪的吸收着!接着,一阵针扎一样的剧痛传来,就在于飞差点要痛呼出声的时候,那痛感却又消失了而右手仿佛发生了什么变化,和以前有了一些不同,但是具体有什么不同,于飞却说不出来
这个佛像有古怪!
“当心”扎西次仁上前扶住了于飞的胳膊
于飞的肌肉一阵收缩,从见到自己的那一刻起,这个中年人就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特别是他的眼中更是放射出了光芒,那种光芒,于飞只在陈斌的眼中看过,而那时陈斌正趴在女生浴室的天窗上
这个中年人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于飞心里暗暗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洗洗被他碰过的地方
如果让扎西次仁知道于飞心中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这位先生,好意心领了但是我确实不想学习绘画唐卡,实在对不起”于飞轻轻却又坚决地从扎西次仁的手中挣脱出了自己的手臂
“那太可惜了”扎西次仁遗憾地说:“如果你坚持绘画唐卡,一定会成为‘乌钦’的”
于飞根本就不知道“乌钦”的可贵,心中不屑地想到:“乌钦”算什么?权利很大吗?工资很高吗?有正规编制吗?
扎西次仁见于飞一脸的坚决,心灰意冷地走进了后堂,竟然连茨旦朗杰都没有搭理
“先生,”茨旦朗杰走上两步说:“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过分,但是能不能请你将这幅唐卡卖给我?价钱由你开”
茨旦朗杰做的是唐卡的生意,对于唐卡有特别的感情但是扎西次仁绘画的唐卡都被内地来的富商高价收走了,他连一幅都没有刚才听到扎西次仁评价于飞所画的唐卡足以传世,便想把他买下来
“翱”于飞愣住了,自己原本只知道古画值钱,却没有想到自己随手画的唐卡竟然也值钱,而且由自己开
“大师,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买你的唐卡”人群中有一人高声说
茨旦朗杰看到说话的人,脸上露出黯然的表情,他知道这张唐卡肯定不属于自己了
藏传佛教在港台的影响要远远大于内地,所以每年都有很多港台的富商进藏
说话的这个人叫张家胜,他的父亲名列港岛富豪榜前十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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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家父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我想把您的作品买下来送给他,我想他一定会非常开心的不管你开出多高的价格,我都会以双倍的价格买下它谢谢!”张家胜彬彬有礼地说
听到他的话,很多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目光要知道张家胜虽然还没有掌管家族的产业,可是他说出去的话绝对会算话的,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于飞开出一百万的价格,他立马就可以获得两百万
董子韵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以往她可以说于飞是运气好,但是这一次,已经不能用运气来解释了他随手画出来的唐卡,即便看起来一无是处,都有人争相购买,这简直是太荒唐了
而冷雨霏的脸上却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扎西次仁评价于飞的画足以传世的时候,她有一刹那的伤神与失落,但是很快的,她惊讶地发现于飞所画的唐卡中似乎有一种难以言明的韵味流淌于其中,而这是自己的画所不具备的
从形似到神似是一个非常大的跨越,虽然对于很多画师来说通过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努力还是可以达到的,但是神似再往上的那个层次却是很多画师一辈子都捉摸不到的,那就是神生也就是说这幅画已非模仿,而是产生了自己独立的“精神”,这就是所谓的“灵”,它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难道于飞已经达到了这个境界?难道他一直深藏不露?这不可能!冷雨霏暗暗摇了摇头,难道真的如扎西次仁大师说的那样,于飞心中有佛,至真至性,才能够如此?
她当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于飞右手在“自作主张”!于飞坑蒙拐骗,虚伪奸猾,与至真至性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中间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老板,这幅唐卡你也想要吗?”出乎意料的是,于飞却抱歉地对张家胜点了点头,反而问茨旦朗杰
“当然”茨旦朗杰喜出望外,连连点头要是比财力,他是远远无法和张家胜相比的,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于飞竟然似乎有意将这幅唐卡卖给他
“不瞒你说,我之所以能够画出这幅唐卡,完全是因为这尊佛像”于飞拿起刚才摸到的佛像煞有其事地说
那是一尊白拉姆女神像:肤色洁白,一面二臂,二只细长的眼睛流露出和善的目光;嘴微张发髻高耸,头戴花冠,耳饰金色大环;身披绿色大衣,内着大红袍,脚下穿红靴,坐于莲座上她右手拿一支白杆的长羽箭,箭上挂了一副骰子,这暗示她和圣湖以及占卜有关;左手端一只盛满珠宝的碗她能给苦难不幸的妇女带来欢乐,给丑陋的人带来美貌,给悲观的人带来消,给有情人送去美满因缘西藏有这样一个说法:拉萨女子之所以聪明伶俐,婀娜苗条,都是因为有白拉姆女神在保佑
于飞这样一说,茨旦朗杰倒是释然了,他当然能够看出于飞是第一次画唐卡,第一次便画出了足以传世的作品,这让很多已经绘画几十年唐卡的老师傅羞愤得要自杀如果没有一些神助是说不过去的要知道在藏传佛教界,本来就有很多难以用常理解释的事情,比如说活佛转世于飞的这一说法恰恰迎合了人们的心理,几乎所有人都暗暗点头
只是茨旦朗杰有些奇怪的是,于飞拿着的是一尊白拉姆女神像,但是他所画的却是一尊药师佛!难道这样也可以?
茨旦朗杰眼巴巴地看着于飞,他弄不清于飞说这番话的目的,又不敢打断他
“所以——”于飞说:“我想以我的这幅唐卡和您交换这尊佛像不知道您是否愿意”于飞甚至并不知道自己手中是白拉姆女神像,所以就含糊的说是佛像
什么?一瞬间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于飞的脑袋被驴踢了即便是你真的很喜欢这尊佛像,也可以高价将唐卡卖出之后,再拿出一部分钱来买这尊佛像不就行了?
但是于飞不这么想,虽然张家胜很大方地说要以双倍的价格买下唐卡,而且不管自己开出多高的价格但是一幅唐卡的价格是有限数的,即便是传世的唐卡能够卖个十万也是顶天了,当着这么多人,一般人也很难叫出百万千万的价格这也是张家胜敢于将话说那么满的原因
即便于飞不是一般人,可以厚着脸皮喊出百万的高价而不去理会其他人的嘘声那他也不敢保证自己拿着一百万能够买下手中的佛像因为藏族人对于佛像是非常看重的,一般是不会出售的而且如果自己真拿着几十上百万去买一尊看起来很普通的佛像,那即便是脑瘫的人都能猜到这尊佛像肯定不同凡响,那样的话就节外生枝了
这尊佛像所蕴含的混沌之气空前浑厚,而且就性质来说更是和之前自己所吸收的有所差别,于飞可以断定,它的价值绝对在百万以上!
所以于飞情愿拿出唐卡直接去换这尊佛像为了不引起别人的猜测,他又特意编出一个玄而又玄的理由
当然这一切都是禁不起推敲的,不过一时之间,于飞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了
“愿意!我愿意!”茨旦朗杰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但是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答应他的脸上因为兴奋而浮现出两片红晕,但是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先生,我想你还不清楚你手中的唐卡的价值,而这只是一尊普通的佛像,这样的交换对您——”
那尊白拉姆女神像是茨旦朗杰在一个地摊上买来的,根本没花几个钱,他之所以这么说是怕同意了这次交换会招致别人的非议
于飞心说哥们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唐卡的价值,可是哥们更想要的是这尊佛像
“我很怀疑您是否是一位虔诚的信徒”于飞装出一副很失望的表情说:“难道在您的心中佛还有高低贵贱之分吗?”
于飞的话让茨旦朗杰肃然起敬,他恭敬地接过于飞手中的唐卡,郑重地说:“这位先生,请在唐卡上留下您的姓名,我想雪域高原都应知道您的名字”
于飞摇了摇头傻子才会留名字,要是你知道了真相,指定要拿把藏刀和哥们拼命
“您还是看不破吗?”于飞莫测高深的淡淡地说
茨旦朗杰一呆,继而心悦诚服地说:“朗杰受教了,请先生到后厅用茶”
鬼才要喝你的茶!现在的于飞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留下来,要是被这个叫朗杰的店主看出了端倪,那自己可就空欢喜一场了
“不瞒您说,刚才在画这幅唐卡的过程中,我有了很多感悟,现在我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再好好地想一想,还望您能理解”于飞强忍着说其实按照他的本意,真的想吼一声:“滚一边去,哥们没空和你磨叽”
茨旦朗杰连连点头,作为一名信徒,他当然知道悟性很高的人可以一朝悟道,这种事可遇不可求,当然不能阻止
于飞又向张家胜点了个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带着格桑等人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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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雪域唐卡手工艺店之后,格桑看着于飞的眼神都变了
“于飞兄弟,格桑能和你认识,真的很高兴”
“我也是”于飞敷衍着说
“哼!”董子韵冷哼一声,却不料温和的格桑竟然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似乎只要董子韵再敢说于飞一句坏话,他便要翻脸的样子
于飞自然是要跟格桑回家的,他现在迫切地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地研究手中的白拉姆女神像而董子韵和冷雨霏还是要回宾馆的
“把你的手机拿来”董子韵语气不善地伸出手来
于飞无奈只能将手机递了过去董子韵接过来了,按了几个号码,拨了出去,不一会儿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出乎意料的,董子韵竟然按下了接听键
“喂,漫游呀”于飞提醒
“我乐意”董子韵下巴一扬,这才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递还给于飞,好像她接电话不需要花钱一样
“这个死于飞,臭于飞,越看他越生气”分别之后,董子韵狠狠地骂道:“你也看到了,他画的唐卡简直就是一个四不像吗?那个中年人竟然说可以传世,还什么大师呢?肯定是假冒的,你见过哪个大师这么年轻的?还有店主和那个香港人肯定也是托,否则为什么于飞不卖钱,反而换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佛像?”
“子韵,我觉得你可能对于飞有些成见,他画的唐卡我刚才离得近,仔细看了,确实很不错”不知道为什么,董子韵今天批判于飞的话,却让冷雨霏听起来有些刺耳
“喂!你没事吧?你怎么可以帮那个无耻的人说话?”董子韵讶异的说:“他那种人,你又不是没见识过,简直是卑鄙无耻下流到极限了可恶的还有那个叫格桑的,我都问清楚了,他只是和于飞认识了一天而已,竟然不相信我反而相信他你是没看到他当时的表情,好像要把我吞了一般,于飞又不是他什么人,至于吗?”
冷雨霏摇摇头,她可不想和一个失去理智的女人讲理董子韵平时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绝对通情达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于飞,她就马上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毛都扎起来了,好像一只好斗的雌狮子
其实冷雨霏现在对于飞还是满好奇的,虽然从宁都的第一次相见,到现在也就短短几天的时间,但是在他身上发生的古怪的事情却不少,说是奇迹都不为过
“子韵,这两天我想去写写生,你能陪我吗?”冷雨霏问,她的董子韵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
“完全没有问题”董子韵说,“我现在一点事都没有了,你想去哪里写生?”她像男人一样曲起胳膊,可是却一点肌肉都没有,只得颓然放下
冷雨霏露出向往的神情,轻轻地说:“珠峰”
这一下董子韵有些犯难了,她清楚冷雨霏的性格外柔内刚,一旦决定的事情肯定是不会改变的珠峰和拉萨可完全是两回事,拉萨是藏区第一大城市,虽然海拔高了点,但是一应设施还是齐全的这是珠峰大本营那个地方完全不能比的
怎么办呢?董子韵一下子又想到了那个可恶的面孔——于飞
“什么?去珠峰大本营?不行!绝对不行”接到董子韵的电话,于飞一口就拒绝了:“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后花园呀,想去哪就去哪?而且——”
于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董子韵打断了
“别废话了,反正我们已经决定去了,去不去随你,即便真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跟爸爸说某个食言而肥的家伙从始至终除了说‘不’什么都没做的”董子韵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喂?喂?喂!我ka!”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于飞抓狂得想摔手机
“怎么了?”格桑问
“那两个疯丫头要去珠峰大本营”于飞苦笑着说
“去那地方可不太容易”格桑皱了下眉头,他曾经驾车去过几次日喀则,路况非常不好,有些地方甚至可以说非常危险
“谁说不是呢”于飞烦恼地说真后悔接了这个差事,不然自己大可以安然地呆在格桑家中,美酒喝着,大肉吃着,闲着的时候就出去转转,什么布达拉宫药王山罗布林卡博物馆大昭寺,那么多地方难道还不够你看的吗?真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去珠穆朗玛峰,除了高,还有什么看头?
不过说归说,于飞还真的无法放任两个女孩子自行去珠峰而不闻不问,如果一切顺利还好,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不说向董德昌交代,恐怕自己的良心一辈子都无法安宁
“于飞兄弟,你和那两个女孩到底是什么关系?”格桑奇怪地问他本来以为于飞和她们是很好的朋友,但是董子韵将他拉出去说了一大堆于飞的坏话,这让格桑有些弄不明白了
“我和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格桑大哥,从拉萨去珠峰大本营怎么走方便?”于飞闷闷地说
对于飞的话,格桑一点都不相信,谁会像于飞这样可带劲地去帮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他猜测于飞一定是喜欢上了两个女孩其中的一个,难道是那个画唐卡的女孩子?一定是,那个女孩人又漂亮,又温柔,而且心灵手巧,于飞喜欢他也不意外
不过,另外一个姓董的女孩为什么会这么讨厌于飞呢?格桑想了半天都没有想明白,只得作罢,听说内地的男女关系很复杂,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既然于飞要去珠峰大本营,格桑也不能不管,想了一下说:“从拉萨去日喀则倒是有公车,但是车况不好,顺利的话往返都要一个星期,不如这样吧,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那怎么行?你这还有一大摊的事,我在拉萨麻烦你已经够不好意思的了”于飞连忙推脱说
“这有什么?”格桑豪爽地说:“你这一趟已经把我的小作坊一年的货都预定光了,我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事,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出发你跟你的两个朋友打个电话,约好时间”
见格桑如此坚持,于飞也不好拒绝,便打了个电话和董子韵约好明天去八郎学旅馆去接她们
回到格桑的家,于飞借口有些累,便把自己关进了房间研究佛像了而格桑则趁着天还没有黑去准备明天出发所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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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白拉姆女神像是用铜制作的神像的名称于飞还是进门的时候听多吉说的神像的年代已经比较久远了,但是因为材质普通,价值也并不高,这也是为什么茨旦朗杰愿意交换的原因
让于飞真正感兴趣的是神像内部传递出来的混沌之气,它比神像本身要浓厚得多神像本身的混沌之气并不完整,底座与佛身是相对独立的,只是被人为地粘在了一起,而且外面还用铜水重新浇铸了,如果不是于飞的右手对混沌之气的感应,用肉眼还真的看不出来hxbr />
于飞向白玛借了一把藏刀,小心翼翼地刮去表层的铜膜果然,他发现底座和佛身之间存在着非场的缝隙
要说藏刀的质量还真是没说的于飞将刀尖插进缝隙少许,慢慢地撬动
好一会,只听“当啷”一声,底座完全脱落下来跟随底座一起掉落下来的还有一幅卷起来的唐卡
传递浓厚混沌之气的竟然是一幅唐卡?于飞有些难以置信地打开唐卡,上面画的也是白拉姆女神像,只不过它的染料似乎有些奇怪于飞在茨旦朗杰的雪域唐卡手工店亲手绘画过唐卡,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色彩
对唐卡,于飞根本了解不了多少,而对这样煞费苦心地被放在神像腹中的白拉姆唐卡,尽管于飞猜测它的价值定是不菲,但是对它的来历却是一无所知
犹豫了一会,于飞打算去网吧查查资料
本来于飞无须急于一时,不过明天一早还要陪董子韵他们去珠峰大本营,这一去就要一个多星期,带着这样一个疑问上路,于飞感觉自己的心痒痒的,很不踏实
网吧距离格桑的住处有两条街的距离,于飞交了押金开了电脑开始查询唐卡的资料
“唐卡”(thang-ga一名,乃藏文汉译,或称“唐嘎”“唐喀”等,但目前关于“唐卡”没有一个统一的解释,大意是指用绘贴织嵌或是绣的方法,在布上绢上纸上木板或皮质上表现藏族文化内容和特色的一种美术样式可以悬挂供奉,可以卷合收藏,可以随身携带等多种形式,形制有大小之分,大者一般称为大唐卡,小者称之为“匝尕”“扎嘎里”或微型唐卡
关于唐卡的起源,五世**在《大昭寺目录》中记载:“法王(松赞干布,观音佛的化身,617-650用自己的鼻血画了一幅白拉姆女神像,后来蔡巴万户长时期,果竹西活佛在塑白拉姆女神塑像时,将此神像作为核心藏在神像腹内”那尊白拉姆女神像一直作为生物被藏在江孜城东北的白居寺中年的时候英军大举进攻西藏,洗劫了白居寺,将寺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抢走了,甚至连鎏金的大佛都要敲下一块带走从那之后,那尊白拉姆女神像便下落不明
解放后,曾经有人追查过神像的下落,但是不管是印度还是英国的大英博物馆都没有见到过它的踪迹,有人认为它肯定是被当年的某个士兵带回去收藏起来了,或者是在战火中损毁了
看到这里,于飞的心一下子狂跳起来,白拉姆神像腹中藏有白拉姆唐卡,这不是和自己换来的白拉姆女神像完全一致吗?再联想到唐卡中蕴含着的浓厚的混沌之气,略显奇怪的色彩,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自己换来的那尊白拉姆女神像很有可能就是五世**《大昭寺目录》记录的那尊要是真的话,它的价值绝对是无法估量的
于飞兴奋得想大喊几声来宣泄一下,真没有想到,竟然在八角街上发现了世界上第一幅唐卡!这幅唐卡,于飞是不会卖的,传说唐卡具有护身的功效,他打算将这幅唐卡带回老家挂在父母的房间里
于飞回去的时候,格桑已经到家了,见于飞回来便招呼他先吃了晚饭,然后拉着于飞去看了他准备的东西
2020是辆比较需要花时间打理的车,车里除了准备了一大堆汽车配件全套的修理工具之外格桑还额外准备了两桶90号的汽油,那时候汽油才3.6元每升另外还有帐篷睡袋御寒用品野炊用具食品调料急救物资各类药品等等如果再塞进去四个人,即便是越野车也已经满满当当了
“格桑大哥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于飞拿起卷在一起的帐篷说:“难道我们还要野营不成?”
“这你就不懂了”格桑说:“从拉萨到日喀则还好一些,从日喀则在往西到拉孜最后到珠峰大本营,这一路上人烟稀少,我们不一定能够找到人家投宿,而且2020车上没有空调,带上这些也是以防万一,要知道那里夜晚的温度可是有零下的”
“好吧”于飞对这些根本就不懂,所以一切都只能听格桑安排了
第二天一早,大概七点左右,格桑和于飞两人驾车到了八郎学宾馆接董子韵冷雨霏两人
相比于飞的嗜睡,二人却兴奋得好像一夜没睡一样,叽叽喳喳的
听说格桑开车送她们过去,二人自然不会反对,毕竟去赶大巴是一件非炒苦的事情
但是两人超多的行礼却让格桑一脑门冷汗
董子韵和冷雨霏好像要大搬家似的,足足打了三个大箱子!要是把这些大箱子真的塞进去,恐怕2020里就进不去人了
最终格桑说服二人先将这些东西放在他的家里,等从珠峰大本营回来之后再想办法托运到宁都去
这一耽搁就是一个多小时,等到四人正式出发的时候已经快到九点钟了
从拉萨一路往西,刚开始的八十多公里柏油路还是很好走的车子开出市区,两女的兴致很高,看到低矮的蓝天白云和车旁时而出现的成群的膨,不由地发出阵阵赞叹,如果不是怕大喊大叫会缺氧的话,恐怕她们已经喊破喉咙了
但是不一会,两人便哈欠连天了,昨天晚上她们几乎一夜没睡,现在被车这样一颠簸,困意上来了当于飞和格赡了一会天,回过头才发现后排的两人早已经靠在一起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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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到曲水大桥的时候,车退下来桥左通往去贡嘎机场和泽当,是去日喀则的新路,好走一些;桥右老路,破旧一些,但要是欣赏羊卓雍措卡惹拉冰川江孜古城的话就必须走这条路
睡了两个多小时的董子韵和冷雨霏二人也醒了过来格慎求了一下两人的意见,便选了老路羊卓雍措在藏语中意为“碧玉湖”“天鹅池”,也叫羊湖(措在藏语中就是湖的意思),与纳木措玛旁雍措并称西藏三大圣湖;而卡惹拉冰川距离公路仅三百多米,是最有可能近距离观赏的冰川了,这当然是冷雨霏不想错过的2br />
又行驶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2020便在羊湖边上退下来
一下车,踩在如茵的草地上,看着广阔清澈如同琥珀一般的羊湖,董子韵刚要叫喊便被格设止了,这里的海拔超过4400米,大喊很容易缺氧休克的
冷雨霏更是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在拉萨,她虽然惊叹于与内地完全迥异的藏族建筑,惊叹于宏伟的布达拉宫,但是却远没有现在的震撼!呈现在她面前的是大自然最纯净的一面,是被神秘的画笔勾勒而出,是她在梦里都无法想象的
她闭上眼睛,伸出双臂,好像要投入羊湖的怀抱,轻轻的风在她的身边萦绕拂动,那一刻她仿佛变成了翩翩的蝴蝶,身未动而姿态万千
于飞看得有些出神
“好看吧?”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问
“好看”于飞顺口回答
“喂!”那个声音突然高亢起来
于飞马上惊醒过来,才发现刚刚在他耳边说话的竟然是董子韵
“我警告你于飞,不许对我们家的霏霏动坏心思不然,哼哼”董子韵伸出两个手指做了一个剪刀的动作于飞下意识地感觉到下体一凉,彪悍的女孩惹不起啊
“子韵,胡说什么呢!”冷雨霏红着脸说,“那个,我想在这里写生,可以吗?”
她问的是格桑,四个人中只有格桑对路程最熟悉,所以行程也由他来安排
“这……”格桑犯难了,“冷小姐,在这里耽搁时间长了我们今天赶不到江孜的话,就有可能要露宿了要不你多拍几张照片,带回去慢慢画?”虽然这一路上几乎看不到凶猛的野兽,而且他还带了帐篷和睡袋,可是格桑并不愿意在野外宿营
“格桑大哥,我想耽搁一会应该没有问题吧”于飞说,“画画很多时候要看环境心境的,如果看着照片临摹就能画出杰出的作品的话,那谁还愿意出来写生呢?”
没有想到于飞会帮她说话,冷雨霏感激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格桑勉强地说,“可是冷小姐,还请你尽量快一点”在他的眼中可没有什么艺术,只有安全
董子韵若有所思地看了于飞一眼,又看了一眼冷雨霏,心中不由泛起了嘀咕
为了不打扰冷雨霏写生,于飞三人稍稍走远了一点
格桑便给董子韵讲起了羊湖的典故
于飞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并不感兴趣,稍稍拉远了与两人的距离,在湖边的草丛上躺下来,闭着眼睛感触着这份圣洁与宁静四肢自然地放松着,双手微微张开突然,他感觉右手的混沌之气竟然飘逸而出,随着自己的意念,飘进了四五米之外的羊湖之中,然后不断地深入湖中,一条小鱼正摇着尾巴,悠闲地游着然而在接触到混沌之气后,小鱼立马精神起来,跟随着混沌之气快速地游动起来,不断有小鱼加入追逐的行列,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十多条小鱼组成的鱼群这些鱼有大有鞋但是互不干涉,极为和谐
于飞用混沌之气拨弄一下这个,又“调戏”一下那个,惬意极了
终于,在深入湖中五六米左右的距离,于飞感到混沌之气已经无法延伸了便慢慢地收回了混沌之气,这才发现,只是刚才一会的功夫,右手中储存的混沌之气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二还要多!
“格桑大哥,你看那些小鱼排着队,好可爱呀”董子韵指着十多条排成队的鱼儿轻声叫喊着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声音所惊,那些鱼儿突然之间便散开了
“好可惜呀,竟然都散开了”董子韵颇有些遗憾地说
但是她的话语却让于飞的心中一动,因为董子韵所描述的竟然是他刚刚通过混沌之气感应到的!难道那不是自己的想象,而是实实在在发生的?那不就是说混沌之气完全可以像眼睛一样让自己“看到”东西?
想到这里,于飞顾不得手中的混沌之气只剩下三分之一,反正只要休息一晚上自然会恢复的他再次引导混沌之气飘逸而出,果然,他再次“看到”了周围的草地以及草丛中不知名的虫子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难道说是因为白拉姆唐卡让自己右手中的混沌之气“进化”了?
“咦?这是什么?”于飞心中疑惑他的“视线”好像被什么挡住了,当他想“闪开”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混沌之气竟然“穿过”挡住他视线的东西,接着又穿过了一层薄薄的粉红色,最后没入了两瓣硕大白皙的物体中
没有想到自己的混沌之气竟被快速地吸收着,于飞连忙撤了回来,却心疼地发现,刚刚还剩下三分之一的混沌之气,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竟然只剩下薄薄的一丝了
他睁开眼睛,却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因为他发现:吸收了他的混沌之气的物体竟然是董子韵的……翘臀!
此时的董子韵又羞又怒,她感觉到有人竟然色胆包天地摸上了自己的屁股!而且还肆无忌惮的揉捏了两下,仿佛是要测试弹性似的
董子韵迅速地转过身,她的手掌已经扬起,不管是谁,她都会打得他眼冒金星!
但是立刻,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背后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格桑已经去检查车况了,于飞更是躺在那里一动没动如果不是屁股上还残留着的酥麻感,董子韵真的怀疑刚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紧接着,她发现于飞的眼睛突然间睁开了,而他的视线所指竟然是自己的屁股!难道刚才这一切会是他做的?
董子韵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不善,做贼心虚的于飞不由连连摆手,示意自己的清白,哪知他不这样还好,他越这样越引起董子韵的怀疑
她怒气冲冲地来到于飞的身边,蹲下身体,低声喝问:“你刚刚都做了什么?”
“我一直躺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做呀”于飞装作很无辜地说
“真的?”董子韵虽然怀疑,但是于飞确实一直躺在这里,除非他的手有三四米长,否则他绝无可能无声无息地摸到自己的屁股
“嗯!”于飞郑重地点头,但是眼光却不由地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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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韵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酥麻的地方,马上又醒悟过来,恨恨瞪了于飞一眼
于飞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心说:别看董子韵平时咋咋呼呼好像很凶悍的样子,谁能想到她竟然穿着一条如此可爱的粉红色内裤呢?而且臀部的手感……啧啧,还真不错
董子韵虽然清楚并不是于飞摸了自己的屁股,但是于飞这架势也太可疑了:握着自己的右手,淫荡的笑着,似乎还带着些回味的样子
“喂!你有病翱”董子韵没有好气的说
如果是平常,于飞一定会反驳的但是这一次于飞却一声没吭,毕竟不管有意无意,他确实“看”了也“摸”了董子韵的翘臀!
“你们在聊什么呢?”画完了画的冷雨霏高声问
“哪个会有话和他说?哼”董子韵向冷雨霏走了过去:“让我看看我们的大艺术家到底画了什么”
冷雨霏的脸没有来由的一红
她的画板上画着一望无际的湖泊,依稀便是眼前的羊湖简单的笔触将羊湖的圣洁勾勒而出,特别是湖边的凄凄芳草,更是拓展了画的意境,让人不自觉的沉浸其中,不愿自拔在湖边,一对靠的很近的男女正在散步,画面上露出的只是他们的背影,无法看到他们的面容和表情,不过任谁都可以一眼看出,这对男女虽然不是恋人的关系,却也并不一般暗暗涌动的情愫连粗枝大叶的董子韵都能体会得到
“思春了啊”董子韵小声的说,语气中带着戏谑
“胡说什么呀”冷雨霏的脸更红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画出这样的景象,仿佛这一切都是信手画出的,根本就没有经过思考和布局从未谈过恋爱的她竟然画出了一对暧昧的男女,这情形恐怕也只有董子韵的“思春”二字可以解释
“也让我看看”说话的是格桑,他已经检查好了车辆因为出发之前已经对2020做了一次全面的检修,再加上路况不错,所以车子一切正常
“咦?”格桑看了一眼冷雨霏的画,竟然惊噫出声就在冷雨霏以为格桑会有什么高论的时候,他竟然出人意料的说:“这个男的我好想在哪里见过”
董子韵暗暗一哂,心说怎么可能?雨霏的画又不是写实,而且画的又是背影,竟然说你见过,真是可笑
“对了!”格桑一拍手大声说:“这画里的不就是于飞兄弟吗?”
冷雨霏大惊失色,连连摆手否认
经格赦么一提醒,董子韵也发觉了:画中的男人虽然穿着和于飞完全不同,但是那气质宛然和于飞身上的那无赖相一般无二!
她看着冷雨霏,陷入了沉思
再次启程之后,车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原本话很多的董子韵突然之间不说话了,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看于飞,又看看冷雨霏,弄得二人颇不自在
于飞也是乐得清静,他可不愿意去招惹董子韵
而格桑却专心致志的开车,羊湖往西的路开始变差了,车速也从之前的每小时六七十公里降到了二三十公里
原本于飞还想换换格桑的,但是看到这样的路况,他很知趣的闭上了嘴巴于飞在大二的时候拿了驾照,但是一年多的时间里基本上没怎么摸车,昨天于飞倒是拿着格桑的2020练了把手,但是现在的路况他却不敢尝试了
因为冷雨霏写生用掉了很多时间,四人驱车离开羊湖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从羊湖到江孜也就二百多公里的距离,按照这样的时速,恐怕是要抹黑进江孜了以这样的路况夜晚行车是非常不安全的,格桑不由有些着急
但是越的什么越来什么,2020在通过一段崎岖的道路时,突然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停下来了
四人下了车,格申到车底盘去检查情况
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天气渐渐凉下来刚下车的董子韵感觉有些冷,不由瑟缩了一下,抱起了肩膀
这时背后传来于飞的“嘿!”的叫声,董子韵转过头,却发现一件衣服抛了过来
是于飞的外套董子韵和冷雨霏的行礼都放到格桑的家中了,连衣服都没有带
本来格桑认为一天的功夫怎么着都能到江孜住宿,所以也没在意
董子韵接住衣服,便又要丢回去,却听于飞随意的说:“别感冒了拖累人!”
董子韵冷哼了一声,很不情愿的穿上了外套,闻到上面淡淡的烟草味,不由有些失神
冷雨霏出来的时候穿着车中备着的军大衣,被冷风一吹,不由瑟缩了一下,将自己紧紧的裹在衣服里
“格桑大哥,怎么样?”于飞拿着工具箱,蹲下来问
“不太好”车底下传出格桑有些沮丧的声音:“支撑后轮左右两边的钢板弹簧均有断裂,左边断了四片,右边断了三片”
“那才断了七片嘛”董子韵有些不以为然的说
于飞很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这钢板弹簧一边一共才六片”
董子韵马上闭上了嘴巴,一半以上的弹簧都断裂了,这下麻烦了
“于飞兄弟,把工具箱里的备用弹簧拿给我,必须要换上,不然我们撑不到江孜”格桑从车底下伸出来一只手
于飞看到工具箱里果然备着四片钢板弹簧,便递了过去
格桑换的很慢,一来是螺丝生锈了,二来这里的海拔达到4600米以上,即便是格赦样的当地人,每拧一个螺丝也累的气喘如牛
换完四片钢板弹簧天色已经擦黑了
格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有些无奈的说:“今天晚上看来要在这里宿营了”距离江孜还有将小两百公里,以这样的路况,车根本就跑不起来,如果抹黑开车,恐怕会出危险
格桑将车开到一块较为平坦的地方停好,和于飞两人支好了帐篷,但是格桑并没有预料到会野外宿营,所以只带了一个帐篷,睡袋也只有两个,根本无法满足四个人使用
无奈,格桑便又和于飞分头去四处捡了一堆的柴火回来准备生活做饭,同时也是为了晚上取暖
董子韵和冷雨霏从车上取下锅碗瓢勺和食材
当忙完了这一切,天色已经黑下来,原本就很宁静的大地变得更加的死寂
木柴有些湿,格桑便拿下一桶备用的汽油浇在上面,很快火便哔哔剥剥的烧起来了
加好了锅,一股脑的将谁米牛肉干盐等全部放进去煮了起来
忙碌了好一阵,几人都饿了,闻到锅中飘出来的香味,都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趁热喝了两碗肉粥,几个人都感觉到暖和了很多虽然已经是六月份了,但是藏区的夜晚还是冷的吓人
四人裹着军大衣坐在火堆周围,吞吐的火光将四人的脸映得红彤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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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会有狼吧?我听说野狼都是成群的,而且鬼精鬼精的,要是被它们盯上了……”董子韵看了看周围黑漆漆的环境,打了个冷战,仿佛自己已经被几十上百双绿油油的狼眸盯上了一样
“你是小说看多了吧?”格搔了笑说:“藏区的狼现在都快绝妓,别说狼群了,就是落单的狼都看不到几只”2br />
“那我就放心了”董子韵拍了拍胸口,波涛汹涌,看得于飞一呆,竟然生起了要用刚刚恢复了一些的混沌之气再去试试那个地方弹性的想法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可不会真的去做,这不符合他的做人原则
“看什么看?!”董子韵凶巴巴的说
“扑哧”冷雨霏笑出声来,说:“子韵,你别整天这样对于飞,跟欢喜冤家似的”
“谁和他欢喜冤家啦!”董子韵大叫受不了:“就是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完了,我也不会看上他”
“子韵,说话别那么难听”冷雨霏看了一眼脸色不善的于飞,小声劝了一句
哥们我招谁惹谁了?于飞心中大叫冤枉,对董子韵,他一直抱着惹不起就躲的原则,一直避免和她接触,但是没有想到她还越来越来劲了,真以为自己是泥捏纸糊的,没有脾气?
“霏霏,你怎么老是为他说话,他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这句话憋在董子韵的心里已经好几个小时了,现在终于说了出来
“咳咳”格伞到好处的咳嗽了两声,“虽然说晚上不太可能有野兽,不过火还是要有人看着的于飞兄弟,你看上半夜,我先去睡一会,一点的时候叫我”
“还是我看下半夜吧,你明天还要开车,不休息好可不行”于飞知道格汕想照顾自己,毕竟看下半夜太累但是于飞一刻也不想和董子韵呆在一起,一会不知道她还会说出怎么样的难听的话
格桑一想也对,便答应了下来
于飞便到车上去躺一会董子韵也兴致索然和冷雨霏进了帐篷,钻进了睡袋
2020虽然也属于越野车系,但是里面装满了东西,空间并不大,于飞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了一会,一时之间竟然睡不着了
好容易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便被叫醒了,原来已经一点了
格桑塞给于飞半瓶白酒用来御寒
于飞穿好军大衣下了车,惊讶的发现冷雨霏还坐在火堆旁
她整个人都缩在军大衣中,侧身对着火堆,正在支好的画板上画着画
于飞见她投入便没有打扰她,悄悄的走到旁边,往火堆上添了几根树枝
冷雨霏转头看了他一眼,嫣然一笑
“怎么还不睡?”于飞回以一笑他感觉这个女孩虽然和董子韵是一起的,但是性格脾气却完全不一样,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睡了一会了,又醒了”冷雨霏回答
“你的画很好”于飞走到冷雨霏的身旁,看到在她的画板上,四个人围坐在篝火旁,姿态各异,神情生动,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你不是讽刺我吧?”冷雨霏索性停下了笔,站起身转向于飞说:“你画的唐卡可是被扎西次仁大师评为足以传世的哦”
“嗨!那不过是瞎猫撞到死耗子了,就凭我胡萝卜一般的手指怎么可能画的好?”于飞隐隐猜到可能是自己右手中混沌之气的作用,不过这些话可不能对冷雨霏说,甚至他不准备对任何人说,毕竟这件事太诡异了,真传扬了出去,说不定自己就会变成小白鼠了
“信你才怪”冷雨霏白了于飞一眼说相处的越久,她觉得自己越看不透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平淡无奇,可是总能做出出人意料的事
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心态是很危险的,如果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好奇,那么下一步就很有可能会爱上他
“霏霏,你怎么又起来了?”两人正说话的时候,董子韵从帐篷中伸出头来睡眼惺忪的说
听到董子韵的声音,于飞感到一丝的无奈他现在真的后悔答应陪她们去珠峰大本营,简直是自讨苦吃!
“于飞?!你要做什么”董子韵见到了冷雨霏身旁的于飞,语气不善的问
“守夜”于飞坐回到刚刚的位置,拧开了酒瓶喝了一口一股辛辣直冲嗓子,果然暖和了许多
迎着火光,他看到酒瓶上的字:闷倒驴,65度,好家伙!于飞暗暗咋舌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原来是董子韵穿好军大衣从帐篷中走了出来
“好冷”董子韵哈了哈手,走到冷雨霏的画架旁边
“弄了半天原来是画画呢”
“你以为呢”冷雨霏一副被你打败了的表情,不过她的眼神看起来似乎有些闪烁,有些心虚
“我还以为你被某条黄鼠狼拖走了呢”董子韵意有所指的看了于飞一眼
“黄鼠狼只偷鸡”于飞幽幽的说
“喂喂,你们吵架别拿我说事好不好?”冷雨霏有些郁闷的说
“别动!”突然于飞紧张的说,连声音都发颤了他发现在董子韵的身后竟然出现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是野狼!
正在于飞着急的想办法的时候,野狼已经抵受不住诱惑冲董子韵扑了上来,十多米的距离竟然转瞬即到
于飞来不及提醒了,一步越过火堆,险之又险的将董子韵扑倒在地
“于飞!”被于飞重重的压在身下的董子韵爆发了,特别是于飞的那一双手好死不死的按在了她的双峰之上!后背更是被坚硬的地面咯的生痛,好在是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所以并没有受伤她发誓,自己一起来马上就把这个该死的于飞杀掉!他竟然敢袭击自己,而且还吃了那么多豆腐!
但是她还没有付诸行动,于飞沙哑的声音已经叫起来了:“狼!有狼!”
他感觉到刚才一阵风从自己的背上刮过,擦着自己的脑袋扑了过去,不由惊了一身的冷汗
野狼一扑不中,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汪,转回身又扑了过来,目标已经变为惊呆了的冷雨霏
狼的身体高高跃起,张开的獠牙正对着冷雨霏白嫩的脖子,如果被它咬中,冷雨霏铁定没命了
危机时刻,于飞也扑了过来,正好装在了狼的腰上,巨大的冲力带着狼飞了出去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车!”喊话的是格桑!于飞喊出有狼的时候,格桑已经惊醒了,连军大衣都没来得及穿便跳下车,见到董子韵和冷雨霏还愣在那里,不由着急的喊
一人一狼落到地上,狼很快转过头冲着于飞的脖子咬来!于飞知道自己命悬一线,现在只能拼死一搏,寄消格桑赶紧过来帮助自己收拾了这只落单的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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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飞顺手一拳打在狼张开的嘴上,手背被狼的獠牙划破了,火辣辣地痛,不过也将狼的头打向了一边,暂时躲过了一劫
“坚持住”格桑根本来不及拿车里面的工具,抄起一根正烧着的树枝便冲了过来
那头狼也发现于飞并不好惹,翻了个身竟然又冲着冷雨霏冲了过来
“啊——”冷雨霏吓得尖叫一声,一下子蹲在了地上
还好格桑赶了过来,挥舞着带着火苗的树枝将狼扫开了
“拿扳手!”格桑喊
被火烫了一下的狼摔在地上,发出嗷的一声惨叫
但是凶性大发的狼丝毫不知道退却,竟然又冲了过来一时间,格桑险象环生,只是靠着身体强壮才撑了一会
于飞手忙脚乱地打开工具箱,随后抓起了一个工具,竟然是平口的螺丝刀!不由咒骂一声,刚想再去找扳手时却发现狼已经绕过了格桑,又瞄上了董子韵!
看着飞扑而来的饿狼,董子韵之前学过的跆拳道,女子防身术全都忘光了,啊的一声,反射性地举起双臂护在了眼前
蠢女人!于飞暗骂了一声,你就是学冷雨霏蹲在地上也好呀,偏偏护住了头脸,却将娇嫩的脖子暴露了出来
格桑救援不及,便将手中的树枝冲着狼砸了过去,但却没有砸中
“噗——”血光迸现!
但是董子韵却毫发无伤原来在最后关头,于飞用后背踢她挨了饿狼一吻
他本来指望狼吻撕不破厚厚的军大衣的,但是很明显他嘀咕了狼的撕咬能力
狼的獠牙很轻易地便穿透了军大衣,咬在了于飞左肩上,一甩嘴,一块肉便被撕扯了下来
于飞痛地差一点晕了过去
也不管自己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扭身插在狼的腹部
狼是铜头铁尾豆腐腰,腹部是它最柔软的地方,于飞又是含怒出手,不算锋利的平口螺丝刀深深地扎进狼的腹部,于飞拿着螺丝刀用力一挥,竟然将那头狼开膛破肚!
狼摔在地上,还没有死透,格桑赶过去,狠狠地砸了几扳手,直到见它一动不动了才罢手
格桑一屁股坐到地上,刚才那一挥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太惊险了,现在危险过去了,他才感觉到全身乏力
“于飞!”突然董子韵惊叫了一声
她发现刚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他竟然慢慢地软倒在地,他的肩膀血肉模糊,巨大的伤口触目惊心
格涩忙招呼两人将于飞扶到了火堆旁边,见到于飞的伤口,格桑也觉得非常棘手
虽然车里面也备了一些药品,可那些都是治疗高原反应拉肚子和感冒的药,根本就没有准备止血消炎的药
“你扶好他,我来处理伤口”格桑将于飞交给董子韵
董子韵伸手去扶却正好将他抱进了怀中,虽然隔着厚厚的军大衣,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到于飞的脸紧紧地顶在自己的双峰之上,不过现在的她倒是顾不上那么多了
当狼扑向她的时候,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要死了
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用自己的身体救了自己一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让自己被狼咬死了不是更好?也就没有人和他斗嘴了
“他流了好多汗!”冷雨霏焦急地说
格桑没有理她,而是拿出一块毛巾,卷在一起递给冷雨霏:“把这个塞在他嘴里,让他咬着”
“翱”冷雨霏一愣
“快点!”格桑几乎是吼着说,他倒是情愿伤的是自己
冷雨霏连忙接过毛巾,塞进于飞的口中
“我一会用酒给他杀菌,你抱住他别让他乱动”格桑又冲董子韵说
“恩”
格桑也不再耽误,拿出一瓶闷倒驴喝上一口,噗的一下全喷在于飞的伤口之上
“嗯——”于飞闷哼一声,痛的浑身抽筋一般地哆嗦
同时闷哼的还有董子韵和冷雨霏,她们倒不是感同身受,而是于飞因为疼痛,两只手分别抓住了董子韵的大腿和冷雨霏的手
被他这一捏,两人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格桑用纱布将于飞的伤口缠了一层又一层,这才作罢
“格桑大哥,他怎么还没醒过来呀?”董子韵的地问
“哪有那么快?”格砷脱一般坐下来,“接下来就要看他的命了,如果他不发烧,那就没事了,如果发烧了——”格桑的话没有说下去,如果发烧了,就代表着伤口感染了,在这样的环境下恐怕会凶多吉少
“于飞,于飞,你可不要死呀”董子韵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这一刻她却消于飞能够睁开那一双讨人厌的眼睛
格桑有些无语,他现在越来越不明白于飞和她们的关系了,明明互相关心,甚至可以为对方牺牲,但是平时的时候却表现得跟仇人似的,这又是何必呢
“我哪那么容易死呀”一个虚弱的声音在董子韵的怀中发出来,正是刚才还晕厥的于飞他的伤口并不致命,刚才不过是因为危险过后,精神放松下来而产生的暂时休克
“于飞,你没事吧?”董子韵惊喜交加
于飞喘息着说:“你白痴呀,我这样子像是没事的吗?”
要是以前于飞敢这样和董子韵说话,保不准她会拿把刀追他几条街,但是此时她却破涕为笑,连鼻涕都带了出来
“于飞兄弟,感觉怎么样?”
“痛”于飞想挪动一下身体,却痛得直龇牙
“你别乱动,当心扯着伤口”董子韵微微有些嗔怪地说
别乱动?于飞伤的是肩膀,头脑还是清醒的,自己现在趴在她的怀中,而且又是这种姿势,好像是哺乳一样,实在……实在是享受要不是的董子韵会发飙,于飞才不愿意动呢
真t的倒霉,自己竟然被狼咬了于飞暗骂一声,伤口处火辣辣地疼痛
于飞突然想到,右手的混沌之气可以缓解疲劳,那么对伤口管不管用呢?
于飞试着引导一股混沌之气进入了肩膀的伤口,只觉得一阵清凉,疼痛竟然减轻了许多,而且随着混沌之气的注入,伤口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但是中午的时候于飞因为偷窥董子韵的翘臀几乎将混沌之气挥霍一空,现在虽然恢复了一些,但是和伤势相比还是太微弱了
几乎将右手的混沌之气耗尽了,于飞才算作罢,不一会便沉沉地进入了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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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火风狐的金玉良言和推荐!感谢五千年文明的支持!感谢o0诙飞湮灭0o的批评和建议!感谢老狼的推荐,祝《赤血龙魂》早日大火!每天晚上看到朋友们的反垃不管是捧是讽,是建议还是批判,都让我感恩,因为有你们,我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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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对于飞来说睡得香甜无比,期间,他感觉到时常有人摸摸自己的额头试体温
他一直以为这个人会是冷雨霏因为格桑的手太糙,没有这种滑腻的感觉,至于董子韵,嘿嘿,于飞根本就没往她身上想
然而,当纤纤素手再一次靠在他额头上的时候,于飞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一个帐篷中,一个女孩坐在旁边,虽然蓬头垢面却美艳无比,刹那间,于飞目瞪口呆
让他惊讶的不是女孩的美丽,而是这个人竟然是董子韵
董子韵放下手,口中念念有词,似乎说的是“还好还好,没有发烧”之类的话
这时她发现一直沉睡着的于飞竟然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董子韵的口气中有一丝惊喜,一丝羞涩,一丝柔情,一丝关心,却惟独没有嗔怪
“嗯”于飞感觉到自己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你呆着不要动,我去叫格桑大哥”董子韵阻止了想抬起身体的于飞,打开了帐篷的门走了出去
经过了大半夜的休息,右手中的混沌之气又恢复了一些,于飞正准备试着引导出部分来继续滋润左肩膀的创口,却惊讶地发现伤口已经不流血了,而且边缘部分甚至已经开始结痂!这在以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一定是混沌之气的原因!
于飞没有想到它还有这样的功效,不由又有几分欣喜不过他也不敢过分地使用混沌之气来愈合伤口,以免好得太快,引起别人的怀疑
不一会格桑便走了进来,略微检查了一些,松了一口气说:“于飞兄弟,看不出来你恢复得这么快”
“那是!”于飞大言不惭地说,他略微活动了一下身体,除了左臂因为伤口不敢动之外,其他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大碍如果不是怕惊世骇俗,他现在就能使用混沌之气让伤口完全愈合
在格桑的搀扶下,于飞走出帐篷,才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
锅里面肉香四溢,让于飞咽了咽口水
见于飞出来,董子韵走过来说:“格桑大哥,你怎么不让他多休息一会?”
“我怕再晚出来一会,锅里的肉就都被你偷吃光了”于飞淡淡地说
“放心吧,你要是不动筷子艾子韵是一口都不会吃的”说话的是冷雨霏,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并非是她有意笑话董子韵,实在是她前后的表现反差太大了
“再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董子韵红着脸发狠说
“这是狼肉吧”于飞转换了话题
“对”格桑点了点头,“今天早上我把那只狼剥了,新鲜的狼肉比起牛肉干对身体更有好处”
“那倒要好好尝尝”于飞的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狼肉可不是容易吃到的,“昨天晚上你吃了我的肉,今天我也要吃你的肉”
“什么跟什么呀”冷雨霏笑着说,“真把自己当野兽了?”
于飞见她刚才一直站在画板前,知道她又在画画,便要走过
他这一动,顿时牵动了两个人的心,冷雨霏和董子韵同时伸出了手要去扶他,但又都马上缩回了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我哪里有那么娇弱?”于飞笑着说,他伤在上半身,腿却没有受伤
走到画架前,于飞发现上面的画已经不是昨天晚上四人围坐在篝火旁边的画面了,而是变成了自己与狼搏杀的情景
画中的于飞威风凛凛,面无惧色,身体向前飞扑而出,拳头正砸在狼的嘴巴之上虽然只是一幅画却动感十足,让人能感觉到当时的万分惊险
“这画的是我?”于飞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不是你难道是我吗?”格桑有些好笑地说
于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有这么帅吗?”
“扑哧”一声,于飞的话又将冷雨霏逗笑了
董子韵走到于飞的身边,低下头,蚊子一般小声地说道:“于飞,谢谢你”
“你说什么?”于飞一时没有听清楚
董子韵顿了顿脚,脸色通红,没有说话
“好了,于飞,子韵已经向你道歉了,你也不要再计较了”冷雨霏还以为于飞是有意让董子韵难看的,便劝解了一句
这一下反倒让于飞有些不好意思了,干笑了一声说:“吃肉吃肉,你们都不饿吗?我都快饿死了”
“对!你多吃些肉,好好补补”
董子韵说着盛了满满一大碗肉,端的时候却烫到了手,不由缩了回来,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居家女人的温顺样子看得于飞一呆
“吃呀,一会就冷了”董子韵夹了一块肉送到了于飞的嘴巴
于飞尴尬地看了看格桑和冷雨霏,却发现格桑非扯趣的转过了身去,而冷雨霏则强忍着没有笑出声
“那个,我自己来,自己来就好”于飞感觉到自己的冷汗都要下来了,这转变让他有些受用不了
董子韵也发现自己的做法太过暧昧,将碗筷往于飞的面前一放:“爱吃不吃”便转身走开了两步
吃完狼肉,四人商量了一下下一步的行程
本来冷雨霏和董子韵说要回拉萨给于飞疗伤,但是于飞却说去江孜也是一样,他知道自己的伤并没有什么大碍,再说这里去江孜的路程也近一些
最终四人还是听了于飞的话,前往江孜
为了防止车颠簸会撕裂于飞的伤口,格桑放缓了车速,每小时只有二三十公里,下午才赶到江孜
进了县城之后,于飞便让董子韵给董德昌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当然昨天晚上遭遇野狼的事没有说
然后,几人又送于飞去医院仔细检查了一下
急诊的男医生在解开于飞伤口的纱布时,董子韵和冷雨霏一左一右站在旁边,那架势好像只要他有一个处置不好,她们便会不客气一样弄的男医生颇有些心惊肉跳的,看向于飞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样的美女,拥有一个已经是不得了了,而眼前这位其貌不扬,却能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实在是……男医生都有些想和于飞易地而处了
最里面的几层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医生看得直皱眉头,这样的伤恐怕不缝几十针是好不了的
但是取下纱布之后,却让他大跌眼镜,伤口虽然依旧狰狞,但是血已经不流了,而且大部分地方甚至已经结痂了
这样的恢复力实在有些吓人了
最终医生只是处理了一下伤口,又给开了一些补血消炎的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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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于飞表示伤口没有大碍,可以继续上路
不过三人还是决定找个旅馆安定下来,多休息几天,视于飞的恢复情况再决定是继续前行还是回拉萨
宾馆的名字叫“喜孜”,建筑是藏式风格的两层小楼
于飞和董子韵并肩站在阁楼之上,欣赏着江孜古城淳朴美丽的风景
格摄冷雨霏写生去了,董子韵则留下来照顾于飞
其实在混沌之气的滋润下,于飞的伤口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现在左臂已经可以小幅度的活动了
这两天于飞能明显感觉到董子韵对自己的态度的改变,原本脾气急躁的她在照顾起于飞来竟然耐心十足,为了一碗粥的味道,她竟然连续往返厨房达七趟之多
即便是于飞再三表示自己不需要照顾,让她跟着格桑他们出去转转,但她还是留了下来
静下来时,她经常会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饿狼突然袭来,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是他挺身而出,两次救了自己的命,而且还被狼咬掉了一块肉虽然表面上看来她很坚强,但是董子韵也和其他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渴望被人保护,而这个人已经出现了虽然他以前是那么的可恶,似乎处处和她犯冲,但是当她改变心意之后,于飞之前的作为也就不那么讨人厌了,甚至有些时候还显得很可爱为什么之前就没发觉呢
“你为什么要两次救我?”董子韵问,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娇羞眼睛看向远处,游离不定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真话”董子韵本来想说废话的,但是话刚出口却又打住了
“真话就是我脑子进水了”于飞指了指自己的头说确实,对于当时为什么会奋不顾身地救董子韵,于飞真的没有多想,那种情形,于飞只要稍稍犹豫哪怕一秒钟,恐怕董子韵早已经成了狼口中的美味了
“你——”董子韵不由气结
于飞哈哈一笑,“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都没事,现在不是很好吗?”
“于飞,子韵,看我买什么回来了”冷雨霏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董子韵不自觉地往旁边移了一尺,与于飞稍稍拉开了距离
冷雨霏拿着画板当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呃,应该算是一个人形物体吧
格桑的身上满是鲜艳的藏毯,手拿不完了,便搭在肩上,顶在头上,看起来好像一个臃肿的怪物,其狼狈的样子让于飞两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江孜是藏毯之乡江孜的藏毯是用牦牛绒毛线和羊毛线合织而成的,质地轻柔,而且非朝和,冷雨霏之所以买这么多的毯子是的于飞伤后体弱,容易感染风寒
“于飞兄弟,冷小姐对你可真没话说呀”格桑说因为游客的涌入,江孜的藏毯并不便宜,但是冷雨霏却没把钱当钱似的,专找最贵最好的藏毯买,一边买还一边问格桑:于飞会不会喜欢
“格桑大哥,你胡说什么!”冷雨霏嗔怪地说
正在挑拣藏毯的董子韵突然兴致索然地退下来
“那天晚上,我用酒给你的伤口消毒的时候,你痛得狠狠地攥着她的手,把她的眼泪都痛出来了,却硬是没哼一声”那天晚上的情形格桑可是看在眼中的,谁也没有想到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竟然能承受那么大的痛苦因为角度的关系,他并没有注意到于飞的另外一只手抓在了哪里
“他的另外一只手还抓住了我的腿呢!”董子韵冲口而出话一出口便感觉不对,俏脸一片红晕
于飞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格桑也打了个哈哈,递给于飞一个眼神,似乎在说:“兄弟,这两个女孩到底哪一个才是你的菜呀?”
“子韵?看这一条是专为你挑的”冷雨霏拿出一条藏红色的毯子递过来
“谢谢”董子韵嫣然一笑,不过熟悉她的冷雨霏看在眼中却感到有些陌生
第二天,于飞的伤势更好了些,格桑便载着他们先后去了宗山古堡和白居寺
宗山古堡有小布达拉宫之称,是当年藏民抗击英军入侵的地方,四人只是在山下看了看,并没有上去
白居寺在藏语中简称“班廓德庆”,意为“吉祥**乐寺”,始建于明宣宗宣德二年,塔中有寺寺中有塔,寺塔天然浑成,相得益彰寺中的措钦大殿已经有五百多年的历史了
当于飞走进大殿的时候,却意外地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很快他便知道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从48根立柱上挂着的年代久远的唐卡而来!唐卡中蕴含的混沌之气虽然远不如于飞在八角街换来的白拉姆唐卡多,但是架不住数量多呀来到这里于飞舒服地几乎要呻吟出声了,他感觉到右手中的混沌之气迅速地充盈,甚至还隐隐有比之前精进了一些
期间,于飞又接到了齐跃和叶建军的电话
齐跃自然是询问于飞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在与格嫂完合同之后,于飞便告诉了齐跃,并说要在拉萨玩几天现在几天没有于飞的消息,齐跃放心不下,便打来电话问问,当得知于飞一切都好,并且还要多玩几天之后,齐跃嘱咐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叶建军的电话显得有些意外,一上来便问于飞跑哪去了,怎么连电话都打不通,看来是之前打过电话的,不过可能是赶上于飞在来江孜的路上,信号不太好,所以没有打通叶建军之所以打电话过来,是奉了爷爷的命令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爷爷在见了于飞一面之后,竟然记在心上了,嘱咐叶建军要多请于飞到家里坐坐这几天于飞不在宁都,叶老爷子便把孙子埋怨上了,搞的叶建军大喊冤枉知道于飞身在西藏,叶建军也没有办法,只有嘱咐他一回宁都便立马去见他
四人在宁都整整休整了三天之后才向日喀则进发
期间格桑花了四十多块钱给2020换了一个弹簧钢板,又重新地准备了一番,相比于在拉萨的时候,这次准备更加充分,但是后面的行程却异常顺畅,虽然路况比较差,却没有任何意外的状况发生
从江孜到日喀则,再从日喀则到拉孜,最后到珠峰大本营本来只是两天多的路程四人却整整消耗掉了一周的时间
因为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再考虑到于飞的伤,所以基本上到一个地方都要休整个两天
越向西海拔越高,到达绒布寺的时候,海拔已经达到了5154米
绒布寺,全称“拉堆查绒布冬阿曲林寺”,是属西藏宁玛派寺庙,由红教喇嘛阿旺丹增罗布于1899年创建,位于珠峰北麓的绒布冰川末端,距珠峰峰顶约20公理
绒布寺还有一个特点是僧尼混居寺听到这个介绍的时候,于飞的脸上有些古怪
“怎么了?”虽然明知于飞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但是董子韵还是关切地问道
“我在想‘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这句话是不是就是从这里传出去的”
董子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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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峰大本营位于绒布寺南方,由一群帐篷旅馆围成,唯一的永久性建筑是两个卫生间大本营的海拔达到了5200,到达这里,董子韵和冷雨霏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高原反应
6月虽然不是登山的最佳季节,但是游客和登山者依然不少
四人好不容易找到帐篷安顿下来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董子韵和冷雨霏因为高原反应而引起了头疼,经常惊醒,虽然含了一些西洋参含片但是效果还是不明显
格桑和于飞两人照顾了小半宿两人商量着如果明天还不见好转便把她们送到急救站吸氧然后返程
第二天一早,冷雨霏的高原反应基本上消失了,而董子韵也有所好转,只能卧床休息
恢复了的冷雨霏精神起来,没能免俗拉着于飞去邮局寄一些明信片
珠峰大本营有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邮局,明信片35元一套,都是珠穆朗玛峰的风景,于飞以董子韵的名义给董德昌寄了一张,又给陈斌张爱民宋甜等一些兄弟同学寄送了一张,当写到徐娇娇的名字的时候,于飞有些迟疑
离开扬城大学的那个清晨,伊人梨花带雨的说:
“学长,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吗?”
“学长,我恨你!非常非常恨你”
当自己打电话给陈斌时,接电话的确实她,轻轻的一声:“学长,我想你”让他手忙脚乱
那个彪悍的女孩表面坚强,内心却柔软脆弱,于飞自己都不知道对她是什么感情
如果没有楚辰薰,于飞也许会爱上她但是因为她和楚辰薰同时存在,让于飞将她归为了黯然神伤的记忆残留,不愿意想起
但是真的能够忘记吗?
也许吧
“怎么了?”冷雨霏见于飞拿着一张明信片久久没有下笔,不由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于飞摇了摇头,仿佛想甩开过去的记忆
“徐娇娇?是女孩子吧?你的女朋友?”冷雨霏装作若无其事的问,内心却隐隐有一丝好奇和紧张
“她是我的学妹”于飞一边说,一边提笔在明信片上写道:一回眸,一世界;再回眸,朱颜改
于飞将明信片投入了邮筒,回头看到冷雨霏一双明眸定定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我脸上有灰吗?”于飞伸手在脸上擦了一下,“已经几天没有洗脸了”
“你一定是个诗人”冷雨霏幽幽的说:“伤感的诗人你这是要和她告别吗?意思是说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
于飞惊讶于冷雨霏洞察人心的能力区区十二个字无头无尾,她竟然能够瞬间体会自己的潜在的情感之所以说是潜在的情感,那是因为于飞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被冷雨霏这么一说,确实是这么回事
看到于飞的表情,冷雨霏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微微一笑说:“不用夸奖我不过,我想如果她可以给你回信的话,一定会写:一见君,误终身”
“好了”于飞不愿意纠缠于此,笑着说:“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这里除了帐篷可什么都没有”
说实话,来到珠峰大本营,于飞有些失望本以为是个冰天雪地的苍美界,凤舞银蛇,原驰蜡象,像爱斯基摩人一样,住在冰雪堆砌的房子中,白天凿几个冰窟窿捕鱼,或者是打打雪地中生存的野兽不管怎么样,绝对不是现在这样,躺在帐篷中,除了能够远望被冰雪覆盖的珠峰,其他都和荒漠一般
至于攀登珠峰,于飞不是没有想过,不过一来他根本就没有练习过攀登,二来也缺少专业的工具,想登山的话只有高价聘请一些专业登山队带自己上去了,像某位石姓地产大亨一样,这样的事于飞还做不出来
“正要跟你说呢,我想上山写生”冷雨霏语出惊人
“上山?”于飞笑着说:“你以为珠峰是宁都的紫金山呢,想上就能上的?”
“哎呀,不是,我就是想到登山的路口,近距离接触珠峰”冷雨霏解释说
这倒是可以,于飞点了点头:“那应该没有问题,回头请格桑大哥陪你过去”
“你觉得格桑大哥会同意我去那里吗?”冷雨霏说
倒也是,这一次陪三人过来,格桑的肠子都快悔青了,如果他们三人中有任何一个有个闪失,那格涉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到珠峰大本营已经是格桑的底限了,如果冷雨霏提出要继续往前走,格汕绝对不会同意的
“那怎么办呢?”于飞犹豫了,说实话他倒是想去,不过让他带着冷雨霏,他还是不放心的
“要不?你陪我去?”冷雨霏露出狡黠的神情,她拍了拍背后的画板,“看,我连它都带上了”
“原来你是早有预谋呀”于飞笑着说:“也好,我们坐环保车过去,画个画便回来,应该不会耽搁多少时间”
“于飞万岁!”冷雨霏拍手欢呼
两人上了环保车,往南行使了四公里左右,便到达了海拔5200米纪念碑,两人下来分别拍了照冷雨霏还请看守的武警战士给他们拍了一张合影合影中两人分别站在纪念碑的两遍,单手相牵,像一对情侣
对于这样的姿势于飞是觉得有些不妥的,不过冷雨霏坚持如此,他也不好反对
而后,两人徒步继续向南,到达了绒布冰川
绒布冰川又称隆巴克冰川,位于喜马拉雅山脉5300-6300的广阔地带里,由东西中三条冰川组成全长26公里,是世界上发育最充分保存最完好的冰川,也被评为中国最美的六大冰川之一
在冰川的前端遍布着冰塔林冰蚀湖冰斗冰柱冰洞冰桥,奇异的自然奇观让两人忘却了危险,忘记了只在外面看一眼的约定,而是继续向里走了两三公里才停下来
“就是这里了”冷雨霏爬上一块突出的冰面,欣喜的说冰面突出的比较高,视野广阔,是个取景的好地方
于飞将肩上的画架取了下来,支好因为上面有很厚的积雪,所以很稳
做完这一切,他靠着背后的冰柱坐下来,拿出临时在商店里买的面包,递了一块给冷雨霏
冷雨霏靠着于飞坐下来,接过面包,撕下一块来
因为天气寒冷,面包已经不松软了,显得有些噎人
吃完了面包,于飞把保温壶递给冷雨霏,因为两人就准备了一壶水,所以冷雨霏喝了两口又递还给于飞看着壶口还残留着的伊人的唇蝇于飞不怀好意的对冷雨霏笑了笑
冷雨霏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俏脸微红,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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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泪感谢火风狐兄弟的评价和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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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东西,冷雨霏并没有马上开始写生,她依旧靠在那里,眼睛赞叹而迷离
“实在太美了”
“恩,景美,人更美”于飞笑着说
“看不出来,你嘴也满花的嘛”冷雨霏抿嘴一笑,风情万千
“别动”于飞看到在冷雨霏的嘴边残留着一个面包屑,便伸手帮她擦去
冷雨霏的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躲闪
于飞擦掉了面包屑,冷雨霏松了一口气,却又微微有些许的失望
“冷吗?”于飞感觉到冷雨霏的脸很凉,便关心的问
“还好就是不知道手有没有僵”冷雨霏站起身来,准备画画
“这好办”于飞一笑,“把手给我”
冷雨霏迟疑的伸出手,于飞将自己温暖的手抱住了她灵巧纤细的小手瞬间,冷雨霏觉得自己已经被温暖包围了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自己对他已经有了暗暗的情愫?冷雨霏身体前倾,靠在了于飞的怀中
这一下轮到于飞僵住了
冷雨霏很漂亮,很善良,更是难得的才女,但是于飞对她只是欣赏,并没有到爱的程度
冷雨霏发觉于飞的身体发硬,并没有伸手搂住自己的意思,便直起身提,微微滤拢耳边的长发,“别误会,刚刚是踩滑了而已”
“我没误会,真的,没误会”于飞点头
冷雨霏站在画架前,看着眼前绝美的风景,好一会都没有下笔
耳边又回想起于飞写给徐娇娇的话:一回眸,一世界;再回眸,朱颜改
也许这也是于飞想对自己说的话吧和他之间的缘分,只是短暂的回眸
冷雨霏也奇怪,在学校中追求自己的男生那么多,但她没有半分的感觉和于飞相处只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而且他虽不木讷,却没有露出半分对自己的好感,为什么偏偏对他产生了好感?
“哧——”画笔在纸上划过,仿佛硕大的伤痕在画笔的两边冰川林立,自然的风景在她的画板上却仿佛染上了悲伤的韵冷雨霏的倩影仿佛融入了亘古未变的冰川,凄冷决绝
当冷雨霏停下笔的那一刻,于飞也被画中的风景迷住了,表面的平和和深处的波澜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如果要给这幅画起个名字的画,你会叫它什么?”于飞问
冷雨霏没有回头,伫立良久,摇了摇头,反问:“你呢,如果是你,你会它什么?”
“落银河”于飞毫不迟疑的说传说中,银河是王母娘娘头上的玉簪划就,为的是分开牛郎和织女,是一条离别之河有朝一日,它如果从天宫滑落,那么带给人间的又是怎样无法跨越的距离和怎么无助的守望呢?但是这些话他没有说,他相信冷雨霏能够明白
“落银河?好名字世间最冷的不是千年不化的冰山,而是无法跨越的银河”冷雨霏声音有一些沙哑,她果然懂的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穿梭在冰川之间的风飕飕然然,不解风情
突然,一阵风迎着画架吹来,画架原本就支的不够牢稳,晃了两下,便向外倒去,而下面正是深不见底的陡坡!
于飞眼疾手快的抢上一步,抓住了画架,但是自己却脚下一滑在身体失去平衡,向下翻倒的瞬间,于飞听到了冷雨霏的尖叫,他还有时间去想:“要是上天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哥们绝对不会去管一个破画架!这地面真td滑”
在冷雨霏的尖叫声中,于飞的身体顺着陡坡快速的滚了下去,很快便看不到了
那个下午,珠峰大本营的人们看到一个不要命奔跑的女人,一边跑着,一边喊着“救人”
“真受不了,我倒下了,霏霏竟然没事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董子韵躺在床上郁闷的说,她一直是自诩身体比冷雨霏要好很多的
“高原反应和身体好坏没有必然的联系”格桑劝了一句
“格桑大哥,霏霏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呀?我记得邮局也不算远呀”来的时候,格桑曾经指给他们看过帐篷邮局所在的位置,距离他们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远
董子韵那么一说,格桑也有些起疑了
确实如此,单说寄送明信片的话,也早该回来了,现在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不过他立马想到冷雨霏喊上于飞的时候的表情,也许他们出去就是为了避开自己和董小姐吧说起来,于飞和冷小姐挺配的
可是董小姐和于飞又是什么关系呢?刚开始的时候跟个仇人似的,现在又关心起来了,于飞受伤的时候,董小姐可是衣不解带呀一笑泯恩仇的事在小说中也许会发生,在现实中可就很难了难道董小姐对于飞也有感情?恩!看这情形,很有可能估计于飞他们也是因此要单独出去吧
“说不定他们去买什么东西了,或者去附近转悠也很可能这里虽然简陋,但是商店饭店甚至茶社咖啡馆可是都有的”格桑解释说
“他们俩怎么这样呀,出去转也不叫上我呀不行,回来我一定要好好说说他们,这是没组织,没纪律!最重要的是没义气!”董子韵说得微微激动了点,头也开始疼了
“你这么干什么?好好躺下,不行的话,我再去急救站买些氧气瓶回来我看我们明天还是回去吧”格桑见董子韵抱住了头,的她会出什么问题珠峰大本营的急救站条件简陋,要真出了什么问题,可不好办
“我没事,格桑大哥休息一会就好”董子韵一眼躺了下来,对着氧气瓶的嘴戏了几口氧气,觉得舒服了一些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乱很多人都走出了帐篷,议论纷纷
格桑也走出帐门,问旁边的人:“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听人说,好像有个女人晕倒了”
“那个女人多大年纪?身边还有其他人没有?”格涩忙问道,他的心中升起不好的感觉
“我又没看到”格桑的态度有些急,答话的人有些不悦
“对不起,那个女人现在哪里?她有可能是我的同伴”
“这样呀”那人释然了,说:“刚刚被送到急救站了听说那个女人是因为奔跑才晕倒的,在这么高的海拔上奔跑,谁受得了呀”那人说完便回了帐篷
格赡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甚,他不断的劝自己:那个女人绝对不会是冷小姐,她的性格那么沉静,怎么会不知轻重的奔跑呢?而且于飞还陪在她的身边呢对的,一定不会是她
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要去急救站看一看,顺便再给董子韵带几瓶氧气回来
为了不让董子韵的,格桑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只是说自己要去急救站买一些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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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格桑看到急救室中的冷雨霏的时候,瞬间心就凉了!
他知道危险的并不是现在昏迷着的冷雨霏,而是下落不明的于飞!凭他的个性,如果没有事的话,他是不会让冷雨霏受到这样的伤害的
急救站的医生对格桑说,幸好是送来的早,如果是晚一些的话,恐怕冷雨霏……
冷雨霏一直到晚上才醒,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救人!救于飞!”
知道于飞滚下了冰川下落不明,格散刻急了,起身就要去找,但是被急救站的人拦下来了
一来天色已晚,而且绒布冰川的环境复杂,晚上救援的危险性太大;二来现在也缺乏救人的工具不如趁着晚上的时间联系救援队明天一早再去救人
格桑当然知道医生说的有理,可是绒布冰川的温度那么低,即便于飞不摔死,这一夜也足以将他冻成冰棍
虚弱的冷雨霏说了几句话又晕厥了过去,董子韵也躺在床上,格桑的头真的快要炸了早知道如此,就该在江孜返程!
急救站的工作人员联系到了一个登山队,他们刚刚攀登珠峰回来,还在大本营休整,本来准备明天就返程的一听说这个事立马就自告奋勇的提出明天一早就去救人
登山队的工具还是齐全的,再加上急救站的工作人员,危险系数应该不大
格桑虽然着急,但是也只好如此了,毕竟他不好要求人家晚上去救人,那是对别人生命的不负责任
夜幕下的绒布冰川静寂无声,风穿过冰涯发出嗖嗖的声音
此时,在一道狭窄的冰谷中,一个躺在地上的身影动了一下
于飞艰难的睁开眼睛,浑身好像没有一个地方不痛,连简单的抬抬手的动作都做不到脸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粘住了,皱巴巴的散发着腥味,于飞知道那是自己的血,已经凝固了
对于这种情况他已经有经验了,只不过这次比上次要严重的多
于飞开始引导右手中的混沌之气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惊喜的发现虽然脸上和手上有不少擦伤,身上也有很多地方酸痛,但是骨头和内脏并没有受伤!从高不可攀的冰涯上摔下了,能生还已经是奇妓,更何况竟然没有伤筋动骨,真是奇迹中的奇迹
也许是因为冰川上厚厚的积雪缓冲的缘故吧,于飞如是想,他挣扎的想起身,才发现一直佩戴的玉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碎掉了
在古代的墓葬中,有身份的人经常会口含玉蝉,那是因为古人觉得玉蝉不仅有高洁之意(古人认为蝉以颉英允露,所以认为它高洁),更是因为蝉有破土重生之意
于飞一直认为玉蝉是父母留给他的,也疑惑过为什么不是玉环玉璧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他却不知道当初老人给他玉蝉的真正用意
本来,于飞对于右手的混沌之气能否治愈自己的身体带有怀疑的,毕竟虽然只是皮肉之伤,但是却也耐不住面积大呀
但是让于飞吃惊的是,当混沌之气梳理完身体之后竟然还有剩余!不知不觉中右手中混沌之气的存量又有了很大的提升!这也算是不幸中的收获吧
当身体的疼痛止住之后,于飞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
这里是千年的冰川,天寒地冻,如果不能及时的走出去,恐怕就要成为一个冰封的雕像了!
“冷小姐?冷小姐?”于飞试着叫了两声,没有听到答复,又放大了声音喊道:“冷雨霏”
依然没有回应,看来她并没有摔下来,也不在冰涯上了于飞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自己摔下来的痕迹还在,可是坡很抖,又都是冰雪,滑溜的很,于飞试了一下便放弃了
看起来只能另寻出路了于飞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开始沿着峡谷走动,想寻找到出路
但是峡谷似乎很长,走了二十多分钟都没见到尽头,更没有发现能够攀爬的地方,这让于飞有些沮丧
难道自己没有被摔死竟然被要被冻死?
于飞苦笑了一下,正要继续往前走,却被一声低声的嘶吼惊得汀了脚步
他这才发现面前几米远的地方竟然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这双眼睛于飞最熟悉不过了,那是狼的眼睛!
于飞心中暗暗叫苦,心说自己怎么就和狼干上了?上次碰到狼,自己手里面还有个螺丝刀,可是这次连个螺丝刀都没有了
但是让他奇怪的是,那头狼虽然发出威胁的吼叫,但是却没有扑上来?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头狼今天斋戒,改吃素了
“我说哥们,你怎么个意思?到底是要吃我还是要放了我呀?”于飞好像对狼说话,又好像自言自语
但是狼依旧没有动
于飞的心渐渐安定下来,这才注意到在狼身旁不远处,竟然躺着一头豹子的尸体!豹子的尸体上隐隐有些伤痕,应该就是这头狼造成的,而且看这头豹子的体型应该是一只成年的豹子周围没有任何其他生物的痕迹,难道这头狼一对一的情况下咬死了一头豹子?这完全颠覆了于飞的认知
他一直认为狼之所以厉害是因为它们是群居动物,也就是说打架的时候不讲究,以众凌寡真要一对一面对老虎狮子豹子这些猛兽的时候根本就不够看!
不对!即使这头狼再厉害,独自咬死一头豹子也不可能没有损伤,它之所以不伤害自己,并不是它不想,而是因为它受伤了,做不到!
于飞试着向前走了两步
果然!狼最终警告的声音越来越响,挣扎了一下却没有站起来——它的腿受伤了!
好!趁他病要他命,于飞不会因为狼没有先攻击自己而决定放过他,相反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杀了这头狼,那么等它伤好了一些,遭殃的就又变成了自己
于飞四处看了看,想找一块趁手的石头当武器,可是四周别说石头了,连个木棒都没有!
于飞哭丧着脸,难道要自己赤手空拳的与狼搏斗?虽说是一头受伤的狼,可那也是狼牙,被它咬上一口也够自己受的
既然它现在不能行动,不如找一些东西丢丢它于飞伸手捧起一把雪,用力的捏成了一个雪球,目测了一下距离便准备丢过去
当他举起手的时候却听到一声短促而细小的“嗯嗯”的声音!
于飞吓得几乎要转身就跑!
奶奶的,我就说狼不可能只有一只的果然还有同伙!
可是既然有同伙,那么为什么刚才不出来,难道是要以逸待劳?还有,这个雪谷中四处光秃秃的,其他的狼又藏在哪里呢?
想到这里,于飞退下来,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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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他看到从峡谷左边的冰壁中走出一只小狼崽——原来那里竟然有一个洞穴。
狼崽似乎出生没有多久,浑身的毛湿漉漉的,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它步履蹒跚,几乎是走一步摔一下,只是凭着本能在寻找母狼的位置。
这时候于飞明显看到刚刚还狰狞低吼的母狼眼中流露出一种凄凉哀伤的神情,知道今天晚上是在劫难逃了。它吃力的挪动一下身体,想靠近小狼崽,可是它的伤太重了,这一下并没有挪出多远的距离,却又流出不少的血。
小狼崽似乎感应到了母亲的位置,跌跌撞撞的走过来,小小的头在母亲的身上拱了拱,似乎想寻找奶水喝。
于飞不自觉的放下了手中的雪球。
母狼看了于飞一眼,目光中带着哀求,然后艰难的侧下身子,想让狼崽喝上它的第一顿,恐怕也是最后一顿奶水。
于飞的心中一颤,如果他要杀了这只母狼,那么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然而他无法说服自己下手杀掉他们。
几乎是出于本能,于飞引导右手的混沌之气包裹住那只母狼。
母狼的身体一颤,有些疑惑的看向于飞。
于飞苦笑一声,自己竟然对一头狼动了恻隐之心,而且还出手相救,不知道农夫与蛇的故事会不会重演。
算了,找不到出路是死,死在狼吻之下也是死。
不管了,先救了再说,被狼咬死起码自己还有一些价值。
随着混沌之气的不断涌入,母狼的血渐渐止住了,身体也恢复了一些,它目光之中的戒备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然似乎是感激。
于飞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就打消了,还t激呢,以为是在演人与自然吗?
右手的混沌之气已经消耗殆尽,于飞感到有些气喘和乏力。手脚都有些僵硬了,看来自己终究是走不出去了。
他缩了缩身体,将手藏在袖子中,没有恐惧,也没有惶急,而是很坦然的在雪地上坐了下来。
这时母狼却站了起来,虽然伤口并没有完全愈合,但已不影响它行动了。
见母狼向自己走来,于飞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心说:得!看来自己注定要死在狼吻之下了。也不知道格桑大哥找到自己的时候能否从一堆骨头中分辨出自己的身份。
于飞闭上眼等了一会,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什么东西撕扯着。
低下头,于飞发现竟然是那头母狼咬着自己的衣角,用力的拉着,似乎是要让自己跟它走一样。
“你是让我跟你走吗?”于飞试探着说。他原本也没有指望母狼能听懂他的话,只不过实在不知道怎么和母狼沟通,便顺口说出来了。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母狼竟然点了点头!
乖乖,这头母狼不会是成精了吧?
他哪里知道母狼之所以能够表现出如此的灵性还要多亏他的混沌之气!
既然母狼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那么便跟它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惊喜呢。
于飞跟在母狼的身后,走到了刚刚小狼崽出来的那个洞穴目前,发现那个洞穴并不算小,大概有一米高,三四米深。他的心里涌出一阵狂喜!如果自己藏在这个山洞中能够躲过严寒吗?
正在愣神的时候,于飞感到裤脚处有什么东西在磨蹭。低头一看,在哪里撒欢的竟然是那只小狼崽。
刚才于飞给母狼疗伤的时候,正在吃奶的小狼崽也沾光不少,此时它的眼睛已经睁开了,身上的绒毛似乎也柔顺起来。更让于飞惊讶的是,它对自己表现出的那份依赖和亲近。难道混沌之气还有这个用处,联想到刚刚母狼前后截然不同的反应,再看看这只小狼对自己的态度,如果还猜测不出来其中原因那也太迟钝了。
于飞弯下将小狼崽抱了起来,小狼似乎很享受于飞的怀抱,伸出舌头在于飞的手背上舔了两下,那个样子哪里像一条狼崽,活脱脱一只小狗崽。
“你是让我进去吗?”于飞指了指眼前的洞穴。
母狼又点了点头。
也罢!于飞一弯腰便钻了进去。
到最里面的地方坐了下来,洞穴中果然比外面暖和多了!
于飞将狼崽放在自己的腿上,使劲的搓了搓双手,好容易才感到一丝暖意。
这时,母狼竟然将豹子的尸体也拖了进来,虽然豹子的血已经冻住了,但是于飞还是能闻到刺鼻的血腥味。
母狼将豹子拖到于飞的旁边,似乎是让于飞吃豹子肉。
于飞差一点没有吐出来,哥们虽然一下午没吃饭了,可是还没有到茹毛饮血的份上,这份大餐你还是自己吃吧。
他连连摆了摆手,对母狼说:“拖,对,拖到那边,你自己吃。”
母狼狐疑的看了于飞一眼,便将豹子尸体跑到了洞口的位置,趴了下来开始享用自己的晚餐。
一边吃还一边回头看于飞,似乎在说:“这么好的美味你真的不吃吗?”
洞穴里的温度虽然比外面高很多,但是依旧很冷,于飞开始怀疑爱斯基摩人住冰窟窿的说法是否真实了。
小狼崽吃饱了之后精神好了很多,它似乎是腻上于飞了,在他的身上爬来爬去的,像一个圆鼓鼓的小肉球。
以后就叫你球球吧。于飞叫了一声“球球。”
小狼崽疑惑的看于飞一眼。
于飞又叫了一声。
小狼崽从嗓子中发出一声低哼。
于飞大喜,连忙将刚刚恢复了一些的混沌之气注入了狼崽的身体中。
于是小狼崽彻底的明白过来了,它仰着头,似乎期待于飞再叫一声“球球”,那么它就又能感觉到那种温暖的舒服感觉了。
于飞苦笑一声,他倒是想,不过现在右手中的混沌之气已经空空如也了。
母狼吃完晚餐之后,晃晃悠悠的走到了于飞的身边卧了下来。仿佛知道于飞不喜欢血腥味,它并没有将吃剩下的豹子的肉一起拖过来。
母狼舔了一下小狼崽。可是小狼崽明显不太感冒,竟然爬开了两步。
你个小没良心的,吃饱了就忘了娘了。于飞低声骂了一句,刚刚母狼在生命垂危的那一刻还是想着给狼崽喂奶的,这让他非常的感动。
母狼并没有生气,而是向于飞靠近了一些。
洞穴中的空间并不大,母狼这么一挪就和于飞贴在了一起。
狼的毛发和体温带给了于飞久闻的温暖。
于飞差一点哭出来了,看来今天晚上自己还真有可能挨过去呢。
感谢千年古石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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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病床上失魂落魄的冷雨霏,格桑什么指责的话都说不出口。
“格桑,请你出来一下。”说话的人叫李旭,是急救站的工作人员。
出门之后,那李旭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有话你就直说吧。”格桑说。
“格桑,你是藏人,应该知道绒布冰川晚上的温度有多低。”李旭想了想,还是说:“很抱歉,你的朋友生还的希望很渺茫。”其实渺茫二字也是照顾到格桑的感受了,其实在他的心里,已经认定于飞已经没有活着的可能了。
这一点格桑如何不知道?但他只是固执的不愿去想,更不愿承认罢了。
格桑痛苦的用双手搓着自己的脸,不让李旭看到眼睛中流下的泪水。
今天早上还鲜活的生命,现在却阴阳两隔。
“格桑大哥,我和冷小姐去邮局寄明信片,你有什么想跟嫂子说的?我帮你也寄一张?”早上于飞离开的时候这样调笑说。
“不可能的,他一定还活着。”说话的是冷雨霏。
她虚弱的身体扶着帐篷的门,艰难的站立着。
刚刚他们的谈话,她全都听到了,可是她依然坚持认为于飞还活着。
“冷小姐。”李旭为难的说:“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这样的天气,根本有活下来的可能。”他以为冷雨霏和于飞是恋人的关系,此时只不过因为关心而不愿意接受残酷的现实罢了。
“别人或许不可以,但是他一定能。”冷雨霏倔强的说:“他可以创造奇迹。”
冷雨霏说完便又软到在地。
格桑连忙将她扶到床上躺下,冷雨霏的身体状况非常的糟糕,因为在五千米以上的海拔狂奔,她的心肺和支气管收到了巨大的破坏,她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急救站的医生说以后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格桑没有敢把于飞失踪的消息告诉董子韵(虽然他知道这个事情根本就瞒不了太久)只是说于飞陪着冷雨霏去写生去了。那一刻董子韵的脸色一僵,笑的有些勉强。
第二天一大早,格桑和李旭便汇合登山队的四个人坐上环保车准备前往绒布冰川,他们本来不准备带上冷雨霏的,可是她死活不同意。几人想到只有冷雨霏认得道路,不得已之下还是将她带上了车。
登山队队长赵达康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汉子,身体不算高,只有一米六几的样子,可是手很长,弯下腰便如同猿猴一般。这次攀登因为两位女队员体力不支,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决定一起返程,准备明年再来征服珠峰,没有想到却碰到了有人失踪的事,急救站的搜救人手不足,要等后方的搜救人员上来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得知此事的赵大康便自告奋勇的要帮助救人,这次他还带了登山队的其他三位男队员,对于刚刚攀登过珠峰的他们来说,绒布冰川实在有些小儿科了。
到达绒布冰川脚下,环保车已经开不上去了,几人便分头将冰镐、绳索等工具背在身上。而冷雨霏则由格桑背着。
顺着昨天的路,几人相继攀上了那个冰涯,冷雨霏的画架还倒在那里。
那幅被于飞命名为“落银河”的画在风中瑟瑟飞扬,如同呜咽的哀鸣。
“于飞兄弟你在吗?”虽然明知道希望渺茫,但是格桑还是试探着叫了一声。
然而,四下里出了呼呼的风声,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格桑的脸色很难看。
赵大康上前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差没说“节哀顺变”了。作为一名登山者,这种生离死别并不鲜见,他能明白格桑的心情。
“我没事。”格桑艰难的说:“赵先生,那就麻烦您了。”
“别那么客气。我们一定尽全力找到你的同伴的。”赵达康转过头对其他三位登山队员说:“哥几个,忙活起来。”
睡的正香的于飞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被惊扰了好梦的他很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天色已经大亮了,晨光从外面射进来,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意识还不清醒的他一时不知道身在何处。
怀中的母狼伸出舌头在于飞的脸上添了两口,这一下于飞算是彻底的醒了。敢情昨天自己就是抱着母狼过了一夜呀,这要是说出去还真有点不清不楚。
“嗯嗯”球球从于飞的怀中探出头来,毛茸茸的屁股摇了摇,似乎是要排便。
“下来,下来,赶紧下来。”于飞见状连连说着,将小球球拿着身来。
“嗯——”球球似乎有些委屈,但还是走到旁边撒了一泡尿。
经过混沌之气的调养,球球的身体健壮了许多,步子也稳健多了,根本就不像出生不久的狼崽。
于飞尝试调动一下右手中的混沌之气,发现一夜的回复之后,昨天消耗殆尽的混沌之气竟然回复了七七八八。在这里,混沌之气的恢复速度似乎要快上很多。
母狼的伤并没有完全好,虽然血止住了,可是硕大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微微的向外翻着,显得很狰狞。
于飞便引导混沌之气帮助母狼调理身体,愈合伤口。
母狼很舒服的翻身仰面躺倒,舒服和惫懒的样子根本就不像一直高傲的雪狼王,倒像是一直癞皮狗。
此时小球球却不愿意了,小身体歪吧歪吧的跑过来,竟要分一杯羹。
“去去,没你的事。”于飞把它拨弄开,现在最紧要的是调养好母狼的身体。
“嗯——”球球贴上来,讨好的舔了于飞的手,又眼巴巴的看着于飞。
“这小家伙,竟然还真知道装可怜。”于飞被球球的表情逗乐了,便分出一丝混沌之气注入它的体内。
小家伙这才满意,伸出舌头可劲的舔于飞的手,弄得于飞整只手都湿漉漉的。
“行了行了。”于飞不得不将球球抱在怀里,阻止了它继续讨好。
在混沌之气的修复下,母狼身体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到最后只剩下一道浅红色的伤痕。
而于飞的混沌之气再一次只剩下一点点了。
微微感到有些疲倦的于飞休息了一会,便钻出了洞穴。
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射在冰川上反射回来,亮亮的刺眼。
此情此景,仿佛世外仙境!更重要的是自己并没有成为仙境中的一缕幽魂,还可耻的活着!
感叹了一会,于飞还是准备寻找出去的路,这里虽然景色很美,可是他还没有留下来当一辈子野人的觉悟。最重要的是陪伴他的只有两只狼,虽然有一只是母的。
已经十多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于飞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已经开始发出抗议的呼声了。
母狼很善解人意的又将昨天那头没有吃完的豹子拉到了他的面前。
于飞苦笑,虽说很饿,可是让他吃生肉,他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到坎。
这时,他听到风中似乎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但是很快他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因为他已经听出,那个叫他名字的正是格桑!
是格桑大哥!他来找自己了,得救了!
“格桑大哥!我在这里——”
“等等”李旭制止了格桑的叫喊,说:“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没有呀”赵达康几人也停下手中的活,竖起耳朵自己倾听,但是除了呼呼的风声,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声音
“也许是我听差了”李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赵达康微微一笑也不去怪他,招呼队员们又开始叮叮当当的凿冰了
“别闹,别闹”正当于飞要继续喊的时候,怀中的球球的不安稳的伸出舌头舔他的脸,害的于飞只能先把他扒拉下来
但是喊了几声却没有任何回应,于飞便决定走回昨天摔下来的地方,他们要是救自己应该会从那个地方下来
“小心点,手抓紧喽!”第一个到达谷底的赵达康对着正拉着绳索往下走的队员高声喊着
坡度虽然很抖,但是却并非是垂直的,这种程度的攀爬对于登山队员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冷小姐,你就不要下去了,危险!”格涩忙阻止拉着绳索往下爬的冷雨霏
“不,我一定要下去”冷雨霏的眼神凄哀而倔强,她抹了一下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即便他真的变成了山谷中的一具冷尸,我也要第一时间见到他!”
“冷小姐,我们这是去救人,不是去寻尸要是于飞受了伤急需救治,你这样反而会耽误时间的”要说还是李旭了解冷雨霏想的是什么,也才能一语中的的说服她
冷雨霏慢慢的松开了手中的绳索,无助而乞求的看着格桑和李旭,“拜托了”
她冲两人深深的鞠了一躬,直起身已经泪流满面
格赡中暗叹一声,心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最终,格深后一个到达谷底,至于李旭则留在冰涯上照顾冷雨霏,以她的身体状况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难以想象了,用急救站医生的话说:她这简直是作死
于飞开始原路返回只不过昨天晚上来的时候还是一个人,但是此时他的身边跟着一头雪狼,怀中还赖着一只小狼崽
谷底除了一些凌乱的痕迹,并没有发现于飞的尸体,这让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不过情况依旧不乐观,毕竟以绒布冰川的气温看来,即便于飞没有摔死,也极有可能被冻死
“从脚印来看,应该是向那边走了”赵达康仔细观察了于飞留下的脚印说
“小李,你拿着对讲机等在这里,有什么事及时和我们联系,你们俩还有格桑先生,我们一起往这个方向找”
赵达康登山的经验很丰富,对于搜救也经历过几次,显得很镇定
“好,一切都听赵先生的”格桑知道自己虽然是藏人,但是在这里生活的经验恐怕不不及赵达康
为了不耽误时间,赵达康也没有安排休息,除了小李之外的四个人便看着循着于飞的脚印开始搜寻,因为海拔太高,几人的速度也不敢太快
冷雨霏倚坐在冰涯上,冻得通红的手死死的捏着那幅画
“景美,人更美”
“冷吗?”
“把手给我”
“落银河”
于飞昨日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可是他的人已经像银河一般滑落,下落不明
“于飞,你在哪里?”冷雨霏在心中默默的说着:“如果你已经死去,那么我也……我也……”
“于飞——”格桑忍不住的又高声喊了一嗓子
“格桑别喊了,不知道前面还有多远,节省一些体力他要是能听到的话早该答应了”赵达康劝道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前面的山谷中便有回应了
不过回应的不是于飞的声音,而是一声凄厉的“嗷呜——”
雪狼表情傲然的站在那里,似乎在用叫声音宣告:这里是我的领地,你们死远点,不然别怪哥们不客气
于飞又好气又好笑,说:“我还没怎么着呢,你倒是先急了,小样,边去!”
雪狼立马低下脑袋,夹紧尾巴乖乖的跑到于飞的身后了
“不好!是狼!”赵达康脸色立马就变了,虽然冰川上动物稀少,可是还是有很多猛兽存在的,比如狼,雪豹等等
几个登山队员纷纷从身上拿出武器,有刀,有匕首,赵达康拿的是一把麻醉枪
“小李,小李,你注意一下安全,冰谷中可能有狼”虽然狼嚎的位置在另外一边,但是为了防止万一,赵达康还是提醒了一下留守的小李
格桑的脸色也非常难看,如果说于飞在冰谷中度过一夜非常艰难,但是怎么着还算有一丝消但是如果山谷中有狼的话,那么就连这一丝消都要破灭了!作为藏民他十分清楚,狼对进入领队的生物从来都不会放过的
“格桑……”赵达康为难的看了一眼格桑,狼的出现让他犹豫还要不要找下去虽然都带了武器,但是狼是群居的动物,不要多,只要有六七头狼,那么即便是自己这几个人都拿了武器,那也还是会成为群狼的腹中的食物,过几天之后又会变成粪便被排掉
格桑当然明白赵达康的意思,虽然他还想找下去,可是却也不能忽视其他人的安全
“赵队长,我明白”格肾然的说:“我想于飞他会理解我们的——”他没有说下去
赵达康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泄气,等救援队上来了,多来一些人,带上枪,就是再多的狼也不怕,那时再来救人吧”
“恩!”格桑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非冲楚,那时于飞变成的狼粪都凉了!
“格桑大哥,是你吗?”四人正要返回的时候,风中却传来了于飞的声音
“于飞?!”格桑豁然转身,难以置信的看着从冰谷中转出来的于飞!
冰谷并不是直的,中间凸出的一块岩壁阻挡住了双方的视线,现在于飞转出来,格散马便看见了他
“是雪狼!”相比于格桑的惊喜,赵达康却高度紧张起来,两眼更是死死盯住于飞身边的雪狼
“吼——”雪狼也弓起身子,雪白的毛发倒竖起来,仿佛随时要飞身扑出一样
“于先生别动!小心枪伤着你”于飞和雪狼靠的太近,赵达康的会误伤他,便提醒了一句
“别开枪!”于飞见状连忙挡在雪狼的身前雪狼虽然神勇,但却斗不过枪啊
“都是朋友!朋友!”于飞连说带比划,仿佛怕赵达康他们不明白他的意思似的
赵达康苦笑不得,心说:“朋友?我倒是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它呢?它知道什么叫朋友吗?我看它只知道食物”
“小雪,喂说你呢,是我的朋友,不要攻击!”于飞对雪狼说小雪是他给母狼起的名字
看到他这样,赵达康都以为他的精神有些不正乘毕竟有哪个正常的人会这样和一头狼说话?
但是更让他们吃惊的是,那头雪狼似乎真的听懂了于飞的话,慢慢的直起了身体,毛发也柔顺下来,虽然眼神中还带着戒备,却已经不再剑拔弩张了
“队长,我没有看错吧?这也可以,我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狼也能听得懂人话呀?”一名登山队员说
赵达康心说:不但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于飞,真的是你?你没事吧”格桑却没有顾忌雪狼,连忙跑到于飞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于飞的身体
“没事,真没事格桑大哥,昨天晚上是小雪救了我”于飞说的是实话,如果没有雪狼取暖,恐怕他已经冻死了
雪狼虽然没有攻击格桑,但是对他似乎也缺乏好感,扬着脸甩都不甩他
“这……这是雪狼吧?”格桑在仔细看了雪狼之后,难以置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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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小雪”于飞说着伸手抚摸了几下雪狼的头
让格桑目瞪口呆的是,雪狼似乎很享受的舔了舔于飞的手!
要知道雪狼是雪山的王者,性格非常高傲,别说是人,就是虎豹都不放在它的眼中像于飞这样抚摸雪狼的头更是如同天方夜谭的事!这让格桑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这头狼只是长的有些像雪狼而已
他也试着伸出头,想像于飞那样摸一摸雪狼的头,却不料雪狼突然转头头来,嘶吼一声,龇牙咧嘴的,似乎他再敢把手伸过来一点它便要不客气一样
格桑吓得连忙缩回了手,虽然摸一下雪狼的头很有诱惑力,可是自身安全还是更重要的
“格桑大哥,辛苦你了”于飞自然知道格桑到这里是来找自己的,看到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于飞知道他昨天晚上一定彻夜未眠
“没事”格舍描淡写的摇了摇头,憨憨的一笑,拉着于飞便要向赵达康几人走过去:“这一次要多亏赵队长他们,不然要是等救援队,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雪狼见格桑拉扯于飞,以为是要对他不利,立马又低吼一声好在于飞之前打过招呼,不然雪狼很有可能已经扑了过来
“我说于飞,你怎么弄了头雪狼当壁呀”格涩忙放开手,既羡慕又好奇的问
“这事说来话长,格桑大哥,你等我一会,我有一些话跟小雪说”
“好的,你要快点,大家可都的着呢”
于飞蹲下身子,抱住了雪狼,脸在靠在它的大头上
“小雪,我的同伴来了,我要回去了,你跟我走吗?”于飞知道雪狼能够听懂他的话,虽然只是一夜的相处,但是他对雪狼的感情很深,如果没有雪狼他昨天晚上已经冻死了他很想把雪狼也带出去
雪狼的口中发出低声的呜咽,雪白的身子在于飞的腿上使劲的蹭
就在于飞开心的以为雪狼要跟着自己离开的时候,雪狼却后退了两步,从于飞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
于飞的脸色一黯,他知道雪狼还是决定留在这里
于飞将衣服稍稍打开了一点,球球的小头立马露了出来
“竟然还有一只小的”格桑惊喜的说
被冷风一吹,球球感到很不舒服,有些慵懒和不满的睁开眼睛,看了看雪狼,又看了看于飞,有些不解
“球球,我要离开了,你的母亲还要留在这里,你会跟着我离开吗?”于飞虽然很消把雪狼带走,但是他还是会尊重它们自己的选择
球球显得很犹豫,小脑袋在于飞和母狼之间转来转去,似乎拿不定主意
过了一会,小雪狼慢慢走到母狼的身边,在母狼的身上嗅了嗅
于飞叹了口气
格桑劝他说:“于飞,这里是雪狼的家,把它们留在这里未必不是件好事”
“恩”于飞沮丧的应了一声,正要站起身的时候却发现球球已经转回头,小跑着蹿到了他的怀里!两只前爪扒在他的肩膀上,竟然挂在了上面!
那一瞬间,于飞都快掉眼泪了!哥们没白疼你!出去之后,哥们一定让你一天三顿吃肉!
格桑也感到难以理解的摇了摇头,小狼竟然会选择离开母狼而跟随于飞,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他突然要一种冲动,想上前看看小狼的性别!似乎于飞的女人缘太好了,董子韵如此,冷雨霏如此,连母狼都是如此!
“小雪,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把球球养大的”于飞的话让格桑想起了当初他娶白玛进门的时候对丈母娘说的话
母狼后退了两步,转过身跑了几步,又转回头看了看,才最终离开
于飞一直等到它的身形再也看不到了这才和格桑一起往回走
“冷小姐和董小姐她们没事吧?”于飞问
“你的事我没敢告诉董小姐,她现在大本营静养冷小姐的情况不太好”格桑说:“昨天晚上她一路狂奔回大本营求救,心肺功能受到了很大的损伤,急救站的医生说很有可能留下后遗症今天早上又非要和我们一起过来,我们能这么顺利找到你也是因为有她带路现在她还在冰涯上等着呢”
格桑又介绍于飞和赵达康他们认识了,于飞再三表示感谢
赵达康大手一挥说道:“没什么,谁还没有个落难的时候?”
当于飞爬上冰涯的时候发现冷雨霏已经虚弱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于飞”她的声音低的让人听不清
于飞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将她瘦弱的身体拥入怀中,除了激动的原因之外,于飞更多的是想借着身体的掩护将右手中的混沌之气一股脑的注入冷雨霏的身体中她的伤在内腑,于飞也不清楚混沌之气有没有功效,现在只能祈祷了,毕竟看冷雨霏现在的情形,如果不能及时救治的话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冷雨霏的脸刺骨的凉,她翕动着嘴唇,轻轻的在于飞的耳边问:“我们这是在地狱相见吗?”
于飞拂动着她的长发,“傻呀,地狱哪有这么美呀”
格桑等人爬上来之后见到两人相拥在一起,都没有出声打扰
还是冷雨霏看到了他们的身影才羞涩的从于飞的怀中挣脱出来,擦了擦脸上纵横的泪水,转过脸去竟然连于飞都不理了
“于先生”说话的是李旭,“请借一步说话”
“嗯?”于飞知道他是急救站的工作人员,便跟着他走过去
“于先生,冷小姐的情况很不好刚才已经昏迷过一次了,你要有心理准备,恐怕她——”李旭本来是想说“她熬不过去了”的,毕竟以他的经验,冷雨霏已经是弥留了,她之所以能够坚持道现在全都是因为心愿未了现在于飞已经获救,恐怕她也能安心的“走”了
但是他的话并没有说下去,因为他惊讶的发现被他认为必死的冷雨霏已经施施然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雪,俏脸微红的走了过来
“恐怕她怎么样?”于飞也很的冷雨霏的情况,见李旭话说到一半汀了,不由催促说
“翱没什么”李旭尴尬的说心中则疑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可是这也太神奇了吧?如果真能这样,那还要急救站干什么?
“于飞,格桑大哥说你拐到一只小雪狼?让我看看”放下心事的冷雨霏恢复了生气,竟然开始关心起雪狼来了
“球球”于飞冲着怀中叫了一声
嗜睡的小雪狼仅仅是睁开了半只眼,然后又懒洋洋的继续自己的美梦
被自己的宠物蔑视了,于飞感到有些丢脸,一把将它从怀中拎了出来
这下小雪狼不愿意了,小肥臀在于飞的手中扭来扭去,可就是挣不脱于飞的魔爪,竟然装起了可怜,伸出舌头不停的舔于飞的手背
“喂,你干什么呀?!”冷雨霏心疼的冲于飞说,伸手便要去抱小雪狼
却不料球球一点都不领情,冲着冷雨霏龇牙咧嘴的,要不是于飞阻拦,它都有可能扑上去了
“你个小白眼狼!对你好都不领情”冷雨霏又好气又好笑的说
于飞在球球的脑袋上轻拍一下,教训它说:“以后对你霏霏姐姐要像对我一样知道吗?”
球球可怜兮兮的看了于飞一眼
“别装可怜!”虽然相处只有一天的时间,可是于飞对于小雪狼的伎俩已经非踌悉了,丝毫都没有上当,“去,找你霏霏姐姐玩去”
于飞将球球放到冷雨霏的手上
虽然知道球球是一只雪狼,可是她还是无法遏制对这个毛茸茸的好像丝毫无害的小东西的喜欢,见它终于肯和自己亲近了,很开心的把它抱在怀里
但是球球一离开于飞的掌控立马不老实了,身体扭了几扭,竟然顺着领口钻进了冷雨霏的衣服,还没有断奶的小球球立马对冷雨霏胸前的两团硕大起了兴趣,又是舔又是拱,虽然隔着几层衣服,但依然让冷雨霏红晕满面,不由瞪了于飞一眼
于飞被冷雨霏的态度弄得莫名其妙,但是看到她胸前衣服中耸动的位置立刻了然了不由心中大叫冤枉,心说吃你豆腐又不是我,你朝我瞪什么眼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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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珠峰大本营的时候,董子韵早就不耐烦了,见到混在人群中的于飞,一步冲过去揪住他的领子,气势汹汹的吼:“于飞,你昨天晚上把我们家霏霏拐到哪里去了?竟然彻夜不归!你要是再晚回来一步,我就报警告你拐卖人口了!”
于飞苦笑着耸了耸肩,似乎再说:你随便好了。
格桑等人见到这样的情景,很没有义气的离开了。
要说还是冷雨霏讲义气,她上前拉开了董子韵,满面羞涩的说:“以后不要欺负于飞了,怎么说他也是我的男人。”
“你……他……”董子韵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自己的猜测竟然是真的。她的心里感到一阵刺痛,说不清是什么原因。
见到董子韵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出来,冷雨霏突然放声笑起来,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骗你的啦,我和于飞什么事都没有。”
“真的吗?”董子韵犹自不信的问了一句。
一下子,冷雨霏也沉默下来,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吗?在回来之前,他们已经商量好,为了不让董子韵担心,昨天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告诉她,只是说于飞陪着冷雨霏写生去了。但是这段时间的所有记忆真的可以随着绒布冰川的冷风飘然远去吗?
过了好一会,冷雨霏才涩涩的一笑,认真的点了点头:“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于飞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冲她微微一笑。
这一笑却让冷雨霏差一点崩溃,她低下头不愿意眼中流露出软弱和不舍。
落银河,既然这银河是你划落的,我又何必强要去渡?女孩子有女孩子的自尊。
“好呀,没有想到你竟然学会撒谎了。看我怎么惩罚你!”董子韵伸出双手在冷雨霏的腋下挠起来。
怕痒的冷雨霏一边讨饶一边还击,一时间乳浪阵阵,春光无限。
赖在于飞怀中的球球,闻声探出了小脑袋。
“咦?好可爱的狗狗。”董子韵的注意力一下子便被球球吸引去了。
“于飞,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可爱的狗狗呀?”
“呜呜”仿佛觉得董子韵的话对它是一种侮辱,高傲的球球的睬都不睬她的扭过头去。
“这是……”董子韵等了一下才想明白自己竟然被一条狗无视了!
她的脸上顷刻间闪现无数条黑线,眼看着暴风雨即将到来,对危险特别敏感的球球脑袋一缩,又回到了于飞的衣服中。
“好了好了,这么大的人和小不点一般见识,好意思吗?”冷雨霏见状劝道。
董子韵也被球球逗乐了,扑哧笑出声来,但是又立马冷下脸,对于飞说:“什么人带什么狗!”
得!于飞知道什么叫躺着也中枪了。
在珠峰大本营又呆了两天。急救站确认于飞、冷雨霏两人身体并没有什么后遗症,对于冷雨霏身体的好转,急救站的医生只能归功于奇迹了。
因为发生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于飞三人都不想继续在这里呆下去,格桑当然是求之不得。
在购买了足够的必需品之后,四人驱车返回拉萨。
回去的路非常顺畅,只用了四天不到的时间便回到了拉萨。
于飞先去定了最近一班的几票,非常幸运,第二天返回sh虹桥的机票竟然还有剩余。
买好了票,于飞三人又在格桑的带领下去八角街逛了一趟。
十多天之前,于飞在这里遇到了董子韵和冷雨霏,那时他们还视同水火,见面就掐。
但是现在,看着于飞被两个购物狂当牛做马,不但双手拿满了东西,就连脖子上都挂了几个袋子。格桑真不知道是替他高兴还是哀其不幸了。
晚上,格桑又准备了丰盛的欢送晚宴,说实话,在陪着于飞等人去珠峰大本营的这几天里,格桑每天都担惊受怕的,可谓是苦不堪言。但是真要送他们走了,格桑却又有些舍不得。
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第二天一早,于飞便和董子韵、冷雨霏三人坐飞机离开了拉萨。
下了飞机,董子韵又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但是依然是无人接听。
“我爸这是干什么去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董子韵不满的撅起了嘴巴。在xz的这十多天里,董德昌开始的两天还打电话问问情况,关心关心。但是后来却一个电话都没有了。要说xz信号不好,通讯不方便倒也情有可原,但是几人回到拉萨之后,董子韵在于飞的劝说下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晚上八点多钟了,董德昌家里的电话竟然没有人接听。董德昌又不用手机,要找他还真不太容易。
“店里的电话打了吗?有可能再加班呢。”冷雨霏猜测说。
“打了,也没有人接电话。”
“文轩呢?你打给他没有?”于飞提醒说。董德昌没有手机,但是文轩可是有的。
“恩。”董子韵拨通了文轩的手机,好一会都没有人接电话,就在董子韵认为不会有人接电话的时候,电话却接通了。
“喂!师兄,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呀。”董子韵嗔怪说。
“刚才有点事,没听见。”文轩的声音有些低沉,显得有些不自然,不过董子韵并没有听出来。
“我爸呢?店里、家里的电话都没有人接,他去哪了?”董子韵问。
文轩沉默了,电话里出了他微微粗重的呼吸,什么声音都没有。
“师兄,是不是出事了?”文轩的反常让董子韵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小韵,还是等你回宁都之后再说吧。”文轩沉默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的说。
董子韵的火爆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对着电话高声说:“一个大男人你能不能干脆一些?!有什么事不能说的?”
但是文轩已经把电话挂了,再拨过去竟然关机了。
董子韵气得脸色铁青!文轩作为董德昌最小的弟子,平时跟在董德昌身边的时间也最长,见到董子韵总是小师妹长小师妹短的,非常殷勤亲热,但是现在竟然生硬的挂了电话。
爸爸到底出了什么事?董子韵冷静下来之后又开始紧张了。
“不用担心。”于飞说:“董叔这么大年龄了,又是一个人在家,男人寂寞起来了,你懂的。说不定你回去之后就发现了自己多一个后妈呢。”
“胡说什么呢你!狗嘴吐不出象牙。”董子韵拍了于飞一下,心情也放松了一些。
“好了好了,别瞎猜了,明天一早回到宁都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冷雨霏见两人在机场打闹吸引了好多人围观便出口阻止。
三人本来还打算到上海市区好好的逛逛,但是发生了这件事之后也没有了心思。就在虹桥附近找了个宾馆住了下来,第二天一早便做火车回了宁都。
2000年初还有没有动车,从上海到宁都最快都要三个多小时。三人赶到宁都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因为牵挂着董德昌的事,也没有顾得上吃饭便直奔董德昌的家中,但是董德昌并不在家,三人把行礼放下来,又去了宁都典当行,却发现典当行的大门竟然上了锁!门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内部装修。
“出事了!”这是于飞的第一个念头,要知道对于典当行来说信誉非常重要,这样的关门歇业是很容易失去客户的信任的。
董德昌的大徒弟和二徒弟都在外地,只有文轩在宁都,但是当董子韵再次拨打文轩电话的时候,依然是无法接通!这个混蛋!
“不要着急,我问问齐哥,他们的店距离典当行不远,说不定知道什么。”从下飞机到现在于飞都忘记给齐跃打个电话了。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于飞,你的电话终于打通了。”还没有等于飞说话呢,齐跃倒是先说话了。
“怎么了?齐哥,出了什么事了吗?”于飞心中一跳。齐跃是一个非常稳重的人,能让他如此着急上火的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我打了你多少次电话都是无法接通,先不说这些了,董小姐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呢?你们先来省人民医院吧。”很多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齐跃也没有细说。但是却提到了董子韵,很明显这事肯定与董德昌有关。
于飞和冷雨霏对望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忧。
三人赶到人民医院的时候,齐跃已经等在门前了。住院的果然是董德昌!在去病房的路上,齐跃将事情的原委简单向于飞介绍了一下。
事情发生在于飞等人离开拉萨前往珠峰大本营的时候,因为信号太弱,电话一直打不通,所以齐跃也就无法及时联系到于飞。
几个月前,在距离宁都典当行几百米的距离开了一家恒兴典当行,老板是一个姓韩的中年人,但是据说是有日资背景的。因为中日的关系时好时坏,为了不受两国关系的影响,所以很多日资到国内投资会选择这种借壳生蛋的方式。
典当行的前身是当铺,萌芽于两汉,兴起于南北朝,到明清发展至鼎盛时期。清末民初,因为政权更迭频繁,社会动荡不安,军阀割据严重,再加上国外金融机构的介入,典当行逐渐没落。建国初期,典当行陆续被改造成人民银行领导的“小额质压贷款处”,而典当行则作为一种高利贷剥削行业被全部取缔。一直到80年代末期,因为经济体制改革,消亡了三十多年的典当行才开始复苏。
到了九十年代末,在沿海经济发达地区典当行快速发展,因此恒兴典当行的成立也没有引起董叔的注意。在恒兴开业的当天,宁都典当行还送去了花篮祝贺。
恒兴的成立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宁都典当行的生意,相反,在恒兴成立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宁都典当行的生意反而更好了,来典当的人比之前还多了两成,而且典当的多是贵重的首饰、古玩,当期还特别短。
就在董德昌认为恒兴不会对宁都典当行造成多大威胁的时候,出事了!
率先发难的是一家与宁都典当行合作的广隆拍卖行。拍卖行内部人员爆料:宁都典当行以假充真,转嫁损失,赚取暴利!其中就有董德昌亲自鉴定的永宣青花瓷器!
典当行与拍卖行合作主要的是对绝当的处理。所谓绝当就是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典当人既不赎当又不续当的当物。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当物估价金额在3万元以上的,可以按照我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也可以双方事先约定绝当后由典当行委托拍卖行公开拍卖。拍卖收入在扣除拍卖费用及当金本息后,剩余部分应当退还当户,不足部分向当户追索;绝当物估价金额不足3万元的,典当行可以自行变卖或者折价处理,损溢自负。
在造假技术日趋精湛的今天,要说典当行鉴定师鉴定失误也是难免的,但是说宁都典当行和广隆拍卖行合作以假充真更是没有的事(虽然这也算是业内的潜规则了——对于个别典当行收到的赝品,通过拍卖行以真品的价格拍出去,所得的利润由典当行和拍卖行分成。)。何况被列出来的当物中竟然还有董德昌亲自鉴定的永宣青花瓷瓶!
作为典当行的首席鉴定师,董德昌现在已经很少亲自鉴定典当的东西了,说到那只永宣青花瓷瓶董德昌还有印象,因为当物特别贵重,董德昌才亲自鉴定的,瓷瓶本是一对的,但只剩下了一只,价值大打折扣,董德昌还惋惜了一阵。一入手,董德昌便看出这只永宣青花瓷瓶是大开门的物件,也就放下心来。没有想到的是,现在拍卖行竟然说这只永宣青花瓷瓶是作假的!
经过媒体的大肆宣扬,一石激起千层浪,宁都典当行一下子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像广隆拍卖行这样爆料的可以说已经坏了规矩,但是拍卖行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谁也说不出什么。
对于广隆的指责,宁都典当行矢口否认。董德昌更是接受媒体采访指责这种罔顾事实的造谣行径。虽然典当行和拍卖行是有默契,但是董德昌却从未这么做,一是因为他重视典当行的声誉;二是因为他在鉴定方面的实力!在古玩鉴定方面,董德昌很少打眼,也就不必要通过这种默契转嫁典当行的损失。
面对董德昌的质疑,拍卖行竟然拿出了证据!在宁都典当行新近送交拍卖行十件的绝当拍品中竟然有四件经过碳十四鉴定确定为赝品!其中就有经过董德昌亲自鉴定的永宣青花瓷瓶。这一下不但打击了宁都典当行,甚至连董德昌的权威和人品也受到了质疑。
董德昌在宁都收藏界享誉数十年,有可能因此一朝英名尽丧。
照理说鉴定打眼也算不了什么大不了的事,谁都不是神仙,谁能保证一辈子不打眼?但是如果自己打眼了,不自认倒霉,反而要把损失专家给普通的藏友,这种行为就显得太恶劣了!数百万的损失对宁都典当行并不算什么,但是更严重的是声誉上的损失!甚至在宁都典当行绝当区买过东西的人都四处找专业的机构对自己买的东西进行检测鉴定。
更有不少人跳出来说自己在宁都典当行买到了假货。这些人大多是投机者。一些人当初在典当行买东西的时候,已经被明确告知并非真品,现在也说自己被典当行骗了;有的甚至压根就没在宁都典当行买过东西,现在也叫嚣着自己受到了多大的损失和伤害!
更有一些人锋芒直指董德昌,说他是借着自己在收藏界的影响力进行牟利!话说的很难听,什么“黑心”、“砖家”都出来了。
董德昌以前走到哪里不是受到追捧?哪里受得了这个?当下气的一口血喷了出来,被送进了省人民医院。
宁都典当行也因此关门歇业。作为典当行首席鉴定师的董德昌自然难辞其咎,住院期间竟然无人问津!还是听到消息的齐跃因为于飞的关系来到医院照顾他。
如果说典当行的投资方有怨气倒也可以理解,但是作为董叔小徒弟的文轩竟然也不露面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一切都还正常,虽然是典当行首先爆了料,但是宁都典当行也确实收了一些赝品,怪不得谁。
但是随后发生的一切却让整件事透露出阴谋的味道了。
就在藏友对典当行和拍卖行的黑幕深恶痛绝,丧失信任的时候。爆料人又跳出来爆料:宁都典当行所收的这四件赝品均是由恒兴典当行的鉴定仪器检测出来的,经权威机构的碳十四检测完全无误!
如果说恒兴典当行之前只是一个小字辈的话,经历过这件事之后,恒兴的名声大噪,顾客盈门,不仅抢走了原本属于宁都典当行的客源,甚至连其他典当行的客源都不同程度的流失。
明眼人马上就能看出端倪,宁都典当行的遭遇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而这起阴谋的制造者很有可能就是受益最大的恒兴典当行。
恒兴的做法引起了业内人士的不满,毕竟在行内,谁都想多吃多占,但那要靠本事!宁都典当行以前之所以能够成为典当行中老大,一是因为起步早,实力雄厚,二是因为董德昌超高的行业地位和声望,所以虽然有一些典当行不甘心,但是却也服气。相比而言,恒兴的做法就很不地道了,完全是踩在别人的肩膀往上爬。
在任何行当都一样,你敢做初一,就不要怕别人做十五。一些典当行联合起来对恒兴实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时间,很多高仿的赝品流向恒兴典当行,至于恒兴之前吹嘘的所谓现代化的检验仪器,业内几乎没有人相信!检验古董最权威的方法莫过于碳十四检测。但是这种检测方法过程繁琐,耗时长,而且对古董进行的取样很有可能破坏古董。所以碳十四的方法并不常用。除此之外,便只能依靠专家的检测了。
现在竟然有一部机器可以短时间内通过射线扫描的方式断定真假,这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但是事实却让很多人大跌眼镜,虽然这些赝品的仿真的已经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程度,但是恒兴的检测仪器却全部检验了出来。
对恒兴的“惩戒”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让它的名声更加的响亮。
恒兴趁机将这台从日本进口的仪器搬到了大堂之中,对上百件典当的古董进行当中的检测,失误率竟然为零!检测仪器更是被藏友称为神器“法眼”。
甚至有一些人去恒兴典当行根本不是为了典当,而是为了检测自己收藏的古董。
在短短几个月之内,恒兴完成了由行业新丁到龙头老大的完美蜕变。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忧。作为曾经的行业龙头,宁都典当行却是愁云惨淡,连首席鉴定师董德昌都颜面扫地,急怒攻心,卧病不起。
“齐哥,你是说恒兴典当行的仪器只需要用射线扫一扫便可以判定古玩的真伪?”于飞好奇的问。
“可不是嘛!原本我还不信,后来亲自看了才相信确实有这样的机器。而且经过专家的检测,这种射线对古玩的伤害非常的小,是普通照相机的千分之一!”
“竟然有这样的机器,那不是和我右手的混沌之气有得一拼了?”于飞心中想,同时对于恒兴典当行的所谓检测仪器更增兴趣,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看一看,说不定会对自己的混沌之气使用有借鉴。
“到了,就是这里了。”齐跃将三人引到了一个病房外。
病床上,董德昌正在休息。他的眉头紧锁着,原本健康的肤色此时则变为干黄,显得憔悴、虚弱,头发干枯凌乱,更增灰白,整个人似乎苍老了十多岁!
“爸爸……”董子韵忍不住哭出声来。
似乎被人声所扰,原本就睡不太沉的董德昌醒了过来。
“是小齐吗?”董德昌苍老的声音问。
“爸爸,是我。子韵回来了。”董子韵哽咽着说。在她的心里,父亲不动如山,从小便是她崇拜的偶像。董子韵从来就没有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父亲已经苍老至此。
董德昌老眼一下子睁开来:“子韵,你回来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老了,身体不中用了,一点小毛小病能扛不住了。呵呵,子韵呀,什么时候回来的?吃饭了没有?想吃什么,回家爸爸给你做。”
董德昌挣扎着要做起来,于飞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来,靠在枕头上。
“于飞呀,这次多谢你了。”董德昌转头对于飞点了点头:“你去西藏之前还让我多照看一下‘藏宝阁’,没有想到我这身子骨不争气,不但没有帮到小齐,还要小齐天天来照顾我这个老不死的。”他知道齐跃之所以会这样照顾他完全是因为于飞的原因。
“董老,看您说的,这都是我们做晚辈应该做的。”齐跃连忙说。
“董叔你安心养病吧。”于飞一边说话一边引导混沌之气进入董德昌的体内,却发现董德昌的身体并无大碍。他的病是在心里,他过不了心里的那到坎。
“齐哥已经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们了。”
“原来你们已经知道了。”董德昌笑了笑,“老了老了,还栽了一个那么大的跟头,老脸都给丢光了。”
“董叔您别这么说,谁还没有个打眼的时候?”于飞劝了一句,又疑惑的问:“您在这一行几十年,是什么样的赝品能瞒得过您眼睛?”
永宣青花瓷代表了中国青花瓷制作的最高水平,它既不同于元青花瓷的热烈奔放,又有别于中晚明青花的典雅稚拙,更不同于清前期青花的明艳华美,它所体现的审美层次崇高而神圣,具有深邃无边的艺术底蕴。其异域风格的造型、浓重明艳的呈色、超凡脱俗的纹饰,被后人赞誉为“发旷古之未有,开一代之奇葩”。
永宣青花的赝品很多,以董德昌鉴赏古玩的水平完全可以称为“火眼金睛”,又怎么可能被一件赝品轻易的骗过呢?
“唉,说起来也怪我大意了。”董德昌叹了一口气,“那个青花瓷瓶虽然作假的手段非常高明,可是如果我再仔细一些也不至于看不出来。”
原来让董德昌打眼的永宣青花瓷瓶严格说起并不算是一件完全的赝品,而是一件拼接品,通俗的说就是老底接新瓷。说白了,就是用真品残缺的底足配置一个器身,底足与器通过精细打磨严丝合缝,然后使用高强度的粘合剂将底足与器身牢牢的粘接在一起,粘接牢固后,在结合部打一种特制的腻子,待腻子完全干透之后,再用喷枪喷釉。当然这只是一个示意的过程,实际操作的过程还要精细复杂得多。
造假人的这种做法其实是抓住了鉴定者鉴定瓷器的一个习惯。鉴定专家把一个瓷器拿过来之后一般是先把它翻过来,先看底,要底朝上,看底。因为底的信号是太多了,它的胎质,用的原料,修坯的工艺,垫烧的方法等等,都在底下能反映出来。
董德昌也是被这个习惯所累。当然,如果他在看完底足之后,再仔细的观察器身,就可以发现虽然器身竭力在模仿永宣青花的特点,而且确实带有那么几分的韵味,可是实际上还是有一些差别的。但是董德昌过于自信,竟然并没有仔细的去看,而是将瓶子交给了文轩,让他长长见识。
文轩鉴定古玩也许还不到火候,可是观察人的脸色,特别是董德昌的脸色却是很有造诣的。他看到师傅的脸色已经知道师傅的评价,便结合永宣青花的特点认定这个瓶子是个大开门的物件,让董德昌老怀大慰,认为文轩终于有了长进。
“对了爸,文轩师兄呢?”董子韵问。照理说,董德昌病了,作为徒弟理应在身边照顾着。然而现在在病床边照顾的竟然是并没有什么交情的齐跃!
“文轩?唉!”董德昌叹息了一声,“不说他了。”
齐跃的脸上却露出几分不屑和气愤,忍不住说:“要不是那小子,董老也不至于气成这样!”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于飞倒是见过文轩几面,但是印象不深,感觉到这个人说话很难听,似乎是对自己有些成见。
“说这个就来气。”齐跃说:“那个人在董老病倒之后,竟然接受了恒兴典当行的邀请,成为他们的鉴定师。”
“什么?!”董子韵一下子火冒三丈。董德昌是宁都典当行的首席鉴定师,他的徒弟却成为了竞争对手的鉴定师,这不是**裸的打脸吗?
“还不止呢!”齐跃愤愤然的说:“而且那小子还到处放话说,他本来早就可以成为鉴定师的,但是因为看不惯典当行的一些做法所以宁愿一直当学徒!还说他作为徒弟有很多话不方便说;说恒兴是一家有担当,有责任心的企业。话虽然没有说得很露骨,但是谁还听不出来呀!”
董德昌摆了摆手,兴致索然的说:“算了。说起来这都怪我识人不明,我和他父亲也是几十年的交情了。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随他去吧。”比起自己被恒兴算计,文轩的所作所为对董德昌的打击更大。
“这个混蛋!”董子韵咬牙切齿的说:“不行,我去找他说清楚,我要让他见识见识姑nainai的厉害!”
董子韵说着便要去找文轩,却被于飞拦了下来。
“你现在去能干什么?打他一顿?骂他一顿?你觉得他会在乎吗?你这样做反而会被有心人利用来打击董叔。”
“于飞说的对。”齐跃也说:“本来小志也想去打他一顿的,不过被我拦下来了。如果有人说这是我们恼羞成怒,打击报复,反而会让这一盆脏水泼实了。”
“难道就只能由着他这样的卑鄙小人为所yu为?”董子韵愤怒难平,“我蒙上面去不就行了,别人也不知道是我做的呀。”
董子韵的天真差一点把于飞气笑了。
“不行!”于飞提高了声音说:“你要是想把事情搞砸了你就去,现在就去,没人拦着你!”
于飞的态度把齐跃吓了一跳,虽然没见过董子韵几次,但是他也知道董子韵就是一只小辣椒,除了董德昌她还怵几分之外,其他人敢这么和她说话,她肯定火起来。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董子韵竟然听话的走了回来,委屈的说:“我不去就是了,你凶个什么劲嘛!”
这一下别说是齐跃了,就连董德昌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他看了看于飞,又看了看董子韵,迟疑的问:“你们……”
于飞也知道刚才的语气却是有些重了,便对董德昌说:“其实子韵非常懂事的。”
懂事?董德昌心说,你倒不妨把这话对左邻右舍说说,看看他们同不同意。
董德昌的身体没有事让于飞几人的心也放了下来。只是宁都典当行和恒兴之间的争斗却很难办,虽说恒兴这事做得很不地道,但不可谓不狠辣,于飞就是相帮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别看他有上千万的身价,可是在这个领域中也就是一件古董的价格,根本就不够看,而且这事也不是钱能解决的,毕竟声誉是用钱买不到的。
“董叔,我们来的时候发现典当行关门歇业了,这样做不是更助长恒兴的气焰吗?”这次说话的竟然是冷雨霏。
于飞一直认为冷雨霏就是一个美术系的高材生,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没有想到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唉!”董德昌无奈的说:“还不是那几个大股东对典当行失去了信心?现在他们恐怕正在商量撤资呢!”
“什么?”于飞惊讶了,宁都典当行在行业内一直是龙头老大的位置,底蕴深厚,岂能因为小小的挫折便撤资呢?虽然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声誉受损,但是想挽回声誉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呀。
“你们不知道,恒兴的背后据说有国外大财团的支持,实力雄厚。这让股东们产生了退意。”董德昌这么一说,连于飞都有些无奈了。为了招商引资,征服给予了外资一系列的优惠政策,反而扼杀了很多民族企业的生机,这不能不说是一种代价。
“董叔,您也别cao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好好修养身体。”于飞很没营养的劝了一句。
当下董子韵和冷雨霏留下来照顾董德昌,于飞则暂时告辞回去安顿一下,顺便他还想见识一下恒兴典当行的神器“法眼”。
于飞和齐跃两人在医院门前等了好一会才打到一辆车,这让于飞萌生了买车的念头。在拉萨的时候,格桑的2020虽然老旧,却让他感觉很方便,想去哪里一踩油门就到了,根本没必要等。
于飞把这个想法跟齐跃说了,齐跃也非常赞同,虽说月牙湖小区在地铁沿线,但每天送妞妞上学,还要照顾店里的生意,没有车确实很不方便。两人一拍板,这事就交给齐志去办了。这小子以前在军队里对车可不陌生。
回去的路上,于飞把在拉萨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跟齐跃说了,倒是没有说摔落冰涯的事。至于球球,于飞只说是雪域的变种獒犬。对此球球有些委屈的看了于飞一眼,却没有办法出声反驳。
对于球球的这个小家伙,齐跃也很喜爱。如果没有看过母狼,只看现在的球球的话,确实很萌很可爱。不过球球对齐跃却没有什么好脸se,对着他伸过来的大手又抓又挠。
“齐哥,抽个空给球球办个证吧,省的以后麻烦。”于飞想了想说。虽然球球是一条雪狼,不过在城市中也只能让它以一条狗的身份存在了。
“行。”齐跃点了点头:“忙过了这两天我就去办。”
两人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夫子庙古玩市场的藏宝阁,和齐志一起吃了个午饭。、
球球太小,还不能吃肉,于飞只是温了一瓶牛nai给它喝。不过这小家伙明显对饭桌上大鱼大肉很感兴趣,如果不是于飞拦着,恐怕早扑过去了。
和齐跃不同,齐志一看到球球便露出惊讶的神情:“飞哥,这个小东西是从哪弄的?”
“在拉孜的集市上买的。”于飞不想提绒布冰川的事,只能继续扯谎。
“花了不少钱吧?”齐志问。
“一条小狗能值多少钱?”齐跃不以为然的说,他对齐志的态度很不以为然。
“叔!这哪里是什么小狗呀,这是雪狼!而且是血统最高贵的雪狼王!比纯种的藏獒还难得呢。”齐志说。
“呜——”球球明显对齐志的话很受用,小脑袋高高的抬起,又给了齐跃一个很不屑的眼神,以此表明自己的高贵。
“什么?!是狼!”齐跃明显被吓着了:“于飞,这可不能养,狼可是猛兽,别伤着自己。”
“没事。”于飞笑了笑:“球球很乖,不会随便咬人的。”
齐志也说雪狼很有灵xing,不会随便攻击人,齐跃这才放下心来。
于飞把和格桑签署的合同给了齐跃,又说了后续的合作安排,便做起了甩手掌柜的。想到董子韵和冷雨霏也没吃饭,便让饭店老板打包了几个菜,带着回医院了。于飞本来是想把球球留在店里的,毕竟带这小东西打车很不方便。而且现在是六月份,宁都又是出了名的火炉子,抱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在怀里可不件舒服的事。况且雪狼长年生活在雪域,对炎热的环境适用较差,特别在室外,球球都显得恹恹的。
但是球球却不愿意,死抱着于飞的腿不放。它的个头还小,两个小爪子还抱不过来于飞的粗腿,便紧紧的抓住于飞的裤腿,没奈何,于飞只能又把它带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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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于飞拿着打包好的饭菜赶到医院的时候,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的董子韵一下子抢过来,白了于飞一眼说:“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我们还没吃饭。哇!我终于又见到绿叶蔬菜了。”知道父亲的病不严重,董子韵整个人又开朗起来了。
“于飞呀,子韵和霏霏已经跟我说了,这一趟真的麻烦你了。肩膀上的伤还疼不疼?”董德昌面带微笑的问。女儿回来带着他的心情都好了不少,整个人精神多了。
“董叔,您可千万别这么说,一点点小伤早已经没事了。”于飞笑着回答。
“什么小伤呀。”冷雨霏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叔叔你是没看到,那头狼在于飞的肩膀上咬下那么大一块肉呢,好吓人的。”
“是呀是呀。”董子韵接口说:“要不是于飞,女儿可能就见不到您了。于飞你让爸爸看看你的伤口。”董子韵说着就来掀于飞的衣服。
于飞连忙护住,一脸的惊慌。他可不能让董德昌看他的伤口,因为混沌之气用得过了点,他的左肩连个疤痕都没有!这要是被他们看到了肯定生疑。
“子韵算了,你看于飞都害羞了。”冷雨霏调笑说。
“我说你这是什么表情呀?”董子韵郁闷的说:“好像我要把你怎么着似的。”
“哈哈……”董德昌开怀大笑说:“离开宁都的时候,你们俩跟冤家仇人似的,去一趟西藏回来没有想到成了好朋友了。年轻人就该这样。”他可没见过自己的女儿对哪个男生这么亲近过,不由怀疑董子韵是不是对于飞动了感情。要说于飞这小伙子确实不错,人本分老实,而且重情义,可靠。如果自己的女儿真的和他在一起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哎呀爸!你笑什么呀。”董子韵却被父亲这一笑弄的有些羞涩,跺了跺脚,女儿态十足的说。
“好好,我不笑了。吃饭吃饭,吃完饭,咱就办出院手续。医院里我早就住够了,还是自己家里舒服。”董德昌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太难看。
“董叔,别急着出院,你的病还没好呢。”于飞随口劝了一句。
“别担心。医生说了,爸的身体早已经好了,他现在赖着不出院呀,不过是面子上过不去罢了。”董子韵坏笑着说,好容易有机会笑话自己的父亲一次,她自然不愿意放过。
“小丫头不要乱说!”董德昌骂了一句,自己也笑了,“越老竟然越把面子当回事了。唉,算了,忙忙碌碌大半辈子了,这次回家我就彻底休息了,养养花,溜溜鸟,不是也满舒服的吗?”
“就是呀董叔。”于飞附和着说:“还有子韵这么可爱的女儿陪着,这是别人想也想不来的福气啊。”
董德昌呵呵一笑说:“可爱这两个字和我的闺女不沾边,这个福气你要想要呀,老头子倒是可以让给你。”
正在吃饭的冷雨霏闻言身体一僵,已经夹起的菜又掉落了下来。
“爸你胡说什么呢?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呀。”董子韵娇羞无限的说。
“这孩子说话没大没小的。”
董叔呀,以后您有空了就当我店里掌掌舵。没有您老坐镇,我心里可不踏实。”
于飞是担心董德昌突然闲下来,心里会感到失落。
见于飞没有接茬,而是转移了话题,董子韵感到有一丝失望。
“这一趟本来是想陪霏霏去西藏写生的,可是我一到西藏就严重高原反应,最后倒竟让霏霏照顾我了,连画都没有画几张,也不知道还不能赶得上八月份的青年美术大赛。”董子韵对冷雨霏抱歉的说。
“别胡说。”冷雨霏说:“要不是你,我一个人连西藏都去不了,而且我已经选好了参加大赛的作品了。”
“选好了?”董子韵惊讶的问:“是那一幅?是拉萨的街景,还是在羊湖边上画的那一幅?”
“都不是。那幅画是我在珠峰大本营画的。”冷雨霏说着不自觉的看了于飞一眼,继续说:“那幅画叫落银河。”
正在喝水的于飞差一点呛到了,他没有想到她竟然拿那幅画去参加美术大赛。
“落银河?好凄美的名字。”董子韵喃喃的说:“咦?我怎么不知道你画过这幅画?你什么时候画的?快拿来我看看。”
冷雨霏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子韵,那幅画我在珠峰大本营的时候就寄给大赛组委会了,所以——”
“哦。”董子韵应了一声,她直觉的感到冷雨霏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而且这个事情一定和于飞有关!不然于飞不会心虚的四处乱看。
吃完了饭,于飞便去给董德昌办理了出院的手续。这边董子韵和冷雨霏一起动手,简单的收拾一下便离开了省人民医院。
回到了久违的家中,董德昌夸张的吸了吸鼻子,说:“还是家中的味道好呀,医院的味道太大了。于飞呀,别忙活了,来擦擦汗,喝口水。”
于飞接过董子韵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在董德昌的身旁坐下来。
“董叔,恒兴典当行的那台检验仪器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哎呀,于飞你也真是的,不是说好了不再提之前的事了吗?”董子韵不满的说。
“没事。”董德昌阻止了女儿,“老头子还没有那么脆弱。至于那台仪器,我虽然没见过,却也听很多同行说过,确实能够鉴定古玩,利用什么原理我也想不明白。你也知道鉴定古玩可没有真正的火眼金睛,那是要靠积累,但是这个规律在那里完全被打破了。要是这台仪器真的能够批量制造的话,真不知道多少手艺人要失业了。怎么?你对那个有兴趣?”
于飞点了点头,“不瞒您说,我对这个东西也很好奇,想去见识见识。”
“好呀好呀,我也去。”董子韵是个喜欢热闹的主,一听于飞要去看那台仪器立马也嚷嚷着要去。而趴在地上的球球此时也翘起头,竖起耳朵,仿佛在说:也算我一份。
冷雨霏虽然没有表态,但是看她那发亮的眼神,肯定也是要去的。
“见识见识也好,说不定你们年轻人还真能摸到些门道。可是有一条,别惹事。”董德昌不放心的嘱咐说。
“放心吧爸,有我在肯定不会惹事的。”董子韵拍了怕胸脯信誓旦旦的说。两团颤巍巍的“凶器”让于飞连忙转过头去。
“就是有你在我才不放心!”董德昌气呼呼的说,自己的这个女儿天不怕地不怕的,也就自己的话能听两句。不过现在能管住她的人似乎有多了一个。
董德昌看了看于飞。
“放心吧董叔,我会看着子韵的。”
“你凭什么看着我呀。”董子韵不服气的在喉咙里咕哝了一句,却没有说出来。
恒兴典当行虽然不在瞻园路上,距离宁都典当行却也不远。于飞带着董子韵和冷雨霏,三个人一条狼打了个车直接去了。
下了车,于飞发现虽然天气很热,但是恒兴典当行里的人却不少。
这倒满合于飞心意的,他不是来当东西的,只是想见识一下鉴定仪器,躲在人群中正合适,否则要是被有心人看到董德昌的女儿竟然到恒兴典当行,再炒作一番的话恐怕也麻烦。
“呀,好漂亮的珠花。”一下车,董子韵便被典当行门前一个卖女xing饰品的小贩吸引了注意力。
小贩牵着一个三轮车,车上放一块木板,上面摆着不少花花绿绿的饰品,咋一看倒是满晃眼的。
董子韵看中的是一枚仿古的珠花,虽然材质一般,但是造型别致。
“大姐是个识货的人,这种珠花也只有我这里有卖的,这已经是最后一个了。你要是买就快点,这里不给摆摊,一会城管该过来了。”小贩jing惕的看了看四周,他在夫子庙里没有摊位,就只能流动着卖一些小玩意赚点钱。
“这个多少钱?”于飞一边说一边掏出了钱包。
“十块钱不还价。”
于飞拿出一张十块钱递给小贩。
“哎——你别傻啦吧唧的,跟你要十块你就给十块,这东西最多五块钱。”董子韵却阻拦说。据说女孩子买东西最享受的是砍价的过程,以前于飞不信,现在信了。
“当我送你的。”天气这么热,于飞不想在外面耽搁多少时间,便随口敷衍说。
却没有想到董子韵俏脸一红,说:“你平时也这样随便送别的女孩子东西吗?”
“你当我钱多啊。”于飞说着便当先走进了典当行。
典当行的大厅里或坐或站大概等着十多个人,那个从ri本进口的鉴定仪器摆在柜台的后面,个头挺大的,抵得上一个双开门的冰箱了。中间偏下的位置伸出来一个一米见方的台子。在台子的上方有一个灯罩一样的东西。于飞猜测那里就是鉴定的关键。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被叫到了号,带着当品到柜台鉴定。
当品是一个块玉璧,于飞引导右手中的混沌之气查探了一番,发现玉璧中根本没有混沌之气的存在,很显然是现代的仿品,但是做工细致,是难得一见的高仿。
虽然已经听说了鉴定器的神奇,但是于飞还是很期待看到结果,毕竟这样一块高仿的玉璧,即使是老师傅也有可能打眼。
工作人员将玉璧接过来,放在的鉴定器的台子上,并调整灯罩的位置,打开了开关。灯罩中发出ru白se的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鉴定器的红灯亮了,并且像超市收银机一样打印出一张小纸条。
工作人员仔细查看了纸条之后,便将玉璧又还给了中年人。
“对不起先生,您的当品我们不能收。”
“嘘——”围观的人发出一阵嘘声,不知道是嘘中年人以次充好,还是嘘恒兴典当行不接当的行为。
于飞突然心中一动,刚才仪器鉴定玉璧的时候,他感到了一阵熟悉。鉴定仪器并没有带成像系统,也就是说鉴定器完全没有考虑当品的外貌特征,仅仅通过扫描便判断真伪,这和自己使用混沌之气鉴定古玩的方式如出一辙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子韵,把刚才的珠花给我用一下。”于飞身上并没有带合适的当品,便想到了刚才买给董子韵的珠花。
“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要回来的道理?”董子韵不满的咕哝了一句,但还是配合的把珠花递给于飞。
“下面还有哪位要典当?”大堂里的工作人员见迟迟没有人上前取号,便高声问了一句,却没有一人做声。
看来这十多人大多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看热闹的,甚至还有可能特意来乘凉的,毕竟恒兴典当行的空调开的还是满足的。
大堂的工作人员见没有人答应,不由皱了皱眉头。
这时一个声音说:“我要典当。”
说话的正是于飞,此时他正举着手中的珠花。
“于飞不会是疯了吧?”董子韵不可思议的看着于飞怪异的举动,小声的对冷雨霏说。别人不知道珠花的来历,但是她们两人是亲眼看到于飞刚刚花了十块钱买下了这个珠花的。如果不是出于对于飞的信任,董子韵真想现在就拉着他离开,省的在这里丢人。
“这位先生你的当品是?”柜台里的工作人员疑惑的问。这个人看起来只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也一般,绝对不像有钱的样子。不过也对,谁有钱还到这里来?一般到当铺的都是家道中落的,或者是偷偷拿家里的宝贝换钱花的败家子。
“就是这枚珠花。”于飞把珠花放在从保护铁栏的窗口处伸出的托盘上。
“您确定你要当这枚珠花?”虽然知道很不礼貌,但是工作人员还是不确定的问了一句。虽然说只要有价值的东西都可以典当,但是一般拿来典当的都是贵重的物品,像刚才那枚玉璧就被拒当了。这枚珠花无论材质还是做工或者是品牌都与贵重两字无关。
要说它是古玩吧,也让人难以相信,不是因为珠花的品相不好,相反是品相太好了。要知道古玩一代代流传下来,因为各种原因多半会有所损伤,就拿珠花来说,上面镶嵌的宝石就有可能脱落。但是这枚珠花不但上面镶嵌的饰品没有脱落,而且完好如新。
听到工作人员的问话,董子韵觉得脸上发烧。
于飞却自定自若的点了点头,“确定。”
工作人员已经把于飞看成是想钱想疯了的穷光蛋了,你以为古董都这么好得的吗?你以为你从路边随便捡个东西就是古董了吗?
不过,因为典当行的规定,工作人员还是把珠花放到了鉴定平台上。
就在工作人员打开开关的时候,于飞引导一股混沌之气包裹住了珠花。
于飞也不知道这种方法管不管用,如果自己猜测的不对,那么也没有什么损失。丢脸?脸是什么?他的字典里压根没这个字。
足足三分钟,鉴定器还是没有给出结果。
“喂,你们这个破仪器是不是坏掉了?”于飞不耐烦的说。
破仪器?他竟然说鉴定器是破仪器。
柜面的工作人员冷冷的说:“对不起先生,请你耐心的等待一下;鉴定器不会鉴定错任何真的物品,当然也没有任何假的东西能够躲过鉴定器的鉴定。”
正当两个人在磨牙的时候,鉴定器出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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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鉴定器闪出的竟然是绿灯!这也就意味着这件珠花真的是古玩!这个结果让刚才还冷言冷语的工作人员下巴差一点掉地上!
怎么可能?这个珠花怎么可能是老物件?如果不是对鉴定器非常的信赖,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仪器出故障了。
于飞却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想的不错,这个所谓的古董鉴定器也是通过混沌之气来鉴定古玩的!
“我说这算是有结果了吗?”于飞见工作人员还在那里发愣,不由出声提醒了一下。
“啊!对不起先生。”工作人员连忙拿下鉴定签。
“唐代?!”看到鉴定结果,工作人员暗暗咋舌,这个不起眼的珠花竟然是唐代的!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于飞装作没有听到工作人员的话,同时按下了手机上的录音键。
“没有什么不对。”工作人员几乎想打自己的嘴巴了,今天这是怎么了?这样的表现实在不配成为合格的典当行员工呀。
“对不起先生,请问这枚珠花您要当多少钱?”
于飞随意的挥了挥手:“这枚破珠花能值得多少钱?你看着给吧,合适我就当了。”反正是自己十块钱买来的东西,只要不低于这个价格,自己就是赚的。
啊?于飞的话让工作人员又呆住了。相比起来于飞才像一个标准的典当行的工作人员呀。以前电视里不是有过这样的情景吗:当铺的伙计拿到当品都会死命的往差里说,什么虫蛀鼠咬,光板无毛破面烂袄之类的。很少见到有人这样说自己的当品的。
于飞之所以要这么说是为了摘清自己,如果自己口口声声说这是一件古董,那就有可能涉及骗当。如果是当铺主动要出钱买下这枚珠花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自己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这是古玩的话,你当铺硬是要将它当成古玩来接当,那是你们的事,与我于飞无关。
“先生,您的珠花虽然是个老物件,不过材质、做工均属一般,两万块您看怎么样?”工作人员自认为把价格压得很低。
“我随便在路边买的破珠花竟然是个老物件?!”于飞装作很惊讶的说。
虽然他说的都是实话,可是工作人员却认为他是在嫌价格低了,于是红着脸说:“先生,这件珠花最多能当三万块,再多我就做不了主了。”
这边董子韵已经长大了嘴巴合不上了。
她想不到于飞花十块钱在地摊上买的珠花,才一转眼的功夫已经值两万块了!更离谱的是于飞只说了一句实话,这价格立马又涨了一万!这是什么世道?恒兴典当行要都是这样做生意的那还不赔死呀。
大厅里的人一听于飞的珠花竟然能当三万块,立马围了过来想看看究竟。谁都没有注意到从典当行的内门中走出了两个人。
“文先生。”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衣着非常考究,发胖变形的身体硬是套在紧巴巴的西装中,硕大的肚子凸起着。稀疏的头发被发蜡定型得一丝不乱,严肃的脸上连一点笑容都没有。他就是恒兴典当行名义上的老板韩金财。他出生于宁都一个普通的家庭,成年后做了几年古玩的小生意,规模不大。后来因为赌博欠了一大笔赌债,为了躲债韩金财离开了宁都,没有想到二十年后,再次回到宁都的韩金财摇身一变成为了腰缠万贯的大老板,并一手成立了恒兴典当行。有了解韩金财背景的人猜测,他只是恒兴表面的老板,而背地里恒兴的老板另有其人。
跟在他身边是一个同样西装笔挺的年轻人,如果董子韵看到他一定能一眼认出来,他就是董德昌的小徒弟文轩。
“你应该很清楚我聘请你到恒兴来,并给你开出了这样高薪水的原因。”
“是是,文轩明白。”文轩微弓着身体,连连点头。
“虽然董德昌那个老东西病倒了,宁都也歇业了,不过距离将他们彻底打垮还差一把火。”韩金财深深知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虽然现在恒兴隐隐已经成为宁都业内的老大,但是掩藏在内心深处的自卑让他对宁都典当行、对董德昌还抱有深深的戒心。
“嗯?”文轩的神情一凝。
“怎么了?”韩金财对于文轩和自己说话时走神很不满。
“老板,是这样。”文轩凑近韩金财的耳朵,小声的说着什么。
“哦?你确定?”韩金财问。
“老板,我和她认识了很多年,绝对不可能认错的。”文轩信心满满的说。
韩金财微微思考了一下,渐渐的,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董德昌呀董德昌,我正愁没有机会彻底打垮你呢,现在机会竟然送了门。如果这样我还把握不住,我就不叫韩金财了。
他也凑近文轩的耳边,小声的吩咐着,文轩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但是看到韩金财审视的目光,文轩连连点头。
当?还是不当?一时之间于飞也犹豫了。虽然说三万块不算多,可是苍蝇再小也是肉呀,三万块足够自己海吃海喝一星期了。
但是转念一想,于飞还是觉得不能当。毕竟这个珠花实在太假了点,不要说高明的鉴定师,就是对古玩稍稍有些常识的人便能看出这绝对不是什么唐代的老物件。鉴定器却给出了这样的结果,只要他们拿着珠花一比对,就能得出鉴定器存在误判这样的结论,这就相当于恒兴典当行花了三万块钱发现了一个大漏洞,这个生意说起来还是他们赚了。
既然已经找到了鉴定器的漏洞,那下次自己就拿个高仿的值钱的东西来当,比如说永宣青花之类的,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才过瘾!不但可以为董德昌报一箭之仇,更可以小赚一笔,虽说不能让恒兴典当行伤筋动骨,却也让他们心疼一段时间。
打定了主意,于飞将珠花又收回了袋中,“对不起,这枚破珠花我还真不当了。”
于飞越这样,柜面的工作人员越认为珠花是真的古玩。连忙说:“先生是对价钱不满意吗?这样吧,我去和经理请示一下,看看能加多少钱。不过以我的估计,三万已经是很高的价钱了。”
董子韵更是在背后悄悄拉于飞的衣服,心说你傻呀,十块钱的东西转手赚了近三万块,你怎么还不卖呀?难道你还真指望能卖个五万、八万的?别贪心不足了,当心最后空欢喜一场。
她却不知道于飞的心里到底打了怎样的主意。见工作人员转身要离开,董子韵差点要自作主张的喊着要当了。最终还是被冷雨霏拦了下来,凭她对于飞的了解,他绝对是另有打算才会这么做的。再说三、五万还真没放在她的眼里。如果这枚珠花是于飞送给她的,那么即便是有人出十万,她都不会卖的。
正在这时,人群外一个声音幽幽的说:“没有想到宁都典当行首席鉴定师的大小姐竟然到恒兴典当行当东西,这要是说出去,恐怕还真没有人相信呀。”
听到这个声音,董子韵豁然转身!因为她已经听出了说话的人是谁了。
人群外,文轩负手而立,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文轩,你这个卑鄙小人!”董子韵咬牙启齿的说。
“师妹,你还是喜欢出口伤人呀。”文轩一点都没有生气,依旧笑吟吟的说:“我这么做还不都是师父他老人家逼的?我叫了他八年的师傅,正式拜师学艺也已有三年零八个月,以我的资历做一个鉴定师还不是绰绰有余?可是师傅他老人家呢?你可知道学徒的薪水只有鉴定师的五分之一!他把我当什么?廉价的劳动力吗?哈!哈哈!真可笑,他的女儿,我的好师妹竟然还能理直气壮的骂我是卑鄙小人?!”
文轩仿佛是在宣泄这三年多的不满与忿恨,他的脸se因为激动而变得红晕充血,目光锋利如刀,仿佛要择人而噬!双拳紧捏,微微颤抖。
于飞微微叹了一口气,他想到在天宁寺中的初见面,想到了在董德昌家中的文轩是多么的乖巧、顺从,没有想到他隐藏的竟如此深。
围观的人很多也是知道宁都和恒兴典当行之争的,对于文轩的欺师灭祖也是深恶痛绝。但是听了文轩的话,一些人却不自禁微微点头。世易时移,现在讲究的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作为师父,董德昌如此对他,文轩如此选择也就可以理解了。
董子韵都快要气炸了,这个无耻小人,竟然如此的信口雌黄,颠倒黑白!如果不是于飞拦住她,恐怕她就要冲过去报以老拳了。
“冷静,冷静!”于飞在董子韵的耳边小声说,“你越是冲动就越容易中了他的圈套,听话,吸气,呼气,对就这样。”
董子韵虽然冲动,但却不是没有心眼,冷静下来的她目光变得冷峻,她清冷的声音响起:“文轩师兄,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学徒的薪水并不是鉴定师的五分之一,而是连一毛钱都没有!是我爸在典当行里给你挂了个职位,薪水都是他从自己的收入中掏的!”
“什么?”
“竟然是这样。”
“要这么说,董老对他这个徒弟还真是用心良苦呀。”
“是呀是呀,自己掏腰包却要借用典当行的名义,他是担心徒弟脸上挂不住呀。”
董子韵一石激起千层浪,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本来董德昌在收藏界的名声就非常好,对于文轩的指责很多人也是将信将疑,但是董子韵这样一说,几乎所有人立刻都相信了。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不信你尽可以去宁都典当行去查呀,这三年来每个月的薪资发放都是有记录的!”董子韵也是在无意之中发现了父亲的这个秘密。
“再说你为什么三年零八个月还当学徒这件事吧。大师哥跟随师父八年,三年出师;二师哥跟随师父六年,两年出师。为什么你三年零八个月还没有出师,不是因为我爸故意留难你,只要他放一句话出去,争着抢着做他徒弟的多的是!”董子韵这话一出口,很多人纷纷点头,以董德昌在宁都收藏界的地位,这话说的一点都不过。
“不错,我当初托了关系想把自己的儿子送到董老的门下,不过可惜董老最终没有收。”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快拉倒吧。”旁边一个相熟的人笑着说:“就你那儿子,眼镜的厚度都快赶上酒瓶底了,根本就不是吃古玩这行饭的。”
众人一阵大笑。
等人声静下来,董子韵才继续说:“文轩师兄,你好好想想,这三年多来你都学了些什么?我爸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诫过你说:真正的本事没学,但是行里的劣习你却学的十足十!你xing情浮躁,好高骛远,试问有哪一家典当行会聘你做鉴定师。”
“哈!不好意思,承蒙韩老板看得起,我现在已经是恒兴典当行的鉴定师了。”听了董子韵的话,文轩不但不反省,反而恼羞成怒。
“韩老板这么做恐怕不是因为你的能力,而是因为你是董老的徒弟吧?”于飞终于忍不住幽幽的说:“不然,有了这个灵验的古玩鉴定神器,恒兴又何必再花钱请你这样一个半吊子鉴定师呢?”
于飞的话说得在情在理,围观的人都不由微微点头。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什么事?”文轩对于飞早已经不满了,之前碍于董德昌不好说什么,现在一股恶气终于是撒出来了。
“我是董老新收的学生。”于飞淡淡一笑:“说起来这还要多谢你呀。之前我想拜董老为师,董老嫌我资质愚笨不想收我。自从你露出真面目之后,董老认为德行比资质更重要,所以破例收下我了。”
于飞的话轻描淡写的,不带一丝一毫的烟火气,但是却在云淡风轻之中又将文轩狠狠的刮了一下。要论斗嘴,文轩又岂是于飞的对手?
“我看他就是老糊涂了。”文轩对自己的老师口出不逊,被在场的所有人嗤之以鼻。
一直躲在后面看戏的韩金财见到文轩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不由失望的摇了摇头。
文轩叛出师门这件事,不管是在收藏界,还是在中国传统的意识中都是大逆不道的,不管怎么辩解只会是越描越黑。其实文轩只要抓住董德昌的女儿竟然到恒兴当东西这一条便可达到打击宁都典当行,打击董德昌的目的。
本来让董德昌的徒弟和他的女儿斗,这样的效果是最好的。可是现在看来还是要自己出面呀。
“哎呀呀,贵客临门,未能远迎,恕罪恕罪呀。”韩金财从后厅走了出来,满面微笑的说。随着他夸张的笑,满脸的横肉和硕大的肚皮一起颤抖。
“老板……”文轩见到韩金财,诚惶诚恐的叫了一句。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肯定是让韩金财不满意了,才会让他决定自己亲自上场。
果然,韩金财一挥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越过他的身边竟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位是董老的千金,一位是董老的高足,今ri光临恒兴,真是蓬荜生辉呀。”
董子韵刚想答话,却被于飞抢上了一步,一开口于飞便知道这个胖子绝非文轩可比,也绝非董子韵能够对付的。
“阁下是?”于飞并没有回答韩金财的话,而是反客为主的问起对方的身份。
“这是我们恒兴的韩老板。”文轩连忙抢上一步,邀功似的介绍说。
韩金财瞪了文轩一眼。
文轩连忙退后了两步,窝囊的样子看的于飞直摇头,真不知道董德昌当初怎么会收他做徒弟。
韩金财瞪完文轩之后,立马又满面微笑,极不协调的拱了拱手说:“敝人韩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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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韩老板,失礼失礼。”于飞微微躬身说:“老师曾经交代过,韩老板是古玩界的前辈,嘱咐学生不能失了礼数。”
韩金财瞳孔一缩。他已经知道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年龄不大,但却很不简单。表面上他尊自己为前辈,好像是示弱,其实却是把自己架起来,如果自己稍有过激的举动,那就是以大欺小!
“哈哈哈……”韩金财开怀大笑:“董老太客气了。对了,董老的身体好些了吗?”
韩金财虽然知道于飞不简单,却也不至于望而却步。毕竟是在行业内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物,如果被于飞的几句下吓阻住了,那才可笑。韩金财的这句话同样暗藏机锋,明面上是在关心董德昌的身体,实际上却是暗讽董德昌打眼收到了假当被气吐血。
“老师的身体一向康健。”于飞眼睛眨也不眨的说。
“哦?我倒是听说董老前几天吐血住院,我还想着要抽个时间去看望一下呢老前辈呢!”韩金财见于飞不接茬,便把话说明了!
董德昌气的吐血这件事在行内并不算什么秘密,而且恒兴典当行大厅中的这些人很多都是其他典当行派过来探听风声,自然也是知道。而这一声“老前辈”也不是尊敬,而是暗讽董德昌廉颇已老,只能吃吃饭了。
董子韵一听这话,火气腾的一下又起来了,刚要往前冲却被冷雨霏抱住了。
“一切听于飞的。”冷雨霏小声的在她的耳边说。
董子韵看了一眼面前镇定自若的于飞,不由心中奇怪,他的年龄并不比自己大,却为什么能给自己安宁放心的感觉呢?
“说起来也是师门不幸。”于飞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老师在行内规规矩矩经营了几十年,没有想到自己的徒弟中人奸计叛出师门,老师一时急怒攻心而已。现在老师的身体已然康复,感谢韩老板挂念。”
于飞先是说董德昌规规矩矩经营,自然是暗讽恒兴典当行不规矩,耍手段;然后又偷换概念,将董德昌吐血的原因完全归咎于文轩,让人感觉是有人勾结了内鬼才使董德昌入彀的。
这一下连韩金财都有些佩服于飞了,小小年纪竟然反应如此之快,甚至不输于自己。
不过,口舌之利只是表面光,更多的时候还是要靠实力的。
“哦?这真是太好了。”韩金财似乎是很开心的笑着说:“老**有一个想法想和董老商量。”
“如果韩老板有事想请教老师,改日登门便可,老师最喜欢提携晚辈,他应该不会不答应的。”
韩金财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围观人也不由窃笑。韩金财说的是想和董德昌商量个事,想来是要发难了。可是于飞非但不接招,而且将“商量”改成了“请教”,而且说董德昌喜欢提携晚辈。韩金财虽然比董德昌小上几岁,却也是一辈人,于飞这样说分明是有意贬低韩金财了。虽然属于小聪明,但也让人不禁莞尔,觉得于飞真是个有趣的年轻人。
“于先生既然是董老的高足,由你转达也是一样的。”韩金财固执的说,已经有了些死缠烂打的味道了。他也是不得已,因为这个计划只有公诸于世才能进一步打击董德昌的威信。
“这样不合规矩吧?”于飞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于飞不清楚韩金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轻易接招。说他胆小也好,说他谨慎也罢,反正他不是一个头脑一发热就不管不顾的愣头青。也不会自大到以为凭着右手的混沌之气就可以通吃天下,所向披靡。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我想在场的诸位也会赞同韩某这样利国利民的做法的。”韩金财高声说。
在场的人虽然大多佩服董德昌的为人,也很尊敬他。不过没有利益相关,又被韩金财勾起了好奇心,不由纷纷出声附和。
“如果是利国利民的,倒是不妨听听。”一个人说。
“是呀是呀,只是转达也没有什么,如果不合适,不答应也就是了。”另外一个人说。
这一下于飞被逼到了墙角,说起词锋他可能比韩金财略胜一筹,但是说道洞察人心,于飞还是比韩金财这个老狐狸差多了。
“不知道韩老板有何事需要我转告老师呢?”于飞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正色说。
韩金财不由暗赞一声,这个年轻人刚刚还东拉西扯似乎除了一张嘴别无所长,但是能够在一瞬间在态度上完成如此大的改变,别说是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了,就是很多三十四岁的人都无法做到。董德昌真是好运气呀,失去了一个废物;却得来这样一个宝贝。
韩金财在心中把文轩和于飞对比了一下,越发的肯定文轩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心中已经萌生了彻底打垮宁都之后便把他踢开的念头。
“好好,于先生果然有乃师之风呀。”韩金财说:“是这样。时下收藏成风。但是大部分的藏友鉴定水平有限,对自己的藏品拿不准,要鉴定却要花费不菲的鉴定费。我老韩有意与宁都典当行联手举办一场鉴宝大会,免费的为民间藏有鉴宝,我想董老应该不会拒绝吧。”
韩金财终于图穷匕见!
董德昌都能打眼,你这个刚刚拜入门下的学生,又能有几分斤两?
事关重大,中间更有可能藏有猫腻,于飞也不敢立马答应下来。
见到于飞脸上的犹豫之色,韩金财暗暗得意,却也不催促。
围观的人也非常想知道结果,毕竟这事一出就代表着恒兴、宁都两家典即将进入最后的生死对决!
虽然在上一回合中,董德昌打眼,宁都遭受损失先失一局,可是宁都典当行毕竟底蕴深厚,恒兴要想取而代之,必然需要一场一局定乾坤的胜利!
这个所谓的鉴宝就是恒兴的杀手锏。用免费为民间藏友鉴宝这个名头站在道义的制高点,如果宁都典当行不答应,那么恒兴一定会大肆宣扬,宁都将进一步失去民心。
如果宁都典当行答应,那么派出的必然会是首席鉴定师董德昌。
董德昌在业界虽然享有盛誉,但毕竟年事已高,眼神已经大不如前了。
不了解古玩鉴定的人可能会以为鉴定师就像老中医一样:从业越久,年龄越大越厉害。其实这是一种误解,虽然从业越久经验越丰富,可是由于生理原因,年龄大了,便容易老眼昏花,而且容易产生一些固化思维。如果造假者利用这些固化的思维就有可能让老师傅打眼上当!
比如这次让董德昌吐血的永宣青花瓷瓶就是利用这一点才骗过了董德昌的。
而如果时间足够的话,面对自己精通的领域,鉴定师几乎不可能打眼。
但如果是鉴宝大会的话,面对那么多的藏友送过来的形形色色的古玩,首先要求鉴定师有非常广博的知识。比如你专精瓷器,人家要是给你送来了字画,要是在平时,你大可以说我不精通这个。但是鉴宝大会就不同了,如果董德昌敢这么说那就等同于认输了,毕竟恒兴的古玩鉴定机器可是没有精通与不精通之说的。
其次要求鉴定师要在非常短的时间里鉴定出真伪。等待鉴定的宝物几十上百件,如果你每一件都要看上几十分钟的话,那么也就同样算是认输了。因为鉴定机器鉴定一件古玩最多也就两三分钟罢了。
一是要广博,二是要速度,这两点对一名鉴定师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看好宁都典当行。
不答应会失掉人心,答应又几乎是百分百的要输。
所有人都很好奇这个叫于飞的年轻人会怎么决定呢?
韩金财自觉已经稳坐钓鱼台了,他惬意的欣赏着于飞脸上的“挣扎”。
于飞此时似笑非笑,他也没有想到韩金财竟然提出了这样一个主意。
要是论知识底蕴,于飞自然比董德昌差了十万八千里;可是论鉴定古玩,别说是董德昌,恐怕就是京都的那位马先生都比不过于飞!
“于飞……”冷雨霏与董子韵同时小声的提醒,她们担心于飞虽然沉稳但是难免年轻气盛,会一口答应韩金财,那样可就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怎么样?于先生?”韩金财见于飞迟迟不答话,不由又进逼了一步。
“鉴宝大会,韩老板的主意自然是好的。不过——”于飞正自考虑怎么回答的时候,却被韩金财一口打断了。
“不过什么?于先生不会说董老不接受我的建议吧?不知道是不愿意呢?还是不敢呢?”韩金财已经暗暗的交代下去,只要于飞拒绝,他就立刻找媒体大肆宣扬。这样,即便是宁都典当行没有在鉴宝大会上出丑,也会名声扫地。
于飞自然猜得到韩金财打的主意,情况已经不容许他再退缩,更何况有了右手中的混沌之气,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况且刚才他更是找到了古玩鉴定机器的缺陷。既然恒兴典当行要送出这样一份大礼,自己又怎么可以往外推呢。
“好!我代表老师接受韩老板的建议。”于飞凛然的说。
“哈哈哈哈……”韩金财仰天大笑,年轻人到底还是心浮气躁,即便是他之前表现的再沉稳,最终还不是落入自己的彀中?
董子韵两人的表情一黯,整个事情还是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于飞……”一出恒兴典当行的大门,董子韵便忍不住说。
“有话回去说。”于飞示意了一下,现在大厅中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三个呢,如果在这个时候意见分歧,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董子韵嫣然一笑,“我想说的是,不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嗯!”冷雨霏也郑重的点头。
两人的态度让于飞很感动,毕竟她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凭借,却依然选择相信自己,这非常难得。
而且这件事还关系到董子韵父亲的名声和地位。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这件事砸了,输了,对于于飞的损失可能微乎其微,但是对董德昌的打击却会非常的大。那个时候即便董德昌不愿意,恐怕也只能选择提前退休了。
当三人离开之后,针对这次鉴宝大会的宣传已经开始了,媒体的报道更是铺天盖地了。
报道中虽未明说两家典当行的老大之争,也未说明胜负的判别条件,可是业内人士一眼就可以看出其中的含义。
苏省的第一大报——扬子晨报则提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恒兴典当行有最先进的鉴定仪器作为后盾;宁都典当行将派谁作为代表呢?最终的结果又将如何呢?我们拭目以待!
而宁都晚报则更是把这次鉴宝大会包装成为继九七年卡斯帕罗夫与深蓝之后的又一次人机大战!文章最后说:面对恒兴典当行先进科技的强势挑战,曾经的行业龙头宁都典当行虽然老态毕露,但是还是决定慨然应战,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宁都典当行的jing神已经赢得了对手的尊重,也值得所有人尊敬。
虽然各家报纸报道的角度和态度各有不同,但是几乎没有一家报纸看好宁都典当行!
“于飞,你有些冲动了。”董德昌叹息着说。
“董叔我——”于飞刚想说话,却被董德昌打断了。
“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董德昌苦笑,“这个招我们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即便是我在场也只能接受。这我早已经想到了,只不过没有想到来得那么快而已。”
“叮铃铃。”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你好。”接电话的是董子韵,“是周叔叔呀,您找我爸是吗?您稍等。”
董子韵捂住了听筒,对董德昌说:“爸,是周叔叔的电话,听他的语气似乎不太好。”
董子韵口中的周叔叔名叫周仁成,是宁都典当行的大股东之一,和董德昌有几十年的交情了。
“老董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董德昌一接起电话,便听到了周仁成的埋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大火气。姓韩的打的算盘你还能看不明白?现在这种情况下,让他一下也就是了。”
董德昌苦笑说:“老伙计,你还看不出来吗?宁都不倒,恒兴是不会罢休的。与其处处退让,倒不如一战决胜负,你难道对我还没有信心呀?”
“我不是对你没信心,我是——”周仁成还想再说什么。
但是董德昌一口便堵死了:“老周!成与不成就看这一次了。要是我们胜了,那恒兴自然不足为患;要是我们败了——”董德昌顿了顿,声音低沉而缓慢:“那宁都典当行也不用开下去了,早点关门的好。”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董德昌第一次对结果没有了信心。毕竟是人都会犯错的,但是机器却不会。
“好吧。”董德昌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周仁成也不好再劝什么,“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其他的股东我会和他们说的。”
“老周——”周仁成刚要挂断电话,却又被董德昌叫住了,对着听筒,老人非常动情的说:“谢谢你!这一次有可能是我这把老骨头最后一战了。”
董德昌的话语中包含着英雄迟暮的沧桑与悲凉。
“爸——”从未见过父亲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董子韵泪眼模糊。
“说什么呢。我已经好久没这么热血沸腾了。宁都典当行是哥几个一步一步打出来的,虽然我们现在的年龄大了,但是却没有服老!到时候,哥几个到现场来给你加油助威!”
周仁成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在董德昌打电话的时候,于飞也走出去拨了个电话。
“叶哥,我是于飞。”于飞拨通的是叶建军的电话,虽然他不担心自己会在古玩鉴定上输给机器,但是却也担心恒兴典当行会耍手段,玩yin招。从韩金财之前的所作所为来看,他绝对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如何防止对方暗算于飞心中并没有谱。他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叶建军。叶建军的背景深厚,如果他发话,应该能保证鉴宝大会的公平公正。
“你小子终于想起我了?怎么样?回宁都了没?”叶建军埋怨了于飞一句。
“昨天刚回来的。”于飞说:“叶哥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叶哥吃顿饭,有个事情要麻烦叶哥。”
于飞知道叶建军喜欢直来直去,也就没有拐弯抹角。
“我陪老爷子回beijing了,你小子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叶建军说。这也让于飞明白为什么董德昌出了这么大的事,叶建军却一直没有露面的原因了,恐怕他还不知道吧。
于飞便将整个事情的始末简要的跟叶建军说了一遍,最后说到了鉴宝大会,想请叶建军出面联系相关部门,保证大会的公平公正。
“什么?!”电话中,叶建军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个分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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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情呀。”叶建军可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一听说自己错过那么多精彩的事顿时不乐意了,“文轩那小子成呀,胆子肥了,下次再看到他看我不大耳光抽他!”文轩在叶建军面前一直很恭顺,这次的所作所为也让叶建军大跌眼镜。
“叶哥,先不说别的,就说我求你这事成不成吧。”于飞可没有闲心跟叶建军在那扯淡,不说别的,光这电话费就不少。当然了,最重要的,如果没有叶建军的保证,他心中也没有底。
“不成~”让于飞没有想到的是,叶建军竟然一口就拒绝了。
“我可跟你说呀,那个什么狗屁鉴宝大会一定要等我回去,不然我可不答应你这破事。这么热闹的事情我要是再错过了多亏的慌呀。”叶建军随后的话又让于飞把心放下了,敢情这哥们是想看热闹呀。
“叶哥,没有那么快。我估计前期的宣传早要个十天半个月的。如果日子定下来了,我再跟你说。”于飞笑着说。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叶建军说:“好了,老爷子叫我了,定下日子之后一定要跟我说呀。”
叶建军说完便挂断了电话。都是近四十岁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有了叶建军的保证,于飞便放下心来。
走回房中的时候,董德昌一脸的凝重。
“怎么了董叔?”于飞笑着问。
“鉴宝大会的日子定下来了,就在十天之后。刚刚韩金财亲自给我打来了电话。”董德昌缓缓的说。
“这么快?十天的准备时间够吗?”于飞惊讶的说。按照他的想法,既然是民间鉴宝,当然要广而告之,还要留给藏宝人足够的时间准备,怎么说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没有想到恒兴典当行竟然如此的急切。
“哼!”董德昌冷哼一声,说:“恐怕他们连十天都不愿意等了。这次鉴宝大会由广隆拍卖行和宁都电视台共同举办,鉴宝的过程将全程直播!”
“啊?”这一下于飞也傻眼了。他没有想到对方会把声势造这么大,这摆明了是不给宁都典当行留退路了。
见到于飞流露出惊讶的表情,董德昌又安慰道:“没什么,你董叔我什么阵仗没见过,这些都是小场面。”
话虽这么说,可董德昌的表情看起来明显没有那么轻松。这可是一战定胜负的,如果他败了,不仅自己几十年的声名尽丧,而且宁都典当行即便没有关门大吉以后也只能惨淡经营了。
“董叔……”于飞迟疑了一下,“这次能不能由我作为宁都典当行的代表呀?”
“你?”董德昌露出惊讶的表情。
“于飞别捣乱。”董子韵也阻止说。
“于飞呀,你的好意董叔心领了,可是这次鉴宝可不同于你上两次捡漏。”董德昌当然明白于飞的想法。这一场比试注定是要输的,如果输的是董德昌,那么对他的名声损失可就大了,如果输的只是董德昌的一个徒弟,说出去还好听一些。
但是董德昌的话也说的很明白,于飞在文物鉴定方面毕竟只是门外汉,即便悟性很高,但是毕竟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一两次捡漏可以靠运气,但是面对上百件藏品,光凭运气可万万不行的。
“是呀于飞。”冷雨霏也出言劝说。
这下于飞真有些头疼了,他不能说出右手混沌之气的秘密,也不能说自己出马肯定能够保证必胜,即便他真的这么说了,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该怎么办呢?
于飞想了想,“董叔,恒兴典当行的鉴定仪器你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也应该听说过吧。”
董德昌点了点头,他不知道于飞说这番话的目的是什么。
“我和子韵、霏霏今天也见识过了,可以说这个机器鉴定成功率几乎可以达到百分之百。”
“不对呀。你十块钱买给我的珠花,那个机器不是鉴定为真的吗?而且还要出三万元的价格呢!倒是你傻乎乎的竟然不当。”董子韵疑惑着说。
呃?怎么把这个茬给忘记了?!不过,这可难不到于飞。他念头一转便想到了借口:“子韵,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这根本就是恒兴典当行给我们下的套呀!那枚珠花别说是鉴定仪器了,就是肉眼也能看出是假的来。如果我当了,那么恒兴典当铺就可以诬陷我们骗当!甚至以此诋毁宁都典当行和董叔的名誉!”于飞信口胡扯。
董子韵却相信了,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我还以为你傻了呢,原来你早已经看穿了他们的伎俩,真的好险!难怪你当时一口一个‘破珠花’呢。”
董德昌也点了点头,说:“这件事于飞做的对。子韵,你呀要好好向于飞学学。”
“哎呀爸爸,我不是正在学着吗?”董子韵撅着嘴撒娇,这对以前的她来说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好好,于飞你继续说。”董德昌呵呵笑着说。
“董叔,说句不恭敬的话,您认为和这样的机器对决,您的胜率有多大?”于飞说。
“于飞呀,你也别往董叔脸上贴金了,什么胜率有多大,你董叔连一成胜算都没有。”董德昌苦笑着说。确实,仪器犯错的几率几乎为零,而他今年六十出头了,无论精力和眼神都大不如前了。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让我去试试呢?”说来说去于飞还是想代董德昌出战。
“再说了,如果恒兴典当行选派文轩为代表。虽然我们都知道,这个代表就是个摆设,但是别人可不这么认为呀。如果文轩在当众击败了您,那——”于飞并没有说下去。但是他说的话也正是董德昌担心的。而且以董德昌的猜测恒兴派文轩为代表的可能性非常大!为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打击他的声望。
想一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董德昌输给了自己的徒弟,而这个徒弟在站出来说以前董德昌是如何如何压榨他,甚至有意不让他出师。如此一来那董德昌以后出门可真的要带面罩了。
“这……”董德昌犹豫了。
见董德昌松动了,于飞又加了一把火说:“换做是我就不一样了。我即使是输了也虽败犹荣呀。董叔,你就把这个出名的机会让给我吧。顶多我这十天跟着您恶补古玩鉴定的知识,一定不给你丢脸就是了。”
董德昌想想也对,这件事对于自己是丢脸,但是对于飞这个新人来说却是个扬名的机会,只要于飞表现的中规中矩,即便是败给了恒兴的鉴定仪器却也是虽败犹荣。想到这里董德昌点了点头。
“董叔您同意了?”于飞惊喜的说。
“你现在还叫董叔呀?该换个称呼了?”冷雨霏见状打趣说。在恒兴典当行的时候,于飞可是当众说自己是董德昌的学生的。
“对呀对呀,该叫师傅了。”董子韵也恍然大悟的说。
董德昌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笑着说:“师傅不师傅的无所谓,就是叫岳父我也答应。”
“爸!你胡说什么呢。你再胡说我可不理你了。”董子韵红晕满面,女儿态十足。
虽然有了右手的混沌之气相助,于飞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但是这十天的时间他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毕竟于飞的理论基础实在太薄弱了,鉴定古玩,不仅仅要判定真伪,更重要的是你要能说出判断的理由。人家辛辛苦苦的大老远带着自己的收藏给你鉴定,你张口说一句“瞎活”(假的),理由呢?“我感觉着像!”于飞要真敢这样恐怕立马就要被藏宝人捶死。
所以这十天,于飞要恶补收藏鉴定的理论知识。
而这也正与董德昌的想法不谋而合。虽然董德昌认定于飞肯定会输,可是也不能输得太难看不是?虽然他知道这样囫囵吞枣的看一些上的知识并不管用,古玩鉴赏如果要真的能靠看书就可以的话,那鉴定专家恐怕早就泛滥成灾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了。谁也不能指望一个人十天之内成为一个古玩鉴定专家。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于飞这十天搬到董德昌的家中住,一来董德昌家里古玩收藏的书很多,而且有着不少的藏品,也方便于飞相互印证。更重要的是董德昌是古玩鉴定方面绝对的专家,于飞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也方便随时请教。
事不宜迟,当于飞想回去搬行李的时候,正喝着nai的球球立马跑上来,扯着于飞的裤脚要跟着一起走。
董子韵气呼呼的把nai瓶往桌子上重重的一顿,柳眉倒竖的说:“你个小没良心的,刚喝了我的nai,嘴还没擦干呢就不认账了。”
话一出口才惊觉有歧义。众人不由莞尔。董子韵瞪了于飞一眼,凶巴巴的说:“笑什么笑,这小东西都是跟你学坏的。”
于飞耸了耸肩说:“我可没吃你的nai。”
“我!”董子韵抄起刚刚放下的nai瓶便丢了过去,可于飞早小跑着出了门。
董德昌不由摇了摇头,鉴宝大会这么大的事,于飞竟然好像没有放在心上。
于飞和齐跃、齐志说了一声,两人自然不会有异议。妞妞已经放学了,见到于飞非常的开心,更令她开心的是小球球。说来也怪,高傲的小雪狼王竟然对妞妞很亲热,两个小家伙在客厅里玩的不亦乐乎。妞妞找来一个鞋盒子,里面铺上衣服,算是给球球搭了一个小窝,可是球球明显对这个小窝不太喜欢,刚被妞妞抱进去就马上跳出来,甚至还把里面的衣服扯出来,丢的到处都是。
忙活了好一阵,当于飞拿着行李回到董德昌家中的时候,身上好像水洗过一样,已经湿透了。球球也热得直吐舌头,蔫蔫的。于飞引导混沌之气帮它梳理了一下身体,才让它jing神起来。
而这边董子韵和冷雨霏也把于飞的房间收拾出来了。房间本来就是当客房用的,其实并不需要怎么收拾,可是二人还是把方面里里外外又打扫了一边,床单被罩也换的是全新的,于飞看着带着明显女人气的房间,弱弱的问了一句:“你们确定这是给我住的?”
“嗯!”两人一头。
“好吧?看起来球球好像满喜欢的。”于飞说。
此时球球正抱着床腿,咬着床单的一角,奋力的拉扯呢!
“喂!”董子韵连忙过去把小家伙抱了起来,在它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你个小捣蛋鬼,就不能老实一点吗?”
球球委屈的呜呜叫着,一双大眼睛很无辜的看着董子韵,装起了可怜。
“好了好了,下次不要这样了。”董子韵明显受不了球球的这招,很没有原则的原谅了它。
以后的几天于飞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高考备战的ri子,每天四五点钟就起床,晚上十一二点还在挑灯夜战。
刻苦的劲头连董德昌都看不过去,几次劝于飞好好休息,说疲劳战会影响记忆力。
但是他很快发现这条定律对于飞并不适应,别看他每天只睡个四五个小时,但是jing神看起来非常好,而且书上的内容几乎是看过一遍就记住了,让董德昌啧啧称奇。
冷雨霏则充当了“验收员”的角se,每天让于飞复述前一天看过的内容,以检验他的学习成果。本来她还以为于飞只是走马观花,不求甚解的把书翻了一边,对于其中的内容能记住个一二成就很不错了。
但是她马上发现了自己错的很离谱,于飞虽然不能逐字逐句的将书中的内容复述下来,却也能说个仈jiu不离十!这让她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董子韵则非常的直接,她很严肃的对于飞说:“我很怀疑你高中的时候有没有看书,不然以你的智商怎么可能只进入了一个三流的大学?”
对此于飞只能苦笑以对,这还是他有意说错了一些内容的结果,否则他们还不知道会多惊讶呢。
关于记忆,说到底还是混沌之气的功劳。
开始的时候,于飞只是打算用混沌之气缓解自己的疲劳的,但是yin差阳错之下,他发现混沌之气好像一台复印机一样,在包裹了一本书之后,竟然能将书中的内容原原本本的复制下来,当这些混沌之气回到自己体内的时候,这些内容当然就成了他记忆的一部分!所以于飞完全可以不用眼睛就可以记下书中的内容。
当然混沌之气记忆的速度完全没有办法和复印机相比,要不然于飞同学也不用天天通宵达旦的熬夜了。
冷雨霏轻轻的推开于飞房间的门,虽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可是她知道这个时候于飞应该还没有休息。
果然,房里的灯还亮着。
不过于飞同学却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连续熬了七天七夜,虽然混沌之气对身体有非常好的调节作用,可是对jing神上的疲倦却也无能为力。
正趴在于飞拖鞋上的球球听到门的响动,立马抬起脑袋很jing觉的望过去,见到是冷雨霏,便又趴下了身体。
冷雨霏轻手轻脚的走过来,唯恐惊醒了梦中的于飞。
不过她的担心明显多余了,于飞现在睡的不知道有多香了。
因为天气的原因,于飞赤着上身,微微带着些汗渍的肌肉显得匀称而有力。
“看不出来,他还满壮的嘛。”冷雨霏暗想。
于飞在学校里可是一员运动健将,健身房也是常去的,一身肌肉虽然没有虬虬结结,但也颇有规模,最难得的是非常的匀称,一点不会让人有突兀的感觉。
冷雨霏刚想把牛nai放在桌子上,却突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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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发现在桌子上已经放了一杯牛奶,而且还微微散发着热气。
看来是子韵来过了,她可不认为董德昌会有这么细心。
没有想到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子韵竟然也知道照顾人了呢。冷雨霏促狭的想,不过马上又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情:从小被父母呵护在掌心的自己又怎么会想到要在深夜给他温一杯牛奶呢?难道……
正在这时,于飞动了一下,醒了过来。
“我怎么睡着了?”于飞自言自语的说,当他看到站在面前的冷雨霏,一下子抱住了自己的胸:“霏霏,你怎么在这里?”
那神情好像冷雨霏要对他怎么样似的。
冷雨霏又好气又好笑,将牛奶放在桌子上,说:“喝了它,补一补。好了,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别硬撑着。”
冷雨霏说完转身便要离开,却被于飞叫住了。
“霏霏。”
冷雨霏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问:“干什么?还有事?先说好,我可对你没兴趣。”
“谢谢你。”于飞真诚的说。
“肉麻兮兮的。”冷雨霏俏脸微红,“对了,这次鉴宝大会有把握吗?”
她并不是业内人士,不知道鉴定古玩的能力不是靠一朝一夕的突击便能掌握的。她只是觉得于飞这段时间看了那么多的书,而且大部分都记住了,应该会多几分胜算了。
于飞苦笑说:“我说我有十分的把握,你信吗?”
要是董德昌听到肯定会骂他大言不惭,但是冷雨霏却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信。”
“啊?我说什么你都信呀?”于飞笑着说。
“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可我知道,有你在就一定会有奇迹,就好像在绒布冰川一样。”冷雨霏似乎又看到了那天于飞奋不顾身的去抢救她的画却失足跌落山崖的情景。
“你说你傻不傻?画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冷雨霏的语气中微微带着些娇嗔。
“都重要。”于飞憨憨的一笑,空气中的暧昧让他微微感到有些不自在,眼睛心虚的乱看,就是不敢看冷雨霏。
“咦?这里怎么还有一杯奶?”
“哦!那是子韵的奶,这是我的奶,你都喝了,多喝一些对身体没坏处。”冷雨霏红着脸说,语气轻描淡写的,似乎怕于飞发现了自己的心事一样。
“她的奶,你的奶,我都喝了?”于飞轻轻的重复了一边冷雨霏的话,很明显,他龌龊的脑子已经想歪了。
冷雨霏也察觉了自己的话有些不对劲,再发现于飞的眼光已经从自己的脸上下移了一尺,只觉得满脸发烧,弱弱的骂了一句“色狼”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冷雨霏的背影,于飞无奈的摇了摇头,心说自己这是怎么了,想的这都是什么呀?双飞?我呸!
于飞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一下,球球抬起头看了于飞一眼,却又鄙视的转过头去。
“你小子,才几天不见你就搞了这么大的动静。”叶建军照着于飞的胸口就是一拳。他本来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办的,但是鉴宝大会的日期临近,好热闹的他还是赶了回来。
“叶哥,你这可是冤枉我了,你以为我想呀?这不都是被逼的吗?”于飞装作很痛的揉了揉胸口。
“少装委屈。”叶建军说:“你小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觉得满老实的,但是越看越不对劲。一肚子坏水,你不去害别人,别人就烧高香了,还有人敢来逼你?”
两人上了于飞开来的悍马。
说起这车于飞到现在还心疼着呢,他本来是想买一辆空间大一些的,三、四十万的车的,但是没有想到齐志这小子直接去弄了一辆悍马,加上办牌照,小一百万了,听说就这还不算高配。让于飞的荷包一下子瘪了一大块。幸好格桑的第一批货已经到了,藏宝阁也开始盈利。不然这坐吃山空的日子,还真让于飞心里空落落的。他正琢磨着鉴宝大会结束之后便去朝天宫好好的在再几个大漏呢。
“哟呵,车不错呀。”叶建军上了副驾驶,拍了拍座椅。
“比起叶哥那辆差远了。”于飞的悍马虽然不错,但是比起叶建军改装过的路虎确实差了不少。
“市委宣传部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这次的鉴宝大会保管没有人敢捣鬼,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叶建军见于飞抓耳挠腮的样子,知道他关心什么,也便不再逗他。
“谢谢叶哥,我就知道叶哥一出马,什么事都能搞定。”于飞假假的拍了一个马屁。
“少来这一套。”叶建军脸色一肃,“于飞,你跟我说实话,董叔这次有几分把握?”他还不知道这次代表宁都典当行出席鉴宝大会的并不是首席鉴定师董德昌,而是于飞。
“董叔是一分把握都没有了。”于飞说。
“连一分把握都没有?不至于吧?”叶建军有些吃惊,他对董德昌还是很了解的,以他的眼力竟然都没有把握,难道那个鉴定仪器真的那么厉害?
“是呀。董叔是没有把握,不过我呢倒是有几分把握。”于飞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样子,看的叶建军直想掐着他的脖子让他把话一口气说完。
“你小子放屁能不能一口气放干净呀?”叶建军骂道:“你别告诉我这次鉴宝大会由你出席,除非董叔疯了。”
虽然说古玩鉴定并不是越老越好,可那也是要看阅历的。就于飞二十出头的年纪,即便是他出了娘胎就开始积累,也积累不了多少。
“然也!”于飞笑着说:“现在在你面前的正是宁都典当行的代表,著名鉴宝大师于飞先生!”
“呃——”叶建军有些愣神,“我现在有些后悔大老远的从北京飞回来了。”
于飞:……
“是,是,明白,明白。”恒兴典当行中,韩金财正态度恭敬的打着电话。
过了一会,韩金财放下电话,对妖艳的女秘书说:“去把文轩叫进来。”
“好的老板。”女秘书扭着丰硕的屁股走了出去,臀部不经意划出的曲线让韩金财狠狠的咽了口吐沫。暗暗决定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的泄泻火。
“老板您找我?”文轩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文轩呀,坐。知道我找你来什么事吗?”韩金财将肥硕的身体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吐了个眼圈说。
“老板找我什么事,我怎么可能知道?”文轩恭谨的在韩金财的面前坐下来。
“是这样的,明天的鉴宝大会我决定由你作为恒兴的代表。”韩金财语出惊人。
“我?”文轩差一点跳起来,“老板,咱们恒兴不是有鉴定仪器吗?”
“鉴定仪器不是还需要人操作不是?”韩金财淡淡的说。
“可是,为什么是我呢?”其实,从内心来说,文轩并不想作恒兴的代表。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怕人骂。文轩叛出师门已经被很多业内人士戳脊梁骨了,如果代表恒兴,那就等同于和自己的老师打擂。这种做法会让他文轩的名字从此以后比臭狗屎还臭。第二个原因是他对董德昌发自内心的害怕。文轩跟随董德昌八年,学艺三年,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内心之中他还是很怕董德昌的。
“怎么?你不愿意?”韩金财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下来。
“不是,老板,我只不过有点惊讶。”文轩连忙否认。
“文轩呀,你心里也很清楚,明天代表宁都典当行的必然是董德昌。在这么多人前打败他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打败了董德昌,就再没有人的光芒能够掩盖你了,文轩,你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呀。”韩金财眼睛满含深意的盯着文轩,又幽幽的说:“难道说你还有什么顾忌?不想和他决裂?”
“没有,老板。”文轩知道韩金财已经在警告自己了,立马表明态度:“谢谢老板,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那就好。”韩金财挥了挥手。
文轩站起身轻轻的走了出去。
“明天于飞要是穿这套衣服肯定很帅。”董子韵对着镜子举着一套西装,仿佛于飞正穿着西装站在她的面前一样。
“得了吧,明天是鉴宝大会,穿得西装革履的像什么话?那要是站在董叔的旁边,人家还以为是保镖呢,对,再加上这个墨镜就更像了。”冷雨霏笑着拿起一副墨镜戴在董子韵的眼上。
“有这么不堪吗?”董子韵有些泄气的说。经冷雨霏这么一说,她觉得也是。于飞明天是作为鉴宝专家去鉴宝的,穿西装确实有些不伦不类。
“那穿什么好呢?总不能像爸爸一样穿着条长衫吧?多土呀。”董子韵皱着眉头说。
“那有什么土的?”冷雨霏的观点却不一样,“就穿长衫,再拿一般折扇,轻轻的这么一摇,我跟你说绝对会迷倒一片小女生。”
“呃——于飞是去鉴宝,还是去相亲的?”董子韵有些迷糊的问。
这么一说,冷雨霏也觉得有些问题,到底穿什么好呢?两个人绞尽脑汁的时候,于飞同学正在大快朵颐呢。
“好吃!好吃!”于飞将一大块红烧头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的说。
“你小子是不是刚从非洲难民营回来的?”看着半桌子菜都进了于飞的肚子,叶建军讶异的说。
“叶哥你是不知道,这几天都快把我馋死了。”于飞大倒苦水。这几天吃住都在董德昌家,董德昌年龄大了,不能吃油腻的东西,而冷雨霏和董子韵也没有一个爱吃肉的,这一下可苦了于飞了,差一点以为自己是带发修行呢,连个荤腥都没见到。好不容易瞅个接叶建军的机会出来,当然要大吃特吃了。
“明天就是鉴宝大会了,我说你就一点不紧张?”叶建军不知道于飞是精神大条还是胜券在握。
“要是紧张有用的话,我现在早就紧张的浑身都哆嗦了。”于飞一伸脖子,咽下口中的饭菜无所谓的说。
“懒得管你。反正丢人的是你,最多再捎带上董叔。”天气热,叶建军也没有什么食欲,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
“叶哥,怎么不吃了?还有这么多菜,可都是为你点的。”于飞嘟嘟囔囔的说。
叶建军心说才怪,就没几个我爱吃的菜。
“叶哥,把你面前的红烧肘子递给我,你不吃也别浪费了。”
叶建军:……
鉴宝大会是在宁都电视台的演播室举行。因为此次鉴宝大会影响非常大,在征得宁都和恒兴两家典当行的同意后,鉴宝大会将在宁都城市频道现场直播!
听到这个消息,于飞一愣,事情的影响早已经出乎他的预料,演变成了两家典当行的生死战!为了抢得第一手的资料,大量的媒体记者在两家典当行外进行蹲点,企图对典当行的高层进行采访。但是除了韩金财出来冠冕堂皇的说了几句之外,宁都典当行竟然没有一个人接受采访。双方对于本次鉴宝大会都讳莫如深,这反而更激起了人们的好奇心,对于此次鉴宝大会的热度有增无减。
十天的时间就在这样的纷乱中过去了,鉴宝大会终于拉开序幕。在这场收藏盛会的背后,注定有人喜,有人忧,有人哭,有人笑。
宁都作为六朝古都,虽然几经战乱,但是藏友的数量惊人,在一些农村更是有很多国宝级的文物散落。平时没有机会鉴定,他们也很难相信所谓的专家,只要肯花钱,那些人什么都肯做的,甚至公开买卖鉴定证书。
这次鉴宝大会一公布,立马吸引了大批的藏友,不光是宁都周边地区的,有的人甚至从新疆等边远地区特别赶来参加鉴宝大会。
虽然正式开始的时间定为上午九点钟,但是凌晨四五点钟电视台门前已经有藏友的身影了。六点多的时候,电视台门前更是人头攒动。电视台门前的空地站不下,人群就占了电视台边上的街道,造成街道交通一度中断。
八点钟的时候,叶建军的路虎和于飞的悍马双双开进宁都电视台。于飞、董德昌作为宁都典当行的代表,出入的车辆自燃有通行证,而对于叶建军来说弄张电视台的通行证再简单不过了。
叶建军的车上坐着齐跃;董德昌父女和冷雨霏则全都挤在于飞的车上。虽然球球极不愿意,可是于飞还是把它留在藏宝阁中让齐志照看,否则他抱着一个小狼崽子登台鉴宝,这说出去可不好听。其实于飞倒是想过用球球恶心恶心恒兴典当行。你恒兴不是有个什么鉴定仪器可以辨别古玩真伪吗?哥们有可以通过嗅觉辨别真伪的灵兽球球!不过这么做说出去对宁都典当行的名声也不好听,所以也就算了。
在他们之前,恒星典当行已经用一辆小型货车将鉴宝仪器“法眼”抬进了演播大厅。
董德昌等人一下车,立马被早已经等待在两边的记者给围住了。
数十个长柄话筒伸了过来,相机快拍的声音不绝于耳。
董德昌是见惯大场面的,尚能够泰然自若。于飞三人则多少显得有些不太自然。不过还好,记者们的关注点集中在董德昌的身上,并没有多少人关注他们。如果他们知道此次代表宁都典当行的并不是他们围堵的董德昌,而是被晾在一边籍籍无名的年轻人的话,不知道会多懊悔。
“董老,外界传闻此次鉴宝大会是恒兴和宁都一新一老两家典当行的大对决,更有人预测,宁都和恒兴将在此次大会上完成新老交替,您作为宁都典当行的首席鉴定师,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一名记者举着话筒高声问。而这个问题也是其他人关心的问题,所以记者们竟然都安静下来,等待董德昌的回答。
董德昌今天穿着一袭灰色的长袍,袖子微微卷起,露出里面白色的衬里。头发更是梳得一丝不乱,看起来既精神且儒雅。
听到记者的问题,董德昌缓缓的停下了脚步。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已经搅得不少人很多天睡不着觉喽。”董德昌风趣的说,引来了一阵会心的笑声。不少记者日夜蹲守,确实没有睡好觉。
继而,董德昌的话锋一转,说:“此次鉴宝大会是两家典当行竞争转化的结果,是良性竞争的体现。鉴宝大会不仅可以弘扬传统文化,更让很多藏友得到实惠,我想大多数人是欢迎的,我本人也是。”
“董老,很多人认为此次竞争宁都典当行必败,对于这个说话你有什么回应吗?您认为仪器会成为以后古玩鉴定的主角吗?”另一名记者问。
相较于前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更加的直接和犀利。
董德昌沉吟了一会,没有人出声打扰他。早晨的微风轻轻的拂动他两鬓的发丝。
良久,董德昌才缓缓的说:“我想,这个问题还是让事实来回答吧。”
董德昌说完这句话便在电视台保安的协助下走进了演播厅。
“让事实来回答。”这样的话和没说没什么两样,可是这难不住在场靠笔杆子吃饭的记者们。于是乎董德昌的这几句话被过分的解读,甚至出现了几十种版本。
然而所有的记者都没有问谁将作为典当行的代表参加此次鉴宝大会。在他们看来,代表恒兴典当行的自然是被称为鉴宝神器的“法眼”,而代表宁都典当行的理所当然是董德昌,但是,最终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董老,您可来了。这次的鉴宝大会是要现场直播的,所以还要给您化个妆。”宁都电视台的化妆师一看见董德昌连忙上去一把拉住说。化妆师黄睿,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但是做派娘里娘气的,动不动还捏个兰花指,让于飞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化什么妆?”董德昌笑着说:“你呀,还是给我这个学生化化吧,他还是第一次上电视呢。”
不知道是有意无意,董德昌并没有泄露于飞才是宁都典当行代表的事。
而于飞听了这句话则暗暗的撇嘴,心说:谁说哥们是第一次上电视了,去年扬城电视台报道扬城大学学风建设的电视镜头里可的的确确有哥们脸的,虽然镜头只是一闪而过,在他的脸上停留了0.001秒,但经过陈斌等人一致裁定,那个模糊的脸确实是哥们的。
黄睿虽然不知道董德昌为什么坚持要给于飞化妆,但既然董德昌这么要求了,他便找了另外一个化妆师帮于飞也化了妆。
看着于飞被化妆师擦粉描眉的,董子韵和冷雨霏两人躲在后面指指点点,时不时吃吃的笑。
“你们有什么可乐的,说出来大家一起乐乐好不好?”于飞闷闷的说。被一个男人在脸上涂涂抹抹可不是一件感觉很好的事。
“我们刚刚说你化了浓妆之后还真有个人样了。”董子韵坏笑着说。
“是呀是呀,鼻子象鼻子,眼像眼的,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冷雨霏也笑着说。
“好吧,算我没问。”于飞举起双手投降了。
“咦?叶哥呢?他只比我们先进来一步,怎么现在连人影都不见了。”于飞转移了话题。
“您说叶先生呀,他被台长请到办公室喝茶了。”黄睿认识叶建军,却不知道他的背景,本来他是想探探于飞的话,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宁都电视台的台长如此恭敬的接待。
但是于飞只是“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黄睿心中失望却也不好追问。
他们装扮的重点是董德昌,给于飞化妆只不过是因为董德昌的要求,仅仅是个应景的事,自然也不会太认真,十几分钟的功夫,于飞的妆便画好了。
于飞暗暗松了一口气,站起身刚想活动活动。
却听冷雨霏说:“等等。”
她走近来说:“这里还差点。”
说着便拿起粉扑在于飞左边脸上轻轻的擦了擦。
冷雨霏身高比于飞矮,不得不翘起脚尖。整个身体更是几乎靠近了于飞的怀里。
馨香扑鼻,于飞的呼吸几乎都凝滞了。
“好了。”冷雨霏放下粉扑,又将于飞前面的衣服拉平整,像足了一个贤惠的小媳妇。
今天的于飞穿着宝蓝se的长袍,和董德昌给人的稳重的感觉不同,于飞给人的感觉是利剑出鞘,英气逼人。
“于飞,你很热吗?怎么流了那么多的汗?”董子韵奇怪的说:“脸还这么红,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董子韵这么一说,冷雨霏才发现于飞的脸红彤彤的,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过于亲密了,不由也红晕过耳,娇羞的样子看的于飞一呆。
“董老,您准备好了吗?接下来就到您出场了。”场务急匆匆的过来催场说。
“好了。”董德昌淡淡的说了句,转头又对于飞说:“别紧张,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飞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茫然的说:“紧张?紧张什么?”
董德昌不由气结,想想当初自己第一次上电视的时候可紧张的不得了,五分钟就跑了两趟次所,人家于飞可好,似乎比自己都放松!和他一比还真的有些前浪死在沙滩上的觉悟呀。
宁都电视台对于本次的鉴宝大会非常重视,派出了电视台一姐王妍作为本次的主持。
时钟已经指向了九点,鉴宝大会即将拉开序幕。
大会第一项就是双方代表入场,虽然王妍并不知道双方的代表是谁,可是也做足了功课,她的手卡上记满了鉴定仪器“法眼”和董德昌的资料。
“首先让我们欢迎恒兴典当行的代表入场!恒兴典当行今年刚刚进入宁都的市场,短短几个月便取得了骄人的业绩,让业界瞩目!鉴宝仪器法眼更是让恒兴成为新时期典当行的典范!本次鉴宝大会恒兴典当行派出的代表是——”王妍接过场务刚刚递过来的手卡,读道:“恒兴的代表是鉴定师——文轩?”
王妍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看错了,说话都没那么又底气了。
“文轩?文轩是谁?”不单是王妍,现场的观众也吵吵开了,我们买票是买看人机大战的,你弄了一个文轩算怎么回事?
好在场务递过来的手卡上还有文轩的简要介绍以及恒兴对于本次鉴宝大会的安排。
“各位来宾请稍安勿躁。”王妍继续说:“文轩先生曾经是董德昌先生的高足,因为种种原因最终成为了恒兴典当行的鉴定师,此次他将携带鉴宝神器‘法眼’作为恒兴的代表。”
得知这个叫文轩的并不是主角,而是神器“法眼”的传声筒,观众席才安静下来。
王妍也暗暗擦了把汗,刚刚的混乱让她的心都快跳出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可不容易,王妍可不希望因为这样一场鉴宝大会让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毁掉。
演播室的左侧,韩金财暗暗得意,因为“文轩是董德昌曾经的高足这句话”引起了观众们的遐想: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文轩叛出师门,加入恒兴的呢?
等着吧,董德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今天我就让你名声扫地,没脸出门!
“让我们掌声欢迎神器‘法眼’和文轩先生入场。”王妍提高声音说。
顿时,聚光灯打在演播室左边的门上,文轩施施然的出现在灯光里。
今天的他穿着一套白se的西装,显得俊逸脱俗。他微微的向观众挥手,但是却没有引起反应,甚至还有人发出了嘘声。不就是个传声筒吗?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主角呢!
文轩尴尬的放下手,走到恒兴典当行代表的位置坐下来,鉴宝神奇“法眼”也被推到他的身边。
掌声落下,王妍继续介绍:
“下面即将进场的是宁都典当行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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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妍说到这里,场务其实早应该递上宁都典当行代表的资料了。可是让她意外的是场务的身影迟迟不出来。王妍也只能介绍宁都典当行来拖延时间。
“我们都知道,宁都典当行是咱们宁都市,也是整个苏省的老字号了。”王妍一边说一边给场务使眼色。
“董老,我没听错吧?”节目的导演李奇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董德昌说。
“你没有听错,我们的代表就是于飞,他也是我新收的学生。”董德昌非常严肃的说。
疯了,疯了。李奇是一个老导演了,应变能力很强,但是现场的发生的情况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这还是刚刚开始,真不知道这一天的节目下来会怎么样呢。
好不容易,场务一路小跑的将手卡递了上来。
王妍暗暗松了一口气,再晚一会递上来,她真的无话可说了。
“下面我们即将揭晓本次鉴宝大会宁都典当行的代表,他就是——”王妍说到这里有意的停顿了一下,台下的乐队配以快速激烈的鼓点,聚光灯也打到了演播室右侧的门上。
虽然代表并没有出场,但是一些角度较好的人还是能看到站在门内的董德昌。
“他就是宁都典当行首席鉴定师董德昌,董老——的学生?”王妍都快疯了,这个场务不是有意来玩我的吧。其实她冤枉场务了,场务本来以为代表是董德昌,便写了下来,可是后来董德昌说代表是他的学生于飞,为了不浪费时间再写一次,场务便在后面又添了几个字。
听到王妍的话,台下的观众再一次议论纷纷的。宁都典当行的代表不是董德昌吗?怎么又变成他的学生了?
韩金财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两家典当行的代表竟然都是董德昌的学生,这不是打击董德昌,这是在给他做广告!看人家董德昌多牛呀,教出来的学生个个不凡,一个成为了恒兴典当行的代表鉴定师,一个则代表宁都典当行出战,这哪里是两家典当行在打擂呀,这分明是董德昌在对自己的学生进行毕业考嘛!
“掌声友请于飞先生!”对于于飞王妍没有多说一个字,丝毫没有包装和介绍,并非是她不想,也不是她对于飞有意见,而是她手里实在没有于飞的介绍呀。就在前一刻,谁知道于飞算哪根葱呀。
观众都伸长了脖子想看一看于飞到底长的啥样,有一些人甚至站了起来,引得后面的观众不满,现场稍嫌混乱。
此时,董德昌往旁边一站,于飞走进了演播厅。
哗——的一下,现场的观众议论纷纷!原因只有一个:于飞太年轻了!
如果说文轩的年轻大家还能接受的话,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文轩只是个传声筒;但是于飞不一样,他可是要实实在在靠眼力鉴定的。
“于飞先生欢迎您来到鉴宝大会的现场。”为了弥补刚才的失态,王妍亲近的跟于飞打了个招呼。
于飞微笑着点了点头。
观众们不由把于飞和文轩放在一起比较了一下。
于飞今天穿的是传统的长衫,相比于文轩的西装更能获得观众的好感。
而且整个演播大厅的布置都是古典的风格,更让文轩的西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好文师兄。”于飞又满面微笑的和文轩打了个招呼。外人看起来好像两人关系很好,很亲热的样子。
“他们的关系似乎满好的。”台下的一人惊讶的说。
“那当然了,人家可是师兄弟。”另外一个人理所当然的说。
文轩没有想到于飞竟然会和他打招呼,愣了一下便也笑着回应了一下,只是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这于飞也真是的,和那种人打什么招呼呀?不打他两巴掌就不错了。”在后台看着直播的董子韵气闷的说。
冷雨霏则嫣然笑说:“于飞是故意的。你没见文轩多尴尬呀。”
此时摄像机转过去正好抓到文轩的一脸愕然的表情。
董子韵格格一笑,“你看那个混蛋的表情,太好笑了。看不出来于飞这小子还满蔫坏的嘛!”
冷雨霏心说你才知道呀!
“好。双方的代表都已经入场,下面要介绍此次鉴宝大会的规则。”王妍终于恢复了镇定,刚才的代表入场意外接着意外,可让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规则很简单:
在“宝贝”送上来之后,双方进行鉴定,轮流给出鉴定结果,给出结果的顺序每次互换。比如说第一局先由恒兴先给出鉴定结果,宁都典当行补充或反对;第二局则由于飞先给出鉴定结果,恒兴给予补充或反对。如此互换。为了保证鉴宝大会的进度,单次鉴定的时间不得超过十五分钟。
如果双方的鉴定结果一致则算平局,如果鉴定结果不一致,则由专家组进行最终的裁定。
为了保证本次鉴宝大会的公正性,专家组可谓阵容强大。
说到这里,王妍露出激动的神情:“下面我们将隆重请出本次专家组成员。”
“董老。”正在后台看现场效果的董德昌听到身后有人叫,转过身来。
“小马?”董德昌面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虽然这个人的年龄不大,才四十出头,但是在古玩收藏界的地位却比他还要高!隐隐成为国内收藏界的传奇人物,更是凭借一己之力开办了中国第一家私人博物馆——观反博物馆。
马尚都露出自己招牌式的笑容,一双小眼睛眯都快看不见了。
“你怎么在这里?”董德昌问,旋即明白过来:“你也是本次专家组的成员?”
马尚都点点头说:“董老,可不是我想瞒你,这实在是组委会的要求。而且我也想现场看看董老如何大展神威大败鉴宝神器的。”
马尚都其实是想见识一下鉴宝神奇“法眼”,他曾经不止在一个场合说过,希望有一个机器能够准确快速的进行文物鉴定。目前看来“法眼”符合这样的要求。
“我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这次一起来的还有故宫博物院的几位前辈。”马尚都说。
“老伙计,我可是听说这一次鉴宝大会是你的门下同室操戈呀。”说话的人和董德昌是一个辈分的,故宫博物院研究员金德禄。
“你们几个也来了。”董德昌惊讶的说,这几个人都是国内鉴宝栏目的常客,没有想到这一次组委会竟然有如此大的力度,把他们都请到了场。
董德昌不知道,能请到他们除了组委会肯花大价钱之外,更重要的是这几位都想见识见识“法眼”是否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
“老伙计,我之前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学生叫于飞呀?”金德禄和董德昌的关系很好,也经常联系,但是对于飞却很陌生。
“于飞成为我的学生也就十天左右的时间,你没听说也是正常的。”董德昌呵呵一笑说。
“多少?十天?!”金德禄惊讶的说:“我说老董,你的心也太宽了,这么重要的大会,你竟然派出一个刚刚从师十天的新手。即便你自己不方便上场,让小方,小卢他们上也要好得多呀。”小方、小卢指的是董德昌的大弟子方存凯和卢哲超。他们现在都有了自己的工作,此前也打过电话。他们的斤两董德昌很清楚,也就没召他们回来。
“要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董德昌乐呵呵的说,并没有多解释。对此次鉴宝大会,他并没有抱多大希望。
“你呀你呀,要我怎么说你好呢?!”金德禄无奈的说。
“本次鉴宝大会的专家有——”演播室中,王妍俏声介绍说。
“各位老师,准备上场了。”李奇亲自过来催场。
“老伙计,一会咱们再聊。”和董德昌打了个招呼,几位专家准备进场。
“故宫博物院研究员,玉石鉴定专家金德禄老师!”
“故宫博物院研究员,书画鉴定专家单家强老师!”
“故宫博物院副研究员,京华大学教授,陶瓷鉴定专家刘华彩老师!”
“杂项鉴定专家,观反博物馆馆长,马尚都老师!”
这些人都是收藏界耳熟能详的人物。王妍每报出一个名字,现场便响起热烈的掌声。
裁判组的专家们依次走进演播室,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来。
“鉴定的人很水,但是专家的阵容却很强大,真不知道会不会喧宾夺主。”李奇看到裁判组专家的人气,心中不由担心。
“本次藏宝大会也吸引了全国各地数百位藏宝人,因为时间的关系,本次鉴宝大会无法对所有藏品一一进行鉴定,再次对各位说声抱歉。”王妍等掌声停歇了下来又说,“下面,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到来,本次鉴宝大会即将正式开始!让我们用掌声请出今天的第一位藏宝人!”
顿时,演播厅内音乐响起,大门缓缓的打开,从门里走出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踏上了通往鉴宝台的红地毯。她的手里捧着一个用黄se的丝绸盖着的一个物件。这也是本次鉴宝大会特别安排的,为了增加神秘感,藏品只有上了藏宝台才会揭开庐山真面目。
“没有想到,第一位藏宝人竟然是一位漂亮的姑娘。请问您怎么称呼?”王妍走到女孩子的身边。
“我姓陆,朋友们都叫我陆璐。”女孩子稍微有些紧张的说。
“请上藏宝台,请揭幕,让我们一睹宝贝的真容。”王妍做了个请的姿势。
陆璐依言揭开绸缎,里面盖着的是一个二十多厘米高的青花瓷器。
“给我们说说你今天带来的是一件什么瓷器?”王妍问。
“这是一个青花笔筒。我爷爷说这是康熙时期的。”陆璐说。
“康熙时期的青花笔筒,这可是价值不菲,你爷爷是把这个宝贝送给你了吗?”为了缓解现场紧张的气氛,王妍迟迟没有进入正题。
“恩。”陆璐点了点头说:“这是我考上大学的时候,爷爷送我的。”
“爷爷送你这个是给你当嫁妆的吧?”王妍调笑说。
陆璐俏脸一红,没有答话。
王妍也就适可而止,说:“下面鉴宝开始!首先友请宁都典当行于飞先生。”本来按照古玩行的规矩,王妍是要称呼于飞老师的,但是于飞太年轻了,她这声老师实在叫不出口。
于飞站起身,走到藏宝台,拿起瓷器,仔细端详:笔筒直口平沿,直腹中部微内收,下部对称两兽头,平底,为明晚期流行的笔筒式样。胎体厚重,胎质坚硬,器身画片为婴儿嬉戏图,用深se青花渲染,形象逼真,造型生动。应该是个老物件。为了保险起见,于飞悄悄引导混沌之气进行查看,果然,笔筒中“流淌”着数量不算少的混沌之气。在笔筒的底部有“丙子”,这让于飞的心中一动。因为他在一本书上曾经看过介绍,康熙时候的青花喜落寄托款,比如写“大明宣德年制”、“大明成化年制”、“大明嘉靖年制”等等。而天干地支的款则在明朝崇祯时期常用的。难道这个笔筒并不是康熙时期的?而是更早的明朝崇祯时期的?
不过,对于此于飞也不敢确定。因为他并没有看过崇祯青花的实样,对此也只能似是而非。
王妍见于飞放下了笔筒,便问:“于先生是看好了吗?”
于飞点了点头,“看好了。”
应该说于飞的整个鉴定过程还算是比较快的,仅仅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演播室外的董德昌看得暗暗皱眉,真想出声提醒于飞再多看几眼,以免误判。虽然这次鉴宝大会在他看来是必输的结果,但是输也要输的好看一些,如果一上来就打眼,那真的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请于先生先回座位。下面请鉴宝神器法眼进行鉴定。”王妍直接忽略了文轩,这让文轩的脸se涨得通红,却又偏偏说不出话来。要是知道今天代表宁都典当行的不是董德昌,而是于飞的话,他完全可以不依靠法眼,自己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打败他。对于于飞连续两次捡漏,文轩只是把他归结于狗屎运。
陆璐拿着青花笔筒递给了文轩。文轩接过之后,先是自己看了看,观众席上立马嘘声一片,他们来是想看神器法眼鉴宝的,可不是看你文轩的。
文轩也知道,只是看了十几秒钟的时间便把青花笔筒放到了法眼鉴定的平台上。
仅仅只是一分钟的功夫,法眼已经给出了结果。
“哇!”王妍赞叹说:“刚才于飞先生整个鉴定过程用掉了两分四十六秒,而法眼则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得出了结果,神器果然是神器。”
王妍的话让于飞眉头一皱,虽然他知道王妍只是想赞扬一下“法眼”,对他并没有恶意,可是这话说出来可并不那么好听。
“按照大会规则,第一回合将由恒兴典当行的代表先给出鉴定结果。”王妍说。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文轩身上,他们想知道鉴宝神奇“法眼”给出的结果是什么。
文轩稍稍清了清嗓子,看了台下一眼,这才缓缓的拿起那张纸,读道:“这个青花笔筒属于晚明清初,是一件大开门的老物件。”
竟然是真的。文轩的话一出口,观众席上一片议论声,谁都知道鉴宝大会上大多数的宝贝都是假的,一是因为大多数藏宝人对于鉴定一知半解,容易上当;还有一些人想要浑水摸鱼,企图蒙混过关,从而以假当真,卖出一个好价钱,但是不管怎么样,一般的鉴宝大会上,十件藏品有三件是开门的物件就很了不得了。
没有想到此次鉴宝大会竟然开门红!第一件藏品就是真的。
虽然,法眼给出了结果,但是晚明清初的判定还是稍嫌模糊,毕竟是大几十年的时间跨度,这说明“法眼”对于古玩断代方面还是有缺陷的。
“笔筒是文房用具中最晚出现的门类,最早出现了明朝晚期,本身是作为书桌上的饰品存在的,而并非是放笔。”文轩补充说:“大家都知道,以前的人用毛笔,如果笔尖朝上则会让墨汁下流;笔尖向下则会破坏毛笔的‘锋’。”
文轩的话让王妍不住的点头,看来这个叫文轩的年轻人还是有点料的。
就是不知道那个叫于飞的年轻人如何了。
“于飞先生,您有什么要补充的吗?”王妍转过头对着于飞说。
于飞沉吟了一下,说:“这个青花笔筒,确实是开门的物件。”
“切——”
人群中发出一阵嘘声。毕竟于飞有拾人牙慧之嫌。
“不过——”于飞的话锋一转。
王妍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好戏来了!
她是主持人,要的就是噱头,要的就是看点。
看点从哪里来?除了鉴宝神器“法眼”,本次鉴宝大会最大的看点就是两个典当行互掐!掐得越狠节目越火。
刚才他还以为于飞已经“妥协”了呢,没有想到于飞竟然还有不同的意见!这让王妍喜出望外,也提起了台下观众的胃口,一时间整个演播大厅都静悄悄的,等着于飞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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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飞也微微有些激动。虽然他早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但那毕竟是要靠混沌之气的,总觉得自己是在作弊一样。
但这不同,他是全凭着自己学到的知识推测出来的。
“这件青花笔筒并不是康熙时期的。”于飞的话仿佛抛进平静水面的一颗石子,刹那间观众席上议论纷纷。
刚才还说这是个开门的物件,现在又说不是康熙时期,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有人出声指责。
面对质疑,于飞并不辩解,微笑面对。
被他的镇定影响,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如果我没看错,这个笔筒应该是明朝崇祯年间的。被误认为是康熙时期主要有几个原因:第一,崇祯青花瓷以石子青为主,青花发se成se不一,深浅浓淡,富有层次立体感,与康熙的"青花五彩"瓷器很相似;第二,明清青花都是用景德镇的高岭土,在材质上相近;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崇祯青花的落款不是‘大明崇祯年制’而是纪年款,就如同这个笔筒上的丙子款。从崇祯到康熙恰巧也是六十年左右的时间,所以很多人把崇祯青花的瓷器往后推了六十年,认为是康熙时期的瓷器。”
于飞的这番话虽然并不出奇,但是有理有据,说的台下的观众纷纷点头。和于飞相比,文轩刚才的那番话便显得浅尝辄止了。
董德昌听得连连点头。虽然他并没有看到那个青花笔筒,更无法断代,但是于飞的这番话却是加分不少。
贵宾席上的叶建军也露出惊讶的表情:看不出来于飞肚子里还真有点货啊。
于飞虽然表现的很平静,但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右手的混沌之气可以通过感应器物中混沌之气的浓密度来判断器物的年代,可是他见识过的古玩实在太少了!崇祯年代的更是连见都没见过!这个青花笔筒比那件宣德青花蛐蛐罐中的混沌之气要稀薄一些,年代应该比它要晚,但是也无法确定是崇祯时期的。
他偷偷的看了看台上的四位专家,想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到一些端倪,但是他失望了,裁判席上的四位专家个个都是老油条,喜怒完全不行于se!
于飞只有硬着头皮往下说:“明朝晚期,因为时局动乱,因此流传下来的官窑瓷器非常少,瓷器大多出自民窑,因此表现手法更加丰富、活泼。这个笔筒的画皮婴儿嬉戏图便符合这个特征!而清朝早期的青花瓷器喜爱画刀马人,这是因为清军刚入关,天下还不安定,喜庆的青花画片直到康熙的晚期才出现。而且,崇祯青花的胎体由厚重转向细腻。釉面釉青白、白中闪青、白中闪灰等多种se调,釉层却均匀稀薄,与明代中期肥厚的釉面釉很大差别。同时青花se调比较复杂多样,灰暗并有晕散,浓重的夹带黑斑,但不同于使用苏麻离青青料而出现的黑斑;瓷纹饰多用粗线条,有的涂抹如泼墨一般,少见淡描画法,便如同这个笔筒上的婴儿嬉戏图。”
于飞胎体到青花再到纹饰一一指出崇祯青花瓷器的特点,无不与面前的青花笔筒相对应。
很多人看向于飞的眼光都变了。他们却不知道于飞只不过是照本宣科把从上看来的内容说出来罢了。
“啪,啪,啪!”专家席上的马尚都竟然率先鼓起了掌,一时间演播室中的所有人都鼓起了掌。
“董老哥收了个好徒弟呀。”金德禄由衷的说。
“马老师,你是不是从于飞的身上看到你年轻时候的影子?”单家强笑着对马尚都说。他和马尚都没有董德昌那样的交情,虽然年纪比马尚都大上不少,却也不好托大叫一声“小马”,而只能称呼他马老师。
“于飞可比我年轻的时候强多了,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哪里有这么沉稳?我还记得有一次捡漏买了一只汉代玉蝉,竟然激动的撞到了门上。”马尚都眯起小眼睛笑着说。
于是专家席上响起一阵笑声。
王妍也对于飞刮目相看,笑着说:“大家觉得还有必要请专家裁定吗?”
“不需要。”台下的观众纷纷叫道,只要眼睛不瞎就应该看到专家们的态度。何况刚才带头鼓掌的就是马尚都。
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开局,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法眼神器竟然没有敌得过一个毛头小伙子!
“真的是非常jing彩!”王妍说:“于飞老师以他渊博的学识微微领先于鉴宝神器法眼……”
“主持人!”王妍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脸se铁青的文轩打断了。
“文先生有什么补充吗?”王妍也不生气,笑着问。
“有些话我想还是需要说清楚的好。刚才我对这个青花笔筒的判断是晚明清初,从道理上并没有错,不知道这领先之说从何而来?”文轩明显是有些强词夺理了。虽然法眼的判断并没有错,可是这就好比是圆周率,他推到了小数点后七位,但是于飞却jing确到了后九位,虽然说都没有错,但是高下立判。现在文轩竟然不顾事实,不由让场中的观众嗤之以鼻!
面对众人的嘘声,文轩头上的汗都下来了!他的心中早已经将韩金财的女xing亲属挨个问候了遍。
“按照大会规定,确实不能分出高低。不过——”王妍一愣,确实,按照大会的规则,只有双方的意见相左时才会判正确者胜出,但是现在双方的意见相同,要分出高下的确不符合规矩。
“那不就行了?”文轩打断说:“还是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请下一位藏宝人吧。”
文轩心中暗恨!不过刚开始的失利并没有影响到他的信心。他曾经看到过于飞捡漏买了一个宣德青花蟋蟀罐,所以认定于飞jing于瓷器,甚至只是jing于明朝青花瓷器。谁也没有想到第一件藏品竟然就是一个明朝崇祯年间的青花瓷,这只能说于飞的运气超好罢了!
只要下一个藏品不是陶瓷,我看你于飞怎么鉴定!到时候,你爬的越高摔的就越重!
文轩眼中的光芒yin翳而凌厉。
被文轩抢白一番,王妍暗暗的把他记恨上了。不就是个小鉴定师吗?看你那小人得志的样子!王妍又拿于飞和他做了一个对比。于飞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chun风拂面的舒服感,显得温和、儒雅。再看文轩,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这人与人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平复了一下心情,王妍站到了演播室的zhongyang,“友请下一位藏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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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件藏品除了一张赵子云的山水画还算不错之外,其他都是仿品,虽然算得上高仿,但也没有瞒过双方的眼睛。甚至恒兴典当行以鉴定时间短的优势稍稍胜出。
并不是于飞不想快,实在是不敢快!这些藏品门类众多,有些对于董德昌来说都不是很熟悉,他这个徒弟如果在很短的时间里分辨出真伪,那就太让人怀疑了!要是曝光了右手混沌之气的秘密,他就有可能被当成小白鼠被送上手术台,这可不是于飞想要的。
即便是这样,他的表现也让董德昌暗暗称奇,但是又说不出什么,最后只能归功于于飞超好的运气了。须知在收藏界,运道是很被看重的。比如说,你鉴定的水平非常高,但是运气不好,总是遇不到好的藏品,那也是白搭。
对于赵子云的山水画更是让于飞暗擦冷汗。虽然他能够凭借画卷中淡淡的混沌之气判断这是一幅近代的艺术品,但是对赵子云却不是很熟悉,如果只是干巴巴的说一句:“这是真迹。”而不给出原因的话,那肯定是要被人笑的。好在他记得赵子云是吴昌硕的学生,而吴昌硕曾经评价赵子云说:“子云作画信笔疾书,如素师作草,如公孙大娘舞剑器,一本性情,不加修饰。”便推测说:“这幅山水画运笔洒脱、浑厚苍劲,应该是子云先生晚年的作品。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判断,我对书画不是很精通,不对之处还要麻烦单老师指正。”
于飞并没有不懂装懂,而是坦言自己对书画方面并不精通。这不但没有让人觉得他浅薄,反而让现场的观众对他的好感大增!毕竟收藏的门类众多,就是马尚都都不敢说自己全部精通!那些自诩门门精通的人,一般来说都是门门稀松。
后台的董德昌脸上却露出苦笑,这样一个口口声声说自己对书画不精通的人,竟然在到达宁都的第二天便用两百块钱买下了王维的伏生授经图!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面对于飞的直言请教,单家强却微笑不语。于飞这才想起,文轩还没有给出自己的判断。
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文轩的身上,想听听他的补充。
文轩的心中暗暗叫苦,虽然于飞说自己对书画并不精通,但是还是说出了赵子云画作的一些特点!但是他却对赵子云一点印象都没有!法眼虽然能分辨真假,却绝对不会知道赵子云是何许人也的。
看着文轩在台上发愣,台下的韩金财真恨不得上去抽他两巴掌,自己怎么就派出他这样一个废物上去呢?跟随董德昌八年的时间,竟然还是这样的水平!脸都让他丢尽了!
气归气,韩金财依然稳稳的坐在位置上。在书画方面没有研究?哼,你说的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罢!我这可是为董德昌准备的,对付于飞这个小屁孩可真是高射炮大蚊子,大材小用了。
“我同意于飞的判断。”最终文轩一咬牙,干巴巴的说。
一时间嘘声四起,文轩只能充耳不闻了。
“既然文先生不能给予有价值的补充,只能麻烦专家组的几位老师给大家普及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了。”王妍显然还记恨着文轩,说出来的话毫不客气,几乎是指着文轩的鼻子在骂了。
四位专家中,单家强是书画鉴定专家,介绍赵子云的责任自然落在他的头上。单家强呵呵一笑,说:“于飞不愧为董老的学生,虽然说对书画方面不精通,却也说的**不离十了。”
单家强的话表面上不含褒贬,但是台上文轩和于飞都是董德昌的学生,单家强却说于飞不愧是董老的学生,言下之意自然是说文轩是要差上一些的了。
“赵老先生祖籍苏州,号泉梅老人,初学李兰如、任立凡、顾若波,后来尽弃前学,专师吴昌硕先生,一举成名。他善绘花卉、山水,兼擅篆刻,亦能草书,出自吴昌硕而又有发展。赵老先生留世画作甚多,目前的行情也看涨,有条件的藏友可以收藏。这幅画确实是老先生晚年的作品,非常的难得。”
单家强的话音刚落,现场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仅是给予单家强的,也是给予于飞的。
“下面即将走上藏宝台又是怎样的藏品呢?让我们拭目以待。”随着王妍的话,演播室的大门再次打开,从中走进来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年人。
老人留着长髯,虽然已经花白,但是梳得一丝不乱,颇有气度,一看就知道是个很有修养的人。
坐在台下的韩金财见到此人,目光一凝!
“老先生你好呀。”王妍也看出老人身份不凡,主动迎上去。
“主持人好。”老人点了点头,温和的说。
“老先生怎么称呼呀?”
“老朽免贵姓高。”面对台下上千观众,老人一点都不紧张,应对自如,一看就知道是见过大场面的。
“您老今年高寿呀。”
“老朽已经忝活七十六载了。”老人的说话方式有些怪异,但是在他的嘴里却又让人觉得非常的自然。
“哟,那您老这身子骨可是够硬朗的。”王妍说:“今天给我们带来的是什么宝贝呀?”
“今天想请专家帮我看看家传的一幅画。”老人说着揭开了藏品上的绸缎,露出里面的卷轴。
“又是一幅字画藏品。”王妍说:“看来今天我们字画的藏品确实非常的多。”
于飞看到高老先生手中的画轴,心中暗暗叫苦,从古至今传世的画作太多,而且多有师徒关系,因此在风格方面相近者甚多,于飞不精通此道,看什么都似是而非。更何况,很多画师还喜欢临摹古画,比如近代有名的张大千就是临摹古画出名的,甚至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他临摹的作品有的比原画更值钱!
所以鉴定字画需要非常深厚的底蕴,绝对不是于飞短短十天突击所能积淀的。
“按照顺序,还是先请宁都典当行的于老师先鉴定。”
于飞走到藏宝台钱,虽然有混沌之气相助,但是他还是想凭着自己的眼力先观察一下,这次鉴宝大会对于飞来说不仅仅是输赢,更是一次难得的长见识的机会,他自然不愿轻易放过。
整幅画保存的十分完好,看来老人家传直说非虚。
左上角的题识有几行小字:“倚篷人影出菰芦仓硕先生仁兄拈句嘱图寒夜京烛为拟梅道人法而乏烟波浩渺之趣一笑甲辰暮冬弟蒲华。”下有钤印:蒲作英。图中草木扶疏,荻芦满港,一船缓出,有人倚蓬窗向外眺望,点出倚篷人影出菰芦诗意。整幅画除空白处,均以淡墨晕染,画面苍润、浑厚。虽然于飞不太懂画,却也知道这幅画非常的不凡,价值更在刚才那幅赵子云的山水画之上!
应该是真迹无疑。于飞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但是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引导混沌之气检测了一下。
果然,他清晰的感应到了画卷中蕴含着淡淡的混沌之气!
于飞微微一笑,刚要说话,却突然“咦”一声。
含泪感谢:火风狐、老猪2011、五千年文明、霸王团集、书友140103、河南小李、书友100124、神坑帝、145124、小叶小草、无情也无毁、饿了就要吃、北方的终点、千年古石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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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飞已经在画前研究了十多分钟了,虽然十多分钟对鉴定古玩来说并不算长,但是台下的观众可不愿意等。你于飞又不是美女,看你一个人在台上低着头晃来晃去,谁不烦呀?
就有人在台下叫了:“我说于老师,你行不行呀,不行就别墨迹了。”
“就是!”立马有人附和。
“请大家稍安勿躁,再给于老师一些时间。”王妍安抚说。她抬头看了看悬挂在演播室中央的时钟,眼见着十五分钟的时限就要到了。
难道于飞要输了吗?
“对不起主持人,我鉴定好了。”就在王妍愣神的时候,却听到于飞歉意的说。
“没有关系。”王妍说:“时间还没到,于老师还可以再鉴定一下。”
她担心于飞是迫于观众的压力而中断了鉴定,这样对于他做出正确的判断非常不利。
于飞冲她感激的点了点头,说了句不用,便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文轩傲然的看了于飞一眼,心中窃喜。他是心中藏不住事的,幸灾乐祸的神情虽然极力掩饰还是显露在眉梢,让人生厌。
“请恒兴典当行的代表进行鉴定。”王妍讨厌文轩,索性连他的名字都不喊了。
文轩心中冷哼一声,心说你傲什么傲?不就是一个小主持人吗?表面上风光无限,背地里还不是靠身体上位?
当姓高的老人拿着那幅“倚篷人影出菰芦图”走向鉴定神器“法眼”的时候,于飞的心中一动!
在刚才的鉴定中,于飞没有做任何的手脚。最主要的原因,刚才的藏品虽说有些是高仿,可是也保不准文轩能够识别出真伪,那样即便他用混沌之气骗过了法眼,如果文轩看出了不对的话,不但不能起到效果,然而会引起文轩的警惕,得不偿失!
其实于飞是太谨慎了,以文轩的鉴定能力,刚才的几件高仿完全能糊弄过他!
但是这一幅画却不同!刚才于飞之所以会惊噫出声,是因为他发现那幅画中的混沌之气并非是连贯的!到了画中间的位置,混沌之气就中断了!接下来的时间里,于飞仔细研究了画的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的差别,终于发现,虽然这幅画看起来浑然一体,但实际上却是拼接的!上半幅是蒲华的真迹,下半幅却是高手临摹的!不过这位造假者的手段非常高明,几乎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于飞仔细看了十多分钟才找到些微的破绽!如果不是他认定这幅画是假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如果自己用混沌之气骗过了法眼,那么以文轩的能力应该看不出破绽。
想到这里,于飞决定出手了。
虽然文轩和于飞分坐两边,中间隔着一个舞台,然而幸运的是,于飞的混沌之气还是能够到法眼的鉴定平台的。
于飞悄悄的引导混沌之气在老人将画放到鉴定平台上之时便包裹住了整幅画。
因为画的面积较大,而距离又太远,做到这一切对于飞来说非常的吃力!就是这样他还是无法做到用混沌之气均匀的包括住整幅画,这直接造成了神器法眼的“困惑”。
文轩自从看了青花笔筒被嘘之后,变得更加光棍了,对于后来的藏品瞧也不瞧便直接开启法眼进行鉴定。
这次依然如此。文轩按下了启动的开关之后,便挑衅的看了看于飞。
刚才于飞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进行鉴定,很明显是拿不定主意。
而法眼的鉴定时间从未超过三分钟,一般的藏品更是在一分钟之内就会出结果!
文轩相信这一次法眼也会很快出结果的。
然而,一分钟很快过去了,法眼没有丝毫的动静;
三分钟过去了,法眼依然是静悄悄的。
反常,太反常了。
台下的观众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画让法眼在三分钟之内还无法做出判断,纷纷站起身来张望。
但是距离太远,无法看的清楚,只能看到法眼的鉴定平台上,鉴定灯头来回的伸缩着,发出淡紫色的光芒。
五分钟过去了,法眼依然没有给出结果。
“法眼不会是没电了吧?”一个观众猜测说。
“屁!没看到插着电源的吗?”另外一个观众立马反驳。
台上,文轩终于无法镇定了,他忍不住拍了拍法眼的机身。
这样的动作引起来了观众的一阵哄笑。
“他不会是以为法眼睡着了吧?这是要把它拍醒吗?”
韩金财也终于无法淡定了,紧张的坐直了身体!
这幅画其实是他有意请高手造假的,造假的代价非常高昂,他是想用这幅画一举打败董德昌的。
在此之前,他曾经用法眼检测过这幅画,虽然法眼用掉了一分多钟的时间,但最终还是给出了准确的判断。
为了保密,他甚至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文轩,反正他就是一个傀儡,只需要读法眼的结果就行了。而且文轩毕竟是董德昌的学生,如果他临时反水,那可就糟糕了。
却没有想到,正是他的保密却让事情出现了这样戏剧化的一幕!
眼看着就要到十分钟了,法眼依然还是没有给出结果!
虽然演播室内的冷气开得很足,但是文轩的汗水还是流了下来。
这边,于飞的汗也流下来了!他当然不是为了对方着急,而是因为长时间远距离的控制混沌之气还是非常吃力的!
“这个该死的破机器,”于飞的心中暗骂,“你倒是给个结果呀。”
他不知道正是因为他的混沌之气不稳定才让法眼陷入了当机的境地。
“还有最后两分钟,请恒兴典当行的代表注意时间。”王妍落井下石一般的催促说。
文轩心中暗骂:这个臭婊子,刚才于飞用的时间比自己还长呢,却没有见你这样的催促。
不过现在,他可没有心情和王妍斗嘴。
“我们看到鉴宝神器法眼似乎是出了一些故障。”为了不出现冷场,王妍继续说:“让我们大家一起来为神器法眼加油好不好?”
说着也不管观众们同不同意,她已经带头喊了起来:“加油,加油……”
观众席上不少人也跟着喊起来。
韩金财的一口鲜血都要吐出来了,给一个机器加油,真亏她想的出来。
但是王妍这么一搞,却也让恒兴典当行的处境更加的糟糕。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终于“滴——”的一声长响。
王妍“铁面无私”的说:“时间到!请恒兴典当行停止鉴宝。”
一直到十五分钟的时间过去,神器法眼迟迟都没有给出结果,给所有人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悬念。
台上的四位专家组成员也互相的看了看,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对于那幅让于飞和法眼都花费了大量时间鉴定的画,四人也充满了好奇。
“经过漫长的等待,相信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早已经心焦如焚!值得一提的是,在本轮的鉴宝中,神器法眼的用时首次超过了于飞老师。”王妍好像是担心有人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似的,特意又提了一下。
文轩脸se非常难看,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和王妍计较了,因为法眼依然没有给出结果。
“我们不知道这幅画中到底藏着怎么样的秘密,竟然让鉴宝双方都如此的重视!那么这幅画到底是真是假呢?下面我们就将揭晓。”王妍吊足了观众的胃口,这才说:“按照大会的规则,本轮应由恒兴典当行首先给出结果,文轩先生请。”
文轩坐在位置上,似乎没有听到主持人的话。
“文先生?”王妍又叫了一声,虽然她已经改口称呼于飞老师,但是对文轩她依然叫“先生”。
“呃。”文轩的脑中很乱,虽然他觉得这幅画多半是真的,但是法眼却迟迟没有给出结果,早已经对法眼形成依赖的他一时之间竟然无所适从。
“该!”后台,董子韵看着文轩狼狈的样子,特别解气的说了一句。
正在这时,冷雨霏的手机响了。
董子韵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虽然冷雨霏一直带着手机,但是却很少见她使用,主动打来电话的就更少了!作为她的密友,董子韵知道冷雨霏的手机号很少告诉别人的,那么现在打来电话的是谁呢?
冷雨霏站起身,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便走了出去。
过了十几分钟都没有回来,就在董子韵想出去找她的时候,却收到一条短信:“子韵,家中有急事,我要马上赶回去,勿念。霏。”
信息很短,流露出急促的味道。
董子韵拨过电话去,却提示正在通话中,再拨过去已经关机了。
肯定是手机没电了!冷雨霏的手机不怎么用,耗电非常少,有时候充一次电能用一周。这次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机就已经提示电量不足了,估计刚刚打电话的时候用完了。
对于冷雨霏的突然离开,董子韵虽然好奇,却也不担心。
冷雨霏的家庭背景,她还是有所了解的,绝对不会出什么大事。
很快,她的注意力又被演播室中的对决吸引住了。
“文先生,请给出你的结果。”王妍又催促了一声。
看来是拖不下去了。他无奈的朝着韩金财坐的位置看了一眼,想得到一些指示。
但是相对于舞台的灯火明亮,观众席则显得很昏暗,他根本就看不到韩金财的身影。
正在文轩一咬牙,想说出自己的判断,碰碰运气的时候。
“吱吱吱。”鉴宝神器法眼发出了一连串的声音。
文轩紧皱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知道法眼还是给出了结果。
果然,那张白se的小纸条还是从出纸口“吐”了出来!
文轩从没有像这一刻一样觉得这张小小的白纸竟然如此的可爱。
“真的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呀。”王妍调侃说:“在大家的期盼中,神器法眼还是给出了鉴定结果。”
话虽这样说,但是语气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失望。
“法眼给出的结果是——”文轩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扫视了一下观众席。
“我靠!你t能不能快点!”观众席上有一个人终于忍不住开骂了:“为了等这个结果,老子这泡尿都憋了二十多分钟了!”
“哈哈哈哈……”这句话立马引来了一阵哄笑。
“是呀。文老师,老朽的这幅画到底怎么样?”高老先生也有些按捺不住的问。他的双眼幽深的看着文轩,竟然让文轩的心里有些发毛,觉得似乎有哪些不对。
但是他马上摇了摇头,认为这只是高老先生急切想知道结果的表现罢了。
“这幅倚篷人影出菰芦画作主山苍茂,笔力雄健奔放,厚重坚实中透着灵秀松润之气,水墨淋漓。下端江湖、溪滩、坡渚穿插,空间开合有度。丛树的绘制,线条流畅凝练,柔中寓刚。是蒲华先生难得的真迹!”
法眼给出的只是鉴定结果,文轩的这番话说得也很有水平,连书画鉴定专家单家强都不由微微点头。
王妍见状更加失望,本来是想看文轩出丑的,没有想到竟然被他有惊无险的过关了。
文轩代表恒兴典当行给出了一个看似无可挑剔的结果,压力又回到于飞的肩上。
不等王妍出声,于飞已经站起身来,不是他主动,实在是他早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了!
这幅画作假手法非常高明,再加上自己的推波助澜,终于让机器也犯了错误!
不行,我要冷静!于飞在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
六七米的距离,于飞暗暗的深呼吸两次,才勉强让心情平静下来。
“于老师,法眼已经给出了结果,你对这样的结果是赞同还是反对呢?”王妍的这句话很具有诱导的意味,如果于飞顺着她的话,说一句“我赞同”,就安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而且不会有文轩上一轮的尴尬,毕竟他是回答王妍的问题的。
王妍的好意,于飞心里自然很清楚。他再次冲王妍感激的点了点头,就在王妍认为于飞会顺着自己给他架的梯子爬下来的时候。
于飞却缓慢而又坚定的说:“这幅画很不一般。”
“哈!”文轩冷笑出声。
王妍对他处处紧逼,对于飞却处处维护,这让文轩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真不知道这个于飞到底哪点比自己好,竟然得到她如此的眷顾。
王妍是主持人,他有火却也无处发,但是于飞就不同了。
文轩将对王妍的邪火也发到了于飞的头上。
“我的小师弟,你这句话可真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至理名言呢。”文轩yin阳怪气的说。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哄笑。
于飞的这句话确实像是废话,要是一般的画又怎么能上藏宝台?又怎么会让鉴定双方都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
对于文轩的嘲讽和观众的起哄,于飞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羞怒的神se,反而是处之泰然。
他的气度让台上的四位专家组成员暗暗点头,认为董德昌果然是的教徒有方。
“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是满能镇得住场的吗?”董子韵小声的嘀咕说:“知道底细的还真的会被他吓到。”
她自认为是知道于飞底细的。
董德昌瞪了她一眼,董子韵可爱的吐了吐舌头,不敢说话了。
于飞等人声静了下来,才淡淡的补充说:“我的意思是这幅画不对。”
一瞬间,文轩差点认为于飞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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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这幅画不真?”文轩激动的嗓子都变音了。
“正是!”
于飞这两个字一出口,台下的所有观众全都坐直了身子,纷纷露出兴奋的神情!
因为现场第一次出现了针锋相对的意见!
文轩差一点要放声大笑了!在见到宁都典当行的代表是于飞的时候,文轩认定这会是一场轻而易举的胜利,他甚至担心于飞会在多次鉴定错误后羞愤的提前离场。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于飞的表现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用可圈可点来形容实在是力度不足,如果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场上的于飞,文轩认为只有一个词,那就是:有如神助!
虽然在之前的鉴定对决中,法眼并未落败,还稳稳的占据着时间上的优势,但是还是惊了文轩一身冷汗。
特别是对这幅画的鉴定,更是一波三折,法眼的“当机”更是让他差一点坠入谷底。
就在他即将绝望的时候,法眼却神奇的恢复了!
按照顺序,这一次轮到恒兴先给出鉴定结论,这又让他稍微有些遗憾,因为即便于飞无法判断真伪,他只需要说一句同意便可以安然过关,而且不会丢人,因为上一轮他就是这么做的。于飞有样学样,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就在此时,于飞竟然脑子发热,说这幅画是假的!
这简直是天夺其魄,拱手将胜利送给自己呀!
胜利来的如此突然和意外,让文轩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的脑海里响起周星驰在《唐伯虎点秋香》中的一句话:人生的大起大落来得太快,实在是太刺激了!
“于老师,您说这幅画不真的根据是什么呢?”王妍问出了所有人关心的问题。
“请过来看。”于飞转过身,正迎上了高老先生审视中带着点好奇的目光。
那一瞬间,于飞明白这个老人其实是知道这幅画有问题的。
高老先生看到于飞注视自己,惊觉自己失态了,连忙退后了一步,伸出了个请的姿势。
于飞淡淡的一笑,也不点破。
顺着老人的指引走到了画卷旁边。
要说破绽,说实话于飞刚才看了十多分钟都没有找到,只能说明这幅画拼接的实在太好了,如果不是自己有混沌之气根本就发现不了。
“这幅画表面看起来确实浑然一体,毫无破绽,是蒲华先生难得的佳作。但是——”于飞说到这里,将画拿了起来,“大家请看这里。”
于飞用手在画卷上虚画了一条直线。这条直线正是他用混沌之气感应到的真假画拼接的地方。
现场的摄像师也将镜头拉近,给了一个大大的特写。
文轩也凑了过去,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同。
“故弄玄虚!”文轩小声嘀咕了一声。
“于老师,这里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呀。”王妍也疑惑的说。
“主持人不是研究古玩的,看不出来也属正常。”于飞感念王妍几次明里暗里帮自己说话,便投桃报李的为她说了一句话。
但是这话听起来却是有些讽刺文轩的意思,好像是说你文轩的水平也就是一个外行。
文轩不由冷哼了一声,心说一会结果出来了,自然有你的好看。
但是台下的董子韵也冷哼了一声,却让董德昌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怎么了?”董德昌还以为女儿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这都什么时候,还光顾着和女主持**,一点正事都不干。”董子韵醋意十足的说。
“这是吃醋了?”董德昌笑着说。
“喂!鬼才吃他的醋呢。”董子韵俏脸一红,顿了顿脚。
“这正是造假者高明之处,几乎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境界!”于飞赞叹着说:“但是假的永远是假的!造假者可以将画面模仿的惟妙惟肖,甚至可以将风格模仿得仈jiu分相似,他是他们却临摹不出其中的意境!这幅画的意境到这里戛然而止,从这往下,画面变的呆板、刻意,意境更是荡然无存!这幅画其实是一幅拼接品,上半张是蒲华的真迹,下半张却是后人仿造的!”
于飞的话掷地有声,带着强大的自信。但是其实总结起来就只有一个字——玄!什么狗屁的意境,只不过是于飞没有办法而找的托词。猛一听起来还是满唬人的,仔细一品才发现,于飞什么确凿的证据都没说出来。
“还真是有些不同呢。”经于飞这么一说,王妍也面露疑惑。
于飞心说什么不同,根本就是你的心理作用,哥们好在算是收藏界的新手上路,看了十多分钟都没看出来,你一个根本不玩收藏的行外人能看出来?才怪!
“我看看,我看看。”台下自然有很多的自诩为专家的观众,不由的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究竟。
“嘿!还真是呢!别说这个于老师年龄轻,但是眼力劲却不同一般呀。”另外一个四十多岁的观众赞叹的说。
“快拉倒吧。”他身边的一个人说:“这里到藏宝台中间隔着几十米呢,连上面画的是什么都看不清,你竟然还能看出差别?”
“不懂就不要乱说。”中年人老脸一红,坐下来不再说话。
此时,观众席上的一个穿戴考究的五六十岁的老人扬起手,在自己的脑门上狠狠的打了三下。
“大叔,你这是做什么呀?”旁边的姑娘问。
老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喃喃的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呀。”
老人便是韩金财,除了高姓老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幅画的底细了。
和于飞说的一样,这幅画就是拼接的,是他花了大价钱请来造假高手仿制的,就成本来说,甚至比真迹的价格也低不了多少!通常不会有人吃饱了撑得来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但是任何事情都有个特殊,韩金财想用这幅拼接画彻底的击败董德昌,从而树立恒兴典当行不可撼动的老大的市场地位。
却没有想到,最终功亏一篑,竟然害了自己!这个可恶的文轩,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已经把所有的错误都记在文轩的头上。
有的人或许会说,韩金财现在还有机会,既然这幅画有把握骗得过董德昌,难道就不能骗过单家强吗?如果单家强裁定这幅画是真迹,那么最终败的还是于飞呀。
如果于飞不说出这幅画是拼接品的话,那么还真有可能骗过单家强。但是现在于飞已经挑明了,以单家强的眼力自然能够轻易的判断出真伪,所以说韩金财现在已经败了。
此时,董子韵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王经理?”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董子韵疑惑的说。
王经理是宁都典当行瞻园店的经理,董子韵见过几面,倒也认识,这次鉴宝大会因为名额有限,王经理并没有到现场。
这个时候他打来电话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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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王经理”董子韵接通了电话
“董叔在你旁边吗?”电话一接通,王经理便焦急的说在董子韵的印象中,王经理是一个很稳重的人,这是怎么了?
“爸爸在旁边,你稍等”董子韵把手机递给董德昌,“爸,找你的瞻园店的王经理”
“小王呀?找我有事?”董德昌疑惑的接过电话,现在瞻园店正在歇业,会有什么事呢?
“董叔,我正在看鉴宝大会的直播呢”王经理语速很快,“那个姓高的是个骗子!”
“什么?”王经理的话说的没头没脑的,董德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台上那个姓高的老头是骗子,之前店里不是收了几次假当吗?虽然每次来的人都不同,但是每一次这个老头都在附近!刚才小刘说他曾经看到过这个姓高的和骗当的其中两个人有过接触所以我怀疑他就是骗子”王经理一口气把话说完,差一点没憋出事来
董德昌是古玩行的老把式了,对于骗当很熟悉,王经理一说他也怀疑上了再联想到于飞刚才的那一番话,董德昌断定这个姓高的老人就是一个专业的骗子
“爸,报警把他抓起来!”刚才两人的对话,董子韵都听到了,当下义愤填膺的说
“傻孩子,哪有这么简单?”董德昌微笑说,但是双目中却闪现厉芒,都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还真以为我老了,没火气了?“给你杨哥打电话,这个事情请他来处理”
董德昌口中的杨哥叫杨阳,是宁都市局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杨家和董家以前是邻居,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两家的关系一直很好要不是杨阳比董子韵大了近十岁,两家都有可能结为亲家后来虽然杨家搬走了,但是两家的关系却一直很好,杨阳也经常回来看望董德昌
“好嘞!”说到整人,董子韵是最喜欢的了当下便麻遛的给杨阳打了电话
“本次大会第一次争执出现了”演播大厅,王妍微微兴奋的说:“恒兴典当行的代表鉴宝神奇法眼在经过长达十五分钟的检测后,判定这幅蒲华的倚篷人影出菰芦是难得的珍品;而宁都典当行的代表于飞老师则认为这幅画是一幅拼接画,谁才是正确的?让我们请出书画鉴定专家单家强老师给我们揭晓谜底”
相比于上一轮的轻松,单家强明显要认真的多他掏出一个小放大镜,足足看了两分多钟,才直起身,将放大镜收了起来
“单老师,我想现在观众们最关心的就是这幅画到底是真是假了经过您的鉴定,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呢?”王妍将话筒递给单家强
单家强脸上露出微笑,接过话筒说:“要判断这幅画的真伪,就要先了解这幅画的作者蒲华,原名蒲成,字作英,也有说是竹英,号胥山外史种竹道人特善画竹,所以人们又叫他蒲竹”
单家强娓娓而言观众们虽然心里急着想知道结果,却也知道单家强这样做必有深意,因此没有人出声打断
于飞也听的非承细,单家强在书画鉴定界的地位崇高,他的话都是多年的经验积累,可不是于飞能在中学来的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蒲华初学“二王”,后宗傅青主王觉斯苏东坡怀素,是清末“合画派”最具有造精神的代表画家其画气势磅礴,奔放纵横,让人有酣畅淋漓的感觉而这幅画的下半部分虽然极力模仿,却非出自本性,坠入下乘这也是于老师所说的意境”单家强对于飞微笑着点了点头,让于飞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须知以单家强与董德昌是同辈,以他在收藏界的地位,叫一声小于,于飞就该偷着乐了没有想到的是,单家强竟然叫了一声于飞老师,自然是将于飞放到与自己同等的位置了
不仅是于飞,马尚都金德禄等人也感到非常惊讶
他们却不知道单家强这是对于飞的一种褒扬!以他的眼力,如果不是于飞的提醒,一时大意之下也有可能打眼
“蒲华有非愁厚的学养,扎实的功力和率真的个性,因此他的山水画喜用湿笔,显得雄浑奔放,体现出一股不可遏抑的气,这些都是难以模仿的”单家强继续说:“因此,于飞老师的鉴定完全无误这幅画确实是拼接而成的只不过是仿者也具有较高的技艺罢了”
“竟然真的是拼接的,这么说是法眼出错了啊”观众席上议论一片
“不可能,鉴定神器怎么可能会出错呢?”有人说
“神器怎么了?说穿了不就是一个机器吗?怎么就不可能出错了?就跟家里电视机一样,照样会坏掉,你刚才没见它扫描了十多分钟都没得出结果吗?”另外一个人反驳说
文轩一下子感觉天旋地转!鉴宝神器竟然出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可是经过上万次试验,无一失败的神器呀!
“谢谢单老师,请您回座”要说整个演播大厅谁最淡定,那么就当属王妍了一是因为她是主持人,应变能力比常人强;二她不是藏友,不知道法眼在收藏界的地位,所以对已法眼出错比较能够接受
“真没有想到,被奉为鉴宝神器的法眼竟然也会出错,看来这个世界上机器和人都是一样的,并没有真正的法眼存在”王妍感叹了一番,等于是将失败的标签牢牢的贴在恒兴典当行的身上,连给他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过是一次意外罢了,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文轩的眼睛都红了!他知道如果今天恒兴典当行输了,那么他也完了
于飞有些怜悯的看着处于癫狂边缘的文轩,他到这个时候还不明白,凡是被捧上神坛的,不管是人还是机器,都是不允许失败的一旦失败,就什么都不是了
“文轩先生,请您冷静一下”王妍温声说:“我们知道这样的结果对于恒兴,对于你本人都很难接受,不过这毕竟是事实”
王妍竟然想就此宣告恒兴典当行的失败
“不是这样的!鉴宝大会还没有结束!刚刚不过是于飞的运气好罢了,我要求继续下去!你刚刚不是也说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法眼吗?既然如此,就该将鉴宝大会继续下去,到最后谁鉴定的错误率低谁就是胜者”文轩声嘶力竭的吼叫,以前在董德昌面前表现出的恭顺听话荡然不存
“对不起,我们需要征求对方的意见”王妍说:“如果于飞老师不愿意继续下去,那么本次鉴宝大会便要到此结束”
于飞当然不愿意继续下去既然打击恒兴典当行的目的达到了,他可不愿意再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
但是千里迢迢赶来的藏友和观众不愿意了,纷纷叫喊:“继续下去!继续下去!”
到最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喊继续下去,人声汇集起来,宛如一道道波浪
“主持人……”于飞艰难的开口
立刻,演播大厅中的声音全都消失了,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到了于飞的身上,热切而期待
“于飞老师您的决定是——”王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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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休息一下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于飞说:“我要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当然可以。”王妍说。
虽然于飞没有立刻答应继续,但也没有直接拒绝。于飞只是宁都典当行的代表,这样重大的决定当然要和宁都典当行的高层管理人员商量一下。
就此结束,宁都典当行已经赢了;如果继续下去,还有被翻盘的可能。
在王妍看来,不,应该说在所有人看来,宁都典当行可能会选择就此结束鉴宝大会,虽然这样做可能会让很多人失望,也可能招来骂名,可那只是可能而已,即便都变成真的,对宁都典当行的影响也不大。
“今天的鉴宝大会可谓是惊心动魄,一波三折。相信所有现场的观众够都会感觉不虚此行。下面插播一段广告,广告过后将最终揭晓宁都典当行的最终决定,不要走开,精彩还将继续。”
“看你热的,快擦擦汗。”一进后台,董子韵便递过来一张纸巾,此时的于飞满脑门的汗。
于飞就长出了一口气,虽然在演播大厅中,他表现的非常镇定,可是天知道他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于飞,表现很好!”董德昌老怀大慰的走过来拍了拍于飞的肩膀,不仅是因为于飞赢了,更是因为于飞今天的表现沉稳冷静,落后的时候不急不躁,翻盘的时候脑子不发热,很有大将之风!
“董叔呀,下次有这样的活我再也不来了。”于飞苦笑着说。他说的是心理话,本来他以为只要在鉴宝大会上打败恒兴典当行就行了,却没有想到主办方的手笔竟然如此之大,造出了如此的声势。在现场的环境下,于飞做任何决定都要三思而后行,可谓是殚精竭虑,苦不堪言。
“你小子还想着有下次呢?”董德昌调侃说:“你是不是巴不得你董叔被对手逼得没有退路呢?”
本以为必败的对决,竟然峰回路转取得了领先,董德昌的心情很放松,人也精神了很多。
“对了董叔,到底要不要继续下去?”于飞问。
按他本人的想法,还是就此结束的好。
不过宁都典当行不是他于飞的,甚至不是董德昌一个人的,所以这个决定他不能下。
“这是个问题。”董德昌面上露出沉思的表情,不是他看不出现在的局面,而是他所要考虑的比于飞要多得多。
“要我说呀就别继续下去了。”于飞劝了一句。
“是呀爸,反正我们已经赢了,干什么还要继续呀。”董子韵也说。
于飞揉了揉肚子,“一会一定要好好吃一顿!早上的时候太紧张,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肚子里一点东西都没有了。”
董子韵扑哧一笑说:“你还紧张呀?我看你在台上和那个女主持打得火热,还以为你乐不思蜀了呢,没想到你还知道饿,真是属猪的。”
“哟,这醋味怎么这么大呢?”王妍笑吟吟的出现在了后台的门前,恰好听到了董子韵的最后一句话。
王妍是谁呀,宁都电视台的一姐,她的观察力可不一般,仅凭一句话便已听出董子韵对于飞的感情不一般,便调侃着说。
董子韵闹了个大红脸,还是于飞帮她解了围。
“王小姐,今天真是要谢谢你。”对于王妍的三番两次明里暗里的的回护,于飞是非常感激的,在台上感谢的话不能说,到了台下自然没有这个顾忌了。
“于老师这是说得哪里话。”王妍笑了说。
“哎哟,你可千万别叫我老师了,太刺耳,听起来好像骂我老似的。”于飞笑着说。
“那你还叫我王小姐?”王妍回应说:“朋友们都叫我妍妍。”
话一说话便觉得有些太过亲热了,不由俏脸微红。
董子韵也面露不善。本来她还以为是自己疑神疑鬼,现在看来这个女主持和于飞之间似乎真的有问题。
“成!以后就都叫名字吧,什么老师的再也别提了。”于飞说。
“老师这个称呼你当的起。”随着话音,单家强率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其他三位专家。
“单老,您这是要捧杀我呢。”于飞苦笑着说。
“你差点连我都骗了。”单家强说:“在台上竟然说自己对书画鉴定不擅长,却能看出那幅倚篷人影出菰芦图中的猫腻,真是了不得呀,那幅画拼接的手法非常高明,如果不是你的提醒,连我这个老头子都有可能打眼,我看你已经得到老董的真传了。”
虽然单家强说的是实话,但是坦言自己打眼,这份气度当真不凡。
“这可不是我教的。”一旁的董德昌笑着说:“我也教不来呀。”
董德昌虽然涉猎广博,但却并不精于书画鉴定。他心里非常情况,那幅倚篷人影出菰芦图就是专为他准备的,却没有想到阴差阳错竟然被于飞看出了端倪!
到现在董德昌都没有分析出谁是背后的指使,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他曾经想过韩金财,但是马上又被否定了,原因很简单,如果真的是韩金财造价的话,神器法眼不可能会给出错误的鉴定结果。
最大的可能是有其他的典当行躲在暗中想坐收渔翁之利。
他哪里想到韩金财为了保密,同时也是对法眼的有信心,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文轩;而恰恰遇到于飞这个怪胎,竟然用混沌之气让法眼判断失误,这才造成眼下这个局面。
“老董呀,你可是收了个了不得的徒弟呀。”单家强羡慕的说。
董德昌得意的说:“你要是眼红你也收个去。”
马尚都走到于飞的面前,眯着小眼睛递过来一张名片,“有空的时候一定要到观反博物馆坐坐。”
“谢谢马馆长。”于飞连忙双手接过名片。
观反博物馆他是一定要去的,不为别的,就是里面海量的藏品可够他吸收一阵的。虽然现在一般的古玩已经几乎不能让他感觉到混沌之气的增长了。
“别叫什么马馆长,董老是我的前辈,不见外的话叫我一声哥。”马尚都呵呵一笑说。
“老董呀,怎么样?还继续下去吗?”金德禄和董德昌的关系最近,说话也最随便。
“这确实是个难题呀。”董德昌沉吟了一下。
正在这时,董子韵的电话又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董子韵便嘟着嘴说:“爸,你也该买个手机了,现在我都成了你的接线生了。呶,周叔叔的电话。”
“怎么?还反了你了。”董德昌笑骂一句接过了电话。
“哈哈哈哈……”电话里一接通里面便传出周仁成的笑声:“老伙计,精彩啊!真没有想到你的徒弟竟有如此的眼力呀。”
董德昌也面露微笑,说:“怎么样?我这个学生没给咱们丢脸吧?”
“这哪里是没丢脸呀,简直是大大的长脸。我看他韩胖子以后还怎么猖狂?!哈哈……”周仁成开心的说。
“老周呀,我本来还想给你打电话呢,既然你打过来了,正好和你商量一下,这次鉴宝大会还要不要继续下去,我的意思——”董德昌本来是想说自己想就此结束的。
但是周仁成却一口打断说:“要!当然要!我打电话给你为的就是这个事情。刚才他们几个都和我通过电话了。”周仁成理所当然的说:“现在恒兴虽然受到小挫,但是未伤根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彻底的搞臭它!”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呀?”董德昌疑惑的说,周仁成这个人他非常清楚,说白了就是一个老好人,也就因为此,他才会成为宁都典当行几位股东之间的纽带,但是刚才周仁成的表态却让董德昌感到反常:“你平时不是常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吗?”
“嗨!”周仁成一拍脑门,“忘记跟你说了,老刘得到可靠消息,恒兴典当行根本就不是韩胖子的,幕后老板是个日本人!”
“什么?恒兴有日本的背景?这是真的?”董德昌惊讶的问。之前虽然有风声,但是并未证实,董德昌也没当真。因为历史的原因,宁都人对日本有好感的确实没有几个。
“千真万确!”周仁成肯定的说:“老刘这个人你也是清楚的,没有把握的事他是不会乱说的。怎么样?老伙计,彻底收拾了恒兴?”
董德昌没有好气的说:“彻底收拾?你以为恒兴真的是软柿子呢?要不接下来的活你来?”
这么长时间以来,法眼也只出过一次错。如果它接下来恢复了正常,不再出错的话,那么接下来倒霉的就要换作于飞了,毕竟人出错的几率要比机器大得多。
可笑的是,周仁成这一帮股东竟然已经把恒兴当成了砧板上的肉了!
“我有几斤几两,老伙计你还不清楚吗?”周仁成也知道有些强人所难,尴尬的笑着说:“等鉴宝大会结束之后,我们给你们师徒大摆庆功宴。好,话我带到了,就这么着吧。”
周仁成说完便耍赖似的挂断了电话。
“于飞——”董德昌有些为难的看了于飞一眼。
“董叔,我都听到了。”刚才董德昌接电话的时候并没有避开众人。
“恩,那你的决定是?”虽然董德昌想继续下去,但还是要尊重于飞的意思。
“董叔,您是我的老师,学生当然要听老师的话了。”于飞打了个哈哈说。
董德昌心说才怪,什么学生要听老师的话,以前也没有见你这么乖!
不过于飞在众人面前给足了董德昌的面子,也让他非常高兴。
“有把握吗?”董德昌又担心的问,其实是他自己心里没底。
于飞面露苦笑,说:“我说有十足的把握,董叔你信吗?”
董德昌哑然,确实,连自己都不敢说有把握,于飞又怎么可能有?
“我信!”一直在旁边的董子韵突然冲口而出的说。
话一出口,董子韵又吐了吐舌头,说:“我是给于飞打气。”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越发显得不正常了。
众人不由发出善意的轻笑,让董子韵红晕满面,偷眼看了于飞一下,却郁闷的发现这个人连一点异样都没有!
“老板……”另外一边,文轩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韩金财面色隐晦,并没有回答。
就在文轩进来之前,他接到了日本那边打来的电话,对文轩此次的表现非常不满。
韩金财心中郁闷,法眼机器是你们发明的;让文轩作代表也是你们决定的,我只不过传达了一下而已,现在出了问题怎么就怪到我的头上了?
不过郁闷归郁闷,他可无处说理去。
沉默了好一会,韩金财才缓缓的说:“文轩,你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对不起老板,实在是法眼——”文轩刚想说是法眼给出了错误的判断。
但是韩金财却挥手阻止了他说下去:“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果宁都典当行决定罢手,那我们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文轩暗道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谁不知道呀?
“老板,要不您跟董德昌打个电话?让他继续下去?”文轩试探着说。
“哼!董德昌这个老狐狸,如果我这么做,我敢肯定他一定不会继续下去的。”韩金财说。
“那该怎么办呢?”这个时候,主动权已经不在恒兴这边了。
“只有在于飞的身上试一试了。”
“于飞?他能有什么作用?”文轩小声的说。
韩金财叹了一口,说:“他毕竟是宁都典当行的代表,最终宣布继续与否的也肯定是他。你要想办法在他宣布决定之前,激怒他,让他继续下去!”
韩金财想起十天前于飞“一时冲动”接受了本次鉴宝大会的情景,“据我观察,于飞的个性冲动,头脑一旦发热便不管不顾。如果他当众说出继续下去的话,即便是董德昌反对也没有用。”
“我明白了老板。我一定尽力激怒他!”文轩说。
“不是尽力,而是务必!”韩金财加重了语气。
“韩总……”这个时候,门外女秘书娇媚的声音。
韩金财嗯了一声,又对文轩说:“我刚才已经让人检测过法眼了,故障已经排除,放心吧,好好干,亏待不了你。”
“我一定竭尽全力!”文轩答应了一声。韩金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文轩明白,如果自己做的不好,肯定也没有自己好果子吃。
韩金财走出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韩总,他们找您。”女秘书小心的说。作为秘书,她当然知道老板心情不好的时候该怎么做。
女秘书口中的他们是三个人,其中一个依稀便是刚才在演播室中鉴宝的高姓老人,因为最终认定他收藏的那幅画是假的,王妍因此还安慰了他几句。在他身旁是一胖一瘦两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此时,老人的长髯已经不见了,整个人凭空年轻了好几岁。
“韩老板,我们的合作还要继续吗?”高姓老人淡淡的说。虽然阴差阳错让恒兴典当行吃了亏,不过这与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只负责造假,并不对结果负责。
“当然。”韩金财挤出一丝笑容:“我们的合作继续有效,这是一百万的支票,您收好。”
“韩老板果然是信人!”老人接过支票,淡淡的看了一眼,说:“希望恒兴能够反败为胜。对了,那个叫于飞的年轻人很不简单。韩老板还是当心一些。”
在演播大厅中,虽然只是匆匆的一面,但是于飞那似乎洞察一切的目光还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谢谢提醒。”老人的话,韩金财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于飞?哼!一个冲动的毛头小子,只不过运气超好罢了。
看出韩金财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话,老人也不再多说,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他身边瘦瘦的年轻人临走还冲韩金财的女秘书轻薄的吹了个口哨。
“啊呀,韩总,您看他们是什么人呀。”女秘书撒娇的用丰满的身体蹭了蹭韩金财肥胖的身体。
什么人?韩金财自己也不清楚,他是通过朋友认识的,据说是在江湖上很有名气的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韩金财一阵火起,一把拉过女秘书,在她挺翘的屁股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韩总——”女秘书腻声的嗔道。
“欢迎回来。”主持人王妍再次站到了演播大厅的中央:“经过了短暂的休息,让我们再次请出恒兴、宁都两家典当行的代表!”
随着王妍的话音,于飞和文轩分别从两边再次走进演播大厅。
让所有人惊讶的是,文轩竟然越过主持人直接走到了于飞的面前。
他的脸上露出嘲讽和鄙视的笑容:“于飞,你要是个男人就继续!你敢不敢!”
他并没有使用麦克风,因此现场除了王妍外,没有任何人听到文轩说了什么。
甚至场下的观众看到他露出了笑容,还以为他是在亲热的和于飞寒暄呢。
“你说什么?”于飞伸手悄悄接过了王妍递过来的麦克风,装作没有听清文轩的话一样。
“有种的话你就继续,否则你就是——”文轩惊恐的闭上了嘴,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在全场响起!
“哄”的一下,现场的观众议论纷纷,所有都没有想到身为恒兴典当行鉴定师的文轩竟然如此的缺乏教养,像极了红了眼的赌徒,歇斯底里的疯狂!
于飞晃了晃手中的麦克风,淡淡的一笑:“不就说个话吗?有必要那么大声吗?”
“你t阴我?”文轩咬牙切齿的说。他知道他的形象全完了!
于飞耸了耸肩,说:“我只是看不过虚伪。”
韩金财无奈的捂上了眼睛!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去拉拢这样一个草包。文轩丢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脸,更是恒兴典当行的声誉。
“你就说你敢不敢继续吧!”文轩干脆豁出去了,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于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于飞暗暗的摇了摇头,虽然他知道文轩别无选择,但是还是觉得他太沉不住气了。当知道恒兴有日资的背景之后,于飞便已经决定要继续下去了。
并非是于飞对日本企业有什么偏见,但是不论是风田中国,还是恒兴都不遵循市场的秩序公平的竞争,总是喜欢自作聪明的玩一些手段。
既然如此,那就把它的最后一层遮羞布也扒下来吧!
“为了不让后面的藏友失望,我们宁都典当行愿意继续下去。”于飞淡淡的说。似乎根本就把恒兴典当行当做同一等级的对手。
这让很多人觉得:宁都典当行到底是行业的龙头,那份气度和实力绝非恒兴一朝一夕能够比得了的。
“明明是已经决定好的事情,他这么一搞倒好像是勉为其难似的,这小子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董子韵小声嘀咕着,语气中还带着掩饰不了的欣赏。
恒兴典当行,或者说鉴宝神器法眼接下来的表现也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虽然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恒兴典当行的技术人员曾经对法眼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检测,最终得出了结论:法眼本身并不存在故障,有可能是长时期开机,超负荷运转造成的意外,并保证经过“休息”,神器法眼便可恢复正常。
这让的说法也所有人嗤之以鼻,从来没有听说过机器比人还容易疲倦的,而且疲倦了之后还会发“脾气”——给出错误的结论。这样的解释恐怕也只能骗骗幼儿园的小孩子吧。
只是法眼一点都没有给技术人员面子,好像是要把脾气发到底了。
鉴定接二连三的出错,甚至有些是极为白痴的错误!
比如,文轩就曾拿着鉴定结果磕磕绊绊的判定一个白玉镶嵌的西洋镜是汉朝的老物件!
并非是文轩紧张之下读错了,也并非是文轩不知道西洋镜是明清时候才流传过来的。他只不过是硬着头皮读法眼给出的结果罢了!
这一下别说专家组的四位老师了,全场都疯了!
韩金财双手捂脸,他真的不敢看现场的反应了!虽然他知道这个结果肯定是法眼给出来的,文轩绝对没有胆子胡乱改动结果。但是心里还是把文轩直接打进了地狱!你是猪脑子吗?如此明显的错误都不知道变通一下?
藏宝人则更加直接,他把自己的镜子直接拿了回来,无限委屈的说:“我真的没有给法眼塞红包呀!神器呀,您还是多歇歇吧。”
顿时,全场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场下不断有人喊:
“什么鉴宝神器,全都是恒兴典当行拿出来唬人的!”
“下去休息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韩金财再也听不下去了,站起身离开了现场。
专家席上的四位专家,低头接耳的商量了一下,便由马尚都出面示意主持人王妍过来一下,建议结束这场已经失去意义的鉴宝大会。
王妍立刻又去征求了于飞和文轩的意见。
此时的文轩巴不得鉴宝大会早点结束呢,连连点头。
出乎意料的是,连于飞都没有异议。照理说于飞现在应该趁他病要他命,痛打落水狗才对呀。
其实于飞也巴不得结束呢,刚才为了让法眼出错,他不断的动用混沌之气,虽然现在他右手中国的混沌之气已经有了很大幅度的提升,无论在质量和数量上都远非刚刚获得时刻比。
可是因为要远距离控制,于飞剩余的混沌之气已经不多了,最多再捉弄法眼一两次便要告罄了,此时结束再好不过了。
“观众朋友们,鉴于现场出现的情况,专家组一致裁定,并征得两家典当行的一致同意,本次鉴宝大会到此将告一段落。”王妍站到演播室中间说。
按照原来的计划,本次鉴宝大会要持续一天的时间,但是这才仅仅是一个上午便已尘埃落定。宁都电视台一时措手不及,连忙找可以顶上去的节目。
之前被人们普遍认为要大败亏输的宁都典当行毫发无伤,声名更胜以往;而准备通过鉴宝大会彻底击败最大的对手,一跃成为行业龙头的恒兴典当行则损失惨重,甚至连他们赖以成名的鉴宝神器法眼都将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王妍不由感叹世事真的无常。
然而此时,观众们却不答应了。他们辛辛苦苦买了票,看的却是一场烂尾戏,而且还要提前结束;那些不远千里带着藏品来鉴定的藏友们就更不愿意了!
现场一片闹哄哄的,持续下去,甚至有可能酿出**!
这可不是王妍一个小主持能够承担的起的!她不由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了提议结束大会的专家组。
专家组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商量了一下之后,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最终宣布的依然是马尚都。
“大家请稍安勿躁。”马尚都站起身来。
见到专家发话了,现场又平静了下来。
“经过我们的商议,下半场的鉴宝大会,将改由我们四人为大家鉴定。不知道这样的决定,大家能否接受。”
现场的观众可不是来看法眼出丑的,既然鉴宝可以继续,当然不会有异议。
王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才发觉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好,我们先请两家典当行的代表退场。”王妍宣布。
文轩早就在等这句话了,闻言之后好像瞬间领悟了凌波微步一样,几秒钟之内便已经消失不见,如果不是他离开时候碰到的桌布还在微微晃动,王妍都怀疑那个地方是否坐过人。
于飞也站起身,准备离开。
却被马尚都叫住了:“于老师请留步。”
“马老师,还有事吗?”在人前,于飞可不敢叫马哥不然第二天报纸上就得曝出“专家组徇私舞弊,恒兴典当行输得冤”的新闻
“是这样的于老师,我们了解到今天赶到现场等待鉴定的藏友特别多,我们四个人确实分身乏术,所以想邀请于老师一起鉴定”马尚都笑眯眯的说
“翱”于飞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他知道这是马尚都在有意的抬他四位专家组老师在收藏界的地位崇高,能和他们坐在一起鉴宝,别说于飞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手了,就是对很多专家来说都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
“马老师,我可不行”于飞连连摆手虽然凭借着右手的混沌之气,他可以保证不会出错但是他心里面认为自己那是作弊,还一直把自己当成新手来看
对于别人求也求不来的回,于飞竟然敬谢不敏,马尚都不由暗暗称奇
至于于飞拒绝的理由就更奇怪了,连书画鉴定专家单家强都大加赞赏于飞鉴定的能力,他竟然说自己不行对此,马尚都认为是于飞太谦虚了
相比于飞,马尚都出席过很多的鉴宝栏目,对于现场的气氛也应对自如,甚至很会利用,这也是为什么其他三人推举马尚都发言的原因
“于老师太谦虚了”马尚都说:“至于你行不行,我想现场的观众最有发言权”
他转向观众席,高声问:“大家认为于老师行吗?”
“行!”起码七八成的观众高声的回应
毕竟于飞上午的表现有目共睹,以一己之力击败了曾经的鉴宝神器法眼,虽然主要是法眼出故障了,可是于飞鉴定的正确率也令人咋舌,几乎达到了100%!更何况这些藏品五花八门,并不属于同一个门类的
当然也有人说于飞太年轻了,之所以能够鉴定正确,主要是运气太好了
只是这样的说法被几乎所有人嗤之以鼻,运气好?一次两次是运气好,你有本事你也次次运气好看看
“那要不要请于老师上台鉴宝呢?”观众们的反应都在马尚都的意料之中
“要!”观众们又齐声喊
于飞苦笑着一声,看来自己是躲不过了幸好鉴定虽然也消耗混沌之气,但是一来消耗量少,二来古玩中的混沌之气也可以弥补损失,差不多可以维持平衡,倒不用太的混沌之气用完了之后会出丑
“这于飞搞什么飞机?”董子韵奇怪的说:“这么好的事,他好像是赶鸭子上架似的”
董德昌却笑着说:“这有利呀就有弊,于飞以后再想像以前那样捡漏,难喽!”
董子韵眼睛一亮,终于明白了于飞是不愿意太出名了不然要是在古玩市场挂上了号,那只要他开口要买某个物件,即便是很普通的物件,别人也会开出很高的价格
“活该!”董子韵笑着说:“谁让他那么喜欢出风头”
董子韵倒不的于飞以后不能捡漏,于飞的身家她也知道一些,只要他不有意的去败,也够他一辈子吃喝不愁的了
这边,李奇导演早让场务在专家席上加了一把椅子
对于专家组这样的安排,他是最开心不过的了电视台也不用找临时找节目来替补了
于飞在最边上坐下来他已经想好了,多看多听,尽量少说能够如此近距离的看四位专家鉴定,这个学习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而且,藏友们应该很少会主动来找自己鉴定的吧?于飞想
因为鉴宝大会中断了两次,等待鉴定的藏友都有些不耐烦了
几位专家也都能理解藏友们的心情,因此鉴定的过程非常的快,点评也是寥寥几语但是绝对切中要害
这让于飞感觉受益匪浅!专家们观察的角度,判定的依据都是多年来积累下来的经验,很少肯愿意传授给别人的,而且有些知识想传授也传授不来,只能靠个人去领悟
“hello,摩托!”徐娇娇的电话响了起来
“黄教授,怎么是您呀”徐娇娇拿起电话甜甜的笑着说,一点都没有在同学面前的彪悍
“怎么就不可以是我?”黄远图呵呵笑着问
“我只不过有些意外罢了”身为扬城大学学生会主席的她已经被增补为苏省学生联合会的副会长,而于飞的副会长的职位还濒着,这就让扬城大学在苏省联合会破天荒的拥有了两位副会长!这其中大多还要归功于黄远图
老教授和于飞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是很投缘,听说于飞被扬城大学开除后,老教授吹胡子瞪眼捋袖子卷裤腿,如果不是有人拦着,他都可能打上扬城大学校长办公室!
最终苏省联合会濒了于飞副会长的位置,黄教授才作罢
在知悉于飞的号码后,徐娇娇后来已经打过电话告诉于飞黄教授找他的事了
但是于飞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一时也没有抽出时间来
“于飞去找您了吗?”徐娇娇问
“我打电话就是要问这个事”黄远图说:“这小子连个影都没,你是不是忘记把这事告诉他了?”
“我哪敢呀”徐娇娇也替于飞着急,她知道黄远图的影响力,如果他出面的话,于飞学籍的事说不定还有机会这个于飞整天都不知道在做什么,手机打不通不说,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记了
“他是不是不知道您的电话呀?”徐娇娇赶紧替于飞找理由
“屁!”黄远图怒气冲冲的说:“他就是不知道老头子的电话号码,我的办公室门朝哪开,他总该不会忘记吧?”
“黄教授您别生气,他呀最近可能是太忙了”徐娇娇安慰说
“忙什么?忙上电视?”黄远图刚才在宁都频道看到于飞的名字本来他还以为是重名了,后来看到人才知道此于飞就是彼于飞!他是不知道于飞的电话,便把电话打到了徐娇娇这里
“黄教授您又开玩笑!”徐娇娇格格笑说:“他要是上电视恐怕最可能的就是记者街头采访调查,比如什么‘你幸福吗’之类的还有可能是警察扫黄,他被抓了现行!黄教授,于飞是不是犯事了?”徐娇娇越想越可能,不然他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不知道于飞听到徐娇娇的话会作何感想
黄远图也有些目瞪口呆,“小丫头,想什么呢于飞上的是宁都电视台的鉴宝栏目”
“鉴宝?”徐娇娇有些不可思议的问:“活宝吧?”
黄远图彻底无语了
挂断了电话,徐娇娇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食堂,距离最近的电视就在那里
当徐娇娇赶到食堂的时候,悬挂着的电视机前已经围坐了很多人了
电视上播放的节目却是nb直播,一帮子男生正在那看比赛呢,时不时爆出一声呐喊,或是“好球”,或是“sb,这都不进?!”
徐娇娇冲过去,拿起遥控器快速的换台
这还得了?!“哪个不要命的玩意?!”男生们唰的一下全站起来,想看看这个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人到底是谁!
当看到徐娇娇那张因急切而微红的脸庞时,所有人又唰的一下坐了下去,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宁都电视台”徐娇娇并不常看电视,不知道宁都电视台是哪个频道,只能一个接一个换了
“这个!”徐娇娇心中一喜
电视屏幕上果然是鉴宝大会的现场
宁都电视台一姐,主持人王妍,站在镜头前嫣然一笑,“各位观众,今天上午的鉴宝就到这里,下午精彩继续!”
徐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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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动议的专家鉴宝进行的非常顺利!
虽然于飞也坐在专家席上,不过他可没有专家的觉悟。本来他以为自己就是个打酱油的,有四位专家在旁边,也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藏友找自己鉴定。
但是他想错了!因为上午精彩的表现,再加上法眼的捧场反衬,于飞在藏友们心中的地位蹭蹭蹭的往上涨!虽然等在他前面的人比其他四位专家要少,可也远没有到他原先想象的门可罗雀的地步,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其中对于一些价值较高的藏品,或者是有代表性的仿品,专家们还是会停下来专门来讲解一番,否则专家鉴宝就没有什么观赏性了。
于飞甚至还借着对一个藏银器藏品的讲解的机会宣传了一下自己的小店藏宝阁。
对此,观众报以嘘声。于飞自己却不在意,嘘什么嘘?哥们在这做免费劳力,费神费力的,还不准哥们打个广告了?
还别说,自从于飞这个广告打出去之后,藏宝阁的生意确实比以前好了不少,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恐怕很快藏宝阁就可以盈利了。
“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因为时间的关系,本次鉴宝大会到这里就要落下帷幕了。谢谢您的收看,再见。”虽然还有很多藏有等待鉴定,但是王妍还是宣布了鉴宝大会落幕。
本次鉴宝大会虽然说一波三折,但是整体来说还是很成功的。
宁都电视台还在考虑以后多办一些类似的节目。不过凭着台里的预算可能没有办法请到阵容如此强大的专家了。这一次的专家出场费很大一部分是恒兴典当行出的,本来是想消除个别人对神器法眼的置疑,没有想到起了反效果,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专家组的几位老师站起身准备退场,于飞乖乖的跟在他们四个的屁股后面。
他早就想离开了。拿来鉴定的藏品数量虽然很多,可是开门的物件却非常少,即便有那么几件,也是价值不高的。达到国宝级的文物只有那么一两件!这让于飞右手中的混沌之气入不敷出,都快不够用了。再加上中午就休息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急急忙忙的也没吃几口饭,现在肚子里更是饥肠辘辘。
那些没来得及鉴定的藏友根本不愿意离去,很多已经鉴定的藏友也留了下来,这么近距离的与专家面对面的机会太难得了,有要签名的,有要合影的,还有要电话号码的。
几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拦住于飞,口口声声的说:“于老师是他们的偶像,指路的明灯。”把于飞唬得不轻。
最后在电视台保安的帮助下,专家们才艰难的离开了演播大厅。
“嗡——嗡——”于飞的手机震动起来。
“喂,哪位?”董子韵接通了电话。因为担心影响鉴宝,于飞的手机是交给董子韵保管的。
“呃——”电话那头的徐娇娇一下子愣住了。打错了?她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没错!
“请问,这是于飞的手机吗?”徐娇娇迟疑了一下问,也许于飞是把手机号换掉了。
“是呀。”董子韵回答:“不过他现在不在,你等会再打过来吧。”
“你是哪位?”徐娇娇突然急切的问,凭着女人的直觉,她感觉到这个女人呢和于飞的关系一定不一般,否则他又怎么会把手机交给他保管呢?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徐娇娇的话问的更加直接。
“你又是哪位啊?我和他什么关系凭什么要告诉你呀?”董子韵的脾气也上来了,语气不善的说。突然,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念头,这个女人不会是于飞的女朋友吧?可是怎么没听他提起过呀。
“你问我是哪位?”徐娇娇毕竟是学生会主席,应变能力要比董子韵要强一些:“于飞就一点没跟你说吗?他安的什么心呀。”
徐娇娇并没有说她和于飞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这样的话说出口,却很容易让人产生误判。
果然,董子韵上当了,她认定徐娇娇是于飞的女朋友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的心中感到一丝不舒服。说不出是什么原因,也说不清是怎么样的不舒服,就是一种空荡荡的失落感吧。
“你是于飞的女朋友吧?”董子韵的声音低沉下来:“我是他的朋友,普通的那种。他现在还在演播室中没有下来……对对,是结束了,不过好多人围着他不知道在干什么……好,等他回来我让他给你回电话……不用谢,再见。”
董子韵挂断了电话,将于飞的手机啪的一下丢在桌子上。
“你这是怎么了?”董德昌奇怪的问,他刚才在看演播现场,并没有听董子韵电话的内容。
“没事。”董子韵淡淡的说了一声。
“呼——”于飞松了一口气。
马尚都和于飞很投缘,便笑着说:“怎么样?当专家的感觉如何?”
于飞苦笑了一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算了吧,我感觉还是当自己的小老百姓好。”
众人一起大笑。
“几位老师,电视台已经安排好了晚餐,我带你们过去。”导演李奇过来说。顺利了完成了鉴宝大会,他也感觉到身上的担子一轻。
“不用了!我跟你们台长打过招呼了,今天晚上我来招待。”
话音刚落,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叶建军。
“叶哥,你跑哪去了?一进电视台就没影了。”于飞笑着说:“不会是钻到女演员的更衣室了吧?”
“你小子,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叶建军笑骂。
“咦,齐哥呢?他不是和你一起进来的吗?”于飞看到齐跃没有跟在后面,便问叶建军说。
“他已经回去了,说是要接妞妞放学。”叶建军说。
“对了!我把这茬忘了。”于飞一拍脑袋说。
“你今天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哪里还能想起这些小事呀。”叶建军调侃说。他也没有想到于飞竟然真的击败了法眼。
“是呀。”于飞嘿嘿一笑:“我只记得刚才有人说晚上要请客!我可早饿透了!”
“没你的份!”叶建军说。
听这两人插科打诨,后台一阵笑声。
马尚都、金德禄等人和叶建军都是认识的,也知道一些他的背景,既然他要请客,众人也没有不去的道理。
“于飞你的手机。”董子韵却突然叫道。
“饿得把手机都忘了,谢谢啊!”于飞接过手机,正要跟着众人离开。
却听董子韵又说:“刚才你女朋友给你来电话了。”
“女朋友?哪个女朋友?”于飞一愣,接着心里掀起波澜,难道是楚辰薰?虽然已经和楚辰薰分手了,而且还和徐娇娇不清不楚,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将楚辰薰看做女朋友。
“还哪个女朋友?混蛋!你到底有几个女朋友呀。”董子韵狠狠的踢了于飞一脚便转身离开了!高跟谢踩在地板上,噔噔噔的,似乎带着一股狠劲。
“哎哟!”于飞抱着腿连连痛呼,这个董子韵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变脸了?
“你抽什么疯呀!”于飞冲着董子韵的背影嚷了一句,但是人家根本就不甩他。
“格格,看不出来于老师还满招女孩子喜欢的嘛!”说话的是主持人王妍,此时她已经卸了妆,素颜朝天,透着清新自然的味道。展颜一笑,如同湖面绽开涟漪,看得于飞一呆。
王妍俏脸一红,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心中却有几分得意。
于飞反应过来,闷声闷气的说:“这种喜欢还是少来些好。”
“这难道不是痛并快乐着吗?”王妍继续打趣说。
“痛是痛了,快乐却是未必。”于飞说:“你下班了?一起去吃饭吧?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该我谢你才对。”王妍嫣然一笑,于飞比她小了几岁,也不符合她的择偶标准,没有什么钱,更没有权势、背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很喜欢和他说话,在他身边又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吃饭我就不去了,等哪天你有空了,我请你吃饭。”王妍说。
于飞也没有当真,就当是王妍随口说说而已。
告别了王妍,于飞一边追众人,一边回拨了徐娇娇的电话。
“哟!我们的于老师终于是有时间回电话了,小女子真是荣幸之至呀。”徐娇娇阴阳怪气的说。
于飞苦笑,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先是被董子韵踹了一脚,现在徐娇娇又这样,于飞不敢保证如果自己在她身边的话她不会像董子韵这样也给自己一脚。
“娇娇,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到现在我连饭都还没吃呢,这不就先给你打电话了吗?”于飞陪着小心说。对于徐娇娇他心中是有愧的,毕竟那天晚上又摸又亲的,却没有给她任何说法。
“你的意思是我妨碍了你于大爷用膳喽,那我真是罪过罪过。”徐娇娇的声音阴冷。
于飞抬头看看天,心说今天出门是不是忘记看黄历了?犯太岁呀!
见于飞没有说话,徐娇娇又说:“怎么?于大爷没有什么跟小女子说的吗?”
于飞,你小子磨蹭什么呢?!”远处叶建军招呼了一声,几位专家都已经上了车,就等于飞了。
“就来!”于飞应了一声,又对这电话说:“娇娇,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无论董子韵还是冷雨霏,一个抱以冷脚,一个是话中带刺,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徐娇娇心中的怨气还没有发泄完,不过又担心刺激得太过,于飞真的恼了,便说:“我不是告诉过你,黄教授要你去找他吗?你是不是忘爪哇国去了?!”
哎呦!于飞拍了一下脑袋,还真有这么回事。
不过他先是去了拉萨谈合同,又陪着董子韵、冷雨霏去了一趟珠峰大本营写生,中间更是出了很多事情。回来之后又赶上董叔的典当行出事,接下来就是没日没夜的恶补备战,确实一点空都没没有。
“最近确实事太多了,没腾出空来。”于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别跟我解释,你还是想想怎么跟黄教授解释吧,他的脾气你可是知道的。”徐娇娇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于飞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脸都苦成一朵花了。
“于飞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叶建军见状问。
叶建军的路虎车内空间大,四位专家都上了他的车。于飞还是回到自己的悍马上充当司机。
“咦?霏霏去哪了?”于飞发现冷雨霏不在车上,便转头问董子韵。
岂料董子韵的气还没消,冷哼了一声,根本就没理他。
还是董德昌笑着说:“雨霏那丫头家里有事,所以赶回去了。”
虽然不知道董子韵因何生气,但是于飞也不会傻到去碰霉头。
不过好在,董子韵没在饭桌上耍什么小脾气,气氛倒也融洽。
金德禄、马尚都等人都邀请董德昌常去京都坐坐,当然,连于飞也被捎带着被邀请了一下。
因为在鉴宝大会上击败了恒兴典当行,再加上见到了多年的老友,董德昌的兴致很高,不断的劝酒,自己也喝了很多,董子韵在旁劝都劝不住。
一顿饭六个人喝了四瓶茅台,董德昌还要上酒被叶建军叫停了:“董老,我车上拢共就五瓶茅台,这都是我好不容易从家里偷出来的,你就给我留一瓶吧。”
叶建军如此说,董德昌也不好再坚持了。他知道叶建军从家里弄的茅台可都是二十年以上的,酒店里有钱都买不到。
最后,没喝酒的董子韵开于飞的车送董德昌回去,叶建军等人因为都喝了酒只能打车回去了。
董子韵并不知道于飞住在什么地方,只能又把他拉回了自己的家,反正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十天了,倒也不在乎多这一天。
饭桌上要说谁喝的酒最多,当然是董德昌,四瓶茅台恐怕有一瓶进了他的肚子。这老家伙好像多少天没见酒了似的,一杯接一杯的,喝得叶建军那叫一个心疼呀。
作为今天鉴宝大会的主角,于飞喝的也不少!而且桌上除了董子韵就数他年龄最小,金德禄等人又都是他的长辈,敬酒什么的是免不了的,估计他喝的酒没有一斤也有八两。
到了董家的时候,靠在后座上的爷俩醉态酣然已经进入梦乡了。
董子韵先是把董德昌扶进了房里躺下,然后又去扶于飞。
于飞的体重可不像董德昌那么轻,董子韵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拉到这车门,但是这小子醉不拉几的死命拉着车门就是不下来。
“于飞,你成心的是不是?”董子韵索性将他一丢,气喘吁吁的说。和叶建军等人分开的时候,于飞还好好的和他们一一道别,没事人一样,这才一会的功夫就装死狗了!她是不喝酒的人哪里知道酒是有后劲的。
被她这么一甩,于飞倒是从车里出来了,不过却是躺到了地上。冰凉的地面让他微微清醒了一些,迷迷糊糊的睁开醉眼,看到面前有一到靓丽的身影。
“辰薰……别走。”于飞醉眼迷离,把董子韵看成了楚辰薰!虽然分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于飞还是无法放下,甚至内心都不愿意去面对。平时压在心里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但是醉了之后,理智被酒精麻醉,那个曾经刻骨铭心的名字又瞬间占据了他的心。
作势要离开的董子韵一下子停下了脚步。
辰薰,这是一个女人的名字。是她的女朋友吗?董子韵想起晚上打来电话的女孩,是她吗?不对!她记得手机上显示的姓名是徐娇娇的。
董子韵走了回来,在于飞的身边蹲下来,轻轻的好像自言自语一般:“辰薰是谁?”
于飞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口中含糊的不断重复着:“辰薰,别走”。
一道泪水从于飞的眼角滑落,看得董子韵心中一痛。
她用力的想将于飞从地上拉起来,仿佛是要把他从伤心的梦魇中拉出来一样。
可是于飞却挣着身体怎么都不愿意起来。最后董子韵累的也在于飞的旁边躺下来,看着头顶的夜空。
和拉萨的夜空不一样,宁都的天空中看不到星星,只是一片沉沉的混沌。
第二天于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了。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经过一夜的翻滚已经邹巴巴了。于飞还有点心疼。毕竟这身衣服值几千块呢,虽然不是他花的钱。其实,按照于飞原本的想法,上鉴宝大会也不用特别准备,外面套一件皱巴巴的西装就可以了,可是董子韵和冷雨霏她们非要给他捯饬捯饬,别说,效果还真不错。
“睡醒了?坐下来吃饭吧?”董子韵解下腰间的围裙,贤惠的样子让于飞一阵阵发愣。
“看什么看?没看过吗?”董子韵面色一红。
“好看。”于飞脱口而出说。
“油嘴滑舌!”董子韵将一碗白粥放到他的面前,便在对面坐了下来。
“董叔呢?”于飞问。
“还没醒呢。”董子韵生气的说:“这么大的年龄了,也不知道个节制。”
“昨天那不是太高兴了吗?”于飞替董德昌辩解了一句,喝了一口粥,不由赞道:“嗯!这粥香!”
“那还用你说呀。”董子韵显露出得意的表情:“这可不是高压锅做的,我从早上七点就开始熬,到现在都三个多小时了。”
“你起来那么早干什么?今天又没有什么事,多休息一下多好。”于飞说。
“我倒是想,可是你们两个一老一小,那个呼打得都快把房说你们俩的事呗。我保证不传出去。”董子韵差一点都要发毒誓了。
可是于飞丝毫不为所动:“我和她没有任何事,我都不认识这个人!”于飞一推椅子站起身来,“忘记了,今天几位专家就要回京都了,我要去送送。”
于飞作势便要往外走。
“懦夫!”董子韵突然大声说。
于飞停下脚步,却也没有转身。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那一刻的于飞一下子让董子韵不再认识,仿佛化身为冰川,生硬冰冷,拒人千里。
“你要不是懦夫为什么不敢面对过去?你要不是懦夫为什么要刻意隐瞒?你要不是懦夫为什么连提她都不敢,只会在醉后流泪?你以为这样是男子汉吗?你就是一个懦夫。”董子韵语速极快,几乎是一口气说了出来,连个喘息都没有。
“按你的意思呢?”于飞反问。
董子韵一下子有些语塞,是呀,如果自己是于飞该怎么做?自己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这些她之前并没有想过。
过了好一会,她才字斟句酌的说:“如果你还爱她就去把她追回来,就是死缠烂打也无所谓!如果你已经伤透了心,那就彻底忘掉她,坦然面对这一切。”
于飞微微低下了头,仿佛在考虑董子韵说的话。
那一刻,董子韵突然很紧张,也很好奇。她很想看看那个占据了于飞心的女孩是个什么样子,竟然能让他如此刻骨铭心的记着。
过了好一会,于飞淡淡的说了一声“小屁孩。”便大踏步出了门,留下都快气疯掉的董子韵在屋中跳脚发誓以后再也不理会于飞这个混蛋!
于飞开着车先去买了八只包装好的桂花鸭,这是要送给四位专家的,一人两只。
当他赶到酒店的时候,四人正坐在酒店大厅聊天,见到于飞,马尚都得意的笑着说:“看吧,我就说他会过来的。”
金德禄苦笑说:“好吧,算你蒙对了!你说于飞这小子怎么一点都不像老董年轻的时候呢?”
“几位老师在聊什么呢?”于飞放下鸭子,在马尚都的旁边坐下来。
“说老董呢。”金德禄说:“别看他现在人模狗样的,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愣头青。他怎么就教出你这样一个徒弟呀,竟然还知道来送行?”
于飞笑着说:“老师那是真性情。”
“得得,少往他脸上贴金。对了,他昨天喝了那么多酒,没事吧?”金德禄问。
“没事,多休息一下就好了。来的急也没什么好买的,就给几位老师带几只鸭子。”
“于飞呀,我听老董说你可是小有身家呀?”马尚都调侃说:“怎么就拿几只鸭子来混弄我们几个呀?”
“哎哟,马哥,看你说的,就我那点家底子还敢说身家呀,你就别在这笑话我了。”
众人一起大笑。
“行了。”单家强站起身来说:“既然小于来了,那就麻烦你送我们几个去机场吧。老马可是已经把电视台派来的车打发回去了,你要是不送,我们几个就只能撅着屁股往禄口跑喽。”
把四人送到了机场,于飞又急急忙忙往回赶,不是因为憋的,而是宁都大学的黄远图教授终于是沉不住气了,自己打来了电话,话说的很重:“是不是我黄远图的面子不够大,请不动你于老师的大驾呀!”
于飞知道黄远图是动了真火,说起来这事真是怪自己,即便没有时间上门拜访,但是打个电话说明情况还是可以的。
于飞在电话里不住的道歉,但是黄远图根本就没给他机会,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于飞本来打算明天上午去宁都大学找黄远图的,但是这一下他也不敢等明天了,驱车直奔宁都大学。
说起来,于飞和黄远图还真没有见过几面。
第一次见面是在于飞大二时,作为扬城大学学生会主席,于飞出席了苏省学生联合会的例会。而黄远图则是联合会的顾问,第一次见面并算融洽,黄远图对这个大二的学生会主席并不感冒,见面时,面对于飞的恭敬的问候,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还是因为风田中国的事,黄远图对于飞刮目相看,对于这个有胆气、有担当、有手段的年轻人,黄远图非常欣赏,并力主让资历不够的于飞成为了学生联合会的副会长!
后来例会的时候,于飞也和黄远图见过几次,每次也会聊几句,但是并不深入。
但于飞知道早已退休的老教授有着孩子一般的真性情,做人很正!这让于飞对他非常的尊敬。
不过,于飞还真不知道黄远图这么火急火燎的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虽然不知黄远图喜好什么,于飞还是买了一套上好的宜兴紫砂壶外加一包白茶。
苏省学生联合会就坐落在宁都大学里面,历届的会长都是宁都大学的学生会主席。即便是当初于飞组织起全省范围内四十多所高校的抗日游行,风头无两都没有能够改变这样的现实。
黄远图已经退休了,不愿意闲在家中所以才经常以顾问的身份呆在学生联合会中。
于飞径直走到黄远图的办公室门前,门虚言着,于飞能看到黄远图戴着个老花镜坐在桌子前看报纸。
于飞轻轻的敲了敲门,黄远图看了一眼,见是于飞,没吱声又低下了头。
于飞就当这是默许了,轻轻的推门走到黄远图的身边,嬉皮笑脸的说:“黄教授……”
黄远图冷冷的说:“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快出去。我这的门太小,进不了你这尊大神!于老师!”
于飞知道黄远图的气没消,这事确实是自己的错,也不生气,更没感到难堪,反而在黄远图的对面坐下来。
黄远图气笑了,以前还真没发现于飞这小子还真有些无赖的潜质。
“教授,知道您爱喝茶,我特地给您带了一套茶具,还有上好的白茶,请您笑纳。”于飞将东西放在黄远图的桌子上。
“少来这一套!谁说我喜欢喝茶的?”黄远图算是知道了,自己之前认知中的于飞绝对是不全面的,或者说是不正确!因为风田中国的事情,他觉得于飞这个学生年轻气盛,刚而易折!但是现在他发现,这小子哪里是什么刚而易折,简直是一个滑不留手的泥鳅,久经炸制的老油条!真不知道他这样一个人怎么会。
“不像,不像!”于飞搓着手连连说。虽然被扬城大学开除的时候,他表现的很平静,但是心里是非常难过的。他一直不敢跟家里说,甚至连电话都不敢打。离开扬城大学的时候,他还再三嘱咐陈斌他们如果父母打来电话千万不要说他被开除的事情。
虽然他也清楚,纸里面是包不住火的,这个事最终还是会被拆穿,不过能瞒得了一时是一时,他不想看到父母失望的眼神!自从小学五年级之后,他已经让父母失望太多次了!
没有想到峰回路转,他竟然还有机会上学,这让于飞喜出望外,连眼睛都红了。
“黄教授,谢谢您,谢谢!”于飞一改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非常真诚的冲黄远图鞠了一躬。
感受到于飞的真诚和激动,黄远图也很开心,他一直很看好于飞,不希望他因为一件并没有做错的事情而毁了自己的前程。
“于飞呀,失而复得的东西就要学会珍惜,千万别那么冲动了。”黄远图意味深长的说,他本来还担心于飞的思想转不过弯来。想当初他要发起游行示威的时候,可是不少人劝阻过他,有的是好心,有的是威胁,但是他却义无反顾的做了,执拗而顽固。
于飞点了点头,“黄教授,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吧,我不会再自不量力了。”
在刚刚得知是风田中国在暗中对自己进行报复的时候,于飞非常愤怒,甚至想不管不顾的大吵大闹一番,但是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会对风田中国造成任何的伤害!徒然成为对方的笑柄而已。
在离开扬城大学的这段时间里,于飞想了很多。如果时间倒流他依然会坚持当初的选择,依然会跳出来与风田中国叫板,但却不会这样没有任何防备的被对方一击即中,而且正中要害,差一点毁了他的一生。
在自己处于弱势的时候,生存是最重要的!这是于飞得到的教训,也是黄远图想告诉他的。
惊诧于于飞的领悟力和冷静,黄远图点了点头,“你能明白我就放心了。怎么样?还继续读你的广告设计吗?”
黄远图的话让于飞更加的惊讶,他本来以为能有学上就不错了,没有想到竟然还可以挑专业,听黄远图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只要自己愿意,什么专业都可以选一样。
“有的选吗?”于飞不敢相信的问。
“当然!”黄远图笑着说:“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教授,我还是想继续我的平面设计专业。”于飞最终做了决定。他并没有多大的志向,典型的小富即安的思想。现在小有身家,更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那就是通过自己的手把最佳的创意呈现出来。不然凭着他右手的混沌之气,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现在已经满世界的逛古玩市场捡漏了。
黄远图的眉头一皱,“于飞,你想好了?”
其实让于飞自由的选择专业是黄远图在看了鉴宝大会的节目实况转播之后临时起意的,在发现了于飞古玩鉴定的能力之后,如果让他继续之前的专业似乎有些埋没人才的味道。
“我想好了。”于飞点了点头,微笑着说。
“好!”黄远图站起身来说:“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你!不为名利所累,不错,不错呀。”他担心于飞在古玩收藏中尝到甜头之后会唯利是图,会迷失方向和本性。
于飞没有想到自己的选择竟然会得到黄远图的如此的赞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里面是你的资料,我已经从扬城大学调过来了,你明天拿着这个直接到艺术学院找黎明凡主任报到。”
黄远图递给于飞一个档案袋,里面装着是他的资料。
于飞连连点头。
“另外,你现在还是学生联合会的副会长,会里的事也不能不管知道吗?”黄远图又说。
“教授这合适吗?”于飞说。按照惯例,只有各个学校的学生会主席才有可能担任联合会的副会长的。
“有什么不合适的?”黄远图促狭的一笑说:“你现在虽然不是学生会主席了,可是却变成了一个土财主!以后会里有事需要用钱的,就不用到处化缘喽。”
“啊?”于飞苦着脸说:“就我那点钱养活我自己都艰难,哪里还……”于飞看着黄远图的脸色没敢说下去。
“少在这给我装穷。”黄远图说:“要不你拿钱去买个宁都大学的入学资格去?看看谁理你。”又转而问:“你什么时候学的古玩鉴定呀?”
“也就是最近我才跟董老学习鉴定的。他说我有天分。”于飞半真半假的说着,学习鉴定确实是最近的事,不过说什么天分就纯属胡诌了。如果没有混沌之气的帮助,他估计也就只能和文轩比比了。
“董德昌我也是知道的。”黄远图点了点头说,突然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红晕:“那个于飞呀,我的家里也有一些玩意,但是我又拿不准,你去帮我看看?”
于飞:……
从黄远图的办公室出来,于飞先给宿舍打了个电话,陈斌、张爱民这两个家伙竟然都在。
听出于飞的声音,两人问于飞在宁都怎么样,工作好不好找,如果不理想的话干脆去锡山,或者回扬城。
面对兄弟的关心,于飞笑着告诉他们自己一切都好,让他们不用担心。
“对了于飞,昨天你爸妈可又打电话过来了,我跟他们说你上自习呢没在学校。”张爱民有些为难的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们迟早都会知道的,你还是趁早想个主意出来,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如果在一个小时前听到这个消息于飞恐怕还真的会为难,可是此时于飞已经一点担心都没有了,他把进入宁都大学考古系的事情告诉了两人,自然是一阵欢呼,嚷嚷着见面一定要好好喝一顿。
“你和徐娇娇的事情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拿下来?”陈斌三句话不离本行。
于飞没有好气的回答:“什么拿下了拿上了的,别胡扯。”
可是这两个龌龊的家伙一脸恍然的说:“上了也行!”
于飞真的是拿他们没办法了。
张爱民末了还说一句让于飞颇感内疚的话:“我前两天看到宋田了,她可是挂念你现在的情况,还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把创意山门的牌子再挂起来。”
放下电话,于飞苦笑。虽然现在身价几百万,但是和风田中国相比还是差得十万八千里,现在回去简直是找死!没有想到当初他随口的一句话,竟然让单纯的小学妹深信不疑。想来真是惭愧。
放下电话没五分钟,徐娇娇便打来了电话。不用想肯定是那两个没有节操的家伙充当了内奸,通风报信的。据说他们俩现在正削尖了脑袋想进入学生会,弄个部长、副部长的当当,好毕业的时候能够加分。以前于飞在自然不用担心,可是现在他们就只有去求徐娇娇了,这不表现的好点怎么行?
其实,按照陈斌龌龊的想法最好于飞把徐娇娇收了,这样徐娇娇也不好意思卡他们不是?也省得于飞同学什么时候不经意间惹了徐娇娇殃及他们这两条鱼!
据说昨天徐娇娇还在学校食堂大发雌威,硬是让一群逃课去看nba转播的男生灰溜溜的回去上课了,溜得迟的还被记了名字,通报批评了!
毕竟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徐娇娇不太相信那两个家伙的话,便打电话过来证实。然后又问了于飞上节目的事,昨天晚上因为在气头上,而于飞也因为有客人没能多说。当得知于飞真的摇身一变成为一个鉴宝专家时徐娇娇也感叹这事真的匪夷所思。
“你还没说昨天那个接电话的女的是谁呢?”说了一大圈的话,徐娇娇还是没有忘记这个问题。
这让于飞不由感叹女人的记性真的是太好了。
“她是我董老的闺女,我师妹。”于飞老老实实的说。
“是小师妹吧?”徐娇娇的话中含着浓浓的醋意,又小声嘀咕道:“小师妹就没有一个好的!突然想到自己也是于飞的师妹,不由的闭上了嘴巴。”
“什么小师妹,大师妹的有区别吗?”于飞有时还真搞不清徐娇娇的脑中想的是什么。现在都是学生会主席了,还在这些小事上纠缠不清。
“好了,不说这些了。”徐娇娇说。
于飞终于松了一口气,正当于飞以为徐娇娇要转移话题的时候,手机里传出伊人的声音:
“喂,你的小师妹她长的怎么样?漂亮吗?是她漂亮还是我漂亮?喂?喂?”
于飞已经挂掉了电话。
“混蛋!又挂我电话!”徐娇娇怒得直跺脚。
于飞进入宁都大学考古系的事情很快传到了扬城大学,而且到了人尽皆知的程度,其中当然少不了徐娇娇推波助澜。
被扬城大学开除的学生,反而在宁都大学入学了,这简直是打扬城大学校长的脸!因为开除于飞是他的决定,当时还有不少老师来说情,但是都被他拒绝了。据说校长在办公室中摔了杯子,没有想到宁都大学竟然真的做出这样不讲规矩的事。不过面对黄远图他也只能徒呼奈何,一则他是一个退休的闲人了,二则他的不少徒弟现在已经身居高位,连他这个校长都奈何不得。
想了想,于飞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喂!谁呀?”
“妈,是我。”听到母亲声音的那一刻,于飞的鼻头发酸!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自己经历了兄弟的背叛、公司的倒闭,然后又被开除学籍!这一切他的都默默承受,是怕年迈的父母担心,现在终于一切又回到了正轨。
“小飞呀,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这都一个多月了,连个电话也不知道打个回来。”母亲的话虽然是抱怨,但是却饱含着关切:“钱够不够花?在外面要多吃一些,别饿着。缺钱了就跟家里说,妈给你寄。”
“妈我不缺钱。”于飞连忙说。他本来是想告诉母亲自己现在已经有了几百万的存款,还在宁都买了房子,开了店的。但是想到母亲的性格,如果自己说了,她肯定会不踏实,甚至会怀疑是自己在外面做了坏事,或是被别人骗。最终于飞还是决定先不回,等回家的时候在跟他们当面说才好。
“他们说你给我打电话了,什么事呀?”于飞问。
“看我这记性。”于母笑着说:“你二姐下星期六结婚。你能不能给学校领导请个假?”虽然不想打扰儿子的学习,但是于母还是希望于飞能够回来一趟,毕竟结婚是人生的大事。而且在于飞的老家有规矩,闺女出嫁,兄弟是要送亲的。
“二姐要结婚了?”于飞惊喜的说:“对象是谁呀?我怎么不知道?”
“是你回学校之后才定下的。”于母说:“孩子很老实,也很本分。”
“下星期六是吧?那我星期三回去,家里有什么事也能帮上忙。”于飞说。他本来是想今天就赶回去的,但是一来明天还要去办入学手续,二来也是怕母亲起疑。
“不用不用,你提前一天回来就行。”于母连连说:“家里的事有人张罗,你回来也帮不上忙。”
放下电话于飞便琢磨给二姐带些什么礼物。
正想着的时候电话又响了。于飞也纳闷,按说自己现在就是闲人一个,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事?
电话是叶建军打来的。
“叶哥,找我什么事啊?”于飞笑着问。
“好事!”叶建军有些神秘的说:“你现在来山西路军人俱乐部一杯茶社,我在这等你。”
“叶哥,到底是什么事呀?”于飞问。
“罗嗦什么?来了就知道。”叶建军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于飞唯有苦笑。
一杯茶社的门脸不大但很好找,里面的布置复古而典雅,氲着淡淡的茶香,让人有一种很宁静的感觉。
叶建军在一个包厢中,于飞敲门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除了叶建军外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于飞认识,正是卖房子给他的宋喜才。见到于飞,老宋站起身笑着打招呼:“于飞兄弟怎么现在才来?让我们好等!”
另外一个于飞却没有见过,四十多岁的样子,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并未站起身。
“于飞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沈师傅,我特地请来的顾问。老宋你认识,就不用介绍了。”
对于沈师傅是什么顾问叶建军介绍的并不详细,于飞也没有细问。
“这是我的小老弟,古玩鉴定方面的专家。”叶建军一拍于飞的肩膀说。
听到叶建军称呼于飞为古玩鉴定专家,沈师傅的嘴角很明显的抽动一下,带着一丝不屑。他认为这只不过是叶建军在有意的抬高于飞的身份罢了。
“叶哥你这可是捧杀我呀。”沈师傅的表情并没有逃过于飞的眼睛,但是他也不在意,毕竟自己太年轻,换做任何人都会有这种感觉的。
“沈先生见笑了,我只不过是跟随董德昌老师学了几天鉴定而已。”于飞谦虚的说。
听到于飞是董德昌的学生,沈先生露出了然的神色,和于飞握了下手,算是认识了。
“叶哥,你火急火燎的把我喊来到底什么事呀?”于飞坐下来问。
“好事!”叶建军笑着说:“老宋,你来给于飞说说。”
“于飞兄弟,是这么回事……”宋喜才抹了把嘴说。
通过老宋的介绍于飞才知道叶建军竟然是拉上自己一起去平洲赌石。
于飞虽然没有赌过石,却也听说过一些。
赌石原先叫赌行,就是用玉石原料(原石)来赌博。原石挖掘出来,外面又包着一层岩石的皮壳,皮壳里面是什么,依旧没有人说得清,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也没有一种仪器能探测到它,所以行内称之作“赌石”,成功倚仗着运气,就像赌博、彩票一样。
赌石的历史并不是很悠久,大概在清朝时候才流行起来的,不过却留下了很多传奇。赌石界有“一刀穷,一刀富”、“一刀天堂,一刀地狱”的说法,一块石头可以让人一夜暴富,也可能让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一无所有。
近年来,随着翡翠行情的走高,赌石的人也越来越多,除了追求钱财,很多人赌石还为了享受其中惊心动魄的过程。
国内也因此形成了十多个赌石的市场,平洲是其中比较大的一个,也是唯一有公盘的。
叶建军是在京都的一个会所中接触到赌石的,当时就被迷住了。如果不是因为于飞的鉴宝大会,恐怕他会从京都直接飞往平洲。
虽说是“赌”,但也是有学问的,也因此产生了一个行当——赌石师。有经验的赌石师可以通过原石的外皮判断玉石的好坏,虽说未必全中,但赌涨的几率却要大了很多。
沈师傅就是叶建军此次请来的赌石师,本身在一家珠宝店任职,在京都小有名气,也颇为自负,对于才二十出头的“鉴定专家”于飞并不感冒,认为是纨绔子弟之间的相互吹捧!现在有钱的人总是喜欢往自己头上认为的画几道光环,比如说叶建军,只是收藏了几件古玩,就到处宣称是收藏专家。恐怕这个叫于飞的也是这路货色。
“叶哥,你是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懂赌石呀。”于飞苦着脸说,因为从小受到的教育,于飞对于赌是比较反感的。
小时候他就常听说有人因为赌博而输得倾家荡产的,甚至连老婆、孩子都输掉了!也见过邻居夫妻因为丈夫赌博而争吵,甚至闹离婚。所以,几乎是本能的,于飞便想要拒绝。
“谁让你懂了?懂行的在这呢。”叶建军拍了拍沈师傅的肩膀说,“我看中的是你的狗屎运!昨天的鉴宝大会我可是从头看到尾,你小子的运气真的没话说,蒙什么对什么!这要是赌石还不赚得盆满钵满呀。”
虽说请了沈师傅,但是“神仙难断寸玉。”即便是再资深的赌石师傅也不敢说一定能看准。所以赌石最终看的还是运气。
在叶建军看来,于飞鉴定古玩纯属是运气,只有于飞自己心里清楚,鉴定古玩是因为有混沌之气的帮助!但是玉这东西本来就是石头,和外面包裹着的“皮壳”从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两样,他可不敢保证混沌之气也能识别。
如果混沌之气无用的话,那他就真的是要像叶建军靠运气去赌了。
说到运气,于飞苦笑,从小到大他连五块钱的彩票都没中过。打赌更是连三岁的孩子都没有赢过。于飞还记得小时候县城有个两块钱抽汽车的活动,大人们认为孩子的运气好都抱着自己的孩子去抽奖,还真别说中奖率确实提高了不少。于飞的父亲也抱着于飞去抽,结果抽了几十块钱愣是连一包洗衣粉都没抽到!气得于父后来找了个理由把他狠揍了一顿!以他这样“极品”的运气去赌石那纯属是找死。
不过这些话却也不方便说出来。
于飞只能找托词:“叶哥,下周六我姐结婚,我可能没时间去平洲了。”
“今天才周二,下周六还早着呢。咱们明天一早去平洲,最迟周六就能返回,耽误不了你的事。你小子不会是不想帮你叶哥吧?”叶建军说。
“是呀于飞兄弟,耽误不了事的。我也想去赌一把,可是没有有你在身边,我心里也没底呀。”宋喜才也在旁边帮腔说。为了能让于飞答应娶平洲,两人有意夸大于飞的作用,这让一旁的沈先生脸色愈发的难看。
于飞见这样也不好再推脱,反正时间倒也来得及。自己就当是去长长见识了,他已经下了决心了,不管如何自己绝对不去掺和进去!但是他不知道那些在赌场输个倾家荡产的赌徒在进入赌场之前的心思和于飞现在是完全一样的。
“那好,我就当去长长见识。不过话可说在前头,我对赌石真的是一窍不通,叶哥,宋哥你们到时听沈师傅的。”于飞再次强调说,想了一想又开玩笑说:“要听我的也没事,不过要反过来听,凡是我说能赌涨的那铁定会赌跌,凡是我不看好的差不多就都能赌涨。”
于飞的话把叶建军和宋喜才两人都逗笑了,沈师傅的脸色也好看了很多,觉得于飞这个年轻人倒也懂事,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那个叫于飞的到底是什么人?”在宁都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中。说话的正是之前与韩金财接触的高姓老者,当然高不是他的本姓,只不过是他众多身份中的一个。
他真名叫仇荣,曾经千门的老大,二十多年前就已经退隐了。身材瘦小的年轻人名叫冯杰,是之前跟随仇荣的千门脱将之子;而胖的年轻人则是火将之子魏超。
仇荣身家雄厚,根本不需要重出江湖,而且他也不准备涉足。只不过以前欠下了人情,这次对方有所托,他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再次操刀。
仇荣心里清楚对方虽说是请他帮忙,其实不过是给他机会还了人情而已。因为事情很简单,与仇荣的一生所经历的大风大浪相比,连个涟漪都算不上。
他也没有再次召集曾经跟随自己的老伙计,毕竟他们大多已经洗白了底隐居各地了,只是就近招来了两个晚辈,一是他确实需要有人打下手,二也有提携晚辈的意思。
冯杰和魏超也已经进了千门,但是在仇荣的眼中,他们的火候还差的太远,不由感叹现在的千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背景已经查到了,他家在彭城下面的一个小县城,家境普通。在扬城大学读书,最近被开除了,便开始收藏古玩,成为了董德昌的徒弟。没有什么特别。”冯杰有些漫不经心的说。明明是一个很普通的年轻人,真不明白他仇荣为什么非要自己花力气去查。
而且对于仇荣的小心和谨慎,他和魏超都有些不以为然。这件事虽然最终阴差阳错并不算成功,可也没有露出任何的马脚,为什么还要住在条件这么差的旅馆中?连女人都不让找!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如果仇荣不是他们的长辈,恐怕他们早就不鸟他了。
“不对!”仇荣摇了摇头,“他绝不会那么简单!”他还记得于飞看他的眼神,分明是洞察了一切!作为一个老千门,虽然他这次确实有些草率和大意,但也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随随便便能够看穿的。
“荣叔,不是作小辈的说您,您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怎么在这一点小事上畏首畏尾的?”魏超的性格和他的父亲有点相似,说话直来直去。这等于是指着仇荣的鼻子骂他胆小如鼠了。
仇荣的脸色铁青,现在的江湖中人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你们要是呆不惯大可以离开,我不阻拦你们。”仇荣说着在床上躺了下来。
“真的?”两个年轻人面露喜色,他们早对这里腻歪了,巴不得早一点离开。
“荣叔,您也别在意。超子说话虽然不好听,可也是那么个理。这次对方交托的事情您也算是完成了,就别太放在心上了。”冯杰干巴巴的劝了两句。
仇荣不置可否的闭着眼哼了一声。
两人见状悄悄地走了出去。
在门关闭的那一刹那,仇荣倏地睁开了眼睛,精光爆闪!让他们吃些亏也好,不然千门真有可能毁在他们的手上。
“还没有找到吗?”杨阳有些急躁的问。
“没有,杨队。”一名刑警无奈的说:“我们一接到您的电话就去了电视台,但是他们反侦察的能力很强,而且现场的观众又那么多,他们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杨阳啪的将一袋档案摔在了办公桌上,“看来这群人不是普通的骗子,能查到的信息竟然都是假的。”
“杨队,找到了,找到了。”从门外跑进来一名刑警兴高采烈的说。他满头是汗,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也不管是谁的咕咚咕咚的喝个干净,这才说:“找到昨天那两个一胖一瘦的年轻人了。!”
“真的?!太好了!小刘,在哪发现的?马上布控,千万别让他们溜了,也别打草惊蛇。对了那个老人呢?有消息吗?”杨阳开心的说。
“这两个孙子竟然躲在一个下关的小旅馆中,那个老的也和他们在一起,不过今天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出来,也没有退房。”小刘早已经做好准备工作。
“好!既然都到齐了,立刻实施抓捕,一个都不要漏网。”杨阳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柳暗花明又一村。
“董叔,我啊小杨。”杨阳拨通了董德昌家中的电话,笑着说:“那三个人已经发现了,正在抓捕……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对对……放心吧……很快就有结果。”
抓捕的结果很快传了回来,冯杰和魏超被当场抓获,但是在抓捕仇荣的时候出了问题,仇荣并不在房中,而是早已经从窗户中逃走了,彷佛早已经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一样。
冯杰和魏超两人可没有以前江湖中人的风骨,还没有怎么着呢,两个人便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的把整个过程全说了,反正他们只是说自己是被指示的,幕后老板是仇荣和韩金财。
杨阳没有想到一次看起来很普通的造假、骗当,竟然是涉及到商业不正当竞争的黑幕,在请示了相关领导之后,杨阳对韩金财事实了抓捕!
老板被捕对于已经因“法眼”神话破灭而举步维艰的恒兴典当行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更有媒体曝出恒兴典当行有日资背景的猛料,顿时舆论一片哗然,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声讨和抵制恒兴典当行的行动。最终恒兴典当行宣布无限期停业整顿。
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恒兴和宁都两家典当行几乎是互换了个位置,这让整个行业都为之咋舌,强势归来的宁都典当行的地位比以前更加的稳固。而恒兴的退出也已经是迟早的事了。
冯杰和魏超的被捕让仇荣的江湖声望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虽然两人的罪名不重,花一些钱甚至可以免除牢狱之灾,但是这件事毕竟是仇荣引起的!作为千门的老前辈,一辈子打雁到后来反而被雁啄瞎了眼,更是让两名晚辈身陷囹圄,只有自己一人狼狈逃出。
仇荣参与这件事是受人之托,失败是因为太大意,逮捕冯杰和魏超的是宁都是刑警队,整件事和于飞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仇荣却将这笔账记在了于飞的头上!
“于飞!!”仇荣咬牙切齿的说。
正在开车的于飞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回到家中,开门红的是小妞妞,小丫头脸上挂着泪痕,似乎是刚哭过。
“怎么了妞妞?谁欺负你了?”于飞笑着抱起了她。
“球球病了,两天都没吃东西了。”妞妞委屈的说,她可是把自己最喜欢的奶都拿出来喂小雪狼了,但是球球竟然看也不看。
“病了?”于飞有些奇怪,他在董德昌家中闭关十天,球球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虽然有时会因于飞不和他玩而有所不满,但是一直很精神啊,而且已经开始喝一些肉粥了。因为鉴宝大会于飞要上台,担心球球会惹麻烦,于飞便把他送了回来,没有想到才短短两天的时间竟然生病了。
“呜呜……”听到于飞的声音,球球委屈的跑了过来。
于飞引导混沌之气查探了一下,发现球球的身体虽然虚弱了一些,但是并没有其他的问题。
他蹲下身子,球球便凑了上来,讨好似的使劲舔着他的手背,而且一步不离的跟着于飞,仿佛担心他又丢下它离开一样。
于飞喂了球球吃了东西,心中也有些犯难:本来他是想把球球放在南京的,毕竟平洲的天气比南京还热,而球球又是怕热的。但是看这种情况恐怕不能丢下它了,不然它要是像这两天一样绝食的话,恐怕撑不了几天,看来只能把它一起带上了。到时候让齐志开着悍马一起去,大不了把他放在车中,开着空调应该不会有问题。
“于飞你行不行呀?”坐在后座的叶建军有些哆嗦。..本来于飞的开车技术就一般,再加上副驾驶上的球球时不时的捣捣乱——凑上去舔几下于飞的手,让惜命的叶建军心惊胆战的。
这次去平洲开了两辆车,老宋和沈师傅坐叶建军的路虎,开车的是老宋的司机;叶建军本来是想和于飞说说话的,所以坐上了于飞的悍马,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于飞同学竟然自己要开车。
“叶哥你就放心,我在xz的高原上都开过,你还怕我开出了高速路不成?”于飞笑着说。
“得了,xz车少,开个半天都不见得能碰到一辆,可是高速上车来车往的,你小心点,实在不行还是让齐志来开开。”叶建军还是有些不放心,“我说小志,球球真是什么雪狼王?我怎么看着比京巴还谄媚呢?”
球球似乎是听懂了叶建军的话,回头过凶狠的盯着叶建军,口中还发出吼吼的示威声。
虽然球球现在的身体还小,但是也颇具几分威势,看得叶建军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球球坐下!”于飞教训说:“叶哥是朋友,以后不能这样知道吗?”
球球很不满的呜呜两声,又趴了下来。
平洲在翡翠界的名头虽响,但只是一个小镇,距广洲市几十公里,与佛山更是近在咫尺。
先是成为全国翡翠手环的集散地而名声鹊起,后因近年间连续不断的翡翠公盘而名闻遐迩,成为打造无数翡翠神话的圣地。平洲标场里的原料绝大多数来自缅甸公盘。许多商家将在那里得到的原料或原封不动,或再次分解后运到平洲,再次甚至多次进行标售,被业内行家称为“二次公盘”。
来之前沈师傅也给几人简单的讲了一下赌石的禁忌,比如:“灯下不观色。”、“色差一等,价差十倍。”等等。不过于飞等人并没有接触过翡翠原石,根本就没有概念,听得是云里雾里,似是而非。
到平洲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七八月份正是gd最热的时候,阳光照在身上火辣辣的灼痛。几人先去宾馆登记入住,然后就在酒店中吃了午饭。宾馆是早就定好的,挂牌的四星。因为翡翠公盘而涌进平洲的玉石商人和赌石者太多,如果不提前预定,恐怕就只能住小旅馆了。
吃完饭时候,沈师傅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带了两张平洲玉石协会的会员卡。
和进入缅甸公盘交纳保证金不同,参加平洲公盘必须拥有平洲玉石协会会员的身份,每个会员最多可带三位同伴进入标场。
所以平洲玉石协会会员的身份也被热炒,已经超过了三万人,每年的会费就超过一千万。会员的含金量也越来越低,似乎只要有钱就能成为会员。
沈师傅本来就是会员,因为于飞、齐志两人的临时加入,他只能又去托朋友给叶建军办了个一个会员证。
因为坐了大半天的车,除了齐志外,几人都显得有些困乏,连平洲最出名的玉石街都没有劲头逛。
宋喜才本来提议要找个洗浴中心好好的解解乏的,被几人拒绝了。
叶建军交代了于飞一句“抓紧时间休息,晚一些可能要出去一趟”之后便先回房。
于飞和齐志分别回到各自的房间冲了澡,看了一会电视便睡了。
大概晚上十一点多钟的时候,于飞被电话的铃声吵醒了。
“叶哥?这么晚了什么事呀。”于飞一见是叶建军来电不由奇怪的问。
“我说你小子还真睡呀?快点起来给我开门!”叶建军刚才敲了好一阵的门,于飞愣是没听见。
于飞赤着脚起床打开房门,这才发现门外不仅仅是叶建军,沈师傅、老宋、齐志等人都在。
“怎么了这是?”于飞看了看手机:“现在是晚上还是早上。”
叶建军看着只穿着一条短裤的于飞又好气又好笑,敢情这小子以为来平洲就是来睡觉的。
“废什么话呀?赶紧穿衣服跟我走。”
小球球也颠颠的跟了过来,深夜的它显得比白天更加精神。
五分钟之后,两辆越野车跟着一辆桑塔纳2000出了酒店。
得知叶建军是要去看原石,于飞不由奇怪的问:“沈师傅不是说灯下不观色?现在去看原石恐怕会看走眼?”
“这你倒记得满牢。不过这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卖家安排晚上看原石除了是灯光下原石的成色更好之外,还是要保证自己的信誉,如果让竞标的人知道哪个原石商人的原料在公盘之前已经被人挑过了,恐怕很难在卖出高价来。”
叶建军笑着说,这个问题他下午的时候问过沈师傅,此时倒像是个行家一样指点起于飞来了。
明天一早平洲公盘就开幕了,今天晚上也是私下挑选原石的最后时机!本来叶建军是想早点赶来的,不过因为于飞的鉴宝大会耽误了。
三辆车七扭八拐的来到了一个大的仓库前,快到仓库的时候,与一辆车迎面而来的车擦肩而过。
叶建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好看起来。
沈师傅一下车就叫来了前导轿车上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姓吴,平洲本地人,职业“掮客”,也就是在卖家和买家中牵线搭桥的人。
“小吴,怎么回事?”沈师傅语气不善的说:“你不是说我们是第一批吗?这是怎么回事?”
沈师傅是平洲赌石的常客,带来的客户一般也出手不凡,所以小吴才会许诺会让他们第一个挑选。不过这都是掮客的惯用话术,对谁都会说是第一个挑选的,事实怎么样谁也说不清楚。
不过像今天这样前一批和后一批“撞车”的情况也算是少见。
小吴就是巧嘴如簧也难以自圆其说。
“哎哟沈师傅,我也有苦说不出呀。本来是安排您第一批来看的,可是您今天才到,明天就开盘了,人家也不能干等着不是?”小吴苦着脸说。跟酒店预约一样,你过期不来难道还不允许安排别的客人吗?
虽然觉得小吴说的有道理,可是叶建军等人还是觉得很不开心。即使先挑也不见得能挑走所有的好原石,不过这就好像是女人一样,大部分的男人还是希望拔头筹的。况且叶建军来平洲赌石是为了囤积一些毛料,等过几年毛料的几个涨了再转手卖出的,因此对于毛料的皮色要求比较高。否则你囤一堆表现很差的毛料,以后涨价的空间也很小。
小吴上前敲了敲铁门,里面传出几声犬吠。不一会大门打开,里面射出来的灯光让几人不自觉的眯上了眼睛。
从门里面走出三个人影,因为灯光的原因,看不清面目。
小吴走到中间那个身材肥胖的身影前,抱怨说:“胡老板,不是说在我之前不安排人看货的吗?你这让我怎么跟客人交代呀?”
胡老板因为身体的原因非常怕热,一边擦汗一边抱歉的说:“别误会,刚才那些人都是老胡的朋友,并不是来挑原石的。老胡的为人你还信不过吗?”
胡老板的话,叶建军等人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胡老板,你要是这么说还真没有意思了,我看这石头不看也罢。小吴,原石商人应该不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叶建军淡淡的说。
胡老板摆明了是睁着眼说瞎话,把几人当大头呢。叶建军虽然入行不深,可是也不会吃这样的哑巴亏。
“别别。”胡老板快速挪动肥胖的身体走到叶建军的面前,他看出叶建军是这群人的头,掏出烟递过来一根。但是叶建军根本就没有理睬。
“这位老板,怎么称呼?”胡老板尴尬的收回了烟问。
“这位是京都来的叶老板。”小吴在一旁介绍说。
“叶老板,今天这件事是我老胡做的不对。但是我这里的原石料子多的是,要是叶老板有看上的,所有原石的价格全部九五折,您看这样行吗?”胡老板说。
叶建军看了一眼沈师傅,沈师傅暗暗的点了点头。
叶建军淡淡的“嗯”了一声,说:“希望胡老板真的留有好货。如果再拿一些砖头料来糊弄我们,那胡老板可就真的不够朋友了。”
叶建军的话中带着阴冷,听得胡老板直觉的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砖头料是指一些透明度差、杂质多的低档翡翠毛料,叶建军也是听沈师傅提了一嘴,现在是现学现卖装内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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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一声脆响,瓷片飞溅!日本叁井财团董事长叁井住友的杯子已经粉身碎骨。
门边,叁井集团中国区经理山内青一和住友的秘书战战兢兢的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从没有想到平时笑眯眯的叁井住友矮小的身材中竟然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雷霆一怒真的是天地变色。
“韩金财就是一只猪!”叁井住友怒吼:“不!就是一只猪也不会这么蠢!有了鉴宝仪器的帮助,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一败涂地!我真不明白你当初是怎么选的人!”
山内青一脸色发青,却连一句辩解都不敢。
叁井住友剧烈的喘息着,本来以为是神不住鬼不觉的将触角探进了中国的古玩界,却没有想到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此时,门外走进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长发齐肩,清纯中透露着干练,亲和中隐含着冷艳,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恐怕没有人会相信竟然会有人将这样矛盾的特点恰到好处的融合在一起。
她是叁井住友最得宠的女儿叁井纱织,也是日本早稻田大学的高材生。
她悄悄的冲山内青一两人挥了挥手,两人如蒙大赦一般悄悄的离开了。
叁井纱织走到父亲的身边,轻轻的擦去桌子上的茶水,没有说一句话,却让住友的怒气慢慢的舒缓了下来。
“纱织呀,你怎么回来了?”住友长吐了一口气,有些疲倦的问。
“爸爸您忘了?我很快要代表学校前往宁都交流,这次回来是想看看您。”叁井纱织微微撅起嘴,撒娇说:“您一定是早忘记了,一点都没有将女儿的事放在心上。”
“怎么会呢?”住友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我的乖女儿我怎么会不关心呢?对了,风田家的那个小子也在中国,你不妨也顺便见见。”
叁井住友口中的风田家的那个小子指的正是风田中国现在的ceo风田川人,两家是想纱织和川人能够走到一起的。
“爸爸!我现在才二十一岁耶,你就这么想把我嫁出去吗?”纱织的脸上浮现一丝的红晕。
“哈哈哈……”看到女儿的脸上露出娇羞的表情,叁井住友终于开怀大笑起来。
“爸爸,您在中国开办的典当行虽然遭遇了不顺,可是即便是它真的倒闭了,影响也是非常小,为什么您这么在意呢?”纱织奇怪的问。对于父亲她是非常了解的,作为叁井财团的董事长,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即便是遭受再大的挫折也能坦然面对,却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一个小小的典当行的生意而大发雷霆,如此失态。
“这里面的事很复杂,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住友并没有向女儿明说其中的原因,而是岔开话题说:“你这次是去宁都吧?”
“是呀。女儿还以为爸爸都不记得了呢。”
“怎么会呢?”住友宠溺的摸了摸纱织的头发,“你这次去如果有机会认识一下这个年轻人。”
叁井住友递给纱织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蓝色的长衫,傲然而立。清秀的五官虽然说不上英俊,却也十分耐看。正是鉴宝大会上的于飞!
“他是谁?”叁井纱织好奇的问,是什么人能够让父亲如此的关注呢,而且看起来还是一个中国的年轻人。
“他叫于……”住友想了一下,才继续说:“对,叫于飞,青一说就是他打乱了整个布局,让我们陷入被动的境地。”
“怎么会?他看起来这么年轻!”叁井纱织难以置信的说,“不会是青一君故意推卸责任吧?”
作为早稻田大学的高材生,叁井纱织对于自己的能力非常的自信,对于同龄人隐隐有一种优越感,一直觉得身边的那些与她年龄相仿的男同学实在是肤浅和幼稚,就是比她长几岁,已经出任风田中国ceo的风田川仁她都有些看不上。
照片上的这个年轻人,看不出丝毫的出气之处,眉宇中都是透露出淡淡的腼腆,好像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学生似的,这样的人会打乱叁井财团的布局?太夸张了吧?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十分清楚,是山内这么说的。”叁井住友对此也并不十分相信,“你这次去宁都如果有机会就了解一下,如果不方便也没有必要勉强。”
“知道了爸爸。”叁井纱织点了点头。话虽如此说,可是她的心里已经暗暗下了决心,这次去宁都一定要好好见识一下这个叫于飞的。有条件要见,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见。
“于飞吗?哼!”
虽然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是当仓库的门打开的时候,于飞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上千平米的仓库中堆放了几百块大大小小的石头。个头较小的放在周围的铁架子上,个头较大的则胡乱放在地上。
进门的时候,于飞还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那块石头比较平整,上面铺了几张纸,好像是供认休息的。
齐志趴在于飞的耳边小声的问:“飞哥,这些石头也能卖钱?太坑人了吧?”
于飞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一屁股坐下来,惫懒的说:“这里冲着出风口,凉快,我休息一下。”仓库的面积很大,虽然几台空调全开放了,依然很热!胡老板擦汗的手更是一刻都没有停过。
胡老板听于飞把一屋子的毛料直接叫做石头,就差没在上面加一个“破”字了,不由脸色有些难看。
“你这家伙……懒得管你。”叶建军回头笑骂了一句,又对沈师傅说:“沈师傅,麻烦你了。”
沈师傅点了点头,略微扫了一眼说:“胡老板,你这是麻蒙和打木砍的料子吧。”
“哎呀,这位先生好毒的眼力。胡某世代做翡翠生意,我手里的玉石绝对都是老坑。”麻蒙和打木砍都是缅甸玉石的十大名坑之一。麻蒙玉石黑乌砂黑中带灰,水底一般较差,且常夹黑丝或白雾,绿色偏篮。.而打木砍玉石皮壳多为褐灰色、黄红色,一般水与底均较好,但多白雾、黄雾,一般个头也较小,沈先生仅仅是扫了一眼便能判断出毛料的产地,胡老板知道他是这群中的懂行的。
沈师傅拿了一个专用的小手电筒正在仔细的一块皮色看起来都不错的石头。
叶建军和宋喜才也装模作样的拿着手电看了一会,但是除了出了一身的汗,什么也没看出来,便收起手电跟在沈师傅的身后,看他像对待美女一样从不同的角度观察一块块毛料。
老宋倒也给于飞准备了一个专用手电,可是于飞一进来就躲在空调出风口休息了,悠闲的样子看的两人很不爽。
“你小子懒得都快生蛆了。”叶建军笑骂:“你以为好的翡翠原石会自己长脚跑到你的身边呀?好好跟沈师傅学学,以后能用到。”
叶建军这次带于飞过来,除了看重了他的运气之外,还看中了他的学习能力!跟随董德昌学习十多天便一举击败了鉴宝神器,这要是没有超强的学习能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于飞似乎对翡翠原石根本就没有兴趣,懒散的坐在那里,如果给他个躺椅他都能睡下来。他哪里知道于飞鉴定古玩靠的根本就不是眼睛!
“哎呀叶哥,我可不是那块料,这些翡翠原石在我眼里就是个破石头,等你挑剩下了我随便选两块便宜的碰碰运气也就得了。齐志你也去看看,试试手,我听说童子的运气是很好的。”于飞很无赖的说。
齐志暗暗流泪,这是欺负哥们是处男呀?
“你呀!”叶建军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便不去管他,自顾和沈师傅他们挑石头去了。
于飞之所以不去凑热闹要单独留下来,因为他对翡翠原石的皮色根本就看不出好坏,与其在那里云里雾里的瞎折腾,比如找个清静的地方试试混沌之气对于探测翡翠有没有作用。
装作闭目养神了一会,见没有人再注意之后,于飞开始引导混沌之气对地上的翡翠原石进行探查起来。
于飞回想当初在羊湖旁边的感觉,闭上眼睛释放出混沌之气,很快在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块块硕大的原石。
此时一直呆在于飞身边的球球一下子精神起来,扭动这肥肥的小屁屁在混沌之气释放的估计中钻来钻去,让于飞的混沌之气平白耗费了不少。
“嗯?”于飞马上发现了问题,和水不同,翡翠原石的密度非常高,混沌之气渗透查看的难度非常高,想像当初在羊湖旁边一样一下子查看那么大的面积根本就不可能。于飞只得将混沌之气集中起来一块原石一块原石的进行探查,这样一来虽然效率就低了很多,但是效果却是很明显的。
于飞能够“看到”原石内部的纹理变化。但是查看了几块石头之后,于飞有不由有些失望,这几块原石中竟然根本就没有翡翠的影子!
这和于飞查看的都是地上的大块原石毛料也不无关系,毕竟放在地上的出了体积大之外,还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表现”不好,赌性特别大,没有翡翠也属正常。
不明就里的于飞有些兴趣索然了。毕竟他的钱虽然来的容易,可也不会随便扔在这些石头上,虽然赌石而一夜暴富的不乏其人,可是更多的却是倾家荡产甚至家破人亡的。
那边沈师傅已经挑出了几块毛料,个头都不大,最小的原石拳头大小,而且擦出了一个“天窗”,露出里面的翡翠,种水达到了冰种而且是满绿。翡翠以绿为尊,绿色的翡翠即便是种水差一些但在市场依然非常抢手,一般的冰种阳绿翡翠在市场已经是天价了,而玻璃种帝王绿更是有价无市,这一小块原石的价格也绝对不菲。
“于飞兄弟,你不请沈师傅挑几块?”宋喜才见于飞有些无聊的坐在那里,便打了声招呼。
“不用了宋哥,你们挑吧。”于飞一边说一边引导混沌之气对沈师傅挑出来的毛料进行了探测,发现除了有一块开了天窗的毛料里面的翡翠很少之外,其他的几块翡翠的种水眼色都不错,绝对是稳赔不赚的。这让他对沈师傅大为钦佩,毕竟他看这些原石靠的是混沌之气,而沈师傅却是凭着真真实实的经验和眼力。
“飞哥,要不咱也试试?”齐志微微有些动心的说:“叶老板他们买大的,咱们就买两个小的玩玩怎么样?”
于飞顺势站起身来,呵呵一笑:“怎么?忍不住了?”
齐志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只是琢磨好不容易来一趟如果不买个石头不就白来了吗?”
“好!”于飞笑着说:“那咱们也试试?”
叶建军哈哈大笑,“还以为你小子能撑多久呢。”
“叶哥,你要是这么说我可不赌了,这玩意我也不懂,纯属是在撞大运,赢的几率实在太小了。”于飞抬出了运气的名头,即便是自己赌涨了叶建军也只能认为是于飞的运气太好。
“行了行了,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脸皮怎么那么薄。你随便挑,要是拿不准就请沈先生看看,可别胡乱下手。”叶建军又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虽然于飞的那点钱不放在叶建军的眼里,可是于飞是跟着他来的,如果堵垮了,他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于飞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而是将坐着的垫纸拿了下来,装模作样对着自己刚刚坐着的石头观察起来。右手中的混沌之气却借着掩饰发散出去,对周围的毛料进行探测起来。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去查看铁架子上的表现好的原石,不过那些料子一般价格都偏高。他现在身上只有三四百万了,可买不了几块。
胡老板身边的一个伙计看到于飞查看自己平时休息的原石差一点笑出声来。这块石料他太清楚了!它既不属于麻蒙也不属于打木砍,甚至不属于十大名坑中的任何一个。它本来是放在胡老板老家的后花园中的,后来胡老板装修老宅,嫌这块石头又不美观又碍事,便把它搬了出来,这次参加平洲公盘的时候,工人们不知道底细顺手把它也搬了来。
老胡在仓库里看到这块石头之后也是哭笑不得,不过既然是千里迢迢运过来了,起码也要卖个运费不是?
胡老板也没有想到一直没出手的年轻人一上来便挑中了这样一块“极品”,看来倒不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
探测了一圈,于飞非常失望,这些毛料中几乎都不存在翡翠,即便有几块有翡翠的,但是种水都表较差,连个豆青种都达不到。
正当于飞收回混沌之气想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他面前的这块石头中竟然存在异常浓郁的混沌之气!
于飞再一次蹲下了身体,将混沌之气渗透进去,里面的“景色”却让他差一点连下巴都惊掉到地上。
这块石头黑种带灰,倒像是麻蒙长的料子,不过皮色表现太差,根本就不想是有翡翠存在的马路石。
但就是这样一块石头中竟然有两块高品质的翡翠!
一块有篮球大小,种水达到的高冰种,而且是满绿,阳而翠,娇艳欲滴,这样的翡翠拿到珠宝店完全可以当玻璃种的帝王绿卖。这样大的一块翡翠价值便高达三四千万!
另外一块的翡翠虽然小一些,只有拳头大小,但是更为惊人,因为那是一块实实在在的玻璃种帝王绿的翡翠,论起价值比之前那块之高不低。
其实于飞还是低估了翡翠的价格,随着缅甸军政府对原石出口的限制,再加上玉石商人的热炒,近年来的翡翠原石价格一路上扬。特别是高档的翡翠更是几乎达到了有价无市的程度。这两块料子要解出来拿到翡翠市场上恐怕不会低于一个亿。
于飞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两只手紧紧的抱着这块石料,混沌之气好像不用钱一样输入进去,记得球球在于飞的身边转着圈的呜呜直叫。
于飞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太过明显了,偷眼看了看其他人,还好,胡老板他们正围着叶建军他们呢,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
于飞习惯性的摸了摸口袋,想抽支烟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但却发现因为出来的匆忙,他的身上并没有带烟。
“买下它,不论多少钱一定要买下来。”于飞暗暗下了决心,但是又马上担心如果自己出价太高,胡老板看出端倪不愿意出售怎么办。一时之间,于飞患得患失很是纠结。
“于飞,发什么愣呢?”叶建军喊道:“过来,我们的料子挑好了。”
于飞走过去,发现几个人一共挑了十三块石料,其中叶建军挑了八块,宋喜才挑了四块就连齐志也挑了一块。
最大的一块大概有一个旅行箱的大小,是叶建军的挑的;最小的一块是齐志挑的,只有拳头大小。于飞暗暗用混沌之气探查了一下,还别说齐志的那块石头虽小,而且是全赌的料子,但是里面却是有翡翠存在,而且种水已经达到了冰种,就是没有什么眼色,压低了价格。
而且叶、宋两人挑的料子几乎都是半赌的料子,虽然有两块毛料中的翡翠仅仅存在于表面,但是综合起来却也不会亏,更何况叶建军的打算是囤积毛料,而不是自己解石,几乎没有风险。
沈师傅正在和胡老板砍价,叶建军等人不太懂也就没搀和。
“于飞,你看中什么料子没?”叶建军问。
“倒是看上了一块。”于飞说。
“哦?哪一块?我来给你掌掌眼。”叶建军自以为听了沈师傅的介绍,又跟在旁边近距离观摩了一下就成为赌石高手了,竟然自告奋勇的要替于飞掌眼。
“就是那一块。”于飞指着刚才那块石头说。
“什么?那块?”叶建军走过去看了看,不可思议的说,“这块毛料的皮壳表现太差,既无蟒纹也无松花,要不得,要不得。”
叶建军虽然涉足不深,却也能看出这块原石根本就算不什么好料。
这边沈师傅也跟胡老板讲好了价格,叶建军的八块石头一共是五百万;而宋喜才的四块石头要一百五十万,齐志的那块石头最便宜只要两万,纯属是玩玩而已。
“老沈呀,你来看看于飞挑的这块石头。”叶建军叫道。
沈师傅走到那块石头钱,扫了一眼便问胡老板说:“胡老板,这块也是毛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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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板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这块石头也只能骗骗行外人,对于沈先生这样的内行自然是糊弄不了的,他微微有些尴尬的说:“沈先生说笑了,这块石头是我家传的石头,这个,对于他的来历我也不是十分清楚。”
胡老板说的是实话,这块石头的皮色实在太普通了,甚至根本就不像是一块翡翠原石,估计他父亲也是这么觉得才把它丢在后花园中的。
不过他父亲现在已经过世了,他即使好奇也无法询问了。
“这上面的是泥吧?”沈师傅用手抠了抠,一块干了的泥哗哗的落下来。
“如果这位老弟看上的话,那这块石头就免费送你了,就当是交个朋友。”胡老板故作大方的说,他明白沈师傅的意思,如果胡老板以普通石头充当原石的行为传扬出去,那他这个生意也不用做下去了,所以他才故作慷慨的这样做。
“别呀!”谁都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有人出声反对了!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反对的人竟然是于飞。
“胡老板,我们是来买毛料的,可不是来讹你的,你这样免费附送算是怎么回事呢?”于飞说:“这样吧,你开个价钱我买下来。”
“沈先生,这——”胡老板有些为难的看了沈先生一眼。谁都没有想到于飞这小子白送他不要,还非要往外送钱。
“于先生也不缺你那些钱,胡老板你就开个价格好了。”沈师傅说。对于于飞这种近乎白痴的行为,他心中也有些不喜。
“既然如此,也别上称称了,于先生你就给一万块吧。”胡老板随口说。这一万块纯属是象征的意思,这么大的一块石头竟然还不如齐志那块拳头大小的原石值钱,根本就没按毛料来卖。
“你呀,真拿你没办法。”叶建军指着于飞无奈的说,“时间还有,要不要请沈先生帮你再挑两块?”
“不用了,我可没那么多钱囤积毛料,也就是玩玩而已。”于飞说,刚才他悄悄看了一下,虽然仓库中的石料很多,但是全赌的料子中有翡翠存在的并不多,十块中都不见得有一块。而半赌的料子普遍价格偏高,即便是买下来赌涨了,也不见得有多少利润。
既然自己有混沌之气那又怎么能甘心赚这些小钱呢?更何况,如果沈先生挑到了涨的料子还好说,如果挑错了料子,那自己是要还是不要呢?要的话自己要亏钱,不要的话又会得罪沈师傅,甚至连叶建军的面子上都会不好看。虽然说沈师傅赌石的水平还算不错,但是神仙难断寸玉,他刚刚挑的半赌料子中都有两三块是注定要垮的。
最重要的是他刚才用混沌之气扫了一圈,发现值得出手的料子几乎没有。
其实这也是于飞不了解翡翠市场的行情,或者说眼光太高。现在翡翠的价格坐直升机一样的往上升。他认为的利润很小的毛料如果真要拿到市场上流通利润率都会超过百分之五十!如果存上几年更是有可能翻几翻,这样的利润率是其他行业所无法比拟的。
“你呀,随便你吧,反正明天一早公盘就开了,到时候买也不迟。”叶建军摇了摇头,他真的有些看不明白于飞,有些时候冷静得可怕,有些时候却又“头脑发热”,有的时候从善如流,有的时候却又执拗的无法理喻。
叶建军和宋喜才买原石的钱都超过了百万,使用pos机现场划了款。而于飞和齐志两个人加起来才画了三万块,直接掏出现金给了胡老板,双方签订了原石买卖合同,算是货款两讫。
“几位老板,你们买的原石是现在带走还是打包托运?”胡老板问。
“托运吧。”叶建军挥了挥手说,他不准备现场解石,所以也就不乐意带这些玩意。
“我的就带着吧。”齐志抛了抛手中的原石说。
“我的也带走。”于飞也说。
“你那块跟磨盘似的,怎么带?丢在这吧,还怕被人偷了不成?就是有人偷也不偷你这块呀。”叶建军哭笑不得的说。
“于老板就放心吧。”胡老板说:“如果有损坏或者丢失我都会照价双倍赔偿的。”
于飞心说我就怕你这个照价双倍赔偿,这块石头中的翡翠起码值几千万,如果被你发现端倪,悄悄的扣留下来,然后双倍赔我个两万块钱,那我还哭死呀?
“就是呀于先生。”沈师傅说:“胡老板的信誉是可以保证的。”
“叶哥,沈师傅,您们不知道,我是打算带着这块石头现场解石过把瘾呢。”于飞的这个理由倒也合情合理。
“快拉倒吧。”叶建军说:“你还嫌在这丢人不够,非要在几万人面前再丢一次呀?”
于飞嘿嘿一笑:“到时候可不一定是丢人还是露脸了,直觉告诉我,这块石头里面肯定有翡翠!再说即便解垮了也不丢人呀,谁认识我于飞呀。”
于飞说得如此笃定,连叶建军也有些相信了,他是亲眼见过于飞的运气的,能从一本旧书中淘出《伏生授经图》的人难道不能够从一块破石头中解出翡翠吗?
“好吧,好吧,你要是不嫌重就带着。”叶建军也就不再阻止。
于飞向胡老板借了一辆推车,在胡老板的两个保镖和齐志的帮助下将磨盘大的原石搬上了悍马。
“呵呵,公盘还没有开你就创造记录了。”沈师傅看着累得气喘吁吁的于飞不由开玩笑说。
“老沈呀,于飞到底创造了什么记录?”叶建军也好奇的问。
“最便宜的原石记录!”沈先生笑着说。于飞的这块石头少说也有两三百斤,却只要一万块,平均每斤才三四十块,说是最便宜的原石也不为过。
忙活完这一切已经将近凌晨四点钟了,几人不知不觉在仓库里呆了三个多小时,其中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沈师傅在挑原石。
平洲公盘七点钟正是开始,也就是说至少要六点出门,所以今天晚上注定是睡不了了。
一夜的折腾,每个人都出了一身的大汗,回到宾馆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几人便下楼一起去吃早餐。
宾馆这几天住的客人大多是全国各地来的赌石人,都赶着点准备参加公盘呢,因此餐厅中三三两两几乎快坐满了。
“老沈,你也来了!”这时,一张桌子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站起身冲沈先生扬了扬手,他的旁边还坐了一个年级相仿的男人。
“程老板,丁老板,你们好早呀。”沈先生笑着走了过去,于飞等人拿了早餐也在同一张桌子上坐下来。
经过沈先生的介绍,双方也算是认识了。程老板名叫程家栋,是千年之恋珠宝行的老板;而丁老板则是石头斋的老板丁腾。这两家珠宝企业在国内也算是排的上号,却不是第一流的。
听说叶建军赌石是为了出售,程家栋递过来一张名片说:“叶老板如果有翡翠要出手一定要先考虑程某呀。”
“老程你就别来凑热闹了,去年缅甸公盘上你囤积了那么多高档料子,这次就别和我抢了。”丁腾也递过来一张名片。
这两人一唱一和,仿佛叶建军已经解出了高档的翡翠待价而沽一样。
“我说两位,还是等我解出翡翠再说吧。”叶建军打趣说。
“说的也是。”两人呵呵一笑。
“对了,刚才在说什么呢?那么热闹。”沈师傅问了一句。
“冷艳珠宝呀,老沈你不知道吗?”程家栋奇怪的问。
冷艳珠宝沈先生当然听说过,老板冷锋白手起家,能力和胆魄都很出众,硬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在竞争激烈的珠宝行站稳了脚跟。起步虽然晚,但是发展很快,现在的规模已经和千年之恋、石头斋差不多,恐怕再过几年就能跻身国内一流珠宝行之列了。
“冷艳珠宝我当然知道了,年前还和冷老板一起吃过饭,怎么了?”沈先生好奇的问。这段时间他因为要和叶建军来平洲公盘倒是没有太接触外面的消息。
“冷艳珠宝出事了!”
“出事了?出啥事了?”沈师傅奇怪的问。
“冷锋冷老板出了车祸,成植物人了。现在的总经理是冷老板的女儿,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听说她的几个叔叔伯伯正在逼宫,要分家呢。”丁腾说。
“要说冷老板的这几个兄弟真不是个东西,冷艳珠宝从始至终就没有他们什么事,冷老板给了他们股份,并让他们年年分红,现在他出事了,他们不仅不帮,还要联合将自己的侄女赶下来。做人呀也只能无耻到这个程度了。”程家栋叹了一口气说。他和冷锋是有几分交情的,本来也想帮上一把,但是人家这是家务事他插进去名不正言不顺,更何况也插不进去。
“看来这次公盘冷艳珠宝是不会参加了。”沈师傅叹了一口气。的确,冷艳珠宝正闹内讧,根本就没有心思参加公盘了。
“老沈呀,这次你可猜错了。这次公盘,冷艳珠宝肯定会参加,而且是不得不参加。”丁腾说。
“丁老板怎么会如此肯定?”沈师傅奇怪的问。
丁腾说:“因为老龙翔黄金暗中出手,断了冷艳珠宝的货源,又动用资金将冷艳珠宝赖以生存的高档翡翠收购一空,现在的冷艳面临断货的危机,眼看着就维系不下去了。你说这次公盘他们能不来吗?”
“老龙翔在行业内也是有头有脸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太不讲规矩了!”沈师傅说。虽说同行是冤家,可是如果没有深仇大恨,谁也不会把对方往死里整。如果冷锋今天好好的,没有任何事,那么你老龙翔和他的恩怨自然没有人管,但是冷锋现在不醒人事,都不知道还能熬几天,他就是和你之前有恩怨,那也是人死账烂,对人家的女儿出手实在有些掉身价。
“谁说不是呢!”程家栋一拍大腿说:“老龙翔还放出话来,只要冷锋的女儿答应嫁给龙少谦,老龙翔立刻会全力支持冷艳,并在两年内让冷艳的资产翻番!”
“嘿!”丁腾冷笑了一声说:“老龙翔还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两年内资产翻番,再翻几倍最终还不是落入老龙翔的口袋。”冷锋夫人早逝,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如果有一天冷锋故去(这恐怕也就是几天的事。)她的女儿拥有全部的继承权,而她又嫁入了老龙翔,这资产转了一圈最终还不是回到了老龙翔,这个算盘打得实在是太精明了。
“别看冷锋的这个女儿年龄轻,但是颇有乃父之风,刚强!”程家栋说:“内忧外困之下硬是不屈服,咬着牙硬扛到现在。”
“唉!恐怕也扛不了几天了。”丁腾叹了口气说:“现在冷艳珠宝的高档翡翠产品已经断货,听说是寄希望在这次公盘上补货呢。可是我估计她能动用的流动资金也有限,恐怕是无力回天喽。”
两人虽然心中怜悯,但是作为商人他们也不会冒风险去帮助冷艳珠宝,凭空给自己树强敌。
“公主落难,于飞呀你想不想做斩妖除魔的王子,把公主从恶魔口中救出来呀?”叶建军打趣于飞说。
“啊?”于飞一边嚼着口中的馒头一边含糊不清的说:“还是算了,我这体格还不够恶魔塞牙缝的呢!”
“你呀!有的时候真的不像一个年轻人!遇到这种事情,你应该是热血沸腾,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对呀。”叶建军笑着说:“说不定会赢得美人归哦。”
“叶哥呀,别说我没那个能力,就是有那个能力我也要掂量掂量,万一对方是个丑女,那我不是自跳火坑?”于飞觉得话题有些沉重,便开了开玩笑,只是这样让人听起来未免有些没心没肺。
“于老板大可以放心,冷锋的闺女我倒是也见过,即便不能说是倾国倾城,也是花容月貌,难得一见的大美女。”丁腾说。
“好了好了,吃好了咱们就出发吧,去晚了可就有的排了。”程家栋站起身来说,他对叶建军和于飞说的话有些不满,却也不好劝阻,便起身借口离开。
凌晨的高速路上,一辆奔驰轿车正高速的飞驰着。
在车的后座正闭目坐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得体的职业装让她平添了几分干练,只是此时她的眉头紧锁,似乎有着无尽的烦心事。
高速路的另外一边不断有车迎面驶来,明亮的车灯从车窗的玻璃射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很快又划过了,让她的表情看起来阴晴不定。
她伸出手按住了自己的眉丘,似乎陷入了往日的回忆中。
她已经记不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只记得那是一个雨天,还是个小女孩的她在雨后初晴的路上撒欢的跑。
“霏霏慢些跑,地上滑。”身后一个英挺的男子高声的提醒。
“哎呦!”她摔倒在地上,硬硬的地面硌到了她的小屁屁,很疼!她哭起来:“爸爸,疼疼!”
男子快步来到她的身边,把她扶起来,心疼的问:“摔倒哪里了?哪里疼呀?”
“霏霏屁屁疼,霏霏要抱抱,霏霏还要吃糖糖。”她借故撒娇。
“好,好,爸爸抱,爸爸给霏霏买糖糖。”男子将她举起来,让她骑在自己的脖子上。那时候的她多幸福呀。
她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就难产离开了,从父亲那里她得到的不仅有父爱,还有母爱。为了她,父亲二十年都没有续弦,一直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遮风挡雨。
可是现在,这个像山一样的躯体轰然倒下了,病床上的父亲安详而憔悴,仿佛只是睡着了。他的鬓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生出了几根白发,亮晶晶的刺眼。
再见他的瞬间,她的泪水决堤了一般涌出来。
爸爸倒下了,没有人再来保护她,往日的和善的叔叔伯伯此时变得面目狰狞起来,就连公司的员工都对自己阳奉阴违!更可恶的是老龙翔的龙少谦,那个花花公子轻薄的吹着口哨,仿佛自己已经逃不出他的手心一样。
她撑得好累!好苦!
有时,她的脑海偶尔会浮现出另外一个年轻的面孔,如果他在自己的身边该多好!然而这根本就是奢望,他并不属于她,他们中间有一道从天而落的银河无可跨越。
况且即便是他在也没有用,老龙翔的实力太强了,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此时,又一道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显出她美丽的面容,如果于飞在这肯定可以一眼看出,这个女孩就是当初在鉴宝大会上不辞而别的冷雨霏!
“总经理,前面就要下高速进入平洲了。”副驾驶上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提醒说。他是冷艳珠宝的鉴定师卫弘风,也是此次冷雨霏平洲赌石的顾问,冷锋当初创立冷艳珠宝时他就加入了,是冷艳的老员工了。
坦白的说,卫弘风的赌石水平其实很一般,也快到退休的年纪了,但是现在冷艳珠宝内部还服从冷雨霏的鉴定师也就只有他了。
“卫叔,没人的时候还是叫我霏霏吧。”冷雨霏强展笑颜。
“霏霏呀,真是苦了你了,真希望冷总能早日醒过来。”卫弘风叹息说。虽然话是这样说,可是他也知道冷锋现在不过是靠呼吸机维持着,醒过来的几率几乎为零。
“会的,爸爸一定会醒过来的。”冷雨霏倔强的仰起脸,不愿意让眼中的泪水流下来。
“哧——”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传来,轿车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坐在后座的冷雨霏没系安全带差一点撞上前排的椅背。
“小吴怎么回事?”冷雨霏红颜微怒。
“冷总,有一辆车逆行挡了道。”司机小吴连忙解释说。
“刷”的一下,前面车上的大灯一下子打开了,刺眼的灯光直射进冷雨霏的车里。她伸出手挡在眼前。
“小吴,你下去看看,是谁这么无礼!”卫弘风也怒了。
“不用了。”说话的却是冷雨霏:“还能是谁?”
随着她的话音,从对面车上走下三个人,当先的一人二十出头的年纪,倒也说的上英俊,只是脸色苍白,显出纵欲过度的空虚。后面的两人同样的黑西装、墨镜,不用问就知道是保镖。只是现在还用这个排场的有钱人真的是少之又少了。
“龙少谦?!”卫弘风失声说。
“哼!”冷雨霏冷哼一声,心说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出这样出格的事?
龙少谦晃晃悠悠的走到冷雨霏的车前,食指一招,左边的保镖马上递上烟,右边的保镖则点上了火。
龙少谦深深的吸了一口,又幽幽的吐出来,带着一丝放荡不羁的风流味道。
“雨霏,真巧呀,咱们又见面了。”
龙少谦已经找了上来,冷雨霏如果一直呆在车里不出去未免弱了气势,她的脸上恢复了冰冷的神色,伸手刚想推车门,卫弘风却先她一步下车,抢着将车门打开了。
冷雨霏冲卫弘风微微点了下头,施施然的下了车,说:“龙少爷,我们不熟,请叫我全名或者冷总。”
龙少谦丝毫不以为杵,依然嘻嘻笑着说:“一段时间没见,你的脾气一点都没变!不过我喜欢的就是你的这种性格!”
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冷雨霏的面前,身高的优势让他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抱歉,我从始至终就没考虑。”冷雨霏淡淡的说,她倔强的仰起头,凛然不可侵犯。
龙少谦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点了点头,接着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痴情无限的说:“雨霏,我们是同学,我对你的一片心难道你到现在都不愿意接受吗?”
“龙少谦,你不要在这里惺惺作态了,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冷雨霏这辈子绝不可能答应你!”冷雨霏掷地有声的说。
“雨霏,不管你如果对待我,我都不会怪你。你放心吧,我会向爸爸求情的,劝他放弃冷艳珠宝,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龙少谦说完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淡淡的说:“忘记告诉你了,我自告奋勇做了此次老龙翔珠宝的赌石代表,如果你有需要尽管跟我说,我现在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说完,龙少谦带着无限的哀伤离开,他的背影让卫弘风感到有些不忍。
“总经理……”
冷雨霏打断了他的话:“卫叔,龙少谦这个人卑鄙无耻,你不要被他骗了。好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标场吧。”
如果不了解龙少谦的为人,确实有可能被他欺骗,但是作为他的同学,她太了解龙少谦了。
“少爷。”新来的保镖抽出一张纸巾递给龙少谦,刚刚明明看到少爷眼中充盈着泪水,强忍着才没有破眶而出。
“滚一边去!”龙少谦怒骂!新来的就是新来的,竟然打乱了哥们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悲情气氛,真是可恶!
作为老龙翔的少爷,龙少谦当然不缺少女人!再配合英俊的相貌和一流的演技,他还真不相信有他推不倒的女人。
刚开始的时候比冷雨霏还傲的女人不是没有,甚至当众打过他的耳光,把他骂得狗血喷头,结果怎么样?还不是乖乖上了自己的床?最后自己要分手的时候,更是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他享受的就是这个过程!征服的过程。他认为这比“发泄”的那一刹那更爽更刺激!
冷雨霏虽然很美,却也没有让他倾心,他只是把她当成一只猎物,顺便吞并了冷艳珠宝,如果一切顺利,他甚至不必要和她结婚就可以得到一切!
但是这个过程远没有他想的那么顺利,他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样难以征服的女人。这非但没有让他知难而退,反而感到非常的惊喜!
“冷雨霏,就你东拼西凑来的两千万的流动资金,你以为能在平洲公盘收获什么?我会让你血本无归的!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傲,还怎么扛!”
“开车!去标场。”龙少谦冷冷的说。
“我靠!这才几点,怎么那么多人?”看到眼前已经排起的长龙,于飞吓了一跳,这还是他们特意提前来的结果,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一夜没睡就在这排队了。
“这算什么,比这还长的队我都见过。”沈师傅笑着说,国人对于翡翠,或者说对于发财的热情他可是非常清楚的。
六点五十分的时候,标场的大门打开了。人流也快速的动起来。
虽说是标场,但除了中央的拍卖大厅,其他地方看起来就是一块几万平米的荒地,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石头。
几百个商家在空地上搭起了简易的棚子作为临时的摊位,中间夹杂着银行的临时办事处,看起来非常壮观。
摊位上大部分的石头都是编了号的,那是等三天之后竞标的毛料,俗称暗标。其中大多是半堵的料子,即便是全赌的也是皮壳表现非常好的。没有编号的则是一些皮色表现不好的原石,是商家摆出来供散客“练手”的。
“于飞,一会让老沈给你挑几块料子拍下来玩玩?”叶建军见于飞起了兴致便说,他是怕于飞初入行不知深浅的胡乱买。
“别,叶哥,我的家底你是清楚的,真的要是砸进去以后恐怕连饭都吃不上了。”于飞笑着说。
暗标的原石价格普遍太高,以于飞几百万的家底还真的掺和不了。
“也行,你跟着老沈多看看学学,绝对是大有收获。”叶建军说。
因为还是早上,太阳不太毒,赶在这个时候来看料子的不在少数。
于飞跟着沈先生看了一会便有些按耐不住了,刚才一路走来,他用混沌之气探测到不少种水很好的翡翠,但是跟着叶建军他们却不方便买。皮壳表现好的价格太高,表现不好的,叶建军肯定会阻止自己,到时候肯定要费不少口舌,如果赌涨了也容易招来怀疑,所以于飞决定还是单独行动。
“叶哥,你们先看着,我到那边看看。”于飞说。
“行!就知道你小子耐不住性子,记得多看少出手。”叶建军又交代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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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于飞笑着答应了。
于飞腰都不弯的在场中转了半圈,走马观花一般。
他的这种行为让齐志感到很不妥,“飞哥,我看沈师傅看石头的时候都是拿着小手电蹲在那里翻来覆去看半天的,你就这么走了一趟,能看出好坏吗?”
于飞嘿嘿一笑说:“那我问你,你我蹲茅坑一样在一块毛料边看上一个小时就能看出好坏吗?”
齐志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隔行如隔山,他知道于飞和自己一样也才刚刚开始赌石,根本看不出好坏,选毛料根本就是撞大运。
“那不就得了?”于飞说:“我跟你说,赌石赌石,赌的就是运气。没听沈先生说神仙难断寸玉吗?既然连神仙都难断,那还不如靠感觉蒙一下,说不定就能中奖呢。”
于飞的“歪理邪说”很显然把齐志给绕住了。
“小兄弟呀,赌石可不是全靠运气的,不然谁还请赌石师傅呀?虽然说神仙难断寸玉,可是其中还是有规律的,千万别跟风,要知道很多人可是赌得倾家荡产的。”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好心的劝说道。
“谢谢您的提醒。我就是小玩玩,试试手气。”于飞点了点头说。
不过他可没有准备真的小玩玩。刚才虽然只逛了一半,但是已经发现了十多块种水至少在冰种以上的毛料了,于飞已经想好了,把自己几百万的身家全部砸进去,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拍下来,如果钱不够的话,他打算把子冈款的执莲童子押给叶建军,再拆借个几百万,只是到时候恐怕要费不少口舌来说服叶建军了。
不过这只是最坏的打算,于飞认为拿下这些毛料,那几百万已经够用了。毕竟都是全赌的料子,其中有几块皮壳的表现还非常的一般,很有希望用很便宜的价格拍下来。
于飞悄悄的把这些毛料的标号悄悄的输入手机中,只等着竞标的时候报价了。
此时日头已经升起来了,气温越来越高。于飞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不知不觉中竟然转了两个多小时!
当然两个小时的时间对一般的赌石者来说根本就不算长,如果遇到拿不准的毛料,可能一块石头就要花三四十分钟的时间。而于飞却用两个小时的时间“看”了几百块毛料,这要是说出去恐怕谁也不相信。
虽然太阳出来之后,标场的温度升高了不少,可是选毛料的人却有增无减,叶建军和沈师傅他们早已经淹没在人流中看不到了。
“今年这毛料的价格怎么涨了那么多?”一个人满脸苦涩的摇头说。
“是呀,起码涨了一半!”另外一个人说:“你没见那块毛料。
“去,胡说什么呢!”于飞一脚踢在齐志的屁股上。
“今年毛料的价格暴涨,恐怕挑选明标的人会比往年更多一些。怎么样?两位要不要挑几块料子试试手气?”黄伟把于飞两人也当成散客了,毕竟他们这么年轻,如果不是富二代的话,恐怕也不会有多厚的身家,更重要的是年轻人的赌性都特别重,好像都认为自己只要赌就一定能赢一样。再加上他们的表现,公盘才刚刚开始两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就跑来乘凉了,真正的做翡翠生意的有几个会这样做?
“飞哥,要不咱们挑两块便宜点的石头试试?”齐志跃跃欲试的说。昨天晚上他挑的那块毛料后来请沈先生看了,沈先生说里面很有可能有翡翠,这让他很想再试一把。
“好!”于飞笑着说:“咱们俩就试试手气!”
“总经理……”卫弘风欲言又止。
他想说什么,冷雨霏全都知道。
冷艳珠宝的高档翡翠已经断炊了,高档翡翠是珠宝行的主要利润来源,没有高档的产品,就抓不住高端客户,也就打不出品牌,最终就能被排挤、淘汰!
这些道理他们都懂,这一次平洲公盘,冷雨霏是憋着一口气的,即便是花大价钱都要买下几块表现好的翡翠毛料,以解燃眉之急。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翡翠原石的行情暴涨!两三千万虽然对很多人来说是一笔了不得的巨款,但是砸在原石市场中恐怕连个泡都不会冒。
咬了咬牙,冷雨霏说:“卫叔,把咱们此次带来的钱都砸进去,然后把冷艳抵押给银行再拆借一些现款出来,能贷多少贷多少。”
冷雨霏这是要孤注一掷了。
“总经理,风险太大了,如果不能及时还上银行贷款的话,冷艳珠宝就要易主了。”卫弘风惊讶的说,他没有想到柔柔弱弱的冷雨霏竟然有如此的魄力。
冷雨霏的脸上浮现一丝苦笑:“赌,我们还有一丝生机;不赌,我们就要一步步被吞并被淘汰,只不过过程慢一些而已。”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卫弘风的脸上闪现几分挣扎的表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拨出了电话。
几分钟之后,冷雨霏的电话响了起来。
“二叔……”冷雨霏接通了电话。
“小霏你到底想干什么?把冷艳珠宝抵押给银行这件事你和我们善良了没有?你怎么可能擅自做出这样的决定?!”冷雨霏的二叔冷海气急败坏的近乎咆哮,往日的温和荡然无存。
“我是冷艳的总经理,有权做这样的决定。”冷雨霏生硬的回答。
“你别忘了,公司任何重大的决定都必须通过董事会,你父亲的手里只有冷艳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们几个的股份加起来完全可以罢免你!”冷海也没有想到一直柔柔弱弱的侄女做起事来竟然如此的雷厉风行,甚至比很多在商场摸爬滚打很多年的男人都更有魄力。
面对冷海的威胁和逼迫,冷雨霏没有就范,甚至没有动怒,只是平静的说:“二叔,翡翠价格走高,而且还会一直高下去,如果我们不能抓住最后的机会多囤积一些高档原料,以后要付出的代价会更大。这一次如果成功了,冷艳的困境就将迎刃而解;反过来,如果我们失败了,也用不着二叔你们来赶我,我自己会辞职!”
冷雨霏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气的冷海啪的一声摔碎了电话。
黄老板摊位的上毛料大小差别很大,小到几公斤,大到上万公斤的料子都有。皮壳的颜色也各不相同,但以灰绿和灰黑色为主。这让初入赌石行的于飞有些挠头。
“黄哥,你这是什么厂口的料子啊?”于飞不是不懂装懂的人,也不怕黄伟蒙他,他挑毛料可不问厂口,不管皮色的,之所以问这些不过是想多涨涨见识罢了。
“我这里都是会卡的花牌料,于老板尽管挑,老黄给你打个折。”黄伟笑着说,虽然他的原石确实是出自会卡,不过却说不上是花牌料。
于飞站起身来,先在黄老板棚子内的货架上看了一圈,发现大部分的原石中根本就没有翡翠,即便是有翡翠存在,但是玉肉较少,虽然是满色,但种水都较差,最好的一块也只是达到糯化豆种,而且标价很高,根本就没有多少赚头。
“怎么样?于老板有看得上眼的料子吗?”黄伟笑眯眯的问。
于飞笑了笑,说:“乡下老农不识货,专门挑大个。黄哥啊,我还是看看外面大个石头吧。”
“大个的毛料出翡翠的几率比较大,不过价格也比较高。”黄伟有些失望的说,他看得出来于飞并不是什么有钱的主,能买几块小料子就不错了,外面的几十、上百公斤的料子即便表现不好价格也几万起步,恐怕不是于飞能吃的下的。
“黄哥还怕我没钱给你吗?”于飞笑着说。
“于老板说的哪里的话?”黄伟干笑着说:“您尽管看,要是看上了哪块,我这里有现成的解石机,可以现场解石。”
“那敢情好。说实话我还没解过石呢。”于飞一边观察外面空地上的大块毛料,一边暗暗与沈师傅的言论进行比对,有了右手的混沌之气,于飞就好像知道答案在推敲解题过程一样,事半功倍。
嗯?这块料子倒是不错!于飞的眼睛一亮。那块毛料放在最外面的位置,显然黄伟并不看好这块原石,所以才会放在这个位置。
看毛料块头恐怕有二三百斤,皮壳呈铁锈色,上面带着很多细小的裂纹,这也是这块毛料不被看好的原因,赌石的人都知道:不怕大裂,怕小绺。大的裂纹很容易观察到,容易看清它对翡翠的影响程度。而绺因为细小并且极易发生变化,或大或小,或深或浅,从赌石皮壳上来看是令人难以捉摸。
不过,这些定律在于飞这里统统不适用。这块原石虽然皮壳很厚,可是也不影响混沌之气的探测。在原石靠近中间的位置确实有翡翠存在,种水达到了冰种,而且是满绿!即便没有达到祖母绿的程度,但也绝对是难得一见的高档翡翠。美中不足的是,玉肉较薄,恐怕连一只镯子都陶不出来,:“于老板,这是老龙翔的少老板,还是别惹麻烦。这样,你那块料子,我把零头去了,就四万,你千万别生气。”
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要是两拨人在自家的摊位上打起架来,不管谁输谁赢都没他的好,黄伟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主动又降了五千块钱。
“黄哥,这里面没你什么事,我也不占你的便宜,四万五就四万五,你把钱划了,我自己过去切切,练练手。”
于飞一听龙少谦是老龙翔的少老板,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今天早上他和程、丁二人吃饭的时候知道,很多珠宝商来参加平洲公盘除了赌石之外,更多的是想收切出来的翡翠,毕竟赌石的风险太大了。
既然如此,倒是不妨试一试,看看这姓龙的上不上钩!
“切石机就在旁边,于老板要是想练练手,尽管用。”黄伟指了指切石机的位置。
切石并不是一件简单的活,那也是要靠经验和眼力的,一个切不好,就可能破坏了玉肉,让翡翠的价格大打折扣,所以什么时候切,什么时候擦都是有讲究的。不过这块毛料太差,估计也出不了翡翠,因此黄伟也没多嘱咐。
“小志来搭把手,我们把这块石头搬过去。”于飞招呼齐志,两个人哼哧哼哧的将毛料搬到切石机下面。
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龙少谦鄙夷的冷笑连连。
“快看,那边好像有人要解石。”有人看到于飞把石头抬到切石机下面叫了起来。
公盘才开始几个小时,于飞可能是此次平洲公盘第一位解石者。
因为翡翠原石价格暴涨,很多赌石者还在观望;而翡翠商人为了降低风险一般是买赌石者解开的明料,所以一听说有人解石,不少人都围了上来。其中有翡翠商人,但是更多的是看热闹的。
“少谦,我也过去看看。”蒋师傅说。
蒋师傅在赌石界名气很大,和老龙翔的总经理——也就是龙少谦的父亲龙广宇关系也非同一般,所以可以直呼龙少谦的名字。
“龙少,我也去一下?”黄伟也说。
龙少谦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有福不享,非要不定还有绿。”
于飞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又对齐志说,“没事,切到底吧。”
齐志一咬牙,将手柄放下一按,不一会的功夫,整块石头便从中间解开了。
这一次于飞有经验了,又舀了一瓢水浇在上面。
“怎么样?出绿没?”虽然知道这块石头出绿的几率微乎其微,但是围观的人还是想不自主的纷纷打听。
“起雾了!杨大发突然惊喜的喊。
“涨了涨了!”马上有人喊:“有雾的话出绿的几率就大多了。”
“真邪门,这样的石头也能出雾?”也有人摇着头叹息着说。
“有雾也不是一定会出绿?是涨是垮还说不定呢。”这个人的话里明显有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味道。
当然也有些人想出手买下这块毛料的:“小兄弟,你这块毛料四万五买的对吧?这么着,我出十万,你把这块料子卖给我怎么样?刚才你也听到了,有雾不一定有绿,退一步说,即便有翡翠,种水、颜色还有大小都说不准,能不能值十万还很难说呢。”
周围的人报以嘘声,这块石料的个头这么大,虽然皮壳很差,但是现在已经出雾了,就不止十万块了,起码要翻个两三倍,这个人估计也是看着于飞穿着普通,又是新手,想捡个漏。
“小兄弟,这块石头我出三十万。”一个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的中年人喊,虽然被挤在外围,但是于飞还是一眼便能看到他。
“京都空灵翠钻的王老板也来了。”有认识的人小声说。高个的中年人叫王福灵,是空灵翠钻的老板。
“刘胖子,你是不是欺负小兄弟不懂行呀?”王福灵冲刚才出价十万的翠玉山庄的老板刘劲松说。刘劲松身体已经发福了,没有一点“劲松”的样子,王福灵便以胖子相称。两人曾经在竞争中有些龃龉,互相都有些看不上对方。
于飞淡淡的一笑:“两位别争了,区区几万块钱我也没看在眼中,这次解石就是试试手气,等我解出翡翠之后两位再出价吧。”
“小兄弟,为了你这块石头,我可是忙前忙后的,你要真的出手可要优先考虑我呀。”这边杨大发一听于飞解石是为了出售的立马凑上来说。
“老杨,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再多看几眼,这块料子也不姓杨呀,哪有什么优先不优先的道理?”王、刘两人一听杨大发的话马上反驳。
“我说几位老板。”于飞苦笑说:“咱们还是先等解除翡翠之后再说吧,要是雾后面没有翡翠,这就是一块破石头,估计那时候我白送给你们,你们都不要。”
于飞说得有道理,几个人也就不再争了,又转向还放在切石机上的毛料了。
“飞哥,下面该怎么办?”齐志不知所错的问。他对什么雾不雾的一点都不懂,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破坏了翡翠。
“再切一刀!”于飞一咬牙说。
“别切了,再切就有可能把绿解跑了。”杨大发马上阻止说。
“不切怎么办?”于飞一愣。
杨大发等人彻底无语了,刚才还以为于飞是刚入行的生手,现在看来说他是生手简直是侮辱“生手”这个称呼。
“问问老板有没有准备粗砂条,慢慢的把雾擦掉,下手一定要慢,注意别伤到翡翠。”杨大发指点说。
“啊?那要擦到什么时候呀?”于飞说。
杨大发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要是嫌慢,就用琢玉机擦,注意一定要慢。”
“好吧。”于飞不情愿的说。他是有把握在不伤及玉肉的前提下把于是切出来的,不过那也太招摇了。
“小志,你累不累,累的话换我来。”
“这点小活怎么会累,你就说怎么干就行了。”
按杨大发等人的指点,齐志放慢金刚砂铊的转速,花了二十多分钟才慢慢的将切口上的“雾”擦掉。
“等等。”杨大发喊了停,齐志连忙抬高砂轮。
于飞已经不用指挥了,噗的一声浇上了一漂水。
“出绿了,出绿了!”立刻有眼睛好的人发现:原本粗糙的毛料上出现了一抹浓艳的绿!
距离最近的杨大发嘴唇都有些哆嗦了,半天没说出话。
“杨老板,到底怎么样啊?是个什么种水?”围观的人急的抓耳挠腮,纷纷问杨大发。
“起来,让我看看。”刘胖子以与他的身材极不相称的敏捷扒拉开杨大发,打开强光手电,呈四十五度角照在擦出的窗口上,刹那间莹莹的绿色在灯光中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竟然是冰种满绿!”刘胖子难以置信的说,这样一块毛料能出个铁龙生就很不错了,出个豆青就谢天谢地了,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擦出的翡翠竟然是冰种高绿!
这一下现场围观的人几乎都疯狂了。
“涨了,涨了,大涨呀!”
后面的人纷纷往前挤,里面的空间越来越小,刘胖子一把将出绿的那块毛料抱在了怀中,好像生怕被谁抢去似的。
“我说刘胖子,这块毛料又不是你的,你抱那么紧干什么?”王福灵又好气又好笑的说。
“谁都不许和我抢,这块料子我要了,三百万!”刘劲松一张口就把价格抬到了三百万,把于飞吓了一跳。虽然他也是捡过大漏的人,三百万的价格比子冈款的执莲童子和王维的伏生授经图都要低不少,可是古玩捡漏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偌大的古玩市场中真品的几率百不存一,而且大多数的价格都被炒得很高,即便于飞有右手这个超级作弊器要想捡漏的话也要靠运气。
但是翡翠原石就不一样了,神仙难断寸玉,于飞要捡漏的话可能性要大的多了。
于飞本来以为这块翡翠能卖个三四十万就差不多了,看来之前太低估了翡翠的价格了。
“我出三百五十万!”第一个看到翡翠的杨大发说。
“我说杨老板,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刘劲松不满的说。
“要说先来后到也是我先到的。你刚才在外面溜达的时候,我就在这解石了,小兄弟可以证明。”杨大发一指于飞说。
于飞这个时候才得空说话:“刘老板,你先把毛料放下来给我看看,我又不会不卖,你还怕它飞了呀?”
“就是,就是,哪有这样做买卖的?”周围的人纷纷的说。
刘劲松眼见众怒难犯,只得悻悻的放下了石头。
诱人的绿色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还真是冰种满绿呀,而且都快达到高冰种了。”有懂行的说。
“黄老板,赶紧放鞭炮吧,大涨了。”有人冲被挤到外围的黄伟说。
“好!好!”黄伟连连说:“我这就去,这就去。”
一阵喧嚣的鞭炮声传来,惊醒了正在打盹的龙少谦。
“怎么了这是?”龙少谦不满的问。
“老板,听说是解出翡翠了。”一个保镖连忙回答。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去告诉老蒋,要是高档料子就吃下来。”龙少谦翻了个身又眯上了眼。
放鞭炮就意味着有人赌涨了,而且是大涨,标场中的更多的人围了过来。
人群中,王福灵仔细查看了毛料,摇了摇头说:“这块料子的赌性还是有些大。”
“王老板,这话怎么说呀?”有人问。
“赌石有一句话叫宁买一线,不买一片,这块翡翠虽然种水色都属上品,可是呈片状分布,如果渗透不深的话,即便是高档料子也不值那么多钱。”王福灵的话让很多跃跃欲试想买这块料子的人又犹豫了。
于飞也暗暗佩服王福灵的眼力,他是能“看到”原石中翡翠分布的,几乎与王福灵的判断一样。
“小兄弟,如果要是从别的方位再擦出绿来,那老刘愿意出五百万买你这块料子。”刘劲松说。
王福灵嗤笑说:“我说刘胖子,你这性格能不能改一改,要是再擦出绿,这块料子绝对要上千万了,你那五百万够干嘛使的?”
刘劲松的老脸一红,当着那么多人却也说不出什么。
上千万?于飞的心中一动,这样的诱惑太大了,虽然他知道这块原石中的翡翠估计只值三五十万,但是如果真有人愿意出一千万来买,于飞绝对不会不卖!谁也不会嫌钱多烧手,至于别人买亏了之后跳楼还是上吊,那于飞就管不着了,只要死道友莫死贫道就行!
擦还是不擦?
王福灵的话无疑是往众人的头上泼了一盆冷水,连刚刚竞价的杨大发和刘劲松两人也都冷静了下来。
“飞哥……”齐志欲言又止,他是担心于飞会脑子发热,如果下一刀切垮了的话,那这块石头可就连一百万都卖不出去了。
“我知道。”于飞蹲下身子仔细的看着眼前的毛料。
王福灵说的一点都没错,这块翡翠虽然好,但是只是薄薄的一片,别说三百万,连一百万都不值。
该怎么切才能让其他人认为原石中的翡翠很大呢?于飞犯难了。
“蒋师傅,龙少爷说要是高档翡翠就吃下。”龙少谦的保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挤到蒋师傅的身边,趴在他的耳边说。
蒋师傅微微一笑,对保镖说:“回去告诉少谦不着急,慢慢来。”蒋师傅赌石的经验更在王福灵、杨大发之上,他们两人都能看出来的风险,蒋师傅又岂会看不出来?
“杜老板,里面解出什么料子了?”卫弘风好容易找到一个认识的人询问。
“哟!老卫呀,可有年头没见你来标场了。”杜老板见到卫弘风之后惊讶的说:“听说是解出了冰种满绿的翡翠。”
“冰种满绿,那是高档货呀,怎么没人出价呀?”卫弘风奇怪的问。
“谁说不是呢,不过据说翡翠分布成片,赌性太大,所以大部分还在观望。”杜老板也只是听说,里面具体什么情形他并不清楚。
犹豫了好久,于飞一咬牙说:“小志,把砂条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