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海橙
非常抱歉,今天无法更新。
由于昨晚突发事件,导致心情痛苦。
对不起,明日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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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的圣诞夜,注定是一个永生难忘的日子,至今回忆起当时的一幕,仍然惊魂未定。
纵然心疼如刀割,但意外已经发生,无法追悔。
这是一个带血的惨痛教训。
事到如今,只盼伤势能够早日痊愈,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日子还得继续。
还是说说新书吧。
《回到一九九九》应该算《超级时空穿梭机》的第二部,有疑问的读者朋友,可以先阅读海橙的上一部作品《超级时空穿梭机》,便可以知道这部作品的前因后果。
其实这部作品是关于寻宝的,具体剧情不方便透露,读者朋友们可以慢慢看,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
啰嗦了这么几句,也是想告诉大家,海橙正在努力收拾痛苦的心,调整情绪,力求写出好的作品,来丰富大家的精神世界。
好吧,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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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家对这部作品的开头存在疑问的,请先阅读《超级时空穿梭机》,里面有对栾明的详细介绍,以及对时光穿梭机的来源。
由于圣诞节晚上出了意外,目前还在调整情绪,明天继续更新。
本书的大致走向,是关于一部东方宝藏的故事,结局绝对会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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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超级时空穿梭机》第二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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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回到一九九九》已经写到了上架的时候,也就是说,接下来大家需要付费收看章节内容了。
其实算算也不贵,三千字才9分钱,在如今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别说9分钱,就算是一块钱掉在地上,估计都没有人会去捡,懒得弯腰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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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知道吗?
就是这小小的9分钱,却是海橙每天坐在电脑前,花上两个小时呕心沥血写出来的三千字,而换来的。
不管你是什么阶层的朋友,相信每天花9分钱,对你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影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所以海橙在此恳请大家支持正版,支持海橙的心血,付费订阅收看vip章节。
算下来,一个月才两块七毛钱,就是你少抽几支香烟,或者少吃一盒口香糖的钱。
希望大家支持正版阅读!
关于充值,现在已经可以直接微信扫码支付了,相信亲们比我还熟练吧!
9月1日,《回到一九九九》开始升级为vip收费章节,将会为大家开启一段难忘的精神之旅。
来吧,和叶志广一起去面对千手组织内部的尔虞我诈,冲出重重困难,揭开一段尘封多年的孽缘!
9月1日,《回到一九九九》,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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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
一阵清脆的电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激昂私立高级中学校园的宁静。栗子小说 m.lizi.tw
完成了整个上午的课程,同学们如释重负般涌出教室,迈着轻松的步子,有说有笑地赶去食堂进餐。
栾明率先冲出教室,并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赶去食堂,而是直奔校门口的传达室。
这是一所名叫激昂的私立中学校,属于高级贵族学校,里面的建筑风格全部都按照欧式贵族设计建造。
最明显的就是那条长长的林荫大道,像一条绿色的带子蜿蜒绵长,将整个校园一分为二。
在林荫道的左面全部是教室,右面是生活区和住宿公寓。
学校的食堂在林荫大道的尽头,开端正是学校的大门。
此刻,在林荫大道上涌动着放学的人潮,都在往食堂方向涌动,像栾明这样往相反的方向走,在人群中很是抢眼。
“阿广,你不去食堂吃饭吗?”
一道高声的叫喊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传出,盖过了喧闹的噪杂声。
伴随着喊声,一名戴眼镜的小个子男生冲过来拉住栾明的手臂,急道:“叶志广,你是不是又忘记了自己叫什么名字?”
冷不防被矮个子男生拉住手臂,栾明愣了一下,这才记起自己现在的名字叫叶志广,是激昂私立高级中学的一名寄读生。
“哦,对不起,我又忘记了自己的名字,”苦笑着摇摇头,栾明随口反问道:“你的名字叫……”
矮个子男生接道:“我叫艾金波,我们是最好的室友,你要是还记不住,最好用笔记下来。”
“记住了,记住了,”栾明满脸歉意地接道:“你叫艾金波,我叫叶志广,我们同住一个寝室,是最好的室友。”
“可不止这些,我们还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铁杆子哥们。”矮个子艾金波苦笑着接道:“阿广,你这失忆症挺严重的啊,说了这么多遍,还是记不住自己的名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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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附和着摇摇头说:“我也不想这样,没办法,我尽量记住自己是叶志广就是。”
“阿广,你一定要记住,虽然我们不是同班同学,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知道吗?”
见栾明一个劲地点头,艾金波似乎也有些放心,当即问道:“对了,你这大中午的不去食堂吃饭,干嘛往校门口走,是不是想去外面的饭馆加餐?”
“不,我要去传达室看看汇款到了没有。”栾明随口接道:“早上不是你告诉我说,有一笔汇款要来吗?”
艾金波闻言一愣,自嘲道:“对对,你看我这记性,咋把这事给忘记了,莫非受你传染,我也患上了失忆症?”
说着挽住栾明的肩膀,大大咧咧地接道:“走,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好。”栾明满口应承。
这是在激昂私立中学开始的第一个清晨,对于眼前这所私立学校的一切,栾明都很陌生,只能假装失忆来慢慢熟悉。
还好有这个热心肠的同室好友,可以替他解开许多的疑惑。
就像这笔汇款是来自何方他都不清楚,只是从艾金波的口中,知道这是叶志广的爸爸寄来的钱。
而现在,他就是叶志广。
两人来到传达室门口,栾明非常仔细地查看了一遍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汇款名单,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遂摇摇头说:“走吧,还没寄来。”
“有你的名字!”艾金波拍了拍栾明的肩膀,指着黑板上大声说道:“你看清楚点,那里不是写着你的名字吗?”
顺着艾金波手指的方向,只见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中,果然写有“叶志广”三个字。
尼玛,咋又忘了?
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牢记叶志广这个名字,栾明苦笑着接了一句:“看我,又忘记自己叫什么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艾金波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别说了,赶紧先把汇款单取出来。”
栾明点点头,走进传达室,在登记薄上签下了叶志广三个字,随后从门卫手中接过了汇款单。
“哇,你小子真不赖,真要你爸寄来三千块钱,牛!”眼瞅着汇款通知单上那3字后面的四个0,艾金波的眼睛都直了,啧啧连声地赞叹道。
捏着这张三千块钱的汇款单,栾明有些疑惑:眼下是公元1999年,这三千块钱算得上是一笔大款,叶志广为什么要他的爸爸一次性寄来这么多钱?
下意识地瞄了眼汇款人的签名,赫然写着“叶永春”三个歪歪扭扭的小字。
这应该是叶志广爸爸的名字。
见栾明看着汇款单发愣,艾金波似有所悟地接道:“你该不会忘记这笔钱是寄来做什么的吧?”
“记不起来了。”栾明假装摇摇头,话锋一转道:“你肯定知道这钱寄来是干啥用的,你告诉我。”
“不急,不急,”艾金波用右手扶了扶眼睛边框,将眼睛往鼻梁骨上顶了顶,坏笑着卖起了关子:“你得先请我填饱肚子,我才有力气给你解释这些问题。”
嘿,艾金波这小子居然吊起了胃口,想借此“饱餐一顿”?
或许他和叶志广以前就是这样的好朋友,才会无拘束地提出这样的要求。
瞄了眼手中刚刚领取的汇款单,栾明顺势微笑道:“没问题,我们这就去。”
激昂私立中学属于半封闭式教学,除去周末可以回家团聚,在读学生每天只有中午12点至14点可以自由出入。
栾明两人出了校门,先去邮局取出汇款,然后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饭店中,点了几个小炒,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当桌上的几盘菜肴所剩无几之后,艾金波打着饱嗝说道:“阿广,看你今天点这么多菜的份上,我就详详细细地给你好好解释,你有啥问题尽管提出来。”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栾明当即问道:“你先告诉我,这笔钱是寄来做什么的?”
“这钱你是准备买手机的。”
“买手机?”栾明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现在是公元1999年的初夏,满大街都还在流行bb扣传呼机,手机绝对算得上奢侈品。
”有点吃惊是吧?“艾金波接着解释道:“你这笔钱就是用来买手机的,而且是要送人。”
“我要买手机送人?”栾明随口接问道:“送给谁?”
“送给王萍。”艾金波接道:“早在两个星期前,你就答应了王萍,要送她一部最新潮的手机,作为生日礼物。”
“王萍是谁?我为什么要送她生日礼物?”栾明接着问了一句,眼神充满迷离。
记得昨天晚上艾金波曾经说过,叶志广是来自乡下的农村娃,为啥舍得花这么一笔大款,买手机送人当生日礼物?
“呵呵,你这失忆症还真可怕。”艾金波摇摇头接道:“王萍是我们激昂私立中学的校花,追她的男生大把,你小子成天到晚的对人家死缠烂打,为了把人家追到手,才想出这个买手机当生日礼物的主意,还不是想借此打动人家的心。”
“是这样的啊。”栾明恍然大悟,心里暗道:这校花的魅力还真不是盖的,居然能够让叶志广下血本去追求。
艾金波并不清楚栾明心中所想,接着说道:“当时你说要买手机送给王萍做生日礼物,我只当你是信口开河随便说说,没想到你小子还真的叫家里把钱寄来了,你爸也真舍得。”
栾明注意到,艾金波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羡慕的神情,多少也有些嫉妒的味道。
“照这么说,这笔钱就该是买手机的钱了?”栾明喃喃地接了一句,心下暗道:这叶志广的爸爸叶永春肯定有些来头,家庭背景肯定很殷实,不然咋会舍得寄来这么大一笔钱。
在农村,总是有那么几个腰缠万贯的土豪,平时为人低调,根本就看不出来是有钱人。
那叶永春应该就属于隐藏在乡下农村的土豪!
见栾明若有所思地发愣,金波面露喜色地试探道:“阿广,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栾明摇摇头苦笑道:“没有,我只是在想,家里怎么舍得寄这么大一笔钱来。”
“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艾金波淡笑着接道:“不过你小子每次叫家里寄钱,都会编造一个合理的缘由,以前你说过,只要是和学习沾边的事,不管多少钱,你老爸都会给你寄来的。”
“原来是这样。”栾明点点头,趁势接问道:“那我老爸是做啥的?”
艾金波扶了扶眼睛的边框,很认真地思考了十秒钟,这才接道:“我也记不起,你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你家里人的情况。”
“哦。”栾明应了一句,顺便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见栾明有些失望,艾金波又道:“那些问题先别去管了,眼下这钱已经寄来,还是去买部手机,想着怎么送给王萍吧。”
说话的同时,艾金波不经意地瞄了眼饭馆外面,突然指着大街上的人群说道:“喏, 你快看,那个女的就是王萍。”
“在哪里?”栾明条件反射地往饭馆外面望,想看看这个叫王萍的女孩到底长啥模样,值得叶志广买手机相送。
“就是那个穿真丝健美裤的女孩,看见了吗?”艾金波指着街面解释道,显得有些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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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午休时间,大街上行人如织,而学生模样的女孩几乎占了大半,穿真丝健美裤的也不在少数,栾明并没有发现目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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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穿健美裤的女孩,到底是哪一个?”
苦笑着摇摇头,艾金波低叹一声,突然冲着街面大声喊了两句:“王萍,王萍。”
高声的喊叫划破了正午的喧闹,引起了众多人的注意。
其中有个长发披肩的女孩子应声驻足,回头四下张望。
“看到了吧,那个观望的女孩就是王萍。”艾金波得意地补充了一句,为自己临时想到的办法沾沾自喜。
栾明点点头,下意识地望了过去。
正在驻足回望的女孩穿着一件长袖白衬衫,那条时下最流行的黑色真丝健美紧身裤,将少女玲珑的曲线展露无遗。
再加上脚上那双红色跑鞋,整个人看上去有种清新的飘逸之美。
不愧是激昂私立中学的校花,难怪叶志广舍得下血本买手机,也要想把她追到手!
见栾明紧盯着王萍发呆,艾金波提醒道:“看见了人家,还不赶紧过去?”
栾明迟疑着没有动,呐呐问道:“过去做什么?”
“过去打招呼啊。”艾金波急道:“以前你可是天天都粘着人家的,怎么现在看见都没有一点反应?”
说话的同时,艾金波出其不意地推了栾明一把,接道:“别磨磨蹭蹭的,赶紧过去吧。”
猝不及防的栾明被推了个趔趄,整个人被推到了饭馆门外的大街上,暴露在街面,一下子便引起了那个健美裤女孩王萍的注意。
栾明略微尴尬地站直身子,正好和王萍投来的目光碰个正着。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谁叫自己现在是叶志广的身份呢?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极力稳住心神,慢慢向王萍所站的位置走去。
随着距离的缩短,站在原地观望的王萍也发现了栾明,脸上的诧异之色慢慢变成了释然,嘴里轻声地念道:“叶志广,刚才是你在叫我?”
栾明停下了脚步,不敢直视王萍的眼睛,讪笑着应了一句:“是我在叫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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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已经失忆了,咋还记得我的名字?”王萍随口接问道,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栾明。
“是阿波给我讲的。”栾明如实回道:“我们正在饭馆里面吃饭,他刚巧看见你从这里走过,就叫了两声。”
似有所悟地点点头,王萍瞄了眼不远处的小饭馆,淡淡地接道:“叫住我想做啥?”
“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过生日。”栾明不假思索地应道,顺势抬起头看了一眼,瞬间便惊呆了。
只见王萍有张白净的脸庞,眉毛很粗,黑黑地压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上面,和白净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白色的衬衫束缚着少女的腰肢,更显出了胸部的高挺。
令栾明感到惊讶的并非是那傲然挺立的胸口,和那纤细的的腰肢,而是从白衬衫上隐约散发出的紫罗兰香水味。
当初李洁和贺玲就是用的这种香水,没想到时光倒流回1999年,居然在这个叫王萍的女孩子身上,再次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心思急转之间,只听王萍带着玩味的口气接问道:“我什么时候过生日,和你有啥关系吗?”
“有!”面对陌生的王萍,栾明已经想好了对词,从容不迫地接道:“因为我答应过你,在你生日的时候要送你礼物的。”
见栾明郑重其事地吐出这句话,王萍不由得一愣,随即淡笑道:“这也是阿波那小子告诉你的吧?”
“嗯。”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栾明淡笑着接道:“你也知道,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阿波是我的好朋友,以前的事情都是他告诉我的。”
王萍收起笑意,低叹道:“既然都已经失忆了,为啥还要去追问这些事情,你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其实栾明也不想摊上这档子事,只怪那古灵精怪的艾金波突然大喊王萍的名字,间接地把他“推”到了王萍的面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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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以叶志广的身份,先和王萍周旋下去。
习惯性地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稳稳心神,淡淡地接道:“虽然我是失忆了,但我不能失信,之前许下的那些承诺总得实现吧。”
“嘿,你小子也会说得出这样的话来?”王萍有些惊讶地接了一句,眼睛瞪得溜圆。
似乎眼前的叶志广和失忆以前的叶志广有着天壤之别,令王萍不敢相信。
栾明不动声色地补充道:“我咋就不会说这样的话?”
足足过了十秒钟,王萍才喃喃自语般接道:“你真是叶志广,我咋感觉你说话怪怪的?”
从王萍难以置信的表情可以看出,以前的叶志广可不是像现在这般富有责任感。
栾明暗暗好笑,成心要让王萍吃惊,便又补充道:“难道我不是叶志广吗?”
“可你以前说话不是这样的,他们只说你失忆了,难道失忆也会影响性格?”王萍淡淡地接了一句,满脸的狐疑。
强忍住笑意,栾明假装无辜地接道:“之前的事情我真的记不起来了,不过我听说答应你要买手机当生日礼物,所以想问问清楚。”
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却在王萍的心里翻起了阵阵涟漪。
只见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喜,淡淡地接道:“你的意思是,你答应过我买手机,并不是在开玩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特别是对女孩子。”栾明不假思索地点点头说:“所以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面对栾明镇定自若的表情,王萍淡笑着摇摇头,不答反问道:“你有钱买手机吗?”
“有。”栾明非常干脆地应了一声,正准备从口袋里掏出那叠刚从邮局取出的钱,旁边突然走过来一个穿背带裙的女孩,大喊一声:“阿萍,你们在聊啥?”
问话的同时,背带裙女孩下意识地望了栾明一眼,随口接道:“哟,原来是阿广,这么巧啊。”
栾明努力挤出一丝笑意,算是回应了这个女孩子的招呼。
尽管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孩。
“阿梅,你别跟他说话,他都已经失忆了,怎么还会记得你?”王萍淡笑着应了一句。
被叫着阿梅的背带裙女孩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我想起来了,昨天他们说阿广因为想追你逞能,差一点被水淹……”
话还没说完,王萍突然插话打断道:“阿梅,这事都已经过去,就别再提了。”
阿梅只得打住话头,微张着嘴巴,紧盯着栾明,满脸错愕之色。
或许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言重,王萍随口反问道:“阿梅,你这是回去还是要出去?”
阿梅“哦”了一声,很快将目光从栾明身上移向王萍,微笑着应道:“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正好一起回去看看。”
“好啊,我们一起回公寓看看你的生日礼物。”王萍深深地凝望了栾明一眼,甩了甩飘逸的披肩长发,和背带裙女孩一起向学校大门口走去,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味,在空气中慢慢飘散。
王萍临走时那深深的一眼,似乎说明了什么,但栾明懒得去猜测。
刚才只是被艾金波推出饭馆,迫不得已才和王萍说了几句,眼下还是寻找时光穿梭机要紧,管她王萍什么时候过生日。
使劲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紫罗兰香水味,栾明准备返回小饭馆,一回头却发现艾金波正笑眯眯地望着他。
这小子古灵精怪的,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背后。
“有没有问到她什么时候过生日?”
望着王萍两人离去的背影,艾金波轻声询问道。
“没有。”栾明随口接道:“她不说,我也懒得问了。”
“那怎么行?”艾金波不解道:“你都讲了要说话算话,怎么可以不问问人家的生日?”
面对艾金波的固执,栾明哭笑不得,随口应付道:“虽然她没有告诉我什么时候过生日,不过刚才那个叫阿梅的女同学说,给她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我想今天应该是她的生日。”
艾金波大大咧咧地接道:“那正好,反正你老爸钱已经寄来了,不如现在去买部手机送给她,看她还会不会这样爱理不理的。”
栾明闻言不由得一愣,脱口问道:“你的意思是马上去买吗?”
“当然。”艾金波坏笑着点点头说:“否则再过几天,你小子又不知把钱都花去什么地方了,赶紧的,走吧。”
敢情以前的叶志广不仅花痴,还挥霍无度。
摇摇头,栾明沉吟道:“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当即赶到最近的手机店,买了一部最新潮的女式手机。
看着栾明花两千多元付掉买手机的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艾金波不禁啧啧连声:“阿广,你小子真舍得,买这么贵的手机,足够一学期的生活费用了。”
栾明暗暗好笑:有什么舍得不舍得,反正这钱又不是自己的。
售货员将手机装进了一个精美的纸盒,恭恭敬敬地递到两人面前。
艾金波盯着放有手机的礼品盒,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栾明随手接过手机盒装进裤兜,和艾金波一起走出了手机店。
负责卖手机给栾明的售货员点头哈腰地将两人送出手机店。
在1999年那个时候,谁能够花钱买一部这么贵的手机,是相当了不起的一件事,售货员当然会恭恭敬敬地相送。
两人返回学校,刚好上课的预备铃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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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的课程,栾明都在浑浑噩噩中渡过,脑子里只想着要如何找回时光穿梭机的问题,早已经将送王萍生日礼物的事抛之脑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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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下午放学铃声响起,栾明又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直接往游泳池方向冲。
激昂私立中学属于高级贵族学校,建有**的露天游泳池,位于林荫大道右面的生活区,每天下午5点到8点对本校学生开放。
栾明的心里始终牵挂着爷爷的安危,只想在最快的时间里找到时光穿梭机,好启动程序回到2011年,去阻止爷爷因为喝酒而丧命的悲剧的发生。
而目前最有可能找到穿梭机的地方,就在这个露天游泳池。
栾明清楚地记得,自己是从游泳池里爬上来的,那么时光穿梭机极有可能是掉在游泳池里面。
三下五除二地换好游泳裤,走出更衣室的栾明这才发现,整个泳池冷冷清清,只有一个穿着泡沫背心的救生员,正坐在岸边的高脚椅子上看书。
栾明打算潜到水底,将游泳池的底部摸索一遍,兴许时光穿梭机就掉在水底。
从小就在长江边长大的栾明练就了一副好水性,能够在水里潜伏超过一分钟,中途还换一次气,并可以在水里睁开眼。
像这样的游泳池,栾明有足够的信心,能将水底摸索一遍,不会遗漏任何一个角落。
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水面,栾明仿佛看到,时光穿梭机已经被自己摸到手中。
除非时光穿梭机不在水底。
随意地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栾明开始为潜水做准备。
看到栾明一边做热身动作,慢慢靠近深水区的池边,坐在高脚椅子上的救生员突然发出一声断喝:“你不能下去。”
环顾空旷的泳池四周,栾明迟疑地反问道:“你是在叫我不能下去?”
救生员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只见他跳下高脚椅,快步走到栾明的面前,接了一句:“当然是说你,这里还有别人吗?”
“为什么?”栾明瞄了眼墙壁上那只硕大的电子石英钟,不解地反问道:“难道还没到游泳时间?”
“不”救生员摇摇头说:“我认得你,你是昨天下午被淹的那个学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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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地望了望眼前这个救生员,栾明猛然记起,昨天自己被时光穿梭机送进游泳池的时候,正是这个救生员把他“救”上岸的。
难怪他要阻止下水,原来是出于安全考虑。
栾明刚打算给这个救生员说句谢谢,猛然想到自己是叶志广的身份,而且在假装失忆,便故作疑惑不解的样子,喃喃问道:“你说我昨天中午掉进游泳池里?”
“对”救生员耐心解释道:“当时你被呛了好几口水,如果不是发现及时,恐怕后果会比失忆更严重。”
见栾明似乎有些茫然,救生员紧接着补充道:“听说你因为溺水而患了选择性失忆症,肯定不记得昨天的事情,所以你还是别下去。”
栾明可是长江边长大的孩子,区区一个小小的游泳池,就算不歇气也可以游几个来回。
可现在他是叶志广的身份,在救生员的眼中只是一个不会水的旱鸭子。
嘿嘿讪笑两声,栾明接道:“昨天下午可能是个意外,其实我会游泳的。”
“你会游泳?”救生员迟疑着笑道:“昨天还在水里面喊救命,今天就会游泳,谁信?”
“我真的会游泳,不信你在边上看着,我游给你看。”栾明急于想要下水寻找时光穿梭机,说着作势要往水里跳,却被救生员一把拦住。
“这里是深水区,你开什么玩笑?”
一心想要找回时光穿梭机,栾明固执地央求道:“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会游泳,如果你不放心,就在边上看着,要是我不会游泳,你就马上把我拉上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行,这是我的工作,可不能拿来开玩笑。”救生员斩钉截铁地回绝道:“出现溺水的后果很严重,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请你支持我的工作。”
急于想要下水的栾明尝试着说服救生员,可责任心强的救生员就是不答应。
就在这时,从女更衣室走出来一个穿着粉色连体游泳衣的女孩,头上挽着一个粉色的游泳帽,边走边说:“叶志广,你在干什么,难道昨天你还没喝够游泳池的水吗?”
女孩的声音带有戏谑的味道,令栾明和救生员不由得侧目,两人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已然进入忘我的状态。
昏黄的夕阳映照着女孩雪白的肌肤,游泳帽下扑闪着一双大眼睛,连体游泳衣紧紧包裹着女孩的身躯,将腰肢挤出一道凹圈,却无法束缚住女孩高高挺立的胸口。
随着缓缓的走动,女孩的双腿不断交换,在金黄色的夕阳中晃动出一片耀眼的雪白。
救生员为这女孩的连体游泳衣所毕露的动人曲线而惊呆,栾明则是因为穿这件连体游泳衣的女孩的脸。
因为,刚刚从更衣室缓缓走出来的,竟然是王萍。
两人发愣的表情被王萍尽收眼底,她只是淡笑着摇摇头。
在这个露天游泳池,对于这样好奇的眼光,每天不知道会接收到多少,王萍已经习以为常。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爱上游泳池的原因。
甚至她的校花之名,也是从游泳池开始的。
只见她走到两人面前,深深地望了栾明一眼,补充道:“对,我差点忘记你得了失忆症。怎么会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
尽管王萍全身只穿了件薄薄的游泳衣,但从她身上还是隐约能够闻到紫罗兰香水的味道。
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栾明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故意问道:“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栾明对于昨天发生在这游泳池里的事情,记得比谁都清楚。
“叶志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这里装糊涂?”王萍脱口接问一句,看样子还是有些不相信。
为了把戏演得逼真,栾明只得苦笑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救生员艰难地吞了口唾液,将目光从王萍的大腿上移到王萍白皙的脸庞,插问道:“你们是同班同学?”
“不,只是认识。”王萍淡淡地笑问道:“刚才这是咋回事?”
“他不会游泳,偏要下到这深水区,我拦着不让他下去。”救生员耐着性子解释道:“昨天下午被淹得昏迷的那个人,就是他。”
王萍微微点头,对于眼前的情形已经了解,转向栾明接道:“叶志广,人家是这里的救生员,不要你下去是为了你的安全作想,你为啥还坚持下到深水区?”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想下水里泡泡。”栾明找不到更好的说服理由,只能这样搪塞。
此时又有几名穿着泳装的男女学生陆续进入游泳池,围拢过来好奇地观望,询问发生了啥事。
救生员有些不耐烦地对栾明两人接道:“游泳时间已经到了,请你和这位同学不要站在这深水区域,影响其他同学游泳。”
“好”王萍点点头,瞄着栾明的脸,像是做出一个重大决定般接道:“这样,我们到那边去坐坐,我再慢慢告诉你昨天到底是咋回事,你看行不?”
说着,王萍抬手指了指浅水区的位置,那里有几排光洁的条石凳。
纵然栾明急着想要下到深水区找寻时光穿梭机,但眼前的情形却不得不暂时作罢。
“呼”习惯性地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点点头,接受了王萍的建议。
在众多羡慕眼光的注视下,两人来到浅水区最边沿的一处石凳,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条形的石凳虽然有两米长,宽也接近一米,但却很矮,只有30公分的高度。
或许这条形长石凳是提供大家晒日光浴的。
坐上这样高度的石凳,和蹲在地上没什么区别,这就导致游泳衣的下摆,将王萍的大腿根勒出两道深深的肉痕,让她感到有些难受。
除非将双腿打开,才能坐得舒服。
可这里是露天公共场合,王萍咋可以叉开双腿,只能将双腿并拢倒向一边的地上,勉强坐下。
这样一来,侧面的曲线就在栾明的眼前暴露无遗。
面对王萍大腿曲线那耀眼的雪白,以及高高挺立的胸部轮廓,栾明不禁一阵心跳加快,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有些困难。
尼玛,校花可真不是盖的,随意做出的动作都如此的引人神往,遐想联翩。
王萍明显感觉到栾明的不自在,也不点破,莞尔一笑道:“叶志广,你刚才为啥要下去深水区啊?”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极力稳住心神,故作镇定地应道:“我也很纳闷,为什么我在失忆以后,突然间就想潜水。”
“还有这种事?”王萍诧异地紧盯栾明的国字脸,不断打量着栾明的全身,又问道:“可是你以前根本就不会游泳,怎么被溺水一次之后就想着要潜水,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可能和失忆症有关吧。”栾明信口应了一句,顺势反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昨天在游泳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啥我会掉到深水区的?”
听到栾明的反问,王萍脸上的惊诧随即转变成了默然。
只见她低叹了一声,苦笑着应道:“阿广,对不起,这事都怪我。”
“怪你?”栾明已经猜到了几分,脱口接道:“为什么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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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因为我,才下到深水区的。栗子小说 m.lizi.tw”王萍幽幽地盯了一眼栾明,略微害羞地低声说道。随即讲诉了昨天在游泳池里面发生的一切。
原来,王萍并不喜欢叶志广,对他穷追不舍的追求亦非常反感,但叶志广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王萍愈是反感,他却愈是追得紧。
就在昨天下午,当叶志广再次追随着她来到游泳池边,当着许多同学的面提出要和她做恋爱朋友的时候,王萍便提出要叶志广在深水区域游一趟的要求,以表其追求的真心。
王萍知道,这叶志广根本就是旱鸭子一个,绝对不敢下水。
之所以要提出这个条件,也是想借此难倒叶志广,让叶志广死了那份想要追求她的心。
但在叶志广看来,这是王萍对他感情的考验,可面对这片长达30米的深水区,叶志广还是有些害怕。
见叶志广开始犹豫,围观的同学纷纷起哄,王萍亦沾沾自喜,心想终于可以摆脱叶志广的纠缠了。
谁知叶志广大喊了一声:“王萍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和我争”之后,竟然真的跳下了深水区。
不会游泳的叶志广在接连呛了几口水之后,挣扎着发出断断续续的求救声,看上去非常的狼狈。
围观的同学们均发出不同程度的嬉笑,并没有下水施救,都认为叶志广是在用苦肉计讨取王萍的欢心。
只有王萍心里很清楚,叶志广这是真的在喊救命,便大声呼救,央求围观看热闹的同学赶紧下水施救,可这些同学均无动于衷。
眼看叶志广挣扎着沉到了水底,怕出意外的王萍没来得及多想,跳下水想将叶志广救起,却被胡乱挣扎的叶志广连带着往水底下沉。
千钧一发之际,察觉到异常的救生员迅速跳下水,和王萍一起合力将叶志广捞上来。
想到叶志广是因为自己的“考验”才下水,在救起叶志广之后,王萍便悄悄离开了现场,怕学校追究承担责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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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早上听说叶志广患上了选择性失忆症的消息,王萍忐忑不安的内心才稍感放松。
不过她还是不敢百分之百确定,恰好在中午放学的时候,在学校大门口再次见到叶志广,才确定叶志广真的得了失忆症。
失忆症,也就意味着叶志广不记得之前所发生的事,自己也就不用承担连带责任。
彻底放下心的王萍准备好好放松一下,便在下午放学后,第一时间赶到游泳池,不料又再次见到了叶志广和救生员在争论着想要下水游泳。
对于叶志广的失忆症,王萍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虽然因为叶志广自身失忆导致校方无法追究其责任,但王萍的内心多少有些愧疚。
潜意识里的良知促使王萍做出决定,要将昨天的实情告知叶志广。
然后,就有了刚才这一幕的发生。
听完王萍的简叙,栾明的心情亦有些沉重。
尼玛,这叶志广也真是奋勇,为了追个校花,居然连命都不顾地往深水区里跳。
这要是换着在老家的长江,叶志广敢如此奋勇地跳下去,那恐怕连人影都找不见了。
就在栾明为叶志广的“壮举”而唏嘘不已之际,只听王萍幽幽地补充道:“说实话,当时听说你得了选择性失忆症,我还不是特别相信,没想到你真的失忆了。”
听得出,王萍对于昨天所发生的溺水事件,怀有深深的自责。
可她又怎么能够想到,眼前这个和叶志广长相酷似的人,并非真的叶志广,而是从2011年的柠海市穿越时空而来的“不速之客”。
事实上,昨天救生员从水底捞上来的人,并非是那个逞能的叶志广,而是栾明。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让我们将时间倒回去一点点,回到2011年的初冬,栾明启动时光穿梭机的那一刻。栗子小说 m.lizi.tw
在女友李洁的帮助下,栾明成功启动了超越时空穿梭机的程序,决定要返回2010年,去阻止爷爷因为饮酒过量而引发的死亡悲剧。
不知道为什么,时光穿梭机却将他送回到了1999年的隆兴市,这所名叫激昂私立中学的游泳池里。
非但如此,还摇身一变成为了同学们眼中,那个不思上进,只知道追求校花的叶志广。
当救生员和王萍将他“救”上岸来以后,栾明知道,肯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才会稀里糊涂地掉进这个私立学校的游泳池中。
暗暗叫苦的同时,栾明决定要再次启动时光穿梭机,重新回到2010年去救爷爷,可全身只剩一条裤衩,时光穿梭机也不知去向。
没办法,只能将错就错,暂时以叶志广的身份留在这里,伺机寻找时光穿梭机的下落。
但老师和医生无休止的询问却让人头疼,也让栾明不知该如何回答。
情急之下,栾明想到了假装失忆。
只有假装失忆,才能够省去解释的麻烦,更不用去胡乱猜测。
这一招果然奏效,不仅躲开了老师的询问,还得到了同一间寝室,那个戴眼镜的艾金波的同情,不断的给他讲解了许多关于叶志广的信息,让他很快便搞清楚了眼前的状况。
通过艾金波的介绍,栾明才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1999年的隆兴市,这所名叫激昂的高级中学是私立的,能够在这里就读的学生都来自有背景的家庭,非富即贵。
不过栾明对此并不感兴趣,他只想快些找回时光穿梭机。
经过一番仔细的思量,栾明觉得,时光穿梭机应该是掉在水底。
记得当时自己身上穿着厚厚的秋衣,但是从游泳池上来之后,身上只剩了一条裤衩,那么时光穿梭机极有可能就在池子里。
于是他决定要潜到水底寻找时光穿梭机,不料却遭到了救生员的阻挠,并和王萍在游泳池再次相遇。
这一切看上去就像在梦境中一样,但却实实在在地在栾明身上发生了。
“阿广,对于昨天的事情,我要真诚的对你说声对不起。”王萍低叹一声,打断了栾明的遐想。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没有做出回应,脑子里还在盘算着要如何下深水区。
“阿广,你不会恨我吧?”王萍继续道歉,语气充满了真诚:“不管你原不原谅,我都要给你说清楚这件事情。”
“都已经过去了,有什么好恨的?”栾明随口应付了一句,听上去多少有点失落的味道。
“你真的不恨我?”王萍定定地望着栾明,接道:“你的失忆症可以说是我一手造成的,你就没有一丁点恨我的意思?”
“要是说一点都不恨你那是假的,但我觉得这事不能完全怪你。”栾明摇摇头苦笑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如果不是以前我成天纠缠着你,你又咋会提出要我游过深水区这种要求?”
栾明的回答不无道理,王萍不由得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栾明嘴里冒出来的。
见王萍微微愣神,栾明趁势补充道:“再说了,跳进深水区里面也是我自愿的,又没有人推我,怎么着也不能怪你的,你就不要再在这件事情上面耿耿于怀的。”
栾明淡淡地回应着,脑子里却在急速思考,要如何才能够潜水下去摸索时光穿梭机。
听上去,栾明的这番话很诚恳,王萍不禁肃然起敬,用全新的眼光打量着栾明。
足足过了五秒钟,才略微诧异地接道:“阿广,我觉得你真的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说出来的话每一句都这么稳重,我真不敢相信,以前那个玩世不恭,谈吐轻佻的叶志广到底是不是你?”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会说出这种话来,可能和失忆症有关吧。”栾明假装苦脸地应了句,话锋一转反问道:“你知道刚才我为什么非要下深水区去试试吗?”
“为什么?”王萍满脸诧异,兴致盎然地接问道,身体亦在不知不觉中倾向于栾明这边。
原本王萍就侧身坐在低矮的石凳上,这样倾下身子,胸口自然绽放出两团半山峰,金黄的夕阳照进了白色的山沟,份外抢眼。
好白!
栾明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不可分心,随口接道:“因为昨晚我梦见自己在水中自由的游泳,还潜到水底去,那种感觉很是舒服,所以我今天才迫不及待的想来实验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够潜水。”
“这就是你想要下水的原因?”王萍脸上的好奇之色瞬间变成了吃惊。
栾明肯定地点点头,强迫自己将目光从王萍胸前的那片雪白移开,假装随意地扫视着四周,发现游泳池边上坐了好几个男生,正好奇地对着这边观望。
“你那么相信自己?”王萍迟疑着接道:“做梦这种东西虚无缥缈的,怎么可以相信?”
“所以我才想着来试试。”栾明应道,看上去跃跃欲试。
“你不怕像昨天那样呛水吗?”王萍摇摇头自嘲道:“对了,你都失忆了,怎么还记得昨天的事。”
昨天的事栾明当然记得。
苦笑着摇摇头,王萍自顾接道:“好吧,我跟你讲,游泳这种运动不能随便乱试,如果你想学习游泳,可以参加学校的培训班。”
栾明暗暗好笑,自己都可以当游泳教练了,还用得着学?
面上却说:“我感觉自己真的能行,不用再学习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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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那么想试试?”王萍迟疑着接道:“深水区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栾明点点头打断道:“我有感觉自己肯定会潜水,如果你真的担心,就在旁边看着,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就马上把我救上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或许是因为对昨天的溺水事件充满内疚,亦或者眼前这个叶志广让王萍觉得很实在,她毅然站起身接道:“好吧,我们一起过去试试。”
话音刚落,栾明站起身便往深水区走,却被王萍一把拦住:“先说好,你要听我的指挥,我怕再发生昨天那种意外。”
“好。”栾明点点头,喜悦的心情不亚于中了五百万大奖。
终于可以下水寻找回时光穿梭机了。
两人均穿着游泳衣裤,肩并肩缓步走向深水区域,远远望去,俨然像是一对热恋当中的小情侣,瞬间便吸引了众多羡慕的目光。
“看到没有,阿萍好像已经答应那个混蛋了,两个人走得那么近。”
“有可能,昨天那小子已经跳进水了,虽然没有游过去,但胆子够大,可能还真的打动了阿萍的心。”
“嗯,这下便宜那死小子了。玛德,昨天怎么没有淹死那混小子?”
“是啊,都只是被淹得失忆了,老天爷太踏马不长眼了。”
“咦,那小子不是失忆了吗,我们逮个机会收拾收拾他。”
“对,不能白白便宜了那小子,我们得想个法子收拾收拾他,不能让他就这么着把阿萍给骗到手。”
紧接着是几声不同程度的冷哼。
这些言论栾明和王萍均无法听到,此时两人已经走到深水区域的岸边,王萍接道:“这样,你先等会,我去拿救生圈。”
“不用救生圈,你看着好了。”
“了”字还在嘴里没有发出,栾明已经纵身跳进了游泳池。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找回穿梭机,哪里还有闲心等王萍拿什么救生圈?
“噗通”一声响过,游泳池里溅起一团水花,有几颗溅到了王萍的脸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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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王萍定睛细看,只见水面上的波纹正在夕阳下缓缓四散,却已经不见了栾明的身影。
以此同时,先前坐在浅水区池沿上的几个男子慢慢走了过来,一边说道:“咦,这小子咋又跳下去了?”
“对啊,是不是又想在我们的阿萍面前表现,故意要吃几口水来瞧瞧。”
听到身后褒贬不一的议论声,王萍并没有回头,而是专注地盯紧水面,满脸焦虑。
见此情景,后面这几个男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动声色地悄悄滑下了深水区,往水底潜去。
之前他们就已经商量好,要给叶志广点厉害尝尝,眼下叶志广居然自己潜到深水区,正好!
其中有个人故意说了句:“阿萍,你先盯着,我们下去帮你看看那小子是不是又沉到底了?”
眼看栾明已经沉到水里差不多半分钟,还不见浮出水面,王萍确实有些担忧,闻言忙不迭地点头称好。
她又怎么能够知道,这几个男生潜水下去并非是要帮忙,而是要借机戏弄叶志广。
然而男生们也不清楚,此刻水底下的叶志广早已今非昔比。
几名男生先后潜进水里,也不见了踪影,王萍焦急地又等了十秒钟,可水面上依旧没有冒出叶志广的头,王萍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当即大声呼救。
闻声而来的救生员一边快步跑过来,嘴里喊道:“是不是你让刚才那个小子下水了?”
王萍吓得脸色惨白,使劲地点点头说:“不止是他,还有几个同学跟着下去寻找,也都还没有上来。”
“什么?还有几个同学?”救生员闻言大惊失色,预感到事态有些严重,当即吹响口哨,很快几名游泳池的工作人员赶到面前。
“特殊情况,赶紧下水救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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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赶来的几名工作人员二话不说,也相继潜入水中展开搜救。
对于溺水事件,少一秒钟的耽误,就多一分钟的抢救时间,必须要在尽快的时间内将溺水者搜救上岸。
眼看这么多救生人员相继跳下深水区域,围观的同学感到大事不妙,纷纷停止了嬉戏,自觉地起身站到了岸边,紧张关注着事态的进展。。
对于后面下去的几个同学,王萍并不是特别担心,因为他们都会潜水。
她最担心的是叶志广。
昏黄的夕阳映照在水面,泛起一层粼粼的金光,晃得人眼睛发花,但王萍却死死盯着水面,期望救生员能够尽快把叶志广给捞上来。
经过了昨天下午的可怕遭遇,王萍不敢再贸然下水施救。
以她在水中的力量,贸然下水只会于事无补。
她只能焦急地等待岸边,尽量控制自己往好的方面去想。
令王萍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焦虑万分的时候,栾明正在水下紧张地摸索着。
一开始栾明就断定,那部时光穿梭机应该掉在这深水区域,可在摸索了一阵后,并没有收获。
整个深水区有30米长,8米宽,这样水底的面积就在两百个平方以上,栾明运用水中换气的技巧,在半分钟的时间里,已经摸索了一半的面积,但时光穿梭机依旧不见踪影。
生怕王萍在岸上等得太久会担心,栾明打算先回岸边缓口气,然后再继续摸索剩下的一半面积。
刚好就在此时,从水面潜下来一个人影,对着他的头部踢来一脚。
栾明在水下可以睁眼,发现有人踢脚,条件反射地躲开了。
因为处在水中的人,有时候会无意识地蹬腿,要是踢到谁,纯属不小心。
谁知道这人影又踢出第二脚,力度较比刚才还要迅猛,目标还要明确。
暗暗心惊的同时,栾明不由得怒想:尼玛,这人是谁,为啥要对自己踢腿?
栾明想质问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奈何在水中无法开口,只得利用水中的浮力,巧妙地躲开这第二腿。
踢腿的人似乎还不死心,连续两次扫空后,第三腿又顺势扫了出来。
栾明总算是搞懂了,这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卧槽,这混蛋也太可恶了,居然在深水区使阴招,可惜找错了对象。
深深憋着一口气,栾明暗道:好,老子就陪你玩玩!
猛憋着一口气,栾明顺势拉住这只腿,使劲往水底拽。
被拽住脚的身影开始挣扎,企图摆脱栾明的拖拽,但却适得其反。
因为拽住他腿的是栾明,一个从小在长江边长大的孩子,区区的游泳池对栾明而言,就像小孩子玩过家家。
更何况此时的栾明因为没找到时光穿梭机,正处在郁闷中,刚好遇到这个混蛋,可以拿他出出气。
被栾明拽住脚的人,正是之前想要让叶志广吃点苦头的那个男生。
活该他运气不好,遇到了从2011年穿越时空而来的栾明,原本是想在水里踢上几脚,不料反被对方拽住了脚,挣脱不得。
尽管他拼命挣扎,但还是被栾明拖到水底。
借着水面投射下来的微光,栾明踩着对方的头,狠狠垫了两脚。
栾明很清楚,在水中这样踩头并不会给对方造成伤害,但却足够让对方吓破胆。
经过这接二连三的一番折腾,被踩头的男生在呛了几口水之后,已然陷入了昏厥的状态。
再继续下去恐怕要闹出人命。
已经感到解气的栾明当即伸手抓住男生的头发,轻轻将他提了起来,顺势在男生的背上推了一把,直接将男生推上水面,恰好遇到下水搜救的救生员。
紧接着栾明发现水里多了好几个身影,似乎都在寻找着什么。
算算时间,潜到水中也差不多得有一分钟了,这些人肯定是下水来寻找自己的。
奋力划动双臂,栾明只用了两个蹬腿的动作,便游上了水面。
由于栾明已经在水中摸索了许久,再次冒出头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深水区的中央位置。
王萍一直在紧张地关注着游泳池中的动静,当看到栾明浮出水面时,不由得惊呼道:“阿广,阿广,是你在水中吗?”
栾明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一只手臂,用力地挥挥。
尽管还隔着一段距离,但却被王萍看得真切,她兴奋地高喊道:“阿广,真的是你,你真的会潜水了,真不可思议啊。”
与此同时,想在水中作弄叶志广的另外几个男生也相继浮出了水面,当看到栾明在水中央挥动手臂的情形,满脸惊愕,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叶志广真的会游泳了?
不仅如此,还潜到水里呆了这么长的时间?
迎着这些难以置信的目光,栾明有些小小的得意。
再看先前被栾明踩昏厥的那个男生,已经被救生员抬上游泳池边沿,正在进行施救。
几个男生面面相窥之后,顾不得细看水中得意挥手的栾明,快速地游到岸边,去查看昏厥男生的情况。
原本一直在观望的同学们迅速汇集到昏厥男生的周围,形成一圈人墙,不断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对于施救男生的现场,王萍并不感兴趣,此刻她的眼里只有叶志广的存在,心里早已经泛起了阵阵涟漪。
真没想到,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在叶志广的身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有点让她应接不暇的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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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王萍还在因为叶志广溺水患上失忆症而感到愧疚,没想到叶志广却因此而获得了潜水的本领,而且还潜这么久,已经超出了常人的三倍,这着实让王萍感到惊喜。栗子小说 m.lizi.tw
失忆后的叶志广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不仅没有了以往的陋习,还多了一份男人的稳重,而这恰恰最令女孩子动心!
不知不觉中,王萍的少女情窦已为叶志广悄然而开。
她甚至在想,昨天的那场意外溺水就是上天的安排,好让她看到另一个全新的叶志广!
她决定要好好和叶志广重新谈谈那场溺水事件的始末,大胆说出内心的感受。
而游在深水区中央的栾明并不知王萍在想些什么,他浮上来只是要和王萍打过招呼,怕时间太长引起王萍的担心。
简单挥手示意之后,栾明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潜入到水中继续摸索。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栾明摸遍了深水区域的水底,却没有发现时光穿梭机的影子,不免有些失望。
浮出水面,栾明最先看到的是王萍的脸。
“阿广,你太厉害了,居然在水里潜了一分零九秒。”王萍满脸惊喜,抬腕看着手表,兴奋地喊了一句。
“是吗?”栾明假装惊喜地应道:“我居然这么厉害。”
尽管栾明努力挤出淡笑的表情,但还是透露出一丝失落。
“阿广,你能够在水底潜这么久,简直是奇迹。”王萍随口接道:“可我看你样子,好像不是很开心?”
没有找到时光穿梭机,栾明当然不开心。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扫了一遍四周,顺势问道:“咦,刚才不是有个同学因为溺水昏厥了吗,咋没看到在哪里?”
“哦,那个同学已经被救醒,送到校医务室观察休息了。”王萍呵呵笑道:“阿广,说起来还真好笑,就刚才溺水昏厥的那个男同学,刚开始还说要下水去救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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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这样的。”栾明淡淡地接了一句,暗想,八成是这个混蛋想在水中使坏,没想到反被自己作弄。
或许以前的叶志广曾经得罪过这个男生,才会导致这个男生会落井下石。
可惜这个男生遇到了会潜水的栾明。
暗暗好笑的同时,栾明不禁一阵释怀,只听王萍接问道:“阿广,这么长时间潜在水里,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的肺活量到底有多大?”
对于那个溺水昏厥的男生,王萍显然不关心,她更感兴趣的是,叶志广怎么样才能够在游泳池里潜水超过一分钟。
栾明随口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我可以在水里换气吧。”
“可以在水里换气?那太神奇了。”王萍满脸的兴奋劲,不亚于看到了一个天外来客:当即追问道:“你快说说,你是怎么在水里换气的?”
慢慢从深水区爬起身,栾明打算再去浅水区摸索一番,对王萍漫不经心地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感觉换了一次气,你要我具体怎么说,我也说不出来。”
“怎么可能,你是不想把换气的诀窍说出来吧?”王萍有些不相信地应道,当即翘起了小嘴巴。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随口回道:“这个真没什么诀窍,我都只是按照做梦的那个感觉,就稀里糊涂地在水里换了一次气。”
事实上,能够在水里换气是栾明与生俱来的,他还真的说不出个子丑寅卯。
再加上此刻心里牵挂着时光穿梭机的下落,他不想和王萍啰嗦,边说话边大步走向浅水区域。
最有可能掉时光穿梭机的地方就是这个露天游泳池,栾明打算将所有的区域都找一个遍。
王萍紧跟在栾明身后追问道:“阿广,你这是要去哪里?”
这一幕引起了同学们极大的兴趣,纷纷侧目关注,都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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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的印象中,王萍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像今天这样紧追在栾明身后的情形,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栾明并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他只想快些到浅水区去摸索,希望能够找回时光穿梭机,马上离开这里。
听到王萍跟在身后的追问,栾明随口应道:“刚刚到深水区潜了两次,感觉有点冷,我得去浅水区泡泡。”
浅水区的水温相对要高,栾明的话不无道理。
“对,你刚刚才学会潜水,别冷到身子了引起感冒。”
一句不经意的话,暴露出了王萍对叶志广的关心,栾明能够感受得到,但却不想消受。
抬腿跨进浅水区,栾明深吸一口气,随即便潜了下去。
虽然是浅水区,但深度也达到了12米,再加上耀眼的夕阳照射出的金光,根本就看不清楚水底的情景。
想要寻找时光穿梭机,还得用双手摸索。
“阿广,你是怎么在水底潜了那么久的,可以教教我吗?”紧随其后的王萍亦跟着踏进浅水区,好奇地提出要求,但栾明一个猛子已经潜到水底,开始在浅水区的新一轮摸索。
相对于深水区的3米深水位,浅水区的压力明显少了许多,潜在水底的栾明非常轻松地便可以在水底移动。
由于这是浅水区,栾明在水底的摸索动作隐约可见,王萍猜测这会不会是叶志广在水中换气的诀窍,便专注地紧盯着栾明的举动,生怕遗漏掉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远远望去,王萍的行为有些古怪,救生员快步跑过来询问详情,得到的答复是,王萍在学习怎么样潜水。
确定没有发生意外,救生员放心地离开浅水区,回到高高的观察椅上继续值守。
身在水底的栾明当然不知道这些情况,他专心致志地将浅水区逐一摸索了遍,依旧没有时光穿梭机的影子。
没有!
时光穿梭机并不在游泳池的水底!
尼玛,这该死的时光穿梭机到底在哪里?
怀着无比失落的心情,栾明浮出水面,重新出现在王萍的眼前。
“阿广,刚才你在水底不断的移动位置,是做什么?”王萍自作聪明地猜测道:“是不是要这样,才能够在水里完成换气?”
没有找到时光穿梭机,栾明窝着一肚子的火,随口应道:“是的,我在梦中就是这样移动的。”
说完这句,栾明已经跨出浅水区的池子,径自往出口处走。
“你要去哪里?”王萍站在水里,大声问了一句。
栾明头也不回的应道:“我有点累,先去食堂吃饭。”
潜水本身就消耗体力,栾明这么说也对。
王萍也不追问,怀着好奇的心情潜进水里,准备学着叶志广的样子在水底摸索着换气。
谁知道气没有换成功,还被呛了一口水。
摸索着换气根本就行不通,该不会是叶志广这小子在敷衍我吧?
暗暗憋着一口气,王萍气冲冲走到男更衣室门口大叫道:“叶志广,你给我出来。”
喊声惊动了不少的同学,大家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以往都是叶志广追着王萍走,今天反倒是王萍追着叶志广走,而且还追到更衣室门口来了?
此时栾明刚穿好衣服,还没来得及套上长裤,听到外面有女声喊叶志广,迟疑了一下,没好气地回道:“谁在外面叫?”
”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王萍嗔怒着回道,转念又想叶志广都已经失忆了,肯定听不出自己的声音,便改口接道:“你出来就知道我是谁了。”
围观的同学不由得暗暗吃惊,对叶志广更是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见叶志广衣衫不整地从更衣室出来,大家的目光纷纷投了过去,恨不得抓住叶志广问问,到底使了什么法宝,让王萍对他紧追不舍。
乍见王萍站在门口,再扫视一遍围观的同学,栾明意识到什么,当即问道:“你叫我做什么?”
原本王萍是想质问叶志广,为什么要编造出潜水秘诀,害得她呛了口水。
可当叶志广真的站在面前的时候,她却怎么样也怒不起来,顺势说道:“你不是说要送我生日礼物嘛,怎么还没拿出来?”
生日礼物?
栾明苦笑着摇摇头,这才想起买手机的事情,随口接道:“对,我差点又忘了。”
说着伸手探进裤兜,准备将新买的手机送给王萍。
其实王萍早就知道叶志广会买手机送给她作为生日礼物,此刻的她早已经沉浸在飘飘然然的幸福感中,眼睛死死盯着叶志广的动作。
只见叶志广将手伸进裤兜后,却没有继续掏出来的动作,脸上的笑容亦在同一刻变得僵硬。
“怎么了?”王萍不禁追问了一句。
面对王萍的诧异,栾明只能苦笑着回道:“生日礼物不见了。”
“你说什么?不见了?”王萍难以置信地望着栾明的脸,喃喃自语道:“叶志广,我看你还是改不了以前的坏毛病,又在开始骗人了对不对?”
原本王萍怀着无比幸福的感觉,在等待叶志广拿出礼物,可对方却说礼物不见了,这让王萍有点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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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萍满脸不悦,应该是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下不了台,才会如此不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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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也感到奇怪,手机盒子明明揣进裤兜的,谁这么快手,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咋就没有了呢?
围观的同学纷纷猜测着,说什么的都有,一个个显得异常兴奋,都想看看这出闹剧要如何收场。
栾明苦笑着摇摇头接道:“我也挺纳闷,放在这么深的裤兜里,怎么可能会不见的。”
无论从语气还是表情去看,栾明都不像是在撒谎,王萍似有所悟地提醒道:“你是不是因为得了失忆症,忘记放在哪里了?”
“不会的。”栾明肯定地点点头说:“中午我才和阿波一起去买好的,一直放在裤兜,咋会忘?”
“那你的意思,是被偷了?”王萍迟疑着接道,正中栾明的猜测。
除了被盗,没有更合理的解释。
听说叶志广准备送王萍的生日礼物被偷了,围观的同学一阵哗然,再次爆发出纷纷的议论。
其中有个同学高喊道:“既然被偷了,就赶紧报告给学校领导,看看能不能把丢的东西找回来。”
“对,让学校领导来查,肯定能够找出是谁偷了你的东西。”另外一个声音附和道。
这时救生员挤进围观人群,发现是栾明和王萍后,当即问道:“怎么又是你们两个?”
王萍抢着回道:“他的东西被偷了。”
“东西被偷了?”救生员狐疑地打量着栾明的脸部表情,呐呐地接问道:“什么东西被偷了?”
“是一部刚买的新手机。”栾明不假思索地应道。
“刚买的手机?”救生员满脸惊愕,脱口接问道:“你是说你刚买的手机被偷了?”
栾明点点头应道:“我买来以后就放在口袋里,一直没动过,谁知道刚才去潜水回来,发现手机不见了”
得知栾明的手机被盗,救生员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当即要栾明呆在现场,随即前往校方办公室报告情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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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学校领导派出两人赶到现场勘察,并对当事人进行仔细询问。
其中有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自称叫董主任,戴了一副眼镜,将栾明上下打量一遍,开口问道:“咦,你不是昨天溺水的那个同学吗,叫叶什么来着?”
看得出,这个董主任对叶志广有印象,栾明当即接道:“我叫叶志广。”
见栾明镇定自若的神情,董主任颇为吃惊地接问道:“医生说你已经失忆了,可我看你的样子,咋一点也不像是失忆的,反倒精神还好的很。”
栾明暗暗好笑,这失忆症和精神状态怎么还扯得上关系?
一旁的王萍忍不住提醒道:“董主任,你是来调查手机被盗的,还是问问手机丢失的情况吧。”
下意识地点点头,董主任晃动着眼镜片子又问道:“听说你掉了一部手机?”
听得出,董主任的话语中,明显带着不相信的味道,特别是那双躲在镜片背后的小眼睛,更是包含着一股瞧不起人的目光。
或许在董主任看来,像叶志广这样的学生是买不起手机的。
暗暗压住心中的愠怒,栾明淡淡地回道:“我手机是新买的,就在学校不远的那个店,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问那家店的售货员。”
一道惊讶的眼神从董主任那眼镜片后散发出来,他略微惊讶地接问道:“你买手机做什么?”
“这个问题和丢失手机有关吗?”一旁站着的王萍突然插道,同时对栾明投去深深的一眼。
她是看不惯董主任这种阴阳怪气的询问方式,才忍不住打断,怕董主任再在这个问题上,问出更加难堪的话。
董主任狠狠瞪了王萍一眼,很是懊恼这个爱插嘴的女生,却也不便发作,只得嘿嘿怪笑着转移话题道:“既然知道手机属于贵重物品,为什么还要放在更衣室里面?”
这下栾明也有点恼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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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德,这董主任到底是来调查手机失窃,还是来盘问自己的?
强压住心中的愠怒,栾明亦没好气地回道:“董主任,现在手机已经不见了,还讨论这个问题有用吗?”
没料到栾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董主任不由得一愣。
在他的眼里,叶志广只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学生,怎么也能够说出如此富有哲理的话语?
冷冷地紧盯着栾明的脸,董主任暗想:八成是这小子失忆以后才变得这样沉稳,真是因祸得福!
悻悻地暗骂了一句,董主任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拖长声调回道:“争论这个问题是没什么用,但最起码我得先了解清楚,你这个手机是什么样的,才好判断出偷东西的动机,你说对不对?”
似乎董主任的话亦有些道理。
“阿广,你的手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王萍冷不防又接了一句。
此时王萍的心里也不好受。
原本叶志广的手机是送她的生日礼物,现在却被盗了,多少有些触霉头。
她也恨不得马上就能够找出那个偷手机的贼!
面对王萍好奇的追问,和董主任的询问,栾明只得将买手机的过程,大致简述了一遍。
“等等,你刚才说,是谁陪你去买手机的?”董主任晃动着眼镜片子,在栾明讲到最后的时候,插问了一句。
“就是我同一间寝室的好友。”栾明如实回道:“自从我失忆以后,很多东西都是他告诉我的,包括买手机送生日礼物的这档子事,也是他给我说的。”
董主任微微点点头,似有所悟地接问道:“照你这么说,买手机的事情只有你们两人知道?”
“嗯,到目前只有我们两个人清楚。”
”你刚才说他叫什么名字来着?“董主任晃动这眼镜片子,继续问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他已经知道,是谁偷走了新买的手机。
栾明随口接道:“他叫艾金波。”
“那他读哪个班?”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我们只是同一间寝室的好友,并不在同一个班。”
意识到董主任话中有话,栾明忍不住反问道:“董主任,你的意思是怀疑他拿了我的手机?”
“这个你等会儿自然就知道了。”董主任颇为自得地晃动着眼镜片子,大声说道:“你想想看,这部手机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你放在这么深的裤兜里,谁会知道。”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群一阵哗然。
“谁,你说是阿波偷了他的手机?”王萍冷不防走上前来,难以置信地接道:“阿波和阿广是最好的朋友,怎么可能会偷拿他的手机?”
“这个不是可能不可能,要客观地看待问题。”董主任拖着腔调接道:“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手机放在这个兜里的,谁又会想到翻他的口袋?”
董主任的理由很简单,但却很在理。
放眼整个更衣室,同学们都是很随意地将衣裤放在外面,从来也没听说谁掉了东西。
而这也是董主任最开始怀疑,栾明是否真掉了东西的原因。
见董主任一口断定偷手机的是熟人,栾明的眼前当即浮现出艾金波戴着眼镜的脸。
尽管栾明不愿把热心肠的艾金波和偷手机的贼联系在一起,但摆在眼前的诸多疑点,却全部指向艾金波。
的确,在手机失窃这件事上,艾金波有最大嫌疑。
见栾明呆呆地发愣,董主任得意地冷笑道:“不用再想了,你们换好衣服到校导处来一趟,我们先去找你那个同室的同学。”
说着话,董主任环顾四周,接道:“大家赶紧散了,要游泳的就下池子游泳,要吃饭的就去食堂吃饭,不要再围在这里。”
说完,也不管栾明作何反应,自顾便往校导处方向走。
激昂私立中学属于欧式建筑风格,用一条林荫道将校园分成了两半,去校导处得横跨过林荫道。
正当栾明和王萍一起跨过林荫道,准备往校导处走去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树后面窜出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定睛细看,突然窜出的身影,赫然正是艾金波。
“阿波?”王萍下意识地叫了一声,欲言又止,对栾明投来狐疑的眼神。
刚才还在讨论阿波是否偷拿了手机,董主任还打算要找他调查,这小子居然从树后面冒出来了。
按捺住心里的猜疑,栾明问道:“阿波,我们一起去买的那部手机不见了,我已经……”
话还未说完,只见艾金波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接道:“别说了,我都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栾明试探着问了一句,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显然,那个戴眼镜的董主任所推理的,确实有些道理。
“阿广,你们先不要去校导处了,你的手机没丢。”艾金波低着头应道:“你们跟我来。”
说着便往林荫道的侧面走。
栾明和王萍不由得相视望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点头,跟着艾金波的背影向林荫道的另外一边走去。
那边属于生活区,有一座凉亭和几座假山,相对隐蔽。
艾金波正是直冲那凉亭走去的。
他为什么突然冒出来,要去那么隐蔽的地方?
直觉告诉栾明,这艾金波就是偷拿手机的人。
当栾明两人刚走进凉亭的时候,艾金波突然噗通跪地,低喊了一声:“阿广,对不起,你的手机是我拿的。”
果然是这小子!
“什么,还真是你偷了手机?”王萍指着艾金波的脑袋,厉声质问道:“你平时和阿广在一起,吃人家的,穿人家的,现在还要偷人家的,你还算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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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王萍的厉声质问,艾金波的头埋得更低,嘴里一个劲地认错:“我承认,我不是人,我对不起阿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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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对不起就行了?”王萍一副得理不饶人的表情,恨声接道:“好你个阿波,我还真没看出来哈,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见艾金波承认了偷手机的事实,王萍更加的来劲,脱口接问道:“快说,你把手机偷到哪里去了?”
也难怪,这部昂贵的手机,原本是叶志广要送给她的,现在被艾金波给偷走了,她当然会反应激烈。
艾金波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边框,嗫嗫地应了一句:“暂时我还拿不出来,不过你们放心,我答应过几天就拿来还给阿广的。”
“什么?你偷了别人的东西,还要过几天才归还?”王萍冷笑一声,转而对闷声不吭的栾明接道:“阿广,我看他是不想把手机归还给你,我们还是去校导处,让学校来处理这件事。”
听说要去校导处,艾金波慌了神,赶紧抓住栾明的裤腿,低声求饶道:“阿广,千万不要去校导处,我求求你们了,千万别去,要不然我这一辈子就完蛋了。”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把手机归还出来?”王萍似乎有些心软,随口接了一句,但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样的尖酸。
看到两人在为那部新手机而起争执,栾明的心里五味杂陈。
原本他就不属于这个年代,只是因为时光穿梭机出了问题,将他送来这里,才不得不以叶志广的身份,暂时呆在这所名叫激昂私立中学的校园中。
眼下时光穿梭机没有找到,却闹出这么多的问题,令栾明有点措手不及。
从刚才两人的对话当中,栾明听出艾金波的话中,似乎有难言之隐。
再看艾金波一直跪在地上,耷拉着脑袋,狼狈中显得有些可怜。
或许他偷这个手机,还真的是有苦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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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决定问问清楚,再考虑要不要把他叫到校导处。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先将艾金波扶起身子,苦笑着问道:“阿波,如果你怕去校导处接受处分,为啥不把手机拿出来?”
站直身体的艾金波对栾明投来感激的一眼,嗫嗫地接道:“阿广,只要你答应不去校导处,我保证会在一个星期之内,把手机归还给你。”
“为什么非得等到一个星期,现在拿不出来吗?”王萍随口插了一句,恨不得立马就能够见到那部手机。
面对王萍的咄咄逼问,艾金波欲言又止,满怀愧疚地低下了头。
在王萍看来,这是艾金波心虚的表现,当即追问道:“阿波,你到底把那手机藏在哪里,快拿出来,不然我们就一起去校导处,看你还敢不敢把手机藏起来。”
对于王萍如此激烈的反应,栾明完全能够理解。
这就好比在你最饥饿的时候,有人给你端来一大盘美味可口的饭菜,却在你刚要得到的时候又端走了。
那种失落感,是最令人难以接受的。
更何况,还是一部时下最新潮的女式手机?
王萍的心情,栾明当然清楚。
不过栾明更关心的是艾金波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偷手机。
按理说,艾金波和叶志广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铁哥们,怎么会做出这种偷窃的行为?
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就在栾明心思急转之际,只听艾金波哀求道:“阿萍,我一时真的拿不出来,求求你们给我几天时间,好吗?”
随后抓住栾明的手臂急道:“阿广,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请你相信我,最多一个星期,我保证把手机归还给你们。”
“既然是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事情?”栾明顺势问了一句,并将艾金波抓住臂弯的手推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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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一时贪心,以为你患了失忆症,想悄悄拿走你的手机,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艾金波低叹着接道:”阿广,你一定要原谅我。”
“阿波,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是这样的人,竟然想出这种歪主意,你简直不是人。”王萍悻悻地追骂了一句,被栾明及时打断。
“好吧,既然他诚心悔过,那些事就不要再争究。”栾明接过话茬道:“阿波,我可以原谅你,但你必须得给我个说法,为什么要偷拿我的手机。”
“阿广,你真的不打算带他去校导处?”王萍略微诧异地接问了一句,见栾明淡笑着摇摇头,不由得撅起小嘴,愤然离开了当场。
栾明想要叫住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愣神的功夫,王萍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假山背后不见了。
“阿广,谢谢你能够原谅我。”艾金波瞄着王萍离去的方向,暗暗松了口气。
回头再看到栾明满脸的严肃,不由得意识到什么,当即又耷拉着脑袋嗫嗫接道:“阿广,真的对不起,本来那手机是你送给阿萍的生日礼物,现在却搞得那么不开心。”
“算了,还说这些做什么?”栾明亦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叹,缓缓接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偷拿那部手机了吧?”
确定栾明是真的原谅了自己后,艾金波的心情终于放了下来。
“阿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宿舍区,我再慢慢告诉你,好吧?”艾金波扶了扶眼镜边框,满脸虔诚地征询栾明的同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好不好的?
栾明淡笑着点点头,两人先是到食堂吃了晚饭,然后一起回学生公寓。
激昂私立中学属于贵族级别的学校,每间房都有**的卫生间,而且只安排两名学生入住,条件相当优越。
当然,每学期的住宿费也是不菲。
两人刚回到公寓,早有两名学校的安保人员堵在门口,直接问道:“请问谁是艾金波?”
兴冲冲走在前面的艾金波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停住脚步,不敢回答,只是回头拿可怜的眼光望着栾明。
或许他已经意识到,这两名安保人员来这里的目的。
“请问你们找他有什么事?”栾明迎上前,明知故问了一句。
“董主任说,要他去校导处去询问一些事情。”说话的这名安保人员已然发现了异常,当即指着栾明身后接道:“这位戴眼镜的同学就是艾金波吧?”
听到安保人员叫出自己的名字,艾金波只得闪身出来,呐呐地应了一声:“我叫艾金波。”
两名安保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跨步上前,示意艾金波跟他们走。
迎着两名安保人员凌厉的目光,艾金波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几颗冷汗珠子,嘴里接问道:“去校导处做什么,有什么问题就在这里了解吧。”
“董主任特别交待,一定要去校导处。”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接道:“走吧,到了校导处你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另外一名安保人员伸手轻轻推了推艾金波的身子,意思不言而喻。
站在两名安保人员的中间,艾金波被动地往学生公寓出口处走,神情万分沮丧。
一行四人来到校导处办公室,董主任还耐心地等待着。
乍见栾明和艾金波被带来,董主任晃动着他的眼镜片子,颇为得意地说道:“这就是和你一起买手机的那位同学吧?”
听到董主任的询问,艾金波的脸一阵刷白,额头上的冷汗珠子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到水泥地面上。
见此情景,栾明的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怜悯。
他决定,要帮助艾金波洗脱偷手机的嫌疑。
这不仅仅是因为艾金波看上去挺可怜。
更最重要的是,如果没有了艾金波在身边做解释,他将重新陷入一无所知的境地。
毕竟这是到激昂私立中学的第二天,他对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的陌生,全靠有艾金波的解说,才勉强认知了叶志广的身份。
眼下时光穿梭机不知踪影,他还得继续以叶志广的身份呆在这里,接下来还有很多无法预知的事情需要处理,他必须得让艾金波留在身边。
心思急转之际,只听董主任接着补充道:“艾金波,你应该知道,我叫你来这里是什么原因吧?”
抬眼望去,只见艾金波刷白的脸上冷汗不断渗出,嘴唇微微开启,欲言又止。
敢情艾金波已经被吓坏了。
假如偷窃手机的事实成立,那么艾金波就将面临被少年管教所收监的结果,大好前程便会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将会是痛苦的日子。
艾金波不被吓坏才怪!
“董主任,我想这里面有点误会。”栾明突然插了一句,打断了董主任凌厉的问询。
董主任晃动着他那副眼镜片子,随口接道:“叶志广同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呼”栾明长呼了一口气,尽量用平稳的语气接道:“董主任,我的意思是,之前掉手机的那件事,是一个误会。”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包括两名安保人员在内,四双惊诧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视过来,一起对准了栾明的国字脸。
而这些惊诧的成份则不尽相同。
“你说什么,误会?”董主任喃喃自语般接了一句,眼镜片后面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迎着大家诧异的目光,栾明从容不迫地点点头说:“对,这是个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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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广。栗子小说 m.lizi.tw”艾金波扶了扶眼镜框边,仿佛梦呓般喊了一声,语气中饱含着感激。
栾明挥手示意艾金波稍安勿躁,淡笑着对董主任接道:“董主任,我的手机没有被偷,是阿波这小子想和我寻开心,故意把手机藏起来让我担心,这纯属是恶作剧。”
其实,在栾明说误会的时候,董主任已经猜到栾明会这样说,但他却有些不爽。
根据他多年做安保工作的经验,他知道这是叶志广在为艾金波开脱偷窃责任。
“误会?恶作剧?”董主任的脸色有些难看,语气也变得有些尖锐:“为什么一早你没有说是误会,现在我们把人找来,你就这样说是恶作剧?”
“如果早就知道是阿波拿我的手机寻开心,这也不叫恶作剧了。”栾明镇定地接道,同时瞄了一眼艾金波。
只见艾金波的脸上满是惊诧,眼神中却充满了感激。
这个时候,就是傻子都能够感受到,栾明这是在为艾金波开脱罪责。
在艾金波的内心,已经对栾明感激涕零,但董主任却无法接受这个说法。
只见他原地踱了两步,眼镜片子后面的眼光充满了怨怒,气冲冲地接道:“哦,你们一个误会,一句恶作剧,就让我们加班到现在,白白浪费了两个小时?”
面对董主任的责问,栾明和阿波均保持沉默,两人相视对望了一眼,各怀心事。
尽管董主任窝着一肚子的火,但当着两个下属的面,也不便发作,只得强忍着怒气,要栾明两人在一份问答笔录上签下名字,然后宣布两人可以离开了。
重新回到宿舍,艾金波再次跪在地上,热泪盈眶地说道:“阿广,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肯原谅我,替我开脱,恐怕我已经被送到少管所了。”
栾明赶紧扶起艾金波,淡淡地苦笑道:“谁没有犯个错的时候,如果因为一个手机就断送你的前程,我真忍不下心。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句话说得艾金波的热泪夺眶而出。
他使劲擦了擦眼角的热泪,扶了扶眼镜边框,感动得嘴角都在微微发颤。
面对栾明的大度和宽容,想起偷拿手机的行为,艾金波有些无地自容。
咬咬牙,艾金波郑重地回应道:“阿广,从今以后,你要我做什么,只管说一声,要是我阿波皱了一下眉头,就不是男人。”
看到艾金波信誓旦旦的回答,栾明异常兴奋。
眼下正需要像艾金波这样的人替自己解开疑惑,而刚才的宽容无疑深深震撼了艾金波的心,会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
接下来寻找时光穿梭机的事,还得要靠艾金波帮忙。
但在这之前,得先搞清楚艾金波偷拿手机的的动机是什么。
虽然栾明并不在意手机到底在哪里,但最起码也得知道艾金波的意图和想法,这对接下来的相处很有必要。
顺着艾金波的话语,栾明微微点头,随口问道:“阿波,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手机在哪里了吧?”
提到手机的问题,艾金波喜悦的脸色顿时变得暗淡,发出了一声沉重的低叹。
果然,这小子有苦衷。
“阿波,你有什么问题,就说出来吧,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吗?”栾明接了一句,彻底打开了艾金波防备的心门。
“好吧,阿广,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都告诉你吧。”艾金波咬咬牙,爽快地应道:“其实最开始我是打算先借用两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们找上门来了。”
接着,艾金波说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原来,在今年的3月份,艾金波的爸爸被查出患有早期肝硬化,需要两万块钱的治疗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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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99年的两万块钱,相当于现在的十多万。
为了让艾金波读这所私立高级中学校,家里已经倾其所有,艾金波的爸爸不愿意花这笔钱,更不愿意四处举债,怕影响艾金波的学业。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尽管艾家人对这件事闭口不谈,但坏消息还是传到了艾金波的耳中。
他决定要瞒着家里人,给爸爸凑够治病的钱,可两万块钱不是个小数目,对于在校学生的艾金波是一个难题。
万般无奈之下,他想到了向自己的室友叶志广开口。
来自农村的叶志广平时出手阔绰,穿戴也不俗,应该属于乡下的暴发户人家,可以拿得出这笔钱。
当艾金波满怀希望地提出要借钱的时候,叶志广却说最近要买手机送给王萍,一时之间抽不出钱,只能等将王萍的事情搞定以后,再想办法替艾金波凑钱。
想到爸爸的病情属于早期,还可以等待一段时间再手术,艾金波只能等着。
另外一方面,他也迫切地希望叶志广能够快些将王萍搞掂,也好专心替自己筹措那笔钱。
就在一个星期前,妈妈悄悄打来电话,说爸爸的病情加重了,还不准告诉其他人。
妈妈看到爸爸疼得难受,实在是于心不忍,才忍不住背着爸爸,将情况告诉给了艾金波。
或许在妈妈的眼里,艾金波是她唯一的主心骨。
得知爸爸病情加重的消息,艾金波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就能够筹措够爸爸的治疗费。
讲到这里,艾金波发出一声沉重的低叹,取下眼镜,聊起衣角擦拭着眼镜片。
栾明注意到,艾金波的眼角渗出了一丝泪痕。
“所以说,你就想到要偷手机去变卖?”栾明试探着接了一句,转而又觉得不可思议。
就算变卖这部新买的手机,也远远不够那笔医疗费。
只见艾金波重新戴上眼镜,扶了扶眼镜边框,低叹道:“不是被逼的没办法,我也不会拿你的手机去抵债的。”
“你说什么?你拿手机是去抵债?”栾明听得云里雾里,脱口问了一句。
艾金波点点头说:“是的,因为我欠了高利贷,被他们逼得实在是没办法,才拿你的手机去抵债。”
“你怎么会欠高利贷的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栾明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戴眼镜的瘦小矮个子男孩,会和高利贷扯上关系。
又是一声沉重的低叹,艾金波接着往下讲诉。
在得知爸爸的病情加重之后,艾金波意识到,假如再不及时将爸爸送进医院治疗,恐怕到最后就无法治疗了。
而爸爸这样做,完全是在放弃自己。
艾金波怎么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决定另辟蹊径。
很快他打听到市里面有一伙人,专门放水钱,以供那些急需用钱的人解决燃眉之急,但利息却很高。
万分焦急之下,艾金波没有更多的考虑,愤然立下借据,借到了先期的治疗费共计一万块钱。
有了这一万块钱,爸爸总算是顺利进入医院,开始了先期的治疗,而艾金波却因此欠下了一万块钱的高利贷。
他隐瞒了钱的真正来历,对于爸爸的询问,只说是自己勤工俭学帮家教,而这笔钱是找家教的老板预支的。
在将爸爸送进医院进行治疗以后,艾金波并没有感到轻松,因为接下来,他就面临这高利贷的巨额利息和本金。
为了能够早点将这一万块钱还上,艾金波不断地给叶志广出主意,并要叶志广缠着王萍不放。
美女怕缠夫。
只要叶志广不断地去纠缠,令王萍无法应付,自然便会答应做叶志广的女朋友。
然后叶志广就会帮忙想办法凑钱。
因为叶志广答应过,只要将王萍追到手,就会帮忙凑钱的。
就在昨天,当叶志广再次缠着王萍的时候,对方居然提出了要叶志广下水游泳的要求。
艾金波很清楚叶志广并不会游泳,王萍这也是存心刁难,想要借此摆脱叶志广的纠缠。
谁知道叶志广追王萍心切,居然不顾一切地跳进了深水区域。
结果可想而知。
说到这里,艾金波有些不好意思地苦笑道:“阿广,本来我只是想着用难缠的招数,让王萍对你的追求妥协,没想到你居然会奋不顾身地跳下深水区,更没想到你会因此而患上了失忆症,说起来,这都怪我。”
看到艾金波无奈的低叹,栾明突然想到了时光穿梭机。
记得当时被时光穿梭机送进游泳池之后,自己就被当成了叶志广,那么真正的叶志广又去哪里了呢?
莫非,真的叶志广随着时光穿梭机一起消失了踪影?
不行,得问问清楚当时的情况。
怀着这个疑问,栾明顺势问道:“阿波,我特别想知道当时的情况,你可不可以给我详细的解说清楚?”
“嗯”艾金波毫不犹豫地接道:“昨天你去找王萍的时候,我就在你身后不远处,当我听到有人在起哄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追求王萍成功,结果随后就听到王萍在呼救,才知道你已经跳进了深水区。”
这叶志广也还真是花痴到了家,居然会为了追求一个女孩子,连命都可以不顾了。
栾明苦笑着摇摇头,不动声色地继续听艾金波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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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被救起来的时候,满脸茫然,连我是谁都不认识,当时把我也吓傻了,还以为你是中了邪,后来才听说,你是因为溺水太严重,而患上了选择性失忆症。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到这里,艾金波抬起眼镜片子,深深望了一眼栾明,长叹道:“没想到你失忆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不仅没有了以前的那些坏脾气,还变得稳重和通情达理。”
“我也觉得奇怪,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栾明淡笑着应了一句,也不点破,随即话锋一转接问道:“这些问题先不管了,我现在就想知道,当时我是怎么被救上来的。”
艾金波闻言亦苦笑着摇摇头说:“实话实说,当时的场面有点混乱,我也没看清楚你是怎么被救上来的,只是看到你被救上岸,眼睛睁得很大,当时我还喊了你两声,但是你没有反应。”
栾明点点头,顺势接问道:“那我被救上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现象?”
“奇怪的现象?”艾金波抬眼望着栾明,喃喃接道:“有啊,就是你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也不认得我们这些人了。”
“还有呢?”栾明引导道:“比如说有没有什么奇异的现象?”
仿佛看到了一个天外来客,艾金波满脸诧异地接道:“阿广,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想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我就想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奇异的现象,才导致了我失忆。”栾明顺势接道:“阿波,你再好生回想回想,从我跳进水里,到我被救上来这个时间段,就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奇异的,无法解释的现象吗?”
“哦”艾金波似懂非懂地低下头,很认真地陷入了思考。
栾明双目紧盯着艾金波的眼镜片,忍不住提醒道:“对,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现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顿,栾明能够听得见自己的心跳。栗子小说 m.lizi.tw
突然,艾金波扶了扶眼镜边框,略带兴奋的说道:“对,我想起来了,就在你跳下水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一团影子在水面上晃了一下,不知这算不算奇异的现象?”
“一团影子?”栾明随口接了一句,禁不住内心一阵兴奋。
这团影子,极有可能是时光穿梭机在运行的时候所产生的,顺着这个问下去,就会问出时光穿梭机的下落。
按捺住满心地兴奋,栾明又问:“除了影子呢,其他还有没有什么?”
他真希望,能够从艾金波的口中,说出类似于像手机一样的物品,那就大概是时光穿梭机了。
可惜艾金波并没有能够提供更多的讯息,只是摇头说:“没有,当时我看到那团影子,难道会和你的失忆有关?”
“也许吧。”栾明附和着接了一句,内心陷入了无比的失望。
看样子找时光穿梭机这事,是彻底没戏了。
时光穿梭机不见踪影,而叶志广亦不知所踪,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
见栾明神色暗淡,似乎有些失落,不明就里的艾金波随口安慰道:“阿广,你也不用太伤感,总的来说,你这次失忆还算是好的,至少让你变得比以前要稳重,更有男子汉的气魄。”
艾金波又怎么会知道,此刻在他面前的根本就不是叶志广。
“不会的,我只是好奇自己怎么就患上了失忆症,顺口问问当时的情况。”栾明苦笑着摇摇头接道:“现在最担心的,应该是你欠高利贷的问题。”
栾明的话切中了艾金波的要害,同时也提醒艾金波,那部手机还没有找回。
原本两人是在说新手机的事,只因为栾明记挂着时光穿梭机,才中途插问了落水时的情景。
现在时光穿梭机没戏了,还得继续面对眼前的现实。
“阿广,那部新手机被我暂时抵押给了放水公司,你只需要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一定想办法给你赎回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艾金波当即应了一句,显得底气不足。
“你从哪里去弄那么大一笔钱取回手机?”栾明不相信地接问了一句,满脸狐疑地紧盯着艾金波眼镜片后面的那双小眼睛。
只见艾金波扶了扶眼镜边框,略微神秘地应道:“阿广,实话告诉你,我这两天认识了一个人,她给我指了一条发财的路子。”
“哦,是谁?”栾明有些好奇,脱口追问了一句。
“那个人说了,事情没成之前,暂时不能告诉其他人。”艾金波接道:“总之你放心,只需要一个星期,我保证把手机给你赎回来。”
见艾金波信誓旦旦地回答,似乎很有把握,栾明不由得有些担心。
尽管艾金波没有明说,但栾明相信,艾金波所说的发财路子,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阿波,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是不是我们学校的?”栾明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艾金波摇摇头说:“不是学校,是外面混社会的,我也是经别人介绍才认识她。”
“你怎么去认识社会上的人?”栾明有些惊讶地接问道:“难道你不怕被他们带坏?”
扶了扶眼镜边框,艾金波苦笑着接道:“为了凑够爸爸的医药费,我也没办法。”
虽然艾金波说的轻松,但栾明能够感受他言语中透露出的那份无奈。
面对高昂的治疗费,救父心切的艾金波可谓是不择手段,甚至是铤而走险。
在孝义面前,栾明也不好去评判艾金波这样做是对是错,只好顺着话题问道:“那现在你爸爸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不错。”艾金波略微兴奋地接道:“经过了前期治疗后,我老爸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现在家里面休养。”
栾明注意到,艾金波在说这话的时候,镜片后面的眼神中充满了自豪。
爸爸是他的骄傲,为了爸爸能够治好病,他真的算是豁出去了。
听完这段故事,栾明已经彻彻底底地原谅了艾金波的所作所为,并暗暗为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而这段故事亦触动到了栾明的内心,让栾明想到了远在家乡的爷爷。
栾明不会忘记,自己是因为想要去救爷爷,才启动的时光穿梭机。
只不过,现在的时间是1999年,如果不借助时光穿梭机,根本就无法回去家乡,也就无法让爷爷起死回生。
再怎么着急,也必须的找到时光穿梭机。
“呼。”栾明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长叹,对着房间的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阿广,你不用叹气,我说了,一定会把手机给你赎回来的,你就等着看吧。”艾金波误会了栾明的这声叹息,随即补充道:“只是这样害得你和王萍的事给黄了。”
栾明满不在乎地打断道:“只要你爸爸的病情稳定了,就算这手机要不回来也值了。”
至于王萍这档子事,栾明还真没有放在心上。
见栾明如此的通情达理,艾金波不禁再一次感激涕零,连声应允说着兄弟情深之类的豪言壮语。
两人免不了又是一番唏嘘的对话。
终于,说得累了的艾金波沉沉进入了梦乡,而心事重重的栾明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不觉,来激昂私立中学已经两天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十几个小时,但却发生了那么多令栾明措手不及的变故。
首先是自己摇身一变成为了叶志广的替身,而这个替身居然就那么的相像,以至于没有人能够看出破绽。
自己怎么就那么像叶志广,难道这世界上,还真的有身材脸型一模一样的人的存在?
就算真的有这样的巧合,那么之前那个叶志广又去了哪里?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
还有那部来自超越时空公司的时光穿梭机,既然将自己送到了这激昂私立中学,怎么又不见了踪影?
莫非真的和时光穿梭机一起消失在了这个时空?
假如这个设想真的成立,那自己又该去哪里寻找时光穿梭机?
尽管栾明心乱如麻,但时间还是慢慢地过去。
很快,东方出现了一丝鱼肚白。
天亮的时候,栾明瞠着一双失眠的红眼,无精打采的赶去食堂吃早餐。
走在林荫大道上,突然听到喇叭里传出了喊声:“三年二班的叶志广同学,三年二班的叶志广同学,听到广播后,请到传达室,校门口有人找。”
咦,叶志广?
这不是在呼叫自己吗?
栾明不由得停下脚步,只听喇叭里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呼喊。
没错,是在呼叫叶志广去学校门口。
谁会大清早的在学校门口呼叫,难道是王萍?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假如是王萍,大可直接来找,没必要去校门口的传达室,用喇叭来呼喊。
怀着忐忑的心情,栾明折返身便往学校门口走,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早到学校门口呼叫。
令栾明做梦也不会想到的是,他这一去,将再也不能在激昂私立中学上课了。
由于大家都要赶着吃早餐上课,早上的校门口较为冷清,很远便看到一个穿着蓝布碎花衬衫的女人,正站在大门口对着校园里面张望。
离着学校大门口尚有一小段的距离,穿蓝衬衫的女人突然像疯了一样,不顾安保人员的阻拦,冲到了栾明的面前,用惊奇的眼光不断打量着栾明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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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啥?”栾明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满脸诧异地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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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衬衫女人看上去四十岁左右,足足盯着栾明看了五秒钟,才吐出一句话:“不会吧,阿广,你真的连妈妈都不认识了?”
“妈妈?”栾明下意识地应道:“你是谁的妈妈?”
“阿广,我是你妈,你咋连我都不认识了?”蓝衬衫女人略微痛心地接了一句,转身面向安保人员,厉声咤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儿子到底是怎么了,你们必须得给我说法。”
面对蓝衬衫女人质问,安保人员显得有些委屈,不满地回应道:“我只负责看门,你儿子的事,自然有人给你解释。”
“解释。怎么解释?”蓝衬衫女人非常激动,一个箭步冲到安保人员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大叫道:“我们花那么多钱送儿子到这里来读书,本来是想让他学到有用的知识,现在你们居然搞得我儿子连我都不认识了,你们还有什么好解释?”
尖锐的喊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吸引了部分同学的注意,大家纷纷好奇地围拢过来,驻足旁观。
见此情景,安保人员无奈地发出一声低叹,摇摇头返身回到传达室,关上房门。
隔着透明的玻璃窗,可以看见安保人员正在打电话。
蓝衬衫女人并不解恨,冲到门口拍着玻璃窗,嘴里继续高喊:“你给我出来,出来。”
无需质疑,蓝衬衫女人正是叶志广的妈妈。
从她愤愤不平的态度来看,应该是接到了校方通知赶来学校,看到儿子的现状令她无法接受,才忍不住直接质问安保人员。
意识到这一点后,栾明赶紧上前拉住蓝衬衫女人,轻声喊了一句:“妈妈。”
听到栾明的这声呼喊,蓝衬衫女人浑身一震,像被冻僵了一样慢慢转身,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栾明,嗫嗫回道:“你刚才叫啥?”
“叫你妈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栾明不假思索地应道。
尽管栾明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但看到她痛苦不堪的样子有些可怜,便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妈妈,希望这声“妈妈”能缓解她此刻的愤慨。
就算校方真的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也和这个安保人员没有一点关系,蓝衬衫女人纠缠着这个安保人员也是于事无补,只会闹出更多笑话。
“志广,你想起我了,你是不是记起妈妈了?”蓝衬衫女人伸手轻轻抚摸着栾明的脸颊,爱怜地问道。
蓝衬衫女人充满关切的询问,令栾明有些不舒服,感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果断地摇摇头说:“我记不起来。”
“那你还叫我妈妈?”蓝衬衫女人急切地应道,言语中难掩失望。
原本就只是想暂时缓解当前的紧张局势,听到蓝衬衫女人的反问,栾明将早就想好的措辞脱口而出:“不是你刚才说,你是我的妈妈,难道我叫错了吗?”
“没有叫错,志广,我真是你妈!”蓝衬衫女人擦了擦眼角,颤声接道:“只是我真不敢相信,你真的连妈妈都不认识了。”
蓝衬衫女人一连用了好几个真字,可见叶志广在她心目中是何等的重要。
这更加坚定了栾明刚才的打算——要缓解这个蓝衬衫女人的愤慨。
就算不能,至少也要让她不这么痛苦。
强忍住浑身都冒出鸡皮疙瘩的感觉,栾明顺势接道:“对不起,妈妈,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我确实记不起来了。”
“你对以前的事情一点都记不起吗?”蓝衬衫女人死死盯着栾明的国字脸,喃喃道:“刚接到电话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真是失忆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按照眼前的情形来看,蓝衬衫女人根本就无法接受儿子失忆的事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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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着摇摇头,栾明顺势回道:“都怪我不小心掉进游泳池被呛进去几口水,等他们救醒之后,我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强作镇定的栾明在脸上表现出的无辜表情,让蓝衬衫女人相信了这番话。
只见她苦着脸接道:“好好的一个人,咋就失忆了啊,志广,你不是不会游泳的吗,咋就掉进游泳池里去的啊?”
边问,蓝衬衫女人伸出手,再次抚摸着栾明的脸颊,爱怜道:“志广,你告诉妈妈,这到底是咋回事,你为啥要去游泳池,快告诉妈妈。”
说到最后的两个字,蓝衬衫女人的话语已带着哭腔。
儿是娘身上掉下的肉!
叶志广的失忆令她的心理难以承受,以至于情绪瞬间便变得激动,难以抑制。
哪怕是在这激昂私立中学的校门口,众目睽睽之下。
面对蓝衬衫女人的这个问题,栾明还没有想好对词,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见栾明呆呆地发愣,围观的同学中有人忍不住高声接道:“他是为了追女朋友,才跳进游泳池的,要不是救得及时,恐怕现在早就嗝屁了。”
“就是。”另外一个声音随口附和道:“像这样只是失忆,还算他命大,没把他给呛死。”
两句高声的回应,压住了嗡嗡的议论,在清晨的校园门口分外清晰,同时也传入了蓝衬衫女人的耳朵中。
“追女朋友?”蓝衬衫女人喃喃自语般逼视着栾明,接问道:“志广,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原本就在考虑要怎么给蓝衬衫女人说这件事,这下两句高喊揭开了事实,栾明更加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苦笑着点点头,表示承认。
见栾明点头承认,蓝衬衫女人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嘴里喃喃道:“志广,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道你爹为了送你来这里读书,有多辛苦吗,你怎么可以去追什么女朋友?”
显然,这样的事实令蓝衬衫女人在失望中,增添了一丝绝望。
“妈妈,对不起。”栾明实在不知该怎么去安慰眼前这个悲愤的蓝衬衫女人,下意识的吐出了这样一句。
“对不起?”蓝衬衫女人苦笑着摇摇头说:“我们把你送到这么贵的地方读书,是希望将来你有出息,不要像你爸爸那样漂泊,你这么可以把心思用到追女孩子的身上,还跳进水里去,你明明就不会游泳,跳下去你不是找死吗?”
说到最后两个字,蓝衬衫女人的眼角已然浸出了两颗酸楚的泪花。
栾明的心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尽管他不是叶志广,但看到蓝衬衫女人如此心酸的质问,也能让他感受到,作为一个母亲,对儿子绝望的那种心情。
恨铁不成钢!
蓝衬衫女人的一番话,引起了围观同学再次的议论,大家对着栾明指指点点,嗡嗡声不绝于耳。
“请大家让一让。”一道中年男声从外围传来,压住了嗡嗡的议论声。
众人不由得侧目,只见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挤进人群,正是那个校导处的董主任。
隔着透明的玻璃窗,安保人员看到了董主任的到来,就像看到救星一般,赶紧打开传达室的门,高喊了一句:“董主任,你来了就好,这个穿蓝衬衫的女的太不讲理了,非要找我理论……”
董主任抬手示意安保人员别再往下说,嘴里淡淡地应道:“我都知道了。”
“董主任?”蓝衬衫女人好像突然发现了新目标,死死盯着董主任的眼镜,接问道:“你就是打电话给我的那个董主任?”
董主任晃动着眼镜片子,淡笑道:“没错,是我打电话叫你来的。”
话音刚落,只见蓝衬衫女人突然冲上前抓住董主任的手臂,大声吼道:“我儿子在你们学校出的事,你们一定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蓝衬衫女人突然的举动吓坏了董主任,围观的学生纷纷发出唏嘘声,不知是看不惯蓝衬衫女人近乎野蛮的举动,还是在为蓝衬衫女人感到叹息。
冷不防被蓝衬衫女人抓个正着,董主任強挤出一丝苦笑,嘴里喊道:“这位家长,你别激动,先放手。”
同时被吓坏的还有安保人员。
只见他猛地冲上前,抓住蓝衬衫女人的手臂,低喝了声:“放手,有什么话好好说,快放手。”
与此同时,和董主任随行的另外一个工作人员也欺身上前,抓住蓝衬衫女人的另外一只手,用警告的口吻说道:“赶紧放手。”
但蓝衬衫女人对这些警告均无动于衷,闻言理直气壮地回应道:“是你给我打电话叫我过来,现在我儿子已经失忆了,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
“打电话叫你来,当然是要解决你儿子的失忆问题,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总得先把手放开。”董主任保持着淡笑,紧接着应了一句。
“我不放,你先给我说清楚。”蓝衬衫女人拧着一根筋,要和董主任卯上。
“我最后在说一遍,你先放手。”董主任的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强压下去的怒火,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来。
眼前的情形一目了然,这样僵持下去,只怕蓝衬衫女人再有理,到最后也会变成无理取闹。
栾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决定就以叶志广的身份,先把蓝衬衫女人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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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至此,栾明大步上前,轻轻扶住蓝衬衫女人的肩膀,说道:“妈妈,你先放手吧,既然是董主任打电话叫你来的,肯就是要你来解决问题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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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问题?”蓝衬衫女人楞了一愣,下意识地打量着栾明,喃喃道:“也对,你在游泳池里被淹得失忆了,学校当然要给解决这个问题的。”
栾明点点头,示意安保人员和那个随行的工作人员放开手,同时将蓝衬衫女人的手掰开,董主任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这样,你和叶志广同学一起到我办公室去吧,我们当面协商解决问题的处理结果。”
蓝衬衫女人充满爱怜地望了一眼栾明,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此时的她也有些无力感,儿子的失忆让她始料未及。
事到如今,也只能希望校方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才能够抚平她心里的悲愤。
“你们跟我来吧。”董主任晃动着眼镜片子,率先挤出人群,向校导处方向走去。
栾明轻轻拍了拍蓝衬衫女人的手背,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跟在了董主任的身后。
目送董主任四人的离去,安保人员不禁长长地松了口气,对着围观同学扯开嗓子喊道:“都散了,都散了,赶紧去吃早餐,还有十五分钟就上课了,赶紧的。”
围观同学意犹未尽地摇摇头,纷纷结伴走向食堂的方向。
其中有三个男生显得很是兴奋,一边走一边继续议论。
“你们看到没有,刚才叶志广那碉冒好狼狈,看得老子真过瘾。”
说这话的男生,正是昨天下午在游泳池被栾明踩了头,呛水昏厥的那个男生。
显然,他是在为昨天的事情而报复。
“对啊,当时你说叶志广是因为追王萍跳进水的时候,看叶志广的妈的脸色那么难看,真踏马痛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另外一个男生随即附和道。
“嗯,看叶志广这下还怎么神气,这下不把他的妈气个半死才对!”这是第三个男生的声音。
最先发声的男生点点头,冷哼道:“就是要气气他的妈,谁叫他那么好命,竟然让王萍跟着他屁股后面追,这样整整他,老子才泄气。”
三人边走边说,从林荫道上径自赶往食堂,并没有注意,有个人躲在大树背后,聚精会神地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等三人已经走远以后,这个人才从大树背后闪身而出,赫然就是艾金波。
目送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艾金波扶了扶眼睛边框,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而此时的栾明和蓝衬衫女人,正在校导处办公室,接受董主任的调解方案。
双方先是做了自我介绍。
蓝衬衫女人自称姓冷名雪寒,来自偏远山区的古河乡,亦是叶志广的妈妈。
冷雪寒?
这名字取得倒有点怪怪的,怎么听都有点凉飕飕的感觉。
栾明下意识的打量了一遍蓝衬衫女人,感觉她真的有点冷若冰霜。
同样简短的自我介绍后,董主任首先就叶志广在游泳池被淹事件,对蓝衬衫女人冷雪寒致予真诚的歉意,并表示已经联系了咨询了省里的精神科专家,叶志广的失忆并无大碍,只需要家长配合进行积极的治疗,不久就会慢慢恢复记忆。
对于董主任的这个说法,栾明能够理解。
想当初表哥假装失忆的时候,柠海市的权威精神科医生也是这么告诫的。
但冷雪寒一时却无法接受,待董主任话音刚落,便絮絮叨叨地嘟哝道:“我儿子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在游泳池里面被淹,你们学校收费那么高,居然还会发生这种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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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志广同学被呛水,我们校方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我们才决定要对叶志广同学进行实质性的补偿。”董主任晃动着眼镜片子,说话的时候,不断打量着栾明和冷雪寒的表情。
“就算你们补偿得再多,也弥补不了我儿子的精神损失,你们看看,他可是实实在在的失忆了啊。”冷雪寒随口应道,搂着栾明的肩膀,一边爱怜地抚摸着栾明的脸颊。
这个在母子之间再平常不过的爱抚动作,却让栾明极不自在。
毕竟冷雪寒并非是自己真正的妈妈,让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不断地在身上抚摸,那种感觉就像吃了别人的午餐一样,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但又不让人难受。
董主任扫了眼一言不发的栾明,淡淡地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也不希望发生,这和游泳池的管理存在一定的漏洞有关。今后我们会加强对游泳池的管理,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听到董主任这带着官腔的回应,栾明暗暗好笑:尼玛的,昨天下午才又发生了一起呛水事件,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只听冷雪寒接着问道:“董主任,你说的那些大道理我不是很懂,我只想问问,我们每年交那么贵的学费,居然还会出现学生在游泳池被呛水的事情?”
似乎早就料到冷雪寒会这样发问,董主任晃动着眼镜片子,拖着腔调回道:“学生掉进游泳池被呛水,和收费高低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叶志广同学是怎么掉进游泳池的,相信大家都很清楚,我也不便多说。”
言下之意,掉游泳池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再去争究。
“好一个都很清楚。”冷雪寒愤愤地顶了一句:“你们这是想推卸责任!”
尽管冷雪寒已经知道,儿子是因为追求哪个女生,而自己跳下水的,但她始终觉得学校的监管不力,才会造成儿子溺水并因此而换上失忆症。
“叶志广家长,你没有必要发火,我们校方并没有说要推卸责任。”董主任不冷不热地回应道:“我们今天叫你来,就是协商补偿问题的,如果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只要是在合理的范围内,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解决。”
从理论上来说,董主任的这番话比较在理,无可挑剔。
假如冷雪寒再一味的带着责怪的情绪,势必会适得其反。
见此情景,栾明赶紧插了一句:“妈妈,我们还是听听董主任怎么说吧。”
虽然对儿子追求女朋友的事非常不满,但儿子的话语却令冷雪寒感到一阵暖心,便暂时压住胸口的怨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栾明微微点点头,然后才向董主任接道:“董主任,你看我妈从大老远的跑来,肯定心里积了不少的火气,刚才说些气头上的话,希望你别介意。”
这番话令现场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却让所有人大为吃惊。
包括冷雪寒在内,所有人都为栾明这番充满人情味的解释而颤动。
要知道,就在两天前,叶志广还是一个不思上进,成天就想着泡校花的问题学生。
眼前这个叶志广所说的话,完全颠覆了以往的形象,令人刮目相看。
“志广,你没啥大问题吧?”冷雪寒难以置信地直视着栾明的国字脸,呐呐地问了一句。
在她的眼中,儿子这还是第一次说出,像这样懂事的话语。
栾明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接过话茬道:“妈妈,你先别激动,喝点水,听听董主任是怎么说的吧。”
一丝欣慰爬上冷雪寒的脸颊,不过很快又被忧虑所取代。
对于栾明所说的这些话,董主任同样非常吃惊。
无论如何他也想不通,叶志广在失忆之后,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般重生了一样,变得如此的稳健,言谈举止充满了男人的成熟。
看到现在这个叶志广的惊人变化,董主任既爱又恨,却也由衷地佩服。
晃了晃眼镜片子,董主任淡笑着说出了解决方案。
由于叶志广是在校园里的游泳池出现溺水意外,学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决定减免叶志广下学期的所有学杂费,并一次性给予叶志广三千元的现金补偿,用于叶志广失忆症的后期引导治疗费用。
鉴于叶志广的情况特殊,校方同时决定要叶志广暂时休学半个月,回家进行恢复性的治疗,这正是学校要通知家长前来的原因所在。
听到董主任的解决方案,正在栾明的预料之中。
选择性失忆症的最佳治疗方法,就是让失忆者回到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以期唤起潜藏在心底的记忆,达到快速恢复记忆的能力。
可这样一来,还怎么寻找时光穿梭机?
见栾明微微吃惊,冷雪寒不乐意了。
“你说什么,要我儿子休学回家?”冷雪寒瞪大双眼,随口接道:“那怎么行,我儿子交了那么贵的学费,怎么可以就这样让他回去?”
董主任瞄了眼栾明,晃动着眼镜片子,不慌不忙地接道:“叶志广已经患上了失忆症,对于之前所教的课程一知半解,如果继续留在班级里,根本就学不进去的。”
“可问题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更加要落下课程了吗?”冷雪寒据理力争,对于校方要儿子回家治疗,坚决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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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栾明也不愿意回家。栗子小说 m.lizi.tw
要知道,栾明是从2011年的柠海市穿越时空而来,原本是要回2010年去拯救爷爷的。
对于现有的这个身份,他一无所知,只想快些找回时光穿梭机,离开这个隆兴市的高级私立中学。
眼下时光穿梭机还没有着落,又冒出了叶志广的妈妈,而校方居然要他回到叶志广的家去进行什么恢复记忆的治疗。
这让栾明难以接受。
先前顺着冷雪寒的话语,叫她一声妈妈,只是想配合着叶志广的身份,让冷雪寒不那么悲愤。
假如真的跟着这个妈妈回去,天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就在栾明心思急转之际,只听董主任淡笑着解释道:“叶妈妈你先不要激动,我们这样做是经过了研究决定的,这对你的儿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董主任试图说服这个情绪激动的农村妇女,控制住当前的紧张局面,继续不慌不忙地拖长腔调说道:“至于说落下的课程,我们会在他恢复记忆以后,派专门的老师单独给他补上。”
“除了回家恢复治疗,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冷雪寒瞄了眼栾明,呐呐地接了一句,似乎也有些动摇。
董主任点点头,晃动着眼镜片子接道:“我们这样决定,也是为了叶志广同学能够早日恢复记忆。”
“那什么时候可以再回学校?”冷雪寒随口接问了一句,眼睛却死死盯着栾明,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我们已经研究决定,会每隔半个月,派医生对叶志广同学进行观察,一旦符合恢复记忆的要求,我们会第一时间叫叶志广回学校,并且给他安排专人补课。”
尽管董主任的这番话还存在着一定的疑问,但冷雪寒却也没有再问。
作为妈妈,当然是希望儿子能够得到最佳的治疗方案。
但栾明不同。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还得呆在这激昂私立中学找时光穿梭机。
见冷雪寒做出了妥协的态度,栾明急得喊了一句:“我不回家。”
此语一出,再次令所有的人大吃一惊。
“你咋了?”最先问出话的自然是冷雪寒。
此时此刻,儿子的每一个举动,都牵动着她的心。
刚才只是一时情急,下意识的喊出这句话,听到冷雪寒的询问,栾明不由得一愣。
董主任晃动着眼镜片子,接过话茬道:“叶志广同学,这个决定是我们校方经过慎重考虑的,对于失忆症最好的恢复治疗,就是回到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说着话,董主任有意识地拍了拍栾明的肩膀,接道:“我知道要你休学回家,你会有抵触情绪,但这也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而且学校也会定期进行回访,一旦恢复记忆,就会马上让你返校的。”
董主任的话说得很有道理,但栾明还是想要留在学校。
最有可能找回时光穿梭机的地方,就是这激昂私立中学校园内。
“董主任,我真的不想回家。”栾明急道:“你说等记忆恢复后再补课,为什么不干脆现在就补?”
栾明试图说服董主任,只想留在学校里。
自己原本就没有患什么选择性失忆症,当然不想去叶志广的家乡,更不需要什么恢复治疗。
可董主任接下来的话,却让栾明再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叶志广同学,对于你溺水失忆的遭遇,我们校方真的很痛心,要你休学回家完全是为了你的前程着想。”董主任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不慌不忙地接道:“你想想看,如果现在给你补课,我们就要补差不多两年的课程,这可是一项很麻烦的巨大工程。”
冷雪寒默默注视着两人,微微点头,眼神有些复杂。
董主任的话还在继续:“但如果你恢复记忆,记起了以前所学的内容,那么我们就只需要给你补这段时间落下的课程,你觉得哪样更好?”
董主任的解释无懈可击,栾明无言以对。栗子小说 m.lizi.tw
呵呵淡笑着点点头,董主任拿出一叠钞票递向冷雪寒,接道:“补偿金我们都准备好了,三千元现金一分不少。”
乍见董主任手里的钞票,冷雪寒不由得眼前一亮。
1999年那个时候,三千元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钱是给我们的?”冷雪寒迟疑着问了一句,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
董主任索性将那叠钞票塞到冷雪寒手中,补充道:“拿着吧,这是我们校方给予叶志广同学的补偿。”
看到冷雪寒不断凝视着手里的三千元钱,栾明突然想到了王萍的生日礼物。
那可是用叶志广的爸爸叶永春从家里寄来的三千元钱,买的一部新潮女士手机。
只不过此刻这部手机已经被艾金波给当掉了。
眼下激昂私立中学给出的赔偿,居然也是三千块钱,这也真的是太过巧合,巧合得就像是一种讽刺。
叶志广被溺水呛得失忆,也就值三千块钱的赔偿,而当初他为了要给王萍买生日礼物,向家里索要的,也是三千块钱。
最具讽刺意味的是,叶志广之所以会跳进深水区溺水,也是因为王萍的原因。
可以说,以前的叶志广为了追到王萍,真的是不惜一切,不仅要家里寄来那笔三千块钱的大款,还奋不顾身地跳下游泳池,落得一个溺水的下场。
令栾明百思不解的是,这叶志广当时明明跳进了游泳池,可为什么却不见其踪影,反而是换成了自己?
难道自己和叶志广真的就像是一个人?
可就算这样,那叶志广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吧?
唯一的解释,还是和时光穿梭机有关。
就在栾明遐想联翩的时候,冷雪寒已经将三千元钞票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是从见到冷雪寒开始,第一次露出的笑容。
再看栾明犹在发愣,便淡笑着说道:“志广,啥也别想了,既然已经失忆,就回家安心恢复治疗吧。”
听得出,冷雪寒已经接受了校方的安排。
面对这一切,栾明只能报以两声苦笑。
董主任将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顺势补充道:“这钱是校方做出的一点补偿,希望能够解决叶志广同学在休学期间的生活费。”
冷雪寒瞄了眼苦笑着没有出声的栾明,肯定地点点头说:“不管怎么样,还是得感谢学校给出的安排。”
听到这话,栾明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完了,这下铁定要跟着这个叫冷雪寒的女人,回叶志广的家乡了。
董主任终于长呼了口气,补充道:“这样,你们先去食堂吃完早餐,再去学生公寓收拾叶志广同学的衣物吧。”
“学校还有什么安排吗?”栾明突然插了一句。、
潜意识里,栾明还不想这么快就离开激昂私立中学。
这倒不是因为他留恋王萍的生日礼物,更不是想要回那部新潮女士手机,而是为了寻找到时光穿梭机。
眼看冷雪寒已经接受了校方的安排,准备要带着他回到“家乡”,栾明暗暗着急,可也无法反驳。
但栾明希望能够再多一点时间,再到游泳池的周边区域看看,能否找到时光穿梭机的踪影。
所以他希望能够再多拖延一点时间,便脱口问出了这句话。
已经放松心情的董主任不由得微微皱眉,晃动着他的眼镜片子,反问道:“叶志广同学,你是指哪方面的安排?”
“对啊,志广,要是你还有什么问题,趁现在就提出来,当着董主任的面,看看学校能不能给你解决。”冷雪寒“语重心长”地补充道,言辞中洋溢着对儿子无比的关爱。
能够听得出,冷雪寒的话语隐射着一个信息,同时也在暗示栾明再提出些条件。
在冷雪寒的设想中,是希望儿子能够多得到些补偿,可栾明的心思全都在想着寻找时光穿梭机的问题,对冷雪寒的“关爱”并不敢兴趣。
听到董主任的反问和冷雪寒的提醒,栾明苦笑着摇摇头说:“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在学校再多待一天。”
“就这个要求?”冷雪寒随即应了一句,脸上满是诧异。
她实在搞不懂,儿子都在这所高级私立学校读了快两年的书了,为什么还要提出这种近乎傻帽的要求。
董主任也感觉有些奇怪,顺口反问道:“为什么还要在学校多待一天?”
栾明将早就想好的对词脱口而出:“我想在回去恢复治疗之前,再去学校四周转转,看看能不能对我恢复记忆起到作用。”
“就这么简单?”冷雪寒又接了一句,脸上依旧是难以置信。
“对。”栾明点点头说:“刚才董主任不都说。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都有可能会勾起回忆,所以我想再试试看,假如能够恢复记忆,就用不着回去恢复治疗,可以继续留在学校,也不用到时候给我补课。”
“这主意不错。”冷雪寒眼前一亮,情不自禁地接道:“如果能够这样就治好你的失忆症,那也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董主任摇摇头说:“恐怕没那么容易,医生说过,选择性失忆症最大的难点,就在于患者是有针对性的失忆,你从游泳池被救起来的时候,完全不认识学校的人,说明你对学校的生活已经失去记忆,即使留在学校也不能勾起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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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董主任的话语,冷雪寒似有所悟地微微点头,从表情中透露出了对董主任的信服,
栾明当然也很清楚,校方这样做,的确是为了叶志广能够早日恢复记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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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栾明并非是叶志广本人,而且根本就没有失忆。
“我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我真的想试试。”栾明当即应道:“要不你们就再给我两天,等到这个周末,如果还是不行,我就回家接受恢复性的生活。”
此时的栾明并没有想那么多,只希望能够多争取一点时间留在激昂私立中学,看看哪里还有可能找回时光穿梭机。
见儿子一本正经的神情,冷雪寒忍不住也帮腔道:“董主任,我儿子说的也有道理,你看是不是就让他试试。”
董主任没有急于回答,先是扫视了一遍栾明两人的神情,这才晃动着眼镜片子接道:“叶志广同学休学是经过校方开会研究决定的,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栾明急道,同时望了一眼冷雪寒,发现她也也用满怀期待的眼神在望着董主任。
董主任晃动着眼镜片子,淡笑道:“这样吧,你们先去吃早餐,然后回公寓等候通知,我马上把这个情况知会校长,由校董事会给出最后的决定。”
“好,那就麻烦董主任了。”冷雪寒接了一句,随即拉了拉栾明的手臂,示意其别再多说。
两人出了校导处,一起赶往食堂方向。
此时已经是上课时间,整个校园沉浸在一片郎朗的读书声中,宽阔的林荫道上也不见人影。
两人在食堂简单的吃完早餐,便又折返回公寓。
“志广,你真的啥都记不起来了吗?”刚走进房间,还没来得及坐下,冷雪寒便关切地询问道:“刚才董主任只说你是选择性失忆症,那以前的事情你该记得起来的吧?”
一心牵挂着时光穿梭机的下落,栾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闻言随口应道:“听你说了这么多,我好像记得一点点,但是模糊得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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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好生想想看,我们家里总共有几口人?”
面对冷雪寒一再的询问,栾明唯有苦笑。
对于叶志广的家里情况,艾金波并没有说明,栾明当然无从得知。
见栾明犹在苦笑,冷雪寒以为有了点眉目,紧接着又道:“你再开动脑筋好好想想,我们家的地名叫什么?”
栾明突然记起汇款单上的那个地名,便尝试着说道:“好像是叫古河乡,对吗?”
“对对,”冷雪寒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喜之色,有些兴奋地接道:“看来你的失忆症不是很严重,你再好好想想,说不定就能够想起之前的事情了。”
“嗯”栾明顺势点点头说:“所以我才想着到学校的四周再看看,能不能勾起点回忆。”
“好,那我陪你去。”冷雪寒说着便要往外走,全然忘记了进来是要帮叶志广收拾东西的。
栾明出去转悠只是为了想找到时光穿梭机,当然不愿意有冷雪寒跟着,闻言随即否决道:“不,我想一个人去转转,你留在这里收拾东西吧。”
栾明不知道这房间里面,哪些东西是属于叶志广的,把冷雪寒留下来收拾东西,正好可以独自出去。
为了不让儿子失望,冷雪寒只得点点头,补充了一句:“那你自己当心点。”
栾明应了一声“好”,忙不迭地冲出房间,准备沿着林荫道两边,在靠近游泳池的附近,再仔仔细细地搜寻一遍。
令栾明没有想到的是,冷雪寒并没有呆在房间收拾东西。
当他前脚跨出学生公寓楼的大门后,冷雪寒后脚便跟了出来。
透过林荫道的树叶缝隙,可以看到栾明弯腰在假山附近,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冷雪寒不想惊动到儿子,便借着树木和花坛的阻隔,悄悄尾随在栾明身后,保持着十米的距离。
说到底,她也很好奇,想看看儿子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学校门口见到栾明的那一刻,冷雪寒的心里就有个疑问,总觉得失忆后的叶志广像是变了一个人,可究竟是什么不对,她也说不出来。
于是她想趁儿子不注意,悄悄跟出来看看,儿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栾明并没有注意道身后有人尾随,专心地在假山花石之间仔细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匿时光穿梭机的地方。
从远处望去,栾明的行为有些反常,很容易引起注意。
最先发现栾明的,是站在校门口的安保人员。
本来他叼着烟站在校门外美滋滋地抽着,冷不防看到有个人猫着腰,在游泳池后面的假山石林里不断穿梭,当即警惕地返回校门内,细看之下,发现是刚才被董主任带进去的那个学生。
“咦,这小子不是已经休学准备回家了,怎么还在哪里穿来穿去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安保人员嘟哝着走进传达室,拨通了校导处的电话。
接通电话后,安保人员将异常情况通报给了校导处。
此时校导处有三个人,正在就叶志广的休学问题进行协商会议,负责主持的正是激昂私立中学的名誉校长姜雪,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留一头齐耳短发。
听完安保人员的汇报后,董主任放下电话,扭头对姜雪轻声说道:“姜校长,游泳池的假山那边又出现了异常情况。”
正在召开紧急会议的共有三个人,姜雪瞄了眼董主任,脱口问道:“什么异常情况?”
“听门卫说,那个失忆的叶志广在假山石林里面乱串,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董主任边说边走回办公桌,并没有坐下。
“就是我们正在商议的那个学生?”旁坐的另外一男子接问道。
见董主任点点头,姜雪疑惑道:“他都已经完全失忆了,还去假山那边找什么?”
董主任晃动着眼镜片子接道:“我想起来了,刚才他说了,要去学校里面再熟悉一下环境,看看能不能对恢复记忆起到作用。”
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姜雪站起身接道:“会议暂时就开到这里,按照原来的方案执行。走,我们出去看看。”
这句话是冲着董主任说的,另外那名男子坐在座位上并没有动身。
就在董主任和姜雪跨出校导处办公室的时候,栾明正在围绕着假山石林紧张地搜索,全神贯注的紧盯着地上的草丛中,生怕漏掉了一个缝隙。
没准,时光穿梭机就落在那个遗漏的缝隙中。
激昂私立中学是按照欧式的建筑风格,中间由一条蜿蜒的林荫道隔开,分别是生活区和学习区。
学习区共有五栋大楼,每栋都是标准的五楼一底。
就在董主任和姜雪走出校导处办公室,栾明正在专心致志的寻找时光穿梭机的时候,一阵清脆了电铃声打破了校园的宁静。
“叮,铃……”
第一节下课了。
只见五栋大楼的过道上随即便涌现出大批的身影,整个校园顿时人声鼎沸,“嗡嗡”不绝于耳。
栾明停止了搜索,下意识地从假山后面走出来,准备趁同学们还没有涌到林荫道来的时候,快速返回公寓房间。
叶志广的妈妈还在等着他这个儿子回去。
就在栾明刚刚踏上林荫道之际,从校导处方向急匆匆走来两个人,拦住了栾明的去路。
抬眼一看,是董主任和另外一个留着短发的中年妇女。
“董主任!”栾明只得停住脚步,对董主任打了一声招呼。
“嗯。”董主任点点头,晃动着眼镜片子问道:“叶志广同学,你不是回宿舍收拾东西吗,怎么独自一个人跑到假山石林来做什么?”
栾明早就想好了对词,闻言不慌不忙地应道:“我在尝试着看看这些景物,能不能勾起我的回忆。”
“是吗?”董主任随口接道:“那你妈妈呢?”
“她在宿舍房间帮我收拾东西。”栾明应道:“因为我也不知道,到底哪些东西是我的,哪些东西是室友的。”
留着短发的中年妇女正是激昂私立中学的校长,姜雪,只不过栾明并不认识她。
听到栾明和董主任的对话,姜雪忍不住接问道:“这位同学,你就是因为溺水导致失忆的叶志广同学吗?”
栾明点点头,直视着姜雪,迟疑道:“请问你是谁?”
中年妇女淡笑着还没有开口,旁边的董主任早已经接过话茬:“她叫姜雪,是我们学校的校长,董事会主席。这次给你三千块钱的补偿,就是我们姜校长最先提出来的。”
原来是校长,怪不得浑身上下有股特别的气质,看上去干练不俗。
出于礼貌,栾明叫了一声:“姜校长好。”
姜雪打量了一遍栾明的全身,接道:“你叫叶志广是吗?”
“嗯。”栾明硬着头皮应道:“姜校长,董主任,我先回宿舍看看了。”说完转身便要往林荫道的那头走,却被姜雪给叫住。
“叶志广同学,你等一下。”
听到姜校长的叫声,栾明只得停下脚步,回头问道:“还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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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你说,要回公寓看你妈妈收拾东西对吗?”
栾明点点头说:“刚才给董主任说过,我想出来看看能不能回忆起点什么,就让我妈一个人在房间里收拾,这不会违反什么规定吧?”
面对姜校长的询问,栾明有些吃不准,生怕这样会触犯了学校的规章制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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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怎么会违反规定,我们叫你妈妈过来也就是这个意思的。”姜校长露出淡淡的笑容,温和地接道:“那你刚才有没有想起什么来了?”
强挤出一丝苦笑,栾明摇摇头说:“我刚才沿着游泳池四周走了一遍,可惜还是回忆不起来以前的事情。”
见栾明满脸憨态,姜雪微微点头,和董主任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口应道:“这样吧,我正想和你妈妈谈谈,我们一起回你的公寓房间,看看你妈妈有没有把东西收拾好。栗子小说 m.lizi.tw”
其实栾明刚才只搜索了三分之一的面积,还有很多可能藏匿着时光穿梭机的地方需要搜索。
但眼前的情形却不容许他继续进行搜索。
没办法,他只得按照姜校长的建议,返身往宿舍房间走。
看到三人沿着林荫道向学生公寓走去,有部分已经涌到林荫道上的学生不禁议论纷纷,焦点自然是围绕着叶志广失忆的事情上。
“看到没有,叶志广那小子好牛,居然有董主任陪同,咦,那短发的女人是谁?”一个男生好奇地说了一句。
“你傻呀,那女的是我们激昂私立中学的校长,连姜校长都不认识,亏你还在这里念书。”另外一个男生不屑地补充道。
“咦,你们看,那姜校长和董主任一起带着他去的好像是公寓房间?”
“对,我猜想,叶志广这小子恐怕是不能再继续念书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为什么?”
“因为今天早上叶志广的妈已经到学校来了,你想想看,我们学校平时是不准家长来的,这叶志广患了失忆症,而刚好这个时候,他妈就来了,肯定是要他妈来学校带他回去了。”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最先说话的男生瞄着栾明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嘿嘿怪笑着接道:“只可惜叶志广那小子没机会和王萍在一起了,前天那场溺水也白给了。”
“嗯,谁叫他以前那么雕冒,现在患了失忆症,活该。”
“对,像叶志广这种雕冒,就该让老天爷这样收拾一下,患了失忆症简直都是便宜了他。”
就在这几个男生津津乐道地指手画脚之际,背后突然传来另外一个不同的女声:“人家都已经失忆了,你们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们还算是男人吗?”
正说得口沫四溅的三个男生不由得回头一望,脸上均表现出不同程度惊喜。
因为,说这话的女声,赫然正是激昂私立中学的笑花——王萍。
“王萍,你怎么不去追着那个雕冒,人家可是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的跳进水里,怎么现在人家失忆了,你就不想要人家了?”最先说话的男生不冷不热地吐了一句,言辞中充满了尖酸的味道。
王萍一眼就认出来,这个说话的男生,就是那天下水救叶志广,却反被水呛得昏厥的那个男生。
敢情他说这番话,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暗暗冷哼一声,王萍叉起双手,故意提高音量道:“就算叶志广真的像你们所说的那样,要被送回去,也轮不到你的份。”
见王萍满脸的傲气,另外一个男生不服地接道:“王萍,别以为每个人都像叶志广那么傻,都会为了你拼命,要换着是我,你白送我也不要。”
“你……”王萍气得接不上话,杏目圆瞪,死死盯着说这话的男生,高挺的胸脯不断起伏,挑动着众人的视神经。
此时又陆续涌来了好几名同学,大家的目光均不约而同地投向王萍起伏的胸脯,个别男同学眼睛都直了,就只差掉口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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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萍能够在激昂私立中学被称为校花,绝非偶然,从叶志广不顾一切跳进游泳池便可见一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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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王萍的胸脯拥有令众多女生所羡慕的自然挺立,也不说王萍的皮肤如何的白净,单看她的眼神,便足以令人陶醉。
因为她的眼里就像装满清澈的泉水,永远都溢不出来,只在眼眶中不断晃动,晃得人心神难宁。
就像最先说话的那个男生,此时已经沉浸在王萍深濯的眼神中,忘了该说什么。
而王萍也处于激动和愤慨中,见男生紧盯着自己的胸脯,地接着刚才的话语低述责道:“有你这样看人的吗?真不要脸!”
说完愤然转身要走,却被一个女人抓住了手臂。
这个女人穿着蓝花衬衫,又是从树后面闪身而出,无论是神态还是举止,都不像是一个老师,这让王萍顿感诧异,不解地问了句:“你是谁,拉着我干嘛?”
面对王萍没好气的质问,蓝衬衫女人显得有些激动,不答反问道:“你就是那个叫我儿子跳进游泳池的女生?”
王萍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扫了扫四周,迟疑道:“你是叶志广的家长?”
蓝衬衫女人,正是叶志广的妈妈,听到王萍的反问,也不否认,点点头说:“我是叶志广的妈,今天刚到学校,听说我儿子溺水,是因为你叫他跳下游泳池的,对不对?”
没料到在这节骨眼上,会出现叶志广的妈妈,令王萍措手不及,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接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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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王萍有点心虚。
看出这一点的冷雪寒不禁有些来气,紧接着追问道:“我想问问看,是不是你叫我儿子跳进游泳池的,是不是?”
冷雪寒接连两声的质问,令现场的气氛徒然变得紧张,先前那个男生似乎找到了报复的契机,当即冷哼着接道:“王萍,你刚才不是挺神气的,怎么遇到人家叶志广的妈妈,就不敢承认了?”
经男生这样一说,旁边另外两个男生也附和着接道:“就是,看到叶志广的妈妈,吓得都不敢承认自己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听到这些风凉话,王萍当即挺起胸脯,大声回道:“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说着轻轻将冷雪寒的手掰开,强挤出一丝笑意接道:“叶妈妈你不要生气,我确实叫叶志广下游泳池,但绝对没有叫他跳,是他自己跳下去的。”
“如果你先不叫,他会自己跳?”冷雪寒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地接道:“你们是同学,应该知道他不会游泳,你明知道他会溺水,还要叫他跳下去,你安的什么心?”
冷雪寒没好气的质问,令王萍感到一丝委屈,随口反驳道:“叶妈妈,你知道结果,并不清楚之前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不知道,就不会问你了。”冷雪寒略带痛心地接道:“你把我儿子弄成现在的样子,你满意了是不是?”
冷雪寒异常的举动和冷酷的质问,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同学驻足围观,大家都想看看这出闹剧要如何收场。
见此情景,王萍有些心急,满怀委屈地辩诉道:“叶妈妈,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假如不是因为他一天到晚纠缠着我,我又怎么会出难题,要他到深水区游泳?”
“呵呵,”冷雪寒环视着四周越聚越多的同学,苦笑道:“就算是我儿子对你纠缠,也不能成为你要害他的理由。”
“我没有想过要害他!”王萍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几乎吼着接道:“我只是想提出这种要求难住他,省得他老是跟着我身后追,哪知道他真的就跳下去了。”
“这么说,你还怪我儿子来着了?”
“我没有怪他,也没有想过要害他。”王萍越说越激动,全然忘记了这是在激昂私立中学的校园内。
“叮,铃……”就在这时,一阵响亮的电铃声响起,压住了喧闹的校园。
该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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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声就是命令,尽管同学们还意犹未尽,想看看这出闹剧该如何收场,也只能收起这份看热闹的心情,转身赶往各自的教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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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说风凉话的男生则带着幸灾乐祸的坏笑,大模大样地转身离开。
王萍也赶着要回教室,便放低声音接道:“叶妈妈,叶志广溺水出现失忆症,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事实,虽然这事我也有责任,但我绝对没有想要害他的意思,希望你能够理解。”
说着,王萍转身便要往教室赶,却被冷雪寒再一次抓住手臂。
“你不能走。”冷雪寒就像抓住了小偷,死死拽住王萍的手臂说:“今天你必须得给我解释清楚。”
“你不能这样对我,该说的情况都说了。”王萍用力去掰冷雪寒的手,尖声回道:“放手,我要去上课了。”
“我就不让你走。”冷雪寒固执地紧箍着王萍的手臂,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原本已经打算回教室的同学们见此情景,有部分男同学折返回身,纷纷指责冷雪寒的不对,要求冷雪寒放手。
此时的冷雪寒完全变了一个人,恶狠狠地环视着四周,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儿子现在已经失忆,连我这个妈都不认识了,今天我定要让你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你为什么要叫我儿子跳进水的。”
冷雪寒恶毒的表情,就像一张惊悚的照片,让王萍感到害怕,她不知该怎么说,只是嗫嗫应道:“刚才都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你还要我说什么?”
两人的对话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同学驻足围观,有人高声喊道:“你咋不问问,你儿子平时在学校是怎么样的,人家王萍只是提出要求,是你儿子心甘情愿自个跳下去,怎么可以怪人家王萍?”
“就是,叶志广在学校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栗子小说 m.lizi.tw”另外一个声音附和道,冷雪寒不由得一愣。
先前说话的声音又补充道:“再说了,你儿子出事,学校叫你来解决,你不能挡着人家王萍上课的。”
“就是就是。”当即又有几个声音附和道,矛头纷纷指向冷雪寒。
就在这时,早已经发现这边情况异常的两名安保人员冲过来,同时大声喊道:“放手,你当这里是你家,可以随便抓住别人。”
喊话的保安一个箭步上前,硬生生将冷雪寒的手给掰开,只见王萍白皙的手臂上,出现了一圈红色的紧箍印。
另外一名保安随即宣布道:“大家赶紧回到各自的教室上课,不要围在这里。”
围观同学见事态得到了控制,也不敢多逗留,当即重返各自的教室去了。
被保安掰开手的冷雪寒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瞪着王萍,一副余怒未消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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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同学,你先回教室上课,这里由我们来处理。”保安本着强烈的责任心,
听到保安的话语,王萍的眼里噙满委屈的泪花,点点头径自离开了。
很快现场便安静下来,只剩下冷雪寒和两名保安。
面对两名全副着装的保安,冷雪寒意识到刚才的行为过于偏激,略微胆怯地说了句:“对不起,刚才我太激动了。”
两名保安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其中一人接道:“激动?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我们有权利拘留你的?”
保安的话多少有点危言耸听,但冷雪寒却是吓出了一头冷汗。
她不知所措地望着两名保安,生怕会因此而让叶志广收到牵连,当即接道:“对不起啊,刚才我只是一时冲动,希望你们能够原谅。”
话音刚落,只见从林荫道的另外一头传来一声响亮的高喊:“妈妈,你怎么出来这里了?”
喊声是栾明发出的。
三人回到学生公寓的房间,没有见到叶志广的妈妈,便又出来寻找,不想在这林荫道上看见了。
当看到两名保安和冷雪寒站在一起的时候,栾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便大喊了一声,随即小跑了过来。
乍见栾明过来,冷雪寒就像落水者看到了救生圈。两眼放光,跟着兴奋地喊了一句:“志广,”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化为了一声长叹。
“这怎么回事?”董主任晃动着眼镜片子,开口询问道,一名保安马上接道:“是这样的,刚才上课铃响了以后,我们发现这里围了一堆学生在看热闹,就跑过来查看。”
另外一名保安似乎也想表现,抢着接道:“结果我们过来,正好看到她抓住一个女生的手不放。”
说着话,两名保安将目光投向惴惴不安的冷雪寒。
听到保安说出自己刚才的过激行为,冷雪寒下意识地抓紧栾明的手,那样子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栾明能够感觉到,冷雪寒的手在微微颤抖。
一直没有出声的姜校长踏前一步,目光炯炯地盯着冷雪寒上下打量一遍,轻声询问道:“请问你就是叶志广的家长吗?”
冷雪寒抬起眼神,迟疑地望着姜校长,嘴角微微启动,但终究还是没有发出声。
看上去,她确实被刚才的行为给吓住了。
姜校长呵呵淡笑道:“你不用紧张,我姓姜,是这所学校的校长,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协商解决。”
听了姜校长的自我介绍,冷雪寒似乎没有那么紧张,总算应了一句:“对,我是叶志广的妈妈。”
“叶妈妈,这次叫你来学校,就是为了解决你儿子失忆的问题。”姜校长接道:“这样吧,我们一起去办公室再谈。”
冷雪寒紧紧抓住栾明的手,心有余悸地接道:“那刚才的事?”
“刚才那事没什么的,回头我们会给那个女生解释。”董主任接了一句:“走吧,去校导处办公室,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有了董主任发话,再加上姜校长在旁,两名保安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冷雪寒和栾明一起从容离开,还得毕恭毕敬地站在原地目送。
来到办公室,姜校长直接就叶志广的赔偿问题,给出了和先前一致的解决方案。
或许是对刚才的行为感到后怕,冷雪寒对姜校长提出的解决方案并无异议,这让栾明大为光火。
要知道,栾明还想着在激昂私立中学里面多呆两天,看看能不能找回时光穿梭机。
如果就这样和冷雪寒一起回去叶志广的老家,那寻找时光穿梭机就没有什么希望了。
虽然栾明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苦着一张脸,闷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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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董主任和姜校长看来,叶志广这是一种妥协的表现。栗子小说 m.lizi.tw
眼下叶志广已经失忆,学校方面要叶志广的家长将其带回家,接受恢复性的治疗,是最为可行的,叶志广应该感激才对。
可惜他们并不清楚,眼前这个憨态十足的少年,已经不是以前的叶志广了。
“呵呵。”姜校长像得胜的将军般握住冷雪寒的手,淡笑着说道:“我一看就知道,叶妈妈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这次回去老家后,希望你能够协助叶志广恢复记忆,多带他去去那些他印象深刻的地方,也好快些恢复记忆,我们也希望叶志广同学能够早日返校。”
冷雪寒深深地凝望着一言不发的栾明,接过话茬道:“姜校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他去我们的灯杆山,那里是他从小到大放羊的地方,肯定很快就能够恢复起记忆的。”
“那最好,那最好。”董主任在一旁忍不住接了一句,似乎卸下了心头的大石头。
听到三人的对话,栾明暗暗叫苦不迭。
他根本就不是叶志广,更不知道什么灯杆山,假如就这样跟着冷雪寒回去,只怕再也没有机会寻找时光穿梭机了。
学校这样做,虽然是按照医生的指示,但也不排除是在推卸责任。
最关键的是,自己还得留在激昂私立中学里面,寻找那该死的时光穿梭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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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怎么着也得想办法留在学校。
心念至此,栾明突然脱口接了一句:“董主任,姜校长,我有个请求。”
“有什么请求,你提出来。”姜校长带着轻松的口吻,全然没把栾明的要求当成一回事。
因为叶志广已经失忆,他们根本不用担心。
这更加证实了栾明的猜测:校方叫叶志广家长来学校领人,肯定是想把这个包袱推开。
深深地吸了口气,栾明不动声色地接道:“我暂时不想回家。”
“为什么?”冷雪寒怔怔地望着儿子,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老是要想着留在学校?”
栾明的话刚出口,董主任和姜校长亦不同程度地微微吃惊。
他们不明白栾明为什么还要固执地提出这个问题。
两人对视了一个眼神,姜校长接过话茬问道:“叶志广同学,你的这个问题,刚才不是已经提过了吗?”
“我是提过,所以才要再次提出来。”栾明坚定地接了一句。
“你这是为什么?”冷雪寒不解地望着儿子,紧接着补问道。
栾明没有急于回答冷雪寒的疑问,先是扫视了一遍所有的人,强作镇定地接道:“因为我想借助学校的环境,看看能否恢复记忆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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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个问题。”董主任晃动着眼镜片子,淡笑着接道:“那你刚才去游泳池那边转悠了那么久,有没有记起什么?”
“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还要提出这种要求?”冷雪寒接问了一句,对儿子的这个要求感到费解。
但栾明有自己的想法。
“正因为还没有回忆起来,我才想着再试试的。”栾明依旧保持着不疾不徐的口气接道:“我有感觉,如果再让我留在学校两天,没准就能够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栾明的解释令姜校长和董主任难以接受。
事实上,学校方面要叶志广回家接受恢复治疗,确实是有点在推卸包袱。
因为他们害怕失忆后的叶志广,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行为,从而带来更加可怕的后果,影响激昂私立中学校的盛名。
可偏偏这个叶志广还有点固执,居然再次提出要留在学校,这让姜校长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受。
“叶志广同学,请打消你那个可笑的念头,如果留在学校就能够让你恢复记忆,那我们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姜校长耐着性子接道:“我们这样做,是医生给出的最佳治疗方法,希望你要配合我们的安排,接受恢复记忆的治疗。”
董主任晃动着眼镜片子随即接道:“我们也希望你能够早日恢复,回到学校重新上课,所以我们才按照医生的指示,叫你妈妈来带你回去老家接受恢复治疗的。”
听到姜校长和董主任一唱一和的劝说,栾明差一点笑出声来。
这分明就是在卸包袱。
强忍住笑意,栾明故意低叹道:“我也知道这是最好的治疗方法,我也很想快点恢复记忆,但我还想多看看学校的样子,也是想增加印象,这样对我恢复记忆也有帮助的吧?”
“可问题是你都看了两天了,还不是什么都没有回忆起来?”董主任接了一句。
“我知道,但我真的还想试试,这样,你们再给我一天时间,如果再过一天都还没有什么起色,我就回老家。”栾明忍住笑意接了一句。
“不行!”一道尖利的女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
喊声居然是冷雪寒发出的。
只见她紧盯着栾明的脸,一字一句地接道:“志广,你不要再多说什么,我们就听姜校长的安排,你今天必须得跟我回去。”
谁也没有料到,冷雪寒的反应如此强烈,好像好像很想马上就离开这里一样
“妈妈,你怎么……”栾明还想争辩什么,被冷雪寒岔道:“什么也不说了,我们这就回去收拾东西,今天就回去。”
“为什么?”栾明急得没法,脱口反问道。
他实在想不通,冷雪寒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反对他留在激昂私立中学。
姜校长和董主任同样不明白,叶志广妈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过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于是两人顺势又对栾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说教了一番,最终和叶志广妈妈达成一致:叶志广随妈妈一起回学生公寓房间收拾东西,即刻动身返回老家!
为了稳妥起见,这次董主任安排了一名工作人员陪同去公寓收拾。
目送着叶志广母子俩走出办公室后,董主任和姜校长不由得相视一笑,都长长地松了一口长气。
“叶志广的溺水事件终于可以划上句号了。”董主任由衷地感叹道,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顺手点燃了一支香烟。
“刚开始我还有点担心,怕叶志广那小子要扭住问题不放。”姜校长淡笑着应了一句,似有所悟地接道:“对了,叶志广的妈妈为什么要反对他儿子留在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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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我也想不通,可能是因为她收了那三千块钱吧。栗子网
www.lizi.tw”董主任淡笑着猜测道,习惯性地晃了晃眼镜片子。
“可我总觉得,叶志广妈妈似乎还有什么心事,不单单是因为收了那三千块钱。”姜校长自顾淡笑着摇摇头接道:“不管那么多了,只要能够把叶志广送回老家,我们就可以安心了。”
“对,只要叶志广离开了激昂私立中学,这事就算完结,不必担心还会出什么意外。”董主任附和了一句,脸上抑制不住地发出一阵淡笑。
就在姜校长和董主任交谈之际,栾明两人已经随工作人员一起重新回到公寓房间,开始了新一轮的收拾东西。
看到旁边站着的工作人员像个木偶一样面无表情,冷雪寒淡笑着吩咐道:“保安同志,你可不可以先到外面等着,我想和儿子单独说几乎话。”
学生公寓的房间只有一个出口,只要守在门口就行。
工作人员点点头,顺着冷雪寒的话语走出了房间,并随手轻轻关上房门。
冷雪寒并没有急于帮忙收拾东西,而是迫不及待地问道:“志广,我想问问,你刚才为什么要坚持留在学校?”
“我不是说了吗,想借助学校的环境,看看能不能恢复以前的记忆。”栾明还是坚持之前的说法,并不敢把寻找时光穿梭机的秘密说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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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雪寒紧紧盯着栾明的国字脸,足足过了五秒钟,才摇摇头接道:“志广,你是什么样的性格,妈妈很清楚,你骗不了妈妈,刚才你这个说法,肯定是在撒谎。”
栾明闻言暗暗吃惊,难道这冷雪寒还真的是火眼金睛,能够看穿自己内心的想法?
转念又觉得不可能。
自己是穿越时空而来的,并非叶志广本人,她只是叶志广的妈妈,怎么可能看得穿自己的心事?
不过栾明也挺佩服这冷雪寒的眼力,能够察觉到自己的言不由衷。
心念至此,栾明顺势反问道:“那你怎么说是我在撒谎?”
冷雪寒冷静地摇摇头接道:“告诉妈妈,你想留在学校里面,是不是为了那个皮肤很白的女孩子?”
皮肤很白的女孩子,指的当然是王萍。
栾明不由得苦笑,但也没有点穿。
见此情景,冷雪寒以为她的猜测是正确的,当即苦口婆心地劝慰道:“志广,不是妈妈想说你,你看人家都是城里的姑娘,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个来自乡下的学生娃?”
“妈妈,我不是为了她才留下,真的是想借助学校环境想恢复记忆……”栾明试图解释,被冷雪寒打断道:“志广,你真让妈妈伤心,都到了今天这个份上,你还想骗妈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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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冷雪寒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栾明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当即反问道:“妈妈,你说我骗了你什么?”
“你的事,学校领导都给我说了。”冷雪寒苦着脸接道:“志广,你为什么那么傻,要跳进游泳池里面,你本来就不会游泳,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自己的人身安全?”
栾明闻言不由得一怔。
冷雪寒所言不假,当初的叶志广确实是因为追王萍心切,才奋不顾身地跳下深水区的。
见栾明发愣的神情,冷雪寒愈发心痛不已,继续数落道:“想当初你老爸不顾一切把你送来这么贵的学校读书,是希望你能够学有所成,将来能够过上好日子,可你倒好,居然学人家去追什么城里的女孩子,你说,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爸爸千辛万苦的送你来学校吗?”
尽管栾明并非叶志广本人,亦被冷雪寒这番感人至深的话语所深深触动。
的确,叶志广身为一个来自乡下的男孩子,到隆兴市这么大的城市读书,而且还读的是最高级的私立学校,可见叶志广的爸爸妈妈对其寄予了多大的希望。
可叶志广呢?
不仅不好好学习,还变着花样向家里索要钱,来买这么贵重的手机,只为了去取悦一个女孩子。
就在这一刹那间,栾明的心被深深的震撼了,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长叹。
见此情景,冷雪寒亦跟着长叹道:“志广,你知道妈当时接到电话时的心情,有多么的难受吗?”
“妈妈,你别说了,好吗?”栾明实在找不到该用什么话来安慰,只能这样模棱两可地接了一句,想打断冷雪寒的诉苦,不希望冷雪寒再过度悲伤。
冷雪寒点点头接道:“所以说,你必须马上得跟我回去。”
说完,冷雪寒开始麻利地收拾叶志广的衣物。
提到回去,栾明的思绪瞬间又回到了现实中,眼前浮现出时光穿梭机的样子。
不行,还没有将游泳池周边搜索干净,怎么可以就这样回去?
“妈妈,我真的想再在这里呆上一天,我们明天回去行不行?”栾明试图多争取点时间,期望去将剩下的那些未搜索的地方再好好寻找一遍。
“不行。”冷雪寒应了一句,将收拾好的衣物装成一个包裹,反手搭在肩上,拉着栾明的手接道:“你今天得听我的话,不能再为了女孩子留在这学校里面。”
直到这个时候,栾明才明白,为什么冷雪寒要执意带自己离开学校,原来是因为怕自己和王萍继续纠缠。
冷雪寒的话语令栾明哭笑不得,他没有挣脱冷雪寒的抓手,任凭她牵着手一起走出了学生公寓。
由于事先已经办理好了休学手续,见冷雪寒扛着包裹出来,一手还拉着栾明,守在门口的工作人员面露喜色,当即带领着栾明两人向学校的大门口走去。
说来也巧,正当三人走到林荫道上之际,“叮铃……”的电铃声刚好响起。
第二节下课了。
骤然响起的电铃声还没停住,从各间教室涌出的学生已经蜂拥而下,穿过林荫道,向对面的生活区跑去。
受到下课人潮的汹涌,栾明三人的步伐不由得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子直接走到栾明面前,大声说了一句:“叶志广,你这是要去哪里?”
只见在拥挤的人潮中,有个披肩发的女孩子站在前面,粗眉大眼紧盯着栾明和冷雪寒的举动,尖利的嗓音压住了“嗡嗡”的人声。
站在前面的女孩子,赫然正是激昂私立中学的校花——王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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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使劲嗅了嗅鼻子,能够清晰地辨识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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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见王萍挡住去路,冷雪寒本能地后退半步,咤声问道:“他要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同时抓住栾明的手更加用力,似乎害怕一松手儿子就会挣脱。
事实上,栾明也有过这样的想法。
就在刚刚走出学生公寓的时候,望着游泳池周边的环境,真想挣脱冷雪寒的搀扶,冲过去仔细寻找一番
唯有找回时光穿梭机,才有可能回到自己想去的那个年代。
尽管此时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栾明有点应接不暇,但他的心里,始终都在牵挂着爷爷的安危。
可栾明也有些担心。
假如硬生生挣脱冷雪寒的搀扶,也不可能会顺利地将游泳池周边余下的面积搜索完成。
而王萍的突然出现,让栾明看到了一线希望。
对,何不利用王萍和叶志广的关系,争取留下来?
心念急转之际,只听王萍回了一句:“当然有关系。”
这句话是针对冷雪寒刚才的发问,但王萍面对的却是一大帮子围观的同学,语气中充满了不满的情绪。
“开玩笑。”冷雪寒冷笑道:“我带儿子走,还需要向你请示吗?”
说着话,冷雪寒使劲拽着栾明的手臂,意欲绕开王萍的阻挡,继续往前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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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景,王萍出其不意地抓住栾明的另外一只手臂,大声喊道:“我说不能走,就不能走。”
虽然不明白王萍为什么要拦着不让走,但这却是栾明希望得到的结果。
于是他顺势停住了脚步,明显偏向于王萍这边的拉扯。
王萍暗暗得意,心想着叶志广一直都喜欢她,怎么可能舍得走?
而围观的同学越聚越多,纷纷摇头叹息,都对栾明偷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在他们的眼里,这个失忆后的叶志广真是太幸福了,居然一再的得到校花王萍的纠缠。
这可是很多男生梦寐以求的情景,他们都在感叹,怎么就没遇上这种好事,真恨不得当初也像叶志广那样,跳进水里接受王萍的考验。
那么此时此刻,就可以领略被校花纠缠的美妙滋味了。
不过这种滋味对于冷雪寒来说,并不好受,甚至有些恼火。
眼看着儿子停下脚步,冷雪寒不由得大声呵斥道:“志广,你干什么?”
“妈妈,我想要多留两天,你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就走?”栾明顺势接了一句,已经做好了留下来的打算。
见儿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冷雪寒不由得一阵气紧,看她那咬牙切齿的表情,真想一巴掌扇到儿子的脸上去。
“志广,妈妈果然没看错,你真的是想为了这个女孩留下来,对不对?”冷雪寒强忍住内心的愤慨,大声呵斥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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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现在遇到王萍拦路,正好!
栾明没有回答,假装心虚地低下头,暗暗拿定主意:等找回时光穿梭机,在回去之前,一定要给冷雪寒解释清楚,以免她气出病来。
栾明无声的表情,让王萍愈发得意,却让冷雪寒痛苦不堪。
她没想到,辛辛苦苦养育了十几年的儿子,居然要为了一个女孩子忤逆她。
“志广,我看你真的是被水给淹傻了,连妈的话都敢不听了,是不是?”冷雪寒气得鼻孔喘粗气,怒视着栾明。
打定主意要留在学校,栾明索性点点头,继续保持着沉默。
他不想说过多的话,去刺激这个可怜的中年妇女,以免她更伤心。
此时围观的同学越聚越多,已经把林荫道完全阻断,水泄不通。
“你这个混蛋!”冷雪寒终于忍不住爆出一声怒叱,抬起手臂就要打下去。
“住手!”一直在旁边观望的工作人员猛然出手,抓住了冷雪寒的手臂,高举的巴掌被挡在了半空。
与此同时,从人群外围传来一声高喊:“都让一让,都绕开。”
随着喊声,围观同学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只见董主任摇晃着眼镜片子,缓步走到面前,打量了一遍情形,接问道:“咦,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冷雪寒满含委屈地接道:“董主任,我们这准备出去,被这个女生给拦住,还拉着我儿子的手不让走。”
“有这回事吗?”董主任晃动着眼镜片子,转而望向王萍。
只见王萍全无惧色,镇定地接道:“是的,我可不能让叶志广就这样走掉。”
“为什么?”董主任紧紧追问道,语气里含着一丝火药的味道。
让叶志广快些离开学校,是学校方面董事会做出的一致决定,王萍这女生居然要拦着不让走,这不是存心捣乱吗?
栾明闻言,下意识地瞄向身旁的王萍,也想听听看,她有什么理由要拦着不让走。
“很简单,我要他把生日礼物给了我,才能走。”王萍随口接道,满脸的一本正经。
“生日礼物?”冷雪寒狐疑地再次转向儿子,迟疑地问道:“什么生日礼物?”
没想到王萍居然提到这个问题,栾明不由得一愣。
其实他留下来只是想找回时光穿梭机,对于王萍的生日礼物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经王萍这么一提,才猛然想到艾金波已经将新买的手机典当的那件事。
回想起艾金波说过的那些话,栾明突然有些担心,当即扫视了一遍围观的同学,竟然发现艾金波就夹杂在人群中。
说来也巧,第二节下课后,艾金波见林荫道上围堵起一圈人墙,便凑过来一看究竟,正好华为栾明的目光碰个正着。
四目相对,两人均不约而同地微微吃惊。
艾金波跨前一步,扫视了一遍眼前的情形,呐呐地问道:“志广,这怎么回事?”
不待栾明做出回答,董主任早已经大声宣布道:“好了,你们不要在这里胡闹,统统给我去办公室说清楚。”
显然,董主任是在顾全大局,生怕继续说下去,会牵涉到有些敏感的问题,譬如校方要将叶志广变相地送回家,只是为了不负责叶志广失忆之后的麻烦。
偏偏王萍突然冒出来拦住去路,而叶志广这小子也总想着留在学校,这让董主任有些恼羞成怒。
不过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他可不敢发作,只能将这些人带回办公室,再见机行事。
听说又要办公室,栾明不由得一阵暗喜:只要想办法留在学校,就有机会去寻找时光穿梭机。
可冷雪寒却不答应。
“不行,我们都已经说好了,补偿金也已经领到手,还回去办公室有什么好说?”冷雪寒固执地拉起栾明的手,愤愤然接道:“走,我们这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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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走!”王萍似乎存心想要和冷雪寒过不去,反手拖住栾明的衬衣下摆,大声急道:“不把生日礼物给我,你们谁都不许走!”
王萍的这声高喊引起一阵哗然,大家不断地议论纷纷,都搞不懂王萍和叶志广之间到底怎么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包括栾明同样有些懵懂,不明白这王萍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就算是生日礼物,也不可能有这样的索取方式,这王萍也显得太霸道了有点。
再说了,送礼物是自觉自愿的行为,凭什么就一定要叶志广把生日礼物给她?
若非想借此机会留在学校,栾明真想大声质问王萍,也好给冷雪寒这个可怜的中年妇女一些精神上的慰藉。
栾明没有问出口,董主任已经抢着问道:“王萍,你说的什么意思,谁欠你的生日礼物?”
“就是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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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欠你生日礼物?”冷雪寒不禁冷笑出声:“哪有生日礼物也能够欠的,人家要送你是人家的自由,不送你也不可能强求的。”
这话一点不假,引起围观人群再度哗然,指责的矛头纷纷指向王萍。
再看王萍,却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似乎这个生日礼物她是要定了。
栾明不由得有些来气,暗想:就算艾金波把手机赎回来,也不给这个王萍,看她还神气什么。
董主任晃动着眼镜片子扫了一遍大家的表情,显得有些焦急,当即吩咐道:“这样,你们在这里拉扯着也不是办法,还是先回办公室解决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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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董主任都拿王萍没有办法,冷雪寒只得恨声点头,接受了董主任的安排。
“来,全部都把手松开。”一旁的工作人员如释重负地接道:“让叶志广同学自己走。”
冷雪寒和王萍充满敌视地对望了一眼,同时放开了栾明。
一行人重新回到办公室,接受校方的调解。
董主任首先要王萍陈述,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王萍昂首挺胸,像得胜的将军般的口吻接道:“我也没什么要求,只要叶志广把承诺过的东西给我就行。”
“承诺过的东西也必须给?”董主任不解地打岔道。
王萍点点头,不容置辩地应了一句:“必须给。”
“为什么?”
“因为他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说要送我生日礼物,如果不给我就这样回家去,那我还有脸在学校读书吗?”
王萍的回答令人啼笑皆非,但谁也无法笑出来。
董主任沉吟着点点头,反过来问向栾明:“叶志广,王萍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尽管心里已经对这个校花产生了反感,但为了能够争取留在学校,栾明还是硬着头皮接了一句:“确实是这么回事,当时我在游泳池的时候,就当着同学们的面,说要把生日礼物送给她的。”
冷雪寒一直紧盯着栾明的国字脸,眼神中充满了哀怨,此时的她已经分不清,心中对这个儿子的爱与恨。
“那你要送的是什么礼物?”董主任似有所悟地追问道。
不待栾明作答,王萍已经抢着说道:“是一部新买的手机!”
“新买的手机?”董主任喃喃自语般接了一句,满脸诧异地望向栾明,接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在董主任看来,叶志广怎么可能会舍得送一部手机?
同样吃惊的还有冷雪寒,她死死盯着栾明,脸上尽是难以置信。
虽然知道这样会对叶志广的妈妈造成更大的心里创伤,但栾明为了留下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咬牙,栾明大声地应道:“对,是一部新买的手机!”
“你新买了手机?”冷雪寒像疯了一样冲到栾明身前,一把抓住栾明的衣领,厉声问道:“你哪里来那么多的钱,买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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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冷雪寒的反应会如此之大,栾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没能够挣脱冷雪寒的抓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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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主任见状微微吃惊,赶紧上前拉住冷雪寒的手臂,接道:“请把手放开,有什么话好好说,毕竟这孩子已经失忆了。”
冷雪寒并未理会董主任的劝说,仍旧拉着栾明的衣领,恨声接问道:“你说,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买手机?”
原本栾明不知该怎么回答,听到董主任这样的劝说,正好假装失忆地点点头,拖着委屈的腔调接道:“我也不知道,这笔钱是从家里汇来的。”
“家里寄来的?”冷雪寒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居然松开了拉住衣领的手。
显然她是担心儿子的钱来路不明,听说是家里寄来的,反而安心。
但冷雪寒的反应令栾明不能理解。
按照眼前的情形来看,冷雪寒并不清楚家里寄来了三千块钱,说明这钱是叶志广的爸爸悄悄寄来的。
要不然叶志广妈妈为什么对那三千块钱的事只字未提?
甚至毫不知情?
栾明不能理解的原因正在于此。
在1999年,三千块钱绝对是一笔大数目,而刚才叶志广的妈妈在得知买手机后,并没有更多的吃惊,而是陷入了沉思状态。
难道说,家里寄来钱买手机,她就不心疼吗?
就在栾明心思急转之际,只听王萍接过话茬道:“叶志广,你不要发愣,快说,你到底把手机放到哪里了?”
“我……”栾明刚吐出一个字,猛然想到手机已经被典当的事实。
眼前同时浮现出艾金波戴着眼镜的脸。
刚才在林荫道上,艾金波还近距离地和他说了话,应该知道,王萍正在追着要手机的情况。
而艾金波并没有跟上来,不知他会不会能够尽快把手机赎回。
想到艾金波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栾明又隐隐有些为艾金波担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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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终觉得,艾金波所说的来钱快的路子,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见栾明欲言又止地发愣,王萍有些不耐烦地接道:“叶志广,你快说手机在哪里?”
一直闷声发楞的冷雪寒突然变得很激动,抢着接道:“什么手机,就算有也不能给你。”
“凭什么不给我?”王萍尖声叫道:“他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说的,要是不给我手机,就得给我赔名誉损失费。”
“笑话,还有这种事?”冷雪寒似乎被气得不行,说出的话都有点发颤,这让栾明感到不安。
他很想出言说明真相,不希望再看到叶志广的妈妈如此气急。
可转念想到寻找时光穿梭机的事,又忍住没有出声。
但冷雪寒和王萍等人又怎么知道栾明的心中所想?
“当然有,”王萍据理力争道:“我是一个女孩子,叶志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要送手机,如果不给,我还有脸在这学校里面上课吗?”
王萍一再的重申面子问题,可见她是想借题发挥。
栾明也不插话,默默地关注着眼前的一切,盘算着在适当的时候,就提出留下来的道理。
想到爷爷的安危,想到还没有搜寻完的游泳池周边,栾明默默在心里念道:叶志广妈妈,对不起了,等我找回时光穿梭机,在回去之前,我一定把什么都告诉你,暂时也只能让你受点委屈气。
王萍的回应令冷雪寒气得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你这简直是胡闹。”冷雪寒气急地说了一半,似乎找不到什么语言回驳,便又将眼光转向一旁的董主任,气呼呼地接道:“董主任, 你看看,这就是你们激昂私立中学的学生所说的话,你看看,这还算是学生吗?连我们古河乡的乡下学校的学生都不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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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怎么说,反正叶志广必须把手机给我。”王萍不紧不慢的接了一句,存心要气死叶志广的妈妈。
尽管想着留下来寻找时光穿梭机,但栾明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刚准备数落王萍两句,只见董主任晃动着眼镜片子,出言制止道:“够了,王萍,你看清楚,这里是校导处办公室,不是你们家里,谁给你权利在这里大喊大叫的?”
王萍闻言有所收敛,但嘴里还是逞强地顶撞道:“办公室又怎么样,反正今天这事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
敢情这王萍在激昂私立中学有点背景,不然怎么敢在这校导处办公室大喊大叫,有恃无恐?
栾明的猜测不错,只见董主任淡笑着接道:“就算你要叶志广给你手机,起码也得尊重人家的妈妈,你这样有损学校的声誉,明白吗?”
从董主任的话语中,明显地带着有偏袒和暗示,这更加应征了栾明的猜测。
而冷雪寒则不服,拉着栾明的手就往外走,一边大声道:“我就不相信,你们还敢把我儿子怎么样。”
或许是得到了刚才董主任的话的提醒,王萍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把难听的话说出口,也没有再出手拉扯,只是怔怔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包括董主任和那名工作人员在内,谁都没出手阻拦。
将叶志广送回老家,这本身就是校董事会做出的决定,哪想到王萍会出面阻止?
而此时的王萍似乎也从刚才董主任的话中,听出了弦外之音,知道继续纠缠下去会坏了大事,也不敢再吭声。
可这样一来,栾明就得跟着冷雪寒回到乡下去,这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
“妈妈,等下。”栾明固执地站在原地,轻声说了一句。
原本还在沾沾自喜的冷雪寒不料栾明会不配合,当即黑着脸反问道:“志广,你想干什么?”
在冷雪寒看来,儿子似乎对这个叫王萍的女孩子有所依恋,甚至是顾忌,偏偏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我想先留下,把手机找回来。”栾明脱口接道,开始默默地思考着要怎么样说服叶志广的妈妈。
栾明的话一出口,每个人的表情均起了不小的变化。
王萍当然是喜滋滋的瞪着栾明,心里不由得涌上一丝感激。
自从叶志广失忆以后,总是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她现在是真的有点喜欢失忆后这个憨态可掬的叶志广了。
而董主任和冷雪寒,则不同程度地表现出惊讶的神情,他们实在搞不懂,这叶志广咋就变得这么固执。
难道是王萍给他灌输了**汤?
吃惊的同时,冷雪寒将王萍重新打量了一遍,转而对栾明接道:“志广,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刚才留下来,说要把手机找回来?”
栾明肯定地点点头说:“我没有,妈妈,这手机是新买的,如果不找回来,是一笔大的损失。”
冷雪寒这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般接道:“那手机卖的多少钱?”
“两千多。”栾明边说,从口袋里掏出了购买手机的**,被冷雪寒一把抢了过去。
冷雪寒一下便看清楚了手机的售价,当即又道:“志广,你真是混求,竟然买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知道这两千多块钱,可以够你一学期的生活费了呀,你咋可以这么浪费?”
面对冷雪寒拖着颤音的质问,栾明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他相信,这个来自乡下的中年妇女,肯定是舍不得这笔钱,必然要求找回手机。
那么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留下来,继续寻找时光穿梭机了。
这一办法立刻凑效,冷雪寒当即表示,得先把手机找着。
于是乎,她又改口说道:“这样,你先留下吧。”
一丝得意之色爬上王萍的脸颊,但却被冷雪寒看在眼里,当即又恨声接道:“就算找回来,也不能给她。”
说着恶狠狠的话,冷雪寒还不解恨,又抬手指了指洋洋自得的王萍。
“那还轮不到你说了算。”王萍亦“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好像已经吃准了叶志广的个性,这手机是志在必得。
和他们的反应截然不同,在听到冷雪寒说让叶志广留下之后,董主任不能接受了。
好不容易才叫叶志广的家长来学校接人,现在被王萍搞出了变故,叶志广不肯走,也算是他工作的失策。
“不行!”这次轮到董主任沉不住气了,低声急道:“退学手续都已经办理了,怎么可以说留就留,这可不是儿戏。”
边说,董主任颤着声接道:“王萍同学,你知不知道自己都在干什么,叶志广同学早就办理了休学手续,需要回家静养恢复,你还在那里无理取闹,你这是打算让学校的声誉受损是不是?”
董主任的话语令王萍意识到了什么。
说来也怪,王萍收起了刚才那副傲慢的神情,吐了吐舌头,一言不发地转身便出了办公室。
谁也没有想到王萍会主动退出办公室,居然没有再多说一句。
走出去之前,还不忘回头对栾明做了个调皮的眼神。
等栾明几人回过神的时候,王萍早已经消失在办公室,只留下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味,在空气中慢慢飘散。
从王萍这样来去自如的神态来分析,她应该不止是校花的身份这么简单,不然怎么可以在校导处办公室公然地说出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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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栾明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他在寻思如何找回时光穿梭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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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萍总算走出办公室,董主任不由得松了口气,随即又对冷雪寒接着说道:“叶志广同学的休学已经办理好了的,按照规定不可以留下,你们还是尽快回家安排叶志广同学的恢复性治疗吧。”
听到董主任充满告诫的语气,冷雪寒没有出声,只是望着王萍出去的方向怔怔地出神。
她实在想不通,这个女孩子到底给儿子下了什么**汤,竟然让儿子舍得花那么多钱买手机,来作为生日礼物相送。
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从这个女孩子身上,还散发出阵阵香水的味道,这可是她最不喜欢的类型。
听到董主任的告诫,她的思绪马上回到现实,脱口接道:“董主任,我儿子新买的手机不见了,这可不是小事,得想办法找回来。”
冷雪寒的话令栾明暗喜,却让董主任感到了忧虑。
他晃动着眼镜片子,扫视了一遍这对令人头疼的母子,拖着腔调回道:“你儿子的手机在哪里,他自己很清楚,这个就不用我们再复述了,至于学校方面,肯定是不能留下的,这样做违反规定,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言下之意,他在提醒叶志广,别忘记了艾金波的那件事。
栾明当然不会忘记,新买的手机被艾金波当去高利贷,更不会忘记,艾金波答应会在一个星期内归还。
只是有一点令栾明不解,王萍为什么会当着这么多的面,要自己留下来把手机找回来。
艾金波偷手机去典当的事情,王萍也很清楚,可她为什么还要大动干戈地将这事闹到校导处来。
这只能说明,王萍确实很在乎那个新买的手机,才会在见到自己要离开的时候,情绪失控,要想把手机讨回来。
至于说她没有直接说出原委,可能是考虑到叶志广妈妈的感受。
包括董主任,恐怕也是这样考虑的。
想通了这个道理后,栾明依旧有些气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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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如此,董主任刚才的这句话多少也有点推诿责任的味道。
心念至此,栾明郎声接道:“董主任,正因为这样,我才想留下来把手机找回。”
董主任闻言一怔,脸上的肌肉微微跳动了一下,怔怔地望着栾明,那表情就像恨不得上去抽两个巴掌。
不过他是激昂私立中学的校导主任,还得注意自己的形象。
苦笑着摇摇头,董主任接道:“这个情况我们已经申报给学校的高层,如果有什么最新信息,我们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言下之意,叶志广怎么着也得回去,不能再呆在学校。
而冷雪寒似乎从最初的愤慨中回过神来,喃喃自语般接了一句:“不对啊,志广,刚才董主任的意思是说,你知道这手机掉在哪里对不对?“
面对冷雪寒茫然的追问,栾明只能苦笑着点点头,就听董主任顺势接道:”好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这就动身吧,回古河乡还得赶很远的路。”
听上去这是一句充满关心的话语,但其实是在催促栾明两人快些离开学校。
玛德,还说是什么高级私立学校,摆明就是在推诿责任,想让失忆后的叶志广快些回家,免去后续的麻烦。
这对来自乡下的冷雪寒显然是不公平的,只可惜冷雪寒还不能够完全搞懂,稀里糊涂就接受了校方的三千块钱补偿金。
暗暗叹息之余,只见冷雪寒跨前一步,紧盯着董主任的近视眼镜片子,焦急地问道:“董主任,麻烦你说得清楚一点,刚才你们在说什么,麻烦你说出来,不要打什么哑谜。”
“叶志广妈妈,我们没有打哑谜。”董主任晃动着眼镜片子,拖长腔调接道:“你儿子很清楚,他的手机是在哪里掉的。”
“在哪里?”冷雪寒随即扭头问向栾明,那神情恨不得马上就能够找回新买的手机。
毕竟在1999年的神州大地,手机还是相当昂贵的奢侈品,一般人都买不起。栗子小说 m.lizi.tw
就算真的有这笔钱舍得买,也需要排号才能够使用。
栾明深知这个道理,在面对冷雪寒一再的逼问,只得低叹着应了一句:“我放在更衣室,不知怎么着就不见了。”
“放在更衣室?”冷雪寒接着问道,脸上表现出惋惜的神情。
“对,就在游泳池的更衣室。”栾明飞快地应道,不希望叶志广妈妈知道得更多。
他不想把艾金波牵扯进来,因为艾金波本身也很可怜,是因为他爸爸患病无钱医治才出此下策。
但冷雪寒却不知道着其中的问题所在,随口数落道:“手机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放在更衣室里,你也太大意了吧。”
从冷雪寒的语气中流露出深深的惋惜,说明她已经相信了这番话。
为了再逼真一点,栾明当即苦笑着接道:“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着就放在更衣室了,可能和我失忆症有关吧。”
只见冷雪寒满脸惋惜地苦笑道:“志广,你咋能把新买的手机放在更衣室,那别人看见了肯定要拿你的。”
栾明也不点穿,保持着苦笑的表情,微微地点头表示认可。
此时此刻,栾明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冷雪寒解释,只能保持沉默。
见儿子不断的苦笑着点头,冷雪寒有些心酸。
董主任趁势补充道:“所以你们还是先回去,手机这件事暂时先缓一缓。”
显然董主任在暗示栾明,不将艾金波偷拿手机一事抖露,就不要再坚持留在学校。
可这样一来,还怎么寻找时光穿梭机?
栾明急速地转动着思维,打算着要怎么样去搜索剩下的面积。
不明就里的冷雪寒不乐意了,随口反问道:“董主任,你这话说得什么意思,手机这么贵重的物品丢了,你叫我们回去等消息,难道你们学校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这个责任可不好说。”董主任暗暗吸了口气,晃动着眼镜片子,紧盯着栾明的脸。
栾明赶紧掩饰道:“我们先不说什么责任,现在我就想在学校等两天,如果还没有找回手机,我就和妈妈一起回去。”
“那可不行。”董主任晃动着眼镜片子接道,没有丝毫的让步。
“那我们就这样回去,丢失的手机怎么办?”冷雪寒接问道,她也有点懵了。
“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你们先回去,等有了消息就马上通知你们。”
对于董主任这种敷衍的回答,栾明可不愿意接受。
他伸直身子接过话茬道:“董主任,这样吧,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你就让我们再去游泳池周边找找看看,如果都没有找到,我们这就回去。”
似乎这个主意不错。
冷雪寒下意识地拉着栾明的手臂,充满疑惑地望着董主任,没有出声。
稍作沉吟,董主任接道:“这样,你们先坐会,我打电话问问看。”
说着话,也不管栾明两人做何反应,拨通了桌上的座机电话。
在栾明的眼中,这可是老掉牙的电话,但在这个年代却很新鲜。
趁着董主任打电话的空隙,栾明低声要求道:“妈妈,我想留下来,最主要是想找回手机,不然多可惜。”
“找手机可以,但不能送给那个女孩子。”冷雪寒淡淡地接道,目光依旧望着王萍消失的门口:“我们平时都省吃俭用,就没想到你爸爸居然给你寄来这么多钱,对了,你是怎么给他说的?”
栾明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对于之前的事情,他确实不清楚。
冷雪寒哑然苦笑道:“我咋忘了你患失忆症的事,你咋记得起以前的事?”
苦笑着摇摇头,冷雪寒自顾低叹道:“回去得好好问问阿春这个混蛋,怎么寄这么多钱给儿子,也不给我说一声。”
栾明听出来了,这句话是在埋怨叶志广的爸爸。
记得汇款单上的汇款人名字上,写的就是叶永春,冷雪寒口中的阿春,当然就是指的叶永春。
不过栾明还是佯装不知地接问了一句:“妈妈,你在说什么,谁是阿春?”
冷雪寒抬眼望着儿子,苦笑着发出一声低叹,还没开口说话,那边董主任已经挂断电话,朗声接道:“姜校长说了,给你们半天时间,由保安协助你们寻找手机,到下午放学之前,必须得离开学校。”
“你们学校就这么苛刻?”冷雪寒不禁接问了一句。
只见董主任晃动着眼镜片子,淡淡地接道:“这不是苛刻,我们学校用的是科学的管理,叶志广已经办理了休学手续,如果继续留在学校,就是违反了规定。”
在栾明看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他当即满口应承,生怕叶志广妈妈再继续说些难听的话,适得其反。
随后,在一名保安的陪同下,栾明开始对游泳池周边的面积进行地毯式的搜寻,希望可以找回那部神奇的时光穿梭机。
至于新买的手机,栾明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而叶志广妈妈则被安排到食堂的休息区等待。
围绕着游泳池周边剩下的面积,栾明很认真仔细地搜寻着,一丝不苟的神态引来了保安的质疑。
“叶志广同学,你这不像是在找手机,倒像是在找绣花针。”
不明白保安为什么要这样说,栾明当即反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保安淡笑道:“看你那样子,好像要钻到草丛中去看似的,手机那么大的体积,如果是掉在这草丛里,只怕一眼就看出来了,用得着这样弓腰弯背的寻找?”
保安的话的确有些道理,栾明不禁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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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怪自己找穿梭机心切,无意间暴露出这股认真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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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也懒得解释,自顾苦笑这摇摇头,继续埋首于草丛中,希望可以看见穿梭机那熟悉的样子。
可惜,直到将整个游泳池周边搜寻了一个遍,依旧没有看到那个酷似苹果6的机器影子。
那个来自超越时空公司的时光穿梭机,在将栾明从2011年送到这1999年以后,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随着时光穿梭机一起消失的,还有叶志广本人。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你到底是想找东西,还是在这里瞎折腾?”保安不耐烦地催促道:“都转了大半天了,没事就回去吧,别这样磨时间。”
栾明怔怔地望着保安的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干嘛这样看着我?”保安瞪着一双大眼睛,不解地接道:“难道我说错了吗?都陪你在这里转悠了大半天了,也没见你找到什么,你总得说句话吧?”
保安又怎么会知道,此刻栾明的心中,充满了深深的失落和绝望。栗子小说 m.lizi.tw
找不回时光穿梭机,就必须面对眼前的事实,就得以叶志广的身份继续在这里生活,就得跟随叶志广的妈妈回去那个什么古河乡的偏远地方。
天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淡淡地接了一句:“对不起,耽误了你宝贵的时间,我们回去吧。”
说完,大步向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保安摇摇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当即跟上栾明的脚步,嘴里小声嘟哝道:“麻痹的真是有神经,失忆症真踏马可怕!”
栾明没有听到保安在背后的嘟哝,此时的他已经在琢磨着,要如何面对叶志广的妈妈,以及接下来的生活。栗子小说 m.lizi.tw
最令他头疼的是,寻找时光穿梭机看来已经没有希望了。
栾明和保安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学生公寓的林荫大道上,被校导处办公室窗口的两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这两个不是别人,正是董主任和姜雪校长。
“看样子那小子还是没有找到什么。”董主任晃动着眼镜片子,有些得意地说道:“这下他总找不到理由再赖在学校不走了吧?”
“嗯。”姜校长颇有同感地点点头,淡淡地接道:“只是王萍这丫头太不懂事,竟然为了个手机跑到办公室来闹,差点坏了我们的大事。”
董主任点点头,随口接道:“我也没有想到王萍还真敢这样做,还好我及时把情况给她老爸说了。”
“那他怎么说?”
“他没怎么说,刚才直接把王萍接回去了,说是等叶志广这小子走后,再把王萍送回学校来。”
听到董主任的介绍,姜雪微微点头接道:“那就好,也只怪王书记平时太宠她了,不然哪会像现在这样刁蛮任性?”
说着回头望了眼董主任,加重语气接道:“记住,今天必须让叶志广离开学校,我不希望明天早上还看见叶志广在学校出现。”
董主任赶紧附道:“这个你尽管放心,只要王萍不再来捣乱,我保证把叶志广送走。”
“嗯。”姜雪深深地吸了口气接道:“下午我要参加市里的教育表彰大会,得先回去准备一下,学校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
“好的,没问题。”董主任有些讨好地应了一句,将姜雪送出了办公室,然后站在窗口,注视这姜雪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学校大门外,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就在董主任和姜校长对话之际,栾明已经返回了学生公寓,在保安的督促下,收起住宿床边的学号牌,去食堂和叶志广妈妈汇合。
乍见栾明和保安走向食堂,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冷雪寒赶紧迎上前,脱口问道:“怎么样,志广,有没有找到?”
无力地摇摇头,栾明只能苦笑。
沉重的心情压得他不想开口说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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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找着?”冷雪寒狐疑地望着栾明的全身,再看看跟随而来的保安,接问道:“你们在什么找过的,有没有忘记什么地方,你再好好想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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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穿梭机将栾明直接送进了游泳池,除了游泳池及周边,栾明实在想不出,那时光穿梭机还会掉在什么地方。
见栾明只顾着发愣,冷雪寒不禁陪着低叹一声,喃喃接道:“你再想仔细点,哪里还有可能会掉手机?”
心乱如麻的栾明无暇再和冷雪寒周旋,干脆苦笑着摇摇头说:“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没有。”
“没有?”冷雪寒面色一沉,手中的包裹不自觉地滑落到地上,加大声音接道:“两千多块钱一个的新手机,你就这样给弄没了?”
看着冷雪寒满脸的焦虑,栾明有些想发笑。
要知道,在十多年以后,像这样的手机只能当垃圾一样扔掉,而此时的这些人,还把这种蓝屏直板的手机当成宝贝,连彩屏都没见过。
不过栾明可不敢笑出声来,因为接下来他将以叶志广的身份继续在这个城市生活,而眼前这个叫冷雪寒的中年妇女,就是他的妈妈。
“好吧,快中午放学了,你们还是收拾东西走吧。”保安捡起地上的包裹,轻声提醒道。
苦笑着摇摇头,冷雪寒发出一声长叹道:“只怪你那不争气的老爸,居然背着我给你寄这么多钱来,现在手机也搞得不见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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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息的同时,机械地迈动步子,朝着林荫大道的另外一头走去。
那是通向学校大门的方向。
栾明见状,接过保安手中的包裹,跟了上去。
走在寂静的林荫大道,冷雪寒没有再多说,一直埋首疾走,栾明亦不敢多问,一路跟随。
眼看就要走到传达室门口了,一直跟随的保安不禁暗暗松了口气,心想这下总算是送走这对难缠的母子了。
谁知冷雪寒突然改变方向,闷声不吭地朝着校导处的办公楼跑去,令人猝不及防。
等栾明和保安两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冷雪寒的蓝布衬衫的身影已经闪进了校导处办公楼的楼道口。
不好,这叶志广妈妈只怕是又要去找董主任!
“你干啥?”保安大叫一声,赶紧跟了上去,栾明在一楞神之后,并没有跟上去。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正从学校的大门口,向着这边走过来。
差不多还隔着两米的距离,一股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味迎面吹来,栾明下意识地嗅了嗅鼻子。
从校门口走来的居然是王萍。
此时正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王萍不是该在教室的,咋从外面走进来了?
而且守门的保安也没有阻拦。
看来这王萍还真的有些来头,不仅仅是校花那么简单。栗子小说 m.lizi.tw
王萍已经换了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高耸的胸脯更显得挺立,一头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迎风飘扬。
就在栾明暗暗诧异的时候,王萍已经像一只蝴蝶翩翩来到面前,朝着栾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联想到之前王萍对叶志广妈妈的态度,栾明不由得有些反感,便没有回以笑容,只是冷冷地注视着王萍的瓜子脸。
“干嘛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王萍也不生气,调皮地露出一个吸引人的笑脸,问了一句。
没有找回时光穿梭机,栾明的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块大石头,便没好气地应道:“有什么好想的,反正都这样了。”
本来栾明还有点好奇,这王萍怎么在这个时候从学校外面走进来,但沉闷的心情却让他没有询问的渴望。
反倒是王萍有些好奇地接问道:“对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站在这里,你妈妈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边说边四下张望,这让栾明更加不爽。
“你找她干什么,难道你还嫌她不够伤心,还想刺激她?”
听到栾明不疾不徐的反问,王萍意识到了什么,当即收回目光,嘿嘿淡笑道:“呵呵,你刚才在办公室咋不吭声,现在才说这样的话?”
王萍的话语令栾明愈发来气。
尼玛,这校花看着人长得漂亮,咋尽是说些尖酸刻薄的话?
暗暗压住心里的愤慨,栾明随口接道:“刚才当着我妈妈的面,我才懒得和你计较,免得伤了我妈的心。”
“呵呵,看不出来你还知道心疼人。”王萍调皮地笑道:“以前你可不敢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的。”
栾明懒得理会王萍的调皮,只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便又接道:“开玩笑,谁不心疼自己的亲人?难道你不心疼你妈妈吗?”
不料栾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王萍不由得一愣,随即又咯咯淡笑道:“可我看你不像是在心疼你妈妈,你留下来只是想要回那部新买的手机,对不对?”
王萍的反问令栾明哭笑不得。
刚开始只想找回时光穿梭机,没和王萍计较,此刻她却说这样的话。
想到寻找时光穿梭机已经无望,以后就得以叶志广的身份继续呆在这地方,栾明便决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识礼教的泼辣女孩。
暗暗拿定主意,栾明随口接道:“对,我就想看看阿波啥时候把手机给我拿回来,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我也在等着你快些把手机给要回来,也好送给我。”王萍美滋滋地接了一句。
见王萍洋洋自得的神情,栾明冷哼道:“我只想找回手机,并没有说要送给你。”
“你敢!”王萍勃然变色道:“你当着那么多同学说的要送给我,你敢出尔反尔?”
“我有什么不敢的,这手机是我买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栾明故意拖长声音接了一句。
王萍定定地看着栾明,翘起嘴唇接道:“叶志广,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我已经失忆了,谁还记得以前的事!”栾明随口说出这句话,感觉心里没有刚才那么堵得慌。
这也算是替冷雪寒出了口气吧。
说完话,栾明侧身便往校导处方向走,打算去看看叶志广妈妈的情况。
要是她上去和董主任闹起来,只怕会输了道理。
站在身后的王萍目送栾明的背影越走越远,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悄然滑落,“啪”地一声滴落在林荫道的石板上。
栾明刚走到校导处的楼脚,只见楼道中走出来几个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冷雪寒,紧随其后的是董主任,只见他晃动着眼镜片子,嘴唇不断张合,似乎在对冷雪寒说些什么。
在两人身后,还有一个保安,正是之前追上楼去的。
和之前相比,此时的冷雪寒显得很平静,她径自走到栾明身前,淡淡地说了一句:“志广,走吧,咱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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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刚才冷雪寒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怒不可遏的样子,怎么一下子转变得这么平静?
见栾明愣愣地站在原地发呆,董主任晃动着眼镜片子说道:“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们,关于你掉手机的事情,我们已经处理好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果然,冷雪寒冲到办公室是为了新买手机的事。
只是不知道董主任都给叶志广妈妈说了些什么,可以令她心平气和的回去。
冷雪寒拉了拉栾明的手臂,补充道:“志广,啥也别说了,咱们这就走。”
尽管栾明还有些疑问,但当着董主任的面,也不便追问,只得按捺住满心的疑惑,任由叶志广妈妈拉着他的手步出了校门口。
董主任象征性地嘱咐了几句关心之类的话语,就转身返回校园大门,随即吩咐传达室的保安马上关闭了校门,似乎怕叶志广母子还会折返回来似的。
眼看激昂私立中学大门紧锁,栾明再也忍不住,脱口追问道:“妈妈,你刚才跑去校导处,是不是问那部手机的事情?”
“那可是花两千多块钱新买的手机,没找到我当然要去找他们解决。”冷雪寒淡淡地接了一句,虽然话很坚决,但语气却很平和。
瞄着铁栏杆校门内越走越远的董主任背影,栾明又问道:“那现在手机也还没找回,你为啥又答应了要回去?”
冷雪寒亦望着铁门里面,略微神秘地接道:“志广,你不知道,那个董主任另外给了三千块钱,说是对你掉手机的补偿,不然我才不会答应就怎么回去的。”
“什么?他又补偿了三千块钱?”栾明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接了一句。
“对啊。”冷雪寒猛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略微兴奋地接道:“你看清楚,这里总共有六千块钱,全部都是学校补偿给我们的。”
钱的确是个好东西!
栾明暗暗好笑,没曾想叶志广妈妈也是一个贪钱的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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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在1999年的六千块钱,都可以买一个十多平方的小房子了。
忍住笑意,栾明随口接问道:“那董主任是怎么说的?”
“志广,你该不是在怀疑妈妈说假话吧?”冷雪寒有些不满地反问了一句。
栾明闻言一愣,苦笑着接道:“没有,我咋会怀疑妈妈,我只是好奇,那董主任是怎么说的话,给你着三千块钱。”
冷雪寒收起钞票,淡笑道:“当时我上去就给他们说,手机没找回来,学校也应该有责任,然后董主任就开始打电话,也不知道是给谁说话,只是接连点了几个头,挂断电话后就掏出三千块钱,说是校方考虑到我们的情况特殊,决定先把买手机的钱垫付,等过段时间手机找回来后,再将这三千块钱归还。”
“哦,”栾明微微点头,暗暗猜测:董主任的电话肯定是打给姜校长的,而他们这样不惜再给三千块钱,也要急着让叶志广回家,摆明就是将叶志广像包袱一样扔给了叶志广妈妈。
因为董主任很清楚,新买的手机是被艾金波给拿走的,而他居然隐瞒实情,还另外拿出三千块钱,只能说明他们真的是急于要让叶志广离开学校。
可怜这个中年妇女,只用了六千块钱便接受了校方的决定,关键她真正的儿子此时早已经不知去向,而她还蒙在鼓里,以为眼前的栾明就是她的儿子叶志广。
不断打量着眼前的中年妇女,栾明一遍遍问自己:难道只能接受现实,做这个女人的儿子,只能以叶志广的身份,在这里生活下去?
见栾明似有所悟地发愣,冷雪寒又补充道:“志广, 你也别发愣了,我们赶紧去长途客车站,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去的。”
对,现在自己是叶志广,在没有找回时光穿梭机之前,不能再回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呼”栾明仰首对着郎朗晴空吐出一口长气,无奈地接道:“好吧,妈妈,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儿子叶志广。”
面对栾明的长吁短叹,冷雪寒苦笑道:“傻孩子,你本来就是我儿子,难道还会是别人?”
边说,轻轻挽住栾明的手臂,接道:“看来你失忆以后,连性格都变了,尽说傻话。”
冷雪寒充满爱怜的话语令栾明心中猛然一颤,随口苦笑道:“也许吧,我这是失忆症带来的性格变化。”
“啥也别说了,赶紧坐车回去吧,不然天黑了山路不好走。”冷雪寒欢喜地催促了一句,同时拉了拉栾明的手臂。
尽管和冷雪寒以母子相称,年龄也相差近二十岁,但被一个中年妇女这样紧贴在身旁,栾明多少还有些不习惯。
虽然冷雪寒穿着蓝布碎花衬衫,看上去土里土气,可毕竟也是一个女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成熟的女人味,扰乱着栾明的思维。
栾明很想推开,但又觉得不妥,便咬紧牙关,任由冷雪寒的胸脯紧贴在身侧,大步向着汽车站的方向走去。
刚刚走过激昂私立中学的校门口,冷不防从街道边的一颗大树背后钻出一个人,挡住了栾明两人的去路。
抬眼望去,站在面前的,赫然正是王萍。
冷雪寒随即绷起脸孔,尖声叱道:“怎么又是你,想干什么?”
只见王萍满眼含泪地站在前面,默默注视着栾明的脸,没有理会冷雪寒的询问,自顾说道:“叶志广,你为什么不敢说老实话?”
“什么老实话?”栾明脱口接了一句,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当下暗暗心惊:这王萍该不会说出手机的事情吧?
果然。
王萍气呼呼地随口接道:“叶志广,我真没想到,你失忆以后变得这么厉害,连你妈妈都要欺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栾明闻言大惊,反驳道:“王萍,你不要在哪里乱说,谁欺骗谁了?你这样说到底是什么意思才对。”
“你心虚了吧。”王萍冷笑着应了一句,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
见此情景,冷雪寒意识到了什么,目光不断在栾明和王萍之间来回扫视,喃喃自语般接问道:“志广,她说的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清楚,你还有什么在瞒着妈妈?”
栾明又急又气,不知该怎么给叶志广妈妈解释,只能对着王萍大叫道:“王萍,你最好不要在那里乱说,不然你该知道后果。”
“你这是在要挟我,还是在提醒我?”王萍瞪着一双泪眼,嘿嘿怪笑道:“我偏要说,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话音刚落,冷雪寒一下子松开栾明的手臂,退后半步,紧盯着栾明的脸颊,好像不认识一样,厉声问道:“志广,你最好老老实实说出来,到底还有什么瞒着妈妈?”
栾明暗暗叫苦不迭,面对叶志广妈妈的质问,不知从何说起。
这一幕情形被过路行人察觉,大家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但却没有人驻足旁观。
从旁人的眼光来看,这就像是一个三口之家在闹别扭,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旁人自然不愿意去掺和这些问题。
“看你也不敢把实话说出来。”王萍走上前一步,大声接道:“还是让我来说吧。”
纸包不住火!
事到如今,也只能任由王萍把实情给说出来了。
“呼”栾明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冷雪寒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忍不住对王萍催促道:“他到底在隐瞒我什么,你快说来听听。”
“我在这里等着,就是想要告诉你实话。”王萍毫不犹豫地接道:“其实他知道手机在哪里,更知道手机是被谁拿去的。”
王萍的话就像一块大石头投进了湖水,在冷雪寒的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冷雪寒直视这栾明的脸,喃喃道:“志广,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暗暗叫苦不迭的栾明只能点点头,不敢直视冷雪寒的眼睛。
“志广,你怎么可以这样欺骗妈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冷雪寒伸出手抓住栾明的手臂,带着哭腔追问道:“你快说,那手机在哪里,是被谁拿走的?”
栾明狠狠地瞪着王萍那副得意的神情,不知道王萍说出这番话,到底是出于什么动机,不过事情已经被抖出来,必须得给冷雪寒一个交待。
“好吧,妈妈,我告诉你。”栾明做了一个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话语变得沉稳:“是这样的,我新买的手机是被一个同学拿去的。”
“被同学拿去?”冷雪寒接道:“他为什么要拿你的手机,你怎么不把这个情况告诉学校?”
“因为他爸爸生病没钱医治,才悄悄拿我的手机去当成钱的,他答应过两天就把手机还我,所以我就没告诉学校。”
“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连我都不告诉?”
“我想着反正过几天他就要把手机归还,就没想告诉你,怕你担心。”栾明大大方方地接道,同时瞄了一眼旁边的王萍。
此时的王萍表情有些奇怪,似乎刚才的抖露实情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相反还弄巧成拙。
因为从冷雪寒的眼神中,流露出对儿子的欣赏之色。
或许她觉得,儿子这样的做法是在行善。
而栾明更想知道,王萍是出于什么动机,才会在这里拦着说出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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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便先将艾金波爸爸生病的事实说出来,以博取叶志广妈妈的同情心,这样才可以避免叶志广妈妈的生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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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做法果然凑效。
得知儿子这是在做善事以后,冷雪寒非常的欣慰,似乎已经忘记了王萍的存在,旁若无人地接道:“志广,看来你失忆以后真的改掉了以前的很多坏毛病,妈妈也为你感到高兴。”
的确,此时冷雪寒的心情,完全可以用因祸得福来形容。
稳定了叶志广妈妈的心情后,栾明同样以得胜的眼神望着王萍,淡淡地接道:“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在栾明看来,王萍这是唯恐天下不乱,一个劲地想着给他们添乱,其目的无非是想要得到那部手机。
而这正是令栾明不能理解的地方。
从外表来看,王萍应该生长在那种吃穿不愁的家庭,如果真的想要拥有一部手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可她为什么偏偏就要一而再三的追问手机的去向?
难道她觉得,叶志广失忆后更好糊弄?
早在校导处办公室的时候,栾明就打定主意,说什么也不会把手机给王萍这个刁蛮的女孩。
王萍越要这样做,就越不能让她的计谋得逞。
听到栾明带着挑衅的反问,王萍不由得发出一声冷哼:“叶志广,不要以为你就可以这样一走了之,那部手机你必须送给我才行。”
从王萍的话中,隐约透出些许端倪,栾明脱口反问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一走了之?”
不明就里的冷雪寒跟着接道:“谁说他买了手机就一定要给你?”
王萍闻言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倔强地接道:“我不管,总之那部手机必须得给我,不然就不准走。栗子小说 m.lizi.tw”
王萍脸上的细微变化没能够逃过栾明的眼睛,这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肯定是学校方面怕承担责任,才藉此休学的理由,让叶志广回家,其实根本就没打算还要叶志广回到学校。
或许,在学校方面看来,叶志广想要恢复记忆很难,他们想出了这个绝妙的主意,以此达到一次性的将叶志广这个包袱推给叶志广的家人。
而叶志广的妈妈属于那种乡下的妇女,当然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理清了思路后,栾明反而不急了,他相信王萍肯定知道学校里面的某些内幕,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冷雪寒却很焦急,闻言大声急道:“麻烦请让开,我们没那么多闲工夫和你斗嘴,我们还得要赶路。”
见事情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结果,王萍气得翘起小嘴尖声回道:“不准走。”
“你凭什么一再的拦着我儿子?”冷雪寒底气十足地反问道,恨不得一掌推开这个皮肤白皙的女孩子:“如果你再这样无理取闹,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你敢!”
一道洪亮的男声从道边响起,传入三人的耳中,三人均不同程度地一怔,条件反射地转头望去,不由得脸色大变。
只见一个方脸的高大男人,正往这边走来,声音正是他发出的。
高大男人看上去四十岁左右,戴一副黑框眼镜,嘴唇上一撮黑胡子,刚毅的脸上透露出一股男人特有的成熟。
紧随在男人身后的,还有两个穿白衬衫的男子,神情肃穆,一看就像是保镖之类的角色。
而在不远处,更有一辆白色的小车,停驻在学校的大门侧边。栗子小说 m.lizi.tw
在栾明三人诧异的注视下,黑胡子男人径自走到王萍面前站定,只见王萍收起了之前的刁蛮脾气,嗫嗫地小声喊了一句:“阿爸,你咋来了?”
这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居然是王萍的爸爸?
怪不得刚才会发出那声断喝!
两名白衬衫随从亦走到王萍和黑胡子男人的两边站定,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的场景。
迎着两名白衬衫男子冷冷的目光,冷雪寒下意识地吸了口冷气,不自觉地抓住了栾明的手臂。
“刚才是谁想要对我女儿不客气的?”黑胡子男子没有理会王萍的询问,直接对着栾明两人接问了一句,那威严的目光透过黑框眼镜的镜片,折射出一股无形的震慑力。
在这股震慑力的作用下,冷雪寒嘴唇哆嗦了两下,居然说不出话来。
或许像她这样的乡下妇女,还没有见识过这种场景,难免会心虚。
但栾明可不吃这一套。
他用力扶住冷雪寒的手臂,给予冷雪寒一股安全感,然后对着黑胡子男人接道:“刚才说要对你女儿不客气的人,是我的妈妈。”
面对栾明从容不迫的回答,黑胡子男人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冷雪寒,脱口接问道:“你妈妈,为什么?”
“这个问题应该问问你的女儿。”栾明随口接道:“我们赶着回家,她跑出来拦着,我妈妈就说了这句气话。”
听到栾明的回答,黑胡子男人回头望了一眼王萍,接道:“是这样的吗?”
王萍似乎也不甘示弱,当即接了一句:“他当着许多同学的面,说要送我一部手机作为生日礼物,现在学校给他休学,他不把手机送给我,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叫我以后怎么在同学们面前抬得起头?”
“哼,就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栾明冷冷地接道:“送不送生日礼物是我的自由,哪里有你这样的道理?”
“我不管,反正你这样说过,必须要给我一个交待。”王萍倔强地顶了一句。
黑胡子男人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当即回头对王萍说道:“够了,别在这里胡闹了,赶紧给我回去。”
说着对两名白衬衫男子吩咐道:“先把她送回去。”
黑胡子男人的话语不是很重,但却透出一股不容置辩的震慑力。
尽管如此,也没有能够震慑到王萍。
只见她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栾明,愤愤地说道:“我不走,今天他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你还要胡闹?”黑胡子男人轻声威严地呵斥道:“赶紧给我回去,这里有我来处理。”
“阿爸,同学们都在取笑我了,难道你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王萍说着,突然蹲下身子,肩膀微微抽搐,似乎在抽泣。
突如其来的这一幕令所有的人微微吃惊,而这个时候已经有几个围观着开始好奇地驻足,并试图向冷雪寒打听是怎么回事。
因为眼前的情形,只有冷雪寒看上去较为平易,而黑胡子男人和两个白衬衫男子却不怒自威,让人不敢接近。
可此时的冷雪寒也被眼前的情形给怔住了,满脸的不知所措,紧紧地抓住栾明的臂弯,整个人都像傻了一样,哪里还知道回答旁人的询问。
黑胡子男人扫了眼围观的几个人,满脸不悦地接道:“萍萍,你给我站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这里是大街上,你给我注意一点。”
王萍顺从地站起身,嘴里依旧在嘀咕:“我不管,总之他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
眼看局面无法控制,黑胡子和两名白衬衫男子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即对栾明两人轻声询问道:“这位同学,我看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谈谈这个情况?”
栾明快速地做出判断:看上去王萍的爸爸非富即贵,既然已经惊动了他,恐怕不说清楚是脱不了干系。
当即轻声询问道:“妈妈,要不我们先和他们说说?”
“可我们还要赶那么远的路,要是天黑了咋办?”冷雪寒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令人忍俊不禁,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黑胡子男人淡淡地接过话茬道:“放心,不会耽误你们太久的时间,实在不行,我可以用车送你们一程。”
听到黑胡子男人的话语,冷雪寒回头望了望校门口的那辆白色小轿车。
就在这个时候,校园里响起了一阵清脆的电铃声,整个校园随即成为了一片欢呼的海洋。
上午的课程结束了。
黑胡子男人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略微焦急地补充道:“走吧,我们一起到那边再说,马上有学生出来,看到不好。”
看得出,黑胡子男人身份显赫,自然会特别注重面子问题。
栾明深知其中的道理,便对冷雪寒说道:“要不我们先过去,听听王萍的爸爸怎么说的。”
冷雪寒面露狐疑地点点头,心里早已经没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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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没有料到会惊动王萍的爸爸,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出乎了她的意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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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来自乡下的农村妇女,对于这种大场面肯定会不知所措,栾明自然而然便在心里涌出了强烈的保护欲。
目前时光穿梭机和叶志广本人均不知所踪,他必须得肩负起叶志广保护母亲的责任。
而接受黑胡子男人的建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感觉到冷雪寒的身子都有些微微颤抖,栾明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妈妈,别担心,不会有什么的。”
冷雪寒微微点点头,附在栾明的耳边弱弱地问道:“志广,你看那男的样子好吓人,会不会有事啊?”
栾明用力揽住冷雪寒的肩膀,用坚定的语气接道:“放心,不会有事的,万一有啥事,还有我呢,你别怕。”
话虽如此,栾明还是有点担忧。
毕竟这里是1999年的隆兴市,人地生疏,也不知这个黑胡子男人是什么来头,更不知王萍生死都要拦着他们,到底是为什么。
直到现在为止,栾明都不会相信,王萍拦阻他们不让走,仅仅是因为一部新买的手机。
这其中肯定大有文章!
在不明白对方意图之前,不变应万变是最好的办法。
所以栾明才决定接受黑胡子男人的建议,换个地方说话。
黑胡子男人示意两个白衬衫男子先回到小车旁边,然后带着叶志广母女,七弯八拐地穿过一条巷道,来到了学校背面的一家饭馆。
一路上,大家都闷声不吭只顾走路,各怀心事,而黑胡子男人选择这样的穿街走巷,说明他想要掩人耳目。
这就愈发让栾明觉得,黑胡子男人一定大有来头。
怪不得之前王萍赶在校导处办公室大喊大叫,应该是仗着她老爸的关系。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不小的饭馆大堂座无虚席,酒菜的香味扑鼻,“嗡嗡”的人声鼎沸,根本没有谁在意栾明四人的到来,都在围着各自的菜肴,尽情享受着可口的午餐。
黑胡子男人径自走到旁边的灶台前,那里有个男子正在炒菜,忙得热火朝天。
乍见黑胡子男人,炒菜男子当即面露微笑,喊了一声:“王局长,来了。”
显然这炒菜的男子就是这间小饭馆的老板。
黑胡子男人冲炒菜男子点点头,挥手驱赶着呛人的油烟,淡淡地接了一句:“还有包厢吗,我们四个人。”
“还有,都预备着给你留的。”炒菜男子咧嘴笑道:“你们是点菜还是配菜?”
“你随便安排几个菜吧。”黑胡子男人应了一句,随即又补充道:“稍微丰富点,快点上菜来。”
“好得。”炒菜男子高兴地应了一声,不再理会,专心地翻转着手中的炒菜锅子,那“呼呼”的火苗窜起老高。
黑胡子男人应了声好,径自走在前头,一行四人快步走进里面的一个小包间,里面摆放着一张小圆桌,和六张座椅,四个人依次坐在了圆桌四周。
看得出,黑胡子男人是这里的常客,老板都会预留包间。
尽管小包间里面的风扇卖力地转动着三片叶子,但空气还是显得很沉闷,栾明发现,冷雪寒的额头全是汗渍,蓝布衫的后背都被汗水给侵蚀了。
应该是紧张导致的大汗。
下意识的往冷雪寒的身边靠了靠,栾明首先打破了沉默:“这里是说话的地方,可以说了吧?”
只见王萍闷坐在桌边一声不吭,眼睛盯着头上的三页吊扇,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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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胡子男人先是取下黑框眼镜,一边用衣角擦拭刚才在外面附着的油烟,一边淡笑道:“先不急,既然来了,怎么着也得把肚子填饱再说。”
“还是先把事情解决了再吃饭吧。”栾明瞄了眼神情紧张的冷雪寒,随口提议道。
此时的冷雪寒坐立不安,怎么还能够好生吃饭?
黑胡子男人点点头,重新戴上黑框眼镜,冲栾明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淡淡地接道:“好吧,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姓王,名元希,是王萍的爸爸,你可以叫我王叔叔。”
栾明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接过话茬道:“嗯,我叫叶志广,她是我妈妈,姓冷,今天到学校来,主要是来接我回去做恢复记忆的治疗。”
“恢复记忆?”黑胡子男人王元希紧盯着栾明的国字脸,接道:“你失忆了吗?”
听到这样的反问,栾明不禁纳闷:难道这个黑胡子男人不知道叶志广失忆的事,还是故意在装蒜?
见栾明面露狐疑,王元希意识到什么,当即对王萍问道:“萍萍,这到底是咋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敢情这王元希还真不知情!
听到爸爸的询问,王萍这才将目光从顶上的三页风扇上移下来,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在座的三个人,接道:“阿爸,你要我说什么?”
女儿的傲慢令王元希有些气紧,他耐着性子补充道:“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统统给我说清楚。”
“你终于舍得听我说了?”王萍苦笑着摇摇头说:“早上我想要告诉你,你说不想听,现在是不是真的要我说,该不会又叫人把我带回去吧?”
王萍话音刚落,只见王元希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当即低叹道:“萍萍,你还嫌给我添的麻烦不够吗?”
从两人的对话内容来看,这对父女之间似乎还存在着什么误会,栾明和冷雪寒没有打岔,静静地注视着两人,希望能够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最关键栾明也想搞清楚,王萍一再的阻拦叶志广离开学校,到底是因为什么。
王元希扫视了一遍栾明和冷雪寒,略显狼狈地接道:“好吧,早上的事算爸爸的错,现在爸爸抽出时间来听你解释,你就不要再任着性子了。”
见爸爸终于做出妥协,王萍居然露出了一丝笑意,随口接道:“好吧,不过在说之前,我有要求。”
“什么要求?”
“我在说的时候,你们谁都不许插嘴,如果有什么问题,等我讲完了再问。”王萍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宣布道,看上去有些少女的调皮,和之前的沉闷简直判若两人。
在栾明看来,这王萍还真是古灵精怪,让人无法琢磨。
“好啦,你就别再讲什么条件,赶紧说出来吧。”王元希轻声催促道:“我们不打岔,但你必须要把事情说清楚。”
王萍点点头,将目光落在冷雪寒头上,接道:“还有你们也不可以插嘴,特别是叶志广妈妈。”
面对王萍这近乎蛮横的要求,冷雪寒不由得有些来气。
这女孩子也太目无尊长了,竟然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栾明察觉到冷雪寒的愤慨,赶紧用眼神暗示其不要说话,然后对王萍接道:“我们不会插话, 你说吧。”
此时的栾明只想知道王萍阻拦的动机,才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
凭心而论,栾明是不愿意跟随冷雪寒回去那个叫什么古河乡的乡下地方,他甚至想过将实情和盘托出,但又怕冷雪寒经受不住如此大的打击,于心不忍。
可惜此时的冷雪寒并不清楚,眼前这个国字脸的男孩早已经不是儿子叶志广。
看到儿子暗示的眼神,冷雪寒心领神会,当即自缄其口,默默关注着事态的进展。
事实上,此时的冷雪寒早就乱了分寸,眼前的情形已经让她手足无措,而儿子反倒成为了她的主心骨。
见大家都表示会配合,王萍收起调皮的神态,略微得意地点点头接道:“待会儿我要说的,是一件大事,希望你们先做好心里准备,免得承受不住。”
这番话令栾明心中暗惊:果然这里面另有隐情!
按捺住满心的好奇,栾明紧盯着王萍白皙的瓜子脸,恨不得能够把答案从她喉咙里拉出来。
王元希也沉心静气地注视着女儿,想了解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有冷雪寒满脸茫然地扫视着大家的表情,似乎还没有完全从这种大起大落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就在王萍刚开口准备陈述的时候,老板亲自端着托盘进来上菜了。
“王局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老板一边热情地打招呼,麻利地将托盘上的几个菜摆放在了桌面上。
热气腾腾的菜肴香味顿时充斥在包厢狭小的空间,引得人垂涎欲滴。
“不迟不迟,谢谢你了。”王元希礼貌地应道:“看你今天生意这么好,还上菜这么快,辛苦了。”
进来上菜的,正是之前在灶台上炒菜的那名男子,只见他微微点头接问道:“那你们今天喝什么酒?”
王元希转头望向栾明,淡淡地问道:“你想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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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王局长的询问,栾明有些哭笑不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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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是以叶志广的身份,和叶志广妈妈一起来听王萍给出解释的,可没有心情喝酒。
见栾明微微发愣,冷雪寒大胆地插了一句:“他还是个学生,不能喝酒。”
“哦。”王元希似有所悟地点点头,随即对饭馆老板吩咐道:“那就每人来一罐旭日升凉茶,要冰冻的。”
饭馆老板连声道好退出小包厢,转眼就拿来四瓶易拉罐,每个人面前都放一瓶,说了句“请慢用”后便退出了包厢,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看到王萍和王元希熟练地拉开易拉罐的环扣,冷雪寒拿着“旭日升”反复转动,不知该怎么开。
看样子她还没喝过这种瓶装的饮料。
对于这样的易拉罐饮料,来自2014年的栾明早就司空见惯,他当即帮着冷雪寒将易拉罐打开。
当看到栾明熟练地打开易拉罐的时候,冷雪寒不禁诧异地轻声问道:“志广,你咋这么熟练的打开了,莫非你经常喝这个东西?”
在冷雪寒的眼里,这样的易拉罐很贵,她从来都舍不得喝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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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闻言嘿嘿讪笑一声,没有作答,就听王萍接道:“好吧,现在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了,我就把实际的情况给你们说说。”
总算要说实话了。
按捺住满心的疑惑,栾明当即望向王萍白皙的瓜子脸。
王元希和冷雪寒亦自觉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望向王萍,心思各异。
迎着栾明三人满怀期待的目光,王萍突然站起身,一本正经地说道:“首先,我要对叶妈妈真诚地道歉,说声对不起。”
说着,王萍对着冷雪寒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弯腰礼。
谁也没想到王萍会突然给冷雪寒道歉,大家脸上均表现出诧异之色。
相比较而言,只有栾明稍微镇定一些。
因为他很清楚,王萍阻拦自己回家,肯定另有隐情,这个时候说出来,也很正常。
“萍萍,你这是干什么?”王元希不解地问道:“你可不要再耍公主脾气了,有什么就直说吧,他们都还要赶着回家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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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萍深吸一口气,淡淡地接道:“阿爸,我没有耍脾气,今天是我的生日,过了今天我就算是成年人了,你觉得我还是一个孩子吗?”
见女儿一本正经的神态,王元希总算放下了悬着的心,接道:“好吧,说说看,你为什么要给叶志广的妈妈道歉。”
“因为我之前为了阻止他们离开学校,用尽了很多办法,也说了些难听的话,所以我要真诚地请求叶妈妈原谅。”
听到这言辞凿凿的陈恳忏悔,冷雪寒脸上的惊诧慢慢变成了欣喜,似懂非懂地接了一句:“没事的,你也不要太客气,之前我也说些不好听的话。”
“妈妈,你们先别互相道歉了,还是听王萍说说原因吧。”栾明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王萍的道歉再次表明,学校里面确实有内幕,栾明迫不及待想要知道。
“萍萍,你先坐下再慢慢说。”王元希有些心疼地提醒道,同时举起手中的易拉罐接道:“这样,我们先喝点饮料,再听听我女儿是怎么说的吧。”
“好。”栾明率先响应,仰脖猛灌了一大口饮料,胃里马上翻腾起碳酸饮料的冲味。
这样的饮料,在2014年的时候早已经没有再生产,此刻重新喝到,嘴里泛起了一丝过往的回味。
王萍轻轻抿了口饮料,放下易拉罐接道:“其实我一再的阻拦你们不要急着回去,是担心你们被学校给推脱掉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咋越听越糊涂?”王元希忍不住插了一句,满脸疑惑地接道:“你重新说,学校怎么了?”
面对爸爸焦虑的表情,王萍苦笑着接道:“阿爸,你还不知道,学校这是在耍花招,不想承担相应责任,才想出这招,急着把叶志广的妈妈叫来,要把叶志广这个包袱给弄回家去。”
“你说什么?”王元希突然站起身,从黑框眼镜的镜片后透出两道凌厉的目光,急道:“你是说激昂私立中学把叶志广的妈妈叫来,是要将叶志广当成包袱推脱责任?”
冷雪寒也被王萍的话给震惊得张大嘴巴,喃喃自语般接了一句:“你的意思是学校在骗我?”
只有栾明表现的相当镇定,因为他知道这其中必有隐情,只是不知道会有这么严重。
而被搞得一头雾水的冷雪寒紧接着又问道:“这位同学,就算学校真的要欺骗我们,你又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还阻拦我们不准走,你就不怕学校追究你的责任吗?”
提到追究责任,王萍略微自得地接道:“哼,只要有我爸爸在,量他们也不敢。”
“你爸爸?”冷雪寒喃喃接了一句,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王元希。
栾明也跟着望过去,只见王元希淡笑着接道:“不用这样看着我,还是听我女儿接着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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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个时候,栾明才意识到王元希的身份有点特殊,而王萍之所以敢对叶志广事件横加干涉,和她爸爸王元希的身份是分不开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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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在激昂私立中学的校导处办公室大喊大叫,足以说明这个问题。
不过此刻栾明最想知道的,还是王萍刚刚提到的关于学校推卸责任的说法。
但冷雪寒似乎更关心的是王萍为什么要阻拦儿子离开学校,犹在喃喃接问道:“你都还没说,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作为母亲,冷雪寒对儿子的这种关心,已经超出了常人无法考虑到的地步。
只要是关乎与儿子,哪怕只是芝麻大点事情,她都会很紧张,以至于会扭着这个问题不放。
下意识地和爸爸交换了一个眼神,王萍淡淡地接道:“因为叶志广出事和我有关,我也有责任。”
这次王元希没有表现出吃惊的神情,只见他显得很悠闲地端坐在原位,似乎已经知道了些问题的所在。
听到王萍说的责任,冷雪寒恍然大悟。
儿子是因为受了王萍的鼓噪,才跳下水导致失忆的,当然会有责任。
看来王萍一再的纠缠着儿子讨要手机,并非是贪心?
想到此,冷雪寒脱口接道:“这么说你想要手机是假的,想要我们留下来才是真的?”
“嗯。”王萍很诚恳地点点头,接道:“可惜我还是没能够阻拦住,你们还是被推出来了。”
“萍萍,那些问题我都很清楚,你还是说说学校的怎么回事吧。”一旁的王元希提醒道。
王萍点点头,当即说出了一个秘密。
原来,学校在确定叶志广失忆后,害怕会遭受上级部门追查责任,便决定给叶志广办理休学手续,以达到推卸责任的目的,待时间过得久一点后,大家就淡忘了这件事了。
激昂私立中学作为隆兴市最著名的高级学校,在隆兴市乃至省级的教育部门,都享有极高的赞誉,如果传出学生在游泳池里被淹得失忆的话,势必会给学校的声誉造成极大的损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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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学校进行了周密的安排,并假借医生的嘱咐,夸大其词地要求叶志广回家里恢复记忆的治疗。
在叶志广最开始从水里被救上来的时候,王萍害怕承担相应责任,便悄悄溜走了。
随后得知叶志广因为溺水而失忆,心里多少也有些内疚,于是主动去校导处承认错误,不料却无意偷听到了姜雪校长和董正坤主任的商量对话,知道了学校决定要送叶志广回家的真正原因。
这个时候王萍才意识到,学校居然没有追究自己的责任,除了和爸爸的特殊身份有关,更多的也是怕学校的声誉受到影响。
可如果就这样任由学校将叶志广送回家,对于叶志广本人而言,是非常不公平的。
综合考虑后,王萍毅然敲开办公室的门,表示要对叶志广的溺水事件负责,希望校方不要急着将叶志广送回家。
但董主任和姜校长并未采纳王萍的建议,而是加快了将叶志广弄出学校的行动,并及时联系到叶志广妈妈,希望能够早点将叶志广弄走。
在校方的眼里,失忆后的叶志广就像个定时炸弹,不指定在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出意料之外的事件,就会给激昂私立中学的名誉蒙污。
而且将叶志广送回家的决定,也是校董事会一致通过的,怎么看你会因为一个王萍的内疚,就改变?
校方甚至给王萍做了思想工作,希望她不要再将此事放在心上,这纯属是一个意外。
见校方铁了心要将叶志广送走,王萍愈发觉得对不起叶志广。
特别是叶志广表示已经买好了手机要送给她的那一刻,王萍便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帮助叶志广留下来,阻止学校的不公平的决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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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王萍便假借索要手机为由,一度阻拦叶志广母女离开,甚至还跑到校导处大喊大叫。
可惜最终也没能够阻拦住校方的决定。
当看到叶志广母女傻傻的被董主任送出学校以后,王萍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愧疚,毅然上前阻拦两人的离开,于是便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
听完王萍的解释,大家的眼睛都瞪得溜圆,仿佛刚刚听到的是一个天方夜谭的神话。
特别是王元希,从黑框眼镜后面射出两道凌厉的目光,将全场扫视一遍后,最后定格在女儿的瓜子脸上,淡淡地接问道:“萍萍,你说这些事是真的吗?”
“全部都是真的。”王萍坚定地点点头说:“自从叶志广失忆以后,我一直都很内疚,每晚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叶志广跳下水的画面,和他被救上来时的情景,我真的觉得,如果就这样让叶志广回家,就太对不起人了。”
王萍诚恳语气的补充,令全场一阵默然,大家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激昂私立中学这么做,已经不只是推卸责任这么简单了,这简直已经超出起码的道德范畴,完全是在拿学生的前途当成儿戏。
难怪王萍会良心发现,做出那么多过激的行为。
只可惜那么多的努力,都没有能够改变叶志广被休学的结果。
在短暂的沉闷之后,大家开始变得激动。
王元希恨声地接道:“萍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给我说?”
王萍嗫嗫地回道:“我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大的事情,不知该怎么给你说,怕你会责罚。”
以此同时,冷雪寒也从最初的惊愕中缓过神来,喃喃自语道:“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位同学,看来我错怪你了,还以为你是想贪图我儿子的那部手机。”
“叶妈妈,你再别说了,那么贵重的手机,我咋收受得起,当初也是想着要躲开叶志广的追求,才故意提出那么多的高要求,没想到叶志广竟然都办到了。”
栾明注意到,王萍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断瞄向王元希,似乎生怕爸爸会责骂。
再看王元希铁青着脸,黑框眼镜后面的目光异常凌厉,但却不是针对女儿,而是望着满桌的菜肴,似乎在考虑该怎么办。
面对王萍充满歉意的回答,冷雪寒愈发激动,转而对着栾明说道:“志广, 我们省吃俭用的送你到市里来读这么贵的学校,是希望你学有所成,你咋可以这么敢骗,居然学人家早恋,你这是害人害己啊。”
听到冷雪寒的责问,栾明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他是从2011年穿越时空而来,并不是那个什么追求早恋的叶志广。
除了苦笑,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样的苦笑,在其他人眼里,却是一种腼腆的表现。
王元希淡淡地接道:“叶志广妈妈,事情已经出了,你就不要再责怪谁对谁错了,孩子嘛总会经历过青春期的。”
王元希的话不无道理,恰到好处地解开了难堪的局面,栾明不由得向他投去感激的一眼。
同时这句话也是在给王萍暗示,已经原谅了她和叶志广之间的这段荒唐。
可冷雪寒还是无法释怀,继而将愤慨的矛头指向了激昂私立中学:恨声接道:“这学校也太黑了,我们每期交那么贵的学费,出了事情他们就这样对待我们。”
越说越激动,冷雪寒突然站起身,拉着栾明的手臂接道:“不行,我们不能这样由着学校处理,的回去问问董主任,为什么要让你休学?”
“等一下。”王元希跟着站起身,淡淡地接道:“叶妈妈你先坐下,你这样回去没有用的。”
“就算没有用,我也要提儿子讨个说法。”处于激动的冷雪寒似乎听不进劝解,拉起栾明执意要走。
此时的栾明却很冷静,他知道这样回去没有任何意义,同时他也看出来,王萍之所以要让她爸爸出面,肯定是有原因的。
于是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定定地望着王元希。
他相信,王元希肯定会有办法解决目前的局面。
果然,王元希紧接着补充道:“叶妈妈,你先不要激动,叶志广这事肯定要学校给个合理的说法,但不是你这样回去讨说法的。”
“对啊,叶妈妈,我们还是先把饭吃了再说吧。”王萍也接了一句。
“我心里堵得慌,哪里吃得下。”冷雪寒固执地拉着栾明的手臂接道:“志广,我们这就回去找那个董主任,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妈妈,你凭什么去问人家?”栾明终于忍不住反驳道:“你别忘了,休学通知书上你签了字,补偿金你也收了人家的,还怎么去问?”
栾明的回答令冷雪寒一怔:对啊,字已经签了,钱已经收了,还怎么去讨说法?
“叶妈妈,你先别着急,坐下来把午饭吃了再说,这事我会帮你们,要学校给出一个妥善的处理结果的。”王元希也道出了实话。
冷雪寒这才注意到王元希的话的分量,当即转回头喃喃问道:“你有什么办法?你会帮我们?”
面对冷雪寒无助的眼神,王元希肯定地点点头,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淡淡地接道:“激昂私立中学敢这么做,我就敢帮你们讨回公道。”
这王元希果然大有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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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凭这句大气的话,就知道王元希是有把握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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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留在学校,对栾明而言,是最好不过的。
目前时光穿梭机还没有找到,原来的叶志广也不知所踪,太多的疑惑缠绕在栾明的心头,像块石头一样沉甸甸的。
想要解开这些疑惑,留在学校是最好的选择。
栾明突然觉得有些庆幸,能够遇到像王萍爸爸这样有能力的人。
暗暗庆幸的同时,就听冷雪寒半信半疑地接问道:“我都签了字收了钱,你还有什么办法帮我们讨说法?”
不待王元希有所回应,只见王萍略微自豪地抢着回道:“叶妈妈你放心,我爸爸是档案局的局长,虽然没有直接管辖学校,但这件事肯定有办法。”
原来是档案局的局长,怪不得王萍在激昂私立中学敢那样对董主任说话。
其实一开始栾明便猜到王萍的身家不简单,只是不清楚这档案局是做什么来的。
“哦,原来你是局长啊?”冷雪寒瞪大双眼,吃惊地望着王元希,喃喃道:“我就说嘛,怎么看那两个穿白衬衣像是保镖,还开着那么漂亮的小轿车。”
由于激动,冷雪寒的话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令人忍俊不禁。
淡笑着摇摇头,王元希这样回道:“总之你们放心,这件事我管定了,怎么着也得要学校方面重新给出处理的结果。”
听上去,王元希局长是在仗义出手相助,其实栾明心里很清楚,这全赖于王萍的原因。
从之前短短的半个小时里不难看出,王元希是相当疼王萍这个女儿的,甚至有点溺爱的味道。
刚才王萍一再的表示内疚,如果他不出手帮忙,那么女儿就会一直愧疚。
谁会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一直处于愧疚的状态,更何况王萍是局长的掌上明珠?
理清了这个思路后,栾明突然觉得有些放松,便轻声安慰着冷雪寒,极力抚平她心中的急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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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萍和王元希也没有更多的相互埋怨指责,或许这对父女早就有了一种默契,不需要更多的言语,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可以读懂对方的心思。
知女莫如父!
事实上也是这样,母子连心,父女情深。
很快,这顿午饭就在如此微妙的情形下结束了。
当四人重新走出小饭馆的时候,正好是下午的一点半整。
“这样,我和萍萍先去学校了解些情况,你们到对面的冷饮店等着。”王元希吩咐一句,和王萍一起走进了来时的那条小巷。
栾明两人在街对面的冷饮店挑了个角落的位置,点了两杯冰冻酸梅汤,边喝边聊。
在栾明的记忆中,像这样的酸梅汤应该是儿时的回味,此刻在这人地生疏的隆兴市再次品尝到,顿时勾起了他对家乡的思念,想到了因为醉酒意外死亡的爷爷。
原本他是要借助时光穿梭机回到2013年去拯救爷爷,不料时光穿梭机却将他送来这1999年的隆兴市。
最令他头疼的是,时光穿梭机居然还不知去向,唯一的寻找途径,还是在激昂私立中学里面。
虽然游泳池水底以及游泳池周边都已经寻找了一遍,没有发现时光穿梭机的踪影,但激昂私立中学那么大,没准还会掉在其他什么地方。
甚至那个凭空消失的叶志广也有可能和时光穿梭机在一起,找到时光穿梭机的同时,说不定就找到叶志广,便可以解开心中的疑惑。
见栾明慢慢搅动杯子里的酸梅汤,心事重重的表情,冷雪寒不由得一阵心酸,脱口问道:“志广,告诉妈妈,你在想什么?”
“哦。”栾明从遐想中回到现实,随口应了句:“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冷雪寒提醒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想到自己现在是失忆的叶志广身份,栾明假装定定地望着冷雪寒,呐呐地摇摇头说:“没有,妈妈,我啥也想不起,也不记得自己家乡在哪里,我还是想留在学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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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酸楚爬上冷雪寒的脸颊,只见她微微点头接道:“你真是太傻,为了那个女孩子,竟然跳进水里患了失忆,你叫妈妈怎么不伤心,以后该怎么办啊?”
不忍心看到冷雪寒一再的悲伤,栾明赶紧接道:“妈妈,你不用担心,要是有什么我记不起的,你可以告诉我,很快就记起来了。”
说着伸出手轻轻搭在冷雪寒的手背上,接道:“你看,本来我连你都不认识的,现在不是就认识了吗?”
“嗯,说得也是。”冷雪寒苦笑着点点头,似有所悟地接道:“那你告诉妈妈,你一再的想留在学校,是不是还想着和刚才那个女孩子在一起?”
为了不让冷雪寒再伤心,栾明将头摇得像拨浪鼓,很认真地回道:“不是,我连她是谁都不记得,咋会想着和她一起?”
“那你为啥老想着要留在学校?”冷雪寒动情地接道:“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如果真留你在学校,妈妈还不放心呢,还不如跟着妈妈一起回去。”
回去?
回去就真成为叶志广了,还怎么寻找时光穿梭机,怎么回去救爷爷?
可要怎么说服眼前这个中年妇女?
想到之前冷雪寒见到三千块钱时的激动情形,栾明灵机一动,顺口接道:“妈妈,我想留在学校,还不是想着找回那部新买的手机,虽然学校已经补偿了买手机的钱,但那手机挺新的,我舍不得。”
“学校的那个董主任不是说了要协助找回来的吗?”
“他们的话谁敢相信?”栾明趁势接道:“你没听到刚才王萍是怎么说的吗?”
提到王萍,冷雪寒猛然想到来学校的目的,想到了学校不负责任的推卸责任。
“那你说的那个同学拿手机去典当,真的是凑钱替他爸爸治病?”
栾明点点头说:”当然是真的,我都记不起那么多过去的事情,还怎么撒谎。“
冷雪寒发出一声低叹接道:“既然你也知道手机是贵重的东西,咋就那么放心让他拿去典当?”
“妈妈,当时的情况有点紧急,他爸爸等着钱救命。”栾明接道,不想把艾金波偷拿手机的事实抖露。
在叶志广妈妈面前,没有必要说出那个情况。
“那你怎么去追问那个同学要回手机?”王萍紧接着补了一句:“也不知那个同学说的情况到底是不是真的,该不会是看着你失忆了,想编造出这个故事来骗你新手机吧?”
从冷雪寒惋惜的表情来看,栾明就猜到她会有这样的猜疑,当即安慰道:“妈妈,你不要胡思乱想,这个同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我失忆之后全靠有他,才慢慢熟悉学校的环境,能够记起这一切,全是他的功劳,只是他爸爸有难,我才想到用手机拿去典当,先救他爸爸。”
“就算是真的,那他怎么样把手机赎回来,有没有给你约定时间?”冷雪寒略微心疼地接问道,很是关心这个新手机。
尽管学校方面已经额外补偿了三千块钱。
“约定了就在这两天归还,他正在想办法。”栾明紧接着说道:“所以我不想现在就这样走掉,想留在学校再等两天。”
栾明的话听似在想要回手机,其实还怀着其他目的,不过他觉得没必要告诉冷雪寒关于时光穿梭机的情况。
他怕冷雪寒无法承受叶志广不见了的事实。
冷雪寒收起酸楚的表情,冷冷地注视着栾明,不疾不徐地问道:“志广,你还能不能记起,当初是怎么给你爸爸要三千块钱买手机的?”
栾明不假思索地应道:“妈妈,我真不知道,只是去传达室看到有我的汇款。”
“既然你不知道以前的事,那你又咋知道着钱是要买手机送给那个女同学的??”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接道:“妈妈,我刚才不都说了,是那个同学告诉我的,当时取了钱以后,我们就去买了手机。”
“说来说去,你还是想着把手机送给那个女孩子,去讨人家的欢心,对不对?”冷雪寒冷冷地接了一句,言语中带着责备的味道。
“妈妈,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如果不把手机送给那个女同学,那我就成了一个说话不算话的人。”栾明毫不犹豫地接道:”难道你愿意看到我变成一个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的人吗?“
一席话说得冷雪寒微微发愣,大有一副刮目相看的表情,随即就露出了欣慰了微笑:“这么说你还在惦念着把那部新潮的女士手机送给那个女同学?”
其实栾明之前已经打定主意,怎么着也不会再把手机送给王萍。
但经过刚才王萍的一番解释后,他觉得,还是应该把手机送给王萍。
“对,我要把手机送给她。”
面对栾明眼神中饱含的坚定,冷雪寒反手按住栾明的手臂,轻轻抚摸着栾明的手背,淡淡地说道:“志广, 你真傻,像这种事情,你尤其得最先就告诉妈妈,也省得妈妈担忧,更不会去找那个董主任吵闹。”
“我也想告诉你的,还不是怕你责骂。”栾明淡淡的应了一句,心里不免有些小小得意。
冷雪寒紧贴着栾明的手臂,淡淡地微笑道:“傻孩子,你这算是做好事,妈妈怎么会怪你,如果真的是因为一个手机就救了人命,妈妈夸赞你还来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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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番话言不由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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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找到时光穿梭机之前,也不清楚叶志广的下落。从某种意义上讲,冷雪寒暂时和她的儿子失联。
这个来自古河乡的朴实的农村妇女,已经和儿子失去了联系,现在又被激昂私立中学恶意的欺骗,叫人实在不忍直视。
现在栾明是叶志广的身份,就有责任帮其振作起来。
也只有等找到时光穿梭机和叶志广本人以后,再给这个可怜的叶志广妈妈好好解释。
目前要做的,也只能是尽可能地让她高兴。
所以当看到冷雪寒露出欣慰笑容的时候,栾明也情不自禁地升起一丝成就感,继而补充道:“妈妈,我也觉得奇怪,难道我在失忆以前,就那么的不长进吗?”
“也不完全是那样。”冷雪寒低叹一声接道:“以前你一直都很聪明,但就没有把这个聪明劲用在学习上,整天伙同村里的那些小伙伴到处捣乱,你爸爸坚持要送你来这里读书,也是希望你将来能够有出息。”
栾明微微点头,脑海中大致勾勒出叶志广的为人性格。
想到叶志广爸爸寄来的那三千块钱,栾明顺势接问道:“对了,早上我听你说,爸爸寄来的那三千块钱,你都不知情吗?”
“呵呵,我咋知道,你爸爸一直都很疼你,经常都背着我给你寄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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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雪寒的话再一次证实了栾明的猜测,这个叶志广的家庭其实并不富足,他爸爸执意将其送来这里读书,是希望他学有所成,而这个叶志广居然将家里寄来的钱,用着追求女孩子来挥霍。
真是一个混球!
难怪冷雪寒在得知儿子买手机送人的时候,情绪会变得那样的激动。
望着眼前这个朴实的中年妇女,栾明暗暗拿定主意: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让这个中年妇女不再受到打击。
在时光穿梭机没有找回来之前,一定要尽力做好叶志广这个角色,让这个中年妇女不再伤心。
见栾明微微发愣,冷雪寒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低叹道:“志广,我咋觉得,你失忆之后,虽然懂事了不少,但咋会时不时的发呆,以前你可是坐不住的,成天活蹦乱跳。”
从冷雪寒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也不知她应该感到高兴,还是失落。
“妈妈,现在我已经长大了,哪里还会像以前那样不懂事,成天到处乱跑。”栾明接了一句:“我发呆也是因为学会了思考,不想乱说,免得惹你不高兴。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见冷雪寒淡笑着接道:“也对,我的志广这次真的长大了。”
说着话锋一转道:“说实话,看到你现在这么懂事,能够说出这些大道理,我真的很高兴,就算你失忆也没有关系,我们还可以慢慢的恢复记忆的,只要你听话懂事,妈妈的心里比啥都开心。“
”妈妈,看到你高兴,我也高兴。“栾明紧接着补充了一句,感到一阵由衷的高兴。
这的栾明到1999年的隆兴市,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就在这对“母子”谈话正酣之际,一道身影从冷饮店外面闪身进来,径自走到栾明两人所在的位置,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收了学校的六千块钱?”
从冷饮店外面像阵风一样冲进来的,正是王萍。
一股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味顿时在空气中飘散。
谈兴正浓的母子俩停止说话,双双将目光投向王萍,冷雪寒似乎有点不知所措,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王萍紧接着又补问道:“我问你们,是不是收了学校的六千块钱?”
面对王萍焦虑的询问,冷雪寒显得更加茫然,或许她已经从王萍问话的语气中,感觉到有些不妙。
使劲嗅了嗅鼻子,栾明接过话茬道:“怎么了,先坐下来说。”
他也猜到了事情不妙,但他不希望王萍焦虑的情绪影响到叶志广妈妈。
刚刚才让叶志广妈妈有些释怀,这王萍又风风火火的跑进来,还用这种质问般的语气,难免会让她受到影响,再次陷入焦虑中。
栾明觉得,无论如何也要稳定叶志广妈妈的情绪,不能让她过度焦虑。
听到栾明的话语,王萍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当即坐下来,讪笑着接道:“对不起叶妈妈,只怪我太心急了,才这样发问。”
“没事,要不你先喝杯饮料再说到底是咋回事。”栾明提议道,被王萍挥手制止:“先不急着喝水,我是来给难免说说学校那边的情况的。”
苦笑着摇摇头,王萍继续说道:“是这样的,刚才我和爸爸一起去学校,本来还打算给你争取更多的补偿金,但是董主任说你们已经协商好了的,而且你妈妈还在协议上签了字,收了学校两次钱,总共六千元,对不对?”
“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冷雪寒满脸诧异地反问了一句。
“是我爸爸要求他们拿出来看的,上面确实有你的签名。”王萍正色道。
栾明嗯了一声接道:“你急匆匆的跑进来,就是要给我们说这些吗?”
王萍点点头接道:“本来我爸爸打算去给他们交涉,让你继续留在学校上课,但是你妈妈已经在协商协议上签了名字,已经表示接受校方的调解了。”
“什么,他们要我签的字是志广的解决协议?”冷雪寒猛然顿悟道:“可他们并没有说明,只说是给志广的补偿金和垫付手机费用的收款收据。”
“他们给你签字的可是一张大的合同纸,难道你没有看清楚上面写些什么内容?”王萍不解地盯着冷雪寒,迟疑着问了一句。
栾明也觉得奇怪。
原本冷雪寒是受校方之邀来学校解决叶志广的事情,关乎到儿子的切身利益,这冷雪寒怎么着也不能粗心大意的随便签字吧?
只见冷雪寒表情奇怪地低下头,轻声接了一句:“我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你说什么?”栾明听得有些糊涂,紧接着问道。
冷雪寒抬起头,低叹道:”志广, 你失忆了不知道,妈妈没有念过书上过学,咋会认识那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你不识字?“王萍略微吃惊地接了一句,满脸的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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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雪寒没有否认,点点头淡淡地接道:“以前我们家穷,连男娃都没钱上学,咋还会让女娃上学?”
边说,冷雪寒重新低下头叹息道:“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也是缠着别人学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叶志广的妈妈是一个文盲?
震惊之余,栾明不由得暗暗为叶志广感到可悲。
家里的妈妈是文盲,爸爸省吃俭用送他到这种高级的学校,而他居然成天不思上进,只知道和女同学风花雪月。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王萍震惊的程度不亚于栾明,闻言紧接着补充道:“叶妈妈,你真不识字?”
“嗯”冷雪寒低垂着头,不住地低叹道:“都怪我不会识字,让他们给骗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看得出冷雪寒的心里很难受,这让栾明觉得有些不舒服。
“我说怎么会这样,原来叶妈妈不识字,怪不得那么容易就签了字。”王萍喃喃道,眼神却紧盯着栾明,充满恨意。
栾明知道,王萍这是在恨叶志广败家,不好好珍惜这么宝贵的学习机会,整天就知道去纠缠她。
“不行,我得要去找那个董主任,问问他为什么要骗我签那个字。”冷雪寒呐呐地说着,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王萍一把抓住。
“叶妈妈,你这是要去找董主任吗?”
“对,我就要问问他,为什么不说明那些文件是做什么的,就要我在上面签字。”
“你先坐下。”王萍跟着站起身,接道:“你这样回去找不着董主任的,那些文件上面全部都有你亲笔签名,就算是这样你回去也没有什么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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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萍的话犹如当头一棒,让冷雪寒楞了楞:“那我们还等在这里做什么?”
随即转向栾明接道:“志广,看来是没啥希望能够留在学校里了,你该怎么去找那个同学要回手机?”
听到冷雪寒不断的叫“志广”,栾明的心里无形中已经把自己和冷雪寒融合成为了母子俩,情绪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对于能否从艾金波手里讨回手机,栾明心里也没底。
他留在学校只是为了要找回时光穿梭机,现在却被学校给休学出来,在这个人地生疏的隆兴市,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想到今后将回去接受叶志广的乡下生活,想到那不知所踪的时光穿梭机,栾明不禁心乱如麻,发出了一声长叹。
“志广,你们先不用这么悲观,我爸爸还在和董主任他们交涉呢。”
看到栾明和冷雪寒均表现出失落的表情,王萍当即补充道:“我爸爸在等姜校长回来给个说法,他们肯定不敢再乱来的。”
“就算给个说法又怎么样,我都签字收钱了,难道还可以让我们志广回去学校。”冷雪寒幽幽地接了一句,目光落在脚边的包袱。
那里面装着叶志广的换洗衣服。
此时的叶志广正如这个包袱,已经被激昂私立中学给推出来,放到了冷雪寒的心里,沉甸甸的压得她很难受。
栾明默默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这个“妈妈”。
只听王萍接过话茬道:“所以他才要我先过来给你们说一声,怕你们等得焦急。”
“妈妈,我们在等等看,王萍的爸爸会有办法的。”栾明总算找到说话的契机,忙不迭地安慰了一句。
话音刚落,就听王萍略微兴奋地喊了一句:“我爸爸来了。”
栾明两人当即循声望去,只见从小巷口走出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子,正穿过街道往冷饮店走来。
午后的炽热阳光投射在男人白色的衬衫上,晒出一层殷虹般的光晕。
王元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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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一身笔挺的白衬衫西装裤,在1999年的时候,算是最时髦的成功男士特有的标志。栗子小说 m.lizi.tw
从小巷道里急匆匆往这边走来的男人,正是王元希。
他快速地穿过街道,走进冷饮店里,只是不想招人耳目。
乍见王元希走进冷饮店,冷雪寒像看到救星般站起身,激动地问道:“王局长,我们志广的情况怎么样?”
从冷雪寒的话语中,透出一股浓浓的殷切期盼。
栾明注意到,王元希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淡笑着回应道:“先别急,坐下来再说。”
看得出,叶志广这件事情有些棘手。
王萍坐不住,紧接着追问了一句:“阿爸,姜校长回来了吗,情况怎么样,你快说来听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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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王元希的嘴角又不经意地抽搐了一下,依旧淡淡地接道:“等我喝点东西再说,口渴。”
说着端起王萍面前的那杯冰镇酸梅汤,一口气喝光,这才接道:“事情是这样的,叶志广的妈妈已经签署了休学手续,叶志广就必须要离开学校,这是激昂私立中学的校规,谁也不能违反。”
“哎,我就说了没用吧,都白纸黑字的签了名,还能够怎么办?”冷雪寒低叹道:“只怪我们母子命苦,在不识字的情况下就把字给签了,怨不得别人。”
说着轻轻挽起地上的包袱走到栾明身前,叹道:“走吧,我们还得赶十几里的山路回家。”
在栾明的潜意识里,王元希肯定会有办法,再说他也不愿意就这样离开。栗子小说 m.lizi.tw
见栾明站着没动,冷雪寒紧接着又问道:“咋的了,志广,难道你还想着在这里过夜不成?”
“如果时间来不及,你们还是在这里住一夜,等明天早上再回去吧。”王元希接了一句,目光却在栾明身上不停打转。
王萍的脸上堆满了深深的失望,她不断扫视着栾明和冷雪寒,随口接道:“阿爸,连你也没办法把他们留下来?你不是说会让姜校长想办法的吗?”
“我没有说姜校长不想办法的。”王元希淡笑着接道:“叶妈妈太心急了,我话都还没有说完整呢。”
果然王元希有办法!
栾明暗喜,当即对冷雪寒说道:“妈妈,难道你不想把那部新买的手机给要回来?”
提到新买的手机,冷雪寒顿时愣住。
和回家相比,当然是新买的手机更重要。
见冷雪寒没有了刚才那样激动,王元希亦站起身接道:“叶妈妈,你们还是请坐下来,等我把话说完。”
冷雪寒有些木讷地点点头,重新坐回位置,就听王元希接道:“是这样的,我们和姜校长谈到了叶志广的情况,她说休学通知书虽然签了字,但叶志广同学可以重新写个申请留在学校的。”
“是吗?”王萍情不自禁地接道:“那太好了。”
似乎叶志广能够留在学校,是王萍最大的心愿。
冷雪寒和栾明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王元希又道:“萍萍你先别高兴,姜校长的意思是休学通知签字后生效,叶志广就得离开学校,暂时不能留在学校。”
王萍脸上的表情重新被失落占据,喃喃道:“那这样说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王元希接道:“原来他们是打算要叶志广长期在家里静休的,现在只需要叶志广重新写一份申请,就可以返回学校的。”
“那要等多久?”冷雪寒忍不住接问了一句。
“你先叫叶志广写份复读申请,由我帮忙交给学校。”王元希镇定地接道:“姜校长答应了,下周星期一就叫叶志广回去上学,并专门给他安排补习老师,让她恢复以前忘记的那些学业。”
下周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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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时间,只需三天就可以返回学校,就可以继续寻找那该死的时光穿梭机?
按捺住心里的窃喜,栾明不动声色地接问道:“王局长,那我什么时候写复读申请?”
“对啊,志广啥时候能够回去?”冷雪寒紧接着补充了一句,看得出她更关心儿子的学业问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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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把儿子送来这么远的地方读这么贵的学校,还是希望儿子学有所成,将来能够有出息。
作为档案局的局长,王元希自然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淡笑着接道:“不用叫得那么见外,就叫我王叔行了。”
接着话锋一转道:“你马上写好复读申请书,我这就帮你送到学校,姜校长说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周星期一你就可以返回学校重新上课。”
“谢谢你,王局长,真的感谢你。”冷雪寒迫不及待地喊出了这句话,似乎已经看到儿子重返校园。
王元希环视了一遍冷饮店四周,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淡淡地接道:“都说了不用那么客气,不要叫我局长,就叫王叔可以了。”
说着望了眼王萍,低叹道:“你们没有追究我女儿的责任,应该是我们说谢谢才对,所以说这个也不叫帮忙,这是我应该做的,也算是对叶志广同学所做的一点补偿吧。”
王元希一席话说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听得冷雪寒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其实这也不能怪你家姑娘,只怪我们志广以前不懂事,搞什么早恋。”冷雪寒也跟着说道:“要不然咋会傻愣愣的往水里跳。”
看到两个家长都在表示自责,栾明和王萍不由得相视苦笑。
特别是王萍的脸上,有种如释重负般的放松。
或许这些天她也处在深深的自责中,总想为叶志广做点什么,现在爸爸能够争取到叶志广重返学校,也算是为叶志广做了实事,至少不能让学校就这样让叶志广回去老家而置之不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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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叶志广能够留在学校,就有希望得到补习,将失忆之前的那些知识给补充回来。
可惜栾明的心思却不在学习上。
不过能够重返学校,对他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因为时光穿梭机还没有找到,叶志广本人也无踪迹,除了在学校能找到线索,其他地方是不可能有线索的。
就在两人心怀各异地对视微笑之际,只听王元希接着补充道:“这样,叶志广同学你马上写一份复读申请,等下三点钟学校上课的时候,我帮你交到姜校长手里,争取早一点回去学校上课。”
“好。”栾明也不含糊,当即从包里找出纸和笔,趴在小圆桌上“沙沙”书写,转眼间便写好了一份复读申请书。
看着纸上工整的字迹,王元希下意识地多望了望栾明的国字脸,从黑框眼镜的镜片后透出两道赞许的目光。
见王元希很认真地收好申请书,冷雪寒忍不住又是一番感激涕零般的叨叨絮语。
面对冷雪寒一再的感激之情,王元希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过多的在意,接着提出要栾明两人先回去等消息,谁知王萍却不乐意,开口说道:“阿爸现在时间都快三点了,他们坐车回去要几个小时,还要赶几个小时的山路,你叫人家怎么回去?”
从王萍的话语中,流露出真挚的关爱之情。
搞不懂王萍为什么会如此的在乎,栾明也不便出声,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王元希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继而问向栾明:“你们回去要坐几个小时的车?”
栾明并非叶志广,哪里清楚从隆兴市到古河乡有几个小时的车程。
面对王元希的询问,栾明只能苦笑着摇摇头,将目光投向叶志广妈妈。
冷雪寒完全理会儿子这个目光的含义,顺势接道:“我们坐车回去最快也得三个半小时,下车还要走两个小时的山路才到家。栗子小说 m.lizi.tw”
栾明闻言暗暗咋舌:这叶志广的家是在深山里面吗,连山路都要走两个小时才到。
“哦”王元希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淡淡接道:“是有点远。”
“阿爸,你就好事做到底,先让他们安顿下来,等拿到准确的复读通知,再决定要不要回回去。”
尽管王萍的语气带着撒娇的味道,但却透露出一种命令般的不容置辩。
王元希的嘴角再次微微抽搐了一下,抬腕看了看金色的手表,淡淡地接道:“这样,你们先去找个旅店住下来,等我去和姜校长交涉清楚,拿到具体的复读时间后,你们明天一大早再回去吧。”
对于王元希的提议,冷雪寒没有反驳。
一来回去古河乡路途遥远,坐车劳顿不说,估计天黑了都还没有赶到家,夜晚的山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说不定就会窜出一只可怕的豺狼虎豹。
二来叶志广新买的手机还没有着落,她还惦记着得找那个拿走手机的同学,问清楚是把手机拿到哪里典当的。
见栾明两人没有表示异议,王元希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接道:“这样,你们先去武装部招待所休息,我给那边打个电话。”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块像砖头那样的东西,在键盘上快速地按着数字。
栾明一眼就认出,这是国内最早使用的手机,俗称“大哥大”。
在1999年这个时候,能够拥有一部“大哥大”手机,绝对是尊贵身份的象征。
但冷雪寒却从来没见过,指着王元希手里的“庞然大物”,附在栾明耳边悄声问道:“志广,王局长手里拿的是啥东西?”
尽管冷雪寒的声音很低,但还是传进了王萍的耳中。
不待栾明回答,她抢着答道:“这是手提电话,全国都不超过50部,随便在哪里都可以接听和打电话。”
听到王萍略带自豪般的回答,栾明暗暗好笑:这有啥好得意的,再过几年就要淘汰,就算扔在大街上都不会有人捡。
如果要是给他们看看十年后的智能手机,估计他们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但此时此刻却不敢表露出来,因为他是叶志广,而现在是1999年,还是pp机和大哥大手机流行的年代。
心思急转之际,王元希已经打完电话,手握大哥大,意气风发地宣布:“房间我都已经帮你们订好了,你们先去休息一下,等我去学校得到确切的消息后,就去找你们。”
“谢谢你,王局长,这次真的多亏你这样帮助,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够感激你。”冷雪寒免不了又来一番感激。
这个来自乡下的朴实农村妇女,说不来花言巧语的世俗之语,只是不断地重复着同样朴实的感激。
“不都说了嘛,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用说得那么客气。”王元希大度地挥挥手,那部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不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浮影。
也不知他是故意在炫耀,还是无意识的挥动。
栾明也懒得去猜测这些问题,他关心的是刚才王元希提到的那个招待所。
“王叔,你说的那个招待所叫什么名字,具体位置在哪里?”
“名字就叫市人武部招待所。”王元希随口接道:“从这里出去一直往前面走500米,大概两分钟就到了。”
“那就谢谢了。”栾明很稳重地接了一句,显示出一股大男孩般的成熟。
王萍接着说道:“这样吧,我送他们过去。”
“也好。”王元希点点头,并没有反对。
四人走到冷饮店门口,王元希补充道:“萍萍,你送他们到房间以后,就马上回来,我们一起去学校,等拿到复读结果之后你也好给他们送来,我待会儿还要回局里有事。”
“好”王萍欢快地应了一声,率先走在了前面。
一股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味迅速在空气中扩散。
好熟悉的味道!
情不自禁地嗅了嗅鼻子,栾明主动提起包袱,任由叶志广妈妈挽着自己的手臂,紧跟上王萍的脚步。
目送三人的背影越走越远,王元希终于松了口气,低叹着摇了摇头,取下黑框眼镜擦拭着,一边退回到冷饮店中。
有了王萍轻车熟路的带领,栾明三人很快便到达市人武部招待所,安排住进了302房间。
“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下,我马上和爸爸去学校帮志广办理复读手续,等有结果我就马上过来。”王萍吩咐着,像只蝴蝶一样转身旋了出去,只留下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味在房间里慢慢飘散。
冷雪寒伸头望了望王萍远去的背影,关上房间门,脱口问道:“志广,你快说说看,那新买的手机到底是给谁拿去典当了。”
“是学校同一个房间的室友。”栾明如实回道:“我失忆之后,全靠他帮忙给我说以前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知道得这么多。”
“那他爸爸住院的事情,也是他告诉你的?”冷雪寒紧接着问道。
“对,我失忆之后啥都记不起,全靠他告诉我的。”
“那他说是把手机拿去当成钱,给他爸爸治病?”冷雪寒似乎还不放心,紧接着又追问道。
见栾明点点头,冷雪寒迟疑着接道:“志广,不是妈妈小心眼,只是觉得这事情也太巧了,为什么刚好在你失忆之后,他爸爸就生病,然后他就拿了你的手机?该不会是他在骗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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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栾明也有这个怀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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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之前一直记挂着寻找时光穿梭机,并未把新买的手机当成一回事。
现在经冷雪寒这么一问,栾明也觉得有这种可能。
栾明突然记起,之前在林荫道上和艾金波打个招呼后,一直都不见他的人影。
他想到了艾金波说过的那个快速赚钱的路子。
该不是这小子去搞什么非法勾当吧?
栾明能够想到最坏的结果,但却没有说出来。
他不想给冷雪寒再增加心理负担,哪怕一丝一毫。
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故作轻松地坐到床沿,淡淡地接道:“妈妈,你放心,这个室友挺老实的,他答应过几天就还给我,不会骗人的。”
“但愿如此。”冷雪寒轻声接道:“我也只是怀疑,觉得你不该太相信人,这样迟早都要吃亏。”
“嗯,放心吧,他不会骗人的。”栾明随口应道:“我们还是等着王局长那边的复读结果吧。”
就在栾明两人在302房间对话之际,王萍一路小跑回到冷饮店,准备和爸爸一起去学校,但却被爸爸拉住:“萍萍,我想问你,学校都已经给他办理好休学手续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固执地让他留下来,学校又不是没给他补偿,整整六千块钱,应该足够了。”
没想到爸爸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王萍不禁有些恼怒,翘起小嘴应道:“阿爸,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后悔帮忙了?”
“倒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有些过头了。”王元希喃喃道:“虽然他跳进水里造成失忆,和你有一定的关系,可他毕竟是自觉自愿跳下去的,也没有人逼他。”
王萍气呼呼地紧盯着爸爸的黑框眼镜,没有说话,原本就高挺的胸脯不断起伏着。
“再说学校也给了六千块钱的补偿,算是不错了。”王元希还在喃喃自语:“他就是一个来自乡下的农村小子,值得你这样不顾颜面的帮他吗?”
听到爸爸的埋怨,王萍愈发来气,冷哼道:“阿爸,你不是经常告诫我们,做人要坦坦荡荡,不能违背良心道德,现在你却说这样的话,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王元希闻言一怔,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到反驳的话。栗子小说 m.lizi.tw
顿了顿才接道:“难道让他回去治疗失忆症就是违背良心道德吗?”
“虽然没有违背道德,但我的良心过意不去。”王萍接道:“不管怎么样,他是因为我才下水失忆的,我不能让他就这样离开学校。”
“萍萍,那你到底想要怎样?”王元希苦笑着接问了一句。
王萍不假思索地接道:“还是那句话,我要让叶志广继续在学校学习,让他尽快恢复记忆。”
听到女儿义不容辞般的语气,王元希明白,女儿这是铁了心要帮那个叫叶志广的小子了。
苦笑着摇摇头,王元希低道:“好吧,爸爸答应你,会让他继续留在学校的。”
“那你的意思是,学校已经答应了?”王萍顺势追问道。
王元希点点头淡笑道:“其实一开始姜校长就答应了,并表示要请每个系的老师都抽点时间,给他补习,以便能够更快地跟上学习进度。”
“阿爸, 你好讨厌,既然人家姜校长答应了,你为什么不直说,还要他写什么复读申请。”王萍转怒为喜,喜滋滋地接了一句。
王元希正色道:“写申请是真的,而且必须本人写……”
“谢谢阿爸。”王萍满脸喜悦地打断道:“那叶志广什么时候可以上课?”
“上课还得等到下周星期一,因为他妈妈之前签了那份休学通知,没办法呢,必须按照学校的规整制度来办。”
“好吧,谢谢阿爸,我就知道阿爸出面一切都会ok。”王萍笑眯眯地应了一句,堆积在胸口的怒气早已经烟消云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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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叶志广能够继续留在学校,是她最大的心愿。
见女儿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王元希淡笑着补充道:“好吧,那现在你该答应爸爸,回学校去好好读书了吧?”
“好,我这就回去学校上课。”王萍欢快地应了一句。
还差十分钟就是下午第一节课开始,时间正好。
刚走出两步,王萍似有所悟地停住身形,回头问道:“不对,阿爸你不是说要去学校帮交叶志广的复读申请吗?”
“谁说我一定要去学校交申请?”王元希淡笑着应道:“赶紧的,回去上课,星期一保证让你看见那个失忆的男同学在学校里面就行了。”
“阿爸,你该不是在骗我吧?”王萍站着没有动,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知女莫如父!
深知女儿性格的王元希只得解释道:“萍萍,我怎么会骗你,姜校长已经答应了,他星期一肯定可以回学校上课的。至于说这份复读申请,我自然会交给姜校长,但她现在没有在学校。”
“哦,那好吧,我相信你阿爸,因为你从小到大都没有骗过我。”王萍破疑惑为释然,转身重新迈开步子,一路小跑向着小巷深处,赶去学校上课。
闻着空气中从女儿身上散发出的紫罗兰香水味,王元希不禁苦笑着摇摇头,站在原地低声嘟哝:“这孩子真和她的妈妈性格一样倔,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连香水都要用同样的牌子。”
自言自语的嘟哝了一句,王元希转身走向街道的另一边,钻进了早就等候在街边的那辆白色小轿车。
随着一阵低沉的机器轰鸣声响起,白色小轿车缓缓启动,扬起一团尘埃,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以此同时,从人武部招待所里冲出一个身影,向着小轿车相反的方向急速行走着。
而在三楼的窗口,正有一个中年妇女在默默注视着快速行走的身影,直到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才不舍地收回目光。
一路疾走的身影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衬衫,配一条时下流行的黑色灯笼裤,快速行走中就像两只灯笼在交替向前划动。
这个急速行走的身影,这个穿着灯笼裤的少年,赫然正是栾明。
记得栾明和叶志广妈妈刚刚才进了人武部302房间,咋这么快就出来,朝着街道的另外一边疾走?
他这是要去学校吗?
还是另有原因?
而刚才在窗口一直注视着他身影疾走的那个中年妇女,正是叶志广妈妈。
遇到叶志广失忆这件事,按说母子俩应该呆在房间里好好聊聊天,等着王元希给带来学校接受复读申请的通知,咋栾明就这样出来,而叶志广妈妈也这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出去?
我们把时间稍微倒回去一点点看看。
王萍离开302房间后,母子俩说了几句关于讨要回手机的话语,栾明为了安慰叶志广妈妈,还故意坐到床沿,假装很轻松地说着话。
原本这是很正常的母子间的谈话,两人只需在房间耐心等着就可以了。
问题偏偏就出现在这里!
见栾明坐到了床沿,爱子心切的冷雪寒亦跟着坐到床沿,紧挨着栾明的身侧,喃喃接道:“志广,你现在失忆后,和以前的性格真的有很大差别,妈妈始终有点担心,怕你被那同学给骗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蓝布碎花衬衫,冷雪寒的半边胸脯紧贴着栾明的手臂,一股女性特有的柔软顿时传递到栾明的中枢神经。
尽管栾明和冷雪寒以母子相称,也在心里接受了这个妈妈,但冷雪寒的女性柔软却是那样真实地从手臂处,一**地传来,化着一道道无形的热力,冲击着栾明的男人神经。
正值青春的栾明充满了男人的热血,哪里经得起冷雪寒胸口柔软的接触?
而且还是这样零距离的紧密接触!
栾明感觉心跳加快了一倍,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冷雪寒又怎么知道眼前这个男孩,并非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依旧紧贴着栾明的手臂,继续说道:“志广,说实话,妈妈更喜欢现在你这个样子的脾气,看到你比以前懂事,妈妈还是很开心的。”
边说,还伸出手轻轻抚弄栾明额前的头发,喃喃接道:“咦,你额头咋有这么多的汗水?”
由于伸出手的动作,导致冷雪寒的整个胸脯完全贴向栾明的身子,令栾明产生一种窒息般的热血。
再加上冷雪寒这话是对着耳朵说的,随着话语喷出的口气,热乎乎地吹响栾明的耳际。
几乎是在同时,全身充满的热血迅速汇集到身体的丹田之下,大有昂首挺胸之势。
栾明的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感觉。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很想沉浸在这股热流之中,去领略来自女性特有的柔软。
但心里不断重复着一个声音:不行,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可是叶志广的妈妈!
就在内心激剧挣扎的时候,又听到冷雪寒补充了一句:“志广,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出虚汗,你身子咋在发抖?”
担心被看出自己生理的变化而感到难堪,栾明赶紧挣脱冷雪寒的爱抚,一边说道:“嗯,好像是有点,我咋突然感到胸闷。”
胡乱地应了一句,栾明随即冲到窗口边,对着外面的街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还好没有被看出破绽,不然就糗大了。
暗暗庆幸的同时,栾明下意识地望了望自己那已经昂起头的地方,苦笑着摇摇头,将目光转向街道的景色,想转移注意力让昂起头的地方快些消退。
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眼,却有了惊人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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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楼下人行道上,有一对年龄悬殊的男女正从街道的另外一头,快步走向小巷的方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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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看上去十六,七岁,白衬衫篮下装,一看就是学生模样。
女的则挽着一个发鬓在脑后,穿着一件低胸的吊带连衣裙,粉色的纱织般的布料衬托出肌肤的白色,和脸上厚厚的脂粉形成鲜明的对比。
吊带式的连衣裙如今已相当普及,大街小巷都有人穿,无论十六七岁的姑娘,还是六七十岁的大妈。
可在信息相对闭塞,还处于保守的1999年,像这样的吊带式连衣裙就显得非常前卫。
栾明很清楚,在1999年的时候,像这种连衣裙根本没多少人敢穿,而这女的不仅穿着,还若无其事的招摇过市,说明这个女的不简单。
甚至从这身打扮,栾明能够感觉出一股浓浓的妖娆气息,说明这女的应该是混迹于风月场所的交际花。
主观臆断之下,栾明下意识地将目光瞄向粉色连衣裙女子随行的男孩,便有了惊人的发现。
那男的戴着一副近视眼镜,矮小的个子,走在女的身边,嘴唇不断蠕动,似乎两人边走在边讨论着什么。
那男的竟然酷似艾金波?
栾明不由得定睛细看,刚好看到矮个子男的做了一个扶眼镜边框的动作。
正是这个动作确定了男孩的身份。
千真万确,那个随行的男孩就是艾金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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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之前在学校林荫道上看到了他以后,就不见了踪影,原来是在外面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
看看那个交际花打扮的女子,年龄至少在三十岁以上,艾金波和她一起要去哪里?
两人行走的方向是对着通往学校的巷道,难道这是要去学校?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赶去学校刚好上课。
或者说这个女的是艾金波的妈妈?
就在栾明心思急转之间,艾金波跟随女子已经走过了巷道,径自往街道的另外一头走去。
两人不是去学校!
栾明的脑际回响起艾金波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有人介绍他做什么来钱快的路子!
莫非两人是去什么来钱快的路子那里去了?
急速思索之后,栾明很快得出了结论:两人应该是去了艾金波所说的什么来钱快的地方,而那个女的就是介绍人,不是艾金波的妈妈。
此时已经是上课时间,假如她是艾金波的妈妈,断不会让儿子不去上课的。
而且从两人行走的速度和举止来看,更符合去什么地方的样子。
之前艾金波说来钱快的路子的时候,栾明就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此刻看到他跟着着这个打扮妖娆的女的一起,更加印证了栾明的猜测。
他们这是去哪里?
不论是不是去什么来钱快的地方,单从这女的妖娆打扮来看,就不会是什么好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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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得问问艾金波着是要去哪里,去做什么!
一股强烈的责任敢伴着好奇心,迫使栾明快速做出决定,要当面问问艾金波。
于是栾明转身便往房间外面冲,甚至于忽略了叶志广妈妈的存在。
“志广,你这是干嘛?
当栾明扭开门把手的同时,身后传来了冷雪寒惊诧的询问。
站在洞开的房间门口,迎面吹来一股凉爽的风,让人一阵心旷神怡,栾明这才记起还有冷雪寒在房间。
问话的同时,冷雪寒已经走到身后,猛地抓住栾明的手臂,急道:“志广,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我去找个人。”栾明随口应了一句,想挣脱冷雪寒的抓扯,但却没能够成功。
原本答应在房间里等待王元希局长的消息,但儿子的举动太过反常。
先是忽然站到窗边发呆,现在又突然要冲出去,在冷雪寒看来,儿子这更像是中邪了一样,她当然不会放手让儿子出去。
“你出去找谁?”冷雪寒跟着发问:“用得着这么急吗?”
听到冷雪寒的追问,栾明一时语塞。
见儿子回答不上来,冷雪寒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便制止道:“你不说就不能出去,给我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呆着,等那个王局长把复读的结果给带过来。”
栾明闻言更急。
想到楼下的艾金波和那个妖娆女子,只怕已经走出好远,要是再不追出去,就找不到人了。
情急之下,栾明只得道出实情:“妈妈,你快放手,我刚才看到拿我手机的那个同学从楼下经过,我得下去找他把手机给讨要回来。”
听说是要去讨回手机,冷雪寒也来了精神,当即接道:“那我们一起去,快走。”
说着话,抓扯住栾明手臂的手顺势变成拉,人也跟着就往外,这样一来就变成了栾明站在门内抓住门把手,而冷雪寒反倒站在门外拉着栾明的手。
见冷雪寒嚷着要跟去,栾明可不愿意。
艾金波之前说过,有人介绍来钱快的路子,指定不是什么正常的发财路,再看刚才那个妖娆女子,没准他们是去干什么非法勾当。
通常这样的歪门邪道,都会有潜在的危险,怎么可以让冷雪寒去涉险?
“妈妈,你不能去。”栾明脱口断然回绝,冷雪寒跟着反问:“为啥,难道你还有什么隐瞒着妈妈的?”
“不是这样的,妈妈,你听我说。”栾明顺势接道:“王局长已经去学校帮忙交复读申请,要是我们都走了,待会儿他来找谁?”
栾明的话令冷雪寒有些犹豫。
儿子说得也对。
一边是新买的手机,牵涉到巨额的经济,另一边是复读申请的批复,关乎到儿子的学业和前程。
似乎两边都重要,让人有些左右为难。
见冷雪寒面露疑惑,栾明紧接着补充道:“妈妈,你还是在房间里等着王局长,我去找那个同学问清楚情况就马上回来,好吧?”
儿子的开导令冷雪寒一阵默然。
孰重孰轻,冷雪寒心里有数。
没有什么比儿子的学业前途更重要,更何况学校已经赔付了三千块钱。
“那你自己要当心点,千万不要和人家急,有啥问题好说好商量。”冷雪寒慢慢放开儿子的手,不忘叮嘱道。
“妈妈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问他,绝对不会和他急的。”栾明如获大赦,快速地应了一句,人已经冲下了楼梯间。
多少有些担心的冷雪寒当即返回房间,快步踱到窗口,正好看到儿子下楼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愿志广平安无事的早点返回来!
摆脱了叶志广妈妈的纠缠,栾明一口气冲到楼下,但还是慢了一步。
在街道对面的纷纷人流中,早已不见了艾金波和妖娆女子的身影。
栾明飞快地做出判断后,转身朝着街道另外一边快速地赶了上去。
刚才在楼上看得真切,艾金波两人就是朝着这边走的,像这样的速度赶过去,应该可以在街道尽头的转角处看得到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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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太阳甚是火辣,耀眼的强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栗子小说 m.lizi.tw
顾不得擦掉额头上的层层汗珠,栾明眯缝起双眼,只管朝着前方疾走,希望在下一个路口能够看到艾金波和妖娆女子的身影。
此时街道上行人不是特别多,栾明快步穿行,远远看去就像是游戏中狂奔的侠客。
就在栾明经过小巷道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呼喊:“叶志广!”
下意识地扭头望去,只见小巷深处有个女孩子,正朝着这边走来,居然是王萍。
她怎么从小巷道里走出来了,这个时候可是上课时间。
从小巷道中走过来的正是王萍。
隔着差不多三十米的距离,两人的目光碰了个正着,王萍当即补问了一句:“叶志广,你这是要去哪里?”
问话的同时,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栾明见状暗道不好,随即撒开双腿便往前一路小跑,没有丝毫的驻足停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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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艾金波和那个妖娆女子去了哪里,更不知两人要去做什么,如果停下来该怎么给王萍解释?
再说此时已经不见了艾金波两人的踪影,他得赶紧跟上去,更没有时间和王萍啰嗦。
只能假装没听见,让王萍以为是看错了人。
快步跑到下一个拐角路口,栾明当即放眼四顾。
这是一个三岔口,左面是宽敞的大道,两旁的建筑物井然有序,人行道上的行人一目了然。
没有艾金波两人的身影。
栾明随即将目光扫向右边,那是一条略微陡斜的巷道,乍看上去有点像溜冰场的冲浪过道。
艾金波两人应该进了这条陡斜的巷道。
栾明飞快地做出判断,毅然钻进了这条小巷。
就在刚刚跨进巷道之际,栾明眼角的余光瞄到了巷道口墙壁上的一块牌子,上面有三个工整的汉字“甬壁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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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这甬壁巷只是有些陡斜,等跨进去栾明才发现,原来着里面还有很多分叉的小巷道,就像一棵大树有很多的分叉。
看到这些分叉的小巷,栾明不禁傻眼:尼玛,这么多的分叉小巷道,就算艾金波两人进来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找。
这个时候栾明才明白了甬壁巷的名字意义。
敢情这个巷道里面有很多涌出来的小巷道,就像水管破了很多小洞,分别流向两边,形成的那些小巷道。
就在栾明犹豫不决之际,只听外面传来了一道女生的高喊:“叶志广,叶志广你去哪里了,快出来见我。”
几乎不用猜测,栾明就可以听得出这是王萍的声音。
不好,王萍跟来了。
要是让她找到,该怎么解释?
情急之下的栾明赶紧钻进了一条分叉的小巷道,打算先躲过王萍的纠缠,再逐条巷道的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艾金波两人。
栾明在慌乱中钻进的这条小巷道,属于甬壁巷的一个分叉,没有出路,是一条死胡同般的存在。
等栾明钻进来才发现,这条小巷道几乎没有门,属于是人家的后墙水沟,伸出双手就可以摸到两边的墙壁。
不过栾明也没有退缩,继续往深处钻,只想等王萍离开以后再出去。
估摸着从外面看不到自己以后,栾明这才蹲下来,尽量把身子缩成一团,静静地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夏日的午后三点,人正处于产生倦怠的生理时间,小叉巷里面静得出奇,栾明能够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两分钟,外面没有任何的动静,栾明实在忍不住了,便慢慢走出小叉巷看究竟。
正巧从甬壁巷里走出两个妇女,见栾明从人家屋后的小叉巷里钻出来,都用诧异的眼光打量着栾明的全身,那眼神分明把栾明当成了非奸即盗的坏人。
栾明也不理会两妇女投来的异样目光,大大方方地站在甬壁巷中,向出口处打望,并没有见到王萍的身影。
看样子王萍并没有进到这甬壁巷里面来。
确定王萍已经离开以后,栾明不由得松了口长气。
一阵凉爽的风从甬壁巷里面吹出来,栾明只觉背心冷飕飕的,这才发现衣服的后背都被汗水给浸透了。
正当栾明打算开始沿着甬壁巷的分叉小巷逐一查找时,冷不防一只手掌在他的肩膀拍了一下。
栾明回头一看,整个人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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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栾明身后的居然是那个和艾金波一起随行的妖娆女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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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地擦了擦眼角,栾明定睛细看:妖娆女子长着一张椭圆的脸,上面扑满了脂粉,一双丹凤眼正用得胜般的目光盯着自己,似乎在说:小子,被我逮着了吧?
栾明之所以一眼就认出她是和艾金波一起随行的女子,也是因为女子穿着的那件吊带式连衣裙。
在1999年那个时候,满大街都找不出几个敢如此穿着暴露的女子。
最关键的是,在妖娆女子身后,还站着一个矮小的身影,正是戴着近视眼镜的艾金波。
浓浓的脂粉气息充斥在空气中,加上白色吊带的丝质连衣裙,若隐若现地凸现出女子的身体线条,给人造成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刺激。
再看看艾金波此时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妖娆女子身侧闷声不吭,栾明就明白,这妖娆女子不简单。
暗暗压住内心的惊慌,栾明强作镇定地问道:“你拍我肩膀干啥?”
说出这话以后,栾明随即便开始后悔。
因为在妖娆女子身侧站着的艾金波,和自己现在站着的位置,足以说明了很多问题。
这样的反问显得有些幼稚。
妖娆女子嘿嘿冷笑道:“小子,你不要在我面前装糊涂,说,你跟着我们想干什么?”
栾明闻言再次暗惊:看来这妖娆女子绝对不简单!
栾明瞄了眼一言不发的艾金波,灵机一动接道:“他是我同学,我看他跟着你,觉得好奇就跟过来看看,谁知道你们走得这么快,我跟进来就不见你们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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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栾明不自觉地暗暗松了口气。
从眼前的情形来看,艾金波跟着这个妖娆女子,肯定是要去做什么不法勾当,否则为什么要这样突然从背后冒出来,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他们?
典型的做贼心虚!
听到栾明的解释,妖娆女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艾金波,接道:“这个是你同学吗?”
或许在她看来,此时正是学校的上课时间,怎么会冒出一个同学来的。
只见艾金波扶了扶眼镜边框,淡淡地回了一句:“他是我同寝室的好朋友。”
“怎么他不上课吗?”
妖娆女子果然问出了这个问题,这让栾明更加确信,两人肯定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会是什么事情?
栾明能够想到最坏的事情,却也猜不透两人之间会做什么。
只听艾金波接道:“我同学患了失忆症,学校要他回去休息治疗。”
“哦”妖娆女子仔细地将栾明上下打量一遍,接道:“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不回去,要跟着我们进来这里?”
绕过了刚才的问题,栾明顺势回道:“刚才我说了,是因为好奇才跟过来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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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是人类的天性,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
妖娆女子下意识地点点头,对艾金波说道:“你考虑考虑呢,还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从妖娆女子的话语中,隐约透出一股威压,似乎在告诫艾金波,不能将他们两人的秘密泄露出来。
栾明暗自猜测的同时,就听艾金波接过话茬道:“羊姐,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的,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嗯。”被叫着羊姐的妖娆女子微微点头接道:“给你10分钟的时间搞定这事,我先去前面等你。”
说完,再次用睥睨的目光瞄了一眼栾明,转身钻进了另外一条小叉巷中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浓浓的脂粉味道在空气中慢慢扩散,异常刺鼻。
妖娆女子刚走,艾金波便迫不及待地抓住栾明的手臂,急道:“志广,你怎么会跟到这里来的?”
栾明如实回道:“我刚才在人武部招待所楼上,看到你跟着这个女的走在一起,一时好奇就跟过来看看。”
“你在人武部招待所楼上?”艾金波略微诧异地接问道:“你不是要休学回家的吗,为什么要跑到上面去?”
“时间太晚了我们没回去,是学校安排我们住在上面的。”
“你们?”艾金波似有所悟地接道:“这么说,你妈妈也没回去?”
栾明点点头说:“嗯,学校可能要修改之前对我的休学通知,决定要我继续留在学校。”
“是吗?”艾金波轻轻拍了拍栾明的肩膀,喜道:“那就太好了。”
接着话锋一转又道:“照这么说,你妈妈还在人武部招待所楼上?”
“对,我让她在上面等着学校修改的通知,我一个人跑过来看看。”栾明接道:“阿波,着个女的是谁,看你们大白天的往这种小巷子里面钻,到底是在干什么?”
艾金波苦笑着扶了扶眼镜边框,接道:“阿广,其他的事情你不必多问,赶紧回去人武部招待所,不要让你妈妈一个人呆在招待所里面。”
“阿波,你是不是为了赎回手机,要和这女的做什么事吧?”栾明没有理会艾金波的告诫,反问道:“你告诉我,是不是?”
听到栾明不断的提及这个问题,艾金波似有顾忌地瞄了眼妖娆女子消失的小巷道,接道:“阿广,有些事情不知道为好,不必要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希望你快些离开这里,相信我不会骗你。”
“你为什么不敢说,难道是刚才那个女的威胁你?”栾明还是不放心,紧接着追问了一句。
淡笑着摇摇头,艾金波扶了扶眼镜边框接道:“阿广,如果你是真的关心我,就请你什么都不要问,马上离开这里,如果我说出来,不仅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会惹祸上身,还得把你连累进来。”
栾明闻言愈发担忧,急道:“阿波,你们是不是要去做什么坏事?对不对?”
“阿广,我求求你不要在多问了,这样问下去是很危险的。”
“那你和这女的去什么,你都不敢说出来,这不是更危险?”
艾金波急道:“你什么都不要问,我们就不会有危险,总之你放心,我这样做也是想尽快找到钱,把你的手机给赎回来。”
话说到这份上,栾明已经听出了个中玄机。
虽然艾金波不肯吐露实情,但可以肯定,他和妖娆女子要去做的这件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假如自己不去追问什么,大家都会相安无事。
若果要去追问是什么,只会对大家都造成不必要的危险。
知道了秘密,当然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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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栾明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淡淡地应道:“阿波,我们是最好的室友,你自己要当心,可别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千万别把自己给害了,实在不行,那手机不要就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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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金波扶了扶眼镜边框,咧嘴一笑道:“阿广你就放心,我自己有分寸,总之你就等着收手机吧。”
说着拍了拍栾明的肩膀,径自朝着刚才妖娆女子消失的小叉巷道里面走。
刚走到小叉巷口,似乎有些不放心地回头叮嘱道:“阿广,你还站在那里干啥,赶紧回去吧,看看学校修改的处理结果。”
栾明点点头,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补充道:“阿波,你可千万不要为了赎回手机,去做什么傻事。”
“你尽管放心的回去,我不会有什么的。”艾金波应道:“记住,千万别再跟过来,不然会害了我们。”
“不会的,我这就回去。”栾明在回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个声音却在说:这小子神秘兮兮的,怎么能够让人放心?
“那你还站在那里干啥?”艾金波急道:“赶紧回招待所去等消息吧,晚点我会去招待所找你。”
“好。”栾明淡笑着点点头,为了不让艾金波再分心,随即转身朝着甬壁巷出口走去。
艾金波站在小叉巷口定定地望着栾明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甬壁巷口之后,才满意地收回目光,扶了扶眼镜边框,放心地走进了小叉巷里,和之前的妖娆女子汇合。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妖娆女子问道:“怎么样,要不要把你室友也叫来一起?”
艾金波轻轻摇头苦笑道:“他才不会对这些感兴趣,我让他回去了。”
“那好,我们现在就进去。”妖娆女子接道:“待会儿上场的时候,一定要记住我给你交待的细节,千万不要露出马脚了,知道吗?”
听到妖娆女子的再次告诫,艾金波不由得有些紧张,他扶了扶眼镜边框,极力控制住内心的狂跳,接了一句:“羊姐你放心,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一丝阴险的冷笑在妖娆女子扑满脂粉的脸上浮现,她伸手轻轻搭在艾金波的肩膀,柔声接道:“你也不用太紧张,每个人的第一次都是这样的,过了这次就好了。”
“好的。”艾金波忙不迭地点头,使劲嗅了嗅鼻子。
脂粉的香味让人难以抗拒,特别是对于男人。
而此时这股特别的脂粉气息,正好可以安抚艾金波紧张的心情。
也不知是不是妖娆女子特意的安排,总之在她的安抚之下,艾金波不再那么紧张,跟随着妖娆女子的搂肩,一起朝着小叉巷道深处走去。
令艾金波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栾明就在离他们身后十几米的地方。
纵观整个甬壁巷,就像一根粗大的管子,在其身上延伸着大小不一的分叉巷道,有些是死胡同,有些则有出口伸向各条街道。
可以说,甬壁巷的出口四通八达,遍布了隆兴市的好几条街道。
但栾明并不知情,只知道悄悄尾随着艾金波两人,想探个究竟。
尽管栾明很清楚,这样尾随很有可能真会害了艾金波,但强烈的好奇心和责任心却迫使他悄悄的尾随上来。
只是这一次他多了个心眼,先是观察了四周没有异样,才悄悄返回刚才的小叉巷道,并尽量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刚才假意说要回去,栾明并没有真的离开,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瞄着身后的动静。
估摸着艾金波两人不会再出来之后,栾明重新折返回身,借助巷道中的建筑错角,重新跟进了艾金波之前进入的那个小叉巷道。
同样令栾明没有料到的是,就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亦跟着一个身影,猫着腰悄悄尾随着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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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栾明只顾着不被前面的艾金波两人察觉,从而忽略了自己身后的这个身影。
接连拐过两道弯之后,这条分叉的小巷道已然走到了尽头,出口之处是一条宽敞的大街,明媚的阳光透过街道旁大树的枝叶缝隙,将斑驳的光点投射在人行道上。
望着大街上行色匆匆的人们,站在人行道边的栾明有些傻眼,难道艾金波两人从小叉巷道出来,是为了避人耳目才故意从甬壁巷里面绕一圈,然后再去他们的目的地?
心念至此,栾明赶紧打望人行道两边,希望可以再次看到艾金波和妖娆女子的身影。
栾明所站位置,正处于这条大街的中部,两边的视野都延伸出百米开外。
按照艾金波和妖娆女子的行走速度,如果两人确实是从小叉巷道里面出来,绝对不会超出这段范围,不见人影。
除非两人从小叉巷道里面出来后,进了这条大街的某个店铺,或者两人根本就没有出这条小叉巷道。
擦了擦眼角的汗水,栾明仔细观察两边,发现在小叉巷道出口的两边,全部都是卖东西的店铺。
根据之前艾金波和妖娆女子的对话,两人不可能会进这些店铺里面买东西的。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艾金波和妖娆女子根本就没有出小叉巷道。
回想刚才妖娆女子的告诫和艾金波死活都不肯透露实情这一点,栾明大胆做出断定:艾金波和妖娆女子已经进了小叉巷道中某个地方,只是自己刚才只顾着往前跟,而忽略了某些隐秘之处。
那个隐秘之处,肯定就在刚才所走过的地方。
想到此,栾明决定再次返回小叉巷道,再看个究竟。
先不管有没有危险,也不管两人到底在做什么,至少艾金波是为了赎回手机,才和妖娆女子去了那个“来钱快”的地方,栾明不可能袖手旁观。
谁知道猛一回头,栾明再次惊呆了。
因为在小叉巷道里面,站着一个披肩发的女孩子,粗眉下的一双大眼睛,正笑吟吟地盯着他。
“王萍,你怎么在这里?”一惊之下,栾明呆立当场,呐呐地问了一句。
王萍笑吟吟地走到栾明身前站定,接道:“阿广,好像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一股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味顿时扑面而来,令人有种说不出的放松,但栾明却愈发紧张,随口反问道:“你一直在跟着我?”
“怎么,你害怕我跟着你吗?”王萍瞄了眼栾明紧张的神情,淡淡地接道:“你该不会是想要做什么坏事吧?”
栾明不想和王萍啰嗦,脱口接道:“我问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听出栾明的话语中带有质问的味道,王萍反而笑出声来:“是不是没有甩掉我,让你觉得很失败?”
栾明闻言哭笑不得。
眼下还没找到艾金波两人的下落,栾明可不想和王萍多做了啰嗦。
“好吧,我现在还有点事,等晚点回去招待所再给你解释。”栾明接道:“你先回去,我待会儿就回招待所。”
说完便要往小叉巷道深处往回走,却被王萍伸手拉住:“你还没有回答,为什么要甩开我。”
“你跟着我干嘛?”栾明有些愠怒地回问一句,望着静寂的小叉巷道深处,不免有些焦急。
栾明的焦虑没有能够逃过王萍的眼睛,她收起笑意正色道:“阿广,你现在已经失忆了,还钻进这种错综复杂的甬壁巷里面做啥?难道你就不怕迷路?”
从王萍的话语中透出关心的味道,栾明不由得一愣。
王萍趁势接道:“阿广,我从学校出来就看到你,一直跟着你到现在,就想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听到这里,似乎已经没有必要再编造什么,因为编造什么样的理由,都说不过去。
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接问道:“你为什么想知道我在干什么?”
问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王萍不假思索地回道:“因为你的失忆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必须得承担起照顾你的责任,假如你这样瞎跑出了什么事,你妈妈一个人在招待所那边怎么办?”
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栾明对着王萍投去感激的一眼。
王萍的话还在继续:“阿广,我这样跟着你并没有恶意,难道你道现在都还不敢相信我吗?”
定定地盯着王萍的瓜子脸足足五秒钟,栾明才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淡淡地接道:“好吧,我告诉你,我进这个甬壁巷,也是因为看到了一个人。”
“谁?”王萍的大眼睛里浮现出好奇的神色,迫切地追问道。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一咬牙,栾明索性将在招待所楼上见到艾金波开始,以及如何跟到甬壁巷,再见到妖娆女子,最后在这小叉巷口跟丢的经过,简练地讲诉了一遍。
本以为王萍在听完这段经过后会大吃一惊,不料她只是淡笑一笑接道:“在从学校出来的那个巷道口看到你慌慌张张的快走,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瞒着我,所以我也没有惊动你。”
这下轮到栾明微微吃惊,接问道:“这么说,你早就在跟着我?”
王萍毫不隐瞒地回道:“对,从你走进甬壁巷开始,我就一直在暗中观察你的动静,就想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叫我?”栾明不解地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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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地凝视了栾明一眼后,王萍幽幽接道:“看你都是在故意想避开我,所以就没有叫住你。栗子小说 m.lizi.tw”
听到王萍的解释,栾明不知是该夸她聪明,还是想说她太过精灵。
一种和她年龄极不相符的精灵!
“我敢断定阿波那小子,和那个女的就在这里面。”王萍接道:“走,我们一起去找找看。”
王萍的补充惊醒了懵懵之中的栾明。
对,眼下最主要的是找到艾金波和妖娆女子的去向,其他的问题暂时不需要考虑。
“谢谢你阿萍,如果这次不是你,我都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有可能早就和妈妈回到乡下去了,哪里还会在这里和你说话。”栾明由衷地对王萍表示谢意。
“客气话先留着,等找到阿波再说,我们还是赶紧进去找阿波要紧。”王萍随口打断道,提醒了一句。
“嗯”栾明点点头,两人相视着露出一个鼓足勇气的眼神,重新踏进了小叉巷道。
王萍率先走在前面,从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紫罗兰香水味,令栾明突然想起了柠海市的李洁,想到了2011年的那段难忘的时光。
假如没有时光穿梭机,他又怎么会在这个陌生的隆兴市。
暗暗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紧跟在了王萍的身后。
这一次两人均很小心地查看着小叉巷道两边的建筑有无异样,以便于找出艾金波和妖娆女子有可能藏匿其中的地方。
功夫不负有心人。
就在两人快要接近第二个拐弯的时候,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只见一道斜坡上有扇斜着的木门,耸立在另外一个小叉巷道中,由于刚才的疏忽,栾明并没有发现这个叉巷中的叉巷。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巷中巷。
“看到没有,那道门里肯定有问题。”王萍有些得意地说了一句,抬腿便要往里面走,被栾明一把给拉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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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拉着我做什么?”王萍不解地回头问道:“难道你不相信阿波他们在里面?”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栾明也不含糊,直说道:“我们就这样进去,被人家拦住该怎么说?”
王萍闻言楞了楞,嘿嘿笑道:“我们就说是阿波要我们来的。”
“那万一阿波他们根本就没进去怎么办?”
“不可能,你仔细看看,除了这道斜着的木门,这小叉巷里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出入?”王萍有些自得地接了一句。
仔细回顾刚才走过的路,确实如王萍所说,除了这道木门,其他地方都是屋后的土墙。
“如果阿波他们真是进去了那里面,我们更不能随便乱闯。”
想到阿波之前的千叮万嘱,栾明摇摇头说:“你想想看,我们都还不清楚阿波进去是做什么,就这样盲目的进去,只怕会害了阿波。”
“为什么呀?”王萍面露狐疑地接道:“难道阿波和那个女的在里面……”
话到一半,王萍意识到此话不雅,猛然闭嘴打住话头。
栾明察觉到王萍的难堪,也不点破,顺势接道:“我是怕阿波和那个女的在搞什么非法的事情。”
栾明这话总算是解除了王萍的尴尬,她忙不迭地转移话题道:“难道你还害怕里面是黑社会?”
“有这个可能。”栾明镇定地接道:“之前他一再告诫我,不能把进来里面这事泄露出去,如果我们现在进去,还说是阿波让我们进去,假如里面真是黑社会,岂不是把阿波给害惨了?”
栾明的话不无道理。
“那你见过那个女的,你看她的样子,像不像混社会的?”王萍停止了前进的脚步,很认真地接问了一句。
“这个真不好说。”栾明沉吟道:“不过我看她穿着很暴露,不会是什么好人。”
“那阿波在里面不是很危险?”王萍略微担心地接道:“阿广,要不我们报警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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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反手拉住栾明的手就要往甬壁巷外面走,一边接道:“趁他们进去不久,我们赶紧给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查看。”
“那也不行。”栾明苦笑道:“谁也不知道里面在做什么,万一里面没有触及到违法乱纪的事情,警察来了那不就闹笑话了?”
“那我们怎么办?”王萍不乐意地瞄了眼静静斜立的木门,看样子恨不得马上就想要进去看个究竟。
“等。”栾明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接道:“在不明白里面的具体情况之前,我们只能等。”
“在这外面等?”王萍扫了眼闷热的狭小巷道,略微吃惊地应了一句。
栾明点点头接道:“等阿波出来问问清楚,再决定是不是该报警。”
说这话的时候,栾明的脑海里闪过很多警匪片中的情节。
由于有人报警惊动了坏人,导致里面的好人被害。
栾明相信艾金波在临进去时的嘱咐,并非危言耸听,里面极有可能是在进行着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至于具体是什么,栾明也猜不出,所以他才决定等。
而王萍的出现纯粹是一个意外,他可不能让王萍的任性而害了艾金波。
两人先后退缩到另外的一个小叉巷口,借助墙角的掩护,悄悄观察着斜立木门的动静。
为了不被路过的行人察觉,两个人靠得很近,王萍挺立的胸脯不经意地在栾明的手臂上擦了两下。
立刻,一股特有的柔弱感迅速从手臂直达中枢神经,令栾明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从小到大,栾明最怕的就是和女孩子独处,特别是像这样零距离的接触,再加上王萍身上的淡淡紫罗兰香水味,更是让栾明心神不定。
他几乎就要把王萍当成李洁,想伸出双手,狠狠将这份柔软抱在怀中,久久不松手。
但耀眼的强光和四壁长满青苔的屋后墙壁,不断提醒着栾明,这里是1999年的隆兴市,单独一起相处的这个女孩名叫王萍,是叶志广曾经苦苦追求的激昂私立中学的校花。
一咬牙,栾明狠狠在意识里扇了自己一巴掌,将身子稍稍往墙壁缝靠了靠,以求避开王萍胸脯的接触,减少心里那份难耐。
察觉到了栾明的举动后,聪明的王萍当即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暗暗欣喜。
要知道,以前的叶志广就像一块棉花糖,只要有空闲就往她身边靠拢,恨不得把她捧在手里,含在嘴里,甚至吞进肚子里。
而失忆之后的叶志广则完全换了个人似的,变得沉稳干练,特别是刚才这个细小的举动,足以说明叶志广的思想觉悟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
叶志广已经具备了成熟男人的风度,而这恰恰是令所有女孩子心动的风度。
特别是像王萍这种情窦初开的少女。
暗暗欣喜的同时,王萍也不动声色,继而更加专心地紧盯着斜木门的动静。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斜立木门静静屹立,丝毫没有要打开的迹象,王萍有些沉不住气了。
“阿广,我们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直接进去看看。”王萍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提议道。
呆在这不通风的窄小巷道中,顶着炎炎烈日,就像在高温的蒸笼中,又热又闷,人就要透不过气的感觉。
作为一个男人都感觉到极不舒服,更何况是一个富家千金?
瞄了瞄身旁的王萍,只见她后背的布料都被汗水浸透,里面的文胸带子清晰可见。
“呼”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栾明稳住心神回道:“要不你先回去招待所等着,我再等会儿看,能不能看到阿波。”
王萍站起身接了句“好吧,你自己当心点。”后,径直起身往来时的出口处走,似乎就在等栾明的这句话。
望着王萍的背影,眨眼间便消失在视线中。栾明不由得暗暗好笑:女孩子的吃苦耐心还是有限的。
其实栾明也不愿意呆在这闷热的小巷道中,但心中的那份责任感迫使他必须等。
至少要看到艾金波安全的出现,才能够离开。
除非艾金波和那个妖娆女子并没有进去木门里面。
可放眼这甬壁巷中的小叉巷道,艾金波两人只有进去这道斜立木门的可能。
就当是为了可怜的叶志广,也要把艾金波给等出来。
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栾明擦掉眼角的汗渍,继续盯着斜立木门的动静。
就这样又过了差不多十分钟,栾明听到了一阵久违的声音。
“窝儿拉,窝儿拉……”
这是熟悉的警笛声,瞬间勾起了栾明儿时的记忆。
不过此时重新听到这警笛声,却让栾明感到有些不妙。
因为这警笛声由远及近,似乎是朝着甬壁巷而来。
栾明的猜测不错,警笛声的确是朝着甬壁巷来的。
在接下来的几秒之后,寂静的甬壁巷响起了一阵纷乱的踏步声,朝着栾明所在的位置快速移动着。
还没等栾明回过神来,几名全副着装的警察出现在了栾明的视线中,仿佛从天而降直接涌到了斜立木门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随即打破了小叉巷道的寂静。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严厉的高喊:“里面有人吗,出来开开门。”
斜立木门里面没有动静,喊话者有些不耐烦了,接着又补充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市局的,赶紧出来开下门。”
警察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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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喊话声带着命令的口吻,栾明有些犯疑:似乎这些警察都是有备而来,就像在执行什么任务一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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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些警察一开始就知道里面在进行违法勾当,这会儿赶过来收网?
还是有人报警怀疑里面有问题,叫警察来查看?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会对里面的艾金波不利。
除非艾金波和那个妖娆女子没有进去木门里面。
暗暗捏了把汗的栾明站起身,亦步亦趋地靠了过去,很快便发现,在这群警察的身后,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袭粉色连衣裙束缚出高挑的身子,柔顺的披肩长发衬托出胸部的高挺。
这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居然是王萍?
十分钟之前她不是说先回招待所的吗,怎么又返回到这里,还多出了这么多警察?
一个个疑问打在脑海,栾明猛然意识到,这应该是王萍报警叫来的!
记得之前王萍曾经表示要报警,而时间刚刚才过去十分钟,王萍便和这些警察一起出现在这里,足以说明了一切。
站在这群警察的后面,高挑的王萍显得亭亭玉立,看到栾明从小叉巷道中走出来,随即淡笑着招呼道:“阿广,被闷坏了吧?”
王萍的话语充满了关切,但栾明却觉得有点猫哭老鼠的味道。
迎着王萍水汪汪的大眼睛的注视,栾明没有理会她的询问,环顾一遍眼前全副着装的警察,反问道:“这些警察是你叫来的?”
凝视着栾明满脸的狐疑,王萍点点头接道:“对,是我带他们进来的。”
“你叫他们来的?”栾明上前一步,逼近王萍的身前,没好气地接问道:“你是不是想害阿波被抓进去你才满意?”
想到艾金波极有可能就在里面,想到艾金波之前的叮嘱,栾明感到了一阵潜在的危险,说出的话也变得有些不客气。
王萍也察觉到了栾明话中的火药味,随口反问道:“阿广,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没搞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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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搞懂?
在栾明看来,王萍这是在装糊涂。
之前在小叉巷道里面已经说得很清楚,艾金波和那个妖娆女子极有可能在做什么非法勾当,说好了先不要报警。
可王萍倒好,转眼功夫就报警把警察找来,分明是没把刚才的告诫当成一回事。
既然这样,栾明也就没什么和她客气的。
“你为什么要报警?”栾明紧接着追问道:“不是给你说了吗,你这样会害了阿波的。”
“我报警?”王萍淡笑着摇摇头说:“阿广,你是不是搞错了?”
从栾明质问的语气中,王萍感到了浓浓的愤慨,环视着四周接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到我和这些警察在一起,就以为是我报警叫警察来的?”
栾明暗暗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继续用冷冷的目光逼视着王萍。
就在这时,斜立的木门打开了,走出一个体态微胖的中年妇女,扫视着门外的警察,狐疑地问道:“请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为首有人厉声回道:“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这里涉险聚众赌博,所以要例行检查。”
说着扬了扬手中的搜查令,接道:“请你看清楚,这是市局签发的搜查证。”
微胖女人闻言没有丝毫的惊慌,淡淡地接道:“我们这里都是住家老户,没有什么聚众赌博的。”
“有群众举报,我们就有责任来检查,麻烦你让我们进去。”为首的接着补充了一句。
“好,没问题,你们进去就是。”微胖女人说着侧身让出一条通道,满脸的轻松,根本不像是在做什么坏事。
只见为首那人大手一挥,原本站立在外面的警察,井然有序地走进了斜立木门里面。
栾明见状随即跟过去,却被为首警察拦在门口:“我们在执行检查,闲杂人先不要进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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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警察义正言辞的宣告,栾明只得退回脚步,翘首打望着木门里面的情形。
从洞开的木门望进去,里面是一个天井,典型的三合院的建造风格,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发现。
但愿艾金波和那个妖娆女子没有进去里面,不然就麻烦大了。
暗暗为艾金波捏了把汗,栾明退回到斜坡下面,正好和王萍站在了一起。
“阿广,你好像在生我的气?”王萍并未因为栾明的态度而受到影响,继续问道。
此时的栾明只关心着艾金波的情形,懒得开口回答。
王萍还不灰心,继续说道:“阿广,你别装着那个样子,我没有报警。”
“你没有报警?”栾明愤然回道:“刚才明明看到你和这些警察一起进来的,你还敢说你没有报警?”
“我真没报警,你要相信我。”王萍有些委屈地接道:“你都说了不要报警,我怎么可能报警害阿波。”
下意识地回头望着王萍的瓜子脸,栾明发现她不像是在装糊涂,不由得有些疑惑。
“你没有报警,这些警察怎么跟你一起进来的,还直奔这个三合院?”
面对栾明狐疑的反问,王萍苦笑道:“阿广,我真没有报警,你听我说。”
“好吧,你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按捺住心中的不满,栾明随口应了一句。
王萍点点头,当即说出了之前的过程。
原来王萍从甬壁巷出去之后,正巧遇到爸爸拿学校的修改通知,说是要交到叶志广妈妈的手里。
见女儿没有上课,王元希先是责怪了几句,随即便要王萍将修改通知拿给叶志广妈妈,他则有事离开了。
为了要给叶志广一个惊喜,王萍决定直接回到甬壁巷去,把这份修改过的复读通知书交到叶志广手上。
刚好这个时候,三辆警车鸣着刺耳的警笛声,风驰电掣地驶到甬壁巷口停下,下来十几名全副着装的警察,整齐地列队待命。
街边突然出现了列队整齐的警察,吸引了不少路人围观,王萍也好奇地驻足停留,就听为首的警察宣布说,要进去搜查什么涉嫌聚赌的窝点。
随后列队整齐的警察鱼贯而入,两人一排依次往巷道深处走,剩下两名警察堵在巷口,不准其他人随便进出。
这可急坏了王萍,想到还在里面的叶志广,她缠着两名警察,硬要往里面去。
察觉到异常的领队警察过来询问原因,王萍灵机一动编造出说她了解里面的情况,并表示可以带路。
将信将疑的领队接受了王萍的提议,跟着一路到了这扇斜立的木门前,不料歪打正着,这里正是群众举报的涉嫌聚赌的窝点。
这便是王萍为什么会和警察一起进来的原因。
“如果不是担心你和艾金波,我才懒得跟着他们一起进来。”王萍幽幽地补充了一句,结束了简短的描述。
说着又将一张硬质纸张递到栾明眼前,接道:“这是我爸刚弄来的复读通知书,你自己看看吧。”
在摊开的纸张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叶志广复读通知书”几个字样。
捏着这张薄薄的复读通知书,栾明感到异常沉重。
这样说来,之前的一切怀疑都错怪了王萍,原来她一直都在为叶志广着想,而自己却一再的错怪于她。
接过复读通知书,栾明突然觉得舌头有些生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萍却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最担心的是你,就怕等下阿波被带出来,你傻愣愣的跑上去和他说话。”
“那怎么可能。”栾明不由自主地接道:“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报警,现在才知道,对不起,阿萍。”
听到栾明由衷的道歉,王萍的脸上总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似乎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值得了。
很快检查结束,三合院里面并没有出现异常,警察们列队离开了甬壁巷。
临走的时候,领队特意过来和王萍打了个招呼,说了句感谢的话。
警察刚一离开,一大波瞧热闹的人便涌进甬壁巷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将三合院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其中不乏胆大者径自跨进斜立的木门里面,向房主打听是什么情况。
栾明和王萍也趁机走进三合院里面,跟随看热闹的人一起往里面走,但却被先前那个微胖女人挡在了三合院中。
“这里是私人地方,大家都别乱跑,不然我们要当小偷对待的。”
尽管大家怀着好奇心,但也不敢贸贸然私闯民宅,于是这些好奇的人便围住这个微胖女人,纷纷打听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是怎么的,虽然微胖女人反对大家进去看,但却乐意给大家解释。
她表示这里是老宅子,曾经有开发商来相中了这片区域,但开出的价格根本就不合理,于是这片区域的人都不愿意搬走,这就导致了很多的恶意中伤。
有说这里闹鬼的,也有说这里风水不好的,而像今天这样把警察都招来,如此的大动干戈,显然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层次,说明开发商已经迫不及待了。
前来看热闹的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甬壁巷区域的居民,微胖女人的解释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人们纷纷指责开发商的不是,七嘴八舌地商量着应对之策。
对于开发商和这些老宅子的拆迁问题,栾明并不感兴趣,他关心的是艾金波和妖娆女子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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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之前的判断,艾金波和妖娆女子并没有走出甬壁巷,甚至没有走出这条小叉巷道,而这条小叉巷道里面,唯有这扇斜立的木门是唯一可供进出的地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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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三合院虽然是老宅子,但建筑气势磅礴,三面都分布着很多房间,还有二层。
别说是艾金波两个人,就算有10个艾金波,都可以轻松地藏身其中。
直觉告诉栾明,眼前那个正说得口沫四溅的微胖女人在撒谎!
就算这次警察来检查真的是有人在其中作怪,但这老宅子里面肯定暗藏玄机,并非如微胖女人说得那样简单。
从小叉巷道进来后消失不见的艾金波两人,极有可能就藏身在这老宅子里面的某个房间中。
得想个办法溜进去看看,没准就能够找到艾金波两人。
假如艾金波正和妖娆女子确实在进行什么不法勾当,栾明会劝说艾金波放弃。
大不了新买的手机不要了,也不能误了艾金波的学习前程。
趁着人多嘴杂,议论声“嗡嗡”不断,栾明将打算悄悄告诉了王萍,希望得到她的配合。
“你想怎样进去看?”王萍满脸诧异地扫视着三面两层的老式建筑,小声地反问道。
栾明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你先到旁边那个井台的角落里躲起来,我借口进去找你,看看能不能找到阿波他们两人。”
王萍闻言使劲摇头:“这哪行,这个借口肯定不行,人家咋会同意让一个陌生人进去找人?”
“试试看,实在不行你就马上应声出来。”栾明决意要试试,王萍拗不过,只得依照吩咐趁乱走到井台边的墙角躲了起来。
见王萍已经准备就绪,栾明先仰首对着烈日晴空吐出一口长气,极力稳住心神,这才假装焦虑地往中间的那扇门里走。
根据之前的观察,只有中间这扇门是虚掩着的,栾明打算就从这里入手。栗子网
www.lizi.tw等溜进去以后再逐一查看其他房间,万一被人发现,就说是要找同学王萍。
不出所料,就在栾明靠近中间的位置,抬腿刚要跨进那扇虚掩的大门之际,一道洪亮的声音从侧边响起,压住了“嗡嗡”的议论声。
“喂,那个穿白衬衫的小伙子,你想干什么?”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威压。
栾明不由得侧目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站在东面的屋檐下,用老鹰一般的犀利目光,狠狠盯着自己。
男人穿着一件黑背心,露出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看上去孔武有力,再加上冷峻的目光,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询问的同时,黑背心男人已经大步走了过来,栾明只得停住脚步,按照先前和王萍商定的计划,随口解释道:“哦,刚才我和同学一起进来看热闹,转眼就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我想进去找找看。”
“你同学不见了,你想要进去找?”黑背心男人保持着洪亮的嗓音,走到栾明身前站定,嘿嘿冷笑道:“你有没有搞错,这里是私人住宅,不是说进去就可以随便进去的。”
男人洪亮的嗓音引起了三合院中其他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又往中间这扇木门靠拢,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微胖女人,她斜着眼将栾明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有些吃惊地接道:“喂,刚才我不是说了不可以随便乱跑的,你这小子怎么就不听话?”
嗔怪的同时,目光却在扫向黑背心男人,眼神中充满了歉意,甚至是畏惧。
看得出,黑背心男人具有一定的权威性,微胖女人心有余悸,自然对黑背心男人有所畏惧。
围观者多是甬壁巷的居民,听到黑背心男人的呵斥,以及微胖女人的责怪,当即对栾明指指点点,埋怨栾明不该到处乱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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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微胖女人的埋怨及围观者的责难,栾明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道:“大家不要误会,我真的是想找我同学,并不是要故意到处乱跑。”
“找同学也不可能跑到人家屋里去的呀。”
“就是,你怎么就确定你同学就在里面呢?”
面对围观者的追问,栾明应道:“我们一起进来看热闹,就站在门口,现在她人不见了,我就想着会不会是跑进去了,所以想进去找找看。”
栾明的辩解令黑背心男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暗暗给微胖女人递了一个眼色,充满了责怪的味道。
这一幕被栾明看在眼里,更加证实了刚才的猜测:这个黑背心男人才是这个老宅子的主人,而微胖女人只不过是其手下的一个看门的。
按照眼前的情形来分析,这个老宅子里面肯定暗藏玄机!
微胖女人楞了一楞之后,马上加大嗓门呵斥道:“如果是你同学到处乱跑进去,你就更不能在进去了。”
“为什么?”栾明随口反问了一句,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假如说你t同学跑进去,本身就不对了,你再进去不是错上加错?”微胖女人说着话,拉住栾明的手臂便要往外拖。
黑背心则交叉双手抱在胸前,冷冷注视着微胖女人的举动,一言不发。
看得出微胖女人这佯做,有点亡羊补牢的意思,但栾明可不原就这样善罢甘休。
“放手,我要进去找我的同学。”栾明奋力挣脱微胖女人的拉扯,高声喊出了一句。
栾明故意高声喊叫并非是虚张声势,来减少心里的压力,而是另有目的。
一方面这样高声喊叫,是为了让躲在镜头边的王萍引起注意,做好随机应变。
另一方面,栾明是想让艾金波引起注意,或者是把艾金波惊动出来。
虽然还不敢百分之百确定艾金波就在这里面,但栾明想试试看。
也不知这声高喊是否惊动了艾金波,引起了王萍的注意,但却实实在在地让黑背心男人感到了不满。
他放下叉在胸口的手臂,走到栾明身前接道:“你凭什么要进去找你的同学?”
黑背心男人的质问得到了围观者者的附和。
“对,这是人家私人住宅,你同学到处乱跑是自己的责任,怎么还可以随便进去到处乱跑。”
“还有啊,万一你同学没有进去,那你进去哪里找?”
“嗯,谁知道你同学有没有进去,”
面对围观者的纷纷责怪,栾明不慌不忙地接道:“我说过,我们一直都站在门口的,如果她出去了,我怎么可能看不到。”
“就算是这样也不行。”微胖女人接过话茬,气呼呼地接道:“不管你同学有没有进去,你都必须给我马上出去。”
微胖女人用不容置辩的语气低喝了一声,再次伸手去栾明。
处于被动局面的栾明慌了,急得大叫道:“没有找到我同学,我坚决不出去,随便你们怎么着,反正今天我一定要找到她。”
“嘿,哪里来的混小子,居然这么顽固的不讲道理。”围观者中有人愤愤地接了一句,大有一言不和便想出手的势头。
场面上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大家指责的矛头都对准了毫不讲理的栾明。
眼看情形不妙,栾明急得大叫:“她是一个女孩子,你们说我该不该找到她的人?”
“女孩子?”围观者停止了指责,面面相窥,能够感觉到其中的分量。
假如是一个女孩子在这老宅子里面不见了,确实有要找出来的必要。
场上的情形似乎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这让黑背心沉不住气了。
“玛德,你是哪里来的学生?”
“我是激昂私立中学的学生。”栾明昂首挺胸地接道:“我也不是要扭着你们瞎闹,真是想要找到我的同学……”
话音未落,只听黑背心怒气冲冲地低吼道:“够了,老子没那么多闲功夫和你瞎扯,不管你是什么学校的,也不管你的什么男同学女同学,现在你马上出去,不然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黑背心男子的话语充满了凌厉,从眼神中透出的两道怒气直逼栾明的身上。
看得出,黑背心是动了真怒。
栾明不由得一愣。
在此之前,他还想着用高声喊叫来引起注意,但经过这番理论后却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相反还惹怒了黑背心。
眼前的形势相当不利。
见栾明愣住了神,微胖女人趁机接道:“小子,你还是赶紧出去吧,我们都不追究你刚才的行为。”
微胖女人话中有话,似乎在暗示栾明,要是再不出去就要吃亏。
就在这时,从旁边传来一个女声的高呼:“阿广,我在这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披肩长发的女孩子从井台的边缘走过来,边走边接着高喊:“阿广,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从井台边走过来的女孩子,正是之前躲进去的王萍。
对于三合院中所发生的一切,她全都清楚,但此刻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满脸的诧异之色。、
正处在劣势中的栾明见状暗暗欣喜,在佩服王萍演技不错的同时,更是对她充满了感激。
王萍出来得太是时候了,等于是给了栾明一个台阶下。
按捺住满心的暗喜,栾明故意吃惊地接道:“阿萍,你刚才跑到哪里去了,害得我好找,正打算到里面去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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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出,黑背心男子已经在极力压住内心的怒火,否则他真要对栾明不客气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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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萍当即对栾明递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出去,随后陪着笑脸道:“哦,是这样啊,那我替我同学给大家说声对不起。”
“好啦啦,你们赶紧出去,不要在这里瞎闹了。”微胖女人如释重负般说出这句话,恨不得栾明两人马上就从眼前消失。
或许刚才让栾明走到中间这扇门算是她的失职,现在她是在极力补救,以求换得黑背心男人的谅解。
围观者中还有一小部分不是甬壁巷的居民,在看到王萍从水井台侧边出来以后,又开始为栾明感到不平。
黑背心男人扫了一遍全场议论纷纷的围观者们,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低沉地补充道:“不单是他们两个,你们也都出去吧,关于开发商赔偿的问题,改天再来讨论。”
听到黑背心男子下了这道威严的“逐客令”,谁还敢在三合院里啰嗦?
而栾明和王萍亦趁势随着围观的人们出了三合院,快速走出甬壁巷。
站到大街边,迎面一股凉爽的风吹来,栾明感到背心有些冰冷,这才发现衣服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
王萍亦长长地松了口气,扶着自己高挺的胸口,喃喃自语般说道:“刚才好吓人,那个穿黑背心的男的长得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真怕他还会找你的麻烦。”
“不会吧,我们又没有进去里面,况且里面也有那么多人,他只是不想让大家进去里面,现在我们都出来了,他怎么还会找我麻烦。”
“那就好。”王萍再次长长地松了口气,接道:“我刚才在井台边蹲着的时候,听到那个男的吆喝你,当时都很怕你吃亏,就赶紧出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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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的时候,王萍明显已经放松了心情,但栾明的心依旧沉甸甸的。
从甬壁巷的小叉巷道中消失不见的艾金波和妖娆女子,就像一块大石紧紧地压在胸口,令栾明无法释怀。
无论从哪个方面去假想,艾金波和那个妖娆女子都应该是进了三合院中,只可惜刚才的计划没有成功,也无法确定里面到底在进行着什么不法勾当。
栾明始终觉得,刚才警察例行检查,并非和什么开发商有关,而是另有原因。
“阿广,你的复读通知已经得到,下周星期一就可以重新回到学校,你应该感到高兴啊。”王萍在旁边打趣地说道。
见栾明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并没有表现出喜悦,王萍似有所悟地接问道:“怎么了,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嗯,我在想,阿波和那个女的到底有没有在三合院里面。”栾明低叹一声接道:“只可惜刚才没办法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王萍爽朗地笑道:“先别管那么多了,你在这里担心阿波,说不定阿波人家早就回学校去了。”
“但愿如此吧,不然要出了什么事,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栾明低叹着接了一句。
“好把,先不管那么多,你还是赶紧回招待所,把复读通知给你妈妈看看,让她高兴高兴。”王萍瞄了眼甬壁巷里面,淡淡地接道:“三合院的事情就不要放在心上,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别去惹祸上身。”
事到如今,也只能暂时这样。
栾明点点头,怀揣着复读通知书,和王萍一起回到招待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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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两人一起回来,冷雪寒激动地上前抓住栾明的手,急道:“志广,咋样,有没有找到那个同学?”
一旁的王萍接过话茬道:“叶妈妈,怎么你也知道阿波的事情吗?”
听到这声疑问,冷雪寒才意识到王萍的存在,当即讪笑着点点头说:“刚才我们阿广在楼上看到了那个借手机的同学,他想跟去看看的,怎么你们两个人一起回来了,有没有找到那个同学?”
栾明摇摇头淡笑道:“我追下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又碰到阿萍,就顺道去学校把复读通知单拿回来了。”
为了避免叶妈妈的追问,栾明巧妙地将话题转到了复读通知单上。
“是吗,赶紧给我看看。”冷雪寒果然没有在艾金波的问题上追问,急切地问了一句。
此番来学校,最主要还是因为儿子的读书和学习问题,其他都不是特别重要。
见栾明巧妙地隐去刚才的事件,王萍的脸上露出一丝欣赏之色,她和叶妈妈打了声招呼,借故离开了房间。
栾明将复读通知书交到冷雪寒手上,急道:“妈妈你看吧,这就是王萍爸爸帮忙办理的复读通知。”
说完往外走,被冷雪寒叫住:“阿广,你要去哪里,妈妈都不识字,你得念给我听听。”
“你先看看,稍等会我回来再给你念。”栾明应了一句,飞奔下楼,正好在招待所大门口追上王萍。
“阿萍,你先等等。”
见是栾明追下楼来,王萍略感诧异,站住身形问道:“你怎么了,阿广?”
“你现在要去哪里?”栾明随口问道,眼睛不由得往下看着。
看到王萍高挺的胸脯近在咫尺,栾明觉得有些不习惯。
“我回学校。”王萍如实回道:“之前赌气不去上学,就是为了让你留在学校,现在大功告成,我也得回去安心上课了,不然又要让我爸爸着急。”
说着顿了顿,似有所悟地接道:“你跑得这么急的下来,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嗯,就刚才那档子事。”栾明苦笑着摇摇头说:“我想你回去学校,帮忙看看阿波是不是也回去了。”
“你在担心他有没有回去?”王萍反问了一句,脸上不经意地流露出欣赏之色。
由于栾明低头注视着脚边,并未察觉到王萍脸上的神色,闻言接道:“对,麻烦你看看艾金波是否在学校,然后明天早上再过来告诉我。”
“你放心,这事你不说我也会去找他的。”王萍接道:“待会儿回去我就找老师问问,确定艾金波有没有上课,然后再去你们的寝室看看。”
“好,谢谢你阿萍。”栾明由衷地接道:“我不希望阿波因为手机的事,摊上什么麻烦,你也知道,以前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嗯。”王萍幽幽地接过话茬道:“你真的变了,以前可从来不见你这样关心人的。”
说完,王萍一个优雅的转身,向通往激昂私立中学的那条巷道大步走去,只留下一阵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味在空气中慢慢扩散。
栾明情不自禁地深深嗅了嗅鼻子,转身准备上楼。
就在回头的一刹那,栾明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定定地呆立当场,双目圆瞪,满脸的难以置信。
因为,叶志广妈妈就站在楼梯口,正用怀疑的目光紧盯着他。
见栾明站在原地发愣,冷雪寒走上前两步,淡淡地问道:“阿广,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妈妈。”
“没有,妈妈,你不要瞎猜。”栾明矢口否认,不希望让叶志广妈妈有更多的担心。
“呵呵。”冷雪寒苦笑着摇摇头说:“刚才你和王局长女儿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你还想瞒着我?”
栾明闻言低下头,嗫嗫地接道:“妈妈,我也不想瞒你,只是希望你少知道点事情,少一点担心。”
“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瞒着妈妈去做那些事,妈妈会更担心的。”冷雪寒低沉地接道:“你刚刚患了失忆症,都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妈妈真的担心你会上当受骗。”
“妈妈,我不会的,虽然我是失忆了,但是我没有失去智商。”栾明脱口接了一句,就被冷雪寒愤然打断。
“阿广,虽然你是这么想的,可你敢保证人家也是这么想的吗?”冷雪寒满脸悲戚地低叹道:“你看看学校的处理结果,就是最好的证明,妈妈虽然没有读几天书,不认识几个字,但是人心险恶妈妈还是清楚的很,妈妈真的怕你吃亏,志广,你知道不知道?”
话音刚落,正好有两个住店的旅客从旁边经过,听到冷雪寒的长吁短叹,不由得对栾明两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这让栾明意识到,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妈妈,我们先回楼上去,我在慢慢给你解释,好吗?”栾明狠狠瞪了那两个旅客一眼,不由分说地挽住冷雪寒的手臂,一起朝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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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302房间,冷雪寒的情绪还处在激动中,还没等关上房间门,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志广,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告诉妈妈,你们刚才出去哪里了,到底做了些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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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叶志广妈妈过度的担忧,栾明只得将见到艾金波进去甬壁巷,以及和王萍去找艾金波的过程,简短地讲述了一遍。
当然,涉及到艾金波有可能参与不法勾当的细节,被栾明巧妙地抹去不提,只说是他想尽快找到艾金波,把新买的手机给要回来。
听完栾明的解释,冷雪寒半信半疑地接道:“志广,不管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都要答应妈妈,以后千万不要再去做这种跟踪别人的事情,你知道吗?“
听到叶妈妈不断的重复着知不知道,从言辞中透出殷殷的关切之情,栾明不禁有些黯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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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想大声地告诉叶妈妈,自己是来自2011年的栾明,。
可一想到下落不明的时光穿梭机,以及不知所踪的叶志广本人,他又打住了话头。
尽管他很讨厌现在的这种说谎的方式,可为了让叶妈妈好过一点,这样的方式还得再继续下去。
至少在找到叶志广之前,不能将真相披露。
看着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不断地对自己说着充满关切的话语,栾明突然间觉得,肩上的担子很重。
在寻找时光穿梭机的同时,还得找到叶志广这个人。
对,等找到叶志广本人以后,再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地给叶妈妈解释。栗子小说 m.lizi.tw
在此之前,还得先扮演好叶志广的角色。
拿定主意的栾明不禁仰首长出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叶妈妈的肩膀,淡淡地接道:“妈妈,你放心,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犯傻事的。”
“嗯,自从得知你失忆之后,我一个晚上都睡不着,要是你再出点什么事,你让我该怎么办?”冷雪寒喃喃接道:“刚才我听到警车声跟着下来看热闹,结果就看到王家的女儿和警察在说什么,后来你们一起上楼来,我就在怀疑,你们是不是去做什么了,结果你啥都不说就冲下去,我就悄悄跟下去,见你和她说话。”
叶妈妈的话令栾明暗暗咋舌。
别看这个朴实的中年妇女目不识丁,心思还比较灵活。
见栾明似有所悟地发呆,冷雪寒忍不住低叹道:“从现在开始,你要记住,不能再去犯那些傻事。”
“不会的,妈妈,我答应你。”栾明接道:“之前跟着王萍去那个甬壁巷道里面看看,也只是想找到那个同学把手机要回来的。”
“手机实在要不回就算了,妈妈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行。”冷雪寒幽幽地低叹道:“现在我反倒有些担心继续让你留在学校了。”
“为什么?”栾明脱口接了一句。
留在学校与否,关系到寻找时光穿梭机的问题,栾明自然会很紧张。
“志广,你告诉妈妈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喜欢王家那女儿?”冷雪寒不着边际的反问了一句,令栾明有些不知所措。
“妈妈,你干嘛这样问?”栾明亦反问了一句,想知道叶妈妈为什么会有此一问。
可叶妈妈并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望着栾明的脸庞足足盯了几秒钟,发出一声苦笑道:“没什么,我也只是随便问问。”
栾明很清楚,叶妈妈并非是随便问问。
不过他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便没有再继续接上话茬,只是讪笑两声。
是夜,听着旁边床上叶妈妈发出的均匀呼吸声,栾明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眠,白天所经历的事情,就像放电影一样不断浮现在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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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金波和妖娆女子双双消失在甬壁小叉巷道的背影,就像一个特写的镜头,定格在栾明的脑海,挥之不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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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在甬壁巷里和两人的短暂接触,栾明觉得,那个妖娆女子绝对不简单。
至少艾金波一个学生娃,肯定是玩不过她的手掌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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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不禁暗暗为艾金波担心,惟愿他已经回到了学校。
次日清晨,还在睡梦中的栾明被冷雪寒拍醒。
“志广,起床了,我们得赶回去了,免得你爸爸在家里久等。”
和叶妈妈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这是第一次听到叶妈妈称呼叶志广的爸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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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她心里的火已经消了不少,栾明大胆提议道:“妈妈,要不你先回去,反正再过两天就要回学校复读,我也俭省来回赶路。”
尽管栾明的话很有道理,但冷雪寒还是忍不住追问道:“那你这两天住哪里?”
“就住这里。”栾明接道:“我想趁着两天熟悉一下市区街道,等到下周星期一就回学校读书。”
“住这里?”冷雪寒用呆呆的目光,定定地盯着栾明足有5秒钟,这才接道:“志广,这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都不关心你爸爸,也不想着回家,整天就呆在市里面,我看你是想和王家的那个女孩子多接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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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叶妈妈的质疑,栾明顺势接道:“嗯,那个借我手机的同学还没找到,我还得靠她帮忙,再说我也想趁着这两天熟悉一下隆兴市的环境,免得以后迷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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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冷雪寒断然拒绝道:“住这里一天得多少钱,而且你一个人住在这外面,我也不放心。”
无论怎么解释,叶妈妈就是不答应,栾明只得摇摇头,顺着叶妈妈的意思,收拾东西下楼。
见两人提着包裹像是要出门,底楼的前台服务员开口叫了一声:“你们这是要出去的话,需要来这里办理退房手续。”
冷雪寒随口应道:“我们都不住了,随你怎么弄,还办什么退房手续?”
说着拉住栾明的手,径自跨出人武部招待所的大门。
不料服务员追出来拦住去路,微笑着补充道:“对不起,我们这里是正规的招待所,如果有客人要离开,必须办理退房手续,这是对每位入住的客人负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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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可冷雪寒并不清楚这句话中所承载的重量。
栾明苦笑着摇摇头说:“妈妈,人家这是为了我们好,还是回去把退房手续办理了再走吧。”
定定地望着儿子满脸的苦笑,冷雪寒点点头说:“好吧,我们回去办理退房手续。”
随即拉住栾明的手返回服务台,紧随其后的服务员淡笑着摇摇头,嘴里嘟哝着:“一看就是个乡巴佬,真不知是烧了哪门子高香,居然让王局长给她开房。”
伴着叶妈妈走回服务台,栾明隐约听到身后的嘟哝声,虽然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但从服务员的表情来看,就知道不是啥好话。
服务员抢先一步回到服务台,从抽屉里找出一本旅客登记薄,明知故问道:“请问你们住几号房间?”
乍见这种老式的旅客登记薄,栾明分外眼熟,想到十年之后,都用电脑登记入住了,哪里还用得着这样去翻找。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们住的302号房间。”冷雪寒飞快地应了一句,只想快些办理好退房手续,带着儿子离开。
服务员嗯了一声接道:“你们这间房不能退。”
“为什么?”冷雪寒有些意外地接了一句,紧盯着服务员问道:“我们不住还不能退房吗?”
“不是这样的,你们这间房是王局长代订的,预交了三天的房费。”
“这个我们都知道,问题是现在我们想回家了,难道不可以退房吗?”冷雪寒紧接着追问道。
“不可以,王局长在订房的时候,特别交待过,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不能私自退房。”
服务员一本正经的回答,颇有点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味道,这让栾明有些不悦,当即回敬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住了,还得经过王局长的同意?”
“对。”服务员不假思索地应道:“如果那么现在退房,必须得经过王局长同意,不然就不准走。”
冷雪寒一听有些来气,顺势接道:“开玩笑,我们不住在这里,还得经过别人的同意,这是谁定的规矩?”
“我们也是按照王局长的交待在办,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服务员面无表情的回应,让栾明也按捺不住了。
他本想拉着叶妈妈直接走出去,又怕遭到这个服务员的阻拦,便冷冷地环视了一遍四周,脱口接道:“我们不想和你啰嗦,你把你们经理叫来。”
“我们这里没有经理。”服务员面带微笑地应了一句,在栾明看来多少有点讥讽的味道。
尼玛,这服务员完全是一副蛮横不讲理的姿态在说话。
强压住胸口的不满,栾明冷静地反问道:“你们这里属于人武部的招待所,怎么可能没有经理。”
“因为这里已经承包给私人了,所以没有经理。”
“那好,既然是承包出去了,那把你们老板叫来吧。”栾明紧接着说了一句,打算直接和招待所的老板交涉。
只见服务员走出服务员,淡笑着应道:“小伙子,你不要激动,我就是这里的老板。”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栾明微微吃惊,脱口接了一句。
搞了半天,这人不是服务员?
栾明稳了稳心神,下意识地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个自称老板的女人。
怪不得刚才一副自高自大的样子,原来是这里的老板!
“你是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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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冷雪寒吃惊的目光,招待所老板娘嘿嘿笑道:“没错,现在我就是这里的老板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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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转向栾明,淡淡地接道:“小伙子,你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出来了吧。”
原本是想找老板理论,没想到老板娘就在眼前。
稍微楞了楞神,就听叶妈妈讪笑着应道:“老板娘,是这样的,我们家离这里比较远,想着早点离开,也好早点赶回家,你就看着办把房间给退了,再把剩下的房钱退给王局长不就得了,非要拦着我们干嘛?”
“这可不是我要拦着你们,的确是王局长交待过的,我怎么敢随便让你们离开。栗子网
www.lizi.tw”老板娘随口接道:“如果你们执意要走,也得等我跟王局长知会一声。”
从一开始栾明便打算留下来,只是不想让叶妈妈过于的担忧,才不得已跟着叶妈妈一起离开。
现在冒出一个老板娘出面阻拦,真算是合了他的心意。
深深吸了一口气,栾明淡淡地接过话茬道:“好吧,我们先等着,你问问王局长看看。”
老板娘应了声好,要栾明两人坐到旁边的长条木椅上,随即拨通了电话,对着话筒喊道:“你好,请帮我呼9527,要他速回电话。”
冷雪寒显得有些忐忑不安,紧紧挨坐在栾明的身侧,用奇怪的眼光注视着老板娘,喃喃自语道:“志广,她在做什么呢?”
栾明一眼便看出老板娘是在拨打传呼机,那可是早就老掉牙的东西,而在1999年,传呼机这玩意可算得上时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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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她在打传呼。”栾明随口应了一句,心里却在盘算着如果能够留下来,该去哪里寻找艾金波。
“打串户?”冷雪寒瞪大双眼接道:“什么叫串户?是不是就在隔壁?”
听得出,叶妈妈对传呼机一无所知。
暗暗苦笑着摇摇头,栾明耐心解释道:“不是什么隔壁,传呼机是一种通讯工具,像香烟盒子那么大,有人找你的时候,就会发出声音,提醒你回拨电话。”
“哦,”冷雪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道:“那刚才这个老板娘,是在打王局长的传呼机?”
“对,王局长收到呼叫之后,就会回电话的。”
栾明话音刚落,就听到服务台响起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叮,铃……”
老板娘抄起话筒贴在耳边,对着话筒喊了句:“你好,这里是人武部招待所,请问你……”
话到一半顿了顿,随即接道:“哦,是你呀,你现在哪里,赶紧过来一下。”
说到这里,老板娘的目光扫向栾明两人所在的位置,压低声音对着话筒继续说着什么。
不用说,这个电话应该是王局长回过来的传呼。
后面的话栾明无法听得清楚,只看到老板娘的嘴巴在不停地蠕动,目光亦不断在栾明这边扫视着。
少顷,老板娘挂断电话,走到栾明两人面前吩咐道:“你们稍微再等几分钟,王局长马上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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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两人大可扬长而去,根本不用等在这。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考虑到王萍爸爸对这次事件的大力支持,以及他支付的房费,如果就这样不辞而别,显得不近人情。
于是栾明便和叶妈妈一起,安心等待王局长的到来。
就算真的要离去,起码也得给王局长打个招呼。
老板娘则一直坐在门口的另外那张长条椅上,眼睛瞄着门外的大街上,不断变换着坐姿,显得迫不及待。
很快王局长便顶着一身朝阳,大步走进了人武部招待所的大门。
乍见王局长走进来,冷雪寒和老板娘不约而同地站起身迎上前,同时说出了一句话:“你终于来了。”
此时的王局长俨然已经成为了两个女人争着要倾述的对象。
栾明坐在原位没有动,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这并非是他不懂礼貌,而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保持沉默。
只见王局长取下黑框眼镜在手里擦拭着,一边问道:“这么急呼我过来,有什么事?”
这句话是对着老板娘说的,但王元希的目光却在叶妈妈和栾明之间流转。
或许他已经从栾明脚边的包裹,看出了问题的所在。
老板娘迫不及待地接道:“你订的302号房间的客人要提前退房,我必须得通知你来的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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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王元希重新戴好黑框眼镜,微微点头接道:“我知道了,好吧,你先忙你的。”
得到回应的老板娘总算松了口气,转身放心地离开,连眼皮都没有耷在栾明两人身上。
刚才一直盯着栾明两人,也是情非得已,现在王局长来了,她就算是完成了任务,自然可以放心地离开。
相比之下,叶妈妈则显得有些激动,她接过话茬问道:“王局长,你是不是给我们预定了三天的房费……”
叶妈妈显得非常激动,说出的话有点语无伦次的感觉。
王元希摆摆手示意其不要急着发表意见,转而对着栾明问道:“叶志广同学,你们这是要离开招待所吗?”
“嗯。”栾明总算得到说话的契机,趁势站起身接道:“我妈妈担心爸爸在家里等得太急,一定要我们跟着回去一趟老家。”
栾明故意把话说成这样,就是想向王元希传递一个信息,他不想回老家。
王元希凌厉的目光从黑框眼镜的镜片后面折射出来,冷冷地盯着栾明的脸,嘴上却温柔地说道:“你们这就要走吗?”
“对,我们急着要回去,但这个老板娘说是你关照过,要退房必须经过你的同意。小说站
www.xsz.tw”叶妈妈抢着应了一句,满脸焦急地盯着王元希的黑框眼镜。
“你们要回去可以,叶志广要下周一才开始上课,这没什么问题的。”王元希淡然地应道,显得非常轻松。
这让栾明颇为不解。
既然没什么问题,干嘛还非得要老板娘对他们进行“监视”,还必须得经过他的同意才能够退房走人?
似乎看出了栾明心中的疑惑,王元希紧接着补充道:“可能你们有些误会,我为什么一定要老板娘通知你们什么时候退房,对吗?”
叶妈妈和栾明下意识地对望了一眼,没有出声,但却表明了心里是这样的疑惑。
“呵呵,看你们母子还真的有默契。”王元希淡笑着接道:“是这样的,我之所以要这里的老板娘,在你们退房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是想送你们回家。”
“送我们回家?”栾明讪笑着接了一句,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失落。
原本还想借机找到留下来的借口,不料这个王元希居然是想送他们回家?
王元希继续说道:“对,昨天我听说你们家离这里比较远,就想着你们要是回去,就用车送你们一程。”
栾明的眼前随即浮现出那辆白色小轿车的影子,以及那几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子。
听说有车送回家,冷雪寒又惊又喜地接道:“王局长,是真的吗,你说要用车送我们回去?”
王元希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很肯定地点点头说:“对,我有一部小车,可以送你们回家,也省得你们去坐长途车麻烦。”
“王局长,那怎么好意思打搅你。”冷雪寒嘴上说着客气的话,心里早就有点趋之若鹜了。
能够坐“专车”回去,当然好过去车站挤长途客车。
“没什么好客气的,这也是我应该做的。”王元希淡笑着接道:“都怪我家萍萍把你儿子搞成现在这样,我也只能做到现在这一步。”
接着似有所悟地补充道:“对了,复读通知单得到了没?”
“得到了,得到了。”冷雪寒笑嘻嘻地接道:“王局长,我们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了,你看你给我们开房已经很破费了,咋好意思要你再送我们回去?”
“没关系的,反正我这两天正好有空,就让司机开车来送你们一程吧。”
说着话,王元希掏出一部像砖头一样的手机,快速地按下一组号码,随即对着话筒喊道:“小丁,麻烦你马上把车开到人武部招待所,我要去一趟古河乡。”
看到王元希手里的“桩头”,叶妈妈再度惊讶地低声问道:“志广,王局长手里拿的是对讲机吗?”
“是电话。”栾明脱口应了一句,心想却在嘀咕,这王元希只怕不是起好心送他们回去这么简单。
而且他还知道去古河乡,说明他对叶志广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关心的范围。
这不禁让栾明暗暗猜测,心里莫名其妙地涌出一股忧虑。
此时的冷雪寒并不知栾明心中所想,望着王元希慢慢将手机放进口袋,眼里充满羡慕,喃喃自语般嘀咕道:“志广,你说这王局长人还真的好,刚开始我还对他有点怀疑,怕他对你使坏。”
栾明默默注视着王元希的举动,淡淡地应了一句:“难说,我看不一定。”
话音刚落,只见王元希收起电话,大声宣布道:“走吧,我们到街对面去等车。”
于是三人便来到街对面,等待司机小丁开车来。
望着对面的人武部招待所,栾明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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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叶妈妈来说,此时的她更迫切地想带儿子回家,以便给叶志广的爸爸讲述这一切的经过。栗子小说 m.lizi.tw
但对于栾明来说,回家则是一个不愿意面对的难题。
因为他压根就不是叶志广,虽说假装失忆可以蒙混过关,可毕竟回去要面对的是叶志广的整个家族成员,期间会遇上什么情况,他心里没底。
目前时光穿梭机没有下落,叶志广本人也踪影全无,还有艾金波和那个妖娆女子的去向,无一不在牵动着栾明的神经。
就这样踏上回叶志广家乡的路程,着实让栾明无法接受。
心念至此,栾明决定要再试试,争取留下来。
王元希掏出香烟点燃,装着很悠闲地吐着烟雾,黑框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却不断扫向街道的尽头,掩饰不住内心的那份慌张。
从王元希的举动不难看出,他其实也很希望栾明两人能够快些回去。
既然如此,为什么昨天又要帮忙订房,让栾明两人住在招待所里面?
似乎这王元希还有什么秘密。
“王叔,我暂时不想回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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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还没等王元希接话,冷雪寒已经抢着反问了一句。
儿子越是想要留下,冷雪寒就越担忧。
栾明没有急于回答,他静静地等待王元希的回应。
他想确定,这王元希要用车送他们回去,是否还另藏私心。
果然,王元希略感诧异地接道:“你为什么不想回去?是害怕不认识家里人?”
“不完全是。”栾明顺势接道:“还有两天就要返回学校上课,我不想这样来回奔波。”
“所以说我要用车送你们,就是害怕你们路途疲惫的。”王元希一双深沉的目光,从黑框眼镜后面折射出来,直勾勾盯着栾明的国字脸,淡淡地接道:“如果你嫌坐长途班车麻烦,星期天下午我再派车去接你回学校,你看这样好不好?”
迎着王元希问询的话语,栾明一时语塞。
冷雪寒适时补充道:“志广,你看人家王局长对我们多好,你就不要再说啥留下来的话了,等回去见到你爸爸后,好好把这事解释清楚,等着王局长来接你回学校上课就行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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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学校的一切我都帮你安排好的,你就不要再担心什么,安安心心的和妈妈回去,一家人好好聚聚。”王元希随口补充了一句。
似乎这样的安排已经完美,栾明实在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
尽管心里还有太多的牵挂,也只能暂时作罢。
“呼”仰首对着晴空吐出一口长气,栾明点点头说:“好吧,我们先回家,等星期一再回学校。”
见栾明表示妥协,王元希也暗暗松了口气,当即嘿嘿淡笑道:“叶妈妈你也不用担心,叶志广后续的恢复性治疗,学校全部都有计划地安排好了,不出意外的话,在这学期结束的时候,就可以让他恢复之前所学过的知识。”
叶妈妈最关心的自然是儿子的学业,听王元希说得头头是道,不禁喜从中来,当即面带感激地接道:“真的谢谢你王局长,要不是你的帮忙,我们家志广只怕就要回乡下呆一辈子了。”
“没什么,客气的话就不要说了,这些都是我家闺女惹出的祸,这样帮你们是份内的事,其实也是在帮我们自己。”王元希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让叶妈妈听得感激涕零。
就在两人互相客套之际,一辆白色的小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三人的面前。
车窗里探出一张年轻人的脸,非常白净,就像是擦了脂粉一般,冲着王元希笑了笑。
对着司机微微点头,王元希拉开后面的车门,示意栾明两人上车。
面对王元希的热情,冷雪寒有些受宠若惊,不知所措地望着栾明,迟迟不敢迈步抬腿。
“上去吧,坐这车可比座客车快多了。”栾明轻轻扶住叶妈妈的手臂,将她扶上后座。
见栾明两人先后上了车,王元希将后车门关上,坐到副驾驶,对司机吩咐道:“小丁,走最近的路,去古河乡。”
“好勒,你们坐稳了。”白脸司机小丁应了一句,随即转动方向盘,白色小轿车吐出一股青烟,向着古河乡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些许尘埃飘扬在街道边。
或许是连日来太过疲惫,一路上大家都没有再多说,纷纷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心怀各异。
栾明也不想打破这份沉寂,两眼望着窗外一晃即逝的景物,开始在脑海里憧憬着叶志广家乡的样子,以及在见到叶志广家里人,要怎么应付。
中午12点左右,白色小轿车喘着粗气,停在了古河乡的机耕道边。
“前面是小路进不去了,只能到这里。”司机小丁拉起手刹,朝着王元希说了一句。
“好吧,我们下车。”王元希边说边下来拉开后车门,将栾明和冷雪寒“请”下车。
闷在车厢里差不多一个上午,栾明也感到有些腰酸背疼,当即跨出车厢,当头的烈日又晃得人睁不开眼。
眯缝起双眼,栾明将手搭在额头上,打量起古河乡的样子。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魏巍大山,遍野林木葱葱,迎面吹来一股凉爽的山风,夹杂着旷野的泥土气息,让人倍感神怡。
“呼”仰首对着烈日晴空吐出一口长气,栾明忍不住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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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坐了几个小时的车,突然呼吸到如此清新的空气,令人倍感轻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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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栾明的心却愈发沉重。
他无法想象,等会儿见到叶志广家人时,该是怎样的情景。
“谢谢你王局长,开车走这么远的路程送我们回来。”冷雪寒沉浸在即将到家的兴奋当中,喜滋滋地对王局长道谢,全然忘记了之前的忧虑。
“都说了不要客气,这是我们应该的。”王元希用戴着黑框眼镜的眼睛,不断打量着眼前的魏巍大山,顺口接道:“你们家离这里远吗?”
面对王元希的询问,栾明无法给出答案。
此时的他也是一头雾水,根本不清楚叶志广的家离这里有多远。
冷雪寒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接过话茬道:“还远着呢,要顺着这条小路翻过这座山,淌过一条小溪,才能够看得到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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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冷雪寒指向面前的大山,接道:“从这里回去,最快也得要走一个小时才能够到家。”
顺着冷雪寒手指的方向,只见一条蜿蜒的小路在郁郁葱葱的山林间若隐若现,像一条土黄色的带子伸向山顶。
像这样的山路,要走一个小时?
栾明不禁暗暗咋舌:等走到叶志广家,只怕脚已经酸的不行了。
“那我们就不送了,你们慢慢走回去吧。”王元希趁势接道,同时扫视了一遍马路的两边。
白色小轿车所停靠的位置,正处在马路边,前不挨村后不挨店,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冷雪寒面露微笑,满带歉意地接道:“看你们这么远的过来,连水都没有请你们喝一口,想请你们去家里坐坐又太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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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我们这就返回隆兴市,你们也抓紧时间回家吧,太阳烈了小心中暑。”王元希随口接道。
看到王元希和冷雪寒互相说着客套话,栾明不禁为之前的想法感到好笑。
或许王元希还真的只是想送他们会古河乡,自己有些多虑了。
心念至此,栾明亦有些释怀,便随冷雪寒一起,踏上了回家的山路。
坐在副驾驶的王元希并没有急着离开,目送栾明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山间小道后,他掏出大哥大手机,按下了一组号码。
司机小丁一言不发地紧盯着前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眼前的景物,对王元希打电话的动作熟视无睹。
“喂,我交待的事情你们都办妥了吗?”
王元希对着话筒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顺手掏出两支香烟,小丁随即掏出打火机点着火,两人的配合非常默契。
“呼”对着巍巍大山吐出一口浓烟,王元希淡淡地接道:“嗯,事情好了以后给我回话。”
挂断电话,王元希仰头靠向椅背,闭上眼睛抽着闷烟。
小丁也不打岔,自顾坐在驾驶位置吞云吐雾。
香烟抽到一半的时候,王元希闭着眼睛吐出几个字:“小丁,把车开到阴凉的地方。”
小丁也不搭话,缓缓启动小轿车,开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宽松的路段,从旁边大树投下的阴影,正好将车身罩住,顿时让人感到一阵清凉。
看样子,王元希两人并不急着开车回去,似乎在等什么人。
就在小丁将车移动道阴凉的时候,栾明和冷雪寒已经走了不远的路程。
虽说漫山的林木郁郁葱葱,挡住了太阳的强光,但栾明还是感到有些吃不消。
从小在城市中长大的栾明,几时曾走过像这样的山路?
他很想开口提出休息,但看到叶妈妈的兴奋劲,便又打住了话头。
就这样又走了差不多十分钟,栾明终于忍不住提出要休息一下。
正走得兴起的冷雪寒不禁驻足回头,略感诧异地问道:“志广你怎么了,以前回家你可都是跑在前面的,今天怎么才走了这么一点路,就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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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
以前都在城里,出门就有出租车和观光三轮,啥时候走过这么陡的山间小道?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应道:“我都不记得回家的路,怎么能够跑在前面?”
“也对啊,你都失忆了,咋还记得回家的路?”冷雪寒微笑着喃喃自语,看到了儿子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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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听到儿子的话语带着微微的喘气,不由得心疼地接道:“来,志广,坐到这包裹上休息休息再赶回家。”
栾明满不在乎地接道:“妈妈,我还没有那么娇气,就坐着草地上行了。”
说着便蹲下身要往草地坐去。
冷雪寒见状脱口尖叫道:“别坐,千万别坐。”
“这草地松松软软的,为啥不可以坐?”栾明迟疑着反问了一句,不明白叶妈妈的反应会如此强烈。
只见冷雪寒一把扶住栾明的手臂,将他拉了起来,同时说道:“你不知道,每年的这个季节,草丛中都有很多蜱虫,万一不小心被叮上是很危险的。”
“什么?蜱虫?”栾明满脸疑惑,不明白一只虫为什么会令叶妈妈大惊失色。
“你可别小看了蜱虫,如果被叮上的话,会引起全身无力,严重的甚至会危及生命,平时这些蜱虫就潜伏在草丛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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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对着冷雪寒投去感激的一睹,栾明不禁有些担忧。
虽说自己并没有听说过什么蜱虫会致人死亡的案例,但叶妈妈说的总归不会错。
第一次进这种老林似的深山,还是小心为妙。
见栾明听话似的坐到包裹上歇息,叶妈妈略感欣慰地接道:“志广,虽说你失忆了,但我总觉得你比以前要懂事多了。”
敢情以前的那个叶志广,根本就不听妈妈的话。
冷雪寒边说,也顺势坐下来,紧挨在栾明的身侧。
一股浓浓的乡土气息从冷雪寒身上散发开来,将栾明包围,从冷雪寒身上洋溢着的成熟女人味,更是让栾明有些难以把持。
从前在家里的时候,栾明都没有如此零距离地和妈妈坐在一起,何况是叶志广的妈妈和他挨得这么近。
最要命的是,叶妈妈宽阔的半个胸脯,就那样紧贴在手臂弯处,撩动着栾明作为男人特有的敏感神经。
那种血气方刚的激动迅速传遍全身,让栾明有种无法控制的冲动。
他猛地站起身,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喃喃自语般说道:“妈妈,我看我们还是快些赶回去吧,我肚子都快饿扁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志广,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说累得很吗?”冷雪寒不解地站起身,满怀关切地问道。
为了掩饰心中的慌乱,栾明抓起地上的包裹,顺势接道:“累是累,可肚子也饿得慌,还是赶紧回去吧。”
冷雪寒点点头说:“早上走得太急,忘了买点东西在路上充饥。”
说完从儿子肩上抢过包裹挎在自己身上,接道:“那我们赶紧的,翻过前面的山头,在山脚的溪沟那里有间歇脚打尖的小茶铺,到那里可以买点东西来吃。”
听说有卖东西的小铺,栾明也来了精神,当即应了声“好”,便和叶妈妈一起再次踏上了回叶志广家的路途。
此时的栾明还真的是又累又饿,确实想要买点东西来充饥。
有了目标之后,似乎走起路来也特别的带劲,两人很快便翻过了山头。
站在大山顶上,两人稍事休息,叶妈妈指着山下,微微气喘地说道:“志广,你看到了吗,下面那三间竹子搭建的茅草屋,就是小茶铺。”
“是吗?”栾明随口应道,顺着叶妈妈手指的方向朝山下望去。
透过林间枝叶的缝隙,只见有条白色的小溪从山谷中蜿蜒流淌,就在小溪边上,有一排茅草屋耸立。
“你小时候可喜欢去那里玩了。”叶妈妈犹在自言自语:“以前你爸爸经常去那里给你买零食吃的。”
“妈妈,那我们赶紧下去吧。”看到小茶铺就在山脚,栾明愈发觉得口渴难耐,迫不及待便要往山下走。
叶妈妈点点头”嗯“了一声,率先便往山下走。
别看那小茶铺就在眼皮底下,可要真正走起来,还是一段相当远的距离。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像这样的山间小道,根本没办法加快速度。
就这样闷头疾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后,栾明有些吃不消了,只得再次停下了脚步。
“妈妈,为啥看着那么近,走起来还是这么远?”栾明一边擦拭眼角的汗渍,气喘吁吁地说了一句。
冷雪寒爱怜地挨着儿子,淡淡地接道:“是这样的,我们刚才是从山顶往下看,所以觉得近,其实这下山的路程要比上山难走。”
“哦”栾明吐出一口长气,恶狠狠地做了几个深呼吸。
按照这样来计算,要走到山脚的那间小茶铺,至少还得走上半个小时。
见儿子有些泄气,冷雪寒当即补充道:“我们再坚持走一会儿,等到了小茶铺,就让你歇个够。”
栾明很清楚,这是叶妈妈在给自己打气,当即淡笑着应道:“好的,妈妈,我们继续赶路吧。”
说着话,“母子俩”再次迈开步子,朝着山下疾走。
这是一座巍巍的大山,其面积足有五十个足球场那么大,呈椭圆形状耸立,除了一条蜿蜒的石板路从中铺设,还有很多林间的小路,纵横交错在其中,但都和这条主要的山间小道相连接。
就在栾明两人兴致勃勃地疾走在回叶志广家的路上的时候,早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尾随其后,从林间的小岔道,一路跟踪到了山顶。
当栾明和叶妈妈再次走下山的时候,这两个身影站在山间,对着栾明两人的背影,互相说着话。
“都跟了这么远的路,也不见有其他人,我看可以动手了。”其中一个黑影恶狠狠地吐出一句,话语中透出气喘吁吁。
另外那个黑影表示赞同地点点头说:“好,我们这就动手,完事了也好赶回去拿钱。”
说完,两个黑影相视着点点头,便像一双鬼魅般向着栾明两人的背影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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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不断的往下行走,处于山腰的下山路愈发变得陡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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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儿子不那么辛苦,就在一处稍微平缓的地段,冷雪寒主动提出了休息片刻再赶路。
栾明也不想逞能,再次蹲下身子歇息,嘴里念道:“妈妈,怎么走了这么远的山路,都没遇到有人经过?”
心里却在暗暗猜测:这叶志广的家怎么会安在这样的深山老林中,有种与世隔绝的味道,难道是为了躲避世俗烦恼?
可如果是为了要躲开尘世纷争,想过与世隔绝的日子,为什么又不远万里将叶志广送去隆兴市读书?
看来,这其中定有什么秘密,只是一时半会还不得而知。
叶妈妈随后的回答加深了栾明的猜疑。
“志广,你失忆了不知道,我们一直都是住在这山里面的,因为你爸爸想远离城市的喧闹,才把家安在这深山里面。”
“哦,是这样的。”栾明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句,开始在脑海里勾勒叶志广爸爸长的什么模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叶妈妈点点头说:“你爸他就喜欢这种清净的山里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无忧无虑的。”
照这么说,叶志广爸爸还是一个远离城市喧嚣,不争名逐利的淡泊之人了?
放眼这近乎原始深林般的巍巍大山,人极罕见,的确适合隐居生活。
可这样的生活,如何能够有经济来源?
想想叶志广爸爸寄来的三千块钱,不禁让栾明产生了新的疑惑。栗子小说 m.lizi.tw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栾明对叶志广的家的背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甚至恨不得马上就能够踏进叶志广的家,见到叶志广的爸爸。
“走吧妈妈,我们还是赶路要紧。”栾明站起身抢过包裹背在肩上,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叶妈妈再驮着包裹赶路。
因为此时叶妈妈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背上显现出内衣的带子,清晰可见。
“志广,你把包给我。”冷雪寒说道,想要将包裹重新背上。
“妈妈,你都累得满头大汗的,剩下的路程就让我来背吧。”栾明快走两步,往山下疾走,不给叶妈妈再背包裹的机会。
见儿子如此懂事,冷雪寒不禁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摇摇头自言自语了一句:“看来我儿子真的变了,这下阿春该放心了。”
边说,大步地跟在了栾明的身后,脸上堆满了幸福的笑容。
谁也不会想到,这份笑容仅仅持续了一分钟。
正当冷雪寒沉浸在幸福感中,慢慢地往山下走之际,突然发现在侧面的丛林中有人影在晃动。
现在时间正是下午两点多,有人影也很正常,但在冷雪寒看来却有些异常。
因为她发现这两个身影的穿着,和山里人平时的穿着不一样。
更为重要的是,这里地处深山老林,平时鲜有外来人,这两个身影的突然出现,自然会让人感到诧异。
就在冷雪寒诧异之际,那两个身影快速地朝着栾明的身后冲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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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雪寒越看越不对劲,当即大喊了一声:“你们是什么人?”
“人”字还在嘴里没有发出来,两个身影已经冲到了栾明身后,抬腿便踢向栾明的后背。
乍见两个不速之客对着栾明下黑手,冷雪寒惊诧不已,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当即高喊了一声:“志广当心。”
喊话的同时,整个人奋不顾身地向前冲去。
其实这两个身影在刚刚出现的时候,栾明也已经察觉。
由于他背着包裹,要兼顾身后的叶妈妈,便不断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后面。
在两个身影出现的时候,栾明已经在第一时间便瞄到了。
只是他并不清楚这两个人会骤然出手,对他下手。
也亏得他的余光瞄着两人的动向,在叶妈妈喊出当心的同时,他已然做出了反应。
看着两个从上而下的男人年纪均在二十岁左右,穿着黑背心,显得孔武有力,栾明可不敢大意,当即往旁边侧身躲开,跟着大喊一声:“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两个身影扑了个空,险些没有站稳。
两人飞快地互相递了一个眼神,也不搭话,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根尺许长的钢筋,对准侧边的栾明击打过去。
眼看黑乎乎的钢筋当头砸来,栾明大惊,暗想这两人还来真格的了。
可问题是自己刚到隆兴市才两天,似乎并没有得罪什么人,这两个黑影为什么要下此狠手?
唯一的解释,这就是叶志广以前结下的梁子,现在被仇家找上门来了。
暗暗叫苦的同时,栾明也不能束手认打。
他本能地将包裹砸向迎面而来的两根钢筋,返身便往树林深处钻,想借助山间纵横交错的林木,躲开这两人的攻击。
两个不速之客来势汹汹,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只能先暂时避开其锋芒。
砸出包裹返身钻进树林间的同时,栾明也不忘大声呼喊:“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打人?”
不料栾明反应如此敏捷,两人均不同程度地微微吃惊。
以此同时,叶妈妈已然冲了过来,不顾一切地拖住其中一个人,同时高声呼救:“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行凶了。”
看到两人手持钢筋对栾明下狠手,担心儿子的安危叶妈妈喊得很大声,喊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传出去很远。
“放手。”被拖住手臂的男人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同时狠狠推开叶妈妈的手。
另外一人径自向着栾明的身后追去,边追边喊了一句:“小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话虽如此,但此人似乎对山林之间的岔道并不熟悉,和栾明的身影拉开了距离。
别看栾明从小在城市长大,第一次进这样的深山老林,但他凭着在水中的本领,惊人地绕开林木,就像一只兔子一样敏捷。
一口气跑出大段路,栾明扭头望回去,只见山林间郁郁葱葱,光线斑驳,早已不见了追来的人,这才敢停下来歇口气。
估计已经甩掉追打的两个人了。
“呼呼”仰首对着郁郁葱葱的山林吐出两口长气,栾明猛然记起,还有叶妈妈呢?
看那两个人出手凶狠,定然找叶志广寻仇来的。
要是没有达到目的,会不会拿叶妈妈出气?
不行,得回去看看!
深吸一口气,栾明打算返回山间小道看看究竟。
假如叶妈妈有什么问题,他的心里也不会安宁。
想到两人手中的钢筋,栾明觉得应该找点趁手的家伙,能够抵挡那两根钢筋。
放眼光线昏沉的山林间,哪里有什么趁手的家伙?
栾明四顾的目光落在一颗大树的枝杈上。
那是一根直径约莫5厘米的枝杈,应该可以抵挡得住钢筋的攻击。
看看长度也差不多,栾明当机立断,上前扳断枝杈紧握在手,转身往来时的路线穿了出去。
估摸着时间路程差不多了,但眼前却还是郁郁葱葱的林木,并没有见到那条山间小道。
刚才从山间小道一路疾奔,并没有刻意去留意,这会儿却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难道迷路了不成?
擦掉额头上的汗水,栾明很认真地摸索着走了几分钟,依旧没有见到那条山间小道。
糟糕,看来真的是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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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再次急出了满头大汗。栗子小说 m.lizi.tw
刚才只顾着自己躲避,将叶妈妈独自留在外面的山间小道,面对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年轻人,该不该会有危险?
假如叶妈妈在她家门口遭遇了不测,该是多么的令人痛心疾首。
栾明不敢往下想,凭着记忆,风一样地在山林中横冲直闯,但几个转身下来,发现依旧在原地打转。
突然之间,栾明就觉得,眼前这些郁郁葱葱的林木都成了一个样。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情急之下的栾明急得大叫,喊声划破了午后的沉寂,在山林上空盘旋。
很快便响起了回音。
“志广,你在哪里,志广,是你在妈妈吗?”
居然是叶妈妈的回应,声音听上去有些焦急,但却很平稳。栗子小说 m.lizi.tw
看样子叶妈妈并没有遭受到伤害。
栾明赶紧反问道:“妈妈,那两个人在哪里?”
“那两个人早被吓走了,志广,你在哪里,赶紧出来吧。”
听说两个凶神恶煞已经走掉,栾明大喜过望,当即大喊道:“妈妈,我被困在这山林里面,找不到出路了。”
“啥,你迷路了?”山林外叶妈妈接道:“你先不要乱跑,就站在原地,我要苟叔进来找你,你可千万别乱动哈。”
狗叔?
难道山林外不止叶妈妈一个人?
想想也是。
否则怎么可能吓跑那两个凶神恶煞?
心念未止,便听到一个略带苍老的男声响起:“阿广,你就在原地不要动,我喊一声你就应一声,知道不?”
这应该就是那个叫狗叔的男人。栗子小说 m.lizi.tw
看样子,他是准备循声找来,引自己走出困境。
“好。”栾明不假思索地大声回应了一句,亦想循声望去,却无法判断声音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身处这深山老林之中,入眼尽是郁郁葱葱的林木,和满山遍野的杂草野花,从小在城市中长大的栾明,又怎么能够分辨得出东西南北?
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等待狗叔循声来引路。
就这样过了几秒钟,苍老的男声再度响起:“阿广,你应一声出来。”
“好的,我在这里。”栾明赶紧应了一声,依旧分辨不出这声音来自何方,只能站在原地,一边擦着眼角的汗水,耐心等待这狗叔的到来。
就这样接连喊了几声之后,栾明感觉和狗叔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终于在第五声喊话结束之际,一个两鬓斑白的精瘦老头子出现在栾明的眼前。
精瘦老头看上去五十开外,一双敏锐的目光不断扫视着栾明的全身,似乎想要找出什么来。
“你是?”迎着精瘦老头打量的目光,栾明脱口问了一句。
虽然刚才听到叶妈妈嘴里喊出这个精瘦老头叫狗叔,但栾明还不敢完全确定。
“阿广,你这是咋的了?”精瘦老头跨前一步,伸手扶住栾明的手臂,满怀关切地问道:“是不是被刚才那两个混小子给吓到了,连我苟叔都不认得?”
“你就是苟叔?”栾明迟疑着接问了一句,满脸的迷惑。
精瘦老头苟叔嘿嘿苦笑道:“阿广,我看你这小子八成是读书给读傻了,才一年时间不到,居然连我苟叔都不认得了,呵呵。”
原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更不是什么叶志广,当然不认识这个什么苟叔!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正欲将自己如何失忆的那套谎话搬出来,糊弄一番,就听苟叔接道:“好吧,先不说那么多,赶紧随我出去,莫要让冷雪寒等得太焦急。”
苦笑着点点头,栾明也不搭话,紧跟在苟叔身后向山林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足足走了有五分钟,才回到了那条山间小道上。
回望刚才走过的茂密山林,栾明不禁暗暗咋舌:没想到自己刚才的胡乱冲闯,竟然钻进了山林的深处。
怪不得会找不到出路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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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见栾明走出山林,冷雪寒喜出望外,一把抓住栾明的手臂,不断打量着栾明的全身,颇为急切地问道:“志广,刚才那两个人有没有伤到你哪里?”
“没有,我跑进去很远都迷路了,他们怎么追的上我?”栾明略微得意地接道:“妈妈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听到儿子满怀关切的询问,冷雪寒汗渍斑斑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志广,妈没有事,幸亏你苟叔及时出现吓跑了那两个男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得知叶妈妈并没有在这次袭击中受到伤害,栾明不由得长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精瘦老头苟叔。
只见苟叔憨笑着摸了摸额头的短发,嘿嘿淡笑道:“雪寒妹子你客气了,我也是听到你的大喊才冲上来的,还好你们娘母两都没啥受伤。”
这个时候,栾明才回过神来,敢情刚才在山林里面,苟叔不断扫视自己,是在观察自己有没有受到伤害。
对着苟叔投去感激的一睹,正好和苟叔询问的目光碰个正着。
“志广,你知道这两个人是哪里来的吗?”冷雪寒点点头接着问道:“他们为啥要在这半山腰对你下手?”
“对呀,我看那两个混小子穿着打扮像是城里人,咋会跑到这鹅宝山里来的?”苟叔也好奇地接问了一句,炯炯的目光紧盯着栾明的国字脸,似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一时之间却又说不上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面对叶妈妈和苟叔好奇的询问,栾明只能报以苦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你也不知道?”苟叔略微惊讶地接道:“会不会是你得罪了谁,被人家寻仇上门来了?”
“苟叔,我真不知道,也不记得得罪过谁。”栾明再次苦笑着摇摇头说,同时将求助般的目光投向叶妈妈。
叶妈妈似有所悟地“哦”了一声接道:“我想起来了,我们家志广患了失忆症,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
“失忆了?”苟叔紧盯着栾明的目光有所松懈,微微点头接道:“怪不得刚才在山林里面,他说不记得了我,我还以为是这小子去城里读书,把我们乡里这些老格豆给忘记了。”
附和着淡笑了一声,栾明转而问向叶妈妈道:“妈妈,啥叫老格豆?”
“就是老年人的意思。”叶妈妈苦笑着摇摇头说:“你呀患了失忆症,连家乡的土山话都不知道了。”
“既然是失忆了,估计也问不出个啥情况,我看你们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还是赶紧下山去茶铺里歇息歇息吧。栗子网
www.lizi.tw”苟叔善意地提醒道,得到了栾明和叶妈妈的响应。
重新背上包裹,叶妈妈扶住栾明的一只手臂,紧跟在苟叔的身后。
随着山风阵阵袭来,原本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沾在身上,变得有些冰凉,让人极为不舒服。
能够早一点回到家,换上一声干净的衣服,当然是求之不得。
更为重要的是,此刻的栾明对叶志广的家庭背景充满了浓厚的兴趣,他也想看看叶志广的爸爸到底是啥模样。
一行三人踏着山间小道,很快来到了山脚。
叶妈妈指着那条清澈的山间溪水,缓缓解说:“志广,你看看这条小溪,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育江。”
“育江?”栾明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应了一句,不断打量着四周的景物,暗暗记住了这个名字。
“对,你一定要记住,以前在家的时候,你阿爸经常带着你来育江边踩水乘凉。”叶妈妈有些兴奋地补充道。
“只可惜你咋也学不会游水,有一次还差点被淹了,呛了好几口水才被拉上岸来的。”苟叔不无感慨地补充道:“也不知你是咋整的,这山里的男人基本都会游水,就你不会,还差点被淹了。”
话说到这里,三人来到了育江上的拱石小桥。
提到被淹呛水,叶妈妈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有些低落,下意识地扶紧栾明的手臂,轻声道:“当心不要掉下去了,你别看这育江不是很宽,但是水流又深又急,不会游水的话很容易就沉下去了。”
游水可是栾明的强项。
对于眼前这条叫育江的山谷小溪河,栾明就算闭着眼也可以游几个来回,更不可能会沉下去。
不过他并没有逞强说明,只是淡笑着点点头说:“妈妈,我会当心的,你不要抓得我那么紧。”
似乎觉得抓扯得的确很紧,叶妈妈略微松开了手上的力度,也让宽阔的胸脯离开了栾明的手臂。
走过拱石小桥,抬头便可以望见,在小道的边上,紧邻育江小溪河的侧面,耸立着三间用竹木建筑的茅草屋,一字排开,沐浴在金黄色的夕阳中。
“进来坐会儿歇歇脚,喝杯水。”
苟叔率先跨进茅草屋,一边热情地招呼。
栾明和叶妈妈随后踏进茅草屋,迎面便递来了一杯冰凉的茶水。
接过苟叔递来的凉茶水,栾明也不客气,仰脖便喝了个精光。
“看你们赶了这么远的山路,一定渴坏了。”苟叔笑呵呵地递来第二杯,接道:“喝吧,这是我晌午才泡的苦丁茶,清热解暑,新鲜着呢。”
喝着这清凉解渴的苦丁茶水,听着这淳朴的山里人话,竟让栾明的心里升腾起一丝思乡的愁绪。
似乎真的有种回到阔别家乡的感觉。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忘记叫栾明,只是暂时叫叶志广。
叶妈妈似乎并不口渴,只是浅浅饮了一口,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儿子喝水的举动,满眼充满了慈爱。
一口气喝光了满满三杯苦丁茶水,栾明这才放下空茶杯,舒舒服服地打了个水嗝。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赶这么远的山路,再加上中途被那两个不速之客给追了一阵,栾明早就又渴又累,眼前这三杯苦丁茶水不亚于琼浆玉液。
“还喝嘛,阿广?”苟叔望了眼桌上的空杯,淡笑着问道。
栾明礼貌地摇摇头接道:“够了,谢谢你苟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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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跟我这个老格豆还客气啥。小说站
www.xsz.tw”苟叔淡笑道:“阿广,你小子以前可没有这样客气的说过话,今天咋觉得你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跟我客起气来了。”
“是嘛。”栾明随口应道:“我也不清楚是咋回事,可能和我失忆有关吧。”
“嗯。”苟叔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紧盯着栾明的国字脸,紧接着问道:“阿广,你不是一直都在省城读书的,咋突然之间就失忆了呢?”
“这个问题我也不是很清楚,以前的事情我确实记不起来了。”栾明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句,同时望向旁边的叶妈妈。
对于叶志广的家乡完全陌生,眼前这个苟叔也仅仅只是出手帮助过,栾明可不敢随意便将情况说出,只能将征询的目光投向叶妈妈。
那意思摆明了要叶妈妈自己拿主意,是要给苟叔和盘托出,还是要隐瞒实情。
对于儿子这个特别的眼神,叶妈妈心领神会,随口应道:“苟叔,我们赶着回去,关于这个问题还是等下有空再详细给你讲。”
看样子叶妈妈是没打算将实情吐露,还好自己没有自作主张说出来。
“志广,我们先回去再说。”
趁着苟叔收拾茶杯的空隙,叶妈妈胡乱搪塞了一句,随即拉着栾明的手,离开了茅草屋。
此时日头偏西,天边的火烧云将山谷映照得金光闪闪,育江小溪河面上更是荡漾着一层红红的波粼。
紧跟着叶妈妈的脚步,栾明踏上了回叶志广家的山路。
尽管内心非常渴望见到叶志广的爸爸,在走出几步之后,栾明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向茅草屋。
只见苟叔消瘦的身影伫立在余晖中,正朝着栾明两人消失的方向张望。
或许在他的内心,存在着诸多的疑惑,想要得到答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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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此时的栾明也不清楚,那两个出现在半山腰的男子来自何方,为什么要对叶志广下狠手。
不然他也想把答案告知苟叔。
直觉告诉栾明,这个苟叔是一个正直善良的山里人。
他决定等回到叶志广家过后,再到这茅草屋来会会苟叔。
收回目光,栾明随口问道:“妈妈,还有多远才到家?”
“诺,就在那里。”叶妈妈趁势抬手指向前面一个凸出的小山丘,顺势接道:“看到了吧,那三间青砖瓦房就是我们的家。”
顺着叶妈妈手指的方向,透过一片茂密的竹林,栾明看到了三间普普通通的砖瓦结构的民房,耸立在凸出的小山丘上,正对着育江的方向,和山脚那三间茅草屋遥相对应,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这就是叶志广的家?
按捺住满心的好奇,栾明紧跟着叶妈妈的行走步奏,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早点见到叶志广的爸爸。
可惜,叶志广的爸爸并不在家。
当栾明和叶妈妈气喘吁吁地走上小山丘的那三间青砖瓦房,却发现大门紧闭。
“阿春,阿春,你快出来看看,谁回来了。”叶妈妈异常兴奋地大喊大叫,伸手去推紧闭的房门,但却推不开。
将包裹递到栾明手上,叶妈妈旋即又走到边上的那扇门前,一边抬手拍响,高声喊道:“秋妹,秋妹,你在家吗?快开门!”
接连喊了几声之后,屋里一片沉寂,并没有人应答。
“奇怪,怎么都不在家?”叶妈妈喃喃自语地暗自嘀咕,走回栾明身边接道:“你先在这里等会儿,我到后山去找找看。”
听叶妈妈的口气,似乎叶志广家并不只是叶爸爸一个人,好像还有其他人居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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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听叶妈妈说要留自己留在这里,栾明不免有些慌神。
身处这陌生的山里人家,独自呆在这冷冷清清的屋门口,栾明多少有点心虚。
“妈妈,我和你一起去找。”栾明脱口接了一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妈妈的脸部表情。
“后山的路太陡峭不好走,你还是呆在这里,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叶妈妈淡笑着应了一句,转身欲走。
但栾明却不答应。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面对栾明坚持的回应,叶妈妈似有所悟地望着栾明的国字脸,呐呐问道:“咋的,莫非你一个人在这里害怕?”
扫视了一遍寂静的四周,栾明毫不掩饰地点点头。
“志广,今儿你是咋的了,胆子咋这么小,是不是被刚才那两个混小子给吓到了?”叶妈妈关切地问道。
栾明满脸苦笑地望着叶妈妈,没有说话。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志广。”叶妈妈有些埋怨地接了一句,突然想起失忆的情形,便又低叹一声接道:“好吧,我们一起去后山找找看。”
栾明很清楚,叶妈妈这是以为自己失忆才变得如此,他也不去点破,紧跟在叶妈妈的身后,转向后山的小路走去。
尽管夕阳映红了半边天,但却无法将后山照得明亮,只能借助蒙蒙的昏黄光线,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
后山是一片偌大的竹林,一根根手臂般粗的参天黄竹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遍布在山中,地面布满了枯黄的落叶,人走在其中,脚下不时响起“咔擦”的竹叶被踩碎的声音。
“志广,都到自个的家门口了,你咋还不敢一个人呆着,莫非是在城里呆久了,害怕这山里的静寂?”叶妈妈一边走一边问。
栾明随口应道:“也许吧,但我想还是跟失忆有关。”
“为什么?”
“因为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对家里也就没什么印象,突然间要一个人呆在那里,难免有点心慌。”
听到栾明合理的解释,叶妈妈原来如此地“哦”了一声,淡笑道:“我就说呢,以前你可是胆大的很,经常在晚上悄悄溜出去,一个人跑到苟叔的茶馆里看他们玩牌耍。”
提到苟叔,栾明一下子来了兴趣,趁势接问道:“照这么说,以前我在家的时候,经常跑去找苟叔玩吗?”
“那当然,”叶妈妈略带嗔怪的口吻接道:“你阿爸发现了几次打都打不怕,你老是要跑去苟叔那里,我就担心,怕你染上玩牌的坏习惯。”
“苟叔的茶馆里在玩牌吗?”栾明本想问,是不是叶志广的爸爸经常去茶馆里玩牌,才导致以前的叶志广经常偷偷溜去苟叔那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样一句。
或许是这句不经意的“玩牌”触到了叶妈妈的某根敏感神经,只见她微微一怔,随口接道:“也没啥,反正你都失忆了,就不要再去关心以前的事情了,还是想想该怎么恢复记忆吧。”
听到叶妈妈前后矛盾的回应,栾明不禁哑然失笑。
明明说是希望能够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才有助于恢复失忆,却又不要自己去回想那些往事。
叶妈妈的话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刚刚身处这陌生的环境,心里还装着时光穿梭机和艾金波的情况,栾明也不去点破,换了个话题接道:“妈妈,刚才我听你去敲另外那扇门的时候,嘴里在叫什么秋妹秋妹的,莫非是我们家里还住着其他人?”
径自走在前面的叶妈妈回头一笑道:“志广,秋妹是我的妹妹,就是你的姨妈,她一直都和我们住在一起的。”
或许是考虑到儿子患了失忆症的原因,叶妈妈随即补充道:“当年我生你的时候没有人照顾,你姨妈就过来帮忙,以至于后来耽误了个人大事,一直都没有嫁人,就和我们住在一起了。”
听完叶妈妈的解释,栾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旋即又问道:“那苟叔的茶馆是他自己开的吗?”
听上去栾明似在随意发问,实则是想通过打听苟叔的情况,继而能够多掌握一些叶志广家里的情况。
不管怎么说,现在身处叶志广的家乡,必须得搞清楚他的家庭背景和这乡里的环境。
“你是问那坐落在育江边的三间小茅屋吗?”叶妈妈反问了一句。
见儿子“嗯”了一声点点头,不疑有他的叶妈妈顺口接道:“那三间茅屋是我们鹅宝山的山民一起帮忙搭建的,虽然不完全属于苟叔一个人的,但也只有苟叔一个人住在那里,山里人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喜欢去那里玩玩小牌,赌赌小钱打发时间,权当消遣。
得知这一情况的栾明展开了幻想。
他仿佛看到,叶志广的爸爸带着童年的叶志广坐在茶馆里,和山里其他的山民悠闲自得地品茶阔论,自豪地向大家介绍这个宝贝儿子。
但同时栾明的心里升起了新的疑惑。
“妈妈,照你说那三间茅屋不属于苟叔,可为什么又只有苟叔一个人住在那里?”怀着新的疑惑,栾明趁势又问道。
或许意识到儿子的失忆症需要不断的恢复以前的记忆,叶妈妈苦笑着摇摇头,索性对栾明讲起了一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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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现年六十余岁的苟叔并非是本地的山民,而是来自鹅宝山外面的异乡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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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前,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闹饥荒席卷了全国,涌现出很多逃荒的难民,苟叔就是在那个时候流浪到了鹅宝山。
或许是他喜欢育江的清澈,和这深山山谷里的宁静,居然在育江江边搭建了一个窝棚,当做栖身之所。
山民们见其可怜,大家经过商议后便合力搭建了三间茅屋,让苟叔住在里面。
为了不让苟叔太过孤单,每晚劳作之后,山民们都自发来到这三间茅屋,喝茶聊天,玩牌耍乐,好不热闹。
而苟叔也感激山民们的收留,便到山上去摘采鲜嫩的清茶,泡成水供山民们饮。
久而久之,苟叔便成了育江茶馆的老板,靠着卖茶的微薄收入,独自经营着茶馆里的生意。
听完叶妈妈的介绍,栾明对苟叔有了大致的了解,当即又问道:“那刚才苟叔问我情况的时候,你咋没说给他听?”
这才是栾明最为关心的问题。
只听叶妈妈苦笑道:“刚才要赶着回来,没时间给他多说。”
“哦,是这样,我还以为不能给他多说什么的。”栾明随口应了一句。
“给他说了也没啥,苟叔可是一个老好人。”叶妈妈低叹道:“等会儿吃过晚饭有空后,我们就去苟叔的茶馆给他道谢,在半山腰的时候如果不的他,还真不敢相信,那两个混小子会不会对我使坏。”
说到这里,叶妈妈下意识地打了个寒蝉,似乎心有余悸。
听叶妈妈这样说,栾明也放心了不少。
“对了志广,那两个混小子到底是哪里的,怎么就追到这鹅宝山来打你,我真的搞不懂。”叶妈妈信口接了一句,发出一声低叹。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这两个男的到底是谁,是怎么跑到这山里来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栾明信口应了一句。
事实上,此时的栾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要说他来隆兴市才不过三天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和谁结仇。
但这两个混小子的目标非常明确,而且还追踪到鹅宝山来下手,说明这就是叶志广以前惹下的祸端。
现在栾明最为担心的是,这两个混小子没有得手,会不会卷土重来,甚至危及到叶志广的家,让叶妈妈及其家里人跟着遭殃。
目前最为迫切的,还是得先找到叶志广的爸爸。
栾明想起了刚才叶妈妈提到的秋妹,当即换了个话题接道:“妈妈,刚才你说我还有有个姨妈和我们住在一起,那她现在是不是和爸爸在一起的?”
“这个我不敢确定。”叶妈妈接道:“你姨妈虽然和我们住在一起,但却很少在家,常常独自外出,也从来不告诉我们要去哪里,反正什么时候想到回家,就回来了。”
照这么说,那个叫秋妹的姨妈,并不是经常在家里的。
这或许和她多年未嫁有关吧!
可姨妈为什么会多年未嫁呢?
看着叶妈妈均称的身材和不失丰腴的脸庞,栾明暗暗称奇:按照叶妈妈这个长相和身材,作为她妹妹的姨妈应该不愁没有人要,咋会嫁不出去?
这其中应该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显然,叶妈妈是不可能把这些秘密告诉自己的儿子!
心念急转之间,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不知不觉就穿过了偌大的成片竹林,置身于一片平坦的山地之间。
夕阳将最后一抹残红涂满大地,映照着这片不大的山地,地里参差不齐地长着许多农作物,从小在城里长大的栾明,叫不出这些农作物的名字,但凭感觉知道这些都是种的菜。
叶妈妈很细致地查看了一番,喃喃自语道:“奇怪,又到哪里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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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爸爸不在这里吗?”栾明环顾着静寂的四周,问道:“我们怎么办?”
像是没有听到儿子的询问,叶妈妈径自走到这片山地的对面边缘,蹲下身在地边的沟隆里摸索着什么。
栾明没有跟过去,站在原地接问道:“妈妈,你在干嘛?”
叶妈妈还是没有作答,自顾摸索片刻,好像从地沟隆里掏出什么东西似的抓在手里,快步走回栾明身边,这才接道:“走吧,我们先回去。”
“回去哪里?”栾明有些诧异地盯着叶妈妈满脸的汗渍,本想问刚才叶妈妈怪异的举动是在做什么,但又觉得不妥,便改成这样的发问。
“回家。”叶妈妈接道,顺势拉了拉栾明的手臂,领先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回家?
“我们都进不去家门,怎么又回家了?”栾明不解地问道:“爸爸都还没找到,这么慢能够进家门?”
“可以进去的,”叶妈妈淡笑道:“快走吧,太快黑了,还得生火做饭呢。”
栾明站在原地未动,不明白叶妈妈为什么会多此一举来这片山地。
既然能够进家门,为什么还要来这片山地?
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叶妈妈耐心解释道:“志广,你可能不知道,刚才我在沟隆里摸钥匙,打开家门的钥匙。”
说话的同时,叶妈妈像变戏法一样摊开手掌,只见一把亮晃晃的钥匙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在夕阳火红的余晖下份外醒目。
“这是我们家的钥匙,怎么会在山地沟隆里?”栾明愈发好奇,脱口追问了一句。
叶妈妈注视着栾明的国字脸,爱怜地叹道:“你真是失忆得可以,把以前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这山地的沟隆就是我们藏钥匙的地方呀。”
“钥匙藏在那里面吗?”
“对啊呀,钥匙一直都是藏在里面的。”叶妈妈接道:“我们有约定的,如果谁最后一个出门,就把钥匙藏在我们自家山地的沟隆里,方便其他人回来开门。”
原来如此!
栾明淡笑着点点头接道:“我还以为刚才你在那里摸索什么呢,原来是来取开门的钥匙。”
“嗯。”叶妈妈低声感慨接道:“说起来,这个主意还是你出的,没想到你现在全忘了。”
“是吗?”栾明憨笑着应了一句,居然有点腼腆的味道。
叶妈妈抓住栾明的手臂,边走边说:“对啊,因为我们离城里比较远,有些时候出去一趟当天还不一定能够赶回来,你才想出这个藏钥匙的主意。”
顺着叶妈妈的搀扶,栾明也边走边问:“那姨妈知道这藏钥匙的地方吗?”
“你咋突然要问姨妈知不知道?”叶妈妈略感诧异地反问道:“难道你想起了什么了吗?”
“没有。”栾明如实苦笑道:“只是好奇,随便问问。”
听到儿子不假思索的回答,一丝失望之色爬上叶妈妈的脸颊,她低叹着摇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搀扶着栾明的手臂,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两人穿过偌大的竹林,重新回到小土丘上的三间青砖瓦房屋门前,栾明的心里多出了一丝感慨。
终于到家了!
虽然自己并非是真的叶志广,但栾明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感觉。
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难道是和叶妈妈靠得太近,得到了她发自内心的关怀,继而转化成了这种回家的感觉?
苦笑着摇摇头,就见叶妈妈熟练地打开了屋门,轻声呼唤道:“志广,进来吧。”
胡乱应了一声,栾明迈着机械般的步子,走进了略显昏暗的叶志广家。
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典型的农家住房,正中堂屋摆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八仙桌,两边卧室门紧闭,显得有些神秘。
叶妈妈打开堂屋的灯光,指着左面的卧室门接道:“这间就是你姨妈的卧房,我和你爸住那一间。”
放眼望去,这三间青砖瓦房就只有两间卧室,栾明脱口问道:“那我住哪里?”
“以前你在家的时候,我和你姨妈住一间屋的,你和你爸住一间。”叶妈妈耐心解释道:“后来你去省城读书了,才让你姨妈一个人睡。”
“哦,这样的。”栾明随口应道,继续好奇地扫视着屋里的陈设。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但在栾明看来,多少也有点新鲜的味道。
“你先歇着,我去生火做饭。”叶妈妈接了一句,不由分说地将栾明安置到姨妈的卧室,跨进了侧边的厨房。
顾不得擦一把脸上的汗渍,借着顶上昏黄的灯光,栾明开始好奇地打量起这间不大的卧室。
这是一间约莫十五个平方的小卧室,一张床几乎占去了大半的面积,床头摆放着一张小小的梳妆台,椭圆的镜子里倒映着几瓶女人用的化妆品,花花绿绿的瓶瓶摆放在上面,散发出阵阵幽香。
在床尾整齐地叠放着一堆衣物,看上去非常的抢眼,地面也很整洁,几乎没有纸屑和杂物。
整个卧室给人的感觉便是干净舒适,足以看得出这卧室的主人,是一个爱卫生的人。
栾明情不自禁地坐到床沿,伸手摸索着床沿铺设的竹席,感到一阵惬意的清凉。
或许是赶了半天的山路太过疲惫,又或是经受了那两个混小子的惊吓,现在感到了放松,栾明居然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倒头便睡,转眼便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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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他仿佛看到了叶志广的爸爸推门进屋,厉声质问他为什么要假冒叶志广,来欺骗叶妈妈的信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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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开口解释,但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地挥舞着双手,想要推开叶志广爸爸的质问。
一推之下,他发现站在面前的居然是苟叔,而他已经置身于育江边的茅草屋中,耳边清晰地传来了苟叔的招呼声。
“哟喂,是阿广回来了吧,快坐会歇歇脚。”
苟叔苍老的男声仿佛从不远处的育江边传来,而苟叔的人也突然失去了踪影。
随即跨步走出茅草屋循声望去,发现苟叔正在育江岸边取水,他便不由自主地冲下去接过苟叔的水桶,一口气帮忙把那担水挑回了茶馆。
苟叔眯起满脸的皱纹,乐呵呵地连声夸赞他懂事,并给他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接过香喷喷的茶水,他礼貌地寒暄了两句,想要喝却怎么样也喝不进嘴里。
见苟叔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紧盯着自己,他又趁势打听起叶志广爸爸的情况。
苟叔歪着头回道:“最近没咋见他,听人说他去宏兴县城里边玩了。”
“宏兴县城在哪里?”他急得大声问道:“听妈妈讲,以前我爸最喜欢在你这里玩的,为啥要跑到宏兴县城去玩?”
就在他惊诧为什么突然能够喊得出声音的时候,他终于睁开了眼睛。栗子小说 m.lizi.tw
耳边传来了叶妈妈的呼喊:“志广,你刚才在喊什么?”
意识在这一刻猛然清醒,栾明一下子坐起身,发现自己居然在姨妈的床上睡着了。
“我刚才说梦话了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栾明急忙问道:“妈妈,我刚才喊什么来了?”
栾明最担心的,就是自己有没有说漏嘴。
至少在这个时候,还不能把真实身份泄露。
仅仅从这三间青砖瓦房来看,叶志广的家境并不富裕,栾明没打算将实情披露,不忍心让叶妈妈遭受精神上的打击。
不必要的情况下,他打算将自己的真实身份一直隐瞒下去。
“我也没听清,好像你在喊苟叔。”叶妈妈边说边扶住栾明的肩膀。
“妈妈,有没有吓着你?”栾明故作腼腆地接问道。
叶妈妈轻轻抚摸着栾明的额头,淡淡地应道:“志广,没关系的,你可能是太累了的缘故,才会说些梦话。”
说着,叶妈妈略微惊讶地接道:“糟糕,你的额头有点烫,在发低烧。”
经叶妈妈这样一说,栾明这才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却被叶妈妈拦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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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广,你这是被汗水浸湿了衣服受了风寒,赶紧躺下来休息,我去给你拿点药吃。”
边说的同时,叶妈妈转身出了房间,很快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开水进来,接道:“志广,啥也别说了,赶紧喝了它,好好睡一觉。”
“妈妈,这是什么?”接过叶妈妈递来的药水,栾明迟疑着没有喝,脱口问了一句。
身上的衣服早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怪不舒服,栾明可不想就这样睡去。
再说这张床是叶志广的姨妈睡的,上面还残留着阵阵叫不出名字的香味,让栾明的心里觉得怪怪的。
但叶妈妈似乎并为在意,随口催促道:“赶紧趁热喝掉,这是我们山里的草草药,对付感冒有特效,你出去读书这么久,咋就忘记了?”
“哦,那好吧。”栾明一咬牙,深吸一口气,仰脖将碗中的药水一饮而尽。
见儿子喝药时满脸的痛苦状,叶妈妈似有所悟地接道:“我差点忘了,你已经失忆,咋还记得我们山里的草草药?”
话毕,栾明已经喝光了药水,将空碗递给叶妈妈,作势要起来。
叶妈妈拉着他的手接道:“志广,喝了药睡上一觉就好了。”
“妈妈,我想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栾明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只见叶妈妈低叹道:“你看我倒忘了,你等着,我这就去帮你烧水洗澡,你等着。”
感受着叶妈妈嘘寒问暖般的关切,栾明的心里升起一丝酸酸的味道,愈发不忍心将实情披露。
环顾这间曾经是“自己”住过的房间,墙上一张黑白照片引起了栾明的注意。
那是一张7存的黑白照片,经过塑封之后被贴在墙上。
照片里面总共有四个人,两男两女,从合影的姿势去看,俨然这是叶志广家的全家福照片。
站在中间的那个女人是叶妈妈,旁边那个女的应该就是叶志广的姨妈,那后排的两个男人,不用说,就是叶志广和他的爸爸。
对于叶志广的爸爸妈妈和姨妈,栾明不是特别感兴趣,他的目光专注到了叶志广的脸上。
令栾明惊诧不已的是,照片中叶志广的脸型,竟然和他有着惊人的相似。
难怪所有的人都看不出破绽,原来自己和叶志广真的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一样。
暗暗称奇的同时,栾明慢慢踱步到了厨房,见叶妈妈正在往灶洞里添柴,灶上一大锅清水已经开始冒起阵阵白烟。
“志广,你去准备一下换洗的衣服,再有两分钟就可以洗澡了。”叶妈妈擦拭着脸上的汗渍,灶火的温度烤得她满脸红光,衣服全被汗水浸透,露出后背的内衣带子。
栾明将目光移向灶洞里不断窜动的火苗,脱口问道:“妈妈,阿爸去哪里了,今晚会回家来吗?”
“怎么,你想你阿爸了?”叶妈妈扭头望着儿子,淡笑着接道:“我也不清楚他几时会回来,不用管他,你先洗澡好生休息。”
“妈妈,你看你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还是你先洗吧。”栾明接着说道。
叶妈妈的脸上再次露出欣慰的笑容,淡淡接道:“我儿真的懂事了,知道心疼妈妈了。你受了风寒不舒服还是得你先洗,我等你休息了再洗。”
“没关系的,妈妈,我喝了草草药水感觉好点了,还是你先洗吧。”栾明坚持着说道。
事实上,栾明恨不得马上就能够痛痛快快地洗个澡舒服,可是不清楚该在哪里洗澡,才借故要叶妈妈先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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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叶妈妈并不清楚,眼前这个国字脸的男孩并非是叶志广,还以为是儿子因为失忆才会性情大变,当即苦笑着接道:“志广,记得以前你可是要争着先洗的,现在咋变得这么懂事啊,让妈妈都有点不习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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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不动声色地接道:“妈妈,不管以前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现在我就要让你先洗,当儿子的已经长大了,应该让妈妈先洗。”
的确,叶妈妈也赶了这么远的山路,还帮忙煎草草药水,衣服被汗水浸透了都不知有多少次,黏在皮肤上怪不舒服,早就想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听到儿子这么的明白事理,叶妈妈脸上笑开了花,呵呵接道:“好,我儿真的懂事了,那妈妈就先洗吧。”
说着又往灶洞里添了几根柴,将大铁锅里面的水加满,然后吩咐栾明先回房间等候。
顺着叶妈妈的意思,栾明回到刚才那个房间,他再次凝视着墙上的那张7寸黑白照片,除去叶志广本人和叶妈妈,将照片上的另外那对男女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就这样又过了差不多十分钟,估摸着叶妈妈应该洗过澡,但却迟迟没有听到她的呼唤。
暗暗纳闷的同时,栾明怀着复杂的心情重新踱步走出房间,向着叶妈妈洗澡的位置走去。
叶志广的家由三间屋组成,除了正中间的堂屋以及两边的卧室,还有最左面的简易厨房和厕所。
通常情况下,洗澡的地方应该在厕所里,于是栾明便踱步到了厕所旁边。
其实这也不算是厕所,充其量也只是能算是一个方便的地方。
因为栾明很清楚,在1999年那个时候的乡下农村,厕所只是和厨房隔了一块布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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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志广的家也不例外。
就在柴火灶头的侧边,一块纤维布帘挂在门框上,将厨房和厕所阻隔成了两个世界。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整个厨房静悄悄和厕所里保持着一致的沉寂。
除了灶洞里面传出的“荜拨”柴火燃烧的声音,栾明并没有听到里面传出“哗哗”的类似于洗澡的水声。
兴许叶妈妈刚刚才洗好,正在穿衣服吧。
想到此,栾明突然觉得这样站在厨房里有些不妥,便又赶紧回到之前的房间。
如此这样走来走去,又过了差不多有五分钟,依旧没有听到叶妈妈的呼喊声。
栾明坐不住了,第三次起身来到厨房。
置身于这静寂的厨房,凝视着那一动不动的纤维布帘,厕所里没有任何声息,说明叶妈妈早已经洗过澡了,可为什么没有声音?
思来想去,栾明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便试着轻声呼喊道:“妈妈,妈妈,你在里面吗?”
等了片刻,里面依旧鸦雀无声。
奇怪,难道说叶妈妈没有在里面吗?
“妈妈,你在里面吗?”栾明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厕所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莫非叶妈妈已经洗过澡出去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因为大铁锅里面还烧着满满一大锅的热水,假如叶妈妈洗好了,肯定会叫儿子洗澡的。
叶妈妈还在厕所里!
得出结论的栾明暗暗心惊,脑海中闪过许多不好的假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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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妈你在里面吗?”栾明提高声音喊出了第三声。
纤维布帘里面依旧死一般的沉寂!
不行,得进去看看!
一咬牙,栾明跨前一步,探手撩起了纤维布帘,眼前的一幕让他大吃一惊。
这是一间不足十平方米的小屋,由牛毛毡子搭建而成,依附在三间青砖瓦房的侧边。
昏暗的灯光映照着小小的厕所,在石墩搭建的性口圈里面有只小猪正在呼呼大睡。
令栾明吃惊的,是石板搭建的地面上,躺着的一个人。
那是一个白花花的身子,没有着任何的布料,就那样侧卧在地面上一动不动,似乎和小猪一样,正在沉沉入睡。
旁边一张竹子搭建的椅子上,整齐地堆放着几件女人的衣物,黑色的女人内衣摆放在上面,份外醒目。
不用说,躺在地上的身子,正是之前进来洗澡的叶妈妈。
叶妈妈居然一丝不挂地睡在地面上?
令栾明大吃一惊的正在于此。
就在栾明看到叶妈妈光着身子躺在地上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闪过原来的某个画面。
还记得时光穿梭机第一次将他送到2011年的柠海市,在刚刚竣工的海州大饭店的包厢里,他看到了晕倒在地的女生郑巧盈。
当时的一幕历历在目。
郑巧盈因为有眩晕症发作遇到了坏人,幸好被他临时撞见而打断了坏人的恶行,继而才让他了解到了郑巧盈这种奇怪的病症。
虽然后来在冉董事长的倾力支持下,郑巧盈在国外成功完成了脑部手续,彻底摆脱了头晕病魔的纠缠,但当时那可怕的一幕却深深地烙印在了栾明的脑海中。
眼前的叶妈妈就这样光着身子躺在地上,这情形和郑巧盈有着惊人的相似。
难道说叶妈妈也和郑巧盈一样,有种相同的眩晕症?
得把叶妈妈给扶起来,最好是穿上衣服。
可要是她待会儿醒来,看到身上穿好了衣服,肯定会想到是自己给她穿上的,岂不是很难堪?
毅然转身,栾明打算走出厕所,等叶妈妈能够自然醒转。
他没敢多看一眼地上的叶妈妈,转身跨出了纤维布帘。
站在门帘后面,栾明没能够再次挪动脚步,因为他看到了更为可怕的一幕。
只见一条绿色的花蛇扭动着身子,从灶间的柴火堆中游出来,向厕所冰冷的地面滑了过去。
敢情这灶间的温度太高,把花蛇都给烤了出来,想去厕所冰冷的石板上凉快。
想到地板上还躺着一丝不挂的叶妈妈,栾明暗道一声不好,转身重新冲进了纤维布帘里面,目光直接投向躺在地面上的叶妈妈。
刚才那条绿色的花蛇并没有出现在视线中,不知滑去了哪里。
栾明暗暗松了口气,眼光却没能够从叶妈妈的身上挪开。
就在叶妈妈光洁的小腹处,有块巴掌大的纹身图案吸引住了栾明的目光。
从前在电影里,曾经看到过女性将美丽的图案纹在身上,增加美感。
可眼前叶妈妈小腹处的纹身却不美丽,相反更让人感到一阵刺目。
因为那纹身图案就像是谁不小心泼上去的墨汁,胡乱地散开来铺在上面,没有丝毫的美感。
而且这纹身也有点怪,纹在右侧的小腹处,并未在正中,看上去像是那种既不专业的人士所为。
莫非是叶志广的爸爸给她纹上去的?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弯下身拿起竹椅上那件干净的花衬衣,准备盖住叶妈妈光溜溜的身子,将她抱到房间的床上去。
他不敢断定叶妈妈是不是和郑巧盈一样的病症,最终会不会醒来,他怕叶妈妈就这样躺在地上,会不会遭受到意外的攻击。
所以,他决定先将叶妈妈扶到房间的床上。
就在他将花衬衣盖在叶妈妈身上的时候,不经意地碰到了叶妈妈的胸部。
女性特有的柔软让他的心里起了一个激灵。
下意识地望了一眼,栾明又有了新的发现。
只见叶妈妈白皙的胸部上方,正好在胸窝的位置,还纹着一个小小的纹身。
那是一个很小的纹身,看上去像是一把弯弯的镰刀,又有点像弯弯的月亮。
相比较而言,胸部的纹身要比小腹那块巴掌大的纹身好看多了。
真没想到,这叶妈妈还蛮有情调,居然在身上纹了这些图案。
只是这纹身的手法看上去很是粗糙,没有丁点的专业手法。
莫非这是叶志广的爸爸给叶妈妈纹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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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诸多的疑问,栾明随手将衬衫盖住叶妈妈的敏感部位,准备先将叶妈妈抱到床上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处于昏睡中的叶妈妈却让栾明感到吃力,居然无法将叶妈妈从地上抱起。
栾明没想到,人处于昏迷状态下,体重会相对较沉。
不仅如此,还因为反挫的力度,让自己也跌坐在地。
随着这股惯性旋出的一股微风,将薄薄的衬衫掀起,叶妈妈白净的身子再次暴露在栾明的眼前。
特别是叶妈妈胸口的那弯月牙形状的纹身图案,更像是一把弯刀,狠狠刺激着栾明的视觉神经。
看到这弯月牙纹身,很自然地便会看到叶妈妈胸口的两座山峰,虽然不算很挺拔,但也不失女性的温柔。
栾明猛地将目光收回,暗暗告诫自己非礼勿视。
也就是这狠狠收回目光的同时,眼角的余光却感觉到纤维布帘后面似乎有人影在晃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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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外面?”
出于本能,栾明轻声问了一句。
这倒不是栾明在捕风捉影,也不是栾明做贼心虚,而是刚刚身处叶志广家,什么情况都还不清楚,必须得小心谨慎。
更何况此刻的叶妈妈还处在昏迷状态,一丝不挂地躺在自己的臂弯里面。
栾明必须得小心。
不料纤维布帘后面还真的有了回音。
“是我,阿广。”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纤维布帘外面传来,非常清晰地传入了栾明的耳中。
纤维布帘后面还真的有人!
听到回应的栾明又惊又喜。
喜的是纤维布帘外面的女声能够直接叫出叶志广的名字,说明是这个家里的一员,不是像之前在山林里面遇到的不速之客。栗子小说 m.lizi.tw
惊的是眼前的这个情形,会不会让纤维布帘外面的女人引起误会。
栾明不敢保证纤维布帘后面的女人是否看到了里面的情形,只能试探着接问了一句:“你是谁?”
反问的同时,栾明将叶妈妈重新放回地面,将衬衫盖住叶妈妈的身子中部,飞快地冲出纤维布帘。
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正站在纤维布帘和灶台之间,用诧异的目光注视着他。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栾明一眼便认出,眼前这个女人,正是那张照片上面的女人。
“小姨妈?”栾明迟疑地打量着女人的全身,喃喃自语般接了一句。
乍见栾明从里间出来,女人的脸上满是诧异,再听到栾明的称呼,不由得反问了一句:“阿广,你认得我?”
果然是叶志广的小姨妈!
栾明暗暗好笑,多亏刚才仔细看了那张照片,不然还真不知这个女人是叶志广的小姨妈。
只是小姨妈的反问令栾明有些犯难。
从这句反问不难看出,叶志广家里的人应该都知道了叶志广患上失忆症的情况。
不过栾明也没有被叶志广小姨妈的这句话给问住。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顺势接道:“是妈妈指着墙上的照片告诉我的。”
“哦。”小姨妈似有所悟地点点头,问道:“那你妈妈人在哪里?”
“在里面。”栾明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句,并不避嫌。
事到如今眼目下,叶志广的小姨妈应该也知道了里面的情形,瞒着也不是办法,索性直接说出来,还免去许多的误会。
就算不知道,也瞒不过去的,叶志广家就这么大点地方。
小姨妈闻言急道:“在里面,是不是又晕倒了?”
“嗯。”栾明点点头,有些腼腆地接道:“是在洗澡的时候晕倒的。”
本以为叶志广的小姨妈会趁势追问个中详情,不料她只是淡笑着应道:“阿广,你不用担心,你妈妈她过几分钟就会自然醒转的,你不用去管她。”
说着跨前两步掀开纤维布帘,当即便发现了里面的情形。
栾明默默地站在身后,等待着叶志广小姨妈的斥责。
只见叶志广小姨妈只是稍微犹豫片刻,并没有跨进里间,而是放下纤维布帘,退回到栾明的面前,直勾勾地盯着栾明的表情,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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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叶志广小姨妈紧盯着的目光,栾明心里没底,呐呐地问了一句:“小姨妈,你干嘛这样盯着我?”
本以为叶志广小姨妈会责问什么,但她却只是狐疑地盯着看了几秒钟,听到栾明的询问,才淡然地笑着回道:“没什么,我还以为你失忆后,记不得你妈妈会有眩晕症这件事情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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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出,叶志广的小姨妈并没有因为叶妈妈躺倒在地,而对自己产生误会。
暗暗松了口长气,栾明胡乱应付道:“是我在回家的路上,妈妈对我说过,还提起了你和爸爸。”
话音刚落,只听纤维布帘里面传出一声低叹,跟着响起了叶妈妈的呼喊:“志广,志广你是不是在外面?”
“我在。”栾明应了一句,目光却停留在叶志广的小姨妈身上。
他还不敢确定,眼前这个小姨妈会不会将刚才的事情说出来,那样的话只会让他感到难堪。
从现场的情形不难看出,那件衬衫是栾明给盖上去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见小姨妈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直勾勾地望着栾明的表情,依旧保持着一言不发的姿态。
这愈发增加了栾明的担忧。
不管怎样,栾明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就在小姨妈保持沉默的时候,叶妈妈已经穿戴整齐地走出纤维布帘,乍见小姨妈也站在灶间,并没有显得很意外,只是随口问道:“刚才是谁帮我盖的衣服?”
栾明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正视叶妈妈的注视。
“呵呵,阿广这小子虽然是失忆了,但我看比以前要懂事得多。”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姨妈接过话茬道:“这衬衫是我帮你盖上的。”
“哦,是吗?”这下叶妈妈倒是有些意外地望了眼小姨妈,随即走到栾明的身前,轻轻托起栾明的脸,淡淡地接道:“是这样的吗,志广?”
一股香皂的清香伴随着成熟女人的特有体味,从叶妈妈的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钻入了栾明的嗅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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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股成熟女性刚刚洗过澡的特有味道,能够令男人为之想入非非,更何况栾明正处于男人的血气方刚的年纪?
仰首对着屋顶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正酝酿着该怎么给叶妈妈解释,就听一旁的小姨妈淡笑着接道:“姐,你看现在的志广多腼腆,哪里还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的?”
边说边走过来扶住栾明的另外一只手臂,补充道:“我刚刚从外面回来,就见他神色慌张地在灶间打转,一问才得知你是晕倒在里面了,见我回来,赶紧要我进来帮你。”
“哦,是这样啊。”叶妈妈会心地笑道:“那志广你是怎么知道我晕倒在里面的?”
深深地凝视了一眼小姨妈,只见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肯定的神色,栾明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不慌不忙地接道:“我听到里面没有水声,喊了两声没有人应,正焦急担心你会不会出事,恰好小姨妈就回来了。”
并非是栾明刻意要撒谎,而是他实在没有勇气说出刚才的情形,正好小姨妈给了一个台阶,他就顺势撒谎了。
不疑有他的叶妈妈淡淡地笑了笑,便要栾明赶紧进入洗澡,一边询问小姨妈去了哪里。
栾明一边打水,听到叶志广的小姨妈解释说,因为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她和叶志广的爸爸进山去了一趟。
当被问及叶志广的爸爸为什么没有回来时,小姨妈打住了话头。
正听得入神的栾明不由得抬眼望去,刚好和叶妈妈以及小姨妈的目光碰个正着。
从两人的目光中,栾明看到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味道。
显然,她们是不愿意让栾明知道,关于叶志广爸爸没回来的原因。
叶妈妈将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栾明,接道:“志广,你赶紧进去洗个舒服澡,我和你小姨妈去那边屋了。”
说完,两人便转身向堂屋走去。
就在即将跨出灶间的刹那,小姨妈出其不意地回头狠狠望了眼栾明,那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刀,仿佛要穿透什么。
重新置身于纤维布帘后面的厕所兼洗澡间,脱光衣服的栾明慢慢地清洗着赶了山路所带来的疲劳,心里一直在琢磨着刚才小姨妈那个回头一望。
联想刚才小姨妈帮忙撒谎的情形,栾明总觉得,这小姨妈和叶志广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默契,而刚才显然是自己没有达到小姨妈想要的那种默契,才导致小姨妈会回头狠狠瞪了自己一眼。
到底叶志广和小姨妈之间会有怎样的默契呢?
这个问题暂时得不到回答,栾明只能苦笑着摇摇头,继而又想到了刚才小姨妈和叶妈妈之间的对话。
听得出,叶妈妈对叶志广爸爸和小姨妈一起去山里并不吃惊,只是叶志广爸爸为什么没有和小姨妈一起返回屋?
此刻外面已经擦黑,叶志广的爸爸独自留在山里,岂不是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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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妈妈和小姨妈越是要隐瞒,栾明就越是想要知道,关于叶志广爸爸的一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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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下五除二洗干净身上的汗渍,栾明换上干净整洁的衣裤,快步走出灶间。
赶到之前的房间,只见小姨妈独自端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正浅笑吟吟地注视着他。
推开房间的门,并没有见到叶妈妈的身影。
“我妈妈人呢?”栾明随口问了一句,就听小姨妈笑嘻嘻地应道:“她出去接你爸去了。”
“接我爸?”栾明喃喃自语般应了一句,回想起之前两人的对话,以及自己的猜测,当即又问道:“就这个时候,去山里接我爸吗?”
小姨妈点点头站起身,缓缓走到栾明的身前,直勾勾地注视着他,就像之前在纤维布帘外面那样,一言不发,看得栾明心里直发毛。栗子小说 m.lizi.tw
难道这个小姨妈和叶志广之间,还真的存在着某种默契吗?
可惜栾明是来自2011年,并不清楚这小姨妈和叶志广之间的默契。
顿了顿,栾明试探着问道:“小姨妈,你干嘛总是要这样的看着我?”
“哦,没什么。”小姨妈也不避嫌,呵呵淡笑道:“我就有点好奇,你小子和失忆之前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原来是这样!
栾明也回了一个淡笑道:“我哪知道,从游泳池起来苏醒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想到刚才两人的对话,栾明话锋一转又问道:“对了,我爸和你去山里做什么?”
“阿广,这个问题不用你操心。”小姨妈幽幽地接道:“你妈妈刚才出门的时候特别交待,说你赶了山路,还受到了惊吓,要你洗完澡后早点休息。”
不用说,这叶妈妈和小姨妈肯定有事瞒着。
可惜栾明刚来这里,人地生疏,也不方便追问什么。
尽管知道小姨妈这是在搪塞,也找不到更好的反驳。
但他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于是接问道:“那我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也说不准,你就安安心心的先睡一觉吧,家里还有我,你不用担心。”
面对小姨妈一再的规劝,无奈之下的栾明只得按照小姨妈吩咐,睡到了刚才的那个房间。
躺在香喷喷的床上,洗过澡的栾明只感到一身轻松,阵阵困意袭来,上下眼皮逐渐变得沉重,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他看到叶志广的小姨妈穿着一件背心和短裤,笑吟吟地站在床前,他想询问小姨妈想干什么,但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紧接着,小姨妈伸出手开始在他脸上抚摸,那女人特有的抚摸手法令栾明感到一种舒适,同时也有些彷徨。
因为他很清楚,伴随着这种舒适,内心正慢慢地升腾起一股渴望。
那种男人特有的渴望,正通过全身的血液,慢慢汇集到小腹的下方。
栾明很享受这般地方舒适,同时潜意识里也有个声音在呐喊:你这是在做什么,她可是叶志广的小姨妈,你怎么可以享受这样的舒适?
就在栾明处在自责与享受的矛盾中时,更加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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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小姨妈脱去背心,露出光洁的肌肤,慢慢俯下身子,将一对柔软的山峰贴到了栾明的胸口上。
脑子里瞬间便闪过许多谴责的话语,栾明不假思索地奋力推开小姨妈,同时嘴里高喊了一句:“不行!让开!”
这一喊还真的喊出了声音,栾明蓦然惊醒,才发现刚才是一场梦。
随即栾明就发现了异常。
不对,这可不完全是梦!
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只见床前真的站着一个光着上身的女人,洁白的月光映照着她的脸,赫然正是叶志广的小姨妈。
只觉脑袋“嗡”地一声,思绪瞬间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看样子这小姨妈分明是趁自己刚才熟睡之际,溜到床前实施了这一系列的行为。
莫非,以前的叶志广和小姨妈还保持着这样的“默契”?
栾明只觉背心惊出了一层冷汗,“呼”地坐起身,呐呐地问了一句:“小姨妈,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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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傻子都能够知道,小姨妈这样做想要干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或许没有意识到栾明如此的惊醒,小姨妈闻言不由得一愣。
尽管上身光溜溜没有穿衣服,但小姨妈并没有表现出忸怩,相反却呵呵淡笑道:“阿广,你这是怎么了,用得着这样大惊小怪吗?”
都脱光衣服趴到身上来了,还不能大惊小怪?
难道叶志广这小子还真是和小姨妈保持着这一层微妙的“默契”关系吗?
那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满脑子充满了问号,栾明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真希望自己此刻还是在梦中!
“小姨妈,你这话什么意思?”栾明呐呐自问的同时,也不敢做过多的动作,他完全被小姨妈这大胆的举动给惊呆了,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小姨妈光着的上半身。
见栾明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小姨妈嘿嘿淡笑着摇摇头,喃喃自语道:“真像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一样。”
栾明不清楚小姨妈这话是指的什么,也不敢贸然做过多的询问。
要知道,他可是从2011年穿越时空而来,并非真的叶志广,当然不会明白,叶志广之前和小姨妈到底是不是有这样的默契,或者有没有跨越雷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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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栾明最希望看到叶妈妈的身影。
在栾明看来,此时的屋里就他和小姨妈两人,小姨妈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假如有叶妈妈在屋里,相信小姨妈是不敢这样放纵。
一阵山风从窗外吹进来,让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栾明从小到大,没有真正和女人在一起如此近距离的呆过,更别说是想小姨妈这样的“坦诚相待”。
此刻的小姨妈似乎也被这阵没来由的山风给吹得一阵寒蝉,下意识地缩紧双肩,双手环抱住了双肩,将胸前的双峰给遮挡得严严实实。
出于礼貌的关心,栾明随口接道:“小姨妈,先把衣服给穿上吧,免得着凉。”
或许意识到这样光着上身确实有些不妥,小姨妈便找来衬衫穿上,但却并没有穿上内衣,那件薄薄的衬衫反而将她的双峰衬托得更加的高挺。
怎么看,小姨妈这个举动都有点煽动人心的味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天知道,这个叶志广和小姨妈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
栾明突然觉得,在叶志广的身上充满了太多的离奇。
首先是要家里寄钱买手机送王萍。
从踏进叶家的第一眼起,便可以看出这个家其实并不宽裕,而叶志广居然舍得花那么大一笔钱,在1999年这个时候可以称得上是巨资的一笔钱,去买手机来取悦女同学。
买手机本身并不离奇,令人费解的是,像叶妈妈这样节俭的人,叶志广的爸爸又怎么能够拿得出这么大一笔钱?
其次是在回家的路上遭遇到的袭击,足以说明叶志广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以至于遭到半路伏击。
也多亏有了开茶馆的苟叔出手相助,才化险为夷。
最令人不解的。就是眼前这个小姨妈,她居然脱光衣服趴到了侄子的身上。
在震惊之余,栾明不禁暗暗为叶志广这个家庭充满了好奇。
他决定,要好好把这些事情搞清楚。
虽然说时光穿梭机都还没有踪影,而叶志广本人也不知去向,但既然已经回到了叶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暗暗拿定主意,栾明仰首对着屋顶出了一口长气。
借助窗外皎洁的月光,只见小姨妈薄薄的衬衫在胸前顶起了两座山峰。
他可不可能开口提醒她要穿内衣,只得将目光收回,顺势接问道:“小姨妈,你这是为什么?”
栾明扭住这个问题不放,是想解开心里的疑惑,同时也想知道,到底叶志广和小姨妈之间是怎么样的一种关系。
不料小姨妈只是“嘿嘿”淡笑两声,别开话题应道:“阿广,你赶了一天的山路,就早点休息。”
小姨妈对刚才发生的事情避而不谈,栾明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
眼看小姨妈转身便要出屋,栾明急忙跳下床,脱口追问了一句:“小姨妈,我睡哪里?”
“就睡这里啊,有什么问题?”小姨妈若无其事地应道:“从小到大你都睡的这间屋,难道你失忆了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吗?”
栾明也不去考虑,小姨妈这句话是否有所指,当即接问道:“那我妈呢,她啥时候回来?”
“都说了你不用操心,只管好好休息就是。”小姨妈随口应了一句,转身走出了房间,就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留下淡淡的香皂味道在空气中慢慢扩散。
使劲嗅了嗅鼻子,栾明重新躺回床上,瞪着窗外的白月光,陷入了沉思。
现在留在栾明心里的最大疑惑,不是时光穿梭机的下落,而是这个叶志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翌日清晨,当第一抹阳光投射进窗口,照在栾明脸上的时候,栾明睁开了双眼。
望着屋里陌生的一切,栾明明白,这是在山里的第一个早晨。
也不知叶妈妈和叶爸爸有没有回来?
一咕噜从床上坐起来,栾明在屋里找了一遍,别说叶妈妈和叶爸爸,就连小姨妈也不见了。
整个屋子空空荡荡,静得可怕。
这叶志广的家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都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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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冲破天边云层,将一道道红霞透射在深山老林的这个小山丘,照进了叶志广家的三间青砖瓦房。栗子小说 m.lizi.tw
接连找了两遍,叶志广家里空空如也。
确定没有人之后,栾明感到了一丝恐慌。
从踏上返回叶志广家的路途开始,就注定不简单。
只是栾明没有料到,会如此的复杂,复杂得甚至带有一丝神秘色彩。
这叶家人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站在屋外的院坝上,透过竹林之间的缝隙,栾明瞄到了山丘下那三间茅草屋。
对,何不去找苟叔探探口气,看看能不能从苟叔口中探出一些叶家的情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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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在这空空荡荡的屋里,让人心里不踏实。
拿定主意,栾明快步向着山脚下走。
竹林摇出“沙沙”的声音,夹杂着鸟儿的欢叫,这是生长在大城市的人们无法领略到的另外一种清晨。
栾明无心欣赏这山里的清晨,快步赶到茅草屋,冲着里面喊了一句:“苟叔”
屋里没有回声,栾明走进去一望,发现三间茅草屋同样空无一人,只有几张八仙桌凳和生活用具静静地沐浴在晨光中。
苟叔人也不在这里?
栾明四下张望,这苟叔的茶馆地处峡谷底部,光线充足,视野开阔,便又走出茶馆,大声喊了两句:“苟叔,苟叔你在吗?”
“是阿广在叫我吗?”
一道略带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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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声望去,只见在峡谷的溪河边,正蹲着一个身影,在用水桶取水。
栾明感觉有些发懵,这情形咋就和昨晚的梦境那般接近呢?
未做多想,栾明大声应了一句:“苟叔是我在叫你。”,随后便大步向蹲着的苟叔走去。
“阿广,还真是你呀。”苟叔也看到了越走越近的栾明,跟着站起身接道:“阿广,这么早就起来了,咋不多睡会儿懒觉?”
说话间,栾明已经走到跟前,接道:“苟叔,来我帮你把水担回去吧。”
“不用了阿广,你挑不动的。”苟叔嘿嘿淡笑道:“走吧,回屋里再说。”
说完,苟叔挑起满满两桶清澈的溪水,大步向着茶馆走去。
这担水少说也有八十斤,苟叔担在肩上像没事人一样健步如飞,说明其体质健壮。
将水担回茶馆,苟叔热情地端来了一碗茶水,招呼栾明坐下。
端着这碗飘逸着山间溪流香味的茶水,栾明却没有呷上一口,他急于想要知道,叶志广家人到底会去了说明地方。
轻轻将茶杯放到桌上,栾明迫不及待地问道:“苟叔,我想问问,我爸爸妈妈他们人到哪里去了。”
听到栾明的询问,苟叔并不感到意外,而是用深沉的目光盯着栾明的脸,反问道:“怎么,你爸爸妈妈都不在家吗?”
“嗯。”栾明点点头如实回道:“不仅是爸爸妈妈,连小姨妈也不见了,屋里一个人都没有,我才跑来这里问问看。”
“为什么要找我?”苟叔保持着淡笑的神态,接续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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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苟叔的口气,似乎还存在着些许的怀疑,栾明只得低叹道:“苟叔,你也知道我在学校患了失忆症,刚刚回到家啥也不清楚,今早醒来屋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只好跑来找你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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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这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
想他刚刚才回到鹅宝山,又患了失忆症,家里人都不见了,当然只能来茶馆找苟叔。
苟叔用精瘦的目光死死盯着栾明,迟疑着问道:“阿广,你真的失忆了?”
果然这苟叔还对自己存在着疑问。
栾明闻言暗暗心惊:莫非这苟叔看出了自己不是真的叶志广?
迎着苟叔那精瘦有神的目光,栾明极力稳住心神,淡淡地应道:“苟叔,你这是不相信我,还是咋的?”
“阿广啊,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真觉得奇怪,好好的一个人咋就突然会失忆呢?”
听到苟叔的疑惑,栾明总算是松了口气。
还好苟叔只是对失忆这件事有所怀疑,而并非是因为叶志广这个人。
对此栾明可是早就想好了对策。
“苟叔,我是在学校的游泳池里被水淹了以后才失忆的。”
“阿广,你不是不会游水的吗,干嘛要到游泳池里面去?”苟叔似乎还有些费解,紧接着补充了一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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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苟叔疑惑的目光,栾明嘿嘿淡笑道:“苟叔,这事说来话长,等以后有空我再慢慢告诉你。”
或许意识到这样一味的追究有些欠妥,苟叔挤出一丝苦笑接道:“你看看我,怎么能够用这样的语气问你。”
其实栾明也很清楚,苟叔这是出于关心,才会追问的,便淡笑着接道:“苟叔,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没事的,失忆这事等过两天我肯定要告诉吗,你还是先给我讲讲,我爸爸妈妈他们有可能去什么地方了。”
“嗯。”苟叔点点头,精瘦的目光继续盯紧栾明的脸,接道:“阿广,那你先告诉我,昨天在半山腰那两个男的,为什么要对你动手?”
想到昨天那惊险的一幕,栾明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由得苦笑道:“苟叔,不瞒你说,我也很想知道,昨天那两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到这山里来动手的。”
“连你都不清楚?”苟叔紧紧追问了一句,似有所悟地喃喃自语接道:“也对,你都失忆了,咋还记得以前的事。”
栾明不禁为自己假装失忆而暗暗窃喜。
也只有假装失忆,才能够避免着许许多多不必要的麻烦。栗子小说 m.lizi.tw
按捺住心头的窃喜,栾明呷了一口香喷喷的茶水,礼貌地接问道:“苟叔,我就想知道,爸爸妈妈他们人去哪里了,为啥我回来就没见到过他。”
“阿广,那你得先告诉我,从昨天你回来到现在,你都见到了哪些人?”苟叔略带玩味地接了一句,似乎话中有话。
栾明一听有门,当即接道:“我和妈妈从这里回去,还没有见过爸爸,后来妈妈也不见了,只有小姨妈和我在家,她也不肯给我说爸爸妈妈在哪里,只是要我不用担心好好休息,结果今天早上醒来,连小姨妈也不见了,我对这片山林一点也不熟悉,也不知该上哪里去找他们,所以就只能找到你这里来了。”
“那你就那么确定,我一定就知道你爸爸妈妈他们人在哪里吗?”苟叔继续保持着玩味般的语气,淡淡地接了一句。
“我相信,在回来的路上,妈妈多次提到过你,还说爸爸以前总喜欢在你这里玩牌,你们肯定熟悉。”栾明肯定地点点头说:“而且昨天你还救过我,我相信你一定会告诉我爸爸妈妈的情况。”
苟叔歪着头回道:“你爸是喜欢在我这里玩牌,不过最近没咋见他,听人说他去宏兴县城里边玩了。”
“宏兴县城在哪里?”
“离我们鹅宝山有一百多里路。”苟叔随口接道:“你爸爸老喜欢玩牌,但是最近却经常跑去宏兴县城里面玩。”
栾明不动声色地接道:“以前我爸最喜欢在你这里玩的,为啥要跑那么远?”
“这还用问,当然是嫌我们这里玩得太小,想去城里玩点大的。”苟叔不假思索地接道:“听你爸说,最近好像很缺钱的样子,所以才去城里玩大的,具体是啥事他并没有说明。”
苟叔的回答令栾明一阵隐隐心酸。
他很清楚,叶志广的爸爸为什么会很缺钱。
那部粉红色手机和王萍的身影悠突在脑海中浮现。
对,肯定是叶志广这小子欺骗了他爸爸,骗了那三千块钱买手机,才导致了叶志广爸爸会缺钱。
“阿广,你还没有吃早饭吧?要不我给你弄点糯米粥来吃?”
见栾明若有所思地望着茅屋顶发楞,苟叔关心地补充了一句。
“不用麻烦,我现在就想知道他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哪里还吃得下饭。”栾明假装心急如焚地应了声,随即话锋一转问道:“苟叔,照你刚才这么说,我爸他们会不会都去了宏兴县城?”
苟叔淡笑着摇摇头说:“不会,她们知道你已经失忆了,咋还可能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呢?”
“那我妈妈她们到底在哪里,你可以带我去找找看吗?”栾明急切地接问了一句。
到了这个时候,栾明还真的有些心急,恨不得马上就能够找到叶志广的家人,特别是叶志广的爸爸,那个在汇款单上签字的叶永春!
因为他太想知道,叶志广是以什么理由,要叶永春寄来那三千块钱。
“阿广,你别太心急,先听我给你说说这段时间我们山里的事情。”
听到苟叔撇开了话题,栾明更加心急,当即苦笑道:“苟叔,山里的事先别提了,还是说说我家里的情况吧。”
“为什么不提?”苟叔正色道:“这可是和你家里的人息息相关的事情。”
“是吗?”栾明迟疑着应了一句。
只见苟叔点点头说:“你就安安心心在这里等着,我保证你妈妈她们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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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叔语气坚定,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令栾明放下心来,随即附和了一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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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栾明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苟叔满意地点点头,淡淡地接道:“我这茶馆只怕是开不了多久了。”
听到苟叔这不着边际的回答,栾明一阵愕然,不明白苟叔为什么又将话题扯到了茶馆的生意上。
似乎苟叔已经忘记了他来这里的初衷,将话题越扯越远了。
按捺住内心的焦急,栾明试探着问道:“苟叔,你刚才说的是这茶馆开不了多久了吗?”
言下之意,这茶馆还能不能开,和找寻叶志广家人扯得上关系吗?
只见苟叔微微点头,煞有介事地应道:“现在的生意也大不如前,除了晚上就那几个老牌友来玩玩,白天几乎不见人影,只有我这孤寡老头独守着三间破屋,憋得我心里发慌。”
苟叔低叹着心中的落寞,眼神却炯炯发亮:“阿广你回来得正好,不如今天中午就在这里吃饭,也好陪陪我这老头子解解闷,你看可好?”
虽然牵挂着叶志广家人的去向,但栾明却不忍心拂了苟叔的意愿,便接道:“苟叔,不如这样,你先带我去看看,爸爸妈妈他们有可能去的地方,回头我再陪你吃饭,行不?”
“阿广,先不要心急,陪我这老头子吃个饭,我会慢慢告诉你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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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叔一再的表示要他作陪吃饭,栾明也不好拒绝,只能点头应允。
事实上,除了答应陪苟叔吃饭,此时的栾明又能够到哪里去?
见栾明总算静下心来答应作陪吃饭,苟叔的眉毛笑弯了腰,赶紧生火做饭,忙得不亦乐乎。
偌大的茶馆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苟叔忙得热火朝天,栾明也不好意思闲着。
尽管牵挂着叶志广家人的去向,也只能暂时压在心里,帮忙拆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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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乎了将近一个小时,几盘香气扑鼻的菜肴终于摆上了桌面,引得栾明垂涎欲滴。
这个时候栾明才发觉,肚子饿得心发慌。
苟叔今天格外开心,拿出了一瓶珍藏的陈年老酒,说什么也要给栾明斟上一杯。
想到还没有叶志广家人的情况,栾明连连推杯,说学生不可以沾酒。
苟叔笑眯眯地应道:“男人不喝酒,枉在世上走,再说这里又不是学校,就陪我这老头子喝一杯也没啥。”
拗不过苟叔的盛情,栾明只好端起酒杯呡了一口。
一股火辣辣的灼烧感顿时从喉咙直达胃壁。
“看你那愁眉苦脸的样子,敢情是第一次喝烈酒。”苟叔笑眯眯地举起筷子,招呼道:“赶紧的,吃点菜下去压住。”
栾明点点头,胡乱地塞了几口菜下肚,这才缓过气来。
在栾明的记忆中,的确还没有喝过这样的烈性酒。
“阿广,你知道吗?最近两天有很多陌生人进到这山里来了。”
酒过三巡,苟叔的话匣子也敞开了,略带神秘地说道。
听到陌生人,栾明顿时有些警觉,眼前浮现出昨天在半山腰突袭的那两个年轻人。
“苟叔,你是指昨天对我下黑手的那两个人吗?”
面对栾明略微警惕的反问,苟叔淡笑着摇摇头说:“不完全是,我说的是还有很多其他的陌生人。”
很多的陌生人?
难道叶志广家人的去向和这些陌生人有关?
“苟叔,这些陌生人进山来干什么?”栾明饶有兴致地接问道。
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苟叔边嚼边接道“阿广,你可能还不清楚,我们鹅宝山很快要搞旅游开发了,那些陌生人是进山来考察地形的。”
“还有这样的事?”栾明喃喃自语般接了一句,暗想,难道之前叶志广家和这些进山搞开发的人闹了矛盾?
苟叔并不清楚栾明心中所想,闻言笑呵呵的接道:“这也怪不得你,你一直都在省城读书,再加上又失忆了,咋能够知道这些情况。”
“那我爸妈他们应该知道吧?”栾明紧接着问道:“莫非他们不在家,是和这些陌生人有关?”
微笑着点点头,苟叔接道:“开发旅游的事倒是早就听说了,不过听他们说,那些进山来实地考察的陌生人,想要强占你们家的那片田地,搞得你们家里人都很紧张。“
果然是和开发占地有关。
栾明的心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
如果叶家和开发占地沾上关系,只怕没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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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情况,曾经见到过很多的报道,还没有见着有几个是好结果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没准昨天在半山腰下黑手的那两个年轻人,就和这开发占地有关!
禁不住内心的疑虑,栾明脱口追问道:“那些人为啥要强占我们的地,难道不可以协商解决吗?”
“如果能够协商解决,就不会搞得那么紧张了。”苟叔的语气顿时变得低沉:“你爸说什么也不愿意挪地方,说那是一块风水宝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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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样的事?
栾明不由得暗暗好笑:99年这个时候的农村人,是很相信风水宝地这种说法的,甚至为了宅基地大打出手的也不在少数。
见栾明似笑非笑的表情,苟叔严肃地接道:“阿广,这是真的,你难道没有发现,你们家的那个小山丘,就像一个昂首的龙头吗?”
昂首的龙头?
下意识地望了望叶志广家的方向,栾明喃喃道:“我们的家建在龙头上的吗?”
苟叔两眼发光,一把拉住栾明的手臂,急匆匆来到茅草屋外,指着半山腰上的那个小山丘,略微兴奋地低喊道:“你自己看看,那个小山丘整个看起来,就是一条龙,你们家正好就建在龙头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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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苟叔手指的方向抬起头望去,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叶志广的家,那三间青砖瓦房,静静地屹立在小山丘上。
耀眼的烈日笼罩着整个小山丘,远远望去,还真的像一条龙盘旋在半空。
看那片茂密的竹林,就像是龙身上的龙须,而凸出的山丘就像是龙头,叶志广家那三间青砖瓦房,就像是龙嘴里的牙齿。
栾明看得有些发呆!
这大自然的杰作真是奇特,居然有如此神似龙一般存在的山丘。
真是神了!
怪不得这里名叫鹅宝山!
就在栾明暗暗惊叹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奇特的山丘之际,他的目光触及到了叶志广家屋后的那片竹林,似乎有人影在晃动。
是叶志广的家人回来了吗?
心中一阵窃喜,栾明脱口说道:“苟叔,那屋后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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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栾明打算询问苟叔,叶志广的家人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不料被苟叔挽留在此吃午饭,还讲了一大通关于占地开发的事情,间接地透露出了叶志广的近况。栗子小说 m.lizi.tw
而此时叶志广家屋后的那几个人影,不得不让栾明产生联想,那就是叶志广的家人。
心中充满太多的疑惑,正想寻找到叶志广的家人,现在正好。
不待苟叔有所回应,栾明补充道:“苟叔,谢谢你的好酒和好菜,我先回去看看。”
说完转身便要往山上走。
“等等。”苟叔一把抓住栾明的手臂,接道:“你说的那屋后的人,在哪里,我咋没看见了?”
栾明闻言暗暗苦笑:这里距离半山腰的小山丘,少说也有两三千米的距离,苟叔都一把年纪了,眼神哪有这么好?
尽管如此,栾明还是耐着性子接道:“苟叔,你仔细看看,就在我们家屋后的那片竹林,有几个身影,看到没有?”
说着顺势抬手指向小山丘上的那片竹林。
只见苟叔眯缝着一双老眼,目露精瘦之光,将手掌搭在额头挡住正午的烈日照射,非常认真地望去,继而嘴里念道:“咦,还真的有人在走动。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苟叔的眼神还真的好,居然可以看得这么远!
暗暗惊叹苟叔眼神厉害的同时,栾明也呵呵接道:“所以我想上去看看,就不再你这里玩了。”
“不,等下。”苟叔固执地拉着栾明的手,略微严肃地接道:“隔着这么远,你咋能够肯定,那人影就是你的爸爸妈妈?”
苟叔的话分明带着一股关心的味道。
“那几个身影就在我们家屋后的竹林里走动,不是我爸爸妈妈,还会是谁?”栾明不解地接道:“难道是那些进山的陌生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些人在叶志广家屋后想要干什么?
苟叔摇摇头说:“开发旅游这事估计还得等上一年半载,应该不是那些人。”
听说不是开发旅游的陌生人,栾明稍感心安。
至少那些想要强占的人并没有找上门来。
但栾明的心里始终牵挂着叶志广家人的去向,经这么一折腾,也没有闲情逸致再和苟叔饮酒聊天,当即便接道:“那我更得要上去看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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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那些人是和昨天一伙的,想要收拾你?”
“昨天一伙的?”栾明的反问有些迟疑。
苟叔点点头接道:“你想想看,昨天那两个人既然能够追到鹅宝山半山腰对你出手,今天就有可能追到你家里去。”
听到这句话,栾明恍然大悟,苟叔拉着不让他上去,是担心遇到和昨天一伙的坏人。
心里涌上一丝感激,栾明语气坚定地应道:“苟叔,谢谢你的好心提醒,不管那几个身影是谁,我都得上去看看。”
“你真的不怕?”
“我不怕!”栾明平静地回道:“如果真是昨天那伙人追到家里来了,我还有啥地方好躲的?”
听到栾明如此坚定的回答,苟叔的眼里闪过一丝欣赏的神色。
他收回目光,定定地望着栾明,淡淡地接道:“阿广,我记得以前你可没有这种豪气的,你是不是因为失忆才变得这样勇敢?“
“也许吧,反正我也不清楚。”栾明信口胡诌了一句。
“没想到你去省城念书,把胆气都念大了,好样的!”苟叔接道:“这样吧,我陪你一起上去看看,走。”
能够有苟叔同行,栾明求之不得,当即应了一声好,两人便毫不犹豫地顺着石板小路,拾极而上。
一路上,栾明试图询问关于叶志广爸爸的更多讯息,但苟叔也给不出更多的回答,看上去心情沉重。
或许他也在猜测着,叶志广家屋后到底是什么人。
随着距离的不断缩短,两人离小山丘越来越近了。
或许是太久没有人陪着喝酒的原因,酒足饭饱的苟叔显得特别兴奋,瞪着一双微醺的老眼,不断打量着山上叶志广的家。
就在临近叶家屋门外五米左右的距离,苟叔停住了脚步,扯开嗓子喊了一句:“永春弟,在家吗?”
看得出,苟叔这是故意在喊话,以便引起注意。
假如屋后的人影是叶志广的家人,那么在听到苟叔的这声呼喊后,肯定会有所回应。
栾明亦停住脚步,侧耳细听。
烈日暴晒下的竹林里传出一阵蝉鸣,间或风吹过竹叶,发出一片“沙沙”声。
没有人回应。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苟叔和栾明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喊了句:“屋里有人吗?叶永春在家没?”
又过了五秒钟,依旧无人应答。
屋里没人!
那屋后的身影绝对不是叶志广的家人!
栾明的心不由得一阵紧缩。
如果刚才看到的身影不是叶志广的家人,那会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叶志广家的屋后?
“阿广,小心点,没准刚才那几个人影,还真是昨天追打你那一伙的。”苟叔压低声音告诫道:“我们绕道屋后去看看再说。”
栾明能够感觉到,苟叔抓着他的手臂更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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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那几个身影真是和昨天一伙的,那么苟叔有必要如此担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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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浮现出昨天在半山腰,被两个男子伏击的情形,栾明的心里犹如一团乱麻。
在叶志广的身上充满了太多的难解之谜,而叶家人更是显得神秘莫测,特别是那个身材丰满的小姨妈,居然和叶志广有着那么一层微妙的关系。
尽管眼前这一幕令人产生一些恐惧,但在栾明看来,更多的却是好奇。
那种想要解开真相的好奇。
顺着苟叔的告诫,栾明咬咬牙,应了一声“好”,随即便紧跟在苟叔的身侧,慢慢往竹林靠近。
两人绕过屋檐后的过道,小心翼翼地穿过南面的竹林,慢慢靠近叶志广家的后门位置,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影。
在这个寻找的过程中,苟叔的一双老眼目露精光,不断搜寻着竹林的四周,不愿放过任何的一丝风吹草动。
紧挨在苟叔的身侧,栾明能够感受到一股紧张的氛围,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
良久,苟叔发出一声低叹,松开对栾明的拉扯,淡淡地说道:“没人了,估计是被我们刚才的喊声惊跑了。”
苟叔的话不无道理,敢情那两个身影做贼心虚,被苟叔的喊声吓跑。
这样一来,栾明心中的疑惑就更大了。
这叶志广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居然让人家找上门来寻仇?
栾明隐约觉得,叶志广被伏击这件事,或许和小姨妈之间的那种关系有关。
可问题是叶志广一直都在省城激昂私立中学读书,又怎么和小姨妈有的那层微妙关系?
难道是以前就有的?
任凭栾明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结果。
“阿广,来,坐下歇口气。”苟叔寻了一处铺满枯黄竹叶的位置,招呼栾明坐下来休息。
刚才这番搜寻绷紧了神经,让人又惊又累,栾明也不啰嗦,便一屁股坐到了苟叔的身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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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广,这次从省城回来,感觉你比以前成熟稳重得多了,不错,这才像是我们鹅宝山的男人。”
苟叔连声夸赞栾明像条汉子,将来一定大有作为。
想到昨晚小姨妈的非常举动,以及刚才竹林里的异常身影,栾明淡笑着摇摇头说:“苟叔,你太夸奖了,其实刚才我也有点害怕的,如果不是有你跟来,我哪敢进到这竹林中来查看?“
面对栾明的坦诚相言,苟叔苦笑道:“是真的,以前你在家的时候,虽然很调皮,但是胆子却小得很,连下水游泳都学不会。”
“苟叔,你也知道我现在失忆了,哪里还记得以前的事情。”栾明信口应了一句,话锋一转又道:“这次学校让我回家来,就是希望我能够见见家里人,早点恢复记忆,所以我最想知道家里人的情况。”
“是吗?”苟叔嘿嘿淡笑着应了一句,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栾明继续说道:“苟叔,你应该知道我家里面的情况,麻烦你现在给我说说吧。”
原本想早点见到叶志广的爸爸,谁知道叶爸爸没见着,连叶妈妈也跟着出去,最后连小姨妈也不在家里,偏偏还出现了神秘莫测的陌生人,围着叶家人的屋子转悠。
从时光穿梭机将他送进激昂私立中学的游泳池开始,到今天早上在鹅宝山上所发生的种种,这一切已经超出了栾明的认知范围。
此刻的他就像在茫茫大海中迷失了方向,而苟叔无疑就是指引航程的灯塔。
现在叶家人均不见其踪影,栾明只能依靠苟叔来了解叶家的情况,以便判断出叶志广是否真和小姨妈有着那么的一层微妙关系。
说实话,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当前的局面,栾明的心里也没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见机行事。
听到栾明再次提起相同的问题,苟叔不由得发出一声低叹,淡淡地接道:“阿广,以前你爸爸和我还算谈得来,但你们家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最近你爸爸经常都不在家,很多时候就只有你妈妈和她的妹妹在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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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栾明随口应了一句,并不甘于苟叔这样的回答,当即又问道:“那除了爸爸妈妈和姨妈,我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你真的连这个都记不起来?”苟叔有些怀疑地接问了一句,双目发出精光死死盯着栾明的脸。
极力稳住忍俊不禁的心神,栾明装出满脸无辜的表情,接道:“如果我记得起来,就不会跑到茶馆去找你了。”
“嗯。”苟叔点点头接道:“阿广,我来告诉你吧,你们家总共就四口人,你妈妈叫冷雪寒,她妹妹叫冷月秋,一直和你们住在这山丘上的小屋中。“
说着话,苟叔下意识地用目光瞄了瞄叶志广家那三间青砖瓦房的方向。
栾明沉吟般点点头,并没有插话打断,继续专心致志地听苟叔的解答。
“你爸叫叶永春,从小就很疼你,经常带你到我们茶馆里面玩耍。”苟叔收回目光,重新望着栾明,淡淡地接道:“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很少来茶馆里面玩牌。”
“苟叔,那你知道我爸他们现在去哪里了呢,为什么一个个都不在家?”栾明顺势提议道:“要不你带我一起去找找看,我回来到现在都还没有见到过我爸爸的面,心里有点着急。”?为什么都不在家?”
栾明的再次提议令苟叔微微侧目。
叶志广是叶家的独子,按照常理,在失忆后回到家里,爸爸妈妈应该非常的担心才对,怎么可能连一个人都不在家,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叶志广的情况。
这的确有些反常。
微微侧目之后,苟叔低叹道:“阿广,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至于你爸爸妈妈他们人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栾明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苟叔的老脸,有种被愚弄的感觉。
之前苟叔曾经表示,要他陪着吃饭,就会告诉叶家人的下落,现在饭也吃了,却说不知道,这不是在愚弄人吗?
苟叔并未理会栾明带着质疑的目光,淡淡地低叹道:“你是叶家的独子,连你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我又怎么能够知道。”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我陪着你吃饭,还说知道我爸爸他们在哪里?”栾明再也忍不住,脱口追问道。
苟叔满脸苦笑着接道:“阿广,如果我不那样说,你会安心坐下来吃饭吗?”
“什么意思?”
“阿广,你不要生气,我是看你找你爸爸妈妈太心急,怕你一个人到山上乱闯,才想出这个办法,要你留下来吃饭的。”
原来苟叔是担心他被饿坏了。
“你想想看,你现在都失忆了,肯定是认不得这些山上的路,如果让你一个人到处乱窜,万一发生啥意外,那可咋办?”
苟叔的言辞中流露出深深的关切之情,听得栾明心头发热。
“苟叔,谢谢你,我差点误会你了。”栾明由衷地接了一句。
“不用谢,只要你不记恨我骗你留下来吃饭就行。”苟叔呵呵淡笑着说道,同时站起了身子。
此时栾明的心里,对苟叔充满了感激,怎么可能会记恨苟叔要留他吃饭这件事?
“苟叔,我咋会记恨你,昨天在山的那边遇到那两个人,你出手相助,今天又留我吃饭,还跟着上来查看情况,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没有记恨就好。”苟叔淡笑着点点头说:“走吧,我们还是先下山去吧。”
下山?
见栾明满脸狐疑,站在原地没有动,苟叔又补充道:“大中午的闷坐在这里太热,小心中暑,还是到下面茶坊里凉快些。”
虽然明白苟叔这是对他的关怀,但栾明却不想再去茶馆。
此时的他心乱如麻,只想独自安静地梳理一下思绪。
他突然觉得,叶志广这个家里,充满了太多的不可思议。
他真的得静静地思考一下。
“苟叔,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栾明苦笑着接了一句。
“你不怕刚才那些人再出来找你?”
面对苟叔充满关切的询问,栾明坚定地回道:“没事的,我不怕。”
事实上,刚才栾明本就打算一个人上来查看,是苟叔坚持要和他一起上来的。
听到栾明如此肯定的回答,苟叔用深沉的目光定定地盯了好几秒钟,才低叹着接道:“好吧,就让你在这里好好想想,也有助于你恢复记忆。”
“嗯。”栾明点点头,目光中充满了坚毅,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好。”苟叔应了一声后,转身大步往竹林外走。
目送苟叔的背影消失在竹林边缘后,栾明仰首发出一声长叹,重新坐到了枯黄的竹叶上,开始回顾这些天所经历的事情。
微风徐徐吹动着竹林,竹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假如没有心中的太多疑惑,置身于这竹林中享受山里的悠闲时光,倒也怡人。
可惜此时的栾明却没有那份闲情逸致。
从昨天回来后,就没有见到叶志广爸爸,紧接着是叶妈妈也悄然出走,到了今天早上,连小姨妈也不见了踪影。
这叶家人就像是在和他做迷藏一样,逐个消失在视线中,只留下那三间空荡荡的青砖瓦房,和难以解开的谜团,让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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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顾这陌生的竹林,想到远在家乡的爷爷还等着他回去拯救,栾明不胜唏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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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时光份外恬静,再加上刚才那杯烈酒已经在体内发挥作用,让栾明有些慵懒的睡意。
坐在满地枯黄的竹叶上,满腹心事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又让栾明思绪万千。
以至于他没有发现,就在身后不到10米的竹林深处,正有一双眼睛在悄悄注视着他的举动。
一阵山风吹过,刮起片片枯黄的竹叶,纷纷扰扰地落在栾明的脚边,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他突然之间便想到了爷爷,因为饮酒过度引起的意外,想到时光穿梭机,继而便想到了激昂私立中学。
几乎是在一瞬间,栾明便决定要返回学校,不要再扮演这个什么叶志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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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为什么一定要掺和进来?
当初扮演叶志广的角色,也是为了能够找回时光穿梭机,而跟着叶妈妈一起返回鹅宝山,也是不希望看到叶妈妈受到更多的精神伤害。
现在这叶家人都对他避而不见,他又何苦再留在这里,苦苦纠缠那些搞不懂的问题,还要担惊受怕叶志广之前惹下的祸端。
对,趁现在叶家人都不在,干脆返回激昂私立中学再做打算。
至少在学校里,还有一个钟情于他的王萍,和王萍在档案局当局长的爸爸,不用呆在这里担惊受怕。
心里打起了退堂鼓的栾明猛地站起身,大步向着竹林边缘走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准备先到山下的茶坊和苟叔道一声别,就按照原路走到山外坐车。
根据来时的路程,估计在天黑之前能够到达山外的大公路,到时候再给王元希打个电话,要他开车来接。
早在隆兴市的招待所的时候,栾明便多留了个心眼,特意将王元希的电话号码记了下来。
说走就走。
栾明快步走出竹林,根本没有留意到,竹林深处一直在盯着他看的那双眼睛,亦悄悄尾随着他而移动。
他只想抓紧时间,快些赶到茶坊和苟叔道一声别,甚至都不想再从叶志广家屋门口的小路经过。
就在他刚刚走出竹林之际,耳边隐约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记得和苟叔上来的伤害,曾经大声呼喊过,都没有人回应,现在这是哪里来的人说话声?
微微皱眉,栾明侧耳细听,发觉声音是顺着风力,从叶志广家那三间青砖瓦房屋的方向飘过来的。
这是谁在说话?
莫非是叶志广的爸爸回来了?
还是之前那几个晃动的人影所发出的声音?
脑神经一下子崩紧,栾明的脚步改变了方向,转而向叶志广家的房屋赶去。
原本都打算出山会激昂私立中学,不再管叶志广家的这些闲事,但太多的困惑压抑在心头,好奇心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牵着栾明向叶志广家的房屋走去。
隐藏在竹林深处的那双眼睛亦跟着移动,悄悄尾随了过来。
对此,栾明浑然不觉,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从房屋传出的声音上面。
脚步踩在枯黄的竹叶上,发出“嚓嚓”声,在寂静的山野份外刺耳。
等走近那三间青砖瓦房的时候,栾明才发现,在叶志广家的后面还有一道木门。
叶志广家也有后门!
栾明没有多想,像兔子一样冲到房屋后门,抬手便要敲门。
拳头刚刚挨着木门一公分的位置时,栾明犹豫了。
都还不清楚这屋里到底是谁,就这样敲门,显然不妥。
对,先听听屋里的动静,判断清楚以后,再敲门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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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的手在半空中凝住,栾明没有再继续敲门的动作,而是学着电影里面一样,将耳朵贴在了木门上,仔细聆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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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已知的情形,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农村,像这样的木门都没有什么隔音效果,只要耳朵贴在门上,便可以听到里面的声音。
栾明的判断非常正确。
当他刚把耳朵贴到木门上的时候,便听到屋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从昨晚跟随叶妈妈回到这里,就只见到过叶志广的小姨妈,这屋里传出的女声会是谁?
脑海里浮现出小姨妈光滑的肌肤,胸口似乎还残留着小姨妈温热的柔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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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小姨妈先找到叶爸爸,一起回来老屋?
还是叶妈妈和叶爸爸一起回来了?
回想起昨晚房间里那难堪的一幕,栾明好奇心大动,决定先听清楚屋里的动静。
和大多数山里的房屋结构一样,叶家的老屋共有两扇门,栾明所蹲的位置在后门,只要聚精会神,完全能够将屋里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令栾明始料不及的是,屋里传出的声音并非叶志广小姨妈的,也不是叶妈妈的,而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叶永春,尼玛必的带我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看你这几间破屋?你是不是存心耍我们?”
从堂屋传出的女声肆无忌惮的尖叫,口中所叫的“叶永春”,应该就是叶爸爸的名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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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不由得暗暗心惊:果然是叶爸爸回来了!
可这个满口脏话连篇的女人会是谁?
假如是叶妈妈和小姨妈,不可能会用这种恶毒的语气对叶爸爸说话。
那叶妈妈和小姨妈会不会也在屋里?
栾明赶紧将眼睛凑近门缝,透过些许的缝隙,只能看到半个男人的背影,穿着一件花衬衫,屋里其他的地方根本看不到。
也不知这屋里到底有多少人?
暗暗低叹了一口气,栾明只得重新将耳朵贴到门缝上,正好听到了叶爸爸的回答。
“山羊姐,我哪敢啊,就算再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耍你们的,带你们到这里来只是想要证实,之前我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是真的。”
“谅你也不敢,哼!”尖厉女声话音刚落,屋里传出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永春,只要你能够提供另外那两大门将的情况,我不仅可以将你的欠款一笔勾销,还可以晋升你为门生,让你有机会参加今年的赌王大赛,你考虑清楚没有?”
这是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说话声音不大,但却有着摄人心魄的无形威力。
栾明听得暗暗心惊。
屋里居然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门主,我也想找到那两个门将,可我真的是无能为力。你们也看到了,我一直都住在这鹅宝山中,基本上和外界断绝了关系,哪里知道那两个门将的下落?”
听着叶爸爸微微颤抖的声音带着哀求的味道,栾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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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几个人的对话可以听出,叶爸爸似乎欠了一笔债,而这伙人显然是追债的债主。栗子小说 m.lizi.tw
栾明的脑海中浮现出之前在竹林出现过的那几个身影,没准就是这伙追债的人。
叶爸爸的欠债是否和叶志广买手机有关?昨天在半山腰上伏击的那两个男子,是否和屋里的人是一伙的?
就在栾明心思急转之际,屋里的声音继续传出,只听沙哑男声接道:“那你准备怎么来偿还这笔欠款?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你最好考虑清楚。”
听上去,沙哑男声的这句话慢条斯理,但言辞中却包含着威压,不带任何感情。
“我愿意重回金花门效命,服从门主你的差遣,以此来偿还那三万元欠款。”
堂屋里传出叶爸爸略带虔诚的回应,就像在教堂面对神父做祷告。
但在栾明听来,这句回答不亚于一声晴天霹雳。
三万?
在1999年,这可算得上是一个天文数字!
尤其在这么偏远闭塞的深山老林。
按照1999年当时的普通人的工资来计算,至少得做两年的工,才能够筹齐这笔钱,而爸爸居然欠下了这么大一笔数目的欠款。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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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下沉的心揪了起来。
回想起在激昂中学的校门口,第一次见到叶妈妈那身简谱的穿着,再看看眼前这三间简陋的青砖瓦房,以及身处这样的深山老林,叶爸爸要靠什么才能够拿出三万块钱来?
记得叶爸爸寄到学校的是三千块钱,可眼下却听说是欠了三万块,整整翻了十倍。
刹那间,沉重的责任感像巨潮一样,以排山倒海之势涌上心头,浑身无力的虚脱感让栾明有些站不稳脚。
虽然只是听到了简短的几句话,栾明已然猜到了几分。
应该是叶志广的虚荣心作祟,想要买手机讨取王萍的青睐,欺骗叶爸爸寄去三千块钱,而叶爸爸则通过其他的途径来获取这三千块钱,不料却欠了这三万块钱的巨债。
刚刚还准备撤身而退的栾明,就在这一刻打消了要回激昂私立中学的念头。
苟叔说过,叶爸爸最近因为手里拮据,跑去临近的宏兴县城玩牌,想必就是这个原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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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栾明感到不解的,是屋里叶爸爸和沙哑男声的对话。
似乎这个沙哑男声,还是什么门派的门主,而这些以前可只是在电影和小说里面见过,现在却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让栾明在震惊之余又多了一份好奇。
改变主意的栾明重新将耳朵紧贴在木门上,继续聆听屋里的动静。
见到栾明趴在木门上的这一幕,竹林边沿那双眼睛不由得浮起一丝冷漠的嘲笑。
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屋里的栾明并未注意到,在身后不远处,那双一直尾随过来的眼睛的偷窥,继续将耳朵贴到木门上聆听。
屋里继续传出沙哑男声的厉喝:“叶永春,你本来就是金花门的人,本身就该为金花门效命,这不能成为抵消欠款的条件。除非你能够提供那两个门将的下落,否则我们就按照门规来处理。”
沙哑男声的话有点像是电影里的对白,听得栾明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从刚才的几句话不难听出,金花门应该是一个放高利债的组织,里面涉及了各种等级,而叶爸爸似乎也是金花门曾经的一员。
既然曾经是金花门的人,为什么会欠下三万元的高利债?
根据苟叔口中所描述的情形,叶爸爸应该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长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怎么就和这个叫“金花门”的组织染上了关系?
栾明听得一头雾水,屋里再次响起先前那个尖厉的女声:“叶永春,我看你言辞闪烁,肯定是心里有鬼,说,你是不是知道那两个门将的下落,隐瞒不讲?”
“没有,我真不知去哪儿找那两个门将,也没有她们的半点消息,这么多年我就一直呆在这深山中,你们要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叶爸爸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点微微的颤抖,听上去似乎有点心虚。
栾明的心被好奇揪成了一团。
这些人为什么要追问叶爸爸那两个门将的下落,难道说那两个门将,和这三万块钱息息相关?
只听屋里沙哑男声紧接着追问道:“叶永春,你口口声声说你隐居在这里,但为什么会去宏兴县的赌场欠下这么多的高利债,你凭什么要我们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堂屋里出现了几秒种的沉默,随即便听到叶爸爸低沉的声音:“门主,为了表明真心,我愿意接受门规的考验。”
尖厉女声接道:“你的意思是愿意剁手指?”
“我愿意。”屋里随即响起爸爸毫不犹豫的回答,但语气却有些牵强。
沙哑男声冷哼道:“好吧,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在撒谎。”
门外的栾明闻言大惊,不好,这帮子人竟然要剁叶爸爸的手指?
这金花门到底是啥组织,竟然有这种残忍的门规,要用剁手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证明是否撒谎。
强烈的责任感再一次涌上心间,化成一股热流,从后背直抵脑海。
之前在苟叔那里喝下的那杯烈酒,像团火一样炙烤着理智神经,加速了全身的血液循环。
意识变得有些模糊,栾明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叶爸爸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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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不是叶志广本人,但既然遇到了这样的事件,便不能袖手旁观!
这是作为一个男人最起码的责任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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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着在平常,栾明或许没有这份义不容辞的责任感。
但今天不同,因为他在苟叔那里喝了满满一杯烈性酒。
未有做更多的思考,栾明猛然起身,飞快地绕过屋角墙壁,向前门冲去。
他要阻止叶爸爸接受这极端的“门规考验”。
至于这样冲进去能不能阻止叶爸爸不受伤害,以及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他并没有去考虑。
看着栾明突然起身冲向前门,一直隐藏在竹林边的那双眼睛不由得大吃一惊,赶紧从竹林中慢慢移动,来到栾明刚才所蹲位置,先是趴着门缝往里面瞄了几眼,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了上去。
与此同时,从前门的位置传来栾明一声断喝:“不许剁我爸的手!”
气急而发的喊声划破深山的宁静,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怕来不及阻止金花门的人对叶爸爸进行“考验”,同时也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在临近堂屋门的时候,栾明高声断喝了一句。
随着栾明情急之下发出的断喝,堂屋前门应声而开。
出现在眼前的一幕让栾明惊呆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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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洞开的木门望进去,只见一个头发蓬松,满脸胡茬的男子,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正半跪在堂屋左侧,一只手伸在长条板凳上,铁青着老脸,额头上密布着细小的汗珠。
见这副任人宰割的架势,不用说应该是叶志广的爸爸。
再看叶爸爸的身前,站立着一个手持短刃的女人,看上去三十多岁,满脸煞气,目露凶光。
一旁的八仙桌边,分别还站立着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多岁,女的较为年轻,只有二十岁左右。
这三人都穿着条纹的彩色衣裤,看上去就像是异族服装,而这也表明了,他们三个人是一伙的。
三人所处的位置,就像倒立的“v”字形状,将叶爸爸逼在左墙角的板凳边。
眼前的堂屋早已经不像是昨晚见到的那般温暖,俨然已经成为滥用私刑的场所,而半跪在地的叶爸爸就是他们动手的对象。
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勇气,栾明二话不说便朝着叶爸爸冲过去,想要将叶爸爸先扶起来。
乍见栾明出现在门口,叶爸爸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得像个黑洞,惊讶的表情,不亚于看到了天外来客。
“志广,你,你咋还没走?”从叶爸爸张开的嘴里喃喃自语般吐出几个字,满脸的难以置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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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吃惊的还有那一男两女。
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栾明仿佛从天而降,而那声断喝更是让他们楞了楞神。
很快他们便回过神来,发现了栾明的意图。
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离叶爸爸最近的那个手持短刃的女子。
见栾明这个不速之客闷声冲过来,手持短刃的女子本能地挡在他面前,低声厉喝道:“小子,你想做什么?”
栾明并不搭话,想要绕过女子,先把叶爸爸扶起。
可是他的身形刚刚转动,便感觉到后背一股疾风,那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已经旋到了他的身后,不由分说地夹住他的手臂。
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肩膀处传来,手臂随着一阵酸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倾跪在地。
“呀!”
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豆大的汗珠“唰”地从栾明的额头冒了出来。
几乎在年轻女子出手的同时,中年男子一个箭步冲出堂屋的前门,四下查看,似乎想看看外面还有没有随行之人。
在栾明的记忆中,这年轻女子所用的应该的擒拿手法,可他却无法挣脱。
看样子,这个手持短刃的年轻女子,在金花门中可不是一般的角色,还有两下子。
“志广!”原本半跪在地的叶爸爸见到这幅情形,大喝一声猛地站起身,想要冲过来,却被另外那个年岁稍大的女人拦住。
年岁稍大的女人也掏出一把短刃,寒光直逼叶爸爸的面门,沉声低吼道:“叶永春,你想造反?”
眼看儿子被反手拧到地上,叶爸爸急得大叫:“山羊妹妹,你先放开他,他还只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求你们先放开他,不要扭伤了他的胳膊。”
从叶爸爸近乎乞求的话语中,透出父亲浓浓的关切之情,但这个被叫住山羊的年轻女子就像没听见似的,并未理会汪石的央求,死死按着栾明的胳膊,将问询的目光投向走进屋里的中年男子。
显然,她只受命于中年男子。
意识到这一点的叶爸爸恍然大悟,站起身接道:“门主,求求你看在他还是孩子的份上,先放开他吧。”
中年男子关上屋门,眉毛微微向上挑了挑,稍作沉吟,便挥手示意年轻女子放开了栾明。
年轻女子面带煞气,极不情愿地放开了栾明,和另外那个女人一起分别站在了中年男子的两旁。
得到解脱的栾明只觉胳膊一下子变得轻松,不由得揉了揉刚刚被扭得酸疼的地方,之前的酒劲早已经被惊醒。
叶爸爸不顾一切地扶住他的手臂,充满关切地问道:“志广,疼不,有没有伤到哪里?”
栾明苦笑着摇摇头,并没有做出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那个中年男子,那个被叶爸爸叫住门主的男人。
因为,此时这个金花门的门主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和叶爸爸的面前。
叶爸爸本待开口再询问儿子的具体情况,突然发现中年男子不声不响地站在面前,便刹住了话头。
中年男子饶有兴致地盯着栾明稚气未脱的脸,拖长声调问了一句:“叶永春,这就是你孩子?”
这句略带沙哑的询问听上去非常的轻松,但却让叶永春有些慌神,他抓紧栾明的手,忙不迭地重复着刚才那句话:“门主,你们千万不要为难他,他还只是个孩子,一个读书的娃。”
不用说,眼前这个说话沙哑的男人,就是金花门的门主。
栾明下意识的抬眼望去。
中年男子留着小平头,皮肤黝黑,狭长的驴脸上晃动着一双小眼睛,隐约透出如刀锋一样凶狠的目光,让人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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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栾明想到了苟叔的目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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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同样有着精瘦的目光,但却没有苟叔的目光中那种温暖人心的感觉,充满了洞穿人心的恶毒。
栾明不清楚中年男子此刻心中在想什么,但从这恶毒的眼光不难看出,肯定不怀好意。
中年男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栾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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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薄的身子套了件皱巴巴的白衬衫,看上去弱不禁风,椭圆形的脸庞洋溢着一丝稚气。
确实如叶永春所言,这就是个读书的学生!
中年男子暗暗揣摩着,拖长声调补问道:“叶永春,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现在是问,这小子是你什么人?”
其实从刚才的情形可以看出,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年应该就是叶永春的儿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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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中年男子还是想听到叶永春亲口说出来。
只见叶爸爸像木偶似的望着中年男子,嘴里喃喃重复着那句话:“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的,你们可千万不要伤害到他。”
中年男子嘿嘿怪笑道:“叶永春,你告诉我,他到底是不是你儿子?”
从中年男子的语气中,隐约透出一股不耐烦的味道。
担心叶爸爸会因此让中年男子迁怒,栾明昂起头,大声回道:“不错,我是他的儿子!”
话音刚落,扭头发现叶爸爸的表情有些奇怪,就像刚刚不小心吞下去一块滚烫的豆腐。
随即便看见叶爸爸仰首叹息道:“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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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爸爸的反应本在栾明的意料之中。栗子小说 m.lizi.tw
还记得刚才叶爸爸在第一时间看到栾明的时候,曾经说了一句:“你咋还没走?”
显然这一切是叶爸爸精心安排的布局,不然叶妈妈和小姨妈咋没有在屋里?
而叶爸爸之所以这样做,显然是不希望叶志广卷入到这件事当中。
可他不仅擅自返回闯进屋,还直接表明身份,这就等于叶爸爸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部都白费。
所以叶爸爸这声叹息所包含的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不过此时的栾明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之前凭着酒劲冲进来,只是想阻止叶爸爸受到伤害,并没有去考虑那么多。
现在酒醒了一大半,栾明也感到自己的确太过冒失。
可惜已经闯进来了,只能硬着头皮硬撑了。
虽然心中对这个金花门的中年男子充满畏惧,但栾明还是强作镇定地安慰叶爸爸道:“爸爸,别担心,不会完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栾明这样说话,也是因为听了苟叔的那番话,继而猜测是叶志广欺骗了叶爸爸,不忍心叶爸爸遭遇这残酷的“门规”处罚,才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听到栾明这番懂事的话语,叶爸爸苦笑着连连摇头叹息:“你回来干啥的,你回来就真的完了。”
看得出,栾明的出现不仅没有给叶爸爸带来丝毫的兴奋,反而让他感到了绝望。
栾明隐约觉得,刚才这样冒失的冲进来,似乎弄巧成拙了。
中年男子突然发出一声大笑,蹲下身子,用冰冷的目光不断扫视这叶爸爸和栾明,嘿嘿接问道:“叶永春,你有几个孩子?”
记得刚才中年男子紧张地冲出屋的举动,显然是想知道还有没有同行的人,而这样的询问则表明,中年男子和是担心还有帮手躲在外面。
叶爸爸脸色发白,表情痛苦地摇摇头,似乎气得不知该怎么回答。
不用说,叶志广应该是叶家的独子。
就算还有孩子,只怕这个时候,叶爸爸也不会说出来吧。
于是栾明强作镇定地冷哼道:“你不用问得那么仔细,就我一个人回来的,外面没有其他人。”
中年男子微微点点头,绕着父子俩转了一圈,拖长声调接道:“小子,刚才你在进门的时候叫了一句什么来着?”
“我说叫你们不要伤害我爸。栗子网
www.lizi.tw”栾明不假思索地接了一句。
手持短刃的女子忍不住插了一句:“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会伤害你爸?”
不料对方会由此一问,栾明不由得楞了楞神。
难道告诉他们,刚才已经在后门的位置偷听了很久了吗?
这样回答当然不行!
中年男子也用冷冰冰的目光在逼视着栾明,似乎想要看穿栾明的内心活动。
说实话,此时的栾明早已经心虚了。
毕竟他是穿越时空而来,并不属于这个年代,更不是什么叶志广。
身处这陌生的环境,面对这些蛮横的金花门的人,谁不心虚?
栾明暗暗告诫自己,无论如何也要硬撑住,假如在这个时候表现出心虚,很有可能会面临危险和麻烦。
心思急转之际,栾明从容不迫地接道:“刚才我从山下回来的时候,老远就看到你们陌生人在屋后的竹林里转悠,就猜想你们不怀好意,赶回家刚好听到你们说要剁我爸的手,便吼了一句。”
事实上,栾明也不敢确定,之前在屋后转悠的那些个身影,是不是眼前这个几个金花门的人。
只见中年男子闻言后,不自觉地和另外两名女子交换了一下眼色,栾明便知道,这下蒙对了。
栾明猜得不错,之前在屋后竹林里转悠的三个身影,正是金花门这一男两女。
而栾明的这番回答,没有丝毫的做作,显得很是符合他这个年龄该有的血气方刚,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
中年男子点点头接道:“那你又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伤害你爸爸?”
提到这个问题,栾明突然变得有些警觉,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叶爸爸。
尽管他已经猜测到,叶爸爸是欠下了金花门的高利债,但他却不希望被人发觉,他之前躲在后门偷听。
这些金花门的人绝非善类,还是谨慎为妙,不能说错一句话,以免露出破绽,无端惹出麻烦,得不偿失。
迎着栾明询问般的目光,叶爸爸苦笑着摇摇头,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转而将目光望向中年男子,满脸虔诚地接道:“门主,请你看在他还是孩子的份上,放过他,你想要怎样,我都配合。”
中年男子阴沉着脸没有回答,年轻女子忍不住接过话茬说了一句:“你现在最好闭上嘴巴,就是对门主的配合。”
从中年男子的眼神中,谁都能够看出,这个金花门的门主,是想从栾明的嘴里得到些什么。
所以年轻女子便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年轻女子的警告就像一道无形的戾气,让叶爸爸感到了威胁。
他满怀怜惜般地抚摸着栾明的手臂,无力地垂首于胸前,发出了一声长叹。
而屋里的气氛亦因为年轻女子的这句忠告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大家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中年男子,在等待着中年男子给出最后的决断。
或许意识到屋里的气氛太过紧张,不利于接下来的询问,中年男子嘿嘿怪笑了几声,故作轻松地问向栾明:“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几乎没有用任何的犹豫,栾明脱口接道:“我叫叶志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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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时光穿梭机将他送进激昂私立中学的游泳池的那一刻起,栾明就成为了叶志广,稀里糊涂就卷进了这个看似平凡,实则复杂的家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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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回到这1999年的隆兴市才短短几天,但对于栾明而言,就像是过了几个世纪,所接触的人和所遭遇的事,早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他无法想象,叶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有着什么样的背景。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金花门的门主,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虽然对自己刚才凭着一腔酒劲冲进屋里有些后悔,但栾明绝没有感到后怕。
因为他明白,就算后怕也没有用,他已经没有退路。
只能将叶志广这个身份硬撑到底!
“叶志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中年男子微微点头,喃喃自语道:“不错,志广,志向广大,前途无量啊。”
“门主,我求求你,千万不要伤害我儿子,他还是孩子,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懂事……”
从金花门主的话语中,隐约透出一丝讥讽的味道,让叶永春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他赶紧大声呼喊,生怕儿子会遭遇危险。
“叫你住嘴!”一直没有多话的那个稍微年长的女子突然出手,一拳砸在叶永春的脸上。
只觉一股冷风刮过,栾明扭头望去,叶爸爸的嘴角已然渗出了血丝。
尽管这个叫叶永春的男人并非是他的亲生父亲,但栾明还是感到了一股义愤填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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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身子,就像之前冲进屋里一样,转而怒视着年长的那个女人,厉声喝到:“你们凭什么打人?”
年长的女人轻藐地接道:“凭什么,就凭他欠了我们的债。”
“欠债还钱,你们凭什么出手伤人?”栾明毫不示弱,当即回敬了一句。
只见年长女人走近一步,冷眼逼视着栾明,接道:“小子,你敢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是不是想找死?”
栾明还没有被吓住,旁边的叶永春早就吓得魂飞魄散。
顾不得擦掉嘴角的血丝,叶永春赶紧拉住栾明的手臂,对年长女子连声哀求:“山羊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不要伤害我儿子。”
感受着叶永春话语间流露出的这种对儿子无私的保护,栾明的心情愈发沉甸甸。
他暗暗下定决心,要竭尽所能让叶永春免受伤害。
不待栾明做出回应,一直冷眼旁观的金花门主终于插话了。
只见他绕着栾明和叶永春走了半圈,嘿嘿笑道:“叶永春,没想到你还养了个这么英气的儿子,不错不错,这名字还真没取错。”
金花门主的再次调侃,顿时令叶永春惊恐万状,一下子紧张起来,当即又面露苦色地哀求:“门主,你千万不要伤害他,他还是个孩子,我就这么一个独子,你千万……”
“爸,你别在求他们了,求了也没用。”栾明随口打断道。
面对叶永春这种哀怜乞讨般的哀求,栾明实在是看不下去,才忍不住打断了叶永春的哀求。
听到栾明的大声断喝,叶永春不由得一愣,呆呆地望着栾明,仿佛在看着一个天外来客,那神情说不出是高兴还是痛苦。
而这声断喝却令年长的女子无法接受,她跨前一步,意欲对栾明出手,却被中年男子抢先发现,用眼神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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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走进栾明的身前站定,淡淡地接道:“小子,你怎么知道求我们没有用呢?”
“我是实话实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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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栾明内心也很惧怕,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强作镇定地应了一句,尽量让语气保持平和。
中年男子从栾明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坚毅,他扭头注视着耷拉着脑袋的叶永春,沉吟般点点头接道:“小子,看来你还有点骨气,我就破例让你求我一次。”
听到中年男子松了口,叶永春面露喜色,赶紧应道:“志广,还不赶紧谢谢门主。”
因为中年男子的这句话已经表明,他原谅了栾明的莽撞。
但栾明并不这么认为。
他挽住叶永春的手臂,随口应道:“阿爸,他又没有说要放过你,我们为什么要谢他。”
“嗯,说得不错。”中年男子嘿嘿淡笑道:“那你想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追到你们家来找你爸?”
其实刚才在门外,栾明已经偷听到了个中缘由,但他可不能这样反问,否则就等于告诉金花门主,他偷听到了他们的秘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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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栾明假装狐疑地望着叶永春,再望望中年男子,接了一句。
中年男子像是做了一个什么决定般,猛地蹲下身子,和栾明的目光保持在平行状态,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我来告诉你,因为你爸欠了我们的钱无力偿还,还躲到这深山里面来,今天被我们找到了,准备对他施加一点惩罚。”
先前蹲在后门的时候,栾明便偷听到,叶爸爸欠了他们三万块钱。
但为了假装不知情,栾明随口接道:“我爸欠了你们多少钱,居然要砍手?”
中年男子不慌不忙地接道:“不多不少,刚好三万。”
“什么?三万?”栾明故作紧张地扭头向叶爸爸问了句:“爸,你欠了他们的钱吗?”
叶爸爸耷拉着脑袋,发出一声低叹道:“是我欠了他们的钱,我不该偷偷跑回家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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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你咋会欠他们这么多钱啊??”栾明明知故问,其实早已经猜到了几分。
“现在说那些没用,你爸已经欠了我们的钱。”中年男子掏出一张便签纸,略为得意的接道:“小子,你看好了,这就是你爸立下的欠款字据。”
中年男子捏着的是一张190x130(mm)的四开便签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几行字,看上去非常工整。
定睛细看,栾明发现在便签纸的右下端,留有叶爸爸签名的地方,赫然盖了一个鲜红的指印,份外扎眼。
不用说,那鲜红的指印是叶爸爸盖上去的。
就在看到这份借据的一瞬间,栾明仿佛看到了手机店女店员鲜红的嘴唇,和那部粉红色的彩屏手机,以及叶妈妈恨铁不成钢的神情,都在便签纸上若有若无的闪现。
再看此时的叶爸爸,额头冒出冷汗,面如死灰,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发出一声绝望般的长叹。
随着这声长叹,栾明的心沉到了谷底。
中年男子得意洋洋地高举起便签纸,拖长声调接道:“你再看看清楚,上面注明的还款日期,是一九九九年四月三十日,也就是明天。”
说完,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收好便签纸,面带不屑地接道:“小子,现在你该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对你爸做出惩罚了吧?”
“不,你刚才不是说明天才是最后期限吗,为什么在今天就要对我爸爸做出惩罚?”
栾明随即反问了一句,力图让叶爸爸免于被惩罚。
中年男子眉毛微微上挑,注视着栾明接道:“想要你爸不接受惩罚也行,但我们必须在明天见到这笔欠款。”
说着,中年男子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小子,你有什么办法在明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拿出这三万块钱呢?”
言下之意,如果拿不出这笔钱,就要让叶爸爸接受这个所谓的门规处罚。
中年男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栾明听来就像是泰山压顶。
说到底,栾明只是一个来自2011年的穿越时空者,一个学生的身份,在这陌生的地方,怎么可能一天之内拿出这么多钱?
条件反射地摇摇头,栾明如实回应道:“我没有办法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但我会和爸爸一起想办法。”
手持短刃的女子突然岔道:“门主,不要再和这煞笔废话,我看他是在瞎搀和,让我先给他点厉害尝尝。”
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短刃,一道寒光顿时在屋里闪现。
中年男子抬手制止了蠢蠢欲动的女子,冰冷的目光就像短刃发出的寒光,在满脸稚气的栾明和面若死灰的叶爸爸之间不断扫视。
看得出,中年男子正在思考着什么。
被中年男子冷冷的目光扫视,后背有些凉飕飕的感觉,栾明不由得拉紧了叶爸爸的手臂。
屋子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安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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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偷听到他们的对话开始,栾明就知道,他已经陷入了叶志广家的这场危机之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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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为止,栾明都还没有完全搞清楚,这金花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也不知道金花门主到底会不会对叶爸爸施与毒手。
尽管心里也有些后悔,不该凭一时意气冲进来,但现在想要退出去,已经不可能了。
只能小心谨慎,见机行事!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去,屋子里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年男子身上,等着他的最终决断。
良久,中年男子像是下定决心般,沉吟道:“叶永春,看在你有这么一个有骨气的儿子的份上,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我再给你最后一天的时间考虑清楚,你知道该怎么办。”
说着,狠狠瞪了一眼叶爸爸,淡淡接道:“大山羊,小山羊,我们先回去。”
中年男子口中所叫的大山羊和小山羊,正是随行的两个女子。
见中年男子就这样不了了之,准备回去,两人都不同程度地露出惊讶的神色。
特别是手持短刃的大山羊,死死盯着栾明的脸,不肯迈动脚步。
但中年男子对此视若无睹,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率先跨出了叶家的堂屋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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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女诧异地对望一眼,极不情愿地紧跟在中年男子的身后,相继走出了堂屋大门。
三人顺着小路往山下走了一段,就快要看不见叶家的房屋的时候,年纪稍大的大山羊不肯再走,忿忿追问道:“门主,我们辛辛苦苦的跟着叶永春来到这里,好不容易把他拿下,为什么你就听信那小子一句话,便答应明天再说?”
“对啊,我们应该先剁了叶永春一根手指,这样也可以起到震慑的作用。”二十岁的小山羊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中年男子微微皱眉道:“你们在千手组织也有这么多年了,应该知道我们只是求财,就算刚才把叶永春的双手都给剁掉,也拿不到钱,这样有个屁用。”
“可是也不能听信那小子随便乱说吧?”大山羊还是有些不服气。
中年男子眯起双眼望向叶家的方向,意味深长地接道:“难道你们没有看出来,那小子就是叶永春的命根子吗?”
“看出来了,可这和剁叶永春的手指有什么关系吗?”
大山羊和小山羊面面相窥,不解地反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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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关系。”中年男子沉声接道:“你们想想看,如果在刚才我们剁掉了叶永春的手指,那小子势必会和我们拼命,这就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大山羊又问道:“那门主你的意思是想利用这小子?”
中年男子点点头说:“这个小子既然是叶永春的命根子,那我们完全有利用的价值,说不定还可以顺着这小子,可以找出另外两个门将的下落。”
“门主,你就那么确定,这个叫叶永春的门徒,知道另外两个门将的下落?”
“嗯,凭我的直觉,叶永春在刻意隐瞒他对那两个门将所掌握的行踪,换句话说,他肯定知道那两个门将在哪里,就算不清楚,至少也知道个大概。”
顿了顿,中年男子眉毛一挑接道:“现在我最想搞清楚的是,叶永春为什么要刻意隐瞒那两个门将的下落,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是什么?”小山羊忍不住插了一句:“难道是叶永春得到了什么好处,答应要替两个门将保守秘密?”
中年男子摇摇头说:“刚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在见到刚才那个小子以后,我突然改变了看法。”
“门主,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的办法?”
“是的,当我看到这小子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可以顺着这小子找出另外两个门将的下落。”
说着,中年男子收回目光,审视着面前的大小山羊,吩咐道:“你们的任务便是盯紧这对父子,大山羊你负责盯牢叶永春,小山羊负责看住那小子。记住,没有我的指令,你们不可以随便乱动杀念。”
稍作沉吟,中年男子又补充道:“一旦发现有其他的异常情况,要马上让我知道。”
见中年男子如此大动干戈,小山羊不解地追问道:“门主,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找到另外的两个门将,搞出这么多的麻烦事,还要我们悄悄的跟踪,为什么不干脆把他们都给做了?”
中年男子正色道:“甘艳,要重组千手组织,就必须要四大门将聚齐,缺一不可,所以说我们必须找到另外的两个门将。”
“门主,其实以我们两个的实力,应该可以支撑起金花门,为什么你非得要重组千手组织,留到下一任的门神去重组,这样不是省去了很多麻烦?”
面对两女的轮番追问,中年男子有些不悦地回道:“重组千手组织是老门神的遗愿,我们必须要在新一任门神诞生之前,完成千手组织的重组,这样才算对得起死去的老门神。”
提到已故的老门神,两女顿时哑口无言,没有再提出异议。
她们没有注意到,中年男子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望着两女快速消失在山林中的背影,中年男子眉毛往上一挑,默默念祷:但愿能够快些找到那两大门将,完成心中的夙愿!
就在中年男子念祷的同时,在叶家的堂屋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对话。
中年男子和两女离开堂屋后,惊魂未定的叶永春先是到门口的高台上眺望,确认中年男子和两女已经走下山以后,才放心地回到堂屋。
“阿爸,你在做什么?”
见叶永春折返回屋关上门,栾明迫不及待地追问起刚才所发生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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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永春一把抓住栾明的双手,不答反问道:“志广,刚才你没伤到哪里吧?”
从叶爸爸充满关切的话语中,透出浓浓的父爱,这让栾明的心情愈发沉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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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告诉叶永春,他并非是真正的叶志广。
但看到叶永春满脸的殷切之情,以及话语中满满的关切之意,话到嘴边又咽下。
现在的叶家正遭受着金花门的威胁,他怎么能够忍心,让叶永春在这个时候再增添烦忧?
“没什么问题。”栾明挤出一丝笑意,摇摇头说:“阿爸,那些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你欠了他们那么多钱?”
提到刚才的事情,叶永春的脸色顿时变得暗淡,不禁发出一声低叹道:“志广,事到如今你也别问那么多了,这些事三言两语是说不清楚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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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永春越是不讲,栾明心里的疑惑就越是增大。
“阿爸,你为什么会欠他们那么多的钱?”栾明依旧固执地接问道:“你以前是金花门的人吗?为什么他们要你找那两个什么门将,这金花门是不是发高利贷的?”
面对栾明连珠炮般的追问,叶永春的神情从暗淡变得凝重,他扶起栾明坐到八仙桌边的长凳上,用命令般的语气接道:“志广,听老爸的话,现在啥也别多问了。”
“为什么不能问?”栾明随口接了一句,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势头。
叶永春保持着凝重的神情,一字一句地回道:“因为,你知道得越多,就越容易招来祸害。”
“可是你怎么办?”栾明有感而发道:“你欠了他们那么多的钱,他们会放过你吗?”
见栾明没有再追问,叶永春如释重负般低叹道:“老爸我一把年纪了,没事的,你放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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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才怪,他们都差点要剁你的手了,你还说没事?”栾明不无担忧地接道:“那可是整整三万块钱,只有一天的期限,你到哪里去筹集?”
叶永春摇摇头,岔开话题道:“这个不用你担心,老爸我自有分寸。”
接着话锋一转道:“对了,听说你在学校被水淹患了失忆症,这是真的吗?”
迎着叶永春焦虑的目光,栾明只能违心地点点头。
“咋会这样的,你在家不是不会水的吗,为什么要跑到游泳池去玩?”叶永春随即又问道。
栾明学着叶永春的口吻应道:“阿爸,这件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怎么着就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了。”
见栾明满脸的一本正经,叶永春一咬牙接道:“好吧,记不起也没关系,反正现在这个家也不能呆了。”
叶永春的话并非危言耸听,从刚才的情形就可以看出,这个家确实不能呆了。
想到昨晚叶妈妈的消失不见,以及今早小姨妈的不辞而别,栾明突然觉得,除去金花门这波人,叶家似乎还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正打算询问叶妈妈和小姨妈的去向,叶爸爸却先开口问道:“志广,那你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记得,是妈妈到学校接我回来的。”栾明顺势反问道:“可我今早起来,她们都不见了。”
“她们都不见了?”叶永春的脸色微微吃惊,诧异道:“你是说小姨妈也不见了?”
提到小姨妈,栾明顿时觉得有些不自然,眼前浮现出小姨妈光滑的后背,和那份特别柔软的温热感。
他很想将昨晚发生的那尴尬一幕,向叶爸爸倾述,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本来小姨妈也在屋里睡的,哪知道今早醒来就不见了。”栾明顺口应了一句,总觉得小姨妈的目光还在自己的肌肤上游走,令人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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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小姨妈没有和你在一起?”叶永春满脸诧异地接问了一句,神情充满了难以置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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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点点头,用怀疑的眼光望着叶爸爸,淡淡地接问道:“她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在栾明看来,这一切都是叶永春安排好的,他这是在自己面前演戏。
但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却颠覆了栾明的猜测。
只见叶爸爸仰首长叹一声道:“算了吧,既然她已经悄悄的离开,说明她还在记恨着当年的事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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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叶家内部还真的隐藏着什么秘密,连家庭成员之间都在猜测记恨。
如此看来,那小姨妈和叶志广之间能够保持着昨晚那种“微妙”关系,也不足为奇了。
就在栾明暗自揣摩的时候,只听叶永春自顾接道:“志广,现在啥也别问了,你赶紧回去市里学校。”
“你是说,要我回激昂私立中学?”栾明迟疑地接了一句。
叶永春点点头说:“对,马上就走,趁现在还来得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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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回去激昂私立中学?”栾明愈发不解,脱口接道:“妈妈刚刚才把我从学校接回来,怎么又马上要回去?”
“因为你妈妈她现在就在学校等着你。”叶永春一本正经地应道:“志广,你莫再多问,我们即刻动身,天黑前赶到大马路上去坐车。”
尽管心里还存在着诸多的疑惑,但叶爸爸坚持要马上离开这里,说明事态很严重,栾明也没有在坚持多问,顺从地点点头说:“那我回房间收拾两件衣服。”
“不用了,我们这就走。”叶爸爸急得大叫一声,不由分说拉起栾明的手臂就往外走。
这个时候的栾明已经被搞晕了头,只能跟随叶永春的脚步,跨出了叶家的大门。
一直潜伏在后门的那双眼睛像幽灵一样飘到了叶家的青砖瓦房前,透过竹林的缝隙,悄悄打量着叶永春和栾明下山远去的背影,发出一声幽幽的长叹。
紧跟在叶永春的身后,栾明满脑子都是小姨妈和金花门那三个人的身影,而叶永春也显得心事重重,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行走在山间小道上,谁也没有多话。
当行走到苟叔茶馆门口的时候,栾明终于忍不住了,提出要进去茶馆喝口水解解渴,其实是希望见见苟叔,看看叶爸爸和苟叔之间会有什么样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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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日正当午,火辣辣的太阳烤得人口干舌燥,叶爸爸也没有反对,率先跨进那三间小茅屋,扯开嗓子喊了一句:“青松大哥,在吗?”
青松大哥应该是对苟叔的尊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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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捺住满心的疑惑,栾明紧随叶爸爸其后,跨进了苟叔的茶馆。
出乎意料,茅屋里并没有传出苟叔的回音,只有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和空气中残留的老酒的味道。
“青松大哥,你在哪?”叶爸爸一口气找遍三间茅屋,接连喊了好几遍,始终没有听到回应的声音。
苟叔不在茶馆里。
望着桌上悄然展示的那些杯盘狼藉,栾明暗暗思忖:这苟叔会到哪里去了?
记得之前在山上竹林的时候,苟叔表示要返回茶馆,可眼前这一切在无声地告诉栾明,苟叔并没有回到茶馆,否则会把桌上收拾干净的。
或许,苟叔还没有下山?
想到苟叔曾经坚持要陪同上山,栾明觉得有这个可能。
苟叔应该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嘴上假意说下山,实则留在山上暗中观察。
此时的苟叔会在哪里?
栾明不由得跨出茅屋,抬头望向小山丘上那排青砖瓦房,以及青砖瓦房后面那片茂密的竹林。
山风吹动树梢,烈日晃得眼花,栾明总觉得在那竹影婆娑的阴凉处,躲闪着一双眼睛。
没准,那就是苟叔的眼睛。
“来,喝口水继续赶路。”叶爸爸用木瓢在水缸里舀了一瓢清水递过来,打断了栾明的遐想。
迎着叶爸爸满眼充满的爱怜之色,栾明接过满满一瓢清水,“咕噜咕噜”就是一顿猛灌。
比起城里的自来水,这山泉水好喝多了。
喝完山泉水,栾明擦了擦嘴角,口里还有着山泉水微微的甘甜味道。
叶爸爸找来一个塑料瓶,灌满山泉水,递给栾明道:“你收起来,路上渴了好喝。”
“爸爸,我们真的要返回学校吗?”栾明忍不住问了一句。
叶爸爸点点头,神色凝重地接道:“志广,反正你也失忆了,暂时就不要多问,等你回到学校,你妈妈会把情况给你说明的,我们还是赶路要紧。”
尽管栾明的心里疑虑重重,但面对执拗的叶爸爸,也只能暂时将那些疑虑压在心里。
两人继续行走在山间小道,不久就走到了昨日栾明被袭击的那道山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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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景伤情,栾明再也忍不住了,决定要好好问个明白。
他隐约觉得,昨天的那起袭击事件,应该和叶爸爸欠债有关。
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个情况透露给叶爸爸知晓。
“阿爸,我走不动了。”栾明轻声说了句,自顾坐在道旁的一块鹅卵石上。
叶爸爸见状,苦笑着摇摇头说:“累了就歇会儿再走。”
“阿爸,我在学校失忆之后,医生和老师都要求我回家来接受恢复记忆的治疗,怎么你又这么急着把我赶回学校?”栾明顺势问了一句,撩起衣角擦了擦眼角的汗珠。
“志广,不是爸爸要把你赶回学校,而是这个家不能再呆了。”叶爸爸低叹道:“那些要债的都找上门来,你也看见了。”
“阿爸,你为啥欠了那么多钱?”栾明趁势接问了一句。
叶爸爸凝视着栾明的脸庞,苦笑道:“志广,稍事歇会儿我们继续赶路,这事你妈回头会告诉你的,就不要再追问,我懒得给你解释。”
叶爸爸的语气还是那么的坚决,似乎不可能会再泄露半点信息,栾明本想顺势再追问关于金花门的情况,也只能就此打住。
稍作沉吟,栾明亦苦笑一声接道:“阿爸,你也知道我失忆了,这次回来是熟悉家里的情况,你能不能把我们家里的情况给介绍一下。”
栾明问这句话的目的,是想借此旁敲侧击,看看能不能打探出叶志广和小姨妈之间,到底是不是存在着那层微妙的关系。
只见叶爸爸发出一声长叹,重重地点点头说:“好吧,你现在失忆了,我就把家里的情况给你说说。”
接着,叶爸爸简单介绍了叶家的情况。
正如之前苟叔所介绍的那样,叶家总共有五名家庭成员。
叶志广的爸爸叫叶永春,妈妈叫冷雪寒,小姨妈叫冷月秋,还有一个姐姐叫叶小雪,在南方打工。
在接到学校通知的时候,叶永春原本打算要儿子回来治疗恢复记忆,不料要债的人已经找上门,搅乱了他的计划。
担心儿子会受到牵连,叶爸爸便要叶妈妈连夜赶到隆兴市定好了去南方的火车票,并嘱托小姨妈带儿子去南方。
谁知儿子会在紧要关头冲进屋里,令叶爸爸大感意外,才会出现之前的那些状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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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金花门以及相关的情况,叶爸爸依旧守口如瓶,只字未提。
“我们都走了,那你怎么办?”栾明随口补充了一句。
叶爸爸接道:“这个你不用担心,等我把这件事处理好,自然就去南方找你们。”
“那我们留下来,等你处理好再一起去南方?”
“不行,你们留在这里只会给我增添顾虑。”叶爸爸斩钉截铁地回绝道:“这些都是我惹出来的事情,别人无法解决。”
见叶爸爸说得异常的干脆,栾明当然不会再多问关于金花门和欠款的事,便又换了个话题道:“阿爸,那你刚才说要小姨妈送我回学校,为啥小姨妈会在大清早就不见了踪影?”
“她不送你也没关系,我们到大马路上去叫车。”叶爸爸苦笑着应道,神色之中充满了无奈。
“她去哪里了,你知道吗?”栾明趁势问了一句,心想这叶家还真的是神秘莫测,连家庭成员之间都在猜测。
从叶永春这句话的意思,他应该知道小姨妈的去向。
但叶永春只是苦笑着摇摇头,似乎有满腹的心酸,却也不肯在儿子面前吐露半句。
“阿爸,还有一件事我想给你说。”想到昨天遭遇的伏击,栾明接了一句。
叶永春摇摇头大声应道:“志广,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上路吧,你小姨妈的事情暂时就不用去管了。”
“阿爸,不是小姨妈的事,是昨天我在这里遇到的一件事。”栾明赶紧辩解道。
“昨天?”叶永春有些诧异地接道:“在这里?”
栾明点点头,指着拐弯的那片小树林接道:“昨天我和妈妈一起回来刚到这里,就遇到两个拿钢筋的男人,想要对我动手,我躲进那片小树林,幸亏有苟叔赶到,才没有遭到他们的毒手。”
“昨天这里有人想要打你?”叶永春随口接了一句,脸上的诧异之色更浓。
“对,当时我还不知道是咋回事,现在看来,是不是和你欠债有关?”
叶永春略微皱眉头,喃喃自语道:“莫非这金花门的人知道你要回来,埋伏在这回家必经之路的山路口?”
“阿爸,着金花门到底是做什么的,你以前也是金花门的人吗?”栾明不失时机地接问了一句,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的答案,也好解开心中的疑惑。
可惜叶爸爸很快便摇摇头说:“不可能,金花门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儿子,咋会在这里设伏打你?”
顿了顿,苦笑着接道:“志广,啥也别问了,我们赶时间要紧。”
说完站起身又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很多问题,就等你到了隆兴市以后,让你妈慢慢告诉你。”
说完躬身走在了前面,栾明也只得跟在了叶永春的身后。
“志广,你和苟叔说过些什么吗?”一路低头疾走的叶永春,冷不防冒了一句。
“没说什么,只是妈妈简单介绍了他的情况。”栾明随口应了一句,接着便如实将昨天发生在山道上的事情,以及晚上不见了妈妈,只有他和小姨妈在屋里睡觉,今早醒来连小姨妈也不见了的情形,大致讲了一遍。
当然,涉及到小姨妈脱光衣服那一节被栾明隐去了。
他实在开不了口。
就让这段“绚丽”的小插曲留在心底,待以后有机会再当面问问小姨妈。
叶永春迈步疾走,一边听着栾明的讲诉,不断地微微点头。
断断续续地讲完了昨晚回来的经历,栾明补充道:“今天早上醒来不见了小姨妈,我着急地出去找了一圈没找着,又跑去找苟叔,但还是没有找着,没想到回头就见到你和那些金花门的人在屋里。”
“你小姨妈先不用去管了,等你回去学校以后,我会想办法去找她。”叶永春随口应了一句,并没有把小姨妈消失不见的事放在心上。
显然,他关心的只是叶志广的安危。
“你的意思是说,要我一个人回去学校找妈妈?”栾明明知故问了一句。
“对,你和妈妈先去你姐姐那边,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就和小姨妈一起来找你们。”
栾明随即反问道:“那你怎么去找小姨妈呢,你该知道她在哪里?”
“这个你不用担心。”叶永春随口打断道:“你只管赶回学校,和你妈妈一起先去南方就行。”
两人就这样一路说,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了大山。
此时日头偏西,大马路上偶尔有车驶过,扬起一团尘埃。
叶永春试着挥了几次手,总算拦停了一辆货车。
经过简短的交谈,在叶永春塞了一张钞票给对方后,司机打开了车门,让栾明坐到了副驾驶。
叶永春替儿子关上车门,免不了又是一番千叮万嘱。
满脑子充满了问号的栾明并没有听进去只言片语,只是机械般地点头。
见儿子似乎听懂了,叶永春这才恋恋不舍地转身,司机当即发动了汽车。
透过反光镜,栾明看到叶永春的身影迅速远去,随即消失在一片尘埃中。
“兄弟,刚才那是你什么人?”司机一边开车,随口问了一句。
此刻的栾明还在想着关于金花门以及小姨妈,闻言顺口应道:“是我爸。”
“你爸真舍得,还送你去省城里面上学。”司机瞄了眼栾明脚边的包裹,略带羡慕地补充了一句。
司机说的不错,像这样住在深山的人,平时都是省吃俭用,有谁会舍得送自己的孩子去省城读书?
想到不见踪影的小姨妈,以及金花门那些凶神恶煞,再听到司机这番话,栾明再也坐不住了。
“麻烦你停车。”栾明突然喊了一句。
司机并未理会栾明的喊声,戏谑般笑道:“停车干嘛,你总不会是刚上车就想要方便吧?”
栾明紧接着补充道:“司机,麻烦你停车,我不是要方便。”
“那你想干嘛?”司机专注地盯着前方,反问了一句。
“我不坐车了。”栾明接道。
司机扭头望了眼一本正经的栾明,略感诧异地问道:“你不坐了,为什么?”
“我要回去。”栾明接道:“我忘了东西没带。”
司机减慢车速,迟疑道:“先说好,你坐不坐车,那车钱我可不退的。”
此时的栾明只想返回鹅宝山,哪里还关心刚才叶永春给的车钱?
“那钱你留着吧,快停车让我下去。”
见栾明一再坚持要下车,司机也乐意,便将车停在了大马路边。
眼瞅着栾明提着包裹往回走的背影,司机摇摇头淡笑道:“这小子肯定有什么花花心肠在瞒着他爸。”
说完,猛一脚油门,火车发出一声嘶吼,向前疾驰而去。
回头望着大货车消失在暮色中之后,栾明深吸了一口气,迎着鹅宝山的方向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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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好奇心战胜了所有的恐惧和忧虑,栾明决定要悄悄潜回鹅宝山一探究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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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已经走了两遍的鹅宝山,栾明并不陌生,他沿着山间小道快速前行,希望在天黑前能够赶回苟叔的茶馆。
就在接近山腰拐弯处的那处大青石附近时,栾明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因为这里就是昨日和叶妈妈返回,遭遇伏击的位置。
拐过这个弯道,便依稀可见苟叔的茶馆,走下去也只需二十分钟。
栾明仔细瞄了瞄昨日出现伏击的位置,打算加快速度赶道苟叔的茶馆。
这一看不打紧,可把栾明给吓了一大跳。
原来,就在昨天出现伏击的位置,居然再次出现了一个身影。栗子小说 m.lizi.tw
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栾明厉声喝道:“谁躲在里面?”
喝问的同时,亦做好了搏斗的准备。
“志广,你咋又回来了?”一道似曾熟悉的男人声音传出来,好像是叶永春的声音。
暗暗心惊之际,只见一个男人从拐弯位置走出,正是叶志广的爸爸,叶永春。
“阿爸,是你!”栾明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句,还没来得多说,叶永春已经冲到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急道:“志广,你咋回来的,那司机把你赶下车 了?”
面对叶永春紧张的神情,栾明不知该说什么好,便苦笑着摇摇头,未置可否。栗子小说 m.lizi.tw
“那赶紧的,出去重新坐一辆车。”不疑有他的叶永春猛地拉住栾明的手,便要往出山的道路回走。
栾明没有动,轻轻甩开叶永春的拉扯,淡淡地问道:“阿爸,你为什么那么紧张,非要在今晚赶我回去呢?”
“啥也别说了,赶紧的回学校。”叶永春随口应道,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阿爸,天都黑了,出去恐怕不好坐车吧,要不明天一早再回去?”栾明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当即遭到了叶永春的强烈反对。
“不行,今晚你必须得赶回省城,尼玛在那边把火车票都订好了,去晚了坐不上火车。”
叶永春一再的坚持让栾明产生了逆反心里。
“阿爸,我们都走了,你咋办?”
栾明问这话的潜意识,是希望借此套出小姨妈的下落,可惜叶永春并不清楚栾明的内心所想。
“我都说了不要紧的,你咋这么倔呢?”叶永春苦笑道:“赶紧的,给我出去坐车。”
说着话,似有所悟地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补充道:“这里还有点钱,可以够你一个人坐车先走,你妈妈我给她交待得那么清楚的,你去了她会把情况给你说清楚的。”
“那你为啥不现在就告诉我?”栾明愤愤不平地接道:“还有你说的小姨妈,你咋就这么放心的,让她一个人呆在这深山老林里面。”
栾明的埋怨加重了叶永春脸上的凝重,他赶紧补充道:“志广,这事只怨爸爸,总之你放心,爸爸这么做是为了你好,现在你啥也不用担心,只要你赶在今晚离开鹅宝山,就是对爸爸最好的关心。”
叶永春一口气说完,用期盼的眼神紧盯着栾明的表情。
栾明苦笑着摇摇头说:“阿爸,实话告诉你吧,刚才在车上是我自个要坚持回来找你的,并不是司机要撵我下车。”
“什么,是你自己要回来的?”叶永春瞪大一双老眼,狠狠地盯着栾明,大声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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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叶永春的眼里,失忆后的叶志广已经和以前判若两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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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因为受到了金花门的这些刺激,而变得脑子不好使。
按照常理,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犹恐避之不及,可眼前这个叶志广却还要折返回来,实在令人费解。
最关键的是,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叶志广这样任性地折返回来,将会打乱他的全盘计划。
不待栾明做出回应,叶永春紧接着厉声喝到:“志广,你咋这么傻,明知我欠下了这么多的债,还要回来,你这不是存心要给金花门的那些人留下把柄,让我有顾虑吗?”
“我知道这样回来有可能会给你增添顾虑,但我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栾明当即回了一句,语气充满了男人的担当。
一丝欣赏之色从叶永春的眼里闪过,转眼便消失不见。
叶永春低叹着接道:“算了,啥也别说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你还是赶紧去隆兴市学校找你妈妈把。”
“那你呢?”
“我得留下来,要不然我们谁也走不了。”
“不,我不走。”栾明固执地接道:“要不我们现在就一起走,要不然我也不会折返回来的。”
“你留在这里只会给我添乱,留给他们做把柄,”叶永春耐着性子解释道:“听我的话,赶紧去城里找你妈妈,然后赶去你姐那边,这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爸,我一直想问问你,是不是因为那三千块钱,你才去县城欠下了高利债?”栾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酸楚,大声接问道。
沉沉暮色中看不清叶永春的表情变化,但可以明显感觉到,叶永春的肩膀微微抽搐了一下。
栾明的这句话应该触到了叶永春内心深处。
“志广,是不是青松大哥给你说了什么?”叶永春死死盯着栾明的脸,喃喃自语般反问了一句。
栾明不假思索地接道:“我问过苟叔,他讲你是因为手头缺钱,才出去外面赌博的,我就猜想是因为那三千块钱的原因,才害得你欠下这么多的高利债。”
叶永春似有所悟地接道:“就算是这样,你也不用那么愧疚,听爸爸的话,赶紧走吧。”
“我不能走!”栾明急道:“爸,你不知道,我要那三千块钱并不是要交学费,而是为了买一部手机,去讨好我们班的女同学。”
“你说啥?你要买手机?”叶永春有些意外地接道:“你要的三千块钱,是想买手机?”
“对,而且我也已经去买了那部手机。”栾明毫无回避地接道。
从下货车的那一刻开始,栾明就决定要做点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心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责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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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有必要帮叶永春一把,哪怕是将事情的原委告知叶永春。
此话一出,只听叶永春发出两声“呵呵,呵呵”,猛地瘫坐在地,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这样,莫非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
栾明的心情有些复杂,他随口接了一句:“阿爸,我折返回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些,不然我的心里会不好受的。”
假如时光穿梭机没有出现问题,栾明便不会来到这1999年的隆兴市,那么叶永春有可能永远都不知道,那三千块钱真正的去向。
但现在他知道了。
那种痛心疾首的滋味,栾明能够感受得到。
叶永春怒不可遏地站起身,呵斥道:“志广,你咋可以这样来骗爸爸,莫非你做事就没有考虑过后果,你真是想气死劳资啊!”
说着举起手,作势要打。
栾明闭上眼睛,等待叶爸爸的痛打。
虽然他不是真的叶志广,但也不忍心看着叶爸爸被蒙在鼓里。
假如让叶爸爸痛打一顿,能够减轻叶爸爸内心的痛楚,他愿意接受。
就这样平心静气地等了足足十秒钟,想象中那暴风雨般的痛打并没有来临,却听到“呜”的一声痛哭。
诧异地睁开眼,栾明发现,在暮色的照映下,两行老泪正从叶爸爸的腮边滑落。
高举在半空的手掌早已经放下,叶爸爸一边擦拭着眼角,嘴里念念有声:“算了吧,该打的人是我,不该财迷心窍想着去赌博。”
“不,”栾明有些激动地打断道:“阿爸,这事怨我,如果不是我贪慕虚荣,想要撑面子,买手机给女同学,你咋会想着去赌博给我凑钱。”
“算了吧,这一切都是报应,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叶永春喃喃自语,不断地摇头叹息。
叶爸爸欲哭无泪的无奈表情,令人忍不住的心酸。
栾明随口接了一句:“阿爸,你打吧,你狠狠的打我一顿,这样大家都好受一点。”
苦笑着摇摇头,叶永春慢悠悠的低声叹息道:“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打你又有啥用。”
说着话的同时,叶永春似有所悟地急道:“志广,你还是赶紧走吧,爸爸不会怪你,今天你能够回来坦诚认错,爸爸已经很欣慰了。”
“爸,我们都走了你咋办?你打算咋还那三万块钱的巨额欠款?”栾明拽住叶爸爸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叶永春趁势将栾明推攘了一下,急道:“你别管那么多,赶紧出山去坐车,免得你妈妈在省城等得焦急。”
说着话,栾明已经被叶永春推到了拐弯后面的山间小道。
还记得那个尾随栾明的黑影,之前一直蹲在后门的位置,后来更是站在屋前的大青石上,远远眺望着栾明的背影。
此刻,这个黑影就隐藏在树林深处,默默地注视着栾明和叶永春的一举一动。
听到叶永春一再坚持要儿子离开鹅宝山,黑影的嘴角露出一丝冷嘲。
站在拐弯处的栾明和叶永春并不知道,在树林深处还存在着这个黑影的注视。
栾明有些动情地抓住叶爸爸的手臂,大叫道:“阿爸,我们不能扔下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走!”
“我都说了,你留下来只会给我增添麻烦。”叶永春急道。
“不,阿爸,我要留下来陪你一起承担。”
叶永春楞了一愣,苦笑道:“你一个学生娃,能够承担啥,那可是整整三万块钱呐,你以为是几百块钱?”
栾明很清楚,在1999年这个时候,三万块钱算得上一笔巨款。
面对叶永春意外的语气,他镇定地接道:“所以说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来承担这些债务,我们要想办法一起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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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的钱我一定会还,答应门主的事我也一定会办到。栗子小说 m.lizi.tw”叶永春死死抓着栾明的手臂,大声接道:“总之我只有这个请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叶永春的话语充满了悲壮,大有和儿子共存亡的气概。
那意思很明显,假如他们真的要对其儿子下手,或者说想拿其儿子当要挟,那么他就不会按照门主的吩咐办事。
纵然小山羊没有把叶家父子放在眼里,但听到门主两个字,还是不由得楞了一楞,耳边回想起门主对她的叮嘱。
栾明没有贸然插话,默默注视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似乎真的给叶永春造成了负担和包袱,可他又不忍心让叶永春就这样被蒙在鼓里。
最关键的一点,还是好奇心在作祟。
小山羊在一愣之后,发出两声冷笑道:“你放心,我只是负责看着你,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你不要这么紧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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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没有门主的命令,小山羊断然不敢乱出手,以免打乱了门主的计划。
见叶永春和栾明紧紧依偎在一起的样子,小山羊忍不住接道:“不过要是门主下了命令的话,我首先就要把这小子的手拧断。”
“你敢!”叶永春显得非常的害怕,但却更加坚定的抓着栾明的手,急道:“谁敢动他,我就和谁拼命!”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资格和谁拼命?”小山羊嘿嘿怪笑了一声,满脸不屑地转身,随即消失在暮色中,根本不给栾明两人更多的说话余地。
见小山羊的身影消失在沉沉暮色之后,叶永春情不自禁地送了口长气,抓住栾明的手臂,就势往出山的路口拖。
栾明试着挣扎了一下,但却无法挣脱,只得高喊道:“放手,你把我拉疼了。”
意识到用力确实有些过猛,叶永春这才放开手,接道:“志广,啥也别说了,赶紧出去坐车快走吧。栗子小说 m.lizi.tw”
“阿爸,你为什么非得要自己留下来?”
叶永春苦笑道:“刚才小山羊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她们是惹不起的,趁现在门主还没有出面阻拦,你赶紧给我走。”
栾明一听急了,“既然惹不起,我们为什么不干脆一起走?”
“志广,你咋变得这么固执,都给你说了,一起走的话,谁也走不成。”叶永春继续解释:“欠钱的是我,他们要找的人是我,你刚刚回来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不要瞎掺和进来。”
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勇气,栾明站住身形,接道:“阿爸,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是不会走出去的。”
“你!”叶永春抬起手掌,再次准备对栾明动手。
从返回鹅宝山的那一刻起,栾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这会儿见叶永春举起手掌,索性闭上眼睛。
叶永春的手掌再次无力地垂下,发出一声长叹:“志广,你到底想问什么?”
“阿爸,事件的起因是由我引起的,我想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栾明语气坚决地应了一句。
“看样子不把事情给你说清楚,你是不会离开的。”叶永春缓缓蹲下身子,发出第二声长叹道:“好吧,我就告诉你。”
按捺住满心的好奇,栾明当即“嗯”了一声。
“不过在我说这些事之前,希望你要答应老爸一个要求。”叶永春似有所悟地补充了一句。
“什么要求你说吧。”栾明随口应道,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些事搞清楚。
叶永春站起身说:“我要你跟着我一起出去,我会一路上给你说,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啥也不说。”
绕来绕去,叶永春还是想要栾明离开鹅宝山,可见他是多么的疼爱儿子。
栾明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两人重新踏上出山的山间小道,只是这一次有所不同,由栾明走在前面,叶永春紧随其后。
“志广,你想要知道,我是怎么会欠下这三万块钱的,对吗?”
听到身后叶永春的询问,栾明头也不回的应道:“对,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因为给我回寄那三千块钱,才去外面赌博的。”
“志广,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因为那三千块钱,才去外面赌博的。”
接着,叶永春便讲起了半月前发生的事。
栾明猜得不错,事实上叶家是一个很穷的山里人家,和所有的山里人一样,过着朴实的山里生活。
为了让儿子将来有出息,能够走出贫穷的山里生活,叶永春不惜省吃俭用,将儿子叶志广送到了省城最好的私立学校,希望儿子能够接受最好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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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叶志广向家里索要钱,只要是和学习有关的费用,每次他都会竭尽全力满足儿子需要,哪怕节衣缩食也在所不惜。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惜令叶永春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儿子在学校里面并没有认真学习,屡次编造以学习费用为由的汇款,其实都用于挥霍和摆阔了。
而叶永春及其家里人却一直蒙在鼓里。
这一次,为了要取悦校花王萍的青睐,叶志广居然狠下心,编造了学校要收取额外补习费用的理由,向家里索要三千块钱。
叶志广又怎么能够知道,此时家里已经拿不出这笔钱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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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儿子需要三千块钱补习费的电话后,叶永春再也坐不住了。
因为家里实在抽不出这笔钱,无计可施的叶永春只得到宏兴县城的地下赌场,为儿子赢取这笔钱。
听到这里,栾明的耳际回想起苟叔的描述,忍不住插问道:“阿爸,你以前都是在苟叔茶馆打牌的,就因为这三千块钱才去地下赌场吗?”
叶永春发出一声低叹道:“对,苟叔这里都是小敲小打玩小牌的,想要赢得三千块钱谈何容易?”
“那你去县城的地下赌场,就那么有把握赢得那些钱吗?”栾明抑制不住满心的好奇,随口追问了一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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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永春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凝望了一眼,像是做出一个重大决定般缓缓接道:“志广,请原谅爸爸一直瞒着你,其实爸爸曾经在千手组织做过门徒,对出老千的伎俩知道些毛皮功夫。”
“你会出老千?”栾明瞪大双眼接问了一句。
尽管之前在屋里已经听到了千手组织老大和那两个女子的对话,知道叶永春曾经是他们组织的成员,但栾明还是抑制不住地倒吸了口冷气。
叶家的背景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特别是叶志广的爸爸——叶永春!
这样看来,叶永春真的曾经是千手组织的成员,那么昨天在半山腰被伏击,就不奇怪了。
叶永春并不知道此刻栾明心中所想,接着说道:“我凭着以前在千手门做门徒学到的一些出老千的皮毛,很轻松就赢了三千多块钱给你寄到学校了。”
说这话的时候,叶永春的语气颇有些得意的味道。
但接下来栾明的追问则让他再次发出一声长叹。
“阿爸,那为什么你还会欠了他们那么多钱?”栾明紧接着追问了一句,故意省去了三万块钱几个字。
三万块钱欠债可是赢的三千块钱的十倍,叶永春怎么会欠上的?
这也是栾明最想了解的情况。
他死死盯着叶永春的表情,恨不得马上就能够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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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永春瞪着一双老眼,足足楞了半晌才低叹道:“走吧,边走边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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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转身径自往前,栾明只得跟上。
两人重新踏上出山的路,两个身影就这样穿梭在暮色沉沉的山间小道上。
他们并不知道,从家里出来的一路上,有好多双来自不同位置的眼睛,都在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趁着暮色的掩护,悄悄尾随着他们的脚步。
见栾明听话地紧跟在身后,叶永春继续说道:“我用以前在千手组织学到的出千术,轻轻松松就赢到了三千块钱,但也因为这样,暴露了我的身份。”
“阿爸,你想要隐瞒什么身份?”栾明顺口接问了一句,其实已经猜到了几分。
“就是我在千手组织的身份。”叶永春低叹道:“说来惭愧,以前在苟叔的茶馆,我也是靠着这些皮毛功夫,赢取那些乡邻的钱,来供你上学的伙食费。”
栾明似有所悟地接道:“照这么说,你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身份吗?”
“不然我们怎么会把家安在这深山老林。”叶永春略微气急地回道:“千手组织是一个非法的组织,在解放前就被国家瓦解了。”
原来如此!
暗暗心惊的同时,栾明忍不住追问道:“既然被瓦解了,那些千手组织的人怎么会又找上你?”
言下之意,既然组织都瓦解了,叶爸爸怎么又欠下那三万块钱的巨额高利贷?
“这正是我大意的地方,”叶永春低叹道:“本来我想着到县城的地下赌场捞一笔,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想到还是被千手组织盯上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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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叶永春情不自禁地长叹了一口气。
栾明的眼前浮现出那部彩屏女式手机,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酸楚,同时也为叶永春的身份而吃惊不已。
按照叶永春目前所说的情况,以前他都是在苟叔的茶馆里面小打小闹,因为要凑够叶志广需要的三千块钱,才不得已去县城冒险赌博,虽然赢得了叶志广所需要的数额,但也因此被已经瓦解的千手组织所盯上。
如此说来,那叶志广真的是个混球,害得叶家人不得安宁的罪魁祸首。
栾明为叶永春有这样的儿子而感到心酸,从而更加激起了心里的那份责任感。
突然栾明想到了此刻还在激昂私立中学等待的叶妈妈,随口接了一句:“那你在千手组织的身份,阿妈知道吗?”
叶永春再次停住脚步,回头死死盯着栾明的国字脸,没有说话。
“阿爸,你怎么又停下了?”被叶永春盯得有些发慌,栾明不知所措地反问道。
”好吧,我就把什么都告诉你吧。栗子网
www.lizi.tw”叶永春郑重其事地接道:“本来我是打算等你回到学校后,让你妈妈慢慢给你解释的,但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我就把什么都告诉你。”
顿了顿,叶永春又道:“志广,希望你在听到这些以后,不要埋怨爸爸,是爸爸隐瞒了你这么久。”
“阿爸,我咋会怪你。”栾明由衷地应道:“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的,要怪也只能怪我。”
“志广,你有这份诚实,阿爸感到很欣慰,你比失忆以前要懂事很多。”叶永春转回身接道:“看到你现在这么明白事理,爸爸我真的放心了。”
叶永春边继续朝前走,边接道:“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可能这辈子我都不想把这些事告诉你,但现在搞成这样,必须得让你知道,不能再让你不清不楚的。”
从叶永春的言辞中,流露出对儿子的信任,这也表明他要开始讲诉关于千手组织的情况。
栾明不由得竖起耳朵,紧跟在叶永春的身后,生怕漏掉了每一个字。
“志广,首先你要知道,这千手组织可不是什么好的组织,当年我和你妈妈也是逼不得已才加入这个组织的。”
“阿妈以前也在这个组织?”栾明惊得追问了一句。
叶永春低叹道:“不错,我们就是在千手组织才认识的。”
这声低叹包含着太多的无奈成分在里面,栾明假设出这样一个情景。
当年叶志广的爸爸和叶妈妈在千手组织相识相恋发展成为情侣,怕被门主追责,才悄悄脱离组织,躲进这几乎与世隔绝的鹅宝山里面,隐姓埋名地生活。
然而事实并非如栾明所假想。
随着叶永春不断的解说,一个充满神奇的过往呈现在栾明的眼前。
这是一副何等曲折的传闻,简直可以拍成一部电影了。
“严格来说,我和你妈妈是在逃荒的路上认识的。”叶永春继续着阐述:“当年大闹饥荒,我只身一人走在逃荒的路上,很幸运认识了你妈妈和你小姨妈。”
“还有小姨妈?”栾明愈发感到震惊,喃喃自语般接了一句。
“对,当时全国大闹饥荒,各地的难民都奔走在逃荒的路上,那个时候要是能够吃上一口稀饭,都算是很奢侈的美食,正好千手组织就能够提供这样的美食。”
可以想象,在那种逃荒的路上,能够得到热喷喷的米饭充饥,任何一个难民都无法拒绝,只会趋之若鹜。
“那一年全国大闹饥荒,我和家人走散了,就随着逃荒的难民一起漫无目的地走,遇到了同样和家人走散的冷家姐妹,”叶永春接着说:“也就是你的妈妈和小姨妈。”
栾明没有再打岔,静静地听着叶永春的描述。
“我和冷家姐妹同病相怜,便相约着一起逃荒,随后就遇到了千手组织的负责人。”叶永春的语气开始变得沉重:“那一天我永远都无法忘记,包括那个人所说的每一句话。”
随着叶永春深入的描述,一幅逃荒大军的情景在栾明眼前浮现。
就在这群逃荒大军中,有三个十来岁的孩子,他们分别是和家人走散的叶永春,以及同样和家人走散的冷家姐妹。
或许是因为年龄的相近,三个和家人走散的孩子很快就糅合到了一起,继续前行。
在这逃荒的过程中,不断有体力不支的老年人饿得昏倒在路边,继而昏死过去,随行的亲人只能含泪舍弃,继续朝前行。
因为他们没有目的地,只能这样慢慢走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走到头。
直到遇上千手组织的负责人。
叶永春记得很清楚。
那天傍晚,已经连续两天滴水未进的三个人实在是走不动了,便相拥着坐在路边,等待昏死的到来。
或许在那个逃荒的年代,死反而是另外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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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了太多在途中饿得虚脱昏倒,直至死亡的难民,在叶永春幼小的心灵抹上一笔沉重的阴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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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不敢再奢望能够找回父母,他甚至假想,父母已经像那些虚脱的难民一样,饿死在途中了。
如果没有遇到冷家姐妹,恐怕叶永春也没有继续逃难的勇气,来支撑这么久。
连续走了一整天,三个十来岁的孩子实在是走不动了,便跌坐在路边,等待虚脱的到来。
尽管叶永春还只有十岁,但他很清楚,像这样坐在路边,很有可能就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冷家两个女孩是表姐妹,本来一大家子七口人一起出来逃荒,走着走着就散了,只剩她们两姐妹相依结伴继续前行,直到遇上独自一人的叶永春。
年龄稍大的名叫冷雪寒,当时九岁,另外一个叫冷月秋,当时六岁,她们遇上叶永春以后,便以哥妹相称。
此刻,三个孩子跌坐在路边,全身虚脱无力,随时都有晕倒的可能,三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虽然他们也知道,对他们这些难民而言,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但他们的内心深处却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这个世界对他们还有着太多的未知,他们渴望能够继续生存在这个世界,去领略那些太多的好奇。
但命运无情地击碎了他们的梦想,他们就快要饿死在这逃荒的路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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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妹,秋妹,你们把这些水喝了吧。”叶永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将腰间的一个军用水壶递给冷家姐妹。
这是老爸硬塞给叶永春的,里面装了满满的一壶水。
现在想来,当时老爸把水壶塞给他的时候,就已经打算要让他一个人独撑了。
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一壶水最多够一家人撑两天,但如果是叶永春一个小孩,则可以撑到半个月。
或许,在一开始的时候,叶永春的老爸就把生的希望交给了叶永春。
尽管如此,此时的水壶里也只剩下丁点的水了。
冷家姐妹面面相窥,没有接叶永春手里的绿色军用水壶,她们看着叶永春干裂得冒出血丝的嘴唇,又怎么忍心喝叶永春救命的水?
“春哥,你看你自己的嘴都干出血了,还是你喝吧。”冷雪寒用虚弱的声音接了一句,和冷月秋紧挽双手,都不忍心去接那个军用水壶。
虽然她们也知道,只要喝上两口水,便又可以支撑半天。
“我不渴,真的。”叶永春努力挤出一丝笑意,示意冷家姐妹快将水壶接过去。
叶永春心里很清楚,如果不喝点水,她们两姐妹很有可能在下一秒便会晕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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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冷家两姐妹苍白的脸色,便可以看出这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裹着衣袖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夺走了叶永春手里的军用水壶。
要知道,这水壶里仅剩了一丁点的救命水,叶永春自己都舍不得喝,想让给冷家姐妹,不料却被他人夺走。
猛然回头,叶永春发现夺走他水壶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子,满脸的胡茬,看上去精神萎废,就像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一样,但抢水壶的手却异常有力。
或许老头子已经预感到了死亡的逼近,内心对生的渴望让他不顾一切地要抢叶永春手里的水壶。
“还给我!”叶永春拼尽全力喊了一声,声音却有些沙哑,像是蚊子发出的嗡嗡。
不知是老头子耳聋没有听见,还是叶永春的声音实在太小,老头子并没有理会叶永春的低喝,拧开水壶的盖子,将壶口颤巍巍地对准自己的嘴唇,就要开始喝里面的水。
叶永春急了,想要起身夺回水壶。
冷家姐妹则瞪着失神的双眼,傻傻地注视着老头子的举动,似乎已经进入忘我的境地。
由于身体早已经虚脱,叶永春试了几次才站起身,当他伸手抢过水壶的时候,老头子已经把水壶里仅剩的一丁点水喝了个精光。
喝完水的老头子砸吧着嘴,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舔舐嘴唇,脸上充满了舒适的惬意。
那神情不亚于久旱逢甘霖!
摇着空空荡荡的军用水壶,叶永春恨不得将水壶砸到老头子的脸上。
但当他看到老头子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蹒跚地迈动脚步后,便又忍住了。
苦笑着摇摇头,叶永春有气无力地说道:“叫你们喝你们要谦让,现在可好,让那老头喝光了。”
“是呀,早知道刚才我喝了。”冷月秋翘起嘴角,略微不满地接了一句。
冷雪寒跟着苦笑地摇摇头说:“算了吧,看那老人家也挺可怜,也就那么一点点水,让他喝了就喝了吧,也当是我们做点好事。”
听到冷雪寒的感叹,叶永春不禁对她投去赞许的目光,就听冷月秋继续发泄不满道:“我们都自身难保了,还做什么好事?”
“秋妹儿,话不是这样说的,生死有命,你又何必抱怨。”冷雪寒懂事地劝慰道:“我妈妈经常告诫说,多积善德,好人有好报的。”
“好人有好报?”冷月秋不以为意地接道:“你看我们都快渴死了,谁那么好心让我们喝口水?”
话音刚落,只见旁边走过来另外一个老头,接过话茬道:“小妹妹,你想喝水吗?”
问话的同时,像变戏法似的掏出另外一个军用水壶,看上去,比叶永春的水壶要大一个号。
乍见老头子手里的军用水壶,三人眼前均为之一亮。
“要喝,老伯,你能给我们喝点吗?”冷月秋脱口接了一句,显得迫不及待。
冷雪寒像个大人似的接了一句:“秋妹儿,你看是不是好人有好报?”
“想要喝水可以,但你们先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老头子故意摇晃着水壶,发出悦耳的摇水声,卖起了关子。
“什么条件,快说。”
“我要你们跟着我走。”老头子望着冷家姐妹,拖着腔调说道:“看你们这样,迟早都会死在这路边,假如跟着我走,保证让你们能够吃上白生生的大米饭。”
老头子最后的一句“白米饭”,就像是在三人的面前画出了一副美丽的风景。
白米饭?
那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了!
叶永春使劲吞了口唾液,不假思索地接道:“我们愿意跟你走。”
在这生死攸关的当口,叶永春三人早已经没有选择。
现在有人愿意收留,他们当然是求之不得。
这无异是叶永春三人新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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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老头子提出要三个小孩跟着他走的时候,叶永春几乎没有考虑任何原因便答应下来,甚至都不问跟着老头子去做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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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连日来的逃荒,饥寒交迫的叶永春早已经忘记了思考,此时能够填饱肚子便是最大的心愿。
但冷雪寒却多了个心眼。
虽然她不是三个孩子当中年龄最大的,但心智明显要成熟得多。
她学着大人的口吻,不慌不忙地接问道:“老伯,你要我们跟着你,是准备做什么?”
问得好!
强忍住内心对食物的渴望,叶永春暗暗对冷雪寒投去赞许的一睹。
对啊,这老头子来历不明,怎么就这么心急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万一他要这三个小孩子去做坏事怎么办?
或者将着三个小孩卖去某些特别的地方,那后果不堪设想。
只见老头子继续晃动着水壶,发出悦耳的摇水声,故意拖长声调接道:“你们都快饿死了,还问去做什么,你们认为自己还有得选择吗?”
的确,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唯有先解决温饱问题,才能够有接下来的一切。
否则连命都没了,何来选择?
显然冷雪寒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她还是倔强地回道:“我妈妈说过,人穷志不穷,如果要我们去做坏事,我们是不会答应的。就算饿死我们也不能做坏事。”
说着转过头对叶永春接道:“春哥,看你饿得不行了,要不你跟着这个老伯一起去吧,这一路上多亏了你的关照。”
说完艰难地站起身,和表妹冷月秋一起相互搀扶着,往前迈步。
可刚走出两步,便体力不支,一下子晕倒在地上。
冷月秋见状大惊失色,瞪着一双六神无主的眼睛,急得大声喊叫:“表姐,表姐你怎么了?”
任凭她如何的摇晃,冷雪寒就像那些饿死的难民一样,脸色发白,嘴唇发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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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雪寒快要被饿死了!
假如不及时的给她补给,只怕她再也无法醒来。
“春哥,你快看看,我表姐她是不是死了?”冷月秋满脸痛苦的表情,对叶永春喊了一声。
叶永春没有过去看,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手持水壶的老头子。
此时此刻,老头子手中的水壶,无疑才是冷雪寒的救命之水!
老头子似乎已经意识到这一点,略微得意地淡笑道:“我都说了,你们没得选择,不如就跟了我,不仅不会饿死,还可以保证每天都能够吃上一碗白米饭。”
白米饭三个字就像有着无穷的魔力,再一次冲击着叶永春的敏感神经,让人无法抵挡这魔力的诱惑。
再看看躺在地上的冷雪寒,一动不动,气若游丝,而冷月秋的眼里则充满了绝望的神情,叶永春不再犹豫,当机立断道:“老伯,我们答应跟你走。”
“你们不再问为什么?”老头子故意加问一句,颇有点吊胃口。
这次是冷月秋抢着答道:“老伯,我们什么都不问,只要你愿意收留我们,我们愿意跟着你走。”
冷月秋是三个孩子中年龄最小的,但也是最机灵的。
她也很清楚,想要活下去,跟着眼前这个半路出来的老头子,是唯一的出路。
“老伯,你愿意收留,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其他想法。”叶永春点点头,指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冷雪寒道:“请你先给她喝点水,不然她会饥渴死的。”
“那要是她醒来以后反悔怎么办?”老头子似乎还有些不放心,随口补充了一句。
事实上,老头子早就观察了这三个小孩很久了,对于如何驾驭这三个小孩,他有十足的把握。
冷月秋迫不及待地接道:“老伯,她如果知道是你的水救了她的命,怎么还会反悔。”
只见老头子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的目光,喃喃般接了一句:“入了我的门,终身都不能反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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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将水壶递给叶永春,接道:“赶紧给她喝几口,等她醒了我们好上路。”
叶永春二话不说,抢过水壶对准冷雪寒的嘴唇,撬开冷雪寒紧闭的牙关,将水壶里的水灌了进去。
随着水的滋润,加上栾明使劲的呼唤,冷雪寒终于睁开了双眼。
见表姐悠悠醒转,冷月秋欢喜得高声叫道:“表姐,你总算是醒了。”
“你们两个也喝一点,补充体力好上路。”老头子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
冷雪寒勉强站起身,满脸疑惑地问道:“上路?上什么路?”
“我们已经答应了跟着这个老伯走,你还不知道吧。”叶永春随口解释道。
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冷雪寒闻听此言,当即反驳了一句:“春哥,你答应就跟他走吧,我们可没答应。”
说着又准备像刚才那样,拉着冷月秋转身离去。
不料冷月秋轻轻甩脱她的拉扯,嗫嗫地应道:“表姐,刚才你处在昏迷状态,我已经帮你答应了。”
“什么?”冷雪寒难以置信地瞪了一眼冷月秋,继而望向叶永春。
“寒妹儿,你都差点昏死了,幸好有老伯的水才把你救回来,你就不要再逞强了吧。”叶永春言辞恳切地补充了一句。
冷月秋亦点点头附和道:“我们都饿得走不动了,能够得到老伯的收留,我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我不高兴。”冷雪寒倔强地回应道:“妈妈说过很多次,人穷志坚,我们女孩子不能随便接受来历不明的施舍。”
尽管冷雪寒言辞坚定,但明显没有底气。
因为刚才她的确是昏倒在路边,在喝了老头子的水以后,才捡回了一条命。
“怎么,你们真的不打算跟着这个老伯走吗?”
见冷雪寒姐妹两转身欲走,叶永春不由得有些傻眼。
“要去你跟着去。”冷雪寒不冷不热地接了一句,拉着冷月秋的手就要往前走。
冷月秋苦着脸几乎哀求道:“表姐,你看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够走多远?”
“不管走多远,都要往前走。”冷雪寒接道:“你看这么多逃荒的人,他们也在继续往前走。”
“可是我们能够走到哪里去,哪里才是目的地?”冷月秋苦着脸接道:“只怕还没走出多远,就昏倒在这路边了。”
冷月秋说的倒是一句大实话。
老头子紧盯着冷雪寒,淡淡地接道:“小姑娘,你不用怕,跟着我不会让你们杀人放火的事。”
不知是因为喝了老头子的水怀有感恩之心,还是确实对前路迷茫感到惆怅,冷雪寒开始犹豫,没有再表现出抵触的情绪。
叶永春适时补充道:“寒妹儿,我们已经和家人走散,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不如先跟着这位老伯走吧,起码还不会饿死在路边。”
面对众人的劝说和残酷的现实,冷雪寒最终表示了妥协。
就这样,叶永春和冷家姐妹,跟随老头子踏上了另外一条人生路。
说到这里,叶永春突然打住了话头,站在原地像是着了魔一样,没有动静。
紧随其后的栾明正听到精彩处,忍不住追问道:“阿爸,那你们跟着的那个老头子,是不是就是现在的这个千手组织?”
“嘘……”叶永春显得有些紧张,示意栾明先不要声张。
栾明这才发现叶永春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似乎在对周围的环境做判断。
当即竖起耳朵静听,果然听到在小树林深处,传来一阵“悉悉嗦嗦”的异响。
怪不得叶永春突然打住话头,原来是听到了树林里异常的声音。
事实上,这声音并不小,只是刚才栾明专心致志地听叶永春讲过去的故事,并没有在意周围的环境。
此刻听到这异响,不由得让栾明背心起了层鸡皮疙瘩。
要知道此时天色已经擦黑,在这样的深山老林,随时都有那些猛兽出没。
栾明的脑海里浮现出许多有关的恐怖画面,他下意识地靠近了叶永春,和他肩并肩地站在了一起,俨然一副上阵父子兵的架势。
叶永春也变得异常紧张,连嘴唇都在微微煽动。
栾明扭头发现,叶永春的额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细密汗珠子,便悄声问了一句:“阿爸,这山里该不会有狼吧?”
叶永春擦了把额头的汗珠,目不转睛地盯着发出异响的位置,随口回道:“难说,如果是一只狼倒还好对付,就怕是好几只。”
话音刚落,从异响发出的方向,出现了异常的影子晃动。
狼来了?
栾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自觉地将包裹抓在了胸前。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真正的遇上狼,栾明不免有些紧张。
沉沉暮色下,有三个影子从树林里走出来,出现在山间小道边,暮色包裹的身影让栾明眼前一亮。
这不就是金花门的老大和另外两个女的吗?
栾明擦了擦眼角,定睛细看。
没错,从树林里走出的三个身影,正是之前在屋里追债的金花门门主和叫着大山羊和小山羊的两个女子。
还好不是狼!
栾明长长地松了口气,但悬着的心并没有放下。
因为他听到了金花门门主发出的声音:“叶永春,你们父子两这是准备去哪里啊?”
听上去这是一句简单的询问,但却蕴含这无边的煞气。
栾明悬着的心猛地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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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眼前的这金花门门主,比狼来了更为可怕。栗子小说 m.lizi.tw
待看清出现的人是金花门门主之后,叶永春更为紧张,他抓住栾明的手臂,轻声回应道:“我儿子回学校去读书,我送送他。”
“是吗?”金花门门主跨前一步,紧接着又问:“我听小山羊说,之前你已经送儿子出山了,咋转了半天你儿子还在这里?”
“他转回来拿之前忘了的东西,我这不是赶着送他出去。”叶永春尽量把语气放得平稳,但大家都听得出,言辞中透出一股紧张的味。
或许他已经预感到大事不妙,无法掩饰内心的慌张。
相比较而言,栾明看上去就显得要镇定许多。
在他看来,叶爸爸欠的是债,而这些个所谓的金花门的人,要的无非是钱。
只要把叶爸爸欠下的三万块钱还掉,就万事大吉了。
然而事情并非像栾明所理解的那样简单。
只听金花门门主接过话茬说道:“叶永春,现在天色已经黑尽,恐怕外面不好坐车,你又何必心急着要送儿子出山?”
听上去这句话带着关心的味道,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叶永春一听急了,赶紧辩解道:“门主,我儿子明天早上就要上课,所以今晚必须得赶回去。”
“是吗?”金花门门主拖长腔调接道:“但我知道今天是星期五,明后两天学校都不用上课的。”
叶永春闻言脸色惨白,这才记起今天是星期五。
他扫视了一遍面无表情的大山羊和小山羊,然后将目光锁定在金花门门主的脸上,紧张地问道:“门主,你到底想干啥?”
栾明能够感觉得到,叶永春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会是怎样的紧张,连捏着他手臂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阿爸,你不用怕,他们不会怎么样的。”栾明悄声安慰了一句,就听金花门门主接道:“叶永春,我想干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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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想对我儿子动手?”叶永春急得大叫:“门主,你答应说不会伤害到我儿子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是说过不会伤害你儿子,不过那是在你家里面,在你答应还钱的前提下。”金花门门主终于收起笑脸,冷冷地告诫道:“叶永春,我现在告诉你,如果在期限之内你还不出钱,我就要你好看。”
“你想怎么样?”叶永春紧紧抓住栾明的手,紧张地问道。
金花门主嘿嘿冷笑道:“难道你连金花门的门规都忘了吗?”
对于金花门的门规,叶永春怎么会忘记?
但他没有回答,只是拿怪异的目光注视着栾明,喃喃自语般说道:“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见叶永春没有回答,金花门主对小山羊递了个眼色,示意她说出来。
于是小山羊跨前一步,站在栾明两人面前,满脸得意地宣布道:“如果在明天晚上十二点以前没有还钱,我们就要对你做出惩罚。”
似乎意识到什么,叶永春紧接着追问道:“难道你们要对我儿子动手?”
“不是动手,”小山羊冷冷地接道:“我们要你父债子还。”
小山羊的话让人哭笑不得。
父债子还和对叶永春的儿子动手,有什么区别?
“什么?父债子还?”叶永春大惊失色,转而望向金花门主质问道:“门主,你昨天答应说不会伤害我儿子,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金花门主保持着冷笑的表情没有做答,一直没有说话的大山羊接过话茬道:“叶永春,你不要忘记了,之前我们答应说不伤害你儿子,是对于他闯进屋里阻止我们的行为而原谅,并不等于说我们就会对他放手。”
听到大山羊的回答,再看看这眼前的架势,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叶永春紧紧抓住栾明的手,带着哭腔接道:“门主,求你们不要伤害我儿子,行吗?”
对于金花门的门规,栾明并不是很清楚,但从叶永春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凶多吉少。栗子小说 m.lizi.tw
栾明不禁对自己的好奇有些后悔。
可事已至此,后悔已经来不及。
金花门主似乎就在等叶永春的这句话。
只见他挥手示意大小山羊退回原位,自己则跨前一步,冷冷地接道:“叶永春,我知道你是拿不出这笔钱还债的,你不要再耍什么花样。”
叶永春闻言脸色愈发惨白,不自禁地将头垂到了胸前。
的确,要在明晚十二点之前凑够三万块钱,对此时的叶家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要不然,他也不会安排家人悉数离开,留下独自一人来面对这些金花门的凶神恶煞。
在金花门主的眼中,叶永春这是心虚的表现,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嘿嘿”冷笑一声之后,金花门主继续说道:“叶永春,念在你曾经是我门下的门徒,我们也不会对你赶尽杀绝,你只需要协助我找到另外的两大门将,不仅可以让你欠的债一笔勾销,还可以在重组金花门的奖赏上记一大功。”
听到金花门主再次提及“门将”,栾明不由得留意地记下了这个名词。
从金花门主嘴里蹦出的“门将”两个字,令叶永春浑身一颤,他猛地抬头注视着金花门主,用颤巍巍的声音接道:“门主,我可以答应你,但可不可以先让我儿子回学校?”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们会安排车子送他回去的。”
“不用麻烦门主,只要他自己坐车就可以了。”叶永春赶紧应道:“那现在就让他出去坐车,我留下来协助你们寻找那两个门将,行吗?”
“不行!”金花门主断然回绝道:“现在天都黑尽了,你儿子还是等明天再出去吧。”
金花门主的话充满了命令的味道,不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叶永春只得低叹一声,接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们两个先回家去,好好想清楚怎么寻找那两个门将,待明天亮了以后,我会安排车子送你儿子回学校。”金花门主用不容置辩的语气宣布完,退回到大小山羊的身侧,不再多言。
金花门主的意思非常明确,没有找到另外的两个门将,叶永春父子将会受到惩罚。
栾明不清楚金花门的门规是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只能先退一步再想对策。
“走吧,我们先回去再说。”栾明假装迷茫地挽住叶永春手臂,满脸的无辜状。
他故意假装这幅表情,也是想要麻痹金花门主的神经,好让他们认为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思想单纯的学生,从而不会对自己加以留神。
其实心里,栾明早已经思考起对策。
他打算,先和叶永春回去,说服叶永春和他一起,趁着夜色逃离这鹅宝山,远离这些个金花门的人。
不疑有他的金花门主点点头接道:“只要是能够找回那两个门将,重组金花门,以后你就是功臣,我们还会出钱供你儿子上学。”
见已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叶永春长叹一声,转身默默地走向回家的山路。
金花门主和大小山羊站在原地,目睹叶永春父子的身影蹒跚地隐没在暮色中,发出了不同程度的冷笑。
“门主,我看这叶永春可能真不知道那两个门将的下落,不如我们就收了他的儿子,废了他的手,免得他以后再用金花门的技术出去弄钱。”
大山羊侃侃而谈,被金花门主打断道:“不,在没有找到那两个门将之前,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门徒。”
顿了顿,金花门主接道:“大山羊,你不要忘了我们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大山羊还没来得及作答,小山羊已经迫不及待的抢过话茬道:“知道,我们要重组金花门,将以前的门徒和门将找回来,重组千手组织。”
“嗯。”金花门主满意地点点头说:“这也是老门神临终前的遗愿,我们一定要完成。”
见大山羊还在发愣,金花门主又道:“你们俩跟着我在国外潜伏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的苦头,不就是为了重组千手组织的那一天吗?”
几句话说得大小山羊心悦诚服,当即异口同声地回应道:“门主,我们谨遵你的意思,绝对不会再意气用事。”
“嗯,我们费了这么多周折,好不容易才找到叶永春这个门徒,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惩罚他一顿了事。”金花门主沉吟地接了一句,随即又对大小山羊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
随后,三人分成了三路,像鬼魅般消失在了山间小道上。
在树林的左侧,一直跟随的那双眼睛亦同时而动,向着叶志广家的那个小山丘而去。
在树林的右侧,同样有双眼睛在偷窥,见金花门主三人散开来,当即悄悄尾随这金花门主消失的方向而去。
夜已经很深了。
往日这个时候,苟叔的茶馆必定是灯火摇曳,人声喧哗。
可是今晚却有些反常。
平日里那些附近的山里人都喜欢聚集在这里玩玩小牌,借以驱赶一天劳作的疲惫。
但今晚他们却扑了个空。
只见苟叔的三间茅草屋一片漆黑,苟叔本人也不知去向。
人们乘兴而来,眼瞅着黑灯瞎火的茶坊,纷纷议论,都在猜测这苟叔人去了哪里。
议论一番之后,人们只能败兴而回。
而在小山丘上的叶志广家中,栾明正在和叶永春进行着对话。
从半山腰返回家中后,两人先是弄了点吃的东西,胡乱填饱了肚子,这才坐到桌边,开始了父子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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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叶永春会对他重返鹅宝山抱怨一番,但叶永春却表情木讷,似乎被金花门主最后的那句话吓懵了,呆呆地坐在桌边,一言不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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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决定要把情况了解清楚。
必要的时候,他准备要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让叶永春摆脱困境。
因为栾明很清楚,随着时光穿梭机的不见,叶永春的儿子叶志广也不见踪影,他真是不忍心看着叶永春被蒙在鼓里。
再则这些金花门的人也不好惹,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
在离开金花门回小山丘的路上,栾明已经有了新的打算。
此刻,见叶永春坐在桌边,面如死灰,仿佛已经被金花门主抽空了灵魂似的,栾明的心异常沉重。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打破了沉默:“阿爸,你在想什么?”
叶永春抬起失神的眼睛,无比幽怨地望了望栾明,苦笑着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阿爸,你可以给我说说金花门的事情吗?”栾明紧接着问了一句。
前面叶永春只讲到在逃荒路上,跟随那个老头子去了千手组织,后面的情形就被突然出现的金花门主给打断了。
真正令栾明感兴趣的,还是叶永春在千手组织的遭遇。
他很想知道,叶志广的爸爸妈妈以及小姨妈在千手组织是如何生存。
可惜叶永春此时的心思全部都在还债的问题上。
听到栾明的询问,叶永春苦笑着摇摇头,无比沮丧地接道:“志广,现在再说金花门的事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听我的话,趁着现在夜黑,赶紧走,回到学校去找到妈妈,赶紧去你姐姐那边吧。”
“可是我们这样走了,你怎么办?”栾明随口接道:“你怎么拿得出那三万块钱?”
“志广,那三万块钱是小事,现在最要紧的是你不能落在金花门主的手里,更不能加入他们的组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叶永春低叹道:“我已经看出来了,金花门主这次找上门来,并非是为了那三万块钱的欠债,而是想借机找到另外的两个门将,重组千手组织。”
对于这一点,栾明也认同,之前在山间小道上,金花门主已经表明。
但在栾明看来,这些都不是什么事。
“阿爸,我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报警呢?”栾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既然他们做的属于违法行为,我们报警抓他们就行了。”
叶永春摇摇头说:“志广,事情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要是报警有用的话,我还这么着急要你们赶去南方吗?”
“为什么没有用?”栾明不解地追问道。
叶永春低叹道:“志广,这个千手组织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单是门徒就有好几十个人,上面还有各门的门主,最高级的老大还有一个门神,当年受到打击瓦解,只被抓进去了三分之一的人,还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潜逃了,分布在各个地方,他们大都隐姓埋名,隐蔽在社会的各个角落,居无定所,就算报警也没办法去抓他们的。”
原来如此!
怪不得叶永春在看到金花门主出现后,会惊慌失措地将家里人疏散,是怕家人受到金花门的伤害。
“阿爸,那当年你们组织被瓦解的时候,你们也是潜逃在这鹅宝山中的吗?”栾明忍不住好奇之心,脱口问了一句。
苦笑着摇摇头,叶永春淡淡接道:“我们没这么幸运,当年我们就是被抓进去的那部分人中的其中之一,包括你妈妈和你小姨妈,都没能够逃脱。”
“哦,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被劳动教养了一年半,被释放出来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躲在这鹅宝山里面安家?”
“还不是为了躲避千手组织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叶永春又道:“当年我们接受政府的教育,决心要重新做人,不想再和千手组织的人有任何的牵连,所以才安家在这鹅宝山的深山老林中。”
听到这里,栾明恍然大悟,也明白了为什么叶永春在见到金花门主的时候,会那么的惊慌失措。
“阿爸,既然是这样,不如我们趁着夜色,一起悄悄溜出去,然后一起去南方的姐姐那里,不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栾明提出了自己的打算。
叶永春闻言苦笑道:“志广,这样太冒险了,他们这次进山来的目的,是要胁迫我找出另外的两个门将,如果连我都不见了,他们肯定会到处查找,只怕到时候会更麻烦。“
直到这个时候,栾明才算彻底弄清楚了,为什么叶永春一再坚持要他独自返回学校。
“阿爸,你的意思是,如果你一个人留下来,他们就不会穷追不舍,到处找我们对不对?”
“对啊,所以我才连夜安排你妈妈先去学校,并且关照你小姨妈一定要赶在天亮之前离开,哪想到你小姨妈把你一个人丢在屋里。”叶永春发出一声低叹接道:“也不知道你小姨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你独自留在家里,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提到小姨妈,栾明的眼前再次浮现出,昨晚那令人无比尴尬的一幕。
他几乎就要把昨晚所发生的那一幕告诉叶永春,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样一句:“阿爸,你觉得小姨妈会去哪里呢?”
“不知道,也许她是遇到了什么其他的事情,才会把你留在家里。”叶永春摇摇头说:“志广,啥也别说了,这个时候走正好。”
说着叶永春便又催促栾明快些出发,以免天亮以后就走不出去了。
眼瞅这外面黑漆漆的山间小道,栾明犹豫了。
这样的深山老林,没准会有豺狼虎豹出没,叶永春竟然让他独自连夜走这样的山路,说明金花门的人非同小可。
至少可以说明,金花门的人远比豺狼虎豹更为可怕。
从另外一个侧面也反应出,叶家摊上了大麻烦。
就算不怕遇上豺狼虎豹,栾明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叶家,眼睁睁看着叶永春陷入危险境地。
之前的那个念头愈发浓烈——把真相告知叶永春!
栾明面露难色接道:“阿爸,你让我一个人走夜路,你就不怕那些金花门的人在半路上埋伏?”
“不会的,你从屋后的竹林穿出去,那里会有一条小道,可以直通到青松大哥的茶馆,然后你从茶馆的后面那里有条浮桥,过去便能到山脚的马路边。”
“我不走。”栾明镇定地接了一句,言辞确凿。
“为什么?”叶永春定定地望着栾明的脸,似有所悟地接道:“你害怕?”
栾明如实点点头,就听叶永春苦笑道:“志广,到了这个时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了,假如等到明天天亮以后,我们父子俩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有那么严重?”栾明故作惊讶地接问道,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实话告诉你,那两个女的都很厉害,如果到了明天还不了钱,只怕他们会把你抓去做门徒。”
“把我抓去做门徒?”栾明闻言哭笑不得:“凭什么要抓我去?”
“难道你真的没有看出来,那个金花门主是瞄上你了。”叶永春低叹道:“他们说了,这次重返内地,就是想要重振金花门,重组千手组织,就需要大量的门徒。”
“那门徒到底是做什么的?”
见叶永春说出了实情,栾明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门徒就是专门骗人的打手。”叶永春紧接着又道:“所以说你一定不能落在金花门的手里,今晚上你必须走。”
“如果我不愿意加入了,他们能把我怎么样?”栾明不解地接道
“志广,你就不要再天真了,说不定这个时候,就有金花门的人在外面盯着外面屋里的动静。如果你落到他们手里,就那可就由不得你说愿不愿意了。”
“有这么厉害吗?”栾明脸上透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心里却泛起了层层惊讶。
没想到,真没想到,被时光穿梭机胡乱送回到1999年,居然摊上了这么一个错综复杂的家庭,遇上了这么棘手的大事。
现在的栾明真的是进退两难。
走吧,既害怕山里的夜路,又不忍心看着叶永春落入万劫不复之中。
不走吧,就有可能落入金花门的控制中,只怕从此将要过着非人的生活。
更别说要找回时光穿梭机,赶去2013年救回爷爷的性命。
“志广,你千万不要小看金花门,一旦陷进去,这辈子都完了。”叶永春接道:“当年如果不是政府打击,让千手组织瓦解,恐怕我们现在都还没有自由。”
“所以你今晚必须的走。”
说完叶永春猛地拉开屋后的那道小门,将一只手电筒塞到栾明的手中,叮嘱道:“记住,从竹林下去就是青松大哥的茶馆,等过了浮桥再打开手电筒。”
“为什么要到了茶馆后面才开手电筒?”栾明迟疑着没有动,望了眼外面黑兮兮的一片,随口问道。
“我猜想金花门主会在我们的屋四周埋伏了眼线,所以你不能打开手电筒。等过了浮桥,就算他们发现想要追,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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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叶永春环顾一遍四周接道:“志广,你是我们叶家唯一的希望,我不希望你落入千手组织,做金花门的傀儡,当年我和你妈妈也是为了生存才逼不得已加入了千手组织,过着身不由己的日子,后来多亏了政府打击,把千手组织彻底瓦解,才让我们重新获得了新生。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到这里,叶永春的语气变得有些激昂:“所以说,你一定要赶去学校,不管半路遇到什么都不要怕,只要坚持过了浮桥,就安全了。”
话音刚落,一阵夜风吹来,栾明不禁打了个寒蝉。
“你可不可以送我到苟叔的茶馆背后?”栾明终于提出了这个要求。
面对眼前黑漆漆的大山,和那影影绰绰的竹林,栾明确实有些害怕。
在叶永春看来,眼前的黑漆漆都不算回事,他只希望儿子能够平安离开这里,便满足了。
而栾明之所以提出这要求,是想在路上把真实情况给叶永春说明,希望叶永春在得知真相以后,能够改变主意。
如果叶永春能够跟他一起悄悄潜行到茶馆,那么他就要叶永春跟他一起离开鹅宝山。
他相信,假如叶永春明白了真相之后,肯定会不顾一切地跟随他赶去学校,找真正的叶志广。
就算最终都无济于事,最起码这样会让他觉得心安。
还是那句话,他不能让叶永春蒙在鼓里,不明不白地接受金花门的惩罚。
虽然他不是真正的叶志广,但这场风波却是因为叶志广的三千块钱引起的,时光穿梭机将他误送进激昂私立中学的游泳池,又稀里糊涂地变成了叶志广,那么就该要肩负起责任。
至少要让叶永春知道真相!
听到栾明提出的要求,叶永春不禁苦笑道:“志广,我真的怀疑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儿子,想当年你经常一个人走夜路去青松大哥的茶馆,连手电筒都不需要,怎么现在到了这危急关头,反倒婆婆妈妈的怕这怕那?”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失忆引起的吧?”栾明胡乱搪塞了一句,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待会儿要怎么给叶永春解释穿越时空这件事。栗子小说 m.lizi.tw
“也对,你都失忆了,比以前要懂事好多了。”叶永春苦笑着摇摇头说:“好吧,我就冒险送你一程,但愿不会遇上金花门埋伏的眼线。”
叶永春无奈地做出了决定,返身回屋似乎还要带什么东西。
栾明条件反射地问道:“你还要做什么?”
既然都说到了紧急关头,怎么又不着急赶路
“我把灯关掉。”叶永春随口应道,听得栾明暗暗心惊,当即低喊道:“不要关灯。”
叶永春迟疑地反问道:“为啥?”
“刚才你不是说了吗,金花门的那些人会对我们进行监视,假如这个时候把灯关掉,不就等于告诉他们,这屋里有人要出去?”
“对呀。”叶永春哑然失笑道:“你看我这脑筋咋就没反应过来。”
对于叶永春的反应迟钝,栾明能够理解。
谁遇上这样的大事件,都有可能会出现暂时的反应迟钝。
“就让灯一直亮着,起码可以给金花门的人造成误觉,以为我们都在屋里。”栾明轻声接道:“等你送我到浮桥以后,就算他们发现了想追也来不及。”
“好。”叶永春使劲按了按栾明的肩膀,满怀喜悦地接道:“志广,你有这份心智,老爸我也可以放心了。”
尽管这是一句赞赏的话语,但却从中透出一股哀怨,让人听着有点哀伤。
还没等栾明有所感慨,叶永春已经轻轻关上房门,牵着栾明的手,猫着腰向竹林深处摸索前行。
***的山里,正是春寒时节,到了晚上尤其露重。栗子小说 m.lizi.tw
两人借着朦胧的月光,穿过密密麻麻的竹林,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快速前行。
尽管两人非常的小心,还是踩出“擦擦”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山里份外刺耳。
“我们这脚步声会不会让人听到??”栾明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
叶永春紧紧拉着他的手,专心致志地往前赶路,头也不回的应道:“不会的,志广你放心,这条山路是老爸去年才挖掘出来的,以备应急之用。”
“这是去年才挖通的?”
“嗯,我猜想金花门的人早迟一天都都找上门来,就慢慢打通了这条秘密通道,你放心,没有人会知道的。”
听到叶永春自信满满的回答,栾明在暗暗佩服叶永春的毅力之余,不免产生了疑惑。
“你怎么就断定金花门的人会找到这里来?你们不是都在这山里生活了十几年,都没事的吗?”
叶永春苦笑道:“是的,本来也不会有事的,但是自从前年开始,我用金花门的老千术去赢钱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担心,没想到真的遇上了。”
栾明随口猜测道:“你用金花门的老千术去赢钱,是不是为了给我交学费?”
“嗯。”叶永春接道:“志广,你也不必再内疚啥的,现在事情发生了,这都是命。”
“可是我不是你……”栾明正欲将实情揭露,就被叶永春打断道:“志广,不用再说那些,等到了学校,妈妈会把什么事情都告诉你的。”
被叶永春这么一打断,栾明也不好再多讲,只得暂时将念头压在心里。
令叶永春做梦都没有料到的是,他自认为无人知晓的这条秘密通道,此刻就有一个人在悄悄尾随着。
从叶志广家出来,这个身影就一直跟在他们俩身后不远,保持着不被发现的距离。
而叶永春和栾明只顾着专心赶路,对后面这个身影竟毫无察觉。
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赶了约一个小时,只听叶永春发出一声低叹道:“到了。”
“到哪里了?”栾明环顾了一遍黑漆漆的四周,根本就不知道现在身处何方。
见栾明茫然四顾,叶永春如释重负般应道:“这里是青松大哥的茶馆后面的树林,你看,穿过那片小树林,就有一座浮桥,可以直通山外的马路。”
听说已经到了浮桥,栾明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所幸这一路上并没有遇上什么豺狼虎豹,还算顺利。
“去吧,志广,过了浮桥你就大胆的往前走,那是一条大道,直通山外。”
从叶永春的临别的话语中,竟然再次透出一股凄凉。
栾明感觉到,叶永春的这句话竟有点像是生离死别。
他没有迈动脚步,而是随口应道:“要走我们一起走。”
“一起走?”叶永春苦笑道:“志广,过了浮桥已经是大道了,你还害怕啥呢?”
“我不是害怕,我的意思是,要你和我一起走。”
见栾明一本正经的回答,叶永春有些火了,脱口接道:“志广,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给爸爸开什么玩笑,赶紧的,过了浮桥出去坐车。”
“我不走。”栾明正色道:“我也没有开玩笑……”
话到一半,就被叶永春再次打断:“志广,我知道你心里充满了愧疚,不该骗爸爸要学费,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其他的不用再去担忧。”
“不,叶永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栾明抢着接了一句。
叶永春闻言一愣,反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自己的儿子竟然直呼自己的名字,这让叶永春有些愕然。
“我叫你叶永春。”栾明深深吸了口山里的新鲜空气,正色道:“因为我不是你的儿子!”
“你不是我儿子?”叶永春闻言楞了楞,随即嘿嘿苦笑道:“行了志广,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再逗爸爸开心了,老爸我可没有这份闲情逸致。”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都是认真的。”栾明紧接着补充了一句,表明了自己态度的诚恳。
见此情景,叶永春再也笑不出来了,有些木讷地接问道:“你不是我儿子,那你是谁?为什么会跑到我家里来?”
“我是从2011年穿越时空来的,我本来的名字叫栾明。”
“什么穿越时空,不懂。”叶永春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番,随即回应道:“行了,志广,不要再胡言乱语了,赶紧过桥出山去坐车吧。”
见叶永春根本不信自己所说,栾明急道:“叶永春,我真的不是你儿子,你要相信我。”
栾明语气的诚恳,令叶永春变得有些狂躁。
他跨前一步,伸手抚摸着栾明的脸庞,呐呐地接道:“你不是我儿子是谁,难道这世上还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存在?”
栾明苦笑道:“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和你儿子长得这么像。”
“真的?”叶永春半信半疑地接道:“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来的?”
栾明当即将时光穿梭机将他送进游泳池,阴差阳错变成叶志广的前前后后,粗略地解释了一遍。
末了补充道:“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所以你现在必须给我一起,我们道学校把这个情况如实反应出来,然后一起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儿子。”
听完栾明的简述,叶永春慢慢蹲下身子,双手抱头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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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趁势又补充道:“叶叔叔,我知道你是一个好爸爸,为了儿子能够上好学校,不惜以身犯险去赌博,但我真的不是你儿子,我也不忍心让你被蒙在鼓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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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永春蹲在原地喃喃自语道:“志广,你不要和我开玩笑,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为了表明这一切都是真的,栾明不失时机地补充道:“叶叔叔,你仔细想想看,你一再的说我的性格不像以前的叶志广,那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叶志广。”
叶永春如梦方醒般抬起头,定定地注视着栾明的脸,尽管夜色朦胧,他还是很认真地将栾明的脸仔细地打量了许久,这才喃喃问道“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
“叶叔叔,我叫栾明,亦木栾,日月明,我是来自2011年的柠海市。”栾明如实接道,感觉胸口没有那么堵得慌了。
是的,这块心事压抑的太久,现在终于一吐为快。
叶永春慢慢站起身,喃喃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是借助时光穿梭机,穿越时空才来到这里的。”栾明一本正经地接道,不希望叶永春认为他在开玩笑。
“你的意思是,你借助那个什么机器,让时间倒回到这1999年,还把你送进了激昂私立中学里面?”叶永春继续发问。
看样子叶永春开始相信了。
按捺住心中的窃喜,栾明接道:“对对,那个时光穿梭机可以让时光倒流,只要你输入数字,就可以穿越相对的时间和空间。”
栾明略微兴奋地补充道:“本来我是打算返回到2011年去救我爷爷,没想到时光穿梭机出了问题,把我送进了学校的游泳池里面。”
“那时光穿梭机在现在哪里?”叶永春的眼里闪过一丝奇怪的眼神,脱口追问道。
栾明苦着脸接道:“我也不知道时光穿梭机现在哪里,我也在找,但我相信就在学校里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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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叶永春似有所悟地接问道:“那你说说看,那时光穿梭机有多大?”
“就像一个智能手机那么大。”栾明脱口接了一句,猛然意识到此时才是1999年,市面上根本就没有智能手机,赶紧改口道:“就像一副扑克牌那么厚,比扑克牌稍微还要大一些。”
“是吗?”叶永春突然发出嘿嘿的笑声,脱口打断道:“志广,你还是不要再骗老爸了,老爸知道你这是用心良苦,你能够勇于承担责任,勇于认错,老爸已经很欣慰了,你就没必要再编造这么一段神话来骗老爸了。”
本以为叶永春已经相信了自己所说的话,没想到绕来绕去,叶永春还是不相信,栾明急得喊了一声:“叶叔叔,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你一定要相信我。”
叶永春没有理会栾明的信誓旦旦,不慌不忙地打断道:“你想想看,就一个扑克牌那么大点的东西,可以把你这个一百多斤的人凭空送到激昂私立中学,说出来别人肯定要笑掉大牙,谁会相信?”
说来说去,叶永春始终还是不相信。
“叶叔叔,是真的,你不知道,再过十年之后,就会出来很多很实用的智能手机,用途可广了。”栾明试图说服叶永春,继续解释道:“像我说的这个时光穿梭机,是来自2098年的外太空,是一个名叫超越时空的公司所生产的,你要相信我,它真的有这种……”
“够了。”叶永春猛然打断道:“志广,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心机,不管你怎么叫我都没关系,但是我请求你,快些过浮桥出去大道上坐车,不要忘了妈妈还在学校焦急的等待。”
“叶叔叔,你真的不相信?”栾明反问道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
搞了半天,叶永春居然还是不相信,这多少有点让人难以接受。栗子小说 m.lizi.tw
“志广,随你怎么叫吧,反正我也无所谓了。”叶永春苦笑道:“现在就算是我求你了,赶紧过了浮桥,去学校找你妈妈。”
栾明苦笑着摇摇头接道:“好吧,如果你真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学校,我们一起去找到那个时光穿梭机,到时候你就相信了。”
“不必了,赶紧走吧。”叶永春有些不耐烦地接道:“我还要赶回家里,万一有金花门的人去敲门,发现屋里没人就麻烦了。”
说完,叶永春使劲推了栾明一把,叮嘱道:“记住,到学校见到妈妈以后,一定要坐最早那班火车离开,要快。”
听叶永春的语气,就像是金花门的人明天就会找到学校去一样。
“呼”栾明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思绪杂乱地站在原地,心里五味俱全。
他很想搞清楚,到底是叶永春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还是不敢相信,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而甘愿自欺欺人,宁愿相信自己就是叶志广。
见栾明还在原地纹丝未动,叶永春也急了,突然跪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志广,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只知道,只有你才是我叶家的希望,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到学校去见到你妈妈,好吗?”
原本栾明还打算再多说点什么,好让叶永春信服,不料叶永春竟然给他跪下,这让栾明始料不及。
他赶紧扶住叶永春手臂,脱口接道:“好吧,我答应你,我这就去学校。”
“嗯,我送你过浮桥。”叶永春顺势站起身,紧紧抓住栾明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往前走。
在叶永春的搀扶之下,栾明半推半就地跟随叶永春的脚步,走下苟叔茶馆背后的那片小坡,很快便来到了溪流河边。
惨白的月光映照着河面,倒映出一片片银白色的波粼,缓缓流动的河水发出“哗哗”的声音。
“过浮桥的时候当心别掉下去。”叶永春站在桥头再次叮嘱:“从这里以后,下流的河水更深也流的更急,河面也更宽,你从小就怕水,千万别掉下去了。”
叶永春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听这喘急的流水声,便可以判断此处水流又深又急。
栾明可是在长江边长大的娃,从小就熟悉水性,眼下这条喘急的河流,他还没放在眼里。
为了不再让叶永春伤心,栾明踏上桥面,回头冲叶永春喊道:“过了桥我会拦车赶去学校,你就快回去吧。”
“好的,我儿,你一定要找到妈妈,把今晚所发生的事情给她说清楚。”叶永春站在桥头,继续叮嘱道:“如果你还有什么疑问,就问妈妈吧,她会把所有的情况都给你说清楚的。”
“好,你回去吧。”栾明接了一句,心情复杂地走过了浮桥,再走上一个小山坡,果然看到了一条大道。
一脚踏上去,栾明发现这是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大道,就像一条白色的带子一样延伸至远方。
这种鹅卵石能够起到雨天防滑的作用,特别适合山里的道路铺设。
再加上这时的月色变得有些皎洁,能够很清晰地看清楚周围的事物,栾明独自一人走在其中,倒也不是特别害怕。
就在栾明刚走出几步,只听身后传来“噗通”一声,有点像是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
栾明站住身形,侧耳细听,但却没有听到什么。
“奇怪,是产生幻听了吧?”栾明自嘲般摇摇头,暗暗告诫自己要打起精神,不可被这山里的寂静给吓住。
就在栾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打算继续赶路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喊声:“春哥,春哥!”
喊声甚为迫切,划破了黑夜的寂静,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乍听上去,这声音有点熟悉。
谁在喊叫?
刹那间,栾明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的假设。
是大山羊?
还是小山羊?
或者是山里的哪个女人?
还没等栾明能够完全想清楚,第二声喊叫继续响起:“春哥,春哥你咋能够这样想不开的?”
这次栾明听清楚了,这声音居然像是叶志广的小姨妈所发出的。
再联想喊叫声里面的“春哥”,栾明不由得心里一紧。
这声音酷似叶志广的小姨妈所喊出,而刚才叶永春就站在桥头目送他过浮桥,难道是叶永春遭遇了什么不测,而刚好又被叶志广的小姨妈所看到?
可此时天色完全黑尽,叶志广小姨妈又是如何到达这里,又是如何发现叶永春的?
栾明决定要回头看个明白!
来不及做更多的考虑,栾明转身向着来时的路狂奔,老远就看到在浮桥上站着一个身影。
由于栾明奔跑的速度够快,发出的声响也很大,惊动了站在浮桥中央的身影。
面对飞奔过来的栾明,身影没有丝毫的惊慌,似乎知道栾明会赶来一样,冲着栾明脱口尖叫道:“志广,是你吗?”
刚才的判断没错,喊声正是小姨妈所发出。
此刻她就站在这浮桥的中央。
见此情景,联想到刚才小姨妈所喊话的内容,栾明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感觉。
他当即接问道:“小姨妈,你咋会在这里?”
“志广,你先别问那么多了,你赶紧想办法救救你爸爸。”
“我爸爸?”栾明楞了楞,这才回过神问道:“我爸爸怎么了?你在哪里见过他?”
小姨妈用颤抖的声音回道:“你爸爸他从桥上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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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叶永春跳到河里了?
“对,他就从这里跳下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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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冲走了?
栾明想到了刚才隐约听到的那声“噗通”,应该就是叶永春从桥上跳进河里的声音。
“他跳下去做什么?”
暗暗心惊的同时,栾明随口接问了一句。
“他是怕千手组织的金花门主找上门,才跳河里去了的。”小姨妈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句。
按照小姨妈的说法,不会水的叶永春跳进河里,就是自寻短见。
脑海里浮现出今晚和叶永春在一起的许多情景,栾明这才发觉,之前叶永春所说的许多话,原来都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一定是被金花门主给逼得走投无路,叶永春才会出此下策。
人命关天!
栾明扑在浮桥索的边沿,脱口接问道:“他是从这里跳下去的吗?”
“对啊,你刚走开几步,一分钟都不到,他喊了声:“甘富水,老子做鬼再收拾你”之后,突然就跳下去了,吓得我这心,现在还在‘扑通扑通’的乱跳。”
耳边听着小姨妈的描述,栾明飞快地做出判断。
根据他听到的那声“噗通”的落水声,叶永春跳进河里的时间没有超过一分钟。
在看看这水流的速度,以及叶永春不会水的特性,叶永春应该没有被水冲走,而是直接沉到了水底。
通常情况下,人在沉入水底发生溺水窒息的话,在两分钟以内,是完全可以抢救回来的。
做出判断之后,栾明决定要把叶永春救上来。
他将包裹递给小姨妈,说了句:“你等等再说。”之后,便纵身跃入了喘急的河流中,等小姨妈回过神来叫道:“你干什么,小心。栗子小说 m.lizi.tw”的时候,河面上早已经恢复了平静。
跃入水中的栾明没有丝毫的犹豫,迅速地潜到水底,开始摸索。
尽管此时已经是初夏时节,气温偏高,但山里的夜依旧有些寒意。
尤其是这水流喘急的河面下,水温更是冷得彻骨。
纵然栾明水性极好,又做了心里准备,在刚潜入水里的刹那,还是冷得打了个啰嗦。
别看地面上月光皎洁,下到水底后能见度极低,再加上水冷得刺骨,栾明几乎把持不住,随波逐流。
幸好他水性极好,只用了两秒钟的时间,便迅速做出调整,将身形稳定在了水下。
紧接着,栾明潜到了水底,展开了摸索。
在岸上目测,这河水至少有5米深,但栾明根据水深的阻力来判断,这河水最多也就三米深的样子,也就是相当于激昂私立中学的游泳池的水位深度。
可却没有摸索游泳池那样轻松。
要知道,游泳池的水处在静态,不会产生阻力,水温也相对宜人。
而这河里的水冰冷刺骨,虽然没有水面流动得快,但由此而产生的阻力却相对要大得多。
这让栾明感到有些吃力。
在桥下面的水底仔细摸索一番后,栾明并没有触碰到类似于身体的东西,不得不浮出水面透透气。
头刚冒出水面,就听到小姨妈的尖叫声:“志广,你不是不会水的嘛,怎么浮上来了?”
栾明没有功夫理会小姨妈的意外询问,接连换了几口气,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再次潜入了水底。
他不能错过黄金救援的两分钟。
这两分钟关系着叶永春的生死存亡!
再次潜入水底之前,栾明已经做出了新的判断。栗子小说 m.lizi.tw
记得以前在长江边游泳的时候,每到汛期,就会有许多鱼类被卡在倒立的竹枝缝隙中。
鹅宝山的溪河虽然没有长江那么宽大,但环境和水流速度,就像长江的汛期。
没准,叶永春就卡在那些枝叶缝隙中。
所以在第二次潜入水底的时候,栾明没有直接潜到水底,而是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倒立在水中的枝桠缝隙。
这一次,栾明的判断正确了。
就在他刚接近一窝枝桠的缝隙前,一下子便触碰了人的脚。
栾明大喜,随即顺势摸索过去,跟着便摸到了人的腰身和前胸。
这是一个男人的身子,但却没有了温度。
应该是叶永春!
栾明憋着一口气,继续摸索了整个身子包括头部,确定没有卡到颈子,便准备将这个男人的身子给拖出来。
重新调整了身形,栾明紧紧抓住男人的双脚,借助水流以及浮力,在经过两下拖拉后,成功将卡在枝桠中的身子给拉了出来。
待将这个男人的身子拖上岸以后,栾明也感到了精疲力尽,坐在岸边“呼呼”喘气。
只听小姨妈跟着又发出了一声低喊:“咦,这不是开茶馆的青松大哥吗?”
什么?
不是叶永春?
栾明猛地起身子,凑近仔细眼看,不由得大惊失色。
皎洁的月光下,只见苟叔直挺挺躺在地上,双唇发紫,双目紧闭,已然没有了生命迹象。
栾明从河水里打捞上来的,竟然是开茶馆的苟叔。
怪不得今晚的茶馆一片漆黑,原来苟叔已经遭遇了不测。
那个乐于助人,热情的苟叔,此刻已经全身冰冷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尽管只是刚刚认识,但想到之前苟叔所做的那些,栾明的心里一阵酸楚。
顾不上更多的感慨,栾明转身准备再往水里跳,却被小姨妈一把抓住。
“别再下去了,你看看全身湿透,都冷得发抖。”
小姨妈话音刚落,一阵山风吹过,栾明这才觉得后背冰凉,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可此时还没有过最佳的救援时间,叶永春还有希望能够救上来。
“我得再下去看看。”栾明擦了擦鼻子,作势要跳。
小姨妈苦笑道:“志广,别傻了,这河水流的这么急,你爸爸恐怕早就冲到很远的下游了,哪里还找得到?”
凝视着快速流动的河水,栾明停止了想要下去的冲动。
的确,像这样喘急的河水,叶永春只怕真的被冲走了。
“我阿爸为什么要跳河?”虽说已经猜到了是被金花门主所迫,栾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哪知道?我刚巧从这里路过,突然就看到有人跳进去,然后才大喊呼救的。”小姨妈楞了楞,接了一句。
“你从这里路过?”栾明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小姨妈,随口反问道:“光线这么差,你怎么就能够断定,从谁从这里跳下去的?”
此话一出,令小姨妈再次愣住。
显然,小姨妈在撒谎。
“你今天早上去哪里了?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屋里?”栾明没有给小姨妈思考的余地,继续问道:“是不是我爸爸给你说过什么,但是你没有按照我爸爸说的去做?是不是?”
到了这个时候,栾明已经没有去考虑其他,只想把整件事搞清楚。
人命关天!
现在叶永春还没有找到,生死不明,而开茶馆的苟叔却不明不白地溺水死亡,刚好小姨妈又在这个时候出现。
一切的一切,就像一个谜团,紧紧的堵在栾明的胸口,让他就快要透不过气来。
面对栾明的咄咄逼问。小姨妈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没有做出回答。
这让栾明更加激动,脱口追问道:“小姨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来栾明还想问问小姨妈,为什么昨晚要对他做出那些下作的事情,话到嘴边又噎下。
经不住栾明的逼问,小姨妈发出一声叹息接道:“志广,先把青松大哥的尸体如何收拾一下吧,你说的这些问题,回头我会慢慢给你解释。”
小姨妈的话也有道理,无论如何,得先把苟叔的身子处理好,让他安息。
苟叔是外来人,在鹅宝山没有亲人,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溺死在茶馆后面的溪河中,看着有点凄惨。
栾明推断,苟叔很有可能是担水的时候,不小心掉到河里,然后顺流而下,冲到浮桥下面卡在枝桠中,正好被他摸索到。
似乎冥冥之中,这一切早有安排!
栾明点点头,默许了小姨妈的建议。
随后小姨妈跑上小道,站在苟叔的茶馆门口奋声呼喊,尖利的声音划破夜空的宁静,很快吸引了部分山民的到来。
大家七手八脚地将苟叔的身子弄回茶馆,简单收拾一番,盖上了白布,等天明抬上山丘安葬。
忙好这一切,大家便聚在桌边,纷纷议论起是什么原因导致苟叔溺水死亡。
栾明的心情异常沉重,随小姨妈一起来到茶馆后面的一处山坡,开始了促膝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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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促膝长谈,其实是栾明硬要小姨妈出来屋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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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回到鹅宝山到现在,这些发生的事情都是那样的匪夷所思。
短短的十几个小时里面,苟叔离奇溺水死亡,叶永春跳进溪河生死未卜。
而消失了半天的小姨妈,却突然出现在浮桥,这绝非不是什么巧合。
虽然通过苟叔的介绍,以及叶永春的自诉,栾明对事件过程了解了大概,但对于叶家仍然是一团迷雾。
特别是眼前这个小姨妈!
记得叶永春之前说过,他曾经嘱托要小姨妈赶在天亮的时候,带叶志广出山回学校,但小姨妈却悄然消失不见。
“小姨妈,我爸是不是说过要你带着我,离开鹅宝山的?”栾明开门见山地问了一句,恨不得马上知道答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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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妈定定地望着栾明,默默地点点头,表示认可。
“那你为什么要把一个人留在家里?”栾明紧接着又问道:“你明知道千手组织的人会找上门,还把我留在家里?”
小姨妈保持着发呆的神情,仿佛没有听到栾明在说话。
但栾明看得出,小姨妈的双肩在微微颤抖,似乎心有所触动。
“小姨妈,你为什么不说话?”栾明继续追问道:“你告诉我,今天一整天你都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刚才你会出现在浮桥那边,你告诉我?”
栾明几乎想要伸出手,抓住小姨妈的双肩,使劲摇晃着问个清楚。栗子小说 m.lizi.tw
面对栾明的步步紧逼,小姨妈终于长叹了口气,说出了第一句话:“你都知道了吧?”
“我知道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了千手组织吗?”
栾明闻言楞了一愣,随即反问道:“现在我就想知道,早上你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其他的突发事件?”
“志广,我承认,是我太自私了,没有带你出去坐车,才害得你爸爸走投无路,跳进了溪河里。”小姨妈总算说出了原因:“其实今天早上,本来是该我带着你出去坐车,那么这个时候,我们说不定已经在去南方的火车上了。”
按照小姨妈的说法,那叶永春所讲诉的一切都是真的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栾明不禁气从中来,怒视着小姨妈,连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一股冲劲。
小姨妈却变得异常的平静,淡淡地接道:“志广,有些事压在我心里很多年了,难道你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栾明闻言暗暗心惊。
小姨妈居然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和昨晚发生的那一幕尴尬有关?
即便如此,栾明也提不起勇气,和小姨妈面对面地说出这个问题。
他只能摇摇头说:“小姨妈,你也知道,我在学校失忆了,对于以前的很多事情都记不起,你可以说得直接一点吗?”
原本栾明也打算将时光穿梭机的事情告诉小姨妈,想想还是算了。
“志广,在我说这些话之前,我想要首先求得你的原谅。”小姨妈淡淡地接道:“不管你接下来会听到什么,都希望你不要冲动。”
“你说吧。”栾明强压住内心的愤慨,接道:“你最好把事情的真相给我说清楚,不然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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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栾明的心情,已经无法用笔墨形容,他只知道,他已经深深陷入了叶志广这个身份中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面对叶家的支离破碎,栾明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沉重。
苟叔的死和叶永春的跳河,令他感到了震惊,而千手组织和金花门主,又让他感到了惧怕。
但他却没有想到退却。
所以,他迫切想要要知道事件的真相,将叶志广这个身份彻底还原。
当他跳入水中搜救叶永春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定主意,暂时将时光穿梭机的事放在一边,待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找寻。
如果时光穿梭机就这样再也找不回,那么他只能生活在叶志广的这个世界,肩负起叶志广的责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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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完全融入到了叶志广的身份中。
“志广,我不知道事情会搞成这样,如果我知道这样会逼迫你爸爸跳河,我说什么也不会把你独自留在屋里。”小姨妈终于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早在叶志广学校通知叶志广失忆之前,叶永春的身份就已经暴露在千手组织的眼线中。
自感大祸将至的叶永春准备要家人悉数离开鹅宝山,以免遭受金花门的连带伤害。
偏偏这个时候接到学校的通知,说叶志广患上了失忆症,需要回家恢复治疗。
可此时的家已经不能久待。
眼看这还款日期的临近,叶永春知道,金花门的人迟早都会找到这鹅宝深山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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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叶志广和叶妈妈返回鹅宝山的当天,金花门的人已经出现在鹅宝山里面,于是叶永春安排了叶妈妈先去省城预定好火车票,再由小姨妈带着叶志广赶去省城。
而他自己则负责和金花门的人周旋。
按照预定计划,叶志广和小姨妈会在今早天亮就离开鹅宝山。
估摸着叶志广和小姨妈已经离开了鹅宝山,一直同金花门的人周旋的叶永春,便将金花门的人带回了屋里,准备接受金花门的惩罚。
不料叶志广会在中途冲进屋里,打乱了他的计划,也让金花门有了抓住他把柄的机会。
说到这里,小姨妈低叹一声才又接道:“其实我也没有离开,一直都跟在你附近,想看看你们会遭受什么样的惩罚。”
如此说来,小姨妈会在浮桥出现,也就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了。
“小姨妈,你这不是要逼死爸爸的节奏吗?”栾明恨声接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小姨妈苦笑着低叹道:“如果当年你爸爸稍微对我好一点,我也不会这样做。”
“我爸爸怎么对你?”栾明迟疑着反问一句。
小姨妈点点头接道:“对,这就是我想给你说的秘密。”
秘密?
栾明的心“咯噔”一下,有种窥探他人**的感觉。
不过此时他早已经是叶志广的身份,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见栾明面露狐疑,小姨妈苦笑着接道:“你失忆了,记不住以前的事情呢,我不会怪你,我也没有指望你在听到这些情况以后,会真的原谅我。”
“既然你知道你做这样的事,让人无法原谅,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栾明脱口接了一句,话语中暗含了那句埋怨,旨在暗示小姨妈,昨晚为什么要对他做出那么难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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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姨妈似乎并未对栾明的“暗示”在意,苦笑着摇摇头说:“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整件事情都关乎到我和你爸爸的秘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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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妈,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不顾爸爸的安排,把我独自留在屋里,让我暴露在千手组织的眼线中,你却要给我说什么秘密?”栾明难以抑制内心的愤慨,忍不住顶撞了一句。
在他的眼里,不管小姨妈心中埋藏着什么秘密,都不应该坏了叶永春的计划,让他暴露在千手组织的控制范围,促成了叶永春的走投无路,最终选择跳河自尽。
“志广,请你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和小姨妈说话,好吗?”
小姨妈居然流露出一丝哀怨,幽幽地低叹道:“当我看到春哥大叫着跳进育江河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后悔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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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句话也只是冲到嘴边,最终还是被栾明咽了下去。
“这个时候我的心也不好受,我也在深深的自责中。”小姨妈又道:“希望你在听了我这个内心的秘密之后,不会再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呼”栾明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没有打岔,静静地听小姨妈做出的解释。
“志广,相信你爸爸也给你说过,我们是怎么加入千手组织的吧?”
面对小姨妈的询问,栾明没有否认,点点头算是回答。
“可是你只知道我们是因为饥饿才加入的千手组织,却不知道着其中还有一个秘密。”小姨妈幽幽地接道:“当年我为了让你爸爸在千手组织生存下去,曾经为他做出了牺牲,而他却食言,没有娶我做老婆。栗子小说 m.lizi.tw”
栾明闻言心里一惊,脱口接道:“小姨妈,你刚才说什么?”
在栾明的眼里,小姨妈就像是一个天外来客,所说的话和所做的事,总会出人意料,令他震惊。
“我说,本来当年你爸爸答应要娶我做妻子的,后来却娶了你妈妈。”小姨妈一本正经地接道,语气亦跟着变得有点急促。
栾明被深深的震撼了,傻傻地望着小姨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除了聆听。
紧接着,小姨妈向栾明讲起了一件往事。
原来当年千手组织的老大只是相中了小姨妈冷月秋以及妈妈冷雪寒,并没有打算让叶永春一起加入。
由于当时冷雪寒极力排斥,千手组织的老大才临时决定要叶永春一起跟随。
三人在到达千手组织的总部的时候,千手组织老大原形毕露,要求叶永春在次日就要离开组织,并将冷家姐妹软禁起来。
得知这一情况后,冷月秋拼命反抗,并扬言假如组织要抛弃叶永春,她们姐妹俩就不会妥协。
受冷月秋的行为的影响,千手组织老大最终答应,收下叶永春做了一个门徒,亦是组织最底层的角色。
因为是被勉强收留,叶永春常常吃苦头,受尽了其他门徒的欺辱。
为了能够让叶永春摆脱这种困境,冷月秋想方设法利用千手组织老大的关系,最终让叶永春摆脱了困境。
在此之前,叶永春答应,将来一定会娶冷月秋为妻,可等到冷月秋十八岁的时候,叶永春却娶了姐姐冷雪寒为妻。
为此,冷月秋曾经不止一次的追问叶永春,得到的答复竟然是,叶永春嫌她的身子不干净,和千手组织老大有染。
爱之深恨之切!
愤怒之余,冷月秋将怨气深埋在心,决心要让叶永春付出惨痛的代价,并将目光瞄准了叶永春和冷雪寒的儿子——叶志广!
说到这里,冷月秋停住话头,发出一声长叹道:“现在你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留在屋里了吧?”
听完冷月秋的简述,栾明觉得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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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志广的小姨妈,居然会因为和叶永春的感情纠葛,将仇恨转换到叶志广的身上,而且还是自己姐姐的亲生儿子,她这样做是不是有点无人道?
岂不说她和叶永春之间的爱恨如何,就算真的是叶永春辜负了她的感情,也是冤有头债有主,怎么可以转嫁到叶志广的身上?
这样做,叶志广岂不是成了最无辜的受害者,而最为难过的应该是冷雪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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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如果冷雪寒知道叶永春已经跳湖自尽,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栾明定定地注视着小姨妈冷月秋那漂亮的脸,真想一拳砸到她脸上。
以栾明21世纪的头脑,都无法理喻,在19世纪生活的冷月秋,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丧尽人伦的事情!
不管栾明如何的悲愤,拳头也只是捏的咕咕作响,最终也没有砸向冷月秋的脸。
但冷月秋似乎看出了栾明的愤慨,接着又道:“志广,把你留在屋里,我也只是想气气春哥,让他知道我的重要,也让他明白被人失信的滋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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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们有天大的恨,也不该这样做,你这不是把我和爸爸都往千手组织的面前送吗?”栾明忍不住满心悲愤,恨声接了一句。
冷月秋低叹一声幽幽接道:“志广,我本来只是想气气春哥,让他自己带着你出去坐车,没想到会招惹到千手组织,我真的没有想过,事情的结局会有这么严重。”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栾明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低叹。
冷月秋突然抓住栾明的手,急道:“志广,给你说了这么多,小姨妈也没指望你能原谅,只是希望能够做出些实事,来弥补对你的伤害。”
面对冷月秋诚恳的诉求,栾明真想冷笑。
他总觉得,这个冷月秋很不简单,而这样的诚恳在他看来,多少有点猫哭老鼠的味道。
“你想怎么做?”栾明迟疑着推开小姨妈冷月秋的抓扯,淡淡地问了一句,脑海中随即浮现出前晚,在小屋中冷月秋光着上身的情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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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名叫冷月秋的小姨妈,居然有着狐狸般的性情。
“志广,现在你爸爸已经跳下去了,再说那些谴责的话也没有什么意义,我想现在我能够给你做出的弥补,就是赶紧护送你出去。”
“出去?”栾明接问道:“出去哪里?”
“到省城去见你妈妈。”冷月秋低叹道:“这是你爸爸对我关照过的,可惜现在他已经跳河了。”
说到跳河,冷月秋的神情顿时变得暗淡。
或许,冷月秋是真的后悔了。
叶永春的跳河自尽,应该触到了冷月秋的良知,让她觉得必须要做出补偿,以求心安。
“志广,山里的小路我都很熟悉,这样吧,趁现在天黑,我们这就离开鹅宝山,去省城找你妈妈。”冷月秋再次提出了弥补的办法。
要知道,这也是叶永春最开始给冷月秋交待的事情,可惜直到叶永春跳河自尽,才得以实施。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出去?”栾明条件反射地接问一句。
“对,我们现在就走,马上。”小姨妈满脸诚恳地接道:“我要对自己所犯下的错,做出弥补,我必须把你交到表姐那里,也算是对春哥临死之前做出一个交待。”
栾明几乎是吼着喊了一句:“不,我不走!”
“为什么?”小姨妈沉吟片刻接道:“志广,我知道你还惦记着你爸爸,可是他现在都已经被冲走了,下游的河面那么宽广,只怕是不好找了。”
栾明冷哼了一声,未置可否。
“志广,姨妈知道错了,但你也不要这么任性,总得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冷月秋面带诚恳地接道:“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满,等见到你妈妈以后,我们再好好解释吧。”
栾明摇摇头,淡淡地接道:“我说了,我不能走!”
这下轮到小姨妈吃惊了:“志广,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难道你真的想被千手组织给抓住?”
“你怕什么?”栾明反唇相讥道:“当初你不顾爸爸的嘱咐,把我独自留在屋里,不就是希望我落到千手组织的手里吗?”
不料栾明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冷月秋又是一愣,随即苦笑道:“志广,姨妈现在醒悟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就可以摆脱千手组织的控制了,现在马上走还来得及。”
“我不走。”栾明斩钉截铁地接道:“至少现在我不会走。”
面对栾明的固执,冷月秋彻底傻眼了,脱口问道:“为什么?难道你真的不肯给姨妈一个赎罪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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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小姨妈一而再三的“恳求”,栾明已经动了恻隐之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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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有自己的打算。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淡淡地接道:“要走,也得等天亮以后,把苟叔埋葬好了再走。”
“可如果留在这里,随时都有被千手组织发现的危险。”冷月秋似乎有些后怕,脱口接了一句。
“千手组织的人早就发现了我们,如果要想为难我们,就算马上走也有可能被拦截。”栾明定定地接道:“要走你先走,我一定要参加苟叔的葬礼,看到苟叔安葬好了以后再走。”
“你为什么这样固执呢?”小姨妈不解地接问道:“苟叔只不过是一个外来人,我们只是无意中发现他被水溺死,值得你为他冒这么大的险,留下来参加葬礼?”
“值得!”栾明不假思索地应道,语气充满了坚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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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忘记,在昨天随叶妈妈返回鹅宝山的时候,苟叔曾经仗义出手,赶跑那两个陌生男子,替他解了围。
他都还没来得及报答苟叔的搭救之恩,而此刻的苟叔却全身冰冷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他又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去?
无论如何也要送苟叔最后一程!
听见栾明的语气,小姨妈知道他已经拿定主意,只得唉声叹气地说了些悔过之类的话语,希望千手组织的人不要那么快就找上门来。
然而事与愿违。
由于苟叔来自外乡,在鹅宝山没有更多的亲人,附近的山民们经过商议,决定次日清晨为苟叔举行简单的葬礼,让苟叔入土为安。
在那个信息闭塞的深山,山民们大多没有什么文化,也就没有追查苟叔死因的意识,只当是一场意外。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在事发之前,曾经有人看到苟叔平时担水的水桶,有一只掉在郁江河岸边。
凌晨五点整。
天边刚刚露出一丝鱼肚白,山民们开始为苟叔举行简单的葬礼。
首先是鹅宝山里最为年长的老者,手捧一束白色的鲜花,嘴里念念有词,说的都是些哀悼苟叔的词语,随后便将白花放在了苟叔的胸口。
早已经僵硬的苟叔静静地躺在一块门板上,门板下点了一盏煤油灯,寓意逝者能够在阴间一路走好。
在苟叔的脸上,覆盖着一张黄色的纸钱,寓意苟叔在下面能够有花不完的钱。
按照当时的农村风俗,苟叔的葬礼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栾明和小姨妈站在默哀的人群中,互相没有多说什么,各怀心事。
栾明只想等到苟叔下葬以后,便马上赶往省城,去激昂私立中学和叶妈妈碰面,但却不想和小姨妈一起走。
对于出山的两条道,栾明早已经记在心里。
他打算先找到叶妈妈,将事件的真相悉数告诉她,然后就报案,把这些问题交给警察。
而他则要留在学校里面,设法找出时光穿梭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原本他就不属于这里,也没有必要继续为了叶家的繁琐而费心,甚至搭上性命。
虽然之前他也很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叶家摆脱困境。
但现在叶永春已经不在了,苟叔也溺水身亡,再加上这个阴阳怪气的小姨妈,所有这一切令栾明感到了绝望。
他已经失去了继续呆在这里的勇气。
“新魂上路,撒钱引路!”年长的老者对着天空撒出一把黄色纸钱,苟叔的下葬仪式开始了。
四个精壮的汉子站稳马步,同时喊了声“起”,便将苟叔的身子抬了起来,紧随年长老者身后,向着密林后面的小山丘走去。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山民们将苟叔的安葬地点选在了密林的小山丘。
栾明发现,苟叔的下葬点,居然隔着浮桥不远。
而苟叔的尸体,就是在浮桥下面被摸索出来的。
栾明决定看着苟叔下葬之后,便悄悄从浮桥出山。
此时天边出现了一抹红霞,太阳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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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霞映照着青山绿水,也映照着郁江河畔的小山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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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正穿梭其间,在为苟叔的下葬仪式做最后的忙碌。
“逝者安息,入土为安!”年长老者嘴里念念有词,示意众人合力将苟叔的遗体放置于新挖的泥坑中,然后开始填土。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潮湿气味,越来越浓的朝霞映照着山民们的脸,大家都神情肃穆,默默注视着苟叔的遗体安葬。
就在这时,只听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大叫:“青松大哥,我来看你了。”
青松大哥正是逝去的苟叔的名字。
众人不由得侧目,只见一个四十开外的男子,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衬衫,正从茶馆方向大步走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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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走边继续高喊:“青松大哥,你慢些走,兄弟我来看你了。”
年长老者递了个眼色,示意大家停止填土,好让这个赶来的花衬衫男子见上苟叔的最后一面。
待这个花衬衫的男子走近之后,栾明不禁大惊失色。
原来,这个赶过来的花衬衫男子,居然是金花门主。
栾明注意到,金花门主只身前来,并没有带着那那个叫大山羊和小山羊的女子。
只见金花门主冲到土坑前,顾不得弄脏花衬衫,一头趴在坑前,抛开苟叔脸上的黄土,很认真地观察了一下,这才长叹一声道:“青松大哥,你为什么走得这么突然啊,连招呼都不打一下,这让兄弟们怎么接受得了?”
众人都默不作声,静静地注视着金花门主的举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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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金花门主的哀嚎,栾明暗暗震惊:难道说苟叔和金花门也有关联?
想想之前在上山的时候,苟叔一再的要求同行保护,栾明觉得有这个可能。
再看看金花门主那副神情,栾明又觉得有点兔死狐悲的味道。
说不定,苟叔的死就和千手组织有关!
暗暗猜测的同时,只听年长老者低声沉吟道:“逝者已逝,入土为安。”
然后强行将金花门主拉起身,示意众人继续填土。
金花门主没有过多的举动,顺着年长老者的拉扶站起身,随意地往人群中扫视,一下子便和栾明的目光碰个正着。
栾明想要躲开,已然来不及,索性怒视着金花门主,满腔的怒火都化成了目光,就像一把利剑直插金花门主的心窝。
面对栾明怒视的目光,金花门主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波动,只见他默默走到冷月秋身边,就像其他的山民一样,开始为苟叔的葬礼默哀。
而冷月秋却显得极为不自然,神情慌张。
一看便知,冷月秋应该认识金花门主。
因为她们两姐妹和叶永春都曾经在千手组织呆过,能够认识金花门主也不奇怪。
就在众人合力填土之后,一座新鲜的黄土堆呈现在小山丘上,年长老者竖立了一块木牌在土堆前,苟叔的葬礼宣告结束。
年长老者大手一挥,示意大家散去,他也步伐魏巍地往茶馆方向走。
原本打算悄悄的溜走,去隆兴市找叶妈妈,现在看来走不掉了。
因为就在人群散去之后,栾明用眼角的余光,瞄到在前往浮桥的位置,有一个身形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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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叔的葬礼刚刚结束,在密林里面有身形闪动,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栾明看到的却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因为这个身影穿着和金花门主相似的花衬衫,而且还曾经用擒拿手把他压在地上。
栾明擦了擦眼角仔细再看,没错,在通往浮桥的位置,确实是大山羊的身形在晃动。
不用说,她是在监视通往浮桥的过往行人。
怪不得刚才只看到金花门主独自前来参加苟叔的葬礼。
在栾明看来,大小山羊和金花门主应该是形影不离的,刚才金花门主只身前来吊孝,而大山羊则躲在通往浮桥的方向,那么小山羊应该就在另外一个方向。
暗暗分析的同时,栾明下意识地往另外一个方向仔细打望。
果不其然,就在茶馆侧边的小道旁边,栾明发现了小山羊的身影。
这样看来,金花门主早就将各个出路给监视住,栾明想走,只怕是没那么容易。
看清楚当前的形势后,栾明放弃了想要悄悄溜走的念头。
很明显,金花门主已经掌握了鹅宝山的主要出口,包括隐秘的浮桥位置,栾明就算是想要走,恐怕也走不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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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静观其变!
就在栾明暗暗分析的同时,金花门主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而看到金花门主的小姨妈则像被施与了定身法一样,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用手抓住了栾明的臂弯。
栾明能够感觉到,小姨妈抓住他臂弯的手在微微颤抖,说明她很惧怕眼前这个金花门主。
金花门主大步走到近前,先是用犀利的眼神扫视了一遍,然后将目光落在小姨妈的身上,淡淡地问道:“你终于出来了?”
“门……”小姨妈似乎吓得不轻,连话都说不完整,只吐出一个字,便戛然而止。
栾明暗暗好笑,既然这么害怕见到金花门主,为什么不一走了之,要留在这里?
这样想着,栾明便望向小姨妈,却发现金花门主的一只手正紧紧地抓着小姨妈的手臂。
原来是金花门主示意小姨妈不要声张。
很明显,金花门主这是不想太过张扬。
可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又要跑来苟叔的葬礼现场?
答案只有一个,金花门主的目标是冲着叶志广来的。
果然,金花门主接下来又问了一句:“我问你,叶永春人在哪里?”
听到金花门主的询问,栾明的心情瞬间便变得有些沉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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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那可怜的叶永春已经跳入了郁江河,生死未卜,而叶妈妈还远在千里之外的隆兴市,正焦急地等待着叶志广和小姨妈的消息。
但现在的情形,想走,没那么简单。
“他,他已经走了?”小姨妈嗫嗫地应了一句,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或许现在的她,已经深深地后悔,不该为了自己的感情纠葛,而坏了叶永春的计划,逼得叶永春跳河了吧?
栾明默默注视着两人的对话,只见金花门主嘿嘿冷笑道:“你不要骗我,出山的几条通道,全部都有我们的人在把守,他能飞的出去不成?”
“是真的,他,已经走了。”小姨妈苦着脸着接道:“他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金花门主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扫视了一遍四周正在散去的山民,用不容置辩的语气吩咐道:“你们跟我走,换个说话的地方。”
看样子金花门主是要求两人去僻静的地方,才方便他追问叶永春的下落。
“去哪里?”小姨妈紧紧抓住栾明不松手,嗫嗫地反问道。
看得出,小姨妈是真的害怕金花门主,这让栾明有点不爽。
他真想质问小姨妈,既然知道会被金花门发现,又这么的害怕金花门主,当初为什么不顾叶永春的重托,要把他独自留在屋子里,造成了现在被动的局面。
不过现在说啥都晚了。
但栾明始终觉得有点不爽,接过话茬问道:“你凭什么要我们跟你走?”
金花门主掉头很认真地打量着栾明,嘿嘿淡笑道:“就凭你爸爸欠了我们三万块钱,现在他人不见了,你们是他的直系亲属,我只能找你们要人。”
“那如果我们不跟你走呢?”栾明顺口接问了一句。
只见金花门主收起笑脸,正色道:“你们可以试试看,我从来都不会勉强谁做事。”
说完,金花门主索性反剪双手,背对着栾明两人,淡淡地接道:“我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考虑清楚,是跟我走,还是你们自己走。”
“那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小姨妈似有顾忌,随口接问了一句。
“回去叶永春的家。”金花门主直接回道,语气蛮横,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好,我们跟你走。”小姨妈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句,好像不马上回答,金花门主就会反悔似的。
“很好,那就走吧。”金花门主嘿嘿冷笑着应了一声,慢吞吞地向着叶志广家的方向走去。
栾明站在原地没动,小姨妈赶紧催促道:“志广,走吧,不要惹火了他,不然后果很严重。”
“这是法制社会,我不去他还敢怎么样。”栾明不服地顶了一句:“大白天的,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难道他还敢使坏吗?”
小姨妈点点头,用力拉扯了一下栾明的手臂,急道:“志广,姨妈知道你心里对我不满,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只能先跟着去看看情况再说。”
事实上,这个时候的栾明,已经没得选择。
看看浮桥那边的大山羊,以及山间小道那边的小山羊,便是最好的证明。
“好吧。”栾明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深深地凝视了一遍苟叔的木质墓碑,随着小姨妈的脚步,跟在金花门主的身后,向着山顶的小山丘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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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金花门主带着冷月秋和栾明,来到了叶家屋后的竹林中。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叶永春人去了哪里?”金花门主盛气凌人地问道,目光不断在栾明和冷月秋之间扫视,似乎想看出谁在撒谎。
冷月秋稳了稳情绪,抓住栾明的手臂,回道:“门主,我都说了,叶永春已经跳河自尽了。”
从在苟叔的葬礼上见到金花门主开始,冷月秋就一直挽住栾明的手臂,一刻也没有松开过。
尽管对冷月秋充满了厌恶,但面对金花门主这样的非常时刻,栾明并没有甩开冷月秋的手。
“你以为编造这样的谎言,就能够躲得掉我们的追债吗?”金花门主恶狠狠地接道:“今晚12点是还款的最后的期限,还有十几个小时,你们最好把人给我找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下黄手。”
听金花门主的语气,这下黄手应该就是要下毒手。
栾明的神经不由自主地绷紧,暗暗思忖:这金花门主该不会对他下手吧?
“是真的,叶永春真的已经跳河自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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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此刻她是真的后悔了。
为了一己之私,害得表姐家破人亡,冷月秋的心里肯定不好受。
见冷月秋一再的表示叶永春已经自杀,金花门主还是有点半信半疑,他定定地盯着冷月秋的面部表情,冷冷地问道:“你怎么就知道叶永春已经自杀了?”
“我亲眼看到的。”冷月秋怀着无比悲疼的心情,喃喃接道:“我亲眼看到他跳下河里,都没来得及拉住他。”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此刻的冷月秋一直在拉着栾明的手。
因为在冷月秋的眼里,栾明是叶志广,是叶家唯一的后人。
“他跳进河里了?”金花门主还是不肯相信,接着又问:“那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跳的?”
“就在昨天晚上,他把儿子送到茶馆后面的时候,就从那里跳下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再也没有浮上来。”
金花门主微微点头,沉吟着接道:“昨天晚上天那么黑,你怎么就确定是叶永春跳下去的?”
面对金花门主一再的怀疑,栾明忍不住抢过话茬道:“当然能够确定,因为那时候我爸爸刚好送我出去。”
“是吗?”金花门主嘿嘿冷笑道:“我看是你们两个合起来想蒙我吧?”
“叶永春是我爸爸,难道说我们要诅咒他死掉了吗?”栾明有点气不过,恨声回道:“说到底,我爸爸就是被你们逼死的,你还在这里不相信。”
金花门主沉吟片刻接道:“就算他真的死了,那笔欠债还是得还。”
“你凭什么?”栾明抑制不住义愤填膺,随口接了一句。
“凭什么?”金花门主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借据,嘿嘿冷笑道:“看清楚,这上面有你老爸的签字和指印,就凭这张欠条,我们也得把这债要回来。”
“可是我爸爸现在人都死了,你们还在想着追债,难道一条人命,还不值你那三万块钱?”栾明愤愤地补充了一句。
一旁的小姨妈似乎有点呆了,默默看着栾明和金花门主的对话,不知该说些什么。
栾明的态度令金花门主的脸色有些难堪,他冷冷地注视着栾明的脸,毫无感情地接道:“我们只知道要回欠债,其他的事情我们不管,现在他人死了,你是他儿子,就应该由你来偿还。”
一直没有说话的冷月秋听到此话吓坏了,忙不迭地接道:“门主,你千万不要生他的气,他还是个孩子,啥都不懂,说错话的地方,请你包容。”
金花门主嘿嘿笑道:“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说了,要他替他老爸还债。”
父债子还,这道理也说得过去。
但栾明的心里不服。
因为,叶永春是被千手组织逼死的。
“笑话,我爸爸是被你们逼死的,为什么还要我来还债?”栾明不顾冷月秋的劝阻,不甘示弱地接了一句。
“你老爸是被谁逼死的,我不管,我只管要回我的债就行了。”
栾明反问道:“那如果我不还呢?”
金花门主收起笑脸,冷冷接道:“我们自然会有办法让你偿还,这个可就由不得你了。”
“那你们想怎么样?”冷月秋下意识地抓紧了栾明的手臂,满含焦虑地问了一句。
“我们要收他做门徒,替他爸爸偿还这笔债务。”金花门主终于说出了父债子还的条件。
栾明闻言不由得冷笑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这个可就由不得你了。”金花门主不无傲慢地接道:“除非你能够在今晚12点以前,一次性付清三万块钱的债务和利息,否则我们就只能让你做门徒,来偿还你爸爸欠下的赌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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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金花门主的口气,似乎他已经胸有成竹,能够将叶志广和冷月秋牢牢掌控在手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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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随意地扫视了一遍四周,很容易就看到了在竹林边缘,有两个身影在徘徊,正是金花门主的左右手,大山羊和小山羊。
难怪金花门主的口气这么狂妄。
有了这两个女人的协助,冷月秋两人自然是插翅难飞。
“难道你们就不怕,我们已经报警了吗?”栾明此时早已经心乱如麻,随口反问了一句,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报警?”金花门主的笑容更加冷淡,脱口接道:“我手上的这份借据,有你爸爸的亲笔签名和指纹印记,具有法律效益,你是他的法定继承人,就算警察来了,也会让你偿还这笔债务。”
听到金花门主引经据典般的回答,栾明不由得傻眼。
似乎金花门主说得有道理,按照这样的推理,就算报警也没有什么用。
因为直到现在,金花门主都没有动他和冷月秋分毫,只是一再要求他做千手组织的门徒,来偿还叶永春欠下的三万块钱的巨债。
或许金花门主能够看穿栾明的心思,见两人傻愣愣地没有接上话语,便又补充道:“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要你做金花门的门徒,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换着在当年大闹饥荒的逃难路上,能够得到千手组织收为门徒,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但现在不同了。
千手组织属于非法组织,早在解放初期就被瓦解,谁还自愿进去这样的非法组织?
“门主,他还是在学校的读书娃,求你放过他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冷月秋适时求情道:“我愿意重新回到千手组织,代替叶永春偿还那笔债务,你看行不行?”
“我也没说要你离开?”金花门主接道:“如果你想陪着他一起,我没有意见。”
面对金花门主蛮横的态度,栾明只觉胸口的怒气在直线上升。
横竖今天都遇上了,索性就跟他们冒上。
怒气盖过了恐惧,栾明大声地回了一句:“我不管你有什么借据,还是什么东西,反正我是不会加入你们的什么组织的。”
说着话,栾明用力甩开冷月秋的抓扯,毫无畏惧地接道:“我现在就要走,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栾明不顾冷月秋的苦苦劝阻,大踏步向着叶家的青砖瓦房走去。
他打算回去收拾些许细软,便赶着出山去省城找叶妈妈,给叶妈妈把所有的情况说明。
他不相信,这千手组织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他怎么样。
可惜,栾明低估了千手组织的手段。
眼看栾明不顾一切地往竹林边缘走,冷月秋拉也拉不住,只好回转身对金花门主哀求:“门主,你千万不要伤害他,他刚刚才患了失忆症,又死了爸爸,就算你留着他做门徒,恐怕也没有什么用,不如我留下来做你的门徒吧?”
金花门主冷冷地注视着冷月秋,嘿嘿冷笑道:“我们要的是年轻人,你这个岁数,还不够资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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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够的,门主,我够。”情急之下的冷月秋突然解开衬衣的纽扣,开始脱衣服。
“你想干什么?”金花门主继续冷笑道:“天底下的女人我玩得多了去,你最好少来这一套,就算你脱光了我也懒得看你。”
原本已经快走到竹林边缘的栾明闻言暗惊:这冷月秋怎么在脱衣服?
难道是为了让自己免受千手组织的伤害,不惜用女人特有的“苦肉计”来迷惑金花门主。
但听金花门主的口气,似乎对冷月秋的身体并不感兴趣。
虽然说冷月秋做了很多的错事,但也不至于让她献出自己的身子去取悦金花门主,而达到救助自己的目的。
关键是金花门主还看不上她的身体,这不是在自取其辱吗?
栾明猛然回头,发现冷月秋已经解开了上衣的所有纽扣,正准备将衬衣脱掉的动作。
“不要这样。”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栾明大叫一声,一个箭步冲回去拦住冷月秋脱衬衣的动作,接道:“你不能这样作践自己。”
正打算脱掉上衣的冷月秋,不料栾明会回来阻止,脸上当即浮现出一丝欣慰的苦笑。
“志广,你误会了,姨妈我不是要做那些下作的事,你快让开。”
“我不让。”栾明一咬牙,脱口接道:“小姨妈,不管你做了什么,也不能脱衣服去求他们。”
随即转过身,用双手护住小姨妈已经敞开的胸口,对着金花门主接道:“你也是男人,还是一个门主,亏你还说出这样的风凉话?”
面对栾明大胆的质问,金花门主并没有生气,而是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因为冷月秋已经用力站到了面前,扯开胸前的衣服,大声接道:“门主,你看看我有没有资格做你的门徒?”
冷不防小姨妈的行动会如此迅速,栾明想要阻拦已然来不及,便在身后喊了句:“小姨妈,你这又是何苦?”
冷月秋闻言回头一笑,满脸欣慰地接了一句:“志广,你终于肯叫我姨妈了。”
“小姨妈,你何苦为了我,做这样难堪的事情?”栾明说不出心里是啥滋味,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如果一个男人,还需要一个女人脱掉衣服来搭救,那栾明万万不能接受。
最关键的是,这个女人在辈分上,还是他的老一辈。
栾明不会忘记,他现在的身份是叶志广!
“志广,我不是要做什么下作的事,你先看着好了,姨妈这次不会再害你。”冷月秋冷静地说完,转而注视着金花门主。
此时的金花门主已经走近冷月秋的身前,静静地注视着冷月秋敞开的胸口,脸上带着一丝惊喜,说了句:“你也是千手组织的人?”
千手组织的人?
栾明猛然记起,叶永春曾经说过,当年他们是在逃荒的路上结识,随后一起进入了千手组织。
可眼前这个金花门主似乎并不知道冷月秋是千手组织的人。
但金花门主在看到冷月秋敞开的胸口之后,居然就说出冷月秋是千手组织的人?
答案应该就在冷月秋敞开的胸脯上。
不待栾明有更多的时间考虑,就听冷月秋接道:“是的,当年我们一起进入了千手组织,直到组织解散才回到这山里的。”
金花门主微微点头,再一次凑近冷月秋敞开的胸脯,喃喃自语般接道:“不错,确实是我们组织的标记。”
在冷月秋的胸脯上,还有着千手组织的标记?
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心,栾明也顾不得其他,也探头过去,一下子便望见,在冷月秋雪白的胸脯上,赫然刻着一个月牙的纹身。
乍一看去,就像一道弯弯的月亮。
“门主,现在你该相信,我有做你门徒的资格了吧?”冷月秋紧接着追问了一句。
栾明注意到,金花门主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窃喜的神情,忙不迭地应道:“够,你既然是我们以前千手组织的人,当然够资格做我的门徒。”
“那你现在可以放他离开了?”冷月秋慢慢收拢胸前的衣服,一边扣纽扣,一边指着栾明接问道。
只见金花门主非常爽快地应道:“当然可以,他随时都可以离开。”
话音刚落,便听到冷月秋长长地松了口气,随即对栾明吩咐道:“志广,你现在就走,啥也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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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没有听到冷月秋最后这句话,怔怔地望着正在扣衣服的小姨妈,整个人似乎有些呆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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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像月牙一样的纹身,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准确的说,那就是一道弯弯的月亮的纹身。
对,弯弯的月亮!
栾明能够肯定这个代表着千手组织的纹身,就是一道弯弯的月亮。
只是令栾明觉得有点奇怪的是,在苟叔身上也同样有那道弯弯的月亮。
记得当时将苟叔救上岸的时候,栾明曾经竭尽全力地对其进行施救,在苟叔的胸口,便清晰地刻有这道弯弯的月亮的纹身。
再仔细回忆一下,连位置都差不多,都是在胸口的旁边。
唯一有所区别的是,苟叔的纹身在左面的胸脯,而冷月秋的纹身在右面的胸脯。
如此看来,那苟叔岂非也是千手组织的人?
这正是令栾明发呆的原因。
而金花门主和冷月秋并不知道,此刻栾明的心中所想,只是以为他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
特别是金花门主,早已经收起了开始的横眉冷眼,淡淡地接道:“对,你现在可以走了,我们只要她留下来便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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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金花门主是极力想要栾明留下来,做他们千手组织的门徒,没想到金花门主在见到小姨妈胸口的纹身后,事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就因为弯弯的月亮,那个代表着千手组织的纹身,就让事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弯弯的月亮!
栾明突然记起,昨天在和叶爸爸进行促膝长谈的时候,曾经也看到过叶爸爸的胸口,若隐若现地出现过一道纹身。
现在看来,那也就是千手组织的纹身。
弯弯的月亮!
这么说来,叶妈妈的胸脯上也应该有那道纹身!
栾明不清楚千手组织到底有多少人,只是觉得这个金花门主的态度转变太过奇怪,为什么会在见到弯弯月亮的纹身之后,会产生那么大的兴趣,继而对他不闻不问。
要知道,在此之前,金花门主可是一直都想要叶永春的儿子收为门徒的。
不管栾明如何的难以置信,现实就是,金花门主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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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金花门主在说出那些话之后,居然和冷月秋一起向着树林深处走去,甚至都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非但如此,原本在树林边缘的大小山羊两个女子,此时也从藏身出走出,对着栾明神秘地冷笑了一下,紧随金花门主和冷月秋身后而去。
在和栾明擦肩而过的时候,小山羊坏笑着小声说了句:“算你小子运气好!”
很快,金花门主和大小山羊,连同冷月秋一起,全部都消失在了竹林中,只留下栾明独自呆立当场。
一出险剧就此收场,栾明毫发无损。
这样的情形令栾明恍若隔世,就好像刚刚做了一个梦。
梦醒了,只剩下他独自一人站在竹林里,望着金花门主一干人消失的方向出神。
使劲摇摇头,栾明这才从恍如隔世中回过神来。
确定自己已经脱离了千手组织的视线后,栾明的心情并不轻松。
顾不上收拾东西,栾明当即顺着山间小道,往出山的路口急赶。
眼下只能先找到叶妈妈,再做打算了。
此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气温也在逐渐升高,栾明快步急行在山间小道,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其他的山民。
从小山丘到苟叔的茶馆,正常的步行速度需要近半个小时,而栾明只用了20分钟,足以可见其行走的速度之快。
路过茶馆的时候,栾明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扭头望向茶馆后面的土丘上,那个刚刚填成的小土堆。
隔着远远的距离,看不清土堆的木牌上面的字。
就在土堆里面,长眠着苟叔,那个曾经仗义出手相助过他的人,那个曾经也属于千手组织一员的老男人。
只是,叶永春和叶妈妈他们,知道苟叔也是千手组织的人吗?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怀着复杂的心情,再次踏上了出山的路。
从鹅宝山出来,一路上都没有再遇上什么阻拦,栾明非常顺利地坐上了一辆开往省城的货车。
黄昏,天边出现了一抹火烧云,将大地染成了一片金黄色。
一辆满载的货车喘着粗气,缓缓停在了隆兴市的城乡结合部,从车上跳下一个满身灰的少年,正是从鹅宝山出来的栾明。
顾不上连续几个小时的坐车疲劳,栾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激昂私立中学。
鹅宝山中出了大事,他得第一时间找到叶妈妈,将情况说明。
到了这个时候,也只有冷雪寒能够解开栾明心中的疑惑。
当栾明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冷雪寒面前时,这个看似朴实的农村妇女,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志广,你咋现在才来?都啥时候了。”冷雪寒不无埋怨地嘟哝了一句,随即诧异道:“你姨妈呢?”
“姨妈没来。”栾明淡淡地应了一句,就听冷雪寒“哦”了一声,催促道:“啥也别说了,赶紧去火车站吧。”
“去火车站做什么?”栾明佯装不知情,故意问了一句。
不料栾明会有此一问,冷雪寒不由得一愣,脱口反问道:“志广,难道你姨妈没有给你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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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捺住想要说出真相的冲动,栾明还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似的,随口反问道:“姨妈给我说什么?”
“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冷雪寒似是而非地点点头,随即望了望四周,接道:“好吧,先不管那么多,我们还是赶紧去火车站吧。”
叶妈妈一再的要求去火车站,说明她的心情有多么的急迫。
原本栾明打算将实情向叶妈妈披露,但考虑到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跟随着叶妈妈一起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华灯初上,隆兴市火车站广场一片人声鼎沸,这里汇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旅客。
广场的高杆路灯分布在四个角落,将偌大的广场映照得如同白昼,也映照着一张张行色匆匆的脸庞。
在这一张张行色匆匆的脸庞的手中,无一例外地提着风尘仆仆的行囊。
他们只是在这里做短暂停留,很快便又要踏上行程,去往四面八方。
栾明和冷雪寒也在其中。
“志广,你先等会儿,我得去换下班火车票。”冷雪寒仆仆风尘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虑,淡淡地吩咐道:“我们来晚了半个小时,这班车已经开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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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注意到,冷雪寒在说这话的时候,手里已经多出了三张火车票。
这应该是准备小姨妈和他们三个的,但现在的小姨妈已经跟着金花门主走了。
面对叶妈妈的嘱咐,栾明没有回答,他在思忖着该如何开口,给叶妈妈讲这些事情。
见栾明愣愣地站在原地,冷雪寒将手里沉重的包裹放到栾明的脚边,接道:“志广,你看着包,我这就去看看,能够换到最快离开的那班火车。”
说完径自往售票厅的位置走去,转眼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望着冷雪寒消失在人潮中的背影,栾明想到了离开。
在鹅宝山中经历了那么多的凶险,好不容易脱困来到这里,何不趁此机会悄悄溜走?
眼下叶家已经摊上了大事,搞得支离破碎,自己只是来错了地方,何必要以身犯险?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对,就这个时候,马上离开这里!
一咬牙,栾明毅然转身,准备离开站前广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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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两步,冷不防有人从后面拉住了栾明的手。
猛然回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栾明诧异地反问了一句:“你拉着我干嘛?有啥事吗?”
“小伙子,你东西忘了。”中年妇女露出友善的微笑,指着地上的一个包裹,淡淡地提醒道:“刚才我听到你妈妈说,要你看好包包的,你咋一走开就忘了。”
原本就打算就此开溜的栾明,根本就没打算要什么包裹,不料这个中年妇女起好心提醒,不由得楞了一楞。
见栾明呆立当场的样子,中年妇女似有所悟地补充道:“刚才那个女的是你什么人?”
问话的同时,中年妇女居然伸出手抓住了栾明的臂膊,似乎不放心栾明就此离开。
莫非这中年妇女以为遇上了弱智?
栾明暗暗叫苦,硬着头皮应道:“刚才那女的是我妈妈。”
“这就对了,刚才你妈妈还说了要你等在这里的,要是你就这样走掉了,待会儿你妈妈回来怎么找得到你?”说话的同时,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些许。
面对中年妇女善意的提醒,以及做出的“善举”,栾明只得露出一丝微笑道:“哦,是的,我还真的忘记了,谢谢你啊。”
说话的同时,栾明只得过去将包裹拿在手中,转身再准备离开,又被中年妇女给拉住:“小伙子,你不在这里等着妈妈回来吗?”
敢情这中年妇女还真把栾明当成了弱智,生怕他走丢了一样。
为了尽快摆脱中年妇女的“善举”,栾明当即正色道:“阿姨,我妈妈是去售票厅换票了,我这是去找她,不会找丢的。”
“你真没事?”中年妇女半信半疑地望着栾明的表情,似乎还不肯相信。
“没事的,阿姨你放手吧,我在这等久了,得去售票厅找我妈妈,看看她是不是把火车票给换到了。”
见栾明一本正经的神情,思维正常,吐字清晰,中年妇女也不好一味地抓住不放。
当即松开手,淡笑着说道:“小伙子你不要生气,我是这火车站的清洁工,以前遇到很多走散寻找亲人的,看到他们挺可怜,所以刚才才担心,就怕你也是会走失的那种……”
后面的话中年妇女没有继续,但意思已经表现得很明白。
原来这个中年妇女是火车站的清洁工,怪不得这么的具有善心。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阿姨,你放心,我真的没事。”栾明一个劲地给中年妇女道谢,将包裹挎在肩膀上,转身径自离去。
也不知叶妈妈都放了些什么在里面,这个包裹相当的沉重,栾明挎着包裹来到广场的边缘,已经累得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不得不放下包裹,稍事休息。
站在广场边缘,人流量相对要稀少,栾明长长地松了口气,擦拭着额头冒出的层层汗渍。
一阵夜风吹来,栾明不由得打了个寒蝉,这才发现,背心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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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栾明的头脑开始变得清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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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此刻真的走掉,又能够到哪里去?
栾明的第一反应是去学校。
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必须得借助时光穿梭机的穿越时空的超能力。
最有可能找回时光穿梭机的地方,就是激昂私立中学。
之前只是将游泳池及周边搜索了一遍,由于外界因素的干扰,还有很多地方都没有来得及去搜索,便已经被叶妈妈带回了鹅宝山中。
对,这就回学校去,继续寻找时光穿梭机。
脚步刚跨出广场的阶梯,栾明的心猛然一颤。
现在叶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叶永春坠河生死不明,冷月秋又落入了金花门主之手,如果在这个时候,弃叶妈妈于不顾,是不是有点不尽仁义?
最起码,也得将真实情况告知叶妈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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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最终不能改变什么,也得要叶妈妈有所准备。
就这样,栾明的心思在不断的转换,站在广场边犹豫不决。
思虑再三,还是良知占据了上风。
于是栾明折返身重新回到广场中央,按照记忆中的印象找到了刚才的位置,放下包裹等待叶妈妈的归来。
就这样时间又过了十分钟,叶妈妈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栾明不免有些焦虑。
通常情况下,换火车票也就几分钟的事情,可这前后加起来也差不多半个小时了,却还不见叶妈妈的身影。
莫非是刚才走去广场边缘呆的那几分钟,和叶妈妈错开了?
还是叶妈妈遇到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压根就没有回来过?
不行,得去售票厅看看。
心情焦虑的栾明再也等不住了,提着沉重的行囊来到了售票大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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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售票厅并没有太多的旅客滞留,放眼望去只有熙熙攘攘的几个人,并没有发现叶妈妈的身影。
驮着沉重的行囊,栾明找到改换车票的窗口,询问刚才有没有人来换火车票。
窗口里面坐着一个男的,听栾明说明来意后,用标准的普通话回道:“刚才没有人来换购车票。”
没有?
怎么可能?
之前叶妈妈明明说了要换购车票,而且也是往售票厅这个方向走来的。
“大哥,麻烦你回忆一下,就在前面差不多半个小时,有一个中年妇女来这里换购三张车票。”栾明尽力描述了一遍叶妈妈的外貌特征,以此提起售票厅里面的男的的注意。
售票男的淡笑着打断道:“我一直坐在这里都快一个小时了,确实没有人来换购车票。”
见男的表情认真,绝对不像是在忽悠,栾明的心不由得往下一沉,暗道:叶妈妈为什么没有来换购车票,难道叶妈妈真的遇到了什么意外?
栾明首先便想到了千手组织,想到了金花门主,以及那道弯弯的月亮。
不好,只怕是千手组织的人找到这火车站来了。
见栾明脸色有些难看,售票男的好心询问道:“小伙子,是不是和亲人走散了,要不要用我们的喇叭,帮你喊一下话?”
对,用火车站的喇叭喊话,叶妈妈肯定能够听见。
栾明正欲点头称谢,突然瞄见在售票大厅的入口处,走进来一个身影。
好像是叶妈妈?
猛然回头定睛细看。
没错,从售票大厅入口走进来的身影,正是一直不见的叶妈妈。
“大哥,我要找的人来了,谢谢你的好意,不用再喊喇叭了。”栾明匆匆给售票男的道了声谢,驮着包裹笑嘻嘻地向着叶妈妈迎去,刚想开口询问叶妈妈去哪里了,脚步却在这一刻停住,整个人呆立当场。
因为,他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就在叶妈妈身后不到三米的位置,还有一个女人的身影,赫然正是小姨妈冷月秋。
售票大厅的白炽灯映照着两人的脸,看上去份外的清晰,栾明可以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鹅宝山距离省城有好几百公里,这小姨妈明明是跟着金花门主走的,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这省城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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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只觉得整个的思维都混乱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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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叶妈妈没有换购车票,敢情是遇到妹妹冷月秋了。
这样想来,一切就合乎逻辑了。
只是冷月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火车站,而且还那么巧,一下子就遇到了姐姐冷雪寒?
莫非两人早已经约定?
可这样也不可能啊,冷月秋明明是被金花门主给带走的,怎么会马上就到这省城的火车站来。
就在栾明呆立当场之际,冷家姐妹已经走到他面前,叶妈妈先问道:“志广,刚才你到哪里去了,害得我们好一顿找,差一点就要让广播喊话找你了。”
栾明苦笑着摇摇头反问道:“你没有来这边换购车票吗?”
冷雪寒瞄了眼身边的冷月秋,摇摇头叹息道:“我刚过来就看到你小姨妈在售票厅这边,我们到厕所里面去谈了会话,刚刚才从厕所里面出来,就过去广场找你。”
小姨妈接过话茬道:“我们去广场没有见到你,焦急的不行,你妈妈说要报广播寻找,我说再到这边来看看,你还真的在这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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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苦笑着摇摇头说:“我也是到这边来找妈妈的。”
随即话锋一转接道:“对了,小姨妈,你不是和那个金花门主一起进山里了吗,咋这么快就到火车站了?”
“我担心你有没有坐到来省城的车,害怕你没有找到姐姐。”冷月秋接道:“刚才我已经和你妈妈说好了,你们暂时过去那边。”
“你不走吗?”栾明迟疑地问了一句,同时望向冷雪寒。
只见冷雪寒苦着脸接道:“志广,很多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妈妈也不想瞒你什么,但你有什么疑问,等到了火车上我再慢慢告诉你。”
见栾明还是迟疑着没有动,小姨妈接道:“家里发生的情况你们不用担心,我会留下来处理。”
“对,这次我们两人先去你姐姐那边。”叶妈妈抹了把额头的汗珠,暗淡地接道:“走吧,我们这就进站上车。”
“进站上车,就现在吗?”栾明接了一句:“刚才你不是说没有换购车票吗?”
叶妈妈不容置疑地点点头说:“对,马上就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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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并不知道,叶志广还有个姐姐,很早的时候便去了南方打工。
“妈,你的意思是说,要我跟你一起去姐姐那边?”栾明难以置信地重复道:“那以后我就不用在这边读书了吗?”
叶妈妈面露苦涩地接道:“暂时不用读了,你这就跟我走。”
栾明注意到,叶妈妈的脚边放着一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之前并没有看到,应该是小姨妈从鹅宝山带来的,当即追问道:“是不是姐姐在那边出了啥事?”
“志广你可别乱说,你姐在那边可好呢,咋会有事。”叶妈妈断然否决道:“我们这么仓促的过去那边,是为了要躲开金花门主的纠缠。”
或许小姨妈已经将情况说明,又或者前面栾明已经了解了情况,叶妈妈并没有再遮遮掩掩的说话,直截了当地回应了一句,试图用最简短的话语把缘由讲清楚,好抓紧时间上车。
既然叶妈妈都已经这样说了,栾明也就不再深究这车票的问题。
但他始终觉得,在小姨妈的眼神中,总有一丝诡异的目光在闪动,似乎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于是试探道:“那爸爸呢,他知道我们要去南方吗?”
也妈妈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缓缓应道:“你爸爸要留下来处理他的债务,等处理好了就会过来找我们的。”
听叶妈妈这样的回答,令栾明感到有些困惑。
凭良心说,他是不愿意去什么南方的,他还要想着怎么找回时光穿梭机,怎么去搭救爷爷的性命。
最关键的一点,他得确定,叶妈妈是否已经知道,叶永春坠河的消息,苟叔溺亡的死讯?
“阿妈,你真的不知道吗?”栾明狠狠瞪了小姨妈一眼,接道:“难道小姨妈没有给你讲爸爸的情况?”
冷雪寒苦笑着摇摇头说:“这些问题都等上车了再讲吧,晚了就真的坐不上这班车了。”
“小姨妈,你是怎么给妈妈讲的?”栾明想要弄清楚事情的原委,然后再提出留下李。
潜意识里,他还在惦记着送王萍的那份生日礼物,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省城,离开学校。
“志广,先别问那么多,赶紧收拾一下,进去候车室再说。”
望了望售票大厅墙壁上那块硕大的石英钟,叶妈妈有些焦虑地催促道。
突如其来的状况令栾明有些措手不及,他以为这只是一个梦,或者是叶妈妈在开玩笑。
可叶妈妈一本正经的神情,以及那只静静躺在地上的包裹,无一不在说明,这是活生生的现实。
一丝不安涌上栾明的心头,他决定要把实情说出来,再决定是否进站上车。
“妈妈,难道你真的不知道,爸爸他已经跳进河了,被水冲走了?”栾明大胆地说出了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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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叶妈妈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大惊失色,甚至改变主意,那样栾明便可以趁此机会留下来,伺机在学校里面搜寻时光穿梭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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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这么多的惊险,栾明终于决定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2011年的老家,去拯救他的爷爷。
可叶妈妈却说要带他去什么南方,这让栾明无法接受。
上一次为了不想让叶妈妈太过伤心,才勉为其难地顺应叶妈妈回去鹅宝山,不想叶家的背景如此复杂,出乎了栾明的意料之外。
一开始栾明还天真的以为,只要给叶永春把实情披露,便算是完成了回去鹅宝山的目的。
谁知道叶永春并不相信时光穿梭机的说法,随后还选择跳河自尽,让这次事件蒙上了更重的悲剧色彩,加剧了栾明的愧疚感。
假如继续留在这里,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
所以栾明才狠下心,决定要离开这里。
同样,在离开之前,栾明觉得有必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冷家姐妹,于是便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叶永春坠河的情形。
但叶妈妈在听到叶永春坠河的消息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之色,只是淡淡地低叹道:“这事你小姨妈已经给我说了,现在我们更加得离开这里。”
“为什么?”栾明大惑不解,忍不住反问道:“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心疼爸爸?”
栾明几乎要说出叶永春的名字,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眼下还没有必要说出事情,还得是叶志广的身份。
“志广,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不是心疼不心疼的问题。”冷雪寒淡淡地接道:“我们还是赶紧坐车去南方吧,你爸爸坠河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千手组织的耳目中,到时候我们想走都来不及了。”
“我不走。”栾明心系着如何寻找时光穿梭机,脱口回绝道:“爸爸掉进河里生死不明,现在你却要我随你一起去南方,我不去。”
“志广,你不要任性好不好?”冷雪寒满脸焦急的接道:“去南方找你姐姐暂时避开千手组织,就是你爸爸安排的,现在他跳河,还不是希望我们没有更多的牵挂,好安安心心的去南方找你姐姐。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姐姐?
栾明暗暗苦笑:俺可是从2013年穿越时空来的,哪里认识什么叶志广的姐姐?
“妈妈,我知道去南方找姐姐,是爸爸的安排,但那是在他没有跳河之前。”栾明抓住叶永春跳河的事情不放,随口接道:“总之在没有找到爸爸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面对栾明斩钉截铁般的回绝,冷雪寒气得打了个啰嗦,苦着脸接道:“志广,你怎么可以违背你爸爸的安排,咋就这么固执?”
此时栾明的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会跟叶妈妈一起去南方。
听到叶妈妈在责难,不由得有些来气,当即回道:“这怎么可以怪我,当初爸爸是安排好了我们一起去南方,可小姨妈并没有按照爸爸的吩咐,带我来省城坐车。”
见栾明一下子把矛头指向自己,下一秒的脸色有些难看,只得应道:“好了,你们不用再争,这件事的确怪我,是我不对。”
直到这个时候,冷雪寒才有点诧异,她定定地望着妹妹,喃喃接道:“小秋,刚才你给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小姨妈淡淡地接道:“姐,所以说你还是先过去吧,这边的事情我肯定会处理好的。”
小姨妈的回答令栾明略感惊讶,他不明白小姨妈到底给叶妈妈说过些什么,才会让叶妈妈在听到叶永春坠河失踪的消息后,会表现得那样的淡定。
更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叶妈妈在听到小姨妈的回应后,居然长呼了一口长气,淡淡地点点头。
随后扭头望着栾明,定定地问道:“志广,你是不是真的想要留下来?”
从这句话的语气来分析,叶妈妈已经准备对栾明要求留下来而做出妥协。
原本栾明还在诧异,这小姨妈到底给叶妈妈说了什么,致使叶妈妈会做出如此荒诞的决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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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叶妈妈原本是要叶志广他一起去南方,只为避开千手组织的伤害。
而小姨妈违背了叶永春的交待,故意延迟时间将栾明独自留在家里,暴露在千手组织的视线中,促成了叶永春的走投无路。
对于这些问题,叶妈妈不仅没有对小姨妈进行责怪,反而还决定要接受小姨妈的建议,让叶志广留下来。
这让栾明怎么也想不明白。
但想到由此可以回到学校搜索时光穿梭机,栾明也顾不得那么多的考虑,当即点点头说:“我一定要找到爸爸的下落,不然我的心里难受。”
“那要是一直都找不到你爸爸怎么办?”叶妈妈紧接着补问了一句。
“呼”
栾明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极力稳住心神,缓缓接道:“阿妈,我不知道到底是何事这么紧急,要让全家人如此仓促的赶去姐姐那边,但现在爸爸生死不明,我是不会就这样离开。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一直找下去。”
尽管这句话多少有点违心,但栾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现在想的是,如何找回时光穿梭机,那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小姨妈到底给叶妈妈说了什么,才会让叶妈妈做出独自先去南方的决定,栾明打算等下再好生询问一番。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姨妈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好吧,志广,那妈妈就先去南方找你姐姐,等我找到了姐姐以后,你再和小姨妈一起过来吧。”
叶妈妈无奈地发出一声低叹,终于做出了决定。
见此情景,小姨妈提起那只沉重的旅行包,接道:“九点五十分的车,现在可以进站上车了。”
说这话的时候,小姨妈的眼神有些游离,不断地四下张望,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在害怕什么?
是担心千手组织的人在暗中盯梢,还是担心金花门主已经找到火车站来了?
还有,她是如何离开金花门主,以这么快的速度赶到这省城火车站的?
又是用了什么策略,才说服叶妈妈一个人先去南方,而甘愿留下叶志广和她一起?
所有的这些的问题,栾明都不急于知道,他留下来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回时光穿梭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赶回2011年的家乡县城,去拯救喝酒误死的爷爷。
“小秋,你在望啥,有没有记住刚才你说的话?”叶妈妈拉了拉冷月秋的手臂,提醒道。
冷月秋收回目光,不假思索地应道:“姐姐,难道你连我都不相信了吗?”
“我不是不相信,只是千手组织的人都很难缠,这你也知道的。”叶妈妈转而凝视着栾明,淡淡地接道:“志广,妈妈走了以后,记住一定要听姨妈的话,千万不要任性,千手组织的人都不好惹。”
“听姨妈的话?”栾明的脸上露出一丝讶色,不由自主地望向冷月秋,叶志广的小姨妈。
他实在想不通,这小姨妈到底说了什么话,还是施了什么魔法,致使叶妈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难道叶妈妈就不担心自己的儿子了吗?
再看叶妈妈满脸的暗淡之色,足以说明,这是让叶妈妈觉得最好的方法。
叶妈妈的嘴角微微抽搐,将头埋到胸前,淡淡地接道:“对,我走了以后,你必须得时刻跟着小姨妈,不然会很危险的。”
栾明点点头算是应允了叶妈妈的叮嘱,心里却在暗暗犯嘀咕:既然知道留下来会很危险,为什么还要独自先去男方?
直觉告诉栾明,小姨妈必定给叶妈妈说了些什么,令叶妈妈不得不做出这样无奈的决定。
从售票厅门口见到小姨妈的那一刻开始,栾明便隐约有些不安,总觉得小姨妈在闪烁其词,欲盖弥彰。
而叶妈妈做出的这个无奈决定更是加深了栾明的猜疑。
但栾明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准备离开火车站以后,便赶回学校,管她小姨妈是不是在耍花样。
叶妈妈抬起头低叹道:“志广,你只需记住要听小姨妈的话,其他的别问那么多,等过了这阵之后,妈妈会慢慢把情况给你说清楚。”
“好吧。”栾明点点头,淡然接道:“我送你上车。”
说着,栾明转向冷月秋,吩咐道:“把包包给我,你先在这里等着一下。”
小姨妈非常爽快地将包裹递给栾明,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栾明提着沉重的包裹,搀扶着叶妈妈的手臂,快速走向检票口。
回头望着小姨妈并没有跟来,栾明附在叶妈妈耳边小声问道:“你快告诉我,为啥要这么急着去姐姐那边,是不是小姨妈刚才给你说了什么?”
叶妈妈苦笑着摇摇头说:“志广,你先别问那么多了,总之你要听你小姨妈的话,不然会有大麻烦的。”
“既然知道有麻烦,你还放心把我留在这里?”栾明试探着反问了一句,迫切想知道小姨妈到底给叶妈妈说过些什么。
可惜叶妈妈咋听到这句询问只是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做出更多的解释。
栾明还不死心,紧接着又问道:“阿妈,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爸爸到底人在哪里都不清楚,难道你就真的舍得离开?”
面对栾明一连串的追问,叶妈妈再次将头低下,摆出一副缄默不语的姿态,自顾往前疾走。
叶妈妈越是掩饰不说,栾明便越是感到不安。
目送叶妈妈的背影消失在检票口里面之后,栾明转身便往出口处走,不想再和小姨妈纠缠。
“你要去哪里?”
察觉到里面的 意图后,小姨妈喊了一声追了上来。
栾明头也不回的喊道:“我要回去鹅宝山找爸爸。”
“你回来!”冷月秋冲上前紧紧拽住栾明的手臂,生怕撒手就会失去一样,大叫道:“你不能回去。”
高声大叫和反常的拉扯引起了其他旅客的注意,大家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驻足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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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亦被小姨妈的大叫吓了一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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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只说要回去,小姨妈的反应就如此强烈,足以表明小姨妈在隐瞒着什么。
“为啥不能回去,是不是金花门主给你交待了啥事,对不对,你快告诉我?”栾明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心里在盘算着要怎么回去学校。
千手组织的人在鹅宝山有眼线,他当然不会贸然回去,故意这样说也是想试探小姨妈,看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小姨妈紧紧拽住栾明的手臂,没有做出回答,但眼睛却有些发红。
栾明的心悬了起来,之前的猜测瞬间汇聚到一个点:肯定是小姨妈和金花门主达成了什么协议,才会让小姨妈这么快就赶到了火车站。
而小姨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又是怎么说服叶妈妈的?
“放开我,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找爸爸。”栾明使劲甩着手臂,试图挣脱小姨妈的拉扯,故意重复了一句。
小姨妈死死拉着栾明的手臂,任凭他如何挣扎,始终不放手,也不管围观者投来的诧异目光。
就在两人拉扯着僵持不下之际,两名戴着红袖笼的工作人员快步向这边走来。
小姨妈见状赶紧迎上前去,解释说是一对母子在闹情绪。
工作人员看了看情况确实如此,便没有过多追究,只是提醒不要在公共场合太过张扬,以免给其他旅客带来恐慌,扰乱候车大厅的正常秩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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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夜晚这个时候。
火车站属于客流密集的场所,每天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旅客在这里交汇,上演着一幕幕人间的悲欢离合。
像这样的母子闹情绪,不足为奇。
工作人员走开后,小姨妈赶紧提议道:“志广,这里人多眼杂,这样拉扯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找个说话的地方,我把情况给你说清楚吧。”
小姨妈的提议正中栾明的下怀,他顺势点点头。
两人来到火车站背面的一家小餐馆,胡乱点了两个菜,开始了交谈。
“志广,给你说这事之前,你得要做好心理准备。”小姨妈率先告诫了一句,加重了栾明的猜疑。
他点点头问道:“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阿妈一个人去南方,你到底给她说了些什么,这是不是那个金花门主的主意?”
见栾明一口气提出了这么多疑问,小姨妈低叹道:“志广,你先别激动,你妈只是暂时过去,没有啥大问题的。”
尽管小姨妈语气轻松,但栾明相信,事情绝非是像小姨妈所说的那样。
之前红了双眼的情形,深深烙印在栾明的脑海。
“是不是金花门主给你吩咐了什么任务,让你这么快赶到火车站来?”栾明直截了当地接问了一句,试图揭穿小姨妈的“善意的谎言”。
他相信,就算小姨妈是在欺骗,也一定是有其苦衷。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姨妈清了清嗓子,接过话茬:“志广,你可能不知道,去你姐那边确实是你爸的主意,他这样做,也是怕你受到牵连……”
“这些我都知道了,你直接说说,你是怎么从鹅宝山到火车站来的。”栾明环顾了一遍小饭馆四周,瞅两眼外面的夜色,似有所悟地问道:“对,这是不是金花门主的主意,你是一个人来的火车站,还是金花门主等人也来了?”
面对栾明连珠炮般的追问,小姨妈的表情异常紧张,似乎心里藏有惊天大秘密,已经被栾明看穿。
“志广,你真的变了,比以前懂事得多。”小姨妈嘿嘿淡笑两声,借以掩饰紧张的内心,接道:“志广,你放心,金花门主那些人并没有跟来。”
“没有跟来?”栾明随口接问道:“那金花门主怎么会让你一个人走掉?”
“别急,既然把你带到这里来,肯定要给你说清楚的。”小姨妈顺口接道:“我们一边吃饭,我慢慢给你解释清楚。”
提到吃饭,栾明顿觉饥肠咕噜,索性夹起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小姨妈淡淡地接道:“你也知道,你爸因为去宏兴县城赌博,欠了金花门的高利债,怕那些追债的人拿我们当把柄,才急着叫我们带你去你姐那边,暂住一段时间。”
栾明继续吃菜,没有打岔。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叶志广的爸爸并非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而是千手组织曾经的门徒。
见栾明没有了先前的激动,小姨妈放心地接道:“都怪我一时感情用事,赌气把你留在屋里,才让你爸感到了绝望,跳进了郁江河里被冲走。”
栾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继续聆听小姨妈给出的解释。
“当初你爸是为了凑够那三千块钱学费,才跑去县城的地下赌场,到最后输得精光,还欠下金花门的三万块钱高利债。”
小姨妈的解释还在继续:“本来打算我们先去你姐姐那边,等过段时间你爸爸还清高利债,我们就可以回来,但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对于你爸的不幸,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我才决定要帮你。”
对小姨妈的解释,栾明听得有些糊涂,脑海里浮现出叶爸爸的身影,以及那部粉红色翻盖手机。
叶志广讨要那三千块钱并非真是为了缴纳学费,而是为了买下那部彩屏手机,送给王萍做为生日礼物。
没想到,真没想到,就为了那三千块钱,竟然让叶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彻底打破了叶家原有的幸福安宁。
栾明真想在这个时候找到真正的叶志广,让他看看,当初的一个决定,竟然会毁掉他们叶家人的幸福。
见栾明怔怔地发呆,小姨妈接问道:“志广,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能够这么快就赶到火车站,为什么要让你留下来?”
“嗯。”栾明点点头,补问道:“我是很想知道,你到底给阿妈说了些什么。”
小姨妈清了清嗓子,下意识地环顾了一遍四周,确信无异常后,这才回道:“我要她不用那么担心,只要你能够留下来,就不会有啥事。”
“为什么?”栾明忍不住接问道,恨不得把答案从小姨妈的嘴里给掏出来。
“因为金花门还是要想要你做他们的门徒。”小姨妈随即回道:“听到这个情况,她当然不敢再提出要你一起去南方了,她很清楚千手组织的人遍布全国各地,假如金花门主要求你做门徒,就算你暂时跑掉,也一定会被抓住的,到时候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可以报警。”栾明还是有些不解:“难道那个金花门主可以一手遮天,敢随便扣留别人做门徒?”
“志广,如果事情真像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你爸爸也不会被逼得跳郁江河了。”小姨妈不无愧疚地接了一句,也不知那份愧疚是真是假。
栾明闻言一愣,没有再接上话语。
小姨妈又道:“你妈妈听了我说的话,才答应上车去你姐姐那边,并再三叮嘱我,一定要看护好你。”
“按照你的意思,你来火车站, 金花门主也是知道的?”栾明半信半疑地接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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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妈点点头说:“我来火车站,正是金花门主的意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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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栾明想到自己的猜测正确,随口接问了一句。
“不是协议,是任务。”小姨妈淡淡地接道:“当时我们离开竹林以后,他就要我先找到你,并且要我转达他的意思,就是想要收你做门徒。”
“收我做门徒?”栾明接了一句,眼前浮现出早上在竹林和金花门主的对话情景。
“我也很奇怪,金花门主为什么就单单看中你。”小姨妈低叹一声,当即给栾明讲诉起当时的情形。
出于愧疚的冷月秋不惜暴露出自己的身份,想以此换取叶志广的出走,但没想到金花门主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把叶志广找回来。
金花门主坚持那句话,如果叶永春不见踪影,就要其儿子叶志广负责偿还。
“本来我想着回到千手组织,金花门主能够对你爸爸的债务不再追究,但没想到回到组织,就接到了金花门主的任务,说要你回去做门徒。”小姨妈点点头说:“你阿妈听到这个问题很担心,也不敢违背金花门主的意思,再三叮嘱我要好好保护你。”
栾明注意到,小姨妈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的那丝游移不定又在开始闪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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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不会是在骗我们的吧?”栾明毫不客气地提出了质疑:“之前金花门主已经说了要我离开,还说让我留下来没有价值,为什么又出尔反尔?”
“志广,金花门主是说过这话,但是你不要忘了,你爸爸现在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金花门主也在怀疑是不是我们在说谎。”
小姨妈急促而谈道:“在没有找到你爸爸之前,金花门主是不会放过你的,这跟做不做门徒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在千手组织的老大眼里,只有那三万块钱的债务。”
“呼”仰首呼出一口长气,栾明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我不去。”
“你不去?”小姨妈苦笑着反问道:“那你想咋样?”
“我要回学校。”栾明毫不犹豫地接了一句,不想再管什么千手组织,什么金花门主,只想回到学校。
小姨妈随声接道:“志广,不要凭一时的头脑发热,如果你不回千手组织,金花门主是不回放过你的,就算你躲到南方去,他们也会有办法找到你,到时候不仅要吃苦头,还会给你妈妈和姐姐增添麻烦。”
小姨妈的话并非是在危言耸听,想想看,连鹅宝山那种深山老林都被金花门主等人发现了,南方的城市自然会被发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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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栾明并不害怕。
只要找回时光穿梭机,只要给他两天的充足阳光照晒,他就可以凭借时光穿梭机离开这个地方。
“我不管,要回你自己回去,总之我要回学校,我要读书。”栾明说出了一个让人无法回绝的理由。
栾明的言辞充满强烈的愤慨,同时也表明了要回学校的决心。
不知为什么,在听到栾明这句充满男人味的豪言壮语后,小姨妈的嘴角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收起嘴角的那丝冷笑,小姨妈淡淡接道:“志广,你能够有这样觉悟,相信你爸爸知道了一定很欣慰的,当初送你来激昂私立中学读书就是你爸爸的主意,现在你爸爸不在了,你要坚持回去学校读书,这是好事。”
栾明静静地听着小姨妈的话语,不想再多说什么。
整件事情发展到现在,早就已经超出了栾明的控制能力,现在的他啥也不想了,一心要找回时光穿梭机,以最快的速度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这不是头脑发热,不是意气用事,而是正常人都会做出的本能反应。
努力控制住焦虑的心情,栾明仰首吐出一口长气,苦笑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当初我要的那三千块钱,根本不是用来缴纳学费的,学校也没有组织啥兴趣班。”
栾明的回答令小姨妈有些意外,满脸狐疑地追问道:“不是缴学费,那你要钱做啥,还催得那么急?”
栾明故作镇定地应道:“那钱是我要买手机。”
尽管自己不是叶志广本人,但在说出这几个字的同时,栾明感觉自己的心脏抽搐了一下,有些隐隐作疼。
因为这个原因,可怜的叶永春被逼得跳进郁江河冲走了。
“买手机?”
这下轮到小姨妈吃惊了。
一部手机动辄需要好几千块,属于高档的电子奢侈品,除非是那些成功的生意人,谁会舍得花那么多钱?
就算真舍得花钱买了手机,还得支付每月昂贵的通讯费。
在小姨妈的眼里,叶志广只是一个学生,有必要花那么多钱去买手机吗?
迎着小姨妈怀疑的目光,栾明冷静地补充道:“你没有听错,我向爸爸讨要那三千块钱,确实是想买手机!”
得到栾明的肯定回答,小姨妈的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实在想不通,叶志广为什么要手机。
“志广,你只是一个读书的娃,要买那么贵的手机做啥,你负担得起那么多的电话费吗?”
看到小姨妈满脸的惊奇,栾明暗暗好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淡淡地接道:“所以说我一定得回到学校继续读书,我要对自己撒的谎负责,不能辜负爸爸当初对我的期望。”
栾明话音刚落,只见一颗晶莹的泪水从小姨妈的眼角滑出,滴落在饭桌边沿,溅起一小团泪花。
没有人能够知道,此刻小姨妈会是怎样的心情,只见她擦拭着眼角的泪痕,喃喃接道:“你真的是一个好孩子,你爸爸就算死也可以瞑目了。”
或许小姨妈是被栾明的这番慷慨陈词所感染,继而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热泪。
但在栾明看来,小姨妈这副近乎痴呆的样子,就像是在演戏。
不过此刻他也懒得去考虑这些问题,只想快些回到学校。
只要目的达到,其他的问题不需要再去理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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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栾明对自己黯然伤神的表情无动于衷,小姨妈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她继续发表阐述道:“其实你爸也希望你将来能够出人头地,才不惜花这么多钱送你到激昂私立中学来读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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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小姨妈吞了口水下肚,继续接道:“千手组织这件事情发生以后,你爸不希望你被卷入其中,才千方百计要我们全部离开这里,没想到最后还是留在了千手组织的控制中。”
面对小姨妈略带愧疚的解释,栾明嗤之以鼻。
这分明就是在猫哭老鼠。
要不是当时你把怨气撒在叶志广的身上,又怎么会出现今天这个可悲的局面。
冷月秋,你才真正的是这此事件的罪魁祸首!
栾明冷冷默哼着,目不转睛注视着小姨妈,先前的那份恨意愈发浓烈,
但冷月秋并不知道此刻栾明的心中所想,犹在自顾接道:“所以说你爸爸这件事情,你也不要太过自责,错的是我,是我不该把你留在屋里……”
“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没啥用了。”栾明不耐烦地打断道:“小姨妈,就算你说得再多,我也不会原谅你。”
“我知道你心里在记恨我,所以我才想着要怎么样帮你渡过眼前的难关。”小姨妈闪烁着一双眼睛,嘴里嗫嗫而言,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撒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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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不会是在想着要再收拾我一次吧?”栾明冷冷地注视着小姨妈,反唇相讥道。
只见冷月秋苦着一张脸接道:“志广,我是认真的,不然在鹅宝山的时候,我也不会暴露出我的身份,来换取你离开了。”
这话倒是不假,栾明的气愤略有所松懈。
见此情景,冷月秋索性坐到栾明的身旁,苦笑着接道:“我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尽全力的保护你,不让你在千手组织里面受一点点的委屈。”
栾明有些厌恶地回绝道:“你不要忘了,刚才我说要留下来,并没有说要回去参加什么千手组织。”
冷月秋闻言不由得楞了楞:“那我怎么完成金花门主交待的任务?”
“那是你的事,我不想多问,如果你们胆敢强行来带我,那我一定会报警!”栾明掷地有声的回答,令冷月秋再次发愣。
顿了顿,她才苦笑着接道:“那你的意思,是一定要回学校了?”
“肯定的!”栾明毫不犹豫地接了一句。
“你为什么非得回学校?”小姨妈似乎也来了兴趣,随口接问了一句。
栾明镇定地接道:“当初阿爸花那么多钱送我来读书,就希望我能够学有所成,如果就这样走掉,那我怎么对得起爸爸。栗子小说 m.lizi.tw”
从栾明话语中,透出一股充满责任感的男子气概,让冷月秋在不知不觉中感到些许慰藉。
为叶永春能够有个这样的儿子而感到慰藉。
冷月秋略作沉吟,淡淡地接道:“好,既然你是铁了心要留下来,我就帮助你回学校。”
“那你就不怕这样太危险。”栾明不冷不热地问道:“刚才你还说,要我回去做千手组织的门徒,是金花门主交待给你的任务,如果我真留在学校,他会放过你吗?”
何止是放过冷月秋,恐怕连栾明也不会放过。
但栾明不怕,他始终坚信,时光穿梭机就掉在激昂私立中学的校园内。
只要找到时光穿梭机,这里的一切都是浮云。
冷月秋微微点头,发出一声长叹道:“志广,我答应你妈妈会照看你,绝不会再像在鹅宝山那样,把你留下来。”
小姨妈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令栾明颇感意外,不过他也难得再去思考。
不管怎么样,只要能够回去学校就行。
“志广你要记住,凡事都要听我的话,千万不要自作主张。”
听小姨妈的话?
强忍住内心的不屑,栾明随即点点头说:“我只要回学校去读书,其他的我会听小姨妈的话。”
很快,时间来到了晚上的九点三十七分。
栾明和小姨妈离开小饭馆,一道走向火车站。
此刻,叶妈妈独自去了南方姐姐打工的地方,栾明和小姨妈一起留在了省城。
高耸入云的电子钟楼静静地屹立在火车站站前广场,默默注视着广场里一张张行色匆匆的脸庞。
穿过熙熙攘攘的客流,栾明随小姨妈一起来到广场边的招呼站,坐上了一部绿色的出租车。
小姨妈并没有坐到副驾驶上,而是和栾明一起挤到后座。
问清楚目的地之后,司机转动方向盘,出租车像离弦之箭,快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后排座上,栾明迟疑着将目光投向小姨妈,却发现小姨妈也在盯视着他。
四目相对,栾明从小姨妈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些其他的味道,似乎充满了关爱的目光。
“志广,你在想啥?”和栾明的目光碰个正着后,小姨妈索性问了一句。
从小姨妈的身上源源不断地飘出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慢慢充斥着整个后车厢。
栾明使劲嗅了嗅鼻子,感觉有点像猕猴桃的味道。
摇摇头,栾明如实应道:“我在想,等明天见到学校的校长,该怎么开口给他说复学这件事。”
小姨妈自以为是地淡笑道:“我就知道你在想这事,放心,我早就替你想好该怎么说了。”
“谢谢小姨妈。”汪久充满感激地接了一句,虽然不确定小姨妈这番话是否言不由衷,但此时显然已经不再重要。
在发现小姨妈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栾明当即低头避开了小姨妈的目光。
不知为什么,栾明总觉得小姨妈的眼神中有些特别的东西,令他感到一丝局促不安。
但到底是什么,栾明也说不清楚。
那晚在鹅宝山的屋里发生的情形仍然历历在目。
“你不用说什么谢谢,我这么做,就当是对你和叶永春的补偿吧。“小姨妈幽幽地低叹一声,也不知是真是假。
栾明闭上眼睛,不想再和小姨妈啰嗦,心里开始默默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够找会时光穿梭机。
见栾明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冷月秋也靠在后背上,闭上眼睛若有所思。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沉寂,除了发动机的轰鸣,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猕猴桃香水味。
按照栾明的要求,今晚他们将去激昂私立中学不远处的招待所住宿。
因为那里他住过,比较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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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月光挥洒着柔柔的银白,将隆兴市城区笼罩在一片安宁祥和之中。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是人武部招待所其中一个小标间,除去两张小床和中间摆放电视的柜子,房间里再无他物。
人武部招待所距离激昂私立中学只有三千多米的距离,穿过一条小巷道便可以到达学校的大门。
当初王萍的爸爸王元希,就是将叶志广母子安顿在这间招待所,此刻栾明就坐在里面。
还记得栾明是和小姨妈一起坐出租车来到这里,可此时房间里却只有栾明独自一人。
小姨妈去哪儿了?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去15分钟。
从省城火车站出发的那辆绿色出租车,在行驶了将近20分钟后,稳稳停住在招待所的门口。
从车上走下来两个身影,正是栾明和小姨妈。
心生退意的栾明打算赶在金花门主找来之前,回去学校找回时光穿梭机,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是非之地,回去2011年的家中拯救爷爷的生命。
但小姨妈则表示,此时学校已经放学,要找也得等到明天。
于是两人便在这家相对僻静的招待所,开了一个小标间休息,准备等天亮以后再去学校。
进来房间后,小姨妈便要求栾明先洗个澡,而她则下楼去买些东西。
原本栾明想和小姨妈一起去但被制止,要他老老实实地呆在房间里,哪儿也别乱跑。
在省城火车站栾明曾经答应过叶妈妈,凡事都要听小姨妈的话。
加上连续坐车的长途跋涉,确实有些疲累,栾明便遵从了小姨妈的意思。
洗完澡,栾明并未觉得轻松,便想趁小姨妈还没有回来,先好好理清一下杂乱的思绪。
回顾过去的几个小时,栾明仿佛经历了一场噩梦。
叶爸爸因为欠下巨额高利债,被金花门主逼得跳进了郁江河,叶妈妈被迫离家外出以躲避,小姨妈又是那样的神秘兮兮,让人无法理解这叶家的关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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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略算算,到这里还没有一个礼拜,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如果再继续呆下去,真不知还会出现些什么危险的事情。
杂乱无章的难题塞满脑海,栾明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千头万绪”的含义。
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赶紧找回时光穿梭机,借助穿越时空的超级能力,离开这个地方。
“咔”极其轻微的开锁声打断了栾明的遐想,随即房间里便弥漫起那股猕猴桃的香水味。
小姨妈回来了!
栾明刚准备起身,询问小姨妈是否和学校联系过,却发现自己仅穿了一条三角裤衩。
从小到大,每次洗完澡,栾明都习惯穿这种三角裤衩睡觉,哪怕是寒冷的冬天。
寻找时光穿梭机的事就像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心神不宁,忘记了这是在招待所的房间,和小姨妈共处一室,忘记了洗完澡要先穿上衣服。
小姨妈突然返回令他措手不及,想要穿上衣服,已经来不及。
三角裤衩只能包住仅有的那点地方,无法将男人的尊严完全遮挡,栾明实在提不起勇气面对姨妈,索性假装睡着。
那股猕猴桃香水味由远及近,变得越来越浓,栾明知道,这应该是姨妈走到了自己的床边,不由得有些紧张。
他想到了鹅宝山的那个夜里,小姨妈对他所做的一切。
假如小姨妈心里还存在有那个邪念,岂不是更加的“危险”?
栾明很想坐起身,但却有点不安。
就这样仅穿一条遮羞的三角裤衩,和小姨妈“坦诚相见”,多少也让人难为情,哪怕是像这样卷缩着身子。
“咦,这孩子咋就睡着了?”小姨妈发出一声呢哝,打破了房间的沉寂。
听上去,小姨妈的话语有些关切的味道,就像平时长辈对小辈疼爱的口吻。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栾明很清楚,其实这是小姨妈是在试探他是否真的睡着。
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应证了栾明的猜测。
在发出一声呢哝后,小姨妈慢慢坐到床沿,也不给栾明盖上被子,嘴里不断啧啧有声:“像,太像了。”
尽管栾明紧闭着双眼,但从这些赞叹般的喃喃自语,可以感觉得到,小姨妈火辣辣的目光,正在自己的肌肤上游走。
这让栾明有些无所适从,他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装睡,还是醒来。
就在小姨妈的喃喃自语中,一股温热从额头传来。
那是小姨妈的手掌在轻抚额头。
栾明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担心自己在小姨妈的轻抚下,无法继续假装睡着。
“滋唔”一道亲吻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小姨妈俯身在栾明的额头印下一个唇印。
栾明愈发紧张,他怕姨妈会察觉到自己的装睡,那样会更加的难堪。
但小姨妈只是轻轻浅吻了一下额头,便突然起身,离开了栾明的床边。
还好,这个女人只是亲了亲额头,应该不会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因为在鹅宝山的时候,栾明就义正言辞地拒绝过小姨妈的非常举动。
暗暗松了口气,栾明以为小姨妈只是看着自己和叶爸爸长相酷似,在经过一番疼爱般的轻抚后,便会结束这令人难堪的轻抚。
谁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小姨妈并没有在鹅宝山的家里吸取教训。
恰恰相反,在看到栾明只着一条裤衩睡觉之后,小姨妈开始变本加厉。
因为在她看来,此时的栾明已经成为自己的掌中玩物。
叶永春跳进郁江河被冲走,叶妈妈远走南方,只留下了她们两个人。
而且,叶志广还得听她的话!
所以,当看到栾明穿着裤衩睡着了之后,她变得疯狂了。
随着那股猕猴桃的香水味旋出一股风,躺在床上的栾明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铅笔在纸上写字。
忍不住悄悄眯起眼睛,栾明惊奇地发现,小姨妈正背对着他在脱衣服。
或许是因为没有结婚的缘故,年近四旬的小姨妈保养得很好,不但皮肤光滑,连身材都没有丝毫的赘肉。
从背后望过去,小姨妈也就二十五岁的模样。
栾明赶紧闭上眼睛,心里擂起了小鼓。
难道这女人又想故伎重演?
就在栾明暗暗心惊,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脱去衣服的小姨妈重新坐回了床沿。
温柔的手掌再次轻抚上栾明的额头,伴随着那股撩人心扉的猕猴桃香水味,令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轻抚的手掌只是在额头稍作停留,便慢慢顺着脸颊滑向肩膀,然后轻轻搂住了腰肌。
果然,这女人又想胡来了!
就在栾明暗暗叫苦之际,脱光衣服的小姨妈已经躺倒在床,从背后抱住了同样光着身子他。
显然,这已经超出了长辈疼爱小辈的范畴。
“咚咚”狂跳的心有力地撞击着胸口,栾明的喉咙里就像有团火在燃烧。
类似的情景曾经在鹅宝山的屋里出现过,今晚是第二次发生。
没想到,叶志广的小姨妈居然如此顽固,竟然以为自己睡着,又再次胡来。
感受着小姨妈散发出的成熟女人气息,那温热的胸脯紧贴在后背的柔软,让栾明有些慌乱。
而栾明的“沉睡”似乎给了小姨妈某种暗示,让她变得更为大胆。
那只停留在腰肌的手掌开始慢慢往下摩挲,栾明的心亦跟着慢慢往下沉。
难道这女人胆敢越过雷池?
尽管还没有经历过男和女之事,但这超出疼爱范畴的轻抚,让栾明清楚了小姨妈的意图,和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不!”
还没等小姨妈的手触碰到三角裤衩,栾明大叫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
正沉浸其中的小姨妈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栾明已经从旅行包中翻出衣裤,胡乱地往身上套。
“志广,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回过神来的小姨妈恢复了常态,故作关心地问道,试图再次靠近栾明。
“你别过来。”栾明厌恶地大吼一声,加快了穿衣服的动作。
在栾明的眼中,此时的小姨妈已经变成了一团不能触碰的高压电。
“志广,你咋了,在生姨妈的气吗?”小姨妈接道:“志广,你听姨妈给你解释……”
“不,你啥也别说。”栾明粗暴地打断了小姨妈的话语,只想快些离开这个令人难堪的房间。
无法想象,做为长辈的小姨妈居然会脱光衣服,挤到自己的床上,而且还做出令人难堪的动作。
最关键的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而且还在这样非常时期。
这小姨妈简直是为了一己私利,什么礼义廉耻都不顾了。
明知此时的栾明不会听什么解释,小姨妈还是自顾接道:“志广,只怪你长得太像你爸,怪我一时糊涂,才……”
“你不要再说这些废话,我听够了!”
已经穿戴完毕的栾明大吼一声,猛地拉开门,冲出了房间。
身后传来小姨妈焦急的呼喊:“志广,你这是要去哪里?你快回来,就算姨妈对不起你,你也不能到处乱跑,寒姐姐把你托付给我,要我照顾你,你可千万别乱跑……”
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楚,栾明像只受惊的小老虎,飞快窜出小旅馆,扑进了沉沉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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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也似的冲出招待所房间,栾明像个迷路的小孩,在夜色中漫无目的地奔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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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自己一旦停下脚步,便会想起刚才那令人难堪的一幕。
微凉的夜风迎面吹过,栾明禁不住拉紧衣领,缩了缩脖子。
和街道两旁高大的建筑群相比,身高只有1米68的他显得有些渺小,而他那有些独特的行走方式份外引人注目。
原本他还想着和小姨妈和平相处,没想到小姨妈一错再错,再次在旅馆房间里做出了有违常理的举动。
说什么也不能再和这女人在一起!
栾明悻悻地暗骂了一句,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甬壁巷口。
望着甬壁巷道里面错综复杂的小弯巷道,栾明感到了一阵茫然。
他总是觉得,发生在小旅馆房间里的一切,似乎是小姨妈蓄意而为,但小姨妈为什么要一而再的犯相同的错误,他一时之间也无法理喻。
难道说小姨妈就那么的想占有他的身子?
此刻的他只想快些回到学校,找到时光穿梭机!
“呼”仰首对着夜空呼出一口长气,栾明决定走进巷道里面去遛一趟。
他没有忘记,当日艾金波和那个金黄色头发的女孩,就是消失在这巷道中的!
据说在这巷道中,隐藏着一处秘密的窝点。
披着一身银白色的月光,栾明信步走进了甬壁巷中。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时已经过了10点,巷道中份外沉寂,只有高耸的路灯孤零零地立在旁边,将栾明的影子拉得好长。
看着似曾熟悉的环境,如今却空无一人,栾明百感交集,鼻子隐隐发酸。
也不知艾金波有没有赎回那部手机,还是被高利债的人抓去了?
想到艾金波是因为筹够那三千块钱才欠下了高利债,栾明的心情有些沉重。
栾明故意挑选光线不好的巷道,想在黑暗中好好梳理一下杂乱的思绪。
事到如今,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源于叶志广为了要讨好王萍,不惜花费钱财买手机而引起的。
所有的疑团得到了解答,但栾明却无法轻松。
因为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
任由思绪纷飞,栾明的脚步亦随处走动,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上次的小叉巷道口。
记得上次艾金波就是和那个神秘女子,从这个小叉巷道里面出来的,当时是因为有人举报说,在这个小叉巷道里面,有人在聚众赌博。
而此时再经过这里,栾明多了个心眼,他准备看看,到底这里面是不是真的有赌博的场所。
潜意识里,他想到了千手组织。
金花门就是以赌博为诱饵,达到向别人发放高利债的目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好奇战胜了恐惧,栾明随即走进了小叉巷道中。
不过很失望,当他把整个小叉巷道走完,也没有什么发现。
似乎这就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居民小巷道,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就在这时,栾明发现了一个身影,正站在光影下,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几乎没有任何的怀疑,栾明便一眼认定,不远处的那个黑影,是小姨妈。
因为在微微风起的小巷道中,已经多出了一股猕猴桃的香味。
只有小姨妈的身上才会散发出这种猕猴桃的香水味。
玛德,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悻悻地暗骂一句后,栾明转身便往小叉巷道里面走,想避开这个令人心生厌恶的女人。
栾明甚至在想,冷月秋刻意把自己留在她身边,就是为了要满足她扭曲的想法,为了要在自己身上找回当初叶永春对她的冷落。
而什么金花门主想要收自己做门徒之说,极有可能是冷月秋编造出来的理由,目的当然是骗走姐姐冷雪寒,把自己留在身边,供其玩乐。
可惜冷月秋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并非是真的叶志广,而是通过时光穿梭机来的另外一个时代的人。
见栾明转身便走,冷月秋急得大喊了一声:“志广,你千万不要乱跑。”
喊话的同时,冷月秋快速地跟了过去,准备抓住栾明。
对冷月秋已经彻底厌恶的栾明,岂会让冷月秋接近?
察觉到冷月秋已经跟来,栾明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借助暗淡的月光,在小叉巷道里一阵飞奔。
“踢踏”奔跑的脚步声划破了小叉巷道的宁静,在这寂静的夜里份外刺耳。
再加上冷月秋的高声喊叫,更是引起了小叉巷道中居民的注意。
大家纷纷开门查看究竟,发现是一对疑似母子的两人在巷道中展开追逐,便不由分说地将栾明拦住。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栾明急得大叫一声,面对众人七手八脚的拉扯,也挣脱不得。
冷月秋赶上前,气喘吁吁地接道:“志广,你这是何苦,赶紧的回去睡觉。”
听到冷月秋的话语,再看看栾明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居民们更加相信了之前的判断,纷纷指责栾明的不是。
栾明有口难辨,只得随冷月秋一起重新回到招待所。
为了避免让冷月秋的行为得逞,栾明决定另外开个房间。
待说明情况后,前台的老板娘却说已经客满。
“什么?客满了?”栾明迟疑着问道:“怎么可能,前面都还空着那么多间房,怎么一下子就客满了?”
老板娘面露苦色道:“这位同学,真的住满了,就在刚才的一会儿时间,来了好几个客人,把房间住满了,真的抱歉。”
看样子,老板娘把栾明当成了激昂私立中学的学生。
事实上,这里临近学校,做的也多是学生和家长的生意。
见此情景,冷月秋趁势接道:“志广,我们还是回房再说吧,不用再为难人家。”
也只能这样了。
暗暗低叹一声,栾明闷闷不乐地走回302房间,心里直劲嘀咕:这房间之前还空着那么多,咋一下子就住满了呢?
算算时间,今天也不是学生返校的日子。
“志广,你还在恨姨妈吧?”冷月秋凑近栾明身边,柔声询问了一句。
从冷月秋的身上散发出一阵猕猴桃香水味,份外的好闻,但栾明却有些厌恶闻到这股香味,呼地站起身,走到了窗边,眺望街上的夜景,不想和冷月秋多说一句话。
面对栾明冷冷的背影,冷月秋低叹一声接道:“志广,我知道你心里记恨着姨妈,可你知道不,刚才姨妈真的是不能控制自己,才做出了那些事。”
栾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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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广,刚才的事情真的要对你说声对不起,是我太激动,才控制不住自己的,志广,你一定要原谅小姨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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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栾明便闻到那股猕猴桃的香水味越来越浓。
是冷月秋在向窗口靠近。
猛地一回头,果然看见冷月秋已经站到了身后。
栾明微皱眉头,低声呵斥道:“你最好离我远点,不然我就是蹲到街边,也不会再呆在这里。”
面对栾明的严词厉诧,自知理亏的冷月秋赶紧后退两步,嗫嗫道:“志广,你不要发火,都怪姨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每次看到了你躺在床上,都会想起你爸爸的样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够了,你最好不要再提这件事情。”栾明蛮横地打断道:“我想问问,你来火车站找我,到底是金花门主的任务,还是你胡编乱造的骗妈妈一个人去南方,把我留下来好满足你的想法?”
栾明直截了当地提出质疑,咄咄逼人的目光像一把利剑,直插冷月秋的眼神。
冷月秋心虚地低下头,嗫嗫回道:“志广,我没有骗你妈妈,真的是金花门主要我来找你,带你回去做门徒的。”
“他凭什么要让我做门徒?”栾明随口反问了一句。
“因为你爸爸欠下的三万块钱还没有还,他手上有借据,这件事情你想赖也赖不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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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冷哼道:“就算这样,也不能让我做门徒。”
“可如果你不做门徒,又从哪里拿得出这笔钱,将你爸爸的债还掉?”冷月秋满脸认真地接道:“三万块钱,那可不是小数目。”
“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什么数目?”栾明怒目圆睁道:“要不是你故意把我留在屋里,会搞成现在这样?”
“志广,你怎么恨姨妈都没关系,姨妈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冷月秋保持着嗫嗫的语气,继续说道:“但这次真的是金花门主要你回去做门徒的。”
“就算是真的,你也不该把妈妈支开,留下我们在这里,你太阴毒了。”栾明控制不住内心的厌恶,厉声回了一句,恨不得将天下最难听的话语都骂向眼前这个女人。
他实在不敢想象,以前的叶志广是否也遭受过类似的骚扰,又或者是为了避开类似的骚扰,叶永春才把儿子送来这激昂私立中学?
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姨妈才想要帮你。”冷月秋坐回到床沿,发出了一声低叹。
在栾明听来,这冷月秋又在演戏!
“你不要再害我就够了。”
听到栾明带着讥讽的回应,冷月秋苦笑道:“志广,这次姨妈真的是想帮你,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赶来火车站,阻止你去南方的。”
“为什么?”栾明淡淡地接问了一句,想看看冷月秋会有什么样子的回答。
“如果我来晚一点,你和姐姐一起去了南方,那才叫麻烦了。”冷月秋急切地回了一句,似乎终于找到了辩解的机会。
反正今晚是回不去学校了,栾明打算听听看,冷月秋到底会有什么样的辩解。
if(qste('readtype')!=2&&locationhrefindexof('vipchapter')<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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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不是我的姨妈,我真想给你一个巴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栾明冷哼道:“本来阿爸安排好,要你带着我到火车站一起离开,现在被你搞得成了这样,你还说去了南方会有麻烦?”
自知理亏的冷月秋并没有更多的反驳,苦笑着接道:“志广,你先听姨妈给解释,你再判定对错,好吗?”
又来这一套?
强忍住内心的悲愤,栾明吐了口长气,接道:“好,我倒是想听听看,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冷月秋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不自禁地松了口气,随口答道:“志广,你不清楚千手组织的厉害,自然就不觉得会有多麻烦,我告诉你吧,千手组织的门徒遍及全国各地,连我们都不清楚,究竟会在什么地方就可能有千手组织的人出现。”
栾明微微点头,对冷月秋的话未置可否。
“正因为这样,你爸爸才担心得要命,安排我们都赶紧离开鹅宝山,没想到我意气用事,竟然搞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冷月秋继续解释:“一旦被金花门主盯上,想要摆脱几乎是不可能的。”
“有那么夸张?”栾明不解地反问道:“难道金花门主可以一手遮天?”
“那倒不是。”冷月秋苦笑道:“问题是就算你把金花门主抓住,他们还有很多的门徒,一样会找你的麻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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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冷月秋低叹一声接道:“所以说,目前唯一可行的,就是照着金花门主的吩咐去做。”
“你要我回去?”栾明接问了一句,满脸狐疑。
冷月秋点点头说:“不是我要你回去,是金花门主要你回去做门徒,替你父亲偿还那三万块钱的债务。”
“如果我不去又怎么样?”栾明忍不住反问道,同时心里暗忖:或许事实比冷月秋说的还要严重得多,不然叶永春又怎么会跳进郁江河,选择自杀?
“志广,让你被金花门主盯上是我的错,这次我一定要弥补自己的过失。”冷月秋答所非问,嗫嗫接道:“不管怎么说,你是肯定不能跟随姐姐一起去南方,不然只会让金花门主抓到更多的把柄。”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现在离开这里,等金花门主的人找到我们,还会牵连到妈妈和姐姐?”栾明似有所悟地接了一句。
“对,所以我才急着赶来这边,阻止你和寒姐姐一起去南方。”冷月秋点点头说:“金花门主对我们的家庭成员并不是很清楚,这也是当初为什么你爸爸要独自留下来应付金花门主,要我们一起离开这里的主要原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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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叶永春,栾明不由得想起浮桥那一幕,刚刚压下去的悲愤再次浮上心头,当即怒视着冷月秋接道:“而你却为了发泄自己的不满,把我留在屋里,故意让金花门的人发现我,然后给爸爸制造更大的麻烦?”
“嗯,”冷月秋再次低下心虚的头,接道:“其实当时我并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么严重,我只是想赌气给春哥看看,没想到你误打误撞,闯进了屋里,让金花门主发现了。”
“你不是故意的吗?”栾明紧盯着冷月秋的表情,想看出她是否在撒谎。
说到这里,其实栾明也在怀疑,或许冷月秋真的不是想象中那么坏,之所以要把他留在屋里,也是为了引起叶永春的重视。
但谁也不会想到,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巧。
栾明并非真的叶志广,而且还误打误撞闯进屋里,发现了千手组织和叶永春之间的秘密,更知道了叶家三姐妹,原来都曾经是千手组织的门徒。
“我们好不容易才逃脱了千手组织的控制,怎么可能还想着回去?”冷月秋苦笑道:“但是祸是我引起的,我必须要做出弥补,不然就对不起春哥的嘱托,也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话至此,已经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冷月秋现在所做的,正是她想要弥补良心上的不安。
或许事情还真的是这样!
只是这千手组织就真的这么牛?
想到此,栾明当即接道:“所以说你才要我留下来,让妈妈先离开?”
“如果让金花门主知道,那寒姐姐也走不成了。”冷月秋接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做了千手组织的门徒之后,我会帮你的。”
“好吧,就算是这样,难道就不可以选择报警,让警察把金花门主等人给抓起来?”栾明还是有些不解,随口又问道。
“金花门主那么狡猾,报警也不一定抓得到。”冷月秋摇摇头说:“就算真的抓住金花门主又能够怎么样,还不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定他的罪。”
这倒也是,千手组织所从事的都是些秘密的行动。
“而且金花门主一旦被抓,那些隐藏在其他地方的门徒,就会在暗中对付我们,到那个时候才真的麻烦。”
“照你这么说,我们回去金花门主那边,反倒是最安全的做法?”栾明淡淡地应了一句。
冷月秋点点头,淡笑道:“我们先回去金花门主那边,待到时机成熟以后,再想办法脱离。”
听到冷月秋对金花门主的惧怕,栾明对千手组织产生出浓厚的兴趣,但更多的还是为接下去的情景担忧。
原本跟随叶妈妈回鹅宝山,只是出于善意之举,哪想到会牵扯出这么多的问题?
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转头凝望着窗外的夜色,栾明不禁暗暗着急:那该死时光穿梭机,你到底掉在了什么地方?
见栾明转头对着窗外沉默不语,冷月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当即又道:“志广,在你见金花门主之前,我把情况给你介绍一下吧。”
“不必。”栾明断然回绝道:“我不去什么千手组织。”
冷月秋闻言大惊,冲到栾明身后急道:“志广,你不能这么任性,这样不仅害了你,还会牵连到你的妈妈和你的姐姐的安全。”
栾明猛然意识到,如果不接受冷月秋的建议,只怕后面更麻烦。
可他还是想着要快些离开这里。
顿了顿,栾明灵机一动,故意叹气道:“我的意思是说,我暂时还不想回去。”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诉姨妈吗?”冷月秋随即接了一句,似乎很希望栾明能够答应去见金花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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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的想法就是找回时光穿梭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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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说要回学校,也是栾明灵机一动想出的缓兵之计。
“姨妈,不管以前的事情如何,你能够有今天这番醒悟,也算是对得起我爸爸。”栾明答所非问地接道:“但你可能忘记了,整件事情的起因,还是我的错。”
听到“姨妈”两个字再次从栾明的嘴里说出,冷月秋不由得一阵欣喜,当即接过话茬道:“不不,志广,这怎么可能怪你。”
“是真的,你听我说。”栾明用不容置辩的语气接道:“我来问你,当初爸爸是因为什么,才去宏兴县城赌博的?”
提到这个问题,冷月秋的脸上明显地出现了一丝暗淡,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嗫嗫地应道:“是因为帮你凑够三千块钱的学习费。”
“对,就是那三千块钱,才让爸爸不惜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去宏兴县城赌博,结果露出马脚,被金花门主等人发现。”
栾明徐徐地说道:“但事实上,我要的三千块钱并不是要交什么学费,而是要去买手机讨女同学的欢心。”
此言一出,冷月秋大惊失色,愣愣地看着窗边的栾明,仿佛看到了一个天外来客。
或许是她不敢相信,眼前的叶志广居然为了讨女同学欢心,竟然狠心欺骗家里人。
又或者是觉得叶志广怎么就说出这样明白事理的话来?
不管冷月秋是如何的惊讶,栾明的话仍在继续:“我用三千块钱买了一部最新式的彩屏手机,还没有来得及送给女同学,却又被我们同一间寝室的男同学给偷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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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样的事情?”冷月秋不由得张大嘴巴,喃喃道:“你妈妈知道这事吗?”
栾明点点头说:“我已经给她说了,她还找过那个男同学。”
“那后来怎么样?你们没有报警吗?”这下轮到理由吃惊了,脱口就要报警。
栾明摇摇头苦笑道:“像这样的小事,又是发生在宿舍里,还报什么警,学校自己就可以处理了。”
“哦”冷月秋应道:“那学校方面怎么处理的?”
三千块钱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冷月秋也很关心,毕竟在1999年那时候,手机可以算得上是一件奢侈品。
“因为是在宿舍发生的事情,学校让我们私下解决。”栾明接过话茬,顺势接道:“那同学答应归还,就在星期六。”
“星期留是后天。”冷月秋似有所悟地接道:“那你回学校是为了要回那部手机?”
“对,本来妈妈和我都等在学校,就因为我失忆之后,学校要我回家休息几天,再加上妈妈又急着要我回去,才回去鹅宝山的,哪想到竟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要先回学校,等拿到手机之后,再去见金花门主,对吗?”冷月秋接问了一句。
栾明闻言点点头说:“就是因为这部手机,才闹出这么大的事,我必须要把手机给要回来。”
说话的同时,栾明已经在暗暗设想,该去学校的哪里寻找那时光穿梭机。
至于那部手机,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只是为了能回去学校而找出来的一个托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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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知情的冷月秋闻言淡笑着接道:“那好办,等你拿回手机,我们再回去鹅宝山不迟。”
栾明闻言暗喜:等找到时光穿梭机,用一天时间充好太阳能电,就直接拜拜了,谁还和你去什么鹅宝山?
还有什么千手组织,什么金花门主,统统见鬼去吧!
“好吧,等要回手机,我们就一起回鹅宝山去见金花门主。”栾明随口应着,已经打定主意,要到学校的那些较为隐秘的地方寻找时光穿梭机。
“好的,那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先休息吧。”冷月秋接着说道:“看你满头大汗,进去洗个澡吧。”
原本栾明是洗好澡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的,经过刚才在甬壁巷中的奔跑,早已经跑出了一身臭汗。
但栾明却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
想到刚才难堪的一幕,冷月秋意识到什么,当即嗫嗫地苦笑道:“志广,你放心的进去洗,姨妈不会再做什么傻事的。”
谁知道冷月秋说的是真是假?
栾明依旧站在原地,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冷月秋。
他始终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还没有完全说实话,尽管冷月秋一再的信誓旦旦,可谁又敢保证,在下一秒冷月秋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
“好吧,那你去下面的澡堂子洗,这样总没问题了吧?”冷月秋苦笑着摇摇头说:“我就在房间里等你。”
栾明闻言点点头,抓起换洗的衣服,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大步向底楼的澡堂子走去。
值得一提的是,在1999年的招待所,只有少数的高级单间才会自带洗澡的卫生间,更多的房间则没有可供洗澡的卫生间,那些住普通房间的客人,则需要到底楼的公众澡堂洗澡。
穿过窄小的底楼通道,栾明来到了公众澡堂。
此时已经接近10点,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不大的澡堂,里面只有一个客人已经洗过澡,正在穿衣服。
等栾明开始洗的时候,这个客人已经穿戴完毕,离开了澡堂,只留下栾明独自在洗澡。
环顾空空荡荡的四周,栾明的后背有点冷飕飕的感觉。
想到冷月秋留在房间,栾明三下五除二洗好澡,赶紧回到房间,谁知道打开门,却发现冷月秋并不在房间。
应该在卫生间洗澡吧。
栾明轻轻关上房门,侧耳细听,卫生间里面并没有传出洗澡的水流声。
倚靠在床头,栾明将激昂私立中学的环境在脑子里默了一遍,认真梳理着有可能找到时光穿梭机的位置,并想到接下来该怎么去寻找。
上次王元希送他和冷雪寒回鹅宝山的时候,曾经表示下星期一便可以恢复学习,自己只是提前了一天,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倒是那时光穿梭机真的难找,也不知还能不能找回。
就这样想了大概五分钟,屋子里还是一片沉寂,栾明觉得有些不对劲。
假如冷月秋是上厕所,这会儿的功夫,只怕也该出来了。
至少也该有些响动。
可回到房间这么久,房间里一直都很寂静,静得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难道冷月秋没有在房间里面?
抱着这份怀疑,栾明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试探着喊了一句:“小姨妈,你还在里面吗?”
栾明喊得很小声,但足够在整个房间回荡。
除了房间,就只有卫生间可以容身,可卫生间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
“小姨妈,你在不在里面?”栾明的声音略有提高,紧接着再问一句。
等了足足十秒钟,卫生间里面一片沉寂。
栾明抬手敲了敲门,卫生间的门并没有上锁,被轻轻推开。
里面并没有人。
“奇怪,这女人到哪里去了?”栾明纳闷地喃喃自语,一边习惯性地往窗边走。
按说冷月秋是很在乎叶志广的,应该要对其寸步不离才对,可刚才不仅要他下去澡堂洗澡,还不见了踪影。
这有点反常。
一边暗暗假设着各种可能,栾明慢慢踱步到了窗边,对着夜空呼出一口长气。
放眼眺望夜景,栾明的眼睛被楼下的一幕牢牢吸引了。
就在招待所斜对面的街边,站着一男一女,正在谈论着什么。
借着路灯的光照,栾明清晰地看到,那个女的正是小姨妈冷月秋。
原本像这样站在街边,和一个男的说说话,也没有只得大惊小怪的。
可这个男人并不是一般的男人。
因为栾明发现,站在楼下和冷月秋一起说话的男人,居然是金花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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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栾明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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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了擦眼角定睛细看。
没错,那个站在街边,和冷月秋侃侃而谈的男子,正是金花门主。
只不过此时的金花门主已经换了身普通的衬衫休闲裤,并没有像在鹅宝山时穿的那种眼色鲜艳的奇装异服。
从楼下两人谈话的神态不难看出,他们聊得很投机,似乎早就商定好,要在这个时间在楼下汇合。
栾明觉得自己被骗了!
冷月秋早就和金花门主商定好,赶来省城截住自己,将姐姐冷雪寒支走,然后再向金花门主复命。
肯定是这样!
得出结论的栾明不由得怒火中烧,当即决定要离开招待所。
绝对不能让冷月秋这个女人和金花门主的计划得逞!
可此时夜也深,自己在隆兴市人地生疏,又该去往哪里?
栾明皱了皱眉头,计上心来:对,连夜回学校。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要进了学校的大门,就不怕冷月秋和金花门主的纠缠。
只要找到时光穿梭机,再给予足够的太阳能光照充满电,时光穿梭机便可以带着他离开1999年,离开这个可怕的是非之地。
激昂私立中学属于封闭式学校,金花门主就算手眼通天,恐怕也进不来吧。
拿定主意,栾明不再犹豫,当即便往楼下冲,连随身衣物都顾不上拿了。
等快冲到底楼楼梯口的时候,栾明停住了脚步。
不对,按照冷月秋两人所站的位置,就这样跑出去,肯定会引起两人的注意。
“呼”栾明吐了口长气,尽量控制住呼吸,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前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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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守在前台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乍见栾明走过来,礼貌性地询问道:“请问你需要什么?”
“没什么,天太热人睡不着,起来随便走几步。”栾明随口应道:“对了,我想问问,你们这个招待所有后门吗?”
“我今天是第一天来上班,还不清楚这里有没有后门。”女孩子淡笑着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如果想出去直接从正门走就行了。”
说着女孩子指了指招待所的正门。
能够从这里出去,还用得着问你?
暗暗压住不满,栾明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也懒得给女孩子解释,转身朝着楼底侧边的那条通道走去。
刚才去洗澡的时候,栾明观察了一下,这条通道通往洗澡堂,但另外一边还有一条岔道,不知道是不是会有另外的出路。
栾明决定顺着这条岔道走进去看看,要是能够有后门出去,那就太好了。
可惜这条岔道并不是通向后门,而是通向另外一个洗澡堂。
女洗澡堂!
心急的栾明并未注意,等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闻到一阵香皂的味道,才发现不对劲,正打算退回去,却被一个女声给喝住:“站住,你干什么?”
为了不引起误会,栾明只得站住身形,抬眼望去,从女洗澡堂走出一个女人,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浑身散发出一股怡人的香皂味。
不用说,这女人刚洗过澡出来,刚好看到栾明走过来。
“这里是女洗澡堂,你来干什么?”女人略微警觉地提出质疑,紧盯着栾明的表请,意思不言而喻。
假如这个时候直接走掉,就显得心虚,就会变成女人所怀疑的那种人。
栾明大胆地抬起头,突然发现这个刚从洗澡堂出来的女人,正是这家招待所的老板娘。
“老板娘,我是这里的住客,住302房间的,你认识吗?”栾明极力表明身份,试图解脱偷看的嫌疑。
但老板娘似乎并不吃这一套。
“我知道你是住302房间的,我现在是问,你一个男人大半夜的跑到我们女洗澡堂来干什么?”老板娘紧接着质问了一句,表明了她的怀疑。
看样子,不把情况说清楚,只怕这误会将变得更深。
到时候真被老板娘当成偷看,就麻烦大了。
可是该怎么给老板娘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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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栾明犹豫之际,老板娘再次说道:“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不然你就只能给警察说清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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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了岂不更麻烦?
“老板娘,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要来女洗澡堂的,你要相信我。”栾明急于要澄清事实,害怕惊动外面的冷月秋和金花门主。
老板娘从上到下认真打量了一遍栾明,确实不像是偷看者,这才应道:“那你这么晚了不睡觉,跑到这边来做什么?”
为了尽快脱身,栾明只得如实回道:“我想找你们招待所有没有后门?”
“你要找后门?”老板娘狐疑地盯着栾明的眼睛,喃喃自语般接道:“为什么?”
“因为我要逃走。”说这话的时候,栾明已经想好了对词。
“你要逃走?”老板娘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迟疑着问道:“谁要对你怎么样?难道是我们店里出了问题?”
边说,老板娘边往外走,嘴里嘟哝着:“不行,我得赶紧报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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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回头冲栾明接道:“对了,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原因,你想要从后门逃走?”
听老板娘的意思,这人武部招待所应该有后门!
按捺住心中的窃喜,栾明不慌不忙地接道:“老板娘,这不关你们店里的事,这是我和我姨妈之间的问题。”
栾明有意要将话题扯到姨妈的身上,是不希望老板娘纠缠着他问东问西。
清官难断家务事!
如果这事扯上家庭矛盾,老板娘肯定不会多问为什么的。
果然,听到栾明说是和姨妈之间的问题,老板娘脸上的惊奇一下子松懈,淡淡地补问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在激昂私立中学读书的孩子,都是有钱家的孩子,经常和家里人对着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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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已经把栾明当成了激昂的学生,但从话语间流露出对栾明的指责。
栾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究,顺势接道:“老板娘,麻烦你告诉我,你们店的后门在哪里?”
“后门我可以带你去,但你得回答我,为什么要选择悄悄的离开,你这又是想到哪里去?”
面对老板娘的询问,栾明将早就想好的对词像背书一样回答了出来。
“我要回学校去继续读书,因为我姨妈的男朋友想带我去南方学做生意,我不想去,所以想趁他们不注意,从后门悄悄溜回学校。”
看到栾明一本正经的回答,老板娘迟疑片刻,一咬牙接道:“好吧,看你也不像是坏孩子,我就帮你一次,带你从后门离开这里。”
“谢谢老板娘。”栾明一阵喜出望外,脱口接了一句。
“先不急着谢谢,我还有个条件。”老板娘正色道:“你必须得由我护送你到学校,如果你不是激昂的学生,那么我就要把你带回来,交给你家长。”
栾明一听急了:“为什么?”
“因为我不希望你是在骗人。”老板娘接道:“如果你是激昂学生,那么我就送你回学校,回头你家长问起,我也好有个交待,就说你已经回学校了。”
老板娘的做法倒也说得过去。
想想也是,假如就这样带这栾明从后门溜走,万一栾明不是激昂的学生,岂不是很麻烦?
“怎么,你害怕我送你去学校吗?”见栾明迟疑这没有出声,老板娘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好吧,我们走。”为了避免被金花门主撞见,栾明只得答应了老板娘的要求。
不管怎么样,先回学校再说。
此时的激昂私立中学,俨然已经成为了栾明唯一的庇护所!
“好,你跟我来。”老板娘说完,转身往洗澡堂后面走去。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紧紧跟在了老板娘的身后。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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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栾明没有想到的是,人武部招待所的后门,居然就在女洗澡堂的后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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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老板娘的身后,栾明来到了女洗澡堂的后面,只见有扇窄小的铁门,和普通的居民房门一样。
难怪找不到,原来后门在这女洗澡堂的后面。
“从这里出去,只需要五分钟就可以走到学校。”老板娘站在门外解释,待栾明走出来后,随手将门关上。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黑漆漆的巷道,远远的有盏微弱的灯光照映着狭长的巷道,让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栾明猛然记起,这不就是甬壁巷吗?
非但如此,还是甬壁巷里面的那条小叉巷道。栗子小说 m.lizi.tw
“老板娘,这里能通往学校?”栾明迟疑着问了一句,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
见栾明迟疑着没有迈步,老板娘淡笑道:“怎么,你怕这里不是去学校的通道?”
“没有。”栾明赶紧挤出一丝笑意,接道:“我是觉得奇怪,你们的后门怎么连着这样的巷道。”
“哦,这么说,你以前来过这里?”老板娘淡笑着接道:“那你知道这里叫什么名字吗?”
栾明突然觉得,这老板娘的问话有点奇怪,当即苦笑着摇摇头说:“没有来过,我怎么知道,如果我知道,刚才就不会到处找后门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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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老板娘跟着点点头,这才迈动步子朝前走,栾明当即跟了上去。
“这条巷道只有我们后门唯一的出路,另外一边就是通往学校的。”老板娘边走边说,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小叉巷道的另外的一个出口,甬壁巷内。
这里就是当初遇见艾金波和神秘女子的位置。
栾明下意识地扫视了一遍四周,并没有什么异样。
老板娘径自往前疾走,并没有太在意身后的栾明。
或许她没有必要回头张望,因为栾明一心想要离开这里,怎么可能会不跟上来?
就这样,两人以默契般的速度走出甬壁巷,再穿过街边的巷道,来到了激昂私立中学的大门口。
此时正是学生下晚自习的时间,校园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学生们都要赶在熄灯前的这半个小时,处理好个人事务。
由于是半封闭式的学校管理,此时的学校大门紧闭,连侧边的小门也关合上了,只有明亮的灯光映照着冷冰冰的铁栏杆大门。
栾明快步走近门卫室,隔着窗户玻璃对里面的安保人员打手势,示意其开门。
安保人员似乎认出了栾明,快步走到门边,问道:“咦,你是不是那个失忆的学生,叫什么名字来着?”
见安保人员认出了自己,栾明不禁一阵喜出望外,脱口接道:“对,我叫叶志广,就是在游泳池失忆的那个学生。”
“你不是回家恢复治疗了吗,怎么这个时候来学校?”安保人员问话的同时,眼光瞄向了旁边站着的老板娘。
栾明将早就想好的对词说了出来:“是这样的,我们家里人都去南方打工了,没有人在家,所以我想提前返回学校上课。”
“这样啊,那现在这么晚了,你明天一早再过来吧。”安保人员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脸,淡淡地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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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安保人员这么一说,栾明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果这个时候回去招待所,肯定会落入金花门主和冷月秋之手,到时候被冷月秋追问起来就麻烦大了。
说什么也不能回去!
无论如何,今晚也要进去学校里面。
心念至此,栾明上前一步,抓住安保人员的手,急道:“请你帮帮忙放我进去,我不想在外面多花钱住旅店。”
老板娘似乎很通晓事理,一直站在旁边没有插嘴,静静地关注着事态的进展。
或者说,她是在等待,假如栾明进不去校门,她应该会要求栾明回去。
这更加让栾明着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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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尽管如此,安保人员却并不着急,淡着无奈的笑容接道:“这位同学,不是我帮忙不帮忙的问题,你是激昂的学生,应该知道学校的规定,我怎么可以随便开门?”
“可我有特殊情况,还不是因为失忆学校要我回去,但现在家里人都去南方了,我才急着回到学校的,因为路上堵车才来晚了,你给学校领导解释一下,先放我进去。”
任凭栾明如何的央求,安保人员就是不开门,只是隔着铁栏杆门一个劲摇头。
一直冷眼旁观的老板娘走上前来,淡淡地接道:“我看算了,他是不会给你开门的,我们还是回旅店吧,明天早上再过来不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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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很清楚,老板娘这样说,也是出于一片好心,但栾明并不愿意接受。
见安保人员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将自己拒之门外,栾明急中生智,补充道:“我提前返回学校是经过董正坤主任和姜雪校长一致同意的,如果你这样将把我拦在门外,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栾明的话击中了要害!
激昂私立中学属于高级的私立学校,假如出现类似于阻拦学生在外过夜的情况,将会对学校的声誉蒙受损失。
再加上栾明一口气说出了学校的两个最高领导,这不得不让安保人员重新考虑目前的情况。
见安保人员开始有些动摇,栾明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提前返校这件事,还是王元希局长帮忙的。”
栾明不敢确定安保人员是否知道王元希的名字,但从安保人员的表情变化来看,他已经改变主意了。
果然,安保人员苦着脸回道:“那好,你先在门口站会儿,等我请示一下上级领导。”
说完,也不管栾明还要说什么,转身回到传达室,拨打电话。
看到安保人员用力转动着电话的摇号柄,栾明耐着性子焦急的等待着结果,并不时的回头张望,生怕金花门主和冷月秋会突然出现在学校门口。
不知为什么,栾明总觉得金花门主就躲在暗处,正悄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经过仔细的观察四周,又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这位同学,你不用着急,我看他会让你进去的。”老板娘适时安慰了一句,还是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或许,她要亲眼看到栾明进了校园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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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如此的热情,显得有些过分。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栾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反常,只是感觉老板娘是一个热心肠,当即谢道:“谢谢你,老板娘,没什么问题的,你先回去吧。”
面对栾明出于礼貌的道谢,老板娘毫不犹豫地回绝道:“这位同学,你不用跟我客气什么,是我带你过来的,我当然要负责,如果你进不了学校,还是得和我回招待所。”
看来老板娘果真是个热心肠!
栾明满怀感激地望着老板娘,琢磨着在离开隆兴市的时候,还得亲自上门给她道谢。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在此时,安保人员赔着笑脸走过来,非常麻利地打开侧边的小门,接道:“姜校长说了,可以放你进来。”
终于可以进去了!
早知道刚开始就直接报出姜雪和董正坤的名字,省得在这里和安保人员啰嗦了这么久。
按捺住内心的窃喜,栾明简单对老板娘道声谢,迫不及待地跨进了学校的大门。栗子小说 m.lizi.tw
总算是暂时摆脱了冷月秋和金花门主,接下来只要找到时光穿梭机,便可以离开这里了。
此时距离熄灯还有十分钟,校园已经安静下来。
栾明急匆匆行走在林荫道上,准备先回学生公寓。
一阵微凉的风吹过,栾明猛然记起,都还没有认真的给招待所的老板娘道谢。
下意识的回头张望,透过学校大门的铁栏杆,只见路灯下老板娘还站在校门口张望着。
这老板娘真是一个好人!
这样想着,栾明突然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好像这一切都有人安排好了一样。
对,这老板娘咋就不问问自己叫什么名字,甚至都没有过多的询问情况,就答应护送自己回学校,似乎显得关心过头了一样。
不管那么多,反正现在已经返回学校,赶紧寻找时光穿梭机要紧。
回到学生公寓的路上,栾明没有遇到丝毫的阻挡,同房间的艾金波也没在房间,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一心想要找回时光穿梭机,栾明也没有想那么多,待到熄灯之后,换了身黑色的衣裤,悄悄溜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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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激昂私立中学的内部环境,栾明并不熟悉,只能依靠记忆中的轮廓,大致的推算出时光穿梭机有可能藏匿的位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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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已经对游泳池及周边的位置进行过摸索,还有什么地方有可能藏匿着时光穿梭机呢?
穿着一身黑色衣裤的栾明,借助夜色的掩护,将学生公寓以及整条林荫道都仔仔细细地搜索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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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命中注定,真的要被留在这里?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蹲在一颗树下,四下环顾。
还好那个时候没有监控,不然像栾明这样早被发现了。
突然,栾明想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那就是传达室的后面。
之前在门口等待之际,栾明曾经瞄到在传达室的后面,隔着围墙还有一小段距离。栗子小说 m.lizi.tw
那里应该是一片空地,时光穿梭机极有可能就在那里。
除此之外,整个激昂私立中学,已经没有再搜索的位置。
当然,学生公寓的房间不可能逐一去搜索,那是不现实的。
一咬牙,栾明再度起身,猫着腰向传达室摸索了过去。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当时没有监控,但由于传达室有灯光,栾明所穿的黑色衣服,反而凸显出来,这样就难以避免地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最先发现传达室后面有异常的,是二楼的安保科长。
那是一个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的男子,因为天气闷热睡不着,就偷偷溜到阳台抽烟。
由于校园里面已经熄灯,只有传达室还亮着灯,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会时不时瞄几眼,随即便发现在传达室的后面,有个黑影在移动。
虽然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但作为一名科长的责任感让他立刻意识到有危险,当即抄了根警棍在手中,朝着传达室后面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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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专心致志的搜索传达室后面的这片草丛,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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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达室这片草丛属于无人打理的盲区,时光穿梭机极有可能就隐藏在其中,所以他份外的专注,以至于后面有人靠近也察觉不到。
很快他便发现有块白色的发光体,在草丛的墙角位置若隐若现。
时光穿梭机???
按捺住狂跳的心,栾明正打算俯首捡起,身后猛然传来一声断喝:“别动!”
随即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肩膀上传来,将他的身体硬生生的扳倒在了草地上。
冷不防被掀翻跌坐在地,惊魂未定的栾明抬眼望去,发现扳倒他的男人约莫三十几岁,正死死盯着他,厉声喝问:“你是谁,鬼鬼祟祟的在这里想干什么?”
栾明回了口气,赶紧解释道:“我是里面的学生,你先放开我。”
“学生?”男子下意识地多望了栾明两眼,接道:“你是那个班级的学生,半夜三更的不睡觉?”
面对栾明身上的黑衣黑裤,男子持有怀疑的态度。
不待栾明做出回答,旁边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他是我们这里面的学生。”
话音未落,一道强烈的手电筒光束射了过来。
来的正是传达室的那个安保人员。
栾明暗暗松了口气,就听男子接道:“我是安保科长,已经注意你很久了,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还穿着这身黑色的衣服,想干什么?”
栾明用眼角的余光瞄着那部白色的发光体的位置,随口应道:“我是来找手机的。”
“找手机?”
栾明点点头说:“对,本来这部手机是买给我们的校花的,结果不见了。”
见安保科长满脸诧异,一直闷声不吭的安保人员接过话茬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他确实买过一部手机。”
关于叶志广买手机送校花的事情,在激昂私立中学早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此事大家都记忆犹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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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正是抓住这一点,准备将这事搪塞过去。
但安保科长并非那么好糊弄。
“既然是想找你丢失的手机,可以在白天正大光明的找,干嘛非得要晚上大半夜的出来寻找,还穿了这么一身黑衣服,搞得像做贼似的?”
面对安保科长的追问,栾明没有惊慌,镇定地接道:“我也是睡到半夜才突然想起还有这个地方没来找过,便赶紧到这边来找找看。”
“是吗?”安保科长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迟疑道:“你就那么肯定,你要找的手机是掉在这草丛里的吗?”
栾明不假思索地应道:“刚才我都已经找到了,就在那里。”
说着话,栾明跨前一步准备捡起那个白色发光体,不料安保科长一把扯住栾明大喊道:“别动。”
随即抢先一步,从草丛里捡起了那个发光体,面带狐疑道:“这个就是手机吗?”
从安保科长的手电筒光束,可以大致看出,那确实和时光穿梭机非常的相像。
“这个是手机,就是我之前买的。”栾明试图伸手夺过来一探究竟,但却被安保科长巧妙地躲开。
“可我怎么看都不像是手机,可别出什么意外。”安保科长有点爱不释手的味道,并没有打算就此交给栾明。
想到时光穿梭机的特征,栾明急道:“这真是我掉的手机,上面还有一个苹果图案,你仔细看看。”
这样问是想确定是否真的是时光穿梭机。
只见安保科长认真地看了看,头也不抬的接道:“嗯,这上面还真有个苹果图案。”
也就是说,被安保科长拿在手中的,正是时光穿梭机!
按捺不住满心的狂喜,栾明急道:“都说了是我的手机,快给我吧。”
谁知道安保科长把头一歪,接道:“虽然你说出了这上面的图案,但我们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手机,所以得先交给学校,看看是否危险品。栗子小说 m.lizi.tw”
作为激昂私立中学的安保科长,他有权利这样做,对此栾明也不好提出反对意见,只得暗暗憋着一口气,闷闷不乐地跟着回到传达室。
重新置身于灯火通明的传达室,借助灯光,栾明实实在在地看清清楚了,被安保科长不停把玩在手里的,正是他魂牵梦萦的时光穿梭机。
强忍住内心想要讨回的渴望,栾明不停诉说着时光穿梭机的那些特征,试图让安保科长将其归还。
但安保科长并没打算将时光穿梭机归还,说还得等明天学校的高层领导研究决定,并勒令栾明先回宿舍休息。
躺在黑漆漆的学生公寓房间里面,栾明又急又气。
刚才从安保科长的眼神中透出的那丝贪婪之光,并没有逃过栾明的眼睛。
那安保科长多半是起了贪念,假借研究之名,想将时光穿梭机据为己有。
想到此行的目的,栾明再也躺不住了,重新穿上那身黑衣裤,再次溜出了学生公寓的房间。
此时刚过凌晨一点,整个校园依旧一片沉寂。
栾明悄悄摸索到林荫道的一颗大树边,偷偷向对面的安保科长办公室打望。
有了上次的教训,栾明多了个心眼,先是仔细观察四周,确定没有异常之后,才借助建筑体的阴影慢慢靠近安保科长办公室的楼下。
来到楼下的栾明并没有轻举妄动,他躲在建筑体的阴影中一动不动,耐心等待着时机。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时间在慢慢地溜走,等待的时间令人不安。
终于,楼上的灯光熄灭了。
只见安保科长晃着一身制服,从底楼走了出来。
借着朦胧的月光,栾明发现安保科长手上并没有拿东西,而裤兜也没有特别显凸。
夏天的衣服都很单薄,像时光穿梭机那样大的方块东西,假如塞在裤兜里是非常明显的。
照这么看,时光穿梭机应该被留在办公室了。
安保科长打着手电筒,开始围绕林荫道向游泳池方向走。
应该是例行巡逻。
目送安保科长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侧边后,栾明深吸了一口气,猫着腰潜上了二楼。
根据目测,栾明直接找到了办公室,轻轻一推,门居然开了。
寻找时光穿梭机心切的栾明没有想更多,径自闪身进了办公室,凭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开始飞快扫视办公室的情形。
这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条形的茶几,旁边一张沙发和一组工作柜,再无其他东西。
栾明没有更多的时间考虑,赶紧将能够摆放时光穿梭机的位置摸索了一遍,却没有找到。
奇怪,难道安保科长并没有将时光穿梭机放在这办公室,而是带在身上吗?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飞快地环视着朦朦胧胧的四周,栾明的目光落在了那组工作柜的顶上。
那组工作柜差不多有两米高,顶部已经快接近天花板。
栾明的目光就停在天花板和工作柜顶之间。
记得在柠海市的时候,栾明也曾经将时光穿梭机悄悄放置在老床顶和天花板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防止被人拿走。
这安保科长会不会也想到了这一点?
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栾明决定把工作柜顶上给摸索一遍。
可是高度够不着。
得找个垫脚的家伙!
环顾四周,并没有什么可以供垫脚。
除了那张沙发。
栾明用力推动沙发,移动到工作柜面前,毫不犹豫地踩了上去,伸手小心翼翼地摸索着顶部。
就在工作柜的顶部,栾明的手触摸到一块冷冰冰的物体,一块类似于手机一样的板块状物体。
时光穿梭机?
毫不犹豫地紧紧将块状物体拿在手中,栾明顾不上细看,准备趁安保科长返回之前,赶紧离开办公室。
但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糟糕,有人来了!
想要冲出办公室,已然来不及,只能找个地方躲起来!
栾明奋力将沙发推回到原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身蹲到沙发背后,就听到门锁的声音,随即屋里亮起了灯光。
“你说的那个奇怪的玩意在哪里,赶紧拿出来给我看看。”
一个男声响彻屋里,应该指的是时光穿梭机。
只听安保科长略带兴奋地回道:“待会儿你要是看到了这个玩意,保证会大吃一惊,我就说那小子怎么会半夜三更的偷偷摸摸找这个东西,原来还真的是个神奇的宝贝。”
说话的同时,安保科长已经踮起脚尖,将手伸向工作柜顶上。
不过安保科长并没有等到随行的男子大吃一惊,他自己倒发出了一声惊呼:“咦,这玩意怎么没了?”
“没了?”随行男子嘿嘿怪笑道:“你别在编造神话来寻开心了。”
“是真的,我没有编造谎言。”安保科长略微焦急地接道:“我亲自放在这上面的,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怎么可能就不见了?”
“怎么可能,难道是有人拿走了?”随行男子接了一句。
“有人拿走了?”安保科长喃喃接道:“怎么可能?我放上去也才十分钟的样子,再说现在半夜三更的,谁会进来,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上面放有东西?”
栾明听得暗暗心惊,藏匿在沙发背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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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不准这安保科长到底安的什么心,也不清楚随行来的男子到底是谁,只能躲在沙发背后,静待其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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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拿走了?”随行男子喃喃自语般接道:“今晚这件事情,都有谁知道?”
只听安保科长不假思索地应道:“除了小王和那个姓叶的小子,其他没人知道的。”
“那你确定是放在上面去了的吗?”随行男子用怀疑的语气接问道。
“千真万确,我还仔细看过,只有放在上面才最安全,最不容易被别人发现。”安保科长接道:“难道这看上去挺神奇的玩意,还会自己长出翅膀给飞走了?”
“会不会是小王给拿去的?”随行男子提醒道。
安保科长冷笑道:“不可能,小王一直都呆在传达室值班,再说他也不知道我把那玩意放在哪里的。”
“那就奇怪了。”随行男子接着分析道:“我看这里门窗紧闭,就算那玩意真的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的。”
“难道是那个姓叶的小子进来偷走了?”安保科长自言自语般接道:“也不可能啊,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就算他进来过,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找得到放东西的位置吧。”
躲在沙发背后的栾明听得胆战心惊,背心冒出一层冷汗。
从两人的对话不难听出,安保科长有私吞时光穿梭机的倾向,而这个随行来的男子,则是来查看的。
现在时光穿梭机就在自己手上,两人如果找不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只要两人再往前走几步,很容易就能够发现躲在沙发背后的栾明。
这样的结果正是栾明所担心的。
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无路可退,只能硬撑着头皮躲在沙发后面。
“那当然不可能,除非他会飞。”随行男子嘿嘿淡笑道:“看来是你在故弄玄虚吧,根本就没有什么高科技玩意。”
安保科长急道:“董主任,我没有骗你,真的有,那玩意做工精美,上面还有一个苹果图案,看起来非常先进。栗子小说 m.lizi.tw”
顿了顿,安保科长又道:“难道我三更半夜的吃饱了撑的,要骗你来走一趟吗?”
原来和安保科长随行的男子,是激昂私立中学的董正坤主任,这让栾明再次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差点就要站起身,给董主任一个解释。
因为董主任很清楚他的遭遇,关于叶志广失忆的前前后后,董主任最为清楚。
转念又想,这董主任大半夜的和安保科长一起来查看时光穿梭机,指定也没安什么好心。
还是先躲在沙发这里。
必要的时候,就给他们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
栾明暗暗祈祷不要被发现,只等离开这个房间,他会第一时间逃出学校。
只要有时光穿梭机在手,很快便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听随行的董主任接道:“算了,还是回去睡觉。”
说完便听到脚步声移向门外,随即又响起董主任的声音:“你没事少给我添乱,成天搞些什么名堂。”
“董主任,我真的……”安保科长话还没出口,就被董主任粗暴地打断道:“好了,你不用再解释,我先回去休息了,下次再瞎编造这种故事,当心老子扣掉你的奖金。”
显然,董主任并不相信安保科长所讲,已经准备离开了。
谢天谢地,董主任没有相信安保科长的话,不然就麻烦了。
只听安保科长嘟哝了两句,骂骂咧咧地追了出去。
他必须得给董主任一个合理的解释。
“呯”的一声关门声响起,栾明不由得松了口长气。
又静静地呆了半分钟,估计董主任两人都走远了以后,栾明赶紧起身拉开门,顺着楼梯快速向下小跑。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栋楼,回到学生公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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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天亮以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启动时光穿梭机,彻底的告别这个鬼地方。
可惜栾明并不清楚,这其实是安保科长和董主任设的一个局。
就在他刚跑出楼梯口之际,两道强烈的光束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探照过来,稳稳地照在他的身上,同时响起一声厉喝:“站住,看你还往哪里跑?”
发出喊声的正是安保科长。
面对眼前的一切,栾明暗暗叫苦:这明显是人家布置好的。
想想也是,安保科长和董主任怎么可能会就这样离开,连房间都没有搜查。
不过此时说什么都晚了。
栾明双手死死握住时光穿梭机,站在原地,迎着两道强烈的手电筒光束,毫无惧色。
安保科长走到近前,不无得意地问道:“叶志广同学,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觉,怎么急急忙忙的从楼道里跑出来,请你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没啥好解释的。”栾明怒视着安保科长,冷冷地回敬道:“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你的东西?”董主任也走到近前,扶了扶眼镜,定定地望着叶志广接道:“就算是你的东西,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去拿,你这是在犯罪,你知道吗?”
似乎得到了某种暗示,安保科长赶紧附和道:“都跟你说了,要先经过学校处理,你看你,居然还敢偷?”
显然两人早就达成了某种默契,就算栾明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只能一再申辩这东西本来就是他的。
可安保科长和董主任是铁了心想要将时光穿梭机占为己有,又怎么会听栾明的解释?
“好了,什么也别说了,把手上那个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先让你回去休息,至于你的行为,我们会酌情考虑,让你写个检讨。”
“凭什么要我交出来,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栾明忿忿不平地接道:“明明就是你们想把这个东西拿去,还想要我写检讨?”
安保科长和董主任似乎已经失去耐性,又或者担心继续在这里纠缠会惊动其他学生,便强行将栾明扭送到传达室,并毫不留情地夺走了栾明手上的东西。
眼看失而复得的时光穿梭机再次被夺走,栾明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他无力地蹲在墙角,靠在冰冷的地面,望着窗外朦胧月色出神。
回想连日来的遭遇,简直就是一场惊险大片,令他应接不暇的同时,也感到一阵一阵的后怕。
好不容易找回时光穿梭机,指望着快些离开这里,却又被两个贪婪的家伙给巧取豪夺了。
眼下蹲在这黑漆漆的传达室里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随时面临被冠以罪名屈身牢狱。
怎么办?
是坐以待毙?
还是想办法出去?
不行,不能便宜了这两个混蛋!
栾明猛然起身,用力敲打着小屋的木门,大声喊道:“放我出去,你们不能把我关在这里面,我是激昂私立中学的学生,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这是传达室后面的小屋,供安保人员休息的,现在成了栾明的暂时关押处。
听到喊声,在前面办公室值班的安保人员打开门,冷冷地说:“你别叫了,董主任吩咐的事,谁也不能更改,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里面吧。”
“他们抢走我的东西,把我关在这里面,我是被冤枉的。”栾明激愤地接道:“你快放我出去。”
安保人员摇摇头说:“不行,这是我的工作,你想出去除非有姜校长的亲自批准,否则你只能呆在里面。”
说完,安保人员关上了房间门。
目睹木门重新关上,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尼玛,咋就摊上这样倒霉的事情?
“呼”仰首对着天花板吐出一口长气,栾明重重地一拳砸在墙壁上。
这一拳凝聚了太多的怨愤,震得窗户都发出了“瑟瑟”的摇晃声,落下了几许灰尘。
皎洁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也映照着墙壁上的这扇木窗。
眼瞅着丝丝灰尘飘落,栾明不由得两眼放光。
因为他发现,这扇木窗的年代似乎有点久远,说不定能够弄开,岂不是可以逃出去了?
心念至此,栾明赶紧凑前一步,双手抓紧两根木窗花,用力摇晃。
只是几下,窗花便出现了松动。
栾明大喜过望,更加用力摇晃,终于掰掉了两根窗花,出现了一个足够钻出去的空隙。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栾明用力攀上窗户边缘,调整了几次身姿,终于钻出了窗户。
双脚刚一沾地,便闻到了一股恶臭。
放眼望去,这是激昂私立中学围墙外面的一片草地,和之前捡到时光穿梭机的位置,应该同属一片,只是被学校的围墙一分为二。
掩了掩鼻子,栾明仔细辨别方向,想快些离开这里,眼光却被不远处地面的一团黑影给吸引住。
乍一看上去,好像是一个人倒卧在那里。
直觉告诉栾明,那应该不是一个倒卧的人。
因为,那股恶臭便是从倒卧的位置飘散过来的。
心里“咯噔”一下,栾明壮起胆子走上前,借助皎洁的月光仔细观察,不由得大惊失色,倒吸了一口凉气。
倒卧在草地上的确实是一个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没有了生命迹象。
难闻的恶臭一阵阵从倒卧在地的身体上翻涌上来,表明着这是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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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憋住呼吸,打算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却发现四周都是杂草丛生,只有尸体倒卧的地方有棵大树,大树的后面似乎有条出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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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忍住内心翻涌的呕吐感,栾明大胆地走过去,准备跨过尸体。
大树约莫三米高,开叉的枝叶像一把大伞撑开,皎洁的月光透过枝叶的间隙,照射在尸体上面,其中有一束刚好映照着脸部。
栾明下意识地望了眼尸体的脸部,当即再吸了一口凉气。
那脸庞居然和他有着惊人的相似。
定睛细看,栾明发现,不仅是五官和脸型,连发型都很像。
这是谁?
一个名字悠然浮现在脑海——叶志广?
几乎在瞬间,过往的经历像放电影一样,逐一在栾明的脑海出现。
从启动时光穿梭机掉入学校的游泳池,自己便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叶志广,而时光穿梭机和真的叶志广亦不翼而飞。
最开始觉得自己像叶志广,栾明还难以置信,如今这个躺在大树下的尸体竟然如此的相像,不得不让栾明感到惊诧。
之前在草丛中找到了时光穿梭机,现在又发现了这具酷似叶志广的尸体,难道这具尸体便是离奇消失的叶志广?
回望学校的围墙,栾明发现,除去那道围墙,发现时光穿梭机的位置,和这具尸体的位置,其实也就只隔了不到十米的距离。
如此说来,这具尸体应该是叶志广!
栾明大胆做出假设:时光穿梭机的强大力量将他送进游泳池的同时,也将原本在游泳池里面的叶志广一起,飞向了这边的草丛。
而由于这片围墙的阻挡,叶志广受伤而亡,时光穿梭机也掉在了草丛中。
越想,栾明觉得越有这种可能。
没想到自己遍寻不见的两样的东西,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眼前,让人不胜唏嘘。
而这两样东西,一个被董主任两人霸占了,另一个却躺在这里没有了生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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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急速思考的同时,栾明已经跨过了躺在地上的尸体,准备赶去警察局。
此刻在栾明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报警!
他要把所有的真相告知警察局,他要讨回时光穿梭机,彻底离开这个地方,回去2011年的家乡,去拯救因酗酒而亡的爷爷!
借助皎洁明亮的月光,栾明跌跌撞撞地跑出好大一段距离,总算看到了一条柏油马路,像一条银灰色的带子横卧在前面。
也就在这个时候,栾明发现在这条柏油马路上,有几个打着手电筒光的身影正在往这边走来,几束强烈的光柱不断晃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眼看那几束光柱摇晃着往这边过来,栾明赶紧折返身躲进了小路旁边的草丛中,也顾不得会不会有蛇虫之类的叮咬。
刚才是扳断了传达室的窗户环子逃出来的,还是小心为妙。
栾明的判断没有错,那几束光柱果然是朝着这条小道直奔而来,很快便向着学校围墙的位置走去,一边还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尼玛这董主任还让不让我们睡觉了,大半夜的还要我们来搜查什么后院围墙。”
“就是,还说什么一定要找到人,我看那姓叶的小子只怕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我也纳闷,叶志广这小子到底触犯了什么,值得我们这样兴师动众的出来寻找。”
“算了,还是按照董主任的吩咐去做吧,谁叫我们是安保呢,人家是主任,直接管辖我们的。”
几个人打着明晃晃的手电筒,一路骂骂咧咧地向着围墙走去。
躲在小路旁边的栾明听得真切,这几个人是董主任叫来围堵他的,肯定是刚才扳断窗环子的事件已经暴露。
栾明也不敢久留,待那几个手电筒光束离开之后,赶紧起身,朝着柏油路一阵小跑。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也不知道警察局在哪个方向,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地方。
刚跑出不到五十米,栾明再次停下了脚步。
因为在他的前面,出现了两个身影。
月光下,这两个身影倒映在柏油路面,被拉得很长,乍一看上去有点诡异。
栾明并非是因为诡异才停住脚步,而是因为其中有个身影发出的那声低喊:“叶志广,你想到哪里去?”
虽然这个声音并不是很熟悉,但栾明还是一下就辨识出,这是金花门主的声音。
而另外一个女声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阿广,你已经闯祸了,你知道吗?”
这个女声,俨然就是叶志广的小姨妈,冷月秋所发出的。
站在前面挡住去路的,正是金花门主和小姨妈。
回想之前在人武部招待所的时候,曾经看到金花门主和小姨妈站在街边窃窃私语,说明他们早就有所准备。
只是令栾明有些困惑的是,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他转身打算往柏油路的另外一个方向走,身后传来金花门主的声音:“你从学校逃跑出来,还能够到哪里去,就等着被抓去警察局吧。”
栾明闻言不由得一愣,自己正打算去警察局报警,而金花门主却说会被警察抓,这样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小姨妈亦补充了一句:“志广,你闯了这么大的祸,难道你真不知道。”
听两人的口气,他们已经知道学校多发生的事情,不然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栾明没好气地回应道:“你们怎么知道我闯了祸,怎么知道我是从学校跑出来的?”
见栾明停住了脚步,金花门主和冷月秋互相递了个眼色,走上前接道:“看你这副狼狈的样子,就知道你是跑出来的,从这里走过去就是学校,那肯定是从学校跑出来的。”
这话听上去似乎很有说服力,但栾明总觉得其中有问题。
他站在原地,定定地问道:“你们想怎么样?”
“志广,我们想帮你。”小姨妈亦走上前一步,和金花门主站在了一起。
听到两人一唱一和的腔调,再联想道之前在招待所门口的情景,栾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回敬道:“就算我真的闯了祸,也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说完转身大步往相反的方向走。
金花门主向小姨妈冷月秋递了个眼色,示意其上去阻拦栾明。
于是冷月秋冲上前拉住栾明的手臂,语重心长地说道:“志广,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我要去警察局把事情说清楚,我不希望被人陷害。”栾明不冷不热地接了一句。
只听小姨妈急道:“志广,都跟你说了,你千万不能去警察局,他们正准备送你进去,你还自己跑去吗?”
“他们凭什么?”栾明略微激动地接道:“我什么事都没做,他们凭什么抓我?”
“志广,你别太天真了,我问你,你刚才是不是从学校逃出来的?”
面对小姨妈的质问,栾明没有反驳。
“志广,就凭这一点,便已经构成了犯罪,你还敢说他们不敢?”
栾明随口接道:“可是他们先把我关起来,我才被逼逃跑的。”
“他们为什么要关你?”小姨妈紧接着追问道,令栾明一时语塞。
该怎么说呢?
难道说是因为时光穿梭机?
可就算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
正在这时,从学校围墙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栾明很清楚,一定是刚才那帮寻找他的人,发现了叶志广的尸体。
想到自己正是从围墙那里翻墙跑出来的,这下又发现了叶志广的尸体,只怕跳进黄河也说不清楚了。
见栾明变得有些沉默。冷月秋及时补充道:“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
栾明抬眼望了望眼前的小姨妈,再看看不远处站在月光中的金花门主,似有所悟地反问道:“你是说,要我加入金花门?”
“对,你只有做了金花门的门徒,才能够有容身的地方。”冷月秋不失时宜地补充道:“叶家出了这么多事,你也不想就这样的,对吗?”
栾明再度陷入了沉默。
冷月秋所言不虚,此时此刻必须得先找个容身之地,再想办法将时光穿梭机给夺回来。
虽然时光穿梭机暂时落到了董主任等人的手中,但他们不可能知道其中的奥妙,暂时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金花门主走了过来,对栾明说道:“小子,能够被我看中的门徒很少,你算是幸运的,有这么好的一个姨妈,你应该感到庆幸。”
顿了顿,金花门主又道:“你的事情我很清楚, 我也知道你现在已经无路可走,只能投靠在我们门下,或许还有希望。”
“你这么知道那么清楚?”栾明反问道,想看看这个金花门主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呵呵”金花门主冷笑道:“实话告诉你吧,招待所的老板娘也是我们金花门的人,你以为我们真的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
听到这里,栾明豁然开朗,怪不得那个老板娘会那么好心,一定要把自己送进学校才回去,原来是金花门的人,这就不奇怪了。
按照这样的说法,栾明的一举一动都在金花门主的掌控之中了。
栾明突然觉得背心有些发冷,那是因为被风吹过的汗湿衣服黏到了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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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围墙传来的喧闹声愈发嘈杂,那棵大树也被手电筒的光束照得若隐若现,看样子叶志广的尸体必然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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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了,只能跟着金花门主走!
“好吧,我跟你们走!”栾明淡淡地做出了选择。
听到栾明终于做出了决定,冷月秋不由得长松了口气,金花门主的脸上亦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很快,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同一时间,激昂私立中学就像掀翻了鼎,整个校园都沸腾了。
原因就是在校园围墙旁边,发现了叶志广的尸体。
得到消息的时候,董主任正和安保科长在研究那个白色的像手机一样的物体,听说叶志广死了,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要知道激昂私立中学属于高级学校,每一个就读的学生都有备案,如果叶志广就在这个时候死了,只怕会引起麻烦。
因为是他命令把叶志广关进传达室的小房间的。
之所以这样做,是对那白色手机状的物品起了贪心。
原本还在想着怎么给叶志广定个罪名,没想到却突然传来了叶志广的死讯!
这消息不亚于当头一棒!
当下两人也顾不上再把玩那个白色的新鲜玩意,赶紧绕道跑去外面查看究竟。
出了校门,董主任还不忘给姜校长打了个电话,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征求姜校长的处理意见。
当然,董主任隐去了捡到高科技玩意的情形,只说是叶志广半夜偷跑去女生宿舍,被他们暂时关押在传达室的。
现在叶志广已经死了,随便董主任怎么说,除了安保科长,谁也不知道真相。
原本董主任两人就打算将那个高科技据为己有,正愁找不到一个恰当的理由,现在叶志广死了,算是解除了忧虑。
得知叶志广死亡的消息,姜校长也惊诧不已,她吩咐董主任暂时封锁一切消息,等她赶到学校再决定处理方案。栗子小说 m.lizi.tw
在等待姜校长来之前,得把叶志广的尸体给处理好,同时得确定消息是否属实。
于是董主任和安保科长两人又慌忙赶向事发地点。
就在两人一路小跑出学校大门的时候,栾明三人正往招待所赶去。
待重新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凌晨三点。
楼下坐着的老板娘,乍见栾明三人到来,赶紧迎出来对着金花门主道了声招呼,似乎早就等候在此了。
金花门主也不含糊,随即吩咐道:“这小子已经做了我们的门徒,你安排一下,先给他纹身。”
“好的。”老板娘毕恭毕敬地应承道,当即对栾明接道:“你跟我来。”说完转身便向值班室里面走,栾明并没有跟上。
见栾明站在原地没有动,冷月秋补充道:“阿广,你跟着她进去,凡是进了我们金花门的,都要在身上刻一个代表千手组织的纹身。”
冷月秋所指的纹身,应该就是那道弯弯的月亮。
“现在刻纹身?”栾明迟疑着回道:“都几点了?还要不要让人睡觉?”
栾明随口说出的这句话,让人啼笑皆非,但金花门主并没有发笑,只是冷冷地注视着栾明,淡淡地接道:“这是我们组织的规矩,你既然答应了加入我们做金花门的门徒,就得遵守组织的规矩,要绝对的服从门主的安排。”
从小到大,栾明最讨厌的就是纹身。
以前在街上的时候,看到那些前胸后背刻着纹身的男人,故意光着膀子,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就觉得极度不爽。
而现在自己却也要刻纹身?
想到从今以后那道弯弯的月亮要刻在自己的胸口,栾明异常反感,脱口接道:“那我可不可以不刻什么纹身。”
“不行:”金花门主不容置辩地吐出一句,语气坚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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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参加你们的组织,这样总可以吧?”栾明接了一句。
只听金花门主呵呵冷笑道:“小子,你真的很天真,你以为你还有得选择吗?”
“阿广,你在说些什么?”冷月秋赶紧接道:“现在你都没有去路了,能够得到门主的收留,你应该感谢才对,还说这些气话做什么。”
“如果要我可纹身,我宁愿被警察抓去。”栾明有些固执地接了一句,但底气却明显不足。
金花门主和老板娘没有吭声,只是冷冷注视着栾明。
倒是冷月秋有些心急,随口接道:“阿广,你可不能耍孩子气,别忘了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冷月秋的话中暗指,要栾明别忘记了对叶妈妈的承诺。
这句话确实触到了栾明的心里。
想想现在叶志广已经死亡,而时光穿梭机也落在董主任等人的手中,如果仅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在这陌生的城市,如何斗得过董主任等人?
只能接受纹身了。
为了得回时光穿梭机,只能暂时屈身于千手组织,寻求立足之地。
“好吧,我答应。”栾明无力地点点头,冷月秋则松了口长气。
金花门主见状大喜,随口接道:“那就抓紧时间,把纹身做好。”
老板娘闻言再次转身走进了值班室。
“好的。”栾明应了一声,亦跟着走了进去。
目送栾明的背影消失在值班室门口,金花门主又对冷月秋吩咐道:“等纹身好了之后,就由你给他宣布门规和注意事项,明天傍晚到甬壁巷,我会给你们布置新的任务。”
“门主,为什么吗不是你亲自给他讲门规?”冷月秋有些受宠若惊,随口反问道。
金花门主露出难得的笑脸,接道:“这小子有点倔强,我懒得多费口舌,还是你说比较好,毕竟他是你侄子,好沟通。”
尽管这话说得轻松,但冷月秋能够掂量出其中的份量。
“好,谨遵门主的意思。”冷月秋忙不迭地应道。
这番话栾明自然是没有听到,此刻的他已经随着老板娘走进值班室。
原本以为纹身会在值班室进行,没想到老板娘拉开高耸的书柜后,墙壁上出现了一道暗门。
“这里面是什么地方?”栾明指着打开的暗门,诧异地问了一句。
老板娘面无表情地接道:“这里是通往金花门的本部,也是我们千手组织的核心所在,不是本门的人是不允许进入的。”
说完躬身钻进了暗门,栾明只得跟上。
跨进暗门以后,眼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阶梯,逐一往下延伸,两旁各有一盏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俨然酷似一座地下宫殿的入口。
栾明看得暗暗心惊:这千手组织果然不简单,还建造着这么隐秘的地方。
同时也表明,这千手组织所干的事,都是见不得光的。
老板娘回手轻轻关上暗门,带着栾明继续往前走。
时值盛夏,外面的温度达到了三十以上,而走在这地下通道,却让人感到阵阵寒意。
“还要走多远才到纹身的地方?”栾明双手抱紧胸口,忍不住问了一句。
“很快就到。”老板娘淡淡地回了一句,并没有多话。
自从被金花门主带回招待所之后,栾明便觉得,这个老板娘已经判若两人。
和之前那个热情似火的老板娘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
穿行在冷飕飕的地下通道,闻着老板娘身上散发出的不知名的香水味,耳边传来高跟鞋踩出的回音,栾明仿佛是在做梦一样。
也不知走了多远,老板娘终于停住脚步,推开了另外一扇门,刹那间光线大增,将昏暗的通道照出了一道白昼。
踏进这间灯火通明的地下室,面对雪亮的灯光,栾明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仔细打量。
这是一间不大的地下室,约莫也就十个平方的小屋,一盏大灯映照着正中央的工作台,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水味。
工作台旁边坐着一个身材微胖的妇女,看上去四十开外,脸上涂满了脂粉,嘴唇上鲜艳的唇膏,就像吸血鬼忘记了擦嘴巴。
见栾明两人推门进来,微胖女人并没有丝毫的惊慌,从容不迫地和老板娘打了声在乎,看样子早就得到了金花门主的通知。
老板娘也不多话,简单交接了几句,便退出了地下室关上房间门,剩下栾明和微胖女人两人在里面。
“脱衣服。”微胖女人也不多话,冷冷地吩咐了一句,态度和这房间的氛围倒是很相匹配。
栾明也不便多问,迟疑着脱下早已经汗湿的黑衬衣。
微胖女人随手拿起工作台上的一支针管,摇晃了两下,比划着栾明的胸口,就要扎下。
看到针管里摇晃的药水,栾明挪开了胸口,诧异地问道:“不是说纹身吗?你这是干什么?”
“怕你疼,先打麻醉。”微胖女人满不在乎地接道:“别乱动,扎到心脏就完蛋了。”
栾明闻言大惊,这微胖女人是想害人还是咋的?
明明知道是麻醉药水,还往人家的胸口注射,要是心脏被麻痹了,不就直接完蛋?
“不要,我不要麻醉。”栾明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到了工作台,感觉一阵冰凉。
“纹身会很疼的,你不怕?”微胖女人“好心”提醒道,在栾明听来却有些搞笑。
不就是纹一个弯弯的月亮纹身吗,有啥好疼的?
“我不怕疼,你直接纹吧。”栾明语气坚定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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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栗子小说 m.lizi.tw”微胖女人说完放下手中的针管。
栾明见状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好多问了一句,不然就被这个没有药理常识的女人给害惨了,没准连小命都要葬送在她手里。
本以为微胖女人放下针管就开始纹身,谁知道她却径自走向工作台后面,然后便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透过工作台上的瓶瓶罐罐,栾明定睛细看,这才发现在另外一侧还有道小门,微胖女人便是走进了那扇小门中。
很快从小门里出来一个身影,但却不是之前的微胖女人,而是另外一个男的。
这男的留着短发,戴了个特大号的口罩,只留出一对眼睛,看不出具体的年龄,只能从其身形来判断,大概也是三十多岁。
口罩男子走过来,目光冷峻地盯着栾明看了看,一言不发地拿起了工作台上的特制银针,示意栾明张开双臂,往后仰靠在椅背上。
随着第一针扎进肌肤的刺疼,栾明的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明白,从今以后,只能暂时栖身在这个见不得光的千手组织了。
口罩男子显然是个纹身老手,不到半个小时,一道弯弯的月亮纹身,便已经在栾明的左胸口上扎下了根。
“48小时之内不能沾水,一个星期之内不能喝酒,如果出现痒痛不能用手抓绕,只能用碘酒擦。”口罩男子收拾好纹身工具,交给栾明一小瓶药水,上面张贴着一张写有“碘酒”两个字的小纸条。
从始至终,这是口罩男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不待栾明有所追问,口罩男已经走进了里面的小门。
栾明甚至都不知道这口罩男长的什么样子。
神秘的口罩男进去后,先前的微胖女人再次出现在工作室,亦一言不发地打开门,示意栾明可以出去了。
环顾了一遍这小小的工作室,栾明只得穿上黑衬衣,起身走出房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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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居然还等在门外,见栾明出来,下意识地查看了他胸口上那道刚刚纹上去的弯弯月亮,放心地点点头,带着栾明原路返回。
手里紧捏着口罩男给的小瓶碘酒,感受着左胸传来的阵阵隐痛,栾明跟随老板娘穿行在地下通道。
不知是因为地下室太过凉快,还是刚刚经历了纹身的微微刺疼,栾明感到了一阵空前的疲惫,眼皮沉重得就要合上。
强撑着回到招待所的前台,老板娘径自将栾明带到了楼上的一个房间,中途再没有多说一个字。
这个房间是在招待所的最顶层,面积相对比栾明之前住的房间要大得多,一张宽大的双人床摆放在房间正中,让人看着就想睡觉。
但栾明还不能睡。
早就等候在此的冷月秋开始给他讲解千手组织的规矩,以及金花门的注意事项。
面对冷月秋喋喋不休的讲解,栾明根本听不进去,脑袋昏昏沉沉,眼皮一个劲的打架。
“阿广,你怎么了,想睡觉?”察觉到栾明的异样,冷月秋停住话头,满怀关切地问道。
如今栾明已经做了金花门的门徒,也就是千手组织的人了。
“我好困,撑不住了。”栾明如实应了一句。
“那你先睡吧,还有未尽事宜明天再说。”冷月秋应道,脸上浮现出一抹捉摸不定的浅笑。
得到回应的栾明随即倒向床铺,也不管是否有小姨妈在旁边,转眼间便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冷月秋顺势坐到床沿,看着沉沉入睡的栾明,脸上再次浮现出捉摸不定的微笑,嘴里喃喃自语:“真像,连睡觉的姿势都那么像。”
说话的同时,情不自禁地伸手在栾明的脸上抚摸。
此时的栾明实在是太困了,睡得像头猪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应,任凭冷月秋的手在脸上抚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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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栾明没有反应,冷月秋放心地解开栾明的衬衫纽扣,开始抚摸栾明的胸口,久久凝视着栾明胸口新纹上的弯弯月亮的纹身,舍不得将目光挪开。
新鲜的纹身图案就像从肉里长出来一样,那么眨眼,栩栩如生。
弯弯的月亮!
冷月秋的嘴角翘起一丝浅笑,回手缓缓解开她的衣扣,露出了雪白的胸脯。
灯光下,只见在冷月秋的胸脯上,同样纹着一个弯弯的月亮。
有所不同的是,栾明的月亮在左胸,而冷月秋的在右边胸脯。
再仔细看,冷月秋的月亮似乎更圆一些,就快接近十五的月亮。
而栾明的月亮只有弯弯的一道,更像初一的月牙,挂在胸口。
“呼”冷月秋长长吐出一口长气,索性将栾明的衬衫纽扣全部解开,毫无遮拦地欣赏起来。
就这样过了约莫五分钟,冷月秋满意地站起身,一边脱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走进了卫生间。
等走进卫生间后,冷月秋已经脱光衣服,拧开淋浴的开关,舒舒服服地洗起澡来。
以此同时,在激昂私立中学的校导处办公室里,正在围绕叶志广的死亡事件进行一场特别的讨论,气氛异常激烈。
参加讨论会议的共有五个人,除去董主任和安保科长,还有激昂私立中学的姜雪校长,以及发现尸体的安保人员,和当晚在传达室值班的小王。
首先由董主任阐述了事发的经过,以及把叶志广关进传达室的缘由,然后由传达室值班的小王做补充说明,最后是在围墙处发现尸体的安保人员说明当时的情况。
了解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后,姜校长的眉头拧成了一股绳。
激昂私立中学作为全省重点中学,居然出了这样的事,只怕会对学校造成经济损失,甚至会对学校的声誉造成严重影响。
对待这样的大事,不得不慎重。
姜校长并没有急于表态,而是先征求与会者的意见。
激烈的辩论就此展开,大家纷纷发表建议,但却没有一个令姜校长感到满意。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逝去,很快便到了上午的11点整。
必须得做出决定了。
就算开会的能等,那边叶志广的尸体可不能等。
姜校长一咬牙站起身,大声宣布道:“大家先安静,下面我来说几点注意事项。”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姜校长,等着最终的解决方案。
“刚才听了大家的陈述,我对这件事有了大致的了解。按照你们所说的,昨天晚上是叶志广要擅自闯进学校的,对吗?”
传达室小王点点头接道:“是他坚持要进来的,我可以作证。”
“然后又跑到传达室后面的草丛中偷东西?”姜校长继续问向安保科长。
和董主任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安保科长镇定地答道:“他穿着一身黑衣黑裤,鬼鬼祟祟的躲在传达室后面,被我发现了说是要找什么手机,我看他行为不正常。”
“然后呢?”
这次是董主任接过了话茬:“本来我们已经劝他回宿舍休息,结果他第二次又溜进办公室,我们觉得他的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就把他暂时关进传达室里面的小间,准备今天早上再对他进行说服教育,谁知道他竟然把窗户弄坏跑出去,摔死在了围墙外面。”
姜校长点点头问道:“你们能够确定他是翻围墙摔死的吗?”
“具体死因要等尸检报告。目前已经送到市局了。”
“是谁让你们把尸体送去市局的?”
面对姜校长目露疑惑的追问,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董主任。
只见董主任扶了扶眼镜边框,答道:“只有市局才可以做尸检报告,而我们学校的档案有这项必须填。”
姜校长微微点点头。
董主任没有说错,非正常死亡必须得填写这一项。
“我还有个疑问,这个叶志广不是已经失忆了吗,为什么还跑到传达室后面找东西?”姜校长话锋一转问道。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他已经恢复了部分记忆,才突然想起什么。”董主任顺口接道。
姜校长深深凝望着董主任的眼镜,淡淡接问道:“那他到底想找什么呢?为什么非得要半夜三更的去寻找?”
“谁知道他想找什么,我看有可能是他记忆错乱导致的。”董主任又接了一句。
“那你们就没有问问?”姜校长追问道:“刚才你们说第一次抓住他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问清楚?”
安保科长抢过话茬接道:“问了,他含含糊糊的什么都不肯说。”
“哦,是这样。”姜校长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安保科长和董主任不由得相视一望,彼此心照不宣。
他们已经打定主意,要私吞叶志广在草丛中捡到的那个高科技玩意,又怎么会将实情说出来?
反正现在叶志广已经死亡,这世上再没有第三人知道。
“好吧,我来说说处理结果。”姜校长站起身宣布道:“针对这次事件的特殊性,我提出三点要求。”
顿了顿又道:“第一,不能散播任何有损学校形象的言辞,一切以市局的报告为准。对外只说是叶志广因为失忆而产生了精神错乱,导致起半夜翻墙失足摔下去的。大家要统一口径,明白吗?”
“好的。”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姜校长是激昂私立中学的校长,身为校方的工作人员,当然得按照校长的吩咐。
董主任和安保科长更是暗暗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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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参加会议的,都是我们学校的顶梁支柱,在这种关键的非常时期,大家一定要提高警觉,千万不要乱说,注意自己的言行。栗子小说 m.lizi.tw”
见大家没有异议,姜校长又道:“第二点,我要求参加会议的全部都去市局做个笔录,方便以后有书面材料,等到叶志广的家属来查看。”
到底是校长,考虑的比较全面,大家不由得暗暗佩服。
“第三点,我希望今晚所发生的事情,能够成为一次教训,大家在遇到类似的情况,不能再自作主张,应该及时报警,交由警方来处理,这样我们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才是重点。
在董主任听来,这最后一点是针对他的。
不过他并没有懊恼,而是高高兴兴地点头应允。
莫名其妙的得到了一件高科技的东西,还在乎被说几句吗?
持续了两个小时的会议终于结束了,大家如释重负般走出了办公室。
董主任和安保科长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兴奋地交谈起来。
“真没想到那小子会摔死,这样更好,省得还要动脑筋如何解释,可以直接把那个东西收藏了。”
原本安保科长把这个高科技的东西告诉董主任,就是为了讨取他的欢心,现在这样的接过是最好不过。
但安保科长亦有他自己的担心。
“董主任,我总觉有哪里不对劲?”
见安保科长满脸的忧心忡忡,董主任嘿嘿怪笑道:“有什么不对劲的?”
“你想想看,我们把叶志广关进传达室的时候,他是穿的黑色衣裤,可现场那个人却只穿了条裤衩,这怎么解释?”
“这个也不奇怪,说不定他掉下去的时候,正好脱掉了衣服裤子。”董主任嘿嘿笑道:“你别忘记叶志广可是患了失忆症的人,行为本身就有点古怪。”
“可是躺在树下的那个看上去不像是刚死的,我还特意摸过,全身冰冷,硬邦邦的,那叶志广可是刚翻墙出去,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冷得硬邦邦的?”安保科长还是在犯着嘀咕。栗子小说 m.lizi.tw
董主任闻言一愣道:“难道你的意思是说,躺在地上那个人不是叶志广?”
“是倒是叶志广,可总觉得时间上对不上。”
“难道会有两个叶志广?”董主任似乎也察觉道了这个问题,随口喃喃自语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安保科长接道:“可就算真的有两个叶志广,怎么可能会长得那么相像,几乎一模一样?”
董主任楞了之后嘿嘿笑道:“我看你是电视看多了,怎么可能会有两个叶志广?”
“不管那么多了,现在叶志广已经死了,我们还是好好研究一下那个白色的玩意,看看是不是真的高科技。”
见董主任不以为然,安保科长也不好再继续深究这问题,便随口附和了两句,但心里始终隐约觉得有些不安。
两人经过一番磋商后,决定由董主任暂时保管那个高科技玩意,待叶志广事件完全平息之后,再想办法搞懂这玩意究竟是什么东西。
在董主任两人看来,这无疑就是一个稀世珍宝,即使自己不会弄,起码也能够卖一大笔钱。
因为他们都觉得外壳上的那个苹果图案有点独特。
中午快接近十二点的时候,栾明终于醒了。
他是被胸口纹身的位置传来的隐疼给痛醒的。
准确的说,是小姨妈用手轻轻抚摸那道弯弯的月亮纹身导致的隐疼。
睁开眼,便是小姨妈那张略施粉黛的脸。
小姨妈虽然年过三十,但肌肤却出奇的白,自有一股成熟的女人味。
见栾明睁开惺忪的睡眼,小姨妈随即缩回手,淡笑着问道:“志广,你终于醒了,这一觉睡得还舒服吧?”
在小姨妈询问的时候,栾明慢慢恢复了意识,随口反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本来就应该在这里陪着你。栗子网
www.lizi.tw”冷月秋淡淡地接道:“别忘了你现在也是金花门的人,我是按照金花门主的吩咐做的。”
提到金花门主,栾明自然便想到了胸口的纹身。
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左胸口的那道弯弯的月亮,栾明猛然惊觉,自己居然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只有一张薄薄的毛毯盖住了腰部以下的地方,连脚都露在外面。
栾明抬眼定定地盯着小姨妈,脑子里浮现出上两次小姨妈的所作所为,不由得一阵怒火中烧。
“我怎么没有穿衣服?”
“我帮你脱掉的。”冷月秋淡淡地接道:“怎么,有问题吗?”
把衣服脱光了还没有问题?
栾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小姨妈三番两次的想行不轨之事,都被自己给推掉了。
这次居然趁自己纹身过后太疲惫的时候,偷偷脱光了自己的衣服。
这简直是不可饶恕!
“冷月秋,你还是人吗?”栾明气急地喊出声来:“你对我做过什么了?”
一边质问,栾明只觉得又羞又气,也顾不得冷月秋就在旁边,准备找衣服先穿上再说。
可眼光搜寻了整个房间,有可能放衣裤的位置,都不见自己的衣服裤子。
冷月秋并不气恼,顺口接道:“你觉得把你衣服脱光了,能做什么?”
面对这个小姨妈,栾明已经找不到语言形容。
“冷月秋,你还是不是老辈,这样的话,你也能够说的出口?”
栾明狠狠地盯着冷月秋的脸,真想一拳砸上去。
“我怎么说不出口?”冷月秋淡笑着接道:“阿广,我看你是误会姨妈了。”
栾明从鼻子里哼了一下,没有作答,心里有种作呕的感觉。
尽管眼前的冷月秋丰韵饱满,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女人味。
但在栾明看来,一切都是那么的污浊不堪。
冷月秋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心理不健康的女人,为了达到她扭曲的目的,简直是不择手段。
“阿广,你先不要用这样的态度和姨妈说好吗?”冷月秋淡淡地接道:“我知道,等你醒来看到自己没穿衣服,肯定会误会我的。”
“误会?”栾明冷哼道:“都脱光了还存在误会吗?”
“阿广,难道你忘记了你已经加入了金花门,如今也是千手组织的门徒,一切要以门主的命令行事?”
“门规和这个扯不上关系的,你不要混在一起。”栾明强压住怒火接道:“我现在问你,你趁我睡着了,都做过些什么?”
只见冷月秋走近一步,定定地凝视着栾明胸口那道弯弯的月亮,幽幽地接道:“阿广,昨晚你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裤子全部都充满了汗臭,我怕你新纹身会染上细菌,才好心替你抹了身子。”
栾明闻言一愣:“你替我擦身子?”
“那你以为我会害你吗?”冷月秋幽幽接道:“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侄子,是我姐姐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会害你?”
冷月秋说的有些道理,但栾明却有些难为情。
毕竟冷月秋是姨妈,这样脱光了擦身子,等于是将他的身体让冷月秋看了个够。
见栾明面露尴尬,冷月秋善解人意地淡笑着补充道:“我知道新纹身在两天内不能沾水,又怕你的汗臭衣服会感染,而且穿在身上实在太臭,才自作主张地给你擦抹一下身子,没想到你会反应这么大。“
“反应这么大?”
栾明暗道: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而床边还有一个异性,只怕都会反应大。
“小姨妈,那我的衣服呢?”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栾明接问道:“那你把衣服拿给我,总得要穿起来吧。”
“你那汗臭的衣服我已经帮你洗了,没有。”冷月秋淡淡地接道。
说明情况以后,谈话的气氛有所松弛。
“那我怎么办?”栾明急道:“就这样坐在床上吗?”
“先别急,待会儿会有人送衣服过来,我已经把情况告知门主了。”冷月秋说着,收起笑脸正色道:“现在我来告诉你千手组织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栾明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胸口上那道弯弯的月亮,这才记起自己的身份,不由得暗自好笑。
做梦都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加入这样的组织。
看上去是那么的滑稽,但却真实的在他身上发生了。
“好,你说吧。”栾明慢慢躺回去,背靠着床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对于冷月秋接下来的阐述,栾明并没有听进去多少,他的脑子里在盘算着,要如何将时光穿梭机找回来。
目前真的叶志广已经发现死在学校外面,而他这个替身却还在叶家人之间周旋。
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叶志广爸爸的去向,以及叶妈妈在得知儿子死讯后,会不会难以承受打击。
毕竟,所有的这些事情,都是因为他启动时光穿梭机,来到这座城市而引起的。
假如他不曾来过,那么叶志广就不会遭此横祸,也许此时已经将校花王萍追求到手,而叶爸爸亦会安排他们母子顺利去南方,不会因此而跳进鹅宝山的那条溪流。
甚至是苟叔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溺水身亡。
说到底,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到来,才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数。
而让他到这里来的,就是那个神奇的时光穿梭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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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时光穿梭机已经到了董主任等人的手中,还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够拿得回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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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只能先暂时栖身在千手组织,才能保证安全。
否则就这样盲目的去讨要时光穿梭机,只怕东西要不回,还会被董主任等人陷害。
从昨晚的事情便可以看出,董主任等人是存心想要私吞时光穿梭机,才会以莫须有的名义将他关进了传达室。
如果想要揭穿这一切,首先就要证明自己的身份。
但要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表明自己的身份,又谈何容易?
栾明突然意识到,他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叶志广的替代,陷入了拯救叶家重任的旋涡中。
就算可以一走了之,可必须得先要回时光穿梭机。
虽然这不是他所愿意的,但却实实在在的演变成了今天这种局面。
已经没有选择,亦没有退路,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往前走!
“阿广,你在发什么楞?”
见栾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冷月秋停止了阐述,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我在听。”栾明随口应道:“你讲的关于千手组织的纪律和金花门的门规。”
“好吧,你先休息会,我下去给你把衣服拿来,然后我们一起去见金花门主。”
说完便径自开门走了出去。
栾明赶紧掀开被子,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身体,确认没有异样之后,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想到昨晚冷月秋替自己擦身子的情形,栾明不胜唏嘘。
假如真的叶志广没死,只怕已经中了这冷月秋的道。
又或者叶志广本身就和冷月秋保持着暧昧的关系,也不一定。
就在这时,冷月秋拿着一套崭新的衣裤进了房间,扔给栾明后并嘱咐快点,说是金花门主已经等着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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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半个小时后,栾明和冷月秋一起溜出了人武部招待所。
说是溜出,是因为两人没有走正大门,而是从后面的小门出去的。
“小姨妈,金花门的老窝离这里远吗?为什么要走后面呢?”穿行在小叉巷道中,栾明忍不住问了一句。
“给你讲了是总部,还说什么老窝,说得那么难听,小心被金花门主听到会生气的。”冷月秋提醒道:“记住了没有?”
栾明淡笑着点点头,就听冷月秋接道:“其实也不远的,就在前面的甬壁巷中。”
“在甬壁巷里面吗?”栾明闻言一愣,脑海中随即浮现出艾金波和那个金发女孩的身影。
记得艾金波曾经悄悄溜进甬壁巷中,并欠下了高利贷款,难道就是金花门的?
如此说来,那个金发的女孩极有可能也是金花门的门徒之类的。
怀着好奇的心情,栾明紧跟在冷月秋的身后,来到了甬壁巷中的那条小叉巷道。
两人在一处红色木门前停下了脚步,冷月秋吐出两个字:“到了。”
这扇木门让栾明觉得有些眼熟,猛然记起,当初艾金波正是从这里面出来的。
而这里就是被人举报开设赌场的地方。
想必这就是金花门的老窝。
此时阳光炙热,正是中午,红色的木门却紧闭着,有些不同寻常。
冷月秋身前轻轻敲了三下,立刻便传出了询问声:“干嘛的?”
询问声是从里面传出的,显然事先已经知道有人会来。
“路过的,来吃晚饭。“冷月秋随口答了一句,紧闭的木门应声而开,露出一张彪悍的男人脸,用恶狠狠的眼光瞄了眼栾明两人,接道:”赶紧的,门主在会议室等着了。“
不用说,刚才冷月秋所讲的那一句,应该是金花门的暗语,而这个彪形大汉就是在门口等候他们的到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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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秋点点头,转而对栾明补充道:“记住,等下进去见到门主,一定不要多话,没问的就别逞强,就算你清楚也不能说。”
栾明应了声好,便跟随着冷月秋一起往里间走。
早在几天前,栾明就曾经进来过这里,当时并没有能够进到里面。
没想到时隔两天,自己也可以从容不迫地进去,想想真是世事难料。
其实当初栾明就曾经猜测到,里面必定暗藏玄机,事实证明果然不出所料。
这个建造在甬壁巷的小叉巷道里面的三合院,较为隐蔽,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都适合搞秘密行为。
金花门把老窝设在这里面,就不足为奇了。
让栾明感到有些奇怪的是,从院落的天井处绕过走廊,再穿行了几条甬道,一路上都没有再遇到什么人。
这座建造在小叉巷道深处的三合院,多少带点阴森的恐怖味道。
“这里面怎么不见人影?”栾明紧跟在冷月秋身后,忍不住问道。
冷月秋头也不回的应道:“刚才门口那男的不是人吗?”
栾明暗暗好笑,补充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一路走进来,都没看到有人。”
“现在还不是热闹的时候,你要到晚上就知道了。”冷月秋解释道:“现在还没有到营业的时间。”
“这里面营业?做什么?”栾明脱口追问道。
虽然他已经猜到了大概,但还是希望能够得到证实。
“先别问那么多,进去你就知道了。”冷月秋说着,拐进了一道开着的木门里。
还没走进去,便可以闻到一股檀香的味道。
栾明紧随其后走进去,出现在眼前的一幕让他傻眼了。
这是一间大屋,约莫有五十个平方,只在屋子的正前方摆放这一张八仙桌,上面供奉着财神爷的塑像,八仙桌两边各有一把木纹雕刻的靠背椅,看上去很有些年代的沉重感。
除此之外,偌大的房间再没有其他的家具摆设,显得空空荡荡的。
就在八仙桌的前方,站立着一个男人的身影,正是金花门主。
此时的金花门主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袖衬衫,看上去有些庄重,和这间古色古香的屋子正好搭配,给人一种比较严肃的压迫感。
乍见栾明两人走进来,金花门主先做了自我介绍:“我叫甘富水,属于千手组织成员,是金花门第二代门主,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要跟着我一起,为千手组织做事了。”
说着拍了拍栾明的肩膀,接道:“小子,你总算来了。”
从金花门主当年语气中,透露出对栾明能够加入千手组织的期盼。
这让栾明有些搞不懂,金花门主为什么如此在乎叶志广能够加入这个组织。
难道是因为冷月秋是他的小姨妈?
心念至此,栾明不由得将眼光瞄向了冷月秋。
可冷月秋连正眼都没有看她,只是迎着金花门主的话语,顺势接道:“门主,你交待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包括组织的大概情况。”
“做得很好。”金花门主淡淡地夸了一句,随即吩咐冷月秋先去外面等着,他要单独和栾明讲话。
待冷月秋出去后,金花门主抬手指了指木雕靠背椅子,示意栾明坐下来。
栾明也不客气,随即坐下来,还没开口,金花门主先发话了:“你叫什么名字?”
稍稍犹豫片刻,栾明缓缓吐出三个字:“叶志广。”
“你叫叶志广?”金花门主重复了一遍。
栾明点点头,对着金花门主接道:“对,我的名字就叫叶志广。”
“不错,你老爸着名字取得好,志向宽广,”金花门主淡笑着接道:“今后你只要死心塌地的跟随我,保证你前途无可限量。”
面对金花门主的赞誉,栾明未置可否。
他还不敢确定,金花门主这番话是褒义的赞扬,还是贬义的讽刺。
果然,金花门主的下一句话便直接暴露出了问题。
“小子,你胆子可不小啊,居然敢杀人,我还真没看出来哈。”金花门主坐到另外一把雕刻靠背座椅,淡淡地接了一句。
栾明闻言大惊,脱口反问道:“门主,你这话什么意思?”
金花门主嘿嘿怪笑道:“小子,你不用那么紧张,做都做了还怕什么,我们组织就是喜欢你这样的人才。”
听金花门主的口气,说这话应该和学校围墙发生的事情有关。
栾明也很想知道具体的情况,便顺势接问道:“门主,你说的什么,我真没搞懂。”
“呵呵,你老爸还真没白给这个名字,居然还装得跟没发生似得。”金花门主又是一声淡笑接道:“我问你,就激昂私立中学围墙那个人,是不是你弄死的?”
还真是这件事!
栾明暗暗心惊,追问道:“门主,我真的没有杀人,那个人不是我弄的。”
“真不是你?”金花门主迟疑着问了一句,眼睛死死盯着栾明的脸,似乎要找出撒谎的表情。
栾明使劲点点头,郑重其事地接道:“那个人真的不是我弄死的,不关我的事。”
“可外面都在传言,说你是从围墙那里逃跑出来的,刚好那里就发现了一具尸体,哪有那么巧?”
面对金花门主的反问,栾明一时语塞。
以为栾明是做贼心虚,金花门主略微自得地接道:“小子,做了就别怕,你已经是千手组织的门徒了,不用担心,他们不可能抓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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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还想争辩什么,金花门主意味深长地补充道:“除非你不听组织的话,那就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抓进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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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能够听得出金花门主的弦外之音。
言下之意,栾明以后只能死心塌地的跟着千手组织,不能再有异心。
以其说金花门主是在夸赞他的做法,倒不如说是落井下石。
也只能先在金花门暂栖了,待弄清楚了外面的情况再打主意。
栾明点点头,顺势应道:“我既然加入了金花门,当然要听从组织的安排。”
“很好,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应该是出类拔萃的人才,好好在组织里面做事,争取做到门将的级别,甚至是做我这个位置。”
“门主,这个位置是你的,我怎么敢乱做?”栾明不明就里,随口附和了一句。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组织里面的每个人都有这种机会的。”金花门主接道:“难道小秋没有告诉你千手组织的规矩吗?”
栾明微微一愣,这才记起早上在招待所的时候,冷月秋曾经讲了一大堆关于千手组织的规矩,可惜当时没在意,并没有听清楚讲的什么内容。
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栾明信口胡诌道:“说了,可我没有记清楚。”
“好,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我们千手组织是有严厉的奖惩制度的。”
在金花门主滔滔不绝的解说下,栾明总算对千手组织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千手组织起源于明末清初,当时有种娱乐叫推牌九,主天地人和,其中有个姓甘的男子特别厉害,能够从前一轮的出牌情况,预知新一轮会出现什么牌,猜中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在娱乐圈中渐渐有了名气。
他,就是千手组织的第一任门神,而千手组织亦是他一手创建的。
千手组织共分为四个级别,初级为门徒,专门负责拉拢外界喜欢娱乐的人,前来千手组织的据点娱乐,为组织创造利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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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上便是门将,负责发放借款,并追回,在千手组织中属于重要的角色,通常每个门派里面都只有四个门将。
门主则直接管辖这四个门将,同时将每个月的盈利向门神汇报,以及在娱乐关键的时候出手。
门主每隔3年便会换一次,用娱乐比赛的方式选出,由四个门将当中提拔。
“所以说,你只要认真努力的做事,以后门主这个位置肯定是你的。”金花门主淡淡地补充道,结束了对千手组织的介绍。
之前对于千手组织还存在有许多的好奇,听了金花门主的介绍,栾明突然来了兴趣。
虽然他并没有想过做什么门主,但门主拥有的力量,应该可以找回时光穿梭机。
“那要怎么样才可以做到门将?”栾明顺势接问了一句。
“得看你的悟性。”金花门主正色道:“做门将需要学会至少两样本领,能够不被人识破。”
栾明脱口接问道:“什么本领?”
“我们娱乐界的本领,能够为组织创造无尽财富的本领。”金花门主接道:“也就是在娱乐的时候,能够让对手在不知不觉中把钱输光。”
哦,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么多来娱乐的人,都会欠下债,居然是这些门徒在从中作梗。
见栾明对此很感兴趣,金花门主接着说道:“做到门将之后,便有机会参加三年一度的娱乐大会,得冠军者便可以成为新的门主。”
顿了顿,金花门主拖长声调接道:“今年正好有娱乐大会,如果你努力学习我们的技能,如果能夺得冠军,那么你就是金花门的新任门主。”
或许在金花门人的眼中,都向往门主的位置。
但在栾明的眼里,一钱不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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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暂时栖息在这里,迫于无奈才加入金花门,做了这个什么门徒。
等外面的情况明了以后,他还得夺回时光穿梭机,回到该回去的那个年代。
金花门主轻轻拉开栾明的衬衫,指着胸口新纹上去的那道弯弯的月亮,接道:“现在你只是门徒,你的纹身就只是一弯新月,如果你做了门将之后,这个纹身就会变成半个月亮。”
“哦”栾明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接道:“那做了门主之后,是不是就会变成大半个月亮?”
“对。”金花门主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接道:“就像我这个一样。”
说着露出了他的胸口。
放眼望去,一个黑色的大半轮月亮清晰地纹在金花门主的左胸口。
待栾明看清楚之后,金花门主缓缓拉上衣服,淡淡地接道:“只有做了门神,这轮月亮才会圆满。”
看得出,金花门主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栾明顺口问道:“门主,那是不是有新任的门主,你就升为做门神了?”
金花门主嘿嘿笑道:“门神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必须要经过四大门主一起决出胜负。”
“有四大门主?”栾明颇为诧异地问道:“除了金花门,还有什么门?”
“现在你已经是我们千手组织的成员,今天叫你来,就是把这些情况告诉你。”金花门主接道:“我猜想小秋给你说的不是很详细,那就由我来告诉你。”
金花门主像是遇到了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再次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诉起来。
最开始创建千手组织的时候,只有一个门主,后来人多以后,为了便于区分,就分为四个门,并通过参加外国的娱乐大赛,选出了四大门主,而原来的门主则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千手组织的门神,统管组织的四大门主。
金花门,这是一个以三张牌为娱乐的门派,俗称扎金花,专门以度量人的心里承受能力,这样的娱乐,稍有不慎便会错失良机。
麻雀门,以传统的麻将为娱乐的门派,俗称砌长城,一百零八张牌分为三方,需要足够的头脑冷静,才能够游刃在游戏之中。
天地门,以古老的牌九为娱乐的门派,只有二十四张牌,但搭配却是千变万化,分为天地人和四个方位,以点子最大的为胜。
清顺门,由54张扑克牌组成的娱乐门派,有多种搭配和变数,最靠智慧的娱乐门派,谁先出光手里的牌就为胜。
每个门派的门主,都是从门徒做起,经过娱乐大赛取胜而升为门将,再由门将考核过后成为门主。
说起来,这个千手组织的结构非常严谨,等级划分得很清楚,奖惩鲜明,但始终做的是见不得光的勾当,自然无法逃脱打击。
解放战争以后,千手组织遭到了来自全国的毁灭性的打击,各个门派土崩瓦解,门众被抓住若干,千手组织的门神侥幸躲过抓捕,仓皇逃亡国外。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渐渐淡忘了千手组织的存在。
眼看千手组织已经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一直贼心不改的千手组织门神,开始琢磨着重新回国,企图死灰复燃,重建千手组织和四大派系。
可惜当年被打击得很彻底,门神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当年的四大门主及十六个门将,再加上患了重病,只得灰溜溜地潜回国外的老窝等死。
就在老门神弥留之际,遇到了现在的金花门门主甘富水,随即交待了后事,一定要金花门主找到千手组织的其他重要人员,重建千手组织,并参加今年的娱乐大会,选出新的门神。
“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收你做门徒了吧。”金花门主补充道:“因为我看你出身于我们千手组织的世家,才想着要帮助你成为新的门将。”
“我又没有什么特异的本领,凭什么可以做门将?我甚至连门徒都不会做。”栾明苦笑这摇摇头说道。
金花门主摇摇头说:“我们组织要重建,还需要很多的人手,你这么年轻,可以慢慢的学会很多本领的。”
到了这个时候,栾明才总算明白了,金花门主为什么一定要收他做门徒。
事到如今,也只有先按照金花门主的吩咐去做了。
“那我应该要做些什么?”
金花门主点点头说:“好,你跟我来。”
跟随这金花门主的身后,栾明来到了一间不大的单间,里面只有一张床铺和一张小方桌。
“这里就是你练习的地方,从今以后,你要在这里面苦练基本手法。”
“什么基本手法?”栾明预感到了什么,脱口接问道。
“我会叫其他的几个门将教会你基本的手法,然后你可以选择你最擅长的那一种,加以练习,去参加今年的娱乐大会。”
搞了半天,这金花门主是要他去参加娱乐大会。
可栾明的心里却装着时光穿梭机,哪里有心思学什么基本手法?
表面上还的允诺。
交待完主要事情后,金花门主出了房间,随即将冷月秋叫进了单间。
“阿广,金花门主都给你说了吧。”冷月秋开门见山地说道:“从今天开始,由我先教你金花门的基本手法。”
“你也会基本手法?”栾明随口问了一句,但心里并没有什么好奇。
因为他知道,当初冷月秋在金花门主面前解开衣服的时候,金花门主曾经大惊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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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以判断,在冷月秋的胸口上,应该有代表其身份的纹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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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随后金花门主二话不说便将冷月秋带回了千手组织有关。
因为金花门主刚才一再提示,已故的门神要求他重建千手组织,要找到曾经组织里面的重要人物。
假如冷月秋是门将,金花门主当然会喜不自禁。
栾明的判断没有错,冷月秋确实是千手组织的门将。
“我是金花门的门将,当然会基本手法。”冷月秋淡笑着接道:“怎么,你不相信吗?要不给你看看我的月亮?”
说着便解开胸口的纽扣,栾明想要制止已然来不及。
只见在冷月秋敞开的胸口右边,有半轮月亮的纹身,黑漆漆的异常醒目,和雪白的胸脯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到了吧,这半轮月亮的纹身就代表门将的身份。”冷月秋故意将内衣往下拉了拉,露出大半个胸脯,看得栾明一阵目眩神迷。
“看到了。”栾明应了一句,赶紧将目光从小姨妈的胸脯上挪开。
冷月秋存心要显示她白皙的胸脯,并不急于穿起,继续问道:“那你应该相信,之前姨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弥补对你造成的损失了吧?”
栾明点点头,不敢直视冷月秋雪白的胸脯,催促她先将衣服穿起来再说。
用眼角的余光瞄到冷月秋穿好衣服,栾明才抬起头,问道:“姨妈,这么说来,你还是管我的直接上级了?”
“差不多。”冷月秋略微自得地接道:“除了我还有另外的两个门将会来教你。“
栾明接问道:“不是说四大门派吗?怎么只有三个?”
“因为清顺门当年全部都被抓了,没有找到,目前就只有我们三个门将。”冷月秋解释道:“你只需要领悟到其中的精髓,看看自己适合那种,再好生的钻研,争取做到门将级别,就有机会参加娱乐大赛,争夺做门主的位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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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秋的话和金花门主如出一辙,栾明微微点头,继而问道:“姨妈,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金花门主为什么一定要找我当门主的候选人?”
“刚才不是都给你说了嘛,门主想要重组千手组织,正需要大量的人手,而你就是他渴望的。因为你的爸爸妈妈都属于千手组织,他也比较放心。”
“你的意思是说,我妈妈也是千手组织的?”栾明脱口接问道。
冷月秋闻言一愣,自知说漏了嘴,赶紧接道:“先别管那么多,你还是安心的学习基本手法吧。”
其实栾明心里早就猜到了几分,他也不去揭穿,换了个话题问道:“还有个问题,每个千手组织的人都要用纹身,把月亮的图形刻在胸口上,而且用月亮的形状来代表身份对吧?”
“对,有什么问提吗?”
“我在想,这样的纹身并不是很难,如果每个人都把图形纹身成半月,那不是乱套了,怎么区分每个人的身份?”
听到这话,冷月秋不由得冷笑道:“阿广,你到底还是个孩子,居然想到这个问题,怎么可能有?千手组织的每个人都登记的有,而且每次提升都会有备案。就像你昨天纹身正式加入千手组织,都是有专人做了记录的。”
“哦,原来是这样的。“栾明不禁为自己的想法觉得可笑。
冷月秋似有所悟地接道:“对了,刚才门主吩咐我把千手组织的惩罚制度告知你,你还不知道吧?”
栾明摇摇头说:“刚才门主只说了奖励和升级的制度,没有提到惩罚。”
“这就对了,我来告诉你吧。”冷月秋应了一句,随即将处罚制度做了说明。
所有的千手组织成员必须服从上级的指示。不得在外面暴露自己的身份,不得随意泄露组织的任何秘密,如有违反按门规处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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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要拉人入组织,必须的经过门主以上人员的同意,而且必须要知道其人的底细,如因此疏忽造成组织损失,按门规处置。
“说了半天,门规处置又是什么?”栾明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冷月秋点点头接道:“门规处置分为三种,轻微的断一个指头,严重的断一根手指,最厉害的就是断三指。”
说这话的时候,冷月秋的眼里明显充满了敬畏。
“断三指?”
栾明同样有些吃惊。
冷月秋点点头接道:“对,把食指,中指和无名指齐根斩断,一辈子都无法使用千手组织的手法。”
栾明听得暗暗心惊。
这千手组织也够狠的,居然要斩断三根手指。
没有了这三根手指,连平时的起居饮食都会受影响,更别说使用什么基本手法了。
“这样做是不是有点残忍?”栾明摇摇头啧啧连声。
冷月秋苦笑道:“千手组织不允许任何背叛组织的人,在脱离组织后,还能够使用基本手法。”
哦,原来是要收回基本手法。
见栾明有些发愣,冷月秋随即缓和语气道:“别怕,只要你不违背门规,就不会接受这残忍的处置方法的。”
定制这样的规矩本来就是起到震慑作用的。
“姨妈,你在组织那些年,有没有看到过被处置的人?”
面对栾明好奇的询问,冷月秋摇摇头说:“没有,通常这样的处置都只有上层组织的人才清楚。”
“哦”栾明点点头,突然记起,在鹅宝山的茶馆里,好像那个苟叔的手指就少了一截。
对,苟叔下葬的当天,金花门主还亲自去现场哭诉,再加上苟叔胸口的那个月亮纹身,应该也是千手组织的人。
只是当时并不清楚内幕,没仔细看苟叔属于什么级别。
这样回想起来,难道苟叔当年是因为接受了千手组织的处置,才归隐到鹅宝山中的。
见栾明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口出神,冷月秋淡笑着接道:“好了,不用去探讨这些问题了,我们开始今天的练习吧。”
“好”栾明应了一声,将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接下来的七天,栾明学习了冷月秋传授的扎金花的基本手法,吃喝拉撒全部都在这个小小的房间,几乎足不出户。
而在这七天时间里,激昂私立中学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校学生摔死在学校围墙外面属于重大新闻,短短的半天时间便轰动了市区,迅速成为各大报纸的头条新闻。
虽然姜校长一再叮嘱大家要严守秘密,但因为那天晚上的当事人较为多,从而导致了消息不胫而走。
迫于舆论的压力,教育局负责人找到姜校长,勒令其停学整顿,
尽管姜校长找了许多关系,但因为此次事件影响大,性质恶劣,学校还是没能逃脱被勒令停学一周整顿的结果。
随后市局的有关领导也找到学校,特别督促姜校长,要全力安抚出意外学生的家长,力求将此事处理到最好。
王萍和艾金波作为叶志广同学最为接近的两个人,被学校指定为安抚家长的重任。
可令人始料不及的是,学校通过多种手段,均联系不上叶志广的家长,只好找到王萍和艾金波了解叶志广近期的活动情况,期望能够得到更多关于叶志广家长的情况。
通过艾金波和王萍的交谈,得知就在前两天,叶志广的妈妈曾经再次来到学校,还被王萍的爸爸安排住到了人武部招待所,好像是要待叶志广离开学校。
但后面不知什么原因,叶妈妈却独自离开,将叶志广独自留在了学校,从而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了解这个情况之后,学校很快便发现了疑点。
要知道,作为一名失忆症患者,最希望能够跟在父母身边,以期早日恢复记忆。
可叶志广却三番两次地执意要留在学校,到底是什么原因?
难道仅仅是因为迷恋校花王萍?
虽然叶志广痴迷于王萍,曾疯狂追求,但在失忆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记忆,怎么可能还会迷恋于王萍?
任凭大家绞尽脑汁,也无法理清叶志广究竟意欲为何。
最令姜校长不可思议的,是叶志广为什么要翻墙逃跑?
为此,她再次找来了当晚的直接当事人,董主任和安保科长,进行再一次的询问。
事关重大,姜校长驱散了其他人员,只留董主任两人在办公室,随即开始了再次询问。
令姜校长万万没想到,董主任和安保科长为了私吞叶志广的东西,早已经串通好了说词,对当晚发生的事情倒背如流。
自然,从董主任两人的嘴里,根本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是夜,姜校长独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静待王元希的到来。
市局那边已经发来了叶志广的尸检报告,符合高空坠亡的病理,并督促学校方面尽快安排家长来认领。
而叶志广的家长却迟迟联系不上,这就让姜校长感到头疼。
如果叶志广的家长迟迟不来认领,那么学校就迟迟不能恢复上课,这不仅会影响到学校的收支利益,还会让学校的声誉受到严重损失,有可能导致没有生源,最后面临关闭。
这正是令姜校长头疼的原因。
每当到了这个时候,姜校长都会要王元希前来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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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王元希只是档案局的负责人,但面对大事件却相当的冷静,能够给姜校长做出最好的选择。栗子小说 m.lizi.tw
而王元希的女儿王萍,正是在激昂私立中学读书,而且还是私立中学的校花。
这姜校长和王元希两人的关系,自然就变得非常的微妙了。
九点一刻,王元希如约而至,踏着夜色走进了办公室。
刚一进门,姜校长便迫不及待地冲进他的怀抱,低声抽泣起来。
王元希一边安抚着姜校长的头,迅速将房间门关上。
待姜校长的抽泣减弱以后,王元希这才推开姜校长的身子,和她面对面地坐在了沙发上。
“你们学校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你不用太担心。”王元希低声安慰道。
姜校长将头靠在王元希的肩膀,像小鸟依人般,完全没有了平日的严谨。
“不担心才怪,那叶志广的家长总是联系不上,问他同一间寝室的艾金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都快把人急死了。”
“呵呵,这事好办。”王元希继续轻抚着姜校长的头发,淡淡笑道:“你别忘了,那个叶志广是萍儿的狂热追求者,为了萍儿还跳进游泳池才失忆的。”
姜校长不以为然地接道:“我问过了,你那个宝贝女儿啥也不说,搞得神秘兮兮的,还在记着上次不要她上课的仇。”
王元希摇摇头淡笑道:“她回来和我说了这件事,当时什么都不说,是怕被另外那个男同学听到了。”
“是吗?”姜校长目露希望之光,接道:“这么说,你有办法解决了?”
王元希点点头说:“你难道还不清楚我的性格?没办法我就不会来见你了。”
“元希,还是你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姜校长说着,忘情地扑进王元希的怀中,在他的脸上狠狠地印上了一个吻。
王元希也不避开,淡笑着接道:“别急着高兴,我们先出去再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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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去哪里?”姜校长停住了笑意,接道:“在这里不是很好吗?”
“这里不方便,我们还是出去吧。”王元希接道:“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萍儿在等着我们呢。”
“你是说王萍也在?”
“对,我订了个比较隐蔽的房间,我们到那里后,你好好的问问萍儿,然后我再给你出个万全之策。”
“好”姜校长应道,忍不住在王元希的脸颊上再添了一个吻。
五分钟后,两人的身影走出激昂私立中学的校门,上了等候在旁边的小车,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天,在各大报纸的头条,刊登出了这样一条新闻:
针对近日激昂私立中学发生的学生死亡事件,现通报如社会各界,这次的事件纯属意外,死亡者并非本校的学生,目前还在极力查找此人的身份……
在通报事件的结尾,有市局和各大权威单位的签名盖章,说明其真实性。
随后,市电视台走进激昂私立中学,做了一个专访。
短片的大致内容是,激昂私立中学管理严谨,并不存在有学生翻墙摔死的可能,围墙外的事件,是有人恶意所为,或许存在诋毁学校声誉的可能。
至于此次事件究竟是何人所为,学校将会配合警方一查到底,对于这样的行为,将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短片播出后,再次在市区掀起热议,迅速轰动了全城。
事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人们纷纷猜测事件的真相,却也猜不出个所以然。
经过新一轮的舆论报道,曾经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激昂私立中学迅速扭转了不利的局面,并因此提前开始上课。
原本教育局勒令其停学一周,因为报道的及时,只停课了四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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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今天,激昂私立中学再次响起了上课的电铃声,整个校园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就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件一样。
然而只有姜校长和少数几个人知道,在这看似平静的底下,蕴藏着一股涌动的暗流。
他们很清楚,一旦暗流涌上来,将会难以收拾。
他们只能期盼,希望叶志广的家人永远都不要再找到学校来。
这也正是王元希给姜校长所做出的万全之策。
在听取了女儿的描述,以及针对上次叶妈妈来学校的情形,王元希大胆地做出分析,觉得这个死亡者应该不是叶志广本人,而只是应该和叶志广长相惊人相似的男孩。
至于此人究竟是谁,目前还不好判断,只能期待警方找出其具体身份。
听取了王元希的分析,姜校长豁然开朗,也觉得这其中疑点重重。
首先,叶志广是当晚翻窗逃跑,也不确定是否就从围墙翻出去的。
其次围墙外发现的尸体,虽然酷似叶志广,但从死亡时间上不吻合,这正是令姜校长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
之前法医的报告写的很清楚,此人的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了72小时,又怎么可能会是当晚翻窗出去的叶志广呢?
而王元希便是抓住了这一点,给出了大胆结论,此人并非是叶志广本人。
于是便有了报纸上刊登的更正消息,以及电视台的专访,让这件事情得到了平息。
只是有一点他们都很清楚,一旦叶志广的家长找来,这件事还会被提及,而激昂私立中学将会再次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
因为他们也拿不准,这个长相酷似叶志广的人到底是谁?
难道说叶志广还有孪生兄弟?
如果是,那么事件会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
不过目前还没有叶志广的任何家属找到学校,他们只能在忐忑不安中让学校先运作起来。
就在这段时间里,董主任也没有闲着。
自从得到了那个白色神器后,他一门心思扑在了上面,对于围墙处出现的事件不闻不问,有空就拿着那个白色的神器摆弄,但却弄不出个所以然。
直到学校重新开始正常上课,他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便迫不及待地带上白色神器,找到了市中心的那家手机店。
接待他的是一名大专生,学习了电子方面的知识,刚刚才来店里上班。
这家店的老板和董主任有点交情,所以得到了特殊待遇,被安排进了里面的小工作间,与大专生面对面地探讨那个神器。
大专生非常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神器,给董主任做出了肯定的结论:这不是一部手机!
董主任有些傻眼,搞了半天这不是手机?
面对董主任难以置信的眼神,大专生肯定地补充道:“虽然这不是手机,但我敢肯定,这个东西比手机还要先进。”
好歹董主任是上过中专的,对于大专生所说的话能够理解,当即喜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机器有可能是高科技?”
大专生点点头说:“这部像是手机,但又不是手机的东西,应该是较为先进的科技产品,请问董叔叔你是哪里来的?”
急于想知道答案的董主任信口胡诌道:“说来怕你不相信,这个东西是我捡到的。”
“捡到的?”大专生的眼神中流露出好奇之色,接问道:“在哪里捡到的这个东西?”
问话的同时,再次将白色神器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
“就在我们乡下老家的草坪上。”董主任催促道:“你能够看得出这是什么东西吗?”
大专生屏住呼吸,仔细地查看了一遍神器,摇摇头苦笑道:“董叔叔,我学的是电子产品的专业,但你这个东西好像不属于电子产品,我确实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哦,那好,我再找其他人问问看。”董主任有些失望地告别了大专生,信步走在喧闹的大街上。
尽管还没有搞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但董主任的心里已经充满了期待。
无法想象,如果这真是一个高科技的的产品,而且还比手机要高级的话,那该值多少钱?
董主任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大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正在这时,腰间的中文pp机响了。
那是安保科长发来的信息:晚上8点校门口见,带你去个超好玩的地方。
虽然只有聊聊一行字,却看得董主任一阵兴奋。
原来董主任和安保科长都比较喜欢寻找刺激,平时空闲时间,两人经常一起去玩扎金花,并因此而成为了好朋友。
从这行字可以看出,安保科长一定是找到了新的娱乐地点。
当即回到家中,将白色神器藏在隐蔽的位置,准备待以后再找另外的高手辨认。
当一抹晚霞映照在西边的天际,董主任赶到了激昂私立中学的大门口。
早已经等候在此的安保科长当即迎上前,略微兴奋地说道:“今晚去的这个地方,保证让你过瘾。”
“在哪里?远吗?”董主任随口问道,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个好玩的地方在哪里。
“跟我来。”安保科长说着话,一头钻进了对面的小巷道中。
董主任紧随其后,大声问道:“这条巷道是通到甬壁巷的,你要去哪里?”
“那个地方就是在甬壁巷中。”安保科长头也不回的应道:“赶紧的,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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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喜欢娱乐的两个人,就这样穿过甬壁巷道,来到了一扇红色的木门前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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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就这里!”安保科长轻声说了一句,言辞中居然夹杂着孩子气,听上去很是兴奋。
董主任却一头雾水:“你说的好玩的地方就在这里面?”
安保科长也不回头地应了一声,轻轻推开了木门。
一名彪形大汉站在门口,横眉竖眼地问道:“你们这是找谁?”
“我们是受邀请来的。”说话的同时,安保科长递上一张名片样的纸片,彪形大汉仔细看了看,随即堆起笑脸道:“好的,非常欢迎,请这边走。”
董主任注意到,彪形大汉先将木门插上,才转身开始带路。
两人紧跟在彪形大汉的身后,穿过弯弯曲曲的走廊,来到一间宽大的房间。
这是一间老式客厅,足足有五十个平方宽,摆着几张大圆桌,里面人头攒动,喧哗四起,好不热闹。
“今天来这里玩的,都是我们的客人,之前都应该知道这里的规矩,我就不啰嗦了,现在我宣布游戏开始。”
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大声宣布完后,便有几个人拿着扑克牌,分别来到了几张大圆桌前,当着众人的面开启,以此证明扑克牌是新的。
“这里就是扎金花的热窝子,里面这些人都是爱好者,保证你玩得过瘾。”安保科长介绍道:“万一身上钱没带够,还可以找他们借,很方便。”
董主任原本就酷爱扎金花的游戏,还没等安保科长介绍完毕,早就一头扎进了其中的一张大圆桌,沉浸在扎金花的游戏中了。
就在离这间大房间不到三百米的地方,在一间小房间中,栾明正在刻苦的学习扎金花的基本手法。
冷月秋倚靠在床边半眯着眼,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
过去的几天时间里,她已经将自己所掌握的基本手法悉数教给了栾明。栗子小说 m.lizi.tw
接下来,就要看栾明自己的悟性了。
而此刻的栾明虽然在练习基本手法,但更多的却是在想着时光穿梭机。
已经快过去一个礼拜了,也不知外面的情况如何,那董主任把时光穿梭机拿去,会不会识破其中的奥秘?
纵然心里焦急,但栾明还得沉住气,先把基本手法学习好。
因为他很清楚,以现在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和董主任他们抗衡。
而且还背了个翻窗逃跑的罪名。
最让他担心的,还是叶志广的尸体。
因为只有他才清楚,叶志广到底是怎么死的。
所以在外面的情况不明朗的时候,他只能待在这里,被动地学习这些毫无兴趣的基本手法。
他又怎么会知道,就在外面的大房间里,此刻正有几个像他一样的门徒,正在使用相同的基本手法,对付着前来玩游戏的客人。
董主任和安保科长分开,各自耍自己的游戏。
像这种扎金花游戏,两个人最好是分开,因为会牵涉到投机取巧,如果两人同在一起玩,会伤了和气。
董主任呆在其中的一张大圆桌边,颇为得意地拿着手里的三张牌,不停地偷偷瞄上几眼。
这是一把比较大的牌,三个10,不出意外的话,这盘游戏该董主任胜。
此时整个桌面上还只剩四个人在玩,其余的人因为牌面小都弃权了。
董主任感觉了胜券在握,自然有些沾沾自喜。
不过他并不清楚,就在他对面的一个人,其实是金花门的门徒,而这把牌注定会让他输。
这位门徒手里拿着的是一对锄头,不过他很有信心,能够用基本手法将一对锄头变成三个j。
事实上,董主任手里的牌他很清楚,见时机成熟,他已经开始运用基本手法,将一对锄头变成了一对j。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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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只要将另外一张牌也变成j,那么他就刚好吃掉董主任手里的三个10
而这盘游戏,他才是稳操胜券的赢家。
正当他开始着手运用基本手法的时候,冷不防旁边传来了一道微光。
准确的说,那是他们的暗号,必须以最快的时间回应。
这是千手组织最具权威的暗号,由门将发出的。
“不好意思各位,等我上个厕所回来再开牌。”他随口敷衍一句,快步来到了指定约见的地点,就在房间背面的走廊后面。
“这把牌你不能赢。”早就等候在此的门将抛出一句话。
“为什么?我有足够的把握赢下这一局游戏,就只差一张牌了,为什么不能赢?”
“刚接到门主命令,这个客人是第一次来玩游戏,要让他尝点甜头。”门将不容置辩地说完,转身消失在走廊之后。
得令后的门徒不敢违背命令,重新回到大圆桌边,苦笑着摇摇头,将手里的筹码丢出去,喊了声:“开牌。”
“这就开了,老子还没过瘾呢,咋就不多跟几把?”董主任有些失望地翻开了自己的三个10
不用说,这盘游戏是董主任胜。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董主任一路高歌猛进,几乎把把胜利。
到游戏结束的时候,董主任已经赢得眉开眼笑了。
当大房间的客人走光之后,栾明被带进来。
此时大房间里只有金花门主和冷月秋,他们要求栾明现场演示一番所学到的基本手法。
尽管栾明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但还是掌握了基本手法,当着两人的面演练了一遍,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金花门主两眼放光,兴奋地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对于这些基本手法,栾明并不感兴趣。
他关心的是外面的世界。
“门主,现在我已经学会了基本手法,是不是可以实践了?”栾明淡淡地问了一句。
金花门主摇摇头说:“先不急,你只是学会了金花门的基本手法,还有麻雀门和天地门的基本手法在等着你学习。”
冷月秋补充道:“对,还有另外的两个门将,要教会你更多的基本手法,到那个时候,你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手法最厉害,然后门主再给你进行深造。”
“那我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透透气?”栾明紧接着问道。
金花门主挥挥手宣布道:“先回你的小房间,等到什么时候可以出去,我会告诉你的。”
现在已经是金花门的门徒,当然得服从命令。
重新回到小屋中,栾明发现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等候在此,当即问道:“你是谁?”
男子自称是受组织的安排,前来教天地门的基本手法。
原来是天地门的门将。
栾明应了声好,随即便开始接受其传授的基本手法。
原本就对24张牌九一窍不通的栾明,对天地门门将所讲的一切均不感兴趣
接连两天的教授之后,天地门门将无奈地摇摇头,向金花门主汇报,叶志广并没有推牌九的天赋。
金花门主也不气恼,毕竟他是金花门主,只要叶志广能够熟练掌握扎金花的基本手法,同样可以提升为门将,去参加三年一度的娱乐大会。
而之所以要逐一让栾明尝试每个门派的基本手法,是受了千手组织的规矩约束,也是每个新进门徒必须完成的课程。
过了金花门和天地门之后,紧接着就该轮到麻雀门了。
这天是周末,已经在小房间关了五天的栾明,仿佛是过了五个月之久,心情疲惫到了极点。
但进来的门将却让他眼前一亮。
那是一个穿着民族服装的女子,三十来岁,尽管脸上带着笑意,却掩饰不住目光中流露出的丝丝煞气。
“这么死死的盯着干嘛,我脸上有雀斑吗?”女子嘿嘿怪笑着问道:“还是觉得我漂亮,看得不想眨眼睛?”
面对女子的戏谑,栾明说不出心里是啥滋味。
原来,这位麻雀门的门将,居然是之前一直跟随在金花门主左右的大山羊。
回想在鹅宝山的叶志广家中,就是这个大山羊将他放倒在地,并且差点用刀斩断他手指的行为,栾明便觉得有些气紧。
“怎么,还在想着用刀逼你那事?”大山羊似有所悟地补充了一句。
栾明悻悻地望着她,一言不发。
大山羊满不在乎地走上前来,伸手搭住栾明的肩膀,接道:“你现在也是千手组织的门徒,应该知道组织的规矩,那天我也是奉命行事,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说着抓住栾明的手,接道:“况且那天也没有真的斩你手指,只是虚惊一场。”
栾明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千手组织的门徒,正在接受门将传授基本手法。
正如大山羊所讲,她是奉命行事,不敢违背千手组织的规矩,自己真没必要一味的记恨于心中。
感受到大山羊温热的手的抚摸,栾明赶紧缩回手,挤出一丝笑意回道:“没有,那天的事我早忘得一干二净,怎么可能会记在心上。”
“没有就好。”大山羊接道:“看你刚才定定地盯着我,还以为你还在记着那天的事情。”
栾明苦笑道:“刚才是觉得有点意外,才发愣的看着你。”
“什么意外?”大山羊自言自语般接道:“你是说,我来教你基本手法让你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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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点点头说:“看你整天跟着金花门主,还以为你是金花门的门将,没想到你是麻雀门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千手组织的规矩有明确规定,凡是升为门将的,都可以在各个门派中自由出入,在必要的时候协助任何一派的门主。”大山羊不无得意地接道:“况且现在是非常时期,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我们当然要协助金花门主。”
“每个进入组织的门徒都必须接受四大门将的基本手法练习吗?”栾明接着问了一句,感觉到大山羊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不断的游走,让人怪不舒服。
大山羊摇摇头说:“以前没听说,可能是因为金花门主想要重建千手组织,想让你多学点本领,以后能够帮助到他吧。”
说着话,大山羊走到近前,胸脯几乎挨着栾明的手臂,接道:“算你小子运气好,遇到现在这个用人的时候,不然你哪会这么好运。”
从大山羊身上隐约传出一股淡淡的脂粉香味,飘散在窄小的空间,充斥着栾明的嗅觉。
再加上手臂上传来大山羊胸脯的触感,令栾明有些不自在。
他往后挪了两步,提醒道:“那我们可以开始练习了吗?”
“不急,”大山羊略带坏笑着接道:“你该知道,我们要在这个房间里呆上两天,有的是时间。”
说着再次贴上栾明的身侧,嘿嘿笑道:“怎么,难道你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想法?
栾明闻言大惊,直接退到墙壁,脱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大山羊仰首哈哈大笑,笑声牵动着她的胸脯不断起伏,划出不一样的弧线,刺激着栾明的视觉。
“我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大山羊接道:“要在这么小的房间里呆上半个月,难道你不觉得闷吗?”
从大山羊的话中,栾明已经猜到了什么,当下假装糊涂道:“我也刚进千手组织,对你们这些规定不是很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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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的回答令大山羊笑得更灿烂。
好不容易止住,大山羊带着笑意接道:“小子,别给我装了,我就不相信,一男一女在屋里,你真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
话到这个份上,栾明也不好再继续装糊涂,当即呐呐地接道:“你的意思是说,要让我和你亲热?”
“不用说得那么斯文,直接说上床就行。”大山羊大大咧咧地说着,趁势走过来抓住栾明便往床边拖。
这间小小的房间里,除了一张小方桌用于练习基本手法,还有一张小床用以休息,再屋其他东西。
还没等栾明回过神来,已经被大山羊拖到床沿坐下。
要知道,大山羊可是会擒拿手,当天在叶志广家的时候,也是她出手控制了栾明。
像这样将栾明拖到床上,更是易如反掌。
见栾明双手撑住床沿,双眼诧异地望着自己,大山羊有些得意地接道:“今天老娘兴趣高,我们来好好玩一把,就当是给你压压惊,给那天在鹅宝山困住你的一个补偿。”
说着话,大山羊以飞快的手法脱掉外衣,露出黑黝黝的肩膀和高耸的胸脯。
眼看大山羊要继续动手解开内衣扣子,栾明急得大叫:“等一下,先等一下。”
“你还想怎么样?”大山羊停止解内衣的动作,定定地注视着栾明的国字脸。
栾明赶紧站起身,重新回到墙角站定,接道:“这样恐怕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大山羊嘿嘿淡笑道:“这房间里就我们两人,只要我们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可你毕竟是门将,我是门徒,身份悬殊,不太好。”栾明大胆地拒绝道。
尽管大山羊的身体有着别样的女人味道,但要在这样的环境中发生这样的关系,栾明万万不能接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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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码,年龄就悬殊了这么多。
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丧失自己的道德底线。
就在栾明暗暗告诫自己的同时,大山羊继续接道:“我是门将,我说可以就可以。”
“可我还是不愿意。”
栾明的回绝令大山羊的脸色有些难堪,她反问道:“怎么,难道我的身子还比不过冷月秋对你有吸引力?”
不明白大山羊为什么突然会扯到冷月秋的身上,栾明大声争辩道:“除了练习基本手法,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做过,你千万不要这样想。”
“没做过?”大山羊继续问道:“怎么可能?”
事实上,小姨妈曾经不止一次地做出相同的挑逗,但栾明始终坚守道德底线,并没有跨出那一步。
见栾明低头不语,大山羊补充道:“孤男寡女的在这个小房间里呆了两天两夜,你说什么都没做,怎么可能?”
“真的,我们什么都没做。”栾明抬起头,迎着大山羊怀疑的目光,郑重地回道。
“难道你不正常?”大山羊随口接了一句。令栾明有些气恼。
“我正常不正常,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面对栾明的反唇相讥,大山羊嘿嘿笑道:“好吧,现在我以门将的身份命令你,必须和我亲热,否则就不教你麻雀的基本手法。”
笑话,老子才不稀罕什么门将门主的,学这些有什么用?
倔强上来的栾明索性把头一歪,淡笑着回敬道:“我在这个房间里面只接受基本手法的练习,其他的东西绝对不行,就算你不教也没关系。”
“你真的不想学麻雀的基本手法?”大山羊直愣愣盯着栾明的国字脸,有些难以置信。
既可以学到麻雀的基本手法,还可以亲到大山羊的芳泽,像这样的好事,恐怕很多男人都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但栾明不同。
“门主交待给我的,只是在这个房间里面学习各门派的基本手法,其他的我不会,也不想搞得太复杂。”栾明镇定地接道:“你可以现在就出去,如果要我和你做那些事,我宁愿不学。”
“你不后悔?”大山羊颇感意外地接问了一句。
栾明语气坚定地吐出三个字:“不后悔!”
大山羊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之色,当即二话不说离开了房间。
闻着空气中大山羊残留的脂粉香味,栾明重重地躺倒在床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小姨妈和大山羊一样,都想着男女之间的事情。
如果说小姨妈是因为太喜欢叶永春,爱屋及乌继而喜欢叶志广,想和他上床亲热,倒还说的过去。
可这个大山羊又是为什么呢?
难道真的如她所说,想对之前在鹅宝山的所作所为做出补偿。
可天底下哪有用这样的方式进行补偿?
说出来谁会相信?
或者说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令女人为之动情的地方,特别是三十岁以上的女人?
思来想去,栾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苦笑着摇摇头,索性闭上眼睛休息。
就在栾明苦思冥想之际,大山羊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随手磕响了里间的房门。
少顷。从里间走出一个男子,正是金花门主。
“呵呵,这么快就搞定了?”金花门主边说边走,坐到了靠背椅子上。
大山羊站在原地回道:“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金花门主接问道:“没有你还这么快出来,难道你想违背指令?”
“我没有违背指令。”大山羊急道:“我是说那小子没有动心。”
“什么,你说那小子对你没有动心?”金花门主有些意外地站起来,下意识地瞄了眼大山羊高耸的胸脯,随口反问道:“你没有脱掉衣服?”
“何止,我都差点把文胸给解开了,但那小子死活都不肯。”大山羊神情纳闷地回道:“都不知道那小子是不是的真的男人。”
“他是真的男人。”金花门主的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望着屋顶喃喃自语道:“我果然没有看错,这小子值得托付。”
不明白金花门主突然感慨,大山羊随口问道:“那我下一步怎么办?”
“你继续去教授他麻雀基本手法,不用再做其他。”
大山羊应了声“好”,正欲开门出去,冷不防被金花门主从后面拦腰抱住。
耳际随即传来金花门主的低声:“先别急着去,让那小子缓缓劲再说。”
门主的话就是命令。
大山羊站在了原地,没有继续挪动脚步,任凭金花门主的手慢慢移动向上,停在了高耸的胸脯上。
“刚才脱衣服有没有被那小子勾起你的想法?”
听到金花门主的低声询问,大山羊毫不掩饰地回道:“有点点。”
“嗯。”金花门主微微点头,松开大山羊坐到靠背椅上,淡淡地宣布:“你把刚才的动作重新给我演示一遍。”
“好”大山羊应了一句,伸手缓缓解开纽扣,敞开了衣服,露出漂亮的文胸。
见大山羊停住了动作,金花门主接道:“继续脱,不要停。”
大山羊表情复杂地望了眼金花门主,反手解开了文胸的纽扣,一对勋白的山峰顿时跳了出来,高高耸立在大山羊的胸口。
在右边的胸脯上,清晰地纹着一个半月形状的纹身,黑得扎眼,和雪白的胸脯形成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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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犹豫片刻后,大山羊又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裤腰,慢慢褪到了脚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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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大山羊脱得一丝不挂,金花门主都没有喊停,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山羊的一举一动,生怕漏掉了其中任何的画面。
金花门主带着欣赏的目光将大山羊的身体打量了一遍,目光停留在小腹部的一团黑色上面。
那块黑色有巴掌那么大,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块胎记,其实是另外一处纹身。
和胸脯上半个月亮纹身相比,小腹上这块黑色的纹身更加的扎眼,几乎连到了大腿。
仔细一看,在大山羊的小腹上这块纹身,居然像是一副山水画。
金花门主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对大山羊挥挥手,示意她走上前来,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金花门主的手掌摸在那副山水画的纹身上面,毫不客气地轻轻抚摸,嘴里念道:“还是觉得你最好。”
仿佛这就是一句暗语,大山羊心领神会地站起来。光着身子走进了里间的小屋。
金花门主凝视着大山羊光着身子的背影,消失在小屋的门口,这才起身满意地走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穿戴整齐的大山羊出现在栾明的那间小屋。
此时的大山羊已经换了身装束,表情严肃,和之前的情形相比,简直像换了个人。
“从现在开始,我将教会你千手组织的麻雀基本手法,在接下来的48小时里面,你可要用心的学习,仔细的揣摩。”
宣布完毕,大山羊打开麻将盒子,继续说道:“麻雀虽然只有筒,条,索三方牌,但牌形可以千变万化,在实际娱乐中有更多的机会反败为胜。”
原本栾明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什么基本手法上,但听大山羊这么一说,不免也产生了兴趣。
反正都来了,不如就好好学会这些基本手法。
如果把这些麻雀基本手法学会,等以后回到家乡,还可以成为装酷的资本!
有了这个想法后,栾明的兴趣大增,对大山羊接下来所讲解的基本手法,全部都牢记于心,并对手法的运用加以练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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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金花基本手法,麻雀基本手法的这48小时,栾明更加的刻苦和用功。
转眼之间,48小时很快过去,栾明被带到了金花门主的面前,接受检验。
同样是在那个娱乐的大房间,同样是娱乐节目之后,有所不同的是,这次在旁边观摩的,除了金花门和大山羊,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
对于这个女孩子栾明并不陌生。
她就是在鹅宝山的叶家里,对栾明进行过恐吓的小山羊。
金花门主迫不及待想看看练习结果,招呼大家坐到了一张麻将桌边,刚好四个人够数。
经过几轮的娱乐之后,栾明所学到的基本手法展露无遗,得到了金花门主的大加赞赏。
大山羊亦因此受到了表扬。
见栾明表现得并不开心,金花门主转而问道:“阿广,你咋有心事吗?”
这一问正中下怀。
栾明点点头说:“一晃在这里面都已经一个星期,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你是想回学校看看吗?”金花门主开门见山地问道。
栾明顺势接道:“基本手法已经学得差不多了,我想出去看看,自从那天晚上从学校逃出来,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了。”
“情况有点糟糕,你暂时还不能出去。”金花门主淡淡地接了一句,不像是在开玩笑。
栾明闻言大惊失色,脱口接问道:“是什么情况,你可以告诉我吗?”
学校里的情况关乎到时光穿梭机的去向,栾明不得不担忧。
“具体情况等下你姨妈会告诉你,我已经安排好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金花门主轻轻拍了拍栾明的肩膀,呵呵淡笑道:“别担心,你现在是千手组织的门徒,就算有再大的麻烦,也不会有事的。”
从金花门主的言辞中,透露出些许的暗示,似乎学校的事情还比较棘手。
人命关天!
叶志广被发现在围墙外面,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不过此时担心也没有用,只能等会从小姨妈的口中了解情况了。
想到自己目前的身份,栾明换了个语气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开始上娱乐场所进行实习?”
金花门主嘿嘿笑道:“我知道每个刚学会的门徒,都想快些上真实的娱乐场,来检验自己所学到的基本手法,所以我已经安排好,就在今晚你可以上场了。”
栾明闻言大喜过望,脱口接道:“去哪里实践?”
“就在这里!”金花门主接了一句。
栾明闻言不免有些失望。
原本以为会出去哪里实践,便可以趁此机会打听一下外面的情况,没想到是在这里面。
金花门主并没有发现栾明的表情变化,略微兴奋地继续说道:“今晚9点有条大鱼,就让你来实践一下吧。”
金花门主所说的大鱼,应该就是指那些欠下高利贷的。
不过栾明关心的是外面的世界。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小姨妈?”
“就现在。”金花门主笑眯眯地答道:“她已经在等你了,快回你的小房间吧。”
“好。”栾明当即转身往回赶,恨不得马上就能够知晓外面的情况。
目送着栾明的背影快速消失在里间后,大山羊终于忍不住发了句牢骚:“门主,这小子真的靠得住吗?我总觉得他有心事,城府很深。”
金花门主不以为然地笑道:“他就一个学生,能有什么城府。今晚就可以测试出来了。”
随即站起身,略微疲惫地宣布说要休息一会,径自回到他的那个房间。
大山羊和小山羊相视一笑,也回各自的房间,准备好好休息应对晚上的娱乐场。
但小山羊却没有。
等大山羊离开以后,她重新回到刚才的位置,悄悄溜进了金花门主的房间。
“真的要我接近那个傻乎乎的小子吗?”
一进门,小山羊便直截了当地发问,似乎没把金花门主放在眼里。
“不止接近,我要你把他的心归顺到我们的组织。”
“既然他的心都没有归顺到组织,为什么还要教会他那么多基本手法,不干脆直接把他交出去?”小山羊不解地接问了一句,语气中居然带着质问的味道。
金花门主也不生气,笑呵呵地接道:“正因为看中了他的聪明,才想着要让他真正的成为千手组织的核心人物,协助我们完成重新组建千手组织的重任。”
“可我横竖都看他不顺眼,怎么和他接近?要不你另外派一个人,组织里面又不是没有其他的女孩子。”小山羊试图说服金花门主,但却遭到了严词拒绝。
“这是命令,可不是给你闹着玩的,“金花门主正色道:”其他的可以考虑,但这件事没得商量!”
小山羊冲金花门主翻了个白眼,嘟起小嘴冲出了房间。
金花门主苦笑着摇摇头,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栾明一口气赶回自己的那间小屋,果然见到了小姨妈冷月秋,正笑吟吟地坐在床沿等着他。
“恭喜你阿广,你学会了两门基本手法,也是组织里面最重要的两门,只要通过一个月的实践期,便可以升为门将,去参加今年的娱乐比赛了。”
这些对栾明而言根本没有吸引力,他开门见山地问道:“小姨妈,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怎么,想我了?”冷月秋脸上充满了浅笑,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栾明懒得理会她笑意中包含了什么,直截了当地接道:“我想知道学校那边的情况,金花门主说你会告诉我的。”
冷月秋点点头说:“我正是奉了金花门主的命令,去帮你打听清楚了学校的情况。”
“快告诉我,学校的情况怎么样?”栾明迫不及待地问道,恨不能马上就飞奔到学校,去看看时光穿梭机到底被董主任等人藏到哪里去了。
“阿广,我想问问,你是不是还有兄弟,或者表兄弟之类的?”冷月秋不答反问,令栾明浑身一颤。
这样的询问,必然和发现叶志广尸体有关!
而这正是栾明迫切想知道的情况。
“没有,我们一直都是住在一起的,有没有表兄弟,难道你会不清楚吗?”栾明试探着回道,想看看冷月秋会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那就奇怪了。”冷月秋冷冷地打量着栾明的全身,呐呐接道:“听说在学校围墙外面发现的那个人,并不是你,只是和你长得非常相像。”
“你是说那天晚上摔死在学校围墙外面那个人吗?”栾明紧接着问道,显得有些气紧。
冷月秋点点头又问道:“阿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
栾明闻言心里又是一咯噔,重复了一句:“我有什么瞒着你们?”
“你说呢?”冷月秋拖长声调接问了一句。
在搞不懂冷月秋的意图之前,栾明决定继续装糊涂。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哪里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栾明故意用带着委屈的语气接了一句,顺势反问道:“小姨妈,有什么情况你赶紧直说吧,别在这里吊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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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问你,学校围墙外面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和你长相得那么相像,你又怎么知道那个人是摔死的?”
面对冷月秋一连串的询问,栾明不慌不忙地答道:“说起来我也觉得奇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人,当时我看到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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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是真不知道?”冷月秋迟疑着接问了一句。
栾明点点头说:“知道我就不用这么心急的想了解了。”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是被摔死的?”
“我当时翻出围墙就看到那个人趴在地上不动,四周又没有什么危险的存在,就猜测他是从围墙掉下去摔死的。”栾明接道:“至于为什么要从围墙上翻出去,就不知道了。”
“那就真的奇怪了。”冷月秋喃喃自语接了一句,满脸的疑惑。
栾明很清楚,一定是学校那边有状况,而且是围绕着叶志广的死展开的。
这亦是栾明最想要了解的情况。
他顺势问道:“小姨妈,你快说说看,学校那边都有些什么情况。”
“好。”冷月秋接道:“你先告诉我,那天晚上你硬要回学校去做什么,后来怎么又被他们关起来的?”
听冷月秋的语气,她是在怀疑栾明做了什么坏事。
“为什么要告诉你?”栾明有点抵触地接了一句。
“阿广,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小姨妈,虽然现在我们同在千手组织,但亲情是改变不了的,而且我也答应你妈妈,要照顾你,难道这还不够你把真实的情况告诉我吗?”
冷月秋的话令栾明一阵默然。
于是栾明只好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涉及到时光穿梭机的问题一律绕过。
并非栾明不想说,而是怕说出来冷月秋也不会相信。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大费口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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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他们会出通告,说什么那是意外发现的尸体,并不是学校的学生。”冷月秋喃喃接道:“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震惊,心想会不会是你们叶家还有个孪生兄弟。”
对这一点栾明也没有搞懂,他顺势追问道:“患了失忆症之后,我对以前的事情不是很清楚,听你口气,难道我们以前不是一直住在鹅宝山的吗?”
冷月秋摇摇头说:“寒姐和春哥比我先出狱两年,等我出狱的时候,你早已经出世了。”
栾明微微点头,猛然记起,当年千手组织被瓦解的时候,很多门众都被抓进去接受了改造,然后出来重新做人。
“当年千手组织的门神跑路,逃亡去了国外,我们三个都被抓进去接受改造,你爸和你妈改造的好,被提前释放,等我出去找他们的时候,已经在鹅宝山安了家,生了你这个娃。”
“所以你就猜测,是不是我妈妈生的是孪生兄弟,没有告诉你?”
“对,因为他们都说那个人太像叶志广,只有我很清楚,你还活着的。”
栾明趁势补充道:“虽然我对以前的事记得不大清楚,但我知道吗吗并没有生双胞胎,至于那个人和我长的像,我也挺纳闷。”
冷月秋“嗯”了一声换个话题道:“本来你爸选在鹅宝山的深山老林里面安家,就是想后半辈子过点无忧无虑的安生日子,不希望再涉足千手组织的人和事。”
栾明点点头接道:“结果还是没有躲开千手组织的纠缠?”
”还不是为了你能够接受最好的教育,才惹出的这么多麻烦。“冷月秋发出一声叹息道:”当初你爸决定要送你来省城读书,我和你妈都极力反对,可惜你爸是个倔强脾气,执意要送你来这里读书,惹出这么多的麻烦。“
这些事栾明也很清楚,当初正是因为叶志广骗钱要买手机,导致了叶永春铤而走险来省城赌博,运用了千手组织的基本手法,而暴露了身份,被金花门主给盯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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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来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叶志广曾经疯狂的追求王萍所导致。
现在的叶家可以说是家破人亡,究其原因,就是时光穿梭机惹的祸!
见栾明若有所思地发呆,冷月秋接道:“你也不用太难过,事情发展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放心,只要我在千手组织里面,就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顿了顿,冷月秋语气坚定地接道:“我会帮助你成功做上门将,然后尽一切的努力让你当上门主。”
可惜栾明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小姨妈,你还没有告诉我,学校那边的具体情况呢。”栾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冷月秋点点头,随即将外面的情况做了简短的说明。
得知学校已经将叶志广的事情搁置,栾明的心里充满了苦闷。
虽然这对他来讲,是一个不错的消息,但同时也就让真的叶志广枉死了。
激昂私立中学为了自身利益,居然做出这种处理结果,让不明真相的人们都蒙在鼓里。
栾明突然有种想要检举揭发的冲动。
他要将事实说出来,让真相大半于众,还要将董主任的丑陋嘴脸揭穿。
可是该从何处着手呢?
“阿广,我相信围墙那个人不是你,只是很好奇为什么和你长得象形,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你妈妈早年生了双胞胎,将你的孪生兄弟送了一个出去抚养呢。”
冷月秋的猜测不无道理。
在解放初期,全国都在大闹饥荒,人人都只为了吃顿饱饭而奋斗,很多家庭因为吃不上米饭,被迫将自己的孩子送出去抱养,以免被活活饿死。
栾明顺势接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只有亲自问问妈妈才知道了。”
“嗯,反正现在你处于失忆阶段,学校那边就暂时不要回了,安心在组织里面,争取混出个门主出来,也算是给你爸爸出口气。”
提到叶永春,栾明不由得一阵难过。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叶永春都算得上是一个好爸爸,一个对家庭称职的父亲,却因为自己的好奇,和冷月秋的意气用事,而被逼得跳进了鹅宝山的小溪河流,生死不明。
“好,我一定争取坐上门主的位置!”栾明出其不意地接了一句,只见冷月秋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阿广,为了上次把你留在鹅宝山的家中,我一直都耿耿于怀,想找到恰当的机会帮助你,来弥补我曾经犯下的过失。现在你得到了金花门主的器重,也算是老天开眼,我一定会帮助你实现这个目标。”
“对了,姨妈,我还有个问题,这个金花门主为什么要这样器重我?”栾明脱口又问道:“难道就因为我们一家人都是千手组织的?”
冷月秋淡笑道:“有一半是因为这个原因,至于他为什么一定要你加入,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或许他认为你有这方面的天赋吧。”
其实栾明很清楚,金花门主之所以这样器重他,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要重新组建千手组织,需要大量的新人加入。
当然,参加什么娱乐比赛也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
“阿广,说了这么多,现在你可以安心的呆在这里了吧。”冷月秋似乎很担心栾明会变卦。
因为她也清楚,一旦胸口上纹了月亮纹身,加入了千手组织,便不可背叛组织,否则会遭到严厉的惩罚。
除非千手组织不存在。
可惜她并不清楚,眼前这个小子,是来自21世纪的人,根本就不是真的叶志广。
而此时的栾明却有了新的想法。
眼下时光穿梭机被董主任剽窃去了,叶家处于这种风雨缥缈的没落境况,都是因为他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既然上天安排他进了千手组织,而时光穿梭机暂时也要不回来,不如就真的做一回叶志广吧。
心念意动,栾明大声对冷月秋说道:“小姨妈,过去的都不提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练习,争取尽快当上门将!”
“好,不愧是叶家的人,流着春哥的血!”冷月秋的眼中满是欣慰,喜滋滋地看着栾明的国字脸。
在冷月秋的眼中,叶志广就是叶家的所有希望,承载着叶家所有人的希望和梦想。
她必须要进最大的努力,让叶志广坐上千手组织门主的位置,才算对得起跳进小溪河流的叶永春!
或者说,她早已经把叶志广当成了叶永春的化身。
因为就在刚才,她的眼里升起的那丝欣慰眼神中,多了些爱怜的成分。
记得那天晚上,她脱光了叶志广的衣裤,替叶志广擦洗身子的情形。
当时她几乎保持不住,想要得到叶志广的身子。
转念想到前两次的情形,又强忍住了冲动的念头。
她怕叶志广再次发怒,可能这辈子就真的再不会原谅她了。
所以她只能将内心的渴望深埋。
直到刚才听到叶志广的这番豪言壮语,让她深埋在内心的渴望开始蠢蠢欲动。
无论是身材还是个性,叶志广是那么的像叶永春。以至于让她对于得到叶志广的渴望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看着叶志广充满男人的阳刚之气的国字脸,她有了新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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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9点,叶志广被安排到了娱乐大厅,顺利完成首次任务,成功套住一个游客欠下一笔高利贷,为千手组织创造了不菲的收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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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门主异常兴奋,对于叶志广的出色表现给予了肯定,夜宴叶志广和冷月秋等几位门将,表示重组千手组织指日可待。
在金花门主和几位门将的劝慰之下,叶志广很快有了醉意。
见此情景,冷月秋自告奋勇要送叶志广回房间休息,金花门主欣然应允。
扶着微微熏醉的叶志广,冷月秋感到有些兴奋,仿佛被她扶着的是叶永春,思绪也一下子回到了当年,那些和叶永春一起渡过的的点点滴滴。
不知不觉,冷月秋便将叶志广的半个身子搂在怀中,由扶住的姿态变成了拥抱的动作。
而叶志广似乎真的醉了,嘴里呢喃着听不清楚的话语,和冷月秋一起相拥着回到了小房间。
由于心情奔放,今晚冷月秋也喝了不少的酒,不胜酒力的她亦感到一阵幸福的头重脚轻,没有注意到在身后不远处,有两个身影远远跟着。
尾随而来的两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金花门主和小山羊。
两人一路尾随着跟过来,看到冷月秋和叶志广相拥的身影,小山羊低声说道:“现在你看清楚了,他们两个进去肯定会做坏事的。”
“话别说的太肯定,会不会做坏事待会儿自然就知道了。”
“你看两人都喝成那样了,干菜烈火的,指定没有什么好事。”小山羊略微不满地补充道。
金花门主淡笑道:“我相信自己的眼力,你看着好了,他们绝对不会干坏事。”
“好,我就等着看。”小山羊冷笑道:“如果待会儿发生了坏事,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对话之际,叶志广和冷月秋已经相拥着进了房间,相拥着倒向屋里唯一的那张床,连房间门都忘记了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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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两人一直相拥着倒在床上,也没有谁腾出手去开灯,皎洁的月光透过小窗,照耀在两人身上,可以清晰地看清楚对方的表情。
冷月秋死死抱住叶志广的臂弯,两人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激烈。
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小屋不断响起,空气中弥漫着脂粉和汗水的味道,似乎在预示着接下来即将会发生什么。
冷月秋的胸脯和小腹紧贴在叶志广的身侧,双手不断在叶志广的身上游走,顺着秩序将叶志广的纽扣一颗一颗的解开,虽然动作缓慢,但却很有力度感。
她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脱光叶志广的衣服。
或许叶志广是真的醉了,任由冷月秋激烈的动作,将纽扣解开,将衬衫剥离了他的身体。
见叶志广没有太多的反应,冷月秋胆子更大,开始将手伸到下面。
接下来,就该是要脱叶志广的裤子了。
就在她的手刚触碰到裤子的腰部,准备要解扣子的时候,冷不防被叶志广给抓住了。
“小姨妈,你这是要干啥?”
对着冷月秋的耳朵边源,叶志广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话。
冷月秋被迫停止脱裤子的动作,整个人为之一愣:“志广,你没喝醉?”
“呼”叶志广吐出一口长气,淡笑着接道:“如果我真喝醉了,是不是就要和你发生点什么?”
问话的同时,用力将冷月秋推开,稳稳当当地坐直了身子。
看到叶志广脸上的醉意全消,冷月秋的脸上充满了惊愕,喃喃自语般问道:“你在装醉?”
叶志广拿过床上的衬衫,边穿边说:“如果不装醉,又怎么能够看清你的真实嘴脸。”
“志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姨妈?”冷月秋又急又气,厉声质问道。
“你还知道自己是姨妈?”叶志广反唇相讥道:“你刚才对我做的什么?”
明亮的月光倾斜而入,映照着冷月秋的脸,那表情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懊悔。栗子小说 m.lizi.tw
“志广,你,你怎么可以这样骗人,你为什么要装醉?”冷月秋冷冷地注视着叶志广,仿佛看着一个天外来客。
叶志广穿好衬衫,慢悠悠地接道:“你别给我说,今晚又是奉门主的命令,要来和我亲热吧?”
冷月秋又羞又恼,还没等她做出回答,门口突然响起一声厉诧:“不用找借口,做了就是做了。”
话音未落,灯光乍亮,月光幽暗的屋子顿时变得通明。
只见金花门主和小山羊从屋外冲了进来,站在床前。
两人的表情均表现出惊讶。
所不同的是,小山羊在惊愕中掺杂了些许失望之色,而金花门主更多的是欣喜。
之前两人曾经打赌,说叶志广会在酒醉的情况下,禁不住诱惑,和冷月秋发生关系。
可眼前的情况却不是。
失望之余,小山羊不禁对着金花门主做了个鬼脸。
乍见金花门主和小山羊从屋外冲进来,冷月秋微醺的醉意顿时全无,嗫嗫地喊了声:“门主。”
金花门主并没有理会大山羊和小山羊,而是对着叶志广问了声:“阿广,你的酒醒了?”
原本正处在极度气恼中,听到金花门主的询问,叶志广硬着头皮应了一声,随即反问道:“你们进来干什么?”
从刚才小山羊的那句喊话,冷月秋意识到了什么,当即接了一句:“门主,你们在外面多久了?”
叶志广望了望几个人的脸色,再回想刚才小山羊冲进来时喊的那句话,的确有点偷窥的嫌疑。
“哼”小山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翘起小嘴巴冲出了房间。
金花门主呵呵淡笑道:“没有,我们刚才碰巧从外面经过,看见房间门没关,又隐约听到喘息声音,害怕阿广喝醉了难受,就进来开灯看看。”
尽管金花门主的解释有些牵强,但也听不出什么破绽。
叶志广从刚才的激动中回过神来,跟着叫了声“门主,x谢谢你们的关心。”
原本金花门主就是在和小山羊打赌,现在听到叶志广这样说,顺势回道:“现在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随即把目光望向冷月秋,呵呵笑道:“既然这样,就麻烦你照顾一下阿广吧。”
金花门主的话就是命令!
“好的”冷月秋应允道,表情有些复杂。
金花门主点点头,又转向叶志广接道:“今天你表现的非常不错,继续为组织好好效力,我保你在三个月以后当上门将。”
对于这个什么门将,叶志广并不感兴趣。
但话说到这里,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做门将还需要什么条件?”
“让小秋告诉你吧。”金花门主接了一句,趁势走出了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沿着弯弯曲曲的长廊,金花门主一路疾走,在快要到天井的时候,追上了小山羊。
“怎么样,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金花门主劈头问道。
小山羊努了努嘴,嗔怪般说道:“真不敢相信,世界上还真的有这样的男人。”
金花门主淡笑着接道:“我相信,因为我就是男人。”
继而发出一声欣慰般的叹息,接道:“这下你该答应了吧。”
小山羊白了金花门主一眼,转身便往侧边的小门跑。
金花门主急得大叫道:“小山羊,你还没有答应我呢?”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放心吧。”小山羊边跑边说,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太好了,我的计划就快要成功了。”金花门主有些失态地对着夜空,发出了由衷的感慨,连后面靠近了一个身影都没有注意。
“门主,这样行不行,靠得住吗?”黑影以为金花门主注意到他,站在后面接了一句。
沉浸在无限憧憬中的金花门主吓了一跳,借着皎白的月光看清楚身后之人,当即愠怒道:“大牛,怎么出来也不吭声,想吓人还是咋的?”
“门主,我是慢慢走过来的,可能你没有注意。”大牛应了一句。
这个叫着大牛的男子,正是负责守门的那个彪形大汉。
“是吗,呵呵”金花门主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接道:“也许吧,不过我今天确实太高兴了。”
说着拉住大牛的手,一起坐到天井边的台阶上,像两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开始了促膝长谈。
“大牛,你跟着我一起从缅甸过来,这些年确实不容易啊,现在总算是要熬出头了,你说我能不开心吗?”金花门主继续着感慨,言辞中充满了喜悦。
大牛却提出不同的意见:“门主,你真的打算提升那小子做门将?”
“对啊,现在是非常时期,也是重新组建千手组织的关键时刻,我们需要这样的人才。”金花门主呵呵淡笑道:“你放心,我看过的人没错,这小子肯定能够在麻雀和金花上创造出许多的价值。”
大牛讪笑道:“我不是怀疑他的能力,我是担心如果他做了门将之后,就会知道我们组织更多的秘密,到时候要是生出异心,怎么靠得住?”
“大牛,谢谢你的提醒,这个问题我早就在考虑了。”金花门主拍了拍大牛的肩膀,意味深长地接道:“我既然要把他收进千手组织,就有办法收住他的心,肯定靠得住!”
“是什么办法,可以告诉我吗?”大牛略微好奇地补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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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告诉你。栗子小说 m.lizi.tw”金花门主摇摇头说:“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大牛哦了一声没有追问,只能在心里犯嘀咕。
“再去好好检查一遍大门有没有关好。”金花门主吩咐道。
大牛回了一声“好”,便晃动着彪悍的身躯向天井外面走。
看到大牛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前大门的位置,金花门主也满意地点点头,踏着月色回自己房间了。
而在叶志广的小房间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别样的对话。
今晚叶志广并没有喝醉。
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他时刻不忘提醒自己,随时都必须保持一颗冷静的头脑,以保证有清晰的思维。
所以当金花门主提出要为他摆夜宴庆祝的时候,他就打定注意要装醉。
只有装醉,才能够躲开金花门主的劝酒。
但没想到,当他装出酩酊大醉的姿态后,小姨妈冷月秋却提出要护送他回房间。
让他始料不及的是,小姨妈才真的有些醉了,一路上紧贴着他的身侧,不断对着耳际说话,浓浓的酒气味不断充斥着他的嗅觉。
以其说是冷月秋送他会房间,还不如说是冷月秋靠着他回的房间。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更是让他大失所望,连残存在心里的那丝好感也荡然无存。
这个冷月秋真是本性难移,竟然想趁着他醉酒之际,再次行男女之间的好事!
原本装醉只是为了逃避金花门主的劝酒,没想到却促成了冷月秋的欲念。
纵然小姨妈浑身充满女人味,身材饱满,风韵犹存,但他也无法忍受在这样的情况下所发生的一切。
终于,他忍不住推开了冷月秋。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从心底里瞧不起这个女人。
现在,金花门主和小山羊已经离开,房间里只有他和冷月秋,冷冷地呆立着,场面显得有些尴尬。栗子小说 m.lizi.tw
或许觉得刚才的事情确实有些过火,冷月秋先打破了沉默。
“志广,或许给你说什么,你都会觉得姨妈在编故事,但我……”
话说到一半,便被叶志广打断:“你什么都不要说了,马上离开这里,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听到叶志广冷冷的呵斥,冷月秋并不气恼,继续赔着笑脸:“志广,如果这样做让你觉得委屈,姨妈愿意给你道歉。”
“不用!”叶志广冷哼道:“你最好给我马上出去,滚!”
最后一个“滚”字,是从叶志广的鼻孔里发出的,可见他对冷月秋已经厌恶到了极点。
“不,我不出去。”冷月秋固执地站在原地,苦苦哀求:“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你姨妈,是你学会金花基本手法的老师,在千手组织的门将,你不能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哼,你这是想用门将的身份来压我对不对?”叶志广不冷不热地接道:“可以,你可以说你是门将,我只是一个门徒,但你不要再说什么姨妈,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姨妈。”
听到如此决裂般的话语,冷月秋的脸上显出了痛苦的神色。
“志广,求求你先不要用这样的语气来评判我,好吗?”冷月秋拖着哭腔道:“你先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做出那些事情。”
“不是怪我说话刻薄,而是你一再让我难堪,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叶志广按捺住满腔的愤慨,恨声接道:“正因为考虑到你教会我基本手法,我才不想对你爆粗口,所以我都说了多次,不想再听你解释什么,你给我马上出去。”
只见冷月秋仰首吐出一声苦笑,同样恨声道:“老天,为什么我的命就这么苦啊!”
哼,这女人的演技真的可以,都够获得奥斯卡最佳女演员奖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叶志广怒视着冷月秋,没有再吭声,想看看这个女人又要耍出什么新花样。
但这次冷月秋似乎也学乖了,见叶志广暴露出无比的愤慨,便没有再纠结刚才的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问道:“志广,你希不希望你的姐姐和妈妈他们平安无事?”
虽然这两人和他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可也是因为他的到来才搅乱了平静。
“你到底想说什么?”叶志广按捺住愤慨,接问了一句。
似乎从叶志广极其不耐烦的话语中看到了一丝希望,冷月秋赶紧接道:“我想告诉你,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们母子的安全着想,更是为了你能够有个好的前程。”
“为了我?”叶志广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叫冷月秋的女人很搞笑。
趁着酒劲想脱自己的衣裤,居然说是为了别人?
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私欲还差不多。
冷月秋,你也太无耻了,这要换在小三泛滥的年代,指定会做了别人的小三。破坏了别人家庭的幸福。
冷月秋继续低叹道:“志广,如果我告诉你,金花门主一直想要得到我的身体,你会相信吗?”
这倒是有点出人意料。
叶志广楞了楞接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志广,我知道你一直都对我有成见,我也一直有个想法压抑在心底,本想趁着今晚有些熏醉,好对你讲,谁知道你是装醉。”
似乎冷月秋还受了莫大的委屈?
从冷月秋的话语中,透露出了心事,叶志广没有再打岔,静静地听她继续往下说。
冷月秋起身到门口,确认门已经关好后,这才回到床边,小声接道:“志广,你还记得那天在火车站,你妈妈什么都没有说,就独自一人去了南方吗?”
对于那件事情,叶志广当然记得。
当时他还有点纳闷,叶妈妈怎么就放心让他留下来,还嘱咐小姨妈代为看管。
也不知当时冷月秋对她说过些什么,现在冷月秋重新提起,自然勾起了他的兴趣。
“那天你对妈妈说了些什么?”叶志广略微好奇地接问了一句。
冷月秋点点头说:“这也是和金花门主有关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咋搞得我一头雾水?”叶志广有些不耐烦地接了一句。
“哎”冷月秋发出一声低叹,缓缓接道:“其实你也应该清楚,当初你爸爸把新家安在鹅宝山,也是为了想过安定的生活,不愿意再和千手组织有任何沾染,可惜事与愿违,阴差阳错地发展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还不是当初你自己一手造成?
这句话只是在叶志广的心里回荡,并没有说出口。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被金花门主找上门的时候,金花门主就明确表示,要重新组建千手组织,需要更多的人手来加入组织,并打听到叶家还生了两姐弟,便找到你爸爸,想要让你们两姐弟也加入到千手组织中。”
“那又怎么样?”叶志广不冷不热地接问了一句。
他实在想不通,这和冷月秋要脱他衣裤有什么关联。
“你爸当然不答应,就想尽办法对金花门主隐瞒事实,说是你们两姐弟当年因为家里穷,生活无法继续,早已经被别人领养走了。没想到那天你冲进了屋里,把什么都改变了。”
顿了顿,冷月秋意识到什么,略带歉意道:“当然,这件事也怪我,如果不是我意气用事把你留在家里,也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些问题了。”
叶志广终于按捺不住了,脱口怒道:“如果你还想替这些事想换取同情,请你马上出去,这已经算是对你最好的态度了。”
“志广,我没有想过要博取你什么同情心,其实我也不值得同情,但我希望你能够认真的听完。”冷月秋苦笑道:“今晚我是下定决心要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所以你一定要听完。”
“好吧。”叶志广无奈地发出一声低叹,算是答应了。
事实上,身处这样的环境,就算不答应又能怎么样?
纵然叶志广对冷月秋这个小姨妈充满了厌恶,但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能够和今晚的事情扯上关系。
冷月秋发出一声低叹,对叶志广讲诉了这样一段情形。
原来,早在叶志广向家里讨要三千块钱的时候,千手组织的人就得到风声,曾经进入过鹅宝山里寻找昔日的组织成员。
好在叶永春机智,巧妙地躲过了千手组织的寻找。
可是没隔几天,接到儿子打来的电话,说是学校要补交三千块钱。
这个时候的叶永春已经拿不出这么一笔巨款了,但又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失望,于是决定用以前在千手组织学到的基本手法,去赢取这么一笔钱。
叶妈妈知道叶永春的打算后,极力反对,说现在千手组织正在寻找他们,这样做太危险,很容易暴露目标,可爱子心切的叶永春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决定要铤而走险!
决定要用基本手法,还得要找赢钱的娱乐场所,显然在鹅宝山那个深山老林里,是没有他施展手法的地方。
叶永春把目光瞄向了县城,并且很快就利用基本手法赢到了三千块钱,但却因此暴露了身份。
因为他去的那个娱乐窝子,正是千手组织新成立的娱乐场所。
谁也没有想到,千手组织很快便再次进入鹅宝山中,并成功找到了叶永春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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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踏入县城运用基本手法赢钱的那一刻开始,叶永春就料到千手组织会有找上门的一天,但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快。栗子小说 m.lizi.tw
仓促之余,他要妻子冷雪寒连夜赶回学校,将还在学校的叶志广带走,并安排好一切,不料冷月秋会从中作梗,致使计划失败。
找上门来的金花门主明确表示,重新组建千手组织需要门徒,希望叶永春将自己的儿女交出来,加入到千手组织中。
明知千手组织是一个火坑,叶永春怎么舍得让自己的亲生子女陷进去,于是百般推诿,争取时间让妻子冷雪寒带着儿子叶志广赶紧离开。
可惜事与愿违,叶志广居然独自跑回家,说是什么要做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
感到欣慰的同时,叶永春更担心儿子的前途。眼看事情无法挽回,便纵身跳进小溪河里,希望以这样的方式来促使叶志广离开这是非之地。
叶永春悲愤的壮举感动了冷月秋,她决心要用实际行动弥补之前的过失。
于是在叶志广和金花门主僵持不下之际,她挺身而出,暴露出胸口的月亮纹身,以此来换取叶志广的离开。
千手组织刚刚重组,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见到一个门将金花门主自然是喜不自禁,便暂时放叶志广离开。
本以为这样叶志广母子便可以远走高飞,不用受到千手组织的束缚,没想到金花门主老奸巨猾,竟然以门主的身份,命令冷月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叶志广给找回来。
金花门主给出的理由只有一个:他看得起叶志广,觉得叶志广是个人才,可以为重组千手组织贡献力量。
而给出的警告却令冷月秋有些担心:如果找不回叶志广,就要动用一切力量,将叶家赶尽杀绝!
并且还特别提醒,说鹅宝山开茶馆的苟青松就是例子。
听到这里,叶志广忍不住打断了冷月秋的描述:“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苟叔是被金花门主给害死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冷月秋表情凝重地点点头说:“所以说,我当时就害怕了,怕你们遭遇不幸,赶紧跑到火车站拦住了你们,给你妈妈说明了利害关系,这也就是你觉得奇怪说,为什么你妈妈会突然改变主意,要留你下来加入千手组织,还要你听从我的话。”
原来如此!
叶志广微微点点头,忍不住接问道:“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刚开始你不说明?”
“是你妈妈不让我告诉你的,怕你知道真相以后不愿意留下来,带来更加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这里,叶志广有点哭笑不得。
事实上,他无时不刻都希望留下来。
因为时光穿梭机还没有找回来,他又怎么可能离开这里?
不过此时他的脑子里想的更多的,是刚到鹅宝山得到苟叔帮忙时的情景。
记得那天晚上,叶永春纵身跳进小溪河后,他下水搜救,却意外打捞起了苟叔冰冷僵硬的身子。
当时还以为是苟叔去小溪河边意外落水溺亡,没想到是金花门主给害死的。
怪不得第二天在苟叔的葬礼上,还看到金花门主假惺惺的跑去哭,没准就是想看看,还能不能引出其他千手组织的人员。
这个混蛋!
强忍住心中的万千感慨,叶志广低叹道:“真没想到,金花门主原来这么心狠手辣。“
冷月秋点点头说:“我就怕真的惹恼了他,对你门下毒手,还会连累你在南方的姐姐。”
“呼”叶志广发出一声沉重的低叹,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
冷月秋继续讲诉她压在心里的酸楚。
将叶志广带回千手组织之后的第一个晚上,金花门主便找到她,要求她去一个房间,并要她脱掉衣服,以光身子相见,遭到了冷月秋的反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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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冷月秋的心中,一直都对叶永春抱有好感,每每幻想着有一天,能够和叶永春一起共赴爱的激流,完成她心中渴望已久的男女之梦。
可惜叶永春却在那天晚上跳进小溪河,彻底断掉了冷月秋的这份念想。
在此期间,金花门主不断的催促和暗示,要求冷月秋去他的房间脱衣服。
要知道,冷月秋还是一个大家闺秀,对男女之间的事情从未尝试过,她不愿意将生命中最美好的第一次,就这样交到金花门主的手里。
她想,既然命运如此的作弄,那也的要把生命中最美好的第一次,交给自己最心仪的人。
无疑,叶志广成了她的首选。
在千手组织里面,门将的级别高于众多的门徒,而门将同时也的服从于门主。
按说千手组织里面也不乏青春靓丽的美女,可金花门主却偏偏看中冷月秋,换着其他人肯定乐于效命,但冷月秋有她自己的想法。
一方面,她拖着金花门主,推说身上不干净为由,将时间一再的往后推移,伺机寻找时间和叶志广说出心中的秘密。
终于,今天晚上机会来了。
但没有想到,叶志广比想象中要成熟得多,居然还学会了装醉。
“记得以前你在家的时候,是一个鲁莽的孩子,成天东跑西跑的,现在变得这样稳重,还知道装醉,看来城里的学校就是不一样,把你变成了一个懂事的孩子。”
话说到这里,事情已经明朗,冷月秋低下了头,发出了另外一声叹息。
没想到,真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叶志广有些愕然地望着冷月秋,这个曾经令他憎恨万分的女人。
虽然他不是真的叶志广,但却早已经融入到了叶志广这个身份中。
冷月秋发出叹息的同时,有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慢慢滑落。
叶志广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其实也挺可怜。
她只是一时意气用事,没有按照叶永春的吩咐做事,导致了叶志广被金花门主发现,却要背着骂名,一再的为了弥补过错,而竭尽全力地帮助叶志广。
而这样的帮助,居然还包括陪金花门主娱乐!
最令人感慨的是,她一直都将叶永春视为最心爱的人,幻想这将她最美好的第一次,献给叶永春的儿子。
这得需要多大的心理挣扎?
叶志广是来自21世纪的大学生,虽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但却完全了解这种酸楚。
一瞬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冷月秋,只能呆呆地望着她。
从前的那些怨恨,就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志广,我想问问,你现在还恨姨妈吗?”冷月秋幽幽地接问了一句。
叶志广条件反射般摇摇头说:“姨妈,对不起。”
冷月秋苦笑道:“志广,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不必内疚。今晚我原本就打算将实情告诉你的,只是没想到是用这样的方式。”
“嗯。”叶志广表情复杂的点点头,将目光移向房顶,心里感慨万千,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志广,你肯原谅姨妈对你所做的这些吗?”
见叶志广的情绪趋于平稳,冷月秋尝试着接问了一句。
其实从前面两次的接触中,冷月秋已经感觉得到,叶志广并非完全厌恶她。
可惜这样的接触是世俗不能接受的。
“呼”叶志广亦长出口气,不答反问道:“如果说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可能会有什么后果?”
冷月秋注意到。叶志广的话语中提到了“我们”这两个字,让她感到莫大的欣慰。
尽管叶志广并没有在嘴上说原谅她,实际上这句话里面,已经算是默认原谅了。
“志广,你肯原谅姨妈就好,其他的都不用担心,姨妈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损失。”
叶志广有些不耐烦地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假如我们就这样走掉,会接受什么样的处罚?”
冷月秋猛然意识到什么,喃喃自语般接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想逃离组织?”
见叶志广点点头,冷月秋条件反射地望了望四周,惊愕道:“为什么?你为什么想要离开这里?”
在冷月秋看来,叶志广已经学会了两门基本手法,很快便可以做到门将的位置,有望在今年的娱乐大会上望脱颖而出,成为新一代的门主。
关键能够得到金花门主的器重,这可是众多门徒可望而不可及的。
可惜冷月秋并不知道,此叶志广非彼叶志广。
“我觉得在这里没意思。”叶志广信口回了一句,脑子里开始思考着,要怎么样运用千手组织的力量,去找回时光穿梭机。
虽然借助时光穿梭机能够穿越时空离开这里,但还得考虑时光穿梭机万一出现故障,不能及时离开的后果。
冷月秋随口接道:“志广,你都学会了两样基本手法,还得到金花门主的赏识,为什么突然觉得没意思?”
不待叶志广接话,自顾又道:“难道是因为我今晚对你说的这些话?”
心绪杂乱的叶志广摇摇头,就听冷月秋又道:“那是为什么?”
“你不用问那么多,只需要告诉我,到底会接受什么样的处罚?”叶志广耐着性子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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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就里的冷月秋如实回道:“千手组织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像这种背叛逃离组织的,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斩断三根手指,严重的会把两只手的三根手指都斩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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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千手组织的规矩,在第一天进入组织的的时候,冷月秋就已经说明。
叶志广关心的是如何找回时光穿梭机,并没有放在心上。
此刻听冷月秋说来,才觉得千手组织真是一个误人子弟的火坑。
金花门主一再的想要他加入千手组织,无非是想利用他的年少无知,为重建千手组织出力。
而金花门主就是一个色心浓重的混蛋,打着重组千手组织的幌子,将那些长相漂亮,身材丰腴的门将留在身边,供他日夜玩乐。
原本就对金花门主没有什么好感,再想到苟叔也是被他害死的,叶志广对金花门主更是恨之入骨。
“志广,你想怎么样?你想要逃离组织吗?”
见叶志广若有所思的神情,冷月秋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之前迫于形势暂时在千手组织落脚,现在得知外面情况好转以后,当然不能在这里久待。
“嗯”叶志广点点头说:“小姨妈,如果你愿意帮我,我们可以离开这里。”
“好啊。”冷月秋的眼神为之一亮,随即又暗淡下来:“离开这里,我们还能到哪里去,哪里都有千手组织的眼线,再说你现在这里面不是很好吗?”
“你都被金花门主胁迫成那样了,还说这里好?”叶志广略带苦涩地应道:“我可不愿意你为了我们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志广,都怪我,不然今天你也不会搞成这样子。”冷月秋继续苦笑道:“只要你能够过得好,就算再大的代价,我也愿意付出。”
言下之意,就算真的被金花门主胁迫,也愿意。
但是前提得把第一次交给叶志广!
这一点冷月秋已经明确表示过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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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之前都是冷月秋犯的错导致的恶果,也不能接受这近乎荒唐的“赠与”?
苦笑着摇摇头,叶志广接道:“只要你愿意协助我,保证千手组织的人找不到我们,而且你也不用再受到金花门主的胁迫。”
能够逃离千手组织,不用再接受金花门主的过分要求,还可以和叶志广一起远走高飞,冷月秋求之不得。
可是这样的想法不切实际。
冷月秋苦笑着摇摇头说:“志广,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情,我们也可以离开这里,可是我们能到那里去?”
叶志广的想法是拿回时光穿梭机,带着冷月秋离开这里,再给她解释这一切。
“我们可以去南方找妈妈她们。”
冷月秋满脸惊恐地接道:“千万别去,那样的话会连累了你妈妈和妹妹都会跟着遭殃。“
“不会的,金花门主找不到我们的。”叶志广信心满满地接道。
冷月秋摇摇头说:“志广,你不知道千手组织在全国都有门徒的啊,只要我们过去,金花门主肯定很快就会找过去的,到时候就麻烦大了。”
叶志广很清楚,冷月秋并非是在危言耸听。
试想,叶永春把家安在鹅宝山的深山老林中,金花门主都能够找去,说明他们有这种能力。
可叶志广并不害怕金花门主能够找上门。
只要给他找回时光穿梭机,那么他就可以带着冷月秋两姐妹,以及那个未曾谋面的姐姐,一起逃离这个时代。
到时候,就算金花门主在全国都安插了眼线,只怕也找不到他们了。
暗暗好笑的同时,叶志广不动声色地接道:“小姨妈,这个你大可放心,你要能够协助我,保证那金花门主找不到我们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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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冷月秋瞪着一双怀疑的眼神,叶志广补充道:“姨妈,相信我,我绝对能够保证大家的安全。”
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冷月秋问道:“那你要我怎么协助你?”
“很简单,我要你明天去学校,以家长的身份去讨要一样东西。”叶志广随即接道:“你就说是我掉在草丛里的手机,是家里买给我结婚用的,现在要拿回去做聘礼用。”
“手机?”冷月秋迟疑着回道:“是不是你骗家里的钱,去买来讨好女同学的那部手机?”
“对”叶志广顺势接道:“就是那部手机,当天晚上我去草丛找到以后,就被学校的董主任给没收了。”
“他凭什么要没收?”
“因为我是半夜三更去找的,结果被他们当做小偷抓起来了。”叶志广苦笑着解释道:“之前我就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那天晚上突然记起还有个地方没找,结果还真的找到了。”
“哦”冷月秋似懂非懂地接道:“那天晚上你突然从招待所赶回学校去,就是为了找回手机对吧?”
叶志广点点头:“你也知道,那部手机是我骗爸爸的钱买的,现在爸爸不在了,我想把那部手机封存起来做留念。”
叶志广所说的手机,其实是时光穿梭机。
冷月秋又问:“就算是你半夜三更的去找手机,学校的人又怎么可以给你没收走?”
“他们说还要得到证实才能够还给我,所以我就想到你。”叶志广接道:“你以家长的身份去,看看能不能要回手机。”
“好吧,就算这样,可这跟逃开金花门主的追查有什么关系?”冷月秋略微吃惊道:“难道拿回手机就能够躲开金花门主的追查?”
“差不多吧。”叶志广也不知该怎么解释,随口接了一句。
冷月秋没有再说话,定定地望着叶志广,足足过了五秒钟,才走上前伸出手去摸叶志广的额头。
本能地后退半步,叶志广问道:“姨妈,你又想做什么?”
“志广,该不是姨妈刚才的举动,吓着你了吧,我咋感觉你这是在说胡话?”
面对冷月秋的怀疑,叶志广唯有苦笑着摇摇头说:“姨妈,我现在清醒得很,你大可放心,等你把手机要回来以后,我再慢慢给你解释,好吧?”
“是吗?志广?”冷月秋接道:“一部手机就真的可以躲开金花门主的追查?”
“嗯。”叶志广语气坚定地回道:“只要你能够拿回,我绝对有办法。“
冷月秋实在想不通,一部手机怎么可以和躲开金花门主的追查划上等号。
不过看着叶志广信誓旦旦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冷月秋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点点头说:“好吧,明天我就去学校打听手机的事。”
算起来,这是第二次委托冷月秋去学校了。
想到金花门主的追查,叶志广忍不住问道:“那金花门主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他没有忘记,刚才冷月秋说过,金花门主一直都在垂涎其身体,企图得到冷月秋的身子。
“这个问题应该问你。”冷月秋的语气顿时变得有些戚戚,用期盼的眼神望着叶志广,反问道:“你愿意看着姨妈的第一次被金花门主给夺去吗?”
说话的同时,身子亦往前靠了靠,意思不言而喻。
闻了闻空气中的脂粉味,叶志广下意识地瞄向冷月秋。
只见冷月秋面色潮红,胸脯微微起伏,一件的确良衬衫将丰腴的身子裹得凹凸有致。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成熟的女人味。
也难怪,像这样的女人站在哪里都会引人注目,更何况是那个色胆包天的金花门主?
假如明天能够顺利拿回时光穿梭机,只需要启动穿越时空的程序,便可以带着冷月秋离开这里,不用再担心金花门主的骚扰。
可要是找不回时光穿梭机,那又该如何?
“志广,你在犹豫什么,还是在害怕什么?”冷月秋大胆热切地接道:“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你应该理解姨妈的苦心,落到现如今这个地步,我也没有其他的奢望,只是不愿意就这样把第一次,白白送给金花门主,你明白吗?”
叶志广当然明白。
面对冷月秋丰腴成熟的身子,叶志广甚至也有些蠢蠢欲动。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并非真的叶志广,和冷月秋没有半点的血缘关系。
除了年龄相差了十几岁。
就算真的要接受冷月秋的第一次,也不用承担什么心里阴影。
再加上这样特定的环境和情况,更不会存在道德上的不安。
只是令叶志广感到意外的是,冷月秋已经三十岁有多了,依然还没有领略男女之间的第一次。
足以可见,叶永春在她心目中占据了何等重要的地位,以至于她会守身如玉到现在,甘愿寂寞这么多年。
而今叶永春生死不明,在面对金花门主一再的胁迫下,无计可施的她决定要将第一次交给叶永春的儿子。
撇开是非恩怨先不提,单单是这份痴情,就足以令人敬佩,让人心酸。
从某种意义上说,接受冷月秋的第一次,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同时也让她的痴情不至于完全落空。
见叶志广若有所思,冷月秋再往前一步,站在叶志广面前不到半米的距离,幽幽地补问道:“志广,你愿意接受姨妈的第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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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冷月秋的身影出现在金花门主的房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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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那张宽大的双人床,金花门主倚靠在床头,眯着眼不断打量着冷月秋的身子,慢悠悠地问道:“小秋,今天是你约定的时间,之前说的话可以兑现了吧?”
今天冷月秋穿了件白色短袖衬衫,配了条黑色一步长裙,足登高跟鞋,看上去更加的富有女人味。
面对金花门主的问话,冷月秋不慌不忙地接道:“门主,请你再给我七天时间,七天之后我一定会毫无保留都奉献给你。”
金花门主一下子从床上坐起,面带愠怒道:“小秋,你不要以为带了个出色的门徒,就在这里和我讨价还价,今天是你自己定的最后期限,为什么还要在等七天?”
“因为我要去学校处理一件事情。”冷月秋镇定地接了一句,没有丝毫的慌张。
显然在面见金花门主之前,她已经想过了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你处理事情,和我们的约定有什么关系?”金花门主继续发问,对冷月秋不依不饶。
或许,他想得到冷月秋的身子,已经太久了,等得他的心发慌,迫不及待了。
但作为金花门的门主,他要顾及自己的身份,不可能对冷月秋动粗。
而这正是金花门主感到气愤的地方。
昨晚在为叶志广举办庆功夜宴之前,冷月秋非常明确地答应,过了昨晚之后,就来履行和他的约定。
没想到今天冷月秋过来,居然提出要再等一个星期,这让金花门主有些难以接受。
他强按住心里的怨愤,差点就勃然大怒了。
“因为我答应了侄子,要帮他去学校把手机要回来。”冷月秋继续说道:“在手机没有拿回来之前,我没有任何心情,你说,要是我不开心,会不会影响到你的情绪?”
冷月秋的理由有些牵强,但作为一个女人,却是最好不过的理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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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门主只得摇摇头,恨声问道:“你说要去学校拿什么手机?”
见金花门主松了口,冷月秋大喜过望,随口接道:“是我侄子不小心掉在学校里的,被学校的领导给没收去了,说必须要家长去才会给。”
“还有这种事?”金花门主摇摇头说:“就算是拿手机,也不用一个星期这么久吧?”
“我是说最多一个星期,如果顺利的话,可能两三天就搞定了。”冷月秋一边回答,脑子里浮现出昨晚和叶志广在一起时的情景。
终于金花门主再次露出微笑,轻声接道:“好,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
“谢谢门主,我会抓紧时间办好,然后回来复命。”冷月秋满面欢喜的应了一句,转身准备出门,被金花门主叫住。
“你去学校拿回阿广的手机,如果有什么困难及时告诉我,我会给你想办法的。”
听上去这是一句充满关心的话语,但冷月秋明白,金花门主关心的只是她的身子。
能够早一点搞定手机的事情,就可以早一点得到冷月秋的身子。
金花门主确实有些迫不及待。
待冷月秋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之后,他先是将大山羊叫进房间,对她耳语一番。
待大山羊得令离开后,他再将小山羊叫进来,轻声嘱咐道:“从今天开始,你就要负责和他靠近,你有把握吗?”
小山羊瘪瘪嘴应道:“我可不敢保证,如果她敢惹我生气的话……“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金花门主打断道:“住口,我现在以门主的身份命令你,必须和他接近,不得耍你的小姐脾气,否则按规矩办,绝对不手软。”
见金花门主动了真怒,小山羊只得应了声好,灰溜溜地出了房间。
金花门主松了口长气,走到窗前对着外面的天井,长长地松了口气,眼中射出了一抹精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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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终于实施了,希望这次能够成功!”
就在金花门主发出感慨的时候,小山羊已经走进了叶志广的那个小房间。
连日以来,叶志广已经接受了好几个门将的传授基本手法,对于进来的人已经习惯了。
但小山羊的到来却让他有些吃惊。
这小山羊来做什么?
“干嘛用那样的眼光看着我?”
见叶志广满脸惊愕之色,小山羊略微不满地接道:“我有那么吓人吗?”
“你来做什么?”叶志广随口问了一句。
之前来的几个人,都是负责传授基本手法的门将,现在基本手法已经全部学完,都做了一次成功 的门徒,应该不存在还要学习什么基本手法吧。
这样想着,就听小山羊略微傲慢地接道:“我是奉门主的命令,来教你如何抓住娱乐客人心里的,也就是专注于娱乐的心理学。”
心理学?
叶志广差点没笑出声来。
看这小山羊最多不过二十岁,年纪轻轻的哪里懂什么抓住客人的心里?
说不定还没有叶志广懂得更多。
“你来教我学心理学?”强忍住笑意,叶志广随口接问了一句。
“对啊,有什么问题?”小山羊正色道:“你这样问,是不是瞧不起我?”
“没有,我哪敢。”叶志广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句,同样是收起了笑意。
也就在这个时候,叶志广突然意识到,这个小山羊可能不是来教什么心理学,而是金花门主特意安排来盯着他的。
事实证明,叶志广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也只是猜对了一半。
“那你干嘛用这样的眼光盯着我?”小山羊不依不饶,势要问个明白。
叶志广苦笑着摇摇头说:“我这是受宠若惊,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美女来陪我。”
这倒是一句大实话。
论长相五官端正,眉清目秀,论身材高挑修长,前凸后翘,特别是那***,简直像是定做的那样,粗一分嫌多,细一分嫌少。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小山羊绝对算得上是个青春美少女。
“算你识相,”小山羊发出一串笑声:“看你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没想到还挺会说话的。”
小山羊的笑声充满了少女的天真和烂漫。
若非身处这千手组织的窝点,叶志广对小山羊肯定会另眼看待。
不过叶志广也只是对小山羊的外貌感兴趣,因为他很清楚,小山羊是金花门主派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的。
想到和小姨妈的约定,叶志广觉得,小山羊来这里,应该和小姨妈去学校有关。
于是,他准备要和这个小山羊好好周旋一番。
“不是我会说话,只怪你长得太漂亮了。”叶志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接了一句。
只见一抹喜色跑上小山羊的脸颊,先前的紧张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叶志广也不由得露出了些许笑容。
还有一个人比他们两更开心。
这个人就是金花门主。
从小山羊进入小房间开始,金花门主就一直躲在门外偷听。
值得一提的是,像这样的三合院落,面积很宽,大大小小的房间也多,但隔音效果却很差。
这是因为,所有的门窗都是木质结构,绿色环保,但却达不到隔音效果。
此刻,躲在门外的金花门主正在抿嘴偷笑。
叶志广和小山羊的对话,他都全部听到了。
显然,屋里两人的对话令他非常满意。
当叶志广说出“你长得太漂亮”的时候,金花门主微微点点头,悄悄离开了小房间门口。
一脸满足地回到大床房间,金花门主哼着小曲,优哉游哉地从床底下拖出一口箱子,翻出一块黄色的手绢,摊在桌面上久久端详,不肯将眼光挪开。
在这块手绢般大小的黄色布上,有一块像是山水画的墨迹,那黑色的墨汁和黄色的布块形成鲜明的对比,那么醒目。
而金花门主还直勾勾盯着,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似乎想要看穿那块黄布。
就这样过了足有两分钟之久,金花门主才念念不舍地将黄色的布块放回箱子,随即对着外面大吼了一声:“大牛,准备出去喝酒了。”
再说冷月秋。
从三合院出来后,她并没有选择从小叉巷道出去,而是绕道走人武部招待所的后门,再由招待所正门出来,穿过甬壁巷前面的那条不知名巷道,赶去激昂私立中学。
这条线路是金花门主规定的隐秘行走路线,凡是千手组织的人员都必须按照这条线路来行走,以免暴露千手组织窝点目标。
来到大门口,照例被传达室的安保人员拦住。
冷月秋说明来意后,安保人员请她稍等,随即给办公室的董主任打电话。
电话通了,当安保人员说门口有叶志广的亲属要求见面时,董主任有些慌神,随即吩咐两句,要安保人员先稳住叶志广家属。
然后飞快地拨通了姜校长的电话。
得知情况后,姜校长表示马上赶来学校,要董主任先稳住家属。
挂断电话,董主任暗暗叫苦:尼玛,出了事情,都是先稳住家属情绪!
不管那么多,只能硬着头皮先去稳住了。
董主任摇摇头,随即急冲冲地往学校大门口赶。
一路上,董主任都在思考着一个问题:该怎么给叶志广的家属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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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到走拢学校大门的传达室门口,董主任都没有能够想出该怎么开口解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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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目前为止,董正坤都不敢确定,那天晚上在学校围墙外面发现的人,到底是不是叶志广。
他只是太好奇,想要把那部像是手机的白色玩意好好研究,才将叶志广关进了传达室里面的小黑屋,没想到叶志广居然破坏窗户逃跑,闹出了这么大的事件。
虽然学校方面联合其他方面,将负面舆论压制下去,让事件没有继续发酵,得以暂时平息。
可董正坤自己非常清楚,那部白色的高科技玩意,的的确确是叶志广的。
假如叶志广没死,肯定会找上门来的。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远远的望见学校大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应该就是叶志广的亲属了。
稍稍迟疑片刻,董正坤调整了呼吸之后,才大步走上前去。
站在学校门口的正是冷月秋。
尽管她早就知道激昂私立中学的存在,但今天还是第一次来。
面对这样高级的私立学校,冷月秋的心情居然有些激动,看到董正坤晃着一副近视眼镜走出来,当即上前问道:“请问你是学校的领导吗?”
董正坤微微点头,抬眼望去。
全身正装的冷月秋俨然像个职业女性,浑身透露出干练沉稳,令董正坤眼前一亮,随即呵呵笑道:“我是学校教导处主任董正坤,请问你是?”
“哦,董主任,你好!”冷月秋伸出手,大大方方地介绍道:“我是叶志广的姨妈冷月秋。”
董正坤赶紧握住冷月秋白皙的小手,脱口问道:“你是叶志广的姨妈,请问你来学校做什么?”
在没有搞清楚对方来意之前,董正坤故作镇定地问了一句。
“是这样的,我侄子叶志广说,有一部白色的手机掉在学校,他现在不方便来,要我来问问看,能不能把手机给拿回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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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白色手机,董正坤的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狰狞。
瞄了眼旁边站立着的安保人员,他忙不迭地将冷月秋迎进校导处办公室。
刚一坐下,冷月秋便开门见山地说道:“董主任,今天我来也不想给你们添什么麻烦,主要是为了我侄子叶志广的那部手机的事情。”
董正坤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呵呵笑道:“你侄子现在哪里呢?他是怎么给你说的,请你讲详细点吧。”
那天晚上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董正坤多少有点做贼心虚,生怕会从冷月秋的嘴里冒出什么。
还好,冷月秋只是呵呵淡笑道:“其他的啥也没说,就叫我帮忙把一定要把手机拿回去。”
“那你侄子现在人在哪里?”董正坤有些不放心,追问道。
此刻他的心已经算是暂时落下。
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在学校围墙外面发现的那个人,确实不是叶志广本人。
没想到,学校胡乱编造的信息,居然会成真?
暗暗窃喜之余,董正坤依旧有些担忧。
他担忧自己想要独占白色高科技玩意的事情暴露。
截止在目前,只有安保科长知道白色玩意的存在。
“我侄子在哪里不用你们担心,我这次来只是想要拿回手机。”冷月秋振振有词地接道,表明了想要拿回手机的决心。
确定了冷月秋的来意后,董正坤并没有感到轻松。
他佯装不知地“哦”了一声接道:“你说的那部手机,我还不是很清楚,你先在办公室坐会儿,我去安保科问问看。”
说完也不管冷月秋有什么反应,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董正坤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冷月秋不禁暗骂:尼玛,这个混蛋还真会装,来的时候志广说得清清楚楚的,那白色手机就是被这个混蛋给拿去的,居然还装得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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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暗骂着,门口有个身影晃动。
冷月秋心想:这个混蛋怎么又回来了,是良心发现改变主意了?
抬眼望去,进来的是一个女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看上去神采奕奕。
“你好。请问你就是叶志广的亲属对吗?”女人伸出手热情地询问了一句。
握住女人的手,冷月秋接道:“对,我是叶志广的姨妈,请问你是?”
“我是激昂私立中学的校长,欢迎你到来我们学校。”女人说着掏出一张金黄色的名片递来,接道:“我姓姜名雪,你可以叫我姜校长。”
接过名片,冷月秋扫了一眼,名片上两个烫金大字赫然醒目——姜雪。
“姜校长,你好。”冷月秋挤出一丝礼貌的笑意,直接说明来意。
得知冷月秋只是来拿回什么手机,姜校长松了口长气,当即问道:“请问叶志广同学现在哪里?”
“他和妈妈一起去南方接受恢复记忆的治疗,走了以后才记起有部白色的手机还留在学校,打电话来嘱咐我说,要我到学校的校导处来拿手机。”
“呵呵,这孩子患了失忆症,连记忆都没有以前好了,手机这么贵重的东西,居然也会忘掉。”姜校长呵呵淡笑道:“不用担心,如果手机忘在教导处,可以找董主任要回。”
谢天谢地,叶志广还活着!
只要围墙外面那个人不是叶志广,便可以彻底的消除学校的负面影响。
至于那个酷似叶志广的人到底是谁,暂时不用去考虑那么多。
见冷月秋满脸的狐疑,姜校长满脸堆笑地接道:“放心,叶志广同学的手机,肯定会给你的。”
冷月秋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帮叶志广拿回那部白色手机1
既然校长都承诺能够拿回手机,应该不会有问题。
冷月秋有些释怀地微笑着接道:“有姜校长这样说,我当然放心,就怕拿不回手机,让我侄子失望。”
点点头,姜校长又道:”对了,刚才是谁接待你的?”
“是那个戴眼镜的董主任。”冷月秋如实回道:“他说去什么安保科问问看,刚出去。”
“哦”姜校长微微点点头说:“既然董主任这样给你看了,肯定不会让你侄子失望,你就安心的等会儿,很快就可以有消息了。”
关于叶志广买新手机送王萍的事情,在整个激昂私立中学传的沸沸扬扬,姜校长已知道。
在她看来,只要围墙发生的意外事件能够平息,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她甚至想,如果只是一个手机就能够解决,就算董正坤找不回来,也可以按照描述去买个新的手机,交给这个叫冷月秋的女人。
只要围墙事件能够得到彻底的平息,只要叶志广没有事,就是最好的结果。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姜校长,”冷月秋补充道:“这次来学校之前,我给侄子承诺过,一定要帮他把手机带回去的。”
“这个你就放一万个心。”姜校长呵呵淡笑着接道:“这样,你大老远的来学校也不容易,不如先去食堂吃个便饭,回头再找董主任拿手机吧。”
此时已经接近中午11点半,姜校长的提议恰到好处。
冷月秋点点头,跟着姜校长向食堂方向走去。
再说董正坤从办公室出来后,直接奔向侧边的安保科办公室。
校导处和安保科在同一层楼,相隔不到20米的距离。
心急火燎地冲进安保科办公室,安保科长并没在,而是另外一个学生。
“你是哪个班级的?怎么没有上课?”
此时还没到放学时间,看到有学生坐在里面,董正坤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
“董主任你好,我叫艾金波,和叶志广同一间寝室的学友。”坐在办公室里的学生同样戴着一副近视眼镜,回答的同时人也站了起来。
听说和叶志广同寝室,董正坤顿时来了兴趣,脱口接问道:“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坐在办公室的正是叶志广同寝室的室友,艾金波。
“董主任,我是来交手机的,科长要我等一下。”艾金波扶了扶眼镜边框,接道:“你来了正好,那我就交给你吧。”
听说手机,董主任眼前一亮。
刚才还在想着和安保科长商量,该怎么应付叶志广的姨妈,这个叫艾金波的突然说要交手机?
“什么手机,在哪里?”董正坤随即问道,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就是同学叶志广之前买的那部手机。”说着话,艾金波掏出一个长方形的条形盒子,接道:“本来早就应该归还的,拖了这么些天,现在叶志广没有在学校,只能交到你们这里了。”
董正坤打开盒子,里面出现了一个白色的手机,看上去崭新如初。
下意识地擦了擦眼镜片子,董正坤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仔细端详。
这部白色的手机,无论是形状还是大小,都和叶志广捡到的那部白色神器相像。
除了没有苹果的图案。
叶志广之前因为溺水而患了失忆症,应该不会记得那么多吧?
假如用这部手机李代桃僵,是不是可以蒙混过去,从而彻底的占有那部白色的神器玩意?
微微点点头,一个邪恶的念头涌上董正坤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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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昂私立中学属于省级重点学校,生活配备设施相对完善,连食堂都由大厅,包厢和教室厅三个部分组成。栗子小说 m.lizi.tw
冷月秋和姜雪校长在教师厅最里面的小包厢里,吃了顿别样的午饭。
期间,姜校长简单介绍了关于另外一个叶志广的情况,大致意思和叶志广所描述的差不多,冷月秋并未在意。
对于姜校长介绍的那个人,和叶志广有惊人的相似,冷月秋也只是随口敷衍两句。
她关心的只有那部手机。
胡乱填饱肚子后,冷月秋便催促姜校长赶回办公室,急切想要知道手机是否找到。
两人刚出食堂就响起了下课的电铃声,宁静的校园顿时变成了声音的海洋,宽敞的林荫道一下子挤满了学生的身影。
好不容易回到校导处办公室,董主任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冷月秋和姜校长一起返回办公室,董正坤笑眯眯地将一个条形盒子递给冷月秋,表示这就是叶志广忘记在学校的手机。
对于这个白色手机,叶志广只是口头介绍过,冷月秋并没有真正见过,并不知道是否真假。
但为了慎重起见,她还是打开盒子,煞有介事地端详了一遍。
董正坤和姜校长交换了一个眼色之后,补充道:“这就是叶志广同学的新手机,现在把它交给你。”
装模作样地翻看了两遍,冷月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便装起手机提出辞行。
她迫不及待要赶回甬壁巷小叉巷道中的窝点,将这部手机交到叶志广的手中,让叶志广兑现他自己许下的承诺。
见冷月秋这么快就要离开学校,姜校长求之不得,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和董主任一起将冷月秋送出了学校。
原本就没打算让冷月秋在学校久待,怕她听到关于围墙事件的风言风语,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目送冷月秋的背影消失在学校大门口,姜校长有些不敢相信,原本看似复杂的事件,就这么轻松的解决了?
她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王元希的电话,难掩欣喜之情,对王元希赞赏有加,并约好一起共进晚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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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点她并不清楚,董主任早已经将原本的那部高科技玩意私藏起来了,交给冷月秋的只是艾金波赎回来的新式手机。
姜校长只以为事情已经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其实问题才刚刚开始。
再说冷月秋拿到手机后,按照金花门主的既定路线,飞快地回到小叉巷道里面的窝点,直奔叶志广所在的小屋。
推开门,冷月秋激动地喊了一句:“志广,手机拿回来了。”
出乎意料,小屋里并没有人。
“志广,你在哪里?”冷月秋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回答她的只有小屋的安静。
“你要找叶志广吗?”在冷月秋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扭头看清男人后,冷月秋急道:“大牛,你知道志广去哪里了?”
“不清楚,吃中午饭之前就出去了。”大牛应了一句,脸上没有更多的表情。
冷月秋问道:“不是说新进门徒不能到处乱跑吗?你们怎么还放他出去?”
大牛晃动着满脸的横肉,嘿嘿冷笑道:“凡事都有例外,这是得到了门主的特许,才放他们出去的。”
“他们?”冷月秋更加的迷惑:“你是说不止他一个人出去?”
自知失言的大牛赶紧刹住话题,回道:“我不知道,反正我得到门主的命令,说是特许叶志广出去散散心。”
作为一名千手组织的门将,冷月秋非常清楚,一个门徒在未取得门将位置的时候,是不可能随意走动的。
难道是有其他什么情况?
冷月秋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安,脱口接问道:“门主呢?我要见门主。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又不是今天才进来的,这个时间门主在午休,怎么可能见你?”大牛略带挪揄地接了一句。
冷月秋狠狠瞪了大牛一眼,二话不说直奔金花门主的大床房间而去。
只见金花门主光着上身,倚靠在大床头,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表情满足。
在床沿还坐着一个女子,穿一袭粉色的吊带短睡裙,面带桃花,赫然正是大山羊。
不用说,刚刚两人才经历过一场大战,正准备再温存一番,岂料冷月秋突然闯进来,大煞风景。
果然,大山羊撅起小嘴,目露凶光地等着冷月秋,冷哼道:“没长嘴啊,进门也不知道先问一声,没大没小的。”
冷月秋正欲回敬一句,就听金花门主发出一声淡笑:“没事没事,进来就进来吧,又不是没见过。”
事实上,冷月秋还真没见识过男女之间的那些事。
金花门主的回应,明显偏向于冷月秋那边,大山羊纵然很生气,也只能将怨气硬生生吞进肚里。
“你先出去吧,我和小秋要商量点事。”金花门主再次发出声音,让大山羊先行离开。
冷月秋用一种胜利的目光斜视着大山羊缓缓走出房间,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把我侄子弄到哪里去了?”
“呵呵,没看到阿广心急了?”金花门主站起身,晃动着身上的脂肪,胸口黑色的大半圆月的纹身份外醒目。
“你别过来!”冷月秋厉诧道:“我问你把志广弄到哪里去了?”
金花门主站住身形,上下打量着冷月秋的身子,接道:“怎么说的话?我这是体谅阿广半个月没出门了,特许他出去散散心。”
“是吗?”冷月秋将信将疑地望着金花门主,接问道:“他去哪里散心?”
金花门主呵呵笑道:“我让小山羊带着他出去的,具体去哪里我也不清楚,反正他们年轻人,总会找得到散心的地方。”
其实金花门主所说的地方,不外乎就是这个宽广的三合院。
这是古代的大户人家留下的房产,占地面积相当于两个足球场并列,里面花园假山,回廊楼阁应有尽有,当然有散心的去处。
或许金花门主是为了笼络人心,而让年轻貌美的小山羊去陪伴叶志广散心。
一丝没来由的醋意涌上冷月秋的心头,她不自禁摇头苦笑:这是怎么了,志广可是自己的侄子,怎么可以吃醋?
“小秋,你去学校取手机,这么快就搞定了?”
金花门主紧接着一句询问,将冷月秋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微微点点头,冷月秋毫不隐瞒地回道:“我也没想到这样顺利,正好他们就找到了志广的手机。”
微微点点头,金花门主话锋一转道:“那你答应的事什么时候开始?”
问话的同时,金花门主的目光在冷月秋身上不断游走,最后停留在小腹位置。
看到金花门主的目光瞄向自己的小腹,冷月秋只觉的一阵恶心,可是有言在先,也不能拒绝。
“你想什么时候开始?”冷月秋迟疑着反问了一句。
“那就现在怎么样?”金花门主涎着一张老脸,笑嘻嘻地说道,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威严。
尼玛的,刚刚才和大山羊做了好事,居然马上又想来?
冷月秋断然回绝道:“现在不行,人家都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那就先脱光让我看看。”金花门主顺势有说道。
真没想到,金花门主是如此无耻,这样的话居然也说得出口?
冷月秋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强忍住胸口涌动的恶心感,冷月秋回道:“门主,你干嘛这样心急,反正早晚都会给你,也不能急于这个时候吧。”
金花门主微微一怔,缓缓接道:“那你想什么时候?”
“今晚好吧?”冷月秋接道:“出去跑了半天满身臭汗,等我回去洗个澡,今晚上就过来。”
“好,就按照你说的。”金花门主不假思索地应道:“你先回去吧,我也想休息会。”
冷月秋点点头,像遇见恶魔般转身快速小跑出去。
目送着冷月秋的背影快速消失后,金花门主并没有休息,他关上房门,从床下拉出大口径皮箱,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块黄色的小布,一边欣赏着上面的泼墨山水画,一边喃喃自语道:“干爹,你到底要折磨我到啥时候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谁?”金花门主警惕地问道。
“是我,大牛。”门外传来大牛的回应声。
金花门主赶紧将东西收拾好,若无其事地打开门问道:“大中午的你不休息,跑来敲什么门?”
“门主,刚才小山羊嚷着要从后门出去,我们不准,她就在那里大喊大叫的,你赶紧去看看吧。”大牛有些气急地说道。
“她是和叶志广在一起的吗?”金花门主反问了一句。
大牛点点头还待说什么,就听金花门主接道:“让他们出去。”
“可是我们有规矩在先,凡是新进门徒未满三个月,都不准出去的。”大牛大胆提醒道。
“可是门主有特权,可以允许一次例外,对吗?”金花门主也提醒了一句。
大牛楞了楞点点头接道:“好吧,我这就去放行,让他们两个出去。”
“好,快去。”金花门主忍不住催促道。
待大牛走远后,金花门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之色,嘴里喃喃念道:“不愧是我们甘家人,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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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金花门主的大床房间出来后,冷月秋直奔自己的小屋,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再换上干净的白色连衣裙,并在两边腋下喷上名贵的法国香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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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屋子里飘散着一股怡人的清香。
嗅了嗅鼻子,冷月秋对着镜子美美地往脸上扑脂粉,看到镜子中的自己那妩媚动人的曲线后,才满意地坐回到床沿,一手托着长长的条形盒子,静静等待叶志广的归来。
条形盒子中装着那部崭新的白色手机。
只要将白色手机交到叶志广手中,便可以让他履行昨晚说过的话。
想到很快便可以和叶志广一起共赴爱河,去领略那男女之间的美妙,冷月秋的心不禁荡起一阵涟漪。
任何女人对于人生的第一次都充满好奇和幻想,冷月秋也不例外。
尽管叶志广比她整整小了十二岁,是姐姐冷雪寒的亲生儿子,但冷月秋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因为她和冷雪寒并非亲生的姐妹,只是在逃荒路上结识的异姓姐妹,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加入了千手组织。
当年千手组织的首任门神姓冷,为了便于称呼,才给她们俩姐妹分别取名叫冷雪寒和冷月秋。
虽然她和叶志广以姨妈和侄子相称,但却没有半点的血缘关系,也就不存在有违伦理道德的负罪感。
而且这份真情发自她的内心,没有掺杂世俗的半点玷污。
昨晚叶志广明确表示,只要拿回新手机,就接受和她一起第一次的要求
现在新手机就静静地躺在盒子里面,只等叶志广回来,冷月秋便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那份特殊的劳动成果——和叶志广共赴爱河,享受造物主赋予给人类的阴阳交流之乐。
就在冷月秋陷入和叶志广一起共赴爱河的憧憬之际,叶志广却和小山羊一起,正进行着一场特殊的唇舌之争。栗子小说 m.lizi.tw
叶志广很清楚,这个小山羊是金花门主派来的,便故意和小山羊套近乎。
从小山羊跨进小房间开始,叶志广便变着花样说些恭维的话语。
为了不让组织里面的其他人听到笑话,小山羊提出要到外面来继续攀谈。
此刻两人所处的位置,正是千手组织新窝点的另外一个出口,三合院的后门。
这里有座约两米高的假山,正好挡住午后的烈日照射。
不仅如此,这里还是千手组织的禁区,除了金花门主可以自由出入,平时这里是不准其他人进来的。
想要到这里来,必须得到门主的特许。
在这么隐秘的地方,就不用担心会被人偷听。
“广哥,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面对小山羊略带调皮的询问,栾明有些愕然。
看看小山羊最多不过十七岁的左右的年纪,确实可以称呼他叫哥。
但在哥前面加上名字,听起来就有不一样的味道。
叶志广隐约觉得,小山羊并非是来监视他的举动,或者说是给他传授什么心理学,好像还有其他的意思。
“你还是叫我全名吧,这样叫怪别扭的。”叶志广随口回了一句。
“没关系,多听几次就习惯了。”小山羊挺了挺高耸的胸口,接道:“你也可以叫我小羊妹。”
见小山羊要坚持这样称呼,叶志广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随口转移话题道:“先不说这个问题,还是说说你刚才提到的那个什么心里学吧。”
见叶志广主动想要了解,小山羊兴奋地点点头说:“其实也就是研究客人娱乐时的心理,最大限度地让客人掏钱出来娱乐。”
原来,小山羊奉命来传授的心理学,就是专门用于研究客人在娱乐时候的心里。栗子小说 m.lizi.tw
尽管已经猜到了,但叶志广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觉得这样的研究,就是在坑害前来娱乐的客人。
但小山羊表示,如果不抓住这些客人娱乐时的心理活动,很难在扎金花这门娱乐上提高。
因为扎金花,看重的就是心理学,就是能够看透对方的心里活动,掌握对方的意向,从而彻底战胜对手。
“有时候,只是一副小牌,但只要你能够看穿对手的心里活动,便可以下重注把对手吓跑,轻松赢得比赛。”小山羊继续说道:“而往往这样的结果会让对手懊悔万分,等到下一轮牌比对手大,对手肯定会穷追猛打,结果还是会败给你。”
“这样的娱乐,是不是对客人有点残忍?”叶志广反问了一句。
“只要是前来娱乐的客人,没有什么残忍不残忍的,大家来娱乐都想赢钱,那我们组织岂不是亏大了?”
小山羊的回答令叶志广豁然开朗。
说到底,千手组织就是一个坑蒙拐骗的组织,怪不得会遭到严厉的打击。
“你现在是一个门徒,只要把学到的基本手法好生运用,在加上我教你的心理学,保证你很快便可以提升为门将了。”小山羊有些得意地接道。
叶志广在鼻子里哼了一声,暗道:老子才不稀罕你这些什么破门将,只等拿回时光穿梭机,什么门徒,什么基本手法统统见鬼去吧!
“嗯,我会的。”叶志广随口敷衍道:“那你是什么时候进的组织?”
“你问这个干嘛?”小山羊不答反问。
叶志广淡笑道:“好奇,看你这么小小年纪,怎么就懂得这么多的心理学?”
“如果我告诉你,我从小就在学习, 你相信吗?”小山羊略带调皮的口吻反问了一句。
叶志广一愣,随口接道:“你的意思是很小的时候就加入这个组织了吗?”
小山羊点点头说:“对啊,差不多五岁的时候,就开始接触这些了。”
“那你不用上学吗?”叶志广接着问道:“你爸爸妈妈呢?他们怎么就忍心让你进这样的组织?”
或许是爸爸妈妈四个字触到了小山羊的心灵,只见她楞了楞,才苦笑着接道:“这个问题好像不该你来问我吧?”
小山羊的婉拒令叶志广为之一怔。
猛然记起,当年冷月秋两姐妹也是很小的时候,就加入到了千手组织。
“对不起,是不是触到你的伤心事了?”叶志广由衷地道歉,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可恨的小山羊,其实也有着少女的天真。
说不定,她也有难言的苦衷。
“呵呵,这个问题先搁到一边,回到正题。”小山羊恢复了先前的随意任性的表情,调皮地接道:“好吧,我们就先开始今天的学习。”
“好”叶志广不自觉地点点头,突然对这些心理学充满了期待。
他实在想看看,这个从小就接触到千手组织的少女,能够讲出些什么样的心理学信。”
小山羊亦点点头,随口接道:“首先,我们可以把前来娱乐的客人分为三种。”
从小山羊的口中,叶志广大致了解到这三种娱乐客人的心理。
第一种:急于想赢钱型。
通常这样的客人都是游手好闲的,幻想着能够一夜暴富,不劳而获,将希望寄托在娱乐上面。
第二种:想要翻本型。
这种客人实际上已经输红了眼,总想捞回来,可是娱乐场所就像茫茫大海,只会越陷越深。
第三种:技术型。
这种是最难缠的客人,必须要小心应对。
对于基本手法,他们略为所知,也知道娱乐场所的规矩,想要让他们输钱,必须得有门将级别的人才可以和这种技术型的人抗衡。
“如果遇到这样的客人,一定要小心谨慎,不然稍微露出马脚,就会前功尽弃。”小山羊一本正经地补充道,结束了对三种客人的描述。
“露出马脚也没什么吧?”叶志广不由得反问道:“你们千手组织这么大,还怕一个客人吗?”
小山羊摇摇头说:“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就算他知道了,如果是输了也的照样掏钱,愿赌服输。”
“那还小心谨慎什么?”
“我们组织能够有这么多的人来娱乐,靠的就是手法上的实力,要保证手法娴熟不露破绽,让每一个前来娱乐的客人输得心服口服。”小山羊当即接道:“如果被客人看出破绽,就算当时输了也是口服心不服,出去以后再说给其他爱好娱乐的客人听,那以后就没有客人愿意来娱乐了。”
没有了客人来娱乐,也就没有了经济来源。
原来如此1
微微点点头,叶志广又问道:“那如果娱乐的客人去举报怎么办?”
“举报也没有用的。”小山羊呵呵笑道:“这个你大可放心,我们都被举报过两次了,现在还不是在照常开放娱乐大厅吗?”
小山羊的回答令叶志广回想起,上次来这小叉巷道里面寻找艾金波的时候,确实遇到了警察来清查。
“你们怎么都不怕?”叶志广试探着问道:“是不是门主和有些人认识的?”
“你好像很关心这个问题。”小山羊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叶志广,淡淡地问道:“怎么,你害怕被举报被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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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志广应道:“不是怕,只是好奇问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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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你不用好奇,等你做到门将的级别自然就会明白了。”
很明显小山羊在卖关子,不想让叶志广知道得太多。
原本她来的目的,只是教会叶志广在临场娱乐的时候,如何应对不同心理的客人而做出的不同反应。
叶志广并不死心,接着问道:“我现在已经是千手组织的门徒了,担心组织被人举报,问问都不能告诉我吗?”
“这个还真不能让你知道的太多。”小山羊嘿嘿怪笑道:“我只能告诉你,凡事都要讲证据,就算被人举报十次,只要没有证据落在警察手上,我们就不会有事的。”
小山羊并非在夸海口。
回想上次被举报,警察也到了现场,可最终还是离开了。
想必也是因为没有抓到直接的证据。
接着小山羊又讲了些关于应对不同心理客人的方法,比如什么时候该用激将法,什么时候该用欲擒故纵法等等,听得叶志广瞠目结舌。
真没想到,千手组织居然也会利用三十六计。
回到三合院里面已近黄昏,叶志广推开小屋的窗户,沐浴着晚霞的红光,就听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谁?”叶志广边问了一声,拉开房门,发现是小姨妈冷月秋。
看着穿戴不俗的小姨妈站在外面,叶志广又惊又喜:“姨妈,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那手机是否拿到了?”
存心想要叶志广先急一会儿,冷月秋并没有正面回答,淡笑道:“你就准备让我站在门外说话,让其他人都听到吗?”
听这话的意思,似乎有戏?
下意识地打量了一遍,叶志广这才发现冷月秋有点不同寻常。
一袭连衣裙将丰腴的身子束缚出成熟女人该有的曲线,乌黑的头发盘在脑后网成一个发鬓,显得高贵典雅,脚下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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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冷月秋是经过刻意的打扮!
“怎么,还看不够?”冷月秋提醒了一句,听上去是在埋怨,但语气中却饱含着幸福的喜悦。
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叶志广赶紧让开,忙不迭地连说两个“请”字,将冷月秋迎进了小屋。
当冷月秋的身子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叶志广注意到,冷月秋背着的双手,居然拿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里面会不会是时光穿梭机?
看看理由这番精心打扮的样子,以及刚才那略带得意的话语,叶志广觉得有这个可能。
当下暗喜,赶紧关上房间门,冲到冷月秋面前,按捺不住激动的声音问道:“姨妈,是不是把手机给要回来了?”
冷月秋点点头,扬了扬手里的条形盒子,接道:“志广,没想到吧,能够这么快就把它给要回来了。”
满心喜悦的叶志广没有多想,伸手便想要拿来看个究竟,但冷月秋却将重新缩回到身后。
“怎么了,姨妈?”叶志广急问道,恨不得马上便将盒子打开看清楚。
“志广,你好像就只关心这个什么手机,也不问问姨妈是怎么样要回来的吗?”冷月秋淡笑着接道。
叶志广这才发觉有些不妥,似乎冷月秋是在嫌他不够关心。
于是赶紧换上笑脸,顺着冷月秋的话意接道:“对了,姨妈,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快就把手机给要回来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碰巧而已。”冷月秋回道,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容:“只要你能够理解姨妈的苦心就好。”
说着话,冷月秋跨到床沿坐下,将手中的条形盒子放到床铺,默默注视着叶志广,示意他走过去。
迎着冷月秋满怀柔情的目光,叶志广不禁打了个激灵。
冷月秋就只是这么走了几步,满屋子都充满了法国香水的味道,充斥着叶志广的嗅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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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和冷月秋的承诺仍然回荡在耳边。
“姨妈,只要你把手机给我讨要回来,我就答应你的这个要求。”
这个要求就是指的冷月秋作为女人的第一次。
当时叶志广只是急切想要把时光穿梭机讨要回来,才想着用这样的话来刺激冷月秋,打算等她 把时光穿梭机找回来后,再将实情披露。
如今那个条形盒子里面,极有可能装着时光穿梭机,叶志广的心不禁一阵激动。
叶志广大步走向床沿,想要拿起条形盒子,手刚触碰到盒子的边缘,就被冷月秋紧紧握住。
“志广!”冷月秋发出一声急促的呼喊,顺势把叶志广拉近身边,和她并肩坐在床沿。
虽然没有更多的言语,但这声急促的呼喊已经足以说明了冷月秋的意图。
坐在冷月秋的身侧,闻着浓烈的法国香水的味道,叶志广的脑子突然陷入了短暂的一片空白。
“志广,抱着我。”冷月秋喃喃地吐出这句话,大胆地将叶志广的手拉过来,按在她自己柔软的腰上。
要知道,为了这一天,冷月秋已经足足等了三十一年。
面对今晚唾手可得的第一次,她已经迫不及待,也不管自己是否失态。
环抱着冷月秋的腰肢,叶志广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如果说对冷月秋没有丝毫的冲动,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冷月秋也有一副凹凸有致的丰腴身子,一个成熟美丽的女人,而叶志广正处在青春的鼎盛时期,怎么可能没有冲动?
不过从心里上,叶志广还是难以接受。
就在这片短暂的空白中,冷月秋搂着叶志广的脖子,顺势倒向了床铺。
立刻,那高耸的胸脯,软绵绵地压在了叶志广的身上,令他感到了呼吸的急促。
在冷月秋听来,这样的急促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吻我,快吻我。”压在叶志广的身上,冷月秋感到有一阵眩晕般的兴奋,她闭上眼睛微微张开嘴唇,期待叶志广的亲吻。
正是这句话,令叶志广空白的脑子恢复了思维。
这是怎么了?
压在身上的这个女人,可是比自己整整大了十二岁,而且还是名义上的小姨妈,怎么可以和她一起来领略这阴阳之间的交流?
不!
不行!
叶志广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冷月秋,可冷月秋软绵绵的身子就像一团棉花,让他无从着手,在空中晃了晃,最终无力的垂下。
“呼”对着床顶吐出一口气,叶志广也闭上眼睛,准备接受这份奇特的爱意。
他怕看到冷月秋的样子,而增加心中的负罪感。
垂下的手触到了条形盒子的边缘,叶志广顺势拿起,举在冷月秋的后背。
此时的冷月秋已经进入忘我的状态,紧闭着双眼,双唇不断在叶志广的嘴角和脸上亲吻,根本没有意识到叶志广已经拿起了条形盒子。
对时光穿梭机朝思暮想,早就盼望着能够得到手,启动程序,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此刻这个时光穿梭机极有可能就在盒子里,叶志广忍不住了。
他腾出另外的手打开盒盖,拿出了盒子里面的东西,心情一下子沮丧到了极点。
盒子里面的哪是什么时光穿梭机,分明就是被艾金波拿去典当的那部手机。
刹那间,叶志广的脑子里闪现出在学校的那些经历。
回想当晚,安保科长和董主任在面对时光穿梭机的时候,从眼里射出的贪婪之光,是那么的明显。
而后更是以要查明为由,将时光穿梭机藏在了办公室的柜顶上。
种种迹象表明,董主任两人都有想要私吞时光穿梭机的嫌疑,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松就给了冷月秋?
之前叶志广还在纳闷,以为这冷月秋是不是使出了什么女人特有的杀手锏,让董主任交出时光穿梭机。
现在看来,是董主任用这部新式手机糊弄了冷月秋。
或者说,冷月秋就以为该是这部手机。
也就在这一刻,叶志广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
“你先起来!”
奋力推开身上的那软绵绵的女人,叶志广猛地站直了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此时叶志广的衬衫纽扣早已经被全部解开,露出胸膛,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正沉浸在幸福旋涡中的冷月秋猝不及防,被掀翻在床的另一侧,瞪着大眼睛,不解地问道:“志广,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用力推我?”
“姨妈,对不起。”叶志广赶紧接了一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
见此情景,冷月秋逐渐从刚才的幸福感中回过神来,缓缓站起身,接道:“志广,你到底怎么了,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叶志广也不想绕弯子,直接回道:“姨妈,你被骗了。”
“我被骗了?”冷月秋瞪着失神的双眼,这才注意到叶志广的手里拿着那部白色手机,当即呐呐接问道:“什么被骗了?”
“这不是手机。”叶志广举起手里的白色手机,恨声接了一句。
“怎么可能?我拿来的时候还仔细看过,这就是一部手机啊。”冷月秋走过来,从叶志广手里夺过手机,很认真地端详着。
“不是,姨妈,我的意思是说,这不是我想要的手机。”叶志广显得有些心急,此时的他也不知该怎么解释,说出的话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冷月秋死死盯着他的脸,迟疑地问道:“志广,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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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叶志广呼出一口长气,尽量让呼吸变得平稳,缓缓接道:“我的意思说,这部手机是董主任拿来敷衍你的,根本就不是我掉的那部手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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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冷月秋否决道:“我亲自听到他和那个女校长说,为了这部手机,有个同学还差点被抓了。”
叶志广闻言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给冷月秋说明时光穿梭机的情况,冷月秋当然不会知道,是要回董主任想要独占的时光穿梭机,而并非这部白色的翻盖女式手机。
见叶志广若有所思,冷月秋继续接道:“志广,你好好看清楚,这的确是你掉的那部手机,而且我还听他们讲,说你这部手机本来是打算送给哪个女同学的,对吗?”
冷月秋说的没错,这部手机确实是之前被艾金波拿去典当的手机,原本也是属于叶志广的手机。
撇开时光穿梭机不说,冷月秋并没有拿错手机。
可叶志广想要的是时光穿梭机。
这个时候叶志广才意识到,应该给小姨妈多费点口舌,给她讲清楚真正的情况,或许就不会搞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最为可恨的应该算是董主任。
他应该很清楚,冷月秋到学校讨要的手机,其实就是那天晚上掉在草丛中的高科技玩意。
至于这部手机,本来就属于王萍的。
董主任居然如此卑鄙,用这部原本就要送还给王萍的手机,拿来交还给冷月秋,企图这样蒙混过去,达到占有时光穿梭机的目的。
想要再夺回时光穿梭机,只能将实情披露。
可就算把真相披露出来,只怕也没有人会相信这些都是真的,说不定还会被扣上一顶神经病的帽子。
怎么办?
心里犹如塞进一团乱麻还没理出头绪,就听冷月秋发出了一声低叹:“志广,你是不是不愿意履行自己的承诺?”
提到承诺,叶志广唯有苦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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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没打算接受冷月秋的第一次,只是想着拿回时光穿梭机再好好给冷月秋解释。
现在时光穿梭机没拿回来,该怎么给冷月秋解释呢?
“姨妈,真的要给你说声对不起,我不能接受这样的条件。”叶志广淡淡地苦笑道:“我知道说得再多你也听不进去。但我现在只能给你说这么多,等过段时间,我拿回了自己想要的手机,我再慢慢给你解释。”
叶志广尽量用平和的语调,力求让冷月秋明白,他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也就没有心情接受冷月秋的第一次。
但冷月秋并不这样认为。
她觉得叶志广的这个苦笑带着点欺骗的味道。
“志广,真没想到,原来你一直都是在利用我。”冷月秋继续低叹道:“你爸爸曾经欺骗了我十年,没想到你也要这样骗我,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姨妈,我没有骗你,这真的不是我想要的手机。”叶志广急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所以我打算自己去学校拿,等我讨回那部手机,我一定好好给你解释。”
“这么说你还有两部手机?”冷月秋冷笑着反问道。
叶志广肯定地点点头,很认真地说道:“是的,姨妈,我有两部手机,颜色和样式都差不多的。”
“志广,你来这所学校真的变了好多,居然连撒谎都这么认真的表情。”冷月秋苦笑着摇摇头说:“我问你,你哪来那么多的钱,买得起两部手机?”
“姨妈,我真的没骗你,确实是有两部手机的。”叶志广信誓旦旦地接道:“我一定会把那部手机给拿回来,让你看的。”
“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我问你,像手机这么贵的东西,你买两个做什么?”
叶志广不假思索地接道:“一部送我女朋友,一部自己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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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学会谈恋爱了?”冷月秋略带酸楚地应了一句,接问道:“你哪来那么多钱买两部手机啊?是不是逼你老爸拿的?”
叶志广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我现在只能给你说这么多,等我把那部手机拿回来,保证给你说得清清楚楚。”
“算了吧,又要我等?”冷月秋摇摇头说:“你爸爸曾经要我等,一等就是十年,还没等来结果,就跳进小溪河里去了。现在你又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略作沉吟,叶志广回道:“最多一个月,我定要拿回另外那部手机,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一个月?”冷月秋仰头苦笑道:“算了,我等不起了,你们叶家的男人没一个是说话算话的,都知道敷衍,算我倒霉。”
“姨妈,我保证说话算话,等我拿回那部手机,你就知道为什么了。”叶志广急道:“我保证会给你一个圆满的解释。”
叶志广只能说这么多。
现在时光穿梭机还没有拿回来,就算给冷月秋解释再多,口说无凭,她也不会相信。
冷月秋冷冷地注视这叶志广敞开的胸口,淡淡地接道:“算了吧,算了吧,我也等不了那么久,你也不用在解释什么了。”
叶志广急得低吼道:“不,姨妈,我是说最多一个月,如果顺利也不用等那么久的。”
“不用了,你不必再说什么,我懂了。”冷月秋满怀哀怨地望了眼叶志广,淡淡地吐出最后几个字:“叶志广,你要记住,你们叶家欠我一个解释!”
说完也不再理会叶志广有什么反应,径自走出了小屋。
目送冷月秋阿娜的背影走出小屋,闻着空气中残留的法国香水味道,叶志广仿佛做了场梦,身上隐约还感受着冷月秋的身体所带来的那份柔软和舒适。
转眼间梦醒了,已经人去屋空。
轻轻托起那部白色的手机,叶志广不禁一阵默然。
他突然觉得,冷月秋好可怜!
作为一个女人,她渴望着能够将自己的第一次,奉献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并为之一直守身如玉,直到那个男人不在了,又决定将这份念想转移到这个男人的儿子身上。
为此,还和这男人的儿子达成交易。
谁知道,到头来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份落寞,对于一个女人该是多么沉痛的打击。
想必此刻的冷月秋应该是心如刀割,肝肠寸断!
冷月秋临出门时的那句话再次响彻耳边::“叶志广,你要记住,你们叶家欠我一个解释!”
刚才冷月秋说完这话便出去了,叶志广并未在意,怎么现在听着充满了哀怨的味道。
对了,冷月秋现在哪里?
难道……???
一丝不安涌上叶志广的心头:这冷月秋该不会干什么傻事吧?
不行,得找找看!
心念至此,叶志广将手机塞进枕头下面,快速冲出了小屋。
此时天色已晚,已经是掌灯时分。
冲出小屋的叶志广有些傻眼:这么宽的三合院落,冷月秋会去哪里呢?
从进入这个三合院落起,叶志广每天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要嘛娱乐大厅,要嘛就呆在自己的那间小屋。
因为他只是一个门徒,平时的出行都会受到限制。
除非有门主的特许。
今晚同样也不会例外。
就在他刚跑出小屋,还没到天井的位置,就被大牛给叫住了。
“叶志广,你这么心急是要去哪里?”
此时离娱乐开始的时间还早,叶志广所走的方向也不是去往娱乐大厅,大牛有权利叫住他问个明白。
叶志广停住脚步,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淡淡地问道:“大牛哥,我这是去找姨妈,你有没有看到过她?”
“你找你姨妈干什么?”大牛环顾了一遍黑漆漆的四周,笑道:“她那么大一个人,又是在我们组织内部,难道你还怕她走丢了吗?”
“不是的,大牛哥。”叶志广苦笑道:“刚才在我小屋惹她生气了,现在想找她道歉。“
“哦”大牛晃动着满身肌肉,面无表情地接道:“你等一下,我得知会门主一声,问问他看可不可以让你到处走动。”
叶志广不想再和大牛磨嘴皮,直接回道:“大牛哥,我只是在院落里找一遍,又不出去,你就通融一下,不用再向门主请示了吧,”
“这恐怕不好吧,我怕门主知道我私自让你到处乱跑,会怪罪与我的。”大牛面露难色,随口接了一句。
“我只是在天井和院落找一遍,保证不会到处乱跑,”叶志广接道:“等下到时间我会直接去娱乐大厅,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也不会被门主怪罪的。”
“这……”大牛晃动着满脸的横肉,呐呐地反问道:“你就那么急于想要找到冷月秋吗?她可是门将,和你不是一个级别的。”
言下之意,叶志广这是越级找人,按照千手组织的规矩算是违规。
“大牛哥,她是我姨妈,不存在越级关系吧?”叶志广继续说道,试图说服这个蛮积极的大牛。
只见大牛摇摇头说:“不行,你先回小房间,我还得给门主汇报一下情况才行。”
都说了没关系,这个大牛真是顽固1
不就找个人吗?用得着这么死板?
叶志广一听急了,低声吼道:“大牛,你就不能稍微变通一下,让我去找找姨妈,我真的很担心,怕刚才她生气会做出什么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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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马上给我回房间,等到娱乐时间再通知你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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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叶志广刚张开嘴想骂粗口,“玛”字还在喉咙里没出来,就听侧面传来一个女声:
“让他去找吧!”
两人不禁扭头望去,只见大山羊从回廊里走过来,一边继续说道:“刚刚接到门主的通知,今晚的娱乐暂停,所有人都要出去帮忙找冷门将。”
“为什么?”大牛迟疑着问道,似乎不大相信大山羊所说的话。
叶志广闻言暗暗吃惊:难道自己的猜测是真的?这冷月秋已经不在三合院中了吗?
如果是,她会去哪里?
冷月秋临出房间的那句话再次回响在耳边,愈发显示其话中有话。
叶志广真的急了,他冲到大山羊面前,也不管是否失态,大声问道:“你说冷门将出去了吗?”
大山羊点点头说:“我也是奉门主的指示,出来寻找冷门将的,现在她不见了,门主叫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她有可能会去什么地方了。”
大山羊的话令大牛不敢再提出异议,当即让开了道。
叶志广却有些纳闷,这冷月秋出去房间也不过就十分钟左右,金花门主怎么就断定冷月秋不见了?
莫非他一直都在暗中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还是说冷月秋在离开自己的房间后,去金花门主那边说过什么话?
想到此,叶志广问道:“刚才你说,你们把三合院子里面全部都找过了,也没有发现我姨妈的人?”
“对,所以门主才叫我过来找你,问问看你是不是还知道,她有可能会去了什么地方。”
没想到冷月秋在门主的心目中,还占有如此重要的地位,居然要如此大动干戈的去寻找?
“那你们怎么确定,我姨妈就是不见了?万一她只是出去买点东西呢?”叶志广随口问了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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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门主说了几句话后,就冲出去了。怎么可能会是出去买东西了。”大山羊不假思索地应道:“眼看着娱乐时间快到了,今晚有个重要的vip客户还等着她呢。”
这么说,冷月秋从自己房间出去后,还去了金花门主的大床房间,然后才冲出去的。
“她说了什么话?”叶志广接问道,令大山羊有些不耐烦,当即回道:“这个问题你别在问,现在赶紧去找人吧。”
冷月秋为什么要去金花门主的房间?
她对金花门主说了什么?
所有问题,恐怕都只有找到冷月秋本人才能够清楚了。
虽然叶志广不清楚冷月秋为什么会去金花门主的房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手机事件是真的伤了冷月秋的心!
心情沉重的叶志广点点头,随即问道:“那你们有没有去人武部招待所找过?”
“门主刚去了那边,要我过来协助你,一起去找冷月秋门将。“大山羊急速地接了一句,语气中透露出极度的不耐烦。
事不宜迟!
叶志广当即和大山羊一起,从正门踏出了三合大院。
由于后面通往人武部招待所,有金花门主前去寻找,叶志广便决定从前门出去。
跨出红色木器大门,天色已然黑尽,昏黄的路灯映照着弯弯曲曲的小叉巷道,显得影影绰绰。
两人慢慢穿行在小叉巷道中,目光仔细搜寻着两旁的建筑物,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藏身的角落。
冷月秋是负气出走,任何一个角落都有可能成为她的藏身之所。
一边仔细搜寻着四周,叶志广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冷月秋不要意气用事,做出极端的行为。
整个小叉巷道走了一遍,并没有找到冷月秋的身影,两人便又将甬壁巷的其他分巷也找了一遍,同样没有冷月秋的身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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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妈,你到底去哪里了?
“呼”仰望夜空吐出一口长气,叶志广喃喃自语道:“这人到底跑去哪里了?”
“不管那么多,我们先去招待所和门主汇合吧。”大山羊提出建议,大有走过场的敷衍了事。
或许她更希望冷月秋再也不要回来,省得和她在金花门主面前争宠。
叶志广亦想不出冷月秋还会去哪里,只得和大山羊一道向人武部招待所走去。
从甬壁巷到人武部招待所,途中会经过那条不知名的巷道,那是通往激昂私立中学的近道。
想到之前自己曾经埋怨过冷月秋,说那部手机并不是自己想要的手机,从而导致了冷月秋的愤然离去。
那冷月秋会不会再次去学校?
就在大山羊横夸过巷道口时,叶志广突然说道:“等下,我想去学校看看。”
“去学校?”大山羊极不情愿地停下脚步,满脸疑惑地问道:“你是说冷门将会去学校吗?”
叶志广点点头说:“有可能,我们去看看吧。”
尽管大山羊的脸上写满一万个不愿意,但也不敢违背金花门主的指示,只得点点头跟在了叶志广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向激昂私立中学走去。
华灯初上,激昂私立中学那几栋时尚的教学大楼,就像山一样静静地屹立在夜色中。
学生们刚刚上晚自习,整个校园静悄悄的。
两人来到离大门口20米的距离,叶志广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不走了?”大山羊迟疑着问了一句。
叶志广也不解释,直接说道:“山羊姐,麻烦你过去看看,我就在这里等着。”
“为什么?”大山羊有些不解:“我对学校都不熟悉,为什么要我过去?”
“因为我还有点事情没解决,怕过去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叶志广诚恳地接道:“所以只能麻烦山羊姐你过去问问看了。”
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大山羊接问道:“那我怎么去问?”
“你就这样问。”叶志广如此这般地交待了一番,末了补充道:“山羊姐,这事就麻烦你了。”
大山羊用奇怪的眼神望了望叶志广,迟疑着点点头,大步向学校门口走去。
叶志广坐到路边的石阶上,全神贯注地盯着大山羊的举动。
就在刚才,叶志广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是破窗从学校跑出来的,之后更发生了围墙事件。
董主任等人一直就想侵吞那部时光穿梭机,说不定会借题发挥,早就已经想好了对付他的办法,就等他自投罗网。
在没有了解清楚情况之前,不能冒冒失失地跑到学校去,以免着了董主任等人的道。
想要重新找回时光穿梭机,必须得小心谨慎。
叶志广决定先躲在一边,由大山羊去探虚实。
路灯将大山羊的影子越拉越长,在茫茫夜色下尤为醒目,一下子便引起了安保人员的注意。
见大山羊走到学校门口停住了脚步,安保人员从传达室走出来,脱口问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这里是学校,没事请不要站在这里逗留。”
“哦,我想请问一下,现在可以进去吗?”按照之前叶志广所嘱咐的步骤,大山羊问出了第一句话。
“你这么晚要回学校吗?”安保人员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大山羊问道:“你是学生家长?”
大山羊点点头说:“是的,我想进去看看,我侄子有没有回宿舍,中午他说要回学校拿点东西,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有见人。”
安保人员淡笑着回道:“对不起,你暂时不能进去。”
“为什么?”大山羊有些意外地问了一句,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我们学校有规定,夜间一律不准进出,不管是学生还是家长。”安保人员苦笑着回道:“除非有姜校长的亲自批准,否则谁都不敢乱让人进出的。”
“可我侄子说了是回学校,到现在都还没回来,难道我不可以进去他宿舍看看吗?”大山羊继续编造着事先酝酿好的对辞:“要是我侄子有什么意外,你来负责?”
面对大山羊的质问,安保人员耐心解释道:“大婶,这是我们学校的规定,我只是在这里上班,凭什么要我来负责?”
顿了顿又道:“我都说了,除非是有姜校长的亲自批示,我才敢放你进去。”
“为什么要经过校长的同意?”大山羊假装愤慨地问道:“这种是属于特殊情况,就应该要特殊对待吧?”
“不行。”安保人员断然回绝道:“我这是按照学校的规定,不可能因为你的特殊改变。”
“那怎么办?”大山羊假装很焦虑的样子,打算转身离开。
原本寻找冷月秋她就已经很不情愿了,偏偏叶志广还要她假装家长来打听虚实,更让她觉得厌烦。
若非金花门主特别偏爱这个叫叶志广的小子,她是不会按照叶志广的吩咐来学校门口探听虚实的。
现在安保人员这样说,她也不想再多问什么,便准备返回招待所去见金花门主。
偏偏这个时候,安保人员叫住了她。
“这位家长你等等。”
大山羊只得转身问道:“什么事?”
“你要找的学生叫什么名字?”安保人员微笑着接道:“你把名字告诉我,我帮你把情况反应给我们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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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真的怕承担责任,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安保人员提出了这个折中的办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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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作为安保人员仅有的权利。
“他叫叶志广。”大山羊有点不耐烦地回道,希望快些结束这个奇怪的对话。
“叶志广?”安保人员微微吃惊,下意识地打量了一遍大山羊,接道:“我可以肯定,他没有进去,你还是去别的地方找找看吧。”
已经打算离开的大山羊停住脚步,好奇地问道:“你就那么肯定,我侄子他没有进去学校?”
安保人员点点头说:“我敢肯定,他绝对没有进去。”
“为什么?”大山羊饶有兴致地接问道。
“你侄子可是我们学校的名人,他要是敢回来,恐怕整个校园都会轰动的。”安保人员用讥讽的语气说道。
大山羊微微吃惊地反问道:“是吗?”
听到大山羊的反问,安保人员发觉有些不妥,便又换了诚恳的语气接道:“那天晚上你侄子从传达室的窗口跑出去,结果在学校的围墙外发现了一个死人,和你侄子长得特别相像,给学校造成了恐慌,学生们都吓得不行,后来听说并不是他本人,这事才慢慢平息下来。”
“哦”大山羊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微微点点头。
安保人员似乎也松了口气,淡淡地接道:“所以说要是叶志广回来了,肯定会引起轰动的。”
“而且我们学校确实有这样的规定,夜间一律不准随意进出,特殊情况必须经由校长同意。”安保人员好心提醒道:“那你看看,现在还需要进去看看吗?或者我帮你打电话把情况反应给我们校长。”
尼玛,叶志广这小子还真是有来头,居然敢破坏传达室的窗户,翻围墙逃跑,怪不得金花门主会对他那么的器重!
见大山羊若有所思地发愣,安保人员接问道:“那你现在还需要给姜校长打电话吗?”
“不用了,谢谢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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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安保人员的嘱托:“如果叶志广一直都没回去,你明天早上再来找吧,白天那些学校领导都在的,可以帮你。”
大山羊胡乱应了一声“好”,便大步往回赶。
回到先前的位置,叶志广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上前询问起刚才的情况。
大山羊也不隐瞒,照实把刚才在学校门口的情况讲诉了一遍。
“那你没有询问,冷门将有没有进去学校过?”叶志广问道。
“那个看门的都说了,夜间都不准人员进入,她怎么可能会进得去。”大山羊接道:“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我们还是赶紧去招待所和门主汇合吧,时候不早了。”
叶志广这才想起,出来是寻找小姨妈的。
刚才只是一时兴起,才想着到这里边来看看,小姨妈是否进学校找董主任询问手机的事情了。
现在看来,这个可能性为零。
“好吧。”叶志广低叹一声,和大山羊一起赶到了人武部招待所,刚好看到老板娘站在门口。
看样子老板娘已经等候许久,乍见到叶志广两人返回,径自上前说道:“你们快回总部,门主在等你们。”
总部指的就是小叉巷道里面的那个三合院,老板娘已经知道叶志广加入了千手组织,所说的话也不用再避嫌。
“门主回去总部了?”大山羊略感诧异地接了一句。叶志广忍不住跟着询问道:“那我小姨妈找到了吗?”
面对两人的追问,招待所老板娘没有直面回答,只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若无其事地退回到招待所的吧台内,不再理会两人的反应,就像根本不认识两人一样。
叶志广和大山羊对望一眼,只得按照既定路线,从招待所后门一路返回了三合院中。
刚进后门,大牛便走过来嘱咐道:“你们可要当心点,门主正处在伤心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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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志广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脱口问道:“门主为什么伤心?”
大牛迟疑着回道:“你们自己去看吧。”
从大牛的这句话中,大致可以判断,这个伤心和冷月秋有关。
难道冷月秋真的出了意外?
“门主现在哪里?”大山羊淡淡地接着问了一句,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
或许冷月秋的意外对她来说是好事。
“就在娱乐大厅。”大牛接道:“刚才门主宣布,从今晚开始,连续一个星期的娱乐节目都取消了。”
“大牛哥,为什么要取消娱乐,是不是我姨妈出了什么事?”叶志广略微着急地追问道。
娱乐节目作为千手组织的主要经济来源,通常情况是不应该取消的,除非是遇到了什么重大的事件。
而能够让金花门主伤心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应该和冷月秋有关。
叶志广隐约觉得,冷月秋恐怕遇到了很严重的意外,甚至有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
如果是这样,那叶志广就再次成为了间接凶手。
怀着复杂的心情,叶志广随大山羊一起来到娱乐大厅,见到了最不原见到的一幕。
只见偌大的娱乐大厅站满了千手组织的门众,大家围成一个大半圆的人圈,都全神贯注地望着人圈中间,没有人注意到叶志广两人的进来。
整个大厅都笼罩着一种令人窒息般的萧杀气氛。
叶志广暗道不好,大踏步跨近人圈,探头往里面望去。
映入眼帘的一幕令他震惊。
冷月秋浑身湿漉漉地躺在地上,有一个戴口罩男的正为她做人工呼吸,不断用双手按压着她的胸口。
站在口罩男旁边的矮个子女子显得微胖。手里托着相应的急救品,配合着口罩男的急救。
两人动作娴熟,显得很是专业,特别是两人的装束,让叶志广有些眼熟。
猛然记起,这一男一女正是在招待所的地下室里,为他纹身的那两个人。
不过此时叶志广的心思落在了冷月秋的身上。
看样子冷月秋是落水引起的窒息,假如溺水的时间不长,可以用家乡的土办法救活。
当即冲到人圈里面,对金花门主大声问道:“我姨妈怎么了?”
金花门主头也不抬地说道:“别吵,不要影响他们抢救。”
叶志广不顾一切地接问道:“门主,我姨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花门主这才抬起头望了眼叶志广,冷冷地回道:“你姨妈她想不开,跳进了甬壁巷后面的那个人工湖去了。”
甬壁巷后面还有个人工湖?
叶志广也没多想,跟着问道:“你们回来有多长时间了?”
金花门主狠狠瞪了叶志广一眼,有些不耐烦地回道:“不要问那么多,免得影响他们抢救。”
话音刚落。只见口罩男站起身,示意微胖女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迹,摇摇头。
虽然口罩男没有说话,但从他的动作可以看出,他的意思是,地上的冷月秋已经没救了。
金花门主镇定地问道:“你确定她已经死亡了?”
口罩男点点头,目光坚定,同样没有说一句话。
微胖女人见状,开始收拾地上的那些急救设备。
围观的门众不由得发出一阵低沉的唏嘘声,纷纷为冷月秋的不幸意外感到惋惜。
金花门主亦表情沉重地紧盯着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的冷月秋,不知是什么样的心情。
只有一个人例外。
这个人就是大山羊。
从大牛说出冷月秋遭受意外之后,大山羊的心情就相当的好。
原本她一直是金花门主最得宠的门将,自从在鹅宝山遇见了冷月秋这个门将之后,金花门主便将她冷落了许多。
她嫉恨冷月秋的到来,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幸福,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这一切。
现在这个冷月秋已经躺在地上,不再和她争宠,她当然会很开心。
不过这样的开心并没有维持多久。
就在口罩男和微胖女收拾东西的时候,叶志广突然喊了一声:“我来试试。”
“你来试试?”金花门主略感意外地问道:“你来试什么?”
“我来试试看,能不能把姨妈救活!”叶志广镇定地接了一句。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大家纷纷表示出不可能的表情。
尤其是口罩男和微胖女。
两人是千手组织最为专业的医生,连两人都无能为力,这个半大不小的毛头小子居然说想把人救活?
一定是因为失去姨妈感到痛心,才提出这种不可能的话语。
金花门主苦笑着回应道:“阿广,我们知道你现在最难过,但已经发生了,你也不用太伤心,我们会想办法安排,给她厚葬。”
“门主,请相信我,给我试试看吧。”叶志广并未理会全场的怀疑目光,坚持自己的想法。
见叶志广不像是伤心过度而说出的胡话,金花门主微微点头接道:“你有什么办法?”
“我们家乡的土办法。”叶志广说着蹲下神,伸手探向冷月秋的鼻息。
口罩男和微胖女想要阻止叶志广的举动,被金花门主挥手示意不可,便停止了阻止动作。
全场亦随着金花门主的这个挥手动作而静止,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叶志广,想看看还有什么样的土办法,能够让人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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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秋的鼻息已经没有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按捺住满心的焦急,叶志广再将手试向冷月秋的心跳,发现早也停止了。
这让叶志广有些着急。
接下来只剩下脉搏。
如果连脉搏都没有了,恐怕土办法也无能为力。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叶志广将手扣向冷月秋的脉搏。
只觉一股像游丝般的滑动从冷月秋的手腕处滑过,就像一张极薄的纱巾从叶志广的手指下滑过。
这样微弱的脉搏在医生看来,已经属于回光返照了。
但叶志广却很惊喜。
哪怕只有一丝脉搏,就有无限生还的希望!
冷月秋还有脉搏!
叶志广大喜过望,当即伸出手拉住冷月秋的双脚,准备将其倒过来背在身上。
其实叶志广的土办法也很简单。
通常在溺水者没有超过两个小时的情况下,都可以施展这样的土办法。
将溺水者呈倒立状背对背扛在双肩,双手抓紧溺水者的脚踝不让其滑落,然后背负着溺水者不停奔跑,直到溺水者呛出堵塞在气管里的淤泥水,令其气管畅通而获得重生。
关于这样的土办法并没有历史可供考究,叶志广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反正口罩男都已经宣布冷月秋死亡,万一用这个土办法救活了,也好减去心中的负罪感。
叶志广的想法不错,只是忽略了一点,人在失去意识的状态下,体重要比清醒时超重一倍。
尽管他已经使劲全力,也无法完成将冷月秋的身子倒立扛在肩上。
“门主,帮忙把她扶起来。”叶志广不无焦虑地喊了一声。
对于溺水者来说,能够早一秒钟吐出淤浑物恢复呼吸通畅,就能够多一份存活的希望。
金花门主没有出手,迟疑着问道:“阿广,你这是想干什么?”
“门主,这就是我们的土办法,把她倒立着背在背上,让她吐出堵塞物就能够恢复呼吸。栗子小说 m.lizi.tw”叶志广焦虑万分地补充道:“赶紧帮帮忙把姨妈扶起来。”
金花门主微微点头,协助着叶志广完成了背负冷月秋的动作。
这个时候,全场的目光均聚集在叶志广的背负动作上,大家屏住呼吸,都想看看这一个土办法是否真的能够救活冷月秋。
事实上,叶志广的心里也没底。
过去也只是听很多老年人说过,但真正的救人一次也没有见过,只是凭着记忆中的方法,把死马当活马医。
在金花门主的协助下,叶志广总算完成了背负动作,将冷月秋的身子背对着背,倒立在背上。
接下来就该抓紧冷月秋的双脚,不停地奔跑,通过颠簸的力量,让冷月秋吐出堵在气管里的污秽物,继而恢复心跳和呼吸。
叶志广抓紧冷月秋的双脚踝,深吸一口气,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开始围绕大厅的边缘奔跑起来。
大家纷纷自觉地让开,形成了一条以人墙为分界的临时跑道,站在中间的全部都屏声静气,其中也不乏窃窃私语。
“喂,你说这样行吗?该不会是这小子在故弄玄虚,想在金花门主面前挣表现吧?“
“我看不像,金花门主都这样器重他了,还犯得着在这种时候挣表现吗?”
“我也觉得,怎么着那门将也是他的姨妈,他总不能拿他姨妈的尊严作假,来自毁形象吧。”
“对,我也这样想,这土办法没准还是真的,我们就看看他能不能把冷门将救活吧。”
众人的窃窃私语隐约传进了口罩男和微胖女的耳中,两人四目相对,而后一起将目光投向正背负着冷月秋奔跑的叶志广。
像这样的土办法,在场的人闻所未闻,包括金花门主。
他们都想看看,到底这个土办法是否有用,还是叶志广为了挣表现而在这里哗众取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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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负着冷月秋的身体,叶志广跑得很吃力,每迈出一步,都牵动着全身的力气。
一边卖力地奔跑,一边默默祈祷,希望冷月秋能够活转来。
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叶志广非常吃力地跑了两圈,终于无力地瘫坐在地,不得不放下肩膀上的沉甸甸的身体,跌坐在地,累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再看冷月秋就像一滩烂泥,软绵绵地倒向地面,依旧双目紧闭,嘴唇发紫,一动不动。
难道冷月秋真是回天乏术?
全场的目光都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口罩男和微胖女也在其中,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一直没有说话的大山羊插了一句:“我看算了吧,不要再折腾死者了,赶紧收殓吧。”
金花门主微微点头,正要示意门众收殓冷月秋的身子,就听叶志广急道:“门主,请你再给我五分钟的时间,好吗?”
“为什么还要5分钟?”金花门主诧异道:“你都累得背不动了,再给你十分钟也没有用。”
说着指了指一动不动的冷月秋,接道:“你再看看她,嘴唇都已经发紫了,还有救吗?”
“再给我五分钟,我还想试试。”叶志广接道:“虽然我背不动,但你可以找一个背的动来试试。”
回答的同时,栾明的脑海里浮现出大牛的身影。
金花门主环视了一遍四周,发现大家都默默注视着,没有人提出异议。
再看看叶志广,满头大汗,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你这个土办法真的有用?”金花门主不放心地接问一句。
叶志广不假思索地接道:“如果死亡时间没有超过两个小时,应该是有用的。”
金花门主微微点头,突然扯开嗓子喊道:“大牛,过来。”
放眼全场,能够担当背负冷月秋任务的,非大牛莫属。
“来了”围观人群中有人应了一声,走出一个彪形大汉,正是光头大牛。
只见大牛晃动着满脸横肉走到近前,接道“门主,有什么吩咐?”
“我要你帮忙背一下冷门将。”
大牛瞄了眼躺在地上的冷月秋,接道:“怎么背?”
“刚才你没看到吗?”金花门主接道:“就按照阿广刚才的背法。”
大牛浑身都是肉,力大无比,肯定能够胜任背负任务。
叶志广闻言大喜,赶紧接过话茬道:“来,我教你。”
像大牛这么大力的块头,很轻松就背起了冷月秋,就像大人背起一个婴儿。
“你要抓紧她的两个脚踝,不停的跑,利用颠簸的力量来刺激她的食道和气管。”
叶志广认真地交待完毕,随即补充道:“大牛哥,你就尽量跑快点,中途不要停。”
“没问题。”大牛应了一声,开始沿着大厅四周跑了起来。
看着倒立在大牛背上的冷月秋不断颠簸,叶志广暗暗祈祷:姨妈,你快醒醒,快把喉管里的污秽物吐出来啊!
由于力量的悬殊,大牛奔跑的速度明显要比叶志广快了很多,那冷月秋在背上就像没背一样。
而受此影响的冷月秋的身子,则明显要被颠簸得厉害些。
假如这样都无法令冷月秋醒转过来,那也只能放弃!
所有人的目光均随着大牛的奔跑而移动,都想看看叶志广的这个土办法,到底能不能救人活命。
大家屏声静气,整个大厅变得静悄悄的,只有大牛奔跑的脚步声“踢踏”作响。
尽管大牛力大无比,但是昏迷中的冷月秋的身体还是有些份量,接连跑了五圈之后,大牛也觉得有些吃不消,奔跑的速度也有所放慢。
他扭头望向金花门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疲惫。
金花门主则望向叶志广,意思是准备让大牛停止这没用的奔跑。
而全场的人亦变得有些松弛,似乎都已经默认了,这个土办法根本就没用用。
但叶志广却坚信自己的判断:冷月秋肯定还有救。
刚才那丝微弱的脉冲,就是最好的证明。
“门主,再给我五分钟,好吗?”叶志广凝视着金花门主,非常认真地接道:“如果再跑五圈都还没用,那就算了吧。”
看着叶志广满脸的严肃,语气也没有了先前的坚定,金花门主不禁苦笑着摇摇头。
在金花门主看来,冷月秋是铁定没救了。
不过他不想让叶志广失望。
不管怎么样,重组千手组织还需要大量人手,今年的娱乐大赛还指望叶志广这个新人去参加!
沉吟片刻之后,金花门主对还在奔跑中的大牛喊道:“给我再跑五圈试试,”
原本已经有些泄气的人群,在听到金花门主的指令后,再次打起精神,继续关注这个土办法的进展。
“谢谢门主。”叶志广诚恳地道了声谢,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欢喜。
说到底,他也对冷月秋能否抢救回来失去了信心。
但他又不想就此放弃。
得到指令的大牛就像被打了强心针,重新加快速度,继续倒背着冷月秋的身体,按照既定的圈圈继续奔跑。
全场没有谁再对此议论,包括口罩男和微胖女。
因为他们都觉得,这就是一场无谓的抢救,已经没有什么好值得议论,只等着看叶志广的笑话。
连专业的医生都已经宣布的溺水死亡,土办法也能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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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负着冷月秋沉重的身子,连续跑上十圈,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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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大牛膀阔腰圆,浑身都有力气,在接连跑了五圈之后,仍然感到了一丝吃力。
本以为金花门主会体恤他,让他停止这没用的施救,哪想到金花门主居然听信叶志广的话,要求他再多跑五圈。
没办法,门主的话就是命令!
继续又跑了三圈后,大牛感到双腿微微发颤,有点吃不消了。
他狠狠地瞪了叶志广一眼,却发现叶志广正满怀期望地望着他。
在叶志广的眼神中,充满了那种望穿秋水般的期盼。
那应该是期盼冷月秋能够醒转。
大牛突然想到,就在一个小时前,叶志广满脸焦急地跑出来,要求他通融一下,说是要去找小姨妈的情景。
想必那个时候,叶志广的小姨妈已经出意外了。
想到此,大牛觉得,其实叶志广也挺可怜。
于是他暗暗鼓足力气,继续奔跑,并有意识地让背上倒立的冷月秋身子颠簸更厉害些。
他也希望冷月秋能够醒转,让叶志广的土办法能够灵验。
饶是如此,在跑完十圈之后,冷月秋仍旧像一个泄气的玩具,软绵绵地倒立在大牛的身后,没有丝毫的生气。
围观门众不禁发出一阵唏嘘声,口罩男和微胖女亦相视一笑,难掩眼角的喜悦。
金花门主亦跟着发出一声低叹,用怜悯的目光望着叶志广,低沉地说道:“阿广,你也看到了,没救了。”
叶志广低着头,满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敢正视眼前的一切,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如果冷月秋就这样走掉,那他就欠了叶家三条人命了。
虽然都没有直接关系,但至少是因为他的到来,而产生的这样的结果。
尤其是冷月秋。
假如当时能够接受那个特别的要求,冷月秋肯定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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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叶志广低头不语,金花门主摇摇头,继而对着大牛吩咐道:“好吧,把冷门将放下来,先送去我的房间,待收殓之后再择日厚葬。”
门主的话就是命令!
按说大牛应该如释重负般放下冷月秋才对。
可大牛没有放下冷月秋的身子。
他站在原地微微喘着粗气,默默地望着低头不语的叶志广,心里亦有些难过。
仿佛在背上的身体也是他的姨妈。
“大牛,你是不是累傻了,赶紧把冷门将放下来吧。”金花门主重复了一句。
“不,我不放!”大牛粗声粗气地应了一句,令在场的门众均为之吃惊不已。
这大牛是真的累傻了吧?
明明这冷月秋就已经没救了,他还不放下想做什么?
这样明目张胆的违抗门主的指令,可是吃力不讨好的活。
听到大牛这样的回答,叶志广亦有些吃惊,猛然抬头注视着大牛。
“你想干什么?“金花门主淡淡地接问了一句,并没有动怒。
大牛不假思索地应道:“我想再跑三圈。”
再跑三圈?
大牛的回答掷地有声,令全场一阵哗然。
尤其是口罩男和微胖女。
他们实在搞不懂,这大牛明明已经累的张着大口出气,还要违抗门主的命令,去再跑三圈?
难道是叶志广私底下给了大牛什么好处?
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叶志广,而叶志广则满脸愕然地望着大牛。
他也想知道,大牛是出于什么动机,从开始的不愿意,变成现在主动提出要多跑三圈。
不管众人怎么去猜测,有一点可以肯定,大牛的出发点是正确的。
金花门主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许之色,饶有兴致地冲大牛点点头说:“只要你不累,就再跑三圈吧。”
在大家看来,就算多跑十圈也是枉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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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再跑三圈。”大牛应了一声,在众人惊愕不解的观望中,再次迈出了奔跑的脚步。
其实,令大牛不忍放弃的,是叶志广失落的眼神,让他看着心酸。
他不想让叶志广太过绝望,多跑这三圈也只是为了想缓解叶志广的伤心,算是给叶志广的安慰罢了。
事实上叶志广已经绝望了。
就在大家觉得大牛的奔跑只会是徒劳无功的时候,只听到一声极其微弱的咳嗽声,从大牛的背后响起。
说是极其的微弱,那是因为这声咳嗽只有大牛听见了。
“她在咳嗽!”大牛惊讶地大叫了一声,停住了奔跑的脚步。
全场为之动容,金花门主不解地问道:“大牛,你不是说再跑三圈吗?怎么才跑一圈就停了?”
大牛略微兴奋地喊道:“我听到冷门将刚才咳嗽了一声。”
说话的同时,大牛已经将冷月秋的身体放了下来。
听说冷月秋发出了咳嗽声,所有人的神经都一下子绷紧:冷月秋醒转了?
叶志广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去探冷月秋的鼻息,正好看到一口浑浊的污水从冷月秋的嘴角溢出。
堵在冷月秋喉管里的污浊物出来了!
“快,再跑。”叶志广大声喊道。
“还要再跑吗?”大牛迟疑着问了一句。
此时其余门众纷纷围拢过来查看究竟,包括口罩男和微胖女,见到冷月秋的嘴角真的溢出污浊物,大家均面露讶色,吃惊不已。
这土办法还真管用?
没有理会大家投来的惊讶目光。叶志广大声重复道:“大牛哥,快点,再跑起来。”
根据观察,在冷月秋的气管里应该还有堵塞物,需要再颠簸几下。
刚才应该只是食道里的东西被颠簸出来了,想要救活冷月秋,还得再继续颠簸。
金花门主领会到了叶志广的意思,面露惊喜地大喊道:“都退回去,让大牛继续背着跑。”
众人赶紧退回原位,给大牛让出奔跑的通道。
看到冷月秋有了反应,令大牛精神大振,得令的大牛当即二话不说,再次将冷月秋倒背在肩上,继续卖力地奔跑起来。
就在大牛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只听“哇”一声呕吐的声音,一口乌黑的浓痰从冷月秋的嘴里呕了出来。
叶志广的土办法灵验了!
“快放下,马上人工呼吸。”叶志广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当即做出了新的指示。
已经疏通了气管,接下来只需要人工呼吸,冷月秋就会醒转!
之前一直对土办法持怀疑态度的口罩男,此时冲在最前面,待大牛刚把冷月秋放平,便对冷月秋进行心肺复苏。
口罩男娴熟的动作,加上微胖女不断的对冷月秋嘴里吹气,很快冷月秋便吐出了一口微弱的气息。
再探冷月秋的胸口,已经恢复了自主心跳。
冷月秋终于得救了!
一直压抑着情绪的门众们再也忍不住,纷纷发出了欢呼声,对叶志广的土办法赞誉有加,激烈讨论着。
口罩男一把抓住叶志广的手不断摇晃,激动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微胖女则协助金花门主一起,将还处在昏迷状态的冷月秋,扶进大床房间休息。
在众人满怀赞誉的目光中,叶志广长长地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冷月秋总算是醒转过来了,不然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而这一切都要得益于大牛的坚持。
如果不是大牛要再跑三圈,恐怕冷月秋就长眠不醒了。
应该要谢谢大牛!
想到此,叶志广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大牛的身影。
冷月秋得救之后,大牛已经悄悄地离开了大厅。
叶志广站起身,准备去金花门主的大床房间看看冷月秋,再去天井后面找大牛,当面致谢。
刚到大床房间门口,就被大山羊拦住了去路。
“门主交待,各自先回各自的房间,谁也不许进去打扰。”
听到这样的话语,叶志广就有些来气。
冷月秋曾经表示,金花门主一直对她的身体垂涎三尺,此刻刚刚转危为安,金花门主竟然将其带进房间,还不准其他人打扰,摆明就是想行男女之间的好事。
可冷月秋刚刚才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这金花门主也太心狠了,都不让冷月秋先休息好。
简直不是东西!
联想到金花门主曾经害死了苟叔,叶志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让开,我现在就要进去。”说话的同时,叶志广用身体撞开了挡住去路的大山羊,径自便往房间里面冲。
以大山羊的身手,完全可以很轻松便拦住叶志广。
可她没有。
看着叶志广冲进去的背影,她非但不恼,嘴角还浮起一丝狞笑。
“嘿嘿,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家子要怎么折腾。”喃喃自语地从牙缝里吐出这句话之后,大山羊索性走到了天井的旁边,远远注视着大床房间的门口。
尽管隔着差不多十米的距离,大床房间里的声音还是隐约能够听见。
从对话的声调以及声音不难判断,大床房间里面正在进行着一场争吵。
大山羊并没有听错,此时的大床房间里面,确实在发生着争吵。
不过是单方面的争吵。
从门口闯进去的叶志广,看到了这样一副情景。
只见冷月秋仰躺在大床上,光着上身,两座高耸的山峰,随着微弱的呼吸,均匀地起伏着,给这间暗黄的房间平添了一抹绚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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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冷月秋的脚边,蹲着一个男人,正用贪婪的目光,在冷月秋光着的身子上不断游走,流连忘返,连叶志广闯进来了都浑然不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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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为冷月秋做心肺复苏的口罩男。
再看口罩男的身边,站着的赫然正是微胖女,和口罩男呈对立的姿态,站在大床房的另外一边。
两人就像是一对形影不离的傀儡,不论在哪里出现,总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不过此时在叶志广看来,更多的是可恶。
虽然不知道两人要对冷月秋做什么,但从两人的姿态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由于两人所处的角度,以及对冷月秋身体的专注程度,两人均没有注意到叶志广的进入。
或者说,他们压根就没有想到,会有人闯进来。
因为之前金花门主已经下了命令,未经许可,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所以,当叶志广看到两人的时候,他们还在全神贯注地紧盯这冷月秋的小腹部,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再看房间四周,并没有发现金花门主的身影。
他们在干什么?
“住手!”
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叶志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对着两人大喊了一声。
正紧盯着冷月秋小腹部的两个人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人胆敢擅自闯进金花门主的大床房间。
但叶志广已经闯进来了!
在发出呵斥的同时,叶志广飞快地合上冷月秋的衣服,将她袒露的双峰和小腹盖住。
等两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冷月秋的身子已经被遮掩得严严实实。
口罩男和微胖女均吃惊不小,面面相窥之后,微胖女脱口问道:“你是谁?”
迎着两人惊讶的目光,叶志广大声地回道:“我叫叶志广!”
“叶志广?”微胖女喃喃自语般应了一句,和口罩男再次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对着叶志广问道:“谁叫你你进来的?”
“我自己进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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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胖女又是微微一惊:“你进来做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们才对,你们又在做什么?”
叶志广扫视了一遍四周,叶志广回道:“金花门主在哪里?让他出来解释一下。”
“你自己进来的?”微胖女再度露出惊讶之色,和口罩男再次交换了一个眼色,接道:“叶志广,你胆子还真不小,居然敢自己闯进来,难道你不怕门主怪罪?”
叶志广毫无惧色地接道:“少废话,金花门主在哪里,叫他出来就是。”
口罩男往前走了一布,和微胖女站在一起,怒视着叶志广,一言不发。
这个时候叶志广才发现,在口罩男的手上,还拿着一块毛巾一样的布。
联想到刚才见到的那一幕,再看看口罩男手上拿着的毛巾布,叶志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推测:这两人肯定在做什么坏事。
至少从脱掉冷月秋衣服这一点来分析,就不会是什么好事。
见口罩男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叶志广并没有发虚,毫无惧色地说道:“不用这样瞪着我,你们在干什么,给个解释。”
口罩男恶狠狠地紧盯着叶志广,并没有说话,但从其剧烈起伏的胸口来看,口罩男应该对叶志广闯进来的行为很生气。
“怎么不敢说话吗?”叶志广毫不示弱地接道:“把你那口罩摘下来,看着就恶心。”
口罩男闻言浑身一震,双目快要喷出火来。
叶志广故意这样说,是想用激将法让口罩男摘下口罩。
从第一次在人武部招待所的地下密室见到口罩男,就一直戴着这幅口罩,叶志广也很好奇,想看看庐山真面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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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口罩男愤慨填膺的眼神,叶志广故作轻松地补充道:“怎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那就不是男人!”
话音刚落,只听口罩男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唔……”
发出唔声的同时,口罩男一把将手中的毛巾扔掉,挥拳欲砸向叶志广,却被微胖女拦住。
“叶志广,你别出口伤人,大家都是千手组织的人,请你放尊重点。”微胖女死死拉住口罩男的拳头,回了一句。
“我怎么了,我是实话实说。”叶志广据理力争:“我姨妈刚刚好不容易才救回来,你们居然躲在这里面脱光她的衣服,你们有没有尊重我姨妈的**?”
“哼”口罩男从鼻孔里发出一声沉重的怒哼,怒视着叶志广的脸,慢慢放下了拳头。
微胖女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对着叶志广没好气地回道:“我们做什么都是门主安排的,你凭什么要过问?”
“就凭她是我的姨妈,你们这样脱开她的衣服就是不尊重她!”叶志广指着仍旧在昏睡的冷月秋,恨声回应道。
微胖女和口罩男对视了一个眼神,转而对叶志广轻藐地回道:“哼,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刚刚学会基本手法的门徒,如果不是门主看得起你,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言下之意,如果不是金花门主器重叶志广,单凭叶志广擅自闯进来就该要接受处罚。
“我不管,你们这样对待我的姨妈就是不行,必须得给个合理的解释。”叶志广斩钉截铁般回道:“如果你们不敢说,就叫门主出来解释。”
“你好大的口气!”
一声略显娇气的女声从侧面传来,三人不禁扭头望去,发现说话之人是小山羊。
一边走过来,小山羊继续接道:“门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叶志广发现,在见到小山羊走过来的时候,口罩男和微胖女均表现出谦恭的神情,没有再说话。
小山羊挥挥手,示意两人先出去。
口罩男和微胖女相视一眼,从地上捡起毛巾布,再狠狠瞪了叶志广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你看,他们两个人把我姨妈的衣服都脱了,还好我进来及时阻止,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叶志广接道:“这里是门主的房间,我就想问问看,他们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名堂?”
小山羊面带浅笑,没有马上回答。
她扭头看了看,确认口罩男两人已经出了大床房间,这才接道:“广哥,你觉得他们会对你姨妈做什么?”
“谁知道?”叶志广应道:“反正就不是什么好事。”
“你就这么肯定?”小山羊眨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调皮的口吻接问道。
叶志广可没有心情再装出什么好脸色,恨声接道:“衣服都脱光了,还能够有什么好事?”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姨妈刚刚才被救活,还没有醒转过来?”小山羊似有所指地提醒道。
望了望还处在浅睡状态的冷月秋,叶志广似有所悟地接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在救我姨妈?”
“当然了,难道你还认为他们会对冷门将做什么?”小山羊接道:“你可别忘记,他们两个可是我们千手组织的专业医生,在组织里面呆了差不多十年,在抢救方面都很有经验的。”
叶志广闻言楞了楞。
的确,此时的姨妈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是该要进一步的抢救工作。
在仔细回想,刚才的一幕也并没有什么不妥,除了冷月秋的衣服被解开,口罩男和微胖女似乎没有对冷月秋做过什么。
想到口罩男的愤怒,以及他手上拿着的毛巾,叶志广对先前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没准还真的冤枉了口罩男和微胖女。
从冷月秋的身上收回目光,叶志广跟着扫视了一遍房间,接问道:“门主为什么不在房间里?”
“因为是门主吩咐他们两这样做的。”小山羊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慢慢坐到旁边的靠背椅上。
其实不用说也知道,这是金花门主的安排,不然口罩男两人怎么敢在大床房间里面,脱开冷月秋的衣服。
问题是金花门主为什么要这样的安排?
想到此前金花门主的种种恶行,以及口罩男两人刚才的奇怪举动,叶志广不由得追问道:“照这么说,你也是金花门主安排在这里的了?”
“对啊,我负责守在这里,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想问问门主现在什么地方。”叶志广紧接了一句,双目炯炯地盯着小山羊。
小山羊呵呵淡笑道:“门主指令我守在这里全权负责冷门将的抢救,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我。”
“问你?”叶志广顿了顿,然后才接道:“那你告诉我,刚才那两个人为什么要把我姨妈的衣服给敞开,故意把姨妈的胸脯给暴露在外面?”
小山羊站起身走到床前,指着冷月秋接道:“你先仔细看看。”
“看什么?”叶志广扭头望去,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冷月秋惨白的脸,双目紧闭,嘴唇乌黑,除了微微起伏的胸口,能够证明她还活着。
小山羊煞有介事地接道:“你看她脸色这么难看,嘴唇发紫,虽说还有呼吸和心跳,但都相当的微弱,随时都有可能再次陷入死亡的症状。”
见叶志广没有出声,小山羊继续发表阐述:“把她的衣服敞开,是为了让她呼吸更顺畅,利于进一步的抢救,力图让她早一点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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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刚才还真的是错怪了看和微胖女两人?
“那门主在哪里?”叶志广缓了缓语气接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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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小山羊非常干脆地应道:“我只知道负责守在这里抢救冷门将,山羊姐负责在外面不准闲杂人进来。”
顿了顿小山羊又道:“我就奇怪了,你是怎么跑进来的,难道山羊姐没有阻止你吗?”
面对小山羊的反问,叶志广腼腆失笑道:“不怪大山羊,是我硬要闯进来,她没拦住。”
“哦”小山羊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又问:“你为什么要闯进来,难道山羊姐没有告知你,正在为冷门将做进一步的抢救吗?”
“她只说了门主命令所有门徒都不准进来,但我想着急见到姨妈,就硬冲进来了,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说完,叶志广又瞄了眼躺在床上的冷月秋。
怪不得刚才口罩男会双眼喷火,对自己怒目相视,原来是被阻扰了施救而发怒。
小山羊暗自好笑,故意拖长声音接道:“你只知道担心你姨妈的安危,就没想过这样莽撞的冲进来,反而会耽误你姨妈的施救?”
叶志广略带歉意地接道:“嗯,这个我真没想到。”
小山羊微微点头,故作老成地提醒道:“虽然你用土办法让你姨妈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她还一直处在昏迷状态,如果不及时施救让她醒转,说不定会出现其他不好的情况。”
对于这种深度昏迷有可能带来的后果,叶志广也很清楚,小山羊并非是在危言耸听。
“那要不要把刚才那两个人重新叫回来,让他们给我姨妈继续施救?”叶志广略带焦虑地提出。
“当然要,他们就一直等在外面的。”小山羊点点头说:“在误会没有解释清楚之前,我可不敢让他们在这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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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志广讪笑道:“现在我知道是个误会了,你快叫他们进来吧。”
“好”小山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冲着外面喊道:“你们可以进来继续为冷门将施救了。”
“好”门外传来一个女声,是微胖女发出的。
循声望去,只见口罩男和微胖女从门口走进来,两人目光紧盯着叶志广,似乎还在为刚才叶志广的鲁莽而心生怨恨。
想到刚才的误会,叶志广多少有点愧疚,便冲着两人露出微笑的脸以示歉意。
口罩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并没有理会叶志广歉意的微笑,径自走向冷月秋的床边,煞有介事地观察着冷月秋的面色。
而微胖女也只是冷冷地盯了眼叶志广,一言不发地走到口罩男旁边站定。
想到刚才的鲁莽,叶志广索性走上前说道:“刚才的事情小山羊已经个我说清楚了,完全是个误会,请你们继续为我姨妈施救吧。”
口罩男并没有急于施救,对叶志广歉意的话语充耳不闻,继而把目光转向小山羊,眼神中充满了询问的味道。
得到小山羊肯定的点头示意后,他又和微胖女交换一个了眼色。
只见微胖女转回头便对叶志广说道:“麻烦你们先回避一下,我们要为女病人施救了。”
看样子他们准是要再度解开冷月秋的衣服,怕自己在旁边看着难堪,就没有开始动作。
见叶志广站在原地不动,小山羊随即补充道:“广哥,我们先出去吧,省得在这里妨碍他们施救。”
面对口罩男两人的冷眼相对,叶志广有些犹豫,没有挪动脚步。
小山羊对口罩男两人递了个眼神,继而拉住叶志广的手臂,轻声说道:“走吧,在这里他们没法施救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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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叶志广便被小山羊拉出了大床房间。
刚出房间的大门,叶志广便甩开小山羊的拉扯,表示就在门口等着。
小山羊重新拉住叶志广的手接道:“走吧,不用担心,等你姨妈醒来以后,他们会通知我们的。”
“那我们去哪里等?”瞪着黑漆漆的四周,叶志广表情凝重地问了一句。
“去那座假山那边聊聊吧。”小山羊拉住叶志广的手,不由分说便往外面拖。
同时冲着大床房间里面高喊道:“你们可以继续了。”
叶志广迈着机械的步子,回望大床房间那渐行渐远的灯光,暗道:无论如何,得找机会给口罩男道个歉!
此时的口罩男还站在冷月秋的床前没有动静,微胖女却躲在大门的角落里,偷偷注视这外面的情形。
直到已经看不见小山羊和叶志广的背影,微胖女才回到冷月秋的床前,对口罩男点点头,使了个眼神。
得到微胖女确定的眼神,口罩男不禁长长地松了口气。
或许刚才叶志广的闯入让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两人互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就看见从大床房间的最里面,慢慢地走出一个身影,赫然正是金花门主。
原来,金花门主一直都在里间,默默关注着事态的进展。
刚才叶志广的闯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都不见金花门主的身影,怎么现在才从里间出现呢?
难道他堂堂一个门主,会害怕区区一个门徒,而不敢出来呵斥叶志广?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去二十分钟。
事实上,金花门主从始至终都在大床房间的里间。
当大牛运用叶志广的土办法,将冷月秋从死神手里夺回来以后,金花门主便安排好一切,并给口罩男两人分派了秘密任务。
为了不泄露这个秘密的任务,金花门主非常小心,他要求大山羊负责守住门口,除非有他本人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来。
然后便和小山羊以及大牛一起,进到大床房间的最里面的小间,静待口罩男两人的秘密任务的完成。
谁知道秘密任务还没来得及开始,便听到外面传来叶志广的质问声。
外面明明就安排了大山羊负责把守,这叶志广是怎么闯进来的?
不容金花门主多想,外面的质问已经充满了火药味,吵架的气氛越来越浓。
偷听着外面吵得不可开交,金花门主果断做出新的布置,要小山羊出去引开叶志广,以便让口罩男两人的秘密任务得以继续。
小山羊不负金花门主的期望,出去三言两语便将事态平息,并成功将叶志广带出了大床房间。
确认叶志广和小山羊已经走远,金花门主便从小间里面走了出来,这便是20分钟之内发生的事情。
此时,叶志广已经被小山羊带出了大床房间,终于可以继续刚才的秘密任务了。
金花门主对着口罩男和微胖女微微点头示意,麻利的解开了冷月秋的衣服,让那对高傲的山峰再次暴露在灯光下,甚为耀眼。
不过三人并没有被冷月秋傲人的双峰所吸引,他们的目光纷纷盯着冷月秋的小腹部。
就在那片白色的小腹下方,还有一块像泼墨山水画一样的纹身,吸引着三人的眼球。
和胸脯上那个半圆的月亮纹身相比,这块泼墨山水画纹身更能引人瞩目。
虽然金花门主口口声声说什么秘密任务,但是直到现在,口罩男都还未得到具体的指令。
就在今天中午,口罩男才接到金花门主的指令,要他带上所有纹身工具,和助手微胖女一起来大床房间候命。
本来他以为是有新晋升做门将的组织成员需要纹身,但到了这边之后却又被安排去抢救溺水的冷月秋。
看到冷月秋的情况非常不乐观,口罩男便直接宣布其死亡,准备接受金花门主的秘密任务。
谁知道冒出个叶志广,居然用土办法让冷月秋恢复了呼吸和心跳,让大家开了眼界,对叶志广刮目相看。
接着金花门主便再次将冷月秋抬回大床房间,准备给口罩男下达秘密任务。
还没等金花门主开口,门外便传来叶志广的呼喊声,金花门主非但没有出去制止,反而仓促躲进了里面的小间,似乎对这个叶志广很是忌讳。
于是便出现了之前那一幕。
此刻看到金花门主再度出来,口罩男有些不解,不明白金花门主为什么要害怕这个新进的门徒,更不知金花门主到底想要干什么,只能默默地等待金花门主做下一步的指示。
但微胖女却沉不住气了,脱口问道:“门主,我想知道,这小子到底哪一点好,值得你这样三番两次的放过他?”
“你是说刚才的叶志广?”金花门主不动声色地反问一句,看下去并未生气。
微胖女点点头说:“听说他都违反门规好几次了,你为什么不对他进行处罚?特别是刚才,明明是他擅自闯进来,你却还要进去躲着他,难道你还怕他不成?”
“这不是怕他,而是让着他。”金花门主闻言一愣,随即淡笑道:“难道你没看出来,这小子很有潜质吗?你看刚才的那个土办法,还真的把冷门将给救活了。”
说这话的时候,金花门主的眼中充满了欣赏和敬畏,这让微胖女很是不爽。
她和口罩男在千手组织都做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得到过哪位门主如此的器重,凭什么这小子刚进来就能够得到门主的纵容。
...
扫了眼金花门主面上的愉悦,微胖女小声接道:“门主,这小子无视的你的命令,就是违反了组织的规矩。栗子小说 m.lizi.tw如果这样子都不接受处罚,只怕他会越来越放肆,更加的有恃无恐?”
面对微胖女的不满声音,金花门主点头接道:“这个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只管协助好做好自己的事。”
随即拍了拍口罩男的肩膀,淡淡地接道:“你们有没有看清楚,冷门将小腹部的那幅山水画纹身?”
口罩男点点头,不自觉地和微胖女对视了一下眼神。
在每一次的语言交流中,两人都会对视交换眼色,金花门主似乎早就见惯不怪了。
“我要你们对照冷门将小肚子上的纹身,把那幅山水画原封不动地画到这块布上,不能有丝毫的偏差。”
到这个时候,金花门主才总算说出了他的秘密计划,不得不承认他的城府深。
口罩男暗暗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原来是要把冷月秋小腹上的纹身给描绘到画布上,怪不得金花门主一再的要把冷月秋的衣服给解开,就是为了查看她小腹处的那幅山水画纹身。
口罩男和微胖女面面相窥,目光中释放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
金花门主慢悠悠地接道:“小罗儿,考验你手法的时候到了,你们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唔”口罩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不断的点头表示可以。
对于这样的临摹,口罩男非常自信,可以说是小菜一碟。
金花门主转而对微胖女吩咐道:“你要好好的协助小罗儿,不能有丝毫的偏差。等画好之后马上给我对比看看。”
“好的。”微胖女点点头:“我会协助小罗哥把这幅山水画给搞好。”
金花门主满意地点点头,像变戏法般掏出一块崭新的毛巾,递到口罩男手里:“用这块毛巾画,之前那块已经搞脏了,不能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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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口罩男又发出一声闷哼,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金花门主手中的毛巾,生怕不小心会掉到地上。
“事不宜迟,你们赶紧开始吧。”金花门主说完转身欲走,只听微胖女轻声喊了句:“门主。”
“还有什么问题?”金花门主回望着微胖女,显得有点不耐烦。
其实刚才叶志广闯进来,已经让他有些不爽了。
微胖女小心翼翼地补问道:“门主,要是我们在绘画的过程中,冷门将突然醒来了怎么办?”
这倒是真的。
“嗯,差点忘了这个问题。”金花门主对微胖女投去赞许的眼神,继而对口罩男问道:“小罗儿,你预计要多少时间能够完成这幅山水画的临摹?”
金花门主口中的小罗儿正是口罩男。
小罗儿没有马上回答,先凑近冷月秋的小腹下面,很认真观察了几秒钟,然后对金花门主伸出了三个指头。
“就这么一副山水画,需要三个小时?”金花门主微微吃惊道。
小罗儿摇摇头,再次抖动了一下三个手指头。
微胖女看在眼里,赶紧应道:“门主,小罗哥的意思是只要30分钟。”
“只要半个小时?”金花门主紧盯着小罗儿露在口罩上面的那双眼睛,直接反问道。
小罗儿流露出肯定的眼神,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唔”。
“好。”金花门主走到冷月秋的头部,拧开一个小瓶在冷月秋的鼻孔下晃了晃。
只见冷月秋的鼻孔微微煽动了一下,继续沉睡。
金花门主伸手狠狠捏了几下冷月秋胸脯上的半月纹身,接道:“我已经给她闻了失魂散,到天亮之前她是不会有任何反应的,你们就放心地绘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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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罗儿点点头,从鼻孔里发出一声闷哼,算是答应。
从小罗儿的眼神中,金花门主看到的是满满的自信,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退回到里间的小屋。
“小罗哥,你说叶志广这毛头小子,怎么就深得金花门主的器重,居然不对他擅闯房间做出处罚。”
目送金花门主的背影走进里间,微胖女忍不住小声嘀咕道:“门主这样纵容着他,迟早有一天会娇惯出问题。”
小罗儿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出声,只是扬了扬手里的新毛巾,示意微胖女开工。
其实金花门主并未走到里间,只是站在里间的门背后,微胖女的小声嘀咕全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但他并没有恼怒,只是淡笑着摇摇头,继续走进里间小屋。
在这里间小屋中,还有一个彪形大汉,正是之前背负冷月秋奔跑的大牛。
见金花门主进来,大牛脱口便问:“门主,小罗儿他们能够搞定吗?”
“这个你放心,肯定能够搞好。”金花门主颇为自信地接道:“这么多年了,我相信小罗儿的手法。”
“那就好。”大牛应了一声,话锋一转又道:“那个叶志广都已经触犯了规矩好几次了,要不要给他点处罚?”
“暂时不慌,这个问题我有分寸。”金花门主用同样的话语说道。
可大牛和微胖女不一样。
他和金花门主的关系要亲近的多。
听到金花门主这种敷衍回答,大牛随口问道:“门主,你为什么一再的袒护他,纵容他这样肆意妄为?”
金花门主微微一愣,反问道:“我有袒护他吗?没有啊?”
“没有?”大牛略微不满地接道:“别的不说,就看今天晚上,你明明规定了任何人都不许擅自闯进大床房间,结果他硬闯进来了,还差点坏了你的计划。”
金花门主摇摇头说:“大牛,今晚这事怎么可能怪叶志广呢?”
“为什么不怪他??”
金花门主嘿嘿怪笑道:“你别忘了冷门将是阿广的姨妈,侄子关心姨妈是天经地义的,换成是谁恐怕都会闯进去看的。”
大牛闻言楞了楞,虽然金花门主的话语明显有偏袒的味道,但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归根结底,今晚这事要怪大山羊。”金花门主补充道:“如果她看好了门口,怎么会让叶志广给闯进来?”
见大牛似有所悟地微微点头,金花门主接道:“就算怪罪,也该是大山羊接受处罚!”
“嗯,这倒是。”大牛点点头说:“这山羊姐去哪里了,怎么着也得阻止叶志广这小子进来的。”
“你马上去把大山羊给我找来,”金花门主低叹了一口气,发出新的指令:“我倒要问问看,她是故意放叶志广进来给我捣乱,还是没有坚守岗位,无意中让叶志广给溜进来的。”
大牛应了声好,快步出了房间大门,消失在夜幕中。
金花门主起身走到小窗边,凝望着茫茫夜色,喃喃自语道:“甘艳,你一定要搞定叶志广,千万别让我失望哦。”
此时的叶志广正在三合院外面。
和小山羊走出大床房间,两人来到了那个假山处。
已经快到午夜时分,万籁俱寂,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想到之前在大床房间发生的误会,叶志广淡淡地问道:“山羊妹,那个戴口罩男的叫什么名字?”
小山羊紧贴着叶志广的身边,幽幽接道:“怎么,你还在对刚才的误会耿耿于怀啊?”
从小山羊的身上,源源不断地飘散出浓浓的香水味,感受着小山羊软软的体温,叶志广有点飘飘然。
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随口接道:“也不是,就觉得有点奇怪,那个男的怎么老是戴着副口罩,是不是不方便露出他的面容?”
“很好奇吧?”小山羊淡笑着接道:“你很想知道吗?”
“我就是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一天到晚都戴着个口罩,不以他自己的真面目示人呢?”叶志广如实回道,满脸的诧异。
小山羊扭头注视着叶志广的眼睛,喃喃接道:“你好像对他很感兴趣,对吗?”
如此近距离的和小山羊四目相对,叶志广有点心慌慌的感觉。
他不敢确定小山羊的话是否有所指,只能接着回应道:“也不是特别感兴趣,只是觉得很奇怪,他为什么总是戴着那个大口罩,这么热的天不难受吗?”
“哦。”小山羊应了一声并未多说,继续盯着叶志广的脸,好像没有听到叶志广在说什么。
被小山羊如此近距离的盯着,让叶志广极不自然,便补问道:“你属于门将级别,应该看过他的真面目吧?”
“没有。”小山羊终于将目光移开,摇摇头说:“其实我对他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是千手组织的老成员,负责组织里面的纹身和急救,平时都戴着那副超大号的口罩,从来没在公开场合露过他的脸,估计组织里面没几个人认识他。”
连小山羊都没见过口罩男的真面目,这着实让叶志广感到意外,同时也激起了对口罩男愈发的好奇。
“那他叫什么名字?”叶志广接着追问。
“他叫小罗儿。”这次小山羊回答得非常干脆,听起来就像是信口胡诌出来的的名字。
小罗儿?
叶志广面带诧异地接问道:“还有这样的名字?”
“怎么你不相信?”小山羊认真地回道:“所有人都是这样叫他的,大家都知道有个纹身师傅叫小罗儿,还有他的助手叫小妖儿。”
...
“什么?小幺儿?”叶志广瞪大双眼接问了一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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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微胖女看上去至少有四十岁了,居然叫小幺儿?
“就知道你会大惊小怪。“小山羊嘿嘿怪笑道:”人家那个不是幺儿的幺,是妖精的妖。”
小妖儿!
叶志广的眼睛瞪得更大!
妖精向来都是以迷倒男人著称,可微胖女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没有哪一点可以吸引到男人。
甚至还会令第一眼看到她的男人反胃。
就这么一个相貌平平,身材矮胖。略显臃肿的中年妇女,居然取个名字叫小妖儿?
小山羊扭头看着叶志广,淡淡地接问道:“你好像就关心他们两个,一点也不问问我吗?”
“问你什么?”叶志广这才发觉,从大床房间出来以后,一直都在围绕着口罩男这个话题。
当即讪笑着接道:“对了,金花门主为啥要安排你负责房间里的抢救,而没有安排其他人呢?”
在叶志广的认知里,金花门主是一个乱性的老男人,这么晚把小山羊留在房间,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味道。
或者以假借冷月秋的抢救之名,趁机和小山羊发生点什么,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这是担心我吗?”小山羊略带调皮地接道:“是不是担心金花门主和我之间有什么关系?”
叶志广闻言一楞,暗想这小山羊眼光还真的犀利。
嘴上极力否认道:“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对于金花门主的作为也只是一个猜测,万一误会了两人的关系,岂不是很伤小山羊的自尊?
“随便问问?”小山羊似乎不想就此放过这个问题,眨巴着眼睛接道:“你可别骗我,我能够看得出来哦。”
“我真的没这样想,只是觉得奇怪,金花门主为什么不让大牛来负责。”
见叶志广言辞闪烁,神情尴尬,小山羊“噗嗤”一笑:“你的意思是说,应该找那种年长的,经验丰富一些的人,来负责看管抢救的事情,对吗?”
”对,我就这意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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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意思是我人太小,没有经验?”小山羊撅起嘴反问了一句。
不料小山羊会有此反问,叶志广急道:“也不是,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呵呵,你那么紧张干嘛,我也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小山羊爆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没等叶志广有所松懈,小山羊紧接着又问:“广哥,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了?”
小山羊所说的有意思,是指男女之间的意思。
刚刚才从尴尬中解脱出来的叶志广,瞬间又陷入了腼腆的境地。
“你说,是还是不是?”小山羊被叶志广的腼腆给逗乐了,继续问道。
面对小山羊的穷追不舍,叶志广显得有点无法招架,讪笑着应道:“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是吗?”小山羊调皮地眨巴着眼睛,接问道:“那如果是我对你有意思,你愿意接受吗?”
“你说什么?”叶志广本能地往旁边梛了梛身子,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进入千手组织不过才半月有余,短短两天时间的相处,小山羊怎么可能就对自己有意思?
“我是说认真的,你躲开做什么?”小山羊一本正经地接道:“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想法?”
想法?
叶志广暗自苦笑。
为了找回时光穿梭机,才暂时栖身于此,怎么可能会对小山羊有想法?
“你笑什么?”小山羊不依不饶地接道:“快回答我,你对我有意思吗?”
面对小山羊的大胆表白,叶志广不禁一阵愕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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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妹,这怎么可能。”叶志广愕然接道:“我们认识才两天,你连我是什么性格都不清楚,怎么就对我有意思?”
“你没听说过一见钟情吗?”小山羊认真地回道:“从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小山羊的回答令叶志广哭笑不得,真不知道是该感到庆幸,还是揪心。
因为他很清楚,只要找回时光穿梭机,他随时都会离开这个城市,回到21世纪。
就算真的喜欢,也不可能辜负了眼前这个小姑娘。
况且心里并没有丝毫喜欢她的意念。
苦笑着摇摇头,叶志广故作镇定地回道:“不要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你还小,在这个相对保守的年代,不会得到大家的承认。
小山羊收住笑声,定定地望着叶志广,喃喃自语般接道:”你说的什么话,太深奥了我不懂。我只知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小山羊的天真直率令叶志广惊诧。
或许,这和她长期呆在这种环境有关。
试想:在千手组织里面,每天接触的都是些组织成员,经常面对尔虞我诈的娱乐游戏,突然看到长相憨厚,言辞诚实的叶志广,肯定会触动她的心灵。
就在这时,小山羊突然伸出手,大胆地搂住了叶志广的脖子,将整个胸脯压在叶志广的肩膀处,对着叶志广的耳朵吹出一口热气。
立刻,一股少女特有的温柔,伴随着这股热气,迅速传遍叶志广的全身,令他有种颤栗的感觉。
假如不是在千手组织里面,假如不是来自21世纪,叶志广真想就此沉浸在小山羊的温柔颤栗中。
但理智告诉叶志广,这里是千手组织,小山羊是千手组织的高级人物。
就算不是,自己迟早也要离开这里,怎么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小山羊的温柔?
不行!
耳边传来一个否定的声音,叶志广试着推开小山羊的环抱,呐呐说道:“你别这样,先放开再说。”
“我不放。”小山羊更加的用力,死死搂住叶志广的脖子,趴在叶志广的耳边说:“除非你答应,我们做朋友!”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不答应,恐怕才真的会伤了小姑娘的自尊心。
“那你也得放开我,让我出口气吧。”叶志广好不容易憋出这句话。
小山羊这才意识到已经卡住了叶志广的脖子,当即松开手,嘻嘻笑道:“那你这是答应了?”
事实上,答应和不答应都没有什么区别。
在千手组织里面,叶志广只是一个门徒,小山羊却是门将。
按照级别来讲,叶志广只有服从。
其实就在刚才,小山羊搂紧脖子的时候,叶志广就已经在心里默认了。
按照目前的情形,想要找回时光穿梭机,必须得倚靠千手组织的力量,才能够与董主任等人抗衡。
在此之前,必须得在千手组织站稳脚跟。
而眼前的小山羊是千手组织的门将,如果能够得到她的帮助,岂不是正好?
只要不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和小山羊确立男女关系又何妨?
扭动了几下脖子后,叶志广吐出一口长气,这才接道:“你叫我出来这里,就是为了给我说一见钟情?”
小山羊眨巴着眼睛,调皮地接道:“不完全是,叫你出来是怕你影响小罗儿他们的施救工作,顺便给你说说心里话。”
直到这个时候,叶志广才发现,眼前这个叫小山羊的女孩,远比想象中要成熟。
虽然她只有十七岁,但所说的每句话,都隐含着一股威压。
或许这正是她年纪轻轻,就做上了千手组织门将的位置。
稍稍平复了内心的悸动,叶志广顺势接道:“对了,不知道我姨妈现在情况怎样,有没有醒过来。”
“你放心,只要醒了,肯定会通知的。”小山羊不以为意地接道:“你的土办法管用,等到明天早上就可以见到你姨妈醒来了。”
“你怎么知道要等到明天早上?”
面对叶志广的惊讶,小山羊似有所悟地微微一愣,随即嘿嘿怪笑道:“我猜的。”
这话明显有敷衍的成分。
“你猜的?”叶志广静静地注视着小山羊:“你就猜得这么准吗?”
解释就是掩饰。
小山羊索性回道:“说实话,是我在里间,偷听到小罗儿小妖儿的对话,才知道的。”
“哦。”叶志广换了个话题道:“你说对我一见钟情,可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只听小山羊爽快地接道:“我叫甘艳,你可以叫我小艳,也可以叫我山羊妹。”
“那我就叫你小艳。”叶志广接道:“叫山羊妹还有点别扭,不习惯。”
“那我就叫你广哥,好吗?”小山羊紧接着反问了一句,也不管叶志广是否回应,再次拥抱住叶志广的脖子。
那情形就像一个小妹妹在哥哥的肩膀上撒娇。
叶志广做梦都不会想到,小山羊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受了金花门主的安排。
而叶志广所担忧的小姨妈,也并没有接受什么所谓的苏醒施救。
就在那间大床房间里,此刻正进行着一场特别的临摹。
由于失魂散的药力巨大,此刻的冷月秋般半眯着眼,瞳孔微微散大,看上去就像濒临死亡的样子。
一件女式衬衫和文胸堆在旁边的高靠背上,冷月秋光着身子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她耸立的山峰,均匀地起伏着,白得耀眼,引人注目,但却无法吸引到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
...
小罗儿的目光不断在冷月秋的小腹和画布上停留,手里的毛笔一点点在画布上勾勒,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水,顺着鼻梁滑落到厚厚的口罩边缘,他也顾不上去擦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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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在金花门主面前夸下海口,只要半个小时,就可以临摹出冷月秋小腹上的山水画。
可现在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临摹才进行了一半,他难免有些紧张,生怕金花门主会怪罪。
在旁边充当助手的微胖女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安慰道:“小罗哥,不要慌,慢慢画好,时间还早。”
小罗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继续专注于临摹。
在两人的身后,还坐着一个人,正是金花门主。
大床房间里只有两张高靠背椅,金花门主坐了一张,另外一张堆放着从冷月秋身上脱下的衣服。
金花门主嘴里叼着一支香烟,同样半眯着眼靠在椅背上养神。
看上去金花门主非常悠闲,实际上他心里异常焦虑。
不过他并非是因为小罗儿迟迟没有描绘出山水画焦虑,而是因为大山羊。
大牛出去找大山羊已差不多半个小时,按说三合院就那么些地方,最多十分钟便可以找个遍。
可这大牛出去了这么久,都还没有返回,金花门主难免不焦虑。
他点燃香烟倚靠在高靠背椅上,是想借助尼古丁让自己保持镇定,脑子里不断假设出多种结果。
最坏的结果,就是大山羊逃跑了。
换着在平时,他肯定会亲自出去查看究竟,但今晚不同。
那副山水画对他而言至关重要,他必须要守在这里,等到小罗儿完成临摹,再对比冷月秋小腹上的画纹身,确定无误后,才能放心。
正当他焦虑万分之际,大牛终于返回了。
金花门主的担忧并没有猜错,大山羊果然跑出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按照千手组织的规矩,新进门徒在三个月内不准随意进出,门将出入需向门主汇报,说明缘由。
身为门将的大山羊熟知这些规矩,却在坚守期间脱岗,不仅放任叶志广私闯进大床房间,还一直不见人影。
她到底去哪里了?
金花门主仔细询问了大牛,得到的答复是:“把三合院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两遍,还问了所有的人,还是没有见到大山羊的人影。”
金花门主闭上眼苦苦思索,这大山羊到底去哪里了?
不管她从前门或者后门出去,不可能没有人看见。
可现在大家都说没见到她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会飞?
见金花门主闭目沉思的样子有些焦虑,大牛提醒道:“这两天有没有让山羊姐受什么委屈之类的,或者是她遇到了什么心事不好讲的?”
金花门主睁开眼反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大牛晃动着满脸的横肉接道:“不然她怎么会用这种方式消失不见呢?”
“你是说她在生气?”金花门主微微点头,大牛说的也有道理。
金花门主随即将近日来牵涉到大山羊的事情,都仔细的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并没有发觉不妥的地方。
如果真如大牛所猜测的那样,那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山羊怀有不可告人的心事。
“不行,一定得把她给找回来。”金花门主睁开双眼,目露精光,给大牛下了死命令:“你马上带人出去找,就算把隆兴市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大山羊给我找出来。”
“好!”大牛点点头,给出了一个响亮的回答,转身再度出了小间里屋。
金花门主还不放心地追到大床房间的门口,对着大牛黑暗中的背影补充道:“记住,在天亮的时候,不管什么情况,都要回来给我汇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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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大牛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重新回到大床房间里,金花门主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临摹的进展情况。
此时临摹已经接近尾声,就只差最下面的一小部分还未完成,约占整幅山水画的六分之一。
从开始拿起毛笔临摹,小罗儿就没有丝毫的停顿,累得满头大汗,微胖女用来给他擦汗水的毛巾,都已经湿透了。
可就在这六分之一的位置,小罗儿却停下了画笔。
“怎么停了,是不是有我在旁边影响你?”金花门主略带关切地问道:“如果是的话,我还是回到旁边等。”
小罗儿赶紧摇摇头,和微胖女小妖儿交换了一个眼色,并指着冷月秋的小腹部,做了几个奇怪的动作。
只听小妖儿解释道:“他说这剩下的小部分没办法画了。”
“为什么?”金花门主不解地追问道:“是不是累了?要不先休息一会儿再继续画?”
小妖儿摇摇头说:“他说那个位置在冷门将的隐秘处,实在是没办法集中精神去看。”
“哦,是这样。”金花门主暗暗好笑,当即凑近冷月秋的小腹,果然发现了情况。
原来那幅山水画的纹身在靠近大腿的根部,但却没有纹上大腿,而是纹向了下面。
如果想要看到余下的小部分纹身图案,则要打开冷月秋的大腿,让剩余的小部分暴露出来。
这正是令小罗儿觉得无法直视的地方。
金花门主暗自好笑,是因为小罗儿居然会难为情。
换着是其他男人,巴不得将冷月秋的隐秘处看个够。
这小罗儿倒好,不仅是不想看,而是不敢看。
或许有特长的人都会有怪癖,而小罗儿的怪癖就是无法直视女人的隐秘处。
这是和他本身的艺术细胞有关吧。
“小罗儿,你不用害羞,既然被挡住了,我们就让它显出来。”
说着,金花门主示意小妖儿帮忙,两人各抬住冷月秋的一只脚,高高举起。
立刻,冷月秋的整个隐秘部位暴露无遗,那黑与白的色泽落差在昏黄的灯光下,甚为夺目。
作为女人特有的隐秘花园,就这样暴露在两男一女的眼中。
小罗儿瞪大双眼,接连做了两个深呼吸,这才拿起毛笔,非常仔细地临摹起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小罗儿总算完成了临摹,将画布递给金花门主。
为了查验有无误差,金花门主要求小罗儿两人继续抬高冷月秋的双腿,仔仔细细地将手中的画布,和冷月秋小腹处的纹身,一一比对。
小罗儿和小妖儿面面相窥,紧张地注视着金花门主的举动。
就这样又过了两分钟,金花门主露出了会心的笑脸,连声夸赞小罗儿手艺了得,所绘画的山水图,和冷月秋小腹不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说到最后,金花门主得意地将小罗儿所绘的画布,对照着冷月秋小腹部的纹身,轻轻覆盖了上去。
除去画布的边缘,小罗儿所绘的山水画,和冷月秋小腹的山水画纹身,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一样。
“绝了,小罗儿,你果然是这方面的天才。”金花门主啧啧连声:“现在我才算明白,为什么你当年犯了那么多的错误,老门神还一直要留你在身边,原来你真的是一个奇才。”
听到金花门主的称赞,小罗儿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口罩就差差不多遮去了大半张脸,只留出一双眼睛和额头在外面。
想要看出小罗儿的喜怒哀乐,只能从眼神中去看。
此刻小罗儿的眼神中充满的只有疲惫。
他对着小妖儿递了个眼色,表明自己的困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算是回应了金花门主的称赞。
小妖儿会意,当即接道:“门主,小罗哥说很困了,想要先休息。”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紧张描绘,小罗儿确实很累了。
“对,我差点忘了,你们赶紧休息。”金花门主一边收好画布,随即安排小罗儿两人去房间休息。
待两人走后,金花门主来到冷月秋身前站定,喃喃自语道:“冷月秋,没想到你还是老门神的得意门将,当初我还差点看走了眼。谢谢你,给我送来了这幅山水画。”
说完,金花门主麻利地替冷月秋穿戴整齐,叫人将冷月秋送去叶志广的小间。
他知道,叶志广最担心的,就是冷月秋的安危,送到叶志广房间,也好让叶志广充满感激。
再有四个小时天就亮了,那个时候失魂散的药效也过,冷月秋就该苏醒了。
金花门主希望,冷月秋第一眼看到的是叶志广,这样也好让冷月秋的心得到些慰藉,不会再做傻事。
忙好这一切,金花门主睡意全无,他回到大床房间的里间小屋,从箱子里翻出那块黄色的布,和小罗儿所绘的画布并放在一起,一动不动地盯着出神,久久没有挪开目光。
大概过了五分钟,金花门主才念念不舍地将两块布叠在一起,小心翼翼地装进了箱子的底部。
重新踱步到窗边,金花门主点燃一支香烟,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出神。
也不知大牛带人出去有没有寻到大山羊的消息。
还有小山羊那边,是否已经将叶志广搞定。
一支香烟很快抽到尽头,金花门主也有了新的打算。
之前是因为顾及山水画的临摹,才守在这里等着看结果。
现在小罗儿已经将山水画成功描绘到画布上,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忧了。
金花门主决定,亲自出去寻找大山羊。
...
就在金花门主跨出三合院之际,小山羊和叶志广的关系已经发生着微妙的变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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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假山的后面,肩并着肩,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尊雕塑。
朦胧夜色笼罩大地,这尊雕塑坐在假山后面,已经快两个小时,却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在这两个小时里,两人说了很多话,也问了很多各自感兴趣的话题,其中也包括小山羊的撒娇,和两人最终确定的恋爱关系。
其实从背影看去,两人俨然已经是一对热恋的人儿。
原本叶志广是不愿意伤害对方的感情,想要拒绝小山羊的大胆表白。
但考虑到小山羊在千手组织的身份特殊,况且想要找回时光穿梭机,还得和董主任等人交锋,必须倚靠千手组织的势力。
所以叶志广决定,先答应下来,只要不和小山羊跨越雷池,就不算是欺骗。
可令叶志广始料不及的是,其实小山羊也并非是真的喜欢他,而是受了金花门主的指令,前来和他假装交往,并想方设法拖延到天亮。
虽然不明白金花门主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但小山羊也没觉得是什么坏事,便决定要利用女孩子特有的温柔,来拖住叶志广,让他和自己坐到天亮。
最开始小山羊还有些担心,生怕叶志广是一个心急之人,在听到自己的表白后,会趁机图谋不轨。
但叶志广接下来的表现却显得十分腼腆,这让小山羊放心不少,便继续紧挨着叶志广坐在假山后,准备等到天亮好回去复命。
而小山羊又怎么知道,此刻的叶志广虽然紧挨这她坐在假山后,其实心早已经飞回到大床房间。
他不会忘记,溺水之后的小姨妈还处于昏迷状态,正在大床房间接受小罗儿两人的施救。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叶志广岔开话题问道:“对了,不知道我姨妈有没有苏醒,不如我们现在回去看看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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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急,如果你姨妈醒来,他们会通知的。”小山羊紧紧挽住叶志广的胳膊,不准他离开。
最多还有三个小时就天亮,她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回去,无法向金花门主交待。
想到冷月秋还没有完全醒转,叶志广难免有些担心:“我们出来这么久了,我姨妈恐怕早就醒了吧,我们坐在这里,他们怎么通知?”
说着忽然站起身,接道:“我们还是回去看看吧。”
没等叶志广迈出脚步,小山羊一把搂住他的腰,从后面将他死死抱住。
“小艳,快放手!”叶志广急道:“我们一起回去了吧,都大半夜了。”
“不回。”小山羊固执地接道:“我就想和你再多呆一会。”
感受着小山羊的胸脯紧贴在后背的柔软,叶志广不禁又一阵心驰意电,全身充满了激越。
“呼”仰首对着夜空吐出一口长气,叶志广尽量控制住情绪,喃喃回道:“我们都在外面呆了这么久,还是快回去吧。”
小山羊依旧不松手:“不行,你答应要陪我一起看日出,必须等到天亮。”
之前小山羊确实说过。要坐在这里等天亮。
当时叶志广以为她是在开玩笑,随便说说而已。
没想到小山羊居然当真了!
“小艳,你真的要在这里坐到明天早上?”叶志广接问道:“你就不怕他们知道了,说什么难听的话?”
“怕什么?我们正常交往,连金花门主都知道的,还有什么好怕?”小山羊不以为意,大大咧咧地回道。
叶志广闻言一愣:“你说什么?”
金花门主怎么会知道?
小山羊同样楞了一楞,随即回道:“我的意思是说,金花门主要我负责监管冷门将的施救,现在我们出来,如果金花门主问起,小罗儿两人肯定会告诉他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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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叶志广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并不是特别担心。
金花门主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叶志广并不害怕他。
苟叔的死就是金花门主所为,那天在鹅宝山中,苟叔下葬的那一幕,已经深深烙印在叶志广的脑海中,令他无法释怀。
叶志广不止一次在设想,等拿到时光穿梭机后,该怎么去质问金花门主,该怎么为苟叔报仇。、
还有叶永春的死,金花门主也必须要负责!
只是现在时光穿梭机还么拿到手,一切都只能先忍着。
想到此时冷月秋还躺在大床房间里面,叶志广着实担心,害怕冷月秋会遭到金花门主的摧残。
心念急转之间,叶志广顺着小山羊的话语接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更要回去了。”
“为什么?”小山羊松开手,站到叶志广面前,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你就那么害怕金花门主吗?”
面对小山羊略带戏谑的问话,叶志广苦笑着摇摇头说:“这不是害不害怕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
“怎么说?”小山羊饶有兴致地接问了一句。
叶志广低叹道:“你还是一个小姑娘,如果让金花门主知道,和一个男的在外面过夜,只怕会让你的声誉受损,传出去别人也会说些难听的话,对不对?”
小山羊眨巴着眼睛,喃喃自语道:“哦,我明白了,你这是在担心我的名声。”
“对。”叶志广随口接道:“名声对女孩子来说,比生命更重要。”
叶志广随口说出这话,只是希望小山羊能够改变主意,早一点返回大床房间,早一点见到冷月秋,不让金花门主有可乘之机。
他没有注意,小山羊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眼角有泪光在闪动。
因为这句话,让小山羊热泪盈眶。
“所以说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省得落下闲话给组织里面的人。”叶志广趁势补充道:“再说我也真的很担心姨妈的情况,我们回去看日出也是一样。”
只见小山羊的胸脯剧烈地起伏了两下,很快便点点头,同意了叶志广的建议。
至于金花门主的命令,早被刚才叶志广的那句话给冲掉了。
见小山羊被说动改变主意,叶志广也没有沾沾自喜,他的心思都在冷月秋的安危上。
自从加入了千手组织后,他就时刻关注着冷月秋的动向。
要知道,叶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皆因金花门主的介入,而引起这一切变故的,是他通过时光穿梭机的到来。
为了给叶家一个交待,他必须要在千手组织站稳脚跟,只能暂时忘掉原来的身份。
现在的他,就叫叶志广!
两人一路依偎着穿过黑漆漆的小叉巷道,回到三合院落,从背影望过去,俨然就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等两人急冲冲回到大床房间,却不见了冷月秋。
不仅如此,连之前负责施救的小罗儿和小妖儿也不见踪影,只有那张空床还摆放在原位,展示着刚才曾经发生的事情。
“他们人呢?怎么一个都不见呢?”叶志广焦虑地问道。
没有见到小姨妈冷月秋,叶志广的心是悬着的。
小山羊没有搭话,径自冲进里间小屋,发现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奇怪,这些人怎么一个都不见了。”小山羊也是满脸狐疑,环视着四周接道:“刚才都在的,怎么一下子都不见了?”
“你说都在是什么意思?”叶志广似有所悟地问道:“你的意思之前这屋里还有其他人吗?”
小山羊点点头接道:“之前他们都在,现在也不知去哪里了。”
“门主也在?”叶志广不自禁地接道:“那刚才他为什么不回来解释?”
到了这个时候,小山羊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便据实回道:“门主是怕你太过激动,听不进去解释而加深误会,才让我出来给你解释。”
原来如此!
其实早在去假山的时候,叶志广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那他们现在去哪里了?你应该知道吧?”叶志广瞪视着空荡荡的床铺,满脸焦虑地追问道。
如果说之前金花门主也在房间里,那么他会不会对冷月秋下手?
叶志广的脑海里假设出这样一副情景。
金花门主早就对冷月秋的身子垂涎三尺,便趁着今晚的特殊情况,一直守在房间里。
待冷月秋醒转后。又转移到秘密的房间里,满足他的私欲。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小山羊表情认真地接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晓得他们去哪里了。”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叶志广急道:“你是门将,是金花门主身边的随从,他们去哪里你肯定知道。”
“广哥,我真的不知道。”小山羊也急了:“我只是奉命出来给你解释,后来打算和你坐到天亮等着看日出的,我怎么知道他们会一下子都不见人了呢。”
看着小山羊满脸的焦虑状,不像是在撒谎,叶志广愈发焦急:“那他们会在哪里?”
“关键是你姨妈怎么样了。”小山羊提醒道:“这样吧,我是门将,可以在这里面随意走动,不如我们一起去逐个检查一遍,看看你姨妈在哪里,好吗?”
小山羊的提议不失为好办法。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好”叶志广点点头,两人便出了房间,重新踏进了夜色中。
...
叶志广两人又怎么知道,此时的三合院宛如一座空院落,门众都被安排出去寻找大山羊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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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金花门主本人。
从大床房间出来后,金花门主径自赶到招待所,找到老板娘了解情况。
乍见金花门主半夜三更的找来,老板娘便知有紧急的事情,当即询问原因。
得知金花门主是出来寻找大山羊后,老板娘表示不解。
大山羊身为千手组织的老门将,又是金花门主身边的随从,在组织里面可谓身份显赫,基本上除了金花门主就算她最大。
享受如此尊贵的地位,是多少门众梦寐以求的位置,她怎么可能会选择出走?
“门主,她会不会是临时有急事,来不及给你说一声就出去了呢”老板娘好心提醒道。
金花门主摇摇头,略带气愤地说:“今晚我们在抢救一个溺水的门将,本来安排她负责守住门口,不要放任何人进去。”
老板娘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没有出声打岔。
“结果她不但把一个门徒给放进来,而且还悄悄的离开了把守的位置,一直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金花门主这样一说,老板娘完全相信是真的。
不过她也有感到奇怪的地方:“门主,既然这样,山羊姐为什么要把人放进去?难道她不知道,违反了门规是要接受处罚吗?”
金花门主点点头说:“我猜想她就是怕受到处罚,才悄悄的溜之大吉。”
“可这样岂不是要加重处罚?”老板娘随口接道:“难道她不知道,我们组织的门徒遍布全国,她又能够溜到哪里去?”
“这正是我担心的。”金花门主神情凝重地接道:“我怕她担惊受怕,学着冷门将那样自寻短见,所以才连夜带人出来寻找。”
“冷门将是因为怕受处罚才自寻短见的?”老板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话锋一转又问:“那她是把谁放进去了呢?”
“就是那个在学校失忆了的学生娃,叶志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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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一下子就想起了叶志广的那张脸:“门主,你说的是不是冷门将的侄子,那天晚上我送去学校的那个小子?”
金花门主微微点头:“对,就他,他担心冷门将的安危,硬闯了进来,然后大山羊就不见了。”
“那山羊姐是怕接受处罚,才溜掉了。”老板娘总算闹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大山羊会不会和冷门将一样,一时想不开自寻短见。”金花门主喃喃道。
老板娘打了个哈欠,又问:“对了,冷门将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想不开,要去自杀?”
金花门主闻言黑着脸没有回答,老板娘自知失言,也不敢再追问,当即岔开话题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已经吩咐大牛调集所有的门众出去寻找,如果在天亮以前还没找到,就只能到各个车站去堵截。”金花门主忧心忡忡地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想好好放松一下。”
听到金花门主的话中之意,老板娘不由得一阵紧张,嗫嗫地问道:“就现在吗?”
“对,就现在吧。”金花门主瞄了眼黑漆漆的门口,用不容置辩的口吻接道:“你把这边的事情交待一下,马上随我回去。”
金花门主的话就是命令。
老板娘点点头,只说了句:“你等我五分钟:”,返身便往楼上走。
看着老板娘阿娜多姿的背影,金花门主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狞笑,几天前的一幕历历在目。
记得刚接到线报进入鹅宝山叶永春家的时候,并不知道这招待所的老板娘也是千手组织的门将之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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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叶永春在县城欠下高利贷的时候,为了能够表现好,减免接受处罚,而说出了老板娘是千手组织门将的秘密。
在随后的接触中,金花门主便有了想要占有老板娘的念头。
虽然直到今天,金花门主都还不知道,这老板娘叫什么名字,但这些都不算什么。
重要的是,金花门主想看到老板娘光着的身子。
早在前几天,金花门主就明确表示,要求老板娘和他睡一晚上。
尽管老板娘不悦,但也是敢怒不敢言。
在千手组织内部的规矩,门众是要绝对服从门主的安排,包括献出自己的身体。
这也正是为什么当初冷月秋会一再拖延时间,想把她的第一次献给叶志广的原因。
此时的老板娘就和当初冷月秋的心情差不多。
她一口气跑到五楼,推开其中一个房间的门,扑到床上一个男人的身上,幽幽地说道:“希哥,那鬼老头又来了,看样子今晚是逃不掉了。”
躺在床上的男人发出一声低叹道:“没办法,你就先去应付下吧,现在我们还没有吃准,他们到底有多少残余的党羽,也不好动手,主要是怕打草惊蛇,没有一网打尽,到头来适得其反,遭到他们的报复。”
老板娘不高兴地翘起嘴说道:“听你说这话,一点都不心疼,好像我不是你的女人一样。”
“哪有。”男人伸出手搂住老板娘的腰肢,安慰道:“既然他追得这么急,你就委屈一下吧。再说像他那么大把年纪的男人,在床上折腾不了几下,忍忍就过去了。”
老板娘一听故意撒娇道:“好啊,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不爱你吗?”男人腾出另外一只手,环抱住老板娘的腰肢,对着老板娘的耳朵轻声问道:“别忘了,你是怎么做上招待所的老板娘的。”
“好吧,那我去就是了。”老板娘见好就收,走到门口又问了一句:“希哥,你真不会吃醋吗?”
“你放心去吧。”男人接道:“等过了这阵,我查清楚他们的底细之后,再收拾他们不迟。”
有了男人这句话,老板娘总算安心了,出门一溜烟下了楼,看到金花门主还站在原地,便挤出意思笑意,点点头表示可以了。
金花门主也不多话,率先走出了招待所,老板娘紧随其后,反手将招待所的大门给关上。
在五楼的窗口,探出一个男人的脑袋,正是刚才和老板娘对话的男人。
只见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对着老板娘和金花门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小冰,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男人口中的小冰,指的就是招待所的老板娘。
从这句喃喃低语可以听出,男人是用心在爱着这个叫小冰的老板娘。
可惜老板娘已随金花门主消失在夜幕中,并不知道男人在窗口的凝望。
还记得之前金花门主曾经决定,要亲自出去寻找大山羊的下落,为什么在招待所见到老板娘之后,又改变了主意?
只有金花门主自己清楚,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带着老板娘重新回到大床房间,金花门主并没有那种如愿以偿的喜悦,而是表情淡淡地吩咐老板娘先脱掉上衣。
尽管老板娘已经是久经交流的妇女,但要对着这个陌生的老男人脱去衣服,还是有点难为情。
她没有想到,这个金花门主会如此的心急。
努力挤出一丝笑意,老板娘接道:“门主,干嘛这么急躁,人家都还没有心理准备呢。”
见老板娘故作姿态,金花门主暗自好笑,面上不动声色地回道:“好,那先休息十分钟再脱。”
说完一屁股坐在大床上,一副以逸待劳的表情,就只等老板娘脱衣服。
老板娘站在原地,显得有些尴尬。
为了缓解心中的难堪,老板娘准备说些话来缓和气氛。
想到即将要委身于这个老男人,再想想此刻还在招待所五楼床上的那个男人,老板娘决定要掏掏金花门主的底子。
最起码总得知道,这金花门主姓什么叫什么名字吧?
“门主,你看马上我们就要行好事了,可我们都还不知道对方的姓名,是不是有点别扭啊?”
金花门主一听有道理,便呵呵淡笑道:“说得对,我先告诉你,我的名字叫甘富水,富裕的富,海水的水。”
甘富水。
老板娘暗暗记住了这个名字,就听金花门主甘富水反问道:“那你又叫什么名字?”
老板娘不自禁地做了个害羞的动作,低声接道:“我们是一个姓的,我叫甘冰。”
“哪个兵?”金花门主甘富水接问了一句。
其实名字对他而言无关紧要,他只是想看到老板娘的光身子。
不过为了缓解现场的尴尬气氛,便顺势接问了一句。
老板娘甘冰接道:“我的是冰块的冰。”
“呵呵”甘富水接连打了两个呵呵傻笑,接道:“甘冰,这名字好,冰雪聪明,人也漂亮,不错,人如其名啊。”
原本这是一句非常完美的赞誉之词,但从甘富水这个老男人的嘴里发出来,却让人有些反感。
老板娘甘冰甚至觉得有些恶心。
强忍住涌上胸口的呕吐感,甘冰讪笑着岔开话题道:“门主,在行好事之前,要不要先洗个澡?”
“不用了,就现在开始吧。”甘富水显然已等得不耐烦了,顺势接道:“好了,现在互相都知道名字,你开始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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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老头,今晚先便宜了你,等我的希哥查清楚你的底细之后,老娘会把今晚所受的,加倍还到你的身上。”
暗暗在心里乱骂一通之后,甘冰咬紧牙关,脸上还得挤出笑意,慢慢地解开了胸前的纽扣。
就在甘富水和甘冰在大床房间准备进行鱼水之欢的时候,小山羊和叶志广已经有了新的发现。
从大床房间出来之后,小山羊带着叶志广,从三合院的东面,沿途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凡是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哪怕是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就这样一路搜索过去,很快便过了天井,再经过长廊,均没有任何发现。
两人不免有些泄气,特别是小山羊,坐在长廊的石凳上低叹道:“都不知道这些人到底跑去什么地方了,这冷门将到底有没有苏醒啊。”
叶志广更心急,便催促道:“稍事休息两分钟,我们继续找找看。”
按照面积来算,两人已经寻找了五分之四,就差西面这几间小屋,整个三合院便搜索了个遍了。
要是这几间小屋都没有找到,那么基本可以肯定,冷月秋已经被送出三合院了。
想到此,叶志广难免不担忧。
看到叶志广忧心如焚的表情,小山羊只好强打起精神,和叶志广一起继续搜寻冷月秋的下落。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两人再次起身搜索的时候,也正是甘富水和老板娘甘冰返回三合院的时间。
由于甘富水和甘冰是从正门返回,并没有经过西面,所以没有和叶志广两人碰上。
当甘冰准备要脱衣服的时候,叶志广两人刚好搜寻到了他自己的房间门口。
叶志广表示自己的房间不用搜索,打算跳过去 搜寻下一间屋,但小山羊却执拗地推开叶志广的小屋门,前脚刚跨进去,随即便发出一声惊呼:“广哥,快看,你的床上有个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听说床上有人,叶志广急忙跟进,果然发现在自己的那张小床上,有个黑乎乎的身影。
蒙蒙的夜色透过小窗映进小屋,增添了些许光亮度,虽然看不清物品,但可以大致看得出,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女人。
会是小姨妈吗?
一个箭步上前,叶志广凑近床前仔细观察,由于心急,竟然忘记了可以开灯。
还没等他看清楚躺在床上的女人是谁,一股熟悉的脂粉香味已经扑面而来。
没错,这就是小姨妈的味道!
“塔”闻到脂粉香味的同时,开关声响过,屋里顿时一片光明。
小山羊站在门口按了开关,刚好看到叶志广凑近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的脸,那情形就好像叶志广俯首去亲吻女人一样。
“广哥,你干嘛?”小山羊情不自禁地问道。
叶志广猛然直起身子,脱口接道:“我想看清楚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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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的同时,叶志广已经看清楚,躺在床上的正是小姨妈冷月秋,千手组织的门将。
“想看清楚可以开灯,用得着凑那么近啊。”小山羊略带戏谑地应了一句,跟着走近到床前,讶然失声道:“咦,还真是冷门将,怎么会在你床上呢?”
叶志广并没有理会小山羊的调侃,望着躺在床上的冷月秋,喃喃自语道:“奇怪,姨妈都还在昏睡,怎么把她弄到我床上来了?”
昏黄的灯光下,冷月秋双目紧闭,嘴唇微微张开,吐纳着呼吸,胸脯均匀地起伏。
看上去,冷月秋更像是在熟睡中。
“广哥,你看,虽然你姨妈还没醒,但脸色比之前好多了,还有她嘴唇也恢复了红色。”小山羊指手画脚地提醒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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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羊说的不错,此时的冷月秋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那戴口罩的男的和那两个人呢?怎么不见他们的身影?”叶志广环顾四周,随口问了一句。
小山羊点点头接道:“对啊,为什么把你姨妈弄到这里来呢?他们怎么都没见人影。”
说话的同时,只见叶志广伸手轻轻摇了摇冷月秋的手臂,大声喊道:“姨妈,小姨妈,醒醒。”
小山羊静静地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心里开始打起了小鼓。
记得之前手金花门主的指示,要她假借谈恋爱为名,利用女孩特有的温柔,将叶志广拖到天亮再回来。
本来以为是金花门主为了要达到占有冷门将的目的,才让她故意拖住叶志广,现在看来,事情并非如此。
因为小山羊记得很清楚,从大床房间出来的时候,冷月秋穿的就是这身衣裤,假如金花门主真的和冷月秋发生了关系,怎么还会给她穿戴得怎么整齐,还送到叶志广的房间来?
最关键的是,从时间上来算,似乎也没有这么快。
那么金花门主把叶志广支开,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到小罗儿和小妖儿,小山羊不禁猜测:难道金花门主准备要在冷月秋的身上,再纹上什么作为记号吗?
看到满脸愕然的叶志广,她实在找不到理由,要把冷月秋的衣服脱开来查看。
只能问问金花门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刚才回来的时候,整个三合院里空空落落,人些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小山羊决定要返回大床房间看看。
原本是奉命要留叶志广到天亮才回来,结果提前回来了,小山羊便多留了个心眼,并没有把叶志广带去大床房间的里间小屋。
那是一个极为隐秘的小屋,金花门主极有可能就在里面。
“广哥,既然你姨妈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吧。”小山羊随即提出告别,也不管叶志广作何反应,径自出了小屋区域,顺着长廊向天井走去,
她迫切想要搞清楚,千手组织这些人都到哪儿去了。
怎么就在这短短的两个小时里,仿佛人间蒸发了吧。
心急如焚地赶回大床房间,小山羊熟练地往小间里屋冲。
果然没有猜错,金花门主还真的在里面。
不过和他在一起的,还有招待所的老板娘。
此时老板娘甘冰已经脱光上身,正在准备脱裤子,而金花门主则半眯着眼倚靠在床头,一幅怡然自得的神态,正欣赏着甘冰白白的胸脯和平坦的小腹。
小山羊带着一股夜风,像只兔子一样闯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乍见是小山羊进来,金花门主为之一惊,脱口问道:“小艳,你怎么回来了?”
问话的同时,“腾”的从床上弹起来,人还在里间,头已经探出去张望,接问道:“那小子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吧?”
显然,金花门主被小山羊的突然返回搞得措手不及,甚至都忽略了还有一个老板娘的存在。
小山羊用鄙视的目光扫视着甘冰光溜溜的上身,故意拖长声音接道:“你那么紧张叶志广干什么,还是先顾着老板娘吧,人家这样光着个身子,小心被感冒。”
听到小山羊口吐轻藐的风凉话,老板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回敬了一句:“你是谁?怎么随随便便就跑进门主的房间来了?”
面对甘冰的质问,小山羊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下意识的瞄了眼甘冰白白的胸脯,发现在右边的山峰上,只有一弯月牙的纹身图案,当即冷笑道:“你就一个门徒而已,还敢用这种语气给我说话。”
说着,一下子拉开衣服露出右胸,略微得意地说道:“看清楚点,我有没有资格直接闯进来。”
在小山羊拉开的胸脯上,半轮月亮的纹身清晰可见,黑色的半轮月亮和雪白的胸脯形成鲜明的对比,甚是醒目。
看看小山羊胸脯的半轮月亮纹身,再看看自己胸脯上的一弯月牙纹身,甘冰有些傻眼。
门徒是没有资格对门将指手画脚的。
这情形好比小山羊用无形的手,狠狠扇了甘冰一记响亮的耳光!
眼看场面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金花门主赶紧上前,替小山羊把衣服拉上,将外露的胸脯收起来,嗔怪道:“小艳,你要干嘛?”
小山羊只是哼了一声,任由金花门主将她的衣服整理好,继续用挑衅的目光注视着甘冰。
见此情景,甘冰也赶紧将自己的胸罩先穿上。
金花门主扭头对她吩咐道:“好吧,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明天再通知你。”
“好。”甘冰应了一声,加快了穿衣服的动作。
而小山羊则继续恶毒地盯着她,似乎心里窝着很多的怒火。
不过此时的甘冰,对这个口气刁蛮的小山羊并没有了怒火,相反还充满了那么一丝感激。
要知道,如果没有小山羊的突然闯入,这个时候的甘冰恐怕早已经脱得精光,被金花门主给压到身下,恣意妄为了。
小山羊的闯入,让金花门主的计划被迫终止,无意中让甘冰暂时躲过了金花门主的邪恶要求。
得到指示的甘冰赶紧穿好衣服,逃也似的离开里间小屋,从大床房间出来,像枚炮弹一样冲进了茫茫夜色中。
她迫不及待要回到招待所,回到那个男人的房间。
只有躺在那个男人的怀中,才让他觉得有那么些温暖。
她要快些赶回去,让那个男人加快对金花门主底细的摸查,好将千手组织一网打尽,省得再担惊受怕,时时堤防着金花门主这只老色狼!
...
甘冰走后,小山羊才一把甩开金花门主的手,气呼呼地坐到了床沿上,紧盯着金花门主的老脸,一言不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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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门主似乎对小山羊很是了解,也不作任何解释,直接问道:“你们去的哪里,怎么现在就回来了?那小子呢?他人在哪里?”
小山羊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不答反问道:“怎么的?回来早了,撞见了你们的好事,把你的美人给撞跑了,是不是?”
“你……”金花门主尽量控制着内心的焦躁,返身出去把外间的大门给栓死,这才回到里间,厉声质问:“小艳,刚才的事我不想追究,现在你必须回答我,你带着那小子去的什么地方,为什么现在就回来了?那小子现在哪里?”
金花门主越是心急,小山羊却越是不慌。
她站起身离开床沿,踱步走到小窗前,慢悠悠地应道:“你整天就只知道关心你的门徒,关心你的美人计划,什么时候把我放在心上了?”
“哎”金花门主发出一声低叹:“小艳,我所做的这一切,还不是为了完成老门神的临终遗言,为了要让千手组织重新建设起来。”
“哼。”小山羊不以为然地接道:“得了吧,我不信重新组建千手组织,和你乱搞女人会扯上关系。”
“小艳,怎么能和我这样说话的?”金花门主微怒道:“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什么人?”
小山羊猛然回头直视着金花门主,冷冷地接道:“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我在你心目中又算什么?恐怕连刚才那个老女人都不如吧?”
“住嘴。”金花门主扬起手掌欲打向小山羊,却在半空又停住了。
“你打,你打来试试看?”小山羊倔强地回应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整天就知道玩弄女人,之前还在想着冷门将,这会儿又把招待所的老板娘也弄过来了,要不是我回来得早,没有撞见,只怕这会儿你们早就在床上打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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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艳!”金花门主将声音提高了两度大吼一声,慢慢放下手掌,苦笑道:“小艳,我也不知该怎么给你说,总之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小山羊满脸愕然,继而呵呵笑道:“算了吧,你这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不用给我装。”
“小艳,你觉得,以我们的关系,我有必要在你面前装吗?”金花门主苦着脸接道。
这个时候,金花门主完全放下了门主的尊严,在小山羊面前就像是一个小孩。
不,更像是一个长辈对小辈的劝解。
因为金花门主的语气中充满了苦口婆心的味道,小山羊能够感受得到。
“呼”小山羊也发出一声妥协似的叹息,接道:“好吧,就算你和这些女人在一起是为了重组千手组织,为了我好,那么叶志广那小子,你又怎么解释?”
其实小山羊到现在都还满意搞懂,玩女人,重组千手组织,和为她好,这三者要怎么样才能够划上等号。
她只是觉得,此刻房间里就他们两人,既然金花门主都这么说了,应该不会是在骗人。
“对,那小子现在哪里?你们是不是一起回来的?”金花门主似有所悟地接问道,显得有些焦虑。
从一开始到现在,金花门主就一直在询问叶志广的情况,偏偏小山羊不肯讲出来,故意吊胃口。
似乎吊足了金花门主的胃口,又或者金花门主的回答令人满意,小山羊这才慢悠悠地接道:“我们去了后门的假山那块,本来都答应等着看明天早上的太阳升起,结果他老是惦记着他姨妈,死活都要回来,没办法了,我们就只好回来了。”
“你没有和他表明要交朋友吗?”金花门主提示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在金花门主的认知里,像叶志广这样血气方刚的少年,如果遇到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在一起缠绵,怎么会舍得走?
小山羊表情认真地回道:“何止是说,为了拖住他,我还主动拥抱了他,刚开始我还担心他会趁机揩油,没想到他居然稳得住,只是答应和我交朋友,其他的一样都没做。“
“是吗?”金花门主的眼里升起一丝赞许之色,喃喃道:“我果然没有看错,这小子确实值得托付终身。”
“你在说什么?”小山羊顺着话意接道:“难道你是真的要我和他在一起吗?”
“你愿意吗?”金花门主不答反问,目光炯炯地盯着小山羊的脸。
金花门主的话触到了小山羊的心弦,脑海中悠突浮现之前在假山那边,和一个字在一起时的情景。
摇摇头,小山羊矢口回道:“我不知道,我不晓得。”
“哈哈。”金花门主大笑两声接道:“那小子现在去哪里了?”
望着眼前的金花门主,小山羊是又爱又气,她忘记了刚才的那一幕,随即便将如何带着叶志广一起,在三合院查找的情形,大致讲诉了一遍。
“这么说,他现在他自己的那个小房间里了?”金花门主大喜道:“那就好,等冷门将醒了自己给他说,省得我去给他解释什么。”
想到刚才在叶志广房间里看到的一幕,小山羊顺势问道:“对了,你们对冷门将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把她送到叶志广的房间去?”
然后环视了一遍四周,接问道:“小罗儿两人去哪里了?还有其他的那些门众呢?他们又去了哪里?怎么连个人影都不见?”
“我叫大牛带领门众出去找大山羊了。”金花门主如实回道。
“你是说山羊姐?”小山羊似有所悟地接道:“难怪,之前我和叶志广出去的时候,好像就没有看到她在门口。”
金花门主点点头说:“今晚的这些事都是她搞出来的,如果不是她将叶志广放进来,也就不需要后来派你去和叶志广周旋了。”
“哦”小山羊点点头,总算弄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不过她还是有点不明白。
“那你们在这里对冷门将做过什么,为什么又要把她给送到叶志广的房间?”
面对小山羊连珠炮般的询问,金花门主唯有苦笑道:“我只能告诉你,除了抢救,我们并没有对冷门将做过什么,也没有你想的那种事。”
“既然如此,为什么那冷门将还是昏迷不醒的躺在叶志广的房间呢?”小山羊誓要将心里的疑团全部释放出来,才解气。
“小艳,有些事情我不能给你说的太明白,还是那句话,总之我做的这一切……”
话还未说完,就被小山羊抢过去接道:“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对不对?”
“你知道就好!”金花门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接问道:“对了,刚才你说和叶志广一起,把三合院都搜索了一遍吗?”
小山羊点点头说:“除了西面的那几个小房间没看,基本都看过了。”
“那天井东面的厢房有没有进去看过?”金花门主随口接问了一句。
他没有忘记,在将冷月秋小腹部的纹身绘画好了以后,他安排了小罗儿两人去东厢房休息的。
考虑到两人在绘画纹身的时候已经很累,之前出去寻找大山羊,并没有叫醒两人。
这会儿两人应该是在东厢房里面睡觉才对。
但小山羊接下来的回答令金花门主暗暗大惊。
“我们最先就是从东厢房开始查找的,里面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不见。”
“怎么可能?东厢房一个人都没有?”金花门主不禁接问了一句,双目不自觉的瞪圆。
小山羊不解地反问道:“怎么了?我们确实是先查看的东厢房,里面确实没有人啊。”
“哦。没什么。”金花门主不动声色地吩咐道:“这样,今晚你也很累了,还有两个小时才天亮,你也去睡会儿吧。”
说完径自便往外走。
“你要去哪里?”小山羊追到门口问道:“你是要去叶志广的小房间吗?”
“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大山羊的人,你先休息吧。”金花门主头也不回的说完,大步向着天井的方向走去。
小罗儿和小妖儿明明就在东厢房休息,可小山羊却说没有人,金花门主决定过去看个究竟。
小罗儿两人是跟从了老门神那里传承下来的,纹身和临摹手艺了得,千手组织里离不开这样的人才。
假如两人真的不在东厢房休息,又会去了哪里?
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到东厢房,金花门主推门而入,直奔里面的床铺位置。
在没有排除其他异常情况之前,金花门主不敢开灯,只能借着朦胧的夜色往床上一看,顿时傻眼。
只见宽大的床铺上空无一人,哪里有小罗儿两人的影子?
再仔细瞧瞧,金花门主发现,床铺上的被子整整齐齐地叠放在那里,说明根本就没有人到这里来睡过。
奇怪,这小罗儿两人怎么不见了?
难道是走错了房间?
按捺住内心的慌张,金花门主心急火燎地将整个东厢房的房间查看了一遍,依旧没有看到小罗儿两人的身影。
站在天井边的回廊里,金花门主感到了事态的严重。
大山羊还没有找回来,现在连小罗儿两人也不见踪影。
仰望着灰蒙蒙的夜空,金花门主不禁自问:难道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
大山羊去哪里了?
小罗儿和小妖儿又去哪里了?
在境外潜伏多年,为的就是回来重新组建千手组织,恢复每三年一度的娱乐大赛,完成千手组织老门神的临终遗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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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计划刚刚有点起色,组织里面的核心人物却接连不见了踪影,这不得不让金花门主忧心忡忡。
玛德,该不会是三个人串通一气,商量着逃离组织了吧?
当年在千手组织里面,经常也会出现些背叛逃离者,这个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可今晚不见的是三个重要人物,如果都背叛了组织做逃离者,那就等于刚刚才修建的房子没有了栋梁。
这正是让金花门主感到事态严重的原因。
望着黝黑的夜空,金花门主陷入了苦苦思索中。
突然,他眼前一亮。
对,这个地方还没去找过。
刚迈出两步,金花门主似有所悟地站住身形,顿了顿,重新又向大床房间走去。
小山羊已经没在大床房间,也不知是回自己房间休息,还是去哪里了。
对此金花门主并不担心。
他径自进入到里间小屋,从隐秘的角落里拖出那只皮箱,翻出了一个用报纸包裹着的物品。
多年潜伏在境外,他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摸索着做事。
况且今晚三合院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不想开灯,只是借助朦胧的夜色,缓缓将报纸打开。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支黑色的小口径手枪,尽管光线昏沉,枪管却呈现出乌黑发亮的光泽,隐隐透出一股阴森森的煞气。
这是老门神传给他的手枪,以备防身之用。
他叫不出名字,也从来没有用过。
但今晚,他决定要带在身上。
想了想,他又探手进箱底,摸出另外一小包报纸包裹的东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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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开报纸,这个包裹里的是一堆黄澄澄的子弹,有筷子头那么大,每颗约有一寸长,足有十几颗,在昏暗的夜色中,透出另外一种摄人心魄的光泽。
很快,金花门主便将装满子弹的手枪放在口袋里,踏进了茫茫夜色中。
说来也巧,就在金花门主跨出三合院的那一刻,躺在床上的冷月秋悠然醒转来了。
这并非是她自然醒转,而是叶志广用冰水冷敷她的额头和后颈造成的。
在发现冷月秋躺在自己小房间的床上,而其他门众又不知所踪的情况下,叶志广异常焦急。
他迫切想要知道,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山羊离开以后,他便开始尝试摇醒冷月秋。
可任凭他怎么使劲摇晃,大声的呼喊,冷月秋就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摇晃,就是醒不来。
这情形让叶志广有些焦虑,他怀疑冷月秋应该是被谁下了**。
虽然不敢确定是不是**,但至少是可以让人神志昏迷的药物。
难道是金花门主为了达到占有冷月秋身体的目的,而给冷月秋下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叶志广愈发的焦虑,迫不及待的想要冷月秋醒来,问清楚晚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苦苦在脑海中思索相关的解救知识,叶志广的思维飞快运转。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电影情景。
被敌方抓住了的人,通常都会被严刑拷打,力求说出有价值的东西。
而被拷打者常常都会昏死过去,这时拷打者便直接用冷水浇被拷打者的头部,致使其快速醒来。
虽然不敢确定这个方法是否可行,但等不及想要知道答案的叶志广,决定用这个方法试试。
继而他便想到了天井,想到了天井里的井水。
记忆中,井里的水都是冬暖夏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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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盛夏,井水应该很冰。
一切正如叶志广所预测的那样发展。
当他取回冰凉的井水,用毛巾浸湿冰敷冷月秋的额头和后颈窝后,冷月秋终于吐出一口长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姨妈,姨妈你醒了。”叶志广轻声呼喊道,用手轻轻摇晃着冷月秋的胳膊。
睁开眼的冷月秋显得非常虚弱,看清楚眼前的人是叶志广之后,嘴唇张启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想到冷月秋是因为溺水身亡,而后被自己的土办法救活,之后又有可能遭人下了**,此刻只怕是口干舌燥。
叶志广当即找来温开水,扶着冷月秋让她喝了下去。
良久,喝了水的冷月秋终于发出了声音:“志广,是你救我的吗?”
虽然不是叶志广发现的,但如果没有叶志广的土办法,冷月秋恐怕早就魂归西天。
叶志广淡笑着点点头接道:“姨妈,你刚刚醒了还很虚弱,先躺着说话吧。”
冷月秋并没有按照叶志广所说的那样,而是挣扎着坐起身子,接问道:“志广,你为什么要救我?”
本以为冷月秋会满怀感激,没想到她所说的第一句话,居然充满责怪。
想到心中的诸多疑问,叶志广唯有苦笑着摇摇头。
“说,你为什么要救我?”冷月秋愤愤然接问道:“是不是想要看着我被那个老色狼玷污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对不对?”
尽管冷月秋竭尽全力的嘶吼,可发出来的声音却像是蚊子在叫。
换着是原来,叶志广定会转身出去,懒得理会这种人。
但现在不同。
眼前这个女人是因为被他拒绝,才会想不开去自寻短见,况且心中还存在着诸多疑团,再怎么着也得搞清楚。
就算无法得到冷月秋的原谅。
“姨妈,你先不要激动,有什么问题慢慢说。”叶志广尽量安慰道,希望冷月秋能够平心静气地说话。
可冷月秋就是静不下来,居然挣扎着起身,刚走出一步便脚下不稳,虚脱地跌坐在地上。
叶志广赶紧过去扶,却遭到冷月秋的严词拒绝:“你别碰我,让我自己出去。”
“可你走都走不稳,怎么出去?”叶志广接道:“还是先躺下来休息,缓和一下精神。”
“别说那些没有用的话,让我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冷月秋再次挣扎着站起身,试着往外面走,但却没有成功。
见冷月秋站在原地,叶志广也不敢上前去扶,怕引起冷月秋的反感。只是开口问道:“姨妈,你想到哪里去?”
“哪里去和你有什么关系?”冷月秋居然露出一丝苦笑:“反正在你心目中,我都是一个坏女人,我对不起你们叶家。”
提到叶家,叶志广突然想起,昨天冷月秋在愤然离开的时候,曾经说过叶家还欠她一个交待,之后便消失不见,跟着传来发生意外的消息。
“姨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谁也不想,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以前的事情了。”叶志广说着话锋一转:“我想问问你,昨天你去找金花门主,给他说的是什么话?之后你又去哪里了?”
“我去哪里和你有关系吗?”冷月秋再次愤然接道:“我和金花门主说了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着话,冷月秋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身向卫生间走。
见冷月秋拖着踉跄的脚步慢慢挪动身子,叶志广也不敢上前去扶。
他不确定冷月秋到底想敢什么,况且是去卫生间,跟着去怕有不妥,会让冷月秋更加反感。
冷月秋慢慢进了卫生间,传来“评”的关门声。
关门声响起的同时,远在几千米之外的一处丛林里,金花门主也发现了问题。
从三合院出来后,金花门主便直奔目的地——这片丛林。
这是一片生长茂盛的丛林,里面杂草丛生,楠竹林立,其中还有好几颗参天大树,给这片丛林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当初激昂私立中学选址建造在这里,就是因为看中了这片丛林,充满了生机,能够让客空气保持清新。
不过这片丛林也让许多少男少女找到了贪恋的地方,经常会出现逃课的现象。
为此激昂私立中学便修建了一圈围墙,将这片丛林阻隔开来,并严厉规定在学习期间的学生,不准以任何借口私自外出。
这样以一来,倒是杜绝了很多的早恋,但却更加让这片丛林充满了神秘感。
金花门主之所以想到这片丛林来看看,是因为早前招待所老板娘曾经说过,这片丛林以前是激昂私立中学的学生们谈情说爱的地方,自从修建了围墙后,这里又变成了许多违法份子进行罪恶交易的首选。
而大山羊以前也表示过,说以后要是抓住还不起高利贷的人,就弄到这片丛林来处罚。
所以,金花门主便赶来看看。
因为不确定丛林里有多少潜在的危险,金花门主甚至还带上手枪以备防身之用。
没想到,金花门主这一来,还真的有了收获。
他沿着学校的围墙慢慢走进丛林里,果然发现在纵深的丛林里面,有些身影在晃动。
金花门主摸出手枪打开保险,借助竹林交错产生的阴影,慢慢靠近晃动着的影子。
刚好就在这几个身影的旁边,有一颗参天大树,金花门主正好躲在树后,将这几个身影看了个清清楚楚。
而这几个身影的对话,也被金花门主悉数收听到了耳朵中。
简直不可思议,这三个身影,正是金花门主苦苦寻找的小罗儿和小妖儿,以及大山羊和另外一个男人。
他们在干什么?
...
震惊之余,金花门主并没有轻举妄动,决定先躲在一边把情况搞清楚。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他不敢确定,在这片丛林中是否还有其他人。
如果盲目地冲过去,万一还有其他人隐藏在背后,那就有点危险了。
虽然他身上有枪,但谁又敢保证,别人身上有没有带枪?
再加上大山羊还会点三脚猫功夫,是个会擒拿的散打高手,假如还有其他人隐藏在丛林中,那就成了腹背受敌。
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还是得慎重。
金花门主不愧是老江湖,不会轻易将自己放于不利的位置。
尽管金花门主非常注意,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但在靠近大树树干的时候,脚下还是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枯枝。
“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声,在这寂静的深夜丛林中,还是有点刺耳。
金花门主赶紧隐身到大树后,迅速拔出手枪,将保险打开,以防万一。
同时耳边传来一个男声:“山羊姐,我好像听到点什么声音?”
声音是从树干后面发出的,根据判断,估计在十米左右的距离。
“什么声音?在哪里?”一个女声随之响起。
这下金花门主听得真切,是大山羊的声音。
这男的是谁?
没等金花门主反应过来,只听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高喊了一句:“来人,快救我们,救命啊。”
是小妖儿的声音!
金花门主暗暗心惊:听这阵势,莫非小罗儿两人是受了大山羊的胁迫?
果然,只听大山羊呵呵大笑道:“老妖婆,你叫啊,尽管再叫大声点,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的。”
此时凌晨四点半,正是睡眠最深沉的时候,在这茫茫的丛林中,有谁会听得到?
之前的男声接道:“山羊姐,你可别大意,刚才我真的听到有声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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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大山羊接了一句,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金花门主不敢确定自己是否暴露,握紧手枪全神戒备。
只要大山羊敢对他不敬,他便会毫不留情地扣动扳机。
以金花门主的身份,他完全可以直接走出去,高举手枪,让大山羊等人把事情交待清楚。
之所以要先躲起来,就是害怕大山羊等人还有同党隐藏在其中。
要就一网打尽,不能打草惊蛇。
短暂的沉默只保持了五秒钟,就听大山羊满不在乎地笑道:“波儿,我看你胆子也太小了,这大半夜的,谁还会吃饱了没事干,跑到这黑漆漆的丛林里来?我看是其他声音吧。”
之前的男声没有再接上,估计也接受大山羊的判断。
就听大山羊恶狠狠地接道:“时间不早了,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天亮,我最后再问一遍,你们愿不愿意给他纹上?”
这话应该是对小罗儿而言,但小罗儿戴着口罩,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只听小妖儿接道:“大山羊,你也在千手组织这么多年了,应该知道私自乱纹身是不对的,如果要给他纹身可以,必须得到门主及以上的指示。”
“老妖婆,你是真傻还是在装蒜?”大山羊冷冷地接道:“如果可以让门主知道,我还把你们拖到这丛林里来做什么?”
“我们都是组织的人,都应该遵守组织的规矩,反正没有门主的指示,我们是不会给他纹身的。”小妖儿紧接着回了一句,就听大山羊有点不耐烦地接道:“少跟我提什么组织,我现在就要你们马上开工,给我把月亮给他纹上。”
伴随着这句怒声,还有小妖儿发出了一声闷哼,听上去有些痛苦的味道。
肯定是大山羊使出了擒拿手,让小妖儿吃了苦头,才会发出痛苦的闷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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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便传来小妖儿妥协的声音:“就算是这样,我们最多也只能给他纹一个月牙。”
大山羊似乎下定决心,恶狠狠地接道:“不行,必须得纹半月的,不然就把你们两人的手脚给废了。”
暗暗心惊的同时,金花门主感到了一丝欣慰。
从几人的对话来分析,应该是大山羊挟持了小罗儿两人到这丛林,要给另外那个男的纹千手组织的纹身,而且是要纹代表门将身份的半月纹身。
但小罗儿两人不愿意违背组织的规矩,在大山羊的威逼之下,只答应给纹一个代表门徒的月牙纹身。
至此,金花门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可以确定,此时的丛林里面,就只有大山羊和那个陌生男子,以及小罗儿两人。
虽然大山羊会擒拿手,还有另外一个男的,但小罗儿两人的心,依然是向着千手组织的。
凭借这手中的枪,金花门主完全可以控制局面。
他准备要出手了。
探头望出去,借着朦胧的夜色,金花门主仔细打量了一下树干后面的情形。
小罗儿和小妖儿站在一起,距离树干约莫五米的距离,而另外一边是大山羊和另外一个男子。
金花门主仔细看了看,那个男的个子不高,还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有点像是一个学生。
观察了外面的情形后,金花门主的心情愈发放松,他有绝对的信心能够控制外面的局面。
“呼”金花门主做了个深呼吸,双手端稳手枪,大喊一声:“不许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树干后冲了出去。
就在金花门主从树干冲出去的同时,远在三合院小房间里的冷月秋,也从卫生间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从冷月秋愤然进入卫生间之后,叶志广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在外面足足等了十五分钟。
当中的种种担忧,都在冷月秋跨出卫生间的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气色上看,此时的冷月秋比之前要好了许多,脚步也不再踉跄。
叶志广注意到,冷月秋换了件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没有像进去时的那样绷紧着脸。
最让叶志广费解的是,此时的冷月秋居然还有了笑容。
“姨妈, 你怎么了?”
搞不懂冷月秋为什么从卫生间出来后,会和之前判若两人,叶志广呐呐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冷月秋低叹着接了一句:“志广,我好了。”
“你好了?什么意思?”叶志广愣愣地呆立在当场,有点不知所措。
“来,坐下来说,姨妈慢慢告诉你。”冷月秋缓步走到床沿坐下,叶志广只得跟了过去。
见叶志广傻愣愣的表情,冷月秋淡笑道:“志广,你是不是在奇怪,姨妈为什么会突然心情大好?”
“嗯。”叶志广点点头说:“姨妈,你还知道昨天你都做过些什么吗?”
“当然记得。”冷月秋面露笑意,淡淡地接道:“难道你以为姨妈会像你一样,溺水一次就患失忆症吗?”
“那是。”叶志广讪笑着接道:“我还想知道,昨天你去和金花门主说过什么话,后面又做过什么?为什么要跳进学校后面的人工湖?”
压抑在心里的疑团就像卡在喉咙里的痰,非涂不可。
面对叶志广连珠炮般的发问,冷月秋非但不恼,还乐呵呵地笑道:“我先问你,刚才姨妈对你那样凶,你有没有在心里面恨姨妈。”
“有一点。”叶志广毫不掩饰真实的内心,直接说道:“但我想到昨天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的,又恨不起来了。”
“昨天的事情不能完全怪你。”冷月秋接道:“要怪也只能怪金花门主。”
接着,冷月秋便讲述起昨天所发生的事情。
在叶志广小房间遭到叶志广的拒绝后,冷月秋不甘心就这样把第一次献给金花门主,便直接去金花门主的大床房间,表示宁可去死也不会让金花门主的想法得逞。
随后便直奔学校后面的人工湖,纵身一跃跳进湖中,接连呛了几口水之后,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叶志广的小房间了。
“你去金花门主那里,就是给他说了要以死相威胁吗?”叶志广接了一句,总算搞懂了当时金花门主等人为什么要急着出去寻找。
“因为你的拒绝,再加上金花门主一再的提出那些要求,我感觉活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就想着布春哥的后尘,在人世间不能和他一起,希望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可以在一起。”
冷月秋的话中带着一丝凄凉,却又实实在在地透露出,一个女人对心爱男人的那份渴望。
她渴望得到那个男人爱的进攻,在感觉无望的时候,又将这分渴望转移到其儿子身上,没想到同样遭受了无情的拒绝。
叶志广突然觉得,拒绝这样一个痴情的女人,是不是有点过分?
但随即心里便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呐喊:不行,你们相差了整整12岁,而且还是不同辈份的男女,绝对不能做出那种事,否则就叫苟合,有违道德人伦。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心境。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叶志广换了个话题问道:“姨妈,我还有点不明白,刚才你醒了的时候,态度那么的恶劣,为什么在进去卫生间出来后,就变得这么和蔼?”
“一定要回答吗?”冷月秋笑眯眯地望着叶志广,眼神中充满了成熟女人特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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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特有的温柔,在叶志广看来就犹如两潭温泉,让人忍不住想要踏进去,舒舒服服地泡个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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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特有的渴望,也在同一时刻迅速升腾在叶志广的胸口,再以迅雷的速度奔涌向全身,令叶志广感到燥热难当。
今晚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之前受了小山羊的影响,此刻再感受到冷月秋成熟的女人温柔,就让自己有些把持不住?
使劲摇摇头,叶志广尽量控制这这股燥热,苦笑这接道:“姨妈,如果你不方便说,那就不要说吧,反正只要你醒了没事就好。”
冷月秋点点头说:“志广,我刚开始也是以为有事,没想到我还没事。”
叶志广并没有完全理解冷月秋的意思,随口接道:“只要没事就好。”
叶志广的话显得有点重复,冷月秋不禁笑出声来:“志广,你说的什么啊?你知道姨妈说的没事是指的什么吗?”
“是什么?”叶志广老老实实地反问了一句。
说实话,此时他都还不确定,冷月秋为什么突然心情大好。
只见冷月秋摇摇头,苦笑着回道:“志广,我的意思是说,我的第一次还在,我还是清白之身。”
“什么?”叶志广脱口接道:“你说你还没有**?”
由于激动,叶志广在问这话的时候,眼睛亦不自觉地瞪大好多。
冷月秋点点头,看着叶志广的表情,略微吃惊地说:“怎么? 你不相信?”
叶志广确实有点难以置信。
记得冷月秋曾经说过,金花门主一直都垂涎于她的身子,像昨天晚上那样的情形,对于金花门主想要得到冷月秋的身子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最开始看到冷月秋被抬进大床房间,并且被脱掉衣服的时候,叶志广也在猜测,这应该是金花门主想要占有冷月秋的身子,而故意搞的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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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把小罗儿两人叫来抢救,只是为了闭人耳目。
否则完全可以把冷月秋送去她自己的房间,再由小罗儿两人施救。
而且最值得怀疑的是,金花门主并没有在自己的大床房间出现,还支出一个小山羊来。
不管怎么说,金花门主把冷月秋安排在大床房间施救,这个动机就不纯。
如果冷月秋真的没有**,这还真出乎叶志广的意料。
难怪他会吃惊的瞪大双眼。
意识到这样的吃惊有损冷月秋的自尊,叶志广赶紧挤出一丝笑意,淡淡地接道:“姨妈,我不是不相信,只是觉得奇怪,你说那金花门主一直都想这要得到你,昨晚上你们在大床房间那么久,他怎么就没有动你?”
“对啊,我也感觉很意外,但这是真的。”冷月秋难掩意外的喜悦,有些忘情地接道:“刚才我仔细查看了自己的身子,确实还保持着清白。”
说到这里,冷月秋喜滋滋地接道:“志广,你看看,我给你看看吧,看着我……”
一边说,冷月秋激动地将衣服敞开,露出雪白的胸口,那半轮黑色的月亮纹身,是那么的醒目。
“姨妈,你这是干什么?”叶志广忙不迭地将目光移开:“这样不好吧,快把衣服穿上。”
“怎么了,难道你没有看过姨妈的身体吗?”冷月秋接道:“你为什么不敢大胆地看着我?”
“不是不敢,而是不好。”叶志广接道:“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姨妈,我只你的一个小辈。”
他不明白冷月秋为什么要把衣服脱掉,如果真的是要证明清白,完全没有必要把衣服脱掉。
转念又想,冷月秋刚刚才经历过生死边缘的徘徊,突然发觉她誓死捍卫的清白并没有丢失,难免有激动的举措,只能她不知该证明表达,便在不自觉中脱掉衣服以示清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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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志广的猜测是对的。
“志广,你别见笑,”冷月秋嘿嘿淡笑道:“志广,我想给你看的意思,是想告诉你,我还是清白的。”
“我知道的,姨妈,我相信你说的。”叶志广赶紧应道:“快把衣服穿好吧。”
搞了半天,刚才冷月秋进去卫生间那么久,原来是自查身体。
冷月秋点点头,重新将衣服拉拢,满脸幸福地说道:“我是真的高兴,因为我还没有失去我的第一次。”
没想到,令冷月秋高兴起来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可这样一来,叶志广更觉的奇怪,刚才那个念想再次浮出脑海。
金花门主是个老色狼,一直都垂涎冷月秋的身子。
既然冷月秋都已经昏迷在大床房间,金花门主怎么可能会轻易就放过冷月秋?
要知道,之前的冷月秋都还处在昏迷状态,金花门主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得到冷月秋的身子。
可为什么冷月秋会被完好无损地送回来?
慢悠悠地穿好衣服,冷月秋瞄了眼若有所思的叶志广,好像记起了什么,接着问了一句:“志广,刚才你说什么大床房间来着,听你意思,我之前不是睡在你这里的吗?”
“对。”叶志广点点头接道:“最开始看到你在我床上躺着,还吓了我一跳,也不知道是谁把你送到这里来的。”
“你是说,今晚本来我没在这里吗?”这下轮到冷月秋吃惊了:“那不是你救我的吗?”
“姨妈,是我先救的你,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到我房间里面来的,因为我之前出去过,回来后就发现你躺在我这里,就把你弄醒了。”
冷月秋睁大双眼,呐呐地接道:“志广,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冷月秋满脸的疑惑,叶志广只好将冷月秋的抢救过程大致讲诉了一遍。
末了补充道:“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反正回来后,就看到你躺倒在这里了。”
听完叶志广的描述,冷月秋脸上的疑惑更浓:“那就奇怪了,怎么我对你说的这些,都没有半点感觉?”
“我也觉得奇怪,当时我用土办法把你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时候,金花门主就把你抬进大床房间,我还担心着冲进去,结果就看到那个戴口罩的在帮你做苏醒的施救。”
叶志广隐去了冷月秋被脱开衣服的细节,不希望冷月秋在听到这些引起难堪。
“哦,我知道了。”冷月秋满怀柔情地望着叶志广,淡淡地接道:“志广,看来姨妈又错怪你了,多亏了你这么费尽心机的为姨妈做这么多事,真不愧是春哥的儿子啊。”
由于有些激动,冷月秋的胸脯起伏加快,晃动着女人特有的曲线美感,无意识地吸引着叶志广的目光。
使劲摇摇头,叶志广赶紧将目光从冷月秋微微耸动的双峰上移开,苦笑着应道:“姨妈,不必客气,只要你没事,那就最好了。”
冷月秋苦笑着摇摇头接道:“说实话,刚开始我醒来看到你的时候,心里非常的恨你,我以为我的身子已经被金花门主玷污了。”
“我恨你没有接受我的第一次,还把我救醒,让我不能保持清白,白白的让金花门主那个老混蛋剥夺了我的第一次。”
冷月秋就像在讲述这一个古老的故事,慢悠悠地接道:“本来我打算进卫生间洗干净身子,再自行了断,到另外一个世界和春哥相会,但在清洗身子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居然还是完整的。”
从冷月秋的话语中,流露出那种深深的意外惊喜。
真没想到冷月秋会把自己的第一次看得如此重要,竟然守身如玉三十余载,在得不到自己想要奉献的对象时,更是以死保自己的清白。
这要在21世纪,肯定会成为笑话。
但现在是1999年,叶志广笑不出来。
相反,他被冷月秋这种视死如归的保护忠贞所感动。
同时叶志广也想到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金花门主为什么没有占有冷月秋的身子?
在冷月秋昏迷期间,那绝对是一个大好机会。
这金花门主到底在搞什么鬼?
冷月秋犹在自顾接着讲道:“其实刚才我进去洗手间,发现自己还没有**的时候,我也有点奇怪,这才出来问问你当时情况的。”
想到之前冷月秋曾经自杀,叶志广脱口问道:“那如果你真的**了,是不是就会……”
意识到这样的询问有点唐突,后面的话被叶志广咽下了。
“会,我肯定会。”冷月秋不假思索地接道:“我还会穿着这件红衣服,变成厉鬼去找甘富水这个混蛋报仇。”
甘富水就是金花门主。
叶志广这才醒悟,为什么冷月秋会穿着他的红衬衫,原来是想死后变厉鬼去找金花门主索仇。
“既然你这么恨他,为什么不直接找他拼命?”叶志广略带愤慨地接道:“或者去举报他,把这个老混蛋抓起来绳之于法?”
“没有用的。”冷月秋摇摇头说:“没有证据,你报警也没有用,相反还会受到他的暗害。”
顿了顿低叹道:“至于说找他拼命,那更加的行不通。不说在他身边有大牛和大山羊两个厉害的角色,就是他本人也会些奇术,想找他拼命那只能是自己送死。”
叶志广急道:“难道就真的没办法治他,任由他这样胡作非为?”
...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目前还没有这种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冷月秋再次发出一声低叹。
叶志广脱口问道:“什么办法?”
冷月秋定定地凝望着叶志广的脸,面带欣慰地问道:“怎么?难道你想制服他?”
叶志广点点头,用坚定的语气回道:“姨妈,实话告诉你,自从爸爸跳进小溪河里之后,我就一直想找金花门主报仇,后来听你说,开茶馆的苟叔也是他害死的,我就恨不得把他的皮给拔下来。”
听到叶志广的回答,冷月秋流露出一丝赞赏:“志广,你有这样的志气很好,但要找对办法,才能够真正的制服他,为你爸爸和苟青松大哥报仇。”
“那到底是什么办法,你快说来听听。”叶志广忍不住催促道。
冷月秋微笑着应道:“志广,有句话你应该听过,叫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叶志广略带迷茫地接问道:“但这个和找金花门主报仇有关系吗?”
只见冷月秋颤巍巍地站起身,缓缓接道:“想要制他,就必须要比他还厉害,要让他俯首称臣,到时候自然就任由你摆布了。”
“姨妈,你的意思是说,要在千手组织里面超过他?”叶志广似有所悟地追问道。
“对。”冷月秋的两眼猛地放出一道亮光,略微激动地回道:“你要做上门主的位置,和他平起平坐,到时候就有办法收拾他了。”
“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叶志广随口应了一句,脑海中浮现出时光穿梭机的样子。
心里暗道:只要我启动时光穿梭程序,才不怕什么金花门主呢。
不过他可没说出来。
整晚都没睡觉了,他感到口干舌燥,还有阵阵困意袭来。
如果这时候说时光穿梭机的事,那才真的懒得解释。
冷月秋点点头说:“你只能想办法参加今年的娱乐大赛,争取在比赛中脱颖而出,顺利当上门主,才有机会收拾金花门主。栗子小说 m.lizi.tw”
“可要是比不过,输了比赛又怎么办呢?就没有机会收拾他了?”
“对,你只能赢不能输。”冷月秋摇摇头说:“所以说你从现在开始,就要好好的运用技巧,苦练基本手法,一定能够在比赛中取得好成绩,当上千手组织的门主。”
似乎为了给叶志广鼓气,冷月秋紧接着又补充道:“如果你想为你爸爸,为苟大哥报仇,只有这个唯一的方法。”
“好吧,我知道了。”叶志广随口应道,心里却早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怎么样去学校找回时光穿梭机。
只要时光穿梭机拿回来了,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金花门主又何惧之有?
并不知情的冷月秋见叶志广一阵默然,以为他害怕,便鼓励打气道:“志广,你只要练好基本手法,钻研好临场娱乐的心理战术,就一定能赢得比赛,其他的真不用担心,我看得出来,那个金花门主对你可是有点赏识,你可以先不声不响地顺应着他,等以后你也做了门主,再收拾他就绰绰有余了。”
冷月秋的办法不失为明知之举,至少在这个千手组织里面,想要制服金花门主,只有这个办法,
但叶志广想得更多的,还是时光穿梭机。
只要启动穿越时空程序,任你金花门主身手如何了得,有多少厉害的门众,也不能和22世纪的高科技抗衡。
“志广,今晚你也累了,趁这会儿早点休息吧。”冷月秋幽幽地补充了一句,眼里满是关切。
叶志广收回思绪点点头,接道:“那你也回去休息了吧,刚刚才苏醒过来,你的身子还很虚弱。”
冷月秋淡笑着摇摇头说:“不,我要在这里看着你睡。”
“看着我睡?”叶志广再度睁大双眼,满脸不解:“姨妈,你又想干什么?”
冷月秋苦笑道:“志广,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你怕你睡着了被姨妈吃掉吗?”
叶志广确实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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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秋对叶永春的痴迷,已经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不怕才怪。
“姨妈,你身体还很虚弱,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叶志广提醒道,不觉一阵困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原本累了大半夜,叶志广早就困了,经冷月秋这么一说,便产生了条件反应。
“不,我要先看着你睡了再去休息。”冷月秋固执地说道:“你为了姨妈累了大半个晚上了,快休息吧。”
见冷月秋坚持要留下来,叶志广不免产生了新的怀疑。
直觉告诉他,冷月秋肯定又有什么想法了吧?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叶志广决定故技重施——装睡!
记得上次装醉,套出了冷月秋对自己痴迷的原因。
今晚再来个装睡,看看这冷月秋到底会有什么想法。
拿定主意后,叶志广便随口附和了一声,装着很困的样子,倒头便睡。
为了装得逼真,他还假装眯起眼睛,对站在床头的冷月秋说了句:“姨妈,我真的好困了,熬不住了,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装着阵阵困意袭来的表情,接连打了两个哈欠,然后便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志广,志广,你睡着了吗?”
刚刚过了不到一分钟,耳边便传来冷月秋的轻声呼喊。
叶志广暗暗心惊:果然,这小姨妈又想要释怀了。
女人固执起来,比男人还可怕,尤其是冷月秋这种视贞洁为生命的女人,一旦认定要将第一次奉献给谁,便会认准这个人,不达到目的绝不放手。
叶志广的猜测再一次命中。
冷月秋接连喊了几声之后,见叶志广没有任何反应,便重新坐到床沿边,大胆地俯下身子,将脸庞贴到叶志广的胸口,感受这少年胸膛透出的男人味。
假装睡着的叶志广极力稳住心神,不想让冷月秋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匍匐在叶志广的胸口,冷月秋的手慢慢摸上叶志广的脸,随后抬起身子,毫无征兆地在叶志广的额头亲了一下,嘴里喃喃自语道:“志广,谢谢你。”
由于这个亲吻的动作,冷月秋的双峰紧密地贴在了叶志广的胸口,让他感到了一阵颤栗。
那是女人特有的温柔触感,触动到了叶志广男人的敏感神经。
还没等叶志广缓过神来,冷月秋的第二个亲吻又来了。
这一次是直接将嘴唇对准了叶志广的嘴唇,轻轻地吻了上去,四片嘴唇贴合在了一起,没有丝毫的缝隙。
两人的鼻息直接碰到一起,形成一团热乎乎的气流,徘徊在两个鼻子尖之间,再又被双方缓缓的吸收回各自的鼻息。
叶志广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这样的亲密接触,就算是真的睡着,只怕也会被弄醒。
更何况叶志广是在装睡?
胸口感受着冷月秋双峰所压迫的温柔,嘴唇上又传来冷月秋热热的亲吻,。再加上这带着浓浓脂粉气味的鼻息,叶志广感觉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甚至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尽管是睡在床上。
再不把冷月秋推开,只怕会就此陷入这温柔的泥潭而沉溺其中。
“快让开!”
叶志广想大声呼喊,然后再推开压在身上的软绵绵的身体。
可嘴巴张开也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低鸣,根本开不了口。
叶志广感觉有点不对劲。
再试着推开冷月秋,叶志广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无力了。
这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是累坏了,以至于产生了虚脱?
叶志广想要睁开眼睛,这才发现眼皮沉重,困意愈发的明显。
而且无力感也迅速在全身漫延,意识也在逐渐模糊。
这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的叶志广就像是被**了一般,只有意识还略微清楚,全身都好像脱离了灵魂,无法动弹。
不对,连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这究竟怎么了?
难道小姨妈还会什么秘术,能够让人产生虚脱的无力感,并丧失意识?
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前几次没有见她施展出来?
无论叶志广如何的难以置信,他正在逐渐的失去知觉,连耳边传来的,都是那种“嗡嗡”的,仿佛快要与世隔绝的声音。
就在一阵无力感中,叶志广彻底失去了知觉。
见叶志广完全进入了熟睡状态,冷月秋愈发的大胆,她缓缓解开叶志广的衣服,然后再将知觉身上的红衬衫褪去,将柔软的双峰紧贴上叶志广的胸膛,双唇再度吻向叶志广的嘴巴。
其实冷月秋并不会什么蛊惑人心,让人昏迷的秘术,只因为在她的脸上,还有残留的失魂散。
这失魂散是金花门秘传的秘密药粉,闻起来就和普通的脂粉香味差不多,能够使人在最短的时间里丧失意识,陷入昏睡,直至药效过了才会醒转。
失魂散最厉害之处,在于保留的时间长,不容易在空气中挥发。
之前金花门主曾经对冷月秋使用了失魂散,让她昏睡,在药效还没有过的情况下,被叶志广用冷水弄醒。
随后冷月秋进去卫生间,也只是简单清洗了身子,并没有洗脸。
当发现自己还没有**,欣喜若狂的冷月秋便下定决心,趁此机会,一定要把自己最珍贵的第一次,奉献给这个使用土办法把自己救活过来的男孩。
...
这个时候的冷月秋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第一次还在,就不能交到金花门主的身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冷月秋只知道,这个男孩才配得到她的第一次!
而偏偏这个时候叶志广装睡,被冷月秋亲吻,导致残留的失魂散直接被叶志广吸收,药效迅速扩散道中枢神经,让叶志广彻底失去了知觉。
叶志广正是因为接触到冷月秋残留在脸上的失魂散,才导致的昏睡。
这一点谁也不会想到,包括冷月秋。
她只认为,叶志广是真的累坏了,才会出现这种昏睡状态。
不过这些对她来说也不重要,她只需要将自己的第一次完全的奉献给叶志广就行了。
瞄了眼窗外的蒙蒙夜色,已经接近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天快要亮了!
冷月秋仰首做了个深呼吸,一咬牙,快速地脱下自己的裤子,并伸手解开了叶志广的皮带。
就在叶志广的小房间发生巨变的时刻,学校围墙外的丛林里,已在发生着变化。
由于之前经过慎重的形势分析,金花门主握枪从大树出来后,很快便控制住了局面。
他直接将枪口对准了大山羊,让大山羊双手抱头蹲到地上。
至于那个戴眼镜的学生娃,金花门主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个学生娃根本构不成威胁,在见到枪口时肯定会吓得哭爹喊娘。
只需要把大山羊控制住,整个场面便算是控制住了。
虽然金花门主的判断很准,但也有点小小的出乎意料。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大山羊没有轻举妄动,按照金花门主的吩咐,双手抱头蹲在原地。
而戴眼镜的学生娃则比金花门主想象中要勇敢的多,他不仅没有被吓住,相反还蹲在大山羊旁边不断安慰说没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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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反应,表现出和他年龄极不相称的老练和沉稳。
这一幕让金花门主眼前一亮,但他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吩咐小罗儿两人先回去休息。
“谢谢门主,你来就太好了。”小妖儿激动得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恐怕我们就做出对不起千手组织的事情了。”
小罗儿亦激动得不停点头,从鼻子里发出几声闷哼。
“好,你们先回去休息,这里我会处理好的。”金花门主用命令的口气说着,眼睛却没有离开过大山羊两人,那黑洞洞的枪口依旧指着大山羊的头。
小罗儿两人连声道谢,快速离开了丛林。
金花门主紧盯着大山羊和戴眼镜的学生娃,问道:“山羊妹,你为什么要胁迫他们私锈纹身,你不知道这是组织的大忌吗?”
“哼。”大山羊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金花门主接着问道:“这个戴眼镜的是谁?”
不待大山羊回答,戴眼镜的男子站起身子接道:“我是激昂私立中学的学生。”
“我知道你是学生,”金花门主没好气地接道:“我想问你们,为什么要私刻我们组织的纹身?”
戴眼镜的男子瘪瘪嘴,大大咧咧地回道:“很简单,这位山羊姐说,只要在胸口纹一个半月纹身,我就可以自由的在你们的组织里面自由进出了。”
“是这样吗?”金花门主的语气开始变得尖锐,恶狠狠地追问道:“大山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大山羊放开抱头的手,紧紧挽住戴眼镜的男子说道:“因为我爱他,我不想亏欠他。”
“你爱他?”金花门主的嘴角扬起一丝嘲笑:“我没听错吧,你说你爱他?”
还没等大山羊做出回答,戴眼镜的男子已经抢过话茬道:“对,你没有听错,我爱山羊姐,山羊姐也很爱我。栗子小说 m.lizi.tw”
听到戴眼镜男子信誓旦旦的回答,金花门主差点没笑出声来:“你们两个是在逗我玩呢,还是想让我放过你们?”
大山羊随即接道:“我们什么都没有,既然栽在你手里,我们也没什么好说。“
听到大山羊视死如归的回答,金花门主不禁一阵痛心疾首:“银花,你这又是何苦,如果你真的想和这个学生娃在一起,完全可以直说,没必要搞出这么多花样吧?”
确实,以大山羊在千手组织内部的地位,只需要给金花门主通报一声,便可以把戴眼镜男子带进组织,像叶志广一样做个门徒,不也照样可以天天见面。
眼下千手组织正准备重组,金花门主正是需要大量人手的时候,假如是大山羊介绍的,他肯定会答应。
谁知道大山羊在听到金花门主这番话之后,瘪瘪嘴接道:“搞这么多花样的是你,甘富水!”
大山羊竟然直呼金花门主其名字,可见已经动了真怒。
通常女人在对一个男人绝望的时候,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金花门主大为震惊,也顾不得有戴眼镜的学生在场,当即反问道:“银花,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
看到金花门主气得握枪的手都在颤抖,大山羊也不害怕走火,满脸无畏地接道:“我清醒得很,吃错药的应该是你。”
“本来我一直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可你倒好,居然对那个新来的冷月秋念念不忘,想着人家的身子,还要我帮忙守着大门。你说,你是不是吃错了药?”
听到大山羊连珠炮般的质问,金花门主若有所思地接道:“所以你一直怀恨在心,今晚故意把叶志广给放进房间来?”
“不错,”大山羊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要把冷月秋搞成什么样子,看你们如何收场。”
搞了半天,大山羊是因为吃醋,才故意把叶志广放进去大床房间,就是为了破坏金花门主的好事。
“好吧,就算冷月秋这件事我做得过份,可你胁迫小罗儿他们锈纹身这事又怎么算?”金花门主用枪口指了指戴眼镜的男子,接道:“你为什么要瞒着我,给他刻半月纹身,难道你就没有想过,纸是包不住火的?”
“本来我是打算让他进组织,从门徒做起的,可是你今晚做得太过分,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才过去把小罗儿两人挟持出来,要他给小波仔纹半月纹身的。”大山羊气冲冲地接了一句,扭头望着戴眼镜男子。
从大山羊的眼中,流露出对戴眼镜男子的万种柔情,令金花门主看得怒火中烧。
“银花,我真的没有搞懂,他不过是一个学生娃,就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为他纹身吗?”
“值得。”大山羊不假思索地回道:“最起码他的眼里只有我,不会让我吃醋。”
似乎为了要气气金花门主,大山羊顿了顿,换了个语调接道:“最重要的是,他在床上比你厉害,可以满足我。”
说着,还故意做了个大尺度的动作,将手放在了戴眼镜男子的双腿中间之上。
男人最怕的就是听别人说他在床上不行!
尤其是这样的话,是从曾经和他一起上过床的女人嘴里说出来!
大山羊这句话,和最后这个大尺度动作,无疑就像导火索,彻底点燃了金花门主的怒火。
金花门主再也沉不住气了,当即厉声道:“大山羊,别以为你是千手组织的头号门将,我就不敢杀你!”
“你敢!”这次出声的居然是那个戴眼镜的男子:“这里离学校很近,每天早上都有教师过来晨跑,如果你开枪惊动了他们,你也跑不掉。”
只觉满腔的怒气腾地直冲脑门,金花门主感到肺里像堵住了什么东西,猛地将枪口对准戴眼镜的男子,冷冷地接道:“小子,你想试试吗,那我就成全你。”
“你开枪啊,如果我的头歪了一下就不是男人。“戴眼镜男子像是在说一个笑话般,语气轻松地接道。
“小波仔你闪开,这事和你没关系。”大山羊闪身站到戴眼镜男子面前,用高耸的胸脯挡住枪口,接道:“甘富水,冤有头债有主,这事和他没有关系,都是我一手策划的,要杀要剐,随便,但我希望你能够放过他。”
“山羊姐,别求了,如果他真要开枪,我们谁也跑不掉。”戴眼镜男子补充道,想要站到前面来,但因为有大山羊使力的拦住,他站不到前面来。
“好,算是个男人。”金花门主嘿嘿冷笑道:“既然你们这么恩爱,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到下面去做一对同命鸳鸯。”
说着用枪口指了指戴眼镜的男子,厉声接道:“报上的你的名字,我可不想杀一个不知姓名的毛头小子。”
戴眼镜男子顺口接道:“我叫艾金波,是激昂私立中学的学生,如果你还想知道得详细点,我可以用笔写出来。”
没想到,这个叫艾金波的眼镜男子,在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居然还能够保持的如此镇定,甚至还有些幽默。
“小波仔,你不要逞能,和他犯不着的。”大山羊满怀关切地接了一句,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小波仔。”金花门主喃喃自语般接了一句。
看到眼前这对年龄悬殊的男女,居然在面对死亡的时候,还这么相互关心,金花门主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个新的计划正从他的脑海中浮现。
...
“小子,你有种。栗子网
www.lizi.tw”金花门主嘿嘿怪笑道:“看你这么年轻,应该是被这个老女人给迷住了心窍,不如来跟着我,保证让你名正言顺地做上门将的位置,不用这样偷偷摸摸的私刻纹身。”
金花门主打算收买人心,不料眼镜男艾金波摇摇头说:“你错了,我才不稀罕什么门将位置,我进来只想和山羊姐能够长相厮守,其他的不想考虑。”
玛德,真不知大山羊这个老女人,给这小子灌了什么**汤,居然会为了和她在一起,而想冒险混进组织里面来!
暗暗骂了一句,金花门主不动声色地接道:“你真的甘愿和她一起死,也不愿意进我的组织?”
艾金波语气坚定地点点头说:“我愿意。”
话音刚落,只见大山羊一把搂住艾金波的头,将胸脯贴到艾金波的眼镜片上,喃喃道:“小波仔,你太傻,为了我这样你不值得的。”
“能够得到你的温柔,我觉得值。”艾金波也不避嫌,顺势搂住大山羊的腰肢,轻声接道:“那天你把新手机还给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认定你是一个善良的女人了。”
大山羊紧贴的胸脯更加用力挤压,满怀柔情地接道:“小波仔,我爱死你了,我也愿意在你的身下舒服的死。”
两人似乎进入了忘我的陶醉中,完全忽略了金花门主的存在。
又或者两人故意这样,存心想要气死金花门主。
不管是出于什么动机,看到两人在面对死亡时刻,还能如此淡定地秀恩爱,金花门主确实是肺都气炸了。
不过想到刚刚脑海中的那个新计划,金花门主硬是将满腔的怒火给压了下去。
“小子,我看你是贪图大山羊的身子,不会是真的喜欢她吧?”金花门主出其不意地接了一句,端起的枪口也在不知不觉中放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为了心中的计划,金花门主决定,暂时放弃对大山羊的追究。
眼下组织正是大量需要人手的时候,留着大山羊还有利用价值。
既然她只是出于吃醋才搞出了这些恶作剧,那就顺带把这小子给收进来,成全他们,也好为千手组织效命。
所以金花门主才故意接了这么一句,想试试艾金波和大山羊的反应。
只听艾金波很干脆的接道:“像山羊姐这么温柔的女人,谁不贪图她的身子,谁就不是正常的男人。”
金花门主听得暗暗赞同,这才是真话,没有丝毫的做作。
看来这个小子真的只是迷失在大山羊的温柔乡中,而千手组织就是需要这种思想单纯的新门徒。
微微点点头,金花门主转向大山羊接道:“银花,我可以对今晚的事情既往不咎,但前提是让这小子加入我们的组织。”
原本大山羊就贪恋艾金波年轻的身子,听到金花门主这样说,正中下怀。
不过她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艾金波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呐呐地反问道:“你真的肯放过我们?”
“不然又怎么样?”金花门主故意叹息道:“眼下组织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我又怎么舍得杀你?刚才只是一时气愤才掏枪吓唬吓唬你们的。”
说完这句话,金花门主又顺势将手枪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见此情景,大山羊和艾金波对视了一眼,情不自禁地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他们的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谁又敢说真的不怕死?
“门主,刚才我的话语也有些过激,你不会放在心上吧?”大山羊似乎还有些不放心,总觉得金花门主不可能就轻易这样消气,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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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门主看出了大山羊的心思,随口接道:“总的来讲,今晚所发生的事情,都是因为我对你不公平而引起的,不能完全怪你的。”
为了稳住大山羊的心,金花门主当即宣布,招收艾金波为正式的千手组织新进门徒。
三人回到三合院落,天已经麻麻亮了。
“折腾了一个晚上,大家都累了,就先回各自的房间休息吧。”站在天井的中央,金花门主淡淡地宣布道:“等到下午小罗儿醒来,再给小波仔刻纹身。”
随后金花门主便给艾金波安排了回廊西边的小房间,并且告诉艾金波,在此期间不能随意出来走动,只能呆在小房间里,接受各个门派的门将来,给他传授基本手法。
开始艾金波并不愿意,只想和大山羊呆在一起,但大山羊告诉他,那是新进门徒必须经过的阶段。
每个新进门徒都要在那边小房间里,接受为期一个月的基本手法的培训。
并在说的过程中暗示艾金波,她可以随时去小房间找他,这样艾金波才算是答应了下来。
安抚好艾金波后,金花门主将大山羊叫进了大床房间。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把这小子的心给拴牢的?”金花门主淡淡地提出了疑惑:“我说了,已经发生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但我希望你能够说实话。”
面对金花门主的追问,大山羊没有了先前的恐慌。
原本在这个组织里面,她就只服从于金花门主一人,其他人都得要听她的。
她很清楚,金花门主这样说了,等于就已经原谅了昨晚所发生的那些不愉快。
此刻听到金花门主这样的询问,她甚至觉得好笑:“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难道你没有和我上过床?”
金花门主眯缝起眼睛,淡淡地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那小子只是迷恋你的身体,其他的没有?”
大山羊点点头说:“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典当的那个新手机吗?就是他拿来典当的。”
似有所悟地点点头,金花门主接道:“我想起来了,刚才在丛林那边,这小子说什么你把新手机归还给他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看他实在拿不出那笔钱,就把手机先还给他了,想着让他进来做门徒,反正重新组建还需要很多人手。”
金花门主听得频频点头,这件事他和大山羊也商量过。
“至于今晚上我实在是受不了你对冷月秋那么好,才赌气搞出这些名堂,希望能够引起你的注意。”大山羊嘟起嘴接了一句,那样子就像一个小孩子。
金花门主的眼里闪过意思不易察觉的狞笑,他伸出手揽住大山羊的腰肢,将大山羊搂坐在大腿上,不动声色地接道:“想不到女人吃起醋来这么可怕,我算是领教了。”
说着话,手掌已经开始在大山羊光洁的大腿上游走。
“谁叫你对那个冷月秋那么好?”大山羊继续发喋:“人家都跟了你这么久了,还没见你紧张过,所以才想搞得事情出来,看看你是不是也紧张我。”
金花门主的手掌停在了大山羊的小腹下面,嘿嘿笑道:“现在你满意了,你看我把所有的门众都派出去找你了,还不算是紧张你吗?”
嘴上这样说,只有金花门主清楚,自己心里到底在紧张什么。
“我知道你有很多女人,但你也不能做得太过分。”虚荣心得到满足的大山羊堆起笑脸,将胸脯贴在金花门主的脸颊,回道:“你要早对人家好点,也不会搞出这么多事情了。”
金花门主点点头,话锋一转接问道:“那你又是怎么把那小子给勾搭上的?”
“不告诉你。”大山羊坐在金花门主的腿上,撒了一个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娇。
“你不说,我就想办法让你说。”金花门主坏笑一声,突然抱起大山羊便往里间小屋走。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大山羊喊了一声,但却无济于事。
她知道,刚才的那一娇,已经点燃了金花门主那男人特有的激情。
就在金花门主将大山羊放倒在床的那一刻,一道曙光冲破了东边的鱼肚白。
天亮了。
负责率众搜寻大山羊下落的大牛就在这个时候回到了三合院。
按照金花门主的吩咐,无论有没有找到大山羊的下落,都必须在天亮前回来复命。
现在天亮了,他有点心急,进了三合院便直奔金花门主所在的大床房间。
金花门主的意思很明确,如果在天亮前还找不到大山羊,便会派人去各大车站进行堵截,以防止大山羊外逃。
等他跨进大床房间的时候,才发觉来得不是时候。
只听里面的竹压板床在发出被压着的声音,在这宁静的黎明时分,份外刺耳,异常清晰。
“玛德,叫我们去黑灯瞎火的满城跑,你倒在床上玩女人。”大牛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对于长期在金花门主身边的人来说,他很清楚金花门主的日常生活,此刻从里间小屋传出的声音,让他知道里面正在发生着什么。
跑了整整一个通宵没有休息,而金花门主居然躲在着里间小屋风流快活,大牛难免有点怨气。
他转身准备出去等,可转念又想到金花门主的吩咐,害怕因此而耽误时间,让大山羊坐车逃跑,误了大事,到时候才真的担待不起。
于是他硬着调皮喊了声:“水哥,我回来了。”
...
“进来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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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不由得一愣:“你好了吗?”
问话声未落,金花门主自己打开了里间小屋的门,对楞站在门口的大牛接道:“你以为我在干嘛?”
透过金花门主的身子,大牛瞄了一眼并不很宽的里间小屋,发现有个女人的身子躺在床上,光洁的背正对着门口,看不清脸部。
“水哥,我们找遍了学校周边和方圆几里,都没有见到大山羊,你看是不是该去各个车站拦截了?”
金花门主拍了拍大牛的肩膀,淡淡地接道:“不用了,你先回去休息,好好补瞌睡,养足精神,今晚上娱乐厅要开营业了。”
“今晚要开娱乐厅?”大牛似有所悟地反问道:“大山羊找到了吗?”
金花门主微微点头默认道:“你回去好好休息吧,这次辛苦你了,让你整晚上都没得睡觉。”
“以前我们在境外吃了多少苦头,这点苦算什么。”大牛大大咧咧地应道:“刚才我还在心里埋怨你,怎么还有闲心躲在房间里耍女人,原来是山羊姐已经找回来了,怪不得,怪不得。”
不待金花门主作出回答,大牛略带兴奋地接道“是谁这么厉害,把山羊姐找回来的?”
“她自己回来的。”金花门主指了指床上光着后背的女人,淡淡地接道:“喏,刚刚睡着了。”
大牛也不多想,随口接问道:“那她有没有说,昨晚为什么要把叶志广那小子放进房间的?你准备怎么处罚她?”
“说了,情况我都知道了。”金花门主意味深长地接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的。”大牛应了一声,转身便走出大床房间,一边嘀咕:“男人都差不多,只要上到床上,什么都可以解决了,还处理个屁啊。”
换着是他们男的犯错,恐怕就不会这么简单的处理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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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门主一直站在门口,目送大牛的背影消失在回廊之后,并没有返回房间,而是穿过天井快步走向东面厢房,找到了小罗儿两人所住的房间。
来到小罗儿的床边,金花门主抬手拍了拍小罗儿的肩膀,轻声喊道:“赶紧起来,有任务了。”
此时小罗儿两人刚刚睡着,见金花门主突然进来,都有点不知所措,以为是之前大山羊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
小罗儿常年戴着有口罩不方便说话,基本都是通过小妖儿口述来表达想法,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吃住行都在一起。
听到金花门主说有任务,两人对视一眼,由小妖儿问道:“什么任务?”
“和昨天的一样,带上临摹用的笔墨,马上到我大床房间来。”金花门主说完,也不管两人作何反应,转身出了东厢房。
十五分钟后,小罗儿两人来到大床房间,只见昨天冷月秋躺过的那张床上,又躺着另外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正是挟持他们去丛林里私刻纹身的大山羊。
此刻的大山羊双目紧闭,被脱光了衣服仰躺在床上,嘴唇微微张开,看上去是在熟睡中。
那耸立在胸口的双峰,正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白里透着一点红,份外抢眼,给这间昏暗的房间平添了一抹绚丽。
不过小罗儿两人都很清楚,金花门主可不是要他们俩来欣赏女人的身体,而是又要干活了。
只听金花门主开门见山地说道:“其他我就不啰嗦了,你们也看得到,还是老位置,把那副山水画给我临描下来。”
说着,掏出一张空白的画布递到小罗儿的手里。
接过画布,小罗儿凑近床边,仔细查看大山羊的小腹。
在大山羊的小腹部,同样有一副泼墨山水画的纹身,面积大小和冷月秋的差不多,但内容却完全不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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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地查看完山水画后,小罗儿和小妖儿交换了一个眼色,做了两个奇怪的手势。
这样的手势,是小罗儿和小妖儿交流的方式,除了小妖儿,谁也看不懂,包括金花门主。
只听小妖儿说道:“小罗哥说,这幅画比昨晚的那副更有难度,所需要的时间会更长,他怕中途会有人进来捣乱,所以说要求先把人转移到我们的工作室,然后再慢慢仔细的临摹。”
小妖儿所说的工作室,指的是位于招待所的地下密室,当初叶志广就是在那里接受的纹身。
地下密室处于绝对的封闭,不用担心有人闯进来,小罗儿可以更加专注的临摹山水画,也更加能够保证临摹的准确度。
谁知道金花门主摇摇头说:“不用那么麻烦,就在这里临摹,昨晚上人些都出去跑了个通宵,这会儿大家都在睡觉,谁还有精神跑来捣乱。”
小罗儿闻言摇摇头,又做了一个动作。
小妖儿接道:“不是还有没出去跑通宵的人吗?万一跑进来打断不是很麻烦?”
金花门主微微点点头,目光在小罗儿两人身上扫视了一遍,用坚定的语气接道:“今天我亲自守着门口,这样你们可以放心的画了吧?”
说着,金花门主掏出手枪晃了晃:“我看今天还有谁敢硬闯进来。”
听上去,金花门主是在证明自己有枪,让小罗儿两人不用担心。
但在小罗儿两人看来,这把手枪是在提醒他们俩,不要再啰嗦,赶紧开工。
昨天晚上就已经见识过了这把抢,连大山羊这样身手不凡的女门将都乖乖就范,此刻已经躺在了这张床上,小罗儿两人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
两人赶紧点头应允,当即展开了临摹前的准备工作。
金花门主满意地点点头,将高靠背木椅挡在门口,坐着闭目养神,只等小罗儿的临摹画作。
这样一坐就是半天。
正午时分,强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到处都是热浪滚滚,酷暑难当。
已经过了立秋时节,天气还这么热,秋老虎继续施展威力。
昏昏沉沉的叶志广终于醒了。
睁开朦胧的睡眼,叶志广的意识逐渐恢复,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第一反应是检查身体。
掀开被子,叶志广发现身上一丝不挂,脑子里“嗡”了一声。
完了!
怎么就这么不争气,为什么要瞌睡?
这下好了,还真被冷月秋这个老女人给睡了!
眼瞅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叶志广哭笑不得,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最关键的是,自己昨晚瞌睡太沉,什么滋味都没有尝到,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被冷月秋给占有了。
不行,得问问小姨妈。
不对,什么小姨妈,是这个叫冷月秋的老女人!
揉揉眼角,叶志广环顾四周,却不见冷月秋的身影。
“姨妈,姨妈你在里面吗?”叶志广试着喊了一句,却没有半点回音。
叶志广仰首长叹一声,无力地倒回床上,努力思索着昨晚所发生的一切。
原本是担心冷月秋被金花门主给糟蹋了,不曾想最后会演变成这样。
难道这趟穿越时空之行,注定会有此一遭?
苦笑着摇摇头。叶志广重新起床,找出干净衣裤穿戴好,一边将昨晚所发生的一切再次在脑海中梳理一遍。
奇怪的是,只要一到冷月秋亲吻嘴唇的部分,记忆便成为空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自己整天撒谎说失忆,现在倒变成真的了?
看来,只能找冷月秋当面问问清楚才行。
叶志广快步走到门口,忍不住又回望了一眼小床。
几个小时前,就在这张床上,冷月秋在自己昏睡不醒的状态下,完成了她作为女人的第一次的伟大壮举。
而这一切叶志广自己却没有半点记忆。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难以想像,就这么一张小床,如何能够承载两个成年人在上面运动,所产生的重量。
叶志广只能再次苦笑着摇摇头,转身准备去冷月秋所在的房间。
就在刚转头的一刹那,叶志广眼角的余光瞄到了小床下面有块白乎乎的东西。
午后的阳光甚是刺眼,从小窗透进来,将屋里照得份外明亮。
定睛细看,小床下边有一张纸条。
床下边怎么会有一张纸呢?
在叶志广的记忆中,并没有接触到类似的纸张。
迟疑片刻,叶志广走过去捡起纸条,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汉字。
从歪歪扭扭的字迹不难看出,写这些字的人文化不高,但叶志广还是为之大惊失色。
因为,在这些歪歪扭扭的汉字的最前面,写着他的名字!
志广,你好!
难道这字条是冷月秋所写?
叶志广赶紧瞄向纸条下端,结尾处果然著名着五个字:姨妈,冷月秋!
冷月秋给自己留言条?
叶志广关上房间门,坐到床边双手摊开纸条,认真地看了起来。
字条的内容是这样写的。
志广,你好!
姨妈第一次这样称呼你,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谢谢你用土办法救了我,让我没有枉死,我不想在这里呆了,不想看见金花门主,但我不知道去哪里,只有离开这个世界。
不要来找我,真的,这次谁也别想找到我,包括千手组织的每个人。
志广,记住姨妈给你说的话:一定要做上门主的位置,要对得起你的爸爸。
姨妈,冷月秋。
...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可以看得出是出自一个女的之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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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志广懵了!
从这张字条的内容来分析,冷月秋有可能走了极端,已经再次寻了短见。
而且从字面的内容来看,这一次她显然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谁也别想找到她。
也就是说,冷月秋这次是下定决定要寻死了。
可她既然没有**于金花门主,还把第一次给了叶志广,为什么还要想不开?
思绪纷杂的叶志广像个木偶一样,慢慢坐到床沿,轻轻抚摸着床单,心乱如麻。
这个时候叶志广才发现,冷月秋确实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女人,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令人难以想象,而且总是那么令人费解。
特别是前几次的大胆举动,每一次都那么深刻。
而唯独真正发生了关系的这一次,却没有给叶志广留下半点的记忆。
叶志广唯有苦笑。
再次看了遍字条的内容,叶志广突然有点后悔。
早知道终究会发生,为什么不干脆在第一次就痛痛快快的答应冷月秋?
这样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这些事情,也不会导致冷月秋再次走上极端之路。
叶志广甚至在想,等时光穿梭机拿回以后,将时光倒流,问问冷月秋为什么要选择以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思来想去,叶志广觉得,应该是冷月秋在激情过后,又觉得无颜面对自己的侄子,不得不采取这样的方式离开。
无形之中,叶志广再一次成为了促成冷月秋离开的真正原因。
尽管昨晚的叶志广已经昏睡不醒,完全处于被动的局面。
而现在冷月秋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叶志广骤然觉得责任感上升。
当务之急,应该要想办法把冷月秋找到。
只有这样,才能够解开缠绕在心里的很多疑惑。栗子小说 m.lizi.tw
先找到冷月秋!
强烈的责任感涌上心头,叶志广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小房间。
他要找金花门主!
这张纸条估计才写不久,冷月秋应该还走不远。
得想办法把冷月秋找回来!
心急如焚的叶志广大步穿过回廊,直奔天井。
往日只要一走进回廊,便会遭到阻拦。
但今天有点奇怪,直到走出回廊到天井,都没有遇到一个人出来阻拦。
就和昨晚一样,整个三合院静得出奇。
叶志广也懒得理会那么多,径自便冲向金花门主所在的大床房间。
毫无例外,叶志广在门口遇到了金花门主。
此时的金花门主半眯着眼,正坐在高靠背椅上闭目养神,叶志广慌乱的奔跑声惊动了他。
睁开眼看到是叶志广,金花门主并没有感到意外,眯起笑眼问道:“阿广,你睡醒了吗?”
叶志广懒得客套,直接说道:“我姨妈不见了。”
“你姨妈不是在你房间吗?怎么会不见了。”金花门主继续眯缝着眼睛,慢悠悠地接道。
叶志广更急,脱口接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姨妈又出去了。”
金花门主慢慢站起身,略显奇怪地将叶志广上下打量一遍,接道:“阿广,你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呢?”
按捺住心里的焦急,叶志广耐着性子接道:“门主,你不可能听不懂吧 ,我的意思是说,我姨妈又离开组织出去了。”
“是吗?”金花门主呵呵淡笑道:“她为什么又要出去呢?”
“这个恐怕你心里最清楚。”见金花门主一副装傻的神情,叶志广不免来气,劈头盖脸地问道:“你昨天对我姨妈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一直昏迷不醒?是谁把我姨妈送去我房间的?”
面对叶志广接连提出的三个问题,金花门主表现得相当的有耐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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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直了身子,以睥睨天下的眼神,定定地望着叶志广,淡淡地接道:“本来我身为门主,做什么没必要告诉你知道,但想到你是冷月秋的侄子,就告诉你也没关系。”
叶志广没有接话,想看看这个金花门主会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以此同时,还有两个人也在侧耳细听。
那就是在大床房间里,正在紧张临摹山水画的小罗儿两人。
相比之下,大山羊小腹的山水画纹身,要比冷月秋小腹处的山水画复杂得多。
尽管小罗儿全神贯注地临摹,也只是完成了三分之一。
恰好这个时候,房间外面传来叶志广的询问声,两人索性停下手里的活,一边侧耳倾听,权当是休息片刻。
在听了叶志广和金花门主的简短对话后,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叶志广有点奇怪,为什么每次临摹山水画的时候,叶志广都会出现。
同时两人也有些庆幸,假如不是金花门主亲自守在门口,恐怕又被这个叫叶志广的小子给闯进来了。
门外金花门主的话还在继续。
“昨天我们一直都在对冷月秋进行施救,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怎么会突然想到问这样的问题?”
金花门主顿了顿又道:“至于说我们把她送到你房间,是看到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怕你担心才直接把她送到你房间,希望你姨妈在醒来的第一眼能够看到你,也免去了你的担心,好让你们姨侄两个可以好好的谈谈,同时也劝劝你姨妈”
金花门主的话很是在理,似乎无懈可击。
但叶志广相信,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冷月秋之前再三表示,金花门主垂涎于她的身子,一直都想得到。
而昨天晚上的情形,对于金花门主而言,无疑是一个大好的时机。
可金花门主却没有对冷月秋下手,还把昏睡中的冷月秋送去叶志广的房间,其居心叵测。
脑海中思绪急转,叶志广并不理会金花门主的“心意”,随口接问道:“我看你是怕担心不好自圆其说,才把昏睡的姨妈给我送到我房间,还让我来替你们挡住,省得你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感觉到叶志广的语气充满了火药味,金花门主不由得正色道:“叶志广,别忘记你在千手组织只是一个门徒,你没有资格这样给我说话。”
“是吗?”叶志广愤愤然接道:“那要怎么样,才可以有资格给你说这样的话?”
从叶志广的眼神中,金花门主看到一丝无畏的坚毅。
他不动声色地嘿嘿冷笑道:“很简单,等你坐上门主的位置,你才有资格和我说这样的话。”
顿了顿又道:“或许到那个时候,我可以把什么都告诉你。但现在你还不配!”
这分明就是在刺激叶志广!
屋里正在倾听的小罗儿两人不由得暗暗心惊:心想这金花门主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去刺激一个门徒?
按照金花门主惯有的习惯,他完全可以不用理会叶志广的询问,或者直接将叶志广轰走。
但金花门主并没有这样做。
显然,叶志广在金花门主的心目中,还有着比较特殊的位置。
至少从这几次的事情中,便可以看出来。
而这正是令小罗儿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
唯一的解释,就是现在的千手组织正在重新组建,需要大量的人手,金花门主才会这样的迁就和纵容叶志广。
金花门主这样的回答,确实刺激到了叶志广。
他不由得勃然大怒,脱口接道:“好吧,就算我没有资格和你说这些话,但我姨妈是千手组织的门将,你作为门主应该积极想办法补救吧,怎么可以这样不关心门将的死活?”
“如果不关心,我们就不会把她送到你房间去了。”金花门主慢条斯理地接道:“你口口声声说什么你姨妈跑了,你就这么肯定吗?你有没有去她的房间看过?”
“不用看了,我姨妈她百分之百出去了。”叶志广愤愤然接了一句,激动得挥挥手接道:“你最好还是快点想办法,派人寻找一下。”
就是这一挥手,令金花门主睁大眼睛问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叶志广闻言一怔,这才发觉,刚才直接过来,冷月秋的那张留言纸条都还在手上。
正好!
“你自己看看吧。”叶志广将字条递给金花门主,愤然道:“我就想知道,昨晚你叫小山羊把我拖出去,然后你们在这个房间对我姨妈做了什么?”
面对叶志广的厉声质问,金花门主的嘴角滑过一丝不易擦觉的狰狞。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金花门主便恢复了常态。
他不动声色地将字条看了一遍,故作惊讶道:“咦,这不是你姨妈留给你的字条吗?”
“对,这是她给我留的,但是上面提到说,她不想面对你,才选择出去的。”叶志广接道:“我就想问问,你昨天到底对她做过什么了?”
金花门主嘿嘿怪笑道:“阿广,昨晚的事情你不是一直都有参与在场吗?干嘛还要这样问我?”
看样子,金花门主并不担心冷月秋的安危,有点过河拆桥的味道。
难道说,他之前对冷月秋的身子垂涎,都是装出来的?
或者是因为某种原因,让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不再贪恋冷月秋的身子,所以才会对冷月秋的“出走”漠不关心?
无论怎样,先把冷月秋找到!
...
“好吧,现在我们不说这个问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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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门主沉吟道:“去哪里找?你看上面写的,我们都找不到的,还能上哪里去找?”
叶志广急道:“难道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一去不复返,下落不明?怎么着她也是组织里面的门将,还是赶紧派人出去找找看吧。”
听到叶志广近乎哀求的建议,金花门主的眉毛拧成了一股绳子。
同时在屋里的小罗儿两人也在全神贯注的聆听,想听听金花门主会对这事做出什么样的处理。
记得昨晚临摹结束后,他们就被安排回去休息,结果遇到了大山羊挟持。
等他们再次回来休息,却又被金花门主叫到大床房间,进行又一副临摹。
而这次临摹的对象,居然就是挟持他们的大山羊。
小罗儿隐约觉得,冷月秋的出走,极有可能是和小腹下的山水画临摹有关。
于是两人暂停手里的临摹,专心听着金花门主和叶志广的对话。
少顷,金花门主低叹道:“好,我马上组织人手出去寻找冷门将的下落,尽量把她找到。”
“我也一起去。”叶志广满脸焦虑地接了一句。
金花门主不假思索地接道:“好,我这就安排。”
很快,金花门主便将大牛和小山羊以及众多门徒召集过来,简单地说了下具体情况,要求所有人分成若干个小组,分布到全市去寻找冷月秋的下落。
而金花门主则留在三合院里等待大家反馈回来消息。
其实他是在等待小罗儿两人的临摹结果,至于冷月秋的再次出走,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要临摹画完成了,冷月秋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毫无例外,叶志广和小山羊被分到了一个组。
午后的阳光份外的刺眼,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穿行在隆兴市的小巷中,叶志广有些焦虑。
在没有找到冷月秋之前,他的心里总是沉甸甸的。
小山羊则显得格外放松,就像是陪着叶志广出来散步一样。
按照金花门主所分配的区域,叶志广两人所搜寻的区域至少要花两个小时以上。
可心急如焚的叶志广不断加快步伐,只用了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坐在城南公园的花坛边,对着蓄水池发呆。
找遍了这一带的区域,并没有发现冷月秋的身影。
冷月秋不见了!
见叶志广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小山羊不禁说些打趣的话语,企图逗叶志广开心,但并未奏效。
于是小山羊提出返回三合院复命,省得在外面晒太阳。
尽管心里还牵挂着冷月秋的下落,但叶志广也只能无力地答应了小山羊的提议。
两人重新回到三合院里。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此时负责寻找冷月秋的门众都已经陆续返回,均没有发现冷月秋的身影。
金花门主吩咐大家都好好休息,准备晚上的娱乐开厅,却将叶志广留下单独谈话。
这样的单独谈话本就在叶志广的意料之中。
因为冷月秋没有找回,金花门主必须得给个说法。
尽管谈话是在相对隐秘的里间小屋进行,但氛围却并不轻松。
金花门主一改之前的漫不经心,满脸严肃地对冷月秋的失踪表示遗憾。
叶志广却不这么认为。
因为金花门主话虽如此,但语气却有些放松,好像冷月秋这一走,他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栗子小说 m.lizi.tw
“阿广,你姨妈的再次出走,我感到非常痛心,就好像当初听到你爸爸落水失踪的心情差不多。”
面对金花门主的“惋惜”,叶志广感觉好假。
他真想大声质问金花门主,为什么要害死鹅宝山的苟青松大叔,但想到目前的处境,又忍住了。
现在的叶志广,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就好像当初刚穿越时空来到了隆兴市一样。
所不同的是,他现在有了这样一个合法的身份,成了名副其实的叶志广。
而之前的真正叶志广,却因为时光穿梭机的冲击力,意外惨死于学校的围墙外面。
唯一能够改变命运的时光穿梭机,已经被董主任等人霸占,还得想办法找回来。
所以说,只能忍!
见叶志广一副若有所思的保持沉默,金花门主有些不放心地补问道:“阿广,你也不必太伤心,说不定你姨妈也只是故意出走,想激励你快些做到门将的位置,参加今年的娱乐大赛呢?”
金花门主的话也有些道理。
眼前浮现出冷月秋临走时的留言条,以及她醒来后所说的那些话。
“想要真正的打败甘富水,只能和他坐在同一个位置!”
冷月秋的话犹在耳边回旋,叶志广的心境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他决定,不管能否找回时光穿梭机,也一定要在娱乐大赛脱颖而出。
对,一定要将甘富水彻底的打败,为叶志广和叶永春报仇,让他们父子俩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
对,还有苟青松大叔。
从现在开始,就得要好好练习基本手法,争取在娱乐大赛中一举成名,再给予金花门主致命的打击。
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份正义的责任。
既然时光穿梭机安排他成了叶志广,他有责任打败金花门主,为叶永春父子和青松大叔报仇!
“现在你已经学会了基本手法,就安心的呆在组织里面,把你的基本手法练习好,为参加娱乐大赛做好充足的准备。”金花门主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不要受到你姨妈出走的影响。”
“嗯”叶志广表情复杂地点点头。
见叶志广还是显得心事重重,金花门主又道:“如果你有什么难题,尽管给我提出,生活方面,我会安排小山羊照顾你的。”
又是小山羊!
叶志广暗暗揣摩:这金花门主到底是何居心,为什么事事都要安排小山羊?
看来想要知道些什么,还得从小山羊那里找答案。
事到如今,也只有和小山羊建立好关系,才能打开局面。
由于刚刚过了失魂散的药效,又出去晒了两个小时,此时的叶志广感觉到有些疲累,便顺着金花门主的意思应承了下来,随后返回西边小房间休息。
目送叶志广的身影消失在天井之后,金花门主又将小山羊召进里间小屋,并驱散了所有人员,内外都关好门窗。
看样子,金花门主有重大的事情要交待。
小山羊能够感觉到金花门主的慎重,也收起往日的调皮,像个懂事的大姑娘一样,表情凝重地站在那里,等待金花门主要交待什么重要事情。
“小艳,其他的我都交待得差不多了,我最不放心的是你,所以我要给你点东西防身。”
说着,金花门主像变戏法似的掏出那把小型手枪,补充道:“这把枪的后搓力很小,适合你们女孩子防身用,万一遇到紧急情况,你一定不能心慈手软,要当机立断,这样才能够镇得住局面。”
尽管小山羊表情凝重,但还是不以为意:“这个东西看着都有点渗人,我不想要。”
“你不要?”金花门主苦笑道:“你知道有多少人抢着要都得不到,现在我把它给你,你还不想要?”
“我都没用过,怎么知道怎么用?万一走火伤到自己怎么办?”小山羊说道:“再说了,组织里面不是还有一个大牛吗?有谁敢乱来?”
金花门主苦笑着摇摇头,语重心长地接道:“有些东西不光只能看表面,你现在看到他们都很听话,那是因为我在组织里面。”
“你会去很久吗?”小山羊迟疑着接问道,下意识地瞄了眼金花门主手里的小型手枪。
在昏黄的灯光下,手枪呈现出黑沉沉的光泽,令人不寒而栗。
“很难说,最快也得半个月。”金花门主神情庄重地凝视着屋顶,就像在凝视着远方:“如果是慢的话,可能会有一个月,甚至更久。”
“为什么要去这么久?你到底回去做什么?为什么不把我也带去?”小山羊忍不住追问道,脸上表现出些许的不满。
金花门主摇摇头说:“小艳,我只能告诉你,这次回去关乎道我们生死存亡的问题,所以我不能带你一起回去。”
“那我更应该和你一起回去的。”小山羊接道:“我们一起回去不是更好?”
“不,你要好好看着我们这里,不能出什么差错。”金花门主接道:“而且这次回去是秘密行事,人多反而容易暴露目标。”
“那为什么你要叫那个刚刚才进来的门徒一起跟着去?”小山羊又问:“难道你就不怕他会暴露目标?”
“他是大山羊的人,我出去这段时间,必须把他和大山羊分开,不然会出现什么状况,我怕你们应付不过来。”金花门主低叹道:“总之你放心,我这次回去办事,都是为了我们以后能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不用再这样偷偷摸摸的过日子。”
...
说着,金花门主将手枪塞到小山羊手里,淡淡地接道:“接下来你只要做好叶志广的工作,其他的我会安排大牛和大山羊负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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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真的好担心你!”小山羊突然爆出一句,像只小鸟般扑进了金花门主的怀中。
冷不防小山羊冲进怀抱,金花门主微微一愣,随即摸着小山羊的头发:“小艳,咋又忘了,千万不能这样叫我,要叫我门主的。”
“我不管。”小山羊撅起嘴接道:“你本来就是我爸爸,为什么要对他们隐瞒,直接说出来不是更好,省得这样遮遮掩掩的难受。”
“小艳,你要听话,我答应你,这样的日子不会再有多久的。”金花门主淡淡地接道:“只要这次回去能够把事情办成,我们以后就可以公开父女关系,过舒舒服服的日子,也不用再担心什么。”
“这样的话,你都承诺了不下十次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小山羊接道:“爸,这样的日子我真的受够了,我真的不想过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活。”
金花门主爱怜地抚摸着小山羊的头发,接道:“小艳,我们都忍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几个月,再忍忍,好日子就快来了。现在是关键时刻,你可千万不要任性,只要你按照我交待的去做,我保证很快就可以结束这种偷偷摸摸的生活了。”
小山羊收起娇气,点点头接道:“好吧,我相信你。你这次回去也得要当心。”
“这才是我的小艳子。”金花门主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记住,手枪一定要收好,紧急情况下就按照我交待的去办,到时候我会去约定的地方找你。”
“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一定不让你失望的。”小山羊坚定地点点头,重新回到了平常的状态。
金花门主满意地点点头说:“但我还是希望,能够回到这里,不希望在我们约定的地方见到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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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羊点点头说:“嗯,如果我们真的在约定的地点见面,那么这个组织里面肯定会有人被我打死了。”
“对,遇到大事不能手软。”金花门主赞许地接道:“我把手枪给你,就是要你在关键的时候能够防身。”
“那你没有枪不是也很危险?”小山羊还有些不放心,补问了一句。
“傻丫头。”金花门主呵呵笑道:“我回去马上就可以重新买一支的,只要有钱,什么样的枪都有。”
“嗯。”小山羊应了一声,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小艳,这些年让你受了太多的委屈,请你相信,好日子马上就熬出头了。”金花门主语气坚定地接了一句,目光中充满了希望。
其实小山羊并不知道,金花门主这次返回去到底要做什么。
但金花门主不说,肯定有他不说的原因,小山羊也不会给自己找理由去刨根问底。
那些年,和金花门主一起在境外逃亡的日子,小山羊已经学会了守口如瓶,不该问的绝对不能多问。
否则,泄露了秘密,有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那你什么时候动身?”小山羊收好手枪,接问了一句。
“就今天晚上!”金花门主的眼里闪过一丝坚毅:“等娱乐厅结束营业之后,我就出发。”
是夜,三合院里的娱乐大厅准时开启,几盏雪亮的灯光将偌大的房间照映得如同白昼。
一张一张汗迹班班的脸穿梭其中,眼里均透露出贪婪之光。
他们来这里,就是想赢钱。
可惜他们做梦都不会知道,正是因为他们的贪婪,会让他们失去更多。
经过了两个晚上的停业整顿,三合院里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正常。
今晚参加娱乐的人并不多,而千手组织的人员就占了差不多一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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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志广被分派到五号桌,负责和一个客人周旋,这也是整个娱乐厅最大的桌子,围在这张桌子的娱乐客人,总共有五个。
连同叶志广,和负责发牌的小山羊,总共七人。
今晚叶志广的任务是将目标客人的钱赢光,并由小山羊负责让其欠下债务,签下高利贷守约。
由于间隔了两个晚上没有营业,今晚来娱乐的客人明显要多很多,每张桌子都挤得满满当当,整个大厅只见人头攒动,尼古丁的烟雾和汗臭混杂在空气中,再加上“嗡嗡”的喧嚣声不断,有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叶志广必须全神贯注地对付目标客人,力争在三轮之后便要摸准目标客人的心理活动,然后从第四轮开始,在娱乐结束前半个小时赢光目标客人的钱。
出于惯性,叶志广先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看了看目标客人。
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略显肥胖的身子,大圆脸上有一双小眼睛,不时射出狡黠的目光,正在东张西望。
或许他做梦都想不到,他已经成为了叶志广锁定的赢钱目标。
随着大牛一声令下,娱乐活动开始了。
小山羊对叶志广暗递一个眼色,开始发牌。
这张大桌玩的扎金花娱乐,每人三张牌,以点子大为赢。
如果不先看牌就闷,那么看牌的则要用双倍的筹码才能够看得到对方的牌面大小。
第一幅牌叶志广看也不看,就直接闷了几手,并随手扔掉,不给。
第一幅牌,大圆脸男子得胜。
旗开得胜的大圆脸将筹码收到自己面前,略为兴奋地催促小山羊发牌。
同样,在第二轮的游戏中,叶志广同样不看牌,只是闷了几手,便又直接扔掉。
等到第三幅牌派发完毕后,大圆脸忍不住问道:“小子,你好像很有钱哈,每把都扔几十个筹码进来,连牌都不看,你这是在装大款还是藐视我们?”
要的就是这效果。
叶志广故作老练地眯缝起眼睛,淡淡接道:“我本来就是要看牌的,但我怕看了以后,你们的牌斗不过,吓得不敢给我玩了。”
如此“狂妄”的语气简直就是直接的挑衅!
“小子,你很牛啊,那这把我们额外玩?”大圆脸被激起了斗志,追问一句。
“就我们局外另外玩?”叶志广接问道。
其实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大圆脸点点头说:“怎么不敢来吗?”
叶志广微微点点头说:“好吧,就陪你玩两把。”
小山羊见状,暗暗给叶志广递了个眼色,流露出赞许的目光。
叶志广不愧是金花门主看中的人才,将小山羊的实战心理学运用得惟妙惟肖,活学活用。
第三幅牌发完后,大圆脸和叶志广都放弃了和其他四人的角逐,单独比大小。
“是先看牌,还是先闷筹码?”叶志广用挑衅的口吻问了一句,更加激起了大圆脸的斗志。
“先闷,谁怕谁,反正大家都没看过牌面,看谁运气好。”大圆脸嘟哝着,随手甩了两个大面额的筹码出来。
叶志广不甘示弱,接连跟上,只要大圆脸多少就给多少,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到第十手的时候,大圆脸终于熬不住了,伸手掀起牌面看大小。
叶志广也假装掀起看大小。
其实叶志广心里很清楚,这幅不用看,都是大圆脸赢。
果然,双方一摊牌,大圆脸胜出。
将大一堆筹码揽到自己面前,大圆脸得意地接道:“怎么样,还要不要再来一局?”
“来就来,谁怕谁?”叶志广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句,同时和小山羊递了个眼神。
对此小山羊心领神会,这幅牌就该叶志广使用基本手法了。
第四幅牌两人一共丢了十五次筹码,叶志广先提出看牌,结果是叶志广胜出。
一切都在叶志广的掌控之中。
在接下来的两局牌面中,大圆脸便输光了所有的筹码。
“好吧,换桌再来。”叶志广用得胜的目光藐视着大圆脸,微笑着提醒道。
大圆脸当然不甘心就此离开。
离营业结束还有半个小时,得把刚才的给赢回来。
最关键的是,得好好教训这个狂妄的小子。
这样想着,大圆脸便提出要借筹码。
当大圆脸在借据上签下名字后,叶志广的任务已经算完成了大半。
在接下来的两局牌面中,叶志广又毫不留情地赢光了大圆脸的筹码,使得大圆脸的脸都变成了绿色。
看着叶志广面前堆成山高的筹码,再看看自己刚才签下的借据,大圆脸不禁有些傻眼。
直到这个时候,他都还没搞懂,怎么就输得精光,还欠下了这么大一笔高利贷。
大牛适时过来提醒大圆脸,叫他别忘记了还款日期。
当然,大圆脸的一切信息都在大牛等人的掌控之中,不然千手组织是不会发放高利贷给他的。
大圆脸恶狠狠地瞪了叶志广一眼,像了酒的醉汉,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娱乐大厅。
望着大圆脸离开的背影,叶志广突然觉得大圆脸挺可怜,被设计了局,直到钱输光了都还被蒙在鼓里。
还欠下了巨额高利贷。
转念又想,像这样的人也不值得同情。
假如他不是想着来赢钱,或者说见好就收,又怎么会欠下巨额高利贷。
每晚娱乐结束,都会集中清点。
就在这个时候,叶志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就在一号桌的旁边,有个矮个子的男子,戴着一副深度近视眼镜,正在帮忙收拾残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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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矮个的身子,好像叶志广的同室好友,艾金波?
叶志广擦了擦眼角,定睛细看。
没错,那个忙着收拾残局的矮个儿男子,居然真是艾金波!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他也参加了今晚的娱乐?
回想起艾金波曾经和一个金发女人进入过甬壁巷,之后更是从这里出去,叶志广觉得有这个可能。
正准备过去问问学校的情况,耳边传来小山羊的询问声:“广哥,今晚圆满完成任务,我们怎么庆祝?”
问了一句的同时,小山羊发现叶志广神情有异,傻愣愣地望着一号桌方向出神,便又接问道:“你怎么了?”
本想告诉小山羊说见到了同室的同学,转念又想还是先保密,便淡淡地接了一句:“没什么,只是感觉今晚的胜利来得太简单了。”
“这不是简单,是你平时基本手法练习的好,才会觉得轻松。”小山羊应道:“待会儿结束后,我们去假山聊聊。”
“好。”叶志广随口应了一句,扭头再看,不见了艾金波的身影。
再扫视了一遍四周,均未看到艾金波的人。
咦,这艾金波人去哪里了?
他和小山羊所站位置,是出去的必经之路,除此以外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出这娱乐大厅,艾金波怎么在眨眼之间就不见了?
难道自己眼花看错了?
不可能!
那艾金波会去哪里了呢?
叶志广突然想到,这个娱乐大厅还可以通向另外一个地方,那就是绕过大厅的屏风后面,可以通向金花门主的大床房间。
莫非艾金波进了金花门主的大床房间?
再仔细一看,果然连大牛的身影也不见了。
被带进大床房间只有两种可能,要嘛是组织里面的人,要嘛是欠了组织钱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
艾金波属于那种人?
叶志广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安。
不管怎么说,艾金波也是他初来隆兴市,第一个给予了帮助的人,如果艾金波出了什么问题,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至少现在的他,已经是千手组织的高级门徒。
稳稳心神,叶志广装着漫不经心地问道:“山羊妹,我们组织是不是新进了门徒?”
“你怎么知道?”小山羊不答反问,转而又觉得不妥,便改口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要去问问大牛哥。”
“哦”叶志广淡淡应了一句,心里已经有底了。
从小山羊闪烁其词的神情可以判断得出,艾金波很有可能是进了千手组织,做了门徒。
现在需要证实,还得琢磨着该怎么去问大牛。
其实刚才已经看得非常清楚,那个人就是艾金波,只是他不明白,艾金波怎么也进了千手组织?
“广哥,我们去假山那边庆祝一下吧?”小山羊满脸兴奋地再次提出邀约。
不料叶志广摇摇头说:“不去了,我感觉有点累,想回去休息。”
“你到底怎么了?”小山羊不解地问道:“感觉你今晚好像心神不定的。”
叶志广也不回避,点点头接道:“自从姨妈留言出走后,我一直都很担心,所以有点心累。”
这样的解释也还说得过去,只是小山羊的心里不是很舒服。
要不是金花门主一定要她缠上叶志广,她才懒得和这个国字脸的傻愣愣小子献殷勤。
见叶志广不愿意出去,小山羊也没有勉强,便忙自己的事情了。
叶志广先回自己的小房间,正好在回廊里遇到组织里面的另外一个门徒,趁势问了一句:“咦,这新进的门徒怎么没看到?”
这个门徒也是比叶志广要早进来几天,听到询问,随口应道:“你说那个戴眼镜的小子?”
见叶志广点点头,这个门徒接道:“他昨天半夜进来就一直在睡觉,刚刚才被叫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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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回答更加证实了叶志广的猜测:艾金波已经加入了千手组织,做了一名门徒。
震惊之余,叶志广开始揣摩,艾金波进入千手组织的动机。
越揣摩,叶志广便越想见到艾金波本人,迫不及待想要问问清楚。
简单收拾了一番之后,叶志广重新出了房门,径自走向大床房间的位置。
以往在娱乐时间结束后,门徒回到小房间是不准随意走动的。
但今晚的回廊里并没有见到大牛的身影,也就没有人横加阻拦。
叶志广顺利地走到天井位置,却被另外一个人拦住了。
“这么晚了,你想到哪里去?”
拦住他去路的,居然是大山羊。
叶志广想也没想便回道:“我想找大牛哥问个事。”
“有事明天再问吧,大牛在处理事情。”大山羊淡淡地说道,但语气却不容置辩。
叶志广决心要把事情弄清楚,哪里愿意就此回去,当即接道:“我有急事,必须要见到他。”
“是这样啊。”大山羊迟疑了一下,没有及时做出反应。
之前大山羊曾经犯下错误,得到了金花门主的谅解,此时的她也是刚刚醒来。
而叶志广是金花门主最器重的门徒,万一真有急事耽误,只怕到时候金花门主会怪罪于她。
见大山羊陷入短暂的迟疑,叶志广趁势又补充道:“你最好让我进去,省得耽误时间麻烦。”
“不行,你先在外面等等,我进去问问看。”大山羊果断地拒绝了叶志广的要求,并由另外一个门徒挡在门口,不要叶志广进去。
上次放叶志广擅闯进去,也是因为吃冷月秋的醋,一时气愤而故意为之。
如今冷月秋已经离开组织,金花门主也原谅了她的所作所为,大山羊当然不会再犯傻。
现在的她对千手组织的忠诚度可以说是死心塌地,对金花门主更是百依百顺。
快步走进大床房间,只见大牛正气定神闲地坐在高靠背椅上抽着香烟。
“山羊姐,什么事?”大牛吐出一团烟雾,随口问道。
“叶志广那小子又跑到门口来了,说有什么急事,想要见你。”大山羊直接回道。
大牛微微一愣:“有什么急事?今晚他不是表现得很出色吗?”
大山羊怪笑着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你最好出去问问清楚。”
从大山羊的怪笑中,大牛能够感觉到有其他的东西。
叶志广是金花门主最为器重的门徒,当然不能怠慢。
大牛起身正准备望外走,冷不防从里间小屋传出金花门主的声音:“大牛,你先不要出去。”
随着话音,只见金花门主从里间小屋走了出来,和他随行的还有戴眼镜的艾金波。
刚才大山羊和大牛的对话,里间的金花门主和艾金波都听见了。
原本他们正在商量一件大事,听到大牛要出去见叶志广,金花门主赶紧出来制止。
在艾金波进入千手组织之前,金花门主已经知道,艾金波是来自激昂私立中学。
就在刚才,小山羊悄悄告诉他,说叶志广在打听新进门徒的事。
现在叶志广说要找大牛有急事,不外乎就是想找艾金波。
而对这个新进的艾金波门徒,金花门主有其他的安排。
所以当听到大牛准备出去见叶志广的时候,金花门主及时出来制止。
虽然叶志广也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人物,但现在计划还没有成功,他不愿意节外生枝。
金花门主这一出来,大家顿时肃然肃然起敬。
只有两个人例外,那就是艾金波和大山羊。
要知道两人原本就贪恋对方的身体,才走到一起的。
短暂的分开这几个小时,让两人感觉就像过了几个月,现在再次得以重见,两人均流露出渴望的眼神。
大山羊渴望艾金波充满阳刚的男人味道,而艾金波则更愿意沉溺于大山羊成熟女人的温柔中。
不过两人的这一愿望,暂时无法得以实现了。
因为,金花门主即将要带着艾金波远行,去进行一项重要的计划。
所以,在听到大牛要出去会叶志广,金花门主才赶紧出来制止。
当然,除了金花门主,所有人都不知道,这项计划到底意味着什么。
见大家都面露虔诚,金花门主满意地点点头说:“大牛,你们全部呆在这屋里,我出去和阿广说。”
既然有金花门主亲自出去处理,众人巴不得。
简单交待一句后,金花门主镇定地走出了大床房间。
乍见出来的是金花门主,叶志广亦微微吃了一惊。
“阿广,恭喜你今晚圆满完成了见习任务。”金花门主首先对叶志广进行了肯定,顺势拍了拍叶志广的肩膀。
听到金花门主的赞赏之词,叶志广的眼前浮现出那个大圆脸沮丧的背影。
“我想问问大牛哥,我们组织是不是新进了一个门徒?”叶志广也不想啰嗦,简短寒暄过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想问的,是不是激昂私立中学的那个戴近视眼镜的学生?”金花门主亦直接反问道。
叶志广点点头说:“刚才我在娱乐结束的时候,看到有个人很像我的同一间寝室的同学,所以有点好奇想问问看。”
金花门主接道:“所以你就赶紧跑过来,想问问大牛,对吗?”
叶志广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就听金花门主接道:“是有这么一个男的,不过他没有加入我们组织,只是来这里玩。”
...
“他只是来娱乐吗?”叶志广有些意外地接问一句,心里马上出现了许多假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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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门主的嘴角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淡淡地接道:“对,他刚才输了几千块钱。到我大床房间签了借据,刚刚走掉了。”
艾金波欠下了高利贷?
叶志广只觉心里一沉,眼前浮现出叶永春欠高利贷的情形。
一旦背负上债务,想要还清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想到之前艾金波因为手机的事,才落下了债务,只怕这次来娱乐也是想要解除之前的债务,但没想到事与愿违,反倒欠下了更多的债务。
“那他有没有说去哪里?”叶志广随口问了一句,金花门主摇摇头说:“没有,他只说是要回到学校去,等到期限满的时候就过来还钱。”
“那他借的是多少期限?”叶志广不无忧虑地接问了一句。
金花门主淡淡地接道:“他签的一个月期限,到期连本带利一共七千块钱。”
七千块钱,在一九九九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见叶志广若有所思,金花门主补充道:“怎么。你好像很担心这个学生?”
叶志广也不想过多的隐瞒,如实回道:“他是我同寝室的同学,平时为人很好,这次欠钱也可能和我有关,可不可以稍微给他减少点利息。”
“呵呵,是这样啊。”金花门主淡笑着接道:“既然是你同学那肯定好办,只要他在一个月之内还清本金,利息可以考虑减免。”
“那就先谢谢你了。”叶志广随即接了一句。
金花门主摇摇头说:“先不要谢,等到时候你同学来还钱的时候再说。”
顿了顿,金花门主又道:“今晚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见叶志广还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金花门主似有所悟地补充道:“你姨妈的事,我会督促门众抓紧追查,一旦有消息就马上去寻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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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时候叶志广更担心的是艾金波。
不知为什么,叶志广总觉得冷月秋并没有去寻短见,而是想以这样的借口,躲开金花门主的纠缠,省得金花门主他们再四处寻找,落得清闲。
至于冷月秋到底去了哪里,还不得而知。
经金花门主这样一说,叶志广顺势接问道:“那我姨妈有没有消息?”
“暂时还没有,我已经安排各地的门众查找,相信很快就有你姨妈的消息。”金花门主接道:“你现在已经是见习门将了,好好的磨炼,争取在娱乐大赛开始之前,做到门将的级别,到时候好参加娱乐大赛。”
说着拍了拍叶志广的肩膀,用命令的口吻淡淡地接道:“为了锁住娱乐客人,今天你也挺卖力的,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尽管对金花门主的话将信将疑,但叶志广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继续追问艾金波的情况,便告辞回了自己的小房间,倒头便睡。
经过这两天紧张的忙碌,叶志广确实累了,不到五分钟,便沉沉进入了梦乡。
叶志广并不清楚,此时的艾金波还在大床房间,而金花门主则和大山羊在里间小屋,商讨即将远行的计划。
“这次我们可能要出去半个月,组织里面的事就交由你和大牛负责。”金花门主淡淡地宣布道:“外面的事情一律交由小山羊处理决定。”
大山羊点点头接道:“为什么你只带艾金波一起去,不让我和小山羊随你一起去呢?这样不是更安全吗?”
“不用。”金花门主断然拒绝道:“现在我们的千手组织正处在重新组建的关键时期,你们必须要看好,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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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说带艾金波和我一起去,是因为他看起来更像我的儿子,又戴着副近视眼镜,个子也不高,不容易引起怀疑和注意。”金花门主话锋一转又道:“今晚你的任务就是全力说服艾金波和我一起出去,不能有半点的不愿意。”
“好,我尽力而为。”大山羊随口小声应道。
金花门主点点头说:“如果你能让艾金波心服口服地跟随我出去执行这次的秘密计划,就当是补之前所犯下的所有错误。”
大山羊忙不迭地点头应允:“谢谢门主,这次保证完成说服任务,将功补过。”
“嗯,那你出去吧,我还有其他需要准备一下。”金花门主说着,将目光转向一直没有吭声的大牛:“从明天开始,你就要和大山羊一起,肩负起这里的一切责任。”
大牛没有做声,只是点点头。
“我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更多的门徒都升级为门将,好参加今年的娱乐大赛。”金花门主接道:“还有就是小山羊那边,你们也要多多配合她的工作。”
大牛和小山羊不禁点头称是。
金花门主的话就是命令!
“好吧,你们都出去,该忙各自的事情,我要准备明天出发的事宜。”金花门主下了逐客令。
大牛和大山羊两人走出里间小屋,大牛径自到院落中巡逻去了,大山羊则带着艾金波一起回到东边最靠前的那间大床房间。
这也是金花门主事先安排好的。
这间大床房间和天井以及其他房间都隔着一小段距离,便于大山羊开展说服工作,不用担心影响到其他门众的休息。
事实上,除了大牛可以随意走动外,其他人是不能靠近这边的。
和金花门主的大床房间有所不同,这个房间没有里间小屋,只有一张老式的全木质大床,和一团粉红色的轻纱罩,再加上暗红色的灯光,整个房间呈现出慵懒的氛围,让人有种睡觉的渴望。
关上房间门,艾金波便拥着大山羊的腰肢,两人迫不及待的倒向木质大床,四片湿漉漉的嘴唇紧紧贴合在一起,狠狠的咬着对方。
没有更多的语言,两人的体温迅速升高,呼吸越来越急促。
艾金波摘下近视眼镜,进入了更加疯狂的大动作。
木质大床承载着不断翻滚的两个人,发出一阵“吱吱呀呀”的响声。
汗水和脂粉的味道也在这一时刻变得更加的浓烈,弥漫在空气中,令人越发卖力和凶狠。
良久,在艾金波的最后努力冲刺后,响声终于停了下来,房间恢复了先前的宁静,只有凌乱的床单和斜垮的轻纱罩,在无声地述说着刚刚在这张木质大床上发生了什么。
重新戴上近视眼镜,艾金波用迷恋的目光,再一次扫视光着身子的大山羊,忍不住将头埋进了大山羊雪白的胸脯上,不断摩挲。
轻轻抚摸着艾金波的头发,大山羊缓缓说道:“这次和金花门主一起出去,要多长个心眼,多学点有用的东西。”
“嗯”艾金波应道:“我最大的疑问,就是这金花门主为什么要带我一起去呢?”
“他说了,是因为你个子小不引人注目,而且你是新进来的,带出去不会影响组织的正常运作。”大山羊耐心地解释道。
刚刚和艾金波经历了一番**,大山羊感到无比的惬意,忍不住将另外一只手放到了艾金波的小腹下面。
“可他不说要去哪里?也不说是去做什么,我还是有点害怕。”艾金波如实接了一句。
在大山羊的面前,艾金波就像是个孩子,依偎在妈妈温暖的胸怀,没有丝毫的防备心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别怕,你只要跟着他,遇到什么事多留个心眼就行了。”
说着,大山羊俯首轻吻了一下艾金波的额头,接道:“等你回来,再把经过详细的告诉我。”
“好吧,我听你的。”艾金波使劲在大山羊的胸脯上蹭了几下,一双手不再安份,重新在大山羊的光身子上游走。
呼吸再次变得急促,大山羊半眯着眼睛,任由艾金波的摆布。
她要用女人特有的温柔,让艾金波对她难以放弃,达到长期厮守的目的。
这也就是当初,她执意想要把艾金波混进组织的直接原因。
艾金波的渴望再次被激起,他舍不得摘下眼镜,直接进入了主题。
就在大山羊两人在东边最远的大床房间无尽缠绵的时刻,金花门主也没有闲着。
将全部人员安排休息之后,金花门主并没有急于入睡。
他从皮箱里找出三块画布,逐一摊放在大床上,专注地凝视着,久久不愿将目光挪开。
三块画布上分别有三幅山水画,其中有两幅,是从冷月秋和大山羊的小腹处的纹身图案,由小罗儿临摹下来的。
金花门主的眼光不断在三幅画布中来回打量,时而停顿,嘴角不经意地浮现出一丝狞笑。
小心翼翼地收好三幅画布,金花门主信步踱到窗边,凝视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道:“希望这次能够成功,不用再过这躲躲闪闪的日子,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
“小艳,原谅爸爸一直都没有给过你多少的父爱,这次计划成功后,爸爸一定要把亏欠你多年的父爱,加倍偿还给你。”金花门主继续感慨:“希望这次历练,能够让你真正的**起来,不用再让爸爸担心。”
一番感慨之后,金花门主倒回床上,开始在脑子里盘算明天的出行计划。
...
次日凌晨,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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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门主带着艾金波悄悄溜出三合院,顺着小叉巷道出了甬壁巷,踏上了出行计划之旅。
两人的行装很简单,只有一个小型的旅行包,里面装了几件夏天的换洗衣物。
眼看着离激昂私立中学越来越远,艾金波忍不住回望了学校的方向,发出一声低叹。
“门主,我们这一趟到底是去做什么?”回过头,艾金波直接问了一句。
金花门主意味深长地接道:“不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两人很快走出了激昂私立中学的区域范围,来到省城客运中心,买了两张去丽江的长途客运票。
“门主,我们这是去云南吗?”艾金波瞄了眼车票,忍不住提问道。
金花门主点点头淡笑道:“怎么,你没去过吗?”
“长了这么大,我最远还没出过省。”艾金波摇摇头说:“那我们去云南做什么?”
“刚才都说了,到了那边你自然就知道了,不该问的不要多问。”金花门主略微不满地接了一句,不再搭理艾金波无休止的缠问。
作为激昂私立中学的学生,艾金波具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像这种不明不白的出行应该拒绝才对。
可惜现在的他早已经被大山羊的身子所征服,色迷心窍的他以大山羊所说的话为圣旨,暂时失去了辨别是非的能力,和安全防患意识
此刻的他,还沉浸在昨晚和大山羊的几轮温柔**中,脑海中充满了大山羊各种娇媚的形态,耳边还在回想着大山羊的绵绵细语:“你只管跟着金花门主一起去,把你们做过什么全部记下来,回来再慢慢讲给我听。”
自然,这次远行是以大山羊的嘱咐直接导致的结果。只是他没有想过,还能不能安然的返回。
听到金花门主发出“警告”,艾金波不敢再有异议,呐呐地点点头,像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般,跟随当金花门一起走了进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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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人踏上长途客车那一刻,天边显出一丝鱼肚白。
几乎在同一时刻,叶志广惊醒了。
他做了一个恶梦。
在睡梦中,他看到艾金波反剪双手,被人吊在半空中拷打,一次次的昏死过去,然后又有人用一桶冷水泼向艾金波,将艾金波泼醒,继续进行拷打。
当最后这桶冷水泼向艾金波的时候,他从恶梦中惊醒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扫视着空空荡荡的四周,叶志广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个恶梦。
再看窗外,天刚麻麻亮,太阳还没出来,但房间里却充满了闷热的味道。
这是秋老虎在施展着它仅剩的一点威力,再有一场秋雨,这天气就该转凉了。
伸了个懒腰,叶志广慢条斯理的洗漱,回想之前的那个恶梦,总觉得有哪点不对劲。
穿戴整齐后,叶志广拉开房间门,准备再去大床房间找金花门主探探口气。
他始终觉得,昨晚金花门主在撒谎,艾金波根本就没有离开三合院里。
刚走进回廊几步路,便毫无例外地遭到了阻拦。
“这么早要去哪里?”
拦住去路的是大山羊。
今天大山羊穿了件时下流行的连衣裙,将胸口束缚出两座傲人的高峰,洁白的脖子透出一股女人味。
大山羊的脸上洋溢着一股满足般的微笑,看上去精神抖擞。
这得归功于艾金波!
昨晚连续几次的疯狂**,每一次艾金波都全力以赴,使出年轻男人特有的傲气和方刚,直到精疲力竭,还不忘在大山羊的胸脯上一顿狂吻。
从艾金波刚刚发育成熟的身子上,大山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整个人看上去自然就精神抖擞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去找金花门主。”叶志广回了一句,心里暗道:这老女人看上去气色还不错,怎么昨天都没有遭到金花门主的惩罚呢?
大山羊嘿嘿笑道:“不用去,有什么直接和我讲就行了。”
“给你讲?”叶志广冷哼道:“我要找金花门主,凭什么给你讲?”
对于眼前这个会擒拿手的大山羊,叶志广一直都没有什么好感。
这倒不是因为在鹅宝山的时候,大山羊曾经对他施展重手,还用刀威胁过他。
而是觉得,这个老女人总是给人狡猾和阴险的感觉。
“凭什么?”大山羊嘿嘿接道:“就凭我是组织的第二把手,就凭金花门主把权利暂时交到我和大牛的手中。”
“是吗?”叶志广不以为意:“就算是这样,和我要去见金花门主有什么关系?”
“哼,你暂时见不到金花门主的。”大山羊冷哼道,语气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大山羊越是阻拦,叶志广越是觉得不对劲。
回想那个可怕的梦境,叶志广有点沉不住气了。
他不想在这里和大山羊多费口舌,随口接道:“我今天就要见金花门主,看你要怎么阻拦。”
说着话,叶志广侧身便走,要想绕过大山羊走出回廊,去金花门主的大床房间。
通过这些天在三合院里的生活,叶志广明显感觉得到,金花门主对他似乎“情有独钟”,总是有点特殊照顾的味道。
就凭这一点,大山羊应该也不敢动他。
“给我站住。“大山羊伸手扣住叶志广的肩膀,立刻让叶志广感到手臂有点酸麻。
冷不防被大山羊出手这一抓,叶志广回头微怒道:“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不准你随处乱跑,这是我的职责。”大山羊不卑不亢地接了一句,收回了擒拿手。
揉了揉略带酸麻的肩膀,叶志广接问道:“那如果我一定要去见门主呢?”
“那我还会阻拦你的。”大山羊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金花门主真的不在这里。”
叶志广忍不住冷哼道:“山羊姐,我看是昨天你违反了规矩,被金花门主惩罚,想在我们身上出气吧。”
“不是这样的,广哥,山羊姐说的不错。”从侧面走出一个身影,缓缓接了一句。
听上去有些熟悉。
叶志广扭头望去,说话的人正是小山羊。
只见她像只小鸟般飞到叶志广身边,顺势挽住了他的手臂。
大山羊的脸上略微闪过一丝不满,随即便用微笑掩饰了起来,嘴里淡淡地应了一句:“你也这么早就起来了吗?”
“对啊,我想过来带广哥出去外面吃早餐,正好听到你们在争论。”小山羊接道:“你先去忙吧,这里交给我了。”
面对小山羊的辩解,叶志广还没来得及说话,大山羊便已经退到回廊外面去了。
“小艳,刚才你说金花门主没在三合院里是真的吗?”望着大山羊灰溜溜离去的背影,叶志广问道。
小山羊点点头反问道:“你这么早就要找门主,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还不是为了昨天的事情。“叶志广如实回道:”我看见有个人很像我的同学,想问问门主,他到底有没有加入我们组织。”
“走吧,我们出去再说。”小山羊挽住叶志广的手臂稍微用了用力。
叶志广没有挪动脚步,站在原地问道:“为什么要去外面说?”
“因为门主没有在房间里,你去问谁呢?”小山羊很认真地接了一句。
金花门主一向都贪恋女色,像这样凉爽的早上,应该缩在被窝里和女人风流快活才对,怎么可能不在房间里呢?
“你怎么知道门主没在房间?”叶志广略微好奇地接问道,心想:莫非这小山羊已经被金花门主给糟蹋了,刚刚从金花门主的房间出来?
不过这样的猜测也只是在心里琢磨,叶志广可不敢说出来。
假如猜测错误,岂不是太伤小山羊的自尊?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小山羊眨巴着眼睛,调皮地接道:“走吧,我们到外面去,边吃早餐边告诉你。”
自从进入千手组织以后,便很少有机会出去接触外面,既然小山羊提出到外面也好,可以趁机了解一下学校的情况。
于是叶志广便和小山羊一起出了甬壁巷,提议到学校旁边的一家早餐点吃面。
这里是离学校最近的面馆,平时生意很清淡,全靠每天中午那一个小时,激昂私立的学生们来照顾生意。
此时天刚刚亮,路上行人渺渺,面馆里自然更加的冷清。
对于清早就上门的顾客,面馆老板热情之至,特意增加了面的份量。力求让开张生意做得顺当,给今天的生意带来好运。
“哇,老板,一两面这么多,你不要做亏本生意哦。”小山羊略带戏谑地打趣道。
面馆老板是一名憨厚的中年妇女,听到小山羊的话语,笑嘻嘻地回道:“你们是今天的第一档生意,又是一男一女来开张,肯定能带来好运,所以我故意给你们多放点。”
没想到早点来吃面还有这样的待遇。
“好,那我一定要把它吃完。”小山羊接了一句,便挑起面条往嘴里送。
叶志广也附和了两句,埋头吃起面条来。
等他吃完以后,小山羊的碗里还有一半没吃。
趁此机会,叶志广故作轻松,漫不经心地问道:“老板娘,最近学生来这里吃面的多吗?”
“还好,和从前差不多。”老板娘不假思索地应道:“只是在半个月前,学校发生命案的那几天没什么生意。”
...
叶志广明白,老板娘所说的命案,就是真的叶志广被摔死在学校围墙外边的那件事。栗子小说 m.lizi.tw
“什么命案?”叶志广佯装不知,接问了一句。
“你还不知道啊?这事都闹得满城风雨,大家都在传。”老板娘饶有兴致地接道:“说是学校那边的围墙外面,发现了一个学生的尸体,当时连警察都惊动了。”
“那后来呢?”叶志广紧接着追问了一句。
他来这里吃面只是顺便,想了解情况才是真。
“后来听说那个人不是学校的学生,只是和某个学生长得很像。”老板娘似乎很乐意讲起这件事,侃侃而谈:“再加上这学生的家长也没有来学校过问,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哦”叶志广随口应了一声,心里基本有底了。
看来学校已经将真叶志广的事件给平复了,但他这个假叶志广明白,不是家长不来过问,而是真的叶志广的家长已经被千手组织逼得四散逃离,生死不明。
而这让一切发生的最直接原因,就是那个来自超越时空公司的高科技产品——时光穿梭机!
从程序出错的那一刻起,错误就发生了,而他也无可避免的被卷进了这场以叶志广为中心的事件之中。
现在真的叶志广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他就是现在的叶志广。
面对着叶家发生的这一切变故,他只能肩负起责任,还叶家一个公道,这已经超出了责任的范畴。而是作为一个男人起码的担当。
就算真的找回时光穿梭机,就这样一走了之,那么他的内心永远都会存在叶家这个阴影,永远会生活在这个阴影中而感到深深自责和愧疚。
所以在踏进千手组织的那一刻起,他就下定决心要替叶家和苟青松大叔讨回公道,在冷月秋不辞而别之后,这个念头更加的坚定!
不过,在没有找回时光穿梭机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只能先忍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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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时光穿梭机找回后,势必要将叶家所遭受的一切,加倍还回去,彻底瓦解这个害人的千手组织,让金花门主也尝尝被逼迫的滋味。
总之,绝对不能便宜了这帮混蛋!
叶志广的脑子里不断变换着两个人的名字:金花门主甘富水,激昂私立中学校导处主任董正坤,暗暗下定了决心。
不知是因为面条好吃,还是因为昨晚折腾了大半夜,今早起来确实饿坏了,小山羊一直很认真的吃着碗里的面条,对叶志广和老板娘的对话没有打岔。
满满的一大碗面条确实有点多,小山羊好不容易才吃完,撑得肚子有些难受,提出再出去走走,叶志广欣然应允。
不知不觉中,两人俨然变成了恋爱中的关系那般融洽。
只不过两人都暗藏心机。
小山羊是受了爸爸甘富水的重托,要不惜一切手段,俘获叶志广的心,让其死心塌地的为千手组织效命。
而叶志广则是看中了小山羊在千手组织的地位,想借助这层关系,可以随时进出于千手组织,便于接下来寻找时光穿梭机打开方便之门。
两个心思各异的人,就这样走到了一起。
挽着叶志广的手臂,小山羊没有丝毫的拘谨,一切都显得那样的理所当然。
太阳从东方冒出头的时候,两人来到了激昂私立中学的门口,刚好听到上课的电铃声响起,整个校园顿时变得安安静静。
叶志广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又想起学校的生活了?”小山羊跟着停下脚步,随口问道。
“不完全是。”叶志广摇摇头说:“我只是担心昨晚的那个同学。”
提到那个同学,小山羊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接了一句,“那个同学和你很熟吗?”
“何止是熟,我们还是最要好的朋友,同住一间寝室,平时就像兄弟一样互相帮助。栗子小说 m.lizi.tw”叶志广接道:“小艳,你实话告诉我,昨晚上那个戴眼镜的男同学,到底有没有加入我们组织?”
“广哥,说实话,里面的事情我真的不是很清楚,我只负责外面的事。”小山羊撒谎道。
“那你告诉我,就那个戴眼镜的同学,昨晚到底有没有离开过三合院里?”叶志广紧接着又问道。
其实小山羊心里很清楚,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早在天亮之前,就跟随爸爸甘富水一起前往缅甸了。
可她不能把这个实情告诉叶志广。
金花门主在临行前再三叮嘱,要稳住叶志广的情绪,让叶志广的心归顺于千手组织,成为千手组织最强有力的新生力量。
所以,在听到叶志广一再提起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小山羊只能信口胡诌:“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离开了吧。”
小山羊模棱两可的回答,令叶志广意识到,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便准备去门卫室问问情况。
两人来到学校大门口,刚好遇到有人从门卫室走出来。
那是一个约莫二十岁的男子,见叶志广两人靠近学校门口,赶紧从传达室出来,径自走到门口询问道:“请问你们是要找人还是路过?如果是路过请不要在学校门口逗留。”
问话的同时,男子不停用眼光打量着两人,满含警惕之色。
叶志广注意到,这个年轻男子穿着便装,脸上还透出那种没有社会阅历的稚气。
现在的叶志广早已经成为了学校的公众人物,而这个穿便装的年轻男子居然不认识叶志广,还用这样的语气询问。
“你是谁?”叶志广忍不住反问了一句。
“我是学校的安保人员。”年轻男子理直气壮地接道:“我们学校有明确规定,不准闲杂人员在门口逗留,如果你们没有什么事,请离开这个区域,谢谢,请支持我的工作。”
听到年轻男子这番诚恳劝解,叶志广和小山羊对视了一眼,不免有些好笑。
显然,这名男子是新进的安保人员,所说的话都充满了那种刚参加工作的高度责任感和警惕性。
好不容易忍住笑意,叶志广接道:“是这样的,我们想过来问问,有个叫艾金波的同学在不在学校里面。”
“艾金波?”年轻男子很认真的思索片刻,表情严肃地接道:“那你们先等等,我去看看进出记录。”
望着年轻男子转身进入传达室的背影,小山羊忍不住问了一句:“广哥,你说的什么艾金波,是不是昨晚那个戴眼镜的男子?”
“对,就是他。”叶志广随口应了一句,目光却紧盯着传达室。
透过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名年轻男子正俯首在办公桌上翻阅着什么。
少顷,年轻男子重新出现在学校门口,一本正经地接道:“对不起,我查看了这两天的进出记录,没有你说的艾金波的名字。”
“没有?”叶志广略感诧异道:“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漏掉了。”
年轻男子摇摇头说:“不会,我看得很仔细,确实没有。”
昨晚明明看见艾金波在三合院里的娱乐大厅,怎么这边会没有记录?
难道是艾金波偷跑出来的?
“我已经看得很仔细了,确实没有。”年轻男子接道:“如果你们真的还有疑问,可以等到下午换班的时候再来,因为我是新来的,对学校的学生还不熟。“
这才是一句大实话。
叶志广微微点点头,顺势问了一句:“学校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招新安保人员呢?”
原本这句问话已经超出了询问范畴,但年轻男子还是老老实实地回道:“因为这边的那个安保科长自动离职了,所以就招人进来了。”
听到年轻男子的回答,叶志广不紧暗吃一惊:安保科长自动离职?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叶志广紧追一句,有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一旁的小山羊看在眼里,很想大声地告诉叶志广不要再这里浪费口舌了,因为他要找的艾金波,早已经随金花门主一起出行,这个时候只怕已经在路上了。
可她不能说,也不敢说。
金花门主既是她的顶头上级,也是她的爸爸,无论从哪个方面,她都要遵守金花门主临行前的嘱托。
所以她只能默默地关注着事态的进展,就算干着急也只能忍着。
见叶志广越问越来劲,年轻男子苦笑着摇摇头说:“这个我刚来两天,具体也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如果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可以下午再来,或者明天早上来,问问我们的校导处主任。”
提到校导处主任,叶志广的眼前随即浮现出董正坤的脸,那天晚上在传达室后面的草坪上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放映。
最先发现叶志广的是安保科长,随后叫来董正坤主任一起,将时光穿梭机藏在办公室,并将叶志广关进了传达室里面的小黑屋,制造出叶志广偷窃的行为,其目的就是想要强占时光穿梭机。
刚才这名新来的安保人员说,安保科长自动离职,是否和时光穿梭机有关呢?
怀着这个疑问,叶志广和小山羊一起返回了三合院里。
一路上两人都心怀各异,没有更多的语言,似乎早已经将寻找艾金波的事情给忘记了。
但其实两人都心中有数,只是不肯吐露出来。
...
回到假山的位置,小山羊提出要坐着歇会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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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挨着少女温热的身子,让人有种想要紧紧拥抱在怀中的冲动。
“小艳,有个问题我没闹懂。”叶志广的思绪停留在艾金波的问题上,提出新的疑问:“早上你说金花门主不在三合院里,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志广终究没有忍住,提出了这个疑问。
“呵呵,就知道你会这样问我。”小山羊略带调皮地接道:“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金花门主都不会在三合院里的。”
“你的意思是说,金花门主出去了?”叶志广满脸诧异地问道:“他去什么地方了?”
“回我们千手组织的总部,最少也需要半个月。”小山羊随口接道,显然早已经想好了对词,要怎么样回答叶志广的疑问。
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叶志广又问:“千手组织的总部在哪里?”
小山羊不假思索地应道:“在国外,总部比这里大多了,还可以自由出入,不用像在三合院里那样偷偷摸摸的。”
这样的回答等于没说!
苦笑着摇摇头,叶志广接道:“小艳,金花门主为什么要回总部?”
问这句话的时候,叶志广的心里潜藏着另外一个疑问:艾金波会不会跟随金花门主一起回去总部了呢?
这个疑问刚冒出来,随即又被他自己给否定掉。
就算艾金波加入了千手组织,金花门主也不可能带着他一起回总部吧。
毕竟艾金波是刚进入组织的,还不能达到让金花门主如此信任的地步。
“广哥,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其他的我不敢说,怕违反组织的规矩。”小山羊淡笑着接道:“等你以后做上门将的位置,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告诉你。”
“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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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金花门主临行前的叮嘱,小山羊嘟起小嘴,故作调皮的接道:“广哥,你就一直围着那个戴眼镜的同学问东问西,怎么就都不问问人家?”
说话的同时,小山羊故意用身体蹭了蹭叶志广的臂膀。
感受着小山羊胸脯带来的柔软,叶志广只觉得浑身一激灵。
他没有忘记,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小山羊的要求,和小山羊靠近的。
眼下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而找回时光穿梭机也还是遥遥无期,可不能冷落了这个小山羊。
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态,小山羊对他可是全心付出的。
这一点,叶志广能够感觉得到。
微微点点头,叶志广顺势揽住小山羊的肩膀,淡淡地接道:“我们这样天天见面不都在一起吗,还有什么好问的。”
叶志广憨厚的回答充满了耿直的味道,令小山羊一阵悸动,她挽着叶志广的手臂,将胸脯更加用力的贴紧了。
此时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温度也比早晨的时候高了好几度。
两人这样紧贴在一起,身体的温度自然也会跟着上升。
不觉间,叶志广的额头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子。
细心的小山羊察觉到这一幕,随口接道:“广哥,你很紧张吗?”
“没有、”
“没有怎么会冒出这么多汗水?”小山羊调皮地接道:“说实话,你平时有没有想过我?”
不料小山羊会转移话题,面对如此直接的询问,叶志广不由得一愣。
小山羊不依不饶地追问道:“快说,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
边说还用力摇晃着叶志广的臂膀,柔软的胸脯毫不保留地在叶志广的身上来回蹭动。
少女特有的温柔,以这样一种方式迅速传遍叶志广的全身,令他有些目眩神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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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望了望耀眼的阳光,叶志广咬了咬下唇,开口接道:“小艳,如果说没有想你,肯定是假的,但我觉得想这样是不是有点草率?”
“你是说像我们这样有点草率?”
叶志广点点头说:“我们认识才不过半个月,彼此都还不了解对方的性格,就这样草率,有点不负责任吧。”
小山羊暗暗好笑,脱口接道:“喜欢是一回事,爱慕是一回事,先有感觉才慢慢了解,难道不是这样吗?”
面对小山羊的反问,叶志广一阵默然。
真没想到,小山羊如此小的年纪,居然能够说出这么成熟的话语,感觉就像不是那么的真实。
可能和小山羊从小的生活环境导致的。
苦笑着点点头,叶志广淡淡地接道:“对,道理是这样,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妥当……”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小山羊打断叶志广的话语,原本挽住的姿势变成了搂住叶志广的脖子,将满头的秀发搭在叶志广的肩头。
一股香香的味道顿时钻入叶志广的鼻息,叶志广闭上眼睛,狠狠地呼吸着,几乎进入忘我境界。
什么不妥,什么草率,统统见鬼去吧!
当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金花门主和艾金波所坐的长途客车,喘着粗气驶进了云南省境内。
又经过半个小时的颠簸,两人到达丽江市。
此时日暮西山,已经是黄昏时的吃晚饭时间。
两人顶着满身仆仆风尘,走进了一家星级饭店。
一路上金花门主显得心事重重,沉默不语,艾金波也不敢多问什么,两人都很少说话。
直到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一丝放松。
不过艾金波却更加的紧张。
长了这么大,第一次出远门,而且还不知道此行的目的,艾金波的心里没底。
之前全凭着大山羊的一番柔情,便不假思索地答应跟来,现在身处异地,艾金波突然感到了一丝畏惧。
但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门主,我们这次出来究竟是做什么来着?”艾金波实在忍不住了,一边擦拭着眼镜片,大胆地提出疑问。
金花门主眯起笑脸,淡笑道:“先别问那么多,赶了一天的路程,洗漱一下好好休息,有问题明天再问。”
艾金波只得点点头,按照吩咐走进了卫生间,金花门主凝视着艾金波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狞笑。
是夜,华灯初上。
金花门主穿戴整齐,焕然一新地走出酒店,片刻便融入了城市的滚滚人流中。
艾金波则睡在酒店的房间里,像个死猪一般,那是因为金花门主给他嗅了失魂散。
不到明天早上,艾金波是不会醒来的,这样金花门主便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
穿过斑斓的夜色,金花门主来到城市边缘的一块空地。
这里远离热闹的都市,属于城乡结合部,一座小桥横卧在小溪河流上,将城市和农村连接起来。
金花门主稳了稳心神,大步踏上了小桥。
走过小桥,迎面吹来一股冷风,让人有种萧杀的气氛,和小桥那边的热闹城市夜景形成鲜明对比,仿佛走向死亡的沼泽。
不过金花门主并不担心,这里他已经来过好几次。
大步往前走了差不多两千米,眼前出现了一大片的芭蕉林。
金花门主停住了脚步。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芭蕉林里传出了暴喝喊叫,以及拉动枪栓的声音。
金花门主能够听懂这句警告的喊声,不慌不忙地应对了一声,在得到许可之后走进了芭蕉林。
就在这片芭蕉林的后面,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由竹排搭起的小摊,井然有序地分布在两边,中间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就像是一条由小摊组成的小巷,一直延伸到另外一片更为茂密的芭蕉林。
最为惊奇的,是这些小摊上摆放的东西,赫然竟是枪支弹药,而且这些小摊都没有人看守,只是在每个摊位的后面,对应建立着一个吊脚楼。
乍一看去,满眼都是异国情调。
只是在这浓浓的异国情调中,隐含着一股冷冷的杀气。
别看这些小摊无人看守,若果你胆敢偷拿东西的话,跑不出十米,就会被冰冷的子弹打穿身体。
金花门主径自来到一个摆满手枪的摊位前,选中了一支小口径手枪,举在半空说了句当地话。
很快,从小摊后面的吊脚楼里便传出了回音。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金花门主最终选定了这款式的手枪,以及三十发子弹。
再次出现在酒店的房间,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瞄着床上沉沉入睡的艾金波,金花门主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狞笑,他拉出随身带来的旅行包,先将多余的子弹藏好,然后取出三块画布,摊开在茶几上。
雪亮灯光照射下,三块画布上的山水画显得异常清晰,金花门主静静地凝视着出神,久久不愿将目光挪开。
自从小罗儿将另外两幅山水画,分别从大山羊和冷月秋的小腹处临摹出来后,金花门主就一直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中,以至于他迫不及待的要赶来这边。
从表面上看,金花门主在静静地凝视三幅拼凑在一起的画布,实则内心早已经沸腾了。
他仿佛看到,眼前闪耀着一大堆黄金,刺得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小心翼翼地收好三幅画布,金花门主的目光落在了沉睡的艾金波身上,嘴角再次浮现出一丝狞笑:“小子,这下就看你自己的命大不大了,如果你死了,老子会给你爸妈一笔钱,你也死得瞑目。”
...
就在金花门主前往吊脚楼的时候,远在隆兴市的三合院里,像往常一样开启了娱乐大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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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金花门主交待得很清楚,将每人的分工明确,所以整个三合院里一切运作正常,除了没有看到金花门主的人影。
事实上,金花门主平时也都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对于前来娱乐的客人,根本就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一个金花门主。
倒是另外一个叫叶志广的名字的男孩子,引起了外界娱乐爱好者的注意。
这天晚上,有人指明要找叶志广在娱乐上一比高下,定要争个输赢。
按照组织的规矩,当天色完全黑尽的时候,叶志广来到了娱乐大厅,准备即将开始的娱乐。
整个下午,他都和小山羊在一起无尽缠绵。
少女清纯的温柔,足以令他忘记一切,以至于是怎么回来的他都记不起了。
他只记得回到三合院里的时候,正好遇见大山羊投来的那种羡慕和嫉妒的目光。
这样的目光又让他想到了冷月秋。
虽说有很多的变故都源自冷月秋的自私和嫉妒,但作为一个女人,能够出现这样的嫉妒是正常的,除非那个女人没有动真情。
他不明白大山羊为什么也会出现这样的嫉妒目光。
如果说大山羊是因为看见他和小山羊的关系亲密,而产生的嫉妒,难道大山羊也爱着他?
想想都觉得有些荒唐。
叶志广没有往深处想,他只知道要好好练好基本手法,才能够从真正意义上打败金花门主,瓦解千手组织,替叶家人讨回公道。
同时他也隐约觉得,冷月秋并没有真的寻死,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躲避金花门主对她的纠缠。
说不定,当有一天他做上门主的位置,能够和金花门主相抗衡的时候,冷月秋便会再次出现在视线中。栗子小说 m.lizi.tw
所以现在他需要做好的两件事,便是练好基本手法,以及想办法夺回时光穿梭机。
眼下最为紧要的,还是得在千手组织站稳脚跟,然后再伺机夺回时光穿梭机,狠狠教训一顿董正坤这个混蛋。
于是,吃过晚饭,叶志广早早来到娱乐大厅。
此时距离开厅娱乐还要有半个多小时,整个大厅显得有些冷清,除了两个新进门徒在收拾东西,为娱乐前做准备,就只有大牛在巡视。
见到叶志广进来,大牛和他简短的寒暄几句。
叶志广趁机问起了艾金波的情况。
只要一天没有艾金波的确切消息,叶志广便觉得这事存在有蹊跷。
乍听到叶志广提起这事,大牛先是楞了楞,随即呵呵淡笑道:“怎么,小山羊没有告诉你吗?”
显然,他们几个门将之间早已串通一气,估计是问不出什么了。
叶志广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否则我怎么会问你呢?”
“你为什么非得问这个问题,那戴眼镜的只是个小毛孩子而已。”
叶志广正色道:“他是我同学!”
“同学?”大牛似有所悟地点点头说:“哦,这就难怪了。”
“怎么样,有没有他的最新消息?”叶志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接问道:“大牛哥,我看到他昨晚在一号桌子,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也没看到他从天井出去,更没有在院子里见到他,就觉得奇怪。”
叶志广所说的天井,大牛非常清楚,那是出三合院里的唯一通道。
如果艾金波不在院落里,又没有从天井接过,想要离开三合院,除非翻墙出去。
而此时的大牛比谁都清楚,那个戴眼镜的新进门徒,那个叫艾金波的男孩子,叶志广的同学,早已经跟随金花门主回去总部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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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远在缅甸,大牛实在搞不懂,金花门主为什么会带这个刚进来的门徒跟从。
他只知道,不该问的不能问,不该说的更不能说。
“有这种事?”大牛佯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呐呐地接道:“我也不清楚,好像见过你说的什么戴眼镜的,但具体什么时候出去的,我也不清楚。”
大牛这是明显的推口话,不用承担任何的责任。
“哦”叶志广也不点破,暗道:看来还的从小山羊身上打开突破口,或许小山羊会念在两人还有这么一层男女朋友的关系上,说出些实质的东西。
正说着,天井外面传来大山羊的吆喝声:“有客人来了。”
随着话音刚落,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踏进娱乐大厅,大牛赶紧迎上前去,经过简单询问后,将该男子安排在五号桌。
一至四号都是小方桌,玩的是麻将,五至七号是大圆桌,玩得是三张扎金花。
这个中年男人也是来玩扎金花娱乐的。
在随后的十多分钟时间里,又陆陆续续走进来二十多个娱乐客人,很快便将娱乐大厅塞得满满当当。
看看时间差不多,大牛介绍玩规矩后,宣布娱乐开始。
今晚叶志广同样接到任务,需要成功套住一个客人并让其欠下高利贷。
令叶志广感到些许意外的,今晚的目标客人,居然是一位女人,而且年纪不大,估摸还不到三十岁。
这个年轻的少妇穿戴阔气,从一进入娱乐大厅就显得与众不同,看人的眼光都是用的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典型的贵妇人!
叶志广不禁暗暗佩服千手组织的那些人,居然连这样的贵妇人都被引进来了。
此时大牛还在宣布游戏规则和娱乐结束时间,贵妇人小声嘀咕道:“说那么多废话,赶紧开始吧。”
尽管贵妇人说得很小声,但由于叶志广在专注着她的一举一动,所以很清晰地捕捉到了贵妇人的嘀咕声。
这也是作为门徒必备的娱乐方法。
想要赢得娱乐,首先的要摸准目标客人的性格。
从贵妇人刚才嘀咕声,叶志广给出第一印象的判断:这个贵妇人属于心急型。
对付这种客人要速战速决,否则她失去耐心也就同时失去斗志,想要赢就难了。
叶志广的判断非常准确。
当娱乐比赛开始以后,叶志广便痛下狠手,接连赢了三局,将贵妇人面前的筹码洗劫一空。
贵妇人怎么也想不通,会输给叶志广这个傻愣愣的毛头小子,当即又追加了一大堆筹码,和叶志广铆上了。
而这正是叶志广需要的结果。
待虚晃一枪让贵妇人赢了一局之后,叶志广决定在第五局直接拿下贵妇人,完成今晚的任务。
他还想着娱乐游戏结束后,去缠着小山羊打探出关于艾金波的情况。
今晚负责发牌的是另外一个门将,叶志广叫不出名字,只记得有人叫他二毛。
等贵妇人喜滋滋地收拾桌面上的筹码时,叶志广故意发出一声低叹,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假装感叹道:“哎,还是把我的连胜给打输了。”
对于叶志广敲击这四下桌面,负责发牌的二毛看得真切,也明白其中所包含的意思。
他不动声色地将一副崭新的纸牌放进发牌机器,并催促贵妇人快些收拾筹码。
不知是计的贵妇人嘿嘿淡笑道:“别急,我才赢了一把呢。“
说着望向叶志广,嘿嘿笑道:“你才输一把呢,我要让你把刚才赢的全部吐出来。”
叶志广暗暗冷笑:全部吐出来的是你!
贵妇人做梦都不会知道,刚才叶志广所敲击的几下桌面,是暗示二毛将大牌分发给贵妇人,他要开始使出杀手锏了。
通常扎金花的三张牌,最大的三张a,而叶志广给二毛的暗示,是希望二毛分发给贵妇人三张j。
通常情况下,得到这三张牌的人都会兴奋不已。
因为得到这副牌,输的可能性只有万分之三,而赢的可能性则是百分之九十九。
所以得到这副牌的玩家,都不会轻易的舍弃,会一根到底。
看到贵妇人自鸣得意的神情,叶志广突然觉得她很可悲。
因为通过熟练的基本手法,叶志广可轻松地变戏法,,得到三张能够打赢贵妇人的牌。
也就是说,贵妇人会在接下来得到三张j的这局牌面中,输得精光。
像贵妇人这样的性格,更加的会一根到底。
而贵妇人却不知道,还在那里自鸣得意。
二毛淡淡地宣布一声,开始发牌,叶志广看也不看就直接扔了一大堆筹码出去,故作傲慢地喊道:“闷十个。”
叶志广所扔出去的筹码是十元一个的,相当于说,他扔出去的是一百元现金。
别小看了这一百元现金,在1999年那个时候,普通工人每个月也就六百元的工资。
叶志广的这一举动,引起了其他玩家的注意,大家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值得一提的是,像这样的娱乐大厅相对隐蔽,除了玩游戏的客人,并没有其他的围观者,也不允许有旁观者在旁边。
这是千手组织招徕娱乐爱好者的手段之一。
因为前来娱乐的客人都不喜欢旁边有围着看热闹的人,一是因为嫌旁观者太吵闹,二是防止旁观者和玩游戏的勾结好使诈。
“你连牌都不看,就闷这么多?”贵妇人也略微吃惊地问了一句,定定地望着叶志广。
叶志广眼皮都不抬就接道,“我乐意,胆子小的可以不跟着来。”
...
由于吃准了贵妇人的脾气,叶志广故意用激将法激起贵妇人的斗志,也便于在这一副将贵妇人赢个彻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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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妇人果然被激怒了,也随手扔出十个10元筹码,接道:“反正都没看,谁怕谁?”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叶志广暗暗冷笑:等下贵妇人看了牌,只怕要高兴得跳起来。
其余的玩家可不敢和叶志广两人疯,他们战战兢兢地小心仔细看了各自的牌面,纷纷放弃跟进。
而这也是二毛的基本手法,他给贵妇人一副三个j的牌,给叶志广和其他人的则是随机发送,便于叶志广和贵妇人对捉厮杀。
在大家纷纷放弃的时候,二毛给了叶志广一个搞定的眼神。
也就是说,贵妇人那三张牌是j。
接下来,就该是叶志广发挥表演了。
看到对面的贵妇人,叶志广只觉得好笑:这局游戏从一开始,就注定贵妇人会输,而她却还蒙在鼓里。
见其他人都不敢再跟进,贵妇人又礽出几个筹码,充满挑衅地接道:“小朋友,我再加五十,敢闷吗?”
“来就是。”叶志广毫不犹豫地扔进了筹码。
在都还没看牌的情况下,很快两人的筹码就都扔光了。
看着桌子中央堆起小山般高的筹码,其余的玩家眼都直了。
不说其他,就这堆筹码的价值,已经相当于普通工人一年的辛苦所得了。
而在叶志广和贵妇人的手中,就这样给扔了出去,居然还是在没看牌的情况下,难怪众人会目瞪口呆。
“还是先看看吧。”有个玩家好心提醒道,叶志广对此并不以为意。
但贵妇人有点沉不住气了。
看着面前光秃秃的桌面,贵妇人淡淡地接道:“好吧,我先看牌,如果牌面小就算你赢,反正大家都没看过牌,我无话可说。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完,贵妇人抓起面前的三张牌,在一看之下,脸色大惊。
其余玩家都紧盯着贵妇人的反应,见此情景,刚才好心提醒那个玩家接道:“怎么样,牌面太小吧?刚才我都提醒你们,要早点看牌,不要玩游戏伤了和气……”
贵妇人抬手示意不要吵,随即对二毛说道:“我要借钱。”
听说贵妇人要借钱,众玩家均为之一怔。
贵妇人的筹码已经全部跟出,要借钱只能说明她得到了大牌,足够有信心要赢这局牌面。
只有叶志广处乱不惊,定定地看着贵妇人的反应。
原本这就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二毛淡笑着接道:“好的,你请稍等。”
说完便离开了七号桌。
之前好心提醒的玩家在这个时候,又赶紧对叶志广说:“小伙子,你怎么不看牌呢?”
叶志广淡笑着摇摇头说:“再等会儿。”
他在等贵妇人签下借据再看不迟,同时这样也更能够激起贵妇人的斗志,好让贵妇人能够多借点钱。
很快大山羊跟随二毛来到七号桌,非常麻利地替贵妇人办好了借款手续。
贵妇人将借来的钱一把增进,接道:“这把我们直接跟进五千元,开牌吧。”
原本达到这个效果,叶志广已经算是完成了任务,可以直接答应。
可她看到贵妇人不可一世的神情,决定要让她吃点苦头。
像贵妇人这种语气和性格,多半都是为富不仁,没必要可伶。
就算她输光全部钱,都不值得同情。
于是叶志广故意勾起嘴角的冷笑,轻藐地接道:“我们闷的都不止五千,就这样看牌是不是太小气了?”
此语一出,众玩家纷纷面露惊诧,都暗暗佩服叶志广小小年纪颇有胆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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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多少?”已经被彻底激起斗志的贵妇人紧接着问了一句。
叶志广点点头说:“这样,我们每人再扔一万,直接比大小,怎么样?”
听到叶志广如此大的口气,众玩家不由得暗暗咋舌:这小子怕是疯了,连牌都没看就直接口吐狂言?
要知道,人家贵妇人可是已经看过牌面了,至少心中有数。
其实这也是叶志广故意刺激贵妇人的。
不知是计的贵妇人果然接招,嘿嘿淡笑道:“小子,我就不信你运气这么好。”
随即回头对大山羊吩咐道:“重新给我办贷款,改成两万。”
见贵妇人已经上当,叶志广这才不慌不忙地筑起面前的牌,发现是一对老k和一张7。
不用说,贵妇人手里此刻拿着的是三张j,想要赢得这局比赛,还得将7扭转成为k才行。
只需转换一张牌,是基本手法的第一步,对于已经熟练掌握基本手法的叶志广而言,易如反掌。
办好高利贷手续后,贵妇人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淡淡地对叶志广说道:“小子,翻牌吧,我的是三条j,你认输了吧?”
说着,不无得意地将三张j摊开在桌面,进入众人的视线。
确定贵妇人的三张j之后,众人随即对叶志广投去怜惜的目光,都认为叶志广输定了。
想要赢过三张j 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贵妇人补办两万元贷款的时候,叶志广已经瞅准时机,将7成功转换为了k。
终于到了该揭底牌的时候了!
叶志广长呼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学着电影主角里面的语调说道:“各位,那我今天就赢得不好意思了,大家请看,三条老k!”
说完将三张老k摊在桌面上,众人顿时傻眼。
包括贵妇人在内,全部都面带惊讶,死死盯着叶志广翻开来的三张k,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唯独二毛镇定自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整个七号桌的一下子变得安静,个个瞠目结舌。
叶志广居然得到了三张老k,这是巧合还是天意?
或者叶志广使诈?
可现场的人都看着的,叶志广哪里还有时间使诈?
最难看的当然是贵妇人的脸。
她死死盯着桌面上的三张k,再看看叶志广一副悠闲自得的神情,恨不得将桌面上的筹码抢回来。
要知道,此时桌面上的筹码全部加起来,可以抵一个普通工人三年的工资,还得不吃不喝才能有这么多。
看着贵妇人的脸色发绿,早已经没有刚才的神气,叶志广只觉一阵舒心。
愿赌服输!
贵妇人耷拉着脑袋,乖乖在高利贷借据上签下名字并按指印,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娱乐大厅。
剩下的那几个人纷纷对叶志广投来羡慕的目光,不断发出唏嘘的感叹,都觉得叶志广这小子运气太好。
距离游戏结束还有半个小时,二毛收拾好桌面,正准备发下一轮的牌,突然有人从五号桌上蹦了过来,开口喊道:“帮我多发一副牌。”
众人循声望去,喊话之人是一名大腹便便的男子。
叶志广眼尖,一下子便认出这个男人正是今晚最先进来的那个人。
大腹男人坐到贵妇人离开的那个位置,吩咐二毛开始发牌。
趁着这个空档,大腹男人径自对叶志广说道:“听说你很牛,赢了很多人,是不是?今晚我想和你切磋一盘。”
叶志广摇摇头说:“我不会和你玩游戏的,你想到这桌来玩,随便你。”
“怎么?赢了就想走?”大腹男人嘿嘿笑道:“这好像不合规矩吧?”
说着转头望向发牌的二毛,接道:“我说的对吗?”
二毛只能点点头,对大腹男人的说法表示赞同。
的确,在千手组织的娱乐大厅有这样的规矩,除非是输光并签下了高利贷,否则没到时间是不准中途退出游戏的。
看来,大腹便便的男人也是这里的常客了吧。
叶志广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按照小山羊所讲的,大腹便便这种客人要数最厉害的。
他知道这里的规矩,必然就知道有人会出基本手法,想要赢得游戏可谓是难上加难。
可又没道结束时间,不能中途退出。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为了不露痕迹,叶志广不敢大意,尽量丢掉牌面,尽管被大腹便便的男人一顿奚落,也绝不跟着他的牌面走。
反正今晚的任务已经完成,没有必要跟这种人硬碰硬。
叶志广在这里可不是想来赢得游戏的,刚才赢的这堆筹码,没有一分钱是属于叶志广本人,全部都鬼千手组织所有。
所以叶志广没有必要和大腹便便的男人一争高下。
这样一来,大腹便便的男人便无法和叶志广正面交锋,直到娱乐结束,叶志广也没有再跟牌,亦没有什么损失。
大腹便便的男人显然很不满意,临走的时候,他指着叶志广的鼻子说:“小子你给我记住,明天晚上我指定要和你玩几把游戏,有种的就不要躲。”
说完便离开了娱乐大厅。
这一幕被大牛和大山羊均看在眼里,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满意做声。
刚才全神贯注的对付那个贵妇人,叶志广感觉到了心累,便回到西边小房间休息。
躺在床上,叶志广想起今晚的事情,总觉得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似乎有些来头,具体是什么却又想不出来。
恰好这个时候,小山羊进入房间,询问起今晚的游戏情况。
...
听完叶志广的介绍,小山羊淡淡地接道:“你说的那个大肚子男的,我们都应该认识,好像叫什么花哥,在这里来过两次,都没有失手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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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哥?
叶志广歪着头想了想,怎么也无法把花哥和大腹便便联系起来。
苦笑着摇摇头,叶志广应了一句说:“我就奇怪,他为什么单单想要找我玩游戏。”
“可能是碰巧吧,”小山羊接道:“他看你赢了那女的几万块钱,肯定有点眼红,自然就想找你赢点。”
“我看不一定。”叶志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之前他都说了,是要挑战我,并没有看到我和那个女的玩游戏的过程。”
“那就是因为你太突出,引起了被人嫉妒。”
说着话,小山羊挽住叶志广的手臂,接道:“不过今晚你做的很对,在不明白对手底细之前,不能盲目地和他对玩游戏,不然辛辛苦苦赢来的钱,都给别人了。”
或许小山羊说的没错,但叶志广隐约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小艳,那男的说了,明天晚上他指定要找我玩游戏,你说怎么办好?”叶志广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万一他像你说的是练过的,我们怎么能够战胜他?”
“别担心,明天晚上我和你同坐七号桌,再叫山羊姐来负责发牌,我倒要看看,这个大肚子男人是何方神圣,有什么厉害的本事。”
原本叶志广想借助小山羊的这层关系,托她去学校打探情况,但话到嘴边又咽下。
等大肚子男人这事过去了,再说不迟。
“小艳,这金花门主到底去哪里了,怎么一天到晚都不见人影?”叶志广冷不防又提出了压在心里的疑问。
只见小山羊调皮地眨巴着眼睛接道:“不是告诉你了吗?门主他回总部了,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反正我们等着就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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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小山羊最清楚总部在什么地方。
那是位于缅甸中部的一个山脉中,位于溪流河畔的半山腰。
此刻,金花门主就在那里。
在边境买好枪支后,金花门主带着艾金波偷渡到了缅甸境内。
望着眼前茫茫的大参林般的山脉,艾金波有些傻眼:“门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不是给你说的很清楚吗?我们这是回组织的总部。”
“回总部干什么?”
金花门主淡淡地接道:“暂时还不能给你说太多,等回到组织的总部再说吧,这是规矩。“
“那总部在哪里?”艾金波扶了扶眼镜边框,不无担忧地接问道:“在这片山林里面吗?”
金花门主点点头说:“对,我们的总部入口,就在这片山林里面。”
听说要进去山林,艾金波不由得有些胆怯,这样的深山老林,没准里面什么都有,万一有个猛兽长虫什么的,岂不是小命难保?
“门主,可以不进去吗?”艾金波接道:“我从小在城里长大,从来没有进过这样的老林子,我害怕。”
“你怕什么?”金花门主用冷冷的目光,注视着艾金波厚厚的眼镜片子,淡淡地问道。
扶了扶眼镜片子,艾金波如实回道:“我怕蟒蛇,怕老虎豹子,更怕熊出没。”
金花门主嘿嘿怪笑道:“小子,你怕的东西还挺多的啊。”
心下却在暗骂:那你爬到大山羊的身子上折腾的时候,怎么就不怕呢?
“是啊,我真的害怕,要不这样,我回小旅馆等你,回来以后我们再一起回国吧?”艾金波提出了折中的办法,但金花门主并没有答应。
要知道,此行将艾金波带来,金花门主就是准备让他当开路的,此时艾金波想要临阵退缩,已经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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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金花门主掏出手枪,嘿嘿笑道:“有我这个东西,其他的那些都不可怕。”
说着,用不容置辩的口吻补充道:“走吧,趁天刚亮,我们赶路要紧。”
金花门主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艾金波听来却如雷贯耳。
艾金波能够掂量出这句话所包含的份量。
名义上金花门主嘴里所说的话,好像是在安慰艾金波不用害怕有蛇虫猛兽,其实也是在暗示艾金波,如果胆敢有异心想要退缩,就请吃子弹。
到了这个时候,艾金波才后悔莫及,不该贪恋大山羊的身子,色迷心窍,以至于稀里糊涂地跟着金花门主到了这个鬼地方。
面对金花门主手里黑洞洞的枪口,艾金波妥协了。
事到如今,只能跟从金花门主了。
“好的,门主,既然你有枪,我们还怕什么呢。”艾金波讪笑着应了一句。
金花门主满意地点点头,收好手枪接道:“走吧,路还长着的,我们抓紧时间赶路。”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地踏进了这片山脉中。
尽管太阳已经出来了,但山林里还是湿气很重,光线叠影,显得阴森恐怖。
艾金波不断擦拭着眼镜片子,下意识地靠近了金花门主的身边,亦步亦趋地跟在金花门主的左右。
而金花门主似乎很专注于周围的环境,根本无暇顾及艾金波的反应。
就这样约莫走了一个小时,金花门主感到有些疲累,便提出坐下来原地休息。
“波仔,把水拿出来。”金花门主仔细查看四周无恙之后,略微放松地坐下来吩咐道。
早在进山之前,金花门主便买好了水和干粮,都背负在艾金波的身上。
给艾金波负点重量在身上,也是预防他突然逃跑。
如果艾金波会逃跑,那他肯定会扔掉身上的东西,这就会发出声响。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艾金波已经满意逃跑的勇气了。
事实上,经过刚才这一个小时的路程,两人已经深处老林子里的纵深腹地,艾金波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哪里还敢独自逃跑?
就算前面真有豺狼虎豹,也只能跟着金花门主。
瞄着满地的树叶和野草,以及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老树盘根,艾金波不敢坐下去,便站在原地,将矿泉水递给金花门主。
“门主,我们的总部为什么会在这里面?”艾金波苦着脸问道:“像这样每次进出不是都很不方便吗?”
咕噜咕噜猛灌了几口水,金花门主才回答:“对啊,正是因为不方便,才能够保证我们的总部安全,这也是我们的老门神要把总部建在这深山老林里面的目的。”
“那还有多远?”艾金波满脸焦虑地接道:“现在都正午了,还要走到什么时候?”
“你放心,不会等到天黑我们就可以走出这片老林子的。”金花门主应了一句,又猛灌了几大口水。
听到金花门主保证的话语,艾金波稍微有些安心。
休息了约莫十分钟,两人再次踏上了路程。
这次艾金波走在了前面,金花门主说是怕艾金波遭到不明动物的袭击,其实是害怕艾金波逃跑。
虽然现在已经身处密林深处,但从刚才的对话中,可以明显感觉得到,艾金波的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谁也不敢百分之百保证,艾金波就不敢逃跑。
这次的计划经过了慎密的计算。而艾金波是最关键的人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临阵退缩。
不明就里的艾金波对金花门主这样的安排表示感激,大步往前疾走。
殊不知他越走得快,就离死亡越近。
原本金花门主估计,会在黄昏时分才走出这片老林子,可两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太阳还没有落山。
此时艾金波已经走得精疲力尽,回头对金花门主问道:“门主,那总部到底在哪里?怎么还没有望见?”
“已经到了,应该就在这附近。”金花门主不断环顾这四周的环境,解释道:“我在观察呢,别急。”
“到了?”艾金波环顾四周,满脸疑惑:“这里哪有什么房子?”
金花门主不假思索地应道:“我们的总部入口就在这附近,非常隐蔽,不仔细找是看不出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
艾金波扶了扶眼镜边框,紧跟在金花门主的身侧,不敢离开太远。
因为就在刚才,他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虽然已经走出了深山老林,但在这边缘的地方,更容易暴露身体,比起老林里面要相对危险得多,更容易成为猛兽攻击的目标。
特别是那些虎豹之类的,一旦靠近就会相当的危险。
一番极力的搜索之后,金花门主摇摇头说:“你把包里的那瓶汽油拿出来,准备生火。”
艾金波一听急了,脱口问道:“生火做什么?”
“准备露宿。”金花门主头也不回的应道:“生火是防止蛇虫猛兽靠近,再说道了半夜会很冷的。”
准备露宿?
扶了扶眼镜边框,环顾着四周莽莽群山,艾金波的眼睛都直了。
“门主,我们要在这里露宿吗?”问话的同时,艾金波只觉浑身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对,我暂时找不到总部的入口了。”金花门主边说,目光继续对四周的环境仔细搜索,希望能够找出那个入口所在的位置。
感觉到艾金波没有行动,金花门主不禁回头低喊了一声:“还楞着干什么,赶紧准备干柴生火,不然天黑之后,那些老虎豹子的出来,就来不及了。”
...
听说豺狼虎豹会在天黑之后出来伤人,艾金波浑身打了个激灵,赶紧按照金花门主的吩咐,就近捡了几根粗大的朽木,开始生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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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夜来得比较急,当太阳完全落入西边的山峦,光线一下子便暗淡下来。
一堆熊熊的篝火冉冉升腾,映照着两张表情各异的脸。
那是围坐在篝火边的金花门主和艾金波。
篝火倒映在艾金波的眼镜片子上,不断闪动,他的目光却望着旁边的金花门主。
金花门主的目光则专注着手里的三块画布,不断进行对比和拼凑,嘴里喃喃自语道:“奇怪,这到底是在哪里?”
从篝火生起之后,金花门主便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也不说多余的话,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
艾金波实在忍不住了,脱口问道:“门主,你都看了半个小时了,还没有看出总部的入口在哪里吗?”
金花门主摇摇头说:“这三张画布上面就是总部的入口,还得要仔细寻找才行。”
“门主,总部难道没有其他人吗?”艾金波接了一句,金花门主微微一怔,这才抬头注视着艾金波,接问道:“你想说什么?”
艾金波扶了扶眼镜边框,淡笑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总部有人,那我们回来之前,可以先打个电话,让总部派人在这外面等着,就不用这么麻烦的去寻找了。“
艾金波的回答差点没让金花门主笑出声来。
幼稚!
看着艾金波眼镜片中跳跃的火苗,金花门主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嘴上却说:“这怎么可能,谁会站在这荒郊野外等人?亏你想得出来。”
金花门主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艾金波不禁苦笑着摇摇头,换了个话题问道:“门主,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金花门主停下观察画布的动作,似乎感到了什么,直勾勾地盯着艾金波的眼镜片子里面那两团跳跃的火焰,淡淡地接问道:“你想问什么?”
说话的同时,金花门主下意识地摸了摸裤袋的旁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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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放手枪的位置。
“我就想问问,我只是一个刚刚进入组织的门徒,你为什么要带我回总部?”
“说来说去还是这个问题。”金花门主早就想好了对词:“不都说了吗?是想带你回总部看看我们的老门神。”
艾金波接问道:“真的就这么简单?”
“本来我打算回来的时候,还没有想好带谁回来,正好你刚加入组织,就把你带来看看,长长见识。”金花门主点点头说:“大山羊是我们组织最厉害的门将,你是她介绍进来的,有这个资格陪我一起回来看看。”
“哦”艾金波多少有点受宠若惊,忙不迭地点头致谢,眼前浮现出大山羊雪白的胸脯,和那柔弱的腰肢。
在此之前,他只贪恋于大山羊的身子所带来的成熟女人的韵味,现在又多了份感激。
按照金花门主所讲的那样,他之所以在艾金波刚进组织就带来总部,是因为大山羊的关系,爱屋及乌。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只有金花门主自己清楚,他带艾金波来这深山老林,到底要干什么。
蒙在鼓里的艾金波当然不会知道金花门主的心思,此刻的他已经开始思念起大山羊来了。
想到和大山羊发生的第一次,艾金波的心里总是会荡起一阵涟漪,那种**蚀骨的美术,连金花门主都难以抵挡,更何况是艾金波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
艾金波思念着大山羊,可大山羊并没有思念艾金波。
此时的大山羊正在大床房间,悠闲自得地躺在金花门主的大床上,面对着叶志广也没有丝毫避嫌的意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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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叶志广觉得有些不妥。
大山羊此刻躺着的位置,是金花门主每晚休息的位置,现在金花门主不在三合院里,这大山羊俨然成为了头,睡在了门主的位置。
千手组织每周只开三次娱乐大厅,今天正好休息。
吃过晚饭,闲着无事的大山羊将叶志广叫来了大床房间,说是有什么事要商量,等叶志广来了大床房间才发现,大山羊早已经躺在大床上等了好久。
尽管大山羊穿戴整齐,可她倚靠着床头的姿势,不免让人遐想连篇。
“山羊姐,有什么事你请说,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站在原地等了半天,叶志广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打破了这难言的沉闷。
“呵呵,等不及了吧。”大山羊总算开口接道:“你从一开始进来,就站在那里,我要怎么给你说?”
顿了顿又道:“怎么不坐下来说话,看到是我就很拘谨,是不是?”
金花门主的床虽然很大,但在这里间小屋并没有其他可以坐,除非是坐到床上去。
可大山羊倚躺在床上,坐上去岂不是显得很尴尬。
“就这样站着说吧,我不习惯。”叶志广随口接了一句。
大山羊慢慢站起身,故意晃动着胸前的双峰,幽幽地说道:“你是没看到小山羊就不习惯吧?”
说话的同时,人已经走到叶志广的身边,一股浓浓的脂粉味顿时充斥着叶志广的鼻息,令他感到一阵反感。
和小山羊身上淡淡的清香比较起来,大山羊身上的味道显得俗不可耐。
“山羊姐,你想干什么?”叶志广本能地后退两步,躲开了大山羊的身子的靠近。
大山羊似乎并不想就此放过叶志广,跟着紧贴过来接道:“我想干什么,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
只要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都能够看出大山羊的意思,叶志广又岂能看不出来?
“这恐怕不好吧?”叶志广索性退到外面的大床房间,背对着大山羊说道:“山羊姐,如果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那我要回去了。”
“呵呵呵。”大山羊突然爆发出一串放肆的笑声,柔声接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考验你一下,不用紧张。”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在考验?
叶志广暗暗骂了一句,嘴上不冷不热地回道:“山羊姐,这样的考验我真的不习惯。”
“好,确实不错,是个好苗子。”大山羊接道:“今晚叫你过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是不是有我姨妈的消息了?”叶志广脱口问道。
大山羊摇摇头说:“是关于你马上要晋升为门将的好消息。”
“哦。”叶志广应了一声,不免有些失望。
对于千手组织这些头衔,他没有丝毫的兴趣,若非是想暂时找个安身之所,叶志广早就离开这里了。
“怎么,你不高兴?”大山羊有些意外地接问了一句,心下暗道:甘富水那个死鬼的眼光还真是不错,叶志广这小子不光定力好,还有份淡泊名利的从容,确实是个好的接班人。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叶志广随口应道:“不过我也很担心姨妈的安危,都过了这么些天了,还没有姨妈的下落,急人啊。”
提到冷月秋,大山羊的脸上表现出不屑的神情,冷冷地宣布道:“好吧,你先出去,晋升门将的事情明天再述说。”
“好”叶志广巴不得有这句话,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出大床房间。
目送叶志广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大山羊喃喃恨声道:玛德,还真的不是老娘的菜。
事实上,大山羊刚才确实准备要将叶志广诱骗上床。
为此,她支走了大牛出去办事,并让小山羊去招待所和老板娘对账,以及结算手上剩下没有还清欠款的高利贷利息。
在他看来,今晚能够很轻松就把叶志广弄上床来,不料遇到了叶志广这块硬骨头,让她碰了个软钉子。
回想当初第一次和艾金波,就要轻松得多。
而艾金波年轻的身体所释放出来的力量,让她为之着魔,并深深迷恋其中。
无论是能量的冲击,还是强硬的持久,都令大山羊无比痴迷,无法自拔。
为此,大山羊才要不惜一切代价,将艾金波安排进千手组织内部。
本以为这样便可以随时和艾金波厮混,满足自己的需要,谁知道金花门主这个老混蛋,一定要把艾金波带去随行,这让大山羊有些饥渴难耐。
于是,她便将目光瞄向同样年轻有力的叶志广。
在大山羊看来,叶志广和艾金波年纪相当,遇到女人的温柔肯定会把持不住,到时候半推半就的成了好事,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可以供自己满足的伙伴?
可惜,大山羊的如意算盘,在叶志广的身上没有打响。
满腔的痴望在叶志广转身出去的那一刻,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这让大山羊无法释怀。
她将怨气转移到金花门主身上,心里不断咒骂着金花门主。
的确,如果不是激活码一定要把艾金波带走,她又何须忍受这难耐的饥渴?
“啪”一记重拳划破空气,结结实实地砸在高靠背竹椅上。
“玛德。”随着重拳砸在椅子上,大山羊暴发出一句低喝,有种难以释放的郁闷。
来回踱了两步后,大山羊依旧无法释怀,目光不断在屋里扫视,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可以释放的支撑点。
...
随即一个物件进入了大山羊的视线
引起大山羊注意的,是放在高靠背椅后面的花坛上的一根木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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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着摇摇头,大山羊自言自语地说道:“没办法,先用这玩意舒缓一下。”
就在大山羊伸手准备拿起这个物件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赶紧缩回手向着房门望去
这一望,大山羊不由得大吃一惊:
出现在门口的,居然是叶志广!
叶志广居然又返回来了?
“山羊姐,我回来了。”似乎为了提醒,叶志广站在大床房间的屋子中央,大声地接了一句。
千真万确,这真的是叶志广回来了。
此时大山羊的心情,已经无法用笔墨形容,只见她的脸上一阵惊愕,脱口反问道:“你回来做什么?”
叶志广之前已经愤然离去,为什么又折返回来了呢?
原来,叶志广刚才并没有走远。
就在跨出大床房间的时候,迎面吹来的夜风让叶志广打了个寒战,让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
那是前天晚上,当他发现艾金波不见的时候,曾经找过金花门主询问具体情况。
当时金花门主曾说,艾金波欠了几千块钱的高利贷,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签单借据就该在大山羊的手上。
所以,叶志广准备回来,问问大山羊是否有这张欠款单据。
“山羊姐,刚才的事要给你说声对不起。”叶志广诚恳致予歉意道。
“你回来就是想要给我说这些?”大山羊面露疑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于叶志广和小山羊的事情,组织里面都知道,大山羊也不敢太过放肆。
本来她还在担心,叶志广是不是返回来对刚才的事情兴师问罪,没想到叶志广却要道歉。
这着实让她意外,感觉叶志广这不是在真的道歉,而是还有其他的事情呢。栗子小说 m.lizi.tw
“刚才的事情谁都没有错。”大山羊巧妙地一句带过,反问道:“直说吧,你想做什么?”
面对大山羊的反问,叶志广暗道:真不愧是千手组织的老门将,一眼就看出自己另有所图。
当即也不回避,点点头接道:“我想问问,最近两天有没有收到欠单?”
“哦”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大山羊回道:“最近几场娱乐游戏都有单子收账,我不知道你要找谁的?”
“我想找艾金波的。”叶志广大胆地提出要求:“前晚门主曾经说过,他欠了一笔几千元的单子,我想问问是多少钱?”
“艾金波?”大山羊闻言微微发怔,心里已经乱了方寸。
要知道,她和艾金波早已经跨出了年龄的界限,跨出了哪一步,眼下叶志广突然提到艾金波,难免会让大山羊感到惊讶。
不过大山羊也算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岂会在这个时候露出本来面目。
借助着惊诧的表情,大山羊顺势反问了一句:“艾金波是谁?”
并不清楚内幕的叶志广,以为大山羊是要多点的提醒,便如实回道:“就是一个个子矮矮的男生,戴着一副近视眼镜,年纪和我差不多,也是在激昂私立中学读书的学生。”
叶志广所描述的外貌和艾金波分毫不差,已经确定是艾金波本人。
大山羊故作沉吟道:“这个人啊,让我想想。”
说完装出极力思索的表情,实则心里想的却是另外的情形。
要知道,艾金波已经加入了千手组织,并不存在什么欠单的问题,而叶志广提出这样的疑问,只能说明金花门主是在刻意隐瞒。
按照叶志广和小山羊现有的关系,完全可以知道艾金波的情况,可金花门主却没有给叶志广说实话?
最关键的是,此刻的艾金波已经随同金花门主去了缅甸,而且金花门主在临走时再三叮嘱,不准走漏半点风声,怎么可以随便就把情况说出来?
再加上她和艾金波有染,更加的不方便透露出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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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这件事不需要隐瞒,金花门主大可直接告诉叶志广。
综合了这几点后,大山羊决定也来个一问三不知。
叶志广并不知道此刻大山羊的心里在想什么,见大山羊陷入了沉思状,便提醒道:“怎么样,有没有想起来?”
极力装出若无其事的表情,大山羊很认真地摇摇头说:“没有,我想了想,这几天好像没有这个样子的人欠单。”
“没有?”叶志广也楞了楞:“怎么可能,金花门主亲口给我讲,说是艾金波欠了几千块钱的欠单,你再仔细想想。”
见大山羊还是摇头,叶志广苦笑道:“山羊姐,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如果这个人欠了单子,麻烦你拿出来,现在由我来给他偿还。”
“我真的没有。”大山羊回道:“或者他当时和金花门主直接签单,这个我就不会清楚的。”
“还有这种事?”叶志广愈发觉得诧异:“组织里面不就只有你负责收单追账吗?”
“那是因为以前人手不够,现在新进了门徒那么多,门主自己放单子也有可能。”大山羊巧妙地将责任推到金花门主的身上:“或者你等门主回来问问就清楚了。”
话到这里,已经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
“好吧,我再去问问看。”叶志广接了一句,面带失望地走出了房间。
大山羊狠狠瞪了眼叶志广的背影,暗骂一句:就不告诉你,急死你个不识趣的小子!
然后冲到大门口,狠狠将门关上,这才回到屋里,重新拿起了刚才的那个物件,苦笑着摇摇头说:“玛德,今晚只能将就用这个了。”
告别大山羊后,叶志广直奔小山羊的房间,询问起同样的问题。
此时小山羊刚刚洗过澡,穿了件露肩的睡袍,浑身散发出阵阵清香,空气中还弥漫着香皂的味道。
乍见叶志广进来提起艾金波的事,小山羊同样暗暗吃惊。
因为她也接到金花门主的临行嘱托:在组织里面不能泄露出艾金波和他同行回缅甸的消息。
于是乎,小山羊也信口胡诌,硬生生将叶志广这个问题搪塞了过去。
失望之余,叶志广准备离开,但小山羊不肯。
今晚是个绝好的机会,小山羊准备要跨越和叶志广之间仅存的那一步,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亲密关系。
本来小山羊还打算换好衣服就去叶志广房间,没想到叶志广自送上门,正好!
小山羊从背后抱住叶志广,柔软的胸脯紧贴着叶志广的后背,刚刚沐浴过的淡淡体香缓缓飘进叶志广的嗅觉。
“小艳,你又干什么?”叶志广极力控制着狂跳的心,淡淡地问道。
其实这样的询问已然是多余的。
因为话刚出口,小山羊已经转到前面,将两片温热的红唇,狠狠印在了叶志广的嘴上,让他无法再开口。
少女的体温加上热吻,令叶志广有种眩晕般的感觉,几乎站立不稳,条件反射地搂住了小山羊的腰肢。
“抱紧我”小山羊紧搂住叶志广的脖子,对着叶志广的耳边轻轻吹出一口热气,喃喃低语。
这温软的细语就像一道导火索,彻底点燃了叶志广游走在全身的渴望,冲开了叶志广理智的闸门。
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叶志广闭上眼睛,双手开始在小山羊的后背游走,嘴唇开始主动寻找刚才的那一种温热的湿漉漉的感觉。
两个年轻的身体就这样紧紧纠缠在一起,相拥着倒向床边。
几乎在同时,小山羊奋力挣脱肩膀上的吊带,整个人从睡袍中钻出来,光溜溜地呈现在昏暗的灯光下。
由于刚刚洗了澡,小山羊没有穿更多的衣服,体温有点偏低。
而叶志广的手触摸到少女微凉的肌肤时,突然惊醒。
这是怎么了?
我在做什么?
猛地睁开眼,叶志广发现,小山羊的身上只有一条短裤,雪白如凝脂的皮肤和淡黄的灯光形成鲜明对比,给这间昏暗的屋子平添了一抹绚丽。
少女特有的清香正源源不断地从光滑的身上飘散,在空气中回荡。
小山羊用她的身体,制造出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刺激,令叶志广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冲动!
不行,自己迟早都要返回现代社会,不能害了这样可可爱的少女,不管对方是否自愿,都不能这样做!
狠狠咬住下唇,叶志广猛地推开了小山羊的身体,以最快的动作站起身,冲到了门口。
他怕再多犹豫一秒钟,都没有这份勇气拒绝小山羊的温柔。
冷不防被推开的小山羊满脸诧异,傻愣愣地望着站在门口的叶志广,不解地问道:“广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先回去了。”叶志广神志慌乱地应了一句,正欲踏出房间,突听身后传来“哇”的哭声。
回头一看,只见小山羊瞪着迷蒙的泪眼,奋声叫道:“叶志广,你混蛋,你不是人!”
这里的房间均为竹木结构,隔音效果极差,像小山羊这样的喊叫,只怕会传遍整个三合院。
如果惊动了其他人看到现在这幅情景,只怕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楚。
叶志广赶紧关上房间门,冲回小山羊身边,顺手将睡袍搭在小山羊光着的上身。
小山羊一把推开睡袍,哭着喊道:“你走开。”
...
情绪激动的小山羊令叶志广不知所措,生怕会惊动到其他人,赶紧接道:“小艳,先把衣服穿好,拜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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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不要你这样假惺惺的关心。”小山羊继续低吼,但声音已明显没有刚才的高。
显然,刚才叶志广的拒绝伤了少女的自尊心。
偏偏叶志广对于这方面的安抚没有任何经验,只是不断搓着双手,嗫嗫道:“小艳,你先把衣服穿好,行不行?有什么问题我们再慢慢谈,但你必须先穿好衣服。”
“都被你看光了,还穿什么穿?”小山羊停止了哭声,恨声接了一句。
叶志广赶紧应道:“我是怕你这样大喊大叫,把其他人招来,万一闯进来看见你这样,不好吧。”
“我是女孩子都不怕,你怕什么?”小山羊的声音总算低了下来:“谁叫你刚才欺负人家。”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叶志广急道:“我们只是吻了一下,其他什么都没做啊。”
看着叶志广满脸的无辜状,小山羊忍不住破涕为笑:“你个猪头,就因为你什么都不做,才欺负了人家,你懂不懂。”
说话的同时,小山羊故意将胸脯挺了挺,两座坚实的小山峰在灯光下份外抢眼,晃得人心慌乱。
叶志广不敢多看一眼,随口接道:“小艳,拜托你先把衣服穿好,不然真的有人进来看到多不好意思。”
小山羊挺着胸脯接道:“你怕的那么厉害做什么,别忘了我是门将,除了门主,没有我的命令,谁敢乱闯进来,就算他们听得到这里面在吵架,要进来也必须得先征得我的同意。”
小山羊的说得不错。
其实就在小山羊喊出第一句的时候,已经惊动了一个人,那就是彪形大汉大牛。
平时大牛充当着金花门主贴身保镖的身份,这次金花门主远行,除了要他协助大山羊管理好组织内部的事情,还特别交待了一个秘密的任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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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随时保护小山羊的安全。
所以在娱乐大厅没有游戏的时候,大牛总是守候在小山羊房间的附近,便于在应对突发异常情况好及时出手。
今晚同样不例外,大牛一直都守候在小山羊房间附近。
事实上,从叶志广走进小山羊房间的那个时候,大牛就已经留意着这边房间的情况了。
只不过组织里的人都很清楚,叶志广是金花门主最器重的新晋门徒,同时也和小山羊有着私人感情,大牛便没有过份贴近,只是远远的观望。
小山羊喊出第一句的时候,大牛便快速冲到了房间外面,正欲询问有什么情况,考虑到小山羊和叶志广是恋情的关系,便多留了个心眼,准备再听听里面的情况。
这一听果然发现,是两人在打情骂俏,便苦笑着准备离开。
不过随之而来的好奇拴住了大牛的心,让他无法迈动脚步,继续蹲在房间外面偷听两人所说的话。
小姑娘的脾气就像海浪,不知什么会出现,但出现也就那么很快就过去了。
此时小山羊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在叶志广苦苦哀求下,缓缓将睡袍穿回身上,挡住了那对娇小傲人的山峰。
叶志广终于松了口长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缓缓接道:“小艳,刚才的事情算我不好,在这里给你说声对不起。”
“本来就是你不好。”小山羊嘟起小嘴接道:“你想想看,人家一个小姑娘把什么都给你看了,你还把人家推开,换成是你,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委屈?”
果真是这样!
叶志广楞在当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躲在房间外面的大牛更是听得心里发慌,暗暗骂道:叶志广这个煞笔,这么一个鲜活水灵的小姑娘都不要,要是老子肯定先大战三个回合再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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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叶志广愣在当场,小山羊缓缓起身走近叶志广,轻声问道:“广哥,我知道你人老实,但你也不能老实到这种地步吧?”
“不,小艳,我不是那个意思。”叶志广越想解释,就越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小山羊调皮地接道:“那你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好看,让你没有兴趣?”
“不是,小艳,你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叶志广语无伦次地接道:“可我不能辜负你,我们不能这样草率,所以刚才的事情我真的要给你说声对不起,请你原谅,我那样做只是不想给你造成伤害,没想到会给你造成自尊心的伤害,希望你能够明白。”
叶志广的立场很明确,宁愿给小山羊的自尊造成伤害,也不能伤害了小山羊的身子。
因为自尊是可以弥补回来的,而身子一旦造成伤害,可能就是永久的无法弥补。
这一点小山羊也意识到了,她定定地望着满头大汗的叶志广,仿佛再一次重新认识眼前这个长相憨厚的男孩。
她甚至产生出一种错觉,希望这一切不是金花门主的命令,而是上天给她的人生路程中一段最美好的安排。
小山羊在千手组织里面长大,从小就受组织里面这种尔虞我诈氛围的熏陶,见惯了太多的利欲熏心,形成了骄横跋扈的公主脾气。
在任性的小山羊眼中,生活就像是一团糟糕的夜空,她就是其中的一颗小星星。
而叶志广的出现就像是一道朝阳,将她的夜空照亮,让她看到了人性光辉的一面。
如果说之前所有的感情都是受了金花门主的命令而刻意为之,那么就在此刻,小山羊的心里已经涌起了一股真情。
被叶志广用诚恳和真实唤醒的真情,经过了无数次的洗涤,最终还是将她少女应该有的天真从骄横中唤醒了。
“谢谢你,广哥。”
小山羊定定地望着叶志广,淡淡地吐了一句。
看着小山羊性情的转变,和之前判若两人,叶志广更加的不知所措。
他无法理解女孩子的内心世界,也搞不懂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他只知道,从小山羊这句话中,感受到了小山羊的原谅。
“为什么要谢我?”叶志广淡淡地接道:“其实我也要谢谢你,从我进千手组织开始,一直都是姨妈在照顾我的,现在姨妈不见了,整个组织里面,只有你还可以说说心里话。”
这句话倒是真的。
放眼整个三合院里,真正和叶志广谈得拢的,就只有小山羊和他一起。
但这话在小山羊听来却有些惭愧。
和叶志广靠近也是金花门主的安排,她甚至都不知道金花门主为什么要她这样做。
从最开始的被动,到此时此刻的感动,小山羊才算是真的对叶志广有了一定的了解。
她惭愧的是自己的用心,并非如叶志广所认知的那样。
突然之间,她觉得叶志广好憨厚,也好傻,她萌生出要做点什么给叶志广作为补偿。
“呵呵,谁叫我是真的喜欢你。”小山羊淡然笑着接道:“好吧,今晚的事情就当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以后谁也不要再提起。”
这是最好的结果!
叶志广使劲点点头:“小艳,那我回房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大牛听叶志广说要出来,赶紧退回到之前的监视位置,默默观察着门口的动静。
但叶志广并没有出来。
就在叶志广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小山羊冷不防接了一句:“广哥,你说的那个同学对你很重要吗?”
乍听到小山羊重新提到艾金波,叶志广不由得一惊,当即回身接道:“对,他和我同一间寝室,是最好的哥们。”
“广哥,对不起,刚才我欺骗了你。”小山羊苦笑着摇摇头,哑然失笑道:“其实我知道,你这个叫艾金波的同学,已经加入了我们的组织。”
果然有问题!
其实之前大山羊的闪烁其词,就让叶志广觉得其中有问题,才忍不住过来询问小山羊的。
只不过当小山羊同样用含糊其辞来敷衍之后,叶志广便觉得,这大小山羊都不可能会说实话。
而现在小山羊终于肯说实话了,这让叶志广惊喜不已,猛地冲到小山羊面前,接道:“小艳,你刚才说艾金波已经加入做了门徒?”
“对,请原谅刚才我没说实话,是因为我们的门规,不能随便泄露组织的秘密。”小山羊诚恳地接道:“现在告诉你,不算晚吧。”
“不算。”叶志广略微兴奋地应道:“那你知道他住在哪个房间吗?可以安排我们见见面吗?”
最开始听到金花门主说艾金波只是来玩游戏,还欠下几千块钱的高利贷,叶志广便觉得金花门主在撒谎。
在后来大山羊对欠单的事情含糊其辞,更加坚定了叶志广的怀疑。
此刻小山羊终于说出实情,叶志广迫切想要见到艾金波本人,问问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加入的千手组织。
如果是因为那部新买的手机,叶志广会觉得有愧于他,会竭尽所能地帮助他在千手组织快速成长。
“他现在不在组织里面住。”小山羊接道。
叶志广反问道:“组织规定,新进门徒在第一个月必须住在里面,而且还并不能随意走动的,他怎么可能没住在这里面?”
...
“是真的,他真的没有住在这里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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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住在哪里?”叶志广喃喃自语般接道:“难道他得到门主的特许,还是住在学校吗?”
小山羊苦笑着摇摇头说:“广哥,能说的我都说了,你也知道我们组织的规矩,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谢谢你能够告诉我这些。”叶志广淡笑着接道:“这已经不错了,总比他们什么都不说要好,至少我已经知道他加入了组织,而并不是欠下了组织的高利贷。”
小山羊点点头说:“广哥,你是一个好人,真的。”
听得出这是小山羊有感而发的肺腑之言,叶志广感到些许的欣慰。
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结果。
直到这个时候,叶志广才感觉到,小山羊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
“小艳,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叶志广大胆地提出了要求:“你可不可以以家属的身份,去一趟激昂私立中学?”
小山羊眨巴着眼睛反问道:“是不是要我帮忙去打听你那个同寝室的好朋友的情况?”
“对,我要你帮忙去问问,看看艾金波是不是还住在学校里面。”叶志广接道。
这句话,刚好被门外的大牛听到。
之前大牛躲在不远处观察动静,见叶志广许久都没出来,便又重新折返回房间门口,正好听到了叶志广最后这句话。
叶志广的要求令大牛暗暗好笑:尼玛真是个煞笔,艾金波早就跟随门主去了缅甸的总部,去学校哪里找得到人?
同样清楚艾金波已经跟随金花门主去缅甸的,还有小山羊。
不过小山羊并没有觉得好笑,相反还觉得叶志广有点可怜。
她认真地点点头,违心地接道:“没问题,我明天就去学校帮忙问问。”
“好。”叶志广点点头,随即告别小山羊,快速离开了房间。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引起小山羊的忘情举动。
叶志广前脚刚走,大牛便在门外喊道:“我可以进来吗?”
听到大牛的征询,小山羊赶紧换了件衣服,这才把大牛让进房间来。
金花门主在临行的时候也曾经说过,如果遇到什么大事不好处决,可以请大牛帮忙,
“山羊妹,你怎么还不休息?”大牛假装关切地询问,一双眼睛却在小山羊的身上贼溜溜的转。
“还没有,大牛哥,今晚又是你值上半夜吗?”小山羊礼貌地应了一句,打算让大牛快些出去。
虽然大牛是金花门主的贴身保镖,但小山羊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
这可能是和大牛的体型有关。
小山羊并不喜欢这种彪形大汉的类型的男人。
“对,今晚山羊姐值下半夜。”大牛心不在焉地应道,狠狠吸了口空气,情不自禁道:“好香。”
小山羊甩了甩头发,淡笑道:“我刚刚洗了澡,洗头水的味道。”
“对,这洗头水真的好香。”大牛喃喃接道,不自觉地靠近小山羊的身侧,又狠狠吸了一大口。
感觉到大牛有点不同寻常,小山羊淡笑着提醒道:“大牛哥,时候不早了,你快出去巡逻吧,我也要休息了。”
大牛嘿嘿笑道:“不慌,我刚才巡视了一圈,交待好了的,不会有事。”
女性特有的直觉让小山羊感觉到大牛的话中有话,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大牛哥,我真的有点累了,想早点睡觉。”
面对小山羊一再提出的逐客令,大牛并不以为意,继续淡笑道:“山羊妹,你累了正好我可以陪你说说话,让你放松。”
“大牛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小山羊不由得微怒道:“别以为金花门主不在,你就可以放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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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嘿嘿笑道:“山羊妹,别装了,刚才你和那小子的事我都听到了,他不懂你,我懂,让我来安抚你吧。”
大牛居然说出这样厚颜无耻的话语,小山羊气得指着他的鼻子怒道:“大牛,你放尊重点,金花门主出去的时候,是要你守在门口保护我,并不是要你来偷听我说话的。”
“我现在也是在保护美女,对不?”大牛涎着脸接道:“要是金花门主知道你这样不爱惜自己,肯定会生气的。”
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小山羊冷冷地盯着大牛,接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替那小子完成你的心愿。”大牛嘿嘿笑道:“你不是说想要得到男人的爱吗?我正好有空,来填补你的空虚,来吧。”
说完,心急的大牛竟然伸出手,直接要将小山羊抱在怀里。
色胆包天!
道了这个时候,单纯的威吓恐怕对大牛已经没有用了。
眼看被渴望急红了眼的大牛要冲过来拥抱直接,小山羊也急了。
喊叫是没有用的,就算能够惊动其他人来,自己的颜面也丢了。
说时迟那时快。
小山羊咬紧牙关,突然转身躲开大牛的拥抱,弓着腰像只兔子一样冲到卫生间,将浴缸旁边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抓在手里。
那是一支小口径手枪,是金花门主在临行前交给她防身之用的。
之前她只是在出去时在才带在身上,回到三合院里便放在浴缸边,以为没有用。
不料大牛竟然趁金花门主不在,胆敢来侵犯,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刚刚将保险拉开,大牛已经随后冲进卫生间。
小山羊毫不犹豫地举枪对准大牛,同时低喝道:“你敢再进一步,我就扣动扳机。”
乍见黑洞洞的枪口,大牛不由得一愣,站在原地接道:“山羊妹,别拿这种玩具枪来吓人,一点都不好玩。”
“谁给你这种混蛋开玩笑!”小山羊厉声怒道:“你仔细看清楚,这把枪是金花门主临走时给我防身用的,如果你想知道它的威力,尽管试试。”
大牛仔细查看,发现这把手枪果然是金花门主之前用的,当即惊出了一身冷汗:“山羊妹别激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锕”
看来这世界上并没有不怕死的。
小山羊的嘴角浮起一丝轻藐的嘲笑,淡淡地接道:“我知道你很难受,但不要在我身上打主意,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敢打你的主意。”大牛赔着笑脸接道:“刚才只是开个玩笑,真的。”
“这样的玩笑请不要再有第二次。”小山羊恶狠狠地喝到:“现在你马上给我滚!”
“好,好的。”大牛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忙不迭地退出了房间。
小山羊随即关上房间门,牢牢地插上门栓,这才敢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真的好险,要不是有枪,只怕就要被大牛这个混蛋给糟蹋了。
抬手看着手里的枪,小山羊的心里一阵暖流涌动,望着窗外的沉沉夜色,她喃喃自语道:“爸爸,你们到了目的地了吗?在缅甸那边一切都顺利吗?”
被小山羊喝退出房间的大牛并没有走远,站在回廊的侧边,望着小山羊房间透出的灯光,悻悻地低声骂道:“麻痹的,不就长的年轻点吗?有什么了不起,还假装清高,我呸。”
谁知旁边响起一个回音:“大牛,你在骂谁啊?”
“谁在里面,出来?”大牛猛地后退半步,瞪视着回廊后面。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边走边接道:“大牛,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你今晚是不是吃错了药?”
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赫然正是大山羊。
只见大山羊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头发蓬松在额头,裙摆下晃动着一双雪白的大腿,在漆黑的夜空中份外扎眼。
“山羊姐?”大牛有些诧异地接道:“还有两个小时才轮到你值班,这么早就出来了吗?”
“睡不着出来走走,正好听到你在骂人,所以想问问看你在骂谁。”大山羊一边说着,用手拉动着睡袍的领口,白花花的胸脯若隐若现。
看上去大山羊很热,想借以拉动领口产生的微风,来驱赶热。
可此时夜风冷冷,并没有觉得热。
“我没骂谁,只是随口念念。”大牛说着,眼睛不停地瞄向大山羊敞开的领口,鼻息中仿佛还闻到小山羊洗澡过后的体香味。
这一幕被大山羊看在眼里,随即便有了新的打算。
“大牛,你怎么好像也有点热。”说着话,大山羊故意上前,伸出手在大牛的额头摸了一下。
由于身高的比例,大山羊走近身边后,敞开的胸脯被大牛尽收眼底。
同时一股浓浓的脂粉香味扑面而来,挑起了大牛的渴望。
刚刚在小山羊的房间将渴望强压了下去,现在再次被大山羊给挑起,那种想要的感觉似乎比刚才更加的急迫。
特别是处在这样的环境下。
以前大牛就曾经暗恋过大山羊,幻想过爬上大山羊的身子的情景。只不过大山羊和金花门主保持着关系,他也不敢造次。
眼下金花门主已经出了远门,而大山羊又以这样的姿态出现,特别是这个摸头的动作,分明就是给大牛暗示什么。
大牛又岂能看不出来?
本来就被小山羊给挑起了渴望,正憋得难受,大山羊却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大牛再也无法控制了。
...
暗地里,大牛早就盼望着哪一天能把大山羊的衣服给剥个精光,没想到在金花门主出去的第三个晚上,这愿望就实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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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捺不住内心急切的渴望,大牛伸出手将大山羊搂在怀中,紧紧贴住大山羊的胸脯,贪婪地挤压着。
大山羊闭上眼睛,嘴唇微张着发出一声娇哼,表现出同样的急切和渴望。
之前在大床房间积蓄的渴望,并没有得到释放,那特制的木锄让她更加难受,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
恍惚中发现大牛正在这里,大山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身体里的渴望必须得到释放!
见大山羊没有抗拒,大牛的胆子更大,一手狠狠搂紧大山羊的腰肢,另外一只手则在大山羊的身上肆意游走。
两具**般的身体碰到一起,瞬间就被渴望的大海给吞噬。
两人就这样热烈的相拥着退到了回廊的阴影中,开始释放着身体里犹如猛兽横行的渴望。
漫漫黑夜终于过去,太阳冲破东方的晨雾,终于从一片鱼肚白中抬起了头。
天亮了!
这是金花门主两人到缅甸深山山脉的第三天。
一大早,艾金波就得到金花门主的命令,要他负责生火做饭,吃饱肚子好开工。
原本金花门主说是要带他参观千手组织的总部,可他们在山里都转悠了整整两天,金花门主也没有能够找到总部的入口,只知道拿着那三块破画布不断研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艾金波决定要和金花门主商量,假如今天还找不到总部的入口,就回国去。
他还等着爬到大山羊的身子上去恣意妄为呢。
才分开不过几天,艾金波就有点憋不住了,特别是晚上就更加的心慌,恨不得能马上飞到大山羊的身上。
听了艾金波的建议,金花门主未置可否,只是一个劲地看着那三张画布出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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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主,这三张画布都快被你看穿了,还是没看到总部的入口吗?”艾金波忍不住接了一句。
金花门主收起画布,答所非问地宣布:“走吧,今天我们再翻过前面的那片树林去看看。”
金花门主的话就是命令!
尽管艾金波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但也不敢违背。
毕竟这里是深山老林,而金花门主的手上还有枪,艾金波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当下只得按照金花门主的吩咐,硬着头皮走在前面,钻进了树林。
并非是艾金波要逞强,而是金花门主一路上都要求他走在前面,理由是如果发现异常,好及时出手相救。
当太阳快到顶空的时候,两人已经穿过树林,来到另外一片山地。
这里的地形颇为奇怪。
正前方是一片开阔地,上面长满了野草,足有一米高,风吹过来便左右摇摆。
就在这片野草地的下端,有点像足球场的草坪下,居然有个洞。
说是洞,其实就是在野草的掩盖下,有个黑漆漆的空间,用手电筒的光照进去,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道有多深。
金花门主手捧着其中的一块画布,兴奋地大叫道:“就是这里,终于找到了,太好了。”
艾金波面露疑惑地问道:“就是这里?”
“对。”金花门主有些忘乎所以地接道:“你看,这里的形状和画布上面一模一样,肯定是这里没错。”
艾金波瞄了眼黑漆漆的洞口,呐呐地接问道:“这里就是总部的入口?”
金花门主闻言一愣,随即便又恢复笑意,兴奋地大叫道:“对的,这里就是我们总部的入口,没错。”
“可这看上去根本就不是什么入口吧?”艾金波难以置信地接道:“你看那么多的蜘蛛网,还有上面的枯树藤,哪里像是什么入口?”
金花门主的眼里闪动着不易察觉的狡诈,不慌不忙地说道:“入口就是这里准没错,至于说这些东西,应该是总部的人故意弄上去的,这样也便于掩人耳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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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深山老林的,我们走了这么些天,都没有见到有其他人的影子,还用掩人耳目?”艾金波扶了扶眼镜边框,还是不肯相信。
一丝狞笑浮现在金花门主的嘴角,只见他收起画布,用命令的口吻接道:“好吧,不要再争论真假,进去看看再说。”
说完却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望着艾金波。
似乎意识到什么,艾金波指着洞口问道:“不会吧?难道你又要叫我走在前面?”
金花门主冷笑着点点头说:“这一路上你不是都走在前面的吗?有什么问题?”
“我不走前面,要走你走,我跟着后面好了。”艾金波接道:“你没看里面黑漆漆的,阴风阵阵,说不定会是什么怪物的老窝。”
金花门主耐着性子接道:“波仔,把手电筒拧亮,不就看得见了吗?”
艾金波楞了楞接道:“真的要我走前面?”
“对,你走前面,不然我带你出来干什么?”金花门主随口接道:“趁时间还早,别磨磨蹭蹭的,赶紧进去吧。”
“我不进去,我怕。”艾金波老老实实地说道,望着洞口的目光充满了畏惧。
“怕也得跟我进去。”金花门主又补充道。
感觉到金花门主的口气有点不对,艾金波反问道:“门主,既然这是组织总部的入口,你为什么不走前面,要让我这个新进的门徒走在前面?”
“因为我要你走在前面,替我开路。”金花门主随口接道:“如果有危险也能及时做出反应。”
艾金波回望着金花门主,扶了扶眼镜边框,狐疑地接道:“你的意思是说,把我弄来是为了替你挡住危险的?”
“要不然你以为是叫你来玩耍的吗?”金花门主冷冷地接道:“如果真是出来游山玩水,你还不够资格。”
这个时候的艾金波才幡然醒悟,搞了半天,他只是陪着金花门主来充当炮灰的角色,之前还天真地以为,是因为大山羊在千手组织的地位极高,才受到金花门主的青睐。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扯蛋!
“我不进去。”艾金波苦着脸接道:“门主,我真的害怕,你就让我和你一起进去吧。”
“你怕什么?”金花门主已然失去了耐性,恶狠狠地接问道。
艾金波扶了扶眼镜边框,呐呐接道:“我怕里面有蟒蛇,或者其他什么可怕的东西。”
“那你怕不怕子弹打穿你的骨头?”金花门主冷哼道:“识相的就赶紧给我进去,如果高兴,兴许我还考虑带你回国,不然老子就打断你的手脚,扔你在这山里喂狼。”
这个时候,金花门主才露出了真正的狰狞面目。
艾金波闻言大惊,发现金花门主已经把枪握在手中。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再看看黑漆漆的洞口,艾金波感到后背一阵冰凉。双腿发软,有点站立不稳,心里充满了一万个后悔。
最后悔的是不该贪恋大山羊的美色,以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境地。
“呯”一声枪响震耳欲聋,划破了山野的宁静,在空间久久回荡。
伴随着枪声,在艾金波的脚边冒起了一团泥土,吓了艾金波一大跳。
再看金花门主的枪口,有团青烟袅袅升起。
似乎为了证明这是真枪,也为了起到震慑的作用,金花门主对着艾金波面前的地上放了一枪,急道:“最后给你十秒钟,再不进去的话,下一颗子弹就会射穿你的膝盖骨。”
艾金波只觉双腿打颤,被彻底吓傻了眼,进也不是,不进又不行。
前面是洞口,后面是枪口,艾金波闭上眼睛,低叹道:“好吧,我进去,我走前面。”
“这还差不多。”金花门主端着手枪接道:“赶紧的,不要再浪费时间。”
“门主,你要跟紧点,万一发现有什么东西,也好及时开枪。”艾金波战战兢兢地靠近洞口,不放心地补充道。
“你只管进去,我会跟在你后面。”金花门主将手电筒交到艾金波手里,接道:“好了,现在开始往里面走。”
“门主,你一定要看好,如果要开枪,千万不要打歪了。”艾金波不忘提醒道,拧亮手电筒,开始试着靠近洞口。
金花门主催促道:“别磨磨蹭蹭了,赶紧的,给老子进去吧。”
“好”艾金波应了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木,试着扒开堵在洞口的蜘蛛网和藤野,拧亮手电筒对着洞口探望。
纵然这是一只大功率,瓦数极高的手电筒,也照不到这个洞口的深度,只能照进去不到三米的位置。
扶了扶眼镜边框,艾金波壮起胆子准备进入山洞,眼角的余光瞄到地上似乎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类似于动物的粪便。
“这是什么圆乎乎的?是恐龙的粪便吗?”艾金波尝试着用枯木去拨弄。
如果真是粪便的话,踩上去就糗大了。
“你做什么?”站在不远处的金花门主问道:“别在浪费时间了,赶紧的。”
“门主,这洞口好像有一大团屎,不知道是什么动物拉的?”艾金波应了一声,一手扶着眼镜边框,一手捏住枯木,做出了拨弄的动作。
金花门主和艾金波保持着5米左右的距离,艾金波所做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顺着艾金波手中的枯木望下去,金花门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
在艾金波的枯木下面确实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但却不是如艾金波所描述的那样,是什么动物的粪便。栗子小说 m.lizi.tw
眼尖的金花门主发现,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是盘旋着的,脑海中马上跳出几个字:缅甸蟒!
多年潜伏在缅甸的经验,让金花门主一眼就辨识出,洞口的地面上,盘旋着一条缅甸蟒!
“别动那个东西!”金花门主急道:“那是缅甸蟒。”
“什么?”戴着近视眼镜的艾金波还没回过神来,反问了一句,手中的枯木已经触碰到了地上那团像粪便的东西。
金花门主看在眼里,急得大叫道:“别去动它,那是缅甸的大蟒蛇。”
尽管金花门主发现及时,但艾金波的枯木已经戳到了地上的东西。
金花门主的判断没有错,盘旋在洞口地面的,确实是一条缅甸蟒。
当艾金波手中的枯木戳到它时,缅甸蟒从睡眠状态中醒来。
而与此同时,艾金波也听清楚了金花门主所喊出的话语,当即惊叫一声,扔掉手中的枯木,掉头就跑。
这样一来,洞口的缅甸蟒被彻底惊醒,猛地探出头,正好对着金花门主的位置。
再看艾金波就像只受惊的兔子,飞一样地往横向的山林里跑,根本不敢停下来。
“别跑,给我站着。”金花门主喊了一声,企图将艾金波叫住。
但艾金波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没命地飞跑。
对于缅甸蟒的恐惧,已经超出了对于手枪的恐惧,艾金波不顾一切地向着山林跑去。
气急败坏的金花门主抬手正准备给艾金波的背影补上一枪,回头发现缅甸蟒正昂首盯着这边,当即将枪口对着缅甸蟒,扣动了扳机。
“呯”沉闷的枪声划破山林的宁静,再次响彻狂野,久久回荡。
也不知缅甸蟒是否中枪,当枪声响过之后,金花门主发现,洞口已经没有了缅甸蟒的影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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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山林那边,哪里还有艾金波的身影?
“玛德,这样也让他跑掉了。”金花门主骂骂咧咧地捡起艾金波逃跑时丢下的旅行包,拍拍灰尘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由于刚才缅甸蟒的出现,打乱了金花门主的计划,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情形。
从见到艾金波的第一眼起,他就已经打算要让艾金波充当“开路先锋”的角色,替他探测山洞里面的虚实。
假如遇到什么未知的危险,也好让艾金波做替死鬼。
现在艾金波被缅甸蟒吓跑了,也就没有了替死鬼。
望着黑漆漆的山洞口,金花门主也不敢贸然进入。
可他又很想进入山洞一探究竟,试着走到洞口,最终也不敢踏进半步。
多年潜伏在缅甸,他深知这山洞里面可能潜在着致命的危险,这也正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找个替死鬼的原因。
望着艾金波消失的那片树林的方向,金花门主恨声自语:“小兔崽子,等你跑不动了,就成了狼的午餐肉。”
恨归恨,还得想办法进入山洞看看才行。
事实上,这里并非什么千手组织的总部,只是金花门主根据三幅拼凑起来的画布上找出的答案。
到目前为止,金花门主都不敢确定这个答案是否正确,只能先试探着进入看看。
瞅了眼明晃晃的上空,金花门主有些焦急。
必须赶在正午之前探查清楚这个山洞是否属于目标,不然时间来不及就只能露宿山林里。
现在艾金波已经跑掉了,如果一个人在山林中露宿,是非常危险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成为猛兽口中的美食。
就在金花门主犹豫不定之际,耳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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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金波又返回了吗?
金花门主猛地回头,发现有几个身影从树林里走出,但却不是艾金波。
从树林里走出的是三个穿着民族服装的男人,金花门主一眼就认出,这是三个当地男人。
三个当地男人已然发现了金花门主,当即警觉地站住身形,其中一人高声喊了一句。
男人喊出的是缅甸语,意思是问金花门主是什么人,为什么手里拿着枪?
金花门主在缅甸潜伏多年,早就学会了当地的缅甸语,当即用地地道道的缅甸语回道:“我是云南边境的游客,走到这里迷路了。”
听到金花门主能够说出流利的本地话,三个男人略有放松警惕,重新迈开步子,走到了金花门主的面前。
金花门主这才注意到,三个男人的肩上都扛着一张弓弩。
可别小看这种弓弩,它可是当地人特制的弓弩,杀伤力非常的强,能够在百米之**杀一头成年狼,只要命中顷刻之间便可令被击中的目标丧命。
假如金花门主听不懂当地话,手上还拿着枪,那么很有可能会被这样的弓弩击中。
暗暗庆幸的同时,金花门主有了新的主意。
他先用当地话问道:“你们从那边过来,有没有看到一个小个子的男孩子?”
“没有,我们是听到枪声才赶过来的。”
刚才艾金波确实是往这三个当地人出现的地方逃跑的,他们却说没有看见?
“你们再想想,那个男孩个子比较矮小,还戴了一副近视眼镜。”金花门主提醒道。
其中一人回道:“没有,我们一直就在附近狩猎,都没有见得到什么男孩子。”
“哦”金花门主微微点头,暗想这艾金波莫非是被狼吃了?
转念想想又觉得没有这个可能。
假如有狼吃,那么大一个人狼也吃不完,假如是一群狼肯定会引起这三个当地人的注意。
只有两点,要嘛艾金波躲起来不让这三个本地人看到,要嘛就是这三个人不愿意吐露实情。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没有必要去追究艾金波的去向。
假如艾金波真的被猛兽吃掉,也只能怪他瞎乱跑,咎由自取。
金花门主转动着狡黠的目光,换了个话题接道:“我有个请求,想请你们三个帮忙,一起进洞去看看。“
说着,金花门主用手指了指那个山洞,接道:“刚才我开枪,是因为我看到这个洞里面有动物的影子在晃动,但没打中目标,不敢一个人进去查看。”
金花门主说得就像真的一样,引起了三个当地男人的注意。
他们顺着金花门主的指点,也看到了那个山洞,三人相视一笑接道:“你说的就是这个山洞?”
金花门主点点头接道:“对,就是这个山洞,我敢确定那个猛兽就在里面。”
三个本地人面面相窥之后摇摇头说:“不会吧,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山洞,不可能会有你说的什么猛兽。”
金花门主有他自己的想法,闻言接道:“如果你们不相信,我们就一起进去看看吧,主要是我一个人不敢进去。”
见金花门主一定要坚持进去,三人经过短暂商议后,答应了金花门主的请求。
金花门主大喜过望,随即拧亮手电筒,有三个本地人走在前面,一起踏进了山洞。
三个本地人都是经验丰富的狩猎者,终日在这山林里风餐露宿,进这个山洞对他们而言就是小儿科。
之前金花门主两人看到这个洞好像深不见底,但三个人本地人进去后发现,这确实是一个小洞,只有不到十米的纵深。
而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映照在洞壁上面,正好是一层厚厚的青苔,给人洞子很深的错觉。
经过一番仔细的搜查,确实如三个本地人所言,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单纯的山洞。
金花门主还是不死心,趁着三个本地人还在,再一次将洞里仔细查探一番,确实没有什么发现。
失望之余,四个人走出了山洞。
见金花门主垂头丧气的样子,三个本地人好心询问金花门主是否需要帮忙。
眼下艾金波已经跑掉了,金花门主当然需要帮助。
就这样,在金花门主付出一笔可观的金钱后,三个本地人将金花门主带回了寨子里安顿下来,准备次日清晨再护送金花门主出山。
夜幕低垂,在寨子的其中一个吊脚楼里,金花门主正趴在桌子上,就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研究着那三张画布。
显然,白天发现的那个山洞,并不是金花门主所要寻找的目标。
此时的他显得焦头烂额,有点找不到头绪的感觉。
从三张拼好的画布上,确实可以看得出,有个景色和白天发现的山洞非常相像,以至于金花门主会兴奋的以为,那个山洞就是他苦苦寻找的目标。
为了能够早一点寻找到这个目标,金花门主甚至提前出发,为确保安全还带了个替死鬼。
如今目标没有发现,替死鬼也不见了踪影,金花门主难免心烦意燥。
“难道真的必须要集齐四块拼图,才能够准确的找到目标?”金花门主喃喃自语道:“可这剩下的纹身图又在哪里呢?”
集齐这三张纹身图,金花门主都费尽的心机,本以为缺一张没什么,能够依稀辨别出大致的地形,找到目标。
现在看来行不通,还得要把四张拼图集齐才行。
小心翼翼地收好画布,金花门主躺倒在床上,想着此时的艾金波也不知是死是活,陷入了沉思。
...
就在金花门主绞尽脑汁,辗转反侧之际,还有一个人同样在苦苦思索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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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就是口罩男——小罗儿。
夜已经很深了,回想刚才看到的一幕,小罗儿的心还在颤抖。
就在两个小时前,小罗儿出去上厕所的途中,在回廊里发现了大牛和大山羊苟合的身影。
当时他还不敢确定自己看到的情景,特意靠近了些,正好回廊的花台挡住他的身影,不用担心被发现。
虽然看不到两人在做什么,但两人发出的声音却听得真切,能够清晰地分辨出,正是小罗儿和大山羊。
没错,这两个声音对于小罗儿来说,都比较熟悉。
因为这两个人都是门主的得力门将,亦掌管着千手组织内部的实权,平时很多时候都在宣布门主的命令,是千手组织的两大主管。
而此时两人却躲在这里,进行着激烈的运动,从两人所发出的声音,明显感觉得到两人都是那么的如饥似渴,恨不得把对方榨干的节奏。
小罗儿不由得暗暗心惊:这金花门主刚刚才出去两天,掌管组织内部的两大高手就躲在这里,做着见不得光的勾当,简直是没把门主的交待放在心上。
据小罗儿了解的情况,大山羊同时也和金花门主保持着亲密关系,而大牛又是金花门主的贴身保镖。
两人趁着金花门主外出,躲在这里偷偷摸摸的亲热,无论从哪个角度去说,都有违常理。
这正是令小罗儿心惊的原因。
因为金花门主在出门之前,还给他交待了一个秘密任务,就是监视组织里面的动静。
原本他是没打算去窥探大牛或者大山羊的**,毕竟两人都是金花门主的得力门将,但却在上厕所的途中发现了两人的秘密。
回到房间后,小罗儿怎么也睡不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想到了很多,记忆犹新的自然是那天晚上,大山羊将他和小妖儿挟持到学校外边的小树林的情景。
从那天以后,他就对大山羊没有什么好感,今晚无意中看见了两人的苟且之事,小罗儿觉得,报复的机会来了。
最主要的是,金花门主在临行前悄悄给他下了秘密任务,其实也就是要他监视这些门将的行为。
说到底,金花门主是层层设防,力求在出门的这段时间,不能出现差错。
谁知道才出门第三天的夜里,就发生了大山羊和大牛的苟且之事。
不过小罗儿并没有因为抓到大山羊的把柄而沾沾自喜,相反,他看出了千手组织内部存在的危机。
要知道,大牛和大山羊都是金花门主身边的得力助手,而他只是一个纹身师傅,略懂一点临摹绘画的技巧。
万一大牛和大山羊之间的事情,金花门主是默许的,那他去告状就会弄巧成拙,说不定还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嗯”小罗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低叹,起床打开了灯,走到墙角那面镜子前,缓缓取下了厚厚的口罩。
只见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画面。
那是小罗儿在镜子中的景象,嘴唇的中间有一个极其精致的小锁头,乌黑铮亮,如果不凑近看,还以为是舌头上吊着什么。
实际上,这把小锁头,还真的是锁在小罗儿的舌头中间的。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小罗儿的脸上充满了无奈,思绪插上翅膀,飞回到十五年前的那个夏天。
由于千手组织所从事的非法勾当,被坚决予以取缔,千手组织被彻底瓦解,门众纷纷投案自首,争取得到宽大处理。
老奸巨猾的门神得到风声,提前带着几个贴身门将,仓皇逃亡境外,隐匿在缅甸一处不知名的深山中。栗子小说 m.lizi.tw
苟延残喘的老门神很快便感觉到时日不多,便将一副很奇怪的山水图平均分配成四份,要求小罗儿分别纹身到四大女门将的小腹下面,贴近**的位置,这样就不会轻易的让人发现。
虽然小罗儿并不清楚这副山水图画有什么用,但是老门神还是怕小罗儿将秘密所出去,便决定要杀人灭口。
就在小罗儿准备以身殉责之际,小妖儿挺身而出,表示门神这样做太残忍,也为千手组织不值得。
小罗儿作为一名优秀的纹身师傅,肩负着组织的纹身图案工作,而且还擅长临摹绘画,假如千手组织要重新组建,肯定离不开纹身。
假如就这样把小罗儿灭掉,以后重组千手组织的时候,到哪里去找那么合适的人?
老门神听从了小妖儿的建议,决定要留着小罗儿的命,但却又担心小罗儿终有一天会不小心说漏嘴。
于是老门神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他让工匠用寒铁铸造了一把小锁,在小罗儿的舌头中部钻个小洞,将小锁头锁住了小罗儿的舌头。
这样一来,小罗儿便无法开口说话,不用担心失言。
为了不让人发现这个秘密,老门神可谓是算尽心机,他给小罗儿定制了特大的口罩,要小罗儿在人前不得摘下口罩。
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可以解开口罩,可舌头上的小锁导致小罗儿不能正常的咀嚼,这样小妖儿便成了他的忠实喂养者,遇到些质地比较坚硬的食物,小妖儿甚至是自己嚼烂以后,再嘴对嘴地喂食给小罗儿。
于是乎,两人的关系直线上升,成为了形影不离的一体,衣食住行都在一起。
老门神病逝后,将临终遗言传给了当时唯一的门主——甘富水,要求甘富水待时机成熟后,重整千手组织昔日的辉煌,并面授机宜有关重组千手组织的重要事项。
遵循老门神的临终遗嘱,小罗儿两人继续附着金花门主甘富水,直到重组千手组织成功的那一天。
事实上,老门神还留了一手。
为了杜绝小罗儿生异心,老门神已经把开小锁的钥匙,藏在了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并对小罗儿承诺,只要等到千手组织重新组建的那一天,钥匙自然就会出现。
尽管老门神的话有点神乎其神,但小罗儿除了相信也别无他法。
因为在老门神去世之后,小罗儿找了很多民间的开锁高手,想尽一切办法也没能够把舌头上的小锁打开。
所以这些年来,他们两个人只能跟着金花门主一起东躲**,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直到在隆兴市发现了第一个千手组织的门徒,那个门徒使用千手组织的基本手法,从而暴露了目标。
那个门徒,就是叶志广的爸爸,叶永春。
顺着叶永春这条线,金花门主等人找进了鹅宝山中,很快就找到了另外一个散布在民间的千手组织成员——苟青松。
也不知金花门主要苟青松说出什么,没有得到结果的金花门主一怒之下,竟然残忍地将苟青松控制住,直接溺死在小溪河流中。
也是从那个时候,小罗儿就萌生出要逃离金花门主的念头。
可惜舌头上的小锁没有打开,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小罗儿还得忍。
他相信老门神不会欺骗,只要守在金花门主的身边,等到重组千手组织的那一刻,开锁的钥匙自然就会出现。
看到新进的门徒越来越多,小罗儿开心得很,总盼着哪天条件成熟,能够找到钥匙,开启这锁了十几年的乌金寒铁之锁,解除这十几年来所受的苦楚。
谁知就在这节骨眼上,金花门主却要回一趟总部,并叫上那个戴眼镜的新进门徒,说是为了重新组建千手组织做准备。
小罗儿无法把重组千手组织和这个戴眼镜的新门徒联系起来,但金花门主要这样做,肯定有金花门主的道理。
直到现在,小罗儿都还没有完全搞懂,金花门主临走之前,为什么要他留意三合院里的动静。
特别像是今天晚上大山羊两人的苟且之事,只怕金花门主都有预感,才会要他留意的。
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去揭穿这两人的关系。
反正当时也没有人察觉,又何必去充当令人讨厌的告密者呢?
一番感慨之后,小罗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重新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怎么,半夜三更的又在想事?”
小妖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旁边,见小罗儿戴上口罩,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样的情景出现了太多,小罗儿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点点头,小罗儿做了两个手势,只听小妖儿接道:“既然想睡觉,就赶紧睡了吧。”
小罗儿急得直摇头,又接连做了两个手势,只听小妖儿喃喃自语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到时候金花门主回来,我先去探探他的口风。”
小罗儿的眼角浮现出一丝苦笑,他情不自禁地搂着小妖儿的腰肢,两人相拥着回到了床上。
一道霞光冲破黑压压的乌云,顿时映红了半空。
天亮了!
这已经是金花门主离开三合院里的第五天。
一大早,小山羊便穿着整齐地出了院门。
今天她要假装成艾金波的家属,去激昂私立中学打探情况。
叶志广满怀感激地交待了些注意事项,小山羊假装很认真的听着,心里却在思忖待会儿去哪里消磨这半天的时间。
因为她很清楚,叶志广口中提到的艾金波,早就跟随金花门主一起去了缅甸。
...
表面上小山羊佯装不知,并拒绝和叶志广一起去学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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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只是虚晃一下,没有必要浪费叶志广的时间。
听到叶志广的交待,小山羊不断点头。
待叶志广交待完毕后,小山羊也煞有介事地补充说,要叶志广抓紧时间练习基本手法,也好迎接即将到来的娱乐大赛。
目送小山羊离开后,叶志广回到西边小屋,很认真地练习起基本手法,准备迎接娱乐大赛。
这不仅仅是因为刚才小山羊的嘱托,更重要的是,冷月秋在失踪前留下的纸条,以及叶永春在纵身跳进小溪河里,最后喊出的那句话。
综合这几点,叶志广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参加这次娱乐大赛。
非但如此,还得在这次娱乐大赛中脱颖而出,做上门主的位置,这样才算对得起叶家人,也不会辜负叶家那么多人的嘱托!
其实从一开始进千手组织,叶志广并没有打算参加什么娱乐大赛,只是为了能够找个栖身之所,待时机成熟夺回时光穿梭机。
但现在情况发生了巨变,让他不得不参加这个什么娱乐大赛,还得争取要赢得比赛,才能够真正的打败金花门主,彻底的瓦解千手组织。
算一算,从他被时光穿梭机误送到激昂私立中学后,先是叶妈妈离开隆兴市,紧跟着苟青松大叔被害,然后叶永春也不堪忍受现状,纵身跳入小溪河里生死未卜。
再后来在学校的围墙外面,发现了真的叶志广的尸体,然后又是冷月秋不辞而别,下落不明。
所有的这些变故都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让叶志广觉得责任重大。
就算马上能得回时光穿梭机,他也不能马上离开。
他必须要战胜金花门主,瓦解千手组织,去南方找到叶妈妈,再说明一切,才能心安理得的离开这个年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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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回到房间以后,叶志广便开始刻苦练习基本手法,期待在娱乐大赛中能够脱颖而出,一举摧毁千手组织。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谁轻轻地敲响。
谁在敲门?
难道小山羊这么快就有消息,从学校返回来了?
顾不得收拾起娱乐工具,叶志广一阵风似的冲过去打开门,不免有些失望。
站在门口的是大山羊。
“做什么?”想到昨晚发生的那一幕,叶志广不免有些警惕,下意识地打量着大山羊的全身。
今天的大山羊穿着一件长袖衬衫夹克和长裤,还不算暴露。
迎着叶志广狐疑的目光,大山羊像没事人一样,径自跻身走进小屋,望着床上的娱乐工具,呵呵笑道:“怪不得金花门主会这么器重你,你还真用功。”
对于大山羊,叶志广一直都没有好感,自然也不想接受大山羊的赞誉。
但大山羊始终是千手组织的门将,也不能太过显露对其厌恶。
“没有你说的那么用功,只是练练基本手法而已。”叶志广不卑不亢地接道:“山羊姐,如果没什么事情,就请出去吧,我还想再多练一会儿基本手法,争取能够在这次的娱乐大赛中取得好成绩。“
叶志广故意把娱乐大赛说出来,是想让话说出来更有份量。
因为金花门主很注重这次的娱乐大赛,而叶志广又是金花门主最看好的门徒。
大山羊自然能够听得出叶志广的话中之意,不禁冷笑道:“怎么,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闷气吗?”
事实上,此时的大山羊心情很愉悦,昨晚被憋足的渴望,早就在大牛的身上,得到了完全彻底的释放。
“我哪敢,只是怕伤了你的自尊。”叶志广淡淡地应了一句,顺手收起床上的娱乐工具,准备下一轮的基本手法练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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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羊微微点点头接道:“今天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叶志广还没有完全放松警惕,紧接着问道。
“根据组织的规矩,你已经够晋升门将的资格,所以今天要给你升级。”大山羊嘿嘿笑道:“怎么样,高兴吗?”
换着是其他的门徒,肯定会高兴得跳起来。
但叶志广没有,这本就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过为了配合大山羊的情绪,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淡淡地接道:“今天升级?不用等金花门主回来吗?”
大山羊摇摇头说:“门主出去的时候,已经把权利交到我手中,现在我们就要给你做晋升仪式,好让你为下一步的娱乐大赛冲刺提前做准备。”
其实有句潜在的话,大山羊并没有说出来,那就是,早一天升级为门将,就可以早一天为千手组织多赚钱。
这一点叶志广也能够理解。
对于晋升门将,叶志广并不反感,至少升为门将之后,会有更多的时间可以自由出入于三合院里,便于以后夺回时光穿梭机更加的有灵活时间。
“好”叶志广由衷地应了一声,和大山羊一起离开了小屋。
等走到天井的位置才发现,大牛和小罗儿两人早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小罗儿依然戴着那个特制的大号口罩,尽管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也舍不得把口罩摘掉。
“本来应该叫小山羊妹妹带叶志广过去晋升门将的,但小山羊出去了,这件事就由大牛代劳吧。”大山羊接道:“那边都准备好了,你们现在就过去吧。”
小山羊现在恐怕已经在学校里面了。
叶志广暗暗思忖着,就听大牛接道:“好,我们这就出发。”
大牛说完便率先走向回廊,向三合院的后门走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大牛说话的时候,小罗儿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的目光。
只有小妖儿看到了。
一行四人穿过回廊出了西边的小门,拐过弯就是招待所的后门。
由于事先已经安排好,招待所的后门并没有关上,大牛轻轻推开后门,跨了进去。
这个时候,招待所的老板娘早已经等候在了前台的位置,见到叶志广等人前来,径自带领他们走进里面地下密室的通道,而大牛则返回三合院里。
还记得第一次被老板娘带去纹身的时候,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如今再次走进这地下密室的通道,叶志广有种故地重游的感觉。
而且这一次有小罗儿两人陪同,少了一份期待感。
叶志广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迎着地下室阵阵的冷风,叶志广等人来到了地下密室。
这里便是叶志广第一次接受纹身的地方,当初纹的是一弯新月,没想到才隔了半个月,叶志广便晋升为门将,再次来到这里接受新的补充纹身。
依旧是小罗儿为他纹身,助手仍然是小妖儿。
出于礼貌,叶志广亲切地叫了一声:“小罗哥,又要辛苦你了。”
谁知道小罗儿没有理会叶志广的问候,反而还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
倒是小妖儿从叶志广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怨愤,当即接过话茬道:“你不要生气,他从来不……”
小妖儿的话还没说完,便遭到小罗儿手肘碰了碰,示意她不要乱说。
小妖儿随即改口道:“他从来不和陌生人说话的。”
叶志广差点没笑出声来。
尼玛,都已经晋升为门将了,还是陌生人?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词不达意,小妖儿还想辩解点什么,被小罗儿挥手制止了。
这时,叶志广才意识到,或许刚才小妖儿想表述的本来意思,是讲小罗儿从来不说话。
因为从小罗儿不把口罩摘下来这一点来分析,极有可能就是不想说话。
可小罗儿为什么不说话,又为什么要一直戴着一个口罩呢?
难道说是小罗儿的嘴巴有什么残疾,羞于示人?
还是说他不愿意和谁多说话,便故意戴着个口罩,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让大家都敬而远之?
不管怎么说,小罗儿的口罩,就像是一个魔咒在叶志广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让叶志广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或许真的对叶志广心存不满,在挥手制止小妖儿后,小罗儿没有更多的动作提示,直接示意叶志广将衣服脱开,露出了左胸上的那一弯月牙。
昏黄的灯光下,这个月牙就像刚刚才纹上去的那样,栩栩如生。
事实上,这弯月牙纹上去还不到一个月,确实算得上是新的。
很快,这弯新月牙就会变成半轮明月。
想到这种具有代表性的纹身,将来可以在千手组织出入自由,叶志广不禁有些心潮澎湃。
没有过多的怪责,叶志广非常顺从地将衣服脱开,配合着小罗儿的纹身工作。
小妖儿更不敢再乱说什么,为小罗儿当起了助手。
一切就像第一次纹身那样,没有谁再多说话。
原本就隔音性能很好的地下密室,在这样的氛围中更显得安静,叶志广能够清晰地感觉得到,纹身的枕头刺破皮肤的及其细微的声音。
不过小罗儿却没有上次那样轻松。
要知道纹身属于细活,如果是一气呵成还好点,要在原来的基础补充,那就需要加倍的细心才行。
所以小罗儿没有丝毫的马虎,很认真地将叶志广胸前的月牙补充成半轮月亮。
还不到五分钟,小罗儿的额头上便渗出了层层的汗珠。
...
小妖儿一边帮他擦拭汗珠,一边观察着叶志广的表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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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叶志广半眯着眼,看似在打盹,实则是在思忖:也不知小山羊去学校是否打听到艾金波的消息。
其实叶志广托小山羊去学校探听虚实,还有一个原因,是想侧面的了解一下,董主任等人的情况。
忍着纹身带来的微微刺痛,叶志广有了新的打算。
半个小时后,叶志广独自离开了密室,只留下小罗儿和小妖儿两人。
关好密室的门,小妖儿这才说道:“小罗哥,刚才的事对不起,差一点就把不小心说出你的秘密了。”
小罗儿摇摇头,取下口罩,冲着小妖儿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
小妖儿接道:“这些年你也受了不少的苦,为什么不要我去那些高明的开锁匠,把这该死的锁打开呢?”
小罗儿苦笑着摇摇头,对小妖儿做出几个奇怪的手势动作。
“既然你说老门神对你好,可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用这种乌金寒铁打造出这把锁,把你的舌头给锁起来,让你受这么大的罪,你还说他对你好?”小妖儿无法理解,老门神在小罗儿心目中的地位,习惯性地发着牢骚。
在这十几年时间里,同样的话已经说了千百遍,每一次小罗儿都是一笑而过。
因为他很清楚,过不了多久,这把乌金打造的锁就能打开,而他便可以重新获得说话的自由。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老门神对他说过的话:
——把你舌头锁起来,是为了防止你酒后失言,同时也是为了重新组建千手组织的大计,而不得不做出的办法,也是唯一能够保命的做法。请记住,待千手组织重建之日,自然会有钥匙给你打开这把锁。
老门神的嘱托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可现在回想起来,仿佛就在昨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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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志广作为新一代的门将,金花门主最器重的人,进步如此神速,极有可能会在本届娱乐大赛中脱颖而出,成为新任门主和金花门主一争高下,继而有望成为新的门神。
也就是说。千手组织重组之时指日可待。
那么,被小锁锁着的舌头很快就会得以解放。
小罗儿隐约觉得,最终叶志广才有可能是千手组织新一代的门神,能够帮助他解开舌锁的人!
离开密室后,叶志广轻车熟路的回到了招待所的前台,以往冷眼相对的老板娘破例对他露出了笑脸。
叶志广明白,这恐怕是因为他刚刚晋升成为了新一代的门将!
顺着老板娘的微笑,叶志广礼貌地点点头,准备沿着后门回到三合院里。
他还等着小山羊从学校带回的消息呢。
谁知道老板娘突然叫住了他:“志广,刚刚纹身挺累的吧,上楼歇会儿。”
咦,这老板娘居然主动邀约上楼,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叶志广站住脚步,淡笑道:“老板娘,我想回去了,今晚还得备战娱乐游戏。”
“以后别这样叫我,直接叫我冰姐就行了。”老板娘淡笑这接道:“娱乐游戏还早着呢,先上去坐坐吧。”
冰姐?
叶志广喃喃低声重复了一句,就听老板娘补充道:“对,就叫我冰姐,我也姓甘,单名一个冰字。”
“哦”叶志广想想盛情难却,便点点头同意了。
一边上楼,老板娘甘冰继续说道:“恭喜你呀,进步这么快,都做上门将了,以后还得多多看着点我们。”
“老板娘,你太客气了,看你开着这么大间旅店,你看着点我们还差不多。”叶志广随口敷衍一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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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冰当即回道:“刚才不是都说了,不要叫我老板娘,大家都是一个组织的人,而且你还是门将,我只是一个门徒而已,论级别我还要听你的吩咐才对。”
甘冰说得不错,从叶志广胸口的纹身变成半个月亮之后,他已经拥有了吩咐门徒做事的权利。
至少在千手组织里面,这是铁定的规矩!
顺着甘冰的话语,叶志广嘿嘿淡笑道:“对,我忘记了,应该叫你冰姐,好吧,以后都叫你冰姐。”
“这还差不多。”甘冰脸上露出笑意,也不知是真是假。
来到顶楼,属于老板娘的房间,两人坐在茶几旁,开始了简短的寒暄,但叶志广始终觉得有点尴尬,便准备提出辞行。
“冰姐,如果没有其他特别的事情,我还是想先回去,为今晚的娱乐游戏做准备。”
甘冰的嘴角浮现出一丝不容易察觉的狞笑,随即被呵呵笑声给掩盖过去:“怪不得金花门主这么器重你,连歇会儿的功夫都还想着晚上的娱乐游戏,看来这么快做上门将也是和你的努力放不开吧。”
叶志广摇摇头说:“冰姐你取笑了。大家都是为了娱乐游戏,早作准备免得出差错。”
“新任的门将就是不一样。”甘冰附和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道:“对了,你和金花门主应该是很早就认识了吗?”
这恐怕才是老板娘叫上来歇会儿的真正原因吧!
暗暗思忖的同时,叶志广不动声色地反问道:“冰姐,干嘛突然问这个问题?”
“呵呵,我就是好奇问问。”甘冰显然早就想好了对策,闻言不慌不忙地接道:“你还记得上次的那天晚上吗?”
叶志广歪着头想了一秒钟接道:“你说的是不是把我送去激昂私立中学的那个晚上?”
“对,你知道吗?其实那天晚上我是受了金花门主的命令,才护送你去学校的。”甘冰接道:“我一直都有点好奇,以为你和金花门主应该是很快的关系,或者亲戚,对吗?”
这就难怪那天晚上,这个老板娘一直要呆在学校门口,直到看着他进了学校才离开。
原来这一切都是金花门主在暗中的安排!
只可惜那天晚上回去找到了时光穿梭机,也没能够得到手,最终让董主任这些个混蛋给巧取豪夺了。
不行,得赶紧回去,没准小山羊已经回去正在找他,可不能在这里和老板娘甘冰浪费时间。
“没有,我和金花门主什么关系都没有。”叶志广随口回道:“很有可能是因为觉得我有潜质吧,才一定要收我做门徒。”
叶志广并没有把叶家的事情说出来,也没有必要让甘冰知道。
紧接着叶志广便告别老板娘,顺着招待所的后面秘密通道,从招待所后门出去,顺着小叉巷道,便可以到达甬壁巷道里面的三合院里。
确定叶志广离开后,老板娘发出一声低叹,仰面躺倒在床上,摊开双手,看上去非常的放松。
“冰儿,怎么唉声叹气的?”一道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从卫生间后面的小门处传来。
老板娘没有丝毫的惊慌,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显然,这个男人早就在屋里了。
问话的同时,男人已经走到床边,顺势扑倒在老板娘的身子上面,紧紧的压住了老板娘微微耸立的双峰。
尽管被压得有点透不过气的感觉,但老板娘并没有气恼,反而搂紧男人的脖子,撒娇道:“希哥,你刚才也听到了,那小子分明就是在撒谎,对金花门主的关系只字不提,真是气死我了。”
被叫着希哥的男人,赫然正是王元希局长。
“你就为这个唉声叹气?”王元希狠狠挤压着老板娘的胸脯,双手贪婪地在老板娘的腰肢和大腿外侧游走,嘿嘿笑道:“他不说也没关系,我们早晚会查的清楚。”
“说得好听,都查了这么些天了,一点有价值线索都没有,还得等到什么时候?”甘冰嘴上在埋怨,搂着王元希的动作却很温柔,腰身更是配合着王元希双手的抚摸,极尽温柔之最。
随便哪个男人,只要是生理正常,恐怕都无法抵抗老板娘的这股温柔劲。
“你放心,我们正在抓紧搜集甘富水的犯罪证据,一旦掌握了可靠的有用线索,便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王元希在老板娘的脖子上亲了一口接道:“到时候你就可以彻底摆脱他们的控制了。”
“可这得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老板娘继续说道:“我这可是一天都不想再看到那个金花门主了,更不想让他们把我这里当成什么秘密地下室。”
王元希安慰道:“你不是说那天晚上金花门主并没有把你怎么样吗?为什么还这么心急啊?”
老板娘嗔怪道:“傻瓜,正因为他那天晚上他没有碰我,所以我才害怕,只要是金花门主惦记上的女人,早晚都会被他给弄到床上去,你说,我能不担忧吗?”
“他这不是出国去缅甸了吗?你怕什么。”王元希继续安慰:“根据我的经验,金花门主这一去,至少要半个月才回来,等那个时候,只怕我们都早已经掌握了他们组织的犯罪证据了。”
事实上,老板娘也没辙,只能按照王元希所说的去做。
在这个城市里,只有王元希是她的希望。
就好比刚才,也是王元希要求她等在门口,伺机打探金花门主的情况,只是没想到叶志广这小子,对金花门主的情况守口如瓶。
...
假如催促王元希太急,弄巧成拙,说不定王元希就此离开,她就将永远的受制于千手组织,任由金花门主的摆布和玩弄。栗子小说 m.lizi.tw
说白了,王元希就是她唯一能够脱离苦海的救命稻草。
不过她也很清楚,王元希之所以对她的话言听计从,也是贪恋于她的身子。
要趁着王元希对她的身子还有兴趣,还没有玩腻味之前,利用王元希在隆兴市的关系和地位,将千手组织铲平,彻底摆脱金花门主的纠缠,这才是她的本意。
以至于她要不断的催促王元希,但又不敢催得太急,生怕适得其反。
“希哥,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可以将甘富水他们一网打尽的。”甘冰对着王元希的耳垂吹了口热气接道:“本来我也想着从叶志广这里找到突破口,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点聪明,居然来个一问三不知。”
感觉到老板娘甘冰在耳边吹来的热气,王元希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嘴唇,接道:“不用担心,这小子我认识,会有办法让他开口的。”
“你有什么办法?”老板娘难以置信的反问道:“连我都没办法,你还可以吗?”
“我不是给你说了,我认识这小子吗?”王元希嘿嘿淡笑道:“你就放心吧,我保证很快便可以让你摆脱金花门主的纠缠。”
说完,不顾老板娘的再三追问,一把拉下了她的短裤。
虽然不敢确定王元希是否真的认识叶志广这小子,但听到王元希这样充满自信的回答,她也不好再多问什么。
况且被王元希这么一阵抚摸,早已经激起了她的渴望,便顺着王元希的动作,配合着王元希将短裤蹬到脚踝下面,将双腿尽量打开,迎接王元希的进入。
十五秒之后,房间里响起了两人激烈的呼吸声。
从招待所出来后,叶志广快速地沿既定路线返回三合院里,想看看小山羊回来了没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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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间,推开门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坐在床上,叶志广不由得一愣,脱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坐在这里?”
虽然他也知道,只有千手组织的人才会在这里面,但这里毕竟是他自己的房间,这个男子他一次也都没有见过。
“我是新来的,请问你有什么事吗?”男子满脸懵懂地反问了一句。
叶志广暗暗好笑:“我有什么事?这房间是我的,应该我问你有什么事才对吧?”
“是吗?”男子诧异道:“我也不清楚的,这是大牛哥安排我住在这里的,还特别交待不能出去随意走动。”
大牛这混蛋!
叶志广暗暗憋着一口气,正打算去找大牛质问,为什么把新进的人安排和自己一起住,不曾想回头便看到大牛就在身后的回廊中,正笑眯眯地站在那里。
深深地做了个呼吸,叶志广尽量用平缓的语气问道:“大牛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把他安排住在这里的。”
“住这里?”叶志广满脸诧异地接了一句,就听大牛接道:“对啊,这个区域本来就是安排门徒住的,有什么问题?”
“呵呵。”叶志广苦笑着摇摇头说:“我当然知道这区域是住门徒的,可这里有那么多的房间,为什么要把他安排在这里和我挤着?”
大牛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叶志广的肩膀,淡淡地接道:“谁说要你和他挤着住了?”
“那这是我的房间,你把他安排在这里,不是让他和我一起睡……”叶志广有点猜不准大牛的心思,狐疑地望着他。
“你仔细看看,这里面还有你的东西吗?”大牛说着走进房间,环视一遍四周接道:“这里本来就是安排给门徒住的,你别忘记了,你现在是门将,怎么还可以住在这里呢?”
叶志广似有所悟的接问道:“那我现在住哪里?”
“东面的厢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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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志广苦笑着摇摇头,望了眼新进的门徒,亦跟在了大牛的身后,只留下一脸懵懂的新进门徒,站在门口傻愣愣地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却不敢踏出门口半步。
两人一路穿过回廊,来到了天井,正好遇见大山羊前往西面小屋的方向。
乍见到大山羊,叶志广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那种怨愤。
而大山羊似乎也对叶志广的态度有所转变,她没有和大牛打招呼,直接对着叶志广问好。
就是这么简短的一声问候,在从前可是没有的。
叶志广非常清楚,这都是因为身份的原因。
之前他只是一个门徒,现在晋升为门将,和大山羊同为一个级别,大山羊肯定得对他客气点了。
哪怕大山羊和金花门主的关系最为亲密。
因为门将之后,只要通过娱乐大赛,就有可能成为新任门主,甚至成为新一代的门神。
在三合院里,金花门主最器重的人就是叶志广,这一点大家都很明白。
现在叶志广已经成功晋升为了门将,离门主的位置只差一场娱乐大赛,而娱乐大赛也将在一个月之后举行。
大山羊不得不对叶志广刮目相看。
其实不止是大山羊,还有大牛等等。
尽管做门主不是叶志广的本意,但看到昔日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大山羊,突然对自己客气起来,叶志广也觉得有些飘飘然起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踩在棉花上,周围都是鲜花和掌声。
叶志广觉得,离夺回时光穿梭机的日子不远了。
如今有了门将的身份,将会对自己进出于三合院里更加的便捷,还可以利用门将的身份,结合千手组织的力量去对付董正坤这个混蛋!
和大山羊打过招呼后,叶志广和大牛继续往前走,来到东面厢房的回廊。
这时候叶志广看到,那个一直戴着口罩的小罗儿正好站在其中一个房间的门口,正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对他表示出恭敬,一副冷冰冰的姿态。
在叶志广看来,小罗儿本身就充满了神秘。特别是那个从来都不愿意摘下来的口罩。
可他并不清楚,小罗儿在望着他的时候,心里却是另外的一种想法。
大牛没有理会小罗儿诧异的目光,推开另外一扇房间门,回头对叶志广喊道:“这里就是你新的房间,你看看满意吗?”
叶志广应了一声,踏进新房间,随即便被眼前的情景给震住。
和之前的小屋相比较,这个房间大了整整两倍,而且还是三面通风,光线明亮,一张大床更是比小屋的单人床宽了整整几倍,足以让五个人并排的躺着睡,也不会显得拥挤。
这就是等级不同的区别。
令叶志广感到震惊的并不是这些。
从2015年回到1999的他,并不会为这些感到吃惊。
让叶志广震惊的,是房间里的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女孩,正在收拾床上的被单。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叶志广最想见到的人——小山羊甘艳。
“你没有去学校吗?”一直牵挂着艾金波的情况,在看到小山羊在收拾房间,叶志广忘记了要先寒暄,竟然直接问了一句。
小山羊头也不回的应道:“去过了,刚回来听说你去进行晋升即便的纹身,就赶紧过来帮你物色新的房间。”
看着小山羊整理床上用品的背影,叶志广这才想起刚才的事情,当即回头张望,发现大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房间。
下意识地关紧房间门,叶志广走过去接问道:“小艳,你先别忙着整理床铺,来说说你去学校的经过吧。”
“你急什么,等我帮你整理好再说也不迟呀。”小山羊略带嗔怪的接了一句,并没有停止手上的整理。
对,不能操之过急!
叶志广只好耐着性子坐在旁边,看着小山羊忙碌的背影,突发奇想:要是这是在自己的家,是在2015年,能够有一个这么体贴的女朋友,那该多好!
就在叶志广一片遐想之中,小山羊已经整理好床铺,嘿嘿笑道:“终于完工,搞定!”
说完转身挽住叶志广的手臂,接道:“你看看,还满意吗?”
“满意。”叶志广应了一句,小山羊又道:“这个房间也是我帮你挑选的,整个三合院里,只只有这一间房有三个窗户,光线和通风都很好,住在这里面舒服。”
小山羊侃侃而谈,好像这房间就是她和叶志广一起的。
听到小山羊略带调皮的口吻,感受着从臂膀处传来的小山羊温热的身体,叶志广的心里升腾起一阵幸福的眩晕。
他真想将小山羊紧紧拥抱在怀里,再狠狠给小山羊一个吻。
但现实打消了他的念头。
他只是顺势搂住小山羊的肩膀,淡淡地接道:“谢谢你,小艳。”
“就只是一句谢谢,没有实际行动表示吗?”小山羊撅起嘴应了一句,扭头对着叶志广,微微闭上了眼睛。
就算是傻瓜,都能够看得出,小山羊这样的动作,是在期待着一个吻。
小山羊的嘴唇没有涂抹口红,但却充满了湿润和光泽,就像三月的樱桃,透出那种刚刚成熟的艳红,任谁见了都想要咬上一口。
...
可叶志广没有这个想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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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眼里,小山羊比较单纯,只是因为出身在千手组织这样的环境,才会成为千手组织的门将。
他不想因为小山羊的单纯,而去随便沾污少女的香吻。
至少在现目前的情形,他没有这个闲情雅致。
“我会用实际行动让你看到,我会做得更好。”叶志广答所非问地应了一句,令小山羊哭笑不得。
其实刚才在听到叶志广询问时,小山羊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便临时使出少女的杀手锏,用撒娇来拖延时间。
经过刚才的闭上眼睛,她已经想好了对策,便顺势睁开眼接道:“好吧,只要你满意就好,也不枉我辛苦了半个小时。”
“这么说,你已经回来有半个小时了?”叶志广顺接道:“那你快告诉我,学校里面到底是怎么说的。”
“好。”小山羊点点头,将编造好的谎言脱口而出:“我去学校找过,但那个守门的死活不让进去,最后来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的,姓董,说是什么主任来的,给我解释说,这个叫艾金波的同学早就逃课了。”
“姓董?”叶志广呐呐应了一句,眼前浮现出董正坤戴着眼镜,不断晃动的肥头大耳朵。
“对,他自称姓董。”小山羊凭借前一晚和叶志广去学校门口得来的信息,继续胡诌道:“他说艾金波的家长都已经来过学校了,现目前已经移交给警方了。”
听小山羊说得头头是道,叶志广不由得一阵心酸。
这艾金波到底去了哪里呢?
他后悔在娱乐大厅的当天晚上,没有大声呼喊艾金波,以至于错过了询问的机会。
现在艾金波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叶志广没有怀疑小山羊在撒谎,只是觉得,艾金波的失踪或多或少和千手组织有关。
在早些时候,艾金波曾经欠下过高利贷,应该就是欠千手组织的债,而那天晚上又在娱乐游戏的大厅内见到过艾金波,随后便不见其踪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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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叶志广想到了金花门主。
他这才记起,也就在从那天晚上以后,金花门主也不见了,据说是回什么千手组织的总部,但实际上谁知道去了哪里呢?
艾金波会不会和金花门主一起不见了呢?
这个推测只是在脑海中闪现了一下,叶志广并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不想再问小山羊。
小山羊同为千手组织的门将,假如她知道其中的内幕,肯定会告诉他的。
如果不肯说出来,那么就算问一百遍,也问不出什么。
千手组织的规矩严密,叶志广已经感觉得到,只要一提到金花门主,所有人都会含糊其辞,胡乱搪塞。
所以,他只是在心里做出这样的推测。
事实上,小山羊也没有完全胡说。
因为她很清楚,艾金波已经和金花门主一起去了缅甸,至于去做什么,以及金花门主为什么要带艾金波一起去,她也不清楚。
所以她结合前晚所见到的情形,加上自己的推测,才编造出董主任已经把艾金波的情况反映给警方,这样一来,也省去了叶志广一味的追问。
见叶志广似有所悟地发愣,小山羊赶紧岔开话题接道:“从学校返回后,听说你去纹晋升纹身,马上成为门将,我就过来帮你物色房间了。”
对于小山羊是否去了学校,叶志广也不想再去辨别真假,可以肯定,艾金波的失踪和金花门主的突然回总部肯定有关。
而且叶志广还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只要是牵涉到艾金波的事情,问谁都好像闪烁其词,包括那天他问大山羊要艾金波的借据,大山羊开始说没有,回来又说不清楚要问金花门主本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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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其中还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原因。
估计再也问不出什么了,叶志广故作轻松地叹息道:“谢谢你小艳,帮我选了这间房,不错错,真的好。”
“嗯,就知道说好,也不表示一下。”小山羊再次闭上眼睛,搂住了叶志广的脖子,直接和叶志广面对面。
感受着小山羊呼吸出的热气,在脸上产生出的温热,再闻着小山羊身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叶志广终于俯首,将厚实的嘴对着小山羊的嘴,慢慢印上去。
四片火热的嘴唇就这样紧紧粘合在了一起。
是夜,在三合院里的娱乐大厅正常开放,从城市各个角落奔涌而来的各色人等,趁着夜色悄然进入娱乐大厅,准备开始又一个充满刺激的游戏夜晚。
前晚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早已经坐上七号桌,和艾金波一起对面相向,准备要和叶志广一决高下。
代英画,略懂基本手法,性子柔,城府深,不容易上当!
叶志广暗暗记住坐在对面这个大腹便便的男子的特性,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今晚是叶志广晋升为门将之后的首场游戏,也是他进入千手组织第一次遭遇强硬的对手,他必须打起精神。
这场游戏只许赢,不能输!
由于事先早已经掌握了大腹男人的资料和信息,按照之前商定的结果,为确保万无一失,大山羊也坐到了七号桌上,协助叶志广完成这场艰难的游戏。
而负责七号桌发牌的任务,就由小山羊亲自操作。
今晚大小山羊再次联手,和叶志广一起对付这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这个自以为了不起的游戏者。
回想当初在鹅宝山中,大小山羊联手,和金花门主一起对付叶家的情景,叶志广不胜唏嘘。
世事难料,今天她们两个却和叶家的“儿子”坐到了一起,共同对付大腹男人代英画。
有了大小山羊的联手,叶志广感到了胜券在握。
然而事实真的是这样的结果吗?
随着大牛一声令下,游戏开始。
叶志广晋升门将后的首场游戏,就这样开始了。
除了大山羊和叶志广以及大腹男人代英画,同坐七号桌的还有另外三名游戏者,从神态上来分析,三人更像是来打酱油的。
叶志广无暇他顾,只专注于大腹男人,定要在首场门将游戏中取得胜利。
而代英画显然也是针对叶志广而来,对于其他参与游戏者不屑一顾。不断用阴沉沉的目光,打量着叶志广的表情。
这正是大小山羊期待的结果。
她们要让代英画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叶志广的身上,然后再由大山羊使用基本手法,出其不意地战胜代英画。
只是事先她们没有把这一点告诉叶志广,只是怕在游戏的过程中露出破绽。
似乎想在气势上先胜一筹,首轮游戏开始,代英画连牌面都不看,便直接丢出了二十个筹码:“闷二十个。”
娱乐大厅的筹码每一个折合钞票十元。
也就是说,代英画连牌都没看,就直接闷下两百元。
在1999年那个时候,两百元相当于现在的一千块钱,可见代英画的气势有多大,直接就将另外的三个游戏者震住,在看了牌之后不敢跟着来了。
大山羊装模作样地看了一通牌面之后,也扔掉了。
摸不准对方的游戏心态,叶志广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丢了二十个筹码。
见叶志广满脸凝重的神情,代英画不禁露出一丝冷笑,淡淡地问道:“小子,你是不是心里没底?如果害怕最好看清楚牌面再决定是不是要跟着我来。”
说着再丢了二十个筹码在桌面,接道:“再闷一手。”
事实上,代英画的气势确实震到了叶志广,他既摸不清代英画的游戏套路,更不知道代英画的底牌大小。
因为是第一场游戏,小山羊并没有在发牌上做手脚,而大山羊也不敢贸然的使用基本手法,所以都将这第一副游戏牌面放弃了。
只剩下叶志广还在和代英画对弈。
原本今晚代英画就是来找叶志广对弈,这下正好!
见叶志广犹豫不决,代英画死死盯着叶志广的表情,嘿嘿冷笑道:“小子,我劝你还是先看看牌面,省得等下白丢那么多筹码给我,离游戏结束的时间还长着呢。”
确实如代英画所言,游戏才刚刚开始,如果输得太多,会对接下来的游戏产生心理阴影。直接影响到接下来的游戏。
面对代英画死死盯牢的目光,叶志广也不敢对大山羊投去什么问询之类的目光。
稍作犹豫之后,叶志广听从了代英画的“提议”,拿起面前的三张扑克牌,分别是梅花10,红心7和方片6
看到自己的牌面,叶志广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尼玛,这样的一副,连个花脸的人物牌都没有,想要赢对方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五。
怎么办?
似乎看出了叶志广的心里所想,代英画淡笑着接道:“太小就扔掉吧,我们继续游戏,省得耽误大家的时间。”
为了不露破绽,叶志广随手将三张牌扔进筹码中间,淡淡地接道:“好吧,这把确实太小,不来了。”
代英画随手翻开面前的三张牌,出现在大家视线里的,分别是黑心2,黑心3,和红心5
扎金花游戏中,这是最小的牌面。
叶志广顿时傻眼:尼玛,刚才扔掉的牌面,最小的一张都比代英画最大的还要大。
代英画洋洋自得地收好筹码,对着小山羊吩咐道:“发牌。”
...
不知不觉中,代英画俨然成了七号桌的主角,占据了全盘游戏的主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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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千手组织想要的结果,叶志广不免暗暗着急。
如果晋升门将的第一场游戏就输掉了,只怕会对接下来参加娱乐大赛造成精神打击。
第二轮游戏开始,代英画依旧是闷二十个筹码,并不看牌,完全从气势上震住了其他几个人的胆魄。
一圈下来后,场面只剩下叶志广和大山羊还有牌。
大山羊照例是看了牌面之后,直接扔掉,轮到叶志广时,他开始想要看牌还是先闷筹码。
胆敢向叶志广挑战的代英画,确实不同凡响。
看着叶志广额头上渗出的层层汗珠,代英画呵呵冷笑道:“小子,我劝你还是先看牌吧,不要白扔筹码进来,呵呵。”
代英画越是占据主动,叶志广越是心急。
无论从那个方面看,代英画一直都占据着场面的主动,再像这样下去,只怕游戏还没有结束,便会被这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从精神上给击败。
不行,一定的振作起来!
叶志广正准备跟着闷二十个筹码,就听大山羊催促了一句:“你们两个快点好不好,大家都在这边干等着呢。”
听上去这是一句催促的话语,但实际上是事先商量好的对策。
快,慢,打,来,胡。
为了能够在游戏中完胜大腹男人,在游戏开始之前,大山羊和叶志广三人便商定好了游戏暗语:快慢打来胡!
这快字的意思是要叶志广放弃。
领会个中意思的叶志广随即挤出一丝笑意,接道:“好,我就看看再说。”
随即拿起面前的三张牌面看了眼,当即摊开在桌面,接道:“我又拿到了2,3,5,还好没有闷筹码,不然真的是白扔了。”
代英画直接收筹码,由于其他游戏玩家的牌已经丢完了,他连自己的牌面都懒得看,力求快些开始接着游戏。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三场游戏开始。
出人意料的是,这次代英画并没有扔筹码,而是在看了牌面后直接将牌面扔掉,连一个筹码都不给跟。
之前叶志广三人曾经商定,第三幅牌面会让代英画输掉,可他却直接扔掉,仿佛早就知道了叶志广三人的游戏规则。
怎么回事?
难道是谁走漏了风声?
当时只有大小山羊和叶志广在场,游戏开始前三人一直在一起,并没有出去过,也没有去打电话什么的,此刻三人都一直在七号桌,不可能走漏风声。
那是代英画厉害?
不可否认,代英画比预料之中还要厉害。
叶志广甚至怀疑,这代英画曾经是不是千手组织里面的人?
谁也没有想到第三场游戏代英画会直接放弃,三人只能不动声色地继续玩下去,最后以叶志广获胜结束。
第四场游戏开始了。
代英画故技重施,直接闷二十个筹码。
这一次,小山羊发话了,不过她没有对七号桌的游戏者说,而是对着不远处巡视的大牛高声喊了一句:“麻烦你给我换一个发牌器,这个洗牌太慢了。”
慢,是表示可以跟到底!
小山羊终于说出了暗语,说明这第四副游戏,小山羊已经做好了相应的措施。
叶志广暗暗松了口气,只见大山羊呵呵笑道:“看你们两个收来收去的筹码热闹,我也来凑个热闹,闷二十个。”
其实并非大山羊来凑热闹,而是得到了小山羊的暗示,准备要在第四场游戏中收拾大腹男人了。
这一点,叶志广相当明白。
代英画只是淡淡地望了眼大山羊,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转而对叶志广说道:“小子,该你了,是看牌面还是闷?”
“闷就闷,谁怕谁?”叶志广假装一脸的无辜,直接扔了二十个筹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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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代英画也在等着这一刻。
“好,有种!”代英画抓起面前的筹码,毫不犹豫地扔进去,接道:“再闷二十个。”
而大山羊似乎也存心要跟着好玩,也是跟着再丢二十个筹码。
代英画用嘲笑的眼光冷冷地盯着叶志广,接道:“怎么样,还是先看看吧,我们两人都闷来了。”
“什么我们两?这是游戏,你不要胡说。”大山羊故作嗔怪地应了一句。
胡,是表示看牌。
叶志广假装有些害怕地点点头,抓起面前的三张牌,很认真地看着。
出现在眼前的三张牌分别为:梅花k,红心k和黑心9
叶志广暗暗高兴。
看来这场游戏小山羊打算要他胜出。
因为只要他运用基本手法,完全可以将黑心5演变成为黑心k。
三张老k在扎金花游戏中,算得上稳操胜券了,除了三条a能够赢他。
可这样的几率简直是不可能。
既然小山羊刚才已经用“慢”字表示可以跟到底,那么她给大腹男人的牌面就一定比三条老k要小。
再说场中还有一个大山羊协助,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于是叶志广轻轻将牌面放到面前,不动声色地丢出四十个筹码,淡淡地接道:“我跟。”
看到叶志广的举动,大山羊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却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说什么。
为了不露痕迹,三人在游戏开始之前,便早已经商定,不准互相传递眼神,只用“快,慢,打。来。胡”这五个字传递相关信息。
所以大山羊这个表情,叶志广是无法看到的。
他的眼睛在专注地紧盯这大腹男人的变化。
见叶志广居然跟这来了,代英画不由得嘿嘿淡笑道:“小子,你要考虑清楚哦,如果我们都不看牌,你要一直跟到底的,你怕吗?”
游戏的规则叶志广当然懂。
扎金花游戏规则,当有两个游戏玩家同时不看牌在仅继续筹码,那么看了牌的玩家则必须跟这走,或者放弃。
如果只有一个玩家在闷筹码,那么过了三遍以后,看牌的玩家便可以提出比牌分胜负了。
值得一提的是,扎金花的游戏规则有点残忍,比如别的玩家在没看牌就闷筹码的情况下,看了牌的玩家要跟来则要付出翻倍的筹码,这就是为什么代英画闷二十个筹码,而叶志广要跟这四十个筹码的原因。
而如果看牌的玩家要求比大小决胜负的话,则要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倍。
也就是说,假如代英画和大山羊一直不看牌,每轮闷二十个筹码,则看了牌的叶志广就只能每轮跟四十个筹码。
哪怕跟到天亮也得跟着,直到无法忍受直接放弃。
这也是大山羊嘴角问会不经意的抽了一下的原因。
只有其中任意玩家不再闷筹码,叶志广才有机会提出分胜负看牌比大小。为此还得付出八十个筹码才行。
所以说,这轮游戏叶志广想要赢的话,就要多跟出更多的筹码。
所以代英画才会说出那句风凉话。
面对代英画充满挑衅的询问,叶志广不冷不热地回道:“既然是坐上桌面玩游戏,就没有什么害怕不害怕,大家都是为了玩游戏开心。”
“好,我就欣赏你这种性格,我喜欢。”代英画说着,顺手扔出二十个筹码,接道:“我再闷一轮。”
敢情这代英画是和叶志广铆上了。
事实上,今晚代英画就是来找叶志广玩游戏的,他想要战胜的人,就是叶志广。
由于之前听到了小山羊的暗示,可以跟到底,大山羊也不动声色地扔出二十个筹码,接了一句:“我也在闷一轮看看。”
代英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对叶志广问道:“小子,又到你了哦。”
显然代英画是想看看叶志广的心理承受能力。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没有稳操胜券的把握,也得跟上,不然之前扔进去那么多的筹码就打水漂了。
“你先别得意,不要忘了,我可是看过牌面大小的,你都还没看过,我怕什么?”叶志广大大咧咧地应了一句,随即扔出四十个筹码。
“嘿嘿,这轮才好玩。”代英画应了一句,再次闷二十个筹码,粗略算了一下,这轮游戏的台面上,已经有接近五百个筹码,相当于五千块钱的现金。
在1999年那个时候,五千块钱已经算得上是一笔不小的钱款,可以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了。
台面撑大了,游戏的氛围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仿佛在叶志广和代英画之间,有两道无形的剑光在捉对厮杀。
虽然小山羊已经暗示,这轮游戏可以跟到底,但看到这个情形,大山羊还是有点担忧。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大山羊决定看牌。
多年的游戏经验告诉她,越是在这种时候,越不能麻痹大意。
这样也能给叶志广创造看牌的机会。
“我熬不住了。”大山羊应了一句,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抓起面前的三张牌,苦笑着摇摇头说:“还好没继续跟。”
摊开在桌面的三张牌是一副散牌,没有任何价值。
大山羊放弃之后,台面上就只剩叶志广和代英画,仿佛今晚这七号桌就是为他们两人准备的。
其余玩家早早就扔掉牌,放弃了跟进,都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的这轮游戏厮杀。
“又到你了。”
代英画双眼直视着叶志广,不紧不慢地吐出了四个字,虽然迟缓,但却透出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不禁有点窒息的感觉。
...
产生窒息感的是七号桌其他的玩家,叶志广并没有这种感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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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就在刚才这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运用基本手法,成功将黑心9变成了黑心k。
此刻叶志广面前扑着的三张牌,已经是梅花k,红心k和黑心k。
换句话说,除了那百万分之一的可能,这轮游戏叶志广已经稳操胜券。
大腹男人代英画输定了!
为了确保胜券在握,叶志广再次仔细查看了面前的三张牌,确定无误后,轻轻把它们整齐地叠放在桌面,然后扔出四十个筹码,接道:“我跟。”
此语一出,全场哗然,大家不禁对叶志广的淡定表示惊讶。
不用说,叶志广这轮游戏肯定得到了大牌,不然怎么如此淡定地跟进?
换着其他玩家,到了这个时候应该要看牌面再确定是否跟进了。
可代英画并没有这样做,而是直接扔出二十个筹码:“我再闷二十个。”
其余玩家的刚刚对准叶志广的惊讶目光,转而对准了代英画。
相比之下,代英画更显得淡定,面对叶志广看了牌跟进的筹码,他却不急着看牌。
似乎他才是稳操胜券的赢家?
面对其余玩家惊诧的目光,他不屑一顾,专注地盯着叶志广的表情变化,好像要看穿叶志广的内心。
尽管叶志广已经得到了小山羊的暗示,可以跟到底,而手里的牌面已经运用基本手法转变成功,可在面对代英画如刀锋般的目光时,依旧感到了一丝寒意。
按照正常思维逻辑,代英画在面对叶志广看了牌之后还敢跟进的话,应该要先看牌再决定是跟或者比大小。
可这个代英画居然连牌都不看,继续闷筹码。
到这个节骨眼上,叶志广除了跟进,已经没有退路。
不可能白扔进去这么多的筹码,而放弃跟进。
再说三张老k已经算特大的牌面,没有理由会输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心念至此,叶志广强作镇定地说道:“你没看牌都敢再来二十,那我就陪你继续跟。”
说着,毫不犹豫地扔出四十个筹码。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停顿,代英画随手扔出二十个筹码,接道:“我再闷二十个。”
观战的其余玩家再次发出唏嘘声,搞不懂代英画是什么意思。
人家叶志广看清楚了牌都跟了这么多手,说明肯定是大牌,你代英画连牌都不看就一个劲的闷,简直是拿钱打水漂。
换句话说,简直是藐视叶志广手里没有大牌。
不过叶志广并没有被代英画的气势所震住,也是毫不犹豫地扔出四十个筹码,接道:“我再跟四十个。”
这个时候,桌面上的筹码已经堆起了小山样高,就快要逼近万元大关。
大山羊突然冒出一句:“大哥,你这是不是有点装大了?”
这句话是对着代英画说的,但代英画连头没转一下,只管盯着叶志广,不理会大山羊的询问。
大山羊继续说道:“人家看了牌跟你,你牌也不看就稀里糊涂地闷这么多干嘛?”
“我高兴。”代英画终于回了一句:“我就喜欢和这样的小子玩游戏。”
看似大山羊和代英画两人在游戏场中平常的几句对话,叶志广却听出了玄机。
在大山羊的话中有个“胡”字,暗示可以看牌了。
这个看牌的意思,应该就是看代英画的牌。
前面说过,当场面上只剩一个玩家闷的时候,看牌的玩家可以出翻倍的筹码,强行看牌比大小分胜负。
也就是说,叶志广可以扔出八十个筹码,直接看代英画的牌面,一分高下。
而大山羊说暗示的正是这个意思。
其实在看到代英画这份气定神闲的时候,叶志广已经在心里打鼓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害怕代英画真的是那种隐藏很深的家伙,会在出其不意之间,将他胜利。
尽管能够战胜三条老k的只有三个a,在游戏场上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但谁又敢保证,不会出现这种可能?
再加上大山羊已经暗示了,假如再一味的跟下去,也会担很大的风险。
于是,叶志广决定摊牌。
他准备将面前的八十个筹码扔出去,直接翻看代英画的牌面,不给代英画任何的使用基本手法的机会。
说来也巧,这个时候叶志广的面前刚好还只剩这八十个筹码。
在不知不觉中,叶志广面前的筹码已经输光了。
强作镇定地笑了笑,叶志广将八十个筹码推到场面中间,淡笑道:“这里刚好还剩八十,没有多的了,所以我只能开牌,不能再跟下去了。”
代英画眯起眼睛接道:“怎么,你意思是开牌了?”
“对!”叶志广边说边摊开中间的牌面,三张老k顿时出现在众人的眼底。
包括大山羊在内,所有的人均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长吁。
怪不得叶志广敢这样紧追不舍,原来手里拿着的是一副天大的牌面。
所有的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同样一个观点——代英画输定了!
叶志广假装不经意地扫视了一遍全场的人,发现大山羊和小山羊均露出胜利的微笑。
再看代英画,居然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不慌不忙地接道:“呵呵,怪不得你小子敢一直跟到底,原来是三条老k。”
“请翻牌。”负责发牌的小山羊提醒了一句。
叶志广已经将筹码扔进场中,代英画必须把牌摊出给大家看。
面对小山羊的催促,代英画冷笑着摇摇头说:“我不敢动这副牌,太重了,麻烦你们谁来帮我翻开。”
一直关注着游戏进程的其他玩家,看到代英画这样故作姿态,不免有些嗤之以鼻。
不就三张牌嘛,为什么要如此矫情?
“我来吧。”小山羊微笑着接了一句,慢慢翻开代英画面前的三张扑克牌。
第一张,黑心a。
七号桌的所有玩家都盯着小山羊的翻牌动作。
第二张,红心a。
玩家们盯着的目光有点发直,包括大山羊和小山羊。
代英画没有看着任何人,更不关心小山羊的翻牌动作,只专注于盯着叶志广的表情。
此时的叶志广表面上看似平静,其实手心早就捏则一把汗。
连翻两张都是大a,给他的心里增添了压力。
假如第三张还是大a,那今晚所有的筹码都将被这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赢走。
“小子,你是不是有点怕了?”代英画话音刚落,小山羊已经缓缓把第三张牌翻出来了。
方块a!
第三张果真是方块a!
瞪着这三张大a,大家的眼睛都直了。
世界上还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居然让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发生了。
看到小山羊翻出的三张大a,叶志广傻眼了。
尼玛,还真的是三张a,刚好赢叶志广的三张老k。
其他玩家在惊讶之际,纷纷摇头叹息,直言叶志广输得太可惜。
也有玩家直呼过瘾,说这辈子都没有见过三张大a赢三张老k,今晚算是大开眼界。
游戏总归是游戏,有人欢喜有人忧。
代英画开怀大笑道:“哈哈,不好意思,三a赢三k,有点欺负人的味道,运气太好了。”
看着代英画洋洋得意地收拾着桌面上堆起如山高的筹码,叶志广懵了。
怎么可能?
代英画怎么可能会是三a?
这副牌是小山羊发的,不可能会出差错,为什么代英画拿到了三a?
难道代英画有特异功能?
除了这个,叶志广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
从始至终,都是由小山羊发牌,不可能给代英画制造这么大的牌。
要知道,三a属于顶天的牌,在扎金花游戏中属于最大的牌,没有之一。
就刚才这轮游戏,代英画从始至终都没有伸手去摸过三张牌,连最后翻牌都要小山羊代劳,以此来证明他的清白。
可任谁心里很清楚,这轮游戏代英画绝对使了诈,不然刚才他就不会以这样的高姿态,来面对叶志广的三张老k了。
可惜谁也看不出代英画的破绽。
不仅是叶志广,连大山羊和小山羊亦有些发蒙,都没搞懂代英画是如何使诈,或者说使用了什么障眼法。
代英画洋洋得意地接道:“小子,前晚我说过,一定会找你玩两把游戏,现在你也尝尝失败的滋味吧。”
听这口气,似乎代英画是为了包袱,才来找叶志广比试游戏的。
反正现在叶志广输了,说什么都可以。
真没想到,这个代英画如此的厉害,居然在三个门将的眼皮子底下使诈,轻松赢取了大量筹码,而这三个门将,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出了代英画使用的是什么手法。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来三合院里游戏?
不行,得把代英画的底细摸清楚,不然等金花门主回来,如何交差?
此时的金花门主远在缅甸的密林山脉中,根本就不知道,三合院里已经发生了变化。
原本他带着艾金波来缅甸,是想让艾金波充当“开路先锋”,替他探测深山老林中未知的危险,谁知道这家伙竟然被一条缅甸蟒给吓得跑进了深山,也不知是死是活。
还好遇到了三位本地的狩猎者,解除了金花门主的顾虑。
从山洞回来后,金花门主暂时歇息在其中一个狩猎者的家里,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
眼下目标位置还没找到,而充当炮灰角色的艾金波也吓得不知去向,如何继续在茫茫深山密林中去寻找目标位置,还需从长计议。栗子小说 m.lizi.tw
山里的夜总是比较长,当城市的灯火刚刚亮起的时候,山里早就该掌灯了。
胡乱填饱肚子后,心事重重的金花门主选择了独自休息。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型旅游包,而那个包之前一直由艾金波背负。
再次摊开三张画布,金花门主将马灯凑近,仔细观察着画布上的山水画。
这三张画布上所描绘的水墨画,是小罗儿从三个女门将的小腹处临摹的。
金花门主费尽周折将三幅画凑齐,是为了寻找一处秘密的据点,一处当年老门神栖息的最后窝点。
晚景凄凉的老门神,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将这个秘密告知金花门主,希望金花门主能够依靠这个秘密据点里的东西,重整雄风,组建千手组织。
这个秘密一直保藏了五年之久,直到风声过去后,金花门主才开始返回国内,寻找千手组织散落在民间的残余人员,试图完成老门神的遗愿,重整千手组织。
根据老门神的临终遗言,寻找这个据点的地图早已经分别以纹身的形式,纹在了四个女门将的小腹下面。
急于想要找到目标位置的金花门主,开始动用所有的力量,寻找这四个小腹下面刻有纹身图案的女门将。
好不容易集齐了三幅图案,金花门主便按捺不住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山脉中寻找,希望能够早一天找到老门神用来重建千手组织的秘密。
根据老门神的作风,以及老门神对这个窝点隐藏的如此机密,再加上被分成四份的地图,由此足以判断,老门神所隐藏的肯定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因为谁也不会闲得蛋疼,会将不值钱的东西隐藏的如此神秘,还将寻找窝点的地图分成四份,分别纹在四个女门将的小腹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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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些,都能够说明这些东西的重要,甚至有可能价值连城!
每次假设找到这些东西的时候,金花门主的眼前都会浮现出一堆黄金的情景。
他觉得,老门神极有可能把千手组织多年积攒的财富换成黄金,便于收藏。
通常像这样的窝藏据点,或多或少都设有致命机关。
以防万一,金花门主才临时决定带上艾金波做替死鬼。
按照地图所绘画的形状,终于找到了相似的山洞,金花门主觉得几个月来的辛苦就要得到补偿了。
不料那山洞并非是目标据点,而艾金波亦在慌乱中逃脱。
所以在吃过晚饭后,金花门主忍不住再次摊开这三张地图。
这三张图案看了不下五十次了,每一次的仔细端详,金花门主都会有新的发现。
可今晚没有。
一再的看过之后,除了多一份失落,金花门主没有再从上面发现什么。
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回去吗?
辛辛苦苦的来一趟缅甸,还花大价钱买了支手枪,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还得给大山羊解释,艾金波去了哪里。
这样的话,金花门主怎么也觉得不甘心。
之前在洞里的想法再次涌上心头。
对,就这么办!
金花门主收好三张地图,快步来到主人的吊脚楼下,扯开嗓子喊道:“马西哥,可以上来吗?”
金花门主用的是本地话,喊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很快便听到了马西哥的回应:“哦,大兄弟,有啥事赶紧上来说吧。”
早年金花门主潜伏在缅甸,不仅精通当地语言,还了解当地的风俗习惯。
像这样的吊脚楼是没有设房门的,可以自由进出,不过如果是晚上,则必须先经过主人的同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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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住在这一带的狩猎者白天几乎都在外面,只有等天黑才回来。而这里地处深山老林的腹地,也没有什么好娱乐消遣,就只能和老婆亲热来打发晚间时光。
所以在上去之前,金花门主大声询问。
征得同意之后,金花门主才敢走上吊脚楼,放眼望去,屋子的女主人还在整理衣衫。
再看看床上凌乱的被单,和男主人马西哥一脸的憨笑,就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
金花门主略带歉意地说道:“马西哥不好意思,刚才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我们也刚刚完事。”马西哥大方地笑道:“大兄弟快进来坐,站在门口有风吹着凉。”
金花门主应了一声,大踏步走到里间坐下,女主人则悄悄地退出房间,下了吊脚楼。
“叫我何事,大兄弟?”
马西哥热情地招呼,随即给金花门主递来水烟杆子。
这种水烟也是缅甸的特色,烟雾经烟杆出来,要经过中间的小水池,将烟雾中的尼古丁过滤掉,减少对吸烟者的伤害。
以前金花门主非常喜欢抽这个水烟,返回国内的这半年时间都没有机会接触到这样的水烟。
见到马西哥递来久违的水烟,金花门主当即接过来,美美地抽上两口。
这个时候女主人早已经下了吊脚楼,楼上只有马西哥和金花门主。
狠狠抽了两口之后,金花门主缓缓吐出烟雾,这才接道:“我有事想请教马西哥,在说之前,想给你看点东西。”
“什么东西?”
金花门主点点头,拿出三张画布,摊开在桌面上,接道:“马西哥,麻烦你看看,有没有觉得这幅画眼熟?”
“这里有三幅,你是说哪副图?”马西哥瞪着桌面上的三张画布,不断扫视。
金花门主哑然失笑:“我的意思是说,把这三幅图拼凑在一起看。”
“哦”马西哥仔细看了看,接道:“大兄弟,你这不对啊?”
“什么不对?”金花门主不由得一愣。
马西哥接道:“我看你这好像少了一小块吧。”
没想到马西哥一下子便看出了问题,狩猎者的眼力就是厉害!
“对,确实还少一块。”金花门主如实回道:“所以我才想问问你,根据这三幅画拼凑起来的样子,你看看能不能找到相似的地段,比如说就在这附近的?”
“这样啊,我再仔细看看。”马西哥煞有介事地又睁大眼睛看了看,最终还是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金花门主急道:“马西哥,麻烦你再仔细看看,好好想想,在这片山脉中,到底有没有相似的地方。”
说话的同时,金花门主掏出一叠钞票,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桌面上。
那是才从银行兑换过的新钱,每一张都还在散发着一股新钱的味。
马西哥眼前一亮,随即嗅了嗅鼻子,接道:“大兄弟,你这是……”
“这是给你的辛苦费,怎么着也不能让你忙活,对不对?”金花门主接道:“马西哥,麻烦你再看看,我真的想找到这个图上所标示的位置。”
马西哥的目光在那叠厚厚的钞票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钟,这才点点头说:“好吧,等明早天亮以后。我带你去找找看。”
说完也不客气,将那叠钞票收了起来,生怕金花门主会反悔一样。
次日清晨,金花门主和马西哥吃过早饭,穿戴整齐地踏进了茫茫山林中。
目送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的尽头,马西哥的女人快步下了吊脚楼,向不远处的另外一栋吊脚楼走去。
临出门之前,马西哥还交给了她一项任务,现在她得按照马西哥的吩咐去做。
再说金花门主。
有了马西哥的带领,金花门主感觉轻松很多,至少不用担心会走弯路,不用惧怕会遇上什么豺狼虎豹。
马西哥的肩上背着弓弩,金花门主手里有枪,即使真的遇到豺狼虎豹,也不足为惧。
连绵的群山魏巍延长,放眼看去,一望无垠。
金花门主和马西哥商定,如果找到了目的地,就再加同样数目的钞票给马西哥,作为马西哥的辛苦酬劳。
对此马西哥欣然接受,看上去对金花门主开出的条件非常满意。
只是马西哥没有注意到,金花门主在说这个条件的时候,嘴角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马西哥走在前面,手握长长的砍柴刀,肩负自制弓弩,为金花门主开路。
而金花门主则不断地东张西望,想快些找到三张画布所描绘的位置。
就在金花门主和马西哥穿行在深山老林的时候,远在隆兴市的大山羊等人也没有闲着。
代英画用匪夷所思的手法,赢光了叶志广的筹码,在三合院里引起了不小的热议。
大家议论的焦点,同样是集中在代英画的手法上。
因为他们都不相信,那三张大a是由小山羊的发牌机发出来的。肯定是代英画使诈的结果。
只是找不到代英画使诈的证据。
不管怎么样,代英画这种行为都是对千手组织的挑衅,大山羊等人岂能容忍?
特别是叶志广的心里,比谁都难受。
虽然他也预测到代英画这个大腹男人不好对付,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筹码输光了都没有看出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法。
难受的同时,叶志广也不禁产生了好奇,想知道这个代英画到底使用的什么手法。
游戏结束的时间很快便到了,代英画将筹码兑换好后,在众多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出娱乐大厅。
...
每个三合院里都有一个天井,就挖在院子的正中央,便于取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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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三合院,天井是必经之路。
赢了游戏的代英画神气活现地走到天井的位置,就被大牛挡住了去路。
“你想干嘛?”代英画故意扯开嗓子吼道:“你别给我说赢了钱不准走。”
还有部分没出去的玩家听到这个敏感的字眼,纷纷驻足观望。
跟随了金花门主多年的大牛,什么样的玩家没见过?
见代英画想要哗众取宠,故意引起其他玩家的注意,大牛淡淡地笑道:“不是,来我们这里玩游戏的都是顾客,怎么可能会赢了钱就不准走呢?”
“嗯,我谅你们也不敢这样做。”代英画不冷不热地接道:“实话告诉你,我来之前有准备的,如果回不去的话,你们就等着被查封。”
其实代英画这样说,无意中表明了他就是来挑衅,存心来捣乱。
但大牛并没有生气,继续保持着笑脸接道:“不是你这样说的,我只是想提醒你,作为完胜的玩家,我们想邀请你分享一下获胜的心情,另外还有特备的礼品相送。”
“还有礼品?”代英画迟疑着接道:“什么礼品?”
大牛接道:“还请你跟我去那边领取。”
说着用手指了指大床房间的方向。
顺着大牛手指的方向,代英画看到了大床房间的门口。
他淡笑着摇摇头说:“谢谢你们的好意,今晚赢了这么多我很开心,奖品就留着你们自己用吧。”
在刚刚结束的这场游戏中,代英画尽赚一万余元,在1999年可以算得上大款。
他实在没有必要再去领什么奖品。
几个还没来得及出去的玩家,在听到大牛婉拒的时候,纷纷摇头叹息表示不解,然后相继离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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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代英画不敢去领取什么奖品,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他今晚所赢得的筹码,确实是在游戏过程中使用了手法。
当大牛拦住去路的时候,他还很担心,生怕会被揭穿。
但仔细想了想,刚才的手法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代英画也就不会理会大牛的邀请,在说完那句话后冷哼一声,继续向大门外走出。
大牛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代英画扬长而去。
当最后一个玩家离开三合院里后,大牛将沉重的烘漆木门关上了。
就在金花门主的大床房间,大山羊,小山羊和叶志广早已经等候在此。
见大牛返回,小山羊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姓代那男的说什么了吗?”
大牛摇摇头说:“什么也不说,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这人城府深啊,我估计也是以前千手组织散落在民间的高手。”大山羊沉吟道。
“那得把他找到,金花门主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小山羊接道:“如果我们把他找来,壮大我们的人员,金花门主回来之后看到肯定很高兴。”
千手组织正在试图重新组建,需要纠集大量的人手,来壮大组织。
但真要找这样的人,还得先底细摸清楚,看看他以前到底是不是千手组织的人。
大牛点点头说:“不管他以前是不是千手组织的人,我们都得摸清底细,不然他隔三差五的来我们这里玩游戏,我们不亏产了。”
三个人都在各抒己见,只有叶志广闷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见叶志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大山羊似有所悟地接问道:“我在想一个问题,会不会是刚才小山羊不小心,给那个大肚子男的发了三条a,才让他轻松赢了那场游戏?”
“不可能。小说站
www.xsz.tw”小山羊断然否决道:“我怕出现意外,还特意将两张a留在牌脚,就算发错他最多也只得两张,怎么可能会是三张a?”
“那就是说,他有可能得到了两张a。”大山羊接道:“那么他只要运用基本手法,很容易就会将另外一张牌变成a,刚好够吃叶志广的三条老k。”
大山羊这话很有为叶志广辩白的意思,或许她还在为昨晚发生的那一幕感到内疚,觉得愧对叶志广,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替叶志广开脱,消除叶志广的不安。
此时的叶志广还在为刚才的游戏而感到难过。
那可是整整的一万块钱,就这样通过他的手,白白送给了大腹男人代英画,不仅让千手组织遭受了损失,更是给他的自信带来沉重的打击。
郁闷在所难免!
虽然叶志广也能感受得到大山羊的话中之意,但却没有丝毫的感激。
叶志广没有说话,小山羊却忍不住了。
“山羊姐,你的意思是怪我了?”小山羊略带不满地接道:“本来我也想给广哥发a,但我怕这样会给其他玩家带来疑问。”
大山羊瞄了眼低头不语的叶志广,随口接道:“山羊妹,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顺带分析一下,也是想让叶志广不要那么郁闷,像这样的情况,我们曾经都遇到过。”
大牛顺势附和道:“对,今晚的事情纯属意外,也不用太在意那输掉的一万块钱,我觉得我们应该思考的是,这姓代的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跑来我们娱乐大厅玩游戏。”
大山羊点点头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不要在理会谁对谁错,应该采取些补救的办法解决。”
“怎么补救?”一直闷声不吭的叶志广听说有补救方法,当即接道:“这都怪我手法不过硬,才让他白白赢了那么多筹码。”
小山羊当即接道:“广哥,这事不能怪你,连我们都看不出他使用的什么手法,能够将牌面变成三张a,你就不必一直纠结这个问题了,那些筹码我们很快就能够赚回来的。”
“如果需要我做什么,你们直接告诉我,只要能够挽回损失,做什么都行。”叶志广脱口接了一句,并未考虑到这句话的份量。
筹码是从他的手上输掉的,他希望能够补救回来。
看到叶志广和小山羊一唱一和的对话,大山羊的嘴角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接道:“今晚的事谁都没有错,纯属意外,我看这事还是按组织的规矩来处理吧。”
不冷不热地接了一句,大山羊随即转向大牛接道:“大牛,你先派人负责盯着他,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大牛忙不迭地点点,走出大床房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今晚大家都累了,我们还是早些歇息吧。”大山羊紧接着补充了一句,转身站在了里间小屋的入口处。
由于金花门主在临出发之前,把掌管内部事务的权限交给了大山羊,在金花门主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山羊便顺理成章地住进了金花门主的里间小屋。
刚才她这样说,等于是在下逐客令。
看到大山羊站在门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在望着,叶志广突然觉得背心有点发麻,昨晚那一幕悠突浮现在眼前。
“广哥,我们先回去休息吧。”小山羊拉了拉叶志广的手臂,接了一句。
两人回到叶志广的新房间,小山羊并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顺势坐在床沿,淡淡地接道:“你还在为今天晚上的事情苦闷?”
叶志广也不否认,点点头说:“我没想到晋升门将的第一个晚上就遭遇了失败,真的觉得对不住你们。”
从叶志广的话语中,流露出真诚的歉意,触动到了少女特有的母性和柔情。
小山羊伸手将叶志广拉到床沿,紧挨着她坐下,轻声接道:“广哥,刚才不都说了,这不能怪你。”
“话虽如此,可那么多筹码毕竟是从我的手上输掉的。”叶志广还沉浸在之前的游戏之中,说出的话语充满了自责。
“广哥,你真的不用自责,也不要害怕,这种事谁都遇到过,不必放在心上。”小山羊倚靠着叶志广的肩膀,接道:“如果非得要怪,还的怪我。”
“为什么?”叶志广应了一句,闻着小山羊淡淡的发香,舒服得闭上眼睛。
小山羊略带调皮地接道:“因为那副牌还是我发给你的,我也有责任。”
叶志广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揽住小山羊的腰肢,用同样温柔的声音应道:“这肯定不能怪你,谁知道那个大肚子男的有那么厉害,居然变出了三张a。”
“所以说你也不必再自责痛苦,今晚的事情纯属意外的。”
小山羊的话令人释怀。
使劲嗅了嗅小山羊头发的清香,叶志广接道:“我就奇怪了,那男的为什么要变出最大的三张a,难道他清楚我手上是三张老k吗?”
“不一定。”小山羊提出自己的见解:“我看他是为了稳操胜局,才不惜一切代价的变出三张a,就是抱着要必胜你的想法来的。”
小山羊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叶志广眼前浮现出,前晚他胜了另外那个男人的情景。
有时候,在游戏场上,胜败也就在一念之间。
假如叶志广他们没有设计三条老k稳赢的局面,或许就不会被大腹男人代英画趁机以三张大a获胜。
“哦,这么说他是抱着必胜的心态来的,可是他为什么非得要赢我呢?”叶志广还是有些不解。
紧接着就被小山羊温热的红唇给堵住了嘴。
...
“这个问题只有问他本人才知道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小山羊在轻吻了一下叶志广之后接道:“先别想那么多,今晚你也尽力了,该好好放松放松。”
说完,又一个深深的吻印在了叶志广的嘴唇。
感受着少女温热的红唇,叶志广无法拒绝,两人就这样相拥相吻着倒在了床上。
两个年轻的身体随即爆发出火一般的热情。
就在叶志广和小山羊双双相拥着吻倒在床上的时候,大山羊悄悄的摸出三合院里。
她要调查大腹男人代英画的底细。
刚刚收到消息,大腹男人已经被控制,她便迫不及待的出门而去。
按照惯例,凡是受控制的人,都会被带到学校外墙的那个小树林。
大山羊急匆匆赶到小树林里,果然见到了之前的那个大腹男人。
此时大腹男人已经被大牛等人控制,绑在了树干上,嘴里塞了什么东西,见到大山羊来了,使劲挣扎,嘴里发出“唔唔”声。
“你再乱动,就再加一根绳索,再多塞一双袜子到你嘴里。”大牛见状低声呵斥道。
大腹男人只好停止挣扎,眼巴巴地望着刚刚赶来的大山羊。
因为他很清楚,最终他的命运,掌握在这个女人的手中。
“知道为什么要绑你吗?”大山羊逼视着大腹男人的眼睛,冷冷地问了一句。
从大腹男人的眼里,透射出一股近乎祈求的光,他不断的摇头,似乎有话要说。
但大山羊并不急于给他开口说话。
嘿嘿冷笑两声后,大山羊接道:“本来在三合院里的时候,我们诚心邀请你坐下来聊聊,可是你却要走,不吃敬酒吃罚酒,所以我只好叫他们把你绑了。”
代英画完全被这架势给震住了。
听了大山羊的话,他先是摇摇头,然后又拼命的点头,连“唔唔”声都不敢再发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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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牛站在旁边虎视眈眈,就够他受的,现在再加个冷面的大山羊,他哪里还敢乱动乱发出声音?
这正是大山羊想要的结果。
她对着大牛做了个赞赏的动作,示意他们都先退到小树林的边缘,注意四周有无异常情况。
然后才对着大腹男人说:“现在我已经把他们叫到一边了,如果你不想有什么损失,最好是老老实实的配合我的问话,不然你该知道结果?”
大腹男人使劲点头,满脸虔诚的神色。
大山羊嘿嘿冷笑一声,扯掉他嘴里的臭袜子,问出了第一句话:“为什么要在我们的场子里使诈?”
重新获得说话自由的代英画没有急于做出回答,先是狠狠的呼吸了几口空气,这才应道:“我只是想教训一下那小子,没想到会得罪你们,大不了我把赢的钱全部退给你们,这样总行了吧。”
面对大山羊开门见山的询问,代英画也不再狡辩,直接承认了他的作弊行为,并顺势提出了解决方法。
但大山羊来此的目的,显然不只是需要代英画退钱那么简单。
“呵呵,你倒是承认的爽快哈,敢情刚才大牛他们的工作做得很到位。”大山羊冷笑道:“我们开娱乐游戏大厅,讲究的是愿赌服输,那钱是你赢的,怎么可能会再要你退呢?”
“那那么把我绑起来做什么?”代英画有些不解,反问道。
大山羊没有回答,定定地看着代英画的表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为什么就单单想着要到我们的场子来使诈?”
面对大山羊连珠炮般的追问,代英画只得如实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以及是如何想着要来三合院里作弊的。
原来,前天晚上被叶志广赢取了钱,并欠下高利贷的人叫代星光,是代英画的堂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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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志广赢了代星光的那天晚上,代英画也在场,仗着自己会两手作弊的手法,他当场提出要个哦叶志广好看。
回去后,他安慰堂弟代星光,并承诺要在今晚替代星光把输掉的钱赢回来,然后要代星光拿着钱来偿还高利贷,以免叠加利息,到最后无力偿还。
今晚的娱乐游戏,他就直奔叶志广去的。
其实在每一副牌面的时候,他都时刻准备着变换三张a,只是叶志广一直都并没有跟来,显然是没有遇到大牌,所以他也一直按兵不动。
在第四轮的时候,叶志广在看了牌的情况下,居然连着跟来,他知道机会终于来了。
于是他便使用手法,很轻松就变出了三张a,
不管叶志广是什么样的牌面,都不会赢到他。
这样就导致了最后叶志广会把筹码都输光给他的结果。
听了代英画的解释,大山羊饶有兴致地接道:“那你到底用的是什么样的手法?”
“就是你们组织的手法。”代英画耷拉着脑袋接道:“本来我想着就一把游戏,只要不露痕迹就不会有问题,但还是让你们看出破绽。”
代英画明白,在大山羊面前不能说假话,否则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结局和他预料的恰恰相反。
听到代英画承认他自己是千手组织的人,大山羊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狰狞。
她猛地拉开代英画胸口的衣服,赫然发现在代英画的左胸上,有一个半月形的纹身。
“你是门将?”大山羊不动声色地接道:“怪不得你能够轻松就战胜叶志广,还赢光了他的筹码。”
按照千手组织的规矩,凡是组织里面的人,都不允许用组织里面的手法来赢钱。
尤其是门将级别的,违者就要接受处罚。
“如果可以,我愿意退回所有的钱,只求你们不要按照门规来处罚。”代英画哭丧着脸补充道:“其实我也是做好事,只想帮堂弟偿还债务,顺便教训一下那个小子,并没有想着要来组织赢取钱财。”
这倒是句大实话。
假如代英画真的想要道组织来赢钱,早都有机会的。
“是吗?”大山羊嘿嘿冷笑道:“只怕是你不敢吧,既然你是千手组织的门将,就该知道违反规矩的结果。”
又一次被大山羊说中,代英画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被击溃。
只见他带着哭腔回道:“我知道,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受不了我堂弟的哀求,才抱着侥幸的心里来玩一把的,我真的只是想着帮堂弟把钱赢回来,绝对没有想着要靠这些手法赢组织的钱。”
“可你现在已经违规了。”大山羊冷冷地接道:“不管说什么,都不能成为你来组织赢钱的理由,犯规就的接受处罚。”
面对大山羊强硬的话语,代英画预感到不妙,哭丧着脸说:“大不了我重新回到组织,继续为组织效命,以此来抵消处罚,这样总可以了吧?”
按照目前的情形,代英画提出的这个方案可行!
因为此时千手组织正处在重新组建的关键时期,需要更多的人手。
像这样门将级别的人,更是大大的需要。
可大山羊却是另外一种想法。
最开始她也只是想摸清代英画的底细,但在看到代英画属于门将级别之后,她萌生了要杀人灭口的冲动。
要知道,大山羊和金花门主是一起在缅甸起伏多年的门将级别的人。
包括大牛和小山羊,当年几个人潜伏在缅甸的深山老林子,吃够了苦头。
如今重回国内组建千手组织,眼看着自己组织一天天的壮大,而自己的地位却在一天天变得不再那么重要,大山羊的心里也慢慢发生着扭曲。
她不甘心金花门主一味的偏袒叶志广,嫉妒叶志广很快就登上了门将的位置,更对金花门主看重冷月秋的行为大吃飞醋。
现在又冒出一个代英画,也是千手组织曾经的门将,要是让金花门主知道他会变三张a的话,只怕会重用这个代英画。
到时候,大山羊在千手组织的地位将会越来不受重视。
很明显,如果代英画重回千手组织,会对大山羊的地位造成威胁。
因为大山羊觉得,自从金花门主脱光她的衣服,在得到她的身子后,就开始变得爱理不理的,甚至还将新回到组织的冷月秋直接留在大床房间,供其享乐。
这次金花门主说要回一趟缅甸的老窝,本以为可以和艾金波夜夜笙歌,尽享小鲜肉的阳刚生猛,不料狡猾的金花门主却要带着艾金波一同前往。
这也让大山羊觉得,她在金花门主的眼中,变得越来越不重要。
所以,当代英画说出了实情后,触动到了大山羊的杀机。
眼前这个叫代英画的胖子男人,精通金花门的基本手法,甚至高于很多门将和门徒,严重威胁到地位。
代英画,一定不能留!
杀气顿起的大山羊决定要制造出假象,来除掉这个精通手法的代英画。
十分钟,小树林里传来了两声呼喊。
闻声进来的大牛等人发现,被反剪双手绑在树干的代英画耷拉着脑袋,已经没有了声息。
“山羊姐,这人怎么了?”大牛探了探代英画的鼻息,不解地问道。
“哎”大山羊假装出惋惜的表情,低叹道:“问他什么都不说,被我们吓得心脏骤停了。”
...
“真的死了?”另外一个随行的门徒惊呼着,难以置信地望了望代英画,接道:“刚才我们绑他的时候,还生龙活虎的,咋说没了就没了呼吸?”
“对啊,绑他的时候他还拼命挣扎,那蛮劲比一头牛还要猛,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咋可能死了?”先前的声音接着附和道:“该不会在假装吧?”
“你们不要再说那么多废话了,他确实已经死翘翘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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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众人如何的难以置信,大山羊一句话就打消了他们所有的疑惑。
大牛似有所悟地补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老规矩,把他抬到围墙外,树林边,制造出从围墙上摔下来的样子。”大山羊接道,好像在处理一只死去的小猫小狗。
没有金花门主的日子里,大山羊的话就是命令。
众人赶紧给没有了生命迹象的代英画松开绳索,合力抬去大山羊指定的地点。
待处理好这些,重新回到三合院里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为什么要杀死代英画?你就不怕会招来麻烦?”
躺在金花门主的里间小屋,大牛一手搭在大山羊的胸脯上,贪婪地游荡在双峰之间,淡淡地提出疑问。
自从昨晚两人在回廊里激情过后,大牛便偷偷的睡到了大床房间。
大山羊更是直接脱个精光,任由身子暴露在大牛的视线中,对于大牛游走在胸脯上的手,没有丝毫的反感,甚至微闭着双眼,同样将手搭在了大牛的小腹,轻轻移动。
从树林回来后,两人便迫不及待的来了一场暴风骤雨般的亲热。
在大牛的眼里,大山羊绝对算得上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成熟女人该有的妩媚,在大山羊的身上都能够体现,能够让他感到尽情尽兴,乐此不疲,也不枉他一直垂涎于大山羊的身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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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大山羊的眼里,大牛虽然没有艾金波的那股小鲜肉的味,但却比艾金波更富有冲劲,特别是大牛那如山一般的身体,能够给她超级的震撼感,和强劲的男人味。
只是有一点不及艾金波的地方,也就是小腹下面的地方。
不过怎么样都比金花门主强。
所以当大牛抱住她那一刻,她便毫无顾忌地脱了个精光。
一番**后,大山羊感到满足后的疲惫,靠在大牛的臂弯,享受着大牛的手掌从胸脯上传来的舒适。
听到大牛提出的疑问,大山羊反问道:“你就这么肯定,那死胖子是我弄死的?”
“那必须的,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弄死他,万一惹来麻烦怎么办?”大牛的手慢慢往下移动,停留在大山羊光滑的小腹。
纵然已经年过三十,大山羊的肌肤还保持着少女般的光滑,就像绸缎一样,甚至比少女的肌肤显得更白。
“因为他知道得太多,我怕会对千手组织造成危险。”大山羊接道:“眼下门主远在缅甸的老窝,我有责任保护我们三合院的一切正常。”
大山羊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大牛并没有往深处想。
事实上,大腹男人代英画的死,源于大山羊的嫉妒心。
每一次能够触到大山羊敏感神经的,都是出于嫉妒,今晚同样不例外。
当得知代英画是曾经的千手组织的门将时,大山羊便萌生的杀机。
要知道,从前在缅甸潜伏的时候,金花门主对大山羊非常的器重,后来为了要重新组建什么千手组织,就将器重转移到叶志广身上,这让大山羊感到些许的失落。
而冷月秋的出现更让大山羊气愤,觉得被打入了冷宫,才衍生出后来的事端,以及从艾金波的身上找感觉。
代英画作为曾经的门将,基本手法又如此的诡异,要是答应他重新回到组织,待到金花门主回来之时,只怕更加的没有大山羊的立足之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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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代英画必须死!
只是大山羊不会把心声吐露出来,包括任何人。
和金花门主潜伏在境外的这些年,吃了不少的苦头,大山羊已经变得冷酷和无情。
“我觉得那胖子的手法不错,应该留着等金花门主回来再做决定。”大牛随口接了一句,当即遭到大山羊的不满。
“手法谁都可以练,可是他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又不肯回到组织为我们效命,那就不能留。”大山羊狠狠地打断了大牛的话语。
“他不肯回组织?”大牛哦了一声,随即附和道:“那真不能留。”
其实大牛心里清楚,事情可能并不像大山羊所讲诉的那样,不过这死胖子敢来三合院里使诈,就算真的被大山羊故意弄死,也算是活该。
“区区一个死胖子,不要再纠结了。”大山羊突然翻身压在大山羊的胸膛,嘿嘿笑道:“看你精神还这么好,我们再来一次吧。”
大山羊的话就像导火索,重新点燃了大牛的斗志。
“再来一次就快天亮了。”大牛应了一句,并没有反对。
因为他的渴望已经再起昂起了头。
“没关系,完事之后你回你的房间休息,叫小罗儿两人负责白天的巡逻。”大山羊说完,嘴唇便凑到大牛的嘴边。
来不及做出回应,大牛的嘴已经被堵住。
房间里再次传出了肌肉发生碰撞时发出的噼啪声,和两人不同程度的急促的呼吸声。
天麻麻亮的时候,大牛悄悄溜出了大床房间,意犹未尽的赶回自己的房间。
刚才的一番激战,大山羊感到了无比的满足,但大牛却没有得到彻底的释放。
他一路悄悄摸索着回到天井的位置,生怕有人发现他是从大床房间出来的。
从大床房间到东面厢房,要经过许多的门将的房间,其中就有叶志广和小罗儿两人的。
回到天井的位置,大牛已经恢复了常态。
站在这位置,就算有人看见也没什么了。
大模大样地走过叶志广的新房间,一次走过去便是小罗儿两人的。
出于在三合院里的职责所在,大牛的房间在靠近回廊的最西段,也就是靠近门徒所在的区域房间。
因为他平时的职责,就是监视门徒不能随意四处乱走。
就在路过倒数第二个房间的时候,大牛停住了脚步。
这个房间属于小山羊的。
刚刚在大山羊身上还未完全的释放,大牛觉得心里有团火在四处乱窜。
色胆包天!
使劲吞了口唾液,大牛下意识地靠近房间门口,将目光从门缝里投射了进去。
值得一提的是,整个三合院属于竹木结构,是那种老式建筑,门窗都有缝隙,只需将目光凑近,便可以窥见房间里面的情景。
而东面的厢房都属于大房间,只在最靠近里面有一张床。
大牛的目光透过门缝,仔细的搜索,还真让他发现了亮点。
只见在床上侧卧着一个身影,从背部的曲线可以看出是一个女的,那光着的身上只有一件文胸的轮廓,看不清楚有没有穿裤子,只是看到一双白大腿弯曲着。
这是小山羊吗?
大牛收回窥视的目光,仔细确认。
没错,这就是小山羊的房间!
再次将目光凑近门缝,这一次又有了变化。
只见先前侧卧的身子已经变成了平卧,尽管隔着门缝,依旧可以看到耸立的胸脯,正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散发出少女特有的魅力。
大牛的眼睛直了。
虽说大山羊极尽女人的温柔,但却没有小山羊这般的青春活力。
而之前没有得到彻底释放的渴望变得更加的急促,在大牛的体内窜动得更加的迅猛。
他回头四顾无人后,很轻松地撬开门栓,闪身进了小山羊的房间。
轻轻关上房门,大牛轻手轻脚地靠近床边,大胆地欣赏起熟睡中的小山羊。
面容姣好,皮肤光滑富有弹性,微微耸立的胸脯均匀起伏,文胸下面平坦的小腹,看上去比大山羊要白净得多。
在大牛的骨子里,都一直对大山羊和小山羊存有幻想。
在缅甸潜伏的那些苦日子里,全靠有了这样的幻想,才支撑着大牛渡过。
再加上金花门主不断的告诉他,等重新组建好千手组织,便是享乐的日子。
不然大牛早就逃跑了。
如今金花门主不在三合院里,大山羊已经被他彻底的占有,而小山羊更以这样的姿态呈现在眼前,让大牛内心的渴望更加的澎湃汹涌。
他慢慢俯下身子,狠狠吸了吸小山羊的头发散发出来的香味,闭上眼睛仰起头,舒舒服服地回味着。
好香!
曾经梦想过很多次,想要得到小山羊。
就算不能征服小山羊的心,起码也可以得到小山羊的身子。
既然大山羊已经占有,而小山羊就在眼前,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机把她占有。
邪念一动不可收!
大牛狠狠地做了个深呼吸,终于准备要对小山羊下手。
曾经在脑子里幻想了很多次,占有小山羊的情景,但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
手刚触到小山羊的发梢,大牛犹豫了。
他想到了头一天晚上,小山羊曾经掏出的手枪。
假如就这样出手,势必会惊醒小山羊,得不偿失!
对,就用失魂散!
...
大牛是金花门主的贴身保镖,当然知道失魂散放在什么地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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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急火燎的返回大床房间,只见大山羊已经发出了均匀的鼾声,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惬意,微微耸立的胸脯上盖着一块薄薄的毛巾,露出一双雪白的大腿。
刚才的两度**令大山羊酣畅淋漓,精疲力尽的她在满足之后早已经进入了梦乡,连衣服裤子都懒得穿上。
大山羊光着身子睡觉的姿态,在任何一个男人的眼里都是那么的迷人,但却勾不起大牛的兴趣。
此时大牛满脑子都是小山羊熟睡的样子,对大山羊的姿态视而不见。
急匆匆找到了装有失魂散的小玻璃瓶,大牛又像猴子一样溜出大床房间,对大山羊连正眼都没瞧一下。
大山羊的身子已经得到了,他急着要趁这个时间段把小山羊给占有。
有人说早晨是男人最容易兴奋的时刻,看到大牛这幅猴急的样子,便知道这话有一定的道理。
尽管已经渴望焚身,大牛还是不忘观察四周,以免被人发现留下祸患。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大牛自认为小心翼翼地迁回房间,却让一个人发现了其诡异的行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小罗儿。
一直以来小罗儿都有一个习惯,每天早上都要起来看日出,除非特殊情况。
老门神用乌金打造的锁在舌头上太难受了,他无时不刻都在盼望着早一天打开舌锁,再也不用戴着这厚厚的口罩,重新获得说话的自由。
为了让自己不会失去信心,他坚持每天早上晨起看日出。
这个习惯在缅甸的时候就已经形成。
没想到这个习惯,让他发现了大牛的异常。
只见大牛像个鬼魅一样飘忽着到了东面回廊,四下张望之后,闪身进入了小山羊的房间,并悄无声息地关上房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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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连串的动作可以看出,大牛的动机不良。
因为大牛是三合院里的总领事,负责监管门徒不准随意走动。
换句话说,他根本就没有必要这样贼头贼脑的像老鼠在窜,可以在三合院里大摇大摆的走动。
导致他做出这样诡异的行为,只能说明他做贼心虚。
而且小罗儿发现,刚刚他进去的房间属于小山羊的,这就更加说明,他在使什么见不得光的坏事。
回想起昨晚在回廊,看到大牛和大山羊苟合的情景,小罗儿很容易就能够猜到大牛的心思。
这个混蛋,肯定是得到了大山羊不满足,还想把小山羊也变成玩物。
眼下金花门主远在缅甸,在临走之前嘱托要看好三合院里的内部情况。
昨晚看到大牛和大山羊纠缠在一起,小罗儿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假装没看见。
但小山羊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要是让大牛得到,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大牛?
而金花门主在临走时候的嘱托再次在耳边回旋。
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大牛糟蹋了小山羊!
小罗儿的脚刚跨出自己房间的门槛,便又缩了回来。
他再次犹豫了。
大牛是金花门主的贴身保镖,大山羊和小山羊都属于金花门主的得力门将,四个人的关系甚至要超过小罗儿两人。
现在大牛和大山羊已经苟合在一起,以两人和金花门主的关系,足够号令整个千手组织。
虽说金花门主才是千手组织的最高首领,可眼下并不在三合院里,假如这样闯进去撞坏了大牛的好事,势必会遭到两人的报复。
万一小山羊也出于自愿,那他这样闯进去就是自讨没趣了。
不行,还是少管闲事为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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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罗儿苦笑着摇摇头,转身向另外一边走去。
天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第一道曙光就要冲破云层,可别错过了今天的日出。
一心迷恋着小山羊的身子,大牛并未注意到侧边房间的情景,更没有想到,此时的小山羊已经处于浅睡眠的状态。
金花门主在离开三合院里去缅甸之前,曾经交给小山羊一把小口径手枪,并告诫小山羊时刻提高警惕,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手枪防身。
仅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三合院里的情形比想象中还要复杂,金花门主应该考虑到了诸多因素,才会将手枪交给小山羊。
每次睡觉的时候,小山羊都会这把手枪塞到枕头下面,潜意识里也会保持警觉,真正的睡眠时间不会超过四个小时,更多的时候都只是处于浅睡眠状态。
当大牛第二次潜进房间的时候,小山羊已经有所察觉,但意识还处于朦胧中,以为是叶志广进来了。
要知道,通过这些天的相处,小山羊对叶志广已经产生了强烈的好感,少女的情怀已经为叶志广所打开。
而之前两人还温柔缠绵了那么久,小山羊才睡觉的。
所以在没有睁开眼睛前,小山羊会把任何一个靠近她的人幻想成叶志广。
再次溜进小山羊的房间,大牛的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玻璃小瓶。
那是金花门主独家专用的失魂散,只要打开瓶盖轻轻摇动,让人吸入一点粉末,便可以让吸入粉末的人昏睡,至少十个小时以后才会醒。
对此时的大牛来说,只要一个小时就足够满足他邪恶的渴望。
他颤抖着将小瓶拧开盖子,迫不及待地凑近小山羊的鼻息。
由于是第一次使用失魂散,再加上使用对象是小山羊,大牛不免有些紧张,颤抖的手居然不能将瓶口对准小山羊的鼻息。
而大牛则以为小山羊已经吸入了失魂散,收好瓶口之后,便将颤巍巍的手伸向小山羊的胸脯。
当大牛的指尖触动到胸脯上峰之际,小山羊已经彻底的恢复了意识。
在她的印象中,还没有谁会在她睡着的时候,直接将手伸到她的胸脯上,包括金花门主和叶志广。
这是谁的手?
小山羊猛地睁开眼,发现是大牛的高大身影站在床前。
借助朦胧的晨光,小山羊看到大牛衣衫不整,正用手探测她的胸脯。
大牛是金花门主的贴身保镖,应该保护三合院里每个人的安全,可他却这样不合时宜的出现在房间里,还做出了这样的动作。
“你想干什么?”小山羊奋力问了一句,但声音却小得像蜜蜂的嗡嗡。
正处在渴望巅峰的大牛还没回过神,继续用手探测着。
小山羊不由得勃然大怒,抬手给了大牛一巴掌。
猝不及防的大牛被打个正着,再次望向小山羊的时候,发现有支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你敢再动一下,我保证会扣动扳机。”小山羊冷冷地说道:“昨晚就警告过你,没想到你还真的是死性不改。”
大牛被惊出一身冷汗,身体里的渴望像潮水一般消退,他条件反射地哀求道:“小艳妹,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绝对没有坏心……”
渴望熏心的大牛竟然说出这般厚颜无耻的话,令小山羊感到一阵恶心。
“你最好快给我滚出去,不然我要打爆你的头!”小山羊坐起身,双手握枪对准大牛的头部,略微咆哮道:“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大牛固执地接道:“为什么不可以,我们年龄都差不多,那个叶志广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不曾想大牛会说出这样的话,小山羊有点哭笑不得。
她才懒得给大牛解释什么,脱口接道:“我再说一次,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赶快离开我的房间。”
说着晃了晃手里黑洞洞的枪口。
见小山羊满脸严肃,冷若冰霜,大牛只得灰溜溜地往房间外面走。
看着大牛狼狈出去的背影,小山羊补充道:“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别怪我对你下狠手。”
听着小山羊发出的警告,大牛逃也似的离开了东面厢房,也不回自己的房间,径自往天井方向走。
来到天井处,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大牛愤愤不平地嘀咕道:“玛德,不是说这失魂散是特效药吗?怎么这小妮子闻了屁事都没有,还比没闻的时候更精神?”
苦笑着摇摇头,大牛准备将失魂散小瓶放回原位。
此时天色大亮,大牛也不用再鬼鬼祟祟的,反正刚才都已经被小山羊识破了,没有什么好躲藏的了。
回到大床房间,只见大山羊还在梦游,不由得暗骂了一句:玛德,要是小山羊能够睡得像大山羊一样该有多好。
随后伸手在大山羊的大腿上狠狠擦了擦,这才将失魂散小瓶放回原位。
原本小山羊还打算多睡会儿,不曾想被大牛这混蛋给惊醒了。
回想起前晚大牛的行为,小山羊有些后怕。
金花门主离开三合院里不过才几天,大牛就对她进行了两次骚扰,而且胆子越来越大,居然直接进房间来了。
要是真如金花门主所预测的那样,再过半个月才回来,真不知大牛还会搞出什么花样。
小山羊已经感觉到,大牛这是惦记着她的身子,趁金花门主不在便大胆妄为,简直是色心不死。
可她又不敢将此事公开,更不能和大牛撕破脸皮,否则会引起三合院里大乱。
不行,得想个万全之策!
沉吟片刻,小山羊终于拿定主意,起身走出房间。
...
“嘭嘭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三合院里的宁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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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刚过九点,整个三合院里还处在早晨的宁静中,这急促的敲门声尤为刺耳。
敲门声是从正门的烘漆木门上发出的。
“有人在吗?快出来开门!”
伴随着敲门声,从正门外传来了威严的询问。
喊声惊动了三合院里的一干门众,有几个人汇集到天井处,目光在烘漆木门和大床房间之间扫视,迟迟不敢去开门。
他们都在眼巴巴地望着大床房间的门口,期待大山羊出来拿主意。
很快,大牛来到天井,吩咐大家赶紧散开,回到各自的房间区域,这才去打开烘漆木门。
只见几名全副着装的警察站在门口,其中一名警察抬手扬了扬手里的警官证,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好,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人昨晚来这边玩游戏失踪,到现在还没有回去,所以特意过来检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像这样的检查又不是第一次,大牛早已经见惯不惊。
他礼貌地将几名警察让进院子,像没事人一样接受检查。
为首警察表明说,他们正在找一个名叫代英画的男人,据其表弟讲,昨晚代英画是到这三合院里来玩娱乐游戏后便失去联系,至今还没回去。
大牛憨笑着点点头,也不做任何解释,便任由那些警察进去搜查。
每一次娱乐结束之后,他们都会将大厅收拾的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二十分钟后,检查的警察重新汇集到天井处,并无收获。
“如果你们有这个人的消息,请及时联系我们,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为首警察出示了他的电话号码。
“好的,没问题,我们一定配合你们的工作。”大牛接过警察递来的名片,恭恭敬敬地将几名执行公务的警察送出了红旗木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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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床房间,大山羊早已经惊醒,见面便问道:“没有什么问题吧?”
“当然,我们是经得起检查的。”大牛略微得意地应了一句,随即反问道:“不知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那个死胖子?”
“这个不用我们担心,反正包袱已经扔掉,不用担心那么多。”大山羊说完伸了个懒腰,露出一段白白的纤细腰肢。
大牛眼前一亮,之前被小山羊用枪压下去的渴望,再次翻涌上心头。
他伸手搂住大山羊的腰肢,也不答话,直接用嘴去亲吻大山羊的耳垂和脖子。
“大牛,你这两天怎么回事,是不是吃药了?”大山羊嗔怪道,但却没有拒绝大牛的拥吻。
这无疑是给了大牛默许的信号,他猛地将大山羊抱回到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以此同时,在三合院里的另外一个房间,正上演着同样的情景。
有所不同的是,被压住的人是叶志广。
由于昨晚太过疲劳,再加上刚刚换了新房,一开始叶志广还不能适应,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
这觉睡得正香,冷不防被小山羊给惊醒。
当叶志广睁开眼的时候,小山羊已经压在了他的身上。
要知道叶志广一直有不穿衣服睡觉的习惯,还好是因为换了新房不适应,今晚的叶志广还穿了条裤子,不然还真的糗大了。
其实一开始小山羊就过来了,只是遇上警察过来例行检查,才没有动作。
待检查过后,小山羊便迫不及待的压到了叶志广的身上。
她决定要公开和叶志广的关系,避免大牛这混蛋老是来纠缠。
但公开之前,还得要叶志广的同意。
于是她才决定,要先把第一次交到叶志广的身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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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沉沉入睡的叶志广感觉到有堆棉花压在身上,同时鼻子也嗅到一阵淡淡的花香。
睁开眼,赫然发现小山羊正趴在他的胸口,当即大惊失色道:“你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小山羊悄声接道:“你这么大声干什么?怕我会吃掉你吗?”
小山羊的想法很简单,和叶志广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后,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叶志广同住在一个房间了。
这样,便可以彻底打消大牛的惦记,免去被大牛骚扰。
同时这也是金花门主最初的安排,要她以各种理由将叶志广的心俘获,好让叶志广死心塌地的为千手组织效命。
可叶志广并不这样认为。
要知道叶志广是来自21世纪,只是因为时光穿梭机出了偏差,才将他送到这1999年来的。
这个年代原本就不属于他,等时光穿梭机找回之后,他还得要回到2015年去拯救爷爷,怎么可以毁了小姑娘的清白,让小山羊的感情落空?
想到此,叶志广奋力推开小山羊,胡乱地穿着衣服,轻声说道:“小艳,我们不可以这样,我不能毁了你的清白。”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小山羊撅起嘴不满地接道:“叶志广,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可我们不能这么草率,这样是对你不尊重的。“情急之下的叶志广脱口而出:“再说这大白天的,让人看到就麻烦了。”
小山羊像只章鱼一样紧紧附在叶志广的胸口,大声地接道:“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是一起的。”
看样子,小山羊是铁了心要将少女的清白交出来,这让叶志广更加的不安。
“不行!”叶志广非常坚决地推开小山羊,奋力坐直了身体。
只听小山羊“唔”地哭了起来,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
眼看事态无法收拾,叶志广慌了神,赶紧按住小山羊抽泣的肩膀,低声急道:“你别哭,快停下来。”
像这样在房间里抽泣,如果被人听到,肯定会以为是叶志广在欺负她。
事实上小山羊正是这样的打算。
眼看叶志广不愿意接受,小山羊才使出了这招女孩子专用的杀手锏。
在跨进叶志广房间的那一刻,小山羊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叶志广真正的成为一体。
“你欺负人,每次都是这样,简直是把人家不当成回事。”小山羊继续抽泣,愤愤不平地接道。
只有她自己清楚,这眼泪到底是真是假。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叶志广将小山羊搂紧,贴着她的耳朵说道:“我给你说说不答应你的原因,但请你先不要哭了,好吗?”
小山羊温顺地依偎在叶志广的胸膛,喃喃道:“如果你再敢敷衍,我就要你好看!”
叶志广的心里充满了矛盾,他紧紧搂着小山羊微微发抖的身体,缓缓接道:“你真傻,连我是哪里的人都不清楚,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的看轻自己?”
“只有这样我心里才踏实。”小山羊由衷地接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值得信任,最有正义感的男孩子,其他的我不想那么多。”
“难道我们在一起,就非得要跨出那一步,你就甘愿这样草率的把自己交出来?”叶志广接问道:“万一哪天我突然离开你不知去哪里了,你找不到我了怎么办?”
“我愿意。”小山羊睁开双目,深情地注视着叶志广的眼睛,喃喃接道:“不管以后将会如何,我都愿意把自己交给你!”
按说到了这个时候,叶志广完全可以心安理得的占有小山羊,享受这人生的**美景。
而且身体里潜在的渴望,已经被小山羊撩拨到了风口浪尖,大有蓄势待发的威力。
换着是其他人,可能早就按捺不住,直接将小山羊掀翻,释放身体里堆满的渴望。
但叶志广并没有。
哪怕就是这个时候,他还得努力让直接保持清醒的头脑。
因为他没有忘记进入千手组织的初衷,没有忘记叶永春和冷月秋的下落不明,也没有忘记鹅宝山中苟叔被害的惨状,更没有忘记还有远在南方的叶妈妈和叶姐姐。
甚至还有远在2015年的爷爷,他的至亲的人,都在等待着他去解决。
如果就这样草率和小山羊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将来等到离开这里的时候,岂不是又要辜负一个姑娘的深情?
而且还是一个处在这个特定环境中的女孩子!
不行!
坚决不行!
经过短暂急速的思考后,叶志广最终决定,不能和小山羊跨越雷池!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叶志广将小山羊的肩膀掰开,和她保持着半米的距离,淡淡地说道:“就算你愿意,我也不能这样对你!”
听出了叶志广语气中包含的坚决,小山羊感到有种近乎绝望的悲凉。
她收起抽泣,用同样平静的语气接问道:“为什么?”
在拿定主意要拒绝小山羊的那一刻,叶志广就已经想好了对词:“我不能这样草率的行为,这是对你的极不负责的行为,在我十六岁生日的那天,我妈妈就告诫过我,无论你是多么的喜欢一个女孩子,都不能在正式结婚的时候去占有人家,那是一种无道德的侵犯。”
“可是我愿意啊。”小山羊不假思索地接道:“我不认为你是在侵犯我。”
“不。”叶志广摇摇头说:“你愿意,是以为你还小,我更不能侵犯你的年幼无知。等你长大以后,你就会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
本以为在说出这番真诚的话语后,小山羊会有所清醒,谁知道她却再次发出了哭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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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此是小声的抽泣,而且哭中还带着苦笑。
看得出,小山羊还有苦衷。
“怎么了?”于心不忍的叶志广紧接着关切地问了一句。
按理说,小山羊作为金花门主身边最得意的门将,在千手组织中身份显赫,怎么可能还会有苦衷呢?
但事实确是如此。
小山羊点点头说:“广哥,我现在终于知道,我爸爸为什么要我接近你了。”小山羊小声抽泣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动。
“你爸爸?”叶志广意识到了什么,随口接了一句:“金花门主是你爸爸?”
小山羊点点头说:“你怎么知道?”
原本小山羊是在无意中说出来的,但既然已经出口,索性也不要隐瞒了。
事实上,叶志广早就有这样的猜测,此刻小山羊无意流露出的真情,正好应证了他的猜测。
一瞬间,诸多的疑惑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金花门主会对他一再的迁就,原来是看上了他的为人。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要重组千手组织,就需要大量的人才,金花门主为了将他笼络,居然不惜利用女儿来拉拢他的心,不可谓老谋深算。
只可惜眼前这个青春懵懂的少女,成为了金花门主的利用品。
“我猜的。”叶志广苦笑道:“在这个三合院里,能够做出这种安排的,除了金花门主还能有谁?”
叶志广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是因为他早就有所怀疑,没想到还真的是这样。
只是他没有料到,金花门主和小山羊是父女关系。
顿了顿,叶志广又道:“既然这样,我们更加的不能太草率,免得害了你,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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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山羊摇摇头说:“广哥,如果你今天拒绝了我,才会害了我。”
什么?
还有这样的事?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叶志广不禁接问道:“为什么?你告诉我。”
小山羊点点头说:“因为我被大牛纠缠了有段时间了,这几天他趁着金花门主不在,居然偷偷溜进我房间,想要……”
后面的话小山羊不好意思说出口,但叶志广已经猜到了。
“这个可恶的大牛!”叶志广情不自禁地骂道:“他胆敢这样做,我们直接把他揭发出来,看他还敢对你非礼不。”
“千万不能这样。”小山羊急道:“如果这个时候去揭发他,撕破了脸会造成三合院里大乱,只能等我爸爸回来再做处理。”
小山羊的话不无道理。
叶志广点点头说:“万一他再去骚扰那你准备怎么办?”
“刚才我不是说了嘛,你如果拒绝了我,就是真的害了我。”
直到这个时候,叶志广才明白了小山羊的用意:“我知道了,你是想以我们发生关系为由,来达到防止大牛的目的。”
“对,本来我们的恋情关系在三合院里大家都知道,如果我们再直接公开同居关系,那大牛就不会再来纠缠我了。”
“我明白了,你怕大牛再次对你骚扰,就想着我们的关系生米变成熟饭,让大牛知难而退。”叶志广似有所悟地接了一句。
“对,所以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想要把我的第一次交给你。”小山羊诚恳地接了一句,望着叶志广的眼神中充满了少女特有的温情。
叶志广急忙将目光转向别处,顺势接道:“小艳,既然你说了这些,我也不好在拒绝了。”
“那你是答应了?”小山羊随口接道,脸上充满了羞涩。
“我听妈妈的话,不会答应你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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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办法?”小山羊似乎已经猜到,但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在金花门主还没有回来的这段时间,你就搬到我房间来住,让其他人以为我们住在一起,这样大牛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叶志广接道:“但我们只是做个样子,不能真的住在一起。”
叶志广的办法令小山羊感到有些失落,但却不失为防止大牛再来骚扰的好主意。
“谢谢你,广哥。”小山羊再次搂紧了叶志广的脖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叶志广亦抱紧小山羊的腰肢,眼前却浮现出另外一个人的面容。
很快,小山羊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的日常用品和随身衣物搬到叶志广的新房。
看着叶志广帮忙协助的样子,俨然就是小两口般新房。
三合院里的所有人都在为两人叫好,唯独大牛愤愤不平,暗暗骂道:叶志广这死小子咋就这么命好?
忙活了一个上午,总算将小山羊的东西全部搞好,看着重新布置好的房间,小山羊禁不住给了叶志广一个大大的拥抱。
就在两人紧紧相拥的时候,远在缅甸的金花门主突然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给绊了一跤。
天刚亮的时候,金花门主便随同马西哥一起,踏进了茫茫的丛林,开始了再次的探寻目的地之行。
由于有了马西哥的带领,金花门主的胆子也大了不少,脚下更放得开,不曾想被绊了一跤。
正走在前面的马西哥察觉有异,猛地回头发现情况,当即将金花门主扶起,随口问道:“没摔到哪里吧?”
金花门主试了试脚和腿,没有异样的疼痛,再看看地面也没有什么能够绊脚的物件,当即呐呐地回了句:“没什么,只是奇怪,怎么就绊了一跤。”
马西哥也瞄了眼地面,呵呵淡笑道:“是不是你找目的地心切,不小心扭了脚脖子。”
“或许是吧。”金花门主自嘲般笑这应了一句,心里暗道:真是奇怪了,这地面上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会感觉到被什么东西给绊了?
难道是在暗示这次的行动不会成功?
想到昨天已经逃脱的艾金波,以及之前盘旋在脑海中的那个歹毒计划,金花门主不禁打了个寒战,隐约有种不好的感觉。
其实他老早就打定主意,要利用马西哥熟悉地形的优势,找到三幅画中所标示出的地点,然后再一枪结果了马西哥的命,杀人灭口。
他可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三幅画的秘密。
所以刚才的绊跤,让他有了中不祥的预兆。
难道是马西哥看穿了他的想法?
仔细回想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金花门主自认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极力稳稳心神,金花门主苦笑着摇摇头,跟随马西哥一起继续上路。
令金花门主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预感居然是正确的,而他这样亦步亦趋的,实际上正在走向灭亡。
换句话说,当马西哥根据三幅画所标示的位置,找到目的地的时候,也就是金花门主的死期!
原来,早在昨天,马西哥一干人等,便发现了奥妙。
很久以来,以马西哥为首的当地山民,便开始了狩猎山珍野物的行动,利用这得天独厚的原始丛林发财。
为此他们还不惜花大钱购置了相应的武器。
就在昨天,正在狩猎的他们听到了两声枪响,随即赶到了金花门主所在的位置,发现了金花门主的异常。
按照常理,谁敢到这深山老林里来寻找什么山洞?
除非是很值钱的东西。
为此马西哥断定,这金花门主肯定是来寻找什么宝物,而金花门主想要找的目的地,就是这三张画布上所标示的地点。
于是马西哥决定不动声色,先按照金花门主的吩咐,带着金花门主前往丛林里寻找目的地,并要老婆赶紧联系另外的三个人,悄悄尾随着进山。
马西哥只想在找到目的地发现值钱的东西,便要取了金花门主的命。
刚才金花门主说绊了一跤,马西哥也暗暗担心,生怕是他那不可告人的秘密被金花门主给揭穿,从而坏了大事。
但当金花门主自嘲的笑笑后,马西哥才知道是虚惊一场。
心怀鬼胎的两个人重新走进丛林,继续他们的寻找目的地之旅。
在他们身后不到一千米的位置,马西哥的老婆和另外两个男人,正不紧不慢地跟随着。
正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丛林深处却有点凉快。
金花门主已经打定主意,一旦找到了目的地首先就要把马西哥干掉!
瞄了瞄阴森森的丛林,金花门主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口袋,握住了小口径枪柄。
谁也无法预料,在这阴森森的丛林里,下一秒会不会突然出现什么带个攻击性的动物,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就这样又走了差不多一千米的距离,马西哥回头用本地话语建议先休息。
金花门主亦用本地话回道:“还是再找找看吧,等找到目的地再休息。”
“赶了半天路也累了,坐下来吃点东西再找吧。”马西哥边说边坐下,掏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干粮。
长年累月在山里狩猎,马西哥早就养成了作息时间。
金花门主也不便催促,只好坐下来陪马西哥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聊,其实心里异常着急。
如果再找一个小时都没有结果,那差不多就该返回了。
不然天色黑尽,在这原始丛林中,只会成为猛兽攻击的目标。
...
“马西哥,我们这就上路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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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金花门主的催促,马西哥并没有起身。
他眯起眼瞄了瞄透过树叶缝隙照射下来的强光,淡笑着解释道:“过一个小时再找吧,正午的太阳毒得很,小心中暑。”
看到马西哥懒洋洋的斜躺在草丛边,金花门主有点愠怒。
他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请动马西哥协助寻找的,如果再过一个小时,那就该返程了。
马西哥这话的意思,等于是告诉金花门主,在这个树荫下休息一个小时,就可以直接打道回府。
那这半天的功夫也就白费了。
金花门主不免有些气急,随口反驳道:“马西哥,再过一个小时,我们都该回去了,还怎么找?”
“对,差不多是该回去的。”马西哥接道:“但是这个时候出去寻找很容易中暑,万一晕倒就变成猛兽的午餐了,还能够有机会回去?”
玛德,老子本来就没打算要你回去!
紧盯着马西哥眯起眼打盹的神情,金花门主狠狠地暗骂了一句,也不便再多催促,生怕适得其反,引起马西哥的怀疑。
不过这个时候马西哥反倒不想怎么睡觉,见金花门主没有再催促,他接着反问道:“对了,我想问问,你这么急着要找到画布中的地点,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冷不防马西哥会有此一问,金花门主不由得一愣。
随即便呵呵淡笑道:“是这样的,很多年前,我的老父亲在战乱中牺牲了,当地的乡亲看着其可怜,便将他埋葬在山林中,后来怕找不到,就有三个擅长画画的山民,帮忙把地点画在这画布上,方便我们以后寻找。”
事实上,这幅画共由四块组成,埋葬的并非是什么金花门主父亲,而是千手组织多年积攒的财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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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金花门主寻物心切,只等凑集道三幅画,便急不可待地踏上这寻找之行。
虽然马西哥长年在山林中狩猎,很少出去见世面,但金花门主的这番话纯粹是扯淡,马西哥当然不会相信。
他这样问也只是想探探金花门主的语气。
假如金花门主随口便答应休息了回去,那么他有可能还相信。
但金花门主不断的想快些找到目的地,更加深了马西哥的猜测。
由此可以坚信,金花门主手里的三幅画,所标示的地点,肯定有价值不菲的财富。
虽然马西哥不敢断定具体是什么,但一定是价值连城!
在确定了这个猜测之后,马西哥隐藏在心里的贪恋愈发的膨胀,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他不动声色地接道:“是吗?你还真是一个难得的孝子。”
金花门主呵呵淡笑着接道:“其实我们都算不孝,让父亲的遗骸埋葬在这荒郊野外这么多年,所以才想着快些找到,好将父亲的尸骨带回国安葬,让他老人家魂归故里,得以安息。”
暗暗冷哼了一声,马西哥接道:“寻找遗骸可是一件大事,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寻找?”
似乎马西哥察觉到了什么?
金花门主暗暗心惊,极力镇定地应道:“本来是带了我的小儿子一起来的,结果昨天他被缅甸蟒给吓跑了,也不知去向何方。”
“哦”马西哥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拖着长音接道:“昨天你说的那个人是你的儿子啊?”
“对。”金花门主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努力让自己不要发笑。
艾金波只是他找来挡机关的替死鬼,哪里是什么儿子?
可马西哥也不是就这样能够糊弄过去的,他早就察觉了其中的猫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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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经到了丛林的最深处,就算金花门主说不说老实话,对于马西哥而言,都没有区别。
只要把金花门主手中的三张画布夺过来,那些藏在其中的秘密便可以据为己有。
马西哥像狼一样盯着金花门主,淡淡地接道:“那我就奇怪了,你为什么不急着去找你的儿子,反而要急着找你已经死去多年的老子?”
马西哥的话中明显带着一丝冷嘲的味道,令金花门主感到了些许不安。
难道这马西哥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意图?
下意识地将手扣到了装有手枪的口袋,金花门主故作镇定地接道:“马西哥,我们进来一趟不容易,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其他的问题等回去再说。”
“不急不急。”马西哥半眯着眼,冷冷斜视着金花门主接道:“我想问问,难道你死去的老子还比现在的儿子还重要?难道那个不是你亲生的儿子?”
这句话的火药味更浓了。
“你什么意思?”金花门主也不是省油的灯,闻言怒视着马西哥,慢慢站直了身子。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马西哥还是保持着不变的身形,斜躺在草丛边接道:“你以为出点钱就可以瞒着我们,到这里来寻找什么目的地?”
果然被马西哥识破了!
金花门主把心一横,脱口接道:“就算是又怎么样,别忘了我可是付了钱的,你有什么资格追问我到底是寻找什么?”
“你以为那点钱就可以收买?别做梦了。”马西哥终于发出一声冷笑:“你可别忘了,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就算你瞒得过一时,就算你能够将地图上的位置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你还能瞒着我们走得出这丛林吗?”
金花门主闻言大惊,直觉告诉他,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此时再解释什么都已经是多余的。
眼看事情果真败露,金花门主也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他呵呵冷笑道:“马西哥,本来我敬重你是个狩猎的,给你一笔钱也只是求你带个路,但你非要往我枪口上撞,这也是你自找的。”
说话的同时,金花门主已经掏出了手枪,恶狠狠地补充道:“既然这样,留着你也没有什么用了。”
说完直接扣动扳机。
“嘭”随着一声枪响,金花门主自己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金花门主的口中发出,手中的枪瞬间掉到了地上,枪口犹在冒出袅袅青烟。
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就在金花门主做出掏枪动作的同时,马西哥也开始了反击行动。
作为长年累月在丛林里狩猎的山里人,马西哥早就练就了一双犀利的眼睛,和敏捷的反应。
当他在问金花门主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想到金花门主会这么快就翻脸。
金花门主在掏枪,马西哥也在飞快地放下肩膀上的弓弩,搭上利箭,直接射向金花门主。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前后没有超过三秒钟。
所以当金花门主的枪响同时,马西哥弓弩之箭亦出窍,射向五米开外的金花门主。
这种弓弩属于马西哥他们自己打造,射程足以达到百米左右,其威力惊人。
像这样近的距离命中目标,其杀伤力的程度可想而知。
所以说,最先发出惨叫的,是金花门主。
弓弩射出的利箭不偏不倚,正中金花门主握枪的手臂,箭头刺穿了整个手臂,从手臂的另一侧冒出来,刹那间便流出了鲜血。
金花门主感到手臂传来的钻心的疼痛,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枪随着掉到了地下。
再看马西哥,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上,拿着弓弩的手无力地垂到胸口,看不到身上有伤口。
但他自己很清楚,刚才的那颗子弹已经洞穿了他的左胸,此时的他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勉强支撑着坐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惨叫声响过后,不远处的丛林传来了另外一声高喊:“马西,你还好吗?”
金花门主听得懂,这是一个女人发出的本地话呼喊,由此他联想到了马西哥的老婆。
怪不得这马西哥会口出狂言,原来早就有埋伏!
没想到算计马西哥,反被马西哥给算计了!
暗暗叫苦的同时,身后已经传来了一阵沓乱的脚步声。
看来埋伏的人还不少!
不行,千万不能让这三幅画落到马西哥等人的手中。
事不宜迟!
金花门主不敢多想,强忍着手臂的巨疼,用没受伤的手捡起手枪,也不敢贪恋着多给马西哥一枪,快速地向丛林的横向跑了进去。
马西哥冷汗直冒,全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金花门主从面前逃走。
等到马西哥老婆三人从密林里跑过来,金花门主早没有了踪影。
见此情景,众人又气又恨,扬言要找到金花门主,将其碎尸万段,但却被马西哥拦住了。
躺在老婆的怀中,马西哥挣扎着说道:“不用去追,他手里有枪,怕伤到你们。”
“那就这样便宜那混蛋?”老婆擦拭着马西哥额头上的冷汗,心疼不已。
马西哥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我知道今天进山来要收拾他,特意在箭头上浸了毒药,他手臂被箭头刺穿,活不成了。”
“那你呢,你怎么办?”旁边一个男人急道,神色中充满了痛苦。
马西哥嘴角的苦笑慢慢凝固,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了最后一句话:“不要怨谁,都是自作自受……”
...
说完,一股如游丝般的气息从马西哥的鼻孔中飘出,马西哥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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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将马西哥的头紧紧搂在胸口,仰天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高喊:“马西,你为什么就这样走了!”
女人的高喊划破了丛林的宁静,传出去很远,也传到了金花门主的耳中。
此时的金花门主并没有跑出多远,就躲在不远处的一处小山丘后面,听到女人的高喊,一时之间也走不动。
手臂处传来的疼痛感慢慢转为麻木,令金花门主感到了恐慌。
根据多年潜伏在缅甸的经验,金花门主知道,有可能中了毒。
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发现周边的肌肉果然出现了一圈黑色。
“完蛋了。”金花门主喃喃自语地低叹一声,挣扎着用布条将手臂上方紧紧扎住,尽最大可能地将毒性控制在手臂上,以免流向心脏。
然后咬咬牙,奋力拨掉箭头,再将伤口包扎。
由于有毒性,此时的伤口早已经麻木,金花门主并没有感到疼痛。
但这却不是什么好事。
金花门主明白,毒性已经传达到了整条手臂,至于会不会传到心脏,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眼下最为要紧的,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国,将三幅画布交到小山羊的手中。
简单包扎好伤口后,金花门主站起身,瞄了眼火辣辣的晴空,快速地消失在小山丘后面。
五分钟后,马西哥老婆和另外一个男人来到小山丘后面,发现了地上带血的毒箭头。
一切都如马西哥所讲。
“你看,这应该是从那混蛋身上拨出来的,看样子他确实活不了。”男人愤愤然说道。
女人点点头说:“好,那我们就不用再找了,回去把马西哥安葬好吧。”
言毕,两人往来时路折返而去,转眼亦消失得无影无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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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这场人间闹剧后,丛林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就在这片丛林中,还有一个人的内心无法平静,那就是昨天从山洞口逃脱的艾金波。
受了惊吓的艾金波一路乱窜,于昨天傍晚遇到了一个好心人,将他带回去,让他免于露宿荒野,成为猛兽的晚餐。
此时的艾金波早已经换了身本地服装,看上去和本地人没什么区别。
好心人将他送到了附近,指明了出山的方向。
被金花门主惊吓得逃脱的艾金波,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也要回国,把金花门主的阴谋给揭穿。
刚才的枪声他也听到了,女人的喊声他也听到了,可就是听不懂。
凭感觉他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吓得躲在丛林边,直到一切恢复了宁静后,才敢出来。
很快艾金波走到金花门主先前呆过的小山丘,在后面同样发现了那个带血的箭头。
他不知道这上面是谁的血,只知道是有人受伤了。
看来刚才的确是一场血战,还好自己躲起来了。
暗暗庆幸之余,艾金波更加的谨慎,按照好心人指点的方向,慢慢向出山的路口走去。
夜幕降临的时候,艾金波总算来到了路口,并成功拦下一辆长途货车,搭上了回国的路程。
而此时的金花门主却没有那么幸运。
在经历了一系列的紧张之后,金花门主逃到了那条街,他怕会被马西哥的人追杀,用余数不多的钱,买了一颗手榴弹。
必要的时候,他准备要和马西哥的人同归于尽,也不能让老门神留下的三幅画布落到马西哥等人的手中。
此次缅甸之行可谓得不偿失。
怪只怪他寻宝心切,在只得三幅画布的情况下,便迫不及待的寻找过来,落得现在这副狼狈不堪,甚至被人追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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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老门神当年的临终遗言再次回响在他的耳边。
“富水,你是我们的老门主,重建千手组织唯一的希望,等你凑齐四幅山水画之后,一定记得要带上小罗儿共同去寻宝。”
可惜他贪心太重,想要独吞千手组织窝藏的财富,在只有三幅画布的情况下,想要独自悄悄的跑来缅甸寻宝。
在已知的那些埋藏宝藏的地方,都设有机关,金花门主理解来看,老门神临终叮嘱的话,可能是小罗儿知道埋藏宝藏的机关所在。
为此他特意挑选了艾金波作为替死鬼,没想到如意算盘还是落了空,还遭了马西哥的毒箭,命在旦夕。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得赶在毒性扩散之前,将三张画布交到小山羊的手中,并嘱咐她找到第四幅山水画的纹身,将藏宝图拼凑完整,再叫上小罗儿一起来寻找。
无论如何,这宝藏也不能落在其他人的手中。
在这个世界上,他只剩小山羊这个唯一的亲人。
而此时的小山羊并不知道,缅甸这边所发生的事情,正处在和叶志广的胶着状态中。
将所有的东西搬进叶志广的房间后,小山羊从心里已经认定,叶志广就是她的男人,于是在晚上洗完澡以后,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袍,里面全部真空,女人特有的曲线若隐若现,刺激着叶志广的视觉神经。
再加上沐浴过后的那种清香,源源不断地从小山羊的身体散发,漂浮在空气中,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少女的味道。
要知道叶志广的年龄,正处在血气正刚的时候,面对此情此景不可能不动心。
可叶志广更清楚自己的身份,怎么样都不能碰小山羊的身子,不能毁掉少女的纯洁。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侧卧在床,用后背对着沐浴过后的小山羊,这样可减少对视觉神经的刺激。
这个小动作没能够逃脱小山羊的眼睛,她存心想要作弄一下叶志广,便谎称看到墙角有蟑螂,身着睡袍便往叶志广的床上钻。
可惜叶志广已经铁了心不会碰小山羊,随即起身站到床头,微微怒道:“小艳,如果你再这样,我有权利要你搬出去,懒得再管你被谁骚扰。”
小山羊撅起嘴,也不便发作,嘴里不停嘟哝道:“真是死脑筋,一点也不开窍。”
叶志广闻言暗暗苦笑,没有再说什么。
无计可施的小山羊只得重新躺回地铺,不敢再造次,生怕激怒了叶志广。
换着是在以前,叶志广可不敢这样给小山羊说话。
但现在不同了,叶志广已经晋升为门将,不用再受小山羊的指示。
见小山羊没有再造次,叶志广还不放心,接道:“小艳,我郑重地告诫你,如果你想趁我睡着了做什么,我就搬出去。”
并非是叶志广没有男人的渴望,也不是他不解风情,而是他这样的特殊身份所产生的责任感,在迫使他不能对小山羊想入非非。
事实上此时的叶志广亦被渴望充斥着全身,脑海里不断假想出许多绚丽的画面。
重新躺回床上,叶志广强迫自己睡觉。
当天快亮的时候,三合院的那道烘漆木门被敲响了。
伴随着“咚咚”敲门声,有人扯开嗓子喊道:“快开门,我们有搜查令,奉命前来检查。”
喊话的是一个男人,声音洪亮,在寂静的清晨份外刺耳。
喊声惊动了整个三合院,一干人揉着惺忪的睡眼,涌到天井的位置,满脸惶恐纷纷议论,但却没有人敢贸然开门。
他们实在想不通,昨晚才有人来检查过,怎么这大清早的又有人来检查?
“我最后再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如果还是没有回应,我们就要破门了。”声音洪亮的男人再次高喊了一句。
话音刚落,只听从大床房间传来一声娇喊:“来了,来了,千万别破我们的门,”
发出回应声的正是大山羊。
只见她头发蓬松,满脸的倦怠,脚步却很轻盈,看上去就像刚刚捡到了宝贝。
从大牛健硕的身体里释放出的渴望,令她无比的满足,尽管有些疲倦,却也是满足之后那种慵懒。
旁人当然不清楚,但小罗儿却知道,他注视着大山羊丰腴的背影,心里五味俱全。
门外的高喊同样惊醒了叶志广和小山羊,两人跨出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大山羊前去开门。
原本注视着大山羊的目光,“刷”地一下子聚焦到叶志广和小山羊的身上,似乎想要看出这对刚刚同居的“小两口”,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
叶志广两人站在天井边,一下子成为了目光的焦点。
直到大山羊将烘漆木门打开,众人才将目光转向门口,发现进来了好几个全幅着装的工作人员,好像是什么单位的统一工作服。
“你好,我们是防暴队的,接道群众举报,说你们这里涉嫌聚众斗殴,我们奉命来检查。”为首一个男人淡淡的说了一句,并不等大山羊给出答复,随即便指挥随行人员进行搜查。
对于这样的例行检查,三合院里里不知发生过多少次了,但这次却有点不一样。
只见几名防暴队员对三合院里的每个人都进行询问,只问姓名,好像不是进来找带有攻击性的武器,更像是进来找人。
果然,当他们问到叶志广的时候,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微微点点头说:“就是你。”
叶志广像丈二尺高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纳闷地反问道:“什么就是我?”
...
为首那人赶紧过来核实叶志广的身份,随后宣布道:“我们接到的群众线报说,就是一个叫叶志广的男孩子,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回去协助调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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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和大山羊站在一起,默默注视着场中的变化,却没有上前询问究竟,嘴角上扬的弧度,多少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只有小山羊一个箭步冲过来挡在中间,厉声质问道:“你们都没有说出理由,凭什么就要把他带走?”
“对,我到底犯了什么事,被谁举报,举报我做什么,你们总得给我个理由吧?”叶志广随即附和了一句。
心下暗道:莫非是代英画出了什么事?
为首之人有点不耐烦地接道:“如果有什么疑问,会有人给你解答,这个你不要担心,现在你需要跟我们走就行。”
说完,为首之人向随行者递了一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不由分说地将叶志广夹在中间,强行带出了三合院里。
小山羊一路拉扯到烘漆木门口,仍凭如何哭喊,终究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志广被防暴队员带走。
三合院里的其他门众眼看着叶志广被带走,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直到叶志广被带离出三合院里,才敢小声的议论。
“这小子真是背时,怎么就被人举报了?”
“谁知道,可能是基本手法露陷了,让防暴队的随便编造个理由给带走去询问,没准就会说出我们的秘密,那就麻烦了。”
“没那么严重吧?再怎么说他也是刚刚新晋升的门将,怎么可能把组织的秘密泄露出去?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小心被小山羊听到。”
“对了,说起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刚刚晋升门将,马上又和小山羊同居,可能是遭到老天爷的羡慕,才会搞出这样的例行检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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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些议论都压低了声音,但还是隐约传进了大山羊和大牛的耳中,两人相视一笑,并未做出阻止。
小山羊怒气冲冲地返回到天井,指着两人的鼻子怒道:“你们怎么不出面阻止,就这样让叶志广被带走?”
大山羊不紧不慢地接道:“你担心什么,刚才人家都说了,是带回去协助调查,如果我们都去阻止,只怕会引起人家的怀疑,适得其反。”
“对,再说现在门主都还没回来,我们得顾全大局吧。”大牛也随口帮腔道:“他们只是带走了叶志广,并没有为难其他人,我们应该先顺着他们的意思,不能因为叶志广而让大家跟着受牵连。”
大牛的回答不无道理,小山羊无话反驳,气得撅起嘴,冲进了房间。
目送小山羊的背影消失在天井之后,大牛和大山羊又是相视一笑,随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直默默注视事态进展的小罗儿见此情景,牙齿咬得咯咯响,恨不得冲上前去给大山羊两人一个巴掌。
无奈小罗儿的舌头上有一把锁,不能发出呐喊,只能紧紧咬着腮帮子。
小妖儿适时走过来,感觉到小罗儿的愤慨,赶紧将他扶进了房间。
天井里还剩几个人聚在一起议论着刚才的事件。
“看样子昨晚的事情惊动了不少人,连叶志广都被带走了,只怕是麻烦来了。”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没准这小子一去就回不来了也未可定。“
“你小子是不是想钻进叶志广的房间,和小山羊那个水灵灵的妹子睡上一觉?”
“没有,我哪敢,我是担心,叶志广那小子麻烦大了。”
此时的叶志广并没有遇上麻烦。
出了三合院里后,叶志广被带到了市区防暴中心的一间办公室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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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叶志广已经做好了接受询问的准备,不曾想进入办公室后,之前的那些防暴队员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突然变得很客气,又是递烟又是沏茶,还让叶志广上座。
防暴队员们前后态度的差距有着天壤之别,令叶志广愈发的迷茫。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瘦高个的身影走进了宽敞的办公室,防暴队员们就像见到了高级长官,毕恭毕敬地行以注目礼。
瘦高个子男人戴着一幅黑框眼镜,给人一种知识渊博的感觉。
只见他挥手示意其他人出了办公室,小心翼翼般关上办公室的门,这才回到沙发前,对着满脸迷惑的叶志广说道:“我先作个自我介绍,我姓王,双名元希,是档案局的,你可以叫我王叔。”
话毕,伸出了代表友情的手掌。
王元希?
叶志广努力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个名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迟疑着握住王元希的手,就听王元希接道:“我知道, 你还在猜想,我为什么要叫人带你过来,对吗?”
叶志广也不含糊,点点头说:“是不是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
在没有搞清楚王元希带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之前,叶志广也不敢随便乱说话。
“别紧张,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叫他们带你来这里,并没有恶意。”王元希呵呵淡笑着接道:“至于要叫你来这里,主要还是方便我们说话交流。”
王元希用上交流这样的词语,足以表明他确实没有恶意。
再加上从踏进这间办公室之后,防暴队员们敬若上宾的待遇,让叶志广相信,这个叫王元希的男人所说的是真的。
他暗暗松了口气,接道:“那么我想请问,你带我来这里,是想说什么?”
“是关于我女儿的事情。”王元希开门见山地接道:“你还记得王萍吧,我就是她爸爸。”
王元希是王萍的爸爸?
怪不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叶志广突然觉得,好像都在哪里见过王元希,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而这个时候叶志广才意识到,自从踏进鹅宝山,接触到叶志广家庭成员之后,就再也没有王萍的消息。
眼前这个叫王元希的男人自称是王萍的爸爸,用这种特殊的方式邀请他过来,会不会是王萍要求的?
要知道,当初叶志广买了新潮手机准备送给王萍,作为生日礼物,但却因为艾金波偿还赌债的原因,而被抵押给了千手组织。
也正因为如此,王萍才对叶志广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可惜此时的叶志广已经换了一个人,对王萍的热度自然没有兴趣,便渐渐忽略了王萍的存在。
此时听王元希提到王萍的名字,才再次引起了叶志广的注意。
叶志广稳稳心神,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请问,是王萍要你叫带我来这里的吗?”
“不完全是。”王元希苦笑着摇摇头说:“我女儿从小就有倔脾气,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必须得有个结果。我今天叫你来,就是希望你能够给我女儿一个结果。”
“我给她一个结果?”叶志广愈发迷茫,隐约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妙。
王元希点点头接道:“请原谅我直言,当初你在学校追求王萍的事情,我也知道不少,但我认为那都是你们学生时代的懵懂感觉,并没有当成一回事。但今天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找你来的,只希望你能够给我女儿一个结果。”
叶志广闻言大惊,猛地站起身,接道:“你说的什么,我真的没听明白,麻烦你可以说得清楚一点吗?”
“你别怕,我会给你说清楚的。”王元希伸出手按了按叶志广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来。
从王元希刚才这几句话,叶志广已经大致猜到了,王萍为了要得到叶志广的爱,不惜动用了爸爸的关系。
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满头雾水的叶志广重新坐回位置,就听王元希接道:“叶志广,你还记得当初我极力反对你和女儿在一起吗?”
在不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叶志广不敢随便回答,只能顺着王元希的话接了一句:“以前不懂事,给你们带来的影响,我感到很惭愧。”
“不,你千万不要自责。”王元希打断道:“我说了,今天请你来不是要责怪你的,要怪只能怪我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女儿。”
顿了顿,王元希发出一声低叹道:“我说的结果,是因为只有你才能给我女儿的。”
“那你的意思是?”叶志广更加的不解,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希望你能够去见我女儿一面。”王元希发出低叹的同时,表情沉重地接道。
叶志广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难道是王萍出了什么意外?
“请问王萍出了什么事?”叶志广脱口接问一句,心里已经感到不安。
虽然他不是真的对王萍有兴趣,但如果是因为他的关系导致王萍出了什么意外,那他的心里决然不好过。
王元希再次发出苦笑,低叹道:“这正是我要秘密带你来这里的原因。”
果然是王萍出事了!
“她到底怎么了?”叶志广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通常情况下,如果不是发生了意外,王元希是不可能如此的大费周章,将叶志广请来这间办公室,进行秘密约见的。
叶志广以为会从王元希的嘴里蹦出“医院”之类的回答,但王元希却接二连三的发出低叹。
这让叶志广更加焦急。
...
“王萍她到底怎么了?该不会是……”叶志广试探着追问了一句,尽量不提到那两个敏感的字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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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心里也升起不好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王元希低叹这摇摇头,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了叶志广:“这是她留在家里的,你先看看吧。”
按捺住心里的疑惑,叶志广迟疑着接过纸条,一行潦草但不失娟秀的汉字跃然纸上,映入了他的眼帘——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够困住我,如果见不到叶志广,你们这辈子也就别想再见到我!
寥寥二十几个字,没有更多的说明,也没有落款人名字,态度非常鲜明地标示出,写这张留言条的人已经离家出走。
王萍因为见不到叶志广的人,竟然离家出走了?
拿着薄薄的纸张,叶志广感到一阵惊愕,那一个个的字迹就像铅一样沉重,让他瞪大了双眼。
“这是王萍留的?”叶志广喃喃接道:“她什么时候留的这张纸条?”
“有一个星期了。”王元希低叹了一声,向叶志广讲诉了事情经过。
原来,在叶志广离开校园之后,王萍感到深深的内疚,觉得所有事情都是因她而起,便央求爸爸王元希出面解决,希望能够把叶志广找回来,继续留在学校上课。
王元希原本就反对女儿在学校谈恋爱,怎么可能会答应这样无理的要求?
他非但不答应,还把王萍狠狠骂了一顿,并将王萍关在房间,要王萍好好反省。
谁知道机灵的王萍居然撬坏门锁逃跑,留下一纸留言条,扬言不把叶志广找回来,她也不会再回这个家。
一开始王元希并未在意,以为女儿是赌气去了亲戚家。
可到了晚上还不见王萍回家,王元希不免有些焦急。
以往王萍和家里人赌气,也只是中午吃顿饭,在傍晚时分便会返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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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显然不同。
直到天色黑尽,也不见王萍的踪迹,王元希这才慌了神,连夜开车走访了王萍有可能去的亲戚处逐一询问,得到的答复都是没有见到王萍去过。
这下王元希才觉得事情不妙,随即联系了几个事业单位的伙伴,一起走上街头寻找,直到夜深人静也没有结果。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几乎都在寻找王萍中渡过,可王萍就像从隆兴市蒸发了一样,始终不见其踪迹。
王元希一遍遍看着留言纸条,最后决定要将叶志广带回来,协助寻找王萍。
因为王萍在留言条上指明,除非叶志广回来,否则就不会再回这个家。
“我们动用了所有的力量,找遍隆兴市的大街小巷,也没有发现萍儿的踪迹,更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迫不得已,只能叫他们把你找来,希望你能够帮忙,把萍儿找到。”
王元希发出一声沉重的低叹,补充一句,结束了事件描述,眼巴巴地望着叶志广,就像在望着救世主,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可惜这个叶志广并不知道,王萍有可能会去哪里,甚至都不知道这个隆兴市面积到底有多宽。
“我也不知道,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叶志广苦笑着摇摇头,将留言条递还给王元希。
见叶志广婉拒,王元希急了,随口回道:“你想要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只要能够把萍儿找回来,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得到王萍。”叶志广非常诚恳地接了一句。
“你真的不知道?”王元希凌厉的眼光透过眼镜片子,直勾勾紧盯着叶志广。
“我真不知道去哪里找得到她。”叶志广应了一句,语气饱含着无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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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希微微点头接道:“好吧,我们先回到家里去。”
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志广不解,迟疑着问道:“我也要跟着你回家去?”
“对,你就暂时住在我们家,房间都已经帮你收拾好了。”王元希用不容置辩的语气接道:“比起学校的公寓,要稍微好点。”
叶志广闻言一愣:“你说什么?我暂时住你们家里去?”
“嗯,在萍儿回来之前,只能委屈你先住在我们家。”王元希诚恳地说道:“如果萍儿知道你住在我们家,肯定会回来的。”
“这恐怕不合适吧。”叶志广苦笑着接道:“我还是得先回去,住在你们家那怕有影响。”
潜意识里,叶志广还惦记着三合院里的事情。
“没关系,你暂时住在我们家,平时不用出来,没有邻居会看到。”王元希淡淡地接了一句“我们只是希望能够让萍儿知道,你已经回来了,而且就住在我们家里。”
“可我还是觉得不合适,怎么说也是你们家,我一个男的住在里面,这怎么行?”叶志广苦笑道。
不料王元希突然厉声接道:“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这个问题关系到我女儿,你只能委屈着先住在我们家里。”
“为什么?”感觉到王元希话语中的微怒,叶志广不由得心里一紧:没准这王萍的爸爸要迁怒于他了。
果然,王元希板着脸接道:“如果不是你一直死皮赖脸的去追求我女儿,怎么会落得今天这个局面,所以你也必须得承担责任。”
“可我去你们家里有什么用呢?”叶志广随口应了一句。
“我们什么办法都想过了,还是没有消息,只能让你住到我们家里去,再把风声散布到社会上,这样或许能够让萍儿回家来。”
面对王元希的决定,叶志广哭笑不得。
尼玛,这都什么逻辑?
不过转念一想,王元希寻女心切,才会出此下策。
“那要是王萍一直不回来呢?”叶志广似有所悟地接问了一句。
王元希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眼镜片子后面射出两道冰冷的目光,一字一句地接道:“萍儿一定会回来的,不管等多久,你都要住在我们家里去。”
说着拍拍手,先前的两名防暴队员走进来,将叶志广夹在中间,就像从三合院里出来一样,一左一右簇拥着叶志广上了小车。
半个小时后,叶志广已经置身在王元希的家。
这是一栋**建筑的两层小洋楼,在1999年那个年代,算得上是小别墅。
叶志广的房间就在二楼的西面,靠近楼角的位置。
这是一间二十平米的大房间,屋里没有多少摆设,唯一的大床就显得抢眼。
躺在宽大的床上,叶志广仿佛在梦中:这哪里是什么暂住,分明就是软禁。
不过在叶志广的心中,却没有那种怨恨。
因为他很清楚王元希的心情,而且他也知道,王元希这是在做最后的努力。
现在他只能希望王萍能够得到消息,快些回来,这样才能走出房间。
否则,只怕会有性命之忧。
从王元希的话语中,带着恶狠狠的戾气,叶志广隐约觉得不安。
“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间里,我们不会为难你的。”王元希站在门口叮嘱道:“不过你别妄想偷跑出去,不然你会后悔的。”
说完,王元希便转身关上房间门,不再给叶志广任何辩白的机会。
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叶志广无力地瘫坐在床边,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在三合院里,正在上演着一出争论闹剧,中心自然是围绕叶志广展开的。
发起争论的不是别人,正是小山羊。
眼看叶志广被防暴队员带走之后,小山羊没有闲着,先是赶去防暴队中心,要求面见叶志广,但遭到了拒绝。
随后她又赶回三合院,企图要大山羊和大牛一起协助她,去防暴队将叶志广找回来。
但大山羊和大牛明显抱着落井下石,对小山羊的建议根本不采纳。
大山羊和大牛的理由很简单,前晚因为代英画的事件惊动了警方,现在又出面去防暴队,只怕会引起警方的注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甚至有可能会影响到三合院的整体运作,给千手组织带来更大的麻烦。
大山羊和大牛的话语中,都带着顾全大局的味道,这让人无法反驳。
但小山羊更关心的是叶志广的安危。
“我知道,你们都想着重新组建千手组织,都希望三合院没有任何的麻烦。”小山羊据理力争:“但你们不要忘了,叶志广是新晋升的门将,如果他就这样被带走,其他的***怎么看?这样会不会影响他们的信心,造成三合院的恐慌?”
面对小山羊的慷慨陈词,大山羊眯起眼睛接道:“小艳妹妹,我们也很担心叶志广的安全问题,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被眼下的问题吓到。你想想看,如果他们没有抓到实质性的问题,超过48小时后,叶志广自然就会回来的。”
大牛适时附和道:“对,我们现在太过于紧张,不仅对三合院会造成恐慌,还会给防暴队他们制造证据。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等金花门主回来。”
小山羊忍住胸口的怨气,脱口接问道:“那要是过了48小时后,叶志广没有被放回来怎么办?”
闻听此言,大山羊和大牛情不自禁地对视了一眼,淡淡地回道:“那也只能等金花门主回来再决定要怎么做。”
...
这分明就是不把叶志广的安危当成一回事,小山羊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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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明知道金花门主至少还有一个星期才回来,故意这样说,为什么不可以想想办法,先把叶志广给弄回来?”
大山羊假惺惺地低叹道:“出了这样的事,谁也不想,但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叶志广,就坏了三合院里的大事,再说金花门主出门前特别交待过,三合院里的事情由我们负责,三合院外面的事情就由你负责,我们这样做也是遵照门主的意思,对于叶志广这样的事情真的没办法。”
“你们这样说就是在推脱责任!”小山羊愤愤然接道:“既然三合院里的事情由你们负责,那之前看到防暴队的人把叶志广带走,你们怎么不出面阻止?”
“怎么阻止?”大山羊不冷不热地接道:“人家都说了只是带回去协助调查,我们阻止岂不是添乱?”
大山羊的狡辩令小山羊一阵默然,明知大山羊是在推脱责任,却也无法反驳。
见小山羊撅起嘴气呼呼的样子,大牛的眼珠子不断在小山羊起伏的胸脯上扫视,随口接道:“小艳妹,那个叶志广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小山羊不假思索地应道:“你想想看,他刚刚晋升为门将就被带走,会影响我们三合院里的士气,搞得人心惶惶的,万一大家都逃跑了,等门主回来还怎么主持大局?”
小山羊的据理力争,在大山羊听来根本无关紧要。
一开始她就嫉妒金花门主对叶志广的迁就,现在叶志广被带走,正好解她的心头之怨气。
可大牛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这无疑是一次机会。
要知道大牛一直垂涎于小山羊青春靓丽的面容和少女纯洁的身子,做梦都想一亲芳泽,苦于没有得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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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的那天晚上,当他偷听道小山羊大胆对叶志广做出的表白后,垂涎的色心便再也无法平静。
现在,机会来了!
他打算利用叶志广被带走的事件,趁金花门主还没有回来之际,将小山羊的身子占有。
不过在大山羊这个怨毒的老女人面前,他不敢表露出什么,生怕大山羊会察觉到他的想法,继而破坏他的好事。
就在眼珠子不停在小山羊胸脯上打转的时候,他已经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表面上,他还得假装若无其事,淡淡地顺着大山羊的话语接道:“我们都是门将的级别,当然要等金花门主回来主持大局,至于说外面的事情,我们不能管,也不敢管,否则就违背了金花门主的交待,就算违反了千手组织的规矩。”
“哼,看你们两个就是一个鼻孔出气,只知道拿规矩出来压人。”小山羊冷笑道:“你们不帮也没关系,我自己会想办法。”
说完,转身便出了大床房间。
气冲冲地来到天井处,小山羊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刚才只是气急才冲出房间,等到了天井旁边才发觉脑海里一片茫然。
抬头望了望正午的烈日,小山羊暗自伤神:该去哪里呢?
就在小山羊陷入要怎么带回叶志广的苦恼中,不知该何去何从之际,身处在王家房间的叶志广也在苦苦冥思着。
从时光穿梭机出现故障,将他送到激昂私立中学的游泳池里面后,他便误打误撞地成为了叶志广,成为了追求王萍的狂热分子。
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他经历了太多常人无法接受的遭遇,身份也一再的变换,到今天这个时候,已经成为了王元希要找回女儿的唯一筹码。
对于王元希如此的看重,他不知是该感到高兴,还是该感到悲哀。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有点可以肯定,他已经成为了这个年代的叶志广,肩负着太多的责任。
假如真有一天要离开这个年代,也得要把肩上承载的这些责任全部完成,才不会辜负叶永春和冷月秋的交待。
想到此,叶志广自然就会想到那部白色的时光穿梭机,继而就想到侵吞了时光穿梭机的董主任和安保队长。
这两个披着学校制服的贪心鬼,竟然狠心将他的时光穿梭机占去,想要据为己有,偏偏他还拿不出证据,无法将时光穿梭机要回。
突然,叶志广脑子里闪过一丝灵光。
他想到了一条绝妙的计划。
“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叶志广所在的房间传来,打破了王家正午的宁静。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王家人都处在昏昏欲睡的状态,这阵恼人的敲门声让他们再也无法安睡。
一个身材健壮的男子走到叶志广所在的房间门口,大声呵斥道:“里面的人敲什么敲,这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快开门,我要见王元希。”门内传出了叶志广同样大声的回答。
健壮男子嘿嘿冷笑道:“开什么玩笑,王局长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你们这是软禁我,是犯法的,你们最好马上放我出去。”叶志广紧接着又吼了一句。
“不要给我提什么法制之类的语言,我们的王局长就是专门研究这些问题的。”健壮男子不冷不热地回道:“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里面,期盼我们的小女主人早点回来,不然就有你好看的。”
叶志广并不畏惧男子带着威胁的话语,仍旧大声喊道:“我也劝你快点把王元希叫来,不然我就不说去哪里才找得到他的宝贝女儿了。”
听说能够找到王萍,健壮男子顿时来了精神,刚准备开门,随即又缩回手接道:“你小子不要再这里耍小聪明,想要骗我给你开门出来,你小子做梦。”
“我是说认真的,如果耽误了寻找王局长的宝贝女儿,倒霉的可能就是你了。”
听到叶志广的补充,健壮男子不敢再怠慢,赶紧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十分钟后,叶志广坐在了王元希家里客厅的大沙发上,正对面是精神不振的王元希,不断托起眼镜片子,擦拭着眼角,显得有些慵懒。
原本王元希刚刚进入午睡,就被健壮男子吵醒,如果不是因为关系到寻找王萍,他是不会起床的。
瞄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叶志广,王元希没好气地说道:“叶志广,你有什么好主意,能够找到萍儿?”
“我当然有,不过我有条件。”叶志广随口接了一句,看上去胸有成竹。
王元希苦笑着摇摇头说:“我警告你,你小子最好别耍什么花招,不然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都被你们带到这里来了,还有什么花招好耍的?”叶志广接了一句,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遍四周。
偌大的客厅摆设齐全,此时就只有他和王元希两个人。
家丑不可外扬,况且这谈话关系到寻找王萍的下落,王元希显得很谨慎,早就将其他人员全部请出客厅了。
叶志广的话让王元希稍感安心,随即又补问道:“既然你知道怎么去寻找,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不说出来?”
“我也是刚刚才想到。”叶志广回道:“如果早知道就直接去寻找了,犯的着来你们家里吗?”
听上去,叶志广所讲的并无破绽。
微微点点头,王元希顺口接道:“说吧,你有什么办法?”
“等等,我还没有说出我的条件呢。”叶志广接道:“刚才我说了,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会答应帮忙寻找王萍。”
一道凌厉的如刀刃一般的目光,从王元希的眼镜片子后面升起,随即又被压了下去。
暗暗咬了咬牙齿,王元希故作镇定的问道:“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条件?”
心里却是另外一个声音:麻痹的,这小兔崽子还敢给老子提条件,等萍儿被找回来了,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这小子,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
见王元希松了口,叶志广赶紧应道:“我提的要求很简单,在我帮找回王萍的同时,我想托你帮我到学校,找回我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王元希微微侧了侧身子,目光死死盯着叶志广。
他实在想不通,这小子居然以寻找王萍为由,要他帮忙找东西。
“一部很先进的手机。”叶志广不假思索地应道:“半个多月前我掉了部手机在学校的草丛,在半夜的时候才发觉,后来我去找到的时候,正好遇到学校的安保队长巡逻查夜,就把我送到安保办公室,然后那手机就被学校的董主任给拿去了,说是要先研究以后再说,直到现在都没有归还。”
叶志广说了一长串,王元希就听清楚了手机两个字,当即皱起眉头接问道:“你说的是不是当初打算送给萍儿的那部手机?”
关于叶志广要送手机给王萍作为生日礼物的事情,在整个校园都传的沸沸扬扬,我要吃不可能不知道。
原本叶志广是想说的时光穿梭机,但听到王元希这样说,便顺势接道:“对,就是那部手机,我打算要你帮忙,等王萍被找回来的时候,也好当面送给她。”
这样的解释还算说得过去,王元希脸上的怒气在慢慢消退:“你要我怎么去帮你要回手机?”
...
叶志广将之前早就编造好的话语说了出来:“你找到董主任,要求他将手机交出来,就说是叶志广掉在草丛里的手机,他听到这样问话,自然心里会很清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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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就这么简单?”王元希淡淡地接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要?”
“王局长,如果我自己能够要的回来,还用求人吗?”叶志广苦笑道:“这个董主任以为我患了失忆症,想要侵占这部手机,编造出了很多理由,当天晚上还把我送进去了,我实在没有办法,才想到了求助于你。”
王元希微微点头道:“照你这么说,董主任就是想要把这部手机占有成他的?”
“对,其实一部手机也没什么,但我总觉得不能便宜了他。”叶志广补充道:“至于要怎么让他交出手机,我想你应该有办法。”
“好,找回手机的事情,包在我身上。”王元希淡淡地接问道:“那你现在告诉我,我们要怎么样去找萍儿,到哪里去找?”
尽管王元希的语气很平稳,但言辞之间依旧无法掩饰急切想找回王萍的心情。
早在房间里面的时候,叶志广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听到王元希问到这个问题,叶志广不禁暗暗好笑,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寻找王萍。
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年代,对这个城市更加的不熟悉,连王元希都找遍了地方,都无法找到王萍,他这个来自21世纪的外来人员,又怎么有地方去找王萍?
他只想找回时光穿梭机。
假如能够利用王元希的特殊身份,肯定能够将时光穿梭机要回来。
这样他便突发奇想,以王元希寻找王萍心切为由,编造出了能够找到王萍的举措。
其实叶志广也并非完全没有根据。
根据王元希的描述来分析,整个市区都已经被找遍了,没有王萍的下落,那么只能判断王萍已经不在隆兴市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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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叶志广始终觉得,王萍根本并没有离开过市区,极有可能就隐藏在激昂私立中学里面。
不过他没有这样说,而是很婉转地提醒王元希,其实王萍还在市区。
于是他随口应道:“我们不用去找王萍,等你把手机帮忙要回来之后,王萍自然就会回来的。”
“你说什么?你要我帮你找回手机,萍儿就会自己回来?”王元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见叶志广居然点头称是,王元希不禁怒从中来,站起身怒视着叶志广,淡淡地接道:“叶志广,你敢这样耍我?信不信马上要你趴下?”
在说这句话之前,叶志广已经猜到,王元希会发火,当即淡笑道:“王局长,先不要生气,我说的是认真的,只要手机讨要回来,王萍肯定会回来的。”
王元希强压住满腔怒火,淡淡地接道:“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手机拿回来萍儿就会回来?”
“因为她想要的,就是这部手机。”叶志广分析道:“你也知道,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当着很多同学的面,说要送一部手机给王萍,结果阴差阳错,这手机被董主任给侵吞了,王萍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我估计她非得要找我,其实也是想要手机。”
对于叶志广所说的话,王元希半信半疑,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也只得试试。
“好吧,就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还得要提醒你,如果你胆敢骗我,就不只是软禁这么简单了。”王元希恶狠狠地补充一句,完全撕开了平日里慈祥的面目。
王萍是他的独生女,他看得比什么都重。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王元希抬脚便往外走,随即进来两个人夹住叶志广准备送到房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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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王元希即将出去的背影,叶志广似有所悟地大喊了一声:“王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王元希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接道:“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间里,等着我去帮你找回手机,还能怎么的?”
叶志广苦笑道:“我的意思是想和你一起去。”
王元希闻言一愣,“你想跑?”
在任何人看来,叶志广都有可能会趁机逃跑。
但叶志广不会。
他只想尽快找回时光穿梭机。
“王局长,说实话,自从我患了失忆症之后,对市区根本就不熟悉,如果真的想逃跑,还不知该往哪里去。”
王元希站在原地没有动,叶志广继续说道:“我只想和你一起去,协助找回手机,希望王萍能够早日回来。”
足足停留了十秒钟,王元希总算点点头,同意了叶志广的提议。
又过了半个小时,两人但身影出现在了激昂私立中学的门口。
此时刚过两点,满校园都是散步的学生,三三两两的准备走进教室,开始下午的课程。
王元希带着叶志广,径自走进校导处办公室,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显然王元希是激昂私立中学的常客。
而满校园的学生似乎都已经淡忘了不久前发生的事件,对叶志广和王元希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该有的惊讶,好像根本就不认识叶志广。
叶志广满怀疑惑,紧跟在王元希的身后,走进了校导处办公室。
一名男子坐在办公桌的后面,见到叶志广两人径自走进来,迟疑着问道:“你们找谁?”
男子看上去三十出头,穿了身洗得发白的衣服,看上去倒也整洁,精神抖擞。
王元希瞄了眼男子,淡淡地接道:“你新来的吧?”
见王元希问话的气势不凡,男子不敢怠慢,赶紧赔上笑脸接道:“你好,我确实新来的,姓马,负责安保队长的工作。”
安保队长?
叶志广记得很清楚,激昂私立中学的安保队长可不是眼前这个姓马的男子。
“哦,马队长,你好!”王元希礼貌地伸出手,也做了自我介绍:“我叫王元希,档案局的,是你们学校的名誉校长。”
“哦,对不起,刚才没注意。”马队长见风使舵,马上换了副笑脸:“快请坐,快请坐。”
作为新来的安保队长,王元希这个人他可能不认识,但却知道王元希的大名。
叶志广瞪大双眼,扫视了一遍四周,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原来的安保队长呢?”
马队长又下意识的望了眼叶志广,淡淡地接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新来的。”
马队长的回答多少有点欲盖弥彰。
叶志广暗暗心惊:当晚的安保队长可是他捡到手机的见证人,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便被换掉,是不是暗示着董主任想要私吞时光穿梭机?
王元希坐在旁边,尽量不插话。
今天来学校的目的,就是帮叶志广要回手机,其他的问题他不想过问。
他只关心萍儿什么时候能够返回家里。
叶志广稍稍稳稳心神,顺势问道:“那董主任在吗?”
假如连董主任都不在学校,那么完全可以判定,董主任和安保队长发现了时光穿梭机的秘密。
这点令叶志广非常担心。
假如董主任和安保队长发现了秘密,故意演出双簧戏,那么此刻他们两人极有可能已经携带着时光穿梭机离开了学校。
甚至有可能启动了时光穿梭机,已经离开了这个年代。
不过马队长接下来的回答,打消了叶志广的担心。
“董主任去午休了,很快就会回来的。”马队长瞄了眼墙壁上的人员安排表,接道:“今天该董主任值班。”
正说着,门口一个身影闪动,一个戴着近视眼镜的中年男子走进办公室,嘴里刚刚发出“马队长,你先……”便打住,嘴巴张开成一个“o”字,久久合不拢。
张开嘴发愣的正是董正坤,激昂私立中学校导处的主任。
乍见王元希和叶志广同时出现在校导处办公室,董正坤已然猜到了几分。
“董主任,你来得正好。”马队长接过话茬道:“这边有两位要找你。”
董主任终于合上嘴,呐呐地接道:“我看到了。”
是的,从第一眼看到王元希和叶志广,他已经猜到了两人的来意。
能够做到激昂私立中学的校导处主任,董正坤的头脑并不笨。
王元希犀利的目光,像两道凌厉的利剑,从黑框眼镜片子后面射出,直指向董主任的脸庞,似乎要穿透董主任的近视眼镜片,直接看穿董主任的内心。
此时的董主任有点心虚,但表面还的假装镇定,他看了看两人,随即自顾补充道:“这个是王局长,我们学校名誉校长,另外这个叶志广同学,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听上去董主任这是在向马队长介绍,其实是为了掩饰他自身的心虚。
“叮,叮……”一阵急促的电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校园的喧闹。
“你先去门口传达室吧,这里有我来招呼就行了。”董主任向马队长吩咐道,随即伸手示意叶志广和王元希请坐。
马队长快步走出房间,没有再多话。
作为新来的他,也没什么好多问的。
况且他从刚才的问话中,已经感觉到了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无形的杀气。似乎在董主任和那两人之间,隐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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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马队长很明智地选择离开,将自己置身事外。
马队长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外的那一刻,电铃声也戛然而止,整个校园顿时安静了下来。
看着叶志广和王元希两人坐定之后,董主任陪着笑脸问道:“王局长,怎么今天和叶志广一起回学校来了?是不是叶志广同学的失忆症已经完全康复了?”
王元希直愣愣地盯着董主任,淡淡地接道:“我们来不是为了叶志广的失忆症。”
“哦,是吗?”董主任端来两杯热茶,分别放在两人的面前,晃动着脑袋接道:“那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我女儿的事情。”王元希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接道:“你也知道,我女儿有一个多星期没来上课了吧?”
董主任的脸庞不自觉地微微抽搐了一下,讪笑着接道:“哦,知道,还不是因为叶志广同学这件事,只怪我们学校监管力度不够,给你们造成了不良影响,才导致王萍也很久没有来上课了。”
一直憋着没有说话的叶志广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董主任,你就不要再装了吧,你应该知道,我们今天来找你是因为什么。”
董主任最怕的就是这句话,终于还是从叶志广的嘴里蹦出来了。
其实从刚才进门的那一刻,董主任就已经猜到,叶志广带着王元希,肯定是为那个白色的高科技东西而来的。
见董主任似有所悟地呆立当场,王元希微微点点头接道:“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你不用再拐弯抹角的试探,我们来这里找你,不是因为我女儿上课的问题,也不是因为叶志广的失忆症,而是要找回叶志广的一样东西。”
提到叶志广掉的东西,董主任更加的心慌。
他死死盯着叶志广的表情,心下暗道:没想到这小子还把王元希给找来,看样子那个白色的高科技东西,怕是要物归原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他很清楚王元希的实力,也知道叶志广一直在追求王萍。
换句话说,今天叶志广和王元希同时出现,等于是准女婿带准岳父来讨还那个白色的东西。
在激昂私立中学,王元希可以称得上是棵大树,他董主任充其量算个小树枝。
想和王元希较劲,是斗不过的。
所以当他第一眼看到两人同时出现的时候,心里上就已经输了。
但他也不愿不打自招,佯装不知地接问道:“什么东西?”
“董主任,你真会装。”叶志广按捺住内心的愤慨,冷哼道:“让我来提示一下,你该不会忘记了,一个多月前的那个晚上,你和安保队长在传达室后面的草丛里,把我的手机收缴去了,一直没还我这件事吧?”
王元希适时补充了一句:“董主任,有这件事吗?”
“有。”董主任随口应了一句,显得底气不足。
原本王元希对于叶志广所讲的话,都持半信半疑的态度,没想到董主任竟然直接回答有,着实让王元希感到震惊。
“你们还胆子真大,居然敢侵吞学生的东西,这要是让家长知道了,谁还敢送孩子来上学?”王元希微怒道:“那手机呢,在哪里,赶紧拿出来还给叶志广同学。”
董主任嗫嗫地应道:“手机没在我手上,在安保队长手里。”
“那安保队长呢,把他叫来。”王元希紧接着催促道。
他并非着急找回手机,而是着急想让叶志广协助找回萍儿。
“对,怎么新来一个马队长,原来的那个安保队长呢?”叶志广附和了一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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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叶志广和王元希的双面夹击,董主任终于发出了一声长叹:“好吧,我实话告诉你们,原来的安保队长已经潜逃了。”
接着,董主任说出了实情。
早在两个月以前,安保队长就因为欠下巨额赌债,而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仍然无法抵御高额的利息,终于在那天晚上,选择了潜逃,以躲避追债。
“董主任,不要以为你随便编造出一个理由,就可以搪塞我们,今天你必须交出那部手机。”叶志广愤愤然打断了董主任的描述,脱口接了一句。
在叶志广看来,这董正坤就是想把责任推到原安保队长身上,以此来蒙混过去,反正原安保队长已经不在这里,随便董主任怎么瞎编都可以。
董主任哭丧着脸接道:“是真的,这件事情学校都知道,如果不信你们可以问问姜校长。”
说着,董主任抬高近视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汗水。
看这样子董主任并没有撒谎。
王元希走近一步,紧盯着董主任的近视眼镜片子,接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那部手机被原来的安保队长拿走了?”
“对,本来我们打算等叶志广再次返校的时候,就把手机归还给他,没想到被安保队长拿走了。”董主任紧接着应了一句,显得异常焦急。
虽然他已经承认拿了叶志广的手机,但却又被原安保队长带走了。
叶志广陷入了一阵失落,仿佛刚刚看到的希望,马上又被风吹走。
还是王元希比较老练,沉吟片刻问道:“那你觉得,原来那个安保队长会躲在什么地方?”
冷不防王元希这样发问,董主任不由得一愣,随即将头摇的像拨浪鼓:“这个我真不知道。”
“你们俩就是想合起来侵占我的手机,他躲在哪里你会不知道?”叶志广随口追问了一句。
只见董主任苦着脸接道:“叶志广同学,既然都承认了,我还有必要骗你们吗?”
叶志广的心情落到了冰点。
原以为靠着王元希这层关系,逼迫董主任交出时光穿梭机,没想到事情会出现波折。
眼看询问无果,王元希带着叶志广回到家中,要叶志广继续呆在屋里,而他出门去了招待所最顶层的那个房间。
那是他和老板娘幽会的房间。
轻车熟路地来到房间,推开门,便可以闻到一股浓浓的脂粉味,弥漫在整个房间的空气中。
老板娘甘冰正在午休,穿了件宽松的睡袍裙子,耸立的胸脯随着呼吸均匀起伏,脖子下面的两道山峰若隐若现,那耀眼的雪白刺激着王元希的视觉神经。
深深吸了吸鼻子,王元希摘下黑框眼镜,像只猴子一样扑上了床,死死压在了甘冰的胸脯上,一双手像八爪鱼般,在甘冰裙摆下恣意游走,狠狠地摩擦着。
正在熟睡中的甘冰,被王元希大尺度的动作给惊醒了。
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压在身上的王元希,甘冰非但不恼,反而撒娇道:“讨厌,每次都趁人家睡着了进来。”
“你给我钥匙,不就是这个意思吗?”王元希喘着粗气接道:“谁叫你要穿得这么好看,让人看见就忍不住。”
说完,便将嘴对着甘冰的红唇,稳稳地吻了上去。
甘冰扭动着身子,配合着王元希的动作,沉浸在一阵欢愉中。
房间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皮肤撞击的奇特声音,一直持续了十分钟。
当房间重新归于平静的时候,王元希嘴里叼着一支香烟,倚靠在床头吞云吐雾,一边享受着渴望释放后的愉悦。
甘冰倚靠在王元希的胸口,呢喃道:“希哥,昨天你们抓了那个小子,干嘛不趁机一口气把三合院给一锅端了?”
“事情呢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金花门主现在还没回来,如果我们把三合院给查封,只会打草惊蛇,让金花门主逃跑了。”王元希吐出一口烟雾,淡淡地接了一句,脸上堆着满足的惬意。
甘冰将胸脯往上挪了挪,尽量贴紧王元希的肚皮,轻声接道:“那金花门主也是老奸巨猾的,这次出门去哪里都不清楚,也不说去做什么。”
“所以我们才更加要谨慎,如果要打击,一定要一网打尽,不能留下后患。”王元希掐熄烟头,将手放到了甘冰的胸脯上,随意地抚弄着。
甘冰任其手掌的动作,似有所悟地问道:“对了,你们把姓叶的小子带走做什么?是不是因为他刚刚晋升为门将了?”
“不完全是。”王元希沉吟道:“我们带走叶志广,是想逼迫金花门主快些回来,同时也好让隐藏在暗处的千手组织的势力浮出水面。”
只有王元希自己心里清楚,这句话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但甘冰却信以为真。
事实上,当王元希爬上她的床的那一天起,她便已经将终身托付在了这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身上。
哪怕这个男人在编造谎言欺骗,她也心甘情愿。
想要彻底脱离千手组织,摆脱金花门主的纠缠,除了倚靠这个男人,甘冰别无他法。
从某种角度讲,王元希的话,就是她的圣旨。
同时她也清楚,以她的身子只能暂时迷惑王元希,所以必须得趁早。
“那你们把姓叶的小子带去哪里了?得看紧点,那小子机灵得很。”甘冰附在王元希的耳边提醒了一句。
王元希微微地点点头接道:“我来就是想问问你,我们把姓叶的小子带走后,三合院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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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问,我也想起了一件奇怪的事”甘冰似有所悟地应了一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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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希饶有兴致地接问道:“什么奇怪的事?”
“按理说姓叶的小子刚刚晋升为门将,被你们带走后,大家应该很着急才对,可是这半天多过去了,也没有人在乎,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是吗?”
“对啊,除了那个叫小山羊的门将好像很着急,不停地跑进跑出,听说在极力想把姓叶的小子找回来,可惜三合院里其他人都不肯帮忙。”
“还有这种事?”王元希搂住甘冰的腰肢,手掌在她光滑的后背慢慢游走:“看来千手组织也不过是一盘散沙。”
“对啊,所以我觉得,应该趁金花门主没有回来之前,就把三合院这个老窝给端掉,省得一天到晚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王元希的手掌慢慢滑到下面,轻声应道:“你怕什么?”
“当然是金花门主那个老色魔,还会有谁?”甘冰气急地应道:“他对每个女的门将都不会放过,都想霸占,我一想到他那个样子,就觉得心里瘆得慌。”
对于甘冰的担惊受怕,王元希完全能够理解。
算起来,王元希和甘冰厮混在一起,也差不多快两年了。
甘冰并不是那种很漂亮的女人,但浑身上下却透出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令见到她的男人,都有种想要尝尝味道的冲动,尤其是她微微下垂的胸脯,圆鼓鼓的撑起一片令男人想入非非的高度。
再加上她一直独身的缘故,更是引得无数不安分的男人趋之若鹜,恨不得一亲芳泽。
王元希便是其中一个。
为了能够得到甘冰的身子,王元希不惜开动脑筋,帮助甘冰做上了招待所的老板娘的位置,让甘冰心甘情愿地投怀送抱,享受着齐人之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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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甘冰正式坐上老板娘位置的当晚,王元希便迫不及待地上了甘冰的床,终于感受到了这个皮肤白净的女人不一样的味道。
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王元希深深地陷入到这种味道中,无法自拔。
原本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令王元希深深着迷,直到半年前的一个晚上,招待所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彻底打乱了这种生活。
这个不速之客正是金花门主。
原来甘冰在来这个城市之前,属于千手组织里面的一个门徒,后来千手组织遭受打击被瓦解,甘冰便辗转来到隆兴市。
没想到时隔多年,金花门主居然找上了她,并且在招待所的最里间建起了地下密室,以供千手组织的秘密活动。
对于这些甘冰都还勉强能够接受。
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金花门主对她身子的垂涎。
不止一次,金花门主都对她透露出那种想要得到她身子的暗示,她担心被金花门主得到身子后,会遭到王元希的嫌弃,便千方百计的拖延。
另外一方面,她不断央求王元希对千手组织进行打击,将金花门主等人绳之于法,回到之前的幸福生活。
于是才有了前面的那些对话。
“不要慌,千手组织早晚会被我们端掉,不会太长久的。”王元希一边用手掌摩擦着甘冰的大腿,淡淡地应道:“再说那老头那天晚上也不是没碰你吗?”
“对啊,说起那天我也很奇怪,那死老头要我脱掉衣服,当时我恶心的不行,以为要伺候金花门主那死老头,没想到他看了看我的身子,居然又叫我先回来,真不知这死老头到底要做什么。”
甘冰倚靠在王元希的身边,用柔软的胸脯不断挤压着王元希的肚皮,以讨取王元希的欢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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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甘冰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几个男的,都希望能够上她的床。
而她甘愿伺候王元希,是因为看上了王元希手中的权力。
只有王元希这样的实力,才可以和金花门主抗衡,她必须紧紧地倚靠这颗大树,否则只能沦为千手组织的牺牲品。
王元希心里也很清楚,甘冰为什么会对他死心塌地,多半还是取决于想利用他身上的职权和势力,去对付千手组织和金花门主。
事实上要端掉千手组织随时都可以,但王元希迟迟以各种理由推诿,还不是想一直保持这种关系。
因为他怕一旦取缔了千手组织,端掉三合院里的老窝,解除了甘冰的担忧,那么这个女人还会不会这样死心塌地的对他,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他才一再的推诿,还想从甘冰的身上,得到更多女人的温柔。
谁也没有料到,甘冰的担惊受怕就快要得到解脱。
正当两人在温柔的缠绵中讨论千手组织的时候,三合院里已然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就在大家吃过正午饭的午休时间,从招待所后门的接壤处,出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身影。
这是一个矮小的男人,戴着一副高度近视眼镜,从甬壁巷的小叉巷道尽头出来,慢慢靠近了三合院的后门。
站在后门的矮个子眼镜男犹豫了片刻,终于伸手推开后门,跨进三合院。
午休时间的三合院里不见人影,但眼镜男知道,有值守的人潜伏在暗处。
果然,还没走出两步,便有人站出来拦住去路,询问道:“你是谁,进来做什么?”
“我叫艾金波,是新进的门徒,我要见大山羊甘银花。”眼镜男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句,看上去相当的虚弱。
“你是艾金波,我认识你。”拦住去路的人回道:“你不是跟随金花门主一起回总部了吗?怎么独自回来了?金花门主呢?”
这个眼镜男不是别人,正是跟随金花门主去缅甸的艾金波。
扶了扶眼镜边框,艾金波接道:“先别问那么多,快带我去见大山羊吧。”
说着舔了舔干瘪的嘴唇,伸手拉着拦住去路的人的手臂。
感觉到有些不妙,那人也不敢多问,当即扶着艾金波来到大床房间门口。
此时大山羊正躺在大牛的胸口睡觉,听说艾金波回来了,颇为意外,当即出来一看,大惊失色,脱口问道:“波仔,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金花门主呢?”
艾金波苦笑着摇摇头说:“先别问那么多,我想喝水。”
大山羊恍然大悟,赶紧将艾金波扶到里间小屋,倒了杯水给艾金波。
接过水杯艾金波一饮而尽,看样子是渴坏了。
接连喝光三杯水之后,艾金波的精神才算是有些恢复,大山羊又将他推进卫生间,让他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
趁着艾金波洗澡的功夫,大牛赶紧溜出了大床房间,待艾金波换洗一新,重新出现在大床房间的时候,大牛又假装闻讯赶来的样子,关心着艾金波的情况。
但艾金波显然有些顾忌,对于大牛的百般提问,均回答得含糊不清。
大山羊看出了端倪,支走大牛,只留她和艾金波两人在大床房间。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山羊迫不及待地抱住艾金波的脖子,附在艾金波的耳边问了一句。
感受着大山羊的胸脯在肩膀上的摩擦,艾金波舒服地闭上眼睛,却又浮现出在缅甸深山里所遭遇的一系列惊险。
“我被骗了,金花门主根本就没有带我回什么总部,而是把我当成他的挡箭牌,替他开路,做他的替死鬼。”
听到艾金波一口气说出这么多的词语,大山羊不禁愕然:“你说什么?你们没有回总部吗?”
艾金波摇摇头,苦笑着应道:“本来我们是说好了回总部,但是在进入深山老林以后,金花门主就一直要我走在前面,开始我还不在意,后来到了一个山洞后,他一定要我进去,我害怕就跑掉了。”
“那金花门主现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只管逃跑,什么都没有多想。”艾金波心有余悸地接道:“还算我运气好,遇到了一个当地的好心人收留,不然只怕已经见不到你了。”
说着,艾金波情不自禁地搂紧了大山羊的腰肢,将大山羊柔软的胸脯紧紧搂在怀中,生怕松手就会失去所有。
大山羊顺从地紧贴着艾金波,喃喃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得清楚点。”
艾金波点点头,扶了扶眼镜边框,将和金花门主一起去缅甸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听完艾金波的描述,大山羊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奇怪,金花门主为什么要带着你走进那些山林里面呢?”
“银花姐,你知道那个地方吗?”艾金波问道。
大山羊说:“知道,那是一座巍巍大山,里面的原始森林,有很多的猛兽,还会遇到当地的狩猎者,进去里面是相当危险的。”
“对,当时我们在洞口,看到一条乌漆抹黑的蟒蛇,吓得我拼命的跑。”艾金波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仍然不住地哆嗦。
“不怕,现在回来就好。”大山羊安慰道:“只是这金花门主为什么带着你进那座深山老林,还要带着你当替死鬼,难道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
提到值钱的东西,艾金波似有所悟地应道:“我想起来了,他有三张画布,一路上不停的拿出来对比,好像是地图一样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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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大山羊点点头说:“对了,他这次进深山老林里,肯定是想寻找什么,怪不得都不要我们跟从。”
顿了顿,大山羊又问道:“那金花门主现在哪里,是什么样子的情况,你也不知道?”
“我从深山出来后,拦了辆货车就直接回来了,不知道后面的情况。”艾金波用微微颤抖的声音接道:“当时都吓的要命,只想着能够回来就万福了。”
“那我们不能再这里呆了,得赶紧离开,不然等金花门主回来就完蛋了。”大山羊提醒道:“你从深山逃跑回来,知道了他的秘密,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杀人灭口。”
回想起金花门主在背后开枪的情形,艾金波感到一阵后怕,当即问道:“千手组织的势力这么大,我一个人能够逃到哪里去?”
“我和你一起逃。”大山羊不假思索地接道:“你刚才回来,全三合院里的人都知道了,也就等于我也知道了金花门主的秘密,他同样不会放过我的。”
“好。”艾金波像是溺水者抓到了一块木板,紧紧抱住大山羊的身子,头部在大山羊的胸脯上不断摩挲。
似乎这样能够给他带来安全感。
艾金波的这番举动逗起了大山羊的渴望,她顺势伸出手,握住了久违的生命之巅,喃喃接道:“波仔别怕,我们先来一次,给你压压惊吧。”
艾金波点头称好,连近视眼镜都懒得摘下,直接就做出了激烈的响应。
出去的这几天,他无时不刻都在回味着大山羊身体的味道,现在再次拥有,怎么能够把持得住?
两人相拥着倒向大床,全然进入了忘我境界,沉醉在鱼水之欢的愉悦中。栗子小说 m.lizi.tw
特别是艾金波,在经受过死里逃生般的惊恐后,更加的渴望得到女人的温柔,大山羊的爱就像一池温泉,让他这条干枯了好多天的鱼终于尝到水的滋味,纵情地游荡。
皮肤撞击的声音,夹杂着两人沉重的呼吸,不断响起,脂粉和着汗水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中,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释放渴望的节奏。
终于,艾金波张开嘴发出一声闷哼,将多日储存在身体里的恐惧和担忧,伴随着渴望,一起释放了出来。
艾金波感到一阵少有的放松,身心如沐春风。
大山羊亦满足地坐起身,轻声道:“赶紧穿好衣服,我们这就离开。”
“好。”艾金波应了一声,开始往身上套衣服,甚至都不问要去哪里。
在艾金波的心目中,只有大山羊是唯一可信的人,他愿意沉浸在大山羊的温柔中,不管去到哪里都可以。
可惜还是迟了半拍。
正当两人穿戴整齐,准备要找个理由出三合院里,门外却传来了惊呼声:“金花门主回来了,门主回来了。”
金花门主回来了?
大山羊脸色微变,下意识地说了句:“完蛋了,这下走不掉了。”
“我们怎么办?”听说金花门主也回来了,艾金波顿时慌了神:“我们从哪里逃,快跑,他手里有枪的,要是知道我已经潜回来,肯定会开枪打我。”
大山羊苦笑着摇摇头说:“来不及了,你听外面。”
艾金波侧耳细听,果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往大床房间的方向越来越近。
应该是门众簇拥着金花门主来大床房间了。
艾金波吓得脸色发白,满脸无助地望着大山羊。
大山羊亦变得沉默,急速思考着对策。
就在两人不知所措之际,纷乱的脚步声已经走进大床房间。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见金花门主被大牛和小山羊搀扶着走进了大床房间,大山羊和艾金波当即一愣,正准备接受金花门主的大发雷霆,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原来金花门主是被大牛和小山羊搀扶进来的,刚坐上高靠背椅便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众人见此情景大惊失色,纷纷呼喊着金花门主的名字,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山羊最为慌乱,使劲掐住金花门主的人中穴,大声呼喊。
大牛亦显得有些激动,附和着小山羊,不断呼喊着金花门主的名字。
其余几个门众则手足无措,面面相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或许是小山羊和大牛的声声呼喊牵动着金花门主的神经,又或者金花门主还有未结的心愿,在小山羊和大牛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中,金花门主幽幽醒转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灰白的眼珠子慢慢扫视四周,像在搜寻什么,最终停顿在小山羊的身上。
微微张开嘴唇,金花门主吐出一口游丝般的气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小艳,叫其他人先出去。”
看得出,金花门主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准备要交待后事了。
小山羊满眼噙满泪水,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金花门主竟然变成了这样。
她使劲点点头,示意大家先退出,只留下大山羊和艾金波,以及大牛。
大牛端来一杯热水灌进金花门主的嘴里,让他恢复了些精神,可以坐直身子说话。
其实那是回光返照,只不过他们暂时还不得而知。
从金花门主进三合院到现在,他都咬紧牙关不说话,为的是养足气息交待后事。
从缅甸辗转返回之后,他便感觉到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毒发攻心,回天乏力。
但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交待,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亲人需要见到。
所以他一路硬撑着不倒下,就为了赶回三合院里,给小山羊交待。
到了这个时候,什么的财富地位都即将成为空,但他不想留给其他人,尤其是那三幅画布。
首先他要大牛将艾金波控制住,和大山羊一起退到里间等候,只留小山羊在身边。
吩咐完这几句话,他已经累得额头冒汗,嘴唇已经开始渐渐发紫。
房间里只剩下小山羊和金花门主。
“阿爸,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小山羊噙满泪水拖着哭腔问道:“那个戴眼镜的小子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金花门主苦笑着摇摇头说:“小艳,啥也别说了,这都是命中注定,我中的是缅甸最厉害的毒,马上就快撑不住了。”
听到金花门主微弱的声音,小山羊的泪水“哗啦啦”夺眶而出,泣不成声。
金花门主摸着小山羊的头发,问道:“叶志广人呢,为什么不见他?”
小山羊本想说叶志广被防暴队带走,转念一想,金花门主都已经成这样了,如果说出实情,只怕会让金花门主气急攻心,加速死亡。
于是小山羊违心地回道:“他刚刚晋升门将,嫌在里面闷的太久,出去外面周游几天。”
“太好了,我没看错,他果然是个人才。”金花门主叹息道:“小艳,今天我要把这三幅画布交到你手上,千万不要被别人发现。”
说着金花门主颤巍巍地掏出三块画布交到小山羊的手中,接道:“这就是我一直保守的秘密,是老门神留给我的地图,里面隐藏着埋藏黄金的地点,还差一张才能够拼凑完整,你一定要找到剩下的那幅山水画。”
小山羊点点头轻声问道:“要去哪里找剩下的那幅画?”
金花门主接道:“当年老门神把山水画分别纹身在四个女门将的小肚子上,你只能尽可能的去寻找,然后要小罗儿帮忙临摹在画布上,拼凑成完整的一副山水画,就能够找到埋藏黄金的地方了。”
尽管小山羊正处于万分悲痛中,黄金这两个字还是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难怪金花门主一直不肯说出这个秘密,原来是埋藏着黄金。
金花门主犹在交待:“你也不要再去追问艾金波,这件事就当着没有发生过。你只需要想办法找到剩下的那副山水画的纹身,才有可能找到埋藏黄金的地方。”
或许是提到黄金让人激动,金花门主突然发出了剧烈的咳嗽,一丝鲜血从嘴角流出来。
“阿爸,你别说了,歇会儿再说。”小山羊情急之下,直接叫出了金花门主的称谓,早将之前的叮嘱忘记了。
金花门主摇摇头苦笑道:“我得赶紧说,不然就来不及了。小艳,记住,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追究任何人的责任,你只需要好好协助叶志广做上门主,再设法拼凑起画布找到黄金,然后和叶志广一起过下半辈子的好日子吧,我只能给你这么多了。”
“不,你不会死的,你不要说话,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小山羊激动地接道。
金花门主吐出一口幽幽的长气,低叹道:“没用的,缅甸的毒药没有解的,我能够硬撑这么久回来见到你,已经算是奇迹了。”
说完,金花门主咳出了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服。
瞪着失神的双眼,金花门主补充了一句:“记住,拼图完整之后,一定要叫小罗儿一起去寻找,这是老门神临终特别交待的事情。可惜我就是没有听老门神的话,在拼图没有完整的情况下,擅自去寻找,落得这样的下场,你一定要记住这个血的教训。”
...
小山羊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顺着脸颊流,眼前的情景吓得她六神无主,她只能拼命地点头,来回应金花门主的交待。栗子小说 m.lizi.tw
金花门主伸出颤巍巍的手,紧紧捏着小山羊的手,叹道:“小艳,这些年你跟着我吃了不少的苦,能留给你的只有这些了,希望你谨记我说的话。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你先别说话,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的小山羊被吓坏了,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这语句。
金花门主嘴里含着血,惨白的脸上挂着一丝无奈的苦笑,吃力地说道:“小艳,你要记住,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父女关系,你要提防一个人,他就是……”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金花门主已经说不出来了。
小山羊只感觉金花门主紧握的手突然失去力量,再看金花门主,已经歪着头,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小山羊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下来了。
以前总是埋怨金花门主,等真正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是多么珍贵。
而最令她痛苦的是,还不能放声痛哭,不能说明她和金花门主的真正关系。
最重要的一点,她还不知道金花门主所说的需要提防的人是哪个?
回想这些年,和金花门主一直潜伏在缅甸,原本金花门主迁回内地,企图东山再起,不料却在再次去缅甸中了毒弓弩,丢了性命。
金花门主是目前千手组织最顶层的人物,他的突然离世,令整个三合院里像炸开的锅,众人忙着处理金花门主的身后事。
由于金花门主的身份特殊,只能趁着夜色再悄悄弄出去掩埋,在等待的这个时间段,大家汇聚到了一起:是什么原因导致金花门主的死亡?
想要知道答案,只能问金花门主的同行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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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艾金波便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就在大床房间,以大山羊为首的几个人,围着艾金波坐成一圈,开始了细致的盘问。
原本大山羊是打算和艾金波一起逃走的,没想到金花门主回来几分钟便毒发身亡,这让大山羊颇感意外。
而金花门主的死则让她暗暗松了口气。
因为到目前为止,她是千手组织最大的门将,金花门主死了之后,她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新任的代理门主,直到娱乐大赛选出新的门主。
也就是说,眼下这个三合院里,暂时由她说了算。
于是她的底气显得十足,并用眼神暗示艾金波别怕,一切有她撑着。
尽管此时的艾金波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但得到大山羊眼神暗示的“鼓励”,艾金波也没有显得过于慌张。
“现在你说说,你和金花门主一起去缅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山羊最先发起了询问。
直觉告诉她,金花门主的死,或多或少都和眼前这个戴近视眼镜的矮个子有关,不然金花门主为什么要交待说,不准再对缅甸中毒的事件追究。
虽然金花门主临终交待不准追问,但作为小山羊是亲生的女儿,看着金花门主就这样离开人世,心里难免会悲伤。
对于这件事,当然得要了解清楚。
艾金波扶了扶眼镜边框,不慌不忙地应道:“我和金花门主去到缅甸的当天晚上,就找了当地的两个向导,准备第二天一起回去总部,没想到当天晚上……”
“当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抑制不住悲愤的心情,迫切想要知道结果的小山羊,忍不住又插问了一句。
事实上,此时的艾金波正在编造谎言,而小山羊的插问正好给了他一个缓冲的时间。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见他微微点头,故作镇定地接着编造出了一个故事。
当时就只有他和金花门主一起去的缅甸,反正金花门主现在已经不可能再开口说话,随便他怎么编造都可以。
艾金波告诉大家,去到缅甸以后,他和金花门主便分别住到了一户当地人的家中,准备待第二天天明继续赶路。
当天晚上他正在睡梦中的时候,突然被一阵喊叫声惊醒,他发现吊脚楼下面火光冲天,十几支火把不断晃动,将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昼。
金花门主被这些火把围在当中,显得有些狼狈。
这些高举火把的当地人将金花门主团团围住,嘴里发出当地话,艾金波一句都听不懂。
但从他们的举动来分析,显然是在盘问着金花门主什么。
而金花门主似乎对他们的盘问不闻不问,只是用普通话很巧妙地提醒,睡在吊脚楼上的艾金波赶快跑,这里已经发生了危险。
金花门主的话音刚落,艾金波便发现有几支火把晃动着火苗,开始往他所在的吊脚楼方向移动,于是他只好选择了逃跑。
听了艾金波的描述,总给人不踏实的感觉,似乎艾金波是随意编造出来的谎言,可要具体指出哪里不对劲,又指不出来。
小山羊气呼呼地接道:“就算是那样,你也应该保护金花门主的安全,怎么可以只顾着自己逃跑,不顾金花门主的安危?”
这样的追问早就在艾金波的预料之中,他闻言不慌不忙地答道:“在那种时候,相当的混乱,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怎么去保护金花门主?”
艾金波这番话刚说出口,大山羊便下意识地给他投去了赞许的眼神。
一直没有发言的大牛有点听不下去了,脱口接道:“不管怎么样,那个时候都不应该独自逃跑,应该要先保护门主的安全才对,不然金花门主带你去缅甸干什么,还不是想要你保护金花门主的人身安全。”
大牛的话令艾金波得到了启发,他随即又补充道:“其实当时我也准备冲下去,和金花门主一起的,但是金花门主用普通话说,要我无论如何也要逃回来,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你们,并且说如果我还不走,我们都走不掉了。”
大山羊暗暗赞许艾金波的机智,附和般补充了一句:“是不是因为金花门主说普通话,让那些本地人听不懂,所以那些本地人便准备上吊脚楼要找你?”
“对。”艾金波顺势接道:“我猜想也是这样的,那些本地人听不懂我们的普通话,肯定知道金花门主是在通知我,就准备要上吊脚楼来捉我,幸亏我反应及时,不然也可能和金花门主一样,中了那些本地人的毒。”
说来说去,怎么听艾金波的话,都像是在推脱责任,可惜现在金花门主已经永远闭上眼睛,任凭艾金波信口开河,也死无对证。
小山羊把牙齿咬得“咯咯”响,也只能是将满腔的悲愤压在了胸口。
她没有忘记金花门主的临终遗言。
为了三合院里的一切正常运作,她只能暂时忍住,将悲愤化着成力量。
其余的人则半信半疑,都沉浸在失去金花门主的悲痛中。
只有一个人表现得异常平静,他带着一幅特大加厚的口罩,默默站在一边,静静地注视着大床房间所发生的一切。
对艾金波的盘问并没有实质性的结果,只能就此结束。
接下来,就该安排金花门主的安葬事宜。
很快,以大山羊为首的几个人,便制定出一套方案,在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同后,遂决定等到凌晨五点将金花门主安埋。
一切安排妥当,大山羊宣布大家先返回各自的房间小歇片刻,养足精神。
没有了金花门主,三合院里暂时就由大山羊说了算。
一分钟后,大床房间就只剩下大山羊和大牛。
“你也早点回去歇着,明天早上还要忙的。”大山羊假装关切地说道,示意大牛也可以离开了。
大牛站在原地没有动,脱口问道:“都走了,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对着金花门主的尸体,你不害怕吗?”
说着伸出手去揽大山羊的腰,被大山羊巧妙的躲开:“别闹了,门主都还没埋葬。哪有心情和你做那事。”
碰了个软钉子的大牛只得闷闷不乐地离开了大山羊,回到自己房间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心里老是翻腾着渴望,急切想要找到一个发泄的地方。
脑子里马上浮现出小山羊的身影,邪念在这一刻再次占据了上风。
大牛找出那瓶还没有用完的失魂散,嘴角浮现出一丝狞笑,罪恶的念头迅速膨胀。
收拾好那小瓶失魂散,大牛悄悄向小山羊的房间摸索过去。
与此同时,远在王元希家中的叶志广,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心慌。
原本打算趁午休时间打个盹,可他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眼前不断跳跃着几个人的脸庞,次数最多的居然是王萍。
或许,跟睡在王元希家有关。
苦笑着摇摇头,叶志广准备再进入梦乡,好好地补一觉。
就在叶志广再次迷迷糊糊的进入浅睡眠状态之际,房间门突然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直愣愣盯着床上的叶志广。
冥冥中感应到有双眼睛在注视着,叶志广顺势睁开眼,发现眼前站着的赫然正是王萍。
“你醒了?”王萍眨巴着眼睛,用调皮的口吻问道:“怎么样,睡在这里还舒服吧?”
猛地坐直身子,叶志广有些茫然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这本来就是我的房间,你睡在我的床上,还问我是怎么进来的?”王萍淡淡地接道,继续用那种调皮的口吻接道:“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还差不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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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王萍的反问,叶志广慢慢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环视四周没有其他人,这才打着呵欠接道:“是被你老爸带进来的。”
“我老爸?”王萍微微诧异道:“你认识我老爸?”
叶志广点点头,将这两天来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都是被你老爸逼的。”
王萍眨巴着眼睛接道:“他这是在非法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你可以选择报警的。”
“怎么报警?”叶志广苦笑着摇摇头说:“再说这事因为我而引起的,本来就该我负责。”
“这么说,你也是自愿留在这里?”
叶志广点点头说:“对,我不希望因为那个手机的问题,搞得不可收拾,既然你留言说要见我,肯定是有什么话要问我吧,我想想就在这里等你了。"
王萍定定地望着叶志广,脸上调皮的笑容在慢慢凝固。
“你真傻!”说完这句,王萍双眼噙满热泪,猛地扑到叶志广的胸口,伸出双手环抱住叶志广的脖子。
在王萍的身上,永远都会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清香,沁人心扉,让人如沐春风。
特别像此刻的叶志广,刚刚才从睡梦中醒来,便闻到这股清香,心里的渴望一下子涌动起来。
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叶志广同样伸出手揽住了王萍的腰。
少女温热的红唇在这一刻,开始寻找着叶志广的嘴巴,还没等对准便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
叶志广没有拒绝,也来不及拒绝,嘴唇就被王萍给堵住。
两个人就这样拥吻着倒向床上,那张原本王萍的睡床,一下子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变得吱呀作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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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在三合院里憋得太久,或许是连日来一直处于紧张的精神状态,又或许是少女的体温更能让人产生舒适感,叶志广就这样任由王萍扑倒在床,享受着王萍嘴唇所带来的舒适,不愿自拔。
与此同时,在三合院里却是另外一种景象。
心怀不轨的大牛带着装有失魂散的小瓶,正慢慢靠近天井后边的小屋。
小山羊的房间就在那里。
原本小山羊已经搬进了叶志广所在的东面房间,但叶志广被防暴队带走之后,小山羊又回到她自己的那间小屋。
尤其是金花门主的突然离世,给她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她也想独自清静一下。
从大床房间回来后,她便一直躲在小屋里,压低声音偷偷哭泣,感叹上天的不公平,让她遭遇这些多灾多难。
许久,哭累的小山羊趴在枕头上沉沉睡去。
她做梦都想不到,一场危险正在向她逼近。
由于金花门主的突然离世,令每个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整个三合院都沉浸在一片萧杀的氛围中。
大牛来到小山羊的房间门口,假装漫不经心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整个三合院里显得清清静静,或许刚才大家经历了金花门主的死亡,感到累了都在各自的房间休息。
一丝狞笑浮现在大牛的嘴角。
对于小山羊的身子,大牛早就垂涎三尺,以前不敢造次,是因为怕接受千手组织的规矩处罚。
现在金花门主已死,负责管理的大山羊又是他暗中的女人,大牛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
轻轻推开小山羊房间的门,大牛像个鬼魅一样闪身进去,反手将门关上。栗子小说 m.lizi.tw
“等一下。”
就在大牛进入小山羊房间的同时,远在王家的叶志广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
原本他还沉浸在王萍的少女式热吻中不愿自拔,但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清醒过来。
意识到正在发生的事情,叶志广急忙脱口喊了一声:“等一下。”
王萍压在叶志广的身上,淡淡地问道:“什么等一下?”
“我说停下。”叶志广推开少女的身子,猛然坐起身子。
“你怎么了?”王萍满脸不解地望着叶志广:“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叶志广讪笑着站起身,一边整理皱巴巴的衣服:“我怕。”
“你怕什么?”王萍环顾一遍四周接道:“这是我的房间,我爸爸叫你住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我回来,现在我回来了,你还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在怕什么?”叶志广苦笑着摇摇头说:“好像什么都怕,怕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
“呵呵。”王萍发出一声类似于讥讽的淡笑,接道:“叶志广,我发现,自从你掉进游泳池失忆之后,这个人就真的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对,所以我说,怕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怕辜负了你。”叶志广顺势接道:“所以我们还是保持清醒比较好。”
“可你知道吗?你越是这样我越喜欢你。”王萍随口接道,又作势要扑向叶志广,被叶志广及时出手拦住。
面对王萍大胆的表白,叶志广只觉得难以消受。
他并不属于这个年代,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离开这里,他不想给这个年代的任何一个女孩子发生关系,不想害了少女的清白。
叶志广侧转身便往外面走,拉开房间门,却被人拦住了去路,当即不解地问道:“你们找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等到王萍回来,现在她已经回来了,我可以离开了吧?”
拦住去路的人摇摇头,面无表情地回绝道:“我只接受王局长的命令,没有他的命令,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其他问题我管不着。”
显然,这个人对王萍也没有权利管得住,只能管住叶志广不出去。
苦笑着摇摇头,叶志广回转身,便发现王萍正笑盈盈地望着他,一副得胜将军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在叶志广看来,多少有点嘲笑的味道。
“你赢了,来吧。”叶志广无奈地发出一声低叹,仰面朝天躺回床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但这个时候的王萍也处于清醒的状态。
“叶志广,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想逼你做什么,刚才我是情不自禁的。”
王萍不管叶志广摆出的反应,站在原地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很担心你,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出这个办法,只是想看到你没出什么事就好。”
听到这句话,叶志广才有些缓过劲来,应了一句:“你为什么要留那张纸条?”
“因为我真的担心你。”王萍随口接道:“你知道吗?自从学校的围墙处发现了那个无名和你长得相像的死人后,前两天又发现了一具无名尸体。”
接着,王萍说出了她的担心。
在发现叶志广离开学校后,王萍非常担心,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叶志广问个明白,围墙外面那个长相酷似叶志广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了这事,她不断的央求老爸出面去调查,但王局长因为之前游泳池和手机的事件,已经为叶志广这个事件大伤脑筋,所以一口回绝了王萍的请求。
见爸爸不愿意再出面帮忙,王萍便自己出去四处转悠,伺机打探了几天,也终究一无所获。
万般无奈之下,王萍想得到留言条这个办法,逼迫老爸出面,将叶志广带回了家。
听了王萍的解释,叶志广哭笑不得,同时也为王萍的这份痴情深深震撼。
其实这也是叶志广前期所做的努力的结果。
早先的那个叶志广为了追求王萍,使尽浑身解数,掉到游泳池失忆。
因为时光穿梭机,叶志广摔死在学校的围墙外,取而代之的是现在这个叶志广。
偏偏现在这个叶志广的性格和处事作风,又令王萍深深着迷,综合以前叶志广对她所付出的努力,自然就彻底打动了王萍的心。
这也就是为什么现在王萍会对叶志广这么好。
其实这些问题叶志广都很清楚。
坦白说,叶志广也很喜欢眼前这个王萍。
无论是身高,样貌,还是身材,都是那种美得娇滴滴的感觉。
能够评选上校花,那可的要真材实料比出来的。
可叶志广不敢对王萍存有非分之想,并非是叶志广胆子小,也不是说他没有渴望,而是他不想伤害王萍。
找回时光穿梭机后,他随时都有可能会离开隆兴市,离开这个年代。
如果草率的和王萍有了关系,岂不是会害了少女的一片痴心。
叶志广觉得,是该要把事情的真相给王萍说明,至少要让她知道,以前追求的她的那个叶志广已经不在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叶志广准备等时光穿梭机找回来之后,再给王萍说明。
当务之急还是得找回时光穿梭机。
原本叶志广提出要求是要王局长帮忙找回时光穿梭机,然后他就会想把办法让王萍回来。
现在王萍回来了,可时光穿梭机还没有下落。
要如何对付这个狡猾的董主任呢?
“你在想什么?”见叶志广若有所思地微微发呆,王萍停止了述说,反问了一句。
“我在想,如果我不是真的叶志广,你还会这么在乎我吗?”叶志广如实回了一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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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王萍不假思索地应道,语气坚定!
叶志广苦笑着接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
“就这么简单?”
王萍眨巴着眼睛接道:“你为我做出了那么多的牺牲,还叫简单?”
再次苦笑着摇摇头,叶志广表情诚恳地应道:“王萍,我很郑重地告诉你,我真的不是以前那个叶志广。”
原本叶志广打算等时光穿梭机找回来以后,再给王萍摊牌,但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必须的说清楚了。
否则就会被王萍误会,以为他是不解风情,或者不愿意接受王萍的爱恋。
只见王萍深深地凝视着叶志广,略带调皮的口吻接道:“我知道,你不是以前的叶志广,因为你掉进游泳池失忆了嘛,不过我更喜欢你失忆之后的这个性格。”
说着跨前一步,直视着叶志广的眼睛接道:“自从你离开学校后,我每时每刻都在担心你,生怕你出了什么意外,你知道吗?我留纸条的这些天,去了一个地方找你。”
“什么地方?”叶志广被王萍这近乎神秘的语气挑起了好奇,脱口接问了一句。
“鹅宝山。”王萍略微兴奋的接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
鹅宝山?
叶志广睁大眼睛,定定地望着王萍那张可爱的白净脸庞,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当然知道,鹅宝山是叶志广的家乡,以王萍这样的城市女孩,居然跑进那种深山老林里,可见王萍对叶志广的这分爱,是真情实感。
难怪王元希动用了那么多的力量,都无法找到王萍。
呐呐地点点头,叶志广条件反射地问道:“那你去鹅宝山看到什么了吗?”
离开鹅宝山也有些时间,叶家发生了那么多的巨变,叶志广也想听听看,鹅宝山的山民对叶家有什么看法。栗子小说 m.lizi.tw
”什么都没有看到。”王萍淡淡地接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们家,脚都磨起水泡了,结果只有一座空屋子。”
叶志广非常清楚,去叶志广家需要翻过两座山,对于一个城市里长大的女孩子,是种严峻的考验,而王萍用如此淡淡的语气,也没有丝毫的抱怨。
突然,叶志广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当即接问道:“那你这几天都在山里,住在哪里呢?”
“虽然你们家里没人,但山里的其他那些人都很好啊,我没找到你,就去问其他的人,然后在他们家借宿,那些人真的很好,都愿意收留我。”
像这么乖巧漂亮的女孩子,谁看到都会喜欢留宿在自家。
只要没遇到坏人就好!
王萍嘴角向上扬了扬,似有所悟地接道:“你干嘛这样问我,是不是担心我遇到什么坏人,发生什么不好之类的。”
叶志广面露讪笑,没有做出回答,算是默认。
“别不好意思直说,你们山里的村民个个都很正直,没有遇到那些不好的事情。”王萍淡笑这接道:“倒是他们对你家里的情况都不是很了解,提到你们家里人都说不知道,搞得听神秘的。”
说到这里,王萍像是想起了什么,接问道:“对了,你们家里人呢,怎么都不在家?”
王萍的话令叶志广略有释怀。
还好那些山民没有披露有关叶家的事情,这就省去了编造谎话来解释的麻烦。
叶志广不想让事情变得太复杂,直接回道:“因为要供我上私立中学,家里人全部去南方打工,平时都很少在家,山民门可能就不清楚。栗子小说 m.lizi.tw”
“哦。”王萍微微额首,随即又问道:“你还没告诉我,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在学校上课,也没有回家去住?”
苦笑着摇摇头,叶志广接道:“你也知道,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我还能在学校呆吗?”
“那你回哪里去了?”王萍接问道:“你又没回老家,躲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存心要躲着我?”
面对王萍的追问,叶志广哭笑不得。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编造出一个更加直接的谎言:“我去南方见了父母,刚回来就遭到你爸爸的软禁。”
原本叶志广打算将真相和盘托出,但想了想还是准备等时光穿梭机找回来再说。
因为口说无凭,如果王萍不相信,不知又要费多少口舌。
如果找回时光穿梭机,用事实说话就好多了。
王萍并不知道此刻叶志广的心理活动,闻言微微点头说道:“既然你也知道我爸爸是在限制你人身自由,为什么不选择报警?”
再次提到这个问题,叶志广已经变得比刚才要稳重得多。
他假装腼腆地接道:“你离家出走是因为我惹出来的事端,如果能够留在你们家里让你回来,算得上是做一件好事,我为什么要报警?”
“你真傻。”王萍的嘴角露出一丝浅笑,淡淡地接了一句:“以前你为我做那么多,现在失忆了还愿意为了我甘愿留在这里。”
叶志广苦笑道:“你才傻,一个人跑那么远的山路去找我,也不怕遇上坏人。”
“和你为我所做的那些比起来,这点不算什么。”王萍脸上的笑容就像一朵花:“只要我觉得值得。”
说完,王萍又准备往叶志广的身上靠。
就在这时,只听房间外面响起一串熟悉的声音:“萍儿,我的萍儿真的回来了吗?”
是王元希的声音!
王萍赶紧缩回手,下意识的退后几步,和叶志广保持着3米的距离。
叶志广抬眼望去,房间门被直接打开,带着一副黑色边框眼镜的王元希大踏步走进了房间。
乍见爱女王萍站在房间里,王元希大喜过望,一把抱住王萍的肩膀,激动地说道:“萍儿,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害得我到处找你都不见你人。”
边说,边上下仔细打量着王萍的全身上下,就像一个家庭主妇般继续唠叨,完全忽略了叶志广的存在。
王萍简单地回应了一句,提醒爸爸不要忘记,房间里还有一个叶志广。
王元希这才回转身,对叶志广吩咐道:“好吧,现在你可以走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说出了王元希的口,但在叶志广听来,却不亚于是一枚炸弹发出的声响。
王元希居然什么都不说,就这样让他走了?
之前承诺的那些条件,居然只字不提?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叶志广站在原地没有动。
“怎么?你还想要我再软禁你几天才舒服?”王元希略带不满地接道:“现在我女儿回来了,你可以走了,别以为真的什么,还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王元希的话令人非常不爽,叶志广也不客气,随口反驳道:“王局长,你这话说得好像是我赖在你们家不走一样,你可别忘了自己所说的话。”
“好吧,就算是我要求你留在我们家的,但现在萍儿已经回来了,这是她的房间,请你出去不熬再呆在这里。”
“阿爸,你在说些什么话?”王萍略带不满地噌怪了一句。
只听叶志广接道:“王局长,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该记得我们一起去学校的事情吧?”
王元希似有所悟地楞了楞神,嘿嘿怪笑道:“哦,你是说帮你找回手机的事情,对吗?”
叶志广点点头,义正言辞地接道:“你不要忘记了,当初我答应留在你们家,让王萍回来,你也答应了要帮我把手机讨回来的,现在王萍回来了,那我的手机呢?”
“什么手机?”王萍不解地接了一句,眼神不断在王元希和叶志广之间扫视,喃喃接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拿我当成筹码交换是不是?”
“萍儿,不是这样的,我回头再给你解释。”王元希接了一句,对叶志广投去厌恶的眼神。
还没等叶志广有所回答,王萍抢着应道:“我不管,你必须现在马上就回答,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让我回来?”
“萍儿,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王元希急道:“我这还不是找不到你心急,害怕你有什么事,逼不得已才想出了这个方法,难道你不明白?”
微微点点头,王萍接道:“可我刚才听说,你们提到什么手机,这有是怎么回事?”
面对王萍咄咄逼问,王元希显然败下阵来,低叹着将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
得知是这样的情形,王萍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没想到一个离家出走的举动,居然达到了这样的效果。
看来,她在王元希心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好笑的是,叶志广居然这么憨厚,还能够答应这样的要求。
这两个大男人,一个是她的爸爸,一个是她心目中最喜欢的男朋友,此刻就在她的房间,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在她的眼前。
幸福指数直线上升的同时,她也意识到了新的问题:叶志广似乎在撒谎!
记得之前在学校的时候,艾金波就偷拿了叶志广的手机,当时是叶志广不追究,学校才免去对艾金波的处罚。
就在叶志广离开学校的这段时间,艾金波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据说是因为想要赎回被高利贷典当的手机,而去什么地方做事赚钱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此刻叶志广却说什么,要王元希帮忙去学校找手机,显然是不切实际。
如果叶志广不是在撒谎,那就是想借着寻找手机的问题,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那叶志广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呢?
这个问题可能就牵涉到艾金波,没准叶志广还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王萍眨巴着眼睛,对王元希说道:“阿爸,你把他留在我们家,就只是单纯的要引我回来吗?”
“那你还想怎样?”王元希不解地望着王萍,搞不懂这个宝贝女儿又要耍什么花招。
“我想要见叶志广,当然是想要回手机。”王萍顺着叶志广的思路说道:“现在手机还没有,你就让他走了,那还不是和以前一样?”
王元希满含怨恨地瞪了叶志广一眼,随即又对王萍接道:“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在王元希的心目中,女儿就是他的全部,经历过这次的事件之后,他不得不慎重。
哪怕他的心里充满着无名的怒火!
“我要和他谈谈,还要你帮忙找回手机。”王萍大大咧咧地说出口,令在场的两个男人均为之大吃一惊。
王元希惊的是,女儿只怕是真的已经看上这个长得憨厚的男孩子了。
叶志广惊的是,王萍竟然向她爸爸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可见他在王萍的心目中占据着怎样重要的地位。
见两个男人都为之震惊,王萍略微得意地补充道:“怎么样,老爸,你答不答应?”
王元希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隐藏在黑框眼镜片子的后面。
使劲咬了咬牙关,王元希一声不响地转身走出了房间。
“砰”一声闷响,房间门被王元希从外面给关上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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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回去了,这里不用再看着。”对着负责守门的防暴队员交待清楚后,王元希用客厅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少顷,电话接通,王元希对着话筒小声嘀咕了两句,随即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王元希来到了市区一家比较著名的咖啡厅。
这家咖啡厅座落在市区最繁华的街道,内部装修豪华,多个人性化间隔的单间,看上去高贵典雅,闹中取静,是很多成功人士约见朋友,洽谈生意的首选之地。
今天王元希来这里并不是谈生意的。
“欢迎光临,先生请问你有预定吗?”
站前前台的服务生礼貌地询问,对着王元希行了一个鞠躬礼。
王元希也不答话,递上一张烫金色的名片,上面赫然印着他的名字和三个字母“vip”。
“王先生你好,你需要的包厢已经整理好了,请跟我来。”服务生礼貌地接了一句,率先走在了前面。
vip客人都可以享受五星级的服务,王元希对此并不陌生。
进入包厢后不到五分钟,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便如约而至,显然他和王元希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里约见。
两人就像老朋友见面一样随和,但却没有像老朋友一样嘘寒问暖,而是直接将谈话进入正题。
很快,两人便商定完毕,王元希补充道:“我希望这次不要再像上次那样失手,不然你别想拿到奖金。”
男人点点头说:“王哥,我有个疑问,不知道当不当问?”
“你说。”王元希面无表情地接道,端起咖啡呷了一口。
“你为什么非得要弄死他,就不能用其他的办法,对他惩罚一下,也可以起到警示的作用。”男人用商量的口吻试探道。
王元希冷冷地接道:“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可这个小子就是顽固,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所以你这次只管下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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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犹豫着点点头说:“好吧,不过我还有个附加条件。”
“你想加多少钱?”王元希面带不悦地接了一句,显然对男人的心理了如指掌。
男人嘿嘿笑道:“我不要钱,只想通过你的关系,保住我们的大厅可以正常营业。”
王元希不假思索地应道:“这个绝对没有问题,只要你们这次能够完成任务。”
说完也不管男人还有什么,径自离开了包厢。
两分钟之后,高大男人也走出了包厢,来到咖啡厅大门外,男子无意识地伸了个懒腰,午后的阳光映照这男人的满脸横肉,赫然正是三合院里的大牛。
记得之前大牛不是怀揣装有失魂散的小瓶,悄悄溜进了小山羊的房间吗?怎么这会儿又在咖啡厅里出现了呢?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去半个小时。
当渴望难耐的大牛进入到小山羊的小屋,正准备要对小山羊下手之际,小山羊像是有特殊感应一样,从睡梦中惊醒了。
“你又想干什么?”小山羊睁开朦胧的泪眼,发现了大牛手中握住的小瓶后,当即怒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没什么。”大牛嬉皮笑脸地回道:“这是你爸爸留下来的失魂散,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是问你手里拿着这东西想干嘛?”小山羊接道:“我知道了,你是想给我闻失魂散,然后趁着我失去知觉的时候,把我占有了,是不是?”
被识破了的大牛恬不知耻的回道:“小艳妹妹,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这么久了,谁叫你每次都拒绝我,我也是实在太喜欢你,太想得到你,逼不得已才想出这个办法的。”
不料大牛居然敢说出这样无刺的话语,小山羊怒不可遏地低吼道:“你给我滚出去,马上滚!”
大牛楞了一愣,当即嘿嘿怪笑着接道:“小艳妹妹,现在金花门主都过世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在组织里面单身很危险,不如我们就过在一起吧。”
金花门主死后,大牛开始变得肆无忌惮了,居然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
小山羊气得瞪圆了双眼,猛地从枕头下掏出那支小口径手枪,对着大牛怒道:“我再给你10秒钟,,如果再不出去,我就打烂你的腿。”
“又来这套?”大牛继续保持着嘿嘿怪笑:“你别每次都拿枪出来吓唬人,小心枪走火。”
小山羊咬住下唇,发出了最后的警告:“你可以试试,我只给你10秒钟的时间,从现在开始,10秒钟之后你再不走出去,我就让你下去陪金花门主。”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大牛不由得感到心虚,当即灰溜溜地出了小山羊的房间。
眼下金花门主刚刚才过世还没有下葬,小山羊还处在极度的悲痛中,要是真的激怒了她,没准这小女孩子还真的会开枪。
只能暂时将渴望压在心里。
悻悻然出了小山羊的房间,大牛满身的渴望愈发明显。
不行,得找个释放的出口!
大山羊的身影浮现在大牛的脑海中。
就找这个蛮劲十足的女人!
虽然没有像小山羊那样白净紧致的肌肤,起码也可以缓解一下膨胀到快要到顶点的渴望。
拿定主意,大牛径自赶往天井的另外一边。
虽然此刻金花门主的尸体就停放在大床房间,但这并不影响大牛想要得到渴望的冲动。
就让这个老东西停在这里,听听渴望的声音。
大牛狞笑着跨过金花门主停尸的门板,正要进入里间小屋,突然听到了些许异样的声音。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大牛当即猫着腰,蹑手蹑脚地靠近里间小屋,果然听到了大山羊发出的娇情闷哼声。
“再用点力。”大山羊压低声音的说话声,在大牛听来是那么的熟悉。
不用说,里间小屋正在进行着什么。
玛德,这老女人居然还在偷腥。
刚才大牛提出要来一番,被大山羊无情的拒绝,原来是为了要和别的男人偷腥。
这个男人是谁?
大牛想透过房间的竹木缝隙看看,但却只能依稀看到两个身子,在竹制的牙床上蠕动,牙床的蚊帐亦随着晃动,牙床跟着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
由于隔着一段距离,大牛根本看不清两人的面容。
他很想冲进去质问大山羊,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是谁,转念一想又觉不妥。
因为他和大山羊的关系同样见不得光,再加上现在大山羊已经成为了千手组织新的暂任门主,万一这样冲进去激怒了大山羊,其后果不可预知。
强忍住心里的渴望,大牛按照原路退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的愤怒无处发泄,只觉得有些憋屈。
不行,得去外面找个女人!
大牛溜出三合院里,还没等想清楚去哪里找女人,就接到了王元希的邀请。
早在回国之前,大牛便和王元希搭上了线,专门替王元希在暗中铲除王元希的敌人。
那一次叶志广在鹅宝山的路途中遇到袭击,亦是大牛受了王元希的委托,指使其他人员干的。
于是他赶到了既定地点的那家咖啡厅,面见了王元希。
等王元希说清楚情况后,大牛走出咖啡厅伸了个懒腰,突然觉得耀眼的阳光是那么的明媚。
甚至之前所受的憋屈和压抑,都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王元希这个任务来得太及时了,就像是在黑夜里给了他一盏指明方向的灯。
因为,他接到的任务是,全力击杀叶志广!
而且王元希特别交待,为确保万无一失,这次必须大牛本人亲自动手,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可见王元希想要干掉叶志广,已经下定了决心。栗子小说 m.lizi.tw
作为击杀行动的隐秘性质考虑,王元希给出的报酬,也是以往最高的酬劳,达到了5万。
不要小看这5万元钱,在1999年的隆兴市,可以买一套非常舒适的三室一厅。
尽管王元希给出的酬劳足够买一套大大的房子,但大牛并非完全是为了这5万块钱而兴奋。
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占有!
小山羊妙曼的身姿一直存在于大牛的脑海,每每想起来,大牛都忍不住会在心里幻想一番,幻想和小山羊一起在床上翻滚的画面。
回国之前,大牛和小山羊在金花门主的带领下,一直潜伏在缅甸的深山老林生活,算得上青梅竹马。
金花门主甚至隐约透露出,等千手组织重新组建之后,要促成两人结婚。
没想到回国后不久,便遇上了这个叶志广,不仅深得金花门主的器重和偏爱,更是博得了小山羊的青睐。
眼看叶志广和小山羊在三合院里公开了恋情,还搬进同一间屋子居住,大牛的心在滴血。
可是碍于金花门主的面,大牛是敢怒不敢言,便寻思着什么时候一定得上一次小山羊的床。
金花门主的死让大牛看到了希望。
如今的三合院里,以大山羊为暂任门主。
只要干掉叶志广,便可以令小山羊死心,到时候再加以游说,小山羊迟早都会投入到他的怀抱。
现在只需要回去等王元希发来下手的通知。
叶志广,老子吃定你了!
有了王元希在背后撑腰,大牛觉得胆气十足。
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叶志广,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到时候小山羊就失去了所有倚靠,自然会回心转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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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滋滋地伸了个懒腰,大牛转身往甬壁巷方向走,很快来到一个小叉巷道的门口。
这是一个单间一样存在的房屋,没有像三合院的那种高大气派的烘漆木门,只有一扇门帘挡住,和外界隔开视线。
大牛挑开门帘走进去,马上有个中年妇女应道:“大兄弟,一个人?”
大牛点点头说:“给我找两个漂亮点的来伺候。”
中年妇女上下打量了一遍大牛的全身,嘿嘿笑道:“兄弟想要双飞呀,正好还有两个空缺着,不过价格要高点。”
“多少,你干脆点。”大牛有些迫不及待,边说边往里间走。
他似乎已经看到,王元希的5万块钱进入到了自己的腰包。
眼下急需要解决储存在身体里的渴望,这点钱根本算不了什么。
为了解气,他决定要叫两个女人来服务。
中年妇女紧跟在大牛身后,接道:“这个平时是50块钱一次,但你要两个,最少也得三百块钱。”
“没问题,马上给我找来。”大牛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句。
“好,你请进。”中年妇女将大牛送进其中一个空房间,补充道:“不过我得提醒一下,超过一个小时后,我们要加收三百块钱的。”
在1999年的六百块钱,相当于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而大牛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直接回道:“钱不是问题,少啰嗦,赶紧叫人来。”
“好,好好”中年妇女一口气说了三个好,眉开眼笑地回转身找人去了,大牛则仰躺在床上,三下五除二地扒掉衣裤,等待服务小姐的到来。
以此同时,在三合院里的大床房间,大山羊同样美滋滋地倚靠在床头,开始在脑海中设想今后的日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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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门主的死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一夜之间她便成为了千手组织的门主,尽管只是暂任,却可以号令整个三合院里的门众。
之前和艾金波的这种偷偷摸摸的关系,也可以完全的公开了,只是现在还的要有所顾忌,毕竟金花门主还躺在外面的门板上没有下葬。
刚才艾金波的表现令大山羊非常的满意。
虽说艾金波经历了长途跋涉,回来之后还遭遇了监禁,但都没有影响到他释放渴望的动力。
这也正是大山羊贪恋艾金波的原因。
到了大山羊这个年纪的女人,最需要的就是男人勇猛的渴望。
在大山羊的记忆中,曾经阅历过十几个男人,尽管不尽相同,却都没有留下深刻的印象。
唯独这个艾金波,却令大山羊不忍释手。
别看艾金波戴着一副近视眼镜,个子矮小看上去弱不禁风,在床上却表现得生龙活虎,冲劲十足。
这些并不能成为大山羊不忍释手的原因。
最令大山羊无法释手的,其实是艾金波作为男人天赋的生命之巅,竟然比普通男人的多出了接近一倍。
每一次的释放渴望的过程,都能够深入到大山羊的内心,让大山羊感到无比的充实。
这是其他男人无法比拟的,包括大牛。
大牛只是身材魁梧,浑身有股男人味,艾金波却能够触动到大山羊的内心深处,令大山羊的身心都为之颤栗,为之疯狂。
所以,一旦发现了艾金波的这个秘密之后,大山羊便想要据为己有,不惜动用一切力量,也要留在自己身边,供她享用一辈子。
如今金花门主已经死亡,整个三合院里她说了算。
想到从今以后每晚都可以享受艾金波特有的男人生命之巅,大山羊便禁不住一阵心花怒放。
瞄了眼身边睡熟的艾金波,大山羊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得意的狞笑。
她伸出手,直接握住艾金波的生命之巅,喃喃自语道:“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离开,这玩意以后只属于老娘我独自享有!”
再说叶志广。
王元希离开房间之后,王萍又一次紧紧拥抱住叶志广的脖子,什么也不说。
感受着少女柔软的胸脯所带来的惬意,叶志广的心里充满了矛盾。
他很想尽情地享受少女的温柔,以此来安抚有些疲惫的心。
另外一方面,他又想到实际问题,如果任由情感陷下去,势必会对王萍造成感情伤害。
因为他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这个城市,他并不属于这个年代。
“好吧,我得走了。”叶志广轻轻推开少女的身子,终于决定要离开这个房间。
“你要去哪里?”王萍略微诧异地接道:“你不是还要等着我爸爸帮你找回手机吗?”
叶志广点点头说:“你爸爸肯定不会失言的,我相信他会帮忙找回手机。”
“那你要回学校吗?”王萍紧接着追问了一句,言辞中流露出对叶志广的关心。
“这个没必要告诉你。”叶志广不冷不热地回道:“其实你也没必要觉得什么内疚,整件事都不是谁的错,这次呆在你们家,有一半也是我自愿的。”
王萍嗯了一声接道:“那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为什么你要骗我爸爸,给他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叶志广随口反问了一句,面带不解。
“我知道你是自愿留在这里,等着我回来,但你不该给我爸爸说什么讨回手机吧。”王萍接道:“我记得上个月还在学校的时候,艾金波就承认过说,手机是被他拿去典当了,为什么你却说,手机是被董主任拿去了,还要爸爸帮忙去学校拿呢?”
冷不防王萍会有此一问,叶志广楞了楞神,之前的念头再次浮现在脑海:干脆还是把实情向王萍说出来,免得她追问。
原本打算等时光穿梭机找回来再说,但现在牵涉到了这个问题,不说只怕解释不清楚。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叶志广淡淡地接道:“好吧,既然你一定要知道,我就实话实说。”
“嗯,我就知道你肯定心里藏有秘密。”王萍恢复了调皮的笑脸,略带戏谑地应道。
“为什么?”
王萍定定地望着叶志广,一字一顿地接道:“凭我们女孩子的直觉!”
“你还记得刚才我给你说过,如果我突然有天离开这里了,你会怎么办?”叶志广试着打开了话题。
王萍嘻嘻淡笑道:“叶志广,难道你现在还不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你吗?”
面对王萍的反问,叶志广点点头接道:“我说的正是这个问题,实话告诉你,我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王萍淡笑着打断道:“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你家在鹅宝山,你们全家为了供你上这个昂贵的激昂私立中学,全部都去南方打工挣钱了。”
“不,我的意思是,我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属于你们这个年代。”叶志广随口接道。
“你什么意思?”王萍脸上的诧异之色在加剧,喃喃接问道。
叶志广苦笑着摇摇头说:“我的意思是说,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叶志广,我是从另外一个年代过来的。”
“另外一个年代?”王萍难以置信地盯着叶志广的表情:“你不是叶志广,那你是谁?”
“这就是我一直想告诉你的秘密。”叶志广满脸诚恳地接道:“你耐心的听我说,我真的不是什么叶志广,这一切都是个巧合。”
王萍完全陷入了懵懂的状态,死死盯着叶志广的脸接道:“你不是叶志广,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我不是那个苦苦追求你的叶志广,我也不是这个年代的人,这一切还得从一个可以穿越时空的机器说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8 1中文』网.ㄟ81zw.”叶志广一本正经地接道。
“穿越时空?”王萍歪着头想了想,矢口接道:“什么穿越时空?不懂!”
“就是可以穿越时间和空间,从1999年直接飞跃到2o15年,或者也可以退回到19oo年。”叶志广补充道。
王萍定定地望着叶志广,突然出两声冷笑:“叶志广,你是不是因为失忆患上了幻想症?”
叶志广很坚定地摇摇头说:“王萍,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骗你。”
“你说人可以穿越时空,这怎么可能?”王萍一个劲摇头:“世界上哪有这样的机器。”
“有。”叶志广接道:“不过是在很多年以后,科技比现在要达得多,我就是靠那个可以穿越时空的机器,才来到这个年代的。”
接着,叶志广便将如何在西山顶峰捡到时光穿梭机开始说起,一直到隆兴市这段经历,简单直接地讲诉了一遍。
末了补充道:“本来我是设定要去到2o11年去拯救我的爷爷,没想到时光穿梭机出了问题,就把我送到这里来了。”
王萍的眼睛瞪得比什么时候都要大,那表情无异于看到了一只远古生化时期的恐龙。
“你真的不是叶志广?”
过了足足有十五秒钟,王萍才迟疑着问道。
叶志广点点头,希望王萍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理解他的反应,不要再对他用情。
因为一旦找回时光穿梭机,他就得要离开这个时代。
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王萍随口问道:“你不是叶志广,为什么和叶志广长得一模一样?”
叶志广苦笑着摇摇头说:“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能是巧合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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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萍迟疑着点点头,似乎有些相信了:“既然你不是叶志广,那真的叶志广呢,他人去哪里了??”
“他已经在我来的时候,被时光穿梭机送去另外一个世界了。”叶志广不无惋惜地接道,眼前浮现出学校围墙外的大树下,那个不忍直视的情景。
王萍歪着头应道:“你的意思是说,在那个什么机器送你来的前一秒,叶志广掉进了游泳池,然后从游泳池出来以后,就变成了你?”
“对。”叶志广很坚定地回道:“所以说你应该明白,我随时都有可能会离开这里,如果随便接受你的感情,会伤害了你的。“
王萍并未在意叶志广在说什么,依旧沉浸在刚才的问题中:“怎么可能?一个活生生的人掉进游泳池,在眼皮子底下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怎么可能?”
叶志广继续苦笑着解释:“如果没有那个时光穿梭机,我也不会相信,可这些都是真实的,你一定要相信!”
“好吧,就算我相信,可是你说你掉进游泳池,那真的叶志广是怎么从游泳池出来的?”王萍还是沉浸在这个问题上绕不出来:“就算他被那个机器飞出去,也总得留个影像吧,不可能那个机器还会隐身术,把真的叶志广隐成无形,在飞出去吧?”
“有这种可能!”叶志广似有所悟地接道:“其实我也一直在怀疑,到底是什么力量,能够将叶志广这个大活人变走,你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
提到大活人,叶志广的眼前再次浮现出大树下的惨状。
可惜真的叶志广已经撞到大树上,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有这么神奇的力量?”王萍喃喃自语般接道:“那你的机器呢,拿来给我看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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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时光穿梭机,叶志广只能再度露出苦笑:“这不是没找着吗。不然我早就离开这里了。”
“哦”王萍情不自禁地出一声低叹,突然想起来什么:“对,学校围墙外面那个和你长相差不多的男孩子,是不是叶志广?”
面对王萍的聪明醒悟,叶志广黯然神伤,低叹道:“对,那个才是真的叶志广。”
王萍瞪大的双眼已经瞪大到极限,微微张开的嘴巴在慢慢合拢:“怪不得,怪不得你们长相这么接近,原来那个男孩子才是真的叶志广。”
叶志广低叹道:“现在你总该知道了,为什么我一直都在拒绝了你吧?”
“我明白了,你是来自另外一个时代的人,原来的叶志广已经摔死在围墙外面,是不是这样?“王萍紧接着问道。
叶志广点点头说:“对于这个事件我感到很惋惜,本来打算找到机器后,我就悄悄的离开这里,不给你们添麻烦,但是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不仅没找到机器,还牵连到这么多的人。”
王萍用一种全新的眼光打量这叶志广,又过了十秒钟,这才呐呐地问道:“那你 要我爸爸帮忙找到手机,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机器?”
到了这个时候,叶志广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便如实地点点头。
他觉得有必要让王萍知道这一切,不然真的会伤害了这个漂亮的女孩子。
“那个机器被董主任拿去了,说是搞什么实验,到现在都还没有归还。”叶志广无奈地低叹道:“所以说我一直想要找回来,就是怕时间长了,董主任不给我。”
王萍微微点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肯定,微微点点头说:“我明白了,你答应我爸爸,就是为了要想通过我爸爸的关系,帮你把机器找回来,对吗?”
叶志广点点头说:“可惜我们去找董主任,他说机器已经被学校的安保队长偷偷拿走了,现在还没有找到这个安保队长人在哪里。”
“既然你不是叶志广,那你本来叫什么名字?”王萍随口追问了一句,脸上的神色变得比刚才要平静多了。
显然她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我原来叫什么并不重要,你还是就叫我叶志广吧。”
“叶志广,我想问问你,在来到我们家之前,你没有担心过我的安危?”王萍接着问连一句。
叶志广盯着王萍看了看,没有马上回答。
“你说,有没有?”王萍紧紧抓住这个问题不放,势必想要问出个所以然。
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叶志广咬咬牙说道:“有,不然我也不会答应你爸爸留在这里,早就报警了。”
“谢谢你说了实话,我知道了。”王萍突然像懂事了很多一样,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说:“那你现在是打算回去学校,还是回去鹅宝山?”
叶志广不假思索地回道:“我可能要去一趟南方,找一找叶家的亲属,把事情的真相给他们说清楚。”
叶志广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并不希望让王萍知道关于千手组织的事情。
“好,你走吧。”王萍出一声低叹,居然给叶志广让出去路。
王萍的反应令叶志广有些不适应。
在他看来,王萍肯定还会问很多问题,死缠烂打扭住他不放。
不曾想王萍就这样让他走掉,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你走吧,广哥。”王萍露出一丝微笑,表明她不是在开玩笑:“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焦急那个机器的事情,也很担心叶家人的具体情况,你去忙吧。”
原本还打算和王萍纠缠一会儿,没想到就这样结束了,反倒令叶志广有些措手不及。
他呐呐的应了一句:“王萍,你真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如果说哪个男的看见你不动心,那真的不算是男的,对于你的心意,我只能说声对不起。”
说完,叶志广也没有再多想,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望着叶志广的背影逐渐走远,消失在视线中,王萍的眼角居然有泪光在闪动。
就在叶志广跨出房间的同时,在这个城市的另外一个角落,大牛也穿好衣裤,懒洋洋地走出了昏暗的,泛着红灯的房间。
刚才两个小姐的服务令他非常满意,他的两只手全程都没有落空,一直在两个小姐的身上停留。
膨胀在身体里的渴望,也得到了彻底的释放,之前的憋屈一扫而空,整个人感觉像是踩在云朵上。
慢悠悠地走出来,身后传来中年妇女讨好的声音:“大兄弟,慢走哈,欢迎常来。”
玛德,这些老女人都一样,有钱管你客气,没钱连正眼都不看。
瞄了眼午后的阳光,大牛突然现在街角有个熟悉的身影正走过来。
要是被人看到来这种地方消费,会遭嘲笑。
大牛下意识地退回到里间,偷偷从侧边瞄出去,很快便看到,刚才那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叶志广!
顿时一股怨气从心里升起:这死小子被防暴队放出来了?
怨气随着叶志广从街上走过之后,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喜悦!
大牛想到了王元希交待的任务,想到了小山羊妙曼的少女身姿。
慢慢走出房间,大牛注视着叶志广远去的背影,正是朝着甬壁巷方向。
不用说,这死小子是回三合院里。
想到今晚要为金花门主举行的秘密葬礼,一个恶毒的念头涌上大牛的脑海。
他狠狠瞪着叶志广已经消失不见的背影,恶狠狠地嘀咕道:“叶志广,看你小子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裤,大牛大模大样地穿过街道,来到对面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传呼台号码,对着话筒说道:“帮我呼8527”
挂掉电话,大牛点燃一支香烟,很快电话铃声响起,大牛接起电话:“你马上给我带家伙来,今晚我就要等着用,我在老地方等你,要快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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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挂断电话,很快消失在街道人群中。
黄昏的夕阳映照着大地,将甬壁巷折射出一股陈年的味道。
顶着夕阳的余晖,叶志广回到了三合院里,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横在天井的白色横幅,上面写着几个黑色的毛笔大字:沉痛缅怀甘富水千古!
甘富水是金花门主的名字!
这是怎么回事?
叶志广感觉好像是在做梦。
是不是自己眼花?
使劲擦了擦眼角,叶志广定睛细看。
没错,上面确实写的是金花门主的名字,黑色的毛笔字写在白布上,是那么的醒目,在夕阳的余晖下随风摇摆。
这是怎么回事?
金花门主不是回总部去了吗,怎么突然就拉起了这样的横幅?
再看三合院里其他人的表情,个个神情沮丧。
叶志广随即赶往大床房间,还没跨进去,就听到一阵隐隐的哭声。
踏进大床房间,眼前的一切令叶志广大吃一惊。
只见房间正中的位置摆放着一块木板,上面直挺挺躺着一个人,用白布从头到脚完全盖住。
旁边蹲着一个矮小的身影,那是小山羊在低声抽泣,隐隐的哭声正是她传出来的。
叶志广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在梦中。
再放眼四顾,在高靠背椅那边端坐着大山羊和门众,而在大山羊的身后,还有一个人令叶志广震惊。
那就是戴着一副近视眼镜的艾金波!
艾金波居然也在这里,是否和金花门主的死有关?
叶志广瞪大双眼,嘴巴张开成一个“哦”字,满脸的难以置信的表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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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顾低声抽泣的小山羊,并没有现叶志广进来了,但艾金波和大山羊看到了。
“叶志广,把这身衣服换上。”大山羊径自递来一套朴素的衣服,什么都没多说,语气低沉,但脸上却没有过多的悲伤感。
和小山羊相比较,甚至就像是一个麻木的人,对眼前的显得漠不关心。
没有人说过多的只言片语,眼前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说明。
按照要求穿好朴素的衣服,叶志广重新来到金花门主的灵前,双膝着地,行了三个吊链礼。
就在叶志广的身后,小山羊依旧在抽泣,嘴里喃喃低声诉说着什么,但却没有和叶志广打招呼。
显然,金花门主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她已经无暇去顾及其他。
从小山羊的喃喃低语中,听不到关于爸爸的字眼,这其中应该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叶志广清楚地记得,在被王元希的防暴队员带走之前,小山羊曾经说过,不能让三合院里的人知道她和金花门主是父女关系。
叶志广不动声色地退到后排,坐到了小罗儿的旁边。
这个时候,艾金波已然现了叶志广,并冲着他做了个苦笑的表情。
尽管心里藏着一万个为什么,但此时叶志广要做的,就是保持肃静。
他只是出于礼貌的回应了一个笑脸,然后打量着正在抽泣的小山羊的背影。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叶志广突然觉得小山羊有些可怜。
金花门主的突然离世,给三合院里造成了不小的波动,每个人的脸上都表情各异,
再看大山羊和小罗儿,叶志广不由得一愣,小妖儿并没有跟随在小罗儿的身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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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小山羊介绍过,说是小罗儿无法开口说话,如需交待一些重要的事情,都必须得有小妖儿协助解释。
但今天却只有小罗儿在场,而小妖儿则不知去向。
由于刚刚才回三合院里,金花门主的突然离世让叶志广有些措手不及,艾金波的存在更是让叶志广觉得不可思议。
他正打算着如何开口询问艾金波,就听到天井外面传来声音。
大牛从外面回来了。
他的身上隐藏着一支手枪,慢悠悠地来到金花门主的灵前,当即泪如雨下,趴在地上一阵号啕,喊声惊动了整个三合院里,却没有人上前阻止。
从外表来看,大牛对金花门主有着难舍的情,以至于一个大男人都哭的昏天暗地,谁会上去劝慰呢?
只有一个人例外。
她就是大山羊。
金花门主死了以后,三合院里的大小事务,便顺理成章地暂时交由她来掌管。
也只有她才有这个权利。
“好了,去换好衣服,准备参加葬礼。”大山羊面无表情地吩咐道,递上了一套刚才那样的朴素衣服。
大牛假惺惺地长叹一声,站起身慢慢扫视了一遍全场的人,目光在接过叶志广的身上时,透出了一股不易察觉的阴冷。
接过朴素衣服,大牛不动声色地走出了房间,没有再多问什么,也没有表露出什么。
黄昏,金花门主的葬礼已准备就绪。
穿着一色朴素衣服的几个人抬着简易担架,乘着麻麻黑的天色,将金花门主的遗体抬出了三合院里。
在担架后面,跟着几个表情木讷的门众,叶志广和小山羊也在其中。
为了不惊动甬壁巷里的其他住户,金花门主的葬礼选在夜晚进行,送别的人也不敢大声宣泄心里的悲伤,只能小声抽泣。
当金花门主的遗体被埋葬在那片小树林的时候,天早已经黑尽。
那堆新鲜的黄土堆象征着金花门主的最终归宿,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有小山羊趴在上面低声的抽泣。
可怜千手组织的金花门主,在经离历了逃跑和潜伏境外后,一辈子东躲西藏,颠沛流离,最终还是落得这个凄惨的结果。
大家都默默聆听着小山羊的小声抽泣,没有谁上前阻止。
大山羊挥手示意大家先行离开,只留下艾金波陪着她呆在原地。
心怀鬼胎的大牛并未走远,快地躲藏在了一棵大树的后面,望着叶志广逐渐走近的身影,慢慢掏出了手枪。
当年还在缅甸躲藏的时候,大牛就已经从金花门主身上学会了手枪的基本射击方法,如果要在近距离射击,大牛有十足的把握击中叶志广。
不过他还不敢这样下手。
这里处在树林的边缘,邻近公路,枪声会传出去很远,被人听到会招来麻烦。
他打算用枪逼迫叶志广去树林的另外那边,有一座自然形成的山崖,高度约二十米,让叶志广自己跳下去。
此时天色黑尽,不用担心被人看见,是最好的时机,
这也是最好的办法。
借着朦胧的夜色,眼看叶志广越来越近,大牛屏住呼吸,正欲冲出去,只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叫喊:“叶志广,你等一下。”
出喊声的是小山羊。
只见她穿着朴素的衣服,从后面赶上来,直接拉住了叶志广的手臂。
大牛慢慢放下手枪,暂时没有动作。
他不敢确定还会不会有人过来。
“怎么了?”叶志广站住身形问了一句。
不问还好,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突然让小山羊无法抑制满腹的忧伤,猛地扑进叶志广的怀中抽泣起来。
换着是在平时,叶志广定会毫不犹豫地推开小山羊,但今天不同。
金花门主刚刚安葬,小山羊正承受着莫大的哀伤,需要一个疗伤的肩膀。
非但如此,叶志广揽住小山羊的腰,用有力的拥抱回应着小山羊,同时对着她耳边轻声说道:“别哭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怎么会过去?”小山羊抑制不住满肚子的伤感,抽泣着说道。
换句话说,小山羊已经把叶志广当成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叶志广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一心想着的就是时光穿梭机,对于三合院里的事情并不特别关心。
可就算这样,也还得给小山羊些许安慰。
毕竟这小姑娘可怜。
“会过去的,你还有这么多的门众,你好歹也是三合院里的门将。”叶志广尽量挑选好听的话来说,想转移小山羊的注意力。
似乎有点效果了。
小山羊松开手,定定地望着叶志广的脸,泪眼婆娑地问道:“这两天你被抓去防暴队,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
冷不防小山羊会突然提到这个问题,叶志广不由得一愣,脑子里闪过王元希和王萍的脸,随即矢口否定道:“没有。”
“是吗?”小山羊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接问道:“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人?”
感觉到小山羊的话中有话,叶志广不禁心里吃紧,反问道:“小艳,你这话什么意思?”
顿了顿,想到小山羊刚刚经历的痛苦,随即又补充道:“就算你失去了,但也还有三合院里那么多的门众,想开点。”
小山羊苦笑着摇摇头说:“广哥,我是认真的,请你一定要如实回道。”
接着重新搂住叶志广的脖子,附在叶志广的耳边接道:“你再仔细回想,有没有遇到特别的人和事,或者有没有接受谁给你下达什么任务?”
叶志广努力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就好。”小山羊似乎放下心来,拉起叶志广的手接道:“那我们先回去吧。”
搞不懂小山羊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个问题,叶志广不解反问道:“艳妹,你为什么要这样问,难道有什么问题……”
小山羊一改刚才的悲戚状,挽住叶志广的臂弯,用平常调皮的口吻接道:“先保密,调调你的胃口。”
然后用力往下压了压叶志广的臂弯,示意其先别多问。
虽然不明白小山羊为什么会这样,但叶志广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安,随即跟着小山羊一道往回走。
这里不是解释的地方,对此叶志广心领神会。
目送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中,一直躲在暗处的大牛慢慢垂下手中的枪。
就算他有一百个胆,背后有王元希给他撑腰,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贸贸然开枪。
此刻还有些人在不远处整理金花门主的后事,贸然扣动扳机只会惊动其他人。
而且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在昏暗的夜色里命中叶志广这个目标。
一旦失手就会暴露出他的意图,导致王元希下达的任务失败。
最关键的是,他还惦记着小山羊曼妙的身子,万一打偏了击中小山羊,那麻烦更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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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哪种结果,对他都没有好处。
“麻痹的,死小子算你运气好。”
对着两人背影消失的方向呸了口唾液,大牛收好手枪,趁着夜色悄悄尾随了过去,准备伺机下手。
走了两步,不禁停下脚步。暗忖:这样跟着去会不会中了圈套?
刚才叶志广和小山羊的对话,他悉数尽收耳中,似乎小山羊的欲言又止另有所指。
难道刚才自己已经暴露了?
而小山羊故意拉扯叶志广哭诉,是为了带叶志广离开这里?
回想刚才小山羊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大牛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不行,这样盲目的跟去,可别中了两人的圈套。
大牛转身往相反的方向快步疾走,转眼亦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四周很快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就在大牛刚才藏身的位置后面,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喘息,好像从鼻孔里发出来一样,如释重负。
一双眼睛在夜色中闪现,份外夺目。
从那双眼睛里透射出一股凛然的杀气,死死盯着大牛消失的方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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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充满杀气的眼睛转而瞄了叶志广两人消失的方向,稍作停留后,毅然朝着大牛消失的方向,悄悄跟了过去,转瞬也不见了踪影。
跟着小山羊一路拉扯走了好长一段路后,叶志广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提出了刚才的疑问。
看看两旁的建筑物,再回头望望黑漆漆的小树林,小山羊亦长长地出了口气。
应该没有人跟来。
极力稳了稳心神,小山羊压低声音接道:“你知道吗?刚才在小树林,我看到了可怕的东西。”
“可怕的东西?”叶志广不解,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可以让小山羊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小山羊点点头说:“对,非常的可怕。”
见小山羊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叶志广愈发不解:“你的意思是树林里有吃人的野兽?”
以叶志广所知道的知识面,那样的小树林不可能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比吃人的野兽还要可怕,”小山羊接道:“我看到的是杀人的东西。”
这下轮到叶志广吃惊了:“你说什么?杀人的东西?”
小山羊肯定的点点头接道:“我看到了,所以才要你赶紧走。”
说着,继续拽住叶志广的臂弯往前拖:“我们还是先回甬壁巷再说吧。”
见小山羊煞有介事的紧张劲,叶志广也不敢怠慢,当即和小山羊一起回到了千手组织的窝点,位于甬壁巷内的那座三合院中。
由于金花门主的突然离世,三合院里大小事务暂时由大山羊代替,做金花门的副门主。
眼下大家都在为其后事忙碌,昔日热闹的院落不免有些冷冷清清,充满了萧杀的气氛。
两人径自回到叶志广所居住的小屋,小山羊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艳妹,你刚才在树林到底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杀人的东西?”叶志广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小山羊为什么会如此的惧怕。
“我看到了闪光的东西。”小山羊缓缓接道:“那是只有手枪才能够发出的闪光。”
什么?
在树林里有手枪在闪光?
叶志广迟疑地接了一句:“天那么黑,你会不会看错?”
刚刚经历了金花门主离去的大变,小山羊产生了错觉也有可能疑神疑鬼。
小山羊定定地望着叶志广,缓缓接道:“从小爸爸就给我普及枪的知识,怎么可能看错?”
此话并非浮夸,小山羊自己就有一支手枪。
照这么说,刚才小树林里躲着持枪的人?
叶志广只觉后背有些凉飕飕,感到一阵后怕。
“你的意思是说,刚才在小树林有人想对我开枪?”
面对叶志广满脸的疑惑,小山羊肯定地点点头:“那个位置只有你在,应该是有人想要暗杀你。”
叶志广眼睛瞪大了:“可是谁会想要对我下毒手呢?”
一瞬间,许许多多的面孔从叶志广的眼前逐一浮现,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对他下手。
唯一的可能,就是时光传送机?
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叶志广蓦然一惊:难道是董主任他们为了彻底将时光传送机据为己有,而暗中派人下毒手?
除此之外,叶志广实在找不出更好的合理解释。
“这也是我刚才问你,之前有没有谁给你下达过什么任务没有的原因。”小山羊紧接道:“你再仔细想想,那些枪手不会无缘无故埋伏在树林里对你下手的。”
叶志广点点头,迟疑道:“既然刚才你都发现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我不敢确定是不是只有那一支枪,怎么敢随便乱说?”小山羊接道:“而且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小山羊的话不无道理。
照这么说,若非是刚才小山羊的机智应对,恐怕此刻叶志广早已经躺在了那支闪光的枪口之下了。
叶志广的背心惊出了一层冷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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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擦了擦额头上同样的一层冷汗,叶志广颤巍巍地提出了疑问。
说到底,叶志广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平凡人,哪里见过真刀真枪?
要知道,埋伏在树林里的,极有可能是一个团伙。
一个带枪的团伙要对他不利,换成是任何人,都会胆战心惊。
小山羊用玩味的语气接道:“所以我才要你好生回想一下,你这几天都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了吗?”
叶志广喃喃道:“特别的事情?没有吧。”
除了王元希曾经要他呆在王家,引导离家出走的王萍重新回来,叶志广实在找不到什么特别的事情。
可这件事怎么可能和树林里埋伏的枪手联系上?
“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谁给你交代过什么特别的任务没有?”
瞪着小山羊满脸的不信任,叶志广恍然大悟道:“艳妹,你的意思是我在隐瞒你什么吗?”
“也不完全是,”小山羊深深吐出一口长气,高耸的胸脯跟着起伏:“如果你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我们也不好清查,到底是谁要对你下毒手。”
关系到身家性命,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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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叶志广苦笑道:“如果一定要说什么特别的事情,就只有王局长交代的那件事。”
“哪个王局长?”小山羊紧紧追问道:“为什么之前你吞吞吐吐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不是那个意思,”叶志广矢口道:“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想到和王萍的那段校园恋,面对同样喜欢的小山羊,叶志广当然会有所顾忌。
小山羊似笑非笑地点点头说:“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关系到男女之间的问题。”
“嗯。”叶志广点点头,显得有些腼腆。
之前一直没有说出这个问题,一来是觉得和树林里的杀手扯不上关系,二来也觉得有些委屈小山羊。
原本小山羊就认定了要和叶志广在一起,再加上小山羊刚刚失去了父亲,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题,显然有点对不起小山羊。
但如今牵扯到性命攸关,叶志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山羊用一种和她年龄极不相称的老练,沉声问道。
金花门主的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她正在发生着蜕变,变得更加的市侩,更加的阴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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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志广点点头,随即将去王家的前前后后都讲了一遍。
听完叶志广的简短叙说,小山羊的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对于这个王萍,居然会产生一丝醋意。
这或许是每个女孩子的自然反应吧,除非她不是真的喜欢叶志广。
不过眼下的情形,还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
“怪不得,这就奇怪了。”小山羊喃喃自语接了一句。
叶志广微微吃惊道:“你的意思是说,小树林里面的事情,和王家人有关?”
小山羊肯定地的点点头说:“除此之外,实在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对啊,除此之外,还有谁会对叶志广如此的大动干戈?
“这怎么可能?”尽管已经隐约感觉到不安,可叶志广还是不愿意相信:“我明明已经帮忙,让他女儿回家了,他为什么还要对我下杀手?”
小山羊淡笑道:“怎么不可能,难道你认为那些人会说话算话?”
叶志广一时语塞。
回想寻找时光穿梭机的点点滴滴,一路走来,确实遇到了很多口是心非,出尔反尔的情况。
“我们先不要管他会不会对你下手,”小山羊略带忧虑道:“现在应该先搞清楚,是谁埋伏在小树林对你下手的。”
小山羊用到了我们这个词,显然已经把叶志广当成了自己人。
也是,金花门主离去之后,在这个世界上她再无亲人。
叶志广算得上她的亲人。
至少在目前。
叶志广的心里涌上一阵莫名的感动。
“那你的意思,埋伏在小树林里的那些人,应该是王元希派来的?”
“至少在目前,还找不到谁会对你下手。”小山羊悠悠接道:“只是他要对你下手的动机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
因为王萍?
还是因为时光穿梭机?
叶志广一头雾水,还沉浸在刚才的后怕中。
没想到,真没想到,随着时光穿梭机回到这个年代,竟然还惹上了杀身之祸。
不过再怎么害怕也没有用,该面对的还得勇敢去面对。
长长地吸了口长气,叶志广喃喃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用六神无主来形容此刻的叶志广,再贴切不过。
从掉进激昂高级私立中学的游泳池开始,在叶志广的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不可能,他已经有些蒙圈了。
“是啊,该怎么办呢?”
金花门主刚刚离去,金花门里一片混乱,人人自危,大有树倒猢狲散的节奏。
大山羊暂居副门主的位置,门里大小事务都得重新打点,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原本小山羊还打算和叶志广一起,慢慢熟悉门里的事务,然后和叶志广结婚,让叶志广名正言顺地当上金花门主的位置,重新掌管门里的事务。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要对叶志广下手。
听到小山羊喃喃自语,叶志广更加的慌乱,内心的焦虑让他的额头冒出一层细细的小汗珠子。
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感到死亡的威胁。
对方既然已经动枪,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恐吓。
“我们怎么办??”叶志广情不自禁地追问了一句。
看着叶志广满眼焦虑,小山羊咬了咬下唇,狠狠地接道:“马上离开这里。”
“什么?离开这里?”叶志广环顾了小屋四周,更加的疑惑。
目前外面的一切都还不清楚,呆在金花门里面难道不是最安全的选择?
小山羊为什么说要离开这里?
小山羊定定地点点头接道:“对,而且得马上离开。”
叶志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艳妹,你没搞错吧,离开这里去哪里啊?”
“你必须离开这里,去哪里我也不知道。栗子小说 m.lizi.tw”小山羊斩钉截铁接道:“如果你留在这里,只会更危险。”
呆在金花门里居然更危险?
叶志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难道因为金花门主的离世,让小山羊产生了幻觉,以至于草木皆兵,甚至于四面楚歌。
“你说我们呆在这里面会更危险吗?”环顾了一遍四周,叶志广难以置信地接道:“这个三合院里难道不是最安全的地方。”
小山羊摇摇头说:“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为什么?”叶志广愈发的不解。
“因为以前有金花门主在,被人关照着,我们的三合院才会一直都没什么事……”说道这里小山羊沉默了。
这句话再次触到了她的痛点。
金花门主刚刚过世,她怎么能够不伤心?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没有人关照了,就变得危险了吗?”叶志广恍然大悟地的点点头说。
小山羊却摇摇头说:“不完全是,最主要的是埋伏在小树林里的那些枪手。”
叶志广浑身一震。
似乎刚才的一幕他已经看见了,那些枪手已经潜伏在这个三合院的某个角落。
“你想想看,金花门主的葬礼只有我们自己内部的人才知道,那些枪手埋伏在小树林里,说明他们也知道,那个小树林是你的必经之路。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下叶志广算是彻底明白了。
能够埋伏在小树林里下毒手的那些枪手,应该是三合院里的自己人。
就算不是,起码也是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的人。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既然这些枪手了解他的行踪,那留在三合院里就像摆在案板上的肉。
叶志广心里不由得有些焦虑。
按照小山羊的说法,此刻这个三合院还真的危险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哪里呢?”叶志广脱口问道,眼神中充满了焦虑。
小山羊微微摇摇头说:“我还得留下来,在没有搞清楚是谁要对你下手之前,我不能离开这里。”
叶志广抱着头,一下子蹲在地上,不知该何去何从。
他没有忘记,是从2011年穿越回来的这个年代。
这个城市对他而言是那么的陌生,他甚至还不知道有几条街,该去哪里呢?
假如现在有时光穿梭机该多好啊,那他就可以启动程序,马上离开这个该死的金花门。
可惜现在时光穿梭机还在那个董主任的手里,不知道在何方隐藏着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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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董主任他们已经窥见了时光穿梭机的玄机,启动程序去了另外的一个年代,也未可定。
时光穿梭机没有找到,眼下又摊上了这档子倒霉事。
最关键的是,这伙人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要对他动手,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其实被人追杀也不是那么的可怕。
可怕的是,不知道对手是谁,躲在什么地方。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马勒戈壁,到底是谁要下这样的毒手呢?
叶志广紧紧扣住头皮,任凭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突然之间,叶志广觉得自己就像飘在水面的一片树叶,尽管还没有沉下去,但却不知会飘向何方,随时都有被喘急的河水吞噬的可能。
小山羊俯下身,紧紧抱住叶志广的头,低声道:“我看你不如先到那个女同学的家里去暂时躲几天。”
小山羊用到了躲这个字,可见这次的埋伏事件有多么的严重。
由于小山羊紧紧抱着叶志广的头,少女坚挺的胸脯充满了温馨,让男人能够感受到柔软。
但此时的叶志广却没有那份心情,他瞪着茫然的双眼,喃喃道:“你是说要我去王家暂住?”
“其他你还能去哪里?”小山羊肯定道:“至少比呆在这里安全。”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既然此地不宜久留,那就先去王萍的家吧。
至少,王萍的爸爸还可以作为暂时的依靠。
以王萍爸爸在这个城市的实力,绝对可以暂避一段时间。
“好,我去王萍家找她爸爸。”叶志广无奈地低叹道,苦笑着摇摇头。
世事变幻无常,之前还在为了摆脱王萍的纠缠而煞费苦心,现在却又要自动送上门去。
这不由得叶志广不苦笑。
尽管这样灰溜溜的回去显得很没有男子气概,但和生命攸关相比较,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没有什么比保命更重要。
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
只是令叶志广做梦都想不到的是,他现在想要投靠的人,正是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
而这个人,还是叶志广唯一可以投靠的人。
小山羊扶起叶志广,淡淡地接道:“你安心去她们家呆几天,我很快会查出是谁要杀你,是谁指使的。”
叶志广点点头说:“艳妹,你一定要查出谁是指使的,我也很奇怪,到底是谁要整我。”
“你放心,很快就能够查出来的。”小山羊接道:“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以后,就接你回来。”
说这话的时候,小山羊的眼神中带有一丝淡淡的哀怨。
在她的心目中,早已经把叶志广当成了自己的亲人,甚至比亲人还要亲。
简单收拾一番后,小山羊亲自送叶志广从后面的小门离开三合院。
由于金花门主的葬礼还没有结束,整个三合院空空荡荡的,平时后门负责看守的人也没有一个。
清晨的阳光投射在大地,映照着叶志广略显苍白的脸。
小山羊突然抱住叶志广的颈脖,将双唇狠狠地压向叶志广的嘴,死劲的吸。仿佛一旦停止就会失去一样。
感受着少女温热的湿吻,叶志广没有拒绝,也无从拒绝。
此时的他早已经乱了方寸,像个机器人一样,任由小山羊狠狠的吻。
良久,吻累了的小山羊松开嘴唇,转身背对着叶志广说道:“你走吧,记得自己小心。”
好像没有了她在身边,叶志广就会很危险。
事实上,叶志广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
心里乱七八糟的叶志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嗯”了一声后转身,迎着早晨的阳光,提着简单的包裹,大步向王萍的家的方向而去。
小山羊忍不住转回身,目送叶志广的背影消失在巷道尽头后,这才转回身关上门,正打算去大厅,冷不防背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站住!”
还记得刚才送叶志广出来的时候,后门并没有人负责看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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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叫站住?
小山羊侧转身,下意识的摸向口袋,那里面装着金花门主留给她的一支微型小手枪。
不过手并没有伸进口袋。
因为就在她扭头的时候,已经看清楚了喊站住的人。
明媚的阳光下,一个身形微胖的女孩子站在后门的假山边。
居然是小妖儿。
在小山羊的印象中,小妖儿和小罗儿是形影不离的一对,因为小罗儿终年戴着一个大口罩,全靠小妖儿用语言和他人交流。
不过,此时和她寸步不离的小罗儿并不在身边。
“小妖,你怎么在这里?”
小山羊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眼下三合院里空空荡荡的,冷不防冒出个人出来,突然开口出声,是有点吓人。
况且小山羊在三合院里的身份是金花门门将,可以这样直呼其名。
对于小山羊的不悦,小妖儿并不生气,在金花门的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被呼来唤去。
她和小罗儿的命都是金花门主给的,就算金花门主所有的门将都呵斥,她也不会生气,更何况只是小山羊对她的语气稍微厉了一点呢。
“小山羊姐,我一直都在这里的。栗子小说 m.lizi.tw”小妖儿毕恭毕敬地应道。
一直都在这里?
小山羊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照这么说,刚才她和叶志广吻别的一幕。已经被小妖儿尽收眼底?
“刚才你都听到了什么?”小山羊厉声追问道。
小妖儿下意识的低下头嗫嗫道:“都听到了。”
原本心情就差的小山羊,瞬间脾气糟到了极点,抬手指着小妖儿的鼻尖怒道:“你为什么没出去参加葬礼,还躲在这里偷看我们?”
令小山羊如此生气的,并不仅仅是因为小妖儿窥探到她和叶志广的**。
最为关键的是,眼下叶志广被不明身份的团伙追杀,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在这三合院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追杀叶志广的参与者。
因为只有三合院的人,才知道今天早上要送金花门主入土,而能够埋伏在那个小树林里面,又是必经之路。
所以说,三合院里面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见小山羊动了真怒,小妖儿慌忙解释道:“小山羊姐你别生气,我没有去出去是因为门主吩咐我在这里的。”
门主吩咐?
小山羊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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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门主已经入土,怎么还可能吩咐小妖儿守在这里?
记得这个后门的负责人是大牛,什么时候变成了小妖儿?
该不是小妖儿也因为金花门主的离去而伤心过度晕了头,在这里胡说八道,信口开河?
听到小妖儿的辩解,小山羊又好气又好笑,愤愤道:“小妖,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不然今天我就要按照门规来处置你。”
小妖儿一听说门规,顿时慌了神:“是真的,我没有撒谎,真的是金花门主吩咐我守在这里的。”
虽然小妖儿神情慌张,但语气却异常的镇定。
“那大牛呢?不都是他负责守在这里的吗?”小山羊半信半疑地应了一句,下意识的扫视了一遍四周。
“那大牛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谨遵金花门主的吩咐,在他走后,负责守住这里。”小妖儿随口接道,没有丝毫的作假成分。
小山羊舒缓了一口气,语调变得平和道:“你赶紧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妖儿点点头,同样扫视了一遍四周,确信没有其他人后,便附在小山羊的耳边,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就在金花门主闭目之前,她受到了秘密接见。
当时金花门主已经知道其不久于人世,便要求小妖儿在其走后,负责暗中守住这个后门的位置,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擅自离开。
由于这个后门位置设计得非常的巧妙,那座两米高的假山正好可以帮助藏身,于是小妖儿便守在了这里。
听完小妖儿的简短解释,小山羊这才发现,一直和小妖儿形影不离的小罗儿,还真的不在这里。
“金花门主为什么要你守在这里?”小山羊喃喃接了一句,这句话是在问小妖儿,同时更像是在问自己。
“这个金花门主没有说,我也不敢多问。”
回答这句话的时候,小妖儿的眼神闪过一丝狡诈,很快便用微笑掩饰了过去。
以小妖儿在三合院的身份,确实不敢多问为什么。
小山羊微微点头,接问道:“那么小罗儿又去哪里了?”
在金花门主的入土仪式上,并没有看到小罗儿的身影。
小妖儿和小罗儿两人一直寸步不离,假如其中一个离开,另外一个肯定应该知道其去向。
出乎意料的是,小妖儿闻言使劲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金花门主离世后,我就一直守在这里,再没有看到过他。”
这怎么可能?
小罗儿一直戴着那个特大号口罩,需要靠小妖儿用语言,才能和别人交流。
如果离开了小妖儿,他能够去哪里?
难道,追杀叶志广的事件,和小罗儿有关?
一时间,太多的问号打在小山羊的脑海,令她有点抓狂。
她突然发现,这阳光明媚的三合院,充满了一股阴沉沉的萧杀,似乎每个人都有可能参与到这个事件中,每个人都不敢相信。
既然小妖儿都说了是金花门主的临终吩咐,而她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恶意,小山羊觉得再多问什么也没有意义。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小妖儿会不会把叶志广离开三合院的消息泄露出去。
假如真的是小罗儿参与到追杀叶志广的事件中,那么不排除小妖儿刚才的话全部在撒谎。
反正金花门主已经去世,随便她怎么编造谎言也不会被揭穿。
小山羊感觉头都大了。
必须得找个安静的地方清醒一下头脑。
“好吧,那你继续守在这里。”小山羊边说边往三合院里面走。
刚走两步,猛然回头厉声补充道:“记住,刚才你看到的,不准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小罗儿。”
小山羊故意提到小罗儿,是想看看小妖儿的反应。
果然,在听到小罗儿三个字的时候,小妖儿的嘴角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抽动。
尽管只是微微的牵动,随即便恢复,但却没能够逃过小山羊的眼睛。
这里面果然有问题!
看来,小罗儿极有可能参与了对叶志广下毒手的团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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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这个小妖儿也是帮凶。
小山羊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小妖儿的举动,只见她唯唯诺诺地点头,这更加肯定了小山羊刚才的分析。
回到东面小屋,小山羊直觉心里有一团乱麻。
金花门主的突然离世令她措手不及,还没有来得及从悲愤中解脱,现在却又出现叶志广被埋伏的事件。
按照金花门主的临终遗言,叶志广将会是未来的金花门主,也就是她未来的当家人。
只要参加三年一度的千手大赛,夺取到第一名,叶志广便可以当上门将,然后和她结婚,顺理成章地当上金花门主的位置。
原本想靠着叶志广一起,重新整理三合院,让金花门重新振作,但叶志广却莫名其妙的被人埋伏。
当下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搞清楚,到底是谁想要置叶志广于死地。
通常情况下,埋伏一个人,是要对自己有利。
如果想要置叶志广于死地,不外乎两点。
第一,叶志广和小山羊即将在一起是公开的秘密,如果干掉叶志广,可能和想要得到小山羊有关。
这一点,大牛比较符合。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山羊不会忘记,大牛曾经三番两次的想要占有她的身子,甚至不惜用失魂散这种卑鄙的手段。
第二点,叶志广即将通过千手大赛,而做上金花门主的位置,甚至是千手组织的老大位置。
如果干掉叶志广,也可能和金花门主的位置有关。
如果是这一点,那三合院里的每个人都有这种可能。
在利益面前,任何人都有可能会利欲熏心,铤而走险去干掉叶志广。
难道,这三合院里有人想要和叶志广争夺金花门主的位置?
越想,心里越乱。
小山羊终于理解了心乱如麻这句成语的真正含义。
为了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好好理清思路,小山羊决定喝点冷水。
取冷水需要去大厅。
穿过花间小路,小山羊心情沉重地走向大厅。
金花门主的离世对她的打击太大,以至于在短时间内,她都无法真正的开心,偏偏叶志广被埋伏这事件,又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了她的心里。
像小山羊这样才18岁年纪的姑娘,一下子要承受这么多的心事,其压力可想而知。
就在即将到达大厅的门口之际,小山羊的眼角余光瞄到了一个身影,赶紧躲在了暗处。栗子小说 m.lizi.tw
其实小山羊不用这么紧张的。
按理说三合院里都是金花门的门众或者门将,都是自己人。
但出了叶志广被埋伏这件事后,小山羊的心里已经发生了变化。
在没有搞清楚到底是谁要动叶志广之前,她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凡事都必须小心应对。
于是在瞄到前方有身影的情况下,她下意识的躲在了一边。
不动声色地躲进旁边,小山羊这才仔细打量前方。
别说,这一躲,还真的看出了端倪。
只见一个戴眼镜的男孩,猫着身子,鬼鬼祟祟地向大厅靠近。
这个男孩子小山羊认识,正是之前和金花门主一起去缅甸的艾金波。
原本小山羊还打算问问这个艾金波,关于金花门主的死因,还没有来得及查清楚,却看到艾金波偷偷摸摸的行为。
看来,这其中必定有诈!
小山羊决定悄悄观察,看看这个戴眼镜的小子要干什么。
艾金波猫着腰缓步走向大厅,瘦小的身子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卑琐,好像一只偷食的老鼠。
事实上,艾金波还真的是去偷食,只是这食物可不一般。
三合院里即将上演一场好戏,但叶志广却不知道。
此刻的叶志广已经快接近王萍的家。
一路上,他不停地设想着,该怎么给王萍的爸爸解释,同时能够得到其的帮助,能够查出是谁下的手,解决眼下的危险。
另一方面,叶志广还是希望能够找回时光穿梭机,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原本他就不属于这个年代。
他还得回去拯救因饮酒过度导致心肌梗塞而永远离去的爷爷,那个他最敬爱的亲人。
尽管这里有王萍的苦苦依恋,有小山羊和显赫的金花门。
但叶志广始终觉得,这些都应该属于真正的叶志广,而不是他。
虽然他已经习惯被人称呼叫叶志广,但他重来都没有,也不敢忘记他的真名。
他叫栾明。
栾明。
满腹心事的叶志广赶往王萍家寻求帮助,可他做梦都不会想到,真正要置他于死地的,正是他想要寻求帮助的人——王元希。
王萍家的大别墅对于叶志广并不陌生,两天前他还在这里住过两晚上。
同样,负责看门的安保人员对叶志广也不陌生。
乍见叶志广突然登门,守门的安保员随即热情的招呼。
叶志广表明来意,提出要见王元希。
安保员嘿嘿淡笑着点点头,要叶志广稍等,随即拨通王元希的电话。
在1999年能够用得起电话的人并不多,整个隆兴市还不到十部手机电话,而王元希就拥有其中一部。
此时的王元希正在甬壁巷侧边的人武部招待所,抱着他的情人甘冰睡得正香。
30岁刚出头的甘冰保养得很好,全身的肌肤像奶汁一样迅白,特别是胸口的两团肉,能够让男人陷进去就不想再出来。
王元希正是陷进去的一个男人。
那副黑框眼镜被王元希放到了床头柜边上,整个头都埋在甘冰的胸前,两团白色的肉团像棉花一样挤压,让王元希浑身轻松,整个人好像走在云朵上,轻飘飘的感觉,舒服。
真的好舒服。
不过这份舒服被一阵电话铃声给打断。
最先被吵醒的是甘冰。
“你电话响了。”甘冰贴着王元希的耳朵,柔声提醒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嗡嗡飞。
对于这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甘冰可不敢得罪,尽管她从心底里厌恶,但她没有其他办法,为了早日摆脱金花门的控制,她只能求助于这个男人。
想要从金花门解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其实在电话铃声响起的第一声,王元希便已经听到了。
但他懒得去接听。
**一刻值千金。
搂着这个白白生生的女人睡觉,有哪个男人愿意醒来?
见王元希懒得动,甘冰也不敢多话,便继续抱着王元希的头发,闭目养神。栗子小说 m.lizi.tw
在王家别墅的那一边,安保员放下座机话筒,走出门口对叶志广说道:“王局没有接电话,你下午再过来吧。”
下午再来?
劳资被人埋伏,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还下午再来?
叶志广恳求道:“我真的有要紧事,必须要马上见王局长,麻烦你再打电话。”
面对叶志广满脸的焦虑,安保员似乎也觉得事情紧急,便点点头笑道:“好吧,我帮你再拨打。”
“谢谢你,一定帮我打通这个电话,我真的有非常紧急的事情。”
对着安保员的背影,叶志广大声补充道。
想想也对,如果不是紧急的事情,谁会大清早的跑来找王局长?
安保员点点头,回到门卫室再次拨通了电话,心想,无论如何也得帮这个小伙子拨通电话。
话筒里传出接通电话的声音,响了一阵后,依旧无人接听。
尼玛,这王局到底去哪里风流快活了,咋就不接电话呢?
暗暗叹了口气,安保员喵了眼门口满脸焦虑的叶志广,第三次拨通了王元希的电话号码。
于是,在人武部招待所的那个房间,王元希的电话铃声第三次响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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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繁的铃声固执地打破房间的宁静,惊扰着两个相拥在温柔乡的人。
尼玛比的怎么睡得像个死猪,快接电话啊。
心里这样骂,却不敢骂出口。
甘冰微微皱眉,再次将嘴巴贴在王元希的耳边,用蚊子飞舞般的柔声说道:“你听这电话一个劲的响,没准是谁有事找你,你还是接一下吧。”
有事找?
王元希猛然记起,之前确实吩咐过一件事。
“嗯”王元希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一只手极不情愿地从甘冰柔弱的腰肢上拿开,伸出去拿起了电话。
在那个年代的手提电话,都是大块头的,有点像砖头一样,拿在手里挺沉。
握住这个很有些份量的电话,王元希摸索着按下接听键,随即懒洋洋地喊了一声:“谁打电话?”
“王哥,你在哪里?我有急事要向你汇报。”
话筒里传出熟悉的声音。
是金花门的大牛。
王元希一下子来了精神,“呼”的坐起身接问道:“怎么样,都搞定了吧?”
“没有,出了点小状况。”话筒里大牛的声音很是无奈:“王哥,你现在哪里,我马上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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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小状况?
也就是说,暗杀叶志广的事情失败了?
而且还要求面见,说明事情还不简单。
王元希有些气愤,不明白大牛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好吧,我在人武部招待所,你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王元希发出一声低叹,戴上黑框眼镜,瞪着甘冰的身子吞了口唾液,伸手在甘冰的胸口一顿揉。
甘冰最厌恶的,就是这个男人肆无忌惮的揉胸口。
表面还得装出很享受的样子,低声呢喃道:“是谁要来?”
“不管他,我们先爽一盘再说。”
王元希呼呼将甘冰压到身下,准备将早上的旺盛精力全部释放进甘冰的身子里。
甘冰不敢多话,只有顺从地摊开四肢,任凭王元希的双手在全身游走。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打破了房间的暧昧。
这大清早的哪有这么多电话?
正打算享受男人旺盛精力的甘冰,被这恼人的电话铃声惊扰,暗暗嘀咕,却不敢出口。
“马达,谁踏马又打电话?”
忍不住骂了一句,王元希只得暂时停止对女人深处的进攻,再次拿起手提电话,有点不耐烦地喊道:“你哪位啊?”
这次拨通电话的是安保员。
之前拨打电话,要嘛不接,要嘛在通话中,这下终于接电话了。
安保员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赶紧应道:“王局,刚才你电话在通话,我们这边有人找你。”
听出是安保员的声音,王元希有些诧异:“谁找我?”
这一大早的,谁会跑到家里去找?
“就是前两天你留宿在家里的那个男孩,本来我也不想打扰你,但他说有要紧的事找你,一定要我给你说。”
前两天留宿的男孩?
叶志广?
王元希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说了什么?”
王元希再次直起身子,紧接着问道。
联想到刚刚接了大牛的电话,王元希有些吃惊。
难道是叶志广知道了是他指使暗下毒手,要登门兴师问罪?
“其他的没说,只说要找你当面说清楚。”安保员喵了眼别墅门外的叶志广,如实回答:“看他样子挺着急的,王局,你如果方便,还是回来看看吧。”
马达,还真的出事了。
王元希暗暗沉住气,紧接着问道:“他们几个人?”
在不确定事件是否穿帮之前,王元希必须要搞清楚叶志广那边的情形,以便做出应对。
对于叶志广敢登门,他并不是特别害怕。
以他在本市的实力,就算事件真的穿帮,他也不会害怕叶志广。
之所以要让大牛去暗算叶志广,全部都是为了女儿王萍着想。
本来王萍一直依恋叶志广这个死小子,如果让王萍知道他对叶志广下手,只怕王萍会做出什么傻事,得不偿失。
上次王萍的离家出走,就是因为叶志广要寻找什么高级电子游戏机,当时为了稳住王萍的心,才假意答应叶志广帮忙吧那个高级游戏机给寻找回来,其实只是敷衍叶志广而已。
不到万不得已,王元希不会亲自出手。
“就他一个人,已经等了快半个小时了。”
听到话筒里安保员的回答,王元希暗暗松了口气。
按照这个情形来看,叶志广的事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至少,叶志广是一个人来的。
略做沉吟,王元希对着话筒命令道:“先让他进去等着,在我回来之前不能让他离开。”
原本打算要大牛以暗杀的方式,就是不希望惊动更多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叶志广,让王萍能够安心学习。
既然大牛之前失手,而叶志广又自动送上门来,岂不是正好?
挂断电话,王元希长出了口气,摘掉黑框眼镜,再次扑到甘冰软绵绵的身上。
“希哥,你干嘛?”甘冰明知故问,卖弄着风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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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干嘛?”王元希嘿嘿怪笑着,再次将旺盛的精力,高举着递到了甘冰的身下。
甘冰不敢怠慢,赶紧扭动身子迎合着王元希的进攻,嘴上说道:“刚才你不是约了谁来宾馆找你吗?”
言下之意,如果要来一次完美的进攻,只怕一时半会难以结束,如果被来人撞见该咋办?
王元希想都不想,顺势一下子进入到女人的深处,满不在乎的接道:“管**的,劳资先爽一盘再说。”
就在王元希和甘冰再次纠缠一起之际,在甬壁巷的三合院里,正在上演一场另类的精彩好戏。
叶志广受到埋伏,让小山羊变得格外谨慎,就在她去大厅取冷水的途中,瞄见了形迹可疑的艾金波。
躲在暗处的小山羊发现,这个新进的艾金波悄悄摸进了大厅旁边的小屋,赶紧跟了过去。
大厅旁边那间小屋,属于门主的休息室,艾金波去那里干什么?
金花门主离世后,由门将甘银花暂代副门主,自然也就住进了门主的休息室。
难道,这个矮小个的瘦子是去找甘银花?
就算是,用得着这样鬼鬼祟祟的吗?
这其中必然有问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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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到清晨叶志广被埋伏的事件,小山羊的心中疑团大增,决定要瞧个究竟。
小山羊猜的不错,艾金波悄悄进屋,正是找大山羊甘银花的。
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艾金波这是赴甘银花之约,而且还是被动的。
休息室里空无一人,空气中还弥漫着金花门主离世的悲戚。
艾金波像个老熟人一样,大大咧咧地坐在那张大床边,一点也不忌讳,这张床是刚刚入土的金花门主曾经的睡榻。
小山羊悄悄潜伏到休息室后面,透过一道门缝,暗暗观察着屋里的一切。
只见艾金波咕噜咕噜灌了一大杯水,扶了扶眼镜边框,拉开了裤子的拉链。
小山羊暗暗心惊:这小子要干什么?
难道要掏出男人那玩意?
当即收回目光,心里怦怦乱跳。
虽说已经年过十八,可对于男人的隐秘之处,仍然是一片空白。
小山羊被艾金波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了。
这死小子,跑到休息室掏出那玩意干什么?
仅仅只过了几秒钟,好奇心占据了上风,小山羊再次将目光透进休息室。
此时,艾金波已经掏出了男人的生命之巅,颤巍巍的,在阳光下泛着别样的炫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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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羊只觉脸颊一阵发烫。
生平第一次,以这样偷窥的方式,看见了男人的**,小山羊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既害羞,又好奇。
这死小子为什么要掏出那东西,莫非是拿出来晒晒太阳?
如果是,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到休息室里面晒,而不是到外面的长廊边晒,那样岂不是更好?
很快,小山羊得到了答案。
休息室里的艾金波一边抖动着生命之巅,一边喃喃自语:“真没想到,这超长的玩意,居然这么受女人的欢迎。有机会得另外找个女人试试看。”
艾金波的话让小山羊似有所悟。
听艾金波的说法,似乎他的那个东西很受女人欢迎。
莫非,副门主甘银花喜欢艾金波的那里?
对于男女之事,小山羊还没有领略过,不明白艾金波的话中之意,
但小山羊清楚,这不是什么好事,是不敢见光的。
艾金波晃动着生命之巅,这个画面令小山羊有些厌恶。
她不想让目光在艾金波的手上停留,打算先回自己的小屋。
对于男女之事,小山羊并不感兴趣,她关心的只有叶志广被埋伏的事情。
就在此时,又一个身影晃进了休息室,正是金花门副门主甘银花。
刚从小树林那边赶回来,甘银花晃动着满身臭汗,穿着朴素的衣服,一把抓住了艾金波的生命之巅,嘴里咯咯怪笑道:“你等不及了吗,来吧。”
果然,甘银花和艾金波有染。
而且按照这情形来看,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对狗男女!
金花门主刚刚下葬,他们便在金花门主的床上行苟且之事。
真不要脸。
小山羊真想冲进去,大骂这对狗男女不知廉耻。
转念一想又觉不妥。
这样冒冒失失的冲进去,等于是告诉两人,她在外面偷窥。
还是先离开这里,回去思索下一步该如何着手清查叶志广被埋伏的幕后黑手,省得看到这对狗男女两人的恶心场面。
正当小山羊打算离开之际,休息室里面的对话拉住了她的脚步。
“大山羊姐,先等一下。”这是艾金波发出的声音。
“咋的了?等啥?”大山羊的语气有点迫不及待:“你和那死鬼出去的这些天,可把老娘憋坏了。”
死鬼?
艾金波和金花门主出去缅甸,整个三合院的门众都知道。
这大山羊居然敢称呼金花门主叫住死鬼?
小山羊直觉一股怒气往脑门冲。
“我还是有点不习惯。”艾金波固执的声音响起:“你看门主刚刚才死,我们就在他的床上这样,是不是有点怪怪的感觉?”
“这样才刺激。”大山羊满不在乎地应道:“不管那么多,先满足老娘再说。”
说完,随手撤掉艾金波身上的朴素衣裤,摘掉艾金波的近视眼镜,就要行男女之事。
自从发现艾金波的男人天赋超级粗超级长之后,大山羊便乐此不疲,恨不得天天晚上握着艾金波的玩意睡觉。
金花门主和艾金波离开这段时间,确实把大山羊憋坏了。
虽说有大牛那个混蛋的安慰,但大牛只是人长得牛高马大,光有一副蛮力,身下那玩意整个比艾金波的少了一圈,长度也只有艾金波的一半。
而艾金波虽然人长得瘦小,但那男人的天赋却异常那个的粗大超长。
这正是令大山羊爱不释手的地方。
像大山羊这般年纪的女人,正是需要男人润泽的时候,偏偏艾金波还是一个天赋异常的男人,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子,像早晨八点钟的太阳,精力正旺盛。
这样的小伙,只怕很多中年妇女都会爱不释手。
其中的道理,对于情窦初开的小山羊是不可能理会的,她只觉得大山羊很恶心,很丢女人的脸。
于是,她决定继续躲在屋外,看看这对狗男女还会说些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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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准,叶志广被埋伏的事件,就是这对狗男女暗中策划的。
屋里的男女并不知道,屋外有人在窥探,眨眼之间,大山羊也脱了个精光,晃动着胸口两团肥肉,弓着身子扑向床上的艾金波。
瞄着大山羊垂到肚子上的两团肥肉,艾金波没有丝毫的兴奋。
当初他满足大山羊这个女人,只是权宜之计,只想通过这层关系,帮助叶志广把手机给赎回来。
谁知道稀里糊涂就跟随金花门主去了缅甸,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来,却还是无法摆脱这个女人的纠缠。
虽然他也很清楚,这个女人贪恋的,只是他那超乎常人的男人之巅,但面对这个女人的贪得无厌,他有点吃不消。
尽管如此,他还是得迎合这大山羊。
如今金花门主已经离世,大山羊掌管着三合院里的一切事务。
如果惹得大山羊不高兴,只怕会遭到不测。
对于这一点,艾金波很清楚。
掩饰着内心的厌恶,艾金波躺倒床上,承受着大山羊的体重,默不作声。
大山羊嘴里含糊不清地啜着粗气,匍匐在艾金波的身上,恨不得将艾金波的生命之巅吞进肚子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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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时间,大牛赶到了人武部招待所,敲响了那个房间的门。
“谁?”
正趴在甘冰身上卖力运动的王元希明知故问。
“希哥,是我,大牛”门外传来大牛的声音。
“先到隔壁喝杯水等着。”王元希一边回应,并没有停止运动,反而更加的用力。
看样子,他是想快点把精力释放。
对此甘冰心领神会,随即用双脚缠住王元希的腰,双手不断摩挲王元希的后背,并用嘴唇不断轻咬王元希的耳垂。
良久,王元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趴在甘冰的身上不再动弹。
甘冰缓缓收回双腿,轻轻推开像死猪一样的王元希,坐起身穿衣服。
王元希戴上黑框眼镜,点燃一支烟,对穿戴整齐的甘冰吩咐道:“去把那小子给我叫进来。”
很快,大牛进入了房间。
“希哥。”大牛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下意识的地嗅了嗅鼻孔。
空气中还弥漫着刚才的味道,那股熟悉的男欢女爱的味道。
购置的,大清早干好事,要劳资在旁边傻等!
大牛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接过了王元希递来的香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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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元希懒得动,回味着刚才的惬意,直截了当地问道。
“是这么回事。”
大牛吐出一口尼古丁烟雾,随即将清晨在小树林中发生的情形讲诉了一遍。
王元希听完,脸色微变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被他们发现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他们就察觉了。”大牛有点委屈,回答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在问着自己。
王元希起身掐灭烟头,淡淡接道:“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希哥,我来找你商量,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重新找机会干掉那死小子。”
见大牛一本正经,王元希不觉好笑:“你都被发现了,还可以完成任务?”
“不,希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大牛扔掉烟头,解释道:“我只是暴露了行踪,并没有暴露身份。”
“没有暴露身份?”王元希半信半疑反问道。
大牛肯定地点点头:“对,当时天还没有亮,我一直躲在暗处,他们不可能看得清楚。”
“你确定?”
“我敢肯定,如果他们知道了我是谁,完全可以直接喊出我的名字。”大牛分析道:“当时他们只是匆匆离开了,并没有其他的举动,说明他们也很害怕。”
没有暴露身份,那就有得商量。
王元希微微点头,一个新的计划浮上心头。
叶志广正呆在别墅里面寻求帮助,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更好的机会。
死小子,只能怪你命薄了,谁叫你要缠着王家的女儿,缠着我王元希的女儿呢?
恶狠狠地在心里暗下决定,王元希对着大牛的耳边,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遍,声音小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
听完王元希的吩咐,大牛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句:“希哥,这样行吗?”
王元希做了一个小声点的手势:“放心,这次他插了翅膀也逃不掉。”
有了王元希这句话,大牛就像是吃了定心丸。
以王元希在本市的势力,应该不是在吹牛。
“嗯,那就按照希哥说的去做。”大牛略带兴奋的应了一句,仿佛看到大把的钞票已经进入到自己的腰包。
王元希淡淡补充道:“赶紧去准备好,这次如果再失手,不仅得不到酬金,你还得把那一万块钱的定金退出来。”
退定金?
那一万块钱已经被大牛挥霍了不少,拿什么退?
大牛咬紧牙关,恨声道:“希哥,这次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说完转身出去准备。
“等一下。”王元希似有所悟地接问道:“之前你说去小树林等,是因为什么?”
“因为金花门主那个老不死的翘了,今早上掩埋,我特意去那边埋伏的。”大牛如实回道。
“金花门主死了?”王元希有些意外。
大牛点点头:“只是不清楚怎么就暴露了行踪,让他们有所警觉给走掉了。”
“当时你为什么不开枪,干脆把两人都给干掉?”
把小山羊也干掉?
怎么可能?
小山羊可是大牛梦寐以求的女人,大牛怎么可能舍得杀?
面对王元希阴狠的追问,大牛心里暗惊:这王元希真的心狠。
嘴上回道:“那女的是门将,如果把她也干掉,会引起金花门的变动,到时候整个三合院的门众都会追查,那样麻烦就大了。”
对这个回答王元希算是勉强满意,他点点头接道:“我看现在的三合院只怕也开始在怀疑,你返回老窝得小心点,没准他们现在正怀疑你了。”
王元希分析的没错,能够知道金花门主葬礼地点的,只有三合院的门众。
也就是说,能够埋伏在小树林暗算叶志广的,只有三合院里的内部人员。
大牛暗暗佩服王元希的老谋深算,当即应了声好,转身出了房间。
就在大牛走出招待所的大门之际,楼上某个房间的阳台上,有个女人盯着大牛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金花门主真的死了?”
这个女人,正是招待所老板娘,王元希的情人,风韵犹存的美夫人,甘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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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冰还有个不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金花门的门将。
一直以来,甘冰都在为了脱离金花门,摆脱金花门主的纠缠而努力。
当初傍上王元希,甘愿沦为王元希的玩物,就是想借助王元希这个大树,干掉金花门主,从而摆脱被金花门主的控制。
如果金花门主真的死了,也就意味着她已经脱离了金花门的控制,不用再担心这个隐藏的身份暴露?
每个人都渴望过正常的幸福生活,甘冰也不例外。
当年加入金花门也是为生计逼迫,身不由己,虽说这些年都在极力回避金花门的各种事务,但门将的身份就像一块沉重的大石,压得她踹不过气。
那纹在胸口的半轮月亮,就是难以磨灭的印记。
代表门将身份的半轮月亮纹身。
如果金花门主真的死了,那是不是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甘冰伸手抚摸着胸口的半轮月亮纹身,若有所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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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王元希赶回了自己的家,位于市中心的那栋别墅。
早已经等的不耐烦的叶志广随即起身,一把抓住王元希的手,急道:“王局长,有人想要暗杀我。”
看得出,叶志广对于早上被埋伏的事件,仍然心有余悸。
大牛这牛犊子还是没叫人失望,虽说没有成功,但至少让叶志广吓破了胆。
王元希心里盘算着和大牛的新是计划,面上若无其事地微微点头,对叶志广所说的话显得无足轻重,好像在说一件小孩子的过家家游戏。
“叫什么局长,见外了。”王元希嘿嘿怪笑道:“叫王叔,知道吗?”
“好的,王叔。”满腹心事的叶志广也懒得客套,随口接道:“王叔,有人要杀我,你一定得帮忙。”
一定得帮忙?
你凭什么?
就凭你左一口王叔,右一口王叔?
看着叶志广满脸的焦急,王元希仿佛看着一块案板上待宰的肉。
劳资一定会帮你,帮你到西天!
王元希暗暗冷笑,不动声色地应道:“不急不急,先座下来好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件事王元希早已经从大牛的口中知道了大概,但他想看看叶志广是怎么说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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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他想听听看,是不是如大牛所说的情形,顺便也好分析当时的情形,确保新的计划没有漏洞,以达到万无一失。
王萍正处在高考的关键时期,能够早些解决叶志广的事情,便可以早点让王萍安心学习。
二来他也想看看,这个叶志广会害怕到什么程度。
此刻的叶志广就像他的猎物一样,他想看着这个猎物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挣扎。
大多数的猎人,当面对着已经掉入陷阱的猎物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是即将胜利的喜悦。
可惜此时的叶志广还被蒙在鼓里,以为王元希是他唯一的可以寻求帮助的人。
“王叔,就在今天清晨,我在激昂私立中学的后面那片小树林里,有人想要暗杀我。”
“哦”王元希假装沉吟道:“还有这种事?”
以为王元希不相信,叶志广急道:“对啊,刚开始我也不相信,后来发现他们还带着枪。”
“他们?”王元希下意识的应了一句,暗想:难道大牛这个混蛋还带了其他人参与?
正因为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才找大牛单独行动的,如果这个大牛找其他人协助,走漏了信息,那就有点麻烦。
最关键的是,不能让女儿知道。
“是的,他们不止一个人。”叶志广随口应道。
王元希听得暗暗心惊,大牛这个混蛋,还真的叫了其他人参与。
嘴上问道:“你怎么确定有很多人?”
“是我朋友发现的。”叶志广说到这里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小山羊这个朋友。
但王元希必须要知道事情的经过,才好做出应对措施。
为了缓解叶志广的紧张情绪,王元希淡笑着接道:“志广,到了王叔这里你什么都别怕,也不要有什么顾虑,好生回想,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讲清楚,王叔好帮你解决。”
其实王元希是想知道,大牛到底带了多少人参与其中,有没有暴露身份。
毫不知情的叶志广以为王元希是出于关心,随口还感激地说了声“谢谢”,将早上发生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王元希听得微微点头,提示道:“你们那么早去那片小树林干什么呢?”
叶志广闻言一愣,不知该怎么给王元希解释金花门主去世的事情。
对于金花门,叶志广尽量避而不提,但今早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范畴,他不得不说。
“怎么,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王元希顺势接问道,其实早就知道叶志广接下来会说什么。
果然,叶志广在犹豫片刻后,脱口说道:“是金花门主下葬的仪式,我们全部都去参加了。”
“什么金花门主?”王元希明知故问,一步步将叶志广引进他的新计划中。
“是一个非法组织。”叶志广垂头叹息道:“之前不小心进了那个组织,现在有些后悔。”
王元希站起身故意吃惊道:“你怎么可以进那种组织,那是很危险的,随时都会有被抓的可能。”
“我知道,所以才来找你寻求帮助。”叶志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索性摊开话题:“之前就是因为在这里没有什么依靠,才进那个组织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只能找你帮忙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报警,让警察来解决这件事?”王元希试探道。
毕竟这是法制社会,邪不胜正。
“想过,可我都不知道是谁要杀我,怎么给警察说。”
原来大牛还没有暴露身份。
暗暗放下心,王元希淡淡地接道:“算你小子运气好,遇到我王叔。”
说着,王元希递了一杯矿泉水给叶志广,接道:“你放心,这件事王叔一定会帮你。”
直到这个时候,叶志广才发觉自己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烟。栗子小说 m.lizi.tw
当即接过水杯,咕噜咕噜喝了个杯底朝天。
“那王叔,我现在怎么办?”
见叶志广满脸焦急,六神无主的样子,王元希差点笑出声来。
一切都在按照他设想的样子发展。
“你别怕,我先找个地方给你住下,然后再安排你去外面躲一阵子,等我查出是谁要害你之后,再接你回来。”
“还要去外面啊?”叶志广环顾四周,言下之意想住在这里。
以王元希在本地的势力和威望,住在王元希的别墅里最安全不过。
更何况这里有一支专业的安保队伍,全天24小时巡逻。
理论上讲,住在这里面绝对安全,不用担心被那些不明身份的人暗害。
但王元希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他以为叶志广是想借住在这里,好接近王萍。
住这里?
你做梦!
暗暗骂了一句,王元希不动声色地接道:“对,你先到外面去暂时躲避一下,让那些杀手找不到目标,以确保你的人身安全。”
“那我要去哪里躲呢?离这里远吗?”叶志广心里记挂着超级时空穿梭机的下落,随口问道。
他不会忘记,在2011年的家乡,还有一个爷爷等着他去拯救。栗子小说 m.lizi.tw
想要去到2011年的家乡,必须要借助超级时空穿梭机。
“你不用怕,很快就可以回来的。”王元希不假思索地接道:“我先带你去个地方休息一下,然后马上给你安排。”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那我可不可以给朋友说一声呢?”叶志广的脑海里浮现出小山羊的身影,想在临走前给她说一声。
至少这在这个城市,小山羊属于他名义上的女朋友。
而且小山羊刚刚经历了失去亲人的痛苦,紧接着又摊上三合院内部人员的不可信,作为一个女孩子,此时此刻最需要有人安慰。
“跟哪个朋友说?”王元希反问道。
如果叶志广敢说出王萍的名字,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马上亲手解决掉叶志广。
“就是我在金花门里的一个朋友。”
叶志广没有说出小山羊的具体身份,怕给小山羊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不行。”王元希断然拒绝。
“为什么?”叶志广觉得有些不解。
王元希按住叶志广的肩膀,接道:“你想想看,你刚才都说了,那些暗杀你的人,很有可能来自那个什么三合院的内部人员,你已经出了三合院,如果再回去,不是很危险吗?”
王元希的话不无道理,叶志广默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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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你这样回去找你那个朋友,只会给人家添麻烦。”
其实王元希是怕叶志广再回三合院节外生枝,想快些解决。
不知是计的叶志广还以为王元希考虑周全,当即点点头说:“谢谢王叔提醒,那我们现在就走吗?”
“对,马上带你去其他地方暂住。”王元希暗暗窃喜。
看着叶志广满脸的感激,王元希暗自得意:死小子,自投罗网还高兴。
这真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啊。
哈哈哈。
王元希忍不住一阵开怀大笑。
不明就里的叶志广亦跟着笑了两声。
很快,王元希带着叶志广坐上了他的小车。
在1999年那个时候,能够有一辆随时可以使用的小车,那绝对是很牛鼻的事情。
那不仅仅是有钱的问题,而是身份的象征,地位的显赫。
在那个年代,有钱不一定可以用手提电话,但绝对不可能有专供自己的小车。
而能够配备有小车的人,其身份地位都相当的高。
至少在当地,能够算得上一二把手,能够举足轻重。
在这个城市,王元希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一路上两人没有多话,各怀心事。
叶志广在思考着下一步该你怎么办,以及该怎么将超级时空穿梭机给找回来。
经历过这一系列的事件后,叶志广真的感到心累,随着小车的颠簸,很快便进入了浅睡眠状态。
望着闭目养神的叶志广,王元希的心情并没有完全放松,他还在思考着新计划的细节,生怕还有哪个环节没有考虑清楚,导致计划失败。
无论如何,这次一定不能再失手。
就在叶志广坐上车的同时,远在甬壁巷的三合院里,小山羊已经快看不下去了。
休息室里的大山羊和艾金波已然脱了个精光,两个赤条条的身体不断扭动,发出呼呼的声音,连屋里的空气都变得浑浊不堪。
小山羊极力控制住自己,尽量不去听那扰乱心智的声音。
为了能够探听到更多的信息,必须先忍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是十分钟还是半个小时,屋里总算归于平静。
小山羊赶紧将目光凑近门缝,定睛细看。
只见那张大床上,两个一丝不挂的身子平摊在被褥上,像两摊烂泥。
刚刚经历过释放的艾金波戴上眼镜,接过大山羊递来的香烟连吸几口,缓缓吐出一串烟雾,空气中顿时多了一股尼古丁的味道。
“波仔,想没想过,以后做个门将之类的位置?”大山羊懒洋洋地说着,一只手伸到艾金波的男人之巅,轻轻的摆弄着,满脸的意犹未尽。
尽管此时艾金波的生命之巅已然处于平静的状态,但长度和那些处于战斗状态的差不了多少,丝毫不逊色。
这正是令大山羊流连忘返,爱不释手的地方。
对大山羊这个举动,艾金波已经不奇怪,随口接道:“我不喜欢这里,我还是想回学校上课。”
“那如果我不让你走呢?”大山羊继续说道:“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现在也是金花门的门徒。不是随随便便想走就走,想离开就离开。”
当初大山羊是贪恋他超乎常人的生命之巅,才设计让他留在了金花门。
而艾金波之所以要留在金花门,皆因对叶志广心怀内疚。
两个人各取所需,自然就促成了这份奇特的组合。
艾金波刚过十七,满身的精瘦,除了男人的天赋超乎常人,几乎可以用瘦骨嶙峋来形容。
或许他身上的肉都长到男人天赋上面去了。
大山羊年近四十,满身的肉白花花,胸脯下垂得很厉害,但也不失女人的丰满,和艾金波的瘦小形成了互补。
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刚刚又经历了一次巅峰之作。
听说艾金波想要离开这里回学校,大山羊是一百个不愿意。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怎么舍得艾金波超乎常人的男人之巅?
处在大山羊这样年龄的女人,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生命之巅,其它都可以忽略。
艾金波正处在风华正茂的年少时期,怎么可能屈于一个中年妇女的怀中?
当初也只是为了更多的帮到叶志广取回手机,才留在这个什么千手组织。
现在金花门主已死,三合院发生了巨变,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之所以还勉为其难的再一次让这个女人得到满足,完全也是因为叶志广。
通过和金花门主一起去缅甸的经历,艾金波意识到这个千手组织是一个非法组织,他经历了九死一生才逃回来,就是想告诉叶志广,要叶志广快些离开这个非法组织。
没想到金花门主的突然离去,令三合院发生了变化,让大山羊坐上了门主的位置,失去了和叶志广交谈的机会。
就在刚才,艾金波已经拿定主意,无论如何要让叶志广离开这个组织。
就算叶志广愿意留在这里,起码也要把在缅甸发生的情况告知叶志广,让叶志广有所防范。
听到大山羊故作撒娇的话语,艾金波有点恶心,暗骂道:尼玛比的老女人,吃了便宜还卖乖,惹火了劳资报警,让警察把这个三合院给铲除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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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句话也只能在心里骂骂,至少现在还不能得罪这个女人。
缅甸的经历让艾金波心有余悸,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他还不敢贸贸然报警,万一金花门的背景深厚,只怕会演变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对于这一点,艾金波还是知道的。
所以,此时的艾金波在想,该如何探听一下叶志广的情况。
顺着大山羊的话语,艾金波强挤出一丝笑意接道:“我是金花门的门徒,可你现在是金花门主了啊,我能不能走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哈哈哈。”大山羊不禁一阵开怀大笑,胸口的两团肥肉跟着颤动:“你小子的活好,嘴也甜啊,我咋舍得你走呢?”
说话的同时,握着艾金波的男人之巅继续把弄着。
忍受着大山羊的把弄,艾金波接道“大山羊姐,我只是说想要回学校,并没有说要离开你呀。”
“是吗?”
大山羊笑得更加放肆:“那你该怎么表示,你不会离开我呢?”
说着牵了牵艾金波的生命之巅。
言下之意,想要和艾金波再来一次翻云覆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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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到了这个年纪,渴望都是那么的强烈。
尤其是得到如此年轻有力的小伙子。
麻痹的,喂不饱的老女人!
暗暗骂了一句,艾金波嘴上却说:“只要姐你喜欢,随时都可以。”
“是吗?”大山羊又是一阵放肆的大笑。
门外的小山羊听到这里,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按捺住想要冲进去的念头,小山羊决定先离开这里。
如果再让她听一次这对狗男女的**之声,只怕肺都要气炸。
金花门主才刚入土,三合院里一片混乱,什么事情都需要重新打理,作为暂代金花门主位置的大山羊,却在这里和小情人厮混,满足她自己的私欲。
小山羊难得冲进去,是怕面对这对狗男女难堪。
就算大山羊和这个戴眼镜的不要脸,她还要脸。
可眼睁睁让这对男女继续鬼混,又实在气不顺。
小山羊决定正面出击。
转过身,小山羊往来时相反的方向,沿着小石头铺成的小型围墙,赶回自己的房间。
小山羊一直都关注着房间里的动静,全然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的花丛间,还有一双眼睛在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待小山羊离开后,这双眼睛来到刚才小山羊蹲的位置,往房间里探视了一番,摇摇头发出一声暗叹,亦跟着小山羊的方向,悄悄的尾随了过去。
房间里的两个人根本不会想到,会有人在外面窥视,继续光着身子聊天。
刚才大山羊只是试探一下,如果真要再来一次,她还有点吃不消。
如果换着平时,她连来三次都没有关系。
但因为金花门主去世这两天搞得异常疲惫,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谅你也不敢不理我。”大山羊收起笑意,正色道:“你回学校的事情,等过几天再说。”
“为什么啊?”艾金波不解道:“你现在是门主,你说了算啊。”
“波仔,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的。”大山羊耐心解释道:“虽然我现在是金花门主,但我们的组织也有规矩的,所有的事情都要按照规矩办事,你能不能离开金花门,不是我说了就可以的。”
“那我怎么办?”艾金波苦着脸接道:“人家还要上学呢。”
“回学校的事情缓缓再说,”大山羊接道:“只要你跟着我,没什么问题的。”
顺着这个话题,艾金波继续试探:“那还有我的同学,怎么不见他呢?”
“哪个同学?”大山羊似乎已经忘记了叶志广的存在。
刚才的一番**,让她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以至于思维陷入短暂的失忆。
“叶志广,那个瘦高个。”
经艾金波提醒,大山羊恍然大悟道:“哦,就是和甘艳走得很近的那个男的,你可不要担心他。”
“为什么?”
“人家和甘艳都快结婚了,你怎么能够见得到他。”大山羊略带醋意地接了一句,似乎吃醋是女人的天性,哪怕是吃飞醋。
快结婚了?
艾金波若有所思地点燃了一支烟,慢慢起身倒杯水。
甘艳是谁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叶志广还是一个在校的学生,虽说患了失忆症,但还不至于荒废学业,真的要和什么甘艳结婚吧?
“谁是甘艳?”艾金波随口问了一句。
“和我一样,属于金花门的门将。”大山羊应道:“不过她比较漂亮,人又年轻。”
叶志广要和门将结婚?
也就是说,他要放弃学业,留在这个非法组织?
艾金波暗暗心惊,不明白叶志广为什么会选择和这个组织的门将结婚。
瞄了眼满身肥肉却不失丰满的大山羊,艾金波揣测:难道叶志广也是受了限制,身不由己的要和金花门的门将结婚?
不行,说什么也得见到叶志广问问清楚,到底是被什么蒙蔽了心智,还是被什么限制了人身自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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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艾金波瘦小,但作为男人的责任心却异常强大。
这和他异常粗长的男人天赋成了正比。
“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金花门主曾经宣布过两人的婚事,”大山羊应道:“应该不会等太久。”
艾金波微微点头,凑近大山羊身边接道:“大山羊姐,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见见我的同学。”艾金波直言道:“他都快要结婚了,我却还不知道,怎么着也得祝贺一番。”
大山羊已经猜到了,随口答道:“要祝贺等婚礼那天也不迟,何必着急呢?”
“婚礼当天也可以祝福,但我们是同学,怎么可以等到婚礼当天再祝福?”艾金波一心想要见到叶志广,当面询问一番,随即补充道:“再怎么样也得提前祝贺一番的。”
“嗯。”大山羊对这个解释还比较认可,点点头说:“好吧,回头我帮你问问看。”
艾金波刚想说谢谢,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女声:“山羊姐,山羊姐在里面吗?”
是小山羊的声音。
“甘艳怎么来了?”
大山羊听到外面的呼喊声,面上微微一惊,低声嘟哝着,随即反问了一句应道:“谁在外面叫?”
问完,对着艾金波递了一个眼色,示意艾金波赶紧从窗户外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可不能让小山羊知道艾金波和她的关系。
虽说大山羊并不特别害怕被人知道她和艾金波的关系,但能够隐瞒还是得隐瞒。
毕竟两人年龄悬殊太大,发生这样的关系也不见得很光彩,多少也有损形像。
再怎么说,目前也坐在门主的位置,要保持门主的威信,至少现在不能公开和艾金波的关系。
艾金波心领神会,当即抓过衣服胡乱套上,一边爬出了窗户。
来到窗户外面,艾金波并不急于离开。
原本就是想多了解叶志广的情况,既然那个准备和叶志广结婚的甘艳来了,何不偷偷听听看,这大山羊和小山羊要说些什么。
想到此,艾金波悄悄蹲到窗下,侧耳细听。
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不远的地方,出现了另外一双眼睛。
在艾金波翻窗出去的时间里,大山羊快速穿好衣裤,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小艳,你回来了啊?”
见大山羊衣衫不整,甘艳的心里窝着一肚子火,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刚才两人的丑态,下意识的望了望大山羊身后的大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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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张床上,大山羊和那个戴眼镜的瘦小个男孩纠缠了好久。
在小山羊看来,就像是两具被刮光了毛发的猪,一公一母。
“山羊姐,门主的葬礼还没有完全结束,你怎么就回来了?”
压制住心里的愤慨,小山羊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虽说大山羊现在坐在门主的位置,但也只是暂时的,还没有正式坐稳。
面对小山羊不冷不热的问话,大山羊没有丝毫惊慌。
在开门之前,大山羊就已经想好了很多的对策。
“那边已经搞得差不多了我才回来的,”大山羊假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接道:“这两天都没怎么合眼,实在太困了,怕晕倒在那边,就赶紧回来补觉。”
补觉?
刚刚还在床上和戴眼镜那小子翻云覆雨的,补什么觉?
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小山羊走近大床边,微微皱眉接道:“怎么有好大一股烟味,你抽烟了吗?”
“哦,抽了几支。”大山羊不假思索地撒谎:“门主过世了大家都很难过,我也很痛心,所以想借着香烟来麻痹自己的神经,不然都睡不觉。”
“哼,这个女人还真的厉害,撒谎都不带思考的。”
小山羊暗暗在心里盘算,要不要当面揭穿她和那瘦小子的丑事,还是再等到恰当的时机?
“艳妹,你面色好苍白,我给你倒杯水。”
大山羊转移话题,随即将刚才艾金波喝过的水杯递过来,接道:“这两天你也累坏了,回房间先好好休息一下。”
接过水杯,小山羊并没有喝,直接放到一边,环顾着四周,淡淡地接道:“我睡不着。”
睡不着?
这句话似乎在暗示什么。
大山羊心里暗暗吃惊,面上不动声色地接问道:“看你脸色那么难看,必须得好好休息,不然身体会垮的。”
毕竟刚刚和艾金波**了一番,大山羊多少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生怕是小山羊识破了她和艾金波的丑事,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便继续避开话题。
“谢谢银花姐的关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小山羊应了一句,话锋一转:“你知道我为什么睡不着吗?”
“为什么?”
见小山羊一脸凝重,大山羊愈发心虚,随口反问道。
“就在今天早上,有人埋伏在那边小树林,想要对叶志广下毒手。”
小山羊故意拖长语音,把下毒手三个字咬得很重,想看看大山羊是什么反应。
听到这个问题,大山羊反而有些轻松。
小山羊所说的并非是她和艾金波的丑事。
不过有人对叶志广下手,还是令大山羊有些意外。
“艳妹,你说什么?”
“我说,今天早上有枪手埋伏在小树林那边,想对叶志广下手。”
小山羊一字一句的重复一遍,尽量把每个字都讲清楚。
有人对叶志广下手?
“你说的是那个新进的门徒叶志广?”
尽管大山羊并不关心叶志广的问题,但还是有些诧异。
叶志广是小山羊的未婚夫,这是三合院里众所周知的,如果真有人对叶志广下手,等于是对小山羊下手。
这事非同小可,大山羊不得不感到诧异。
小山羊点点头:“我觉得这件事是我们内部人员干的,所以想请你召集所有人员,看看到底是谁要对叶志广下手。”
“你为什么肯定是我们的人干的?”大山羊反问道:“你看到是谁了吗?”
“要是看到是谁我直接就解决掉了。”小山羊恨声道:“早上的事情只有我们三合院的人知道,而那个小树林是我们的必经之路,所以我敢断定,这事我们内部的人干的。”
小山羊的分析很有道理。
大山羊微微点头,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照这么说,我们三合院有内鬼?”
大山羊随口应道:“是谁要对叶志广下手呢?这不明摆着是对你挑战吗?”
小山羊点点头接道:“所以我才过来找你商量,把人员全部召集起来,如果没有及时赶来的人,肯定和这事有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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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小山羊面色难看。
任谁遇到这样的事情,只怕都会睡不着觉。
“那叶志广呢?他现在在哪里?”大山羊追问了一句,显得很关心的样子。
但小山羊心里很清楚,这样的关心只是象征性的。
“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这个你不用担心。”小山羊接道:“现在你马上发出通知,召集所有人门众到大厅开会,看看有没有人会缺席。”
按照刚才遇到埋伏的时间来看,从小树林赶回三合院,最快也得半个小时。
在来休息室之前,小山羊已经吩咐几个留守的门徒,看住前后两道门,有谁赶回来都必须要登记名字。
“只要叶志广是安全的,那就好。”大山羊不知该怎么说,随口应道:“好的,我们马上召集所有人到大厅。”
两人的对话,被一直躲在窗户外面的艾金波尽收耳中。
有人要对叶志广下手,而且还是内部的人干的,到底是谁呢?
莫非是叶志广得罪了什么人,人家要暗中对他下手?
艾金波暗暗咬牙:这三合院真不是人呆的,得快些找到叶志广,劝他赶紧离开这个三合院,离开千手组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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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叶志广并不清楚三合院里所发生的事情,他正坐在王元希的小车里,赶往下一个地方。
到底要去哪里,王元希没说,他也没问。
他相信王元希。
从踏进王家的别墅那一刻,他就感到很大的安全感,放松了绷紧的神经。
所以一上车就抵挡不住困意,随着车身的颠簸进入了睡眠。
朦朦胧胧中,他看到了真正的叶志广,站在激昂私立高级中学的围墙上,对着他挥舞着双手,嘴里大声喊着什么。
一阵大风吹来,他还没有听清楚喊声,墙上的身影便倒了下去。
随之而来的是王元希的脸,带着黑框眼镜,一下子凑近他的面前,轻声喊着“起来,到了。”
猛然睁开眼,叶志广发现王元希真的站在面前,这才发觉刚才在浅睡眠状态中,做了个奇怪的梦。
“到了?”叶志广揉了揉睡眼,抬头望向车窗外,脱口接道:“怎么是这里?”
出现在眼前的,是位于甬壁巷侧边的人武部招待所,离激昂私立中学只隔了一条街加一个小叉巷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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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在这里稍息,我都安排好了。”王元希接道:“等天黑了以后,再送你去外地。”
去外地?
“走,先进去,别站在这里招人耳目。”王元希提醒道。
到了这个时候,也容不得叶志广做更多的思考。
他迈着机械的步子,紧跟着王元希,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进招待所。
事实上,王元希并没有给叶志广安排所谓的去外地。
他早已经和大牛计划好,要在今晚送叶志广上西天。
让叶志广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甚至这件事都没有惊动老板娘甘冰。
在王元希的眼中,甘冰只不过是他众多女人当中的一个,供他玩乐的玩物。
这就好像吃饭一样,如果总是吃家常菜,难免会索然无味,这就需要换换口味,尝尝野味。
甘冰就是他多个野味当中的一个,虽然算不上最好吃,但也有那么点女人味,让他流连忘返,不忍放手。
带着叶志广一路上楼来到那个特定的房间,王元希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推口说还有其他事情,匆匆离开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房间,正是他和甘冰行男女之欢的房间。
将叶志广留在房间,王元希直接找到甘冰,如此吩咐了一遍,就离开了招待所。
他并不担心叶志广会溜走,或者到处乱跑。
经过早上的事件,现在的叶志广已经吓得不轻,绝对不敢随意走动。
现在只等晚上的行动实施,就可以除去这块心病。
想到叶志广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王元希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萍儿,希望你以后能够安心学习,不再受这些干扰。
“去区所。”
王元希坐在副驾驶,对着司机吩咐道,小车发出一声低鸣,扬尘而去,转眼消失在小叉巷道旁边的这条街。
几乎是在小车发动的同时,有个男人走进了招待所,递上一张纸条。
老板娘甘冰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一个二十岁模样的女服务员接待了男人。
只见纸条上写了几个字:开间房。
女服务员瞄了眼这个奇怪的男人,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神有些凌厉,没敢多问为什么要写在纸条上,便为他开好一间房,并递上了钥匙。
1999年的时候,还没有智能房卡,招待所开房间需要用钥匙开门。
男人进房间后,快速关好房门,并没有休息,而是掏出一包油纸裹着的物件,一些像是五金配件之类的金属。
很快,这些金属在男人熟练的摆弄下,组合在了一起。
随着一个潇洒的甩手,男人手中的物件全部组装完毕。
握在男人手中的,居然是一支枪。
乌黑的枪柄沉甸甸的,黑洞洞的枪口泛着寒光。
油纸上还剩着一堆黄澄澄的条状物,男人逐一装进了枪膛。
对着窗外的街景,男人做出一个射击的动作。
与此同时,在三合院里,清查内鬼的会议亦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接到暂代门主大山羊的命令,参加金花门主葬礼的门众统统回到三合院,聚集在议事大厅议论纷纷,不明白大山羊为什么突然要召集大家回来。
小山羊一直黑着脸,坐在侧边门将的位置,目光不断扫视着门众,想看出谁的神态有没有什么异常。
估摸着人员差不多到齐,大山羊吩咐另外一个门将拿出名册,开始逐一点名。
点到名字没有应到的人员,大山羊要求记在纸上。
随着大山羊宣布点名开始,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只听点名声不断念出一个个名字,应答声此起彼伏。
5分钟之后,点名结束。栗子小说 m.lizi.tw
负责点名的门将把写着未到名单的纸递到大山羊的手中,轻声说道:“门主,有五个人未到。”
表情严肃的大山羊接过纸张,扫视了一遍,随即递给身边的小山羊。
全场的门众静静注视着两人的举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小山羊接过纸张,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名字。
大牛,小罗儿,小妖儿,叶志广,艾金波。
小山羊的目光紧盯着前面三个名字,暗道:参与埋伏叶志广的,应该就在这三个人之中。
或者三个人都有份参与。
至于后面两个名字,一个是叶志广,已经离开了三合院暂避。
而那个艾金波则更不可能。
一来他刚才还躲在房间和大山羊勾勾叉叉,没有埋伏的时间,
二来他是叶志广的同学,没有理由要埋伏叶志广。
剩下的就只有前面的三个人。
小山羊久久凝视着纸条上前面三个名字,一言不发,脸色铁青。
“艳妹,名单出来了,你想怎么办?”
瞄了眼全场静静站立的门众,大山羊轻声提醒道。
而全场的目光亦关注着脸色铁青的小山羊,大气都不敢出。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们似乎预感到将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最近几天,三合院接连出现很多的怪事,让人不可思议。
特别是今天早上。
为了前金花门主的后事,每个人都没有休息好,忙活了整个通宵,本想好好睡一觉休息一番,却又被召集到大厅。
不过这些门众多是以前金花门主招募的,或多或少都受过前金花门主的恩惠,除了少数几个人心存不满,大家还是很自觉地聚集到了大厅,没有更多的怨言。
手拿写着五个人名字的纸张,小山羊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视了一遍全场黑压压的人头,终于开口了。
“大家辛苦了,本来这两天已经很累了,大家都需要好好休息,但因为今天早上发生了一件事情,必须要把大家召集在这里,希望大家能够配合。”
原来是发生了事件。
众人不由得小声议论着: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如此兴师动众的召集大家前来呢?
小山羊没有理会众人的小声议论,继续发言。
“其实我也不想让大家这么辛苦的,但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三合院的存亡,所以我只能把大家召集起来,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我们能够理解,你快说说是什么事情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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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有个别心存不满的门徒发出了声音。
小山羊微微点点头说:“因为我们的金花门出了叛徒。”
三合院里有叛徒?
人群顿时有些骚乱,大家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声音较之前稍微大点,就像很多的苍蝇和蚊子混在一起飞舞。
见场面有些骚乱,大山羊大声喊道:“你们不要互相询问,先听听门将把事情说清楚。”
任何一个组织,如果出了叛徒,都是很严重的事情,众人的情绪一下子难以平静,继续嗡嗡议论着。
“请大家先安静,听我说,好吗?”大山羊将声音提高几个分贝,众人这才停止了议论,再次将目光投向小山羊。
小山羊扬了扬纸张,继续说道:“我手上这里有五个门众的名字,是没有前来大厅的人,大家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召集大家前来点名,对不对?”
众门徒纷纷点头,急切想知道为什么。
“就在今天早上,在那片小树林,发生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有人持枪埋伏,想要暗害我们的门徒。”
众人一阵哗然。
还真的是大事件,难怪要如此着急召大家前来。
“这可是关系到每个门徒的安全,所以我才把大家找来,就是要找出这个内鬼是谁。”
小山羊的话令大家认可。
如果有内鬼,当然是尽快揪出来,不然人人自危。
接着,小山羊简单描述了早上发生在小树林的事件,补充道:“现在我手上的名单已经出来了,这内鬼就在这名单上面。”
小山羊的话很明显,没有到场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参与了早上埋伏的人。
“快把名单念一下,看看到底是哪五个人。”
人群中发出了一声高喊,得到了大家的相应。
众人都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究竟是哪五个人。
“我先说一下,这份名单上的名字,有两个是门徒,另外三个则是我们的门将,都是老资格的门将,跟随了老金花门主很多年的。”
言下之意,三个内鬼极就是这三个门将当中的一个。
老资格的门将?
人群又一次陷入嗡嗡议论中。
老资格的门将为什么要做内鬼?
难道是因为老金花门主的离世?
小山羊随即念出了纸张上的名字,每念一个名字,都要停顿几秒钟,看看大家的反应。
当小罗儿的名字从小山羊嘴里发出后,众人再次忍不住发出了议论,这才发现,自从金花门主离世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小罗儿的身影了。
众所周知,小罗儿终年戴着超大号的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全靠那个叫小妖儿的女人,才可以和别人语音交流。
如果小罗儿不在现场,那么和他形影不离的小妖儿是不是也不在现场?
果然,下一个从小山羊嘴里念出的名字,正是小妖儿。
这下全场的议论声更加大,众人几乎认定,早上发生的埋伏事件,应该是这对奇怪的门将所为。
在众人的眼中,这对门将最奇怪,特别是小罗儿一直戴着那个特大号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总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从来都没有语音交流,也不知是不是哑巴。
曾经有人悄悄问过小妖儿,关于小罗儿是不是哑巴,以及为什么一直都戴着那个特大号口罩,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面对众人的询问,小妖儿总是不置可否,一笑而过。
今早发生的埋伏事件,最有可能是这对奇怪的门将所为。
“好了,大家先不要议论,等名单念完再说。”
见众人越说越激动,大山羊随即出声制止。
众人抑制住内心的猜忌,等待小山羊再次念名字。
“最后一个名字,”小山羊顿了顿接道:“在我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希望大家不要急着讨论,到底谁是叛徒,很快就会知道的。”
有了小山羊这句话,全场顿时安静了许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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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个人就是,大牛。”
尽管小山羊事先已经提示大家不要急着讨论,但当大牛这个名字从小山羊嘴里发出后,全场依旧抑制不住的再次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怎么可能?大牛可是我最敬佩的门将,为了三合院的安危尽忠职守,怎么可能是判断?”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边环顾四周,再看向大厅前方,还真的没有看到大牛的身影。
“现在谁是内鬼还没有确定,大家先不要急着猜忌,我们只是列出这几个没到场的门众的名字,并没有说一定谁就是内鬼。”
大山羊及时喝止,再次将议论声压制了下去。
对于大山羊的呵斥,小山羊很是满意,对她投了个赞许的目光,对于她和艾金波在休息室鬼混的事情,也没有先前那么的憎恨。
顺着大山羊的话语,小山羊缓缓接道:“代门主说的不错,我们只是找出了这三个名字,证明他们有埋伏的时间,并没有说一定就是他们。”
随即话锋一转:“但一定是在他们三个之中。”
“那还有一个什么姓艾什么波的呢?难道他就没有嫌疑吗?”之前那个三十岁男人继续反问,明显是在维护着大牛的利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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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羊苦笑着摇摇头说:“这个叫艾金波的人刚进组织,又是叶志广的同学,怎么可能参加埋伏事件?”
“怎么不可能,他也有时间啊?”三十岁男人不依不饶:“他现在也不在场,同样有埋伏时间,也应该把他列入嫌疑对象当中。”
“我说不会就不会。”小山羊固执地接了一句,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大山羊和艾金波两人厮混的情形。
小山羊的固执显得很牵强,众人表示不认同,但大山羊却相信。
因为就在老金花门主的葬礼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包括叶志广等人都还在现场的时候,她就已经秘密召唤艾金波到大厅休息室了。
“我也认为艾金波不会。”大山羊跟着附和,恨不得把她和艾金波翻云覆雨的事说出来,为艾金波作证。
“你们怎么就那么肯定,这个艾金波不会是参与埋伏的内鬼?”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异常响亮,好像是故意提高声音分贝,为了引起大家注意。
众人纷纷回头张望,发现了一个牛高马大的身影。
是大牛!
小山羊和大山羊不禁愕然,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货还回来的真是时候。
“大牛哥,你总算回来了。”先前那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像见到故友一样,兴奋地大喊了一声,好像大牛及时赶回来,已经和埋伏事件脱离了干系一样。
对三十岁男人带着讨好的喊声,大牛并未在意。
只见他大步向着大厅前方走来,众人自觉让开一条道。
大牛是金花门的门将,之前的极别和大山羊,小山羊持平,有资格站到前面训话。
不过今天他并不是来训话,而是要澄清他自己的嫌疑。
对于叶志广被埋伏的事件,他心知肚明。
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王元希承诺的十万酬金,以及新的暗杀计划。
但在这之前,必须得澄清嫌疑,才能够保证接下来的计划万无一失。
大牛已经想好,只要顺利完成王元希交代的任务,便悄悄离开三合院,彻底从千手组织消失。
有了王元希的十万酬金,可以到任何地方安居乐业,过神仙般的日子,逍遥快活。
反正金花门主已经死了,而小山羊又不肯屈驾于他,这个组织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
小山羊和大山羊面面相看,双双将目光投向越走越近的大牛。
对两人如火炬一般的目光,大牛假装没看见,直接走到大厅前方,对着下面黑压压的门众,若无其事地接道:“大家不必嘈杂,我看这件事不能简单定论谁是叛徒,就算叶志广真的遭到了埋伏。”
然后转回头对着大山羊和小山羊接道:“我说的对吗?”
小山羊冷冷地反问道:“这么说我们刚才的训话,你全部都听到了?”
“听到又怎样?没听到又怎样?”大牛不以为然。
以前老金花门主在的时候,他还有所忌讳,现在金花门主离世了,他根本没有把这两个女门将放在眼里。
如果要真刀真枪的干,放眼整个三合院,几乎没有谁是他的对手。
当年和老金花门主一起逃亡在外,大牛没少学会格斗和血拼,野外求生的本领更是比老金花门主还厉害。
“如果你没有听到我们刚才 的训话,就知道我们在清查叛徒,那你就是叛徒。”小山羊同样不甘示弱:“如果你听到了我们刚才的训话,为什么不早一点站出来,非得等到我们念出你的名字?”
其实小山羊还是有点忌讳大牛的手段,曾经老金花门主说过,大牛的身手在金花门首屈一指,对此人只能任用,不可轻易树成敌人。
但小山羊也管不了你那么多了。
要知道,叶志广和她已经订婚,属于公开的秘密。
换句话说,她小山羊和叶志广应该算是一家人。
今早竟然有人要对叶志广下毒手,就等于是对她小山羊下黑手。
不管是谁埋伏叶志广,都必须清查出来。、
如果放任其为之,那么下一个遭到埋伏的会不会是她小山羊?
老金花门主已经去世,她没有更多的依靠,除了叶志广,她只能靠自己。
在还没有完全确定,三合院里谁是友谁是敌之前,她必须树立威信。
事实上,她已经没有退路,不管怕和不怕,早上发生的埋伏事件,她都不能逃避,必须勇敢面对。
听到小山羊的针锋相对,大牛嘿嘿怪笑道:“我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你们在召集大家,想到这两天大家都很累,就想知道你们到底召集大家干什么,才没有及时出来。”
“听到念你名字也不出来?”小山羊用审视的目光望着大牛,希望能够看出些什么。
但大牛表现得异常镇定。
“谁规定念到名字就非得回应?”大牛不紧不慢的说道:“在没有搞清楚你们召集大家的意图之前,我可以保持沉默。”
身为金花门主的门将身份,有这个权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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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的话无懈可击。
可小山羊也不是那么容易被震慑的。
她已经看出来了,这大牛是故意在摆架子,或者说想借摆架子来隐瞒什么。
这更加让小山羊觉得怀疑:没准大牛就是早上埋伏事件的参与者,甚至是主谋。
老金花门主突然离世,令三合院发生了太多的变故,小山羊只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有点四面楚歌的味道。
“好,就算你不想应点名,但你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之前的时间你在哪里?”
面对小山羊的咄咄逼问,大牛暗自心惊:难道这小女人真的发现了,早上自己埋伏叶志广的真面目?
转念想又觉得不可能。
假如真的确定是,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稳稳心神,大牛若无其事的接道:“之前的时间我们在做什么,大家都很清楚,还用问吗?”
言下之意,大家都在忙着老金花门主的葬礼。
“可当中还有这一个小时,你在哪里?”小山羊步步紧逼,毫不想让。
“个人的**,难道也要告诉你?”大牛耍起无赖,反咬一口:“大家都还处在悲痛之中,你却让大家这么累,就因为你的那个男朋友被埋伏了,你就要兴师动众的点什么名,你不觉有点小题大做吗?”
小题大做?
小山羊气得直咬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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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气势被大牛所掌控,大山羊及时补上。
“你们大家应该清楚,今天是什么日子吧?”大山羊随即接道:“前面我们的艳妹已经说过了,今天早上在那边小树林,我们的门徒叶志广遭到了埋伏,从三合院到我们老门主的安息地,那边小树林是必经之路,能够在那边小树林设下埋伏的,只能是我们三合院的内部人员。”
大山羊的话不无道理。
大牛听得有些心虚,随口接道:“为什么?”
“为什么?”小山羊冷哼道:“除了三合院的门众,谁还知道今天早上门主下葬的时间和地点?”
言下之意,已经明了。
外界根本不知道,能够设下埋伏的只有三合院的内部人员。
大牛有点震惊。
没想到这个小女人的心思如此缜密,当初真该霸王硬上弓,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那该多好。
不过这只能是大牛的痴心妄想。
因为有了一个叶志广的出现,才让小山羊发生了变化。栗子小说 m.lizi.tw
原本以为,有老金花门主的安排和撮合,可以顺理成章地将小山羊抱上床,不曾想就在这个时候出现意外。
都怪这个叶志广,破坏了老金花门主安排的好事。
大牛同样恨得咬牙切齿。
“就算是这样,那也可以私下逐个调查,为啥要把大家召集起来?”大牛的话颇带煽动性,试图让小山羊陷入孤立。
“其他事情可以私下调查,但这件事情却不能。”小山羊斩钉截铁的反击道:“大家可以想想,如果我们三合院内部真的出了这样的人,是不是就像一个*一样藏在我们中间?今天早上被埋伏的是门徒叶志广,谁又敢保证明天早上埋伏谁?”
小山羊的话同样具有说服力。
“俗话说家贼难防,我们三合院出了这样的叛徒,对大家都有威胁,考虑到大家的安全,我们的艳妹才决定,把大家召集起来,一定要及时揪出这个内鬼,消除隐患,以免对大家造成威胁。”
大山羊振振有词地说完,赢得了大家的支持。
“对,我们要揪出内鬼。”
“支持新门主,支持艳门将,把这个内鬼找出来,以免更多的门徒受害。”
此起彼伏的声援,令大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如果大牛不是那个埋伏者,连他也会支持这样的解释。
见场面已经完全掌控,小山羊补充道:“其实我们把大家召集在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揪出内鬼,问问看到底他为什么要暗害金花门里面的门徒,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以免以后还有其他的门众出现这个情况。”
“好,说得对。”
“我们支持你,艳门将。”
“把内鬼揪出来,让三合院的门众大家都不再担惊受怕。”
几声喊叫的同时,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小山羊终于松了口气,转而望向大牛接道:“所以说,你必须得把刚才不在三合院的那段时间,去哪里做了什么,给大家解释一下。”
大牛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这两个女人明显是在提示大家,他大牛就有可能是内鬼。
虽然事实上大牛就是埋伏者,但是谁会自己认罪?
“笑话,我也是金花门的老门将,凭什么要听你的?”大牛还在顽抗,同时脑子飞速运转,极力思索该怎么圆谎。
大山羊不失时机地站出来接道:“那我可以命令你说吧?”
大山羊是暂代的金花门主,有这个权利。
“一定要说?”大牛已经想好了对策,故意拖延声音。
“为了我们三合院所有门徒的安全,你必须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大山羊掷地有声地回应道,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包括之前声援大牛的那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都在静静地注视着大牛。
到了这个时候,再不做出合理的解释,等于是告诉大家,他大牛就是那个埋伏者。
想想大牛跟随老金花门主一直躲在境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没少见过大风大浪,这点场面对他来说,只能算是小儿科。
只见他嘿嘿怪笑道:“好,既然新门主发令了,那我就直说了。”
“你说。”小山羊紧接着补了一句。
“在我说之前,你们要做好准备。”大牛转而望向小山羊:“特别是你,因为这事我们曾经不愉快过。”
小山羊预感到大牛会说什么,脑子里猛然浮现出,那天晚上遭大牛非礼的过程。
若非叶志广的突然出现,那天晚上只怕被大牛玷污了身子。
难道大牛要说的事,和那天晚上的事扯得上关系?
如果让大家都知道,那天晚上的事,多难为情?
小山羊的担心是多余的。
只听大牛接道:“现在我来告诉大家,之前这半个小时,我都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到了这个时候,大牛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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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颜面相比较,性命更重要。
“之前这一个小时,我去了一趟老街巷道。”大牛故意将老街巷道几个字咬得很重:“去找了两个小姐。”
虽然大家对老街巷道并不清楚,但大牛所说的小姐,大家也能够猜得到是什么地方了。
当中有几个门徒不禁面面相窥,心下暗道:没想到金花门最厉害的门将,也会去那种藏污纳垢的地方。
“我也知道去那种地方,有点损面子,但这两天实在太累了,才想着去那里放松一下。”
大牛的这个谎言无懈可击。
作为男人,想要放松去那种地方,很符合实际。
尽管不是很光彩,但至少是一个不错的谎言。
可小山羊不相信,总感觉大牛在刻意回避什么问题一样。
“就算你去放松,要一个小时?”大山羊提出了疑问。
这个问题正是小山羊所疑惑的,只不过她作为一个女孩子,不好意思提出这样露骨的问题,太过于羞涩。
而大山羊则无所谓。
大凡过了三十岁的人,无论男女,对这个问题都不会难为情。
即使没有吃过猪肉,起码也看到猪跑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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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早就知道有人会提出疑问,大牛随即接道:“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去找了两个小姐,双飞你们知道嘛,最少也得一个小时,我都抓紧时间完事了,赶着回来,就怕三合院还有事需要处理。”
双飞?
门徒中的大多数人不由得暗暗咂舌:尼玛,这大牛门将也太奢侈了吧,居然还玩双飞?
他们当中有些门徒,可是连女人的味道都没闻过,只能远远的用眼睛打望,饱饱眼福。
而这个大牛居然一次玩两个?
在众多门徒羡慕嫉妒恨的眼光注视中,大牛故意拖长声音,对着大山羊回道:“一个小时算是我的最低限度了,如果不是想着三合院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我至少可以玩两三个小时。”
“大牛,你不要以为我们没有去那种地方,就在这里信口开河。”大山羊不以为意。
大山羊和大牛也有过苟合,她知道大牛的时间,一般也就十分钟的样子,怎么可能两三个小时?
面对大山羊的质疑,大牛意味深长地接道:“信口开河?你要不要试试看?”
“大牛,你不要太放肆。”大山羊深怕这货会胡说八道,把两人曾经苟合的事情说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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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大山羊对男女之事的渴望程度很高,但也不会挂在嘴边。
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样的问题。
“呵呵,我今天所说的全部都是事实,如果谁不相信,可以来和我试试。”大牛恬不知耻的应了一句。
面对大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大山羊和小山羊只能面面相看,不知该怎么接话。
大牛可以一次性找两个小姐,还可以玩上两三个小时?
全场门徒的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到大牛魁梧的身体上,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再继续盘问已失去了意义。
“艳妹,我们再看看另外那两个名字吧,”大山羊提出了折中的办法。
言下之意,这个大牛可能真不是埋伏叶志广的参与者。
虽然小山羊还是有所怀疑,但一时半会却拿大牛没辙。
好吧,暂时先放过这混蛋。
看着大牛魁梧的身子,小山羊恨恨地暗骂了一句。
小山羊和大山羊算是暂时放过了大牛,可大牛的心里却窝了一肚子的火。
玛德,今天居然当着这么多门众的面,被这两个女人盘问,作为男人的脸,好像都丢光了。
“如果没什么事,我准备先回去休息了,刚刚才和两个小姐完事,累的很,想睡觉。”
大牛满脸怪笑地接了一句,心里却对大、小山羊两个女人恨得直咬牙。
虽然小山羊还是没结婚的女孩子,但在大牛看来,早已经是女人了。
之前小山羊也确实和叶志广同居在一个房间。
也就是在这一刻,大牛的歹念充满了头脑,他决定要好好报复这两个女人,反正老金花门主已经去世,放眼整个三合院,还没有谁可以与他匹敌。
再加上暗地里有王元希这棵大树为他撑腰,现在的大牛可以说是目空一切,有恃无恐。
先干掉叶志广,再想办法搞这两个女人!
“劳资要折磨得你们跪地求饶,舒服得你们甘愿做我大牛的女人,任由我摆弄。”
大牛在心里暗暗得意,仿佛大、小山羊两个女人已经脱光,一丝不挂地躺在他的身边。
“接下来,我们还要排查的,就只有小罗儿和小妖儿了。”小山羊拿着名单的纸张,大声了念道,看着大牛扬长而去。
就在即将走到人群边缘之际,大牛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正好和小山羊的目光碰个正着。
从大牛的眼中,小山羊看到了充满怨恨的神色。
不知道为什么,小山羊的后背泛起了丝丝寒意,总觉得大牛的眼神里还隐藏着什么。
大牛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随即转头消失在门众的视线中。
和大牛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小山羊收回目光,附在大山羊的耳边说:“银花姐,我咋觉得大牛在撒谎,不像是真的。”
大山羊点点头说:“我也这样认为的,不过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证据,先由他去,把剩下这两个查查看。”
“可我总觉得大牛对我充满了敌意,我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小山羊没有把当初大牛想要强占她身体的事说出来。
尽管她和大山羊情同姐妹,但还是羞于启齿。
“他敢?”大山羊不假思索地接道:“我们三合院这么多的门众,我现在是金花门主,他不敢在三合院做什么坏事。”
对,大山羊现在金花门主的位置,统领着三合院的大小事务。
可离开三合院呢?
大牛离去时那道阴冷的目光,就像要穿透人的心灵,令小山羊有些忧虑。
她隐约觉得,大牛就是埋伏叶志广的凶手。
对了,叶志广呢,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就在小山羊忧心忡忡的时候,叶志广已经洗好澡,躺在了王元希为他安排的房间里了。
对于人武部招待所,叶志广并不陌生,甚至老板娘他也认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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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到处乱跑,洗完澡便躺在床上,等待王元希的下一步安排。
也不知道王元希会安排他去什么地方躲一阵子,只要暂时离开这里,应该会很安全。
叶志广并非贪生怕死,而是心里还装着拯救爷爷的责任,不愿意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个原本就不属于他的年代。
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活下去,找回超级时光穿梭机,再去到2011年的春节,去拯救因饮酒过度导致心脏骤停的爷爷。
所以在这个时候,叶志广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在不明白是谁要对他下毒手之前,他也只能呆在这个小房间。
假如随便到处乱跑,万一出房间就遇到那些埋伏的人,那就完蛋了。
只是叶志广做梦都不曾想到,要对他下毒手的,竟然会是此刻在帮他的王元希。
他还在幻想着接下来会去到什么地方,不知道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
时间很快来到了中午的十二点,睡醒一觉的叶志广觉得有些饥饿,想出门找点吃的。
从早上遭遇埋伏开始,他还没有吃过东西。
之前因为王萍的关系,叶志广来过几次招待所,还因为金花门的关系,得到过老板娘的带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知道在招待所的后门,有一条暗道,可以通往三合院的后门。
出了房间,叶志广小心翼翼地下楼,颇有点惊弓之鸟的味道。
身处在不明就里的埋伏阴影中,他必须得小心行事。
奇怪的是,直到走至楼下的前台,也没有见到老板娘甘冰。
其实招待所并没有前台,只是有一张吧台摆放在进门的位置,为入住的客人登记用,门边还有一张三人沙发,仅此而已。
看上去非常简单。
1999年的小旅馆,基本上都这个样。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服务员坐在前台,无精打采地打盹。
叶志广注意到,在她面前的吧台上,放着一本小说书。
“请问,你们这里可以买到吃的吗?”
喊声惊醒了女服务员。
她抬头打量了一眼叶志广,淡淡应道:“没有,我们这里只提供住宿。”
叶志广谨记王元希临走时的交代,不敢出招待所的大门,便又问道:“那老板娘在吗?”
“不在,现在是吃饭的时间,一般她都不在。”
听到女服务员说的吃饭两个字,叶志广不由得吞了口唾液,肚子更是饿得咕咕直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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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帮我去买点吃的吗?”叶志广试探道:“不管什么吃的都可以,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你为什么不自己出去吃?”女服务员用奇怪的眼神反问道:“现在这个点,招待所就我一个人在值班,走不开。”
面对女服务员的询问和解释,叶志广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转身走出招待所,打算去学校门口的小饭馆吃点东西。
估摸着口袋里的钱还够,叶志广大步向着激昂私立中学那边走去。
记得刚刚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便和艾金波一起去学校侧边的饭馆吃过一次,对于那些地方,叶志广还是有点印象。
正午的阳光有些热烈,又正是吃饭的点,街上的行人并不多。
为了不引人注目,叶志广尽量走在街边,可还是有人认出了他。
“叶志广,怎么会是你?”
一道女声从对面传来,叶志广下意识的望过去,一下子楞住。
喊他的居然是王萍。
要知道,人武部招待所和激昂私立中学仅隔了两条接道,当中还有一条小叉巷道是捷径。
叶志广和王萍原本就读于激昂私立中学,只是因为各种原因,叶志广现在辍学,而王萍则因为叶志广的的原因,继续回到学校上课。
现在是放学时间,又是吃饭的时间,能够在这里遇到王萍,很正常。
但叶志广却觉得不正常。
之前答应过王元希,不会再去骚扰王萍,现在却在这个地方遇到了。
叶志广恨不得会隐身术。
假如让王元希知道和王萍见面,会不会惹怒了王元希,不再帮忙协助他离开这里?
“叶志广,你发什么楞?”王萍像阵风旋到面前,拍了拍叶志广的肩膀接道:“怎么才几天不见,就认不出了啊?”
“没有,只是没想到会遇到你。”叶志广脱口接了一句。
“我还以为你的失忆症又犯了,连我都认不出了。”王萍嘿嘿笑道:“这几天你干嘛去了?有没有找到你那个什么机器?”
王萍的话触到了叶志广的痛点。
要是找到了时光穿梭机,还用呆在这里担惊受怕,等待王元希的援助吗?
“还没有。”叶志广苦笑道:“对了,你是出来吃饭的吧?”
王萍用奇怪的眼神望了望叶志广,尖声道:“叶志广,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顿了顿又道:“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也没什么心事,主要还是寻思着怎么找回那个机器。”叶志广矢口否认道:“算了,先不说这些,既然遇到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王萍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便没有再追问。
两人一同进了旁边的小饭馆,点了两个学生套餐。
随便扯了两句闲聊,套餐饭上来了,叶志广不管三七二十一,端起盘子就是一顿猛吃。
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叶志广确实饿坏了。
看着叶志广狼吞虎咽的吃相,王萍忍不住咯咯笑道:“叶志广,看你样子是不是三天没吃饭了,也不怕噎着。”
叶志广露出一个淡笑,继续吃着套餐,懒得解释。
先填饱肚子再说。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学校?”王萍继续询问,慢慢挑起面前的盘中餐,一勺一勺递进嘴里,细嚼慢咽。
女孩子吃东西都比较斯文,尤其像王萍这种生长在大富大贵的家庭,从小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
“还不知道,等找回时光穿梭机之后吧。”叶志广心不在焉地应道。
等找回时光穿梭机,就该回去2011年了。
“那你什么时候能够找回时光穿梭机啊?”王萍接道:“上次我问过爸爸,他答应帮你追回来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找回来啊?”
叶志广没有忘记,上次和王元希一起去学校找过董主任,但时光穿梭机已经被新来的安保队长给带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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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董主任要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安保队长。
如果那个安保队长也像他一样离开了这个城市,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回时光穿梭机啊?
见叶志广沉默不语,王萍急道:“不行,我要问问老爸,有没有帮你询问。”
说着便要去门口的公用电话拨号码。
如果在这个时候给王元希打电话,让他知道叶志广和王萍在一起,只怕王元希会大发雷霆。
叶志广赶紧制止道:“别给你爸爸打电话,他已经很用心在帮我寻找了。”
“是吗?”王萍也没有坚持,随即反问道:“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跑来这边吃饭啊?是不是打算回学校了?”
从见到王萍那一眼开始,叶志广便知道会被盘问。
王萍属于那种眼尖心细的女孩,非常的难缠。
而叶志广不能将埋伏的事情告诉她,以免节外生枝,便编造了一个谎言。
王萍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眼珠子却不断的在叶志广的脸上打转,好像要从叶志广的面部表情,看出子丑寅卯。
激昂私立中学的午间休息时间为一个半小时,学生出校门不得超过一个小时。栗子小说 m.lizi.tw
眼看时针快指到13点,叶志广岔开话题,提醒王萍该回校上课了。
“那你呢?你还要去哪里?”王萍问道。
叶志广回道:“我得赶回去招待所,等他们带来机器的消息。”
“是你想要找的那个机器吗?”
“对,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王萍兴奋地接道:“不管是真是假你也得去看看,早一天找回机器,早一天回学校上课,好多同学都在关心你的情况呢,还有我们的班主任老师,时不时的也要提到你。”
“好的,你放心,找到机器我一定会告诉你。”
这倒是真话。
不过等找到时光穿梭机,告诉王萍的应该是道别的话。
离开小饭馆,两人结伴走到丁字街口,左边是去招待所的方向,右边去激昂私立中学。
该分手了。
互道一声再见,叶志广转身快步离开。
此刻他只想快些回到招待所房间,不能在这街上过多逗留。
他也害怕错过王元希的安排。
如果王元希派人来招待所找不到他的人,会担心的。
看着叶志广匆匆离去的背影,王萍更加坚定刚才的打算,决定要悄悄跟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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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返回小饭馆,拨通了激昂私立中学教导处的电话,说明自己的身份,提出请假半天,不管对方同意与否,立即挂断了电话。
像这样请霸王假,王萍并不是第一次。
以她爸爸在本市的实力,就算不请假也没有老师敢把她怎么样,甚至是校长,都和她爸爸王元希交情甚笃。
挂断电话,王萍迈开小腿,像阵风一样向着叶志广背影消失的方向旋去。
从小就好奇心浓重的她,决定要跟去看看,到底这个叶志广在耍什么把戏。
从刚才叶志广的眼神中,她看到了一丝闪躲,总感觉叶志广是在撒谎。
脚步匆匆的叶志广只用了5分钟便赶回到人武部招待所。
刚进门,便见女服务员迎面走来,急道:“你是不是叫叶志广?”
“是啊,怎么了?”
对于女服务员知道自己的名字,叶志广并不觉得奇怪。
在旅客登记簿上应该有他的房间号码和名字。
“你终于回来了。”女服务员接道:“刚才你出去不到两分钟,就有人来找你。”
有人找?
“谁找我?”叶志广的神经下意识的绷紧,脑海里浮现出凌晨时分在小树林遭遇埋伏的情形。
难道那些埋伏的人,已经知道他住在这个招待所?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住到招待所的房间是王元希安排的,除了王元希,其他人怎么可能知道?
“是我找你。”
一道懒洋洋的男声从旁边响起,跟着一个男人的身影站了起来。
叶志广这才注意到,在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男人。
“你是谁?”
看到这个陌生的男人,叶志广更加紧张。
“王局长人我来看看你。”男人直截了当报出王元希的名号。
叶志广这才松了口气:“那我们现在就走吗?”
对于这个招待所,叶志广可不愿意多呆,在没有调差出是谁要埋伏他之前,多呆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
“不急,先上楼去你房间。”男人面无表情的补充道。
叶志广点点头,随即两人直接上楼去叶志广之前的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冷若冰霜的表情,总给叶志广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如果不是王元希派来的,叶志广还真不敢相信这个男人。
进入房间后,两人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番。
男人自称姓林,接到王元希的电话,来这里找叶志广,负责送叶志广去安全的地方。
姓林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穿着一套黑色西装西裤,头发往后梳,用发胶固定成“c”状,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发胶浓郁的香味,有点刺鼻。
今天还有谁用发胶固定发型,肯定会被人嘲笑,但在1999年,却是最时髦的装扮。
“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叶志广关心着找回时光穿梭机的事情,希望不要离开太远,等小山羊查清楚埋伏事件后,便要马上回来寻找时光穿梭机。
姓林的男人摇摇头说:“这个王局长没说,只是要我先过来,怕你担心。”
事实上,王元希是怕叶志广有所察觉,才叫这个林男子过来看看,先稳住叶志广的心,待天黑以后,便要将叶志广带出去解决掉。
虽然这个样对叶志广有点不公平,甚至残忍,但作为一个爸爸,王元希不希望看到女儿过早的恋爱,耽误学业。
把王萍送进激昂私立中学,就是希望王萍能够考上理想的大学,偏偏王萍却和叶志广早恋,才让王元希下了杀机。
在1999年的时候,能够考上著名大学,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虽说王元希位高权重,实力非凡,可他却没有上过大学,心里一直藏着的大学梦,希望女儿能够替他完成。
之前曾经想尽办法要将叶志广和王萍分开,没想到两人却越走越近,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只怕两人会发展成同居关系。
所以,他必须要让叶志广在这个世界消失,让女儿专心学习。
人武部招待所坐落在甬壁巷旁边这条小街道,离激昂私立中学很近。栗子小说 m.lizi.tw
在招待所对面,还有一个咖啡厅,分上下两层,临街的一面全部采用落地玻璃窗,人坐在里面品咖啡,有种身在闹市却隔着距离,闹中取静的悠闲。
咖啡厅的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迎宾员,得体的旗袍将身子包裹得恰到好处,雪白的大腿惹人注目,看上去亭亭玉立。
迎宾员的工作比较辛苦,不仅一直站在门口,还要保持微笑,所以每隔两小时便会换另外一个迎宾员。
此时这个女迎宾员已经站了快两个小时,有点吃不消了,只等下一个迎宾员来换班。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名女孩子径直往门口走来,女迎宾员赶紧迎上前一步,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鞠躬行礼道:“欢迎光临,请问有预定吗?”
“没有,我一个人。”女孩子大大咧咧应道:“给我找个靠窗位置,要看得到对面招待所门口的位置。”
“好的,请跟我来。”女迎宾员微笑着应道,转身往里走。
这个时间段是吃午餐的时候,咖啡厅并没有几个人,不管什么样的位置都有。
女迎宾员将女孩带到二楼靠窗的位置,微笑着询问道:“你看这个位置满意吗?”
女迎宾员的心情格外的好,只要这女孩满意,她就可以完成今天的工作,下班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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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坐进沙发,眼光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清楚的看到人武部招待所的大门,甚至进门去的沙发也可以看见。
也就是说,招待所门口有什么动静,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满意。”
见女孩首肯,女迎宾员淡笑着点点头离开,接下来的工作应该是服务员的了。
随即走过来一名男服务员,同样微笑着询问女孩需要喝点什么。
女孩点了一杯苦咖啡,并吩咐不要加糖。
苦咖啡能够提神,她要监视对面招待所里面的动静,怕待会儿打瞌睡,错过了什么。
很快热气腾腾的苦咖啡端到女孩面前。
轻轻搅动杯中苦咖啡,女孩随意打量四周,发现一个奇怪的男人。
说这个人奇怪,是因为他戴着一个偌大的口罩。
原本戴口罩也没有什么,有些人因为怕空气传播病毒或者对什么过敏,出门时便选择戴上口罩。
但这个男人却很奇怪,他戴的口罩很宽大,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出实际的年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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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处深秋,天气还有点闷热,这男的却戴着大号口罩,难道不难受吗?
真是奇怪。
女孩摇摇头,按捺住满心的好奇,将目光投向对面人武部招待所的门口。
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喝咖啡的。
换着平时,她说不定会走上前搭讪,询问一下那个男的,为什么要戴这么大的口罩。
此时正是午餐时间,整个二楼只有几个顾客,戴口罩的男子也注意到了女孩。
不过他的目光只是从女孩身上一扫而过,同样专注地盯着对面人武部招待所,好像在电影院里等待大片开演。
叶志广和姓林男子简短交谈几句后,双方便没有更多的语言。
姓林男子属于冷若冰霜的类型,没有什么多话,该说的说完后,便坐到旁边抽闷烟。
屋里的空气显得很沉闷,尼古丁的烟味充斥其中,烟雾缭绕。
沉默会让人觉得尴尬,叶志广想早点离开这个房间,提出给王元希打电话,将时间提前。
不知为什么,他一分钟都不愿意和这个男人多呆。
但姓林的男子却不以为意,只说要按照王局长安排的去做。
可叶志广却坐不住。
姓林男子一支接着一支香烟猛抽,满屋的烟雾让人有种窒息般的压抑。
“林哥,要不你再给王局长打电话,我来给他说吧。”叶志广实在忍不住了,再次提出要求。
拗不过叶志广的苦苦要求,姓林男子露出一个冷冷的眼神,沉吟片刻吐出三个字:“你去打。”
姓林男子的眼神冷得像冰,像要穿透心灵,叶志广多一秒钟都不愿意面对。
听到男子同意,叶志广逃也似的冲到楼下,拨通了王元希的号码。
此时王元希正在一个酒局上应酬,接到叶志广的电话有些意外,当即询问什么事。
当得知叶志广是等不及了,不由得暗暗好笑。
“你先不要急,我不是说了吗,要等天黑再出去,以免让别人发现。”
“王叔,我怕呆在这招待所久了,才会被人发现。”叶志广对着话筒急道:“而且你叫来的那个人很奇怪,总是拿那种冷冰冰的眼神望着我,让人害怕。”
“你真的想现在就出发?”王元希一边慢悠悠的回答,脑海里飞速闪现出很多个地方。
“对,我想早点离开这里,心里才踏实。”叶志广不疑有他,随口接道。
在这个城市,除了小山羊和金花门,他只能寻求王元希的帮助。
话筒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叔,你在忙吗?说话啊,王叔。”叶志广忍不住追问。
话筒那边的声音很吵,应该是在聚会或者吃饭什么的,这样的电话可能会打扰到王元希。
但叶志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个劲的追问,希望早点离开招待所,去到安全的地方。
在叶志广一再要求下,话筒里终于传来王元希的回答:“好吧,你去把他叫来,我给他交代一下。”
王元希口中的他,自然是指姓林男子。
“好。”叶志广将话筒搁在一边,对前台服务员说明不要挂电话,随即上楼叫姓林男子。
刚转过楼梯第一个拐角,差点和一个身影撞上。
抬眼一看,居然就是姓林男子。
原来这货早就下来在这楼梯的拐角处了。
玛德,这人老是阴着张脸,是不是不会笑?
看到姓林男子就站在楼梯拐角,叶志广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不过这句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眼下正是需要王元希帮助,管他监视不监视。
“王局长要你接电话。”叶志广淡淡地说道。
姓林男子点点头,面无表情地从叶志广面前走过,径直到前台拿起电话。
叶志广亦跟着过来,却被姓林男子用眼神制止。栗子小说 m.lizi.tw
姓林男子一只手捂住听筒,一边听,嘴里发出“嗯嗯”的回应,冰冷的眼神却一直望着叶志广,看上去挺神秘的。
如果这姓林男子不是王元希派来的,叶志广怎么都不想和他多呆。
谁愿意一直对着一个眼光冷酷的人?
接连“嗯”了几声后,姓林男子挂断电话,冷冷地说道:“你上楼收拾一下,我们准备过去。”
“我没有好收拾的。”叶志广应道。
“好,那我们走。”姓林男子冷冷说着,却并没有迈动步子,意思很明显,要叶志广先走。
见叶志广没有动,姓林男子补充道:“你走前面,我在你后面。”
“为什么?”叶志广忍不住反问道。
这个冷冰冰的姓林男子有点古怪,做的事情让人难以理喻。
“为了保证你的安全,看看有没有人跟踪你。”姓林男子冷冷回道。
事实上,是为了防止让人看见,他和叶志广一起出招待所的门。
刚才在电话里,王元希明确指出要他注意身份隐秘,尽量不要在公共场合和叶志广走在一起,防止把柄落入别人手中。
再怎么说,叶志广也算是金花门的门徒,王元希可不希望在解决了叶志广之后,还有金花门的人来找麻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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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并不把金花门放在眼里,但也不想节外生枝,懒得和这些人扯个没完。
他要的是一次性永久解决,彻底断了女儿的臆想。
算起来,这是第三次对叶志广下手,前两次都以失败告终。
这次一定要成功。
最关键是不能让女儿王萍知道。
无论如何,都要让叶志广从这个世界消失。
可惜此时的叶志广还蒙在鼓里,还在为王元希这样的安排充满感激。
顺着姓林男子的意思,叶志广率先走出招待所,满心期待地向着街道的西面走去。
这是姓林男子指示的方向,转过街角就是一段林荫道,绕过激昂私立中学后面的那片空旷地带,便可以到达小树林。
叶志广不明白姓林男子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线,身处窘境的他只能照做。
大约走出十米远,叶志广回头一看,那姓林男子刚好走出招待所门口,和他保持着同样的步调,两人之间隔着差不多20米的距离。
而这一幕被坐在咖啡厅的王萍尽收眼底。
之前她选择坐在二楼靠窗位置,就是为了观察招待所门口的情况,监视叶志广的举动。栗子小说 m.lizi.tw
刚才见叶志广出来,她本来打算出去,又觉得不妥,便准备悄悄尾随,看看这个叶志广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不曾想招待所有走出一个男子,跟着叶志广所走的方向而去,一眼就看得出那男子是紧跟这叶志广的。
这让王萍更加的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得跟着去看看。
从小到大,王萍的好奇心就强,不管是刚才叶志广,还是后面出来的男子,这两个人都显得神秘兮兮的,似乎串通好要去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愈发激起王萍的好奇心。
王萍没有注意到,原本坐在另外那张桌子上那个戴口罩的男人,在见到叶志广的身影的时候,也微微起身准备跟着出去。
事实上,戴口罩的男子,也是在这里监视招待所的动静的。
只不过他比王萍来得早。
随即他便同样发现了随后出门的男子。
但当他刚要准备跟着出去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王萍已经起身,急匆匆的往楼下而去。
显然,王萍的意图和他是一样的。
口罩男的眼里滑过一丝笑意,他不动声色地坐在原位,直至王萍的身影出现在街面上,他才悄悄跟了过去。
这样算来,从叶志广出招待所开始,他的身后居然有三个人尾随。
对这些毫不知情的叶志广只顾往前疾走,很快来到了激昂私立中学的后面那片空旷地带。
看着激昂私立中学那高高的围墙,叶志广不由得有些感慨。
想当初被时光穿梭机送进学校的游泳池,却将真的叶志广送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而真的叶志广的妈妈亦因为金花门的原因,被迫远走他乡,叶志广的爸爸则被逼得跳进了小河。
原本还打算要替叶志广的爸爸妈妈报仇,现在却搞得自身难保,同样要远躲他方。
苦笑着摇摇头,叶志广快步向着空旷地带边缘走。
按照姓林男子的指示,还得要经过那片小树林。
就在刚刚过去的凌晨,金花门主就被安葬在那边小树林的纵深处。
而经过小树林,自然就想到了今天凌晨时分,遭遇到的埋伏。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手枪反射出的光,但叶志广的心里还是有些余悸。
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失去了永远回不来。
就在即将到达小树林的时候,叶志广停下脚步,回头张望,却不见之前的那个姓林男子,不由得有些慌乱,进退两难。
往前走,就要进去小树林。
往后退,只能按原路返回。
这个时候,叶志广才有些后悔出来太早。
如果听从王元希之前的安排,等到天黑再出来,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
可那个姓林男子呢?
那可是王元希派来保护他的,怎么就还没有跟来?
难道真的有盯梢的被他发现,现在正处理?
想到之前姓林男子分析的,叶志广觉得有则个可能。
于是,叶志广走进两步,站在小树林边缘继续等。
叶志广站在小树林边缘,相对较为隐蔽,空旷地带没有什么建筑物,可以一目了然。
只要姓林男子一出现,他便可以看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始终不见姓林男子的出现。
这下叶志广有些慌了,难不成真的有人跟踪?
如果是这样,那还要不要去指定地点呢?
之前并没有说过,要他肚子一人前往的。
叶志广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不知该怎么办,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后退回去更不是。
出招待所的时候,明明看到他跟在后面的,怎么到了这小树林就不见人影了?
这个姓林男子到底在哪里?
事实上,这个姓林男子根本就没有跟着过来,从招待所出来跟了一段路,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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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姓林男子正在一处公用电话,和王元希通话中。
“王局,已经按照你吩咐的给他说了。”姓林男子对着话筒说道。
尽管王元希本人没有在面前,但姓林男子的表情还是有点恭敬,语调平稳。
“出门的时候没有发现异常吧?”王元希不放心的接问道,不希望节外生枝。
“没有什么异常,王局放心,我看见那小子走进学校后面的空地,我才转回来给你打电话。”
“做的很好。”话筒里传出王元希满意的声音:“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休息去吧。”
“好。”姓林男子说完,放下电话,面无表情地向着另外一条街走去。
他打算去找个按摩的地方,好好放松一下。
其实没有异常是假的,只不过姓林男子一时大意,没有发现而已。
就在姓林男子走向另外那条街的时候,有个戴口罩的男子远远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名戴着大号口罩的男子,正是之前在咖啡厅二楼的蹲守的男子。
虽然他一直跟在王萍的背后,但目标却是姓林男子。
就在姓林男子从空旷地边返回的时候,口罩男子亦悄悄跟上,目睹了姓林男子打电话的过程,再悄悄尾随着姓林男子去了那条提供按摩的小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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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林男子的任务,只是负责让叶志广去到那片小树林,其他的什么也不需要做,更不需要多说。
这就是为什么姓林男子一直都面无表情,没有多话。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任务,姓林男子就可以得到一千元。
在1999年那个时候的一千元,相当于两个月的工资了,可见王元希的酬金有多高。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都愿意帮王元希。
有前真是好。
来到按摩店,姓林男子按照惯例点好服务,美滋滋地躺在床上等待。
很快,一个穿着单薄的女技师端着洗脚盘走进来,房间顿时充满了香味。
简单的问候之后,姓林男子闭上眼睛,开始享受女技师带来的舒服。
娴熟的手法让人顿生困意,姓林男子舒服得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点冰凉的感觉从喉咙传来,姓林男子猛然惊醒,想看看女技师在用什么。
传说中,有个手法叫:冰火两重天。
睁开眼却发现女技师歪着头躺在地上,面前多出一个陌生的面孔。
说是面孔也不对。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这个陌生人戴着大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根本看不清面孔。
而喉咙传来的冰冷,是因为有把匕首架在了脖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就是冰火两重天?
不等姓林男子有所动作,架在脖子上的匕首,已经刺进皮肤。
微微的痛过,姓林男子感觉有热乎乎的液体流出。
应该是被匕首刺出血了。
姓林男子大惊失色,这绝对不是什么冰火两重天的服务。
凭着多年混迹外面的经验,姓林男子明白,他被伏击了。
显然这个戴口罩的人非常厉害,居然能够在不惊动前台的情况下,在不知不觉中放倒女技师,控制住他。
这个时候,任何的反抗都是多余的,也是愚昧的。
脖子上的匕首和已经流出的血,都在告诉姓林男子,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从口罩上面那双眼神中,透出的是一股令人心寒的凶光。
姓林男子的眼神已经够冷了,和这个口罩的眼神比起来,显然还差了很多。
所以,姓林男子很快便做出判断,恢复镇定问道:“兄弟,有话好说,我们无冤无仇,就是来做个按摩,你想怎么尽管提。”
姓林男子混迹外面多年,对于这些多少也知道,戴口罩的人肯定会提出什么。
但出乎意料的是,戴口罩的人并没有多说,只是从鼻孔里发出一声闷哼,加了点力量在脖子上的匕首上。
立刻,姓林男子能够感觉到,脖子上又多了一个小血口。
这下姓林男子慌神了。
因为他从口罩的眼神里看到了杀机。
如果不好好配合,估计这把匕首会刺穿他的脖子。
不仅如此,他会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横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包厢。
“兄弟,我保证配合你,有啥要求尽管提。”姓林男子摊开双手,尽量让他看上去没有反抗的举动。
口罩男子也不多话,直接亮出一张纸,只见上面写了些字。
奇怪,难道这个戴口罩的人是哑巴?
姓林男子狐疑地看向纸条,只见上面写了三排字,字体不大,歪歪扭扭的,但足以让人看得清楚。
你是谁?
谁让你来的?
你们想做什么?
三排字,三个问号,像三座大山,一下子压向姓林男子的心头。
纸条上的三个问题,除了第一个,另外的两个问题都不能说出来的。
王元希在本市的势力,姓林男子非常清楚,如果泄露信息,那下一个被埋伏的人就是他。
可不回答,脖子上的匕首马上就可能刺进来。
无论姓林男子之前是多么的嚣张,可真正面对死亡威胁,同样会吓破胆子。
“兄弟,我姓林,他们都叫我林大汉。”
口罩男子微微点头,示意林大汉继续回答。
原本还在忌讳王元希的权势,但衡量利害过后,林大汉决定出卖王元希。
保命要紧。
按照多年混迹外面的经验,眼前这个戴口罩的男子,只是想要之前对付叶志广的事情,不会对他下毒手。
只要说出事情的原委。
大不了离开这个城市,至少包住性命,还可以重新来过。
“是王局长让我来的,不知道他要对姓叶的做什么,我只是负责把姓叶的带到那边小树林,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
林大汉一口气将事情和盘托出,生怕撒谎会带来杀身之祸。
虽然王元希的一千块块钱算是很大一笔酬劳,但和生命比较起来,那就不算什么。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口罩男子不再啰嗦,直接抬手给了林大汉一记闷拳。
只觉得眼前一黑,林大汉再次昏睡过去。
口罩男子快速收起纸条和匕首,用一杯冷水泼在女技师脸上,像阵风一样旋出包厢,不见了踪影。
缓缓睁开眼的女技师发现了包厢里的异样,随即发出杀猪般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