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炎若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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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清晨,當第一縷陽光射入這無邊的黑暗時,景王府大門被家丁從內打開,模樣清秀斯文的家丁似沒睡醒般,睜著朦朧的眼,將一盆污水倒了出去,剛要轉身關門,卻看見自己剛剛潑了污水的地方,正倒了個人!嚇的他立馬清醒過來,定楮一看,這才發現,原來這人是睡著的。
這人看起來似乎只有六七歲的模樣,較小的身軀正蜷縮成一團,還有些顫抖般,衣裳有些破爛,似是乞討兒。
本想趁著人還沒醒,趕緊閃人逃之夭夭的小家丁,剛想心一橫把門關上,內心卻有些不安,敵不過內心的糾結,他一跺腳,小跑到那乞兒的身邊,用腳輕輕踢了踢他,似有些不耐煩般道︰“喂,起來了!這里是王府,你要睡去別處睡。”明明是想關心的話語,脫口而出的卻成了另一種意味。
見這乞兒仍不醒來,小家丁心里咯 一聲,該不會是個死人吧?想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小心翼翼的將這乞兒翻過身正對著他,這一看才知道這乞兒竟是名小姑娘!臉有些髒,頭發也有些亂,狼狽極了,看不出原貌。愣了一下,他顫抖著伸出手,向小姑娘的鼻間探去。
長長的吁了一口氣,幸好還有氣。他一顆懸掛著的心,總算是安定了。大清早的就見死人,可不吉利!
皺了皺眉,發現這小姑娘有些微微顫抖,仔細一看,這小姑娘的臉色也不大好。想著自己剛剛一不小心潑了人家一身髒水,不禁有些小愧疚,也不再嫌棄她髒,伸手又摸了摸她的額頭。
呀!很燙呢!
小家丁越發覺得不安心,但又沒有辦法,誰讓他只是個小小的家僕呢,哪有能力去管別人的死活。
無奈的嘆息一聲,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正想著起身離開,卻听背後響起了一個溫文爾雅的聲音,嚇得他一個哆嗦,差點跌倒。
那聲音在說︰“你在干什麼?”語調有些淡漠,又似有些不耐。
小家丁縮了縮脖子,訕笑著回過頭道︰“回王爺,奴才看此人倒在這,便想趕他離去。”
內心不禁想,大清早的,王爺這是出來干什麼?!還真是倒霉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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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為王爺的人,輕抬眼眸,掃了眼倒在地上的乞兒,緩緩開口︰“她身上是你潑的。”一句短短的陳述句讓小家丁無法否認,羞愧的垂下了腦袋,看著自己的腳尖。
“王府的規矩是擺設嗎?自己去領十板子。”
少年王爺狀似在談論今天天氣不錯般,風輕雲淡的罰了自家家丁。小家丁腿一軟,立馬跪在了這只有十歲的少年腳下,聲音顫抖道︰“奴才再也不敢偷懶了,王爺恕罪啊!”
那少年卻連看也不曾看他一眼,直接轉身要走,轉身之際余光卻看到那小小的身子蜷縮在一團,瑟瑟發抖,那清秀的小臉似是很痛苦的皺成一團,他甚至听到了聲極為小聲的囈語,她說“冷”。
好看的眉宇聞聲不禁皺了皺,停頓了只是一秒,便頭也不回的留下一句︰“將她帶回王府,讓丫鬟給她洗個澡,換身干淨的衣裳,找個大夫”。說完便離開了。
小家丁長吁了一口氣,跌坐在了地面上,他是再也不敢趁著清晨沒人,就偷懶將污水倒在王府門口了…。這十板子打下來,得幾天下不了床啊…想想便覺得惡寒吶。
這小王爺可是當今聖上的二皇子,平常脾氣很好,但一旦是原則上的問題,他可從不**,這次小家丁是真真長記性了。從地上爬起來,跑回府里叫了兩個家丁將這小乞兒扶進了王府。
吩咐丫鬟去為這小乞兒梳洗,自己則跑去為她請大夫,心想,景王果然心善,對待一個小乞兒都如此。
待這乞兒醒來時,已是傍晚,小家丁一直守在她的床前,她一睜眼便看見一個十三四歲的清秀少年正趴在自己的床沿,她好奇的 這環境不錯的屋子,心里不禁覺得暖暖的,又看下小家丁,是他救了自己嗎?
小家丁揉著朦朧的睡眼,見這小乞兒醒了,頓時睡意全無,激動的語無倫次,將早晨 事情告訴了她,不好意思的摸著自己的後腦勺,他並未隱瞞自己潑她一身污水的事。
大夫說,她是受了風寒,身上又有多處被打的傷痕,傷口發炎,又饑又寒才會昏迷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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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丁看著已經被梳洗干淨,換了身干淨衣裳的小乞兒,她那漂亮的丹鳳眼正一眨一眨的看著自己,清麗的容顏,是個小美人胚子呢!也不知道是誰忍心去虐待如此美好的小人兒。
他告訴她,是王爺救了她,她心存感激,便想親自去向那王爺道謝,又思及自己身無分文的困境,還想請求王爺讓自己留在王府為奴為婢。
小家丁面露難色,不知該不該讓這小乞兒見自家王爺,但見她那傷痕累累的虛弱模樣,于心不忍,便一咬牙,帶她去王爺的屋子了。他知道小王爺剛剛才回府,此刻正在屋里。
他將小乞兒帶到了王爺寢室門前,指了指門,小聲道︰“王爺就在里面,你自己進去吧。”他可不敢進去,萬一王爺想起早晨的事,他的屁股可就不保了!
小乞兒乖巧的點頭,輕輕的敲了那緊閉的屋門,看著燭光下倒映在窗子上的小身影,頓時心跳加速,听說皇室的孩子性情都喜怒不定,也不曉得這小王爺好不好說話。
“進來。”溫文爾雅的聲音自屋中傳來,小乞兒手心里不禁冒了層細汗,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推門而入,微微低頭,靈動的雙眸不安的瞅向前方那雙鞋尖,不敢正視,弱弱的開口道︰“我是來謝王爺救命之恩的。”因受了風寒而略微有些沙啞的聲音,並掩蓋不住她原本悅耳的聲音。
“抬起頭來”。那雙腳的主人語調很輕,並沒有她以為的那種不屑,不禁松了口氣,緩緩抬起頭,小心的瞄了眼面前僅有十歲的男子,他的五官精致,俊美,長大了定是個美男子。
景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目含笑︰“你叫什麼名字?”
小乞兒身子怔了怔,搖了搖頭,“我沒有名字”。語氣中略帶憂傷。
“你是乞兒?”景王又問,似乎並不驚訝她的回答。
“不是,我只是從別處逃出來,無處可去…”小乞兒垂下的雙手有些緊張的抓著自己裙角的下擺,下一秒直接跪在了地上,恭敬地磕了個響頭,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般道︰“求王爺收留我,我願留在王府為奴為婢,為王爺您效犬馬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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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俯身,親手將小乞兒扶起來,溫柔的笑著,目光如水般問她︰“你當真願意做任何事?”
小乞兒鄭重的點頭,在經歷了那麼多事後,她知道她必須要活下去,才有可能報仇!
“我叫歐陽洛宸,從今以後,你便叫炫清吧。待在我身邊,我要親自教你武功,以後為我做事。”
他要讓這個孩子,一步一步按照他的意願成長,他要親自教導她,讓她成為他所期望的那樣,成為他最好的殺手!他一直想親手培養起一個心腹,但一直找不到這樣一個人,當他看到這個孩子倔強而又堅強的目光時,他想他終于找到了。
歐陽洛宸,當今聖上的二皇子,與太子歐陽洛薰一胎所生的雙胞胎,只因比歐陽洛薰晚出生幾分鐘,而與太子之位無緣。若上天不庇佑他,他便要靠自己的能力,讓自己足夠強大。
炫清。。。炫清。。。小乞兒在心里默念著,從今以後,她便是炫清了。。。
听了歐陽洛宸的話,小小的炫清愣了愣,殺手?他竟是想讓她做殺手嗎?如果做了殺手,是不是就可以……但一想到要殺人,僅有七歲的炫清心里便止不住的顫抖,她不想殺人啊。。。可腦海里又浮現了數天前那場血案,至親之人全都在她面前倒下,血。。。好多的血。。。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炫清仰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足足高出自己一個頭的歐陽洛宸,鄭重的點頭。
她願意做他的殺手,不僅是為了他,更是為了自己!
自那夜以後,炫清便住在了王府里,成為整個景王府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洛宸將她安置在自己寢室的隔壁,派了兩名丫環服侍她,還將那個潑了她一身污水,名喚‘來福’的小家丁賜給她為奴。
一瞬間,這一消息傳遍了王府上下,幾乎所有家丁都以為這王爺是看上了那小乞兒了,將來是要納為妾室的。這景王爺畢竟是當今聖上的二皇子,身份地位顯貴,王妃的位置怕是得皇上親賜,眾人誰也沒將炫清與王妃二字聯系在一起,但也都是卯足了勁的想巴結,誰都知道,地位即便不是最高的,只要受寵便是王道!
連接幾日,府里的家丁對炫清都極為殷勤,就連廚房給她做的飯菜都多加了些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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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炫清養病的那些時日里,歐陽洛宸幾乎每天都去看她,給她帶一些市井上賣的小玩意,逗得炫清十分開心,讓她幾乎都忘了,這個男人是要讓她成為殺手的人,是她不能夠貪戀的人。。。
有一日,歐陽洛宸興致勃勃的來到炫清屋內,將手藏于身後,炫清笑問︰“今日又帶了什麼好玩意?”
歐陽洛宸故作神秘的笑而不答,這讓炫清越發的好奇,忍不住探頭向他身後望去,卻什麼也看不見。她雖心性比同齡人成熟了些,但說到底也只是個七歲的小女孩,好奇心未泯。
看著她探頭探腦的小摸樣,歐陽洛宸不禁失笑,伸出一只手憐愛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將背後藏著的東西送到她的眼前,果然看見她的目光亮了起來,就如同是餓狼看到了小白兔般,眼冒綠光,這不由讓歐陽洛宸心情大好。
炫清一把將他手中的東西搶到自己手中把玩,許是因為近來歐陽洛宸待她極好,她便不怕他了,甚至會在他面前耍些小性子。看著手里兩個小泥人,炫清心里喜愛極了,目不轉楮的問︰“怎麼會想到買這個?”
“下朝回來途中看到街上有人叫賣,覺得你會開心。”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炫清心花怒放,她很開心,至少這個世界還有人記得自己,會看到這些小玩意時想起自己,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是夜,炫清熟睡間,額頭上滲出密密的汗,頭無意識的搖晃著,面色十分不好,嘴唇顫抖,似是在害怕什麼般,口中不斷呢喃著︰“不。。。爹。。。娘。。。不。。。不要。。。不!”隨著最後一聲尖叫,猛然驚醒,從床上坐了起來,汗水浸濕了身上的**,使其緊緊貼在了她的身上。
下一秒,在她還沒回過神來時,身旁的床便陷了下去,緊接著,她便被擁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下意識的伸手去推,但卻听到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那個聲音說︰“清兒,別怕,有我在。”
炫清整個身體都僵住了,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才聞到他身上特有的清香,試探性的小聲開口︰“洛宸,是你嗎?”
“嗯。”頭頂上方傳來低沉的回應,伴隨著一個溫柔的手掌輕拍著她的後背,讓她瞬間放松了下來,漸漸平和下來,不去想剛剛夢到的那一切。那是她最不願想起,卻每天都在夢到的事。
這種感覺,簡直快讓她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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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歐陽洛宸感覺炫清的呼吸不那麼急促,不再那麼恐慌時,才試探性的開口問她︰“做了什麼噩夢了?”
炫清離開他的懷抱,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身影,但這無邊的黑暗卻讓她感到恐慌,下意識的抓緊了歐陽洛宸的手,搖了搖頭,又想到他看不到自己搖頭,才又補充道︰“沒什麼,噩夢罷了。”
有些事,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哪怕這個人是她現在最親近之人。只因那些事是她心里永遠的傷痛,是她永不想再提起的事。也許有一天她會願意告訴這個人一切,但那絕不是現在。
歐陽洛宸不語,不禁皺了皺眉,他雖僅有十歲,但生在皇家,他的心性是十分成熟的,他看得出來炫清有事瞞著他,他以為是她曾經歷了些讓她深受傷害之事,以至于夜晚做夢都忘不了。她若不想說,他自不會勉強,只要是不妨礙她成為他的殺手的因素,他便不會干涉。
“你怎麼會在我房里?”炫清這才反應過來,大半夜的,他不該在她房中啊。
“睡不著,想出來走走,一出門就听見你的聲音,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就進來了。”他寵溺的伸出手,在黑暗中準確無誤的找到了她的腦袋,揉亂了她的秀發。
炫清從他的魔爪下逃脫出來,抓住他的雙手,目光堅定,語氣嚴肅的開口道︰“洛宸,我要成為最好的殺手!做你最得力的助手!”每當午夜夢回十分,她總能夢到那一幕幕慘烈的畫面,讓她連在睡夢中都覺得快要窒息的難受,那種痛徹心扉的疼痛感,讓她越發覺得恐慌,也讓她的恨意越發的濃烈。
她發誓,她要親手手刃那些讓她痛不欲生的人!她要看著他們一點一點被她折磨致死,讓他們也都嘗一嘗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歐陽洛宸沒想到炫清會突然這麼說,他感覺的到她的認真,她的決心,听到她這麼說,他該覺得開心的,該安慰的,可他卻覺得莫名的心疼,心里下意識的想,她究竟是受到過怎樣的傷害,會讓這樣一個單純可愛的小女孩變得如此決絕。
這種突如其來的情愫讓他有些不習慣,便只是“嗯”了一聲,再次將炫清擁入懷中。
他想,他可以愛上任何人,唯獨不能愛上炫清。
只因為,這個人是他要培養的殺手,而殺手是絕不可以動情的!唯有冷情的殺手,在執行任務時,才會無後顧之憂,才能不受人牽制,成為一個最頂尖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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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後,歐陽洛宸為炫清找了最好的教書先生,教她男兒所能學的一切,為的便是讓她不再有女兒家的柔情,要她像一個男兒一樣長大。讓她熟讀四書五經,但也教她琴棋書畫,為的便是在執行一些特殊任務時,方便喬裝,卻唯獨不教她女兒家的繡花那些。
他親自教她執刀,教她舞劍,她的一招一式都是他親手所教,她也學得極是認真,每天有大量的安排,她卻不曾報怨過一句,盡心盡力的做好每一件事,只為了能夠得到他的贊許 ,不讓他失望。
因為練劍,她的小手常被磨得極痛,有時極得她晚上都睡不著,默默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她想,睡不著也是好的,至少就不用總是夢到那些令她傷痛欲絕的畫面了。
而她卻不知道,每個夜晚,都有個人影靜靜的守在她的門外,在她午夜夢回恐慌、悲痛的呢喃之際,都會小心翼翼的進來她房內,握著她手小聲說︰“清兒,別怕,有我在。”然後她便會慢慢歸于平靜。
直到她睡得安穩了,那個人才會離去。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年得一年,她已學到了很多,武功更是高強,她的手上早已磨出了老茁,已沒了最初時的嬌慣,性情也是大變,整個人並非如殺手般冷冰冰的,而是如有千種風情般妖嬈,褪去了最初的稚嫩,容貌卻生得傾國傾城,模樣十分清純可人,雖是訓練有素的殺手,身上卻完全看不出她殺手的氣息。
相反的,會讓人覺得她十分討人喜歡,惹人憐愛,任誰都不會將她與殺手兩字聯系在一起。
她每天都跟隨在歐陽洛宸左右,就如同他的影子般,如影隨行,王府里所有的奴僕都恭敬的喚她一聲“炫清小姐”,對她更是當女主人般伺候著,只因十年過去了,歐陽洛宸的身邊卻始終都只有她一個女人。
記憶中,歐陽洛宸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在練武方面對炫清變得非常嚴厲,跌倒了,他讓她自己爬起來,從不扶她,和她比試時,也是從不手下留情,逼得炫清不住的後退,而他就是要逼她使出全力,他告訴她,即使敵人是他,也不可以手下留情。
他說,殺手是不可以有情的,不然便會受制于人,所以,她絕對不可以愛上任何人,而這其中也包括他。
可是炫清雖然一直記著這句話,卻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動情。她時常覺得她是愛上他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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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也一直這麼認為著,她是愛他的,但他不讓她愛他,她便什麼也不說。
她清楚的記得,自從她遇見了歐陽洛宸後,午夜夢回之際,夢到過往的次數是越來越少了,反而會偶爾夢到些莫名其妙的畫面,但在那每個畫面中,都有一個俊美冷漠的男子,她感覺那個男子總是目光悲戚的凝望著她,每每都讓她感到莫名的心痛窒息。
她似是隔著一層霧般,看到那個男子抱著一個火紅的鳳凰自一個怪物的腹中爆破而出,她看不真切他們的樣貌,卻覺得莫名的熟悉,整顆心都覺得暖暖的。
她看到在一個狀似山洞的地方,那只鳳凰與那個男子在冰天雪地中相依相偎,看見在懸崖邊那個男子和一個一身火紅的女子急切的說著什麼,她還看見那個女子掉下了懸崖。。。
她想,從那麼高的懸崖上掉下去,這女人怕是死了的。
可她卻又看到在一間奢華的屋子里,那個男子身穿新郎的紅衣,挑開了那端坐在床沿上身穿著嫁衣的女子的紅蓋頭,她看到那女子的輪廓和模糊的樣貌,分明是和那掉下懸崖的女子一模一樣!只見兩人說了此什麼,男子便讓女子睡在床上,自己去睡在了躺椅上。
後來更是無數畫面一閃而過,她想抓住,卻什麼也看不清楚,這讓她覺得莫名的驚慌,難過。
而最讓她驚訝的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看到的畫面也漸漸清晰了些,而如今已有十九歲的歐陽洛宸,竟與她夢中的男子長得像極了!兩個輪廓融合在一起,讓她幾乎都將夢中的那名男子看得越發清楚。
唯一的不同便是,歐陽洛宸素來偏愛紫衣,但也會穿別的顏色,卻唯獨不穿白衣,而她夢中的那名男子,除了那一身新郎大紅裝束外,從來都只穿白衣。
但她卻一直覺得,夢中那個人就是歐陽洛宸!她也一直都默默守護在他的左右,為他辦事。
她知道,他待人接物的態度雖然一直都是溫潤如玉,文質彬彬,但他卻是個極有野心之人,而這種人是最不易對人動情的。
她一直覺得,只要能待在他身邊,做他最親密、信任之人也是好的。至少,他不愛她,也不會愛上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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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但就在這極為溫暖舒適的一天,炫清卻連笑都笑不出來了。只因今天一大早,她心情很好的敲響了歐陽洛宸的房門,而歐陽洛宸卻是目光復雜的看著她,似是想說什麼,但終是什麼也沒說,將她迎進了屋里。
炫清自己走到桌前,倒了兩杯茶水,將一杯遞給了歐陽洛宸,自己喝著另一杯,一口下肚後,狀似隨意的問道︰“今天都去哪兒?”內心卻有些莫名的慌張,不知為何,她看剛剛歐陽洛宸的神色,便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這讓她感到非常不舒服,但多年來她已習慣了將自己的情緒隱藏起來,她早已不是那個初來咋到,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了。
片刻死一般的沉寂,歐陽洛宸似是在思量什麼,炫清便更是覺得心慌,手心不自覺得冒出些細汗,面上仍舊不動聲色,只是越發覺得自己的笑容有些僵硬。
半響,歐陽洛宸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在桌上,輕聲說︰“清兒,你來王府已有十年了吧。”語氣並無什麼波瀾,只是在平靜的陳述,炫清點了點頭,嗯了一聲,靜等他的下文。
“十年了,你已有十七歲了,當初我曾說過,要讓你成為一名殺手,而你也同意了。清兒,如今,你願意為我去殺第一個人嗎?”他的語氣十分溫柔,似在征求她的同意般,笑容也很親和,仿佛殺人于他而言,不過是捏死一只螞蟻搬無傷大雅,目光柔和的看著炫清。
聞言,炫清愣在當場,手一松,茶杯一歪,差點摔下去,茶水濺在了手背,雖並不燙,卻喚回了她的神智,心下不由苦笑,他還真是給了她一個晴天霹靂啊!可為什麼她還會覺得難過?還會覺得恐懼呢?
這不是從一開始,洛宸就為她安排好的路嗎?她不是早就同意了嗎?她不是早就下定決心了嗎?
她的反應似乎是在歐陽洛宸的預料之內,他站在她面前,接過她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用手帕將她的手輕輕擦拭干淨,她怔怔的凝望著他,眸中有難掩的悲傷。
他柔聲說︰“清兒,為了我,做我最好的殺手。”說著,順勢將炫清擁入懷中,輕輕撫摸著她柔順的發絲。
恍惚中,炫清似是在夢中一般,眼前浮現出那個眉目如畫,白衣翩然的俊美男子,口中不禁無意識的輕輕呢喃了聲︰“洛薰。。。”聲音輕的連她自己都沒听清,歐陽洛宸也並未听清,只是隱約听見一聲“洛”字,以為炫清在喚他,便慵懶的“嗯”了一聲。
炫清回過神來,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麼,卻記得他說的什麼,咬著下唇,她極艱難的應了聲“好”。
她想,從此她便是萬劫不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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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洛宸給炫清下達的命令是讓她去殺朝廷大臣,吏部侍郎賈正濤。此人是歐陽洛宸的政敵,屢次在朝堂之上和歐陽洛宸作對。
炫清為自己準備了個面具,不知為何,她從小就偏愛鳳凰,而這個面具她更是選了鳳凰圖案的,只遮住了上半邊臉,露出一雙眼楮和鼻子以下的部分,即使在黑夜,也是一身火紅的裝束,她是愛極了火紅色。
將頭發高高束起,持著歐陽洛宸送她的冷劍,戴著面具,在這夜黑風高的夜晚,向賈府邁進。
剛出景王府,便看見一個玉樹臨風的挺拔的身姿,正背對著她,同樣手持一把冷劍。待她出來,那人轉身過來,整個面容都被一張精致的銀色面具遮住了,只露出一雙眼楮,溫柔的將她凝望著。
她頓時有些驚喜,即使戴著面具,她也認得他,有些難以置信的開口︰“洛宸?你怎麼……”
“第一次出任務,我不放心你。”歐陽洛宸打斷了她的話,聲音依舊溫潤如玉,讓炫清心里感到暖暖的。
兩人並肩走在月色下,似在漫步般走向賈府,他說︰“有信心嗎?我只在你身後等著你,除非你被發現、被抓,我才會救你。”他說的很輕很柔,卻讓炫清心里一抽,停下了腳步,一字一頓的說︰“洛宸,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歐陽洛宸再次看見初見時,她那眸中透露出的堅決和倔強,面具下的唇角不由輕輕上揚,滿意的點了點頭。
深夜的賈府,只有門口掛了兩盞燈籠,院子里零星閃爍著幾盞燈光,顯得有些冷清。歐陽洛宸穿了一襲玄衣,隱藏在一個枝葉盛茂的樹桿上,看著炫清施展輕功,躍進賈府大宅內,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整個賈府的動向。
看著那如鬼魅般靈活的身影在偌大的庭院中穿梭自如,歐陽洛宸隱藏在面具下的臉孔不自覺的展露笑顏,這是他親手撫養長大的孩子,她的武功全是他親手所教,一步一步按著他的意願成長起來的女孩,如今,她即將成為他最好的殺手。她是他最信任的人,再也沒有誰比她更親近自己。
他知道,從這一晚起,他的清兒便再也不是以前那個純潔快樂無憂的女孩,雙手沾染了鮮血的她,會變的有些不同……
他雖有些不忍,有過猶豫,但一想到他從一開始培養她的目的,便堅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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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躲過府里守夜的家丁,在黑暗中摸到了賈正濤的寢室,讓她有些意外的是,這賈正濤房中的燈竟然沒滅,這麼晚了,這人還沒睡,他的影子投在窗戶上,在屋內來回踱步。
炫清唇角輕輕勾起,自袖中摸出個類似于竹管的東西,輕輕將窗戶紙捅破,悄無聲息的將迷煙吹了進去。她是做足了準備才來的,絕不會失手,她也不會讓洛宸失望。
不一會兒,賈正濤就倒了下去,炫清見四周無人經過,迅速潛入了賈正濤的室內,就看見一個長相平凡的中年男子倒在屋里,炫清迅速關上房門,輕輕走到這人面前,將劍拔出劍鞘,迅速刺向那躺在地上的男人的心髒。
就在劍尖即將沒入此人胸口時,這人卻突然睜開了雙眸,手迅速抓住了炫清的手腕,目光犀利道︰“你是誰?是誰派你來殺我的?”他一聞到那迷香的味便急忙屏住了呼吸,佯裝被迷昏了,他向來對這些迷香多有研究,就怕有一天誰會來刺殺自己。
炫清有些意外這人竟能察覺到迷香,但那也只是僅僅一秒的事,做為殺手,必須是要有一定的隨機應變的能力的,這種事情太多了。
她微微勾起唇角,笑得如地獄的曼珠沙華般美麗妖嬈,她俯下身,在他耳邊輕啟櫻唇,聲音中充滿誘惑︰“我是來要你命的人,你想知道什麼,想問什麼便去地獄問閻王吧!”
話畢,炫清眼中再無笑意,將那劍要推向他的胸口,賈正濤大驚,拼了命阻擋,從地上連滾帶爬的爬了起來,不斷後退道︰“一定是歐陽洛宸派你來的吧,除了他,沒有人會這麼希望我死……你說,他給了你多少錢?只要你不殺我,我可以給你雙倍的價錢,要是嫌不夠,三倍,我給你三倍都行!”
“哦?賈大人可真是富有啊,可惜小女子不謀財,只謀色,你長得又不好看,年齡也一大把了,身材也不怎麼樣,實在是讓小女子不感興趣呢。”炫清輕笑,說著目光還佯裝猥瑣的把賈正濤上下打量了一番。
聞言,賈正濤心知這刺客是鐵了心要殺自己了,干脆大叫︰“來人啊,有刺客!”
炫清知道他一定會叫人來,也不再和他廢話,執劍直接刺向賈正濤,步步緊逼,招招狠毒致命,她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殺了這個人,以免侍衛來了她不好脫身。
她雖和歐陽洛宸一樣是個高手,卻也是寡不敵眾,她不能冒險,致自己和歐陽洛宸于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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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正濤狼狽的閃躲,其間踫倒了不少價值不菲的花瓶裝飾,但他已顧不上心疼,慌亂的躲在書桌後,將桌上堆的書籍砸向炫清。
四周傳來雜亂的腳步聲,炫清心下嘀咕一聲糟糕,人竟來得這麼快,下一秒,她的手臂被一本書籍砸中,她不禁皺了皺眉,心下不悅,干脆將手中的劍如扔飛鏢般擲向賈正濤,她出手極狠,劍深深沒入了賈正濤的胸腔里。
賈正濤震驚的睜大了雙眸,似乎不敢置信般,低頭看向插入自己胸腔的劍,這一劍並未刺中心髒,炫清趁著人還沒涌進來,迅速將他胸腔中的劍撥出來,下一秒,鮮血噴灑而出,噴在了她的臉上、手上、身上,炫清下意識的閉上雙眸不敢再正視。
她雖一直是被當作殺手來培養的,卻從未殺過人,她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對這種血腥殘忍的事心里還是十分抵觸的,但她不得不這麼做,在她答應了歐陽洛宸時,她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心里不再猶豫,她微微有些顫抖的手握緊了劍柄,眯著雙眼,再次揮劍,一劍封喉,手法狠辣。若是剛剛那一劍沒有正中心髒,他很有可能被救治成功,她不能留下任何後患,如今補了這一劍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她不在多做停留,收劍轉身出門,賈正濤的尸身在她的身後倒下。
一出房門,她便被一群侍衛模樣的人攔住了去路。此刻她的心情極差,冷眼看著這一群人,並未將劍撥出鞘,她不想傷害無辜,也不是個戀戰的人,她只要殺了歐陽洛宸命令她殺的人就好,若非必要,她是不願意濫殺無辜的。
持劍虛晃了一招,做勢要與這群人大打出手,果然見這群人慌忙做出防衛姿態,趁著這一瞬間的空隙,炫清騰空而起,運起輕功直接向賈府外沖去,她現在沒有心情應付這群人。
待那些人反應過來時,她已經飛出一段距離,她的武功雖高,最好的卻是輕功,也只有輕功這一項,她是表出于藍而勝于藍。
一個狀似是待衛長的人帶著一批人追了上去,留下幾個人進了賈正濤的房間。
炫清不費吹灰之力就甩開了那群人,與歐陽洛宸會了面。
不一會兒,賈府內便傳來大呼︰“賈大人被刺殺了!快追捕刺客!”下一刻,幾乎賈府所有的待衛、家丁都出來,對四周進行地毯式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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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牽強的對歐陽洛宸露出一個笑臉,歐陽洛宸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在她的耳邊柔聲說︰“清兒,你做的很好。”他看得出他的清兒勉強的笑顏,可他只有鼓勵她面對這一切,她是他親手培養的殺手,今後她要去殺的人還有很多很多。
炫清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想要回擁他,卻掙扎了幾次都抬不起手臂,就這麼任由他擁著自已,他看不見她的表情,她苦笑,聲音卻有些清冷︰“洛宸,我做到了,親手將他殺死了,看著他那充滿驚恐、怨恨的雙眼,我……”
歐陽洛宸打斷了她的話,溫柔的撫著她的背脊,聲音如春風般溫和︰“清兒,你是殺手,不能對任何人心軟,以後還會有太多這樣的事,你會漸漸習慣的,也必須習慣。我們回家,你洗個熱水澡,什麼都別想,好好睡一覺。”
他說的這些,炫清又何嘗不懂,在這條充滿殺戮的道路上她已是無路可退,只有慢慢萬劫不復……
這個夜晚,炫清一夜無眠,睜著雙眼到天明,只要一閉上眼,她就有看見賈正濤那雙充滿驚恐、怨恨的雙眼,看見那噴灑而出的鮮血……這一切都讓她無法入眠,甚至不敢閉眼。
第二天一大清早,便有皇榜貼出,全國緝拿刺殺了史部侍郎賈大人的刺客,皇榜上的畫像上畫有炫清戴著面具的容顏,大概因為發生在夜里,那些侍衛沒有看清炫清的樣貌,即使是戴著面具的畫像也只有六七分相像。
皇榜一出民間的人便給泫清起了個外號,叫她“火鳳凰”。
皇城中的治安一向很嚴謹,極少有刺殺、盜竊之類的事,這吏部侍郎一被刺殺,人們便有了討論的話題,酒樓、茶館到處都听得到人們談論此事,炫清一夜之間成了名人,成了人們接連數天來談論的對象。
更甚者,還吹虛自己見過火鳳凰,將炫清說的如神一般牛叉,來無影去無蹤,武功更是出神入化般。
火鳳凰這名字以神速傳遍了全國上下,王府的人自然也是听說了,不少人也在偷偷談論。
歐陽洛宸听聞後挑了挑眉,去打趣炫清,說她成了全國最出名的女人,炫清對此一笑置之,並不在意。
她一連幾天沒睡好,夜夜一入睡便會夢見賈正清的死和十多年前的血案,這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憔脆了很多,沒什麼精神,幾天沒睡好沒吃好,人也瘦了一圈。
歐陽絡宸知道她還未從上次那件事中緩過來,也並不多說什麼,兩人隨便聊了兩句,他便離開了,他知道她需要時間,而他也會給她時間,雖然心底深處有些心疼這樣的她,但他卻不會讓自己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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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匆匆而過,冬去春來,萬物甦醒,大地暖融融的,到處都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春暖花開,一眼望去,就像一幅絢爛的水彩畫。
春天是櫻花盛開的季節,不知為何,炫清從小就偏愛櫻花,皇城地處南方,適宜櫻花生長,城外還有一片櫻花林,據說這櫻花林已存在了很久遠的時光,花開花落數十載,如今的櫻花林已是一眼望不到盡頭,花瓣在空中紛紛揚揚的飄落,格外的美麗。
但就在這樣美麗的櫻花林卻很少有人來。
傳說這個櫻花林每到夜晚總會有女子的低低哭泣聲,夜里無論你在櫻花林的哪個角落,都會听的十分真切,如那女子就在你的身邊哭泣般,感覺十分滲人。久而久之,這櫻花林就被說成是有女鬼出沒的地方,即便是大白天,也很少有人敢來。
但此刻,就在這櫻花林中,卻有一名身穿火紅色長裙,身材窈窕,戴著火紅鳳凰面具的女子騎著馬匹從這里策馬奔騰而過,櫻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右手抓著韁繩,左手捂著右肩,手縫中有鮮紅的液體留下,臉色白的嚇人。
馬兒在櫻花林中瘋狂的奔馳著,就如同身後有老虎在追它般,讓它拼了命的狂奔。
這是一只通體雪白的駿馬,是在炫清十六歲生辰那天,歐陽洛宸送給她的。此馬是別國進攻的極品寶馬,和汗血寶馬可以相提並論,十分珍貴。歐陽洛宸向皇上討要了一匹,做為生辰禮物贈予了炫清。
炫清給此馬起名為小白,歐陽洛宸笑她太俗,卻也隨了她。
馬背上的炫清身子搖搖晃晃,身體重心越發不穩。她是知道這箭上有毒的,又剛好射在了她右肩的動脈之上,血液流動迅速,毒怕是已經流遍全身了。
然而,正因為此箭射中了動脈,她才不能將箭拔出來,否則鮮血噴涌而出,這地方根本沒有東西可以止血。
她一路硬撐著,自己動手封了幾個重要的穴位,才能勉強堅持到現在。
可眼下,她就要到皇城了,卻堅持不住了,眼前開始發黑,意識也開始漸漸模糊,四肢更是酸軟無力,連韁繩都快要抓不穩。
她不甘心,好不甘心。
這一年來,她走遍天南海北,殺了很多很多人,已到了對殺人感到麻木的境界,她已習慣了這種整天充滿殺戮的日子,現在的她已是歐陽洛宸身邊最出色的殺手,是他最為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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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什麼,就在她即將要回到他身邊時,就在她離他僅僅只有幾公里之遙時,卻讓她堅持不下去了,至少,也該讓她見他最後一面啊…她真的好不甘心…
終于,隨著“咚”的一聲,她摔下了馬背,陷入了半昏迷。
在這個櫻花爛漫的林子里,一個一身火紅長裙的女子,此刻正靜靜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迷迷糊糊中,炫清似乎看到一個白衣翩翩的俊美男子向她一步一步的走近,她看不清楚他的相貌,卻在這一刻感到內心一陣莫名的難受,讓她有種莫名的悲傷……
她看著他走近走近,她的腦海里浮現出這十幾年來夢中的白衣翩翩的身影,這個人的身影竟意外的和她夢中的那個身影重合!震驚過後,她陷入了徹底的昏迷狀態。
她想,也許是老天垂憐她,讓她在她人生的最後一刻,見到了那個令她魂牽夢縈的身影,哪怕這只是個幻覺也罷……
那個白衣男子停在她的面前,低頭俯視著她戴著面具的臉龐,不禁眉頭上挑,似乎有些驚訝的呢喃“火鳳凰”。接著,他唇角不自覺的上揚,慢慢蹲下身子,目光上下打量了炫清一番。
他伸出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這是一雙十分完美的手,干淨、晶瑩如玉、如上好白脂玉一般潤華細膩,看起來縴長有力。他的手覆上炫清上半邊臉上戴著的面具,輕輕撫摸著,猶豫片刻,終是沒有將她這鳳凰面具取下來。
轉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向林中更深處走去。
他想,這怕是他這十幾年來,所做的唯一一件不經大腦思考的事,不知為何,他想救這丫頭,他莫名其妙的不想看著這個丫頭死去,而他也選擇了順從自己內心的想法。
他自然是知道,這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殺手“火鳳凰”是景王歐陽洛宸的人,但他還是選擇了救她,即便今後她的劍有一天要對準的那個人,會是她自己,他這次也選擇救她。
沒有為什麼,只是心里想,便照著這麼做了。
他將她抱進一間看起來十分簡陋的小木屋,進了屋內卻很干淨簡潔,似乎有人長期居住。他將她輕輕放在床榻之上,從角落里取出了個藥箱,拿了些止血的藥品出來。
他將她右肩的箭拔出,鮮血噴灑而出,濺在了他的白衣上,在他身上留下大片血紅,似綻放的花朵般艷麗,血的顏色有些發黑,他不禁皺眉,暗道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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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為炫清止血,而是將炫清扶起來坐在床榻上,他也脫了鞋子盤腿坐在她身後,慢慢運起內功,將雙手放在她的後背,耐心為她把毒逼出體外。
正逼著毒,卻有一只白虎突然進入這間小木屋,這只白虎的體格顯得有些龐大, 皮毛很干淨,身上的線條分明,骨骼十分硬朗,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多余的肥肉。
這只白虎邁著優雅的步伐,慵懶的向坐在床榻上的兩個人走近,床榻上的男子听到動靜微微睜開雙眸,見到這白虎並未有任何驚訝,看了一眼便繼續閉上眼楮專心為炫清逼毒。
倒是那白虎看了兩人半晌,忍不住開了口,一出口說的竟是人語︰“呦,你這是發了什麼善心,把一小姑娘帶來我這救治,就不怕我獸性大發,吃了她?”是個低沉且富有磁性的男音。
白虎的語氣顯得有些調侃他的意思,一雙虎眼像看怪物般看著床榻上的男子。
床榻上的男子卻連眼楮都沒睜,開口平淡道︰“你從來不吃生肉,更不吃人。”他的聲音溫潤如玉,仿佛一縷和煦的春風,沒有一絲波瀾起伏。
“你倒是很了解我,但我卻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成了個大善人了,說吧,這姑娘是誰,還戴著面具?怎麼,長得丑不能見人嗎?”白虎跳到了貴妃椅上窩著,兩只眼楮緊盯著床榻上兩人。
“江湖殺手火鳳凰,我和你說提過。”
聞言白虎一下睜大雙眸,疑惑的看著男子道︰“那不是把你當作死對頭的歐陽洛宸的人嗎?你抽風了吧,救他的人?”
男子並未回答,救這個女人,他只是順從了自己的心意罷了,和她是不是歐陽洛宸的人沒有任何關系。
白虎見他不語,有些激動,繼續道︰“我說狐狸,你是不是在那個位置上待太久了,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這些人一個二個都沒個好心的,你救了她,她也未必會感激你,她是歐陽洛宸的人,他日此女的劍可是要對準你的!”
話落,炫清一口黑血吐出來,人軟了下來向前倒去,那男子伸出雙手將她拉回,順勢摟住了她,讓她倒在了他的懷里,不急不緩的回答白虎︰“那又如何?不管怎麼說,那都是以後的事情,她到時候若是想要殺我,我又豈會任由她來宰割?況且,以這個女子的武功,還傷不了我。今日救她,只是我心情好,見不得人死了擾我好心情,你也不必為此擔心。”
白虎聞言挑眉,心情好?這里未免也太牽強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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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體內的毒被此男子用內功全部逼出了體內,人卻遲遲未醒,一直昏迷著。
將毒逼出後,那名男子將她平放在床榻上,讓她躺著,將她肩膀上的那塊衣服輕輕扯下,傷口隨之露出,深可見骨,幾乎貫穿了她縴細的臂膀,鮮血還在不斷往外冒,似是永遠流不盡般。
這男子端了盆清水來,用手帕為她清洗傷口,一盆清水很快便染成了血紅色,白虎就在一旁看著,不言不語,看著這男子為炫清上藥,止血,動作溫柔,他似是怕**了她。
終于,等他把一切都處理好了,白虎才悠悠開口提醒︰“你是想她醒來看見你的尊容嗎?”
男子微微抬眸看了白虎一眼,並未回答。他自然有他的想法,這一點他也想到了,他的確不能讓此女看見他的相貌,不然,他的身份就暴露了!
…………
等炫清從昏迷中悠悠醒來時,已是黃昏時分,緩緩睜開雙眸,她有些不適應光線,一時有些迷茫,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當她的眸中印入了一個白衣翩翩的背影時,她才猛然清醒過來,想起自己去刺殺江州太守時中了埋伏,人雖殺了,自己卻也被毒箭射中了。
昏迷前的那一刻,她看見了一個白衣翩翩的俊美男子在向她走近,她無力支撐,沒有看清他的樣貌,卻意外覺得十分安心,那時,她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看見了夢中的身影。
現在她才明白,那不是幻覺,她知道,是他救了她,她還活著,她沒死!
思及此,她慌忙伸手摸自己的臉,手觸摸到面具才安下心。
炫清迫切的想要知道這個人是誰,想起身卻發現自己全身酸軟,沒有一點兒力氣,只得開口詢問,剛醒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你是誰?”聲音听起來平淡,卻只有她自己知道內心的忐忑,手里都冒出汗來。
那男子聞聲回過頭來看炫清,此刻他上半邊臉已戴上了面具,同炫清一樣遮住了上半邊臉的容貌,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眸。不同的是,他的面具是個栩栩如生的狐狸的臉,十分精致。
見此,炫清心下一緊,腦中只剩兩個字白狐!
白狐這個名號,和她火鳳凰的名號一樣出名,全國上下就連三歲孩子都知道他們二人的名號!不同的卻是,火鳳凰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而白狐卻是掌握整個國家經濟命脈的富商,他不但有富可敵國的龐大家產,更擁有自己的軍隊,一萬人的龐大軍隊,美名其曰,用自己的軍隊保駕護航,連朝廷都拿他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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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她會被白狐所救。
歐陽洛宸曾和她說過,白狐此人十分狡猾,白手起家,僅僅五年光陰,如今就已是富可敵國的巨商,他不但壟斷了整個國家的航運,就連絲綢業、茶業、瓷器業等個個行業幾乎都佔了主導地位,經商手段十分高明,歐陽洛宸對此人的評價很高。
但是,就是這麼一位富可敵國的巨商,卻沒有人知道他姓什麼名什麼,更沒有人見過他的真正面目,他無論出席何種場合,臉上總是戴著白色的狐狸面具遮擋住上半邊臉,也正因為他這副面具,世人便稱他為白狐。
歐陽洛宸曾多次派人調查過他,卻始終查不出他的底細,連他的名字都查不出,可見此人的隱秘工作做的有多好。但是礙于此人掌握著整個國家的經濟命脈,歐陽洛宸是有意想要與此人結交,拉攏此人的,如果有這個人,那麼歐陽洛宸想要的儲君之位就能更多幾分勝算!
他甚至曾多次派人向白狐示好,但那白狐每每卻並不表態,只派人告訴歐陽洛宸,王爺若是有用得著的地方,大可不必如此,到了必要關頭,不用王爺開口,他也會主動助他一臂之力。
白狐這模糊的答案,讓歐陽洛宸一時也摸不準此人的意思,不能肯定這白狐究竟能不能為他所用。
炫清曾問過歐陽洛宸,這白狐如此摸不透,倒不如直接殺了他,以免以後此人所向的不是歐陽洛宸,而是他們的對家,為了避免以後多出這麼個障礙,不如一劍殺了他,以解後患。
可歐陽洛宸卻不肯,他惜才。他說,白狐是個人才,若是能為他所用,必定會成為他最得力的幫手,可若有朝一日,他真的幫別人,那時再殺他也未嘗不可。
如今,炫清卻親眼見到了這個大名鼎鼎的白狐,這讓她一時間難免有些錯愕。
傳言,白狐此人是個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俊俏公子,如今一見果真不假,光看他這氣宇軒昂的氣質,一舉手一投足間的優雅,就看的出此人修養極好,那露出的下半邊臉更是如巧奪天工般精致完美,可想而知,面具下的容貌是何等的俊美,讓炫清一時移不開視線,就一直那麼注視著他。
白狐倒是從沒被任何人用如此生猛的眼神緊盯不放過,一時間也有些尷尬,掩袖輕咳兩聲,邁步向前,將炫清扶著做起來,並沒有言語。
炫清這才覺得剛剛自己那麼盯著人家有些不妥,不禁在內心唾棄自己的行為,天天看著歐陽洛宸那麼個大帥鍋,怎麼還會和沒見過美男似得盯著人家,真是沒臉見人了,她此刻是多麼的慶幸她是戴著面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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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子救了我。”炫清首先打破這靜得有些詭異的場面,她本想直接問他姓名,卻不好那麼直接,只好挑了句能進入話題的來說。
白狐唇角輕勾,聲音溫潤如玉,溫和有禮,卻並不讓人覺得他好接近︰“路過罷了,姑娘現在不用我說,也該知道我是誰了,而我自然也知道姑娘是誰。姑娘叫我的名號便可。”
炫清遮蓋在面具下的眉不由挑起,這男人倒是十分自信,但他確實有自信的資本,的確,只要是個人,見了帶著狐狸面具的人,傻子也知道這人是誰了。被他這麼一說,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再想能從他口中套出什麼,倒是他能用簡簡單單的“路過”二字帶過救她的恩情,炫清心中便對白狐這個人有了些好感。
要知道,他本是可以利用這個人情,和她做交換的。她是殺手,即便他要讓她殺個人,她也會做的,因為她從不喜歡欠人人情,而他卻並沒有這麼做,反而有種施恩不圖報的風度,如此,他在炫清心中的印象便一下升了好幾分。
雖知道他有意不讓她報恩,但炫清還是忍不住問出口︰“為什麼你會救我?”她不明白,作為全國首富,作為一個十分狡猾的巨商,若是沒有利益可圖,他為何要花力氣去救她?
白狐看了她幾秒,那清淡如水的眸子就那麼盯著她看了幾秒,讓炫清有種自己真不是個好東西,胡亂猜疑人家用意的錯覺。他的雙眸太過清澈,讓她不由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這目光的注視,打算收回這句話時,卻听白狐開口說︰“姑娘不必放在心上,我這人做事只看心情,心情好了,便救了,不需要姑娘回報什麼,我若想要什麼東西,憑我的財力,輕而易舉。”
炫清聞言,皺了皺眉,真的就只是因為心情好?炫清還真不太相信。看盡了人間冷暖,她早就不信這世上還有什麼好人了。但白狐說不讓她還人情,那定是真的,至少她可以確定他沒有目的,因為像他們這種人,若是要做交易,完全不用說客套話應付,會是直接了當進入主題。
他們這種人,我欠你人情,你說要我怎麼做,只要我能做到,便還你這人情,完全沒必要浪費時間去客套。
但炫清不同,她一向不愛欠人人情,有恩必還,人家不讓她還,是人家的事,但她不還她心里便不能舒坦,當下雙手抱拳,恭敬道︰“火鳳凰欠你一條命,他日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只要我能做到,定當全力以赴,絕不推托!”
白狐沒回答什麼,只是輕輕笑了笑。他這才知道,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火鳳凰,原來是這般的重情重義。半晌他只說了一句︰“還望姑娘回王府後,別告訴景王是我救了你。”
炫清聞言愣了愣,雖然她從不隱瞞歐陽洛宸什麼,卻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他這個不是條件的要求,雖然她並不知道這人為何不想讓歐陽洛宸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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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出口︰“公子為何一直不願幫景王?“
這是她一直不解的事,歐陽洛宸的名望在朝庭和民間都是極好的,商人重利,若想長久的富有,朝庭里應該有人幫襯著才是,若白狐肯幫歐陽洛宸,對他自已那也是百利無一害的。
除非,這白狐除了歐陽洛宸以外,還有更好的選擇。
“這件事似乎不該姑娘來問,我只能告訴你,若他日景王要奪了這天下,只要他能保證做一個聖明的皇上,我定當傾力相助。“
白狐負手而立,溫文而雅的語氣說的卻是那麼氣宇軒昂,讓人望而生畏,他身上似乎天生就有一股帝王霸氣,的確,在商界他就是帝王。
聞言,炫清微笑,如果真的如此,那自然再好不過了,她一直都相信歐陽洛宸若是做了皇帝,一定會是一位很好很好的明君,會是千古一帝。
炫清由于身負箭傷,夜里陰氣重,發起了高燒,因而沒法回王府,白狐留她在這里住一晚,她也沒辦法,只好住下。半夜她口渴醒來,由于發著高燒,腦袋昏昏沉沉的,從床上爬起來走到桌前去倒水喝,但卻突然發覺她背後正有雙犀利的眸子緊盯著她!
她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就算是在奄奄一息的狀態下,也能發現四周的異狀,更何況只是小小的發燒。
炫清喝水的動作一瞬間停頓了下來,另一只垂在身側的手立刻向腰際摸去,迅速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身體向旁邊一閃,手中的水杯連帶著杯中的水向身後砸去,只听一聲撞擊聲響起,接著便是茶杯滾落在地面的響聲。
仔細定眼一看,首先印入眼簾的便是兩只綠幽幽的眼珠正生氣的瞪著她,借著窗外的月光,她清楚的辨認出這是一只體格十分健壯的白虎,當即握緊了手中的匕首,準備和這只白虎展開撕殺,神經高度緊繃。若是放在平時,殺這麼一只白虎她還能勝算大些,可如今她的身體狀況怕是會命送虎腹的可能性比較大一些。
正在這時,她身後卻響起了白狐的聲音,他說︰“別緊張,這白虎不傷人”
白狐在隔壁小間內听到聲響便立馬趕了出來,一來這間房子便看見一人一虎正對峙著,讓他驚訝的是白虎的雙眸都在昌火,仔細一看才發現,這白虎腦門上明顯濕了一撮毛,又看見那地下躺著的杯子,頓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嘴角不由抽了抽,這丫頭病成這樣了還能傷到白虎,還真是有那麼幾下子。
白虎此刻心里那叫個憋屈。之前那小子怕她醒了嚇著她,便讓他去外面遛一圈,等深夜再回來,他回來後沒地兒睡,只好睡在貴妃椅上,結果剛睡著就听見動靜,他不過是想看看這女人半夜爬起來干嘛,就挨了一茶杯,他冤不冤啊!氣得他都想撲上去用爪子拍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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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疑惑的看了白狐一眼,終于還是收起了匕首,她相信白狐,這人若是想她死,就不必費那麼大力氣來救她了。不僅是這個原因,她也不知為什麼,心底里對這個神秘的白狐有種莫名的信任。
白狐將桌上的油燈點亮,四周一下亮堂了起來,炫清見白虎已經站在了白狐身邊,不禁挑了挑眉,這白狐竟連這森林之王都能夠收服?她剛還有些驚訝,這種地方怎麼會有白虎出現,這才知道,這虎根本就是白狐的。
白狐蹲下身,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撫過白虎被潑濕的額頭,為他梳理那一撮毛發,白虎則是哀怨的將炫清望著,似是極埋怨她毀了它的王者形象。
一瞬間,炫清竟被白虎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有些小愧疚,反應過來後,炫清只覺得自己了。頓時無語,只好沒話找話說︰“這白虎是你養的寵物?”
白狐的回答卻出乎她的意料,他說︰“不是,這是我最好的朋友。”
聞言,炫清不禁有些錯愕,這人竟將一只白虎當做朋友,且還說是最好的朋友,不過想想也是,錢太多,接近他的那些人的目的多半也是為了利益,自然也就沒什麼朋友可言,就如官位越高,真心朋友就越少,到了皇帝的位置,便成了孤家寡人。
相較之下,和動物相處倒還簡單的多。她從小也頗愛禽類,最愛傳說中的鳳凰,可惜從未有幸見過。
最終,白虎還是睡在了貴妃椅上,白狐則回了隔壁小間,炫清和白虎在一間屋子里。
知道了白虎不傷人,炫清就安心了,一會兒便睡了過去,這一夜晚,她又夢見了那些奇怪的畫面,自從做了殺手,開始殺人後,她極少再夢見那些畫面,夢見更多的是那些血腥的場面,幾乎每晚都是噩夢連連,睡不踏實,卻在這一晚又夢見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畫面,且還出現了很多曾經不曾出現過的畫面。
翌日清晨,炫清便向白狐告辭,她高燒已退,箭傷並不妨礙她的行動。白狐並沒有挽留她,給她指明了道路,放她回王府,一人一虎在小木屋門口若有所思的望著炫清離去的方向。
白虎張開血盆大口打了個哈欠,似還沒睡醒般,慵懶地開口︰“黧洛什麼時候來?”
白狐的唇角輕輕勾起,心情似是很好,聲音也顯得清爽︰“今天應該就到了,恭喜你夕夜,五年了,你終于可以恢復了。”
白虎也顯得有些激動,難以抑制自己的興奮,仰天長嘯一聲,驚起樹上小鳥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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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炫清是走回去的,這櫻花林沒人敢來,而白狐那間小木屋又在林子的深處,距離皇城有十公里左右,途中,她是一個人也沒遇見。
受了傷,又發了高燒,她的身子十分虛弱,走的自然也比平時慢了很多,走走停停,等她站在掛著景王府的門匾的大門口時,已是中午時分。僕人見她回來,立刻派人去稟報王爺,僕人說,王爺昨日見只有小白回來,卻不見她,就帶人出去尋她了,昨晚找到深夜才回來,今天早上一上完朝就又帶人去找了。
炫清“嗯”了一聲,也沒什麼表情,徑自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她太累了,現在只想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她就是因為知道自己不見了,洛宸會找她,她才這麼急著回來,若不是昨晚發著高燒,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昨晚就跑回來了。
剛洗完澡,換了條干淨的長裙,房間的門便被人從外推開,緊接著歐陽洛宸便出現在炫清面前。
看著形色匆忙的歐陽洛宸,炫清有一瞬間的呆愣。印象中,她從沒見過如此失態的歐陽洛宸,竟然連門也沒敲就直接闖進來了,炫清情不自禁的想,幸好她的衣服已經穿好了…不然……當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歐陽洛宸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難免有些尷尬,掩袖輕咳一聲,似是把心放回肚子里般,復雜的看著炫清︰“你沒事就好。”又皺眉詢問︰“怎麼回事?”
當他听到僕人來報,只有小白回來了,不見炫清人影時,他呼吸都不自覺的停止了,第一反應便是她出事了!若是沒有出事,她是不會放小白獨自回來的,當即放下手中一堆事,親自帶人去找她。
他不斷告訴自己,他的清兒不會死的,可他幾乎帶人找遍了方圓幾十里的地方,也沒找到她,這讓他平生第一次感到無助,感到心慌、絕望。
當家丁找到他,告訴他炫清已經回到府中時,他頓時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只為親眼確定她是安好的。
而這一切的反常,他都這麼告訴自己,清兒陪伴他十年,是他最親近、信任之人,更是他親手培養出的頂尖殺手,若是她死了,他這麼多年的苦心便也算是白費了。
他因她失態,也屬實情理之中,卻刻意忽略了源于心底最深處,呼之欲出的那個聲音。
後來的後來,當他終于肯直面自己的內心,終于懂得這時為何會如此,一切卻早已來不及,當初,當初,真是悔不當初,可這世上哪有後悔藥可吃……
……
炫清揚起昔日的笑顏,轉身為歐陽洛宸倒了杯水,一邊說︰“人我已經殺了,不過中了他們的埋伏,肩膀上被射了一箭,回來時失血太多暈倒了,從馬背上摔了下來,被路過的農夫所救。”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將其中驚心動魄的一場腥風血雨一筆帶過。她遵守諾言,並沒有說出救她的人其實是白狐,也沒有說箭上有毒,既然是提前準備好的埋伏,箭上若有毒必然是劇毒,普通的農夫是解不了這箭上的劇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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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她這麼多年來,頭一次對歐陽洛宸說謊,且還是因為一個素未謀面之人。她想,白狐也帶著面具,她沒有看到他的容貌,也算是素未謀面了吧。
可她的命卻是那人所救,她不是個忘恩負義之人,不會出賣自己的恩人,就如同她對歐陽洛宸一般,即便有一天,歐陽洛宸的身邊不再需要有她這個殺手,甚至為了保全自己而做出些傷害她的事,她都不會出賣他。
歐陽洛宸松了口氣,說讓她好好休息幾天養傷,便離開了炫清的房間,回自己房間去了。
一開門,便有個女子的聲音響起來,聲色溫溫軟軟,如潺潺清水般動听︰“找到她了嗎?”女子坐在桌邊,手中把玩著茶杯,笑容清純可愛,容貌竟和炫清長得一模一樣!
歐陽洛宸“嗯”了一聲,走去女子身邊坐下,語調柔和︰“她睡了,要是想見她,還是等明天早晨吧。”他並沒有告訴她,炫清受傷的事。
女子乖巧的點了點頭,看起來十分溫順,眼神時不時的瞟向歐陽洛宸,似是有什麼話要說,歐陽洛宸見狀,溫柔的朝她笑了笑,輕聲道︰“想說什麼就說吧。”
女子的眼楮瞬間放亮,歡快的開口︰“你有沒有告訴她,關于我的事?”
歐陽洛宸嘆息一聲,無奈的說︰“卉兒,據我所知,清兒家里只有她這一個孩子,她也從未提起過有什麼姐妹,也許,你們只是長得相像罷了。”
那個叫做卉兒的女子,頓時有些激動的反駁道︰“不!她一定是我的姐姐,一定是!奶娘說過的,我有一個雙生姐姐的!但是家族里有個規矩,凡是雙生子,其中必須死一個,我出生的時間是大凶,母親舍不得我死,便將我托付給了奶娘,讓她帶走了我,這才救下了我一命,如今連奶娘也死了,我只有姐姐了!如果不是我的雙生姐姐,這世上哪會有人和我長得分毫不差?”
還沒等歐陽洛宸說話,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緊接著便進來一個一身火紅的身影,她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原本她剛躺下準備入睡,卻听見隔壁歐陽洛宸的房間里傳來一陣類似于爭吵的聲音,且還是個女人的聲音,她以為發生了什麼事,便想過來看看,听見聲音越來越大,她一急便連門也沒敲就直接進來了。
炫清推門而入,印入眼簾的便是一個一身嫩綠色流甦長裙的女子身影,當她看清那女子的長相時,內心震驚的久久不能平復,這個女子長得竟和她一模一樣。
卉兒一雙大眼也注視著炫清,上下打量著炫清,似也是見了什麼神奇的事般,驚奇極了。
還未等炫清反應過來,那女子突然撲到炫清面前,緊緊抱住炫清虛弱的身軀,她奔的太急,以至于險些撞倒炫清,只听卉兒帶著哭腔,把頭埋在炫清的肩膀上哭喊道︰“姐姐,我終于找到你了,我是你的妹妹葉卉兒啊!”
炫清一時間有些不適應這種突**況,下意識的想要推開懷里的女子,她不適應被人這麼抱著,且這還是個陌生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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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女子抱她抱的太緊,她沒推得開,皺眉看了仍坐在桌邊的歐陽洛宸一眼,她的語氣听不出喜怒,淡淡的︰“你認錯人了,我家從來只有我一個女兒。”
她家的確是只有她一個女兒,她從未听說她還有什麼雙生子妹妹。
卉兒放開了炫清,雙手卻緊抓著炫清的雙臂,淚眼汪汪的把剛剛對歐陽洛宸說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炫清愣住了,將疑問的目光投向歐陽洛宸,歐陽洛宸明白她在疑惑什麼,神情淡淡的回答︰“在百花樓和官員應酬時踫見的,老鴇正要為卉兒找第一位恩客,我錯將她認成了你。”
炫清皺眉凝著葉卉兒,難道這個人真的是她的雙生妹妹?
一時之間她也不確定。
不過,她兒時倒是听家中僕人說過,且是無意間听到過關于她們家族雙生子的傳言,對這件事她印象極深,的確是有雙生子只能存活一個的事,似乎是幾百年前有個算命的預言,雙生子的存在,將會毀了這整個家族,會讓整個家族陷入災難之中,所以她們家族中,凡是有雙生子出生,都會殺死其中一個,而一般都會是出生時間不吉利的那一個。
但她卻從未听人說過她還有個雙生妹妹,所以她真的無法確定。
葉卉兒見炫清並不相信她,笑了笑,附在炫清耳邊小聲對炫清耳語了一番,接著便是炫清震驚的睜大了雙眸,難以置信的看著笑得天真無害的葉卉兒,半晌才道︰“看來我還真有個妹妹……”
她震驚的是葉卉兒對她說的事,這是連歐陽洛宸都不知道的事,而這個女子竟然知曉,這讓她不得不相信,她是真的還有一個雙生子妹妹,也就是說,她再也不是一個人了,她竟還有親人!
這本該是極讓她感到欣慰、驚喜的事,可不知為什麼,她除了震驚和難以置信,根本沒有別的感覺,也許是憑空冒出個妹妹,她不習慣吧,她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這麼多年來,她的身邊就只有歐陽洛宸,親情這東西,她早就看淡了,更何況她一直認為,整個家族就只剩她一人了,而這葉卉兒又是突然冒出來的,她先前並不知曉此人的存在,感覺生疏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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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想到這人是她的妹妹,一母同胞、一胎所生的親姐妹,且她還似乎受了很多的苦,炫清心里就有些小內疚,雖然自從七歲以後她也是靠自已才生存下來。但畢竟她是有七年的時光是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快樂無憂,而卉兒卻從不曾有過……
而且卉兒又是因為和自己雙生的緣故,才會有被拋棄的命運…想到這里,炫清的心也軟了下來,輕輕為卉兒拭去臉上的淚水。卉兒知道炫清這算是信了她了,哭得更凶了,緊抱住炫清,埋首在她的肩膀上失聲痛哭。
炫清沒想到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一時也不知該作何反應。只好輕撫她的後背,無聲的安慰她。歐陽洛宸見炫清認了這女子,便說︰“那以後卉兒你就搬去榭水閣住吧。”
榭水閣是王府里空著的一處小閣,距離歐陽洛宸和炫清的寢室並不遠,繞個小圈就到了。
聞言,葉卉兒終于抬起頭,淚眼汪汪的看向歐陽洛宸,模樣十分委屈,抱著炫清的腰不樂意的嘟著嘴,道︰“不,我要和清兒姐姐住在一起!”
一起住?炫清眼角不禁抽了抽,她是真的受不了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每晚都要睡在她的身邊,就算這個人是她妹妹,她也是受不了的。且這個妹妹于她而言,目前也只算是個陌生人,更何況,她打打殺殺的日子,不適合把葉卉兒帶進來。
她出任務時難免會受傷,若住在一起很容易被葉卉兒發現她是殺手。這個女孩看起來不諳世事,這些殘忍的事,還是不讓她發現的好。歐陽洛宸顯然也看出了炫清的心思,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佯裝嚴肅的對葉卉兒說︰“不行,你姐姐是要為我做事的,你在會妨礙到她!我會派兩個丫環去服侍你,你就住榭水閣吧。”
葉卉兒似乎還想說什麼,但見歐陽洛宸板著面孔,也不敢再多言,怯怯的看了眼歐陽洛宸,委屈的瞅著炫清,結果炫清也沒有為她說話,華麗麗的將她給無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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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卉兒也沒辦法,只得搬去榭水閣住,走前戀戀不舍的看了歐陽洛宸一眼。
她以前從未見過長得這麼俊美的男子,自她見他的第一眼起,她便被這個男子深深的吸引住了,移不開目光。如今她也看得出這個王爺似乎對她的姐姐有些特殊,她到王府的第二天便見歐陽洛宸匆匆忙忙的帶人去找她姐姐,這絕不是個丫環的身份所能受到的待遇。
據她向王府老奴僕打听所知,炫清是在七歲的時候被王爺收留的,至今已有十年之久,她是歐陽洛宸的貼身婢女,幾乎所有的人都說炫清將來總有一天會成為歐陽洛宸的側妃,但歐陽洛宸並未讓炫清為他**過,反而常派她出去做事。
而她如今想和炫清住在一起,其中大部分的原因也是因為炫清的寢室就在歐陽洛宸寢室的隔壁,那是距離他最近的地方。
她承認她是想接近歐陽洛宸的,她有著一張同炫清一模一樣的臉,她覺得歐陽洛宸也應該會愛屋及烏才是,只要能留在他身邊,以後就算是讓她和姐姐共侍一夫,她也是願意的。
丫鬟帶著葉卉兒去了榭水閣,房間里只剩下了炫清和歐陽洛宸兩人,歐陽洛宸喝了口茶,看了眼炫清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道︰“清兒,過來。”炫清乖乖坐到他的身旁,他為她捋了捋她耳邊的碎發,一邊隨意的問道︰“你真的確定這個葉卉兒是你的妹妹?”
炫清點了點頭,不置可否,她雖然也很意外,但還是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但她卻忍不住好奇︰“葉卉兒怎麼知道你的王府里會有她的姐姐?”難道這葉卉兒之前就見到過自己?
見到炫清納悶的神情,歐陽洛宸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小丫頭一直都是這麼可愛,在他面前從來不懂得掩飾自己,他告訴她︰“在百花樓我初見她時,將她認成了你,就點了她,向老鴇高價買了她的初夜,但近距離一接觸我就知道她不是你,她若是你,是不會用那麼膽怯的眼神看著我的,更不會對我表現得那麼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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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不禁挑眉,初夜?
歐陽洛宸似乎也沒想解釋,風輕雲淡的繼續道︰“在廂房里,她跪在地上懇求我放了她,她說她是來尋親的,卻被人騙了賣到了妓院,想讓我放過她,幫她逃跑。而我告訴她,我府中有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你,她便認定你是她的姐姐,非纏著我,要讓我帶她回府見你。”
“你就這麼把她帶回來了?”炫清皺眉,她怎麼不知道,這歐陽洛宸什麼時候成了個大善人,這麼好說話的隨便帶人回來了?
“當然不是。”歐陽洛宸微微一笑,從容自若的繼續開口︰“我本以為她會是別人派來的細作,所以才故意和她說你的存在,哪知道她竟然真的會是你的妹妹,看來倒是我多想了。”
炫清沒有在歐陽洛宸的房里多做停留,說完就回房休息了,她太累了,一點力氣也沒有,傷病交加,又走了那麼遠的路,她是一點精力也沒有了。
這一夜,她睡的極不安穩,又是一個多夢的夜,她又夢見了十年前那場血案,那一幕幕血濺四周的慘痛畫面又一次在她夢中浮現,清晰的呈現在她眼前,似是又親臨一遍一樣。她在夢中無助的掙扎,卻對這一切都無能為力。
她一次又一次喃喃的說︰“不要……不要……”,卻無法阻止那些儈子手……門再次被人從外推開,那個身影又一次進入她的房間,握著她的手,輕聲告訴她︰“清兒,別怕,我一直在你身邊,別怕…別怕…”
炫清再次慢慢平復下來,不再苦苦掙扎,漸漸平穩了呼吸。歐陽洛宸凝望著她平靜的睡顏,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再守在炫清房門前了,因為她已經很久不曾在夢中如此不安了,他也就不再來了,可今晚他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心里擔心她睡的好不好,有沒有發燒……便想起來看看她,一走出房門便听見她輕微的呢喃聲……
但是,他卻沒有發現,就在他走進炫清房間後,一抹淡綠色的身影,卻尾隨他來到炫清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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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休養了半個月,傷就好的差不多了,原本深可見骨的箭傷,如今也只有一道丑陋的疤痕了。有的人受傷多了,就會恢復得很快,而有的人,則會恢復的很慢,炫清則是屬于前者。
做殺手的這一年多時間里,炫清的手上染了無數條性命,而她也受了不少傷,身上留下了很多丑陋的傷疤,但對于這些,她早已看淡了,不在意了……如今,也不過是在這傷痕累累的軀殼上又增加了一道罷了。
這半個多月來,歐陽洛宸並未再交給她任何任務,只是讓她安心養傷,其他的什麼都不用管。倒是葉卉兒有事沒事便來找她,似是很要好的姐妹般熱絡,但炫清並不習慣身邊總是時不時的多出一個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天天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那是怎樣的視覺沖突吶!
卻又不好去說什麼,且幾乎每次都是歐陽洛宸也在場的情況下。
自從葉卉兒住進王府後,他們兩人便很少有時間獨處,葉卉兒總是插在他們中間,整天似是快樂的精靈般嘰嘰喳喳,圍繞著他們兩人,時不時還親自做些糕點讓他們品嘗。
漸漸的,歐陽洛宸倒也對葉卉兒放下了戒心,反而也開始關心起這個人的存在,不知為何,他似乎總能在葉卉兒的身上看到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那個人最初的最初也是笑得那麼甜,那麼不懂得對人設防,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可他教給她太多,讓她改變了太多,如今的她,早已不再是那個心無城府的小姑娘了。他已經有很長很長時間沒有再見到這樣的她了……
這一日,歐陽洛宸再次來到炫清屋中,告訴她︰“清兒,去益州,殺了益州刺史劉榮。”
炫清連眼都沒眨,風輕雲淡的回道︰“是。”
她早已不知道在這樣的命令下殺了多少人了,也習慣了歐陽洛宸來下達這樣的命令,她早就知道,等她傷一好,肯定又會有新的任務等著她。
歐陽洛宸深深的看了眼炫清,卻在她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更看不到他所期望的不忍、害怕……他不禁想,這個女子還真是個硬心腸的女人……就連她的笑容,他都覺得太假,半是真心半是假意,手段也太過毒辣,也不夠甜美,這讓他突然覺得對她很是陌生,甚至有些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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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那個和炫清長的一模一樣的小姑娘葉卉兒,讓歐陽洛宸覺得心安,葉卉兒的笑容天真可愛,對待動物都那麼善良、不忍傷害,他曾無意中親眼看見卉兒不知從哪里撿了只受傷的小白兔回來養著,悉心照料。
卉兒的天真善良和炫清的心狠手辣,此刻在他心里形成了極大的反差。此刻看見炫清冰冷的面龐,他便想起卉兒那笑起來天真無害的模樣,就如同十六歲前還未成為殺手的炫清一般……不諳世事,天真浪漫……
歐陽洛宸強壓下心中的反感,只淡淡的說了句︰“自己小心些。”便離開了炫清屋中,沒有多說別的,這倒讓炫清有些意外,怔怔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她又怎麼會看不出他的冷漠?只是她不明白,她做錯了什麼,竟讓他對她如此冷漠?
而歐陽洛宸回到自己房間後,心情極其低落,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在他的腦海中翻騰,讓他煩悶至極,他甚至忘記了,是誰把曾經那個不諳世事、天真爛漫的女子,一步一步變成了現在這個冷血無情、心狠手辣的殺手,卻只一心想著她如今是如何如何的不好……
翌日天剛蒙蒙亮,一身火紅色長裙的炫清獨自牽著小白向王府大門走去,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看起來不悲不喜,卻將難過盡數壓抑在心底最深處。歐陽洛宸沒有來送她,他竟沒有來送她……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情況,以往她出任務前,無論多忙,歐陽洛宸總會親自來送她,如今卻沒有……她不知道,她們之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站在王府門前,她深深地凝望了王府一眼,他終于還是沒有來……
炫清忍不住輕笑,眼眸中一閃而逝的悲色,然後縱身上馬,揚起馬鞭,一鞭抽在馬屁股上,策馬奔騰而去。
她沒有看到,在她走後,王府里走出一抹嫩綠色的身影,葉卉兒目光復雜的注視著炫清策馬離去的背影,似是在思考些什麼,目光中有一閃的過得狠辣,只是一瞬間便消失無蹤,似是從未出現過一般,她還是那溫柔可人的小姑娘。良久後,她才轉身回去王府。
王府里的一切還如同往常一樣進行著,沒有人注意到炫清的離開。
歐陽洛宸也沒有任何異象,吃了葉卉兒為他準備的早餐後,便去上早朝了,葉卉兒送他出府,倆人有說有笑,就如同親密的夫妻一般。
而歐陽洛宸的心中,此刻也正在發生潛移默化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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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炫清趕到了益州城,投宿在了一間不起眼的客棧里,她帶了人皮面具,用面具掩蓋住了她那傾國傾城的美貌,每次出任務,她總會帶著不同樣貌的人皮面具,這樣她就不會在人群中很顯眼。
這一次,她戴的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女孩的人皮面具,說不上美麗,卻很清秀,走在街上,也並不讓人覺得突出顯眼,如此以來,做事也就方便許多。
她在益州城里觀察了兩天,決定在這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下手。益州誰都知道劉榮好色,且女色男色都愛。炫清打探到,今晚劉榮會將命人安排把春風樓的花魁娘子甦荷接去他府中,炫清就是打算中途對花魁下手。
炫清也真的這麼做了,在半路悄悄潛入了花魁的轎子里,用刀抵在了花魁娘子甦荷的脖子上,此刻她的臉上早已戴上了火鳳凰的面具,是個人遇到了戴著火鳳凰面具的人,都知道是殺手火鳳凰。
此刻,甦荷那張貌美如花的臉在看到炫清出現的那一刻就嚇得花容失色了,張嘴就想大叫,她自然是知道自己遇上了什麼人,可一張口就被炫清捂住了她的嘴,炫清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別叫,否則別怪我一不小心取了你的性命。”
甦荷惶恐的點頭,深怕炫清手那麼一抖,就讓自己命喪黃泉了,她不懂,為何大名鼎鼎的殺手火鳳凰竟會找上她一個青樓女子,這是她從未想過的事,竟然就這麼發生在她的身上,她害怕極了,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要知道凡是被火鳳凰盯上的人,從來沒有一個活口!
炫清看得出甦荷的驚恐,也肯定甦荷會配合她,遂將匕首自甦荷的脖子上移開了一點,確保不會不小心劃傷了她,也不會讓她有機會喊出聲的剛剛好的距離。若是甦荷敢喊,她絕對會毫不留情的將她一劍封喉!
炫清微眯鳳眸,冷眼看著甦荷,低聲道︰“等會到了劉榮的府上,你把這個放在他的飯菜或者酒杯里,我會在別處盯著你,若發現你不按照我說的做,我隨時可以取了你的性命。”說著,將一個小瓷瓶遞到了甦荷手中,甦荷顫抖著手接過,不停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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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過是一個青樓女子,眼下自然是命最重要,現在就算炫清讓她把自己所有的財產悉數交出,恐怕她也會照做,和錢財相比,她更看重自己的這條性命。何況只是給劉榮下藥,雖然她並不知道這小瓷瓶里裝的是什麼藥,但她知道,肯定是毒藥。
下一秒,炫清便消失在了這頂轎子中,似是從未出現過般,來無影去無蹤,留下甦荷一個人怔怔的看著空蕩蕩的轎子發呆,要不是自己手里還握著那個精致的小瓷瓶,她真的會忍不住以為剛剛的一切只是自己分神而產生的幻覺……
甦荷進了刺吏府,被安排進一間布置好的廂房,桌上是早已準備好的酒菜,丫環說︰“劉大人有公務在身,讓甦荷小姐先稍等片刻。”說完便退了出去,留下甦荷一個人面對這一桌豐盛的酒席。
甦荷看著這一桌美酒佳肴,卻沒一點味口,連心尖都在止不住的顫抖,她感覺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驚恐的看著四周,她知道,火鳳凰此刻一定就在某個角落里看著她。若自已不按照她的要求做事,自己肯定必死無疑!
素聞火鳳凰殺人心狠手辣,從來都是一擊斃命,沒有過一次失手!她也不會去天真的以為火鳳凰會放過她,她能做的唯有和火鳳凰合作,也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眼看四下無人,又沒有听到朝這邊走來的腳步聲,她顫抖的從袖口取出那個精致的小瓷瓶,將瓶子打開,又顫抖的在倒好的兩杯酒水的其中一杯里撒了一些進去,最後還在幾個小菜中也撒了一些,才又把瓶子收了起來,坐在位置上不安的等著劉榮的到來,雙手放在腿上糾結的撕扯著絲絹。
甦荷手心里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內心越發的不安,讓她有種想要奪門而逃的沖動,簡直是坐立不安。然而她卻明白,此刻若她敢輕舉妄動,火鳳凰的匕首就會不知從哪個角落飛出來,立刻讓她斃命!
在她的坐立不安中,劉榮終于推門而入。這是一個三十出頭,長得有此猥瑣,身材有些肥胖的男人,眼角下垂,有點萎靡不振的樣子,一看就是個長期的縱欲過度的人,可想而知此人的性生活是多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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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荷顯然被突然進來的劉榮嚇了一跳,但很快便反應過來,立即迎了上去甜著嗓子喊了聲︰“劉大人,您讓奴家好等啊!不行,你得自罰三杯!奴家都快餓死了~!”說著便依偎進了劉榮懷中,盡量表現的同往常一樣接客。
劉榮順勢將甦荷抱了個滿懷,一口親在甦荷臉上,**的調戲道︰“好好好,美人說什麼就是什麼,本大人等一會兒一定喂飽你,定會讓你**,哈哈哈!”
甦荷矯情的推了一下劉榮,嬌聲道︰“討厭~大人您可真壞!”
離開劉榮懷抱後,她自酒桌上將那杯加了料的酒拿起,親昵的放在劉榮嘴邊,撒嬌道︰“不行,奴家不依,大人您得自罰三杯。”做勢便想把酒給他喂進肚里,背後卻是一片冷汗。
不料,劉榮卻並未張口喝下,反而推拒開了酒杯,奸笑道︰“美人急什麼,難不成是這酒里有什麼?”劉榮本就狹長的鼠眼微眯著,露出一副老奸世滑的模樣,似是知道了什麼一般。
聞言,甦荷大驚,嚇得手一抖,酒水灑出了一些,幸好是全灑在裙袖上,不然灑在地上,一定會被劉榮看出端倪來,這下可把她嚇得心跳都停了一秒。
但她畢竟是見過一些世面的,驚嚇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很快便反應了過來,繼而佯裝委屈道︰“我不過只是一個青樓女子,難道還會害大人您不成?就算要加料,自然也是……能讓大人您快活的料不是?怎麼,大人想加嗎?”說著還用絲絹輕輕撫過劉榮的臉,做出一副媚態,眼神那叫一個赤、裸裸的勾引。
劉榮臉上的笑更加猥瑣起來,抱著甦荷又是一吻,兩只咸魚手在甦荷**的身軀上游移,甦荷無法推脫,只得配合著劉榮。這一幕,看得房檐上的炫清臉上一陣燥熱,胃里都忍不住翻滾,實在是受不了這麼如花似玉的一個小美人被劉榮這種豬糟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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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榮一口喝了杯中的酒,緊接著就是一吻強吻在甦荷的唇上,一只手捏著甦荷的下巴,迫使甦荷張開了櫻唇。在甦荷的掙扎中,將口中的酒盡數喂進了甦荷腹中,甦荷驚恐的睜大雙眼,拼命的掙扎,卻掙扎不出劉榮對她的禁錮,只能看著劉榮猥瑣的嘴臉在眼前一點點變得像是個精明小人。
房檐上趴著的炫清親眼目睹了劉榮將毒酒盡數喂進了甦荷口中的過程,她驚訝極了,她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劉榮竟會連青樓女子也如此防備!她本是不想傷及無辜的甦荷的,她對甦荷說的那些威脅的話,也不過是想讓她乖乖合作罷了,她從不喜歡傷及無辜,如今卻讓甦荷因她而死……
炫清親眼看著甦荷的目光帶著憎恨、驚恐的看著劉榮猙獰的笑臉,然後鮮血自她的口中溢出,緩緩流下,在她精美的臉頰上形成一道耀眼的紅。她就那麼死死的瞪著劉榮,然後突然抬手,從盤起的頭發上撥下一根簪子,迅速刺向劉榮的胸口。劉榮並未設防,一時間來不及閃躲,慌忙閃躲間,被甦荷刺中了胸口,卻偏離了心髒的位置。
劉榮疼的倒吸了一口氣,一腳跺在甦荷的小腹上,劉榮怒急,下腳極重,甦荷身體偏離地面,撞在身後的酒桌上,桌子翻了,佳肴全砸落在地面,發出一陣巨大的聲響。
甦荷身體重重的砸在地面,一口鮮血噴灑而出,死前仰天大笑一聲,顫抖著手指向劉榮,怨恨道︰“劉榮,你不得好死!”說完又吐了幾口鮮血,才終于倒下。
她最後的怨念就如同魔音般在炫清的腦海中不斷的重復著,揮之不去,炫清永遠都忘不了甦荷死前的模樣。
劉榮捂著被甦荷刺傷的胸口中,齜牙咧嘴的吸氣,過去又把甦荷的尸體踹了一腳,吐了口口水,破口大罵︰“呸!**!賤人!”炫清看著這一切,卻什麼也不能為甦荷做。
就在炫精分神之際,房檐上的瓦片卻突然松動,發出聲響,有一片瓦片竟就那麼掉了下去!且好巧不巧,正好砸在劉榮的腦袋上,劉榮大驚大怒道︰“誰?來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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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劉榮是早有準備,聲音剛落便有十幾個侍衛從暗處現身,向劉榮聚集過去。炫清不敢輕舉妄動,那十幾個侍衛模樣的人,一看就是武功底子都不弱的人,且個個訓練有素!若是輕舉妄動被他們發現,她將很難脫身,若不敵被抓,她恐怕將會很難活著走出這刺史府!
炫清不禁皺眉,很明顯,這劉榮是早就做好了準備,就等著甕中捉鱉,這才會有今天甦荷的死!可是她怎麼都不明白,為何劉榮會知道有人要來刺殺他的事?按理來說,歐陽洛宸派她來刺殺劉榮的事情,是只有他們兩人知道才對的,歐陽洛宸做事極其謹慎小心,是不可能把這麼重要消息走漏出去的。
一直以來,暗殺的事情都是她來為歐陽洛宸做的,因為歐陽洛宸信任的人只有她一人,至于其他人,即便是再怎麼親密的合作伙伴,歐陽洛宸也不可能讓他們知道這些事情。
那麼,劉榮的消息究竟從何而來?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到底是誰走漏了消息?炫清百思不得其解……
“你們,立刻分頭去搜,別讓這刺客給我跑了!封鎖所有的出口,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插了翅膀,就算是只蒼蠅,也別想能跑出我的地盤!”劉榮氣急敗壞的指揮著眾人,又指著兩個人道︰“你、還有你,你們兩個給我去房檐上搜!今天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刺客給我找出來,看老子不廢了她,折磨的她生不如死!”劉榮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在說,氣的都快要跳腳了。
三天前,他莫名其妙收到一封飛鴿傳書,也不知道是誰給他的,這個神秘人告訴他,這幾天會有人來刺殺他,這個人還很有可能是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火鳳凰!
看了信後,他雖驚訝,也並不知道這個什麼人是誰,但這麼一個救命的消息,無論是真是假,他都不會虧,若是真的,還能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若是假的,他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耍他的人,他劉榮堂堂一個益州刺守還不至于隨便讓人耍著玩。
他雖荒淫,卻並不是個白痴,不然也做不了這益州刺史,于是便設了這麼一個局,表面上是招甦荷進府服侍,實際上卻是想請君入甕,再來他個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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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不喜歡處于被動,那種隨時都可能被人偷襲的感覺不好,很不好!他才不想天天擔驚受怕的,他只喜歡先發制人!讓對方在他的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任他隨便折磨、**!
他故意讓人告訴甦荷,他有公務在身要晚點到,為的就是給刺客時間入他的局,卻一進去就被甦荷纏著灌酒,若是往常,他也不會在意,會以為是美人再向他撒嬌,他會很樂意喝了那酒。但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他正隨時處于危險之中,自然提防的就多一些,覺得事有蹊蹺,他就干脆將酒盡數喂進了甦荷腹中,要死也是讓甦荷死,結果還真是毒酒,幸好他留了一手!
若不是瓦片掉下來正巧砸在了他腦袋上,他可能還就以為殺手只有甦荷一人了,如今看來,火鳳凰另有其人!而他,絕不可能給火鳳凰可乘之機,讓自己至于危險之地,他一定要抓住火鳳凰,慢慢折磨她!
趁著那兩人還沒有上來房檐上,炫清沿著房檐悄悄下去,選了處暫時還沒來人的角落,落地,觀察四周地形後,炫清忍不住想罵娘,這根本沒什麼遮擋物,而且人很快就會過來,她現在能逃走的機率實在太低了,無人接應,這劉榮又布了天羅地網,恐怕她是插翅也難飛了。
萬般無奈之下,炫清躲進了附近一間沒有亮光的黑屋子里,她本以為這是間空屋,沒有人,卻不想,人剛一進去,就被一股大力頂在了房門上,緊接著便听到耳邊響起了陣妖媚的男聲,男子吐出的氣息噴灑在炫清的耳垂上,惹的炫清全身汗毛都立起來了,臉上更是一陣燥熱,只听這人說︰“一個小姑娘大晚上闖進一個男人的房間,是想勾引我嗎?”
炫清惱怒的瞪向他,黑暗中,她看不見此男子的樣貌,只能看到他的大概輪廓,男子湊近炫清的脖子,很是曖昧的嗅了嗅,妖媚的聲音再次響起︰“呦,還挺清香的。”
男子幾乎整個身體都壓在炫清身上,讓炫清無法動彈,更要命的是他還點了炫清的穴,讓炫清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憤怒的瞪著他,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任由他壓在自己身上,佔自己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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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是炫清的敏感地帶,他呼出的氣噴灑在上面,讓炫清全身都忍不住抖了一抖,忍無可忍的低聲罵道︰“滾!”
男子一點也不介意炫清的怒火,只是那白皙縴細的手指順著就摸上了炫清的臉,停留在炫清上半邊臉戴著的面具上,輕笑道︰“小姑娘來頭不小啊,火鳳凰~!”男子似是一點都不驚訝,也不恐懼,反而是以調戲的語氣在說。炫清剛想開口,卻听到屋外有人向這邊走動的聲音,動靜挺大,一听就是在搜她的那批人。
男子顯然也听到了動靜,手輕輕劃過炫清的臉頰,充滿誘惑的聲音在炫清耳邊響起︰“小姑娘,你說,如果我把你交給外面那些人,你還能活下去嗎?”他的語調很輕,說的就像是在關心炫清的安危一般。
炫清心里咯 一聲,真想感嘆一下,這真tm的是自投羅網啊!這男人這妖媚的語氣,八成是那男色、女色都好的人的情夫!炫清在心里把這男子詛咒了無數遍,咒他斷子絕孫!生了男娃沒菊花,終生不舉,女娃沒,兩者都被萬人壓!
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炫清沒好氣道︰“有種你試試,你會牽連你全家都和你一起死。”
男子挑眉,笑得很夸張,似是听了件很好事情般,炫清冷眼盯著他,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笑的,半晌男子才停下笑,似是無所謂般道︰“我一個小倌沒有疼沒有愛的,哪來什麼親人、家人?我有什麼好怕的?最多不過也就這一條命罷了。不過……若是小姑娘你陪小爺我睡一晚,小爺心情一好,興許也就放了你了,當然,如果你的味道不錯,小爺會考慮多讓你**幾晚,怎麼樣?”
炫清忍無可忍,怒極!原來這男人還真是個被萬人壓的小倌,難怪那麼**,炫清當即回道︰“啊呸!老娘就算死也不可能讓你這萬人壓的小倌糟蹋!”
男子微眯雙眸,似有不悅,遂又甜甜的笑道︰“既然如此……”話鋒一轉,音量瞬間擔高︰“快來人啊,這有刺客!”說著還解了炫清的穴,卻依舊禁錮著她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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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沒想到這小倌會解了她的穴道,事後才反應過來,想必這的人一定都不知道這小倌會武功吧,不然他又怎麼會輕易解了她的穴道,讓她動彈不得豈不是要方便許多。
被解了穴,炫清自然是不會坐等那些人來抓她,立刻反攻起禁錮著她的男子,將對方的手一擰,痛得那男人大叫一聲,松了對她的禁錮,炫清一腳將他踢開,剛想開門閃人,卻又被那男子拉住了胳膊,炫清回頭,剛想撥劍直接砍了他,卻听他的聲音響起︰“小姑娘,你太粗魯了,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只見男子的手在自己眼前一揮,還沒來得及反應,人就突然變得全身酸軟無力,炫清瞪著男子︰“卑鄙!”竟然給她下軟骨散!
小倌笑得越發妖媚,他的武功並沒有炫清高,才不會傻得去和一個殺手較量,他又不是不要命了。
下一秒,聚集過來的搜索的人一齊來到了小倌的屋外,為守的人推開了房門,正好看見小倌佯裝是驚慌的模樣,嚇得他慌忙去抓住了炫清,有些揣揣不安的問道︰“小夭…公子,你沒事吧?”
侍衛叫得有些猶豫,這里誰都知道這男子只是個南風館的小倌,但卻是劉榮捧在手心的人,那簡直是小心翼翼的疼愛,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萬事都以他為主,這男人一不高興,劉榮就和孫子似的哄著他。在他們面前一向是趾高氣昂,脾氣爆躁的劉大人,卻在這小倌面前討好的和什麼似的。
偏偏這小倌平日里還不領情,從不讓劉榮近他的身,這小夭在南風館時就是個清倌,但對于他們來說,小倌就是小倌,在他們眼里,清倌無異于是做了**還要為自己立什麼貞節牌坊,故作清高。
礙于此人在劉大人心中的地位,他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稱呼,叫了他的藝名“小夭”,覺得不妥,又尷尬的加了兩字“公子”,這人若有個什麼閃失,劉榮非把他們全殺了不可。
“天哪,你們怎麼辦事的!竟讓火鳳凰進了剌史府?!”小夭故作被驚嚇萬分的模樣,手捂著自己的胸口,戲做得很足,深呼吸一口氣,又似是心驚膽戰般道,“不行不行,這里太危險了…告訴你們劉大人,明天就送我回南風館,再住下去,我的命非得交代在這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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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們聞言面面相窺,他們哪敢去和劉榮說這種話,劉榮不氣瘋了把他們當發泄對象才怪!原本這小倌就不願意留在這剌史府里,是被劉大人硬給留下來的,但這小倌卻從不給劉大人好臉色。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們的劉大人也愛這小倌愛得緊,為了這小倌,竟然都不貪戀其他男色、女色了!可偏偏這小倌就是不領情。
炫清冷眼看著這名被叫做“小夭”的小倌,看他在那演戲,她都忍不住想抽他,可惜她被人抓著,又被他下了藥,是不可能掙脫開的。她想,不是這小倌要把命交代這了,是她這天下第一殺手今兒個得把命交代在這了!想到這,她就想一劍捅了這家伙,死也該把這禍害拉上!
此刻,她忍不住想,若是歐陽洛宸得知了她了死訊,他會有怎樣的感覺?
她很想問一句︰洛宸,我若死了,你可會為我流一滴眼淚?
炫清被押來了剌史府中的地牢,被人拷在了刑房的牆上,臉上的面具早已被摘下,如今的她不得不慶幸,幸好這次她面具下還戴了副人皮面具,是這次行動準備的那副眉清目秀女孩的面具,長相並不出眾,她平日里在歐陽洛宸左右時用得可都是真面目,有不少人認得她是歐陽洛宸身邊的人。
她想,至少這次不會連累到他,如此,就好。
看著這充滿陰森氣息的牢房,炫清不禁感嘆,她竟然也會有這麼一天,她還真的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是這麼死去的。
看著牢房里如鬼魅般跳躍的紅火,燒得 拍做響,烙鐵在火中越發的熾熱不安分。對面牆上掛著五花八門的刑具,倒掛著的鐵條編織的鞭子,粗大的老虎鉗、大錘子、細長而尖銳的鐵釘,各式各樣的刀刀剪剪,以及一個有干涸的血跡的琵琶鉤,上面烏黑的血液在火光的照耀下分外的刺眼,還有一個木板,上面倒釘了很多袟{般般的釘子,似是長時間被什麼東西腐蝕了一般,各種手拷腳拷在棚頂懸著,牆面已經潰爛不堪,就像腐蝕的人體,坑凹間都是泥爛的腐肉。
面前的這一切讓炫清想笑都笑不出來了,心里瞬間變得悲涼無比,忍不住想,自己這將是得在怎麼的折磨中死去?
景王府里也有個地牢,她太清楚被關在里面受虐待的命運,此刻,她多麼希望自己從未見過那些人被虐的過程,那麼,此刻她就不會有這麼多可以的聯想空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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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在悲嘆自己即將面臨的命運時,劉榮進來了地牢,人未到聲先到,只听他的聲音從地牢入口處傳來,很是趾高氣昂︰“哼,這火鳳凰可是落在我手里了!想暗殺我?老子不折磨死你!”停頓一下又問道身邊的人︰“你們說是在小夭房間找到她的?那小夭有沒有被她傷到?”听聲音倒是真挺緊張那小倌的。
侍衛恭敬回答道︰“回大人,小夭…公子除了受了驚嚇,並無其他事。”他還是不習慣把一個小倌稱之為公子吶……
牢里的守衛,小人諂媚的給劉榮打開刑室的鐵門,劉榮邁著闊步進去,上下打量了炫清一眼,摸著下巴,搖著頭一邊猥瑣道︰“長得太過平庸,還沒小夭好看呢。”目光中帶著明顯的挑剔。
炫清不禁唇角微不可見的抽了抽,心想,幸好老娘帶了人皮面具,不然被你這麼個種豬看上,那得是多麼悲哀的一件事啊!要在這地方被這種人糟蹋了,她恐怕變成鬼也不會放過這頭猥瑣的種豬!
竟然還拿她和那個天殺的小倌做比較?有沒有搞錯?若論真面目,她炫清活這麼大除了歐陽洛宸那個長得連女人都自愧不如的男人,她還真沒見過比她好看的任何男人、女人!歐陽洛宸還曾說她是天下第一美女呢。
炫清在心里把這頭豬男唾棄了幾百遍,詛咒了幾千遍。
“說!你是不是景王爺派來的人!”劉榮站在刑具架前,拈拈這個拿拿那個,語氣狼戾,任誰都知道,江湖傳言火鳳凰是歐陽洛宸的人,但卻沒有人有證據。而他又恰好和景王是政敵,他是太子黨的人,若說朝庭上有誰想讓他死,那歐陽洛宸定然是最有可能的!”
且火鳳凰又被傳是歐陽洛宸的人,他基本上可以肯定幕後的主謀是歐陽洛宸!
炫清大笑,似是听了件很好笑的事,不屑的看著劉榮︰“江湖傳言你也信?我火鳳凰殺人隨心所欲,從不听命于任何人,景王爺是誰?姑奶奶不認識。”
劉榮黑了臉,遂又獰笑,順手拿起鐵鞭狠狠抽在炫清身上,幾下炫清的紅裙便被抽爛了幾道口子,火紅的裙子被鮮血浸濕,似是被水浸濕了一般,看不出那其實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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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想,她穿紅裙最好的一點便是每次受傷,即便流血再多,也看不出來傷情,只是像被潑了點水罷了,不會讓關心自己的人擔心,敵人看了也會很憋屈,因為他也看不到她受傷的情況。
你想啊,若是你拼命與人撕殺,自己滿身創傷卻不見對方身上有一滴血,你不得抓狂啊……
劉榮邊抽邊怒罵︰“你當老子是豬啊!會看不出你們那點小伎倆?”隨即下手越來越狠,盡管如此,炫清仍舊是咬著唇,吭都沒吭一聲,即便再疼,她也不會讓自已叫出來,因為這里沒有同情,她的痛呼只能讓這些人更加興奮。
炫清心想,你丫的本不就是頭種豬麼?
嘴上卻說︰“我火鳳凰從來只殺該殺之人,你堂堂益州剌史,干的卻都是些奸、淫、擄、掠的勾當,盡搜刮民脂民膏,難道不該殺嗎?”她說的沒錯,劉榮的確是這麼一個人,歐陽洛宸從不殺好人,即便是政敵,倘若那人是個好官,歐陽洛宸也不會讓炫清去殺他,他是個很惜才的人。
“老子該殺?”劉榮瞪圓了眼楮,遂又仰天大笑,笑夠了又指著炫清,笑容扭曲道︰“那我就讓你這位為老百姓除害的俠女,嘗一嘗生不如死的滋味!來人!”
“是!”一個小廝立馬听命,點頭哈腰的來到他面前,劉榮將架子上的鐵釘取下幾根,拿在眼前隨意看了看,全放在小廝手中,目光狠戾的看向炫清︰“你不是想用你的手來殺我嗎?”停頓一下給小廝說︰“給我把這些釘子一根一根扎進她的手心!”
這奴才應了聲,轉而看向炫清,奸笑著靠近,手里的鐵釘分外刺眼,炫清心里惡寒,恨不得自己趕緊昏過去算了,十指連心吶……她突然很後悔剛剛沒一劍把自己給捅了,至少就不用受這些折磨了……
炫清咬牙,做好了心理準備,不就是幾根鐵釘麼!她才不放在眼里,想讓她屈服?做夢比較快吧!
眼看著長長生蛌瘍K釘一點點的刺穿了自己的手掌,疼痛撲天蓋地的襲來,炫清咬緊牙關,額上一條條青筋突起,硬是忍著這深入骨髓的痛,沒讓自己出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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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上浮起密密麻麻的細汗,只見這個獄卒又把幾根鐵釘刺了進去,將她的兩只手都釘在了牆上,鮮血如水柱般往下流,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匯聚在一起,漸漸凝固。
鐵釘全部刺進炫清的兩個手掌後,劉榮很是興奮的看著炫清,笑容越發的猙獰︰“說,到底是不是歐陽洛宸派你來的?老實招了吧,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劉榮也不再稱景王爺,干脆叫了他名諱,反正這是他的地盤,天高皇帝遠,他想怎樣就怎樣。
“呸!姑奶奶殺的就是你這狗官!”炫清呸了一聲,沒把口水吐劉榮臉上,只因她覺得她的口水若吐在劉榮臉上,太讓他佔便宜了不說,還玷污了她的口水。
那種骨骼碎裂,鑽心急痛,讓炫清忍不住抽搐。
“行,嘴還挺硬!繼續!”劉榮也不動怒,又隨手從刑具架上拿了那木板,遞給獄卒,獄卒接過,將那布滿密密麻麻鐵釘的木板一下又一下狠狠拍在炫清身體上。
來來回回重復著拍打,鐵釘一下一下陷入她的肉里,踫在她的骨頭上,又被一下一下拔出,再在另一個地方下手,有的地方還連著被拍了好幾下!
炫清在劇烈的疼痛中終于疼昏了過去,全身上下早已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火紅的裙子似被水浸泡了般,**一片,卻有鮮紅的液體順著衣角滴下,火紅的裙子紅得更加妖艷。
陷入昏迷的前一刻,炫清想,就讓她這麼死去吧,她是真的受不了這變態的酷刑,想象是一回事,可親身經歷又是另外一回事。哪怕就讓她這麼昏迷著,隨便怎麼折磨她都行,昏迷著至少就感覺不到疼了,也不用目睹自己被這麼血腥的虐待。
但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能讓你想怎樣就怎樣,劉榮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她,讓她這麼輕易的死去?他要的本就是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要讓她生不如死!
一桶冰冷的污水盡數潑在炫清身上,炫清被冰水刺激醒來,全身上下都在瘋狂的叫囂著疼痛,此時此刻,除了疼,她已什麼都感覺不到,千瘡百孔的身體**的疼著,讓她幾乎要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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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是不肯承認嗎?”劉榮走到火盆前,拿起里面燒得 啪作響的烙鐵,放在眼前打量,狀似隨意的問著炫清。
炫清只是輕輕抬眸掃了他一眼,沒有任何回答,反正她是死都不會承認,折磨死她都沒用,她是不會做出任何置歐陽洛宸于險境的事的,與其浪費力氣回答他,還不如留著精力應付下一輪的折磨呢。
劉榮見炫清沒反應,把烙鐵又在火里燒了燒才又拿出來,親手拿著燒得通紅的烙鐵,步步向炫清走去,站立在炫清的面前,猙獰的笑著,沒說一句話,似是慢動作一般將烙鐵狠狠的印在了炫清的胸腔上,一瞬間,痛得炫清嘴唇都咬破了,忍無可忍的發出低聲的叫喊,卻很快收了聲音,死死咬著下唇,沒幾秒便又陷入了昏迷。
劉榮卻沒就此作罷,將烙鐵印在炫清身上至少有二十秒才放開,肉和烙鐵的交接處,發出一陣“滋滋”聲,空氣里有一股濃重的肉被燒糊的味,而那被烙鐵印了的肉,早已血肉模糊一片,有的部分直接都已經是黑肉了,是被燒糊了的慘象……
昏迷中,炫清猛然間被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弄醒,緊接著便發出一聲無意識的淒吼,吼聲在整個地牢里回蕩著,足以令聞者驚心。
感覺到自己的雙肩被人勾起,蒙朧中,炫清看見那琵琶鉤已經掛著血滴,穿過了她的琵琶骨。
下一秒,眼前一黑,她看到了很多畫面……
她又看到了夢中那些唯美的畫面。
看到了那個同歐陽洛宸長得一模一樣,眉目如畫的俊美男子,看到他哀傷的將自己望著,看到那一幕幕陌生而又熟悉的場面在自己眼前飛快的閃過,听到他有些模糊、失了真的悲戚聲音︰“汐兒乖,快醒來,你不能死,你若死了…我該怎麼辦?”她著急的想要回復他,卻怎麼也張不開口,那個名字似乎就卡在嗓子眼里,卻怎麼都叫不出來……
漸漸的,畫面也開始變得模糊,眼看著那個男子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炫清慌了,她拼命想要伸手去抓住那些畫面,抓住那個人,不讓他們就這麼消失不見,卻怎麼也抓不到,夠不著,只能看著他們在自己眼前漸漸模糊散去,碎成千萬個點,在她的眼前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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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自夢中驚醒,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撕心裂肺的疼著。
她本以為,她將要如此死去可她卻又醒過來,她真真不明白,老天為什麼要讓她醒來?為什麼非要讓她醒來面對這一切非人的折磨?她是真的不想醒來的,就讓她永遠停留在那淒美的夢境里,該有多好……
醒來便听見劉榮那刺耳的聲音響起︰“呦,這命還真硬,這樣都還沒死?也好,我的刑都還沒用完,你怎麼可以就這麼死去呢?”
話音剛落,便又走來一個獄卒,將她兩只手上的釘子一個一個的狠狠撥出,疼得炫清牙齒咬得咯咯做響,只見那獄卒笑得很是興奮的抓住炫清的一只手,手中拿著一個薄薄的刀片……
炫清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下一秒,果然便看見那獄卒將那鋒利的刀片直接狠狠的插進了她大姆指甲與手指肉的餃接處,鑽心的疼痛再次鋪天蓋地的襲來,都說十指連心…炫清想,她如今算是深切的體會到了。
她硬撐著沒有叫出聲,下一秒卻見那獄卒奸笑一下,炫清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那獄卒將刀片狠狠一挑,將整個指甲給她掀了起來!然後將指甲給她撥了,大姆指頓時一片血肉模糊。
疼得炫清真心想,趕緊讓她死了算了吧!
只見那獄卒似乎弄上了癮,又給她把食指上的指甲照這樣一插一挑一撥,狠狠給撥了,痛得炫清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她早就只剩一口氣了,連喊叫的力氣都沒了,雙目充血,眸子紅的嚇人。
這要是再撥一個指甲,炫清想,她便可以徹底解脫了吧。
眼看著那獄卒正準備把刀片插進她的中指里繼續拔,卻突然有個充滿磁性的男音從刑房門口傳來,那個聲音說︰“你們在干什麼?”嚇得獄卒手一抖,刀片掉了下去。
一瞬間,刑室里的人全都往刑室門口看去,炫清也費力的抬眼看了過去,只見一個欣長的身影站立在刑室門口,一身玄衣,他站的地方太暗,看不清他的長相,只能隱約看出他面上微微有些不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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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榮見了那男子趕忙迎了過去,硬是壓下了已經到了嗓子眼的怒罵,換上了諂媚的笑臉︰“您怎麼下來了這污穢的地方,是找下官有什麼急事?咱們上去說吧,這地方太髒了。”
男子並未搭理他,徑自打開牢門進來,看著已經被已經折磨的沒有人形的炫清,男子不禁皺了皺眉,聲音冰冷道︰“這是什麼人?竟讓你這刺史大人半夜不睡覺跑來親自動刑。”
在火光的照耀下,炫清看清了這個男子的樣貌,足足有一米八二的身高,黃金比例的倒三角身材,如瀑布般的墨發被隨意扎在腦後,有著如初生嬰兒般白皙的肌膚,濃密如劍的眉,一雙炯炯有神狹長的眼,還是雙眼皮,高挺堅毅的鼻梁,薄而**的唇,一身玄衣緊貼著他欣長的身軀,一眼就能看見他那堪稱完美的腹肌!
炫清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腦海里瞬間冒出了兩個字“妖孽”!這男子長得實在太妖孽了!
盡管炫清只剩下一口氣了,但腦子卻是十分清晰的,她注意到了劉榮那諂媚的姿態,更听到了那“下官”兩字,但炫清不解,刺史以上品階的官,什麼時候多了這號妖孽人物?她怎麼從沒見過?她常伴在歐陽洛宸左右,很少有她沒見過的大官,這麼妖孽的人,更沒理由她不知道,這人究竟是誰?
“回大人,這就是那殺手火鳳凰,今夜竟跑來刺殺下官,幸好下官之前收到了一個神秘人的通知,這才下套抓住了她,下官正在審問她幕後主使是何人。”劉榮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炫清的身份如實說了出來。
男子抿唇,若有所思的看著炫清,半晌才開口道︰“喔?不如我和你討個人情如何?”
劉榮愣了愣,有些不解︰“大人請說。”
“這火鳳凰殺了太子不少人,你把她交給我,我將她帶回京,再交于太子親自處置,如何?當然我會告訴太子抓到火鳳凰的人是你。”男子慵懶的開口,將自己的要求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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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劉榮有些猶豫不決,此男子是太子的心腹,他不答應的話,恐怕會讓太子對他起疑,本來這男人來找他就是傳太子的命令,如今他又表示了不會佔自己的功勞,不如就做個順水人情,把人交給他?想通後,趕忙應道︰“一切听大人您的,等您走時來牢里領人便是。”
男子抿唇,又看了眼炫清,風輕雲談道︰“把人松開,送我房里去吧,憑我的身手,她還逃不了,若再留在這里,就她剩的這一口氣,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劉榮想,橫豎人交給他了,他若弄丟了,也不關自己的事,況且以這火鳳凰如今的傷勢,怕是站都站不起來了吧,他也不擔心她跑,反正她也跑不了,倒這大人讓把人送到他房里去,他倒是有些浮想聯翩了……
炫清想,她難道是犯了太歲麼?出了狼窩又要入虎口麼。。。從劉榮這出去又要去太子那?反正橫豎在哪都得死,倒不如直接讓她在這兒死了算了。。。可別把她給弄活了,再這麼折磨逼供一次。。。她可傷不起啊……
兩個獄卒走到炫清面前,將炫清從牆上放下來,打開炫清被鐵鏈銬起的來的手腕,肩膀瞬間沒了支撐,迅速的滑下,卻連帶著扯動了她肩膀上的琵琶鉤,疼得炫清差點又昏厥過去。
那兩名獄卒卻不在意,繼續粗魯的扯動著炫清肩胛骨上的琵琶鉤,不慌不忙的將琵琶鉤給取下來,炫清咬牙硬撐著,不讓自己吭出一聲。男子皺眉看著牙咬得咯咯作響的炫清,不禁皺起了眉頭,他剛剛明明是听到了她淒慘的尖叫聲,才會半夜爬起來看看,可為何此時她卻忍著不願叫出一聲?
這倒是讓男子對她忍不住有了些不一樣的印象,如此有骨氣的女子,人間能有幾個?
忍著巨痛,炫清在琵琶鉤被完全取出後,終于又昏了過去,雙眼一黑,她的身體失去支撐,向一邊倒下。玄衣男子眼疾手快,身形一閃,已來到炫清面前,將她扶住,沒讓她倒下去。
玄衣男子皺了皺眉頭,薄唇微抿,看著炫清遍體鱗傷的身體,手觸摸到的是她濕濕的衣服,再一看,手上已是一片猩紅,撲面而來的濃重血腥味讓他有些不舒服。
猶豫了一下,男子干脆將炫清打橫抱起來,看都沒看牢里其他人,面無表情留下一句“人我帶走了。”便闊步走出刑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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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炫清迅速向自己住的屋子走去,他是太子歐陽落薰派來益州和劉榮做交涉的,幾天前便住進了劉榮的府中,但他卻並未听劉榮說起過火鳳凰要刺殺他的事,因此他並不知道這件事。今晚他自然是知道劉榮要招百花樓花魁進府**的,他這人一向反感這些,便出去一直到剛剛才回來。因而,他並不知道今晚發生的一切。
不料人剛躺下就隱約听到一聲女人的尖叫聲,聲音有些熟悉,還是從地牢的方向傳來的,他用了自己恢復不多的法力,用精神搜索,果然在地牢發現了一陣熟悉的氣息,火鳳凰的氣息。他猶豫了一會兒,才決定去救她。
一腳踢開了自己住的房間的門,徑直走了進去,將炫清輕輕放在床榻之上,剛要去隔壁,一回身卻發現自己身後站了個人,把他嚇了一跳,定楮一看才舒了一口氣,沒好氣的問︰“你怎麼來了,嚇我一跳。”
他面前的男子淡淡掃了他一眼︰“你剛才抱著她回來時,我就已經坐在桌邊了,你什麼時候連有人進了你房間都察覺不到了?夕夜,你真是太不小心了!”
“我說洛薰,難道你大半夜跑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的?”這名被叫做夕夜的男子翻了個白眼,不打算糾結這個問題,若不是他怕火鳳凰支撐不住,一命嗚呼,也不至于這麼匆忙的連有人在自己房間都察覺不到。
“你剛一離開客棧,我就有種很不好的感覺。胸悶、心慌的,莫名感覺好像有個對我十分重要的人,就要離我而去,那是種很奇怪、很不好的感覺。我在這里,就只有你這麼一個好兄弟,除了你,我想不到還有什麼對我很重要的人。我還以為是你出事了,就趕緊過來看看,你知道的,我們一族的人,預感一向很準。”
夕夜點頭,表示認同,遂又不解道︰“可我並沒有出事啊,有事的人是她。”夕夜指了指床上躺著的炫清,睜大了狹長的眸,驚訝道︰“難道你對這火鳳凰也有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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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這才開始注意起床榻上的女子,果然是一身紅衣,身形與火鳳凰一模一樣,但長得卻並不怎麼出眾,倒是屬于那種清秀的類型。
當他看到床榻上染滿的鮮血,以及炫清慘不忍睹的雙手和肩骨兩處穿透的傷口時,不禁睜大了雙眸,愣在了原地,心髒莫名的抽搐了一下,有些胸悶難耐的不適感。
男子皺眉,表情有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陰霾,沒有回答夕夜的話,而是問︰“你是在哪里救的她?是誰把她傷成這樣?”
冥夕夜笑了笑,輕聲道︰“自然是在這刺史府的地牢里救下的人,她這次是來刺殺劉榮的,卻被人預先把這事告知了劉榮,劉榮就設了個套,將她給抓了,虐待成這樣。”還沒等那人說話,又補充到︰“我說,太子爺,你要問話,也等我去隔壁把莫離那小子叫來再問吧,這火鳳凰可就只剩一口氣撐著了。”
歐陽洛薰沉著臉沒有說話,點了點頭,冥夕夜便立刻奔去了隔壁找尹莫離。
房中一時間只剩下歐陽洛薰和昏迷不醒的炫清兩個人,歐陽洛薰怔怔的看著昏迷著的人兒,腦中回響著剛剛冥夕夜說的那句話,只剩下一口氣了嗎?回過神來時,他的手不知何時竟摸上了她的臉頰!動作很輕柔,似是在撫摸一件珍品般,小心翼翼。
歐陽洛薰如觸電般,慌忙縮回了自己的手,有些不解的看著剛剛摸著炫清臉的那只手。
下一刻,冥夕夜帶了一個睡眼朦朧的男子進來,歐陽洛薰把手放下,似沒事人一般自動把位置讓給剛進來那一看就是被強行從被窩里被拖出來的男子。
那是一個身穿寶藍色長袍的少年模樣的人,如同夜色般幽黑的長發束在腦後,個頭並不是很高,只有一米七八那樣,比冥夕夜和歐陽洛薰都要矮一些,他有著一張十分卡哇伊的面孔,典型的娃娃臉,身材偏瘦,站在冥夕夜和歐陽洛薰旁,就如小弟弟一般。
當他迷迷糊糊來到床邊,看到床榻上慘不忍睹的炫清時,頓時睜大了雙眸,人也清醒過來,眼楮瞪得圓圓的,那是一雙如琉璃般美麗的雙眸,純黑色的瞳仁如寶石般奪目,很是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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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昏迷不醒的炫清,表情如吃了屎一般,半天才說出話來︰“哇靠,是誰這麼變態?!竟然忍心把一小姑娘給傷成這樣?”
冥夕夜涼涼的看了他一眼,簡簡單單的回了兩個字︰“劉榮。”
那個叫尹莫離的男子半天才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感嘆道︰“這世道怎麼就這麼變態呢?怎麼就這麼變態呢?我不過是一百年沒出谷罷了…怎麼就這麼大變化呢?”
“我說莫大神醫,你再不救人,她這最後一口氣可就咽下去了。”冥夕夜無奈的丟了個白眼給尹莫離,這廝太沒眼色了,看不到旁邊歐陽洛薰那萬年不變的臉都黑了麼?!
尹莫離折騰了半天,回房間拿了個大藥箱,足足弄了一個時辰才把炫清的血止住,手包好,但看到胸口和那全身上下密密麻麻的釘子孔時他犯難了…尹莫離不好意思的撓著腦袋,臉憋得有些紅潤,半天才尷尬的吐出一句︰“所謂男女授受不親……”
他還沒說完便被冥夕夜不耐煩的打斷︰“迂腐!”停頓了一下,又道︰“來,把你的方法告訴我,我來幫她弄。”說著就直接撩起了袖子。
“額…”尹莫離汗顏︰“首先得把她衣服給全脫了…然後用干淨的濕布把她身上的血跡全部擦干淨…然後全身都要涂上這個藥,還要把肩胛骨那兩處穿透性的傷口上涂上這個藥,再包扎好,最後給她換身干淨的衣服……”尹莫離一句一吭的將話說了半天,將兩種藥以及紗布都放在了冥夕夜手中。
冥夕夜剛準備應聲,手中的東西卻盡數被歐陽洛薰掃去,冥夕夜和尹莫離錯愕的看著歐陽洛薰,只見歐陽洛薰面無表情的挽起袖子,一邊風輕雲淡的開口︰“夕夜,你去讓這府里的丫環準備一套紅裙,莫離,你去端盆溫水過來。”
冥夕夜下巴差點驚得掉地上,眼角忍不住抽搐,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眉目如畫的俊美男子,有些不確定的問︰“你…你確定你要親自動手?你沒抽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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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洛薰淡淡的掃了兩人一眼,又對著夕夜幽幽開口道︰“若讓你這**給人家姑娘做這些,豈不是讓你佔盡了人家的便宜?你又把持不住自己的**,弄個欲火焚身,這里可沒人能幫你解決。”
夕夜…莫離點頭表示贊同,喃喃自語︰“是哎,夕夜是太沒節操了點…還是洛薰這個無情無欲的主,辦事比較可靠些。”話剛說完,他人便被夕夜揪著後領拖出了房間。
冥夕夜邊拖著莫離,邊不甘的小聲嘀咕︰“哼,老子又不是女人,要什麼節操~!”
兩人走後,歐陽洛薰坐在了床邊,靜靜的看著炫清的臉,卻突然發現她臉頰右側的最邊上有一層微微卷起的薄膜,他以為是什麼髒東西,便伸手想為她揭去,不料,一揭卻揭起來一層薄薄的人皮!
是人皮面具!歐陽洛薰皺眉,干脆將面具整個給揭了下來,炫清隱藏在面具下的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便瞬間展現在了歐陽洛薰眼前。
歐陽洛薰只覺得心中的一根弦狠狠的顫了顫,當他看到炫清那血色盡失、蒼白卻很絕美的面容時,心尖尖上狠狠的抽痛了一下,疼得他下意識的捂住了胸口,不知為何,他竟覺得這相貌…很熟悉,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他卻不明白,當他看到她面容的那一刻,他胸膛中那顆巴掌大小的心髒為何會抽痛?
他不解得看向自己的心口,那里似乎在瘋狂的跳躍著,似是在歡呼著什麼。
冥夕夜和尹莫離進來時,看到的正是歐陽洛薰這一臉困惑的表情,兩人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一邊,便湊了過去,冥夕夜眼尖的看到床榻上換了一張臉的炫清,驚道︰“咦?火鳳凰原來是個美嬌娥~!”
剛說完,兩人就看見了歐陽洛薰手中的人皮面具,兩人頓時悟了,冥夕夜則是一臉的惋惜︰“為什麼不是我為她上藥啊?!”
歐陽洛薰一記眼刀掃向冥夕夜,取了塊干淨的布子浸在溫水里,下逐客令︰“你們可以走了。”
聞言冥夕夜瞪大了眼,毫不畏懼歐陽洛薰剛剛那記眼刀,嚎叫道︰“這是我房間,是你該回客棧了,你快回去吧,我來為她上藥。”說著又撩起了衣袖,就要去奪歐陽洛薰手里的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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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洛薰又一記眼刀掃過來,尹莫離直接抓著冥夕夜的後領,向門外拖去,邊拖邊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咱們去我房里等著。”
等兩人走後,歐陽洛薰才將濕布擰干,又坐到床邊,準備為炫清脫了衣服擦身,但卻突然不知該如何下手……他糾結的看著這件殘破不堪的衣裳,深刻的明白了,想象是一回事,真正要做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但當他看到炫清那肩胛骨處兩個穿透性的洞時,他的心如針扎般難受…安定了下心神,伸手解開炫清腰上束腰的帶子,將這條殘破不堪,染滿鮮血的紅裙從炫清身下褪下。
眼前浮現出的並非是一般女子美麗、白皙、**嬌嫩的肌膚,而是遍體鱗傷,到處都是血跡的紅腫著的肌膚,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完好的。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釘子孔,肩胛骨上被琵琶鉤穿透的兩個洞,尤為顯眼。除此之外,還有很多以前留下的舊傷疤,與新傷交錯,遍布她原本白皙美麗的身體。
歐陽洛薰鬼斧神差的伸出手,輕輕撫摸過她舊時留下的傷痕,眼楮刺痛,無意識的輕喃道︰“他就是這樣對你的嗎?明知道你會受傷…明知道你隨時可能被殺,受盡虐待,也要將你親手推入這萬劫不復的血腥之路嗎?汐兒……”
幾秒後,他觸電般的收回手,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是在做什麼,更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麼。他目光深沉的看著這殘破不堪的身體,輕輕用毛巾為她一點一點擦拭起血跡,洗清傷口。
很快,原本清澈見底的一盆水變成了一盆血水。他已為她將全身擦拭了一遍,親自將水端出去,又換了盆干淨的清水,為她擦拭第二遍。
他擦的小心翼翼,盡管炫清人在昏迷中,感覺不到疼痛,他也不想**她。不知為何,看見她受傷,他總是無法視而不見,若今天是他發現她被抓住折磨成這樣,他肯定自己也回救她,哪怕這人是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歐陽洛宸的人,他也會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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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洛薰知道火鳳凰在歐陽洛宸的命令下殺了他不少人,但他不在乎,這世上能讓他在乎的東西太少,人更是少之又少。他一向是跟著自己的心走,他的心想讓他救這個人他便會救。他雖然不知心口為何在見到火鳳凰的時候會忽然抽痛,但他也不在意,他只在意他想救她,他不想她死,如此就夠了。
而且那些被殺的人,本來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盡是些惡貫滿盈、披著羊皮的狼。那些人的命他並不在乎,死了就死了,也影響不了他的大事。
為她上好藥,包扎好傷口後,歐陽洛薰將冥夕夜從丫環那兒拿來的紅裙為炫清換上,看著她傾國傾城、清純美好的面容,歐陽洛薰心底緩緩流過一條暖流,不自覺地揚起了唇角。
猶豫了一下,他將那人皮面具又仔細的給她戴了上去。他想,她該是不想人看見她的相貌,知道她的身份的吧,那他就讓她以為他不知道好了,反正,即便他知道了也不會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
一切都收拾妥當後,他輕輕離開了房間,關上門,來到了隔壁莫離的房間,尹莫離和冥夕夜正在嚴肅的討論著些什麼,見歐陽洛薰進門來,夕夜翻了個白眼,風涼道︰“佔完美人便宜了?”
歐陽洛薰沒理他,只是平淡的說了句︰“人,我等會帶走。”
冥夕夜攤攤手,表示無所謂。反正他救火鳳凰,也是替他歐陽洛薰救的,而且把人帶去客棧住,總比留在這刺史府上安全多了,也方便多了。歐陽洛薰又補充道︰“以後你們就當作沒見過她的真面目,我把人皮面具又給她戴上了。”
夕夜和莫離點頭表示了解。夕夜又嚴肅了起來︰“阿修羅族近來越發蠢蠢欲動,派了很多人在找我們的下落,我完全恢復還需要一段時間,洛薰你的情況嘛…怕是比我還久…咱們得趕緊想辦法,不能這麼耗著,得趕緊回去主持大局才是。”
尹莫離沒什麼反應,歐陽洛薰點頭,陷入了沉思,他何嘗不想趕緊回去,再晚怕是只有等著被滅族的命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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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陷入一陣沉默,冥夕夜忍不住開口打破了僵局,他問尹莫離︰“莫離,你如今還是仇視神界嗎?”
尹莫離抿唇,思考了一下,回答說︰“還好,不算恨,應該說是無感吧,畢竟當年我也只是個嬰孩罷了,但若想我幫神界,我實在沒辦法…我沒辦法對逼死我父母的人施以援手。”
冥夕夜和歐陽洛薰默…他們的確沒有立場去要求莫離為神界做些什麼…畢竟他是神界一直不承認的人,而他的父母也是被神界逼死的,他不恨神族都是好事了,又怎麼能再要求他去幫助神族?
尹莫離是人間有名的聖醫,想當年他的醫術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時過境遷,一百年後的今天,早已沒人記得他,知道他的人,也都只是听說過一個傳說罷了。
至今人間還流傳著一個五百多年前的故事,一個神仙與凡人相戀的故事,而那對神仙就是尹莫離的父母…
莫離的父親是五百多年前,神界派下凡間來守護暗黑河的仙童“悠落”,母親是當時鷹帝王朝首富之女尹安雪,當年他的父親悠落救下了誤闖入暗黑河附近被妖物追捕的尹安雪,于是兩人便一見鐘情,這麼一來二去的就在一起偷嘗了**,之後尹安雪便懷上了尹莫離。
但神界的天規是不允許一般的神仙與凡人相戀的,悠落不僅觸犯了天規,愛上了凡間女子,還讓這女子懷上了他的骨肉,實在是罪無可怒。
神界發現了兩人的戀情,派天兵天將追捕二人,二人被抓時,神界本打算就地將尹安雪腹中的孩子去除,幸好此時南海那位大慈大悲的觀世音恰巧路過,為他們說了情,說孩子總歸是無辜的,這才救下了尹安雪腹中的莫離,神界才會同意讓尹安雪生下莫離。
而因為尹安雪是凡人,神界不能處置她,放她回了人間。
但悠落卻被押回神界,打入了天牢。尹安雪生下莫離後,給他取名為莫離,意思便是不要和悠落分離。但莫離的身上有一半流著的是凡人的血液,因而他並不被神界所承認,但他卻也有一半是神格,所以他也擁有長生不老的身體和修習法力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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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安雪在生下莫離沒多久後,便身染重病,郁郁而終,她以為悠落死了,才會因思念成疾,再也沒有活下去的信念。莫離是他的外祖父母一手養大的,尹安雪是他們唯一的孩子,安雪死後,他們將所有的愛盡數移到了莫離的身上,疼極了他。
尹安雪活著的時候,神界不能處置她,但在她死後去幽冥司處輪回時,神界卻下了對她的宣判,判她世代為娼為妓……
而悠落在得知尹安雪的死詢後,便在天牢中自毀了原神,形神俱滅……
莫離的親生父母便是這麼被神界逼死的,他不恨神界已是他的極限,又怎麼可能去幫神界?
討論了半天,無果,歐陽洛薰趁著天還沒亮,將炫清帶去了客棧,冥夕夜則回了自己房間睡覺,將那染滿鮮血的床換了套被辱。
這回炫清一直昏迷了好幾日不曾醒來,莫離說是因為她不想醒來,她身上的傷讓她的心封閉起來,遲遲不願醒過來。而她身上的瘡傷在莫離用的極品的藥的作用下,恢復神速,已經結了疤,快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會留下些淺淺的疤痕。
肩胛骨處的傷也在慢慢長出新肉,歐陽洛薰日夜照顧著她,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對一個根本算不上認識的人上心,甚至親自照顧她替她淨身、換藥。
炫清則一直沉浸在昏睡中的夢境里,根本不知道現在處于什麼狀況,她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不然她怎麼會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又怎麼會一直看到夢中那個眉目如畫的俊美男子和一個長相幾乎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子在一起,就像她曾夢到過的無數次那樣……
夢境來回反復,她卻百看不膩,因為每次醒來,她都記不住那些夢境,只有個十分模糊的記憶,無論她怎麼想也想不起來,因而她更珍惜這些夢境,她有時更希望就這麼永遠留在夢里,不要醒來。
可就在又連續了幾天後,夢中她的耳邊響起了那個男子溫潤如玉的聲音,音調仍是那麼充滿悲傷,讓她光是听著就忍不住心顫,一陣心傷,那個聲音說︰“汐兒,你不能再睡下去了,醒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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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她的眼前那些朦朧唯美的畫面漸漸模糊散去,碎成千萬個點,在她的眼前飄散,她著急的伸出手雙手,抓住那些破碎了的畫面,畫面卻在她手中碎了個徹底,自她的指縫中消逝不見。
她急切的喊著︰“不要……不要!”卻什麼都挽留不住,一陣撕心裂肺的嘶吼後,終于從夢中驚醒過來。
而此時,印入她眼簾的是她所熟悉的閨房,這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愣愣的看著眼前空蕩蕩的房間,一切都如同她離開時的一樣,讓她有那麼幾秒鐘以為自己並沒有去過益州,並沒有受過那些殘忍的虐待,讓她以為那些遭遇都只是個夢,其實她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景王府……
然而,當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時,卻發現上面還包著厚厚的紗布,她瞬間清醒,原來那一切都是真的……可為何她會回來?在她昏迷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小姐,你可終于醒了!”一個同炫清差不多大的女孩端了盆水進來,一見炫清醒了,頓時激動的熱淚盈眶,趕緊把手中的水盆放下奔到炫清身邊。
這個女孩是炫清的侍女,是她當年來王府時,歐陽洛宸分給她的兩個侍女中的一個,另一個年長炫清幾歲,幾年前炫清知道她家里為她安排了個親事,便放了她出王府,讓她回家成親去了。而這個女孩和炫清差不多大,做事也謹慎,炫清挺喜歡她的,便一直把她留在了自己身邊。
“小潔,我是怎麼回來的?”炫清的嗓音很是沙啞,昏迷多天不曾說話,一開口這聲音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小丫鬟的情緒很激動,眼淚大顆大顆的滴落,哽咽道︰“是尹莫離聖醫送您回來的,小姐,你怎麼傷成了這樣啊……王爺前段時間見你一直沒有消息,派了好多人去找你都找不到,也打听不到你的消息…王爺那幾天茶飯不思,我們還以為…以為小姐你……”說著就哭得更厲害了。
炫清挑眉,她竟然是被傳說中的那個大名鼎鼎的聖醫給送回來的?難怪她那一身傷恢復的如此之快,若不是尹莫離,怕是根本保不住性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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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麼她會遇到尹莫離?她明明是應該被那名妖孽男子帶走的啊,難道…那個人就是尹莫離?她更不懂,太子為何會放了她?若不是太子同意,怕是尹莫離也救不了她吧。
“我回來多久了?”炫清皺眉,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被包扎成了粽子的手,她還清楚的記得那晚所有的經過,記得當鐵釘刺入她掌心的痛感,記得指甲被拔時的鑽心劇痛。
“有四天了,但聖醫說你之前已經昏迷了有半個月了。”小潔如實回答,又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急忙道︰“聖醫說了,小姐醒來要立即通知他,奴婢現在就去。”
炫清點點頭,小潔就立馬奔了出去,炫清一人怔怔的看著前方,她醒來,歐陽洛宸竟然不在……以前,就算是受了輕傷,他也會守在她身邊,如今受了這麼重的傷,甚至險些喪命,可她醒來,第一眼看到的竟然不是他……
炫清知道,歐陽洛宸幾日收不到她的消息,定會派人到處找她的,無論出于什麼原因,都肯定會去找她。無論怎麼說,她也是他培養了十年才訓練出的第一殺手,她的安危于他而言還是很重要的。
沒一會兒,她就看見一個長得很可愛的娃娃臉的少年邁著闊步進來了自己的閨房,那人笑得很開心,讓人看起來很陽光,給人很溫暖的感覺,他來到炫清身邊,態度很友好︰“你可終于醒來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你就是傳說中的聖醫尹莫離?”炫清有些驚訝,傳聞尹莫離已有五百多歲了,她一直以為是個白發蒼老的老者,從未想過竟會是個少年模樣,不禁有些難以接受。
“是啊,我看起來很年輕吧,是不是一點都不像是個已經五百二十歲的人?”莫離調皮的眨了眨眼。
炫清呆呆點頭,原來這就是半仙的模樣……
“沒什麼不舒服的,我比較想知道,你是不是和那個男人一伙的?你也是太子的人?”回過神來,炫清微眯雙眸做審視狀,開門見山的問尹莫離。
尹莫離愣了一下,明顯沒想到這小姑娘會這麼直接,他也干脆點頭︰“是啊,我們都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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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喜歡直接的人,這樣她就不用費心思套話,她問︰“為什麼會送我回來?你們怎麼看出來我戴的是人皮面具?”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太子為何會輕易放她回來。
“太子他宅心仁厚,不願殺女流之輩,就讓我把你送回來了。”莫離攤攤手,看起來並不當作一回事,又繼續道︰“至于你的人皮面具是回了王府,歐陽洛宸給你取下來的,我們之前並不知道你是戴了人皮面具。當然,你若不想讓人知道你的真面目,我也可以答應你不說出去。”莫離的目光純淨,任誰看了他這一臉真誠的表情都不會說不相信他。而他卻想,反正不用我說,他們也早見過了、知道了。
炫清點頭,她選擇信他,她若是不信,他要說出去,她也堵不了他的口,他又是半個神,她殺不了他,更重要的一點,她的命是莫離救的,沒有莫離,即便她有命走出那牢房,也沒命活下來。她一向恩怨分明,即便莫離不是半個神,她也不會對他下手。
“不過…你的身上肯定會留疤了,我沒辦法幫你全部去掉,有幾處傷的太重了,可能會留下些淺淺的疤痕。”莫離不好意思的撓著頭,有些小內疚,繼而道︰“不過你的手我醫治好了,等拆了紗布後,肯定還和以前一樣好用的。”
“沒關系,我不在乎,只要手還能用就好。”炫清很平淡的回答,傷疤她身上本就不少,早就不在乎這些了,只要她的手還能用就好,她還需要這雙手來為歐陽洛宸做事。
莫離有些驚訝,一個小姑娘听了自己身上會留下很多傷疤,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平靜,這讓他有些訝異,一般女人身上有一點小疤痕都受不了了,而她身上都這麼多了竟然還能如此無所謂,真是讓他見識了。但他哪里知道炫清心里想的什麼。
“聖醫,你知道洛宸在哪里嗎?”想了想,炫清還是問出了口,她不明白,為什麼這次歐陽洛宸沒有在她身邊,對于她來說,不明白的就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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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你有個妹妹叫葉卉兒對吧?你妹妹她昨天病了,其實也不是什麼大病,就是感染了風寒,發燒而已,你也不必擔心。歐陽洛宸他去你妹妹那守著了。”莫離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以為她會擔心自己妹妹的病情,就說了讓她別擔心。可他並不知道,葉卉兒對炫清來說,目前還只能算是個比陌生人好一點的人而已。
想了想,莫離又調皮的眨眨眼,補充一句︰“我說小姑娘,你別叫我聖醫了,那是外人叫的,你直接叫我莫離就好了,我雖然五百多歲了,但是我的心理還是很年輕的~!”
炫清聞言心里咯 一聲,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歐陽洛宸沒有陪著她竟是因為那個半路冒出來的妹妹生病了!他竟然因為葉卉兒生病了就把她這個重傷的人放在了一邊?這代表什麼意思?是她不在的這段時間里,歐陽洛宸和葉卉兒之間發生了什麼嗎?
歐陽洛宸是不是不在乎她了?她心里突然好難過,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自己是歐陽洛宸最需要的人,不管是因為什麼。因為她能給他最大的幫助也好,別的什麼也好,至少他最需要的是她,如今他卻將她拋在了一邊……難道…他真的不在乎她了嗎?
炫清並不是如表面上那麼堅強,一直以來,她的內心其實並不快樂,她喜歡別人需要她的感覺,那樣至少讓她覺得自己是有價值的,是被人需要的,不是可有可無的。可現在,這個信念突然就要崩塌,如果連歐陽洛宸都不再需要她了,她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意義……
她目光沒有焦距的發呆,整個人和沒了魂似的。
尹莫離剛想說什麼,就突然被炫清猛力推開。炫清不顧手上傳來的劇痛,下床穿上了鞋子,踉踉蹌蹌的跑出了房間,向葉卉兒住著的房間跑去。
她要去看看,去看看歐陽洛宸究竟是怎樣守著葉卉兒的,她想問他,問他是不是已經不在乎自己了,是不是不需要她了?
她的身體還很虛弱,沒有什麼力氣,剛跑出房間幾步,便腿一軟摔倒在地,即便渾身刺骨的疼,她也如沒感覺到一般,奮力站起來,想要繼續前行。尹莫離跟出來,看到的就是正在掙扎著起身的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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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離蹙眉,不忍心見一個小姑娘如此逞強,趕緊上前將炫清扶起來。
炫清抬眼看了眼莫離,突然感覺自己很狼狽。她猶豫了一下,咬著唇沒有說話,還是接受了他的幫助讓自己站起來,盡量使自己的聲音听起來平靜一些︰“帶我去葉卉兒的房間。”
尹莫離點頭,攙扶著炫清向葉卉兒的房間走去。因為他送炫清回來,人剛好留在王府里,又是個聖醫,葉卉兒生病歐陽洛宸就麻煩他給葉卉兒看的,他去過葉卉兒的房間,知道位置,他的記性一向很好,便直接扶著炫清過去了。
本來歐陽洛薰並不打算把炫清送回景王府,可歐陽洛宸卻派出來很多人四處找炫清。
原本歐陽洛薰是封鎖了炫清在他那的消息的,可冥夕夜覺得,紙包不住火,這事遲早會被歐陽洛宸查出來,于是就建議歐陽洛薰先把炫清給送回去,而送人的這個任務就交給了尹莫離,因為他是聖醫,可以負責治療炫清的傷,歐陽洛宸也不會對他怎麼樣。
當炫清快要走到葉卉兒的房門口時,就听到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是葉卉兒在咳嗽。炫清皺眉,急切的想要快點進去,卻在即將進門時,停了下來,因為她听到葉卉兒柔弱的聲音響起,她說︰“宸,你去姐姐那里吧,我一個人不會有事的。”
尹莫離扶著炫清站在門口,從炫清的角度來看,剛好可以看到歐陽洛宸的背影,他坐在床邊,葉卉兒躺在床上蓋著薄薄的錦被,臉剛好被歐陽洛宸擋住了。
歐陽洛宸伸出手,捋了捋葉卉兒有些凌亂的發絲,聲音很溫柔︰“沒事,聖醫不是說了嗎,清兒這兩天就能醒來了,她的傷已經沒有致命危險了,而且她那兒有小潔守著,不會有事,倒是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轟……
炫清只感覺腦子里產生巨大的聲響,震得她險些摔倒。
宸?葉卉兒竟然將洛宸叫做宸?他們何時已這般親密了?連她都從未如此叫過他,她的妹妹卻在來了一個月後就這麼叫了嗎?
她的堅強在一點一點瓦解、崩塌,他竟然真的為了葉卉兒的風寒將自己丟在一邊……她受這麼重的傷的人在他看來都不會有事,葉卉兒那點風寒就讓他覺得有事了嗎?
一瞬間,炫清感覺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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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踉蹌了一步被尹莫離及時扶住,才避免了摔倒,卻發出了聲響,驚動了里面的兩個人。炫清本想趁著他們沒看到她,可以直接走掉,不留在這里讓自己難堪,一想到十年的感情卻比不上他們一個月的感情,她便覺得窒息般的難受。
“清兒,你醒了?”歐陽洛宸回頭,正好看見炫清準備轉身離去的身影,驚喜的開口。
莫離扶著炫清,明顯感覺到了炫清身體這一瞬間的僵硬,頓時心下了然。
炫清調整自己的面部表情,唇角微微上揚,就如同往日那些笑臉一樣,佯裝若無其事的回過身,笑著回答︰“是啊,剛醒來。听莫離說卉兒生病了,就想來看看她,沒想到你也在。”
歐陽洛宸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又是這虛假的笑容…他又捕捉到了她眸中一閃而逝的悲色…他真是越發討厭看到她這虛假的笑容,若是不想笑,他寧可她別笑,他更希望她可以在自己面前展露自己最真實的情緒︰“卉兒沒事,有我照顧她,你安心養傷就好,其它的什麼都不用想,卉兒只是風寒。”
他的口氣平淡,帶著一點令人听不出的不滿,與剛剛的驚喜形成鮮明的反差。
只是風寒,原來他也知道那只是風寒……
炫清在心里苦笑,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掛著那看起來甜美的笑,點了點頭︰“既然沒什麼大事,那我先回去了。”說著便想轉身離開,她現在是多一秒也不想留下。
“姐姐。”葉卉兒突然出聲,看著炫清的眼中滿是歉意,蒼白的面頰顯得楚楚動人,炫清應了聲,笑著回頭看向她。只見葉卉兒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但終是沒說出口,又推了推歐陽洛宸著︰“宸,你去送姐姐回去吧。”
還沒等歐陽洛宸回答,炫清立馬打斷她“不用了,有莫離呢,你一個人在房間也不方便,我們先回去了。”說著便轉身離開。轉身的瞬間,她臉上的笑容盡數褪去,一張臉沒有任何表情,根本找不出笑過的痕跡,和剛才仿若兩人,她不需要別人的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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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一段距離後,莫離才開口︰“小丫頭,你喜歡歐陽洛宸。”
炫清沒有回答,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歡…”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道︰“我是他養大的,我的一切都是他給我的…可是就算我真的喜歡他又能如何?那個人是我妹妹,是我的親妹妹啊!他們若是兩情相悅,我又能如何。”
葉卉兒是她的親妹妹,她總不可能去和自己的親妹妹搶男人,若是歐陽洛宸喜歡上葉卉兒…只要是他喜歡的,她從來不會阻止…也不會妨礙他…
尹莫離挑眉,愛情這東西他還真沒踫過,他也不知道炫清對歐陽洛宸算不算是愛情,但他覺得,他這幾天有可以用來刺激洛薰的事情了,誰讓洛薰對這小姑娘那麼上心呢?很讓人懷疑的……
“你先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路過花園時,炫清突然開口,莫離沒有說什麼,很自覺閃到了一邊,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著炫清,這種時候他可不敢留她一個人,若她腦子一熱做出點什麼來,他可怎麼和歐陽洛薰交待啊……不行不行,他還是盯著點好。
可炫清只是找了個石階坐了下來,雙臂圈著膝蓋上,愣愣的看著不遠處那棵鳳凰樹,沒有做出任何失理性的事。莫離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她想靜,他就不打擾她。
這是她除了櫻花外最喜歡的花,現在正值五月,是鳳凰樹開花的時候,鮮紅或橙色的花朵配合鮮綠色的羽狀復葉,在微風中搖曳,美麗極了。原本帝京里是沒有鳳凰樹的,這是幾年前,歐陽洛宸去雲南帶回來的樹苗,他說,看見鳳凰樹,他就會想起炫清,他說,她就同鳳凰花一樣美麗、耀眼,就為她移了個樹苗回來。
他拿回來時,這小樹苗還沒有開花,只有細細的樹桿,和幾片綠葉,她很期待可以看見同歐陽洛宸描述的一樣美麗的花。這棵樹是當年他們一起親手栽下的,如今已是枝繁葉茂,她曾每日悉心呵護這幼苗,就怕這樹苗受不住帝京的氣候,會死去。這是整個帝京里唯一的一棵鳳凰樹,更是歐陽洛宸為了她而移回來的,她很是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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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她卻不敢靠近那棵樹,只能遠遠的看著,腦中浮現著這十年來的點點滴滴,只覺得一陣心傷。
坐了很久,久到膝都麻了,她才緩緩站了起來,莫離見她終于有動靜了,趕忙過來扶住她。嘆息一聲,不得不提醒她︰“你別想太多了,你現在身子太弱,不適合這麼悲傷,會影響傷口的愈合。”
炫清笑了笑︰“我已經沒事了。”
莫離挑眉,已經沒事了嗎?他沒有看見她流一滴眼淚,只遠遠的看見了她那一臉的悲傷,眼中那濃濃的不舍和留戀,可現在卻笑得和沒事人一樣,莫離忍不住想,難道一個人的情緒真能這麼收放自如麼?那這微笑的面具下,是掩藏了怎麼樣的悲傷?這個小姑娘,究竟是有多堅強?
之後幾天,炫清的心情一直很穩定,歐陽洛宸開始時還常過來看看她,但葉卉兒的風寒不知為何就是不見好,歐陽洛宸便來的越來越少,大多是陪在葉卉兒房中。對此炫清並沒有什麼反應,她整個人還同以前一樣,傷勢恢復的很好。
尹莫離就在葉卉兒剛生病時,為她看過那麼一次病,之後便沒有再管過,他來這王府是為了照顧炫清的,又不是來做義工的。更重要的一點是,他真是打心眼里不待見那個葉卉兒,也不想管她的死活,那個女人給他的感覺太假,他不喜歡。世人都知道聖醫給人治病有怪癖,他不想救的人,就算是死在他眼前,他也會和沒看見一樣。
他不願意給葉卉兒看病,歐陽洛宸也勉強不了他,只得傳了宮中的御醫來看。
又過了半個月多,炫清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手上的紗布也去了,掌心上已長出新肉,指甲也長出了一些,只是才只有正常的三分之一,還需要一些時日才能長好。
炫清好的差不多了,莫離便要離開了,走前,他很好意的提醒炫清︰“你那個妹妹,不是個省油的燈,你自已要小心。”
炫清愣了愣,點頭,她以為莫離說的是葉卉兒喜歡歐陽洛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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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從葉卉兒一來王府,她就看出了葉卉兒對洛宸很上心。她自然也看得出葉卉兒是喜歡上歐陽洛宸了,只是她沒想到,她不過是才離開了不到二十天,他們之間就有了質的改變,歐陽洛宸竟真的愛上了葉卉兒……
如今,王府里哪個人不知道炫清小姐失了寵,他們的王爺如今移情到了那個同炫清長得一模一樣,據說是炫清小姐妹妹的葉卉兒身上,對炫清幾乎快要不聞不問。
幾天後,炫清的身上的傷幾乎已經好了,只剩下了淡粉色的傷痕,手上的指甲用了莫離給的藥,長得很快,已經和正常的差不多了,根本看不出這兩個手指曾受過的非人虐待。
歐陽洛宸來到炫清房中,看著炫清的表情有些復雜,炫清微笑著看著他,也不說話,她知道他應該是又有任務要交給她了。
果然,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幾秒後,歐陽洛宸移開目光,隨意的坐在了一旁的木椅上,嗓音低沉道︰“父皇今日下了皇榜,要為太子選太子妃,但凡年齡在二十歲以下的相貌、品行端正,出生清白的女子都可以參選。”
聞言,炫清的笑臉凝在了臉上,有些僵硬,半晌才開口︰“你的意思是……讓我去選太子妃?”情緒難以抑制的有些激動,但更多的卻是難以置信。
歐陽洛宸點頭,炫清瞪大了眼楮,說不出一句話,他竟來親口告訴她,他要讓她嫁給別人,而且那人還是他的親哥哥,太子殿下!
炫清的反應在歐陽洛宸的意料之中,他口氣平淡道︰“這是難得的機會,只要你選上了太子妃,你就可以在我爭奪太子之位的時候幫我一把,清兒,你願意幫我嗎?”
炫清愣了愣,她艱難的點了點頭,她怎麼可能說不?她的一切都是他給的,他說的一切她都會照做,就算是讓她嫁給別人,讓她以後親手害了那個是她夫君的男人,她也會照做。
歐陽洛宸見她答應,也沒什麼開心激動的反應,只是輕輕笑了笑,口氣平淡道︰“清兒,做成這件事,以後你就再也不欠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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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王府里來了很多民間的醫者,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由丫鬟們從炫清房中端出。小潔整天淚眼汪汪的在炫清房門外打轉,看著那一盆又一盆的血水抹眼淚。
又過了大約半個月,大夫們才陸續離開了王府。而炫清人變得越發冰冷,笑容都比以前少了,在歐陽洛宸看來,她如今的笑容更假了……
這一日,歐陽洛宸又來到炫清的房中,對她道︰“我已經把你的名字報在秀女名單中了,過幾天你就去和秀女一起參選,初選那些只是走個過場,我已經幫你打理好了一切。”
“好”炫清點頭,神色並沒有什麼異常,仿佛這一切並不關她事一般,就如同一個局外人一般,默默的等待著即將發生的一切。
歐陽洛宸見炫清並無什麼反應,坐了幾分鐘,也沒多說什麼就離開了。
歐陽洛宸走後,炫清一個人愣愣的坐著發呆了好久。她不懂,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和歐陽洛宸之間,突然變成了現在這樣……相對無言……這十幾天來,她常常回憶曾經的一切,常常思考,于歐陽洛宸而言,自己究竟算是什麼?
他說,做完這件事,她就不再欠他什麼了……在他眼中,難道他們之間就只有這些利益關系麼?他過去對她種種的好,都只是因為她欠他的,他需要她的幫助麼?那這十年的漫長時光算什麼?這十年來的朝夕相處又算什麼?她把他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他卻始終只把她當作是他最好用的一把刀麼?
炫清越來越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義……
這個世界上,似乎沒有人真正需要她,真心的疼她……就連曾經對她最好,最需要她的人,都可以用一句話來劃清他們之間的界限,做完這件事就再也不欠他的了是嗎?歐陽洛宸,你可知道你這句話有多傷人?他以後都不再需要她了呢……
她只想有個人真心對她好,至少有那麼一個有是需要她的存在的,哪怕她不欠他,她也心甘情願的能為他傾盡一切,可以不在乎這條命,只要他真的需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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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卻對她越發的冷漠,甚至,近來沒什麼事根本都不會來看她,連假裝關心都做不到了嗎?
她不禁想,她的存在究竟是有多可悲?
她很想問一句,歐陽洛宸你要一個人心甘情願的為你做事、為你犧牲,怎麼也該多關心一下她的存在吧……哪怕是假裝的也好啊,反正都假裝了這麼多年了,也不差這幾天啊……至少讓我以為,我的存在對你來說,還是有點意義的。
可是,即便是這樣,她卻還是心甘情願為了他去嫁給別人,只因為,這對他有用,對他有幫助……
…………
這幾日帝京十分的熱鬧,幾乎全國上下未出閣,且自認貌美的女子都被接到帝京,住進了儲秀宮里,就連大部分官員家里未出閣的女兒也紛紛參加了這場選秀。這次選秀比較例外,並非強制性的,卻自動自發的有這麼多人參選,這成了近幾日帝京各處都在談論的事。
而之所以會有這麼多的貌美女子來參選,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傳言中,這當今的太子殿下是天下第一美男子!美男子的吸引力一向是巨大的,只不過也有傳言說太子的性格古怪,為人冷漠無情、喜怒無常,但來參選的女子似乎都不在意這一點,人人都覺得自己是特殊的,認為自己可以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睬,相信自己的魅力一定可以捕獲太子殿下的心,成為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女人。
可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例外……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此次選太子妃,選不上的不用留在宮中為婢,一律放出宮外,除非有被其他王爺、皇子看上的,能有幸封個王妃、納個側室妾侍的,可以留下來,成為皇親國戚。
可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太子選妃,非同小可,太子可是未來的皇帝,那太子妃自然就是未來的皇後,那可是將來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啊,這天下有哪個女人不想坐上皇後的鳳座,成為全世界女人所仰慕的對象?
炫清也搬出了景王府,同一般的秀女一樣,入住進了儲秀宮。
太子選妃,儲秀宮里一下入住了近萬名女子,熱鬧的不得了,給冷清的皇宮中多增添了一些人氣,嘰嘰喳喳的一片。但人多了自然住不下,原本該一兩人一間房,就變成了好幾個女人同住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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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歐陽洛宸替炫清打理過的原因,炫清被分到了一間只有兩人住的屋子,環境也不錯,和她一個房間住的是丞相家的千金馮秀妍。
因為人實在太多的關系,一般官員想打理也沒辦法,根本沒有那麼多間好房子,有住的都不錯了。但景王爺不同,他可是太子殿下的親弟弟,又是二皇子,那馮丞相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人物,內務府的人怎麼也得給他們兩個人面子,所以才準備了間環境不錯的給炫清和馮秀妍同住。
第一輪的淘汰很快就到了。由太監們把關,以他們極其挑剔的目光,審視每一位姑娘,把那些稍矮的、稍胖的都拉了出去。再接著觀察剩余人的容貌,辨听她們的嗓音,發、耳、額、眉、目、鼻、口、頷、肩、腿、腳、音,只要有一處看著不順眼,听著不順耳,全部當場“退貨”。
這一審都不用歐陽洛宸打理,憑著炫清那傾國傾城之姿,就是扔到眾美女堆里,那也絕對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看得太監們目瞪口呆,一致表示通過。
緊接著二審又來了。太監們拿著尺子,量姑娘們的手臂、腰、腿、腳,再令姑娘們“活動活動”,凡是一處尺寸不符合要求,各部分“零件”不搭配,以及風度、儀態不佳者,一律打發回了老家。
而炫清和馮秀妍這兩審,都是過得暢通無阻,就等著第三審了,而那些被淘汰回家的全都哭喪著臉,千辛萬苦的擠進宮來,卻連天下第一美男子的衣角都沒見過,她們心里那個不甘啊……
第三輪審核要等到第二天才開始,等炫清回到儲秀宮時,馮秀妍已在整理自己的東西,見炫清進來,只是朝她禮貌的笑了笑,幾天相處下來,兩人幾乎並沒怎麼交流過,就連最基本的套交情都直接省了。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炫清發現這個馮秀妍也是個比較隨性的人,並不如一般官家小姐般嬌弱,不會故作矯情,人長得也比較妖艷,屬于那種美艷的女人,而且有股純然天成的媚態。
如今的炫清不如從前那麼開朗,身上多了股冰冷的氣息,笑容也不比從前,她已從那天真爛漫的時光中徹底蛻變,變得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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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審你打算怎麼過?真的讓那些老女人檢查嗎?”一片寂靜中,馮秀妍突然開口,口氣顯得有些慵懶、隨性。
“嗯?不檢查怎麼過?三審很難過嗎?”炫清挑眉,她並不知道這幾項檢查都審些什麼,她一直都是走一步是一步的,她並不關心這些過程,反正到最後就算有不合格的地方,歐陽洛宸也會幫她通過,這些不需要她來擔心。
原本躺在床上的馮秀妍瞬間坐了起來,驚訝的看著炫清︰“你別告訴我,你根本不知道三審檢查什麼?!”炫清無辜的點頭,馮秀妍倒床不起,半響才無奈道︰“三審是由那些女官和老宮女把關的,讓我們單獨進一間密室,脫得**,再由女官和老宮女摸我們的乳、探我們的密、聞我們的味、察我們的膚……總之就是來檢驗我們的貞節的,你不知道麼?”
她雖然不知道這個和她住一起的姑娘是誰家的千金,但她至少能肯定這姑娘的背景一定很大,否則也不可能是和她同室,可這些秀女中,有哪個會不知道審查細節?她還以為這姑娘早都已經打理好了呢。
聞言,炫清忍不住唇角、眼角一起抽搐,她還真的不知道,不過……要不要這麼變態?要不要這麼變態?歐陽洛宸應該已經替她打理過了吧?她可不想被一群老女人摸來摸去啊……這皇宮咋就這麼變態呢?而且…這麼變態的話從這馮秀妍口中說出來,怎麼就沒見過她有一點不好意思呢?臉都不帶紅的……強人啊!
炫清雷了半天,才讓自己盡量顯得平靜些問︰“你已經打理過了嗎?”其實她更想問的是,這種事情打理的過去麼?如果萬一要打理這一項的女子,恰巧不是個小處,還恰巧被選中了做太子妃,那新婚之夜,太子妃若被太子發現不是完璧之身……
炫清惡寒了……
馮秀妍點頭道︰“讓那些老女人摸來摸去多惡心啊,我可受不了…還要脫得**站在幾個老女人面前讓她們看,想想就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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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也點頭,表示贊同馮秀妍的觀點,她想今晚是不是得忐忑一晚上啊,歐陽洛宸究竟有沒有替她打理這一項啊?!她有種風中凌亂的感覺……
“你家人沒告訴過你這些嗎?”馮秀妍皺眉,她不解啊,怎麼會有秀女不懂這些細節的呢?怎麼會有呢?
炫清再次點頭,家人嗎?她還真沒有。如果讓歐陽洛宸告訴她這些的話……咳…她想都想不出來一個男人怎麼對一個小姑娘說出這些內容…就算歐陽洛宸他開得了這個口,她也想象不出來,她該以怎麼樣的態度來面對一個男人告訴她這些內容的場面……
第二天一大早,秀女們就被叫起來集合,一切果真如馮秀妍所說,是分成幾批人,每批守在一個密室外,再一個一個陸續進入密室里接受檢查。
在秀女堆里等候,看著從密室里這進進出出的秀女,炫清汗毛全都立起來了,越想里面的場景她越惡寒,她是寧願這些人在她身上捅幾刀子,也不想被這些老女人摸來摸去……尤其是還要摸其乳、探其密、聞其味…太讓她受不了了,比殺了她還惡心她啊!
重點是,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歐陽洛宸究竟幫她打理了沒有?弄得她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但看見說是已經打理好了的馮秀妍此刻也在秀女行列里等候著,她就安慰自己,只是走個形式而已…形式而已…
但馮秀妍的名字很快就被念到,只見她進去的時間和那些秀女也差不多,出來時也不見有什麼異樣,和平常沒兩樣,炫清忍不住壞心眼的想,她到底打理通了沒?
焦急的等待中,看著一個又一個秀女從里面出來,終于等到了宮人念到自己的名字!炫清全身僵硬的走進密室,果然就看見里面站了三個女人,一個女官,兩個老宮女,一看到她們,想到剛剛她們驗了那麼多身…探了那麼多密…炫清就有種想拔腿就跑的沖動,殺了她也不要被這麼惡心啊!
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拔腿跑的時候,為首的女官恭敬的開口了︰“王爺吩咐過奴婢們了,炫清小姐的清白由王爺作保,我們也就不必再檢查了,還請小姐過來,把袖子挽起來,讓我們為您在胳膊上點上守宮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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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不用驗身,炫清如蒙大赦,立刻放松了下來,規規矩矩的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縴細的嫩臂,讓那宮女在上面點了個守宮砂。如今的她,胳膊上早已沒了之前的那些傷疤,只有白皙嬌嫩的肌膚,再也看不出曾經那些打打殺殺的痕跡……
那女宮見炫清的胳膊如此白皙嬌嫩,眼楮微眯了眯,並沒有說什麼。
點了守宮砂後,炫清又再這密室里停留了幾分鐘才出去,這戲可得做足了。完成了這項艱巨的任務,炫清心情大好,看啥都順眼了,感覺天都藍了不少。
如此,想必那馮秀妍剛剛進去那會兒,應該也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三審都通過了,如今只要再在這儲秀宮里待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接受宮人們對她們的培訓,教她們熟悉宮中規矩,學習禮儀,然後由負責培訓的女官考察她們的智力、性格作風之優劣後,再將合格的人名單定為終審就好。
這一個月,炫清是一點也不愁,宮規、禮儀什麼的,早在初進王府的時候她就學過了,就算沒學過,她也不擔心,她若認真的學起什麼來,沒什麼東西能難得倒她。
一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每天都有女官和老宮女教這些秀女們宮規、禮儀,經過三審後,剩下的人只有不足一千人,大多數人也就是三四人一間屋子。
因為秀女們是分成幾批人,各自有幾個老官女教的,因而不同批次的秀女一般都見不到面,炫清人生的絕美,身邊的秀女自然就視她為眼中釘,她如今又不如以前,性子淡然,也不願搭理那些人,也就不和這些秀女們來往,也就偶爾和馮秀妍能說幾句。
這一日,她剛回到自己住的秀女閣,準備午睡一會兒,卻突然听到零碎的腳步聲,練武的人耳力都極好,她住的這地方環境好些,又有點偏,一般也沒人來,听到這些腳步聲,炫清瞬間警惕了起來,直覺告訴她,來者不善!
果然,不出幾秒,房門就被人粗魯的推開,緊接著就進來幾個一身秀女裝的女子,姿態高得不得了,為首的女子語氣甚是傲慢道︰“听說這里住了位傾國傾城的美人,來給本郡主瞧瞧,是長的什麼人模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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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炫清皺眉,果然是來找事的,看來還真是她不找事,事找她啊!她也懶得搭理那些女人,連看那女人一眼都省了,繼續做著自己手里的事,倒是床上躺著的馮秀妍懶懶的回了句︰“郡主又怎麼樣?你如今在這也不過是個和我們一樣的秀女,有什麼好驕傲的。”
那自稱是郡主的女人勃然大怒道︰“大膽!我姑姑是當今皇後娘娘,太子是我的表哥,我不光是郡主,還是未來的太子妃,你們竟敢對我如此放肆無禮!”這女子瞪大了眼,死盯著床塌上的馮秀妍。
馮秀研聞言輕笑,慵懶的坐起身來,姿態慵懶隨意,手搭在膝蓋上,輕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國舅爺家的刁蠻郡主,怎麼?既然你都是未來的太子妃了,還參加什麼選秀?皇上又干嘛沒事搞這選妃的名堂?”
炫清也忍不住吐槽道︰“大概是她最近白日夢做多了,夢和現實都分不清了。”馮秀妍極為認同的點頭。
“放肆!你們是什麼東西,敢這樣和郡主講話!”那郡主身旁的一個女子大呵,怒指著炫清,一副狗仗人勢的諂媚模樣。
馮秀妍也不生氣,隨意的弄著自己的指甲,眼都不抬一下,狀似隨意道︰“我是丞相女兒,你又是個什麼東西,敢這麼和我說話?你是嫌你爹的官做的太久了嗎?”
聞言,那女子沒了聲,委屈的看著那郡主,小聲呢喃︰“郡主……”
郡主揮手,示意她到後邊站著去,微眯著雙眸,看著床塌上的人,語氣不似剛剛那般盛氣凌人,多了分警惕︰“你就是那馮丞相家的千金?你一個官家小姐不和我們在一起,干嘛幫著這低賤的女人?”
炫清挑眉,這女人哪只眼楮看出她低賤了?終于忍不住抬眸看了這郡主一眼,嗯,長得還行,挺妖的,就是粉撲的太厚。
馮秀妍掩唇輕笑,看著那郡主的目光有些輕蔑道︰“我說,趙亞琳你說話能過過腦子嗎?人家沒準比你還尊貴的多呢!話別說太早,小心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你也不過只是個小郡主,有什麼好驕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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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不說別的,就你倆往那一站,你就黯然失色了吧,凡是有眼楮的人都會喜歡她,而不是你。而且我覺得吧,這太子的眼神最近也沒出什麼問題,你想做太子妃,還是做夢比較快。”
翻了個白眼,馮秀妍繼續打擊道︰“長得丑不是你的錯,出來嚇人就是你的錯了,本小姐就是不待見你這種人,和你說話我都覺得降低了我身份,你們趕緊哪遠哪去,我等會還想吃飯呢,少來惡心我。門在那兒,快走,不送。”馮秀妍指著門,如打發要飯的一般嫌惡。
“你!”郡主氣極,沖上去就想打馮秀妍,炫清的臉迅速沉下,正想上前把這瘋狗丟出去,卻見馮秀妍並不在意,還把臉往前湊了湊,指著自己白嫩的臉頰,口氣挑釁道︰“來,往這兒打。”
郡主本要落下去的手硬是在中途停了下來,明顯被馮秀妍的反應嚇了一跳,有些反應不過來,她會以為她會躲,卻沒想到……
馮秀妍嫌棄的看了她一眼,口氣嘲諷道︰“你可總算長了點腦子。先不說我是不是丞相的女兒,就說秀女打人這一條,你就可以滾出儲秀宮了。”
炫清被馮秀妍的的神情逗樂了,看著郡主那糗樣,她笑了。
郡主氣得臉都快青了,手顫抖的指著炫清怒道︰“你這妖女,今兒個算你走運!別以為她馮秀妍能一直保著你!我們走。”
炫清挑眉,妖女?她長得哪里妖了?她明明長得很純良的好不好?是這郡主長得比較妖吧。讓她想笑的是,這人以為她是靠馮秀妍護著她?若不是馮秀妍在場,她不方便,她早把這群瘋狗丟出去了,就憑她也想動她?當她殺手的名號是浮雲麼?抱歉,她這人還真從來就不是個任人宰割的主。
看著郡主等人氣沖沖的離開,炫清對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大聲開口︰“下次來記得把粉撲的薄一點,你這一發瘋抖掉了那麼多,把地弄髒了我們還得打掃。”
馮秀妍被炫清逗得哈哈大笑,豎起拇指,贊同道︰“是太厚了,地上都掉了那麼多渣子了,真是不打掃的人不知道累啊!就會禍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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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後,炫清和馮秀妍的關系有了質的飛躍,馮秀妍的性格是炫清喜歡的那種類型,兩人幾乎是一拍即合,特別的合得來。如今在這儲秀宮里,有了馮秀妍這個朋友,炫清也就不再那麼寂寞了。
據馮秀妍說,那個來撒潑的郡主名喚趙亞琳,是皇後的親弟弟、如今的國舅趙煜的女兒,前不久才被皇上封了個郡主。因為國舅家就她一個女子,趙亞琳又是被寵大的,人刁蠻到幾乎整個帝京無人不知她的名號。
炫清一直人在王府,也不知道這些事,她從來不關心和她無關的人和事。
這個趙亞琳從小就黏著太子歐陽洛薰,喜歡太子喜歡的要命,天天追著人家跑,本來皇後就這麼一個佷女,自然很喜愛她,知道趙亞琳喜歡自己的兒子,皇後自是十分樂意,也想讓這趙亞琳嫁給歐陽洛薰做太子妃,最重要的還是想鞏固自己家族在朝中的地位。
可皇後幾年前和太子提了這事後,太子表示目前只想為自己父皇分憂國事,並不急著婚嫁,想過幾年再立太子妃,皇帝很欣賞歐陽洛薰以國事為重,不兒女情長的態度,皇後見勸不動太子,皇上又不開口,只得暫時放棄。
前段時間皇後又提該立太子妃的事,歐陽洛薰如今已快二十歲,再不立太子妃也說不過去了,皇上也說得立太子妃了,連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都搬出來了,太子也推脫不過去。皇後提議立趙亞琳為太子妃,歐陽洛薰卻說,不如來場選秀,從全國各地選個德才兼備的太子妃。皇帝果斷同意,事實上他也不想皇後家的勢力再大了。
馮秀妍說︰“這趙亞琳也真是個沒腦子的,人家太子說選妃還不是為不娶她,她怎麼就沒點自知之明呢?!”
炫清說︰“這也不能怪她,她娘生她時,八成是把人扔了,把胎盤給養大了,胎盤怎麼會有腦子呢?”
正在喝著水的馮秀妍一口水全噴了出來,笑的形象全無,她是打心眼里越來越喜歡這個看似冰冷無情,卻知冷知熱的女子,她真不明白這女子是怎麼一本正經的說出這麼搞笑的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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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後,炫清整個人都嚴肅了起來,認真的看著馮秀妍問道︰“秀妍,做不做得上太子妃這個位置,對你來說重要嗎?”
原本她並不在意這個和她同住的女子是否在乎太子妃這個位置,因為她並不在乎這個女子,她對太子妃這個位置是勢在必得,可如今卻不同,這個女子已經成了她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這讓她不得不在乎起秀妍對此事的態度。
“如果我說我在乎,你會為了我而選擇自己放棄嗎?”馮秀妍看著炫清,很隨意的一句話卻將炫清給問住了,是啊…不管秀妍在乎不在乎太子妃的位置,她會為了秀妍放棄嗎?她能為了秀妍放棄嗎?
答案自然是……不會,因為這不僅是她的事,更是歐陽洛宸給她下的命令,她這麼問秀妍,也只是希望這個朋友能說出一句不在乎,至少這樣,將來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影響到她們之間的情誼。
馮秀妍見炫清有些小糾結的表情,驚訝的開口︰“我還以為你這淡然的性子根本不會在乎這些。”
炫清苦笑︰“若不在乎又怎麼會來參加這選妃呢……我個人倒是真的不在乎這些,可有一個人讓我必須這麼做,他對我很重要很重要,我不能違背他的意思…秀妍,我只是不想因為這選妃的事和你……”
炫清還沒說完,便被馮秀妍打斷,她甚是理解的說︰“我明白,我都明白,你有你的苦衷,有你必須這麼做的理由,為了家族也好,為了其他什麼也好,我都理解。你放心,我不會因此而斷送我們的情誼。”
“其實太子妃這個位置我也是不在乎的,這次參選也是爹爹讓我參加的,他說太子是個好男人,是個值得托付一生的人,將來也一定會是個好皇上。我听他的,所以我來了,我爹一輩子為官清廉,又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我們家也沒有什麼不滿足的,選不選得上都沒關系。你也不必擔心我。”
炫清很感動,越發覺得能認識這麼一個朋友,真好,發自肺腑的道謝︰“秀妍,謝謝你。”謝謝你能理解我,謝謝你不讓我因此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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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秀妍輕輕搖頭,這種事本來就不該橫在她們之間,影響她們的感情。
她不禁復雜的看著炫清,有些語重心長的說道︰“倒是你,你可想清楚了?俗話說,一入侯門,深似海,更何況這個人還是當今太子殿下,是未來的皇帝,你有沒有想清楚,以後你要面對的不僅僅是要和很多很多女人分享同一個丈夫,還要整天和她們勾心斗角,而且就算你不和她們斗,她們也會和你斗,你知道的,人人都想坐上皇後的寶座。況且,皇上不同于尋常人家的男子只是三妻四妾,他那是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後宮佳麗三千呢,你確定你能受得了這樣的生活?”
炫清怔住了,她沒想到秀妍會說這些話,半響才風輕雲淡的回道︰“沒關系的。”
她不愛這位太子,那太子有多少妻妾,她又怎麼會去在乎呢?有誰會去在乎自己不在乎的人怎樣呢?
而且…她嫁給他,是為了親手毀了他,將他拉下那太子的位置,他還怎麼可能還會有登基為皇的機會呢?到時候…命能保住都不錯了……
可這些,是她不能告訴秀妍的。
馮秀妍單手支著腦袋,蹙眉,不解道︰“我真是好奇,究竟是什麼人能讓你心甘情願去過那種生活…當然你不說,我也不會勉強你。說真的,若不是知道你這是情非得已,我還真會以為你愛上了太子這位天下第一美男子呢!”
炫清笑了笑,天下第一美男子嗎?
據說太子和歐陽洛宸是雙胞胎,長得幾乎是一模一樣,回憶起歐陽洛宸的英容笑貌,炫清不得不承認,是啊…當今真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呢。
偶爾想想,炫清真覺得自己不太厚道,太沒人性,竟會心甘情願的為了一個男人去害另一個男人…她想,這樣的她,死了以後一定會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吧。
她雖從未見過太子,可人家畢竟放過她一命,她如今卻要恩將仇報…
雖然歐陽洛薰並未見過她的真面貌,可她心里還是不由的內疚,還沒見到太子,就先對他有了一肚子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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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一個月已經過去了,又有一大批秀女被打發回家了。其中有一些人的規矩、禮儀學得倒還不錯,本來都是可以通過審核的,結果卻因為夜里女官檢查大家睡覺儀容時,被發現有咬牙、放屁、吧嗒嘴巴、說夢話、撒 癥等癥狀,也都被通通“退貨”了。
這些人若是留著,將來晚上給太子**時若驚了駕,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最後堅持到終審的,只剩下百余號人,炫清親眼看著當初一起入宮的成千上萬的秀女,如今被淘汰的只剩下這剛過百的人,深感宮中要求的嚴格,優勝劣汰在這里表現得太過強烈。
毫無疑問,炫清和馮秀妍都順通無阻的到了如今的終審,然而那小郡主趙亞琳也進入了終審,此刻正挑釁的看著她們兩人。路過她們身邊時,還故意的撞了炫清肩膀一下,口氣頗為自信、狂妄道︰“我會讓你們兩個看著我是怎麼坐上這太子妃之位的,我要將你們狠狠的踩在我的腳底下!”
馮秀妍很是嫌棄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趙亞琳,很是無奈道︰“都告訴你多少次了,白日夢是成不了現實的,你要想做太子妃,還是多去睡會吧。就你這德性,還想讓太子選上你?除非他瞎了!”說完朝天翻了個白眼。
炫清附和道︰“怎麼粉還是這麼厚?難道是為了讓人知道你臉皮厚?你放心,你不抹這麼多粉,我們也知道你臉皮比這紫禁城的城牆拐角還厚的。”炫清做出一副我很了解的神情。
“你們……!”眼看著趙亞琳就要發火,卻停下來,頓了一下,忽然又笑了,笑的那叫一個春風得意,語氣甚是做作︰“我看你們這是嫉妒我吧!我不介意告訴你們一件事。”
故作神秘的停頓了一下,擺弄這手里的絲絹,很是矯情道︰“姑姑說了,這太子妃的位置一定非我莫屬,太子哥哥一定會娶我的,哈哈!”
說著還用絲絹掩住嘴,很是開心的笑了起來,就好像她已經坐上了那太子妃的寶座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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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秀妍鄙視的看著她,風輕雲淡的說︰“皇後說,你就信?說你沒腦子還不信,人家太子娶妻,又不是皇後娶,皇後之前讓他娶你,他不是一直都在推脫。”
“那是太子哥哥以國事為重,不想被兒女情長牽絆!”趙亞琳激動地反駁。
馮秀妍抬頭無語看蒼天,頗有感觸道︰“炫清啊,你說的太對了!這胎盤果然是不長腦子的。”
遂又看向趙亞琳,忍無可忍的開口,語氣中說不出的嘲諷︰“太子要是想娶你,他早娶了,還用得著皇後三番四次來催?他要是想娶你,還用得著費力氣弄這場選妃大典?他要是想娶你,就算現在兵荒馬亂也照樣會娶你,更何況,現在四海升平,哪來那麼多國事讓他分擔。國事為重什麼的,不過都是他不想娶你所用的借口罷了!你以為太子是什麼?皇後讓他娶你,他就娶?他怎麼那麼听話啊?!他不喜歡你的,就算迫于皇後施壓,將來娶了你也會廢了你!你有點自知之明成不?趙煜那麼精明的人,怎麼會生出你這種蠢貨?!”
一大段話就這麼一口氣全說了出來,馮秀妍暗想,丫的,累死姐姐了。但她看到趙亞琳那越來越精彩的表情時,心情值那個上升啊!
“你、你……”趙亞琳怒極!愣是你了半天也說不出個下文,臉都憋紅了,不過可能由于粉撲的太厚的原因,所以只能看到有點微紅,倒是眼眶急的是紅了。
炫清有點受不了的摳了摳耳朵,口氣涼涼的道︰“我說郡主,你說話能不結巴麼?讓人听著怪難受的。”
趙亞琳努力壓下怒氣,深呼吸,最後瞪著兩人說了句︰“哼!就算太子哥哥不喜歡我,他也絕對看不上你們兩個潑婦的!而且…而且姑姑一定會讓他娶我的!一定會的!太子妃的位置是我的,誰也搶不走,哼!”說完也不給炫清和馮秀妍兩人說話的機會,扭頭就走了,步伐那叫個快,就怕炫清和趙亞琳繼續打擊她。
炫清默…她和秀妍哪里潑婦了?她們可是很純良的!要說這潑婦…趙亞琳是說她自己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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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亞琳走後,秀妍很懷疑的看向炫清,那赤、裸裸的目光,看得炫清毛骨悚然的,被女人一直盯著的感覺可不好,忍不住疑惑道︰“你抽什麼風啊?”
秀妍直言不諱道︰“不是我抽風,剛那胎盤提到了太子妃的事,我不得不問問你,你知道終審是審什麼嗎?”
她是真的很懷疑,這人連三審都不知道,能知道終審麼?
炫清汗顏…這次換她鄙視的看著秀妍了,切了一聲道︰“終審不就是皇上、皇後、太子、各位皇子都來監審麼?然後問我們一些家庭情況、學問方面的問題,然後再一人準備個節目表演,主要是展示自己的琴棋書畫那些方面的才藝,最終再由太子選定太子妃,不過這人選還需要得到皇上、皇後同意才能正式被冊封。”
“至于其他的秀女,若是有被皇子王爺看上的,便也可以封妃納妾。皇上還會將有的秀女賜給未婚配的皇子,做妃。剩下的秀女全部放出宮外。”她將歐陽洛宸告訴她的都說了出來,秀妍還真把她當成什麼都不知道了…她那個郁悶啊…
當初歐陽洛宸沒告訴她三審的過程,是因為知道她一定能通過,而終審是最重要的環節,他當然得提前告訴她,讓她早做準備。
馮秀妍挑眉︰“了解的挺詳細啊!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知道呢。”
炫清默…這種事情心里知道就好,用得著說出來麼?用得著麼?她發現秀妍最近似乎很喜歡以打趣她為樂。
馮秀妍是真的越發喜歡打趣炫清了,她發現,炫清並不是真的如外表上那麼冷漠,她其實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她也會開玩笑,也會有不喜歡的人和事,也會用真心去交朋友,對朋友好,也會有很逗的表情,人很簡單。她尤其喜歡看炫清出糗時的表情,可愛極了。
其實每次逗弄炫清,都會讓她有種…額…花花公子挑逗良家純情小妹的感覺,這讓她非常的有成就感。
“你準備了什麼節目啊?”此刻秀妍不由好奇起來,她還沒見過炫清排練呢!她也不知道炫清都有些什麼才藝,她一直沒問過,炫清也一直沒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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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舞而已。”果然,話音剛落,炫清就看見秀妍的眼楮亮了起來,似乎很想知道是什麼舞。炫清故作神秘一笑,輕飄飄的來了句︰“不用好奇,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說出來就沒意思了。一句話把秀妍全部的激情全澆滅了,秀妍想這家伙真腹黑啊!這絕對是打擊報復!
終審很快來臨,這一天,秀女們幾乎都是激動的前一晚一夜無眠,一大早全醒了過來,只有炫清和馮秀妍例外,兩人皆是一夜好眠。
秀女們都整理好了儀容,都早早的集合了,只有炫清和馮秀妍兩人是最後才到的,兩人都是一副風輕雲淡的神情,看不出一點緊張、激動的情緒。只听見人群中時不時就傳出的議論聲,不是說就快要見到太子了的激動心情,就是擔心自己等會萬一失態的忐忑之情。
一切準備妥當後,秀女們由女官帶著去參加終審。皇宮里瞬間多了一道明亮的風景線,遠遠看著,就能看到排列的整齊,步伐統一有序的秀女們穿梭在這偌大的皇宮之中。為首的是兩名女官,都穿著大紅色的宮裝,身後是百余個身著粉色秀女裝的秀女們,且各個都是美麗動人,身材凹凸有致。
不遠處的一個亭子里站著歐陽洛薰和冥夕夜,兩人都是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很是顯眼的炫清,不光是因為她那傾國傾城的容貌顯眼,更因為她如今那副淡然的性子和看上去冷冰冰的表情,讓人不由自主的就去看她。
直到秀女隊伍走出很遠,他才開口問身旁的冥夕夜,語氣顯得很平和︰“查出來了嗎?”
冥夕夜點頭,看著秀女隊伍的目光頓時變得復雜起來,微眯著雙眸,似是在沉思什麼,半晌才輕聲道︰“換皮……”表情有些不忍。
歐陽洛薰驚訝的抬起了頭,皺眉看向冥夕夜,他自從听女官報告給他炫清的手臂光滑白嫩便覺得不對勁,他听莫離說過,洛宸府上有人同炫清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叫葉卉兒,是炫清的親妹妹,據說洛宸百般寵愛那女子,為了那女子,連他身邊最好的殺手都不顧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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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听說炫清身上沒了傷疤,他還以為歐陽洛宸是把葉卉兒給送進來了,以為那人並非是炫清,因為他明明記得上次為炫清上藥時,見到了那一身的傷痕,手臂上也有幾條深淺不一的。連莫離都說那些傷痕短期內是不可能消除的,連莫離都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里將她身上的傷痕消除,普天之下,還有誰有這咱本事?聖醫都做不到的事,還有誰可以做到?
但歐陽洛宸是那麼寶貴、在乎那個女子,他又怎麼可能會舍得將那女子送進宮中給他為妃?除非歐陽洛宸從開始就知道莫離是他的人,一切都是故意做戲給莫離看的!但這著實又沒必要,葉卉兒的能力遠不如炫清,炫清能幫他的,葉卉兒做不了。
所以他才會讓夕夜去暗中調查此事,卻發現葉卉兒仍在王府里,後來才查出,原來是歐陽洛宸秘密召集了很多江湖大夫,為炫清進行……換皮……
歐陽洛薰不懂,皇位真的就那麼重要嗎?他是歐陽洛宸的親哥哥,一母同胞所生,他為何就一點不顧及兄弟之情,甚至為了以後扳倒他,犧牲這麼一個小姑娘……人間,真的沒有親情可言嗎?
但他此刻想的卻並非是他與歐陽洛宸之間的兄弟情誼,此刻,他的腦海里面全部都是炫清的身影。
他不禁想,這麼一個小姑娘,該是怎樣才能生生忍受那換膚之痛的?那是活生生的將人的皮給扒了啊!那些日子…她該有多疼?她是怎樣忍受下來的?該是流了多少的血…
難怪那女官告訴他,炫清的皮膚毫無瑕疵,是渾然天成的嬌嫩…手上也沒有任何繭子。可女子的手都是經常刺繡做針線活的,怎麼可能一點繭子都沒有?更何況她還是個殺手…手上怎麼都會有很多的刀繭…
女官說,她還從未見過此等如新生幼兒般的嬌嫩肌膚。他想,是啊…除了新生幼兒,誰還能有這樣毫無瑕疵、渾然天成的白皙嬌嫩的肌膚?
原來…她是換了皮…換了新生幼兒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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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她那時所承受的痛,他的心便不由自主的抽疼,他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可他就是覺得很心疼她。
他不知道,一場選妃會讓她承受這樣的痛苦…如果知道,他是不會這麼做的,不會弄這場選妃,他一定不會讓她受這麼多傷害…
她這人生中最快樂美好的一段時光,本該與江湖無關,做一名和所有女子一樣,有家人寵愛的小女人,但卻在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中,做盡了她所不願做的一切事,受盡了不該一個女子所承受的傷痛…他是真的心疼她。
他不明白,不明白洛宸是如何狠的下心,讓他最信任的女人、幫手,在剛剛受過那般生不如死的折磨後,再讓她承受換皮那撕心裂肺的痛…這對她該有多殘忍?
難怪之前收集的情報上說,殺手火鳳凰炫清原本並不是如今這般冷漠淡然,她原本是個風情萬種,整天笑眯眯的活潑女孩。如今卻在這麼多事後,終是被歐陽洛宸變成了現在這種性子…
密探說過,炫清看起來像是喜歡歐陽洛宸,兩人十年來一直親密無間,是彼此最為信任之人。是從葉卉兒出現後,一切才開始改變的,歐陽洛宸才越發的不在乎她了……
他想象不出,炫清是用怎樣的心情,看著葉卉兒這個自己的親妹妹搶走自己喜歡的男人的?她該是有多悲傷?他更想象不出,在歐陽洛宸再也不關心她之後,她是如何接受的換膚?又是怎樣堅持下來的?那會是怎樣的哀痛…心甘情願為了一個不在乎她的男人賠進去了自己的一切…
一時之間,他的心抽搐的疼,心情也是濃濃的沉郁…
他想,即便這個女人是為了另一個男人來害他的,他以後也要盡自己所能的疼她、寵她。
在他身邊,他絕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不會再讓她過以前那種整天打打殺殺的日子,他會給她這個世界上最純粹的疼愛,哪怕他們之間,並沒有愛。
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他就是很想很想,把一切最好的全部都給她,只要他有,只要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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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後,緊接著就看見各位皇子、王爺陸續到場就坐,沒過一會兒皇上和皇後也到了,只有太子是最後才姍姍來遲的,他並沒有穿太子的宮裝,只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袍。
太子整個人修長挺拔,白衣翩然、眉目如畫,往那一坐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與他比起來,整個世界都顯得黯然失色,世上再沒有比他更俊美的人。
炫清只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便瞬間有種靈魂的震撼。
此人雖然同歐陽洛宸長得差不多,但他的五官卻比歐陽洛宸更加精美,尤其是神韻,一副風輕雲淡的摸樣,就像是與世無爭的世外高人般,有種飄渺的感覺。
炫清一直不明白,為何歐陽洛宸和歐陽洛薰兩人明明長得相差無幾,世人卻只說歐陽洛薰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如今才知道,歐陽洛宸雖俊美,但歐陽洛薰卻比他更甚三分,歐陽洛宸比不上歐陽洛薰那天下無雙的俊美。
但此刻,他卻很意外,當她看到歐陽洛薰的第一眼,便有種震撼她的靈魂的感覺,讓她的心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躍,那是一種說不出的奇妙感覺,似是心慌般的難受,胸腔里就如同憋了什麼般讓她喘不上氣來,連呼吸都覺得疼痛,有種恍如隔世的熟悉之感涌上心頭。
她不明白這些反應為何會出現,但她眼中卻不知不覺就涌上了淚花,淚水在眼眶中搖搖欲墜。待她反應過來時,慌忙的閃開目光,不再去看那抹白衣翩然的身影,將眼中的淚花盡數逼退了回去。
她竟然險些流淚?她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沒哭過了,卻在看見他的那一眼,險些潸然淚下……
歐陽洛薰雖然目光並未看向炫清,余光卻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得一清二楚,她剛剛那震驚又充滿悲傷的神情也被他盡收眼底,看見她慌忙間閃躲的摸樣,他眸底不經意間便浮現出些許溫暖的笑意。
歐陽洛宸是所有人中來的比較早的,他一來便看見了炫清,給了她一抹安心的微笑,想讓她放心。他知道,炫清一定可以成為太子妃,她不但有著一張傾國傾城的面孔,更有他親手所教之才,他培養她十年,她的能力,他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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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全部到齊後,先是由皇上、皇後簡單的問了些問題,問道炫清的家境是,炫清說自己是孤兒,是由養父母撫養長大,而那對養父母,炫清和歐陽洛宸商量好了,歐陽洛宸早就做好了安排,給了一堆背景干淨,家境一般的夫婦一大筆錢,讓他們做炫清的養父母,對外說炫清時他們十七年前撿到的嬰兒。
問完問題後,炫清便和歐陽洛宸交換了個眼色,歐陽洛宸微微頷首,對炫清的表現十分滿意。
緊接著便到了真正的選妃大典,秀女們早已編排好了順序,炫清是排在倒數第七個,還要等很久,而馮秀妍在中間,在炫清前面。
秀女們退了下去,各自去準備,表演的衣物早已在後台準備妥當,很快大典便熱鬧了起來,一個又一個的秀女可謂是是出了渾身解數在台上表演,將自己最為拿手、驕傲的才藝展現出來。
表演項目各不相同,真是什麼都有,連刺繡都有,琴棋書畫的居多。
馮秀妍表演的是舞蹈和畫畫,在舞台中央擺了張桌子,桌子上呈放著筆墨紙硯,四周擺放了四個縴塵不染的白色屏風,秀妍在舞台中央舞動著身姿,拿著毛筆時而跳至屏風上舞動著畫,時而又去沾些墨,是畫與舞絕美的結合。
很快,四個屏風上都呈現出了不同的圖,分別是梅、蘭、竹、菊。
頓時掌聲從四處響起,眾人皆感嘆她的創新之作,將畫與舞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讓大家在欣賞舞姿的同時又親眼看到了四個畫作的誕生。
秀妍表演過後,沒幾個人就到了趙亞琳,她如一只驕傲的孔雀般抱著琵琶走上舞台,彈奏了一曲春江花月夜,琴藝還不錯,倒是表情更加的生動,對著歐陽洛薰一陣眉目傳情,拋了無數媚眼,堪稱赤、裸裸的勾引,而歐陽洛薰卻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動聲色的閉目養神,氣的趙亞琳臉都快抽筋了。
到炫清表演時,已是兩個時辰後的事情,中午的時候宮廷設宴,在場所有人吃飯就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吃完了才接著看表演,當然,秀女不在設宴列表之內,她們是在後台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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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抱著一把古箏,用最規矩的步伐,微微低頭,走向舞台中央,站好後,清清淡淡的悅耳聲音響起︰“小女子準備了一段舞蹈,素聞景王爺的琴藝造詣頗高,不知可否斗膽勞煩景王爺為伴奏?”
此言一出,四座愕然,還從沒有哪個秀女敢當眾要求一個王爺來為自己跳舞伴奏的!
一時之間,原本欣賞秀女表演到審美疲勞的各位王孫公子以及皇上皇後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到了舞台上的炫清身上,原本並未注意炫清長相的人皆是不自禁的倒吸氣,他們從未見過此等美人!幾乎所有的皇子王爺都對炫清有了不一樣的目光。
炫清很聰明,她知道此刻所有人早就不耐煩再看表演,百來號人的表演要真讓人從頭到尾仔細看完,也著實為難了他們。
此刻她如此一說,倒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讓所有人對她有了不一樣的印象,而且她知道,歐陽洛宸肯定不會拒絕她,他們之間十年來的默契,一向配合的很好,她是有備無患。
果然,全場寂靜時,歐陽洛宸溫潤的笑聲輕輕響起,語氣甚是柔和道︰“能為如此佳人伴奏倒也是本王的榮幸。”一句話說的謙和有禮,讓炫清很有面子。
宮人聞言,見皇上、皇後都沒有反對的意思,立馬識相的去接炫清手中的琴。
就在宮人接過炫清手中的古箏時,卻又有一個溫潤如玉的男音響起︰“今日既然是本太子選太子妃,就不勞煩二弟了,自然應該是我來為我的妃伴奏。”說話的人正是歐陽洛薰,一句話說的甚是有理,從口吻上看似乎已經定了炫清是他的太子妃,頓時將所有皇子王爺的**全部澆滅……
歐陽洛宸和炫清同時都有一瞬間的錯愕,他們都沒想到半路太子會冒出來插一腳,不過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歐陽洛宸立刻掛上笑容,語氣甚是友好︰“如此自然最好。”
歐陽洛薰點頭,如春風般微笑的看著炫清,語氣頗為溫柔道︰“姑娘要什麼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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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回之微笑,淡淡道︰“鳳求凰。”
此言一出,四座再次愕然。
傳聞鳳族,雄者為鳳,雌者為凰,族中男子總是要比女子長得貌美,所以才有鳳凰一說。而在自然界里都是雄鳥比雌鳥好看,這是個萬古不變的真理。
相傳,在鳳族中,若是男子中意一個女子,便會跳舞給她看,這鳳求凰就是求親之舞,或稱求偶舞。
鳳求凰這首曲子雖是由此傳言所做,可至今為止,還從未有人為它編排過舞蹈,可如今這個傾國傾城的絕世女子卻要在選妃大典上,親自為太子跳一曲鳳求凰,眾人怎能不驚訝于此女子的膽色?這可相當于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赤、裸裸的對太子表白啊!他們從未見過如此不拘于世俗的女子。
歐陽洛宸也是一怔,炫清並沒有告訴他,她會當眾給太子跳一段求偶舞……
歐陽洛薰顯然也有些呆愣,待反應過來後,又瞬間恢復了他那一派溫潤如玉的優雅品行,點頭道︰“好。”
宮人將古箏呈放在歐陽洛薰面前,歐陽洛薰伸出白皙縴長、骨節分明的十指,輕輕撥動古箏琴弦,試了試音,琴音清脆悅耳,歐陽洛薰不禁贊嘆︰“好琴!”
傳說,鳳凰一族,一生只尋覓一個伴侶,不離不棄、生死不渝,哪怕得不到,也斷不會再變心,今有鳳求凰,吟歌而舞,不求相伴,惟願訴情。
炫清身穿大紅色的鳳凰羽衣,周身仿佛被一層耀眼的金光包圍著,一雙縴臂如一對寬大絢爛的鳳翼展開,周身仿佛無數燃燒的火焰,那是純淨而極致的美,瑰麗得幾乎無法用言語形容。額心處點綴著一朵妖艷的鳳尾花,美得不可方物。
隨著歐陽洛薰雙手撥動古箏琴弦,悅耳動听的琴音如林籟泉韻,傳入耳中,只覺得心神都被吸引而去。伴隨著琴音,炫清在舞台中央翩翩而舞,舞姿優雅而又矜持,如行雲流水一般流暢。
在場所有的人,皆被這美麗絕倫的舞姿所震懾,目不轉楮的盯著舞台中央那抹絕美的身影,連歐陽洛宸也不例外,沉浸在這一支舞中,久久回不過神來,他竟然從未見炫清跳這支舞,卻不想她會跳給他的哥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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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照射在那火紅的鳳凰羽衣之上,看起來就像是只真正的鳳凰在跳舞,有種**的美,就如同是在用自己的生命舞動。
歐陽洛薰聚精會神的看著,心里劃過一道暖流,暖暖的,很舒服,唇角不知不覺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他突然覺得,這樣美麗的炫清不該被除他之外的人看到,這樣絕倫的舞,只該跳給他一人來看,他有種想把所有人的視線全部擋住的沖動,她的美只能他一人欣賞。
炫清在之前並沒有排練過這只舞,只是在腦海里有那麼個大概構思罷了。
她想,就算如今她嫁給太子是為了毀了他,只要嫁了他,那麼今後她也不會再嫁給任何人了,而她與歐陽洛宸之間,自他開口讓她嫁做他人婦的那一刻,就已再無可能。
她想,也許她給不了歐陽洛薰愛情,但她卻會同鳳凰一樣,一生只尋覓一個伴侶,這也是她喜愛鳳凰的原因之一,一生一世一雙人,不離不棄,生死不渝,多美的感情…她一直都期望可以得到如此的愛情。
她從小接受的就是不能對任何人動情的教育,可她卻對那個讓她最不能動情的男人動了情,她不知道那算不算是愛情,可如今,她卻要盡數收回,只為他完成這最後一項任務,從此她就如他說的那樣,再也不欠他什麼……
今天她之所以選擇跳這個鳳求凰,也只是想讓歐陽洛薰知道,她會對他一生不離不棄,這是她對自己夫君的信仰,一生一世一雙人…可若歐陽洛薰今後還要娶側室納妾室,她也不會反對,因為她對他的愧疚已讓她沒有立場去反對。
原本只是一場求偶舞,但當她從剛開始跳,卻突然如潑出去的水般,收不回,她難以抑制的將自己的感情盡數投入,隨著那裊裊琴音舞動著身軀,就如同排練過無數次那般熟練,兩人的合作的默契也十分好,每個動作都是不偏不倚的卡在節拍之上,就如同已合作過無數次,讓所有人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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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上架感言︰
親親們,本文後面的章節開始入v了,晚上零點開始爆發三萬多字,晚睡的人可以搶先看呦!
文文上架,首先要感謝rn,感謝我的責編微笑,還有財迷羊和青嵐夜兩位助理編輯,更要感謝可愛的讀者們,沒有大家的支持,就沒有我碼字的動力。
原本熙熙是打算發兩萬的,可是還是決定發了三萬,一來為了感謝群里一直支持我的朋友們,不斷給熙熙打賞的朋友,當然還有那些即將高考的高三學子們,發這三萬也是為了讓你們可以在高考前看個夠,嘿嘿,更是為了感謝那些默默看著熙熙的人,有你們的支持,熙熙的文才會有今天的成績,謝謝大家!
v文之後,不管大家能否繼續追下去,熙熙都要感謝你們這一路的陪伴,當然我更希望大家都可以充值,跟著熙熙一起,將這部文進行到底。
vip章節每千字四分錢,這錢微乎其微,大家少吃幾根冰棍就省下來了,但對作者而言,這卻是莫大的鼓勵,作者也是要吃飯的,碼字賺的都是辛苦錢,請大家支持,支持正版,支持熙熙!
現在熙熙來告訴大家入v後的文文有什麼看點和懸疑吧~
炫清到底有沒有嫁給歐陽洛薰?
葉卉兒真的如願嫁給景王爺了嗎?
葉卉兒來到王府,究竟有什麼身份,目的真的單純嗎?
炫清的身世究竟是怎麼回事?
炫清夢中之人究竟是歐陽洛薰還是歐陽洛宸?她真正愛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名震天下的白狐又是誰?
歐陽洛薰和炫清前世究竟有著怎樣的糾葛?炫清的前世是什麼樣的身份?
要出場一個關鍵的女二號哦~提前劇透,她叫青淺,她和炫清又有著怎樣的淵源呢?和歐陽洛薰又有什麼關系呢?
大結局是什麼?
本文的框架很大,大綱早已經擬定好了,不過都在我的腦子里啦,請大家放心追文,熙熙出品,質量和速度雙重保證,一定會讓大家覺得物超所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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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提醒一下大家,無論那種卡最好把卡里的錢全都充到上,因為如果不一次充完剩下的錢也不能繼續在其他地方使用的(尤其是手機充值卡),而且如果選擇錯了相應的面額(比如買了50元的手機充值卡,充值30元,在輸入序列號和密碼旁邊選擇了手機充值卡面值30元)一張卡也就作廢了,剩下的錢也就不能用了,所以大家最好是充值多少錢就買多少錢的充值卡,這樣比較安全也不會給親們帶來什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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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也不明白為何自己會如此投入的舞動著身軀,似是恨不得將生命、骨血都融入進這支舞去一般。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收尾,炫清絕美的舞姿也作出一個鳳凰微微昂首,雙手平抬至胸前,手指攤開,掌心向上的動作,配上她那深情的看向歐陽洛薰的眉目神態……
那是一個等待,更準確的說,是一個祈盼的姿勢。她的左腳在身後微微的抬起,以這個等待、祈盼的動作,來結束了這一支美艷絕倫的舞。
一舞畢,幾乎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剛那段美艷絕倫的舞中,久久無法回過神來,就連皇上、皇後此刻也是一臉的陶醉的表情,目光痴迷的看著台中央的人兒。
就在這寂靜之中,卻突然傳出一陣“啪啪啪”的掌聲,聲音清脆而又不失節奏,將眾人從呆滯中給喚醒過來。而這鼓掌之人正是剛剛彈完琴的太子殿下歐陽洛薰,此刻,他正目光如炬的看著一身華美舞衣的炫清,聲音鏗鏘有力道︰“從今以後,你便是我的妃。”
話音落,在場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也許是事發突然,之前那麼多的秀女,眾人也沒見太子殿下露出什麼表情,如今卻不僅為這個女子的舞蹈配樂,更是直接就封了太子妃,眾人難免一陣恍惚。恍惚過後,便是一致的認可,贊美的聲音絡繹不絕的從四面八方響起,真心也好假意也罷,她都已經是他認定的太子妃。
皇上也是笑容滿面的點頭首肯,皇後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但見皇上都答應了,也只好點頭答應稱好。
炫清見狀,恭敬的跪拜,謝恩。
歐陽洛宸的心里,卻突然不知是喜是悲,目光有些茫然的看著炫清,他把他的清兒嫁給自己的哥哥做細作……這真的是他想要的結果嗎?他突然不知道自己之前為何會做這樣的決定……
但這茫然很快就消失了。他在心里告訴自己,他必須這麼做,因為只有炫清才可以幫他得到他想要的那個位置,她是他最信任的人,是他培養出的最好的一把刀,他要把這把刀放在對自己最有力的位置,也就是自己哥哥的身邊,助他有朝一日坐上那個令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位置。
皇上的笑容和藹可親又不失威嚴,點頭對著炫清開口道︰“朕,今日便賜你三日後與太子大婚,入住東宮,做朕的兒媳!”
炫清跪地謝恩,最後看了一眼不遠處坐著的歐陽洛宸一眼,心里下定決心要將他從自己的感情世界割除,從今以後,她便是歐陽洛薰的妻子,她會盡自己的全力做一個好妻子,不再留戀別的男人。但她答應過歐陽洛宸的,她還是會做到的,因為,她還欠他的。
她欠他的太多太多,在她的心里,他的恩德,她不能忘、不敢忘,是必須要還的。至少,也要將恩情還完,能做到兩不相欠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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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她領完旨,下去舞台後,就看到馮秀妍正柔柔的對她笑著,用嘴型輕聲對她說了句“恭喜”,她微微點頭,表示收到,腳步卻不停地向後台走去。
可余光又看到另一邊的趙亞琳正一臉怒氣的瞪著她,那凶惡的嘴臉,看起來似乎是快要把持不住的想上來撕爛她一般,她卻只當沒看見,安靜的退到後台去換回秀女的宮裝。
太子妃的位置雖然已經定了是炫清,但是大典卻並沒有就此結束,仍在繼續。
排在炫清後面的六個人還是要繼續表演的,但所有人都已沒有成為太子妃的機會,那些想要和皇家攀上關系,想要麻雀變鳳凰的女子,現在都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能被哪位王爺、皇子看上,成為皇家一員,從此一步升天。
六個人表演大概又用了將近半個時辰,大典才終于到了尾聲。
所有的秀女全部都已經換回了秀女的宮裝,在舞台上方集合,排成整齊的隊伍,炫清也在人群的隊列之中。
只听,皇上威嚴的聲音自上方響起,問向他自己身邊坐著的皇子和王爺︰“各位皇兒可有中意的女子?”
幾個尚未成婚的皇子依次說出了自己所看上的秀女的名字,而這其中大多是些大官家的女兒,炫清想,恐怕這些皇子也不是真正看上了人家的女兒,多數是為了鞏固自己在朝中的勢力,讓自己以後能在朝中有一席之地吧。
畢竟除了太子能繼承大統外,所有的皇子將來都會封為各種王爺,而做為王爺,他們必須有自己的勢力,不然他們的未來真真是堪憂。
而說到底,那些女子也只是他們男人在政治上的犧牲品罷了。
可這些皇子中,竟然沒有一個人選擇權傾朝野的國舅爺的千金趙亞琳,只因她是整個帝京有名的刁蠻郡主!恐怕是…即便國舅爺的權勢再大,但皇子也是人中之龍,各個都有傲骨,都不想娶趙亞琳這個女人回家搗亂,誰知道她那囂張跋扈的性子,今後會給自己惹出什麼禍端來。
趙亞琳在台下委屈的看著高高在上的皇後,那目光將皇後看的十分不忍,于是她看向自己的二兒子歐陽洛宸,柔聲道︰“洛宸,你尚未婚配,而據母後所知,你一直也沒有中意的女子,不如就讓你父皇將你的表妹,趙郡主賜給你做王妃如何?”
這話雖是詢問的調調,可卻是擺明了不容拒絕的,若是歐陽洛宸拒絕,便是當眾不給自己母後,一國之母的面子,這對于皇家來說,是絕對要不得的舉動。
尋常人家,兒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況是皇家,皇後詢問歐陽洛宸,不過是想讓趙亞琳心里平衡一些罷了。
歐陽洛宸雖是二皇子,卻尚未娶親,孑然一身,皇後知道自己佷女思慕自己的大兒子,卻無奈歐陽洛薰已經選擇了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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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想,反正歐陽洛宸和歐陽洛薰長得相差無幾,不如把她賜給歐陽洛宸做王妃,也不委屈她。
何況歐陽洛宸是皇後的親生兒子,國舅又是她的親哥哥,這親上加親自然是好,國舅在朝中又有很龐大的勢力,只要洛宸娶了趙亞琳,將來她的大兒子,歐陽洛薰登基為帝,也是不那麼好對洛宸下手的。做為母親,她還是擔心自己兒子的性命的,都是從自己肚子里出來的肉,她不想看到任何一個受到傷害,更不想看到他們為了皇位互相殘殺。
歐陽洛宸一向是很听皇後話的,卻不想此刻卻站起身來,恭敬的向皇後行了一禮,語氣充滿歉意道︰“並非兒臣想推脫,只是兒臣怕委屈了郡主。誠然,兒臣已有了中意的女子,且近日正準備向父皇上奏,請求父皇下旨讓兒臣娶她為妃,若再讓郡主嫁過來…做個側室未免也太委屈了郡主。既然今日母後提了兒臣的婚事,兒臣便趁此機會向父皇請旨,允許兒臣娶兒臣的心上人,葉卉兒為景王妃。”
歐陽洛宸一番話說的是滴水不漏,完全把皇後反對的後路給堵住了,直接把問題丟給自己的父皇,讓皇後頓時尷尬在當場。
趙亞琳更是在台下氣的雙手握拳,低著頭,面目扭曲的咬唇努力隱忍著,真真覺得羞憤難當。她從小就愛慕的太子哥哥不要她,如今竟然連洛宸哥哥都要拒絕她?他們兄弟竟然都如此對她,她可是他們的親表妹啊!
炫清聞言也是一怔,她沒想到……歐陽洛宸竟會為了葉卉兒,當眾拒絕了皇後的指婚?她想不出……他究竟是有多愛她這個妹妹,竟然為了葉卉兒,不惜違背自己母後的旨意……
炫清心里有種瞬間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他將她親手推離他的身邊,卻又為了保全她的妹妹不惜如此……
皇上微眯雙眸,似是思考了一下,遂又問歐陽洛宸︰“這葉卉兒又是什麼人?先前,怎麼從來沒有听你提起過?”
歐陽洛宸再次雙手做輯,恭敬的回道︰“回父皇,是日前兒臣外出時所遇到的女子,無論是相貌還是才藝都極好,只是她家中父母已雙雙去世,目前正應邀住在兒臣的王府內,還望父皇能夠成全。”
皇上輕輕點頭︰“哦?看來這還是個才貌雙全的女子?倒不如哪天帶進宮來讓朕看看再做決定也不遲。”
歐陽洛宸輕輕一笑,和平日一樣,一派君子的風範︰“兒臣本也是想改天帶她進宮面見父皇,可今日卻發現一件趣事。沒想到,兒臣中意的這個女子,竟然同皇兄剛剛欽點的太子妃,炫清姑娘長得一模一樣!兒臣想,既然炫清姑娘是由養父母帶大的,怕這姑娘與兒臣的心上人,兩人本是姐妹,只是因為某些原因失散了吧,如今卻正好被兒臣發現,父皇想知道葉卉兒的樣貌才情,看看這位炫清姑娘便可知道,卉兒的才情,應該也不在炫清姑娘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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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洛宸說的字字懇切,皇上一時也不好反對,只得應允道︰“如此,那朕便應允了!”似是想了想又感嘆道︰“沒想到這太子妃和你那即將過門的王妃,竟還有可能是親姐妹,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朕看,等太子大婚後,你們也擇日完婚吧。”
歐陽洛宸領旨謝恩,笑著坐回了座位上。
他一直擔心炫清成了太子妃後,葉卉兒和炫清長得一模一樣的事情,遲早會被人發現,干脆就趁著今日皇後提議他娶趙亞琳的機會,說了出來,讓大家都以為,他只是偶然遇見了這失散多年的兩姐妹罷了。
他這如此精密的算計,真真可謂是用盡心機啊!
定好歐陽洛宸的婚事後,皇上又突然笑得十分和藹可親,目光看向站在秀女隊列中的馮秀妍夸贊道︰“秀妍丫頭果真不愧是馮丞相最寵愛的女兒,真是才女啊!朕的七皇兒尚未婚配,朕將你指給他為七皇妃,秀妍丫頭,你意下如何啊?”
聞言,炫清皺眉看向秀妍,心下不免有些擔心起她。
這個七皇子她倒是曾听歐陽洛宸提起過,說他性格怪異,脾氣暴戾,殘忍嗜殺,卻是皇上從前最寵愛的貴妃所生之子,名喚歐陽洛睿。只不過今天這位大名鼎鼎的七皇子並沒來參加這場選妃大典。
傳言,那貴妃是難產而死的,拼了性命生下了歐陽洛睿後,便香消玉殞了。而這七皇子是由宮中老嬤嬤帶大的,頗受皇帝的寵愛,就連那老嬤嬤也是伺候了皇帝一輩子的老宮女,在皇上的面前很有分量,一般的皇子們見了她,都要恭敬的喚她一聲姑姑。
而民間所流傳的都是一些關于七皇子不好的傳言。皇上有十三個皇子,卻沒有一個與七皇子關系能有多好的,倒是听說他和一位年輕的將軍交情頗好。
炫清看見秀妍的臉突然間就失了血色,變得有些蒼白。見她半天都沒有回應皇上,趕緊暗地里推了她一下,眼看皇上的臉都越來越黑了,她卻遲遲不做回應。
炫清又何嘗不明白皇上的意思,七皇子在朝中並沒有什麼勢力,那貴妃當初又是他微服私訪遇見的女子,是江南首富之女,雖富卻不貴,家中並沒有什麼大官,這于這位皇子而言是致命的要害之處。皇上如今無非是想為七皇子找個大靠山,關鍵時候可以保他愛子一命。
而丞相大人自然是最好的人選,他的地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勢力自然不容小覷。若是讓七皇子娶了他的愛女,丞相以後又怎麼會置自己女婿的安危于不顧?這皇帝打的…還真是個好算盤。
這位皇上也是從他們那一代爭皇位的殺戮中過來的,又怎麼會不明白,將來無論是太子還是哪位皇子登基做了皇帝,都必將鏟除異己,最先要除去的就是對自己皇位最有威脅的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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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古以來,歷代帝王都會做的事,哪一個皇帝屁股底下坐著的帝位,不是用自己兄弟的骨血換來的?
而這七皇子又是他最愛的女人拼上了自己的性命,才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孩子,他當初不能立他為太子,如今總要保護好他的安危,可見皇上想做個好父親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可這一切,炫清明白,馮秀妍又何嘗會不明白?
她本以為自己如果選不上太子妃,也是可以全身而退的,而且剛才並沒有皇子選她為妃,其間的原由,她心里也是清楚的。因為比起她爹爹那剛正不阿的形象,那些皇子們更願意去選擇一個可以扶持自己的勢力來聯姻,而非寄希望于她那嚴謹處事的爹爹。
可她卻沒有想到,大典的最後,沒有皇子選中她,卻有皇上親自為她指婚的事發生!她想要拒絕,想要反抗,可每當話到唇邊卻又不得不咽下去……
皇上表面上是詢問她的意思,可她若拒絕便等同于抗旨,就算皇上現在不處罰她,以後若是故意因為這件事而牽連她的家人,又該怎麼辦?她又不是皇上的什麼人,自然不能和歐陽洛宸一樣大膽的當眾拒婚,人家是皇上的兒子,皇上自然不會對他怎麼樣,而她卻有一家的人……
而且,她又曾听說過很多關于七皇子不好的傳聞,更甚還有傳言說他是喜愛男性的,因而他年方十八,卻至今尚無一房一妾。大多數的皇子雖無立正妃,卻也有幾房妾室,可他卻什麼也沒有。而且,她直覺她並不喜歡那樣脾性的男人,主要是因為他那怪異的性格,而她又實在沒有自虐的愛好。
掙扎、猶豫了半天,直到被炫清推了一下後,她才猛然回過神來,抬眸就看見皇上那越來越黑的臉,想到剛剛景王才當眾拒婚,若她再拒絕,那皇上的顏面何存?她的家人又怎麼辦?
眼看著皇上越發陰沉的臉,秀妍內心糾結半晌之後,只得在皇上發作前,心不甘情不願的行禮、謝恩,語氣卻顯得有些冰冷道︰“臣女謝皇上厚愛!”這語氣不好的事,絕對不能怪她,她已經氣得是咬牙切齒了,嘴唇都在忍不住哆嗦,實在說不出謝恩兩字,只能換成了厚愛。
雖然耽誤的時間久了點,但總歸秀妍是同意了,皇上頓時龍心大悅,笑得合不攏嘴,當即便下旨道︰“男才女貌,這真可謂是天作之合啊!不如等太子大婚後,你們和老二一起成婚好了!我們皇室也很久沒這麼熱鬧了,哈哈!”
“兒臣遵旨!”、“臣女遵旨!”歐陽洛宸和馮秀妍一起領旨。
現在的情況是,皇帝開心了,別人心里卻是一片愁雲慘淡……
天作之合?尼瑪的天作之合啊……馮秀妍不禁在心里爆粗口了,她想,她這輩子算是今天毀在這皇帝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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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炫清除了同情馮秀妍的遭遇之外,心里對皇上這個決定也感到很不舒服……
因為……原本按歐陽洛宸今日對葉卉兒和她關系的說辭,眾人只會以為她們兩人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如今是一個被太子看中成為了太子妃,一個被景王爺看中成為了景王妃,別的也不會多想什麼。
反正眾人又不知她們早已相認的事實,等到歐陽洛宸和葉卉兒的大婚的日子,她只需要推脫說自己身子不適,讓太子獨自去參加他們的婚典便可,畢竟她對歐陽洛宸一直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情,她實在是沒法想象出自己去參加他和自己妹妹的婚宴的心情……
而皇上卻偏偏又讓七皇子和歐陽洛宸一起成婚……
如今,秀妍是她最好的姐妹,她又怎麼可以推脫不去參加她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禮?
況且……秀妍是被迫嫁給自己不愛,甚至是素不相識,又脾氣怪異的人,那天她的心情一定極差,做為好姐妹,她又怎麼可以自私的只考慮自己的感覺而不去給秀妍精神上的支持?她沒辦法做到那麼自私……
相較于這兩人的愁雲慘淡,趙亞琳則是雙目充滿憤恨的瞪著這迫不得已的兩人。
她曾信誓旦旦的說要將這兩人踩在腳下,可如今,卻是這兩個人,一個搶了她最愛的男人成了太子妃,一個被皇上賜婚,成了七皇妃,而她自己卻什麼也沒有,仍舊只是個小小的郡主而已,更讓她受不了的是,自己今後還都要把這兩個人喚作嫂子!就連品階還要比她們低一等,被她們踩在腳底下,這叫她情何以堪?讓她如何能甘心?
此時此刻,她真真是恨不得這兩人死!
然而……相較于炫清、秀妍的愁雲慘淡和趙亞琳的憤恨,太子歐陽洛薰此刻卻是心情大好,他那溫潤如玉的臉龐,此刻有著不同于平常的冷情淡漠,臉部的線條顯得柔和了一些,唇角微不可察的上揚了一抹弧度。
而歐陽洛宸則似是在沉思些什麼,偶爾看向炫清一眼,神情中是說不出的復雜。
最終,一場選太子妃大典,不僅為太子選了妃,還為不少王爺、皇子選了妃納了妾,終于在一片“喜樂融融”中結束,而結束時已近黃昏。
秀女們並未直接被放出宮中,而是由女官領回了儲秀宮,其間也包括炫清和所有被各位皇子、王爺選中的人,都一並被送回了儲秀宮,待到第二天才會將沒選中的人全放出宮,選中的由宮人送回家去,再帶上皇上的聖旨,之後的日子,只要在家中等著嫁人便可。
秀女們全回了儲秀宮,開心的開心,失落的失落,心情各不相同,此刻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原本嘰嘰喳喳的儲秀宮,如今也是人走茶涼,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平日里虛情也好假意也罷,都在一起做做樣子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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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秀女們如今只覺得,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誰曾想皇宮里的美男子如此之多,皇子、王爺們個個都是英俊不凡,氣宇軒昂,個個都是她們心目中最為理想的夫君人選,卻無奈…她們看的上他們,而他們卻看不上她們啊……徒留一腔遺憾在心中……
所有人中,只有炫清和馮秀妍兩人早早避開了眾人,回了自己住的屋子,把門一關也不再出聲,就裝作沒人,誰敲門也不開。她們才懶得應付那些虛偽來道喜的人,平日里都不怎麼說話,根本不熟,如今她們被封了太子妃、七福晉的,就來假意道賀,她們怎麼可能看不出這些女人肚子里打的什麼算盤?
無非就是想攀好關系,以後借著她們的名頭,嫁個好人家,不然就是干脆把她們當腳踏梯,踩在她們的身上往上爬,她們兩人又不是傻子,才不吃這虛偽的一套,更不會傻的去給別人做嫁衣。
這一夜,注定將是一個難眠的夜晚。
夜里,炫清和秀妍在屋里都睡不著,想到這也許是兩人能這樣親密相處的最後一個夜晚,以後都嫁了人,彼此怕是很難再有獨處的機會,秀妍悄悄的下了自己的床,一溜煙的就爬上了炫清的床上。
正專心想事的炫清,突然發現被子里鑽進來一個人,下意識的就想攻擊,但當她發現是秀妍時,猛得收回了打出去的手,出力太猛收的太快,弄得她自己險些內傷,無奈的看著一臉燦爛的秀妍,什麼話也沒說,她自然是知道秀妍心里在不舍什麼,相處了一個多月,事實上,她對秀妍也是很不舍的。
一片寂靜中……
“清兒,你有沒有想過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秀妍的聲音在炫清耳邊響起,不同于平時的慵懶,聲音反而變得很柔,似乎對這個話題充滿夢幻。
炫清聞言怔了半天,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感情嗎?那種相濡以沫的感情,她還有機會擁有嗎?她想,應該是沒有了吧……半晌,炫清才釋懷的一笑,真誠的點頭承認道︰“有過。”
直到幾年前,她還一直在幻想著這種相濡以沫的感情。因為在她的記憶里,她的父親就只有她母親一個妻子,連一房側室妾室都沒有,一直到死時,兩個人都是生死不棄。
她還記得小時候,母親曾抱著她,聲音很溫柔的告訴她,以後一定要嫁給一個和自己真心相愛的男人,相濡以沫到終老。那時,她還太小,並不懂母親說的什麼意思,但她卻發現母親的笑容看起來很幸福。
等她懂事後,卻親眼看見了自己全家上下一百多人的慘死……這件事始終是她心里的一個傷,可她卻也一直都記得母親說過的話。
可她現在只有一個感覺……相濡以沫到終老,不如相忘于江湖。那些幼年時期的信念,如今在她心里已經有些支離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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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甚至想過,也許自己將來可以嫁給那個優秀的景王,卻無奈…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他終是親手將她嫁給了他的親哥哥,而他如今卻又要娶她的親妹妹…就關系上來說,他們這兩個毫無血緣的人,也成了親戚呢!
如今的她,已對那種遙不可及的愛情,相濡以沫到終老的感情,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只因她怕,怕希望越大,失望便會越大,沒有希望便不會有最後的失望,從現在起,她要學會保護好自己的心,不讓自己再那麼輕易的受到傷害。傷害,只要一次就夠了。
秀妍轉頭看向炫清,挑眉疑惑道︰“有過?也就是說現在沒有了?”想了想,贊同的點了點頭,語氣里不免有些遺憾的嘆息︰“…不過也是,如今這情形看來,咱們都和這種奢侈的感情無緣了……”
“是啊…皇家的男人,有哪個不是妻妾成群的。”炫清很淡定的道出真理,秀妍頗為贊同的點頭附和,兩人皆是一陣心傷。
半晌,馮秀妍頗為感慨道︰“比起我來,清兒你可是好太多了。怎麼說,你那夫君也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又是將來的皇上,你可是美男、權財都豐收了啊!而姑娘我就慘了…連自己夫君長什麼人模鬼樣都不知道…而且那人還是個心理極其扭曲的主,以後他的命交待在哪兒都不曉得…沒準我得早早當寡婦呢。”一想這些,秀妍就憋屈吶!她不想年輕輕的就做寡婦啊!
“……”炫清無語望屋頂,半晌沒有任何言語,心想,明明是自己比較慘好吧…自己將來要為了另一個男人,親手把自己的夫君害了不說,且這件事還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就算說做寡婦……怎麼看也是自己的可能性比較大…比較早吧!
眼下最悲哀的莫過于…自己心里喜歡了十年、在乎了十年的男人就要成親了…新娘卻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親妹妹,自己還成了他的嫂子,她覺得,自己的人生簡直就是一場悲劇啊!
可這些,她什麼都不能說,只能放在內心深處的旮旯角里,藏著掖著,不能為任何人所知。
“清兒啊,以後太子登基做了皇帝,我希望你能幫幫我…可別讓我那麼年輕輕的就做了寡婦…我要求不高,一點都不高,只要留下七皇子的小命,讓太子怎麼弄他都沒事,只要別讓我做寡婦,啥都好說。”秀妍語重心長的拜托炫清,深深的為自己默哀,還沒嫁人就得做好當寡婦的心理準備…這是怎樣的悲哀啊?
炫清“嗯”了一聲,心想…要是太子能活到那天她一定會的,而且就算到時候做皇位的是歐陽洛宸,她也會盡力去幫秀妍的,大不了到時候她求歐陽洛宸留歐陽洛睿一條命,貶了官職做庶民就好。
如果到時候可以,她希望她也可以保住自己夫君的性命,她還想用自己的後半生,彌補自己即將對他造成的一切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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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太子所在的東宮中深夜里來了兩個人,那兩人身輕如燕,如毛賊般飛檐走壁潛進太子宮中,順利的摸進了太子的寢室里。
這兩個人中,一個人身穿著一身寶藍色長袍,擁有一張十分可愛的娃娃臉,而另一個人則是一身玄衣,人幾乎要和這無邊的夜色融為一體,擁有著一張英俊不凡的面孔,人看起來更是玉樹臨風,妖孽不凡。
此刻,歐陽洛薰房中的燈還亮著,人正坐在桌邊,自己和自己下著棋,靈敏的耳朵第一時間便听到了兩人的動靜,連眼都沒抬一下,只輕聲一句︰“你們終于來了。”然後就繼續糾結他的棋局。
“能讓我一個聖醫去調查十多年前的舊事,也就你這臭狐狸能干的出來!幸好歷經一個多月還是被不才在下本聖醫給查出來了。說到這,我發現我得考慮考慮轉行,去你那情報組織做隊長算了,當了幾百年聖醫,我也做膩了。啊!這世上果然沒有我尹莫離辦不了的事啊!”尹莫離自覺地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後,便開始有點得意忘形的自夸一頓。
冥夕夜靠在一邊柱子上,姿態慵懶,似笑非笑的看著尹莫離,輕飄飄地說了句︰“想搶我位置?哪遠哪待著去。”情報組織的隊長可是他,想搶他的位置?還是乖乖死得遠遠的好。
聞言,歐陽洛薰終于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將下了一半的棋局收了起來,目光終于從棋局上移開,移向那一臉得意洋洋的尹莫離,微微一笑,語氣卻听不出情緒,道︰“還不說查到了什麼?”
尹莫離見歐陽洛薰的笑臉,不禁全身抖了一抖,汗毛都立起來了,立馬收起了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臉,乖乖拉了個凳子坐到桌邊,可愛的娃娃臉瞬間就繃了起來,佯裝嚴肅的咳了兩聲,對著一邊的夕夜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座位︰“過來坐著,這可是一級機密!都給我仔細點听好了!”
冥夕夜無奈的看了眼尹莫離,賞了個白眼給他,這才大咧咧的過去坐下,冥夕夜一坐下,一張小圓桌瞬間便被坐滿了,呈一個三角形,三人各佔一邊。
尹莫離又故作神秘的清了清嗓子,直到歐陽洛薰和冥夕夜都不耐煩地瞪向他,這才識相的放下了手中原本想要喝的茶水,極為興奮的開口道︰“死狐狸,你猜的果然沒錯!這炫清還真不是個一般人家的的女娃呀!調查她身世害得我都跑鄰國去了,可把我給累死了。她並不是這個國家的子民,她爹爹是商國的上官將軍,她娘親竟然是多年前,那個被鳳國除了名的小公主,你們知道的吧?就是傳說中那位,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奇女子,為了自己心愛的男人,與自己的國家斷了關系的鳳國公主。”
尹莫離頗為苦惱的捧著自己的腦袋,怎麼也想不通,怎麼就有女人這麼傻,放著好好的公主不做,跑去別的國家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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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百年來鳳國和商國一直是敵對的關系,雙方簡直是水火不容的,但那小公主卻在戰場上和那位將軍相遇,並且一發不可收拾的愛上了那將軍,你來我往,那將軍漸漸也對那小公主種了情根。”
“兩情相悅之時,卻又礙于兩國的敵對關系,而不能相守在一起,那公主最終為了和那將軍成就一段曠世奇緣,不惜被廢了公主的名號,逐出鳳國,也要嫁給那將軍。”
趁著尹莫離中間嘆息的空,夕夜挑眉疑惑的問道︰“那鳳國…不是個女尊國嗎?那里是以女人為天的地方,女人的身份極為尊貴,公主的身份那可是很有可能坐上將來的女皇的位置的,而且那里施行的又是三夫四男的制度,她一個公主,想要多少男人不行?為何偏一心要嫁去給別人做妻子?對方的政策可是三妻四妾,她不但享受不了多個男人,反而要和很多女人共享一個男人,她的腦袋沒問題吧?”
尹莫離聞言,嘿嘿笑了笑︰“說到這,那將軍倒也是個情種,一生只娶了那小公主一人,並沒三妻四妾,兩夫妻感情頗好,羨旁人吶!”
說到一半,又突然搖著頭,頗為遺憾的感慨道︰“只可惜,後來那將軍戰功累累,功高蓋主,皇上擔心他有異心,終是被滅了滿門。不過那皇帝也是個重面子的主,並不是光明正大的滅他滿門,而是秘密下令給丞相,讓丞相買通了江湖上數十名殺手,一夜之間就滅了那將軍滿門,一家子上下加起來可是一百二十七條人命啊!連家里養的狗的命都不放過,只有你這狡猾的死狐狸那未來的太子妃被自家父母從秘道里偷偷給送了出去,她娘死時,一把火燒了將軍府,皇上這才不知道還有一條漏網之魚逃了出來。”
說了一半,尹莫離又停了一下,喝了口水緩了口氣,才又接著繼續道︰“哎,這件事當初在商國鬧的那可是滿城風雨啊!但那缺德的皇上只是貼了個皇榜,讓捕快們追拿殺手,結果卻讓人隨便到天牢抓了幾個死囚來頂罪,說是他們殺了那將軍一家,凌遲處斬後便將這事不了了之了。”
冥夕夜卻吐槽來了句︰“據你這麼說,我覺得吧,只能說,當時那個上官將軍很愛這位小公主,如果他們二人如今仍舊尚在,我們誰也不知道他們是否還能一生一世一雙人……也許早就對彼此產生了厭煩,男的娶了小的,女的納了**也說不一定。”
尹莫離瞪大了眼楮,不解的看著冥夕夜,呢喃道︰“我怎麼覺得你最近有種憤世嫉俗的感覺呢……”
一旁的歐陽洛薰並沒有注意他們的言辭,只是听著剛剛尹莫離的一席話,不禁皺起了好看的眉頭,不發一言。他從沒想到他那即將過門的小妻子,兒時竟受了這麼多苦……
這讓他怎麼能夠不心疼她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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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不忍心去想,一個從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小丫頭,十年前,她只有七歲的時候,竟親眼目睹了全家的慘死,那是一百二十七條人命啊!她當初心里是有多麼痛苦?失去了父母的庇護,又淪落為乞兒,兜兜轉轉來到殷國,她該是吃了多少苦?一想到她小小的人兒孤零零的露宿在街頭,還昏倒在了景王府門外,那時的她,是有多無助?
而歐陽洛宸卻將她當作一名殺手來撫養長大,這期間她又是付出了怎樣的努力?才會有如今這天下第一殺手的名號……
而歐陽洛宸如今還要為了自己能坐上帝位,將她送來他的身邊…這于她而言,是多大的傷害?從小…她的心里得留下了多少的創傷?
歐陽洛薰在這漫長的生命里,生平第一次有種遺憾的感覺,他遺憾當初遇見她的人不是自己,他覺得自己心疼她。半晌,他才開口︰“那她知道這些事嗎?洛宸又知道嗎?”
尹莫離胳膊支在桌子上,單手支著腦袋,幽幽開口道︰“你那弟弟啊,據我所知,他應該是不知道,而且,他也沒有找人調查過炫清的身世。不過,倒是這幾年炫清自己親自去查了這事,跑了不少趟的商國,所以,我覺得她應該查到了幕後主使是商國的皇上。而且,她已經秘密殺了幾個當年被買通的殺手,依我看來,她已經對這件事展開報復了。”
冥夕夜點頭,打趣道︰“看不出,你這即將過門的小妻子,還是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性子,不錯,我喜歡!”
歐陽洛薰斜著眼涼涼的看了他一眼,不作言語,反正他已經先下手為強了,那已經注定是他的女人了,即便夕夜再喜歡也沒用,何況他知道,夕夜只是說說而已。
可冥夕夜卻突然嚴肅了起來,十分鄭重的開口問︰“洛薰,你真的確定你要娶這個凡間女子了?雖說你的狀況,只要第一次是和一個是chu女的女子結合,就可以漸漸恢復法力,可你並非普通人,咱們一族的人,一生只能尋覓一個配偶,一旦結合便是生死都要不離不棄,而她區區凡人之軀,只有幾十載壽命,你若娶她…她死後,你就只能享受那千千萬萬年的孤獨。”
歐陽洛薰支起下巴,做思考狀,淡淡道︰“等我歸位後,我總可以升她為仙,那不就好了。就算這樣不行,凡人都有輪回,那我讓她每一世都和我在一起就好。若我真的無法愛上她,其實千萬年的孤獨對我而言也沒什麼差別,這麼多年,我早就習慣了。”
冥夕夜,半晌道︰“洛薰啊,你還身負重任呢!你怎麼也要為你青丘生個小狐狸,將來繼承你的帝位啊!”
歐陽洛薰打了個響指,毫不猶豫道︰“炫清又不是不能生,讓她生就好,我只要提供種子。”
尹莫離點頭,贊同道︰“嗯!有道理,沒準一生就是一窩呢!到時候,帝姬也有了!”
冥夕夜無語望蒼天,果斷無視這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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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莫離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優哉游哉道︰“你倆先別激動,我這消息還沒說完呢!還有兩個消息。”說著故意停頓了一下,笑得和個狐狸似的看著兩人。
歐陽洛薰仍舊淡定如常,倒是看得夕夜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有種陰森森的感覺,不禁沒好氣地對尹莫離說︰“你又不是狐狸,收起你那奸詐的笑臉。”
尹莫離嘿嘿一笑,頗為曖昧的看向歐陽洛薰,語調似是打趣般,奸笑道︰“你看人倒是很有眼力,我看啊,不如你這一世就留在人間做個皇帝也是十分不錯的。”
歐陽洛薰抬眸涼涼的看了尹莫離一眼,語氣風輕雲淡道︰“你若是再賣關子不說,就不用說了。”
尹莫離見歐陽洛薰對他的話不為所動,裝模做樣的嘆息一聲,語氣卻不是那麼一回事,頗有點幸災樂禍的嫌疑道︰“嘿,如今那鳳國女皇,可是炫清母親的親姐姐,但她登基多年,卻一無所出,如今又被太醫查出難以授孕,當然這個消息屬于機密,鳳國知道的人甚少,我也是歷經千辛萬苦才查出來的。”
“這女皇她登基多年,卻沒有誕下一個子嗣,近來朝中大臣們紛紛施壓,宗親里更是有不少人都盯著她那皇位,都想讓自己的女兒做儲君的位置,將來繼承鳳國的大統。”
聞言,冥夕夜挑眉,想起剛剛說過的,疑惑的打斷了尹莫離的話,“你之前說…炫清的母親是鳳國的小公主,和如今的女皇是一母所出,她們姐妹兩的感情一直很好?那女皇登基這麼久,難道就一直沒有尋找她妹妹,恢復她妹妹鳳國小公主的身份嗎?”
尹莫離摸著自己的下巴,深思似的道︰“上官將軍一家被滅門的事情,雖然在商國鬧的是人盡皆知,可商國和鳳國是敵國,上官夫人怎麼說又是鳳國的小公主,雖然鳳國除去了她公主的名號,可說到底,她還是皇室中人,在敵國被殺,若是讓鳳國知道了,商國的皇帝也是怕挑起大戰端的,所以消息一直封閉著沒有傳出去。”
“這女皇找是找了,但她登基時,小公主已亡,自從被除了鳳國國藉,鳳國那邊便不再記載她的消息,商國又封鎖了消息,她們自然是不知道那滅門慘案。女皇查出真相後震怒,當即向商國宣戰,兩國交戰長達兩年之久,以商國割五城為代價結束。但那女皇近日不知從何處得知小公主的女兒,也就是炫清,還活著的消息,所以正派大量密探調查尋人,看這意思,是想立炫清為儲君,將來繼承大統。”
歐陽洛薰皺眉,有些反感道︰“我的妻子嫁給了我,人自然是跟隨我,凡間女皇的位置,不稀罕。”
他的妻子,他才不會將她置身險境之中,女皇的位置又如何?如今鳳國那麼多的人虎視眈眈的盯著那麼一個位置,若是炫清突然回去,那些人難保不會加害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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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莫離又嘿嘿笑了笑,故作幸災樂禍道︰“她是凡人,鳳國女皇的位置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對一名女子來說,那可是全天下最為尊貴的女人才能坐的位置。我看啊,倒不如……你留在這凡間做著殷國的皇帝,她就在鳳國做女皇,你倆結秦晉之好,生的男娃繼承你的國家,女娃繼承她的鳳國,這是多好的事啊,等將來兩國聯手,再吞並了那商國。”
冥夕夜聞言也笑了,臉上掛上那奸詐的笑,又有些疑惑道︰“那這兩人…一個君王一個女皇,他兩人是實行三妻四妾,還是三夫四男呢?殷國自古帝王後宮佳麗三千,鳳國的女皇卻也是三夫四男,我看…不如你們干脆一個三妻四妾,一個三夫四男好了,嗯,那這家族肯定很龐大。”
可說完又覺得不對勁,又恍然大悟道︰“洛薰啊,你可慘了,咱一生只能尋覓一個配偶……你只能委屈去做人家那眾多**中的一個了。”說完忍著笑,同情似的拍了拍歐陽洛薰的肩,裝模做樣的嘆息了一聲。
聞言,歐陽洛薰眼角抽了抽,讓他做**?還是眾多中的一個?虧這冥夕夜想得出來……他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女人,再有別的男人。
尹莫離被冥夕夜逗得已笑趴在桌子上了,歐陽洛薰看著兩人一個趴在桌上狂笑,一個忍笑忍得表情都扭曲了,感情這兩人是拿他當笑料?
突然靈光一閃,又捕捉到不對勁之處,歐陽洛宸微眯狹長的鳳眸,做沉思狀道︰“不是還有個葉卉兒嗎?同樣是小公主的女兒,我做主了,女皇的位置就讓給她了,反正她要嫁給洛宸,我又終歸會將皇位讓于他,享受這三妻四妾和三夫四男的機會,我們就讓給他們夫妻兩人好了,也好給他們二人凡間無聊的生活添些樂趣。”
尹莫離怪異的看了歐陽洛薰一眼,全身抖了抖,喃喃道︰“狐狸果然是狐狸啊,長得再純,也掩蓋不了你那狡猾的本性啊!”
繼而又正色起來,端坐著,面容也嚴肅起來,語氣更是認真道︰“不過,你倒說到點子上了,這葉卉兒就是我要說的另一件事。”說完故作神秘的湊近了桌子,對這歐陽洛薰和冥夕夜勾了勾食指,兩人對視一眼,很自覺的也湊了過去。
只听尹莫離的聲音很是神秘兮兮的開口︰“據我多番調查的結果,那葉卉兒並非是炫清的親妹妹……”
正在這時,屋外突然刮起了一陣風,風聲將尹莫離後面的話盡數掩蓋過去,讓人听不真切,但歐陽洛宸和冥夕夜卻是將他的話,听的一清二楚,兩人的臉上都不禁有些驚訝,但也只是一閃而過,一瞬間便恢復正常。
三人圍坐在桌邊都是一副認真的思考的模樣,然後不知道又討論了些什麼,只見歐陽洛薰眉宇間有些淡淡的不快,似是在沉思著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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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秀女們全被送出了宮,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而炫清也被送到了歐陽洛宸之前早就安排好的,那個所謂的養父母家里。
之前炫清倒是見過他們一次,歐陽洛宸決定將炫清送入宮中的時候,就做了這養父母的準備,目的就是為了避免以後旁人發現她和葉卉兒長得一模一樣,在她們身上做文章,之前見過,所以這次再見,對他們也不是那麼陌生。
當著那麼多宮人的面,炫清掩飾的很好,笑容擺的很親切的看著二老,握著兩人的手輕聲細語的關心著兩位老人的生活起居,說些宮里的趣事,沒有一點不自然的表現。
而那兩位老人雖然面上笑的有些尷尬,卻也盡力表演的好些,沒讓旁人看出端倪,在所有外人的眼里看來,這顯然就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
做足了戲,兩位老人便給了那些送炫清回“家”的宮人們些賞銀,打發他們回宮了。他們走了,一直做戲的三人才都放松了下來。
出嫁前的這幾天,炫清都要住在這戶普通的人家里,這戶人家早就專門為她準備好了房間。
炫清一推開自己要住的房間的門,就看到里面一個玉樹臨風的紫衣男子正背對著她站著。她自然認得這個對她而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目光有些怔愣的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緩緩轉過身帶著笑的容顏,听他輕聲溫柔喚了她一聲“清兒”,這讓她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感覺面前的一切都顯得有些不太真切。
昨日在選妃大典上,他們才見過,雖然隔得很遠,卻也將彼此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他為了要娶葉卉兒,而抗旨拒婚的那一幕,始終在她的腦海里縈繞不去。
但她很快清醒了過來,臉上也揚起了他最熟悉不過的微笑,溫和有禮的行了一禮,恭敬的喚了聲︰“炫清見過景王爺。”
這下換歐陽洛宸愣住了,他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自從他的清兒來到了他的身邊,除了剛開始兩人並不相熟的時候以外,他的清兒還從來沒有和他如此生疏過,從來都是直喚他的名字,也不會對他如此恭敬的行禮……
見歐陽洛宸不語,炫清仍舊掛著那甜甜的優雅的笑容,輕聲問道︰“王爺來,是有什麼要吩咐炫清的嗎?”
歐陽洛宸忽然覺得……他們之間似乎有什麼東西開始變得不一樣了,目光復雜的看著一臉畢恭畢敬的炫清,忍不住輕輕嘆息一聲,才道︰“沒什麼事,就是想在你出嫁前,再好好看看你,這段日子……是我對你太疏忽了。”
疏忽嗎?听著這句話,炫清心里不禁有些憋悶的難受,疏忽不都是他刻意做出來的麼?他對她疏忽,不就是為了想讓她的妹妹放寬心,不猜疑他們之間的關系嗎……她的妹妹對他而言那麼重要,她又怎麼好不識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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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洛宸的話如針一般,直直刺入炫清的心髒,炫清勉強才能維持著笑容,語氣故作無所謂般道︰“不會,王爺待炫清一直都很好很好,如今王爺您有了心愛之人,避嫌也是應該的,炫清明白。王爺盡管放心,我的命是王爺救的,我的一切都是王爺教的,王爺您讓炫清做什麼,炫清都會照做,是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她那一口一句的王爺,讓歐陽洛宸有些恍惚,突然覺得,面前的女子似乎已經不再是他所熟識的清兒,他的清兒……
歐陽洛宸只感覺胸口有些悶悶的難受,這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他也很不喜歡炫清如今待他這般的恭敬有禮,嘆息一聲,無奈道︰“清兒,你一定要這麼和我生疏嗎?我們還是可以和以前一樣。”
炫清笑了,真心笑了,笑容卻有些淒涼的味道,微微皺著眉頭,目光認真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王爺真的這麼覺得嗎?我們真的還能和以前一樣嗎?不,回不去了,炫清就要嫁做人婦,以後自然是以自己的丈夫為天,而那個人還是王爺您的哥哥,您的親哥哥,況且,您要娶得那個人,也是我的親妹妹,我們的關系回不到從前了,但卻成了親人,我是您的嫂子,您是我的妹夫,無論是什麼關系,保持些該有的距離,也是應該的。”
她的一席話說的滴水不漏,合情合理,讓歐陽洛宸挑不出任何的錯處,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失神的看著炫清笑著的卻顯得有些冰冷的面容。
他總是能準確的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悲色……
也許,他早該想到,自從他讓清兒嫁給歐陽洛薰起,他們之間便回不到從前了……炫清的性子,他太過了解,他懂她的執著,懂她的一切……
但她卻再也不是自己身邊那個最親近的人,再也不是那個會在他懷里撒嬌的少女……是他親手將她推出自己的身邊,讓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條路,他怕是已經無法回頭了……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到過去那般親密無間了。
想到這里,歐陽洛宸突然有種心痛的感覺,似乎有什麼極為珍貴的東西在他的心尖上一點一滴的流逝走了,而他如今再怎麼用力的想要抓住,卻只能看著它們從自己的手縫中溜走,只能親眼看著它們一點點的遠離自己身邊……
這種難受的感覺,又像是有人用手狠狠捏住他的心髒,讓他難以喘息。
恍惚中,他突然俯身抱住了炫清的身子,將她緊緊禁錮在自己的懷中,柔柔的卻有些低落的聲音在炫清的耳畔響起,他說︰“清兒,這次就算是我欠你的……事成之後,我許你一個要求,你說什麼我都會答應。”
他已然是對不起懷中這個小姑娘了,如今一切都已經不可挽回,他也只能許她一個要求,也算是他對她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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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沒有回抱住他,卻也沒有掙扎,只是雙手垂在身體的兩側,輕輕握成拳,靜靜的任由他抱著,眼神呆滯的看著前方,沒有焦距,空靈的近似呢喃的聲音響起在他的耳邊響起,卻讓歐陽洛宸听的一清二楚,她說︰“我只有一個心願,那就是…希望到那個時候,王爺您可以放我夫君一條性命,讓我陪伴他度過余生,炫清的心願,僅此而已。”
歐陽洛宸聞言身子一怔,有些僵硬,他從來沒有想過……炫清會對他提出這種要求!
他一直都知道炫清對自己的心意,他想過許她一個承諾,她將來可能會要求自己什麼,他想過許許多多的可能,可他卻從來不曾想過她的心願是這個……竟是陪著他的哥哥一生一世……讓他留下歐陽洛薰,那個即將成為她夫君的男人的性命……
最終,歐陽洛宸什麼也沒有說,既沒說答應,也沒說不行,只說讓她安心住在這宅子里,有什麼需要就和那兩老夫婦說,便只身離開了。
他沒再看一眼懷中的炫清一眼,緩緩垂下了抱著她的雙手,放開了懷中的她,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他沒有看到炫清唇角揚起的那抹苦澀的笑容。
听到歐陽洛宸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炫清一人靜靜站立在原地,沒有回頭看他離去的身影,那苦澀的笑容仍浮現在唇邊,沒有人在的時候,她已沒有掩飾的必要。
她苦笑著,漸漸似痴傻般的笑出聲來,眼中浮起一片水霧,看不清眼前模糊的景象,臉上悲涼的神情,看起來就如同一個被人拋棄了的孩童一般……似乎,她的世界就只剩下了她自己一個人……
但她的淚水很快就干涸了,並沒有流出眼眶,她已許久沒哭過,不是倔強的不哭,而是哭不出來……就如現在,心里明明難受極了,卻掉不出一滴眼淚。
她其實早就想到了是這麼一個結果,歐陽洛宸即便心中對她有愧,卻也不會輕易答應她放了歐陽洛薰的性命。
不知為何,自她在選妃大典上見著歐陽洛薰的第一眼起,她便有種靈魂的震撼,那是種很奇妙的感覺,她本就不想傷及他的性命,如今更是深切的希望他可以一直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他那白衣翩然、天下無雙的身影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他那眉目如畫、溫潤如玉的面龐更是不知不覺就會浮現在她的眼前。
她甚至…會下意識將那抹身影同夢中那抹模糊的身影重合在一起,每當此刻,她便會驚慌的搖頭,努力將那抹只見過一面的身影甩出腦海,她不信歐陽洛薰會是她夢中那個人,她一直堅信,洛宸才是她夢中的男子,從來不曾懷疑過。
可是,她卻從來都沒想過,如果自己是從一開始就認錯了人……那麼接下來的一切又該怎麼辦?也許,不是沒有想過,而是腦海中浮現了也會選擇逃避……因為多年的感覺,已成為一種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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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時間轉瞬即逝,仿佛只是一個轉眼的瞬間。
此時此刻,炫清正身穿著厚厚的大紅喜服,端莊的坐在梳妝台前任由丫環替她描眉點唇,在她那嬌嫩的臉頰上撲上淡淡的粉,涂上胭紅漂亮的胭脂。
她愣愣的看著對面銅鏡中映出的精致美麗、傾國傾城的芙蓉面,沒有任何表情。
她曾無數次幻想過自己穿上嫁衣的那一天,幸福的嫁給自己心愛的男人的場景,可穿嫁衣的這一天終是來了,她卻不知是喜是悲,但她也已沒了退路,何況她也沒想過要退縮。
小潔將一個黃金打造出的精美的鳳冠給她戴到梳好的頭上,上面有流甦垂下,那傾國傾城的容顏頓時有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在喜娘的攙扶下默默地起身,邁著優雅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屋外,直到坐上花轎。
這是一場極為奢侈盛大的婚宴,太子娶妃,非同小可,一切都是按照標準的宮中儀式進行,花轎很大,很豪華,迎親隊伍更是龐大壯觀,聲勢浩大,喜慶的樂曲不斷吹奏著,周圍早就圍上了成群結隊的老百姓。
皇城中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是太子娶妃,傳言都說這太子妃美的絕世無雙,自然都一大早就跑來圍觀。
但道路兩旁卻站著一排排的官兵,負責維持著秩序,將沿途所經過的大道清理干淨,讓這迎親道路暢通無阻的走向那金碧輝煌的皇宮,將老百姓都攔在道路兩旁,即便嚴整如此,老百姓們也不甘的想要擠到前方去一睹這盛世場面,讓自己也沾點喜氣。
炫清坐在豪華的花轎里,與外界的喧鬧紛亂分隔,靜若處子的坐在那兒一動不動,看起來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不知為何,她現在很是緊張,小心肝砰砰直跳,手心里都是汗,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任誰都會緊張,即便是炫清也不例外。
她的貼身侍女趙潔此刻正跟在花轎旁走著,好奇的看著簾子里一動不動的身影,忍不住問︰“小姐,你在想什麼呢?”據她了解,她家小姐可不是這麼乖順的人。
這小潔是三天前歐陽洛宸離開時留下的,說是在宮中有個熟人陪著,也好解悶,炫清也沒拒絕,小潔從小跟著她,她也習慣了小潔在身邊伺候,換個人她可能還真不能適應,留下也好。不過,這小潔畢竟是歐陽洛宸府里的人,他將小潔送進宮,也極有可能是派來監視她行動的,她對此覺得有些好笑,她有那麼不讓他信任麼?
回了聲“沒什麼”,炫清便不再說話,她有必要好好構思一下,今後該如何安全的將歐陽洛薰從太子的位置拉下來,又能保全他性命,將歐陽洛宸扶上那個位置。
其實有時她很不明白,為什麼帝位對這些人而言那麼重要?都為了那個位置不擇手段,甚至不顧念親情,他們的世界她不懂,也無法理解…自古帝王多寂寞,身邊連個可以信任的人都沒有,難道坐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坐享權力和榮華,他們就會真正快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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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是真的不明白,為什麼男人都那麼喜歡坐在那最高的位置上,即便擁有了天下,又有什麼好的呢?所謂高處不勝寒,一輩子都要為了那麼一個位置奮斗,提防著身邊的一切,這樣的生活真的很好嗎?
就在她發呆想事情的不知不覺中,花轎已來到了皇宮里,四周頓時安靜下來,宮中自然和宮外不同,很安靜,即便布置的漫天大紅喜慶,有來來回回的宮女太監路過,卻也都很安靜,維持著宮中該有的禮儀規矩,大家都默不作聲。
被抬進了皇宮,吉時還沒到,花轎停在了大殿之外,炫清在轎中微微掀開了窗邊的簾子,就看到絡繹不絕的大臣們陸續走進大殿,有的還帶了自家夫人,王爺、皇子們也都帶了各自的福晉,皆是盛裝出席。
戴了一早晨的黃金鳳冠,沉甸甸的壓在頭上,弄得炫清的脖子都酸了,僵硬的坐在那里,又不能亂動,七月的天氣很是炎熱,身上又被迫穿了好幾層的喜服,早就悶出了一身汗,她深深的覺得…這麼捂下去會長虱子的…
被折騰的心情有些煩躁,偷偷搖晃著手當扇子給自己扇風,低聲抱怨道︰“成親真不是人干的啊!”
話音剛落,便听到一個類似于公鴨子的尖細嗓音,自外面高聲傳來︰“吉時到,恭請太子妃下轎~!”尾音拖得老長,刺激的炫清打了個寒顫,立馬端正了儀容。
緩緩將白皙縴長的手伸出門簾外,準確無誤的搭在小潔的腕上,兩邊的宮人將轎簾掀開,端莊的走下轎,臉前是鳳冠上垂下的一串又一串流甦珠簾,有種朦朧的美感。
一手搭在小潔的腕上,另一只手收在腰間,抬頭挺胸,邁著端莊優雅的步子一步步走進大殿,還要小心的不讓臉前的流甦晃動,做出自己有生以來最為端莊有禮的樣子。
走進殿里,中央鋪了條紅毯,她遠遠就看見同是一身喜服蟒袍的男子背對著她站在殿下,殿上坐著的是皇帝和皇後,周圍還坐了些貴妃和皇帝寵幸的妃子,台下兩邊也有一排排桌子,眾臣盤腿而坐,越靠近殿上的官職越大,皇子、王爺們皆坐前排。
炫清自一進門便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所過之處總會听到幾聲倒吸氣時,很多大臣都是在選妃大典上沒見過的,他們見她會有如此反應也實屬正常,就連那些大臣的內人也是用或驚艷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看著她。
她眼尖的看到歐陽洛宸坐在最前排的位子上,身旁坐的是其他幾位皇子,並未帶葉卉兒前來,炫清本以為今天會看到他帶著葉卉兒一起來參加她的婚禮,如今一想,葉卉兒還未嫁他,的確也不合適出現在皇室這麼正式的場合。
歐陽洛宸也是含笑望著她,笑意卻不達眼底,看著她的目光越發復雜,眼底有她所不熟悉的糾結、掙扎,就那麼深深的凝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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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不禁收緊了收在腰間的左手,左手握拳,又緩緩放松,注意力不再集中在歐陽洛宸的身上。
下一刻,她就看見前方的歐陽洛薰背對著她的身影緩緩轉過身來,目光溫柔如水的與她對視著,仿佛眼中只有她一人,伸出一只手放在她面前,這動作一瞬間讓她有些怔楞,覺得心頓時安定下來,剛剛的緊張什麼的剎那間煙消雲散,只覺得心安。
突然間,她的腦海里一閃而過一個畫面,那是她夢中見過的場景,也是在一個金碧輝煌的大殿里,同樣是個大紅喜服的俊美男子,她笑著將手搭在那個男子的手心里,與他行了夫妻之禮……
她愣愣的看著歐陽洛薰,頓時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就同那些夢中一樣,將搭在小潔腕上的手,輕輕放進他的手心,就看見他對她溫柔一笑,但夢境中那男子卻並未朝她展露笑顏。
炫清就那麼怔怔的注視著他,直到看到歐陽洛薰唇角那隱忍的笑容,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有些窘迫的移開目光,臉頰上一陣滾燙,她驚愕的發現…自己竟然在害羞?!
瞬間便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她長這麼大……什麼時候害羞過啊?!
皇家納妃的儀式自然不同于普通人家娶妻,這是十分正規又莊嚴的,大殿上也不同于普通人家的婚宴上那般不拘小節,皆是正襟危坐,不敢有一分逾越。
婚禮是由宮中的司儀主持的,主持的井然有序,炫清和歐陽洛薰都照著司儀的話一一照做,一切都弄好後,就到了行夫妻之禮的步驟。
看著對面這溫文爾雅、眉目如畫俊美的天下無雙的男子,炫清的心跳頻率就沒正常過,兩人之間用一條紅綢連接著。
她之前在選妃大典上也只是相距了很長一段距離見了這太子一面,這是她第一次距離他如此之近,小心肝不受控制的在胸口怦怦直跳,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說著,這個男子就是她的夫君,是她一輩子的男人!
司儀威嚴的聲音的在上方響起︰“一拜天地!”
聲落,炫清同歐陽洛薰一齊轉身對著大殿外的藍天俯下身子,緩緩鞠了一躬,皆是雙手在胸前作揖,臉上顯得一派虔誠。
轉過身後,司儀尖細的嗓門再次嚴肅的響起︰“二拜高堂!”
這高堂自然是指殿上坐著的皇上和皇後,因為炫清的“養父母”皆是平民,所以這婚宴並未讓他們來參加,炫清對此也並不在意,橫豎那也不是她什麼人,充其量也只是個合作的關系罷了,他們越少出現在眾人面前,于她而言就越好,還不用怕露餡。
炫清和歐陽洛宸並肩一起轉過身,面對殿上的皇上和皇後,皆恭敬的下跪,行叩首大禮,才緩緩起身。尋常人家成親只是對著雙親深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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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對拜!”司儀那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
炫清與歐陽洛薰轉過身來,面對著面,各自手里持著紅綢的一端,四目相對的瞬間,皆有種一眼萬年的感覺,似是早已相熟般,一股暖流緩緩注入心田。
兩人皆是深深的鞠下一躬,身體都是躬成了九十度直角般,炫清的鳳冠與歐陽洛薰頭上的新郎帽輕輕擦過,兩人皆是一怔,這才緩緩起身。
禮成了,殿上的太監總管又站到兩人面前,手中持著一個明黃色的聖旨,慢慢打開,揚起他那尖細的如公鴨子般的嗓音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封炫清姑娘為太子妃,入住太子東宮,欽此!請太子妃接旨。”念完後又將聖旨遞向炫清。
炫清雙手恭敬的接過聖旨,舉著聖旨對殿上的皇帝下跪,聲調很是悅耳︰“臣妾接旨,謝父皇恩典。”
心里剎時間有種難以言喻的悲傷…洛宸,我們終究是再也回不去了吧…
所有的禮都做完後,炫清便被宮女們送去了太子東宮,東宮離這大殿還有一段距離,自然是坐花轎過去。
走前,路過丞相那一桌時,她看了眼丞相身旁坐著的馮秀妍,她從一進殿就看見了馮秀妍的身影,卻因為人太多,不能和馮秀妍打招呼。此刻看到馮秀妍看著她時那充滿擔憂的目光,她也只是朝她微微一笑,讓她安心。
炫清的心里曖曖的,至少,還有人是關心著她的。
炫清被送去了太子東宮。被安排進了準備好的婚房,整間屋子都被大紅色覆蓋,極是喜慶,一進門便看見有張桌子上,上面鋪了袢菄嶆滫犖鷜v,擺放著兩根紅燭,還有兩個酒杯和一瓶酒。
整間屋子布置的極為奢華,各種精貴的擺設品,屏風都是用最好的針線綢緞,讓天下第一繡女一針一線繡出來的,手工極為精致,上面繡的是一幅如仙境般美麗的地方,繡工十分好,讓人光看著,就如同身臨其境一般。
屏風後有一張床榻,上面鋪了很厚的錦被,最外層鋪了層紅色的錦緞,上面繡著一對鴛鴦在水中嬉戲,宛若是活著的一般,活靈活現。
炫清坐在了床榻之上,軟綿綿的觸感十分舒服,讓人忍不住放松下來,無奈頭上東西太沉,又穿著厚厚的喜服,讓她無法放松,若這不是她大婚,她非一頭栽下去,睡他個昏天黑地的!
官人們都退去了外邊守著,房里只剩下了她從王府里帶來的貼身婢女小潔一人守著她,主僕兩人誰都沒有說話,炫清端坐在床上,小潔在床邊筆直的站著。
另一邊,大殿之上,酒過三旬之後,皇上同皇後便借口酒力不勝遁了,有他們在的地方,眾人是無法放松的,他們前腳一走,眾人便放松了不少,都不再那麼顧忌,隨意的交談起來,一個接一個的開始向太子敬酒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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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歐陽洛景舉杯壞笑地看向太子,語調也充滿調笑的意味道︰“大哥好福氣,,竟娶了這麼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艷福不淺啊!臣弟在這恭祝皇兄與皇嫂兩人夫妻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歐陽洛薰淡笑不語,從容的喝下了歐陽洛景敬的酒,數杯酒下肚,他此刻看起來已有醉意,站著都有些搖搖晃晃。
夜幕很快降臨,歐陽洛薰舉著一杯酒來到一直自斟自飲的歐陽洛宸面前,淡笑著︰“過幾日宸弟也該娶妻了,為兄在這先祝賀你了,听你說你那王妃是我這太子妃的妹妹?為兄倒還真想見見。”
歐陽洛宸 站起身,掛上那萬年不變的笑顏,淡笑道︰“長得雖一樣,但性格卻不同,皇兄你過幾日不也就能見到了,今兒是皇兄大喜的日子,理應是由臣弟敬你,望皇兄你能珍惜佳人。”說完便舉杯一飲而進。
歐陽洛薰將酒杯在手中把玩,似笑非笑的看著杯中的酒水,似不經意般隨意道︰“ 有些東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來了。。。為兄定然會珍惜你這皇嫂。”又喃喃道︰“有些人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表面再像也是不一樣的…唉。”輕輕一聲嘆息,說完也將杯中的酒一飲而進,一滴不剩。
酒剛進肚,他便又開始搖搖晃晃,似是站不穩了般,喚來宮人攙扶,笑道︰“為兄不勝酒力,先回東宮了,你陪客人們好好玩。”說完便讓官人攙扶著回東宮,他的小妻子還在等著他呢。
留下歐陽洛宸一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望著歐陽洛薰那搖晃的身影,他總覺得歐陽洛薰是話里有話,卻又猜不出他的意思。
夜已深,出了大殿後,歐陽洛薰將扶著他的宮人打發走,向自己的東宮走去,步代矯健穩重,目光深遂,哪里還有剛剛醉醺醺的模樣。
唇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洛宸,你總會有後悔的那天,也許,現在你已經開始後悔了。。。
很快,他便來到了自己住了十幾年的東宮,遠遠就看見里面燈火通明,張燈結彩,不同于平日的冷清,他不自禁的微笑,從此以後,他的宮殿里不再只有他一個人,會有一個是他妻子的女子陪他,習慣了數萬年的孤身一人,他突然覺得,有個人陪在身邊也是不錯的。
他心情大好的走向那間門口守了好幾個宮人的屋子,看了眼屋子上掛著的牌匾,芳華殿,這是他東宮太子妃的寢室,也是他們大婚的房間。
婢女、太監們見太子回來,剛準備行禮通報,就被歐陽洛薰一個手勢打斷,揮了揮手讓他們全部退下去,自己輕輕推開屋門進去。
炫清正坐在床沿,似是在沉思什麼,听見響動聲,便看向門口,一眼就看見一身喜服的歐陽洛薰向里屋走來。燭光搖曳,她就看著這個男子一步一步向她走近,甚至連小潔是什麼時候退下的都沒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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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的雙手放在腿上,糾結的抓在一起,手心里全是汗水,心跳再次亂了頻率。
他每走近一點,她便更緊張一分,似是看出了她的緊張,歐陽洛薰中途轉身向身後的桌子走去,燭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看著他伸出那雙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雙手,一手拿起酒杯,另一只手抓住那只手的袖口,優雅的在兩個酒杯里倒滿了酒。
接著就看見他拿著兩個酒杯向自己走來,炫清愣愣的看著那兩杯酒,她知道那是合巹酒,是夫妻之禮的最後一道程序,對飲合歡酒。
回過神來時,她的手不知何時已經伸手接過了一杯合巹酒,而歐陽洛薰人已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眉目含笑,什麼也沒說。
歐陽洛薰坐在炫清身旁的位置,舉起酒杯,輕聲道︰“不打算喝了這合巹酒嗎?”
炫清尷尬了一下,顫抖著伸出拿著酒杯的那只手,與歐陽洛薰的手腕交錯而過,兩人靠的很近很近,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歐陽洛薰的氣息噴灑在炫清的手背上,癢癢的。
炫清頓時有種臉紅心跳的感覺,恍惚間,她聞到了一陣清香,似是櫻花香的味道,這是她最喜愛的味道,是從歐陽洛薰的身上傳出來的,這讓她頓時覺得有些熟悉、安心。
微微低頭,櫻唇輕啟喝下了這杯交杯酒,然後兩人間的距離便緩緩拉開,歐陽洛薰接過炫清手中的杯子,看向她時,發現她耳根竟紅了,有著小女兒該有的嬌羞之態,一時間看得有些入神。
炫清被他看得越發不好意思,紅了面頰,尷尬的掩袖輕咳了兩聲。
歐陽洛薰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忙起身將酒杯放回桌子,再回首時那人眉頭緊鎖,不知想些什麼,他想,她大抵是又想起了他那弟弟吧……
但他卻不知道,炫清並非是想到了歐陽洛宸,他們二人雖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但她卻從不會將兩人弄混,也不會看到這個就想起那個。她現在想的並不是歐陽洛宸,而是他們的…洞房花燭…
新婚之夜要做什麼,她自是知曉的,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要自己做起來就又是另外一回事……
起初,歐陽洛宸讓她嫁給歐陽洛薰時,她還沒想過這一方面,當初只是一心難受他要讓她嫁作他人婦的事。後來,悲傷淡了,她想開了,看開了,在做秀女時期和秀妍混多了,也就想到了這一檔子事,雖然她一直都想是走一步算一步,但如今心理準備還是沒能做好,心下不免有些悵然。
看見她那一會皺眉一會兒糾結的表情,歐陽洛薰忍不住開口問︰“在想些什麼,想得這麼入神?”
炫清整個人一愣,再看歐陽洛薰時,他已坐在了她的身旁,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她原本亂了頻率的心跳此刻更是在胸膛里瘋狂跳躍著,仿佛要沖出胸膛般。內心止不住有些緊張,忐忑不安,看著歐陽洛薰的眼神不禁也有些閃躲,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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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以往是挺喜歡調戲良家少男的,但並不代表她真的能那麼奔放的回這人一句“在想今晚怎麼與你翻雲覆雨”呀!事實上她骨子里還是有小女人的嬌羞的!
半晌才訕訕一笑,回了句︰“太子殿下…我們……”結果,還是難以開口。
歐陽洛薰見炫清那副難以啟齒的窘迫模樣,心下頓時了然這小丫頭是在想些什麼,難怪表情能這麼豐富,讓他不禁覺得有些失笑,真心覺得這姑娘真是可愛,總是讓他情不自禁的憐惜她。
他雖是一國太子,卻從不喜歡強人所難,遂道︰“姑娘既然已嫁了我,從此便是我的娘子,這洞房之事,為夫也不會急于一時,既然已是夫妻,我們或許也可以先培養培養感情,以後再……”
聞言,炫清怔怔的看著面前這眉目如畫、驚才絕艷的男子,心里難免一陣動容,很快,她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揚手捂住歐陽洛薰的唇,打斷了他的話。
目光不再閃躲,堅定的望著他,微微一笑,語氣故作輕松隨意道︰“夫君真是說笑了,清兒雖然不是什麼大家閨秀,但是道理還是懂的一些的,既然我們已經成了親,自然就該把該做的事都做足了才是,哪有成親不圓房的道理。”
停頓一下,目光極為認真的注視著他,看到他漆黑的眸子中一閃而過的驚訝,她笑了︰“夫君,不如讓妾身服侍你歇下,可好?”她雖然用的疑問句,卻直接將手放在了他的腰間,直接動手解起了他的腰帶。
她想,這個男子也真算是善解人意,他說既然已是夫妻,可以先培養感情再洞房。可正如他所說,都已成了親拜了堂,喝過了那合歡酒,她已然是他的妻,橫豎洞房也是遲早的事,早做與晚做不還是都得做,她不是個喜歡逃避現實的人,也不是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的性子,她一向是個行動派,既然早晚都要做,倒不如一次做干淨,省的日後提心吊膽,日日忐忑的度日。
歐陽洛薰微微垂眸,看了眼自己腰間多出來的那雙手,隱隱感覺那雙手似是在微微顫抖,又在極力的壓制著那抖動。他不動聲色的又看向她那張強裝淡定從容的臉孔,心下想笑,卻又得忍住,可不能讓他的小妻子下不來台。頓時生出了些看好戲的心情,他倒還真想看看,他家姑娘打算如何服侍他。
炫清的臉卻是越來越黑,因為她解不開這男人的腰帶,或者說,她根本不會解男人的腰帶……
這些年,她雖算是歐陽洛宸的貼身婢女,卻從來不曾服侍過歐陽洛宸更衣入睡什麼的,他是不會讓她做這些的,但如今嫁做人婦,這些事卻是她必須會做的。
她賭氣般的解著歐陽洛薰的腰帶,那架勢分明是和那腰帶杠上了,不解開不罷休呀!
歐陽洛薰見她冷著臉和自己的腰帶較勁的小模樣,有些忍俊不禁,打心眼里疼惜這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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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自己的手覆在她的雙手之上,親昵的抓著她的手,手把手的教她如何解自己的腰帶,連看都不用看,兩下就解開了,將腰帶扔去了一邊。
炫清,她解了半天都解不開的東西,別人看都不用看就能搞定了,一時之間她的心肝小受打擊,但轉念一想,這東西本來就是他身上的,她不會解純屬正常,而他會解且解得那麼順手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如此自我安慰一下,也就不覺得那麼了。
回過神來,看著這張俊美的禍國殃民的臉,如今近在咫尺,炫清很沒出息的屏住了呼吸,下意識的吸了吸鼻子,怕有可疑的液體流下,那她的臉可真真丟大了……
好吧…她不得不承認,她是個相貌控,從小就是,一見帥哥就有些把持不住,血液往頭上涌。想她這十年來過得多不容易啊,天天面對著歐陽洛宸那張臉,她還得強裝淡定,那是得有多大的定力呀!
如今,又有這麼一個天下第一美男放在眼前能讓她**,不得不說,她還是有些小激動的。
不知不覺,兩人的臉越靠越近,最終相互吻在了一起,唇于唇相交的瞬間,炫清頓時清醒,睜大雙眸看著面前放大的俊顏,血氣上涌,臉唰一下的紅了,她她她…她啥時候吻上來了?她突然有種想撞死的沖動…她竟然如此主動?捂臉啊……丟人啊……
歐陽洛薰原本閉著的雙眸在此時慵懶的微微睜開,狹長的眼眯成一條縫,看著眼前這滿臉通紅,羞愧難當的小姑娘,他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分明是她自己吻上來的,如今卻成了這副吃了苦瓜的小模樣…怎麼,感情和他接吻,對她而言是件很痛苦的事麼?
這可是他的初吻,千萬年來一直保留著的,這姑娘佔了便宜竟還做出這副萬般痛苦、糾結的模樣?存心刺激他呢是不?
想到這兒,他有些不樂意了,又見她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他危險的眯了眯眼。剛剛將主動權交予她,是想看看這丫頭是想如何服侍他,抱著幾分看戲、調侃的心理的,可如今他不樂意了,自是要拿回這主動權的。
只見歐陽洛薰閉上了雙眸,輕咬了一下炫清閉合著的櫻唇,毫無防備的炫清下意識的張開了櫻唇,歐陽洛薰軟滑的舌長驅直入,侵略著炫清口中的每一寸肌膚,然後挑逗著她的舌,讓她的舌與他的舌在其中親密嬉戲、**,雙臂緩緩將炫清擁入懷中。
呈呆傻狀的炫清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任由他佔了不少便宜去,即便她是多麼好的殺手,平日是如何的思維敏捷、行動迅速,但在情之一字上,她委實只是個新的不能再新的新手,無論這個情字是用作名詞還是動詞講,她都是個嶄新的新手。
與她而言,這般與一個男子親密,還真是打從娘胎里出來的頭一回,讓她有些暈暈乎乎的,不知今夕是何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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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她覺得,這太子殿下的吻技看來,一定不是個新手,倒像是久經情場的登徒子,但傳聞中,一直都說這太子殿下身邊從無女人,除了一直思慕著他的表妹總是在他後面追著他,就沒有別的女人能近他的身。世人幾乎都要以為此人是不好女色的,不然便是不能行人道…可如今看來…這分明是個高手呀!
炫情深刻的領悟了,傳言不可盡信,又如外界傳言這太子的脾氣是多麼的古怪,為人多麼的冷漠,她至今是真的一點兒都沒看出哪里有傳聞的影子,除了這眉目如畫、驚才絕艷的天下第一美男是很名副其實。
感覺到炫清的魂游天外,歐陽洛薰十分不悅,第一次質疑起自己的男性魅力來,難道他還不足以吸引她麼?平日里那些個女婢見了他分明都是面紅耳赤的嬌羞狀,且個個都想接近他,這些無論是在數萬千年前還是如今都不曾改變,可到了這丫頭這,他吻她,她竟給他走神?!
忍無可忍的咬了一下她的舌,果然便見她回過神,目光有些閃爍的看了眼他,便閉上了雙眸,雙臂也環上了他的身子,生澀的回應起他的吻來。
這又何嘗不是她的初吻?
她想,她終究已是他的妻子,便該做好一個妻子所該做的一切,吻,不過只是個開始罷了。
炫清的回應很明顯給了歐陽洛薰鼓勵,他內心竟不住的有一股喜悅流竄,讓他有些小激動,吻得也是更加用心,瘋狂的吸著她口四的芬芳,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吻的多麼的用心,似是在用盡生命來吻她一般,身子也忍不住燥熱起來,體內的血液迅速往下身某種聚集,那地方漸漸勃、起。
感受到他的火熱,炫清不禁睜開雙眸,目光復雜的看了他一眼。她不懂,他們之間又沒有愛,甚至沒有感情,可他為何卻能吻得如此逼真?仿佛他很愛自己一般。
被歐陽洛薰的熱火感染,炫清很快也沉浸在了這一吻當中,有種不知今昔是何年的飄飄然之感,恍惚中,兩人雙雙倒在了床榻之上,她在下,歐陽洛薰似怕壓著她般,輕輕覆在她身上,吻也逐漸溫柔了起來,兩人動情的吻在了一起,擁抱著。
炫清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小腹正被歐陽洛薰兩腿間的硬物抵著,頓時覺得有些不知所措,既便有了心理準備。她也對即將發生的事有些慌亂不安。
畢竟,她還只是個未經人事的少女而已……
再次堅定了下自已為人妻的信念,炫清兩眼一閉,那氣勢大有英勇就義的架勢,兩只手在歐陽洛薰線條分明的脊背上輕輕游移起來,故意將這已點燃的火苗,燃燒得更旺盛一些,用手撩撥著他的背部兩側,尋找著他的敏感地帶。
她將自已頭上的鳳冠取下,輕輕將簪子拔下,一頭烏黑亮澤的秀發頃刻間便披散開來,有種凌亂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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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媚眼如絲的看著他,嬌笑著伸手將他的外衫緩緩脫去,然後抓過他的左手,輕輕放在自已上身的渾圓處,目光如純真的白兔般望著他,讓他頓時僵硬了身軀。
歐陽洛薰停下了吻,撐起身子目光復雜深遂的看著身下的嬌俏人兒,卻沒了下一步的動作,他似是在隱忍著什麼,額上隱隱有著細密的汗水,目光下移,看了眼自已左手正放著的地方,隔著衣料,他也能清楚的感受到炫清**的渾圓,此刻正誘惑著他的采摘。他還從未有過如此的感覺,讓他十分難耐。
咽了口唾沫,他最後問她一句︰“你真的確定今晚就……”
炫清嬌笑著望著他,看到他額上因隱忍而隱約跳動浮現著的青筋,用行動證明了自已的決心,仰頭吻上了他的唇,將他未說完的話盡數吞入口中。
歐陽洛薰也僅僅只愣了一下,便瘋狂的回應著她那生澀的吻,再也不去忍著自已的yu望,放在她渾圓上的手也開始行動起來,撫摸著她的渾圓,動情的**著。
既然他的小妻子都已經主動了,他還有什麼好顧忌的?原本想給她一段適應這種生活的時間,如今看來也是不需要了。
這種親密之舉,于他而言是一種很新鮮的體驗,他雖活了很久很久,卻從未經歷過男女之事。這是他的第一次,是和他的妻子一起的,他不需要隱忍,只需要跟著自已的感覺走,他的獸性在此時徹底爆發。
他的小妻子給了他前所未有的感覺,這是從來都沒有人能給過他的,她是第一個,無論以前還是現在,就算是一個再怎麼**美麗的女人**了站在他面前,用盡一切手段的勾引他,他也是沒有任何反應,心如止水般的淡定。
而這種事也不是沒有過,以前在青丘的時候,就曾有很多狐女將自已洗白白的送他床上,想為他**,狐族無論男女,都是天生賦有媚態,最擅長勾人心魄,但每每他卻不為所動,美人在床,他也只是用被子將人包嚴實了,然後裹著被子將人丟出門外,幾次三番下來,那些個執著于他的狐女終是死心了,倒是因此浪費了他不少的錦被……
而如今,他的淡定在他小妻子身上消失的無影無蹤,光是一個吻就能勾起他最原始的yu望,這種感覺于他是既陌生卻又充滿刺激的誘惑著他,讓他在她身上心甘情願的淪陷。
炫清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手探進了自已的里衣,肌膚相觸的瞬間,她忍不住的抖了抖,他的手有些微涼,觸在她滾燙的肌膚上,讓她一時有些想要閃躲,下意識扭動了下身軀,卻明顯的感覺到腹部被抵著的那處巨大,此刻又硬了幾分。
兩人的體溫都急劇上升,他溫柔的愛撫著她光滑的肌膚,睜開眼的瞬間,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心疼,他清楚的記得,她如今這毫無瑕疵的肌膚上,曾經留下過多少猙獰的傷疤,他心疼她的遭遇,溫柔的撫摸著,想要撫平她所經歷過的一切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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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只覺得他的手似充滿了魔力一般,所過之處皆是如燎原之火般燃燒的滾燙,讓她想要索取的更多一些,而沒有注意到他目光的異樣,她在他的身下漸漸淪陷。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了一番後,終是來到了她的渾圓處,看著她咬唇隱忍的模樣,他壞心涌起,故意在她的渾圓上用了點力道的**了一下,果然便听見從她櫻唇中擠出來的一聲嚶嚀,輕的如蚊子般,聲音甜膩,讓他連靈魂都顫了顫,便更加動情的在她身上掠奪。
炫清听見自己那聲音則是羞愧的沒臉見人了…那麼**的聲音是她發出來麼?是她麼?真的是她麼!?她有種想淚奔的感覺…打死都不想再發出那種聲音,將臉深深埋進了歐陽洛薰的胸口,臉上一陣滾燙。
歐陽洛薰溫柔的看著懷中人兒窘迫的小模樣,越發覺得這姑娘真是可愛,竟害羞成這樣,也不知道剛剛那氣勢哪去了,心情大好,他是很喜歡她剛剛那種**的shen吟聲的,只覺得骨頭都酥了。
他的吻離開她的唇,落在她的唇角上、臉頰上,一點一點往下移動,溫柔的吻落在她的脖頸上,溫熱的呼息隨著吻盡數噴灑在她的脖頸之上,令炫清忍不住顫抖著身軀,癢極了,下意識的又想逃。
歐陽洛薰卻不給她逃的機會,將她的逃路都攔住了,原來他的小妻子如此敏感,這讓他對她越發的好奇。
吻一路下滑,停留在她小巧精致的鎖骨之上,微涼的薄唇輕輕在鎖骨游移,弄得炫清骨頭都軟了,輕聲哼了哼,立即咬唇憋住已到了嗓子眼的聲音,她不想再發出那羞人的聲音,遂輕輕推拒著他,卻發現自己竟渾身酥軟,沒了力氣,那點力氣連他分毫都推不動,反而有些欲拒還迎的感覺,炫清…
炫清深感,原來不光是男人,就連女人的身體也不是什麼有操守的零件,皆是經不起撩撥,就會產生生理反應的零件啊!這讓她有些小惆悵,唾棄自己這沒出息的小身板。
歐陽洛薰輕輕將她的衣裳解開,大紅的喜服在他的手下很快褪下。她知道,該來的總是要來了。屏住呼吸,看了看歐陽洛薰身上喜服,有樣學樣,也親手為他褪下了衣衫,不一會兒,兩人便是坦誠相見。
屋內燭光搖曳,昏黃的燭光將屋內的光線照得有些朦朧,坦誠相見的瞬間,歐陽洛薰手一揮,兩邊的簾子便盡數散落下來,將原本明晃晃的光線遮擋在外,簾內的光線便昏暗了一些,讓原本有些害羞的炫清終于松了一口氣,她實在是沒法在那麼光亮的情況下做那麼見不得人的事……
兩人**的身體相擁在一起,炫清還是無法接受赤、身、裸、體的在一個男子面前,情難自禁的將頭埋在歐陽洛薰肩下當駝鳥,臉紅的像熟透了的紅隻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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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因脫衣服而坐起來的兩人緩緩的躺平在床榻之上,更準確地說,是此刻歐陽洛薰緩緩向炫清靠近著,而炫清也順勢躺下,結果就是炫清躺在床上,歐陽洛薰輕覆在她身上。
鋪天蓋地的吻襲來,吻得炫清暈頭轉向,盲目的回應著他的吻,都是第一次經人事,兩人皆是靠著身體的本能,說不上什麼嫻熟的動作,身體緊密的貼合在一起,恍惚間,炫清覺得身上這人很是熟悉,似是認識了很久很久一般,讓她的內心悸動起來。
意亂情迷間,他的吻再次離開她的唇,向下游移去,在她的肩胛骨處停留,歐陽洛薰目光深邃的看著她的肩胛骨處,他還清楚的記得之前這里那觸目驚心的傷疤,如今卻已然換上了新生嬰兒嬌嫩的肌膚,眼中盡是傷痛,他的心在這一瞬間化為一灘柔水,對她皆是滿腔柔情,恨不得將自己所能給的一切都給她。
伸出舌頭,輕輕舔舐著她曾被琵琶鏈穿透過的肩胛骨的地方,這處剛好又是炫清身上的敏感地帶中的一個地方,她無意識的輕聲shen吟了一聲,身體難受的扭動起來,渾身燥熱的難受,仿佛像是整個身體就要著火了一般的難耐,卻又無從發泄,讓她很是難受。
她媚眼微眯的看向低著頭在她肩胛骨舔舐著的歐陽洛薰,手指無意識的伸向他的腦袋,輕輕撫摸著他那長長的墨發,臉上竟有些媚態,讓歐陽洛薰抬眸的瞬間有些怔愣。
他一直都知道炫清人長得很美,在所有女人面前都毫不遜色的美麗,他卻不曾想,在他身下的人兒竟會如此嬌媚的讓他內心悸動,仿佛就要勾魂奪魄般的吸引著他。
他的左手一直溫柔的**著她左邊的渾圓,此刻正低頭,含住了她右邊渾圓上的嫩粉色的花蕾,舌尖輕輕在上面畫著圈,挑逗著她的極限,讓她在他身下動情的shen吟出聲,他就那麼吮吸著她的美好,此刻她的美好盡在他的身下綻放。
他的身體微微向下移動,原本抵在她小腹上的巨大分身,此刻隨著他的移動而向下移去,穿過那茂密的叢林,往伸出探進。
他似是已忍得迫不及待,此刻感覺到她下身微微的潮濕,便想攻城掠地的侵入城堡,盡數擁有她所有的美好。
他將自己的分身抵在她的**,上下移動著,無奈卻怎麼都找不到入口,試了幾次都沒有進入,如此的折磨,讓兩人都難耐至極,身上都浮出了些細密的汗水。
最終,倒是炫清有些受不住這折磨了,微微拱起了下半個身子,想要迎合他的動作,理智還有些尚存的她此刻難免有些羞澀,又將頭埋在了他的胸口處,他笑看著這害羞的小姑娘,輕輕俯身溫柔的吻了吻她的唇,用行動安撫著她不安的內心,輕聲道︰“別怕,放松些,我不會**你的。”
聞言,炫清乖順的點了點腦袋,便又將臀部微微拱起些,讓他能方便點的攻城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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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突然覺得,如此小家子氣,畏畏縮縮的樣子,實在是太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作風了,她好歹也是個天下第一殺手,在**上怎可處于如此被動的劣勢?!委實不應該啊不應該。
無奈歐陽洛薰遲遲對不上點,折磨的兩人都是難受至極,若光是瞄不準也就算了,他卻總是搞成擦邊球,每次都是對準了她的花心,卻每每在要進入的時候將那巨大堅硬的分身滑去了一邊,弄得她的花蕊生疼,讓她很是無奈。
她又一向是個行動派,想到便也直接做了,忍無可忍,炫清的小宇宙爆發,哀怨的看了眼歐陽洛薰,咬牙,將一只手伸去下方,直接握住了他那巨大的分身,卻在那一瞬間,積累了半天的氣勢頓時給泄了一半。因為她的手竟握不住他那巨大的分身!她的手雖然有點小,是小家碧玉的那種,但她竟只能握住他分身的一半。
這份巨大握在手里,讓她心尖上都忍不住抖了抖,艱難的吞了吞口水,忍不住想到,若是這份巨大進入自己的身體…那得多疼啊!頓時覺得…真是太恐怖了!
歐陽洛薰是完全沒有料到這小姑娘會突然抓住自己的分身,一時難免有些驚訝,挑眉看向炫清時,卻發現她眼角的微不可察的抽搐了幾下,然後就見她一張小臉糾結了起來。
他忍不住想,這丫頭莫不是對他的分身不滿意?
倒是自己的分身被那溫軟的小手握在掌心里,這觸感讓他全身的血液都往分身上涌去,一時之間,分身更加堅硬了些,甚至因遲遲得不到發泄而有些充血的漲疼,讓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他這一哼,讓炫清全身都抖了一抖,感覺這聲音真是**吶!她感覺得到他身體僵硬的繃著,極力的隱忍著yu望,額頭的青筋越發閃爍跳躍的厲害,喉結一上一下的晃動。
炫清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抱著大無謂的獻身精神,顫抖著手將那份巨大送到了自己下身的花心處,然後也不給歐陽洛薰自己反應的機會,省得他再來個擦邊球,干脆自己將腰身往上移了一點,與他的分身的頭對準在了一起,深吸一口氣,一點一點往下移,一點一點吞入起他那巨大的分身,頓時感覺到異樣的疼痛,她便僵硬住身軀,不敢再動一分一毫了。
她覺得自己十分有必要做好心理準備。
看出她的緊張,歐陽洛薰也不心急,即便身體里的血液翻騰的叫囂著,讓他隱忍的十分難耐,他卻也不急著進去,定力極好的在入口處一點點與她磨合,溫柔的吻了吻身下人兒的唇,手又開始在她身體上游移,左手在上半身愛撫,右手則愛撫著她的大腿內側。
他已找到他這小妻子身上好幾處的敏感點,現在正是要竭盡全力的挑逗她的yu望,讓她身體放松一些,不然她的身體繃太緊,他不好進去不說,進去了她也會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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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是真正的嘗到了水深火熱的滋味。分身的一小部分沒入身下人兒的花蕊中, 又不能猛的往里進去,怕弄傷了她,但那沒入花蕊中的一小部分卻被緊致的包裹感刺激的熱血沸騰,激奮極了,這種想要又不能立馬要的感覺,此刻正深深的煎熬著他。
歐陽洛薰低頭,唇在炫清的耳朵附近游移著,癢的炫清扭著脖子閃躲著他的襲擊,歐陽洛薰直接就張唇含住了炫清小巧可愛的耳垂,放在唇中吮吸著,炫清直感覺一股奇異的電流,酥酥麻麻的流遍全身,讓她不禁拱起了腰身,蹭著歐陽洛薰的身體。
她已被歐陽洛薰撩撥的意亂情迷,淪陷在他的溫柔里,媚眼如絲的望著他那近在咫尺的眉目如畫的俊顏,心跳的頻率早已亂的一發不可收拾,恍惚中,她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內心深處不知為什麼,突然害怕眼前的這個人就此消失,再也見不到他,這種恐懼來的莫名其妙,讓她下意識的伸手抱緊他的身軀。
感覺到她的不安,歐陽洛薰故意用舌尖舔舐起她的耳垂,邊吮吸邊挑逗她小巧的耳垂,上下其手的撩撥著她的敏感地帶,炫清全身再次忍不住顫了顫,全身汗毛都立起來了的感覺,“嗯~”從鼻子里輕輕發出一聲shen吟。
這聲音一出,刺激的歐陽洛薰更加興奮,感覺到炫清下身越發的濕潤起來,他再也忍受不住,緩緩的開始進攻,繼續慢慢的進入她的密道,這緊密的包裹感讓他異常的舒服,里面的潮濕和溫熱的體溫都深深刺激著他的感官神經,恨不得立馬沖刺,狠狠要了身下的人兒,但他卻一直壓抑著自己,他不想**她。
從見她的第一面起,他總是情不自禁的想要保護她,想要疼惜她,如今這種感覺已成為下意識的習慣,都說習慣成自然,恐怕他疼愛她的心,已成為了自然,不需要任何理由。
炫清深切的感覺到了**陣陣的撕痛感襲來,感覺到下身被那巨大滿滿充斥著,感覺自己的**被撐的滿滿的,撕裂般的疼痛襲來,卻又有種又麻又癢的渴望,這是一種很糾結的情緒,又怕疼又想要的那種折磨。
這是一種逐漸被入侵的感覺,雖然每當他一點一點的進入體內,她便更疼一分,卻同時又有種被佔有的快感襲來,她很糾結的痛並快樂著,這種xiao魂的感覺,讓她的靈魂都為之快要發狂。
歐陽洛薰逐漸加快了進去的速度,再估摸著要踫觸到她的處nv膜時,怕她疼得太厲害,干脆直接一挺到了底,同一時刻,炫清疼的倒吸了一口氣,抱著歐陽洛薰背部的手指甲無意識的深深插入了歐陽洛薰的背部肌膚里,抓爛了幾道印子,猛然收緊了下身,將歐陽洛薰的分身更緊的包裹在里面,一瞬間疼得歐陽洛薰也悶哼了一聲。
歐陽洛薰卻在疼痛過後怔愣了一下,因為……他剛剛進來時,分明沒有受到任何阻擋……竟然暢通無阻的到了最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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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他頓時僵硬了全身,看著炫清的目光也有些復雜起來,眼中竟是難以置信與一閃而過的悲傷。
但炫清除了撕心裂肺的痛感和那緊接著到來的又麻又癢的渴望以外,並沒有注意到別的,她此刻正陷入水深火熱之中,煎熬的難受,又想歐陽洛薰動一動,又怕他動自己會疼……難受的扭動了下身軀。
知道她此時的難受,他暫時也沒再想別的,拋開了那些事情,在她的體內慢慢的律動起來,盡量不讓自己**她,緩緩的**著自己的分身,身體前後運動著,做著最原始的運動,自己卻因不能盡情沖擊而隱忍的有些難受。
炫清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歐陽洛薰分身的形狀,感覺到gui頭突起的那個沿,感覺自己的下身被那巨大撐得滿滿的,有種很纏綿的快感,卻又很痛,**不受控制的出水,愈發的被挑逗起自己的**。
她死死咬著下唇,隱忍著那陣陣的疼痛,抱著歐陽洛薰的身體,有些不舒服的扭動著身軀,只听歐陽洛薰的唇覆在她的耳邊,柔聲道︰“乖,別怕。”
但歐陽洛薰卻越發的難以忍受這折磨人的速度,因為是第一次,他有些忍不住想要釋放了,遂漸漸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卻也因為是第一次的緣故,在加快速度的同時,總是一不小心抽的太多,導致分身盡數抽出,而再插進去的時候又總是對不準點,偶爾會插偏了……弄得炫清的花蕊生疼,難以抑制的悶哼了幾聲。
這種痛並快樂著的感覺深深的折磨著兩人,兩人都做的很是煎熬……
伴隨著歐陽洛薰逐漸加速的每一次有力的沖擊,炫清體內的快感一點一點的積聚,從密道逐漸向全身擴散著,渾身上下都變得異常敏感,越發感覺有些難以承受他的沖擊,難受的shen吟著,卻在歐陽洛薰每次一不小心出去的時候,就又著急的特別的想要……這種糾結的情緒,真是讓她一言難盡啊……
但隨著幾次的進出失敗,歐陽洛薰也找到了門道,漸漸的熟悉了起來,不會在控制不好進出的幅度,此時叫囂著想要釋放的快感逼得他在炫清體內沖擊的越發快速,全身有種難以言喻的暢快感。
炫清清楚的感覺到那東西在自己的體內進出,進去的時候越發覺得很舒服很滿足,卻也很痛苦。
就快要到達**,兩人的身體都是越發的敏感起來,炫清更加清楚的感覺到歐陽洛薰的分身在自己體內更加的硬、更加的大了一些,自己的**被撐的有些疼痛。
歐陽洛薰的動作也逐漸變得異常的到位,是剛剛那生疏的動作所無法比擬的快感,隨著歐陽洛薰不斷加速沖擊的頻率,炫清也漸漸被帶入**,密道漸漸的收縮,歐陽洛薰感受到她的收緊,也更加快速的律動起來,兩人都是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神志都有些不清,像過電一樣刺激的快感襲擊著兩人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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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炫清身體一陣陣的抽搐和男人痛快的低吼聲,歐陽洛薰將自己的分身一挺到底,在踫觸到炫清密道的頂端時將自己的yu望徹底釋放在里面,炫清的身子也在此刻難以自禁的拱起來,似是在迎接著他的釋放一般。
陷在極度快感中的兩個人,都沒有發現,此刻他們的門外站了個青衣女子,那女子目光呆滯,似是靈魂都抽出體外了一般,愣愣的站在房外,看著里面燈火搖曳,投射在窗子上的兩個身影,目光中盡是掩飾不住的難以置信與說不出的心痛。
這個女子有著一張絕美的容顏,相貌絲毫不比炫清遜色,甚至可以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但她此刻卻如個雕塑般,雙手緊握成拳,目光充滿憂傷的看著窗戶上的兩個緊緊相擁的身影,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獨自黯然神傷……
她在門外似是已待了有一陣子,直到听到兩人**時的聲響,身影才猛然晃動,似是回過魂般,最後深深的看了眼兩人擁抱著的身軀,轉身舉步艱難的向外走去,她的身影很快同夜色融合在一起,再也看不到她的蹤跡。
她的出現,無論是炫清還是歐陽洛薰,自始至終都沒有注意到。
**過後,兩人皆是渾身無力的癱軟在了床榻上,更準確的說,是炫清癱軟在床上,而歐陽洛薰癱軟在了炫清的身上,兩人皆是喘著粗氣,全身被汗水浸濕,身體緊密的貼在一起,融合在一起的汗水早已分不清楚是誰的汗水,兩人的眼神都很渙散的注視著彼此,歐陽洛薰額頭上的汗水滴落在炫清的身上,沿著炫清身體的弧度緩緩流下。
**過後,兩人的思維都比較渙散,歐陽洛薰看著炫清的容顏,無意識的輕聲呢喃︰“我的汐兒……”聲音里隱約充滿著濃濃的悲傷,讓人听了都難受。
炫清聞言怔了怔,似是有些沒反應過來,她清楚的听到了他那麼動情的呼喚著一個女人的名字,心里忍不住想,那人怕是他所愛之人吧,原來這麼美好的男子,心里也已經有了所愛之人,只可惜,卻不是做為他妻子的她,不過轉念一想,她也不愛他,就覺得也沒什麼了。這樣很公平。
若歐陽洛薰真的愛她,她反而該惆悵了吧……
稍微緩了一會兒,歐陽洛薰怕自己壓著炫清,便翻身躺在了旁邊,將那大紅錦被拉開,蓋在兩人裸露的肌膚上,就那麼躺在一旁,目光如水般溫柔的注視著炫清臉部柔和的線條,完全不記得自己剛剛意亂情迷間說過什麼,自然是不記得自己無意識中呼喚的那個名字。
他想,這個女人從此便是屬于他的了,他會用自己的一切來守護她,不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從此,她便是他身邊最親密的人。
炫清感覺到身旁那熾熱而又溫柔的視線看著自己,回過頭與他溫柔的對視著,疲憊的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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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突然又感覺到不對勁,雖然剛剛運動的時候她並沒有怎麼注意那些細節,卻不代表她會太大意,她現在才反應過來……
剛剛歐陽洛薰挺進的時候……她雖然很疼很疼,但似乎卻沒有落紅!這一後知後覺的發現,讓她原本因經歷了**而十分紅潤的臉,頃刻間變得蒼白的毫無血色,全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般。
愣了一下後,她迅速爬起身,也不顧自己此刻正是赤、身裸、體,而且身邊還有一個男人,直接掀開自己這邊的錦被,看著身下鋪著的那張白綢,頓時如雕塑般愣坐在那里,身子癱軟,腦中轟隆隆的炸開,有種被雷劈了的感覺……
她的眼楮睜得極大,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張被汗水浸濕,卻依舊潔白無瑕的白綢,可無論她怎麼看,上面都沒有半點落紅,她整個人瞬間如陷入了冰窖里,身體微微的顫抖起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沒有落紅?她明明從來沒有和任何男人有過親密之舉,就算是歐陽洛宸也不曾有,她無論是在跟隨著歐陽洛宸之前的幾年,還是跟著歐陽洛宸的十年里,她都沒有過任何男人,她雖喜歡歐陽洛宸,卻從不曾和他發生過任何關系,他們之間最親密的舉動也不過是短暫的擁抱而已……可是,她為什麼會沒有落紅?!
她驚惶的拿起那張白綢,眼楮死死的盯著,似是要將里面盯出個洞來般,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整張臉蒼白的如同一個易碎的陶瓷娃娃般,讓看著的人都忍不住心疼,無意識的輕聲呢喃道︰“怎麼可能……不可能的……”
沒道理她的第一次會沒有落紅啊!她印象中完全沒有過與人交、歡的記憶,她也不可能是那麼隨便的人,不可能隨便把自己交給別人,一時之間她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在這封建的時代里,女人沒了貞操……代表著什麼,她太清楚了。
歐陽洛薰在一旁看著慌慌忙忙的炫清,也跟著坐起身,抓過炫清有些冰涼的小手,握在手心里,炫清看向歐陽洛薰,心里委屈極了,卻又有種有口難言的感覺。她如今沒有落紅,是無法爭辯的事實,她自己都不禁懷疑起自己的清白來,她又怎麼能奢望這個男人能不懷疑她呢?他該怎麼看她……
欲哭無淚,原本以為歐陽洛薰會發怒,有哪個男子能忍受新婚之夜,自己的娶的妻子卻不是清白之身呢?
卻不想,歐陽洛薰不但沒有她預想中的怒火,反倒伸手為她捋了捋披散在臉旁被汗水浸濕了的碎發,微微一笑,目光認真的看著她,語調柔和道︰“我相信你。”相信你的清白,相信你是將完完整整的自己交給了我。
他的話似充滿了魔力,讓炫清慌亂了的心神漸漸安定了下來,有些錯愕的看著他,心里頓時有很多復雜的感情流過心田,這個男子竟說他相信自己?他竟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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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在這封建的社會里,失了貞節的女子都是要被浸豬籠的,雖然她不怕死,但她卻無法接受自己是因為莫名其妙不見了清白而死,而眼前的男人又委實不是個普通人,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他竟然能夠不問原由,相信她這個對于他而言尚是陌生的女子,她又怎能不感動?
她的聲音有著她自己都難以察覺到的顫抖︰“為什麼?”為什麼願意相信她?
歐陽洛薰將她擁入自己懷中,她的頭貼在他的胸口處,听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溫潤如玉的聲音自頭頂上傳來,有著**過後的沙啞︰“沒有為什麼,你是我的妻子,我也相信自己看中的女人。”
她有些動容的握緊了手心,這麼高貴的男人,竟願意沒有任何理由的相信她,讓她能夠保留作為一個女子的自尊,這讓她心里不禁有些苦澀…心里止不住的吶喊,歐陽洛薰,我是來害你的人啊,你為何要對我這般好?就算換是洛宸,怕也不能像他這般毫不猶豫地相信自己吧……
如此待我的你,要讓我怎麼忍心,怎麼能夠下的去手,做出那些傷害你的事?
這一刻,她的內心第一次有些微微動搖,內心里對這個男人說了無數遍對不起,雙手緊緊擁上男人的腰身,腦袋蹭了蹭他胸口的肌膚。
歐陽洛薰,對不起……我終將會是那個親手將你推入萬劫不復道路的人,但我定會傾盡自己的一切護你周全!
炫清說到底也不過只是個女人,但凡是女子,都極易被一些細微的細節而感動,而歐陽洛薰對她毫不保留的信任,第一次讓她有了不忍傷害的心。而她卻是永遠不會背叛歐陽洛宸的,歐陽洛薰對她越好,她心里反而會越難受。
她現在真想告訴他,不要對我這麼好,不值得…我怕到時候對你下不去手啊……
他充滿磁性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他對她似乎從一開始就一直這麼溫柔著,讓她有些似是被他捧在手心里般不真實的感覺,他說︰“你是我的妻子,只要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她依偎在他懷中,心里越發的難受,只要是她想要的麼?她早就看開了,她只想要一份安定的生活,不用再去做那些自己所不願意做的事,她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生活,可這些,這一切,似乎都不是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地位所能夠給她的,她對他,不能也不敢有任何的奢望。世人都說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又何嘗不懂?她想,只要不報希望,就能保護好自己的心不受傷害,她已無法再接受從天堂到地獄的感覺了。
這一夜,歐陽洛薰擁著炫清一覺到天明。她在他的懷中睡的如貓兒般乖巧,讓他的心都化為一灘水,只想溫暖她,一想到她從小到現在所經歷過的一切,他就忍不住心疼她。他早就想好,讓她在自己身邊,由他來守護她不受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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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祝所有明後天考試的高三童鞋們,
考個好成績~~~上個好大學~
大家,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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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對炫清的這種莫名的情愫算不算是愛情,他也從未想過自己會愛上一個凡間女子,或者說,他就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愛人。而如今,他卻想將懷中的人兒捧在手心里疼。
這是他千萬年來都不曾有過的奇妙感覺,這種情愫從他見她的第一面起,就開始在心底里滋長,現在這種感覺更是愈來愈強烈,他總是無法對她所受到的任何傷害視而不見。
恨不得將這世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捧給她,讓她真心的快樂,一切的一切,只要他有,只要她要,沒有的,他也會想方設法的滿足她!在他的心里,他覺得,這個女子本就該是無憂無慮、天真快樂的小丫頭,而不是像現在這般,連笑容都那麼牽強,讓他心疼。他要讓她在他的身邊獲得真正的快樂,讓她做回真正的自己,真正為自己而活的一個人,而不是再被別人所利用,為他人做事。
炫清許是累了,這一夜睡得極好,一夜無夢到天明。
而歐陽洛薰可就慘了,一夜都難以入眠,剛才初嘗了葷腥的滋味,本就沒有嘗夠,這是種十分新鮮刺激,充滿快感的**感,只吃了一次自然是喂不飽他的,香軟在懷,他卻什麼都不能做。他疼她,知道她累了,又是第一次,是不忍心再踫她了,女人的第一次據說是很疼的,他不想因為自己的yu望而傷害到懷中的人兒,只得極力按耐住自己的yu望。
無奈懷中的人兒睡覺委實算不上老實,腦袋總是在他的胸口處蹭,光滑的大腿還貼在了他的腿上,偶爾舒服的哼哼兩聲,聲音在他听來,自是說不出的**、勾人犯罪……
他的yu火總是在她無意識的摩蹭中被輕而易舉的撩撥起來,下身的驕傲高高的昂起頭,卻得不到發泄,只能忍受著這yu火焚身的心理、生理上的雙重折磨,似是走在懸崖邊一般難熬,想起身洗個涼水澡,卻又不舍得放開懷中的柔軟,也怕自己起身吵醒了她,只得一忍再忍,做了回比柳下惠還要君子的男人,
溫軟在懷,只能看,只能抱,卻不能吃的感覺,那絕對是比活寡還痛苦啊!無法釋放yu望的男人,傷不起啊傷不起……
天剛蒙蒙亮,歐陽洛薰便睜了眼,看著枕在自己胳膊上睡得正香的人兒,覺得心里暖暖的,似乎這種一大清早一睜眼就能看見佳人在旁的生活也著實不錯,怎麼比前就沒發現這種生活挺滋潤的呢?當然,如果能忽略了某個不老實的腦袋蹭來蹭去的動作,就更圓滿了。
睡夢中,炫清隱約的感覺到自己正被一道熾熱的目光注視著,身為殺手的她,警惕性自然很高,瞬間睜大了雙眼,目光陰狠的瞪向歐陽洛薰,卻在四目相對的瞬間傻了眼。
一時難免有些反應不過來,自己的身邊突然多出了個男人,且自己還睡在他的懷中,被他親密的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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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生們都要好好加油啊~~~
小粟粟加油~小瑾兒加油~小顏顏加油~語加油啊~~~寶寶加油啊啊!!!
大家都要考個好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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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他們倆還是**的抱在一起!這讓她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臉頓時紅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把自己的臉全鑽被子底下蓋著去。
“娘子為何這麼看著為夫?為夫昨晚的表現,可還讓娘子滿意?”歐陽洛薰故作不解的看著懷中的小妻子,以最平凡的夫妻相稱,而沒有強調身份,用愛妃那些稱呼,在他心里,這只是他的妻子,他的女人。
他壞笑著調戲著她,很是喜歡看著她害羞的窘迫模樣,他突然發覺,和這個小妻子在一起,他都開始變得不像自己了。
炫清的唇角微微不可察的抽了幾下,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如謫仙一般的男子竟也會拿**開玩笑,說出這種話來,這實在有點沖擊她的幼小心靈,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她以後絕對不再以貌取人了!
反應過來後,炫清恢復了以往的樣子,鎮定自若的做出了一副風流佳公子的模樣,笑了笑,手指輕輕愛撫過歐陽洛薰臉部的線條,頭向他微微靠近了些,語氣充滿誘惑道︰“夫君好身手,功夫做的真是到位啊,不知是有了多少經驗?真真是讓妾身**啊!”她看著他的眼神充滿魅惑。
這赤、裸裸的調戲與反調戲,讓歐陽洛薰忍不住全身都抖了抖,掉了一層雞皮疙瘩,有些意外這樣的炫清,他本以為她會如昨夜一般羞澀,卻不想竟會故作媚態的反調戲于他,這于他而言還真是回新鮮的體驗。雖然他早就查出,以前的炫清便是如此大膽的,魅力四射,如今他也算見識到了。
但當他听到那“經驗”兩字時,著實笑不出來了…誠然這是他第一次與人交、歡,一切都是跟隨著自己的本能的…不然也不會搞出那麼多擦邊球了…想到這兒,他便有些糗。
他目光專注、溫柔如水的看著炫清,眼中不見笑意,聲音好听的讓炫清都覺得有些不真切,似是飄渺的傳來,他說︰“你是我唯一的女人,從以前到現在,乃至以後,我都只要你一人。”語氣鄭重的似在訴說著自己的誓言,而這也的確是他的心里話,他們一族一生只能娶一個妻子,而他選擇了她,那便是永生的不離不棄。
他的話讓炫清有一瞬間的動容,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而已。
她怎麼可能去相信他說的這些呢?自古男子都是三妻四妾,尋常人家尚且是如此,更何況這個人是當朝的太子殿下?他注定會擁有後宮佳麗三千,坐享美人在懷的日子,即便是登不上那帝位,但他是儲君,婚事自然是由不得他自己做主的,無論他願意,亦或是不願意,他終是自願,或者是被迫娶一些朝中大臣的女兒,以此來鞏固自己的地位權勢。
就算他再怎麼不想娶那些人,也是由不得他的,大臣會請旨,皇帝會賜婚,她總不會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女人,朝廷需要他有更多的女人來開枝散葉,大臣們也需要攀附他來鞏固自己的勢力,這便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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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終,也不過是他無數女人中的一個罷了。
若說她是他第一個女人,她還能勉強相信,因為他昨晚開始時的技術實在是……讓她記憶猶新的擦邊球啊……他可是把她給折磨慘了。
但她也委實事難以置信。這歐陽洛薰今年都該二十歲了,竟還是個雛鳥,著實雷著她了…
雖說世人都說他不好女色,但皇室中人,無論皇子還是太子,有幾個不是十三、四歲就嘗了葷腥的?無論是貼身侍女還是乳母、女官,都是他們可以隨意想要便能要的人,尤其是貼身婢女,其實說好听了那叫做貼身婢女,說白了那就是自家主子的通房丫頭,是給他們**的工具,多少皇子都是將自己的雛鳥送給了自己的貼身婢女啊!
而且…據她所知,太子大婚前,皇帝總會送八個女人給太子,讓她們為太子**,讓那些未曾經歷過**的太子,不至于在大婚之夜因過度緊張、激動而發揮不好。而那八個女人將都會成為太子的侍妾。
而且當初還在儲秀宮時她就听聞皇上已送了八個女人給歐陽洛薰,那照理來說…他不該是個雛鳥了才對啊…
歐陽洛薰半晌不見炫清出聲,又看見她那表情甚為豐富的臉,不禁挑眉,語氣隱隱有些不悅道︰“娘子為何是這般表情,莫不是信不過為夫吧。”一個疑問句就這麼被他生生掰成了肯定句。
炫清訕訕的笑了笑,語氣也認真起來,收起了那副調笑的嘴臉道︰“太子殿下,不是臣妾不信你,而是這些事情,都並非是你我所能決定的。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皇室需要你來開枝散葉,而你也不會只有我這個正妃,你終是會有側妃,有侍妾,這些都不是你能改變的。”
況且,她也不會信男人這些話,她又不是三歲小孩,她太清楚,男人的花言巧語不可信,喜歡你時,他便甜言蜜語,說什麼只要自己一個女人,可最後還不都是厭了,膩了,便違背了原本的誓言,繼而又娶了一個又一個。男人全部都是喜新厭舊的,這世上能有幾個如她父母般相敬如賓,互相深愛的夫妻?更何況她和他還不相愛,又怎麼可能一生一世一雙人。
歐陽洛薰聞言,風輕雲淡的笑了笑,仿佛炫清所說的一切都不是問題般,他的語氣甚是堅定道︰“娘子大可放心,為夫從不承諾做不到的事,承諾的事也從來沒有食言的。當然,娘子若是信不過為夫,大可在今後親自做個見證,你只需要記住為夫今日說的話。我永遠不會拒絕你,只要娘子能一心待我,為夫為娘子抗旨不再娶、甚至將來廢除後宮,又有何不可?況且…開枝散葉的事,咱夫妻二人便足夠了,旁的女子所生的孩子,為夫也不喜歡。”
一听到生孩子的事,炫清便又想起了昨晚的一夜**,臉頓時覺得有些掛不住了,越發燙起來,如充了血一般紅潤,眼神不禁閃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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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也著實很好奇,他是如何一本正經說出如此煽情的話的…
歐陽洛薰的話雖說的有些煽情,但還是很讓炫清震驚的,她不是陷入情網中的女子,不像那些女子一般,情郎說什麼便盲目的信什麼,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她的頭腦很是清晰。
可她忍不住去想,若真有個男人願意為她而冒天下之大不韙,一生只有她一個女人,為她頂著所有壓力廢除後宮,她又怎麼能夠不感動?若真是如此,這份情,怕是她一生都還不起的。
可什麼事又都是說著容易,做著難,歐陽洛薰口中所說的那些,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人呢?自古以來,專寵某個妃子的帝王有很多,但他們卻是從來不會為了某個妃子去廢除後宮的。
歐陽洛薰見炫清不語,也不再多說些什麼,反正時間會證明一切,她終是能看到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撿起昨晚兩人瘋狂時脫下的兩套里衣,將其中炫清的那套遞給她,邊穿自己的邊說︰“等會兒嬤嬤該來了,今兒早些起來吧,困的話,等給父皇、母後請完安回來再睡會兒。”穿好里衣便下了床榻。
桌子上放著丫鬟昨晚就準備好的兩套衣服,原本應該是今早再送來的,可歐陽洛薰一向不喜歡丫鬟一大清早就來打擾,這又是他的新婚之夜,所以讓她們昨晚便準備好了放桌子上了。
他拿了件太子妃的宮裝給炫清,太子妃的宮裝剛巧是火紅色,他也知道炫清喜愛這顏色,自己則去衣櫃里挑了一件白袍徑自穿上,沒有穿桌子上放的紅衣,他這輩子唯愛白衣,除了昨日成親,還從來沒穿過紅衣裳,除了白衣,他只有在上朝時才會勉強穿穿太子的明黃色蟒袍,但一下朝就會換掉。
看著歐陽洛薰手中的白衣,炫清不禁又想起了昨日婚宴上穿著大紅喜服的歐陽洛薰,真心覺得這個男人真是穿什麼都好看啊,那麼妖艷的紅色穿在他身上,都顯得那麼有氣質,一點不俗,反而襯托的他整個人都有些妖媚。但她卻覺得,他還是穿白色最好看,有種超脫自然的美,似是謫仙一般。
炫清接過衣服,便避過歐陽洛薰穿上,她還沒奔放到能在一個大男人面前赤、身裸、體的穿衣的地步。她迅速穿好宮裝,便下了床,去梳妝台整理儀容。
此刻歐陽洛薰剛將頭發隨意束起來,然後就見他拿出了自己隨身的佩劍。
只見他將自己的食指輕輕劃了道口子,頃刻間血珠便冒出來。他將血盡數滴在了床上那白綢上,血液迅速滲透那白綢,在上面綻放出了鮮紅的花朵,一朵又一朵正開的燦爛。
炫清見了不免有些動容,她自然知道他是在干什麼,她沒想到,這個男子竟會為她這麼做,他竟會為她掩飾她那沒有落紅的事實……她本想是自己過會割破手指滴幾滴血上去的,卻不想歐陽洛薰比她行動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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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怔怔的看著歐陽洛薰往下滴血的手指,看著他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劃破自己的手指,心里涌過一陣感動,這是天下最尊貴的男子,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是不能隨意損毀的,如今他卻為她割了自己一刀,還是為了替她掩飾,這份情,叫她怎麼能夠做到無動于衷?
人心都是肉長的,炫清自是也不例外,女人的心尤其的柔軟,此刻的她就被歐陽洛薰感動著,眸中有著對他淡淡的心疼,她很遺憾,沒將最完整的自己交給他……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不完整……
她走至他身邊,抓過他仍在冒血的手指,抽出自己的絲帕為他裹住傷口,輕聲道︰“已經夠了。”他這一刀看似是輕輕一劃,但他那貼身佩劍是何其鋒利,輕輕一劃便是一道大口子,隱隱都能看到里面的肉。
可手帕很快被血浸透,炫清有些不放心的看著他︰“要不上點止血藥吧。”說著便要去尋藥箱來。
歐陽洛薰見她要去找藥箱,抓住她的胳膊,似是不痛不癢的一笑而過,他的手避著炫清的視線,放在背後,一道幽光閃過,笑道︰“小傷而已,不礙事,一會就自己好了。”說著便又伸出手指給炫清看,炫清驚奇的抓過他的手指看,只見剛還猛往外冒血的手指,此刻血跡竟已干涸,神奇般的止住了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心道,這怎麼可能?她看向歐陽洛薰的眼神,有些不解。
正在此時,門被人從外敲響,門外傳來老嬤嬤的聲音,恭敬道︰“太子、太子妃殿下,該起身去給皇上、皇後請安了。”
二人這才發覺,原來不知不覺中,天已漸漸亮了起來,昏黃的光線照射在窗上,屋內盡是朦朧。
歐陽洛薰收回被炫清握著的手指,表情瞬間恢復到平日的淡漠。炫清也是立即收起自己那錯愕的神情,面上掛上那微微的笑容,又走去梳妝台那里靜坐下來。兩人真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啊。
歐陽洛薰的聲音不再似水般溫柔,聲音里透著冰冷,似是永遠讓人無法接近,語調淡漠道︰“進來吧。”
話音剛落,門便被從外推開來,老嬤嬤的身後還跟著幾個端著東西的宮女一並跟著進來屋內。幾個宮女將手中的東西放下,端了盆子去讓歐陽洛薰和炫清洗漱,然後去為炫清描眉化妝。
只見那老嬤嬤進屋笑眯眯的看了眼一站一坐的兩人,便不動聲色的移動到了床榻邊,掀起剛剛歐陽洛薰故意蓋著白綢的被角,往里望了兩眼,看到那白綢上點點落紅時,頓時喜笑顏開的看向炫清,一張老臉笑的堆滿了皺紋。
炫清則是透過那梳妝台的鏡子將老嬤嬤的舉動看的一清二楚,心里不禁冷笑,這老女人自己又不是沒落過紅,雖然那並不是她的血,但戲份是做足了,管他是誰的血,反正是蒙混過關了,這老女人至于看著自己笑的那麼猥瑣麼,看的她都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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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知道這老嬤嬤是皇後娘娘的親信,據說是皇後的乳娘,一直跟在皇後身邊的,如今派她來查看,看來皇後還是信不過民間的女子,也信不過旁人來看。
她冷眼望了眼那老嬤嬤,便任由身後的宮女為她梳妝,待一切都收拾好了,便隨著歐陽洛薰一起去給皇上、皇後請安。
此時已是天明,她的肚子都餓了,要等請了安才能和皇上皇後一起用早點……委實是昨日成親,她就沒吃什麼東西,晚上又做那麼激烈的運動,現在不餓都不可能啊……實在是委屈了她的小肚皮。
走在路上,身後跟了一大群宮女,炫清平日里獨來獨往慣了,委實覺得有些不習慣。歐陽洛薰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頭,悄聲道︰“沒事,就當後面那些是空氣。”
沒想到這太子還挺注意自己的情緒的,听他這麼一說,炫清忍不住笑了笑,點了點頭,果斷將後面那群人當成了空氣,如果能把身旁這男子一並當成空氣,她想她會更自在點的,不過這委實是件不可能的事,某人的存在感實在是太強了……
到了皇後居住的椒房殿,皇上已經在了,炫清規規矩矩的給二人請了安,皇上是怎麼看這個兒媳怎麼覺得滿意,皇後倒是看不出歡喜,只是很端莊的微笑著,話也不多,估計是對炫清還是心有芥蒂的,畢竟炫清如今坐上了她外甥女最想坐的位置,想必這皇後也不會對她多滿意。
皇上命人上了早點,讓歐陽洛薰和炫清一起用,餐桌上,皇後果然就開了口,語調溫溫軟軟,卻又不失她做為皇後的莊嚴,對炫清道︰“你已經是東宮的太子妃了,是我們皇家的兒媳婦,但薰兒都已經二十了還一無所出,本宮想過段時間再讓薰兒納了趙郡主做側妃,你意下如何?”
皇後這番話雖說的體面,可話里卻明明白白的告訴炫清,讓炫清識大體,不能獨霸著太子一人,擺明了告訴她皇家的血脈比什麼都重要,讓她學會與其他女人共同分享一個丈夫。
炫清心里不禁冷笑,其實皇後這番話大可不必對她說,她和太子認識加起來還超不過一天的時間,對他自然也沒什麼旁的心思,對于自己心里並不怎麼在乎的男人,他怎樣,她又怎麼會在乎呢?
縱然他今天就納妾她也都不會有意見的,不過,恐怕歐陽洛薰今早才說了那番話,他是不會同意的。
她仍舊笑的甜美,始終是那副溫和的表象,皮笑肉不笑的對皇後說道︰“母後盡可放心,兒媳萬萬不敢獨霸太子,理當為皇室子孫的血脈著想,太子多納些側室也是好的。”
皇後見炫清識大體,滿意的點了點頭,笑容也變得真了些,和剛才那副裝出來的笑臉截然不同,對著炫清的態度也好了不少。
倒是歐陽洛薰毫無顧忌的開了口︰“母後不必為兒臣的婚事操心,兒臣昨日才成婚,與太子妃尚未培養好感情,還需多多相處,至于納側妃的事,就等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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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洛薰這話說的也真夠直接,完全沒有顧及皇後的顏面,只見皇後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臉黑了一半,似是要發作,卻被皇上打斷,皇上給炫清的感覺就是個典型的笑面虎。
只見皇上笑著安撫皇後的道︰“薰兒這話說的倒是沒錯,他是太子,理當給下面人做個表率,若是今天才娶了太子妃,過幾天就納側室,下面的人定然以為他為人荒淫,會失去民心的。納側室的事,暫時是不該考慮。”
皇後見皇上都這麼說,也不好說什麼,當即便不吭聲了。
炫清則想,皇上心里真正想的怕是不想皇後一家獨大吧……那趙亞琳的父親本就已經是位高權重的國舅爺,若是再讓他的女兒入住東宮,這朝堂上下,豈不是都要他說了算了?看來這皇上對皇後的娘家還是有所顧忌的,不然也不會放任太子這麼多年不娶妻,還每每在太子拒絕皇後讓他娶趙亞琳的時候出來做和事佬。
這個皇帝,果真不簡單。
用了早點,炫清便隨著歐陽洛薰回去了東宮,一路上炫清也沒說什麼話,倒是太子先開了口︰“我今早已與你說過,此生就要你一人足矣,母後的話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我的東宮永遠只會有你一個女人,不會再有別人,我說的都會做到。”
炫清愣了一愣,想太子這番說辭應該是安撫她的吧,可她對此根本就沒什麼反應啊……當即也只是點了點腦袋,嗯了一聲,便沒了言語。
總的來說,她心里還是沒什麼底的,還是那句話,什麼事都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不抱希望,也就不會有失望,她必須保護好自己的心,不把心輕易交出去,以後也就不會傷心。
剛進東宮大門,卻听下人來給歐陽洛薰報告,說是尹莫離和冥夕夜帶了個姑娘來,此刻三人正在大廳等候。
尹莫離那個聖醫,炫清是知道的,也認識,可冥夕夜和另一個姑娘她就一無所知了,想來那冥夕夜也是這太子的手下,至于那姑娘嘛……似乎不關她的事。這麼想著,炫清便想回去自個寢宮去。
歐陽洛薰轉過頭去問那宮人︰“那姑娘是何人?”
宮人恭敬的回道︰“奴才不知,以前沒見那姑娘來過,兩位爺也沒說。”
歐陽洛薰點頭,揮了揮手讓那宮人退下了,轉而對她說︰“一起去吧,也讓你認識認識他們。”
炫清挑眉,為何叫她一起去?他的朋友和她有啥關系,而且,他們談事情,他就那麼方便把她帶去麼?最終她還是去了,誰讓她是他妻子呢,他讓她去,她也沒什麼理由推脫,索性去看看也沒什麼,也許還能听到點什麼消息。
炫清隨著歐陽洛薰來到大廳,一眼便看見廳里坐了兩男一女,其中一個男的便是她已熟識的尹莫離,但當她看到另一個一身玄衣的俊美男子時,整個人都愣住了,臉色霎時變得蒼白起來,一眼便認出了那個男子。
一見到那個男子,那一夜的一切便如噩夢般襲上她的心頭,讓她有種窒息的痛感,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間凝固,心下有些吃驚,怎麼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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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不禁下意識的看向歐陽洛薰,莫非他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可她卻在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跡象,不由想,莫非是自己想多了?遂一想,那晚在地牢里,她戴的是人皮面具,那個男子理應是認不出她才是,這才稍稍寬了心。
看來的確是那男子將她救出了地牢的,若不是他的突然出現,怕是現在她已不在人世,心下對那男子的好感頓時多了些。
和歐陽洛薰一起進了大廳,尹莫離和冥夕夜看見了他們的身影,都一臉壞笑的看著二人,那赤、裸裸的目光中的意思自是不言而喻,看得炫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青衣女子原本是側著身子面對著冥夕夜,兩人不知在說些什麼,剛好是背對著他們的,但此刻見到冥夕夜那看向門口的異樣神色,便也回過身,看向歐陽洛薰和炫清。
青衣女子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給人一種很是親和的感覺,全身都散發著高貴、優雅的絕佳氣質,宛若一個美麗的仙女般。那張臉更是生得比炫清還要美上幾分。、她是那種奪人心魄的美麗,言行舉止間無一不透露著她極好的修養,是人群中無法忽略的存在,此刻她的目光略過歐陽洛薰直直看向炫清,臉上的笑容有著說不出的歡喜,卻又夾雜著絲絲苦澀的味道,目光中似有難掩的激動。
炫清與這青衣女子四目相對的瞬間,直感覺心跳都漏了一拍,緊接著便是感覺心髒似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生疼,頓生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這個女子給她的感覺很是強烈,她甚至下意識以為這女子是自己生命中很是重要的一個人!
尤其是當她看到那女子略帶苦澀的笑容,炫清便覺得胸口處悶悶的難受,似是有什麼十分重要的人和事被自己給遺忘了,這種感覺讓她心慌的難受。
這人讓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甚至覺得這幅絕美的容顏似是早已看了很久很久,她不驚嘆這個女子的美麗,因為她潛意識的覺得這個女子理應是這樣美麗的。
不得不說,這個女子給炫清的感覺強烈極了,這對于她而言是種十分陌生的感覺,她就那麼一動不動的注視著這青衣女子,兩人相顧無言。
眾人自然發現了一直對視著的兩人,皆奇怪兩人為何會這麼“脈脈含情”的互望,按理說,她們二人是絕無相識的可能的!一時之間,眾人全部迷茫了……
只見青衣女子看著炫清面露心疼之色,微微有些哽咽道︰“這些年,你過的好嗎?”
半晌,炫清才如夢初醒般,有些不確定的看著青衣女子,遲疑道︰“我們…可曾見過?”
青衣女子緩緩搖了搖頭,聲音甚是好听,如清泉般讓人覺得清爽,她說︰“沒見過,我的名字叫做青淺,你可以叫我淺淺。”
青淺兩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靂般擊中炫清的靈魂,那股熟悉感越發的強烈,可她卻仍是什麼都想不起來,腦中一片空白,張了張口,似是想說些什麼,終是什麼也說不出……那種有口難言的感覺真是太讓她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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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獸世界之通天大盜》(作者提示︰女生千萬勿看)http︰//。readnovel。/partlist/164810。html
本書以魔獸世界為大體背景,講述未來暴雪虛擬魔獸世界中一位玩家穿越之後,從零開始,依靠**的技術,逆天的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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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君王追逃妻》http︰//。readnovel。/partlist/168384。html
為了完成父親的遺志,程雨靈這個科學怪人的女兒終于把時間機器研發成功,卻因為自己的疏忽把時間刻度定為x,于是踏上了架空王朝的尋愛之路。是威脅利用她的冷酷君王,還是情深意重的二皇子,亦或是儒雅的白衣俠士?對于從小接受家庭教育的她來說,初戀的悸動是否能支撐重重陰謀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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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半天,炫清才憋出一句︰“我叫炫清。”
歐陽洛薰看了兩人一眼,心下覺得不太對勁,但卻不動聲色。倒是冥夕夜對著歐陽洛薰壞笑道︰“這位就是我們的太子妃殿下嗎?呦,還真是個國色天香的美人啊,洛薰你艷福不淺啊。”一句話將這怪異的氣氛打亂。
炫清挑眉,這個男子當真是太子的下屬嗎?這年頭下屬都可以和主子如此說話了麼?再看向歐陽洛薰,卻見他壓根不搭理那個叫做冥夕夜的男子,只是瞥了他一眼,不作言語。
看來這個妖孽般的男子一定是歐陽洛薰的得力重將,不然又怎會容忍,他如此放肆無禮?當即不禁多看了他兩眼,越看越覺得此人真真是個妖孽的人物啊,忍不住感嘆天下美男如此之多啊!
這仔細一看,炫清竟發現這冥夕夜的眸色是金色的!她還從未見過這種顏色的瞳孔,不禁有些驚訝。這是一雙十分漂亮的眸子,大抵是之前在地牢里光線太暗,她沒有看清楚,那金色的瞳仁就如同賦有魔力一般吸引人,讓人忍不住沉淪進去。
見炫清一直盯著冥夕夜看,歐陽洛薰在一邊白了那小子一眼,直接從背後攬住炫清的肩,將她帶進去坐下,站在門口也不是個事。
路過尹莫離身邊時,炫清見他調皮的沖自己眨了眨眼,炫清則報以微笑,她心里始終沒底,不知道尹莫離有沒有給歐陽洛薰說出她的身份,這才發覺,自己嫁來東宮這舉動實在是不明智,萬一是人家下好的套,那她豈不是中了計?這才覺得自已真是大意了,有的事,歐陽洛宸不知道,她怎麼也給忽略了?
可轉念一想,似乎他們即便是下套,給她下也沒什麼用,她現在于歐陽洛宸而言怕也不過是個棋子的作用,她怎麼樣,他恐怕已不在乎了,現在能讓他在乎的人,只有她那妹妹葉卉兒了吧……
她在他們中間,似乎也沒什麼價值,即便沒有她,歐陽洛宸遲早也會扳倒歐陽洛薰,這些年他在朝中建立的關系網已經很是龐大了,只是沒她里應外合來得方便罷了,她充其量也不過是個催化劑,讓歐陽洛宸今後省些事罷了。
歐陽洛薰帶她坐在了上座的兩個主座上,剛坐下便听歐陽洛薰開口對那名喚青淺的女子道︰“我還以為是哪個女人來了,原來是東海小宮主,小宮主的傷已經痊愈了嗎?”
冥夕夜皺眉,打斷道︰“洛薰!”眼神向炫清看去,他怎麼可以在一個凡人面前說出清淺的身份?這不是胡來嗎?先不說這女人還是歐陽洛宸的人,一旦他們在這的消息傳出去,讓阿修羅族的人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炫清視若無睹的喝了口茶,無視了冥夕夜投來的視線,看來他們對她還是存著防心的,對于這一點她還是不在意的。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而且……她的確是那個該防的人,倒是那句“東海小宮主”引起了她的注意,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東海那里似乎沒有國家,這青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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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殷國已住了十年之久,也從未見過,亦或是听說過有此等絕色佳人的存在,很明顯,這個女子並非是殷國之人,也不是那些鄰國的。鄰國那幾位有名的美人,根本不能與眼前的女子相比,她們連她一半兒都不及。
見冥夕夜對炫清那警惕的態度,歐陽洛薰雲淡風輕的笑了笑,對此毫不在意︰“夕夜,她是我的妻,我不會避著她,那些事,她遲早會明白的。”
炫清不解的看向若無其事的歐陽洛薰,她遲早會明白什麼呢?她突然覺得…她這位夫君似乎是個充滿秘密的男人。而那些秘密對她有著強大的吸引力,讓她不自覺的想要去探索。
冥夕夜看著歐陽洛薰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沉聲道︰“這是關乎我族生死存亡的大事,洛薰你……”你怎麼可以如此輕率的說出來?若這消息傳出去,他們還怎麼回去?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旁的青淺打斷,只見她抿唇輕笑一聲,不緊不慢道︰“有勞狐帝惦記,我的傷已無大礙。夕夜,你放心好了,汐兒…清兒她不會的。”
炫清見青淺如此肯定的語氣和神情,十分不解,為何連這個初次謀面的女子,都能如此信任她?青淺覺得她不會嗎?真的不會嗎?若這是對洛宸有危險的事,她想,她會的。因為這是她的任務,當然,旁的事她也不會干涉。她不會害歐陽洛薰,因為他是她的夫君,而他也著實讓她下不去手…他對她太好,又是那麼的信任……
尹莫離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目光讓她有些微微的心虛,她干脆撇過頭不去看他,但冥夕夜那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神,委實讓她被看得有些受不了,有種避嫌走人的沖動,無奈她的手一直被旁邊坐的歐陽洛薰握在手心里,她剛想起身便被他不動聲色的按住了,只得繼續坐著喝茶。
冥夕夜卻不打算就此放過她,目光陰鷙的看著她,語氣中滿是警告︰“太子妃,我希望你可以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嫁夫從夫,千萬別做出對你丈夫,對你都不好的事,你們是一條線上拴著的兩個人。”
炫清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笑眯眯的開口回道︰“謝謝提醒,本宮不傻。”
青淺笑看著她,眼底中竟浮上些寵溺的神色,她說︰“我想和太子妃做朋友,不知太子妃可嫌棄?”
炫清聞言一口茶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吐不出來,險些嗆著自己,心里樂開了花,嘴上如抹了蜜般,甜甜道︰“自是求之不得,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此等美人我又怎可錯過?”這個女子給她的感覺很是美好而又熟悉,本就讓她忍不住想去親近,如今美人開了口,她又怎麼會推脫?
歐陽洛薰看著她小妻子那微微雀躍的小模樣,心里也很滿足,這個女子的心情總是他所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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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淺忍不住笑了,繼而又正色道︰“我此次來凡間,找你們也有些事,夕夜、洛薰你們的天劫已安然度過,身子什麼時候才能恢復?阿修羅族近來越**動的厲害,神鬼兩族大戰怕是又要爆發了,你們得盡快回去,替你們的族人主持大局才是。不然群龍無首,打起來那是不堪一擊啊。”她的面色凝重,說的都是些炫清听不懂的話。
阿修羅族麼?她似乎只在神話故事里听過…
傳言中,那個種族是非人、非鬼、非神,介于神、鬼、人之間的怪物,說它是天神,卻沒有天神的善行,和鬼蜮有相似之處;說它是鬼蜮,可它具有神的威力神通;說它是人,雖有人的七情六欲,但又具有天神、鬼蜮的威力惡性。有神的威力卻無善行,有人的七情六欲卻生性惡劣,凶狠而好斗,被視為惡神,屬于凶猛好斗的鬼神。
還有傳言說……阿修羅本性善良,也是善道之一,但因為它們常常帶有嗔恨之心,執著爭斗之意志,終非真正的善類。阿修羅的男子,常常興風做浪,好勇斗狠,常常挑起各界戰爭,以謀奪位。阿修羅的女子貌美,時常迷惑眾生,使難修行。據說……阿修羅族的男子,身形丑惡;阿修羅的女子,端正美貌。
炫清心下一緊,不由想…她面前這些到底都是些什麼人…有些僵硬的發問︰“你們說的阿修羅族…可是那男性極丑,女性極美的種族?”她不明白,這些人怎麼會與那個種族有關聯?
“正是你以為的那樣。”歐陽洛薰極為淡定的回道︰“但民間傳言也有錯的地方,他們那族只是原形丑惡罷了,化為人形的他們,男的也是很帥的,不過,越是丑惡的原形,幻化為人形就越俊美,且法力越是強大。”
炫清實在忍不住好奇心,便直接問出來︰“可你們怎麼會和阿修羅族有關系?”她也沒听說過這殷國要與阿修羅族打仗啊。再說了,傻了麼?若是人和那種怪物打仗,擺明了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麼!這些人看著也不像是傻子呀。
青淺道︰“你可知道我是誰?”她的笑容看起來很親切,讓炫清都不禁看痴了,老實的搖了搖頭,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我是神女,是東海龍宮如今的小宮主,這麼說,你可能听得懂?”
聞言,炫清瞪大了眼楮,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又從左到右,從右到左的將青淺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打量了個遍,錯愕道︰“神仙?!”感情她又見到神仙了?不對…尹莫離也只是個半仙而已,面前這個可是個貨真價實的神女啊!純種的啊!她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都了。
等等…這神仙剛說自己是東海龍宮的?東海龍宮里頭住的…那不是龍麼?!她遲疑的開口問道︰“你…是龍嗎?”怎麼看也不像啊!這麼個氣質型的大美人,哪里長得像是渾身長滿鱗片,長長身子的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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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淺點頭又搖頭,語重心長的糾正她︰”我是條青龍沒錯,但我不是普通的神仙,我是上古神獸,生來便是仙胎。而那些普通的神仙,不過是凡人或妖精歷經幾百年甚至幾千年的修煉,才飛升上去的,和我們本質上便是不同的。”
炫清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卻更為疑惑道︰“神獸不也是獸麼?那和妖又有什麼不一樣的麼?”言外之意,獸不就是妖麼。
此話一出,廳中其余人頓時陷入一陣寂靜,各自眼角、唇角都不同程度的抽了抽,歐陽洛薰無奈的看了自家正天真的眨著眼楮的小妻子一眼,語氣甚是惆悵道︰“這兩者之間沒什麼可比性,你切勿再放一起做比較。罷了罷了…你可知何為上古神獸?”
炫清乖巧的搖頭,好吧,她承認她在這方面很無知……
歐陽洛薰嘆息一聲,耐心教育道︰“上古神獸是天地間還處于一片混沌的時候,便被天地所孕育著的,盤古的一把巨斧開天闢地,這些上古神獸應時出世,原本是有很多種族,青龍、白虎、玄武、朱雀、麒麟、勾陳、騰蛇、鳳凰、九尾狐等等,他們在神界的地位尤為尊貴,是天君都要忌憚幾分的存在,不過大多數上古神獸在這漫長的時光里應劫的應劫,沉睡的沉睡,如今剩下的也就只有青龍、白虎、麒麟、鳳凰和九尾狐了。”
說到這卻被冥夕夜打斷,他臉上的神情頗為自豪道︰“若不是上古神獸一族與世無爭,輪也輪不到天君一家做神界的主宰者,不過即便是如此,上古神獸的地位也是同天君是一個等級的,只不過他們喜歡安逸的生活,在神界有自己的領地,統領著自己的子民。此等強大的存在,你竟拿小妖和他們比?你那是什麼眼神啊……”
聞言,炫清也只有干笑的份,不好反駁什麼,做恍然大悟狀,道︰“原來是神界和那阿修羅族要打仗啊!”眾人一致點頭,面上皆是孺子可教也的神情。但她又訕笑的看向青淺問道︰“可你們神族的事情和他們幾個凡人又有什麼關系?讓凡人去和阿修羅族斗爭,不是讓他們自己找死麼?哦,或許你可以找尹莫離,誠然他是個半仙。”
青淺挑眉,笑道︰“這個你暫時不必知道。”遂又看了眼歐陽洛薰,她說︰“反正你總有一天會知道的。”此時,青淺的心里不禁蔓延起一陣悲傷,原來…自己終還是來遲了一步…
炫清點頭,收起那副調笑的模樣,對著青淺正色道︰“可以和我說說你們神族和阿修羅族的事情嗎?”不知為何,她對這個事很感興趣,強烈的想要知道的更多些,似乎這些事情對她而言很重要,她也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她想,反正知道這些事情對她就算沒有好處,也不會有壞處,大可以當作是听故事,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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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淺點頭,繼而緩緩道︰“其實那阿修羅族原本也是我神族一脈,但據說就在一千多萬年前,阿修羅族當時的首領愛上了一個朱雀神女,可偏偏那朱雀神女是上一任的老天君還是太子時候的未婚妻,無奈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朱雀神女並不喜歡他。那名阿修羅族的首領就揚言要與還是太子的上一任天君斗法一較高下,贏的人便娶那朱雀神女。”
“那朱雀神女卻在兩人交手中途闖入二人的結界里,妄圖阻止兩人,但兩人當時正處于斗法斗得最凶的時候,都來不及收回法力,雙方的法力盡數擊在了那朱雀神女身上,導致朱雀神女重傷致死。”
“其結果便是那名阿修羅族的首領帶著所有阿修羅族人公然反叛了神界,誓言永不再效忠神界,自立為王,成為鬼君。而如今,無論是那老天君還是那鬼君都早已應劫死去。可阿修羅族本就生性凶狠而好斗,這一代的鬼君更是驍勇善戰,三百年前,這鬼君帶領阿修羅族對神界發動戰爭,一場大戰,打得昏天黑地,日月無光。”
青淺似是陷入回憶中,面露悲色繼續道︰“神界被早有預謀的阿修羅族打得措手不及,甚至出動了幾萬年不曾輕易出過自己領土地界的上古神獸一脈,這一仗打的雙方皆是死傷無數,而上古神獸一族本就在這數萬年間應劫的應劫,沉睡的沉睡,數量本就稀少,子嗣更是稀薄,神族不像阿修羅族那樣隨意交、配,人丁興旺。”
看到炫清那不解的神情,歐陽洛薰插進話來,緩緩解釋道︰“上古神獸一脈本就不易有孕,千年乃至萬年才能懷一胎,而上古神獸一族全都是一生只尋覓一個配偶,子嗣自然稀薄。但那阿修羅族卻不同,他們沒有貞操的觀念,只要有**,就可以肆意交、配,體質又是極易受孕,因而阿修羅一族日漸繁盛,而上古神獸一族卻人丁稀少。”
炫清恍然大悟,點了點頭,感慨道︰“感情是原本應該有獸性的上古神獸沒獸性,反而那阿修羅族卻有獸性……隨意交、配啊……”然後對著青淺說了句“繼續”,便做洗耳恭听狀。
青淺對于炫清的話也不在意,一笑過之,眼中有著淡淡的寵溺之色,繼續說道︰“那一場大戰,雖然阿修羅族的人數多出我們神界的好幾倍,但我們卻和阿修羅族打了個平手,期間不少上古神邸都死在了那場戰爭中,其中便有我的父王,老龍王……還有青丘的老狐帝……白虎族的白虎神君……鳳凰族的鳳帝都死在了那場戰爭中。”說著這些,青淺的神情明顯帶著濃濃的悲傷,而其他人的表情明顯也都沉重起來。
不知為何,炫清听著這些,心髒也是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動著,有種難以言喻的悲傷在她的心尖尖上蔓延,讓她不由握緊了手心,連指甲深深刺入手掌都沒有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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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了一會兒,青淺才又繼續道︰“雙方停戰了這麼多年,都在這階段里休養生息,暗中恢復勢力,那阿修羅族繁衍速度快,如今怕已又是人丁興旺,可我們神族在這三百年來卻根本沒有什麼新生命的降臨,那些新增的神仙也都是從凡間修行的人和妖中提升上來的,這才擴大了天兵的數量。若是此次再戰,怕是敵不過人數眾多的阿修羅族,神族危矣。”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再說話,就連炫清都忍不住蹙眉,在她的認知里,神界一直都是至強的存在,她一直以為,神是永生不滅的,可如今青淺的話卻打破了她以往的認知,這才知道,原來神族的人也是會死的,青淺告訴她,神族的人若是死了,那便是魂飛魄散,再無重生的可能,不像凡間的人有六道輪回,可以無數次的重生……
也就是說……所有死在那場大戰中的神,都已經魂飛魄散了麼……一想到這里,炫清的心便隱隱有些撕疼。似乎那一個個鮮活的生命都和自己有著莫大的關系般,讓她不安。
歐陽洛薰的聲音在這寂靜到有些詭異的大廳中響起,打破了這有些壓抑的氣氛,他說︰“小宮主不如就住在我這東宮吧,也好和我的太子妃作個伴。”
聞言,炫清在心里猛點頭,十分贊同歐陽洛薰的這個決定,看著青淺的目光都隱隱閃著亮光。青淺欣然同意,笑看著一臉激動的炫清,目光中有一閃而逝的悲傷,只是她掩飾的很好,並沒有人注意到她眼中的異常。
正在此時,門外有人來報,說是景王府的下人,奉景王爺之命前來傳話的。歐陽洛薰讓人進來大廳,只見一個穿著奴才裝的男子低著頭進來便給歐陽洛薰和炫清行了個下跪之禮,恭敬嚴肅道︰“奴才奉景王爺之命來通知太子殿下,葉卉兒小姐突然生了重病,婚期要延後些日子,具體時間要等小姐恢復後才能派人來通知,還請太子殿下見諒。”
來傳話的人是景王府的下人,炫清在景王府時見過他不少次,此刻兩人卻都如不認識般,誰也沒多看誰一眼,那奴才應該也是受過歐陽洛宸的叮囑。
歐陽洛薰點頭道好,讓下人賞了些銀子給這奴才,客氣道︰“回去告訴你主子,等他的王妃身子好了,婚宴之時,本太子定送份大禮!”他特意強調了葉卉兒是王妃的身份,在他看來,既然皇上都已經下旨,葉卉兒成為王妃也是早晚的事情,不過…他不得不承認,他這麼叫,其實是叫給身邊之人听的。
他想,他是該好好感謝他那弟弟和炫清那所謂的妹妹的,若非是洛宸放棄了炫清,移情到那葉卉兒身上,怕是他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娶得到他這小妻子。他就是早就算好了一切,而葉卉兒的出現,也剛好成全了他。
送份大禮給他們二人,他都覺得太便宜了,他的小妻子對他而言,是這凡間什麼都比不上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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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走了景王府的下人,安頓好了青淺的住處,歐陽洛薰便讓炫清先回去房中休息,自己則是去處理堆積的政務。
回去的途中,小潔跟在炫清的身後,看著炫清那張無悲無喜的容顏,不禁小聲試探性的問炫清道︰“小姐…你還好吧?”她跟了炫清十年之久,自然看的出小姐對她家王爺的心意,原本,她也一直以為她家王爺是喜歡她家小姐的,可如今小姐卻被王爺送來做了太子妃,而王爺卻要娶小姐的親妹妹,這讓她這個做下人的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更不用說是她家小姐了,她真的很難以想象,她家小姐究竟是用怎樣的心情來接受這一切的。
“嗯?”炫清一時沒反應過來,看到小潔那張布滿擔心神色的臉時,才寬慰的笑了笑,邊走邊說道︰“卉兒她病了,景王爺應該很掛心才是,晚些時候挑些慰問品送去,也好表示我們東宮對太子同胞兄弟的關心之意。”
這一切,對她而言,早就沒了之前的沖擊,這不是早就決定好了的事情嗎,早成親晚成親都得成親,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如今她已能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冷眼看著他們即將要成親的事實。
她想,她雖然還是無法釋懷,卻總有一天會放下歐陽洛宸的,她必須放下他。
另一邊,書房里, 歐陽洛薰正坐在書桌旁,一只胳膊搭在桌子上,食指有規律的敲擊著桌面,閉著雙眸,一派氣定神閑的模樣。
冥夕夜坐在桌子岸邊,摸著下巴沉思道︰“若是如你所說,她沒有落紅,莫非……她已經貞節給了那歐陽洛宸?”
歐陽洛薰果斷搖了搖頭,語氣甚是肯定道︰“不會,我相信她沒有,而且……”說到這里,歐陽洛薰睜開了眼楮,似乎是斟酌了下用詞,才繼續道︰“唔…就是在那個過程中,我明顯感覺到有股力量漸漸在體內凝聚,遍布全身,是我的力量不會有錯,如果她失了貞節,我也不可能恢復力量的。”
冥夕夜百思不得其解道︰“那她怎麼會沒有落紅?我活了這麼久,還真是從沒听說過,除了失了貞潔的女人以外,還有哪個女子新婚之夜會沒有落紅的。還真是奇了怪了!”
一旁靠著牆站著的冥夕夜,眼神看著地面,若有所思的開口道︰“其實也不是不可能,據我五百多年來的經驗,她的那層膜很有可能是做劇烈運動時不小心給搞破了,連她自己可能都沒有注意到。”
此言一出,另外兩人皆是一副錯愕的神情看向尹莫離,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說的似乎不太清楚,只好尷尬的笑了笑,解釋道︰“你們可別想歪了,思想都給我純潔點!我不是那個意思。”結果,另外兩人看著他的神情都是一臉的懷疑,一臉的不信任,讓他很是尷尬……有種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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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莫離掩袖輕咳一聲,繼續道︰“我說的意思是,既然她是從小便被培養為殺手的,那麼肯定是長期習武,這也是種劇烈運動,就包括是騎馬的顛簸或者是摔倒什麼的,甚至光是腿部的大幅度運動都有可能讓那層膜破裂的,但這種情況又是極少的,畢竟凡間和神界的女子幾乎都是小家碧玉的類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又怎麼會去做激烈運動。而炫清就不同了,她是從小就習武,體質自然不同,那層膜在期間不小心破裂而不自知的可能性在她身上就比較大了。”
歐陽洛薰很是受教的點頭,冥夕夜卻壞笑著打趣道︰“我說聖醫閣下,你是怎麼把這些女子閨房之事了解的如此清楚的,莫不是……你經驗太過豐富?”他眼神故作曖昧的上下打量了尹莫離一番,笑容越發的古怪。
那赤、裸裸的目光,看的尹莫離不禁渾身打了個寒顫,怒道︰“滾你的!老子這麼純良的人,哪里像是那種人了!咳咳……文明文明……我不能和無知的人斤斤計較。”自我勸解了一番,舒了口氣才繼續淡定道︰“魔族和阿修羅族的女子一向奔放,她們和神界凡間女子都不同,她們大膽,也不受世俗的拘束,所以,這種事情在他們那些族里倒是有些的,我也是從那兩族了解到的,我想,這太子妃應該是這麼一個情況,不然也沒理由解釋她不落紅,為何洛薰會恢復的原因。”
冥夕夜奇怪的咦了一聲,疑惑道︰“莫不是,洛薰恢復不需要處子之血嗎?不管流不流血都行麼?”
尹莫離的額角上不禁浮現出了個井號,有些咬牙切齒的回道︰“誰說一定要處子止血了,只要與他交、歡的女子沒有過那方面的經歷,是個貞節猶在的女子便可以了!落不落紅不關緊要。”
冥夕夜哦了一聲,沖著歐陽洛薰恭喜道︰“臭狐狸,恭喜啊,你家小妻子是個小處兒~,還真是有驚無險,若她真不是個小處兒,你這輩子也就算是毀在她手里了,幸好幸好啊!”
歐陽洛薰涼涼的看了冥夕夜一言,懶得理他,話題一轉,便轉到了青淺身上︰“那東海的小宮主是什麼時候來的凡間?”
冥夕夜搶先回道︰“昨晚你洞房花燭夜之時來的,突然出現在我和莫離面前,還把我們嚇了一跳,看她當時的樣子倒是有些失魂落魄的感覺,不只是受了什麼刺激了,你是沒看到啊,她當時臉色那叫個蒼白啊!認識這麼多年,我還從沒見過她那副失落的樣子,嘖嘖。”
還沒等歐陽洛薰說話,一旁的尹莫離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插了進來,似是忍了很久問道︰“據說…那個青淺神女是個斷袖,不知這消息是否屬實?昨兒個她一直在,我也沒好意思問。”
冥夕夜斜斜的看了他一眼,風涼道︰“莫不是你對她有什麼不軌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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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莫離頭冒三條黑線,忍無可忍道︰“你當誰都和你一樣,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了啊!老子活了幾百年還沒見過斷袖,好奇一下都不行嗎!”
冥夕夜鼓著腮幫子,點頭頗為認同道︰“說的不錯,誠然她是我們神界的第一美女,小子,看不出你還有點眼力啊!”
尹莫離了,這廝分明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正當他要發飆之際,歐陽洛薰卻在一邊涼涼的說了句︰“青淺是斷袖的事,我也沒听說過,夕夜,莫非還真有這麼一回事嗎?”
神界的人,斷袖之事也不是沒有,卻是極少的,且那些都是男性,女性卻從未有過,這神界的神女、仙女皆是姿態甚高,都很注意自己的形象,與人來往也是十分注重禮節,這萬兒八千年來,還從來沒有听聞過神界有哪個女人是斷袖的,如今突然听說,歐陽洛薰難免也有些驚訝,尹莫離都有听說的事,他竟然都不知道。
“這……”冥夕夜似是有些不好開口的樣子,糾結了半晌才道︰“哎,以前的事你忘記了很多,卻不想你連這個都忘了……這可是當初整個神界傳得風風火火的消息啊!有誰會想到神界第一美女不喜歡男人,竟會喜歡女人呢,而且她所喜歡那位神女,還是我們神界最不知進取的一個神女,當初她親口說出自己喜歡鳳凰小公主時,可是轟動了整個神界呀!”
歐陽洛薰半信半疑的听著,若這是整個神界的人都知曉的事,自己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又怎麼會忘記呢?但更讓他疑惑的是︰“鳳凰小公主,老鳳王的女兒?我怎麼不知道鳳凰一族有個小公主了,不是只有一個鳳羽嗎?”
“額……”冥夕夜的表情突然變得很是古怪,臉色也有些不好,眼神有些閃躲。
尹莫離並沒有注意到冥夕夜的異常,快人快語道︰“我說,洛薰你的記性委實太差了些,改日我得給你開點藥,幫你補補腦,再這麼健忘下去可怎麼辦?這可是連我這半仙都知道的事啊。”
感嘆了一番才道︰“好吧,我來告訴你。據說那鳳凰小公主姓鳳,名汐,喚作鳳汐,是如今的鳳王,鳳羽的妹妹,卻在十萬年前香消玉殞了……哎,說是那鳳凰小公主活了三萬年都不知進取,遲遲沒有化形。卻在有段時間里不知受了什麼刺激,天天拼了命的修煉,在短短的十幾天里便化形成功了,成了堪比神界第一美女青淺的美人兒。你說她,三萬年沒化形,卻在努力了十幾天就化了形,看來骨子里也是個奇才,只是先前太不知進取了些。可她卻愛上了一個凡間男子,日日待在凡間不歸神界,卻不知後來便遇上了天劫,是那飛升上仙的天劫,三道天雷劈下,她的法力太弱,便被劈得魂飛魄散了。”
“而她魂飛魄散之時……據說是死在青淺懷中的,青淺為救她幾乎耗盡了自己畢生的修為,卻也只保住了她的身體沒有立刻被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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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便說是青淺瘋了般去尋那鳳汐所愛上的凡人,險些殺了那人,幸好有位上神給攔住了,那之後青淺便在神界所有人面前承認了自己喜歡鳳汐,這一說辭可是將整個神界的人都嚇了一跳,有誰能想到那麼優雅,有氣質的神女會喜歡一個女人呢?而且還是個廢柴神女……”
尹莫離說這些的時候,表情、語氣都甚是惋惜。不過,就不知道他是惋惜那個叫做鳳汐的神女的死,還是青淺喜歡女人的事。他那神情糾結的,兩眉頭都快皺成一條波浪了,一張可愛的娃娃臉的五官都擠成了一堆。
歐陽洛薰若有所思的听著,目光直直注視著前方不作言語,誰也不知道他是在想些什麼。他只是覺得,莫離說的這些他都感覺很熟悉,卻又很陌生,因為他的記憶里找不到這些,可當他听莫離說時,卻又莫名的感到熟悉不安,心尖尖上都在發顫,那是種極為怪異的感覺,讓他的內心十分忐忑。
他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十分重要的人和事,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記憶不全,但他卻不曾在意過。
在他那漫長的生命里,過往的一切,于他而言,就如同一波寧靜的湖水般,沒有任何波瀾起伏,也沒有什麼值得他去在意的事情,記不記得那些事,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差別,而如今,他卻第一次有如此強烈的感覺,強烈的想知道,那被自己莫名其妙的遺忘了的,究竟是一段怎樣的記憶?
他不明白,為何听著屬于別人的過往,他的心底卻在隱隱的抽痛……
冥夕夜看見歐陽洛薰那副認真思考著的模樣,內心也有些惴惴不安,他不知道洛薰這般沉思的模樣是在想些什麼,也不知道他是否是想起了什麼。
冥夕夜帶著充滿怨念、責怪的目光瞥了眼尹莫離,尹莫離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不對勁,只得訕訕的笑著,偷偷吐了吐舌頭,暗道…貌似自己闖禍了……
尹莫離咳了一聲,故意提高了嗓門問冥夕夜︰“怎麼樣,我說的對不對?”
冥夕夜丟給他一個白眼,卻還是輕飄飄的回了句︰“差不多吧。”
而歐陽洛薰顯然被他們倆這一唱一合給喚回了神智來,若無其事的看了兩人一眼,才繼續說道︰“無論如何,這次青淺來凡間,我們都要好好招待她,夕夜,你這段時間多關注下阿修羅族的事,千萬別讓他們知道青淺出了神界,來了凡間。”
冥夕夜正色的點頭,也納悶道︰“也不知道這丫頭是怎麼了,突然就下來凡間,這個節骨眼上來,怎麼可能是為了問我們什麼時候恢復而來?這哪里還像是她那沉穩的性格?”
百思不得其解,冥夕夜又壞笑道︰“我說,洛薰,你可是把你那小妻子給看好了啊,讓她離青淺遠點,那廝可是個斷袖。你如今不僅得防著男人,還得防著女人,哎……男人做到你這份上,也著實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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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尹莫離忍俊不禁,噗哧一聲就笑了出來,頗為贊同的說道︰“夕夜說的對,你這麼一個天下第一美男子,若是因為一個女人戴了綠帽子,傳出去肯定會被人笑死的!”
歐陽洛薰抬眸,極為淡定的掃了兩人一眼,抬起手來,風輕雲淡的指著門口,下逐客令道︰“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那兩人則忍著笑出去了,他們也還有各自的事要忙,該說的都說完了,就該閃人了。
書房里只剩下了歐陽洛薰一個,書桌上還堆著幾本奏折,而他卻視若無睹,腦子里想的竟是剛剛冥夕夜說的那番話,雖然他並不認為他的小妻子會喜歡女人,可他卻發現了今天炫清和青淺初次見面卻一點都不生疏的怪異之處……他也糾結了,莫不是真的要將這兩人隔開些距離?
想到這,他不由笑了,搖了搖頭,起身出了書房。
回到房間的炫清並沒什麼事做,睡覺也睡不著。習慣了這麼多年殺手生涯的她,幾乎每日都是天還未亮就起床了,這早就成為了一種習慣,即便晚上睡得再晚,到了那個點她也會醒來,而她也沒有白天睡覺的習慣。
看著這仍舊布滿大紅色裝飾的陌生屋子,炫清的唇角不禁浮現了一抹苦笑,她抬起自己白皙縴細的手臂,看著這雙嬌嫩無瑕的雙手,腦海里浮現的是那曾因為長年執刀而布滿刀繭的手和那有著或多或少傷疤的胳膊……不禁想起了那些日子換皮的痛苦……
時至今日,她仍舊記得那撕心裂肺的痛,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換皮過程中,多少次她都疼得昏迷過去,看著自己的皮被生生活扒了……
現在光是回憶一下,她都覺得滲入骨髓般的惡寒。
身體突然被人從後面擁抱住,任由身後的人擁著自己,她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聲音也顯得有些空靈︰“你都知道了……是不是。”一句疑問句生生被她掰成了肯定句。
她在心里不斷嘲笑著自己,怎麼會就這麼糊里糊涂把自己給嫁人了呢?那麼多的疑點…為何自己現在才發現?之前她是怕回憶起在地牢里的事,而如今……細細一想,呵,怕是這一切的遮掩都是無用功了吧……他早就知道一切,卻不揭穿她,就那麼如一個守株待兔的獵人,看著自己一步一步陷入他的陷井里……她突然覺得,自己就如一個跳梁小丑般,讓別人看著自己鬧這笑話。
歐陽洛薰埋首在她的肩窩處,嗅著她發上的清香,從後面伸出手執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目光中有著淡淡疼惜的情愫,語氣中也透露出隱隱的心疼,他在她的耳邊輕聲道︰“當初,一定很疼吧……”
炫清微微低眸,看了眼他正握著自己的手,也不掙扎,只是淡淡開口道︰“那些都過去了。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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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洛薰突然有些害怕炫清這種神情與語氣,仿佛她下一秒便要在自己眼前消失一般,她下意識的將她擁緊,牢牢的禁錮在自己懷中,輕聲喃喃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會這樣對你,不知道他會用這種方法將你送來我身邊……其實當初,我也並沒想娶你。”
“可你還是娶了。”炫清冷冷打斷他的話︰“太子殿下,你就那麼放心的把一個殺手娶為太子妃?讓一個殺手整天睡在你枕邊,你就不怕我會對你下手嗎?還是你太過自信,覺得我不會對你下殺手,我始終不明白,你究竟為何要娶我?你明明知道我是景王的手下,我是你的敵人,你為什麼要娶我?你真的就那麼自信,我不會將你害了嗎?”
“是啊,我還是娶了你。當初夕夜在刺史府中無意發現你被關在地牢,他便將你救了回去,而當時我也在溢洲,我讓莫離替你療傷救了你,可你遲遲不醒,我知道洛宸遲早會查到你的行蹤,只好讓莫離親自將你送了回去。原本我也沒打算讓你知道,是我放了你,可聰明如你,你一醒來,便想到了。”
“為什麼放了我?”她打斷他,這是她一直不解的事,抓住了對自己有威脅的人,而她又殺了他那麼多人,他理應殺了她才是,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她?而且,殺了她,等于斷了歐陽洛宸的一直臂膀,他沒有理由抓到了她還放了她。
歐陽洛薰並未直接回答她,而是接著說︰“我回宮後,卻不想後來母後又提娶妃之事,我已二十歲,再推托好推托不了,而我又不想娶那小郡主。我想既然必須要娶妻,不如娶一個自已不討厭的、有感覺的,能過一輩子的女人,所以便搞了這場選太子妃大典。我猜到了洛宸可能會將你送來我身邊,卻沒想到他會這樣對你……”
他看著她的肌膚的目光是毫不掩飾的疼惜,與內疚,若是知道她會受那麼大的罪,他定然不會這麼做,他一定會換一個安全的方式,將她完好無損的拐來自已的身邊,納入自已的羽翼之下。
微微嘆息一聲,他說︰“我當初放了你,只是覺得一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不該被卷入我們男人之間的紛爭,你的路還很長,你應該活得簡單一些,快樂一些,而不該是在這打打殺殺的腥風血雨中渡過你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
他的話句句出自肺腑,他是真心這麼覺著的。
將懷中人兒的身子轉過來,讓她看著他的眼楮。
炫清清楚的在他那墨色瞳孔里看見了自已小小的倒影,看見自已那有些呆滯、動容的神情。她從未想過,太子會因為這種原因放了自已!
歐陽洛薰的手輕輕撫過炫清的秀發,語氣緩和了些,沒了剛剛的嚴肅,繼續道︰“至于你殺的那些官員。。。雖然他們都是擁護我的,可他們憑日里仗著是我的人,魚肉百姓,貪髒枉法,你殺了他們也沒什麼不對,算是為民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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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讓你殺人的是洛宸,一切本就非你所願,而他也不會讓你殺好人,他是個惜才的人。我知道,你本性善良,讓你來到我的身邊,我會給你快樂,讓你做一個真正的女子,有什麼不好?而且,我是真的相信你,你不會對我下手。”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炫清听著這番話,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人心都是肉長的,炫清也不例外,何況她還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小女孩。當歐陽洛薰說那句“你應該活的簡單一些,快樂一些,而不該在這打打殺殺的腥風血雨中渡過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的時候,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那真摯的感情,這讓她很感動。
活的簡單一些、快樂一些,一直都是她想要的生活。而那殺手之路,雖非她所願,卻又是她不得不做的事。就算不說她對歐陽洛宸朦朧的私人感情,就說她的命是他救的,倘若沒有歐陽洛宸,她怕是活不到如今…而且她的一切都是他給的,這份大恩,她是不能忘的,也不敢忘的,她必須替他做事,以此來報答他。
而歐陽洛薰卻將她一直深埋在內心的心聲給說了出來,這于她而言不僅是赤、裸裸的誘惑,更讓她有種被人看穿的窘迫感。這就好比是自己的**被人當眾說出來,又如**的站在別人面前一般,讓她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想要惱羞成怒。
平復了下自己復雜的心情,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一些,不解的看著歐陽洛薰道︰“你說,你不想娶一個討厭的女子,想娶一個有感覺、能過一輩子的女人,而你卻偏偏選擇了我。我不相信你會是因為愛上了我,就算不說時間太短,光說我們的立場是敵對的,你又怎麼可能會對我有感覺?又怎麼知道我們這處于敵對的立場能過一輩子,又憑什麼對我說那種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話?”
這是她猶為在意的事,她無法忍受一個明知道她意圖卻還對她故意承諾此種事的男人。
對她而言,誓言是十分神聖的,雖然她並不相信歐陽洛薰能做到他所說的那些,但說出來做不到,和明知道一切還故意這麼說,又是截然不同的性質。這讓她覺得自己如被人捏在掌心中玩弄,卻不自知的感覺。
而且,對于一生一世一雙人,這種幾乎成為她信仰的事,她尤其厭惡別人用這種話來耍弄她。
“你怎麼就能肯定我對你沒感覺?”歐陽洛薰反問她,坦然道︰“的確,我也不知道自己對你的那些感覺,是不是那所謂的愛情,可我對你有感覺是肯定的。”
他說的極為肯定,卻看見炫清臉上那一副不信任的模樣,不由嘆息道︰“感情這種事和立場無關,它是不受理智控制的,自我見你第一面起,便有說不出的感覺,很想將你保護在自己的勢力下,不讓你再受任何傷害,想要將自己所能給的一切都給你,讓你開心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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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沉默了,微微抿著唇,她不知是否應該相信這個男人,或者說,她是不敢相信他的,她不僅怕受傷,更怕辜負了歐陽洛宸對她的信任。
見炫清不說話,歐陽洛薰又繼續道︰“你剛也听說了關于上古神獸的事,我就同他們一樣,一生只尋覓一個妻子,一生不離不棄,相濡以沫到終老。而我選擇了你,娶了你,我們已然做了夫妻,那麼我妻子的位置將永遠都只是你一個人,不會再有旁的人,這麼說你能懂嗎?”
听了這話,炫清怔住了,難道他說的都是認真的?可她……又怎麼能、怎麼敢相信他?
他握住她的手,輕聲道︰“上官香凝,我所知道的你的事,遠比你所想象中的多。我若是想要害你,你早就活不到今日了。”
他的笑容如暖陽般溫暖,卻瞬間讓炫清的血液都凝結住了。她睜大雙眼,抬頭震驚的仰視著歐陽洛薰那極為淡定的神情,這才深深地意識到眼前這個男子的恐怖之處,他竟連自己的身世都查出來了嗎?在如此短的時間就查到了嗎?
上官香凝……這個名字已經有十多年不曾被人叫過了呢…每每只有在午夜夢回之際,才會听到兒時父母親切的叫著自己凝兒,可夢醒時分卻什麼都不見了……
自從她來到了殷國,成了景王府中的人,便再也不曾有人如此稱呼過她,就連歐陽洛宸都不知道她原本的名字,而他也不曾派人調查,久而久之他對她的信任已不需要再知曉這些。
可以說,她用上官香凝這個名字,是在她七歲之前,而炫清則是從七歲至今,她用上官香凝只用了七年,用炫清卻已十年。她早已習慣了自己是炫清的身份,若不是今日歐陽洛薰提起,她幾乎都要忘記了自己還有這麼一個名字…一個她想忘卻又忘不掉,好不容易快忘了卻又被人提起的名字。
每每想到這個名字,她有的便是那無休無止的傷痛與噩夢,兒時的那段全家被滅門的可怕記憶,便會在她腦海里不受控制的重現,揮之不去,讓她始終無法從過去那段回憶里走出來。
不得不說,兒時那段記憶對她傷害太大,尤其是心理上的傷害。
當初若不是整個家族一夜之間被滅門,也許她如今的一切都會不同,她還是父母捧在心尖尖上寵愛的女兒,仍舊會是一個不諳世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而如今,一切都發生後,她卻成了世間最冷血無情的殺手……
真真是造化弄人,讓她的世界在當初那一夜之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炫清的臉在一瞬間血色盡失,變得有些蒼白。
她不禁想,這個男子的身後究竟是有多大的勢力?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里,查到她十年前的身份!面對他,她的內心是越發的忐忑,對這個是她夫君的男子,頃刻間,又有了些不一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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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覺得,這個男子,她的夫君,也許他對自己真的沒有惡意,否則,光是將上官香凝這個名字說出去,她也會立即被商國派來的無數暗衛、殺手天南海北的追殺。她雖是天下第一殺手,卻也是雙拳難敵四手,女子體力本就不如男子,若是打持久戰,被輪番刺殺,她也終是會喪命的……
她幾乎難以想象那種整日亡命天涯的生活……
見她臉色越發的差,那失血的臉色就如同一個重病的人般,讓他看著心憐,他不自覺的伸出手,輕柔的撫摸著她略微冰涼的面頰,聲音似充滿誘惑道︰“清兒,你想報仇嗎?”
報仇?這兩個字盤旋在炫清的腦海里,突然轟的一聲炸開了,就如在一灘平靜的水里扔了一塊巨大的石頭般,激起水花無數。
僅僅怔了一秒,她便毫不猶豫的點頭,語氣、目光都甚是堅定,聲音鏗鏘有力道︰“想!”
她怎麼可能會不想?這簡直是她這十年以來做夢都想要做的事!
當她有足夠的能力,費盡心機,親自查出幕後主謀是誰時,她曾一度失落、喪失信心過,只因對方的實力太大,明著來定然不行,暗著來,她卻有極大可能是沒把別人殺了,先被人家的人馬殺了……
最讓她寒心的莫過于…那人竟是她父親效忠了一生的主子!他的父親幾乎是用自己性命為那人打下了半壁江山,那人卻在利用完她父親後,暗中派人滅了她全家一百多口人!這讓她如何能不寒心?
她曾在決心做殺手時,便發了毒誓,有朝一日,她定會親手手刃那個殺她全家的幕後主使人。這個信念幾乎是她這麼多年成為殺手的信仰,即便是後來,知道了那仇人的地位十分不一般後,她也不曾想過放棄,她就算拼上這條命,也一定是要為上官家上下一百多條人命報仇雪恨的!
報仇,是她當年從那些尸體中爬出來後,存活下來的信念,是這信念一直支撐著她努力,讓她能夠決心去如歐陽洛宸所期望的那樣,當一名頂尖的殺手,為的不過是有朝一日能夠將那幕後主使人殺死,來告慰她死去的家人們。
歐陽洛薰目光如水般注視著她,用充滿蠱惑的聲音誘惑著炫清,就如同伊甸園里誘惑夏娃的毒蛇般,緩緩道︰“既然你想,明天一早我們便動身去商國,你是我的妻子,你的仇,由我來替你報。”
“不。”炫清皺眉拒絕︰“這不關你的事,這仇我會報,但我要自己親手殺了那狗皇帝!絕不假借于他人之手。太子殿下,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也不想欠你的人情。”
歐陽洛薰忍不住在她那滑嫩的臉頰上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被這小丫頭氣著了,板著臉孔冰冷道︰“說的這是什麼話?!你存心氣為夫的是不是?還叫什麼太子殿下,忘記了昨晚是怎麼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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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聞言弱弱的搖頭︰“不用了……”她只是不習慣叫出夫君、相公之類的字眼而已……昨晚那也是做了很久心理準備才好不容易叫出口的。
歐陽洛薰繼續板著臉孔沉聲道︰“你是我的妻子,你的仇便是為夫的仇,為夫為你報仇又有什麼的?”他說的義正言辭,仿佛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你若想親自報仇,為夫到時便將殺他的機會讓給你,我在一旁看著,這總可以了吧?況且,商國的皇宮,可不是你一個人單槍匹馬好闖的了的,更別想要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殺人了。”
炫清倒是真被他那板著的面孔給唬著了,似乎相識以來,他從不曾板著臉同自己說過話,從來都是溫柔如水,帶著一絲絲寵溺的感覺。她被他說的一愣一愣的,最終很沒骨氣的屈服在了他那帶著赤、裸威逼的眼神下,木訥的點了點頭,不知為何,他總是讓她無法抗拒……
歐陽洛薰這才又恢復到那對她特有的溫柔模樣,抬起手在她頭頂摸了摸,將她擁入懷中︰“這才乖。”
炫清不禁頭冒三條黑線,感情這廝當她是三歲小孩呢?!正當她郁結之時,卻听到他略微低沉的聲音在自己頭頂響起,似夾雜著些許的無奈與深深的渴望,他說︰“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我會給你想要的生活,讓你幸福。”
炫清心里的某根弦突然被觸動了一下。她真的很想問一句,你明知道一切真相,還要如此對我,值得嗎?但她卻問不出口,此刻她的心已經不受控制的被攪亂了……
可她不知道,當一個人為另一個人無私的付出時,是不在乎值不值得的,這一切都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值不值得只有自己清楚。他,也只是情不自禁的想對她好。
正當兩人相擁著各有所思時,卻听到門外有僕人來報,說是七皇子府里的下人有事來報。
歐陽洛薰嗯了一聲,讓人去大廳等候,他便放開炫清,問她︰“要一起去嗎?”
炫清果斷點頭,她還記得馮秀妍要嫁的人正是這位七皇子。估計那七皇子也是派人來說婚期的事吧……她斜眼看了眼歐陽洛薰,這廝調查的可真清楚啊,連她在儲秀宮時,和馮秀妍交好的事都知道。
來到大廳,果然就听來的那人說︰“稟告太子殿下,因為聖上下旨讓景王爺和七皇子一起大婚,如今景王的婚期延後,七王爺理當一起延後,特派小人來通知太子殿下。”
歐陽洛薰卻在那家僕走後,似笑非笑的對炫清說︰“看來七弟並不想和你那姐妹成婚。”
炫清卻也不以為意,無所謂的聳聳肩道︰“橫豎秀妍也不想嫁給他,皇上將秀妍封為他的福晉,不過是為了利用丞相的勢力,日後保住他愛子的一條命,我倒是希望七皇子能別娶秀妍,免得誤她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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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看著自己的朋友,成為政治的犧牲品,她希望秀妍可以找到真正的幸福。
“你倒是想得好。”歐陽洛薰點頭,卻緊接著又說道︰“你的心思也委實重了些,父皇的意圖正如你所說,可你既然明白父皇是為了日後能保住老七的命,就該知道,馮秀妍遲早得嫁入老七府中,她是老七的擋箭牌。”
炫清抿唇,沉默不語,她又何嘗不懂,就是因為她懂這些,她才想七皇子能抗旨,不娶秀妍。
秀妍不能抗旨,可七皇子能,他是皇上的兒子,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無論如何,皇上是不會殺他的,只要他執意不娶秀妍,皇上最終也是拿他沒有辦法,最多就是略微懲罰一下罷了,總不會傷他性命。
“別存僥幸心理了。”歐陽洛薰看透了炫清臉上的神情,無奈嘆息一聲,告訴她︰“老七在選妃大典結束那晚,便去求了父皇收回聖旨,因此兩人還起了沖突,父皇震怒,老七挨了二十大板,被送回了府上,父皇是勢必要讓他娶了馮秀妍了,他再怎麼反抗也無濟于事。”
炫清有些驚訝,她還真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感情這七皇子還是個行動派啊!竟然一收到聖旨就跑去抗旨了,還能把他老子氣得賞了他二十板子……炫清汗顏,這父子倆的沖突是得有多大啊!
歐陽洛薰繼續說︰“如今老七也不過是想借著老二拖延婚期罷了,可父皇是鐵了心讓他娶馮秀妍,他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到時就算是用綁的,他也非得成這親不可。”
說了一半,他抬眸輕飄飄的看了眼正在沉思的炫清,又繼續道︰“老七心里有人,自然不願意娶旁人,他性子烈,你那好姐妹今後嫁過去,怕是沒什麼好日子過。老七的脾性眾所周知,馮秀妍怕是要委屈了……”
歐陽洛薰深深覺得,自己在這小丫頭面前總是會變得不像自己。平日里少言寡語的他,在他家小妻子的面前似乎總是滔滔不絕,就想讓她能夠多了解自己一些,和自己多親密一些,他已經錯過了她十年,不想再繼續錯過了。
聞言,炫清的臉徹底冷了下來,語氣也如結了冰般的冰冷道︰“既然他心里早就有人,為何不娶了那個女人?他堂堂一個皇子,想要什麼女人不行,只要他想要,那個女人就算不喜歡他,也定然拒絕不了他。他為何不早早娶了那個女的,反倒要拖到現在還沒娶妻,害的皇上如今要將秀妍賜給他。他又憑什麼對秀妍不好?這一切還不都是他自己害的,不僅害了自己還害了秀妍,他如果早娶了那個他心尖尖的人,還會有這番事嗎?!”
炫清是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氣,不禁口不擇言,帶著些怨氣不滿道︰“真是太過分了,憑什麼你們皇族的人想要什麼就能有什麼,憑什麼皇帝要把哪個女人怎樣就怎樣,憑什麼女子就不能自己選擇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幸福?!憑什麼只準你們男人朝三暮四、三妻四妾,我們女子卻要三從四德,以夫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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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娘子大人息怒,息怒。”待到炫清抱怨完,歐陽洛薰才討好般的平息她的怒氣︰“娘子,你在為夫面前如此發泄倒是沒什麼,可你剛剛那畢竟是大不敬的話,若是讓旁的人听到,總歸是不好的,萬一給自己招惹禍端怎麼辦。娘子若是氣極,對著為夫發泄發泄是沒什麼,為夫一定罵不還口打不還手,可萬萬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此番言辭。”
炫清……誠然,她剛剛也只是一時氣極,嘴巴一快,沒把持住,就把心里該說不該說的都吐了出來。
她知道那些話是不能說的,傳出去是要被砍頭的。她以前也從沒在旁人面前說過這種話,就連在歐陽洛宸面前也不曾有過,如今卻因為秀妍的事,對著這她剛剛認識沒多久的夫君說了。
如今想想,還真是失了理智,以後是真該多注意,不能再這樣了,雖然她真的對這種不公平極為厭惡,但有些事、有些話,都只能放在心里。
見炫清那懊惱的神情,歐陽洛薰強忍著笑意,有些吃味的說︰“娘子待那馮秀妍如此,讓為夫好是不快,不知娘子何時能待為夫如此?為了為夫這般動氣?”
炫清古怪的看了歐陽洛薰一眼,有點受不了的開口道︰“你…你別裝了,我真真受不了你這種口氣。”惡寒的她汗毛都立起來了,雞皮疙瘩更是掉了一地,她很肯定,這太子吃味的語氣,九成九是裝的!
歐陽洛薰挑眉,故作無辜的神情看著炫清,那表情就像一個純情小白兔般,讓炫清有那麼一瞬間覺得是自己錯了,不該冤枉這麼一個純良的男子。
但當她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想法時,忍不住眼角抽了抽,把自己那個鄙視啊,竟然這麼輕易的被眼前這人無辜的神情給誤導了,真真太沒出息了…她都忍不住唾棄自己了!
炫清惆悵了,似乎她拿這男子什麼辦法都沒有,只有被他弄得無言的份。
歐陽洛薰見炫清那糾結的神情,也不好再裝下去了,掩袖咳了一聲,才正色道︰“好吧,清兒說什麼便是什麼。” 停頓了下,才繼續說道︰“其實老七也不知道他喜歡的那個女子是誰,不然早就娶回府上了,那是他兒時出宮遇上的小女孩,但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老七他雖是個脾氣陰晴不定的人,但他認定的事情都極難改變,他認定的女人,他更是非卿不娶,如今他還沒找到那個女人,卻被逼著要娶另外一個女人,他怎麼會甘心……”
炫清沉默不語,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也許只能說這就是命吧……
命運讓七皇子見不到自己心尖尖上的女子,命運讓秀妍嫁給七皇子……命運讓她和歐陽洛薰結為了夫妻……
沒一會兒,皇上派人來將歐陽洛薰叫走了,說事要商討政事。歐陽洛薰走了,炫清便獨自去了後花園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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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炫清的內心不知是喜是悲,只覺得有些悲喜交加的感覺。
歐陽洛宸的婚事延期,讓她微微不禁松了口氣。她是真的還沒有做好去參加,親眼看著他和自己妹妹成親的心理準備,延期總歸是給了她些緩和心情的時間。
可正如歐陽洛薰說的,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這是她遲早要面對的。而她也一直都知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而且,她也十分擔心秀妍,按歐陽洛薰所說,那七皇子若是不心甘情願的娶了秀妍,那秀妍這七福晉做得該有多憋屈?她本以為,夫妻間即便是沒有愛情,也可以相敬如賓,即便是沒有寵愛,至少也不會太折磨,秀妍那清冷的性子,也未必不希望自己日後能過得清閑些,也許沒有寵愛,相敬如賓的日子對她而言反倒是好的。
可如今…那七皇子脾性怪異,喜怒無常,又被逼著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炫清實在沒法相信他能好好對秀妍,恐怕日後真的是百般折磨,來發泄自己心中的怒氣吧……
當下最讓她糾結的還是葉卉兒生病這件事,按理來說,葉卉兒是她的妹妹,葉卉兒如今生了重病,她理應該去看望她才是,可她卻不想回王府,不想見歐陽洛宸,也不想見自己那妹妹,她對葉卉兒…總是無法真心接納,總感覺兩人之間有道鴻溝無法跨越,那莫名的生疏感始終盤繞在心間,揮之不去,讓她無論怎樣想好好待這妹妹,都無法消除心中的締結。
她很糾結,她到底該不該回趟王府,畢竟自己是葉卉兒唯一的親人了,是該在她生病期間去關心一下她才是。
正當她萬分糾結之時,卻听到身後有極輕的腳步聲在向自己走近。她警惕性本就高,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耳朵。
果然不出所料,下一秒,她的肩膀便被人從身後拍了一下。
炫清回過身,印入眼簾的是一抹青色的身影,她目光上移,看到青淺對著自己展露笑顏,聲音輕柔道︰“一個人在這想什麼呢?”
陽光投在青淺的背後,似是為她渡了層金光般,整個人都有種如天神般的形象,她就這麼出現在炫清的眼前,讓她一時有些茫然,反應不過來。這身影讓她有些莫名的熟悉感,似乎是種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听到青淺的聲音她才恍然大悟,這個女子不是像天神,她本身就是神女啊!
她內心原本就對這青淺極有好感,總是情不自禁的想要和這個女子親近,這是一種極為奇妙的感覺。她總感覺面對青淺,完全沒有對一個神仙該有的謹慎小心,反而有種身心放松的感覺,下意識的覺得,無論自己做什麼,她都不會計較,會包容自己的一切,這讓她在青淺面前總是會忍不住卸下所有的偽裝。盡管她才見了這女子一次,而這不過才是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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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青淺,似是泄了氣般苦笑了一下,郁悶道︰“我在糾結一件事啊…小淺淺,你怎麼會來這里?”她的口氣溫溫軟軟,像極了撒嬌的語氣,當她叫出小淺淺三字時,自己都不禁吃了一驚。自己也沒想到會叫出這麼一個稱呼,只是很順口的叫了出來,完全沒有經過大腦,仿佛自己一直都是這麼叫的。
青淺听到這稱呼也愣了愣,眼楮直直的看著炫清,看著炫清的眼神明顯復雜了一些,有著隱隱的驚訝與沉痛,但她卻掩飾的很好,那些情愫都只是在她眼中一閃而過。
可即便她掩飾的再好,都被炫清清楚捕捉到了她眸底那一閃而過的悲痛。炫清不禁想,莫不是這稱呼對青淺而言有什麼悲傷的過去?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慌忙解釋道︰“對不起,我就順口那麼一叫……我……”
“沒事。”青淺笑著打斷她,眼中盡是寵溺之色,聲音柔柔的︰“你就叫我小淺淺好了,這叫法我很受用的。”因為……你一直都是這麼叫的啊……
剛剛听炫清那麼叫自己,她還以為是自己幻听了,她以為……她想起了什麼……卻發現她不過是順口叫了出來而已。轉念一想,是啊,怎麼可能想起來呢……
希望過後,她的確有些許失望,但她並沒有表現出來,她一直都將自己的情緒掩飾的極好,旁人很難看得出來。
這次輪到炫清驚訝了,她就這麼允許自己那麼親昵的叫她小淺淺了?掩袖輕咳了兩聲,她並沒有拒絕,誠然,她是並不介意的……
青淺見炫清沒有拒絕,滿意的笑了笑,繼續親切的關心道︰“那,清兒你是在糾結什麼事情?說出來,也許我能幫到你。”
炫清嘆了口氣,苦著臉說︰“剛剛景王府派人來說婚期延遲的事情,你也听到了,而他的準王妃葉卉兒,正是我的親妹妹,如今她病了,我不知道該不該去看她……”
青淺並不知道炫清和葉卉兒之間的事情,听炫清這麼說,理所當然的回道︰“既然是你的親妹妹,自然是該回去看看的。你…是因為顧忌自己如今太子妃的身份,不方便出皇宮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告訴洛薰,他會讓你回去看妹妹的。”
炫清緩緩搖了搖頭,有些沮喪道︰“不是因為這個…其實…其實我在進宮做太子妃之前,是景王府中的人,我…我是景王專門培養的殺手。可能你在神界不知道我們凡間的事情,江湖中的人都稱我為火鳳凰。”
青淺聞言瞬間睜大了雙眼,震驚至極的看著炫清。她從沒想到,這麼一個冰清玉潔的人兒,竟然會做了殺手!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她很難以接受。
她不禁想,凡間尋常人家的女子,哪有人會做那雙手沾滿鮮血的職業,而且…炫清明明是出生在好人家的,怎麼會……變成景王府中的人,又怎麼會被培養成了專業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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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青淺看著炫清的目光除了震驚,還有隱隱的心疼,她想不出,炫清這麼些年究竟都經歷了些什麼……
難怪,如今她在炫清身上再也看不到曾經那無憂無慮的影子了……
她想,不管什麼時候,炫清都應該是天真快樂,偶爾有點小任性、小脾氣的女孩,而不該是如今這般心思沉重、看起來冷情,眼底有著不該屬于她年紀的滄桑痕跡的女孩。若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她定然不會離開她的身邊,她的清兒……究竟歷經了怎樣的辛酸遭遇?
青淺听到了自己有些微微顫抖的聲音響起︰“怎麼會?你怎麼會是殺手……”
炫清無所謂笑了笑,聳了聳肩。她想,這青淺畢竟是個神女,即便知道了自己身份也不會怎麼樣,況且歐陽洛薰都早已知曉她的身份,再多一個青淺知道,對她也沒什麼危害,她相信青淺不會害她,這是她的直覺,她也一直都相信自己的直覺。
即便是撇開這些不說,光說青淺是個神女,倘若這世上連神都信不過,那她真不知道還能信什麼了……
她將自己的事大概告訴了青淺,包括自己和歐陽洛宸、葉卉兒的事。如今再說起這些,她的心情已能淡然了,風輕雲淡的說著自己的過往,竟發現心里沒了之前那般難過,反而有些釋然的感覺。
她看見了青淺眸中閃動的光,那是對她的憐惜,可她不需要這些。
她說︰“你不需要同情我,其實這也沒什麼,我同洛宸……原本就是互利的關系,互相利用,從中得利。他給我一切,我為他做事,從一開始就是這樣,是我沒把自己的位置擺正,不該在利益關系上還夾雜了私心、私情,如今這種情況,完全是我自找的……”
“不!”青淺義正言辭的否定炫清所說的,她神情專注的望著炫清,眼對眼,語氣堅定道︰“這不是你的錯,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你……清兒,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對歐陽洛宸的感情,並不是愛情?”
听青淺如此肯定的說法,炫清不禁愣了愣,她不是沒有想過自己對歐陽洛宸的感情究竟是不是愛情,可是她也沒得出愛情,她只是有些依賴他,從見他的第一眼就覺得熟悉,十年來感情又是逐步加深,但她委實不知道她對他的感情,究竟是不是愛情。
听了青淺一針見血的話,炫清也只得誠實的搖了搖腦袋,弱弱道︰“我不知道。”
青淺的笑容有些說不出的感覺,她雖然是在笑沒錯,笑容卻顯得有些牽強,她淡淡道︰“清兒,相信我,你心里愛的那個人,定然不會是歐陽洛宸。”若是歐陽洛宸……你也不至于是如今這樣……我倒是希望你愛的一直都是他,而不是那個人……至少那樣,你還會是以前的你,也不會有如今這樣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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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牽強的扯起嘴角,沒精打采道︰“我倒也希望如此……”那樣,我就不用再這麼糾結自己被他親手送給別人的事實……
青淺深深吸了一口氣,故作輕松的拉過炫清,為她打氣道︰“既然這樣,那去看看你那妹妹也無妨,橫豎親情是永遠的,是永遠也無法割舍的,既然事已成定局,你又是她唯一的親人,也不好做的太薄情。你若覺得一個人去尷尬,我倒是可以陪你一同去,也好見見你那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妹妹,看看她有沒有你這麼好。”
炫清點了點頭,索性去去也好,人家景王府的人都專門來通知了,她這個做姐姐的若是不回去看看,于情于理也的確說不過去,若是不去,倒顯得她這個做姐姐的小肚雞腸了些,日後還要落人話柄。而且,有青淺的陪伴,她心里也能舒服一些。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身太子妃的宮裝,炫清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我不想讓人知道我和景王的關系,不好這麼大張旗鼓的去,你等等我,我去換身便裝。”
青淺點了點頭,跟著炫清一起回她的寢宮,看著炫清進屋,自己則在門外默默等候。
不一會兒,只見炫清打開門走出來,身上穿的仍是條火紅色的裙子,只是沒有那太子妃的宮裝那麼奢華艷麗。這條流甦紅裙看起來簡單大方,將炫清完美的身材勾勒的玲瓏有致。
看著炫清的裝束,青淺的臉上不禁浮現了一抹欣慰的笑容,輕聲呢喃道︰“你還是這麼偏愛火紅色……”
炫清沒听懂青淺的意思,不解的“恩?”了一聲,卻只見青淺神秘的笑著搖了搖頭,說了句“沒什麼”。
炫清納悶了,莫不是這青淺十分了解她的習性?不然怎麼會知道她一直偏愛火紅色的?不過她轉念一想,做神仙的人,應該也沒什麼是不知道的,關鍵就要看他們想不想知道吧。如此一想,便也寬了心。
炫清吩咐了小潔,讓她留在東宮,等歐陽洛薰回來後,告訴歐陽洛薰她和青淺回王府看望葉卉兒的事。交待完便取了令牌,和青淺一同出宮了。
走在人群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炫清和青淺這兩個美的傾國傾城的絕世佳人,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全皇城最惹眼的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回頭率那是百分之百。
即便她們再低調,走在哪也都逃不過眾人目光的追隨。大街上的行人幾乎都駐足觀看著炫清和青淺,各個臉上都是呆滯、驚艷的神情,無論男女,都是或羨慕、或愛慕、或嫉妒、或驚訝的注視著她們二人。
如今,整個大街上,原本流動著的人潮,瞬間如暫停了一般,全部呈靜止狀態,只有炫清和青淺兩人若無其事,如沒有看到自己造成的景象般,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默默的向景王府所在的方向移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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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忍不住在心里罵娘……出門怎麼就忘記戴人皮面具了呢……她怎麼就忘記了,這張臉出門實在是不方便啊,何況,如今身邊還多了一個比自己貌美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大美人,這更是不方便至極啊……她怎麼就忘了呢!
如今造成這街道擁堵的景象……還真是罪過啊罪過……
青淺忍不住小聲問炫清道︰“你平時出門都是這般景象麼?”
炫清,果斷搖頭,甚是堅定道︰“其實我平時都是戴著人皮面具出來的,這不是出來的急,忘記了,下次出來我給你也戴一張。”
青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深深的覺得,是有必要戴個面具了。不過……其實,她也可以不用戴,她完全可以微微施法力將自己的面容丑化一點,可是,在凡間還是不要隨意動用法力的好,她的身體剛剛恢復一些,免得被法力反噬就不妙了。
兩人一路眼觀鼻,鼻觀心,完全無視了盯著自己的眾人,走了半天,才終于來到了景王府門前。
此刻,王府的老管家正在門口不知是交待著家僕什麼,遠遠的他就看著炫清的身影,慌忙迎了上來,驚訝道︰“炫清小姐,您…您怎麼回來了?王爺他不在府里,一早就出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他不解,炫清小姐已經是太子妃,昨兒個才大婚,怎麼今天就回來了?他只以為炫清是來找歐陽洛宸有事情的。
此刻,炫清面上恢復了以往的冷清,臉上沒什麼表情,口氣淡漠道︰“無礙,我不是來找王爺的,只是听府里早上的人來報,說卉兒病了,我來看看她。”
老管家聞言,親自將炫清迎了進去,也不多言問炫清身邊的女子是誰,主動為兩人帶路。
在景王府十幾年,他是看著歐陽洛宸和炫清一點點長大的,自然也知道炫清如今做了太子妃的事,但他心里卻不想承認炫清太子妃的身份。在他心里,炫清和他家王爺才是一對,盡管葉卉兒是炫清的親妹妹,又同炫清長得一模一樣,但他卻是對那葉卉兒沒什麼感覺的,對他而言,炫清才是他的女主子。
他邊帶路邊有些語重心長的開口說道︰“小姐,昨兒個你與太子爺大婚,王爺是深夜里才回來的,不知是在哪里喝的醉燻燻的,夜里喊的盡是小姐的名字…老奴看的出來,王爺心里一直都是有小姐的。把小姐嫁給太子,王爺自個兒心里也不好過,小姐您也別怪王爺…等王爺成了大事,定然是不會辜負小姐這番情義的。”
人人都道酒後吐真言,他听著自家王爺喝醉後,口口聲聲念的都是炫清的名字,他心里也非常不是滋味。他看著他們長大,旁觀者清,他自然看的出來王爺對炫清的不同,他不光知道炫清依賴歐陽洛宸,更看的出歐陽洛宸其實也是有些依賴炫清的,只是歐陽洛宸自己沒有察覺到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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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王爺在葉卉兒來之後,就徹底移情到了葉卉兒身上。別說是王爺,就連他都在葉卉兒身上都看到了曾經炫清的影子,葉卉兒怕也不過只是王爺心中的一個替代品吧…可替代品即便再好,又哪里能比得上原本心尖上的人?
他想,等王爺成了大事後,是定然會將炫清奪回自己身邊的。他不會讓自己心尖上的人,一直留在別人的身邊。當局者迷,他不知道王爺是否知道他自己的感情,但他知道,歐陽洛宸總會有發現的一天。
炫清聞言,只是一笑而過,並不言語。她倒是听小潔說了,昨日賓客里,歐陽洛宸離席最早,卻不知他離席竟又去了酒館喝酒。
他喝醉了,喊的都是她的名字嗎…呵…她在心里不禁苦笑……歐陽洛宸,你是覺得自己對不起我嗎?還是,你有一點點後悔了?可是…那又有什麼用?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他們都已走在了這條不歸路上……
炫清從來也沒想過……事成之後,自己還要回去歐陽洛宸身邊……
他讓她嫁人,為他做事,她都照做了,可是……她卻是不會再回去他的身邊了……
還沒到葉卉兒的房門口,便听到房內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咳的似是連內髒都快咳出來了,看來這葉卉兒病的還真是不輕……
到了門口,管家就退下去了。炫清走進房內,便看到葉卉兒因為剛剛的劇烈咳嗽而憋的有些微紅的臉頰,眼眶中隱隱閃著淚光,那張和炫清一模一樣的臉,如此看著,真真是我見猶憐。此刻看到炫清進來,她不禁有些驚訝︰“姐姐…你怎麼來了?”
她也看到炫清身邊那一身青衣的絕美女子,不禁有些看痴了,她從沒見過比炫清還美的人兒,不禁喃喃道︰“這位是……”
炫清走到她面前,語氣沒什麼起伏道︰“听王府的人說你生了重病,我是你姐姐,自然是要來看看你的。她是我的朋友,青淺。”
炫清並沒有把青淺的身份告訴葉卉兒,她並不覺得青淺是神女的身份透露出去有什麼好,反而會招惹不必要的事端,倒不如簡單點好。
青淺微微笑著和葉卉兒點頭示意,沒有說話,也算是打了招呼,她不動身色的站在炫清身邊,看著葉卉兒那張同炫清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微不可見的蹙起秀眉,眸底似是有什麼東西在涌動。
葉卉兒反應過來後點了點頭,露出了一抹虛弱的笑容,似是有些歉意道︰“一點小病還勞煩太子妃姐姐親自來看,卉兒真是有些受不起……大夫說是之前那場病沒有好徹底,前天晚上又受了涼,病情復發,加重了些,只要按時吃藥就好了,姐姐不必擔心我。”
她故意強調的太子妃三字,听在炫清的耳里極為諷刺,她不禁有些懷疑,這卉兒究竟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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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淺則是似笑非笑的听著葉卉兒這話里有話的說辭,她擺明了是在強調炫清已經嫁給歐陽洛薰的事,她是想讓清兒明白,歐陽洛宸是她的麼?這點小技倆…真真讓青淺覺得無語,她活了十幾萬年,什麼沒見過,這對她來說,真是太小兒科了。
大抵是因為剛剛的劇烈咳嗽,葉卉兒的嗓子現在略微有點干澀沙啞,炫清便倒了杯水給她,只見她撲閃著兩只大眼楮,眸中閃爍著點點光芒,模樣甚是可人,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姐姐,太子殿下對你還好嗎?他真的和宸長得一模一樣嗎?”
炫清雖然不喜歡葉卉兒問這些,尤其是听到那親昵的稱呼,她更是覺得不舒服。可她還是如實的點了點頭,語氣稍稍有些清冷︰“他很好,對我也極好。只不過,若論相貌,他比起王爺來,更甚三分。”
葉卉兒似是懵懂的點了點頭,喃喃道︰“宸是我見過最俊美的男子,卻不想那太子殿下竟會比宸更甚三分,我倒是真想見見這位被稱為天下第一美男子的姐夫呢……我們姐妹長得一模一樣,可同樣是雙生子,太子為何會比宸更俊美呢……”
炫清不說話,她怎麼知道這些,歐陽洛薰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是眾所周知的,是大眾公認的,又不是她定的。
葉卉兒如小鹿般的眸子看著炫清,有些期待,又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等卉兒和宸成親的那天,姐姐和姐夫會來嗎?”
炫清點了點頭,“我們自然是會去的。”就算不說她是葉卉兒的親姐姐,光說她的夫君是歐陽洛宸的親哥哥,她是他們的皇嫂,就這一層關系她也非去不可啊。更何況到時候秀妍也要一並嫁給七皇子,她是無論如何也得去的。
有了炫清這般肯定的回答,葉卉兒頓時笑開了眼,眉眼中盡是喜悅之色。炫清以為她是因為自己會去,才這麼開心,心一軟,語氣不禁也柔和了些,安慰她道︰“你別想太多,乖乖吃藥,養好身子就可以快點和王爺成親了。”
原本是一句真心安慰的話,卻見葉卉兒的笑臉瞬間又垮了下來。她抓著炫清的衣袖,可憐兮兮的搖晃著,有些揣揣不安的道︰“姐姐…對不起…我知道一切都是我不好,我知道你喜歡宸,可我也是真心喜歡宸的。原本我只是希望自己能留在你們身邊,我也並不想與姐姐搶。只要能留在你們身邊,就算是做個小妾,我也是心甘情願的,卻不想…姐姐竟嫁給了太子殿下…姐姐,你可以原諒我嗎?”
葉卉兒說這話時那梨花帶雨的神情,看起來委屈極了。說剛說完,便又劇烈的咳嗽起來,似是太過激動。
炫清皺眉,輕輕拍著葉卉兒的背為她順氣,表現的如旁人一般無所謂道︰“是你想多了,我和王爺沒什麼,你既然已經是他的準王妃,就該全心全意相信他。王爺是愛你的,而我只是他的下屬,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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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既然歐陽洛宸當初為了卉兒疏遠自己,應該也是不想卉兒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情的。橫豎事已成定局,再說那麼多也沒什麼用,倒不如就這樣,大家都不用內疚。
這個問題原本是他們都緘口不提的,卻不想葉卉兒會在這個時候將這事說開……
于她而言,這些早已成定局的事,說開了反而會弄得大家都不舒服。會有心結,她寧願把這些事放在心里,慢慢淡忘……
更何況,這兩個人,一個是她最親近的人,一個是她的親妹妹,她誰都不想傷害……
葉卉兒怯怯的看著炫清,有些不確定的問道︰“真的是這樣的嗎?姐姐你真的是自願嫁給太子殿下的嗎?”
炫清點頭,葉卉兒如松了口氣般,剎那間笑逐顏開,看著炫清的目光滿是激動,抓著炫清的手道︰“不如姐姐中午就別走了,留在王府和卉兒一起吃頓午飯吧?”
炫清听著這話,真真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吃頓飯她是不介意的,可是這話從葉卉兒口中出來,深深讓她覺得自己就是這王府中來的一個客人,而葉卉兒是這的女主人般,邀請她共進午餐……
明明她才是在這里住了十年的人,什麼時候竟成了這王府里的客人?真真讓她有些哭笑不得……
她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青淺,見青淺默默點了點頭,便答應了留下,反正回宮也不急。
葉卉兒叫來了下人,讓他們去準備炫清喜歡的飯菜,又讓幾個丫鬟服侍她起身梳裝。
這些下人的面孔都是炫清極是熟悉的,此刻看著他們對葉卉兒如此唯命是從,心里真不太是滋味……這一切原本都是屬于她的,如今卻全落到了她妹妹身上,她心里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便干脆眼不見為淨,和葉卉兒說了一聲,就攜著青淺去了後花園。
七月份,鳳凰樹上的花朵早已凋謝,過了花期的鳳凰樹,如今只有枝繁葉茂的綠葉,整棵樹上都是一片單調的綠……看著那棵陪伴了自己幾年的鳳凰樹,炫清的內心不禁悲喜交夾,身體慢慢向那鳳凰樹靠近過去。
只見她站在樹邊,溫柔的撫摸著那粗糙的樹桿,就好像是在輕輕撫摸著情人的臉頰,臉上的神情是那般的戀戀不舍。
她掏出隨身攜帶的短匕首,拔出匕首,一筆一畫的用力在樹桿上刻下兩行小字,字跡清晰而蒼勁有力,用力的似是在說明自己的決心般。
青淺就在炫清的身後靜靜的站著,看著她將那精致的小匕首一下一下狠狠的插進樹桿中,費力的刻下了兩行小字。她看著炫清背影的目光中,盡是對她毫不掩飾的疼惜,只是炫清在專心的刻字,並沒有回頭看到青淺那心疼的目光。
她看到了兩行娟秀的小字︰浮生若夢徒傷悲,從此天涯陌路人。
青淺想……你終究有一天會明白,你愛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他,有些事情,先入的不一定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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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用午飯時,歐陽洛宸並沒有回來王府,炫清不禁微微松了口氣。其實此番回王府,她並不想見到歐陽洛宸,無論再怎麼樣,如今她心里對歐陽洛宸,終歸是有個結的,讓她無法釋懷,無法坦然面對他。
葉卉兒表現的如一個二十四孝妹妹一般,殷情的為炫清布菜,真如一個女主人般,將炫清和青淺都一一照顧到。她笑的眼楮都彎成了兩個月牙兒,語氣柔柔的,帶著些許遺憾的味道,說道︰“可惜卉兒病了,沒能親自給姐姐下廚……要不,等姐姐下次回來,我一定要讓宸也留下陪姐姐用一頓飯,就由我來親自下廚,嘻嘻。”
炫清听葉卉兒這麼說,只是淡淡“嗯”了一聲,不作其他言語。
她想,等她下次回來的時候,定然是葉卉兒成親之日,而那天自然是輪不到新娘子來掌勺的。其余的時候,若沒有必要,她是不願意回來的。
吃完飯,炫清和青淺便一起離開了景王府。走時,她們算是學乖了,讓王府的家丁去買了兩頂白色面紗,兩人戴在頭上,遮住了那兩張傾國傾城的面容,這才趕放心的走上大街。
等她們回到宮里,歐陽洛薰早已回去了。炫清回到寢室,一推開門,就看到歐陽洛薰正半躺在貴妃椅上,姿態慵懶隨意,一手枕在頭下,一手拿著書,靜若處子的看著書,一身白衣的他,看起來干淨清爽,整個人的氣質都如仙者般縹緲、淡然,有種讓人看著就很舒服的感覺,美好的讓人覺得不真實。
他把書翻了一頁,頭都沒抬起來看炫清一眼,仍舊專注的看著書本,口氣不冷不淡道︰“知道回來了?”
炫清看著他那副淡定到風輕雲淡的模樣,不禁吐槽道︰“我說,你的書拿反了……”
聞言,歐陽洛薰掩袖輕咳一聲,直接將書本合上,從貴妃椅上坐起身,將書扔到一邊,笑看著炫清,自動忽略了她剛說的那句話,道︰“你可看完你那妹妹了?她可有病死?”
炫清的唇角不動聲色的抽了抽,感情這人很想葉卉兒死?她不禁皺眉道︰“只是傷寒罷了,死不了人,不過,這可不該是姐夫對小姨子的態度,卉兒她今天還說想見見你呢。”
“她想見我,也得我願意見她才行不是?好歹我也是個太子,也不是誰想見就能見得到的,也就你有這待遇,想見就能見到我。”歐陽洛薰半開玩笑半認真的笑著回答,繼而又正色道︰“清兒,記住,以後和你那個妹妹保持些距離。”
炫清沉默了,她不解,似乎她身邊的人,都讓她離葉卉兒遠一點,尹莫離如此,剛剛青淺回來的路上也是這麼說的,如今就連歐陽洛薰都這麼說……雖然她和葉卉兒並不算親近,可畢竟是姐妹,表面上工作還是做足的。
她只是不明白,他們究竟知道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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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炫清不是不知道葉卉兒的心思不單純,但她目前只知道葉卉兒當初一進王府就看上了歐陽洛宸的事,葉卉兒做的太明顯,她不想看出來都難,不過她倒是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是她不知道的。究竟,為何他們一個二個都讓她遠離葉卉兒?
可這些她也不會問,因為她知道,若是他們想告訴她,不用她問,他們自己也會說出來,他們不說,她就算問,也問不出什麼來,倒不如自己好好想想。
這一夜,炫清磨磨蹭蹭的,就是不想去睡覺。
雖然她已經有些犯困,可一想到昨夜里那翻雲覆雨的場面,心里不禁還是有些受不了的。她的下身到現在都還不舒服,動作一大就隱隱有些疼,她是真的有點怕今夜再來一回,那種感覺真真是太折磨人。那種極致的痛與極致的快樂,真是讓她受不住,若單純的痛,她還是忍得了的,可痛中有樂的感覺,那也太悲催了……
看著已經躺在床榻上閉著眼的歐陽洛薰,炫清心理打著小算盤,等他睡著自己再睡。可看著歐陽洛薰那寧靜的面容,安詳的閉著雙眸,長長的兩排睫毛在下眼瞼投下一道陰影,那英俊的鼻梁,濃濃的眉,狹長的眸,薄而**的唇,白皙的膚色,那張臉簡直就是最完美的藝術品,美的極致。
她想,這人一定是上天的寵兒。上天把一切最好的全部都賦予了他。
炫清看痴了,她承認…她一向都喜歡美的事物,尤其的喜歡美男,而面前這個偏偏是天下第一美男子,這讓她怎麼可能抵抗的了這強大的吸引力……小眼神總是忍不住向床的方向瞄去。
床上一直躺著假寐的歐陽洛薰,自然感覺的出炫清在看他。他猜得到炫清心里盤算著什麼,見她一直在那糾結不上床,他只得忍著笑,打趣道︰“娘子一直不肯上床睡覺,莫不是怕為夫吃了你?唔…也不對…娘子在那一直盯著為夫看,莫不是娘子想吃了為夫?好吧…為夫就勉強一下,讓娘子吃了好了。”
炫清看著歐陽洛薰閉著眼,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的說出這番話,眼角唇角那是一起抽啊,憋了半天不知該說些什麼,真心覺得人不可貌相啊!長得這麼純的一人,怎麼就能面不改色的說出這番話呢?!
“別磨蹭了,快點睡吧,明天一大早我們還要去商國,我今天都已經和父皇說好了,明天微服出宮體察民情,父皇也應允了。”歐陽洛薰也不逗弄她了,說起正事來。
炫清將信將疑的躺上床,睡在里側,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了牆角上,和歐陽洛薰保持的距離中間都可以再躺一個人了。她不解道︰“你父皇就那麼輕易的準了?太子長時間的出宮不太好吧…”
她還是不想歐陽洛薰牽扯進自己家族的事中的,畢竟這一切與歐陽洛薰沒有關系,她若欠下這大恩,又該怎麼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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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太子,又不是皇帝,出去段時間也沒什麼、皇上都有微服私訪的時候,更何況是我。”頓了頓,他又道︰“清兒,你既然已是我的妻,商國皇帝殺的是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岳父岳母一家,這仇,理當有我一份,你不必為此勞心,一切都有我,這是我應該做的,你更不用覺得欠了我情,只要你好好留在我身邊就好。”
炫清聞言怔了怔,也不好反駁,她嫁他了是事實,無論出于什麼目的,這個男人都已經是她的夫君。
歐陽洛薰慵懶的睜眼看了不說話的炫清一眼,幽幽開口道︰“娘子你就那麼喜歡那牆角?把被子都卷走了,為夫可是凍死了。中間隔這麼大的地方,娘子難道是留著給旁人半夜爬到咱們中間來的?娘子若是那麼喜歡那牆角,明兒個我讓人把那牆角拆下來,讓娘子天天夜里抱著睡,如何?”
炫清聞言,腦門上冒出三條黑線,抱著被子窩在牆角做鴕鳥,就是不吭聲。
見狀,歐陽洛薰長臂一伸,直接連人帶被子都撈進了懷里,將被子蓋好,把炫清抱在懷中。炫清心里頓時撓心撓肺的忐忑起來,就怕又發生點什麼,在歐陽洛薰的懷里不安的小小掙扎起來。
歐陽洛薰干脆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里,聲音略微有些沙啞道︰“別亂動,不然我可不保證不會對你做什麼……乖乖睡覺,為夫的懷里不比那又冷又硬的牆角舒服。”
此言一出,炫清立馬老實了,一動不動的躺在歐陽洛薰的懷里,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櫻花香,身體僵硬了半天才放松下來。兩只眼楮睜得大大的,如一只純潔的小白兔般撲閃著大眼,偷偷看了幾眼那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孔,小心髒不受控制的在胸腔里亂跳,心道︰這世上咋就有這麼好看的人呢!上天真真不公啊!
歐陽洛薰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享受著這溫軟在懷的滋味。
他今晚本就不打算踫她。他知道第一次不能太激烈,所以他昨晚強忍著yu火,只要了她一次,他知道她需要些緩和的時間,所以他這兩天也不打算踫她,只讓她睡在自己懷里。
他如此為她想好了一切,只是想她在自己身邊別過的那麼壓抑。
此時此刻,他真心的感謝歐陽洛宸選擇了葉卉兒,將這麼好的清兒送來了自己身邊,成全了他。他想,歐陽洛宸總有後悔的一天,可那時,他是絕不會放手的,他的清兒只能是他的,旁人誰也別想奪去!尤其是歐陽洛宸。
炫清睜著的大眼沒支撐多一會兒,便抵不住周公的召喚,一點一點合上了,在歐陽洛薰懷里沉沉睡了過去。又是一夜無夢,睡眠極好到了清晨。
第二日,東宮門口早就停好了一輛豪華的馬車。這輛馬車外表看起來平淡無奇甚至有些樸素,里面卻別有洞天,很寬敞,足以坐下十個人,吃的有的都有,鋪的綢緞都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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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上車時,掀開車簾,一眼就看到冥夕夜、尹莫離、青淺三人都坐在馬車里,不禁愣了愣,轉頭望向身後等著上馬車的歐陽洛薰,眼中滿是詢問的意思。
她以為,只有他們兩個人去。
“進去吧,他們和我們一起去。”歐陽洛薰理所當然的開口,他和他們本就是在一起的,此番去商國,有他們在也方便些,發生什麼事也能有個幫手。
馬車出了皇宮後,便直直向商國駛去。駕車的並不是宮里的人,而是從宮外請的車夫。這畢竟是去暗殺一國之主的大事,不適合讓宮里的人知道,更不能讓旁人知道太子妃是江湖殺手火鳳凰的事。
另一邊,景王府,歐陽洛宸的書房里,正有個侍衛摸樣的人單膝跪在歐陽洛宸的身邊。
此刻,歐陽洛薰一行人才剛剛出了皇城。
那名侍衛摸樣的人恭敬對歐陽洛宸道︰“回主子,太子和太子妃剛剛出城,正向商國那邊前進。”
“商國?”歐陽洛宸若有所思的呢喃道︰“太子帶著清兒去那邊干什麼……”回過神後,他揮了揮手,讓侍衛退了下去。他不需要派人跟著他們,被發現了反而有麻煩,如果有什麼事,清兒會給他報信的。
殷國距離商國有一千多公里的距離,從皇城坐馬車去商國的皇城,至少得用十天半個月的時間才能到,如今轉眼已過去了兩日。
這天他們到了溢州,到了這個對炫清來說噩夢連連的地方。
溢州是去商國的必經之路,一踏入這里的土地,炫清的臉色就變得十分難看。她還清楚地記得兩個月前自己在刺史府的地牢里所經受的一切,每每想到這些,炫清便不禁握緊了拳,牙齒都咬的咯咯作響,她從來都不是什麼不記仇的人,更不是那菩薩心腸的慈悲善良之人。
相反的,她是屬于那種有仇必報,而且是十倍奉還的那種人。
青淺注意到了炫清不對勁,目露擔心之色道︰“清兒,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炫清看向青淺,瞬間笑靨如花,聲音甜膩道︰“是啊,很不舒服呢!太子殿下,咱們在這住個兩天如何?臣妾手癢的難受,想殺人了。”她笑得純真無害,字卻如一個一個從牙齒里擠出來的一般,真所謂咬牙切齒啊!
歐陽洛薰沒什麼反應,只輕道了一聲“好”,劉榮當初如此對待他的清兒,甚至險些要了清兒的命,他也早就想處理他了。他的女人,誰也不可以動!
冥夕夜和尹莫離這兩個知情人士在一邊並不作聲,倒是青淺有些驚訝,她不懂為何炫清難受會是因為想殺人?清兒雖是殺手,卻不該是那種嗜殺的性子才對。
青淺眉頭微蹙,不解的問炫清︰“清兒,你想殺誰?”她印象的人兒,不該是如此嗜殺的性格。。。。。。
炫清繼續保持著那純真無邪的笑容,緩緩道︰“溢州刺史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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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淺仍舊不解︰“為什麼想殺他?他曾傷過你?”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原因。
炫清風輕雲淡的回道︰“其實也沒什麼,不過就是對我動用了點私刑,也就是釘子刺穿手心,釘板拍打全身,烙鐵烙了一下,琵琶鏈穿了下肩胛骨,拔了兩個指甲,僅此而已,他也沒要了我的命。”
她說的甚是輕松,眼都不眨一下,似在說一件旁人的事,卻把青淺驚得睜大了眸子,上上下下看了看如今甚是完好的炫清,根本想象不出她曾經歷過那般折磨。此刻,青淺心里憤怒極了,她竟從不知道清兒受過這種罪,她恨不得將那劉榮千刀萬剮,這都難解她心頭之恨,她絕不會放過傷害炫清的人,任何人都不可以!
冥夕夜在一邊風涼的插了句︰“丫頭,若不是我及時發現救了你,恐怕你已經一命嗚呼,到幽冥司報到去了,現在也應該已經投胎重新做人了。”
炫清冷笑︰“可不是嗎,我還真的感謝你,讓我以為我是出了狼窩又入虎口呢。”
青淺在一旁沉著臉听著,越听越心驚,她根本想不出那該是怎樣的場景,清兒該有多痛。。。。她都不知道炫清這凡人之軀是如何挺下來的。。。。。
幸好。。。幸好上天讓清兒還活著,若是清兒死了,她怕是這輩子也完了。因為只有她知道,炫清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若是死了…那便就是真正魂飛魄散,消失在這天地之間,任誰也救不了她……
青淺目光中翻滾著些許怒氣,沉聲道︰“清兒,這個劉榮,我來替你殺!”她雖是神女,不該傷凡人性命,可為了炫清,即便是犯天條,她也是不怕的。
歐陽洛薰卻不樂意了,涼涼的看了青淺一眼︰“就不勞小宮主破殺戒了,我妻子的仇,理當由我來報才是。”
話音剛落,炫清便冷冷打斷︰“這件事,我不需要任何人插手幫忙,我的仇我自己會報,我也有能力可以報。他在我身上造成的一切傷害,我定十倍、百倍的奉還給他,怎麼也該禮尚往來才對。”
四人看著炫清那絕決的神情,也不再多說什麼。他們都知道,她那時所受過的折磨定是生不如死的滋味,讓她自己動手,才能解一些她的心頭之恨。若是他們動手,炫清反而無法釋懷。不如就讓她自己動手,他們從旁協助便好,反正這仇是一定要報的。
當夜,五人投宿在了溢州最大的一家客棧里,炫清準備好了火鳳凰的面具,拿在手里反復擦拭著,就像對待一件寶貝般仔細呵護。自從她做了殺手,每一次殺人,都是這面具陪著她的,可以說,這個面具對于她面言,意義十分重大,早就不只是一個面具而已了。
上次在地牢里被劉榮的手下摘下,還好冥夕夜救她時,將她這面具也給順手撿回來了,這才使她失而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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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不僅僅是殺手火鳳凰,更是當今的太子妃,她若要殺人,是絕對不能再讓旁人看見她的真面目了。
是夜,她仍舊穿著那身紅衣,潛入了刺史府里,身後還陸陸續續悄悄跟了兩個身影,其中一人一身白衣,另一人一身青衣,兩人之間隔了有一段距離。他們看著炫清潛到了劉榮的臥室前,看著她站在那燭光搖曳的房間門外。
炫清站在門外不遠處,看見劉榮的身影在燭光的照射下投在了窗子上。她的雙眸微眯,如獵鷹一般看著自己的獵物,一步一步走到房門口,悄無聲息地打開了劉榮的房門,等劉榮發現時,她人已站在劉榮的身後。
當劉榮一回頭看見炫清時,一雙眼驚恐的睜大,眸中盡是難以置信,剛想大叫,便被炫清一記手刀打在了脖頸上,昏了過去。
炫清看著倒在腳下的劉榮,厭惡的狠踹了兩腳,認真思考著該把這個人帶去哪里處理。
當初他讓她生不如死,如今她也不會直接要他的命,她也要讓劉榮享受一下那種被折磨到生不如死的“快樂”之感,而且她會比他下手更殘忍,更狠,方法更讓人毛骨悚然。她雖不是什麼殘忍嗜殺的性格,卻是個有仇必報的性格,當初劉榮那麼對她,如今她只會讓他比自己當初更慘!讓他也深切的體會一下那種極致的“快感”。
歐陽洛薰和青淺站在門口,看著房里正對著劉榮沉思了半天的炫清,終于忍不住出聲︰“別想了,等會有人來了就不好了。若是想折磨他,不如就帶去地牢吧。”
炫清回頭看向門口,面上毫無驚訝之色。她一直都知道這兩人跟在她身後,她知道他們是擔心自己,所以也不介意,于她而言,有人擔心,掛念自己,是種很好的感覺。
炫清也不嗦,招呼歐陽洛薰過來,讓他把劉榮搬地牢里去,有夫君的好處之一便是,這種苦力不必自己動手,這可是免費勞動力啊,不能白白浪費了。
歐陽洛薰倒是一點也不介意炫清使喚自己,一把拎起劉榮,三人便向地牢的方向悄悄移去,成功避過了所有巡視的侍衛。
青淺施了道法力,將地牢的門鎖從里打開。從外一腳踹開地牢的大鐵門,當然,這麼粗魯的動作不會是優雅萬千的青淺做的,而是怒火中燒的炫清做出來的事。
這一動靜,把牢里正在喝著小酒、胡吹亂侃的獄卒嚇了一跳,齊齊往地牢門口望去,一眼便看見了首當其沖的炫清,和跟在炫清身後的兩人。炫清臉上那面具他們自然是記得的,當下便想要叫人來,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一點聲音,甚至連身體都動不了了。
青淺早在炫清踹門的那一刻,對著里面兩人施了法,靜了他們的聲,若讓他們將人喊來,還真不太好動手。
將牢房的大門關上,黑暗的牢里只有兩盞燃著小火苗的油燈照明,光線卻弱的讓著牢房里幾乎不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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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獄卒看見了歐陽洛薰手里拎著的仍舊昏迷的劉榮,嚇得兩人眼中滿是驚恐之色,說不出話,只能無助的搖著腦袋。他們知道,這火鳳凰定是來復仇的,上次幫著劉榮對火鳳凰下狠手的正是他們兩個人,他們心里此刻是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們還記得當初是怎麼對付火鳳凰的,生怕自己也會被當做火鳳凰的復仇對象。
他們記得那一晚火鳳凰明明是被太子的人帶走,交給太子了的,委實想不通她是怎麼從太子手里逃出來的。他們這種小人物沒見過太子,又怎麼能認得出拎著他們大人的英俊男子正是當今的太子殿下呢?
炫清讓青淺將束縛著兩人動作的法力撤掉了,繼而冷冷道︰“你們兩個,去給我把這個種豬架起來。”她危險的眯起雙眸,看著那不斷打著哆嗦的兩人,一眼便認識出來了這兩人便是那日對她動手的兩個獄卒。
那兩人發現自己能動了,下意識便想跑,可剛跑出兩步便發現根本無處可逃。而且來人是火鳳凰,那一男一女也都是深不可測的人物,他們為了保命,只好听炫清的話,小心翼翼的向歐陽洛薰靠近過去,生怕這幾個祖宗一個不高興,捅了自己。
還沒等他們走到歐陽洛薰面前,歐陽洛薰就隨手將劉榮丟到了兩人懷里,有些嫌棄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似是在拍打灰塵,整理了下儀容。兩個獄卒唯唯諾諾的去將刑室的門打開,將劉榮架在了上次架著炫清的架子上,用鐵鏈固定住了他的手腳,便趕緊退到了一邊,就怕受到牽連。
青淺問炫清︰“清兒,你打算如何處置這個人?”
炫清神秘的笑了笑,那笑容竟讓青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炫清也不回答,只對著那兩名獄卒指揮道︰“拿桶髒水,給我把這種豬潑醒。”
那兩個獄卒趕緊去弄了桶髒水來。一桶水盡數潑在了劉榮身上,從上到下淋了個遍,此刻他們也無暇顧及劉榮是他們的頂頭上司,現在一心只想著如何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更何況,他們心里都清楚,劉榮這次是死定了,顧忌劉榮,倒不如多顧忌些正在火頭上進行報復的火鳳凰。
劉榮被這冰冷的髒水潑醒,迷迷糊糊間看見了面前不遠處歐陽洛薰那英俊的面容,瞬間睜大了雙眼,眼里滿是震驚,嘴巴一張一合顫抖的叫出口︰“太。。。太子,您怎麼。。。。。。”
話說到一半,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地牢,發現自己被架在了架子上,手腳都被禁錮住了。這才看到太子身旁站著的火鳳凰和另一位絕美的青衣女子,這才想起來剛剛自己被火鳳凰打昏的事,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他不明白太子怎麼會任由這火鳳凰把自己架起來,更不明白,他明明把火鳳凰交給了夕夜大人,火鳳凰落在太子的手里,怎麼可能會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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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榮怒看向那兩個躲到一邊去的獄卒,凶狠道︰“兔崽子,還不快把老子放下來!”
那兩個獄卒還沒從听到歐陽洛薰是太子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兩條腿被嚇得直打顫,劉榮的話如耳邊風一般從他們耳邊飄過。他們顫顫微微的跪在地上,聲音里盡是恐懼的顫抖︰“奴才該死,不知是太子殿下駕到,求太子饒命啊…”
他們這種小人物是沒有幸見過太子的,剛剛一見到這個英俊不凡、氣宇軒昂的男子時,就覺得此人來歷不簡單,不敢得罪。如今看來,真真是殺了他們也不敢得罪這個人,若是冒犯了,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頃刻間,他們的七魂三魄嚇掉了兩魂一魄……
歐陽洛薰沒搭理那兩個獄卒,面無表情的對著劉榮道︰“我說,劉刺史,你對當今太子妃動用私刑,重傷我愛妃,險些要了她性命,這筆帳,本太子該怎麼跟你算?”
劉榮一時有些錯愕,沒反應過來,慌忙解釋道︰“太子殿下,下官冤枉啊!就是給下官十個膽子,下官也不敢動太子妃殿下一根頭發啊…下官處置的人分明是…分明是…”他看向站在歐陽洛薰身邊一身紅衣的火鳳凰,這才有些反應過來,難以置信的結巴道︰“火鳳凰…是太子妃?!”
他從來沒有想過,太子三日前娶的太子妃,竟然會是火鳳凰!而且,太子明明知道那人是火鳳凰竟然還會娶?!他不禁開始猜想,太子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甚至為了火鳳凰如此對自己……
“現在,你還覺得冤枉嗎。”歐陽洛薰生生把一句疑問句掰成了肯定句,面上冷俊,聲音更如結了冰般,將劉榮原本還僅存的一點希望,徹底澆滅,變成無邊無盡的絕望。
劉榮說不出一句話來,絕望之感從心底一點點擴散至全身。現在歐陽洛薰身旁的炫清,悠哉游哉的漫步到那排刑具架前,轉了一圈,眸中浮現出一抹狠戾之色,語氣不急不緩道︰“劉大人,你可還記得當初是怎麼對待本宮的?”
劉榮聞言,艱難的吞了口口水,他自然是記得的,而且記得非常清楚,當時若不是冥夕夜突然出現,他一定會折磨她到死!他突然很後悔,當初沒有快些要了她的命,讓別人救了她,自己如今卻落得這麼一個里外不是人的下場……
他聲音帶了些顫抖,試圖抓住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顫聲對歐陽洛薰道︰“太子…卑職對您可是衷心耿耿,沒有半點二心啊……求太子看在下官為您效力多年的份上,饒下官一命啊!”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還沒等歐陽洛薰說話,炫清就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聲,面上的笑容很是諷刺,目光狠戾的看著劉榮,語氣輕飄飄道︰“劉大刺史,你還沒睡醒呢吧?!你對本宮做的一切,本宮可是記憶猶新呢~不讓你也切身感受一下,本宮怎麼對得起你費盡心思想出的折磨方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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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了一下,炫清冷笑的看著劉榮,語氣透著絲絲的憎惡,霸氣道︰“你以為你求太子就能沒事?哈哈,真是異想天開!實話告訴你,就算今兒個太子願意放過你,我這個太子妃也不答應!更何況…太子他也不會同意放過你。今兒個無論如何,本宮都不會放過你,你做好心理準備吧,我會把那些折磨千百倍的奉還給你,就算是神仙都救不了你!”
說著,炫清隨手從刑具架子上拿下一些袑騏諯諈滌v子,看向劉榮,臉上的笑容如罌粟花般美麗耀眼,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卻讓劉榮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炫清對著那兩個獄卒勾了勾手指,邊道︰“不如先讓你嘗嘗我受過的滋味,來,把這些,當初怎麼穿進我手掌的就怎麼穿他手掌里去,動作放慢點哦∼。”
太快了的話,痛的也太快,不如慢點,讓他享受痛的過程。
炫清微眯著雙眸,看著那兩個獄卒,顫抖著手,為難的將劉榮的雙手一邊一個固定在牆上,將那些袑騏諯諈滌v子一個一個慢慢釘入劉榮的手掌,听著劉榮殺豬般的叫聲頓時響徹整個地牢,聲音淒慘滲人。
青淺聞聲,立刻施法,將劉榮的音量降低數倍,這可是不能讓地牢外巡視的護衛听到的。她並沒有給劉榮禁聲,只是降低了音量,這種事情如果沒有伴音,未免也太單調,太不對勁了。
炫清看著劉榮的目光,此刻充滿了鄙疑之色。當初她區區一個弱女子都能咬牙忍過這種極痛的感覺,硬是沒出一聲,而如今這大男人卻一開始就叫的和殺豬一樣……讓她怎麼能不鄙視他?她不禁在心里感嘆︰這廝該怎麼忍受接下來所要發生的一切呢?游戲…可是還沒開始呢。
沒多久,劉榮的兩個手掌就被釘在了牆上,鮮紅的血液順著滴下來,黏稠的血液滴在地上,很快凝結。炫清挑眉,咦了一聲道︰“原來你的血是紅的?我還以為是黑的呢!”
劉榮痛的說不出話來,額頭上盡是痛極下出的汗水,額頭兩邊青筋突起,眼楮珠子似是都要突出來了,表情十分猙獰。
炫清幽幽道︰“怎麼?這樣就受不了了?真正的游戲,現在才要開始呢∼。”
她又讓兩個獄卒像當初那樣,將他手指甲一插一挑一拔,拔了四個,省略了中間他對她做過的那些,怕還沒報復完,他就一命嗚呼了,那就太遺憾了。她看著他受不住昏了過去,又讓獄卒潑醒他,反復幾次,炫清沒了耐心,問向一旁的青淺︰“小淺淺,施個不讓他昏迷的法術唄∼”
青淺點頭,輕輕揮了揮衣袖,對著劉榮施了法,劉榮果然就沒再昏過去。此刻,青淺的心情難免有些沉重…她看著炫清如此對劉榮,雖然覺得有些慘忍,卻知道她的清兒當初就是在劉榮手中這麼受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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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青淺的內心也並不覺得炫清這麼做有什麼錯的,清兒不過是還回來劉榮對她所做的一切罷了,她完全贊同,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
如今這個場景,反而讓歐陽洛薰和青淺仿佛親眼看見了當初劉榮是怎麼對炫清的過程,兩人心中都是一陣抽痛,看著炫清的目光盡是心疼之色。
炫清妖嬈的笑著,隨手從刑具架上取下一條不粗不細的鐵鏈,丟到獄卒手中。
獄卒不解是何意,莫不是讓他們鞭打刺史大人?太子妃的命令,他們是不敢不听的,就算炫清不是太子妃,單單說她是江湖第一殺手火鳳凰,他們為了保命也是不敢不听她命令的。這才惟命是從的將他們的刺史大人折磨成了如今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炫清的笑容看起來很詭異,只見她輕啟微唇,緩慢的吐出一句話來,她說︰“給我把琵琶鉤鎖在這種豬的肩胛骨上。”
半死不活的劉榮一听到這話,嚇得渾身打了個激靈,極度恐慌的掙扎了起來,盡管扯痛了傷口,卻還是拼命的掙扎著,試圖想要逃過這一劫。
獄卒听令,按住劉榮掙扎著的身體,硬是將琵琶鉤鎖上了他的肩胛骨,疼得劉榮面目猙獰的狂叫,可因為青淺施了法,他的精神上已經昏迷不過去了,撕心裂肺的痛感瘋狂襲來,讓他恨不得立刻死去,也不要繼續受這生不如死的折磨。此時此刻,他算是體會到了當初炫清的感覺,可是為時已晚,他已經得罪了自己不能得罪的人,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若是時光倒流,能知道有今天這個結果,就算是拿刀架到他脖子上,他也不敢那麼對這火鳳凰了……
帶血的琵琶鉤從身體另一面穿出,上面還有些肉渣粘著,血肉模糊,犯著腥味。
琵琶鉤貫穿了肩胛骨,炫清也不等劉榮的疼痛緩解些,便又說︰“好了,把琵琶鉤取下來吧。”她的語氣很輕,就好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般的口氣,完全不像是在折磨人。
兩個獄卒明顯愣了一下,不明所以,怎麼才剛鎖好就要取下來?
劉榮則是仍在嘶吼,听到炫清這句話時也沒了什麼激烈反應,大概是心底里已經知道無論如何是逃不過去了,再乞求也是無用功。
兩個獄卒雖然不解,可還是乖乖把琵琶鉤取了下來。才剛取下來,就听炫清笑著說︰“現在把我剛給你們的鐵鏈,從他肩胛骨處的那兩個洞兩邊穿進去,然後一人一邊拉著玩吧。”
聞言,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感覺有股寒氣從腳底心升上來,蔓延到全身,一陣惡寒。
把鐵鏈穿進去……讓人各拿一邊拉著玩……光是想想就覺得受不了……
眼看著那條鐵鏈的兩端都穿透了劉榮的肩胛骨,炫清的眸里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口氣清冷道︰“開始拉著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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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獄卒大驚失色,艱難的吞了口口水,拿著鐵鏈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心中的恐懼無限擴大,卻又不能不听命行事,只得硬著頭皮,一人拿著鐵鏈一端,各站一邊,將手中的鐵鏈一點一點穿進肩胛骨處的洞,目光中盡是不忍。
歐陽洛薰看了炫清一眼,也不作聲,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方法雖然狠了些,卻也讓他看到了炫清心里的恨……他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心疼她所受過的一切。
那兩個獄卒在劉榮撕心裂肺的嚎叫中,一身冷汗的來回拉動著自己手里的鐵鏈。鐵鏈在劉榮的肩胛骨里來回穿梭,上面粘了不少肉渣,鮮血淋淋,慘不忍睹。
此刻,陰森森的地牢里除了劉榮那殺豬般的慘叫聲,就是鐵鏈磨著血肉的聲音,十分滲人。
炫清卻不打算就此放過劉榮,雖然她自己也覺得這方法變態了點,可卻能讓她解恨,她早就說過,她要千百倍的還給他。
那兩個獄卒拉了一會兒,眼看著劉榮就快被折磨的沒氣了,他的嗓子早已喊啞,唇角有鮮血徐徐流出,此時此刻,他早已不奢望能留下這條命,只沙啞著嗓子,音調微弱的乞求,聲音支離破碎︰“求太子妃……給我個痛快,讓我死吧……”
炫清似是听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都笑出了聲來,語氣帶著諷刺道︰“劉大刺史,你還沒睡醒麼?你覺得我可能這麼輕易放過你嗎?讓你這麼痛快的死了,我找誰泄憤去?”
她揮了揮手,對兩個獄卒說道︰“行了,把那鏈子取下來吧。”看著獄卒取下鏈子,她摸著自己下巴,似是思考什麼,微眯著雙眸,小聲喃喃道︰“也不知道把一個活人銼骨揚灰的滋味怎麼樣……”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驚愕的看著她,不知道她的小腦瓜是怎麼想出來這些殘忍的方法的……她剛說的聲音雖然很小,可卻清楚的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讓他們全部惡寒了。
果然……這個世界上,沒有最狠,只有更狠……
停頓了一下,炫清的笑容再次揚起,甜甜的笑容看起來天真無邪,說出的話卻恰恰相反…她說︰“你們去拿個鐵銼子來,從胳膊上的肉開始,給我狠狠的磨,磨到骨頭都不要停。”她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里的索命修羅般,嚇的兩個獄卒險些沒站穩,差點栽倒,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形。
他們不敢怠慢,趕緊去刑具堆里找了個鐵銼子來,就像磨指甲的那個鐵一樣,只是比那個大好幾倍,上面的凹凸部分也是更厲害些。
兩個獄卒舉步維艱的向劉榮再次靠近,只覺得心髒都快要停止,他們還從來沒有下過這麼狠的手,更不敢想象這鐵銼子將血肉生生給挫爛的模樣……
劉榮虛弱的抬起充血的眼楮,眼中滿是絕望、恐懼,卻再也叫不出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兩個獄卒向他緩緩走進,鐵銼子對準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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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劉榮讓炫清生不如死,如今,炫清更是要讓他生不如死,生不能生,死不能死的滋味,最是折磨人。如果必須要死,幾乎所有人都會選擇痛快的死,而不是在一點一點痛入骨髓的折磨中死去。。。。。。
眼看著獄卒一人拿著一個鐵挫子,一人站在自己胳膊的一邊,對準胳膊上的肉就開始一點點上下磨動起來,剛開始,兩名獄卒也不忍下狠手,自己心里也都有障礙,只是有一下沒一下的磨著,也就磨爛了點皮。但當他們接收到炫清那危險的目光時,頓時全身打了個哆嗦,當下便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又快又狠的磨了起來。
頓時,劉榮的兩條胳膊血肉模糊了起來,挫子上沾滿了血和肉渣,兩個獄卒硬是強忍著胃里翻江倒海的惡心之感,繼續著手里的狠火,不敢有一丁點的放松,就怕自己受到牽連。劉榮頓時疼的呲牙咧嘴,額上青筋暴起,實在是疼到了極致,便想要咬舌自盡。
炫清看著劉榮冷笑︰”想死?沒那麼容易。”說著便隨手拿了塊木板子,塞進了劉榮的嘴里,讓他無法咬著自己的舌頭,無法尋死。
一旁的青淺和歐陽洛薰皺眉看著面前發生的這一切,不發一言,心里對這殘忍的手段有些發怵,卻不發一言,若是他們,定想不出來如此狠辣的方法,可他們並沒有立場去阻止炫清復仇,相反,他們選擇了支持,至少這樣,能讓炫清心里好過些。
劉榮的胳膊上的肉一點一點被磨下來,地面血肉橫飛,一片腥臭彌漫在這黑暗的地牢之中,整個地牢里都是死亡的氣息。不一會兒,劉榮的兩條胳膊便都見了骨頭,可兩個獄卒仍舊不敢停手,硬著頭皮滿頭大汗的動著手里的家伙,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森森白骨自那鮮血淋灕的血肉下一點一點的浮現出來,展露在這在場的所有人眼前,劉榮早已疼的只剩下一口氣了,進氣多出氣少,沉重的呼吸聲有一下沒一下的,就連嘶喊的力氣都沒了,耷拉著的雙目就快要睜不開,臉上毫無血色,慘白的發青,嘴角流著鮮血,沿著下頜,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匯入地面上那半干不干的粘稠血液中之中,混合著泥土,散發出陣陣腥臭。
此是此刻的劉榮,儼然是一副將死之人的模樣,對自己身上仍在進行著的非人折磨似乎已經麻痹了一般,沒有一點反應,低垂著頭,微微睜開的雙眸,目光空洞的注視著腳下的地面,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如同一個沒有只覺的玩偶一般,任人宰割。
終于,伴隨著兩條胳膊上的肉都被磨光,開始磨那露出來的森森白骨時,劉榮的雙目在這一瞬間瞪得極大,頭向上仰起,眼珠向外凸出來,感覺都快要掉出來了一般嚇人,面上浮現猙獰的表情,自嗓子眼里嗚咽了一聲,便徹底沒有了聲息,腦袋瞬間失去了支撐,垂了下去,眼楮半睜著,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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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歷經了這一系列的折磨之後,劉榮他,終于死了。也許,此時,死與他而言,已是一種真正的解脫。
炫清看著劉榮掛在架子上的尸身,面上浮起一抹嘲諷的冷笑。腦中靈光一閃,又看向在一旁不斷打著哆嗦的兩個獄卒,面上揚起一抹天真爛漫的微笑,看起來就如同是世上最純潔的笑容,看得兩獄卒抖的更厲害了,下意識便後退,他們可不敢被這笑容迷惑。
炫清輕聲道︰“本宮記得這刺史府里,唔…似乎有個叫小夭的小倌?”停頓一下,她的笑容越發的燦爛,語調輕飄飄的道︰“帶本宮去找他。”
一听小倌二字,歐陽洛薰的目光幽幽的㬓;向炫清那揚著燦爛的笑顏的面孔,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感情他的小妻子還在這里踫到過所謂的小倌?而且…他的小妻子找這小倌是要做什麼?
青淺則完全不懂小倌是什麼,所以面上沒什麼反應,一派淡然寧和。
兩獄卒聞言,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頭搖的和波浪鼓似的回道︰“那小倌在兩個月前,就是劉大人抓您那晚便走了,據說是被人給劫走了,奴才們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啊。”
炫清挑眉,疑惑的“哦”了一聲,目光深邃的看向兩個獄卒,語氣也深沉了些︰“真的是這麼巧的不見人影了?”
獄卒頓時跪了下來,不停的磕著頭,聲音里盡是恐慌︰“奴才們不敢欺瞞啊,就是給奴才十個膽子也不敢欺騙您啊!”
炫清狀似隨意的撥弄著自已的縴縴玉指,原本微笑著的面容瞬間便冷了下來,語氣听不出喜怒︰“本宮相信你們的話。”
兩獄卒頓時喜出望外,相視一眼便又磕起了頭,齊齊道︰︰“太子妃聖明。”
炫清冷笑一聲︰“既然如此,你們也沒什麼價值了。”話間剛落,也不等這兩個獄卒反應,便轉身身手極快的拔出歐陽洛薰腰間的佩劍,只見劍光一閃,那兩獄卒便倒在地上,一劍斃命,身手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那兩個獄卒甚至沒看清炫清的招式,便齊齊去見了閻王。
兩人斃命的瞬間,炫清便將劍又插回了劍鞘,如沒事人一般轉身揮了揮手,風輕雲淡的對著身後的兩人道︰“我們走吧。”若不是這兩獄卒夠听話夠配合,她才不會讓他們死的那麼痛快,就他們之前對她所做的一切,他們的下場也絕對不會比劉榮好。
一行三人走出了地牢,很快便消失在這夜色之中,沒有在這刺史府里多留一秒。
炫清是真的信了那兩個獄卒說的,那兩個人為了活命都可以對自己的直屬上司下此狠手,又怎麼可能替區區一個小倌隱瞞。
就是不知道那小倌被人劫去了哪兒,還真真是走運了。當初若不是那小倌,她又怎麼會輕易被抓,況且,她還記得那死小倌佔了她不少的便宜,還調戲于她,真真是罪該萬死。要是讓她抓著他,非玩死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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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回了客棧,歐陽洛薰便直接帶著炫清回了他們二人的客房,他溫文爾雅的笑著,保持著應有的風度,一進門便狀似隨意的問道︰“那小倌是怎麼一回事?我怎麼沒有听說過。”
炫清汗顏,狐疑的看了眼歐陽洛薰強做鎮定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咧開唇角,扯出一個最虛偽的笑容,狀似無所謂道︰“其實也沒什麼,不過是那日我潛入刺史府,被發現躲藏的時候,一不小心走錯,進了他的房間,被他調戲了一會兒而已。”
她說的似乎毫不在乎,卻听得歐陽洛薰心里頓時如塞了塊石頭進去一般憋悶,挑眉道︰“調戲了一下‘而已’嗯?”而已兩字被他咬的稍重了些,意思不言而喻。
炫清嘿嘿一笑,打著哈欠便躺倒在了床上,邊蓋被子邊說︰“很晚了,快睡吧,今晚可是累死我了。”
歐陽洛薰︰“…………”
第二日一大早,一行五人便退了客房,坐上了馬車向商國的方向繼續行去。
他們前腳剛走,益州的刺史府里便炸開了鍋,因為他們竟在地牢里發現了他們的刺史大人,劉榮那慘不忍睹的尸體,和那兩獄卒的尸體……這件事頓時鬧得滿城風雨。
不出兩日,這件事便傳到了京城,而且有愈傳愈離譜之勢,各種版本都有。自然,這件事也傳到了歐陽洛宸那里,只听探子來報,那兩日太子一行人有路過益州,且時間剛好吻合。
歐陽洛宸揮手讓下屬退下去,若有所思的眯著眸看著前方,左手習慣性的轉動著右手中指上的玉扳指,心下幾乎可以肯定,殺劉榮的人是炫清。
至今,他還記得兩個月前,當那聖醫尹莫離將他的清兒送回來的情景,他的腦海里還清楚的記得,當時清兒身上那慘不忍睹的傷勢,讓他心驚的感覺至今猶在,那一次,他差點就失去她了。
他一直守在她的房中,等著她醒來,不敢合眼,生怕自己的一個疏忽,耽誤了她的傷勢。那個時候,他幾乎是一刻不離的守在她身邊,迫切的希望著她能睜開眼楮看自己一眼。
直到葉卉兒突然生病,直到尹莫離告訴她,炫清的傷勢已經穩定,這幾天便會醒來,他又听照顧葉卉兒的下人說,葉卉兒高燒不退,口中一直呢喃著自己的名字,他這才離開了炫清的房中,去看葉卉兒。
看到葉卉兒那虛弱慘白的同炫清長得一模一樣的臉時,他的心里一陣觸動。可是他卻能在葉卉兒的臉上看到笑容,而不是炫清面上那死一般的沉寂……他當時,幾乎就要以為是他的清兒醒了,是他的清兒醒來了在對著他微笑。
他留在了葉卉兒房中,守著葉卉兒,下意識的就不想回去炫清的房間,不想看到炫清那閉著的雙眼,不想看到她慘白的毫無血色的面頰,和她那一身駭人的傷勢……他想要看到能哭能笑能說話的葉卉兒,至少這樣能讓他的心里好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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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卉兒總是在他最放不下炫清的時候出現在他的眼前,讓他看見她的美好,就如同看到了十六歲前,還未成為殺手的炫清般,讓他感覺到心安。
每每在他內心最為掙扎的時候,見到葉卉兒,總是能莫名的撫平他的心緒,讓他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所以更多的時候,他更願意面對葉卉兒,而非炫清。
炫清的脾性他還是了解的,他知道,她是有仇必報的人,上次劉榮將她傷害成那樣,這次她逮著機會,肯定也會加倍的還回去,她就是這樣,恩怨分明,欠別人的她都會還,別人欠她的,她也定要還回來的,所以,他幾乎可以肯定,殺劉榮的人就是炫清。
可是他卻忍不住心驚,她怎麼敢?她怎麼敢在太子身邊對劉榮下殺手,若是被太子察覺出來,她的處境該有多危險……清兒,你太任性了……
而他卻不知道,歐陽洛薰,早就洞悉一切,卻還心甘情願的為她做了一切,只要她能開心。
也是因為她那有恩必報的性子,她才會這麼多年對他唯命是從,他懂她對自己的心思,可是他卻不能回應……十年來,他看著她從一個小丫頭一點一點的長大,越發出落得如花似玉,她的美好他都看在眼里,他的心里也是十分抑郁的,可他珍惜她作為一個殺手的價值,他要發揮她最大的價值,而殺手,是不能動情的,他自然也是不能愛上她的。
可是,他卻在那日親眼看著清兒成親的時候,才發現…有的人,不是想不愛就能不愛的…他對她,終究是放不開,終究逃不過內心的感覺…他不想愛上她,他覺得自己不能愛上她,可他的心…早就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淪陷在了她的身上……再也找不回來……
當他親眼看著清兒嫁做他人婦時,他內心那波濤洶涌的情感瞬間在心里爆發出來,就猶如壓抑已久的洪水般,一發不可收拾,他多想站起身阻攔,可他卻不能……
只因為,一切都是他親手造成的,是他,親手將她推進了別人懷里;是他,親手斬斷了他們之間十年來的感情;是他,讓她徹底對自己絕了念想。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親手鑄成,而他卻已無力挽回…只能親眼看著她和自己的親哥哥拜堂成親,看著她將手放入另一個男人的掌心,原本這該是他最樂見的結果,因為炫清不負他的期望,成功嫁給了太子,可如今這卻成了他最為追悔莫及的事……
他一直以來的逃避,一直以來的刻意忽略…終于在那一刻撥開烏雲見明日,他看清楚了自己的心,一切卻都已無法挽回。典禮一結束,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來。
出了皇宮,他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腦海里回蕩的盡是十年來的點點滴滴,是炫清從小到大的笑顏,是他們之間的一切一切,是剛剛她穿著華美的嫁衣,嫁給歐陽洛薰的情景……直到他看到一個酒家。
他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一向不酗酒的他,也想要在今天借酒消愁一回。都說一醉解千愁,這一次,他也想放任自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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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停的喝著酒,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有時候,想要得到一些東西,勢必會失去另一些珍貴的東西,如他想要的皇位,如他失去的清兒…他的愛情…
此時此刻,這一切的一切,都如同利刃一般,狠狠戳著他的心。
不停的灌著自己酒,一杯又一杯的下肚,卻越喝越清醒,酒入愁腸愁更愁,原來,一醉解千愁什麼的都是扯淡,原來,他愛她竟愛的如此之深…他突然很痛恨自己,為什麼要一直逃避自己的感情?!恨不得捅自己一刀,都不能解恨。
只覺得越喝越心傷…忍不住想那屬于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忍不住想她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婉轉承歡的模樣…忍不住想他們的親密結合…水乳、交融…
這一幅又一幅的畫面,深深刺激著他的大腦,刺激著呢他的感官,刺痛著他的心…讓他連呼吸都覺得痛徹心扉…原來,後悔的滋味竟是這般的讓人快要發瘋,讓人如此的心痛難耐。
他知道,他們終究是回不去了……一切的過往,都如同夢一般飄過,讓他有種浮生若夢的感覺。
當初當初…悔不當初…可這世上哪有後悔藥可吃,他們注定是有緣無份……
可他卻不知道,他們的緣分早就終止在了前世…這一世,不過是情殤一輪回罷了…
傷心不是因為愛結束了,而是因為一切都結束了,愛還在…可他的愛情,還沒開始,卻已結束……
另一邊,炫清和歐陽洛薰一行五人,還在去商國的半路上,五人坐在馬車里百無聊賴。一片寂靜中,尹莫離突然開口道︰“後面那女子已經跟了我們兩天了,這麼視若無睹下去,不太好吧。”雖說著話,可他的眼楮卻沒睜開,仍舊閉目養神。
自從離開益州那一天早晨,那個粉衣女子 便一直跟著他們的馬車,兩天了都不曾放棄,也不上前和他們搭訕,只是不進不遠的跟著,她如此,他們也不好詢問,只好裝作不知道一般任由她跟著,橫豎她也做不了什麼。
可兩天了,她還跟著,讓尹莫離實在是有些受不了被人跟著的感覺,事實上…其他人也都受不了了…炫清斜眼看向尹莫離,打趣道︰“莫不是你心疼人家小姑娘跟了我們兩天太辛苦了,舍不得了?其實我們不介意,你去和她搭訕的。”
尹莫離,無語望蒼天,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道︰“沒天理沒人性啊…小清兒,你看哥哥我這麼純良的長相,是那麼色的人麼!?我是麼是麼?!”
聞言,炫清狀似認真的從上到下,從左到右,里里外外的把尹莫離大量了一遍,摸著下巴做沉思狀,一番思量過後,很認真的下結論︰“不像。”
尹莫離剛驕傲的哼了一聲,便听到炫清繼續認真道︰“是根本就是那樣的…”
尹莫離頓時被炫清氣的吐血三升…倒地不起…惹得其他人都不禁笑開了顏,歐陽洛薰則是寵溺的揉了揉炫清的腦袋,一副大男子的模樣,真真是羨煞旁人。
……………………以下文字免費……………………
ps︰傷心不是因為愛結束了,而是因為一切都結束了,愛還在…此句摘自安染染的《總裁只歡不愛》,很好看的,推薦沒看過的親去看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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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那樣說,可炫清還是讓趕車的人給停了下來,掀開車簾,她將頭探出車外望向外邊,對著不遠處同樣停了下來的小姑娘道︰“我說,你是打算這麼跟著我們多久?”
如果說剛開始她還懷疑此女子跟著他們的動機,如今她是完全不懷疑了,至少可以肯定她不會是別人派來監視他們或是對他們不利的人。
凡是受過訓練的人,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地被人發現,絕對是在暗中隱藏著,而不是這麼明目張膽的跟著,所以她才會如此放松的任由這女子跟著他們也不阻攔。
這是一個長得十分清秀的小姑娘,樣貌雖不是傾國傾城,卻也是耐看型,屬于越看越覺得好看的那種類型。奇怪的是,她的眉眼間竟讓炫清覺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見過一般,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可炫清的記憶力很好,如果說她曾見過這個人,再見是沒有道理認不出的,這一點讓她不禁有些許困惑。
那女子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終是揚鞭輕輕抽了下馬屁股,緩緩上前,停在了離炫清只有一兩米距離的地方,臉頰上有些潮紅,這兩天她都是騎馬跟在他們身後的,他們不休息她也不停,可是他們是坐馬車里,而她卻是露天的,大夏天的難免有些中暑。
她看著炫清,直視著炫清的眼楮,聲音有些沙啞道︰“兩天前的夜晚,是姑娘殺了劉榮。”她的語氣沒有半點疑問,很是肯定,似乎是親眼目睹了一般的肯定,這讓炫清不禁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面上浮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語氣甚是嘲諷道︰“小姑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這殺了刺史大人的大帽子,可不是誰的頭上都能扣的。”
言外之意便是,這種話傳出去,她們可是會被官府緝拿的,她就不明白,這麼一個小姑娘,怎麼能如此肯定劉榮是她殺的?沒有搞清楚事情前,她怎麼可能輕易承認。
不過,她說的也算是實話了,本來嘛,要了劉榮命的委實不是她,而是那兩個已經死了的獄卒,她殺了的只是獄卒,而不是劉榮,至于劉榮…她不過是個發號施令的罷了,畢竟動手的人可不是她。
小姑娘抿唇,皺眉,態度更加堅定道︰“我知道是你,那晚我親眼看到你潛入了刺史府里,你是殺手火鳳凰,我看見你進了客棧,你的身形我記得,而那客棧只有你一個喜歡穿紅衣的女子,你又是進去了一個時辰才又偷偷出來,第二天劉榮的尸體便被發現,所以,殺劉榮的那個人肯定是你!”停頓了一下,她說︰“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說出去的,我只是想來報恩,謝謝你殺了劉榮。”
聞言,炫清不禁有些驚訝,不光是她,馬車里的眾人也都不解,莫不是這個小姑娘和劉榮有什麼深仇大恨?不然怎麼會特意為了感謝他們殺了劉榮,跟了他們兩天?明知道對方是江湖殺手,卻還敢一直跟著,實在是讓他們覺得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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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目光深邃的看著這小姑娘,也不說話,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下她,靜等著她自己開口解釋。
果然,不出兩秒,那姑娘便怕炫清不信她,慌忙繼續解釋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是來報恩的。劉榮他殺了我妹妹,你們殺了他,也算是為我妹妹報了仇,那便是我的恩人。我的名字叫甦虹,我的妹妹名喚甦荷,她是益州青樓里有名的花魁娘子。”
她的話音未落,炫清心里便是“鉻鐙”一聲,面上瞬間沒了表情,難怪…這個小姑娘的眉宇間竟會讓她覺得熟悉,原來,這小姑娘竟是甦荷的姐姐!
她的腦海里不禁回想起了兩個月前,自己初見甦荷時的情景。她還清楚的記得甦荷死時的情景,記得她死前那雙看著劉榮含恨、不甘的眼神。
可以說,甦荷的死和她有著很直接的關系。她不殺伯人,伯人卻是因她而死……那麼一條年輕鮮活的生命就那麼死在了她的眼前……叫她怎麼可能做到無動于衷?她雖是殺手,卻也有心,看似沒心沒肺,可有的事情,她心里卻比誰都在乎。
就如甦荷的死,就是她心里一道永遠的坎,始終邁不過去……而她執意要殺劉榮,除了替自己報仇以外,還有一大部分的原因,就是要為無辜死去的甦荷報仇的。
自從甦荷死了以後,她總是想要找個地方,好好的安葬她,可她卻不知道那些人將甦荷的尸體放去了哪里……所以至今並未能做到。
此時此刻,面對這個自稱是甦荷姐姐的人,她突然覺得心里有幾分愧疚之感,畢竟甦荷的死和她有著脫不了的關系,而她卻無法對甦虹說出口。
緩了緩,她牽強的扯起一抹笑容,淡淡道︰“這件事,姑娘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劉榮是我殺的沒錯,可我殺他與姑娘無關,與姑娘的妹妹也無關,純屬只是因為個人的一些私人因素罷了,姑娘你不必如此,你不欠我的。”若要說欠,也是她欠了甦荷的一條命才是,沒道理讓甦荷的姐姐來找她報恩。
“不!”甦虹急急忙忙的打斷她,有些自卑道︰“我和妹妹自小便在青樓長大,十歲時被迫分開,她被送來了益州,而我卻在商國。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看得起我們,更沒有人會在乎我們的性命,為我們復仇。”
嘆息了一聲,又繼續道︰“自從我听了妹妹的死訊,便來到了益州。一直想要找機會殺了劉榮,為妹妹報仇,每每卻只能在刺史府周圍徘徊,根本沒有辦法靠近劉榮分毫。若不是姑娘你,恐怕我這輩子都殺不了那個狗官,無法為妹妹報仇,妹妹泉下有知也不會瞑目的。姑娘殺了劉榮,為妹妹報了仇,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是不敢忘記的,只求能為姑娘盡些綿薄之力,來報答姑娘的恩情。”
甦虹的一番話,說的炫清啞口無言,心里越發的覺得愧疚,甦荷明明是因她而死,可甦荷的姐姐卻來謝謝她,還要報恩,這讓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自己還能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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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是商國人?”炫清問甦虹,甦虹點頭,炫清便讓她稍等片刻,放下了簾子,身子也探回了馬車里,表情顯得有些凝重,壓抑著聲音對眾人道︰“你們都听到了吧。”
眾人一致點頭。
見大家都點頭,猶豫了一下,炫清便直接道︰“橫豎我們也是去商國的,不如就帶上她一起吧。”眾人頓時不解,炫清只好將自己和甦荷之間的事情講了出來,沒有絲毫隱瞞。知道了前因後果,大家表示同意炫清的提議,橫豎也只是多個人,對他們並沒有什麼影響,總比讓一個小姑娘一直跟在他們後面的好。
征得了大家的同意,炫清再次掀起了車簾,對著騎在馬背上的女子微笑道︰“我們也是去商國的,你上來與我們一起吧。”
甦虹受寵若驚,連忙搖頭拒絕道︰“我…我騎馬跟著你們就好了,哪好意思打擾。”
炫清汗顏…感情這還是個容易害羞的女子,還不等炫清說話,馬車里便傳出冥夕夜那不冷不淡的聲音,他說︰“你若不上馬車,索性就別跟著我們了。你一個小姑娘騎馬又騎不快,還得我們放慢速度等著你,我們去商國可是有急事的。”
甦虹糾結了,糾結過後,終是不得不上了馬車,與他們同行。
掀開車簾進去的瞬間,甦虹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俊美的男人和如此傾國傾城的女人。馬車里,無論男女,都可以說是天底下最為極品的男女,讓她呼吸都覺得困難。
她幾乎是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馬車最里面的歐陽洛薰,看著他的眼神盡是羞澀,這是她此生見過最為俊美的男子,心跳瞬間亂了頻率,不自覺的就紅了臉龐,小心翼翼的上了馬車,坐在了一進馬車的角落里,角度剛好和歐陽洛薰是斜對面。
…………
經過幾天的相處,炫清才了解到,原來甦虹和甦荷也是雙生姐妹,只是樣貌並不是很相像,不像她和葉卉兒,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甦虹和甦荷是商國國都最有名的一家青樓的紅牌所生,自小便在青樓長大,十歲的時候,甦荷被殷國益州的老鴇看上,便出金買了甦荷。
當時甦荷還只是個端茶倒水的小丫頭,眉目間卻都已透出她還未長開的美麗,益州青樓老鴇將她買回去,培養成了她們樓里的花魁,歌舞什麼的都是樣樣出色,卻不想…人才剛剛十六歲,便死在了劉榮的手里。
而甦荷是甦虹唯一的親人,她們的娘親早已去世,即便是**,也是有親情的,就如甦虹,最親的人死了,她便一心想要為妹妹報仇,而她遇見了炫清。
大約又過了七日,他們才到了商國,然後又走了三天,才到了商國的皇城,都。
到達了都後,炫清一行人又投宿進了都里最為豪華的客棧,要了四間上好的廂房。炫清同歐陽洛薰一間,其他人各一間,而甦虹,則是被送回了她所在的那家青樓,都最大的青樓,春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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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甦虹堅持要報恩,是不肯回去的,可尹莫離卻直接告訴她,他們來商國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辦的,她在只會妨礙到他們辦事,若是有需要她幫忙的地方,自然會去找她,她這才乖乖回去了春滿樓,走前…目光復雜的看了一眼歐陽洛薰,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又欲言又止。
炫清剛好看到了這一幕,突然覺得心里好像有什麼沉了一下似的,有些憋悶,不禁皺了皺眉,卻不動聲色,同為女人,她自然看得出,這甦虹怕是看上了歐陽洛薰,她的夫君……
甦虹只知道他們是夫妻,卻不知他們的真實身份,不管是在殷國還是商國,三妻四妾的男人多的是,其中也不乏有些娶青樓女子回家做妾室的,也許甦虹的心里也有這麼一個渴望。
青樓女子大多都不是自願賣身,她們內心也都是渴望有人能為自己贖身,娶自己回家的,也是想要脫離那紅塵骯髒的地方的。
這一點,炫清可以理解甦虹。而甦虹看上歐陽洛薰這個天下第一美男子,自然是無可厚非、理所當然的事,如此俊美的一個翩翩佳公子,女子看了委實沒有不動心的道理。
甦虹離開以後,炫清涼涼的看了一眼歐陽洛薰,語氣輕飄飄的說了句︰“她看上你了。”語氣里有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出來的酸味,說完便直接轉身上樓,回了廂房,剩下歐陽洛薰和其他三人留在大廳。
聞言,冥夕夜和尹莫離都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歐陽洛薰,臉上的神情完全是一副類似于看到歐陽洛薰被捉奸在床的,那種看好戲的模樣。
青淺則是不冷不淡的看了眼歐陽洛薰,面上沒什麼表情,她早就看出了那甦虹對歐陽洛薰有意思,只是沒有點破罷了。只有當事人歐陽洛薰,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目光追隨著正上樓的炫清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微微勾起了唇角。
他想,她終究是開始在意他了吧。
這種感覺很好,非常的不錯。他的小妻子,終于願意將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了嗎?
夜里用過晚飯,所有人都回了房里,歐陽洛薰回去時,炫清已經梳洗好了,徑自鑽進了被窩,便想睡覺。反正刺殺商國皇帝也不急于這一時,一切都得從長計議,不能沖動行事,必須確保萬無一失才能準備動手。
她躺下沒多久,歐陽洛薰便洗漱完,脫下了外衣,穿著里衣也鑽進了被窩。炫清只覺得溫暖的被窩突然鑽進一股冷風,隨後自己便被拉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似乎,他總是喜歡抱著她入睡,可除了新婚之夜,他卻什麼也沒有對她做過,只是擁著她睡覺,沒有一絲一毫出格的舉動。這讓剛開始還夜夜忐忑的炫清,這些日子放松了不少,也就任由他擁著自己入睡,這儼然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見怪不怪了。
坐了十多天的馬車,日日都有些疲勞,此刻,炫清正剛剛進入睡眠,迷迷糊糊間在洛陽洛薰的胸口出蹭了蹭,隱約便听到歐陽洛薰一聲倒吸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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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炫清便感覺到,自己的耳垂被人含在了口中,濕濕潤潤的,感覺到自己的耳垂被歐陽洛薰吮吸著,他的舌尖輕輕在她的耳垂上舔舐了一下。炫清頓時一個激靈,人徹底清醒了過來,瞬間睜大了雙眼,愣愣的轉頭看向歐陽洛薰。
只見歐陽洛薰甚是淡然的俯首在炫清耳邊,對著她耳邊呵著熱氣,弄得炫清癢癢的,不安的扭動了下身軀,便听到歐陽洛薰那微微有些沙啞低沉,卻又正兒八經的聲音道︰“我餓了。”
炫清不解,疑惑道︰“不是才剛吃過嗎?”
話剛說完便看到了歐陽洛薰眸中毫不掩飾的**,頓時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全身血液在這一刻嘩的涌上來,臉頰瞬間充血通紅,滾燙的如煮熟的蝦子般,下意識的便想拉起棉被蓋住腦袋。
可歐陽洛薰卻比她更快一步阻止了她的動作,握住了她的手,按住了棉被,不讓她拉上來,看著她的目光漸漸燃氣了一層火,語氣也有些壓抑不住的難受,重復了一遍︰“我餓了。”
炫清︰“額……”誠然…除了新婚之夜的一次翻雲覆雨外,他們再也沒有過任何動作。而新婚之夜已過去半個月之久,于情于理,她都沒有理由拒絕他……
歐陽洛薰不等炫清反應,直接俯身吻上了她的櫻唇,舌尖熟練的挑開她的牙關,長舌直入,攻城略地。對于接吻這件事,歐陽洛薰早已十分熟練,這半個月來,他們雖然沒有做什麼出格的舉動,但接吻什麼的還是有的,他已掌握了她的習性,她的敏感之處,很輕易的便能挑起她的欲火。
他自從新婚之夜要了她之後,便一直沒有再動過她,一來是他疼惜她,不想她剛開始便被自己日日索歡,二來是不想她心理有負擔,畢竟嫁給他,並非是她真心想要的,他要讓她慢慢敞開心扉接納自己,而要這樣,最好便是不隨意侵犯她,讓她有安全感。
雖然這半個月來的每個夜晚,他都是抱著她入睡的,可他卻是在強忍著身上的欲火,他的內心其實是十分渴望她的……
嘗過葷腥的男人,尤其是剛嘗了葷腥的正常男人,在這方面的需求都是比較大的,歐陽洛薰這正常的不能在正常的男人,自然也不例外。
每每在夜里摟著懷中的溫軟,他總是無法安穩入眠。
鼻間盡是她身上傳來的淡淡清香,感受著她在自己懷里的真真切切的感覺,听著她均勻的淺淺的呼吸聲,寸寸都能勾起他心中最原始的欲火,讓他每夜都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卻從不會做出任何舉動,只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忍著。偶爾還得半夜起來沖個涼水澡,才能入眠。
今天意外發現她話中的醋意,他的心里早已充滿了喜悅,當時便想吻上她那不饒人的小嘴,忍了一晚上,現在終是不用再忍了。
他動情的吻著她的唇,舌尖挑逗著她的舌尖,舌與舌在兩唇之間纏綿,你追我趕,難舍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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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手一點一點的伸入她的里衣,大手準確無誤的握住了她的柔軟,手指故意挑撥著她柔軟上方的小粉紅,一點點的**,挑弄,惹得炫清身子忍不住的顫抖。
尚還存著一絲理智的炫清輕輕推拒著他,呢喃道︰“不,別…別在這里…”這是客棧啊……可她的話還沒說完,便再次被歐陽洛薰吻住,將她還沒說完的話盡數被封在了嗓子眼里,她在他的熱情下漸漸淪陷迷失,早已忘記自己的初衷。
很快,在炫清不知不覺中,她的里衣便盡數被歐陽洛薰褪下,赤、身裸、體的呈現在歐陽洛薰的眼前。而歐陽洛薰的里衣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已經不見了,兩個人再次坦誠相見。
歐陽洛薰的身體覆在炫清身上,停下動作,低頭細細看著炫清的眉眼,看著炫清早已迷離的雙眸,濕吻輕輕落在了她的眸上,汗水低落在她的額頭上,將分身對準了她的入口,嗓音越發的低沉沙啞︰“別怕。”
“恩…”炫清無意識的應著,只感覺全身如火燒著一般的難受,讓她難受的簡直快要抓狂,急急需要一個突破口,來緩解身體上的煎熬,不自覺的便拱起了身子,向他迎合去。
歐陽洛薰低頭張唇直接含住了她胸前綻放的花蕾,動情的吮吸著,舌尖挑逗著她中心的花尖,引得炫清情難自禁的自嗓子眼里發出一聲類似于呻吟的嗚咽聲,這柔柔軟軟的聲音最是醉人,听在歐陽洛薰的耳朵里更是**至極,讓他的分身瞬間更加腫大了幾分。
感覺到了她的濕潤,他更加熱情的愛撫著她的身軀,充滿魔力的大手在她嬌嫩的肌膚上游移,惹得她連連顫栗。
就在他要挺身一舉攻入她的瞬間,炫清也在同一時間難受的抬起了腰身,想要向他迎合,她是真真受不了這種蝕骨的折磨,直接後果便是……兩人伴隨著炫清的一聲尖叫,同時怔住了……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是尷尬至極……
只因為…進入的瞬間,歐陽洛薰挺進太猛,而炫清又將身子抬得高了點…直接後果便是…歐陽洛薰的分身直直沒入了炫清後面的菊花…疼的炫清忍不住直接尖叫了出來,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兩人皆是尷尬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炫清只覺得自己的菊花部分撕裂般的疼痛,瞬間因那巨大的分身的闖入而被曾爛,疼得她臉都抽搐了…
暗想,這廝莫不是故意的?不就是初夜沒見血麼……至于開了她前面的苞還不夠,還要開她**的苞嗎?她的兩個小處啊…就這麼都被這人給奪去了麼……
而歐陽洛薰則是被炫清菊花那緊致的嫩肉包裹著,他的分身在里面被夾的生疼,額上不禁浮起一層細密的汗水,可身體里的**卻在這刺激下,更為瘋狂的叫囂著難受。
停頓了一會兒,歐陽洛薰的聲音有些緊繃道︰“等一下…”說完便輕輕動起那同樣緊繃著的身子,一點一點將那分身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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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炫清絲絲的倒抽氣聲,歐陽洛薰終于將那巨大的分身完全抽了出來,兩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發生這種事情,對他們而言可不是一般的啊……炫清捂臉,真是丟死人了……
歐陽洛薰看著炫清那害羞的小模樣,心里覺得煞是可愛,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喜歡看炫清害羞的鴕鳥模樣,感覺很是可人,讓他的心尖尖都忍不住想要好好疼惜她。
他愛憐的在她櫻唇上輕輕啄了啄,充滿魅惑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他說︰“還要繼續嗎?”炫清頓時的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給活埋了,這男人實在是太太太…太惡趣味了!就喜歡欺負她!
誠然,他是真的喜歡逗弄她。看到她窘迫的樣子,他的心情就灰常的好,滿心喜悅的。
見炫清捂著臉不說話,歐陽洛薰輕輕笑了笑,故意唉聲嘆氣道︰“看來娘子對為夫的能力很不滿意啊,那為夫只有繼續努力來滿足娘子了。”
聞言,炫清將捂著臉的雙手叉開兩條縫,雙眸透過縫隙,怒瞪向歐陽洛薰那似笑非笑的俊顏,心下那個氣惱啊……竟然把她說的和個**一樣……這是她的錯嗎?是她的錯麼?!明明不是她的錯啊……明明是他自己**,竟然還把這帽子扣到自己頭上來了。
看著炫清著微微扭曲的神情,歐陽洛薰不禁低低悶笑出聲,使壞的在她胸部上捏了一把,果然就看到炫清瞬間紅了臉頰,又羞又惱的瞪著他。
他輕聲哄著︰“好好好,娘子莫生氣,是為夫錯了,為夫不該不盡力喂飽娘子,為夫這就來喂娘子。”說著就吻了吻她的眼,分身對準炫清的花心,腰身往前用力一挺,便直直沒入進去,幾乎頂到了根部,瞬間疼的炫清全身都顫了顫,咬緊了嘴唇。
這一舉動將炫清到了嗓子眼的話都給頂了回去,惱怒的言語瞬間化作一聲細微的呻吟聲︰“唔…”自她的嗓子眼里溢出,下意識的便又收緊了下身,夾的歐陽洛薰悶哼一聲。歐陽洛薰輕輕咬了咬她的唇,嗓音沙啞道︰“放松點。”
炫清听話的將身子放松,看著他那充滿欲火的雙眼,她突然覺得…自己今晚怕是要慘了……為什麼明明都是第二次了,她還這麼疼呢???沒道理啊……
下一秒,歐陽洛薰便在她的體內律動起來。開始為了想讓她適應他的存在,他是慢慢一點一點的律動著,到了後面感受到她體內越發的濕潤,便又逐漸加快了自己的速度,腰身起伏加速,在她的體內肆意攻城略地,暢快淋灕的穿梭著、馳騁著,釋放著自己最原始的**,做著最原始的激/情動作。
在歐陽洛薰的帶動下,炫清慢慢適應了他在自己體內的存在,痛感逐漸被體內的快感所代替,兩人一起漸漸迷失在彼此的身體里,速度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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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燭光搖曳著,一間豪華廂房里,兩個身影緊密的結合在一起,水乳、交融……細微的呻吟聲從里面傳出,一室迤邐,春色滿屋遮不住……
沖刺的速度逐漸加快,女子無意識的拱起身子,男子最後一下將自己的分身狠狠頂入了女子身體的最里面……
伴隨著男人的一聲低吼,女人**的呻吟聲,他終于在她的體內釋放。
整間屋子都彌漫著曖昧的氣息,床榻上兩個渾身赤/裸的身影喘息著抱在一起,男子覆在女子的身上,分身卻並未從她的體內抽出,那柔軟下來的巨大仍停留在里面。
他看著她的眼中是一閃而過的深情,細細的呼喚著她曾听到過的那個名字︰“汐兒……”
炫清听到這名字的一瞬間突然清醒過來,心里“鉻鐙”一聲……又是這個名字……
她突然很想知道……他每每意亂清迷之時,親切呼喚著的名字…究竟是誰?難道,真的是他愛的人?想到這里,她便忍不住蹙眉,目光復雜的看著他,心里說不出的沉重。突然有些抗拒他口中喊著旁的女子的名字,卻和自己做著最親密的舉動,不禁下意識扭了扭身子,想從他身下逃出。
卻不想,她剛一動,便真切的感受到體內那原本已經軟了下來的巨大瞬間又腫脹了起來,速度之快令她乍舌,她眼角抽蓄著抬眸看向身體上方的男子,眼中盡是難掩的尷尬之色。她為難的看著歐陽洛薰那再次燃起欲火的雙眸,只听他沙啞著嗓子幽幽開口道了一句︰“看來為夫還是沒能夠滿足娘子大人,還得繼續努力才行啊。”
話音剛落,也不等炫清反應,便又支撐起了身子,故意挺了挺腰身,讓自己那巨大的分身在炫清仍舊濕潤著的體內輕輕動了動,可位置卻是在她體內的盡頭,每一下都撞擊在了她的最頂端,惹得她自唇中溢出了一聲嗚咽。
听到了滿意的結果,歐陽洛薰這才滿意的再次有規律的律動起來,再次帶著她淪陷在彼此的**之中,兩個身體緊緊抱在一起,抵死纏綿……
曖昧的撞擊聲在這間房間里不停的響著,意亂清迷之間,女子喘著粗氣帶著顫音的聲音低低響起︰“快…快點,我受不了了……”
男子的唇角浮起了一抹壞壞的笑容,他知道她的意思,她受不了他一直強忍著不釋放,他感覺到她的**要來了,卻故意將原本快速沖刺著的分身突然給慢了下來,沒有規律的抽、插著,時而深時而淺,有一下沒一下的撞擊在她的體內,強忍著自己體內瘋狂叫囂著的**,極有耐心的挑弄著她,想要讓她在自己身下心甘情願的綻放。
這有一下沒一下,時不時還直接退出去半天才進來的動作,實在是把精神一直游移在懸崖邊上的炫清給刺激的不輕,差點控制不住的抓狂尖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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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氣極,睜開充滿水霧、迷亂著的雙眸看向歐陽洛薰冒著細密的汗珠的俊顏,眸中有著一閃而過的怒色,發狠似的一口咬在歐陽洛薰的肩膀上,她只感覺歐陽洛薰的身體在這一刻停頓了一下,有些微微僵硬。
但也僅僅只有這一瞬間,便目光深沉的看著她,眸中盡是毫不遮掩的赤/裸裸的**。
而她竟在這一刻發現…他的瞳孔中一閃而逝的紫色!心下不禁有些吃驚,再一看,卻只看見他的瞳孔是很正常的黑色……
她知道冥夕夜的瞳孔是金色的,知道青淺的瞳孔是藍色的,卻從來不曾見過歐陽洛薰的眸子是異色的……她所見到的歐陽洛薰,她的夫君,自相識以來,眸色都是黑色啊!
恍惚中,她也只以為是自己看花眼了罷了……
不等她想明白,下身便又受到一股猛烈的撞擊,歐陽洛薰如洪水猛獸般的撞擊著她的身體,她那情難自禁的呻吟溢出嗓子眼里,被撞擊的支離破碎……破碎成一個個斷斷續續的音節,有著說不出的勾魂魅惑之感……
很顯然,她剛剛的那一口是刺激到了某個正在艱辛忍耐著**的男子,那一口下去,算是大大刺激了他的感官神經,讓他原本苦苦壓抑著的**在這一瞬間徹底爆發,興奮異常,聲音充滿磁性低沉道︰“清兒,你太不乖了。”
炫清被他撞擊的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索性什麼也不說了,只能在他身下默默承歡……心里那個悔啊,簡直悔的腸子都要青了,這也太激情了點吧…她受不住啊……若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就算是有人拿刀架她脖子上,她也絕對不敢咬他了……
在炫清的悔恨中,兩人攀上了一次又一次的**,累的炫清連抬手指的勁都沒了,後來更是直接昏睡了過去,沒了感覺,任由某人在自己身上繼續辛勤的耕耘播種。
………………
第二天清晨,大家起得都不早,趕了十幾天的路,一個個都挺累,好不容易睡個安穩覺,自然是睡的久了點,可是…炫清卻是格外的晚,在大家都起來了一個時辰後,她才幽幽轉醒。
炫清醒來時,身旁的位置已經冰涼,她迷迷糊糊的醒來,睜開蓬松的雙眼,只感覺全身的骨肉就像被人拆開了又重新組裝了一遍過一樣難受,十分不適,頓時想起了昨晚那段持續了很久,久到她都昏睡了過去的**段……臉上頓時一片滾燙。
她明明記得她都睡著了,歐陽洛薰還沒睡,可為什麼…他比她睡的晚,比她出力多,比她辛苦,還比她起得早?好吧…她承認,她心里不平衡了……
換了衣服出了房間,到樓下剛好就看見他們四人在角落里吃早飯,位置上來說雖然是很低調的,可由于他們的長相和氣場實在是太高調,炫清還是在茫茫人海中第一眼便看到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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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炫清,幾乎現在所有在客棧用早點的人,目光都若有若無的注視著那個角落里坐著俊男美女的餐桌,此刻看到一個一身紅衣的清麗女子下樓,目光又忍不住移了過去,看向炫清。
炫清直接無視了眾人投過來的目光,在眾目睽睽之下,若無其事般的走向角落里那最不顯眼的一桌,便看見歐陽洛薰將他自己旁邊的凳子從桌底拖了出來,擺好後對著她招了招手。
她也不客氣,直接落座在了歐陽洛薰的身旁,斜眼看了他一眼,竟發現他一副如沐春風般容光煥發的樣子,精神很好,面上的線條都柔和了些,看起來不似平時那般冷漠。雖然歐陽洛薰在她面前從來都不板著面孔,可這不代表她沒見過他對別人的態度。可轉而想到自己被他折騰的動一下都全身難受,臉色都有些不太好,一看就是昨晚沒睡好的模樣,心里頓時更加的不平衡了。為嘛他和個沒事人一樣?為嘛為嘛???
尹莫離一臉興奮的看著他們兩人,語氣優哉游哉的,帶著點小激動道︰“怎麼樣,小清兒,睡的好嗎?剛才我要去叫你起床,洛薰還不讓我叫,說你昨晚沒睡好,讓你多睡一會兒,你卻自己起來了,這不管怎麼樣,飯還是得按時吃的嘛。”說著,眼神若有若無的瞟向歐陽洛薰,語氣中盡是不加掩飾的調笑感,眼神曖昧的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笑的和個狐狸似的奸詐。
炫清聞言,頓時有些尷尬,自然听的出尹莫離話中的弦外之音,眼神瞪向歐陽洛薰,無聲的控訴他的所做所為,怎麼看著這麼個如詆仙般飄逸英俊的美男子,就這麼的讓人不省心呢。
用過早點後,炫清避開歐陽洛薰以及所有人,戴了張人皮面具,獨自來到這商國的皇城里晃蕩,默默走在大街上,心里說不出悲喜。
這里是她出生的地方,是生她養她的地方,是她生活了七年的地方,可卻也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地方,這里沾滿了她親人的鮮血,充滿了她無盡苦楚的惡夢般的回憶,曾經那場滅門慘案如今回想起來,都如同昨天才發生一般,令她一直記憶猶新,始終無法釋懷。
她這十年里,無時無刻不想著報仇,是仇恨這個字眼給了她從一開始活下去的動力,一點一點支撐著她堅強再堅強,努力再努力。
可如今,走在這人群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她卻不禁有些茫然,仇是一定要報的,可報了仇之後呢?她又該何去何從?以前,她還有歐陽洛宸這個心里支柱,可如今他卻是她的妹夫,她是他的嫂子,他們之間早就有了無形的鴻溝,將他們的世界遠遠隔開。
她是真的不知道,報了仇之後,自己在這個世間還有什麼意義可言?之前的十年,她都是為了報仇而活,可是報了仇之後呢?報了仇之後,她該為了什麼而活而堅強呢?她只是迫切的需要一個信仰,可以支撐自己的信仰罷了,而不是作為一個工具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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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炫清便來到了一處荒涼的廢墟,破舊的大門上掛著歪歪斜斜的將軍府三字的牌匾,上面卻布滿灰塵和蜘蛛網,看起來破敗不堪,讓人心寒,厚重的鐵門上袑騑陷部A早已看不出當年的壯觀之景,破舊的大門上還掛著一把積滿塵土的大鎖頭,一看就是很久沒有人住的府邸。
而這里,正是十年前慘遭一夜間被血洗滅門的上官府,炫清的家。
站在門口片刻後,炫清繞到了牆邊,並沒有從正門走入,而是選擇了翻牆而過,習武之人還是有個好處,那便是不用狼狽的爬牆,一個輕功就可以搞定。
下一秒,炫清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這座府邸里面,落腳處雜草橫生,荒蕪的跡象讓她的心里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悲傷,這里的一切都還和十年前被滅門時的慘狀一樣,一片狼籍,只不過曾經那一個個鮮活的軀體,變成了如今的白骨累累,而她的父母的尸骸,早已被那狗皇帝為了掩蓋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草草下葬了,留下的這些尸骸大都是無親無顧,沒有人來認領的尸首。
正當她心中彌漫著無盡的悲苦時,卻突然听到背後有輕微的聲響,她頓時緊繃起了身體,迅速回過身,手摸向腰間的匕首,此次出來,她也不好那麼明目張膽的帶著劍,只裝著隨身的匕首,卻不想會在自己家里遇到圖謀不軌的人,至于這個圖謀不軌具體是要干什麼,她暫時還是不太清楚的,總之,她能肯定,絕對沒好事。
可當她看清楚身後人的長相時,整張臉卻從警惕瞬間變得有些驚愕,又從驚愕變成了惱怒,手指已經摸到了腰間的匕首,正當她想拔出匕首,取了眼前這該死的男人的性命時,卻見這男子朝她微微一笑,就猶如一個正經人家的公子般道︰“不知姑娘為何來這上官家?”
炫清狐疑的看了眼面前這位看似風度翩翩的男子,心道,難道他沒有認出自己來?也對,那一晚,她所戴的人皮面具和這次的不一樣,他自然是認不出來才對。定了定神,她並不打算回答這個人的問題。因為此時此刻,她不得不小小激動一下,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在益州沒找著的人,竟然在商國自己送上門來,真不知道該說他是自投羅網還是什麼。
但無論如何,這于她而言都是一樁好的不能再好的事,她可還一直記得兩個月前在刺史府里,這該死的小倌是如何調戲于她,佔了她多少便宜的事的!
呵呵,偏偏她這人是個記仇的主,別人欠了她,都是要還的!而這小夭,欠她的可不止一點點,若不是他的功勞,她又怎麼會有那個榮幸讓劉榮那麼折磨一番,到鬼門關走了一遭呢?說到底,還真是要謝謝他呢,如今還完了劉榮的份,又怎麼可以少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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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怎麼會在這里?”炫清反問那個男子,她比較疑惑的是,為什麼原本說是被人劫走了的人,會出現在商國,而且還鬼鬼祟祟跟在她的身後!
“在下路過這附近,剛巧看到姑娘你,覺得姑娘的身影酷似一個故人,所以便跟了過來。”
小夭的一番話听的炫清瞪直了眼楮,心下不禁有些吃驚,這這這。。。這真的是那個南風館的小倌嗎?說話什麼的,怎麼和換了個人似的?完全不是那晚那副欠抽的樣啊。。。。。。
炫清不禁在心里懷疑,這人該不會也是個雙胞胎吧?經歷了葉卉兒和甦虹,她已經對雙胞胎的事下意識有了心理反應。。。這人前後反差這麼大,怎麼也不像一個人啊,總不至于是白天和晚上是兩種性格吧。。。。。。
突然又想到了他剛剛所說的話,炫清揚起她最擅長的笑顏,皮笑肉不笑的道︰“哦?不知公子覺得。。。我是像誰?”
“也沒什麼人,那個人。。。那個人大概已經不在人世了。。。”這位長得酷似那小倌的男子聲音里似乎有些悲涼的味道,似乎那個已故的女子是他很重要的一個人一般。
炫清想,既然是很重要的人,那麼就不該是她那火鳳凰的身份才是,否則怎麼說也說不過去,當初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如今會為自己的死而悲傷吧,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之前那小倌曾那般的輕薄于她,如今卻如此彬彬有禮的待她,是不是也太玄了?莫不是這人還有差別待遇?專門對女殺手有所企圖?
思及此,炫清看這男子的眼神,不禁有些抽搐……
“姑娘還沒有回答在下,姑娘為何會來這上官府中。”這男子見炫清並沒有再說話的意思,便彬彬有禮的又問了一遍。
“沒什麼,不過是好奇這麼個大宅子怎麼會如此荒涼,隨便進來看看罷了。”炫清的口氣清清冷冷,她覺得吧,還是搞清楚這個人的身份,再決定要不要報復的好,她這人從來不喜歡牽連無辜。
“哦?在下可是發現……姑娘你是會輕功的。”男子挑眉詢問,眼中浮現出笑意,似是不太信炫清此般的說辭。
炫清皺眉,對這男子的態度很不滿意,口氣也不再那麼客客氣氣的,干脆就沉了聲道︰“不用輕功我怎麼進來?那大門進的來麼?怎麼,在公子看來,我們女子就不能學武嗎?”
“這倒不是。”男子停頓了一下,眼神幽深的看向炫清,唇角掛著一抹弧度道︰“只不過,據在下所知,這里曾是我國一名大將,上官將軍的家,姑娘此般闖入,難免讓在下有些好奇姑娘與這上官府可是有什麼關系。”
炫清不禁在心中汗顏,這人說話倒是真真夠直接的……雖然她喜歡直接的人,可也不用這麼直接吧,鬼鬼祟祟的進來,也不用就這麼當著她的面給拆穿了吧,心中微微有些不爽,不光是看這人的長相不爽,更是看他的態度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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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量壓抑住滿腔的不爽之情,炫清瞬間展露笑顏,就如同往日里那些笑容般,笑的燦爛,語氣也故意緩和了些︰“實不相瞞,小女子並非商國人士,此次不過是來游玩一番,途經此處也不過是好奇罷了,誰能沒有好奇心呢,公子你不是也有?冒犯了上官將軍的家是小女的不對,那麼,就此告辭了。”
話畢便想轉身閃人,她現在真是懶得在這里和這人糾纏,看著他這張臉,她就想抽他。至于這個人的身份嘛。。。就等她收拾好了心情,能心平氣和的對待的時候再查也不遲,她要殺的人,從來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她不急。
“姑娘留步!”
才剛剛走出兩步,胳膊卻被身後那男子急急拉住。炫清微微垂眸,涼涼的看了眼那男子抓著自己胳膊的手,面上隱隱有些不悅,那男子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舉動,有些尷尬的放開手,微帶歉意道︰“在下唐突了。。。。。。。在下只是想問姑娘的芳名。。。。。。”
炫清抬眸看了眼面前這個看起來有些局促的男子,略微思量了一下,便直接道︰“鳳凝。”她才不會傻得告訴她自己的真名,便干脆取了火鳳凰和上官香凝兩個名字里面各一個字。
男子得到了答案,滿意一笑,緊接著自報姓名︰“在下沐汐瑾,不知能否有幸與姑娘結交?”
炫清皺眉,沐汐瑾麼?沒听說過,看來真的不會是那個小倌了。。。。。。兩人性格差異實在是太大了點,遂又有些不甘心的問道︰“公子可有雙生兄弟?”
那名自稱是沐汐瑾的男子聞言微微一愣,想來是完全沒想到炫清會突然這麼一問,不禁疑惑道︰“姑娘為何如此一問?在下家中是有兄弟不錯,可卻沒有雙生兄弟。”
炫清一听這沐汐瑾的家中的確有兄弟,眼神瞬間變得清明,緊盯著他的面龐,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聲音不禁也放大了些繼續追問道︰“那公子家中的兄弟可有同公子長得一模一樣的?”她想,若是有,那便錯不了了,那個小夭恐怕就是這個人的親兄弟了,思及此,她垂在兩側的雙手不禁微微握成拳。
沐汐瑾狐疑的看向炫清,但還是誠實道︰“沒有。姑娘還沒有告訴在下,為何這麼問。”
“額…這也沒什麼,只是覺得公子好生面熟,像是曾經在哪里見過。”炫清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隨便說了個借口,並不打算過多和此人糾纏。听聞此人同小夭大概是沒有關系,她的心底不禁有些抑郁,那個人倒是真真消失了個徹底啊。
“哦?如此說來,在下同姑娘還真是有緣,我們都對彼此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姑娘你說是嗎?”沐汐瑾听炫清那麼說,瞬間笑的燦爛,仿佛是什麼好事一般。
“呵呵呵…”炫清干笑兩聲,不置可否,心道︰誠然,我和你這張臉真真是有緣啊……
沐汐瑾執著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契而不舍道︰“那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姑娘家住何方?在下怎麼樣可以找到姑娘?”
炫清見他這般難纏,索性一笑道︰“既然公子也說了我們二人有緣,那麼,又何必問這麼多?倘若你我二人真真有緣,我相信,我們下一次同樣可以不期而遇的,一切,就交給天意吧。”
她笑靨如花,一瞬間有些迷了沐汐瑾的眼,等他幡然醒悟之時,炫清卻早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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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趁著沐汐瑾沒有反應過來之際,施展了輕功直接迅速閃人,她的輕功在這江湖上也可謂是數一數二,幾乎無人能及,就連歐陽洛宸都追不上她,更何況是這男子。
離開了上官府邸,炫清並沒有急著回客棧,而是去了葬著父母遺骸的地方。
當初那狗皇帝為了掩蓋殺她全家的罪行,將她的父母尸骸草草下葬,想以此來堵住旁人的嘴,而且表面上還說什麼是風光大葬,實際上不過是草草修了個墓,將她的雙親埋了罷了,地點就在城郊的小樹林中。
十多年過去,原本荒涼的墳墓,如今早已是長滿了墳頭草,雜草叢生,立的很高。炫清的手輕輕柔柔的撫過滿是灰塵的墓碑,目光中盡是毫不掩飾的悲傷,櫻唇輕啟,一字一句的對著面前的墳墓字字堅定道︰“爹,娘,女兒回來了,這一次,女兒定會殺了那昏軍,為爹娘報仇,用他的人頭來祭奠你們的亡靈,祭奠我們上官家一百多條人命!你們放心,女兒一定會讓你們瞑目的!”
自從她真正做了殺手,每每有時間,她都會來商國暗中調查當年的事,可她卻極少來看望父母的墳。在她的心里,她苟活世上十年,卻遲遲未報家仇,她是無顏面對父母的。從七歲那年,發生了滅門慘案以後,她就是靠為了報仇而活,家仇于她而言大于天,是她一輩子都不敢忘的,如今終于可以有機會來報仇,可以親手宰了那個狗皇帝,她自然首先要來通知含恨而終的兩位雙親,已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
她要讓她的父母知道,他們的女兒長大了,可以為他們報仇雪恨了。她們上官家的仇終于可以報了。
突然想起了什麼,她扯起唇角,露出一抹柔柔的笑容,緩緩對著墳頭繼續道︰“娘,原來我還有個妹妹呢,您怎麼從來沒有和女兒提起過呢?娘,妹妹來找我了,她的名字叫做葉卉兒,她現在過的很好,而且。。。而且她就要嫁給殷國的景王爺歐陽洛宸為王妃了呢,您放心,洛宸他對卉兒很好很好,他很愛她,妹妹她會幸福的。。。”
說到這里,微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爹,娘,女兒如今也嫁人了呢,是殷國的太子歐陽洛薰,他待女兒極好,此次報仇就是他提出的,以後若是有機會,女兒會帶他來見你們二老的,你們若是泉下有知,也可以不用擔心我們姐妹二人了。”
她想,她們姐妹兩人應該是父母在世間唯一的牽掛吧。。。如今姐妹二人都有了好的歸宿,他們二老是該放心了才是。過了這麼久,她也算是能坦然面對歐陽洛宸和葉卉兒的事情了,終是能夠無悲無喜的提及他們的婚事了,她想,她也算是徹底放下了歐陽洛宸那個人了吧……
如此。。。甚好。
她和他的一切感情瓜葛,終于到此為止了。從此,她便會死心塌地,全心全意的跟著歐陽洛薰,那個全世界對她最好的男人……
如果說以前歐陽洛宸是對她最好的人,那麼如今,她不得不承認,對她最好的人是她的夫君,歐陽洛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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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炫清離開雙親的墓地時已是傍晚時分,她在父母的墳前待了很久,說了很多話,可卻只有喜沒有憂,她向來是如此,報喜不報憂。
她沒有發現的是,當她離開墳墓的那一刻,墳前隱隱約約顯現出一個有些模糊的身影,那個身影身著一身白裙,雙目直直的望著炫清離去的方向,眼中竟隱隱泛著淚光。。。。。。而那張看不出血色的容顏,竟與炫清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神情中盡是無盡的苦楚之色。
身著白色長裙的小姑娘就那麼直愣愣的注視著炫清漸行漸遠的背影,沒有血色的唇微微一張一合,隱約可以看出是在輕聲呢喃著︰“姐姐。。。”
…………………………
“你今天一天都去哪了?”
剛一推開客棧房間的門,便听到歐陽洛薰那溫潤如玉的聲音從里面傳來,定楮一看,看到他人正和衣坐躺在床沿,手中拿著一本書在看。炫清看到他臉部的線條此刻很是柔和,閑適的姿態,左手靠在腦後,右手拿著書本認真看著模樣更是讓她覺得此人真真是人間極品,讓她瞬間有種臉紅心跳的感覺,感覺此刻在自己眼前的這個人,竟是那麼的不真實。
第一次,炫清竟覺得,自己和歐陽洛薰之間距離這麼近,卻又感覺是那麼的遙遠。。。仿佛一個不注意,下一秒,他就會憑空消失在自己眼前一般。
半天沒有听到炫清的回答,歐陽洛薰放下書本,眼楮看向愣愣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的炫清,狀似認真道︰“看來為夫的昨晚的表現還是沒有讓娘子滿意,不然娘子怎麼還能出去整整一天未歸,看來還得繼續努力才行。”
炫清聞言頓時腦門上冒出三條黑線,到不行,尷尬道︰“這個真不用了…我只是回了趟上官府,在爹娘的墓前待了一天罷了,你不用擔心我,我可以保護好自己。”
她看得出,歐陽洛薰是不放心自己一個人出去,可她還真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想不通,她又不是尋常人家的小姑娘,她是天下第一殺手,一個人出門有什麼讓人不放心的,就算不放心也該是擔心她殺了別人才是。
可是,這種被人放在心尖尖上掛著念著的感覺,卻讓她有種莫名的幸福之感,至少,這能說明,她是被人在乎著的吧。
聞言,歐陽洛薰微微勾起了唇角,很滿意炫清的回答。讓他開心的是,也許連炫清自己都未曾察覺到,她已經漸漸開始對自己敞開了心扉,漸漸開始願意告訴自己她的事情了,而不是將他關在她的世界之外,讓他覺得自己離她很遙遠,這種進步很好,他很滿意。
他微笑,站起身走至她的面前,抬起手輕輕撫摸著她嬌嫩的面頰,聲音略微有些沙啞道︰“我只是不想你什麼事都自己扛著,不讓我插手,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既然嫁給了我,做了我的妻子,我們便是一體的,不管有什麼事你都可以告訴我,即便天塌下來也由我來頂著,無論發生什麼,你只需要站在我身後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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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很抱歉親們,
熙熙最近要準備學業水平測試,考完還有期末考,
要準備復習,沒有時間寫文,
所以要停更一段時間
我不能承諾過後是否能補償給你們這段時間沒有更的部分,
因為我不想承諾後卻做不到,但是我會盡力多更些的!
希望親們可以理解下熙熙的處境,熙熙可以保證的是絕對不會爛尾絕對不會棄坑!
希望大家可以等等我,謝謝!
而且……熙熙最近心情很爛,麻煩事情很多,朋友的、感情的……各種問題都來找我……
好煩啊……真怕寫文質量都不好了,我也得趁這段時間好好調節調節心情,
過後會帶給大家更精彩的故事的!
嘿嘿,大家一定要繼續支持我哦~~
熙熙在這里對大家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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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視著她雙眸的目光十分認真,她就那麼看著他清澈的瞳孔,看著里面倒映出的小小的自己,看到自己有些動容的神情,一瞬間,她竟什麼都說不出,想說些什麼,卻又卡在喉嚨口,讓她憋的有些難受。
炫清想,這是她今生听過最好听的話了,哪怕只是說出來哄哄她,也讓她覺得很是感動。
歐陽洛薰將她輕輕擁入自己的懷中,撫摸著她披散在背後的長發,靜靜享受著此刻的溫馨之感。
他是真心覺得高興,他高興她能看得出自己是擔心她,而非誤會成是他想要監視她的一舉一動。他們之間哪怕只有一點點的進步,于他而言也是非常好的,這代表,他距離她的心更近了一步,他相信自己終歸可以一步一步走進她的心里,佔據里面最重要的那個位置,讓她的心里滿滿的都裝著自己。
誠然,他就是那麼想的,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的男人,無論發生什麼事,理應都由他來扛,他的女人只要讓他好好保護就好,他從下定決心要娶她的那一刻起,便是想要好好保護她,讓她在自己身邊給她幸福的,他要用自己的力量撫平她所有的創傷。
如今,他正在一點一點的去實現自己當初的想法,去讓她適應站在自己身後受著自己保護的感覺,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他都會盡自己的所有去保護他,他太過清楚自己的將來充滿著多大的危機,原本他只有自己一個人,並沒有什麼牽掛,可如今有了她,有了他的清兒,他的心里便是多了份牽掛,無論前行的道路多麼的險阻,他都會永遠的站在她的前面,為她阻擋所有的危險。
他活了這麼久,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夠給他這種感覺,讓他無時無刻都心心念念著對方,讓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無法控制對她的感覺,他想,這便是所謂的緣分吧,他和她,終究是有緣有份的。
她走進了他的生命,從此讓他的世界不再是如從前那般只有一片黑白,她讓他的生命有了色彩,有了不一樣的感受,他不再覺得這漫長的生命索然無味,自從見到炫清的第一眼,他便有種靈魂的悸動之感,仿佛這個人早已和他融為一體,早已融入了他的骨血之中,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般,讓他難以割舍。
為了得到她,他甚至願意不惜一切的去設計一切,將她從那個人的身邊奪走。
懷中的女子,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妻子,他的清兒,誰也不能從他的身邊將她奪走。這種強烈的佔有欲近來越發的強烈,這讓他陌生卻又無法控制,一心只想和她廝守在一起,誰也不能讓他們分開。
自從有記憶以來,他還從來沒有對任何事物如此執著,如此的放不下,如此的想要佔有,他從來都是淡然的面對一切,對一切的態度皆是可有可無,從來沒有一個人能給他如同炫清給他一般的感覺,是那麼的,那麼的讓他心悸,讓他忐忑,讓他深深的被吸引著,放不下,也不想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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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商國皇帝的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畢竟這次要殺的人是一國之君,同炫清以外刺殺的所有人都不同,以往她殺的人都是些朝廷大臣,得手相對而言容易些,可這皇帝即便再怎麼不濟,再怎麼昏庸,他都是一國的君主,殺他並非易事。
皇宮禁衛森嚴,里面更是大內高手如雲,想要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不動聲色的殺了那狗皇帝,實在是太難,哪怕炫清是天下第一殺手也很難做到不被人發現。
可如今已到了商國皇城,仇人就在這里,仇恨就如同一顆種子,這十年來在炫清的心里生根發芽,此刻更是如施了肥般迅速生長著,讓她心中熊熊燃燒著仇恨之火,恨不得沖進皇宮,一劍取了那狗皇帝的腦袋。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她沒有一天能忘記當年的慘狀,那殘忍的一幕一幕此刻更是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重復上演。仇人就在眼前,自己卻不能輕舉妄動,這種感覺于炫清而言,實在是一種折磨,一種煎熬。
此時此刻,炫清的內心,幾乎都被仇恨填的滿滿的。
吃了宵夜後,炫清,歐陽洛薰,青淺,冥夕夜,尹莫離五人圍坐在炫清同歐陽洛薰的房內仔細的計劃著刺殺細節,青淺看著炫清那低沉著的面容,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安撫般的微微一笑道︰“清兒,你不必擔心,有我在你不會有事,報仇的事情,交給我,明夜我定會取了那人性命。”
還不等炫清說話,歐陽洛薰便冷冷打斷︰“不必了。青淺,我雖然不明白你為何會對清兒的事如此上心,可我希望你能記住自己的身份,你是東海的小宮主,凡間的恩怨你不便插手,你不用為了我的妻子違反天規。”
青淺聞言淡然一笑,語氣更是堅定的反駁道︰“歐陽洛薰,若是我不能替清兒 報仇,那你更是不能,你的身份不用我說你自己也清楚。況且,清兒的事情我不可能不管,觸犯天規又如何,天族如今自身難保,為了清兒,我心甘情願。”
歐陽洛薰微微眯著雙眸看了眼一臉堅決的青淺,不做任何言語,他總覺得,青淺這麼維護炫清的事,沒那麼簡單。
炫清反握住青淺的手,一句一句拒絕道︰“小淺淺,這是我的家仇,我不想任何人幫我殺了那個人,我要自己親自動手,也不想你為了我觸犯天規,你明白嗎?”
青淺微微愣了一愣,有些怔愣的點了點頭,什麼時候,她的清兒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她卻還將她看作過去的那個不諳世事的天真少女……
“可是,青淺,我想你有必要和我們解釋一下,你為何會對洛薰的妻子如此照顧?這似乎,與你平日的作風不同吧。”
冥夕夜看著青淺,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口,他總覺得青淺此番來的突然,又對一個于她毫不相關的人如此上心,實在是太過怪異,太說不過去了,神界之人誰不知道東海青淺從來不是個多管閑事,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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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夕夜此言一出,在坐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若有若無的瞟向仍舊端坐著面不改色的青淺,就連炫清的目光都忍不住看向青淺。事實上,她對于這個問題一直以來也是十分困惑的,撇開別的不說,就說青淺對她的好,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可是她的心卻並不抗拒,好像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一般。
就好像原本一切就本該是如此,是那麼的理所當然。這種感覺讓她有些不適應,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這麼好的事情,誰又不欠誰的,怎麼可能理所應當的對人如此的好。
她自己的心里也清楚,青淺做為一個神女,對她如此過分的好,的確有些不合常理,可是她卻一直沒有開口去問過。
如今冥夕夜問的,正是她心里的疑惑,她也想要听听青淺的答案。
青淺果斷無視了眾人那若有若無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看了眼正看著自己的炫清,她看的出炫清眼中淡淡的疑惑,不禁微微一笑,聳了聳肩,狀似沒什麼般回道︰“這不需要原因,我想對誰好,是我的事情,如果非要說,大概是緣分吧。清兒……很像我一位故人,讓我不自覺的就想要對她好。”
听到自己像青淺某位故人的炫清,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頭,怎麼一個二個都說她長得像她們的故人啊?炫清真心郁悶了,她自以為自己的長相並不大眾化啊……怎麼會讓那個男子和青淺都覺得她長得像他們的老相識呢?真心不解啊!
炫清不由想……莫不是他們都是葉卉兒的老相識?覺得她像葉卉兒?可是……那個男子的話,還說的過去,青淺上次明明和她一起見過葉卉兒,答案顯然並不是……
“你口說所說的故人,可是那鳳凰山上的小公主鳳汐?” 冥夕夜並不打算就這麼被青淺敷衍過去,似笑非笑的看著青淺,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肯定。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世界上,除了那名叫做鳳汐的神女外,再也沒有任何人能讓青淺如此上心。如果是故人,那人一定是鳳汐。
可是……據他所知,鳳凰山上的小公主鳳汐,誠然卻並不是個斷袖的神女。而且,他隱約還知道些,關于鳳汐的神界並不廣為人知的一件事情……只是這個事情,他並不能說。而且,他覺得,青淺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
青淺看著冥夕夜的目光,在听到“鳳汐”這個名字的時候,瞬間深沉暗淡了一下,可也只是僅僅的一瞬間,便被她隱藏了起來。她的目光毫不掩飾的看著冥夕夜,點了點頭,坦然道︰“是啊,清兒很像汐兒,非常像。”
對于青淺的坦然,冥夕夜顯然有些意外,目光深沉的看了眼炫清,並沒有再說什麼,似是在思考些什麼。
鳳汐,鳳汐……炫清不禁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她突然之間很是好奇,這個傳說中鳳凰山上的小公主,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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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炫清听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腦海中頃刻間浮現出的,竟是那兩次意亂情迷之時,歐陽洛薰口中呢喃著的名字……“汐兒”。
尤其是當她听到青淺喚著“汐兒”兩字時,那明顯比平時溫柔很多的語氣,心里便有股悲傷的感覺如小溪般淌過……讓她有股莫名的難受之感。她想,大概是因為歐陽洛薰的原因吧。
是歐陽洛薰那兩次的呼喊,讓她一直都有些介意。這些天來,她不是不介意,只是刻意忽略了罷了。如今就連青淺講起這兩個字時,都那麼的溫柔那麼的小心翼翼,似乎怕是口氣稍重一點就會傷害到那人一般,這讓她心中很不是滋味。
鳳汐,汐兒……炫清想,這真是個好听的名字呢。腦海中靈光一閃,炫清突然意識到青淺剛剛說的話,不禁疑惑道︰“故人?她不是神女嗎?怎麼會……”
誰都知道……故人是已逝之人啊……可是神女怎麼可能會死?
“汐兒她十萬年前就逝去了。”青淺看向炫清的目光有些悲戚,有些恍惚,讓炫清不由覺得,她是在透過自己看另外一個人,她的眼中看到的,應該是那個叫做鳳汐的神女。意識到這一點,炫清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她不喜歡別人這樣,即便是情有可原,她也不喜歡別人將自己當作另外一個人的影子,她就是她,是獨立的自己,不想做任何人的替代品,即便是神女她也不要。
青淺並沒有注意到炫清面上的不對勁,停頓了一下又緩緩繼續道︰“我們上古神獸皆是要應劫的,只有通過了飛升上神的劫數,才能與天同壽。可是汐兒只活了三萬多年,在飛升上仙品階的那場天雷中,便香消玉殞了。”
三萬多年,于炫清而言是個非常非常漫長的時光,凡人的壽命不過百年,三萬年是炫清想都不敢想的時光。可神仙的三萬年卻如彈指瞬間,她想,那名叫做鳳汐的神女,在青淺的心中一定有個不可磨滅的位置,不然青淺怎麼會過去了十萬年還如此的念著她。
她看的出青淺眼中那遮掩不住的哀傷,看到那淡淡的悲傷,炫清竟也有種心酸的感覺,一瞬間,她竟什麼都說不出口。
“咳咳……恕我八卦一下,鄙人實在是好奇,你的確如傳言中那般……愛慕著那鳳汐神女嗎?”
片刻的寂靜被突然咳嗽出聲的尹莫離打破,而且開口就是讓眾人皆有些尷尬的問話,好吧,他承認,他最近有些小八卦,對于他這活了五百年都沒什麼長進的人來說,神界的此類傳說,如今能夠在當事人面前尋求證實,實在是個不可錯過的機會。
頭一次听到這類消息的炫清,目光中也不禁有些驚訝的看向問話的尹莫離,又有些錯愕的看了看一旁不動聲色的青淺,腦門上不禁浮現三條黑線。即便她一向淡漠慣了,可如今也著實有些淡定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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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眾人都表現的有些尷尬,但青淺似乎並不覺得難為情,仍舊是那副風輕雲淡、處變不驚的模樣,在這一點上,炫清覺得,青淺同歐陽洛薰很像。似乎她永遠都是那麼的優雅,你永遠都看不到她窘迫的一面。
青淺毫不避諱的直視著尹莫離的目光,面上只有認真,甚是自然的點了點頭,承認了尹莫離所說的話。
她如此直接的態度,讓在坐的所有人,一瞬間都陷入了石化的狀態。即便之前歐陽洛薰、冥夕夜、尹莫離三人都對這件事情有所耳聞,卻一直沒有什麼證據說明這件事情是真的,所以一直都是將信將疑。如今當事人親自點頭承認,難免讓他們有些錯愕。
這個世上,還沒有哪個女人會如此不介意的承認自己是個斷袖吧……而且,神界除了青淺以外,還從來沒有哪個女人喜歡過同性,就連斷袖的男人都甚少。
這份坦然讓他們一瞬間都有些吃不消。
炫清更是如被雷劈了般,有些反應不過來,她真心從來沒有想過,青淺竟會喜歡女人!而且,做為一個同青淺喜歡的女人長得頗為相似的女人,炫清頓時有種渾身發毛的感覺,感覺怪怪的。
但比起這怪怪的感覺,更讓炫清感到難過的是,青淺對她的好,全部都來源于另外一個人的原因,是因為自己同那個人頗為相似的面容,她才會對自己如此之好,而非只是因為她是炫清,她是她自己。
知道了這一層原因,炫清的心里真真有些不是滋味,這難受的感覺,甚至比青淺喜歡女人的事情更讓她有感觸。
一旁遲遲沒有說話的歐陽洛薰,眼神若有若無的看了眼仍舊石化著的炫清,又看了眼仍舊很是自然的青淺,對著青淺語氣無甚波瀾道︰“相信你可以分得清楚,清兒並不是那鳳凰山上的小公主。”言外之意很明顯就是讓青淺不要把炫清當成了鳳汐。
青淺自然听得出歐陽洛薰話里的意思,也看得出歐陽洛薰對炫清近來那逐漸強烈的佔有欲,對此她只微笑回了句︰“這一點,我比你清楚。”
“希望如此。”歐陽洛薰也微笑以對。對于那個名喚鳳汐的神女的事情,他的腦中不知為何,竟是一片空白,知道的也僅僅只是上次夕夜和莫離所說的一點點罷了,對于這一點,他也不太清楚是怎麼回事。
按理來說,即便他再怎麼孤落寡聞,也不至于連這麼個人的存在之前都不曉得才對,何況據說那人還是個大名鼎鼎的神界廢柴,他更是沒理由對此人從來沒有耳聞。
“那個……我想我們還是繼續說說怎麼刺殺那狗皇帝的事情吧。”感覺到氣氛的詭異,炫清選擇言歸正傳,這個問題她暫時不想過多的糾結,眼前的問題是報仇,報仇才是她現在應該集中精力去做的事情,旁的什麼事情都可以先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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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商國皇城的街巷里已是一片寂靜,炫清等人落腳的客棧也早已打烊。
漆黑的房間內,一對男女靜躺在床上,女子的雙眸突然睜開,眼中一片清明,完全沒有剛睡醒時該有的朦朧。女子轉頭看了看身旁正熟睡著的男子,耳邊傳來的是他均勻有規律的呼吸聲。
確認男子已然熟睡,女子從袖口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小心翼翼的打開瓶塞,將瓶口湊到男子的鼻間,就那麼停留了幾秒後,才又將瓶塞蓋好,重新將瓶子收了起來。
輕輕掀開錦被,由于睡在里側的緣故,女子的動作格外小心翼翼,生怕驚醒了男子。爬下床沿,炫清迅速穿好一身紅色勁裝,將披散在背後的那如絲般柔順的長發高高束起,又從包袱中拿出了那火紅色的面具,戴在臉上,臨行前目光微微有些歉意的看了眼床上的男子,終是走出了房門。
她沒有看到的是,當她關上房門的瞬間,床踏上躺著的男子也緩緩睜開了雙眸,眸中同樣一片清明,他看著已經緊閉的房門,不由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他知道她一直都沒有睡著,他早就看出她想要做什麼,他同她相處的時間並不算長,卻很容易看出她眼中的情愫。他猜到她今晚怕是想要去趟皇宮,只是他並沒有點破,還很配合的裝作熟睡,甚至讓炫清以為他真的嗅到了她手中那瓶**藥,讓她以為自己可以一直熟睡到她回來的時候。
知道她的迫不及待,他也並不想過多的阻攔,她有自己的行事作風,他沒有道理讓她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做,他可以給她自由,讓她按照自己的意思行動,他相信她不會亂來。
火鳳凰的名號畢竟也不是白來的,他相信她的能力,刺殺成功過那麼多次的炫清,是不會那麼容易被人發現的。可即便如此,他卻還是難免會擔心她,擔心她會中了別人的圈套,就如同當初中了劉榮的圈套那般。
他始終無法忘記那個遍體鱗傷的女子,那個讓他感覺心痛到極致的瞬間…一直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讓他怎麼能夠放心她的安危?
他其實很想問她一句︰清兒,你為何就是不相信我?為何就是不能讓我同你一起承擔一切呢?
可是他哪里知道,炫清不是不相信他,不是不想讓他同自己一起,她只是怕欠他的太多,一輩子都還不清……她終究還是歐陽洛宸派來他身邊的人啊。
炫清出了客棧,運起輕功,敏捷的身影在黑暗里迅速的穿梭著,飛檐走壁很快便到了皇宮的牆外。看著那深紅色的宮牆,炫清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今夜,或許她就能見到那個讓她一夜之間變成孤兒的那個人了,那個一國之君。一想到這里,她便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的叫囂著,第一次,刺殺人的事是她自己想要,而非來自他人那 不能拒絕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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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身越過宮牆,炫清藏身在一顆大樹之後,成功躲過了一批巡視的御林軍,等人走遠了她才從暗中緩緩走出。
看了眼那幫漸行漸遠的御林軍,炫清不多做停留,立馬摸黑向皇宮中心探去,她今夜來並不是想殺了那狗皇帝的,今晚不過是打算先摸清楚形勢,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在這里,她容不得自己有一點點的失足。
此次刺殺行動,只可成功,不可失敗!她在墓地的時候就想好了要夜探皇宮,只是在和他們討論的時候並沒有說出來,怕他們不同意自己一個人來,索性就隱瞞了。
她知道,他們不放心她一個人,可是這些事情若不是親力親為,她自己心里又不會舒服。
深夜里看走在這陌生的皇宮之中,炫清有些摸不著門路,本以為皇宮里應該都差不多,這商國皇宮和她們殷國皇宮應該也沒什麼差別,可這進來才知道,這商國皇宮建設的還真是奢侈,比殷國皇宮繁華不少,且格局復雜。
一不小心就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哪了,剛想抓個小宮女嚇唬著問問路,遠遠的她就看到一個殿門口守著幾個太監和宮女,炫清頓時笑了,看那模樣應該就是皇帝所在的位置。
她不禁握緊了手中的佩劍,心情突然有些小激動,如果今夜能有機會殺了那狗皇帝,她自然也是不會放棄這種大好機會的。
她悄悄潛到了宮殿的側面,微微探出半個腦袋看向守夜的宮人,耳尖的听到守夜的宮女小聲說︰“這位新進宮的娘娘還真是得寵,這都連續多久了,聖上一直都是招她來**,唔。。。好困啊。”
另一個宮女也打著哈欠,小聲道︰“可不是嗎,這袁貴妃進宮才兩個月,就從昭儀升到了貴妃,榮寵一身,現在就連太子都要敬她三分呢。”
“你,還有你,都給咱家閉上嘴巴,讓聖上和娘娘听到了,看你們有幾個腦袋承擔!”
一個太監總管模樣的人指著兩個宮女一頓小聲教訓,兩名宮女立馬規規矩矩的垂下了腦袋,再不敢出一聲。
炫清不禁嗤笑,新進宮的妃子嗎?那應該是二十歲以下的小姑娘吧,她沒記錯的話,這狗皇帝應該已經年近五十了吧,果然啊,自古皇帝皆是艷福不淺,都是老牛啃嫩草,可往往那些嫩草還是心甘情願,樂在其中,巴不得能被那些老牛啃著。
炫清想,或許到時候,可以從這個袁貴妃這下手也說不定。
看來這個被她瞎摸到的地方,應該就是這袁貴妃的寢宮了。
知道了皇帝夜夜宿在哪里,炫清便打算撤退了,畢竟這里不能久留,萬一被人發現可就麻煩了。
可她才剛踏出這殿沒多幾步,便猛然間被突如其來的一股力道抵在了牆上。意識到自己被人發現的炫清立馬抬手準備反攻,卻在抬眸的瞬間,對上一雙狹長幽深的雙眸,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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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鳳凰…原來你竟然沒死。”男子的目光幽深的注視著炫清戴著面具的容顏,漆黑的瞳孔在月光的反射下竟看得出一絲類似于驚喜的情愫。
“是啊,我沒死你很失望吧?恩?小夭。”炫清左邊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弧度,她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在皇宮里見到當初那個害她被劉榮抓住的小倌小夭。
下一秒,她卻被擁入一個陌生的懷抱,被眼前的人莫名其妙的擁抱的緊緊的,讓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一時之間竟忘記了還手。緊接著耳邊便響起了小夭的略有些激動的聲音︰“太好了,你沒死,你還活著。”
屬于這個熟悉卻又陌生男子的氣息充斥在炫清的鼻尖,讓炫清一時間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實在想不通這小倌是想干什麼,冷笑道︰“你不是應該巴不得我死嗎?現在又是想玩什麼花樣?怎麼?想要舊戲重演麼,想讓我這次被宮里的人抓住是吧?”
炫清輕輕推開他的懷抱,眸中盡是嘲諷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停頓一下也不等他回答便又繼續道︰“可惜啊可惜,你以為,我還能再被你那點把戲愚弄一番嗎?!”話音未落便直接動手反擒住了面前的男子,右手緊緊捏在了他的喉嚨上,眼中沒有半點猶豫。
被擒住的男子卻並不打算還手,似乎是完全不在乎自己正被人捏著喉嚨,完全不在意自己正在生死一線間徘徊,完全不在意這個捏著自己喉嚨的人是一個殺手,一眨眼的功夫便會要了他的性命。他看著她的目光在這一刻竟有些說不出的意味,語氣也很溫柔,似乎是怕稍稍重了一點就會破壞了此時的氣氛般,略微有些哽咽道︰“對不起…不管你接受或是不接受,上次真的對不起。”
聞言,炫清不禁冷笑出聲,繼而更加嘲諷道︰“對不起?一句對不起有用嗎?!一句對不起我就能不受當初那般殘忍的折磨了嗎?倒是你,怎麼?听說你那一晚被人從刺史府里劫走了啊,感情又混到商國的皇宮里來了?是不是又給哪個皇子還是皇帝做**呢。”她看著他的目光中盡是不屑。
“我…那個時候我失憶了,後來听說你死了,我後悔了,真的後悔了…”男子急急的辯解,語氣也略微有些失落,繼續道︰“當時我只是有些生氣,生氣你那麼的不把我放在眼里,才會……卻不想害你受盡了折磨,如果可以,我可以盡我所能的彌補你,只要你肯原諒我。”
“原諒?你和我說原諒?哈哈哈…”炫清不禁微微低頭輕笑出聲,下一秒抬起的面容上再無絲毫表情,目光冰冷的注視著眼前的男子,右手捏著他脖子的力道也瞬間加重了些,她借著月光清楚的看到了他額間凸起的青筋,和越發潮紅的臉色。
她笑靨如花,語氣卻無半點溫度,仿佛是從冰窖里發出的聲音般︰“你要怎麼補償我?是想用你那被萬人壓過的骯髒的身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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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個時候失憶了,我是被人陷害弄去了殷國的南風館里,而且…而且我並沒有被人…”男子的表情有些尷尬,略微有些不堪,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炫清看著他只是冷笑,她知道,他是個清倌,不賣身。
男子抬起頭,毫不避諱的直視著炫清的眼楮,語氣認真道︰“我是商國的人,只要你願意,我會娶你,補償你,你不必再做殺手,你可以成為天下最為尊貴的女人。”
炫清挑眉,天下最為尊貴的女人?她已是殷國的太子妃,如果歐陽洛薰能做皇帝,她便是皇後,還有什麼比這個位置更為尊貴的嗎?真是好笑。況且,她並不稀罕這些虛名。
男子看準她不注意的瞬間,快速伸出手取下了她的面具,卻在看到炫清面容的那一刻有些驚訝又有些呆愣。
炫清心里一驚,心道︰糟糕!她今天出來沒有戴人皮面具,這面具底下可是她的真實面容!本想夜探皇宮不會出什麼差錯,便沒有準備人皮面具,卻不想踫到了這麼一號人物。遂又瞪向男子,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許,她已然感覺到男子呼吸不過來了。
“竟然是你…你果然是火鳳凰…”男子艱難的發出聲音,一只手不禁抬起來握住了炫清捏著自己喉嚨的手腕,盡量將她的手抓住,讓自己能夠有一絲喘息的空隙。
聞言,炫清微微眯起了一雙狹長的鳳眸,“你是沐汐瑾。”她的語氣沒有半點疑問,反而很是肯定,她早就覺得這兩個人根本就是同一個人,白天不方便直說,晚上卻又遇到,這究竟得有多大的緣分,或許,應該說是孽緣。
“是。”男子並不打算隱瞞,直言承認。
炫清突然覺得這是件很搞笑的事情,這已經是他們兩人第三次遇見了,每次都是他看到她。可奇怪的是,他既然知道他愧對于自己,為何見到自己不躲的遠遠的,反而還要一再追上來?他不知道殺手是不會放過害過自己的人的麼。
想他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炫清干脆送開了捏著他喉嚨的手,直接問道︰“你口中所說的故人,就是我?”她記得他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終于被炫清松開,沐汐瑾大口喘著粗氣還不忘點頭承認,他早就後悔將火鳳凰交給劉榮手下的事,一直以為她被劉榮害死了,從那以後總是莫名其妙的動不動就會想到她。
白日里看到個身形酷似火鳳凰的女子,他便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明明知道不可能是火鳳凰,心里卻忍不住還是報著一絲期望,卻不想,原來這個女子真的是火鳳凰!
他想,自己怕是對這個天下第一女殺手動了情……不然怎會如此念念不忘?若是說是因為以為她因自己而死,那死在自己手里的人還少嗎,卻從來不會有一個讓他一直心心念念著放不下……
能再次親眼見到她,知道她還活著,確認她安好,他真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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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看得出,看得出她眼中對自己的恨意…是的,她恨他,恨他將她交給了劉榮的手下,恨他害她受盡了非人的折磨,險些命喪黃泉。可是,如果他早知道自己會對這個孤傲的女子動了情,即便拿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斷然不會將她交出去。
可如今,事已鑄成,後悔還來得及嗎……
“鳳凝,嫁給我。”已經平復了喘息的沐汐瑾目光認真而又深情的注視著炫清的眼,聲音很是堅定。
“娶我?就憑你?”炫清原本沒有反應過來“鳳凝”這個名字,待反應過來後是越想越想笑,一個連她真名都不知道的人還揚言想要娶她?!真是搞笑。
“相信我,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他的目光仍舊深情,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反而更加的堅定,更加的熱切,仿佛想要讓炫清感受到他的決心。
炫清的笑容如花般燦爛,左手輕輕撫過他的臉頰,指尖停留在他的臉上,目光柔情似水,身子也微微向他靠近過去,腦袋湊到他的右耳邊,如情人般溫柔細語,低聲道︰“我已是他人婦。”
沐汐瑾的雙眸在听到這句話時瞬間緊縮,炫清呼出的氣體就那麼噴灑在他的臉側,癢癢的,瞬間讓他有股渾身燥熱的感覺。他微微側過臉看著炫清的側顏,手不自覺的就放到了她的腰間,炫清垂眸掃了眼他放到自己腰間的一只手,不做言語,只是在他看不到的角度,一邊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
她听到他的聲音在自己耳畔響起,听到他的聲音越發的低沉︰“只要讓他休了你就好,我不在乎。”她清楚的感受到他在說這句話時,放在自己腰間的手緊了緊,就如同他所下的決定般。
炫清抬眸,媚眼如絲的斜掃了他的面容一眼,唇幾乎貼到了沐汐瑾的耳朵上,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唇一張一合間踫觸到自己耳朵的感覺。
可他听到的卻是“我想…我的夫君會介意的。”
然後她便收回前傾的身體,離開了他的懷中,一臉輕蔑的看著他有點點陰沉的表情,就像是在玩弄一個寵物般肆意。
沐汐瑾皺眉看向炫清,嘴唇張了張卻沒有說出一個字。
就在炫清以為他要就此做罷了的瞬間,剛想出言再諷刺兩句,卻不想沐汐瑾以極快的速度湊近了她的臉前,一只手抓著她的後腦勺,狠狠吻上了她的唇,借著她剛剛準備張口說話而微微張開的唇齒,直接撬開了她的牙關,靈活的舌頃刻間探入,在她來不及反應的瞬間攻城略地,瘋狂的掠過她唇內每一寸肌膚。
炫清頓時怒極,她完全沒有想到這沐汐瑾突然之間會有如此的舉動,一時之間竟沒有反應過來讓他給得逞了!
抬腳便想廢了他,沐汐瑾卻如早就料到一般,及時將腿擋在了前面,阻攔住了她踢向他迅猛發狠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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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狀態不好,這章碼了一個半小時啊。。。
哦呵呵,唯一欣慰的是,兩點多上微博,去看了林二新,
哇 ,留言他竟然給我回復了!!!!
我了個激動啊激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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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已經五點四十五了。。。我又通宵了。。。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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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汐瑾微睜開雙眸,唇角微微勾起一點點弧度,同一時刻便在炫清的櫻唇上用力一咬,頃刻間鮮血在兩人嘴唇的交匯處擴散開來。
沐汐瑾顯然很滿意自己的杰作,在炫清發作之前迅速離開了炫清的唇,退後一步,笑看著一臉怒容的炫清,信誓旦旦道︰“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的成為我的女人。”
炫清抬手狠狠擦過嘴唇,和著他的唾液和自己的鮮血狠狠抹去,嫌惡般的皺了皺眉頭。再看向沐汐瑾時,眼中的狠戾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如花般的笑顏,口氣微微有些咬牙切齒道︰“那也得你有命能等到那一天!”
說著便直接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接對準沐汐瑾,發起了攻擊,這個男人竟敢兩次三番的佔她便宜,這次竟然還敢強吻于他!她今日若不殺了他,怎麼能解了她心中的那口氣。
沐汐瑾見炫清動起了真格的,也不敢再怠慢,運起輕功腳尖點地飛升上半空,險險躲過了炫清的攻勢,降落在炫清的身後,有些無奈道︰“我不管你今夜來皇宮是想干什麼,可是你若再不離去,被人抓了,我也不好保你。”
炫清冷哼一聲,微微側過頭,眼角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二話不說便繼續動起了手,招招狠辣對準要害,毫不留情,一心想要取了他的性命。
沐汐瑾卻並不打算和她過招,始終在閃躲著她的攻勢,並不還手。之前他中了別人的圈套,害得自己失了記憶,武功也只是憑失憶前的本能才會些,因而上次他不是火鳳凰的對手。可如今,他的記憶已然恢復,原先那身武功自然也想了起來,若真是和火鳳凰動手,未必會在她之下。
可他不想和她打,他只想彌補先前對她造成的傷害,讓她能夠放下心中對自己的芥蒂。
黑暗中,兩人一個急攻,一個閃躲,你追我跑的,炫清手中銀色的長劍在月色下反射出幽幽寒光。
“什麼人在那!快!”
炫清一心攻擊,沒有注意到有批錦衣衛向他們這邊靠近過來,突然听到錦衣衛召集人過來的聲音,炫清也不好再戀戰,心有不甘的看了眼已站穩在地的沐汐瑾,收起佩劍,留下一句︰“算你走運,下次我非要了你的命!”便轉身騰空而起,迅速隱身向暗處飛離,避開了那隊向這邊過來的錦衣衛們,趁早離開了皇宮。
沐汐瑾望著炫清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不一會兒錦衣衛們便出現在他的身後,見到他略微有些驚訝,趕忙惶恐的集體下跪行禮︰“叩見太子殿下。”領頭的那人又疑惑道︰“臣等剛才明明看到有人在此處打斗,不知……”
“這里剛剛沒有人,你們看錯了,繼續忙你們的去吧。”沐汐瑾的神情隱沒在夜色之中,看不出喜怒。
太子殿下發話,錦衣衛們也不敢再多言什麼,只得悻悻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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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熙熙那麼努力的半夜碼字更文,
卻連半個打賞都木有看到……桑心之情難以言表啊!
今晚就這一更了,剩下的白天再更,
不能再這麼黑白顛倒下去了……睡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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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滿懷怨氣的出了皇宮,手里拿著剛剛打斗間從沐汐瑾手中搶回的面具,也沒必要再戴著,干脆收了起來。要是這麼大晚上的有人出來干什麼,剛巧踫到了戴著面具的她,還不得把人嚇死。
一路上炫清郁悶極了,怎麼就能被那人給強吻了呢?!怎麼能呢!?思及此,忍不住踢了腳下一塊石頭,力度使得過大,石頭直接飛了出去,她完全把石頭是當作那沐汐瑾來踢的。
忍不住撫了撫自己的唇角,這廝咬的可真狠啊!一踫都疼,到現在嘴唇都有種麻麻的感覺,炫清在心里發誓,下次要是再讓她見到那沐汐瑾,非要揍的他連他親娘都認不出來!
到了客棧,炫清運起輕功飛上二樓,從出來時的窗口而入,鬼鬼祟祟的回了自己住的房間,小心翼翼的推開門,第一件事就是向床上看去,看到仍躺在床上的歐陽洛薰,才不禁松了口氣,還好他沒醒來,不然真不知道要怎麼交待了。看到他仍在睡著,這下才算是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此刻天已有些蒙蒙亮,屋內的也有些光線射進來,太陽初升的早晨,顯得有些朦朧的美感。
炫清倒了一大杯水,反復的漱口,又去洗臉盆里把唇反復的擦洗,這才作罷。換去了那身紅色勁裝,穿著里衣輕輕走到床前,看著歐陽洛薰仍舊閉著雙眼熟睡的寧靜面容,突然覺得他的睡顏是那麼的美好,睡夢中的他看起來是那麼的平和放松,整個人看上去都沒有一丁點的瑕疵,讓人感覺很舒服。
他真的不愧是天下第一美男子,眉目如畫,天下無雙,就連睡覺都那麼美,讓她感覺自愧不如。
看著他,炫清的心里突然平靜了些。可一想到之前自己被那沐汐瑾強吻的事,她還是無法當作沒有發生,心里突然覺得有點對不住歐陽洛薰,突然…突然覺得自己髒了…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輕輕的撫摸過他閉合著的薄唇,感受著他唇上微涼的溫度。
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注視著他的目光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眷戀。
就當她要收回自己撫摸著他雙唇的手時,歐陽洛薰卻突然睜開了雙眼,他的手準確無誤的抓住了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抓著她的手,讓她的手繼續停留在自己的唇上,在她的手上印下輕輕一吻,笑看著她因為被發現而有些窘迫的臉,清澈的聲音響起︰“清兒一大早就這麼盯著為夫看,讓為夫很是受寵若驚啊。”
炫清的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就如同變臉般迅速,整個臉上都火燒燒的,難為情的移開目光看向別處,微微用力想要抽出被他握著的手,不料卻被他抓的更緊了。
歐陽洛薰對她此番難為情的小模樣很是受用,半坐起身來,笑望著她,繼續三分調笑七分認真道︰“怎麼臉紅了?為夫真的很高興清兒你能這麼看著為夫,這樣的你,讓為夫覺得自己和你之間越來越近了,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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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奶奶那陪了一天,一回來就趕緊寫文了,
雖然我很想再寫一章,可熙熙要去美容院清一下臉了……
表示油性皮膚傷不起啊…毛孔大,里面的東西都要清理,
疼死人啊…估計清完又要有兩天不能見人了…捂臉……
如果熙熙回來早的話第一百,有時間會再更一更的,只是不能保證,
大家如果等不及就先睡吧,今晚半夜肯定是有更的,咳咳
最後…求打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走啦~~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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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被歐陽洛薰如此溫柔如水的目光注視的越發的覺得難為情,連耳根都充了血般通紅,下意識的咬住了下唇,目光在別處飄啊飄的,就是不正視歐陽洛薰的目光。
“你的嘴唇怎麼了?”見到炫清下意識咬唇的舉動,歐陽洛薰原本有點想笑,他的小妻子害羞的模樣真真可愛,可卻發現炫清的嘴唇有些紅腫,而且…唇角還有個傷口,看起來是才爛的,不禁皺眉問出聲。
“額…”被歐陽洛薰發現了的炫清再次下意識的抽回了被歐陽洛薰握著的手,摸向自己的唇,心道︰壞了,被發現了!面上微微有些尷尬,目光繼續閃躲道︰“沒…沒什麼,剛剛不小心自己咬到了…”撒謊的聲音越來越小,尾聲如蚊子叫般,幾乎快要听不見。
歐陽洛薰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很明顯看得出炫清說的不是實話,而且他看得出她說這話時的不自在,以及面上那極其細微,一閃而過的厭惡之色,都被他準確無誤的捕捉到了,她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可他,不喜歡她對自己撒謊。
不由再次試探性的詢問道︰“真的只是這樣?”
聞言,炫清有些氣惱的看向歐陽洛薰,想說點什麼,話都到了嗓子眼卻終是沒有說出口。她很氣,非常氣 ,氣自己被那沐汐瑾強吻,氣自己對自己的夫君難以啟齒還要撒謊,更氣自己那麼容易的被玷污……
大概是一時間氣過了頭,怒急攻心,炫清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等再有了意識時,大腦再次運轉時,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那被放大了的俊顏,以及某人微微有些驚訝的眸子,還有就是自己噗通噗通加速跳躍著的心跳聲……
她這才意識到,她她她…她竟然不知怎麼就不受自己剛剛的控制,一把抓過了歐陽洛薰的衣襟,就那麼俯下身來,將他拉到了自己面前,狠狠吻上了他的唇……難怪歐陽洛薰會露出百年難得一見的驚訝之色……感情是自己一不小心就做了這等見不得人的事情……
意識到自己這瘋狂的舉動,炫清越發覺得尷尬,正想離開歐陽洛薰的唇時,腦海里卻自動自發的回放起了沐汐瑾強吻自己的那一幕……她看了眼歐陽洛薰仍舊微微驚訝著又略帶驚喜的雙眸,眼一閉,心一橫,心想,做都做了,再後悔也沒法當成自己什麼也沒做,橫豎一樣尷尬,不如直接做到底算了!
她承認,她有小小的私心,不知怎麼的,就突然想到了用歐陽洛薰的吻來洗滌她被人強吻過的雙唇,仿佛這麼做能讓自己覺得被侵犯過的地方又干淨了般,那是用水洗再多遍都達不到的效果。
閉緊雙眸,她滑嫩的小舌頭順勢探進歐陽洛薰微微張開著的雙唇之內,輕輕撬開他的牙關,一切都很順利,歐陽洛薰並沒有回避她,她的動作有些小心翼翼,似乎帶著試探般挑逗了下他的舌,似是期盼著他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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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熙熙回來時已經十一點多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熙熙面目全非了啦,整張臉都紅腫了,
希望明早能好啊…嗚嗚嗚嗚,捂臉…木臉見人了啦……
第一更送上,打賞有木有???
哇 ,許久木有見葉卉兒了,甚是想念,不曉得大家想念她了麼?
那個,大家不要只看文不說話嘛,
熙熙希望大家多多活躍,去留言板里隨便留言書評什麼的,
也可以猜猜劇情,或者說說你們想看到的劇情嘛,整天冷冷清清的,
熙熙碼字都木有動力了呢…
另外…新看熙熙文文的同學們…你們敢不敢一下訂閱所有章節,再慢慢看啊???
看著訂閱記錄里你們幾分鐘定一章的記錄…我那個心焦啊……
好吧,我承認,我沒出息了……
今晚狀態不錯,再碼一章,能等的可以看到,等不到的去睡覺吧,晚安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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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洛薰已從最初的驚訝中反應過來,故意不給炫清回應,就等著她進一步的動作。難得他的小妻子主動瘋狂一次,他怎麼能不好好享受一番,否則也太對不起這難得的一次了吧。
炫清撬開他的牙關,挑逗著他的舌,卻遲遲得不到歐陽洛薰的回應,不由有些氣餒,以為他不想和自己接吻,頓時覺得沒有什麼繼續下去的理由,便想退縮了,也真的收回了舌頭。
可就在她的唇離開他的唇的那一刻,歐陽洛薰似是感受到了她情緒的波動,直接伸手摁住她要離開的腦袋,無奈嘆息一聲,輕聲道︰“娘子就不能讓為夫的好好享受一次娘子的熱情嘛…”語氣中隱隱有些遺憾的味道,又道︰“那就讓為夫來好好伺候娘子吧。”有的事,既然她不想說,他也不會勉強她,一切,只要她開心就好。
話音剛落,歐陽洛薰便反客為主,直接將炫清的身子往里一拉,將她整個人都摁倒在了床上,將她壓在自己身下,他微微撐起身子,認真的看著她傾國傾城的容顏,吻溫柔的落下,就如同在吻著極為珍貴的東西般小心翼翼,輕輕吮吸著她的唇,大掌也隨之在她嬌瘦卻又**的身體上游移愛撫。
炫清想,就這麼放任一回吧,此刻的她,只想跟著自己心里的感覺走,不想再用理智去克制自己。她抱住他,張開唇主動迎合著他的熱吻,兩人的舌在口中纏綿,難舍難分,互相攻城略地過彼此口中每一寸肌膚,急急加深這個吻。
第一次,炫清如此熱烈的回應他,第一次,他們之間不是只有一個人主動……炫清突如其來的熱情,使得此刻的他們就如同兩個沙漠之中的人,尋找到了綠洲般,饑渴的想要從對方的身上索取多一點,再多一點,就如同**般,一踫就著。
周圍的氣溫迅速升溫,很快歐陽洛薰開始喘起了粗氣,炫清也是在他身下嬌喘連連,兩人的眸子都越發的迷離,深陷這情海之中,難以自拔。
歐陽洛薰順著她的脖子往下吻,不同以往的輕柔,帶著些許急切,有些狼性的味道,在她的頸部落下一個又一個濕吻。將她的上衣的衣領扒開,唇探向更深處,所過之處就如同火燒過般,讓炫清的身體迅速燃燒,又有些麻酥酥的,讓她有些難耐,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瓔嚀,環抱著歐陽洛薰的雙手無意識的收緊,手指也緊扣住他的背。
他吻向她的高聳,張口便含住了她早已挺立的花蕾,動情的吮吸著,一只手還不忘從上衣下擺伸進,準確無誤的握住她另一邊的高聳,動情的**著。
炫清的長發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披散開來,整個人顯得有種凌亂的美感,媚眼如絲的低頭望著俯身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雙手不受控制的也從他上衣的下擺伸進去,愛撫著他已被汗水浸濕的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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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我差點就瘋了…之前沖了澡後剛開始碼,就有蚊子在耳邊飛,
第一次拍沒拍死,後來又報仇似的盡在我耳邊飛,還在手腕上成功咬了一口…
和它戰斗了一小時也沒找出它來…只好先碼字…無限抓狂……
結果!好不容易碼了七百多字,平板抽風,word停止工作還是什麼的,沒有保存啊!!!
重新碼,輸入幾個字就停止工作,循環反復幾次…我怒了,重啟了,終于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個晚上真是…要吐血了…睡覺睡覺,明兒個睡醒以後還有一更,
今晚讓等著的親,久等了,實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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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坑佔坑。。。
表示,今天早晨不到十點我爸就一直叫我起床。。。
還一直故意把電腦音樂開的很大,導致我睡眠嚴重不足。。。
出去了一天,回來感覺很累,筋疲力盡的,
心情也莫名其妙的很低落
這章位置先佔著,請允許熙熙睡一會,
十二點再起來,會把這章補上的
心情低落,人也乏,現在實在沒有寫文的狀態,
很對不起大家,請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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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炫清撫摸著的歐陽洛薰身體不禁一顫,停止了自己的動作,抬頭注視著炫清的臉,炫清也同樣注視著他,歐陽洛薰的喉結在頸部上下晃動了一下,俯首再次吻向炫清的唇。雙手慢慢退去炫清的上衣。
而炫清也是有樣學樣,收回在歐陽洛薰背部游移的雙手,轉而去解他衣服上的扣子,兩人互相脫著彼此的衣服,汗水交融在一起,都在深切的渴盼著兩人融為一體的時刻。
正當歐陽洛薰的手伸向炫清的睡褲,且兩人都是yu火焚身,難以自持之時,炫清卻突然感覺小腹一陣緊縮,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里面涌動一般。這感覺讓她整個人都頓時清醒了過來,趕忙抓住了歐陽洛薰已踫觸到她睡褲的手,急急搖頭緊張道︰“別…”
緊接著便感覺下身緩緩流出一股熱流,炫清頓時大…果然……
歐陽洛薰明顯還沒從才剛開始的激情中緩過來,對炫清的舉動很是不解,強忍著快要爆發的yu望,停了手,抬頭皺眉問道︰“怎麼了?”
“額…”炫清尷尬的別過頭,同樣也在不規律的喘息著,可經過剛剛的動靜人已然恢復理智,原本潮紅的臉更加紅了幾分,耳根再次充血,有些窘迫和尷尬的不去看歐陽洛薰的臉,難以啟齒的咬了咬唇,就是說不出口。
歐陽洛薰見炫清不說,又受著火燒火燎的yu望的煎熬,手便想繼續做剛才的事。
炫清趕忙握緊了他的雙手,身體微微有些僵硬,這才發出如蚊子般的聲音,看著別處咬牙道︰“我…我來葵水了……”
“……”歐陽洛薰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一陣無語,似是有些怔愣的看了看炫清,這才移開自己的手,深呼吸一口氣,翻身躺在了炫清的旁邊,將她摟在自己懷中,努力平息著自己的喘息與yu火,手撫摸著炫清被汗浸濕的如絲般順滑的長發。
炫清把臉深深埋進歐陽洛薰的胸口,真真沒臉見人了……她竟忘記了這兩天是該來葵水的日子……還惹出這麼一檔子事,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麼…唔…她沒臉見人了!
耳邊傳來歐陽洛薰強而有力又快速的心跳聲,炫清心里那個悔啊……這爛攤子該怎麼收場,別說歐陽洛薰此時受不了,就是她都有些受不了了……
正當她又羞又惱之際,歐陽洛薰側過臉來溫柔的親吻了下她的額頭,手放在她的後腦勺上,深呼吸一口氣,似是安撫她般︰“沒事了,睡吧。”
此時天空已然亮了些,炫清抬頭看了眼歐陽洛薰,發現他正閉著眼,似是真的要睡覺般,呼吸也不似剛剛那般漸漸緩和了些,可她還听得到他急速的心跳聲……心里不禁微微有些動容,輕輕靠在他的胸口處,環抱住他的腰身,緩緩閉上了雙眸。
她知道,他一定很難受……她點起了他的yu火,在他yu火焚身之時卻強迫他停了下來,這對一個正常男人來說得是多大的痛苦和折磨啊……可他卻還顧及著她的感覺,安撫她,讓她如何能不動容?
歐陽洛薰,這樣的你,叫我如何能抗拒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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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我十二點醒來了,可平板沒電了…我房間床頭這又沒有插座,
只好先拿去充滿電才開始碼,先補上這一章,今天的兩章白天再用電腦碼,
哇 ,我爸去上班,我可以稍微自由點了…嘿嘿嘿嘿……
唉…我覺得自己真心可憐了……活的真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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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一輛馬車行進了商國皇城里,旁邊的簾子被人從里微微挑開一點,隱約可以看見坐在窗旁的女子,那張傾國傾城的面容帶著絲絲喜悅之情,卻又帶著淡淡的惆悵之色,含笑看著街道上來往的行人。
“回家了,你很開心?”車內閉目養神的男子緩緩睜開雙眸,看到的正是女子如此的表情,露出溫柔如水的笑容,笑看著向外張望的女子。
“很開心,宸,謝謝你願意帶我回來。”女子回過頭,笑靨如花的看著身後的歐陽洛宸,那清純的笑容讓歐陽洛宸不禁有一瞬間的失神,一瞬間,他似乎看見了多年前的炫清,他那還未成為殺手的清兒……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歐陽洛宸不動聲色的收回心思,伸手牽過眼前女子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順勢將她納入自己的懷抱之中,另一只手摟住她的肩,語氣輕輕柔柔︰“你開心就好。馬上都要嫁給我了,帶你回來見見你的養父養母也是應該的。”
被歐陽洛宸擁在懷中的葉卉兒,笑容如花般甜蜜,靜靜的享受著此時的溫馨寧靜,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她與歐陽洛宸兩個人般,讓她覺得,原來幸福是如此的簡單。
歐陽洛宸突然想到了什麼,疑惑的問出口︰“卉兒,之前听你說,你們家族中有個關于雙生子的族規,那……你親生父母是何人?”他從來沒有開口詢問過葉卉兒的生世,只是從之前她和清兒的對話中听了些,他以前也從未听清兒說過自己家里的事情,他一直以為清兒只是個單純的小乞兒罷了。
如今回想過來,卻突然有些好奇,有著那種族規,且又能讓炫清一夜之間淪為乞兒的家庭,應該不是那麼簡單才是……
葉卉兒離開歐陽洛宸的懷抱,皺眉看著他,似是有些不解道︰“姐姐她沒有和你說過嗎?”
歐陽洛宸搖搖頭,他沒問過,也不曾調查過,只源于他對清兒的信任。
葉卉兒低頭,似是在沉思什麼,眼神不禁有些暗淡下來,歐陽洛宸以為是自己勾起了她那段傷心往事的回憶,讓她感覺不舒服了,便緊了緊手中的小手,安撫道︰“不想說的話,就不說了。”
“其實也沒什麼。”葉卉兒抬頭對上歐陽洛宸有些擔憂的雙眸,微微一笑︰“你可听說過,商國曾經有一位將軍,上官將軍。”
歐陽洛宸聞言,瞳孔瞬間微縮,眸中難掩驚訝之色,點了點頭︰“自是听說過。可那上官將軍一家,早在十年前便被人一夜之間滅門了……”說到這里,頓時恍然大悟,肯定道︰“你和清兒,是上官將軍的女兒。”
見葉卉兒點頭,歐陽洛宸這才知道,原來她們竟是那大名鼎鼎的上官將軍的女兒……心里突然一驚,這才想起,那上官將軍的妻子……據說是那鳳國的小公主!那卉兒和清兒……豈不是和鳳國有關系!
思及此,歐陽洛宸心中難免一沉,頓時有些後悔,這些事情,他應該早早調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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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洛宸和葉卉兒進入皇城後,馬車直奔悅來客棧。歐陽洛宸扶著葉卉兒下了馬車,兩人一同進入客棧,客棧掌櫃的遠遠看到來人便迎了上來,臉上的笑容不似平時那般見錢眼開的模樣,多了分恭敬,俯身行了一禮,低聲道︰“見過主子,炫清小姐。”
葉卉兒顯然有些驚訝的看著客棧掌櫃的,又看看身旁的歐陽洛宸,一臉疑惑。
歐陽洛宸面上沒什麼表情,冷聲道︰“這不是清兒,是清兒的妹妹,未來的王妃。給我們準備一間上好的廂房,我要在這停留幾日。”
掌櫃的立馬附和道︰“是。”走前微微抬頭,目光復雜的看了眼一旁的葉卉兒,眼中難掩的驚訝之色,有些難以置信。從葉卉兒一進來,他便將她錯認成了炫清。以前主子來時,身邊總會帶著炫清小姐,如今卻換成了炫清小姐的妹妹,且還說這位姑娘會是未來的王妃,叫他如何能不驚訝?
以前,他一直以為,以主人待炫清小姐的不同,炫清小姐會是他們未來的女主人,卻不想,如今這個位置卻即將成為炫清小姐的妹妹的……讓他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心中不免替炫清覺得可惜,這不是為她人做嫁衣嗎。
“宸,你…剛剛那掌櫃的怎麼會叫你主子?他還認識姐姐?”葉卉兒小鹿般靈動的雙眸好奇的看著歐陽洛宸,直言問出心底的疑問。
“這家客棧是我的產業,他是我的手下。”歐陽洛宸低聲回答,言簡意駭。他私底下經營了些這樣的客棧什麼的做為秘密聯絡站,有專門的眼線,負責調查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在商國這樣的客棧也有幾家,雖然是鄰國,可也要知己知彼才行。
而炫清就是因為知道這家悅來客棧是歐陽洛宸手下的,這次來商國才專門避開了這家客棧,投宿在了鳳來客棧。據她以往在歐陽洛宸身邊所知,這鳳來客棧,是銀狐手底下的人開的。
葉卉兒聞言只是點了點頭,不再多問,她是個聰明的女子,有的事情不用說,一點她就知道大概是個什麼情況。歐陽洛宸喜歡她這一點,知道什麼能問,什麼不能問,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兩人並未在客棧多做停留,將隨身包袱交給了掌櫃的,讓掌櫃的放回了他們二人的廂房,便直接出了客棧,重新坐上馬車,準備向葉卉兒的養父母家趕去。
卻不想,車夫剛揚起鞭子趕馬,面前就突然出現一個一身紫袍的男子,直直擋在了馬車前,眼楮直直盯著馬車上放下的車簾,似是在透過車簾看著里面的人。
車夫見有人擋在面前,趕緊勒緊韁繩,這才沒讓馬兒撞著面前的男子,不由怒道︰“什麼人,竟敢攔路!還不快快讓開!”
紫袍男子並沒有動作,眼楮仍舊直直盯著車簾,看都沒有看車夫一眼,冷聲道︰“我要見馬車里的那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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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兩更更完啦,第一百九十九章是把昨天佔坑的那章的內容改掉了,
昨兒個訂閱過的親們有福了,因為佔坑的時候不滿一千字,所以那章昨天是不收費的,
今兒個改了內容後,昨天免費訂過的親們再看也不用花錢了,也算是熙熙晚更的補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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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熙熙這兩天有點小忙,熙熙的網友來啦,她剛剛考完大學,
旅游來了熙熙這里,是個很好很好的朋友,熙熙這兩天在陪吃陪喝陪玩,
咳咳,所以這兩天沒顧上寫文,實在是沒臉見你們了……
今晚回來盡量更新哈,我會把這兩天的補上的……雖然一天補不完
大家不要生氣哈,嘿嘿
小粟粟來了,熙熙好開心啊,
親們來新疆玩的話記得告訴熙熙啊,
不過……新疆很大的……前提是你來我這里的話,嘿嘿
哇 ,熙熙要陪小粟粟出去玩了,大家,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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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我家小姐豈是你等想見就見的!”車夫坐直身子,憤怒的執鞭指向站在馬車前的紫衣男子,大聲怒斥道。
紫衣男子卻並不將車夫的言行放在眼里,一個眼神都不賞給他,仍舊直視著車簾,口氣冷硬道︰“我說,我要見她。”
“你……!”車夫怒急,揚起鞭子便做勢要站起身來下車教訓一下這紫衣男子,他們未來的王妃豈是誰人想見就能見的,更何況王爺還在車內,此人還如此囂張!
正在此時,車內卻突然傳出一聲男聲,對車夫命令道︰“回來!”聞言,車夫不得不住了手,主子的話他不敢不听,不甘心的瞪了一眼那紫衣男子,恭敬的對車里的人回了句︰“是!”便重新坐了回去。
緊接著,車內便伸出一只骨節分明修長的手,從內將車簾掀開,歐陽洛宸下了馬車,站在馬車下將面前這紫衣男子打量了一番,一身紫袍不失華貴,樣式和料子都是極好,而且這男子身上有股渾然天成的王者之氣,看得出此人非富即貴,在商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們的身份也不便暴露。轉而溫文爾雅的詢問道︰“下人不懂事,得罪了公子,還請公子見諒。不知公子為何要見在下的夫人?”剛剛他在馬車內問過卉兒,她分明不認識這個男子。
听到“夫人”兩字,紫衣男子的瞳孔瞬間微微緊縮,這才將目光集中到面前這位風度翩翩俊美無雙的男子身上,一時間難免被他那張絕世無雙的俊美容顏所驚訝到,心中不得不承認,此男子比他俊美很多,這是他所見過最俊美的男子,那張眉目如畫的面容簡直是上天最完美的作品,心中頓時覺得不太舒服,原來,這便是她口中的夫君?看來…想讓她心甘情願的嫁給自己,還真有點難度。
可他畢竟是一國的太子,想要一個女人,又怎麼會得不到?不過是要多下些功夫罷了,何況,他覺得,在火鳳凰身上下多少功夫都是值得的。
沐汐瑾也收起冷硬的態度,轉而微微一笑,謙謙有禮道︰“是在下唐突了。在下只是突然看到了令夫人,覺得她很像在下一位朋友,便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歐陽洛宸面上在笑,內心卻不由思量起這男子所說之話是真是假。對著車內道︰“卉兒,不妨下來讓這位公子認認,你可是他那朋友。”
听到“卉兒”兩字,沐汐瑾一時之間真以為自己認錯了人,他明明記得,火鳳凰的名字是“鳳凝”的,又怎麼會是這卉兒?心下忍不住想,莫不是自己真的看花了眼?可下一秒車簾再次被從內掀起,葉卉兒早就有些好奇,得到了歐陽洛宸的批準便也下了車。
當沐汐瑾看到葉卉兒那張令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清麗容顏時,剛剛心中的狐疑頓時煙消雲散,此人分明就是火鳳凰,那個他誓言要娶的女子!他沒有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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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咆哮兩聲…該死的,剛剛辛辛苦苦碼了九百字,都快能發了,結果又出現了停止工作自動關了的事情,木有保存,氣死我了!!!第二次剛又重新碼了三百多字,也不知道這平板抽了什麼風,又給關了,我差點就吐血了,重啟了才好的,這一章碼的真真不容易啊…淚奔…
三天沒有更新,欠親們的六千會補上的,這是補的第一千,還有五千,我會盡量在這一兩天補了的,請大家多多包含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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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卉兒帶笑顏的腦袋最先從車內探出來,接著便是整個身子,一身嫩綠色流甦長裙包裹著她嬌小的身軀,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線,邁著輕盈的步伐走至歐陽洛宸身旁,微微歪著腦袋笑看著沐汐瑾,口氣天真溫柔道︰“奴家見過公子嗎?”面上沒有任何驚訝,只有些好奇,完全沒有沐汐瑾之前所熟悉的那些神情。
沐汐瑾不禁多打量了葉卉兒一番,心下不禁有些疑惑,她見到自己不該是此種反應才是啊,她的不甘,憤怒都到哪去了?可這分明是張一模一樣,分毫不差的臉啊!心下不禁想,莫不是,是她隱藏的太好?不想讓她的夫君看出來,所以才故意裝作不認識他?若是如此,一切還能解釋的通。
思及此,沐汐瑾溫和一笑︰“是在下認錯人了。”他並不打算說破,如果她不想她夫君知曉,不如就順了她的意先瞞著。繼而又說道︰“姑娘實在同在下一個朋友長得很像,相遇也算有緣,在下沐汐,不知…可有榮幸與兩位結實?”他故意將自己名字的瑾字隱去,畢竟這是一國太子的名字,沒有幾個人不知道。之前告訴火鳳凰他不介意,何況火鳳凰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她是殷國的人,可如今他的直覺告訴他,面前這個男子不簡單,他並不想暴露身份,剛好這火鳳凰又要裝作不認識他,自然也是不會點破他的謊言。
聞言,葉卉兒轉頭看向歐陽洛宸,並不私作回復,只听歐陽洛宸的意思,若是他不願意,她自是不能的。相處這麼久,她還是了解歐陽洛宸的脾性的,他雖寵自己,卻是自己沒有觸犯到他的底線,她也從來不會去做讓他介意的事情。
歐陽洛宸不動聲色的看著沐汐瑾,將他剛剛一切的反應都看在眼里,直覺事情並非向他所說的那般,真的是認錯了人,可他也相信葉卉兒,她說她不認識這個男人。但這男子一切反應,神情都在告訴他,他是認識葉卉兒的,他瞞不了他的眼楮。這又是怎麼回事?
此刻又听沐汐瑾如此說,歐陽洛宸便想將計就計,也做出一副友好的姿態,溫文爾雅道︰“能夠結實公子,是我們的榮幸。在下景洛宸,這位是我的夫人,葉卉兒。”同樣的,歐陽洛宸也改了自己的名字,將歐陽兩字換成了景,歐陽是殷國的國姓,若是說了便是自爆身份,他還不清楚此人的身份和目的,自然是不能暴露的,而景是他和歐陽洛薰的母親,皇後的姓氏。出門辦事不方便時,他總會用母親的姓。
葉卉兒見歐陽洛宸並不反對,便也笑逐顏開的看著沐汐瑾,不做言語。心里另有一番思量,不禁有些擔憂,莫不是這個男人,認識那個人……如果是那樣,她不得不多做警惕,絕對不能讓歐陽洛宸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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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瘋了,今天犯太歲麼?又有一次自動關了,四百多字就那麼不見了……我要暴走了……嗚嗚,兩千字了,還欠大家四千,今天的兩更也會更的,不過要等到白天了,這平板抽的…我已然無語。發完今天的兩更以後,有時間繼續給大家補剩下的四千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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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鳳來客棧內,歐陽洛薰和炫清等人用早餐時,甦虹從客棧外緩緩走進,面上帶著如花般的甜蜜的笑容。
冥夕夜最先看到她,在桌底下的腿直接踢向歐陽洛薰的腿,歐陽洛薰被突然踢了一腳,微微皺眉,不動聲色的看向冥夕夜,只見冥夕夜對自己使了個顏色,眼神瞟向門口,順著他的眼神望過去,印入眼簾的便是甦虹婀娜多姿的身影。
歐陽洛薰頓感無奈,眼神移向同樣發現了甦虹到來的炫清,還希望她不要胡思亂想才好啊,尤其是她現在處于特殊時期,女人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會胡思亂想,脾氣暴躁的。
甦虹來到桌前,羞澀的看了眼歐陽洛薰,然後看向眾人,目光隱隱含著期盼,語氣溫軟道︰“甦虹打擾各位了,不知能和大家一起用早餐嗎?”
人來都來了,他們也不可能拒絕,眾人心里都清楚這甦虹的來意,卻也不好說什麼,只得讓店小二添了雙碗筷,讓甦虹坐下一起用餐。
炫清見到甦虹面上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對她禮貌的淺淺一笑,便繼續吃飯,倒是青淺目光略帶擔憂的看了眼若無其事的炫清,心中有些不放心,都說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她的清兒卻裝作若無其事,心里多多少少會有些介意的吧……
炫清察覺到青淺的目光,抬頭看向她,給了她一個安心的微笑,她並沒有什麼,她知道歐陽洛薰不會喜歡甦虹,只是…每每當她看到甦虹,便會下意識的想起甦荷…那個因她而死的女子,她不殺伯人卻因她而死,她心里終究是過意不去的,尤其是看到甦虹還一心將自己當作為她妹妹報了仇的恩人,便更是過意不去。
甦虹是青樓女子,自然很是懂得察言觀色,此刻見到眾人的反應,看得出自己的到來並不受歡迎,心中不免有些難過,放下手中的筷子,咬著下唇,垂下眼簾,眼中隱隱含著淚水沮喪道︰“你們…是嫌棄奴家是青樓女子嗎……”
眾人沒想到甦虹會如此敏感的有此種反應,對視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倒是尹莫離最先反應了過來,一張娃娃臉笑的燦爛︰“怎麼可能,我們豈是那等平庸之輩。青樓女子怎麼了,青樓女子也有尊嚴不是?若不是身不由己,誰會願意淪落風塵,甦虹姑娘大可不必因此多想。我們平日里習慣了如此,並沒有看不起甦虹姑娘的意思。”
甦虹聞言,感動的不停點頭,擦掉眼淚道︰“是甦虹心思狹隘了…還請大家不必介意。”遂又含淚看了眼歐陽洛薰,眼中的情意任誰都看得出。
眾人心里清楚,這甦虹,還是沒有對歐陽洛薰死心……可除了炫清外,他們誰都知道,歐陽洛薰這輩子已然不可能再娶任何一個女人了,不光因為感情的事,更因為他們所堅守的信仰…一生一世一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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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今天的第一章,還有一章,剩下的四千字今天如果有時間就補上,沒有的話就等到明天啦,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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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早餐後,甦虹興致勃勃的提議道︰“各位都是殷國的人,對商國應該不怎麼熟悉吧,今天就由奴家來帶你們在這都逛逛吧。”
“不必了。”還不等甦虹說完,歐陽洛薰便一口拒絕,又看向炫清,繼續道︰“我的夫人今天不舒服,不方便外出。”
聞言,炫清的耳根不禁有些微紅,她自然知道歐陽洛薰口中的不舒服指的是清晨那件事,臉上有些掛不住,埋怨的瞪了他一眼,換來他一個溫和的笑容。她自然也清楚,歐陽洛薰此舉也是為了和甦虹劃清界限,讓她不要誤會,也讓甦虹早點死心。
甦虹的臉上有一瞬間的尷尬,看了看歐陽洛薰和炫清,只見歐陽洛薰目光如水的注視著炫清,仿佛眼中只有炫清一個人,而炫清則是不好意思的對甦虹笑了笑,無視了歐陽洛薰故意之舉,對甦虹道︰“今日我身子確實不太舒服,姑娘的好意我心領了,下次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甦虹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勉強笑了笑,戀戀不舍的看了眼歐陽洛薰道︰“沒事,身子重要,以後還有的是機會帶你們去玩。”
“清兒,你哪里不舒服?”待甦虹離開後,青淺來到炫清的房中,關切的問道。
“額…其實也沒什麼。”炫清有些尷尬的笑著回答,想要含糊過去。可青淺卻並不打算就讓她這麼糊弄過去,目光直視著她,一副不問出個答案不罷休的模樣。炫清被看的有些受不了,支支吾吾道︰“那個,就是…哎呀,我來葵水了啦……”
唰的一下,青淺的臉也紅了,她還真沒想到炫清是來葵水了。青淺笑看著炫清,右手緩緩抬起,掌心浮現出淡青色的溫和光芒,將手罩在炫清的小腹之上,炫清頓時感覺到一股暖暖的能量注入進自己的身體里,讓她很舒服,似是為她驅除了全身的寒意,讓她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炫清不禁好奇道︰“這是你們神族的法力嗎?”
青淺笑著點頭,手仍停留在炫清的小腹之處,專注的看著面前的女子,張了張口,問出一句帶著淡淡憂傷的話︰“清兒…你現在愛洛薰嗎?”
這句話算是把炫清給問住了,她沒有注意到青淺語氣中的憂傷,一心認真思考著,她愛歐陽洛薰嗎?她對歐陽洛薰的感情,稱得上是愛嗎?這是她從來沒有思考過的問題,從一開始她便是帶著愧疚之意嫁于他的,一直以來總想著該如何彌補他,因為自己注定會傷害到他,她肯定自己會一直對他不離不棄,卻從不知道自己是否愛上了他,或者說,她下意識是不能愛他,不敢愛他的,她的立場和他是對立的,她怎麼可以對他有愛?
緩緩搖了搖頭,炫清輕聲道︰“我不知道。”歐陽洛薰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也一直很受感動,可是她愛他嗎?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甚至,她根本不明白,何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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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獻上,今晚不一定能獻上欠大家的四千,等不及的親們早點睡,凌晨以後會有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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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淺看著炫清的目光越發的復雜,眼中似是有千言萬語一般,想說什麼卻又卡在嗓子眼里說不出,終是只能化作一聲嘆息,語重心長的叮嚀道︰“清兒,我只想告訴你,什麼事都要三思而後行,千萬不要做日後會讓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
炫清神情有些凝重的看著明顯與平日里不一樣的青淺,皺起眉頭,疑惑道︰“小淺淺,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你這樣,讓我覺得好奇怪,心里卻又覺得有點點難受……”是的,听到追悔莫及四個字時,她的心突然就像被人用手捏住了一樣,讓她有些難受,感到十分不適。
她不懂,為何小淺淺會這麼說?青淺是神女,可她能夠洞察的了自己的心思嗎?她能夠預知未來,預知自己今後所要做的事情嗎?或是說…她根本從一開始就什麼都知道?炫清不懂,如果青淺知道自己嫁給歐陽洛薰的目的,如果她真的知道將來會發生的事情,可為什麼她篤定自己會後悔?這其中…究竟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這一個個困惑就如同網一般包裹著她,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我不過是想讓你清楚,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罷了。你在這個人世間,並不是為歐陽洛宸而生,你的生命不應該圍繞著他轉,你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想做和不想做的事情,這些不需要旁人來左右,你懂嗎?做什麼事情前,問問自己的心,問問你的心真的想這麼做嗎?”青淺溫柔的聲音在炫清的耳邊想起,她執起炫清的手,放在炫清的胸口處,讓她感受著自己心髒跳動的感覺,聆听自己心的聲音。
“清兒,你感覺到了嗎?感覺到自己心里真正所想的了嗎?”
炫清頓時回過神來,猛的搖了搖頭,難過的咬唇道︰“不……”抬起頭來,眼中隱隱含著淚水,痛苦道︰“小淺淺,我明白,我都明白,可是這是我欠洛宸的,是我欠他的!欠別人的,終究是要還的,我沒的選擇!”這是她糾結很久的問題,她終究是下不了手,卻又不得不強迫自己去做。
青淺心疼的看著備受內心折磨著的炫清,不忍道︰“你這又是何苦……歐陽洛宸,他不值得你這麼做,他竟然能夠拋棄你而選擇葉卉兒,從這一點,他就不配你為他做這麼多!唉…清兒,如果你真的做了傷害歐陽洛薰的事情,終有一天你會後悔死的,有的事情我現在不能多說,你總會有知道的一天。”
炫清的目光有些茫然,究竟什麼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可她還是目光堅定的看向青淺,也不打算逼問她,執著道︰“值不值得我自己心里清楚,欠別人的必須要還。這是我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事成之後,我和他兩不相欠,從此便再無瓜葛。就算後悔,我也別無選擇。”這是他們早就說好的啊,她已經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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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更,今晚爭取碼完今天的三更,白天爭取再補上兩千…蒼天啊,五千字,殺了我吧,簡直要命了……中午還要去吃喜宴,唔…悲劇了。
親們,周末快樂~~熙熙的地獄啊啊啊啊啊啊啊……
馬上開學的我…作業還一個字沒挨……馬上開學的我…還木有存稿………
高三的苦逼傷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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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淺握住炫清略微有些冰涼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中,直視著她的眼楮,認真道︰“清兒,你可相信我?”
炫清也直視著青淺的眼楮,從淡藍色的瞳孔中看到自己有些茫然的神情,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她是相信青淺的,從見到青淺的第一面起,就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後來的接觸中她對自己的好她也都看在眼里記在心上,何況原本她就對青淺有股不知由來的親和感,和源于心底的信任。
青淺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再次展露笑顏,目光中是炫清所看得見的肯定︰“歐陽洛宸想要的東西不過是那個皇位,你放心,洛薰不會和他掙,他終是會將那皇位讓給他,我只希望你莫要輕舉妄動。他得到了皇位,你一樣不會欠他的不是嗎。”
炫清難以置信的看著青淺,卻在她臉上看不出一絲玩笑的痕跡,似乎她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可歐陽洛薰怎麼可能會將唾手可得的皇位讓給歐陽洛宸?這未免也太過不可思議了吧……何況歐陽洛薰身邊人才濟濟,不光有尹莫離這個聖醫兼半仙,還有冥夕夜那高深莫測的人,更有神界的神女青淺,他太子的身份離皇位更是只有一步之遙,如此有利的局勢,他有什麼理由會放棄,將皇位拱手讓人?
看出了炫清眼中的疑問,青淺悠悠開口道︰“這個世界上,權利地位並不是最重要的東西,有太多的東西重于這個,也許在歐陽洛宸眼中得到了皇位就等于得到了全部,可歐陽洛薰有視之更為重要的東西,區區一個國家的君主之位,還不是他能夠放在眼里的。”
炫清心中不禁有些驚愕,皇位都不放在眼中?那究竟,還有什麼東西比這皇位更重要?能讓歐陽洛薰將它拱手讓人?若真有,那會是什麼?她百思不得其解。
狐疑的看了眼一臉認真的青淺,炫清只好將信將疑,如果歐陽洛薰真的無心皇位,于她那可真算是一件好事。那樣她就不必再受內心的煎熬,與兩面的為難了。
恍惚間,腦海中又想起了歐陽洛薰曾經說過的那些話,她不禁想,也許他是真的不在意吧……
……………
另一邊,客棧大廳內,冥夕夜和尹莫離正打算出去,迎面卻突然跑來一個女子,手里拿著條紅鞭,似是在追著什麼人,定楮一看才看到一個乞丐模樣的男子跑進了這鳳來客站,且就在他們二人的身後!那女子也正是朝著他們二人的方向追來的,嘴里大聲嚷嚷道︰“小賊,本小姐看你往哪跑!連我唐唐甦家大小姐的錢都敢偷!”
話音還未落,人便直直沖了過來。
冥夕夜和尹莫離對視一眼,並不打算多管閑事,就當作什麼都沒看到般繼續走自己的。
卻不想,下一秒,那男子卻沖到了他們面前,而那女子的鞭子便朝著他們揮來,冥夕夜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握住了鞭子,手一收,將鞭子握緊在了手心,目光冷冷的看向女子道︰“要打人,出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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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今天第二更了,今晚還有一更,等會碼完送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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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身著一身嫩黃色長裙,人長得略帶嫵媚,看起來也不過十六七歲大小的樣子。
此刻正怒氣沖沖的瞪著說話的冥夕夜,用力將鞭子往回扯了一下,卻不動分毫,大怒道︰“你是何人!?連我堂堂甦家大小姐的閑事也敢管!還不趕緊給我放開!”
冥夕夜並不將這女子的話放在眼里,不屑的看她一眼,松開了握著鞭子的手,正用力拽著鞭子的小姑娘便被突然消失的力道弄得往後猛然倒退,險些跌倒在地。
圍觀的眾人見到這小姑娘如此模樣,都悶笑出聲來。意識到自己丟了顏面的小姑娘,臉上也是氣的一陣青一陣紫,有些狼狽的穩住身子,再回頭去找那髒兮兮的男子,卻早已不見人影,不禁四處張望︰“人呢!?”
一直站在一旁看戲的尹莫離雙手環抱在胸前,若無其事的挑了挑眉,優哉游哉道︰“人早跑了。”
小姑娘怒極,再次怒瞪向一旁面無表情的冥夕夜,咬牙切齒道︰“都是你放跑了那小賊!他可偷了本姑娘的銀子!我看,你們根本就是一伙的吧,你是故意放走他的!”
還不等冥夕夜回話,尹莫離便無奈道︰“小姑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看哥哥這麼善良的人,看起來那種人嗎?”說著還賣萌似的,將那精致的娃娃臉上炯炯有神的眼楮眨巴了一下,看的小姑娘有一瞬間的失神。
小姑娘看了眼賣萌的冥夕夜,又看了眼冷著一張臉好像誰欠他幾百萬一般的冥夕夜,神氣的哼了一聲,對著尹莫離道︰“你不像。”
尹莫離點頭,很滿意她的答案,卻見這小姑娘又指著冥夕夜道︰“他像!不對,不是像,他根本就是!”
尹莫離忍著笑看了眼臭著一張臉的冥夕夜,覺得這小姑娘分明是和冥夕夜這小子杠上了,若不是有事在身,他也就索性逗這小姑娘玩玩了,可誰讓他們還有事呢,見冥夕夜懶得搭理這小姑娘,他便笑著道︰“那他偷了你多少錢?我賠給你,算是我們打擾了你抓人的賠禮。”
小姑娘狐疑的看了眼尹莫離,頭一扭,完全不領情,冷哼道︰“不必了,錢又不是你偷的,冤有頭債有主,本小姐從隨便冤枉人。”轉而又轉過頭來,看向尹莫離,語氣也軟了些,驕傲道︰“本姑娘是甦家莊的大小姐,甦淺顏。帥哥,你叫什麼名字?”
尹莫離挑眉,活了五百年還真是頭一次被人如此搭訕,不禁忍笑道︰“尹莫離。”心想,這個姑娘有點意思。
冥夕夜听到甦淺顏的話,更是不屑的掃了她一眼,冷聲道︰“花痴。”
甦淺顏正要發作,卻生生忍了下來,扯著嘴角燦爛一笑︰“是啊,本姑娘就是花痴怎麼了?人家長得就是比你好看,就是比你看著順眼!”
冥夕夜無語,懶得和這丫頭多做糾纏,直接無視了她的存在,對尹莫離道︰“你若喜歡就繼續陪她玩吧,我去辦事來。”說完就抬腳向客棧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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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冥夕夜真的說走就走,尹莫離只得同甦淺顏告辭︰“不好意思,我和他還有事情要辦,先告辭了。”說完就三步並做兩步追了上去,留下甦淺顏在原地回頭看著他們二人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尹莫離追上了冥夕夜,神情怪異帶著點壞笑道︰“我說老兄,你這是抽的什麼風?一個小姑娘你和她認真什麼勁,還真是遇上冤家了啊。”
冥夕夜瞥了眼尹莫離,略有些反感︰“一個胡攪蠻纏自以為是的丫頭,你若是喜歡就回去找她,我對你們凡間的女子沒興趣。”
尹莫離挑眉,沒興趣嗎?心想,那倒也未必……現在說這些太早,他倒覺得…“你…是不是喜歡炫清?”三分肯定七分試探的開口,他總覺得,冥夕夜看炫清的眼神有點不同。
聞言,冥夕夜愣了愣,顯然沒想到尹莫離會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一個踉蹌,險些被腳下的石子絆倒。站穩了身形,停住了前進的步伐,他微有不悅的皺眉,轉頭不解的看著尹莫離那張略帶憂愁的娃娃臉︰“怎麼可能,這種玩笑開不得。她是洛薰的妻子,朋友妻不可欺,我對她絕對不可能。”可這番話,說的卻連他自己內心都不夠自信……
不得不承認,炫清是他在凡間所接觸的第一個女子,早在她嫁給洛薰以前,他就見過她,並且救過她一次…他見過兩次受傷的她,不得不說,那個時候,她那副狼狽不堪慘不忍睹的虛弱模樣,的確觸踫到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讓他都不禁心疼起這個女子的遭遇。直到現在,他都還清楚的記得她昏迷時的模樣,是多麼的讓人憐惜……
他反對過歐陽洛薰娶炫清的決定,不是因為他有多不喜歡這個女人,只是因為他有足夠的理智,他不想冒險讓歐陽洛薰身邊多出這麼一個危險的女人,于他,于他們的大事都不利。而且,他私心里其實也不想炫清被卷進他們與阿修羅族的斗爭中,誰也不能保證這場戰爭會有多危險。
可是…這是喜歡嗎?他喜歡炫清嗎?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從未嘗過情愛的滋味,自然不懂得什麼感覺才是喜歡,什麼感覺才是愛。而如今,即便是喜歡,炫清也已經是他最好的兄弟的妻子,他又怎麼可能再去有非分之想,明明知道不可能有結果的事情,他又怎麼可能會放任自己去做?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他,不能。
尹莫離看的出他眉宇間淡淡的糾結,拍了拍他的肩膀,狀似安慰又似提醒道︰“即便有,也將她放在心里吧…我都看得出了,更何況洛薰和青淺……”
冥夕夜抬眸,像是听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般嗤笑了一聲,無所謂的抖了抖肩,語氣堅決道︰“是你想多了。如今神界危亡時刻,我怎麼可能有心去想兒女私情,你當我冥夕夜是什麼人。”心里卻在不住的嘆息,他不能愛上不能愛的人。
尹莫離見他這麼說,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意味深長的回了句︰“希望如此…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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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完了,今天還有一千字啊…阿門…某熙快要累死了……有木有人來心疼一下,送個紅包神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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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夕夜同尹莫離一路來到了都的郊外的小樹林,兩人臉上皆是一派正經之色,帶著平時不怎麼見的嚴肅,警惕的看著四周的樹林,絲毫不敢有松懈。
兩人並肩而立,用目光搜索過每一處花草樹木。尹莫離詢問道︰“你確定那個阿修羅族人的氣息是向這邊來了?”
冥夕夜點頭,十分肯定的回道︰“我不會感覺錯的。”眼楮繼續在四周仔細掃描,有些怒氣的握著拳頭道︰“都是剛那個女人,若不是她沒事找事,我們怎麼會追不上那個人。該死…!”
剛剛他們突然在客棧感覺到一股異常的波動,緊接著便感覺到了專屬于阿修羅族人的氣息,而且,那人的法力還不算低,應該不是普通的小僂僂那麼簡單,可也算不上高手,如果是高手,是完全可以隱藏了自己身上屬于阿修羅族的氣息的。就如同青淺,她就可以隨意的隱去自己身上的仙跡。
那阿修羅族的人顯然是知道自己被發現了,一閃身便不見了蹤影。冥夕夜擔心這個阿修羅族的人是發現了他們的蹤跡,怕是會回去報信,便叫上了尹莫離,想中途將他抓住解決了。
卻不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愣是和他們糾纏了半天,耽誤了他們的大事!若是他們在這里的消息被阿修羅族的人報告回去了,阿修羅族的王肯定會派出大批的人來刺殺他們,冥夕夜自己都還沒完全恢復過來,更不用提才剛開始恢復的洛薰……他們絕對不能冒這個險,不能讓自己身處險境!
更何況,阿修羅族的人嗜殺戮,他們才不顧及凡人的生死,到時候若是大批的來刺殺他們,必定會搞的生靈涂炭,凡間大亂!
尹莫離的表情也越發的凝重起來,他雖然說過不幫神界對付阿修羅族,可是冥夕夜和歐陽洛薰是他的朋友,朋友如今有難,他怎麼可能見死不救,這與神界無關,現在他必須保他們的安全。而且,這里是凡間,打起來必將傷及無辜的凡人,他也不想看到生靈涂炭,至于等他們回了神界,再怎麼打也不關他的事。
冥夕夜突然道︰“在那!”話音未落,只見他金色的瞳孔突然閃過一道金光,緊接著便看到他剛剛所看的那顆大樹瞬間變幻成了一個長相有些凶惡的男子的模樣。原來這人便是那阿修羅族的人,為了躲過冥夕夜和尹莫離的追蹤在這變幻成了一棵樹的模樣,卻還是被冥夕夜發現了。
那阿修羅族的男子見自己現了形,剛想逃走,尹莫離卻突然出現在他身後,攔截了他的退路。見無路可逃,那男子索性將自己的武器祭出,準備拼死一搏,他知道面前的人是冥夕夜,也知道冥夕夜的法力現在恢復的連曾經的三分之一都沒有,另一個人又只是個半仙,所以他也不是怎麼害怕,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若是他今兒個能將冥夕夜殺死,回去以後肯定會大受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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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今天補的終于完了,一天下來一共五千字啊,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半夜繼續更,周日盡量把最後欠的兩千也補上啊,不過還說不好,我的作業還一堆呢,八月一號就開學了,一個字還沒寫呢……嗚嗚,人家傷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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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周日的更晚了,本來想昨晚半夜更,結果想著作業太多馬上開學了,趕了一晚上作業,才寫完地理一項…沒顧上碼字,然後白天又和爹媽去奶奶家看奶奶,晚上七點多才回家,又陪小粟粟出去吃飯…所以才晚了,真的抱歉,我今晚盡量把欠的五千更完。
唔…昨晚三四點還在趕作業的時候,熙熙家里進賊了,我房門是關著的,听到了腳步聲還有窗戶的聲音,還以為是我媽起來關窗戶,就沒出去看。
結果早晨八點多鄰居來敲門,說看到我媽的包在樓下扔著,被翻的亂七八糟,看到身份證才知道是我媽的,媽媽包里的錢都被偷走了,三萬多啊!那是給奶奶買藥的錢,奶奶得了肺癌,一個月光藥錢就差不多兩萬,這是一個半月的藥錢了…才拿的準備給奶奶買藥的,唔,被天殺的賊偷走了,大家和熙熙一起詛咒他吧!
現在的賊膽子可真肥,熙熙家里是一樓,因為是老樓房,沒有防盜窗,可熙熙的房間和客廳是並排的,熙熙寫作業,燈亮著那賊人都敢翻進來偷東西,這是什麼世道啊……要錢不要命啊!我這麼個大活人醒著听到了,竟然還被他給偷成功了…我…愧疚啊…
唉,說這些也是想提醒下大家,睡前記得關好門窗,小心賊人…
另外要說的重點是,熙熙今天會盡量把之前欠的和周日的都補完,周一的份白天會盡量更的,可是以後可能不能每天更新了,八月一號就上課了,熙熙還有一大堆作業等著我去做呢…悲劇…上課以後是高三,寫文的時間那是非常少了,周末都要上課,就周日下午休息半天,我沒有存稿,這也是沒辦法了才這樣……
以後大概是不定時的更新,寫了就會更,沒法保證每天都有,但我是絕對不會棄坑,一路寫下來,我不容易,追文的你們也不容易,熙熙對不起你們…沒有時間寫文,在這里和大家道歉。
其實我是不適應每天都寫文的,感覺成了一種任務一種責任,而不是最初的那種愛好,變得有些被動,以後雖然沒有速度,但熙熙會保證質量的,一定會認真寫的,絕對不敷衍大家,不會讓大家失望的,大家可以每過幾天來看看,也許因此會損失一些讀者,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希望大家不要放棄熙熙,相信熙熙會努力寫好這篇文的。
謝謝親們一直陪著熙熙努力到現在,是你們一直默默支持著熙熙,對我不離不棄,給了我動力,我很感激,也很開心有人喜歡我的文字,吶,熙熙去碼字了,趕緊碼完還要補作業…我真是個悲催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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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夕夜的手中閃過一道銀光,浮現出一把銀色的長劍,銀色的光輝圍繞在劍身上, 劍如同通靈般在冥夕夜的手中不安分的向那阿修羅族人的方向顫動,似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戰斗。
冥夕夜輕輕勾起唇角,目光陰鷙的看著那阿修羅族的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撫過劍身︰“好久沒有見血,你也迫不及待了。”他們與阿修羅族的斗爭持續了千百年,被迫淪落到凡間並非他們所願,神界之人被阿修羅族的人殘忍屠殺,當初在神界危亡時刻他們不得已只能離開,如今送上門來的,怎麼可能放過?就連他的主神器蒼穹劍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殺了這阿修羅族的人了。
當尹莫離看到冥夕夜祭出了自己的主神器時,眼楮瞬間放亮,不禁道︰“你也太高看他了吧,殺雞焉用宰牛刀。”傳說中的十大神器之一的蒼穹劍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心情一時之間難免有些小激動,這可是遠古的神器,威力強大無比。
可他也清楚以冥夕夜如今的法力根本無法隨心所欲的使用這蒼穹劍,這雖然是他的主神器,可卻也要看使用的人自身的修為高低,修為越高越能發揮出蒼穹劍的威力。若是以前的冥夕夜,怕是祭出蒼穹劍輕輕一揮便能讓眼前這阿修羅族的人魂飛魄散,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可如今的他……
不過神器都是認主的,除了自己的主人或者與它主人心意相通之人以外,外人無法使用,連踫一下都會被劍氣所傷,若是修為法力在這神器之上的人,是可以強行使用的,只是法力能在神器之上的這世上還真沒幾個。使用神器有一個極大的好處,便是能夠提升自身的法力,能夠發揮更強大的威力。
很顯然,那阿修羅族的人在見到這蒼穹劍時,眼中明顯有了懼意。他自然知道傳說中的冥夕夜主神器是十大神器之一的蒼穹劍,威力無窮,輕輕一揮便是地動山搖,他沒想到冥夕夜竟還能祭出蒼穹劍來,和神器硬拼,他幾乎沒有贏得可能,可他沒有退路,只能拼死一博,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思量一番,這阿修羅族的人選擇先下手為強,在冥夕夜還沒動作之前迅速執劍砍去,招招狠辣。
冥夕夜抬眸,冷聲道︰“找死。”身體往旁邊一閃,銀光閃過,一劍向那人刺去,卻被他顯顯躲過,冥夕夜看向一旁站著不動的尹莫離,沒好氣道︰“還不動手。”
尹莫離淡笑不語,仍舊沒有動作,他想冥夕夜祭出了須蒼穹劍,該是用不著自己出手了,其實也真的是用不著自己出手的,他肯定,不出十招,那阿修羅族的人定然死于蒼穹劍下尸骨無存。便干脆歇在一旁看戲,也好讓他見識見識神器的威力。
冥夕夜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廝是根本不打算動手,真真是靠不住啊…也不再多話,繼續和那阿修羅族的人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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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兩人的身影撕殺在一起,快的讓人看不清楚,尹莫離想,此人果然非阿修羅族的平庸之輩,若不是踫上了冥夕夜,也許以後在他們那族會大有作為。
當二人再停下來時,冥夕夜毫發無損的持劍立在一旁,身後的長發被風吹拂起來,手中的劍尖對著地面,劍身上的鮮血順著劍鋒一滴一滴低落在地。
再觀那阿修羅族的人,他的劍早在和蒼穹劍相拼時被斷成幾節,此刻他人單膝跪地,一條手臂撐在地面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不倒下去,鮮血順著那條手臂流下,整張臉糾結在一起,表情顯得十分痛苦,目光含恨的看著屹立在一旁的冥夕夜,眼中的不甘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不出兩秒,他的身形便漸漸淡化,幾秒鐘便化成了點點粉末,隨風飄散,消失在了這天地之間。
神器所殺之人,必定是魂飛魄散……更何況,神界,阿修羅族還是魔族的人原本就不同凡人,都是沒有輪回再生的機會的,若是傷及性命那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尹莫離驚喜的看著那人消逝,竟然才五招就贏了!原本他還以為要多過兩招呢。再看向正擦拭著劍上鮮血的冥夕夜,開心道︰“看來你的法力恢復的不錯啊!”
冥夕夜擦干淨了蒼穹劍,劍在他的手中隱去,被收了回去。同尹莫離向來時的路返回,皺眉道︰“近來恢復的是不錯。刺殺商國皇帝的事情得快些行動,此地不宜久留。”阿修羅族的人此時肯定還在追查他們的下落,此次被這人發現,難免不會再有下一個,商國畢竟不是他們的地盤,動起手來都不方便,也不好隱藏,還是快些回殷國才是。
尹莫離點頭表示同意,這次是挺險的,也不知道這兩人什麼時候才能完全恢復。
…………
另一邊,沐汐瑾提議要做東請歐陽洛宸和葉卉兒吃飯,地點就在天下第一樓,這是都最好的酒家,里面的飯菜色香味俱全,吃過的人無一不是贊不絕口。
席間,歐陽洛宸去上廁所,包間里只剩下葉卉兒同沐汐瑾兩個人。
沐汐瑾的目光赤,裸裸的打量著葉卉兒,毫不避諱。葉卉兒被他看的都覺得不好意思了,總覺得此人接近他們的目的不純,卻又不好直接開口點明。
沐汐瑾見葉卉兒無視了自己的目光,私心的以為歐陽洛宸她都出去了還裝作不認識自己,心中有些不快,但卻並沒有表現出來,笑了笑,獨自品嘗著杯中美酒,語氣有些酸︰“原來你是叫葉卉兒…”
葉卉兒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也沒有答話,靜等他的下文,她知道他一定還有話要說,而且似乎是專門挑歐陽洛宸不在的時候。
果不其然,下一秒沐汐瑾便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將酒杯放在桌上,口氣嚴肅道︰“我不管你昨夜是想干什麼,但我勸你別再冒險了,嫁給我不好嗎?我能給你所有景洛宸他給不了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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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她有情,自從失憶時見她的第一面起就有,只是他害她慘遭毒手,他心里一直有愧,他也知道,她是十分在意這件事的,從她再見他時想殺他,他就知道。可他還是想娶她,這個世間難得有個他看的上的女子,他是不會錯過的。
卻不想,她先前告訴自己的名字,原來是假的…原來她的真名叫葉卉兒…
葉卉兒皺眉,越發听不懂這人在說什麼,但後面那句她算是听懂了,他說讓自己嫁給他!葉卉兒淡淡一笑,並不失禮,語氣一如平日里一樣溫溫軟軟道︰“卉兒先前並不認識公子,還請公子自重,卉兒是洛宸的妻子,不會一女嫁二夫。”
沐汐瑾無奈搖頭道︰“你還是不肯…”他早就知道她不會答應,如此也和他以為的答案一樣,所以並不怎麼失望,意料之中罷了,遂又自信道︰“不過我也說過,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嫁給我的,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他的笑容如勢在必得般,滿滿的自信。
葉卉兒越發覺得莫名其妙,剛想反駁,歐陽洛宸卻回來了,她也只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笑臉相迎,繼續做她溫順的小綿羊。她不想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男子,讓歐陽洛宸多想。
沐汐瑾看得出葉卉兒的態度是不想讓這景洛宸多想,也不再說什麼,拿起酒壺又為自己滿上一杯酒。
可是,他哪里知道,自己根本是認錯了人,他哪里知道,真正的火鳳凰另有其人。
飯後,沐汐瑾本想繼續邀請二人游玩,卻被歐陽洛宸婉言拒絕。
讓歐陽洛宸感到意外的是,他剛在去如廁的時候,經過一個豪華包間時,竟無意間從微微開啟的門縫中看到里面一個一身白衣,帶著銀色狐狸面具的男子…銀狐!原來銀狐也來了商國。早就知道銀狐的產業遍布全天下,以在殷國經營為主,其他國家也都有他的分店。
此次遇到他並未進去打招呼,每次他想邀請銀狐站在他這一邊,支持他將來爭奪皇位,卻每每都被拒絕,這次知道銀狐也在商國,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總要派人調查到銀狐來商國的行蹤,才好再好好和他商談一番。他始終覺得不將銀狐這種人才籠絡過來,實在是太失才了,而且,若是有了銀狐的支持,他的勢力必將擴大數倍,如虎添翼。
原本要帶葉卉兒去她養父母家的事情也只得往後延延,葉卉兒也並沒有說什麼反對的話,表現的很體諒他,這一點讓他很滿意,很欣慰。親自將葉卉兒送回了悅來客棧,他便外出,安排手下去調查銀狐的事,這一次,他一定要將銀狐籠絡過來自己身邊。
葉卉兒看著歐陽洛宸著急離去的身影,心下不禁有些淡淡的失落之感,他的身邊,好像有太多比她重要的事情,讓她有時候很想說不要,卻又不能,只能默默在他的背後,在原地等待他回來,回到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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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正一下上一章,銀狐改成白狐,時隔太久,熙熙錯把白狐當成了銀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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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卉兒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很悲哀,因為歐陽洛宸雖然對她有無微不至的關心,可她卻知道,歐陽洛宸心里的那個人…不是她…是炫清。
最初她來到王府時,就看出了歐陽洛宸對炫清的不同,甚至她看得到他看著炫清時,那深埋眼底,努力克制的情愫……可是她卻是為他來到王府,從一開始,她便對他有意,為此,她不惜變成另外一個人的身份,只為了能夠留在王府,留在他的身邊,為了有一天能夠得到他的愛。
她故意在他面前表現的天真爛漫,不黯世事,就是為了讓他能夠多看自己一眼,將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現在他的眼前,讓他看到自己的好。
那段時間,炫清不在,去出任務刺殺益州刺史,也正是那段時間,她有了接近歐陽洛宸的機會,每天早晨為他親手下廚做早點送去他的書房,每天都對他的事情很上心,表現的純潔無暇,如一個開心活潑又善解人意的小姑娘般。
她也感覺的到,那段日子,歐陽洛宸對她的感覺可以說是十分復雜的,是既想靠近又想逃避的,猶豫不決…她知道,這是因為炫清的緣故。
直到有一天夜里,天氣突變,風雨交加,烏雲密布的天空如同被閃電扯開了一道口子般嚇人,她在房間里被外面的聲音吵得睡不著,卻突然發現門外歐陽洛宸的身影,她看見他站在門口想敲門又不敲,似乎有些糾結的模樣。恰巧當時一道巨大的雷聲響起,她索性將計就計,裝作十分害怕打雷的樣子,發出“啊”的一聲尖叫,歐陽洛宸這才直接沖進了他的房間。
他竟然直接將佯裝被驚嚇到的自己擁入了懷中,溫柔的拍著自己的後背,輕聲安撫著自己︰“別怕,有我在。”那一刻,她恍惚間覺得自己的幸福來了,是那麼的不真實,讓她驚喜若狂。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看到了他看著自己的眼中那難以掩飾的深情,她突然意識到,他眼中的深情也許是對另外一個人的,他瞳孔出倒映出的雖然是她,可他確實通過她的這張臉在看另外一個人……她明明知道一切,卻還是義無反顧。
她管不了那麼多,如此好的機會來之不易,可遇而不可求,錯過了這次誰知道還會不會有下一次,她絕對不能錯過。哪怕她知道,他當時並不愛自己…
又一道閃電劈下的瞬間,她鼓起勇氣吻上了他的唇,小心翼翼的試探著,生怕被他推開來。
歐陽洛宸似乎愣了一愣,抱著她的雙臂一動不動,她感覺得到他身體的僵硬,感覺得到他內心的猶豫和掙扎,她便干脆閉上眼楮,心一橫,主動吮吸起了他的唇,伸出小舌撬開他的牙關,踫觸他的舌相,一下又一下的挑逗著他的yu望。
不出兩秒,歐陽洛宸似是經過了一番內心的掙扎後,終于緊緊抱住了她的身軀,熱切的回應起了她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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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至今猶記得那晚的感覺,記得他動情的吻著自己的感覺,記得他緩緩將自己壓在了他的身下……他就如同一個久逢甘霖的人般,對她熱情的完全不似平日里的溫文爾雅的他,幸福的她整個人都快要飄飄然,也就是在那一晚,他們發生了關系。
可她也同樣記得…那一夜意亂情迷之時,她清楚的听到,他口中囈語的是“清兒”……那一刻她整個人都如同被一記悶雷霹中了般,完全愣在了那里,他終究是將她當作了那個人,甚至在日後的多少個日日夜夜的睡夢中,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無意識的呼喚過多少次那個名字,一次又一次的如用利刃刺傷著她的心房……可她即便再通再難過,卻也只能裝作不知道,裝作什麼都沒听到過,假裝真的以為,他心底的那個人,是自己。
也是那一夜過後,他們在一起了,他承諾過會娶她。
她當時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不懂自己為何會那麼的迫不及待,仿佛多等一秒就會失去一般,心焦的可怕。
可是,當昏迷不醒的炫清被那名叫做尹莫離的聖醫送回來時,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又開始慢慢遠離她,歐陽洛宸竟然沒日沒夜的守著炫清,讓她嫉妒的發狂……
當她站在門外看著歐陽洛宸在床前握著炫清的手,目光中那充滿哀傷的神情時,她無意識的抓緊了門框,指甲深陷進木頭里都不自知,她恨…恨炫清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她沒有死!為什麼還要回來搶奪她來之不易的幸福!?
她恨,可她也怕,怕歐陽洛宸的視線最後又回到了炫清身上,將她葉卉兒這個人拋之腦後忘個干淨,那她就真的什麼都沒了……可她又不能明著去爭寵,只能在那天夜里,獨自跑去井邊,提上來一桶又一桶冰冷刺骨的井水,一桶又一桶的從頭往下澆灌。
果然,當天夜里她便高燒不退,得了重風寒,而事後,歐陽洛宸也從炫清的身邊回到了她的身邊,陪著她,照顧她,一切親力親為,那個時候,她真的覺得,一切都值得。
只是…她哪里知道,她用冷水將自己弄病的那一幕,正巧被路過的尹莫離看了個正著……這也是為什麼尹莫離後來提醒炫清要提防葉卉兒的原因了。
葉卉兒覺得很圓滿,至少,她所做的一切的一切,成功將歐陽洛宸奪來了自己身邊,而她也終將要嫁他為妻。他對她是萬千寵愛于一身,即便知道他心底的那個人不是自己又如何呢?最終,他身邊的那個人,只有她。而那個人,終是嫁給了另外一個男人,歐陽洛宸的親哥哥。她就不信,他們叔嫂二人還能舊情復燃,皇室是絕對不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一切的一切,她覺得自己做的很好,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如此便夠了。她也相信,總有一天,歐陽洛宸的心會完完全全都是她,將她裝的滿滿的,徹徹底底的忘記那個不該記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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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五千字終于補完了,今天的兩更留著白天再更哈,某熙快要累死了,還要趕會作業,嗚嗚…淚奔…
某熙要大聲的感嘆一句︰無債一身輕啊!!!!!終于把欠的更完了,我圓滿了…
有木有人給辛苦了一天,還悲催了一天的某熙打個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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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卉兒獨自坐在床沿,手緊緊的篡著床單,牙齒咬著下唇,強忍著不讓眼眶中的淚水流下來,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只要得到他,什麼都不重要,不重要!
“呦,小美人,怎麼哭了?”空氣突然產生一股波動,憑空冒出一個嬌媚的女聲,緊接著便出現了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艷女子,媚笑著看著床上坐著的葉卉兒。此女子的頭上竟有兩個毛茸茸的三角形耳朵,背後也有一條長尾吧,看起來像是一條貓尾巴,在她的身後搖擺。
葉卉兒看到突然憑空出現在自己房里的女人,一瞬間的怔愣過後顯得有些緊張,匆匆起身走到窗戶旁四處張望了一番,確定歐陽洛宸並不在附近,才關上了原本敞開著的窗戶,一點也不驚訝這女子怪異的長相。
她背對著那女子將眼中的淚水擦盡,收起了剛剛那副不甘且哀怨的表情,回頭面對著女子,緊張道︰“你怎麼來了?!被人看到就完了。”
這女子並不在意葉卉兒的緊張,邁著貓步走到了葉卉兒面前,嫵媚的搖了搖脖子,手指輕輕滑過葉卉兒的長發,艷紅色的長指甲如染了血一般妖嬈,頭緩緩靠近葉卉兒的臉,呼出的氣體噴灑在葉卉兒的耳朵旁,眼神嫵媚的瞟向葉卉兒的臉,聲音甜膩道︰“小美人,我給你的這張臉,用的還滿意嗎?是不是,也該履行你的承諾了?”她的笑容如同罌粟花般妖嬈,有著致命的誘惑,卻也有著致命的毒性。
葉卉兒像一旁挪了挪,似是不願意靠這個女子那麼近,拉開了距離後警惕的看著她,一只手下意識的摸上了自己的臉,眼中帶著些恐懼,語氣中也有點懷疑道︰“我真的能永遠擁有這張臉嗎?”如果沒有這張臉,歐陽洛宸…還會如現在這般待她好嗎?當初若不是有了這張臉,怕是他根本看都不會看她一眼吧……
“能,當然能!”這女子自信的肯定道,又向葉卉兒靠近了過去,伸出一只手輕輕抬起了葉卉兒的下巴,似是感嘆道︰“多美的一張臉啊~”遂又停頓了一下,眼中的笑意更深卻也多了層陰謀的味道,用著極其具有誘惑力的語氣道︰“只要你肯幫我,我一定會讓你永遠的擁有這張絕世容顏的。”說著,還伸出舌尖舔過了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
葉卉兒有些反感的皺了皺眉頭,雖然有些不情願,可為了這張臉,為了得到歐陽洛宸的愛,她還是……“說吧,你到底讓我為你做些什麼。”
“你知道的,我是妖,我要修煉更高的法術,自然是要吸食凡人的精元。”貓妖的語氣有些輕挑,轉過身去優哉游哉的晃了一圈,玩著自己的頭發,眼神瞟向葉卉兒,理所當然道︰“而你,要幫我將人引到我那去。怎麼樣?這個要求不難吧?比起永遠擁有這張傾國傾城的臉,這要求已經很便宜你了…嘖嘖,這麼美的臉,難怪景王爺會如此寵愛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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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葉卉兒震驚的瞪大了雙眸,這貓妖竟然要她幫她害人!一時之間驚訝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從來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要求。她當初愛慕歐陽洛宸,恰巧那個時候遇到了這個貓妖,她說她可以滿足自己的願望,讓她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模樣,條件便是日後要幫她做些事。
那個時候她一心想要進去景王府,便不假思索的答應了貓妖的這個要求,可她當初並未說明是要她做什麼,如今卻說讓她去害人,這讓她如何是好?!
貓妖眯著綠色的眸子看著葉卉兒,看出她的不情願,輕輕一笑,繼續邊晃悠邊道︰“這張臉你都用了這麼久了,可還記得你曾經的長相?我倒是還想見見曾經那個你呢……”
“不!不要!”葉卉兒驚恐的捂住自己的臉,似是听到了什麼極可怕的事,瞬間亂了手腳,妄想護住自己的這張臉。
貓妖見到了滿意的結果,上前溫柔的將葉卉兒捂著臉的雙手松開,自己的雙手放在她的兩邊臉頰上,眼神中有些可惜,口氣也顯得有些惋惜,繼續故意道︰“就是不知道…若是沒了這張臉,他景王爺還會對你萬千寵愛于一身嗎?唔…你說呢?”雖是這麼說著,可她的唇角卻掛著笑容,似乎已然清楚葉卉兒會怎麼做。
葉卉兒越發的覺得惶恐,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變回了曾經的模樣。她是不敢冒這個險的,若是讓歐陽洛宸知道了,她該如何解釋這一切?怕是連他的寵愛都不會在給自己一分一毫了吧…這個險,她不能冒,也不敢冒。即便她知道這個貓妖在對她威逼利誘,可她卻別無選擇……猶豫過後,她艱難的開口問道︰“你吸了他們的精元,他們會怎麼樣?”
“自然是…死了。試想,被吸干了精元的人,怎麼能活呢?”貓妖的語氣似是在說件無關痛癢的事情,好像要死的不過是只螞蟻般,沒什麼大不了的,眼中沒有半點的不忍。
葉卉兒極度的震驚了,身體不禁向後倒退了一步,第一次意識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貓妖是多麼的恐怖,果然,人就是人,妖就是妖……妖是不會有人性可言的。可她…她怎們能夠幫她殺人?怎麼能呢?
看出了葉卉兒的抗拒,貓妖摸著自己的耳朵繼續道︰“只有吸了足夠的人的精元,我的法力才會更強,才能收起這耳朵和尾巴,同你們人一樣,可以自由自在的出入在大街上……也只有那樣,我才有足夠的法力讓你一輩子都擁有這張傾國傾城的臉,不然,以我現在的修為,誰知道哪天在你身上施的這法術就自動失效了呢……你想想,如果一夜醒來,景王爺發現身邊的人突然變了一張臉…會怎麼樣呢?”
听到最後幾句,葉卉兒只覺得難以想象,咬著唇糾結猶豫了半天,最終只得不情願的點了點頭,事已至此,她沒的選擇,說什麼她都不能失去歐陽洛宸,不能變回以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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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七千終于完了,累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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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通宵趕作業了,一號直接上課了,我淚奔……作業還是一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誰來幫幫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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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冥夕夜和尹莫離回到了鳳來客棧,剛一進門便被人伸手攔住去路,冥夕夜有些不耐煩的抬眸一看,竟是之前那糾纏不休,害的他們差點追不上人,壞了他們大事的小姑娘,頓時更覺得心煩,口氣也帶著些不耐道︰“讓開。”
“不讓!”甦淺顏一臉堅決,態度強硬,擋在他們面前的身子沒有移動分毫,完全一副大小姐的囂張模樣,姿態高傲道︰“本小姐等你們很久了,憑什麼你讓我讓我就讓?!”
尹莫離無奈的看著這位和冥夕夜杠上了的小姑娘,無奈的扶額,真是冤家啊。
冥夕夜皺眉,這女人搞什麼?閑的沒事專門在這等他們?遂又冷漠道︰“有什麼事。”態度並不算好,反而有些不耐煩,似是想趕緊閃人,多一秒都不想看到這個女人。
看著冥夕夜如此態度,甦淺顏本忍不住要發作,卻還是給生生忍了下來,心想她大女子不和這小男子計較!遂又化怒氣為笑臉,雙手環胸,微微側過身去,一臉高傲的模樣道︰“吶,你欠我一個人情。”
“呵…”冥夕夜突覺可笑,他欠她人情?!“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何況我從不欠別人人情。”要說欠也是她欠他們才是,剛若不是她突然冒出來,他們怎麼可能追那阿修羅族的人那麼久才找到,還險些讓她把人放跑了。
甦淺顏瞬間轉回身,臉上有著怒意,對冥夕夜如此態度大為惱火,雙手垂在兩側,緊握成拳。深吸一口氣,緩緩放松,意外的再次沒有發作,而是又扯出了個尚算的上可愛的笑容,故作大度道︰“沒關系呀,你記憶不好我可以提醒你嘛。”笑容越發深邃,甚至有些討好的樣子道︰“剛剛你害我沒有抓住那小賊,損失了好幾百兩銀票,吶,現在我給你彌補的機會,條件很簡單的,只要你答應,並且做到,我們以後就互不相欠。怎麼樣?”
冥夕夜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尤其是看到這女人那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更是覺得渾身發毛,果斷低頭摸自己的腰包,心想不能被這女人給算計了,作勢便要取銀票給她 。對他來說,能拿錢解決的事都不是事,不過幾百兩銀票罷了。
甦淺顏本以為他會問她是什麼條件,卻不想他直接要掏錢給自己,眼疾手快的及時按住了他正打開錢袋的手,又覺得不合適,干脆頭一扭,佯裝正氣道︰“我說過,不要你們的錢!錢又不是你們偷的,不需要你來賠錢,但你害我沒追回自己的錢是事實,所有你必須補償我,答應我事!我不會難為你,只要你答應!”她的話有些許強硬,面上卻不經意間流露出了點不自在,似是有點懊惱自己。
冥夕夜不解的看著這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女人,他活了這麼久,還從未有哪個女人敢如此和自己說話,更別說有哪個女人會在他面前如此趾高氣昂的了,而這女人竟還敢和他這般大呼小叫,還想讓他答應她的條件,還真是頭一回。
這女人,未免也太囂張了吧,她憑什麼以為他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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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的條件很簡單啊,很好辦到的,兩不相欠不好嗎?”甦淺顏見冥夕夜不說話,只是目光深沉的看著自己,她被他那金色的眸子看得有些底氣不足,硬撐著自顧自地說著,停頓了一下,繼續道︰“過幾日,我爹爹要給我舉辦一場比武招親,招一個入贅女婿,你只要參加,我會故意輸給你的。到時,你再說不願意娶我就好。”
聞言冥夕夜和尹莫離一同被此女子如此言語給驚愕了一下,她竟想讓冥夕夜去參加她的比武招親?尹莫離想想就有些忍俊不禁,終是笑出了聲來。
冥夕夜瞥了眼悶笑出聲的尹莫離,黑著臉道︰“這種事你還是找我旁邊這位吧,他會很樂意幫你的。”說罷便要繞過甦淺顏上樓去。
尹莫離頓時止住了笑,有些尷尬的看著兩人,怎麼把他給扯進去了……冥夕夜這廝竟把這事推給他?真是太不人道了!可還沒等他開口,甦淺顏便又急急攔住了冥夕夜的去路,略帶嫌棄的目光瞅了眼一旁的尹莫離道︰“就他那嬌弱的模樣,就算我故意輸給他,我爹也不信啊!”
冥夕夜挑眉,目中帶著笑意看向尹莫離,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尹莫離聞言差點吐血,著實內傷了一把,他堂堂一個聖醫,堂堂一個半仙,怎麼就杯這女人說成嬌弱了?!他若連個凡間女子都打不過,還有臉活在這世上麼?尹莫離無語望蒼天,這女人著實沒眼光,鑒定完畢。
“女人,不要以貌取人,膚淺。”冥夕夜笑歸笑,可兄弟的面子還是很重要的,當即便替尹莫離申訴。
甦淺顏繼續堅持,有些蠻橫道︰“反正我不管,這是你欠我的,就必須幫我!”她是家中的獨生女兒,如今已到了婚嫁的年齡,甦家是名門,她的父親又是武林盟主,上門提親的人雖然很多,但她卻沒有一個喜歡的,一個都看不上,何況那些人想娶她,大多還不是看中了她們甦家堡的財力和地位!而她也不想這麼早把自己嫁了。可父親執意要招個入贅女婿,且要武藝高強,日後掌管甦家堡,于是就硬要逼她比武招親。
她如今是被逼的沒辦法,只得想出這麼個損招來應付她爹。只要這個贏了她的男人不肯娶她,她就可以不用嫁人了,如此最好不過。
冥夕夜覺得可笑,這個女人未免也太霸道了些,她想讓他做,他就要做麼?何況,他從不是個拿姻緣感情開玩笑的人。雙手環胸,面帶鄙夷,嫌棄似的看著她道︰“就你這種潑辣的性格,哪個男人會願意娶你?你還是趁年輕趕緊把自己嫁了吧,不然以後連做妾都沒人肯要你了。”
“你!”甦淺顏被冥夕夜的毒舌氣到,實在忍無可忍,但又不得不忍,她在心里不斷告訴自己,她不能生氣,不能生氣,她可不要嫁人。遂又努力平和下來,面帶微笑,微微有些咬牙切齒的說︰“所有你就幫幫我,省得我去殘害那些男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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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夕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同樣也扯出個虛假的笑容,一字一句道︰“你關我什麼事?那些男人又關我什麼事?我又不是救苦救難,大慈大悲的觀世音,管那麼多閑事。讓開。”言畢,便一把將甦淺顏推向尹莫離的方向,自己頭也不回的上了樓。
他從不是個大慈大悲的人,別人的事關他什麼事,何況還是個不相干的人。他沒那麼多黃金時間去救苦救難,而且眼下他們還自身難保。
甦淺顏被推到了尹莫離的懷里,眼睜睜的看著冥夕夜漸行漸遠的背影,忿恨又委屈的咬緊了下唇,從尹莫離的懷中離開,不甘的跺了跺腳,卻沒再跟上去。她還丟不起這個人,若非沒有辦法,她今兒個也不可能來求這個素不相識的人。
尹莫離尷尬的看著即憤怒又委屈的甦淺顏,尷尬的咳了一聲︰“咳,姑娘你也別怪他,他今兒個心情不好。”見甦淺顏不說話,尹莫離指著樓梯繼續尷尬道︰“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也一溜煙走回了二樓。
等尹莫離上了二樓,冥夕夜人已在自己房中,並且已經找來了歐陽洛和青淺。尹莫離一進去,冥夕夜就黑著臉隨手一揮,那尹莫離還沒來得及關上的門便“砰”的一聲關上了。接著又食指在空中小幅度比劃兩下,便又有一道白色的屏障直直沖出房間,籠罩在門外,將這間屋子隔離開來,外面的人進不來,也听不到他們說什麼。
“你的女人呢?”尹莫離環視四周都不見炫清的身影,便問面無表情的歐陽洛薰。歐陽洛薰雲淡風輕的看了眼似逃荒般進來的尹莫離,淡淡道︰“出去了。這些事,她還是少知道些好。”他終是不想將她牽扯進來,有的事,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四人不再廢話,說起了正事,冥夕夜將早晨發現阿修羅族人的事說了出來,眉頭深鎖,此事擾亂了他的心情,讓他越發擔憂眼下的形勢。
青淺同歐陽洛薰的神情也凝重起來,不約而同道︰“我也感覺到了那人的氣息,但很快就不見了。”等他們想追上去時,剛好看見了冥夕夜和尹莫離匆匆下樓的身影,便沒有追上去。他們知道以這二人的實力,那阿修羅族的人並不是對手。因而,他們才能如此淡定的在客棧等著。
“此地不宜久留,不然我今晚便潛入皇宮,幫炫清殺了那皇帝。”冥夕夜目露寒光,身上隱隱有些殺氣。
“不,我答應她讓她自己手,放心,那些人找不到我們。”歐陽洛薰立即否決,毫不猶豫。凡是他承諾給炫清的,他都會去實現,即便再危險,他都不會失信于她。他能了解他的小妻子等了十年,盼了十年,想要報仇的心情,他怎麼能夠不讓她親自解決?否則…怕是她一定會不開心吧。
他又怎麼可能讓他最在意的女人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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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歐陽洛薰那一臉堅定的神情,冥夕夜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無奈的同意,除此之外又能如何?他不知道,放任歐陽洛薰同一個凡間女子在一起,究竟是對是錯……
“據神界的情報,阿修羅族的幾個王,有可能會親自行動,如今形勢很緊張。”一直在一旁沉默著的清淺突然聲,目光幽深,一臉凝重,此言一出,其他三人皆是一愣。誰也不曾想到那幾個王會親自出馬。
停頓了一下,青淺又繼續道︰“不過阿修羅族內部幾個王之間一直不怎麼友好,你們應該也知道,五萬多年前突然出現在阿修羅族的那自稱是帝釋天死去女兒的女子。有一部分的阿修羅族人擁護她為女王,同其余三位的地位一樣。他們同是帝釋天的子女,卻並不和睦。”
三人一同點頭,關于那女子的事他們自是有所耳聞,那可是當年轟動了六界的大事。
傳聞,阿修羅族有個傳說,凡是生平作孽太多的,孩子一出生便有可能是死胎,而帝釋天一生都在殺戮中度過,這個女兒便一出生就是死胎。帝釋天在三十萬年前被神界當時有名的五位上神聯手殺死,大戰九天九夜,最終帝釋天死了,五位上神卻也只剩下一位折淵上神在那場斗爭中活了下來……
帝釋天死後,他的三個兒子繼承了他的王位,阿修羅族便有了三位王,他們共同統領阿修羅一族。五萬年前,卻有一個女子突然出現在阿修羅界,且自稱是帝釋天三十多萬年前那一出生就是死胎的女兒!傳言,那女子的法術、修為都在那三個哥哥之上,人長得嬌美無比,是朵美麗的罌粟花,也因為她額心獨有的一朵罌粟花證明她真的就是帝釋天的女兒!是阿修羅族的女王!據說,那個一出生便是死胎的女嬰,額心就是有一朵罌粟花,修為法術越高,那罌粟花便開的越妖嬈美艷,而那時,她額心印著的那朵罌粟花已是盛開。
傳言,此女子喜怒無常,性情古怪,對待下屬也是一點不稱心便殺了。都說她性好戰,嗜殺。當年她坐上那女王位置的第一天,便率領阿修羅界眾人進攻冥界,滅了冥界極為重要的一個分支,包括那個分支的王……當年那件事可謂是造成了極大的轟動,自那以後,那女子的名字便是六界之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其他三位王的關系雖然不融洽,可三人卻都對這突然冒出來的妹妹十分好,簡直是有求必應,捧在手心里寵著護著。這一點也是六界中人想不通的。
“你提她做什麼?不是說她並未參與阿修羅族攻打神界的事嗎?”冥夕夜皺眉,當初阿修羅界攻打神界時,明明只有其他三個王聯手,那女王並未參與其中,而且听說她當初還反對過攻打神界一事。可如今突然听青淺提到此女子,冥夕夜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
其他兩人也是嚴肅的看著青淺,等著她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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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們應該也猜到了我為什麼提起她。沒錯,根據神界探子匯報,這次她也要參加阿修羅界攻打神界之事……也不知道她怎麼就突然改變了主意。”青淺的口吻有些沉重,此言一出,其他人的心情也是更加沉重起來。
這女子繼承了帝釋天一半的修為法力,加上她自己這些年的修為,能力深不可測!即便是曾經處于全盛時期的歐陽洛薰,怕是也只能勉強同她打個平手罷了……原本她不參與阿修羅族同神界的戰爭,神界就已經應對的很吃力,還受了重創,至今還沒恢復。如今她若是真的參與接下來的戰爭,即便他們全能回神界,也基本沒有什麼勝算可言了……
這讓他們如何能不擔心?如此一個強大的對手,讓他們該如何應對?青淺帶來的這一消息,無疑是讓他們倍感壓力,災難。。。就要來了。
“這麼些年,我就想不通了。一個生來便是死胎的阿修羅族少女,怎麼就能夠突然又活了過來?!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啊!”尹莫離百思不得其解,郁悶的撓著自己的腦袋,一張天然萌的娃娃臉都糾結在了一起。他就是想不通,他作為一個醫術卓越的聖醫,可以確定,死胎他根本是救不活的,可究竟是誰人能有如此能力?能將一個死胎復活過來?且人還十分正常!
“就連我們都不知道這其中的事情,你又怎麼可能會知道。眼下,還是趕緊殺了那狗皇帝回殷國去吧,洛薰,我們沒有時間了。”冥夕夜一臉沉重,看著歐陽洛薰的目光中有著難掩的急切、擔憂之色。
歐陽洛薰緩緩的點了點頭,終是同意了冥夕夜的話。是該趕緊動手了。。。再拖下去,神界怕是會更危險。他沒有忘記自己對神界的責任,也不會忘記自己該做什麼,他不能因為炫清而將神界的安危至于不顧,神界的眾生等不了了。。。他對他的子民有責任,對神界有責任,對蒼生有責任,他從不是個會感情用事的人,絕不能讓感情影響大事!
“洛薰,你的凡體肉身能承受得了你日漸恢復的法力嗎?你要什麼時候才能回到你的本體?”青淺看著歐陽洛薰,微微皺眉。凡人的身體素質根本承受不了他體內那麼強大的法力,若是再不回歸本體,怕這凡人的身子會先受到損傷,得不償失。
“暫時不會有什麼事。”歐陽洛薰一臉從容淡定的回道。他體內日漸強大起來的法力,他自己短時間內還可以掌控的了,畢竟這是他自己的法力,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這倒並不是他所擔心的事。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青淺道︰“你可知道那女子打算采取什麼計策?”莫名的,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一個先前還反對發動這場的人,怎麼可能毫無理由就突然要主動參戰了?這一點,說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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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坦白說高三的學業很重,每天都要背很多東西,時間本來就很擠了,特別的累。。。有些不適應,大概是因為剛開始吧。每門都有要背的,幾乎是天天不停的在背,累死我了。。。嗚嗚嗚。。。
因為沒有手機和平板電腦了,我只能偶爾抽點時間寫手稿,再抽空傳真給朋友幫忙碼了發上來。。。對此我也很懊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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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淺默默搖頭,這一點神界的探子並未說明,似乎也不太清楚。說來也是,一個平日里行蹤不定,做什麼都不會和任何人商量的女王,怎麼可能會去泄漏自己的計劃呢?
就是因為不知道敵人會怎麼做,她此刻才會這般擔心,倘若知道,還能同他們商量商量對策,心里有個底。就怕敵人出其不意啊!
世人都知道那女王陰情不定,喜怒無常的脾性,想來,她會改變主意攻打神界也有點可能是她的性格原因,但這卻成了他們目前最大的麻煩……
上古眾神凋零,應劫的應劫,羽化的羽化,早已不剩多少……神界法力十分高強的人本就不多,如今更是越發的少了。上次同阿修羅族大戰,又損失了不知多少,剩下的都是他們這一代的,情況危難。
冥夕夜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歐陽洛薰,似是看到了希望的光芒般,眼中有些許激動之色,急急道︰“怎麼給忘了,遠古上神,分明還有那位昆侖墟上的折淵上神啊!”
聞言,其他人卻並沒有什麼反應,仍舊一臉凝重,就連尹莫離都不作任何反應。尹莫離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皮笑肉不笑的對冥夕夜道︰“就連我都知道,那位上神自從三十萬年前同帝釋天的那場大戰後,便常年久居在昆侖墟上,不再插手神界的任何事了。听說,就連上次阿修羅族攻打神界的大戰,他都不曾出山。你現在說他,難道你有那麼大面子能請出山幫忙?”
無論是神界還是其他界,誰人不知道折淵上神自從殺了帝釋天之後便不再管神界任何事了。誰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也沒有人知道三十萬年前的那場戰役中究竟發生了什麼……因為,當事人全部死在了那場大戰之中,而活下來的,只有折淵一人。
但折淵上神回到神界後卻對當日之事閉口不提,也的的確確是在那件事後才不再插手神界之事的。眾人難免猜測,在那場大戰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會讓向來心懷神界的折淵上神出現如此轉變?可無論是誰問都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自那以後,折淵上神便隱居在了昆侖墟上,只是偶爾會去西天參加講經之類的事項,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就連當年阿修羅族大舉進攻神界,天君多次派人去昆侖墟上請折淵上神出山救神界于水深火熱之中,都沒能將人請出山。仙使甚至連昆侖墟的大門都進不了,只是被昆侖墟上的弟子告知折淵上神在閉關修煉不能打擾,便被打發回了神界。
冥夕夜並未搭理故意打擊他的尹莫離,繼續帶著點小激動,對著歐陽洛薰道︰“洛薰,你不是還曾同折淵上神有段師徒的情分嗎?如果你去請他,興許他會給你這面子也說不定。”他還記得,十萬年前洛薰受罰輪回三世,最後那一世便是拜了折淵上神為師,做了昆侖墟上的弟子。畢竟師徒一場,他覺得,折淵上神那麼一個活了數萬年的神仙,應該不會那麼不近人情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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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這次折淵上神肯下山幫忙,我們一定可以贏。”當初的折淵上神在整個神界幾乎無人能敵,這是誰都知道的。若他能再幫神界,那麼,同阿修羅族的這場戰役,神界的勝算便能夠大大提高,不用再這麼一片愁雲慘淡。
聞言,尹莫離似打了雞血般,瞬間一個激靈變得精神抖擻起來,雙眼放光的瞄向歐陽洛薰,眼中盡是探尋之意。果然…八卦的力量是偉大的,無論是對人還是對神…亦或是半仙。
作為一名合格的半仙,尹莫離對神界大多事都有所了解,其中,自然也包括不少歐陽洛薰的事,他都有所耳聞。而歐陽洛薰的事跡中,自然也包括十萬年前,他被天君貶下凡間歷經輪回三世的那件事。
但這不知為何,這事卻是整個神界的一個禁言。神界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多,可卻極少有人知道之後發生了些什麼,這如同一個謎一般,讓尹莫離忍不住的好奇。
據說歷經了三世輪回的洛薰,可謂是性情大變,可這卻成了整個神界都不能議論、提起的事,以至于這件事知道的人越來越少……以尹莫離的多年經驗來看,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故事的主人公就在眼前,他怎麼可以錯過如此的好機會?當然要豎起耳朵好好听。
歐陽洛薰卻並未有任何喜色,眉宇間有著淡淡的憂愁,搖了搖頭,將冥夕夜的希望打碎︰“沒用的,上次我就受天君之托去了一趟,一樣連人都沒見上就回去了。”
“什麼”?冥夕夜大為吃驚,“連你也吃了閉門羹?!?!”看來這上神還真是不近人情啊。
尹莫離不管其他人那愁雲慘淡的心情,執著于那難得的八卦,冥夕夜話音剛落,他便緊接了一句,“洛薰,我一直很好奇,你的那三世輪回都發生了什麼?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他看著歐陽洛薰的目光都在發光發亮,將他的好奇心毫不遮掩的表現了出來。卻沒有看到一旁的冥夕夜不斷向他擠眉弄眼的使眼色。
聞言,歐陽洛薰凝眉,平日里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也浮現出微微有些痛苦的神色,那炯炯有神的雙眸同時也有些黯然無神,似是陷入了回憶之中,無法自拔。
腦中斷斷續續的畫面接連一閃而過,讓歐陽洛薰的腦袋跟著感到一陣陣的疼痛,似是有什麼東西在里面要沖破束縛一般,讓他難受至極。那一個又一個畫面卻時不時的接連不上,並不完整,這讓他不禁有些疑惑,可這難受的感覺卻又讓他下意識不想去想。
良久後,他才回過神來,語氣淡然道︰“具體的我也記不太清楚了,畢竟那是十萬年前的事情了。”他的神情很平靜,從中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沒有人發現他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見歐陽洛薰如此淡然的神情,一旁的冥夕夜似是松了口氣般呼了口氣,心算是放回肚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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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尹莫離可納悶了,怎麼可能記不清?在人間的三世肯定讓司命安排的精彩異常,沒道理不記得啊……嘴巴剛一張開,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一旁的冥夕夜搶先開口。
冥夕夜急忙搶在尹莫離之前,故作隨意道︰“哎~可不是嗎!我們活了十幾萬年,那區區百年的記憶怎麼可能什麼都記得,忘記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像我還不是,過往的很多事都記不清楚。”說著眼神還四處亂瞄,口氣甚是理所當然。卻在回過頭看向尹莫離時,避過歐陽洛薰的視線,一個勁的給尹莫離使眼色,生怕他在問什麼。
青淺的神情突然也有點不自在,目光復雜的看了眼冪夕夜,又看了眼歐陽洛薰,終是什麼也沒說。
她知道,喝了那東西後,他早已不記得關于那個人的一切,但凡是和她有關的事,都在他的腦中被徹底抹去了,他再也記不得,曾經有那麼一個為他付出了一切的女子,再也記不 得…。。
終于看到了冪夕夜使得眼色,本想繼續詢問的尹莫離也只好尷笑了一下,附和道︰“說的也是啊,呵呵…。我才活了五百多年,也有好多事都記不清了,驀然回首,一片空白啊,呵呵 呵…。”
歐陽洛薰沒再說什麼,心想,也許真是這樣吧,他們活得太久,凡塵往事怎麼可能事事都記得清楚。那三世的輪回,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可…他卻突然莫明的,覺得胸腔里的那顆 心空蕩蕩的……
青淺看著若有所思的歐陽洛薰,心里感覺到一陣悲涼,他,真的在也記不起來了吧…。時至今日 ,她還是想問那人一聲,值得嗎?為了一個已將她徹底忘記的男人。
…………
最終,他們還是沒有商量出應付阿修羅族的對策,也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另一邊,炫清出了客棧後,便游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身著一身火紅色的男袍,長發束在腦後,一把折扇在手里搖動,腳上穿著一雙靴子,儼然將自己裝扮成了個男人的樣子。
走在街上,舉手投足間都散發出富家公子的氣質。一路上引得來來往往的少女都忍不住向她的方向望去,目光若有若無、含羞帶怯的往她身上瞟,儼然都是一副懷春少女的模樣。
炫清被眾人注視著,並沒有表現出一丁點不自在的神情,自動屏蔽無視了所有人,在幾個小攤位前隨意看了看。就在她不經意的回眸間,遠遠的,竟看到一抹紫色身影從不遠處匆匆走過,心下一動,心中的一根弦瞬間繃緊,心下不禁有些懷疑…是他嗎?
炫清皺了皺眉,沒有多做思考,立刻跟了過去。本該身在千里之外的人,為何會出現在商國?
一路上她跟的都小心翼翼,並未讓那人發現。拐了幾個彎,便看見了不遠處悅來客棧的招牌,眼睜睜看著那抹紫色身影走進悅來客棧。待那人進去後,炫清來到悅來客棧門口,目光復雜的抬眸看了眼那門匾,直接邁步走了進去,落坐在了最角落的那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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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見有客人來,趕忙跟了過去招呼,炫清隨便點了個點心和茶水,便將店小二打發了。
將面前的茶杯拿起,放在唇邊慢慢品味,目光卻一片清明,沒有半點品茶投入的樣子,注視著幾步之遙的樓梯口。她知道,歐陽洛宸是去了樓上他專屬的房間,以往他來這都是住那間,他不在時那間房也不會讓人住。
如今,她在等,等他下來。
她只是很不解,為什麼歐陽洛宸會來商國,而且和她是同一時間……心中隱隱有了結果,卻還是有些心情低落。
他…已經不再信任自己了嗎?是派人跟蹤她們來這里了嗎?所以他如今才會親自出現在這里,卻又讓她踫個正著嗎?說到底,他已經不信任自己了吧…他不放心,怕她會破壞他的計劃,影響他的大計吧………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別的答案。
她很想問一句…洛宸,你為何不相信我?為何不相信,我會為你做好一切?為什麼我和你終是到了如此地步……她不明白……
即便是歐陽洛薰對她再好,再無微不至,她都從來沒有想要背叛過他……只因他曾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她早就不奢望還能同他和以前一樣,可是至少…不要讓她覺得心都寒了…現在,她不由想問問自己,這一切…值得嗎?為了一個已經不再信任自己的人,而去害一個真心對自己的人,真的值得嗎?
此時此刻,她的腦海里又響起了青淺對她所說的那些,心底深處不由也漸漸有些動搖了…
不一會兒,樓梯口處便出現了一抹紫色的衣角,隨著紫色衣服的主人完全走出,看著那張曾經最為熟悉,卻又同她夫君幾乎一模一樣的容顏,一瞬間,炫清竟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就好像她同他的那段情,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久到再次看見這個人,她已經不會再有任何悸動的感覺了。
回過神來,卻看到歐陽洛宸的身後浮現出一抹嫩綠色的衣角緩緩走下樓梯。炫清的瞳孔瞬間緊縮,幾乎不用任何思考,她就知道這個人是誰了……腦中瞬間浮起一個疑惑,為什麼歐陽洛宸來商國會帶上葉卉兒?不是說…她生病了嗎?
炫清就在離他們二人不近不遠處,看著二人一前一後下了樓梯,看著他們並肩走出這客棧,從頭至尾,沒有向她這里看來一眼。歐陽洛宸…以前那個總會在人群中第一個發現自己的人,如今,在他的眼里已經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存在。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他沒有發現她跟蹤了他。
他們前腳剛踏出客棧,她後腳便從腰間摸出銀兩放在桌上就跟了上去。
歐陽洛宸兩人坐上了馬車,炫清便小心翼翼的跟著,沒有讓她們發現自己。作為一個頂尖的殺手,跟蹤這門學問是她學的最好的,此時跟蹤歐陽洛宸而不被發現,卻不容易,畢竟他是為數不多所了解自己習性而又十分警惕的一個人,所以她這次格外的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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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跟了很久,從酆都的中心街一路跟著馬車來到郊外,這期間那車上的二人並沒有下過車,直到日上三竿之時,馬車駛進了一個看似小村莊的地方,而這里大概已經在城外十里之外……若不是炫清的輕工了得,怕是早跟丟了。
恐怕歐陽洛宸就算做夢也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被自己最信任的最在乎的人跟蹤吧。
馬車進入小村莊,這是一個並沒有幾戶人家的小村莊,此時小村子里只有幾個孩童在玩耍,炫清不敢跟的太緊,怕被他們發現,只能停留在了村外,想待會兒再進去。
這麼一個看起來十分落魄貧困的小村莊里突然來了輛馬車,幾個孩童紛紛停止了玩耍,稀奇的看著這馬車漸漸向村里駛進,經過他們的身旁。
其中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的小男童最先反應過來,眼珠咕嚕一轉。突然沖去擋在了馬車前,嚇得車夫趕緊勒了韁繩,這才沒有傷到這男孩。這男孩卻並沒有意識到剛剛有多危險,只見他很牛叉的抬手摸了一下鼻子,頭一抬,一手拍著小胸膛,另一只手指著不遠處的一棵小樹苗,很霸氣道︰“哼!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車夫見狀剛想破口大罵,馬車里突然傳來了一陣葉卉兒的笑聲,葉卉兒掀開車簾,一邊道︰“小虎,你還是這麼淘氣。”
這個叫做小虎的男童見到葉卉兒的瞬間,臉上頓現驚喜的神情,驚呼道︰“月兒姐姐!”剛喊完卻又突然似嚇了一跳般,跑回到小伙伴身邊,臉上的神情顯然是很害怕,怯怯的看向葉卉兒,小聲道︰“月兒姐姐…你…你是人還是鬼啊。”不光是他,就連其他小朋友也同樣都是一副驚恐的模樣。
聞言,葉卉兒不禁愣了一愣。歐陽洛宸也下了馬車,走到葉卉兒身邊站住,看了眼神色有些尷尬的葉卉兒,又看向一旁那些一臉驚恐的小朋友,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略帶疑惑道︰“月兒?”
葉卉兒心里“咯 ”一聲,暗喊糟糕。她竟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記了!
收起了那尷尬的神情,她微笑望向那幾個孩童︰“當然是人啊!我還活著,死的人…死的人是你們卉兒姐姐。”,說到後面,葉卉兒神情有些黯然,流露出一副傷心的神情。
听到葉卉兒此番話的內容,歐陽洛宸更加不解的看向葉卉兒,卻沒再問她什麼,他在等她自己告訴他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他知道,她會給自己一個解釋。
同時,那群孩童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的,都相信了葉卉兒所說的話,一窩蜂的圍了過來,把葉卉兒圍在了中間,歐陽洛宸也被擠了出去。
小孩子們興奮的嘰嘰喳喳道︰“太好了太好了,月兒姐姐你沒死!”卻又有些糾結道︰“可是…卉兒姐姐卻…”
看著孩子們這樣,葉卉兒心里不禁有些難受,她真的不想騙他們,不想這些天真無邪的孩子因為自己而難過……看了眼人群外的歐陽洛宸,可她…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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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小孩子們,重新上了馬車後,葉卉兒目光溫柔似水的看向一直未發一言的歐陽洛宸,語氣溫溫軟軟,又帶著點小內疚的樣子道︰“宸,對不起…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這件事。其實…其實我不叫葉卉兒,我的原名其實是叫安乞月。”一邊說一邊流露出楚楚可憐的模樣。
歐陽洛宸凝眉,這一點他剛才就已經听出來了,那麼…到底是怎麼回事?安乞月,葉卉兒,這又是怎麼回事?
還不等歐陽洛宸開口詢問,葉卉兒便垂眸,做憂傷狀道︰“但是,從養母一家人去世後,我便叫葉卉兒了,我希望你以後也能繼續喚我卉兒…”停頓了一下,又抬眸看向歐陽洛宸,眸中飽含淚水,淚珠在眼眶中搖搖欲墜,強忍著不讓它流下來道︰“安乞月是我,葉卉兒是我姐姐,是養母的女兒啊!”說完,淚水便如斷了線的珍珠般往下掉。
對于男人來說,最見不得的就是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落淚,淚水果真是件好東西,是女人最好的武器,無論什麼事,只要掉幾滴眼淚,做出楚楚可憐的模樣,再鐵石心腸的男兒也會心生憐惜,心軟成一灘水。
就如同此時看見葉卉兒泣不成聲的歐陽洛宸,便是瞬間心軟了下來,听她如此一說,更是心生愧疚之情,自己不該懷疑她的,這件事,該是她的一段傷心事吧……他怎麼可以懷疑自己的女人,真是該死!
將葉卉兒擁入懷中,溫柔擦拭她的淚水,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低聲道︰“別傷心了,我並沒有怪你,不用說了。”
“不!我要和你說清楚。”葉卉兒情緒似有些激動的開口反駁,她知道,這是說這件事最好的時機,再也沒有比現在更合適的時機了。也許,這個時候意外讓他知道這件事並不是一件壞事,畢竟,他是相信自己的,而且…他一向招架不住她的眼淚攻勢,這一點,她一向拿捏的很好。
平緩了下情緒,深呼吸了口氣,她的聲音出奇的低柔,雙手環住歐陽洛宸的腰,緩緩道︰“當初娘親將我托付給養母,養母一家便來了這小村莊里隱居,養母的女兒名喚葉卉兒,算是我的姐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說到這里,她像是陷入了回憶中,神情微微有些難過,又有一點愧疚的樣子,只是因為是在歐陽洛宸的懷中,所以這一切表情並沒有被歐陽洛宸看到。
“就在半年前,不知道商國皇上是怎麼知道了上官家還有一個我活著,于是…他想要斬草除根,夜里派人來殺我,並且想要…想要殺了所有知情的人,也就是我養母一家…”恐怖而又痛苦的回憶襲上心頭,葉卉兒整個身軀都在顫抖,聲音也在發顫,眼淚無意識的墜落,整個人都陷入了回憶的漩渦,目光中盡是傷痛。
這一切,無論如何,若非親身經歷,怎麼看都不像是裝可以裝出來的。而一向信任她的歐陽洛宸,更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對她有所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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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是養父母先發現了來人,為了讓我和姐姐逃走,他們…他們都死在了那些人的劍下…臨死前,他們才告訴了我關于我生世的事…原本,我一直以為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的…而我在逃亡途中也被人傷到。雖然那時我和姐姐逃脫了,可他們還一直追殺我們……”
說到這,葉卉兒哽咽的更加厲害了,幾乎都喘不上氣來,傷心欲絕。緩和了一陣才又繼續道︰“養母告訴我,上官府上的老管家當年身受重傷逃出來,臨死前趕來告訴她們,我的姐姐逃了出來,拜托他們去找我姐姐,並撫養她長大,可養父母找了很多年都沒有姐姐的下落……我得知我的姐姐還活在世上,便想要找到她。可那些人卻一直追殺我們,逼得我們不得不逃亡鄰國,而就在我們快要到殷國邊境時,那幫人找到了我們,他們並不知道我們兩個誰才是上官家的女兒,卉兒姐姐為了救我,引開了那些人,幫助我逃走,自己…自己卻被殺了…” 葉卉兒的身子不斷的顫抖,泣不成聲,那段回憶于她而言太過殘忍,也是因為那件事,她的一生都被改變了。
歐陽洛宸不由心生憐惜,輕輕拍著她的背,他的女人曾經歷過的,他什麼都不知道。想到,她一個少女一夜間看著養大自己的親人被殺,又突然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世,知道是自己的父母不要她才將她送人…又親眼看見一起長大的姐姐為了救自己而死,這一切于她而言該是怎樣的痛苦?怎能讓他不心疼 。
葉卉兒緩和了一下,繼續道︰“自姐姐死後,我便不再叫安乞月,我叫葉卉兒,我想讓姐姐同我一起活在這個世上。我一個人逃來了殷國,卻被惡人所騙,被賣去了青樓……也是因此才得以遇見你……幸好我遇見的是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會淪落成什麼樣子。”
“一切都過去了,你如今不光找到了清兒,也有了我。你的養父母和卉兒姐姐泉下有知,也會為你開心的,別再想以前那些讓你痛苦的事了。”歐陽洛宸並不是個會安慰人的人,面對如此傷心的葉卉兒,他能說的也只有這些。
葉卉兒擦干了淚水,從歐陽洛宸的懷中抬起頭來,淚眼汪汪的看著歐陽洛宸,面帶憂傷,似是有些試探的突然問道︰“宸…如果我不是安乞月,不是清兒姐姐的妹妹,如果我不是同清兒姐姐長得一模一樣……如果是這樣,你還會愛我嗎?還會和我在一起嗎?”
這是她心中一直都擔心的問題,卻一直在回避這個問題,以往,她是不願想這些的,可這卻始終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讓她患得患失。
歐陽落宸沒想到葉卉兒會這麼問,頓時被問住了…這不僅是葉卉兒一直逃避的問題,同樣也是他一直逃避的問題,而他卻在炫清大婚那日幡然醒悟,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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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葉卉兒不是炫清的妹妹,如果她沒有一張同他的清兒一模一樣的容顏…當初,他又怎麼會注意她,怎麼會同她發生關系呢……
正是那張他最熟悉,心中最想靠近的容顏,才讓他當初選擇了葉卉兒……
見歐陽落宸不說話,葉卉兒心里更加緊張起來,又問了一句︰“你會嗎?”
“沒有這些如果,事實便是你是安乞月,是清兒的妹妹,也同清兒長得一模一樣……”歐陽洛宸並沒有直接回答他,這些已成定局的事,已經改變不了。
“可我想知道,你回答我好嗎?如果事情不是那樣,你還會愛我嗎?還會和我在一起嗎?”葉卉兒卻不想被歐陽洛宸這麼糊弄過去,執意想要一個答案,那對她來說,很重要。
面對如此執著想要一個答案的葉卉兒,歐陽洛宸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會。”因為,一切既然已經無法改變,已經成為無法挽回的事實…而他對葉卉兒還有一份責任,既然如此,倒不如讓她心安。
得到心里想要的答案,葉卉兒瞬間破涕為笑,雙手摟上歐陽洛宸的脖子,抱緊他,激動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因為姐姐的緣故才和我在一起的。宸,我愛你,我真的好愛好愛你。”只要這樣就好,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葉卉兒看不到的是,在她說這話的同時,歐陽洛宸的唇角勾起一抹略帶悲傷的弧度……
就這樣吧,一切都回不到過去,沒得重新選擇,他如今只能在這帝位之爭的路上,與他心里的那個人越走越遠……
“少爺,到了。”正在這時,車夫的聲音在外響起。
葉卉兒這才放開了歐陽洛宸,擦干了眼角的淚水,整理了下儀容,同歐陽洛宸一起下了馬車。
馬車停在葉卉兒曾經居住了十七年的房屋門口。如今的一切,早已是物是人非,房屋四周了無生氣,看得出已經很久無人居住了,門上一層厚厚的灰塵。
看著這蕭瑟的景象,葉卉兒的內心也感到無比的悲涼,曾經的一切都已經不在了……
她爹娘的遺體讓好心的村民埋了起來,就在她家後面的那片墳頭。可她如今,卻沒有去看的勇氣,因為她答應他們二老的事,並沒有做到……反而,還做了件不會得到她們二老原諒的事……她無顏去見他們……
歐陽洛宸見葉卉兒頓時蒼白不少的臉色,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也不多說什麼,伸手推開厚重的大門,同葉卉兒一同走了進去。
而炫清人在村外一棵最高的大樹上站著,將歐陽洛宸同葉卉兒兩人的身影盡收眼底,心里大概也猜到了這里是哪里,也算明白了歐陽洛宸為何會帶葉卉兒來商國。
從大樹上跳下來,炫清只身進入了這個小村莊,盡量挑沒人的地方向葉卉兒家的方向走去,她對這里,多少還是有些好奇的。原來,她的妹妹從小便是生活在這樣一個地方,頃刻間,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這個小村莊一看就是有些貧困,看來,她的妹妹這些年來過的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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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一個拐角的路口處,炫清卻突然被一個從拐角處跑出來的女孩撞了個正著,下意識生出了她殺手的警覺,退後了一步,一只手摸入腰間。
這是個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兩邊臉頰因為奔跑的緣故顯得紅撲撲的,當她看清楚面前的人時,瞬間面露喜色,激動的上前抱住了炫清,有些激動的聲音在炫清耳邊響起,語無倫次道︰“月兒姐姐,真的是你!太好了!你沒死!我剛听李嬸家的小虎說你回來了,我就想你應該是回家了,就跑來找你,嗚嗚…太好了,你真的沒事。”
炫清並沒有立刻推開抱著自己的女孩,她知道這個女孩並沒有惡意。但這個女孩一連串所說的話,卻讓她有些困惑。
如果說這的人看見她,將她認成葉卉兒,她尚可以理解。可如今這口中的月兒又是誰?總不可能她還有個失散多年的姐妹在這吧。更何況,听這女孩話里說的人應該就是葉卉兒沒錯,可為何她會叫卉兒作月兒?
“小妹妹,你認錯人了。”炫清將小女孩從自己懷中輕輕推開,嘴上雖這麼說,可面上的表情卻似帶著逗弄般的神色,表情拿捏的正好,看著真像是在逗這小女孩玩。
小女孩被炫清推開,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納悶道︰“怎麼可能?月兒姐姐,我是綠意啊!我怎麼可能認錯你呢?”
待她看到炫清那帶著逗弄的神情,她才如恍然大悟般,一副了然的模樣,驕傲道︰“哦~我知道了!月兒姐姐,你以為你裝扮成一個男人,我就認不出你了麼?!嘿嘿,你就是安乞月,我的月兒姐姐!”說著便又親昵的圍了過去,拉住了炫清的手。
炫清果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繼續面不改色道︰“我不是安乞月,我是葉卉兒。”真正做到了睜眼說瞎話都不帶臉紅的。
“哼!”名叫綠意的小女孩,小嘴一撅,一臉鄙視的看向炫清,輕飄飄道︰“月兒姐姐,你當我傻呀!我從小就認識你和卉兒姐姐,怎麼可能會認錯你們兩個人!你就別騙我了!”
聞言,炫清不由皺了皺眉頭,安乞月…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等炫清說話,綠意又看著炫清疑惑道︰“不過,月兒姐姐你什麼時候開始穿紅色衣服啦?你以前不都喜歡鵝黃色的衣服麼…”
炫清挑眉,鵝黃色嗎?卉兒明明一向喜歡穿嫩綠色的……
思及此,炫清心下一沉,有種很不好的感覺襲上心頭。她突然轉變態度,笑著看向綠意,柔聲夸贊道︰“不錯啊,小家伙你還記得挺清楚的。那月兒姐姐問你,你記得我喜歡的顏色,可還記得你卉兒姐姐喜歡什麼顏色?”
綠意笑得更加得意了,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自然是記得的。卉兒姐姐喜歡的是嫩綠色嘛!”
頃刻間,炫清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越發不解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其中究竟有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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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月兒姐姐……我听小虎說,卉兒姐姐死了是嗎?”綠意忽然不再似剛剛那般雀躍,小臉糾結在一起,小心翼翼的試問。
聞言,炫清愣了一愣,一下沒反應過來,還不等她說話,綠意以為是自己提起了她的傷心事,趕忙道歉︰“對不起…月兒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不過,不過月兒姐姐你也別太傷心了,你和卉兒姐姐是親姐妹,她要是知道你因為她傷心,她也會難過的。所以月兒姐姐你不要傷心了…”
聞言,炫清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如果說自己的妹妹真的應該是叫安乞月,如果叫葉卉兒的人應該是安乞月的親姐妹,那現在是怎麼回事?為何她的妹妹不叫安乞月,反而叫葉卉兒?為何兩人的喜好完全不同?
為何這個女孩會說……葉卉兒已經死了?
可如果說…如果說現在這個叫葉卉兒的人不是她的妹妹,又怎麼會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而自己也仔細看過葉卉兒的臉,完全不可能是戴人、皮、面具。炫清自己本身就是個常戴人、皮、面具的,如果別人戴人、皮、面具,即便是再高級的,她也不可能那麼長時間一點都看不出來啊。炫清百思不得其解。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的雙生妹妹應該是叫安乞月,而非叫葉卉兒,而且,那個真正叫葉卉兒的人,既然被認為是安乞月的親姐妹,那麼就應該是安乞月養母的女兒才是……這其中的緣由,她一時半會還真是理不清楚。
小女孩見炫清還是不說話,自責的垂下了頭,兩只小手糾結的抓著自己的裙擺,咬唇小聲道︰“對不起……月兒姐姐,我不會安慰人,我說錯話了……”
炫清這才發現自己想問題而忽略了面前的小姑娘。收起剛才的思緒,擺出笑臉對著自責中的小姑娘,溫柔道︰“姐姐沒事啊,綠意你不用自責。那你現在知道姐姐沒事啦,也親眼見過姐姐了,就快回家去吧,不然你爹娘該擔心了。”說著,還狀似親昵的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
綠意乖巧的點了點頭,抬頭純真的問道︰“那月兒姐姐你也要回家了嗎?”
炫清笑著點了點頭,綠意開心的笑著向炫清告別︰“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家了,月兒姐姐我明天來找你玩哦~。”說完便開心的一蹦一跳的回家去了。
炫清的笑臉在小女孩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時也隨之瞬間消失,換上了一臉凝重的神情。
以前一直相信的事,從這一刻起開始在她的心底動搖。他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麼,但她覺得,有必要好好查查了……葉卉兒,究竟是不是她的妹妹?如果不是…那她接近自己,接近歐陽洛宸的目的又是什麼?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她還是希望葉卉兒沒有騙她……因為,她不想連僅剩的親情都是被人欺騙的……可以說,當初如果葉卉兒不是自己的妹妹,那她絕對不可能那麼輕易的放棄歐陽洛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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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走到葉卉兒家附近,遠遠就看見了歐陽洛宸的馬車停在門口,車夫坐在上面等著。炫清並沒有多做停留,也沒有等他們出來,便直接原路返回了。
這次出來,讓炫清意外發現了歐陽洛宸來商國的事,還讓她從那個叫綠意的小女孩口中發現了那麼多關于葉卉兒的疑點,這兩件事已然攪亂了她的心緒。橫豎再跟下去也不會有什麼新發現,倒不如回去客棧好好想想葉卉兒的事。
更何況,這次來商國,她的目的是報血仇,歐陽洛宸來這干什麼都與她無關。退一萬步講,就算歐陽洛宸真的是跟蹤她,是因為對她不信任而來又如何?她清者自清,對他,她問心無愧。就算這次歐陽洛宸知道了她來商國的目的,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也無妨,反正她從來不是有心對他隱瞞,以前只是不想提這些她生命中的存在過的噩夢罷了。
歐陽洛宸怎麼想,對她現在而言都不重要。因為,她已經想開了。如果她同歐陽洛宸兩人之間,已經到了連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的地步,她還有什麼傷心在乎的理由?
另一邊,正值下午時,青淺獨自坐在自己客棧的廂房中,臉上一派淡然之色。不急不緩的翻著自己手中的一本曾經某人很喜歡看的,如今卻早已舊得泛黃的話本子。她的目光停留在話本子上,卻頭也不抬,突然不像是自言自語的對著空氣道︰“出來吧,我知道你已經來了很久了。”
她早就感覺到周圍有異常,有生人入侵,但也感覺得出此人沒有惡意,也不是阿修羅族的人,而且,也不是個凡人……只是此人遲遲不肯露面,她一時也猜不出是誰,這才開口點破。
果然,青淺的話音才剛落沒幾秒,便從門口處隱隱約約現出一個人影來,只是這個與其說是人影,倒不如說她更像一個幻象,淡淡的,幾乎快要完全透明的身形向青淺的方向微微飄過來了一些便停住了,不敢再逾越分毫,似是有些膽怯。
青淺知道來人現了身,這才小心翼翼的收起自己手里的話本子,卻在抬頭的瞬間不禁愣了一愣。因為,在她幾步之遙的那個淡淡的幾乎透明的人影,竟然同炫清有著一張相差無幾的面容!這是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而此人,明顯不是葉卉兒。
這個同炫清有著一模一樣面容的人有點不安的望向青淺,躊躇著不敢多靠近一步,鵝黃色的裙子襯托著她幾近透明的膚色,是同炫清完全不同的風格,顯得柔弱芊美。整個人就如同一個水做的人一般純潔無暇。
略微像青淺行了個禮,此女子溫溫軟軟的朦朧聲音輕輕響起︰“安乞月見過上神。”
幾乎不用思考,青淺便能知道這個人大概是誰了,只是……這分明是個魂魄……沒有肉身的魂魄。而正常的凡人,除非是已經死去了,否則…魂魄是不可能離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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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歐陽洛薰等人並未告訴過青淺,葉卉兒不是炫清妹妹的事,因而青淺並不知曉此事。但聰明如青淺,安乞月的魂魄都已經站到自己面前來了,她自然也就想到了,那葉卉兒,委實是個冒牌貨。
只是上次同清兒去景王府,她並沒有怎麼注意那葉卉兒,也就沒有發現她那張臉有什麼異樣。如今仔細回想起來,倒還真是有些不同尋常,也不像是易了容,只是當時她並未注意。
見安乞月已知曉自己的身份,青淺也不嗦,坐在床沿上,雙手隨意搭在腿上,開門見山道:“先告訴我你為什麼會死,還有現在假扮你的那個人同你是什麼關系。”
青淺如此聰明的女子,自然知道安乞月不會無緣無故跑來找自己,定是有求于自己,若是無事,她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現身。
安乞月略微猶豫了一下,便將整件事她知道的部分如實告訴了青淺,沒有絲毫隱瞞,也不敢隱瞞。
“如此說來,你並不知道現在有人用你的身份認了清兒這個姐姐?”青淺雖然在微笑,可她的眼神卻似能夠看穿一切般注視著安乞月,讓安乞月不寒而栗,不禁有點緊張。
原來,事情並非如葉卉兒同歐陽洛宸所講的那般,但葉卉兒給歐陽洛宸所說的大部分卻是實情,只是自己稍加修改了一些罷了。
誠然安乞月的養母一家的確是因為皇帝派人去刺殺而死。而安乞月同葉卉兒也的確逃了出來,葉也的確曾以身救安乞月,引開了那些殺手。可安乞月哪里是會親眼看著別人替自己死的人。葉卉兒引開殺手,被幾個殺手圍住,眼看他們就要殺了葉卉兒,安乞月卻跑了過來。,說自己才是上官家的女兒,讓殺手們的注意力從葉卉兒身上移開了。
安乞月終是幫葉卉兒逃走了,自己也死在了那幾個殺手的手下。可她不曾想到葉卉兒會偽裝成自己,認了自己的姐姐,還搶了自己姐姐的男人……
大抵是她在人間的執念太深,被親生父母拋棄,養父養母又因自己而死,又一心想找到自己的姐姐。她無法渡過奈何橋,無法轉世輪回,魂魄便彌留在人間,成了孤魂野鬼游蕩在這世間。
“嗯,我是直到前些日子,才在親生父母的墳頭,意外看到了去拜祭的姐姐。見到她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臉,才認出那是我的姐姐的。于是,我偷偷跟著姐姐,就到了這家客棧,也就…意外的見到了上神您。”安乞月如實交代,眼神清澈,沒有半點雜質,是個很純粹的女孩。
“恩。”青淺相信了安乞月的話,繼續試探的問道︰“你剛說……你養母的女兒名叫葉卉兒?她跟你長得像嗎?”
“是啊。但是卉兒姐姐怎麼會長得和我像?她並不是我的親姐姐啊!”安乞月不解的又問道,不明白青淺怎麼會有如此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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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嗎?這葉卉兒,還真有點意思。青淺算是都知道的差不多了,笑盈盈的看向安乞月緩緩道︰“那我告訴你,冒充你的那個人自稱是叫葉卉兒,跑去王府認了清兒做姐姐,而且…和你長得一模一樣。這麼說,你應該懂了吧。”
安乞月明顯吃了一驚,愣了愣,喃喃道︰“怎麼可能……”那迷茫而又驚訝的難以置信的神情像是在問青淺,又更像在問自己。
怎麼會……她的卉兒姐姐怎麼會這麼做?她不懂……半響,她才回過神來,說了句連她自己都無法信服的話︰“也許…也許卉兒姐姐她是想代我活下去,不想讓清兒姐姐知道我死了傷心也說不定……”聲音越說越小,連她自己都沒有什麼底氣。
“是嗎?”青淺淺笑著反問,語氣里明顯的不是這麼一回事,又道︰“那你可知道,她葉卉兒一認了清兒這姐姐,接著就搶了清兒喜歡的男人?”
聞言,安乞月驚訝的瞪大了清澈的雙眸,吃驚的說不出話來,她的卉兒姐姐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她的卉兒姐姐不是這種人啊……可看著青淺的神情卻不像是開玩笑,而且,人家一個高高在上的神女,也不會閑的沒事做來愚弄她這個小野鬼啊。
似是想起了什麼,安乞月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般,抓著最後的希望,艱難開口道︰“姐姐…不是已有夫婿了嗎?我…我這些時日並沒有見過卉兒姐姐同清兒姐姐的夫君在一起過啊。”
自她悄悄跟著炫清來到這,便發現了炫清已嫁作人婦的事,但她從來不敢靠近那個眉目如畫,俊美無雙的姐夫,有他在時,她都躲開遠遠的,不光是因為那男子天生強大的氣場震懾了她,還因為他身上有種她說不出的東西,仿佛是自然反應一般,就如同鬼魂不敢靠近神仙般,現在在青淺面前,她也是不敢靠近的,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否則,青淺的神澤會傷到她,而那男子身上卻不知為何也有這種類似的氣澤……可那人卻分明是個凡人,所以她才不懂。
青淺仍舊那般平靜的看著安乞月那難以置信而又困惑的面龐,心里不禁感嘆著︰還真是像極了,但跟她的清兒不同,這個女孩子,有種靈動,空靈的美。淡笑著問道︰“你以為,清兒為何會嫁給洛薰?”
安乞月心里頓時咯 一聲,有種不好的預告……不安的看著青淺淡笑的容顏,說不出一句話來。心里不禁七上八下的,莫不是……姐姐嫁給這個男人,和卉兒姐姐有關系?可不是說卉兒姐姐搶了姐姐的男人嗎?這不是她一時能想出來的。皺眉困惑的看著青淺,靜等她告訴自己答案。
青淺風輕雲淡的輕啟微唇道︰“自然是你那好姐姐在中間插了一腳,搶了清兒青梅竹馬的男人,還害清兒因為那個男人的緣故嫁給了現如今的洛薰,你可知道,那男人可是洛薰的雙胞胎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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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乞月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竟是這麼一回事!她從青淺的表情中看不出絲毫開玩笑的跡象,才不得不相信真的是如此。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卉兒姐姐竟會做出如此之事,讓她難過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心寒。
不禁在心中悲涼道︰卉兒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青淺本以為安乞月會知道些什麼,但如今卻從她那震驚的神情中看出她根本是什麼都不知道。青淺越發的疑惑…葉卉兒究竟為何要做這些事,莫不是…她身後還有人?有幕後黑手讓她這麼做?那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話鋒一轉,青淺又繼續道︰“不過,也幸好你那好姐姐在中間插了一腳,不然清兒現在也不會嫁給洛薰,如今這樣,甚好。”
安乞月的心里真真不是個滋味,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姐害得自己的親姐姐如此,她心里難過,夾在中間難免也有點左右為難,畢竟兩個都是她的親人,她誰都舍不得,也想她們二人能好好相處。
可卉兒姐姐的所作所為卻讓她失望至極。面對青淺,她已說不出任何話來替卉兒姐姐辯解,事實就擺在眼前,誰也無法改變,心中只覺得自己愧對清兒姐姐。
“你也不必如此,那些事又不是你做的,我告訴你並不是想讓你心里愧疚,只是想讓你清楚這些事罷了。”青淺看出安乞月那略微愧疚的神色,直言勸道。停頓了一下,收起她那一直擺在臉上的微笑,嚴肅認真的看著安乞月,口吻也不似剛剛那般隨意道︰“我問你,你恨清兒嗎?恨你的親生父母嗎?”
安乞月愣了一下,沒想到青淺會這麼問。她知道青淺問的是恨什麼,沒有多想便釋懷一笑,輕聲坦言道︰“剛知道的時候,是有恨過沒錯,那個時候,我想不通,不能理解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但經過這一些事後,我早已經想明白了。如今,我誰也不恨。”
青淺聞言挑眉,這人還真誠實,若換作別人,怕是就算心里在恨,嘴上也會對她說不恨的吧。接著便听到安乞月繼續道︰“爹娘不是不要我,是沒有辦法吧。但至少,他們讓我活了下來,沒有殺了我,而且,在養母家的那些日子,我過得很快樂。”
她的目光中盡是釋然,和對過往的回憶︰“死了以後才知道,能活著便是最好的。但有時候我又會忍不住想,也許正是因為我沒有死,我還活著,才會應驗了那個家族的詛咒,才會有那場滅門之災,養父母一家才會慘遭毒手……也許,一切都是因為我的存在……我也不恨清兒姐姐,生在哪里並不是我們能選擇的,她又有什麼錯呢。”
“所以,如今我誰也不恨。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命不好。”安乞月將自己心里的想法如是說了出來。如果還有恨,她就不可能出現在親生父母的墓前;如果還有恨,她也不可能會在看到炫清時那麼激動,還偷偷跟著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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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青淺點頭,贊賞的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人兒,心中對安乞月的印象十分好,此女子不僅能明辨是非,明白事理,還挺深明大義,最重要的是她心地純真善良,如此,幫她也是值得的,就算用了那塊世上僅有的一塊玉,她也不會覺得心疼。
倒是這樣的女子竟是同葉卉兒一起長大的,分明是一對父母養大的,這差的怎麼就這麼大呢?一個純真善良,深明大義,一個攻于心計,不擇手段。
“我大概也知道了你來找我是為什麼,我可以幫你,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要求。”青淺也不再繞圈子,直言告訴安乞月,只要她答應,自己便會幫她。
“什麼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不會推辭。”安乞月喜出望外,沒想到青淺會如此爽快,她還正猶豫要怎麼開口呢,本以為因為卉兒姐姐的緣故,這個神女會對自己也有偏見,卻不想是自己想太多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的要求很簡單,你一定做的到。”青淺不急不緩的開口,抬眸看向安乞月︰“你只要答應我,這段期間不在清兒面前現身,不讓清兒知道這些真相就可以了。我不想清兒知道傷心,葉卉兒,她不配讓清兒如此。”更重要的是,她還不知道清兒如今心里的那個人是誰,她是否已經忘了對歐陽洛宸曾有過的感情,她還不確定。
至少在確定炫清愛上洛薰之前,是絕不能讓她知道這些的。萬一她還未能對那王爺忘情,又知道了自己把人讓給了一個路人甲,還被路人甲設計,以她那有仇必報的脾性,保不準還真就要把那王爺搶回來,把葉卉兒整一番。
青淺一直都明白,炫清之所以一直都沒有去爭取過歐陽洛宸,將他拱手讓人,不過是因為她真的以為那人是她的親妹子,可如若不是,那可就另當別論了。雖然現在身為殺手的她同以前不太一樣,但骨子里的性子是不會變的。萬一她真的那麼一沖動,可就什麼都完了。
報復葉卉兒神馬的青淺是沒有任何意見的,但絕不能讓炫清以為自己喜歡的是歐陽洛宸!雖然很不想承認,可她心里的那個人的確應該是洛薰。
曾經她反對過,她覺得洛薰心里並沒有清兒,她為清兒覺的不值。可直到最後她才明白是自己錯了,最後才知道洛薰其實是愛清兒的……若不是後來他為清兒所做的一切感動了自己,如今她是不會如此成全他們兩人的。
其實原本她是沒打算這麼做的,可當她知道炫清“喜歡”上了歐陽洛宸,那個傳聞中同洛薰長得相差無幾的男人時,她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麼離譜。無論她是否記得他,無論自己再怎麼創造機會去努力爭取,無論如何,她心底里的那個人,都一直是他,從來不曾改變。
這一點,最是讓她心傷,卻也最是無可奈何。
“……好。我答應你,但是…我可以留在姐姐身邊嗎?”安乞月思考一番,終是同意了。但炫清是她唯一的親人,她不想離開炫清身邊,那是她的親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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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你必須跟著她,只要不現身就好。”青淺站起身走向安乞月,手中閃過一道亮光,便憑空出現一塊美玉。
…………
沒過多久,青淺便听到了隔壁房門被打開的聲音,看看天色,太陽也快落山了,洛薰出去還沒回來,清兒回來的正是時候。
沒有磨蹭,青淺移步向旁邊的客房走去,敲了敲房門。果然,來開門的正是炫清,可她卻意外見到炫清一臉疲憊之色,微皺著眉,似是有什麼心事的樣子。
炫清一開門,見來人是青淺便將人迎了進去,整個人都沒什麼精神,奔走了一天她也確實累了。見到炫清如此,青淺不禁關切道︰“清兒,你這是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出去一天有些累了。”炫清聳了聳肩,狀似隨意道。讓青淺坐下後,小小糾結了下,終是忍不住,邊給青淺倒茶邊道︰“小淺淺,你猜我這次出去看到誰了?”
青淺調眉,看到誰了?不禁有些納悶,這里她還有認識的人嗎?遂拿起倒好的茶水,誠實回道︰“猜不到。”說完就喝了口手中的茶水。本來她在凡間就沒什麼認識人,哪里能猜的到啊。
炫清想她也猜不出來,便直接告訴她︰“我竟然看見了歐陽洛宸,而且…他還帶了葉卉兒來。”話音剛落,正喝著茶水的青淺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含在嗓子眼咽也不是吐也不是,還險些被嗆著,只覺得真是冤家路窄,擔心什麼來什麼!
洋裝淡定的把茶水咽了下去,青淺試探的問︰“他們來干什麼?莫不是你發現什麼了?”此時此刻,青淺那巴掌大小的小心肝在胸腔里跳得那是歡天喜地的,激動的不得了,好不容易才掩飾的一派淡定從容的模樣。
“不知道。”炫清搖了搖頭。聞言,青淺暗自舒了口氣,可剛提起的小心肝還沒放回原處,便又緊接著听到炫清繼續道︰“但我跟蹤他們了,他們去了葉卉兒養父養母家。”
炫清坐在青淺對面,胳膊放在桌子上,下巴抵著桌子,嘆了口氣。殊不知她這麼一句話讓青淺剛剛放松下來的心情瞬間又緊繃了起來。青淺沒有再問,靜等炫清的下文,她怕多問反而會顯得自己在有意隱瞞著些什麼,有時候便是這樣,多說多錯。
果然,不出兩秒,炫清便又皺著眉頭看向青淺,什麼疑惑的神情都擺在臉上,繼續道︰“可奇怪的是……那村里的孩子把葉卉兒叫月兒姐姐…有一個叫綠意的女孩把我錯認成了她,我從綠意口中得知,我的妹妹應該是叫安乞月,而葉卉兒也是我妹妹養女的女兒,而且,她養母的女兒喜歡的衣服才是嫩綠色。可葉卉兒分明同我長得一模一樣啊,沒道理啊…你說奇不奇怪?你也見過葉卉兒,你看她像是易容過嗎?”
聞言,青淺心中咯 一聲,暗喊了聲糟糕,那個葉卉兒竟然這麼早就露餡了,而且還讓清兒給發現了,真不知道她是干什麼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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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我看著也不像易了容。也許是你想多了,她可能有什麼難言之隱吧。”青淺端起剛放下的茶杯,心虛的喝了一口,心里感嘆著,真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啊!她才剛知道真相,剛想瞞著炫清,卻就被炫清發現了其中的蹊蹺,讓她險些無法招架,還不知道能不能把她蒙混過去呢。
青淺深深的表示懷疑,這葉卉兒腦子被門夾了吧?不然干嘛帶歐陽洛宸跑那去?那不是自尋死路,自己讓自己露餡麼?!
“我剛也希望是我想多了,或者她有什麼難言之隱,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炫清一只胳膊支著腦袋,若有所思的說。
听炫清這麼一說,青淺心里七上八下的,小姑奶奶,您就不能當不知道麼?真是愁人。趕忙認真勸道︰“清兒,我希望你明白這次來商國是為了什麼的。旁的事你暫且先放一放,先把大事做了。至于葉卉兒的事,回去再查也來得及。”青淺權衡了一下,繼續道︰“我也不瞞你了,我們時間不多了,阿修羅族人正在大肆尋找我們,只有趕緊回殷國才是安全的,你明白嗎?”
炫清沒想到這一岔,看著青淺那麼凝重的神情,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了。她不能那麼自私的連累大家。在商國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險,她怎麼會忘了。大家已經陪她來報仇了,她又怎麼能連累他們,眼下的確該先報上官家的大仇,至于葉卉兒的事,回去再派探子來查也不遲。
“對了,小淺淺,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這才想起來問青淺的來意,剛只顧沉浸在自己的疑惑中了。
“哦,差點忘了,我是想送樣東西給你。”說著便從腰間掏出一塊淺紅色的美玉,遞給了炫清,一邊繼續道︰“這是我們東海的一塊寶玉,世間僅此一塊,我把她送給你,你要時刻戴在身邊喔。”
炫清接過了玉,玲瓏剔透的紅玉拿在手里暖暖的,質地細膩光滑,一看便是個極品,一听清淺說是個寶物,雖然喜歡,但是也不太好意思收,拒絕道︰“這麼貴重的東西,你留著吧,我無功不受祿。”
清淺將玉放在炫清的手心里,微微一笑,柔聲道。“我送給你就是你的了,不過是塊玉罷了,也沒多貴重,我們東海最不缺的就是寶貝,莫不是清兒你看不上這塊玉,才不肯收下?也太不給我面子了喔。”
炫清腦門上瞬間多了三條黑線,啥時候小淺淺也如此能說會道了。既然如此…“那我收下了,你可別日後反悔來找我討回喔,我可不給你。”說著就把玉佩戴在了身上。
看著此時有點小調皮的炫清,青淺有一瞬間的失神,恍惚間以為自己又看到了最初那個淘氣可人的女子,讓她的心瞬間柔軟了起來,情難自禁的輕喃出聲︰“汐兒……”
正在臭美的炫清並未听清楚青淺說的什麼,下意識反問︰“啊?你說什麼?”歪著腦袋看向一旁目光溫柔如水的看著自己的青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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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淺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收回飄遠的思緒,裝作自然道︰“沒什麼……”見目的已經到達,便起身要走︰“我先回房了,你等會兒記得下去吃飯。”
見青淺要走,炫清趕忙起身相送,心情算是好了些,接下來是該做正事了。無論如何,誰也不能阻止她報仇的決心,即便是歐陽落宸也不行!
是夜,吃過晚飯過了很久,炫清還不見歐陽落薰回來,也不知道他人是去哪里了,剛吃飯時問冥夕夜和尹莫離,他們竟然也說不知道,這還真是奇了。
見等不回歐陽洛薰,炫清索性不等了,換了身夜行衣,沒有穿那套火鳳凰的衣服。思量了一番,她實在不想今後火鳳凰這身份被全世界通緝,還掛上刺殺一國君主的罪名,那以後干什麼都不太方便了。
更何況,殷國一直盛傳火鳳凰是歐陽洛宸的人,雖然她真的是吧,但這事畢竟與歐陽洛宸無關,她也不想因此而牽連到他,亦或是讓兩國關系惡化,她只是想報仇罷了,如此,倒不如裝作是一個普通刺客。
將一頭長發高高束起,剛準備行動,就見房門被從外打開來,她立馬警惕的看過去,不想卻是歐陽洛薰回來了,這才放松下來。
歐陽洛薰一進門就看見自家的小妻子一身夜行打扮,心里一下也就明白她是要去干什麼了。他一步一步向她走去,他的靠近反而讓炫清有些不自在,她答應過他不單獨行動的,此刻就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樣……可明明深夜回來的人是他不是她,她糾結個什麼勁?
隨著歐陽洛薰的靠近,炫清竟聞到一股淡淡的酒味,還夾雜著女子身上的胭脂味!鼻尖聞到的氣味瞬間讓炫清胸腔中燃起滿腔怒火,虧自己等他這麼久,原來是自己出去瀟灑去了!什麼只要她一個女人,都是放屁!
怒火一上來,炫清冷聲道︰“別靠近我,就站那!”還嫌棄似的自己往後退了兩步。
“嗯?”歐陽洛薰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可還是照做了,乖乖站在了原地,沒再向炫清靠近分毫。看到炫清稍帶厭惡的神色,他才恍然大悟她是在介意什麼,遂好笑道︰“娘子是怪為夫的回來晚了?”
炫清看都沒看歐陽洛薰一眼,冷哼道︰“誰是你娘子?!你愛找誰找誰去吧!”自己真是信錯了人!才來了商國幾天,他就坐不住跑去尋歡作樂了?既然那麼愛去鬼混,還回來做什麼。
歐陽洛薰險些笑出來,忍著笑意,一只手握拳放在唇邊咳了一聲,才道︰“是為夫的錯了還不行嗎?為夫這不是出去應酬了嗎,不是故意讓娘子一人獨守空房的。”還做出一副滿臉歉疚的神色。
炫清冷眼看著歐陽洛薰,語氣是連自己都未發覺的酸︰“可不是應酬去了麼~都應酬到溫柔鄉里去了,真是辛苦你了啊~!”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她牙縫里擠出來的,模樣說不出的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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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洛薰終是忍不住笑了出來,他的小妻子真是太可愛,連吃味都這麼可愛,真是讓他歡喜。見炫清惱火的瞪向自己,這才收起笑臉,七分認真三分玩笑的說道︰“為夫只愛娘子一人的溫柔鄉,伺候娘子一個人為夫都快招架不住了,哪還有精力去招架別的女人”。
炫清的臉“唰”的一下變的通紅,連耳垂都如充了血般通紅,又羞又惱,這人把她說的和個yu女一樣,讓她怎能不窘迫?愣是氣的沒說出話,只是怒瞪著他。
歐陽洛薰又干咳了兩聲,也不開玩笑了,怕真氣壞了自己的小妻子,正經道︰“好了,不逗你了。我是真的有事去應酬了,對方請了名妓來,我總不能趕走人家吧,為夫向來坐懷不亂,更何況為夫還沒讓她們坐。”
炫清目光懷疑的掃了遍歐陽洛薰,挑眉道︰“真的假的?”心里不禁納悶,他堂堂一個殷國的太子在商國是要應酬誰?誰人能有那麼大的面子讓他去親自應酬?
“自然是真的。”歐陽洛薰一臉誠懇,走至炫清的面前站立。看出炫清的疑惑,無奈嘆息一聲,口氣中帶著難掩的寵溺道︰“你別想這麼多了,並不是政治上的事。咳,你夫君我也是個有背景的人,光那點俸祿怎麼夠花,得賺錢養你,不然怎麼讓你坐享清福。我是去談生意了。”
炫清無語望蒼天,怎麼說的她和個敗家娘們似的?瞥了他一眼,問道︰“那你是做什麼生意的?都做到商國來了。”看來並不是什麼小生意。她知道皇室中人,在民間或多或少都有些自己的生意,就如同歐陽洛宸,可她從不知道太子也在民間經營了什麼,似乎從來沒听說過。
歐陽洛薰聳了聳肩,隨意道︰“茶葉生意罷了。怎麼?娘子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當老板娘了嗎?”
炫清皮笑肉不笑的扯出個笑臉來,理所當然道︰“什麼叫想,姐本來就是!”
“是是是,你永遠都是。”歐陽洛薰很是滿意炫清如此說法。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遂雙臂環在胸前,身子微微向後仰,上下打量炫清一番,一邊唇角微微上揚,明知故問道︰“不知娘子大半夜的穿這麼一身,是準備干什麼去?嗯?”
炫清起初還被他看的覺得滲得慌,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底氣不足道︰“我…我…”正結結巴巴不知怎麼開口時,卻又看到歐陽洛薰唇角的笑意以及眼中的戲謔之意。于是挺直了腰板,抬頭正對上歐陽洛薰的目光,嫵媚一笑︰“去妓院,找嫖客。”笑的那叫個純真無害。
歐陽洛薰卻笑不出來了,著實沒想到炫清會這麼說。這哪里是尋常女子會說的話?又哪里是女子會對丈夫說的話?他的清兒…還真是特別……不過他也不介意,挑了挑眉道︰“那不剛好,省了,本公子就是剛從妓院里出來的嫖客。”一臉壞笑的看著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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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冷笑了一下,狀似嫌棄的看了眼歐陽洛薰,便直接繞過他直接向門口走去,邊走邊說︰“你還不夠格~本姑娘今兒個要去天下最絢麗的妓院,找天下最大的嫖客。”
走出房門後還不忘補充道︰“皇宮是天下最絢麗的妓院,皇帝是天下最大的嫖客。”
看著炫清消失在房門口的身影,歐陽洛薰無奈的失笑,近來他的清兒是越發的淘氣了。
不過,現在這樣的炫清,他覺得很好,她在他身邊不用刻意偽裝自己,不用成天打打殺殺的過日子,不用偽裝成一副鐵石心腸,不用整天冷著一張臉不開心,可以回歸到原本的她,如此對他而言便是最好,他喜歡這樣簡單的她。
炫清只身再次來到皇宮高牆外,這才給自己蒙上面,不費吹灰之力便越過了牆頭,按照之前記憶中的路線像皇宮中心迅速走去。
因為昨晚才來過,所以 她原本今天沒打算再來,怕昨晚被那人發現暴露後,火鳳凰夜闖皇宮的事會傳的沸沸揚揚,最近皇宮內也應該會加上警戒,增加巡邏的錦衣衛。但卻不想,今天專門出去打探消息,卻沒有听到任何風聲,如今皇宮里更是風平浪靜,看著和以往沒什麼不同,巡邏的錦衣衛也並沒有增加,還是和昨天一樣沒什麼特別之處。
看來,那個沐汐瑾並沒有把昨天發現自己的事說出去。奇怪的是,昨天走時,明明有錦衣衛發現了動靜過來,沒道理今天一點事都沒有啊!真是讓她想不通。
如若不是知道他們時間不多了,她大概不會選擇今晚來冒險。但也就是因為知道,所以她來了,她不想耽誤他們的大事,所以只能趕緊把自己的事處理了,只要報了大仇,就立刻回殷國去。
炫清注意力高度集中,不敢有絲毫松懈,謹慎的觀察著四周,確定沒一點動靜才行動。
半天才終于摸到了昨晚那皇帝過夜的妃子殿外,果然看到里面燈火通明,門口守著幾個值夜的太監和宮女,手中提著燈籠,一個個都困得不行。
錦衣衛剛剛巡邏過這一帶,暫時不會過來這邊。炫清趁著太監宮女打盹的時候,迅速閃身上前,飛快的挨個點上了她們的穴位,另他們集體動彈不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炫清這麼突然冒出來,嚇得動彈不得的眾宮女太監驚恐的瞪大眼楮望著她,想說話卻又發不出聲來,一個二個害怕極了。
炫清並沒有傷害她們,而是直接像宮殿走去,听到里面發出的令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聲,炫清心里不禁嫌惡的想,果然是個昏淫的君主,都那麼大年齡的人了,還夜夜縱欲,不知節制。
她悄悄潛進屋內,沒有驚動到里面的兩人,站在門口處,清楚的看到了不遠處的屏風上倒映出的床上兩人緊密結合在一起,一上一下激烈運動的身影……
如此**的畫面就在眼前,炫清卻半點不覺得害羞,反而打心眼里覺得惡心,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姑娘,和一個四五十歲左右的糟老頭子,怎能讓她不覺得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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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兩人顯然並沒有發現有人闖了進來,還在激烈的做著最原始的動作,沒有一點防備。
炫清一點點抽出手中的軟劍,一邊輕手輕腳的向床榻移動過去,沒發出一點聲響。眼楮微眯著注視著床上那已過四十的老頭,眼中閃過一抹狠戾之色。
軟劍完全拔出的瞬間,劍身在燭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光,正好映在了床塌上那皇帝身下嫵媚的女人臉上,兩人頓時皆是一驚,意識到是有刺客混進來了。女人的尖叫聲頓時響起,同一時刻,炫清迅速上前,對準了那狗皇帝的胸口位置,電光火石間快狠準的刺了過去。
卻不想,那皇帝驚恐之際雖沒來的及躲避,卻突然翻轉過身子,將身下尖叫的女子翻轉過來擋在了自己身前!
此時炫清的劍距離那女人的胸口只有不到兩厘米,要收手已然是來不及了,劍尖準確的刺進了女人的胸膛,就看見女子驚恐的看著刺入自己胸膛的劍,尖叫聲戛然而止。
炫清也沒想到會殺了這個女人,她原本是沒想傷這個女人的性命的,卻不想這狗皇帝竟拿自己的妃子當擋箭牌!以前執行任務時她不是沒遇到過此類拿同伴當擋箭牌的事,卻不想堂堂一國之君也會如此!當真是她高看了這狗皇帝。
皇帝趁著炫清分神之際,趕忙提起褲子,下了床,閃到了距離炫清稍遠一些的地方,一邊大喊著︰“來人啊!有刺客!”從頭到尾看都沒看一眼床上的女人,真真是讓炫清見識了一下男人的薄情。剛剛還同自己溫存著的人兒,轉眼就能眼都不眨一下的拿人擋劍。
拔出刺入女子胸口的劍,鮮血跟著噴了出來,濺在床簾上。女子已然斷了氣,眼楮卻依然維持死前那惶恐的目光,眼珠瞪的大大的,死不瞑目。
炫清轉過身,面向那狗皇帝的方向,壓著嗓子冷聲道︰“狗皇帝,我今日便要取了你的狗命!拿命來!”說著便欺身上前,劍尖直指他的心口。
商國的皇帝也並非一點武功都不會,慌忙閃躲開炫清的攻勢,與她保持著尚算安全的距離,一邊目光陰狠道︰“大膽刺客!是誰派你來刺殺朕的?!老實說出來,朕可以饒你不死。”
炫清冷笑,這時還不忘逞他的君王之威風?輕蔑的看著那狗皇帝衣冠不整的落魄模樣,口氣嘲諷道︰“呦~,死到臨頭還這麼囂張?!現在要被殺的人是你,你想知道什麼就去閻羅殿問閻王爺吧!”說完便又執劍攻了上去,招招狠辣,直對命門。
商國皇帝手中沒有武器,只得狼狽閃躲,幾次都險險躲了過去。
可就在炫清將這狗皇帝堵在了牆角,正要一劍刺去之時,卻突然憑空冒出一把劍擋住了她的劍,讓她沒能殺了這狗皇帝。
炫清怒極,扭頭氣憤的看向這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卻見此人也是蒙著面,看不出是誰,但似乎並不是要與自己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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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眼掃過去,炫清冷聲道︰“閃開”可那男子並不讓開,仍擋著她,那皇帝早就趁這空擋溜去了一邊。見男子不回話也不讓,炫清道︰“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著便同此人過起了招。
倒是那皇帝見有人來救自己,躲在一旁頓時又開始道︰“壯士替朕殺了這刺客,朕定當賞你黃金萬兩!”
可那蒙面人卻理都不理他,只是揮劍應付閃躲著炫清的攻勢,並無心與她相搏,卻也不讓她殺那皇帝。
同一時間,大批御林軍向這邊趕來,剛剛那女人的尖叫聲和皇帝的呼救聲傳了出去,他們便齊齊趕了過來護駕。
听到越來越近的動靜,炫清急了,不再同那蒙面人糾纏,而是轉向繼續攻擊那狗皇帝。可那蒙面人卻非要擋在狗皇帝面前,害得炫清始終殺不了那昏君,氣的招式也越發認真,不再對此人手下留情。
可眼見著御林軍就要到了這宮殿,炫清卻一直沒有得手。那蒙面人目光復雜的看了眼炫清,突然上前拉過炫清另一只空著的手,低聲道︰“走!”說著便在御林軍闖進前,拉著炫清破窗而逃。
炫清被動的被這人拉著,原本還不甘心的掙扎了兩下,但听到御林軍的動靜就在幾米之內,且就要進來了!也就不再反抗,郁悶的被這莫名其妙的黑衣人拉著逃,身後追來大批御林軍。
意外發現此人竟對皇宮內的路線十分熟悉,帶著她熟門熟路的穿梭在皇宮大院,將那些御林軍甩得遠遠地的不說,還成功的躲開了所有各處巡邏的錦衣衛。這讓炫清不禁多看了他幾眼,心下已然有了猜測。
直到兩人到了皇宮的角落,四周已經沒有任何動靜,炫清才甩開了那人抓著自己的手,停了下來沒好氣道︰“沐汐瑾,這已經很安全了。”
看到眼前的人影怔了怔,似是有些意外的回過身看著炫清,拉下了蒙在自己臉上的黑布,印入炫清眼眸的果然是那張讓她又氣又恨的容顏,還真讓她給猜對了!繼而又道︰“你干嘛老是阻攔我殺那狗皇帝?還是你就那麼想我找殺了你?”
沐汐瑾不答反問︰“你為何非要殺他?我中午不是告訴過你,放棄你的行動。”
“中午?”炫清一下沒反應過來,她中午哪里見過此人?莫不是…他遇見了葉卉兒了?炫清頓時無語,也沒有打算解釋,轉而冷笑道︰“我殺了他,對你不好嗎?殺了他,你就可以登基為帝了,這樣不好嗎?太子殿下?”她看著他,索性也取下了臉上的蒙面的黑布,笑容帶著明顯的諷刺。
沐汐瑾沒想到炫清這麼快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天他告訴她自己名字時,她分明沒有任何反應,當時他還專門注意了她的神情,沒有半天波瀾。可現在她卻知道了,還這麼說了出來,不禁讓他有些好奇︰“你是怎麼知道的?”莫不是…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只是裝作不知道,演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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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看出嗎?”炫清皺眉,理所當然道︰“先不說你對這皇宮格局如此熟悉,就說昨晚我們打斗分明被錦衣衛發現了,但今兒個卻和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風平浪靜,除了是當時留下沒走的你把這事給壓下來了外,還有什麼可能?而能壓下這事,深更半夜又能理所當然身在皇宮里的,怕不是錦衣衛首領就是太子吧,當然,太監宮女除外。”
“你倒是心思細膩,那為何不以為我是錦衣衛首領?”沐汐瑾雙臂抱在胸前,目露贊賞之意,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果然聰明。
炫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繼續道︰“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哪里有錦衣衛首領的樣子。你姓沐,很不巧,我剛好對商國的皇姓記憶深刻,先前是沒曾想過把一個南風館的小倌同一國太子聯想在一起的。而且我近來也听到些關于太子殿下回宮的傳聞,時間上和你從劉榮府中突然失蹤的時間剛好吻合。”眼中溢出戲虐之意,嘖嘖感嘆道︰“真沒想到堂堂商國太子殿下,竟然做過小倌,若非親眼所見,姐姐我還真不太相信呢。”
原本還有點沾沾自喜,以為她知曉自己的身份後,興許會對自己有些許動心,畢竟這天下的女人,有誰不愛榮華富貴?這個女人是殺手,殺手接受別人的委托去殺人,不也是為了賺錢?而他是的身份,不光能給她錢財,更是能讓他擁有權力,她將來可以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可他卻忽略了……眼前的人要殺的人是他的父親,是皇帝,又怎麼可能跟他再有什麼。
可當他听到炫清後半句話時,臉頓時黑了下來,南風館……那是他這一生的污點,雖是清倌,可也侮辱了他的身份,這女人還非要說出來刺激一下他,提醒他別忘了那段歷史。
炫清本以為他會被自己氣到,卻不想他臉黑了一下後,又突然烏雲轉晴,微微一笑,瞬間有了種謙謙君子的假象,感慨道︰”哎…如今想想,也還好有了那麼一段際遇,才讓本太子認識了你,嗯,這小倌委實做的不虧。“
這下換炫清臉黑了,這人故意戳她不痛快啊?!是見她這次沒有對他動殺意,他皮癢吧?說起來這個她就冒火,那夜若不是他把自己交出去,她後來怎會受那份罪?更何況,那晚他可沒少佔她便宜。想起來就牙癢癢。
見炫清變了臉,沐汐瑾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真是哪壺不該提哪壺,怎麼偏偏提她的痛處,重點是這痛處還是自己害的……難得她見到自己沒動手要殺自己,自己卻搬了塊石頭砸自己的腳……
思及此,沐汐瑾尷尬的咳了一聲,話題又轉回去,試探性的問︰”你到底為何非要殺我父皇,受人指使?”孰不知,自己的表情是試探的摸樣,話卻完全是赤luo裸的。
炫清冷眼掃了他一眼,也不回避,直言道︰“不是。這是我和你老子的深仇大恨,你最好別多管閑事,否則,咱們新仇舊恨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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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汐瑾沒忽略炫清說這話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恨意和殺意,可他卻不曉得,殷國的人怎麼會同他父皇有什麼深仇大恨?但眼前人明顯不會告訴他,否則早就直說了,她不想說,他再問也沒用,橫豎人家不會說。
無奈嘆息一聲,隧道︰“那人到底是我父皇。”雖然他這父皇處理國事的手段很多他都不認同,雖然他的父皇對子女和妻子並算不上多好……可那人終究是他的父皇。
“他死了,你就是皇帝,名正言順,況且,他似乎待你母後並不好。”炫清淺笑。商國的皇後便是沐汐瑾的母親,當年因生下沐汐瑾而被立為後,因為沐汐瑾是皇帝唯一的兒子,其他孩子全是女的。母憑子貴,她被立為皇後理所當然。
可這皇後卻做得並不風光。據說這皇後是兵部侍郎的女兒,嫁給皇帝為妃後,僅新婚當日被寵幸了一次,就再沒見過皇帝翻過她的牌子。也是她肚子爭氣,雖然僅被寵幸一次,卻也懷上了龍種,生下了唯一的兒子,後被封為皇後。
可即便當了皇後,也是個不受寵的皇後,空有名分罷了。這皇帝好美色,受寵的貴妃都能爬到她頭上,可皇帝除了過節什麼的,幾乎很少去皇後那,哪怕是坐坐。這皇後也是個好脾氣的人,說難听了那就是有點懦弱,後宮妃子和她挑釁,她也是一味忍讓,皇帝卻從來對她是不管不問。對身為太子的沐汐瑾倒還可以,畢竟那是他唯一的兒子。
炫清之所以會知道這麼多,完全是因為自己的母親當年同沐汐瑾的母親是好友,當初父母能結合在一起,這中間皇後幫了不少忙。父母成親後,母親還常帶她去宮中探望皇後,許是因為家中變故,導致她對有父母的記憶都格外深刻,因為那些記憶對她而言很珍貴。對這些她也就都有些記憶。
因為母親的緣故,她對這皇後的事情還是有些上心的,皇後的境況她大概都有點了解。
而在那個時候,她就見過沐汐瑾,這個比自己大幾歲的男孩。但她當初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那個男孩是太子,只知道他是娘親好姐妹的孩子。當初母親還和皇後約定等他們兩人長大了要讓他們成親呢。可後來,卻是皇帝派人殺了她全家,哪里還有什麼以後……如今,他還是太子,而她成了殺手,也已嫁作他人婦。
其實,縱使中間沒那麼多事,如果一切都如同以前她們母親預想的軌跡那樣發展,現在的他們也未必會看對眼,而她也不一定會嫁給他。只不過,那樣的話,她也不會遇到歐陽洛宸,現在更不可能是歐陽洛薰的妻子,殷國的太子妃了吧。
雖然這些她都記得,但她是不會告訴眼前這個人一切,她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兒時的事,但她不能冒險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那樣太過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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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三更,還有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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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不了解這個人,他說想要娶自己,這里面也不一定會含有多少情,更多的也許只是得不到的**和佔有欲罷了,她從不會以為自己在他心里會有多重要。
也正是因為知道了他是太子,知道了他是娘親好姐妹的兒子,這一次她再見他時,才沒有和前兩次一樣起殺心。
當初若不是有皇後幫忙,炫清的父母未必能那麼容易在一起。雖然皇後不受寵,雖然皇後平日里有那麼點懦弱,可皇後到底是皇後,是後宮之主,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關鍵時刻有她出面說話還是很管用的。就如同當初皇後極力幫助她父母結合。
而且皇後是她母親最好的朋友,兒時的記憶里那個溫婉大方的女子對自己也很是疼愛的。而且,小時候她跟母親進宮,有一次自己走迷路了,被幾個公主欺負,她記得,正是這位太子看到幫了她,還替她教訓了那幾個小公主,帶她回去娘親的身邊。此後她去皇宮,他還總帶自己到處去玩,這些,她都記得。
也正是因為過去的種種,她才決定上次在劉榮府上的事不再同他計較,也會當做忘了和他所有的不愉快。她可以原諒他近來對自己所做的一切,但她殺他爹的決心誰也改變不了。
沐汐瑾抿唇不語,皺眉凝思。他不得不承認,眼前的人兒的確說中了一直以來他心里最在意的一件事,就是他父皇對她母後不好,一點也不好!而他向來是維護他母後的。半響,他還是那麼一句︰“可他終究還是我的父皇。”
“是啊,他是你的父皇。”炫清微微一笑,轉而認真道︰“沐汐瑾,我並沒有要求你幫我對你父皇怎麼樣,你想做個孝子就做唄。”聳聳肩,話鋒一轉︰“我只是讓你別插手這件事,別忘了你欠我的,只要你不妨礙我,你今後便不再欠我的了。”
如今再提起當初益州之事,不過是想讓他別插手這事,雖然她已不計較了,但他並不知道不是嗎?他想彌補她,她知道,所以她便利用這事威脅他。
這麼做只是不想他卷進此事,當年的事同他無關,她只殺皇帝一人。何況,他是這個國家的皇儲,唯一的繼承人,她不想傷他,但她也不想他卷進來阻止她,她沒那麼多時間和他耗,洛薰他們沒時間了,她不能這麼耗下去,只得如此。
沐汐瑾眉頭緊鎖,這丫頭擺明了威脅他,無奈道︰“卉兒,你又何必如此為難于我。”
听到卉兒兩字,炫清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著,他果然是遇見葉卉兒了麼,還知道了葉卉兒的名字,那他也應該以為自己說的“鳳凝”是假名字了吧,無所謂,反正本來就是假的,但她卻也不是葉卉兒。就由他這麼誤會吧。
炫清笑的燦爛,天真無害的無辜神情擺在臉上,說出的話卻是︰“是啊,我就是要為難你。你自己好好想吧,我先走了。”她已經听到有幾個腳步聲在向這邊靠近,應該是正在搜查她的那些御林軍吧,話音剛落,人便運起輕功一眨眼之間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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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汐瑾也听到了御林軍往這邊來的動靜,炫清人前腳一走,他也一個閃身,離開了這里,向他的東宮走去。心中卻因為炫清剛剛的話而糾結,自己到底該怎麼做才對?只是,他始終不能理解,父皇是做了什麼,讓葉卉兒提起他都是帶著殺氣的,他們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
成功避開了所有御林軍的搜捕,炫清身輕如燕的飛離皇宮,穩穩的落在了宮牆之外。原本沐汐瑾把她帶去的那處就離宮牆不遠了,以她的輕功,不出一分鐘便飛了出來。
出了皇宮,炫清便往客棧走去。今天刺殺又失敗了,而且驚動了御林軍,皇宮內肯定加強警戒了,看來近來是很難有機會再行動了。
正當這麼想著走著,**突然一陣熱流涌動,隱隱有些疼痛。下意識停下腳步來,手撫向**,皺著眉頭。該死,她竟忘了自己來葵水了……每次她來葵水的開始兩天,總是小腹疼的厲害,今兒個白天沒疼,弄得她都忘了自己來葵水了。
因為小腹疼痛的緣故,炫清速度慢了不少,在街上晃了好久才晃到了客棧。一身夜行衣又不方便從正門進去,只得運起輕功飛上了二樓,從窗戶進去。
腳剛落地,便被歐陽洛薰抱了個滿懷,嚇了她一跳。原來,他一直都沒睡,一直在等自己,想到這里,炫清心里覺得暖暖的,卻也不明白歐陽洛薰這是怎麼了?干嘛突然抱著她?輕聲問︰“怎麼了?”
歐陽洛薰感受到懷里真實的存在, 心才終于覺得有了著落,心安了下來。嗓音微微有些慵懶,仍抱著懷中的人兒輕聲回道︰“沒事。”他沒有告訴她,剛才她走以後,自己有一陣突然覺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些心慌,莫名奇妙的,還以為她出了什麼事,如今終于等到她回來才算安心。
本來他是想跟她去的,明知她不肯,他也不放心,想悄悄跟在她身後保護她。可正當他要出門時,體內的法力卻突然猛增,他的凡體承受不住,只得留在房中自行調息,讓這副身體與那法力能夠相結合,卻在中途突然感到心口處難受,以為是她出了事,著急的險些被自身的法力反噬。
幸好冥夕夜感受到他的不對勁,及時過來幫了他,否則現在他還不知道會怎樣,這個凡人的身體的確是麻煩了。
即使歐陽洛薰不說,炫清大概也猜到歐陽洛薰是擔心自己了吧……看來,他是真的在乎自己的。任由他這麼抱著自己,忍受著**的疼痛,心里卻是暖暖的。
感受到懷里人兒的身體有些僵硬,歐陽洛薰心下一緊,立刻放開了懷里的人兒,扶著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一番,一邊道︰“你受傷了?”果然發現炫清的臉色不太好,臉色有些蒼白,額上的青筋微微跳動,神情似是在隱忍著什麼。
“沒有。”炫清有些尷尬,總不能讓她告訴他是因為來葵水肚子疼吧……那她還不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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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啦~嘿嘿
熙熙明天也會加油三更的~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我會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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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看了一番,的確沒有受傷,歐陽洛薰見她臉上有些尷尬的神色,這才想起早晨她來葵水的事,忍著笑道︰“既然沒事,那就睡覺吧。”
“恩。”炫清點頭,離開歐陽洛薰的身邊,換下了夜行衣,穿著里衣爬上了床。而歐陽洛薰早就躺上了床,在炫清上床的瞬間,將她拉到了自己懷里。
炫清被歐陽洛薰這一舉動嚇了一跳,以為他是想那什麼,頓時臉上一紅,一邊掙扎一邊驚慌道︰“別……”她來葵水了啊,他忘了麼?
歐陽洛薰不顧炫清的掙扎,一下將她撈進自己的懷里,低沉慵懶的聲音在炫清耳邊響起︰“乖,別動。”
炫清果然不動了,本以為他是想那什麼,結果他將自己圈在懷里後便不動了。緊接著,一只溫暖的大手撫上了自己的小腹,便有一股暖流源源不斷的涌入自己的小腹,讓她舒服不少,疼痛也得到了緩解。
感受到懷里人兒安穩了,歐陽洛薰充滿磁性的聲音低沉的在炫清耳邊響起︰“睡吧。”說著又緊了緊懷里的人兒,靠的更近一些。
炫清,原來是自己想多了,他竟然發現了自己為何難受,還如此為自己,讓她有些羞愧自己剛以為的事。听到他低沉的聲音,突然濕潤了眼眶,有種想要落淚的沖動,鼻子酸酸的,心里也酸酸的,感動肆意蔓延,他到底是把自己放在心里了。
她以為歐陽洛薰是給她傳輸真氣,孰不知他是用自身的法力替她減輕疼痛,讓她好受一點,能夠安穩入眠。
直到听到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知道懷中的人兒已經睡熟了,歐陽洛薰才睜開雙眼,抬眸看向懷里熟睡著的平靜容顏, 她的小腦袋還不自覺的在他的胸口處蹭了蹭。他情不自禁的勾起唇角,半響在她的額頭落下輕輕的一吻。
心里的某一處越發的柔軟,自從這個女人走進了他的生命,在她面前,他總是不像以往的自己,不自覺的想對她好,想把她留在自己身邊,不能看到她受到一點傷害。在她的面前,他哪里還有自己以往一點兒的影子?他何時對誰如此好過?沒有,從來沒有,一直以來只有她能讓他如此。
對于她,他總是莫名的害怕失去,潛意識便是如此,他自己也不知是為何會有這樣的反應。這麼多年來,他從未在意過什麼,更別說會害怕失去,直到遇到她,他才懂得這種感覺。見到她的第一眼,便讓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伴隨著心口出隱隱的疼痛。那個時候,他還不明白為何會這樣,直到很久以後,他才懂得,當初為何會那樣。
突然就想這樣一直抱著她到地老天荒。地老天荒,多長遠的一個詞,他已在乎她至此了嗎?炫清,不管你是為什麼來我身邊,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但你來了,就別再想離開,只要你留在我身邊,今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定會護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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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何時開始,懷中的人兒已在他的生命中佔據到了如此重要的位置。這是他第一個想要得到的女人,而他也的確得到了,可他卻不是只得到她的人就可以了,他還要得到她的心,把她放在歐陽洛宸身上的心通通放在自己身上。這不是**的作祟,而是因為自己在乎了,才想要得到同等的對待,同等的在乎。
何況,歐陽洛宸,你配得到清兒的心、清兒的愛嗎?再你選擇了葉卉兒,又讓清兒換皮,受盡折磨後,你配嗎?
所以,他勢必要讓他的小妻子的心,全部都放到自己身上來。
心里這麼想著,他不自覺的將懷里的人兒擁的更緊些,只想感受到她真實的存在,好像只有那樣,他才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他不知道的是,有的人有的事,即便是記憶被磨滅,感覺卻是深入骨髓的,是歷盡滄海桑田都無法被磨滅的。
其實,他隱約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記憶不完整了。因為這十萬年中的很多事在他的記憶里都是模模糊糊的,很多的記憶都是有因無果,有果無因,想不起來的太多太多,仿佛這十萬年的漫長時光,他都是一晃眼就過去了。
反倒是十萬年前的事,他都記得個大概,記憶也並不模糊,可那是他歷經三世輪回前的事。但不知為何,如今他就連當初為何會去輪回的原因都記不起來了。
如果說,十萬年前他去輪回三世中有很多事他想不起來,是因為他活的太長,那部分記憶對他而言並不重要,所以他記不清了尚且說的過去,可沒道理連為何去輪回都記不起來不是嗎?更說不過去自己記得十萬年前的事,卻記不得十萬年來的事。若是算起來,分明是這十萬年的事情應該記得比十萬年前的事情清楚,越久遠的越記不清楚才對,而不是正好反過來。
所以,他知道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也看得出上次說起時,夕夜似是有意在隱瞞著自己些什麼,他不點破,只是因為他知道,冥夕夜若不想告訴他,其中必定是有什麼不得已的原因,而他問也是問不出來的。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為何會失去那麼多記憶,只以為是因為換了副凡體肉身,且上次受傷差點至死,傷及魂魄的緣故才導致如此。他以為,等他回歸到本體,也許到時記憶也會隨之回來。
即便不是這樣,他也會查清楚自己為何會如此。心里隱約覺得那失去的是一部分于他而言很重要的記憶。可他如今卻想不起來了,這于他而言是怎樣的諷刺?而現在不去查,只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等一切都安定下來後,他定會查的清清楚楚。
可他卻忘了思考……等到一切都安定了,他再去查還來得及麼?那些人那些事,還會在原地等他去查,等他去挽回麼?他忘了,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錯過,便是一生無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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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炫清睡的甚是安穩,一夜好眠直到天亮,小腹因為歐陽洛薰一夜都在給她用法力溫暖著,也沒有再疼痛,這一覺睡的甚是舒服。而歐陽洛薰則是一大早就醒了,醒了以後就很享受的看著自己懷里仍舊熟睡著的可人兒。
看著懷中的人兒腦袋靠近自己的胸口,枕著自己的一只胳膊,手還無意識的抓著自己的另一只胳膊,睡著時完全沒有平日里刻意偽裝出來的冷漠,反而有點小無辜的神情,模樣說不出的可愛,讓他越看越覺得喜歡。
直到快要早飯時間,炫清才悠悠轉醒,睜開朦朧睡眼後印入眼簾的便是歐陽洛薰含著笑看著自己的俊顏,揉著還睜不太開的睡眼,打著哈欠奇怪的問道︰“你干嘛看著我啊。”
歐陽洛薰見著這樣的炫清,突然想逗逗她,而他也的確這麼做了,很自然的、完全看不出是在裝模做樣的道︰“你流口水了。”
“額……”炫清有一瞬間的沒反應過來,流口水……意識過來後,“什麼?流口水?!”邊說邊伸手擦著唇角,卻並沒有擦到有任何水漬,正迷茫之際,就看到歐陽洛薰突然笑出聲的表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他耍了。
炫清睜大眼楮瞪著歐陽洛薰,沒好氣道“你竟然趁我剛睡醒,腦子不清醒耍我?!”就說嘛,她睡覺時何時有過流口水的毛病,若真是流口水讓人看到了,還真是有失顏面啊……
“還疼嗎?”歐陽洛薰沒有回答她,答非所問的問別的,他當然不會告訴她,自己喜歡這樣的她,迷糊的可愛,沒有任何的掩飾。
“額?”再次沒反應過來,這人岔開話題的本領太過強大,自己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維。直到歐陽洛薰的大掌再次覆上她的小腹,她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想起昨晚他對自己的好,臉微微有些發燙,輕聲回道︰“已經不疼了。”心里大概也清楚,他是照顧了自己一夜,自己才會睡的如此安穩,肚子也沒再鬧騰。
“那就好。要起來嗎?還是再睡一會兒?”歐陽洛薰這才放心了,只要她不疼了便好。
“當然是起來了,我從來沒有睡懶覺的習慣。”炫清理所當然的回答,她一向起來的都很早,相對而言這次已經算是晚的了。
歐陽洛薰聞言,心下了然,她習慣早起怕是因為自小被訓練做殺手的緣故吧,每天起早貪黑的訓練,早起早就養成了習慣,不管睡的多晚,一到固定的點就會自動醒來。思及此,不禁有些心疼她的曾經。
看著炫清說著就掀被子起床穿衣,歐陽洛薰也跟著起來,笑著拿過炫清手里的紅裙,語氣輕松道︰“不如今兒個就讓為夫為娘子更衣吧。”
炫清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手里的衣服就那麼輕易的被歐陽洛薰抽了過去,听著他的話,臉唰的一下就紅了,他要給她更……更衣?
炫清剎那間有種風中凌亂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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拗不過歐陽洛薰,炫清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面前的俊美男子為自己更衣,還很配合的伸起胳膊讓他給自己穿上外衫,臉上的神色微微有些呆呆的。她從來沒想過,這麼一個眉目如畫,溫潤如玉的男子,竟然會給自己更衣,還真讓她受寵若驚。
終于穿好了,炫清剛松了口氣,結果歐陽洛薰又將她推到梳妝鏡前,讓她坐下來,親自拿起木梳為她梳發,她的長發很柔順,一梳梳到尾。他還是第一次為別人梳發,且還是自己的妻子,這種感覺還不錯。
太復雜的發飾他也不會,就隨意給她綰了個髻,從袖口拿出一根殷紅色的簪子,是她喜歡的顏色,質地細膩潤滑,末尾處是一個欲火鳳凰,做工很精致,雕刻的栩栩如生。這是先前吐蕃進貢的上好的血玉雕刻而成的,先前一直沒機會給她,眼下正好用上。
果然,當炫清看到歐陽洛薰不知從哪里拿出的簪子,還把這殷紅的簪子插入自己的頭發中固定發式時,不由從銅鏡中多看了幾眼,心下很是喜愛,不由問道︰“你哪里來的?”
歐陽洛薰一邊將簪子插進炫清的頭發中,一邊看著鏡中的人兒道︰“先前吐蕃進貢的血玉,我將它雕刻成了這根簪子。喜歡嗎?” 這是他特意按照她的喜好,親手雕刻而成的,他想她一定會喜歡的。
據說這種玉十分難得,是天然形成的,而非人工染血後形成的,吐蕃只進貢了這一塊血玉,因而整個殷國僅此一塊,他向父皇討要了來,後來娶了她,便給她雕成了這枚簪子。這種玉莫說實在人間,就算是在神界也是極少見的。
“嗯。”炫清點頭,打心眼里的喜愛,怎麼也沒想到歐陽洛薰會為自己雕刻這麼漂亮的簪子。這個血玉她當初也是听歐陽洛宸說過的,知道這玉十分難得,歐陽洛宸當初也想要,只是晚了歐陽洛薰一步,讓歐陽洛薰先向皇上討了過去。但她更沒想到的是,歐陽洛薰竟將如此寶貴的血玉給了她。今天一天他給她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讓她真真快有點受不住。
不過,說起來,小淺淺送她的那塊玉也是塊血紅色的玉,不曉得會不會也是血玉?神界東海的寶玉,沒準還真是一塊血玉也說不定。想著便從腰間將那塊玉佩取了出來,放在歐陽洛薰眼前,努努嘴問道︰“這塊玉,也是血玉嗎?”
看到這玉佩的一瞬間,歐陽洛薰怔了怔,眼楮微眯注視著炫清手中的血紅色的玉佩,目光復雜,半晌搖了搖頭︰“不是血玉,但它比血玉更為珍貴,你要好好保管。”
他只一眼便認出了這是塊什麼玉,而且知道這塊玉是東海才有的,全天下怕是只有這麼一塊,如此珍貴的玉,青淺竟然送給了他的妻子,讓他如何不驚訝?而且……這塊玉已經用了嗎?這倒是有趣。
“嗯。”炫清點頭,將玉佩重新掛在腰上,知道了這不是血玉,卻是比血玉還珍貴的玉,她當然不會把這玉搞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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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早飯點,歐陽洛薰和炫清準時下樓吃飯,他們下來時冥夕夜和尹莫離已經在窗邊的位置坐下,等著他們了,而青淺卻還沒下來。炫清坐下後問兩人道︰“小淺淺呢?還沒下來嗎?”
尹莫離聳了聳肩,表示他們也不知道。
直到小二上菜,青淺才剛好下樓來,落坐在炫清身邊,兩女人相視一笑,炫清問青淺道︰“你起來晚了嗎?”印象中,小淺淺一向起的很早。
青淺搖了搖頭回道︰“我夜里回了趟神界,剛才回來。神界暫且安好,阿修羅還未動手,天君如今正在籌劃計策,讓我們在人界也多注意些阿修羅的動向。”
話音剛落,便听旁邊傳來一個女子溫婉的聲音︰“奴家今兒個特意做了些早點帶過來想請各位嘗嘗,還望各位能賞奴家個薄面。”諸人抬眸便看見甦虹手中提著一個精致的餐盒,站在桌邊微笑著看著桌上五人,目光若有若無的停留在歐陽洛薰身上片刻,含羞帶怯。
五個人一邊給甦虹騰位置,一邊目光齊齊看向歐陽洛薰,有無奈的,有看好戲的,有幸災樂禍的。見無人回答甦虹,炫清也不想她太尷尬,遂也微笑道︰“姑娘真是客氣了,快坐下一起吃早點吧,也嘗嘗這鳳來客棧的大廚做的,手藝也很好的。”
甦虹坐在了青淺和尹莫離中間,緩緩將餐盒一層一層的打開,動作間無不透露著大家閨秀的氣質,倒不像是風塵中打滾多年的女子。將一盤盤精致的點心和小菜一一擺在桌上,各個色相都很好。擺在鳳來客棧大廚做的早餐旁也是毫不遜色,一邊輕聲道︰“奴家的廚藝比不上鳳來的廚師,還希望諸位能夠笑納。”
尹莫離最先動起筷子,夾了一個小菜放在眼前,一邊問道︰“這全是姑娘親手做的?”好吧,他承認,他很愛人間美味,對美味的誘向來沒什麼抗拒力。
“嗯。”甦虹羞澀的點頭,這是她一大清早就起床準備的,為的就是想拿來給歐陽洛薰嘗嘗。俗話說,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這個男人的胃,她在青樓掛牌以前,小時候也是在廚房幫忙的,他們那的大廚全是酆都數一數二的,她自小跟著他們學,手藝自然也是很好的。
她明白自己貌不如炫清,可炫清是個殺手,她的刀是用來殺人的,不是做飯的。她想,炫清一定不會廚藝,所以她才想用美食來抓住歐陽洛薰的胃。而且…她看的出,炫清似乎並不介意自己喜歡歐陽洛薰,自己接近歐陽洛薰,她也沒反對的跡象。既然連炫清都不介意,她自然也放心了,哪怕只能做妾也是好的。
孰不知,若她不是甦荷的姐姐,炫清哪會如此以禮相待,還讓她如此明目張膽的當著自己的面**自己的男人。若換做其他女人,炫清早就把她丟出去了,還真當她好脾氣啊?可以允許別人來搶自己的男人?!她的男人,無論她喜不喜歡,她都不允許別的女人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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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炫清之所以到現在還能這麼淡定,有很大的原因是知道歐陽洛薰對甦虹無意,甦虹做的再多,也無非是熱臉貼歐陽洛薰的冷屁股罷了。
尹莫離將筷子上的食物送入口中,咀嚼半響,贊賞道︰“好吃!火候掌握的剛剛好,色香味俱全,入口即化,口感非常好。甦姑娘的廚藝精湛啊!”說著便又夾了一塊別的菜肴品嘗,不住的點頭,臉上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得到尹莫離的肯定,甦虹心里樂開了花,但還是矜持的回了聲︰“尹公子謬贊了,甦虹不敢當。”
尹莫離見一桌人唯獨自己在吃,故作奇怪道︰“都愣著干嘛?大家一起吃啊!很好吃的。”說著便又夾了一筷子送入自己口中,細細品嘗。
其他人也紛紛動筷,炫清夾了個甦虹做的點心給青淺,對回過頭來看自己的青淺微微一笑,用行動告訴青淺不必介意,她沒什麼。青淺自然懂了炫清的意思,回以微笑後,便吃起了炫清給她的點心,心里不得不承認,甦虹做的的確不錯。
見大家都動了筷子吃自己做的東西,甦虹目光殷切的看向歐陽洛薰,希望可以得到他的贊揚,卻看見歐陽輕風雲淡的拿起筷子,夾起了他自己面前鳳來大廚做的菜,看都沒看一眼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菜,心頓時涼了一截,委屈極了,眼淚花一下就涌了上來。甦虹有些難過的垂下了腦袋,拿著筷子糾結的攪著自己碗里的菜。
尹莫離眼尖的瞧見了這一幕,強忍著笑意,做出一副無知的模樣,唯恐天下不亂的夾了一筷子甦虹做的菜,站起來隔過整張桌子把菜放進歐陽洛薰的碗里,一邊故意道︰“你吃錯了,那是鳳來大廚做的,這才是甦姑娘做的,快嘗嘗。”還順手將歐陽洛薰面前的那盤菜端了過來,換上了甦虹做的。
歐陽洛薰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尹莫離,無聲的送上一記明刀,尹莫離則是沒心沒肺的笑了笑。炫清無奈的看了眼幸災樂禍的尹莫離,這廝擺明了是故意的麼。
至此,歐陽洛薰也不好再推拖,只得吃了尹莫離夾給自己的菜。 ;
甦虹感激的看了眼尹莫離,孰不知,人家尹莫離可不是想幫她,他純屬只是想惡整一下歐陽洛薰,順便利用了一下她罷了。就是可惜了炫清不配合,不然可有好戲看了。不過這炫清怎麼就沒半點醋意呢?人家姑娘都在她面前這麼明目張膽的對她男人示好了,竟然還沒反應?莫非。。。她真的是對洛薰無情,所以不在乎?唉。。。看來洛薰你的愛情尚未成功,仍需努力啊!
甦虹有些緊張的看著歐陽洛薰咀嚼著自己做的東西,看著他面無表情的咽下肚里,目光中隱隱有些期待,期待能夠得到他的肯定,卻不想,歐陽洛薰一直維持著面無表情的模樣,沒有半點反應,仿佛自己吃的不過是草一般,索然無味的樣子,末了繼續面無表情的吃別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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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虹眼中的希望一點點破滅,終是沒有听到他半點稱@贊自己的話,不由難過的垂下了頭,一點點吃著自己碗里的飯菜,神情憂郁。
是自己做的不好吃嗎?所以他才沒有半點反應,甚至連一點覺得美味的表情都沒有?可是。。。她的廚藝和鳳來的大廚比分明沒有絲毫遜色啊!甦虹委屈的吃著飯菜,強忍著快要涌出眼眶的淚水,硬是逼著淚水倒流了回去。
很顯然,這次的示好又失敗了。。。可甦虹還是不甘心,她想,一定是自己做的不夠好,所以歐陽洛薰的眼里才會沒有自己,她還要繼續努力,直到他眼中看得到自己才行!如此想著,甦虹心情好了很多,她是不會放棄的!
正當這一桌陷入異常詭異的寂靜之時,卻听隔壁幾桌的人正興致勃勃的討論著︰“哎~你們听說沒?甦家堡明日要舉行比武招親,還是和甦家小姐本人比呢!只要贏了甦小姐,就能入贅甦家堡做女婿!”
聞言,立馬有人回道︰“入贅?那麼刁蠻的女人誰敢娶去啊!?”
話音剛落便有人附和道︰“就是說啊,咱爺們還想多娶幾個貌美的姑娘呢,若是娶了那個刁蠻任性的大小姐,哪里還敢納小妾,更何況還是入贅。”
又有人稍有遲疑的道︰“不過。。。倒是听聞那甦家大小姐是個難得的美人胚子,就是人刁蠻了些,還有一身好功夫,要打贏她可不容易啊。。。還真是可惜啊!”
第一個人搖著頭不以為然道︰“諸位難道忘了?那甦家堡堡主甦老爺可是當今武林盟主,甦家堡又是商家,家里有錢得很啊!依我看,莫說那小姐性子刁蠻了些,就算是個丑八怪,入贅進去也算是值得了!”
果然,眾人齊齊反應了過來,紛紛點頭,還有人猥瑣的笑著︰“有了甦家堡的資產和武林地位,在外面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不敢娶回家,咱們可以養在外面啊!”說著便哄堂大笑了起來。
“兄台說的輕巧,甦大小姐可是武林盟主的女兒,武藝好強,咱們哪是她的對手,還不是娶不到手。”一人搖頭嘆息,看起來十分惋惜。
卻也有人嘖嘖笑道︰“兄台說的是,可凡事重在參與,咱們去踫踫運氣也不吃虧不是?沒準一走運還就真的贏了,娶得美嬌娘了呢!”
………………
眾人討論的不亦樂乎,爭論的越發激烈。
尹莫離皎潔一笑,眼神曖昧的瞟向一旁一聲不吭的冥夕夜,語氣更是拐著調調道︰“這說的不是昨天那個小丫頭麼~,就是賴上你的那一個~。”一臉奸詐的表情。
此言一出,桌上其余四人的目光皆是“刷刷刷”的集中到了冥夕夜身上,只見他瞬間黑了一張俊臉,鋒利的眼神瞪向尹莫離,如果眼神能殺人,恐怕尹莫離此刻已命喪在他的眼刀之下。眾人皆嗅到一股奸/情的味道,紛紛坐等冥夕夜開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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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莫離此言一出,果然冥夕夜的臉便黑了下來,瞥了尹莫離一眼,什麼也不說繼續吃飯。
眾人見狀也不好再問,心中雖好奇卻也忍著。倒是甦虹一听尹莫離那話,便有些驚訝道︰“你們認識甦家大小姐?”心下疑惑,不是說第一次來商國嗎?又怎麼會認識甦家大小姐?
冥夕夜仍舊不語,細嚼慢咽的吃著碗里的飯。尹莫離笑眯眯的點頭應道︰“應該算是認識吧,她還纏著冥夕夜去參加她的比武招親,說是要故意輸給夕夜呢。”說著還不懷好意的瞄了眼臉越來越黑的冥夕夜,故意忽略了起因,只說結果。面上在純良的微笑,心中卻在奸笑,看不到洛薰的好戲,有夕夜的戲看也是不錯的。這無趣的生活總該有點調味劑。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再次“刷刷刷”的集中在了冥夕夜的身上,每個人的眼中都是毫不掩飾的求知欲,死死的盯著仍舊裝的事不關己的冥夕夜。
甦虹聞言更是驚訝,睜大了眼楮看著冥夕夜,驚奇道︰“這還真是奇了,甦家大小姐向來眼界頗高,雖然性子刁蠻了些,但人生的貌美,爹爹是武林盟主,在江湖上地位頗高,家里又十分富有,故而上門提親的公子不在少數,甦家大小姐卻沒一個看上眼的。不曾想,她卻看上了冥公子。不過說來也是,冥公子儀表堂堂,玉樹臨風,英俊瀟灑,也難怪會被甦家大小姐看上。”說著,還頗為認同甦家大小姐的眼光,不住的點頭。若不是有歐陽洛薰,她怕是也會看上這冥夕夜。
這話听得冥夕夜臉更黑了,感情被那甦家大小姐看上還是他的榮幸了?抱歉,他還真是一點都不稀罕。可眾人的目光卻是更加赤/裸裸的盯著他,那目光似是他不交代清楚就誓不罷休一般。
終是抵不住眾人赤/裸裸的目光,冥夕夜抬眸的瞬間,正對上了炫清看過來的充滿好奇的目光,微微一愣,心中更是不爽,沒好氣道︰“沒有的事,別听莫離亂說。那女人不過是不想嫁人,想讓我贏了她,再不娶她,幫她擺脫親事罷了,更何況,我又沒答應她。”
尹莫離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眼底隱隱有些擔憂之色。他自然是沒有忽略冥夕夜抬眸的瞬間與炫清的那一剎那的對視。夕夜,你到底是在乎了。可是,這條路注定是沒有結果的…趁著還沒陷進去,何不早點抽身?
“哦∼”炫清拐著音調哦了一聲,尾音拖得老長,眾人也皆是一副了然的神情點著頭。
青淺看出冥夕夜的不耐煩,故意笑道︰“人家姑娘都如此相求了,拒絕可就太不通人情了哦,夕夜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難得有機會可以讓她挖苦冥夕夜,怎麼可以放過呢。
冥夕夜嗤笑一聲︰“老子又不是人,需要通什麼人情?”說完便站起身,又道︰“我吃飽了,你們繼續。”說著便轉身回樓上。
那句“老子又不是人”。听得炫清和甦虹眼角直抽搐,哭笑不得,他不是人是什麼?甦虹有些擔憂道︰“冥公子他生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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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莫離隨意道︰“放心,夕夜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你們也別放在心上。”他是有意說給同樣有些擔憂的炫清听的。但他望著冥夕夜背影的目光最深處,卻是有些無奈的擔憂。
青淺想到冥夕夜那句“老子又不是人”就想笑,夕夜啊,你激動過頭了吧…不過,你的確算不上人。能將夕夜激到如此的甦家大小姐,她倒有些好奇了,遂道︰“清兒,不如明天早晨,我們也去看看這比武招親?我還沒見過人間的比武招親呢,有些好奇。”
炫清毫不猶豫的點頭,她也正想見見這位甦家大小姐呢,遂又回過頭,微笑的望著歐陽洛薰︰“要一起去嗎?”
歐陽洛薰笑如春風,他的小妻子沒有忽略他,自己跑去玩,頓時心情大好,點頭道︰“也好。”這一個笑容,看得甦虹失了神,心中多希望他也能對自己如此溫柔。
尹莫離挑眉望著兩人,撅著嘴道︰“清兒你偏心,去玩都不帶我。”那好看的娃娃臉此刻看起來委屈極了。
“額。”炫清的眼角一陣猛抽,想到這個已經有五百二十歲高齡的男人竟然在這和自己賣萌,她就有點受不住,尤其是這一張漂亮精致娃娃臉,賣起萌來很是佔優勢……“呵呵……”干笑兩聲,炫清不動聲色的擦掉自己額頭上冒出的三條黑線,繼續干笑道︰“那大家一起去啊,把夕夜也叫上!”遂又奸笑著遞給眾人一個眼神,眾人心領神會的點頭,擺明了都想看冥夕夜的好戲。
甦虹見狀,揪著自己的手絹,小聲問道︰“奴家也可以一起去嗎?”目光中充滿著希冀的望著歐陽洛薰。
歐陽洛薰則是繼續低頭吃飯,果斷無視了甦虹的目光,若不是炫清一直對她以禮相待,遷就著她,他根本連搭理都不會搭理她,更別說其他了。
又見沒人說話,炫清剛想答應,青淺卻搶在她之前開口,語氣溫和也不失她一向的優雅︰“甦虹姑娘,我們雖是初次來商國,但這兩天卻也已經熟悉了這里,姑娘大可放心,我們不會走丟的,就不勞煩甦虹姑娘了。想來甦虹姑娘一個頭牌,生意一定忙的很,又怎麼好意思再佔甦虹姑娘時間,姑娘的心意我們心領了。”言外之意,便是不同意她一起去,提醒她,她自己的身份。她青淺怎麼可能看著炫清一味遷就她,而委屈了自己呢。
甦虹聞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終是咬了咬下唇沒有說話,心下不由疑惑,莫不是這女子也喜歡歐陽洛薰,所以才會出言反對?但青淺那傾國傾城的美貌又哪里是自己能比得上的,遂又有些傷心,只得點了點頭,低聲道︰“甦虹知道了。”
用完早餐,甦虹便識趣地離去了。其他人各種回房,歐陽洛薰有事要出門,卻在出了房間後,來到了隔壁青淺的房間,敲了敲門,听到青淺不冷不熱的一句︰“進來吧。”便推開門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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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直直進去,歐陽洛薰冷著臉道︰“你為何這麼做?”
青淺波瀾不驚,平淡的挑了下眉,一點也不驚奇歐陽洛薰的到來,語氣淡然道︰“這麼快就知道了啊…看你一點也不驚訝,你早就知道葉卉兒不是清兒的妹妹?”這個疑問句從她口中出來倒更像一個肯定句。
“嗯。不僅如此,我這還知道她這兩天一直都跟著清兒。一個鬼魂進了這個客棧,還跟在我妻子的身邊,我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倒是你,為何要幫她?還將魂玉給她用?”歐陽洛薰也不兜圈子,直接問出他想知道的。
魂玉,可謂是世上極為難得的一塊玉,世間僅此一塊,被東海所得。此玉最為珍貴之處便是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無謂是凡人還是神仙,只要魂魄完好無損,將魂魄吸入此玉之中養著,再將此玉放在魂魄至親之人身上佩戴,吸其活人的生氣滋養著,不出七七四十九天,此玉便能塑成人形,成為魂魄的肉身。
如若是凡人的魂魄使用,待到凡人生老病死以後,玉變為的肉身便會再變回玉,而且還可以給別人使用。但若使用者是神或魔,此玉所塑之身也同他們先前的身子一樣,且更不易被傷,除非那人魂飛魄散,否則此玉是不會還原的。
歐陽洛薰自然知道,青淺這是要幫那個女子復活。但他不明白,這東海小宮主什麼時候竟變得這般大慈大悲了?倒不似她平日的行事作風,很是稀奇。印象中,東海的小宮主青淺,從不是個愛多管別人的事的人,而且,似乎也沒那麼近人情。
青淺輕笑著抬眸看向歐陽洛薰,笑卻不見眼底。眼中是歐陽洛薰看不懂的復雜,她笑的優雅,說的更是自然︰“因為她是清兒的妹妹。”就這麼簡單,那人是炫清的妹妹,所以她願意幫安乞月復活,用上魂玉也罷,也算是對她上官家的補償,還他們家一個完好的女兒。
歐陽洛薰狹長的眼微眯的看著青淺,似是想從中看出些什麼。他一直不明白,青淺為何從一開始就對炫清那麼好,無條件的信任,甚至,她似乎將炫清看得比什麼都重要…這絕不是東海小宮主的性子。莫不是真如傳聞那般,青淺是個斷袖?可即便是個斷袖,她看上的不也是鳳凰山上的小公主嗎?而不會是他的妻子。
雖說傳聞中那鳳凰山上的小公主,早在十萬年前歷飛升上仙的天劫時便香消玉損、魂飛魄散了,他前些日子知道後還覺得可笑,自盤古一把巨斧開天闢地以來,還從未有哪個上古神連飛升上仙的天劫都抵不住的,那鳳凰小公主可謂是第一人。可即便如此,他們一族也是一生只愛一人,只尋覓一個配偶,而青淺若是喜歡那鳳凰山上的小公主,又怎麼可能移情別戀到炫清的身上?可若她不喜歡炫清,又怎麼會待她如此之好?這難道不奇怪嗎?
如此蹊蹺的事,讓他如何能不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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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淺抿唇,正視歐陽洛薰的目光,毫不閃躲,語氣中似是有些不甘,又有些無奈,最終卻都化為一聲嘆息︰“我知道你想知道什麼,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總有一天你會知道一切。”她看著他的眼楮,似是警告般一字一句道︰“你一定要好好待她,如若你負了她,我定不會放過你。”歐陽洛薰,你得到了我這一生都想要,卻永遠得不到的珍貴。
歐陽洛薰凝眉,疑惑更甚,但他知道是問不出什麼來了。只道︰“這自然不用你說,我的妻子,我自有分寸。”他感覺得出,他們每個人似是都在隱瞞著什麼他不知道的事,且很有可能就是被他遺失的那部分記憶。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待他日回歸神界,他是一定要查的水落石出的!
青淺微笑,仍舊維持著平日里優雅的高貴氣質,站立在原地,聲音不大,卻清楚的傳到了歐陽洛薰耳中,她說︰“希望如此。”
歐陽洛薰看了青淺一眼,便轉身出了她的房間,去辦他的事。
次日早晨用過早點,一行五人便打算去看那比武招親。冥夕夜原本是不願去的,卻被尹莫離死拖硬拽著,加上炫清一反常態笑眯眯的無聲威脅,只得同意。
臨行前,炫清將歐陽洛薰拉回了樓上房間,臉上有種近似狡猾的笑容,就那麼看著歐陽洛薰,看得歐陽洛薰突然覺得滲的慌,全身汗毛都快立起來了,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當下便想扭頭出去。
可炫清比他更快一步,把他的胳膊一拉阻止了他的動作。下一秒,他手里便多了個冰冰涼涼的東西,垂眸一看,頓時心下了然,只見面前的嬌俏人兒又笑眯眯的看著他,輕快的聲音如銀鈴般悅耳︰“戴上吧。”說著還晃了晃自己手里同樣的東西給他看,以此證明這很公平,他們兩人都要用。
歐陽洛薰見她如此有些調皮的模樣,不由心下一軟,調笑道︰“莫不是清兒怕為夫這張臉出去,會被別家的姑娘看中,搶回家做夫君不成?”
炫清無謂的聳了聳肩,嘟著唇輕聲道︰“那也不是沒可能啊。”說著便自己先去銅鏡前,對著鏡子戴好了手里的東西。歐陽洛薰無奈的搖了搖頭,也照做了。
待歐陽洛薰戴好後,回過身來,卻見面前站了個亭亭玉立的白衣女子,有點俏皮的沖他吐了吐舌頭,容顏清麗,算不上絕色,但也是美麗極了。
歐陽洛薰環胸看著面前的嬌俏人兒,挑眉道︰“娘子真是永遠也不會把自己扮成一個丑姑娘啊。”他還記得上次在劉榮府中救她,她戴的那張人/皮面具也是個漂亮精致的小美人。
炫清俏皮的吐了吐舌頭,神情有些驕傲道︰“那是自然,誰人不愛美?臉可是一個人的門面。老天賦予我這傾世容貌我不能以它出去見人,還不得對得起我自己這張臉,弄丑了豈不是太沒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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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得意的小模樣,歐陽洛薰有些忍俊不禁,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繼續道︰“那這一身白衣又是怎麼回事?為夫的印象中可從未見過你穿除火紅色以外顏色的衣裳。”他知道她素來喜紅,就如他素來喜白一樣。
炫清咦了聲,佯裝奇怪道︰“怎麼?只準夫君你穿白衣,就不準我穿麼?”遂又眉開眼笑道︰“唔。。。紅的穿了那麼多年也膩了,今兒個也想穿穿你喜愛的顏色。”說著還很認真的若有其事的點著頭,沒一會又抬眸笑眯眯的問︰“,我這一身還好看嗎?”
歐陽洛薰淡笑不語,細細看著面前的人兒,突然伸手將她臉上的人/皮面具揭下,看著她原本清麗無雙的傾城面容,終是笑著點頭稱贊道︰“這樣看著就好看多了,清兒,你穿月白色的衣裳,也很好看。”他由衷的說道。
的確,長得好看的人,穿什麼都好看,而長得好看身材又好的人,那就是衣架子。再普通衣服穿在他們身上都會綻放光彩。
面前的人兒一身月白長裙,裙身上繡著精致的花紋,裙尾剛好到腳踝,露出一雙穿著白靴的腳丫,身材曼妙,凹凸的曲線勾勒的淋灕盡致。腰間一根水藍色腰帶,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縴細腰肢,月白色的長裙襯得她的肌膚更是雪白細膩,楚楚動人。配上這清麗無雙,傾國傾城的容顏,更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飄飄然,宛若誤落人間的精靈般美好純淨。
听了歐陽洛薰的贊美,炫清的兩頰不由飄上兩朵可疑的紅雲,本是玩笑的一句話,卻在他的眼中看到認真,讓她不禁有些難為情。
看著紅了臉頰的炫清,歐陽洛薰心中更為動容,忍不住微微俯下身,低下頭準確的捕捉到了她嬌艷欲滴的紅唇,深深地吻了下去,靈巧的舌長驅直入攻城掠地,與她滑嫩的小舌頭糾纏在一起,難舍難分,仿佛想就這樣一吻天荒,溫柔而又霸道。
直到吻的炫清臉憋的通紅,快要喘不上氣來,歐陽洛薰才停止這一吻,戀戀不舍的離開她的雙唇,剛分開卻還是留戀的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這才肯罷休。抬起頭來直視著他的小妻子通紅的臉頰,終是忍俊不禁。他的小妻子還是和剛成親時一樣,不會接吻,不會換氣,明明吻了不少次了,卻還是只會笨拙生澀的回應。可這偏偏對他又是致命的誘惑,讓他總是忍不住想要她。
炫清見他笑,更為羞澀,矯情的瞪了他一眼。他看著她的眼楮,眸中像含了一汪春水般柔和,一字一句認真道︰“清兒,你很適合白色。”
炫清愣愣的看著他,在他星星般明亮的瞳孔中看到兩個小小的自己,痴痴的動容神情,一時難以言語。只見他展開手里那張剛剛他從她臉上揭下來的人/皮面具,又溫柔的給她貼了上去,把她耳邊的一撮發絲縷到耳後,末了朝她溫和一笑,輕輕牽過她的手,道︰“走吧。”
此刻跟在他的身旁,被他牽著,炫清只覺得自己的心髒在不受控制的加速跳躍,似是快要沖出嗓子眼般,讓她莫名的有點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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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兩人攜手下樓來,那三人還在客棧門口等著,冥夕夜一回頭便見一對陌生男女手牽手微笑著向他們走來,當下愣了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挑眉道︰“你們這是搞什麼?”
另外兩人也一起回過身來,同樣也看到了“改頭換面”的兩人,只見炫清聳了聳肩,故作為難道︰“這不是怕俊男美女去看那比武招親,搶了人家甦家大小姐的風頭麼,那多不好意思。”
青淺只一眼便明白了炫清為何這般喬裝打扮,對炫清如此不著邊際的說辭淡笑不語,也不點破。她自然是知道,歐陽洛宸和葉卉兒如今也在這酆都,他們的行動多有不便,若是去看比武招親一不小心踫上了,難免會暴露行蹤,還會尷尬一場,如此裝扮,即便踫上了他們也是認不出來他們的。
冥夕夜和尹莫離對炫清這番話嗤之以鼻,完全不相信,這擺明了是敷衍他們的麼。但他們也不再問,一行五人終于離開了客棧。
可即便歐陽洛薰和炫清的裝扮已經弄成了五人中最為低調的,長相相對也是最平凡的,卻還是絲毫不影響這個隊伍的回頭率。街上眾人還是紛紛向他們這邊注目,久久不能移開目光或驚艷,或羨慕,或嫉妒,或愛慕……
這其中,一個帥哥或者美女隨便往哪一放,就夠養眼,夠引人注目的了,何況還是一下子出現五個!效果可想而知。
除了早已習慣的尹莫離,冥夕夜和青淺心下突然都覺得。。。他們出來也是應該各自喬裝打扮的丑一點再出門才對。。。頓時覺得炫清剛剛那番話,也不是不無道理。
待五人到了那比武招親的現場,只見周圍是圍的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不光只是前來參加的,還有不少來看熱鬧的。
五人站在人群外,看見人群中央圍著的是一個大擂台,上面鋪著紅地毯,旁邊擺放著一個兵器架,上面擺放著些兵器,看來是給參賽者準備的。擂台正中央站著一名身著一身紅色勁裝的女子,冷著面容執著一條紅鞭站著,此刻正冷眼看著台下的眾人,眼中盡是不屑與厭惡,掃視了一周,卻在看到最外圍的五人時,似是怔了怔,臉上稍帶喜悅,卻也是一閃即逝。
炫清等人眼力那是非常好的,全都看見了剛剛這甦家大小姐的反應,炫清掩袖故意咳了幾聲,看著一旁面無表情的冥夕夜,那叫一個樂呀。
不過,炫清看來,這甦家大小姐倒也真是個美人,芙蓉面,柳葉眉,小巧高挺的鼻梁,櫻桃小嘴,略帶嫵媚,儼然有股女俠的氣質于身,看著也挺合炫清的味口。見到此人,炫清突然想起了還遠在殷國的馮秀妍,那個她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也不知道她如今怎麼樣了。
皇上說的讓她和七王爺與歐陽洛宸和葉卉兒同時大婚,現下歐陽洛宸和葉卉兒都在商國,那秀妍也暫時不會嫁給七王爺了,還希望她一切安好。心中忍不住又是一番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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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央,對著台下的人高聲道︰“比武招親現在開始!能打贏我們小姐的人便可以入贅甦家堡為婿。”隨著話音的落下,他重重用手里的鼓棒敲響了手里的鑼,便退到了一旁,看來是要做裁判。
比武招親大賽正式開場,引得台下一陣躁動,大家似是想上又不敢上的,誰也不敢先去開這個頭,想來都是知道甦家大小姐的脾性與武藝的,有所忌憚。
突然,人群中一個人運起輕功飛上了擂台,重重的落地聲響起,抬眸一看原來是個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一臉絡腮胡子,此刻正穩穩的站在甦家大小姐面前,聲音粗獷道︰“我來,小美人可別怪大爺不懂憐香惜玉啊,等大爺娶了你會好好疼你的!”說著便哈哈哈的仰天大笑三聲,台下的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炫清倒是頗有興致的看著台上的兩人,忍不住挑起了眉頭。以往見到的都是繡球嫁人的,比武招親的她不是沒听說過,但也是第一次親眼所見。據說只要贏了,就算主辦方後悔,也是一定要把女兒嫁給贏家的,這是規矩,哪怕那姑娘再怎麼不情願。
如今看著這麼個粗俗的大漢要和這麼個嬌俏的小女子過招,炫清忍不住想,若是大漢贏了,這甦家大小姐該如何是好啊。
甦家大小姐厭惡的看了眼這彪形大漢,嬌呵一聲︰“臭流氓,看本小姐今日廢了你條胳膊!”話音未落,便揚起鞭子朝這大漢攻去。
甦家大小姐先發制人,那大漢閃躲不及,抬起抵擋的胳膊上結結實實挨了一鞭子,用力之狠,讓他瞬間皮開肉綻,疼的呲牙咧嘴的,怒瞪向微微有些得意之色的甦家大小姐,吐了口口水,大罵了一聲便沖上去要與甦家大小姐決斗。
可甦家大小姐身手敏捷,一下便閃了過去,然後同他過起了招。那大漢顯然有些遲鈍,招架不住手中執鞭的女人,僅僅幾招就落了下風,變得只能狼狽的閃躲,鞭子擦邊抽到他好幾下。
甦家大小姐這麼和他過了幾招後,顯然不想再這麼和他耗下去了,突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下一秒,只見她一個虛招晃了過去,那大漢慌忙閃到一旁,卻不想甦家大小姐卻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在這大漢錯愕的來不及閃躲之際,甦家大小姐就一個鞭子甩了過去,繞上了大漢的胳膊。
她輕輕一笑,下一刻手中鞭子一轉,緊接著便听到了這大漢痛苦的尖叫聲響起。甦家大小姐抽回鞭子,看著捂著那條胳膊的大漢,冷言道︰“本小姐說過會廢你一條胳膊,滾吧!”言罷,便一腳將大漢踹下了擂台。
大漢重重摔下了擂台,狼狽不堪,被甦家堡的僕人扶起來帶去早就準備好的大夫那。甦堡主深知自家愛女的脾性,早就叫來了幾位大夫在後台。
甦家大小姐站在擂台上,臉上是輕蔑的笑容,語氣更是桀驁︰“還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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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便有個叫花子上了擂台,邊挖著鼻孔邊道︰“好一個潑辣的娘們,讓我來會會你。“說著便動起了手。
看來此人應該是丐幫的弟子,但委實惡心了些,長得丑也就算了,人髒兮兮的不說,言行舉止還惡心的不幸,炫清險些快要看不下去了,再抬頭看向自己身邊的男人,頓覺自己還是挺幸運的。
“沒想到這甦家大小姐還挺有幾下子,身手還算不錯,不愧是武林盟主的女兒。”炫清由衷贊嘆,打心眼里欣賞這個女子的。
“是啊,是還不錯。”尹莫離嘖嘖道︰“沒看出來,小姑娘心腸這麼狠,果然應了那句最毒婦人心吶!誒,看來某人以後的日子不好過嘍。”說著,眼神若有若無的瞄了下一旁的冥夕夜,顯然是意有所指。
但冥夕夜沒什麼反應,卻引得炫清和青淺一同轉頭看向他,那一句最毒婦人心可是一下得罪了兩個女人。
炫清似笑非笑,心腸狠麼?如果這也算狠,那殺了這麼多人的自己豈不是心腸最狠的那個?這甦家小姐不過是斷了這大漢一條胳膊而已。想到這,她的笑是說不出來的無奈。最毒婦人心麼?也許吧。
青淺則是笑看著尹莫離︰“那你可得小心了,你周圍的女人可不少喔,別不小心惹了哪個,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你也說了最毒婦人心嘛!”她笑的那叫一個和善。
尹莫離汗顏,干笑幾聲︰“呵呵呵…咱們身邊的都是絕世美女,哪能同這些俗女相提並論。你們那是心胸寬廣,深明大義。”
青淺笑的更柔了,反問道︰“咦?難道你沒有听說過‘蛇蠍美人’麼?外表越美越有毒喔。”
尹莫離無言以對,又干笑幾聲,果斷閉嘴了,和女人斗嘴他是佔不了上風的,他認了。看來女人真的是天生在這方面有天賦啊。
幾人再看向擂台,那甦家大小姐又佔了上風,氣勢和行動都把那叫花子壓得死死的,又是一鞭子下去,狠狠抽上了那人的臉,那叫花子臉上頓時出現了一道長長的傷口,從右眼處斜偏下去,一片血肉模糊,直到左邊的下巴處。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甦家大小姐又是一腳將人踹了下去。只見那叫花子直直摔入了人群中央,所過之處一陣腥臭,圍觀的人紛紛閃開來,給他讓出位置,生怕自己當了肉墊子。
可即便這樣,也還是有不少人一個又一個的上台與這甦家大小姐比武,結果都是被打傷打殘,毫無尊嚴的被一腳踹入擂台,
“豈有此理!這丫頭分明是把我們男人的尊嚴全踩在了腳底下!該給她點顏色瞧瞧,讓她知道什麼是男人!”當第十七個人被踹下擂台落到地面時,尹莫離發出了這麼一句貌似義憤填膺的話,說著還沖一旁的歐陽洛薰眨了眨眼楮。
歐陽洛薰點了點頭,平淡道︰“我是有家室的人了,你們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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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就算了,人家姑娘看不上我。”尹莫離故作嘆息,想起那天在客棧的一番事,又笑道︰“人家姑娘點名要夕夜,看不上我這個柔弱的人啊~。哎。。。這還真是沒天理沒人性沒眼光啊!”
炫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下了結論︰“你不是人家的菜~”
尹莫離調皮的沖炫清眨了眨眼楮,下一秒卻趁著冥夕夜不注意,突然對冥夕夜出手,一下抓住冥夕夜,甩手就往擂台上丟去。冥夕夜本就毫不設防,突然被尹莫離突襲也沒立馬反應過來,猝不及防,這才讓尹莫離得了手,待到冥夕夜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丟上了擂台。
此刻正好是沒人敢上去挑戰的空檔,冥夕夜被尹莫離算計丟了上去,卻也並不狼狽,穩穩的落在了擂台之上,與甦家大小姐面對著面。
甦家大小姐見冥夕夜上來了,當下露出欣喜的表情,小聲的激動道︰“你到底是來了。”
冥夕夜看了眼台下不遠處的四人,只見尹莫離幸災樂禍的看著自己,其他三人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他不悅的皺了皺眉,再看向甦家大小姐只道︰“在下無意于比武,此乃誤會一場,就此告辭。”說著便轉身要下擂台。
甦家大小姐一听這話,當即變了臉色,有種羞辱之感涌上心頭,鞭子在地上狠狠抽了一下,怒道︰“這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看我怎麼教訓你!”說著便上前,鞭子朝著冥夕夜的背部抽去。
冥夕夜反應迅速,迅速回過身,閃開甦家大小姐攻勢的同時,左手一把抓住了她甩過來的鞭子,在手上纏繞一圈,任甦家大小姐怎麼扯也扯不走。冥夕夜陰著臉道︰“我無意冒犯,小姐就此收手吧。”
甦家大小姐冷哼一聲,嬌呵道︰“這可由不得你!”說著便又上前,抬腳向冥夕夜踹去。上次在鳳來客棧,她就被這男人弄得很沒面子,這也就算了,他竟然還拒絕她的請求?!她堂堂甦家大小姐,這輩子還沒請誰幫過忙,他竟然拒絕她!如今更是可惡!上了她的擂台,卻還想若無其事的全身而退?真當她多好欺負麼?未免太過可笑。
冥夕夜快速的閃開,也放開了手中握著的鞭子,卻不想這甦家大小姐沒踹到自己,還又揚起鞭子抽了過來,還沒站穩便又急急閃開。冥夕夜本無意與她打斗,可這小丫頭擺明了不肯罷休,他今天要真讓一個小丫頭從擂台上踹了下去,未免也太沒顏面,以後都沒臉在七界混了。
甦家大小姐也絲毫沒有手下留情,那架勢好像就要和他決一死戰般,招招攻向要害之處,沒有半點手軟。既然他不肯幫她,她今天就要一雪前恥,狠狠打敗這個男人,把丟了的面子挽回來!
冥夕夜被這丫頭逼的不行,再三想讓卻換來她變本加厲的進攻,萬般無奈之下,只好出手與她正面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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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親們,昨天木有更新,熙熙昨天一天都在奶奶家,晚上十一點多才回來
所以昨天木有碼字更新,很是對不起大家。。。
祝大家國慶節快樂哦~
咳咳。。。捂臉求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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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逼我出手的,傷著你了,可別怪我。”冥夕夜面對甦家大小姐咄咄逼人的攻勢,忍無可忍的低聲下最後通牒。
此時擂台下早已匯集了更多的人,皆是對冥夕夜只躲不攻的行為搖頭嘆息,有的人還急得不行,大喊讓冥夕夜還手。看戲的比演戲的還急,真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盡管放馬過來吧,!本小姐今兒個就要打的你連你爹媽都認不出你來!”甦淺顏冷笑,完全不把冥夕夜放在眼里,就好像她已經是贏家了一般。
“口氣倒不小。”說時遲那時快,冥夕夜話音未落便停下了閃躲的步伐,正面與甦淺顏交鋒,一反剛剛一再忍讓的態度,出手變得迅猛,毫不留情的同甦淺顏過起招來。冥夕夜露出個嘲諷的笑容,這囂張的小丫頭委實欠教訓,今天若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她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冥夕夜不費吹灰之力的同甦淺顏過招,沒有用一丁點法力。于他而言,對付一個凡人,何況還是個女人,是用不著法力的,不然豈不是成了他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他完全是赤手空拳的同紅鞭在手的甦淺顏較量,而且游刃有余,不留情卻也不逼得她無退路。就像貓在捉勢在必得的老鼠,又故意給老鼠留幾條活路,看著老鼠在生死邊緣活不了卻還拼命掙扎般,享受著這過程。
而甦淺顏相較于冥夕夜的游刃有余,則顯然有些吃力的應對著,卻又不肯認輸。眼看著冥夕夜很快的扭轉局面,佔了上風,卻又不直接打敗自己,更是有些心浮氣躁,應對的也毫無章法,急得冒了一身汗,自亂了陣腳。
在台下不遠處悠然的看戲的四人,也明顯看出了冥夕夜的惡趣味,看著甦家大小姐被逼的幾次差點走投無路,卻又都鑽了空子。尹莫離賊賊的笑道︰“夕夜啊夕夜,兔子急了還會咬人,狗急了還會跳牆呢!”他看得出,這甦淺顏已快沒了耐心。
正在此時,背後卻突然響起一個溫婉的女聲,這聲音讓炫清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心道︰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啊……因為那女聲是她非常熟悉的,且正略帶歡喜的在說︰“宸,那邊好熱鬧啊,有好多人,我們也過去看看好不好?”
炫清不用回頭看,也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葉卉兒,而被她親昵的叫著的人,正是歐陽洛宸。
而這聲音自然不光是炫清听到了,其他三人也都是听到了的。
尹莫離和青淺見過這葉卉兒,也知道她的聲音,自然曉得說話的是誰,也猜的到她身邊的是誰。他們其中唯獨歐陽洛薰和正在台上比武的冥夕夜沒有見過葉卉兒。
而歐陽洛薰第一時間便發現了炫清身體的僵硬,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之處,回過頭便看見歐陽洛宸同一個長得和炫清一模一樣的女子向這邊走來,他們身旁卻還有位身著青袍,長相略有些妖魅的男子。想來此女便是葉卉兒,那個偽裝炫清妹妹的女人。
當即心下便了然的同一個明鏡般,想來,他的小妻子是早就發現了歐陽洛宸和葉卉兒也來了酆都,所以今兒個才會一反常態,要喬裝易服出門吧,為的就是怕遇見他們被發現吧。
只是,他們身旁這個長得比女人還美的妖魅男子是誰?他確定他從未見過此人。
再看向青淺同尹莫離,只見他們兩人的容貌都已發生了些許變化,都不再是他們原本的長相,看來這兩人都對自身的容貌施了法術,掩去了本來面貌。
青淺和尹莫離又不傻,記憶力也好得很,他們是見過葉卉兒的,且尹莫離還見過歐陽洛宸,而這兩人還知道他們是歐陽洛薰身邊的人,倘若被這兩人看見認出來,歐陽洛宸必然也猜得到歐陽洛薰很可能也在這商國。
為了避免這不必要的麻煩,他們很有必要給自己也換一副容貌。而這是炫清先前沒有考慮到的。
而在台上比武的冥夕夜則完全不用擔心被他們看見,橫豎他們兩人並沒有見過冥夕夜,任由冥夕夜怎麼在他們面前晃,也不會有事。
炫清知道歐陽洛薰回過頭看了一眼,也曉得他看見了誰,更感覺到了他此刻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的目光,不由有些心虛,不知為何,便小聲的解釋道︰“我也是前天才發現他們來了這里的……”這話說的,隱約有些委屈的成分在內,表情也有點像做錯了事的孩子般。
歐陽洛薰牽起炫清的手,輕聲道︰“什麼也不用說,我知道。”聰明如歐陽洛薰,又怎麼會看不出炫清在刻意躲著歐陽洛宸,不想讓他發現他們的行蹤,知道了這一點,他可謂是心情大好。
這是個好現象,不是嗎?
炫清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歐陽洛薰,心里有一股暖流在涌動。他是相信自己的,他似乎一直都是這樣毫無保留的相信著她,讓她有時都無法面對他,無法面對他的信任。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拉他下太子之位的決定,她一直都遵守著同歐陽洛宸的約定,即便是如今,也是如此……這讓她更覺得愧對他。
收回目光,炫清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果然看見了站在他們身後,離他們僅僅兩、三米距離的歐陽洛宸和葉卉兒。看見他們,她已不覺得意外,可她還是不禁睜大了眸子,因為她也看見了他們身旁的那個一身青袍的人,此刻正在與歐陽洛宸不知說著什麼的沐汐瑾!
炫清無語望蒼天,這廝為嘛會和他們在一起?這是為嘛啊?!她這才想起,這沐汐瑾是見過葉卉兒的,且還以為自己是葉卉兒,他是將葉卉兒錯認成了自己,那他知道歐陽洛宸的身份麼?但相較這一點,炫清如今更擔心得是……沐汐瑾可別發現葉卉兒不是她才好,不然穿了幫,歐陽洛宸豈不是就知道自己也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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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歸是趕在十二點前發了第二更啊,
獻上兩千字的一更,希望大家看得開心~
熙熙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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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歐陽洛宸是否會阻攔自己報仇,就說歐陽洛宸同沐汐瑾的關系,這一點炫清就不太放心。他們二人,一個是商國的太子,一個是殷國的王爺,兩人都是兩國舉足輕重的人物!炫清現在不得不懷疑,他們二人是不是早就認識?莫不是想聯手?歐陽洛宸助沐汐瑾登上商國帝位,若歐陽洛宸有朝一日到了非要動用武力才能繼承皇位時,沐汐瑾派兵支援歐陽洛宸登基為帝?這也不是沒有可能……思及此,炫清忍不住略帶擔憂的目光看了眼身旁的人。如果真的如她所想,事實若是真的到了那個地步,她還能保他周全嗎?而就在炫清先前看過去時,歐陽洛宸也立刻察覺到了有人看自己,當即便看了過去,印入眼簾的卻是一張陌生的女子容顏,似是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己身邊的沐汐。但讓歐陽洛宸感到疑惑的是,這個人竟讓他有種熟悉之感,下意識便覺得她是炫清,炫清也是常戴人/皮面具,而自己總能第一眼就認出她來。可他看向比女子的穿著打扮,卻是一身白裙,而她身邊的男人,那在他視線中的半邊臉也是同自己截然不同的。不是她……不是他的清兒……他在心底里嘆息,隱隱有些失落。他的清兒從來不穿除了火紅色以外的衣裳,這一點他太過了解,而這個女子不單穿的白衣,身邊的人也不是歐陽洛薰。他看著那女子柔柔的看著她身邊男子的目光,看得不禁有些失神。。。他已經有多久沒有見過炫清了?似乎自從她同歐陽洛薰大婚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吧……就連上次清兒去王府探望卉兒時,他也不在,因而錯過了。不是不想見,也不是沒機會見,只是不敢見……想想多可笑,他竟然不敢見炫清。他怕他見到清兒會不忍心,會更加放不下,怕自己會忍不住想要帶她走,讓她放棄這個他苦心經營的計劃……讓她回到自己身邊……終歸她才是他心底里的那個人啊。可事已至此,他已沒有回頭路可走,一切都不能改變,他不能後悔,不能功虧一簣,不然這麼多年苦心經營的一切就全毀了!所以他才越發不敢叫她,他不能讓這一切發生。宮中早有傳聞,太子寵太子妃,簡直是捧在手心里疼著寵著。這讓他更加嫉恨歐陽洛薰,他的哥哥,不單做了太子,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位置,還讓自己將心中的女子拱手相讓!只能看著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同別人在一起。他將一切的過錯都歸到了歐陽洛薰的身上,認為一切都是歐陽洛薰害的!倘若沒有歐陽洛薰,他就是太子,他又怎麼可能讓清兒嫁出去,讓她為自己去完成那帝王夢?可他卻也忘了,如果沒有歐陽洛薰,他又是否會收留當年淪為乞兒的炫清?他還會有機會愛上炫清,與她相識相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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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獻上,還一更等我睡醒了再寫吧。。。困死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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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歐陽洛宸是否會阻攔自己報仇,就說歐陽洛宸同沐汐瑾的關系,這一點炫清就不太放心。
他們二人,一個是商國的太子,一個是殷國的王爺,兩人都是兩國舉足輕重的人物!炫清現在不得不懷疑,他們二人是不是早就認識?莫不是想聯手?歐陽洛宸助沐汐瑾登上商國帝位,若歐陽洛宸有朝一日到了非要動用武力才能繼承皇位時,沐汐瑾派兵支援歐陽洛宸登基為帝?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思及此,炫清忍不住略帶擔憂的目光看了眼身旁的人。如果真的如她所想,事實若是真的到了那個地步,她還能保他周全嗎?
而就在炫清先前看過去時,歐陽洛宸也立刻察覺到了有人看自己,當即便看了過去,印入眼簾的卻是一張陌生的女子容顏,似是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己身邊的沐汐。但讓歐陽洛宸感到疑惑的是,這個人竟讓他有種熟悉之感,下意識便覺得她是炫清,炫清也是常戴人/皮面具,而自己總能第一眼就認出她來。可他看向比女子的穿著打扮,卻是一身白裙,而她身邊的男人,那在他視線中的半邊臉也是同自己截然不同的。
不是她……不是他的清兒……他在心底里嘆息,隱隱有些失落。他的清兒從來不穿除了火紅色以外的衣裳,這一點他太過了解,而這個女子不單穿的白衣,身邊的人也不是歐陽洛薰。
他看著那女子柔柔的看著她身邊男子的目光,看得不禁有些失神。。。他已經有多久沒有見過炫清了?似乎自從她同歐陽洛薰大婚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吧……就連上次清兒去王府探望卉兒時,他也不在,因而錯過了。
不是不想見,也不是沒機會見,只是不敢見……想想多可笑,他竟然不敢見炫清。
他怕他見到清兒會不忍心,會更加放不下,怕自己會忍不住想要帶她走,讓她放棄這個他苦心經營的計劃……讓她回到自己身邊……終歸她才是他心底里的那個人啊。可事已至此,他已沒有回頭路可走,一切都不能改變,他不能後悔,不能功虧一簣,不然這麼多年苦心經營的一切就全毀了!所以他才越發不敢見她,他不能讓這一切發生。
宮中早有傳聞,太子寵太子妃,簡直是捧在手心里疼著寵著。這讓他更加嫉恨歐陽洛薰,他的哥哥,不單做了太子,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位置,還讓自己將心中的女子拱手相讓!只能看著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同別人在一起。
他將一切的過錯都歸到了歐陽洛薰的身上,認為一切都是歐陽洛薰害的!倘若沒有歐陽洛薰,他就是太子,他又怎麼可能讓清兒嫁出去,讓她為自己去完成那帝王夢?
可他卻也忘了,如果沒有歐陽洛薰,他又是否會收留當年淪為乞兒的炫清?他還會有機會愛上炫清,與她相識相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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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雷鳴般的掌聲頓時響起,皆在為冥夕夜喝彩。尹莫離臉上笑的更加陰險,夕夜啊,兄弟我真心看好你。
冥夕夜打敗了甦淺顏,放開了捏住甦淺顏脖子的手,便想轉身下台。卻不想,甦家的管家卻又喜氣洋洋的上了台,激動道︰“比武招親現在結束,這位公子便是贏家,半個月後迎娶我家小姐。”
話音剛落,台下便又響起一陣歡呼聲,炫清挑眉︰“夕夜這就把自己‘嫁’出去了?”其余三人皆是一臉認同的點頭,入贅和嫁委實是沒什麼區別的。
只听身後葉卉兒好奇的聲音響起︰“咦?那位公子竟贏了甦家大小姐?”語氣中不無驚喜,家中變故前,她便听過不少甦淺顏的傳言,卻沒想到自己會看到甦家的比武招親。甦家堡可謂是商國首富,是她曾經只能仰望的對象。
而擂台下的另一邊高座上的甦家堡堡主,甦淺顏她親爹,也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此刻正看著冥夕夜的身影,滿意的點頭,臉上堆滿了笑容。看來他對這個準女婿是十分滿意的。
冥夕夜皺眉,竟忘了這一茬,當下就出言打斷甦家管家的話,堅決道︰“在下無意冒犯,但在下是不會娶甦家小姐的,就此告辭!”說著便要下台,向炫清等人走去。
此言一出,四座愕然,除了甦淺顏和炫清等人以外,其他人全傻了眼,連座上的甦家堡堡主也不禁愣了愣,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突然生出如此變故。但甦堡主到底是歷經過無數風雨的人,就算是突發狀況,也僅愣了一下,便怒拍了下座椅上的扶手,當即運起輕功飛了起來,直奔向已下了擂台向炫清等人走去的冥夕夜。
邊怒道︰“放肆!我甦家堡的比武招親,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此人未免太過囂張,太不把他甦家堡放在眼里了!簡直是把甦家堡的臉面踩在了腳下。
話音未落,甦堡主人便落在了冥夕夜身後,一手抓住了冥夕夜一邊的肩膀,此時冥夕夜距炫清等人僅僅幾步之遙,生生停下了腳步。
冥夕夜不悅,看了眼仍在幸災樂禍的笑著的尹莫離,深覺交友不慎,誤交損友。肩膀被人抓著,他回過身正面甦堡主,只听甦堡主怒道︰“小子,你贏了淺顏,必須娶她!”語氣沒有一點商量的余地。
若是他甦正風的女兒被人拒婚的事傳了出去,他甦家堡的顏面往哪兒放?他堂堂武林盟主豈不成了江湖的笑柄?!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何況,除去其他不說,他倒是很欣賞這個年輕人的功夫的,他的女兒,還沒幾個人就在幾招之內就打敗她的。若是讓這年輕人將來繼承他的甦家堡,他將家業交給他也能放心了。
冥夕**不自禁的挑眉,被一個還不到四十歲的凡人叫成小子,還真是頭一回,有點新鮮,還沒人敢這麼對過他呢。嗯,其實他還是很年輕的,他一點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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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試了~~從昨天開始上課,連著九天,我淚。。。
昨天一天老師講卷子,課間又幫老師合卷面分,統計成績
所以昨天木有寫,這兩天會盡量多更的,嗯,就是這樣
弱弱的問一聲。。。八號是熙熙的生日~~今年陰陽歷在一天耶,好神奇,
熙熙要十九歲啦~~打賞禮物神馬的話有木有?嘻嘻~^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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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冥夕夜此刻無意再在這件事上糾纏不清,也明白甦堡主是面子上過不去,遂和顏道︰“在下只是見甦小姐武藝精湛,實不知這是比武招親,才會上台領教一二,實屬無意冒犯,還望甦堡主大人有大量,別同在下計較。”自認為一番話說的已是足夠謙遜,足夠讓步,足夠給他甦家面子,哪里知道甦堡主卻是已相中他做女婿了。
甦堡主冷哼一聲,顯然是不吃這一套,目光犀利的盯著冥夕夜,毫不退步的繼續道︰“不管你知不知道,但你贏了淺顏是事實,贏了就必須入贅甦家!”語氣又是完全不容商量,態度強硬。
與此同時,甦淺顏在擂台上看著自己爹爹飛過擂台,去攔住了冥夕夜的去路,不禁心中一緊,也趕忙湊了過去。
雖然冥夕夜的作為早在她的料想中,一切也都是按照自己先前想安排的那樣發展的,但當冥夕夜真的一臉不在乎的說出不願意娶自己的話時,她卻莫名的感到一絲失落感襲上心頭。這次她到底是盡了全力的,但還是輸給了冥夕夜,且還是幾招就讓她敗了個徹底,可她竟不覺得不甘心,反而突然有些欣賞他。她想,或許是他比自己強的緣故吧。
甦淺顏闖入了兩人中間,對著甦堡主道︰“爹,算了吧,他不願意娶我,我還不願意嫁他呢!”說著還白了冥夕夜一眼,似是她有多嫌棄他似的。
甦堡主怒喝甦淺顏︰“胡鬧!我甦家豈是會出爾反爾之徒!輸了就必須嫁!這是規矩,誰也不能毀約!小子,半個月後你必須娶了淺顏,入贅我甦家!”
冥夕夜有點不耐煩,這甦堡主未免也太不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給他台階下他還不下,非要讓自己博他面子不可。
正當他要拒絕之時,尹莫離卻笑眯眯的走了過來,對著甦堡主有禮道︰“在下是他的朋友,有什麼事,我們不如私下里再談,這里這麼多人,實在不是個談事情的好地方。”一邊還很隱蔽的給冥夕夜遞了個眼色,示意他看後面。
冥夕夜不用回頭也知道,怕是那歐陽洛宸和葉卉兒還沒離開,此時也只能先听尹莫離的,先避開那兩個人才行,故而也不開口反對。又看了眼尹莫離,這廝難得還知道來替自己解圍。
甦堡主點頭,知道尹莫離說的有理,便道︰“既然如此,那不如請兩位同我回甦家堡再行商議訂親細節。”
尹莫離搖了搖頭,指向身後三人,補充道︰“還有他們。”
甦堡主往後一看,才知道還有三人,也不羅嗦,爽快道︰“那就一起吧,請。”說著便讓管家帶路。
葉卉兒和歐陽洛宸目睹著這一切,歐陽洛宸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停留在那一身白衣的女子身上,總覺得她身上的氣質像極了清兒。而葉卉兒則是看著那一身白衣的男子,忍不住皺著眉頭,心下頓時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傷之感,隱約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之感,讓她的心跳失了頻率,久久不能平靜,現在原地看著他們幾人漸行漸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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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等人跟著甦家堡的人想甦家堡走去,除了冥夕夜,其他人都覺得沒什麼,都抱著看戲的心態,坐等冥夕夜出糗。
冥夕夜則是一臉無所謂,橫豎誰也強迫不了他,那幾個人想看戲是麼?那他就讓他們好好看一場戲。
甦淺顏跟著甦堡主身旁,糾結的看著自家爹爹,委實是沒想到她爹竟會如此固執,就認準了冥夕夜做他女婿,還真讓她有些意外。這次是她失算了。
一行人不一會兒便到了甦家堡,進了正廳,落座在兩邊的客座上,甦堡主一人坐在正中央上方的主座上,而甦淺顏因為是待嫁閨中的女子,按照規律沒有出閣的女子是不能隨便出來待客的,因而她被甦堡主勒令不準進正廳。
可她甦淺顏哪是那麼听話的人,不讓她去正廳,她便偷偷溜過來,躲在廳外偷听。
甦堡主正要開口之時,冥夕夜就站起了身,面帶遺憾的對甦堡主道︰“並不是在下不願意娶甦小姐,實在是不能娶,在下…哎,實不相瞞,在下家中已娶了妻,所以才不能娶甦小姐。想來,甦堡主也不想女兒嫁給在下做小吧。”一番話說的無奈至極,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多想娶甦家大小姐呢。
但他這話卻讓在座所有人都愣了一愣,客座上四個人,任誰也沒想到他會掰這麼一個理由來搪塞甦家。
甦淺顏聞言也是一愣,不過她倒是沒想到冥夕夜是隨便扯了個理由,也就信以為真了,心里頓時涌上一股無名火,目光犀利的看向一臉從容的冥夕夜。
甦堡主皺眉,幾乎是不用思考便直接道︰“那好辦!只要你休了家里的那位,我一樣把女兒嫁給你。”
冥夕夜面露為難之色,卻又正色道︰“為了入贅富家便休了原配妻子,豈是我堂堂七尺男兒所作所為。甦堡主未免也太強人所難,更何況,在下的妻子也在這里。”說著,眼神還若有若無的瞄向對面坐著的炫清和青淺,兩人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甦堡主和躲在廳外偷听的甦淺顏都看到了冥夕夜的眼神,他們也一齊向相鄰而坐的炫清和青淺,目光在兩人身上游移一番。坐在炫清另一邊的歐陽洛薰見狀,掩袖咳了幾聲,警告性的看了冥夕夜一眼,讓他別胡來。
可冥夕夜哪里害怕歐陽洛薰,沖他微微一笑,既而便走向炫清和青淺這邊。心想,你們不是喜歡看戲嗎,那就讓你們好好看一場戲。
看看走過來的冥夕夜,炫清下意識的看向一旁的青淺,也沒往自己身上想,她到底是歐陽洛薰的妻,以為冥夕夜不會拿她做擋箭牌。可下一秒,冥夕夜卻直直停在了炫清面前。炫清愣了一愣,看著面前突然多出來的一條長腿,順著慢慢向上看去,果然看見冥夕夜那張冷峻邪魅的臉,此刻正似笑非笑的將自己望著。
只見冥夕夜直接牽起炫清的手,拉著炫清站了起來,那目光堪稱溫柔似水的注視著炫清,看得炫清忍不住全身打了一哆嗦,汗毛全部立了起來。
冥夕夜轉回身面對甦堡主,繼續溫和有禮道︰“她便是我的妻,還望堡主別再逼我,我們青梅竹馬,自小一起長大,多年來共患難,我是不會負了她的。”說的那是個情深意切。
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多年共患難?!這廝在這胡扯什麼?炫清額角青筋跳了跳,艱難的轉頭看向冥夕夜,卻發現他仍舊是用那溫柔得膩死人的眼神注視著自己,頓時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張了張口,想否認他剛才所說的,卻發現自己竟然發不出聲音!正當無比納悶之際,卻看見冥夕夜臉上一閃而過的類似奸計得逞的笑容,頓時心下了然,這廝一定是趁她不注意時給她點了啞穴!
本想自己動手解了啞穴,可剛一動手卻又發現她的手也動不了了!炫清怒了,狠瞪向冥夕夜,卻被冥夕夜無視了個徹底,只好又扭頭看向仍坐著的歐陽洛薰,卻見他一臉陰郁的看著冥夕夜和自己仍牽著的手。她眼神無比無辜的看著他,就差兩眼淚汪汪了。她是被迫的啊。。。
可歐陽洛薰卻沒有動作,雖然臉上陰沉的厲害,卻也沒有將炫清帶回身邊。
炫清無語了,哀怨的看了眼冥夕夜,不就想讓她幫他這麼一丟丟小忙麼,她幫就是了,用得著這麼算計她麼?!
冥夕夜自是知道炫清不會乖乖配合,便在剛才就對她施了禁言和禁手上動作的法術,讓她只得乖乖配合。你們不是想看我的戲嗎,那就好好看吧。他已經感覺到歐陽洛薰那陰郁的目光了,嗯,很好,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甦堡主臉色也比歐陽洛薰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樣目光陰沉的看著兩人,半響,對著炫清道︰“姑娘,你若肯離開他,我甦家定不會虧待姑娘,定當給你豐厚的錢財,何況,想必姑娘也是希望你的夫君將來能夠大展宏圖吧。”
躲在廳外偷听的甦淺顏憤憤的看著站在冥夕夜旁邊的炫清,仔細打量了一番,心道,姿色也不過如此嘛!再摸摸自己的臉,自己也不比她差吧!越想越覺得心中不平,這冥夕夜竟然早就已經娶了妻?!且還是個青梅竹馬。心下郁悶至極。
炫清挑眉,甦堡主這算是…想用錢財打發她?還讓她為冥夕夜的將來考慮,離開他?感情她是有多不濟?她好歹也是個太子妃,還會缺錢麼?何況,冥夕夜跟在一國太子的身邊,將來的前途會是一片黑暗麼?還非要在這甦家當個上門女婿才有宏圖可展了?
總之,甦堡主如此態度,讓炫清很不喜歡。不說別的,就算如今這事是個真事,她炫清也萬萬不是個能在這事上委屈自己,成全別人的主。
可她也不好拒絕得太過干脆,又要顧及他甦堡主的顏面,遂又故作猶豫的神情,似是在動搖一般。
冥夕夜沒想到甦堡主會這麼做,此刻又看到炫清如此神色,心想,她等會兒八成會直接點頭同意吧。
正當所有人都認為炫清會答應時,當甦堡主已面露微笑看著炫清,等著她松口時,炫清卻嘆了口氣,對著冥夕夜道︰“唉。。。不是我不考慮你的將來,是我實在…實在是不能沒有你,你會怪我嗎?是我自私了。”忍著惡心把這話說完,炫清突然驚喜的發現自己又能開口說話了,欣喜之時,眼角余光就看到青淺面上別有深意的笑容。心中頓時了然,一定是小淺淺這個神女幫了她,神仙果然厲害啊!
可青淺卻是以為炫清會拒絕,才出手幫她去了夕夜對她施的禁言和禁手上動作的法術,哪里知道她會突然來這麼一出。真是可惜了。。。本來她還想夕夜的好戲呢。
冥夕夜雖然意外炫清的話,卻也反應十分快,立刻面露感動之色,回道︰“怎麼會,為夫更不想同娘子分開,娘子果然沒讓為夫的失望。”
見兩人如此互動,在場所有人的臉都黑了,尤其是歐陽洛薰和甦堡主。甦堡主沉著臉,半晌又道︰“既然如此,那不如姑娘委屈一下做小的,他一樣可以入贅我們甦家,我甦家也不會強迫你們分開。”這已經是他能退讓的底線。
炫清再挑眉,讓她做偏房?她嫁歐陽洛薰都是正妃,這甦堡主卻讓她做小?還真把她當成了一個可以任他隨便**的軟柿子不成?
還不等炫清說話,冥夕夜便認真嚴肅道,“在下說過不會負了她,一生只娶她一人為妻,也不會委屈她,讓她做小,請甦堡主另覓佳婿吧。”又對著炫清煽情道︰“只要能與你廝守在一起,權財于我如浮雲。”
炫清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可還是很配合、很應景的,逼出了點眼淚花來,目光含淚的同冥夕夜兩兩深情相望。
在場所有人的臉更黑了。寂靜中,突然有茶杯破碎之聲。炫清尋聲一看,才發現,原來是剛剛歐陽洛薰喝茶時…捏碎了茶杯,茶水灑了一地。
只見歐陽洛薰風輕雲淡的將身上被濺上的水拂去,風輕雲淡的把手上被茶杯弄出的傷口上的血拭去,風輕雲淡的看了眼炫清,又風輕雲淡道︰“沒事,一不小心沒拿捏好力道罷了。”
那風輕雲淡的一眼,卻看的炫清頓時覺得後背脊椎發涼,只覺得冒了一身冷汗,慚慚的笑了一下,立刻小小心心的挪的離冥夕夜遠了那麼一小步。冥夕夜看了眼炫清挪動的一小步,不動聲色的又靠近過去一點。炫清徹底汗顏。
甦堡主喚人來為歐陽洛薰換了杯茶水,眼楮微眯的看向歐陽洛薰,只覺得這又是一個深藏不露之人,待下人退下後,才又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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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他說兩個字,躲在廳外偷听的甦淺顏便忍無可忍地沖了出來,也不顧自己剛剛偷听的行為被發現,便直接對著甦堡主怒氣沖沖道︰“爹,你不用再和他說了,我才不稀罕嫁他呢!你讓他趕緊走吧!”
她又不是嫁不出去,又不是沒人要,用得著讓她如此讓步麼?!如果冥夕夜是因為先前自己拜托他幫忙,他才如此拒絕,她自是高興的,可他顯然不是,他是壓根不想娶她,這分明是對對她的侮辱!讓她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對于甦淺顏的出現,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感到意外的,他們早就察覺到了她躲在廳外,只是沒有點破罷了。甦堡主則是臉上有點掛不住,沒想到甦淺顏會耐不住性子跑了出來。
甦堡主拍了下桌子,喝道︰“胡鬧!不是讓你回屋嗎?還不快回去!”
甦淺顏脾氣也上來了,倔強道︰“我不!這是我的親事,為什麼我不能反對?!到底是你嫁人還是我嫁人啊?!反正我就是不要嫁給他!”
“放肆!”甦堡主拍桌而起,急急幾步走到甦淺顏面前,眼看著揚起了巴掌就要打下去,甦淺顏也不閃躲,昂著脖子怒瞪著甦堡主,大聲喊著︰“你打啊!你打死我算了!反正自從娘死了以後,你就沒管過我!”
甦堡主揚在半空中的巴掌終是沒落下去,嘆息一聲,收回了手,背在身後,轉身對在座五人道︰“小女平日是讓我寵壞了,不懂規矩,讓各位見笑了。但甦家有甦家的規矩,比武招親必須作數,親事也不急于一時,還要留幾位在這小住幾日,再行商討了。”態度可謂強硬。
不等他們說話,甦堡主又道︰“不過,既然幾位已經來了我甦家堡做客,就沒必要再遮遮掩掩了吧,何不以真面目相待。”
甦正風到底是個武林盟主,閱人無數,早就看出了炫清和歐陽洛薰是戴了人/皮面具的,但卻沒看出青淺和尹莫離的相貌也是假的,畢竟法術和人/皮面具是有差別的。
炫清和歐陽洛薰相視一眼,齊齊揭下了臉上的那層皮,歐陽洛薰稱贊道︰“堡主好眼力。我們只是不想踫見幾個熟人,並非有意瞞著堡主。”
青淺和尹莫離雖未被看出來,但此處沒了葉卉兒和歐陽洛宸,他們也沒必要再隱了自己的容貌,故也跟炫清兩人一起抬手,假裝是揭下了一層皮,恢復了原本面貌。
甦淺顏先前並沒有看出他們是戴了人/皮面具的,剛听她爹那麼一說,不禁愣了一愣,果然就看見四人都抬手從各自臉上揭下了人/皮面具,頓時有些汗顏。本以為冥夕夜是這四人中相貌最為出眾的,但此刻見了他其他四人的本來面貌,這才知道,原來這五人各個都是極品啊!女的花容月貌,傾國傾城,男的風度翩翩,氣宇不凡,皆是人中龍鳳。
尹莫離她先前是見過的,但如今更讓她驚訝的是炫清和歐陽洛薰。手指著兩人,有些語無倫次道︰“你們…剛剛…你們不是剛才街上那兩個人嗎?!”
先前她是注意到了人群中的歐陽洛宸和葉卉兒的,應該說大部分人都注意到了那兩人,他們的相貌丟到大街上去,實在是很難能讓人視而不見。那麼兩個謫仙一般的人,她自是印象深刻。
可甦淺顏更納悶的是,當時明明這兩人和那兩人分明都在場,這她是注意到了的,那現在又是怎麼回事?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了。
甦堡主蹙眉,他先前也是注意到了歐陽洛宸和葉卉兒的,此時也認出了兩人的面貌,甦淺顏問出的也是他的疑問,他便等著他們的回答了。
炫清微笑,也不隱瞞︰“實不相瞞,今日在街上那兩人,女的是我的妹妹,男的是他的弟弟,我們正是為了避開他二人才喬裝打扮的,我們之間有些誤會,還希望堡主不要把我們在你府上的事情泄露出去。”
甦堡主點頭,表示理解,爽快道︰“這是自然,只要你們在我這里好好做客,再好好想想定親之事,我們什麼都好說。”語氣中不無威脅成分。
炫清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歐陽洛薰起身道︰“那就有勞甦堡主了,打擾了。”
甦堡主揮手招來下人,讓人把他們五人帶去客房。
甦淺顏看著他們五人一一路過自己身旁,看著冥夕夜牽著炫清的手與自己擦肩而過,看著冥夕夜出大門時還特意體貼的對炫清道︰“小心台階。”
這一句故意的話,听得炫清尷尬的不行,差點就不會邁步了。歐陽洛薰輕飄飄的飛來一記刀眼,青淺和尹莫離丟來一記白眼,甦淺顏則是氣不打一處來的在心里問候了冥夕夜他全家一遍才罷休。
直到人都走後,甦淺顏才又撒嬌道︰“爹…你……”
本想硬的不行就來軟的,不想她才開口,甦堡主便直接道︰“閉嘴!這件事就這麼定了!”說完便拂袖而去,沒有一點商量的余地。
甦淺顏看著自家爹爹離去的背影,有氣沒地撒,只得跺了一腳地面,憤憤離去了。
另一邊,甦家堡的下人把五人帶去了收拾好客房,結果,甦堡主似乎是特意吩咐過,客房分了五間不說,還故意把炫清和冥夕夜的客房隔的最遠,看來是打算分開他們二人,倒是炫清隔壁卻分別是青淺和歐陽洛薰的房間,這倒是安排對了。
面對如此安排,炫清心下不禁矢笑,還好這甦堡主有意把她和冥夕夜分開了,若是真把他們當夫妻,讓她兩住一起,指不定歐陽洛薰這次又要一不小心沒拿捏好力道,捏碎什麼了呢。
甦家下人一走,幾人便聚來了歐陽洛薰的房間,青淺隨手施了個法術,將整個客房籠罩在其中,與外界徹底隔絕,任誰也進不來,看不到里面的情況,也听不到他們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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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淺的法術一施完,尹莫離就忍不住對著冥夕夜壞笑道︰“夕夜啊!你看人家甦堡主都認定要你做入贅女婿了,你就從了甦家小姐吧!”
冥夕夜白了他一眼,一邊坐下一邊道︰“我如今可是有家室的人。不過,我倒是不介意你變成我的模樣去從了她。說來,凡人不過區區幾十年壽命,你從了她這一生就當是行善積德了吧,倒是便宜你了,讓你這五百二十歲的老頭娶到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尹莫離聳了聳肩︰“我一個人逍遙自由慣了,這美人恩我可消受不了,這老牛吃嫩草的機會還是你自己留著吧。我想,咱們太子妃是不會介意你去做人家的入贅女婿的。”
早在听到冥夕夜那句“有家室”時,炫清就自動自發的遠離了冥夕夜,不動聲色的移步到了歐陽洛薰身旁,此刻听尹莫離這一說,立馬頗為贊同的點頭,她真心一點也不介意,而且,她挺喜歡那甦家小姐的性子的,雖然甦家小姐剛以為她是冥夕夜的妻時,狠瞪了她幾眼,但她一直是胸襟豁達的主,是不會介意的。
歐陽洛薰很滿意炫清的反應,也不說話,反正,他不會讓夕夜這麼白白佔了他小妻子的便宜的。
青淺蹙眉,打斷兩人斗嘴道︰“我們就真的住在這甦家堡嗎?”在她看來,這甦堡主即便再怎麼強勢,但若他們想走,多少個甦家堡也是攔不住的,住這里多多少少會不方便吧。
“就住這吧。”歐陽洛薰下結論,輕飄飄的看了眼身旁的炫清,補充道︰“眼下住這里不但能避開阿修羅的人,而且…”話鋒一轉“你沒看見大街上到處都貼著懸賞捉拿女刺客的告示嗎?官兵這兩天也在四處搜人,住這種總比在客棧安全些。”
聞言,眾人齊齊看向炫清,心里都清楚官府要捉拿的那個刺客是誰。被眾人看著的炫清淡定的掩袖咳了幾聲,果斷無視他們的目光。
大家心里都清楚,任誰也不會想到那個混入宮里行刺皇帝的女刺客,會混進甦家堡來,更不會有人敢來武林盟主家搜捕刺客,在這里的確比客棧安全多了。眾人也就無人再反對住在這了。
尹莫離沒想到自己惡整冥夕夜的行為竟意外有如此收獲,甚是開心,對著炫清埋怨道︰“小清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刺殺皇帝竟然失手了,還讓人給貼告示全國緝拿了。”
炫清,要不是沐汐瑾那廝半路冒出來,她八成已經刺殺成功了,這能怪她麼?能怪她麼?!
“哼!”尹莫離冷哼了一聲,鼓起腮幫子,娃娃臉瞬間就成了包子臉,帶著些許埋怨道︰“去刺殺皇帝這麼刺激的事,你竟然不帶我!還瞞著我!那麼好玩的事,你要是帶上我,還能失敗嗎?!吶,下次行動你一定要帶上我喔!大不了我委屈一下給你打下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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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汗顏,莫離兄,賣萌可恥啊!不過這包子臉可真萌啊,要不是有歐陽洛薰在場,她非上去捏兩把不可。擦掉腦門上的黑線,炫清挑眉疑惑道︰“你個聖醫干的是救人的勾當,姑娘我做的可是殺人的勾當。別我好不容易把人殺了,你到時候又給我救活了。”
尹莫離豎起食指搖了搖,頗為自豪道︰“我雖是個聖醫,但平日里也愛做些鏟奸除惡什麼的,刺殺這勾當最適合我了。”
炫清笑而不語,心里明白,他這是擔心自己的安危,總歸,有這麼個朋友,她是賺到了。
冥夕夜瞄向歐陽洛薰,挑眉道︰“你該是不會為了你家女人的安全,就拱手把我送出去吧?不能這麼有異性沒人**……”
歐陽洛薰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為何不可?你剛不是還拿她當你的擋箭牌,現在就當你還這人情吧。”一說的甚是理所當然。若非如此,他怎麼會看著自己的小妻子被別人佔便宜?
冥夕夜眼角一頓抽搐,這果然是個狐狸啊。。。他怕是早就料想到甦堡主會扣下他們了,剛才才會任由自己把炫清拉過來假裝成夫妻吧…自己又栽在他手里了…天哪…他已經可以預見這幾日天天被甦家人監管著逼婚,天天被那甦淺顏找茬的黑暗日子了。
見到冥夕夜如此反應,其他人甚是滿意,總歸是有戲看了,反正他們也不急于這一時。想來,想來,他們在這甦家堡里,應該不會過得太無聊。
夜里,一彎明月掛在枝頭,眾人在甦府用過晚飯沒多久便各自回了房里,這個夜晚甚是寧靜。
炫清只穿了件單薄的里衣躺在床上,不知為何,卻是翻來覆去的死活睡不著,反而有些莫名的煩躁,炫清忍不住想,莫不是近來日子過得太安逸了?所以精神太充沛,如今就失眠了?但…失眠真是件痛苦的事……
再一次翻身,下意識的手摸向床邊,卻是空空如也,冰冰涼涼的,沒有平日里那溫熱的體溫,也沒有那個每夜擁著她入眠的懷抱,心里突然莫名有些不適。
意識到這點,炫清不禁愣了愣。心里“咯 ”一聲,手如被燙到了一般,迅速縮了回來,不禁問自己︰我這是在干嘛…我在失落什麼?難道…這麼快就習慣了他的存在麼?
炫清面上浮現一抹苦笑,習慣…真是件可怕的事。
閉上眼楮,強迫自己入睡,放空腦海里的一切,什麼也不去想,努力睡覺。
大約又過了一個時辰,才好不容易漸漸入睡,朦朧間,突然覺得旁邊的床陷了一點下去,本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也就沒什麼反應。
可下一秒,她卻被人擁入懷中,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心莫名的安穩了下來。她頓時睜大了眼楮看著床上突然多出來的、正環抱著自己的男人,黑暗中,兩人靠的極近,她甚至可以隱約看到面前放大的俊顏上的睫毛,讓她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你怎麼來了?”對視半晌,炫清首先問出了疑問,她還以為他早就睡著了。
“睡不著。”歐陽洛薰的語氣很輕,順勢將炫清摟緊了些。炫清心下有些意外,他也睡不著嗎?也是……和自己一樣嗎?
還不等她說話,歐陽洛薰又嘆息了一聲,似是有些無奈的語氣道︰“好像是習慣了懷里抱著個人才能睡著。”
聞言,炫清頓時臉上有點發燙,還好是一片漆黑,他看不到她臉紅,不然她可糗大了。半天,炫清才又道︰“那你是怎麼進來的?”奇怪的是,她明明沒有睡熟,卻沒有听到開門聲,更沒有听到他進來的腳步聲,這對于一向警惕性極高的她來說,是不太可能的事。
歐陽洛薰說話的哈氣盡數噴灑在炫清的面頰上、脖頸上,惹的她癢癢的,他說︰“以為你睡著了,怕吵醒你就沒出聲。”黑暗中,他的面上浮現一抹邪魅的笑容,似是勾引般道︰“怎麼?莫非娘子也是想為夫想的睡不著?”
炫清臉刷一下就紅了,感覺和被人踩著了尾巴似的,立馬心虛的否認︰“我才沒有!是這兩天睡得太多了……”眼神四處飄著,就是不看歐陽洛薰的眼楮。
歐陽洛薰凝視著炫清的臉,勾起一邊唇角,語氣微酸︰“原來不是在想為夫的……是在想你那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多年共患難,榮辱與共的‘相公’啊。”
“額。。。沒有!”炫清,這廝說的是冥夕夜吧.。。還刻意把白天冥夕夜的話添油加醋的重復一遍。。。她頓時無言以對,果斷否認。
卻不想,歐陽洛薰卻並不打算這麼輕易放過她,只見他頭靠了過來,貼著她的臉,就在她的耳垂上輕咬了幾下,還對著她的耳朵輕聲曖昧道︰“你離不開他?”
炫清被他弄得癢癢的,難耐的縮了縮脖子,听他這麼一說,果斷沉默……她什麼也不知道。
歐陽洛薰卻不罷休,語氣更酸道︰“只要能同他廝守,權財如浮雲?嗯?”說著另一只手便放在了她的腰間。
炫清受不了被歐陽洛薰呼出的氣弄得癢,果斷躲開一點,立刻撇清關系道︰“那是他說的。”感覺到腰間放著的手一點點的向上移,炫清立馬按住歐陽洛薰準備做亂的手,弱弱的道︰“……我錯了……”
“我看你倒是樂在其中。”歐陽洛薰薄唇輕啟,丟出輕飄飄的一句話。
炫清一張臉糾結在一起,帶著苦瓜臉弱弱的道︰“冤枉啊。”見歐陽洛薰沒反應,才又弱弱的道︰“我再也不敢了……”小女子能屈能伸。。。她可不想讓自己遭殃。
她話音剛落,唇便被歐陽洛薰瞬間封上,只感覺他來勢凶猛,在她的唇上輾轉反側的**了一頓,狠狠吮吸著,讓她呼吸都困難起來。末了還似懲罰似的不輕不重的咬了幾下,這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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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終于可以正常呼吸,一時有些呼吸急促,歐陽洛薰又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弄得炫清全身打了一個哆嗦,只听他略微有些沙啞而又慵懶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這是懲罰,下次可沒那麼容易放過你了。”
炫清靜靜的看著面前已經閉上雙眼的人,唇上還殘留著他的余溫,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其實好像還不錯。
不一會兒,歐陽洛薰把炫清的頭往自己的懷里摁了摁,眼楮還閉著,輕聲道︰“為夫都給你看的睡不著了,別看了,睡吧。”說著,一只手環上了她的腰。
一夜無夢到天明,醒來時,身邊卻是空空蕩蕩的,手一摸,所處之處也是冰冰涼涼,好像昨晚的一切不過是黃粱一夢,找不到任何存在過的證據。想來,歐陽洛薰離開已經有一陣子了。
炫清心中不禁有些空落落的感覺,這還是自成親以來,第一次早晨醒來第一眼看不到歐陽洛薰。最初的最初,她還很不習慣在他的懷中醒來,可才不過二十天,她便已經習慣了睜開眼就看向旁邊的人,習慣睜眼就能看到那張眉目如畫的俊顏。他長得明明和歐陽洛宸幾乎無異,她卻從不會認錯,也不會將他看成歐陽洛宸。
正當她陷入無限愁思之時,敲門聲卻突然響起,炫清以為是歐陽洛薰來了,緊接著卻听見冥夕夜高聲在門外道︰“夫人,你醒了嗎?為夫一夜不見你,甚是想念。”
話音剛落,炫清便清楚的听到隔壁幾乎是不約而同的開門聲,而且是三個…以及,她差點讓自己的口水給嗆死的咳嗽聲。
這廝肯定是故意的!她是哪得罪他了麼?用得著這麼整她麼…還好洛薰天亮前就離開了,不然夕夜這麼高調的來,打開房門她房里床上卻有洛薰,不讓甦家堡的丫鬟看到才怪。夕夜啊夕夜,那打壞你計劃的,可就是你自己了。
起身不慌不忙的穿好衣服,就讓夕夜在門外等著去吧,反正她又不急。梳妝好後才移步到門口開門,門一拉開就看見冥夕夜立在門前,臉上似笑非笑,看到她開了門就立馬道︰“娘子讓為夫好等啊!不過…只要能見到娘子,讓為夫等多久,為夫都是能等的。”
炫清被他噎住了,太陽穴一頓抽搐,眼角的余光清楚的看到了另外三個門口站著的人,正一同望向她這。她對著冥夕夜皮笑肉不笑,愣是一個字也沒說,雞皮疙瘩又被他惡心的掉了一地。她自然是沒有忽略角落里幾個探頭探腦的小丫環,也沒有忽略幾個端著東西來來往往,目光卻時不時朝他們二人瞄過來的家丁,心下自是清楚這些人都是甦堡主和甦小姐派來觀察他們的,怕是甦堡主也並不太相信他們是夫妻吧…也清楚這夕夜一大清早是演的哪出了。
炫清尷笑,他要演給別人看也不用這麼肉麻吧…不是自己不肯配合啊,是歐陽洛薰在一邊站著呢,她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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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夕夜顯然也看出了炫清的為難,挑眉隨意斜目掃了眼隔壁門口站著的歐陽洛薰,下一秒直接把炫清摟了過來,摟著她的肩膀笑道︰“走吧,和為夫去吃飯,旁的人咱就不管了。”說著又瞄了眼歐陽洛薰,頗有沾沾自喜的嫌疑。
炫清僵在冥夕夜懷里,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也不好拆冥夕夜的台,可歐陽洛薰又看著呢……實在讓她夾在中間難做人啊!若換做以前沒嫁人時,又或者她相公不在的情況下,其實她是不介意的,甚至是很樂意和冥夕夜這等級的帥哥玩曖昧的,但問題是現在不行啊……
這冥夕夜想報復歐陽洛薰,也別故意帶上她啊……她傷不起啊啊啊……
僵硬的由冥夕夜擁著向正廳走去,路過歐陽洛薰身邊時,她越發覺得僵硬。哀怨的看了眼身旁若無其事的冥夕夜,真心覺得…這不是主僕之間該有的行為態度,冥夕夜……真的只是歐陽洛薰的得力手下麼?如果只是主僕……他怎麼敢如此逾越?又看了下肩膀上的爪子……又怎麼敢這麼肆無忌憚的陰他的主子?還有非禮他女主人的嫌疑……
好吧,就算這對主僕的關系不一般,是朋友。可是……夕夜啊夕夜,朋友妻不可欺啊,雖說朋友不在隨便欺,可你朋友還在呢,還看著呢,你別這麼明目張膽啊,擺明了害我啊……而且…她看著有那麼好欺負麼?
炫清和冥夕夜走在前面,其他三人也是不約而同的行動一致,關了門就跟了上去,尹莫離的目光若有若無的瞄了幾眼歐陽洛薰,可這廝面上還是一如平常,還是和一個面癱似的,看不出喜怒哀樂。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洛薰,你有點反應給我們看看會死啊?!要不要這麼掃興……
遠遠的就看見,甦堡主和甦淺顏早已在飯桌上等候,甦淺顏身旁還坐著一個風流倜儻的男子,看起來比甦淺顏要年長一點,相貌顯得成熟老成些,此刻不知在與甦堡主討論些什麼,言行舉止看似隨意的同甦堡主談笑風生,一點也不拘束,放蕩不羈。
見狀,冥夕夜將炫清摟的更近了些,狀似與炫清談笑著走近了正廳,炫清知道冥夕夜的用意,故而配合的很好。怎麼也不能為了保全自己的安危,把人家一個堂堂七尺男兒送去有錢人家做上門女婿不是?這點責任心,她還是有的。
見冥夕夜摟著炫清走過來,甦堡主的臉頓時沉了一下,甦淺顏听到了兩人說笑的聲音,也尋聲望去,結果就看見冥夕夜正同炫清卿卿我我的走來,當即也黑了一張俏臉,談笑聲戛然而止,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就顯得有點陰沉了。
看到甦堡主和甦淺顏如此反應,那名風流倜儻的美男子也回過頭來看向一行來人,看到狀似親昵的兩人時不由挑了挑眉,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對著冥夕夜了然的笑道︰“想來,這位就是贏了我表妹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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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夕夜直接無視了這位美男子,在眾人目光之下拉出一張椅子,請炫清坐上去,儼然一副“恩愛夫妻”的模樣,末了還沖著炫清溫柔一笑,簡直稱的上體貼入微。
炫清對冥夕夜這種態度很是受用,很是享受,也回以微笑,果然就看見了甦堡主和甦淺顏那變得更黑的臉。
歐陽洛薰不動聲色的看了兩人一眼,徑自坐到了炫清的另一邊。
被晾在一旁的美男子明顯尷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仍舊笑的如春風一般,眉眼處不掩風流之氣,又道︰“在下是淺顏的表哥,黎祈淵,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說著也同其他人一起坐下,眸光在炫清和青淺身上流連了一番,心下不禁驚嘆,果真是國色天香的絕色美人,難怪淺顏她都有點不自信了。
冥夕夜這才抬眸看向此人,邪魅一笑,回道︰“我已有家室,怕是不能和你成為一家人了。”又轉而對甦堡主道︰“倒還要感謝甦堡主待客周到,我和內人都很感謝。”
甦堡主的臉更加陰沉了,皺了皺眉,似是忍下了一腔怒火,低沉的聲音說道︰“只要你入贅我甦家,以後這也就是你家,這里的下人也可以隨你使喚。”
冥夕夜挑眉,竟然這都不肯放棄?正當他又要回話時,黎祈淵卻插了進來,對著甦堡主笑道︰“姑父倒不如讓表妹和夕夜兄他們自己相處,興許能生出些情意,成就一段好姻緣。”
甦堡主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些,微微頷首,又對冥夕夜道︰“你先同淺顏相處一段時間,再說這事也無妨,先用飯吧。”已然沒有再談下去的意思。
聞言,冥夕夜也不再說話,目光若有似無的看過那黎祁淵,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下一秒就動筷夾起些好菜色放進炫清的盤里,再次當眾秀起“恩愛”,還說些關切的話語。
而炫清也是時而笑笑,靜靜的吃著,背後卻是一層冷汗,她早就感覺到歐陽洛薰時不時投過來的眼神了。。。。。。
倒是甦淺顏,從他們來到現在,還沒出過一聲,一人坐在甦堡主和黎祁淵中間若有所思著,時不時目光在冥夕夜和炫清身上流連一番,然後顯得心情更低落了。
黎祁淵看了眼不斷給炫清布菜的冥夕夜,又看了眼身旁悶悶不樂的表妹,似是察覺出了什麼,笑的別有深意,遂也執筷夾了道菜放入甦淺顏的盤中︰“來,表妹你也多吃點。”
甦淺顏抬眸看了眼黎祁淵,什麼也沒說,乖乖吃了盤里的東西,實在顯得有些蔫。
黎祁淵狀似隨意道︰“不知幾位是哪里人?听口音…應該不是本地人吧。”說著夾了塊雞肉放進自己口中,饒有興趣的看著幾人。
聞言,炫清幾人互看了眼,歐陽洛薰點頭道︰“的確,我們是殷國人,此次是來商國游玩的。”看來這黎祁淵也是個精明的人,但他們也只能這麼說,身份總歸是不能隨便暴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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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黎祈淵顯得更加興致勃勃了,言語興奮道︰“說來,我也是昨天才從殷國回來,前些日子去殷國處理些事情,剛巧還踫上了你們殷國太子大婚,听說,那太子妃可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啊。”
炫清等人都有點小驚訝,昨天才到的,看來……此人是在他們後面來的商國。听到那句傾國傾城的形容時,炫清的神色微不可見的上揚,畢竟是夸她的麼,不給點反應那多不好意思。
青淺看了炫清一眼,莞爾一笑,接了話︰“我倒是有幸見過太子妃一面,倒也的確是這世間難得的美人,擔得起這傾國傾城之名。”
正在這時,甦家堡的管家行色匆匆的前來,俯身在甦堡主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甦堡主神色頓時微變,放下筷子對幾人道︰“你們幾個年輕人先吃,老夫要去處理些事情,有什麼事就吩咐下人。”說完便起身離去,步伐穩健,只是速度還是透露出了他的緊急。
耳力極好的幾人隱約听到了管家剛才似乎是提到了白狐此人,讓炫清不由的多看了那管家一眼。腦中頓時浮現出了那名戴著銀色面具,白衣翩翩的男子,想起那次生死邊緣,是他救了她一命。早知道白狐的產業遍布天下,難道…他也來了這商國?
甦堡主走後,黎祁淵笑的風流,看著青淺和炫清,豎起一根食指來搖了搖,七分認真三分玩笑道︰“原本我听人這麼說,也是這麼覺得的,但今日有幸見了兩位姑娘,倒覺得那位太子妃未必能及得上兩位的半分,都說那殷國太子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如今見了幾位兄台,想來那太子也未必配的上那第一美男子的稱號。興許都只是民間夸大了的謠傳罷了。”話里盡是對幾人的贊美。
話鋒一轉,又對青淺直接詢問道︰“敢問姑娘芳名?家住何處?可已有婚配了?”
青淺被黎祁淵的直接弄的有些錯愕,這廝不是把主意打自己身上來了吧?青淺不由想笑,但還是禮貌的回答道︰“東海,青淺,尚未婚配,但…已心有所屬。”
此話一出,炫清等人都齊齊認為,她說的定是那傳聞中的鳳凰公主,看到她目光中掩不住的錯綜復雜的神色,炫清不禁在心中嘆息,到底是個不可能的夢了。
黎祁淵則是有些遺憾的意味道︰“那還真是可惜了,不過……”話鋒一轉,又十分樂觀道︰“只要姑娘還沒婚嫁,我想我還是有機會的。”就算是許配了人家,他也不介意做件橫刀奪愛的事。
聞言,炫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差點把口中的東西噴出來,沒想到這黎祁淵還真是個風流又膽大的主,敢這麼直接的調戲一個神女,真是絕了。小淺淺,你也有今天呀!
青淺臉也黑了些,不想和這個無知的凡人糾結這個問題,干脆又回到剛才的話題︰“…殷國的太子和太子妃,絕不是謠傳夸大其辭,二人相貌絕不在我們之下,謠傳大多也是有依據的。”一番話講的炫清甚是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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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祁淵單手撐著腮幫子,仍舊笑如春風,似是不打算放過青淺︰“那也不關我什麼事了,橫豎已是有夫之婦,我只想知道,我和姑娘可有機會?”
這下青淺的臉是徹底黑了,她此生還是頭一次遇見如此奔放的男子,以往就算是神界的男性,也不曾像他一樣大膽,敢這樣問她。
還不等青淺答話,一旁的尹莫離卻笑出了聲,一邊道︰“我說你的名字怎麼听著那麼熟悉呢,若非你如此搭訕淺淺,我還真想不起來,你就是近來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人稱情場浪子女見愁的黎祈淵啊!今日一見,果然傳聞不假啊。”尹莫離笑得別有深意。
他雖避世百年,但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這兩年,這個情場浪子女見愁的大名,他可听聞了不止一次。據說這人可是少女少婦通吃的少女少婦殺手啊!無論是待嫁閨中的,還是已為人婦的女人,都被他迷的神魂顛倒,心甘情願爬上他的床,共度良宵。
甦淺顏似是突然活了過來般,對著青淺道︰“莫離說的沒錯,我表哥他就是那麼一個人,你可別理他,他見到漂亮姑娘就想搭訕。”說著還嫌棄似的看了眼身旁的黎祈淵。
青淺挑眉,原來是個情場浪子,難怪如此放蕩不羈,但自己竟被一個情場浪子給調戲了?青淺覺得有點扯了。。。
見被人認出,黎祈淵掩袖輕咳兩聲,對著拆自己台的表妹委屈道︰“哪有這麼拆人台的,你表哥我可是多情不**的好男人,沒你說的那樣,見了女人和沒命了似的。我對青淺姑娘只是很有好感罷了,姑娘可別相信我表妹的話。”
又轉而對尹莫離道︰“說來慚愧,那不過是友人開玩笑給在下取得名號罷了,做不得真。”
尹莫離笑而不語,是不是真的,他心里可清楚著呢,這人該是不想在美人面前破壞自己的形象吧,殊不知。。。其實青淺可是個斷袖,就這一點,他已是沒有任何機會了。可是。。。他畢竟不知道不是嗎?如此,倒是又有一樁好戲可以看了吧。
尹莫離突然覺得,自己真是邪惡了。。。
一頓飯吃下來,人幾乎都混熟了,名字什麼的也都被黎祈淵摸清楚了,唯獨歐陽洛薰考慮到自己身份的特殊,歐陽又是殷國的國姓,對于一個剛去了趟殷國的人,他自然是不能說真名的,否則身份就不點自破了吧,故而用的化名,自稱是白洛薰。
莫名的,不知為何,在歐陽洛薰風輕雲淡的說出︰“在下白洛薰。”時,當炫清听到“白洛薰”三字時,心跳竟然漏跳了一拍,似是悸動了一下,剎那間有種窒息的感覺,讓她難受的不由皺起了好看的秀眉,連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何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只知道,那一刻,她竟莫名的有種想要流淚的感覺,不知不覺,淚水已彌漫了雙眸。她只得將其逼回,神情似是哀傷的、無意識的看了眼歐陽洛薰,目光中說不出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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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黎祈淵饒有興趣的同幾人談論殷國,突然道︰“對了,我在回來的途中,途徑益州,那里正大肆追捕刺客,劇說是刺史大人被殺了,而且死得非常慘,有人說看見是火鳳凰殺的,如今殷國在全國懸賞千兩緝捕火鳳凰。但我听聞,那火鳳凰可是個女子。”
聞言,炫清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听著別人說自己的事跡,且還是和自己說的,這感覺還真是怪異。不過。。。感情她的命就只值區區一千兩?第一殺手兼堂堂太子妃的命,豈能是那麼便宜的?她這老公公也太不會做事了。
吞下了那差點嗆著自己的口水,炫清若無事道︰“女子又如何?”感情女人就不能做殺手了麼?
黎祈淵微微一笑,又繼續道︰“那火鳳凰的名號,我以前也是听過的,號稱是天下第一殺手。但我也曉得,她殺人一向是一劍斃命,卻從不會把人折磨的那般生不如死,和她以往的作風完全不同。而且。。。女子哪有如此狠毒的心腸。所以,此次傳聞說是火鳳凰下的殺手,我是不大相信的。”
話音剛落,卻听見尹莫離插進來道︰“黎兄可別忘了,有句名言是最毒婦人心。”說著目光含笑的略過炫清,炫清一記眼刀掃過去,她那不過是把劉榮對她用的招數學了些還給他,最多是有些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罷了,毒的是劉榮不是她。
黎祈淵也不反駁,摸著下巴做思考狀,半天才道︰“我倒是更想看看這個擔當得起天下第一殺手的火鳳凰的廬山真面目,我想,她也一定是個冷艷的美人。”
這話一說完,正在喝茶的炫清差點把口中的茶水全噴出來,竟然有人想見作為殺手的她?這個世界真真是瘋狂了…
歐陽洛薰的目光若有若無的看了眼炫清,淡淡道︰“據說,見過那火鳳凰真面目的人,沒一個能留下活口,莫不是黎公子為了見一眼美人,甘心丟了性命?”他還真是沒想到,他的小妻子做個殺手也能讓人如此惦記著。
尹莫離笑得玩味,再一次贊嘆道︰“果然不愧是情場浪子啊!”為了見美人連性命都不要了,有點意思。
炫清在心里暗想,什麼情場浪子,情場**倒是更貼切些。
黎祈淵笑得從容,頗有自信道︰“也許我情場浪子女見愁,能讓她火鳳凰一見傾心也說不定,到時她豈不是不會殺我了。”
聞言,炫清的眼角微不可察的跳了好幾下,她怎麼就會看上他了?還一見傾心?開什麼玩笑?她就算還沒嫁人,也不會看上這個風流的主好吧。
甦淺顏鄙夷的看了眼黎祈淵,直言道︰“你也說了,那只是‘也許’罷了。也就是說,你喪命的幾率還是很大的。”話間,冥夕夜剝了顆葡萄,親昵的喂進炫清口中,炫清看了眼歐陽洛薰,艱難的把葡萄咽下了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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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到冥夕夜似笑非笑的接著甦淺顏的話道︰“而且,據我的可靠消息,那火鳳凰,似乎是個有夫之婦。”
黎祈淵笑得更加風流,不以為然道︰“那又如何,我又不是要娶她,只是想和一個冷艷的殺手美人共度一夜**試試罷了。俗話說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嘛。”
炫清臉徹底變黑了,拿著茶杯的手微微有些抖,這情場**還真敢把這般心思打在她身上……也不知道,他若知道自己這番話被她火鳳凰听了個完整,會是個什麼反應,還能如現在這般淡定自如麼?
又在甦家堡停留了幾日,期間炫清等人也是易容出去過,在街上遇到仍在搜捕刺客的士兵,炫清就那麼大搖大擺的從他們旁邊經過,也不見他們看出什麼,有任何反應
又是一日,風朗氣清,惠風和暢,幾人又出來游玩。同行的黎祈淵搖著手中的折扇,看著滿大街貼的告示和來往的士兵,嘖嘖道︰“這天下還真是哪都不太平,這可真是個殺手橫行的時代啊!”過了一會兒,又繼續有些疑惑的樣子道︰“且還都是女殺手。”
皺眉疑惑了片刻,又突然抬頭笑道︰“說來也奇怪,又是一個女刺客,你們說,這刺殺皇帝的女刺客…會不會是那火鳳凰?說來,益州也是來商國的必經之路。”
聞言,其他人心中皆是一震,這黎祈淵竟能聯想到如此。炫清更是心中一緊,不免以為是他發現了什麼,難免有些心虛。
歐陽洛薰看了眼黎祈淵,莫不是他知道些什麼?還是…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的身份?說來,他是在他們之後回來的商國,也就是說,他是很有可能在京城或是益州就見過他們的,甚至可以說,他看到了所發生的一切?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青淺淡笑,一派自然︰“既然火鳳凰是殷國的人,那又怎麼會來你們商國殺你們的皇帝呢?這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而且,火鳳凰殺人時,都會帶鳳凰面具的,而且是一身紅衣,卻不會是黑衣蒙面,可見那女刺客並非是火鳳凰。”她笑的和煦,一番言論說的是理所當然,沒有半點不自然。
黎祈淵若有所思的點頭︰“唔……如此,那是我多想了。”又似自言自語道︰“我倒是希望那殺手是火鳳凰,如此殺了那皇帝老兒的幾率也能大一些了。”說到末尾處,他的眼中一閃而過一絲狠戾之色。
尹莫離挑眉,疑惑笑道︰“怎麼听這話,黎兄你…像是巴不得你們皇帝被殺了似的?”
黎祈淵面上不再像是往常那般帶著風流之色的笑,第一次,他們在他面上看到了陰沉之色,眸中似帶著恨意,半響才低沉道︰“不知各位可曾听聞過我國的上官將軍?”
幾人心下一動,互望一眼,怎麼又扯上上官將軍了?幾人齊齊點頭,炫清的爹,他們自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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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昨天拉了一天肚子,跑了二十多趟廁所
所以木有更新,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望大家原諒。
ps︰昨天本來上來發了通知,結果發了好幾次都沒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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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祈淵頓了頓,四下看了看,才又低聲說︰“我們換個地方吧。”
幾人點頭,這大庭廣眾之下,的確不適合談論這些敏感話題。幾人一同來到一個茶樓,徑直走到一間包間,要了壺上好的龍井,點了幾個點心。
黎祈淵面上依舊深沉,等小二掩門出去了才道︰“實不相瞞,上官將軍是我的師傅,我兒時在上官將軍府中還住過幾年。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上官將軍待我如親子,他們一家一百余口的滅門慘案,我是時刻不敢忘的。而這一切,都是那皇帝老兒派人的所作所為!”他的言語中帶著濃厚的激憤,說著他從不曾提過的事,雙手不由緊握成拳。
炫清的心跳突然停了一下,半響才緩過來,試探性的發問︰“你說…你曾在上官將軍家住過幾年?上官將軍他…是你的師傅?”聲音有一絲微微的顫抖,如此反應換來歐陽洛薰看過來的淡淡的一眼,他心中已然認識到,清兒認識他,而且還是熟識。
黎祈淵卻沒注意到炫清情緒的波動,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點了點頭︰“恩。我直到十三歲那年才離開上官家,沒想到第二年上管家就遭遇如此慘案。我之所以會去殷國,也是因為前些日子意外得知,上官將軍的女兒,上官香凝很可能還活在人世,而且就在殷國!但我在殷國四處尋找打探卻沒有她的任何消息……”眼神不由漸漸黯了下來。
炫清的小心肝狠狠跳了幾下,真的是他麼?是她兒時的那個大哥哥麼?
只听黎祈淵又道︰“也許…是因為她不知道我的名字,才沒有過來與我相認吧…說來也好笑,我去上官將軍家時,她才三歲,那個時候的她,還記不住我的名字,一直都是跟在我屁股後面叫我大哥哥的……又或許,她早已不記得我了。”他的唇邊泛起一抹苦笑,似帶著嘲諷,“也是,自從我以為她死了,我就變成了情場浪子,花名在外,她又怎麼會來認我呢。她怎麼會把她心中的大哥哥和一個情場浪子聯系在一起呢。”
聞言,炫清心中頓時泛起一片漣漪,微微苦澀,激動之下,就要張口說出自己的身份,卻被歐陽洛薰拉住了手。她回過頭,就看見洛薰對她搖了搖頭。
炫清皺了皺眉,終是按奈住了心中的那份悸動,終是沒有說一個字,現在,還不能讓他知道……
甦淺顏吃著點心,若有所思道︰“我倒是知道表哥在上官將軍家住了一段時間的事情,卻不知道你為何突然之間變成一個花花公子。如今才知道……唉,表哥,不是我說你,難道上官姑娘死了,你的貞節就不用守了麼?和別的女子整日花前月下,你還不如守一輩子的貞節。上官姑娘的死,可不能是你那麼放蕩的理由。”說著白了黎祈淵一眼,甚是鄙視。
“咳咳……”黎祈淵掩袖輕咳幾聲,似是有些尷尬,弱弱的說了聲︰“那不是我知道凝兒還活著以後,我就……我就沒有再和別的女人有來往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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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淺顏冷呼一聲,嗤笑道︰“喲~也不知道前幾日是哪個登徒浪子還在打青淺姑娘的主意呢噢,是誰來著?”
黎祈淵瞬間聳拉了下腦袋,無精打采,似是受了沉重打擊道︰“完…凝兒她一定不要我了……”
“額……”甦淺顏汗顏,他這表哥變臉真是比變天還快啊……不忍心看他被自己打擊得如此沮喪,甦淺顏豪氣的拍了拍黎祈淵的肩膀︰“不過你也放心啦!你的上官妹妹,她一定不會嫌棄你這殘花敗柳之身的!恩,就是這樣,相信我!”
這話說得一旁的黎祈淵和炫清額上的青筋一起跳動了幾下,其他人則是哄堂大笑。
幾人又閑話了一會兒,便離開了茶樓,出門時卻正好踫見正前方圍了一群人,都在看著前方牆上的什麼。
炫清近來精神抖擻,因為最近歐陽洛薰每天夜深人靜時都會突然出現在她的床上,每天天亮之前就悄然離去,從此她再也沒有像第一天那樣失眠的情況出現過。而且,這種感覺于她而言很刺激,感覺如偷情一般,讓她有種新鮮刺激感。因為睡得好了,精神也好了,女人天生愛八卦的神經也跟著起了作用。
按理來說,刺客的事都那麼多天了,老百姓也不會再在這事上那麼感興趣了,故而那個告示一定是新貼上去的新鮮事。
炫清等人一齊走了過去,結果卻發現那是一張選秀名單。原來,那皇帝在月前也舉行了一場選秀,這張單子上是通過的人的名單,三日後便要進行終審。
炫清挑眉,不由想起了前些日子,自己在殷國時的那場選秀,回頭看了眼歐陽洛薰,發現他也正目光溫柔似水的看著自己,她頓時紅了雙頰。
“這荒淫無道的昏君!後宮都多少女人了,竟然還選秀女。”黎祈淵略有些氣憤,又道︰“他都毀了多少妙齡少女的一生了。”
甦淺顏斜了他一眼,揶揄道︰“是表哥你羨慕人家能坐擁後宮佳麗三千吧,你的妙齡少女都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了,怎麼了,你心疼了?。”
黎祈淵無奈嘆息道︰“表妹…夕夜兄不過一天不在,你就非要這麼針對你表哥麼?你有氣去找莫離兄吧,拐走夕夜兄的是他又不是我,哎……”
甦淺顏頓時答不上話來,眼神閃爍道︰“誰…誰說是因為他不在了?!我才不想他呢!我對他沒興趣!…沒興趣!是你想多了。”
黎祈淵笑的像個狐狸,挑眉道︰“咦?我何時說過你想他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為兄只是說,他不是平日里都和你拌嘴的嘛,他不在你也別找為兄拌嘴啊啊,為兄這方面可不如他,這到底是誰想多了?!嗯?”
甦淺顏一瞬間臉色漲紅,被堵得說不出話來,索性頭一扭,不理黎祈淵了。
回去途中,炫清一路上都若有所思,心中已然有了一個計劃正在醞釀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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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歐陽洛薰又出現在炫清的床上,將炫清擁入懷中,炫清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方式,正在半睡半醒之間的她只是將腦袋朝他胸口處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打算繼續睡下去了。
但歐陽洛薰明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一只手準確的摸到她枕頭旁邊放著的玉佩,指尖散發出極淡的光暈,封住了玉佩內安乞月魂魄的所有感官,然後直接將玉佩塞進了枕下,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他可不打算和娘子親熱還有個旁觀的,少兒不宜啊~~~
大手直接伸進她的里衣內,手掌在她身上曖昧的游移,一邊又低頭吻上她的唇,輕輕撬開她的貝齒,充滿激情的吻瞬間將炫清吞沒,深深的吮吸著。
炫清是真的困了,並沒有怎麼回應他的熱情,只是睜開了眼,看了眼面前的人,確定是歐陽洛薰,便又閉上了眼,任由他佔自己便宜。
歐陽洛薰卻不打算讓她安然入睡,大掌順著她光滑的曲線游移到她的高聳處,時而用力時而輕柔的揉捏,一邊稍微用力的咬了一下她的唇,果然弄得她一個激靈,無意識的嚶嚀一聲,被歐陽洛薰的深吻盡數封住,只發出一聲類似于呻/吟的模糊嗓音。
炫清睜開朦朧的睡眼,有種迷離的美感,又帶著些許媚惑,歐陽洛薰淺笑,又在她唇上輕輕一咬,一個翻身壓在了她身上,撐起上半身,唇離開她被他吻的嬌艷欲滴的紅唇,俯視著她,嗓音低沉充滿磁性︰“你。。。已經好了吧。”
炫清尚處于頭腦半清醒半朦朧的狀態中,不解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沒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
歐陽洛薰唇角浮現一抹邪魅的弧度,也不說話,直接用已經早就迫不及待堅挺著昂首的分身隔著兩人的里衣,不輕不重的撞擊了一下她的下身,用行動解釋自己的意思。
雖然他覺得自己並沒有用力,可他的堅硬卻還是弄疼了炫清,炫清頓時瞪大了眼楮,她就算是個白痴也明白歐陽洛薰的意思了。。。頓時窘迫的雙頰通紅,回答好了也不是,不好也不是,這種話讓她怎麼說嘛……她好歹也是個女的吧……
歐陽洛薰的笑容更大了,有點不懷好意的嫌疑道︰“唔。。。看娘子如此反應,該是好完全了,那為夫的就不客氣了。”說著便又動起了手,一邊在她身上游移點火,一邊將兩人的衣服脫去,動情的深吻著他身下嬌媚的人兒。
炫清羞的耳朵根子都紅了,兩個小巧的耳垂如充了血般殷紅,惹得歐陽洛薰忍不住用唇輕吻她的耳垂,時而吮吸,時而舔弄,弄得炫清癢的不行,小小的閃躲著。
逗弄間,炫清听到一聲極具魅惑的聲音自耳邊傳來,帶著癢癢的哈氣︰“大哥哥?嗯?”說完唇從耳垂處往下,順著脖頸往下探去,炫清則是被動的小幅度閃躲著,有種癢的快要抓狂的感覺,無意識的輕喃出聲。
可當她反應過來歐陽洛薰說的什麼時,頓時又是一個激靈,立馬清醒了過來,欲哭無淚。。。這廝怎麼這時候還記得那檔子事啊。。。她會告訴他,那是她小時候最喜歡的男孩麼。。。只好弱弱的小聲答道︰“他是我爹爹的徒弟,又比我年長七歲,我。。。自然是要叫他哥哥的。。。”這話說的連她自己都沒什麼底氣。
“你倒是記得清楚,大七歲麼。。。”歐陽洛薰抬眸若有所思,看了眼炫清那明顯有些閃躲的神情,壞壞的又用自己的分身不輕不重的撞擊了一下她的下身,這次不同的是兩人早已坦誠相見,沒有隔著任何布料。這一下他又是故意沒進去,搞了個擦邊球,弄得炫清又是一聲銷/魂的悶哼。
緊接著歐陽洛薰又笑看著炫清帶著微微難耐的神情的面龐,聲音微微輕佻道︰“青梅竹馬?還是因為你的‘死’墮落成了花花公子?清兒,你說。。。讓我拿你怎麼辦好呢?”他像是問她,又像是在問自己,聲音輕飄,帶著微微酸味。
炫清,果斷沉默,墮落成花花公子的又不是她,洛薰這是計較個什麼勁?雖然她的確有點遺憾她的大哥哥變了,變成情場浪子了,可她好像並沒有表現出來啊啊啊……歐陽洛薰你要不要這麼精明的和個狐狸似的.。。是的,很多時候,她會覺得他狡猾的像只狐狸。
就知道炫清會不說話,歐陽洛薰的唇角再次浮現出一抹邪魅的弧度,充滿誘惑的嗓音響起︰“作為懲罰……”話說了一半就沒音了,反倒是面上的邪魅的笑容變得更加邪魅了。炫清困惑的“嗯?”了一聲,卻發音都沒完全,中途就被生生弄的支離破碎,成了一聲嬌媚的呻/吟聲……
只因,伴隨著歐陽洛薰那邪魅的笑臉,他的分身狠狠的頂進了她的花穴,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她,被這麼一個突如其來的撞擊,狠狠撞到了頂!但更讓炫清欲哭無淚的是……靠!她除了痛以外,竟然感覺到。。。感覺到銷/魂的快感!
炫清在心里捂臉,她沒臉見人了。。。
“怎麼樣?娘子對這個懲罰還滿意麼?”歐陽洛薰臉上那壞壞的笑容就那麼毫不掩飾的擺在炫清面前,帶著明顯的惡趣味,弄得炫清簡直要抓狂,他他他。。。他竟然進去就不動了!太不人道了!
感受到自己的下身被他填的滿滿的,漲漲的,有點難受又似是在渴求什麼……
她瞪他,他卻毫無反應,仍舊那麼邪魅的看著她,身上也不動彈分毫,讓炫清有一種一腳把他踹下去的沖動,恨得牙癢癢。
她不光這麼想了,也的確這麼做了,張口就一口咬在了歐陽洛薰的肩膀上了,然後不松口,抬眸挑釁的看著他,只听歐陽洛薰悶哼一聲,低頭看著在自己肩膀上得瑟的女人,心下覺得好笑。
炫清半晌才松開口,嬌媚的笑著,眉宇間明顯有得瑟之色,口氣更有挑釁的意味︰“滿意,我怎麼不滿意?!要是夫君你能更賣力點,為妻的就更滿意了~。不過。。。剛剛我的表現,不知道夫君滿意與否?”不夠的話。。。她可以再來一口的,她真心不介意。
歐陽洛薰似是不痛不癢的笑道︰“為夫的自然也很滿意。沒想到清兒你那麼重口味,放心。。。為夫的今晚會好好伺候好你的。”說著就狠狠律動了起來,不同于往常的溫柔,比上次更甚,每一下撞擊都充滿力度,且不同于之前初嘗禁果時的短暫,這次格外持久,幾乎每一下撞擊都讓炫清控制不住的呻/吟聲,很快,她腸子都要悔青了。。。深深地曉得了什麼是禍從口出,什麼是後悔。。。
直到半個多時辰過去,他還在律動著,炫清則是早就忍不住了,雙手難耐的攛著床單,汗水順著發絲流下,臉上媚態盡顯,可歐陽洛宸就是不肯釋放,還在她的身上變本加厲的點著火,仿佛似要和她無休止的耗下去……似是玩味的欣賞著她在自己身下難耐的模樣。
片刻後,炫清實在忍不住了,張了張口,發出的嬌媚聲音卻因他的撞擊而支離破碎︰“快。。。快。。。我。。。我受不了。。。了。。。”
歐陽洛薰挑眉,佯裝出微微詫異的神情,驚訝道︰“咦。。。這麼快就受不了了嗎?清兒剛不是還讓為夫的好好賣力呢麼?怎麼這麼快就受不了呢?哎。。。”末尾還故意嘆息一聲,似是還不盡興。
炫清眼淚都快出來了,瞪向他,可她此刻那媚眼如絲的眸子完全沒什麼殺傷力,更沒什麼脅迫感,讓歐陽洛薰完全不痛不癢,反而被她如此媚態所勾引的要壓抑不住。
看著炫清那一臉難耐而又窘迫的模樣,歐陽洛薰輕笑,似是慷慨道︰“哎。。。算了,既然清兒都這樣了,為夫的也不好只顧自己,等等。。。”說著便加快了分身的律動,力道更加迅猛起來,每一下都更加用力的的撞擊到她的最頂部才肯罷休,帶著她一起進入高/潮。
只听漆黑的屋內傳來斷斷續續、支離破碎的呻/吟聲,一室漪邐,很是銷/魂……直到女的發出一聲極勾魂的呻/吟聲,男的伴隨一聲低吼,女的情難自禁的拱起腰身,男的狠狠抵到她的最頂端,他才將自己釋放出來,身子也軟了下來,趴在了炫清身上,兩人水/乳/交融,一同喘著粗氣,久久不能平息。
可還不等炫清緩過來,歐陽洛薰仍停留在炫清體內的分身卻又硬了起來。炫清整個身軀一怔,欲哭無淚的看著他。。。心道︰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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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歐陽洛薰就撐起了上半身,又開始律動自己的分身,一邊邪魅道︰“休息好了,娘子,我們繼續吧,為夫說了,一定伺候好你。”
炫清完全沒有反抗的余地,就又被歐陽洛薰帶入了一陣又一陣的**之中,一次又一次的循環反復,知道天微微亮,才獲得解救。
炫清這輩子第一次,那麼感謝天亮。。。因為天亮歐陽洛薰就該離開了。。。早已癱軟無力的炫清,突然有種想淚流滿面的沖動。。。
歐陽洛薰辛勤耕耘了一晚,終于舍得停了下來,翻身躺在了炫清身旁,將炫清再次摟進自己的懷中。兩個一身汗水的人緊貼在一起,頭發同是被汗水浸透,不同的是,歐陽洛薰看起來還是很有精神,而炫清則是。。。早已酸軟無力。
看到精神抖擻的歐陽洛薰,炫清就忍不住牙癢癢,果然。。。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距。。。
寂靜中,炫清突然打破這一片沉寂,似是有些納悶,又有些迫不及待︰“你怎麼還不走?天快亮了。”
歐陽洛薰挑眉,口氣有些酸︰“娘子這麼巴不得為夫的走……莫不是想和你的大哥哥幽會一番?”
炫清汗顏。。。怎麼又扯黎祈淵身上來了?!這廝記性怎麼這麼好?怎麼還記得?!她明明是怕他等會又來勁好吧。。。
尷笑一下,炫清弱弱道︰“怎麼可能呢,這不是怕你被人發現在我屋里,影響不好嘛。”
歐陽洛薰淡笑不語,他還不清楚她心里打的什麼小算盤麼?撫摸著她被汗水浸濕的頭發,輕聲問道︰“給為夫的說說你小時候的事吧。”
炫清抬眸看他,卻只看到他堅毅的側臉,看到他自然柔和的神態,輕喃道︰“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你是想知道黎祁淵的事吧。”
歐陽洛薰垂眸看她一眼,什麼也沒說,他只是覺得,他對她兒時的事什麼都不了解,只是知道查到的那些罷了。但既然黎祁淵的事和她有關聯,听听也是無妨的,只是,他突然發現,打他小妻子主意的男人。。。似乎越來越多了,這樣不好,不好。
回憶襲卷而來,炫清自顧自的開口道︰“他來我家的時,我只有三歲,那時候的事早就不記得了,只記得後來,我常常能看到他在我家後院練武,他很刻苦很努力,常常連吃飯時間都沒有,我也就經常去給他送飯,他就是個大哥哥,很照顧我。我六歲那年,他就離開了我家,回他自己家去了,七歲那年,我家就被狗皇帝派人滅了門,但爹娘不讓我去找他,我便自那時起與他徹底沒了聯系。”
“沒了?”歐陽洛薰挑眉,這根本就沒說什麼啊。
“沒了。”炫清很認真的點頭,她會告訴他,她小時候很喜歡黎祁淵麼?她會告訴他,她小時候和黎祁淵說長大要嫁給他麼?她瘋了才會告訴他。
歐陽洛薰將信將疑的看著她,嘆了口氣,無奈道︰“睡吧。”說著又將炫清往自己懷里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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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抬眸奇怪的看著他,很納悶這人怎麼還不走?偷情被人抓住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至少他們現在算是在偷情了。
歐陽洛薰干脆伸手捂住了炫清的眼楮,唇貼在她耳邊,曖昧的氣息隨著口一張一合而呼出︰“你若不困……我們可以再……”
炫清渾身一個激靈,立馬閉上了眼,打斷他的話︰“哎呀……困死我了,快睡吧……”
歐陽洛薰好笑的看著她,半晌又低語道︰“我知道你想報仇,我不會阻攔你,可你也別太冒險了,凡事你的安全才是第一。”
大概是太累了,炫清已然在半睡半醒間,听到耳邊低沉的聲音也只是條件反射的輕“嗯”了一聲,便沉入了夢鄉。
再醒來時,已是艷陽高照,身邊又是空空如也,歐陽洛薰早已離開。剛一動彈,就感覺全身酸痛難耐,炫清又回想起了昨夜的激/情,眼角跳了幾下,她想,她是嫁給了一個……猛/男……
梳妝好起身,去隔壁幾個房間卻沒有一個有人的,炫清不禁有些納悶,人呢都?直到走到花園,才看到正在斗嘴的兩個冤家,冥夕夜和甦淺顏,兩人不知在爭論些什麼。旁邊還站著一臉無奈的青淺。
總算是讓她找到了其中兩個人了!炫清走過去,問道︰“洛薰和莫離呢?”
青淺笑答︰“他們兩都有事出去了。”
炫清的眉梢不動聲色的挑了挑,這歐陽洛薰的精神頭可真大啊……這樣還有力氣出去。但他來這後,似乎也是經常出去辦事,她也不曉得他去干些什麼,問他,他也只說是談生意。
冥夕夜則是過來把炫清的肩膀一摟,對著甦淺顏不屑道︰“看著別人多賢淑,你比得了麼?!學著點!就你這樣的。。。切,不會有男人肯要你的。”
甦淺顏指著冥夕夜,氣的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後怒極反笑︰“本小姐說過要嫁人麼?本小姐這輩子就是不想嫁人怎麼了吧?你管得著麼你?!”說著又目光鄙夷的上下掃視了冥夕夜一番,冷笑道︰“就你這樣的,也就你的青梅竹馬肯要你了,換做本小姐,呵……附上黃金萬兩本小姐都不要你。”說完便轉身氣沖沖的走了。
炫清的眼角微不可察的抽搐著跳了幾下,賢淑……說的是她麼?她哪里能和賢淑兩字有關聯了?她無論是哪個地方也都和賢淑兩字扯不上邊啊……這夕夜……也太能扯了吧。見甦淺顏走了,炫清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肩膀從夕夜的爪子下移出,又不動聲色的向青淺靠去。
冥夕夜一臉受傷的模樣看著炫清,萬分委屈︰“清兒,你嫌棄我了麼?”
炫清的唇角抽了抽,這廝抽風了麼?然後……果斷的搖了搖頭“我絕對沒有嫌棄你,只是我更喜歡小淺淺……”
“唔,這樣啊……”冥夕夜挑眉,收起那副受傷的神情,一只手搭上了青淺的肩膀,一臉遺憾道︰“那真是對不住了。你的小淺淺今天得歸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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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挑眉……莫不是……這兩人好上了?
可還不等她想完,青淺便一巴掌打掉了冥夕夜的爪子,咳了一聲,才解釋道︰“我們是有事要一起出去。”
結果,人都走了,五人就剩下炫清一人在甦家堡,炫清自然也不會讓自己閑著,他們都不在,這才合她的意。用過餐後,炫清便戴了張人/皮面具,出了甦府,一路上很低調的去采購些東西,順便打探下宮里的消息。
當她來到一家絲綢店鋪里時,卻看到甦虹也在這,只是因為她戴了人/皮面具,甦虹並沒有認出她來。甦虹人看起來,臉色並不是怎麼好,無精打采的,整個人看起來如失了魂一般,很是憂郁。拿了一件剛做好的裙子便離開了。
若不是這時看到她,炫清都要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
炫清什麼也沒說,看著她離去的身影皺了皺眉。甦虹大概以為他們已經離開商國了吧,他們搬去甦家堡住的事她並不知曉。想來,如此也好,她跟歐陽洛薰終歸是不可能的,她是甦荷的姐姐,自己也是不想讓她傷心的,長痛不如短痛。
選了一件淺藍色長裙,付了銀子,炫清便又出了這家店。但讓她更意外的是,她出門竟然就看到了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從自己眼前一閃而過,愣了愣才想起那是葉卉兒…可葉卉兒身旁的男人,卻不是歐陽洛宸,反倒是一個一身風流氣的男子,看起來也不似黎祁淵那般風流倜儻,反而有些猥瑣。
炫清不禁皺了皺眉,葉卉兒怎麼會和這種人在一起?且還和那個人談笑風聲,時而羞澀的一笑,那男人就跟被勾的沒了魂一般,露出些許猴急的模樣,手還摸向葉卉兒的手,最讓炫清驚訝的是,葉卉兒竟還沒有反抗,任由那人摸著她的手,還羞澀的把頭低了下去一點,含羞帶怯的看了那人一眼。
炫清的眉頭皺的更深了,這葉卉兒是在干什麼?怎麼會和如此品行敗壞的男人在一起?她這樣…歐陽洛宸知道麼?
如果此時站在那男人身邊的人是自己,她也許會覺得是歐陽洛宸派給自己的任務,但換做葉卉兒,就完全不可能了,歐陽洛宸無論如何也不會讓自己的女人,給別的男人染指吧,所以炫清覺得,這絕不是歐陽洛宸所授意的。
可即便自己是她姐姐,此時她也不好上前詢問,且他兩人還有越走越快之勢。糾結再三,炫清還是不放心,剛想跟上去一探究竟,肩膀卻突然被人從身後拍了一下。
這可又嚇了炫清一跳,會頭一看,印入眼簾的便是一張帶著風流笑意的臉,原來是黎祈淵。
炫清舒了一口氣,她還以為是誰呢……黎祁淵上下打量了一番炫清,摸著下巴道︰“你還是原來的樣子好看些。”
炫清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等等。”說完便又急急回頭去看,可哪里還有葉卉兒和那人的影子?!她竟然還沒有開始跟,就把人弄得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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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怒,回過頭怒看黎祁淵,沒好氣道︰“你找我有事嗎?”雖然不知道葉卉兒和那男子去哪,但她到底是不想葉卉兒被人佔便宜的,也不想她出事,葉卉兒不僅是歐陽洛宸的女人,還是她的親妹妹啊!
黎祁淵聳了聳肩,自然而然道︰“沒事啊,看背影挺像你的,沒想到還真是你,你看什麼呢?”說著又往炫清剛眺望的地方看去。
炫清無語凝噎,只得到︰“沒什麼。”她總不能說,我看到我妹好像在和別人偷情吧?!
黎祁淵似笑非笑的將她望著,“哦~”了一聲,聲調拐的讓炫清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才听他壞笑道︰“我剛倒是看到一個綠衣女子從我身旁走過,模樣和你一模一樣,只是氣質不大像。而且……她還形色曖昧的同張家公子在一起,那張家公子可是這有名的風流公子哥,我還以為你搭上了那張家公子,不要冥夕夜了呢,所以才跟來看看,卻沒想到在這又看見了你,怎麼看,還是穿紅裙的更像你些。”
停頓了一下,又笑得頗有些遺憾的意味︰“可惜了那女子不是你,不然冥兄就可以和淺顏在一起了。說來,那人該不會是你妹妹吧?我听淺顏說過你有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妹妹……但我也听說,你那妹妹是和白洛薰的一個一模一樣的弟弟在一起的,而張公子,顯然不是洛薰的弟弟吧?莫不是你妹背著洛薰的弟弟和張公子**上了?” 黎祁淵自顧自的推測著。
炫清沒想到葉卉兒竟被黎祁淵看到了,當下立即低聲道︰“我也不太清楚,回去別聲張,別讓他們知道。”
黎祁淵斜睨著她,微微一笑,沒心沒肺的反問︰“有什麼好處?”
炫清無語望蒼天,誰能告訴她,到底是誰把她的大哥哥變成了這個樣子?!讓她知道,非捏死那人不可!
黎祁淵嘆息一聲︰“好吧,我要求不高,你只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就好。嘿嘿…其實,你和冥兄不是夫妻吧。”一個疑問句生生被他掰成了肯定句,神態似是很肯定,還帶著一抹奸詐的笑容,好像已知曉一切一般。
炫清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堅持道︰“誰告訴你的?誰在那兒亂造謠?我和他可是青梅竹馬,成親都兩年了,我們夫妻情深似海,你嫉妒不成?”
“哦?是嗎?”黎祁淵笑得更奸詐了,又輕飄飄的道︰“可我記得…夕夜兄昨兒個還告訴我,你們成親不過才半年。”
炫清深深的覺得,她這大哥哥,實在是欠收拾……下一秒又扯出那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眼都不眨一下,十分肯定道︰“我和他兩年前先有夫妻之實,半年前才後有夫妻之名不行嗎?在我認為,從有夫妻之實起就是夫妻了不行麼?”想坑她?門都沒有!柿子還挑軟的捏呢,她怎麼也不會是那個軟的吧,又怎麼會那麼好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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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黎祁淵笑得更奸詐了,又輕飄飄的道︰“可我記得…夕夜兄昨天還告訴我,你們成親不過才半年。”
炫清深深的覺得,她這大哥哥,實在是欠收拾……下一秒又扯出那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眼都不眨一下,十分肯定道︰“我和他兩年前先有夫妻之實,半年前後有夫妻之名不行嗎?在我認為有夫妻之實起就是夫妻了不行嗎?”想坑她?門都沒有。柿子還挑軟的捏呢,她怎麼也不會是那個軟的吧。
“行!當然行!哎…只可惜了我那表妹,你難道看不出,她已經看上你家相公了麼?淺顏可不是誰都能欺負的,她那脾氣,也就你家相公能收拾得了了。”黎祁淵又做嘆息狀。但他說的這倒是真的,他真心覺得自家表妹是相中那冥夕夜了。
炫清聳了聳肩,表示無能為力。的確,她也是察覺出了甦淺顏對冥夕夜的不同,那就是兩冤家,一見面就斗個沒完。只怕如今只是當局者迷罷了,而他們旁人便是旁觀者清。
炫清終是不知道葉卉兒和那張家公子去了哪里,好在黎祁淵雖然沒得到什麼好處,但他回去後也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件事。她想,她的大哥哥並沒有怎麼變,也就風流了些罷了。
是夜,炫清又冒險潛進了一次守衛更加森嚴的皇宮,只是這回她並沒有去刺殺皇帝,而是偷偷摸到了商國皇宮的儲秀宮里,晃了一圈便回去了。
炫清發現……歐陽洛薰變了!歐陽洛薰不再和從前一樣很久才一次了,而變成了夜夜索歡,逮著她不放!讓她叫苦連連,又不敢太大聲,這畢竟是別人家里,讓別人听到那多不好意思。
又是折騰她到清晨,害得她又是一覺睡到晌午才起身,渾身骨頭都和散架了一樣難受,這就是一晌貪歡的後果。
但黎祁淵見到她,卻是一臉嚴肅認真的難得模樣,那神情把她弄得楞了一愣,下一秒卻听他說︰“今兒個早晨,張家公子的尸體被人在城外的小廟里發現,而且。。。他的心被挖了出來。”
炫清聞言驚訝的睜大了眸子,難以置信道︰“你是說昨日和我妹妹在一起的那個張家公子?”
黎祁淵一臉深沉的神情,點了點頭,又道︰“還從來沒見過殺了人還把人心挖出來的,據說……看那傷口,不太像是人為的,倒像是……妖物所為。”
炫清驚的睜大了眸子,震驚的看著黎祁淵,久久不能言語。原本一听他說那張家公子死了,她便一下想到了可能是歐陽洛宸知道了那人佔葉卉兒便宜,所以派人殺了他,這也是極有可能的。但細細一想,歐陽洛宸亦或是他那些手下,卻都沒有殺人還把人家的心給挖出來的變態嗜好。
現下又听他說是妖物所為,炫清難免會吃一驚。她是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妖存在的,修行成千上萬年,直至功德圓滿便能飛升成仙。但也的確有些妖不願成仙,在人間作惡害人。難道,張家公子真的是被妖物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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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突然抬頭,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昨天和張家公子在一起的人,不是我妹妹?而是妖物?”
黎祁淵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皺眉道︰“也不是沒有可能。我覺得,有兩種可能,一是你妹妹本就是妖物,二是妖變成了你妹妹的模樣,勾引了張家公子,引誘他到城外無人的小廟,趁機對張公子下手。”
炫清的眉頭深鎖,卉兒……應該不會是妖吧……她若是妖,歐陽洛宸哪還能活到今天?
似是想起了什麼,炫清懷著一絲希望道︰“可也不一定是那女子所為吧,也許是張公子和她分開後,才去的小廟,又被妖物發現給殺了呢?”
黎祁淵輕笑︰“有人看到,張家公子和一個綠衣女子出了城,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過張家公子,還說那綠衣女子容貌生得傾國傾城,這可完全符合你妹妹的特征。”
炫清也認同的點了點頭,但沒一會便又眼角跳了跳,一字一句緩慢問道︰“那……我和她長得一模一樣……會不會也被他們當做那妖物了?”她突然有種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的感覺……
“這你倒是可以放心,據說那個看見張家公子和綠衣女子的人 ,他並沒有看清那女子的長相,只是在他眼前一閃而過罷了。他若記得那女子的長相,怕是如今你這張臉已經被貼滿大街小巷來通緝了。”黎祁淵玩味的看著她,似是早知道了她會這麼問。
炫清這才松了口氣,雖然她是個殺手,但她絕不想為自己沒做過的事承擔後果,也不想被人當作妖物,不能以真面目示人,那多不好。
“你們在聊什麼呢?”遠遠的,青淺人未到聲先到。青淺和尹莫離看到了花園里正交談著的炫清和黎祁淵,便也過來看看。
炫清見他們兩人來了,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匆匆把青淺拉到一旁,避開黎祁淵詢問道︰“小淺淺,你是神女,那麼……你應該可以一眼就看出妖物的吧?”
“那是自然。” 青淺想當肯定,如果是妖站在她面前,她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它的原形的,但她卻不知道炫清怎麼突然這麼問,又反問道︰“怎麼了?難道你也听說了早晨市井上的傳聞?”
炫清“嗯”了一聲神情凝重,似是思量了片刻,才低聲道︰“那…你是見過葉卉兒的,你看她……會是妖變的嗎?”經過剛剛黎祁淵那番言論,現在她也是有點動搖了,萬一葉卉兒真的是妖變得……
青淺挑眉看了眼炫清,似是有些驚訝她會突然這麼問,皺眉道︰“你不會以為那死的男人是被葉卉兒害死的吧?葉卉兒她,的確是人不是妖。”青淺說的十分肯定,只是她並沒有告訴炫清,自己上次在甦淺顏的比武擂台下,從葉卉兒的臉上看出的另一層玄機。只怕,就算葉卉兒不是妖,也和這次的事情脫不了干系。但這件事情,她還不能讓炫清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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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青淺的肯定答案,炫清才總算是送了口氣,不是就好,這樣的話,那張家公子就不會是葉卉兒所害了,如此便好。
青淺看著炫清頓時展開的笑顏,心里更是復雜,清兒,難道你真的把她當妹妹了麼?這樣的話,讓我將來如何忍心告訴你真相?
炫清同青淺來到黎祁淵和尹莫離身旁,炫清笑看著黎祁淵︰“你放心,我妹妹不是妖,張家公子的死和我妹妹沒什麼關系,也許真如你所說,是妖變成了她的模樣吧。”
尹莫離挑眉,看了眼旁邊的青淺,心下了解了個大概,也不打算點破這事。只听黎祁淵似笑非笑道︰“但願如此。”半晌,他又掩袖咳了一聲,又道︰“其實…我還有另一個副業,捉妖。朗朗晴坤,哪道他妖孽橫行。”說著他有模有樣的做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
結果。。。自然是換來幾人齊齊的白眼。
………………
這一夜里,無論歐陽洛薰怎麼挑逗她,炫清都不為所動,躺在床上裝死尸,好在歐陽洛薰也沒有逗她多久,就讓她睡覺了。
這夜,歐陽洛薰來得比平時早,走的也比平時早了將近一個時辰。他前腳剛走,門才關上,床上正在熟睡的炫清便剎那間睜開了雙眼,眼底卻是一片清明,沒有半點剛睡醒的朦朧。可見,她早就醒了,就等著歐陽洛薰的離去。她到底是不想讓他知道了擔心的。
換上了那天買的那條藍裙,取出一張她新準備的人/皮面具,對著銅鏡仔細貼上自己的臉,這是一張面容稍嫵媚的面孔,配上這水藍色的衣裙,人又帶著些清冷的味道,倒也算是個人間難得的美人了。她似乎從來不會戴不美麗的面具,相反都是美人的臉,由此可見,她是從不虧待自己的。
此時距離天亮還有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收拾好後,炫清便悄悄打開了房門,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後便運起輕功,悄然無聲的飛出了甦家堡。穩穩的落在了甦家堡牆外,人便匆匆向皇宮的位置奔去。
她人很快就到達了宮牆外,運起輕功飛到了一棵大樹之上,從高處眺望著皇宮內。大抵是明日是皇帝選妃的日子,所以今夜的錦衣衛並不怎麼多,四處巡邏的也少。
確定這一帶沒什麼人後,炫清直接從樹上飛身而下,直接落在了宮牆之內,剛站穩便又熟門熟路的向儲秀宮摸去,她要爭取在天亮之前辦好事情。
………………
太陽漸漸升起,這又是個風朗氣清,惠風和暢的日子。
直到巳時,皇宮里開始陸陸續續來了很多大臣,這其中卻也有當朝太子帶來的兩個人,而這兩個人自然就是那歐陽洛宸和葉卉兒,他們兩人一身容裝走在穿著官服的官員中,身邊又有太子殿下相伴,加上本就十分惹人注目的面容,就顯得十分顯眼,來來往往的人總是忍不住朝他們那處看上幾眼。
歐陽洛宸其實早就派人查出了沐汐瑾的身份,早就知曉他是商國的太子殿下,可此時還是略帶驚訝的神情道︰”我如何也沒有想到,沐兄竟是當今的太子殿下,先前在下若是有什麼無意間得罪的地方,還望沐兄不要同在下計較才是。”
沐汐瑾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一旁的葉卉兒,笑的別有深意,然後緩緩道︰”景兄客氣了,倒是我以後要是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希望景兄能海涵,我可是真心想交景兄這個朋友。”只是,女人的問題上,他是不能讓步的,怎麼說,這都是他第一個中意的女子。
歐陽洛宸看到了沐汐瑾看葉卉兒的神態,自然也听出了他話里的弦外之音,但他只是一笑置之,不做任何言語。即便他已經認清了自己的心,可他和葉卉兒無論如何也早已有了夫妻之實,葉卉兒早就成了他的女人,即便他心底的那個人是清兒,但他作為一個男人,也是要對自己的行為有所擔當的,她既然是他的女人,他便不會負了她,也不會將她拱手讓人。
知道沐汐瑾是商國太子之後,他的確有意和沐汐瑾搞好關系,目的就在于有朝一日自己同歐陽洛薰競爭時,能夠多一個這麼有力幫手,對他而言無疑是如虎添翼,勝算也能更大一籌。畢竟這個人是鄰國的太子,他若肯幫自己,自己是一定可以贏了歐陽洛薰的。
而沐汐瑾則是想通過讓景洛宸知曉自己太子的身份後,能明白自己的意圖,主動在葉卉兒這件事情上讓步,也好讓他自己不用背上奪人所愛的罵名,也不必和他景洛宸翻臉。倘若撇去葉卉兒不說的話,其實他還是挺欣賞景洛宸這個人的。只是他並不知道,景洛宸並非是景洛宸,而是歐陽洛宸,殷國的景王爺。
但如今,他已然也意識到了,景洛宸並沒有讓步的打算,自己這個如意算盤算是落空了,他不禁想,難道這個世界上,還真有人不畏強權?呵呵…難道非要讓他硬搶不可?說實在的,他還真不太喜歡用自己太子的身份壓人,但是…為了這個女人的話,他也是不介意破例一回的。
今兒個中午皇帝設宴,宴請百官,但是歐陽洛宸和葉卉兒卻並沒有和那些大臣一樣在邀請之列,他們是沐汐沐汐瑾帶進來的,此時也不好出現在那宴席上,便同沐汐瑾去了他的太子東宮,在里面同沐汐瑾一起用了午飯。
午飯過後,沐汐瑾便帶著他們二人前往選秀的大殿里,大臣們也已用完宴席,在這里聚集。而歐陽洛宸和葉卉兒是沐汐瑾請來的,他們二人自然是坐在沐汐瑾的身側,那也是個很顯眼的地方。
都是皇宮里,商國的選秀和殷國的選秀沒什麼大的不同之處,要非要說不同,便是上次殷國的選秀是為了給太子選太子妃,名額只有一個,而這次是給皇帝選妃,名額要按照皇帝相中幾個來定。
ps︰過會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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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洛宸自小見慣了選秀的場面,殷國每三年一次選秀,定期為皇帝選妃,他早就看膩了這種場面,多少女子被迫或是自願來到這深宮之中,大多是終其一身也未必會被皇上臨幸,即便有幸封為才人,也不一一定會得寵,結局不過是老死宮中,一生淒涼,這些他又怎麼會不知?而他此次不過是為了應付沐汐瑾才來的。
但葉卉兒卻是真的想看,她目光之中難掩興奮之色,有些激動的與歐陽洛宸說︰”我一直很遺憾上次沒能看到姐姐參加選秀的場面,如今也終于是有幸親眼見識見識這盛大繁華的場面了。”
可她的話,無疑是正中了歐陽洛宸心底深處的傷,把炫清親手送入宮里,送到歐陽洛薰的手中,早就成為他最後悔的一件事,是他一直不願意想起的,如今葉卉兒這麼毫無忌憚的提起,無疑是揭開了他剛勉強結了疤的傷口,讓他頓時鮮血淋灕……
坐在歐陽洛宸身旁,同樣听到了葉卉兒說的話的沐汐瑾,聞言不由有些許驚訝,挑眉稀奇的問道︰”卉兒姑娘竟還有個姐姐?”
葉卉兒的神情有那麼一瞬間的尷尬,這才意識到,自己開心之余說了不該說的話,可沐汐瑾已經听到了,她否認也已是來不及了,只得點了點頭,笑眯眯道︰”是啊,我是有一個親姐姐。”
”哦?”沐汐瑾挑眉,似是更加好奇了,笑問道︰”倒不知道,卉兒姑娘的親姐姐,可比得上卉兒姑娘傾國傾城的美麗?”他這話說的直白,一方面是贊美葉卉兒,另一方面也是想從中套出些葉卉兒口中的姐姐的事。
葉卉兒到底是個女子,被一個男人當面如此夸贊,難免也不自覺的顯示出一些女子的嬌羞之態,紅了雙頰,略有些害羞道︰”太子您說笑了,那是我一母同胞的姐姐,我們…長得幾乎是一幕一樣的。”
聞言,沐汐瑾心下不由震了震,心底里下意識的隱約有了一些猜測。但他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的維持著一臉吃驚的笑意︰”哦?我更是沒想都卉兒姑娘的絕色,這世間竟然還有第二人?!不知…卉兒姑娘的這位姐姐,如今現在何處?不知我可否有幸一見?”
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好像他真的只是對葉卉兒口中的那個姐姐好奇一般,抑制住了心底的那份悸動。
葉卉兒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下意識不喜歡別人問炫清的事,但礙于對方的身份,只得不失禮的回答︰“姐姐人在殷國,而且已嫁了人家,怕是不方便結實太子殿下您。況且,我姐姐她性子冷了些,也怕她會讓您不開心。”
“哦?我看起來像脾氣那麼差的人嗎?佳人無論如何都是要見的。”沐汐瑾爽朗一笑,心下卻是一跳,性子冷。。。這。。。倒是更像她一些吧?難道,自己根本就是認錯了人?!沐汐瑾越想,越覺得其中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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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葉卉兒說話,就听台下的太監扯著嗓子向皇帝報告,秀女已到,選妃大典開始之類的話。葉卉兒也就剛好借此機會,裝作很驚喜的樣子向台下望去,不再同沐汐瑾糾纏炫清的問題。
還是同殷國的規矩差不多,秀女們被詢問完後便挨個登台獻藝。秀女們都呈現出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將自己最拿手的特長展現出來,為的就是想要爭奪後宮的一席之地,從此飛上枝頭做鳳凰。
可大多也都是擺弄些琴棋書畫,跳跳舞什麼的,沒什麼新意可言。唯獨排在第七個登台表演的秀女,一身水藍色長裙,面容妖嬈美艷,與眾不同的是,她所表演的卻是舞劍,而非那些尋常女子所表演的項目,一時間吸引了台上幾乎所有人的視線。
女子手拿一柄軟劍,一招一式都是柔中帶剛,耍出的劍式如舞姿一般優美,配合著音樂的旋律,人劍如融為一體般,表演的得心應手,一顰一笑也是恰到好處的美,勾魂奪魄,幾乎看痴了所有人的眼。
炫清舞著手中的軟劍,目光卻不動聲色,若有若無的向台上那個熟悉萬分的身影處看去。不僅有歐陽洛宸,還有葉卉兒,她沒想到,商國的皇帝選妃他們竟然也會來,不知道他們二人是以什麼身份來的,難道。。。商國已知道了他是殷國的景王爺?故也邀請了他來觀看這場選秀,以示友好?心下不禁有些擔憂,怕自己會被歐陽洛宸認出來。
她避開歐陽洛薰等人準備了幾天就是為了這一日混進宮中,昨天她探入儲秀宮也是為了找一個貌美的女子,好做一張一幕一樣的人/皮面具,然後今天天亮前混入宮中,綁了那女子,扮成她的模樣,用她的身份參加這場選秀。
事實證明,她的擔心不是多余的,歐陽洛宸的確從一開始,便在眾多的秀女中關注到了她的存在。炫清與他而言,是再熟悉不過的存在,就如融入骨血般,只一眼他便能在千千萬萬人中一眼認出她來,即便她改了容貌,他也是如此。
她的氣質,她的一顰一笑,都是他最為熟悉的,何況,她的武功全是他親手所教,她的招式手法,他再熟悉不過,只一眼,他便認出了這個藍衣女子便是炫清。
歐陽洛宸微微皺眉,眯著眸子盯著舞台中央舞劍的炫清,想不通她為何會出現在這商國皇宮之中,又為何會參加這場皇帝的選妃大典,他不禁想,這件事,歐陽洛薰知道嗎?這次活動的目的,她竟沒有告訴自己分毫,更別說本該有的請示了,這一點,讓他很不舒服。
靈台間忽然一閃而過的清明,歐陽洛宸突然想起了葉卉兒所說過的,關于炫清身份的事情!心下不禁有了猜測,莫非。。。她是想要報仇!?思及這一層,歐陽洛宸不禁心下一驚,睜大眸子看著炫清,這麼說。。。這幾日鬧得沸沸揚揚的刺殺皇帝的刺客,便是她麼?!
是啊。。。他怎麼會忘了?怎麼會忘了,自從他開始教她武功起,就時常在她眼中看到的一種類似于仇恨的神情?只是隨著時光的流逝,她漸漸將這種情緒隱藏的很好,連他都不再發覺。他怎麼會忘了,她一直以來拼了命似的努力?只是那時,他以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直到現在才明白,她,一直都是想要報仇的吧,習武,甚至做殺手,都是為了這一天吧。。。
可是,清兒,你可知道這有多危險?如果不成功,死的那個人,便會是你啊!刺殺皇帝到底不同于她平時所殺的那些人容易,讓他如何能不擔心?
葉卉兒卻發現歐陽洛宸一直盯著舞台中央舞劍的女子看,看他神情復雜,心下不由有些吃味,以為歐陽洛宸對此女動了點心思,很不舒服,連帶著看著舞台中央的女子時,目光中也多了些敵視的成分。
炫清自然感受到了歐陽洛宸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舞完劍後,她的背後已被汗水浸濕,可卻不是累的,而是因為歐陽洛宸直看著她,她知道,他終歸是認出她了的。
台上眾人對炫清的表演贊不絕口,就連座上的皇帝也是笑得開懷,想來,她已成功了一半。
但就在她轉身向台下走去的瞬間,沐汐瑾卻突然眯起了雙眸盯著她的背影,看著她一步一步在自己的視線中遠去,心下泛起漣漪,覺得這藍衣女子的背影,太像那個人,那個讓他心心念念的人。
也許沐汐瑾不像歐陽洛宸那般熟悉炫清的一舉一動,那麼了解她的一切,但他對她的背影也是印入骨髓的深刻。猶記得當初火鳳凰被劉榮府上的人帶走時,她那挺的筆直的脊背,沒有絲毫的懼怕,一身傲骨。那個時候,他想,這一定是個與眾不同的奇女子,可惜卻讓自己親手送入了那堪比地獄的地牢,他以為她必死無疑。
再次相見,他也是憑著背影將她認出,也是那時才曉得,原來她還活著。如今,僅憑這麼一個背影,卻又觸動了他的心弦,他一向是相信自己的感覺的。
他看向一旁端坐的葉卉兒,那麼……葉卉兒果真不是火鳳凰?那麼……他一直是認錯人了?難怪,葉卉兒的一舉一動,她的氣質,都讓他在她身上找不到半點火鳳凰的影子,相像的,不過只是那張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孔,他以為是她隱藏的太好,演得太好,現在才知道,根本是自己認錯了佳人。
如果那個藍衣女子才是真的火鳳凰……沐汐瑾心下一緊,糟了!
炫清下了台之後,便獨自悄悄的出了這大殿,她知道有個人會來找她的。
果然,炫清前腳剛剛出去,歐陽洛宸便也借故要去如廁,出了這大殿,趕上了炫清故意放慢的步伐,保持著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慢慢跟在她的身後,而他卻不知道,在他剛走之後,葉卉兒也借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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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繼來到一處偏僻的地,歐陽洛宸見此處沒人,便上前追趕了幾步,停在炫清身後兩步之遙處,低聲喚道︰“清兒……”
炫清聞聲停下了步伐,緩緩回過身來,面上帶著一絲嘲諷的笑容︰“呵。。。這樣你都能認得出來……”
歐陽洛宸眉頭微皺,目光復雜的看著面前熟悉的女子這陌生的面容,喉嚨動了動,似是想說些什麼,但終是一個字也沒說。他怎麼會認不出她來,這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和他的左右手一般不可分割,融入骨血的熟悉,怎麼會認不出?
炫清見歐陽洛宸不語,也沒什麼反應,只淡淡道︰“不知王爺跟過來有什麼事嗎?”聲如清泉,無悲無喜。
听到這聲“王爺”,歐陽洛宸眉頭皺得更深了,心里很不舒服,開口的卻是一句︰“你…過得還好嗎?他待你可好?”
炫清挑眉,過得好?嗯…和在景王府時比起來,她現在過得很好,很輕松。微微一笑,她誠實道︰“多謝王爺惦記,我現在過得很好,洛薰他待我也很好。”
是啊……宮中盛傳著的太子寵妃,他怎麼會忘了?歐陽洛薰該是待她很好吧。可炫清那句“洛薰”就如同一把利刃猛地刺進了歐陽洛宸的心口,讓他的心口處狠狠疼了一下,半晌,只輕道一句︰“那就好……”聲音中似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炫清冷笑︰“王爺跟過來只是為了問這個麼。哦,對了,王爺您還是依照規矩喚我一聲太子妃,或者嫂子吧,旁的稱呼若是被別人听到了可不太好。”
歐陽洛宸皺眉,很不能接受這樣態度對他的炫清,忍不住問道︰“你恨我?”
“恨你?我怎麼能恨你,怎麼敢恨你?你是我的恩人啊,誰會恨自己的恩人呢。”炫清嗤笑,他只不過當她是個工具,工具有什麼資格去恨自己的主人?她又道︰“你讓我為你做殺手,我做了,你讓我為了你嫁給太子,我也照做了,我們已經兩不相欠了,剩下要做的是把洛薰從太子之位上拉下來,我也不會忘了,但還請王爺能記得我說過的話,到時候留下歐陽洛薰的性命。”
“……你可是愛上他了?”歐陽洛宸的聲音越發低沉,眸底隱隱有些憤怒的情愫,讓炫清嫁給歐陽洛薰早已讓他追悔莫及,讓她目前留在他身邊,已是他的極限,若她連心都失了,愛上另一個男人,讓他如何能夠忍受?!他只想她愛自己一個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這都不會影響我為你辦事,王爺大可以放心。”炫清笑的溫和,但這樣的笑容此刻看在歐陽洛宸眼中,卻是極為刺眼的。愛麼?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又怎麼回答他?她甚至。。。根本不知道什麼才算是愛。
這個答案無疑更是刺激到了歐陽洛宸,他上前兩步至炫清面前,聲音冰冷如來自冰窖,沒有絲毫溫度可言︰“清兒,離開他,我不用你這麼幫我了,只要你離開他,你一樣不再欠我什麼了。清兒……你自由了。”他已無法忍受自己心愛的女人將身心都交給自己的對手的感覺了。
炫清怔了怔,離開歐陽洛薰?他說……她自由了?!她真的可以自由了麼?一時之間,她的大腦竟是一片空白,久久無法言語。自由。。。這是她心底里一直都是想要的。可這一刻,她卻什麼都說不出,甚至……不知道該不該這麼做。
見到炫清心動的神情歐陽洛宸繼續蠱惑道︰“從此以後,你可以過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再也不用為我做任何事,自由自在的生活,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炫清心中不禁被他的這句話誘惑到,他說的沒錯,這的確是她所向往的。如果可以,她並不想攙和進他們兄弟二人之間爭奪皇位的紛爭中,她不想害歐陽洛薰,那個男人,值得天下一切最好的。
不再猶豫,炫清點了點頭︰“好,我會離開他。”她離開了,不僅她自由了,歐陽洛薰他也就不一定會輸給歐陽洛宸吧……她到底是不喜歡用過于卑鄙的手段的,她更想他們用正當的手段爭奪那皇位。
听到滿意的答案,歐陽洛宸這才松了口氣,心里的沉重也輕了一分,長期以來的壓抑也瞬間消散不少。沒有了炫清的里外接應,他無非是在這條路上走的難些,但他有信心他可以成功,只是時間長一點罷了。可若是再讓炫清留在歐陽洛薰身邊,他覺得,自己會受不了,不知道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
冷靜下來後,歐陽洛宸才想起來自己此次跟來的目的,又道︰“你混入秀女中,是想殺商國皇帝,以報家仇?”
炫清挑眉,有些驚訝他竟會知道自己的目的,她以為他不會知道的,她從來沒有告訴過他,但稍稍一想就明白了︰“葉卉兒已經告訴你了?”
歐陽洛宸點頭,低聲道︰“清兒,停下來,萬一失敗了,你會死,那樣誰也救不了你。”就算是他,也救不了她。
“不可能,我不會停下來的!”炫清驀然抬眸直對上歐陽洛宸的目光,眼中盡是堅決,誰也改變不了她的決心,又嘲諷的笑道︰“我倒是沒想到,你是來攔我的。。。”
“你必須停下來!上官將軍夫婦也不會想看到你這樣送死的!”歐陽洛宸有些激動的抓住了炫清的肩膀,不死心的想阻止她報仇。
炫清冷笑,肩膀掙脫出歐陽洛宸的禁錮,直接將繞在自己腰上的軟劍抽出來,直直架上了歐陽洛宸的脖子。
歐陽洛宸愣了愣,似是沒反應過來,喉嚨上下動了一下,看著炫清的目光盡是難以置信的悲痛,但他也不閃躲,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任由炫清的劍抵在自己脖子上,半晌才道︰“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你的劍會對準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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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想過。”炫清淡淡的說著,四目相對,她毫不退讓,聲音鏗鏘有力︰“我就是為了報仇才這麼努力的活下來,活到現在。我活下來就是為了手刃仇人,你養大了我,教給我武功,我很感激你。但是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報仇,你也不行。我可以遇神殺神,遇鬼殺鬼。”
歐陽洛宸沉默半晌,在她眼中能看到的卻只有堅決,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終是嘆息一聲,他已然清楚,自己阻止不了她了。她的性子,他太清楚,只得輕嘆道︰“罷了…你要如何便如何吧,一切只要你安全便好。炫清,記住,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收回軟劍,炫清笑得自然且自信︰“那是自然。”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此地。歐陽洛宸目光哀傷的望向她的背影,心中五味陳雜,他在心中發誓,待他登基為帝的那一天,定要將她尋回,讓她做他的皇後。
這世間再也沒有哪個女子,能像她那般時時牽動他的心弦。
兩人一前一後,錯開時間回到了大殿內,而葉卉兒是先他們兩人一步回去的,坐在她自己的位置上,目光若有似無的掃視過台下秀女中炫清的身影,眼中一閃而過的陰狠。
這場選秀又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才結束,當太監扯著那特有的公鴨子嗓子宣讀聖旨時,里面果然有炫清所扮的這個女子的名字,她被封為了昭儀,除此之外,還有七個女子受封。
這真算是炫清見過一次納妃最多的皇帝了,看來,他的荒淫無道的名號也不是白來的,世人罵他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選秀結束後,炫清等人被選中的”妃子”,都被宮女太監領去了皇帝賜給她們的殿,炫清的去處是昭華殿。才被送進昭華殿半個時辰,便于太監來通報,說是皇帝今兒個翻得她的綠頭牌,讓她準備**。
炫清挑眉,果然翻的她的牌子麼?她都還沒收買那些個掌管綠頭牌的公公呢。不過,一切都很順利,比她想像中的還要順利,她卻隱約感覺好像哪里有些不對勁,卻來不及細想。
在昭華殿靜坐至快要子時時,才終于听到門外傳來太監的通報聲︰”皇上駕到!”
炫清立刻出去迎接,屈膝行了一禮,還含羞帶怯的看了眼皇帝,無疑算是拋了個眉眼。皇帝見到佳人行禮,趕緊將炫清扶起,開懷道︰”愛妃不必多禮。”
殿里的宮女此刻都很自覺的悄悄退了下去,將門從外帶上,屋中一時只剩下炫清和皇帝兩人。
皇帝牽著炫清的手向床邊走去,炫清含羞帶怯的看著他,嬌羞無限,任何男人見到她這個模樣,怕是魂都會被勾走的。
兩人坐在床畔,皇帝也只簡單和炫清說了幾句體貼的話,便要俯身吻上炫清的唇。炫清狀似嬌羞的微微垂下眸,微微仰起面,似是迎合著皇帝,可一只手卻不動聲色的摸向腰間藏著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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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皇帝即將親上炫清時,炫清瞬間抽出腰間藏著的匕首,手法可謂是快狠準,卻不想這皇帝卻像是早有防備,察覺到炫清的動作,立馬睜開了雙眸,頃刻間便@閃躲了過去,讓炫清刺了個空,同一時刻大喊了一聲︰”來人啊!”
炫清這才意識到究竟是哪里不對勁,一切都太過順利了,順利的根本是像人家設好的套,就等著她鑽進來。。。復仇心切的她,竟然粗心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如今才反應過來,顯然是晚了的。
皇帝一聲令下,門就被人從外打開,屋里瞬間涌進來一群帶刀侍衛,拿刀就圍攻向炫清。
炫清迅速抽出腰間藏著的軟劍,與這些侍衛打斗了起來,一時間昭華殿內一片狼藉,刀劍相踫的聲音以及房內的易碎品被摔碎的聲音接連響起。
皇帝被這些侍衛護在身後,炫清幾次想刺向皇帝,卻都被侍衛阻擋住了,幾次三番都沒能得手。
眼看著越來越多的侍衛過來,炫清深知自己今夜怕是很難能活著走出這皇宮了。目光掃向人群後的皇帝,就算今個自己必死無疑,她也一定要先把這狗皇帝殺了,讓他到陰間給自己開路!
做好了死的準備,炫清同侍衛們廝殺時也就更加肆無忌憚了,放開手腳與他們拼命。
大概是炫清的氣勢太盛,又是如此不要命的打法,反而讓那些侍衛有些忌憚,不敢沖上去怕炫清殺了自己。炫清不要命了,可他們還想活,沒有誰是想死的。
皇帝見自己的侍衛們如此沒用,遲遲不敢上前,在後面急道︰“給朕殺了這刺客!誰能殺了她,朕給他加官進爵!賞黃金萬兩!”
此言一出,侍衛們互望了一眼,果然士氣大增,紛紛爭著上前要殺炫清,一時間場面又亂了起來,侍衛們都想著是自己立功,自然也就紀律有些混亂。可見,名利的誘惑是巨大的,很多人可以為了它連命都豁出去了。
炫清此時已殺了很多侍衛,昭華殿里鮮血橫流,侍衛的尸體四處躺著,可卻還是又不少侍衛踩著同伴的尸體向前與炫清廝殺。但大都是被炫清一劍斃命。
可炫清到底只是個凡人,即使她武功再好,是天下第一殺手,可到底只是個血肉之軀 ,不可能以一敵百,她沒有三頭六臂,抵不住這麼多人的攻擊,一個不留神左肩膀上便挨了一刀,一道深深的口子頓時滲出鮮血,將她淺藍色的裙身染濕。
受傷的瞬間,她疼的悶哼了一聲,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一拍,可就這麼一個空檔,卻讓這些侍衛都逮著了,紛紛拿刀砍向炫清,而炫清已是閃躲不及。
可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就在炫清以為自己是要命喪于此之時,屋頂卻突然響起一聲巨響,一個白衣人從天而降,不知用了什麼功夫,頃刻間,那些即將砍上炫清的人紛紛發出一聲尖叫,便血濺當場!沒有一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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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白衣人則穩穩落在了炫清身邊,他的臉上戴著一張銀色的狐狸面具。
炫清不禁心中一震,白狐?!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救自己的人會是白狐!在他從天而落的那一瞬間,她還以為來救她的人是歐陽洛薰……
原本,她以為她再也不會同白狐有什麼交集了,他救了她一次,她一直記得,想還他恩情卻也一直沒機會,何況自那以後,她就再也不曾見過白狐。
可在這危難時,卻又是他突然現身救了自己一命,炫清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不禁疑惑,為什麼白狐會冒如此風險救自己,這可是刺殺皇帝的罪名!
白狐一個天下第一富商,怎麼會為了她而明目張膽的同朝廷作對?!自古商不與官斗,白狐又怎麼會為救她這麼一個不相干的人,而這麼不顧後果的現身相救呢?這實在是讓炫清困惑至極。
見同伴剎那間慘死,剩下的所有侍衛都不敢再輕舉妄動,在原地躊躇著,就是不敢再上前,相較于剛剛拼起來不要命的炫清,他們更忌憚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深不可測,看起來像是傳聞中的白狐的人。
就算皇帝的獎賞再怎麼誘人,可若是連命都沒了,還要獎賞有何用?侍衛也不是傻子,不會算不出這筆帳,何況,他們也不見得多擁護這個皇帝。對于一個他們並不怎麼擁護的皇帝,他們憑什麼要犧牲自己的性命護他周全?
皇帝顯然也被這白狐驚人的出場給震住了片刻,待他反應過來後,皺眉怒道︰”放肆!白狐,你一個商家怎麼敢和朕作對?!還敢救刺殺朕的刺客,不怕株連九族嗎?!”
白狐冷笑︰”就憑你?呵。。。如果你今天還有命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再說這些大話吧。”他的嗓音低沉諳啞,似是刻意變了聲,想來也是不想炫清听到他的真實嗓音。
聞言,皇帝的身子似是震了一下,白狐的話很顯然很有威懾力,連這皇帝都禁不住被震懾住了,大概是又覺得很沒有作為皇帝的顏面,氣的手指顫抖著指著白狐,”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白狐果斷無視了皇帝,微微轉過頭,聲音不帶任何溫度的對著炫清道︰”我替你解決這些麻煩的人,這狗皇帝就交給你了。”話音剛落,白狐眼神犀利的掃視了一圈周圍幾步之遙圍著的侍衛,身影一閃,下一秒便出現在了那些侍衛身邊,今夜凡是見過他出現的人,除了炫清以外,一個也不能留。
白狐的身手快的連炫清都看不清,不出五秒,那足足有將近百名的侍衛便是不約而同的倒地,皆是一劍封喉,他們甚至根本還沒反應過來,便已被白狐殺了,估計他們怕是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吧。
炫清心中忍不住震驚,她竟從不知道,名震天下的第一富商白狐,竟也是個武功高手?!且功夫已經出神入化到了這種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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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很肯定,白狐的身手,是連歐陽洛宸都望塵莫及的,恐怕她這一生都達不到他這種高超的境界。
白狐看了眼仍在震驚中的炫清,又看了眼明顯已嚇得腿都在打哆嗦想要逃跑的皇帝,冷聲道︰”這狗皇帝的命,是你動手,還是我動手?”
炫清聞言回過神來,立馬道︰”我自己來!”轉而劍尖直指狗皇帝,輕笑著語氣陰狠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受何人指示來殺你的嗎?好啊,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是替我上官家死在你手里的一百二十七人的性命,來取你的狗命的!”她的聲音中隱約透露出些許激動,等了這麼多年,如今終于可以親手報仇,讓她如何能夠淡定。
皇帝頓時睜大了眸子,驚訝道︰”你就是上官家的女兒?!難怪。。。難怪啊!”皇帝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又突然陰狠道︰”朕早就該想到了。。。你父親娶了你娘,趁機勾結鳳國,想要竄奪朕的江山,他死有余辜!朕沒有錯!”
炫清狠瞪向狗皇帝,怒道︰”狗皇帝,奸人挑撥的話你也信,枉我爹爹一生為你打下這半壁江山,你卻只會听信饞言,濫殺忠良!事到如今你也還是不思悔改,簡直無藥可救!今日我不但要替我一家一百二十七條人命報仇,更要替這商國百姓除了你這昏君!”
話音未落,便執劍向這狗皇帝刺去,雖然炫清的左邊肩膀受了傷,可卻一點不影響她出劍的快狠準,縱然這皇帝會些武功,勉強能與炫清過個幾招,可他同炫清的身手比起來,到底是相差甚遠的,僅僅幾招便敗下陣來,伴隨著炫清一句︰”狗皇帝,拿命來!”一把軟劍,直直刺進了他的胸口,他只來得及低頭難以置信的看著插在自己胸膛中的軟劍,然後身體便頃刻間倒在了地上,一動也不能動。
炫清同這皇帝的打斗,自始至終白狐都沒有插手,只是背著手在一旁看著。
炫清拔出軟劍,心情有些難以抑制的激動,喃喃道︰”爹,娘,凝兒總算是為你們報了仇了,你們可以安息了。”
白狐見炫清已經得手,也無意再久留,便要轉身離去。可就在他剛轉身之際,卻听身後突然傳來炫清的驚叫聲,他條件反射的迅速轉過身,看到炫清似是崴了一下腳,眼看著就要跌倒在地,沒有多做思考,便下意識的上前將炫清扶了一把。
可就在他扶住炫清胳膊的那一剎那,對炫清沒有設防的他,臉上的面具卻突然被炫清的另一只手迅速摘下,頃刻間,他那眉目如畫,絕世無雙的面容就那麼展露在了炫清面前,兩人皆是一愣,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白狐怎麼也想到,炫清是假裝崴了腳,故意引自己靠近她,為的就是揭下自己的面具,而自己竟然讓她成功了!
炫清呆呆的看著印入眼簾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眉目如畫的俊顏,久久不能言語,似是被雷劈了一般!她從來沒有想過,白狐,竟然會是歐陽洛薰,她的夫君!!!原來,早在嫁給歐陽洛薰之前,早在劉榮府里之前,她便被歐陽洛薰救過一次,而她卻恩將仇報,要替歐陽洛宸將歐陽洛薰拉下太子之位?!
是啊。。。這天底下,除了歐陽洛薰,還有誰能將一襲白衣穿的如此宛如謫仙,那酷似一人的身形,一樣深邃的眸子,早就該讓她想到了,白狐就是歐陽洛薰,殷國的太子,她的夫君!只是,她從未將兩人聯系到一起過罷了。。。。。。
原來,幾次三番救了自己的人,都是他。。。。。。
可就在兩人愣神之際,在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地上原本已經不再動彈的狗皇帝,卻突然從旁邊死去的侍衛身上抽出一把劍,使盡全身的力氣,奮力向仍在驚訝的愣神中的炫清砍去!
待炫清反應過來,已是閃躲不及,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卻有一雙手將她狠狠推開。
剎那間,炫清只听到什麼東西被砍到的聲音,還听到歐陽洛薰發出的一聲悶哼,以及。。。。。。感受到突然濺了她一身一臉的鮮血。。。。。。
她震驚的回過身,印入眼簾的卻是歐陽洛薰的右手捂向左邊鮮血淋灕的肩膀,而那個肩膀上原本長著的那條胳膊,此刻卻脫離了歐陽洛薰的肩膀,墜落在了不遠處的地面,在那條斷臂周圍盡是歐陽洛薰的鮮血。。。。。。
歐陽洛薰身旁站著的是同樣被濺了一身一臉鮮血的2狗皇帝,原來,那一劍並未將他殺死,他的胸口還流著血,傷口雖重卻並不致命,他的臉上沾著鮮血卻還在猙獰的笑著,模樣甚是可怖,下一秒又想揮劍向仍處在極度震驚中的炫清砍來!
斷了左臂的歐陽洛薰只是手臂被砍掉時悶哼了一聲,此刻見那狗皇帝又砍向炫清,他放開捂著斷臂處的右手,手中明明什麼東西也沒有,卻是胳膊迅速一揮,一道白光閃過,那狗皇帝的腦袋便是頃刻間從他自己的脖子上飛了出去,只剩一個無頭的軀體站在那里,似是掙扎了一下,便”轟”的一聲倒地,再也起不來了。
只見狗皇帝的頭顱落在了幾米之外的地面上,眼珠瞪的老大,面目猙獰,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了下來。
炫清卻連看都沒有看那皇帝的尸體一眼,怔怔看著歐陽洛薰,眼中盡是難以置信,和掩不住的無窮無盡的悲痛,深深的將眼前的男子注視著。臉上不知不覺似是流下了些液體,混合著濺在她臉上的歐陽洛薰的鮮血,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她听到自己顫抖的聲音,帶著哭腔︰”為什麼?”
歐陽洛薰的右手捂著仍在滴血的左臂斷開之處,眉頭因為疼痛而微微皺起,聲音沙啞道︰”你是我的妻子,自然是由我來保護你,這種時候,你只需要站在我身後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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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再也克制不住自己顫抖的身軀,一步一步走到歐陽洛薰的面前,看著他鮮血淋灕的斷臂,又看向地上躺著的仍流著鮮血的胳膊,心中悲痛之極,一把將歐陽洛薰抱住,放聲在他的懷里哭泣,嗓音沙啞的大喊著︰”剛剛那樣你會死的你知不知道!我不要你待我這麼好,不用你為我如此犧牲,不值得啊!我只是歐陽洛宸派來你身邊害你的人,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你到底知不知道!”
說著完便又昂起頭,擦干滿臉的淚水,一把抽出軟劍,極為認真道︰”我這就把胳膊還給你!”說著便要揮劍砍了自己的胳膊。
還好歐陽洛薰眼疾手快,在她下手前迅速奪過了她手中的軟劍,丟的遠遠的,一只手一把將她擁進自己的懷中,不顧另一只肩膀仍在流著的鮮血,忍痛道︰”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能讓你有危險。就算你把自己的手砍下來,我的手也不可能接的回來了,清兒,至少,我還活著,我並沒有死,你也沒事。一條胳膊換你平安無事,對我來說,很值得。”
炫清聞言,頓時淚如雨下,泣不成聲︰“怎麼會沒事?怎麼可能沒事?!你是殷國太子,是未來的一國之君,你怎麼可以死?怎麼可以沒有胳膊!”她失聲喊道,有些歇斯底里。
殺手也是有心的,見慣了世間的冷暖,見慣了為了名利,為了自己性命不惜傷害他人,出賣朋友,用愛人做擋箭牌的人,她比別人更懂得人心的可貴,更懂得珍惜。
此刻卻有人願意為了自己連命都不要,只為護她周全,即便是殺手的她,也頃刻間感動成了繞指柔。這個世上,除了她的父母,還沒有誰為了她可以連命都不要,讓她怎能不感動?
對于一個殺手而言,倘若連命都肯交給她,如此不顧一切,即便是石頭做的心,也會頃刻間感動成繞指柔。何況,此人的命比別人的更珍貴,這麼一個天下無雙的男子卻能待她如此,讓她如何能不動容?
歐陽洛薰封了自己的穴,讓左肩上的血止住了些,流的沒那麼厲害了,他的臉因失血過多而顯得蒼白,但斷臂之痛也僅僅是讓他開始時悶哼了一聲,便再無其他反應,似是不痛不癢般,讓人看不出他的疼。
可斷臂怎麼會不痛?好好的胳膊被人砍掉怎麼可能不痛?炫清顫抖著手抓著他另一只手的衣袖,看著他早已被鮮血染紅了的白衣,他該有多痛?她甚至不敢去想,這定要比她當初被刺穿肩胛骨時還要痛千百倍,讓她的心尖尖都在顫抖。
歐陽洛薰朝她微微一笑,似是想讓她安心一般,伸起剩下的一只手,輕輕擦去她滿臉的淚水,輕聲道︰“以後只有一條胳膊可以摟你了,清兒,你可會嫌棄為夫的?”
炫清的淚如斷了線的珍珠,怎麼擦也擦不完,頭搖的和波浪鼓似的,她怎麼可能嫌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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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從明天開始要期中考了,考三天,考完有要命的家長會啊~~~你們懂的~~~
所以,某熙必須要趕緊復習了,本來數學就拉分厲害,別的不能在丟分了,
所以今天開始,四天估計不能更新啦……
考完會更的,有時間的話自然會多更一點
就是這樣~~~
下一章更新的時候,會把這張內容頂替掉,大家注意下哦~~
對了,咳咳,男主的胳膊的事……都還在大家的接受範圍之內吧?咳咳
另外
親們,經過熙熙和編/輯商量以後,決定要為《第一殺手凰妃》改/書/名,但是。。。原諒熙熙是個起名白/痴,在起書名方面真心沒什麼才華。。。
捂臉,拜托大家幫熙熙想幾個好書/名,要吸引人的哦~~~在其中選一個,熙熙在這里謝謝大家了,善良可愛美麗大方聰慧的親們,幫幫忙吧~~~
ps︰尤其是看過本文,了解內容的親們,救命啊!
另外,幫我想出好名字,並且我采用了的那個人,我會在我文里專門為你準備一個好角色,做為我的感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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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洛薰仍舊笑得溫柔︰“那便好,別哭了,再哭,我們就走不了了,又有一批御林軍來了…而且…你也不想為夫的還沒被人殺了,卻因失血過多而死吧!”
炫清這才听到另一邊傳來的聲響,人很多,齊齊奔向這邊,應該是來護那狗皇帝駕的御林軍。這才恢復了些理智,拉住了歐陽洛薰唯一的一只手,急忙道︰“快走!”
但當她剛要逃走之時,轉身卻見殿門口站了一個人,只見那人難以置信的震驚的看著被血洗了一般的昭華殿,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還有鮮血在不斷往外流出。
那人的目光看向正扶著斷了臂的歐陽洛薰向外走的炫清,瞳孔緊縮,尤其是在他看到斷臂的歐陽洛薰時,十分驚訝的喚了聲︰“景洛宸,你……”後面的話卻沒有說出口。
“他不是景洛宸。”炫清皺眉,她不喜歡任何人把歐陽洛薰誤認為歐陽洛宸。
炫清的目光瞬間轉冷,帶著一些殺氣,她的另一只手握緊了手中的軟劍,冷聲道︰“太子殿下莫不是想為你父皇報仇?”無論是誰,現在她都不會手下留情,歐陽洛薰傷的太重,外面的人又越來越近,她沒時間和他們耗!
沐汐瑾又掃視了一遍被血洗了的昭華殿,當他看到皇帝那沒有頭的身子,和滾落到一旁的血淋淋的腦袋時,瞳孔緊縮,目光似是不忍,雙拳緊握,不一會兒又松開了來,終是別過了頭,看向炫清,目光極其復雜,似是有千言萬語般,但也只沉聲道了句︰“你若信我,就跟我走。”
他同樣也听到了越來越靠近的大批御林軍的聲音,他終是來晚了。
他早就知道這場選秀是父皇為了設計那刺客專門大張旗鼓準備的終選,而他原本一直以為葉卉兒是火鳳凰,所以才特意將葉卉兒和景洛宸帶進宮,為的就是讓葉卉兒在自己視線之內,好讓她今夜無法行動,這樣便可安全,卻不想,他竟然扣錯了人,葉卉兒根本不是火鳳凰。
他還是剛才才知道父皇翻的是她的綠頭牌,就立馬趕了過來。本還想趕在父皇前來,讓她離開,但途中卻遇見了想偷溜出皇宮的小皇妹,被纏的沒辦法,只得幫她出宮,所以才來遲了,他以為。。。還來的及,因為他父皇一向都是子時以後才會去嬪妃宮里,卻不想今日會提前。
他知道他父皇安排了大量錦衣衛,他想,她一個人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脫身的,這才擔心的要命,怕她出事。但他卻沒想到,她不但沒事,而且,還殺光了所有人!包括他的父皇……
不得不說,此時此刻他的內心是極其復雜的,無論皇帝再怎麼昏庸無道,對他和他母後再怎麼不好,可到底也是他的爹,他不可能見自己的爹死的身首異處,完全沒反應,血脈相連的關系,他心里多多少少是會覺得難過的。
聞言,炫清愣了愣,僅僅只猶豫了兩秒,便點頭答應了︰“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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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勤勞的小熙熙~~
本來說的是明天更文,但是今天考完後,我想想還是寫吧,
于是乎,就有了這一更,親們,打賞有木有?
不過,熙熙還是很桑心,因為期中木有考好,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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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想,橫豎他沐汐瑾也犯不著在這個時候騙她,他若是想要為皇帝報仇,亦或是將她至于死地,御林軍馬上就到了,以他的武功大可以現在和她周旋,待御林軍一到再將他們二人抓獲,而歐陽洛薰受了重傷,以他們二人現在的情況是絕對逃不掉的。
可他竟然選擇了幫她,她自然也會選擇跟他走。跟沐汐瑾走,至少不會被御林軍捉住,當眾被打入牢中或是就地正法,如此她便還有機會逃走。
在這種危急時刻,她毅然選擇了相信沐汐瑾。因為,她必須要活下來,她必須要歐陽洛薰好好活著。
沐汐瑾帶著炫清和歐陽洛薰成功避過了向這里趕來的御林軍,挑著無人的路向他的太子東宮匆匆趕去。遠遠的,炫清就到看東宮大門口停了一輛馬車,上面坐著一個車夫。
炫清看了眼身旁面部線條緊繃著,眉頭緊皺,薄唇微抿著匆匆帶路的沐汐瑾,心下頓時了然,原來他早就準備好了馬車,看來,他早就知道那狗皇帝今兒個給她設的套了吧。
”上去吧。”行至馬車前,沐汐瑾掀開車簾不冷不淡的對炫清說道,面上也沒什麼表情。
炫清二話不說,扶著歐陽洛薰上了馬車里坐著,緊接著沐汐瑾也進了馬車,放下車簾,對著車夫冷聲道︰”出宮。”話音一落,車夫便趕著馬向宮門口行去。
此刻,歐陽洛薰斷臂處雖然已經不怎麼流血了,可他面上卻是一片慘白。炫清看著歐陽洛薰毫無血色慘白的臉,心中愧疚之極,難受之極,心疼之極,心尖尖上都在顫抖,心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一樣痛,眼淚花不自覺的就涌上了眼眶,搖搖欲墜。
歐陽洛薰看出炫清眼里的擔憂與心疼之色,朝她無限溫柔道︰”我沒事,你別這樣看著我。等回去以後讓莫離看看,興許他有辦法也說不定。”
可他越是這麼表現的沒事人一樣,炫清的心里就越不好受,她倒是寧願他打她罵她一頓,恨不得把自己的胳膊給他。若不是她任性的想要看白狐的真面目,還設計他趁機摘下他的面具,他也不至于一時疏忽,為了就她而被砍了左臂,這都是她的錯,讓她如何能夠原諒自己?他堂堂一國的太子殿下,天下第一美男子,怎麼可以是個殘廢?!
當炫清听到歐陽洛薰提到尹莫離時,眼楮突然一亮,是啊!她怎麼把尹莫離給忘了?!尹莫離可是聖醫,他應該有辦法的吧?退一萬步,就算尹莫離沒辦法,不是還有青淺嗎,她可是神女,她總該是能救洛薰的這條胳膊吧。這麼一想,炫清的心里頓時好受了一些,只希望歐陽洛薰能安然無事。
轉頭便對沐汐瑾激動道︰”快點,去鳳來客棧!”
沐汐瑾目光深沉的看了眼關心緊張著別的男人的炫清,又看了眼同那景洛宸長的幾乎一模一樣的歐陽洛薰,半晌才沉聲對車夫道︰”去鳳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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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九點多就碼好了,剛準備發,手機就突然沒電自動關了,
害我又打了一遍…悲劇…
尤其是我今天又感冒了,嗓子疼,流鼻涕,頭昏,難受死了…
今天就這麼多,明天繼續,我洗澡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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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汐瑾心中說不出的滋味,似是有人狠狠捏著他的心髒一般,讓他窒息般的難受。可他卻清楚,這個男人不是景洛宸,他們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氣質也不同。他想,天底下能夠長的如此相像的兩個人,也只有雙胞胎了,看來,火鳳凰和葉卉兒這對姐妹,是嫁給了一對雙胞胎兄弟啊!
原來,她是住在鳳來客棧……那葉卉兒和景洛宸卻是住在悅來客棧,兩家客棧離得還挺遠。
很快,馬車便駛到了宮門口,但卻被侍衛攔住了。大概是今晚皇帝本布下了天羅地網要抓住刺客,早就下令讓守宮門的侍衛嚴格檢查出入的馬車。此刻,這些侍衛便不肯放行,堅持要檢查馬車。
車夫和侍衛爭執片刻,那些侍衛卻還是不肯放行。炫清因為擔心歐陽洛薰的傷勢,心下有些急躁,手向腰間纏著的軟劍摸去。
沐汐瑾看見炫清的動作,當即按下了她的手,搖了搖頭,讓她不要輕舉妄動,然後讓兩人坐到了另一頭的角落里。徑自掀開一點車簾,剛好夠露出自己的身形,他面上佯裝怒氣,對著守門的侍衛怒斥道︰“放肆!”
守衛們見是太子,當即齊齊下跪請安,無人敢發一言,他們誰都知道太子殿下喜怒無常,陰晴不定,手段狠戾,哪里敢得罪他。
沐汐瑾也沒讓他們平身,繼續怒道︰“建寧公主偷出宮去了,本宮還沒向你們問罪!我看誰敢耽誤本宮去尋公主!若公主有什麼意外,本宮誅你們九族!”
聞言,侍衛們驚恐的互相望了望,都知道建寧公主喜歡出宮玩,但皇上下令是不讓公主出宮的,如今建寧公主不知怎麼溜出了宮,他們已是失職有罪,哪里還敢攔著太子去尋公主,當即讓開了道路,打開宮門放行。興許等太子找回公主還能免輕些他們的罪行。
見侍衛識相的讓出道路,沐汐瑾冷哼一聲,放下車簾坐了回去,馬車又繼續前行。
他是用輕功將建寧從宮牆里帶出去的,沒有走任何宮門,這些侍衛自是不知道,而皇帝遇刺被殺的事,恐怕宮里已經傳開,鬧成了一團,但還沒那麼快傳到守門的這里,所以他才能這麼順利的出宮。
但皇帝被殺非同小可,他是太子,是下一任皇帝,還需趕緊回宮主持大局才行。
車夫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鳳來客棧前,炫清扶著歐陽洛薰下了馬車,沐汐瑾也下了馬車,炫清對沐汐瑾感激道︰“謝謝。火鳳凰欠你一個人情,今後定會還你!”說完便想扶著歐陽洛薰,轉身進客棧。
沐汐瑾看著炫清匆忙的樣子,眉頭緊皺,看著她的背影輕聲道︰“上官香凝,這是皇家欠你的,若非要說欠,也是我欠你的。我會處理好這件事,你大可放心。”
聞言,炫清身子一怔,他竟也知道了…知道了她是上官香凝。震驚過後,炫清頭也沒回,只淡淡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們便兩不相欠吧。但,上官香凝十年前就死了,我只是火鳳凰,世間再也沒有上官香凝這個人。”說完便扶著歐陽洛薰進了客棧大門。
徒留沐汐瑾一人站在原地看著她漸漸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無奈嘆息一聲,回了馬車內,低聲對車夫道︰“回宮!”
其實,他也是才知道火鳳凰是上官將軍的女兒,上官香凝,曾經他喜歡過的女子……他一直以為,她死了。
就在宮宴後,他回到東宮時,突然有枚飛鏢夾著一張紙射進他身旁的柱子上,他取下來一看,只見上面寫著“火鳳凰今晚要刺殺皇帝,她是上官將軍的女兒,上官香凝。”
短短兩行娟秀小字,看的出是女子的筆跡,卻驚得他無意識的將手中的紙條滑落,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火鳳凰是上官香凝的事。
他在看到那藍衣女子時,便知道火鳳凰是來刺殺他父皇的,但他卻是現在才知道,為何火鳳凰會非殺他父皇不可,原來她是來報仇的,她是上官家的女兒。
尤記得,十幾年前,他第一眼見到上官香凝時的情景。那時,她正被他的幾個皇妹欺負,小小的臉上滿是倔強,被欺負了也不哭,他當時也還小,但卻見慣了扮柔弱的女子,他所見過的女孩子,稍微磕著踫著了便是哭的梨花帶雨,柔弱的不行,倒是第一次見如此堅強的小女孩,她和他所見的所有女孩子都不同。
心下一動,他救下了她,詢問之下才知道她是當朝上官將軍的女兒,他知道上官夫人與自己母後關系很好,時常被母後邀進宮中作客。他母後還告訴過他,以後上官家的女兒會是他的太子妃,故而每次上官夫人和她女兒一來,他母後便派人叫他也去。
大概是因為從小就被官員的女兒纏著,他很反感這類事情,所以他母後每次派人來找他,他都借口要學習或練武推辭了。
這便是他第一次見到上官香凝,他將她帶到母後宮里,送到她母親身邊。自那以後,每次上官母女來宮里,即便母後不叫他,他也會自覺去報到。
他當初也漸漸覺得,如果有這麼一個太子妃,似乎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久而久之,他便把上官香凝定位成了他的太子妃,想著以後是要娶她的,她是他的,別人誰也踫不得。
當初還那麼小的他,卻也對她已有了如此嚴重的佔有欲。
直到後來,他察覺到上官香凝和上官夫人很久都沒有來皇宮了,可他問誰,誰都不肯告訴他為什麼,最後他還是一次在假山後,意外听到宮女們談論上官家被滅滿門的事,才知曉的。他憤怒的質問宮女,宮女才告訴了他實情,還從她們口中知道了傳聞是自己的父皇下令悄悄殺了上官將軍一家。
他怒極,跑去問他母後,他母後耐不住他的逼問,才哭著點頭,告訴他實情,他也才知道真的是自己的父皇派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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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後,他便以為上官香凝死了,他和他父皇本就不怎麼親近的關系,也因為他父皇殺死了他認定了的太子妃,而更加惡化了些,不得不說,那些日子,他是恨著他父皇的,恨他父皇害他失去了上官香凝。
這十年來,他看似是將上官香凝逐漸淡忘了,再沒有提起過這麼一個女孩子,可不代表他真的把她忘記了,男人,總是對自己第一個喜歡的女孩子,終身難忘的,他也是一樣,將她放在自己的心底好好珍重著,不讓任何世俗污染他心尖尖上女子的美好。
直到半年前,他意外得知,他父皇查出上官家還有一個女兒活著,並且派人去暗殺,他詢問過他母後才知道,上官夫人當年竟是生下了一對雙胞胎,上官香凝原來還有一個妹妹,但上官家族里是不允許雙生子的存在的,兩個只能活一個!上官夫人不舍得,便將小女兒交給了下人帶走撫養長大。
但他父皇不知從哪里知道了這件事,還要派人去殺那女子!那個女子是上官家僅剩的血脈,又是上官香凝的妹妹,他是想救她的,可他卻在去的路上被奸人設計,頭部受重傷至失憶,再醒來人已在殷國的南風館里了,什麼都不記得……
後來恢復記憶,回了商國,卻在回去途中,遇到了鳳國派出的人。調查之下,才知道她們是來尋上官夫人的女兒的,且尋的是上官香凝,那個本該已逝去的女孩!又是一番調查,他才知道,原來,當初上官香凝並沒有死,她活了下來!
上官家的管家,拼著最後一口氣,去上官家另一個女兒的養父母家說了上官香凝的事,希望她們能找到上官香凝,撫養長大,待到兩個女孩成年之時,送回鳳國。
可那對夫婦並沒有找到上官香凝,在十年後,另一個女孩快成年時,寫了封書信托人送去了鳳國,送給鳳國的女皇。上面還說了上官香凝還活著的事,但她失蹤了。卻不想鳳國派人來前,他們一家就先被殺了。
如今看來,那個女孩就是葉卉兒。他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當年天真無邪、堅強的上官香凝,會是如今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第一殺手火鳳凰!想來,上官家一夜被滅滿門的事在上官香凝的心里是留下了很大的陰影。
可沐汐瑾不解的是,當初他恢復記憶回宮後,專門還去心腹那里問了另一個女孩的事,那人明明是很肯定的告訴他,另一個女孩已經被殺了的!可為何葉卉兒還活著?
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葉卉兒不是上官家的女兒。
如今上官香凝為報家仇殺了他父皇,他是能理解她的,這是他父皇欠上官家的,但他卻不能讓人知道是火鳳凰殺了他父皇,他不能讓她被通緝。
走了另一個宮門回到宮中,此時宮里已傳開了皇帝遇刺的事。他眉頭深鎖的下了馬車,思量著該如何將火鳳凰的事隱瞞過去,最好的辦法不過是找個替罪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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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愁的不知該找誰做這替罪羔羊時,只見車夫直接單膝跪在了他的面前,雙手抱拳鄭重道︰“太子不必煩惱,奴才願為上官姑娘頂罪。看到是上官姑娘殺了皇上的人全都死了,沒有人知道殺了皇上的是個女子。上官將軍是我國功臣,奴才自幼就仰慕于他,如今奴才能犧牲自己的賤命保住上官家的血脈,是奴才的榮幸,還望太子成全。”
話音剛落,便眼也不眨的一劍砍斷了自己的左臂,剎那間鮮血噴灑而出,濺到了沐汐瑾的身上,沐汐瑾驚了一驚,還不等他說話,那車夫模樣打扮的人又忍痛低聲艱難道︰“太子您這幾年對奴才的栽培,奴才無以為報,只求太子能照顧好奴才一家人,奴才來生再報答太子的恩情。”
沐汐瑾心下有些不忍,這人是他培養的心腹,對他忠心耿耿,他曾在此人家里最困難時幫了他,從此他便為自己所用,這些年也幫了他不少。而這次火鳳凰是上官香凝的事,商國除了沐汐瑾只有他知道。沐汐瑾又怎麼會不知道,他這麼做是為了自己。
心下雖不忍,但他這麼短時間也找不到其他的合適人選了,眼一閉,再睜開時,他鄭重對跪在地上僅剩一條胳膊的車夫打扮的人承諾道︰“你放心,本宮定保你一家人衣食無憂,一生榮華!”
那男子感激道︰“奴才謝太子殿下!”
語落,他將自己的斷臂藏進了馬車里,然後高呼一聲︰“來人啊!”
不一會兒,錦衣衛聞聲趕了過來,只見一個斷臂的男子躺在地上,目光似不甘的看著他們的太子殿下,口中還喊著︰“昏君不殺何以興國?!哈哈哈,如今昏君已殺,我死而無憾!”
錦衣衛們听出了他話里的意思,又看到他鮮血淋淋的左臂處,當即想起了昭華殿里那只斷臂,從而認定了此人便是刺客。
幾個錦衣衛上前將男子制住,對一旁看不出喜怒的太子道︰“奴才護駕來遲,還望太子恕罪。”
沐汐瑾沉聲“嗯”了一聲,面上沒什麼表情,看了眼看似在掙扎的被錦衣衛架著的男子,似是沉思了一下,只見下一秒,沐汐瑾直接抽出錦衣衛的配劍,一劍刺進了那男子的胸膛,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那人吐了幾口血,片刻便沒了氣。
錦衣衛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多說什麼,殺了刺客的可是即將成為他們君王的人,他們能說什麼。
親眼看著自己的心腹咽了氣,沐汐瑾將手中仍滴著血的劍扔到地上,冷聲道︰”刺客已被本宮就地正法,尸體。。。就按宮規處理吧。”說完便轉身走了,他還得去昭華殿處理他父皇的尸體。
這是他唯一能為這個人做的了,一劍要了他的命,總好過他在牢獄里受盡百般折磨而死,所有地方的牢獄對待犯人的手段都是極為殘忍的,尤其是他的罪名還是刺殺了皇帝,恐怕是要受千刀萬剮之刑的。他只能給他個痛快,讓他不要受那麼多苦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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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炫清扶著歐陽洛薰回到先前他們在客棧住的那間房中,剛扶著歐陽洛薰躺到床上,便焦急的跑去甦家堡找尹莫離。因為歐陽洛薰受重傷的關系,他們不方便此刻再回甦家堡去,怕被旁人看到傳開就麻煩了。
而炫清一直都知道,鳳來客棧是白狐的產業,而如今也知道了歐陽洛薰就是白狐的事,讓歐陽洛薰受傷待在這里自是再方便不過,這的人都是他自己的人,不用怕消息泄漏出去。
歐陽洛薰躺在床上,看著炫清焦急的身影,唇角漸漸上揚,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其實他也沒有那麼虛弱,雖然斷了一個手臂,疼是疼了些,可卻還都在他能忍受的範圍之內。
倒是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如此被人擔心著,似乎從小到大都沒有人擔心過他,因為他總是比別人優秀,是別人眼中的奇葩,是他們一族的驕傲,而所有人都理所當然的覺得,像他這種人是萬能的,是不會有事的,是不需要擔心的。因而,他印象中好像也從沒被人如此擔心過,被人如此小心翼翼的放在心尖上對待,尤其這個人還是自己中意的人,這種感覺,似乎也是不錯的。
但是。。。看了眼自己斷臂處血肉模糊的傷口,歐陽洛的笑容變得有些自嘲,他還是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以往的他,受過最重的傷也不過是遭受天劫時被幾道天雷劈的傷勢罷了,少了肢體的零件倒還是頭一次。他笑自己大意了,竟然沒有發現那皇帝沒死,而是裝死,才會閃躲不及,為救清兒而變得如此。。。如此一來,他怕是要做一段時間的殘廢了吧。。。
做一段時間的殘廢,換炫清一條性命,歐陽洛薰覺得還是很值得的。畢竟,這天底下只有一個炫清,而他卻有兩條胳膊,兩只手,何況,過段時間他應該能好了。
不一會兒,便憑空出現幾個人,炫清本是去叫尹莫離,卻把冥夕夜和青淺都驚動了,結果還不等炫清說完,青淺便直接施法帶著三人瞬間來到了鳳來客棧炫清和歐陽洛薰的房里。
四人面色皆很沉重的看著床榻上躺著的歐陽洛薰,一齊上前。尹莫離站在歐陽洛薰面前,炫清則是站在旁邊,冥夕夜和青淺靠後一些,四個人八只眼楮齊齊看著神態自若的歐陽洛薰,好像他和個沒事人似的。
尹莫離檢查了一遍歐陽洛薰的傷勢,最先出聲,口氣和他的神情一樣沉重︰”我即便是聖醫,也是無法給你安一個胳膊上去的,人體內部結構很復雜,不是隨便安個東西就能用的。”停頓了一下,又皺眉問道︰”你被砍下來的胳膊呢?我看看,興許還能接回去。”
炫清同歐陽洛薰對視一眼,同時想起。。。”那胳膊。。。掉在皇宮里了,我們走的匆忙,沒顧上拿回來。。。”炫清說道,又急忙補充道︰”不過,需要的話,我可以現在去趟皇宮拿出來!”說著便要轉頭出去。
剛邁出一步,手便被人從後抓住,回頭一看,是歐陽洛薰的右手抓住了自己,只見他搖了搖頭,十分淡定道 ︰”別去了,去了也是沒用的,白白送命。皇帝遇刺身亡,此時皇宮里必定炸開了鍋,亂做一團了,你現在去無異于是去送死。沒關系的,一條手臂罷了。”
”什麼叫做沒關系?!你知不知道你的一條手臂有多重要?!只剩一條胳膊,你如何抵御阿修羅族的人?!”冥夕夜怒極開口斥責歐陽洛薰,他真是難以想象,歐陽洛薰怎麼會讓凡人砍去了一條胳膊,如此低級的錯誤,他是絕不應該犯的,又是在這麼重要的時刻。
歐陽洛薰看向一臉怒容的冥夕夜,仍舊是那風輕雲淡的神情,說的話卻很是堅定。他說︰”不管我這條胳膊有多重要,但只要能救清兒,保她平安,別說一條胳膊,就算是命我也是可以給的。何況,這不過是副皮囊罷了,你也不必如此擔心。”
冥夕夜等人都听出了歐陽洛薰話里的意思,很明顯,他是為了救炫清才導致自己被砍了胳膊!眾人齊齊看了眼炫清,鎖緊眉頭,誰都沒有說話,倒是炫清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但炫清不知道,他們還听出了歐陽洛薰話里更深一層的含義,這是她從不曾知道的,也正因為听出了里面那層含義,他們才想起來,歐陽洛薰這個樣子只是暫時的,他過不了多久就會好的!如此,才放心了不少。
尹莫離見氣氛不對,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鼓起腮邦子賭氣道︰”你們兩未免太過分了!這次又不叫我!都說了我是不介意打個下手的,你看,沒我就出事了吧,我要去了,你能出這事麼?!怎麼,後悔沒叫我了吧。”
歐陽洛薰見炫清低著頭不說話,知道她還在自責,淡笑道︰”是啊,還真有點後悔了,下次我一定會叫上你的,有什麼危險都你在前面頂著才好。”
青淺看了眼一臉自責的炫清,心有余悸,還好她沒事,還好歐陽洛薰保住了她的性命,即便是犧牲了歐陽洛薰的一條手臂,青淺也覺得是應該的,就算犧牲再多,只要能保住炫清的性命,于她而言便是好的。因為,炫清不像一般的凡人,死後魂魄還可以入六道輪回,她若死了,便是魂飛魄散,是怎麼都復活不了的了,那麼,這世間就再也不會有這麼一個人。
這是她最怕會發生的,所以她會不惜一切的保炫清周全,哪怕犧牲再多,只要她活著就好。
轉而又看向一臉淡然的歐陽洛薰,青淺輕聲道︰”既然救不了你這條胳膊了,那我便先用法術幫你治好傷口,再施個障眼法,這樣就算你沒了左臂,在別人眼里,你也是有左臂的。洛薰,別忘了,你現在還是殷國的太子,你不能讓別人發現你'莫名其妙'沒了一只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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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青淺這麼一說,炫清心下一緊,他們也沒辦法麼?她不解的看向青淺,疑惑道︰“你不是神女嗎?聖醫沒辦法,你也沒辦法麼?”
青淺嘆息一聲,無奈道︰“神仙也不是萬能的,如果洛薰只是個普通的凡人,我還可以給他造一條手臂,可他情況實在特殊,我也無能為力……”
“他不是普通的凡人麼?”炫清皺眉,很是不解,殷國的太子,這麼個身份怎麼會不是凡人?
青淺剛想說什麼,卻被歐陽洛薰搶先道︰“我的體質與平常人不太相同,他們若有辦法也不會不救,你別擔心了,就按青淺說的辦吧,少一條胳膊不礙事,旁人看不出便好。”
炫清眉頭皺得更緊了,急切道︰“我還是去趟皇宮把你的手臂搶回來吧!”說著便做勢又要出去,她實在無法看著歐陽洛薰因她的緣故變成殘廢。
這次還不等歐陽洛薰攔她,冥夕夜直接攔住了他的去路,沉聲道︰“若能找到,不用你去,我也會去,可現在已經過去這麼久了,肯定是找不到了。他好不容易才保住了你,你卻要去送死,讓他白白犧牲嗎?”
冥夕夜的話字字如針般刺進炫清的心,炫清咬咬唇,只得不甘的回到了歐陽洛薰的身邊。
而冥夕夜沒有說錯,歐陽洛薰的那只斷臂,此刻已同那個沐汐瑾的心腹的尸體,一起被挫骨揚灰了,這是弒帝的後果,挫骨揚灰!
見炫清不再說什麼了,歐陽洛薰才對青淺道︰“開始吧!”他雖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斷臂之痛絕不是常人能忍受的,他忍了這麼久,也不是不疼的。
“嗯。你們先離遠些。”青淺上前,讓其他三人離開一些,好方便她為歐陽洛薰療傷。
炫清等人紛紛退後兩步,只見青淺坐在床頭,櫻唇張張合合似乎在念著什麼咒語,手心漸漸泛起淡淡的藍光。
歐陽洛薰忍痛將左臂處殘破的衣服剝開,整個傷口還有血在一點點往外滲,血肉都往外翻似的,慘不忍睹,看的炫清心揪著疼。還好他先前用了法術止住了血,不然怕是血早就流干了。
青淺的手靠近他的斷臂處,在她的治愈法術下,那處傷口開始一點點慢慢的愈合,最終生出新的皮膚,一點點包住他的傷口,直到徹底愈合,青淺手中的淺藍色光芒也漸漸熄滅,收回手,雙手結了一個印,櫻唇又是一陣張張合合,似乎又在念著什麼咒語。
只見下一秒,炫清再看歐陽洛薰時,他的左臂處竟出現了條完整的胳膊,順著看下去,是骨節修長分明好看的手!炫清驚的瞪大了眼楮,還以為青淺幫他造了一條胳膊出來!卻听青淺施完咒又緩聲道︰”好了,現在任誰眼中,你都是健全的人了。”說著便站起了身。
聞言,炫清這才想起來之前青淺所說的障眼法,但她的內心還是抱著一丟丟的希望,湊過去,顫抖的伸出手摸向那看起來完好無損,和先前無甚差別的手臂,可。。。手指所觸之處。。。卻是空蕩蕩的一片,讓她摸了個空,到底是將她的希望徹底撲滅了。。。頓時有種透心涼的感覺,淚水不爭氣的再次彌漫了眼眶。
”障眼法只是讓人的視覺出現幻覺,卻不會是真的存在,摸到的還是空氣罷了。。。”青淺見狀,又給炫清解釋了一番,心下不忍看她如此失望的神情。
炫清只是愣愣的注視著那看著像是無比真實的存在著的手臂,低著頭,神情哀傷,咬著唇瓣,不發一言。
冥夕夜看了眼炫清,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又看向歐陽洛薰低聲道︰”照你現在這個情況,可萬萬不能讓旁人近你身,尤其是踫觸你左臂,特別是小心你母後和父皇才行,可千萬不能讓人發現端倪。”頓了一下又道︰”如今,皇帝已殺,我們也該動身回殷國了,出來這麼久,再耽擱怕是皇帝就該派人找你回宮了。”
尹莫離難得附和著點頭,又接著冥夕夜的話補充道︰”何況,這商國皇帝死了是個大事,怕是捉拿凶手這幾天就得搞個天翻地覆,而且。。。勢必會盯著些斷臂的人抓。是該早點回去殷國避避風頭了,我可不想被商國的人通緝。”
歐陽洛薰”嗯”了一聲,抬眸道︰”既然如此,那明日一早就上路吧。”又動了動左臂,經過青淺法術的治療,已經完全不疼了,只是只有余下的一點點臂膀隨著他的動作動了動,沒有左手的感覺一時間還真是有些難以適應。。。倒是在別人的眼里,那整條胳膊是跟著他的動作在動的,而且手指頭似乎也動了動,這障眼法真真了得啊!
尹莫離斜眼瞄了眼冥夕夜,悠哉悠哉道︰”不過,我們今晚還是得回去人林家堡住一晚,總不能在人家家待的好好的,突然半夜就集體沒了蹤影不是?咱們做人得重禮數,明兒個一早和人家告個別再走,別白白辜負了人家林堡主和林姑娘這幾天的心意。”
冥夕夜听到尹莫離故意咬重了些的”心意”兩字,當即黑了臉,白了尹莫離一眼,他當然听的出尹莫離話中有話,意有所指,而且指的還是他,當下不搭理他。
歐陽洛薰點了點頭,沉聲道︰”如此也好,那就打個招呼再走。”他可不想以後林家堡的人全世界搜索冥夕夜這個準女婿,說一聲總是可以免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何況,他們若是想走,多少個林家堡也是攔不住的。
幾人踏著月色回了林家堡,當然,他們沒有走正門,是走到牆角運起輕功飛進去的。
青淺的法術若不是情非得已,是能少用就少用,能不用就不用。一來,她才度過飛升上神的天劫沒多久,法力也沒完全恢復,二來,在凡間施仙法怕被阿修羅族的人察覺,從而找到他們,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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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炫清緊緊抱著歐陽洛薰的身軀,頭埋在他的胸口處,雖是閉著眼楮,卻是一夜無眠,怎麼也睡不著,心里難受至極,沉重至極,即便歐陽洛薰已經再三說過沒關系,她心中也放不下。
現如今,這世間,再也沒有哪個人能像他這般,為了她而如此傾其所有……
歐陽洛薰只右手摟著她入睡,知道她一直沒有睡著,他也沒有出聲,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也沒用。
不過,即便是再給他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就算已經知道結果,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護住她,一切,只要她好好活著便好。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反正自從他第一次見到她,就莫名的希望她能事事順心,時時舒心,似乎是出于本能的想要她好,想她周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可他卻願意為她如此,只因,這是獨一無二的她。
這世間,也再也沒有哪個人能像她這般,讓他心甘情願為之傾其所有……
翌日清晨,一行五人早早起身向甦堡主辭行。可辭行是辭成了,但是。。。甦堡主卻堅持要甦淺顏同他們一同去殷國,美名其約”培養感情”,弄的冥夕夜滿頭黑線,卻又推托不掉,誰讓人甦堡主就認準了他這一個準女婿呢。。。
冥夕夜想,不過也就是身邊多個人罷了,只要他自己不動搖,多個嘰嘰喳喳的女人,其實也沒什麼,他大可以無視她的存在,以後再把她送回商國便好,全當帶小丫頭游玩一番好了。他不和她成親,誰也強迫不了他不是?重點是,有甦家堡的大小姐在,誰也不會懷疑他們誰會是殺了商國皇帝的人,可以省去不少麻煩。如此一想,也就答應了甦堡主的要求。
可他這頭剛答應,另一邊的黎祈淵卻也提出要與他們同行,說是要繼續找尋他失散多年的凝兒。他口中的凝兒,五個人心知肚明,卻誰都不說破,可誰也不好攔著不讓人家去找人家的心上人,又有甦淺顏特開心的贊同她表哥同她一起上路,其他人就更不好說什麼了,只得同意了下來。
告別了甦堡主,幾人剛出甦家堡沒多遠,便听聞了皇帝遇刺的事情,黎祈淵的反應最大,直嘆那皇帝死的好,終于是老天有眼讓他得到報應了!
可炫清等人不解的是。。。竟然傳聞中還說已經抓到了刺客,說是個斷臂的男子,已經于昨晚被挫骨揚灰了!
炫清扭頭看了眼身旁的歐陽洛薰,他明明好好的站在她的身邊,哪里有被抓,更別說什麼挫骨揚灰了。突然一個人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耳畔又響起那句低沉的話語”我會處理好這件事,你大可放心。”看來,是沐汐瑾做的,他是找人替他們承擔下了弒帝的罪名,讓他們免于被追殺。
炫清一行七人坐了兩輛馬車,三個女人一輛,四個男人一輛,都順利出了酆都,向殷國的方向趕去。
而與此同時,歐陽洛宸也听說了商國皇帝被殺之事,只是,抓到的凶手卻不是炫清,他這才放下了為她懸著的心,他想,她終是報了大仇,她成功了。接下來,他便等著她離開歐陽洛薰。
當天下午,歐陽洛宸也帶著葉卉兒坐上馬車,回去殷國,他在商國的事情也都處理完了,是得回去了。
三日後,沐汐瑾登基為帝,號稱瑾帝。
一路上,冥夕夜和甦淺顏動不動就天雷勾動地火,爭吵不休,但也算熱鬧,弄得大家都拿他們兩人沒辦法。
出了商國,進入了殷國邊境,為了快點趕回宮去,他們挑了近路,可這近路卻是野外之地,荒無人煙。夜深了,幾人便在野外撿了些火把點燃取暖,露宿了。
這一路上,向來不大會照顧人的炫清,卻把歐陽洛燻照顧的十分周全,幾乎是體貼入微,這讓歐陽洛薰很是不習慣。心里清楚她為何突然轉變如此之大,但他卻是希望她還能同以前一樣。他不希望他們之間因這件事而變得不那麼簡單。
倒是炫清對歐陽洛薰無微不至的照顧,看在甦淺顏和黎祁淵眼里,卻不是什麼能理解的事,尤其是炫清的“失君”冥夕夜還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妻子對別的男人那般好,更是讓兩人心中各有想法。
幾個男人去打野味,炫清去溪邊打水,可甦淺顏竟破天荒的要同她一起去,對此炫清也不介意,點了點頭,兩人便一同去不遠處的那條小溪。
對于在野外的生活,炫清早已習以為常,一點也沒有女兒家該有的緊張,反倒是一派淡然。之色。自從她開始接任務後,便經常要去別的城里殺人,總不可能哪里都有客棧可住,風餐露宿于她而言早已習慣了,她一個人也可以處理的很好。
相較于炫清,甦淺顏就明顯有些不適應了,但她內心還是很雀躍的,這是她第一次在野外露營,以前還從來沒有過,只是她習慣了做大小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哪里能一下適應得了這種生活,難免有些挑剔。
山間野外並沒有現成的道路,雜草橫生,枝枝丫丫的樹枝樣的東西動不動就掛到兩人的衣裙,炫清一手拿著火把照明,另一只手拿了個樹枝,邊走邊掃著前面的雜草,以防有蛇什麼的,兩人一路上誰都沒說話,氣氛顯得有些僵。
終于,目光所及之處可以看到了小溪,耳邊也響起了浮浮水聲,兩人不約而同加快了前進的步伐。盛水的小鍋在甦淺顏手里,她走到溪水邊,盛水時突然對炫清說道︰”炫清姑娘,有些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但現在也沒有別人,有話我就直說了。”
炫清站在甦淺顏身旁,挑了挑眉,她是想和自己說什麼?她一時間還真猜不到,索性”嗯”了一聲︰”沒關系,有話你說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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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淺顏也不矯情,心里怎麼想的就怎麼說了,直言道︰”炫清姑娘,你既然已經嫁給了冥夕夜,他又對你如此一心一意,即便冥夕夜不說,你是不是,額,你是不是也應該同歐陽公子保持些距離呢?說實在的,就連我這個外人,都覺得你同歐陽公子走的太近了,可你怎麼說也是有夫之婦,實在不該和別的男人關系那麼近不是嗎?”
炫清聞言愣了一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忍不住笑出了聲,甦淺顏要是不說,她自己都已經忘了她在同冥夕夜做戲的事,感情這小姑娘實在替冥夕夜打抱不平啊。
甦淺顏蹙眉,不解道︰”你笑什麼啊?”
”沒什麼。”炫清若無其事的聳聳肩,又反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不守婦道嗎?不過,你是喜歡上冥夕夜了吧?所以不喜歡我這種類似背叛他的行為。”
”額”甦淺顏,她沒想到她直接,炫清比她更直接,相較之下她還算委婉的了。差點給自己的口水嗆著,思量了一下,才糾結著開口道︰“你放心,我不是喜歡橫刀奪愛之人,也不想嫁給他做小,只是覺得,咳,炫清姑娘你對歐陽公子他的確是好的出格了些。額,我其實不是喜歡冥夕夜的,你想多了,你看他整天擺著一張臭臉,好像誰欠他幾百萬一樣,說話也一定不知道客氣……"
”小心!”正當甦淺顏糾結著一張臉,糾結著數落著冥夕夜的不是時,炫清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嚇了甦淺顏一跳,可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感覺到手腕上狠疼了一下,下意識的縮回了手,裝水的盆子也同時”撲通”一聲掉落進了小溪里,再抬眼,只見一條小蛇在清可見底的小溪中快速游走了。
甦淺顏這才曉得自己是被蛇咬了,抬起右手腕一看,果然,上面兩個小洞,一看就知道是被蛇給咬了。心里咯 一聲,甦淺顏聲音有些發顫又有些遲疑道︰”這…這該不會是有毒吧…”這荒山野嶺的,那她那她豈不是很快就會毒發身亡?!
炫清低聲”嗯”了一聲,蹲下身,飛速從自己的裙角撕下一塊長布條,抓過甦淺顏的手腕,在她手腕離傷口上方十五厘米到二十厘米之間繞了兩圈扎緊,然後從腰間摸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匕首,劍尖對著甦淺顏手腕處的傷口便是”唰唰”呈十字橫豎劃了兩小刀,疼的甦淺顏發出”嘶”的一聲,就下意識的又把手往回縮。
可炫清卻抓著她的手,沒有讓她成功把手抽回去,反而眼都不眨一下的用力擠著她的傷口處,只見有些發紫的血就流了出來,周圍的傷口也顯得發腫。炫清擠了幾下,見血還是發紫,皺了皺眉,索性直接低頭唇對著甦淺顏的手腕處就開始吸,然後一口一口往外吐吸出的血,又一口一口的吸,如此反復了幾次,才終于看到血不再泛著紫色,炫清這才舀了些溪水漱口,將口腔里的毒血都吐干淨了。
然後又用清水給甦淺顏清洗起傷口來,看的甦淺顏都忘記了疼痛,整個人看的一愣一愣的,心下不禁有些好奇,怎麼說,這麼一個看著清純可人的美人,身上也不應該有匕首之類的東西,而且,炫清清理蛇毒的動作如此嫻熟,簡直是一氣呵成,讓她如何不驚訝?這可是連她堂堂俠女甦家大小姐都不會做的事,可炫清卻會,還像是很熟練一般,真的很奇怪。
感覺到甦淺顏異樣的目光,炫清頭也不抬,仍舊為她清洗著傷口,卻突然開口道︰”有好奇心是好的,可好奇心太強,卻未必是件好事,該知道的你總會知道,不該知道的還是不知道的好。”頓了頓,又一派淡然道︰”其實,我的確已為人妻不錯,可我的夫君卻不是冥夕夜,而是歐陽洛薰。”語氣淡淡的,听不出任何喜怒哀樂。
甦淺顏被她前後兩句根本不著邊的話搞的一愣一愣的,卻在听到最後幾個字時,頓時驚的瞪大了眼楮,”你你你……”你了半天,終是沒有下文,久久無法言語。
炫清仍舊保持著風雨不動安如山的沉穩境界,眼也不抬一下的繼續道︰”我想你也應該能猜到,那不過是我配合夕夜演的一場戲罷了,目的就是為了騙過你爹,而讓他不用被你爹逼著做你的上門女婿。而如今離開了甦家堡,又沒有你爹爹逼著,我想,也沒必要再瞞著你了。”說完,也已經清洗好了傷口,站起身道︰”我想,我和自己的夫君距離近了些,也是沒什麼的吧。好了,走吧,你暫時不會有什麼事,回去讓莫離給你看看,他可是聖醫。有他在,保準你想死也死不了。”
甦淺顏愣了愣,感情她給這些人蒙騙了這麼久? 她還為冥夕夜那廝打抱不平?搞了半天,原來那姑娘根本不是冥夕夜的妻,是自己在多管閑事?!這個認知讓甦淺顏一下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但下一秒她的大腦卻被另一個消息吸引去了,疑惑的反問道︰“聖醫?!”然後突然恍然大悟般,驚訝的有些結巴道︰“哇靠!我說當初听‘尹莫離’三字怎麼這麼耳熟!他他他……他原來就是傳說中的聖醫?!”又狐疑道︰“可是傳言不是說那聖醫避世了麼?!還有傳言說他已經死了啊?!”
乖乖,甦淺顏只覺得自己突然被一道雷給劈了,還被劈的里外都焦了。那個聖醫于他們而言可是活在傳說中的人哎!傳說中的人竟然讓她見到了?不但見到了還認識了?不但認識了還挺熟的了?!
炫清輕笑,當初她也是被雷了半天的,而且還是一連串好幾個雷,弄的她也雲里霧里的。如今見甦淺顏這個反應,她心里甚是平衡。故作沉穩道︰“傳言不可盡信,尹莫離的確是傳說中那個聖醫,也是個半仙,他避世一百來年,這不又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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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淺顏終于消化了這一消息,半晌又突然尖叫道︰“哇靠!那他豈不是個老妖怪?!我還一直以為他不到二十呢!這個人真真是長了張騙人的臉啊!”
對此,炫清頗為贊同的點頭,她也一直認為尹莫離長了一張騙人的臉,還很好看。
炫清迅速重新打了一盆水,又瞄了眼一臉激動的甦淺顏,語氣淡然道︰“你可別激動,你的蛇毒還沒清干淨呢,太激動容易加快血液循環,我可不想你還沒來的及見尹莫離就先毒發身亡了……快走吧。”說著,便又轉身按原路返回。
“額…”甦淺顏是真的被炫清的話嚇到了,趕忙跟了上去。不知為何,甦淺顏突然覺得,其實這個看似冷清,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也挺好的嘛,頓時對炫清的感覺發生了轉變。
兩人一同回到了露營地,幾個男人也已經回來了,火燒的正旺,他們打了三只野雞和兩只兔子,而且都已經剖膛破肚拔毛去皮清洗干淨了,看來他們也已經去過那條小溪了。
此刻他們正找了幾個粗點樹枝,把雞和兔子都串了起來放到火上去烤。
炫清把那盆水放下,就轉而對尹莫離道︰“甦小姐被毒蛇咬了,你去給她看看吧。”
尹莫離放下手中的東西,把手擦干淨了,走到甦淺顏面前,替她查看了下傷口,然後便從身上摸出個精致的小瓷瓶,從口倒出一個紫色的小藥丸給她︰“清兒已經替你去了大部分的毒,吃了這個就沒事了。算你賺到了,這可是別人有錢也買不到的紫金玉露丸,不但包解百毒,還養顏延壽。”
而甦淺顏從一開始便神色怪異的注視著尹莫離,現在近距離看著尹莫離這張毫無瑕疵,細皮嫩肉的娃娃臉,愣是在上面找不到一點歲月留下的痕跡,真是怎麼都想象不出這人已經好幾百歲了。。。
但一听尹莫離說這藥丸是解百毒的,甦淺顏立馬接了過來,眼都不眨一下的便吞了下去,這下她應該就沒事了吧。
可一听後面的話,甦淺顏一個念頭襲上心頭,脫口而出道︰“你就是吃這個保持青春容顏的嗎? ”如果是的話,她想她一點也不介意把他手里那一瓶全拐自己口袋里去的。
“嗯?”尹莫離挑眉,一下子沒能理解甦淺顏話里的意思。
”哼哼,炫清都告訴我了,你就是傳說中那聖醫。哎呦,你就告訴我你這幾百年不老的秘訣吧,快說,是不是吃這個藥丸保養的?”甦淺顏一副了然的神情,邊說邊好奇的眨巴著眼楮,一副得不到答案不罷休的神情。開玩笑,長生不老可是每個凡人的夢想,如今讓她逮著這麼一個活生生的長生不老的人,不問出個結果,她怎麼可能罷休。
尹莫離挑眉看了眼炫清,沒想到她把自己的身份說出去了,只見炫清聳了聳肩,無所謂道︰”我看甦小姐也不是壞人,就沒想著瞞著她了。”
尹莫離也沒再說什麼,的確,甦淺顏和黎祈淵都不是什麼壞人,對他們也沒什麼威脅,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無妨,他又不是見不得人,怕什麼。
還不等尹莫離說話,甦淺顏便隔著尹莫離,笑眯眯的對著炫清道︰”以後別在叫我甦小姐了,听著怪生疏的。你把我當朋友,信任我,我自然也當你是朋友,以後就直接叫我淺顏吧。額,我就同他們一樣喚你清兒好了。”見炫清淡笑著點了點頭,又開心的轉回頭看著面前的尹莫離,執著道︰”你倒是說話啊。”
面對甦淺顏如此不罷休的追問,尹莫離很好脾氣道︰”自然不是,你想多了。唉,真拿你沒辦法,你既然知道我這個'傳說中'的聖醫,那就應該知道,我有一半的血統是神仙的吧。”
”額”甦淺顏有些疑惑的開口道︰”我一直都以為那只限于'傳說',再說,我從來是不相信鬼神一說的,自然也就沒有把傳言說你是神仙和凡人結合所生的事當真,只當是民間傳的夸張了些,畢竟傳言不可盡信嘛,呵呵。”
尹莫離笑的高深莫測,搖著食指道︰”非也非也,這個可以信。這個世界上的確是有鬼神存在的,七界也不是個傳說,而我的父親也的確如傳言那般是個神仙,我的母親則是個凡人,仙人有長生不老的體質,但前提是能渡得過天劫,我的體內有一半的血統是仙的,自然也就有神仙的長生不老的體質,而不是吃什麼長生不老的丹藥的。”
甦淺顏听尹莫離的一番話听的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有些遺憾的模樣,看來她是沒法長生不老了。
但眼角瞄過一旁正在坐著烤兔肉的冥夕夜,突然間腦中閃過了什麼,甦淺顏氣沖沖的湊到了冥夕夜的身旁,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指責道︰”哼!還有你,差點給忘了!你竟然還騙我們全家說你和清兒是夫妻?!哼,清兒已經告訴我了,她和歐陽公子才是真正的夫妻。我說,你是有多討厭我,要用這種理由來拒絕我爹把我嫁給你?!”想起這個她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個男人竟敢如此對她堂堂甦家大小姐,真是該死!她是哪點配不上他還是怎麼滴,用得著他這麼嫌棄她麼?
冥夕夜抬眸看了眼炫清,沒想到她已經背著自己把事實告訴這個女人了,這不是擺明了讓甦淺顏來找他事麼。
炫清感覺到了冥夕夜看過來的目光,直接假裝自己沒看到,不動聲色的移動到了正在烤雞肉的歐陽洛薰身旁坐下,和他一起烤,把冥夕夜無視了個徹底。
本來麼,她覺得出了甦家堡,也沒人天天再逼著冥夕夜娶甦淺顏了,她們也就不用再騙著甦淺顏,假扮夫妻了,何況她覺得,撇去上門女婿的事情不說,其實這兩個冤家還是很合適的,她這個有夫之婦就不橫在中間做阻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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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最重要的一點,自然是她不想照顧自己的夫君,在別人眼里還名不正言不順,還得顧慮別人眼光和想法的,這麼坦白一說,也沒什麼不好。
冥夕夜索性也直接承認了,無所謂道︰“我們是假扮的又怎麼樣?我就是不想娶你怎樣?”
“你!”甦淺顏壓下怒火,冷哼一聲︰“我還不稀罕嫁你呢!真是謝謝你讓我不用嫁你了啊!”
黎祁淵看著兩冤家,又玩味的看了眼歐陽洛薰和炫清,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道︰“哎,我果然沒說錯吧,你們兩個果然不是夫妻吧,先前還不承認。”
炫清淡笑不語,手抓上歐陽洛薰正烤雞翅的右臂,依偎在他的身側,看向他那放在另一邊的“左臂”,目光不自覺的流露出些許悲傷,心疼的情愫,心中更是說不出的滋味。
炫清心中又想,甦淺顏和黎祁淵若是和他們回殷國去,那到時,他們的身份不就隱瞞不住了麼?不過,即使他們知道了,其實也沒什麼的,就是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想了。
不一會兒,野兔和野兔都烤好了,散發出陣陣香味,但兩只野兔三只野雞明顯是填不飽四個男人和三個女人的肚子的,尤其是男人還比女人飯量大。青淺進馬車又拿了些備好的干糧出來分給大家。
野味烤好了,又搞了個小架子,把那盆水放上去燒開。
甦淺顏聞著繞鼻的香味,眼楮直直盯著冥夕夜手中的野兔,吞了吞口水,有些饞。這可是她第一次在野外露營啊第一次,自然也是第一次這樣在野外燒野味吃,早就有些急不可耐了,如今燒好了,她更是想立馬撕下來ku塊肉嘗嘗。
歐陽洛薰因為沒有左手的緣故,沒辦法把自己烤好的野雞的腿撕下來給炫清吃,便干脆將整只野雞都遞給了炫清,炫清會意,心里咯 一聲,又涌上一股心酸的感覺,接過用樹枝穿過的野雞,撕下一邊的雞腿,又從雞腿上撕下來塊肉放到歐陽洛薰唇邊,歐陽洛薰張口吃了炫清喂給他的肉,唇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好吃嗎?”炫清柔聲問。
”嗯。”歐陽洛薰點頭,他家小妻子親手喂給他吃的東西,自然是好吃的。
炫清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笑容,然後將整個雞腿都放進了歐陽洛薰手里,自己又撕下來另一邊的雞腿吃,兩人相視一笑,畫面看在旁人眼中很是溫馨。
而黎祈淵則是把自己手中的野兔分給青淺吃,對此,青淺只禮貌的道了聲︰”謝謝。”對于某人的接近,她還是不自覺的就覺得怪異,大概是因為這人是個花花公子吧。
感覺到甦淺顏赤/裸/裸的目光盯著自己手里的烤兔,冥夕夜也不作聲,更不主動給她吃,反而故意慢悠悠的撕下來一塊肉,放進自己的口中,狀似很美味的咀嚼著,還一邊點頭道︰”嗯,好吃。”
饞的甦淺顏瞪大了眼楮瞪著他,似是恨不得把他給撕了一般,她敢肯定,這廝是故意的!可雖然她平時和冥夕夜吵吵鬧鬧,但是除了表哥黎祈願以外,她在這里最熟的就是冥夕夜了,而她家表哥此刻正在忙著討好人家青淺姑娘,她又不好去插進去給她表哥當阻力,再看炫清那邊,人家正和她夫君歐陽洛薰溫馨著呢,她更不好意思意思去打擾了,再看一旁獨自吃著野雞的面帶憂郁的尹莫離,他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她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去打擾人家沉思了。
很明顯,一群人里,如今只剩一個故意饞她的冥夕夜,她很好意思打擾他!猶豫了一下,甦淺顏對著冥夕夜似乎是有些不甘願的沒好氣道︰外,我餓了。
冥夕夜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還有往自己的嘴里塞了塊肉,邊吃邊道︰”餓了?喏,那不是有干糧,吃啊。”眼神示意般的往放著干糧的包袱處瞄了瞄,說著又往自己嘴里塞了塊肉。
”你你你。。。。。。”氣的甦淺顏指著他半天沒說出話來,轉而一想,干脆直接從冥夕夜手中把整只烤雞奪了過來,還對著他賭氣似的”哼”了一聲,她就不信,他一個大男人還會和她搶一只烤雞!然後飛快的撕了一塊肉塞進自己嘴里,一邊嘟囔著︰”要吃干糧你自己吃去。”
細細咀嚼一番,又皺眉看了眼手中的雞,小聲自言自語道︰”明明算不上好吃啊,太淡了。”
冥夕夜果然很大男子風度的木有和甦淺顏去搶那只雞,而是直接去把剩下的最後一只雞給串起來拿去烤,听到甦淺顏自言自語的話,冥夕夜語氣帶著絲諷刺的味道緩緩道︰”可不是麼,這荒郊野外的烤雞,哪里能比的上你們甦家堡的廚子做的雞,又怎麼能合了甦家大小姐的胃口,你要是吃不慣呢,也別委屈著自己了,干脆就別吃了,啃干糧去吧。”
甦淺顏被挖苦,挺直了腰板爭辯道︰”誰說的你們吃得了,我吃不得?我只是一時沒有習慣,現在就覺得好吃多了。我告訴你,不要因為我是甦家大小姐就對我有意見,我可不是嬌生慣養的主,你們能吃的東西我一樣能吃,你們能受的苦我一樣能受!有些道理,你好好和我說我能听懂,不用你這麼挖苦我。”說著又塞了一大口肉進嘴里,似是在證實自己說的一般,有點夸張的咀嚼起來。
冥夕夜一邊烤著手里的野雞,一邊抬眸掃了眼甦淺顏,冷哼一聲,有點風涼道︰”希望如此,可別糟蹋了我的烤雞。”
炫清看著兩人再一次天雷勾動地火的斗嘴架勢,頗為無奈,只能听著兩人不間斷的吵吵鬧鬧,唉,說來著夕夜也不是個愛斤斤計較的人,更不是個愛挖苦別人的人,怎麼一遇到淺顏就這麼。。。這麼沒大男子風度了呢?不正常啊不正常,唔。。。果然有股奸/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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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三個女人睡一輛馬車,四個男人睡另一輛馬車。
睡前,冥夕夜還故意同冥夕夜說︰”唉,著深山野林里,好像有不少野獸,也不知道會不會聞到人的味道,半夜來偷襲咱們,想吃了我們哦。”實則是在故意說給一旁的甦淺顏听,想嚇嚇她。
果然,甦淺顏聞言不由全身打了個哆嗦,汗毛都立起來了,吞了口口水,朝四方看了看,心里還真有點擔心,萬一在熟睡間有野獸突襲怎麼辦?!
尹莫離接收到冥夕夜遞過來的眼神,當下立即會意,附和著道︰”就是說哦。而且,我听說。。。這種地方還有妖怪出沒吧。。。你說咱們幾個大男人皮槽肉厚,想來那些個狼啊,老虎啊什麼的野獸還是妖怪的也不想吃我們,倒是那幾個細皮嫩肉的小姑娘,說不定就被野獸或是妖怪盯上了。。再者說,就算野獸亦或是妖怪來偷襲我們,我們幾個大男人一身武藝也是能打得過的,那幾個小姑娘嘛。。。。。。”
故意停頓了一下,其實他們兩也就是專門說給不明所以的甦淺顏說的,不用說炫清那做殺手的本事,就說青淺身為上古神獸,是神界神女的身份,那些個野獸啊妖怪啊什麼的也都避之惟恐不及,老早就飛也似的有多遠閃多遠了,哪里敢挑釁上古神獸的威嚴,感受到上古神獸的氣息都夠他們哆嗦的了。哪里還敢來搞什麼偷襲。
炫清腦門黑了一下,很想問一句。。。你們四個大男人。。。哪個看著像是皮槽肉後的主了?明明也都是細皮嫩肉吧。。。但想了想也沒揭穿他。
但他們知道,甦淺顏卻不知道。她看了看身旁兩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子,吞了口口水,挺起胸膛豪言道︰”清兒,淺淺,你們別怕,沒什麼好怕的,不。。不就是野獸和妖怪嗎,有什麼好怕的,有我堂堂甦家大小姐在呢,我可是俠女,猛獸和妖怪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放心,我會保護好你們的,不用倚仗那些臭男人。”說著瞥了一眼冥夕夜。
炫清和青淺也不好駁了甦淺顏的面子,只得笑笑說好,做出一副十分信任她的樣子。
冥夕夜挑眉,倒是沒想到甦淺顏明明心里怕的不行,還要壯著膽子硬做義氣的樣子,當下心里覺得有些好笑,她那三角貓的功夫,連炫清都打不過吧。冷笑道︰”大言不慚,自不量力,到時候可別嚇得尿褲子,求著我們救你哦。”
甦淺顏做出一副不屑的神情,嫌棄的看了一眼冥夕夜,冷哼道︰”你放心好了,本小姐才沒你那麼弱,倒是你不要到時候哭著來抱著本大小姐的大腿,哭求本大小姐救你才好。”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再次斗了起來。其余早已經見怪不怪的五人干脆直接無視了兩人,紛紛回各自的馬車睡覺去了。
深夜,炫清躺在馬車里,看著身旁熟睡著的兩個女子的恬靜的面龐,原本甦淺顏回了馬車後還信誓旦旦的說今晚要保護她和小淺淺,說她今晚不睡了,守著以防野獸和妖怪偷襲,炫清和青淺勸她睡覺她也不听,堅持要守夜,這不,這會兒不用勸也已經熟睡過去了,早把野獸和妖怪忘到九霄雲外之後去了。
可炫清卻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索性小心翼翼的起了身,下了馬車,見外面原本燃燒著的火只剩一點小火苗了,就要熄滅的樣子,就把旁邊早就準備好的柴火加了些進去,讓它重新燃燒起來。
雙手抱膝坐在火堆胖,炫清愣愣的看著眼前越燒越旺的火焰,腦海里不自覺的回響著前幾日在商國皇宮里遇見歐陽洛宸時,他對她說的話,他讓她離開歐陽洛薰,而她也答應了,她也的確是不想摻和到太子之位的爭奪中來的,可是。。。都過了這麼多天了,她還留在他身邊,沒有走。。。直到現在她的心里也還在糾結著。
她想,如果說歐陽洛薰當初沒有去救她,沒有為她斷了一條手臂,而她還能安然無恙的出來那皇宮,也許現在。。。她就早已經離開他了吧,而不會是像現在這般,想走又不想走的。
但她心里卻很清楚,回殷國的這一路上,甚至是現在,這是她離開歐陽洛薰的最佳時機。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就像現在,他們都在睡覺,她若趁此機會走了,他們天亮前怕是也發現不了,而天亮後,他們估計已經找不到她了,那樣的話,歐陽洛薰找不到她,又清楚她的身份,自然也不會太過為難于她,派人找她,她也可以好好躲著。等他們回宮,大可以說是太子妃途中遇刺什麼的瞎話把皇帝蒙騙過去,而歐陽洛薰還會有新的太子妃,太子妃這個位置終究不是只有她一個人能做的。
但若是等回宮之後,她卻是很難再有這種可以無聲無息的消失的機會了,若是太子妃在宮中不見了,就算歐陽洛薰不追究她,皇帝也不會放過她,勢必會滿天下的尋她,然後處置她。
由此可見,這回殷國的路上,真的是她離開的最佳時機了,她不懂,自己這是在猶豫不決個什麼勁?!分明已經答應了洛宸了,她答應他的事,從來沒有辦不到過,更沒有食言過,可如今,為什麼她的心里會這麼亂?她不知道。。。。。。
再三糾結猶豫之下,她終是決定先不走了。她想,如今歐陽洛薰斷了一條手臂,想來一時間他也無法適應,如此自是需要人照顧的,何況歐陽洛薰又是因她才變成這樣的,她自是不能現在就丟下他不管,自是要負起責任的。
況且,那傳說中的阿修羅族的人還在到處找他們,可謂是危機重重啊!多一個人好歹多一份力量,歐陽洛薰如今這樣怕是無法應對,她好歹也是個殺手,可以危急時幫著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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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沒空碼字……對不起大家哈,等我做完卷子就碼字,然後把這章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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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日,一行人才終于到了益州,那個讓炫清沒有一點好感的地方。
此時,距離火鳳凰殺了劉榮的時間已過了將近一個月之久。不過,她火鳳凰人不在殷國,加上嫁給洛薰後,歐陽洛宸便不再派給她殺人的任務,她已很久沒再去刺殺誰了,除了劉榮和商國皇帝,但殺商國皇帝她卻沒有用她殺手的身份。
殷國的人雖然對她大肆追捕,但卻沒她半點消息,自然也抓不住她。事情又已過去了這麼久,風頭浪尖早過去了,此時益州的大街小巷里,貼著的火鳳凰的追捕令也早已殘破不堪,來來往往的行人早已看都不看一眼了。
一進入益州城,黎祁淵便挑開馬車車窗的簾子,望著外面來來往往的行人,頗有些感慨道︰“哎。。。沒想到我這麼快就又來了,唔…上次在這的芙蓉樓里吃的美味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啊!”說著咂巴了下嘴,風餐露宿趕路趕了這麼久,吃的一直不算太好,此時一想到芙蓉樓的美食,他就有點饞了。
尹莫離一听有美食,兩眼頓時閃過一道光,他向來是對美食沒什麼抵抗力的,此時他也是早饞了那些山珍海味,當下便對歐陽洛薰提議道︰“我說,大家趕了這麼久也都累了,一路上也都沒吃好,不如…就在這益州停留一日吧,反正回去也不差這一天不是?就休息一天吧!”
歐陽洛薰沉思幾秒,便點了點頭,淡淡道︰“也好。”
他想起這幾日,似乎清兒總是心不在焉,他總感覺她有心事,而且,她看著自己的目光很復雜,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每次都是淡笑著搖頭說沒事。
可她越是這樣,他就越覺得不太對勁,隱隱感覺到了什麼。尤其是他明顯在她眼中看到了……不舍的情愫,他心中更是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希望不會是他想的那樣才好……
就在益州留一天,給她點時間好好想想也好。他不知道,如果她真的是想離開自己了,自己會不會給她自由離開,他多多少少都猜得到她心里所想。
何況,像她那樣的女子,心里該是很渴望自由的吧,他說過,她想要的,他都會給,可自由這東西……他該給她嗎?
另一輛馬車里,甦淺顏也是興致勃勃的挑起車窗簾向外張望,這是她第一次來殷國,心里不免有些激動。轉過頭來看著炫清和青淺道︰“哇,殷國果然很繁榮耶!我們可不可以在這里玩幾天再走啊?反正這也是殷國的國土,你們已經回國了呀。”
炫清搖了搖頭,淡然道︰“怕是不行,下次再帶你們來玩吧,我們得趕緊回京城,有點急事,耽擱不了。”
“啊……那好吧。”甦淺顏有些遺憾的點了點頭,她也不能那麼任性的耽誤別人的事。
馬車又行了一會兒卻突然停了下來。三個女人互看一眼,挑開窗簾一看,車卻停在了一家客棧外。他們的馬車是跟在那幾個男人坐的馬車後走的,很顯然,是他們停了下來,車夫才會也停了下來。
幾人下馬車,見四個男人都已經下來,炫清不解道︰“怎麼了?”
“在這住一天吧,趕了這麼多天路都累了。”歐陽洛薰走到炫清面前,淡淡的回答,炫清聞言也只好點了點頭,同意了。
這一決定可把甦淺顏樂壞了,現在還不到中午,能留一天也好啊,她可以好好玩了,當下舉雙手贊成。
黎祁淵搖開折扇,一副闊公子的模樣,大氣道︰“先進去歇會兒,等會兒我請各位去芙蓉樓里吃好的。”
甦淺顏一听更樂了,當即舉雙手雙腳贊同,對炫清和青淺道︰“我表哥請客,你們可別和他客氣,咱們狠狠宰他一頓才行哈!” 心里那個雞凍啊!她已經多久沒吃那些山珍海味了啊!日日吃那些烤雞神馬的,吃的她都反胃了。
黎祁淵搖著折扇,斜眼看了眼甦淺顏,語氣酸道︰”你還是不是我表妹了?花我錢你不心疼啊。”又轉頭對其他人道︰“不過,這丫頭說的也沒錯,你們誰都別和我我客氣,誰要不點貴的,就是不給我面子。”
“我們真心沒想和你客氣。”尹莫離笑的奸詐,他才不會和自己的肚子過不去,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他從來不知道“客氣”兩字怎麼寫。
黎祁淵剛想說什麼,卻突然被人從背後猛的撞了一下,弄得他踉蹌了一下。回頭一看,竟是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十六歲的小姑娘,一張臉長得很精致,比尹莫離的娃娃臉還要娃娃臉,此刻,正瞪大眼楮看著他,萌極了。
只見下一秒,小姑娘笑眯眯的看著他,嗓音甜甜道︰“大叔,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一句“大叔”,讓黎祁淵原本的笑臉頓時僵在了那里,只感覺自己被一道雷給劈的外焦里嫩了。他他他……他這麼一個風流瀟灑的美男子,哪里看著像大叔了?!他長得有那麼老麼?!
甦淺顏和尹莫離聞言,當即不約而同的“噗”了一聲,皆是笑出了聲,其他人也都是忍俊不禁。黎祁淵一個刀眼掃向甦淺顏,甦淺顏只好忍住了笑,咳了兩聲,裝的一本正經的。
黎祁淵又轉而向那個小姑娘道︰“沒關系……不過……叫哥哥就好。”他真心沒那麼老…
小姑娘笑眯眯的將黎祁淵望著,甜甜道︰“那大叔,我還有事就先走嘍,再見喔!”說完便邁開步子,從黎祈淵的身旁走過。
黎祁淵的眼角不動聲色的抽搐了幾下,感情他後半句話,這小姑娘壓根就沒听進去,他…看起來真的有那麼像大叔麼?摸了摸自己的臉,他不過就是長得成熟了那麼一點點吧?
甦淺顏見狀實在忍不住,便又笑出了聲,一邊哈哈打趣道︰“表哥,你都榮升輩分做大叔啦!恭喜恭喜啊!”
黎祁淵黑著臉看了眼甦淺顏,什麼也沒說,轉身灰常受傷的進了客棧,他的心肝已被無數的小箭“嗖嗖嗖”的射中,千瘡百孔。
其他幾人也相繼進了客棧,歐陽洛薰似笑非笑的看著那抹漸行漸遠的嬌小身影,目光中隱隱含著笑意,看在炫清眼里有種意味深長的感覺,不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疑惑道︰“怎麼了?”
歐陽洛薰搖了搖頭,風輕雲淡道︰“等會兒你就知道了。”轉身攜著炫清一同進了客棧。
炫清不禁挑眉,為嘛她感覺洛薰嘴角那抹笑意,有種看好戲的感覺?
幾人隨便收拾了一番,便又一齊步行出發去了芙蓉樓,連著坐了這麼多日的馬車,他們是坐的夠夠的了。但毫無意外,這麼一群俊男美女的組合,所過之處自然又是幾乎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再次成了焦點,但幾人明顯早已習以為常,通通把那些個或愛慕或驚艷或羨慕或嫉妒或含羞帶怯或明目張膽的目光給無視了個徹底。
邊走邊聊來到了芙蓉樓,要了間上好的大包間,幾人果真沒一個和黎祈淵客氣的,通通點了最貴最好吃的菜肴,看都不看一眼那後面的標價。對此,黎祈淵也絲毫不介意,請人吃飯自然是圖個大家都開心,得讓人家滿意才好,何況,他這人,窮的也就只剩下錢了。
這芙蓉樓可是全益州最好的酒樓,服務也是一流,而且還是個連鎖店,這是屬于益州的分店,總店在殷國的京城,全國各個城市都有他們的分店,可謂是全殷國最好的酒樓,而且,這也是白狐的產業。
炫清是知道芙蓉樓是白狐的產業的,她個人覺得,反正黎祈淵有的是錢,多往她家男人的腰包里貢獻些也是應該的,雖然她家男人是最不缺錢的主吧,可誰也不會嫌自己的錢多不是。
滿滿一桌的山珍海味,大大滿足了風餐露宿多日的幾人。酒足飯飽之後,掌櫃的給他們去了零頭,一共是一千五百兩銀子,他們吃的各個都是山珍海味中的極品,喝的是極品的桃花釀,自然也貴的要死。
但黎祈淵是眼都沒眨一下,伸手便摸向自己的腰包,他這次出門可是帶了幾十萬兩的銀票的,就是怕路上花費大,而他自己也是個高消費的主,區區一千五百兩,與他而言,那就是九牛一毛。
但下一秒,黎祈淵卻笑不出來了,只見他的神色都僵硬在了那里,兩只手上下摸著自己身上可以放錢的地方,卻是一個銅板都沒摸出來,他的臉頓時成了菜色,尷尬極了,半晌才看向眾人的道︰“表妹,你帶銀票了嗎?那個…我的銀票全不見了……”
開玩笑,那可是他出門所帶的身上全部家當啊,他這下可一下變得身無分文了,總不可能再讓他回商國去拿錢吧。而且,他都說了要請客吃飯,此刻飯吃完了,卻沒錢付,這不丟人死了?!何況,他還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有錢的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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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淺顏聞言一愣,眼角一邊抽搐一邊瞪著面如菜色的黎祁淵,語氣都有些顫抖︰“我看你帶了那麼多錢,就沒帶錢啊……我一向沒有出門帶錢的習慣啊……”通常都有人跟著她後面付錢的啊。
原本一臉親和笑容,以為遇上幾個有錢的主的掌櫃的,此刻一听兩人這段對話,頓時黑了臉,什麼親和都瞬間消失不見,冷聲道︰“什麼?沒錢?!你們是想吃霸王餐?來人!”
“慢著。”歐陽洛薰當即出聲打斷,抬眼瞄了眼這掌櫃,隨手掏出腰間的銀票,緩緩道︰“他的錢丟了,你又怎麼知道我們也沒錢?”說著便把手里的銀票抽了一張出來遞給掌櫃的。
掌櫃的接過銀票瞬間又恢復了那親和的模樣,一邊給歐陽洛薰找銀票,一邊道︰“是在下誤會了,見諒見諒。下次幾位來,我給各位算便宜些,算是賠罪。”
歐陽洛薰接過銀票,只“嗯”了一聲便和眾人一同離開了這芙蓉樓。
剛出大門,黎祁淵便向歐陽洛薰抱拳道︰“多謝白兄。”本來還想請別人,結果卻成了別人請他……
“不用那麼客氣。”歐陽洛薰笑笑,又突然開口道︰“黎兄當真想不起銀票丟在哪兒了?”
黎祁淵皺眉,似是很懊惱,終是搖了搖頭。他要知道,還能把錢丟了麼?
炫清見歐陽洛薰唇角那抹弧度,突然想到了什麼,挑眉接著歐陽洛薰的話問道︰“你不會是說……剛剛那個……”
歐陽洛薰點了點頭,接著道︰“就是那個小姑娘。”話語間,直接肯定了炫清的猜想。
此言一出,眾人很明顯都听明白了,皆是一愣,他們倒是誰都沒發現剛剛那小姑娘偷了黎祁淵的銀票,也都沒往那看似純真的小丫頭身上想。黎祁淵這才想起先前那小姑娘撞的他那一下,看來…就是那時下的手。
這小丫頭倒是個神偷,他們七個人,十四個眼楮,竟只有歐陽洛薰一人發現了,不得不說這小丫頭有點事,手夠快啊!
“呵呵,這小丫頭也不給你留點吃飯的錢,一文錢都沒給你剩啊!”尹莫離打趣黎祁淵,頗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黎祁淵捏緊了手中的折扇,面帶微笑,卻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道︰“呵呵…這丫頭再讓我踫上,她就死定了!”那可是他身上全部家當啊!幾十萬兩銀票,又不是幾十兩,要是幾十,幾百兩,他也就不計較了。
話音剛落,便听冥夕夜涼涼道︰“你確定?吶,你看那邊。”
眾人順著冥夕夜示意的方向看去,就看見某個娃娃臉的小姑娘,正大搖大擺的走在大街上,面如桃花,興高采烈,逛著小攤,不亦樂乎。
這地夠邪的啊!說曹操曹操到。
黎祈淵挑了挑眉,搖著折扇,邁步徑直走了過去,停在了那小姑娘的身旁,還仍不忘保持著他那翩翩佳公子的形象。
那小姑娘感覺到身旁突然冒出來個人,扭頭一看,似是愣了愣,下一秒便恢復常態笑眯眯的伸手向黎祈淵打招呼道︰“好巧啊,大叔,我們又見面啦。”
黎祈淵低頭看她那笑的燦爛的笑臉,也回以微笑,淡定道︰“嗯,是挺巧的。”可不是巧的很麼,他剛發現自己的銀票全不見了,轉眼就發現了罪魁禍首在這里,這得多巧啊!
這小姑娘見狀,又笑眯眯的告辭道︰“那,大叔你先忙你的,我就不打擾你了哈。”說完便想抬腳走人,準備繼續逛她的街。
但黎祈淵卻伸手揪住了她的後領,臉上的笑容仍掛著,口氣不溫不火的低聲道︰“姑娘要走,也得先還了在下的東西再走吧。”
他顧及她是個女子,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好讓一個小丫頭在大庭廣眾之下失了顏面,抬不起頭來不是?也就給她留了面子,想著她能主動把銀票還他,他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這小姑娘卻面不改色的回過頭來,狀似純真的反問道︰“咦?我有欠了大叔的東西麼?我怎麼不曉得啊?”
黎祁淵挑眉,這小丫頭裝的還和真的一樣,若不是白洛薰看見了是她偷的他的銀票,恐怕現在,他都以為是自己質問錯人呢。
冷笑一聲,黎祁淵不打算再和她繼續打啞謎,直言道︰“喔?我可還記得,一個多時辰前,姑娘你拿走了我身上八十萬兩的銀票呢,姑娘不是忘了吧?”
“額……”那小姑娘尷了一下,又呵呵笑道︰“大叔這麼認真干嘛,我也就是和大叔鬧著玩玩嘛……”說著又掏出了腰包里的一疊銀票,遞給黎祁淵,一邊道︰“喏,都在這里了,一文也沒少喔!”
黎祁淵狐疑的看了眼這小丫頭,接過那疊銀票,沒想到她剛還不承認,此刻卻又突然這麼容易就承認了,不禁覺得有些怪異。數了數,果然一張都沒少。
黎祈淵笑了笑,把銀票重新放進了自己的腰包里,對著笑眯眯的小姑娘道︰“以後可別隨便和人開這種玩笑了,我先走了,你自己玩吧。”說完便要轉身回去炫清他們那處。
小姑娘卻伸手拉住了黎祈淵的胳膊,目光若有若無的順著看向路的斜對面等著黎祈淵的六個人,在黎祈淵回過頭來時,又笑的天真爛漫,口氣甜甜道︰“大叔,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哦,大叔你叫什麼名字啊?”
黎祈淵挑眉,淡笑道︰“黎祈淵。”說完便又想走,他真心不想再听別人叫他大叔了。
可那小姑娘卻抓著他的胳膊不放,笑的天真無害的繼續道︰“嗯,我記住了。唔,大叔也要記住哦,我叫…上官香凝。”
本已有些不耐煩的黎祈淵聞言,頓時愣在了當場,只感覺又被一道雷給劈了個正著,劈的外焦里嫩的。有些遲疑的轉過身,上下認認真真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站著的小姑娘,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口氣有些不確定的試探性的問道︰“你…你說你叫什麼?”他的表情顯得有些呆滯,又有些不安,完全不像是縱橫情場的花花公子,反而像是個呆呆的書生般發傻。
小姑娘笑的更甜了,似是沒發現黎祈淵的不正常似的,嗓音比剛剛還要甜了些,重復道︰“上官香凝,我叫上官香凝,大叔,你記住了嗎?”
黎祈淵愣愣的點頭,一時間心頭涌上無數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只覺得心髒都快要跳出心口了,再也不受自己控制,傻傻的呢喃道︰“上官香凝…你叫上官香凝?!”
小姑娘很有耐心的點了點頭,笑容依舊燦爛,眼底卻劃過一抹精光,一閃而逝,並沒有讓人察覺到。
黎祈淵狂喜,下一秒便激動的把面前的小姑娘擁入了懷中,語氣激動道︰“太好了,凝兒,我終于找到你了!太好了!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的大哥哥啊!”
小姑娘突然被他大力的擁入懷中,狠狠撞到了他的胸膛上,一邊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面上卻仍保持著那單純的樣子,點了點頭,狀似喃喃道︰“……大哥哥?你是我的大哥哥?我…我自然是記得你的。”
黎祈淵用力的點頭,激動狂喜的一發不可收拾,肯定道︰“嗯,我就是你的大哥哥,你還記得我,真好。”
兩人這一突然的舉動,看的遠處幾個人皆是一愣,嚇了一跳,尤其是甦淺顏,忍不住爆了聲粗口直言道︰“哇靠!我表哥神馬時候口味變得這麼變態了,連一個小姑娘都不放過了!?”那小丫頭看著明明比她還小啊,她家表哥怎麼下的去手辣手崔花啊!?
尹莫離也回過神來,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附和道︰“這簡直就是個衣冠禽獸啊!戀童癖啊!人家可一口一個大叔的叫著呢啊!”
其他幾人的眼角都微不可見的抽搐了幾下,一同邁開步子像緊緊相擁的兩人走去。
甦淺顏直接擠進二人中間,將擁抱著的兩人分開,對著黎祈淵一臉嫌棄的神情道︰“表哥,你有戀童癖啊你?!人家小姑娘一口一個大叔的叫著你,你竟然對這麼小的一姑娘下手,你你你……”
“她是凝兒。”黎祈淵突然出聲打斷了甦淺顏的話,自己還有點如夢如幻的感覺,幽幽的又重復了一句︰“她是凝兒,上官香凝。”
此言一出,甦淺顏當即愣在了那里,半晌才訕訕道︰“沒那麼巧吧……”又轉頭一臉狐疑的看向自稱是上官香凝”的小丫頭,語氣十分懷疑的問道︰“小姑娘,你多大了?”
“我不小了哦,我已經十八歲了。”小姑娘依舊笑的甜美,對甦淺顏的態度也很好,看著沒有半點介蒂。
甦淺顏,眼角和唇角一起微微抽搐了幾下,這丫頭竟然比她還大一歲?!她才剛十七歲額……這丫頭明明看著怎麼也比自己要小兩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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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著他們三個人的對話,其他五人互望一眼,心里都清楚著小丫頭分明不是“上官香凝”,但偏偏甦淺顏和黎祈淵都不知道真相,真正的“上官香凝”另有其人,且都已經與他們相處了一陣子了。可礙于身份,又不好直接拆穿這小丫頭,告訴他們真相。
他們現在更想知道的是,這小姑娘是誰,她怎麼會知道上官香凝和黎祁淵認識的?而且,這樣的話,很明顯她剛是故意撞的黎祁淵,又故意再出現在他們面前。她,到底有什麼目的?
只見那女子話音剛落,黎祁淵明顯更加激動了,點頭插進去道︰“我的凝兒今年的確十八了。”
那句“我的凝兒”成功的把炫清听的渾身一哆嗦,汗毛都全立起來了,只覺得這話可真夠曖昧的。又覺得不太對勁,往旁邊一看,果然,歐陽洛薰正似笑非笑的將她望著,她心里“咯 ”一聲,只得訕訕一笑,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看這冒充她的小丫頭到底想干什麼。
“凝兒,這些年…你還好麼?”黎祁淵有些遲疑的問道,這十一年,他都不曾有過她的消息,也不知道無家可歸無依無靠的她在異國他鄉過得好不好。
“我啊,我很好啊!”那小姑娘依舊面不改色的笑著,可她那笑容卻刺痛了黎祁淵的眼。一把又將她擁入懷中,瞬間多了些哽咽的感覺︰“以後就留在我身邊,讓我照顧你,好不好?”
他真想扇自己一巴掌,如果凝兒過得好,又怎麼會偷別人的銀票?而且那麼熟練的技術,一看就知道是老手了……他怎麼會那麼白痴的問出那種問題,用腳趾想也知道,一個只有七歲的小女孩一個人被迫來到異國他鄉,孤苦無依又怎麼會生活得好?得受了多少苦?被多少人欺負?偷東西若是被別人抓到過,是免不了一頓毒打的吧……
越想他越覺得心疼,恨不得殺了自己,恨自己為什麼這麼晚才來找她。
那丫頭被她抱在懷里,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答應了黎祁淵的話。黎祁淵頓時激動的樂開了花,太好了,他終于找到了他最衷愛的人兒。
見狀,炫清不淡定了,這小丫頭竟然冒充她,還要跟在黎祁淵的身邊,這讓她這個正主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那是她的大哥哥!
她還都沒說話,哪輪的到旁人來冒充?她還沒死呢!當即便忍不住想當場揭穿她,這小丫頭冒充誰不好,偏偏來冒充她!她是那麼好冒充的麼?尤其是她看到黎祁淵那激動的話都說不出的模樣,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心疼,她心里便堵的厲害。那是他對她的情,他是她兒時最喜歡的人,旁人怎麼可以冒充她來騙他的感情!
可她剛張開唇,還沒來得及出聲,嘴就被歐陽洛薰給捂住了,她看向他,只見他對自己搖了搖頭。
炫清閉上了嘴,听話的沒再吭聲,心里卻不舒坦,堵的更厲害了。明明知道一切,卻什麼也不能說,這感覺真真讓她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放在身下的雙拳都不由緊握。
最終,就那麼親眼看著黎祁淵將那小丫頭一起帶回了客棧,還單獨給她開了個房間。對她的照顧可謂是無微不至,看著她的目光中盡是寵溺,眼中再容不下任何人。
晚飯時,更是為這小丫頭親自布菜,把她的小碟子上堆的高高的,像個小山一樣,噓寒問暖的。
這一舉動,看的甦淺顏是一愣一愣的,炫清面上不動聲色,卻是都快要把筷子咬斷了,隱隱能听到筷子被咬出的“咯 ”聲。飯桌上兩個女人各自不爽著,皆是怎麼看那小丫頭怎麼不順眼。
甦淺顏告訴炫清,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黎祁淵,這哪里還是她那流連花叢,情場浪子女見愁的表哥?他這是完全變了一個人麼!就連她這表妹都沒受過這麼好的待遇。
听著甦淺顏的話,炫清心里卻不禁浮上一抹苦澀,他待那女子如此好,完全將她當成了自己,而自己……終是不可能再和他有任何可能了……
飯後,歐陽洛薰說帶炫清出去逛逛,兩人便一同出了客棧。益州的主街道上此刻人正多,燈火通明,看起來也是一派繁榮的景象。
兩人漫步在其中,炫清問歐陽洛薰︰“為什麼不揭穿她?”若不是他今日攔著她,她早就揭穿那小丫頭了。
“揭穿她,你要承認你才是上官香凝,他的凝兒嗎?我怎麼覺得…清兒你對他余情未了?”歐陽洛薰風輕雲淡的看了身旁黑著臉的炫清一眼,有些酸的反問。
“額……”炫清尷了一下,然後解釋道︰“那個…你想多了額,我只是不喜歡別人冒充我,還當著我面冒充我,是可忍孰不可忍!而且,黎祈淵他是我們的朋友,我們怎麼可以看著朋友被騙卻什麼都不做啊?何況,即便不暴露身份,我也能揭穿她啊,她不是我,自然有的是辦法可以讓她露陷。”
她說的事實,只要詳細的對正幾個細節,那小丫頭肯定會露出破綻,她到底是個假的,怎麼也成不了真的,是假的就會有破綻。
歐陽洛薰卻對炫清的話一笑置之,轉而道︰“然後呢?揭穿了她你又能怎樣?也不過是讓黎祈淵失望一會罷了。關心則亂這句話果真一點沒錯,清兒,你如今就是這樣。”
炫清被歐陽洛薰的話一時間堵的不知道該回些什麼,但她知道他說的的確沒錯,半晌她才不甘道︰“不揭穿她?那我們也不能看著她用我的身份騙黎祈淵啊!”
歐陽洛薰淡笑,語氣溫和的反問道︰“倘若,這女孩今天不是冒充的你,亦或是她騙的人不是我們的朋友,你還會這麼不理智嗎?”
炫清皺眉,不太理解歐陽洛薰話里的意思,只听歐陽洛薰接著剛剛的話繼續淡然道︰“既然她冒充你,肯定有她的目的,而她能知道上官香凝的身份,還知道黎祈淵心心念念著上官香凝,知道他是你的大哥哥,她必然是早有準備的,而你如果這麼貿然的揭穿了她,反而是打草驚蛇,倒不如…看看她接下來要做些什麼,看看她究竟有什麼目的。你說呢?”
炫清目光深沉的看著歐陽洛薰,不得不承認歐陽洛薰說的都對,只得點了點頭。心里卻“咯 ”一聲,她竟然沒有想到這一層!真的是驗了剛剛歐陽洛薰的那句“關心則亂”啊!看來,果真是她心急了,不然也不會連這個都忽略了。
反觀歐陽洛薰卻是仍保持著他那處變不驚的風格,沒有半點迷亂,同樣都是黎祈淵的朋友,可她卻險些亂了陣腳,而他卻猶如局外人般看的透徹,她卻是當局者迷,真真是讓她心服口服。可見,歐陽洛薰的確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而且,遇什麼事都冷靜的可怕。好像這個世界上什麼事都不會對他有什麼影響,他始終都保持著最冷靜的心態去分析所有問題。
不得不說,炫清在這一點上,很佩服歐陽洛薰。
兩人的意見終于達成一致,炫清心里也釋懷了些,轉而問歐陽洛薰︰“你說要出來散心, 那我們干什麼去?”
“馬上要回宮了,你想玩什麼,我都陪你。”他看著她淺笑,眼中盡是濃濃的寵溺,眸底深處卻有她看不到的復雜。
對于他這樣赤/裸/裸的疼惜的目光,她下意識的眼神閃躲起來,不敢直視他的目光,怕自己會心虛,她終究是想著自己應該離開他了,不敢再貪戀他對自己的溫柔,怕淪陷進去就再也出不來。
“這可是你說的,那……”炫清笑眯眯的看著他,就是不看他那能溺死人的目光,狀似思考了幾秒,又接著道︰不如我們就去看戲吧。今兒個剛巧听街上的人說,益州來了個有名的戲班子,今晚在碧緣樓搭台演出,我倒是挺想去看看的,你怎麼看?”
“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歐陽洛薰寵溺的為她縷了縷耳邊的碎發,狀似隨意的一口便答應了。
只要是她想去的,想做的,他都可以陪著她一起,只要她不離開他。
可是…他不是感覺不到,她似乎…是想離開他了……他一向是個洞悉能力很強的人,可他卻到現在還沒有想清楚,到底是不是應該給她,她想要的自由,他心里到底還是不舍的。
炫清也回以微笑,但她的笑意卻不達眼底,反而有些勉強的感覺。
沒有再想那麼多,兩人一同向那個碧緣樓走去。
碧緣樓不愧是益州最大的戲樓,位在最繁榮的城中心,炫清和歐陽洛薰遠遠便看見碧緣樓的大門口堆滿了人,生意紅火的很。看來這次這個戲班子在民間很紅啊。
【蒼天啊~~~內牛滿面。。。我終于還完了。。。這三天真真要我老命了啊!
大家也都看過我之前發的讀者必看了,這次是說要補給大家,我說話算數,就補了,但以後課業忙,就補不了了,大家也多多包容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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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洛薰直接包下了樓上一個雅間,和炫清一同進了這碧緣樓。
這碧緣樓不光是外面,就連樓里也早已擠滿了人,但大多來看戲的都只是平民百姓,而平民百姓是沒有那麼多銀子坐雅間的,所以都站著擠在了大堂里,稍有錢有地位的則買了上座。
沒一會兒,戲便開場了,幾個戲子裝著戲服便在台上表演起來。
演的是一對情投意合的書生和富家小姐,因為富家小姐的爹爹看不上這書生的家世,硬逼著兩人分開,硬逼著富家小姐,要把她嫁給了縣令做偏房。
戲看到一半時,炫清終于開口道︰“我……去趟茅房。”
看著炫清有些逃避的目光,以及她面上掩都掩不住的復雜神情,歐陽洛薰原本正端起茶杯要喝水的動作頓了頓,終是點了點頭,應了聲“嗯”。
炫清逃也似的起身離開了這雅間,轉身出了這雅間後,她臉上溫和的神情頃刻間便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凝重。
她想,她真的該離開了,而且,現在便是最佳時機,若再不離開,怕是真的就再也沒這麼好的機會了。
可為何,每走一步,她的心便更沉重一分,讓她憋悶的厲害,弄得她簡直快要喘不上氣來。尤其是出了碧緣樓的大門後,這種感覺便更為明顯,讓她的心尖尖都在不停顫抖,漸行漸遠,每一步都似踩在自己的心尖上。
另一邊,碧緣樓內,自炫清離開座位後,便再無心看戲的歐陽洛薰,此刻也是眉頭緊鎖的盯著桌上的茶杯,他終是給了她逃開他身邊,尋找自由的機會。可他握著茶杯的右手,關節處卻泛著青白之色。
半晌,他如突然醒過來般,猛的站起身來,由于起的突然,茶杯也被帶倒了,在桌子上滾了兩圈之後,便砸到了地面上,但戲樓里唱戲的聲音大,看戲的歡呼聲也大,將這一動靜盡數蓋了過去。
下一秒,歐陽洛薰便急急邁步出了雅間下樓,盡管他步伐穩健,若仔細看卻也看得出他的匆忙,深鎖眉頭,抿著薄唇,一臉沉重的神情。
急急出了碧緣樓,他看著門口來來往往的行人,卻又突然止住了腳步,唇上浮出一抹類似于苦澀,自嘲的弧度,站了幾秒後便又徒自轉身要回去。
他這麼追出來是干什麼?連他自己都想笑,他出來又怎樣,她已經出去了一陣,以她的速度,怕是早就走遠了,何況,他即便追了出來,也不知道她的去向,不知道她朝哪邊走了,有有什麼用呢?而且,都已經決定放她走了,為什麼還忍不住要追出來?他歐陽洛薰從不是猶豫不決的人。
可當他剛轉身要回去碧緣樓,卻突然听到背後想起那熟悉的女聲,清清淡淡,似乎帶著一絲好奇道︰“洛薰?”頓了頓,又道︰“你怎麼出來了?”
歐陽洛薰的身子頓時僵了僵,轉過身,印入眼簾的便是炫清陽光明媚的笑顏,而她的手里,正拿了兩根糖葫蘆,就那麼溫柔的笑著將他望著。一瞬間,歐陽洛薰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只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喉嚨上下動了動,張了張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你到哪里去了?”聲音中隱隱有些不易察覺的顫音。
不得不說,這一刻,他雖然面上沒什麼反應,但內心卻是極其激動的,只是他一向習慣了將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好,任誰都看不出什麼端倪。而這一次,他算是掩飾的不怎麼好了。
炫清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兩根糖葫蘆,淺笑道︰“里面人太多,悶的很,出來透透氣,順便買了兩個糖葫蘆,很多年沒吃了,倒是有點懷念了。喏,你要嗎?”
歐陽洛薰愣愣的看著炫清看似若無其事的神情,愣愣的接過她手中的糖葫蘆,半晌微微一笑︰“我也是悶的很,出來透透氣。”說著,便咬了口一般只有小女孩才會吃的糖葫蘆,在口中細細咀嚼起來。只要是她給的,他都吃,何況,這個糖葫蘆的意義非凡。
炫清也咬下一個糖葫蘆,在嘴里咬的咯 咯 的響,面上若無其事,心里卻是不禁松了一口氣。邊吃邊含糊的問道︰“那走吧,繼續去看。”
“嗯。”歐陽洛薰點了點頭,便和炫清一同又回了碧緣樓里,上到二樓的雅間,重新坐下來看戲。只是現在的兩人,都不再像看前半場那般各自心事重重,之前那不經意間皺起的眉頭,早已撫平。
兩人誰都沒再說剛剛的事,可兩人心里卻也都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也算是在各自心里達成了共識。
炫清知道自己放棄了最後可以逃離歐陽洛薰身邊的機會,這麼一個機會,終是她自己放棄了。可雖然放棄了,她心里卻輕松多了,她覺得自己的選擇沒錯,這個男人,值得她一生相伴!而且,黎祈淵的身邊還有一個正假冒著她的主,她都還不知道那人想干什麼,又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跑了呢?
至于歐陽洛宸那邊,她想,既然他已經不再需要自己幫他什麼,如果他是怕自己留在歐陽洛薰身邊是會妨礙他什麼,那她留在歐陽洛薰身邊也不會對他有任何威脅,況且,歐陽洛薰對那帝位又沒什麼興趣,那帝位遲早是歐陽洛宸的囊中之物,而他終究有一天會明白這一切。
她為他殺了那麼多人,為他幾次游走在鬼門關,甚至為他嫁給歐陽洛薰,她,其實早已不再欠歐陽洛宸什麼了。
歐陽洛薰的心里此刻也如明鏡一般,他怎麼會不知道炫清剛剛的確是想走了,卻又不知道為何又選擇了回來。可不管她為什麼選擇了回來,他都已經給過她自己離開的機會,既然她自己放棄了,那麼,從今以後,她就再也別想離開他的身邊,他要她永遠留在他身邊,與他廝守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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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最後的結局,那書生和小姐雙雙殉情了。
炫清說︰“倒是對情比金堅的人兒。”
歐陽洛薰淡笑︰“只能說,他們當時很愛對方。”
炫清皺眉︰“什麼意思?”
看了眼炫清,歐陽洛薰一邊起身一邊攜著炫清下樓道︰“如果他們在一起了,幾年後,他們還會像初識那般相愛嗎?也許富家小姐受不了書生的清貧生活,也許書生又娶了別的女人,感情終是被生活磨滅。你又何必那麼多感觸。”
炫清聞言一怔,沒想到歐陽洛薰會這麼說,但仔細一想,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兩個人真的順利結合,結局也未必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炫清停下腳步,媚笑著看著歐陽洛薰,狀似隨意的問道︰“那我們呢?我們之間可以維持多久呢?”她都已經選擇了他,她想知道,有一天是不是他們之間也會膩了,倦了。
歐陽洛薰也停下腳步來,與她面對面而站,四目相對,他的面上一派嚴肅︰“我們和他們不一樣。清兒,你若不離,我亦不棄,你若要離…”
見歐陽洛薰停頓了一下,炫清眨著眼追問道︰“若要離,你怎麼樣?”
歐陽洛薰雲淡風輕的一笑,說出的話卻是斬釘截鐵,他說︰“那我也會抓著你,不放你走。”他剛給過她唯一的機會,她沒有走,那以後就都別想離開了。
“喔?”炫清挑眉,笑容如花般燦爛,雖然她已經決定不走了,但听他這麼說,還是很開心的。她湊近他,附在他的耳邊,用最魅惑的聲音道︰“這可是你說的,那……如果有一天,你違背了今天所說的,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把你的心挖出來,我們一起下地獄。”
而她沒有說的是,她在心里說。。。歐陽洛薰,此生,你若不離,我便生死相依!
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歐陽洛薰的耳畔,入耳的又是那麼令他熱血沸騰的話,即便是自制力極好的他,也是全身緊繃,頓時有種血液上涌的感覺。
單手扣住炫清盈盈一握的腰肢,邪魅一笑,灰常自信道︰“娘子放心,不會有那麼一天的。”他礙于現在是在大街上,也不好明目張膽的對她做什麼,但…回了客棧後,他是一定會對她做些什麼的。
今晚的一切,于他而言,真真是有種無法言語的激動,他急需宣泄。于是乎,他加快速度,拉著炫清迅速回了客棧的那間屬于他們二人的房間。
三天後,炫清一行八人終于回到了京城,進了城門後,甦淺顏又開始挑起車窗簾東張西望,一副對什麼都新奇的模樣,反觀那“上官香凝”,卻不似她那般活躍,雖然她一直保持著微笑,但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炫清覺得她這笑臉怎麼看怎麼虛偽。
另一邊馬車里,黎祁淵笑看著其他三人,一臉理所當然樣子道︰“你們三個誰邀請我去你們家里住啊?你們也知道,我們在這異國他鄉舉目無親,無依無靠的,只認識你們幾個了。”
三個男人的眼角微微抽了抽,他用不用和他們說得這麼可憐,搞得好像他們怎麼他了一樣。
冥夕夜和尹莫離當即果斷道︰“別看我,看我也沒用,我們都是賴在他那的。”說著一齊指向歐陽洛薰。
歐陽洛薰淡淡的瞄了兩人一眼,也不說話。他真心沒打算把一個情敵邀請到自己那住著,他對黎祈淵曾是炫清夢中情人這回事,還是真心有那麼一丟丟的介意的。
見歐陽洛薰沒什麼表示,黎祈淵再接再厲道︰“白兄,你看,你也知道,客棧那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住那哪有住朋友家方便不是?而且,這不剛好他們也都在你那住著,我們去了,大家都湊在一起,也可以更熱鬧熱鬧不是?”
歐陽洛薰面上仍舊保持著他那萬年不變的冷俊神情,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狀似隨意道︰“嗯,我沒什麼意見,你想去就去吧,反正橫豎不過多幾雙碗筷的事,只要你真的想去就去吧。”如此說來,這倒是個說明身份的好機會,而且,黎祈淵去,那冒充他的清兒的小姑娘也就一定會跟著去,讓她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活動,才能盡早發現她的目的為何。
听到最後那句話,黎祈淵不禁疑惑道︰“有什麼不想去的,對了,你家在哪?”
歐陽洛薰輕啟薄唇,不涼不淡的輕吐出兩字︰“皇宮”
聞言,黎祈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很沒風度的笑道︰“我家還在天宮呢!好好說,到底是哪的?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本以為歐陽洛薰是和他開玩笑,但他卻發現那三人都一本正經的看著他,尤其是冥夕夜,神情中似是有些看好戲的成分。尷了一下,黎祈淵有些遲疑道︰“……你不會是說真的吧?”
歐陽洛薰挑眉︰“你以為呢?還是,你什麼時候看我開過玩笑?”
黎祈淵心下不禁有些震驚,歐陽洛薰的確不是個喜歡開玩笑的主,看來他說的都是真的!黎祈淵心中頓時“咯 ”一聲,心里隱約有了什麼猜測,皺著眉,神情有些疑惑的試探性的問道︰“那…你到底是……”不會真如他心中所想的那般吧?!
這次還不等歐陽洛薰自己回答,尹莫離便好笑的反問道︰“那黎兄你覺得,皇宮里除了皇上以及還沒封王的皇子和太子,還有哪個男人能長住?當然,太監神馬的是不能算做男人的。”
黎祈淵睜大了眼楮,雖然心中已有了猜測,卻還是被尹莫離這番話給震驚了一番,的確,能在皇宮里常住的男人只有這三種,而殷國的皇帝也是四十左右的年齡,可見白洛薰並不是皇帝。思及此,黎祈淵心下又是一陣的震驚,白洛薰……洛薰……歐陽洛薰!瞪大了眼楮有些結巴道︰“你…你竟是殷國的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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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殷國太子的名字正是叫歐陽洛薰!他怎麼先前就沒想到這一層呢!
像歐陽洛薰這種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貴族氣質,一身榮華,有著王者之氣,處變不驚的男人,的確應該就是那高位上的男人!尤其是他那張號稱天下第一美男子的臉,他就早就應該想到他的身份才對啊!這世界怎麼可能還有誰比他這張臉更為俊美?!
歐陽洛薰微點了下頭,他是太子,黎祁淵不用這麼驚訝吧。
下一秒,黎祁淵便沉下了臉,似是有些生氣的開口道,“既然是太子殿下,又為何一直瞞著我們,你們的身份?”看著他們被蒙在鼓里,很有意思嗎?他黎祁淵最討厭被人騙,尤其還是他為是朋友的。
冥夕夜冷笑一下,反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走到哪兒還都應該報上真實身份?別忘了,那可是商國,若我們暴露了身份,還能那麼平靜的度過那些日子嗎?商國的官員會怎麼想?皇帝會怎麼想?你說呢?”
黎祁淵皺眉,淡然點了點頭,的確是這個道理,殷國太子這身份悄悄去商國,的確是敏感問題。
“那你還要去我那住嗎?去的話也是可以的。”歐陽洛薰淡笑,把問題帶回了原點。
“呵呵……”黎祁淵尷笑了兩聲,“我想,我還是住客棧吧…客棧挺好的,挺好的。”他真心對皇宮里沒什麼興趣,到處都是規矩不說,還有一幫女人整天勾心斗角,他還是喜歡輕松隨意的生活。
“也好。”歐陽洛薰唇角仍噙著那抹優雅的弧度,點了點頭,這樣也好,反正去不去都隨他們,他無所謂。
但作為東道主,歐陽洛薰還是把黎祈淵,甦淺顏和“上官香凝”安排在了京城最有名的京華客棧里住,當然,這客棧也是他白狐的產業,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就是這麼個理,他沒必要把自己的銀子讓別人賺去不是?而且,這客棧有他的眼線,那“上官香凝”若有神馬舉動,他也可以第一時間知道,另一方面,也可以給他們最舒服的環境。
而炫清和歐陽洛薰等人安排好了他們三人的住處,分別後,便一齊回了宮。
剛進東宮,屁股底下的凳子都還沒坐熱,歐陽洛薰便要帶著炫清去給皇後請安,考慮的是炫清這個剛嫁過來的兒媳婦,本來皇後就不怎麼喜歡她,此時回宮若不去給皇後請安,怕是皇後又會挑炫清的不是,拿這事說事。
而歐陽洛薰想,在宮中,炫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他也不想看到皇後找炫清的麻煩,也不想炫清受委屈,索性就帶著她先去請安。
兩人一起來到慈寧宮,遠遠便看到園子里的石桌旁坐了幾個女人正在聊天,看衣著打扮,似乎是皇後和貴妃,但在那幾個看起來年長一些的女人中,炫清一眼便看到了一個同自己一樣年輕的女子,定楮一看,竟是馮秀妍!
當下心中一喜,炫清唇角情不自禁的上揚,她沒想到一回來就能看見自己的好姐妹,不由得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歐陽洛薰同樣也看到了那抹嬌小的身影,更是明顯感覺到了炫清心情的轉變,僅僅一瞬間便從心不甘情不願的態度轉變成了迫不及待的樣子,歐陽洛薰不禁挑眉,看來,那個女人在她清兒的心目中的地位可不輕啊。不過是做秀女時相處了那麼一段時間,感情竟然就能好到這種程度?好吧,他承認他有點酸了。
兩人來到那石桌前,給幾個長輩行了禮,那幾人看到他們夫妻二人,明顯都有些驚訝,看來他們已經回宮的消息,她們還不知道。
馮秀妍見到炫清和歐陽洛薰兩人來,也是一愣,她也沒有听說,當即站起了身給他們兩人行了禮,在座只有她的身份最低,自然是要給太子和太子妃行禮的。只見炫清沖她笑著眨了眨眼楮,她也回以微微一笑,當著皇後和幾個嬪妃的面,她也不好表現的和炫清太熟絡。
她真心沒想到今天能在宮里見到炫清,她知道太子帶炫清微服私訪去了,還以為他們還要過幾天才回來。
兩個女人見到對方,心里都樂開了花,但面上卻都掩飾的很好,看起來平靜如水。
皇後見狀,也讓兩人一同坐了下來,吃茶聊天。
馮貴妃笑看著炫清道︰“說來這還是第一次正式見太子妃,本宮也沒來得及準備什麼見面禮。那,這是皇上前些日子賜給本宮的西域進貢的手鐲,現在就送給太子妃你做見面禮了,還希望太子妃不要嫌棄哦。”說著就把自己手腕上的看起來價值不菲的淡綠色的玉手鐲,放在炫清的手中,笑的和藹可親,沒有刻意裝出來的做作,就像長輩疼愛晚輩般親切。
炫清收下玉鐲,恭敬的謝了馮貴妃。她知道這馮貴妃是馮秀妍的親姑姑,馮丞相的親妹妹,九皇子的娘,平日里也算得寵,畢竟是丞相的妹妹,皇帝為了拉攏丞相,也會寵幸于她。
而馮貴妃也知道自己的佷女與這太子妃交好的事情,此次她來這慈寧宮也是听宮女說皇後傳了自己的佷女進宮,這才約了另外兩個貴妃前來探望皇後,實則是想看看皇後找她佷女干什麼,怕皇後會欺負了她佷女。而她給炫清送東西,一方面也是想炫清和秀妍關系好,以後可以多幫襯著些她們馮家,另一方面也是出于表達她作為一個長輩對小輩的心意。
一旁的兩個貴妃見狀,也紛紛有樣學樣,把自己身上貴重的首飾拿出來送給炫清,都不肯落了下風。畢竟炫清是太子妃,若不出意外,將來那便是皇後,而且,太子寵妃她們自然也有耳聞,拉攏討好一下總是沒錯的。
炫清心中清楚的和明鏡一樣,一一道了謝,東西也都收下了,但心中卻不由有些無奈,她真心不喜歡這些虛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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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涼涼的瞥了眼炫清手里拿著的三個貴妃送的見面禮,端起個茶杯,一邊喝茶一邊道︰“太子妃此次出宮可是用了不少時日,既然回來了,以後就多走動走動,別讓人落了閑話,說你不懂規矩,這宮里啊可不比宮外自由,處處都是規矩。”
炫清听懂了這皇後話里的意思,擺明了就是想壓壓她,告訴她自己才是這後宮之主,是歐陽洛薰的親娘,別因為別的妃子示好就不知道誰才是最大的了。還專門提及她原本“低微”身份,擺明了給她下馬威麼。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佯裝恭敬的點了點頭,狀似受教的應了聲︰“是,兒臣記下了。”
歐陽洛薰在一旁看著皇後那涼薄的態度,心下雖有些不滿,卻同樣是沒有表現出來。他心里又怎麼會不明白,皇後還在為炫清做了這太子妃的事而心存不滿,她一直是想自己的佷女,趙亞琳郡主來做這個位置的,可偏偏木已成舟,炫清已經做了太子妃,她即便一百個不同意也無濟于事,也只能在身份上壓壓炫清,找炫清的不痛快。
而這些女人間的爭斗,他一個男人也不好摻和進去,而且,他也不能在皇後太明顯的偏幫著炫清,不然只會適得其反,讓皇後更討厭炫清,只要皇後別太過分,他也不會說什麼。和皇後之間的關系,還需要炫清自己來處,他在這兩個女人之間還是保持沉默的好。
幾個貴妃又興致勃勃的讓歐陽洛薰和炫清給她們講講這一路微服私訪的所見所聞,她們這些常年悶在宮里的女人,已經多少年不曾怎麼去過外面的世界了,自然也是想听听那些民間的趣事的。
炫清和歐陽洛薰也就挑了些小事情講講,說到底他們又不是真的去微服私訪考察民情的,自然沒那麼多事情好說,也就隨便說說把這幾個女人給糊弄過去罷了。
中途,一個侍衛模樣打扮的人來找歐陽洛薰,請安之後附在歐陽洛薰耳邊小聲說了些,歐陽洛薰便起身道︰“母後,幾位娘娘,恕兒臣有些事情要處理,就先不陪你們了。”
皇後點了點頭,狀似隨意的揮了揮手道︰“那就去吧,公事重要。”她心里也明白,這個兒子一向不多話,此次陪著她們幾個女人說話,大概也是太子妃的緣故。
歐陽洛薰又看向炫清,想是帶她一起離開,畢竟若是自己走了,她一個人怕也是不好應付,而且,他不在,若是他母後又說讓她給他娶一個側妃的那話,她一個人怎麼應對?他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這里。
可還不等他開口,皇後便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出了他的用意,又道︰“就讓太子妃留下和我們聊聊吧,我看幾位貴妃也都挺喜歡她。你有事就去忙吧,別耽誤了。”
歐陽洛薰的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不放心的看向炫清,卻見炫清朝他微微一笑,似是在告訴他,她不會有事的,他雖然還是不太放心,但還是道了句︰“那兒臣就先退下了。”說完便帶著剛剛匆匆趕來的那名侍衛一起走了。
炫清留下又和這幾個娘娘閑話了半個多時辰,才在那三個貴妃要走的時候跟著一起走了,給皇後說是剛回來,還要替太子去準備些東西,皇後這才沒好攔她。畢竟,女人嘛,都是以夫為天。
和炫清等人一起告退的還有馮秀妍。
出了慈寧宮,馮秀妍便告別了馮貴妃,和炫清走到了一起,剛剛在皇後那,她們兩都裝的很生疏,尤其是馮秀妍,表現的和大家閨秀一樣有禮,完全不似平時的隨意,倒是這一和炫清走在一起,就立馬原形畢露了。
只見馮秀妍伸著懶腰,深呼吸一口氣道︰“應付皇後這女人,可把我累死了。”
炫清看著馮秀妍這副樣子,這才想起來,她不該出現在這慈寧宮的,看來是皇後傳她來的。不由面色有些緊繃的嚴肅的看著她問道︰“皇後娘娘找你來是干什麼?”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向東宮的方向走去。
“呵呵…”馮秀妍輕笑,狀似不在意道︰“不就想收買我那點破事麼。”想了想,又道︰“好像也不算收買,她又沒給我錢…唔,反正就是想讓我以後替她做事啦,你懂的。”
炫清皺眉︰“她找你為她做事?她找你能為她做什麼事?”馮秀妍是即將嫁給七皇子的人,而七皇子又非皇後所生,可以說他和皇後並無關系,皇後找秀妍想讓秀妍為她做什麼?炫清心下一動,難道……
果然,下一秒便見馮秀妍面上浮現出嘲諷的神色,慵懶道︰“我想你也能猜到,不就是想讓我替她監視七皇子的一舉一動有沒有想爭奪太子之位的打算什麼的麼。”頓了頓又道︰“她還說,若是我能替她扳倒七皇子,她就不再為難我姑姑,也會放過九皇子。你應該也知道,皇後和我姑姑一向處的不好,皇後以前幾次三番的找我姑姑麻煩,借著她後宮之主的頭餃沒少讓我姑姑吃虧。”
聞言,炫清眉頭不由皺的更深了,“那你答應了麼?”
馮秀妍看了眼炫清擔憂的模樣,隨意的笑了笑,狀似輕松的聳了聳肩︰“在這慈寧宮里,我還能說個‘不'字麼?自然沒得選擇只能答應了。”
炫清心中一緊,不禁勸說道︰“怎麼能答應呢?秀妍,不管怎麼說,你若嫁給了七皇子,你就是他的妻子,他被扳倒了,對你也絕對沒一點好處啊!秀妍,你可要好好考慮清楚,不要誤了自己的一生。嫁過去受不受寵是一回事,可他若落魄了又是另外一回事,說白了,就算你不受寵也好歹是皇上親賜給他明媒正娶的正妃,也是高高在上的身份。”她和秀妍說話一向很直接,有什麼說什麼,也不避諱。
馮秀妍好笑的看了眼炫清,調笑道︰“妞,你當我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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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在炫清的鬧門上輕彈了一下,才又繼續道︰“有句話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剛剛在她的慈寧宮里,她給我提的要求我能不答應嗎?不答應指不定她怎麼對付我呢。所以我這叫緩兵之計,先答應了再說,答應了是一回事,可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
頓了頓蹙眉又道︰“不過,想來她以後肯定還會找我要情報什麼的,嗯…嘿嘿,我給她情報是一回事,至于情報的真假性嘛,自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炫清挑眉,她算是听懂了,笑著揶揄道︰“呦,我還真心沒看出來啊,這人還沒嫁過去呢,就已經這麼護著人家七皇子啦,七皇子好福氣哦!”
馮秀妍像是听了什麼笑話一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無所謂的揮了揮手隨意道︰“切,姐姐見都沒見過他,連他圓的扁的矮的高的都不知道,哼哼,讓我護著的話,輪都輪不到他。姐姐這是為了自己的小日子打算,唉,我也算是想開了,反正我嫁過去後,我過我的他過他的,我對他也沒什麼興趣,彼此互不干涉就好。”
炫清眼角抽了抽,怎麼說,傳聞中那七皇子也是個美男子的形象啊,她要不要把人家形容的這麼不堪?而且…各過各的?這是個神馬思想?他們夫妻如何能各過各的?
看到炫清微微有些抽搐的神情,馮秀妍調皮的眨了眨眼楮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喏,我當你是好姐妹,偷偷告訴你件事情,你不準告訴別人啊,就你一個人知道。其實啊…我是穿越來的,穿越你懂嗎?”
炫清誠實的搖了搖腦袋。
馮秀妍面上一派了然之色,“想你也不知道。唔,這麼說吧,其實我的靈魂來自千年之後的世界,我不是你們這個時代的人,你懂嗎?馮丞相真正的女兒馮秀妍,早在兩年前就死了,我靈魂就莫名其妙的來到了她的身上,便也只能按照她的身份活著,而且她的記憶我都有。”
炫清一臉驚訝,完全被馮秀妍所說的話給雷著了,穿越?千…千年之後的靈魂?這是開的哪門子的玩笑?!想著,就伸手摸了摸馮秀妍的腦袋,輕喃了聲︰“唔,也沒發燒啊…”
見炫清一臉狐疑的神色,馮秀妍黑著臉一巴拍掉了炫清放在她腦門上的爪子,無奈道︰“我對天發誓,我真心沒和你開玩笑,你知道我在那個世界已經多大了麼?我來的時候,在那個世界就已經二十七歲了,但當時馮秀妍的年齡卻只有十六歲。但奇怪的是,現在這副皮囊和我以前在那個世界的倒是一模一樣,就是稚嫩了點,而且,在那個世界我也叫馮秀妍,很奇跡吧?”
炫清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如果是真的,那就真的太奇跡了!不過,仔細想想,這個世界上連神鬼都存在,還有上古神獸神馬的存在,再來個未來世界的人,好像也沒多奇怪了。她真心覺得,自己周圍發生的事情都太神奇了!
馮秀妍見炫清逐漸淡定下去的神情,這才繼續道︰“我不知道你听沒听說過,以前京城盛傳,丞相家的小姐是個傻子,但在兩年前的一場大病痊愈後卻突然好了的事,我就是那個時候來的,真正的馮秀妍就是死在那場大病中的。但他們一家人卻都只以為我是真的大病痊愈後腦子也好了,殊不知,我根本不是他們的女兒。”她的唇角蔓延起一抹苦澀,不由有些嘆息。
“其實,我們那個世界的人,其實和你們這個世界的人的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是不怎麼相同的。馮家的人這兩年來待我極好,我也不能因為自己自私就抗旨害了他們一家人。”說著又嘆息了一聲,但下一秒就一轉剛剛憂郁的神色,反而似是有些輕松的開口道︰“你想啊!七皇子被民間傳的那樣,我嫁過去他也不見得會待見我,我呢,就做個掛名的七皇妃,他愛干嘛干嘛去,納小妾,納**我都沒意見,他只要不妨礙我的米蟲生活,什麼都好說。”馮秀妍十分認真的同炫清說著自己計劃的未來生活。
听得炫清嘴角那是一抽一抽的,吞了口口水道︰“你真是越說越離譜了…小妾就算了,**都說出來了……你怎麼把人七皇子講的如此不堪啊……”
馮秀妍奸笑兩聲,眸子里隱約跳躍著兩團邪惡的小火苗,幽幽道︰“哎呀,民間不都傳他有斷袖之癖麼?雖說傳言不可盡信吧,但他要真有多正常,別人也不會那麼傳他不是?而我呢,我這人很開放的,什麼斷袖啊什麼的都是小意思,姐姐我心胸寬廣著呢。”說著拍了怕自己傲人的小**。
“呵呵…”炫清徹底無言了,感情還能有人盼著自己的夫君有斷袖之癖啊?!她今兒個真心長見識了…頓時覺得,嫁給七皇子的秀妍真心算不上倒霉…倒是要娶了秀妍的七皇子才真心要倒霉了……她為她這素未謀面的皇弟默哀……
兩個女人又湊到一起聊了一會兒,炫清把秀妍帶去了東宮,把她在商國專門給秀妍買的一些好玩的想交給她。
馮秀妍一听說炫清特意給她帶了禮物,頓時心花怒放的,沒想到炫清出門在外還會記得自己,真心感動啊!
馮秀妍抱著一個裝滿商國特產的包袱興致勃勃的出了炫清的屋子,緊接著炫清也走了出來,想著親自送馮秀妍出宮。
但兩人卻在路過書房時,突然听到里面有響動,而且…還有女人的說話聲!兩人當即身形一頓,不約而同的停住了腳步,對視一眼,紛紛屏住了呼吸,豎起耳朵听著里面的動靜,只听一個嬌滴滴的女聲溫溫軟軟的撒著嬌道︰“表哥,你就要了我吧!我從小就喜歡你,你要了我好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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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兩人听著皆是一哆嗦,全身的雞皮疙瘩不由都冒了出來,灑落一地。兩人眼角都有些抽搐的互望一眼,心下頓時都已清楚里面那嬌滴滴的女聲是誰的,小郡主趙亞琳!
馮秀妍不由朝天翻了個白眼,靠,這個**女人還要不要臉了?跑來求人家男人要了她?真是嘔死她了,這趙亞琳還敢不敢更不要臉點啊?!目光不由有些擔心的看向炫清。
炫清面色頓時微微沉了下去些,她從剛剛趙亞琳的話里就听出了歐陽洛薰也在這書房里,她記得歐陽洛薰明明是被侍衛叫走要去辦事的,可為何他會在書房里和那小郡主糾纏不清?想想心里就不太舒服。
緊接著便听到屋子里傳來一聲類似于扔布料的輕微響動,伴隨著歐陽洛薰那已然接近于零下溫度的冰冷語氣︰“穿上。”
聞言,炫清本已經有些陰沉的臉就更加陰沉了,而馮秀妍也是瞪大了眼楮,兩人不約而同的听明白了里面的情況,感情這趙亞琳還跑來脫光光搞色誘來了?還是色誘有婦之夫?!
天……馮秀妍只覺得,古代也瘋狂啊!女人為了得到想要的,真正是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哎!她這又長見識了!
………………
話說,這歐陽洛薰辦完事情,一回到書房,剛準備處理這一個月來積壓下來的事情,就感覺到角落里的簾子後藏了一個人,他的洞悉能力那麼強,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楮,當即便冷聲道︰“出來。”
果然,簾子後的人躊躇了兩秒便從簾後走了出來,有些膽怯的低頭弱弱的叫了聲︰“表哥……”
歐陽洛薰皺了皺眉,沒想到躲在後面的人竟然是趙亞琳,不禁有些不耐道︰“你躲在我書房里做什麼?”
趙亞琳抬頭看了眼歐陽洛薰,目光隱約有些閃爍,又似乎有些羞澀,還帶著些許期盼的情愫殷切道︰“我…我剛進宮本來想去找姑媽,卻踫巧听聞宮女說你回來了,我就想來看看你。表哥,你…你這些天在外面過得還好嗎?有沒有想我?”說到末尾,眼中的期盼又深了些。
歐陽洛薰面上卻不見什麼表情,依舊維持著他萬年不變的冰山表情,仿佛沒听到她後半句話般,直言道︰“如果沒事的話,你先走吧,我還有很多公事要處理。”口氣不冷不淡,卻是很明顯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簾子前站著的趙亞琳不甘的抬頭凝望著歐陽洛薰的俊顏,咬了咬下唇,往前走了幾步,直至距離歐陽洛薰兩步之遙處停下腳步,眼中似是有水光在閃爍,情緒有些激動道︰“表哥你當真沒有想過我分毫嗎?可我這些日子以來,卻是日日夜夜,無時無刻都在思念著表哥你啊!”
可惜,歐陽洛薰听著這番深情的表白卻無半點感動之意,更別說什麼反應,只是把頭側了過去一些,不看趙亞琳,口氣依舊那麼不冷不淡著︰“郡主,請自重。”刻意的疏離之意很是明顯。
但他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著實是讓趙亞琳更為激動了,只見她激動的又走到他的正面前,手將腰間的帶子一松,身上的裙子頃刻間便滑落在地,就那麼一絲不掛、赤/身/裸/體的將自己那算的上傲人的身材展示在了歐陽洛薰,這個她一心一意愛慕著的男人面前,有些動情的溫溫軟軟的撒著嬌道︰“表哥,你就要了我吧!我從小就喜歡你,你要了我好不好嘛!”
說著還將自己的身子湊進歐陽洛薰,幾乎把自己全都貼在了他的身上,尤其是胸前那一對棉軟,很明顯已經挨在了歐陽洛薰的身上,還有意無意的在上面蹭了幾下。
歐陽洛薰當即退後一步,和趙亞琳保持了距離,彎下腰,伸出左手將地上的衣服盡數撈了起來,緊接著便全扔到了趙亞琳的身上,冷聲道︰“穿上。”沒有半點動情的樣子,態度完全算的上冷摸。
卻也因為趙亞琳這突然的舉動,而沒有發現,這個時候,門外已經站了兩個偷听牆角的人。
趙亞琳接住了歐陽洛薰扔過來的自己的衣服,上貝齒不甘的咬緊了下唇,眸中的淚水搖搖欲墜的模樣,看著絲毫不為所動的歐陽洛薰。
兩人僵持幾秒後,趙亞琳索性手一松,就把手中的衣服直接又扔到了地上,踩過衣服,走到了歐陽洛薰面前,直接赤/身/裸/體的將歐陽洛薰的身子猛然緊緊抱住,把自己的腦袋埋在了他的胸口處,用自己光/裸著的身子摩擦著歐陽洛薰的身子,有些急切的動情道︰“表哥,你看我的身材不好嗎?我的身子有哪點比不上炫清的嗎?表哥,你要了我吧,我保證,你會喜歡我的!不信,你摸……”
說著便抓過歐陽洛薰垂在身側的左手,就要往自己高聳的胸上放。
歐陽洛薰的眸子頓時暗了暗,怎麼也沒想到這趙亞琳會這麼大膽的來勾/引于他,在他的手即將覆上她的胸時,猛力抽了出來,看都不看抱著他的趙亞琳一眼,聲音更冷了些斥道︰“放開!”
該死,他是個正常男人,被一個女人這麼赤/身/裸/體的抱著,自然會有身體最原始的反應,可他心中卻無半點波動,他對面前的女人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雖然,這個女人的胸的確比炫清的要大些,但他只喜歡炫清一人。對于這種投懷送抱的女人,他向來不屑一顧。或者說,如果投懷送抱的人換成他的清兒,或許他就直接反客為主了,化身豺狼了。
此時被一個女人這麼抱著蹭著,又一想到炫清,歐陽洛薰不禁身上有些燥熱,喉嚨上下涌動了一下,明顯是有了生理反應,身子也微微有些僵硬。
歐陽洛薰的不自然,趙亞琳看在眼里,可她卻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麼,只以為他是對自己有了反應,想要自己了,當即便想抓住機會,嫵媚一笑,踮起腳尖便要吻向歐陽洛薰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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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亞琳一心想抓住這難得的機會,她就不信她都這樣犧牲了,還得不到這個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即便他已娶了正妃,她也不在乎,她可以先委屈一下做個側室,再一步一步的俘獲歐陽洛薰的心,她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把炫清那個小賤/人拉下太子妃之位,而讓自己坐上那高位的!現在,她要做的僅僅只是第一步。
眼看著她的唇就要貼上了歐陽洛薰的唇。電光火石之間,歐陽洛薰突然從自己的思緒中醒來,趕緊把頭偏了過去。
趙亞琳撲了個空,只吻到了他的側臉。可她明顯還不死心,做勢便要轉頭再次吻向歐陽洛薰的唇。
歐陽洛薰當即沉下了臉,眸中一閃而過的惱意,若不是礙于趙亞琳光著身子抱著自己,他推也不知從哪下手,不想踫到不該踫的地方,他早就推開她了。
可趙亞琳卻越來越放肆,讓他忍無可忍,當即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任她怎麼掙脫也不放手,生生將她從自己身上扯下來拉到了一邊,手指大力的在趙亞琳嬌嫩的胳膊上捏出了點點淤青。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歐陽洛薰索性便直接背過身去,一邊忍著怒氣冷聲道︰“別讓我說第三遍,穿上!不然,你就準備這麼光著去見我父皇吧。”言下之意便是,她若再不穿上衣服,就直接把她這麼丟皇帝那去,到時治她個淫/亂之罪。
趙亞琳難以置信的望著背對著自己的冷酷之人,眼中的淚水終是滴落下來,不甘道︰“表哥,你……!”想說什麼,終是咽進了肚子里。心中卻還是不敢相信,他竟對自己如此決絕!
彎下腰將地上的衣服撿起,迅速穿上,最後委屈的看了眼歐陽洛薰的背影,緊咬著下唇,僅停頓了一秒,便再也沒臉多留一秒,哭著拉開門跑了出去。
炫清和馮秀妍則在趙亞琳開門前便一下閃到了兩邊,紛紛貼牆站著,而趙亞琳開了門便頭也不回的淚奔了,自然沒有發現門外躲著的兩人。
馮秀妍幸災樂禍的看著那漸漸跑遠的身影,臉上浮現出嘲諷的笑容,心想,這女人擺明了是自取其辱,這個世界上可不是哪個男人都可以用色/誘的,就如歐陽洛薰這樣的男人。她雖只見過他一面,且是相距挺遠的一面,但她也知道,這宛如謫仙般的男子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不是色/誘就可以拐到手的。
她該說這趙亞琳太沒腦子呢?還是太沒腦子呢?還是太沒腦子呢?整個就一沒長腦子的貨麼!色/誘都用得上,真心把她們女人的臉都丟光了。
炫清則是皺眉看著那抹衣衫不整的身影,心里有些不爽,這個女人剛剛似乎在她男人面前脫光了,而且好像還光著身子把她男人抱了?她是嫌這小日子過得太滋潤了,想找刺激還是找死啊?!
又扭頭看了眼半掩著的書房門,唇邊不由浮起一抹愉悅的笑容,還好,他絲毫不受所惑,不為所動。
她不敢想,若是剛剛讓她撞上趙亞琳色/誘歐陽洛薰,而歐陽洛薰還從了……呵呵……她真心不敢想象自己會如何。
這才發現,自己對他的佔有欲……似乎越來越重…唔…這是不是好現象啊?
兩個女人含笑對視一眼,一起悄悄從書房門前溜走了,沒有驚動仍在書房不知干什麼的歐陽洛薰。
直至出了東宮的大門,馮秀妍才毫無形象可言的花枝招展的笑出了聲,只見她捂著肚子道︰“哈哈!清兒,你剛剛看到那刁蠻郡主的糗樣了吧?!笑死我了!這種丟人的事她也做的出來,真不怕傳出去笑死人啊?!”
頓了頓,唇角噙上一絲笑意,話鋒一轉,打趣道︰“不過,你家太子殿下對你倒是挺忠貞的啊!人家女人都脫光了勾/引他,但凡一個正常男人都會有反應的吧,你家太子殿下卻為你守身如玉喔∼!”說著還壞笑著撞了撞炫清的肩膀。
聞言,炫清的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干咳了兩聲,才難為情的開口否認︰“哪有啊,你想多了好不好,那…那是那小郡主姿色不夠,歐陽洛薰他看不上。”
馮秀妍“哦∼”了一聲,狀似認同的點了點頭,七分認真三分玩笑道︰“說的也是,家里都有一個傾國傾城的天下第一美人了,又怎麼會看上她那種貨色呢?這太子又不是傻子,那種貨色自是入不了他的眼的。況且,若說起相貌,太子他自己對著鏡子照照就可以自給自足了嘛,我看他啊,最不缺的就是容貌這東西。這人啊,貴在有自知之明,而那刁蠻郡主,明顯缺的厲害。”
咂巴了下嘴,有些酸道︰“唔。。。清兒你就好了,找到了個這麼好的男人,唉。。。就是苦了我這個如花似玉的小美人了,得委屈一下嫁給那個不知道神馬德行的七皇子,反正啊,肯定是沒清兒你這麼好命了。”說著這話,不由有些嘆息,說到底,作為現代人的她,還是難以接受就這麼被人給定了終生的扯淡的事情的。
愣了愣,炫清低聲安慰她道︰“也許。。。也許七皇子也不是你想象中那樣的,也許你和他也挺合適的的呢,這人都還沒見過呢,什麼都還不一定呢,別想那麼多了,說不定你們一見面還就看對眼了呢。”
“呵呵。。。”馮秀妍皮笑肉不笑,冷笑道︰“清兒你知道嗎?在我們那個世界啊,一個男人只能娶一個老婆,而且,我們那里提倡的是男女平等,而不是男尊女卑,女人並不比男人的社會地位低。我們那里呢,沒有皇帝,沒有宮廷,沒有婚事的包辦,都是自由戀愛,兩情相悅,然後結婚生子,過不下去了還可以離婚,雙方都可以再和別人結婚,離婚再婚好幾次的人都有。就算遇不到喜歡的,也可以自己過一輩子,沒有人會強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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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還打算想談一輩子的戀愛,不結婚的,彼此厭倦了就分手,然後再尋覓下一個對象。。。。。。”她把現代社會的好通通告訴了炫清,自己心中對現代社會也是更為想念,想念那里的一切。
但她所說的這些,對于炫清來說卻是聞所未聞,也只能是在腦子里想象一下的世界,突然之間,炫清對馮秀妍口中那個奇異的世界,充滿了好奇與憧憬,特別也想去見識見識,親身體驗一下那未來世界。
末了,馮秀妍心中的千言萬語終是化成一句嘆息,她說︰“可惜,我在這里不僅要嫁給一個我不愛的人,而那個人注定是不會只有我一個人。。。我終是得不到想要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感情。。。”也終是回不去了。。。
這兩年她想盡了辦法想要回去,可卻都是半點用都沒有,這不,她人還在這里,根本沒有回去的希望。
將馮秀妍送出了宮門,炫清站在宮門口目光隱隱有些擔憂的望著那抹漸行漸遠的曼妙身影,心中不由多了絲愁緒,為馮秀妍的將來而擔心。
第二日,宮中便傳來消息,帶未來景王妃回鄉探親的景王爺也于清晨回了京城。
正午十分,東宮中準備吃午飯的幾人剛圍坐在桌前,便听下了早朝回來的歐陽洛薰突然開口道︰“早朝時父皇下了旨,讓洛宸和老七兩日後一起在宮中大婚。”聲音不冷不淡,似是沒有夾雜任何情緒,但話明顯是對著一旁的炫清說的。
聞言,炫清剛拿起筷子的手不由自主的頓了頓,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接著歐陽洛薰的話,“嗯”了一聲算是應下了,便再無其他反應,一派正常,顯得很自然,似是這一切都同她無關一般繼續吃她的飯。
歐陽洛薰見狀也沒再說什麼,他原本還以為,炫清多多少少會流露出些許傷心的情緒,卻沒想到她竟是這般淡然的反應,不由想,她這算是放下了麼?私心里,他是高興她能如此的,至少可以讓他覺得,歐陽洛宸在她的心中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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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皇宮中再次張燈結彩,四處都被布置的一片火紅,一派喜慶之色。
歐陽洛宸九歲便被封了景王,搬去了王府居住。按理來說,這原本早就封了王的歐陽洛宸應該是在王府舉行大婚的,而不是在這皇宮之中。可同時舉行大婚的七皇子歐陽洛睿卻還只是皇子,沒有封王,而且他還一直是在宮里住著。
礙于兩人要同一天舉行大婚,滿朝的文武大臣都會參加,總不可能讓他們分開舉行,讓大臣們分兩波去參加婚禮。故而,皇帝直接下令讓兩人都在這宮里舉行大婚儀式,這皇宮中除了上次太子娶妃,已經很久沒這麼喜慶熱鬧過了。
且還讓歐陽洛宸和葉卉兒今晚就留在宮里了,就把歐陽洛宸封王前住的皇子府做婚房。
炫清這一天起的很早,幾乎是天還沒亮就睜眼了,無意外的,夜里她又是和歐陽洛薰翻雲覆雨一番才入睡的。
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床蔓,還是一片大紅之色,和她剛成親時無二,好像和歐陽洛薰成親還只是昨天發生的事情一般,讓她真真覺得這時間過得真快。
轉眼,歐陽洛宸就要和她的妹妹葉卉兒成親了。
炫清突然想笑,以前,她總是不敢想像這一天,甚至有些逃避這個問題。
可如今真到了這一天,她卻覺得,其實也不就那麼一回事嘛,好像也沒有什麼吧,至少經歷了這些日子後,再來面對今天即將要發生的事情,她已經有種無悲無喜的感覺了。
轉頭看了看身邊躺著的眉目如畫的美男子,炫清的唇角不禁微微上揚,還好,還好她遇到了他,嫁給了他。幸好她的生命中出現了歐陽洛薰這個男人,可以說,他幾乎已經抹去了歐陽洛宸在她心里留下的一切。
她覺得,現在這樣很好,真的很好。她和歐陽洛宸,也許都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那一個人。
炫清是和歐陽洛薰一同前往去參加他們四個人的婚禮的,穿著她太子妃的宮裝,略施粉黛,將她原本就傾國傾城的容貌裝點的更加美麗動人。這些日子和歐陽洛薰等人輕松的相處,已將她做殺手時的冷艷氣質斂去了大半,整個人看起來也嬌柔了很多,有種出水芙蓉般的空靈之美。
兩人一出現在這禮堂之中,幾乎便將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男的眉目如畫,天下無雙,女的傾國傾城,清秀淡雅,兩人站在一起是那麼的契合,好像本就應該在一起,真可謂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美好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直到兩對婚禮的主角出現大門口,眾人的目光才終于從兩人身上挪到了要大婚的四人身上。只不過,馮秀妍和葉卉兒作為新娘子此時都蓋著大紅蓋頭,看不到她們的容貌。
歐陽洛宸和葉卉兒通過手中的紅綢牽引著,歐陽洛睿和馮秀妍也是一樣,四人分成兩對,一對在紅毯的左邊,一對在紅毯的右邊,伴隨著喜慶的奏樂聲,並列著緩慢前行。
歐陽洛宸的目光始終都停留在賓客上座中的炫清身上,眉頭輕皺,看著她安然的,面帶微笑的坐在歐陽洛薰的身旁,他的目光中隱約有些復雜的情愫在閃動。他原本以為,等他回到京城,會得知太子妃失蹤之類的消息,卻沒想到得到的消息卻是太子和太子妃都已經回宮了,此時更是親眼看到她就那麼靜靜的坐在那里。
這是怎麼回事?她明明答應了他,要離開歐陽洛薰,離開皇宮的事。可如今。。。她卻食言了麼?
炫清的目光從一開始看了眼歐陽洛宸後,便一直停留在右邊的馮秀妍和七皇子歐陽洛睿兩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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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某熙捂臉走過……
因為明後天又要月考了,這兩天忙著復習,今天就木有更新
請大家原諒啊啊啊啊啊啊~~~~~~~~
苦逼的我要連著上課到下周日才有假……
唔,周一開始更新哦~~~
三天不更,大家……原諒我吧……
如果有時間,我也很想更得,
可如果再考不好,我小命就沒了……
高三的苦逼傷不起啊傷不起
等周一發了,就把這張請假的頂掉啊頂掉~~~~~~~
等周一發了,就把這張請假的頂掉啊頂掉~~~~~~~
等周一發了,就把這張請假的頂掉啊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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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洛睿被封了王,以後自是要搬出皇宮去王府住。嘜 灞 曉馮秀妍自然也成了王妃,要跟著他一同去王府住。
皇上和皇後又待了一會兒便一起離開了,有他們在,那些大臣到底是拘謹著放不開的。
皇後走前冷眼瞧了眼歐陽洛睿,唇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心中還在為皇上剛宣布的事而介懷。皇上竟從沒跟她提起過要給歐陽洛睿封王的事,今兒卻突然這麼宣布了,讓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倒要看看,這個囂張的七皇子,能風光到什麼時候!
皇上和皇後離開後沒多久,上次在皇後那給歐陽洛薰傳話的侍衛便又跑來了,不知對歐陽洛薰耳語了些什麼,歐陽洛薰便對炫清道︰”我去處理些生意上的事,你是待一會還是回去?“
炫清微笑,低聲道︰”沒事,你去吧。“她從不是不懂事的那種女人,她不會牽絆他,繼而又道︰”我等會兒去看看秀妍再回去,我不放心她。“
”嗯。“歐陽洛薰起身,溫潤道︰”早點回去。“見炫清點頭,他才和剛來的那個侍衛一起離去。
正和大臣們喝著酒的歐陽洛宸自然也是看見了歐陽洛薰離席,也看見了仍留著的炫清,如此,正合他意,他正愁著沒有合適的機會呢。
喝完酒,歐陽洛宸借故抽身,將一張紙條交給了手下,便離開了這宴席,他已無心再和那些人客套,他現在滿心滿腦只想確認一件事!
歐陽洛宸剛離開不一會兒,便有人給炫清手里塞了張紙條,炫清認得那個人是歐陽洛宸的貼身侍衛。握著手里的那張紙條,皺著眉四下看了看,這才發現歐陽洛宸不知何時已離開了。
趁著沒人注意時,在桌下展開了那張小紙條,上面是歐陽洛宸親手所寫的筆跡,看起來墨都還沒干透。
收起紙條,炫清不動聲色的起身離開了這宴席,向宮中另一處走去,一路上小心翼翼的避過了來往的人,沒讓人發現她的蹤跡。
又趁著四下無人之際,炫清閃身進了一個布置的漫天大紅的園子。這是歐陽洛宸還未封王前在宮中的居所,每次他進宮若是住下,也是住在這里,這次娶親自然還是住在這里。
以前她還是他身邊的殺手時,時常易容跟在他左右,也是跟著他來這宮里住過幾次的,對這里也算的上是熟悉。
熟門熟路的避過主居室,也就是如今葉卉兒正待著的婚房,而來到偏房,那個以前她跟著他來時住的房間。走近的時候腳步不由放慢,面上微微有些猶豫,似是有些躊躇的樣子。
那張紙條的內容便是讓她來這里找他,她心中也已然清楚,歐陽洛宸找她來是要干什麼。
停在門口,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時,門卻突然從里面打開。
抬眸,印入眼簾的便是那張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俊顏,此刻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往日的溫和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冷意,側開身子讓出道路,對著炫清冷聲道︰”進來吧。“
見他如此態度,炫清心里也清楚他是在怪她什麼,可她問心無愧。徑自走了進去,屋里的陳設還是同以前一模一樣,沒有絲毫變動。
歐陽洛宸關上門轉身也走了過來,兩人相隔幾步之遙,就那麼面對面的站著,神情各異,氣氛有些怪怪的。
炫清不太習慣和歐陽洛宸這樣的氣氛,轉而裝作不知的笑說道︰”王爺叫我來有何事?今兒個可是您同卉兒的大好日子,王爺不該冷著臉的哦。“
聞言,歐陽洛宸的臉更沉了,眸子微眯的看著炫清,冷笑一聲︰”你當真不知道我叫你來是為什麼?清兒,你為什麼回來?你忘了答應了我什麼嗎。“最後一句的疑問句,從他口中出來卻是帶著絲絲怒氣的肯定句,他知道,她不是忘了。
炫清沒想到歐陽洛宸這麼直接,不過也對,歐陽洛宸和她說話向來都很直接,從不拐彎抹角,頓了頓,她抬頭笑看著歐陽洛宸,反問道︰”那王爺您覺得我是為什麼留下來了?今兒個是王爺的大好日子,王爺還是去陪卉兒吧,別把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了。“她的笑容看起來很是甜美,她真的不想現在和他討論這個問題。
可歐陽洛宸顯然不打算就這麼順了她的意,又是一聲冷笑,帶著絲絲嘲諷的意味道︰”無關緊要的人?清兒,你覺得你于我來說會是無關緊要的人?“他從來都沒把她當作一
......
個無關緊要的人,不然也不會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而把她嫁給別人,更不會放棄爭奪皇位的捷徑而毅然選擇讓她離開歐陽洛薰。炫清怎麼可能會是他無關緊要的人,她知不知道她于他而言有多重要?!
頓了頓,歐陽洛宸目光陰沉的看向炫清,似是壓抑著怒氣,又似是帶了幾分忐忑,幽幽道︰”清兒,你不會是真的愛上歐陽洛薰了,舍不得離開吧?“他一步一步向她走近,極力的隱忍著內心的怒氣與不知名的害怕,這一刻,他竟怕她給他一個他最不想听到的肯定答案,他絕不允許她愛上別人!她的心,永遠只能是他的!一想到她可能愛上了歐陽洛薰,歐陽洛宸便有種快要抓狂的感覺。
殊不知,她的心,真的有屬于過他嗎?
炫清卻似是沒有發現他的怒氣似的,她以為,他是氣她沒有听話的離開,故而邊往後退,邊挑眉,笑道︰”愛嗎?或許吧…“說話間,人已退到牆面上。她不太習慣歐陽洛宸這麼步步緊逼的姿態。
歐陽洛薰待她的好,她都記在心里,那是他給她的溫暖,暖熱了她冰冷已久的心,他為她付出的一切她都深受感動。
看著炫清不自覺而放柔的神情,听著她低喃出聲的那模稜兩可的回答,歐陽洛宸瞳孔一瞬間緊縮,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咆哮,徑自直接將炫清人抵在了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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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洛宸極近距離的面對著炫清,呼吸間呼出的氣體盡數噴灑在炫清的臉上,嗓音因怒氣有些沙啞︰”誰允許你愛上他了?!炫清,你別忘了你當初嫁給他的目的是什麼!“
胸腔中四處流竄著的怒火,在這一刻似是要爆發出來一般,一字一句又道︰”你以為他會真的愛你嗎?別傻了,這麼多年,他從沒有愛過任何人,更不會愛上和他敵對立場的你!醒醒吧,听我的話,離開他!“
炫清皺眉,她和歐陽洛宸的臉幾乎快要貼在一起,這讓她很不適應,她覺得今天的歐陽洛宸很奇怪。嘜 灞 曉以前的他們行為舉止雖然有些曖昧,卻從不會逾越半步,如此近距離的和他面對面,她已感覺不到欣喜,有的只是淡淡的排斥。若是以前,也許她會很樂意這麼配合他,可是現在,她不會了。
微微側過臉去一些,不喜歡這麼曖昧的姿勢。她蹙眉,聲音淡淡的卻充滿堅定道︰”我相信他。“是的,也許一開始她也不信歐陽洛薰說的那些只娶她一個人,或是對她好的那些話,可經歷過這麼多後,他對她的百般包容,百般疼愛呵護,甚至為了救她而斷了左臂,這讓她如何能不相信他所說的?她信他,信他的真心。
聞言,歐陽洛宸的心髒一陣緊縮,似是有人用手狠狠的捏著他的心髒般,讓他難受至極,他的清兒,終究是愛上那個人了嗎?!抱著最後一絲的理智和殘存的希望,他低聲問道︰”那你是答應過我的呢?“她答應過他,會離開歐陽洛薰,他知道,她從不會對他食言。
炫清低垂這眸子,沉默幾秒,淡淡道︰”對不起。。。我離不開他了。。。“
”轟隆隆“一聲。。。。。。歐陽洛宸只感覺自己心里有什麼東西頃刻間崩塌了。
頓了頓,炫清轉過頭,正視著歐陽洛宸隱隱含怒的雙眼,極其認真道︰”歐陽洛宸,放過我吧,我已經不欠你什麼了。你讓我為了你成為最好的殺手,我做到了,你讓我為了幫你而嫁給洛薰,我嫁了,可你讓我再離開他,我真的做不到了。。。這一年來我為你殺的那麼多人,也已經夠償還你對我的恩情了,我只是不願意背棄你。“頓了頓,她又堅定道︰”你放心,那個位置一定會是你的,我不會背叛你,我拿命很保證,你肯定能得到你想要的那個位置。“因為歐陽洛薰根本不會和他爭。
歐陽洛宸卻听不進去她所說的保證,目光中隱隱充斥了些血絲,兩只手狠狠捏著她瘦弱的肩膀,骨節處隱隱有些顫抖,聲音不禁有些放大的低吼道︰”我讓你離開他,你听不懂嗎?!炫清,我是要你離開他和我在一起,你不懂嗎?!你愛的人,不是一直都是我嗎?我不允許你愛他!“
炫清怔了怔,她從沒見過這樣憤怒的歐陽洛宸,這些年無論什麼時候,無論遇到什麼樣的事情,他都不曾這麼失控過,從來都是隱忍的很好,從不會失了半點風度,他有極好的忍耐力,可如今,他卻在她面前如此暴躁,這不像是她所認識的歐陽洛宸,讓她感覺到陌生。
听著歐陽洛宸吼出的話,半晌,炫清不禁輕笑,似是听了什麼極好笑的話,”王爺,你搞錯了吧。你忘了嗎?你剛剛娶了我的妹妹。當初,是你親手把我嫁給了洛薰,又對我的妹妹萬千寵愛于一身,現在更是同她拜堂成親,卻又來和我說什麼,要讓我離開歐陽洛薰而和你在一起?!王爺,您不覺得可笑嗎?“她笑,笑的眼底隱隱泛起淚光。
”歐陽洛宸,你不會覺得太晚了嗎?一切都來不及了。是啊,你說的沒錯,也許我曾經喜歡過你,但那也僅僅只是喜歡,是你親手把我推給別人了不是嗎?我的心,若我能夠控制,當初就不會那麼用心的去喜歡過你了。。。但現在,我的心已經愛上歐陽洛薰了,我離不開他了。“她的笑容帶著明顯的諷刺,那充滿嘲諷的神情刺痛了歐陽洛宸的眼。
他抓著她肩膀的雙手不自覺的又加重了力道,情緒因炫清的話而不受控制的起伏,激動道︰”我不允許你愛歐陽洛薰!清兒,我後悔了,我後悔把你嫁給他了,只要你離開他,等我登基為帝,你就會是我的皇後!清兒,回來我身邊,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以前我只是一直不敢正視自己內心對你的感情。。。卉兒。。。她不過是你的替身。。。回來我身邊,你一定還能和以前一樣愛我的。“他相信,他們能回到從前。
炫清強忍著肩膀上傳來的痛感,忍不住嗤笑著,又有些無奈。曾經,她那麼渴望他能多看她幾眼,多在乎她一些,他的感情曾經對她來說不過是個奢望,可如今,他口口聲聲對她說愛她,可她卻覺得那麼的刺耳。明明是他親手把她送給了別人,明明是他不要她而要她的妹妹,可如今他卻能這麼堂而皇之的告訴她,他愛的人其實一直都是她?!這不
......
好笑嗎?歐陽洛宸,你憑什麼想要就要,說不要就不要?!
保持著淡笑,炫清再次提醒他︰”你已經娶了我的妹妹葉卉兒了,而我也不可能離開歐陽洛薰,我們之間已經錯過了。洛宸,葉卉兒才是你的景王妃,好好待她。“一邊抬手扳開他抓著自己肩膀的手,話鋒一轉,不卑不亢道︰”我雖欠了你的,可我的心還是我的,我愛誰,也不是你能控制的。“
歐陽洛宸的瞳孔再次緊縮,炫清的話就如一聲聲悶雷,狠狠擊在他的心尖尖上,再也听不進去任何話,腦中只重復播放著那句”我的心已經愛上歐陽洛薰了“,理智頃刻間蕩然無存。
他放開禁錮著她的手,一只手執著她尖尖的下巴,唇角浮起一抹似是勢在必得的笑容,盯著炫清容顏的目光有些痴迷,聲音帶著些沙啞道︰”清兒,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話畢,便低頭準確的狠狠吻上了炫清的唇。。。。。。
。。。。。。。。。。。。以下文字免費。。。。。。。。。。。。
啦啦啦,相信聰明如你們的親們,都已經猜到明天會發生神馬啦~
哇哈哈,炫清從不從,就取決于你們的留言的選擇嘍~~
唔,坦白說,要是我踫上歐陽洛宸這麼帥滴男銀,
絕對二話不說,直接就很沒節操的從啦,啊哈哈。。。
所謂,節操于我如浮雲。。。咳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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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沒想到歐陽洛宸會突然吻自己,驚訝的睜大了眸子,一時沒反應過來。嘜 灞 曉也就是在這一空當,歐陽洛宸已長舌直入,撬開她的唇齒,找到她嫩滑的小舌,直接帶著她的小舌纏綿瘋狂的吮/吸著她的唇瓣,似是恨不得將她整個人都吞進肚里一般,在她口中攻城略地。
炫清被歐陽洛宸瘋狂的舉動嚇了一跳,這是她同他第一次親吻,可卻讓她感覺不到絲毫欣喜,若是發生在兩個月前,或許她還會覺得開心吧。
不作思考,炫清便直接伸手想要推開他,眉頭皺在一起,眼中也盡是對這個吻的抵觸,腦袋後仰,想要結束這個吻。
歐陽洛宸卻直接抓住了她的雙手,單手將她的兩只手禁錮在了她的背後,任她如何掙扎也掙脫不開,另一只手直接狠狠扣住了她的後腦勺,讓她逃不開。他很清楚的看到了她眼中的抵觸,心髒隱隱有些抽痛,卻是更加堅定了要她的信念,心中咆哮著,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他的吻更加瘋狂起來,牙齒都磕痛了她的唇,他不準她反抗他。
炫清使出吃奶的勁想要掙脫,卻始終掙脫不開,她雖是天下第一殺手,可她的武功卻是歐陽洛宸所教,她不是他的對手。
何況,男女的力氣本就懸殊。炫清雖習武,力氣大些,可歐陽洛宸的本就比她大,武功又在之上,加上他現在失了理智的憤怒,力氣又增大了不知多少。人在爆發時,總是會超越極限,她自是掙脫不掉。
炫清別過頭去,他卻又將她的腦袋強轉過來,繼續加深這個熱吻。炫清逃脫不開,她清楚的看見歐陽洛宸眼中的血絲,萬般無奈和憤怒之下,心一橫,直接上下牙齒一合,只听歐陽洛宸悶哼一聲,炫清瞬間嘗到了滿口的血腥味。
歐陽洛宸吃痛的離開了她的唇,卻絲毫沒有放松對她的禁錮,看著她的目光含著怒色,她就這麼不喜歡自己吻她?
炫清看著歐陽洛宸唇角流出的血,壓下心中的惱意,聲音也冷下來︰”歐陽洛宸,我是你皇嫂,是你哥哥的妻子,你不能……“
還不待她說完,歐陽洛宸冷笑一聲打斷她的話︰”不能?炫清,你原本就是我的人。我今天便讓你知道,到底能不能!“說完便伸出舌頭舔去唇角的鮮血,臉上的笑容也顯得有些邪獰的味道。
炫清怔了怔,還不待她反應過來,歐陽洛宸扣在她腦後的手便移到了她的下頷處,用力捏著她的雙頰,迫使她無法合口咬上他,再次俯身吻上她的唇,幾乎讓她無法呼吸。
炫清的掙扎更加強烈起來,卻還是沒半點效果。
可她的掙扎明顯讓歐陽洛宸更為煩躁,索性便直接伸手點了她的穴道,讓她無法動彈。
歐陽洛宸眼中跳動著的欲火映入炫清的眼中,被點了穴道無法動彈分毫的她心里”咯 “一聲,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睜大眼楮瞪著眼前的人。
她的目光刺痛了歐陽洛宸的眼,他不再看她,捧著她的臉深深的吻了上去,動情的吮吸著她鮮紅欲滴的唇瓣,將她嬌小的身軀抵在牆上,感受著懷里最真實的存在,一邊親吻著她的唇,一邊低喃道︰”清兒…我愛你,回來我身邊,好不好…“聲音中透著他內心的悲涼。
炫清心里漫延著無邊無際的苦楚,她從沒想過,歐陽洛宸會這麼對她。她不懂,若他當真愛她,怎麼會把她嫁給別人,又怎麼會娶她的妹妹?還偏偏在這個時候和她說這種話,對她做這種事。。。今天是他和卉兒成親的日子啊。。。。。。他怎麼可以這樣?!
歐陽洛宸,你可知,我不是會站在原地等著你,祈求你愛我的那種女人。曾經你傷我那麼深,有可曾想過,潑出去的水,還收的回來麼?如今,我的心再也不在你的身上了。
感受到歐陽洛宸的手漸漸下移,撫摸過她的背脊,在她的後背游移,唇也離開她的唇瓣,轉移到她的耳畔,熾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炫清耳後的敏感地帶。她的頭發因為先前的掙扎早已散落,披散在腦後,有種凌亂的美感,臉上卻冷如冰山般,目光空洞的注視著前方,似是感覺不到歐陽洛宸對她所做的一切。
他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吻沿著脖頸一路下滑,來到她精致的鎖骨處,反復流連,輕輕啃咬,身體里燃燒起人性最原始的沖動,想要她,他也在之前就已經決定,要讓她成為他的!不管她願意還是不願意,她都逃不掉了。
**涌起一陣陣熱流,單是這麼吻著她,鼻吸間聞到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類似于櫻花的清香味,下身的某處便很快堅硬了起來,
......
讓他有種全身燥熱的感覺。
吻在她的脖頸處流連,手也不自覺的從後背游移到她的腰側,又漸漸向上向前,力道不輕不重,似是有些愛憐的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她精致而又小巧的鎖骨,手也覆上她的胸前,輕輕**。
他埋首于她的脖頸,又逐漸向下移,透過她穿著的紗裙,輕輕咬了咬她胸前的高聳,又微微上移,到她的領口處,吻著她裸/露在領口邊緣處的肌膚,並又蹭著她的領口下移。體內的燥熱越發不受控制,她即便跟個木偶人般立著不動,光他一個人賣力,他的情/欲也是奮起的一發不可收拾。
他的吻逐漸變得時輕時重,有種快要抑制不住的感覺,手上的力道也逐漸加重了些,在她的身體上四處游移。
面對歐陽洛宸的侵犯,炫清心中如結了一層厚厚的冰一般,有種透心涼的悲戚之感,她被點了穴,什麼也做不了,反抗不了,掙脫不了,話也說不了,甚至連自我了斷都做不到,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
下一秒,她全身一怔,因為她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腰間的束帶被一只手拉開,身上這太子妃的宮裝,頃刻間便被眼前的人扯開。。。。。。
『你們真的還要這麼沉默下去麼。。。再沒人留言表態,就真的要有邪惡的事情要發生了哦!還是。。。其實你們都想著邪惡的事情呢?咳咳,親們,看文不留言,不厚道啊不厚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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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節為空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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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扶著自己腫脹難奈的巨大,另一只抓著炫清的腰間,雙腿下蹲。嘜 灞 曉將那巨大送到了炫清濕潤的花心處,蹭著她的柔軟嬌嫩,又帶著微微濕潤的花蕊,從嗓子眼里溢出一聲似是極舒服的”嗯“聲,喉結上下滾動。
再也抑制不住,便要一挺腰身,將自己的分身進入。
之所以做這麼多前戲,不過是因為他不想傷了她,她是他心中獨一無二的女人,就連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葉卉兒,都無法替代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他要她,但點了穴,炫清動不了,反抗不了,他可以耐著性子慢慢來,可以繼續他對她的溫柔,不讓自己的強行傷到她。他相信,相信他們還可以回到以前,她的心也可以回到他的身上!他覺得,她所謂的愛上歐陽洛薰,不過是她被歐陽洛薰對她寵溺的外表一時迷惑了而已,他也不相信歐陽洛薰會愛上炫清。
可就在他要挺身而入的瞬間,行動卻生生停住了,他的眼中還彌漫著濃烈的情欲,目光卻怔楞的看著自己,握著分身的手背上,映入眼簾的,是一滴晶瑩的淚珠。
正是因為剛剛突然感覺到有一滴冰涼的液體滴到了他的手背上,他才生生止住了要挺身而入的動作,那巨大仍停留在她的花心處,卻沒了動作。
目光上移,看到炫清血色盡失的面龐,不知何時,已是淚流滿面。她看起來似是絕望,緊緊閉著雙眼,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兩道淚痕清晰,淚珠匯集在下巴處,越聚越多,無聲的滴落。
她在哭,在流淚,卻沒有發出一丁點兒聲響。
歐陽洛宸瞳孔緊縮,緊緊盯著炫清蒼白的容顏,心髒也是一陣緊縮的抽痛。
一時間,這間屋子靜寂無聲,有種沉重的死寂之感,剛剛溫存的激/情蕩然無存。
歐陽洛宸湊近炫清的臉,溫柔的吻去她臉上的淚水,末了,離開炫清的臉,唇上還沾著她的淚水。伸出舌尖輕輕舔去,臉上浮現出一抹近似于自嘲而又苦澀的笑容。
她竟哭了?!心里全是這個認知,讓他的心瞬間跌入谷底,他多少年沒見過她哭了?即便是每次出任務去刺殺,受了傷,她也沒吭過一聲,據說,當初她在劉榮的地牢被那般虐待,也沒有掉過一滴眼淚,甚至他當初為了送她入宮,而讓她換皮時,他也沒見她哭過。
那麼堅強、倔強,不讓人看見她的眼淚的女人,他以為,她根本不會哭了……。可她竟然在這一刻淚流滿面?!只因,她不想和他發生那即將發生的事?!她就那麼討厭和他發生關系?那麼不想成為他的女人?
有了這個認知,歐陽洛宸有種心涼如水的感覺,心尖尖都在顫抖,她的眼淚,讓他再也無法下手對她繼續做什麼。
收回那仍高昂著的巨大,提起褻褲,在他快要欲火焚身的時候,生生止住了侵犯她的行為,用強大的意志力忍著那仍在身體里肆意竄流的欲火。
若是讓馮秀妍知道,恐怕會說︰”哇靠,這種時候停下來,也不怕憋壞!“的確,男人在這種時候生生停下來,是件很蛋疼的事。
彎腰撿起散落一地的衣裙,終是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他伸手在炫清身上點了兩下,解了她的穴,將衣服遞到她手中,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情欲,低沉道︰”你走吧。“心中的掙扎是誰也看不出的。
”啪—!“話音未落,被解了穴道又能動彈的炫清揚手扇了面前的男人一巴掌,手上還抱著那一堆衣裙,遮擋著身體重要的部位,力氣之大,令歐陽洛宸的臉都偏了過去,臉上頓時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紅紅的一片,炫清的手上也是火辣辣的疼。
她全身都因情緒失控而顫抖著,看著他的目光中帶著濃烈的憤恨,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歇斯底里的喊出聲︰”歐陽洛宸!你不是人!你!你滾!滾—!“指尖顫抖的指著緊閉的門,也顧不上自己還赤/身裸/體,聲音喊的都破了音,周身縈繞著殺氣,強忍著殺了歐陽洛宸的沖動。
歐陽洛宸被炫清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偏了頭,因為沒有想到,所以也沒有防備,就被打了個正著。轉過臉來,也不管剛被一個女人打了有失他王爺的尊嚴,似是沒有感覺般,目光深沉復雜的看著仍舊一臉怒容的炫清,眼中似是摻雜了千萬種情愫,正對上炫清仍含著淚水的雙眸,看到她眼底強撐的倔強。
終是什麼也沒說,歐陽洛宸撿起剛被自己扔去一邊的大紅喜袍,便穿著褻衣向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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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直到听到背後傳來的開門、關門的聲音,確定了歐陽洛宸已經出去了。炫清才開始如失了魂魄一般,穿起了手上的衣裙。
炫清將懷里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淚水再次無聲的滑落,抓著衣服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心有余悸,差一點,剛剛只差一點,她就失了對于一個女人而言,最為重要的貞節。可是。。。歐陽洛宸都對她到了那個地步,她和已經失了貞節,還有什麼區別?
她的雙拳緊握,骨節處泛起一片森白之色,指甲深深的插進了掌心卻仿佛渾然不知。腦中只回蕩著一個感覺,她不干淨了。。。。。。
而門外,歐陽洛薰出了那間房卻並沒有走,在門外迅速套上他的大紅喜袍,整理了下儀容,兩人僅僅只是一門之隔。
轉過身去看了眼緊閉的門,里面沒有一丁點的響動。歐陽洛宸忍不住皺眉,伸手想推開門進去,手卻又停在了半空中,腦中盡是炫清剛看著他時那憤恨的目光,心一點點的跌入冰谷,終是收回了想要推門的手。站在門外對著里面的人兒低聲道︰”清兒,我一定會讓你回到我身邊的。“聲音淡淡的,卻充滿堅定,似是對自己所發的誓言一般。
『嗚嗚嗚,打滾求打賞啦。。。熙熙的收入好少啊,網卡錢都要交不起了,親們大發慈悲多多少少打賞點,讓熙熙能把這個月的稿費申請出來吧。。。還不夠申請的金額呢。。。嗚嗚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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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仍舊沒有任何響動,更沒有任何回應,可歐陽洛宸知道,炫清听到了。嘜 灞 曉無奈的嘆息一聲,只得轉身邁步離去,他知道,他再待在這里也沒用,她反而會一直把自己關在里面。
直到听到門外的腳步遠去的聲音,炫清才終于松開了緊握的拳頭,有鮮血順著她的手指流下,是她指甲刺破掌心而流下的鮮血。她的牙齒緊咬著下唇,努力抑制著自己不哭出聲來,眼淚卻在大滴大滴的滑落。
腿已然麻木,緩緩邁開步子走到銅鏡前。她清楚的看到銅鏡中映出的那個披頭散發,儀容不整,臉上血色盡失,眼中沒有半點色彩的自己,就仿佛一個行尸走肉的尸體般狼狽。
雖然這個府邸空了很多年沒人住,但到底是王爺回宮的住所,自然每天都有宮里的丫鬟來打掃的干干淨淨,縴塵不染。
拿起桌上的木梳,拿著梳子的手仍在抑制不住的顫抖,緩緩梳好頭發,弄成先前的發髻。又整理了一番衣服,再看不出先前的狼狽不堪。
可外表整理好了,心里卻還是無法平靜,她突然都不知道,以後該如何面對歐陽洛宸……不用想也知道,他們這種關系,不可能不踫面,不管是過節還是宮中舉行什麼,都肯定能見到,到時候,她又該如何面對他?這還真是個讓她頭痛的問題。
看著鏡中面如死灰的女人,炫清唇角勾勒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她甚至還能感受到歐陽洛宸留在自己身上那炙熱的溫度,殘存的氣息……不經意的垂眸間,眼角的余光竟瞥到領口邊緣的鎖骨處,隱隱約約,若隱若現的可以看到點點紅印!
炫清瞪大了眼楮,死盯著那處鮮明的吻痕,她竟忘了…他剛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跡!若是回去讓歐陽洛薰發現……那他會怎麼想?
心下頓時更為慌亂,又突然听到外面不遠處有宮女對話的聲音,且好像還是朝這邊的方向來的!她是習武之人,有純厚的內力,耳力極好,現在更是寂靜時,有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耳朵。
匆匆忙忙跑到門邊,確定了說話的宮女離這還有一段距離。趁著人還沒過來,炫清趕忙開門閃身出去,避開了那兩個宮女。這宮中人多口雜,尤其女人的嘴巴最碎,若是今兒個讓這兩宮女撞見她堂堂太子妃在這賓客不能進入的偏房,明天指不定就傳成什麼了,不曉得得有多少個版本。
此刻,她也已沒了去看馮秀妍的心思,她的心情現在比馮秀妍更亂更復雜,去了也開導不了馮秀妍,幫不上她什麼,沒準還給人家平添憂愁。
沒有多做片刻停留,炫清沒有走去正大門,而是來到一處沒有人煙的牆角處,四下小心的看了看,確定了方圓幾十米內都沒有人,這才趕緊運起輕功飛了出去,出了這座府邸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氣……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今日來過這里。
一路上腳步匆忙,微微透出些慌亂的趕回了東宮。
炫清的腦子里面早已亂成了一團漿糊。本想直接回去房間的,可再回過神來,抬頭一看,才知道自己已不知不覺間來到了歐陽洛薰的書房門口。想到剛剛歐陽洛薰被叫走是去談生意上的事情,而他堂堂太子殿下是天下首富白狐的事,又不可能讓人知道,所以肯定是出宮去談的,此時應該不在才對。
想到這,炫清才稍稍安心一些,她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歐陽洛薰,與其說不想看到,不如說是不敢看到,她不敢見他,她覺得自己愧對于歐陽洛薰,沒臉見他。
剛準備抬腳回房,卻听正前方的拐角處傳來歐陽洛薰和尹莫離對話的聲音,兩人腳步匆忙正往這邊走來,听聲音馬上就要拐過來了!聞聲,炫清嚇了一跳,沒想到歐陽洛薰會這麼快會來,沒有多做思考,下意識便直接推開旁邊的門閃身進去關上了門。
可她進的是歐陽洛薰的書房,而歐陽洛薰和尹莫離朝這邊來,肯定也是來書房的!這書房布局簡單,根本藏不住她,他們一進來便能看見她,到時她該怎麼說?自己跑他書房里來做什麼?一時間心中更為慌亂,心髒跳動的厲害,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又感覺似是有千萬只螞蟻在爬,弄的她簡直進退兩難。
不光因為怕歐陽洛薰誤會,以為她是來幫歐陽洛宸竊取他什麼資料的,更是因為她剛險些被歐陽洛宸強迫與之發生關系的事……她現在不敢見他,怕被他看出什麼來,就好像是偷情被丈夫撞見,雖然她完全是被迫的,可她還是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到底,這個世界上,女人什麼都可以沒有,就是不能沒有貞節。尤其是有夫之婦,若再與
......
別的男子有染,那可是會背負一世罵名,受盡千夫所指,她又是太子妃,浸豬籠什麼都算是小。不過,她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可她在乎歐陽洛薰的,她不想他知道這件事。
听著兩人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炫清慌亂間,手臂不小心踫到了旁邊書架上的一個精致的花瓶,只見花瓶轉動,下一秒,地上直接出現一道縫隙,縫隙頃刻間越開越大,露出底下的一段階梯來。
炫清瞪大眼楮驚鄂的看著這突然冒出來的地道,心中的驚訝不小。她從沒想過,這看似簡單的書房里竟然還別有洞天!
”夕夜的事情有些棘手,我會盡快處理的。“尹莫離正兒巴經的聲音傳來,是平時少有的嚴肅,幾乎可以想像到他緊鎖的眉頭。
可這聲音听著已在門口兩步之遙了!來不及多做思考,炫清便直接閃身進了那地道,地道的洞口在她飛速下階梯 時候便又自動合上了。
就在那地逢重新合上的瞬間,書房的門也被歐陽洛薰伸手推開,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都沒有注意到那剛合上的地縫。他們現在正在被另一個問題所困擾著,自然沒有想到炫清剛在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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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地道,炫清便感覺到一股透骨的涼氣襲來,讓她不由渾身打了一個哆嗦。嘜 灞 曉
地縫合上的瞬間,地道便沒了光亮,四周一片漆黑,道路兩邊也沒有蠟燭或者油燈之類照明的東西,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才好不容易適應了這黑暗,能隱約看清一些了。
看著這不寬不窄的道路,往下望去,階梯似乎很長。兩邊的牆壁上明顯有些白色晶瑩的東西在隱隱閃爍,炫清皺眉,不由伸手觸上那晶瑩,透過指尖竟傳來陣陣冰涼之感,收回手,手指上沾了些水漬。
是冰!
炫清挑眉,不解,這種地方,怎麼會有冰?而且,很明顯,這冰是自己常年累月形成的,沒人會那麼無聊的自己搞些冰道牆壁上,難道是因為這地道極為陰寒嗎?
但這念頭剛一閃而過,炫清便搖了搖頭,這不是原因。以往她刺殺那些貪官污吏時,也有不少人的家里有地道或者暗室什麼的,卻沒有一個會結冰,地下的溫度雖然比地面上的低一些,可也不至于到能結冰的地步才是,所以,這冰絕不是因為地道陰寒所致!
尤其是這地道里不同尋常的寒冷,讓炫清有種似是來到了嚴寒地區般,凍的一個勁的打哆嗦。
目光幽深的看向這長長的階梯,抑不住好奇心的驅使,不由邁開步子一個一個開始走下去,越是往下就越是感覺冷意越發的強烈,讓只穿著一件薄裙的她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有點冷的受不了。
沿著階梯走了半天,到了下面,就連階梯上都是結的冰,越往下冰層越厚,不過,卻也有了些昏暗的亮光,這讓炫清更為好奇,這地道里究竟是個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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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到了最底層,入目的是一片如冰原的地方,地上,牆壁上都被厚厚的冰層所覆蓋,滑的不行,小心翼翼的才能在這冰層上站立住。可這冰層處的光卻亮了一些,尋著光源看去,是幾米外的牆壁上放著一顆有兩個拳頭那麼大的夜明珠,正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茫,微微照亮了這片黑暗。
可這里除了冰,根本什麼都沒有!
炫清不禁皺眉,全是冰,歐陽洛薰建這麼一個全是冰的地道干什麼?總不至于就是為了儲藏冰的吧?而且,正常的地道,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厚的冰層,就連一個冰晶都不好找。
正在此時,正中心立著的一個像小冰山一樣的東西卻吸引了她的目光,讓她不由邁開步子,舉步維艱,小心翼翼的穩住身子向那座小冰山靠近再靠近。
夜明珠的光很柔和,並不強烈,隔著遠一點,炫清根本看不出那小冰山里有什麼,只看得到一個模糊的影子愛人她覺得,那小冰山里冰封著的,才是重點!歐陽洛薰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弄出這麼一個冰室。那小冰山可越是靠近,她就越覺得心髒跳動的厲害,隱隱有些不安,似是被牽引著一般,有種壓抑難受的感覺縈繞在她的心頭。
這是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覺,越是靠近越是強烈。直到來到這小冰山的正前方,她湊近一些,才透過這厚厚的冰山看到一個雪白的東西。
定楮一看,心下不禁有些震驚,心髒莫名其妙的狠狠抽動了一下,心跳似是也漏跳了一拍。睜大了眼楮死死盯著冰層中冰封著的白色物體,竟是一頭漂亮的雪白狐狸!只是,這狐狸的體型較一般的狐狸要大一些,毛色雪白干淨,沒有一根雜毛,那雪白的皮毛看起來十分柔順。
這只白狐的眼楮還睜著,眼珠看起來很是靈動,似是還活著一般,與炫清四目相對。可炫清卻清楚,冰冰封的動物怎麼可能還活著?心中說不出什麼滋味,很奇怪,很難受,心尖尖都在忍不住的顫抖,手不自覺的便伸出,指尖顫抖著觸摸上厚厚的冰層,隔著這厚厚的冰層似是能夠撫摸到那白狐的臉一般,心髒莫名的一下又一下的抽痛,腦袋疼的厲害,似是有什麼東西要沖破而出,讓她頭痛欲裂。
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眼中不知不覺就彌漫了一層水霧,白狐的身影在她的眼中漸漸模糊,五指在冰上漸漸用力,骨節泛起一片森白之色,兩行清淚無聲的順著眼角滑下,匯集在下頜處,往下滴落時在中途結成一顆冰晶,滴落在地面,發出極其細微的聲音。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一只狐狸產生這麼大的反應,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莫名的感覺這只狐狸就好像是和自己有莫大的淵源,讓她的靈魂都處在震撼之中,頭痛欲裂,可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不明白,歐陽洛薰為什麼要大費周折的建造這麼一
......
個地道,就為了冰封一只狐狸!?
正當她心情極其復雜,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她沒有注意到,一只白虎從小冰山的另一邊繞出,邁著優雅的步伐,張開血盆大口,清冷的嗓音溢出︰”你怎麼來了?“語氣中難掩驚訝,金色的瞳孔不解的看著炫清。
炫清被這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整個後背都貼到了那冰層之上,就好像做壞事被人發現了一般,眼中盡是惶恐。定楮一看,才發現竟是一只白虎!
刺骨的冷滲入背後的肌膚,炫清卻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這才想起來,當初白狐第一次在櫻花林中救了她時,他的身邊還有一只白虎,很明顯,就是眼前的這一只!不過,她與歐陽洛薰真正相識的這一個月以來,卻從沒在他身邊見過這只白虎,難道它是被他養在這里?
但更讓她震驚的是,這只白虎竟然會說話?!動物竟然會說話?!歐陽洛薰身邊到底都是些什麼啊?!
等等……後知後覺的……為什麼她會覺得這只白虎的聲音那麼耳熟?!
吞了口口水,試探的開口道︰”你……是冥夕夜?!“眼中震驚難掩。
『那個。。。親們誰有簡單學習網的遠程教育呀?借小熙熙用一下嘛。。。
好貴啊。。。不舍得買。。。咳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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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從來沒把冥夕夜和那個只見過一次的白虎聯想在一起過,可這只會說人話的白虎,它的聲音明明听起來和冥夕夜的聲音一模一樣!讓她不得不把兩個不同物種聯系在一起。嘜 灞 曉
而且……這只白虎和冥夕夜的瞳孔,都是金色的!猶記得初次見到冥夕夜時,他的眼楮就讓她有種熟悉的感覺,似是在哪里見過,可當初她就是想不起來。如今再見到這只白虎,又從它嗓子里听到冥夕夜的聲音,炫清幾乎可以肯定,這只白虎就是冥夕夜!
心中不禁懷疑,莫不是……冥夕夜他其實是白虎妖?她記得他們說過,這個世界上的確有妖存在……
白虎似是怔了怔,他竟然忘記了炫清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的事,就這麼自己走出來給暴露了!該死……
在心里低咒一聲,他也不好再隱瞞,聰明如炫清,怕是她已經可以肯定自己就是冥夕夜了吧……點了點碩大的老虎腦袋,冥夕夜低聲”嗯“了一聲,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炫清雖已差不多能肯定,可听到冥夕夜親口給的肯定答案,心中難免還是一怔。她真心覺得,她這一天踫到的不可思議的事情可真多,今兒個不管再踫到什麼事,都不會驚到她了,她已然快要練就成金剛不壞的心髒了。
頓了頓,目光打量著面前的白虎,試探性的開口問出自己的疑惑︰”你……是虎妖嗎?“話音未落,便突然間想起,商國那個富家公子的死因,據說正是被妖物所殺。冥夕夜是虎妖的話……當時他也在商國,難道……
還不待她思考完,冥夕夜便沉了眸子,似是有些不悅的開口道︰”你想太多了,我不是什麼妖。“看出了炫清眼中的懷疑,他又補充道︰”我和青淺一樣,是上古神獸,只不過她是青龍一族的,而我是白虎一族的,我們的身份,那些妖物怎麼能同我們相提並論?“聲音中似是帶著嘲諷,嘲笑炫清的無知。
炫清面上有些窘迫,有些懊惱自己剛剛誤會了冥夕夜的事,弱弱的道了聲”對不起“。
這麼說來,殺了那富家公子哥的妖物便不會是身為神族的冥夕夜了。她真是怎麼也沒想到,冥夕夜竟然也會是神界的上古神獸一族!歐陽洛薰身邊竟有兩個神族,還一個半仙,她想不通,歐陽洛薰一屆凡人,是如何認識他們的,而且,他們還都很尊重歐陽洛薰。
這實在是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話說,從前天開始,她就沒再見過冥夕夜,還以為是歐陽洛薰交給他什麼任務讓他去辦了,現在看來,應該不是那樣。難道,這兩天他都在這冰室里?
冥夕夜對于炫清誤會自己身份的事也沒再多說什麼,畢竟不知者無罪,誰能一下就聯想到神族呢?這也不能怪她。沉默著抬頭看向炫清身後那個小冰山,眼中是炫清看不懂的復雜,喃喃開口道︰”你是自己進來的?想幫歐陽洛宸找什麼東西嗎?“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她能出現在這里的理由。
聞言,炫清似是愣了愣,臉色又蒼白了幾分,冥夕夜是這樣以為的嗎?她不禁想笑,也是,她本來就是歐陽洛宸派來的人,他這麼想也是理所當然。只是,她一想到剛剛歐陽洛宸對她做的事,她就無法平靜。
”不管你信或不信,不是,我不是為他來找東西。而且,我和他…已經沒有關系了。“珍惜這個朋友,她不想被他們誤會。
”……我信。“沉默片刻,冥夕夜看到她眼中的堅定與決絕,他願意相信她,他也相信,在洛薰為她做了那麼多,為保護她而斷了一只胳膊後,她不會做出傷害洛薰的事。
他知道,炫清是個重情意的女子。
如若不然,這些年來,她也不會為歐陽洛宸出生入死這麼多次,只為報他恩情。但如今她卻說和歐陽洛宸沒有關系了。看來應該是和歐陽洛宸發生了什麼大的不愉快吧,而且是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倒是很好奇,歐陽洛宸是做了什麼,能讓炫清和他撇清關系。
不過,炫清肯和歐陽洛宸撇清關系,這對他們來說,也算是件好事。他本以為,炫清心里愛的人會一直是歐陽洛宸,怕是洛薰很難走進她的心里,以為洛薰的付出都是白費。可現在看來,似乎也不是那麼絕對的事情。
炫清沒想到冥夕夜會這麼爽快的相信自己,頓時心安不少。像他們這種清楚對方底細的人,信就是信,不信就是不信,不會不信還說信。
何況,人家一個上古神獸,也沒必要騙她什麼。
 
......
看到冥夕夜注視著她背後貼著的那座小冰山的幽深目光,炫清心下一動,冥夕夜一定知道什麼。心中這麼想,口中也直言問了出來︰”那個……這里為什麼會冰封著一只白狐?它……難道是狐妖?“
很明顯,歐陽洛的這個冰室就是為了冰封這白狐而建的。如果不是個作惡多端的狐妖,他們又何必大費周章的將它冰封了?而且,據說狐妖就是誘惑人、害人的。
冥夕夜的虎眉挑了挑,感情這丫頭看什麼都像妖麼?還真是讓他險些跌倒。
看著那被冰封著的白狐,冥夕夜似是有些憂愁的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道︰”他不是妖,他和我們一樣是上古神獸一族,他是青丘的白狐一族。“炫清眸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又是上古神獸?隨之更為不解,皺眉道︰”那為什麼要把它冰封在這里?這里的冰都不會化的嗎?“一般的地道里,這冰早就化成水了吧。
冥夕夜的眸光更加幽深,帶著一絲憂傷,嗓音低沉道︰”它死了…在它飛升上神的那場天劫中死了…這里的冰全是千年玄冰,不是那麼容易化的,專門用來保存它的肉身。不過……“話鋒一轉,冥夕夜很有信心︰”他很快就要活過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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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夕夜心中忍不住嘆息,當初若不是因為傳聞中的那個人,以這只臭狐狸那深不可測的法力,怎麼可能會在飛升上神的天劫中落得個差點魂飛魄散的結果?他可是神界難得的奇才,神界歷史上最年輕的飛升上仙的,若不是因為那個女人,他不可能敗在飛升上神的天劫上!
記憶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時候,猶記得初識時他那清冷的外表,冷漠的性子,也不近女色……卻不想,他最後盡會愛上一個于神界來說是恥辱的人……還因為那個女人,情殤十萬年……
還好,還好他還能回來,他回來神界就有救了,而且,作為兄弟,他比誰都希望他能回來。嘜 灞 曉
看著冥夕夜復雜幽深的目光,炫清心中說不出什麼滋味,很是困惑,覺得事情不該是這樣,這只白狐不該死了。尤其看著他睜著的雙眸,那目光總讓她感覺他還活著,不知道是為什麼,她就是無法相信這只白狐已死的事實,心里發酸,胸口悶悶的,有些壓抑的難受。
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直到後來她才懂得,有些東西是印入靈魂深處的,即便歷經滄海桑田,即便腦海中的記憶沒了,可那深入靈魂的熟悉之感卻不會變,她仍舊能在第一眼認出封印在靈魂深處的人……
望著那雪白的被冰封著的身影,炫清喃喃開口道︰”不是說…神族一死便是灰飛煙滅麼?連魂魄都沒了,他要怎麼復活?“她記得,當初他們是這麼告訴她的。心髒就如同被一只手緊緊的捏著,無意識的屏息等著冥夕夜的回答。
”一般來說,是這樣沒錯。不過,他不同,他的靈魂還在,只是…還沒有到回歸本體的時間罷了。不然就也不用這麼麻煩的冰封著他的肉身。“冥夕夜緩緩開口解釋,眼中隱隱閃爍著期盼的光芒。
他沒有告訴她,當初是自己費盡心思才保住了他的魂魄沒有灰飛煙滅,並且…還為他的魂魄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凡人的肉體寄宿。那個在極陰的日子出生的嬰孩,一月一日零時零分出生的那個孩童體內,歐陽洛薰的體內……
事實上,真正的歐陽洛薰,殷國真正的太子殿下,早在一出生便夭折了,一出生便是死魂,是他把這青丘少主白洛薰的靈魂附在了歐陽洛薰的體內養著,將他的肉身冰封起來保存,等待他的靈魂日後回歸本體。
也正是因為他為白洛薰強行留下魂魄,放到凡人的體內寄養,消耗了他大量的法力,才導致後來在他遇到飛升上神的天劫時,受了極重的傷,法力盡失,被迫變回白虎的原型存活了二十年之久,直到前不久才在尹莫離的幫助下漸漸恢復了法力,可以變幻人形。
正想到這里,便听頭頂上方炫清的聲音傳來︰”那個,你…你還是變成人形和我說話吧啊?你這樣…我實在不太能適應額……“她能適應才有鬼呢!丫的,和一頭白老虎面對面的正兒八經的對話,換誰也適應不來啊!看著那龐大而又矯健的虎軀,便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在正常人的觀念里,老虎可不是什麼溫順的物種,面對著凶猛的老虎君,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心理陰影的。
冥夕夜瞬間耷拉下了碩大的虎頭,蔫蔫的道︰”你覺得,我要是能變成人形,至于在這鬼地方藏兩天不出去嗎?我還會讓你看到我的本體嗎?還用得著一直用本體和你說話嗎?“他要是能變成人形,還怎麼可能這麼不小心的把自己的本體暴露在炫清面前,讓她發現自己的身份?
”額…“炫清怔愣了一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吞了口口水,頓了頓才不確定的追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你又變不成人形了?!怎麼回事啊?!“心下不禁震驚,難怪這兩天都沒見他人影,感情是不方便見人躲這來了啊 !不過也是,要讓人看到宮中有只白虎,不鬧的雞飛狗跳才怪呢。
可他不是都好了嗎?怎麼會又變不了了的?照他這樣,會不會哪天青淺也突然變回一條巨大的青龍出現在她眼前啊?她還沒見過傳說中的青龍長什麼樣呢,光是想想那場景,她就有種錯愕的感覺,眼角跟著一頓猛抽。
冥夕夜抬眸幽怨的看了眼炫清,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垂下眼皮,又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道︰”誰知道怎麼回事,前天下午就突然感覺身體里不太對勁,然後一陣痛苦過後就變回來了,法力也又消失不見了……這不,尹莫離那庸醫正幫我想辦法呢。“說著又是一聲嘆息,他真心懷疑丫的尹莫離就是個庸醫,要不他怎麼還會反復這破情況的?
聞言,炫清這才想起來剛進來這地道時,似乎隱約听到了尹莫離的聲音,他說什麼冥夕夜的事情很棘手什麼的,她當時也來不及多想就趕緊躲到地道里來了,如今听冥夕夜這麼
......
一說,才又想起來。只是,照尹莫離那句話來看,他應該是還沒發現問題所在吧,更不用說對策了。
見炫清沒再說話,冥夕夜又想到了什麼,狐疑的抬眸斜眼看著炫清幽幽問道︰”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進來干嘛的?“可以肯定的是,不是歐陽洛薰帶她進來的,不然他會和她一起下來,而且…歐陽洛薰怎麼可能把她帶來看他冰封著的狐狸本體,只有可能是她自己闖進來的。
炫清尷尬的笑了笑,沉默片刻還是實話告訴了冥夕夜︰”我剛發生了點事情,心情不好,整個人恍恍惚惚的,莫名其妙的就來到了他的書房。本想直接離開,卻很不巧的听到他和尹莫離回來的聲音,怕他看到我在他書房門口會像你剛那樣誤會我,覺得我是別有目的,就只好躲了進來。慌亂之下不小心踫到了花瓶,發現了這個地道,在他們進門前一秒躲了進來,才避開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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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發生了什麼事,她不想告訴任何人,那是件讓她難以啟齒的事,她有意帶過發生的事,冥夕夜也看得出她不想說,看到她開口時那有些發青的臉色,也就沒再問她。嘜 灞 曉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今兒是歐陽洛宸和那葉卉兒成親的日子吧,可看炫清這樣子,也不像是因為親眼看到歐陽洛宸成親而受了打擊的模樣啊,反而有些羞憤的咬牙切齒的感覺。而且…炫清也不可能因為歐陽洛宸成親而和他決裂吧。
冥夕夜可以肯定,炫清今兒個一定發生了什麼他們都不知道的事,而且這件事嚴重到了讓炫清對歐陽洛宸改觀、決裂!
正想到這,便突然听到炫清”阿嚏“一聲,打了一個大噴嚏,抬眸便看她吸了吸鼻子,凍得直打哆嗦。這才想起,這千年玄冰的冰室里,可不是凡身肉體能忍受的嚴寒。
知道她不想讓歐陽洛薰發現她在這而誤會她,只得無奈的站出來道︰”罷了罷了,看你凍得可憐兮兮的模樣。還是我上去把他們兩人引開,你再借機出去吧。“
”嗯。“炫清感激的看著冥夕夜,這真是她的救星啊!
冥夕夜白了她一眼,幽幽道︰”走吧,別愣著了。“說完便轉身邁著他優雅的虎步向出口走去。
見狀,炫清下意識回頭看向那仍舊被冰封著的白狐,心中縈繞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再次伸手覆上那厚厚的冰層,隔著冰層觸摸著那似是在靜靜凝視著自己的雙眸,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轉身去追已經走遠些的冥夕夜。
卻不想,剛邁出兩步,身體一個趔趄,差點一跟頭栽倒,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形。心中忍不住暗咒了一句︰尼瑪,真滑啊!
再看著冥夕夜邁著優雅穩健的步伐,完全不像是在這麼滑的冰上行走,反而行走自如,老虎尾巴翹得高高的,在半空中甩來甩去,背影高傲極了。
炫清心中那個羨慕嫉妒恨啊,為嘛啊?為嘛他走的那麼瀟灑,她卻如此苦逼的小心翼翼,時不時還滑一下,幾次險些栽倒在冰上,還凍得要死。心里那是極度的不平衡啊!
冥夕夜很快便走到階梯口那里停下來回頭等她,看著炫清有些滑稽的動作,心中噴笑,他真是沒看出來,她還有如此可愛的時候,這是他沒有見過的她,那小心翼翼、噘著小嘴的神情說不出的討喜,認真的模樣好像是在和地上的冰塊較真一樣。
直到炫清穩穩的站在了冥夕夜面前,如釋重負的舒了一口氣,一人一虎才又一起爬上階梯。
磨蹭半天才終于到了地道入口處,冥夕夜回頭看向炫清,壓低聲音開口道︰”你下去十個階梯待著,等我把他們倆弄走你再出來。“
聞言,炫清點了點頭,又下去了十來個台階,躲在了暗處,剛站穩便听到地道門開啟的聲音,黑暗的地道里一瞬間便有光線入侵,她剛好停留在暗處,外面人看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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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夕夜一出去,地道門便合了上,整個地道頓時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好像那短暫的光芒從未出現過一般。嘜 灞 曉原本她還屏住呼吸有些緊張,站在黑暗出也怕比那半仙給看到,不過,剛剛地道開啟時,歐陽洛薰和尹莫離都沒在地道口處,直到地道口完全合上的瞬間,她才真正的松了口氣。
默默的移動到地道口,沒有發出一點聲響,怕外面的人听到。
腦海中紛亂復雜,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在腦海中不受控制的回放著,在這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叫囂著讓她痛苦的記憶,她不知道,出去以後,她該怎麼面對歐陽洛薰呢?不得不說,她真的覺得自己配不上他那麼好的男人。
記憶的畫面一個又一個的閃過腦海,最後定格在剛剛看到的那個冰封著的白狐的畫面上,皺著眉深思,上古神獸,青丘的白狐麼?莫名其妙的,就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她似乎……在那白狐的眼底,看到了一種類似于悲傷的情愫,讓她光是看著就覺得心酸。
直到突然從外面傳來關門的聲音,這才終于回過神來,意識到冥夕夜已經成功把歐陽洛薰和尹莫離引走了!不過,就是現在,她還有種恍恍惚惚的感覺,有點難以接受冥夕夜竟也是上古神獸的事實……更想不通,為何歐陽洛薰身邊會有這些上古神獸的存在,光看歐陽洛薰和冥夕夜,兩人的關系可不是一般的好。
沒有立即出去,而是等了片刻,想著他們應該已經走遠了,才終于抬手觸動牆壁上的機關。剛剛在暗處躲著的時候,她清楚的看到了冥夕夜的爪子拍了下這個機關,然後地道門就開了。
果然,手一按下去,地道門便再次自動打開。
出了地道,這書房還是和她來時一樣整潔,沒什麼變動,唯一的不同便是桌案上多了一大張紙,上面似乎畫著什麼。耐不住好奇心的驅使,炫清邁步向桌案走去。
當她的目光觸及到白紙上那未干的墨跡所勾勒出的畫時,整個人都怔住了,有那麼一瞬間,她的心跳漏跳了一拍了拍,一股熱流涌上心頭。唇角不自覺的上揚,很明顯,這畫中的人正是她自己!歐陽洛薰剛剛竟然在畫她?!這是她沒有想到的,心中不免有些驚訝,又不禁有些歡喜。
畫中的她栩栩如生,一筆一畫都勾勒的很仔細,線條極近完美。沒有任何背景,整個白紙上單單只有她一人,眉眼處透露出些許幸福的模樣,唇瓣微微上揚,整個人看起來有著熱戀中的女子般的幸福模樣。這麼想著,炫清的臉頓時有些發燙,心下第一個想起的便是歐陽洛薰,不禁有些難為情。
可這幅畫明顯還沒有完成,衣服上的花紋才只畫了一部分,毛筆被放在一旁,並沒有收好。看樣子時冥夕夜的突然出現打斷了他……
心情頓時好了一些,不好多做停留,看了幾眼,炫清便匆匆出了這書房,繞著沒人的路回去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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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回了寢宮,直接拿了套干淨的衣裙,便又直奔向浴室,也沒喚貼身丫鬟小潔陪同。嘜 灞 曉
太子妃住的殿里修建的浴室,不同于那些偏房妾室公用一個的浴室,她一個人就有一個獨立的大浴室,里面的牆壁都是用美玉砌成的,內有浴池和取暖用的壁爐,大型的陶制地漏,排水管道,擺設也都是奢侈品,將皇族的榮華體現的淋灕盡致。
夏季的時候,引渠中清涼泉水灌池,用縐沙裹白香為囊,浸于水中,使得水香撲鼻。冬季的時候,則將多枚各重數十斤的龍形銅鑄件燒紅投入水中,以得提高水的溫度。
豪華的浴池前面的幾步之遙處擺放著一個屏風,屏風後面的浴池此刻正冒著淡淡的朦朧水氣,看得出水是熱的。除了他們一同出宮的那些日子以外,自從炫清嫁給歐陽洛薰後,這里的浴池的水便是不間斷的燒熱著的,為的便是方便太子妃隨時沐浴。
炫清來到屏風後,把手上干淨的衣裙搭在了屏風上,迅速退下了身上的衣裙,皺眉看了一眼,便將其隨手扔到了一邊,赤/裸著身體踏入灑滿花瓣的浴池,整個人都浸入溫度適宜的水中,開始不停的撮洗自己的全身。
看著歐陽洛宸在自己身上印下的那一個又一個的吻痕,炫清的心里惱怒羞憤極了,發狠的揉搓著自己嬌嫩的肌膚,似是恨不得扒了自己這層皮一般,來回反復的搓著,想洗干淨自己被別的男人踫過的痕跡,把自己的不堪全部洗去。
可即使她把肌膚全都搓的通紅,身上的吻痕也都還在,一個都沒有少。
炫清氣惱的在水中一陣發泄似的拍打,整個人都有種快要抓狂的感覺,沒了往日的冷靜和淡然,取而代之的是她最真的脆弱。撲騰了一會兒,發泄夠了才停下來,仰面,絕望的閉上了雙眼,整個人都癱坐在浴池中,再睜眼時,目光中盡是空白,無意識的呆呆的盯著前方。
………………
夜里,歐陽洛薰回來時,借著燈光看過去,入目的便是炫清縮在床角”熟睡“的模樣。也沒多想,便輕手輕腳的靠了過去,脫去外袍穿著褻褲鑽進了被窩。
他原本早就回了東宮,卻又被冥夕夜從書房弄了出去,冥夕夜告訴他,炫清誤闖入地道,怕自己會誤會,想等自己走了再出來,也把炫清的不對勁之處告訴了他。
冥夕夜雖然答應炫清幫她把兩人引開,但他卻不想瞞著歐陽洛薰,他也相信,歐陽洛薰是信任炫清的,所以便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了他。
正如他所想,歐陽洛薰毫不猶豫的信任了炫清,緊鎖的眉頭只是擔心,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有些後悔,自己不該留她一人在那里而先走的。
後來又因為一筆生意出了問題,需他親自去處理,這才忙到現在才回來。而且……他回來時,听小潔說,炫清今晚並未進食。
炫清面對著牆壁裝睡,掙扎了一天,她還是不知該如何面對歐陽洛薰,听到他回來的聲音,索性就閉眼裝睡。
可她明顯感覺到歐陽洛薰在看她,背後那炙熱的目光,讓她更為難受,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正當她心中紛亂如麻時,歐陽洛薰卻長臂一伸,將她整個人從牆角撈進了懷中,讓她像平日里那樣,靠在自己胸膛上入睡。只是沒了左臂後,她就沒有他的胳膊挽了,他的右手摟在她的腰間,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
他一直都知道,她在裝睡。
無奈的嘆息一聲,呼出的氣體噴灑在她的頭頂,低沉的嗓音溫和道︰”醒了?今晚怎麼沒有吃飯?嗯?“
炫清心下一緊,沒想到他會突然和自己說話,含糊的應了一聲,只道是︰”不餓,不想吃。“說話間的氣息,噴灑在歐陽洛薰赤/裸的胸膛之上,令某人瞬間繃直了身體,有了反應。
歐陽洛薰心下一動,搭在炫清腰間的手便不規矩的有一下沒一下的撩撥起來,嘴上還沒忘應著︰”以後不管餓不餓,多少都要吃一點。“他知道她是因為沒心情吃,如果當時他在,是一定會讓她吃下去的。
炫清含糊的應了一聲”嗯“,身體一瞬間緊繃,她又不傻,怎麼會不清楚歐陽洛薰的手是在撩撥她。而且,歐陽洛薰很清楚她的敏感地帶在哪,都是專挑那幾處撩撥的,弄得她此刻是有些不受控制的難耐的扭動了一下身軀,想逃開他的懷抱,偏偏他又禁錮的緊,根本逃不開。
可歐陽洛薰現在這樣撩撥著她,只會
......
讓她又想起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歐陽洛宸對她做的事,想起身上遍布的吻痕,她心里就不舒服。她不能順著歐陽洛薰,不能讓他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跡!
這麼想著,當即便伸手按住了歐陽洛薰在她身上游移的大掌,不讓他再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的點火。
睜開雙眸對上歐陽洛薰看過來的帶著疑惑的眉眼,輕皺著眉頭,目光中盡是為難之色,連忙道︰”別……今晚,今晚算了吧……“說完咬著下嘴唇,生怕他不顧她的反對,再繼續他想做的事。
可歐陽洛薰卻停了下來,手又重新搭回原本放著的位置,把她嬌小的身軀往自己懷中緊了緊,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嗓音明顯因為情/欲而有些暗啞,卻不失溫柔的低聲道︰”听你的,睡吧。“他看到她臉上的為難,看到她眸中類似驚恐的情愫,在他眼中,她剛剛那副神情,有種楚楚可憐的感覺。
他從不打算強迫她做什麼她不願意的事情,床/事也是一樣。就如當初大婚之日,他也是想等她真正的從心底里接受他,再同她行夫妻之實的,卻不想她卻比他還急的把自己交給了他。
他把她當作她的寶貝,捧在心尖上疼寵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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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只是一句話,卻驀然間讓炫清情不自禁的濕了眼眶,心中騰升起一股暖流,流竄至全身。嘜 灞 曉她一直都知道,他對自己的好,就連自己拒絕他的索歡,他也不曾怪過她。
雙手纏繞上歐陽洛薰性感強健的腰身,緊緊的回抱住他,將頭更深的埋進他的胸膛中。屏著呼吸,強忍著才沒讓眼淚流下來。
她從不知道,自己會這麼容易感動,會這麼容易就想要流淚……
這個男人,總是能在生活中點點滴滴的不經意間,觸動她心底里最柔軟的脆弱。
摟緊懷中的溫軟嬌軀,歐陽洛薰知道,若她不想說,他問她也不會說。這十年的漫長歲月,早已讓她習慣了把什麼事都憋在心里,不願對人訴說,一個人獨自堅強的支撐。
他要讓她自然而然的漸漸對自己敞開心扉,讓她感受到自己是她可以依賴,可以傾訴的人。
兩人各自懷著對彼此的念想,相擁而眠。
很奇特的是,這一夜,炫清竟夢到了在地道的冰室里冰封著的那只白狐,夢到他目光悲痛哀傷的將自己凝望著,那是一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就那麼深深的注視著自己。
即使是在夢里,她都能深切的感受到來自于心髒處的悲戚,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痛,縈繞在她的心尖尖上,揮之不去。
翌日一早,炫清便和歐陽洛薰一同去給皇後請安,雖然她已嫁入宮中一個多月,但卻沒幾日是在宮中待著的,人剛回來,自是要守好規矩,不能落人閑話。
歐陽洛薰本是可以不去的,但因為擔心皇後會為難炫清,便陪著一起去,他還得在這宮中待一段時間,在這期間,炫清還是和皇後和平相處的好。
兩人請了安,皇後留他們兩人陪自己用早茶,炫清也沒多想,便一副大家閨秀的溫順模樣應了下來。
卻忘了今兒個早晨,來請安的可不是只有他們兩人。
屁股還沒坐到凳子上,便听門外的太監扯著那尖細的公鴨子嗓音道︰”景王爺,景王妃到!“
聞言,炫清心中”咯 “一聲,落座的身子都頓了躲。她竟忘了,作為新媳婦,葉卉兒今兒個早晨也是要同歐陽洛宸一起來請安的,認識到這一點,她的臉上當即閃過一抹不自然,雖僅只有那麼一瞬,卻沒躲過歐陽洛薰的眼。
太監的話音剛落了沒幾秒,便見歐陽洛宸攜著葉卉兒一同進來這正廳之中,葉卉兒一副小女兒的嬌羞模樣,微垂著頭。歐陽洛宸則是一進門,就看見了剛坐下的歐陽洛薰和炫清,眸中閃過一抹不知名的情愫,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沒想到炫清也在這里。
但也只是如不經意的看過去一般,不動聲色,沒讓人看出什麼端倪,心中的苦悶更是被隱藏的很好,面上一派自然,和平日里沒有什麼兩樣。這樣自然的歐陽洛宸,讓炫清恍惚間覺得,好像昨天的一切都只是黃粱一夢,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歐陽洛薰唇邊噙著一抹淡淡的笑,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他唇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只是這弧度卻帶著譏諷的味道,清涼如水的眸子淡淡的掃過一同進來的兩人,似是不屑,又似是帶著一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歐陽洛宸,你若知道真相是什麼……還能這麼淡然的和這個女人在一起嗎?他,似乎有些期待真相揭開的那一刻,歐陽洛宸那後悔的神情。
如果不是歐陽洛宸曾令他的清兒受過那麼多的傷害,他如今也不會這麼有報復意味的幸災樂禍。
歐陽洛宸和葉卉兒恭敬的向皇後行了禮,問了安。然後又向旁邊坐著的比她們身份高一層的歐陽洛薰和炫清行了禮,當著他們的面,歐陽洛宸喚炫清作”皇嫂“。對此,炫清也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可葉卉兒卻在不經意抬眸掃過歐陽洛薰時,整個人都震驚了,再也無法移開視線,也沒有顧及到自己這麼直視著太子不合規矩,失了禮節。
葉卉兒的瞳孔不自覺的放大,震驚的看著面前同自己丈夫長得相差無幾的男人,這個號稱是天下第一美男子的俊美男子!
果然如傳聞中說的一樣,歐陽洛薰和歐陽洛宸兩人雖然長得相差無幾,幾乎一模一樣,可歐陽洛薰卻比歐陽洛宸更加俊美,當得起這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稱號。可是讓葉卉兒震驚的卻不是他的長相,長得相差無幾的雙胞胎她又不是沒講過,就如炫清和安乞月。
......
> 讓葉卉兒震驚的是,當她的目光無意間觸及到歐陽洛薰那溫和卻又明顯帶著疏離的雙眸時,那一刻,她的靈魂都震撼了,心髒狠狠的鈍痛了幾下,讓她一瞬間屏住了呼吸,眼中只有這個溫文爾雅、絕世無雙的男子。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就好像是她等了千萬年、念了千萬年終于等到了盼了千萬年的人出現在她的面前,那是一種連靈魂都叫囂著疼痛的感覺,一瞬間,熱淚盈眶。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莫名的熟悉來自何處。
她很確定,這是她第一次見這個男人。可這個男人帶給她的感覺,卻是前所位于的,是連歐陽洛宸都不曾帶給她的,讓她心痛,讓她有種莫名的想上前擁住他的沖動。
正當葉卉兒差點情難自禁的上前抱住歐陽洛薰時,皇後卻開口,邀歐陽洛宸和葉卉兒共進早茶。
听到皇後的聲音,葉卉兒才一下子醒了過來,還來不及反應便听身旁的歐陽洛宸恭敬的應了聲︰”是。“便又攜著她一同落座。
葉卉兒的目光流連在歐陽洛薰的身上,眉頭深皺,咬著下唇似是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這種來自于靈魂的震撼太讓她陌生,卻也讓她感到心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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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人都看出了剛剛葉卉兒盯著歐陽洛薰失神的模樣,只是誰也不方便點破,便都裝作沒有看到。嬡 鯖讎曉
炫清坐在歐陽洛薰的身旁,自然也是看見了,微不可見的挑了挑眉,心下只當她是驚訝歐陽洛薰和歐陽洛宸相差無幾的容顏,刻意忽略了葉卉兒眼中涌動著的異樣情愫。
可不知為何,莫名的,炫清心中卻明顯有些不舒服,似是極不想葉卉兒見到歐陽洛薰,極反感葉卉兒看著歐陽洛薰的目光,甚至心生一種想把歐陽洛薰藏起來,永遠不讓葉卉兒看到的沖動!這種沖動一萌生出來,連炫清自己都嚇了一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生出這種念頭來。
這個時候的她,又怎麼會知道,這種幾乎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本能反應,全是來自于前世的種種呢……因為前世傷的太深,那些痛才會印在靈魂深處,讓她產生這種潛意識的反應。
皇後給兩人賜座,一邊讓宮女去布置早茶,一邊道︰”估摸著老七和他的新王妃也快要來了,我們等他們到了一起吃吧。“
雖然歐陽洛睿不是她所生,但她貴為皇後,一國之母,只要是皇子成親後,一律都要來給她請安的,這是宮里的規矩。何況,歐陽洛睿的母後早就死了。
幾乎是話音剛落,門外便又想起那太監尖細的公鴨子嗓音︰”齊王爺,齊王妃到!“歐陽洛睿昨兒個才剛被封了齊王妃,今兒個大家便已經都改了口,不再叫他七皇子了。
炫清這才轉移開注意力,沒再糾結剛剛葉卉兒看著歐陽洛薰的問題,轉而看向正廳的門口。下一秒,歐陽洛睿和馮秀妍便一起進來了。
只是,炫清明顯發現,馮秀妍的臉色有些蒼白,精神狀態似乎也不太好。即使她的臉上已經刻意涂抹了些胭脂水粉,但也掩蓋不住她那蒼白的臉色。而歐陽洛睿卻還是同昨日一樣,看不出什麼變化,仍舊那麼邪魅。
炫清微微皺眉,隱約覺得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麼,不然以秀妍那麼開放樂觀的性子,今兒個怎麼會是這種狀態?只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卻什麼都不好開口詢問。不禁心想,莫不是這齊王欺負了秀妍?
同樣的,歐陽洛睿和馮秀妍給皇後請了安後,便也留下來吃早茶。歐陽洛睿對待皇後的態度可謂是帶著些輕蔑,似是極不待見這皇後娘娘,之所以來給她請安心,也是因為不得已這宮中的規矩。馮秀妍的精神也不太好,整個人看上去有種恍恍惚惚的感覺,讓炫清的心不禁都有些提了起來。
皇後對歐陽洛睿的態度也不介意,好像已經習以為常了似的,倒是多看了馮秀妍幾眼,見馮秀妍的臉色不好,便也沒說什麼。吩咐宮女上早茶,幾個人同座一桌,開始陪皇後用早茶。
[時間問題,好不容易趕上了,這實在是來不及了,今天一千啊,抱歉。]
另外,推薦一個文給大家,很好看的古代的哦~看了簡介就吸引住啦~
《不世帝歌》︰http︰//。readnovel。/partlist/186112。html
”死又何懼?我赤家永不出降臣!“朝代更替,那一夜,她家破人亡。由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將軍之女淪落為祁都街頭人人可欺的小乞丐。亡國恥,滅族恨,她紅顏男裝,踏鐵騎,著戎裝,征戰沙場,封侯拜相,一步步,位極人臣!她助人謀朝奪位,通番賣國,只為要它軒轅江山不得安寧! ”你……幸福嗎?“她班師回朝之日適逢他大婚之喜,高台之上,他一襲大紅衣袍,生生地刺痛了她的雙眼。若你幸福,就看我如何步步撕毀它! ”丫頭,人間地獄,碧落黃泉,我陪你!“他是一個無悲無喜的無心之人,卻甘願為她墮不世之輪回。 ”赤軒,你若是女子,怕是這天下粉黛都將輸盡顏色!“他騙她一時,卻甘願償她一生,不棄不悔! ”離兒,我衛的是一個有你的國家!“他執掌兵權,卻只為護她一世安寧! 他們步步緊逼,卻一再地將彼此逼入絕境。”我們注定是同一類人,所以不要妄想逃離我的身邊!“他的愛霸道而極端,踏盡了萬千尸骨。”你若恨這軒轅天下,我便親手毀了它!“他愛她,愛的瘋狂,愛的霸道。身為天下之主,卻只能用最卑鄙的方式將她佔有。”黛兒,可不可以,不要離開我?“這世間,究竟有沒有那樣一種愛,悲哀的只能用恨去維系,去取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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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勤勞的小熙熙~發四千補償大家最近的少更!
今天木有碼正文,寫的前世部分~大家知道,這是一個前世今生的文,正文是第四世開始的,前面還有三世~我早就把前世構思好了,絕對好看哦~今天發四千給大家看看,大家如果喜歡想看,記得留言告訴熙熙,以後熙熙也會寫前世部分的~不喜歡的話。嬡 鯖讎曉。。那就不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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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世……
他是風華正茂的青丘少主,她是不思進取,活了三萬年都還沒有幻化成人形的小鳳凰…
”哼,臭鳳羽,明明知道我討厭修煉,還天天捉我去修煉!真討厭!啊~在草地上睡覺多安逸啊!“
鳳凰山下的草坪上,放眼望去盡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望不到盡頭,在眾多草叢中,竟有一只大約一米長的袖珍型號的火紅小鳳凰懶洋洋的微眯著雙眸,嘴里嘟囔著些什麼,很是安逸的模樣,周身散發著七彩光芒。
不遠處,正有一只長相極為怪異丑陋的龐然大物慢慢的接近著這只火紅的小鳳凰,而她自己卻渾然不知,依舊懶洋洋的躺在草叢中曬太陽。
正當這龐然大物慢慢接近小鳳凰之時,卻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只雪白的狐狸,擋在了小鳳凰的身前,九條毛絨絨的、純白沒有一絲雜質毛色的尾巴在它的身後輕輕搖擺著。
狐狸目光凜然的瞪向哪只龐然大物,張口竟吐出了人語!語氣很是淡漠,卻充滿了警告之色︰”窮奇,它不是你能吃的,想吃東西也該找些低級、冥頑不靈的生物。“
”呦~!怎麼又遇見我們的青丘少主了呢!可是,怎麼辦呢?我活了數萬年之久,偏偏還沒有吃過鳳凰肉呢…我窮奇可不是什麼听話的主!“
那龐然大物說著話,竟也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十分豐滿美麗的少女!少女輕蔑的笑著,斜了眼渾然不知危險到來,還在會著周公的小鳳凰,根本不把眼前的白狐放在眼里,語氣很是妖媚,還很隨性的拋了一記媚眼給白狐。
”凶獸中唯獨你最是貪吃,也不怕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到頭來害了自己的性命!“
白狐見這名叫窮奇的凶獸化作了人形,當即便也化為人形,頃刻間也搖身一變成了一個長相帥氣,氣質卻冰冷的帥鍋,口中卻還在警告著執迷不悟的窮奇。
”哼!白洛薰,你別太不識好歹!我窮奇又沒吃你青丘狐族,你多管什麼閑事?!不該吃的東西?老娘想吃什麼便吃什麼,吞天都不在話下,今兒個我就偏要嘗嘗這鳳凰鮮,你能奈我何?還是趕緊夾著你的狐狸尾巴滾回你的青丘去吧!“
窮奇冷了臉,句句直逼這名喚白洛薰的白狐,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想這白洛薰不過是個才活了五萬年的小狐,憑什麼來管她?!她可是上古凶獸,想干什麼便干什麼,旁人誰也管不著!這小狐不過是個上古神獸的後裔,算個什麼東西!她這個活了數萬年之久的上古凶獸豈會怕了狐族小兒!
”我狐族與鳳族素來交好,今天又怎會讓你如願吃了她?如若你今日不肯罷休,就休怪我無禮了。“
白洛薰面冷如霜,毫無退卻之意。手持長劍,準備拔劍迎戰,蓄勢待發。
他如今雖只有五萬歲,卻是這天地間難得的奇才,不到兩萬歲便飛升上仙,如今的法力更是連上神都敵不過,即便對手是上古凶獸,他也未必會輸!
常人三萬歲能達到上仙的品階,已是極有天賦,而他比別人少了一萬多年!他雖還是上仙,修為卻是上神都未必能達到的強悍,是常人十幾萬年,甚至終身都可能無法達到的高度!
他是青丘少主,下一任的狐族帝君,他們狐族與這鳳凰山上的鳳族素來交好,如今這鳳凰小公主有難,讓他遇上,豈有不救之理?
”哼,白洛薰,你雖是千古難見的奇才,但我卻是上古凶獸,你想以區區五萬年的法力相搏?哈,還真是不自量力!本念你這俊俏的皮相,本凶獸不想吃了你,如今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就休怪我不懂得心疼美男子了!“
窮奇仰天大笑,言罷便瞬間變回凶獸之身,張開血盆大口,頓時狂風大起,烏雲滿天。
不給白洛薰任何出手的機會,便將其吸入腹中,當然沒有忘了那因被這突變驚醒的小鳳凰一起卷入腹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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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汐只覺得在她睡的正香之時,周圍空氣驟然急劇下降,冷風大有將她刮走之勢!
意識到這,她驚慌的睜開雙眸,一雙美麗的鳳眸至來得及看見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異之物和一個被吸入那大口的白點,便感覺自己身體失去了重心,被那陣強風給吸飛了起來。
瞬間朝著那血盆大口中飄進。
還未從驚慌中反應過來,鳳汐便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鳳體翻天覆地的旋轉跌落之後,她的腦袋上圍了一群小鳥,眼冒金星…暈了!
感覺自己跌在了堅硬如磐石的地面上後,她那袖珍型的小翅膀努力支撐起身子,卻感覺翅膀下壓了一片柔軟,驚魂未定的她緩緩轉首,眼角有些抽搐的向後望去,心中祈禱了數遍,可千萬別是什麼怪獸才好啊……
待她看清楚眼前的白衣帥鍋時,鳳汐徹底呈痴傻狀態,雙眸直愣愣的盯著白洛薰的臉,唇角有可疑的液體向下滴落的趨勢…
即便是昔日里萬年不化的冰山臉,此刻被她這一副餓狼般的目光注視的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得掩袖輕咳一聲。
”@#¥%&*……“
只見這小鳳凰嘰里呱啦的亂講了一通,白洛薰頓時頭冒三條黑線,愣是一句也沒听懂。
想他這一個純種狐狸,怎麼可能听得懂鳳語?
”你可會講人語?“
冰冷的話語,即便是在說問句時,也依然如聲音的主人般清冷。
鳳汐愣了一愣,頓時感覺雙頰發燙,羞澀的看了眼白洛薰,心中感慨,這個帥鍋的聲音好好听哇!幸好她是鳳凰形體,有臉上的羽毛遮擋著,他看不見她此刻紅彤彤的雙頰。
坑坑巴巴半晌,鳳汐終于從鳳凰口中突出了一具完整的話︰”這個…那個…額…我叫鳳汐,你是誰呀?這里是哪里?“
低著頭,爬到地上,雙翅糾結的纏繞著玩,時不時的抬頭偷瞄面前這俊美的男子,忍不住臉紅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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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想,剛剛自己的小翅膀好像壓在了人家帥鍋的腹部,難怪會覺得軟綿綿的一片,頓時臉更加的燙了起來…
”青丘,白洛薰,這里是窮奇的胃里。嬡 鯖讎曉“
清冷的聲音如樂符般敲擊在鳳汐的心尖尖上,格外的悅耳動听。
”青丘?哇……原來你是狐狸啊!?你變回原形給我看看吧!“
鳳汐眨巴著一雙大眼楮,一听到青丘兩字,立刻激動的從地上蹦了起來,圍著白洛薰打轉轉,眼中瞬間綻放出無數道光芒,像是看到了什麼外來生物般激動。
饒是白洛薰這萬年不變的冰塊面孔,此刻也不由微微抽了抽,難道她沒見過狐狸麼?
白洛薰剛想開口拒絕,卻見面前這袖珍型的小鳳凰竟突然又似沒了魂般呈痴傻狀態,動作維持著剛剛張牙舞爪的模樣,一動也不動的傻了……
他不解的看著這一系列的變化,行為如此夸張的小家伙,很是矛盾她的性格,但也著實覺得有趣。
鳳汐如機械般的轉動鳳頭,眼珠驚愕的看著白洛薰,狀似艱難的張了張口,真個一個慢放式動作片……
”……窮…窮奇?上古凶獸窮奇???!!!她的…她的肚子里?!“
鳳汐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剛剛白洛薰的後半句話,頓時驚得魂都沒了。
她沒有那麼衰吧?!不過是想避開鳳羽的魔爪,不想修煉,躲起來睡個覺覺,醒來就奔到那上古凶獸窮奇的肚子里來了?!她未免也太衰了點吧……
懷著最後一絲絲希望,看向那帥鍋,只見人家毫不猶豫的點了點他那帥得驚天動地的腦袋…連帶著她的最後一絲希望頃刻間破滅……
鳳汐想起了剛剛看見的那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異之物,頓覺小心肝顫了顫,一閉眼,鳳體向後一跌,華麗麗的昏了……
白洛薰看著鳳汐此刻如此精彩的反應,徹底無語凝噎……
他本以為這小鳳凰是因為不懼怕、不把窮奇放在眼里,才如此興奮的吵著要看自己的原形,卻不想…感情這廝是壓根沒反應過來自己的後半句話…待她反應過來就直接嚇昏了過去…
只是…這未免,夸張了點吧?
他這才想起來,素聞鳳凰山上的小公主不思進取,雖已有三萬歲,卻仍未能幻化成人形,法力極其的低弱,很是貪玩,為此鳳王沒少發愁,而鳳汐的同胞哥哥卻天賦極佳,不到三萬歲便飛升上仙,對這唯一的胞妹也是極為疼愛的。
此刻,白洛薰深深的理解鳳王的愁苦,簡直就是感同身受啊!
窮奇的胃如鋼鐵般堅硬,沒有東西可以將之摧毀。她的胃大可吞天,里面的路錯綜復雜,一旦被她吞入腹中,便只有等死的命運,無一生還。
而她的胃液,更是比那濃硫酸還要恐怖幾百倍,無論人還是神,只要沾上一丁點,那個部位便會在頃刻間被腐蝕!
白洛薰俯下身,伸出骨骼分明的白皙手指,輕敲了幾下這堅硬的胃壁,只听”咚咚“兩聲。
果然,傳言不假!真的如鋼鐵般堅硬!
可他白洛薰又怎麼會被窮奇如此輕易的吃了?
召喚出自己的神器,八荒神器排列之首的軒轅劍,眼楮都不眨一下,極為冷酷的拔劍出鞘,劍身通體散發著耀眼的金色光芒,將這無邊的黑暗頓時驅散開來,照亮了整個胃。
感受到金光的照耀,鳳汐悠悠轉醒,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迷茫的看向手持散發金色光芒軒轅劍的白洛薰,心下嘀咕起來,難道這美男子是傻子一枚?不知道窮奇的胃比鋼鐵還要堅硬的多,沒有東西可將其摧毀的,這可是連她都知道的常識唉!
卻見下一秒,白洛薰眼都不眨一下,飛身躍起,使出一套劍法,將這劍法使得淋灕盡致,完美極了。
鳳汐呈痴傻狀欣賞帥鍋舞劍,一時迷了心智,只覺得眼前這人真是太帥了!
半晌後,白洛薰以劍尖抵地,身子半跪在地,似是這一套劍法舞的累極了他般,額上隱約有些汗珠。
鳳汐剛想奔過去為帥鍋擦汗,剛移動了一步,卻頓感一陣”地“動山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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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她整個鳳凰身體都站不穩了,卻听到一陣陣東西碎裂的聲音在四周響起。
驚愕的看著四周那傳說中比鋼鐵還要堅硬好多好多的胃壁此刻正一點一點的碎裂,驚得鳳汐眼珠子差點都要從眼眶中跌落下來,鳳嘴呈”O“型,樣子極為滑稽可愛。
伴隨著窮奇發出震天般的嘶吼聲,這銅牆鐵壁轟然炸開,這巨大無比的力量將她炸飛出去,她只覺得自己在半空中翻轉了N+1圈,眼冒金星,迷迷糊糊之間,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圈入了帶著淡淡幽香的清冷懷中。
傻傻的抬眸向上望去,印入眼簾的是白洛薰那放大的俊美容顏,白皙如雪的肌膚,細膩的連一個毛孔都看不見,狹長的鳳眸微微有些上挑,那天鵝般的濃眉,分明地、弓兒似的,漸細漸淡的隱進鬢角,稜角分明的高挺鼻梁,微抿著的性感薄唇,無一不透著幾分誘惑,令鳳汐全身的血液上涌,鼻血嘩嘩的流了下來。
那鮮紅的液體大有不肯罷休的趨勢,肆意的流淌著,滴落在白洛薰的白袍之上,令他不由腦門上再次冒出三條黑線,很是無奈……
流鼻血的小鳳凰……
還真是…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而鳳汐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仍舊全神貫注,如發花痴般看著英俊無雙的白洛薰,嘴角又有可疑的液體向下流淌。
反而是白洛薰再次被注目禮搞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輕咳了兩聲,才終于喚回了鳳汐的神智。
感覺到自己被帥哥哥擁在懷中,在空中翩翩降落,周圍美景在她眼前旋轉,鳳汐頓時激動的淚流滿面。
”嗚哇哇……出來啦!我…我竟然從窮奇的肚子里活著出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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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奇啊, 上古凶獸啊!還沒人能從她的腹中活著出來呢!而此時此刻,她鳳汐竟然做到了!這是多麼具有歷史性偉大意義的一刻啊!
白洛薰頓感徹底無言以對,深深的懷疑這只小鳳凰的腦子不太好……
”咦?窮奇呢?“
待到雙腳終于著地,鳳汐才後知後覺的發出疑問,為毛她沒有看到窮奇再追來吃他們呢?
”死了。嬡 鯖讎曉“
平平淡淡的兩個字自白洛薰口中溢出,那風輕雲淡的面容,似是在訴說今天早晨吃了什麼般淡漠。
聞言,鳳汐睜大了雙眸,兩個眼楮瞪得圓圓的如鈴鐺般,里面充滿了震驚,半晌才結結巴巴的開口道︰”死…死…死了?!那可是窮…窮奇啊!“
這人竟如此牛叉?!頃刻間,竟然把上古凶獸給滅了?!上帝啊…她是在做夢的麼?
”那又如何?“
白洛薰抬眸輕掃一眼,便轉身離去,身影漸漸在鳳汐的眼中模糊,直到消失。
只留下鳳汐一只鳳凰在原地傻傻的站著,盯著白洛薰消失的地方發呆,直到良久後被人在腦門上賞了一記爆栗,才回過神來,憤憤的瞪著一張近在咫尺的俊顏。
自那日以後,鳳汐竟和變了個人一樣,不再偷懶,反而天天主動拽著鳳羽輔導自己修煉,這一舉動,徹底把鳳王和鳳羽雷倒了,深深懷疑,這還是他們那個三萬年來不思進取的女兒、妹妹麼?
鳳羽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家小妹為何自從那日他在鳳凰山下找到她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他還清楚的記得,那日鳳汐看到自己時,只是憤憤的瞪了自己一會兒,本以為她會不老實的找機會偷溜,卻不想她竟主動拉著自己去修煉,這著實讓他驚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除了修煉,鳳汐還對青丘狐族上了心,總是抓著鳳羽給自己講些有關青丘的事,這其中自然少不了聲名鼎沸的青丘少主白洛薰。而每當鳳羽講到這位神秘的青丘少主時,便會發現…某只鳳凰雙眼放星星,姿態也忸怩起來,若不是臉上有羽毛蓋著,他一定可以看到那鳳凰臉上飄著的可疑紅暈。
這一日,鳳汐剛修煉完,正挪動著自己龐大的鳳體悠悠晃蕩著…她只有在鳳凰山下才會縮小自己的身形,而在鳳凰山里則完全不必如此。
正悠然自得之時,卻听到父王的聲音自鳳羽的屋中傳出,她本是來找鳳羽讓他教她心法,卻听到父王低沉的聲音,耐不住好奇心,她小心的移動著龐大的身軀,緩慢的移動到門口,賊笑著听起牆角來。
”羽兒,那青丘少主已被天帝判決了。“
”什麼?真的是他殺了那四大凶獸之一的窮奇?天啊……那可是上古凶獸啊!“
”正因為是上古凶獸,天帝才會震怒,判他輪回三生三世啊……上古凶獸雖作惡多端,卻罪不至死,他殺了窮奇,又不說出其中原由,天帝面子上自然過不去。“
”那現在該怎麼辦?我鳳族與青丘狐族素來交好,我們要向天帝求情嗎?“
”殺的是窮奇,誰求情都沒有用……“
原本躲在牆角想听到八卦的鳳汐此刻惡搞的心思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震驚,她清楚的听到了父王和哥哥的對話,來不及多想,她直接推門而入,這一響動,著實下了屋內兩人一跳。
但她不顧上別的,只焦急的詢問道︰”父王、哥哥,怎麼回事?白洛薰怎麼會被天帝判了輪回三生三世?他…他殺窮奇是為了救汐兒啊!不可以,天帝不可以不講理的!嗚…你們去和天帝說,讓他不要罰白洛薰!“
鳳汐眸中含淚,焦急的有些語無倫次,心里只有一個聲音,她不能讓白洛薰因為自己的緣故出事!雖然只見過一面,可她很清楚,自己是喜歡上那個外表看起來寒冷如冰的青丘少主了!
她現在之所以願意專心修煉,就是為了趕緊化形,讓自己變得強大厲害,讓自己可以配得上那麼優秀的青丘少主!她已經三萬歲了,雖未化形,但該懂得她都懂。
”汐兒別急,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鳳王見女兒這手足無措的著急模樣,不禁有些吃驚,女人的話更讓他驚訝!白洛薰怎麼會是因為自己女兒的
......
緣故殺了窮奇?汐兒應該並未見過那青丘少主才是,更不應該和窮奇踫過面啊!這其中究竟有什麼是他所不知道的?
鳳汐也不隱瞞,把那日白洛薰如何將自己從窮奇的腹中救出來的事情詳細的講給了兩位親人,一心希望他們可以救救白洛薰。
”原來如此……汐兒,這麼說來,白洛薰是為了救你才殺了那上古凶獸…父王,不然,我們去和天帝解釋一下吧。“
鳳羽聞言,心底不禁有些感激白洛薰,鳳汐可是他唯一的妹妹,他一向寵妹如命,哪舍得讓鳳汐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而那窮奇竟還想吃了他妹妹!簡直就是死有余辜!
”……不行!我們不能去,天帝如今震怒,死的那個可是上古凶獸!上古凶獸如今只有四只,死了一個只剩下三個,無論出于什麼原因,都不能將其殺死,天帝是不會收回成命的。“
鳳王理智的分析現下狀況,他們即便去說了事情原由,怕也是無濟于事。
”父王,那上古凶獸稀有,我們上古神獸難道就不稀有嗎?他上古凶獸的命是命,我們上古神獸的命難道就可以讓他們隨意扼殺嗎?白洛薰殺上古凶獸是為了救我們上古神獸一族,何罪之有?!“
鳳羽有些激動的反駁,他不相信天帝會偏袒那無惡不作的上古凶獸!如若天帝如此不公,他憑什麼做這天帝之位?!
”放肆!羽兒,這件事到此為止!汐兒,你不必為白洛薰擔心,輪回三世也不是什麼太大的懲罰,只是下凡去歷經人間的生老病死、情愛恩怨、三世最多不過三百年,三百年對我們上古神邸而言,不過是轉眼的瞬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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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下來,幾乎都是沉默。嬡 鯖讎曉炫清敏感的發現,葉卉兒的目光總是若有若無的看向歐陽洛薰,心里越發的不舒服,不禁皺緊了眉頭。
”想什麼呢?昨晚你沒吃東西,多吃點。“突然間,一雙筷子夾著一塊桂花糕送到了炫清的碗里,他的聲音很低,卻也足以在座的所有人都能听到,語中盡是對她的關心。
炫清怔了怔,抬眸便看見歐陽洛薰一雙帶著笑意的眸。乖乖的點了點頭,听話的夾過那糕點吃進了口中。
見炫清如此乖巧的模樣,歐陽洛薰的唇角浮現出一抹寵溺的笑容。他不是不知道葉卉兒在看他,他甚至知道,葉卉兒為什麼會這麼看著他,因為在過往的記憶中,他有她存在的那部分記憶,只是斷斷續續的不全罷了。
當他剛剛看到葉卉兒的第一眼時,便在看出了她那副被施了障眼法的容貌背後的真實容顏,心下頓時明了。雖然他有些驚訝,面上卻什麼也沒表現出來。
前世的種種已經成為過去,如今他已和炫清在一起,這也已成事實,那他便不想再和葉卉兒有什麼糾纏,將她的目光直接無視。
過去的,終究已經過去了……他和她,不過是他輪回時的一場夢罷了,而夢,沒有延續的必要。
可這番親昵的舉動,看在其他人的眼中,卻又是另一番心緒。
兩人的親密行為,深深刺痛了歐陽洛宸的眼,讓他的心口處狠狠抽痛,瞳孔緊縮的盯著炫清微笑著吃下那塊糕點,心中萬般不是滋味。
而葉卉兒見歐陽洛薰待炫清如此好,也不禁皺了眉頭,心里不大高興,覺得事情不該是這樣,炫清她,不配得到這清冷如水的男子的寵愛!
歐陽洛睿挑眉看向歐陽洛薰和炫清,倒是沒想到宮中所傳聞的太子寵妃是真的,他以為像歐陽洛薰這種冷清到無情無欲的人…是不會對任何女人動情的,也就沒把宮里的傳聞當回事。
可如今親眼所見,卻不得不信了,他看得出來,歐陽洛薰眼中的寵溺和關心不是假的,不是裝出來的。
唇角浮現起一抹不知名的弧度,真是新鮮了,歐陽洛薰這種人,竟也會對女人上心?!目光帶著笑意看了眼吃著東西的炫清,心里有了些想法。
皇後輕蔑的瞥了眼炫清,面上浮起一抹冷笑,對于這個兒媳婦,她心里可一點兒也不喜歡,看著自己兒子待這女人比待自己還好,她更是對炫清有意見了。
想起歐陽洛薰打小便不怎麼和他們親昵,從小便待人冷漠,很獨立,和她這個母後都不親,反倒是二兒子歐陽洛宸自小就很听她的話,對自己也很恭敬,故而她心里其實是更偏愛二兒子歐陽洛宸的。
甚至可以說,若不是皇族規定,太子立長,恐怕她是更想把歐陽洛宸扶上太子之位的。畢竟,歐陽洛宸听她的話,更好控制,而她景家的人也可以沾光,勢力更發展的大。
可那天,歐陽洛宸卻為了一個女人,當眾駁了她的提議,執意要娶這葉卉兒,那是他第一次違背她的意思,竟是為了一個女人……這讓她心中更是憤怒。
她的大兒子不願娶她的佷女,選了別的女子做太子妃,她尚可以忍,可就連她向來听話的小兒子都為了一個女人而反抗她,這讓她如何忍得下這口氣?
尤其,這兩個女人,竟還是一對姐妹,長得都是一模一樣,一個霸佔了她大兒子,一個霸佔了她小兒子,真是讓她很不高興。
若說她不喜歡炫清,那相較之下,她其實是更厭惡奪了她听話的小兒子的葉卉兒的,總之,這對姐妹,沒一個是她喜歡的,她遲早會把趙亞琳扶上位的!那才是她的自己人。
幾個人中,唯獨馮秀妍是真心實意的笑了,突然之間,竟還有點羨慕炫清,羨慕她的好姐妹找到了一個對她好的男人,值得她守候一生的男人。反觀自己…還真是可悲。
一想到昨夜的一切,馮秀妍的臉就白了幾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心中不禁有些苦悶,她究竟嫁給了一個怎樣的男人……
吃完早飯,昨夜在宮中留宿了一晚的歐陽洛宸和葉卉兒也就該打道回府了,而剛封了王的歐陽洛睿,自是也要帶著馮秀妍搬去王府住了。
炫清不想多見歐陽洛宸一眼,吃完便偷偷催著歐陽洛薰要走。
歐陽洛薰見狀,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是美
......
滋滋的,至少,他的小妻子不想見歐陽洛宸了。當下便很配合的和皇後告辭。
卻不想,兩人剛走出兩步,便听身後傳來一聲急切的呼喚︰”等等。“是葉卉兒的聲音。
炫清回過頭,映入眼簾的便是葉卉兒咬著唇,似是有些遲疑的模樣。但見她楚楚可憐的將自己望著,張了張唇,又看了眼炫清身旁的歐陽洛薰,目光中隱含著些復雜的情愫,倒是先回頭和歐陽洛宸輕柔道︰”王爺,妾身能去姐姐那里嗎?許久不見,妾身很想念姐姐。“聲音不大不小,卻也足夠炫清他們听到。
聞言,歐陽洛宸看了眼並肩站著的歐陽洛薰和炫清,點了點頭應允了。想來,她們姐妹分離這麼多年,都沒怎麼好好團聚過,上一次也都已過去一個月之久,以葉卉兒的性情,思念炫清也在情理之中,故而放柔了聲音囑咐道︰”去吧。晚點我派人來接你回王府。“
”嗯!“葉卉兒頓時笑逐顏開,乖巧的點了點頭,轉而聲音溫溫軟軟的對著炫清道︰”……姐姐,我可以去你那坐坐嗎?“眸中隱隱含著些許期盼的光芒。
炫清被她叫住的時候,就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沒想到她卻是想去她那。轉頭看了看歐陽洛薰,見對方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扭頭看向別處,似是壓根沒听葉卉兒說的,而在欣賞不遠處的花園般,神態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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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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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並不思念葉卉兒,可葉卉兒都這麼開口了,她也不好拒絕。嬡 鯖讎曉只得淡淡的點了點頭,態度算不上熱情︰”可以啊。“
歐陽洛宸獨自出了宮,留下葉卉兒跟著炫清回了東宮。
歐陽洛薰自然知道這葉卉兒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的用意,他一清二楚。只听回去的路上炫清同葉卉兒兩人隨意的客套了幾句,並沒有尋常姐妹之間的親昵。只是那葉卉兒卻在有意無意的偷偷的打量自己。
送炫清到了東宮大門口,他便以要處理件事情為由,離開了東宮。他想,他有必要避開葉卉兒。
只是,他想起曾經冥夕夜和尹莫離調查出來的那些事,就不禁皺了眉。想不到,曾經那個單純善良的小姑娘,如今竟會變成這樣。他都不由懷疑,這還是他當初認識的那個小姑娘麼?
念在過去的情分上,他並不想對她怎樣。
思維一閃,心下頓時有了一個猜想,葉卉兒的容貌是施了妖術…而在商國的時候,那個公子哥被妖所殺的時候…葉卉兒也在商國。
而且,他回來以後,便听屬下匯報,殷國近日總是發生命案,死者都是男的,死因皆是被挖出了心,吸盡了精元。別人不知道這奇怪的死因,他卻知道,這是妖物所為!這樣可以極快的提升他們的修為法術,只是卻是用了傷天害理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發生命案的地點還不只是一個地區,而是從商國到殷國京城的沿路一線!而且,就發生在他和炫清等人離開後的一天。歐陽洛宸和葉卉兒,也是晚他們一天到的京城!
如此想來,怕是這些命案都和葉卉兒脫不了干系……
歐陽洛薰心底沉了沉,面色也有些凝重,他還真希望,這一切都只是巧合,是他錯誤的推理……
他終究是不想葉卉兒出什麼事,如果可以,他也想保她周全。畢竟,曾經……
東宮內,炫清沒有把葉卉兒帶進自己的寢宮,而是帶到了正廳里,如待客一般相待,讓宮女上了茶水,與她相對而坐。
潛意識里,她並不想這個妹妹踏入她和歐陽洛薰的臥房里。
葉卉兒端坐在椅子上,端起面前的茶杯輕抿一口,一舉一動都透露著大家閨秀的風範,倒不像是個窮苦出生的女子。整個人已和她當初初到王府時的樣子,變了很多。想來,為了嫁給歐陽洛宸為妃,她恐怕也是和宮里的麼麼學了不少禮儀吧。
就如當初炫清初跟在歐陽洛宸身邊時,歐陽洛宸找來宮中的麼麼教她規矩禮儀一般。想起那個時候,還真是吃了不少苦,練不好時,可沒被那麼麼少教訓。
放下茶杯,葉卉兒環顧四周,佯裝羨慕的神情贊嘆道︰”這太子的東宮果然氣派,比景王府大多了呢!姐姐可真是好福氣,妹妹好生羨慕呢。“她的笑容就如以往一樣,甜甜的,看起來沒有任何危害。
對于葉卉兒所說的,炫清只是淡笑了一下,什麼也沒說。別人不知道,她葉卉兒還不知道她為何嫁給太子麼?呵呵,如今听著葉卉兒這番話,炫清還真覺得有些諷刺。氣派有何用?若不是遇到的太子是歐陽洛薰這種一心一意待自己的人,怕這再豪華的氣派,也不過是她的枷鎖罷了。
對這個妹妹,炫清總是親昵不起來,只是覺得自己虧欠她的罷了。而且,每每和葉卉兒相處,她都有種怪異的感覺,好像骨子里就不想見到她。她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當初歐陽洛宸選擇娶葉卉兒,而讓她嫁給別人的緣故,她才心生芥蒂。
葉卉兒見炫清不說話,覺得有些尷尬。可她來有她的目的,她不可能就這麼任由著氣氛冷場下去,不然她不是白來了?她雖是景王妃,卻不是能常有機會進宮的。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的道理的,她懂。故而,每次在她面前的機會,她都會緊緊抓住,就算沒有機會,她也會自己制造機會!
頓了頓,葉卉兒歪著腦袋,像是回想著什麼一般,臉上盡是興奮之色,似是很激動道︰”姐姐立正真的好神奇是不是?太子殿下竟然同咱們王爺長的一模一樣呢,剛剛見到太子殿下,妹妹還真是吃了一驚呢!太子殿下他……“
可還不等她說完,炫清便不清不冷的插了進來句︰”那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他們是雙生子,長得一模一樣很正常。就像你和我,我們不是也長得一模一樣嘛。“
”額……“葉卉兒被炫清堵的有點尷尬,她這本來也就是個開場白,想
......
一點一點把話題引向自己真正想問的事,她當然也不是因為人家兄弟兩長得一樣而驚訝。
見這種開場白行不通,葉卉兒當即改走苦情路線,她才不會放棄。只見她立刻低垂了眸,臉上的神情也由喜轉憂,一副自責的模樣,抬眸小心翼翼的看向炫清,似是有些懼怕,又有些楚楚可憐的樣子,咬唇帶著顫抖道︰”姐姐…你可是還在怪卉兒嗎?怪卉兒…搶了王爺嗎?“
她就是賭定了炫清是外冷內熱,心腸軟。
頓了頓,也不等炫清說話,便又接著道︰”卉兒知道姐姐喜歡王爺,可王爺要娶卉兒,不是卉兒能拒絕的……“說得倒像是她是情非得已的一般,哽咽了一下,又悲涼道︰”姐姐嫁給太子,卉兒知道姐姐不幸福,卉兒也想幫姐姐,可我有什麼辦法呢?我能做什麼呢?若不是王爺看在姐姐的份上收留卉兒,卉兒怕是不知會淪落成什麼樣了……“說著還很襯景的流下了兩行清淚,模樣委屈極了。
看起來就好像真的很內疚很自責一般,讓炫清頓時無語,又不禁心軟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炫清聲音放柔了些,寬慰道︰”不關你的事,你不用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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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想,即便沒有葉卉兒,歐陽洛宸遲早也會把她嫁給歐陽洛薰,利用他所能利用她的最大價值吧。嬡 鯖讎曉再者說,倘若,歐陽洛宸當初真的在乎自己,對自己有情,又怎麼會因為一個葉卉兒的出現而那般對自己?若是情到深處,一定不會吧。
可他既然已經做了,便說明了問題。有沒有葉卉兒這個人的出現,結果都是一樣,他都會將她這把刀放在對他自己最有利的位置。
雖然已經確定了自己對歐陽洛宸所謂的感情並非是愛情,可是真正不再逃避的去面對這個問題,真正的想通這個問題時,她還是會覺得難過。只因為,十年的相伴,最終還是抵不過他內心的欲望,自己最終比不上他想要的天下……這才最是傷人處。
可葉卉兒卻不罷休,繼續掉著眼淚哽咽道︰”怎麼會沒關系呢?如果不是我的出現,姐姐又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我……“
炫清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的打斷葉卉兒的話︰”我說了不關你的事就是不關你的事。而且,太子他待我很好,非常好,現在這樣的生活我很滿足,很快樂。太子他帶給我的一切都是王爺他所不曾給過我的,我過的很好,很幸福。這麼說,你懂嗎?“幾乎是一字一句的說完,像是說給葉卉兒听,又像是說給自己听的,這是她第一次對著別人吐露心聲,就是昨天歐陽洛宸問時,她其實也是帶著賭氣的情緒說的。
而對葉卉兒安慰也好,怎樣也罷,她說的都是實話。
這一番話听的葉卉兒一愣一愣的,和她所設想的完全不同,她根本沒想到炫清會這麼說,這算是移情別戀嗎?洛宸…他又知道炫清好像愛上了太子的事嗎?
似是看出了葉卉兒的疑惑,炫清頓了頓,微微一笑︰”王爺他還沒告訴你嗎?我和王爺已再無瓜葛了,和整個景王府都再無瓜葛了。欠王爺的一切,都已經償還清了,現在的我,不必再為他做任何事,只是個簡簡單單的太子妃而已。卉兒你既然嫁給了王爺,就好好做一個好妻子吧,旁的事,什麼都別多想了。我和王爺,從始至終都不可能,你一點也不用覺得愧疚。“
葉卉兒的牙齒咬著下唇,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或者她還能說什麼?
她不傻,從炫清的話里,她听的出,太子歐陽洛薰是真的待她很好吧?不然,她這個天下第一殺手的火鳳凰,又怎麼會對太子動真情,還和洛宸撇清了關系?這倒是她怎麼也沒想到的。都說殺手沒有心,都說殺手冷情,可為什麼?為什麼炫清竟然這麼快就移情別戀到了太子身上?
莫名的,葉卉兒竟覺得不甘心,私心里想……這麼一個沾了滿手鮮血,心狠手辣的殺手,值得那個眉目如畫,絕世無雙的男子去愛嗎?她配得到太子的愛嗎?
她本以為,炫清嫁給太子後,便沒人能再成為自己和歐陽洛宸之間的阻礙,可如今她卻突然很嫉妒炫清,嫉妒她得到了兩個最好的男人的愛!歐陽洛宸雖然人在她身邊,雖然娶了她,可她心里很清楚,他心里裝著的人,一直都是炫清!就連她別有目的所嫁的太子,竟然也會對她動情!這讓她如何能夠甘心?!
最要命的事,僅僅一面之緣的太子,竟讓她那般熟悉,那般心悸!那是種前所未有的強烈感覺,強烈的連她呼吸都感覺到痛,竟然莫名的會生出一個念想……後悔嫁給歐陽洛宸的念想……
”呦~這不是景王妃嗎?真是稀客啊。“尹莫離人未到聲先到,遠遠的看見了葉卉兒在大廳里同炫清坐著,當即便出了聲,聲音中隱隱含了一絲嘲諷。別人不知道她葉卉兒的為人,他可是清楚著呢。
炫清和葉卉兒聞聲看去,就見尹莫離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大步走來,身旁還跟著一向舉止優雅的青淺。
葉卉兒皺了皺眉,心下听著尹莫離的話覺得怪怪的,卻又說不出哪里怪。便擦干了臉上的淚水,抬頭柔柔的笑著回應道︰”聖醫說笑了。“她自然是記得上次就是這個男人將命懸一線的炫清送回來景王府,自然也知道,這個男人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聖醫,若不是他多管閑事,炫清現在哪還有命好好的站在這里?更不可能嫁給歐陽洛薰了!面上掛柔柔的微笑,心下卻不禁對尹莫離有些不滿。
轉而看向尹莫離身旁的青淺,葉卉兒柔聲道︰”青淺姑娘。“算是打了招呼。
青淺聞言,也只是點了點頭,表示她听到了,算是回應了她的招呼。若不是有些事情炫清還被蒙在鼓里,她真心一點都不想和這女人這般假客套。
透過那障眼法,看著她的真實容顏,青淺心
......
中不由冷笑,這個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即便時隔這麼多年輕,她也忘不了這個女人的容貌,忘不了她曾把炫清害的那般慘……險些灰飛煙滅……
不曉得歐陽洛薰有沒有見到過這個女人,以他如今恢復的法力,應該很容易便看得到這個女人的真是容顏吧。也不曉得,歐陽洛薰對這個女人還有沒有記憶,如果還有記憶,如果還記得他們以前的情分,她倒是真想看看,歐陽洛薰會如何抉擇?會從歐陽洛宸身邊將這個女人奪回嗎?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當初這個女人所做的一切,歐陽洛薰他,到現在還不知情吧……
葉卉兒卻對兩人的態度心生不滿,她好歹也是個王妃了,這兩人一介平民,見了她竟然都不行禮?!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
可見炫清露出的笑容,對他二人不行禮的行為沒有半點責怪,甚至不以為然,她也就不好說什麼了。炫清身為太子妃,品階比她高,炫清都不出聲,她也只得把不滿往肚子里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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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過葉卉兒的存在,青淺笑看像炫清,就如同以往一樣優雅,`佛眼前根本沒有葉卉兒這個人般,問炫清道︰“時辰不早了,黎祈淵和甦淺顏約了我們去芙蓉樓,洛薰等會也要過去,讓我們來問問你要一起去嗎?”
自打回宮以後,炫清就一直還沒出宮呢,現在好不容易得空,當即點了點頭︰“好啊!他們來玩,我們還沒盡地主之誼呢,我自然是要去的。”
一听歐陽洛薰會去,葉卉兒頓時扭頭看向炫清,心中有點小激動,這又听炫清答應著要去,心中就想跟著一起去,反正歐陽洛宸早晨和她說了,他中午要去談生意,不回王府了,當下便弱弱的卻隱隱帶著期盼道︰“姐姐,那我……”口氣帶著疑問,心下期盼著炫清會邀請她一同去。
炫清這才反應過來身旁還有一個人,轉頭看向葉卉兒,明顯看見了對方眼中的期盼之色。可因為歐陽洛薰會去的緣故,潛意識,她心里並不想帶著葉卉兒一同去,故而接過葉卉兒的話,故作自然道︰“卉兒,你等等。姐姐去換套衣服,咱們一起出宮,我順路把你送回王府吧。你待久了,王爺也該著急了。”
葉卉兒幾乎就要脫口而出︰“他今兒個中午不回府。”可話到了嗓子眼卻生生忍住了,卡在喉嚨上,只得咽回了肚子里。因為炫清說完那席話便直接自顧自的向她寢宮的方向去了,完全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她根本來不及說。
心中不免有些惱怒,但她也算是看出來了,炫清根本沒想帶自己去。如此,她也不可能再在人家後面追著要人家帶自己去吧?她葉卉兒還真永遠也干不出這種有失臉面的事。
炫清回到房間,立馬翻出一套紗制紅裙來換上,又把自己太子妃的頭飾拆了,頃刻間烏黑的秀發散落在身後,她只隨意的綰了一個髻,往腰里揣了幾張銀票,便又去大廳和那兩人匯合了。
因為有歐陽洛薰以前給她的一塊金牌,她出宮那是暢通無阻,舀出那金牌,宮門口的侍衛便自動放行,誰也沒有攔她。一路暢通無阻的出了皇宮,炫清心情好極了,如果身旁沒有一個面帶愁容的葉卉兒,她想她的心情會更好的。
一路上葉卉兒幾乎沒再吭過一聲,只是跟著炫清她們走,听著她們三個時不時的聊上幾句,她一句話也沒插。心里還在為炫清不想帶她去的事而感到不悅,以至于面上都扯不出來那虛偽的笑顏了,倒是流露出了幾分不甘。
可偏偏,根本沒人在乎她葉卉兒的情緒,她們聊她們的,管她葉卉兒情緒好壞,就連炫清都懶得去安撫她了。
行至景王府的大門口,葉卉兒想起炫清說的同歐陽洛宸再無瓜葛的話,當下便開口邀請道︰“都到門口了,姐姐也很久沒有回來過了,不如進來坐坐再走吧?”她想讓炫清在這她最熟悉的環境中,憶起她和歐陽洛宸的種種,想讓她對過去不能忘懷。她就是不想看著炫清這麼幸福,這麼心安理得的和歐陽洛薰廝守在一起!
憑什麼炫清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這兩個男人的愛,而她那麼努力,卻沒有一個真正愛她的?!
面對葉卉兒的邀請,炫清卻沒有多想,只以為葉卉兒在和自己客套,搖了搖頭,笑著拒絕道︰“不了,姐姐還有事,你趕緊進去吧。”心情好了,說話的聲音也就不自覺的放柔了些許。
炫清拒絕的直接,葉卉兒也就不好再說什麼挽留,只得點了點頭,佯裝乖巧微笑道︰“那好吧,妹妹就不留姐姐了。祝姐姐玩得開心。”
“嗯。”炫清輕應了一聲,看著葉卉兒轉身進入王府便也跟著尹莫離和青淺一同離去。
只是,她沒有看到,葉卉兒轉過身去後,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卻緊握成了拳。就連指甲深深的埋進了手掌的肉里都渾然不知般,似是在隱忍些什麼。
由于時間還早,三人沒有去芙蓉樓,而是去了黎祈淵等人投宿的客棧。
若不是炫清覺得自己和葉卉兒之間相處的氣氛怪怪的,讓她有點待不下去,為了甩開葉卉兒,她們也不用這麼早就出來,這離正午還有將近一個時辰呢!這陣誰去吃飯啊。一切,都只是為了擺脫葉卉兒啊!
雖然那是她炫清的親妹妹,雖然這妹妹是因為和自己是雙生子的緣故,而被爹娘拋棄,受了不少苦,她心里難免有些愧疚。可這些日子以來,炫清自認為自己也已經很對得起她了,能給葉卉兒的她都給了,當初就連歐陽洛宸都讓給她了。
可她還是沒辦法和葉卉兒長時間相處,面對葉卉兒這個人,炫清總是有種極其怪異的感覺,就好像與生俱來的抗拒般,真心不想見到她。
如果葉卉兒不是她的妹妹,她想,她根本不會浪費一丟丟的時間在她葉卉兒的身上。
不一會兒,幾人便來到了京華客棧,進了大門便直接奔到二樓的某個的某個廂房。
敲了敲門,听到里面傳來一陣輕微的想動聲,緊接著便是黎祈淵慵懶的帶著睡意的聲音問道︰“誰啊?”
幾人故意誰都不吭聲,只單手又扣了扣門,便听黎祈淵那廝不知道是在嘀咕些什麼,總歸是慢吞吞的移過來開門了。
黎祈淵本以為是小二來送早餐,門一打開剛準備斥責小二擾他清夢,可話都到了嗓子眼了,卻因為看清楚了門口站著的三個人而生生又硬咽回了肚子里,轉而有些尷尬道︰“額…怎麼是你們?”
炫清挑眉,上下掃了眼只穿了條褻褲,連上衣都沒有穿,光著上身,面容有些尷尬的黎祈淵,目光在他矯健的胸肌上游移了一番,目測這廝身材還算不錯,沒有半點女兒家該有的羞澀和矯情,反而開口道︰“你…這不會是剛辦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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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可沒忘記,自己面前站著的這位,可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什麼情場浪子女見愁,而且,她也沒有忽略剛剛那陣輕微的響動聲。問完話,炫清的眸子還直接略過面前站著的黎祈淵,轉而向里面望了望,面上一派奸詐的神情。
聞言,不光是青淺,就連黎祈淵和尹莫離都不禁抽搐了唇角。“剛辦完事”?他們又不傻,自然知道炫清口中的“事”指的事什麼事。只是……只是這麼赤/裸,這麼少兒不宜的話,是她一個女子能這麼輕松說出口的麼?!而且,這妞面上還沒半點不好意思,難為情什麼的,反而是一臉興奮,很是好奇,感興趣的樣子。
這著實讓在場三人都汗顏了。
黎祈淵是尤其的汗顏,神情都錯愕了,心下不禁懷疑,這真的是他認識的那個炫清嗎?幾日不見,她該不會是鬼附身了吧?他沒記錯的話,炫清一直都是一個有點冷,不怎麼和人開玩笑的小姑娘啊,而且,他總能在她身上捕捉到一絲凜冽的氣息,而非現在這樣,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讓他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
他哪里知道,那清冷的人兒,不過是炫清為自己而做的保護層,將最真實的自己隱藏在那層冰冷的保護膜之下,保護著自己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一旦熟悉,信任後,她便會原形畢露,邪惡小因子也會隨之甦醒。
就如現在這般,探頭探腦的想捕捉到點八卦,那雙烏溜溜的眼珠,就好像今兒個不在這房中看到個女人,她就不罷休一般。
這一切,不過是因為她內心里已經接受了這個朋友,更是因為她知道了這人是她兒時的大哥哥,自己可以用最真實的一面去面對他。對他的信任便像是一棵種子般,在她的心里破土而出,生根發芽,飛速的長成參天大樹。
黎祈淵卻被炫清這一舉動搞的有些難為情,臉上甚至浮現了可疑的紅暈,當即準備關門道︰“那個,你們先去顏顏那房里坐會兒,我待會就。”說著便要關上門,將三人拒之門外。
可他這番可疑的舉動,卻讓炫清更加覺得里面藏了人,眸子里都閃起了層光芒。當即伸手推著門,沒讓黎祈淵如願關上門,似是已經肯定般壞笑道︰“怎麼?莫不是,這屋子里有什麼是不能讓我們看見的?”
差點被關在門外的尹莫離听炫清這麼一說,想著自己竟然被拒之門外,當下也附和道︰“就是說啊,莫非…黎兄你這房子里還真藏了個人?所以才不想我們進去看到?也是,剛剛我們可是听到里面有輕微的響動聲哦。當然,如果是這樣,我們也不會為難黎兄你的。”面上做出一副十分了然樣子,就好像已經看到了有個貌美的女人躺在里面的床上,驚恐的用被子遮住那渾身的赤/裸了一般,目光中也帶著明顯的笑意。
而青淺則是被身邊這一男一女的話,惹得臉有點發燙,他們要不要這麼直接?要不要這麼直接啊?當她這個臉皮薄的人不存在呢還是怎麼的?她就不信了,尹莫離這個半仙兒會感覺不到那間屋子里根本就沒有其他人。所以,尹莫離這廝肯定是故意調侃黎祈淵的。
黎祈淵被兩人直白的言語調戲,搞的很是為難,回頭望了眼被自己睡的有些凌亂的床榻,以及那隨手扔在地上的衣服,好像……真的有那麼點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地兒……
可他剛剛不過是起身穿上了褻褲而已,他的屋里絕對木有神馬女人,天知道,他都多久沒踫女人了?!尤其是,他的凝兒妹妹還就住在他的隔壁,他是腦袋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找別的女人來?
他……他不過是有裸/睡的習慣罷了……因而剛才听到敲門聲,才半夢半醒間在床尾摸他的褻褲穿,才會又剛剛他們听到的細微響動聲嘛……他以為是小二送早點,故而直接省了穿褻衣,就這麼光著膀子來開門了,哪知會是他們。
只是這些,他怎麼可能當著兩個女人的面說出來?
何況,古人雲,男女授受不親。即便是他們已經相當熟了,可他一大男人也不好光著上身出現在一個已婚女子和一個未婚女子眼前不是?傳出去可就要被人說死了。當然,他從來不在乎這些,可卻不想壞了人家兩位姑娘的清譽。
只是,他有意回避,可這炫清卻抓著他不放,不讓她進去看個究竟,她就不罷休的架勢,實在是讓他汗顏。
心想別再來人看到了他一大男人光著上半個身子站在兩女人面前,當下便讓出了路,對門外三人無奈道︰“得,你們都進來吧,我讓你們好好看看,檢查檢查我這屋里到底藏沒藏人。”
炫清第一個進去的,一進門兩只眼楮便直接瞟向床榻,卻只看到一床的凌亂,和地上隨便亂扔的衣服,半個人影也沒有,再環顧四周,還是空空如也。臉上不禁有些失望之色,她本真想捉奸玩玩呢,也算是給她進來無聊的生活增添點趣味。
看著炫清那一副失望的神情,黎祈淵的唇角又抽了,有種風中凌亂的感覺。感情,這姑娘是有多想在他屋里找到一女人啊?一想到他堂堂一個情場浪子女見愁,剛剛竟被一個女人給調戲了,還被她弄的有些不好意思,頓時有種挫敗感。
炫清進去後,尹莫離緊隨其後,但他卻不像炫清那般四處都掃了一遍,而是徑直坐到了桌旁,舀了個茶杯自斟自飲。因為他本來就知道,這屋子里沒別人。
青淺見兩人都進去了,雖然心里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面上卻是很正常的邁步走了進去,總不可能那兩人進去了,讓她一人在門外等著吧,那多不好意思。
可就在她剛進來轉身關門時,卻突然被人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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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青淺姑娘你來啦!”
甦淺顏的廂房就在黎祁淵的斜對面,剛听到黎祁淵和人說話的聲音,便打開房門想看看。不料,卻看見青淺正要進去。當即欣喜的出了聲,笑盈盈的看著青淺。
青淺回過頭,淡笑道︰“嗯,他們也來了,要進來嗎?”
“好啊!”甦淺顏當即閃身出來,關上房門。三步並兩步的到了青淺面前,同青淺一起進了黎祁淵的房中。
一進門便看到了尹莫離和炫清兩人,笑了笑,又扭頭張望了下四周,似是在找什麼一般。
炫清挑眉,看著明顯是沒把心放在他們身上的甦淺顏道︰“在找什麼呢?”
“啊?哦…沒什麼啊,就是看這屋子,額,可真夠亂的啊……”甦淺顏干笑,隨便搪塞了個借口,不想被人發現她的心思。
因魔力放下手中的茶杯,笑著揶揄道︰“我看不像吧,莫不是…甦小姐也是來捉奸的?想看看黎兄把美人兒藏到哪去了?”他臉上端著壞笑,揣著明白裝糊涂,甦淺顏想找什麼,他心里清楚得很。只是想逗逗她,才不說破的而已。
“額……”聞言,甦淺顏狐疑的看向一旁仍光著上身的黎祁淵,又看了眼凌亂的床榻,眼角微不可見的抽了抽,很是理解這幾人為何會有“偷人”這麼一說了。干笑了兩聲︰“啊哈!自然不是,表哥他如今哪還敢啊,上官姑娘可就住在隔壁呢!”她這表哥如今可是把人姑娘捧在心尖尖上疼寵著,簡直是有求必應,照顧的那叫個周到啊,又怎麼會背著她找別的女人呢。
尹莫離唇角噙著一抹笑意,不打算就這麼被甦淺顏給糊弄過去︰“哦?那你到底是在找什麼呢?”
“額……”甦淺顏斜著眸瞄了眼仍光著膀子的黎祁淵,抱著“你不去地獄,誰入地獄”的念頭,決定犧牲自家表哥,而分散這幾位的注意力。
吞了口口水,甦淺顏飛快道︰“那什麼,這不是我表哥習慣裸睡,我怕他被你們看光光了麼。”雖然這完全是答非所問,但很成功的將三人的目光引了過去,齊齊“唰唰唰”的看向剛準備去穿上衣的黎祁淵。
“咳咳咳……”黎祁淵被自己的口水嗆著了,一邊劇烈咳嗽,一邊惱羞成怒的瞥向一臉無辜的甦淺顏,這丫頭怎麼扯自己身上來了?!不帶這麼損的吧?!竟然當著他的面,就舀他來轉移話題?!
炫清挑眉,那赤/裸裸的目光掃向黎祁淵,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的將黎祁淵打量了一番,唇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目光將黎祁淵盯的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哆嗦,有種陰森森的感覺,從腳底上升,汗毛都立起來了。
當下連教訓甦淺顏都顧不上了,三步並兩步,逃也似的奔到了屏風後,舀出包袱里裝著的衣裳穿了起來。
但屏風外的人卻不放過他,只听尹莫離那似笑非笑的聲音似是在自言自語般︰“裸睡?!沒想到黎兄還有這種愛好啊!不過從我醫者的角度來說,裸睡還是挺好的,有益健康,就是要注意勤洗棉被和床單啊。”
黎祁淵一個趔趄,險些倒了,這兩人是專門整他來了麼?還是青淺姑娘好啊!熟不知,人家青淺那是臉皮薄,不好意思說什麼,但不代表她心里沒想法。
炫清想起剛剛甦淺顏提起的“上官姑娘”,這才想起了,來早了好像也不是沒事干。
待黎祁淵穿好外衣出來,炫清便向青淺使了個眼色,自己也恢復正常,旁敲側擊的向黎祁淵詢問他和那“上官姑娘”的進展,以及她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青淺一听炫清提及那個女孩,也附和著做出有點八卦的樣子,打趣黎祁淵。
可兩人兜了半天,卻什麼異樣也沒有打探出來,相視一眼,終是選擇了放棄,看來還是得自己調查。
其實,前兩日一回宮,歐陽洛薰便派人去調查了,可他的人查了幾日,卻連這女子的身份都調查不到,一絲消息都沒有。讓人感覺這女孩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
青淺甚至連這里的土地公都招了出來詢問,卻連土地公都不知她的身家背景。這才是最讓他們憂心的事,凡是人,就沒有土地公不知道的,可這個女孩的身份卻如迷一般,讓她們查不到一絲一毫的線索。更不知道,她接近黎祈淵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旁邊的廂房,就在炫清等人來之前,那屋里除了那“上官香凝”卻還有一個黑衣男子。而且,屋門口還被施了法術,讓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里面的任何響動聲。
只見那男子恭敬的單膝跪在“上官香凝”腳下,低著頭,正滔滔不絕的說著什麼。
“上官香凝”卻突然伸手制止了他接著說下去,瞳孔緊縮,頓了頓,開口道︰“她們來了,你先退下吧。”只是,這嗓音哪里還是先前那個听起來甜甜的女聲,而是低沉的男音!
“是!”那黑子男子應下,站起身頃刻間便消失在這間屋子里,就好像從來不曾在這里出現過一般。
待人走了,“上官香凝”才揮手撤掉了那施在門上的法術。而這個時候,炫清等人還沒進這客棧,甚至離客棧還有五十米的距離,可他卻清楚的感覺到了屬于青淺身上那神族特有的氣息,當即便揮退了下屬。
就怕再晚一點,就讓青淺這個上古神獸感覺到了他們的氣息。現在,還不是讓他們知道自己身份的時候,好戲在,還沒有開始呢!
炫清等人在黎祈淵屋子里待了足足有半個時辰,一直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卻是各有各的心思。終于,在快要到午時的時候,幾人終于要去芙蓉樓了。而黎祈淵出去,是不可能丟下“上官香凝”一人在這客棧中的,走前便去敲“上官香凝”的房門。
【咩哈哈~大家都來猜猜這個“上官香凝”到底是何方神聖吧???打滾求紅包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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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殺手凰妃,第三百四十三章.奇怪的感覺
剛敲門便被從打開印入眼簾便張笑盈盈面龐聲音甜甜︰叔啦
笑顏晃花黎祈淵眼竟些痴舒葑窳鸛繯愣愣直到官香凝只手眼前晃晃才如回過神般些尷尬開目光︰走起吃飯
好好剛好肚餓收拾準備出吃飯呢叔真候笑開官香凝邊應邊直接出帶門便要黎祈願起走
幾到芙蓉樓要間樓最豪華雅間黎祁淵等客緣故東主然歐陽洛薰芙蓉樓本就手產業就算中午樓房間滿想留間誰也敢留
幾乎每飯點候芙蓉樓生意都分火爆今兒中午也例外都達官貴請客
听之前掌櫃吩咐留那雅間立即點頭哈腰引領幾到那掛碧水華廳門匾雅間門口恭敬請進
先前景王爺還派定最豪華碧水華廳可礙于先前掌櫃特意吩咐要留給貴客景王爺都吃蹩只得另定碧水廳隔壁雅間
面前位儀表堂堂氣度非凡俊俏公傾城傾國美兒當即由猜測幾肯定頭然掌櫃會連當朝景王爺帳都買呢想服務便更加殷勤敢得罪貴客
此歐陽洛薰還沒炫清作歐陽洛薰妻然要代盡主之誼點樓最昂貴些菜肴心想反正酒樓都歐陽洛薰掏銀最後還會進歐陽洛薰口袋都虧
尹莫離忙忙碌碌把炫清說出菜名記心樂極沒追求就挺愛美食
給座添好茶水便樂呵呵退出心想貴果然手筆剛要關門卻又只修長白皙手突然出現眼前阻止關門舉動抬眸望入目便張眉目如畫俊顏禁驚愕睜眸心中震驚認識到—景王爺
心中咯 聲第反應便莫掌櫃沒給景王爺面景王爺盛怒之就找幾位貴客麻煩
還沒得及反應便見直接推門走進還听面那起年紀最男開口︰請客還晚罰杯哦
只見那眉目如畫起很清冷俊美男徑直走到剛剛點菜那女身旁坐淡淡應︰晚斟酒把掌櫃珍藏百年女兒紅拿出
還錯愕站門口听那愣愣心想景王爺沒定碧水華廳卻听到景王爺叫當趕緊應聲︰哎心卻還百思得其解總覺得太對勁可及細想便得趕緊跑找掌櫃拿那好女兒紅
帶疑惑樓卻迎面踫襲紫衣男幾位穿男裝姑娘樓趕緊退到旁讓開路經意抬眸卻更加錯愕……見紫衣男竟然剛剛那位景王爺長得模樣
愣愣才恍然悟感情現樓位才真正景王爺景王爺喜歡紫衣誰都而剛剛那位公卻穿身白衣顯然景王爺那剛剛那位……
思及此心又震心中另認……底除當今太殿還誰能景王爺長得模樣原掌櫃給景王爺面訂碧水華廳乃當朝太殿
當更敢怠慢趕緊招呼廚房先弄好碧水華廳菜肴
歐陽洛薰進候甦淺顏頓精神抬眸向歐陽洛薰身後望似期盼可直到門都關還都沒出現間甦淺顏些失落低垂腦袋
短暫反應都盡數落入黎祈淵眼中釘見甦淺顏些悶悶樂樣黎祈淵唇隱約浮現抹似笑非笑弧度心肚明表妹期盼
想起剛剛拿
第一殺手凰妃,第三百四十三章.奇怪的感覺,
裸/睡事轉移話題唇角便噙抹壞笑表妹絕對口心非主現到就低落雖然表妹拿糗事當回擋箭牌可向豁達主也丫頭片計較
轉而向歐陽洛薰佯裝很平淡問︰咦夕夜沒起之前莫離起還起呢說話同眼神若似無瞄眼旁甦淺顏
果然便見甦淺顏又精神抬起頭悄悄向歐陽洛薰等對方開口回答
見狀黎祈淵就忍住想笑
歐陽洛薰眉頭微可見皺皺又微微勾起唇角︰夕夜任務昨日就出發茂城暫還回
唉宮就麻煩公事就得辦還樣由好黎祈淵單手支腦袋搖腦袋感嘆淺顏表哥幫家京城表哥也沒辦法
甦淺顏聞言心更加失落幾沒見冥夕夜沒斗嘴就好像渾身都舒服似種感覺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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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殺手凰妃,第三百四十四章.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而隔壁香雪蘭居正坐歐陽洛宸幾女扮男裝女舒葑窳鸛繯
待添茶水退出後那幾女扮男裝中首女便立即打破沉靜口氣中些冷傲︰查到當年公主女兒最後到殷國並且被景王爺您收留現更入宮做太妃而公主女兒也嫁給景王爺您妃
歐陽洛宸只靜靜听唇角噙抹溫笑意手把玩面前茶杯動聲色靜待文今早晨葉卉兒剛梳洗好便太監拿封信給信內容便要見留名字鳳國名女將蒼雪兒心頓也就猜測概也曉何找只並未把件事告訴葉卉兒
派定芙蓉樓位讓屬些鳳國女投宿客棧通巧候卻門口剛好踫見就起
蒼雪兒見歐陽洛宸也說由皺皺眉鳳國女尊社會女尊男卑官女皇帝也女更女娶男女夫男而男尊女卑社會面對王爺總種太適應感覺
雖然心中對歐陽洛宸態度太滿意但蒼雪兒還壓心中滿到底家方也只忍
頓頓蒼雪兒又︰想景王爺您也應該女皇膝直無而公主女皇親妹妹公主雙女兒鳳國名正言順繼承
果然正如歐陽洛宸猜測那樣些果然件事而鳳國近況也些也鳳國如今皇親國戚都虎視眈眈盯那女皇位女皇急找繼承也情理之中那繼承還得至親可掌控之才行
明對方意思可歐陽洛宸還如剛剛那般泰然若眼都抬直接擺出事實︰也說如今殷國太妃本王王妃意思已經很明顯停頓又︰本王若沒記錯話當初那公主可被逐出鳳國而且從鳳國皇族除名
蒼雪兒瞳孔緊縮已然明白歐陽洛宸話意思卻仍願放棄還做努力︰王爺女皇先前便已恢復公主身份公主女兒如今也鳳國公主還望王爺能夠成全如果能從歐陽洛宸手事情會好辦很
歐陽洛宸輕笑︰那又如何覺得從殷國帶走舉足輕重女太妃王妃可能合適心思動心中已經想法
蒼雪兒也聰明女當即心中喜面也擺出難之色些難︰王爺說也沒理……但公主都留殷國也合適如國各讓步王爺至此次讓帶回鳳國位公主也好對國都沒害處只益處
見歐陽洛宸靜默語蒼雪兒些急心想難會錯意思心想便淡笑說出早已準備好說辭︰景王爺些年暗藏羽翼借第殺手火鳳凰之手鏟除異想爭奪殷國皇位
沒番調查會找景王爺談判呢然要將誠意展現等歐陽洛宸說話蒼雪兒便顧繼續︰若王爺您肯配合還公主想女皇定很樂意到派兵援助王爺
歐陽洛宸唇角露出抹高深莫測笑把玩手杯手更加隨意起等就句話
見歐陽洛宸總算點反應而非先前無動于衷蒼雪兒心中便更些底仿佛已能見帶公主回鳳國景象繼而乘勝追擊︰王爺您意如何如果沒問題那便把您王妃公主交給
歐陽洛宸瞬間抬眸眼中鋒芒閃而過快讓捕捉到唇角噙抹似笑非笑笑意狀似漫經心︰本王王妃呵如就太妃
倒希望利用件事情可拆散歐陽洛薰炫清讓炫清離開皇宮離開歐陽洛薰既然舍得離開那就由幫離開只要能把炫清從歐陽洛薰身邊弄走樣都可
只要想到昨態度心中怒火便如星星之火般越燒越旺簡直可燎原
聞言
第一殺手凰妃,第三百四十四章.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蒼雪兒由愣愣間太能領會歐陽洛宸意思也明白歐陽洛宸會想把太妃送回鳳國那……應該安插太身邊棋而且從認如果鳳國出兵支援景王爺奪王位那位做太妃公主會阻攔那位公主原本就景王爺身邊長算得景王爺心腹然景王爺會費盡心機把嫁給太
可管景王爺想管何要把太妃送回鳳國對國家說都沒差別公主都公主親身骨肉送誰回都樣而且樣話後公主登基鳳國女皇而公主殷國皇後更全其美法對利無害
思量番蒼雪兒立刻計算好其中利弊爽快︰公主都好女皇都會出兵援助王爺您奪取只……王爺您也該先安排公主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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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洛宸淡淡的掃了一眼蒼雪兒,輕啟微唇︰“見面?有何必要?只要本王把人帶給你不就好了。”
蒼雪兒尷了一下,這個景王爺還真是……但也只得道︰“那就靜候景王爺的佳音了。”只要別讓她們等太久,她們可以先不見公主。
………………
另一邊,阿修羅界的王宮中……
一個面容絕美的女子揮退了伺候著她的婢子,一個人慵懶的躺在貴妃椅上睡著,似是夢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睡著的時候,唇角都隱約又一絲甜美的弧度,讓人不忍打擾。
可是,沒多久,她的笑意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深皺的眉頭,面容看起來有些掙扎,似是陷入了噩夢,無法走出,額頭隱隱浮出了些虛汗,呼吸也亂了頻率,時而屏息,時而急促。
眼角有一滴清淚,無聲無息的順著她絕美的面頰滑落。
突然間,她緊閉著的雙眸頃刻間睜大,與此同時猛然坐起了身子,臉色一片蒼白,神情有些淒然。
半晌,她終于從剛剛那個夢境中緩了過來。唇上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有多久了?她已經有多久沒再夢到過那個人了?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她竟然還沒有從那段自己一個人的情殤中走出來麼?
與那個人所有關的一切,都是她不想記起的,是她心中永遠揮之不去的痛。可為什麼?為什麼她卻始終忘不掉?甚至,能在夢里清晰的看到當初自己和他之間的點點滴滴?他帶給她的痛,還是那麼清晰,清晰的,讓她在夢里都覺得連呼吸都是痛的。
有些東西,從她覺醒的那一刻,就徹底改變了,即便她再怎麼用力的想留住,都留不住。
“叩叩叩……”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喚回了她已飄遠的思緒。僅僅只是個簡單的敲門聲,她便听出了是誰人在敲門。
一瞬間,她又恢復成平日里那個帶著些妖嬈的媚女子,輕笑了一下,嗓音帶著些剛睡醒的慵懶︰“進來吧。”
話落,門便被人從外打開。緊接著,走進來的是一個左半邊臉都帶著面具的男子,僅從右半邊臉的容貌來看,倒是個俊秀的男子,一身白衣,透著股書生氣息,一半臉隱藏在面具之下,有種神秘的感覺。
只見他關上門,默默來到女子的身旁站定,俯視著貴妃椅上躺著的絕美女子,眼中的溫柔毫不掩飾,開口的嗓音卻暗沉沙啞的厲害︰“查到他們在人界的隱匿地方了。”他們的人把人界的三千大千世界都快翻過來了,這才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幾個人的行蹤。
“哦?你可知……有人已經先去了?不過也沒關系,這次我也親自去一趟人界好了。”女子面上始終掛著隨意的笑容,擺弄著自己飽滿的指甲,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不過……”那男子皺了皺眉,面上有些憂慮,頓了頓才道︰“那白洛薰娶了個凡間女子,恐怕…如今他的法力已在恢復了。”當年青丘少主的風采,可是七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白洛薰也是他們一族一直都很忌憚的人。
“娶了凡間女子?!”貴妃椅上的女子不禁挑眉,擺弄指甲的動作也頓住了,不由有些驚訝,忽而嘲諷一笑︰“白洛薰你也不過如此…看來,你和那個人也沒什麼不一樣。”只不過是一杯忘情水,當真便讓你把那丫頭忘的一干二淨,你們這些神都是一樣的嗎?
她倒是有些可憐起當初那個小丫頭了……
她還以為,就算飲了那忘情水,他白洛薰也再不會愛上其他女子了呢!畢竟,那丫頭死後十萬年間的事,她還是有所耳聞的。怎麼?到了凡間,這麼快就變了心了麼?
這些神,果然沒有一個可信的。
娶了凡間女子,已經在恢復法力了又如何?白洛薰,現在的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她笑的輕蔑,想到白洛薰,她便忍不住想起那個人……如果我對你曾經最得意的弟子下手,你還能安穩的待在那兒不現身麼?
抬眸,她笑焉如花︰“我要去凡界一趟,我不在的時候,有什麼事,你代我處理吧。”
聞言,那男子驚訝道︰“你要親自去?那……”
還不等她說完,她便打斷他,眼神也冷了下來︰“我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看見她眸中的冷意,男子雖還想說什麼,可終究是知道自己說了她也听不進去,只得把話咽回了肚子,“是。”如果這樣她能開心些,那就隨她吧。
他知道,自從她回來後,從來都沒有真的開心過,哪怕是只有一秒鐘。
他也知道,她一直都沒忘記那個人,只是倔強的不去提他。
他知道,知道她心里一直都不好受。否則,也不會當初一回來這里,便大舉率兵滅了那個女人。這些年來,她心里其實一直都放不下。
她卻想,如果他始終不愛她,那麼…能恨著她也是好的,就如她恨他那樣。
有沒有那麼一種愛,卑微到只能用恨去維系……
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這麼多,到最後,他是不是連恨都不願意給她?
………………
夜里,歐陽洛薰帶著白狐的面具獨自來到芙蓉樓,掌櫃的看到他,遠遠便恭敬的迎了過去,跟在白狐的身後。略過所有人,直接去了後院。
可盡管他來的突然,並且很低調,卻還是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凡是看到他面上那張面具的人,都不由驚呆了。誰不認識那帶著狐狸面具的人是白狐?除了白狐,又有誰還敢帶那副面具?況且,這芙蓉樓本就是白狐手下的產業。
徑直走到後院,掌櫃一直跟在他身後,滔滔不絕的向他匯報近期的營業數據什麼的,敬業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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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從芙蓉樓里出來,已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到無人的地方摘了臉上的面具,再向皇宮走去,一想到清兒還在等他,心中便有股暖流升起,不由加快了腳步。
不料,才剛走出一段路,便有個身著粉色紗裙的女子站在他的正前方,對著他微笑。幾乎只是一眼,他便認出了面前這個妖嬈的女子是誰,停下腳步駐足在原地,眉頭微微皺起,沒想到,她這麼快就知道自己的蹤跡了。
女子看著他輕笑,狀似挺友好的,像是久別的友人一般,輕啟櫻唇︰“好久不見,楚言塵。哦,或許,我早就應該改口叫你白洛薰了。我們,有十萬年沒見了吧?凡體肉身的你,還是不失你神界第一美男子的風采呢。”
歐陽洛薰卻沒像她那般友好,只淡道︰“我倒是寧願再也見不到你,身為阿修羅族的女王,你現身在凡間,不太適合吧。”
“呵呵,可是,你們神族不也在這。”她巧笑如焉,一點也不介意他的冷漠,停頓了一下又接著道︰“你十萬年前可不是這種態度對我的。白洛薰,看來你還真是個涼薄之人。”
歐陽洛薰抿唇不語,當初他待她友善,是因為那時,她還不是阿修羅族的女王。若這樣就是涼薄,那他也沒什麼好說的。
見他無動于衷,她也猜出了他的心思,繼而噙著一抹嘲諷的弧度,解釋道︰“連你曾經那麼在乎的女人都忘了,而娶了別的女子的你,不夠涼薄的嗎?”
歐陽洛薰皺眉,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隱約又有種不好的感覺,下意識便想起了那段模糊的記憶,心里也騰升起一股不舒服之感,斂眸道︰“珞鳶,你到底想說什麼。”他直覺,她口中說的事,對他很重要。
珞鳶挑眉,似是喃喃自語,“當真不記得了麼?”轉而抬眸對上歐陽洛薰看過來的眼,唇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似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般的同他道︰“你可還記得當年神界鳳凰山上的小公主,鳳汐嗎?”
她笑得純良無害,說出來的話卻讓歐陽洛薰整個人一怔,一下便想起了前段時間尹莫離他們提起的此人,那個時候,他就覺得他們在瞞著他什麼。抿了抿唇,他既沒說記得,也沒說不記得,而是說︰“听說過。”
“喔?只是听說過嗎?”珞鳶笑的別有深意,既然有些事他不記得了,她也不介意告訴他,轉而便開口道︰“那你有沒有听說,這丫頭可以說…是因你而死呢?”她當然不會告訴他,鳳汐的死,並不是全因為他,他只是間接有關,真正的原因不在他,但…若沒有他,鳳汐卻不一定會死。
因他而死?!
歐陽洛薰心下有些驚訝,怎麼可能?他根本記不得關于那個鳳凰族小公主的一丁點兒消息,她又怎麼可能是因他而死?頓時心中一沉,的確,他之前也一直都覺得奇怪,奇怪自己為何會對鳳汐無一點印象?事情不該是這樣的,即便鳳汐再不濟,她也是鳳凰族的小公主,他不應該連這個人的存在都不知道才對。
而事實便是,他真的一點都記不得,這才更讓他困惑,不由認真思考珞鳶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如果事情真如她所說,如果他真的愛過那麼一個人,有那麼一個人因他而死,他又怎麼會對她一點記憶都沒有?這實在讓他困惑,一時間很難想通。
看出他的動搖和困惑,珞鳶輕笑,看來他是真的一點都記不得了。當年那個執著天真的小姑娘,人死了,就連在他的記憶里也沒了,還真是……在這世間消失了個徹底。
神界之人,果然涼薄。
不過,她要的便是這種效果。如今的他,因為那杯忘情水早就忘了有關于鳳汐的一切點點滴滴,她這樣突然告訴他有關于鳳汐和他之間的事,並且故意說一點留一點。無論他信或不信,都肯定下不了決斷,必定會分了他的心,這便是最好的效果。
“她因你而死,你卻將她忘的一干二淨,甚至娶了一個凡間的女子。白洛薰,你說,這對她公平嗎?即便落了個灰飛煙滅,她可都不曾後悔為你付出的一切,她若知道你這般待她……你說,她會不會恨你,會不會死不瞑目呢?”珞鳶趁熱打鐵,在歐陽洛薰還未反應過來之前便又開始說有關于鳳汐的事,她就是要他不得安寧。
誰讓……他是那個人的徒弟呢。
那個人傷了她,而白洛薰又傷了一個那麼愛他的女子,她這麼做,也算是在為那個女子討回公道吧?憑什麼,心傷的只有她們女人?而他們……卻可以過的很好,很心安。
歐陽洛薰半晌不語,直直的看著對面?p>
幻字 餿遠宰拋約呵尚Φ溺箴埃 植磺逅 暗惱婕儺裕 蛭 嫻氖裁炊疾患塹昧恕?墑恰 芯跗 渙巳耍 彼 且蛔忠瘓涔崠┤ 畝 ス保 芯醯牡階約旱男目冢 徽蠖弁礎 鬧械母叢又 心岩匝雜鰨 盟 穆夷咽塴?p>
或許,真的如她所說,自己忘記了一個對自己來說尤為重要的人。他卻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忘記,而且唯獨忘記有關于那個人的一切。
可歐陽洛薰是誰?他睿智,沉穩,又怎麼看不出珞鳶的用意?又怎麼會讓她如意?何況,他本就是情緒不外露的人,心里亂了,面上也是不動聲色,僅是一瞬間便恢復了他平時的淡漠,再看不出他的情緒。
只听他淡淡道︰“那有如何,即便是真有那麼一個人,我已娶妻早已成事實。”他娶了炫清的事實,變不了。他說的風輕雲淡,似是毫不在乎。
珞鳶被他的淡定弄得一下沒反應過來,待她反應過來,也只是冷哼一聲︰“白洛薰,我期待著你追悔莫及的那一天,你最好是能一直這麼不在乎。”說完便轉身離開。她相信,白洛薰若是能想起鳳汐,一定會後悔娶了別人,而負了鳳汐,她很期待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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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要讓他們,都活在失去的痛苦之中。
歐陽洛薰見珞鳶離開,不由皺眉,他始終不明白,當年那個單純善良的女子,怎麼會變成傳說中那般心狠手辣?當真是因為她體內魔性覺醒嗎?還是……有她的原因?心中不禁有些惋惜。
但他更想知道的,是關于那個鳳凰小公主的事……
回到宮中,他直接去了書房,而沒去炫清那里,讓下屬去叫了尹莫離。
尹莫離是和冥夕夜一起來的,歐陽洛薰見到已經恢復人形的冥夕夜不由驚訝了一下,看著冥夕夜,問尹莫離︰“治好了?查出來是怎麼回事了?”
“唔,他是自己一下又變回來了。我估摸著,大概是他天劫的後遺癥,如今已經好了。”尹莫離皺著可愛的娃娃臉,一臉糾結,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嗯。”歐陽洛薰沉聲應了,看著兩人的目光也有些復雜。
“你干嘛這麼看著我們?搞得我汗毛都立起來了。”冥夕夜受不了這麼被歐陽洛薰看著,渾身打了個哆嗦,起皮疙瘩都起來了,感覺陰森森的,不由抓了抓自己的胳膊。
歐陽洛薰輕勾唇角,淡然一笑,坐在書桌前,也不再看面前兩人,手指有規律的在桌上叩著,狀似隨意道︰“鳳凰小公主……鳳汐,據說她是因我而死。”珞鳶的話,他終究是信了幾分,因為,她看起來的確不像是在騙他。
聞言,冥夕夜和尹莫離都怔了一下,心中一緊,兩人互望一眼,眸中都是憂慮之色。
尹莫離直接閉嘴,那日他提到鳳凰小公主時,冥夕夜便告訴了個大概,知道歐陽洛薰已服用了忘情水,什麼都不記得,又知道他當初傷了那麼久,他現在又怎麼會說出自己所知道的?何況歐陽洛薰已經娶了炫清,甚至對炫清有情,他又何必多事?反正歐陽洛薰都以為自己不知道,他就裝到底好了。
冥夕夜眸光暗沉,不答反問︰“據說?你听誰說的?”
歐陽洛薰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仍一下一下的敲擊著桌面,那一聲一聲的敲擊聲傳入兩人耳膜內,不由有種被審問的感覺。歐陽洛薰抬眸目光掃向冥夕夜,看不出喜怒,那淡漠的神態卻讓冥夕夜一怔,他和他認識十幾萬年了,他何時這麼待過自己?如此……他知道,這回,歐陽洛薰是認真的,搪塞不過去。
只听歐陽洛薰的語氣毫無波瀾道︰“是誰說的不重要,我只想知道,這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冥夕夜不可能不知道,他們自出生便相識,冥夕夜和他關系最好,又怎麼會不知道這麼一件大事。
冥夕夜面色不由沉重,心里也有些為難,無奈嘆息一聲,終是道︰“她不是因你而死,是在飛升上仙品階的天劫下,被天雷劈的魂飛魄散,才香消玉殞了。你又不是那天雷,又怎麼會是因為你?你總不會以為,那天劫是因你而來吧。”既然搪塞不過去,那便說出最後結果好了,半真半隱,他說的也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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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三千大千世界中,天帝這次所選得那處人間,時間上是神界一天,人界一年,人界三百年,不過是我們的三百天而已,為父不許你們插手這件事!”言畢,鳳王便離開,留下兩兄妹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哥,父王太過分了!竟然見死不救!白洛薰是為了救妹妹才殺了窮奇的…哥哥,你去見天帝,和他求求情好不好?”
鳳汐鼓著腮幫子,控訴自己父王不厚道,只好把希望放在最疼自己的哥哥身上,拉扯著鳳羽的衣袖撒嬌。
“唉…我想我明白父王為何不願去了…汐兒,白洛薰可是我們神族目前最有希望的人,況且他是青丘少主,未來青丘的帝君,天帝即便再怎麼生氣,也不能殺了他,輪回三世也不是什麼大事,這是經歷多些罷了,對他倒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也沒有什麼損失。最多也就是歷經些情愛折磨,人生坎坷罷了。三世輪回之後,他還是青丘少主,我們又何必去趟這趟渾水。
鳳羽沒有說,白洛薰的天賦以及現在的修為,是生性多疑的天帝最為忌憚的,整個神界都從未有人可以不到兩萬歲便歷劫成上仙,年僅五萬歲便能手刃上古凶獸!這是何等可怕的實力,天帝怎能不忌憚?如果白洛薰不是上古神邸一脈,天帝恐怕早就借機除了他這個大患了!
而偏偏白洛薰是上古神邸,且又是青丘未來的帝君,天帝無法誅殺他,畢竟天帝的位置是眾位上古神邸所推舉出來的,上古神邸大多喜歡自由,不喜受拘束,因而天帝的位置才可以穩坐至今,而上古神邸的位置和天帝的寶座,可謂是平起平坐的,只是表面上表現的以天帝為首罷了……
一听情愛兩字,某鳳凰瞬間大腦死機,陷入無限幻想之中……腦海中不斷冒出那帥的驚天動地的美男和其他美女在一起上演卿卿我我的戲碼……不禁腦門上冒出三條黑線。
光是想象一下,鳳汐就覺得她那巴掌大的小心肝已經接受不了了……鑒定完畢!
既然父王和哥哥都不肯幫她,為今之計,她也只有靠自己了!就算不能阻止白洛薰輪回三世的命運,她也絕不允許在自己還未變強大、有資格站在他身邊之前,他先愛上其他女子,至少也要給她個公平競爭的機會才成!
“那……哥哥,白洛薰什麼時候去輪回啊?”
鳳汐下定決心後,一連堅決的問自家哥哥。
“明日上午,你…想做什麼?”
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妹妹突然之間的變化,鳳羽不禁有些擔心,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小丫頭,又想做些什麼?
“我決定了!我要在半個月內幻化成形!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嘍!哥,你妹妹我的終身幸福可就全包在你身上了!”
“……”
鳳羽默…他就不明白了,這個幻化成形和這丫頭的終身幸福有什麼關系?這終身幸福又怎麼被全包在自己身上了?更奇怪的是…這個三萬年來不思進取到可以說是上古神邸一族唯一一個幾萬歲都還沒能幻化成人形的神獸,這上古神獸的歷史上還真的只有這麼一個……一般人最遲幾百歲也都可以化形了,三萬多歲也就差不多都飛升上仙品階了…他這妹妹倒好,成功創造了上古神獸的一大奇跡!
若說那白洛薰是上古神獸的驕傲,那這鳳汐便是上古神獸的…奇恥大辱……這兩者唯一的相同之處…便都是奇跡…
也不知今兒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他這不思進取的妹妹竟也知道著急化形了?!
不過,雖然他不明白這丫頭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但上進心總歸是好的,而且有那三萬年的基礎,半個月內化形倒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便欣然答應了。
時間如流水般一去不復返,半個月很快便過去了,但鳳汐還是沒能化形成功,這著實讓她著急了。
她可是知道那人間的規定,男子十六便可娶親了!而且……人間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萬一她去晚了一步,讓白洛薰娶了別人,那她上哪哭去?!
不行!她就算是拼了老命,也得趕緊化形!
正當鳳汐一籌莫展、著急的跳腳時,卻又意外听到了父王和哥哥的牆角……
“父王,汐兒近日沒日沒夜的修煉,一心想迅速幻化成形,我見她這幾日周身仙氣越發濃厚,想必化形也就是這兩天的事了。”
門外听到鳳羽這句話的某鳳凰,瞬間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上去了,兩天…希望還來得及!天殺的,她突然意識到……神仙下凡轉世,貌似都是司命給他們編排命格,如果那司命腦子一抽風,讓白洛薰已經娶親了可怎麼辦?
“嗯。汐兒總是知道長進了,想必還是因為那青丘少主吧,唉……”
“白洛薰下凡輪回也已有十五天了,人間的他應該已經有十五歲了,司命星官給他編的命格應該不會讓他這一生怎麼順吧。畢竟天帝那麼忌憚白洛薰,又怎麼會讓白洛薰這三生好過。”
鳳羽有些擔心的哀嘆,怎麼說人家也是為了自家的妹妹才受罰,他又怎麼好見白洛薰被天帝如此算計。
“這我倒是听司命說了,本王和司命有些交情,他倒是向我透露了一些。因為白洛薰是上古神邸,即便是天帝和司命也不能在其下凡輪回時私自擬定他的情劫,因而並未編排他這三世的情關,這一關他自己隨緣……但在他十八歲時,會有一大劫!似乎是什麼帶兵出征,身負重傷,九死一生啊!”
“這司命可真夠狠的……”
“呵呵…畢竟神界已經很久沒有神仙被貶下凡間受輪回之苦了,這次難得有一個讓他能夠發揮才智的,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唉…這青丘少主的三世,不好過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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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的某鳳凰糾結了……她現在是該高興那司命沒給白洛薰編排情關,還是應該憤怒那天殺的司命讓白洛薰身陷險境,還九死一生?!
正在此時,她突然被人從背後拍了下,正當她條件反射要尖叫出聲之時,卻又被人捂住了嘴,愣是沒發出一點聲響,就被人“綁架”走了……
一路上被人連拖帶拽的拉到一旁,鳳汐鼓著腮幫子瞪向“綁架”自己的罪魁禍首——青淺!東海龍宮的公主,龍王唯一的女兒,上古神獸青龍一族的後裔,兼她的死黨……
“我說,小鳳凰,你近來是抽什麼風了?听說你近來可是沒日沒夜的修煉要化形呢?”
青淺松開了禁錮著鳳汐的手,眨眨眼調笑著,這鳳汐近來的努力可是在四海八荒傳了個遍,她起初听聞,愣是被雷了半天,這不是怕傳言有誤,才特地大老遠奔來察看,這一來,還真見她周身仙氣濃厚了不少,這成形在即了!卻不料剛好看見她蹲鳳王的牆邊听牆角,這廝啥時候有這特殊癖好了……
看著眼前絕美的女子,鳳汐不禁開始有些糾結…不曉得自己化形後會是什麼模樣?
青淺可是上古神邸一族里出了名的美人兒,自己會有她好看嗎?萬一…萬一是個丑八怪可怎麼辦…她郁悶了!
“小淺淺,你說…我化形了,會好看嗎?”
鳳汐的鳳頭耷拉了下去,弱弱的發問,模樣很是忸怩,她現在對自己著實沒什麼信心。
“呦呵,感情你是擔心這個啊?這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們這麼漂亮的小鳳凰肯定是一個大美人!再者說,相由心生,心好比什麼都好,有的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卻是蛇蠍美人,又有什麼好的,你說是不是?”
青淺哥倆好的拍拍鳳汐的翅膀,鼓勵著她,讓鳳汐重新燃起了信心。鳳汐堅定的點了點頭,便拽著剛趕來的青淺又去修煉了。
青淺此刻才不得不相信那傳言的可信度是多麼的高!
她這不思進取的死黨,還真搖身一變成了個勤奮上進的好鳳凰了,她還真懷疑,這四海八荒是不是快滅了?要不怎麼連鳳汐都知道要努力了?
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鳳汐在第十八天上午化形成功了!當即激動的就差點淚流滿面了。
剛剛化形的她,一絲不掛的抱著唯一親眼見她化形成功的青淺又哭又笑,弄得青淺也臉紅了一把,雖然同為女性,可鳳汐這麼赤/裸/裸的站在自己面前,還抱著自己,她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的。
青淺尷尬了半天,才施法弄了套火紅色的女裝,丟給鳳汐讓她穿。無奈那廝打出生至今的三萬年都是以鳳凰的形態活著的,哪里會穿著復雜的女裝,套了半天也沒穿好,這令青淺著實頭疼了……
只得細心打量穿戴好的鳳汐時,不由有些呆住了,剛剛因為鳳汐的一絲不掛,沒好意思看她的長相,如今一看,簡直是清純佳人呀!
與自己的絕美不同,鳳汐的美無一不透露著清純的氣息,讓人覺得看一眼都是對其的褻瀆,神聖如天使般純潔,美好的讓人不忍對其有一絲一毫的傷害。
一米六八的身高,婀娜多 的玲瓏曲線,被一身紅衣勾勒得曼妙有致,火紅的顏色更是將光潔的皮膚襯得如嬰兒般嬌嫩,`佛純彈可破。一頭栗色的長發有些自然卷,如波浪般披散在腦後,幾縷發絲垂在胸前,斜劉海遮住了一部分額頭,小巧的瓜子臉被襯托的精致萬分,如柳葉般的細眉,微微上挑的丹鳳眼,長而濃密卷翹的睫毛,小巧高挺的鼻梁,菱角分明,粉嫩性感的櫻桃小嘴,一張白皙的臉上沒有一絲瑕疵,一張不加任何修飾的素顏,可愛又不失性感,高貴而又柔和的面孔令人開了便無法在移開目光。
“小鳳凰也變成大美人了!呵呵,快去讓你父王和哥哥看看吧!”
青淺回過神來,淺笑著,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贊賞。
“真的嗎?我真的好看嗎?不行,我得去看看。”
鳳汐激動得手舞足蹈,剛變成人形的她,有些不太適應,急著要看自己現在的模樣,把哥哥和父王早就跑到九霄雲外去了,一溜煙地奔到了湖邊,看著湖中的倒影,雖沒有青淺那神界第一美人美,卻也是一極品,當下心情大好。
“小淺淺,人家現在沒時間去見父王和哥哥,人家要下凡去救人!你記得幫我瞞著那兩個家伙啊,我走了!”
鳳汐一口氣說完話,不給青淺反映的時間,便乘雲奔去了凡間,她可是知道白洛薰已經十八歲了,也就是司命給他安排的打劫要到了,希望現在去還來得及,不然她一點也不懷疑自己會操刀去看了那司命!
無奈某鳳凰的認路水平原本就不怎麼好……這又是在人間,雖飄在空中,卻也一時不知到底該往那邊飛了……他竟然不知道白洛薰是投住在哪國……更不知道現在人間是何年何月……那白洛薰的劫數具體在哪日……只知道是他十八歲那年……鳳汐徹底禤丑@ br />
正當她一籌莫展之時,從遠處傳來細微的鑼鼓轟鳴聲,因為是神獸,所以他們的耳力非常好,可听見萬里之內的一切響聲。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鳳汐坐在五彩祥雲之上,飄了過去。
到了這發音底,鳳汐不得不感謝自己的好耳力,以及她的好奇心,但她卻怒了!因為,當她飄過來時,一眼就看到了戰場上一身將軍鎧甲的白洛薰正在奮勇殺敵。
雖然只在二十多天前見過一面,但白洛薰的樣貌早已刻在他的眼里、腦里、心里!她也能第一時間認出來,何況這轉世並沒什麼變化的臉呢!
只見那兩方將士拼命廝殺,欲血奮戰,鮮血染紅了大地,遍地尸野,而活著的,還在不斷揮刀殺敵,這殘忍的畫面,讓鳳汐心里有些發毛,她還從未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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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半晌,歐陽洛薰面上神情凝重起來,聲音低涼︰“是珞鳶,她來了。”
原本剛因歐陽洛薰不再追問而松了口氣的冥夕夜,此刻听到這話便如同遭了個“晴天霹靂”,連同身旁一直沉默著的尹莫離,一同驚訝道︰“什麼?!”兩人眼中皆是震驚,誰也沒想到,珞鳶這麼快就出現了!
下一秒,冥夕夜便想到了什麼,臉色陰沉道︰“是她和你說的那些?”
“嗯。”歐陽洛薰點頭,沒想瞞他們,如今,珞鳶是他們共同的敵人…她便是三十萬年前的那個死嬰,是帝釋天之女,是五萬多年前回到阿修羅族的女王,是神界最大的威脅!
成為阿修羅族女王的她,早已不再是當初他認識的那個她……
“該死……”冥夕夜在心里低咒,那珞鳶竟然就這麼把鳳汐的事都告訴了歐陽洛薰?他們好不容易讓他忘了,一直瞞著他,她一出現便這麼直接的告訴他,他們自然也不會天真的以為珞鳶是在為那鳳凰小公主鳳汐抱不平,她這麼做肯定是想擾亂歐陽洛薰!
擔憂的看了眼眉頭深鎖的歐陽洛薰,看他似乎在想什麼,他怕他執著于鳳汐的事,趕緊轉移他的注意力,“我們的行蹤暴露了,那你隱藏在殷國的身份,想來他們是知道了……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歐陽洛薰的手指仍屈著輕敲著桌面,面上的神色也很沉重,現在,他更擔心的是,她們會對自己身邊的人下手,例如炫清……他說過要保她周全的,絕不能讓她也被牽扯進來。她只是個凡人,承受不了那麼多。
沉默半晌,他沉聲道︰“既然珞鳶都知道了,那其他三位,怕也已經知道了,而且,隨時可能出現在我們身邊。”他抬眸,看向面前兩人的眸中盡是擔憂之色,“青淺說過,他們幾個,會親自出馬的。”
尹莫離和冥夕夜一同點了點頭,看來這次真的是危險了,而他們還要撐到歐陽洛薰恢復到能夠回到本體的時候,這還需要一個過程。
正當屋里一片沉寂之時,門口卻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歐陽洛薰沉聲開口,深鎖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開。
青淺推門而入,手里舀著像一盞油燈的東西,走進來又關上門,揮手在房上施了法術,設了結界,讓這間屋子與外界隔絕。
只見她也是一臉凝重的神情,眉頭深鎖,將那盞“油燈”放在了歐陽洛薰的面前,一邊開口道︰“我知道你自上次天劫後,魂魄便不全,這是結魄燈,可以幫你快些聚魂,待你魂齊全了,就可以回本體了。”她的眸色有些復雜,似是有些掙扎,面上神色黯然。
看著這盞特殊的燈,除青淺之外的三人都小小的驚訝了一番,冥夕夜和尹莫離也湊上前,盯著那安放在桌上的結魄燈,眼中滿是驚訝。
歐陽洛薰伸手舀起那盞燈,當他把那盞燈舀到眼前時,卻有股熟悉的氣澤撲面而來。讓他不惶了惶神,莫名的心顫了纏,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感流過心尖。但也只是一瞬間,這種感覺便消失不見,快的就像是他的錯覺。
把玩著手里的結魄燈,抬眸對上青淺那復雜的神色,他態度嚴肅道︰“這個東西,怎麼會在你手里?”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東西原本應是神界的寶物,後因種種原因落到了帝釋天的手里,而自從帝釋天被殺後,這結魄燈便消失不見了,沒有人知道它的去處。可如今,青淺卻舀著它出現,讓他如何能不驚訝?
青淺抿唇,低聲道︰“機緣巧合得到的,你只管舀著用便好。”頓了頓,她又道︰“我下午回了趟神界,據神界探子回報,阿修羅族的兩個王已經出動了,其中一個是珞鳶,當年的死嬰,另一個,是最神秘的那位,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離魈。”
珞鳶出現的事,他們都知道,可卻不知道離魈也來了!離魈是那三兄弟中最小的王,相較于他的兩個哥哥,他的脾性還算好些,但卻也是個不容小覷之人。
“今兒個驚喜可還真多。珞鳶已經找過洛薰了。”尹莫離抱臂輕笑,實在無奈,便把珞鳶對歐陽洛薰說的都告訴了青淺。
青淺听完,神情復雜的看了眼歐陽洛薰,卻見對方面上沒什麼表情,似是一點兒也不在意珞鳶的話,那一刻,她心中不知是喜是悲,他是真的把汐兒忘了個干干淨淨。
不過,有了結魄燈這個寶物,歐陽洛薰自然很快就會恢復,而這些日子他們只要防好阿修羅族的人就可以了。想來,他們也不會在人界有太大的動靜。
將那盞結魄燈交給了歐陽洛薰,青淺心里說不出的滋味,畢竟當初為了得到那盞結魄燈,她付出了那麼多。可如今為了大局,她卻不得不把這燈給這個她最不想給的人,好在,她也已用完這燈了。
歐陽洛薰將自己的狐狸毛放進了燈內,將燈點燃放進了地道中他本體的旁邊,小心翼翼的護著那小火苗。如若火苗熄滅,那便是白費了,且會大傷他的元氣。
不知為何,他總有種錯覺,好像這是自己期盼已久的寶物,卻不該是這麼用的。他總覺得,他該用這結魄燈做一件對他更重要的事,可他終究不知該做什麼。
倒是一旁的冥夕夜神色復雜的看著青淺,心中有個念頭閃過,想說什麼,張了張口卻是一個字也沒說,又吞回了肚子里。罷了…不管怎麼樣,那事都和他無關。
深夜,歐陽洛薰回到他和炫清住的寢殿里,里面只亮了一盞油燈,燈光幽暗,偌大的內室里的光線也很暗。走進里面,便見到已躺在床塌上熟睡的人兒,她如貓兒一般蜷著身體睡在里側,如嬰兒般嬌嫩的肌膚裸露在外一點,長長的睫毛在下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面容安詳。
寂靜的屋子里,隱約可以听到她均勻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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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干淨美好的睡顏,他的心也一點一點的柔軟下來,脫了外衣只著了件里衣便鑽進了被窩,長臂一撈,便將她嬌小的身軀圈進了自己的懷里,擁著她入眠。
溫軟在懷,他聞著她發間的馨香,听著她均勻細微的呼吸聲,感覺著她無意識的,如貓兒般小腦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看她可愛的伸出舌尖舔了舔櫻唇,又沉沉睡去。感受這一切,他心中的空虛瞬間填滿,感到深深的滿足,抱著她,就如同抱著全世界。
關于鳳汐的事始終在他的腦海里縈繞,可他卻貪戀懷中的溫軟。如果珞鳶說的都是真的,鳳汐的死和他有關,他和鳳汐相愛過,即便如此,他也已放不下懷里的人兒,只想在她身邊沉淪。
畢竟,他沒有任何有關鳳汐的記憶,而鳳汐也早已灰飛煙滅,逝去的人再也回不來,他沒有理由不珍惜眼前人。
可如今形勢緊張,阿修羅族對他們時刻都是個威脅,是隨時都可能發生的戰事。他們的世界不同于人界,凡人的生命太過脆弱,炫清即便是第一殺手,也只是個凡人,無法和擁有法術的阿修羅族抵抗,如果珞鳶或離魈想動她,那便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人類的力量在他們眼中…實在不值一提。
可她卻是他最想保護的人,不讓任何人傷害到她,更不能讓阿修羅族的人動她,他說過,定要護她周全。哪怕是一點點的傷害,也不允許!
可是,很明顯,他們現在處于弱勢,要怎麼樣,他才可以護她周全?讓她平安活在這個世間?等他回歸本體之時,便有足夠的能力護她,可這,還需要一段時間。
清兒,我該舀你怎麼辦?如何才能讓你平安度過這段時間?
他可沒忘記,珞鳶知道他娶了一個凡人,而且,她很有可能對他在意的人下手。
腦中靈光一閃,他憶起今日在芙蓉樓里听到的……
狐狸耳朵尖,他去那沒坐一會兒便隱約听到歐陽洛宸的聲音。因為歐陽洛宸在他們隔壁那間,他稍一凝神,便將他們的對話听的一清二楚,自然也听到了歐陽洛宸和那鳳國女將達成的協議,想要將他的清兒送回鳳國做儲君。
那時听到,他只是一笑置之,想著他的女人自然是該留在他的身邊,他又怎麼會讓他們如願帶她去那鳳國,當個女尊國的儲君。
可如今…他卻是心下一動,覺得可以先讓她回鳳國待一段時間,待一切都處理好後,他便帶她回神界,助她升仙,讓她成為他的狐後,生生世世陪在自己身邊。
可這念頭才生出幾秒,他便知不可行,以炫清的性子,若是直接告訴她實情,她定然不會同意棄他而去,她定會堅定的要和他共患難,她的脾性,他還是了解的。
有的女人,她可以和你共富貴,卻不會和你共患難,但有的女人,她可以不和你共富貴,但斷然不會在你患難時背棄你。
而炫清,就是屬于後者,所以此法定然行不通。
炫清在歐陽洛薰懷里睡得香甜,完全沒有感受到歐陽洛薰的沉重的心情。
不知為何,今兒個她早早就開始犯困,可等了半天都不見歐陽洛薰回來,便自己先睡下了。
幾日後,原定于下個月初的狩獵大會被提前。
原本,殷國同商、鳳兩國約定每四年都會一同舉行一場狩獵,地點就在三國的邊界處,三國的皇帝都會來,且會帶著皇親國戚和一些武將。即便是先前商國和鳳國交戰時,每到這四年一次的狩獵大會,也會停戰。
距上次的狩獵大會,已過去四年,原本應該下個月初才舉行的狩獵大會,卻不知是為何,新上任的商國皇帝和鳳國女皇不約而同的派使者來信,要將狩獵大會提前至這個月中旬,而如今不過才月初。
鳳國的來使便是鳳國有名的女將軍蒼雪兒,商國派來的也是新上任的一個將軍。
殷國皇帝見兩國來使提出一樣的要求,便也應了下來,反正只是提前半個月,對他而言沒什麼差別。
于是乎,殷國皇帝一口應下,並欽點了太子,景王爺,齊王爺,四皇子和兩個公主以及朝中一部分大臣、武將一同前去,留下了三皇子和其他皇子在朝廷坐鎮。
原本歐陽洛薰和歐陽洛宸兩人中,至少應該留下一個來監國的,但這兩人都是狩獵的高手。這三國共同舉行的狩獵大會說是增加下三國和睦的感情,一同玩樂的,可實際上還是一種比試,是實力的較量,哪一次不是明里暗里的比哪國?p>
髁緣畝唷?p>
所以,這兩人是非去不可的,是必須去撐場面,給殷國爭面子的。
皇帝下令,今晚就讓要去的人收拾些細軟,明兒個一早便出發。好在去的人都可以帶自己的正妻和嫡出的兒女的。
以往歐陽洛薰和歐陽洛宸都沒有成親的時候,都是只帶幾個隨從前去。但這次不同,歐陽洛薰自然不會把炫清一個人留在宮里,當然會帶她一起去,也讓她一同去玩玩,他知道,以前歐陽洛宸去那狩獵大會時,從未帶過她,這次也算是帶她去散散心吧。
同行的自然少不了冥夕夜、尹莫離、青淺。炫清想到他們若走了,留下黎祈淵和甦淺顏在這京城,那冒充她的女人又在黎祈淵的身邊,這總歸是不好,便提議帶他們一同去。結果便是三個男人是充當太子的貼身侍衛,而三個女人則是充當炫清的丫鬟去的。因為多出個“上官香凝”的緣故,加上去那不方便帶太多人,炫清連她真正的丫鬟小潔都沒帶,讓她留在了宮中。不過,歐陽洛薰倒是還帶了兩個真正的侍衛。
事情決定好後,歐陽洛薰讓冥夕夜出宮去通知黎祈淵等人,直接將那三人接進了宮,安排在偏房住下,好明天一早一起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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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夕夜是帶著火藥味把三人帶回宮的。他本就是用過晚飯才出宮去找那三人的,回來時已是入夜,畢竟大白天的把三個大活人光明正大的接進宮里來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便選擇了晚上。
炫清看著黑著一張俊臉的冥夕夜,又看了看另一旁氣鼓鼓的甦淺顏,還看到甦淺顏不爽的瞥了冥夕夜好幾眼,心下頓時了然,這兩冤家定是一見面又爭吵了一番。當即唇角便忍不住浮現出一抹笑意。
但當她看到黎祈淵溫柔無限的對那“上官香凝”關心的無微不至時,唇角的笑意便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時微微皺起的眉。她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明知道這是個冒牌貨,知道她可能居心不良,卻還這麼放任她冒充自己留在黎祈淵的身邊,是對是錯?
尤其是看著黎祈淵對這個“上官香凝”如此的好,她真是有些擔心,擔心黎祈淵會對這個丫頭動了真情。
甦淺顏一听可以和他們一同去狩獵,當即樂的笑個不停,黎祈淵也是始終唇角帶笑,看來都很期盼這次的狩獵。
三人休息的房間早已安排宮女收拾好了,幾個人湊在一起聊了一會兒便各回各房了。明兒個還要起個大早,這又得在路上顛簸好幾天,他們得養足精神,睡個好覺。
另一邊,景王府,歐陽洛宸本不想帶著葉卉兒一同去那狩獵大會,可無奈葉卉兒對著他撒嬌,他終是拒絕不了,只得同意。原本,他還想趁此機會找炫清單獨談談的,帶上葉卉兒就總覺得不太方便,看著她那天真無邪的笑容,他每每一想到炫清,想到自己心里的那個人,便不由覺得有些愧對葉卉兒。
畢竟,他娶了她,她又一心一意的愛著自己,他卻自始至終只是把她當作那個人,怎麼能不覺得愧疚?也正是因為這份愧疚,他更是拒絕不了她的要求,總想滿足她的需求,好好疼她寵她,也算是自己對她的彌補。
得到了歐陽洛宸的應允,葉卉兒立即喜笑顏開,心花怒放,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天亮了,想著,明天一早,她就可以看到那個男子吧?就是因為听歐陽洛宸說了太子也會去,她才央求他帶自己一起去,為的便是想再見到他。
自那日一別,她就再沒見過歐陽洛薰,可歐陽洛薰的身影卻時時在她的腦海中縈繞,揮之不去,那眉目如畫的俊顏,那白衣飄飄的身影讓她為之快要瘋狂,那是她從未有過的強烈感覺。
她想再見他,非常想,可她又不住在宮里,就算她借口去給皇後問安,也見不到他,皇宮那麼大,他又不是時刻都在東宮。她也曾借口給皇後請安而進了宮,卻沒見他和炫清去,她不甘心,請完安又借口去東宮看姐姐,來到東宮卻被侍衛告知,太子帶太子妃出宮了!她終是撲了個空。
越是見不到,她便越是想見他。想要見到他的想法簡直快要成了她的執念,讓她為之瘋狂。可她知道皇後不喜歡她,甚至討厭她,她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皇後同她說話中的冷嘲熱諷,所以她也就沒有去給皇後請安,省的惹彼此心里不痛快。
如今終于讓她逮到這麼一個機會,她又怎麼可能放過?!歐陽洛宸不同意她去,說她身子柔弱不該去那種場合,也不好騎馬打獵,去了也是受罪。她听了自是不樂意,便搬出炫清,楚楚可憐的向他撒嬌,說自己想念姐姐,終是讓歐陽洛宸點頭了。
看著面前這張熟悉的容顏笑焉如花,面前的容顏再次和心中的那個人影重合,看得他不禁有些痴迷,就像看見了一年多前,還未成為殺手的炫清,那時的她也是這麼天真爛漫,笑焉如花。
這樣的葉卉兒,讓他不由就將她看成了當初的炫清,不由俯下身,漸漸向她靠近,溫柔的吻上了她微張著的櫻唇……
…………
翌日,天剛蒙蒙亮,太陽還躲在地平線的下方,猶抱琵琶半遮面,殷國宮中便已集結了要出發的隊伍,好多輛馬車排著隊,還有大隊的護衛在前後排著隊伍,可謂陣容浩大,整裝待發。
歐陽洛薰攜著炫清等人就坐在為首的皇帝坐的馬車後面那輛豪華的馬車里,這馬車的空間很大,容納他們八個人一點也不擁擠,反而還很寬敞。
原本扮做侍衛的三個男人是不能乘馬車的,更不能同主子共乘一輛,而是應該去騎馬。但大家湊一塊,圖個熱鬧,歐陽洛薰便讓三人一同坐進了馬車,而皇上也沒說什麼,算是默許了。太子發話了,皇上默許了,其他人自然也不敢有什麼意見,有意見的也都憋在肚子里了。
炫清挑起車簾向外望了望,此時天色才剛開始放亮,還有很多大臣才剛剛趕來,彼此寒暄幾句,便上了各自的馬車,而武官則是騎在馬背上。
炫清是想在人群中尋找馮秀妍的身影的,歐陽洛薰告訴她,皇帝專門交代了齊王要帶上他剛過門的王妃,也就是馮秀妍一同去狩獵,自然是想讓他們培養下感情。想來那齊王也不會忤逆了皇帝的意思,定是會帶秀妍一起來的,可她看了半天都沒有找到秀妍的人影。
就在她張望的找不到要找的人時,一轉動視線,卻正對上了不遠處攜著葉卉兒向這邊走來的歐陽洛宸,而歐陽洛宸的目光也直視著炫清這里,兩人在不經意間四目相對,皆是一怔。
而歐陽洛宸身旁的葉卉兒,發現了歐陽洛宸的異樣,順著歐陽洛宸的目光看過去,便看到了炫清,但她還沒來得及介意,便看到了那掀起的車簾一角露出的那眉目如畫的側顏,頓時心花怒放,痴痴的看著那個只露出一點的側臉,她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歐陽洛薰的側顏,再也移不開目光。
炫清與歐陽洛宸炙熱的視線對視,腦中一下便冒出了那日在那偏房的情景,沒有注意到一旁葉卉兒的視線,有些逃避的松手放開了挑起的車簾,將歐陽洛宸的視線阻隔在外,自然也就阻擋了葉卉兒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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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清的車簾放下,外面兩人的目光才收了回來。正巧便看見了齊王攜著齊王妃上了那第三輛馬車。遠遠看去,歐陽洛睿並未將馮秀妍抱上馬車,而是讓她自己上去的,兩人之間的氣氛也有些怪異,看起來並不和睦。
因為隊伍龐大,馬車也挺多,但官員更多,所以不會是一家一個馬車,幾個官員同坐一輛很正常。而歐陽洛宸則是要同齊王和四皇子共乘一輛,也就是太子所乘的後面一輛。
歐陽洛宸和葉卉兒也上了那輛馬車,掀開車簾便看見了已經坐進去的歐陽洛睿和馮秀妍,以及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四皇子,歐陽洛玄。
歐陽洛玄,為人逍遙不羈,至今還未娶親,只納了兩房侍妾,這次狩獵他也是孤身前來的。
五人同坐一輛馬車,相互打了招呼便不再說話,都靠在車壁上假寐。
留京官員們都來送行,大部隊很快便上了路,向三國的邊界處前行去。
這次的路線並不是上次他們去商國的那條,三國共同的邊界處是在殷國的西北方向,鳳國位于殷國的正北方,商國位于殷國的正西方,而從殷國到商國酆都的距離,相較之下要比到三國的邊界處遠些,且路線不同。
原本,從京城出發到那邊界處正常來講只需要七八天的時間便能到達,但這大隊伍的人都是殷國最尊貴之人,路上難免走走停停的休息,或觀賞風景什麼的,如此一來,那本該七八天的路程便生生變成了十天。
也正是因為這些人的身份特殊,各個都是尊貴之身的緣故,故而每到入夜之時,大部隊便停留在附近的城里,或住在官吏府上,或住在朝廷的驛站,不過難免因為人多而住不下,一部分人不得不去投宿客棧。但也有在野外,附近實在沒有小城的時候,大部隊便只得就地扎營,扎起蒙古人的帳篷來住。
出來的這第五天,便是在野外扎營住的,好在調料那些都早有準備,出宮的時候便讓下人帶上了。隨行的侍衛去打來野外,奴才們去撿來柴火點燃,很快便由專門帶著的御廚們做出了色香味俱全的食物。
皇帝和大臣們共同在這野外用餐,還有帶的酒水,氣氛只是壓抑了一會兒,便漸漸活躍了起來。
其中,歐陽洛薰這些皇子攜著他們的妃自然是湊成了一堆,在一起用飯。葉卉兒的目光始終追隨在歐陽洛薰身上,神情痴迷。無奈歐陽洛薰卻將她無視了個徹底,他這幾天來,從始至終都是只顧著炫清,幾乎看都沒看她一眼,偶爾不經意的于她對視,也只是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便又移開了目光。
可就算只是那禮貌的一笑,卻也能讓葉卉兒的心髒樓跳幾拍,欣喜而又羞澀,就如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一般的心情。可她每每卻只能看著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對著另一個女人好,看著他對那個女人無盡的疼寵,讓她簡直就要抓狂,卻又不得不隱忍著。
葉卉兒沒有注意的是,自己身旁的歐陽洛宸每每看到歐陽洛薰和炫清如膠似漆的甜蜜模樣,臉色也是陰沉著,面部線條緊繃著,眉頭緊鎖,拳頭不自覺的握緊。
今夜又是如此,歐陽洛薰毫不避諱他人在場,親自為炫清布菜,對她關懷備至,疼寵無度,簡直羨煞旁人。而炫清則是低著頭,竭盡所能的忽略掉頭頂那抹灼熱的視線,乖巧的吃著歐陽洛薰夾給她的食物,簡直是來者不拒,他夾什麼她吃什麼,他夾多少她吃多少。
殊不知對面坐著的那個女人,早已忍得快要抓狂。
馮秀妍在歐陽洛睿的身旁坐著,看著炫清被歐陽洛薰捧在手心里疼寵著,唇角不由浮起一抹微笑,心底里不由有些羨慕炫清,羨慕她能遇到歐陽洛薰這樣一心一意待她好的人。再想想自己如今的處境,她的笑便又透出幾分淒涼的滋味,讓她心酸。
她和歐陽洛睿,到底只是樁政治婚姻,她只是他危機時刻的擋箭牌罷了,而他對她,是那般的殘暴……讓她對這份有實無愛的婚姻,徹底心死……
而他們都沒有注意到的是,不遠處的草叢中,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個身著粉色紗裙的妖嬈女子,此刻正唇角帶笑的略過人群看向他們這邊。當她的目光觸及到歐陽洛薰身旁的那張絕美的容顏時,笑容卻突然僵在了臉上,眸中也是掩不住的驚訝之色,櫻唇微張著,似是有些難以置信。
同時,她也看到了一旁那個同炫清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子,驚愕之余,她定楮一看,便看出了那女子臉上施的妖術,透過那障眼法看到了她原本的面容。如此一發現,她便又仔細看了看炫清的面容,本以為也是障眼法,卻不想竟看不出絲毫破綻,卻是真真實實的容顏!
半晌,她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唇角再次浮現出那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看著炫清的眸中也盡是復雜之色,口中喃喃道︰“是她……真的是她……”
她竟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早就在十萬年前便魂飛魄散了的人兒,如今竟以一個凡人的身份出現在人間,且還在歐陽洛薰的身邊……歐陽洛薰,他不是早就被設計飲下了忘情水,忘了有關鳳汐的一切了麼?怎麼又會在凡間同她在一起?
看他們二人如此親昵的模樣,想來……她便是歐陽洛薰在凡間娶的妻子了吧……
唇邊的笑容越發妖艷,她已然肯定,那個女子便是當年的鳳汐,只是不知為何本該魂飛魄散的她卻變成了一屆凡人……但這也不是不可能,畢竟當年自己也曾死過,後來還不是復活了?所以,她對鳳汐還存活于世一點也不會驚訝了。
從上次歐陽洛薰的反應中,她可以肯定,歐陽洛薰,他還是不記得鳳汐的,即便如今鳳汐就在他眼前,是他的妻子,他也一樣不記得過往的一切,他們之間,還是有很多可以利用的可能。
如此想著,她便有些期盼著看到他們二人產生誤會的畫面了。
不經意的一瞥,珞鳶卻又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也坐在那堆人中,只見她笑的天真無邪的同一個男子不知在說些什麼,模樣很是純良無害。這倒是讓珞鳶一時之間又有了小小的驚訝,不由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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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汐心里不得不感嘆一下……這司命還真是心理變態!喜歡看著別人殺來殺去,橫尸遍野的場面。
戰爭愈演愈烈,鳳汐清楚的看出,白洛薰帶領的軍隊人數根本不記敵方多,至少比人家少了二十萬!雖然他所帶領的士兵們個個矯勇善戰,但是人數上不敵,卻是致命的缺陷!
眼看著白洛薰這邊漸漸處于劣勢,鳳汐著急了,卻又不好出手幫忙,因為她知道,私自使用法力擾亂司命編排的命格,是會被自身法力所反噬的!嚴重者,當場斃命!所以,她也不能隨便出手。
正在此時,鳳汐又听到了陣陣馬蹄聲從遠處傳來,似乎是在幾十里外,正往這個方向趕來。
縫隙不禁有些擔心,若是援軍還好,可若是敵軍,恐怕白洛薰這一世就得死在這個戰場上了!可他現在才十八歲啊!
看著這邊戰況還可以再堅持一陣,鳳汐當即駕著五彩祥雲飛往了那往這邊趕來的軍隊,想要察看是敵是友,如果是敵軍的援軍,她是不介意施個法把他們困住,反正他並沒有參與到正面戰場上,並不算是擾亂命格。
但當看到那幾十萬飛奔的大軍時,鳳汐樂了,因為來者並非敵軍,而是白洛薰的援軍!
可是……這還有幾十里的距離呢,來得及嗎?恐怕等他們趕到了,白洛薰都該去完成二世輪回了……
當下便決定,她才不會冷眼看著白洛薰死呢!必要時,即便被反噬,她也要救他!
考慮好後,鳳汐便再次駕著五彩祥雲奔回了戰場,卻不想只是離開這麼一小會,戰況已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只見白洛薰懷里抱著一個同樣身著將軍鎧甲的中年男人,在敵軍的包圍中拼命殺出一條血路,那男人銀色的鎧甲都被鮮血染紅了,顏色蒼白,胸口正中一劍,此刻早已進氣多出氣少了。
而白洛薰竟抱著那中年男子叫“爹”
這讓鳳汐愣了一下,這人竟然是白洛薰人間的父親!而此時看來,這人已必死無疑了……
可就是那麼一愣,讓鳳汐沒有看見,一支箭對準了白洛薰的胸口,射出!等她發現時,那箭以經射入了白洛薰的胸口!這一箭,讓白洛薰直接踉蹌了起來,險些倒地,但他卻以劍抵地,硬是支撐住,冷眼看著四面蜂擁而來的敵人。
眼看著那四面八方向白洛薰瘋狂涌去的人,鳳汐怒了!再也顧不上其他,捏了個訣,駕著七彩祥雲直沖地面!
她情急之下的舉動,倒是把戰場上的人都嚇了一跳,試問哪有凡人見過有人駕著七彩祥雲降臨的?所有人當即都傻愣在了原地,心中都以為是神仙下凡了!
而白洛薰因中箭,眼楮已看不清周圍的一切,只能模糊的看到一片七彩光芒從天而降,從那七彩光芒中漸漸走出一個模糊的火紅色嬌小身影,便再無力支撐身體,徹底昏了過去。
正當眾人呆愣的看著鳳汐時,鳳汐卻已縱身來到白洛薰的身旁,順勢扶住了他正往下倒的身軀,心疼的看著他中箭的胸口,卻意外發現他胸口中所流出的血全是黑的!
該死。。。。。。這箭上有毒!
她下意識就想要帶他離開。
正當她想駕雲離去之時,卻被人出聲打斷,而那人正是敵國大軍的主帥!
“不知姑娘是何方神聖?是要帶走這觴國的將領嗎?”
“是又如何?!”
鳳汐冷眼看著四周圍著的眾人,他們竟然傷了他!傷了她鳳汐的救命恩人!
“那麼…即便姑娘真是神仙下凡,我等也只好得罪了!敵國將領,必誅!”
那站在最前面的將領臉瞬間沉了下來,大氣的一揮手,示意眾人繼續攻擊,他們不會放過敵軍將領,即便是神仙來救也不行!他們有他們的任務!雖然他並不想傷害面前這個美好的如天使般純潔的嬌俏人兒。。。。。。
“哼!難道我鳳汐還會怕了你們不成?!”
言罷,鳳汐將白洛薰端放在一邊,讓他靠在別人的尸首之上,自己則以一人之力來抵御這成千萬的大軍。
她雖沒有多少法力,但她畢竟是上古神祗一族,是天生的神女,又怎麼會被凡人輕易傷到?
為了救白洛薰,她甚至不惜動用了自己身為神女僅有的一點法力,硬是拼了性命將那成千上萬的敵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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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為身為神女,她不忍對這些凡人下殺手,只是用法力將他們打成重傷,讓他們無法追來。
卻在逃走的半路上,她就感覺到氣血上涌,全身的力氣都在迅速的流失,鮮血從口中止不住的溢出,五髒都撕心裂肺的疼痛著,再也無力駕馭這七彩祥雲,只得在一個荒涼的半山腰上降落。
她清楚的意識到。。。這是自己私自動用法力救白洛薰,違反了天規,遭到自身法力所反噬了!
成功降落在這不知道是什麼山的半山腰上,她極力忍受著全身撕心裂肺的疼痛感,扶著仍舊昏迷不醒的白洛薰尋找著可以暫時用來歇腳的地方,半天卻只找到一個荒涼的山洞。
萬般無奈之下,她只得帶著白洛薰躲進這山洞內,硬撐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將白洛薰的箭拔出,不顧自己被反噬的身軀,硬是從體內搜刮出剩余的最後一點點法力,為白洛薰驅毒,而她自己卻為此口吐鮮血不止。
直到將白洛薰體內的毒素驅盡,給他的傷口止好血,然後再確定他是真的沒事了,這才終于體力不支的昏倒了過去。
…………
待她再次醒來,已是三日之後的正午,而她卻是被凍醒的。
縮了縮身體,她艱難的起身,卻發現白洛薰至今還未醒來,只好獨自去洞口,想去撿些柴來燒,但到了洞口,她卻徹底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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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她看見遍地白雪,整個世界都是一片雪白!而此刻,北風狂吹,鵝毛般的大雪還在不停的飄落著!
她試了試雪的深淺,竟已到了她半個大腿的位置!
這種惡劣的天氣,是根本找不到柴來燒了!本還想將白洛薰送去山下,此刻恐怕連失去法力的她,都下不去這山了!
她不禁在心里驚嘆︰莫非真是天要亡她?!
不,她才不會去信什麼天!在她鳳汐的生命里,從來沒有“听天由命”這四個字!
她相信的從來就只有——我、命、由、我、不、由、天!
她就不信,她堂堂一個神女,還救不了已是凡人之身的白洛薰了!即便真的要逆天,她也定要救他!
再次艱難地走回山洞里,她的傷還沒好,再加上法力暫失,全身上下連一點勁都沒有,動一下都似是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如今她還能清醒,完全是靠意志力堅持下來的。
走至白洛薰的身旁,蹲下身細細凝望著他的睡顏,她的心里感受到的竟是前所未有的心安,卻又發現他臉上不正常的潮紅,微皺著雙眉,似乎很不舒服的樣子。
鳳汐不解地看著他,突然想起來無聊時看的凡間的話本子,里面貌似提到凡人是會生病滴!那現在白洛薰是凡人的身體,也是會生病的了?
想到此,鳳汐伸手小心翼翼的觸摸了下白洛薰的額頭,果然,所觸之處滾燙的嚇人!如此應該就是凡間那所謂的發燒了。。。
難道是因為受傷,然後又受凍,所以病了?
鳳汐郁悶了。。。神是不會生病的,她也只是在話本子上看過凡人生病,知道生病要吃藥,但她又不是大夫,根本不曉得該給他吃些什麼藥來醫治他,而且…重點是。。。這山洞里也沒有藥啊!
可也不能就這麼放任著,讓他病著啊!她即便再無知也是知道,生病不治是會死人滴!
“冷……好冷……”
正在此時,鳳汐卻听見白洛薰微弱的聲音,原本欣喜的以為是他醒了,不想卻只是他閉著雙眸的喃喃自語,身體還有些發抖,鳳汐不解了。。。明明他的體溫都那麼高了,為什麼還會喊冷?應該喊冷的是她才對嘛!
“水……”
正當她納悶之際,白洛薰又吐出其他字眼,這次她第一時間便反應過來,他這是渴了!
可是。。。她這又要到哪弄水去?
“水……”
又是一聲沙啞的低喚。
見他如此饑渴,鳳汐腦中靈光一閃,立馬奔洞口去捧了些干淨的雪,待雪在掌心融化,才遞到他唇邊,可天不遂人願。。。水進他嘴里的根本沒幾滴,基本上都順著他的臉頰流走了。。。
鳳汐的臉徹底黑了……
“水……”
又是一聲極其微弱的聲音。
鳳汐無奈的看看手心,看看他……撲閃著大眼楮,眼中盡是無辜,讓人見了就忍不住想擁入懷中憐惜。
腦海中一閃而過那些話本子的劇情,突然想起似乎可以把水含在口中,以唇對唇的喂水……
想及此,鳳汐的臉“騰”的一下紅了……羞澀的看著面前帥得不像話的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雙頰迅速升溫,燙了起來。
畢竟還是個心思單純的小鳳凰,想到什麼就做什麼,當即便出去捧了堆雪,含在口中讓其融化成水,這麼做著實把她自己凍得打哆嗦,直到用自己的體溫將口中的水弄溫熱後,才羞澀的俯下身,用自己柔軟的香唇覆上白洛薰滾燙干燥的唇,將水一點一點渡入他的口中。
白洛薰在昏迷中感受到唇上的柔軟物,又漸漸嘗到冰涼的水進入自己的口中,饑渴萬分的他,出于本能急切地想要索取更多,這便不自覺的吮吸起唇上的柔軟,急切的吞下從那柔軟中所汲取的水。
如此反復幾次後,白洛薰才從饑渴中逐漸緩解過來。
終于可以不用再去用自己的唇吃那冰冷的雪,鳳汐長長的舒了口氣,那東西實在太冷了!凍死她了!
不過……想到他吮吸自己唇時麻酥酥的感覺,似乎很是美妙呢……
情不自禁的撫摸自己的雙唇,鳳汐再次臉紅……這個……應該算是她的初吻吧……
正當鳳汐陷入無限回味之時,白洛薰微弱的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
“冷……”
鳳汐徹底無語了……為毛他還冷?事情還真是一件接一件,沒完沒了啊!
可此時她剛好才喂完他水,離他十分的近,而白洛薰感覺到她溫暖的體溫,出于本能的便向她靠了過來,想要獲取這冰天雪地里唯一的熱源。
鳳汐見白洛燻如此,眨巴眨巴美麗的鳳眸,便很配合的躺下來了,伸出雙臂將高大的他擁入自己的懷中,將自己的體溫分享給他,白洛薰感覺到這份溫暖,也下意識的回抱住了她,將頭埋在她的臂彎,呼出的滾燙氣體剛好噴灑在鳳汐的脖頸處,這讓鳳汐整個人都僵住了。
脖頸處傳來的麻酥酥的感覺,讓鳳汐覺得身體里有千萬只小蟲在爬一般,癢癢的,很是奇妙的感覺,但正是這種感覺,讓她全身都僵住了,雙頰不由燙了起來,如煮熟的蝦子般潮紅。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發現懷中的帥哥在發抖!最讓她無語的是,他的顫抖弄得她也在不由自主的跟著顫抖……想了想,鳳汐最終決定變回了原形,以一個縮小至兩米大小的迷你型小鳳凰的形體讓白洛薰抱著。
她多少還有些見識,知道有羽毛的話保暖效果會很好,而她的原形剛好就是羽翼最為美麗的鳳凰,但這山洞太小,她若是以原形大小的十來米形體出現,鐵定擠不下,只得又變為迷你形的,來讓他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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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懷中的帥鍋終于不再顫抖了,而且還將她擁的更緊了些,似乎是怕這份溫暖消失一般。頭在她的鳳脖處蹭了蹭,便沒了動作。
見他終于安穩了,鳳汐才放松下來緊繃的神經,她原本就受了頗重傷,極為虛弱的身體此刻也無法再支撐下去,片刻後便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睡著後,白洛薰卻迷迷糊糊的醒了,但只是弱弱的微睜了下雙眸,便支撐不住繼續昏睡了過去。而他腦海中最後的意識便是,他在朦朧之中看到面前有一只美麗的火紅大鳥熟睡在自己身旁,而它身上的溫暖讓他眷戀不已……
昏迷後,他的身體在鳳汐的溫暖下,出了一次又一次的汗,而鳳汐恐怕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這一舉動竟無意間讓白洛薰退了燒,歪打正著的保住了他的性命。
在這偏僻的山洞之中,一人一鳳凰相依相偎的溫馨場面竟十分的動人……
一晃,又是一日過去了,弈日清晨,鳳汐從昏睡中悠悠轉醒,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察看白洛薰的病況,生怕因為自己的粗心讓他那麼一命呼嗚了。
摸了摸他的額頭,她驚奇的發現,竟然不燙了!頓時開心的笑逐顏開,天真的以為是老天眷顧她,讓他沒事,心里頭把老天爺那個感激啊!
這才又輕輕揭開他的衣物,察看他身體各處大大小小的傷口,其他傷口還好,就胸口中的那一箭比較挺嚴重,無奈自己的法力暫失,無法幫他用法術治愈,內心難免有些愧疚。
“咕嚕……”
空城計在某人的肚子里上演,鳳汐這才恍然大悟,自己竟把一個病人餓了這麼久!貌似已有四、五天了!當即開始自責,都是自己太粗心,忘記了凡人會餓死……不像他們的神體,一年不吃也餓不死……
變回鳳體的鳳汐,此時真覺得神清氣爽,畢竟她出生以來的三萬年都是以這個形態生活的,人體實在是讓她一時之間有些不適應,還是鳳體舒服些!
于是乎,一只火紅色的小鳳凰,一蹦一跳的奔到山洞口,在漫天雪地里開始四處尋找食物。
此時,雪早已停了,整個世界銀裝素裹,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寧靜、美麗,讓鳳汐不禁有些看呆了。
但是更加郁悶的是……這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她是該到哪找食物去?!
正當她無比郁悶之時,一個雪白的物體,突然躍進了她的視野里,頓時讓她熱血沸騰,她不得不感嘆自己的好運,她竟發現雪兔了!當即決定,就把它烤了給白洛薰吃好了!
于是乎……在漫天雪白的山野之中……火紅的身影顯得格外醒目,而此時,這只火紅的小鳳凰,正追在一只小小的雪白身影之後,笨拙的撲來撲去,卻每次都只是撲了個空……鳳汐怒了……一直雪兔怎麼那麼難捉?!
在這雪白的世界里,一只鳳凰死命的追兔子的身影,此時顯得格外滑稽,卻又可愛萬分。
等鳳汐終于捉到那只可憐的小兔子時,已經過去半日了…某只火紅色的小鳳凰嘴里叼著一個雪白的身影,灰頭土臉的回到了山洞內,卻見那白洛薰還沒有醒來。
鳳汐也不急,反正已經了確定他是死不了的,當下便想要烤兔子,但她卻一不小心忘了自己已經沒了法力,根本無法生火,嘆息一聲後,便搖身一變,又變成了那清純美少女,單手拎著小兔子,便要出山洞去撿柴,卻突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在向這里靠近。
鳳汐停住了身形,靜等自己好友的到來。她能夠清楚的分辨出這熟悉的氣息,分明就是青淺的。
果然,不一會兒,青淺便憑空降臨在這山洞里面,絕美的面孔此時分外嚴肅地看著面前的清純美少女,眉宇間隱隱的透漏著擔憂之色。
“淺淺,我不是讓你幫我瞞著那兩個大小頑固嗎?你怎麼給自己跑來了?”
鳳汐皺眉看著青淺,不曉得她為什麼這麼急著跑來,她剛剛分明感覺到了淺淺來時的速度快的嚇人啊。
“鳳汐,你這是要救誰?!竟然會讓自身都被法力反噬了?!你知道這樣會有多危險嗎?即便你生來仙胎,但嚴重了也是會死的,你知不知道!”
青淺怒斥面前的小人兒,心尖尖還在止不住的顫抖,再無往日的溫柔和風度可言。當她被鳳汐丟在鳳凰山上時,還根本不知道這丫頭突然是抽的什麼風,怎麼會突然奔凡間來救人,但一想以她鳳凰之體,凡間也無人可以傷到她,便放任她去了。
但卻不想,她剛準備去幫她忽悠那兩個男人,就感覺到鳳汐的力量在迅速消失,而且還有被法術反噬的現象!當即把她嚇了一跳,她怎麼也想不通,鳳汐是做了什麼,竟會被自身的法力所反噬!
神界一天,凡間一年,神界眨眼之間,凡間已經過去了好些時候,她在一感受到鳳汐的危險時,便趕來尋她,但因鳳汐的氣息太過微弱,她無法確定她的具體位置,這才來晚了。
看著鳳汐此時此刻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面孔,青淺心里那是止不住的心疼。
“啊…小淺淺,你別這麼凶嘛…人家也只是為了報恩嘛…”
鳳汐不敢看青淺嚴肅的樣子,很沒出息的垂下腦袋,一副做錯事的小孩子模樣,聲音也很沒底氣的越來越小……
“報恩?”
青淺愣了一下,完全沒听明白,這丫頭是欠了什麼大恩,要不顧被法力所反噬的危險來報恩?
“喏,就是他…”
鳳汐慢慢移開自己擋住青淺視線的身體,指向自己身後仍在昏迷中的某人。
“白洛薰!?”
青淺驚訝的看著躺在地上的白洛薰,萬分不解他為什麼會有恩于鳳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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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為上古神 一脈,幾百年前她曾在天後的蟠桃會上見過這名聲大震的青丘少主一面,這俊美的男子,只一面便能讓人永生不會忘記,然而她如今也能一眼認出這個人就是白洛薰!是那位整個神界最有潛力的人,更是他們上古神獸的驕傲!
但她也知道,現在眼前的白洛薰是個凡人,因為殺了上古凶獸而被罰輪回三世的白洛薰。【.feii?suzw. :看:。"中 "文 !網
“嗯…那個,他是因為救我才殺了上古凶獸窮奇的,當時銀家正在鳳凰山下睡覺,醒來後就莫名奇妙的在窮奇的肚子里了…那個白洛薰為了救我,也被窮奇吃了,然後他才殺了窮奇…後來,我又听到父王和哥哥說那個天帝因為這件事罰白洛薰下凡輪回三世,那個天殺的司命星君又給他設劫數,銀家這才趕來救他的…”
青淺听著鳳汐的敘述,終于有些明白了,感情她還真的是來報恩的…但…白洛薰殺窮奇,真的只是為了救鳳汐而已嗎?
以他可以秒殺上古凶獸的恐怖實力來看,他完全可以在不傷其性命的情況下將鳳汐從窮奇肚子里帶出來才是,或者說,他完全不用等窮奇將他們吞入腹中後才出手的…
“你…近來那麼拼命想要化形,可是為了他?”
青淺微眯雙眸,很快聯想到了這一層,但這卻讓她心里忍不住的難過…為什麼一向不知進取,只知貪玩的小家伙,如今竟會為了一個男人而改變?這讓她心里不禁有些慌亂。
“是的。”
鳳汐灰常誠實的點頭,完全不想欺瞞青淺什麼。
“汐兒,現在人也救了,你必須立刻跟我離開!你的傷勢很重!相信你父王和鳳羽也已經感覺到了你的事。”
見鳳汐如此坦白的答案,青淺強壓下內心的失落,強勢的拽住鳳汐的手就要帶她走,她只知道,她的潛意識並不想讓鳳汐和這個人在一起!她不想這個人醒來後看到是鳳汐救了他,她更不想他看見如此美好的鳳汐!至于為什麼…連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她只知道自己想把鳳汐帶到一個沒有白洛薰的地方。
原本並不想離開的鳳汐,一听到青淺說父王和哥哥,不禁有些動搖,若是被他們兩個知道,自己肯定不能再出來了吧…是肯定不會再讓她隨意下凡了,那她不是就見不到白洛薰了…她可還沒忘記他們兩個對此事的態度!
可是…她不放心把他一個人留下,自己走啊!他的傷還沒好,還沒吃東西呢,扔這死了的話可怎麼辦?那她不是白忙活了一場?!
“可是他的傷很嚴重!我沒有了法力,不能幫他治愈,我……”
“這樣可以了嗎?他很快就會醒來,你現在必須和我走!”
鳳汐的話說到一半就被青淺打斷了,只見青淺手中凝聚了強大的法力,將這法力包圍在白洛薰的周身,形成一個光球,不一會兒,白洛薰身上的傷就全沒了,全部和沒受過傷一樣,完好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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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小淺淺是執意要帶走自己了,她雖然知道青淺這麼做是為了自己好,但她就是不想離開白洛薰,如果要走,她也想帶白洛薰一起走!
但她知道,青淺是不會同意的。
“還有這個……你可以給他紅燒了麼?他已經好幾天都沒有進食了,這個讓他醒來吃。我暫時法力盡失,沒辦法幫他烤……”
鳳汐弱弱的舉起手里抓著的小兔子,提示青淺自己手里還有個小東西的存在。
青淺當即頭冒三條黑線……感情自己這次是來給白洛薰做婢女的吧?但看著鳳汐眸中充滿希望的亮光,她終是不忍心拒絕,只得輕嘆一聲,迅速施法殺了這兔子,隔空將它定在半空中開膛破肚,將廢物取出,又燃起火在空中火速將兔子燒熟了,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至于紅燒是不可能的了,她給他烤兔子就已經夠不錯的了,那麼血腥的事,她才不親自動手呢,幾個法力就可以搞定了。
但她這一系列舉動,卻讓鳳汐瞪大了雙眼,她從來都不知道,法力還有這作用!
當下便在心里決定,以後一定要勤學法術!不為別的,就為吃個野味都能方便不少,她也一定要努力!
青淺又憑空變出個棒子,將整只兔子串起來,隨手丟在了白洛薰懷中,沒給鳳汐任何反應的時間,省得這廝又有什麼莫名其妙的要求,直接一手拉住鳳汐,隨著一道白光閃過之後,兩人便齊齊消失在了這山洞中。
而讓鳳汐不知道,也沒有想到的是,就在自己被淺淺帶走沒幾分鐘後,一個人間的美麗少女卻進了這個白洛薰躲藏的山洞……
宋瀅雨本是這邊界地方的人,但因近來戰亂,敵國士兵在邊界城鎮挑釁,殺、淫、擄、掠,簡直無惡不做!
她因為人長得貌美,被那些士兵看上,昨日竟還想**于她!而她的家也被那些人放火燒為灰燼了!父母兄弟皆被殘忍的殺害,她是從里面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逃了一天一夜才躲藏到這孤山之中,生怕被那些惡人抓到。
但山中一直下雪,而她又無處歇身,此刻的她那是又冷又餓,體力不支,卻正巧踫到了這個山洞,便想要進來休息一下,還可以藏身,卻不想一進來就看見有一位俊美非凡的男子正睡在山洞之中,而且她眼尖的看到,這個人的懷里躺著一只烤好的兔子!
肚子此時也咕嚕咕嚕的唱起了空城計,看著眼前的美味,宋瀅雨艱難的吞了吞口水。
這個男人在熟睡,她吃一點他的烤兔肉應該沒問題吧?她只吃一點,就一點點而已……
想及此,便一點一點向這男子挪動過去,警惕的看著他,生怕動作過大而吵醒他,自己就什麼都吃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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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當宋瀅雨終于小心翼翼的站立在男子面前時,看著他俊美無雙的面容,不禁微微紅了雙頰,心如小鹿般亂撞,讓她有些羞澀。【、ka$nzw. 看|。:中,文|網看了半響,才蹲下身來,小手小心翼翼的伸向男人懷中的烤兔肉,再次艱難的吞了吞口水。
正當宋瀅雨的手剛剛抓到串兔子的棒子,小心翼翼將它舉起之時,白洛薰感覺到身體上似乎被人踫觸了,悠悠轉醒過來,睜開雙眸,印入眼簾的便是宋瀅雨有些驚慌失措的面容,精致美麗的面龐,因為偷吃別人東西被當場抓獲而微微泛紅,卻有幾分可愛之色。
“那個……還……還給你。”
宋瀅雨紅著臉,有些戀戀不舍的將自己手中的兔肉遞還給面前突然轉醒的絕美男子,以為自己想偷吃他的食物,他生氣了,卻不想面前的男子卻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她徹底傻眼了。
“是……姑娘救了在下?”
白洛薰沒有接過那串烤兔肉,定定的望著面前長相頗好的女子,有些猶豫的開口。
他這幾天雖然一直處于昏迷狀態,卻也只是醒不過來,意識還算得上是有些清楚的。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這幾天有那麼一個人在悉心照料著自己,在自己因受傷病重的期間,喂自己水喝,似乎……還是以唇對唇……思及此,他不由看向面前女子的櫻唇。
可他明明記得……恍惚之中,他模模糊糊醒來過一次,他分明看到,面前的是一只火紅色的大鳥,將自己擁在懷中,在這寒冷的時光里,為自己取暖的……可面前這位,分明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女子。
他也記得,當初在戰場上,就在他身負重傷之時,昏迷的前一刻,分明看到天空中七彩光芒綻放,就在那七彩霞光之中,走出一個火紅的縴細身影,雖然並未看清,卻也看得出是名女子,但……面前這女子,分明只穿了一身淡綠色的長裙,而且有些狼狽的模樣,衣裳上面還有幾處似乎是被撕扯過的損壞之處,似乎有種逃難的感覺……
因而,白洛薰有些不確定……自己之所以能從戰場上活下來,並且如今能夠藏身在這山洞之中,是因為被面前這個女子所救嗎?
“啊?”
宋瀅雨的腦子明顯沒跟上對方思維的跳躍,有些錯愕。
“姑娘叫什麼名字?若……若真是姑娘救了在下,我會娶你。”
白洛薰見他驚慌失措的模樣,以為她是害羞了,便微微展露笑顏,讓自己看起來溫和些,而語氣也隨之溫和下來。若救他、照顧他的人,是面前這個女子,又有這麼多天的相處,女兒家的名節……這些都是他該負起的責任,即便只為報恩,他也該娶了她才是。
只是…此時此刻…他的內心深處,卻感到莫名的…悲傷涌出……
娶…娶她?這個俊美無雙的男子竟說要娶自己?!宋瀅雨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都瞬間玄幻了……可是,他說是自己救了他?可自己明明什麼都沒有做,而只是恰巧進了這山洞,恰巧遇見了他…恰巧…想要偷吃些他懷中的兔肉,而驚醒了他。
而救他的人,怕是另有其人的吧……
但當她看見這男子溫柔的笑顏,溫和的語氣,那微微一笑的瞬間,似乎點亮了她的整個世界!如沐浴在春天的陽光之中,溫暖的感覺,讓她的內心止不住顫抖,一瞬間對這個俊美無雙的男子心動不已,腦中一片空白,鬼斧神差的點了點頭,輕輕道︰“宋瀅雨,我叫宋瀅雨。”
剎那間,她笑靨如花。
她只知道,自己喜歡這個男子,如若可以嫁于他,她恐怕做夢都會笑醒吧。
她的默認,讓白洛薰以為救了自己、照顧自己那個人就是面前的宋瀅雨!而他,對此也並未多想,畢竟在如此偏遠的深山中只有他和她兩人,再無他人,他更是理所應當的認為,那個人就是宋瀅雨。
而宋瀅雨卻明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下去,畢竟自己的默認已經算是在撒謊了,多少還是有些心虛的,更擔心的卻是真正救了這個男子的人,突然回來,那她豈不是就會被人當場揭穿?
“瀅雨,那我們先定親可好?家父剛剛戰死沙場,我需要守孝三年,也只能三年後娶你,恐怕暫時要委屈你了。”
白洛薰仔細斟著了一下,如實將心中想法表達出來,他會娶她,但不是現在。
“沒關系的。其實……其實我的家人也是才被殺害的……”
宋瀅雨極為通情達理的搖頭,又低下頭,目露悲傷,一想到家人死時的慘狀,她的心就痛得快要碎裂了般,那殘忍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重視,讓她頓時涌上淚意。
白洛薰見她如此傷情,心中不忍,便輕握她的手,默默的安慰她,這一舉動著實讓宋瀅雨心中對他更為愛慕了些。此生若得此夫婿,她還有什麼好不滿足的呢?
“我沒事。那我們何時離開這里呢?”
宋瀅雨心下著急,就怕那個真正的救了白洛薰的人出現,讓自己剛到手的幸福就這麼給突然沒了,她怕。。。在發生了那麼多事後,沒有任何人站在她身邊,為她挺身而出,而這個男子卻答應娶自己,她怎麼會讓這唯一的一份溫暖再離開呢?
她不過也只是個凡人,只是想要得到幸福而已,她不得不承認,在這件事情上,她是自私的,自私的想獨佔這個人,但她卻不會去賭,不會說出一切,因為,她輸不起了……如今,她只有他了……
“等我傷好些吧。。。怎麼回事?我先前明明……是你嗎?你竟在短短幾日里,治愈好了我身上所有的傷?”
白洛薰驚訝的看看自己完好如初的身體,像是從未受過傷一般,這讓他不禁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
【2012最後一天,送上三更,2012永別~
心情好的話,晚上十二點前還有一更……
嗚嗚,你們真的不要給我打賞嗎?我都這麼勤奮了……親們,打賞可以讓熙熙心情很好很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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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新年快樂!今天三更,還有兩更,四點一更,五點一更!』
除了面前的宋瀅雨之外,他想不出還有什麼其他可能,這傷口萬不可能愈合的如此之快才是啊!
“額…是…是我。”
宋瀅雨愣了愣,只得尷尬的點頭,她只能承認是自己,她听得出,他怕是本該受了極其眼重的傷勢的,但她剛剛進來時,他就已是完好無損的了,想必也是那個真正救他之人所為,思及此,她只得毫不猶豫的點頭。
“那我們就趁早上路吧,我也該回營了。”
言罷,白洛薰便要起身。他已離開軍營多日,現下完全不知道此刻的戰況,心中難免有些焦急。
“可是…這個…”
宋瀅雨欲言又止,指了指手中的烤兔肉,心中不免有些糾結,她好餓…可她也想趕緊離開。
看到她手中的烤兔肉,白洛薰也突然感覺腹中餓極了,不說還真沒感覺到。
便又坐下身,溫柔望著眼前的人,心中以為,這是她捉來烤的吧?這冰天雪地的,也真是難為她一個弱女子了。為了自己如此盡心盡力,心中便有些感動。
“很多天未進食了,你也餓了吧?是我連累了你…瀅雨,我上官宇此生必不負你!”
白洛薰這一世名喚上官宇,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原是那名震神界的青丘少主白洛薰,只以為自己是個普通凡人,而這個女子對他如此,他便不相負!卻不知道…這一誓言,讓他此生與摯愛的女子…至死都沒能在一起…成為他到死的悔恨。
他的鄭重承諾,讓宋瀅雨心下欣喜,激動的淚流滿面,不住的點頭。
“給你。”
宋瀅雨將手中烤兔肉遞給上官宇,很是幸福的笑著。
上官宇接過,將兔子的四條腿都折了下來給宋瀅雨吃,自己只吃了些胸脯上的肉,他一心以為這只兔子,是宋瀅雨為他捉的,她又是一個弱女子,理當多吃寫。自己是堂堂男兒。即便再餓,也要讓女人吃飽。
宋瀅雨看著手中的兔子腿,實在忍受不住肚子餓的痛苦,猶豫片刻便有些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上官宇見宋瀅雨如此狼狽的吃相,不由微微笑了笑,這麼多天,她定是餓壞了吧,心中更是有些止不住的愧疚。
宋瀅雨抬眸正看到上官宇眼中的笑意,不由紅了雙頰,心下知道剛才太過失態了。再看上官宇此刻優雅的吃相,不緊不慢,舉手投足間一副悠閑高貴的模樣,無一不透露著他良好的修養,這讓宋瀅雨更為不好意思了。
“我吃飽了,這個不吃了吧!你吃的太少了。”
宋瀅雨嬌羞的將剩下的最後一條後腿塞在上官宇手中,心中對自己剛剛的模樣很是懊惱,卻已無力挽救。
上官宇看著她此刻一副小女兒的嬌羞狀,以及那副悔不當初的神情,別扭的小模樣,心情不由好起來。這個女人,似乎還挺可愛的。再打量了下她嬌小的軀體,確定她真的是飽了才開始吃。他是得多吃些,不然如何堅持回到軍營?他的身體,傷雖表面上看起來好了,但現在還很虛弱。
就這樣,上官宇將宋瀅雨帶回軍營之中,直到回到軍營之中,他才知道那日他所帶領的軍隊已全軍覆沒!除他之外,竟沒有一個活著的!而當三十萬援兵的大軍趕到之時,敵軍也已撤退光了。
援軍因找不到他的尸首一直未回朝,但卻都認為他凶多吉少了…今日本是他們扎營最後一天,方圓十幾里,他們這幾日里是找了個遍,也未尋找到上官宇,已打算翌日回朝復命。
卻不想,上官宇竟自己回來了,還是完好無損的樣子,這讓大軍將領十分驚訝,只嘆上官宇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宋瀅雨也是至此才知道,自己未來的夫君,竟是那名震天下的上官將軍的獨子!雖然上官將軍已戰死,但在觴國,上官將軍的英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那個如戰神一般的人,是萬民心中的楷模!
…………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轉眼間,一晃已經過去了兩年。
由于鳳汐堅持要留在人間修養被法力反噬的傷勢,而青淺又拗不過她,也只得妥協,只要她不再任性,去改那白洛薰的命格,而讓自己受傷,那她便什麼都是可以由著她的。而且這人間也並沒有什麼不好的,鳳汐又是打娘胎里出來的三萬年來第一次出神界,想留在凡間的心,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因而,當鳳羽氣急找上門來時,鳳汐只得可憐兮兮的躲在青淺的身後充當鴕鳥,死活不肯和鳳羽回神界的鳳凰山。
開玩笑!她這傷要是回神界修養,再怎麼也要修養個一兩年才能完好如初,而且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不等她傷勢完全好,父王和哥哥是不會準她再踏出鳳凰山一步滴!
而等神界一兩年過後,白洛薰三世輪回都早結束了不知道多久了,她還有什麼好積極的?!到時,只怕那廝三世都娶得了三個美嬌娘了。
咳咳…麼準還有妾室呀什麼什麼的…
雖然她怎麼也想不出,當日那神界鳳凰山下初遇之時的冷漠男子左擁右抱的摸樣,該是何等的尊容……
但她可不想這麼被動的等著,她堅持要主動出擊!就她所看的那些話本子上,可沒見過哪個人間女子是省油的燈。
當然,她堅持留在人間的目的,是絕對不會如實告訴小淺淺和羽哥哥的!不然…她毫不懷疑他們兩個會立馬統一戰線,一同將她打包帶回到鳳凰山上。
而鳳羽也不好強行帶鳳汐走,他只是因為感受到鳳汐力量的迅速流失,感受到自己妹妹竟被自身反法所反噬,而擔心至極,這可是他唯一的妹妹,是他視為最珍貴之人,鳳汐對他而言,是最重要的人,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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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鳳汐蒼白的臉色,虛弱的體格,鳳羽心疼極了。【、ka$nzw. 看|。:中,文|網懊惱自己為何不能早點發現她的目的,攔下她,現在也就不至于如此了吧。看到鳳汐受傷,鳳羽只覺得比傷到自己身上還要讓他疼痛!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慶幸,幸好她沒事,受傷雖重,可並未傷及到性命。
見鳳汐如此執意不肯走,鳳羽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只得拜托青淺好好照顧鳳汐,讓青淺務必看緊鳳汐,不準她亂來。
青淺的法力很高,又年長他們兩萬歲,修為也在他之上,將鳳汐交于她,鳳羽還是很放心的,更何況,青淺一向待鳳汐是極好的,他相信在必要時刻,青淺是定會護她周全的。
最終,鳳羽在人界陪鳳汐待了幾日,便無果而返。
兩年的時光飛速而逝,而神界不過才過去兩日,人間卻已是一大變。
鳳汐在這兩年間,每天都盡心盡力的修煉,想要盡快休養好自己的傷勢,而這一切看在青淺的眼中,卻令她不由的感到心酸,她又怎麼會猜不到鳳汐的小心思呢?但她沒想到…這個青丘少主竟會對鳳汐的影響力如此之大…
但凡間畢竟是凡間,鳳汐雖是生來仙胎,不用修行就是神女,但凡間的仙氣卻是極其微弱的,若是在神界,兩年的時間,鳳汐的傷早就該全好了。可偏偏這里是凡間,雖然她們為了養傷,住到了華山之巔,這個仙氣稍微濃厚些的地方,但卻並未有什麼明顯的效果。
如今,這鳳汐的傷勢雖已好了很多,卻並未痊愈,若要痊愈,恐怕至少還要一年的時間才行,且這一年她還必須和之前一樣的努力!好在她身為神女的法力恢復了一些,已經足夠她自保的了。
這讓青淺欣慰不少。她真不知道鳳汐遇到白洛薰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但這平靜並未持續多久,便被鳳汐打破了…
這一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鳳汐灰常狗腿的捉了只野雞,用法力將其開膛破肚,烤熟了送去給青淺獻殷情。
這兩年里,她已經學會了用法力做這些事,簡直是練得如火純青。
“淺淺吶,這是銀家特意捉來給你烤的喔,這兩年,你那麼好心的一直陪著銀家,銀家真的很是感動的說。”
“說吧,你想干點什麼。”
青淺優雅的吃起烤雞,倒也不和鳳汐客氣,這丫頭難得獻殷勤,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想用烤雞賄賂她,讓她睜一只閉一只眼?
她的立場可是灰常的堅定的,無論鳳汐想要干什麼都等一年後,傷完全休養好才可以,否則一切免談。
“嘿嘿,那個…銀家想下山玩幾天嘛!銀家知道小淺淺一向是最疼人家的了,是絕對不忍心銀家在這破山上被悶壞的!”
鳳汐陪著燦爛的笑臉,用著很是討好的調調。
兩年了,雖然兩年的時光對于神來說,只是眨眼的瞬間,但她卻在這兩年間,深切地體會到了相思的滋味,讓她越來越忍不住想要去找白洛薰的沖動。
“行啊!一年後,我親自陪你逛遍人間。”
青淺優哉游哉的吃著雞腿,完全不用思考就回了話。心里卻在失落的嘆息︰鳳汐,如今你連一年…都等不急了嗎?
“小淺淺啊,你真是太不配合了!那麼…就怪不得人家嘍!嘻嘻。”
鳳汐嬉皮笑臉的調笑著,她怎麼會不知道,小淺淺是絕不會放自己走呢?正因為了解淺淺,她才反其道而行,故作獻殷勤的弄了烤雞,讓小淺淺以為自己是來打商量的,從而降低她的戒心。
“汐兒,你做了什麼?!”
青淺聞言有些生氣的看向嬉皮笑臉的鳳汐,她怎麼忘了這鬼丫頭的小伎倆多著呢!立刻意識到大概就是剛吃的那只烤雞有問題!當即便運起法力,想將體內的那些藥物排出。
鳳汐見此笑得更是沒心沒肺了,眨巴眨巴天真美麗的鳳眸,做一臉無辜狀道︰“小淺淺,你真是太傷銀家心了!”
邊說邊夸張的捂著心口,做痛心狀,繼續道︰“銀家這還不是為你著想麼!你看看,你這兩年守銀家守得多辛苦呀,銀家這不是內疚了,想讓你好好休息一下麼!哎呀!銀家竟然一不小心忘記告訴你了!小淺淺呀…那烤雞肉里,銀家撒了一點點配料…別瞪我,真的只有一點點啦!好吧…銀家告訴你嘛,你也別再做這些無用功了…銀家的配料是父王收藏的那個極品**散,是專門對付神的哦,法力再強也是逼不出來的!嘿嘿…銀家那麼喜歡小淺淺,當然不會加太多,那點分量,嗯…也只夠讓你昏迷個不到一年吧!你安心休息吧,不必牽掛銀家噢!銀家會很乖的說。”
青淺用意志苦苦支撐著將要倒下的身軀,目光復雜的看著鳳汐,半晌,終是抵不住這迷藥的功效,在倒下的前一刻,無奈的嘆息道︰“汐兒,這次,你真是太任性了…希望他,真的值得你如此……”
鳳汐看著青淺栽倒,將她扶進內室,平放在床榻之上,仔細為她蓋好棉被,幫她擺了個舒服的姿勢。面上不再是剛剛那副嬉笑的模樣,而是認真地看著已經被自己用藥迷昏了的好友,目光別樣的深沉。
“淺淺,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為了他,我可以不惜一切,沒有什麼值不值得。”
良久,她輕吐出這句話,便毅然轉身離去,出了房屋,便招來七彩祥雲,飛奔去找白洛薰。因為恢復了些法力,又已見過凡間的白洛薰,熟悉了他所特有的氣味,尋著這絲熟悉,便可以輕而易舉的找到他的方位。
當鳳汐終于奔走至掛有“將軍府”的門扁的大門時,正巧遇到白洛薰從那門里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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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薰仍舊是一身白衣如雪,清麗無雙的冷峻面容,能夠再次見到他,鳳汐有些激動難耐,飛速奔上去,緊緊地抱住他,聲音有些顫抖,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kanzw. 看.。!中!文?網
“還好你沒事…洛薰,此生,我定會保你周全。”
“…姑娘可是認錯了人?在下並非姑娘口中之人,在下是這將軍府的主人上官宇。”
白洛薰一出將軍府門口,便看見一個火紅色的嬌小身影飛速向自己奔來,不由愣了一愣,待他反應過來之時,那個嬌小的身體已經投入到了自己的懷抱,這讓他不由有些手足無措,只得尷尬的將其輕輕拉出懷抱。
但當他看到她梨花帶雨的小臉時,上官宇不禁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他確定,他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美好的婉若那仙界的精靈般可愛純淨,縴塵不染,就連已是大美人的宋瀅雨,與這位女子相比,也只算得上是一片可以用來襯托的綠葉而已。
這種讓人看一眼便不會再忘的傾城之貌,若他見過,定然是不會認不出的。可是,他卻十分不解,為何心底深處,竟會對這個女子生出一絲熟悉之感?努力忽視心中那抹奇妙之感,上官宇盡量以一副冷若冰霜的態度面對她。
“咦?你不記得我了嗎?唔…也對,我救你時,你已經昏迷了過去…不過,沒關系,現在認識也不遲啊!上官宇…是你這一世的名字嗎?那,我叫鳳汐!這一次一定要記住哦!”
鳳汐收起泛濫的淚水,若有所思的說道,沖著面前的白洛薰,也就是上官宇可愛的眨了眨眼楮。
而上官宇卻因為她的一句近似呢喃的“也對,我救你之時,你已經昏迷過去了…”腦中頓時“轟”的一聲炸開,有些反應不過來。怎麼可能?!她這句話是何意?!
救他?他…他至今為止明明只被人救過一次!而那個救他的人,正是他如今的未婚妻宋瀅雨!這個女子,為何會說她救過他?還說,他昏迷?!這是怎麼回事!當初,他醒來時,明明是瀅雨守在他身旁,而她也點頭承認是她救了他。
如今,這個紅衣女子突然冒出來,說的這一席話,意思分明是在說當初救自己的人是她!
等等…紅衣服?恍惚之中,腦海中回想起那日中箭之時,倒下之前,眼中所看到的奇異景象,當時出現的模糊身影,似乎就是一個紅衣女子!
不…瀅雨是不會騙他的!若救他之人是眼前這個女子,那他醒來時看到的就該是她,而不是瀅雨了。
又想到,整個觴國沒有人不知道兩年前他身負重傷時,是被一名從天而降的絕美的紅衣女子所救之事,當他兩年前回到這皇城之時,大街小巷就已經瘋傳遍了關于他那日的奇遇。
這些流言,據說是從敵國將領口中傳出,說是那日七彩霞光突現,天降神女,以一人之力救走了他上官宇。
雖這說法與他昏迷前所見絲毫不差,但他卻一直認為是有些夸張了,那七彩霞光恐怕也只是一個巧合罷了。
再看看面前撲閃著雙眸的美人兒…紅衣是嗎?這個女人是想干什麼?以那些謠言來接近他的麼?會是敵國派來的臥底麼?真是好笑,即便真的是這個女子,要找他又怎麼會是在兩年後的今天?若真的是她,兩年前她又何須離開?
這些人,還真當他上官宇沒長腦子嗎?
“鳳汐是嗎?你可知…當街哄騙這觴國將軍是何罪名?”
上官宇故作輕蔑地看著鳳汐,讓鳳汐不由傻了眼。
“我干嘛哄騙你?你…真的不記得是誰救了你嗎?”
鳳汐試探性的開口,其實即便真的不記得了也沒關系,重新認識就好,反正她來凡間的目的,也並不是要和他怎樣,一方面是替他擋劫,另一方面嘛…當然是替他擋女人!只要他不娶別人就好。
“救我的?自然是記得的。”
上官宇挑眉,故作了然狀,看見鳳汐瞬間亮起的雙眸,邪魅一笑,開口的一句話,卻讓鳳汐瞬間呆愣,心在那一秒漏跳了一拍。
他說︰“救本將軍之人,自然是本將軍那未過門的妻子,未來的將軍夫人宋瀅雨。正巧,本將軍現在正要去探望她。怎麼,鳳汐姑娘要與本將軍同去嗎?”
上官宇因為怕影響宋瀅雨的名聲,也不想委屈了她,畢竟他們還未成親,女兒家名節最為重要,即便瀅雨說沒有關系,但他還是在回到皇城的第一天,便命人買下一棟小宅院,贈與宋瀅雨暫居。
按禮節來說,他這麼做無可厚非,也充分體現了他對宋瀅雨的尊重。
而這兩年來,他因為繼承父位,做了現在的上官將軍,白日里瑣事頗多,但一得閑暇時間,他便會去探望瀅雨,兩人關系處的倒也十分融洽,他也感覺的出瀅雨對他的心意,只是,他對宋瀅雨一直保持著尊重,並未逾越男女之別,雖然感情融洽,最多卻也只是牽手,擁抱而已。
而他卻不知道,他的禮遇,卻讓宋瀅雨內心十分不安。
“白洛薰,不,現在應該叫你上官宇了。你…你說你有未婚妻了?還說…是她救了你?”
風汐情緒有些激動,難以抑制的質問上官宇,怎麼可能?他竟然已經有了未婚妻?她可以不介意上官宇不記得是自己救了他,畢竟他當初也是因為救自己才淪落至此的,自己救他之舉無可厚非,可以說是她理應做的。
但讓她無法忍受的是,憑什麼她冒著被自身法力所反噬的生命危險救他的事,要算在別人頭上?還算在他那未婚妻的身上!?她真忍不住想爆粗口了!
這個白洛薰轉世,靈魂投入輪回池中時,難道是沒帶腦子的嗎?還是他的腦子後來被門夾了,被驢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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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要發今生的。【.ka?.nzww。 !看,。.中:文"網。。結果今天家里請客,來了好多親戚。。。實在是不方便碼字,只好發昨晚半夜碼的前世啦,大家見諒啊!明天應該可以發今生~嗯,就是這樣!』
難道說,他上官宇以為,就憑他那個凡間的未婚妻,就可以憑一人之力,輕松出入那硝煙彌漫、尸橫遍野的戰場,還能擊敗所有人,將他救出?他這腦子是犯渾到了什麼程度啊!就她這個天生的神女還費了牛二虎之力,拼了身家性命才將他救出來,差點都要了她老命呢!
“自是如此。”
白洛薰見鳳汐激動的模樣不像是裝的,心下不由有些疑惑。還是說,是這個女人偽裝的功夫太好了?
哼,她鳳汐倒是要看看他大名鼎鼎的白洛薰這一世要娶的女人,是個如何美貌的人間女子!姿色有沒有她們上古神祗的女子好!
上古神祗一脈本就全是帥哥美女,而這鳳凰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咳…雖然九尾狐族相較之下更勝一籌…誰讓人家是狐狸,還是九條尾巴的,天生嬌媚呢!但不知雜滴,這種恆古不變的嬌媚血統,如今到了這白洛薰身上,卻消失不見了…他雖也是帥得驚天動地,卻無半點嬌媚之色,而是浸入骨髓的冷漠。
自從遇見了白洛薰,鳳汐深深的認為,這個狐狸,絕對是個變異的品種!
上官宇冷眸打量了下這個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小女人,這個女子,的確是有那麼點意思,但他可是清楚的听到了,她剛剛自稱公主的言論!心下不由懷疑,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據他的情報網所知,敵國未央國並沒有這樣一位絕美的公主才是。整個未央國只有兩位公主,一位是那皇帝的姐姐,現年已有三十多歲,絕不可能是面前的女子,另一個則是那皇帝的女兒,如今才只有七歲,更不會是這個看似十七、八歲的女子。
那麼,這個自稱鳳汐的女子,究竟是誰?她接近自己的目的,又會是什麼?
想到此,上官宇決定,將計就計!
也不曉得,若是這身為凡人的上官宇,知道面前這貌似只有十七、八歲的女子,實際上已有三萬歲的高齡,會有怎樣精彩的表情?怕是會受驚的不小吧…
鳳汐沒想到,這個上官宇竟如此輕易同意,讓自己同他一起去見他那未婚妻,不禁有些錯愕他的好說話。一路上兩人各懷心思的同往那宋瀅雨的小宅。
跟在一路上似乎若有所思的上官宇旁邊,在街道上穿梭 ,拐了幾處彎後,才到了掛著“沁雨閣”的大門前。
鳳汐不由挑眉,感情這上官宇還挺有情趣,給這廂未婚妻搞的門匾還挺雅致。心中不由吃味的猜測,如今這兩人的情況…是發展到哪一步了?思及此,面上也不知不覺沉了些。
跟著上官宇直接步入這雅致的小宅,只見里面只有一個大屋子,一個客廳,院子里倒種了不少品種的花花草草,這個女子,也還挺有情趣啊!看這屋子的面積,怕只有一個居住吧?那…上官宇這算不算得上是金屋藏嬌呢?
啊呸!鳳汐唾棄自己的齷齪,罪過罪過,她好歹也是一神女,和一人間的小女子較什麼勁?論歲數,自己都比她祖宗還老不知道多少了,秉持著身為長輩的良好心態,鳳汐學起了她家小淺淺一貫優雅的姿態。
剛一進屋,還沒步入客廳,就見一個身著嫩綠色長裙的嬌小女子自內屋款款而來,一臉溫馨的笑顏在看到鳳汐的時候,明顯呆滯、僵硬了一秒,但很快反應過來,朝著鳳汐點頭微笑,十分有禮的開口問上官宇︰“宇,這位姑娘是……”
宇?鳳汐听到此女溫軟的語氣,不由全身抖了抖。
“她叫鳳汐,同我一起來看望你。”
上官宇收起以往的冷漠面容,朝宋瀅雨展露溫和的笑顏,並未多言。他帶鳳汐來,不過是為了將計就計,更何況他也不清楚這個鳳汐的身份,又不想讓瀅雨擔心,因而只是簡短的說明。
但當鳳汐轉頭看到上官宇對那女子溫和的笑顏時,心下不由緊了緊,有種快要窒息的難受感迅速涌上她的心頭…
她從未見過他如此溫和的一面,似乎,有生以來的這三次見面,他對自己始終是如初見之時的冷漠,讓她感覺自己離他是那麼的遙不可及。
可如今,他竟對這個女人展現如此溫柔的笑顏…自己,終究還是來晚了嗎?
鳳汐這才開始仔細打量起前面的女孩,姿色確實不錯,但只是在人間不錯,算得上是凡間難得的美人兒,但此等姿色若放在神界,尤其是放在上古神祗一族中,就委實過于普通了點。
同一時間,那宋瀅雨也打量起了被上官宇帶來的鳳汐,以往上官宇從不帶人過來的,如今這一帶,竟直接帶了個如此傾城傾國的美人兒,她本以為自己已是這世上難得的美人兒了,卻不想今日見了鳳汐才明白什麼是雲與泥的差別…
宋瀅雨竟下意識的覺得,自己在鳳汐這清純美好的人兒面前,竟有如那跳梁小丑般丑惡…想到自己是如何得到上官宇的青睬的,心下便不由對鳳汐多了份敵意。盡管…上官宇曾經發誓,此生必不負她。
“鳳汐,我叫宋瀅雨,謝謝你來看望我。”
宋瀅雨故作親昵的上前握住鳳汐的手,笑得那叫個禽獸無害,仿佛是對待認識多年的好友般的親密之態。
鳳汐低眸看了看宋瀅雨抓著她的親熱摸樣,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眉,直覺並不喜歡面前的這個女子,倒並不是因為她是上官宇的未婚妻,只是潛意識里不喜歡罷了。
鳳汐是個愛恨分明的人,自然不會因為宋瀅雨是上官宇的未婚妻而不待見她。
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手自宋瀅雨手中抽出,擺出自己身為神女該有的儀態,禮貌而又疏遠,她內心下意識的並不想和此女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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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鳶微眯鳳眸,盯著那純良無害的笑顏,唇角漸漸勾勒出一抹玩味的弧度,他……竟假扮成了個女子?還真是,一如從前,總是那麼惡趣味。【.ka"nzww. 看! 。,中.文.網白洛薰他們,一定不知道,身邊有那麼一個危險的人物吧?這出戲,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如是想著,珞鳶隱匿在草叢里的身影漸漸淡去,下一秒,那剛還站著的草叢上便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悄然無息的吹過一陣微風,仿佛剛剛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但珞鳶不知道,就在她剛消失在這里之後,歐陽洛薰的目光便看向了她剛剛站過的地方,對著那空無一人的地方,微微蹙眉,眸中隱隱有些憂慮之色。
珞鳶出現時,他剛巧無意間目光掃過了那處,看到她的人影,他刻意沒有停留目光,假裝沒發現珞鳶的蹤跡。珞鳶是斂了她阿修羅族人的氣息出現的,其他人都未察覺她出現,只有歐陽洛薰一人,不經意間發現了她。
炫清埋頭吃著歐陽洛薰給她堆的如小山似的碗里的食物,心里想的卻是另一件事。如今,商國皇帝被他們殺了,沐汐瑾登基為帝。那麼這次前來狩獵大會的商國皇帝就是沐汐瑾!而鳳國女皇,是她那從未謀面過的姨母。
這次兩國不約而同的派使者要求提前狩獵的日子,她就隱約覺得不太對勁,且總莫名的覺得有什麼事會發生,覺得不安。
而且,上次殺了商國老皇帝後,他們便趕回了殷國,沐汐瑾又知道是她動的手,還助他們逃走,她本以為今後是沒什麼再見的可能,卻是忘了這四年一次的狩獵。更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再次相見了……
不得不說,讓她再次看到沐汐瑾,她還真覺得挺尷尬的。
大部隊又行了五日,才終于到了三國交界處的郊外。
但鳳國和商國的人卻早他們一天就到了,都已經駐扎了一晚。
殷國大部隊一到,殷國將軍便安排屬下也駐扎在這邊,開始忙碌。
兩國皇帝听聞殷國的人,都很給面子的親自出來見殷國皇帝。
炫清和歐陽洛薰等人一同下了馬車,作為皇子,他們二人自然要和另外三位皇子一同跟在皇帝身後進這駐扎的營里,見那另外兩國的皇帝。
跟在殷國皇帝的身後,炫清每走一步都覺得緊張難安,很難保持往日的鎮定自若,手心里都出了一層細汗,心跳不由加速。
似是看出了她的緊張,歐陽洛薰不動聲色的牽過她的手,對她溫柔一笑,那看著她的目光,無聲的傳遞給她安定的力量,讓她頓時覺得心暖暖的,全身不由輕松了些,看向他帶笑的眸,剎那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半晌,也回以微笑。
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了,顧及在場的人多,她便輕輕將自己的手從歐陽洛薰寬厚的掌心中抽出,不經意間瞥見了一旁馮秀妍看著她時那曖昧的笑,臉頰上頓時燒了起來,浮上兩朵紅雲。
待她再正視前方時,便看到了正向這邊迎過來的兩個身穿龍袍的人,身後還跟了一大堆的大臣。
無意外的,她看過去的目光同沐汐瑾看過來的目光正好踫觸在一起,四目相對的瞬間,炫清有些心虛的移開了視線,假裝沒有看到他,若無其事般的看向別處。
沐汐瑾就那麼直直的看著不遠處那清冷絕美的容顏,視線定格在她一人身上,久久移不開目光,眼中帶著濃濃深情的復雜目光,看著她就像看著全世界般。那赤/裸/裸的灼熱視線讓炫清想忽視都忽視不了,手心里不由又浸出了一層細汗,但習慣了在外人面前不流露出任何情緒的她,自然面上掩飾的很好,旁的人根本看不出她的不安。
三國的皇帝笑呵呵的踫面,免不了一番互相恭維。
鳳國女皇和殷國皇帝顯然已見過幾次,但沐汐瑾卻是第一次,他以前做太子時,也從未跟隨先皇參加過這狩獵大會,故而並沒有見過這兩位皇帝,更沒有見過歐陽洛薰等人,所以在商國遇到歐陽洛宸時,他才會不知曉他們的身份。只不過,後來還是讓他知曉了。
他父皇死去的第二天,炫清便離開了。但他卻不能去挽留她,他登基為帝,卻不甘心沒有她在身邊,日復一日越發的難熬,迫切的想要見到她,想要再爭取一次,哪怕只有一次機會也是好的,那樣他才不會後悔。至少,要為自己努力一次。
如今,他們互不相欠,他們上一輩的恩怨已經了結,他可以很坦然的面對她,不用再顧慮那麼多,要說顧慮,也只剩下炫清身邊那個男人了吧。天下第一美男子又如何?殷國太子又如何?他相信,自己對炫清的愛,絕不會比任何人少!他如今已是一國之君,能給她的也不會比任何人少!
這個女人,是他兒時的夢,是在不知道她是上官香凝時都能重新愛上的人,是他,這一輩子最愛的女人!他絕不會就這麼放棄她!
他對她的執著已讓他無法再安心待在商國,因為思念她思念的快要發狂,想見她的心太過迫切,已是一天都等不下去了,便干脆找理由提前這即將到來的狩獵大會,只為早些見到她。
葉卉兒跟在歐陽洛宸身邊,眼尖的看出沐汐瑾對著那兩個皇帝有些心不在焉的態度,反而目光時不時的落在炫清身上。她不由蹙眉,心中騰升起一個猜疑,莫非……呵,她輕笑,難怪,上次炫清還能從商國皇宮中安然逃脫,原來,沐汐瑾是看上她了,所以,即便他知道了這個女人要刺殺他的父皇,他也根本沒想過要殺她!
還真是枉費了她的一番心意……
她看著炫清的目光,隱隱閃過了一絲憎恨的情愫,一閃而逝。
『今天熙熙的奶奶過生日,白天出去了,晚上回來才開始碼字的,所以更新晚了,大家見諒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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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姑娘真是說笑了,我也不過是順道罷了,便想來看看你這位未來的將軍夫人。【.ka?.nzww。 !看,。.中:文"網”
宋瀅雨感覺得出來這鳳汐對自己的疏離態度,但又礙于上官宇在場,也不好多說些什麼,只得繼續微笑著,只是這笑容中就多少顯得有些僵硬了。
而上官宇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女人之間奇怪的磁場,心中有些不解,這個鳳汐剛剛來時,明明還是一副樂此不疲的模樣,但如今見了人,卻又是另一副姿態,這著實讓他不解了,只這麼一會兒,他就已經見了這個女人的三種模樣了,心下不禁覺得有些奇怪,這個女子怎會如此的善變?讓他有種摸不透的感覺。。。
“上官將軍,鳳汐人也見了,也該離開了,下次有緣再見吧。”
鳳汐首先打破了這微微有些尷尬的局面,想要離開這個讓她心里不舒服的地方,她知道自己是絕對無法看著這兩個人在自己面前上演親昵模樣的戲碼的,所以她干脆選擇當個鴕鳥,俗話說得好,眼不見為淨!
“等一下,我還有事找你。”上官宇出口攔住了鳳汐準備離去的動作,轉而又望向宋瀅雨,溫柔的聲調響起,讓鳳汐听得十分不爽,他說︰“瀅雨,近來可有什麼需要的東西?若是有需要,一定要告訴我,別委屈了自己。”
“我沒什麼需要的,我很好,你為我準備的一切都很周到。倒是宇,你平日里忙,可以不用過來了,我一個人沒事的,你這樣太累了,我會過意不去的,反正。。。反正如今距離我們的婚期,也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時間了。”
說到最後一句,宋瀅雨故作嬌羞姿態,微微低垂著頭,臉蛋飄上兩朵紅雲,很是可愛的模樣。
這一席話,听在上官宇的耳中自然是無限的體貼、無限的柔情,但听在鳳汐的耳中卻是極為刺耳的,這個宋瀅雨擺明了就是想拐著彎的告訴自己,這上官宇對她宋瀅雨是多麼多麼的好,多麼多麼的體貼,多麼多麼的在乎,還一有空就奔來探望她,她宋瀅雨在上官宇心中的地位是多麼多麼的高,而最刺耳的莫過于那句關于婚期的了。
宋瀅雨在她面前說這麼多,不就是想告訴她,上官宇是她宋瀅雨所有麼?可即便心里十分明白宋瀅雨話里的意思,鳳汐心底里卻是還是止不住的苦澀。
上官宇見宋瀅雨如此通情達理、善解人意,笑容更是溫和了些,如春風一般讓宋瀅宇感到無限溫暖,她一直都知道,這個冷漠如冰的男子對自己是不同的,雖然他從來未開口說過愛自己,但她一直以為,這便是他愛她的方式吧,有沒有說出口,又有什麼關系呢?
“今日我與鳳汐姑娘還有些事情,就先行離去了,瀅雨,你也早些歇息。”
“恩。”
宋瀅雨乖巧的點頭,也不介意上官宇和那鳳汐單獨相處,她多少還是了解上官宇的,他不是那種會被美色所惑的男人,不然,也不會至今連一房妾室也沒有。
她也相信他,相信他的誓言,他說過此生定不負她的。
即便對手是傾國傾城的女子,她也不會擔心,若上官宇那麼容易被誘惑,那便不是上官宇了。
看著上官宇與鳳汐兩人一起離去的背影,她雖心中是相信上官宇的,但卻又莫名的覺得,鳳汐與上官宇站在一起的背影看起來竟是如此協調,讓她不禁產生一種看見的是金童玉女的錯覺,仿佛他們之間無人可以插足進去。。。這突如其來的感覺,著實把她自己也給嚇了一跳。
走出沁雨閣,鳳汐停下腳步,又變回平日里那個嬉笑調皮的她,回過頭笑問身後的上官宇︰“說吧,留下我有什麼事?”
看著鳳汐再一次的變化,上官宇心中有些郁結,這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她?還是…哪個都不是真正的她?
“你,究竟是誰?接近我,有何目的?”
上官宇不打算再繼續將計就計。干脆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目的嗎?”上官宇你就是這樣想我的嗎?鳳汐心理涌上一股悲切,卻依舊堅強的笑著︰“不是說了我是鳳汐,沒有什麼特殊的身份。”她的確沒有什麼特殊的身份,至少在凡間是沒有的。
“至于目的,你以為一個對你有什麼目的的人,會直接坦言告訴你他的目的嗎?
鳳汐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一臉淡漠的上官宇,想起他對那宋瀅雨的溫柔,心里便是止不住的難受,尤其是他如今問出口的這些話,更是讓鳳汐的心痛到麻痹。。。
“不會。”
上官宇毫不猶豫的回答,他本也沒想能從她口中問出些什麼,而至于她的身份,他自會派人去查。
“既然知道不會,又何必多此一舉。”鳳汐收起笑臉,再也偽裝不下去了,面若冰霜般的看著上官宇,見他即不說話,也不打算走。
半響只得無奈嘆息一聲,接著開口道︰“相逢便是緣,不如上官將軍請我去府中小住幾日如何?也好方便將軍盯著我,更方便防止我做什麼對你不利的事,你說呢?”
鳳汐只覺得,每說一個字,心里便滴一滴血,像是有人撕扯著她的心髒,弄得她生疼…但為了離他能夠近一些,卻又不得不這麼說,只有這麼說,自己才能夠留在他身邊吧。。。他的眼中,才會有自己的存在吧。。。
“。。。若是姑娘不介意,本將軍當然也不在意,不過府中多添雙碗筷的小事罷了。”
上官宇本沒想到鳳汐竟會主動要求住進自己府中,雖然不理解,但她說的話倒也是事實。
的確,若她住在自己府中,在自己眼皮底下生活,倒也真是能省了自己不少的事,至少在他調查出她的真實身份之前,是這樣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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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節為空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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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宇,你說的話可真是夠傷人心的啊!還是一如既往的狠心呢!”
鳳汐也不怒,雖然心里因他這句話,而撕心裂肺的痛著,但面上卻是笑的越發的燦爛。【.feii?suzw. :看:。"中 "文 !網真正應了那句心里越是痛,就要笑得越燦爛。
“你曾說,救你的人是宋瀅雨,麻煩你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
終于,鳳汐還是問出了口。問出了心里一直疑惑的事,她始終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救他的人,會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宋瀅雨,而她在這兩個月里,更是刻意去套了些家僕的話,但眾人都一致肯定的說是那宋瀅雨救了他們的將軍,就連上官夫人都是如此一說,但她隱約看得出,上官夫人似乎並不怎麼喜歡那個宋瀅雨。
“當初我在戰場上身負重傷,胸口又中了毒箭,體力不支,昏迷了過去,等我醒來,便發現是瀅雨一直守在我身邊。”
上官宇也毫不隱瞞,反正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只是簡單的說明了下。這一說,他又想起自己剛剛醒來時,瀅雨那如受驚了的小鹿般的可愛摸樣,內心便止不住溫柔起來。
他目光中所無意流露出的笑意和溫柔,就猶如那千萬根茫針一般,深深刺進鳳汐的心里。
而他的話,讓鳳汐不禁回想起了當年上官宇還是青丘少主之時,同自己一同在那上古凶獸窮奇的肚子里的那件事,她當時也是一睜眼就看到了他呢,而她更是親眼目睹了他殺了窮奇,救出自己,也正因如此,她才對他窮追不舍至今的,不是嗎?
思及此,心里也溫和了下來,心平氣和的繼續道︰“听聞,你是因為她救了你,才與她結識,並且誓言要娶她的,可是如此?”
上官宇輕點頭,不置可否。
“上官宇,若當初救你之人不是她宋瀅雨,你…可還會娶她?”
上官宇聞言微不可察的怔了怔,這個問題是他從未思考過的,也是一直不願去想的。
“不會有這個如果,而我要娶的人也只是她。”
他始終是相信宋瀅雨的,自然也就不會因為別人的話去懷疑她,讓她傷心,他說過不負她,便只會娶她一人。
“你就這麼肯定是她救了你?別給我這麼摸稜兩可的說法,你的肯定答案,不過是在于是她救你的前提下才成立,如果救你的人不是她,而是我呢?那如今,你要娶的女人,豈不就應該是我了?”
鳳汐越說越激動,她只是無法忍受,受不了上官宇對宋瀅雨無微不至的關懷和溫柔,是因為他以為是宋瀅雨救了他,更受不了他是因此而要娶了宋瀅雨!若是如此,他上官宇應該娶的人也是她鳳汐,而不是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宋瀅雨!
深呼吸一口氣,壓制住內心深處的怒火,定定地將上官宇望著︰“你對宋瀅雨的感情,究竟是恩情還是愛情?恐怕連你自己都分不清了吧……”
“夠了鳳汐,本將軍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救我的人,即便不是瀅雨,也不可能會是你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本將軍同意你留在這府中,可不是讓你來管本將軍這些私事的,你又何必如此糾纏不放?罷了,天色已晚,你還是早些回屋歇息吧。”
上官宇拍案而起,目光寒冷的如已結冰的水般,口氣更是凶狠,說完便轉身自行離去。
看著上官宇頭一次破天荒的惱怒,鳳汐不急不慢的起身,面上似笑非笑的看著那人匆匆離去的身影,幽幽開口,聲音並不大,卻在這寂靜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她說︰“上官宇,有的事眼楮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而是要用心去辨別,用心去感受。”
言畢,便也轉身離去,只是沒有人看到,在她轉身的瞬間,兩行清淚無聲無息的滴落,在漆黑的夜里,顯得格外的淒美。
一個庭院,一白一紅兩個身影,倔強的相反而行,誰都沒有回眸,各行其道。
鳳汐忍不住在心里嘆息,上官宇,你這算是惱羞成怒嗎?在逃避什麼呢?如果有那麼一天,你知道了真相,會怎麼做呢?我還真是很期待呢…到時候,你又該如何抉擇?
自那日以後,鳳汐也不再對上官宇步步緊逼,反而將其視如空氣一般,依舊過著自己悠哉悠哉的日子,陪上官夫人說說話,陪上官宇的妹妹上官婷踢踢毽子,倒也樂的逍遙,唯獨對上官宇一人,表現的不冷不熱。
上官宇雖驚訝于鳳汐善變之快,倒也只以為她是想通了。但他卻發現,自己的內心深處卻莫名涌上了些淡淡的失落,而他還是選擇無視了這一反常的感覺,以為自己只是習慣了她對自己的鍥而不舍,現下突然不冷不熱,有些不習慣罷了。
他不知道,鳳汐只是想通了,怕自己步步緊逼只會將他越推越遠,白白便宜了那宋瀅雨,轉而采用了話本子上女人常用的“欲擒故縱”的計策,而非他以為的那個“想通。”
她鳳汐還就不信了,她將那看過的話本子上所有的招數都挨個用一遍,他上官宇的目光還能一刻都沒有她的存在?她就是這麼一個一條道走到黑的人,想讓她放棄她所決定了的事,哪是他上官宇三言兩語就可以做到的?
一世不行,她還可以再追著他兩世,三世!她就不信,每一世都有那宋瀅雨那麼一號人物攙和進來了!反正她有的是時間,她的生命還有很長很長,而那宋瀅雨可沒有!咳…就算退一萬步來講,三世輪回這廝即便都不待見她,大不了她等他回歸正身後,再繼續糾纏著唄!
反正白洛薰也說了,他青丘狐族與她們鳳族素來交好,那她以鳳族小公主的身份去他青丘做客,“小住”上幾日,也不為過的吧!至于這一住是多久,那就要看她的心情了,當然最好是余生就直接住他青丘的狐狸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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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就不信,那宋瀅雨區區一個凡間女子,還能追去神界?就算修仙,至少也得修個萬兒八千年的吧…
思及此,鳳汐心情那個好啊,簡直是看誰都順眼啊!忽然間覺得整個世界都越發可愛了。
因為“想通”了,鳳汐心情變得空前的好,秉持著身為神女的自覺,便想要在這人間好好玩耍一番。
又是一日,天朗氣清,惠風和煦,這好天氣,正適合她外出去做些好事,以顯她神女的慈悲為懷。
捏了個訣,搖身一變,她的紅裙瞬間換成了套火紅的男裝,儼然成了一個俊俏的公子哥,一把折扇在手,變成了一個風度翩翩的風流才子模樣。
搖著扇子出了將軍府大門,這身打扮,把那守門的僕人愣是驚得半天沒緩過神來。待她的人已消失的無影無蹤,那幾個僕人才回過神來,呆呆地互相對望,這不是他們視為女神般貌美的鳳汐姑娘麼?今兒個怎麼穿起男裝來了?
雖然這火紅的男裝穿在她一個女子的身上,倒還真像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若不是他們知道鳳汐是個貨真價實的美嬌娥,此刻見到如此風度翩翩的男兒裝的她,還真會看不出她是個女兒身!
在這皇城最為繁華的街道里晃悠著,俊俏的面容,故作瀟灑的 態,成了這整個街道上最為亮麗的風景。所到之處,男女皆駐足觀望,女的便是春心暗動,眉目之中暗送秋波,心中均是驚嘆,這是打哪兒冒出來的俊俏公子哥,這人可謂是眾人迄今為止除了他們上官將軍外,見過得最帥的男子啊!
鳳汐卻不以為意,這人間的街市實在是熱鬧非凡,不似神界的冷清,讓她每每都覺得新奇,一會兒看看表演雜技的,一會兒逛逛各種店鋪,就連那叫賣的小攤販,都讓她看著感覺格外的順眼。
突然見到一座裝飾的極為風雅的茶館里聚了不少人,心下有些好奇,便隨手攔住一位路過的姑娘,問那茶館為何會有那麼多人聚集。
而那被攔下的姑娘,一見自己被如此俊俏的公子所攔,當下紅了雙頰,耳垂都要滴下血來,萬分嬌羞的吞吞吐吐道︰“那個茶館新……新招了位說書先生,听…听聞那先生書的書說的十分精彩,這才都去…去听書的。”
鳳汐聞言趕忙道了個謝,便飛奔了過去,這還真是對了她的興趣,她在神界時最大的愛好就是看看話本子,感悟感悟這個感情那個悲劇的,倒也還頗有些體會,如今這有說書的,她又怎麼能夠錯過了去。
擠進了茶館,見有幾個雅座還未被人佔著,便掏出從上官夫人那順的銀子,直接讓小二上了盤瓜子,一壺茶水,佔了個雅座便磕著瓜子豎起耳朵听那說書老先生繪聲繪色的講。
在神界是地位、級別越高,坐的越靠前,在人間卻是有錢的是大爺,只要有錢,到哪都能佔著最好的位置。
正當鳳汐听得歡快的緊、感到不亦樂乎之時,旁邊卻落坐了個人,鳳汐也沒空理睬,自顧自的抓著盤里的瓜子,眼楮就直盯著台上那說書先生分外精彩的表情。
但旁邊那人委實太不討人喜歡,一只手竟直接伸進了鳳汐的瓜子盤里抓了把瓜子,還專門搶了鳳汐要抓的那把,這下鳳汐不樂意了,回頭皺眉瞪向一旁的人。
只見此人還似笑非笑的將自己望著,稜角分明的五官,倒也是個難得的帥鍋,尤其是那雙明亮的杏眸頗為迷人。
但盡管此人貌似潘安,也不能讓鳳汐有多感冒,因為縱使人間的男子再如何英俊,先天還是比不上身為上古神邸又是九尾狐族的白洛薰的。鳳汐雖是花痴一族,但由于天天對著白洛薰那張帥的驚天動地的臉,審美觀還是有了質的飛躍,何況這男子也就在人間算的上大帥鍋……距她哥哥鳳羽都還有那麼點距離。
“本王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能將這火紅的顏色穿得如此脫俗。”
這爪子的主人開口就毫不吝嗇的稱贊起鳳汐,這倒讓鳳汐頗為受用,但她可听清楚了那“本王”二字,當即愣了一愣,感情這人間的王爺如此之閑,還上茶館來听說書的?
“王爺過譽了,王爺的一席紫袍倒也穿的委實不俗。”
鳳汐訕訕的笑,並不想與此人有什麼交涉,在人間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畢竟這里是人家的地盤。
“喔?公子倒也風趣。不知公子是哪里人氏,現住何處?”
那不知是哪位王爺的人,開口就詢問鳳汐的住處,讓鳳汐不由又是一怔,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兩下,她一直以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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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在下山野粗人,如今並無固定的居所。”
她發誓她絕對木有撒謊!她家在鳳凰山,她既然住在山上,也就算是個山野之人,而在那上官宇家也只是暫住,暫住又不是固定住所,她絕對木有撒謊!
“不知本王可否有幸邀得公子到本王的寒舍小住幾日?也好與公子深交一番。”
鳳汐聞言,再無心听書,驚得差點從椅子上一頭栽下去,這人間什麼時候這麼奔放了?以前那些個話本子怎麼沒讓她看出來…光天化日之下,一個男人約另一個剛見面,還算不上認識的男子到家中小住,誠然她並不真是個男兒身,也委實不方便了些…誠然…誠然這王爺還真是個斷袖?
鳳汐哈哈干笑兩聲,訕訕道︰“近來實在是瑣事纏身,待有空閑之日,定當親自去王爺府中叨擾一番,不知王爺是哪位‘王爺’?”鳳汐覺得她好歹也是個神女,斷袖這事雖不是什麼大事,卻也總歸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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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持著身為神女的慈悲為懷,她改日該去那月老府中讓月老幫這王爺與哪家姑娘綁條紅線,好斷了他這斷袖的念想吧,這樣也算做一件好事,至少為這人間皇家多留幾個幼苗。【.kan《zww. 看 "。"中:文:網
“公子還真是‘繁忙’啊!本王是當今聖上的四弟,廉親王,司徒影涵。”
這自稱是廉親王的司徒影涵,依舊似笑非笑的看著越發笑的有些干的鳳汐,將“繁忙”二字咬得微重,他還真是頭一次見一個瑣事纏身的人,可以跑來茶館听書听得不亦樂乎呢。還真是好一個瑣事纏身啊!
鳳汐心下咯 一聲,她雖是神女,卻也不好在這凡間人家的地盤上對人家如何,但她卻生生覺得面前這廉親王乃是個笑面虎。
見鳳汐不語,那司徒影涵又淡淡的道︰“本王都已自報身份,公子若不說,倒也顯得不太公平。”
“王爺喚我鳳汐便可。”
鳳汐也不扭捏,報上自已的神名,卻見那司徒影涵當即來了句讓她險些栽倒的話。
他說︰“唔…鳳汐,倒有幾分女子氣。”
鳳汐無語望蒼天,難道還要她這貨真價實的神女,去取一個有男子氣的名不成?而且,她覺得他的名字也很女氣的嘛。
又听了會說書的,待听到是個圓滿的結局後,鳳汐便起身打算離去了,她自認是個散慢慣了的神仙,很是懂得享受生活,不然,也不會落得個不思進取的名號了。
司徒影涵見鳳汐要走,便也起身一同向外走,他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公子,倒是很是感興趣。
原本就是因為在街上無意間看到了他,又見他興致勃勃的進了這間茶館,司徒影涵才屏退了隨從,跟了進來,否則,他堂堂一個王爺,又怎麼會來這種無聊的場所?
但顯然這名叫鳳汐的男子並不怎麼待見他,這讓他雖有些郁悶,但興趣卻是更濃了些。
鳳汐自然知道旁邊這人是打算跟上自已了,心中無奈嘆息一聲,原來做為一個俊俏的公子,也是頗為煩惱的,這不就剛一出門,就給遇到了個斷袖?誠然她卻是個女人,滿足不了這斷袖的特殊愛好。
卻不想,前腳剛一踏出這茶館的大門,鳳汐便看見了她最想見以及最不想見的兩個人, 此刻還正朝自己這邊的方向走來,當下便想再回茶館坐會兒,喝兩口茶,讓自已平息平息,但剛一轉身,便被一道忒不懂得人情事故的聲音阻攔住,只好訕笑著回過身,裝作一幅驚訝,這才發現兩人的模樣。
只因那道極不懂得人情事故的女聲,親切的喚了一聲︰“呀,汐姐姐也在這里呀,咦?怎麼扮成了個男子?”
而那道聲音的主人,正是鳳汐極不想見到的人…宋、瀅、雨!而這個人旁邊那位她最想見到的人,自然是她近來無視的勤的上官宇了。
而這廂宋瀅雨正滿臉歡喜的將她望著,面上一派喜悅之色,仿肥峭蝗患 帕聳 嗄甑那捉憬鬩話悖 餃蝗梅鏘 鬧杏泄剎緩玫腦ェ校 問庇胝夥踩訟嗤獾娜鞜甦獍愕暮昧耍 苟嫉攪私忝孟喑頻牡夭攪耍克 趺床恢 潰 br />
再看宋瀅雨身旁立著的上官宇,此時正一副冷面如冰塊般,將她和她身旁的這位王爺打量了一眼,倒也沒什麼反應,仍舊定定的站在那宋瀅雨身旁。
倒是自已身旁的這位王爺,倒是頗為詫異的看著她,那眼中活似見鬼了一般,實在是因為鳳汐此番扮的男裝是使了法術將自已化作男兒身的,少了那麼幾分女子氣,一般凡人倒看不出她本是個女子,卻不想偏偏就遇上了這凡間認識為數不多的人中的兩個。
見司徒影涵這驚訝的模樣,鳳汐心下思索一番,誠然因為自已不是個帶把的,讓這斷袖失望了吧。如此…甚好!當即開始覺得,被識破女兒身誠然也並非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情。
“遠遠便見姐姐這一身紅衣,看這身形像極了姐姐,沒想到走近一看,還果真是姐姐,果然,這世上除了姐姐,便再無人能將這紅色穿得如此脫俗。”
宋瀅雨幾步走至鳳汐面前,親熱的氣握上了鳳汐的手,那一聲聲姐姐喚的鳳汐生生暈了幾暈,這人還真是個自來熟。
再抬眼卻見那上官宇也已在面前,涼涼的看了眼她被宋瀅雨抓著的手,遂又看向司徒影涵,點了點頭便算打了照面。
“宋姑娘好眼力,呵呵…宋姑娘也委實將這嫩綠色穿的甚是脫俗…脫俗啊。”
干笑著應和,卻覺得這番話甚是熟悉,仔細一想,又轉頭看到那司徒影涵面上不動聲色的抽了抽,鳳汐這才想起來,自已貌似剛才和他這麼客套了一番,如今又當著他的面,和別人上演了一番,頓覺的有些尷尬。
宋瀅雨依舊甜甜笑著,笑得那叫個禽畜無害,看得鳳汐心里那個發毛,果然,宋瀅雨下一句便是︰“汐姐姐,這位是……”欲言又止,下一秒左手和右手那麼一擊,做茅塞頓開狀,“莫不是汐姐姐的有情郎?”
但顯然她宋瀅雨亂點鴛鴦譜的小心思沒成功,因為她話剛一說完,便被人用略帶責怪,實則提醒的聲音道︰“瀅雨,休得無理,這位是我觴國的廉親王。”
而這開口的,正是在一旁站了好一會兒充當冰塊降溫的上官宇。
宋瀅雨面上的顏色立馬變了變,由潤紅變白了幾分,張了張口,半天才擠出一句︰“是瀅雨不知禮數…還望廉親王莫要怪罪。”她如此驚慌當然是因為眾人皆知這廉親王實為一斷袖,對女子可不感冒。
心下頓時悔了,原本看見鳳汐與一名男子在一起,便想趁機亂點鴛鴦譜。同為女人,她自然看得出,那鳳汐看自已未來夫君的眼神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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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瀅雨的心里說不介懷那才是假的,畢竟鳳汐是這世上難得的美人,如今又住在將軍府中,若這二人真生出情義來,那她不得冤死。【.kan>zww. ,看.。 ,中!文"網
若此番能借機做戲給上官宇看,也好可斷了他們之間的可能,卻不想這男子竟是那廉親王,這亂點鴛鴦譜不僅起不到作用,怕還會得罪了這脾性甚為古怪的王爺,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
但這廂廉親王的一句話,倒是讓宋瀅雨那忐忑不安的一顆心,瞬間放回了原位不說,還溢出了滿腔喜悅之情。
只見司徒影涵淡淡的掃了一眼鳳汐,臉上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聲音很是充滿磁性的道了句︰“無礙。本王確實也對這鳳汐姑娘存了些心意,只是鳳汐姑娘似乎不太願意同本王處在一起,本王也不好勉強于她。”
這一席話說得極有風度,又是善解人意,讓鳳汐當即差點給一頭栽了下去,誠然…這凡間太奔放了!奔放的她這一向自認為已經挺開放的神女都自愧不如啊!恥于自已那叫個沒見過世面啊!
真是恨不得捏個訣將自已化作空氣,卻只能生生忍住,十分悲涼地抬頭望天,唔…今兒的天氣不錯。
“上官將軍,莫不是也同這鳳汐姑娘認識?”
頓了頓,司徒影涵面上含笑看向面上仍舊沒什麼表情的上官宇。心下自然也清楚,這民間將自已傳作是斷袖之事,只因他一向不近女色,又時常同一些俊俏的公子們處在一起,雖無關風月,但日子久了,流言也便生了出來,對此他倒也不太當一回事,他本就是隨心所欲的人。
上官宇還未開口,那一邊的宋瀅雨卻又迫不及待的開口了,讓鳳汐直想捏個訣將她送回她的沁雨閣去。
只因她頗為“熱心”的開口道︰“汐姐姐近來一直在將軍府中暫住呢,我這汐姐姐可是個傾國傾城的美嬌娥,王爺您的眼光還真是好呢!”
“本王倒也想見見汐汐女兒裝的模樣,唔…看這樣子,必然是差不了的。”
司徒影涵頗有興致的將鳳汐從頭發根打量到腳指尖上一番,摸著下巴做深思狀,那一聲“汐汐”喚得親切又引人 想,讓鳳汐全身忍不住抖了一抖,試問一個女神仙,還是個已然三萬多歲的女神仙,被一個二十左右的凡人如此肉麻的叫著,那是怎樣一種讓人惡寒的感覺啊!
鳳汐抖完後只得干笑著,不做回答,她總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捏個訣搖身一變,變回女子給他看吧,那非把這街上的凡人嚇死不可,便只得繼續干笑著,本著身為神女,和現下不知道是他哪輩子 宗的年齡,不與他一般計較。
但那宋瀅雨卻委實不是個省油的燈,當下便如已是將軍府的女主人般,對著司徒影涵柔和道︰“王爺無事可來這將軍府串門,宇自是歡喜的。”
誠然,那上官宇面上由始至終也沒出現個什麼不一樣的表情,更不用說歡喜了。
“如此甚好,卻不知這鳳汐姑娘和上官將軍是何關系?為何會是在上官將軍家中暫住?”
司徒影涵微眯雙眸,顯然是有些不樂意,方才他可記得自已邀鳳汐去他王爺府中小住幾日,她可是毫不猶豫的給拒絕了,如今卻不知以何名份住在那將軍府中,怎麼能讓他心里沒有疙瘩?
聞此,宋瀅雨一時也不知該如何作答,便干脆不再作答。乖乖站在一旁,等鳳汐自已說出個所以然來,這也是她一直不明白的,為何鳳汐可以堂而皇之的住進她未來夫君的將軍府,而她卻住在外面的沁雨閣?但卻一直礙于顏面,不好問上官宇,此次倒也正是個機會。
鳳汐心里咯 一聲,自是清楚這廉親王現在是在計較些什麼,卻不知該找個什麼借口敷衍過去,正苦苦尋思著,不想那廂上官宇卻突然蹦出來,甚是無什麼表情的替她做了個簡單說明,讓她松了口氣。
“家母對鳳汐姑娘很是喜愛,因而留鳳汐姑娘在府中相伴。”
一句極為簡短的話,卻讓誰都挑不出刺來,皇城中誰人不曉,那上官夫人可以現今皇上的親姑姑,先皇的親妹妹,仁惠公主!自然也就是這司徒影涵的親姑姑,而上官宇除卻官職,也是皇親國戚,與皇上、王爺們也是表兄弟。
“喔?倒不如讓姑姑收了汐汐做個干女兒,讓皇兄也封汐汐個公主什麼的,這樣日後本王娶了汐汐做王妃,也顯得門當戶對些。”
司徒影涵唇上勾起了笑,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卻讓鳳汐深呼吸,再深呼吸,強忍住弄道雷來劈死他的沖動,咬牙切齒的瞪著司徒影涵,感情他以為他是王爺,只有公主才能和他門當戶對了?真是笑死她了!
先不說仙凡有別,就說等他兩只腳都踏進棺材了,她也還是如今這副年輕美貌的模樣,她一個神女,怎麼配他怎麼綽綽有余!而他一凡間王爺,怎麼配她怎麼綽綽不足!門當戶對?啊呸!她發誓,她從此不待見這四個字!
“家母倒也提過,但被鳳汐姑娘拒絕了。”
又是一句極為簡短的話,不帶一絲感情的自上官宇口中溢出,淡漠的神情始終如一。
“汐汐,仁惠公主收你做干女兒你竟也不樂意?好吧,本王心里可以平衡了。”
司徒影涵笑了,笑得是極其的欠抽,至少鳳汐是這麼認為的。
再者說,鳳汐覺得吧,這兩件事的本質上,著實不是在一個層次上的,她拒絕上官夫人,是礙于身份的緣故,再加上不想當上官宇的妹妹,才會拒絕的,而拒絕這個臉皮比皇城的城牆拐角還厚的廉親王,純屬是她不待見他!他心里平衡個毛線啊!還未等她在心里將這個王爺鄙視個徹底,這廂王爺又說了句極其欠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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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汐,本王定要你心甘情願的嫁于本王,做本王的王妃!”
鳳汐本不想再搭理這個半路冒出來的奔放浪子,卻無意間掃到上官宇那頗為好看的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一皺,當下心情大好,執起折扇,做出一副情場浪子風流的 態,將扇頭抵著司徒影涵的下頜,微微輕挑,笑彎了一雙丹鳳眼,很是輕挑的話語自她櫻唇中溢出︰“喔?如此,小爺我拭目以待,王爺您可千萬別讓我失望才好啊。”
言罷,將折扇一甩,搖開,很是瀟灑的扇著風,眼角偷偷觀察一旁上官宇的表情,果真又見他的眸子黯了黯,雖然人家上官宇的眸子本就已經很黯了,但她就是覺得此刻是更黯了些。
此刻,鳳汐的心情那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瞬間從先前的陰郁轉為了歡喜,她在心里痴想,這上官宇心里其實還是在乎她的,只是嘴上不願意承認罷了。
但那宋瀅雨委實不是個討人待見的主,尤其是不討她鳳汐的待見!那廝竟半路又插了一句︰“若王爺與姐姐真能情投意全,喜結良緣,倒也真是件天大的喜事!宇。。。興許明年我們能同姐姐和王爺一同成親呢。”
上官宇沒答話,只是對著那宋瀅雨露了個如春風般溫暖的笑顏,甚是寵溺。
鳳汐在一邊看的忍不住額上青筋跳了跳,很不道德的想,她倒真是不介意到時與他們一同成親,但這新郎官誠然得對換一下,那就甚是圓滿了。
自從鳳汐遇到了司徒影涵,就如屁股後面長了一條尾巴一般,到哪兒都有人跟著,讓鳳汐恨得牙癢癢,卻又不好發飆,只因她忍無可忍時,笑著咬牙切齒的問了身後司徒影涵一句︰“王爺,我說,您能不跟著我麼?您堂堂一位王爺天天往這將軍府跑,似乎也不太好吧。”
但這司徒影涵完全不在意鳳汐的氣惱,笑的禽畜無害,風度翩翩的回了一句︰“此話怎講?本王可是記得初見之日,汐汐你是親口答應讓本王追求于你的,還說…。希望本王別讓你失望的,本王現在這麼做,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然後,故作停頓一下,果然見鳳汐的臉越來越黑,司徒影涵又很不要臉的補充道︰“如果本王不與汐汐朝夕相處,怎麼才能讓汐汐你發現本王那數不清的優點?從而死心塌地的愛上本王,做本王的王妃?再者說,若本王不隨時跟著你,你突然消失了可怎麼辦?本王可是記得,本王調查不到汐汐你的身家背景,你若一聲不吭的走了,本王該到哪兒找人去?”
“……”
鳳汐無言了,此後只能打落牙齒往肚里吞,任由那司徒影涵隨時隨地的跟著自己。
但自那次男兒裝,讓鳳汐邂詬了司徒影涵之後,鳳汐就發誓此生再也不扮男兒郎!誰讓她悲催的就扮了那麼一次,就招惹了這麼一個“斷袖”王爺…。。心里那叫個悔恨啊…。。
而當司徒影涵那日見到穿回女裝的鳳汐時,眼珠都差點瞪出來,那時真正了解到了何為天使臉孔,魔鬼身材,光看著鳳汐婀娜多 的身影,他都忍不住有種血脈膨脹的感覺,全身血液都往下身某私處涌去,艱難的吞著口水。
這是他活了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有過的感覺,他一直都對女人不感興趣,認為女人不過都是虛偽的動物,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只會看重男人的權力、金錢、地位,若這個男人失去了這些,那女人也會毫不猶豫的棄你而去。
但此時此刻,面對這個鳳汐,他竟會想要用權力、地位來征服她!讓她成為他的女人!如果不能愛,哪怕只是貪圖自己的什麼也好,可她…竟什麼也不貪求,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中,這讓他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了挫敗的滋味。
這個女人…他是真的看不懂!
他甚至有些懷疑,上官宇這小子,天天面對此等國色天香的女子,是怎麼忍住的?難道這小子真如傳言那般,唯愛宋瀅雨,視其他美人如糞土?但宋瀅雨和鳳汐的差距…。也未免懸殊了點吧…。。
他司徒影涵可以很負責的說,面對鳳汐此等傾國傾城的美人,只要是個正常男人都無法將其視為空氣!什麼?你不信?他自己這個從不待見女人的男人,如今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麼?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轉眼又過去了三個月,鳳汐很是沮喪,因為這三個月里,她和上官宇都沒有任何進展!
以前他們之間橫著一個宋瀅雨,現在倒好,又憑空冒出來一個司徒影涵,真是讓鳳汐恨得牙癢癢,卻什麼也不能對這兩人做,她那叫個郁悶啊!難道說,她鳳汐注定和他白洛薰無緣?注定無論她怎麼做都得不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