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塊錢的豬肉包子
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誰見幽人獨往來縹緲孤鴻影,驚起卻回頭,有恨無人省,揀盡寒枝不肯棲,寂寞沙洲冷。栗子小說 m.lizi.tw--甦軾
夕陽西下,黃州城沐浴在余輝的彩霞中,碎石鋪成的街道上不時傳來街道遠處小孩的嬉鬧聲,晚風徐徐地拂送來一陣陣花木夾雜的幽香,使人心曠神怡。
一對老夫婦正坐在餛飩攤點,舉著勺子輕咬著餛飩皮吃著,還邊斜著眼看著被幾個人圍著蹲在牆角雙手抱著頭的一個人。
“元狗,抬起來頭叫幾聲!”一個農夫打扮的瘦弱男人,拿起擔子里的菜葉子舉著不斷挑逗著。
周圍的幾個人轟然大笑,還有個人趁農夫不注意,將他擔子里的菜葉子拿出一片,試探地往蹲在牆角的李興澤頭上一扔。
見李興澤蹲在那里渾身不斷打著哆嗦,依舊窩在牆角,眾人一樂,紛紛伸手拿農夫擔子里的菜葉子。本著有便宜不佔就是王八蛋的想法,你拿一片我拿一片就朝李興澤的頭上扔了去。
農夫一開始瞧著挺高興跟著起哄抓起菜葉子就扔,但是心里感覺有些不對勁,回頭一看即將見底的擔子,驚慌失措的喊道︰“莫扔了,那是我的菜!”
看著農夫慌里慌張去搶幾個人手里就要拋出去的菜,幾個人也有些不好意思,笑嘻嘻地將菜葉子扔回農夫的擔子。
農夫見擔子的里菜少了不少,心里一陣悲憤,氣得咒罵道︰“都是這個元狗害得,今日又沒掙著錢!”
李興澤雙手抱著頭,往胳膊間的縫隙,瞧著農夫似猴子般不斷地跳腳咒罵,心里暗爽,誰讓你先沒事找事的,活該。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眾人雖然不斷取笑,還有幾個人直接破口大罵,竟沒有人敢上前揪李興澤起來,元廷的殘暴讓眾人很是顧忌,都只敢遠遠的站著跟著瞎起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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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正在對著李興澤唾沫亂飛,就听到後邊有人喝道︰“都散開,圍在這里做什麼?”
人群看到來人,轟的一聲如作鳥獸散般的散開了,兩名頭上包著紅布的人吼開一條道,向李興澤走來。
趙均用此刻一肚子的火氣,風塵僕僕的跟著大小姐趕了幾天的路到了黃州,剛歇下來,他尋思的去窯子里找倆窯姐好好的樂呵一番,誰知道屁股還沒坐熱,不知道哪個不開眼的居然報告城里有元狗的探子。
本來有元狗的探子也不關他們來黃州作客的人什麼事,哪成想,大小姐腦袋一發熱居然安排他先來看看。
真他嗎的,要是真有元狗的探子,會讓你們這群鄉巴佬知道。趙均用輕蔑的眼神看了看四散的人群,朝兩個紅包頭的人打了個眼色。
“滾遠點,一群刁民!”兩個紅包頭用手里的木棍舉起朝遠處的人群示威。
一直在蹲著偷偷瞄著情況李興澤听到剛才有人小聲嘀咕紅巾軍來了,見人群被兩個紅包頭的人趕開後,心知可能是紅巾軍,緩緩地將頭抬了起來。
對于紅巾軍的歷史,剛滿18歲的李興澤雖然不是熟知,但也知道這是覆滅元朝的一支軍隊。至于是不是朱元璋率領的,他就不太清楚了。
感謝歷史老師,李興澤差點就淚流滿面了,當初上歷史課的時候他可沒少睡覺,最起碼知道這是義軍,只要跟著混,以後順順利利的應該問題不大。
李興澤看到滿臉橫肉的趙均用朝他揚了下頭,明白對方意思,想想自己馬上就解放了,于是滿心激動的站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趙均用笑。
瞧著李興澤的裝扮,趙均用一時也看懵了。栗子小說 m.lizi.tw頭發那麼短,有些胡人的架勢,但是這個上衣怎麼是半截袖子,而且上面好像畫的一個大頭人,好像還寫了幾個字,他不識字,不清楚寫的是什麼。
這個後生,下身穿的是湛藍色的粗布褲子,腳上穿的花里胡哨地系帶子的鞋。
“嘶”趙均用抬起手摸了摸頭上的紅巾,有些犯難,看這個怪小子面白皮嫩的,明顯不是北面的胡人,可是這一身的胡人打扮。
“傻小子,你哪來的?”趙均用看到李興澤朝他笑的那麼真誠,心說要真是胡人,那遇上胡人傻子了,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我是從海外回來的,我是漢人,不是什麼元朝的人!”見橫臉大漢問他,李興澤趕緊回答,生怕讓紅巾軍誤會了,何況他本來就是漢族人。
宋朝的時候就有海外遺民,趙均用頭幾年當土匪的時候听人偶然說起過,听到李興澤說是海歸,心里倒相信了大半,但是覺得初來黃州,不拿點威風出來,倒叫徐壽輝的人小看,正好借此事立威。
心念急轉,當下怒目一瞪,朝身旁的兩人揮手,便喝道︰“抓起來!”
手下兩人迅速持棍上前,還不待李興澤反應過來,一人一邊,就用木棍將李興澤的兩條胳膊架了起來。
李興澤被人用棍子一架,感覺胳膊被別的生疼,痛的他彎下腰來,哎喲的直喊。這個時候想起梁山義軍的一些情節,連忙大呼小叫道︰“軍爺,你搞錯了,我也要替天行道!”
趙均用瞥了眼李興澤,不住地冷笑,當今這世道,居然還有替天行道的人,既然撞在了爺手里,不是元狗也給你整成元狗,想不到這趟還能落個功勞,想到這里,趙均用哼了一聲。
“住手!”趙均用正準備押著著人犯走,遠處急奔過來個人喊道。
鄒普勝在听手下匯報,當听到說奇裝異服時,就感到這不是元狗的探子。想不到的是,馬大小姐居然先人一步,派趙均用先去看看,鄒普勝就感覺這個事將會變得非常棘手。
要說大家都是明教的人,彭瑩玉和劉福通的關系也很鐵,雖說是各自發展,但也不應該這麼生分,關鍵是得有個先來後到的問題。到底是彭瑩玉他們這一支紅巾軍是正統,還是以劉福通的紅巾軍為首,大家誰也說不清楚,兩撥人雖然明里都是笑呵呵的,暗地里背後可都沒少捅刀子。
何況趙均用以前就是個土匪頭子,殺人越貨的事可沒少干,要是一個活人落他手里,指不定成什麼樣。
果不其然,當鄒普勝趕到的時候,趙均用已經把那人架了起來,準備帶走。
“不知道鄒道長有何見教?”在人家地盤上,趙均用也不好裝聾作啞,索性停了下來,雙手向鄒普勝抱拳,側著腦袋問道。
“趙將軍見笑了,談不上見教,只是不知道能否將這個人交給我?”鄒普勝笑著很燦爛,打著商量的口氣問道。
趙均用上下打量著鄒普勝,不禁笑了出來,要說這個鄒道士還真是名不虛傳,除了頭上的紅巾還干淨些,道袍上油一片,髒一塊的,白色長襪上都是用手摸的油污。
看鄒普勝的邋遢樣,趙均用心里有些不爽,老子好歹是戰場上殺出來的,什麼時候輪到一個髒鬼道士對他指手畫腳的,當下嘴角往上一翹︰“憑什麼?”
鄒普勝輕哼了聲,嫌棄他的人多了,趙均用算老幾,只不過見不慣趙均用的傲氣,不咸不淡地說道︰“這里是黃州,咱家說話還好使一些!”
趙均用把頭一揚,撇了撇嘴,根本不待搭理鄒普勝,雙手抱胸往那一杵,意思是我就這樣,你能把我怎麼辦。
這鄉里鄉親圍觀的人不少,大庭廣眾之下,鄒普勝有些掛不住臉面,心里一急,老臉脹的通紅,氣急敗壞地沖上前去,照住那兩個趙均用的手下就打,還專門朝下三路招呼,邊打邊叫嚷道︰“給我放人,反了你們了!”
鄒普勝一頓拳腳,兩個趙均用的手下根本不敢還手,紛紛躲閃,哪里想到,這個邋遢道士手太黑,還沒兩下,兩個人捂著下身痛苦地倒在地上。
隨著兩根棍子落地,李興澤頓時感覺身上一松,站直了身子,揉了揉發酸的胳膊,朝兩個手下的身上踩了幾腳,臨末,不解氣地還踢了一腳,邊踩邊喊︰“替天行道!”。
鄒普勝看著李興澤的動作,有些發愣,替天行道就是打紅巾軍嗎?是不是搞錯了。
趙均用的手下,就這麼被這小子連踢帶踹的。鄒普勝趕緊攔下李興澤,急吼道︰“你打他們干嘛?”他們也是你能動手打的嗎,當然,這句話是不能說出來的。
李興澤當時就被問的懵逼了,一臉賤樣神秘地說道︰“大叔,我這是替天行道,我看你一人打的不過癮,我幫你呀!”
鄒普勝一頓氣結,真想扇這小子兩耳光,你說你好好的發什麼賤,心里不爽,報復就報復吧,喊什麼替天行道,紅巾軍好歹是義軍,你這到底是幫誰替天行道,還把他給擱進去了。
趙均用的臉色當即就黑了下來,俗話說的好,打狗還得看主人。這一大一小渾然沒把他放在眼里,氣得雙拳緊緊捏著咯吱作響。
還沒待趙均用發作,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兩排紅巾軍跑步過來,趙均用看到來人,嘴角往上一翹,心說,來的太及時了,說不定這次能將徐壽輝的左膀右臂去一條。
...
馬大小姐見趙均用半天都沒回報,擔心趙均用把事情搞的太大,不好收場,帶著些護衛,趕緊過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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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近前,就看到趙均用帶的兩人已經倒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蝦米,而兩人的身邊,站的正是徐壽輝的軍師鄒普勝和一個面色白淨,奇裝異服的小子。趙均用則是站在旁邊,一臉的委屈樣。
馬大小姐登時一怒,雖說我們是客軍,但好歹也是紅巾軍首領,想不到這個鄒普勝居然伙同外人動手,完全不顧雙方的臉面,當即嬌聲叱道︰“鄒軍師,你好大膽,我的人你也敢動手!”
鄒普勝心里暗道不好,紅巾軍里誰不知道馬大小姐最是護犢子,不容手下受外人的一絲委屈。何況這事也不是說話能說清楚的。
瞧見趙均用嘴角露出的一絲冷笑。鄒普勝心里涌出陣陣的無力感,雙手抱拳垂下頭,無奈的苦笑道︰“事情不是大小姐想的那樣,請容咱家解釋!”
李興澤看到剛才幫他脫困的鄒普勝此刻和霜打的茄子一般。眼前的這個英姿颯爽的女將,听他們叫什麼大小姐,猜想可能是某個大人物的閨女,而且肯定有一定的地位。
李興澤心里只想著盡快解脫,沒多想其他,便脫口而出︰“這位大小姐,是這個人不講理!”
說罷便指著在一旁的趙均用繼續說道︰“好好的就抓我,不知我犯什麼法了!”
听到李興澤沒心沒肺的言辭,鄒普勝頓時心里一黑,自己救得這是什麼人,完全不清楚形勢就胡言亂語,少說兩句吧,我的祖宗。
馬大小姐這才注意到鄒普勝旁邊這個面白皮嫩的小子,看起來年紀和自己相仿,皮膚比一般女子都白,有些呆萌的樣子。
這小子長的倒是還可以,只不過,油頭粉面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哪里比的上戰場之中的好男兒。栗子小說 m.lizi.tw戰場上,那些英武的將軍,談笑之間檣櫓灰飛煙滅,才是馬大小姐的人生目標。
想到這里,馬大小姐最見不得就是這些長的白淨,而且是書生模樣的人,瞧著瘦干巴柔弱的樣子,估計自己都能將他舉起來。柳眉一挑,也不言語,就在那里不住的冷笑。
“大膽,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跟大小姐說話!”
趙均用看到李興澤在這里胡咧咧,而且是對著大小姐,關鍵是這小子長的油頭粉面的,趙均用大老粗的一個,最擔心的就是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跟自己仰慕的女神說話,心中一急,怒吼道。
看來重點是這個小子,馬大小姐蕙質蘭心,雖然不清楚事情的始末,但看趙均用和鄒普勝的神情,便知道有些誤會,一下也說不清楚。
再者說,大街上鬧這麼一出,傳出去對兩軍的士氣影響也不好,馬大小姐略微計較了一番,便對著趙均用說︰“把人帶走!”
後面來的紅巾軍二話不說,上前重新將李興澤架了起來。
李興澤心知不好,但苦于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情況,就這麼一來二去的被人抓來抓去,關到牢房里,再整個皮鞭呀,蠟燭什麼的,搞不好小命也得丟了。
他可不是鐵骨錚錚的英雄,細皮嫩肉的堪比唐僧,身體上也沒受過一絲委屈,想想書里描述過渣滓洞的故事,就覺得恐怖,渾身發抖。
自己一名馬上臨近高考的學生,本來按照人生的軌跡,不出意外的話,他會考上大學,然後找個好工作,再艷遇那麼幾個漂亮姑娘,結婚生孩子,哪里會知道,只是因為下學的路上被一陣風晃了眼,不知道怎麼就來到了這里。栗子小說 m.lizi.tw
根據只字片語,李興澤也知道目前是在元末,朱元璋的大名在他那個時代人人皆知。一開始他也想的挺好,想辦法找到朱元璋,跟著混,不出頭不出名,這輩子安安穩穩地絕對能應付過去。
要說李興澤沒接觸過社會,還是一個溫室里的花朵,沒有任何社會經驗。剛到此處,根本不敢四處轉悠,蹲在牆角一陣哭,等哭完了,清醒過來,也被一群人給圍上了,這下可好,估計還沒等見上朱元璋,就被人當作探子給卡擦了。
頓時心里一急,向在場中唯一幫助過他的鄒普勝呼喊︰“道長,大名鼎鼎的紅巾軍怎麼能听一個小娘們的指揮,你趕緊救救我啊!”
我草,你還真敢說,你小子真不想要命了。鄒普勝翻了翻白眼,要是對著別人說也就算了,當著馬大小姐說這種話,還居然直接罵人是窯姐,完全就是老壽星上吊,嫌命活的太長了。小子,恭喜你,你完了。
不過,這小子說的可是真解氣,鄒普勝暗里豎了個大拇指,要是讓幾個白蓮教的老弟兄听到這小子的話,肯定非拉的這小子稱兄道弟不可。
馬大小姐最忌恨的就是別人說自己是女的,她最中意的事情就是馳騁戰場,自己何嘗不想身為男兒身,而且
這人憑的可惡,把窯子里的那些對著窯姐說的話拿出來。被李興澤一句話刺激到神經,心中一片委屈,雙目有些朦朧。
指桑罵槐也行啊,這小子怎麼一點讀書人的矜持,這又不是進了窯子,大街上喊良家婦女為小娘們的還真是頭一遭。
現在這讀書人,也真不是好東西,面相上挺正經的一個人,誰知也不是個雛,看來沒少去窯子。周圍的紅巾軍個個听的真真的,都使勁憋著臉,不敢讓自己笑出來,好歹自己的頂頭上司被辱罵了。
本來馬大小姐只不過是因為手下被鄒普勝打倒,佯裝怒氣,為了客軍的臉面,哪成想,居然大街上被人辱罵成窯姐,心中的怒火騰的一下升了起來,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看到馬大小姐即將發飆的樣子,鄒普勝左右想了想,為了這麼一個不相干的人,就得罪馬大小姐,殊為不智。
尤其是小明教和白蓮教都共浴明教的陽光,雖說都是分支機構,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尤其是當著外人的面,總得有些擔當不是。
索性,鄒普勝擺出一副愛答不理的表情看著李興澤,意思就是我也沒辦法,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這還是鄒普勝頭一次認真地看被架起來貓著腰的李興澤,待仔細看到李興澤的面相時,鄒普勝大驚失色,雙眉一緊,突然開口道︰“大小姐,且慢!”
這個鄒普勝,三番四次的出手阻攔,再好脾氣的人也受不了,趙均用上前正待發作,卻被馬大小姐攔住。
鄒普勝卻顧不了那麼多,急匆匆的快步走到滿面嬌怒的馬大小姐的身邊,拉到一旁,嘀嘀咕咕了半天。
馬大小姐听鄒普勝耳語,還時不時驚訝的看著李興澤。
李興澤有些迷茫了,這兩人說話就不能大方一點,讓人听听是怎麼回事,偏生還耳語一番,古代人太含蓄了。
真是虧了馬大小姐不是心胸狹隘之人,輕易不會和人一般計較,要不以常人的脾氣,早就將李興澤大卸八塊了,也就是李興澤不懂小娘們這三個字在元末這個時代的含義。
鄒普勝說完,靜靜地看著馬大小姐,他看到正在沉思的馬大小姐,心中大呼一口氣,以他對馬大小姐的認識,知道馬大小姐不是不講理的人,而且事關重大,相信以馬大小姐的睿智,不可能不理解。
想到這里,瞥了李興澤一眼,這小子還真有福氣,這麼鬧騰居然還能把命留下,算是命好。而且面相上還有這方面的天分,可見老天還是向著義軍的,居然送來這麼一個人,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馬大小姐沉思片刻,俏目盯著鄒普勝,輕聲問道︰“軍師可不許欺瞞妾身。”
听到馬大小姐的軟下來的語氣,連稱呼都變了。
鄒普勝知道馬大小姐已經相信了他,趕緊低聲作揖︰“大小姐明鑒,咱家如何也不敢騙到大小姐頭上,何況,這人與我無親無故,斷不會因為他而傷了大家的和氣!”
馬大小姐這次替她義父來黃州,雙方其中的一個議題就是這個事,正犯愁誰懂這方面的技術,沒想到,上天送來這麼一個海歸,對義軍下一步的動向幫助頗大。
偏生這個人引起兩軍的些許沖突,又辱罵自己在後,無論如何也不能輕易放過他。
馬大小姐心里忿忿不平,眼下如果放那小子走,又沒個說法,恐怕無法安自己和將士們的心。
略微考慮,如星的眼眸突然一亮,大聲向鄒普勝喝道︰“那便依軍師所言,明日我們堂上便考校他一番!”
鄒普勝本來想著悄悄的把這個事給解決了,而且自己這邊還能平白得一人才,哪里想到,馬大小姐居然喊了出來要考校,搞得眾人皆知,還把事情推到了他的身上,馬大小姐果然不簡單。
現在只能寄予希望那小子,看他面相,這方面的東西應該懂得不少,萬一
鄒普勝有些不敢想了,揣測不安地看了一眼那邊四處亂看而且茫然不知的李興澤,那就不僅僅是打他的老臉了。
...
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由不得他不答應了,鄒普勝一咬牙,答應了下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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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大小姐心里雖然諸多憤恨,但話已經撂下了,見鄒普勝應了下來,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朝紅巾軍揮手,示意放了李興澤,嬌喝道︰“我們走!”
趙均用心里怒不可遏,既然大小姐發令了,只得氣鼓鼓得招呼上人抬上那兩個廢物,跟在大小姐的身後,待離開的遠了,強壓著火氣,低聲問詢︰“大小姐,為何輕易放了他們!”
馬大小姐不僅聰明伶俐,而且智計百出,在紅巾軍中有很高的威望,趙均用深知這一點,所以才壓著火氣,依他的猜測,大小姐肯定還有後手,眾人面前受辱,而且之後還表現的如此平靜,這不是大小姐的本色出演。
雖然知道大小姐肯定有後手,但八卦不止是女人的天性,男人亦是如此,趙均用想知道到底是出于什麼原因,大小姐會忍氣吞聲。
馬大小姐知道不說出點什麼,趙均用很難服氣,腳步不停,輕聲冷笑道︰“趙將軍等著明日看好戲便是,不管成與不成,對我們的幫助都是大有裨益的!”
話說到這份上了,趙均用也不好再問,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大小姐也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看了看冰冷的俏臉,趙均用心中一片火熱,果然如自己所料,大小姐還是向著自己的,放下心中的不快,期待著明日的到來,按照大小姐的說法,這伙白蓮教的人恐怕吃不著什麼好果子。
自從鄒普勝將李興澤帶回自己的住處後,問了他名字後,前前後後盯著李興澤的臉看了不下數十次,看的李興澤心里直發毛。
不顧鄒普勝的嘖嘖稱奇聲,李興澤終于受不了,面帶惡心地推開滿身油污,胡子拉碴的鄒普勝,面帶驚恐地說道︰“道長,我是個男人!”
我他嗎知道你是個男人,鄒普勝不理會一臉憂傷的李興澤,隨口嗯了一聲,依然盯著李興澤的雙眉,伸出手摸了摸李興澤的臉。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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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把李興澤嚇的夠嗆,連連向後退去,背靠著牆壁,渾身止不住得哆嗦,心里不住的哀鳴。
這真是剛出狼窩又進虎穴,自己手無縛雞之力,一代考場學霸,哪曾想到今日會淪落為他人的玩物,想到自己的清白身子將要不保,一臉悲憤的朝鄒普勝吼道︰“你要敢踫我,我就死給你看!”
鄒普勝隨口嗯了一下,正要上前繼續摸李興澤的手時,听起來這話的感覺不對,登時愣住了。
鄒普勝略微一想,再看看李興澤如小雞般瑟瑟發抖的樣子,猜測李興澤可能想歪了,忍不住咧開嘴,賤賤地笑道︰“放心,我也是男人!”
瞧見鄒普勝的一臉賤樣,李興澤兩眼一黑,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兩只無比清澈的眼楮已經變得無比哀怨,死死得盯住鄒普勝不放。
鄒普勝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擺了擺手,轉回頭不理在牆壁上尋死覓活的李興澤,坐到太師椅上,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悠悠地嘆了口氣道︰“好了,不逗你了,白救了你這小白眼狼一命!”
他原本想通過摸骨,搞清楚這小子的命數,因為看了半天,他也沒看出這小子是什麼命數,不過看這小子的緊張樣,估計再摸一次,這小子會跟自己玩命。
原來是逗著玩的,一句話把李興澤從地獄拉回了天堂,心情大好的李興澤趕緊走到鄒普勝跟前,這可是救命之恩啊,得想想怎麼報答。
李興澤看到旁邊的桌上有個茶壺,還有幾個茶杯,也不管里面有沒有水,拿起茶壺,見旁邊的茶杯上有些灰塵,連吹都沒吹,便給鄒普勝倒了杯水。栗子小說 m.lizi.tw
鄒普勝早就邋遢慣了,見有人給他倒水,樂不支得端起來就喝,也不管茶杯里干淨不干淨。
看到臉上喜滋滋的鄒普勝,李興澤一頓鄙視,不過面上裝作欣喜狀,點頭哈腰的嬉笑道︰“感謝道長救命之恩!”
鄒普勝點了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然後摸著下巴上的胡子,眯縫著眼看著熱情過度,略有些發騷的李興澤嘆道︰“明日的考校,能不能活命就得看你自己了!”
剛才馬大小姐走的時候就說什麼明日考校,李興澤還一頭霧水的,現在听起來,像是考校自己的,難怪那個臭娘們走的那麼痛快,原來是等著明天要看自己的笑話,想起這個事,李興澤氣得牙咬咬的。
不過,作為考場學霸,李興澤覺得應該問題不大,想當初,他和同學擊鼓傳條,大腿刻字,更不用說千里目等手段蒙混過關,小小的古代非正式考場還能難倒他,何況,這還有一個晚上的準備時間,足矣。
印象中朱元璋好像也沒認識多少字,更別說紅巾軍其他將領了,考詩詞歌賦的可能性不是很大,而且對戰爭也沒什麼幫助不是,想到這里,李興澤騷包的用手扶著前額,捋了捋頭發,大大咧咧的問道︰“考什麼?”
“斷龍脈!”鄒普勝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什麼?”
李興澤一下沒听仔細。鄒普勝又給解釋了一次,順道把他給馬大小姐的話大意說了。
李興澤這下明白了,說白了就是挖人祖墳,斷人龍脈的骯髒活。恨不得立即上前掐死侃侃而談的鄒普勝,這道士也忒不靠譜了,看自己的面相說什麼破軍之相,不懼鬼神,正適合干這樣的工作。
尼瑪,要說小爺是唯物主義者,不懼鬼神,這沒問題,但是干這種斷子絕孫,生孩子沒**的事,就因為我的面相,就讓我去干這種工作,也太牽強了。
盜墓的故事看了不少,問題他又沒實際操作過,他只是一名沐浴在紅旗下的四有好青年,現在去考校他這些事,這和直接把他關在牢里有什麼區別。
李興澤看到正坐在太師椅上搖頭晃腦的鄒普勝,暗皺眉頭,把肚子里關于盜墓的東西搜刮了不少。
心想拿這些明天糊弄糊弄這些古代人應該夠用了,反正只是考試而已,至于是不是真去工作,到時候看情況,實在不行就半路開溜。
鄒普勝雖然一直坐在那里搖頭晃腦的哼著小曲,但眯縫著眼始終觀察著李興澤,他說完後,李興澤站在那里好像在思考什麼事情,兩條濃眉一會兒緊皺,一會兒又松開。
雖然說這小子命中屬水,乃破軍之相,但這斷一朝龍脈乃關乎國運的大事,鄒普勝還真不相信這小子懂這些,他覺得這小子似乎跟他有些緣法,在一開始看了李興澤的面相後心中起了收徒的念頭。
恰好義軍打算要斷元朝的根本,正好苦于沒有專業的人士,算是讓他找了個借口,變相得救了這小子一命。
鄒普勝面上雖然輕松寫意,心中卻和螞蟻撓癢癢一般有些坐不住了,不斷的吶喊,快求我呀,快求我呀。
“謝道長成全!”
李興澤前思後想之後,覺得問題不大,雙手抱拳,朝鄒普勝鞠了一躬。
等了半天,沒想到等了這麼句話。事情有些出乎鄒普勝意料之外。
原本想的是,這小子無奈之下,會請教自己,自己假裝不傳外人,收了這個徒弟,隨便教點東西,明日堂上,在首領面前糊弄一番,這事就成了。
鄒普勝感覺自己有些牙疼,這算不算是打落了牙自己還得咽到肚里,他有些不相信,這小子看起來年紀不大,這行全是老師傅帶徒弟。這本是他上清派得拿手絕活,一個屁大的小子怎麼可能會懂。
鄒普勝雖然暗自心驚,但面上依然風輕雲淡地問道︰“哦?這可事關我白蓮和明教的和氣,你可不能大意!”
這下可把李興澤弄糊涂了,難道不是紅巾軍嗎,他印象中金大大的小說里寫的是紅巾軍都是明教的人,歷史上也確有此事,怎麼跟白蓮教又扯到一塊了。
要說白蓮教,李興澤還真知道不少,現代不少影視作品里都有白蓮教的身影,反正在他的認知里,白蓮教是邪教組織,無生老母,刀槍不入什麼的。
想到鄒普勝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李興澤趕緊跑上前去,對著鄒普勝做噓聲狀,低聲提醒道︰“道長,白蓮教是非法組織,你注意點!”
“非法組織?嗯?我揍死你個小王八蛋!”
鄒普勝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瞬間醒悟過來,這小子的意思是說白蓮教不好,他奶奶的,不好好揍他一頓,這小子不知道白蓮教的蓮葉為什麼而盛開。
“哎喲,道長你打我干嘛!”
李興澤見鄒普勝罵罵咧咧的將臭道袍上的長袖朝自己頭上蓋來,趕忙跳到一邊,喊屈道。
鄒普勝心里一陣悲憤,直接一口老血噴出。雖說他是半路才跟著彭祖師開始傳的教義,但自己和師兄弟們下了多少心血,才形成如今這種白蓮教跟明教分庭抗爭的局面,這還沒收徒弟呢,就被徒弟定義為非法組織,擱誰樂意啊。
“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鄒普勝氣得牙咬咬,一字一句的蹦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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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軍下個月初便會攻到黃州,早就得到消息的徐壽輝頭疼不已,大早上就拉上倪文俊商量下一步紅巾軍如何化解的事情,這個時候,下人稟報說,馬大小姐等人求見。栗子小說 m.lizi.tw
徐壽輝似乎早就知道了,揮手示意請他們進來。待進來後,雙方客套一番,馬大小姐就提議考校昨日街頭那個小子。
徐壽輝听後,與倪文俊對視一眼,心道果然就是這件事。黃州城又不大,昨天這個事牽扯到雙方的臉面,由不得徐壽輝不重視,本來屁大點事,結果因為鄒軍師的攙和,變得復雜起來。
徐壽輝也是一陣氣苦,本來被眾人推舉作這個元帥也是擋在人前做做樣子,實際做主的還不就是彭瑩玉和倪文俊,一文一武。鄒普勝是最清閑的,掛了個軍師的名頭,整天忙的四處不見人影,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麼。
這倒好,面上的事全是由他來頂著,如此無權無勢,還讓他拿主意。
早上的時候,徐壽輝專門招呼過來鄒普勝詢問情況,誰知鄒普勝擺了張臭臉,嫌他 攏 羝 乃盜爍雒皇裁詞攏 盟 鸕P木妥 恕 br />
徐壽輝與鄒普勝是多年的好友,當然不會真的計較,只是覺得鄒普勝有些不對勁,和他嘻嘻哈哈平時的作風不同。但是一直和鄒普勝不對付的倪文俊就有些不高興了,和明教這幫紅巾軍鬧的不開心,還不是這個臭道士惹出的禍。
按照倪文俊的說法,把人給了馬大小姐就是,何苦來哉的平白惹不痛快。
正在徐壽輝胡思亂想的時候,經下人的傳喚,鄒普勝已經帶著李興澤走進了大堂。
在經過門口護衛的時候,李興澤才發現這些士兵身上的不同,有些士兵左臂上綁著一條白布,有些則是綁的紅布,想必這就是昨天晚上鄒普勝給他講的明教徒和白蓮教徒的區別,唯一的相同點就是大家頭上都綁著紅巾。栗子小說 m.lizi.tw
待進了大堂,除了上首坐著是黃州紅巾軍元帥徐壽輝,旁邊坐著的是大將軍倪文俊,鄒普勝低聲給李興澤介紹的這兩個主事的人,便沒再多話。
“徐元帥好,大將軍好!”
李興澤忙不迭的趕緊和黃州的當家人鞠躬施禮,沒在社會上混過,不代表他不知道好歹,說不定以後就在這兩位手下混吃混喝了,表現得越尊敬越好。
施禮的時候,他還注意到個細節,徐壽輝左臂上綁著一條白布,而倪文俊則是綁著一條紅布。難道一個陣營里的兩個當家的都不是一個教派的。
李興澤正疑惑間,徐壽輝笑著安撫道︰“李小子,你的事情我已經听鄒軍師說了,听說你是海外歸來,難得懂中原禮節!”
李興澤昨日當街羞辱馬大小姐的事情,早已傳遍了整個黃州,這個怪小子整這麼一出,搞得白蓮教眾人心里暗爽。
再加上剛見到元帥就鞠躬施禮,很久沒見有人這麼尊重自己了,徐壽輝對李興澤印象不錯,暗道這小子很懂事。
鄒普勝老神在在的雙眼看著屋頂,也沒說什麼,通過半天的相處,他對李小子算是有個了解了,看起來挺書生氣的一個人,結果表現出的樣子,一個字,就是賤。
說到好吃好喝,表現的比孫子還乖,讓他听點話,結果比驢還撅,將近一個晚上,鄒普勝變著法的想讓李小子入套當他徒弟,結果李小子不上當,有些事情知道的反而比他都多,這一晚上給鄒普勝氣的,頂的倆熊貓眼見到徐壽輝,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脾氣。
看著徐壽輝夸李興澤,鄒普勝心里腹誹,你等著吧,這小子搞怪有一手,非給你折騰的天翻地覆不可。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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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壽輝指了指在一旁落座的馬大小姐跟李興澤說道︰“這位是馬大小姐,想必你昨天見過了,听說你能處理一件我紅巾軍的大事,就由馬大小姐來考校你!”
後面的話,徐壽輝也沒說,既然是鄒普勝看上的人,想必不會太傻,如果考校不成功,那就交由馬大小姐來處置。
李興澤這才看到一旁落座的馬大小姐和昨天喊抓他的趙均用,昨天晚上鄒普勝已經給他介紹過了,趙均用這個人小肚雞腸,而且是土匪出身,嗜殺好色,紅巾軍里的一顆毒瘤。
趙均用靠著戰場上的勇猛敢打,深受郭子興的喜愛,端是一員猛將。有小道消息說,郭子興有意將馬大小姐許配給他。
李興澤不敢遲疑,知道自己的身家性命掌握在這二人手里,但是心里對他們極為不滿,無奈只得抱了抱拳,略微示意了下。
趙均用瞧著李興澤不滿的神情,一肚子火,瑪德,對徐壽輝就行大禮,對大小姐和他就是這麼應付。
在黃州這地界上,得注意點分寸,免得落下不好的說法,趙均用只得壓下火氣,暗暗地朝倪文俊使了個眼色。
馬大小姐倒是表現得滿不在乎,略一點頭,便抱拳開口︰“李公子,听聞你是海外歸來,但不知是否懂我中原的青烏之術?”
“略懂”
李興澤想不到馬大小姐開門見山就問,一點也不客氣,暗呼了口氣,幸虧昨天晚上鄒普勝給他惡補了不少名詞,要不然他都不知道青烏是怎麼回事。
“那你說說,元廷目前的疆域範圍都到哪里?”馬大小姐緊接著問道。
鄒普勝登時愣住了,不是說好考校的是找到元廷皇帝的祖墳,然後毀了的事情嗎,怎麼問到這方面了,雖然說青烏術里也講地理,但他們這次的事情跟元廷的疆域關系不大。
不得不說,馬大小姐這個空子鑽的讓眾人都說不出來話,確實考校沒超出範圍。鄒普勝心中暗嘆,這個李小子,真是倒霉。
心灰意冷之下,鄒普勝已經開始琢磨想辦法一會兒怎麼救李興澤了。
看著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沉思的李興澤,馬大小姐嘴角往上一翹,已經做好準備收拾李興澤的打算了。
馬大小姐不同于紅巾軍頭領們里的這幫大老粗,她可是書香門第出身,從小熟讀四書五經,何況紅巾軍里讀書人不多,馬大小姐儼然就是紅巾軍里的一枝獨秀。
堂上的幾個人都已經被這個問題震驚了,誰也沒想到馬大小姐會來這麼一手,有的人扼腕,有的人偷笑。
至于趙均用,早已經和倪文俊相視一笑,想不到大小姐就是有辦法,看來這次能借這個事情狠狠地扇白蓮教一個耳光了。
“呃我能問下,你知道這個範圍是到哪里嗎?”
李興澤抬起頭來,突然朝的馬大小姐問了一句。
關于這個元朝的疆域,估計只要是個現代的初中生都能答上來,李興澤考慮半天,因為他光知道現代的地理名稱,古代的地名還真說不出來,所以忐忑不安之下,打算先問問。
“呃”
這次輪到馬大小姐遲疑了,但是緊接著反應過來,小臉微紅,杏眼圓睜道︰“我不知道,難道你知道?”廢話,我要是知道了,還用問你嗎?
李興澤懵了,不是考我嗎,怎麼你還不知道,轉頭看了看眾人,眾人被李興澤看著都不好意思低頭,說起來也夠丟人的,連元廷的疆域都弄不清楚,就要跟人家搶地盤,光是知道元廷的疆域挺大的,大到什麼地步,都沒概念。
不過話說回來,估計整個元廷除了重要的幾個大臣,其余的也沒幾個能說清楚的。
鄒普勝老臉微紅,輕咳了兩聲,略顯尷尬地說道︰“李小子,這個問題有點難度,重新考你個吧!”
听到鄒普勝打圓場,眾人舒了一口氣,雖說教義不同,但好歹都是紅巾軍,不能讓一個海歸小瞧咱們紅巾軍,沒文化確實挺丟人的。
“別介啊,這個問題一點都不難!”
還沒待眾人喘過來氣,李興澤不合時宜的喊了出來。看到眾人面露難色,李興澤就知道這場考試他絕對ko了,一群不懂裝懂的貨,居然考這麼低能的問題。
“啊”
不止這幫大老粗呆了,連馬大小姐都愣了,難道這小子有真本事。
李興澤這次心里的石頭落了地,神態放輕松很多,正所謂是會者不難,得意洋洋地看了看眾人,問道︰“宋朝的疆域大家都應該清楚吧!”
“嗯”
眾人紛紛點了點頭,連土匪頭子趙均用都點頭了,這不是廢話嗎,宋朝就那麼屁大點地方,光是說書的每天都說的不下幾百回了。
看來眾人已經跟上自己的節奏了,李興澤暗自竊喜,只要掌握了話語主動權,接下來就好糊弄了。
“咱們就說趙構在位的時候,有蒙古,金國,西遼,西夏,吐蕃,大理這些國家!”怕記不清楚,李興澤板著手指頭一個個的數給眾人。
岳爺爺抗金的故事,眾人都知道,這些國家都或多或少的听說過,紛紛點頭。
“現在都歸元朝了。”心里跟了句,也就是我中華民族的地盤了。李興澤一句話概括完了,喜滋滋的杵在那里。
看到李興澤不吭氣了。眾人疑惑,這就沒說的了,都感覺被李興澤糊弄了,明明就沒說這疆域到底是到哪里啊。
...
“那這到底是到哪里啊?”
看起來還是徐壽輝最實在,忍不住問了出來,別人都不好意思問,他作為在場官最大的,只能他開口問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徐壽輝滿腹牢騷,尼瑪,都裝文化人,都不好意思問,還得我出面,真丟人。
眼看這在場一個個的,都不好意思看徐壽輝,畢竟讓徐壽輝背黑鍋了。
看了看在場眾人眼中流露出餓狼一般的眼神,那是一種對知識無限渴望的眼神。李興澤不禁感嘆,人類靈魂工程師的偉大,這得掏出多少肉才能滿足一條又一條的餓狼。
“不得不說,成吉思汗,確實是一代天驕!”
李興澤發出一聲感慨,看著眾人迷惑不解的眼神,接著說道︰“元廷的範圍北起西伯利亞,南到南海,西至歐洲,東臨東海!”
“你們說,這得多大啊!”末了,李興澤發出嘖嘖的聲音,感慨的直晃腦袋。
這下,在場的眾人徹底懵了,從李興澤嘴里說出來的名稱他們連听都沒听說過。
堂上一個個全低頭不語,裝出一副在思考的樣子,人家都說到這種地步了,咱還是沒有元廷疆域的概念,光知道是到哪里,還是沒有概念,這如何是好,全都犯了難。那這次的考校到底算不算通過。
要說最犯難的人是馬大小姐,她對李興澤講的這個也是完全沒有概念。
看著徐壽輝,鄒普勝等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馬大小姐慌了神了,無奈只得咬牙抱拳道︰“李公子大才,我等拜服,只是元廷的疆域有何參照讓我等才能心里有數!”
李興澤心里偷樂,早就知道你們沒概念了,要不然我還過不了考校呢。
不過,既然人家提出了,李興澤也本著普及地理的態度,問下人拿了張草紙和毛筆,在桌上開始畫了起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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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著記憶,李興澤草草地畫了一張亞洲和歐洲的大概圖紙,還專門把宋朝時期各勢力所在的地方大概抹了出來。
隨便勾勒了幾下,一張圖就出來了,幾個人圍了上來,看到李興澤正在標記南宋,金,西夏等位置,標好後,眾人這才看懂。
“李小子,這些地方都是元廷的?”鄒普勝在北方鬧騰過一陣子白蓮教,所以大致清楚北方和南方的距離,待看到李興澤標注的地方,一張嘴早就大的合不攏了。
“嗯!”
李興澤點頭,眾人沉默了下來,原本听說元廷的疆域挺大,但沒想到大到這個地步,這里面去過北方的也就是鄒普勝和徐壽輝,兩個人印象是最深刻的。
趙均用卻是看的一頭霧水,他一直就在hb這邊轉悠,也沒去過太遠的地方,再加上不識字,更是看不懂宋朝時期各勢力的分布,插了句嘴︰“我們所在的黃州在哪里?”
李興澤用毛筆輕輕的在大概是hb的位置上點了一下,“諾,大概就是這個位置。”
“這麼點?這就是黃州?”趙均用瞪大眼楮,仔細地盯著這個小點。
“點?這還是筆粗,點大了些!”
李興澤白了趙均用一眼,不滿道。這種感覺真是太爽了,這就是文化的差距,高度上直接碾壓趙均用,他也不敢生出不滿,誰叫他不懂來著。
看了一會兒,眾人索然無味的回到各自的地方,徐壽輝則是小心翼翼的將李興澤畫的圖拿回座位,又仔細回味了一下,有些擔憂道︰“我們這點人馬才能打多少地方?”
李興澤的一張圖紙將自以為高高在上的眾人,從天堂打到了地獄。一直以來,起兵造反是這些人的家常便飯,何況,打了幾場勝仗,就認為天下老子第一。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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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看眾人沉默寡言的消極態度,心中暗道不好,別是自己實話說的太多,讓這幫人心態發生轉變,一不小心散伙回家種地,那這歷史就不是他所熟知的走向了。
畢竟這些農民起義軍,一開始都沒那麼大的胸懷,光是頭腦一熱,揭竿起義,佔據個一州一縣,就很滿足了,然後稱王稱霸,身有梟雄之姿,但心無梟雄之志。
“李公子,元廷的兵馬我們也打過交道,沒那麼厲害,但是元廷怎麼會佔據這麼多地方!”
馬大小姐無論出身還是起點,比在場的眾人都高,一語就道出了問題的關鍵。
李興澤伸出大拇指,然後贊許道︰“大小姐的眼光果然犀利!”
瞧見馬大小姐有些不好意思,扭捏的樣子,李興澤環顧眾人,然後正色道︰“這也是元廷的一個弊端,疆域太大,兵力過于分散,要想集中起來很難,其中,各地兵馬協調不統一就是很大的問題!”
“哦,原來如此!”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鄒普勝看向李興澤的眼光也漸漸發亮起來,原本他想收個徒弟,沒想到,居然給自家招來個人才。
徐壽輝大有深意的看了鄒普勝一眼,作為多年的老搭檔,鄒普勝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如果將這小子收入門下,白蓮教的勢力說不定會更上一層樓。
馬大小姐倒是沒那麼多彎彎繞,心里覺得李興澤看問題的角度很是不同,不由得夸贊道︰“李公子果然不凡!”
“哪里哪里,大小姐謬贊了!”
李興澤有些汗顏,他一個學生,哪里懂什麼戰略眼光,他的一番胡謅亂扯,想不到這些人還真當回事,可見這紅巾軍內部文化層次低到什麼地步。
馬大小姐現在心里有些後悔,昨日在不清楚事件的情況下就直接抓人,她和李興澤的關系現在弄的很僵。
想起昨日發生的種種,馬大小姐也覺得昨日她自己有些過分了,平日里一向是禮賢下士,大方端莊的她,僅僅因為眼前發生的一幕,就發生了怒氣。
想起即將拱手送給白蓮教一個人才,馬大小姐心里就老大不舒服,明教教徒遍布四處,卻暫時連個棲身之地都沒打下來,明顯不如白蓮教日漸壯大的勢頭。
“不知李公子對于當前黃州的形勢可有想法?”
徐壽輝顯然不想放過這樣的機會,既要收下這個人才,又要扇明教一耳光,這樣落井下石的事他非常樂意去做。
至于明教這幫人,去他嗎的吧,以倪文俊為首的一派忠心的是明教,才不是他徐壽輝。
昨天身為軍師的鄒普勝裝模作樣的拉著李興澤分析了當前黃州紅巾軍的形勢,美其名曰是研究下敵我形勢,說白了就是想讓人給他出出主意。
李興澤也是裝模作樣的陪著鄒普勝說道了半天,不過一句也沒說到正點上,氣得鄒普勝七竅生煙卻也無可奈何,只當是李興澤沒有這方面的天分。
其實李興澤也知道鄒普勝的打算,但正所謂名不正言不順,你連個官都不給,憑什麼讓我給你出主意,不給馬吃草,還想讓馬跑,天下哪有這種好事。
仗著比這幫人多幾百年的見識,李興澤也不客氣,學生怎麼了,不懂裝懂照樣能蒙倒你們一片人。
“這個我現在的身份議論元帥的大事,是不是不太好?”
李興澤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不知道的以為徐壽輝的地位有多高似的,能讓人膽顫心驚到這種地步。
“嗯不妨事,以後你就是我軍的偏軍師!”徐壽輝倒也大方,反正黃州紅巾軍也沒多少人,賞賜一個算一個,口頭上的又沒什麼花費。
“啊!多謝元帥。”
李興澤可不懂這里面的彎彎繞,雖說帶個偏字,但也好歹是軍師,以為是諸葛亮那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軍師。
頓時兩眼放光,連連向徐壽輝行禮,那乖巧的樣讓徐壽輝歡喜的哈哈大笑。
這一幕可把馬大小姐給看直了眼,她有些發木,感覺腦子有些不夠用了,現在的人才都這麼好騙嗎,什麼許諾都沒有,就給個口頭上的官職這就得手了?
不光是馬大小姐,在場的幾個人都有些腦子轉不過彎來。不是我不懂,是這個世界變化太快。
鄒普勝看到徐壽輝朝他眨巴眼楮,不滿意得輕哼了聲。
娘的,老子折騰了半晚上都不成,想不到老徐這麼輕易就拿下了這小子,早知道這小子這麼好騙,老子還裝屁的真誠。
喜滋滋的李興澤腦海里不斷涌現出眾人膜拜的景象,想不到啊,來到元末的第二天就當上軍師了。
眾人看到臉上樂開花的李興澤,嘴角居然還流下的口水,都不忍直視,這孩子以後要是知道真相,肯定會瘋。
想起來自己還在大堂上,李興澤趕緊擦了擦嘴邊的口水,也不顧眾人略帶可憐的眼神,神清氣爽的高聲說道︰“風險和利益並存,這次元軍來犯,未嘗不是我們擴張的一次機會!”
“什麼?”
李興澤一語驚四座,這番話確實把在場的眾人嚇到了。
開什麼玩笑,元軍如果不來找紅巾軍的麻煩,那大家就偷笑了。現在元軍來勢洶洶,眾人都考慮的是不是放棄黃州,重新找個地方作為棲身之所。
這一番言論,就連老神在在一直坐著的鄒普勝差點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
“大膽,你知道你在胡說些什麼?”
鄒普勝心知李興澤剛來,根本不知道現在黃州紅巾的實際情況,擔心他隨口亂編惹出禍事,急忙出口喝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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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普勝心中不斷哀鳴,光是知道這小子不靠譜,哪里想到會不靠譜到這種程度,居然敢亂議軍情,要知道,黃州紅巾可沒那麼多人手,可能一場戰敗白蓮教就要大勢而去。
平時軍議時,坐在一旁眯縫著眼不發表任何言論的鄒普勝,今天卻一反常態,反應激烈,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外人不了解,但是作為好友的徐壽輝卻猜到了一二,知道鄒普勝擔心的不僅僅是這個李興澤,還有他們白蓮教的基業。
鄒普勝這個人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但是大事上絕不糊涂,許多時候鄒普勝這個臭道士都是悄悄地把事情做好,而且把功勞都推給徐壽輝,讓徐壽輝除了感動就是感動。
想起哥倆自從造反以來,常常被元軍打的屁滾尿流,hn的基業就是因為隨意的攻伐最後全部葬送掉,現在好不容易終于在hb稍微站住點腳,這其中,付出了多少心血,哪里還能承受再一次的失敗。
徐壽輝瞥了一眼這個老伙計,雖說這位老伙計出謀劃策的許多事情不太靠譜,但好歹跟自己經歷了這麼多風風雨雨。
相比之下,這個世界上,徐壽輝只相信鄒普勝一人,正要說些什麼時,倪文俊卻搶先開口了。
“李軍師可知我黃州紅巾目前的境況?”
當倪文俊听到李興澤說擴張時,心里就不住的冷笑,還當這小子是個人才,沒想到是個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比那趙括還不如,敢當街辱沒我們明教的女神--大小姐,只憑此一條,把他大卸八塊也不為過。
徐壽輝也沒想到,倪文俊會這麼快出手,真是不放過任何一絲機會,明教急不可耐的打壓任何白蓮教看中的人。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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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知道。”
李興澤可不是初來貴地的小白,已經知道了一些內部辛秘,首先白蓮教和明教的關系糾纏不清,其次,倪文俊與徐壽輝面和心不和,就是個傻子也看得出來。
再看倪文俊嘴角溢出的一絲冷笑,李興澤就知道明教開始發難了,他能不能在黃州紅巾軍站穩腳,看來還得依靠白蓮教這邊,走一步看一步吧,便老實的回答道。
倪文俊裝作一副虛心的模樣,向李興澤拱手道︰“我紅巾兵力不足千人,如何退敵,如何擴張,請李軍師教我!”
听到倪文俊的介紹,李興澤有些慌了,說白了,他不過是個還沒出過校門的高中生,即使沒上過戰場,但也知道冷兵器時代,戰場上基本上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別說擴張了,就是退敵都是難事,更何況這次的消息是元軍大舉來攻,想必元軍人數不會少。
李興澤略有些慌亂的眼神落在倪文俊眼里,倪文俊心中不斷冷笑,原來這小子和鄒普勝一個鳥樣,一個是光會神神叨叨的道士,一個是漫天大話的海歸。
馬大小姐鄙夷的眼神看著李興澤,心中也是頗為不屑,輕輕哼了聲,但想到自家事,也是一肚子苦水無處倒。
本來她義父要攻打濠州,需要黃州紅巾這邊來幫忙,但沒想到,黃州紅巾的實力和她們也是半斤八兩,何況,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想不到,造反都好幾年的紅巾軍基業還是如此零落不堪,仍然無法撼動元廷的分毫,馬大小姐想起來元軍的強大也是一陣悲苦。
“哦?原來不是殲敵,而是退敵啊!”
李興澤發現眾人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各種譏諷和不屑,暗自警惕,看來以後說話得小心點。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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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扭轉堂上的局面,就必須重新拿回話語權,吃了暗虧的李興澤腦子一轉,揪住剛才倪文俊話里的一點,趕緊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輕松地說道。
“殲敵,你還真敢想!”趙均用看到自家大小姐鄙夷的眼神,痛打落水狗是他的一貫風格,趕緊出口諷刺道。
“退敵,有的是辦法。”
李興澤強裝滿不在乎的樣子,他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了,只能把命交給歷史了,隱約記得徐壽輝來到南方後應該是沒打過什麼敗仗,所以他的信心也來源于此。
明教的幾人在堂上咄咄逼人,別看徐壽輝剛給了李興澤一個官,但如果李興澤不拿出個說法,他就別想見到今天下午的夕陽。
這一下,可把眾人引起了興趣,徐壽輝急不可耐地問道︰“哦?李軍師有何辦法,快說出來,大伙兒一起參詳下!”
鄒普勝斜眼看著頭上已經冒出汗,並且強打振作的李興澤,不屑地撇了撇嘴。這小子還在強出頭,最後還不得咱家給你擦屁股。
看了看已經被吊起胃口的眾人,李興澤心里長喘了口氣,總算是把主動權拿回來了。
不得不說,李興澤這一句話卻是把眾人的興趣提了起來,就連馬大小姐,也開始重新審視這個看似說話不著邊的小子。
“要辦法,暫時沒有,不過”
李興澤隨口說了句,見眾人面上都是一怒,輕聲一笑,來了個大喘氣。
“不過什麼,你倒是快說啊!”
徐壽輝可是當真了,這里在座的都是大老粗,指望這幫人,還不如自己呢!好不容易李興澤給他帶來希望。
看到大領導都快急眼了,李興澤也不敢玩心跳了,老實回答道︰“首先,我得搞清楚我軍的武器配比情況,其次,是將士們戰斗力的情況,最後是黃州周圍的地理環境!”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李興澤把他暫時想到的全說了出來,打仗打的就是個天時地利人和,他什麼都不知道,還怎麼出主意。
什麼武器配比,什麼地理環境,這些新詞眾人都是頭一回听說,都琢磨了下,無非是裝備,地利等基本情況。眾人有些不解,要知道這些跟打仗有什麼關系。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李興澤見眾人不解的眼神,微笑道。這一刻感覺光環照耀在自己身上,頗有些軍師的風範,就差拿把鵝毛扇了。
李興澤已經猜到,這些人打仗前,根本什麼準備工作都不做,說白了,根本就是小打小鬧的窮折騰。反正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種最原始的交戰文化。
“這個什麼知己知彼,跟打仗有什麼關系?”
趙均用有些滿不在乎的問道,明明在說打仗的事情,這小子扯什麼東西,文縐縐的,反正他也听不懂。
李興澤搖了搖頭,可憐的眼神看著趙均用,沒文化真可怕,真是無知者無懼。
再回頭看看眾人,都好不到哪里去,一個個瞪著銅鈴似的眼楮看著他,就連馬大小姐也是如此。
不可能吧,文化程度低到這種地步。李興澤差點沒吐血,要是按照這幾位的表現,那以前的仗都是怎麼打的。
被李興澤盯著有些不好意思,馬大小姐支支吾吾地說道︰“妾身以前看的詩詞歌賦較多,也沒看過兵書,不太懂這里面的道道!”
好吧,這里面最有文化的一個已經pass掉了,接下來李興澤望向鄒普勝,心想,道士學的比較雜,這個事情他應該懂些吧,正好能幫忙說道說道。
“那個咱家擅長趨吉避凶!”看著李興澤惡狠狠地眼神,鄒普勝嚇的連連擺手。
得 ,合著這位就是給人算命的,也能理解,這也算是軍師的一種,諸葛亮還干過這事呢。
接下來的就不用看了,在場的就這兩位識字,別的人可能通緝令都看不懂,他們的畫像被元廷掛在牆頭上估計還得問人上面寫的是啥。
“文書,戰報總有吧?”
李興澤無奈之下,只能問倪文俊這個大將軍了,估計這個將軍肚子里也沒什麼料,只能先要過來自己看看相關的東西,聊勝于無,比什麼都不知道的強。
眾人都看向倪文俊,都在心想,大將軍領兵作戰,這些東西應該有吧,幸虧李興澤目標轉移了,要是再問他們,他們都覺得挺丟人的。
雖然李興澤是問倪文俊,但徐壽輝卻捂住臉了,這個打漁的,還不如自己,自己好歹還會寫個名字,今天丟人可丟大發了,以前何曾想過,這打仗還有這麼多講究。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別問我啊!”
對于倪文俊來說,戰場上廝殺可以,但是看到文字,就好像洪水猛獸一般無二,見眾人詢問的眼神望向他,連忙擺手,嚇得連連後退。
眾人見倪文俊的模樣,心里早就知道這麼回事,要是你能拿出來這才見了鬼。
這下明教和白蓮教的幾個人都松了口氣,原來大家的水平都一樣,暫時先不用相互排擠了,相互之間都笑了笑,太河蟹了。
看到堂上眾人的反應,李興澤氣得渾身發抖,這沒文化還有默契了。不以沒文化為恥,還以此為榮。天哪,這遇到的到底是些什麼人,除了會內斗,什麼也不會。
...
眾人也自知理虧,都靜靜地看著李興澤,希望他能拿出個章程出來,總比大家這樣和亂飛的蒼蠅沒什麼兩樣。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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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有時代的局限性,李興澤一開始很氣憤,但是後來想想,覺得也很正常,這又不是現代,強制推行九年義務教育,堅持掃盲。古代人每天連飯都吃不飽,誰還顧得上教育問題,填飽肚子為第一原則。
只能是以後多給大家普及一下就好了,幸虧這幫人不懂,要是懂了,也沒他什麼事了,李興澤只得這樣安慰自己了。
深吸了兩口氣,李興澤皺著眉頭向徐壽輝問道︰“元帥,後勤是誰管呢?”
看到徐壽輝有些不理解後勤的含義,李興澤趕緊解釋道︰“就是管軍隊里吃喝拉撒的!”
“哈哈哈!”
李興澤剛說完,堂上的幾人都大笑了起來,趙均用邊笑邊說︰“咱們紅巾軍不實行那一套,當兵的愛去哪吃去哪吃!”
看到笑著意猶未盡的眾人,李興澤心里也明白了,不用說,作為最重要的後勤肯定是沒人管。
畢竟這支紅巾軍還不成熟,沒有完善軍隊的制度等,對于這點,李興澤表示理解。
“那你們是怎麼招兵的?”李興澤疑惑道。
說到招兵,這就是紅巾軍內部的痛了,說是農民起義軍,其實里面農民的成分並不佔多數,反而是土匪,地痞,流氓等不少,軍隊的構成也主要是以明教或是白蓮教的信徒為主。
徐壽輝有些尷尬地解釋道︰“我們發不起軍餉,連吃飯都是讓他們自己去解決,誰想來參加就來參加唄!”
反正就是誰願意來就來,想走也沒人攔著,逮著大戶就是一窩蜂的上去搶,踫到硬茬子,全都跑的沒影了。
還有一點徐壽輝沒說,也不太好意思說,黃州紅巾主要是依靠白蓮信徒送吃穿用度,這點上,還是人家鄒普勝做的好,會忽悠,總能拐回不少吃的喝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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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黃州紅巾是這樣,就是郭子興那邊的紅巾軍也好不到哪里去,那邊更是靠著明教的教徒輸血,才勉勵維持一大家子,不過軍隊方面最起碼比黃州這邊要正規許多。
無論是明教還是白蓮教,都是靠著忽悠人起家的,要說有軍中本事的人,還真沒幾個。
李澤興看到大堂內眾人面露尷尬之色,也不好再糾結這些問題了。看來接下來如何應對元廷派來的虎狼之師只能是自己想辦法了。
看這個李澤興N瑟了半天,整的他們這幫人好像挺無能的。剛才又在這麼多人面前掃了臉面,倪文俊覺得很是掛不住老臉,暗朝趙均用打了個眼色。
趙均用這才反應過來,不能光被這小子牽著走,重要的事還沒談呢,于是悄悄地跟馬大小姐說︰“大小姐,咱們還沒有考校這小子,大事要緊!”
正沉浸在紅巾軍如何正規想象中的馬大小姐經過趙均用的提醒,頓時柳眉一揚,開口問道︰“李公子,咱們還沒考校完呢!”
提起這個事,眾人紛紛附和,正事要緊,今天不就是要確定下誰到時候去辦這個事嗎,當然,考校李興澤是順便的事。
當馬大小姐再次提起這個事時,鄒普勝的神情已經很輕松了,剛才經過一番討論,大家都覺得李興澤是軍事方面的人才,至于他的小命已經保住了,反而原本讓他辦斷元廷龍脈的事,考校過不過已經無所謂了。
“嗯,請馬大小姐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李興澤也覺得自己有些過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明明說好的是人家考校自己,結果大家全都跑題了,不過,經過剛才的插科打諢,李興澤心態上已經完全放松了,應付這一幫文盲,完全綽綽有余。栗子小說 m.lizi.tw
“就一個問題,事關整個紅巾軍的前途!”
馬大小姐的俏臉上顯得有些冰冷,頓了一頓,接著正色道︰“元廷的龍脈在哪里?”
當听到考校的是這個事情時,在場的幾個人臉色全是繃得緊緊的,這個事已經不是小事了。
說起來,已經有好幾支義軍的人都在探訪這個事情,更有消息傳,誰最後要是能斷掉元廷的龍脈,誰最後就能問鼎中原。
鄒普勝想到李興澤的不凡,聯想到可能李興澤會再次帶給他們驚喜時,禁不住心里有些激動,忽然變得緊張起來。之前想象中虛無縹緲的龍椅,也變得清晰起來。
見眾人都挺緊張這個事情,李興澤也不敢馬虎,仔細回憶一下,不太肯定地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元廷的龍脈不是在大都,就是在——哈拉和林!”
“哈拉和林?這是什麼地方?”
眾人還是頭一回听說這個地方,徐壽輝有些坐不住了,這還是頭一次听到關于元廷龍脈的事情,趕緊問道。
李興澤回想了一下歷史書上的大概位置,悠悠地說道︰“這個哈拉和林就是蒙古人曾經建都的地方,位置嘛,在蒙古草原的額爾渾河的上游,太具體我就不太清楚了,我也沒去過!”
關于元廷龍脈在大都的說法,很多人都這樣講過,但頭一次听說,蒙古人在草原上還建立過都城,尤其是李興澤講的這麼詳細,眾人的心中對這個說法的可信度還是比較認可的。
“不知李公子是如何得知的?”
既然李興澤說他沒去過,那他是怎麼知道的,即使熟知青烏術,那也得去一趟才能知道。帶著滿腹的懷疑,馬大小姐不解地問道。
自從斷元廷龍脈就能問鼎中原的消息傳出來後,不少綠林中人包括義軍都在尋找這個所謂的龍脈,問題是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人才,所以這件事一再耽擱。
眼見揭竿而起的人越來越多,紅巾軍內部的頭頭們終于坐不住了,于是打算將這個事情一起商量下,最後實在不行就讓一知半解的鄒普勝帶路去解決。
這個李興澤,實在是意外之喜,只要能將大事辦成,這小子以後在紅巾軍的地位中,足以讓任何人仰望了。
倪文俊想到這一點,背後出了一身冷汗,絕對不能讓這小子輕易得逞,不然以後他在紅巾軍里的日子可難過了。
倪文俊看向李興澤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辣。
“啊,這個啊,這就是我師門的秘密了,不方便透露!”李興澤面帶不好意思的拒絕了,開玩笑,難道要說我是從歷史書上看來的。
這事關人家師門的機密,大家都是綠林中人,感覺也不太方便追問這個了,何況李興澤已經把地點都說了,要是再找不到,也怪不得人家半分了。
馬大小姐盯著李興澤的眼神中,顯得很復雜,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她也不好說什麼了,這次平白讓白蓮教得到一個強力的助手,誰也怪不得。
“等我軍攻下濠州,我便與李軍師一道去斷了元廷的龍脈!”馬大小姐斬釘截鐵的拱手說道。
這下連稱呼都變了,說明李興澤已經通過了考校,馬大小姐已經認同李興澤的地位了。
“這個自然!”听到馬大小姐認同他了,李興澤也拱了拱手高興地隨口應道。
徐壽輝哈哈一樂,眼中閃過一絲得色,還是鄒老道有眼光,平白得了一個人才,軍事上的才能也不遑多讓,相信有了李興澤的幫助,白蓮教肯定能壓過明教。
終于找到了一個混飯的地方了,李興澤暗自抹了把汗,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听說這二年找個好工作可不容易。
首先得通過面試,光是面試主考官的問題,就能把人折騰到瘋,好在他一頓胡扯,總算是蒙混過關了。想不到自己高中還沒有畢業就找到一份這麼有前途的工作,還是管理崗位。
不用想了,接下來還有試用期。估計這個試用期就是退敵的事情,這可是沒辦法蒙的,李興澤打算這兩天先了解下情況,然後好好思考一番,畢竟歷史上這場仗是徐壽輝贏了,關鍵就是看試用期怎麼表現了。
饑腸轆轆的忙了一個上午,眼看已經晌午了,徐壽輝大手一揮,高聲喊道︰“今兒大家伙都累了,我請客,去蓬萊酒樓吃飯!”
眾人轟然領命,連門口的護衛都高興叫好,听到中午有好吃的,趕緊溜了,去找好友,打算一起去蹭飯。
一直肅穆莊嚴杵在那的倪文俊,也是面色一喜,跟徐壽輝打了聲招呼,便匆匆離去。
“大將軍這是干嘛去了?”
李興澤瞧著倪文俊的背影,溜達到鄒普勝身邊,奇怪地問道。
這不是廢話嗎,鄒普勝白了李興澤一眼,不耐煩地說道︰“找人過來一起吃飯啊!”
“啊?”
李興澤挺驚訝的,元帥說的請客吃飯,怎麼大將軍還找人來一起吃,這好像不符合酒桌上的規矩。
李興澤詫異地問道︰“那你怎麼不去找人一起來吃?”
“你這混小子怎麼這麼沒大沒小的?”
鄒普勝抬起道袍長袖對著李興澤的頭上就來了一下,見李興澤抱著頭的時候不滿地哼道︰“元帥的性子我還不了解?早安排好人過去等著了!”
“啊”
...
瞧著人聲鼎沸的酒樓,生意太火了,不止一層,連這二層也坐滿了人。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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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看著齊刷刷的包著紅色頭巾的人群,暗咽了下口水,看來這是紅巾軍包場了。真想不到,徐壽輝還是一個土豪,大家伙更是不客氣,呼朋喚友的,把剛才還空無一人的酒樓坐的滿當當的。
“元帥真是豪氣!”
李興澤看著這場面,朝鄒普勝豎了下大拇指,由衷得贊嘆道。
不得不讓人佩服,為將者,就應該和士兵們同吃同住。不過,這群紅巾軍穿的估計都是自家里帶來的或者搶來的衣服,五花八門,穿綢緞的,穿粗布衣的,都在一個桌上,實在分不清哪些是普通的士兵,哪些是當頭的。
估計唯一的區別就是有的人胳臂上綁著紅布,有的則是綁著白布,平時看起來涇渭分明,但是到了酒桌上,都坐到一塊了,估計也就吃飯這種事比較統一。
李興澤覺得這也不是個事,最起碼大家行為舉止統一了才好做事,趁著眾人正在交頭接耳交談事情的時候,悄悄地跟鄒普勝附耳道︰“白蓮教和明教的人都在一塊,總這樣不好指揮吧?”
“就這事?”
鄒普勝看也沒看李興澤,依然老神在在的盤腿坐在椅子上,知道李興澤可能看出眾人胳臂上綁著的布顏色不同,滿不在乎道︰“說不定明天就換塊布綁了!”
“啊,這也行?”李興澤眼楮瞪的圓圓的,驚訝道。
“你以為呢?”
鄒普勝嗆了李興澤一句,便不在搭理他了,閉著眼打坐,繼續修身養性。
待上來菜飯後,還不等李興澤招呼,鄒普勝一下就坐了起來,如閃電般的速度拿起筷子就開始狼吞虎咽。
桌上的菜極為普通,也就是幾盤青菜蘿卜,還有一大盆米飯。栗子小說 m.lizi.tw唯一的肉菜就是幾個雞腿,剛上桌迅速就被搶光。
他們這一桌人中,除了李興澤是來不及反應的,馬大小姐還好些,最起碼還嚼一嚼,剩下的幾乎全是狼吞虎咽的搶著菜吃,給人的感覺好像是幾天沒吃過飯一樣。
李興澤雖然也是饑腸轆轆,但看到眾人的吃相,實在是沒這胃口了,無奈之下,只得架起幾個菜葉子,隨意的扒拉著米飯吃。
不消片刻,桌上的飯菜便被一掃而空,接著徐壽輝開了壇酒,招呼上眾人喝了起來,還抽空給李興澤的碗里倒了點。
大領導給倒酒,李興澤誠惶誠恐的站起來和徐壽輝踫了一下碗,大領導一飲而盡,眾人紛紛叫好。
李興澤瞧著碗里黃不拉幾的酒,嘴唇一陣發抖,不過想到這麼多人看著呢,眼楮一閉,屏住呼吸,灌到嘴里直接倒了進去。
“好!”不少人喝彩道。
“好啊,新來的這個軍師也挺夠勁的!”有人低聲跟人嘀咕道。
李興澤也隨著向眾人亮了一下空碗,坐了下來。
酒精度還沒有啤酒高,但是一股子尿騷味,李興澤實在有些受不了,整個胃已經開始翻江倒海了,再看到鄒普勝朝他悄悄豎起的大拇指。
尼瑪,李興澤一陣後悔,這干了的意思不是說有多大海量,而且這酒夠難喝,一般人還真干不了。
李興澤扶著酒樓門口的柱子,吐的個稀里嘩啦,本來就沒吃多少,還把前夜的飯吐出來不少。
這個酒樓的老板名叫崔文德,據鄒普勝介紹,這個老板是個忠實的白蓮教徒。李興澤準備上樓的時候,听到有女聲嬌斥道︰“爹,這幫紅巾狗賊再這麼吃下去,咱們店非關門不可!”
“噓,你小點聲。”
李興澤瞥見崔文德慌張得捂住一個嬌小玲瓏的人,小聲佯怒道︰“鶯鶯,不許亂說,會沒命的!”
李興澤心里覺得有些不對勁,這不是元帥請客嗎,生意這麼火,怎麼還會涉及關門呢,當下轉身過來,朝崔文德拱手道︰“崔老板,我听你女兒剛才說的話了,難道不是元帥請客嗎?”
“哼,就你們那元帥,自從來了就沒掏過一文錢!”
那名玲瓏女子怒容滿面,簇黑彎長的眉毛,非畫似畫,一雙流盼生光的眼楮,那誘人的眸子中含著薄霧道︰“可憐我爹爹,入了那白蓮,半分好處沒生受過,盡是供人白吃白喝!”
崔老板想要攔著自己閨女,也沒攔住,只得苦笑一聲,朝李興澤彎腰道︰“李軍師,鶯鶯一個小女兒,沒什麼見識,請您勿怪!”
李興澤已經成了黃州紅巾軍的軍師一事,許多人都知道了,何況,剛才進酒樓時,還相互打過招呼。栗子小說 m.lizi.tw
見崔老板的模樣,李興澤哪里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趕緊上前虛扶,心里突然感到微微有些刺痛感,不禁嘆道︰“崔老板的難處,我也是剛知道,我不會亂說什麼的,請放心!”
元廷殘暴,各地也是烽煙四起,本來老百姓生活在這亂世就夠可憐的了,中原大地又是盜匪叢生,義軍崛起,不過是以前的盜匪換了一個名頭,繼續盤剝著普通百姓。
想到一名堂堂的元帥,所謂的請客,不過是在酒樓里白吃白喝,給自己落個好名聲,更可惡的是,一群地痞流氓借著紅巾軍的名頭,呼朋喚友如蝗蟲過境一般,可勁的糟蹋著普通百姓,李興澤就止不住心里的怒火。
看著雙眉緊皺臉色漸漸黑下來的李興澤,崔老板還以為自己女兒出言無狀,惹怒了李興澤,大驚失色趕緊磕頭認錯。
“這是作甚,快起來,崔老板!”
李興澤趕緊扶起顫顫巍巍的崔老板,看了一眼顯得略有些驚恐不安的崔鶯鶯,面帶羞愧地說道︰“這不是真正的紅巾軍,相信我!”
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惹的崔老板和崔鶯鶯不禁面面相窺,還未反應過來,李興澤已經失魂落魄地出了酒樓。
瞧著李興澤的背影,崔鶯鶯清波流盼的望著,突然開口道︰“爹爹,我看他是個好人!”
“吱呀”
鄒普勝推開了門,看著黑洞洞屋內,李興澤翹著二郎腿在床上躺著,禁不住埋怨道︰“天都黑了,也不掌上燈!”
點上油燈,看著雙眼依然一眨不眨盯著屋頂的李興澤,鄒普勝坐著床沿,嘆息道︰“崔文德是我的好友,他的難處我焉能不知!”
“元帥也不容易,我紅巾軍確實是內憂外患!”鄒普勝滿是滄桑的感嘆道。
“我沒生氣,只是想不通。”
李興澤不滿地嘟囔道,其實就是心里老覺得有股氣頂著不舒服。
以李興澤看來,他才十八歲,還是花季雨季的少年,正在享受祖國雨水的澆灌,忽然一陣春風來,到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多些煩惱是很正常的,還不允許憤青一下,那就太不民主了。
“李小子有什麼不順心的,可以說出來,讓咱家給你參考參考!”
鄒普勝看李興澤還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有些不忍,開口勸慰道。
“咱家你是太監!”
李興澤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驚訝的指著鄒普勝大聲叫道。
鄒普勝看到李興澤奇怪的一直盯著自己下身看,一張老臉漲的通紅,氣的渾身哆嗦喝罵道︰“你才是太監,你們全家都是太監!”
見鄒普勝的反應比自己還大,李興澤不解地問道︰“不是那你為什麼說咱家?”
鄒普勝氣的怒吼道︰“我是道士,不叫咱家叫什麼?”
“哦”
李興澤轉念一想,或許自己孤陋寡聞了,道士也是這麼稱呼自己。
只見鄒普勝靠了過來,悄悄地問道︰“那個太監也是這麼稱呼自己的?”
“嗯”
“真的?”
“真的”
李興澤信誓旦旦的點了點頭,才想起來,這個時代又沒電視什麼的,太監自己的稱呼,他們一般人怎麼會知道。
“嗎的,以後不能這麼叫了!”
鄒普勝氣呼呼地說道。對于李興澤的說法,他堅信不疑,李小子好歹是知道元廷龍脈位置的人,對于這點小屁事,肯定比他們這種鄉野小民知道的多。
兩人鬧騰了這麼一陣,又突然安靜下來,李興澤覺得有些不適應,正要說些什麼,鄒普勝幽幽地說道︰“李小子,拜我為師吧!”
“啊”
李興澤腦子一下沒轉過彎來,脫口而出道︰“為什麼?”
鄒普勝顯得有些不自然,神情中多了些許落寞,一臉滄桑地說道︰“我派傳承不能在我這里丟了,我得找個傳人,李小子你的面相適合我派的傳承!”
切,又是世界需要你來拯救的那一套東西,李興澤在現代早听的耳朵都生出繭子來了,不滿道︰“換點有營養的話,這套東西我听的多了!”
“我派名叫上清派,傳自全真教,當初師尊也就留下我和師弟兩個傳人!”
鄒普勝一本正經的介紹道。
想不到鄒道士居然是全真教的一個下屬分支機構的傳人。
李興澤听到這里,早就忍不住了,高興的沖到鄒普勝身邊,也不嫌棄滿是油污的道袍,開始扒拉,並且興奮的高喊︰“武功秘籍,九陰神功什麼的,趕緊掏出來,在哪里呢?”
“咦,這是什麼,《游仙窟》!”
...
李興澤身著青袍,足纏白襪,腳登黑色方口布鞋,頭上包了塊紅巾,左臂綁的一絲白條,儼然一名神采奕奕的小道士。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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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李興澤身後的是鄒普勝在白蓮教的師弟趙普勝。鐵匠出身,勇猛無比,負責護衛李興澤的安全。
想起來拜師,李興澤就覺得一肚子冤,合著什麼武功秘籍都沒有,而且還是個老**絲,身上揣著一本不知道什麼朝代流傳下來的小人書每天偷著看。
給李興澤的感覺,鄒普勝就是一個老騙子,專門騙良家少男,當誘拐成功後,笑眯眯地給他介紹說秘籍他師弟那邊有,等到時候見到他師弟,一定傳給李興澤。
見到所謂的師叔,還不知道猴年馬月了,想到這里,李興澤暗啐了一口。
去往軍營的路上,不少紅巾軍的人見到煥然一新的李軍師紛紛拱手道賀,屁大點的地方,有個什麼消息傳的和風一樣。突然被眾星拱月,讓李興澤心里的不平衡好多了,有種領導下鄉視察的感覺。
偌大的校場空蕩蕩的,雖然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但是眼前光禿禿的景象仍然讓李興澤大吃一驚。
看著目瞪口呆地李興澤,趙普勝不好意思地說道︰“軍師,必須得擊鼓,他們才集合,一般都沒人過來!”
李興澤只好說道︰“那就有勞師叔了!”
“不敢!”
听到李軍師的吩咐,趙普勝告了聲罪,就跑到校場的大鼓前,咚咚咚的可是敲了一陣,這才停下。
雖然李興澤沒當過兵,但好歹每年都參加軍訓,一些簡單的事情還是知道的。
比如說集合,現代是吹哨,古代則是擂鼓,至于規定幾通鼓聲就得集合起,這個李興澤就不太清楚了,反正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
等了差不多快半個時辰,這才看到校場外,兩名身穿皮甲的人拿著手中的木棍將一群嬉皮笑臉的人往校場里趕,一群一群的,和趕鴨子差不多,待人群稀稀拉拉的站好,吵雜聲小後,兩人趕到李興澤面前。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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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陳友諒,明玉珍見過軍師。”
昨日酒席上,李興澤就見過陳友諒和明玉珍,也不驚奇,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陳友諒和倪文俊一樣,也是打漁的出身,身材消瘦,皮膚黝黑,而明玉珍就好多了,雖然身材和陳友諒差不多,但皮膚稍有些白皙。
一看這倆就是屬于長期營養不了,吃不飽飯跟著紅巾軍造反的主,陳友諒還好些,對待李興澤態度上最起碼顯得很恭敬。
“軍師,大早上的就集合弟兄們,有什麼說的嗎?”
明玉珍隨意抱拳示意了一下,然後大大咧咧的扯開嗓子叫道。
李興澤自然知道明玉珍不尊敬自己的原因,初來乍到,就掌管軍隊,又沒什麼名聲,指望這幫老油條子服氣太難了,也不想多說話,只是蹦了兩個字︰“練兵。”
“咋練,軍師說出來,讓弟兄們听听,也好練,是吧!”明玉珍依然嬉皮笑臉,大大咧咧的不當回事。
後面跟著明玉珍的一幫人也是樂呵的高聲起哄。
陳友諒看到李興澤冷冰冰的臉色,雖然沒見過什麼叫以下犯上,但也是听說過的,瞧著明玉珍肆無忌憚的樣子,心中暗喜,面上卻把臉一黑,朝明玉珍後面那幫人吼道︰“放肆,軍師面前,爾等安敢!”
“喲呵,今兒抖起來了。”
“打漁的真厲害!”
“裝的人模狗樣的。”
明玉珍後面那幫人看到陳友諒吼他們,一個個不高興了,各種難听,諷刺,笑話就全撲過來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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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看出來了,明玉珍和陳友諒根本就尿不到一個壺里,明玉珍後面跟的幾十個人,而陳友諒則只有幾個人,其余的幾百人都在遠處稀稀拉拉的站著。
當著新來的軍師面前,任誰被幾十個地痞流氓說三道四也受不了,陳友諒一怒之下,抄起手中的木棍就沖了過去。
明玉珍瞧著陳友諒向他的人動手,平日的不爽此刻爆發出來,這麼好的機會哪能放過,高喊了句弟兄們上啊,兩幫人就這麼稀里嘩啦的打了起來。
“軍師,這”
趙普勝哪里想到,這幫人當著新來的軍師面前二話不說就敢動手,明顯是要給個下馬威,頓時趕緊出言相詢。
誰知,李興澤看著挺高興,在現代的時候,很少有機會看到這麼精彩的群架,听到趙普勝提醒,看著過癮的連眼楮都不帶眨一下的,就隨口道︰“去,搬個凳子!”
“哎,啊!”
要說陳友諒還是有把子力氣的,雖然他這邊就幾個人,硬是和明玉珍這邊的幾十號人打了個平手,反正雙方又不拼命,就是為了出口氣,瞎打的都累了,還沒一會兒,就都全癱在地上喘著粗氣。
“老傅,大將軍安排的事你怎麼看?”明玉珍趁著在地上坐著的機會,悄聲向他的副將傅友德詢問。
“不怎麼樣,當眾頂撞軍師,要是讓元帥知道了,肯定不會輕饒我等。”
相比明玉珍這個沒腦子的貨,傅友德可是很清醒,倪文俊安排明玉珍給新來的軍師下絆子,對于紅巾軍來說,目前最重要的是提升實力,而不是相互排擠。
明玉珍雖然憨,但不代表傻,經過傅友德這麼一說,也清醒了很多,暗暗地點了點頭。
他可是元帥一手提拔起來的,說是元帥的心腹也不為過,但大將軍對他也不錯,夾在兩人中間,挺為難的。
李興澤見兩邊都打的差不多了,晃晃悠悠地溜達過來,他知道自己文弱書生一名,要是論武力,還真沒辦法讓這幫老油條信服,所以他打算以德服人。
看到軍師走了過來,鼻青臉腫的眾人心中這才生起一絲不妙。當著上司打架,而且是在軍營,說小了是炸營,往大里說是聚眾不軌,是要砍頭的,雖然紅巾軍里眾人的文化層次為負,雖然沒見過,但好歹都听說過。
看著戰戰栗栗的眾人接二連三的爬了起來,都低著頭站著,陳友諒和明玉珍更是,兩人有些膽顫心驚,頭上冒出了絲絲冷汗,心中不斷埋怨對方。
“這才打了多大一會兒,你們就沒體力了?”
李興澤雖然聲音不大,但是校場現在安靜地估計掉根針都能听到,眾人听得清清楚楚,以為李興澤開始發怒了,頭更低了。
陳友諒一咬牙,往前一站,垂頭抱拳道︰“事情因我而起,請軍師責罰!”
瞧著眾人乖巧的樣子,李興澤也知道在封建社會里,等級森嚴,雖然這幫人沒文化,不代表不知道,這是一種天然形成的畏懼感。當下心里一陣輕松,樂道︰“誰說要責罰你們了?”
“啊!”
眾人都抬起來頭,驚訝的看著李興澤。
“我剛才坐在那里看,為的是想了解你們的體力及耐力,想不到,太差勁了!”李興澤剛才還沒看過癮,這就完事了,出口忽悠道。
原來軍師是嫌我等打的時間不長,體力不濟導致的,眾人這才恍然大悟,但是這跟打仗有什麼關系。
不待眾人多想,李興澤接著說道︰“你們想啊,一場仗打個一兩個時辰都算少的了,你們算算,剛才這才多長時間!”
眾人回憶了下,好像軍師說的很對,明玉珍想起剛才傅友德說的話,臉上略帶慚愧的上前抱拳喊道︰“請軍師指點!”
“請軍師指點!”校場的所有人都跟著抱拳垂頭喊道。
“哈哈!”
看到此刻終于能拿捏住黃州紅巾軍的人了,李興澤樂的大笑,騷包地把道袍一撩,大聲笑道︰“有如此將士,何愁大事不成!”
要麼說軍師就是有文化呢,瞧這話說的,真提氣,還夸我們呢,眾人听了臉上都是喜滋滋的。
娘的,太好忽悠了,李興澤心里暗爽。面上卻是無比正直地吩咐道︰“兩位將軍,就由你二人執棒,讓眾將士圍的校場跑步,沒有一個時辰不許停下來!”
李興澤臉色冰冷地接著說道︰“誰停下來打誰!”
雖然李興澤只參加過軍訓,但也知道,通過跑步能鍛煉體力和耐力。再者,這里全是步兵,連馬都沒有一匹,不跑步也閑的沒事干,至于武藝什麼的,以後再說。
軍師的這個命令很古怪,陳友諒和明玉珍都有些愣住了,從古至今,從沒有听說過,練兵還有練跑步的,但是軍師已經下了命令了,只得遵從。
二人抱拳領命,就開始揚起棍子把校場上的懶蛋們全打的跑了起來。
趙普勝在旁邊听的真真的,暗自瞥了眼李興澤一眼,心想,李軍師瞧著年紀不大,可真有手段,將士們挨打也是挨的自家將軍的,敢怒不敢言,太黑了。
他哪里想到,李興澤文弱書生一名,哪有力氣揮著棍子追著眾人屁股後面打,他根本沒想那麼多,只是純粹的安排跑步鍛煉體力而已。
這個時候,馬大小姐帶著趙均用走進了校場。
李興澤和趙普勝對看了一眼,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她怎麼來了?
...
“草,大珍子,你下手輕點。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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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兵丁想要停下來喘口氣,結果明玉珍上前就是一棍子,直接打到他屁股上了,雖然嘴上說輕點,但是大家都是裝模作樣,打在身上和撓癢癢沒啥兩樣。
“呼,老子還累呢,快跑,別讓軍師看到。”明玉珍邊喘氣邊氣的罵道。
幾百人跑步的隊伍中亂哄哄的,在一旁站著的李興澤自然看得清楚,畢竟這是頭一次跑步,而且跑不動是難免的,所以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關鍵是黃州紅巾軍也極度缺糧,這些兵丁每天有個半飽就不錯了,實在無法承受高強度的訓練,所以李興澤只好選擇比較溫和的訓練方式。
“李軍師!”
馬大小姐帶著趙均用走到跟前時,看到李興澤頓時覺得眼前一亮,正所謂人靠衣裝,身著道袍的李興澤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李興澤也慌忙回禮,目不斜視,繼續回頭看著正在亂哄哄跑步的士兵們。沒辦法,馬大小姐英姿颯爽的樣子實在太標致了,而且,李興澤在現代的時候老听人們說在古代如果盯著一名女子久了,那就是非禮。
不管怎麼說,李興澤的表現還是非常正人君子的,馬大小姐對他的感官不錯,待看到校場上亂哄哄的一堆人跑步時,柳眉輕皺,不解地問道︰“軍師,他們這是?”
“訓練他們的體力。沒辦法,底子太差勁了!”李興澤有些裝逼地嘆氣道。
這還差?自從馬大小姐進了校場,這幫士兵已經跑了好幾圈了,並且都沒停止,天知道他們跑了多長時間了。
李興澤暗自抹了把汗,幸虧剛才朝陳友諒和明玉珍打了個眼色,意思就是有人來參觀了,都給我表現好點。
陳友諒和明玉珍也發現有人進了校場,又得到李興澤的指示,自然不敢耽誤,悄悄地都傳話下去了,所以自從馬大小姐進了校場,將士們表現的比剛才強多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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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了片刻,李興澤發現不少人已經跑的東倒西歪了,趕緊吩咐趙普勝讓他們停下來,跑了一刻鐘了,差不多了,別今天都訓練的癱了,明天訓練誰去。
听到軍師讓停下來,將士們差點哭的喊軍師萬歲了,娘的,自打從娘胎里出來,什麼時候跑過這麼長時間。一個個都躺在地上,不想在動彈一下,就連陳友諒和明玉珍也是如此。
待將士們都休息了片刻,李興澤招呼過來陳友諒和明玉珍,介紹了隊列的訓練方法,然後還給示範了一遍。
“軍師,訓練這個有用嗎?”
陳友諒對于李興澤這種訓練方法聞所未聞,而且只是訓練站立和走步,最後就看整齊不整齊,疑惑地問道。就連明玉珍也是點頭贊同。
旁邊站著的馬大小姐和趙均用也是一頭霧水,更是不明白李興澤到底要搞什麼。
“按照我說的做,每天一個時辰的跑步訓練不許遺漏,三天後我再來!”
有些事情急不得,要想讓這支紅巾軍豎立起紀律的概念,李興澤覺得拿隊列訓練可以慢慢引導。
“遵命!”
雖然陳,明兩位將軍覺得和平時听說的大相徑庭,但想到軍師說的肯定沒錯,執行就對了,只得應了下來。
交代完,李興澤就帶著趙普勝走了,馬大小姐還想再看看接下來的隊列訓練,所以和趙均用就留了下來。
趁著李興澤出了校場,趙均用趕緊把明玉珍拉到一旁,輕聲埋怨道︰“有什麼機會動手嗎?倪將軍吩咐下來了!”
明玉珍轉頭看了看遠處忙碌的士兵,不耐煩地悄聲道︰“急什麼,暫時還沒機會,只要那小子出了黃州,我一定通知你!”
“嗯,也好,跟這小子多學點東西,將來用得上!”趙均用擔心明玉珍腦子一根筋,又多吩咐了句。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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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曉得,我又不傻!”明玉珍回了一句,趕緊跑回去教授士兵如何站隊列。
“師佷,就這樣,不管他們了?”
趙普勝不明白李興澤訓練了一會兒,就要回去,疑惑地問道。
李興澤白了趙普勝一眼,小爺是軍師,不是將軍,難道還陪著他們訓練,當然,這種話是不能說出口,不由得嘆息道︰“師叔,剛才我見將士們,連個趁手的兵器都沒有。”
說起這個,趙普勝也是一陣黯然,幾百人的隊伍里,手上的兵器除了兩名將軍身上的腰刀,還有幾把陳年的老弓,其余的人,不是拿著棍子,長矛,還有的就是拿著菜刀。
居然李興澤提到了這點,可見他有辦法,趙普勝眼前一亮,開口問道︰“軍師有辦法?”
“不知道,姑且試試吧!”
李興澤不肯定地隨口答道。說白了,他心里也沒底,昨天听師傅說起鐵匠老田那有不少東西,但是沒有什麼像樣的兵器,所以自從打下黃州後,一直都沒人動過。
加上今天看到紅巾軍里連幾把正式的兵器都沒有,李興澤就打算先去看看。
黃州紅巾,兵不過幾百人,也沒有所謂的後勤人員,相比起來,李興澤覺得比起沉重的後勤負擔,這樣可能還好些,簡單點,也挺好。
到了徐壽輝給老田的住所,李澤清看著空空如也的小院後,頓時傻眼了。
這明明就是一個連鐵匠鋪子都算不上的地方,而且只有老田一個人在哼哧哼哧的打鐵,卻要供應幾百人的軍隊,要是軍隊人以後多了,還真不知道怎麼應付。
老田認得這是新上任的軍師,哭喪著臉可勁一通抱怨,希望李澤興也來點草船借箭什麼的,緩解下他這邊的壓力,他每天光剩下打鐵了,連上廁所的工夫都快沒了。
看著如此干淨的鐵匠鋪,李興澤心里也知道這不是徐壽輝等人為難他,黃州紅巾軍也確實落魄如斯,禁不住微嘆了口氣。
想起這偌大的家業全得依靠眼前這個半大小伙子,由他擔起黃州紅巾的重任,趙普勝看著不住嘆氣的李興澤,感慨道︰“軍師,真是為難你了!”
李興澤白了趙普勝一眼,師叔這不是說的廢話嗎,也沒顧得上搭理趙普勝,盯著老田問道︰“田師傅,我師傅說你這邊有點好東西?”
老田經李興澤這麼一提,拍了下腦袋,趕緊忙不迭的點頭道︰“老漢差點忘了,打下黃州的時候確實有些好東西,軍師請跟我來!”
老田帶李興澤進了院子旁邊的一間大屋子,打開門上的鎖,笑呵呵地說道︰“這里就是咱們紅巾軍的倉庫了,軍師請看!”
李興澤忍著滿屋的塵土味,看到屋內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十個類似小火炮似的玩意,正在疑惑這是什麼炮時,老田指著這些玩意說道︰“軍師,這是當時城牆上的火銃,咱們的人把它拆了下來,抬到了這里!”
再了解到這些火銃只有幾個彈丸,而且都生蚺F,李興澤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剛才已經知道火銃是銅鑄的,都沒辦法造兵器。
李興澤突然靈光一閃,趕緊問老田︰“田師傅,有沒有火藥?”
“有啊,諾,在那邊放的呢!”老田趕緊指了指。
李興澤看到一邊的牆根,壘的不少拳頭大小的火藥包時,不禁哈哈大笑,並且連聲說好。
看到李興澤一臉欣喜若狂的樣子,趙普勝不解道︰“軍師,這些火藥都是用來打響火銃,都沒彈丸,還用來作甚?”
“嘿嘿,以後你就知道了!”
李興澤並沒有過多解釋,而是跟老田打听起,他能不能將這些小的火藥包改造的大些,順手把現代的那種**包比劃了一下大小。
雖然不明白軍師為什麼要這麼做,但老田點了點頭,說沒問題。
這下李興澤總算放下心來,有了**包能辦好多事。
說完這個事,李興澤就不打算再待了,準備要走的時候,老田一把拉住李興澤,神神秘秘地問道︰“軍師可有什麼趁手的兵器嗎?”
“兵器?沒有啊。”被老田突然這麼一問,李興澤納悶的回答道。
“軍師是道士!”
老田嘿嘿一笑,然後走到牆根處,抽出來一把黝黑色劍套的寶劍,然後交到李興澤手里,說道︰“應該耍劍!”
拿著有些重量的寶劍,李興澤噌的一聲地將寶劍抽出半截,看到光澤無比澄亮的劍身,哈哈笑道︰“對,就應該耍劍!”
真沒想到,老田這里還有這種好東西,道士佩劍,多威風,不管咱會不會武功,最起碼裝逼嚇唬人沒什麼問題。
看到李興澤愛不釋手的樣子,老田和趙普勝都覺得很正常,畢竟文人都喜歡佩戴個寶劍,裝裝樣子。
“老田,在不在?”
院子里突然有人喊老田,听聲音挺急的,剛進門就喊了四五次。
老田從小屋出去,就喊道︰“二胖,瞎嚷嚷啥呢,軍師還在這里呢!”
“哎,快跟我走吧,有個當官的把你閨女給抓起來了!”
二胖並沒有听仔細老田的話,見老田從屋里出來,趕忙上前抓住老田的手,慌里慌張地說道。
...
“啥?誰抓的?”
老田听到二胖這麼說,倒也沒太急,這黃州紅巾軍里當官的一個巴掌都能數的過來,應該都認識他閨女才對。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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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田雖然不是什麼當頭的,但好歹是黃州紅巾軍里唯一的鐵匠。俗話說的好,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誰會沒事抓老田家的閨女呢,所以老田才問是誰抓的。
二胖看老田還在這邊墨跡,頓時急了,趕緊嚷嚷道︰“不是咱們這邊的,好像是馬大小姐帶來的人抓的!”
這個時候,李興澤從屋內走了出來。
“軍師!”
二胖可是黃州城守城的紅巾軍士兵,自然是認得李興澤,看到李興澤,這才想起來一開始老田提醒過他,趕緊開口行禮。
他們說話那麼大聲,李興澤在屋內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說起來他感覺有些別扭,馬大小姐到底帶了多少人來,一個趙均用就夠討厭了,又來一個。
李興澤看到二胖跟他行禮,也顧不上問那麼多,直接就說趕緊帶路。
看得出來,李興澤要為老田出頭,這下老田可是安了不少心。
是馬大小姐的人抓的不假,但是,這里是黃州紅巾軍,可不是他們那邊的紅巾軍,再者說,這邊主事的可是白蓮教的人,他們明教的人手還沒那麼長。
孫德崖輕蔑地掃了一眼攔著他路的幾個黃州紅巾的士兵,不屑道︰“就憑你們幾個還想攔我,你們算什麼東西?”
攔孫德崖路的幾名士兵相互之間都看了一眼,不住地在往後退。他們都知道田小青是老田的閨女,虧的和老田的交情,想護住他的閨女,但都無權無勢,無奈之下,只能先想法拖延了。
跟孫德崖過來的士兵高喊道︰“你們幾個還不滾開,一個小妮子而已,將軍玩也就玩了,快滾!”
田小青也沒想到,就上個街而已,遇到幾個外來的紅巾軍,而且這個紅巾軍的將領二話不說就直接抓了自己,說是元廷的探子。栗子小說 m.lizi.tw
此刻,田小青多麼盼望大旺哥在身旁,想到這里,不禁悲從心來,不停地大喊著救命,硬是死死地爬在地上,但是仍被紅巾軍的士兵往前拖拽著。
雙手已經在地上拖出兩條鮮紅的血道,在場圍觀的人都不忍心再看了,但是田小青仍然不肯放棄,她知道被這幫人抓回去是什麼下場,無論如何也要堅持到她爹過來,她相信有人已經告訴老田了,老田無論如何也會想辦法救她的。
兩邊的士兵手里都沒什麼像樣的兵器,都是握著木棍等物相互對峙。
事情已經出乎孫德崖意料之外,沒想到,黃州的紅巾軍士兵這麼硬氣,居然敢阻攔他的路,當下,抽出腰刀,便要發作。
“小青!”
老田已經扒開人群沖了進來,見到自家閨女淒慘的樣子,連滾帶爬的抱住田小青,止不住眼淚在滿是皺紋的臉上縱橫。
終于等到自己的爹爹來了,田小青撕心裂肺的哭喊起來,緊緊的抱住爹爹,周圍的人看著無不心酸,甚至有的人還背過身抹去眼中泛起的淚花。
“什麼人敢在我黃州當街強搶民女?”
李興澤一聲怒喝,左手緊緊握著寶劍,從讓開的人群中走了出來。
“是軍師!”
“軍師來了!”
幾個黃州紅巾軍士兵見是李興澤走了過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紛紛放下手中的木棍,歡呼起來。
孫德崖看到來的正是黃州新上任的毛頭小子軍師,心中一突,但看到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不好輕易墮了威風,只得面上強作振作,不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李軍師!
沒想到是馬大小姐的另一名得力手下,李興澤也感到有些棘手,這涉及到兩軍的和氣,不能草率。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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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巾軍的軍紀敗壞,這還是他僅僅看到這麼一回,他沒看到的事多下了,既然有找死的,李興澤也不打算發過這次豎立典型的機會,正好也能給自家的紅巾軍士兵好好上一堂課。
打定主意的李興澤淡淡一笑,指著在地上抱著閨女哭個不停地老田說道︰“田師傅是我紅巾軍里唯一的一名鐵匠!”
“那又怎麼了?沒有了可以再抓一個啊?”
孫德崖滿不在乎地再說道,在他看來,這種賤民滿大街都是。
“抓?”
李興澤冷笑地哼道。然後看了看周圍的人群,里面有聞訊陸續趕來的黃州紅巾軍士兵,也有黃州普通的民眾。然後大聲朝周圍怒吼道︰“我紅巾軍到底是義軍?還是土匪?
周圍靜悄悄的,無人吭聲,李興澤盯著孫德崖大聲說道︰“按照我的話,真是連元軍都不如,欺壓良善,強搶民女,劫掠地方,哪一樣不比元軍做的還過分?”
誰也沒注意,人群中有一雙美目,靜靜地看著在那里意氣風發的李興澤,眼中折射出一絲光亮。
李興澤看著有些神色慌張的孫德崖,不依不撓地繼續說道︰“孫將軍,憑心而論,我們紅巾軍的每個人,幾乎都是普通人家出來的,有打鐵的,有打漁的,還有種地的,就連你孫將軍,不也是嗎?難道你願意自己的家人就這樣被人抓嗎?”說到這里,李興澤頓了頓。
“我真不知道,失去了民心,我們難道要當過街老鼠嗎?”
接著最後一句話,李興澤幾乎是吼出來的。待他說完,圍觀的人群轟然叫好,不少黃州紅巾軍的士兵想起自己平時的所作所為,都有些臉紅,低下了頭。
想起崔老板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在看到地上抱著自家閨女嚎啕大哭的老田,李興澤的心感覺好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眼眶漸漸有些濕了起來。他們兩位可是紅巾軍的人,也是白蓮教的人,在自己的地盤上都落不下好。
想到紅巾軍的種種,越想越氣的李興澤身軀一震,咬牙切齒道︰“把孫德崖給我抓起來!”
“我看誰敢?”
圍觀的人太多了,而且不少是白蓮教的人,孫德崖眼見李興澤眼中露出的精光,大感不妙,聲音有些發纏地喊了出來,還趕緊把腰刀抽了出來,壯壯膽氣。
都這麼長時間,黃州就這麼大點地方,紅巾軍的將領居然沒有一個過來。李興澤知道這些人都愛惜羽毛,不肯趟這渾水,這不僅僅影響兩軍的關系,可能還會進一步加劇白蓮教和明教的矛盾。
再這麼耽擱下去,恐怕都不好收場。最起碼先得做出個姿態給現場這麼多人看,不然他李興澤還有何臉面在紅巾軍立足。
當下李興澤也抽出寶劍,向孫德崖遙遙一指,朝身邊的趙普勝吼道︰“我說的話沒听到嗎?”
擋在孫德崖的幾個士兵早已經嚇的兩腿發軟,哪還敢動手。趙普勝過去輕易地就把孫德崖的兵器卸了,讓人把孫德崖架了起來。
李興澤也不廢話,吼了句帶走,就領頭出了人群。
李興澤這邊已經塵埃落地,殊不知徐壽輝的大堂上已經吵翻了天。
“一個賤民,難道就因為救他閨女要我等得罪郭大帥嗎?”倪文俊嗤之以鼻道。
看到默不作聲的幾個人,倪文俊得意道︰“孫將軍看上他家的閨女,那是他的福氣!”
徐壽輝越听越不像話,氣呼呼地把桌子一啪,朝倪文俊喊道︰“你明教做事也忒不地道了吧,憑什麼抓我白蓮的人?”
這徐壽輝也是氣糊涂了,你說好好的商量便是,提白蓮教作甚,鄒普勝趕緊打岔道︰“大將軍,那老田于我紅巾軍有恩,我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
鄒普勝說話還中听點,倪文俊的臉色緩和了許多,有些無奈道︰“事情已經發生了!”拍著腦袋想了想,然後繼續道︰“要不這樣吧,明天我去跟馬大小姐說說,讓孫德崖正式納了老田的閨女,算是給老田一個交代!”
“他嗎的,明天?明天黃花菜都涼了!”
一听倪文俊提到明天,徐壽輝立刻就火了,你明教的人是人,合著我白蓮教的人就不是人。
鄒普勝趕緊上去按住即將暴走的徐壽輝,眼下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自亂陣腳,他擔心徐壽輝忍不住,又不知道要說什麼瘋話。
正當徐壽輝要發作的時候,突然進來個士兵喊︰“報!”
徐壽輝沒好氣地說道︰“什麼事?”
瞧見自家大帥不痛快的樣,來報信的士兵小聲說道︰“李軍師將孫將軍押了起來!”
“什麼?”
倪文俊听到這話,就和被人踩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
士兵將李興澤去救人的來龍去脈大概講了一遍,鄒普勝哼哼了兩聲,有些不爽道︰“這小子倒是會做人。”
裝,你再裝,心里還指不定樂開花了。徐壽輝白了鄒普勝一眼,見這老小子的嘴角果然已經往上翹了。
倪文俊卻歇斯底里的吼了起來︰“誰給他的權利,誰允許他扣我明教的人?”
听到倪文俊將矛頭對準自家的徒弟,一向裝老好人的鄒普勝卻坐不住了,冷笑道︰“這里是黃州,是紅巾軍的地盤,跟明教有什麼關系?”
...
鄒普勝這一句話算是把倪文俊頂的夠嗆。栗子小說 m.lizi.tw
明教和白蓮教雖屬于一個組織,兩方人馬,但輕易不會擺在明面上說,都是各自埋頭發展,倪文俊當著白蓮教的兩個頭領說明教,這不是當眾扇自己耳光嗎。
倪文俊氣得牙咬咬的,心里不住的咒罵鄒普勝,然後故意提高聲音問道︰“別忘記,當初打黃州的時候,可是我帶人往上沖的!”
鄒普勝鄙夷地看著倪文俊,心說,你還真好意思,要不是我和元帥里應外合,就你這本事,這輩子都打不下來黃州,你才殺過幾個元兵。
“馬大小姐到!”
門衛的一聲高喊,把正在吵的不可開交的眾人驚醒過來。才想起來,這還有一位正主呢,徐壽輝和鄒普勝面面相窺。
倪文俊暗自一喜,趕忙從座上起來,來到門口迎接馬大小姐。
“大將軍,給我個說法!”
馬大小姐剛進了大堂,也不客氣,開門見山的問道。
要說馬大小姐這次來興師問罪,實際上就是擺個態度讓人看的。她雖然不齒孫德崖的行為,但好歹是義父的手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說起對李興澤的印象,馬大小姐的感官還是不錯的,但萬萬沒想到,因為一個孫德崖,使她和李興澤的距離越來越遠,只好以後看怎麼修復了,畢竟還想讓李興澤為她義父效力。
倪文俊也沒想到大小姐這麼直接,此刻他的身上披著黃州紅巾的皮,當著外人的面,不好直說個中關系,只得支支吾吾得看向鄒普勝。
“哼”
想不到一名大將軍,連回護手下的勇氣也沒有,馬大小姐一陣氣苦,這明教里怎麼連個能擔當的人都沒有,難怪白蓮教越做越大。扭頭盯著鄒普勝,不由得冷笑道︰“鄒道長,怎麼說?”
鄒普勝可是個老狐狸,眼見馬大小姐的架勢並不是要如何如何,只是要個說法,心中已然明亮,難道馬大小姐對自家的徒弟有好感?
越想越覺的有可能,男的玉樹臨風,女的豆蔻年華,各種心思豈是他們能猜透的。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鄒普勝想到這里,不禁暗笑,一本正經的抱拳道︰“既然人是我徒弟抓的,不妨叫他過來,也好當面對質!”
“好”
馬大小姐正好也想听听李興澤的說法,看他如何能將此事圓的漂亮些。
幾個人中,最來氣的就是趙均用了。他和孫德崖兩個人跟著郭大帥這幾年出生入死的,早就相互之間互為兄弟了,本想著出這趟差,兩人從黃州城里拐上一兩個漂亮的小妞回去,大家一起好樂呵樂呵。
這兩天他老跟著大小姐,實在不方便出手,就讓孫德崖去辦,結果,這事辦的搞的人人皆知不說,還被人抓了起來,讓趙均用情何以堪。
待見到李興澤剛跨進門檻,早已經等著不耐煩的趙均用抽出腰刀便向李興澤砍了過去。
“當”
李興澤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反倒是一直在身邊護衛他安全的趙普勝,眼見趙均用動手,情急之下,隨即抽出李興澤手中握著的寶劍,架住了趙均用的刀。
眾人都沒想到,趙均用冷不丁的就動手,全都驚的站了起來。馬大小姐嬌聲怒斥道︰“趙將軍,你這是作甚,還不退下!”
看著差點就砍到自己的亮光閃閃的刀,李興澤頭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牙齒發顫的哆嗦道︰“你要干什麼?”
李興澤從小活這麼大,頭一次經歷這種生死之間的感覺,實在把他嚇得夠嗆,雙腿有些發軟,禁不止腿部的抖動。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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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普勝趕緊上前,喝止道︰“趙均用,你還不放下!”
趙均用剛才有些氣急攻心,結果一時沒忍住出了手。現在見眾人的反應,腦袋也清醒了很多,放下了刀,悻悻退到了一旁。
徐壽輝這下可是再也坐不住了,鄒普勝的徒弟就這麼在自己眼前被欺負,再不出聲,別人以為黃州紅巾好欺負呢,當下一怒,重重地拍到桌子上,冷哼了聲。
本來說叫李興澤是過來對質的,順便將這事大事化小,無論對誰也好有個交代,誰知,趙均用居然動起了手。
馬大小姐看到徐壽輝發了脾氣,畢竟以後還得依靠徐壽輝這邊。當下,面有愧色地抱拳道︰“元帥請息怒,趙將軍也是一時的想不開,並不是故意針對李軍師的!”
說完,狠狠地朝趙均用使了個眼色。
當面喊打沒問題,如果你要是動手,有了殺心,那麼大家伙意見可就大了。雖說明教和白蓮教私底下不和,但面上都得顧忌些,好歹是同根同源,你說你動手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眼里面還有沒有這個領導了。
趙均用也知道自己一時魯莽,差點壞了規矩,只得跟著大小姐一起,向徐壽輝低頭認錯。
倪文俊心里感到陣陣惋惜,差點就能廢了這小子。瞄了一眼鄒普勝。真沒想到,臭道士居然把趙普勝這樣的猛人安排到李興澤身邊作護衛,再接下來動手可就不容易了。
本來說的是商量孫德崖的事,結果這下可好,趙均用動起了手,雙方都傷了臉面,也沒什麼好往下繼續談的。
看著大堂內面色不善的眾人,馬大小姐深知今天看來是不行了,只能以後找機會解救孫德崖了。告罪一聲,領的趙均用便先離開了。
徐壽輝不禁感慨︰“大小姐不愧是我們紅巾軍里的巾幗英雄啊,知進退,顧大局,可比某些人好多了!”說完,還頗有深意的看了倪文俊一眼。
徐壽輝這是打算撕破臉皮了嗎,倪文俊面上神色如常,心里卻怒火滔天,要不是為了劉祖師的大業,他才不願意在黃州待的忍氣吞聲,氣惱之下,冷哼一聲,也是離席而去。
看著沒外人了,就剩他們幾個了,鄒普勝招呼李興澤坐下後,埋怨道︰“老徐,你怎麼就忍不住你那脾氣呢?”
“我就是見不得他們這幫明教的人!”
既然已經沒有外人了,徐壽輝知道這是老兄弟拉家常,也不客氣,直接扯到了另一件事︰“老韓那邊怎麼樣了?”
想不到徐壽輝還記掛著遠處的老弟兄,鄒普勝心下一暖,忍不住嘆道︰“被元軍圍的每天東躲xc的,日子難過著呢!”
徐壽輝敲了敲桌子,想了想,暫時也沒好辦法,他這點兵力現在都自身難保,沒辦法幫助江北的韓山童,轉念想起了自家的事,問道︰“李小子,陳友諒和明玉珍都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有什麼事情可以多倚重他們!”
“謹遵元帥的命令!”
知道徐壽輝想把軍權盡快抓在手里,畢竟現在軍權名義上是倪文俊手里,徐壽輝也不好多做安排,李興澤趕緊起身應道。
關于孫德崖的事情,徐壽輝連提都沒提,李興澤心里覺得奇怪。待和鄒普勝離開後,便悄聲問道︰“師傅,這孫德崖”
“笨蛋!”
鄒普勝笑罵了句,看到李興澤一臉茫然的樣子,夸贊道︰“今天這個事情辦的不錯!”
可不是嘛,給白蓮教漲了臉,狠狠地打擊了下明教,李興澤也覺得自己辦的事迎合了領導的心思,暗自得意,不過,鄒普勝還是沒提怎麼處理孫德崖。
只得接著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怎麼處理?”
誰知,鄒普勝離的遠了,丟了句話不處理,然後就沒了人影。
不處理,這是個什麼意思。李興澤有些不明白,一頭霧水的瞎琢磨,看他那樣,趙普勝有些于心不忍地開口提醒道︰“師佷,我師兄的意思是等著看大小姐怎麼處理!”
“哦”
李興澤這才恍然大悟,娘的,你直說不就行了,一個個裝的神神秘秘的,還玩什麼套路,弄的小爺還在這邊犯愁呢。
李興澤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師叔剛才可是救了自己的性命,還沒有感謝呢,趕緊鄭重其事地朝趙普勝行了個禮,接著提出要跟趙普勝學兩手。
看了看李興澤的身子骨,接著又摸了摸小細胳膊小細腿,趙普勝有些心疼地唏噓道︰“師佷,不是我說你,你還是好好的做軍師這個偉大而又有前途的職業吧!”
“什麼意思?”
李興澤心里有些不爽,不就是嫌我身子骨弱嘛,這個又不是不能鍛煉,看到趙普勝瞧不起他,頓時有些急了。
趙普勝鄙夷的看著李興澤這個戰斗力只有五的渣渣,想不到這小子還不服氣。
根據這兩天對他的了解,趙普勝左思右想了半天,終于說了一句話︰“你太懶了!”
李興澤差點沒跳起來,我靠,你哪里看我懶了,軍師這個工作是最費腦子的,你們這群有獸性沒人性的家伙,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貨。
“拿錢來!”李興澤沒好氣的朝趙普勝伸手道。
“干嘛?”
對于李興澤伸手要錢,趙普勝有些不解。
李興澤的思維跳躍太厲害,趙普勝實在有些跟不上,這小子從上到下透著古怪,說懶吧,時時刻刻再為紅巾軍作打算,可你要說勤快,就沒見這小子干過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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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師叔兜里也沒錢時,李興澤又跳了起來,指著趙普勝叫道︰“師叔,你可不許騙人,你們每個月難道不發工資嗎?”
“嚷嚷啥!”
好半天,趙普勝才明白李興澤的意思,就是發餉,拜托,他們可是紅巾軍,又不是元軍,吃飯都是問題,哪里還有錢給你發,滿不在乎道︰“要那東西又沒用,不能當飯吃!”
李興澤徹底無語了,他當初興沖沖地當了這個軍師,還以為進了大公司,而且是個高薪職位。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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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曾想到,徐壽輝這里只是個創業型企業,連成長型都算不上,李興澤不禁仰頭向天悲鳴,一群江湖老騙子,這麼輕易地就把自己拐上了賊船。
“嘻嘻,軍師在作甚?”
李興澤听到有女聲叫他時,不禁一愣,待看到來人時,原來是崔鶯鶯。
白皙的臉龐上朱唇輕點嬌嫩,一襲百合蓮花裙,猶如蓮花般的走了過來,盈盈秋水般的明眸緊緊盯著李興澤,鬧的李興澤也怪不好意思的,這還是他頭一次被女人盯著看。
“崔姑娘好!”
李興澤謹記著流傳到現代的說法,不能盯著姑娘看,不然告你非禮,故而趕緊低頭打了聲招呼。
“不知軍師在大街上這是何故?”崔鶯鶯看到李興澤有些忸怩的態度,輕笑道。
原來是偶然踫到的,李興澤大喘了一口氣,還以為崔鶯鶯看到他是來追債的,徐壽輝在人家的酒樓里經常混吃混喝欠下一屁股的債,他這個當下屬的也有些怕見債主。
李興澤面露難色的將打算去老田家看望的事說了一遍,想買點東西上門,但囊中羞澀,所以
崔鶯鶯听了李興澤的話後,頓時感到驚奇,美目漣漣地上下打量,在她看來,能救了人就不錯了,居然還去探望,這個軍師真是與眾不同。栗子小說 m.lizi.tw
李興澤卻是不知,崔鶯鶯和田小青同是白蓮教的人,而且年紀相仿,關系自是不錯,正巧崔鶯鶯也打算去看看,于是吩咐做了些糕點,送到了李興澤手里,直把李興澤感動的眼淚嘩嘩的。
“軍師能來看望小青,真讓老漢不知道說什麼好!”
看李興澤拎著東西過來說看望田小青,把老田嚇了一大跳,他是什麼身份,哪里值得軍師這麼做,激動得老頭兒都快說不出來話了。
“哪里話,田師傅你受委屈了!”
李興澤哪能讓一個能當他父親的人跪在他面前,趕緊扶起來,感慨這個年代的老百姓真是太老實了,明明是紅巾軍的不對,救人是應該的,但反而受害人還得感恩戴德。
田小青的狀況已經好多了,就是雙手受了傷,老田給找的大夫給田小青的雙手上了些草藥。
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田小青又是一陣痛哭,瞧著姑娘哭紅腫的眼眶,李興澤的心里也是不太好受。不過,他實在不懂怎麼哄女孩子。幸好身旁有崔鶯鶯,不住地安撫田小青。
“小青,小青,你怎麼樣了!”
一個滿臉胡茬的壯漢剛進來就驚慌失措地喊了出聲。
“大旺哥,我嗚”
原來是田小青的相好的大旺哥來了,本來田小青已經消停了,結果看到老相好大旺哥來看自己,驚喜之下,就嗚嗚地哭了起來。
看到這姑娘沒完沒了的哭泣,李興澤也是一陣的頭大,紅巾軍還不知道干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自己以後可有得忙乎了。
後來經過了解,才知道漢子名叫齊大旺,是黃州城附近白潭湖上的一名水賊頭領,手下有十幾號人。因為不習慣被約束,所以不願意參加紅巾軍,繼續當他自在逍遙的水賊。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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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習慣,那是說給外人听的。當初齊大旺也想參加紅巾軍,但看到紅巾軍的一些平日的作風和土匪並沒有什麼兩樣,再加上名聲並不怎麼樣,所以也就斷了這門心思了。
不過,通過小青這件事,齊大旺覺得紅巾軍里有這麼位深得民心的軍師,以後肯定錯不了,這樣離著小青也近些,盤算著是不是現在也加入進來。
“不可,時機還未到!”
當提出自己的想法後,李興澤琢磨了下,搖頭拒絕。看著急得漲紅臉的齊大旺想繼續說時,李興澤安撫道︰“你先想辦法壯大自己的勢力,等時機成熟時,我自然會通知你!”
既然李興澤都這麼說了,齊大旺只好悻悻作罷。
老田看到齊大旺略微失望的神情,忍不住敲了下齊大旺的腦袋,責怪道︰“軍師自有他的想法,你個憨貨懂什麼?”
接著不理和二愣子一樣的齊大旺,老田跟李興澤咬耳朵︰“軍師,你不是想要兵器嗎?可以找大旺,他那留的也沒什麼用!”
“哦”
李興澤現在正為這個事發愁呢,听到老田這麼說,興奮地趕緊問道︰“齊兄弟,你那里有兵器嗎?”
齊大旺點了點頭,回憶了下,然後說道︰“去年元兵運送過一批兵器,有不少,趁著元兵不注意,我帶著弟兄們偷了一車!”
“什麼兵器?”李興澤緊緊盯著齊大旺,繼續追問道。
“大概有幾十把長槍,還有些長槍頭。”
還不待齊大旺說完,李興澤高興的蹦了起來。想不到,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自己正為兵器的事情而苦惱,結果瞌睡就有人送過來枕頭。
轉念一想,李興澤有些擔心地問道︰“齊兄弟你們那邊不用兵器嗎?”
齊大旺被李興澤激動的樣子嚇了一跳,看李興澤擔憂的神情,便知道他可能以為自己這邊已經用了這些兵器,連忙擺手解釋道︰“咱們這邊常年在湖上轉悠,要這些兵器也沒用,我們也就是有幾把弓就夠了!”
看來李興澤是真不懂水上是如何打仗的,趙普勝怕李興澤繼續丟人下去,趕緊拉到一旁,小聲嘀咕道︰“師佷,水上交戰主要的兵器是弓!”
趙普勝提醒這個,李興澤才反應過來,目前還是冷兵器時代,不是熱火力下的海軍陸戰隊。說起來,這幫水賊用弓也就夠了,何況他們就十來個人,也翻不起什麼浪花,元兵都懶得搭理他們。
雖然他對田小青有救命之恩,但說起來,也不能讓齊大旺這邊吃了虧,而且他打算將齊大旺作為一處伏兵來使用。
李興澤低頭盤算片刻,然後打著商量的口氣說道︰“齊兄弟,你看這樣行不行,我這邊還有幾把弓和些許弓箭,換你手上元軍的兵器,如何?”
“那敢情好,謝謝李軍師!”
齊大旺還想著從哪里弄些弓箭呢,沒想到他和李興澤一拍即合。二人商量好細節後,李興澤就帶著趙普勝離開了。
“師佷,你打算怎麼用這個齊大旺?”趙普勝雖然已經大概明白李興澤的打算,但還是不清楚十來個水賊能有什麼用。
李興澤擺了擺手,滿臉神秘的跟趙普勝說道︰“人雖少,未必不是潛龍勿用!”
趙普勝不是讀書人,自然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鄙視地看著哈哈大笑的李興澤,撇了撇嘴,看你那騷包的樣。
說話間,崔鶯鶯提著裙子追了上來,對著李興澤埋怨道︰“你們要走,怎麼也不帶上我啊!”
看著眼前的漂亮妹子,李興澤一陣無語,我們商量軍國大事呢,哪還注意到你一個小丫頭片子。
趙普勝一見這場面,立刻轉身到一邊吹口哨去了,遠遠地支起耳朵,偷听起了八卦。
師傅這些個師兄弟,估計都是這德性,李興澤心中腹誹,不過聯想到自家老大還欠著人飯錢,也不好意思找借口打發走崔鶯鶯,眼楮一轉,立馬問道︰“鶯鶯,你看過《西廂記》這本書嗎?”
“沒啊,這是什麼書?”崔鶯鶯也是小姑娘的心態,一听李興澤大概要講故事,頓時來了興趣。
“特別巧,里面的女主角也叫崔鶯鶯。”
“是嗎?那你講給我听听唄。”
趙普勝這下是徹底服了,要不人家是軍師呢,瞧瞧,這本事,故事張口就來,吹牛不打草稿。
見崔鶯鶯高高興興地回了酒樓,趙普勝朝李興澤伸出了大拇指,贊嘆道︰“師佷,服了!”
李興澤翻了翻白眼,誰叫你們老大,不對,也是我老大,欠了人家錢了,我還不得給擦屁股。他才剛發現,這黃州紅巾軍的將領們,欠人家飯錢,每天都不好好招待債主,臉皮也是夠厚的。
“軍師,緊急軍情!”
李興澤正領著趙普勝四處瞎轉悠,忽然一個紅巾士兵氣喘吁吁地跑到他跟前匯報。
到了才發現,除了徐壽輝和鄒普勝在,別人都不在,李興澤正在疑惑,這不是緊急軍情嗎,怎麼都不通知別的將軍呢。
徐壽輝似乎看出了李興澤的疑問,別有深意的說道︰“李小子,別看了,就咱們幾個人!”
“啊,是!”
李興澤趕緊回過神來應道,然後坐到一旁。
看到兩人的神情都不是特別輕松,李興澤放下心來,估計所謂的緊急也不是什麼大事,只要不是打仗的事就好。
...
“元兵來了!”
看到幾個人都落座後,徐壽輝就開口說道。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然後看到臉上異常驚訝的李興澤,才感覺到口誤了,連忙糾正說︰“是元兵的探子!”
元兵會派來探子,說明距離元兵來攻打黃州也不遠了。李興澤只是不明白,以黃州紅巾軍目前的實力,說起來不好听點,元兵都沒必要派探子。
“元帥的意思是?”
知道元帥主要是說給李興澤听的,而且沒有明教的人,說明徐壽輝不想讓明教的人知道有這個事,悄悄地派兵,至于去做什麼,李興澤就不知道了,所以趕緊出口問道。
看來李興澤已經知道自己的意思了,徐壽輝非常欣賞李興澤,如何在不驚動明教的情況下出兵,估計這個事非李興澤能辦成不可,于是吩咐道︰“搞清楚元兵派來探子的目的!”
“遵命!”
李興澤也不廢話,接了命令就趕緊動身。
本來李興澤想著去校場一趟,但是走的半中央就停了下來,皺著眉頭考慮了半天,最後吩咐趙普勝把陳友諒叫來。
“軍師!”
陳友諒看到一籌莫展的李興澤時,不明所以,但還是趕緊打了招呼。
“陳將軍,我想問下,你手下能用的人多嗎?”
李興澤猶豫了半天,這才慢吞吞地說了口。他也沒把握陳友諒是不是靠譜,但是目前黃州紅巾中,能再不驚動別人的情況下調動點人,除了陳友諒也就是明玉珍了,而明玉珍暫時還不能用。
陳友諒是徐壽輝一手提拔起來的,自然知曉李興澤也是白蓮教的人,現在李興澤開口要人,那肯定是必須是信得過的。陳友諒趕緊說道︰“大概有差不多百人!”
“哇,這麼多!”
要是陳友諒說個幾個或者十幾個,他還覺得比較正常,沒想到陳友諒一開口就這麼多,出乎意料之外。小說站
www.xsz.tw李興澤嘿嘿一笑道︰“多就好!”
越多越好嗎,難道不是要去執行秘密任務,李軍師的表現把陳友諒搞的一頭霧水。其實他不明白,在李興澤心中,群毆總比單挑要好,人多也安全不是。
第二天,一大清早,陳友諒就帶著近一百號人在城外約定好的地方等著李興澤。差不多等了半個時辰左右,李興澤才打著哈欠和趙普勝露了面。
來了古代後,李興澤之前每天為高考作準備而忙忙碌碌的心態才放下來,整個人沒有了負擔,特別嗜睡,就和今天似的,被趙普勝強拉的才起了床。
昨天關于元兵探子所在的大概位置,鄒普勝已經交代給趙普勝了。所以李興澤就讓陳友諒安排紅巾軍士兵們都悄悄地跟著,以免驚動了元兵,把人給嚇跑了。
一行人走了差不多快一個時辰,才到了昨天所知的元兵探子大概所在的位置,趙普勝跟李興澤打了聲招呼,接下來就看李興澤怎麼安排了。
李興澤這個時候開始考慮第一步該怎麼做,他以前只是個學生,又沒有當過兵,並且軍訓的時候也沒講過怎麼偵查,這可直接抓瞎了,這是實戰啊。
看到陷入沉思的李興澤,紅巾軍的將士們全都佩服不已,軍師就是敬業,抓幾個元兵探子都還要前思後想,謀定而後動絕對說的就是軍師這種人。
李興澤想了半天,琢磨著電視上演過不少,都是屬于悄悄地摸過去,打槍的不要那種來對付敵人的偵查兵。想好之後趕緊吩咐陳友諒和趙普勝分別帶人四處查看,看到後趕緊回來報告,不許驚動元兵探子。
“報!”
不一會兒,陳友諒的小分隊就回來了,靠近李興澤低聲說道︰“軍師,就在那邊,五個元兵的探子!”
“安排好弟兄們盯著了嗎?”李興澤心中一喜,有些不放心地趕緊問道。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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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了,放心吧!”
陳友諒給了李興澤一個肯定的回答。
又等了一會兒,趙普勝也帶著人回來了,李興澤招呼起了所有人。
雖然是五個元兵,但是只有一個看起來是蒙古人,其余四個明顯就是漢人。
“軍師請看,那幾個就是新附軍。”陳友諒擔心李興澤看不懂,專門指著那幾個明顯是漢人的元兵說道。
李興澤仔細看了後,點了點頭。對于新附軍他並不陌生,其實就是漢人的軍隊,不過是依附在元軍手下,說白了,和近代鬼子的皇協軍是一個性質的,俗稱漢奸。
說起漢奸,不止是現代人不齒,就連古代人也一樣,看到那幾個和元兵打打鬧鬧的漢奸,所有紅巾軍的將士幾乎是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即沖下去扒了他們的皮。
“哎哎,你們干嘛呀?”
看到有些群情激奮的將士們,李興澤趕緊小聲制止住他們的憤怒,小心翼翼地叮囑道︰“一會兒把元兵打死,給我留下那幾條漢奸的狗命!”
“啊”
不止陳友諒和手下的士兵們愣住了,就連趙普勝也是不明白了。陳友諒皺著眉頭疑惑道︰“軍師,你是不是說反了?”
看到眾人疑惑和不解的表情,李興澤明白他們的心情,笑眯眯地說道︰“相信我,留下他們的狗命有大用!”
既然軍師都這麼說了,那大家就只好執行了,按照軍師說的法子,陳友諒將士兵們分成好幾撥,悄悄地圍了上去,然後等軍師的命令。
李興澤在山頭上看到將士們已經到達指定位置後,突然站起身來,抽出寶劍,大聲喊道︰“打!”
幾名元兵正在納悶山頭上怎麼有個人喊,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四面八方沖上來的紅巾軍將士們圍住了。
由于事先李興澤千叮嚀萬囑咐,所以將士們下手還是及有分寸的,對待幾名漢奸,專門就往四肢上招呼,而那名可憐的元兵,連喊都沒喊出來,就淹沒在各種兵器之下,死的不能再死了。
“軍師的這法子真好使!”見己方一個人都沒受傷,就這麼輕易得拿下了幾名元兵,高興地陳友諒連連稱奇。
哎,要是還是你們之前太實在,遠遠的就呼喊著跑過來,人家早做好準備了,即使是幾個人也能讓你有受傷的。李興澤對于眾將士的欣喜卻是不屑一顧,這算什麼,哥們的手段還多著呢。
待看到快成一灘肉泥的那名元兵,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李興澤哪里還受得了,忍不住陣陣翻起的胃液,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見到軍師這幅模樣,早有心里準備的陳友諒趕緊安排幾名紅巾軍士兵將李興澤扶到一邊。文人嘛,哪里見過這種血肉模糊的場面,很正常,對于這點,倒是沒人笑話,誰都有個第一次,以後見慣了也就好了。
待李興澤大吐特吐,直到兩條腿發軟的時候,才勉強止住,強忍著不適,讓陳友諒把幾名早已被紅巾軍將士打殘的漢奸帶上來審問。
主要是人太多,為了避免有重要的信息被太多人知道,李興澤隨便問了幾個問題,幾個漢奸就全抖了出來,見差不多了,也就該班師回朝了。
“小心!”
臨近黃州城不遠了,當走到一個小樹林里時,趙普勝突然喊了聲,接著將身前東倒西歪走路的李興澤撲倒在地。一支箭射了過來,插在了李興澤身旁的小樹上。
陳友諒哪里還不明白,他們這是遭到伏擊了,迅速喊道︰“敵襲!”
所有人立刻就爬下了,誰也沒敢動,這可是弓箭,隨便冒下頭,小命就沒了。
待等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動靜,眾人的才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都紛紛奇怪怎麼就放了一支箭就不打了,到底誰在伏擊他們。
看了一眼嚇得不知所措的李興澤,趙普勝從樹上將箭拔了下來,仔細了後,悄悄地跟李興澤說道︰“有刺客,專門為了對付你的!”
“何以見得!”這有這麼多人呢,再說他李興澤也沒有惹過什麼真正的仇家,怎麼會有人暗殺他呢,有些不相信地低聲問道。
“這是軍隊里用的弩箭!”
趙普勝好歹從軍也好幾年了,自然不會認錯,並且十分肯定地說道︰“我听見弓弦的聲音了,而且箭就是沖你來的!”
听到趙普勝這麼說,李興澤才真正愣住了,以師叔的能耐,絕對不會看錯,那就是說,他現在也是刺客的目標了,一不小心就有隨時丟掉小命的可能。
“軍師,你沒事吧?”
不明所以的陳友諒跑了過來,關心道。
“不妨事,不過就是有人伏擊而已,讓大家都小心點。”李興澤並沒有說弩箭的事,他留了個心眼,這次行動不敢說隱秘,但是出發前沒幾個人知道去做什麼。
這群人里面,除了師叔,別的人他都不相信,而且有告密嫌疑的,不排除其中有陳友諒的身影。
“嗯”
陳友諒點了點頭,看見軍師沒事,他也就放心了許多,接著去前面招呼其他將士去了。
看到陳友諒的行為,李興澤暫時還看不出來什麼,他也希望自己懷疑錯了對象,如果不是陳友諒,那麼還有誰能輕易調動弓弩去刺殺呢。
帶著滿腹的懷疑和不解,李興澤跟隨著趙普勝進了城。
...
將幾名漢奸交給徐壽輝後,李興澤便打算要去校場看看,差不多三天了,得看看黃州紅巾軍將士們訓練的如何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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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興澤臉上沒精神的樣子,鄒普勝奇怪地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還不待李興澤說出來,趙普勝插嘴把有人要刺殺軍師的事悄悄地告訴鄒普勝。
“嘶”
居然有人膽敢刺殺自己看好的徒弟,何況黃州紅巾還指望著李興澤強大起來。這下子,老道士不滿意了,狠狠拽了幾下胡須,生氣地問道︰“有沒有線索?”
趙普勝面露難色,匆忙之前,哪里去找什麼線索,李興澤來到黃州以後,接觸過有沖突的就那麼幾個人,目標很好找,關鍵到底是自己人動手還是明教的人動手,那就不好說了,于是慚愧地說道︰“暫時沒有!”
鄒普勝也知道現在光猜是沒用的,罵了一句小人行徑,啐了一口,只得再三叮囑讓趙普勝護衛好李興澤的安全,然後就找徐壽輝匯報去了。
剛進了校場,陳友諒見到好哥們兼手下張定邊,趕緊悄悄地拉到一邊問道︰“定邊,沒讓人發現吧!”
陳友諒這次也深知自己辦的有些大膽了,但是沒辦法,為了除掉黃州紅巾軍里的明教勢力,他也只得去借李興澤的手了。自己也感覺挺對不起李興澤的,但為了白蓮教的大局,犧牲也是在所難免。
“沒有,哥,咱們只不過是偷偷地放了個消息,不會有人發現的!”張定邊附在陳友諒的耳朵旁,低語暗罵道︰“就是不知道誰出的手,太笨了!”
陳友諒給了張定邊頭上一個暴栗,怒其不爭地埋怨道︰“沒得手才好呢,笨!”
張定邊嘶啞咧嘴得摸了摸頭,實在搞不清楚,既然要放出消息,不就是想弄死李興澤嗎,難道還有別的打算,正要打算繼續說什麼的時候,就听到陳友諒低聲說道︰“軍師來了,別吭聲了!”
剛來到這個時代這才幾天,就被人給盯上了,李興澤心里是喜憂參半,好歹自己也是個重要人物了,說出來挺自豪的,但就是有一點不好,隨時得提防暗處射來的冷箭。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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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暗殺,想想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以前看電視的時候,只是覺得刺激,臨到自己頭上的時候,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電視里刺客的手段那可是層出不窮,沒有個百八十種手法暗殺你,那都不叫刺客。
懷著滿腹心事,李興澤愁容滿面的進了校場。待看到軍師來了,明玉珍興奮地跑了上前,高興道︰“軍師,你說的法子還挺管用!”
李興澤正在疑神疑鬼的四處看,以防有人暗殺自己,听到明玉珍說的話,心不在焉地問道︰“哦?什麼法子?”
“軍師請看!”
李興澤這才注意到,幾百名紅巾軍將士整整齊齊地排著隊正在齊步走。當然,這個整齊是相比于以前的,在他眼里,這才哪跟哪,不過,即使是這樣,也讓明玉珍興奮不已的夸贊道︰“軍師的法子,才是真正的強兵之道啊!”
相比之下,確實好了很多,而且黃州紅巾軍整體的面貌看起來挺不錯的,以前不都是蔫了吧唧的,李興澤奇怪地問道︰“都挺精神的,吃王八了?”
誰給你王八吃,就看咱們黃州紅巾的窮酸樣,能吃到蚯蚓就不錯了,明玉珍心里腹誹不已,不過,嘴上依然喋喋不休道︰“還不是前天軍師義救田小青,高呼得民心,被咱們的將士們知道了,大家都有所改變嘛!”
“哦”
說起這個事,李興澤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黃州紅巾的將士們有了思想覺悟了,這是個好現象,看來思想政治工作也得做,得盡快給將士們找了個政委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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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琢磨了一下,平等原則的道理給這些大頭兵听,無異于對牛彈琴,貌似也沒什麼效果。而且這個時候去哪找政委,不禁暗嘆一聲,還不如自己看看哪有不長眼的,豎立起典型這樣比較來的直接。
這個時候,將士們都看到李興澤走了過來,紛紛停了下來,七嘴八舌地跟軍師打招呼。
趙普勝看到這一幕,暗自感慨,師佷居然這麼快就得到了黃州紅巾的擁護,這下軍權看來很快就能回到白蓮教的手里。
李興澤可是演技派的實力選手,暫時放下心中的不快,臉上滿懷激動地喊道︰“眾將士辛苦了!”
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這一番做作,可把黃州紅巾軍的人感動的稀里嘩啦的,紛紛願意效死。
趙普勝悄悄地靠了過去,豎起大拇指,附耳輕聲道︰“師佷,還是你有辦法!”
李興澤不滿地看了趙普勝一眼,心道,你這是在罵我還是在夸我。
不過瞧著個個滿懷激蕩的黃州紅巾軍將士。李興澤面色凝重地往那悄然一立,深深地感到有些寂寞如雪,不禁長嘆,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趙普勝不合時宜的拍了拍李興澤的肩膀。
“干嘛?”
李興澤有些不滿,他正裝逼的起勁呢。
“師佷,馬大小姐來了。”趙普勝趕緊出口提醒道。實在是他有些看不下去,心想你差不多就得了,還沒完沒了了。
李軍師這才回過神來,看到遠處奔來的馬大小姐,心中著實有些郁悶,這馬大小姐是怎麼回事,怎麼他李興澤在那里就跟到那里,和牛皮糖似的。
“元帥有事商議,你跟我走!”馬大小姐還不待李興澤說出口,拉上他急急忙忙就走。
“哎哎,大小姐,急什麼啊!”
李興澤有些不好意思了,在眾目睽睽之下,男女之間拉拉扯扯的算怎麼回事。誰知,馬大小姐俏目一瞪,沖著李興澤威脅道︰“別惹火我,一會兒記得幫我!”
看到馬大小姐的神情,李興澤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在墨跡了,不過心里一直在琢磨,到底幫什麼事,還值得把我拉上。
到了議事大廳,李興澤才發現,人滿當當的,估計準備開會。看到眾人都在七嘴八舌的聊天扯皮,趁這工夫,趕緊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連剛才在校場上的陳友諒和明玉珍都來了,徐壽輝這才輕咳了兩聲,開口便說道︰“人都到齊了,咱們說個事!”
听到大領導發話了,眾人也都不說話了,徐壽輝接著說道︰“昨天抓了幾個元兵的探子,經過審訊,已經確定了下個月初元兵要來攻打黃州,目前正在南陽府集結兵力!”
“嘩”
這下眾人可是坐不住了,還在一個州府集結兵力,這得多大陣勢,又七嘴八舌的談了起來。
看到又是一陣混亂,徐壽輝有些不高興了,怎麼一有個事,一個個就和沒見過世面似的,成何體統,生氣地拍了拍桌子,語氣不善地說道︰“都靜靜,像什麼樣子!”
老大心里不痛快了,眾人一瞧徐壽輝那臉色,頓時都不敢再吱聲了。
看來終于能消停會兒了,每次一開會就這樣,徐壽輝也煩。這下也不廢話了,直接把昨天審問的事情說了出來,然後讓大家毛遂自薦,去南陽府那邊探探情況。
整個大廳里此刻靜悄悄的,李興澤瞧見眾人不是在那低著頭玩手指頭,就是低著頭看地下的螞蟻,一個個縮著脖子那副熊樣,忍不住笑了出聲。
半餉都沒個人吱聲,徐壽輝也是無比的心痛,黃州紅巾軍這邊怎麼都一個鳥樣,有運送糧草這種好事人人搶著去干,反而是打探消息這種送死的活沒人願意去做。
正當徐壽輝頭疼不已的時候,看到李興澤笑了出聲,不禁老懷寬慰,感慨還是自家人好,特別地懂事,于是笑眯眯地開口道︰“李軍師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眾人這才都抬起了頭,神情都輕松起來,一個個的又開始裝模作樣的正襟而坐。
鄒普勝有些無語,不禁暗自搖了搖頭,自家的這個徒弟什麼都好,就是太年輕了,沒經驗啊。
“我沒什麼”
李興澤被問的突然一愣,就要脫口而出,眼見徐壽輝的臉色有些發黑,趕緊把剩下的話又咽回肚里了。
徐壽輝人老成精,那還能讓李興澤反應過來,心想的趕緊把這個事定了,急忙大喜道︰“哈哈,那就看軍師的了!”
“對,軍師出馬,一個頂倆!”
“有軍師在就是好。”
眾人一看,得 ,終于有人願意去送死了,趕緊打蛇隨棍上,爭先恐後地紛紛出言道。
這前後的差距也忒大了,黃州紅巾這些頭頭們的表現,讓李興澤感到一陣無語。
李興澤苦著臉,一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神情,他實在想不通,他好歹也是個軍師。
你見過哪家軍師還深入虎穴的去偵查敵情,敢情他這個軍師就是個萬金油,啥也能干。
無可奈何之下,李興澤雙手抱拳,只得應了下來,心里暗自發誓,以後再開會有屁即使憋死也不能放出來,免的被抓壯丁。
“我也去!”
馬大小姐斬釘截鐵的站了起來喊道。
...
一路上,騎著毛驢的李興澤不斷地唉聲嘆氣。栗子小說 m.lizi.tw看他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馬大小姐都忍不住想抽他。
馬大小姐氣呼呼地說道︰“又不是讓你去送死,怕啥?”
看到馬大小姐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李興澤不禁哀嚎︰“我的大小姐,我可是軍師,動手可不是我的強項!”
想起昨天的情景,李興澤就恨的牙咬咬的。
馬大小姐說她也要去南陽府探查敵情的時候,趙均用就趕緊跳出來,說什麼馬大小姐金枝玉葉, 鋁艘淮蠖眩 諶艘彩欠追茲敖狻 br />
這下可是把徐壽輝嚇壞了,馬大小姐雖然帶著人手,但那可是來黃州作客的,屬于客軍,哪能讓客軍去偵查,說什麼也不同意。
本來馬大小姐被說的有些搖擺不定,尋思是不是真不能去,不然眾人的反應不會這麼大,另外就是元兵來攻打黃州,好像真不關他們太多事,到時候頂多助助拳也就算承了香火之情了。
但是她看到李興澤眼中有一絲戲謔,頓時急眼了,感覺好像被戰斗力為五的渣渣嘲笑是一種恥辱,說什麼也要和李興澤一起去。
這下可好,最起碼還得安排一個人。
一群大老爺們都願意當縮頭烏龜,還不如一名女子,氣得徐壽輝在議事廳里吼得房頂上的磚瓦都快震了下來。
要不說鄒普勝是人精呢,鄒道士裝作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起身慢悠悠地就說道︰“貧道(自從他從李興澤嘴里知道咱家是太監的稱呼就改了)這兩天得督促練兵一事!”
我草,這話說出來也不嫌臉紅。因為是老朋友了,徐壽輝也就給了這個面子了,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這下倒是把李興澤弄的急眼了,你啥時候練過兵,最近都是我在練,這師傅當的,也太厚臉皮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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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普勝眼楮都不帶斜視一下的,正襟的坐在那里。眾人一瞧,趕緊出手,再不說就沒得編了。
“我得繼續審問那幾名元兵探子,看還能問出什麼有用的消息!”倪文俊不甘示弱,趕緊匯報道。
尼瑪,都審了一晚上了,那幾個探子連進過幾次窯子,有哪個相好都說出來了,還能審出來個屁。對于倪文俊這個明教的無間道,徐壽輝是死活看著不順眼,正想找茬,後來覺得要顧全大局,想想還是算了。
反正千奇百怪什麼理由的都有,直讓李興澤看的瞠目結舌。
最過分的是有個看起來估計是紅巾軍里的一名小頭目,滿臉刀疤的大漢扭捏地說他要給隔壁的王大娘挑水。李興澤听的差點沒吐血,這他娘還是欺壓良善的紅巾軍嗎?
眾人听了也是偷著一樂,你沒把王大娘搶過來當媳婦就不錯了,還幫人挑水,糊弄鬼呢。
趙普勝反正早就想好理由了,和齊大旺交易兵器的事情,感覺眾人說的差不多了,于是慢慢地站起來,剛開口要說的時候,直接被鄒普勝打斷了。
“師弟,你要護衛李軍師的安全,不必多說了!”
鄒道士一句話直接將趙普勝打死,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這道士辦事太絕情了!不過我喜歡,李興澤見趙師叔氣的差點沒被過氣去,樂得直咧嘴。
還是鄒老道有辦法,看著鄒普勝朝自己擠眉弄眼,徐壽輝哪還不明白怎麼回事,立刻拍板,就你們三個了。最後還叮囑一定要照顧好馬大小姐,然後就散會了。
“鋼鐵鍋,含眼淚喊修瓢鍋壞缺爛角的換新鍋瓢亂放風雨里追鍋,無淚縫把層煙囪,鐵鍋還擴內雨窩,鍋會病!”
想起可能要命殞南陽府了,李興澤索性也放開了,亮起嗓子唱起了海闊天空。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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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將軍,他這是唱啥呢,咋這麼難听呢?”
听著淒慘無比的嗓音,馬大小姐差點沒從馬上暈了下來,知道李興澤的心情不太好,悄悄地跟趙普勝打听起來。
趙普勝搖了搖頭,他听過人家唱小曲,也都是哥哥妹妹的,什麼時候听到有人還唱鍋呀瓢呀的,低聲解釋道︰“估計海外的人唱歌都這麼個味!”
“哦”
當下馬大小姐也不多話了,只是覺得這樣走太慢了,照這速度到了南陽府也猴年馬月了,于是回頭朝李興澤嗔道︰“你就不能快點!”
“大小姐,這是驢,不是馬!”
李興澤哭喪著臉解釋道。他倒是想快,問題快不了,他又不會騎馬,因為這個事還被馬大小姐恥笑了半天。
李興澤以前騎自行車的時候,常和同學之間笑稱騎驢,想不到這下真的騎驢了,還是騎得一匹半大的毛驢。這毛驢走起路來,也是晃晃悠悠的,不但晃著人頭暈,還扯著蛋疼。
這離開黃州還不到半天,李興澤就嚷嚷著休息,眼瞅著這都第四次了,馬大小姐實在忍不住了,揪住李興澤的耳朵,正要開口罵,一群人從山林里蹦了出來,高喊打劫。
馬大小姐是什麼人,又是什麼出身,看到這群衣衫襤褸的窮叫花子敢來打劫,止不住的哼聲冷笑。
她義父郭子興是什麼人,在綠林道中也是一位響當當的人物,而且手下的一些紅巾軍將士,哪個在綠林中沒干過打家劫舍的勾當,眼前這點劫道的,還真不在她話下。
想不到,今天會遇到劫道的,還劫到祖宗頭上來了。馬大小姐不自覺地手上的力氣慢慢變大。
“哎喲,大小姐,手下留情啊!”
李興澤的耳朵都快被馬大小姐擰下來了,痛的眼淚直流,呼喊出來。
馬大小姐這才想起來,還扭的李興澤的耳朵呢,趕忙松開了手,抽出腰中的寶劍,就要沖上去教訓這群不開眼的小毛賊。
李興澤呲牙咧嘴的一手捂著耳朵,一手拉住了馬大小姐的衣袖,囑咐道︰“別下死手!”
馬大小姐點了點頭,和趙普勝一起沖了過去。兩個人猶如狼入羊群, 里啪啦的還沒幾下,就把領頭的幾個打翻在地。
“點子扎手,撤!”
打劫的人群中,有個類似頭目的人喊了出來。人群轟的一聲,就撒丫歡子的全跑到樹林里不見了身影。
平時覺得馬大小姐威風凜凜的樣還看不出來啥,真動起手來,把李興澤嚇了一跳,比起趙普勝,那身手,真是不遑多讓,幾乎一腳一個,這得多大力氣。
看得出來,趙普勝的武藝雖然比較糙,但勝在反應快,出手敏捷,而且有把子力氣,著實讓李興澤大開眼界。
李興澤一眼看出這群劫道的肯定是吃不飽飯,被逼上山的,一個個胡子拉碴,面黃肌瘦的樣子,而且手里拿的兵器,都不叫兵器,許多人拿的爛樹枝就跑了出來。
更不用說衣服破破爛爛的,還露著大腿,可見這群人生活困苦到什麼地步了,所以他才囑咐馬大小姐不要下死手。
看到被打翻在地的幾人,可憐巴巴的樣子,眼神中充滿著驚恐,李興澤的心一下仿佛被人揪住,鼻子頓時有些發酸,蹲了下來,好言安撫道︰“莫怕,我們不是壞人!”
剛才馬大小姐和趙普勝的表現,在李興澤眼中堪稱完美,但是在這群劫道的眼里,卻如同洪水猛獸一般。
此刻見一個道士打扮的年輕人,對他們好言說道,心里仍不肯放松片刻,一個個都神情緊張的盯著李興澤,擔心這個道士是個笑面虎,估計心里還指不定怎麼盤算的收拾他們。
“看你們把他們嚇的!”
李興澤對馬大小姐佯怒道。接著伸出手將一名面色黃蠟的年輕人拉了起來,繼續好言說道︰“你們好好的為什麼出來干這無本的買賣?”
此刻馬大小姐也發現了些端倪,這群人明顯就不是混綠林的,瞧他們瑟瑟發抖的樣,分明就是活不下去的普通百姓,沒有了活路,這才落草為寇的,只不過心里有些委屈,埋怨李興澤不厚道,好像她和趙普勝做了惡人,他李軍師最後出來做好人。
瞧見馬大小姐委屈的模樣,趙普勝暗罵李興澤太卑鄙,接著出口勸慰道︰“大小姐,我師佷的人品有點差你多擔待就是了!”
馬大小姐白了一眼趙普勝,有這麼安慰人的嗎,何況李興澤的人品不是一點半點的差勁。
好不容易,李興澤也問明白,這些是從德安逃難過來的百姓,實在是當地的盜匪鬧的太厲害了,每天整的人都沒活路了,尋思著這邊離的紅巾軍近些,最起碼安穩了許多。
亂世之中,百姓太苦了,李興澤唏噓不已,打定主意的他,打算讓這幾人帶路,他想去了解一下這群人是怎麼生活的,順便看看能不能幫襯些。
“師佷,那我們”
趙普勝一看師佷又開始當爛好人了,出口正要勸他趕路要緊,誰知,李興澤擺了擺手,略有些低沉地說道︰“師叔,能幫一點是一點吧,這些百姓太苦了!”
听到這話,趙普勝不禁黯然,畢竟他也是窮苦人家出身,知道百姓的難處,也就同意了跟著一起去看看。
馬大小姐自然是跟著一起上了劫道人群所在的龍王山。
...
龍王山的這幫劫道的,是德安那邊一個馮氏家族的人,拖家帶口的足有了幾百口子人,瞧著眼前稀稀拉拉在山里面的人群,李興澤也頓時愣住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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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給他們帶路的那個面黃肌瘦的漢子名叫馮飛,是馮老族長的兒子,把他爹招呼出來後,還不待近前,馮老爺子顫悠悠地跪倒在地,連聲呼喊道︰“沖撞了紅巾軍的各位英雄,請恕罪!”說著,就要給磕頭。
馬大小姐一個箭步上前,扶起了馮老爺子,俏臉一紅,慚愧道︰“是我們不明情況在前,該是我們道歉才是!”
一開始,馮老爺子以為這幾個人是要來找他們算賬,他們連家都沒有了,哪里還在乎什麼身外之物,在乎的不過是馮家的血脈。以馮老爺子的處世經驗,待看了李興澤等三人的面相,分明是面善心慈的好人,也就放下心來。
“你們平時吃什麼?”
李興澤看到無論是老少婦幼,皆是面黃肌瘦,想到這幾百口子人每天在山上待著,估計也吃不了什麼東西,皺著眉頭問道。
馮老爺子嘆了口氣,眼中噙著淚花,顫巍巍地講道︰“哪里有什麼吃食,連著山上的野菜都挖的差不多了。凡是能吃的全吃了,要不飛兒也不會帶人去劫道!”
馮飛有些尷尬地插嘴道︰“誰知這剛下山,就看到幾位,所以”
既然是才做這個行當,並無劣跡,而且瞧這本性都不壞,李興澤有心幫一把,但考慮到黃州紅巾軍也極度缺糧,這下有些犯難。
說起糧食,無論是明教還是白蓮教,多是靠教徒的提供,勉強度日。平時有些捉急了,直接就動手搶了,雖然極有分寸,但也是終歸不好,如果現在將馮氏家族的人安排過去,肯定會因為糧食問題鬧僵起來,依李興澤對黃州明教的理解,肯定會折騰一番。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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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興澤眉頭緊皺,馬大小姐也猜到了個中緣由,這個她實在無能為力,畢竟明教和白蓮教的矛盾由來已久,也不是她一個小女子能插手的,再說,事涉黃州,她一個明教的人也不能多管閑事不是。
趙普勝趁的這個空當將李興澤拉到一邊,然後悄悄地咬耳朵道︰“師佷,你和蓬萊酒樓的崔鶯鶯的關系應該不錯吧?”
“嗯,大概是吧!”雖然不明白師叔為什麼這麼問,但李興澤想了想,他和崔鶯鶯之間好像很談的來,崔鶯鶯對他也不反感,于是老實回答道。
趙普勝一拍大腿,然後神神秘秘地說道︰“師佷,你可以找崔姑娘幫忙啊!”
“她?”
李興澤有些不解,不是糧食的事嗎,她一個酒樓的老板家閨女能做什麼。再看趙普勝的神情,李師佷覺得怎麼師叔上上下下都透著一份古怪呢,直接說崔姑娘的事就行了,你還把人拉到一邊,說的這麼隱秘。
“老崔家還經營的別的一些產業,比如糧食”看李興澤被自己已經說的糊涂了,趙普勝趕緊低聲說道。實在是太多的話不能說的太明白了,點到即止,相信李師佷明白他的意圖。
“哦”
李興澤這才反應過來,馬大小姐是明教的人,有些事情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比如這崔老板還經營著別的產業,估計白蓮教里知道的人也不多。以紅巾軍的德性來看,逮住一只羊就狠薅羊毛,非把崔老板家吃的家破人亡不可,而且讓明教的人知道了,肯定也要分一杯羹。
既然如此,那下一步就好說了,現在是非常時期,不能白養閑人,得找個理由,要不即使崔鶯鶯答應,師傅那邊也說不過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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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轉了幾圈,然後看到馮氏家族大概有百十來號的壯丁,雖然面黃肌瘦,但是能看得出,也是有把子力氣的,計上心來,趕緊吩咐了一下,讓趙普勝把馮老爺子請過來,一起商議下。
對于趙普勝和李興澤的行為,馬大小姐甚是不齒,不就是要商量白蓮教的破事嘛,還至于躲著她遠遠的,只要不是事關她明教的事,你們愛干嘛干嘛。
李興澤將自己的打算說給馮老爺子,現在就看馮老爺子的打算了。他的打算很簡單,馬上黃州就要迎來一場大戰,馮家的這些老幼婦孺,暫時不方便安置到黃州,打著紅巾軍的旗號,駐扎在這龍王山上,正好可以讓趙普勝訓練馮家的壯丁。
還有一點他沒說,龍王山周邊地勢險要,而且是從北向南去黃州的必經之路,如果在這里扎下一根釘子,對日後擊退來犯元兵,指不定有幫助。
馮老爺子倒是沒想那麼遠,只不過想到自己家族的人加入了紅巾軍,以後可就是吃兵糧的人了。雖說目前各地烽煙四起,但是不可否認,元廷的勢力依舊很大,這麼輕易得就上了李興澤的賊船,萬一將來元廷追究起來,這一大家族就是覆滅的命運了。
“這”
思慮在三,馮老爺子仔細考慮了是不是要回絕時,待看到因衣衫襤褸的族人們時,只得一咬牙,應了下來,目前最當緊的是填補肚子,關于能不能活下來,看老天是否給條活路吧。
看到馮老爺子答應了,李興澤喜出望外,深感把人綁上賊船,人家心里其實好大的不樂意,只不過是生活所迫而已,于是趕緊出言好生安撫。
待馮老爺子跟家族里的老少爺們宣布的時候,李興澤悄悄地跟趙普勝說︰“回黃州聯系崔姑娘,讓她運送一批糧食到這邊,別驚動任何人。”
看趙普勝連連點頭,李興澤又緊接著叮囑道︰“把齊大旺那批兵器也運過來!”
“啊”
趙普勝沒想到,連兵器都要運過來,不解地問道︰“師佷,那可是要給咱們黃州紅巾軍用的啊!”
看趙普勝的表情似是不理解,李興澤趕緊解釋道︰“這邊由師叔你來練兵,就按照我的法子,至于黃州的兵器,我再另想辦法!”
這下趙普勝明白了,原來李興澤是要把龍王山這里打造成一處奇兵來使,何況由他親自訓練,沒有了明教的摻和,自是忠心白蓮教,當下不再遲疑,抱拳領命。
吩咐好了一切,李興澤就跟馬大小姐上了路,畢竟時間緊張,不敢多做作耽誤。
馬大小姐戲謔地看著在毛驢上搖搖晃晃地李興澤說道︰“這處伏兵你打算怎麼使?”
“啊”
听到馬大小姐居然把自己心里所想的事情提了出來,李興澤差點一頭栽下去,知道以馬大小姐的聰明伶俐,自是瞞不過去,索性大大方方地說道︰“目前還不知道,做些準備總是好的!”
其實說白了,李興澤確實也沒想好,畢竟已經在這里放了一步棋,但如何將龍王山這里作為一道防線,暫時還沒有盤算好。
“哼,你倒是實在!”馬大小姐見李興澤也不隱瞞,不過想到李興澤是白蓮教的人,心里就老大的不痛苦。
自李興澤等人離開黃州城,倪文俊就趕緊回了自己的小院,吩咐手下將籠子一只信鴿放出來。看到信鴿振翅飛起,盤旋了一圈,朝北方飛去,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李興澤自小哪里受過這種苦,以前出門旅游不是飛機就是火車的,哪像現在,騎著毛驢趕路,而且每天吃的是冷饅頭。
連趕了兩日路,身體差點垮了下來,要不是馬大小姐說已經進了南陽府的地界,他還真沒有繼續下去的勇氣了。
李興澤趴在毛驢背上,無精打采的,看他懶洋洋的樣子,馬大小姐也是一肚子氣,這哪里是趕路,分明是出游,都出來三天了,居然還沒有趕到南陽府。
馬大小姐正要開口罵出來時,仿佛听到遠處有兵器的響聲,臉色一變,趕忙縱馬向前奔去。
“哎你等等我!”
不明白馬大小姐為什麼突然跑了,李興澤心里一急,趕忙喊了出聲。猜到前面可能是有什麼緊急的情況,馬大小姐去查看。但無奈毛驢實在跑不起來,他也只好慢悠悠地繼續趕路。
當他趕到的時候,才看到地上躺著三名元兵,一個身材高大,約莫三十歲左右的道士打扮的人手里拎了把劍,劍身上往下滴著鮮血,正神采奕奕地和馬大小姐相互抱拳。
李興澤不敢耽誤,翻身下了毛驢,快步跑了過來,正好听到道士抱拳說道︰“原來是郭大帥的馬大小姐,失敬失敬!”
接著大嘴一咧,朗聲笑道︰“貧道張君寶,有禮了!”
“啊”
李興澤聞言,差點一個趔趄倒地,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武當祖師爺張三豐,興奮地跑了過去,上氣不接下氣道︰“你就是張君寶?”
瞧著這個身上好像沒有絲毫武藝,腳步輕浮的人,張君寶皺了下濃眉,但依然回答道︰“正是,不知小兄弟是”
想不到啊,居然在這里踫到張三豐,李興澤也知道以張三豐現在的年紀,肯定還沒有上武當,自然也不會叫張三豐,隱去心里的激動,正了下身形,裝模作樣地也是一抱拳,高聲喊道︰“全真教鄒道長座下—李興澤有禮了!”
...
李興澤說完,剛抬起頭來,便被張君寶一把拽住了胳膊。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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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不明所以,感覺張君寶怎麼比他還激動,疑惑地點了點頭。
“原來你是鄒師伯的門下,我是你師兄!”看到李興澤茫然不知所措的樣,張君寶連忙解釋道。
想不到張君寶也是全真教門下的,李興澤這才搞清楚,原來大家都是分支機構的,頓時也激動起來,想著身邊以後有張君寶這個未來的武當祖師爺,安全方面的問題就不是事了。
張君寶也是流落江湖後,一個偶然的機會入的全真教,每日也就是遇到欺男霸女落單的元兵,殺個痛快,倒也活得逍遙自在,想不到居然能找到組織,自然是很高興。
“師弟,不知道你和馬大小姐這是?”
馬大小姐是郭子興的干女兒,江湖中人人皆知,目前紅巾軍在各地的風頭也是一時無兩,作為領頭的,出現在這里,張君寶也是猜到了一二。
接著李興澤把元兵即將攻打黃州,提前過來打探消息的事情說了一遍。
“那個師弟,我能和你們一起去嗎?”
張君寶小心翼翼地問道,他也有心去湊湊熱鬧,無奈這是軍國大事,他總覺得自己一個游方道士跟著去,是不是會耽誤人家的事,所以當問出來,心里也是有些忐忑不安。
本來李興澤就有這麼打算,他還一直盤算著怎麼忽悠張師兄和他一同去,這樣人身安全也有個保障,想不到張君寶居然自己提了出來,真是瞌睡遇上了枕頭,高興道︰“求之不得,多謝師兄!”
“哪里,哪里,還得仰仗師弟多多指點呢!”
張君寶也是有些臉紅,剛才听馬大小姐側面的介紹了下,才知道師弟居然是黃州紅巾軍的軍師,頓時覺得自己很膚淺,一開始看到人沒武藝,還有點看不起,哪里想到,人家是屬于那種呼風喚雨的人,跟自己明顯不是一個層次的人。栗子小說 m.lizi.tw
本來馬大小姐見張君寶的身手不凡,有意引薦到自家的隊伍里,哪成想,居然是李興澤的師兄,這下也不方便當著李軍師的面挖人了。心里不住的埋怨,怎麼遇到的人才都往白蓮教那邊跑或者是白蓮教的關系戶呢。
臨近南陽府城時,馬大小姐見李興澤神神秘秘的將一路上掛在毛驢脖子上的包袱卸了下來,埋在一片小樹林里,並作了記號。便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李興澤打了個哈哈,搖了搖頭就是不肯說。
馬大小姐頓生不滿,好歹老娘一路陪你過來了,你有什麼不能說的,氣得抽出身上的軟劍,架在李興澤脖子上怒吼道︰“說不說?”
一路上的所見所聞,真是讓張君寶大飽眼福,馬大小姐時不時便欺負下李師弟。
師弟也真是好脾氣,忍氣吞聲的,因為涉及男女之間的事情,萬一有點什麼貓膩呢,作為師兄,他也不好說什麼,眼見馬大小姐這次居然把劍架到李興澤脖子上,張君寶大驚失色,趕忙上前勸道︰“大小姐別生氣!”
說完朝李興澤打了個眼色,意思就是有什麼事情趕緊就說出來得了,免的惹大小姐別高興。
李興澤才沒那麼大膽,被馬大小姐把劍架到脖子上的時候,都快嚇尿了,正好師兄遞過來眼神,哭笑不得的解釋道︰“大小姐,你誤會我了,這包袱里就幾件衣服而已,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衣服!什麼衣服?”
“唉,就是之前去黃州的幾個新附軍的衣服。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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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本來打算關鍵的時候再拿出來,這樣也好顯得他有先見之明,哪里想到,馬大小姐這急脾氣,就見不得個事。看到張君寶和馬大小姐還不明白的神情,繼續說道︰“萬一我們需要進元兵的軍營,這衣服就有大用了!”
“哦”
這麼一說,馬大小姐頓時明白過來了,原來是為了刺探軍情用的,想不到李興澤這麼大膽,居然敢偷入元兵軍營,禁不住心生佩服,將劍撤了下來。
“師弟高明!”
張君寶也不是笨人,瞬間明白了李興澤的意圖,要給了一般人,頂多是去軍營周邊轉悠一圈,探听點消息就行了。哪里還會想到渾水摸魚,偷進軍營這樣的打算。
看到兩人被自己的創意所折服,李興澤心里暗自得意,得虧了抗日神劇沒少看,這次的準備這麼充分,有意外之喜也說不定。
不得不說,元廷對于經濟這一塊還是比較看重的,因為元廷上層官員的奢靡生活需要大量的金錢,所以不得已,對于商販之流,元兵本著能不欺壓就不欺壓的原則,讓他們安安心心地做生意,最後多收點稅就完事了。
進了南陽府,城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四處叫賣的商販,差點讓李興澤產生盛世的的錯覺,給他的感覺,雖說元廷欺壓漢人,但這里的總體氛圍比紅巾軍治下確實好了很多。
李興澤和張君寶這一對窮光蛋師兄弟,連住店的錢都沒有。張君寶拉不下臉,瞅了瞅李興澤,有些不太好意思地低聲說道︰“師弟,你去跟馬大小姐拿點錢!”
“啊”
李興澤也沒想到張君寶居然讓他去,不滿地反問道︰“師兄你為何不去?”
“貧道是修道之人!”張君寶面上風輕雲淡,一本正經地說道。
屁的修道之人,張君寶和他師傅一個德性,一個比一個能裝,李興澤心里不斷地腹誹。最後無奈之下只好去找馬大小姐拿了些錢開了間房。
二人正準備歇息,馬大小姐敲門進來,看著有些詫異的李興澤說道︰“城里有我明教的人招呼,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我靠,這個時代通訊業這麼發達,難道有不一樣的通訊方式,馬大小姐也不管李興澤在瞎琢磨,轉身就走了。涉及明教內部的事宜,李興澤也不方便跟上前去。
“師弟,在考慮什麼呢?”
多長時間沒有睡過一張舒服的床了,張君寶舒服的躺在床上看著百思不得其解的李興澤問道。
李興澤把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張君寶听後哈哈大笑,還指了指著李師弟邊笑邊說道︰“肯定是明教留了暗記,馬大小姐看見了唄,你白蓮教不是也有暗記嗎?”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李興澤才反應過來,怪不得馬大小姐神情古怪扔了句話就走了,原來是明教的召集號令,估計不知道誰在哪個犄角旮旯里畫了個暗記,專做通訊之用。說起來他確實不知道白蓮教的記號,回去得問問鄒老道。
想起自從來到元末之後,自己所遇到的雜七雜八的事情,李興澤慢慢想著就睡了過去。
“誰呀!”
李興澤睜著半眯縫的眼不滿地嘟囔道。大早上的擾人好夢,听到砰砰的敲門聲,李興澤便醒了過來。扭頭看了一眼張君寶,這道士倒是睡的安穩,依舊打著呼睡的正香。
眯著眼瞧見李興澤打著哈欠下了床去開門,張君寶依然嘴里打著呼聲,心里偷著一樂,躺著太舒服了,實在懶得動彈了。
“韓大帥被抓了!”
馬大小姐見李興澤開了門,焦急地說道。然後一把將身旁的年輕人拉到李興澤面前,介紹道︰“這是韓大帥的獨子,韓林兒!”
正在迷糊著的李興澤,直听的一腦子漿糊,就不滿道︰“那是誰啊?”
得,看來這位還沒清醒,馬大小姐揪住李興澤耳朵,仔細地說了遍。李興澤被揪的生疼,這才清醒過來,馬大小姐所說的韓大帥,不就是前幾天徐元帥和師傅說起來的韓山童嗎。
這位李軍師,看起來挺不靠譜的樣子,雖然馬大小姐一直在他面前夸這個李興澤有多厲害,但從面相上,韓林兒還真看不出什麼,但是事情緊急,容不得他多想,趕緊上前抱拳急道︰“李軍師,求你救救我爹!”
李興澤瞧這略顯稚嫩地臉,看年紀似乎比自己還小一些,臉色紅潤,身材有些單薄的年輕人。
既然韓林兒已經開口,李軍師趕緊回道︰“少帥別急,具體情況我還不了解,進來說話!”
說話間,讓開了門,看到人全進來了,張君寶也不好在裝睡,一個骨碌坐起了身,相互介紹過之後。韓林兒有些急促的將韓山童被元兵抓的始末詳細說了一遍。
“李軍師,這可如何是好?”
明顯是因為睡眠不足而顯得有些憔悴的韓林兒再講完後,又趕緊出口相詢道。
眾人都眼巴巴得看著李軍師,希望他拿個主意。這個時候說起來李興澤比他們都慌,拜托,他是個軍師,高中還沒畢業的學生,他又不是大俠。
李興澤心情煩躁的在地上轉了幾圈後突然問韓林兒︰“韓大帥目前被關在哪里?”
韓林兒一下就被問住了,說起來他也是剛到南陽府,至于爹爹被關到哪里,目前還沒有探听到,面露尷尬地說道︰“目前還不知道!”
...
“那知道是誰抓的韓大帥嗎?”
李興澤沒想到韓林兒還不知道韓山童被抓到哪里了,無奈之下,只得問問是誰抓的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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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個,韓林兒咬牙切齒地說道︰“是別帖木兒這個龜孫子!”
看起來韓林兒特別恨這個人,李興澤頓時有了興趣,便猜測到他們之前是不是打過交道,誰知,不問還好,一問才知道,不是冤家不聚頭,原來是白蓮教的老對手。
別帖木兒的父親正是此次準備進攻黃州的寬徹不花,要說起這個寬徹不花,還真是白蓮教的老冤家。
作為大將軍的倪文俊之前在hb就數次敗在寬徹不花的手底下,反正就是給寬徹不花送人頭的貨,最後徐壽輝被逼的沒辦法了,派鄒普勝去迎戰,結果也是無疾而終。反正白蓮教這邊,現在有點恐懼這個寬徹不花了。
白蓮教的徐壽輝被打的落花流水,而白蓮教的韓山童則是被抓了,這要是傳出去,不知道的以為寬徹不花是白蓮教的克星,到時候指不定讓明教的人怎麼笑話呢。
想到這里,李興澤眼前一亮,連忙追問道︰“元兵的軍營在哪里?”
還不待韓山童說出來,聰明伶俐的馬大小姐已經想到了,一拍桌子興奮道︰“難道韓大帥被關在軍營?”
“嗯”
李興澤是這麼估計的,但具體是不是被關在軍營里,那就得必須進了軍營,探得里面的情況才能知道。
眾人商議了下,決定晚上夜探元兵的軍營,但是李興澤只帶來三件新附軍的衣服,他們這邊有四個人。李興澤和馬大小姐自然不用說,武藝最高的張君寶也得跟著,就剩下韓林兒了。
李興澤正為難怎麼開口的時候,馬大小姐突然開口道︰“這次不是去救人,只是先去探听消息,而且”看了一眼韓林兒,為難得說道︰“萬一有什麼事,不能再把韓少帥折進去!”
這下韓林兒可是不干了,最後還是馬大小姐把韓林兒拉到屋外,嘀嘀咕咕了半天。栗子小說 m.lizi.tw再進來時,韓林兒已經答應不去了。
對于韓林兒為什麼前後反差這麼大,而且這麼輕易就被馬大小姐給說服了,李興澤想了一天都沒想通,當三人去軍營的路上時,忍不住開口問了出來。
“韓林兒是我明教的人!”
馬大小姐白了李興澤一眼。這下子,李興澤算是明白了,為什麼韓大帥被抓,白蓮教還沒有通知,明教先通知了。只不過這當老子的是白蓮教的人,但兒子是明教的,相互之間的關系也是夠亂的。
說起來,這還是李興澤自從來到元末後,頭一回半夜出來晃蕩,雖然之前和馬大小姐趕路玩了幾天的野外生存,不過晚上好歹也在野外生了堆火,哪像現在似得,黑不隆洞的,根本啥也看不清楚。
好像是老天也在幫他們,今天晚上正巧是個陰天,別說月亮了,連星星都沒見一個。李興澤一路上在野地中磕磕踫踫地四處亂踩,幸虧有張君寶拉的他,不然滾到溝里都不知道。
看到遠處終于有了亮光,李興澤知道他們已經快到了,這個時候想起來一句話,月黑風高殺人夜。
整個軍營中四處遍布了不少火堆,影影約約的能看到也沒幾個巡邏的,每隊巡邏的人只有兩三個,而且還拉下老遠的距離,有不少能躲藏的地方。這下子,三人總算喘了口氣,放下了心來,都沒想到,元兵軍營的防守居然這麼松懈。
李興澤突然心里覺得有些不舒服,他疑惑的又仔細看了看,終于知道哪里不對勁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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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張君寶準備從軍營邊上的木柵欄摸過去時,李興澤卻一把抓住了張師兄的袖子。
“師弟?”張君寶低聲疑惑道,動作卻停了下來,這當口出現這麼個情況,李興澤肯定有別的想法。馬大小姐見狀也是皺起了眉頭,這個李興澤又搞什麼ど蛾子。
“噓”
李興澤把食指放在嘴跟前向兩人示意,然後將張君寶輕輕地按在地上,讓他的身子盡可能低時,才悄聲說道︰“小心有埋伏!”
這可把張君寶和馬大小姐嚇壞了,這偷入軍營說的好听,但可不是一般人敢做的,進去容易出來難。如果要是中了埋伏,別說他們三個,就是再來三百個,也照樣歇菜。
李興澤趕緊招手示意,三個人悄悄地向後爬,退到差不多的距離時,三人彎著腰悄悄跑出距離元兵的軍營老遠時,李興澤才大喘了一口氣。
“到底怎麼回事?”馬大小姐實在搞不明白,這軍營看起來沒什麼毛病啊,李興澤到底是哪里看出有埋伏的。
“首先,防守太松懈了!”
李興澤剛才想起了電視劇中的場景,有多少****就是這麼著陷進去了,然後繼續說道︰“其次,他們塔樓上那個元兵,我瞧著根本就沒動過!”
幸虧電視劇中演軍營里埋伏的,基本都一個樣,塔樓上放的是個草人,迷惑偷營的人用的。
听到李興澤的解釋,張君寶和馬大小姐面面相窺,他們根本就沒注意這些,說起來,還是李軍師膽大心細。
想起來這點,兩人不禁暗自羞愧,要是李興澤沒發現異常,豈不是他們今天這趟都要栽進去了,剛才還覺得慶幸,元兵的防守松懈,現在想想,確實是很大的疑點。
“那現在我們?”
張君寶尋思著這一趟白來了,估計得撤,不過得先問問李興澤的意見。
李興澤琢磨了一下,還真不能白來這一趟,元兵到底有沒有埋伏,首先得搞清楚,于是說無奈地說道︰“咱們只能等著了!”
那就等的吧,索性回去也無事,而且還得面對愁容滿面的韓林兒,想了想,三人決定還是留下來觀察下比較好。
算了算時間,李興澤估計也才半夜十二點左右,看了看一直緊緊盯著元兵軍營不放的張君寶和馬大小姐時,心里忍不住暗樂,即使偷營,誰會再這個點,何況,電視劇里說的人都是在凌晨四,五點的時候才最瞌睡呢。
李興澤也不管他們倆呢,還巴不得正好有人盯著,蜷住了身子,索性躺在草里睡了起來。
也不知道迷迷糊糊地睡了多久,李興澤被張君寶一把推了起來,想起自己是在草地上,瞬間清醒過來,趕緊問道︰“怎麼樣?”
張君寶指了指人聲鼎沸的元兵軍營,悄聲說道︰“師弟你說的沒錯,你看!”
李興澤看到元兵的軍營里,稀稀拉拉的從軍帳里鑽出來不少人,瞧天色已經慢慢發亮,大概也是早晨六點多,說明元兵埋伏了差不多一個晚上。
“嘶”
這下李興澤可是真搞不明白了,原本只是猜測,沒想到還是真的。
要知道,昨天晚上偷入軍營可是昨天白天臨時起意的,而且只有他們四個人知道,韓林兒為了救自家的父親自然是不用說,張君寶是他師兄,馬大小姐又是一伙的。何況昨天一天他們都沒出過客棧。
李興澤的兩條濃眉緊緊地皺在了一起,說起來已經兩次了,第一次是抓元兵探子回黃州的時候刺客暗殺他,第二次就是這回偷入軍營。到底是誰在告密?
馬大小姐看出李興澤在沉思,便想到李軍師肯定是在想誰是奸細的問題,她到是沒想那麼多,隨意脫口而出道︰“說不定是前幾天就有人告密呢!”
“還真是”
李興澤一下就想明白了,要是按照馬大小姐的話,那麼就是說,這個人,一定與這兩次告密有關,至于是誰,暫時還想不到。也就是說,這個人,就在黃州,而且職位還不低。
想到這里,李興澤和馬大小姐對視一眼,同時心道不好,他們來南陽府偵查一事,元兵肯定已經知道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李興澤頭疼不已,要是按照這樣想的話,別提救人,偵查都是難事了,正當不知道下一步如何計劃時,瞥了一眼身旁的張君寶,登時眼楮亮了起來。
張君寶被李興澤盯的有些不自在,郁悶地開口問道︰“師弟,你老看我干嘛?”
李興澤嘿嘿一笑,朝馬大小姐點了下頭,輕聲笑道︰“大小姐,你說,咱們穿的這身狗皮,白天混進去如何?”
馬大小姐被問的頓時一愣,接著反應過來,想了想,臉色略有些為難地說道︰“主意是不錯,但是”
“沒什麼但是!”
李興澤擺了擺手直接打斷馬大小姐的話,接著好似暗下了什麼決心,斬釘截鐵地開口說道︰“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張君寶也是明白過來了,晚上元兵有準備,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肯定是夜夜都有埋伏,按原來的想法,什麼都做不成。
原來師弟是想白天混進去,趁著元兵白天疏于防範,這個計劃不可謂不大膽,底氣來源于三人穿著新附軍的軍服,而且誰會想到,打探消息會在白天混進軍營。
“干了!”張君寶狠拍了下大腿,興奮地低聲吼道。
...
“哎喲”
李興澤不合時宜的叫了出聲。小說站
www.xsz.tw接著滿臉幽怨地朝張君寶看了一眼,不就是混進軍營而已,你激動個啥勁,接著嘴里嘟囔道︰“你拍我的腿干嘛?”
張君寶略顯尷尬道︰“師弟,不好意思啊,我有些激動了!”
這哪還有個仙風道骨道士的樣,這每天嚷嚷修道的人,怎麼遇到個事還不如普通人來的淡定。
對這倆師兄弟,馬大小姐徹底無語了,道士都是這般德性,還是這個門派的人腦子都進水了,目前在這麼危險的境地里商量正事呢,他們卻有心思想亂七八糟的事情,趕緊打岔道︰“什麼時候混進去?”
李興澤伸了伸蜷了半個晚上略有些發困的腿,不慌不忙地說道︰“急啥,要等他們瞌睡的時候才行!”
既然李興澤都這麼說了,那只好繼續等著了,熬了這麼長時間,馬大小姐實在有些熬不住了,說了聲那我先睡會,就閉上了眼。
看著臉龐秀麗,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已經睡著的馬大小姐時,李興澤不禁微嘆,這姑娘為了紅巾軍的事業確實夠拼的,不得不承認,郭子興對她看來挺不錯的。
張君寶風餐露宿慣了,加上想到很快就要去辦一件這麼刺激的事,激動的哪有半點睡意,兩只眼楮瞪的圓圓的,一直盯著元兵的軍營。
說起來元兵也是一肚子氣,這都幾天了,恭順王說有人要混進軍營,還說肯定是晚上,結果把大家伙熬的整晚不睡覺,一個個無精打采的,走個路都能打盹。
昨天夜里又是白等了一晚,不少元兵甚至都懷疑恭順王是不是被人騙了,玩人也不待這麼玩的,誰受的了,三天下來,兩腿都是軟的。
鬧哄哄的吃了上午飯,太陽已經高高掛起,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元兵亂七八糟地躺在地上,開始有節奏的打起了鼾聲,就連爬到塔樓上的哨兵,也倒在地上進入沉睡。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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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君寶這次依然都是帶著頭,中間是不斷四處查看的李興澤,馬大小姐則是睡眼惺忪的跟在最後。
到了軍營外圍柵欄後,張君寶和馬大小姐矯健的翻了進去,剩下個李興澤,苦著臉從柵欄上沒有樹根尖的地方慢慢爬了過去。
一看李興澤的樣,馬大小姐覺得丟人丟的都捂起了臉,這幸虧沒人看著,要不早成元兵的靶子了,心下著急,一把將還在慢慢騰挪地李軍師拽了下來。
進了軍營以後,三人就不用在躲躲藏藏了,正常地慢慢溜達,正不知從哪里找起時,李興澤悄悄往軍營深處一指,馬大小姐會意,帶著二人往里走。
剛要經過一個帳篷時,听到帳篷的另一面傳來嘰里咕嚕兩個蒙古人的對話,好像在爭辯什麼,還馬上就要踫上李興澤他們。
張君寶連連打眼色,三人一個閃身,進了這個有些小,但是顯得有些漂亮的帳篷。
里面一名蒙古打扮的漂亮姑娘,發覺有人闖進她的帳篷時,正要開口呼喊,卻被一張大手把嘴捂住了。
一開始,她兩眼帶著驚恐的望著三人,以為是要來對她欲行不軌的元兵,待仔細看到其中有個身材窈窕的元兵——分明是名女子,突然心安了下來。
看到三人進來以後也沒把她怎麼樣,而是把著帳篷門口,不住地四處查看,她便對這里面看起來像是一個領頭的人,也就是那個皮膚白皙的年輕人連連擺手示意。
看到這個漂亮的一塌糊涂的蒙古姑娘好像有話要說,李興澤看她的神情不似作偽,而且身上的衣服極為華麗,看起來不是一般人,于是朝師兄打了個眼色,張君寶這才緩緩地將捂住她嘴的手放了下來。栗子小說 m.lizi.tw
“我叫柳清,我母親也是漢人!”
柳清擔心他們產生誤會,待被捂著嘴的手松開後,柳眉一挑,急忙說了出來。
這位姑娘一開口就道出漢人,看來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身份,這下引起了李興澤的興趣,而且說她母親是漢人,看來這名所謂的蒙古裝扮的姑娘也是有故事的人。
經過柳清講述,她的母親是名婢女,後來被寬徹不花給糟蹋而生下了她,後來還被寬徹不花賞賜給手下,不堪受辱的母親上吊而死。而她現在被安置在這里,不過是寬徹不花打算將她贈送給怯薛軍的一個頭領。
瞧著淚眼婆娑的柳清,馬大小姐也是唏噓不已,上前不住的安撫。對于這種事,李興澤也不知道該怎麼勸慰,待看到柳清講完後,心情好了一些,于是便將心里的疑問說了出來。
“前幾日寬徹不花便說紅巾軍有人來打探消息,于是大營里最近晚上都做了埋伏,幸虧你們是白天來的!”
柳清趕忙把她知道的消息說了出來,還為三人的機智感到慶幸。還有一點她並沒說,這個帳篷目前除了寬徹不花和他的兩個兒子,平時根本就沒有人敢隨意進來,他們不是紅巾軍是誰。
看來和自己想的幾乎沒什麼兩樣,李興澤點了點頭,這下事情變得更復雜了,因為對方在暗處,而他們的許多行動都在對方的視線里,境況很是凶險。
馬大小姐突然想到說不定柳清知道韓大帥的下落,于是就問了出來,想不到柳清真的點了點頭。馬大小姐欣喜之下趕緊問在哪。
“就在別帖木兒帳篷的不遠處!”柳清回想了一下,她之前听到別的元兵談論起這件事的說起的地方,趕緊答到。
此次元兵軍營一行,看來已經達到了目的,接下來,就看如何搭救了,三人相視了一眼,打算離開時。柳清帶著哀求的口氣問道︰“你們能不能帶我一起走?”
“嗯?”
李興澤不明白了,這姑娘哪點想不開了,這天天好吃好穿的,疑惑道︰“這是為何?”
“寬徹不花要將我送給別人,我不願意,我情願跟你們走!”柳清十分清楚她接下來的命運,不過是別人相互贈予的一件玩物,與其這樣,還不如跟著紅巾軍,雖說受苦,但總比命運掌握在他人手里強。
馬大小姐和張君寶都看著李興澤,意思就是等他拿主意。
柳清也看出了李興澤是這里面主事的人,上前一步便跪倒在了李興澤面前。
誰知,李興澤並無反應,柳清見狀,心里不住哀鳴,看來自己還是脫不出這一生悲苦的命運了。
張君寶快步扶起了柳清,朝李興澤埋怨道︰“師弟,救人一命勝在七級浮屠,何況,柳姑娘幫了我們的大忙了?”
“誰說我不管了?”
剛才柳清跪倒在地的時候,李興澤在考慮如何搭救的問題,因為這次不僅僅是要救出韓大帥,還要將柳清救出火海。
接著看了看淚眼有些朦朧的柳清,李興澤心下一嘆,這又攤上個事,輕聲好言安撫道︰“柳姑娘莫急,晚上我們會再來,你在帳篷里安心等候!”
“嗯”
見李興澤答應救她了,喜極而泣地柳清連連點頭。待交代好相關事宜後,三人便悄悄地離開了帳篷。
待李興澤三人走了以後,心情有些許興奮的柳清坐立不安,在帳篷里轉了幾圈後,這才想起來,不是剛才告訴他們,晚上元兵還會在軍營里埋伏嗎,他們怎麼過來?
韓林兒整個晚上都睡在李興澤和張君寶的房間里,待天亮時發現人居然還沒回來,當下心里充滿著擔心,忐忑不安地一直安慰自己,他們就過會兒回來了。誰知,這一等竟等到了過了午時,三人才回來。
“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
看著三人風塵僕僕,掩不住滿臉的疲憊,韓林兒也不好開口直接問自己父親的事情。
馬大小姐哪里還不明白怎麼回事,輕笑地將事情的原委講了一遍,關鍵是已經知道了韓大帥的所在,接下來就好辦多了。
韓林兒大感意外,想不到這個李軍師雖然面相極為普通,看起來挺不靠譜的一個,面對如此凶險的境地卻能料敵先機,步步為營,端的厲害,而且還打探到自己父親的下落,驚嘆之余,不吝贊美之詞,連連向李興澤拋了過去。
“哈哈”
李興澤再看韓林兒的時候,已經發現他變得順眼了許多。更是樂的嘴都歪了,這個韓林兒雖然是明教的人,但很有眼力勁,知道本大爺的英明睿智了。
馬大小姐瞧著李興澤忘乎所以的勁,心里不知怎地有些不舒服,冷哼了一聲道︰“元兵今天晚上肯定也在埋伏,我們光是知道了韓大帥的所在,問題是什麼時候去救人?”
韓林兒一時嘴快,脫口而出道︰“肯定還是白天去啊!”
話一剛說出口,韓林兒也自知這話說的有些二了,低下了頭。哪有大白天去救人的,找死也不是這麼胡來。元兵在瞌睡,也不可能放松對重要囚犯的看守。
對于像韓林兒這種沒腦子的貨,李興澤都懶得去解釋,瞥了一眼馬大小姐,不緊不慢地說道︰“我打算今天晚上再去一次!”
“今天晚上還去?”
...
听李興澤說完,眾人皆驚,這時間如此緊張,連準備都沒有,去了豈不是白搭。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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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幾個人奇怪的眼神,李興澤繼續問道︰“引火之物能準備好嗎?”
看來李軍師要火燒元兵的軍營了,馬大小姐毫不猶豫地點了點,肯定道︰“我們明教在這南陽府有不少物資儲備,這個沒問題!”
我靠,有準備就有準備,至于提什麼明教,不知道的可真以為你們明教有多牛逼似的,李興澤不滿地瞥了馬大小姐一眼。
馬大小姐還真就是存心眼氣李興澤,這個李軍師,好像屁事都沒干,就是出了出主意,結果事事壓了明教一頭,這讓大小姐的心里甚是不平。
李興澤也不廢話,趕緊分頭安排了晚上的計劃,然後溜到床上繼續補覺。
雖說韓大帥之前被元兵追的天天東躲**,但是流竄的地方也多,幾乎流竄過的地方都被韓大帥所率領的紅巾軍劫掠了一番。眼見出手闊綽的韓林兒,李興澤感慨韓大帥家除了有錢,就是有錢。
韓林兒為了感激幾人的出手相助,在客棧里訂了一大桌子的雞鴨魚肉,全是硬菜,把個張君寶急的連吞帶咬,嘴就沒停過。
“師弟,你們紅巾軍的生活真好!”張君寶一邊嘴里嚼著豬蹄,一邊含糊不清的羨慕道。
看著已經陷入瘋狂的張君寶,李興澤頓時無語,心里狂怒,大哥,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不待這麼埋汰人的。這是明教的人請客,不是白蓮教的人,真是白相處幾天了,還是沒搞清楚狀況。
這還是馬大小姐頭一回看到李興澤吃癟,心里高興地直哼哼,讓這白蓮教的小子再N瑟,讓他領教一下明教有多好,比白蓮教的一幫窮酸好多了。
因為這次要鬧出很大的動靜,所以順便也帶上了韓林兒,只有張君寶一人穿著新附軍的衣服,馬大小姐依然一身勁裝,而李興澤,依舊穿著他的青色道袍。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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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眾人已經穿戴完畢,該拿的家伙什也都準備好了,李興澤一聲低喝︰“出發!”
相比頭一次來元兵的軍營,這次要凶險很多,不僅僅要救出來人,還要能安全地撤走。按照李興澤事先的囑咐,行動之後先去救柳清,因為只有她才知道韓大帥的所在。
離的圍營柵欄近了後,張君寶朝李興澤打了個眼色,便翻身進了軍營。雖然張君寶有著一身不俗的武藝,但李興澤仍然不放心,畢竟好歹是他的師兄,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他也無法跟師傅交代。
自從張君寶進了軍營以後,李興澤的心髒砰砰跳個不停。直到軍營的另一邊好幾處燃起火光,李軍師總算心里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正當李興澤疑惑元兵怎麼還是沒反應時,許多帳篷里的元兵跑了出來,紛紛高喊走水了,人來人往的去救火,好不熱鬧。眼見如此,李興澤心道,成了。
元兵也沒想到,這紅巾軍派來探听消息的人居然如此大膽,不悄悄的進來,居然敢明目張膽地放火,有些出乎意料。說其實元兵都挺生氣的,因為一個不確定地消息,大家幾天幾夜沒好好的睡過一個安生覺。結果真的來了,人影都沒見到,就直接放火燒掉人家睡覺的地方,給誰誰樂意?
趁著元兵全跑到另一邊去救愈來愈旺的大火時,李興澤等人已經悄悄地溜進了柳清所在的帳篷。
看到張君寶面色凝重的杵在一邊,而柳清顯然已經準備好開溜了,李興澤直接開口道︰“柳姑娘,咱們快去救韓大帥吧!”
他以為柳清會點點頭,哪里想到,張君寶在一旁顯得有些尷尬,而柳清則是面露難色的低聲說道︰“傍晚時分,韓大帥已經被元兵轉移了!”
“什麼?”
剛進來的韓林兒听到之後,異常憤慨,這好端端的眼看就要成功了,誰料到結果又是讓人大失所望,傷心之下,軟癱到了地上,一動也不動了。栗子小說 m.lizi.tw
馬大小姐看到韓林兒面無血色的表情,心里也是一陣悲痛,心情仿佛一下子從天堂掉到了地獄,強作精神,不住地安撫韓林兒。
“先出去再說!”
此刻正是元兵防範最疏忽的時候,李興澤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廢話的時候,趕緊招呼上眾人要走。
“嗯”
馬大小姐也不多他想,畢竟現在身處虎穴,此地不宜久留,當下拉扯著失魂落魄的韓林兒出了帳篷。
本來眾人靜悄悄的已經開始過外圍木柵欄了,結果因為李興澤慢吞吞地爬,這次終于讓元兵發現了,听到有人示警,不少元兵開始往這邊涌了過來。
“師弟,走!”
張君寶反手殺了一名來到他背後的元兵時,高喊道,順手將李興澤一把推出了木柵欄。
從柵欄上翻下來的李興澤哪里還顧得上回頭看,身後喊殺聲不斷,嚇的他連滾帶爬的跑著,天實在太黑了,一高一低跑著的李興澤都分不清哪里是哪里,馬大小姐她們早跑的沒影了,剛要停下來時,後背被人推了一把。
“誰”
李興澤驚呼起來,後背上的冷汗瞬間流了下來,待看清來人正是張君寶時,早已被元兵而追殺嚇的魂飛魄散地李興澤,禁不住一把抱住師兄,死死不肯放開。
張君寶捂住李興澤的嘴,悄悄地蹲了下來,輕聲道︰“小心,他們還在搜查!”
想到這里要不是張君寶拼死在後面阻敵,自己早就去閻王殿報道了,看著黑暗中張君寶模糊的臉龐,李興澤眼中泛起了淚花,輕輕點了點頭。
得虧李興澤身後是張君寶,雖然一路反殺,但是場面過于混亂,而張君寶正好穿著元兵新附軍的衣服,黑暗之中,元兵哪里分得清是不是自己人,讓張君寶鑽了空子,目前和李興澤所在的地方暫時是安全的。
“元兵肯定要滿街搜查,咱們不妨先去法海寺,就在前面不遠處!”兩人商議了下,幸虧張君寶對這片熟,按照師兄的說法,目前他們還真不好立即回客棧,李興澤也只得贊同。
張君寶帶著李興澤到了一個寺廟不遠處,隱約中,寺廟里還有燈光,還沒近前,張君寶拉著師弟又蹲了下來。
“師兄,怎麼了?”
什麼也看不清楚的李興澤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見張君寶神色不對勁,趕緊悄聲問道。
張君寶搖了搖頭,有些奇怪地說道︰“之前這里都沒個人,怎麼現在寺廟周圍還有元兵?”
听到張君寶這麼說,李興澤也冷靜了下來,仔細想了想,然後向寺廟里指了指。猜到師弟想過去看看,因為這里面透著一絲詭異,禁不住心里的好奇心,張君寶也同意了。
法海寺雖然不大,但有個後院,里面有元兵把守著一個房間,似乎里面關的什麼人,剩下的十來個元兵在寺廟的大廳里睡覺。
這就是張君寶悄悄地從圍牆上翻進去觀察的情況,李興澤仔細考慮了半天,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師兄,如果帶我進去,不會被發現吧!”
“放心吧,那邊還有個後門,只有一個元兵!”
看來師弟也是動心了,張君寶覺得李興澤也止不住好奇心,低聲笑道。
想不到師兄還是此中老手,偷摸著進去,還顧著有沒有後門,匆忙但不慌亂,狡兔尚有三窟,人總得有條退路,高,真是高,李興澤暗嘆不已。
要是張君寶知道此刻李興澤心里的想法,非上去掐死他不可。
要知道現在哪里比得上以前,張君寶行事光明正大的,想走想留,天下任我游。這也是遇到李興澤後,張君寶才變得每天偷偷摸摸的,難道是遇人不淑?
張君寶帶著李興澤兜了個圈來到了後門,上前直接敲在那名元兵的後腦勺,連音都沒發出來一聲,元兵就倒在了地上。如此手法,看得李興澤暗吞口水,這干脆利落勁,真不愧是武當祖師爺。
張君寶如法炮制,又解決掉了看守那名房間的元兵,悄悄地打開了那個房間,看到里面有個人,也不管是死是活,迅速地背了出來,招呼李興澤跑到了寺廟外面。
兩人的想法很簡單,被元兵關著的,那肯定是元兵的敵人,有句話說的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反正也是踫著了。何況,張,李二人還是掛著名的道士,能救一個是一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此人看起來也五十來歲了,散漫的頭發略有些發白,長長的胡須,蠟黃的臉色,更叫上人感到心驚的是,居然傷痕累累,皮膚上一道道的皮鞭印,看得李興澤直砸舌。
“這得多遭人恨啊!”
李興澤看到這些傷痕印,有些不忍心再看了,心疼地剛說出來,發現張君寶瞪了他一眼,才反應過來,說錯話了,趕忙改口道︰“元兵得有多殘忍,可憐的人啊!”
這話就听得順耳多了,張君寶也知道自己這個師弟的德性,懶得與他多做計較,趕緊將老者放躺在地上,給老者的四肢舒活經脈。
...
不一會兒,老者醒了過來,看到身邊的張君寶時,一把推開了,冷哼了聲。栗子小說 m.lizi.tw李興澤看到老者滿含怒意的臉色,再轉眼看了看師兄的衣服時,忍住笑上前解釋了一番。
“你是哪里的紅巾軍?”
老者似乎有些不相信眼前人說的話,畢竟他一直處在昏迷之中,誰知道發生過什麼事,只不過醒來見到的只有眼前的兩個人,有一個是穿著新附軍的衣服,另一個是身穿道士袍,而且說自己是紅巾軍。
听到老者問自己是哪里的,李興澤尋思了下,這話問的有點水平,說明老者肯定屬于紅巾軍內部體系的人,要是不清楚明教和白蓮教的矛盾,指不定不會這麼問,于是大大方方地說道︰“黃州紅巾軍,徐元帥的手下!”
果然,老者听到李興澤的介紹,眼楮亮了一下,然後盯著李興澤上下打量了一番,微笑道︰“你是鄒普勝的什麼人?”
嘩,李興澤一陣驚訝,看來自己的猜測沒錯,不過為什麼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和鄒普勝的關系,不過帶著不解,依舊老實的答道︰“那是家師!”
果然如此,老者笑了出來,止不住身體太虛弱了,咳了兩聲道︰“我是韓山童!”
納尼,居然是韓山童,李興澤和張君寶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絲驚訝,想不到,居然會在無意之間救下韓山童,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不過,出于安全考慮,李興澤並沒有當即相認,則是歪著腦袋,有些不相信地問道︰“怎麼證明?”
韓山童眨巴了下眼楮,指著李興澤笑道︰“看你一副猥瑣的樣,跟你師傅一個德性,你說我還需要證明嗎?”
听到韓山童居然這樣說自己,李興澤差點跳了起來,我和我師傅差距很大的,那純粹是一個老忽悠,不過想了想韓山童確實也沒說錯,自己好像每天也在忽悠。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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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滿腔的憤恨,牙咬咬的認了韓山童的證明,真是白瞎了自己搭救他了,為了救韓老兒,睡覺時間差都變了不說,還差點把小命送了,氣的李興澤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張君寶忍住偷笑,將韓林兒欲搭救並且這幾個人的動作說了一番,直把韓山童說的心驚肉跳,待張君寶說完,老韓忍不住長嘆道︰“真是苦了你們,為了救我這個糟老頭!”
李軍師不合時宜地點頭感慨道︰“確實挺苦的!”惹的張君寶白了李興澤一眼,心里埋怨師弟怎麼說話呢。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就好說了,以韓山童目前的狀態,根本就無法遠行,張君寶考慮一下,說他想辦法先回客棧,將消息傳給韓林兒。
本來李興澤不贊同,但是看韓老頭的身體狀況,也不能這麼老在野地上躺著,只好贊同了。
沒辦法,他得留下照顧韓老頭,再者說,他跟著就是個累贅,這種危險的活,還是交給武藝高強的師兄比較好,他留下來給韓山童喂個水還是沒問題的。
等張君寶走了以後,看到李興澤閑來無事,一旁躺著休息地韓山童突然問道︰“李小子,你知道我是如何被抓的嗎?”
“不知道。”
李興澤依稀記得鄒普勝大概提過,說是韓山童被元兵追的東躲**的,但是具體怎麼被抓,誰也不知道。
韓山童幽幽地問道︰“你可知咱們紅巾軍目前要辦最大的一件事是什麼事嗎?”
“不知”
正要當李興澤打著哈欠隨意回答的時候,突然想起來,紅巾軍最大的一件事不就是當初馬大小姐考校自己的事嗎?于是疑惑地看著韓山童,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大帥說的是龍脈一事?”
“嘶”
韓山童倒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這個李小子還真知道,看來他在黃州紅巾軍里的地位不低啊,再加上他是鄒普勝的徒弟,即使不用問也知道,李興澤是白蓮教的人。栗子小說 m.lizi.tw
韓山童暗暗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這也就是元兵抓我的原因!”
這個龍脈的事情很多江湖上的人也知道,為什麼元兵單單要抓老韓不放呢。想到這里,李興澤的心中燃了熊熊的八卦之火,非要韓山童講出來不可。
原來事情的起因是一張羊皮紙,韓山童四處流竄的時候,偶然得到了。結果元兵就瘋狂地對他圍追堵截,當後來知道這個羊皮紙事關元廷的龍脈時,為時已晚,自己被抓住後,羊皮紙也被別帖木兒給搶走了。
說起來,這還是李興澤第一次得到元廷龍脈的消息。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過就是一個祖墳而已,居然元兵為此還瘋狂,看到這件事遠遠沒有那麼簡單,要想得到答案,看來只能得到那張羊皮紙才行。
李興澤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難道紙上是龍脈的地圖?”
“正是!”
韓山童點了點頭,接著面帶慚愧地解釋道︰“說起來,上面只是畫了圖,連文字都沒有,誰也看不懂!”
原來是這樣,韓山童顯露太多,導致有人告了他的藏身之地,所以才被抓的。看來白蓮教所率領的紅巾軍內部,有不少無間道,想起這個事,李興澤一陣頭大,內部問題很大啊。
看到臉上陰晴不定的李興澤,韓山童也知道目前可相信的人不多,只要他能將這個消息傳遞給紅巾軍而且是白蓮教的人,也有他自己的小心思。
接下來兩人都不說話了,李興澤這兩天忙乎救人的事情也著實累壞了,頂不住上下眼皮打架,在韓山童的注視下,腦袋一歪,居然靠在樹旁睡了過去。
馬大小姐和韓林兒在張君寶的帶領下也是過了很長時間,才急匆匆地趕了過來,他們這一路上是遇到了不少元兵在四處搜索。真沒想到,僅僅是燒了十來個帳篷,元兵居然如此瘋狂。
其實元兵也不想這麼窮折騰,畢竟大晚上的,誰也累,問題把人家的帳篷燒了,不敢說拼命,最起碼元兵因為這個事都挺火的。
老子睡不著,你們也別想睡,于是大街小巷的設了不少點。這個晚上,光是在窯子里玩完半夜回家的人,有不少被元兵抓到了牢里。
韓林兒看見老韓在地上躺的,急忙撲了過去,嗚嗚的哭了起來,看著老爹溫情的目光,抽搐地哭道︰“爹,你受苦了!”
韓山童見兒子沒啥事情,心里也是觸動挺多的,畢竟又團圓了,也是微顫顫地難過道︰“苦了你了,我沒事!”
本來都挺好好的,結果韓林兒看到韓老頭全身下面的傷痕,止不住眼淚直流,頓時火冒三丈,急的就要找元兵拼命。幸虧馬大小姐在,一頓好言相勸,總算讓這孩子安靜了下來。
看來馬大小姐在明教的地位不低,韓少帥居然這麼听馬大小姐的話。李興澤見狀,心里暗暗想到。
李興澤也感覺挺不好意思的,說好的讓他照顧韓大帥。結果他可倒好,水沒給喝一口,自己卻呼呼大睡。幸好,韓老頭沒在意這個事,不然韓林兒非跟他李軍師拼命不可。
當韓山童說起要韓林兒好好感謝張君寶和李興澤兩個人時,韓林兒抹了抹臉上的眼淚,起來後直接把李興澤拉到了一邊,連連感謝了半天,最後掏了點東西,塞給了李興澤。直把李軍師樂的臉上開了花。
馬大小姐大概瞄了一眼,心里大概也猜到是什麼東西,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畢竟有些事情說得太清楚,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看到張君寶頗為不解地神情,當眾人離開時,拉在後面的李興澤悄悄地跟張君寶解釋道︰“師兄,你是道長,人家的謝禮是些阿堵物,怕污了你的眼楮,所以不好意思跟你說!”
原來是錢啊,張君寶想了想,自己是方外之人,難怪人家會誤會,依然有些不解道︰“師弟你不也是道士嗎?”
李興澤被問的愣了一下神,對啊,為什麼要給我而不給師兄呢,歪著腦袋想了半天依舊百思不得其解,最後也沒再談論這個事了。
幸好天快亮了,元兵也鬧騰了一個晚上,都累的回去睡覺了,趁著沒人,幾個人偷摸著溜回了客棧。
“李大哥,你們回來了!”
等了快一個晚上的柳清,總算等到他們回來了,看見李興澤,高興地眼楮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這下可把李興澤給嚇著了,這柳清難道是專程等自己的,疑惑的表情看著眾人,眾人也是紛紛不解。李興澤奇怪道︰“柳姑娘是不是有事找我?”
待看到柳清欲言又止的樣子,明白可能是人多嘴雜不方便說話,于是將柳清拉到了一邊。
柳清才吞吞吐吐地說道︰“李大哥,我听大小姐說,你是黃州紅巾軍的軍師,不知道我能不能加入你們?”
合著就是這麼個事啊,李興澤只是覺得有些奇怪,難道馬大小姐這次沒有勸她加入明教那邊嗎。有人加入,李興澤當然高興,自是點頭道︰“可以啊,就這個事啊?”
“不是的!”
...
柳清連忙擺了擺手,接著正色道︰“李大哥你是不是想知道元兵這次攻打黃州的兵力等情況!”
听柳清說起了正事,李興澤也立馬臉色肅穆的點頭稱是。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原本打算的去元兵的軍營就是打听此事,如果柳清知道的話,那就可以省很多事了。
心想柳清不參與這些,只是知道個大概,他哪里會想到,柳清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待听到元兵的主力軍隊後,大吃一驚,連忙召集了馬大小姐過來商議。
“這次真的有五百名左右的怯薛軍?”
馬大小姐本來不以為意,但是當柳清說到怯薛軍時,立即眼楮瞪的老大,不敢相信的又問了一遍。
“嗯”
得到了確切消息,馬大小姐才知道為何李興澤著急了,這怯薛軍,相當于蒙古軍里精英部隊中的精英,不敢說是以一當百,最起碼一比十來個普通士兵,就跟玩似的。
而以目前黃州紅巾軍的戰斗力,沒有個一兩萬,根本不敢與五百名左右的怯薛軍對戰。
作為此次黃州紅巾軍指揮戰斗的正是這位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軍師,這才剛上戰場就要面對如狼似虎的怯薛軍,想到這里。馬大小姐不禁為李興澤的前途擔憂起來。
李興澤這下可坐不住了,心情煩亂的在地上走來走去。柳清雖然不知道為何李大哥會這麼慌張,但怯薛軍的來頭實在太大了,義軍沒有不害怕的。
李興澤轉了幾圈,眉頭緊鎖,他真不知道該如何去應對,嘆了口起接著問道︰“柳姑娘還知道什麼事,一並說出來吧!”
“嗯”
柳清回憶了下,接著說道︰“這次寬徹不花自行招募了大約千余人的新附軍,听說再召集一些,就打算出兵!”
看來寬徹不花有怯薛軍撐腰,估計不會招募太多的新附軍,李興澤考慮了下,覺得如果按照目前的進度,豈不是這個月底就要進攻,比原來的得到的下個月才出兵的消息還要提前。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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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兵時間呢?”李興澤有些不放心,他總感覺紅巾軍得到的情報根本不靠譜。
柳清看出李興澤的擔憂,于是老老實實的講了一便事情原委,接著說道︰“只要軍糧一到位,就立即出兵!”
馬大小姐這才反應過來,黃州紅巾軍得到的消息根本就不對,剛才柳清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因為元廷的丞相和寬徹不花意見不和,所以軍糧拖了有一段時間了,要不然這個月中旬就會出兵。
現在消息已經得到了,按理他們也應該回了,馬大小姐看著眉頭緊縮的李興澤,覺得他應該不會這麼快就要回,畢竟現在要與時間賽跑。
李興澤突然抬起頭來,開口道︰“大小姐,你去一趟龍王山,找我師叔和馮飛來一趟,有事要辦!”
果然如此,馬大小姐心道。雖然這是白蓮教的事情,但此刻事情緊急,容不得半分猶豫,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黃州的地盤再失去,那麼明教郭大帥那邊的紅巾軍也同樣危險。
盡管折騰了一夜很疲倦,但馬大小姐也顧不上休息,和眾人告別之後,快馬趕往龍王山。
安排好眾人後,李興澤才回到屋內,見到張君寶早在床上呼呼大睡了,不禁嘆道,還是無憂無慮的日子是最舒服的。
傍晚時分,李興澤起來後去看韓山童,發現韓老頭全身包了不少藥膏正舒服地睡著,不禁疑惑低聲道︰“少帥,什麼時候找的大夫?”
韓林兒不以為意的輕聲笑道︰“上午店里的伙計給找的大夫!”
“啊”
李興澤這才想起來,他們最近幾天晝伏夜出,這家客棧不但老板沒問,連店伙計都是如此,他一時忙碌忘記這個事了,現在想起來,處處透著詭異,這家客棧的服務也未免太好了,簡直是隨叫隨到,這可是在元軍的地盤,難道這里也是紅巾軍的一個秘密地點?
看到李興澤的神情有些古怪,聯想到他的驚訝,韓林兒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李軍師,莫懷疑,這家店里的老板和伙計都是我明教的人!”
韓林兒不說這個還好,一說出來,李興澤有些郁悶,又是人家明教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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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人明教,根本就不差錢,還有秘密站點,白蓮教怎麼窮的什麼都沒有,而且貌似他進店的時候,還是問馬大小姐借的錢這才和張君寶住了進來。
雖然明教和白蓮教私底下有矛盾,但大事上,還是極為統一的,既然知道了這點,李興澤也放心下來了。再踫到柳清的時候,擔心她出門被人認出來,吩咐輕易別出客棧,等他們離開南陽府的時候再跟著一同離開。
大小姐馬不停蹄地趕到龍王山時,已經是當天夜里了,當見到趙普勝時,心神俱累的她已經再也撐不住了,昏到在了馬背上。
趙普勝見到馬大小姐時,算算日子,李興澤也應該回來了,正在疑惑好好的為什麼馬大小姐會一個人來時,見大小姐從馬上跌落了下來,心道不妙,趕緊招呼旁邊的人,急喊道︰“快救大小姐!”
直到馮家一個懂些醫術的人給馬大小姐把脈之後,對著緊張而不知所措的趙普勝說道︰“大小姐並無大礙,只是勞累所致,休息休息就好!”
這下,趙普勝總算是放心下來,抹了把頭上的汗,慶幸道︰“那就好,那就好!”
馬大小姐不僅僅是郭子興的義女,還是明教的聖女,其身份高貴,哪是旁人所能比的,萬一馬大小姐早這里出什麼事的話,估計明教會立即跟白蓮教拼命。
馬大小姐看來是真的累壞了,直到第二天中午時才悠悠轉醒,醒來時,頭還是感覺微微有些疼。
有人早已通知擔心不已的趙普勝過來了,一進門,擔驚受怕地趙普勝趕緊問道︰“大小姐,好些了嗎?”
看到趙普勝緊張的神情,以馬大小姐的聰明怎麼還會不明白,淡淡地笑了笑說道︰“我沒事了!”只不過心里卻輕嘆,自己這樣拼命,不知道那人領不領情。
馬大小姐穩了下心神,將李興澤那邊得到的消息說了一遍,不出意外,趙普勝果然也是大吃一驚,並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連連說這可怎麼才好。
趙普勝的表現按理說很正常,但是與李興澤一比,就落了下乘。馬大小姐輕輕搖了搖頭,也知道白蓮教這幫將領沒一個能拿得出手。心里不禁微微暗嘆,明教那邊何嘗不是如此,有將帥之風的沒有一人。
雖然只有幾天沒見,但馬大小姐花容憔悴不少,一看就是沒少跟李興澤東奔西跑。趙普勝不禁暗暗心驚,師佷不會把大小姐泡上了吧,要知道馬大小姐可是明教的聖女,這泡妞泡的太有水平了,滿心除了佩服就是佩服。
馬大小姐在紅巾軍中雖然屬于明教陣營,但無論脾性或為人,一直都是說一不二的,而且為人光明磊落,雖然僅僅是帶來了李興澤的口信,但是趙普勝堅信不已,沒有任何懷疑,立即讓馮飛帶幾個好手一同前往。
這麼著急的召集人手去南陽府,要辦的事情肯定不小,但是手上連趁手的短兵器也沒有,趙普勝一時之間也為難了起來,不知道該做什麼準備。想了想,于是便去請教馬大小姐。
誰知道,馬大小姐笑了笑,神秘地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相信你們家的大軍師吧,他肯定不會沒有準備的!”
“明白了!”
連一向精明過人的馬大小姐都這麼說了,趙普勝也只好作罷,心里不禁感慨,師佷到底給大小姐灌了什麼**湯了,這等大事居然相信他初出茅廬的一個毛頭小子。
李興澤見到趙普勝和馬大小姐等人時,早已等的按耐不住的他,差點就熱淚盈眶了,大有你們再不來的話,我就溜號了。沒個熟人,身邊連個吹牛打屁的人都沒有。
幾人坐下後,準備說事時,柳清進來給眾人上了茶,人人平等觀念的李興澤依舊微笑著說謝謝,柳清抿嘴淡淡一笑,輕提裙擺,道了一個福,便下去了。
也就是當事人李興澤沒看出什麼,但是在旁邊有著火眼金楮的趙普勝看的真真的,當師佷跟柳清說謝謝,而且柳姑娘回禮時,馬大小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不自然了。
“嘶”
以八卦之神而著稱紅巾軍的趙普勝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
“師叔,想什麼呢?”
李興澤還沒有開始講事呢,趙普勝就摸著下巴在那邊坐的發呆,奇怪地問道。
自從師叔回來,李興澤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老是偷瞄這個偷瞄那個,一副神叨叨的樣子。看來有機會得和師叔溝通溝通,李興澤一度以為師叔是不是生理上出現狀況了。
瞧著幾個人看向自己奇怪的眼神,趙普趕緊連連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時,不禁暗罵自己老是因為這些破事走神,太影響仕途了。
看了看眼前的幾個人,都是自己可以放心而且值得信任的人時,李興澤終于放下心來,把自己地目的說了出來。
...
“還玩火?”
張君寶听完李興澤的計劃後,一下就跳了起來,接著苦著臉道︰“師弟,你差不多就夠了!”
看著張君寶一副痛苦不堪的神情,眾人紛紛疑惑,也就是馬大小姐隱約猜出點端倪,小嘴一抿,輕聲笑了出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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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怎麼回事,兩個人一個痛苦一個笑的,看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眾人時,馬大小姐白了張興澤一眼,然後就講了起來。
李軍師的火把元兵睡覺的帳篷燒了不少,結果元兵瘋了,幾乎看見人就抓,差不多把整個南陽府那天半夜出來逛窯子的抓了個精光。
眾人听到,都忍俊不住,紛紛笑了出來。看著眾人的心情都輕松了不少,李興澤點了點頭,然後抱拳正色道︰“諸位的年紀都比小子大,請大家暢所欲言,說說這個計劃還有哪些缺點!”
“能否知道運送糧草的元兵到來的時間?”
馬大小姐不愧是做大事的人,一下就能想到問題的關鍵,並且指了出來,眾人听到,也是紛紛點頭贊同。
李興澤微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這也就是這個計劃中唯一最不確定的因素,想要燒掉元兵出征所用的糧草,必須得準確地知道時間和路線,而這兩點,恰恰是最困難的,即使抓個元兵,也未必知道,還有可能泄露消息。
李興澤聳了聳肩,雙手一攤無奈道︰“這是我目前能想到拖延元軍出兵時間的辦法,既然無法確定糧草軍的時間,那只能想別的招了!”
說完,頹廢地坐在了椅子上。
“未必,可能我有辦法!”
正當眾人都皺著眉一籌莫展時,馮飛突然開口說了出來。
看著眾人疑惑的眼神,馮飛趕緊解釋道︰“我們家族里有個叫馮強的,他在南陽府的新附軍里是個百夫長!”
剛剛還失落的李興澤听到馮飛的話又重新燃起了希望,趕緊問道︰“可信嗎?”
“嗯”
馮飛點了點頭,然後肯定地說道︰“馮強是我二叔家的孩子,身手不錯,在新附軍也是混口飯吃,還特別仰慕咱們紅巾軍,不止一次透露過想反水的意思!”
目前也沒有什麼好辦法,柳清不敢露面,看來也只能暫時相信這個馮強了,李興澤安排了下,打算找個地方與這個馮強單獨見一面,至于成不成,見了再說。栗子小說 m.lizi.tw
等眾人散了後,馬大小姐單獨留了下來,悄悄地問道︰“你是軍師,這樣冒險,是不是不太好?”
看來馬大小姐還是搞不清楚狀況,李興澤嘆氣,他不過是一個處在試用期的軍師,說得不好听點,即使有師傅照著,但假如這次如果不能將來犯元兵擊退的話,他肯定在紅巾軍中也混不下去了。
但是看到馬大小姐急切地眼神,心中一軟,出言安撫道︰“放心,有我師叔陪著,為了大事,這一趟值得!”
馬大小姐也深知李興澤的處境尷尬,畢竟他是新進紅巾軍的,寸功未建,就得如此高位,不服氣的大有人在。
再加上這次事情緊急,以黃州紅巾軍里白蓮教的人來看,沒有拿得出手的人,還非得李興澤出手不可。想到這里,馬大小姐也只好點頭默認了。
看著面無懼色的李興澤,這人為什麼就不明白自己的心意,馬大小姐氣得跺了跺腳,轉身就走了。直把李興澤看的一頭霧水,這大小姐真不愧是大小姐,好好的就突然喜怒無常的。
馬大小姐氣鼓鼓地出了門,正好遇到趙普勝進來了,連招呼都沒有打一聲,徑直走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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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怎麼了?”
趙普勝頗為不解,這剛剛不是好好的嗎,怎麼就自己出去了一下的功夫,這馬大小姐的臉上就掛滿了冰霜。
李興澤表示不知道,並且無奈地說道︰“這女人可能都這樣吧,總有那麼幾天!”
趙普勝哪像李興澤似的,在初中的時候就上過生理衛生課,他又從來沒踫過女人,更是不了解師佷說的話,不過也沒在意。
想起自己在來的路上,馬大小姐的表現,于是靠近李興澤悄悄地說道︰“師佷,你有沒有發現大小姐和以前有什麼不一樣嗎?”
趙普勝一臉的猥瑣樣,看的李興澤滿臉的惡寒,鄙視道︰“我才認識馬大小姐多長時間,怎麼會知道呢!”
自己的這個師佷,還真不是一般的笨,要是像他一樣,有那麼好的女人緣,趙普勝肯定就樂瘋了,想到這里,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道︰“師佷,你多大歲數了?”
“十八啊,怎麼了?”
李興澤不以為意的回答道。
尼瑪,還是個小屁孩子,不懂女人是正常的,趙普勝覺得這種事情還是憋在自己心里比較好,免的胡說惹出什麼麻煩就不好了,畢竟那可是明教的聖女,由不得自己一個白蓮教的外人亂說瞎猜什麼的。
趙普勝滿腦子胡思亂想的走了,連李興澤喊他都沒听到。看著這里一個個的有點神經質,李軍師也糊涂了,不就是火燒元軍即將要運送過來的糧草嗎,怎麼感覺都有些不對勁,難道是壓力太大了?
馮強在新附軍里混一個百夫長的職位,說起來也是因為元軍將領看他身手不凡,在一群窩囊的人群中比較顯眼,得以重用。不過他為人比較也圓滑,經常請元軍將領偶爾吃個飯喝個酒什麼的,人前人後的,最起碼,挺得元軍將領喜歡的。
這天,馮強正在軍營里和幾個新附軍的百夫長吹牛扯皮時,突然有人告訴他,他大哥來了。正疑惑呢,看到馮飛出現在面前,心下一喜,趕緊奔了過去。
雖然說是親戚,但是因為路途的原因,大哥很少過來,每次也是來去匆匆,再加上好久沒見了,這次馮強少不得要招待一番,畢竟整個家族的日子都不好過。索性拉著馮飛去了一家酒樓,點了不少菜,兄弟倆慢慢喝了起來。
酒盅踫了幾次後,待馮飛將目前家族的狀況介紹了一遍後,馮強半天沉默不語,最後嘆了口氣問道︰“大哥,不是我小看李軍師,這次元兵的實力真不可小覷,怯薛軍啊,那可真不是鬧著玩的!”
馮飛以前還不知道怯薛軍代表著什麼,這次听他們介紹了以後,才清楚那是代表的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戰斗力,當時也是嚇了一跳。不過,他相信那個比他年紀還小不少的年輕軍師,至于原因,不知道,純粹只是一種感覺。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辦法不幫忙了,畢竟自己的家族已經全擱進去了,馮強最後咬了咬牙,答應見李興澤一面,畢竟涉及自己的身家性命,馬虎不得。
其實,馮強也是裝給馮飛看的,畢竟也得給自己的未來打算不是。他想離開元軍這邊也不是一兩天了,至于紅巾軍,擱以前他還真看不上。
不過,隨著遍地紅巾軍到處開花,這天下誰屬的事,還說不準呢,早就便起了這個心思了,這次正好能見下這個軍師,看是否能值得跟隨。
見馮強答應了,馮飛見任務完成了一半,心里也高興,于是便放下心來,踏踏實實地吃了一頓飯菜。于是雙方約定好時間和地點後,便分了手。
延緩元軍的出兵時間,理論上是沒問題的,但是紅巾軍這邊,不代表已經做好了準備,還是要啥沒啥的階段,說得不好听點,李興澤現在是抱著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想法在混日子。
待李興澤見到馮強時,他依然是雙眉緊皺,實在是目前的狀況由不得他不擔心,不敢有片刻放松。
“不知道李軍師燒掉這批糧草後,有何打算?”
馮強在听了李興澤的計劃後,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在他的心里,如何應對才是關鍵,並不是說拖延元軍出軍的時間就完事了。
正戲來了,李興澤一听這麼問,暗道馮強果然是個老兵油子,這點恰恰是他正考慮的問題,不由得苦笑道︰“馮兄太大看我們了,以紅巾軍目前的現狀,即使拖得一時片刻,也無濟于事!”
如果李興澤要說什麼打敗元軍的大話,馮強還真不相信。不過,就在李軍師說了也暫時無計可施的話後,他還覺得這個軍師比較靠譜。
“這個”
馮強用手敲了翹桌子,想了片刻後說道︰“李軍師,你要是拿不出什麼好的辦法,請恕馮強無法幫這個忙!”
果然,李興澤也知道這樣的事太為難人家了,一听到對方說出這樣的話,心里也一陣苦笑,實在是目前的境況就是這麼艱難,無法說服對方,就代表這次的事情可能會黃。
瞧著李興澤臉色有些尷尬,在一旁作陪的馮飛不干了,起身氣呼呼地怒道︰“強子,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就不會找你了,要是不同意,你何苦為難我家軍師!”
自家大哥的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急躁,馮強听到大哥的指責,心里不由得委屈,但還是忍了下來,他這樣說地目的,不是拒絕,而是想看看,紅巾軍是否值得壓上整個馮氏家族幾百號人來效命。
...
李興澤看馮強的口氣,顯然這次雙方已經沒什麼好談的了,要是知道元兵糧草的路線和時間,看來只能另想辦法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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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本就不是願意低頭的人,見馮強的神色不似願意幫忙的,當下心里有些不大爽快,抱拳告辭後,就與馮飛一同離開了。
“對不起,軍師,我真不知道他是這樣的人!”
馮飛眼見李興澤的面色不太好看,趕緊上前解釋出來。誰知,李軍師擺了擺手,只是嘆了口氣道︰“跟你沒有關系,其實說白了,還是我軍的能力不足啊!”
既然走馮強這條線沒有了辦法,看來只能是另想辦法了,回客棧的路上,李興澤一路上眉頭緊皺,低頭思索,連進了客棧後眼前有人都沒注意到,一頭撞了過去。
感覺自己好像是撞到什麼東西了,趕緊抬頭直接說了句對不起,才發現原來是撞到了俏臉微紅地崔鶯鶯。
“啊,原來是崔姑娘,不好意思!”
看到是崔鶯鶯,想起剛才踫到的一陣溫香軟玉,一股子幽香傳到了鼻里,不禁有些心神蕩漾。剛回過神來,才想到,崔鶯鶯怎麼會在這里,奇怪道︰“崔姑娘怎麼會在這里?”
李興澤居然問這麼弱智的問題,崔鶯鶯心里暗罵了聲呆子,然後不緊不慢地說道︰“這邊有個米鋪是我家開的,听說元兵要征收些糧,所以就過來看看!”
“哦”
原來是這樣,李興澤不用想也知道,崔鶯鶯為什麼知道他在這里,而且估計整個明教和白蓮教的人都知道他們在這里住的。韓大帥還未傷愈,而馬大小姐在這里也待著,一位是明教的聖女,一位是白蓮教的大帥,小小的客棧還真是藏龍臥虎。
在思索下一步該如何計劃的李興澤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正準備繼續上樓時,突然想到剛才崔鶯鶯提到過來的事,趕緊上前一把拽住崔鶯鶯的衣袖,驚喜道︰“你剛才是說元兵征糧?”
這一下崔鶯鶯臉更紅了,垂下眼睫,聲音幾乎細不可聞地點頭應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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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崔鶯鶯的表現也太令人感到詫異,李興澤還在疑惑一向敢言敢語的崔姑娘怎麼了,正好看到自己的手正拽著人家的衣袖,慌忙收了回來,並不住暗罵,這里是古代,可不是現代,一個平時不注意有可能引起別人的誤會。
趕緊問起關于元兵征糧的事情,原來是寬徹不花覺得朝廷的糧草太慢了,因為新招募了不少人,糧草有些不足,所以跟各家的米鋪都征收一批。
“元軍的糧草什麼時候能來?”
李興澤想了想,說不定崔姑娘這里可以得到糧草軍的信息,趕緊出口問道。
誰知,崔鶯鶯搖了搖頭,很肯定地說道︰“這個我們糧商也不清楚,目前各地鬧的太厲害,元軍比較重視糧草的安全!”
看來要燒掉元軍糧草的計劃要泡湯了,根本就沒有內幕消息,連路線和時間都掌握不了,如何能成事。李興澤想了想就覺得頭大,也不顧停下跟崔鶯鶯再聊幾句,郁悶的上了樓。
李興澤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讓崔鶯鶯很是擔憂,她趕緊去問了趙普勝,才知道事情的原委,想了想,叫上趙普勝一起出了客棧,打算先去米鋪看能不能到些有用的消息。
這個崔鶯鶯,看來完全迷上師佷了,趙普勝心里不禁感慨李興澤就是命好,一堆女人為他的事東奔西跑。想想也知道,收個糧食的事,值得崔姑娘還專門跑一趟南陽府嗎,肯定是為了見這小子,听自己說了燒糧的事,居然親自去米鋪詢問情況。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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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怎麼樣?”
躺在床上正舒服的張君寶見李興澤垂頭喪氣的回來,趕緊坐了起來問道。
“唉”
李興澤長嘆一聲,坐在床上雙手抱住了腦袋,他才多大年紀,沒經歷過社會上的種種,連簡單的談判都不會,實話實說,誰不知道犯了大忌,但自己真是編不出來,實在不忍心騙人。
話說目前這條路暫時沒有絲毫辦法,看來只能另想主意了,這眼瞅著就中旬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李興澤頓時覺得滿心地委屈,天時地利人和沒有一樣,這仗還怎麼打。
其實馮強並沒有不同意,他只是覺得自己的職位低,未必會打探到關于糧草軍的消息,所以只是暫時沒答應什麼事,打算先探听一番。
如果有消息的話,那可是加入紅巾軍前的投名狀,妥妥的功勞,以後馮氏家族的人在紅巾軍里也不會受了委屈。
“二狗子,咱們的糧草什麼時候運過來啊?”
回到軍營的馮強並沒有回自己的所在,而是去了另一個關系平時不錯的新附軍百夫長的地方,裝作糊里糊涂的樣子,隨意問了起來。
二狗怎麼會明白馮強的心思,本來最近米飯都快稀成粥了,因為這個事就跟蒙古人鬧的有些不高興。
當馮強問起來的時候,二狗好像一肚子火,嘴里碎叨叨的罵道︰“他娘的,憑什麼他們吃飯,我們喝粥,估計糧草再不下來,我們就該喝西北風了!”
說完,還朝蒙古人所在軍營的方向啐了一口吐沫,狠狠地接著氣道︰“誰知道呢,听說他們準備安排人去接應呢!”
“有門”
馮強一听,心里暗喜,面上裝得十分生氣的樣子和二狗氣的邊扯淡邊罵了蒙古人半天。
原來蒙古人是打算安排人去幫忙運送糧草,馮強琢磨了一下,看來只得約上別帖木兒將軍一起吃個飯,探探口風。
待到了別帖木兒的軍帳時,只听里面好像是少將軍在生氣,大發雷霆地摔東西。馮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朝門口的守衛送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門口的守衛自然認得這是將軍比較喜歡的馮百夫長,看他的眼神,就明白了他這是想找少將軍說話。守衛趕緊伸手噓了一聲,指了指帳篷里面,意思就是等少將軍發完火再說。
不一會兒,早已得到報告的別帖木兒就招了馮強進去。剛見到馮強,強忍的怒氣讓馮強落了坐。
“不知少將軍未何發火?”
漢人在元廷的等級里是最低的,別帖木兒就是再和馮強慣,馮強依然不敢壞了規矩,顫微微地落了半個屁股在椅子上。
不提這個事還好,一听馮強提了起來,別帖木兒的火又上了,接著又是唾沫飛濺的罵了半天。
從別帖木兒的罵聲中,馮強大概听明白了一些,原來是前幾天抓到的韓山童被人給救走了。至于誰救走的,不用說,就是之前得到信來打探消息的紅巾軍干的。
馮強不禁暗暗心驚,看來果然是李興澤那幫人干的,真是了不起,不僅輕松得躲過軍營里的埋伏,還在別帖木兒已經悄悄轉移了韓山童的情況下將人救走,神不知鬼不覺,已經不能用簡單的佩服來贊嘆了。
罵了半天,別帖木兒也累了,眼看到手的功勞就這麼飛了,心里老大不舒服,瞥了眼在一旁戰戰兢兢坐著的馮強,突然想起來一事,就問道︰“馮將軍,有一趟差事交給你吧,而且你身手不錯!”
馮強當即起身抱拳領命,別帖木兒看了看他的表現,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去讓他過幾日帶些人手,去接應要來的糧草。
看到馮強應了後,別帖木兒摸了摸下巴,琢磨道︰“馮將軍,不妨多帶點人,最近紅巾軍鬧的很凶,以免有個閃失!”
對于別帖木兒的好心,馮強點頭稱是,他也沒想到,中午才剛說起這個事,下午就能接到任務。這樣也好,有了功勞,最起碼以後去了紅巾軍那邊地位不會太低。
別帖木兒實在是被搞怕了,僅僅才一天,不禁軍營被燒,而且藏的那麼秘密的韓山童都能被救走,這紅巾軍的能量未免也太大了,有些擔心糧草再有什麼閃失,不忘叮囑馮強。
劉掌櫃也算是崔掌櫃身邊的老人了,忽然見到崔鶯鶯來了,趕緊上前問道︰“大小姐怎麼來了?”
此時米鋪櫃台前有好幾個客人,眼見大小姐朝自己打眼色,劉掌櫃哪里還不清楚,趕緊安排了伙計招呼客人,帶著崔鶯鶯和趙普勝到了米鋪後院。
“劉掌櫃,元軍那邊征糧是怎麼回事?”
崔鶯鶯也不廢話,直接問了起來,畢竟劉掌櫃也是白蓮教自家人,再加上也是父親的手下,沒必要說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身為崔家的大小姐,一年不來看生意一趟,這次還專門跑一趟,而且直接問就是元軍,不用說了,肯定是白蓮教這次又有什麼行動,劉掌櫃不敢遲疑,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全說了出來。
“光說征,沒說征到哪里?”
崔鶯鶯還沒有說話,但是趙普勝疑問道︰“難道是元軍缺糧了?”
劉掌櫃點了點,十分肯定地說道︰“有不少掌櫃的都說元軍暫時缺糧了!”說完這個,突然想起個事,然後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听說元軍最近收集了不少船只,不知道這個消息對你們是否有用?”
...
“船只?”
李興澤不解道,待看到趙普勝和崔鶯鶯都同時點了點,李興澤這下可真想不通了,要說為了攻打黃州做準備,但是普通民用船只才多大,連攻城器械和馬匹都放不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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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水路是快,但是如果行軍的話,必須得走官道,去黃州的官道上一半是陸路,一半是水路,真要是說起來,船只到底是做什麼用的呢?
“元兵征糧,看來不僅僅是因為軍中缺糧!”
馬大小姐插了句嘴,眾人紛紛點頭。不得不說,馬大小姐確實是明教中能拿得出手的人物,一眼就能看出別人所看不到的問題,李興澤暗想。
見到李興澤看馬大小姐的眼神,崔鶯鶯撅起了小嘴,這個李軍師,就沒看到人家為他做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幽怨。
李興澤現在一門心思的是如何將元兵的糧草燒掉,哪還注意到這些細節,估計這群人中,唯一看出不同的也就是趙普勝。
看著一個是明教聖女大小姐,一個是白蓮教掌櫃大小姐,都是大小姐,趙普勝羨慕的同時也感到頭疼,這一個有勢,一個有錢,都不是好惹的主,師佷以後有的忙了。
趙普勝又是胡思亂想了半天,抬頭起來看到幾人全是眉頭緊皺的在想辦法,不禁暗罵,自己這是怎麼了,自從跟著保護師佷以來,變得越來越八卦,連正事也不顧了。
這個時候,柳清走了進來,給人斟茶,待要轉身離開時,李興澤突然抬起來頭,看到柳清,然後直接開口問道︰“柳姑娘,如果元兵備船,你覺得他們會干什麼?”
這個李軍師,問一個絲毫不懂大事的小女子,看來真的是被逼瘋了,眾人心里暗暗嘆息,畢竟這次的事情太難了,情有可原。
如果自己能幫到李興澤,柳清還求之不得,見李軍師問她,也當了真,認真得想了一下,回答道︰“不是運人,就是運糧唄!”
“運糧!”
在听到柳清這麼說後,李興澤突兀的站了起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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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李興澤滿臉驚駭的樣子,柳清突然被嚇了一跳,花容頓然失色,連忙急道︰“李公子,是不是我說錯了?”
“沒有!”
李興澤趕緊一把抱住了柳清的雙臂,激動道︰“謝你還來不及呢,有你在太好了!”
誰知,馬大小姐不合時宜地咳咳了兩聲,李興澤才發覺自己有些失態了,趕緊放開欣喜不已的柳清,連說抱歉,說自己太興奮。
這下子,眾人才反應過來,元兵是用船只來運送糧草的,那麼就是說,可以在船上動手,相比陸路上,水路還簡單些,只要找些水性好點的,將船鑿穿即可。
李興澤趕緊問道︰“師叔,教中在南陽府的弟兄有沒有在水上討生活的?”
“這個還真沒有!”
趙普勝回想了下,無奈地搖了搖頭,說起來,之前白蓮教都是在大別山一帶活動,打下黃州的時間不長,再加上這是州府,不好輕易傳教,所以勢力還沒有擴展到這一片。
“那麼,大小姐這邊”
看著吞吞吐吐有些不好意思開口的李興澤,馬大小姐暗罵了句傻瓜,然後心里有一絲竊喜,裝作很平淡地說道︰“明教這邊有人手盯著,我去安排吧!”
“那就多謝大小姐了!”
李興澤暗自長嘆了一口氣。這次實在丟人丟大發了,居然求到人明教頭上了,欠下的人情最難還了,以後做人也難了。
雖然李興澤入白蓮教的時間不長,但幾乎事事靠自己,不想牽扯太多明教的關系在里面,誰會料到,這次光是南陽府一行,就不知道已經欠下了馬大小姐多少個人情。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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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眾人商議下一步動作的時候,馮飛闖了進來,對著李興澤興奮地喊道︰“軍師,強子那邊來消息了!”
“哦,怎麼說?”
其實對于馮強的消息,才是李興澤最關心的,因為不僅僅涉及糧草消息的準確,可能還會得到馮強及其一干手下的投誠,關系重大,由不得李軍師不在乎。
看李興澤也是這麼著急,馮飛心里的石頭總算落了地,看來軍師並沒有遷怒于自家的弟弟,趕緊說道︰“急需和軍師你見一面!”
和眾人告了聲罪,李興澤就和馮飛匆匆離開了房間。
“崔姑娘這次可是幫了不少忙,多謝了!”待李興澤走後,馬大小姐心中老是覺得有些不舒服,看到蓬萊酒樓崔掌櫃的女兒崔姑娘好似和李興澤關系有些不一樣,便打算替李興澤好生謝謝人家的一番好意。
崔鶯鶯哪里還看不出來,這個馬大小姐自視甚高,還偏偏老跟李興澤在一塊,雖說公事重要,但一個女子每天拋頭露面的,也不講究個婦道,便暗啐了一口,不屑一顧地說道︰“我白蓮教自己的事,就不勞馬姑娘操心了!”
這兩個姑娘怎麼現在就干了起來,听到兩女的話越來越難听,趙普勝作為李興澤的師叔,好歹有些話語權,趕緊站起來圓場,讓眾人都去休息。
人都離開的差不多了,看到趙普勝擦了一下頭上冒出的汗,張君寶不解道︰“趙將軍,她們是怎麼回事?”
趙普勝感慨了一聲,拍了拍張君寶的肩膀,搖頭說道︰“還是道士好!”剩下的話沒好意思說出來,你看看鄒普勝和李興澤這師徒兩個道士,吹牛扯淡的,泡妞裝逼的,干啥都不耽誤。
這話說的張君寶更糊涂了,這跟道士有什麼關系,我是問那兩個姑娘的事,還不等張君寶讓他說清楚,趙普勝就神叨叨地出了門。
張君寶鄙視了一眼,你們活的真累,還是貧道好,每日自由逍遙,說起來,這些人談事情,有了安排到時候叫他就行,每次說個事都用這個房間,鬧的午覺都沒睡,這才叫氣人。
“拜見軍師!”
馮強雖然暫時還沒有加入紅巾軍,但內心早就認同紅巾軍了,再說,李興澤搞出的事情那麼大,由不得他不佩服,所以這次態度恭敬了許多,見到李興澤,趕緊抱拳行禮。
“哦,不必客氣。”
這個馮強,這次的態度猶如來了個大轉彎,讓李興澤有些不適應,隨即趕緊問道︰“是不是有什麼消息?”
馮強接著就將別帖木兒的打算說了一遍,連派自己接應等細節一絲不落的全說了一遍。他本以為說了以後,李興澤會興奮不已,哪里想到,李軍師只是和馮飛對望一眼,就坐在那里沉思。
“強子,水路是怎麼回事?”
看著馮強滿臉的疑惑,馮飛趕緊問了起來,待見到馮強依然不明白,就把從崔鶯鶯那邊得到的消息以及他們的分析說了一遍。
“嘶”
這下馮強也犯了難,難道別帖木兒是騙他的嗎,但是不可能,那為什麼又要水路上做準備,兩手準備?
李興澤想了半天,覺得這麼干耗著也想不出什麼,就跟馮強說明天在進行商討,畢竟馮強還得回軍營,而且他這邊也要回客棧再與眾人好好商議一番。
不得不說,即使當初面對紅巾軍那批老兵油子時,李興澤也沒覺得有多困難,反而是來到了南陽府後,元軍的老辣,已經出乎他的意料,古人的智慧完全超越了他所理解的範疇,即使他多擁有了幾百年的見識,但是對于敵我雙方的心態變化,還是小白。
當眾人听到李興澤說明情況後,不禁面面相窺,這一條水路,一條陸路,該怎麼辦。尤其是元兵肯定做了不少防護措施,而且萬一玩個暗度陳倉,豈不是白忙乎一場。
說不準來個第三條路,那不就等于暴露了所有的暗線,還讓元兵得逞,最後全部得瞎。李興澤的社會經歷淺薄,哪里想到會有如此波折,無奈的只能咬牙道︰“實在不行,兩邊都做埋伏!”
“這怎麼可能?”
馬大小姐听到他這麼說時,當即反對道,然後趕緊開口道︰“我們的人手不夠,這次元軍做了萬全的準備,那點人手,先不說能不能毀掉糧草,應付元軍都不夠!”
一人計短,眾人計長。話是這麼說,但是當眾人都發表了意見,搞的李興澤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一時間愁容滿面地在屋內轉來轉去。
“哎呀,師弟,別轉了我頭暈!”
別人還沒說什麼,張君寶就不滿地嘮叨,其實是他看見李興澤現在根本坐不下來,思前顧後的,只得開口希望師弟能冷靜一些。
崔鶯鶯想了想,然後不確定地說道︰“我們經商的有種說法叫做,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說罷,看著李興澤,現在就看他能不能下決定了。
果然,李興澤點了點頭,開口嘆道︰“崔姑娘說的不錯,以我們現在的條件,根本不可能面面俱到,不妨就只顧一面了,萬一不成,我們只好只能再另做打算了!”
“那你的意思是?”
馬大小姐此刻覺得李興澤已經下了決心,看來他們這次不禁要賭,還要賭個大的。
李興澤想了想,咬牙道︰“埋伏馮強這一路!”
...
雖然說幾個人中,李興澤的年紀不是最小,起碼也是屬于偏小的,但也是目前南陽府紅巾軍中唯一能做主的。小說站
www.xsz.tw畢竟這次元軍的動作是針對黃州紅巾軍的,而領導黃州紅巾軍的又是白蓮教的人,不僅馬大小姐不好做主,就連韓山童都無法參與。
見李興澤已經下了決定,眾人也不好再說什麼,韓山童正在養傷,而且當初救人的時候,還是韓林兒找的他們南邊明教的人幫的忙,可見韓老頭這邊是指望不上了。
現在唯一能用得上的就是眼下屋子里這幾個人,畢竟不能調集普通的人手,不然去了也是白送命,考慮再三,李興澤將大概時間說了一下。
“五天的準備時間,用不用回黃州調集人手?”
趙普勝覺得目前這邊明顯人數不夠,恐怕不能很好地完成任務,不禁擔憂地問道。
李興澤搖了搖頭,時間太緊急了,而且萬一敗露,可能就全栽進去了,難保元兵不會來個反埋伏,對于元軍的狡詐,他不得不防。
既然已經安排了,大家伙也就沒什麼好計較的了,就是馬大小姐得去準備準備。
以前還經常羨慕人家諸葛亮,羽扇綸巾,談笑之間灰飛煙滅,真輪到自己頭上,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每天累的和狗一樣,事事被狡猾的對手掣肘,李興澤也是頭痛無比,如今閑下來了,反而想找點事來做了。
恰巧崔鶯鶯過來邀他一起去街上走走,李興澤也不好拒絕,畢竟這位還是他們的債主,也正好能散散心。
“軍師,你知道嗎?你上次大罵孫德崖的時候,我也在場看著呢!”
崔鶯鶯淡淡一笑,輕聲說道。那個時候,她才覺得這個軍師的與眾不同,而且,不知是李興澤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就這麼引起了她的興趣。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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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那次,李興澤老臉一紅,當時心里也憋著火,沖動之下罵了什麼,自己也忘了。大庭廣眾之下,輕易就把明教的人給綁了,說真的,要是馬大小姐當時真計較的話,他李興澤以後也就不用混了。
發現李興澤的臉色有些逖 掭狠和低得蜃煲恍Γ 幼趴吹澆稚銑鄧 那榫埃 宦樸巧耍 ぎ鏡潰骸罷 煜率裁詞焙蠆拍 嬲 槳。俊 br />
即便是商人,也不願意在亂世之中求財,畢竟風險太大,李興澤想了想,要是按照時間來說,這離天下一統還有大概十來年的光景,便也是感慨道︰“亂世人命不如狗!”
他生活的年代,人人安居樂業,哪像現在這般。他從剛來的不適應,漸漸的也開始變得麻木了,事事玩命,說白了,只是為了能活下去。
崔鶯鶯還以為李興澤會說好日子快到了這樣的話,哪里想到,他會發出這樣的感慨,不禁有些驚愕。
瞧著崔鶯鶯好似被自己給驚著了,李興澤不好意思的靦腆道︰“我只是有些觸景生情,崔姑娘莫在意!”
崔鶯鶯跺了跺小腳,有些扭捏地嗔道︰“就不能叫人家的小名嗎?”
李興澤就是再白痴,也看出崔鶯鶯對他好似有些不對勁,大腦差點就宕機了,這妞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還處在懵逼狀態的李興澤白痴地問道︰“崔姑娘的小名叫什麼?”
這人怎麼這麼笨,崔鶯鶯心中暗怒,真是連個好听的話也不會說。正要開口講的時候,趙普勝跑了過來,低聲說道︰“師佷,不好了,張道士和郭家的二公子吵起來了!”
“什麼!”
原來郭子興已經知道義女去了南陽府一事,心里頗為不爽,你黃州紅巾軍中白蓮教的人就是吃干飯的,怎麼能叫我閨女去,萬一有個好歹,擔得起嗎?
原本是請黃州紅巾軍幫忙的,這下可好,倒反過來了。栗子網
www.lizi.tw正巧綠林中傳出別帖木兒手里有龍脈的消息,郭子興尋思這個事交給別人不放心,索性讓自己的小兒子去趟南陽府探听下龍脈的消息,順便將義女帶回來。
郭天爵自小就隨著父親習得一身不俗的武藝,再加上也是混過綠林的人,身上有著股傲氣,平時眼高于頂,自是看不起許多人。見了張君寶後,嫌他身上有股子怪味,陰陽怪氣就說了起來,這下可好,張君寶這暴脾氣,哪里忍得下這股氣,眼見二人就要打了起來。
“君寶,你別生氣,我二哥其實人不壞!”
馬大小姐趕緊出言勸道,你說郭天爵一個普通人脾氣不好也就算了,你一個道士,每天盡是修身養性的話不離開,一句話也受不了,脾氣比常人還暴躁。
這下子,張君寶不樂意了,這馬大小姐話里話外的,盡是幫她的家人開脫了,憑什麼叫我別生氣,合著我平白無故地就被人說道就得忍著。
“小妹,理他作甚,白蓮教就是藏污納垢的地方,什麼人都收!”郭天爵坐在椅子上,瞧也不瞧張君寶一眼,在那慢里條斯的修著指甲出言諷刺道。
尼瑪,老子還沒入白蓮教呢,張君寶按捺不住,不顧眼前擋著的馬大小姐,擼起袖子,就要準備去揍這個不長眼的一頓。
“有話好好說,別讓外人看笑話不是!”
剛才在門口的時候,李興澤已經听得很清楚了,不禁心里暗暗叫苦,這個郭二少爺,怎麼嘴那麼碎啊,趕緊推門說道。
馬大小姐看到李興澤來了,心里總算松了口氣,要論關系,他和張君寶是師兄弟,也比較好說話,自己還真拉不住這個道士。
張君寶見師弟來了,平時他都是以師弟為主,自然是把李興澤拉到一邊了,一通的滿腹牢騷,听的李興澤一陣頭大。
要說起來,李興澤帶著前世的各種傳說對張君寶始終有種敬意,雖然兩人名義上是師兄弟,但李興澤對張君寶有種家人般的感覺,家人有了委屈,他肯定不樂意,但想到那可是大名鼎鼎郭子興的兒子,你還真就得忍了。
李興澤一陣好言好勸,說什麼別跟那種小毛孩子一般見識什麼的,狂轟亂炸之下,倒是把張君寶那股火氣慢慢壓了下去。
再得知李興澤就是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黃州紅巾軍的新任軍師時,郭天爵冷哼了聲,指著李興澤大聲指責道︰“李軍師,什麼時候還我的孫將軍啊!”
不用說,肯定是要孫德崖的,眾目睽睽之下,李興澤抓了明教的人,之前礙于面子,大家都還沒有談這個事,給了郭天爵,才不顧忌那麼多。何況,李興澤一個毫無資歷的毛頭小子軍師,根本沒資格抓人。
無論是白蓮教還是明教,最是講究資歷的,這點,恰恰是李興澤的短板,雖說他救了韓大帥,有著實打實的功勞,但是年紀太輕,在紅巾軍里混的時間短,就是他的不足之處了。
郭天爵問起這個事,李興澤只得硬著頭皮抱拳道︰“等回了黃州,在做計較!”
雖然是目前仰仗明教的地方很多,但是也不能在這里墮了白蓮教的威風,李興澤只能抱著能拖便拖的想法應付。
誰知,郭天爵不依不撓地哼聲冷笑道︰“白蓮教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我草,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本來想著插科打諢一番,這郭天爵消停了,也就完事了,但沒想到,當這麼多人的面,指責白蓮教。
這下李興澤也無法淡定了,畢竟當初可是白蓮教救了他,當即要出言反駁,只听一聲有絲絲威嚴的話說道︰“白蓮教豈是你一個小子能教訓的?”
原來是韓林兒攙扶著韓山童走了出來,本來韓大帥休息得好好的,結果听到吵鬧,就讓韓林兒帶出來看看怎麼回事,哪里想到,郭天爵越說越過分,惹的韓老頭一陣不爽,直接開口教訓。
看到韓山童出口相助,李興澤心里抹了把汗,要是韓老頭再不出來,他真不知道和郭天爵要發生什麼事,壓住心里涌上來的火氣,趕緊低頭抱拳道︰“韓大帥!”
這個時候,無論是白蓮教還是明教,好歹都是紅巾軍的人,韓山童的級別可是元帥級別的,由不得任何人當面放肆,眾人紛紛抱拳行禮,就連郭天爵也是如此,雖然滿腹怨氣,但是也得行禮。
看眼前這幫人,韓山童也挺為難的,都不是他的手下,他無權管轄,以他的身份來說,頂多震一震場子。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便讓韓林兒扶他回去了。
馬大小姐心里也挺不舒服的,雖說二哥的脾氣不太好,但也是自家人,這個李興澤也忒不是玩意了,自己幫了他那麼多,他也不幫襯著點,搞的自家二哥有些里外不是人。
李興澤這個時候才感到一陣頭大,馬大小姐幫了自己這麼多忙,理當給個面子,但也無可奈何,眼前在場的人,哪個跟自己關系淺薄,幫誰也為難,索性就當沒看到馬大小姐有些哀怨的眼神。
“什麼,憑什麼要我們準備?”
馬大小姐將來到南陽府後所做的事大概向郭天爵匯報了一下,畢竟郭二公子可是名義上的少帥。
...
當听到馬大小姐說到去準備埋伏元兵糧草軍的物品時,郭天爵再也忍不住了,氣地吼了出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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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郭天爵余怒未消,馬大小姐也不好再多言語,只得唯唯諾諾的站到了一邊,畢竟她不是郭子興親生的,身份上自然是比不上郭二公子。說白了,她這個明教聖女的身份,也是郭子興捧的,要是沒了義父的支持,她什麼也不是。
如果沒有明教的支持,燒糧的計劃說不定要落空了,李興澤心里一急,趕緊抱拳道︰“這次元軍攻打黃州,所圖甚大,看在天下紅巾是一家的份上,請少帥義助!”
話都說到這份上,而且李興澤也把請人幫忙的姿態做了出來,按理說郭天爵不會在為難了,但是想到剛才的一肚子火,郭二公子依舊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憑什麼?”
這下可是捅了馬蜂窩了,人家李軍師都把姿態放的夠低了,給你個台階,你還不下,剩下的幾個人,全都火冒三丈,這家伙還沒完了。
向來直脾氣地趙普勝直接就抱拳說道︰“冒犯了!”話音沒落就拉的李興澤和張君寶回屋了。
“二哥,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待趙普勝帶人走了,屋里就剩下她和郭天爵後,馬大小姐埋怨道。
“小妹,不是當哥的說你,你就是太善良了!”
郭天爵還是相當照顧這個妹妹的,見小妹有些不高興,便繼續開口道︰“本來都是紅巾軍,咱們義不容辭,但是這幫白蓮教的人,我實在看不上!”
那接下來自然不用說,沒有郭天爵的點頭,馬大小姐肯定調動不了南陽府的任何資源。大小姐心里一急,事關紅巾軍的基業,將個中的利害關系說了出來,希望郭天爵能听進去一些。
哪里想到,當她說完後,郭天爵若無其事的擺了擺手笑道︰“小妹不必擔心,父親已經做好了準備,等我們打下濠州,就有安身立命的地方了!”
看到郭天爵喜滋滋的樣,馬大小姐驚喜地問道︰“義父怎麼打算的?”
說起來,郭天爵不過是仗著父親的名頭出來闖蕩的二世祖,至于郭子興如何布置的,他怎麼會知道,于是有些尷尬地說道︰“父親只說讓我過來探听龍脈的事情,多余的沒有說!”
幸虧馬大小姐知道郭二公子一向都這麼草包,也沒多計較,反而是說起了龍脈的事情,她到是也听別人大概說了一下,知道好像是在別帖木兒的手里,和自家二哥知道的消息差不多,並沒有太多關于龍脈方面別的消息。栗子小說 m.lizi.tw
趙普勝壓著心里的怒氣道︰“師佷,沒必要去求他們,我們自己也能辦到!”
話雖這麼說,但是白蓮教在南陽府根本就沒有人手,出了郭二公子這麼個異類,明教這邊等于變相的退出了燒糧計劃,這對于李興澤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看來自家的師弟在房間里眉頭緊皺的走來走去,張君寶心里老大的不舒服,不禁自責道︰“都怪我著暴脾氣,唉!”
張君寶的自責落在眾人耳里,惹的崔鶯鶯白了張道士一眼,才知道你自己脾氣不好,這下可完了,估計這下李軍師能愁死。
李興澤倒沒說什麼,只是伸手攔了下自責的張君寶,面帶愁容地安慰道︰“跟師兄你沒關系,說起來,我們不能事事依賴別人,我們最終還是得靠自己!”
所有人中,就柳清感覺自己好像是最沒用的,自嘲地笑道︰“我都不知道我到底能幫上什麼忙!”
怎麼了,一個個的這是訴苦還是見上帝時的懺悔,李興澤趕緊出聲把眾人這股勁打了下去,有自我哀怨的時間還不如好好考慮如何把事情辦成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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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馮飛突然插了嘴句︰“不行就讓強子當場反水吧!”這個注意不錯,眾人紛紛點頭,但是李興澤卻搖了搖頭否定道︰“不行,不能讓馮強這麼早的暴露出來!”
目前留給李興澤的時間不多了,再說手里連可用的棋也快沒有了,不止元軍沒有絲毫暴露,就連那個隱藏在他心底最深處的奸細也沒有暴露出來,如果過早的將手里的牌打光,李軍師擔心他將會一敗涂地。
崔鶯鶯想了想,便提了出來問道︰“之前說燒掉元軍的糧草,不知是用什麼來燒?”這個問題惹的眾人紛紛翻白眼,這話不是廢話嗎,不用油來燒,難道還用柴火去燒。
李興澤听出來了,崔鶯鶯說不定要在這個燒字上下功夫了,便來了興趣,點頭示意繼續說下去。
這還是頭一次被李興澤那炯炯有神的眼楮盯著看,鬧的崔鶯鶯的心中小鹿怦怦亂撞,但想到正在商量事情,便立即回轉過來,正色道︰“宋元襄陽大戰時,宋將呂文煥將不少猛火油藏在鹿門山中,哪知後來降了元,這個猛火油至今還沒有人動過!”
“啊”
眾人皆驚,要知道這個消息太勁爆了,相比火油,猛火油可是火攻的利器,要是有了這個玩意,哪還用那麼多人手。
“那你怎麼會知道的?”趙普勝有些不相信,這麼隱秘的事情,就連軍中之人清楚的都不多,一個商人家的女子比自己知道的還多,有些掛不住面子。
“當然是我爹爹告訴我的!”
見趙普勝有些不相信,崔鶯鶯的好勝之心被激起來,小女兒狀的哼了一聲趕緊解釋道。
崔掌櫃的為人在白蓮教中可是人人稱贊的,要是他說的話,那就應該是沒問題了,眾人紛紛點了點頭,看來要想這次的燒糧計劃成功下去,就得取這猛火油了。
李興澤算了算,如果腳程夠快的話,五天時間足夠了,當下時間緊急,容不得過多考慮,思量再三,然後決定道︰“這樣吧,我和趙師叔,張師兄去一趟,有什麼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不可!”
張君寶首先就不同意道︰“師弟你在這里坐鎮,這種事交給我們辦就好,你何苦親自去一趟呢!”
眼看崔鶯鶯,柳清依依不舍的目光,再看到馮飛躍躍欲試的樣子,李興澤咬了咬牙,還是堅持要自己去,眾人眼見勸不住,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李興澤看到張君寶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奇怪地問道︰“師兄,還有別的事嗎?”
張君寶以可憐的眼神看著李興澤道︰“師弟你別忘了,你不會騎馬!”
我靠,把這個忘記了,李興澤才想起來這個事。當張君寶說起來這個,眾人都笑了起來,這個事情,幾乎人人得知,也是唯一能讓眾人取笑李軍師的地方。
看到師佷苦著臉無可奈何的樣子,趙普勝連忙出來打圓場,說他和張君寶輪流帶著李興澤走,這樣倒是耽誤不了多長時間,頂多就是馬受點累。
這麼笑了半天,大家的心情也都好了許多,但是想到,李興澤要去辦事,雖說沒什麼危險,但也讓人擔心不已。崔鶯鶯和柳清的心情低沉了下來。
準備了點干糧,三人就急匆匆的騎馬出了城。
馬大小姐與郭天爵聊了不短的時間,待進了李興澤的房間時,見到只有崔鶯鶯和柳清兩女時,不禁驚訝道︰“李軍師去哪里了?”
都是這個女人惹出來的禍,不然軍師也不用跑那麼老遠,再加上馬大小姐老是對李興澤擠眉弄眼的,想起來這些,崔鶯鶯一肚子的氣,不爽道︰“不知道!”
如此的干脆利落,也在馬大小姐的意料之中,畢竟自家的二哥剛來了就把人家精心布置的計劃給攪黃了,雖說白蓮教和明教有別,但好歹同根同源,這樣做確實有些不顧香火之情了。
馬大小姐暗自嘆了口氣,覺得問崔鶯鶯肯定問不出來什麼,于是轉頭就問柳清。
柳清不管心里有沒有怨言,但好歹馬大小姐是當初救她中的一員,只好瞥眼看了看一旁氣鼓鼓的崔鶯鶯,小心翼翼地只說李興澤和張道士他們去襄陽辦事了。至于辦什麼事,她可不敢說的太仔細了,畢竟她也清楚一些明教和白蓮教之間復雜的關系。
這個節骨眼上,李興澤出去辦事,馬大小姐也是琢磨不透,只得估計是李興澤去做什麼準備了。
這倆小妮子肯定知道去辦什麼事,只不過不告訴自己而已,知道她們的小心思,馬大小姐也懶得去計較,既然李興澤不在,她也沒必要在別人厭惡的眼神中待在屋里。
來到了韓山童這里,見韓大帥的氣色好了一些,馬大小姐帶著抱歉的神色行禮道︰“拜見大帥!”
“不必客氣,快起來吧!”
韓山童對于馬大小姐還是挺欣賞的,畢竟紅巾軍的人才太少了,可以說馬大小姐是德才兼備,唯一的缺陷便不是男兒身,感慨郭子興收了個好義女時,笑眯眯地問道︰“找我可是有事?”
“正是,就是想問問大帥是否知曉龍脈的消息?”
馬大小姐也不敢確定韓山童是否知道,但她想,別帖木兒既然抓了韓大帥,那麼想必韓大帥應該知曉一些事才對,畢竟龍脈的消息在別帖木兒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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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韓山童眼中的精光一閃而沒,心道馬大小姐果然名不虛傳,僅靠絲毫關系就能推斷出事情的大概,不簡單。栗子小說 m.lizi.tw這都回來幾天了,這個時候才問,不用想,肯定是郭子興派他的兒子來辦這個事情的。
想到這里,韓老頭呵呵笑道︰“老夫尚且自顧不暇,哪里還能打探龍脈的消息!”
馬大小姐想了想,也確實是這樣,韓山童是人犯,又不是審問的人,如何能知曉龍脈的消息,當下向韓老頭告了聲罪,便離開了。
待馬大小姐離開後,韓林兒忍不住開口問道︰“爹,這個事您不打算告訴別人嗎?”
知道兒子心疼他們明教的聖女,但此時自己的行為還真不是向著白蓮教,想了一下,解釋道︰“有個人知道就行了,知道的人太多,反而會惹到咱們的頭上,你明白了嗎?”
韓林兒哪里會知道韓老頭的打算,只得似懂非懂得點了點頭。見兒子不再問這個事,韓山童也就沒多說,不指望他現在能理解,反正自己所做的都是為了他好。
鹿門山是許多名士隱居的地方,像漢末的龐德公,唐代孟浩然等都在此隱居,所以也叫聖山。
晝夜不息,只是約莫一日光景,三人便已經趕到了襄陽,至于李興澤,早已被顛簸的七葷八素的,都快口吐白沫了。
雖說是鹿門山,但一共有五座山,分別是獅子山,香爐山,霸王山,鹿門山和李家山。原本李興澤以為是一座山,到了以後,經過趙普勝的解釋,這才清楚。
“怎麼辦?”
到了這里後,幾人才冷靜下來,想想出發之前只是知道埋在了鹿門山,居然沒想得問是哪座山,準確地方更是不知道。
李興澤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看看夕陽余暉中的眾山時,一陣頭大,現在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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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君寶看著頹廢的兩人,一聲大笑道︰“跟我來!”
這下可把李興澤和趙普勝驚的面面相窺,難道他知道?趙普勝上前趕緊拉住張君寶的袖子疑問道︰“張道士,你真知道啊?”
“不知道啊!”
張君寶隨意道,待看到即將發怒的兩人時,趕緊解釋道︰“這個鹿門山上有座寺廟,我以前來過,咱們不妨問問他們!”
張君寶之前是少林寺的弟子,自從離開少林寺後,始終不忘天下佛門是一家的理念,四處游逛,沒吃的就去各個寺廟混飯,當然,那不叫游逛,那叫游歷天下。
進了鹿門寺時,誰知,李興澤還沒開口,寺門口的小沙彌一看到張君寶,立即怒道︰“又是你這個道士,還有臉過來!”
“啊”
先不管張君寶以前怎麼得罪小沙彌了,不能讓事情變得更惡化了,李興澤反應極快,趕緊上前一把拉住小沙彌,嘀嘀咕咕了一堆。最後,小沙彌的態度終于好了些。
抹了把頭上的汗,李興澤暗嘆道,和佛門弟子溝通真他娘的累,好話說盡,都不行,最後還得靠忽悠,要不這孩子要跟張君寶去拼命,誰知道他之前怎麼招惹人家了。
想到這里,瞥了眼張君寶,果然是神情尷尬的在寺廟階梯上杵的。
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張君寶居然會怕一個小沙彌,樂的趙普勝笑個不停,直把張君寶抽出劍來,這才終于止住了笑。
“師弟你是怎麼解決的?”待張君寶見到小沙彌好像真的不再找他的麻煩了,而是領的三人去見主持時,終于忍不住了,悄悄地問道。
“誰知道你之前怎麼招惹人家了!”
李興澤有些不滿的埋怨道,然後低聲說道︰“我說你腦子不正常!”
趙普勝差點咬住自己的舌頭,背過臉去,止不住笑的眼淚直流,師佷就是有辦法,居然這樣就把自個的師兄賣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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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願意這樣被埋汰,要是別人這麼說,張君寶早火了,真是給了自家師弟,加上誰讓他之前得罪看門的小沙彌了,只能忍氣吞聲的跟在後面。
主持倒是和顏悅色地接待了他們,直到李興澤說明來意,主持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輕輕地抿了口桌上的茶水,臉上略帶悲切地說道︰“宋元襄陽大戰,歷經數年,苦了我襄陽城的百姓!”
李興澤也知道,襄陽大戰打了差不多快半個世紀,真可謂是曠日之戰,雖然戰略及戰術中有令人稱道的地方,但對于百姓來說,更多地只是不斷的流離失所,妻離子散。其中的痛苦實在難以用言語來說。
主持看到李興澤陰晴不定的臉色,知道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不言語,只是暗自搖頭。
“加入紅巾軍是我的無奈之舉!”
李興澤沒有絲毫猶豫,坦言說了出來,不顧張君寶和趙普勝驚訝的表情,依舊朗聲說道︰“我剛來貴境,孤苦無依,是紅巾軍收留了我,既然紅巾軍有著他的使命,那麼我也是其中一員,我願意去承擔!”
李興澤之前不過是一名即將參加高考的高三學生而已,不知何種原因來到了這里,不管如何,他已經是紅巾軍中的一員,必然要去做些什麼。
盡管他不知道做的是不是對,只是知道,這可能是必然的歷史宿命。
趙普勝想起李興澤剛來的時候,還是個整天嬉皮笑臉的小子,想不到短短時間,就有如此見識,而且願意承擔起黃州紅巾軍的重任,看來鄒師兄有眼光,不禁令人佩服。
“小施主,那麼拜托你了!”
主持站了起來,朝李興澤作揖,嚇的李興澤趕緊起身回禮,還不待他出口,繼續說道︰“我寺後有座八角洞,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說罷,再不理會任何人,道了聲佛號便抽身離開了。
趙普勝這下可是徹底懵了,到底說了點啥,他可一句都沒听懂。這還沒說幾句話呢,主持走了,關于猛火油的事,可是一個字未提,便嚷嚷道︰“師佷,大和尚走了,怎麼辦?”
誰知,李興澤咧開了嘴,神秘地笑道︰“主持已經告訴我們地方了,現在就看我們的了!”
張君寶倒是猜出個一二,待跟著李興澤到了鹿門寺後面時,才終于全明白過來,連忙說道︰“對,就是這里,剛才主持就是那麼個意思!”
說完後,還喜滋滋的白了趙普勝一眼,意思就是看你有多笨,這麼簡單的禪機都想不通。
這下,趙普勝可是徹底郁悶了,這智商上的高度是沒有辦法去解決的。自從來了鹿門山後,一直嘲笑張君寶,這次居然被他給嘲笑了,簡直就是恥辱啊。
點了火把後,張君寶帶頭就進了八角洞,走了還沒一會兒,就遇到下落的洞口。大概量了一下,張君寶估計問題不大,就率先跳了下去,接著是李興澤,最後是趙普勝。
洞里面是一個挺大的溶洞,幸好幾人沒走遠,就發現了大量的罐裝物品,李興澤急忙上前,撕開一個封口聞了聞,朝二人點了點頭。
想不到這次居然這麼容易就辦成了事,余下的時間還有很多,足夠布置。李興澤激動之下,也不敢多做耽擱,與張君寶和趙普勝合力運送了大概十罐,再多了也拿不下,保不齊以後還要用的時候再來取就是了。
別人不清楚猛火油的威力,李興澤可是清楚,這可是大名鼎鼎的石油,玩火必備,應付幾千士兵作戰時用的糧草,足夠了。
東西是取出來了,關鍵是怎麼拿回去,回去的路上還時不時有元軍的崗哨,原本考慮著拿東西,但是沒有想的怎麼回去。
正當李興澤坐在寺廟後面的八角洞門口發呆時,寺廟主持來了,看到李興澤的神情,當下也明白了,呵呵一笑的走到了三人面前。
“主持好!”
見到主持走了過來,坐在地上尋思怎麼拿回去的李興澤趕緊起身行禮。對于鹿門寺的主持,那是無比的尊重,沒有過多交涉,主持就輕易的把猛火油交給了他,那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就是火攻有違天和,少做殺孽。
主持笑眯眯地問道︰“李施主,你們紅巾軍還要人不?”
一個寺廟主持問你還收不收人,把李興澤直接給問懵了,主持這是什麼意思,迷茫的搖了搖頭,接著趕緊又點了點頭。
主持輕聲道︰“我這邊有兩名從少林寺中逃過來的俗家弟子,身手不錯,相信李施主用得上!”
“為什麼?”
李興澤乍听之下,頗為不解,疑惑地問道。畢竟他和主持總共也沒說幾句話,但是好像主持特別信任他。
主持並沒有過多解釋,背過身去,看樣子就是去招呼那幾名弟子去了,在即將遠去的時候,慢悠悠地說道︰“他們紅塵未了!”便不再多說。
好一個紅塵未了,李興澤暗贊不已,想不到鹿門寺中的主持,居然如此深明大義,身在佛門,卻不迂腐,還時刻想著為天下蒼生盡一份力。想到這里,李軍師的眼眶漸漸有些濕潤了,朝主持遠去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
...
馬大小姐實在有些等不及了,這都三天了,李興澤等人還沒有回來,不免心中有些擔心。栗子小說 m.lizi.tw大早上的已經去了李興澤房間看了三趟了,依舊是人去樓空。
郭天爵見馬大小姐憂心忡忡的樣子,揶揄道︰“小妹,怎麼?你看上那個白蓮教的小子了?”
“怎麼會呢?”
以前馬大小姐只是心里多願意跟李興澤接觸,至于喜歡不喜歡確實沒想過,這次郭天爵提了起來,心中有些彷徨,自己不會真喜歡上李興澤了吧?
看到馬大小姐臉上出現一絲慌亂,郭天爵哼了聲,說道︰“小妹,最好不要,你是什麼身份,他又是什麼身份!”
沒想到,自己家的二哥居然會對李興澤有這麼大的成見,馬大小姐不敢多想,以免郭天爵會更加變本加厲。
好似覺得自己口氣有些嚴厲了,郭天爵將語氣緩了下來,眼中有些憐惜,想到即將要出發了,催促道︰“小妹快去收拾吧,我們就要出發了!”
本來郭天爵打算多待一段時日,將父親交代的事情給辦妥。哪知,一點線索沒有,正好郭子興讓他們兄妹二人去趟黃州,由于現在攻打濠州的準備不充分,只得繼續與徐壽輝商量借人等事宜。
“嗯”
義父的大事要緊,馬大小姐也不敢多作耽擱,與柳清和崔鶯鶯二人打了聲招呼,便和郭天爵出了城。
有了澄明和澄海倆師兄弟的協助,幾人終于將十來罐猛火油運回了南陽府,在城外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將猛火油掩埋好,李興澤等人才回了南陽府城。
“他們走了?”
在听說郭天爵和馬大小姐居然上午回了黃州,李興澤也只是略微吃了一驚,倒也沒覺得什麼不對,畢竟這是白蓮教的事情,與明教關系不太大,人家也沒什麼義務留在這里。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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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君寶倒是冷哼道︰“走了就好,見到那個鼻子朝天的小子,我每次都忍不住想抽他!”
這番話引來眾人的一陣白眼,這個張道士,怎麼還記仇呢,每天抽抽抽的,話不離口,哪有出家人的樣子。
一路上,澄明和澄海倒是听趙普勝介紹了下目前的情況,由于新加入紅巾軍,著急想立功,澄明催促道︰“軍師,既然沒了外人,那咱們趕緊商量軍情吧!”
想不到和尚比他們都急,眾人不禁愕然,趙普勝都快吐血了,這紅巾軍最近收的都點什麼人,道士不像道士,和尚不像和尚,一個個每天說起打打殺殺的比誰都急。
“莫急!”
知道新來的人總想證明自己,李興澤也不好打擊積極性,于是就笑道︰“現在要找一個合適的伏擊地點,正好就由我師叔來介紹一下吧!”
距離馮強告知的大概時間還有約莫三天時間,時間上是完全充分的,至于在哪里伏擊,這才是關鍵。近了的話,容易將南陽府的守軍引了過去,遠了的話,擔心有什麼意外,一定要隱蔽而且距離還合適的地方。
“嗯”
趙普勝由于早年跟徐壽輝一起在河南鬧過幾次紅巾軍,所以對于這一塊的地形還是大致有數的,開口說道︰“據馮強介紹,這次糧草軍要經過西峽縣,我的意思是不妨就在西峽縣的伏牛山找一處設伏!”
李興澤現在主要比較擔心的是能不能安全返回的問題,所以有些不放心地問道︰“地形怎麼樣?”
趙普勝回憶了一下,然後仔細說道︰“官道經過西峽縣,而且那邊的山勢陡峭,我認為適合埋伏!”
具體山勢等情況,李興澤也沒見過,只是趙普勝說可行,畢竟趙普勝以前帶過兵,對于這點還是有些眼光的,見眾人也沒什麼異議,李興澤打算帶上目前這幫人過去,覺得也就差不多了。栗子小說 m.lizi.tw
明教的人在這個時候走了,顯示也不打算幫忙,而李興澤一時半伙也召集不少太多人手,所以盤算著能做到什麼地步就盡力而為,也不指望著這場伏擊有多麼完美了。
本來崔鶯鶯嚷嚷著要去,李興澤又沒有哄女孩子的經驗,結果被女孩子這麼一鬧,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看李興澤舉手無措的樣子,最後還是趙普勝和張君寶出面,好一頓勸說,她才不得已,答應和柳清留了下來。
老界嶺在伏牛山的南坡地段,山勢陡峭,溝壑縱橫,李興澤來到這里後,一眼就相中了這個地方。他覺得老界嶺這個地方不但隱蔽,而且適合逃跑。
按照馮強之前的說法,明天大概午時的話,糧草軍就會經過這里,而馮強率領的士兵是在西峽縣接應,時間還是比較充分的。
為了出現什麼意外,李興澤安排馮飛去和馮強踫頭,方便信息的傳遞,接下來和眾人開始布置猛火油。
到了西峽縣後,兩人接上頭後,悄悄地到了一個無人的巷子里,馮強就指了指北邊趕緊問道︰“怎麼樣了?”
馮飛點了點頭,奇怪地問道︰“你們這邊不是過去接應嗎?”
“這次帶隊的不是我!”
看到馮飛驚訝的表情,馮強神秘地笑道︰“是答帖木兒那個草包!”
這麼一說,馮飛就明白了,要是答帖木兒的話,看來真是天意讓他們成功。這個答帖木兒是寬徹不花的二兒子,最是好色,每天大把的時間都爬在女人的肚皮上,簡直是無女不歡。
馮強接著悄悄笑道︰“那個家伙一來西峽縣,就找女人去了,哪還顧得上去接應糧草!”
倆兄弟偷偷地相視而笑,看來這次的事情妥妥的了,接下來就看李軍師如何表演了。這個時候,馮強突然問道︰“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別帖木兒不來?”
听馮飛說起這個事情,馮強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喃喃道︰“怪我,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看到馮強的臉色都變了,把馮飛嚇了一跳,心里琢磨著是不是元兵有什麼臨時變動,看來這次的事情要壞菜了。听馮強說了個大概,馮飛不敢耽擱,趕緊去匯報給李興澤。
“難道元軍是要做兩手準備?”
听馮飛介紹了以後,眾人大驚,趙普將眾人的疑惑說了出來。
李興澤這下感覺到有些棘手,別帖木兒居然被派去招呼船只了,雖然他們一直猜測的元軍會水路運糧,但是馮強這邊給的消息一直是陸路。
現在陸路上派了這麼一個草包去接應,而精明強干的別帖木兒反而去水路,這一下,誰也琢磨不出下一步元軍到底要做什麼了。
正當眾人都有些慌亂的相互低聲討論怎麼辦時,李興澤突然開口問道︰“師叔,如果元軍的糧草走水路,你認為有什麼地點可以伏擊?”
此話一話,眾人皆驚,李軍師不是瘋了吧,眼下就這麼些人手,先不說陸路上能不能伏擊成功,水路的話,他們其中可沒幾個水中的好手。
趙普勝倒沒想那麼多,直接開口道︰“如果師佷你打算在水路沉船的話,我建議最好這個事還是別想了!”
“為什麼?”這下倒把李興澤的興趣給勾了起來,難度就大到這種地步,連想都不能想嗎?
“光南陽境內,能從北邊過來的水路差不多有五條,而且各個能運糧,如果沒有確切消息,要埋伏是根本不可能的!”趙普勝把自己了解的情況介紹了一下,畢竟他只是自己覺得不太可能,萬一別人有什麼好辦法也說不準。
“嘶”
要說李興澤以前還真不了解南陽府這邊的情況,光是知道有水路,但從來沒有問過這有幾條河,不禁懊惱,還是自己考慮的不周到,不然也不會出現在這麼大的紕漏。
“馮飛,辛苦你再去一趟西峽縣!”
李興澤面色凝重道,接著不容置疑地說︰“現在還有一個晚上的準備時間,我想要知道船要運什麼!”
李軍師的囑咐,而且重視到這種程度,馮飛哪敢馬虎,馬不停蹄地趕往西峽縣。
馮強沉吟在地上轉了兩圈後,突然眼楮一亮說道︰“哥,你在這里等我,我看能不能從那個草包的嘴里套出來話!”
“嗯,強子,你多加小心!”
馮強為了紅巾軍的事情真可謂是盡心盡力,如今大家做的事情仿佛和走鋼絲一般,容不得半刻馬虎,馮飛心里除了感動就是擔心,見馮強要出門,趕緊叮囑道。
連續兩趟狂奔,馮飛也著實累了,便在馮強的臨時住所里打起了盹。
“哥,醒醒!”
馮強將陷入沉睡的馮飛一把推了起來。見是馮強回來,馮飛打了一個激靈,趕緊問道︰“打探到了嗎?”
“可不,和那個草包可是喝了不少,不過總算套出來了!”馮強打了個飽嗝,接著繼續說道︰“要不那貨著急去睡女人,我現在還得陪著他喝!”
听馮強 鋁艘淮蠖眩 亂幌旅凰擔 敕剎荒頭車匚實潰骸按 氖履兀俊 br />
“哥,你就放心吧,船里運的糧草不假,但是給各地駐守的,不是攻打黃州用的!”馮強看來著實喝了不少,兩眼惺忪地,連走路都已經晃晃悠悠了。
...
這兩趟下來,可把馮飛給折騰壞了,不過總算是得到了相對準確的消息,放心下來,回去的自然也就慢了一些。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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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飛將情況說了一遍,不過後來好似想到什麼,回憶了下才說道︰“強子說答帖木兒告訴他自有妙計,不用他操太多心,這句話我有些听得不太明白!”
在場的幾個人都不是笨人,一下就明白其中的訣竅了,原來是答帖木兒已經做好了準備,所以他才不擔心,更不去考慮接應的問題。
幾個人這下也都不睡覺了,坐在那里討論了起來,倒是李興澤,一個人雙手枕著頭,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這個時候,張君寶走了過來,一並坐下後,低聲問道︰“師弟,在想什麼?”
“抗不是,想元軍能使什麼計謀!”
不經意間,李興澤差點嘴溜就說了出來,其實他心里一直在想神劇里的那些計謀,估計元軍也就相差不大哪里去,盤算元軍打算怎麼用。
“師兄,你以後打算做什麼?”
看到張君寶也學他的樣子往地上一躺翹起二郎腿時,李興澤突然來了興趣,打算問問這位武當派的祖師爺。
還是頭回有人問他這個問題,張君寶也一下愣住了,想了半天,才無奈道︰“我也不知道,就這麼先混的唄!”
“哈哈!”
想不到大名鼎鼎地張三豐會說出這種話,李興澤忍不住笑了出來,張君寶還以為師弟笑話他不知上進呢,也是忍俊不止。
伏牛山中總是霧蒙蒙的,眾人在清晨時,就被草叢里的露水打醒,李興澤也是感覺絲絲涼意。既然都沒了睡意,李興澤讓眾人吃過早飯就下到離官道不遠的地方,做最後的準備。
當陽光照射在頭頂上的時候,官道上這才從遠處傳來陣陣地吵雜聲,慢慢地接近了李興澤設定的目標地點。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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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埋伏的眾人都心下一喜,看來這次終于有個交代了,李興澤也是大呼了一口氣,心里的石頭總算落了地,這次計劃了這麼長時間,實在是接受不了一丁點意外。
元兵的糧草軍人數眾多,都呵著馬匹拖著一車車的貨物,長長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這個時候,李興澤卻趕緊低聲喝道︰“大家快撤,快!”
听軍師這麼著急的催促,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是眾人還是紛紛朝後退了去,待躲到後面的叢林時,趙普勝將眾人的疑惑問了出來︰“師佷,怎麼回事?”
李興澤緊緊盯著正在慢慢靠近的糧草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臉色冷峻地說道︰“師叔,我不太懂,但是糧草的話,車咕嚕在地上的印記會這麼淺嗎?”
以趙普勝和張君寶兩人為首往外張望,這時候,眾人才看到果然官道上車 轆印不深,趙普勝驚的朝拉貨的馬匹指道︰“師佷你看,馬都拉這麼輕松,肯定有詭!”
這下子,誰也不敢動手了,如果這是元軍的計謀,肯定不會這麼簡單。等車隊往西峽縣方向走遠後,眾人才松了口氣,都緊緊得看著李興澤,等待他的命令。
“繼續等!”
李興澤牙咬切齒地慢慢說了出口。直到見了運糧車隊的那一刻起,他才明白馮強的那番話,原來答帖木兒這個廢物不來,不是因為他忙的玩樂,而是已經使了個小聰明,不明真相的人肯定會提前暴露的。
跟哥們玩這套,你還太嫩了,李興澤心里暗自冷笑。接下來不用想了,真正的運糧車隊應該在後面。
既然李軍師說要等,那肯定後面還有,眾人哪里還不明白,于是紛紛做好準備,澄明澄海倆兄弟暗松了口氣,幸虧軍師剛才交代必須他命令才能點著引線,不然以兄弟倆的急脾氣,早就點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師兄!”
听到李興澤叫他,張君寶想肯定有事吩咐,急忙到了跟前,果然,李軍師繼續說道︰“師兄你身手好,一會兒拿上一罐猛火油,每個車倒一點點就夠了!”
見張君寶點了點頭,李興澤又趕緊將點火的任務交給趙普勝。
這一次,足足等到旁晚時分,幽靜的官道上傳來吱吱作響車 轆的聲音,听這聲音,就能想到,馬車上負重有多厲害。
經過前一次的教訓,眾人的心情不由得緊張起來,都有意無意的看了眼李興澤,要說此刻壓力最大的,肯定是李軍師,畢竟上次放掉那麼大的車隊,要是判斷錯誤的話,那麼李興澤肯定也不會好過。
這里面都是李興澤在紅巾軍最忠實他的人,幾乎每個人的到來都和他有關系,這次不止關系到元軍攻打黃州的時間拖延,更是涉及到李興澤在白蓮教乃至紅巾軍的名聲,所以眾人都替李軍師捏了把汗。
“沒啥事,這次肯定是真的,我有經驗!”
看到眾人都挺緊張的,李興澤前後一想就明白了,知道眾人都是擔心他,所以趕緊開口笑了笑。
李軍師既然胸有成竹,那大家伙擔心也是白搭,只不過,軍師說他有經驗,難道他以前干過這事?對方也是如此設計的?
不理會一個個頭上頂著冒號的眾人,李興澤趕緊回頭暗自咂舌,差點又說漏嘴了,難道能說是從電視上看來的經驗嗎。
這次的糧草軍和之前那隊的明顯不同,不但速度奇慢,而且人數也不多,看來大量的人手已經集中到前面那個車隊了。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李興澤往起一跳,拔出手中寶劍,高聲喝道︰“兄弟們,上!”
等了快一天這個命令了,激動的澄明和澄海趕緊點燃手中的猛火油罐,朝元軍的車隊扔了過去。
張君寶早就抱了一罐,在慌亂的元軍人群中竄來竄去,然後在被覆蓋的糧草上傾倒猛火油,後面同樣動作靈活的趙普勝緊緊跟著,手持火把再一個個的引燃。
元軍人數本就不多,何況遇到如狼似虎的張君寶,一手提罐,一手揮劍,真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再加上車隊中的糧草陸續一個接一個的被引燃,運車的馬匹見到火光,早已狂嘶亂奔,如此混亂的場面,倉惶之下,元軍趕緊紛紛向後跑去。
待全部的馬車都被點燃,天也黑了下來。張君寶看了眼黑暗中火光沖天的車隊,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興奮地叫道︰“真他娘的爽!”
所有人都累的呼哧呼哧的,也就是李興澤還好些,他又不會武藝,只能躲在路邊的草叢里。見眾人一個不拉的安全回來時,胸中也是豪氣頓生,高興揮手道︰“今天晚上我請客喝酒,走!”
“啪”
一個巴掌狠狠地打在答帖木兒消瘦的臉上,早已被酒色掏空身子的答帖木兒哪能承受住如此重擊,一個趔趄摔倒在了地上。
別帖木兒一把抱住正在狂怒不止的寬徹不花,趕緊勸慰道︰“父親,對方看來有高人在場!”
寬徹不花雖然嘴里不斷地罵答帖木兒廢物,但心里知道這次一時大意,居然輕易被對方得了手,而且自以為設計埋伏,結果被對方識破。不但攻打黃州的時間又要拖延,而且還丟了大人。
被自己的大兒子抱住後,這才冷靜下來,不過還是氣得又踹了一腳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答帖木兒。
寬徹不花也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狡猾,為了抓到這幫紅巾軍的人,專門提前將兩個兒子做的事情對調,就是為了好迷惑紅巾軍,好讓他們容易得手,哪會想到
頭一次是不聲不吭的就將韓山童救走,這次是元軍無意間給紅巾軍創造了這麼好的條件,但同樣都是埋伏,兩次還都被紅巾軍識破,這和他認知中的紅巾軍完全不同。
別說寬徹不花想不通,就連別帖木兒也是一肚子氣,費了那麼大勁才抓的韓山童,這麼輕易就讓人救走,本來就夠可氣的了,這次還被人燒了糧草,簡直就是赤果果的打臉,還打的生疼。
“知道是誰嗎?”
這個人深謀遠慮,在紅巾軍中的地位絕對不低,寬徹不花冷靜下來後,想了想開口問道。
別帖木兒將嘴湊到寬徹不花的耳邊,悄悄說道︰“那個人不會寫字,傳過來的消息只說是黃州紅巾軍的軍師!”
寬徹不花撇了撇嘴,不相信道︰“從這兩次的事上來看,絕對不可能是鄒普勝那個臭道士!”
接著不滿地氣道︰“連幾個字都寫不出來,你說說當初咱們怎麼找的他,真他娘的,沒文化真可怕!”
說起這個事,別帖木兒也是一臉的尷尬,這傳過來的消息,一看就是找人代筆,而且是打亂代筆的。
估計傳信的人都不知道傳過來的是什麼意思,別帖木兒每次看到這傳過來的消息,心里有種要瘋的感覺,這得要多大毅力一個字一個字的翻譯,還得慢慢理解其中亂七八糟的意思。
已經是這樣了,光氣也沒辦法,寬徹不花無奈之下只能吩咐道︰“盡快搞清楚這個人是誰,不然我們一點沒辦法都沒有!”
“嗯”
別帖木兒點了點頭,隨後拉起癱軟在地上打著哆嗦的弟弟離開了帳篷。
...
“再讓明教那幫人小看咱們,沒有他們,咱們照樣辦的漂漂亮亮的!”趙普勝幾碗酒下了肚,臉紅通通的,邊舉碗興奮的吼道。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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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眾人開懷的笑聲,李興澤心里也挺高興的,只是默默地抿著碗里的酒,他在想這件事已經辦完是不是該回黃州了。
身旁的崔鶯鶯見李興澤的神情好似在考慮事情,便沒打擾,安靜地坐在一旁。
眾人在李興澤房間里喝酒高興的時候,韓山童的房間里闖入一名不速之客,當韓山童看到這個頭戴帽子,身寬體旁的黑衣人時,緊張地說道︰“林兒,出去一會兒,爹爹有重要的事情!”
待韓林兒奇怪地看了看來人,不過既然韓山童說有事情,便帶著疑惑便出了門。
“師尊!”
韓山童從床上翻了下來,激動的老眼淚流地跪在地上叫了出聲。
黑衣人應了一聲,將韓山童拉了起身,並嘆氣道︰“沒想到因為龍脈的事情居然差點讓你沒命,是我考慮不周!”
一听黑衣人這麼說,嚇得韓山童趕緊出言道︰“師尊,都怪我!”
又說了幾句不疼不癢的話,黑衣人吩咐道︰“你讓李興澤繼續探查別帖木兒身上龍脈的消息!”
說起這個事,韓老頭面露尷尬,有些吞吞吐吐地說道︰“可是,這”他本想說李興澤不歸他管,他也沒資格指揮,更何況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誰知,黑衣人揮手打斷了他的話,直接說道︰“我白蓮教有如此人才應該讓他發揮更大的作用,我已經和徐壽輝那邊說了,你不必擔心!”
這下,韓山童放心下了,既然跟徐壽輝打好招呼了就沒問題,畢竟不想因為一個人而影響他和徐壽輝之間的關系。
黑衣人走後,韓林兒才推門進來,一進門還沒開口,只听韓山童說道︰“林兒,去把李軍師請過來,有事商議!”
父親怎麼今天奇奇怪怪地,韓林兒嘟囔著有些不滿,待進了李興澤的房間,看著滿滿一屋子人開懷暢飲時,也想樂呵樂呵,便把話跟李軍師一說,然後坐的那里也喝了起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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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大帥,不知”
說起來,韓山童跟他都是白蓮教的,但好像兩人並沒有過多交際,也不是上下屬的關系,李興澤有些納悶,韓老頭找自己作甚。
韓山童看到李興澤一頭霧水的時候,笑了笑,便一本正經地說道︰“教里傳來消息,要你繼續追查別帖木兒那邊關于龍脈的消息!”
“啊”
李興澤原本想的把軍糧的事完結後,自己就能順利回黃州了。有些驚訝白蓮教居然還有任務下達給他,韓大帥身份地位不同,自然不會騙他個毛頭小子,所以李興澤無奈地抱拳應道︰“是!”
為了讓李興澤安心,韓山童不放心地囑咐道︰“相信徐元帥那邊很快也有傳過來,你安心等信吧!”
李興澤這下可是真無語了,自家老大居然偷偷摸摸的先給韓老頭傳信,估計也是不好意思直接給自己來信,畢竟逮住個新人往死里用,給誰也不樂意。雖然說目前還是是試用期,但雇主也確實有些過分了。
瞧著李興澤悶悶不樂地進來,崔鶯鶯一把拉住,低聲關心道︰“怎麼啦?看你不順心的樣!”
李興澤現在可是滿腹的怨念,听到崔鶯鶯問,當即不滿地嘟囔道︰“萬惡的資本家,都不給人休息時間!”
“啥?”
李興澤的話,一下把崔鶯鶯說懵了。李軍師看崔鶯鶯驚愕的表情,才想起來,眼前這位不也是個資本家嘛,還是個債主,連忙擺手道︰“沒什麼!”
“莫名其妙的。栗子小說 m.lizi.tw”崔鶯鶯看到李興澤神神叨叨的樣,也懶得與他在計較。
第二天,當眾人齊聚李興澤房里,等待回黃州命令時,李興澤看了看神情激動的幾個人時,實在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畢竟都是新收的手下,誰不想早點回大本營看看,裝作很為難的樣子將上面的意思說了出來。
李興澤一開始以為自己說出來後,眾人皆是失望的表情,他已經做好安慰的準備了。
哪里想到,當他說完,眾人都是一副興奮的表情。新加入的澄明和澄海更是興奮不已,澄海激動地問道︰“軍師,啥時候動手?”
這他娘的哪里還有半點和尚的樣子,比起好戰分子有過之而無不及,尤其這都開始問什麼時候動手了,李軍師差點沒氣暈過去,自己還沒有任何計劃呢。
得,合著自己白擔心了半天,這些人都不嫌累的慌,氣的李興澤吼了句等消息,就把人都攆出了屋。
軍師都發脾氣了,澄海趕緊縮著脖子出了門,拉住趙普勝,問是不是自己惹軍師生氣了。
看了一眼茫然不知所措的澄海和澄明,趙普勝指了指李興澤的房間,悄悄地跟他倆說道︰“軍師想偷懶,結果沒成,所以生氣!”
原來是這樣,哥倆對望一眼,都很無奈,上面很重視咱們,讓多干點活。誰知道軍師這個懶蛋,每個人都鄙夷的琢磨李興澤的為人。
昨天這幫白蓮教的人干得真不錯,韓林兒昨天晚上才剛知道,琢磨了一晚上,覺得要是再讓白蓮教這麼鬧下去,說不定明教在南陽府都沒有一席之地了。
大早上的,趁的韓山童沒注意,韓林兒悄悄溜了出去,找了個暗線偷偷地將消息傳了出去。
中午的時候,趙普勝和傳消息的人踫完頭就回來了,接著把李興澤拉到一旁,悄悄地說道︰“徐元帥讓你想辦法多弄點兒兵器,最近不少人加入咱們紅巾軍,缺乏兵器!”
李興澤白了一眼趙普勝,慢悠悠地說道︰“我說師叔,咱們去哪偷兵器去呀?這元帥也真會安排!”
趙普勝也面露尷尬,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們幾個要人沒人,要錢沒錢,說實話,他也覺得這條命令挺奇怪的,按理說徐元帥平時很靠譜的,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會下這種命令的。
“軍師,快救救強子!”
李興澤在和趙普勝兩人瞎扯淡,突然馮飛的急切地聲音傳了進來。
今天閑下來也沒什麼事,馮飛索性就去找馮強一起喝酒,順便慶祝一下昨天做的事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馮強就嘮叨起來,伸起大拇指對馮飛道︰“說起軍師,我可真服了,元兵那麼狡猾都沒騙過軍師,道行真不是一般的高!”
馮飛得意地揚了揚頭道︰“那是,那也不看看是誰給你介紹的!”說完,兄弟倆對望一眼,哈哈笑了起來,連連踫杯。
正當倆兄弟高興時,大門被人踹開,別帖木兒帶人走了進來,臉色冰冷地說道︰“把馮強給我抓起來!”
要說馮強也是機靈人,雖然別帖木兒沒說別的話,但他已經意識到,可能暴露了。于是將桌子一掀,拎起板凳就和元兵干了起來,並讓馮飛趕緊從後門走,他來抵擋。
馮飛也明白強子的意思,也不墨跡,抽身就趕緊溜了,幸虧元軍沒想到這里還有別的人,沒有去堵住後門,不然連馮飛也要陷進去。
“軍師,求你救救強子!”
馮飛哭地稀里嘩啦的,連連在地上磕頭,李興澤趕緊將馮飛扶了起來,眉頭緊皺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邊的動靜太大,早就驚動了眾人,紛紛過來,才知道馮強被抓一事,都不住地安慰馮飛。
“師弟,你在想什麼?”
張君寶看著旁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抽搐不停地馮飛,心中有些不忍,看到李興澤半天沒說話,于是開口問道。
李興澤並沒有直接回答張君寶,而是搖了搖頭,趕緊解釋道︰“這次的事明顯是有人通風報信,我剛才是考慮怎麼救馮強!”
“誰他娘的害馮強!”
趙普勝早已忍不住了,吼了出來,接著眼色不善的盯著眾人,把眾人嚇得全都不敢直視。
李興澤見趙普勝的樣子,趕緊伸手攔住,然後朝張君寶打了個眼色。
張君寶會意,上前去門口看了看,把門關住後,李軍師才幽幽地說道︰“師叔不要沖動,這次的事顯然就是明教的人干的,跟我們這里的人沒關系!”
“但是他們為什麼”
趙普勝這下糊涂了,不止是他,周圍的人也都糊涂了,為什麼李興澤這麼肯定是明教的人告的密,問題大家還都是紅巾軍,怎麼可能會借助元兵的力量來削弱自己的力量。
李興澤剛才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為什麼他們沒事,反而是馮強會有事,按理來說,應該一勺燴了才對。
後來他才想明白,這里面都是白蓮教的人,準確地說紅巾軍的人,而馮強卻不是,也就是說,告密的人不管是出于什麼目的,還顧及一些香火之情。還有就是最重要的一點,這個客棧是明教的秘密聯絡點,里面可是還住著韓山童這麼一位重量級人物。
待李興澤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後,眾人才紛紛反應過來,仔細琢磨了下,還真是這麼回事,至于是誰,現在也顧不上了,首先得把馮強救出來再說。
...
要救馮強,首先得清楚被關在什麼地方,又是個什麼樣的狀況。小說站
www.xsz.tw李興澤說起這些,眾人面面相窺,剛才光喊的去救人,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咋去救。
李興澤現在也覺得沒個消息傳遞確實不方便,之前元軍里還有馮強這個線,現在線斷了,連元軍的半分消息都沒有,緊皺著眉頭,坐在那里不斷思索。
“李大哥”
這個時候,柳清來到了李興澤身邊,偷偷地拽了拽李軍師的袖子。李興澤哪里還不明白怎麼回事,把柳清拉到了一邊,悄悄問道︰“柳姑娘是有什麼辦法嗎?”
“嗯”
柳清偷偷瞄了眼還在低頭沉思的眾人,低聲道︰“以前我身邊有個侍衛,我母親在世的時候非常關照他,他跟我的關系非常好!”
不用想了,這姑娘肯定打算聯系以前的舊人來打探消息,李興澤正要擺手拒絕時,柳清接著說道︰“來了紅巾軍後,我什麼也沒做,我也想做點事!”
看到柳清直著縴細的小腰,臉色無比的凝重,李興澤知道也勸不住,何況現在也沒別的好辦法,萬一柳清找的人不靠譜,那可就全完了。
李興澤琢磨了一下,撐死膽大的,為了救馮強,拼了。趕緊和馮飛打了聲招呼,把事情和他悄悄說了一下,並且聲明只有他們三個人知道。
只要能救了馮強,馮飛才不管那麼多,帶著淚眼忙不迭的跟柳清道謝,當李興澤再次回到座位上時,柳清已經不見了。
雖然柳清是去找老熟人,但李興澤心中還是擔心不已,于是跟馮飛招呼了一聲,讓他跟著柳清,萬一有危險,也好把人招呼回來。
反正馮飛因為馮強的事情坐也坐不住,不妨跟著柳清早點得到消息也好些。
柳清出了客棧後,便帶上了面巾。栗子小說 m.lizi.tw自從那軍營里被救出來後,就換上了漢人女子的衣裳,一身的粗布衣,頭發也是用的一根木棍別的,即使是面熟的人,一下也認不出來。
柳清已經離開軍營好幾天了,彭紹輝猜到可能是有人救了柳清,但沒有多想別的,畢竟柳清在寬徹不花那里也善終不了,還不如浪跡天涯,總比他現在這樣強,天天在蒙古人的手底下干活受累又受氣。
“砰砰”
听到木門作響,彭紹輝有些納悶,怎麼這個點還有人來找,大中午的不睡覺,喊了一聲誰啊,便起身去開門。
“小姐”
見到是自己之前服侍過的柳清,彭紹輝驚訝的喊了出來。接著看到柳清示意他別吭聲,心里頓時明白了,趕緊止住聲,並伸頭到門外看了看,趕緊把柳清迎了進來。
柳清前來找他,那肯定是有事需要幫忙。如果是別人,彭紹輝可能還拒絕,但是柳清母女倆,那可是自己的恩人,趕緊問道︰“小姐,是不是有事需要我幫忙?”
“嗯”
接下來,柳清將馮強被抓的事和彭紹輝講了一遍,需要他來幫忙打探消息。
對于馮強的事,中午在軍營的時候,彭紹輝就听軍營里有人嘀咕地說了。許多人說他是紅巾軍的人,既然柳清再這個時候找他,那麼柳清現在肯定也加入了紅巾軍。
既然是救命恩人的事情,那就是自己的事情。彭紹輝二話不說,趕緊應了下來,約定好聯絡方式,將柳清送出了門,便急急忙忙地去了軍營。
到了軍營,這個事還真是好打听,因為軍營里出現內奸,還涉及到百夫長級別的,事鬧的挺大,彭紹輝輕易得就得到了消息。傍晚的時候,當柳清再過來時還帶了一名年輕人,彭紹輝很疑惑,但知道是和柳清一塊的人,便一並請進了門。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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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李軍師!”
听了柳清的介紹,彭紹輝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紅巾軍的軍師,趕忙抱拳行禮。
想不到目前軍師這個身份還不錯,經常有人跟他行禮,而不會因為年紀而隨意看輕他,李興澤有些飄飄然,不過想到正事要緊,趕緊回禮道︰“彭侍衛多禮了!”
接下來,彭紹輝就將一個下午他所能得到的消息全都說了一遍,包括一些細節都沒有遺漏。說完以後,他看到李興澤在那里坐的沉吟。
“你是說馮強並沒有受什麼委屈,只是被關起來?”李興澤想到了一個細節,突然抬頭問道。
“啊,是的!”彭紹輝趕緊點頭稱道。
從彭侍衛的嘴里听到的消息,李興澤仔細分析了一遍,心道原來如此,元軍打的一手好算盤,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興澤琢磨完後,立即起身跟彭紹輝道謝,然後帶著柳清便離開了。
從面相上,看得出來,這個李軍師還是個毛頭小子,不知道有什麼能量居然當上了紅巾軍的軍師,但是看那份神情自若的表現,便知道不是個簡單人物。自李興澤離開後,彭紹輝對李軍師的過往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軍師你的意思是”
听完李興澤的分析後,馮飛心里還有些不確定,趕緊問道。事關他弟弟的安危,他不能不著急,自從回來後,一直坐立不安,心神不寧的,恨不得現在就沖進元兵的軍營里將強子救出來。
“首先,馮強不會受任何委屈!”
李興澤想了一下,點頭肯定,接著說道︰“其次,元兵這次不過是想引我們過去營救!”
彭紹輝的消息居然這麼好打听,那就說明元軍所謀甚大,其實無非就是為了要抓到紅巾軍而故意的,但是如果不去救,元兵照樣會有別的不利紅巾軍的說法。也就是說,李興澤他們明知是計,也得沖進去救人。
“砰”
脾氣有些暴躁的張君寶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氣呼呼地說道︰“那怎麼辦,不行我們就強打進去唄!”
這種氣話引來眾人的一陣白眼,你以為人人都是你,武藝高強不懼任何人。
這是元軍的陽謀,問題你還不能不去,可眼下就這麼幾個人,依元兵布營的習慣,一向是外緊內松,進去惹了動靜就別想出來。
張君寶說的辦法,未必不是辦法,李興澤想了想咬牙道︰“師兄說的對,不行就強攻!”
這話一出,不禁眾人呆了,連說氣話的張君寶也呆了,趕緊走到李興澤面前,搖了搖他的身子,擔憂道︰“師弟,你沒發燒吧?”
看到緊張兮兮的眾人,李興澤輕輕擺了擺手,苦笑道︰“我要是有辦法,也不至于強攻!”
看來軍師也有黔驢技窮的時候,接下來就是玩命的時候了,想到這里,趙普勝禁不住握緊腰中的刀。
這個時候,馮飛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給眾人磕頭,嗓音帶著嗚咽道︰“為了強子的事情,大家的好心我心領了,但求軍師別讓兄弟們冒這個險!”
李興澤趕緊拉起了馮飛,面色恬靜地說道︰“馮強雖然還在軍營,但他已經是我紅巾軍的人了!”
想了想,馮強雖然一開始有些看不上自己,但是後來合作中,結果事事以自己的主意為準,有大將之風,李興澤也實在舍不得馮強這個人才就這麼落在元軍手里。
說完,然後看了看周圍的幾個人,李興澤語音中帶著一絲悲壯道︰“別人我不管,但是我的原則是,不拋棄,不放棄!”
“不拋棄,不放棄!”
張君寶大聲叫好,眾人也紛紛叫好,瞬間熱血沸騰,趁著這股勁正好打進去。
張君寶一看幾個爺們都已經獸血沸騰了。心想,事不宜遲,趕緊從床邊拿起寶劍,對著驚愕著李興澤說道︰“走!”說罷,便要開門出去。
“哎哎,你去哪啊!”
趙普勝趕緊攔了下來,張君寶有些不解地看著趙普勝,好好的攔我干嘛,趕緊去救人啊。
直到趙普勝連連向他打眼色,張君寶這才回頭看到在那里站的似笑非笑地李興澤,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太激動了,灰溜溜地趕緊站回原位,抱怨道︰“師弟,你們還在等什麼?”
這個道士,說起喊打喊殺比誰都激動,李興澤一陣頭大。師兄什麼都好,就是愛打架,對此,李軍師實在也是沒有辦法。趕緊把張君寶拉到座位上,無奈地苦笑道︰“強攻也有技巧的,我又沒說讓兄弟們去送死啊!”
一听這話,眾人尋思,有門啊,看來軍師是有辦法了,剛剛沖動的眾人也慢慢冷靜了下來。
李興澤很奇怪趙普勝的表情,說起來,自從他回來以後,就怪怪的,老是欲言又止的不知道他想說什麼,眼下暫時也沒什麼好思路,李軍師直接開口就問道︰“師叔,你心里是不是有事,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不妨直說!”
“你師傅有話讓我遞給你,這不是馮兄弟的事最當緊,所以我一直才沒說!”當這麼多人的面,趙普勝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他本來想趁著沒人的時候再說,實在是情況緊急,尋思著還是趕緊說出來吧。
“啊,我師傅?這個時候找我作甚!”
李興澤也是疑惑不解,老道士不是在黃州每天忙的吹牛打屁嘛,怎麼這個時候會想起來他這個徒弟。
...
趙普勝有些為難地看了看在場的眾人,這下,眾人也明白了,原來是嫌人多,不太方便說,于是紛紛起身打算離開。栗子小說 m.lizi.tw
“哎哎,這是干嘛,都坐下!”
李興澤伸手攔住,師叔這不是見外了嘛,在座的不是和白蓮教有關系的,就是白蓮教的,趕緊就催促道︰“師叔,有什麼話直說就行,在場的就是信得過的弟兄!”
好歹在場的這幾人,都在南陽府這里大家伙經歷了一些事情,趙普勝轉念一想,也沒什麼不能說的,把人全攆出去再說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似的,于是看了眾人一眼,低聲說道︰“接下來的事,事關我白蓮教勢力擴展的事情,請諸位勿傳!”
還事關白蓮教的事,眾人相互都看了看,紛紛點頭,畢竟這是自家實力增長的好事情,眾人都興奮不已。
李興澤卻覺得有些大題小做了,不就是要佔點地盤嘛,有必要搞的那麼神神秘秘的,有些不屑,不過也是支起了耳朵。
“鄒師兄打算近期要在蘄州起事!”
趙普勝見眾人都是巴巴得等著他說,也不敢在賣弄了,趕緊把他知道的消息說了出來。
“嘶”
眾人有些興奮了,好事啊,自家實力看來就要往上進一步了,紛紛交頭接耳地聊了起來。只有李興澤皺著眉,疑惑道︰“不是元兵馬上就要攻打黃州了嗎?怎麼這個時候還要起事?”
趙普勝想了想,也不敢肯定道︰“好像是那邊的時機成熟!”
“哦”
這下李興澤不言語了,原來是蘄州那邊的人脈基礎好,起事條件成熟,難怪他師傅那個老忽悠過去了,估計又能忽悠不少人起事,想到這里,李軍師趕緊問道︰“師傅通知我是什麼意思?”
趙普勝尷尬的看了看不明所以的馮飛,有些吞吞吐吐地說道︰“說讓你過去一趟!”說完都不敢看馮飛一眼。栗子小說 m.lizi.tw
誰都知道,馮強被抓了,危在旦夕,這個時候撇下人家自己去起事,說出來誰心里也不舒服。趙普勝說出這個事也覺得挺為難的,但是覺得不說不行,索性就把這層窗戶紙捅破,至于去不去,由他李興澤來決定。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馮飛哪里還不明白,心里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是想到這畢竟涉及白蓮教基業的事,哪能因為救人而耽誤了軍中大事,正所謂拿得起放得下,當下抱拳道︰“軍師不必為我個人的事情而擔心!”
李興澤知道他也來這麼一出,還不待馮飛把話說出就嘿嘿笑了出聲,並拍了下桌子興奮道︰“天助我也!”
“啊”
眾人疑惑了,軍師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現在兩件事堆到一起,都為難死了,怎麼還高興呢。
不過,畢竟李興澤是軍師,和他們這些只知道領兵的將軍不太一樣,考慮的層面都不一樣,所以都等的李興澤來揭曉答案。
李興澤仔細琢磨了下,覺得可行,然後就吩咐道︰“馮飛,你帶上澄明和澄海,裝作紅巾軍的打扮在城外有活動的跡象,不許與元兵動手,明白了嗎?”
其實李興澤此時已經做好了打算,既然要打算救馮強,蘄州他還真得去一趟。
雖然有些不明白李興澤的安排,但是三人依然抱拳得令。李軍師解釋道︰“馮強一時半伙沒有危險,我要做出這番動作,就是讓元兵以為我們準備救人,這樣馮強會更安全些!”
馮飛算是徹底明白了,原來李軍師不是不救人,而且在變著法子的救人,心中的不滿壓了下去生起些感動,感激道︰“謝軍師!”
李興澤擺了擺手,繼續說道︰“其實這次蘄州一行,我得去借兵了,不然怎麼救馮強!”
不得不說,真不知道李軍師這腦子是怎麼長的,居然能把兩件事想到一塊,崔鶯鶯也沒有想到李興澤會柳暗花明,驚喜地美目漣漣,眼楮都不帶眨的盯著李興澤。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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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開始去準備了,而崔鶯鶯卻留了下來,李興澤有些奇怪,怎麼崔鶯鶯沒離開,于是疑惑地問道︰“崔姑娘,你還有事?”
“嗯,我要和你一起去!”
崔鶯鶯趕緊出口道,她實在想跟著李興澤去,但又怕李興澤不同意,所以當說出來後,心里居然生出一絲緊張。
結果如她所料,李興澤死活不同意,說這次就幾個老爺們去辦事,她一個大姑娘跟著算怎麼回事,好說歹說了半天,最後說讓她照顧好柳清,順便在這邊幫忙盯著,這才算安靜下來。
看來滿意離開的崔鶯鶯,李興澤抹了抹頭上的汗,這他娘的真累,尤其是跟女人講事情的時候。看著李興澤的樣子,一直和李師弟同屋的張君寶不禁暗樂,還是出家人好,看看這些普通人,活的真他娘累。
既然是師傅叫他,肯定是想找他幫忙,李興澤也不敢耽擱,沒多作收拾,便跟著趙普勝和張君寶離開了南陽府,當然,一路上還是兩人輪流帶他。幸好,蘄州離的南陽府並不算太遠,才一日的行程,總算是沒讓李興澤遭太多罪。
趙普勝七拐八拐的帶著兩人穿街走巷,半天才帶兩人來了一個小院門前,李興澤奇怪地問道︰“師叔,你以前來過這里?”
“沒有啊!”
這話說的李興澤更是一頭霧水的,沒來過都這麼順溜,他早就被繞暈了。見李興澤不明白的樣子,趙普勝這才反應過來,輕笑道︰“有路標!”
尼瑪,原來是依靠傳說的暗記,路標之類的。這下李興澤有些不高興了,合著我進了白蓮教這些長時間,連路標和暗記都沒教給我,鄒老道這個師傅做的也太不稱職了。
趙普勝倒是沒發現一臉不爽的李興澤,接著有節奏的敲了幾下門,隨後出來一個消瘦的漢子,上下打量了幾下趙普勝等三人,然後開口和趙普勝對了幾句暗號,點了點頭。就把人迎進了院內。
“師傅!”
看到鄒普勝這個邋遢道士,站在院子里朝自己呵呵的傻笑,還一臉的賤樣,沒好氣的李興澤抱拳隨意拱了拱手打了個招呼。
“哎”
這沒見面差不多快十天了,听說李小子整的還不錯,怎麼見了我一副這德性,鄒普勝當即就心里納了悶,正打算開口問時,一個道士打扮的人沖他喊師伯,並抱拳作揖。
“這是”
早有人將李興澤這邊的情況報告給了鄒普勝,鄒普勝也知道李興澤身邊有一個叫張君寶的師兄,一直還以為兩人之前有什麼關系,現在這個張君寶叫自己師伯,難道是師弟的弟子?
想到這里,鄒普勝趕緊一把虛扶住張君寶,問清楚是劉師弟的傳人時,哈哈大笑,連聲說好,並且喜滋滋的和身邊的幾個人說道︰“看看我上清派的傳人,一個武藝高強,一個智謀超群,我派光大指日可待啊!”
李興澤瞧著鄒普勝一副天地之下唯我獨尊的樣子,心里不斷腹誹,就你這德性,估計這門派沒過兩年就得倒閉,自己門派沒人,就跑到紅巾軍這邊,就可勁的禍禍人白蓮教。
待那名消瘦漢子關好了門,鄒普勝讓幾個人分別落座,然後輕聲說道︰“我身後的這位都是蘄州城內的香主潘正平和他的幾個手下,是自己人!”
原來也是個領導,李興澤三人趕緊抱拳打了招呼。等雙方認識了以後,鄒普勝慢悠悠地說道︰“現在我白蓮教在蘄州起事的時機已成熟,我認為可以盡快起事!”
“什麼時候?”
李興澤還是擔心馮強的問題,他希望時間越快越好,他要著急借兵,所以趕緊問了出來。
怎麼這個徒弟比自己還著急啊,鄒普勝當場就有點蒙,不過瞧見李興澤給他打眼色,精明的老道士瞬間明白了,于是繼續說道︰“等大將軍和明將軍帶人一到,我們就起事?”
要說明玉珍,李興澤還能接受,雖然說明玉珍頭一次見面就在軍師面前嘻嘻哈哈不當回事,但之後的表現還是不錯的,但是倪文俊這個明教的廢物也來,李興澤就心里老大的不舒服。
“大將軍什麼時候來?”
李興澤本來嘴里嘟囔廢物什麼的,結果讓耳尖的鄒普勝瞪了一眼,這才趕緊停止碎碎念,著急地問了起來。
時間就是生命,他可不想因為倪文俊磨磨蹭蹭地,耽誤起事時間,馮強那邊還等著他去救呢。
鄒普勝想了一下,不確定道︰“算算時間,估摸著明天就能到!”沒想到自家的徒弟這麼急,肯定有不得了的時間,不過這里人不少,鄒道士忍住了好奇心。
听到師傅這麼說,李興澤這下松了口氣,要是等個幾天,他可等不起,不過好在時間上還算靠譜,于是也就沒多問了。
既然說完了事,那就回之前給幾人準備的房間,潘正平則與幾個手下去聯絡起事的事情去了,看著人都離開了。
鄒普勝這才拉著李興澤趕緊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李興澤一五一十將馮強的事情說了出來。
“嘶”
鄒普勝也是大吃一驚,想不到李興澤心里還窩著這麼個事呢,難怪他著急時間的問題。
...
“這麼說還真有可能是明教的人干的!”
按照自家徒弟的說法,鄒普勝也細細地分析了一下,心里也和李興澤想的差不多。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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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鄒普勝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下事情變得有些復雜了。畢竟這種被告密的事情,以前他和徐壽輝也遇到過好幾次,導致了好幾次失利。怪不得李興澤之前跟他打眼色,不是身邊的自己人還真不敢相信。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對于這點,鄒普勝也束手無策,畢竟紅巾軍內部確實有些混亂,別說明教那邊,就是白蓮教這里也好不到哪里去,肯定還有別的內應,只不過暫時查不出來。
接下來,鄒普勝將李興澤在南陽府那邊做的事情狠狠夸獎了一遍,如果說之前收這個徒弟是勉強為之,現在徒弟的表現,真是在紅巾軍中大大漲了他的老臉。
對于自家師傅的表現,李興澤頗為不滿地撇了撇嘴,一看李興澤那滿臉鄙夷的樣子,鄒普勝的臉色拉了下來,黑著臉說道︰“怎麼?尾巴翹上天了?”
“切,我說你每次怎麼光是口頭上的獎勵,來點實際的唄,比如錢什麼!”李興澤心里老大的不滿意,光是嘴上說半天,誰也會。
鄒普勝一听,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指著李興澤大罵道︰“滾,我他娘的還想著誰給我錢呢!”接著直接給李興澤的屁股上來了一腳。
回頭看了看還在那邊不斷跳腳的師傅,不甘示弱地李興澤摸了摸屁股,嘴里回了一句吝嗇鬼,便跑回了自個的屋子。
臨出發前,倪文俊悄悄地放飛一只信鴿,還四下張望看有沒有人,然後這才長吁了一口氣。
自從接到徐壽輝的命令,明玉珍來大將軍這邊都催促好幾次了,但是大將軍老說有事需要忙乎,讓他別急,這都拖了兩天了,還沒動身。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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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受不了這個大將軍了,徐壽輝都發脾氣了,指著倪文俊的鼻子就罵道︰“鄒老道那邊來信都幾天了,你還不動身!”
你不過就是個白蓮教破指揮的,憑什麼指揮我,不過有等級之分,倪文俊也不好說什麼,只能低頭應道︰“這兩天家中有事,明日就出發!”
草,你家里還能有事,你個老光棍,能有個屁事。對于這個理由,徐壽輝也無語了。
不過他也知道黃州紅巾軍都是這德性,說起動刀動槍的事,一個個和縮頭烏龜沒什麼兩樣。當下也懶得再計較,揮了揮手就離開了。
不過好歹第二天磨磨蹭蹭地總算是離開了,幸虧前段時間有李興澤指點了一番,雖說出征的只有幾百人,但都像模像樣的,看行軍路上紅巾軍的表現,明玉珍還是很滿意的,對于李興澤這個軍師,心里萬分佩服。
在黃州的時候,就听說李軍師在南陽府可是干了不少事,就帶著幾人,不但救了韓大帥,還一把火燒了元兵的軍糧,那可是實打實的戰績,誰都搶不走的。
當消息傳到黃州時,還真沒幾個人相信,但是消息再三確認之後,眾人才不得不驚訝李軍師的大才,想不到一個毛頭小子能干出此等大事。何況,燒軍糧的時候都沒有明教的人幫忙,這可把白蓮教的人都激動壞了。
這都等了兩天了,倪文俊還沒有過來,把李興澤實在是急壞了。打算的如果明天還不來,他就得趕回南陽府了。馮強那邊耽擱的時間久了就會有危險,畢竟馮飛他們在城外裝模作樣的也支撐不了幾天。
正當急著火燒眉頭的時候,潘正平進來匯報,說大將軍和明將軍已經悄悄地進城過來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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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普勝大喜,總算是過來了,就等他們的人了,趕緊招呼幾人起身迎接,待看到倪文俊和明玉珍時,紛紛點頭抱拳道︰“大將軍!”
倪文俊一眼就看到幾個人中一身道士服的李興澤,鼻子里哼了一聲,便上前坐到了首座上,然後慢悠悠地問道︰“鄒道長,安排的如何了?”
誰說有些不滿倪文俊的表現,但畢竟也是一起打過仗的老伙計,當下抱拳道︰“已經全安排好了,就等大將軍了!”
想不到這些人動作這麼快,倪文俊心里不免有些擔心,這白蓮教眼見的勢力越來越大,真是不好控制了,但面上依然如故,便開口隨意問道︰“那什麼時候起事?”
既然已經等到了人,那就沒必要在耽擱了,趙普勝連想都沒想直接回答道︰“明早辰時,還請大將軍里應外合,共同成就一番事業!”
“這個自然!”
倪文俊裝模作樣地打著哈哈,接著又拉的李興澤說了兩句不痛不癢地話,便讓眾人退了下去。
張君寶瞧著倪文俊的樣子,心里十分不舒服,離開後便問道︰“大將軍一向如此?”
李興澤翻了翻白眼,並沒有答話,心想,他可不就是這副德性,明教的死無間道,每天混在白蓮教的陣營里裝犢子,誰看見他也煩。
倒是趙普勝,暗里瞧了瞧那邊的屋子,低聲說道︰“張道士,別理他,他就那德性!”
這下張君寶可是明白了,原來這個所謂的大將軍和他們還真不是一伙的,要不能是這樣嘛,心里也就大致明白之前李興澤和他說過明教的人,原來這個倪文俊也是。
明玉珍倒是挺熱情的,從廳里出來後,一直軍師長,軍師短的,叫的把李興澤渾身起雞皮疙瘩。
“明將軍,起事完之後,帶上兩百名兄弟跟我走!”
本來李興澤還沒有什麼打算,但是听到明玉珍帶了不少人過來,眼楮一亮,有現成的,何必在從蘄州抽人呢,趕忙吩咐道。
軍師這麼說,而且還要不少人,估計要去辦大事,高興地明玉珍拍了拍胸膛,連聲答應。既然兵已經借好了,那就沒什麼大事了,眾人也就紛紛該忙啥忙啥去了,等的明天起事。
辰時的時候,眾人都悄悄地起來了,倪文俊和明玉珍昨天晚上就溜出了城外,要和城內里應外合。由于這件事是鄒普勝布置的,所以李興澤也不好多攙和,只是靜靜地看眾人忙里忙完。
鄒普勝點著了火把,正準備喊時,突然有人趕緊跑了過來,著急地喊道︰“大批元軍進了城!”
這個消息在眾人中猶如晴天霹靂,眾人都驚呆了,只有鄒普勝不愧是老練,迅速反應了過來,趕緊吩咐道︰“快,去告訴所有人,先別起事!”
眾人得令,紛紛得趕緊去通知了,鄒普勝放下手中的火把,心里卻是翻江倒海起來,幸虧之前安排有人盯著,不然以進城元軍的實力,後果不堪設想。
想也不用想,這個時間元軍進城,肯定是消息走露了,而且有不少人都暴露了。鄒普勝不慌不忙地帶著幾個人去了另外一個地方安置了下來,直到天大亮後,所有一切才安置完畢。
“師傅!”
看到鄒普勝自從得到消息到現在,一直沒有停歇,冷靜得處理著各種事情,只不過身子骨有些吃不消,額頭上冒出細細的一層汗,都來不及擦一下,李興澤看到後,不免心疼起來。
李興澤欲言又止的樣子,鄒普勝已經知道自家徒弟看來已經是明白了,只要不是笨人都清楚,那種時間來元軍,不止是簡單的消息走露,關鍵這個人還是白蓮教內部的無間道。
“啪”
想起這層關系,鄒普勝氣的將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蘄州起事,眼看在即,結果就這麼被破壞了,給誰誰心里也鬧的慌。
李興澤卻是有些想不通了,這麼重要的事情,除非是白蓮教中高層才有可能知道,而且元軍掐的這個時間點真是太完美了,準確地說,來早了那麼一點點,差點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想想也真是可怕。
現在還不知道元軍進城的具體情況,眾人無奈地都在那邊坐著等著探子傳回消息。不到一會兒,便有個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朝著鄒普勝上氣不接下氣地呼喊道︰“鄒道長,快跑,元軍來了!”
這下鄒普勝也有些慌了,居然元軍都追到了這個秘密集合點,說明有人被抓了,而且泄露了不少消息,當即咬牙道︰“弟兄們,抄好家伙,跟我走!”
雖然事情來得倉促,在這里的哪個人不是舔著刀口過日子,誰手里沒個家伙什,就連李興澤,也持起他那把寶劍。說起來,寶劍自從到了他手里,除了舉起來喊個口號啥的,還真沒見過血。
鄒普勝持劍走在最前面,身後就跟著是李興澤,至于張君寶和趙普勝,則是一邊一個,護著李軍師,畢竟他沒有武藝傍身,真動起手來,他估計也是個抱頭鼠竄的料。
就在眾人從後門離開院子沒一會兒,元軍就包圍了這個院子。別帖木兒也沒想到這個院子里沒有人,不過他也不打算留什麼活口,直接朝已經搭好弓箭的手下揮了揮手。
一根根火箭射了進去,不到一會兒的功夫,被圍的院子里包括屋頂上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
剛才那個白蓮教的香主說這屋里面可是白蓮教的鄒普勝,元軍多次想抓都沒抓到的人物,光他和徐壽輝,這都折騰多少次了,這次看你能往哪里逃,別帖木兒止不住的冷笑。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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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眼瞅著火越燒越大,但是院子里卻沒有任何反應,別帖木兒突然心里暗道不好,里面的人是不是跑了,趕緊大喊︰“沖進去!”
雖然四下正在放箭的元兵乍听命令,不過既然是將軍下的命令,二話不說,幾個元兵沖上前踹開了門。
小院里面除了燒著 里叭啦的木頭的聲音,並沒有任何人,別帖木兒望了一下,氣地吼道︰“給我追!”同時趕緊吩咐通知守城的元兵,封鎖城門。
本來鄒普勝帶幾人打算沖出城,但是突然看到從街道上跑來一隊元兵,駐守在城門,鄒普勝趕緊攔住幾人,從巷口往外探頭看了看方向,低聲說道︰“這里是南城門,估計別的幾個城門也是如此!”
目前有元兵把守,而且還新增了元兵,雖然城門口只有幾十個人,但是身邊的這幾個人如果殺過去,必然動靜會大,引起別處的元軍過來,那可真是上門無路,下地無門。
“怎麼辦?師傅!”
此刻最著急的李興澤,他一直擔心馮強的事情,如果這個時候被元兵困在蘄州城內,那麼,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去,所以趕緊問了出來。
鄒普勝也知道李興澤心里很急,尤其是這兩天李興澤就和火燒螞蟻似的,一下也坐不住,但目前狀況就是如此,只能扼腕地搖了搖頭。
自從有探子回報有元兵進了城後,倪文俊早知道是這麼回事了,但面上裝作大驚失色,連聲叫喊去救人,但是也沒什麼行動。倒是明玉珍和手下的紅巾軍都有些著急,但大將軍沒有發號施令,所以沒人敢動。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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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等的時候差不多了,倪文俊估計即使元兵動作再慢,目前該抓的也抓的差不多了,而且這城門都關了,也就是說,這個時候做點動作,元軍肯定也不會輕易出來。
倪文俊嘴腳露出一絲奸笑,但面上裝作氣勢洶洶的樣子朝明玉珍吼道︰“明將軍,帶人跟我去攻城!”
明玉珍心想,大將軍也知道元軍不可力敵,目前估計也就是裝裝樣子,盡個心意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區區幾百人,大部分人手里還是木棍等物,能攻個屁城。
想到這里,明玉珍也不敢猶豫,連忙招呼上人,朝城門口涌了過去。
北門上站在城牆上的雲兵,看到一幫紅巾軍向城門這里跑了過來,趕緊鳴哨,紛紛拿上弓箭就是一頓射。
這幫紅巾軍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喊的聲聲震天,但跑到還沒有落箭的範圍時,便紛紛的往後跑,這下把元軍也是驚訝的面面相窺。
別帖木兒只抓了幾個小人物,雖然有一個姓潘的是香主,但屁事不頂,除了知道幾個聯絡點外,啥用也沒有,正氣的呢,听到手下報告,說紅巾軍正在攻打北門。
早已窩火的別帖木兒氣的青筋暴起,我又沒抓到你們的頭頭,你們居然還敢攻城,一怒之下,立即吩咐人將剛才派到幾個城門的元兵召集到北門,一起出門去殺紅巾軍。
城牆上的元兵正納悶外面的紅巾軍一見他們放箭,立刻就跑,等這次紅巾軍的人再次過來時,城牆上的元軍正要放箭時,突然傳令讓他們停止放箭,將軍要帶兵殺出去。
“吱呀”
明玉珍剛帶著人又跑到離城牆不遠處時,正疑惑元兵怎麼不放箭了,突然看到城門開了,一名怒氣洶洶的元軍將領率領大批的元兵涌了出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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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媽呀,快跑!”
原來是出城來找他們麻煩了,嚇得明玉珍趕緊撒丫子的往回跑,手下的人更是一個個跑的不慢,這個時候大家伙總算記得李軍師的好了,幸虧讓大家伙每天練跑步,這真跑起來,可真不慢,一溜煙就不見了人影。
別帖木兒這次也沒帶騎兵過來,純粹是帶著人猛追,只是這還沒追出一里,眼前都沒了紅巾軍的身影,心里不斷暗罵,這幫紅巾賊,怎麼跑的比兔子還快,再看自己身後的這些士兵,一個個跑的都氣喘吁吁的,氣得暴跳如雷,一直罵個不停。
正困在小巷里的幾個人愁的火燒眉毛了,突然見到那隊元兵走了,剩下十來個新附軍的人懶洋洋地在那里東倒西歪的靠在城門上吹牛聊天。
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不用人吩咐,張君寶持劍大喝一聲便殺了出來,猶如猛虎下山,嚇的這十來個新附軍士兵連忙扔掉手中的兵器,四散逃走。
“真沒勁,還說殺幾個呢!”
張君寶推開城門,不滿地嘟囔,顯然是對新附軍望風而逃地作風感到非常的不齒。
草,大爺你還想著殺呢,趁著元兵沒來趕緊跑吧,對于這個道士愛打架的行為,大家已經見慣不怪了。倒是驚的鄒普勝連連夸他是一員虎將。
等在城外的林子中穿行了好久,待到中午時分,倪文俊派出的探子才發現鄒普勝幾人,趕緊領到了大將軍面前。
“貧道這次說不得也好好感謝大將軍了!”
剛才從探子嘴里已經得知大將軍和明將軍帶著人佯作攻城吸引元兵的注意的事情,鄒普勝還納悶這個倪文俊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所以趕緊抱拳開口謝道。
倪文俊這個時候才是真正得想扇自己一個耳光,好好的非要裝模作樣的找元兵的麻煩作甚,這下好了,吸引了元兵的注意力,讓鄒普勝和這幾個人都借機逃了出來,不禁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連說道︰“好說好說!”
既然此次起事失敗,幸虧沒有造成較大的人員損失,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看來只能灰溜溜地回黃州了,李興澤按照直接交代好的,跟倪文俊說了一下明玉珍帶點人跟隨的事情。
此刻倪文俊因為這次元軍沒有得手早就郁悶的不行,哪里還顧得上這麼許多,也沒有詳細問,只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意思就是你愛咋就咋去,只有這二百個人,反正啥也干不成。
“萬事多加小心!”
鄒普勝坐在馬上跟李興澤叮囑了句話。只有李興澤明白,這個小心指的是提防無間道和明教,連這次起事都能告密,可見這個奸細鬧的有多凶。
李興澤點了點頭,也同樣回給自己師傅,接著就帶著人往南陽府而去。
明玉珍一想到要去干點大事,而且跟著一個不會武藝的軍師,想必不是費什麼勁就能干的大事,這還沒有走了一會兒,便問了好幾次了。
“我說軍師,有啥事別掖著藏著,快告訴我吧,我等不了!”
明玉珍實在有些忍不住了,和無賴一樣,死皮賴臉的堵在李軍師的面前。
瞧著明玉珍一副不爭氣的樣子,把趙普勝樂的哈哈直笑,指著明玉珍譏諷道︰“大珍子,你膽那麼踫到元軍還不直接嚇尿褲子!”
當著這麼多人說,連周圍走路的紅巾軍士兵都哈哈樂了起來,明玉珍感到特沒面子,急的臉色紅彤彤地吼道︰“誰說老子怕了,誰怕誰是孫子!”
“明將軍,這次的事可不小!”
李興澤心里暗笑,但臉上一本正經地說道︰“要和元兵硬踫硬啊,不同以往!”
“怕個求,有軍師在,肯定不會叫元兵的日子好過!”反正當著這麼多人,明玉珍也不管了,先胡吹亂侃的應承下再說,免的讓這麼多人笑話,還順嘴把李興澤帶了出來。
這話講的提氣,雖然從明玉珍嘴里說出的話可信度不高,但軍師的戰績那可是實打實的,玩元兵跟玩耗子一樣,想起在黃州城里听到關于李興澤在南陽府干的事,大家伙的精神就抖擻起來了。
看來明玉珍這次帶的人確實都是精兵,畢竟以前的紅巾軍那是啥樣子,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但是這次再看到時,就好像是個小老虎,李興澤瞧見紅巾軍士兵的士氣,也是暗自高興,這樣救人又多了幾分把握。
其實還是李興澤想多了,紅巾軍多年下來的痞性,哪是一下能改得過來,要說打順風順水的仗,恨不得人人過去踩幾腳,要是踫到一丁點挫折,個個溜的比兔子還快。
由于帶著人,這次都是步行,差不多花了快兩天,這才到了南陽府的城外和之前馮飛定好的聯絡點。
“軍師,你可總算回來!”
馮飛見到李興澤,都差點快哭了出來,這都幾天了,軍師都沒傳個信出來,他和澄明澄海每天戴著紅巾在這城外的野地里游逛,都快成野狗了。
看到馮飛和澄明澄海,李興澤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他娘哪來的乞丐,全身的衣服掛的破破爛爛,三個人胡子拉碴的,全身就沒一處干淨地。
“你們這是咋啦?被人搶了?”
張君寶忍不住問了出來,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哪還是之前精精神神的棒小伙,感覺比乞丐還淒慘。
...
這話問的,堂堂的紅巾軍不去搶別人,就夠偷笑的了,還能被人搶了,這張道士真不會說話,馮飛白了一眼張君寶,然後苦著臉抱怨道︰“還不是軍師教我們的什麼游戲”
“那是游擊!”
李興澤听到馮飛說的越來越不像話,趕緊打斷道︰“說正事,馮強那邊怎麼樣了?”
听到李軍師問起了自家的弟弟,馮飛連忙趕緊點頭道︰“從柳清姑娘傳來的消息來看,元兵沒有絲毫為難,只不過把守還是很嚴密!”
還好,還算來得及,李興澤這才長吐了一口氣,這幾天連飯都快吃不下的就是擔心萬一馮強有什麼意外,現在終于放下心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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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顧馮飛幾天的落魄樣,李興澤招呼其余人坐下休息,然後拉上張君寶,趙普勝和馮飛蹲到一邊商量起來,打算商議下怎麼強攻。
“要不然,我們還是晚上去一趟,如何?”
張君寶想起那次晚上去救韓山童,雖說沒救了他,但把柳姑娘救了出來,而且也沒什麼太大危險,天黑的情況下,躲藏也比較容易。
李興澤也是這麼打算的,但是擔心元軍有埋伏,于是有些擔心道︰“柳姑娘那邊是怎麼介紹的元兵軍營?”
馮飛想了想,認真地說道︰“柳姑娘說並沒有埋伏,前幾天別帖不花帶了不少人走了,不知道作甚去了!”
這就對了,看來是別帖木兒帶著不少人去蘄州了,李興澤想了想,覺得這未必不是一次好機會,說不定真能強攻,琢磨了半天,最後仿佛心中下了決定一般,咬牙道︰“未避免夜長夢多,今天晚上我們就打,現在咱們商議下!”
幾個人看李興澤已經定下了,也都想了想,覺得事不宜遲,萬一別帖木兒帶人回來,那豈不是難度更大,宜早不宜遲,紛紛點頭稱好。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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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天色已經不早,來不及去客棧了,幾個人就地休息了一下,讓將士們都養精蓄銳,並且做好了交代,晚上動手的時候都長點腦子,盡量避免硬踫硬,救人為主,得手之後立即就撤。
已經潛伏在元兵軍營的眾人,都等著李興澤的信號。說起來,李興澤這次打算讓這麼多人吸引元兵,好讓張君寶進去救人,反正他這次是不進去了,就憑他翻柵欄的本事,這次非當活靶子不可。
“上啊,兄弟們!”
習慣性的將寶劍抽出來,李興澤大喊一聲。接著就沖了上去,底下的人更是吼吼哈哈的喊了起來,听起來像是不少人在攻打軍營,這就是李興澤所制訂計劃的第一步,草木皆兵。
說起來,也沒幾個人硬往木柵欄那邊硬靠,都是有點距離的時候喊的一聲比一聲高。談起這個造勢,估計誰也比不上紅巾軍,平時打仗就靠吼來解決問題,所以都練就了一副好嗓子。
本來元兵都準備洗洗睡了,這個時候外面呼喊聲大作,大營內的警報的哨聲響起,一個個趕緊拿上兵器跑出帳篷,朝呼喊聲的地方跑了過去。
元兵強悍的戰斗素養這個時候表現的淋灕盡致,不慌不忙地一個個開始自家的領頭,形成規模後才沖上前去。
李興看到元兵一群群的朝這邊跑過來時,正要吩咐張君寶偷摸進去時,趙普勝定眼一瞧,大喊了聲不好,然後拉住了李興澤和張君寶。
也不顧兩人奇怪的表情,趙普勝著急的喊道︰“是怯薛軍,快跑!”
“撤!”
媽呀,是傳說中精英中的精英,看這下誰還敢動手,李興澤哪敢遲疑,趕緊喊了聲,就撒腿趕緊跑。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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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撤,紅巾軍的將士們就沒一個慢的,一個賽一個的趕緊往後跑,都不管後面有沒有元兵追的,反正就是跟在人群的屁股後面跑。
元兵就是動作再快,集合起來,然後跑出大營後,這就費了不少時間,黑暗中連個鬼影子都沒有,氣得元兵大罵一群膽小鬼什麼的,可惜對方也听不見了。
跑了大約二里地,上下不接下氣的眾人慢慢停了下來,都沒見後面有火把,也沒見人追,光是自個就跑了這麼遠。也就是李興澤好久沒鍛煉了,跑的都快虛脫了,除了有武藝的幾個人,就是紅巾軍的將士們,都沒啥事。
“媽的,別帖木兒怎麼沒把怯薛軍帶走!”
坐在地上氣喘吁吁的李興澤大罵道,惹的眾人都翻白眼,人家把守嚴密是正常的,真是怯薛軍的名頭太大了,實在惹不起。
看來今天晚上是別想得逞了,這頭一次不成功,心理上都有點陰影了,看著有些灰心喪氣的眾人,李興澤也知道這次失敗了,都怪自己事先沒有搞清楚,所以吩咐了一聲,都只好回去休息,然後再另作打算。
因為帶著不少人,李興澤和張君寶幾人也不好單獨回客棧,也就在野外隨意露宿,畢竟折騰了一天,人也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軍師,還是沒有什麼好辦法嗎?”
馮強一大早醒來就跑到李興澤跟前問計。哪里知道,李軍師除了搖頭就是搖頭,他根本也沒想到怯薛軍會在軍營里,不再城里好吃好喝的養著,也真是奇了怪了。
張君寶可不像他師弟似的,想前想後,忍不住哼了一聲道︰“要是給了我,拉出來跟他們干上一架”
還不待他說完,李興澤仿佛想到了什麼,從地上瞬間跳了起來,高興道︰“師兄說的對,拉出來!”
張君寶有些懵了,我不過是隨口說說,你還真拉出來,我又不是萬人敵,但應付十來個問題不算大。
“快去把明將軍叫來!”
馮飛趕緊去找了明玉珍過來,等到了跟前,李興澤趕緊說道︰“明將軍,咱們兄弟們能否將聲勢搞的更大些?”
無非是讓人覺得你們來的人多唄,明玉珍撓了撓頭,有些為難道︰“應該問題不大吧,兄弟們要是吼兩嗓子,還是沒問題的!”
說起來,明玉珍實在不明白李軍師在想什麼,搞聲勢這東西,要是晚上還真說不準,大白天的你怎麼搞。
接下來,李興澤跟他耳語了半天,听的明玉珍一陣眩暈,還這麼玩,最後被李軍師盯著沒辦法了,無奈只好應了命令。
招呼起人以後,明玉珍便下令準備著下午去攻城,李興澤還專門讓大家頭上都帶上紅巾,接著笑嘻嘻地便不再管了。
“師佷,你這是?”
趙普勝有些不明白了,合著剛才拉的明玉珍就是說攻城的事,但是他們這才二百人,去城門口溜達都不夠人家看的,這可是南陽府城池,比蘄州大了不知道幾倍。
李興澤看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的幾人,神秘道︰“想想我們是怎麼從蘄州城里出來的!”
要不是李興澤提起這個,大家還真不想不到,除了馮飛他們不知道,張君寶和趙普勝已經明白了,怪不得剛才明玉珍嘟囔還這麼玩,原來是要故技重施。
趕緊讓趙普勝去聯系柳清,讓彭紹輝來城外一會。
“彭侍衛,能不能拜托你將我師叔換上你們的衣服去軍營一趟?”
李興澤見到彭紹輝,趕緊問了出來,而且還信誓旦旦的保證,絕對不會輕易當著他的面動手,等他將軍營里的兵力調動出來,再悄悄動手。
關于這位李軍師,瞧著年紀不大,但已經在南陽府掀起不少風浪,雖然元兵只知道是紅巾軍干的,還不知道是李興澤,但彭紹輝相信,不遠的將來,元兵肯定知道李興澤的大名。
自己的恩人也在李軍師的手底下,自己以後說不定也要投奔,想到這里,彭紹輝再不遲疑,便答應下來,帶著趙普勝離開了。
到了下午約定的時間後,李興澤便和張君寶帶著澄明澄海埋伏在軍營外面,看到時間差不多後,便讓澄明去通知明玉珍攻城。
自從接到命令後,明玉珍便帶著人呼喊著沖到南陽府的城門外,嚇的守城的元兵趕緊關了城門,吹著示警哨,一霎時,整個南陽府變得緊張起來。
雖然明玉珍帶的人不多,但好歹都是千軍萬馬前待過的,那嗓子絕對能上好聲音,那吼聲,一個賽一個的高,嚇得城里的新附軍趕緊去軍營通報。
原來昨天晚上就是這幫紅巾軍搞的鬼,加上前一段時間的囚犯丟失事件,整個元兵的軍營里,從上到下,沒有人不恨的,紛紛拿上兵器,說什麼也要這幫紅巾軍留在這里。
眼見不少元兵已經列隊出了軍營,李興澤趕緊讓澄海去找明玉珍,叫兄弟們趕緊撤。
他的目的只是為了引出軍營里的怯薛軍,但是沒想到,元兵的軍營三番四次的被他們這麼鬧騰,早就氣的火冒三丈,反正沒過一會兒,整個軍營人走的都快空了。
看來時機到了,現在就等著趙普勝將人救出來了,畢竟現在軍營里的人不多,相信他自己會把握好時間的,他和張君寶也沒法現在進去幫忙。
趙普勝輕松得就將帳篷外的兩個守衛干翻後,看到被綁在柱子上兩眼睜的大大的馮強,食指放在嘴跟前,噓了一聲。
...
怪不得軍師那時候讓練跑步呢,現在明玉珍才明白,原來專門就是去咋咋呼呼半天,然後跑路。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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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現在似的,帶著一幫人離的南陽府城狂吼了半天,盤算著差不多軍營里的元兵應該快過來了,就趕緊帶人撤了。
說起來,明玉珍一肚子氣,本想著蘄州起事能帶兵去揍揍元兵,後來事情沒辦成,也就算了。結果跟了李興澤,想著終于能打仗了,結果眼瞅著這來了南陽府沒兩天,就跑了兩趟,運氣真他娘的背啊,帶兵就干這些屁事了。
這事給誰也氣,李興澤也知道明玉珍不太高興。等明玉珍帶人回來後,過去坐到身邊漫天亂吹,以後什麼大仗都讓他先沖什麼的,總算讓明玉珍的氣消下去不少。
馮強看起來除了精神有些不好意外,並沒有什麼異常。跟著張君寶回來後,馮飛一眼就瞧見了,激動地跑了過去,一把抱住馮強,動情的哭道︰“強子,受苦了!”
“哥”
馮強真沒想過有人會救他,畢竟元兵設下精兵來把守,心里本來也就打算著尋死算了,想不到一時忍不住,也哭了出來。
瞧著真情流露的哥倆,李興澤笑嘻嘻地站在一旁,抹了兩下眼淚,馮強一下跪在了李軍師的面前磕頭道︰“軍師的救命大恩,馮強沒齒難忘!”
“哎哎,快起來!”
李興澤也沒想到馮強會來這麼一下,趕緊扶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道︰“說起來,還是我們拖累你了,不過現在都是一家人了,就不說那些了!”
沒辦法,本來人家就是一幫忙傳遞口信的,結果被不知道那個混蛋告了密,想起這個事,周圍幾個人都是牙咬咬的,這番窮折騰,還不是明教那幫孫子惹出來的。
“要我說,還是李軍師厲害,算無遺漏!”
馮飛趁著當空,趕緊伸出大拇指,得意洋洋的趕緊夸道。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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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君寶點了點頭,也是非常贊同道︰“我師弟的計謀,真可謂是神仙般的手段!”
一時間,眾人紛紛夸了起來,就連剛才還一肚子氣的明玉珍,眼見這情況,哪敢遲疑,上來也是一頓吹噓,生怕漏了自己。
“哈哈,小場面而已!”
李軍師一下就夸的翹起了尾巴,騷包的搖了搖頭,連連謙虛道。
幾個人中,趙普勝在一旁斜著眼看這幫人諂媚李興澤,心道,這師徒二人怎麼都一個德性,別人夸幾句就上天了。不過身子可不慢,上前拉開張君寶就一本正經道︰“師佷,你是最棒的!”
每次都裝著人模狗樣的趙普勝居然來這一套,可把李興澤樂的早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連連擺手示意差不多夸夸就行了,免的這次吹完下次就不知道該怎麼吹噓了。
李興澤考慮了一下,他打算看看馮強的能力再另行安排,好歹馮強在元兵里是一名百夫長,隨意安排擔心浪費人才,所以讓明玉珍帶人回黃州的時候並沒有讓馮強走。
馮強就有些搞不懂了,為什麼還帶他回南陽府的客棧,畢竟他可是元兵的老熟人了,萬一踫到了回去的路上心神不寧地問了出來。
“馮兄弟莫急,我自有安排!”
李興澤神神秘秘地笑道,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排,不如先躲在客棧里,反正藏的地方不多,不怕元兵發現。
見李軍師成竹在胸的樣子,那肯定早已有定計了,馮家兄弟倆也就放心了。
崔鶯鶯等了幾天,見李興澤安然無恙地回來,不禁有些埋怨地嗔道︰“怎麼這麼久才回來?”
這還久,這瞧著崔鶯鶯的話語有些不對勁,李興澤頓時就愣住了,怎麼感覺好像自己真的出去很久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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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瞧著這架勢,都看出點端倪,誰還敢留在這里耽誤軍師的好事,一個個躡手躡腳的從李軍師身邊溜回房間。
“哎,你們”
這下李興澤更不懂了,這好好的怎麼一個個都變得消停了,尤其是師兄,都不等自己就回房間了。
李興澤剛才說什麼的時候,突然一道靚麗的身影沖到他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說道︰“李軍師,好久沒見!”
馬大小姐的身法真快,李興澤無奈地笑了笑,接著疑惑道︰“大小姐怎麼在這里?”
馬大小姐臉上閃過不愉之色道︰“當然有事要辦啊,怎麼?不歡迎我啊?”
“怎麼”
李興澤剛要說出來的時候,崔鶯鶯在旁直接插進來話,嬌聲說道︰“哎喲,咱們明教的大小姐來了,怎麼敢不歡迎呢?”
眼瞅著馬大小姐的臉也拉了下來。這下,李興澤當即就懵逼了,這是怎麼回事,這倆姑娘有仇?
還不待李興澤反應過來,崔鶯鶯伸手挽住李興澤的胳膊,朝馬大小姐哼道︰“李大哥,咱們走!”接著就要將李興澤拉走。
“慢著!”
馬大小姐伸手攔住,似笑非笑地看著崔鶯鶯,慢悠悠地說道︰“這次我們要談正事,涉及白蓮和明教的大事,崔姑娘這是要干涉嗎?”
這下,崔鶯鶯也不好說什麼了,悻悻的將李興澤胳膊放下,冷哼了一聲,就臉別了過去,不再看馬大小姐。
听到馬大小姐說談的事情還涉及到兩教,肯定不是小事,李興澤倒是沒想多,趕緊問道︰“什麼事?”
馬大小姐得意洋洋地瞥了眼在李興澤身旁氣嘟嘟地崔鶯鶯,抱拳輕笑道︰“具體事宜我二哥會跟李軍師說!”
想必是馬大小姐有什麼難以開口的,何況在外面也確實不太方便談這種重要的事情。李興澤想了想,點頭答應了,然後叫上趙普勝,馮氏兄弟,一起到他和張君寶所住的屋子里等著。
等了沒多長時間,馬大小姐便領著郭天爵進了屋子,馮強倒還好些,畢竟他不認識郭二公子,但是張君寶和趙普勝一看見這個這貨,立即都是把臉別了過去,都不待正眼看的。
“白蓮教的人都這麼小心眼啊?”
郭天爵絲毫沒有被眾人厭煩的感覺,看見上次和他斗嘴的張君寶和趙普勝也在時,不禁出言冷諷道。
听到這麼被人嗆,張君寶就忍不住了,首先站了起來,將寶劍握在手里,兩眼瞪著郭天爵,看那架勢,似乎再有句不好听的,直接就要砍人了。
實在是郭子興在江湖綠林道上的名氣太大了,李興澤只是黃州紅巾軍一名小小的軍師,說起在白蓮教的地位,更是不堪,哪里敢輕易得罪這郭家二公子。
不過,也不能讓自家師兄平白受氣。李興澤趕緊起身,按住張君寶的手,冷冰冰地說道︰“二公子有事的話,就趕緊說事!”
李興澤的臉色也不好看了,這下馬大小姐也急了,二哥來的時候不是說的好好的嘛,要人家幫忙就誠懇一點,怎麼一見到這幫白蓮教的人,這瞧不起人的毛病又上來了。
郭天爵不緊不慢地說道︰“徐元帥讓我們明教全力協助你們弄兵器!”
前幾天趙普勝說起過這個事,李興澤還時刻著惦記著這事,但是怎麼明教的人反而過來又把徐元帥交代的事情再說一遍,李軍師有些迷糊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還沒等他琢磨,郭天爵接著又說道︰“得到的兵器,我們明教要多取點!”
我靠,原來明教就是這麼幫忙的。李興澤這才恍然大悟,之前還納悶郭天爵怎麼會好心幫他們,原來在這里等著呢。
幫忙肯定也是徐壽輝的意思,但只是讓他們明教取點兵器,而不是多取點,李興澤用眼神止住即將暴起的趙普勝,冷笑地問道︰“就是不知道明教怎麼幫?”
馬大小姐自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本來跟徐壽輝說的好的,一人一半,但是誰知,郭天爵剛來就是獅子大開口,何況雙方有過節在前。
眼見李興澤的臉色越來越黑,馬大小姐趕緊插口道︰“我們明教在南陽府有不少人手,可以隨時出手協助!”
馬大小姐前後因為黃州紅巾軍的事情奔波不少,李興澤沖著大小姐的面子上,真不想和郭天爵當場翻臉,但是明教出人也有個好處,這樣能避免白蓮教的死傷。
關于請明教出人,這倒沒什麼不妥當的,李興澤覺得有明教幫忙說不定還有意外收獲,至于郭天爵嘴里談到的兵器分配問題,他就自動忽略了,但是總得談清楚,于是裝作猶豫的樣子道︰“二公子,實在是我們窮家破業的,你一下分就那麼多,我擔心兄弟們不服!”
李興澤裝模作樣與他平時的表現根本不符,聰明的馬大小姐一眼就瞧到李軍師的這點小伎倆,心里暗道不好,居然給二哥下套,正要開口接時,郭天爵似乎更看不起白蓮教了,冷聲哼道︰“要不是看你們可憐,給你們一成我都嫌多了!”
果然,馬大小姐心里突然涌出陣陣無力感,義父怎麼不把大哥派過來,二哥的公子做派太嚴重,根本不適合跟白蓮教這幫泥腿子談判。
張君寶此刻還好些,畢竟他不是白蓮教的人,但是趙普勝忍不住了。
...
“二公子的意思是都不打算分我們了?”
趙普勝終于有些忍不住了,雖然他表面是李興澤的護衛,但實際還是黃州紅巾軍的帶兵將軍,白蓮教彭瑩玉的傳教徒弟之一,自然不懼郭天爵。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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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天爵听幾人的口氣有些不對,當即也意識到有些不對,但不肯低下頭,面帶傲氣地說道︰“沒有我明教的支持,你們白蓮教有現在的實力嗎?”
這下可是徹底點燃了眾人心中的怒火,趙普勝哪里還受得了這份氣,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腦海好歹保持著一絲冷靜,沒有當場翻臉,冷笑道︰“這次兵器的事,不用你們明教幫忙!”說罷,便頭也不回得離屋而去。
除了張君寶是在這個屋住,剩下的幾人一看自家的趙將軍都這樣了,那還留的干嘛,連招呼也不打,紛紛起身跟著趙普勝出了門。
“這”
馬大小姐一見明教的幾個人都出去了,就剩下李興澤和張君寶在屋里,急忙想喊住,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軍師,你的意思呢?”
郭二公子對于南陽府這幾個白蓮教的人可以不在意,現在唯一能讓他在意的,也就是這個李興澤了,年紀不大,但是僅憑一己之力,延緩了元兵攻打黃州的時間,不得不說,是個人才。
看來這個郭天爵還是沒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李興澤也有些無語了,這貨到底是無腦還是白痴,他李興澤再牛逼,也不可能違背眾人的意思,那他以後還混不混了,當下只能推脫道︰“這個咱們稍後再談,我看二公子也累了,不妨先稍作歇息!”
郭天爵也不是听不懂其中的意思,表面還是一副傲氣的樣,隨意道︰“好吧,那就改天再談!”
叫上馬大小姐就出了門,馬大小姐無奈之下,臨出門前朝李興澤打了個抱歉的眼神。栗子小說 m.lizi.tw
本來是一件雙方共贏的事,讓郭天爵這麼一攪合,反而復雜起來,李興澤也實在無奈,畢竟現在明教在南陽府還是有些勢力的,可能還真依靠得上。
“師弟,你們光說兵器,從哪里搞你們知道嗎?”
張君寶自從上次和郭天爵搞的不痛快,都懶得搭理他,這下屋里沒人了,忍不住問了出來。
“嘶”
還是師兄說的對,李興澤這才想起來,哪里搞兵器都沒整明白,現在還鬧這麼一出,這叫什麼事。
仔細琢磨了一番,李興澤接著去了崔鶯鶯的那屋門前,敲了敲門,還不待反應過來,門已經打開了。只見崔鶯鶯眼波流轉,抿嘴輕笑道︰“軍師找我有事嗎?”
“呃我是來找柳姑娘的!”
李興澤被崔鶯鶯的熱情嚇了一跳,趕緊解釋道。
崔鶯鶯一听,臉拉了下來,撅起小嘴埋怨道︰“哼,就不知道你每天在忙什麼?”然後扭著縴腰進去喊了柳清出來。
正當李興澤不知所措時,柳清出來了。李興澤趕緊上前拉住柳清低聲問道︰“能不能帶我去見一趟彭侍衛?”
“彭侍衛,不知道你能搞到元軍兵器庫的消息嗎?”
由于已經合作過了,李興澤對彭紹輝也沒有什麼不放心的,再加上雙方之前談的挺好,覺得此人極為忠心,所以見了面後直接開口問道。
看來紅巾軍是要打兵器的主意,彭紹輝自己是無所謂,蒙古人反正也不把他當人看,于是趕緊抱拳開口道︰“李軍師要想知道消息,沒問題,我去打探,有消息就立刻通知你們!”
雖然彭紹輝毫不猶豫的便應了下來,但出于禮貌,李興澤還是千恩萬謝的離開了,當著柳清的面直夸彭侍衛這個人仗義,鬧的柳清捧了個大紅臉不知所措。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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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柳清心里現在也有點搞不清怎麼想的了,之前一直覺得李興澤才是自己心目中的男人,但是見過一兩次自己之前的侍衛後,突然發現,原來彭紹輝對自己一直都很好,不過,當時身份不同,還從來沒有注意過。
不消半日,彭紹輝便傳來消息,元軍的兵器庫在蘄州。得到這個消息的李興澤自是不敢遲疑,趕緊召集眾人商議。畢竟這是徐壽輝交代下來的事情,而且明教和白蓮教都很重視,都想從這里分一杯羹。
“軍師你的意思是?”
馮強初來紅巾軍,雖然听馮飛介紹了一番,但仍覺得自己是新人,還是主動點比較好。眾人都看著李興澤,包括馬天爵和馬大小姐都听著李軍師的安排。
李興澤仔細考慮了一番,然後堅定地說道︰“這樣吧,我們立即出發,去了再另做計較!”
眾人轟然領命,馬大小姐最後走的,看到馬大小姐似乎有話說,李興澤奇怪道︰“大小姐有事?”
“嗯”
馬大小姐臉微微有些紅,有些尷尬地說道︰“我二哥的脾氣不太好,希望你能諒解!”
這話正好被在一旁收拾東西的張君寶听到,張君寶不禁翻了翻白眼,那是脾氣不好嘛,那純粹就是個二世祖,反正也不關自己啥事,懶得操心。
李興澤自然也清楚馬大小姐是想緩和雙方的關系,嘴里有些發苦,無奈的嘆道︰“我倒沒什麼,關鍵是那幫弟兄們!”
李興澤的意思是弟兄們看他不順眼,我也沒辦法,但馬大小姐理解的是只要李軍師不在意就好,別人她也管不著,既然李興澤這麼說了,那就說明他不計較了,馬大小姐低聲嗯了聲便轉身離開了。
幸虧明教在南陽府有些勢力,這麼一幫子人出行用馬匹,不然一時半伙還真湊不到,反正李軍師也就是跟張君寶共乘一匹,他又不會騎。
說起蘄州,還是白蓮教的教眾比較多,趙普勝先行一步,到了以後立即安排人城外見面,除了被元兵抓到的,剩余打算起事的還有差不多將近三百來人。李興澤思考了一下,趕緊叫馮強到了面前。
“你帶上澄明澄海倆兄弟和這三百余名弟兄,去龍王山,帶著馮家族的人,一起練兵!”
李興澤後來想了想,覺得暫時既然起不了事,不如去練兵來的實際,更何況,距離元軍攻打黃州的時間越來越近,還缺乏不少人手,正好用得上。
“那不太好吧?”
想不到初來紅巾軍就被委以重任,是馮強一開始並沒有想到的,而且身邊都是些白蓮教的老人,他剛開口拒絕,以馮飛為首的幾人就勸他。
馬大小姐和馬天爵此刻正在那邊休息,李興澤也不管馮強願意不願意,直接拉到一邊,悄悄說道︰“我的打算是,此處要精兵,不同于黃州紅巾軍的精兵!”說完,便盯著馮強看。
到了此時,馮強才明白,黃州紅巾軍的弊端太多,一下修改不過來,李興澤只得另練新兵,不然下個月初必然無法應對來攻城的元兵。
看馮強點了點頭,李興澤知道他應下了,趕緊從地上揀了根樹枝,把他的想法和練兵的方式說了出來。
“只要進攻,不要防守?”
紅巾軍打仗是什麼德性,是個人都知道,馮強還以為李興澤練兵是打算守城。哪知道,李軍師完全擺出的是魚鱗陣,純粹的野戰攻擊陣型。
馮強懷疑不是沒有道理的,畢竟現在黃州紅巾軍要人沒人,要兵器沒兵器的,就這麼擺出一套步兵野戰攻擊陣型,說出去,讓人都要笑掉大牙。不過,李興澤有他的打算,也不打算作過多解釋,點頭稱是。
“得令!”
既然軍師已經安排了,作為手下的馮強自然不多作建議,雖然李興澤年紀不大,但是卻做了幾件旁人無法做到的事情,可見胸中自有溝壑,他只要按照李軍師的安排去做就好。
直到三人帶著人離開了視野,李興澤才跟著眾人分批進了蘄州城。
之前蘄州城因為起事被元軍知道,雖然沒有成功,但是元兵上上下下,已經將蘄州抓了個遍,街道上也是清清冷冷的。眾人不敢多作耽擱,去了明教在這里建的秘密處,一家客棧里休息。
既然已經安頓下來,那麼現在就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元軍的兵器庫,李興澤正拉著人準備商量,看到馬大小姐單獨走進了屋,看了看馬大小姐身後,奇怪地問道︰“大小姐,二公子不參加嗎?”
馬大小姐面露尷尬地說道︰“他不參加也行,我到時候說給他听就是了!”
听到大小姐這麼說,眾人露出鄙夷的神情,這才剛到晚上,就睡覺了,還口口聲聲地明教幫忙,真沒看出來,就這樣的草包,不幫倒忙就不錯了。
李興澤瞧著身邊幾人的神色有些不對,輕咳了兩聲,然後朗聲說道︰“咱們都好好想想,這元軍的兵器庫在哪里,畢竟蘄州也不大!”
說到兵器庫,自然是挨著鐵匠坊近,仗著對蘄州的地形熟,趙普勝說了幾個點,然後李興澤拿了根木碳在草紙上畫了一副大概的地形草圖,供眾人分析。
幾個人正商量的事,忽然門被推開了,一個看起來歲數不大的小伙子進屋一眼就看到了馬大小姐,急忙低聲喊道︰“大小姐,二公子出事了!”
...
郭天爵回到房間以後,心想事情要辦成了,肯定要被老爹狠狠地夸一頓,心情舒暢的躺在床上哼起了小曲。栗子小說 m.lizi.tw眼見天黑了,就跟馬大小姐打了聲招呼,說去玩玩。
郭天爵是什麼德性,馬大小姐自然很清楚,再說這是在蘄州,這里是元軍的地盤,勸阻道︰“二哥,說不定晚上李軍師他們還要商量事情,等辦完事回了黃州再說吧!”
“大晚上的能有什麼事,放心好了,我的好妹妹!”郭天爵現在才顧不了那麼多,在老爹的身邊,平時被管的死死的,去了黃州後,一堆白蓮教的頭頭們,影響不太好,好不容易來了蘄州,終于能放松下了。
至于馬大小姐的勸阻,郭天爵是一點也听不見去,哼得小曲就出了門。
到了窯子里,點了兩個姑娘和一桌酒席,和兩個姑娘**喝酒起來,行為放蕩,跟在客棧時的他判若兩人。
正與兩位姑娘摟摟抱抱,包間的門被一腳踹開,看到是個面帶怒容的蒙古人時,郭天爵早喝得有點微醉了,斜著腦袋便問道︰“你誰啊?”
“娘的,這個姑娘是我的,漢狗你憑什麼玩?”
蒙古人一點也不客氣,指著郭天爵腿上坐的一個長相頗有姿色的姑娘罵道。
郭天爵早就忘了這是在元軍的地盤,听到蒙古人罵他漢狗,哪里還忍的住,把身邊的姑娘輕輕推開,冷哼地笑道︰“你還不知道小爺是誰吧?說出來嚇死你!”
蒙古人登時一愣,這蘄州城還有比自己更囂張的,心里暗暗心驚,不會是真有些來頭吧,不過轉瞬一想,一個漢人,能有自己的身份尊貴,恥笑道︰“哦?你說說看!”
郭二公子早就喝的五迷三道了,哪還想到那麼多,哈哈大笑道︰“紅巾軍的郭天爵,就是你爺爺我!”
此話一出,不止蒙古人愣了,連身旁的兩個姑娘也趕緊嚇得離郭天爵遠遠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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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愣神之後,蒙古人突然仰天獰笑道︰“你爺爺我就是答帖木兒,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還不待說完,抽出腰中的刀向郭天爵砍了過去。
郭天爵好歹是名家出身,雖然醉酒有些影響,但是反應卻不慢,也是抽出寶劍,與答帖木兒打了起來。酒桌翻到在地,兩個姑娘渾身顫抖尖叫地跑出了屋。
屋外有兩個是答帖木兒的手下,見自家將軍跟一個漢人打了起來,立即上前幫忙。而郭天爵的跟班眼見不妙,再加上這可是元軍的地盤,靈機一動,立即跑回客棧求助。
郭二公子看來抵擋不了多長時間了,憑他一身的武藝,答帖木兒那個草包絕對不是問題,雖然只有三個人。但跟班說二公子喝了不少酒。馬大小姐當即就急了,準備去幫忙。
“且慢!”
李興澤看到馬大小姐抓起兵器就要去,立即攔了下來,不等大小姐問責,趕緊說道︰“我們得小心元軍趕過來,去了以後主要是救上二公子趕緊撤!”
一開始馬大小姐確實想光是自己去幫忙來著,白蓮教和郭天爵的怨念這麼深,她也沒打算指望別人。
而李興澤更是出手攔下,感覺心里突然出現那麼一絲痛,但是當李軍師解釋後,馬大小姐這才明白過來,再次看向李興澤的目光中多了些溫柔和感動。
雖然郭天爵那個人挺討厭的,但好歹也是紅巾軍的一員,更是明教郭大帥的二兒子。一想起處處搗亂的郭二公子,李興澤是真煩,怎麼有這家伙的地方就不見安寧。
說話間,眾人已趕到郭天爵所在的窯子,門口全是圍觀的人,都在雜七雜八的說紅巾軍正跟元兵干架的事情。小說站
www.xsz.tw馬大小姐心里一急,趕緊沖了進去,眾人也不敢耽誤,紛紛拿著兵器跟在後面。
郭天爵現在已是勉力強撐了,剛才一不留神,胳膊上被答帖木兒劃了道口子,血流如注,感覺自己就要撐不住時,門外傳來一聲嬌喝︰“元狗安敢!”
听到聲音,郭天爵就知道是小妹來了,放下心來,兩眼昏花實在有些扛不住了,跌跌撞撞的摔在一旁。
答帖木兒見紅巾軍來了這麼些人,哪里還敢繼續出手,趕緊帶兩個手下跑出了門,邊跑邊喊道︰“你們有種給爺爺等著!”
答帖木兒真後悔自己光是想的出來玩,沒帶幾個人,心中暗中著急,絕對不能讓紅巾軍就這麼輕易的離開,打算著去大哥那,一起來抓這些紅巾賊。
“快走!”
跟班已經背起了酒後脫力而導致昏迷的郭天爵,李興澤見窯子周圍還沒有出現元軍,趕緊招呼眾人離開。
等眾人離開一會兒,答帖木兒才帶著別帖木兒手下的大部隊過來,發現人已經走光了,別帖木兒心知這幫紅巾軍肯定跑了,但並不打算這麼輕易放棄,振臂高吼道︰“搜!”
看來目前蘄州城是不能待了,不然元軍非查到這里不可,已經回到客棧的李興澤想了下,然後把自己的顧慮講了出來。
明教的人過來報告說,元軍已經開始大肆搜查了,這個情況馬大小姐剛才已經料到了,索性就和李興澤說先離開蘄州城,稍作休息再做打算。
看來也只好如此了,眾人趕緊悄悄地從客棧的後門溜了,幸虧元軍封鎖城門的信還沒有到達這里,順利得離開了蘄州城。
“這里哪有床舒服?”
最近跟著李興澤睡慣床的張君寶不滿地嘟囔,不止是他,眾人都頗有微詞,本來大家都好好的,誰知道被那個討厭的家伙給攪的,大晚上還得在野外度過。
馬大小姐安置好郭天爵後,吩咐下人幫忙照看的,就來了李興澤等人的火堆旁,听到眾人的不滿,臉色略有些尷尬。
“這次真是對不住弟兄們了!”
自己家的二哥得罪白蓮教的這幾人在前,現在還連累他們跟著風餐露宿,馬大小姐大大方方得抱拳道歉。
大家伙雖然對明教不感冒,但不代表對馬大小姐有什麼不滿,馬大小姐為人作風那是敢作敢當,何況又是明教的聖女。在坐的幾位都是新來的不了解,但趙普勝可是深諳其中的道道,嚇得趕緊站起來回禮,連聲說不敢。
其實馬大小姐這次過來是打算和李興澤商量,下一步他們在哪里落腳,看看李軍師這邊有沒有好的地方。
“這地方我又不熟!”
李興澤也想不到馬大小姐居然找他商量這件事,他可是剛來沒多長時間,頓時苦著臉道︰“我的情況你也知道,我覺得你不妨可以問問趙師叔!”
李興澤剛從海外回來,馬大小姐豈能不知實際情況,只不過主要是說給這幾個白蓮教的人听的,意思是我有事就找你們的軍師商量,而不是擅自做主。
說起來,蘄州這地方,鄒普勝來過好多次了,主要是來了忽悠人們進白蓮教,所以人脈關系打得特別好,趙普勝偶爾也跟著來過幾趟,對于這一片還是比較熟悉的。
果然,當李興澤說起趙師叔知道時,馬大小姐詢問的眼光望了過來,趙普勝露出大牙,嘿嘿笑道︰“說起來,有個地方我還真熟,跟你還是一家的!”
說完,拿手踫了踫李興澤。這下,弄的李興澤有些張二和尚摸不著腦袋,跟他有什麼關系,奇怪道︰“師叔,什麼跟我是一家的!”
“得,明天你們跟著我走,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趙普勝感覺自己終于風光了一把,賣了個關子,誰叫李師佷平時的光芒太耀眼了,把他的亮點全掩蓋下去了。
就連跟他關系比較好的張君寶偷偷地問,都沒告訴,急得張君寶抓耳撓腮的,連說趙普勝不夠意思。
看到趙普勝胸有成竹的樣子,馬大小姐就知道接下來落腳的地方肯定不成問題,于是也安心了,跟眾人告辭,打算離開了,臨走時,還偷偷地瞥了一眼李興澤。
這麼一大幫人,當時離開的匆忙,連干糧都沒準備。這會基本都餓了,要不說白蓮教這幾個人都是爺爺級別的,打了兩個野味,打算烤的吃,結果沒人會烤。別人不會也就算了,你張君寶經常在野外露宿,還能不會。
听趙普勝這麼一諷刺,張君寶坐不住了,站起來跟趙普勝一頓理論,從只字片語中,眾人這才知道,咱們這位張道士,更是位爺,平時只知道混吃混喝,從來不動手自己豐衣足食。
大晚上的,白蓮教的人因為烤幾個野味的事吵了起來,聲音都傳到明教那邊了,最後馬大小姐派來個下人給烤熟,這才算消停了。
第二天清晨的時候,受傷脫力的郭天爵醒了過來,也知道差點惹了禍事,只不過面上還是一股子傲氣。
知道公子爺都是這吊脾氣,眾人也懶得搭理,個聊個的,反正咱們的趙將軍有地方安排,這次終于不用再看明教的臉色了,眾人顯得特別有精神。
足足趕了大半天的路,這才到了趙普勝說的地方,離zc縣不遠處的一座道觀。看見道觀,眾人這才明白為什麼趙將軍昨天說跟李興澤是一家子的。
...
“玄都觀?”
張君寶看到道觀門口掛著匾額時,疑惑地讀了出來。栗子網
www.lizi.tw趙普勝看到張君寶雙眉緊縮的好像在思索什麼,趕緊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張君寶連連擺手道︰“不是我以前好像沒听說過啊?”
瞧這道觀的破敗樣,一看就知道是多少年都沒有人來過了,你能听說過那才奇怪呢,眾人紛紛笑話張君寶少見多怪。
也就是李興澤瞧出來些端倪,趁著眾人收拾道觀的時候,悄悄地低聲問道︰“師兄,為什麼你那麼奇怪呢?”
雖然自己被眾人笑話,但是張君寶心里卻知道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師弟正好問了起來,于是將疑惑說了出來。
張君寶四處游歷,關于哪里有寶剎,哪處有道觀,可謂是一清二楚,即使是破敗的,也有出家人會講給他听,但是zc縣這里有個玄都觀的事情,他竟然是絲毫不知。
這下,連李興澤也覺得師兄是不是有點神經過敏了,說不準誰還不得有個忘的時候,但這話還不能說出口,于是只好安慰張君寶是不是他想多了。
收拾好道觀後,大家才注意到一個重要的問題,沒有糧食,說不得只好讓馮飛去一趟蘄州,弄點糧食了,不然就得餓著肚子睡覺了。
馮飛單人快馬,來回一趟才用了不到兩個時辰,只不過後面還跟著一個的漢子,白蓮教的幾人都疑惑馮飛怎麼帶回來一個人。誰知道,在一旁坐著養傷的郭天爵反而是眼前一亮,高興地招呼道︰“廖將軍,你來了?”
“見過二公子,大小姐!”
廖永安也是郭子興手下的一員悍將,平時跟郭二公子走得比較近,見到郭天爵,自然是畢恭畢敬的。
馬大小姐還疑惑,怎麼廖永安也來了,問了才知道,原來郭子興擔心他們勢單力薄,派廖永安過來協助,還帶了一批人手,目的就是為了和白蓮教一起分兵器時獲得的好處多些。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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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得知廖永安這里帶了百名好手時,在一旁偷听到他們談話的李興澤,不禁撇了撇嘴,這為了好處都不要臉了。
廖永安似乎更是看不起白蓮教的人,連瞧都不瞧他們一眼,直接抱拳開口道︰“末將有一主意,但不知道大小姐和二公子是否贊同?”
“哦?有主意就快說!”
現在弄不到兵器庫的下落,誰也在苦惱,想不到廖永安一來就能有辦法,高興地郭天爵還白了眼在旁邊一言不發的白蓮教眾人。
當廖永安說到攻打蘄州的元軍兵營時,馬大小姐尋思這倒未必不是一個辦法,說不定還能獲得兵器庫的消息,恰好蘄州這個軍營也是臨時的,想必沒有什麼防守能力。
反正白蓮教的這幾個人都是看李興澤的,他說打就打,不打就不打,他拿主意。
當馬大小姐邀請李軍師一起攻打時,誰知,李興澤搖了搖頭,拒絕道︰“我們還是不去了,我覺得這個主意可能不太好!”
“哦?那分兵器的時候”
郭天爵一听李興澤這話,正巴不得白蓮教做縮頭烏龜呢,于是便攤牌道︰“是不是白蓮教不要?”
李興澤知道他也要這麼說,于是抱拳坦然道︰“如果二公子得到了消息,我們白蓮教絕對不會取分毫兵器的!”
“好,爽快!”
郭天爵這下徹底安心了,終于能將白蓮教的人踢到一邊做點事情了,趕緊夸口贊道。馬大小姐卻看到李興澤拒絕得如此干脆,心存疑惑,是不是他看出什麼來了,覺得不妥,要說兵器,白蓮教不可能不眼紅,除非
馬大小姐正要上前問時,卻被郭天爵拉了下來,既然人家都不願意要,你又何必裝什麼好人。栗子網
www.lizi.tw還不待馬大小姐開口,郭二公子就興沖沖得趕緊安排攻打的事宜。
看到明教急匆匆的做準備,而白蓮教這幾個人,卻在一旁看的無動于衷,趙普勝心里也有些著急了,低聲問道︰“師佷,難道我們真不要那批兵器了?”其實不光是他,就是張君寶,馮飛等人也同樣有著疑問。
李興澤耐心地解釋道︰“別忘記我們上次蘄州起事的時候,是誰帶的隊,我懷疑別帖木兒還在蘄州!”
要說答帖木兒這個草包,去打元兵的軍營,李興澤也覺得沒什麼不妥當的,但是想到可能別帖木兒也在,要知道,別帖木兒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李興澤不認為這種強攻能在別帖木兒的受傷佔到便宜。
講起來這件事,幾人才明白李興澤的顧慮,就明教區區百十來個人,雖然個個身手不錯,但是跟別帖木兒手下的精兵悍將比起來,還真不夠看的。
本來就是要給二公子長臉的,廖永安怎麼會馬虎,安排好人手後,就帶著郭天爵和馬大小姐跟大部隊匯合去了。臨走之前,馬大小姐還專門抽空來問了一次李興澤的意思。
李興澤也沒多說,只是提醒到可能別貼木兒在,讓他們多加小心,估計他現在說再多也沒用,反正郭天爵和廖永安也根本听不進去,馬大小姐暗記李軍師的囑咐,也就告辭離開了。
明教的人既然離開了,李興澤也無聊地問了起來︰“師兄,這個道觀到底哪里奇怪呢?”
“山勢!”
張君寶見過無數道觀,而且身為上清派的弟子,多少跟他師傅也學了一些,接著解釋道︰“你看這個道觀,不在山峰,也不在山腳,而是旁邊只有兩座小山包,難道不奇怪嗎?”
要是按照張君寶的說法,這個道觀還真是很奇怪,李興澤只是被鄒普勝拐進派里的,自然沒有學過這種風水學,此刻听張君寶講起來,也是來了興趣,便請教起來。
張君寶給李興澤講了一大堆風水之類的事情,听的李興澤頭都大了,只能暗嘆自己不是這塊料,後來眾人又瞎扯了會,這個時候,尾隨明教觀察狀況的馮飛回來了。
“明教的人真狠,那種情況下還要打!”
給李興澤講了一遍後,馮飛不斷感慨,見過不怕死的,但是沒見過這麼不怕死,人命就跟不要錢似的,使勁往元兵的軍營里沖,元兵早就做好了準備,殺人跟切瓜似的利落。
“嘶”
明教損失可大了,趙普勝不禁擔憂道︰“師佷,你說會不會影響咱們搶兵器庫的計劃!”
李興澤想了想,無所謂地說道︰“本來也就沒指望會來一堆人來協助,情理之中,我覺得我們還是好好打探兵器庫的下落,然後再做計較吧!”
從李興澤的身上,幾個人都能看得出來,軍師不打沒把握的仗,總是想個明白了,這才去干,不然絕對不會動一下,還是比較穩妥的。
晚上的時候,明教的幾個人回來了。郭二公子此刻覺得非常丟人,這個廖永安提出的什麼鬼主意,自己居然會相信,損失了那麼多人手,要不是他們幾個在後邊,多虧閃得快,不然元軍出來反撲,大家都別想走。
回來了,失魂落魄的幾個人都不好意思去白蓮教那邊坐的聊聊,反而是馬大小姐大方地到了李興澤他們這邊,說了今天的情況。
不出李興澤的意料,別帖木兒果然還在蘄州,而且被紅巾軍摸了幾次軍營後,掌握到規律了,居然變了守營規則,這下,明教可是吃了老大的虧了,剛派過來的百十來號人,此刻已經變得寥寥無幾。
本來以為李興澤會笑話那麼幾句,畢竟郭天爵之前和白蓮教還有過節,但是馬大小姐略有些失落的講完後,李興澤卻陷入了沉思。
“李軍師,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看著一動不動在那里坐著的李興澤,馬大小姐可是徹底郁悶了,人家都跟你說的這份上了,你好歹安慰一下,結果這可倒好,一句不吭的,馬大小姐有些不滿地問道。
“嗯,還真有!”
李興澤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有些想不通地問道︰“要說被我們偷了幾次營,他們長了教訓是應該的,但為什麼不輕易出營來反攻你們呢?”
馬大小姐迅速反應過來,以元兵的脾氣,早就攻出來了,怎麼還杵在那里等他們攻打,難道說有什麼東西需要他們保護,他們不敢輕易地出營?
想到這里,馬大小姐不禁佩服道︰“不愧是李軍師,看問題果然和我等不同,你覺得是什麼呢?”
她以為李興澤會說出什麼東西,但是李軍師只是搖了搖頭,說了個不知道,接著又杵在那里開始發愣。
這個時候,廖永安卻走了過來,氣呼呼地罵道︰“你們這幫白蓮教的人太不是東西了,今天也不知道幫幫我們!”
這話說的,好像是我們害你們似的。一听這話,眾人面面相窺,這家伙腦子進水了吧,關我們屁事啊,是你們執意要去打的,而且也沒說硬拉我們啊。
趙普勝皺著眉頭問道︰“廖將軍,我們覺得不妥就沒去,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
廖永安可是憋了一肚子火,就想找人撒撒氣,眼見白蓮教的人在這邊優哉游哉的,心里不爽,純粹就是來找事的。
...
廖永安本來想的給郭天爵漲漲臉,畢竟他也听說白蓮教的軍師李興澤比較厲害,在南陽府這邊,幾乎事事壓著明教一頭。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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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把氣全要撒在白蓮教的頭上,廖永安發現除了趙普勝跟他頂了句嘴,幾乎沒人理他,惱羞成怒的走上前,一腳把地上堆砌的火把踢散了。
“住手!”
白蓮教的人幾乎忽的一下全站了起來,對廖永安怒目相視,主要是當著馬大小姐的面,眾人不好頂嘴,自家做主的還在那里發呆。誰知,馬大小姐在這個時候大聲喝道。
怎麼自家兄弟手底下都是這種貨色,馬大小姐現在是真有點火了,人家之前不願意去,你們跟人家談條件,現在沒弄成,就全賴到別人頭上,這哪有什麼將帥的氣度。
“哎哎,你們這是做什麼?”
李興澤好像被馬大小姐的喊聲從沉思中驚醒過來,趕緊問眾人怎麼回事,看見好像氣氛有些不對。
我草,這才是位爺,眾人一陣無語,人家在你這邊罵了又踢了,你都沒反應。就連廖永安也是當場懵逼了,我都來這邊撒氣了,你就不能配合著點?
李興澤這才抬頭看到一臉怒容的廖永安,似乎明白點什麼,趕緊起了身,朝廖永安抱拳作揖道︰“廖將軍,你是功臣啊!”
“嗯?”
眾人的腦袋頓時有些宕機了,這個節奏不對啊,你怎麼夸起來廖永安了,他可是來鬧事的。
對于李興澤的反應,馬大小姐更是感覺奇怪,疑惑道︰“李軍師,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嗯,說起來還得感謝廖將軍啊!”
李興澤贊同的點了點頭,然後慢慢踱著步接著說道︰“我們終于可以確認的是,蘄州的元兵軍營里,肯定有古怪,至于是什麼,我還在想!”
哦,原來如此,眾人恍然大悟,這個時候看向廖永安的眼神都充滿了敬佩,還是廖將軍試出來的,要不誰會知道元兵的想法。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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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來的時候很氣憤,巴不得找人打一架,出出氣,但是沒兩下,廖永安就在眾人感激的眼神中高興的離開了。回到郭天爵身邊,看到二公子拉長的臉,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是去找事了,怎麼就這麼回來了。
雖然身旁的張君寶早已打呼,但李興澤一直翻來覆去睡不著,始終在想元軍到底保護的是什麼,人還是物?
這麼些人,總不能天天在外面風餐露宿的吧,一大早起來,雙方幾個做主的圍坐在一圈,商量這個事。
郭天爵不太好意思開口,因為是他惹出來的禍事,反而是馬大小姐干脆利落地說道︰“接下來我們怎麼做?大家都議議吧!”
雖然話是問的眾人,但是馬大小姐盯著李興澤看,畢竟他可是白蓮教這邊的軍師,他來拿主意,而圍坐的眾人,也都看著李興澤。
李興澤頓時覺得狂汗,這里面哪個不必自己年紀大,居然全靠他來拿主意,他自己都沒想好接下來該怎麼去做,正在猶豫怎麼回答時,馮飛快步走了過來,悄悄耳語了兩句。
李興澤乍聞之下驚訝無比,她們怎麼來了,趕緊抱拳跟眾人告了聲罪,趕緊離開了。
眾人都很疑惑,但想到李興澤可能是真有事,于是一個個還是低著頭在那里坐的,畢竟現在什麼主意都沒有,還是等有主意的人發話吧。
“你們怎麼來了?”
李興澤見到崔鶯鶯和柳清就奇怪地問道,兩人不是都在南陽府待的挺好的嘛,來這里找他作甚。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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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這個李軍師,見了自己也不關心人兩句,盡說沒用的,崔鶯鶯有些不高興,撅起了小嘴道︰“還不是為了你們的正事!”說完就把身邊的柳清推了過去。
崔鶯鶯現在每次叫他李興澤,都是一副撒嬌的樣子,說實話,不是說李興澤接受不了,是他還沒做好談一場戀愛的準備,畢竟以前從來沒有過,所以心底處不知道該怎麼接受。
既然柳清過來了,那說明元兵肯定又有新的動向,李興澤裝作沒看到崔鶯鶯一副快吃人的眼神,故作疑惑地問道︰“柳姑娘,有什麼急事嗎?”
“嗯,李大哥,是彭侍衛讓我來告訴你的!”
柳清似乎很著急,但是好像顧忌周圍的人,有些不敢說出口,李興澤瞧她欲言又止地樣子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將柳清拉到一邊後,柳清見周圍沒人,悄悄地說道︰“李大哥,彭侍衛說你們這邊有奸細!”
“哦?”
李興澤早就知道了有這麼回事,但是從元兵那邊能得到消息,就很奇怪了,這應該是很隱秘的事情,怎麼會讓彭紹輝知道的呢。
見李軍師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話,柳清頓時有些急了,趕緊繼續說道︰“真的,彭侍衛好不容易才打听到,現在你們的動向,元兵基本上都知道!”
李興澤這才明白,跟大隊人馬發生接觸的時候,對方才會知道他們的行蹤,也就是說,奸細根本不在他們中間。雖然目前還不知道是誰,但已經了解其中的訣竅,李興澤心里已經有了大概的輪廓了。
看到有些不知所措的柳清,李興澤這才發覺,他光顧著自己想事了,把兩個姑娘都忽略了,趕緊好生勸慰了崔鶯鶯和柳清半天,這才匆匆去繼續開會。
“怎麼樣?”
既然李興澤已經回來了,馬大小姐雖然不知道他去做什麼了,但是趕緊解決眼下的問題最好,坐了一圈的人都是擺設,也不打算墨跡了,直接開口問道。
李興澤自然明白馬大小姐的意思,周圍一個能拿出主意的人也沒有,目前只能指望他自己了,李軍師沉吟片刻,突然抬頭開口道︰“我有個主意,只不過有些冒險,看大家是否同意?”
目前這種狀況,別說是冒險,就是拼幾個人命都沒問題,總比天天在這里風餐露宿的強,現在無論是明教還是白蓮教的人,心里都是這麼想的。
接下來,李興澤把奸細的事情大概介紹了一下,然後說出自己的想法,他打算將計就計,把元軍引出來,多殺點元兵減少後續的壓力。
“按照你的說法,引出來是沒問題,那怎麼能殺掉一批呢?”
馬大小姐覺得李興澤的想法很不錯,但問題是看樣子殺不少,他們現在合起來才數十來個人,能殺幾個元兵就不錯了,還談殺不少?
幸虧這些人跟李興澤在一塊時間久了,知道李軍師不是那種吹牛的人,但是廖永安可不同了,听說這個軍師很有能耐,但是對著元軍夸口殺不少的人,反正他在紅巾軍中是沒有見過敢這麼講的,覺得李興澤可能是吹牛,冷笑道︰“李軍師這麼有把握?”
“不敢說有把握!”
李興澤也清楚有些明教的人就是不服氣,抓住個話柄就死活不防守的脾性,當下就慢慢說道︰“如果大家有別的好主意,那就當我什麼也沒說!”
反正就是這個態度,你們能接受就接受,不接受也就算了,免的最後還得說三道四的。何況,不就是讓大家伙演戲而已,又不用付出什麼,最後的收益還不小,這種買賣都不願意做,李興澤真搞不懂明教的人腦子里都在想了點啥。
馬大小姐見郭天爵和廖永安在相互悄悄遞眼神,暗嘆了聲,抱拳道︰“李軍師,容我們商量一下!”
李興澤點了點頭,也就起身離開了,趙普勝和張君寶自然是跟著李興澤也一塊起來了。
“師佷,你真有把握嗎?”
趙普勝有些擔心不成功,所以有些擔憂地問道,畢竟這不是一次小買賣。
連師叔都說這種話了,看來紅巾軍平時還真沒玩過這麼刺激的事,李興澤不禁苦笑了聲,無奈道︰“我能有什麼把握,萬一成了呢?”
是啊,師佷說的對,有沒有把握都是無所謂的事情,但是萬一趙普勝有些不敢想了,萬一要是成了,這可是大功勞啊,對元兵作戰,在紅巾軍的數次戰斗歷史上,仔細算算還從來沒殺過幾個。
明教那邊倒是沒有商量太長時間,馬大小姐便走了過來,抱拳跟李興澤說道︰“全听李軍師的安排!”
想想付出和收益,這筆賬誰也會算,明教的反應也全在李興澤的意料之中,畢竟誰也沒什麼好主意。
“那好,請二公子和廖將軍過來,我將計劃說一遍!”
這個事情知道的人不能太多,而且一定要騙到元兵,就基本上達到戰斗目的了,李興澤趕緊吩咐到。
等兩邊做主的人過來後,李興澤悄悄地將計劃說了一遍,大家都比較認同,但是關于如何多消滅元兵,李軍師還是沒說啊。
“那他們來了,咱們需要做什麼嗎?”
郭天爵忍不住了,趕緊問了出來,他有些不明白,將元兵吸引過來,這個計劃看似沒什麼問題,但是就這麼幾個人,才能砍倒幾個元兵,難不成李軍師還有後手?
李興澤神秘地笑道︰“到時候大家就知道了,這個需要保密!”
...
“師叔,你趕緊和馮飛回一下趟黃州城,問鐵匠老田拿上我讓他做的東西,多拿點!”
李興澤與馬大小姐說完後,就趕緊找到趙普勝,給他描述了一下**包的大小,還比劃了半天,趙普勝才想起來,之前師佷讓老田做的東西。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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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情緊急,容不得半點馬虎,趙普勝得令後,迅速拉上馮飛就往黃州趕,按照李興澤說法,他回黃州只不過是去匯報一下李興澤他們的落腳點,但並不說去做什麼。
知道師佷要利用奸細的打算,趙普勝自然明白該怎麼做,一路上還不住地叮囑馮飛機靈點,千萬別露了嘴。
光白蓮教這邊還不行,明教那邊,馬天爵讓之前廖永安帶來攻軍營而最後剩下的人也回黃州,不敢說大肆宣揚他們的落腳點,但是也一定要讓人知道。
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後,李興澤暫時也沒什麼事了,沒有個兩三天的功夫,就憑現在的通訊手段,他覺得元兵是收不到消息的,所以此刻也真正的放心下來,這幾天他可以好好地布置了。
“哥,這是個好機會,說不定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對于這幫紅巾軍的怨恨,答帖木兒真可謂是恨之入骨,每次都抓不住這幫人,實在難解心頭之恨,這次好不容易就這麼個機會,他當然不願意錯過。
別帖木兒這次反而謹慎了許多,擔心又是紅巾軍搞出的一個調虎離山計,他們此次來專門是保護這些東西的,別都出了軍營,又被紅巾軍偷著進來,給拿的一干二淨。
想到這里,別帖木兒皺著眉頭說道︰“這次你帶點人過去,他們人應該不會太多。怯薛軍全留在軍營,我來坐鎮!”
答帖木兒雖然是一個草包,但不代表他傻,立刻就明白了怎麼回事,點頭應到。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出了軍帳,點了個千夫長,然後就帶著人馬鬧哄哄的出了蘄州軍營,直奔縣的玄都觀。
早已做好埋伏的李興澤帶人趴在離玄都觀不遠的山坡上,他們也就十來個人,如果不成的話,還能偷偷溜走,所以總體來說,危險性不是很大。
自從趙普勝和馮飛將**包帶回來後,這已經第三天了,李興澤不禁暗暗著急,元軍怎麼還沒有出動。
他正胡思亂想的時候,馮飛騎著馬快步來報,大批元兵已經進入了縣境內,而且方向直指玄都觀。
這下李興澤放心了,對趴在山頭上的眾人吩咐道︰“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出聲!”
開玩笑,這可是千余人的軍隊,誰沒事找死願意把元兵招來呢,紛紛都點了點頭。張君寶愣了下,然後不解地問道︰“師弟,這次我們不出擊嗎?”
“嗯”
知道師兄又手癢癢了,李興澤耐心的解釋道︰“這次我們只是揀個便宜,看能不能收拾掉別帖木兒,只要能將他拿下,蘄州自然就不在話下!”
張君寶只好郁悶地點頭稱是,本來想著這次可以殺個痛快,誰知道師弟不讓出擊,只讓看的,這真是太憋屈了。
看到張君寶郁悶的樣子,崔鶯鶯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低聲勸慰道︰“張道長,以後動手的機會多,何必急于一時呢!”
說起來張君寶動不了手的事情,白蓮教的幾個人又開始瞎聊天起來。看到白蓮教這邊這麼熱鬧,明教的人反而郁悶了,說好的埋伏呢,這些人就不能安靜些。
說笑歸說笑,待從山頭上看到元兵的身影時,所有人都不說話了,按照李興澤的說法,就等著元兵進入玄都觀,那時候才有意義。栗子小說 m.lizi.tw
“怎麼是答帖木兒?”
因為郭天爵和答帖木兒交過手,答帖木兒一露頭,郭二公子就認了出來,低聲驚呼道。
李興澤那天去救郭天爵的時候並沒有看清楚答帖木兒的長相,此刻听到他這麼說,心里突然沉了一下,趕緊低聲告訴那邊的柳清,讓她看看其中有沒有別帖木兒。
柳清仔細的看了半天,最後無奈地朝李興澤搖了搖頭,這下,李興澤可是徹底郁悶了,如果別帖木兒沒來,那這次伏擊就失去了戰略目的,答帖木兒那個草包的命不值錢啊。
看來是自己玩的調虎離山次數太多,搞的別帖木兒也不敢輕易出來了,李軍師心中不斷懊悔,早知道這樣,以前還不如多換點別的計策。
事情已經進展到這一步了,開弓沒有回頭箭,此刻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李興澤咬了咬牙,低聲對柳飛說道︰“一會兒看到元兵都在道觀周圍後,再點!”
柳飛雖然不知道那一個個的包袱里裝的是什麼東西,但是能讓軍師如此重視,那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再聯想到老田讓他們拿的時候輕一點的神情,此刻手也止不住有些發抖,聲音發顫道︰“軍師,還是你下令吧,我怕我忍不住!”
要真說起來,李興澤可比馮飛激動多了,眼見馮飛沒出息的樣子,李軍師一陣無語,這有啥怕的,一點引信就可以了,沒有任何技術含量。
人總是對未知的事物充滿著恐懼,李興澤知道這些**包的威力,但是對于身邊的這群人來說,別說看了,听都沒听過,能殲滅對方的東西,那能威力小嘛,幾乎人人都不忍心再看,但是忍不住又探頭出去看。
此刻元兵已經里三層外三層,將小小的一座破敗道觀圍的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見答帖木兒進了道觀,李興澤趕緊低聲道︰“快點!”
幾乎所有人的陽光都是閃著火光一直往下走的火苗吸引了,待快到玄都觀周圍時,李興澤趕緊捂住耳朵,把頭往下一埋。
“轟轟”
龐大的爆炸聲把趴在小山坡上的眾人嚇了一跳,覺得耳朵都震的生疼,再看李軍師還是埋著頭捂著耳朵。
我靠,看來軍師以前真玩過這個,怪不得軍師這麼有經驗,眾人後悔不已,不過現在還來得及,也都紛紛捂著耳朵,不過依然伸著頭看著一聲聲爆炸中的元兵。
元兵就和兔子一樣四處亂蹦 ,不過被震死震傷的不在少數,更有一些人人沒見過這樣的場景,被嚇的呆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被炸碎的血肉內髒在自己的面前飛來飛去。
“啊”
終于有人受不了了,開始扔下兵器就跑,仿佛有心靈感應似的,幾乎一時間全向後跑了去,連頭也不敢回。
轉眼間,玄都觀附近除了被炸死的元兵,還有躺在地上被炸斷胳膊腿的,在那里嗷嗷的哀叫。這種場景還真把紅巾軍這幾個看戲的大佬們嚇壞了,這那里還是戰場,分明是修羅地獄,在看李興澤的時候,人人都不敢直視,突然覺得李軍師才是個狠人。
“嘿嘿,下去收拾東西去,還愣著干什麼!”
兩個人負重有限,總共也沒有帶回來多少個,直接就給留了幾個,剩下的全埋伏在玄都觀的周圍,場景太恐怖了,都沒人敢下去揀元軍剩下的兵器。
既然都沒人敢下去揀,那李興澤也不好說什麼,他自己根本不敢下去,這麼惡心的場面自己也是頭回見到,忍住陣陣翻到嗓子眼的胃液,忍住不看那山坡下那恐怖的畫面。
“哇”
到是一直看好戲的郭天爵忍不住了,先一步吐了出來,結果惹的好幾個人都吐了出來,一時間,山坡上響起了陣陣地嘔吐聲。
雖然這幾位死人見得多了,但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場面,一方面是被嚇的,實在是惡心到家了。
待眾人都吐的差不多,李興澤安排趙普勝下去看看有沒有答帖木兒。真是當著明教的人,趙普勝沒有好意思推脫,不過心里不住的詛咒李興澤,居然叫他來干這麼沒譜的事情。
本來以為自己沒問題了,誰知道,近距離看到後,趙普勝依舊沒忍住,哇哇的又吐了出來。
這下可是鬧的沒人敢下坡去了,最後過了很長時間,大家總算達成一致,一起下去看看。
“看來答帖木兒沒死,唉!”
再得到最終的確認後,李興澤也無奈地嘆道︰“只能下次再找機會了!”
“李軍師,我想問下那是什麼東西?”
其實是馬大小姐起了興趣,覺得這種利器應該放到重要的地方,她一眼看出這東西的威力非同一般,要是義父用上這個,是不是以後攻城掠地的,也用得上。
這是什麼東西,不能告訴任何人,就連白蓮教里,除了他師父,李興澤還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擔心以後會的人太多會很麻煩,但對馬大小姐,只好訕訕笑道︰“這就是**包!”
雖然听不懂李興澤說的是什麼意思,但不妨礙馬大小姐對李興澤的青睞,偷偷地關心道︰“以後有了這東西,是不是就能攻城了。”
李興澤搖了搖頭,他未嘗不想用,但是答應了鹿門寺的主持,少作殺孽,而且城里民宅較多,他擔心會連累無辜,于是感慨道︰“馬大小姐,這方面的技術不成熟,關鍵這樣做會減壽的,有違天和啊!”
...
好東西自然不會輕易跟人分享,馬大小姐深知這個道理,但是沒想到李興澤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推脫。栗子小說 m.lizi.tw
“哼”
馬大小姐這下不高興了,不管是明教還是白蓮教,大家好歹也算是一家人,有這樣的利器不願意分享也就算了,找這麼爛的理由駁了自己的臉面,心里有些不舒服,真沒想到李興澤會這麼對她,鼻子一酸,眼中慢慢地充滿了朦朧。
“哎哎,你這是作甚?”
李興澤還以為馬大小姐听了進去,哪成想,他一回頭,就見到馬大小姐眼中似乎噙著淚花,臉繃的直直的盯著他。
這才說的好好的,怎麼就要哭的感覺,李興澤怎麼也想不通,看見馬大小姐好像很生氣很委屈的樣子。
李興澤正要開口問些什麼,馬大小姐一跺腳,便轉身離開了。這個時候崔鶯鶯走了過來,瞧見馬大小姐的背影,奇怪道︰“她好像不太高興!”
“是啊!”
李興澤也疑惑這話說的好好的,人就不高興了,搞不明白,轉而問道︰“崔姑娘找我有事?”
這個人真是的,沒事就不來找你嗎,崔鶯鶯白了李興澤一眼,嗔怪道︰“一座好好的道觀被你弄成這樣,這下連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事啊,看著已經被炸的搖搖欲墜的道觀,當初只想的炸元兵,沒想到這點,不好意思地撓頭道︰“我也不知道會弄成這樣!”
不管怎麼說,雖然只炸死百十來個人,但是兵器卻收集了不少,元兵哪里經過這種場面,早嚇地扔下手中的兵器都趕緊逃了。馮飛等人不斷在殘肢斷臂中散落在四處的兵器。
郭天爵溜溜達達到李興澤面前,裝作很慣的樣子說道︰“李軍師,大概有幾百桿長槍長矛,咱們分配一下?”
真他娘的無恥,關鍵時候屁作用不起,分贓的時候比誰都來的快,李興澤雖然不想搭理這個二世祖,但架不住人家地位高,還是很禮貌地抱拳道︰“全憑二公子安排!”
雖然只是傳了個消息,但好歹是和白蓮教一起合作搞的,郭天爵覺得明教怎麼也得分一半,當下有些心疼地說道︰“大家也就別客氣了,那就一邊一半吧!”
這話說的太厚顏無恥了,李興澤當即就目瞪口呆的站住了,最後好像明教吃了大虧似的,忍不住夸口道︰“二公子不去作生意太屈才了!”
“哈哈!”
郭天爵也不是傻子,知道李興澤心里不滿,臉上略為尷尬,不過比起在郭子興面前邀功,這點氣還是受得了的。栗子小說 m.lizi.tw
此刻也沒幾個人在,于是眾人在山坡上挖了大坑,將兵器埋了進去,等到時候派人來取就是了。
張君寶眼見即將埋完兵器時,把李興澤悄悄拉到了一邊,耳語了半天。
崔鶯鶯見狀,頓生不滿,有什麼隱秘的事情,非要瞞著她,不過,畢竟是男人們的事情,她不好摻和,只能無奈的撅起了小嘴。
幸虧都是常在綠林道上行走的人,相互都喬裝打扮了一下,紛紛決定去離這里較近的縣喬裝後這樣方便一些,頂多就是做事小心點就是了,畢竟紅巾軍急缺兵器,這個事無論明教還是白蓮教,都比較重視,眾人一時半伙還無法離開蘄州的範圍。
“張道長剛才跟你說什麼呢?”
馬大小姐對李興澤心生不滿,到了客棧也不跟眾人多說一句,轉身就進了屋,見馬大小姐如此,崔鶯鶯見狀心中暗喜,有事沒事的拉著李興澤說話。
這個事情還真沒什麼大不了,李興澤想了下,覺得告訴崔鶯鶯也無妨,反正也是自己人,于是悄悄地將張君寶對玄都觀的疑惑講給她听。栗子小說 m.lizi.tw
以張君寶一向大大咧咧的行為習慣來說,如果這件事讓他這麼上心,那麼說明真的有問題,崔鶯鶯想到這里,便問道︰“那你們什麼時候去?”
“明天一大早就過去!”李興澤隨口道。
“我也去!”
“啊”
李興澤趕緊勸阻,這又不是游山玩水去了,是打探消息去了,你一個姑娘家跟著也不方便啊。
看師弟苦著臉在給崔鶯鶯不斷說什麼危險之類的,張君寶滿不在乎地說道︰“有啥危險,就是去看看,能有啥事?”
李興澤這下真無語了,這還有當面拆台的。崔鶯鶯也不顧李興澤反對不反對,轉頭跟張君寶約定好,便喜滋滋的離開了。
“二弟,你怎麼樣了?”
自從昏迷的答帖木兒被元兵送回軍帳中,別帖木兒就急著和熱鍋上的螞蟻的一般,看到答帖木兒睜開了眼,趕緊問道。
答帖木兒倒是傷的不重,就是胳膊上蹭破點皮,只不過想到差點就命喪那個道觀,見別貼木兒著急,眼圈一紅,帶著哭音委屈道︰“大哥,一定要幫我報仇!”
“好好,你安心歇息,大哥一定幫你報仇!”
別帖木兒哄著答帖木兒躺下後,氣沖沖地到了議事帳,吼著讓手下的將軍們召集人,駐守到那個道觀周圍,任何可疑的人經過那里一律先抓起來再說。
這次連紅巾軍的面都沒見上,就損兵折將,給了誰臉上也掛不住,這些將軍們也知道二將軍受了傷,听了別帖木兒一頓臭罵,趕緊回到各自的隊伍里派點精干的人手過去。
想到要一起和李興澤去辦事,崔鶯鶯就滿心的歡喜,躺在床上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不是躺在那里捂著臉傻笑,就是發呆。
這種小女兒的心思,柳清怎麼會不清楚,想起她和李興澤身份上的差距,禁不住心里有些失落,不過強顏歡笑地問道︰“是不是想李軍師了?”
“誰說的?”
雖然嘴上不肯承認,但是崔鶯鶯仍掩飾不住臉上的笑意,然後悄悄地問道︰“柳清,你說李軍師這個人怎麼樣?”
這下倒把柳清給問住了,仔細想了想,便板著指頭慢慢說道︰“人好,又年輕,學問好,有計謀”還不待說完,便被崔鶯鶯打斷。
見別人夸自己的心上人,崔鶯鶯自是心中暗喜,但是面上仍撅起小嘴,臉上帶著紅暈地嗔道︰“他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瞧著崔鶯鶯的模樣,柳清已經明白崔鶯鶯的心意了,畢竟是自己的好姐妹,心里只是有些酸楚,說起來她只是個後來人,想到這里便強作精神提醒道︰“小心軍師被別人搶走!”
“怎麼會哎,你個死丫頭說什麼呢!”崔鶯鶯順嘴回答,才感覺不對勁,起身跟柳清嬉鬧起來。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張君寶便帶著李興澤和崔鶯鶯出了縣男女有別,所以還是張君寶和李興澤共騎一乘,倒是崔鶯鶯,騎上馬精明強干的樣子把李興澤驚訝住了。
三人打算直接就去玄都觀,但是路上見到不少元兵,張君寶去探了下路,才發現玄都觀附近都是元兵的身影,想來是為了追查他們的下落而安排的。
離玄都觀的路上有個劉家鎮,三人便在這里落了腳,因為都是喬裝,倒是無所謂,但打談消息還是張君寶擅長。等張君寶打探完關于玄都觀的消息回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待听張君寶講完後,連一開始覺得師兄大驚小怪的李興澤也開始認真起來,說起來,玄都觀跟他們還真有些淵源,以前全真教一名流落此地的道士建立的,而且據說是反元的秘密站點,後來沒人後漸漸荒蕪了,再後來就不知道了。
“看來我們還真得再去一趟了!”
李興澤想了想,還真得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好歹是以前同門前輩留下的。
張君寶贊同的點了點道︰“我也是這麼打算的,今天夜里咱們過去再看看!”
有武藝高強的張君寶,李興澤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安全,但是崔鶯鶯確實不太方便去了,于是笑呵呵地說道︰“崔姑娘,你沒有武藝傍身,不太方便,萬一”
誰知,李興澤還沒說完,崔鶯鶯唰的一聲,從腰間拔出兩把倒刺般的東西,在手上轉了一圈又收回去,不屑地哼道︰“我好歹也是練過的!”
這一下把李興澤直接瞧的眼直了,這是什麼兵器,自己怎麼從來沒見過,而且崔鶯鶯那兩下子,絕對身手不弱,暗咽了下口水,小心地問道︰“那是?”
“峨眉刺,嘻嘻!”崔鶯鶯得意地說道。不止李軍師愣了,連張君寶都有些不敢相信眼楮,想不到平時看起來柔弱的崔鶯鶯有這兩下子。
這下看來是沒什麼問題了,李興澤也真是無奈了。
現在的姑娘怎麼都會兩手,不禁馬大小姐身手不錯,就連看起來縴縴若水的崔鶯鶯也是如此,他都不知道崔鶯鶯身上一直別的兵器,不禁暗嘆,這個世界真瘋狂。
說起來,李興澤越來越討厭半夜出來,習慣了前世路燈下的馬路,現在黑蒙蒙的一片,而且還在林子中穿梭,幸虧有張君寶和崔鶯鶯一人一邊拉著他,即使這樣,李興澤也不斷地磕磕踫踫,感覺純粹是被人拉的走,而不是自己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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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兵顧忌道觀里有**,所以都在道觀四周遠遠的地方,三五成堆休息著,這樣也方便三個人悄悄摸進了玄都觀。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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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連個神像都沒有道觀,除了幾張桌子再無他物,地下也是土地,平實的也不像藏什麼東西,李興澤神經的以為牆有什麼有什麼機關,黑咕隆咚的摸了半天,除了一手土之外,毫無收獲。
“吱呀”
正當三人有些茫然時,崔鶯鶯好像踩了下木板,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響,這下,可把李興澤嚇的趕緊拉著崔鶯鶯過來,生怕驚動了遠處的元兵,張君寶趁著門口照射進來的月光,看到地上被崔鶯鶯踩裂開的木板時,咦了一聲。
張君寶蹲在地上仔細端詳著手中的木板,李興澤才發現,師兄手中拿的不就是玄都觀的匾額嘛。
“師兄?”
李興澤悄悄地問道,張君寶已經盯著匾額上的三個字看了半天沒動靜了,所以他趕緊問了聲。
張君寶伸過來破裂的匾額,指著上面的字也悄悄說道︰“師弟,你看看這三個字有什麼不一樣嗎?”
“不就是玄都”
李興澤瞥了一眼,隨口說了出來,接著似乎感覺不對,搶在手里,仔細地又看了半天,然後趕緊問道︰“這個都字為什麼要比別的兩個字大?”
“大都?”
在一旁光听兩人說的崔鶯鶯反而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听崔鶯鶯這麼說,李興澤和張君寶才頓時醒覺過來,搞不好還真是大都的意思。
看來是要讓他們走趟大都,等這邊事情一了,張君寶便想去,總覺得里面有什麼秘密,不解開他心里不舒服,李興澤也答應了,等他把這邊的事情完結之後一塊去。
既然這里已經沒什麼可查的了,三人也就悄悄的離開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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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c縣畢竟太小,這十來個人常住在這里,容易被別人發現,待李興澤回來後,馬大小姐一改平時說話的態度,非常的硬氣問道︰“李軍師,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李興澤有點不習慣馬大小姐的口氣,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生氣,但是當著眾人的面,仍然坐到一邊,仔細地考慮了半天,終于好似下了決心,臉色凝重道︰“既然元兵臨時駐扎的軍營里有他們守護的東西,那我們就玩把大的?”
“大的?”
眾人紛紛重復,接著面面相窺,都有些不明白李軍師這話的意思。
李興澤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道︰“我們也該讓元兵嘗嘗咱們的厲害!”接著問道︰“大小姐,黃州和南陽府,能調集多少人手?”
馬大小姐心里大概盤算了下,然後開口道︰“差不多有五百人左右!”
“好”
李興澤也沒想到明教會有這麼多人,拍案而起,然後又轉頭吩咐道︰“師叔,你快馬回一趟黃州,跟徐元帥說兵器的事,讓陳友諒將能調動的人手全部集合過來,要快!”
“遵命”
雖然還不清楚李興澤的目的,但這是軍事上的調動,趙普勝無權多作干涉,執行就對了。李興澤似乎剛才忘了個事,趕緊追著提醒道︰“別忘記跟老田把手里所有的**包都拿出來!”
看來李軍師真要玩大的了,連前日里炸的元兵哭爹喊媽的武器都拿出來了,眾人這下心里不由得巨震,這次的事情看來搞得陣勢要很大,頓時都提起了精神。
李興澤才不關別人怎麼想,繼續命令道︰“馮飛,你快馬去趟龍王山,讓馮強帶所有人過來!”
“遵命!”
連口氣都不喘,李興澤接著說道︰“二公子和馬大小姐這邊,盡快調集人手過來!”
郭天爵自然明白,這是要動真格的,當下也不馬虎,還盤算著附近還能調動哪些人手,趕緊和廖永安商量去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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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次調動這麼多人手,不止是紅巾軍這邊,連元兵都知道了消息,但是還不知道紅巾軍的目標是哪里,所以暫時仍然還不敢輕舉妄動。
三天左右的時間,明教和白蓮教的人手慢慢都到齊了,大概近兩千名將士,說起來,黃州紅巾軍最近還真招了不少人,這次的主力是以白蓮教為主。
李興澤動作可不慢,待人到齊後,便命令每個將軍帶了五百名左右的紅巾軍士兵,分散開來圍剿在zc縣周圍四散駐守的元兵,待到駐守的元兵已經所剩無幾時,別帖木兒才得到消息。
“那可是幾百名士兵,就這麼沒了?”別帖木兒有點不敢相信地吼道,在他面前,幾名身上殘破不堪逃回來的元兵跪在地上向他報告。
直到此刻,別帖木兒是真有些急了,這次一共就從南陽府調集過來兩千名元兵,此刻,將近一半的人手都折損了,這代表著,zc縣那邊能不能守住還兩說,自己這邊都沒有能力去攻打對方。
原本以為zc縣是丟定了,哪知道紅巾軍並沒有攻打zc縣而是從下午開始就從東,西,南三面圍了蘄州。
“圍三闕一!”
別帖木兒已經明白了紅巾軍的意圖,看來是要攻打蘄州了,只不過,他們沒有十倍于己的兵力,就想攻打城堅牆高的蘄州,是不是有些異想天開。
眼見天就要黑了,別帖木兒不斷地冷笑,這麼點人,才能圍幾天,而且南陽府那邊得到消息肯定就會往蘄州這邊派兵,就這幾天,完全能守住蘄州。
蘄州城外的野地上,眾人涇渭分明,白蓮教一邊,明教一邊,此刻都在等李軍師的命令。
這種感覺不要來的太早,此刻李興澤才覺得有多激動,手底下這麼多精兵強將,而且全部都听他一個毛頭小子的。
李興澤忍住心里的激動,抬起微微有些顫抖的手打了個響指,命令道︰“馮飛,待午夜時分,拿上**包,交給幾名好手,除了北門,剩下的每個門的牆底下,都放幾包,等我命令再點!”
“遵命!”
馮飛出列高聲喊道。
眾人將正等著李興澤下一步的安排,誰知李軍師往地上一坐。眾人都愣了,這就完了?
馬大小姐忍不住了,你說你都叫來這麼多人,光炸幾下,難道不是為了打仗嗎,出口疑問道︰“李軍師,難道
我們不去攻城嗎?”
“攻城?”
李興澤頓時一愣,待看到眾人的反應時,這才想起來,趕緊解釋道︰“我們何必去拼人命呢,就這麼點人,一會兒元兵逃出來後,我們從北門直接進去!”
“啊”
這下無論是白蓮教還是明教,人人都搞不清楚李軍師到底要干什麼了,元軍會乖乖地出來讓你進城嗎?
李興澤才不管別人怎麼想,做好安排後,隨著他的一聲令下,三個門幾乎同時響起了幾聲爆炸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特別的響。然後在各門的紅巾軍瘋狂喊著攻城。
本來就黑燈瞎火的,雖然城頭上有火把,但牆底下有多少紅巾軍根本不知道啊,有些元兵已經悄悄的準備撤了。
別帖木兒也沒想到紅巾軍會在晚上攻城,要知道晚上攻城那可是兵家大忌,正準備下命令時,有個元兵跌跌撞撞地跑到軍帳里報告,答帖木兒帶了不少人從北門逃了。
“你說什麼?”
乍聞這個事,氣的別帖木兒一把揪住來報信士兵的衣領,氣沖沖地吼道。
本來正常防守即可,被紅巾軍這麼一嚇,本來人手不足的元兵又被答帖木兒這個草包帶走不少,這下,肯定是守不住了。別帖木兒無奈之下,只能下令撤退,跟著也帶人從北門跑了。
就這樣,紅巾軍不費一兵一卒得到蘄州城,進了城門後,眾人仿佛就和做夢一般,元軍什麼時候這麼怕死,就這麼嚇唬幾下,全跑光了。
“李軍師,我有些不明白!”
馬大小姐雖然對李興澤還是一肚子的氣,不過心里確實暗暗佩服不已,他難道有什麼把握知道元軍一定會逃跑嗎。
“嘿嘿!”
李興澤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本來他的設想是答帖木兒那個草包既然在,那麼在玄都觀的爆炸就不能讓他白挨,最起碼讓他听到這個聲音就害怕,想不到,他還真是杯弓蛇影,跑的這麼干脆,直接在元兵中間帶來連鎖反應。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李興澤操心了,既然進了城,那麼白蓮教和明教的人都忙著四處宣傳,趕緊招人,而且新打下一座城,還得抓點貪官污吏什麼的。
幸虧趙普勝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帶著李興澤和張君寶趕緊去元兵的軍營找他們猜測的東西。
原來是元兵集合了不少打鐵的,趕制一批槍頭和長矛,差不多有千余把,這下可把李興澤高興壞了,兵器的問題看來終于能解決了。
誰知道,這個事被後腳跟來的郭天爵和馬大小姐知道了。
“我說李軍師,軍營里有好東西,那可是我派廖永安攻打軍營才知道的,這些兵器可不能你們白蓮教單獨吞了!”郭天爵這次是真紅眼了,眼見都是新兵器,這要是弄回去的話,那可是大功一件,忍不住先開口急道。
听到後面急促的腳步聲,李興澤下意識地回頭看,突然間心往下一沉,沒想到他們居然來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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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什麼也沒說,只是站在那里,不過心里卻不斷考慮,到底要分給他們多少兵器,如果是這樣沒完沒了的分配,白蓮教率領的紅巾軍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強大起來。
果然不出所料,馬大小姐因為之前跟李興澤鬧的有些不愉快,不好意思說,倒是郭天爵,大大咧咧的走了過來直接開口道︰“李軍師,這次明教也出了不少力!”
你才出了多少人,白蓮教出了多少人,馬大小姐感覺臉都有點臊的慌,都有些不敢直視李興澤的眼楮。
李興澤早就盤算好了,無非就是想看看郭天爵為了要兵器到底是副什麼樣的嘴臉,見郭二公子說的如此不客氣,微微笑道︰“二公子說的對,只不過眼下的兵器差不多能裝備千余人,不知我們怎麼分配?”
既然要看郭二公子表演,就要看的徹底一些,李興澤索性將皮球踢回郭天爵那里,先听听他怎麼說。
也不管李興澤什麼表情,又是什麼態度,郭天爵自我感覺良好地說道︰“這樣吧,一方一半?”
雖然話是有些隨意了,但是郭二公子說話的時候有些小心翼翼地,畢竟這次白蓮教出力最大,明教這邊只是臨時湊了點人,所以郭天爵試探性地問了一下。
要說給明教一半,其實也不是不可以,李興澤更多的是不想兩教因為這點東西而搞的不痛快,畢竟大家都是紅巾軍的人,長久下去,誰也發展不起來,相互拖後腿而已。
李興澤看了一眼不敢直視他的馬大小姐,他知道以馬大小姐的作風肯定會有些為難,沉吟道︰“其實,多分一些給二公子也無妨,畢竟郭大帥那邊也是戰事將起,將士們手上沒個家伙確實也不行!”
想不到,李興澤會這麼說,馬大小姐心里知道李軍師肯定是不想讓她難做,心中涌起一陣莫名的感動。栗子小說 m.lizi.tw
馬大小姐抬起頭時,正好對上李興澤炯炯有神的眼光,心下有些慌亂,竟是感覺無法面對。
郭天爵心下一喜,急忙道︰“李軍師此話當真?”
看到郭二公子猴急的樣,李興澤淡淡笑道︰“這批兵器,你們拿走七成!”
這話一出口,不禁郭天爵和馬大小姐愣了,就連白蓮教這邊也是鴉雀無聲,不少人心里都在想,軍師不是瘋了吧,自家還急缺兵器,怎麼輕易就送了人呢。
“師佷!”趙普勝是急性子,听到李興澤這麼大方,不禁心里暗罵敗家子,趕緊出口想提醒一下。
誰知李興澤根本不給眾人往下開口的機會,輕搖了搖頭,不容拒絕地擺手道︰“我意以絕!”
白蓮教這邊畢竟暫時是以李興澤為主,他說的話,不管是否合理,眾人自得遵從,紛紛低頭輕嘆。想不到,費了這麼大功夫,結果好處被別人得了去,給誰心里也不舒服。
倒是郭天爵,擔心李興澤反悔,趕緊叫廖永安招呼人將兵器抬走,馬大小姐此刻不知道說什麼好,畢竟兩教不少人都在跟前,也不方便說話,所以暗中給李興澤送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待明教的人將七成兵器抬走後,趙普勝雖然心里暗罵了李興澤不少話,不過想想,以師佷的謀略,肯定有所圖,不然不會這樣,于是趁在白蓮教的幾個人都在,就開口問道︰“師佷是不是有什麼打算?”
“要說打算,還真沒有!”
李興澤知道這次的事情是他做的主,有些虧待自家人了,既然趙普勝作為代表問了出來,那麼別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想法,所以繼續微嘆道︰“這次的事情未必是個壞事,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事情已經如此了,再追究也沒什麼意義了,听到李興澤說這樣的話,眾人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只有陳友諒仔細琢磨了下,點頭贊許道︰“還是軍師高明!”
不愧是陳友諒,想事情和別人就是不一樣,李興澤見陳友諒懂了,也是微笑地點了點頭。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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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他不方便說出口,不代表陳友諒不會悄悄傳出去,畢竟自己是個軍師,官職上要比這里在場所有人都有話語權,有些時候無聲勝有聲才是王道。
在這邊所有事情都是他一個毛頭小子來拿主意,一個還未畢業的高中生,李興澤不認為他能左右了所有人的想法,只能將事情做好才會贏得周圍人的理解。
不管理解不理解,這里的事情已經結束了,何況在折騰下去,天都要亮了。相互打了個招呼,眾人就回臨時住所休息去了。
連續幾天的風餐露宿,確實把每一個人都折騰壞了,夜里都睡那麼晚,李興澤一覺便睡到了午時。
迷迷糊糊間听到外面有吵雜聲,也沒在意,畢竟剛拿下一城,將士們四處亂轉吵吵鬧鬧也是正常的。
“師佷,師佷,大事不好了!”
雖然李興澤蒙著頭賴會床都不行了,門已經砰砰響開了,而且听到好似出了事,听聲音是趙普勝的,當下趕緊從床上哧溜下來,開了門。
看到趙普勝焦急的神情,李興澤心里一突,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當下趕緊催促道︰“到底什麼事啊,師叔快說啊!”
真讓趙普勝說的時候,反而有些尷尬,感覺有點小題大做了,但是不說覺得又不太好,再李興澤的一再催促下,這下吞吞吐吐地說了出來。
龍王山的紅巾軍是以馮氏家族的人為主,雖說後來招了不少別的流落之人,但好歹是李興澤親自招呼下練兵的,最起碼紀律上還好些,問題就是出在黃州紅巾軍上了。
黃州紅巾軍原本就是以地痞,土匪為主,在黃州的時候,有徐壽輝等人壓的,再加上那是大本營所在,許多人又是當地的,故而還好一些。這下拿起蘄州,心態上自然放松了許多,平日的懶散也就隨之而來。
有明教的紅巾軍在,理應好些,但明教那幫人,許多將軍都是綠林出身,一身的匪氣,更是無所顧忌。
听到這里,李興澤才有些急了,他可沒有管理軍隊的經驗,但是古往今來,因為軍紀不嚴,而導致失去民心的案例可不少,再說,違法亂紀那可是軍隊的大忌。
李興澤大驚失色,趕緊問道︰“不會真做了些違法亂紀的事情吧?”
趙普勝趕緊擺手解釋道︰“那倒不至于,咱們黃州的將士,經過師佷你的引導,比以前好了許多,就是早上搶了人家的一些東西,還有就是”
“就是什麼,師叔你倒是快說啊!”都搶人東西了,那還不叫違法亂紀,李興澤沒經歷過這種事,都快急死了,哪還受得了趙普勝慢慢吞吞的。
“就是調戲了幾家的姑娘,倒是沒太亂來!”趙普勝眼見李興澤越來越急,趕緊說了出來。這個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臉紅,黃州的一些士兵,確實有些不像話,逛逛窯子也就算了,居然閑的開始調戲良家婦女。
一听這話,李興澤瞬間捂住臉了,這他娘的叫什麼事,幸虧沒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要不他真沒辦法交代了,趕緊招呼趙普勝,讓所有人趕緊集合白蓮教的紅巾軍。明教的紅巾軍他管不了,但是自家的還是能說道說道的。
元兵之前的軍營里,現在站滿了紅巾軍的人,全是白蓮教領導下的,有龍王山的,也有黃州的。看到黑壓壓的千數多號人,李興澤也是感到一陣壓力,真擔心他說的話沒人听。
李興澤在現代的時候,也沒有喊過隊伍,只得走近眾將士跟前,看著一個個精神抖擻的士兵,心里總覺得有些難受,他實在沒有帶兵經驗,都不知道該怎麼教導才是對的。
“將士們,我知道,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好男兒!”李興澤擔心聲音小了眾人听不到,專門站到跟前喊了出來。
雖然不知道軍師為什麼召集起隊伍,但肯定是有事要說。對于李興澤,紅巾軍的士兵還是比較認可的,畢竟李軍師干了那麼多大事,有時候還極力維護他們,所以也沒有鬧騰,都靜靜地听著。
“誰家沒有相好的,或者是妹妹什麼的,難道願意別人隨意到咱們的家里欺負人嗎?”李興澤嘆了口氣,依舊喊道。
這話說的,肯定不樂意啊,憑什麼啊,許多士兵忍不住了,紛紛交頭接耳的說。
李興澤看眾人的反應,趕緊繼續喊道︰“我也不樂意,但軍隊也是有紀律的,就像我在黃州說的,我不希望咱們和過街老鼠一樣,畢竟,我們也是老百姓出身啊!”
這下眾將士可算听明白了,原來是因為早上搶了點吃的,又調戲了幾家的女子,軍師拿出來說事。雖然個別的有些不屑,但是許多人還是認真得听了進去。
李興澤盡量說點感同身受的話,希望黃州的紅巾軍能听進去,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眾人想想平時自己所干的事,也覺得挺臉紅的,就照軍師的說法,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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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太大的道理,誰也懶得听,就像教務處主任似得,每次講話,李興澤都打瞌睡,為了避免出現這種情況,李軍師只能盡量避免說空話,苦口婆心的一遍一遍的講。
口干舌燥的講完後,見紅巾軍的將士們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了,覺得還是得加點料,不然光嘴上教育不頂用。
李興澤橫下心來,當即朝趙普勝喊道︰“趙將軍,拿棍子過來!”
雖然不知道李興澤要干什麼,但是趙普勝有些不好的預感,眾目睽睽之下,小心的將棍子交給李興澤,但是李興澤卻沒接,而是轉頭向紅巾軍的眾將士喊道︰“弟兄們,軍紀就是軍紀,不是嘴上說說,作為主將,我沒有帶好大家,我甘願認罰!”
說罷,轉頭跟趙普勝吼道︰“趙將軍,十軍棍,立刻執行!”
瞧著李興澤色厲內荏的樣子對自己吼,趙普勝心里一驚,不會來真的吧,卻看見師佷悄悄朝他打了個眼色。
趙普勝這下明白了,當下也就配合地揚起棍子,狠狠地李興澤的背上打去。
“啊”
李興澤猶如被人踩到尾巴一樣,嚎了起來,真沒想到,師叔居然真的動手,這一棍下來,背後先是一涼,接著生疼起來。
李興澤的五官痛苦的扭在一起,在對面瞧著的紅巾軍將士們全都怔住了,不會軍師來真的吧,看軍師那小身板,能挨幾下,不少人起了興趣,都伸脖子看熱鬧。
但是當一棍一棍的打下去後,有些眼尖的士兵已經看到軍棍上沾了血,驚呼起來,連忙指給其他人看。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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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都不如親眼看到來的真實,當十棍夠數以後,李興澤忍不住痛,已經爬倒在了地上,這次眾人可是看得清楚,李軍師的後背上已經血肉模糊了一片。
這下沒人再說話了,畢竟這一幕太震撼了,而且還是見了血的,許多人都不忍直視,轉了頭過去。當場所在的幾個紅巾軍將領,以趙普勝為首,扔下棍子就趕緊將李興澤抱走了。
“師叔你居然真的動手!”感覺已經丟了半條命的李興澤不一會兒就在床上醒了過來,看到周圍幾個熟悉的人,喃喃道。
崔鶯鶯早就梨花帶雨不停地哭泣,見李興澤終于醒過來開口說話,更是于心不忍,淚珠滿面的責備道︰“趙將軍,你怎麼也不注意點分寸!”
“我”
趙普勝也感覺挺冤的,他動手已經夠輕的了,為了效果驚人,動了些手勁,看著挺恐怖,其實就是蹭破點皮,他哪知道李興澤從來沒有受過苦,身體極為敏感,一點破皮都能嚎的死去活來。
從軍營中離開後,張君寶才得到信,看到自家師弟能這份德性,知道了是趙普勝打的後,激動的差點要和趙普勝拼命,好在有陳友諒在,攔了下來,跟他仔細解釋了一番,這才作罷。
其實大家心里都清楚,張君寶自然也明白。李興澤不得不拿出點實際動作來,要不這支軍隊沒法管,以前是什麼脾性,現在沒有給你糟蹋一兩個無辜的女子算是不錯了,即使是這樣,軍師還要認真。說起來,軍師才像是個做大事的人。
不過,總得來說,這場戲還是肉戲十足,夠震撼了,從古到今的將軍,你見過有幾個人為士兵挨刑的,戲文歸戲文,總比不上自己看到的真吧。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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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哥,咱別干了,跟我去經商吧!”崔鶯鶯可受不了,忍不住淚水和珠子似的連連掉落,幾乎以哀求的口氣說道。
別干了,開玩笑呢,目前黃州紅巾軍甚至白蓮教都指著李興澤呢,听到這不著邊的話,眾人趕緊紛紛勸慰崔鶯鶯,要知道,李軍師可是咱的頂梁柱,只要挨過這次,以後必成大事。
這下倒好,沒人安慰李興澤,全都開始勸阻崔鶯鶯了,李興澤差點沒吐血,大哥們,我才需要安慰,這事情是不是搞反了。
按照趙普勝的說法,只是皮外傷,下午的時候,經過草藥調理的李興澤已經感覺除了疼之外,別的倒還真沒什麼了。
馬大小姐中途倒是來看了一趟,只不過這里面都是白蓮教的人,她不方便多待,只是來問了幾聲也就走了,臨走時,還別有深意的看了李興澤一眼。
對于李興澤,馬大小姐真有些想不明白了,說他是個爛好人吧,詭計一個接一個,耍的元軍團團轉,但是要說狡猾,事情做得卻是有板有眼的,讓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評論李興澤了。
白蓮教這邊出了一檔子事,明教那邊也听說了,最起碼表面上也不敢胡作非為了。血肉模糊可不是假的,誰也不想白白挨一次。
到了晚上的時候,李興澤的狀態才好了些,听說白蓮教這邊的紅巾軍已經安分很多了,許多士兵自覺得不騷擾蘄州城里的百姓,紀律好了很多。
“師弟,咱們就這麼在蘄州住下?”
目前只有張君寶在屋里,他閑的無聊,一時半伙睡不著,看著李興澤在床上趴著發呆,忍不住問了出來。
關于這個事情,李興澤還真沒想過,當張君寶問起來的時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恍惚了下,趕緊急道︰”師兄,叫我師叔,馮強,陳友諒和各位將軍過來,有事商議!“
听李興澤的口氣,感覺事情很緊急,張君寶也不敢耽擱,很快的時間里,李興澤的床前便站滿了白蓮教的一干將軍級別的人物。
李興澤當下也不客氣,趕緊說道︰“明日一早,馮強依舊帶著原班人馬回龍王山!”頓了一頓,接著看著陳友諒說道︰“陳將軍也帶著人手回黃州!”
“軍師,是出什麼大事了嗎?”
陳友諒有些不解,疑惑地問道,在他看來,蘄州城佔了,理所應當的就駐扎下來了,雖說是兩教都有功勞,但白蓮教佔了大頭,這里應該屬于白蓮教的地盤。
“嗯,元軍估計也快來了!”
李興澤這句話說完後,眾人都驚訝不已,李軍師怎麼會知道的,他們目前還沒有收到任何元軍要打過來的消息。
李興澤解釋道︰“以別帖木兒的性格,不會讓我們這麼輕易得到蘄州,以我們現在的人手,根本守不住!”
這下眾人明白了,李軍師的意思是得了便宜我們就趕緊溜,別真讓人來個回馬槍,到時候什麼也得不到。
“師叔,你把我的意思一會兒跟二公子說下,說我們明天一早就走!”李興澤最後不忘了提醒下,免的讓明教的人產生誤會,畢竟現在如果內訌的話,最後得利的話肯定是元軍。
白蓮教這邊得到通知,將士們雖然有些不舍得這里,好歹是自己打下的地盤,現在說走,心里都有些不舒服,但畢竟是軍師的命令,只得紛紛收拾行囊物品,做好明天早上走的準備。
“趙將軍,勞煩你轉告李軍師,我們明教要在這里待一段時間,暫時還不走!”開玩笑,到手的肥肉,怎麼會輕易放棄呢,郭天爵才不願意走,所以也就婉轉的拒絕了。
“但是”
趙普勝也沒想到這個郭二公子還真是草包,白蓮教這麼些人都得乖乖撤離,你手下才幾百人,就這麼放心大膽的在蘄州待的?
此時的郭天爵想到白蓮教一走,蘄州城就在自己的掌握中了,興奮之下,哪里還會顧及別的,見趙普勝好似還要勸慰什麼,也伸手攔了下來,很是不在意元軍即將到來一事。
趙普勝眼見這個草包,也止不住心里的氣,估計郭大帥再大的家業,最後也要毀到這個敗家子手里。不禁暗嘆了聲,出于大局考慮,專門去了趟馬大小姐那里,將實際的情況告訴了她。
“嗯,我知道了!”
馬大小姐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李興澤勸的讓他們離開是為了他們好,隨後低聲關心地問道︰“李軍師,他好些了嗎?”
“好多了,麻煩大小姐擔心了!”
看馬大小姐那副樣子,人老成精的趙普勝哪里還不明白怎麼回事,趕緊開口應道。瞧著大小姐松了口氣的樣子,趙普勝也不敢多摻和這些年輕人的事,當即抱拳告辭就離開了。
“二哥,白蓮教的人都走了,我們還待著作甚!”
馬大小姐自從趙普勝離開後,就趕緊來到郭天爵的住處,苦口婆心地勸他,知道二哥目前貪圖一座城的功勞,哪里肯輕易離開。
郭天爵腦子里現在已經全是郭子興的鼓勵和夸獎,才不會听進任何勸阻的話,听到自己的妹妹也這麼說,當即臉拉下了來,不滿道︰“小妹,你怎麼也不支持我,咱們難得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我不離開還不對了?”
听二哥這麼說,馬大小姐就知道郭天爵誤會自己的意思了,不由得輕嘆。
趙普勝回來後將郭天爵的意思說了一下,雖然知道以郭二公子的脾性肯定不會走,卻沒想到,竟然還真猜對了,李興澤嘆氣道︰“貪心不足,終要吃大虧的!”
“師叔,今天那幾戶人家都賠償了嗎?”李興澤想起下午吩咐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趕緊問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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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有將士主動去認錯的!”不得不說,師佷這頓打沒有白挨,最起碼紅巾軍里風氣好了許多,想起來這個事,趙普勝就打從心眼里高興。
“那就好!”
雖然軍紀什麼的,還差的很遠,但是慢慢影響,總會有些改變的,李興澤不過一個學生出身,骨子里沒有那種鐵血思想,指望用軍法,他怕使得不好弄的紅巾軍起了異心就完了。
張君寶這個時候突然問道︰“我見蘄州糧倉里還有不少糧食,咱們的將士裝了不少,但還有很多!”
李興澤才是剛知道這件事,白天光是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影響了,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清楚,強忍著痛從床了趴起身子,吩咐道︰“師叔,你讓將士們通知蘄州百姓,我們明日一早就走,讓大家都來領些糧食!”
“這樣可以嗎?”
不止趙普勝,就連張君寶都愣住了,開倉放糧,這話說的好听,古往今來,凡是義軍都做過,但是紅巾軍還沒有此先例,畢竟紅巾軍也是缺衣少糧的。張君寶即使有濟世之懷,也不敢輕易下這樣的命令,所以趕緊問道。
“嗯”
看他們的表情,李興澤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亂世中糧草可是屬于重要的戰略資源,輕易得就散發給普通百姓,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氣,萬一元帥將來問責,這可不是一般的罪名。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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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嘆了口氣道︰“既然我們帶不走,與其留下來也是元軍的,還不如送給這里的百姓!”
眼見李軍師如此固執,兩人也不好相勸了,趙普勝領命出了門。過了半響,看到李興澤臉上無所謂的樣子,張君寶不禁打心眼里佩服,幽幽嘆道︰“師弟,說起道,你比我領悟的更深,我不如你!”
屁的道,那是因為接受的教育不同,李興澤和他們的思想觀念不同,自然不去計較,只得忍住蛋疼,咧著嘴苦笑了聲。
白蓮教這邊大早就悄悄的離開了城,許多百姓昨天晚上領糧的時候就听說了,盡管頭天早上鬧了些不痛快,不過後來都給了補償,而且也道歉。以經常受元軍欺壓的百姓來說,白蓮教的紅巾軍簡直就是傳說里的軍隊一樣。
雖然仗打來打去,無非是你今天佔了城,明天我佔了城,對于城里的百姓來說,誰來都一樣,反正來了就得搶他們些東西。
但是從來沒有向現在這樣,不僅沒搶,還送他們糧食,居然不少人心底希望白蓮教永遠的留在這里。
對于寬徹不花來說,這黃州的紅巾軍就猶如跗骨之蛆一般,他恨不得現在就領兵就打到黃州去,實在是兵力和糧食都還沒有補充到位。
自己的兩個兒子就這麼灰不溜秋的從蘄州逃回來了,氣得他連罵人的精神都沒了。
有探子回報說,有人見到紅巾軍居然有柳清的身影,寬徹不花又驚又喜,驚的是自己的閨女居然加入了紅巾軍,怪不得失蹤得這麼詭異,喜的是終于能向怯薛軍的呼阿歹有個交代了。
本來呼阿歹看上自己的閨女,這是個好事情,結果意外失蹤了。
面對呼阿歹的幾次問責,寬徹不花雖然貴為威順王,但也只能忍氣吞聲,這次意外得到消息,他怎麼能放過交好呼阿歹的機會。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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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忙交代給別帖木兒,讓他多帶些人,務必將蘄州重新打下來,找到柳清,將人帶回來。
別帖木兒深知父親的難處,丟失蘄州本來就是一時大意。想到居然被紅巾軍騙的團團轉,本來胸中就有團怒火無法發泄,得到命令後,自然是不敢耽擱,召集了兵馬,浩浩蕩蕩地殺向蘄州。
元軍出動後,不到半日功夫,消息就傳到了馬大小姐手里,她趕緊去找郭天爵,誰知,根本不在住的地方。
這個時候,馬大小姐焦急萬分的樣子落在守門的士兵眼里,擔心是不是真有什麼緊急軍情,守門的士兵趕緊將二公子的下落告訴大小姐。
“砰”
眼前軍情緊急,想不到郭天爵現在還有心思來這種地方,听到屋內傳出嬉笑的聲音,馬大小姐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抬起一腳重重地朝門上踹了過去。
門突然被人踹開,把郭天爵嚇了一跳,身體一哆嗦,差點沒將懷中的女子扔到地上,待見到進來的是馬大小姐時,心里有些不高興,當即不滿道︰“嚇我一跳,有事?”
自家的二哥,還不能說太重的話,馬大小姐雖然生氣,但想到這層關系,不由得一時心軟,幾乎用哀求的口氣道︰“二哥,元軍都快殺到蘄州了,你還有心思在這里!”
“什麼?”
郭天爵趕緊將手中的女子一把推開,驚訝道。再看到馬大小姐十分堅定地點了點頭。趕緊起身,地上走了兩圈,想不到李興澤之前說的話還真應驗了,郭二公子實在想不到,蘄州到底有什麼好的,元軍這麼著急就要來。
雖然郭天爵腦子里都是雜草,但他不是傻子,趕緊跟馬大小姐說道︰“通知所有人,趕緊撤!”
相比之前白蓮教撤退時的從容,明教的撤退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得知元軍快要殺來時,人人都趕緊將自己的身上裝的鼓囊囊地,許多人覺得兵器更是負累,所以兵器也不要了。
瞧著蘄州城內街道上的滿地狼藉,馬大小姐真是欲哭無淚,辛辛苦苦折騰了一場,真想不到是這種結局。
她不想去黃州了,不知怎地,委屈之下,突然有種想去找李興澤的沖動,出了蘄州城時,就跟郭天爵打了聲招呼,說要去南陽府辦點事,騎馬便走。
“哎,小妹”
郭天爵還打算阻攔下,誰知,馬大小姐根本不听他的,就這麼離開了。看著馬大小姐漸漸遠去的背影,郭二公子也知道自己惹的小妹不痛快了,只得暗自嘆息。
別帖木兒來到蘄州城時,所有的紅巾軍早就沒了人影,留下一座空城,除了滿街道的狼藉,什麼都沒有。
氣得別帖木兒挨家挨戶地搜查,這才抓到幾個懶在老百姓家不肯走的紅巾軍士兵,經過審問得知了柳清的下落,原來是跟李興澤一同去了南陽府。
想不到自己居然撲了個空,雖然知道紅巾軍每次都是腳底抹油,但連背影都見不上,確實有些說不過去,別帖木兒連撒氣的地方都沒有,無奈之下,只能留下些兵丁守城,帶的主力回到了南陽府。
李興澤回南陽府也是無奈之舉,先不說龍脈的事情,就是兵器的事情還沒有著落。崔鶯鶯借口是軍師還受著傷,她得留下來照顧。至于柳清,她想等彭紹輝一走。
就這麼,幾個人又回到了之前所住在明教管轄的客棧,鑒于擔心元軍的搜查,這次直接就在後院里面找了幾間客房,萬一有事也好及時逃走。
幾個人剛回來不多時,馮飛就將彭紹輝帶了過來。這是頭前李興澤來南陽府時,安排馮飛做的,畢竟他們現在沒有任何情報,兩眼一摸黑,幸虧有彭侍衛,還能及時傳遞消息。
“你們還敢來啊?”
哪知,彭紹輝一見他們,尤其是見到柳清時,大驚失色,慌忙開口問道。
看來關于他們回了南陽府的消息已經走露了,但是明明自己等人趕路已經夠快了,為什麼元軍會這麼快得到消息。
想到這里,李興澤疑惑道︰“彭侍衛,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嗯”
彭紹輝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解釋道︰“听人說,別帖木兒傳回來信,說小姐在南陽府,並且李軍師的大名他們也知道了,從上午開始,呼阿歹就帶著怯薛軍大肆在南陽府搜查!”
“哦”
沒想到之前柳清給他講過的呼阿歹居然親自帶人搜查,帶的還是怯薛軍。李興澤這下也開始有些緊張起來,畢竟這可不同以往那樣在對方的眼皮底下了,意味著他們比以前得更加小心了。
原本還想提醒韓山童和韓林兒注意安全,但是兩人都不在屋子里,客棧的老板悄悄告訴李興澤,因為韓大帥的身體有些不舒服,送到了明教手下的一個醫館里進行醫治。
這下李興澤徹底無語了,還是明教的勢力大,在南陽府幾乎什麼產業都有,要啥有啥,不得不令人羨慕,不過想到有個棒槌郭二公子,最後非要讓他全敗光不可。
“彭侍衛,為什麼元軍會知道我?”李興澤的身份這麼快就暴露出來,不知道是元兵的情報網厲害,還是內奸告訴的,這才是李興澤的顧慮所在。
彭紹輝瞪著雙眼盯著李興澤,無奈道︰“我的李軍師,就憑你做的事,元軍再不知道你,那就和白痴沒兩樣了!”
彭紹輝的這番話,頓時讓李興澤啞口無言,他不禁暗自苦笑,想不到自己現在居然這麼大名氣了,估計離城牆上掛大頭貼的日子也不遠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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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在這個詭異氣氛中,張君寶樂得笑了出來,看到眾人不解的神情,連忙解釋道︰“師弟有這麼大名氣了,這是好事!”
對于張君寶來說,混江湖的最重要的就是看名氣,李興澤的名氣越來越大,這不是好事這是什麼。
听完張君寶的解釋,李興澤無奈的直翻白眼,大哥,我可不是混江湖的,我當初只想混口飯,誰知,被逼上了賊船,而且是在元軍眼皮下活動真可謂是如履薄冰啊。
“對了,李軍師拜托我查的兵器庫一件事,有些眉目了!”彭紹輝才想起來之前馮飛讓他查的事情,趕緊說道︰“元軍在蘄州沒有專門的設立兵器庫,只是臨時調集了一批兵器過去!”
這下就解釋通了,李興澤听到這里點了點頭,難怪別帖木兒會在,不僅僅是圍剿紅巾軍,更重要的是想引紅巾軍的人上鉤,但是這個消息到底是誰傳出來的。
既然元軍已經開始大肆搜查,李興澤也不敢讓彭紹輝待的太久,得到想要的情報後,就讓馮飛將彭侍衛送回去了。
“你們怎麼惹元兵了,和瘋了一樣,到處搜查!”馬大小姐馬不停蹄地回來後,不停著喘氣,還不時的端起桌上的茶水喝,看來是一路奔波而且還得避開元兵,都顧不上喝水,渴壞了。
本來和李興澤獨處的好好的,誰成想,馬大小姐推門進來,就坐在那里喝茶,崔鶯鶯心里恨的牙咬咬的,滿臉掛著霜,心里不斷埋怨這個明教的女人怎麼老來找李軍師。
馬大小姐裝作沒看到崔鶯鶯那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故作輕松地繼續說道︰“李軍師,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既然是談正事,李興澤也不好給臉色,何況他欠著馬大小姐不少人情,當即隨口道︰“黃州這邊還極度缺乏兵器,所以”
古代的王朝對于鹽鐵是非常重視的,算得上國家戰略物資,而且是官府專營,這些李興澤都是知道的,但是沒想到,元廷把鐵器會控制地這麼死,紅巾軍缺乏兵器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實。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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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黃州這次可以得到不少兵器,基本上能滿足暫時的需求,但是因為郭二公子的攪合,成了泡影,馬大小姐也知道是自家辦事不講究,有點臉紅,所以低聲問道︰“那需要我們幫點什麼忙?”
還找你們幫忙,那就是傻子,李興澤還沒說話。崔鶯鶯想到因為郭二公子那個草包,他們還得冒險來南陽府,不禁冷哼了聲,不屑道︰“誰還敢找你們幫忙啊!”
馬大小姐坐在那里顯得更尷尬了,當崔鶯鶯正要繼續譏諷時,李興澤攔了一下,然後開口替馬大小姐解圍道︰“不關大小姐的事情,是我做主送的,畢竟明教這邊比我們要難些!”
“哼”
想不到李軍師不向著自己,而是向著這個明教的女子,崔鶯鶯不滿地嘟起了小嘴,別過去臉去。
李興澤一陣頭痛啊,以前崔鶯鶯也不是這樣啊,對于崔鶯鶯對他的感情,他又不是傻子,他也並非是要拒絕。要說好感是有,但怎麼說呢,因為思想觀念不同,他始終覺得和這里所有人都有層隔閡,至于為什麼,卻說不上來。
“哇,外面事情鬧的那麼大,你們都不去看熱鬧啊?”正當三個人都不知該說什麼的時候,張君寶推門進來,看到三人沉默地坐著,有些奇怪地問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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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不止喜歡看熱鬧,還愛湊熱鬧,對于這點,李興澤比其他人要了解,張君寶也沒有進入元兵的黑名單,再加上也閑不住,出去溜達了一圈,回來第一句話就這麼勁爆。
南陽府好歹是一府之地,要出的事肯定不是小事,李興澤趕緊問道︰“出什麼事了?”
看到三人都被自己吊起了胃口,張君寶哈哈樂道︰“要說怯薛軍,我真服了,誰也敢搶!”
肯定是抓了不得了的人物了,但是想想,南陽府這邊除了寬徹不花,沒什麼大人物啊,馬大小姐疑惑地問道︰“搶了誰啊,來頭大嗎?”
李興澤倒是有點想法了,瞧張君寶樂呵的樣子,估計搶的是他們自己人,不禁笑道︰“難道他們搶了自己人了?”
“哎”
原本想吊足眾人的胃口再說,想不到李興澤已經說了出來,張君寶愣了一下,驚訝道︰“師弟你怎麼會知道?”
然後接著說道︰“怯薛軍把丞相的小妾給搶走了!”
“什麼?”
這個消息確實勁爆的,把眾人給震住了,雖說怯薛軍的來頭夠大,但連丞相脫脫的小妾也敢搶,未必膽子也太大了。
在普通民眾眼里,元廷的丞相脫脫可謂是一代賢相,听說好多惠民政策都是來自于他那里,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雖然脫脫名聲夠響,但是皇帝卻不怎麼喜歡他。
“怎麼搶人家的小妾啊?”
女人永遠是這個世界上最八卦的,崔鶯鶯才不關心這些,她比較看重的其中的故事,所以當張君寶說完後,饒有興趣地問道。
張君寶也是听周圍的人說的,原來是怯薛軍搜查的時候,正巧丞相的小妾路過這里,怯薛軍看到她漂亮,直接就搶走了,根本不理那名小妾的家人和護衛,問題他們也不敢攔啊。
開玩笑,怯薛軍是歸皇帝直屬的,一向囂張慣了,丞相不丞相他們還不看在眼里。
“哈哈!”
眾人听完都笑了起來,原來是狗咬狗,對于紅巾軍來說,這事就是個笑話,听听就完事了,至于寬徹不花怎麼向上交代,那是他的事情,在他的地盤出了事,他不出面誰出面。
本以為這件事過去了,誰知剛到了晚上,馬大小姐來找李興澤,原來是明教下了任務,要將那個小妾殺掉,讓寬徹不花和丞相脫脫的矛盾進一步加深。
“我能有什麼辦法?”
馬大小姐還沒有好辦法,所以來請教李興澤。對于這種犧牲一名女子來達成任務目標,李興澤頗為不齒,他還是一個接受傳統教育的學生,怎麼可能忍心會幫助明教去做這種事。
李興澤這樣明顯就是推脫之意,馬大小姐也看了出來,有心激下李軍師,便很鄭重地說道︰“事成之後,丞相和威順王之間的關系肯定會差,這樣利于我們紅巾軍的發展!”
紅巾軍的發展就是靠這種雞鳴狗盜嗎,李興澤冷笑道︰“別人我管不著,但是我不可能去做這種事的,你也不必激我!”
“為什麼?”
馬大小姐不理解了,不都是為了紅巾軍好嗎,他堂堂紅巾軍的軍師不會看出來這里面的利益。
這話還用問嗎,李興澤一臉不屑,譏笑道︰“靠犧牲一名女子換來的利益,我嫌丟人!”
“你”
馬大小姐自然不會理解李興澤的人生觀和價值觀,所以只是單純的以為李興澤不懂得變通。眼見李興澤已經明確他的意思了,所以只得拱手離開。
在一旁床上躺著的張君寶剛才將他們的話听的一清二楚,更是不屑道︰“師弟你幸虧沒去做這種事,要不我都覺得你丟人!”
想不到啊,張君寶居然和自己一個意思,難得在這個世界上終于有個人和自己一樣了,李興澤欣喜道︰“師兄也是這麼想的?”
“嗯”
張君寶點了點頭,接著有些不忿道︰“有本事去殺了怯薛軍,殺個女子算什麼本事!”
李興澤狂汗,看來理解還真不是一個層面的,感覺和師兄更是沒法溝通,這個武藝痴漢,只是覺得應該殺怯薛軍而不是殺那名小妾。
不管怎麼說,這個事傳到寬徹不花的耳朵里,已經晚上了,嚇的寬徹不花趕緊去找呼阿歹。
“行啊,那請王爺將柳清交給我!”對于這個威順王,呼阿歹還真不是一般的討厭,不但女人沒有按時交給他,而且居然還管起了自己的手下。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寬徹不花心里恨的要死,但是面上依然討好道︰“我們會盡快搜查柳清的下落!”
“不用了!”
呼阿歹直接拒絕了,然後都不待理寬徹不花的,就出了軍帳。對于威順王的推脫之辭他已經听的夠多了,有那時間還不如去看看那幫小子搶來的姑娘姿色如何。
此刻,寬徹不花真想扇自己倆耳光,你說好好的當初為什麼非要把怯薛軍找來,這純粹給自己沒事找事,這幫家伙眼高于頂,根本不管什麼叫大局。而且,丞相到時候找麻煩也是找他的麻煩。
氣的寬徹不花在呼阿歹的軍帳里直跺腳,一甩袖子趕緊回自己的房間給丞相寫信去了,畢竟丞相還管著軍糧的事情,不能因為這個事惡了丞相,他得去封信解釋清楚,把自己撇開。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關于怯薛軍搶了丞相的女人這種八卦新聞,被傳的大街小巷人人皆知,而且是各種版本的,就連住在客棧密室的李興澤等人都听說了。
不用想,肯定是明教把消息散播出去的,李興澤想到這一層時就不住地冷笑,明教還真是不擇手段,這樣讓丞相脫脫和威順王寬徹不花雙方搞的更下不了台面。栗子小說 m.lizi.tw
想起昨天晚上跟馬大小姐言語上的有些不適,李興澤的心中就一片煩躁,不過他倒不後悔,本來就看不起這種做法,何必為了雙方的臉面去委屈自己。
張君寶可是坐不住,又跑到街上去四處亂逛去了。待到晚飯的時候,又準時準點的回來了,並且一進屋就悄悄地拉住李興澤說道︰“丞相的小妾死了?”
“哦?”
李興澤驚訝于明教的動作也太快了,昨天晚上剛決定的,今天白天就動手了,看來還是很厲害的,說殺人就殺人,在這南陽府的地頭上,明教還是有著不小的能量。
馬大小姐敲門進來後,臉上藏不住得意的神色,瞟了李興澤一眼,意思就是看看我們,厲害吧,沒有你李軍師,我們照樣能做成。
至于不,不就殺了一名手無寸鐵的女人而已,對于馬大小姐的表現,李興澤實在很無語,不過想到那名小妾的冤死,還是微嘆了口氣。
“好好的你嘆什麼氣,看不起我們是吧?”李興澤的想法,馬大小姐還是知道一些的,瞧著李興澤嘆氣,有些憤憤不平,畢竟她是過來顯擺的,不是看李興澤那張臭臉的。
李興澤搖了搖頭沉吟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這樣做似乎不太妥當!”
馬大小姐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見李興澤好像在沉思什麼,心下一動趕緊問道︰“怎麼個不妥當?”
“暫時還不知道!”
李興澤皺了皺眉,嚴肅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覺得好像要出點什麼事情不可!”
原來是這樣,馬大小姐頓時明白了,丞相的小妾死在寬徹不花的手底下,不出事才怪呢,當時就輕輕笑了起來,覺得李興澤大驚小怪,想多了而已。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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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也覺得自己可能想的有些太多,當下也不再多討論這個事情了。
這個事情確實發酵的有些不可收拾,呼阿歹發現丞相的小妾居然死在自己的軍營里,而且是被人殺死的,氣的領兵在南陽府城里大肆抓捕,好多人家的閨女媳婦都被抓走。
眼看著南陽府內城里越來越亂,寬徹不花反而就和閉關一樣,什麼都不過問。
“砰”
李興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忍住不斷顫抖地身子怒道︰“簡直就是禽獸,對治下百姓居然能做出這種事情!”
“可不是嘛,他們不管什麼人都抓,連我糧店的掌櫃不過頂了兩句都被抓走了!”崔鶯鶯也氣憤地跟著李興澤說道。
李興澤焦急的在地上走了兩圈,連連搖頭說道︰“不能讓無辜的百姓受苦,我們得想辦法將元軍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張君寶贊同的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時,馬大小姐急忙勸阻道︰“不行,就是要讓南陽府亂起來,這樣我們才有機會發展壯大!”
說到底,還不是你們明教干出的好事,李興澤當即就怒了,紅著雙眼盯著馬大小姐吼道︰“這就是義軍的本性嗎?”
被李興澤死死盯著的馬大小姐嚇了一跳,不經意間後退一步,不依不撓地爭辯道︰“我們殺個人而已,元軍本來就很殘暴,百姓不堪受辱而已!”
李興澤還沒說什麼,張君寶听到這話,反而有些不喜,冷哼了一聲,不打算在理睬馬大小姐。
眼見氣氛搞的這麼緊張,趙普勝趕緊站了出來,都招呼雙方冷靜冷靜,委婉地勸道︰“都少說兩句吧,馬大小姐,你先離開,我們在商議商議!”
言下之意就是你先走吧,畢竟這里都是白蓮教的人,馬大小姐何曾不明白這層關系,不服氣地扭頭就離開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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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這明教的人怎麼都這樣?”張君寶也是一肚子氣,不滿地氣道。
通過這件事情,李興澤對明教的做法實在是失望之極,不想的補救,只想的挑起沖突,然後置別人于危險的境地不管不顧。皺著眉頭看了一眼眾人問道︰“大家都有什麼想法,不妨說說吧!”
說到動腦子,趙普勝就頭疼不已,無奈地隨口道︰“那還能怎麼辦,只能把元軍的注意力吸引到我們身上了!”
“嗯”
張君寶贊同道︰“不行的話,我們殺幾個怯薛軍的人,讓他們知道是我們做的!”
看來也只好如此了,暫時也沒別的辦法,李興澤正打算同意,突然看到坐在一邊的柳清,計上心頭,欣喜道︰“有了!”
然後將自己的主意跟眾人說了一遍,見大家都點頭表示同意後,李興澤就安排馮飛悄悄地跟蹤呼阿歹。
呼阿歹對柳清念念不忘,始終是個麻煩事,而且這次的事情一開始也是由怯薛軍引起的,李興澤的意思是不妨就把下手目標放在呼阿歹身上,只要把他收拾了,那麼南陽府的怯薛軍就是一盤散沙,鬧騰不起來了。
兩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馮飛還是將呼阿歹的日常行蹤摸了個透,回來報告給了李興澤。
“他這個情婦是窯子里的頭牌小紅,呼阿歹每日必去一趟,而且小紅只招待他一人!”總算這兩天沒有白跟蹤,像軍營什麼的,馮飛覺得暗殺的可能性不大,好在呼阿歹比較好色這一點找到了突破口。
看來也只能在窯子里動手了,李興澤前後想了一遍,覺得還是那里合適,于是安排眾人準備喬裝打扮,等夜黑了一同去趟窯子,殺掉呼阿歹,這次的任務就交給了張君寶和趙普勝。
“張道士,你扮作小廝還是蠻像的!”
見張君寶一身小廝打扮的混進了窯子,同樣是小廝打扮的趙普勝悄聲取笑道。
光說我,你還不是這幅德性,知道趙普勝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取笑他的機會,張君寶也不在意,譏諷道︰“你小心一會兒露了馬腳,別喊救命!”
瞧這話說的,你不就功夫比我好一點點,至于天天拿這個說事不,趙普勝當即要反駁,卻听到張君寶小聲噓道︰“人來了!”
呼阿歹仗著是怯薛軍的千夫長,在這南陽府行事無所顧忌,沒人敢管他,早肆無忌憚慣了,尤其像著南陽府的窯子,逛也就逛了,敢找他要錢的那就是老壽星找死,嫌命太長了。
正如睡頭牌小紅一樣,有了他的吩咐,誰也不敢上這窯子的第三層,都知道,那里是呼阿歹相好的地盤。
朝平日跟隨自己的幾名手下打了個眼色,意思就是讓他們自己找樂子去,自己便一個人上了樓。
好機會啊,想不到呼阿歹在南陽府做下這麼多天怒人怨的事情,還敢這麼大意,趙普勝和張君寶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欣喜。
等樓下大廳里的幾名呼阿歹的手下開始行跡放浪的飲酒時,兩人偷偷地快速上了樓,輕輕地推開了頭牌小紅房間的門。
令兩人沒想到的是,呼阿歹居然坐在那里和小紅正在調笑,突然看到了張君寶二人進來,警惕地推開小紅叫道︰“你們是誰?”
既然都被人看穿了,那還有什麼好隱瞞的,兩人二話不說,直接上前攻了過去。小紅沖到門口大喊救命,呼阿歹的手下趕忙扔下手中的酒杯,開始沖了上來。
身為怯薛軍的千夫長,手底下的功夫並不弱,何況又是拿著刀對付兩個赤手空拳的人,仗著兵器之利,呼阿歹躲躲閃閃地,也沒吃到虧,就是無意間挨了張君寶一腳。
看來這種情況下,今天是沒辦法刺殺這個呼阿歹了,趙普勝眼見門口的怯薛軍將要堵住門口時,大喊了聲︰“紅巾軍不會放過你的!”然後拉著張君寶,一同從窗戶上沖了出去。
要說兩人還真是藝高人膽大,從窗戶中跳出來的時候,正好對的戶人家的屋檐,沿著屋檐快速得溜了,反應慢了半拍的怯薛軍再找時,已經看不到了人影。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紅巾軍做的,氣的呼阿歹也沒心情在這里待了,招呼上人直奔軍營,並讓人通知守城的士兵,不準放任何人出城,從現在開始戒嚴,他要開始新一輪的搜查,無論如何也要查到來行刺他的紅巾軍。
“唉,都怪我!”
張君寶苦著臉,羞愧地跟眾人講了失敗的過程,並且都不敢抬起頭見師弟。
趙普勝趕緊抱拳稟告道︰“是我的錯,我不該那麼著急的推門!”
張君寶不滿意地白了趙普勝一眼,你功夫沒我好,這件事沒辦好就是我的錯,關你什麼事,接著不服氣的又要爭錯時,李興澤連連擺手苦笑道︰“沒成功就沒成功,這有什麼好爭的,我就是擔心這次不成功,下回可能沒這麼容易得手了!”
幸虧趙普勝機靈,喊了句紅巾軍的話,這樣可以將呼阿歹引到紅巾軍這邊,本來明教辦錯了事,白蓮教想去彌補,結果這下可好,差點連人都搭進去了,李興澤也很頭疼下一步該怎麼辦了。
雖然是為了南陽府的百姓著想,但刺殺呼阿歹,其中還有自己的一份因素在內,深知這一點的柳清覺得怪不好意思的,想不到因為自己的事情,還要讓紅巾軍的諸位為自己操心。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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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散了後,悄悄地拉住馮飛說道︰“馮將軍,煩請明天讓彭侍衛來一趟!”
馮飛立刻就明白了,原來是打算從內部要搞掉呼阿歹,沒多想是不是李興澤的命令,他都點頭答應了,不管怎麼說,都是為了事情能辦好,請人過來一趟而已。
這一切李興澤都不知道,他還為怎麼繼續刺殺呼阿歹頭疼呢,大早上的便坐在那里發愁,誰知,馮飛將彭紹輝領了進來。
李興澤還以為是彭紹輝自己過來告訴一些消息的,也沒有多想,招呼坐下後,問起了呼阿歹的情況。
“呼阿歹在朝中還是有一些勢力的,何況,他率領的怯薛軍都听他的!”彭紹輝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關于這些事情,李興澤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點了點頭,不過,他更關心的是如何能找機會殺掉呼阿歹。
當這個問題說出來後,彭紹輝直搖頭道︰“通過昨晚的事情,呼阿歹行事更小心了,現在連軍帳都不出了!”
這一下可是讓李興澤為難了,最後也只好無奈道︰“暫時看來也沒什麼好辦法了!”向彭紹輝連連道謝,並吩咐小心一些,畢竟現在元兵查的很嚴。
在彭紹輝出了李興澤的房門後,柳清隨後跟了出去,悄悄地把彭紹輝拉到了一邊說道︰“難道真的沒有什麼好辦法嗎?”
“嗯”
看著一臉憂愁的柳清,彭紹輝點了點頭,見到柳清眉頭不展的神情,疑惑道︰“不知小姐為何如此煩惱呢?”
柳清苦惱的嘆氣道︰“這一切都是軍師為我著想啊!”
彭紹輝听的有些驚訝,這個事怎麼會跟柳清有關系呢,接連詢問下,柳清才將事情的原委講了出來。栗子小說 m.lizi.tw
自己差點都忘了,當初王爺差點把小姐送給呼阿歹,想不到這個才是李軍師決定要殺呼阿歹的主要原因,就是為了柳清不再受這個怯薛軍千夫長的惦念。
想到這層關系,彭紹輝心里暗暗下了個決定,面色如常的跟柳清告辭後便離開了。
既然李興澤等人暫時沒有什麼好辦法暗殺呼阿歹,彭紹輝決定自己動手,但是說起來,他絲毫武藝沒有,只是掛了個侍衛的名頭而已,回到軍營後就不停地想辦法。
“站住!”
彭紹輝端了一盤酒菜到了呼阿歹的軍帳前,被守護軍帳的怯薛軍衛兵攔了下來。
彭紹輝點頭哈腰,一臉諂媚地說道︰“听說呼阿歹將軍心情不太好,我過來看望看望!”
衛兵才不認識他是誰,正要攆走時,听到呼阿歹在軍帳里喊到誰啊,衛兵正要進去解釋,彭紹輝連忙喊道︰“將軍,我是柳小姐身邊的彭侍衛啊!”
彭侍衛?呼阿歹仔細想了一陣,才想起來,原來就是那個伺候柳清的侍衛,現在也閑的無事,索性懶洋洋地喊道︰“放他進來吧!”
既然將軍都說了,衛兵也不好阻攔,瞧著衛兵一臉不爽的樣子,彭紹輝點頭哈腰示意了下,就端著酒菜進了軍帳。
“你找我什麼事啊?”呼阿歹仿佛沒看見彭紹輝這個人,用手指掏著耳朵,都不待搭理一下的樣子。
彭紹輝見到呼阿歹這個樣子,雖然滿肚子的憤恨,但不敢表現出來,裝作討好的樣子說道︰“听說將軍心情不好,小人特備了點酒菜,陪將軍解解悶!”
瞧著彭紹輝一臉乖巧的樣子,呼阿歹心情好了很多,怪不得這個人伺候了柳清那麼久,是個會辦事的人,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坐下吧!”
“哎”
彭紹輝忙不迭的將酒菜放到桌上,然後給呼阿歹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誠惶誠恐地說道︰“感謝將軍的栽培,我先干為敬!”說罷,將杯里的酒仰頭喝盡。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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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既然彭侍衛都這麼爽快,呼阿歹自然不能落後,贊嘆聲後,也是一飲而盡。
一來二去,菜沒夾幾口,彭紹輝就不斷的敬酒給呼阿歹,早已被夸上天的呼阿歹哪還想那麼多,樂呵呵的也是一杯接一杯的干了起來。
菜還沒有動了幾口,呼阿歹居然感覺腹內傳來劇痛,捂著肚子,哎呦一聲叫了出來。
再看對面的彭紹輝時,也是滿頭大汗的捂著肚子,不過卻看到彭紹輝眼中閃過的一絲狡黠,呼阿歹瞬間明白過來,指著彭紹輝驚呼道︰“原來是你!”
彭紹輝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忍著肚子里翻起的劇痛,看著雙眼幾乎冒出火的呼阿歹,想到柳清已經再也不會受到他的糾纏,心里頓時覺得好受了許多。
呼阿歹滿臉猙獰的表情倒在了地上,一把將桌子拉翻,碗碟翻在地上,兵乓作響。門口的守衛听見聲響,趕緊進來看情況,誰知地上除了已經奄奄一息的彭侍衛,然後就是躺在那里一動不動的呼阿歹。
哨音傳遍了整個軍營,人人都緊張起來,後來見軍中的郎中直奔將軍的軍帳時,消息才傳了出來,原來是呼阿歹和彭侍衛喝酒時,誤中了毒,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眾人聯想到前一日暗殺將軍時的紅巾軍,也猜個七八分。
呼阿歹那可是怯薛軍的千夫長,自然馬虎不得,至于彭侍衛,這又算不上什麼角色,蒙古人嫌棄的不行,和他幾個關系好的新附軍將彭紹輝送到了城內的醫館。
李興澤他們也是晚上的時候才得到這個消息,還是馮飛四處打探偶爾才得到的這個消息。當听說時大吃一驚,趕緊匯報給了李興澤。
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彭紹輝知道了有柳清這一層關系,所以打算自己以命搏命,來換取柳清的安全,李興澤看到柳清梨花帶雨的表情時,這才醒悟過來,原來他們之間早就有了感情,難怪會如此。
既然是彭侍衛自己下的毒,那肯定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想到這里,眾人不禁黯然,這麼好一個人,結果這麼就死了,實在是可惜。
看著早已泣不成聲的柳清,李興澤急忙道︰“趁著彭侍衛那邊沒人趕緊帶我過去,說不定我有辦法!”
“啊”
都這個情況了,你還能有辦法,眾人皆是以為李軍師是安慰柳清才這麼說的,但是見李興澤的再三催促下,這才覺得可能李興澤真的知道怎麼救人。
李興澤雖然沒有學過醫,但是最起碼知道怎麼洗胃,這對于一名高中生來說,可是普通的常識,既然現在沒有彭侍衛的死訊,那就說不定還有的救,所以李興澤也不敢遲疑。
現在怯薛軍出了這麼一件大事,搜查什麼的,自然也就松懈下來,趁著夜晚,張君寶和趙普勝陪著李興澤到了彭紹輝所在的醫館。
估計全南陽府醫館中的郎中都被元軍叫到軍營里去救呼阿歹了,至于彭紹輝的死活,是沒人在意的,連個照看的人都沒有。
這麼好的機會,李興澤怎麼會放過,摸了摸彭紹輝微微還在跳動的脈搏,趕緊說道︰“師兄,快提一捅水來!”接著扭頭吩咐趙普勝︰“師叔,掰開彭侍衛的嘴!”
雖然不明白李興澤會怎麼做,但是二人還是照章執行,當張君寶將水提來後,李興澤咬牙道︰“都灌到彭侍衛的嘴里!”
暫且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李興澤只是從書上了解過洗胃一說,至于能不能使,那也得看運氣了,出了猛給彭紹輝灌水,他還真想不到別的好辦法。
說不定師弟的這個辦法還真頂用,張君寶不理會趙普勝驚訝的眼神,猛的提起水桶,就朝彭紹輝的嘴中倒去。
要說趙普勝和張君寶兩人配合還不錯,灌下去的水,不少從彭紹輝嘴里溢了出來,趙普勝索性將彭紹輝推坐起來,一掌拍在了他的後背,這才又灌進去不少水。
就這麼稀里糊涂之下,還真把彭紹輝給嗆的醒了過來,忍受不了的胃中的膨脹,彭紹輝一下嘔吐了出來。
李興澤才不管那麼多,直接命令道︰“師叔,繼續,別停止給他灌水!”
效果這麼明顯,趙普勝自然不會遲疑,不管彭紹輝搖擺的雙臂,拉起來繼續掐住他的嘴,不讓閉住,張君寶直接繼續往里灌。
這種情況下,不知道的以為三人想要謀殺彭紹輝,就在彭紹輝止不住連嗆水帶嘔吐了這麼幾次三番後,李興澤才讓他們停了下來。
這下,不用再灌水,彭紹輝翻著白眼一下接一下的嘔吐出來,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張君寶欣喜道︰“師弟,你這法子真好,彭侍衛這都快沒事了!”
李興澤也無語了,這法子也叫好,兩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做法,硬生生的將個活人都快強制灌的淹死了,過程雖然很粗魯,但總算是將彭紹輝的命從閻王殿拉了回來。
“彭侍衛,現在好些了嘛!”
彭紹輝一下接一下不住的嘔吐和咳嗽,李興澤都不忍心再看了,見彭紹輝好似緩過些勁,順手拍了拍他的背,趕緊問道。
彭紹輝此刻被李興澤連續拍背已經緩了些,但是實在止不住鼻子和口里吐出的水,上氣不接下氣道︰“好好些了!”
隨著彭紹輝的嘔吐結束,看樣子臉色由一開始的慘白,現在已經變得紅潤一些後,李興澤趕緊讓趙普勝背上彭紹輝,幾人匆匆地離開了醫館。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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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阿歹死了!”
就在幾人回到客棧沒一會兒後,馬大小姐專門來告訴李興澤他們消息,此刻她看李興澤的神情很是復雜,沒想到走到哪里也有內應,白蓮教的這個李軍師讓她越來越看不懂了。
對于李興澤來說,彭紹輝沒白冒這個險,居然將怯薛軍千夫長呼阿歹干掉,不過話說回來了,柳清的危機暫時可以說是沒有了。
至于柳清則是死死的抱住站在她面前的彭紹輝,不住的抽泣,顯然是生怕彭紹輝再離開她,而彭紹輝一臉尷尬的看著李興澤等人。
“彭侍衛,恭喜啊!”
要不說還是趙普勝會來事,見到柳清都當眾抱住了彭紹輝,哪里還不明白怎麼回事,笑嘻嘻地上前抱拳恭喜道。
這是眾人才反應過來,紛紛道喜,結果弄的柳清趕緊送開彭紹輝,被崔鶯鶯調笑了幾句弄了一個大紅臉。
彭紹輝不敢遲疑,趕緊上前抱拳向李興澤說道︰“謝謝軍師救命之恩!”
彭紹輝不但命大不死,還落了一個美人歸,要說起來,他和柳清的命可都是李興澤救的,早就感動的一塌糊涂。
太復雜的事情,李興澤當時也沒想那麼多,無論是從軍營救出柳清還有彭紹輝,畢竟兩人也幫了他不少事,見經過此番風波,兩人終在一起,李興澤從心底也挺高興的,然後笑道︰“彭侍衛,你和柳姑娘趁著天黑,順路帶上崔姑娘趕緊離開南陽府,去黃州落腳!”
“不行!”
李興澤話音剛落,崔鶯鶯就急忙喊了出來,接著不滿地嘟囔道︰“米店的掌櫃都被抓了,我還得看米店!”
想跟在李興澤身邊直說就好,用得找這麼爛的理由嘛,你老崔家大業大,還怕缺一個掌櫃,趙普勝不禁翻了翻白眼,然後開口說道︰“師佷,崔姑娘也有自己的事情,確實不方便離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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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趙將軍居然會幫助自己說話,眼見李興澤猶豫的神情,崔鶯鶯不禁竊喜,她可不願意離開,關鍵是馬大小姐也在,她擔心會讓對手趁虛而入。
“我也不離開!”
彭紹輝看了看有些不舍的柳清,接著堅定地說道︰“我先留在這里,好往外傳遞消息!”
看來還是自己欠考慮了,彭紹輝暫時還不能離開,何況他也中毒,暫時沒什麼嫌疑,確實還得依靠他往紅巾軍這里傳遞消息,至于崔鶯鶯的心意,李興澤也知道,所以也不再堅持了。
彭紹輝不離開,柳清自然也不會走的,李興澤無奈之下只得同意了,這樣等于給崔鶯鶯找個聊天的伴。
寬徹不花這下麻煩可是真大了,一個怯薛軍千夫長死在了自己的地方上,而且丞相的小妾也死在這里,他現在都沒有精力去查紅巾軍的動向了,趕緊給丞相脫脫寫信實說實說,把責任全推到了呼阿歹的頭上。
沒兩天,湖廣行省的平章和尚便被派了過來,名義上是安撫南陽府有些騷動的百姓,暗地里是盯著寬徹不花,抓些小辮子好在皇帝面前說點他的過失。
一個州府所在,最近搞出這麼多事,平章和尚也是清楚的,更明白丞相對威順王的不滿,所以來了之後沒有參加寬徹不花的宴請,只是帶著侍衛賈六到處了解民情。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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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徹不花打起仗來那是毫不含糊,但是說起治理地方,根本就是一竅不通,平日就很縱容手下的將士胡作非為,更別說將怯薛軍請過來後,更是惹的地方不靖。
這個賈六之前就是南陽府的一名地痞,為人辦事還算機靈,寬徹不花覺得把賈六放在平章和尚身邊比較放心,畢竟南陽府的地頭上,賈六的狐朋狗友不少,有些事辦起來還能說上話。
這天,賈六跟著平章和尚經過賈記米店,偶爾往里一瞟時,眼楮差點拔不出來,櫃台上有個從來沒見過的漂亮姑娘在算賬,他才記得崔記的掌櫃前段時間被抓了,難道是掌櫃的閨女?收回著戀戀不舍得眼神跟著平章和尚走了,尋思著一會兒完事後過來好生觀察一番。
這一看可不打緊,口水止不住的往下流,那名姑娘的一顰一笑仿佛都牽動著他的心,最關鍵的是先搞清楚這姑娘的身份。後來等米店打烊後,尾隨著這名姑娘便來到了明教所開的客棧。
進了客棧後,由于是熟人,賈六直接招呼過來掌櫃的,詳細描述了一下姑娘的相貌,打算跟掌櫃的打听一下。
誰知,掌櫃地鄙夷看著他低聲說道︰“我的祖宗呀,這是咱們紅巾軍崔老板的獨生閨女,你還敢盯上她?”
賈六也是紅巾軍的人,不過是明教的,自然是不認識崔鶯鶯的,不由得好奇道︰“是白蓮教那邊的?”
“嗯”
掌櫃點了點頭,看起來賈六還是有點不死心,便悄聲提醒道︰“那是白蓮教李軍師的相好,我勸你還是別想了!”
說起這個最近名聲鵲起的白蓮教李軍師,紅巾軍里幾乎沒有不知道的,在南陽府這一片鬧的很凶,好幾次都讓寬徹不花和手下的元兵鎩羽而歸,端的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賈六一下就心慌起來,那可是白蓮教李軍師的人,自己居然還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那就是太歲頭上動土,以後死都不知道咋死的。要知道,無論明教還是白蓮教,雖然沒什麼紀律,但內部的規矩可是很嚴的,輕則砍手,重則砍頭。
看著渾身顫抖的賈六,掌櫃用可憐的眼神地看著他說道︰“趕緊去主動認錯吧,別以後被人知道了,玩死你!”
正有此意的賈六哪敢遲疑,連忙問了房間,趕緊奔上樓去。
李興澤這兩天雖然坐在屋子里,但也不是閑的,幾乎每日都是拉著趙普勝商議哪里能獲得兵器。
“吱呀”
房間的門突然輕輕被推開,就見到一個身材消瘦,長相猥瑣的年輕人進來後,直接跪倒在地,帶著顫音說道︰“明教賈六向李軍師請罪!”
這是怎麼一回事,忽然進來個明教的人,讓自己請罪,李興澤和趙普勝不禁面面相窺,李興澤盡管不明所以,但還是語氣有些威嚴地問道︰“什麼罪?”
接著,賈六斷斷續續地把在米店看上崔鶯鶯的事情說了出來,並連連磕頭認錯。
這下可是把李興澤鬧糊涂了,且不說他目前和崔鶯鶯的關系還沒挑明。即使這樣,也不用磕頭認錯啊,正準備疑惑繼續問時,趙普勝卻瞪眼吹胡子的指著賈六怒道︰“賊子安敢欺我!”
李興澤被這兩人搞的糊涂了,趙普勝看著李興澤一頭霧水的神情,便猜到他肯定不知道,于是悄悄地拉李興澤著說道︰“師佷,咱們綠林眾人最忌勾引二嫂的行為,犯了這樣的錯,剁手還是剁腳由你來處置!”
李興澤兩眼一黑,敢情這綠林的規矩和黑幫的規矩沒什麼兩樣,這還沒勾引,光是打探一下就得剁手剁腳,那要是真勾引,說不定還怎麼懲罰呢。
李興澤腦子里一片惡寒,不過,盯上崔鶯鶯確實不能輕饒,不然這個事傳出去,不知道的以為白蓮教好欺負。想到這里,李興澤突然開口道︰“你說你在平章和尚身邊做護衛,最近有什麼消息嗎?”
這話問的趙普勝直接一愣,怎麼說起這個來了。賈六反應可是不慢,李興澤問起來的時候,趕緊事無巨細的趕緊說了出來。
當听到平章和尚給丞相脫脫寫的信都被寬徹不花截了下來,李興澤眼中精光一閃而沒,這個就是機會,打斷仍喋喋不休地賈六慢悠悠地問道︰“我的話,好使嗎?”
眼前這個年輕人可是現在能決定自己的生死,不管什麼事,幫忙辦了就不會找自己的麻煩了,賈六哪敢遲疑,應聲喊道︰“無論什麼事,小人一定去辦!”
像明教里的這種小人物,一般才在乎給白蓮教還是明教辦事,在他們眼中,都是為紅巾軍辦事。
李興澤哪曾想到,賈六竟然一口應承了下來,索性就將事情吩咐了一遍,賈六不解地問道︰“就這麼簡單?”
“對,就這麼簡單!”
李興澤的安排確實很簡單,無非是讓賈六將寬徹不花攔截信件的事情告訴平章和尚,就是要看看平章和尚的反應,如果起了沖突更好,亂中才有機會。
趙普勝一下沒反應過來,直接後來才想明白,賈六離開後,笑著佩服道︰“師佷好打算,讓他們自己起沖突!”
李興澤見趙普勝明白他的意思,也騷包的笑道︰“師叔,不僅是讓他們起了沖突,我就不想讓寬徹不花過一天安生日子!”
說起來,還是李興澤心黑,趙普勝深感師佷的套路太深了,一般人還真理解不了。
“大人!”
賈六回到平章和尚所住的地方後,見他一個人在屋里不知道在寫什麼,抽身進去後趕緊抱拳行禮。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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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章和尚知道賈六是寬徹不花安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所以平時見他也沒什麼好脾氣,眼見賈六朝自己行禮,肯定不知道要攛掇什麼事,不滿地哼了聲。
知道平章和尚對自己也沒個好脾氣,賈六身為屬下自然不敢有絲毫不恭敬,想起平章和尚不過是寬徹不花案板上的魚肉,心里就不住的冷笑,然後面色凝重地說道︰“大人,屬下有重要的事情稟告!”
這人平時也不跟自己搭話,現在趁著周圍沒人反而有事要和自己說,平章和尚心想一個侍衛能有什麼事,不過還是隨意道︰“說吧!”
接著賈六就把寬徹不花每次都將平章和尚送出去的信件截獲一事說了出來。平章和尚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難怪丞相那邊遲遲沒有信件過來,一時著急,竟拍案而起。
“此等大事,豈是你一個小小侍衛所知,如此挑撥我和威順王之間的關系,意欲何為?”
其實對于賈六的話,平章和尚已經相信了,不過擔心中了寬徹不花的圈套,仍然聲色厲茬道。
哼哼,反正白蓮教李軍師交代的事情我已經說了,至于信不信,那就不關我的事了,想到這里,賈六也懶得解釋,拱了拱手也就轉身離開了。
“哎”
平章和尚都不沒問仔細,這賈六就走了,現在連個下屬都這樣的態度對自己,可見形勢有多危及。不過現在也顧不上氣了,一聲重重的嘆氣,坐在桌前扶著前額開始思考怎麼脫困。
看到平章和尚急匆匆地出了門,賈六都懶得跟隨,更別提去盯梢了,用屁股都能想到,這平章和尚肯定是想辦法找人看怎麼離開這南陽府,他還巴不得呢,按照李軍師的意思,肯定是要他們起了沖突,自己何必要去干預。栗子小說 m.lizi.tw
“徐元帥有急信!”
趙普勝急急忙忙地過來後,剛一見面趕緊就說了出來。
這個徐元帥,太不像話了,都不讓人休息幾天,沒看到我天天給他想兵器的事,腦袋都大了嗎,李興澤不滿地滿腹牢騷,接著有些不爽地說道︰“什麼事啊?”
李興澤一臉不滿的樣子,落到趙普勝的眼里,他也知道師佷平時一向都這麼疏懶,只得無奈道︰“讓我們想辦法搭救平章和尚出城!”
“什麼?”
李興澤有些想不明白了,那可是元廷的人,他們去搭救敵方的人,這算怎麼回事,不解道︰“憑什麼啊?”
趙普勝著急地解釋道︰“以前我也不知道,他是咱們白蓮教的人!”
原來是深入虎穴的自己人,既然趙普勝都這麼說了,李興澤自然也就開始重視起來,開始思索怎麼救人了。
“知道他現在住哪里嗎?”
李興澤覺得,要想救人,得看看平章和尚到底是被關了,還是相對自由些。
趙普勝嘆了口氣無奈道︰“之前沒有跟寬徹不花翻臉前,還在外面住著,哪知道他性急,直接跟寬徹不花吵了一架,現在被關到王府里面去了!”
果然是遞了消息之後被關起來了,這人就不知道先忍著,出去再說,李興澤感到瞬間頭大了,這下難辦了。寬徹不花的王府雖然比不上軍營防守森嚴,但也是在精兵的重重保護之下。
“師佷,暫時沒有什麼辦法嗎?”
趙普勝擔心時間耽擱一久,平章和尚的處境就更危險,所以不斷地催促李興澤。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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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也知道白蓮教有個高級內線在元廷內部很不容易,但是一時之間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于是勸慰道︰“師叔先不要著急,容我些時間想想!”
在南陽府城里,又是在威順王的王府中,這要想救一個人,難度可想而知,趙普勝也知道短時間內要讓李興澤拿個辦法出來確實為難人了,但徐壽輝既然提出來,那肯定是這個人很重要,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坐了下來。
“爹,何元帥信上說什麼啊?”
自從hn元帥何思南來個封信後,寬徹不花就一直看信,而且不斷在思考著什麼,別帖木兒很疑惑,好奇地問道。
這封信來的實在古怪,寬徹不花駐扎在南陽府也是很長時間了,都沒听說過這件事,但是遠在南方的何思南居然會知道,要不是何思南跟他是親家,他還真不相信。
寬徹不花猶豫了半天,才說道︰“何元帥說五朵山上有寶藏,讓我們盡快找到!”
“什麼?”
別帖木兒這下也驚訝不已,五朵山距離南陽府不遠,按理說有什麼消息他們應該第一時間知道才對,可是從來沒有听說過還有這種事,接著不確信地問道︰“這事是真的嗎?”
寬徹不花也是感覺挺疑惑的,不過既然是何思南的話,應該是不假,只不過最近因為紅巾軍的事,鬧的自己目前兵力比較分散,只得無奈道︰“不過就是起寶藏的事情,就讓你弟弟去吧,反正他最近也沒什麼事!”
別帖木兒還肩負著守衛軍營和南陽府的事情,暫時分身乏術,也只好應允,實在是紅巾軍最近鬧的太厲害,他擔心自己弟弟一個人去,會不會有危險,擔心道︰“答帖木兒一個人行嗎?”
听說五朵山那邊只是有一波土匪,想必不會有什麼危險,寬徹不花想了想回答道︰“應該問題不大,你再給你弟弟多派點人就是了!”
實在是答帖木兒過于草包,由不得他們不操心,別帖木兒可是仔細叮囑了一番。想到自己無非是對付一幫土匪山賊時,答帖木兒面上雖然唯唯諾諾,但心底根本就沒當回事。
當元軍行至五朵山的邊緣時,鄧信才得到消息,按理說他們平時也不怎麼鬧騰,目前元兵已經被紅巾軍搞的焦頭爛額的,怎麼還有空光顧自己這里,實在想不通的鄧信只好拉上眾人商量辦法。
“這元軍不去找紅巾軍的麻煩,怎麼會來找我們?”
“就是啊,這不是閑的嘛”
“是啊,咱們怎麼辦啊?”
鄧信才將元軍來的消息說出來,結果下面的眾人亂七八糟的開始談論起來。
要說他們這一窩土匪看的是佔據著五朵山,其實也就是找個能藏住人的地方,平時和元兵也是進水不犯河水的,哪會想到元兵會來找麻煩的一天。
僅僅這幾百號土匪就要對面如狼似虎的元軍,對方還是個千人隊,想到這里,鄧信也是感到頭疼不已,最後制止住亂七八糟地眾人說道︰“找紅巾軍幫忙吧!”
看來也只好如此了,再說紅巾軍的前身也是綠林出身,不好听點也是屬于土匪之流,這樣請紅巾軍幫忙也說得過去。
待鄧信的消息傳到李興澤手里,已經是一天後了,李興澤不解地道︰“怎麼這土匪有難,也找我們幫忙?”
趙普勝趕緊解釋道︰“都是綠林道上的朋友,理應相互幫忙,所以他們請求幫忙的時候,暗線就傳來了消息!”
怎麼什麼事情都來找幫忙,感覺這白蓮教的紅巾軍都快成自己家開的慈善堂了,李興澤就是三頭六臂此刻也有些難為了,畢竟平章和尚還在王府關的,結果土匪又來求救,怎麼事情都趕一塊了。
關鍵是听說元軍還帶了不少兵馬,目前白蓮教在南陽府就這麼幾個人,根本無法與之對抗。而且因為丞相的小妾暗殺一事,跟馬大小姐和明教那邊鬧的挺不痛快的,所以也指望不上明教那邊。
考慮了事情的輕重緩急,李興澤想了想,然後問道︰“師叔,土匪那邊大概能有幾天時間?”
看來李興澤可能有辦法了,趙普勝趕緊說道︰“五朵山很大,而且鄧頭領這邊也沒個固定點,要說元軍,一時半伙也找不到他們!”
根據趙普勝的估計,李興澤尋思著土匪怎麼也有個三五天的時間,于是趕緊安排馮飛快馬叫龍王山的人來幫忙。
馮強在龍王山已經訓練了一段時間,不管怎麼說,無論是紀律性還是整體性,較之前都有很大的提升,而且還有李興澤安排的魚鱗陣,練的也有模有樣了。
山下報來信,說馮飛來了。
馮強一猜就知道了李軍師那邊肯定有任務,待馮飛趕到面前時,馮強笑道︰“是不是又有活了?”
看到馮強不慌不忙的樣子,就知道這段時間練兵的效果還不錯,馮飛也不敢太多耽擱,將救人的事情告訴了馮強。
“兩面都去救人?但是我們只有幾百號人啊。”
無論是五朵山的元軍,還是南陽府中的王府,那都有不少人,他們這點人過去,無論攻哪一路,都明顯不夠看的,馮強實在不理解李興澤到底是怎麼考慮的。
馮強無奈地聳了聳肩,也是一臉不明白的說道︰“誰知道軍師咋想的,但軍師肯定不會讓咱們平白無故的有傷亡的。”
這倒是真的,李軍師每次招呼人過去,幾乎都沒什麼傷亡,估計這次和前幾次差不多吧,馮強心里琢磨道。
不止是白蓮教的人得到了消息,連明教這邊,也是前後腳得到了營救平章和尚的消息。栗子小說 m.lizi.tw就在李興澤將馮飛派回龍王山報信的同時,馬大小姐帶著郭天爵和趙均用前來找李興澤。
郭天爵還好說,最近一段時間老見,但是見到趙均用,李興澤還是蠻稀奇的,抱拳趕緊打招呼。
不管之前有什麼恩怨,這次身負要事,而且李興澤確實也有些能耐,雖然當初想一刀砍了他,但趙均用也忍了下來,抱拳回應了聲,不過是鼻子哼了聲。
“不知幾位這是?”
郭子興那邊居然將這幾個人派來,肯定有不小的事情要做。果然,李興澤剛問完,馬大小姐就將營救平章和尚的事情說了出來。
“嘶”
看來這個平章和尚來頭還不小,不止是白蓮教的人,連明教的人也驚動了,李興澤突然對平章和尚的身份來了興趣。
現在兩教在南陽府的人手根本就沒辦法施救,本來趙均用的意思是別找李興澤幫忙了,但是馬大小姐執意要找,畢竟這次的動作不可謂不大,單單一方的人根本就不夠看的。
趙均用冷笑的譏諷道︰“現在咱們紅巾軍人人都說,李軍師的智謀超群,這次就麻煩李軍師出個主意了!”
“我師佷的本事,不用別人說,大家都知道!”趙普勝可容不下趙均用在這里冷嘲熱諷李興澤,隨即頂了回去。
憑自己眼下的功勞,目前在紅巾軍中的地位也不同往日,想當初這個趙均用對自己本來就橫豎看不過眼,還差點殺了他,李興澤也不客氣道︰“趙將軍,你們如果有好辦法,你們先去救,我不攔著!”
“你”
當著二公子和大小姐的面,趙均用就是肚子里在有氣也得忍了,氣鼓鼓地坐在一旁不說話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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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教的人此刻還不知道白蓮教已經得到救人的信了,以為是他們來求李興澤幫忙的,郭二公子知道此事的難度,也不想過多廢話,直接開口道︰“李軍師有好辦法嗎?”
“暫時沒有!”
不是李興澤不想出手,問題是憑這麼幾個人,就要去王府救人,還真不夠元軍看的,無奈地搖了搖頭。
既然白蓮教這邊沒有什麼好主意,明教以馬天爵為首的幾人也不願意在這里多待,說了聲告辭,帶著趙均用和馬大小姐就離開了,以郭天爵的脾氣,在這里多待一刻也是種折磨。
知道馬大小姐因為上次的事情還耿耿于懷,李興澤也不好阻攔,現在白蓮教可是接了兩個任務,如何計劃,他現在一點思路也沒有。
“師叔,五朵山是什麼情況?”
李興澤覺得現在就是打破腦袋暫時也想不到營救平章和尚的事情,不妨先盤算一下怎麼救那幫土匪。
趙普勝想了想介紹道︰“五朵山有五垛山峰,要說鄧信他們這幫土匪,目前在青山寨盤踞!”
“難道”
趙普勝忽然想到李興澤埋伏元兵糧草的事情,也是先問的地形,打算這次也是這麼干嗎,趕緊問道︰“還和上次一樣?”
“嗯”
李興澤點了點頭,不禁為難道︰“倒是有這方面的打算,就是不知道領兵的是誰,這次可能要打場硬仗了!”
龍王山的紅巾軍這才練兵幾天,更何況手中一多半都沒有兵器,即使埋伏,這損失肯定也不小,趙普勝擔憂道︰“可以嗎,以咱們的實力!”
李興澤何嘗不明白這次龍王山的犧牲可能要很大了,以少打多,兵器還不全,也是嘆氣了一聲,不由得一絲苦笑道︰“要是有辦法,也不至于這樣!”
這個時候,在外面游逛的張君寶推門進來了,看到趴在桌子上的兩人,疑惑地問道︰“你們兩個怎麼和焉茄子似的,剛才我踫到明教那幾個人,一個個臉繃的緊緊的,咋啦?”
趙普勝將事情的原委介紹了一遍,張君寶贊同地點了點頭道︰“師弟,這個布置不錯,咱們終于可以和元兵大殺一陣了!”
原來這位光是想的殺人了,李興澤直翻白眼,你以為個個都是你啊,那可是普通的將士,而且這才練兵幾天,不被人家追的屁股後面殺就不錯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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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一個人去王府救那個平章和尚?”
張君寶想了想,然後試探地問道,畢竟他是藝高人膽大,覺得憑一己之力,殺進殺出問題不大,關鍵就是看師弟這邊同意不同意。
“不行!”
想都不用想,李興澤直接拒絕了,你飛檐走壁也就算了,你又不會飛天遁地,何況還帶著一個人,這危險的,怎麼可能讓張君寶只身犯險呢,當即連連搖頭不同意。
等馮飛帶馮強過來時,李興澤終于臉色好了些,趕忙拉的馮強坐了下來後,也不客氣,直接問道︰“咱們的人目前敢不敢打硬仗?”
看到李興澤直直盯著自己問時,馮強就知道這次的事情小不了,當下也不敢任何托大,老老實實地說道︰“不是不敢,是打不了,兵器不全,這才訓練幾天!”
之前那種咋咋忽忽的行為肯定是不行了,畢竟那是攻打元軍裝樣子而已,這次可不同,實打實的要和元軍野戰,由不得任何馬虎。
李興澤在地上轉了兩圈,斬釘截鐵地對眾人說道︰“也該見見血了,本來給咱們的時間就不多,之後大仗肯定少不了!”
想起血肉橫飛的場面,李興澤只是覺得莫名的心痛,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就這麼要送上戰場,作為一名21世紀的學生,他實在接受不了,但是為了以後的戰事,只得硬起心腸將紅巾軍送上戰場。
既然軍師已經定了,那大家執行就對了,都看得出來,李興澤有些不忍心讓大家伙上戰場,馮強勸慰道︰“軍師,咱們的人遲早得成長起來,也該打一打了!”
“嗯”
只能咒罵這個該死的時代了,李興澤拍了拍自己的臉,然後好似堅定了信心,然後問道︰“馮將軍,咱們的人目前都在哪里?”
“離南陽府不遠,隨後等候軍師的命令!”馮強趕緊抱拳說道。
想必土匪在五朵山中的日子也比較難過,畢竟這次是元軍圍剿他們,李興澤當下也不遲疑,招呼上眾人就離開了。
由于得繞過元軍的大部隊,所以眾人幾乎走了一天一夜,這才進入五朵山,到達土匪的所在地青山寨。
“這位是我們紅巾軍的李軍師!”
雙方見面後,趙普勝趕緊將李興澤介紹給了鄧信。
鄧信在南陽府的五朵山盤踞已久,算得上這里的一霸。前段時間關于這位李軍師的傳奇故事也是听了不少,此刻見到真人,才算真正的開了眼界。
想不到這位李軍師年紀看起來不大,手段卻層出不窮,收起了小窺之心,鄧信趕緊招呼上一眾土匪抱拳施禮。
幾個主事的人坐下後,李興澤趕緊問道︰“不知鄧頭領這里可有兵器,我紅巾軍手里大部分沒有兵器!”說完這個話,李興澤的神情也是略有些尷尬,
剛才踫面的時候,鄧信已經看到了,當時心里還笑話紅巾軍可是真窮,許多人手里還拿著木棍,此刻李興澤問了起來,想必是要用兵器了,當下趕緊應道︰“我們這里還有一批兵器可供李軍師使用!”
好歹人家是來幫自己的,自己也不能小氣,如果這次吃了敗仗,他這個土匪窩可就完蛋了,想到這一層的利害,鄧信可不想因為點家伙什的問題鬧的雙方合作不痛快。趕緊招呼人將藏的兵器起出來交付紅巾軍。
這下眾人才明白,原來李興澤不單單是要來幫忙的,還要跟土匪拿點好處,果然還是軍師考慮周到,不禁暗自佩服。
土匪的兵器只供應了一部分將士,而且兵器都是五花八門的,短兵器就不用了,有的刀刃上都袑騑陷釭滿A一看就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老兵器了。
看了這些雜七雜八的家伙什,李興澤也不禁暗自苦笑,還打算這青山寨的土匪都配備點像樣的兵器,哪里會知道,居然這里全是古董級別的兵器。
請人家過來幫忙卻連個趁手的家伙都提供不了,見滿地的破爛,鄧信也是滿臉的尷尬。實在是沒辦法,他這里離南陽府太近了,發展不起來,而且沒有兵器來源。
“這樣也不錯,比木棍強多了!”
李興澤也覺得不能讓鄧信太難堪,何況目前有兵器就不錯了,總比木頭棒子強,趕緊搶先出口道。
紅巾軍這邊都算是李興澤的老搭檔了,听到李軍師這麼說,哪還不明白。
趙普勝趕緊出口道︰“說來還得謝謝鄧頭領,要不是鄧頭領慷慨,我們還拿爛樹枝呢!”眾人也是紛紛的出口對鄧信感謝。
鄧信這是頭一次和紅巾軍合作,之前心里還擔憂紅巾軍會獅子大開口,現下听到這些,心中一暖。不禁暗自慚愧差點枉做小人,紅巾軍不愧是義軍,以李軍師這個年紀所帶的這些人,胸襟和氣度都非常人可比。想到這里,鄧信鄭定有聲的抱拳道︰“全賴紅巾軍的眾英雄安排了!”
等雙方安頓下來後,趙普勝悄悄地拉著李興澤問道︰“師佷,你不會想收編了他們吧?”
嘿嘿,這都被師叔看了出來,李興澤低聲賊笑道︰“師叔,你覺得怎麼樣?”
“嗯,不錯。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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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單看鄧信的為人,就知道這伙人雖然稱之為土匪,但也沒有劫掠過地方,從他們的穿著來看,恐怕比一般村民都過的苦。趙普勝也看出了如果鄧信這伙人加入紅巾軍,將是白蓮教的又一大助力。
要說這五朵山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可以供藏身的地方不少,元軍已經從外圍搜查到了雞冠山。元軍搜查的速度如此之慢,確實讓李興澤頗為不解,疑惑道︰“這元兵的行進速度每天才不過二十里,未免有些太慢了吧!”
“這也是我們想不通的地方,要是等元兵搜查過來,怎麼也得半個月後了吧!”鄧信也覺得這個事情奇怪,元軍大張旗鼓的過來後,反而每天慢吞吞地,有點像來游山玩水。
元軍搜查的隊伍也是比較分散,這樣不利于伏擊,李興澤想了想後,只得吩咐道︰“能不能讓咱們的人將元軍吸引過來,這樣也好方便行事!”
不能讓元軍警覺,又能順利的吸引到位,這個事情看來只能由鄧信手下的人來干,鄧信考慮了下,覺得問題不是很大,點了點頭道︰“這個好說,咱們在哪里埋伏呢?”
雞冠山後的一座山就是鷹爪山,後來經過一番商量,眾人都覺得那里不錯,鷹爪山下有個狹長的通道,正好可以在通道兩邊的山頭進行埋伏。
“元軍那邊的領兵將軍是誰?”
既然是從南陽府那邊開出的元軍,想必將領也出不去那幾個,李興澤只得希望不是精明的那種就好。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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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還真沒問過,鄧信暗暗佩服李興澤想的比較周密,趕緊招呼了個探子才知道,原來正是被李興澤折騰過好幾次的答帖木兒。
要是答帖木兒那個草包,眾人反而放下心來,雖然是正面交戰,如果不出意外,這場仗肯定不會吃太大的虧。
看到紅巾軍這邊的幾個將領听到答帖木兒的名字時都放松下來,鄧信不解地問道︰“難道你們交過手?”
“哈哈,不止一次!”
趙普勝拉上馮飛一起笑了出來,連張君寶都是苦笑著搖頭道︰“這個答帖木兒還真是福薄,遇到師弟,沒有一次好過!”
連張君寶都感慨答帖木兒王爺的身子,奴隸的命,可見這些人欺負答帖木兒到什麼程度了,眾人的表現猶如給鄧信吃了一顆定心丸,此刻倒是放心了很多。
既然已經安排好,那剩下的就是組織人手,還有規劃伏擊地段,哪些人沖鋒,哪些人吸引元軍,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不用李興澤操心了,畢竟他手下可是有好幾個戰斗經驗的將軍。
答帖木兒確實存著來游山玩水的想法,不過就是這里連個女人都沒有,連續幾天,答帖木兒都上火了。看見這些大頭兵就一肚子氣,剛出了帳篷,看見一個手下慢吞吞地生火,直接就將鞭子抽了過去,還邊踹邊罵。
所有人都知道將軍這幾天的心情越來越壞,都顫顫栗栗的站到一邊不敢吭氣,任由答帖木兒對那名手下又打又罵的,都不敢動彈一下。
“報”
就在答帖木兒撒氣的時候,一名元兵跑了過來,將發現土匪行蹤的事情趕緊報了出來。
總算找到這批土鱉了,雖然主要目的不是剿匪,但是能撒撒一肚子的氣倒是不錯,答帖木兒冷哼了聲,直接把鞭子往地上一摔,吼道︰“集合,咱們打過去!”
這群土匪的人數也不多,也就是一百多號人,呼喊的站在山下,仿佛根本不懼元軍似的,但又不敢攻過來。栗子小說 m.lizi.tw
看到土匪們的這副慫樣,答帖木兒冷笑的喊道︰“沖過去!”對付一幫土匪,哪需要什麼戰陣,直接往過一沖,他們肯定就丟盔棄甲的逃跑。
果然,這幫土匪見到元軍沖鋒,扭頭就跑,這樣的動作早在答帖木兒的意料之中,答帖木兒一心直想殺掉這幫土匪,招呼上元兵,稀里嘩啦的全一股勁的跟著這幫土匪跑。
早點滅了土匪就能早點安心下來找寶藏,歸心似箭的答帖木兒不僅輕視土匪的戰斗能力,連所謂的窮寇莫追的道理也根本不顧,只是一個勁的帶著人後面追。
就這樣,一前一後還沒跑了五里地,土匪們就出現在了鷹爪山的通道中。
“做好準備,要來了!”
再看到這批被派出去的土匪已經出現在了通道中,對于龍王山的紅巾軍來說,這是頭一次面對元軍,都緊緊握著手中的兵器,神情有些緊張。
要說其中最緊張的,莫過于李興澤,這是他頭回帶人和元兵正面交戰,握著寶劍的手心里此刻全是汗水,手指還有些微微的抖動。
“師弟,沖上前直接殺就行了,別擔心!”
看到李興澤這副模樣,張君寶趕緊悄悄地踫了踫身子早就硬邦邦的師弟,悄聲說道。
瞧師兄說的,我又沒有武藝,李興澤不滿地嘟囔著,但是張君寶卻听到了。
張君寶神秘地低聲道︰“師弟,一會兒跟著我,我砍倒,你再補一劍,慢慢的就有經驗了!”
也只好如此了,跟著張君寶混經驗,看來是個不錯的選擇,李興澤無奈地點了點頭,身為主帥,他不得不沖在第一線,畢竟這里面全是新兵,不然士氣這東西,丟了就很難找回了。
元軍追擊的速度並不慢,當這批土匪快出山間通道時,元兵已經熙熙攘攘地奔跑過來,停都沒停的元軍一口氣追了近五里,早就累的口眼歪斜了,亂做一團,但是仍然不肯放松對土匪的追擊。
瞧著亂哄哄的元軍,在山上埋伏的眾人,感到機會不錯。待到近千名元軍都進入通道時,李興澤瞬間蹦了起來,手持寶劍從山上沖了下來。
我靠,這麼猛,趙普勝的大腦差點宕機,平時軍師不都是喊殺的嘛,怎麼這次直接就帶頭沖下去了。
至于張君寶反應可是不慢,要是讓李興澤一人沖下去,估計要被剁成肉泥了,連快跑了幾步,才堪堪追上了李興澤。
這個時候,哪有什麼口號,幾乎人人同時從地上爬了起來,吼叫的朝山下沖去。
其實是李興澤過于緊張了,一時不慎著急的站了起來,露了面自然沒辦法在趴下去了,索性就听剛才師兄說的,拿上劍往下沖就是了。
要說起來跑,估計誰也跑不過紅巾軍的將士,雖然是龍王山的紅巾軍,但平時也是訓練跑步的,下山的過程中,別看李興澤是帶頭跑的,但是跑到元兵身邊時,李興澤已經在人群後面了。
龍王山首當沖鋒的都是手持長兵器的精壯漢子,仗著兵器之利,幾乎第一次交鋒,就把不少外圍元兵捅了個透心涼,手持短兵器的跟在後面,連削帶砍的,幸虧有馮強之前的練兵,不然早就亂打一團了,拿木棍的則是兩三個人圍的一名元兵,頗有章法。
其實李興澤拿上寶劍也就是晃蕩了幾下,出于保護的目的,身邊有張君寶和趙普勝二人,兩個人似乎卯足了勁比誰殺的多,而李軍師手中的劍都沒有挨到一個元兵。
元軍在承受紅巾軍第一波攻擊的時候已經搖搖欲墜了,體力早就不濟的元兵已經放棄了抵抗,就在紅巾軍和土匪人群真正向里沖殺時,元軍早已潰不成軍,前軍推著後軍瘋狂的向後逃。
後軍反應也不慢,但前軍和外圍的士兵往里收縮,這麼一下,本就混亂不堪的元軍更是亂作一團,哪里還顧得周圍是誰,紛紛撥開人向後逃竄。
一時間,元軍的士氣跌到了極點,而紅巾軍和土匪面對潰不成軍的元兵時,更是信心大增,不斷向前砍殺。這邊是殺出了血性,早已瘋魔,那邊是瘋狂的逃竄,甚至有的元兵嫌前面的元兵礙事,相互砍殺,為了盡快的逃出去。
跟著瘋了一陣的李興澤,後面看的清清楚楚,現在不但元軍亂,紅巾軍和土匪更亂,狹小的山谷中人擠人,人砍人,也就是第一波沖鋒的時候還有個章法,現在哪還有陣型,只要是個人,就在人群中亂砍一起。和流氓打群架沒什麼兩樣。
瞧著紅巾軍和土匪都殺紅了眼,許多元兵都快嚇哭了,這他嗎哪還是人,跟魔鬼沒區別,一心只想逃的快點元兵也不管踩著誰或者砍住誰了,一窩蜂的向通道來的地方快速跑去,都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直到所有能跑的元兵逃出通道外後,沖殺的紅巾軍和土匪這才冷靜下來,幾乎所有人都是第一次打仗,看到滿地的元兵還有個別自己人的尸體,身上無處不濺的不知道是誰的鮮血時,紛紛嘔吐起來。
這場面雖然比不上那回炸玄都觀時元兵尸體的觸目驚心,但也和修羅地獄似的,連久經戰陣的趙普勝看了都暗暗咂舌。
“勝了?”
“哈哈,我們勝了!”
當緩過勁的紅巾軍和土匪看到滿地幾乎全是元軍的尸體,而自己還活生生的站在那里時,不禁面面相窺,想不到居然勝了,都相擁在一起大聲呼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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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站的看著眼前瘋狂高興的將士們,止不住眼淚流了下來。
想想當初,他一個初來這個時代的高中生,失魂落魄之際,偶然加入了紅巾軍,沒有經歷過任何戰事的他,居然帶著一幫隨意練了幾天的士兵們在野戰中打勝了不可一世的元軍。
雖然這次的戰斗有太多的偶然性,但不可否認師弟的功勞,張君寶忍不住過去摟了下李興澤的肩膀。
“師兄,我太高興了!”
話音還沒落,李興澤就止不住的眼淚直流,一把抱住張君寶,激動地全身不住的抖動,哇哇哭了起來。
想不到一個月前還是小屁孩子的李興澤,此刻居然帶著他們打贏了這場戰斗,雖然微不足道,但足以振奮人心,對于失敗已久的白蓮教來說,這無疑是場巨大的勝利。
趙普勝微笑的看著在張君寶懷里不斷高興而嗚嗚痛哭的李興澤,心里這才驚覺,原來師佷還是個孩子。
雖然綠林中人自以武力為驕傲,但從來沒有與正規軍隊面對面交戰過,平時的小打小鬧,哪次不是落荒而逃。
而這次,雖然有些勝之不武,但那是實打實的擊敗了元軍,說出去,個個都挺著胸膛,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
之後,開始打掃戰場時,紅巾軍和土匪這邊,受傷的也不少,但都可以忽略不計,不是扭腳的,就是殺的過猛脫力的,還有幾個挨了刀傷的,估計都是自己人亂砍的。
紅巾軍這次佔了長兵器的便宜,總共算下來,傷亡也就十幾個,反而是土匪傷亡大一些,拿的都是短兵器,自然吃虧了許多,相對大勝,這點傷亡,沒人放在眼里。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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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不以為然也就是了,但是沒經過亂世的李興澤可不這麼認為,看到因為扭傷而嘶啞咧嘴的人時,李興澤不自覺的就叫人背上或抬上,然後,還不斷吩咐將戰死的弟兄厚葬了。
瞧著真情流露,而不帶任何虛偽的李興澤在那里忙乎時,所有的將士幾乎都禁不住想哭,在這個等級森嚴的時代,哪里會有主將這樣安撫自己的士兵。也就是李興澤,不懂這個時代的規則,還自覺地進行自己覺得很正常的行為。
“願為軍師效死!”
紅巾軍這邊還沒有動作時,反而鄧信帶著手下紛紛單膝跪地,拄著兵器大聲喊道。
這下,幾乎所有人都單膝跪下來,連聲吼了起來。
被眾人的陣勢嚇了一跳的李興澤,連忙挨個將眾人挨個扶了起來,看到黑壓壓的人群,李興澤趕緊喊道︰“大家都快起來吧,辛苦大家了!”
趙普勝也沒想到的是,居然這麼輕易的就將鄧信手里的土匪給收編了,這場仗不但打勝了,還又獲到一批人馬。不禁佩服的輕聲道︰“師佷,佩服!”
這話說的,好像是我故意似的,李興澤白了趙普勝一眼說道︰“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啊!”
不管怎麼說,鄧飛帶著土匪加入了紅巾軍,這樣算下來合起來差不多千名紅巾軍士兵。
因龍王山較遠,李興澤決定回去後讓崔鶯鶯負責這邊的糧食,而這千名紅巾軍繼續在五朵山駐扎,由馮強負責訓練,鄧飛協助。此間事了,李興澤他們幾人也不多待,趕緊回南陽府,畢竟還有營救平章和尚的事情。
答帖木兒回到南陽後,不敢先見寬徹不花,只得先將情況和別帖木兒說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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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混亂不堪的場面,幾乎所有元軍都忽略了人數問題,當別帖木兒問起來的時候,答帖木兒心里悄悄琢磨了下,要是按照當時的人數來說,和他這邊差不多,這個話是不能說的,轉眼一想就說是有五千名紅巾軍的士兵。
“紅巾軍有那麼多人?”
別帖木兒可是大吃一驚,要知道,普通的紅巾軍根本沒有什麼戰斗力,正規部隊有五千人,算下來要比南陽府的整體兵力都多。
“嗯”
此刻答帖木兒為了掩飾自己的無能只能盡量編了,接著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個個手里都有兵器!”
那麼仔細算下來,此次答帖木兒失敗也是在情理之中,被五千的紅巾軍埋伏,即使是正面交戰,也得損失不想不到被偷襲之下,還能帶著三百余名士兵回來,確實也有些本事了。
好生安慰了自己的弟弟半天,別帖木兒才急忙去找寬徹不花匯報。
“難道紅巾軍也知道了寶藏的消息?”
對于寬徹不花來說,勝負不是最關鍵的,何況此次的目的是寶藏,有那麼多紅巾軍在,那說明這個寶藏的消息是真的,而且紅巾軍也知道了。
別帖木兒這才想起來,這次父親派二弟去五朵山的主要目的,趕緊說道︰“不排除這樣的原因,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為了抓住藏在城內的紅巾軍探子,寬徹不花已經花了不少精力在一些地方布置人手,現在又要分出點人手去五朵山找寶貝,人少了擔心又被吃了,人多了南陽府的防守就緊張了。
“這樣吧,讓答帖木兒帶一千精兵,繼續去五朵山,這次的目的是剿匪,然後再說寶藏的事情!”左思右想,寬徹不花只好做出這樣的安排。何思南委托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至于南陽府,他只得從別處抽人,縮小防御範圍。
所謂的精兵,就是多了五百名騎兵,等同于騎兵和步兵協同作戰,這下,答帖木兒可是信心十足。
之前就是因為追的慢吃了虧,蒙古騎兵冠絕天下,相信有了騎兵,無論土匪還是紅巾軍,都不是他的對手。答帖木兒又N瑟起來,直接領兵就進了山。
白蓮教這邊得到消息,還是晚了半步,即使這樣,李興澤等人還是盡快地趕往五朵山的青山寨。
幸好元軍行進速度雖然快,但因為夜色還是耽擱下了,這樣給了李興澤等人充分的時間,下一步是打還是走,現在都在等著李軍師發話。
走是肯定走,要說到蒙古騎兵,在坐的都沒有對抗蒙古騎兵的經驗,李興澤更是兩眼一摸黑,現在他考慮的無非是往哪里轉移。
說起這個五朵山,不過是在伏牛山的余脈之中,李興澤不想這支經過血與火錘煉過的紅巾軍離的南陽府太遠,只得求助于趙普勝道︰“師叔,有沒有什麼好地方,能將我們的隊伍安置下來?”
最近每次出事,都是從龍王山調兵過來,不但時間上差距比較大,而且將士們走的也比較辛苦,趙普勝連想了幾個地方,最後無奈道︰“不行就在摩雲垛吧!”
要說對于這一帶,還是土匪頭子出身的鄧信比較了解,听到趙普勝這麼說,不禁抱拳贊同道︰“我認為摩雲垛比較合適,地勢偏高,易守難攻,而且距離縣比較近!”
一開始說地名的時候,李興澤還一頭霧水,但說到縣那可是他的老地方,他之前可是在那里燒了一把元軍的糧草,听到兩人都推薦那個地方,他也就同意了。
幸虧這里沒有老幼婦孺的拖累,當晚收拾的東西也不多,眾人便離開了青山寨,往摩雲垛的方向轉移,相信以元軍的耐性,是不可能搜索到那一片的。
以前李興澤哪里受過這種苦,先不說大半夜的在深山老林中穿梭,光說不成路的山路里穿行,就把他折騰地夠嗆,但是有這麼一眾人跟著,他也不好意思說什麼,硬是咬牙堅持了下來,待走到了地方,就躺在地上一動也不想動了。
“青山寨那邊留下人了嗎?”
到現在為止,還不知道元軍的動向,李興澤猛然想起來,趕緊問道。
現在才問這個事,是不是太遲了,眾人都很無語,鄧信只得站起來抱拳稟告︰“軍師請放心,已經留了十幾個弟兄在那邊盯著,元軍有任何動向都會通知我們的!”
這樣的話,李興澤就放心了下來,隨便找了個衣裳披在身上,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待元軍快速行軍到達青山寨時,那里早就是人去樓空,除了滿地的狼藉,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給我燒了!”
看著空蕩蕩的一些破木頭搭的不成型的屋子,答帖木兒怒不可遏,直接吼道。
沒想到,真是出師不利,想不到這次帶著精銳過來,這幫土鱉居然給溜了,想到這里,答帖木兒氣的踹到一根樹樁子上。
“將軍,將軍”
遠處奔來一個探子,趕緊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將軍,離這里不遠處的五泉山有個王家村!”
哼哼,要說此地沒有百姓支持,土匪和紅巾軍能活的那麼好?尤其是居然聯合起來伏擊元軍,答帖木兒覺得土匪說不定就是紅巾軍扮的,想到這里,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大聲叫道︰“一會兒將王家村給我圍起來!”
元軍一想到不遠處的村子,禁不住心里都火熱起來,看來又有不少好處了。
王家村離的青山寨不遠,王家村里有些人不想在家干活的青年,就當土匪逍遙去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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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並不大,也就是百十來戶人家,平時都以打獵為生,人人都會幾下莊家把式,一說元軍將王家村圍了。這下可好,瞬間村里就炸窩了,無論男女老少,都拿的獵弓,叉子什麼的,一群人直接把元軍堵在了村口。
“你們為什麼不沖?”
見元兵被堵在了村口,答帖木兒頓時火冒三丈的怒喝道。被群土鱉攔住,這哪里還是曾經馳騁天下的蒙古鐵騎。
每個村民都神情緊張的握著手中的家伙,這是他們的家園,可是不允許元軍隨意先來踐踏,眼見元軍的將領下了命令,眾人都捏了把汗,畢竟都是莊戶人家,比不得這群元軍的戰斗力。
前排的元軍步兵早已列好了隊,分別的將長槍端了起來,一步步向守護村口的村民走了過去。
雖然昨天半夜才睡下,但是在山里,李興澤大清早的就醒了,無聊之際听到之前的土匪中擔心家里,偶爾問及才得知,王家村就在青山寨的附近,而且其中十來個土匪都是王家村的人。
李興澤心道不好,怎麼也想不到那里還有村子,趕緊招呼上趙普勝,鄧信等人將這個事情說了出來。
他們是離開了,但是保不齊元軍會拿王家村撒氣,如果要是這樣的話,他們的罪過可就大了。
鄧信經過李興澤一說,這才著急的滿頭冒汗,平時土匪沒個吃的喝的,還是去王家村討的,時間一久,自然有了感情,不禁急道︰“軍師,怎麼辦?”
眼下情況危機,容不得眼下那麼多考慮,李興澤二話不說,趕緊讓眾將士拿上兵器往過趕。
要說昨天一戰,紅巾軍得到不少兵器,這近千號人的幾乎人手一把,雖說長短不一,倒是暫時滿足了裝備的需求。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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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快到青山寨時,見到好像是山那邊的方向冒出了陣陣的煙,不明所以的眾人還以為是元軍燒了王家村,個個怒目切齒,恨不得立刻飛了過去。
近了王家村才知道,冒煙的地方原來是青山寨,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但是此刻元軍馬上要和村民短兵相接了,元軍還有不少騎在馬上的騎兵,也都明白不能輕易動手,都看著李興澤,希望他趕緊拿個主意出來。
“師弟,怎麼辦?都快打起來了!”
在軍隊中,一切命令都得听主帥的,所以李興澤不下令,沒人敢先動,張君寶此刻是有些手癢的急了,趕緊催促道。
李興澤仔細看了下元兵的列陣和騎兵的位置,搖頭笑道︰“師兄莫急,在等一下!”
其實在來的時候,李興澤一路上都在思考如何應對元軍的騎兵,來了之後才發現,王家村正好在幾座山的盆地中,也就是說,除了王家村有條路通向山外是平地,其他都是不大不小的山坡,而這個山坡,還是有些傾斜度的。
這都火燒眉頭了,軍師怎麼還能笑的出來,而且氣定神閑的,鄧信也是有些急了,被幾名王家村的土匪接連催促,也是趕忙上前,雙手一拱低聲乞求道︰“求軍師發兵吧!”
“哎哎,這是作甚?”
李興澤轉頭對向眾人焦急的眼神,瞬間明白了,不慌不忙地說道︰“你們看,咱們所在的位置,元軍騎兵的戰力能發揮幾成?”
王家村附近的這些山坡,雖然談不上陡峭,卻也難走,尤其還是密林中,眾人順著李興澤一指,這才接二連三的反應過來,騎兵別說跑了,就是攻上來都難,難道這就是軍師要對付他們的辦法?
李興澤暗自慶幸電視劇沒少看,看著疑惑不解地眾人耐心解釋道︰“如果元兵要是攻上來,大家想想看,他們是仰攻,無論騎兵還是步兵,我們佔很大便宜的!”
“對啊!”
“我怎麼沒想到?”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七嘴八舌的小聲說了起來,要說還是李興澤之前給龍王山的將士們配置的主要兵器是長槍,不但長,而且現在還佔據了這麼好的地理位置,說不得還真能與元軍斗上一斗。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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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這個時候正色道︰“馮飛和鄧信,分別帶上拿短兵器的弟兄們,分成兩路一邊一隊吸引元兵!”
“得令!”
然後繼續吩咐道︰“鄧信,對于這邊的地形你熟,一定要帶著另一路的元軍好好的在山里轉轉”
見到李軍師嘴角的一絲陰笑,鄧信哪里還不明白軍師的意思,當即豪氣頓生道︰“軍師你就看我的吧!”
“馮飛,將另一隊吸引到這里,咱們慢慢地熬死他們!”李興澤說到這里的時候,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蹦了出來。
這個時候,無論是趙普勝還是馮飛,都想起之前李興澤講過的游擊戰法,看來軍師此時也要這麼玩了,不過是李興澤這次玩的規模大一些,他雖然不明白游擊戰的精髓,但是想的憑借地理優勢總能湊合用用。
接下來,眾人就都悄悄的潛伏下來,鄧信要帶著人繞一個大圈才能到達位置,所以都不著急,而馮飛等另一邊就位了就開始沖鋒。
此刻,元軍的兵器已經和村民的叉子踫在了一起,千鈞一發之際,南山和北山的叢林中喊起了沖殺聲,在場元軍紛紛抬頭。
就連坐在馬上的答帖木兒也被嚇了一跳,待仔細看到頭上包著紅巾的人群時,止不住仰天哈哈大笑道︰“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想不到紅巾賊來了,眾將士,給我殺啊!”說完,拔出腰中的刀狂吼道。
另一邊也有一幫子紅巾軍,元軍開始也有些慌亂,不過既然主將下令,後來自覺的趕緊站好隊,分開兩撥人,分別朝南山和北山沖了過去。
見到元軍顧前不顧後的一陣折騰,張君寶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拍了下李興澤的肩膀,悄悄笑道︰“師弟,還是你有辦法!”
嘿,看你說的,咱的辦法有的是,只要人多,早玩死元軍了,李興澤不滿地腹誹道,實在是他手里的精兵太少,士兵們又缺乏好兵器,不然還用得著跟元軍玩猥瑣流嗎。
趁著元軍還沒跟著馮飛帶領的人上了陡坡,李興澤悄悄的將戰法給身後的眾將說了一遍,讓他們分別帶人各處圍剿一會兒分散在叢林中的元兵。
雖然達不到悄無聲息截殺的地步,但是滿山遍野的殺元軍,這也足夠元軍好好的喝一壺了。
此刻元兵也是挺頭疼的,這上山真不容易,幾乎人人都喘著氣在往上走,騎兵更慘,這上沒辦法,下沒辦法的,有不少人只好從馬匹上下來,牽著馬上山,雖然到達李興澤等人的伏擊地點不足一里,但是元兵仍然前後不一的漸漸拉開了距離。
追擊鄧信等人的那隊元軍,已經撲在了叢林了,都快看不到人影了,李興澤眼見那邊的山頭如此,心里知道時機已經到了,就吩咐張君寶等人準備開始動手。
到了此時,已經不需要在隱藏了,眾多紅巾軍已經全部從樹林中出來,開始持著長槍朝元軍捅了過去,張君寶和趙均用更是沖殺在前,但是按照李興澤的囑咐,邊殺邊往後慢慢退去。
雖然前面的元兵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但是瞧見紅巾軍向叢林深處不斷退去,後面的元軍來了勁,當紅巾軍是怕了他們,興奮地都分散開來嗷嗷的叫著繼續向上沖去。
“記住,別傷著馬!”
跑在樹林最深處的李興澤瞥到拉著馬的元軍,趕緊回頭不忘喊了句。
作為這個時代最重要的代步工具,雖然李興澤不會騎馬,但也知道騎兵在冷兵器時代的重要性,要知道,紅巾軍現在可沒有成建制的騎兵,偶爾有個馬,也是將領級別的騎著,真正打斗起來,根本屁用不頂。
想不到師佷的野心這麼大,居然還想著元軍的馬匹,不過這個想法不錯,趙普勝心中暗贊,但是不忘叮囑的跟著吼了聲︰“大家都注意點,那可是咱們的了!”
累的呼哧呼哧的眾人,哪還有心情喊,都沒勁言語了,只是一個勁的撒腿跑,瞧著元軍近了,就捅幾下,接著跑,反正別讓元兵近了身。剛才軍師可是吩咐了,在樹林里,一旦被元軍挨近,他們長兵器那可是吃大虧了。
紅巾軍跑的累,元兵是仰攻,更累的慌,有的甚至停下來扶著樹喘氣,他們也沒想到,紅巾軍可真能竄,在這麼跑下去,他們都快追不上了。
看到元軍已經三五成群的速度慢了下來,李興澤嘴角微翹,想必元兵的體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該反攻了,立即轉身,抽出左手的寶劍,高吼道︰“殺!”
埋頭跑路的眾將士瞧著這一幕,只好跟著急急忙忙的趕緊轉身,持著兵器,有氣無力的跟著喊殺,向元兵殺了過去。
張君寶,趙普勝和馮飛等人,自然是領著頭朝元兵砍殺過去,早已體力透支的元軍哪里會是這些猛人的對手,接二連三的被砍到在地。
元軍就是再笨此刻也知道中了紅巾軍的算計,紛紛趕忙向山下跑去,步兵還好些,轉身跑就行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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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兵此時哪里還顧得上馬匹,早扔了韁繩趕緊跑,平常天天騎馬,哪有步兵那麼好的腿腳,跑慢的只能挨砍,跑快的不禁慶幸自己的腿腳還算利索,元軍就這樣亂哄哄地稀里糊涂的開始往山下跑。
要說追著人背後殺,那可是紅巾軍的長項,而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遺傳下來的毛病,只要是追殺,那可沒有速度慢的,一個賽一個的追上去或砍或捅,把元軍殺倒在地上,趕緊搶著摸元軍身後的好東西。
以前沒有經歷過紅巾軍追著敵軍跑的李興澤,此刻才算真正了解到自己所帶領的是些什麼人,前僕後繼的往前猛追,砍倒元軍後就是一擁而上的在人身上摸銀子或者懷里的物品。
李興澤暫時也沒什麼體力跑了,一個半夜,一個大清早,再加上一番折騰,他實在沒力氣了。
就在後面看著紅巾軍的劫掠行為,不禁捂著臉,這太丟人了,就跟窮瘋了似的,要是元軍發覺來個反殺,這紅巾軍不敗簡直沒天理了。
摸戰斗時死了敵人身上的物品,那是戰利品,在這個時代幾乎人人都去做,主要是李興澤沒見過,所以大驚小怪。
李興澤這才想起來,這已經算是第二回跟元軍正面交手了,問題他還沒見過交錢的,交回來的全是淘汰自己手里兵器的,當時沒想那麼多,現在仔細想起來,原來錢全被這幫孫子給拿了。
“媽的,你們手慢些,也不知道給我留點!”
想到這里,李興澤在人群後面不斷地罵罵咧咧,他自己還窮的叮當響。這個時候誰還顧得上後面慢騰騰的李興澤,紅巾軍都和過境的蝗蟲一般,除了衣服不動,將倒下的元兵身上摸了個干淨。栗子小說 m.lizi.tw
要是真讓李興澤摸死人身上的東西,他還真有些犯怵,想起鬼魂索命電視里演的情景,不禁打了個寒顫,為了自己的小命,還是不踫這些死尸的好。
答帖木兒在村口由幾十名騎兵護著,剛才听到北山里那邊不斷的慘叫聲,以為元軍已經開始絞殺紅巾軍,正得意洋洋地等著喜訊,忽然見到叢林里朝跑出不少元兵,不僅衣冠不整,還亂哄哄地一窩蜂往這個方向擁來。
“怎麼回事?”
感到有些不妙的答帖木兒趕緊問周圍的元兵,但是都在這里,其他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答帖木兒握緊韁繩的手不由得開始慢慢發顫,趕緊喊道︰“走,去看看!”
他實在不希望出什麼意外,要知道,手里就這麼點兵,再出個好歹,他父親寬徹不花可是能將他生吞了。
還不待騎馬有了幾步,就听到奔跑過來的元軍喊道︰“將軍,快跑,紅巾軍殺來啦!”
“啊”
答帖木兒和身邊的騎兵都大吃一驚,不是在追殺紅巾軍嗎,怎麼反倒被人家追殺,正要開口大聲斥責時,看到山上追下來露出不少頭上包著紅巾的人時,才反應過來,嚇得大聲嚷道︰“快跑啊!”
答帖木兒趕緊向王家村外的那條小道縱馬就跑,身後的騎兵身負保護他的責任,也不敢遲疑,拍馬跟著答帖木兒,一起向山路涌了過去。
軍師之前的叮囑,眾人還記得,在平地中,是不能追著騎兵跑的,要不容易被元軍殺個回馬槍,到了村口時都紛紛站住了腳,不停地喘著粗氣,這一頓追殺,可是把眾將士著實累壞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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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來一回,倒是沒多長時間,眾人在歇息的時候,李興澤才搖搖擺擺地奔了過來,看到坐在地上悠閑的紅巾軍,開口就罵道︰“你們還傻愣了作甚,鄧將軍那里還有元軍呢,趕緊上山!”
對啊,鄧信那邊還引著一幫元兵呢,張君寶和趙普勝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個事,趕緊從地上蹦了起來,朝王家村南面的山上跑去,馮強則是氣的把賴在地上的紅巾軍挨個踹了起來,罵罵咧咧的讓他們都動作快點。
本來累了半天,這人一坐下就不想動彈,誰知,馮強才不管那麼多,一個個揪起來讓他們趕緊去幫鄧信。
要不說,還是馮強有辦法,見眾將士都和癩皮狗似地不想動身,眼珠子一轉,就喊道︰“那邊的元兵身上肯定有不少好東西,快去搶啊!”說完,也不再踹人起來,而是朝南山跑去。
這下可是把紅巾軍的將士們給惹急了,奶奶的,有好東西不早說。無論是躺著的,還是坐著的,瞬間就從地上重新站起來,一窩蜂的跟著馮強跑。
看來還是馮強有辦法,真不愧是訓練了這麼長時間的紅巾軍,太了解這幫孫子在想什麼了,李興澤不禁暗罵道,氣的牙咬咬的,這哪還像軍隊,明明就是土匪。
這下倒好,人全跑光了,身邊連個保護的人都沒有。整個紅巾軍就剩下他一個孤零零的在村口杵著,面對早已躲在村里房後面的村民,李興澤不禁一陣苦笑,要是元軍此刻殺回來,他除了跑路也別無他法。
鄧信雖然只帶了幾十號人,但都是原來青山寨的土匪,對于這片山頭,熟的估計閉上眼都能跑,竄的比兔子還快,在身後追著的元兵被遠遠的吊著,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都快跑到下一座山峰了,由于不清楚那邊的情況,鄧信也不敢輕易與這幫追擊的元兵拉開距離,正要繼續跑時,有個士兵突然喊道︰“怎麼元軍都撤了?”
眾人這才看到,元軍突然轉身都向山那邊,也就是下山的地方跑了,這是怎麼回事,不禁面面相窺。
鄧信反應過來了,說不定軍師他們成功了,趕緊喊道︰“弟兄們,殺啊!”
就這麼幾十號人攆著三百來號元兵向山下跑,這還沒出了樹林,一身道士裝束的張君寶和身著戰袍的趙普勝已經趕到了,二話不說,直接上來就動手。
已經得到將軍撤離消息的元軍哪還顧得上跟他們拼殺,都趕緊繞開他們兩人往山下跑。
這還沒跑多遠,山下的紅巾軍已經沖了上來,看著對著他們兩眼放光的紅巾軍,元兵感覺自己就是溫柔的小綿羊,當和這群狼相遇時,咩咩的紛紛四散而逃。
這仗打的,太過癮了。趙普勝拄著刀,穿著粗氣不斷地暗自興奮,真沒想到跟上李興澤後,接連追著元軍跑,看來以前猶如不敗神話的元軍也不過如此。
正暗自得意的時候,張君寶看見他,就和猶如見了鬼一樣,大聲喊道︰“我師弟呢,你沒保護他?”
糟糕,忘記還有位爺需要自己保護,趙普勝這才想起來,自己雖然名義上是將軍,但實際上最近都負責護衛李興澤的安全。
趙普勝暗罵了句該死,被早已氣的渾身發抖的張君寶拉上又朝山下跑去。
這來來回回,在王家村的山上連跑了幾趟,就是體力再好也撐不住,當見到在村口石頭上坐著曬太陽的李興澤時,連續奔跑的趙普勝上氣不接下氣地大聲呵斥道︰“你怎麼不跟著我?”
張君寶雖然也是累的夠嗆,但面對自家師弟,也不好責備,只能可憐巴巴地望著優哉游哉的李興澤苦笑道︰“師弟”
“你們跑的太快,我追不上!”
李興澤不滿道,看著在那邊累趴下的兩人接著哼道︰“誰叫你們丟下我一個文弱書生,說起殺元兵,你們跑的比兔子都快!”
好吧,算你說的有理,這事說起來,確實是自己做的不對,趙普勝一肚子的氣,這仗打的打的就忘了還有這麼一個弱雞需要保護。
這紅巾軍士兵也是慢悠悠地開始向王家村走了過來,這一趟救援,幾乎都沒休息,就跟元軍開打,關鍵是前後都在跑,片刻不得閑,誰受得了,一個個全累癱在了地上。
關于青山寨的土匪加入紅巾軍一事,昨天王家村的人就得傳了個遍,自然知道都是自己人,村民們紛紛回家拿水拿吃的,慰勞紅巾軍的將士們。
平時要有個好吃好喝的,哪還輪得到別人,早就一窩蜂的上去搶了,今天這是實在累的動不了,甚至連拿吃的力氣都沒了,橫七豎八的就躺在王家村的村口空地上。不一會兒,許多人都響起了呼呼的鼾聲。
看來將士們確實累壞了,一時半伙誰也走不動,李興澤讓鄧信安排幾個還有體力的,騎上馬去警戒,以免讓元軍殺個回馬槍。
這滿地躺的都是人,要是元軍殺回來,幾乎都不費力氣,瞬間就能將這些人殺個干淨。
畢竟大家都累了,鄧信有些不放心,擔心有了疏忽,急忙招呼了幾個人,也跟著去放哨了。
“師弟,你是怎麼想到這個法子的?”
對于層出不窮計謀的李興澤,張君寶此刻除了服氣就是服。沒有任何勝算的場面,依靠地形,讓元軍主動分兵,待元軍體力消耗殆盡,然後集中紅巾軍的優勢兵力進行反追殺,這豈是一般人所能想到的。
“嘿嘿,小場面而已!”
李興澤厚著臉皮嬉笑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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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笑的臉上早是一朵花的李興澤,趙普勝也暗暗稱奇,要說這紅巾軍中最懶的人莫過于這個李師佷,每天屁事不干的,結果還用兵如神。
看來上天都可憐白蓮教啊,送過來這麼一個活寶,想到這里,趙普勝不顧疲勞,腆著臉問道︰“師佷,兵法能不能教教我啊?”
“你?”
李興澤斜著眼上下將趙普勝打量個遍,然後嘖嘖地遺憾道︰“師叔,不是我不教你,怕你領悟不了,這東西,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啊!”
切,不想教就不教,還找了個這麼爛的理由,趙普勝白了李興澤一眼,感覺有些掛不住老臉。結果又被張君寶嘲笑了半天。
眼下這王家村看來也不能待了,恐怕要遷徙到別的地方了。
對此,李興澤也十分抱歉,都怪他們拖累了王家村的村民們,當李興澤鞠躬表示道歉的時候,嚇的王家村的一個老者連連擺手說不必了,而且還鼓動著村里十來個壯青加入紅巾軍。
那還不如將王家村整體遷徙到摩雲垛,恰好紅巾軍也打算在那邊落腳,有了紅巾軍在身邊,鄉親們也安生了許多,對于李興澤的這個提議,老者連連點頭同意,招呼上王家村的人就開始遷徙。
畢竟是人多力量大,晚上的時候,已經到達了摩雲垛的山腳,王家村的村民幾乎都是獵戶出身,以後的生計自然是不發愁。但李興澤也知道麻煩了人家許多,只得暗自打算回去讓崔鶯鶯多送點糧草過來。
“二哥,你說這白蓮教的人不幫忙,光憑咱們行嗎?”
馬大小姐有些擔憂道,畢竟平章和尚可是在王府里,守衛王府的雖然不是怯薛軍,但戰力肯定要比一般軍隊里的元兵要強,而且這還是在南陽府里,難度可想而知。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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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那群土鱉在更好,說起來最近每次和那群土鱉辦事,自己就沒落下什麼好。郭天爵不禁哼道︰“沒他們更好,一個個的膽小如鼠,不代表咱們明教和他們一樣!”
馬大小姐也知道這是二哥實在看不上白蓮教的人,而說的氣話,以她對白蓮教的了解,那群人可不是什麼膽小鬼,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不來一起救平章和尚。
既然趙均用和廖永安這兩位領兵的將軍都在這里,郭天爵也放心下來,幾人也開始如何營救平章和尚。
“二公子,你說上次白蓮教那小子用的吸引元軍出城的法子如何?”面對這麼多守衛,還要去營救,幾個人想破腦袋都沒什麼好辦法,正發愁之際,廖永安突然說了出來。
那個辦法貌似也還不錯,郭天爵打算點頭贊同時,馬大小姐出口急道︰“不可,元軍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上當,我們還是另想他法吧!”
既然自己的小妹出口反對,那就證明這個計劃是不行的,雖然郭天爵是最後決定的人,但是一向重視郭大小姐意見的他,還是很听從小妹的意見。
馬大小姐不管是在郭元帥手下,還是在明教中,地位都不低,雖然廖永安想爭辯,但是郭二公子都不同意,也只得作罷。
“不然這樣吧,先安排人了解下王府的情況,我們再想辦法吧!”既然都說不出個一二三,馬大小姐只好無奈地提議道。
“嗯”
郭天爵首先點了點頭,這樣也好,先摸清楚王府的情況再做計較,比糊里糊涂的在這里瞎猜要強。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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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商議完出了屋子,馬大小姐突然鬼使神差的想找李興澤聊聊,誰知敲了半天門沒人應,問了下跑堂的,這才知道白蓮教的幾個人在昨天的時候就走了。
要說趙普勝或馮飛離開還行,他一個軍師瞎跑個什麼勁,還是個不會騎馬的。
對于土匪向白蓮教求救的消息,明教這邊可是一點都不知道,所以任由馬大小姐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李興澤去哪里了,她又不好意思去問崔鶯鶯,滿腹牢騷的便離開了。
“爹,消息傳來,紅巾軍要來救平章和尚!”
告訴寬徹不花這個消息的時候,別帖木兒也覺得別扭,這紅巾軍吃飽了撐的吧,怎麼好好的救元廷的人。
寬徹不花听完這話,立即就覺得這個事情肯定內有隱情,趕緊問道︰“消息屬實嗎?”
“嗯”
別帖木兒可是對這個消息再三確認才來報告的,雖然也感覺這個消息的靠譜程度,但還是如實的報告給了寬徹不花。
雖然目前還不知道紅巾軍的目地,但是他們救平章和尚的事情,肯定沒有表面那麼簡單,寬徹不花冷笑道︰“這樣的話,我們不妨就借這個事情,抓一兩條紅巾軍的大魚!”
“爹,你就放心吧,我這就去安排!”別帖木兒看到躊躇滿志的寬徹不花,哪里還不明白什麼意思,想起自己終于要埋伏一次紅巾軍了,別帖木兒也是滿心的激動。
要說這南陽府城里的紅巾軍,都折騰了他幾次了,尤其是害得答帖木兒每次丟盔棄甲,想想就覺得可氣。別帖木兒雖然沒有找怯薛軍幫忙,但是將王府里的護衛都換成軍中的精銳,並且沒有任何消息透漏出去,悄悄進行的安排。
“我們已經打探清楚了,除了外圍的一道護衛,進入王府後,還有一道,接下來就沒有了!”趙均用趕緊把探子這兩天盡可能打探到關于王府內守衛的消息解釋了一遍。
這是典型的外緊內松,對于常年混跡軍伍的幾人來說,並不陌生,馬大小姐想了想,疑惑道︰“王府內的防衛怎麼會這麼松懈?那麼平章和尚關在哪里?”
對于這兩個問題,趙均用也回答不出,只能尷尬的搖了搖頭,明教的探子搞到王府的防衛情況已經花了很大的力氣了,畢竟王府內暫時還混不進去。
“那暫時我們還是別動手了,不妨等李軍師回來後一起商量!”馬大小姐覺得沒有調查清楚就冒然動手的話,損失會非常大,她想的還是等的李興澤一起商量過後再說。
哪里想到,本來還沒有太多想法的趙均用登時急了,提誰不好,提那個自己單手就能掐死的毛頭小子,有點怨氣地不滿道︰“難道沒有白蓮教我們就做不成了嗎?”
趙均用說這個話就有點誅心了,好歹是他的上級,這樣問的話,等于就是在質問馬大小姐了。
明白趙均用心思的郭天爵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接著慢悠悠地說道︰“趙將軍說的不錯,小妹不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
沒想到自己的一句無心之言,反而激起了幾個人的好勝之心,當下,馬大小姐也不好在言語了,免的提到白蓮教又惹幾個人不高興,只得靜靜地等郭天爵拿主意了。
近幾次和白蓮教的合作,趙均用沒有參與,自然不知道實際情況,也就是郭天爵還清醒一些,明白有李興澤的參與,勝算肯定比他們單獨去營救要大的多。
但是也不好違了手下人的意思,郭天爵咳了聲道︰“這樣吧,我們帶上十幾個好手,趁黑偷進去,先看看情況,實在不行就撤出來!”
看來也只好如此了,馬大小姐點了點道︰“那我去準備準備!”
“不行!”
馬大小姐話音剛落,趙均用就急了,營救一個人,哪能讓馬大小姐一同犯險,連忙阻止道。何況,他對馬大小姐一直有著心思,郭子興那邊幾乎人人皆知。
別說馬大小姐了,就連郭天爵都不讓去,趙均用看了一眼廖永安,然後拱手道︰“二公子和大小姐就安心地等我們消息就是了,何必自己去冒險呢,真有個萬一,屬下也不好大帥交代!”
郭天爵仗著身上的武藝,打算去闖一闖這個龍潭虎穴,但是王府內的情況不明,他可不傻,只得裝模作樣的拱手道︰“那就辛苦二位將軍了!”
“不敢!”
趙均用就和廖永安離開了房間,下去先準備了。
馬大小姐緊皺著眉頭道︰“二哥,他們這次去肯定危險不小,咱們得準備一下,不然真出個萬一”接下來的話,她也不好說了,畢竟都是義父的手下,要是因為營救平章和尚而折在南陽府,那影響的可是義父的實力和聲望。
“嗯”
郭天爵忙不迭的答應道。雖然名義上在這邊做主,但是依靠的也就是這些將軍,如果這些將軍沒了,他還能依靠誰去,趕緊接著叮囑道︰“小妹,你趕緊找些人,咱們做好接應!”
唉,看來二哥也對此次的營救任務沒有信心,要不然不會這樣的,平時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是堅定無比,反而這次猶豫不決。想到這里,馬大小姐不禁暗嘆,不由得想起了李興澤,如果他在這里有多好。
子時的梆子敲過之後,全是黑衣打扮的趙均用和廖永安帶著十幾號人,集中在離王府不遠的一個小院子中。
“趙兄,這次咱們哥倆得好好表現一番了!”
廖永安悄悄地出口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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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廖兄弟一會兒記得跟緊我!”趙均用也不含糊,心里也是憋著一肚子的火,大小姐居然想著找白蓮教的那個油頭粉面的小子幫忙,就讓他氣不過,說什麼也要打頭陣進王府。
既然坳不過鐵了心的趙均用,廖永安也懶得去爭了,招呼上手下,悄悄地跟著趙均用到了王府外圍的牆邊。
幾個人相互之間打了個眼色,就有兩人快步扶上前,做踩梯之用,趙均用一馬當先,直接踩上背就翻過牆去,待傳來信號沒問題時,廖永安才帶著剩余的人翻了進去。
“怎麼沒狗呢?”
廖永安入紅巾軍之前干過幾年打家劫舍的勾當,此刻見到堂堂的王府內居然都沒有看家護院的狗,不禁悄悄地低聲疑惑道。
這個廖永安,還真是個土鱉,誰規定一定要養狗的,趙均用不滿地看了看他,以前還號稱進過什麼什麼地方,一看進的就是不知道什麼的小破地方。
都什麼時候,還尋思狗的事情,趙均用懶得理還在不斷碎碎念看門狗事情的廖永安,招呼上人開始準備找廚房的所在。
“哎”
趙均用有些不滿了,這個廖永安怎麼好好的扯他袖子,還不等他說話,廖永安就悄悄地不解道︰“找廚房作甚?”
現在趙均用可是徹底懷疑開廖永安到底干過打家劫舍的勾當沒,當即氣的一甩袖子低聲道︰“不找廚房怎麼找到柴房?”
這下廖永安可是明白過來了,合著趙均用以為平章和尚被關到柴房里了,差點沒氣的暈過去,當時真想扇趙均用這個豬頭一耳光,忍住怒火沒好氣地說道︰“一個朝廷大官,可能被關在柴房嗎?”
趙均用此時再笨,也瞬間醒悟過來,廖永安說的還真沒錯,好歹也是一個官,不可能被關在那里。小說站
www.xsz.tw都怪自己老听說書的這麼說,弄的還以為抓到的人都關到了柴房,不禁老臉通紅地訕訕道︰“那你說關到哪里了?”
廢話,我要是知道了,有你什麼事,廖永安不滿地朝趙均用白了一眼,仔細地考慮一下道︰“我覺得可能被關在後院了!”
要不說,還得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這下趙均用也不好意思在 了,說讓廖永安來指揮。
正當廖永安準備招呼上人跟著他來行動的時候,突然他們周圍的各種暗處站起不少元軍,明晃晃地長槍對準了他們。
別帖木兒實在等不及了,這十來個人自從外圍的牆翻進來後,就和逗比一樣,不著急的趕緊去救人,在那里拉拉扯扯的不知道在談什麼,感覺他們就和到此處閑逛游玩沒什麼兩樣。
待看到後續也沒什麼人了,不想在墨跡等待的別帖木兒直接就帶頭站了起來,將這伙人圍住了。
這一下,無論是趙均用還是廖永安都愣住了,這還沒怎麼著呢,就被人給圍了。
難怪廖永安說怎麼沒有看門狗的事情,原來都藏著人,趙均用此刻心中懊悔不已,心中一發狠,抽出腰中的刀,朝靠外圍牆的元軍砍去。
趙將軍一動手,這肯定是想逃出去。盡管眾人被元軍圍了,但是反應都不慢,也開始往外沖殺,都知道,被元軍抓住是什麼下場,都使出吃奶的勁往那邊殺了過去。
待快殺到牆根時,趙均用一眼元軍已經將他帶來的人幾乎都捅死在地上,眼楮一紅,頓時怒吼︰“廖兄弟,快走!”說完,將背彎下。栗子小說 m.lizi.tw
廖永安哪里還不明白趙均用的想法,容不得半點考慮,急忙踩著趙均用的背就翻上了牆,偶爾回頭瞥了一眼,趙均用已經被元軍的長槍架了起來,好像受傷了,暫時動彈不得。
王府的一側響起喊殺聲的時候,馬大小姐就知道肯定暴露了,帶人急忙奔過去的時候,就看到廖永安正好翻了下來,這一側的外牆周圍還沒有元軍跑過來,幾人二話不說,趕緊跑回了之前集合的小院內。
“趙將軍呢,其他的人呢?”
雖然廖永安什麼也沒說,但馬大小姐看到他一個人的時候,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雖然剛才跑的氣喘吁吁地,仍然焦急地問道。
廖永安癱倒在地,斷斷續續的將事情講了一遍,雖然已經預料到了,但沒想到,義父手下的趙將軍就這麼給折進去了,馬大小姐也是一陣頭疼,這都沒法交代了。
盡管如此,馬大小姐還是對廖永安好一頓安撫,得知十幾名好手都沒命了,也是不禁扼腕,這下可是賠大發了,損失的可都是明教的精銳。再這麼折騰幾次,明教在南陽府可就徹底沒人了。
元軍已經開始對每條街道進行搜查,有的還踹附近居民的門,進去搜索。幸虧他們所在的院子較為隱蔽,躲過了元軍一夜的搜查,趁的天亮元軍換班的時候回到了客棧。
“什麼?趙將軍被抓了?”
郭天爵沒想到剛見面的時候,就听到這麼一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頓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要知道,趙均用可是父親的心腹愛將,甚至都有意將小妹許配給他,要是真被元軍殺了,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交代。
郭天爵不禁連聲喃喃道︰“這可怎麼辦好?”魂不守舍的念叨半天後,看到身旁的馬大小姐,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馬大小姐的胳膊,急道︰“小妹,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沒有!”
馬大小姐也明白郭天爵的想法,暫時她也是腦子一團亂麻,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
郭二公子仍然不死心,在地上轉了兩圈,然後著急地問道︰“小妹,李軍師去哪里了?”
到現在這種地步,只能求助白蓮教的人了,雖然郭天爵瞧不上那幫人,但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救回趙均用,也顧不得臉面了,趕緊向馬大小姐問了起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馬大小姐心里極為不爽郭天爵這性格,不過還是無奈的說道︰“不知道去了哪里,眼下應該還沒有回來!”
“媽的,這幫懶蛋,怎麼還沒回來?”郭天爵氣地罵道,現在正是用他們的時候,這白蓮教的一個個不知道去了哪里。
抓到紅巾軍的一個趙均用,寬徹不花本來還挺高興的,指著順藤摸瓜,抓幾條大魚,哪里想到,這個趙均用還是條硬漢,挨了不少鞭子,愣是一點有用的信息沒說,反而還大罵他們是元狗。
早就知道紅巾軍都是些亡命之徒,本來還瞧不起這幫土匪地痞起家的紅巾軍,但是趙均用的硬氣,著實讓寬徹不花還高看了一眼。
“爹,二弟回來了!”
這個時候,別帖木兒跑過來忐忑不安地趕緊匯報道,此刻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向寬徹不花交代了,上次二弟損兵折將不說,這次又折進去不少人馬。
“哦”
想不到還是雙喜臨門,寬徹不花禁不住大笑道︰“讓他快進來吧,有什麼好消息?”誰知,別帖木兒並沒有答他的話,只是站到了一旁,讓傳令兵去叫答帖木兒,自己則是低著頭。
看到衣冠不整,臉色灰白的答帖木兒時,人老成精的寬徹不花已經猜到了不好的結果,緊緊盯著答帖木兒,冷冰冰地問道︰“怎麼樣了?”
偷瞄了一眼滿臉掛霜的寬徹不花,答帖木兒瞬間心涼了半拉,想到自己接連損兵折將,嚇的哆哆嗦嗦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還沒說完,便跪在了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真是個好兒子啊,就沒有給自己帶回過一個好消息,損失了那麼多人。一想到他得花多少心血托多少關系才能保住答帖木兒這條狗命時,立馬就嘔血三升。
寬徹不花氣的將桌上的毛筆一把抓起,直接摔在了答帖木兒的腦門上。
答帖木兒早就嚇的冷汗直流,面對扔過來的毛筆時,也是一動不動,生生的挨住了。
“說說看,到底是誰?”
寬徹不花氣歸氣,不過想到紅巾軍居然有實力將答帖木兒殺的落敗而回,以後肯定是個勁敵。
答帖木兒趕緊雙手撐地,哭訴道︰“又是那個李興澤,這次孩兒回來直接專門打听過了,他帶著幾千人馬,專門欺負孩兒人少!”
即使是幾千的紅巾軍,也不可能將曾經不可一世的蒙古鐵騎打成這個熊樣,說明蒙古人的戰斗力已經不比從前了,寬徹不花想到這里暗嘆不已。
答帖木兒哪里知道是誰攻擊的他,不過是听後來跟著逃出來的元兵說的,至于說幾千,他覺得這個說法似乎很合理,沒有個幾千上萬人,紅巾軍根本不敢和元軍野戰,以前都是這樣的。
“李興澤怎麼會在哪里?”難道說紅巾軍也知道寶藏的事情了,要不紅巾軍堂堂的一名軍師居然會出現在那里,寬徹不花驚訝地問道。
這話問的,至于李興澤為什麼會出現那里,答帖木兒怎麼會知道,面對父親的質問,唯唯諾諾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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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答帖木兒不知所措的神情,別帖木兒趕緊出言幫忙道︰“爹,二弟此行吃了大虧,我看我們還是商量一下怎麼對付紅巾軍比較好!”
事情已經這樣了,難道他還能殺了自己的兒子不成,寬徹不花此刻都懶得搭理這個不爭氣地二兒子了,怒喝道︰“滾,快滾!”答帖木兒仿佛和听到赦令一般,趕緊磕了個頭,哆哆嗦嗦地扭頭跑出去了。
“爹,李興澤那幫紅巾軍在五朵山,寶藏的事情該怎麼辦?”別帖木兒擔心地問道。
之前何思南說寶藏的事,他們還半信半疑,此刻,紅巾軍的軍師李興澤也在五朵山,關于寶藏這個事情,寬徹不花現在不得不信了。
最近損兵折將不少,如果紅巾軍真像答帖木兒說的,不止戰斗力,人數也不少,那麼他們再帶不多的元軍過去肯定也是送經驗的,想到這里,寬徹不花搖了搖頭,憤恨不已地說道︰“暫時只能先放他們一馬了,我們兵力不夠去五朵山剿滅他們的!”
說起李興澤,別帖木兒就是滿肚子的氣,就是這個紅巾軍的李小賊,讓他們父子的臉面盡失,兵力大損,此時連攻打黃州的計劃也不得不暫緩下來。
寬徹不花也是考慮到這點,他已經準備書信給親家何思南,眼見這黃州紅巾軍的勢力越來越大,實在扛不住的話,得從何思南那邊調兵來圍剿紅巾軍了。
從答帖木兒手里弄來幾十匹馬,這下可把趙普勝給激動壞了。要知道,紅巾軍沒有與元軍野戰的能力,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沒有騎兵。
“師佷呀,這回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哈哈!”
看到紅巾軍的將士把能用的馬匹拉回來時,趙普勝歡喜地眉開眼笑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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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也沒想到這次居然能弄到馬匹,冷兵器時代自然是以騎士為最強戰力,想必有了騎兵,慢慢多了之後,紅巾軍的野戰能力會直線上升,想到這里,李興澤嘻嘻笑道︰“師叔,該如何獎勵我啊?”
這個混小子,當這麼多人面,這麼駁我的面子,尤其每次一听夸獎尾巴就翹上天。
只是說起獎勵,趙普勝也為難,他更是窮鬼一個,要錢沒錢的,突然靈機一動道︰“師佷你立了大功,到時候徐元帥會有獎勵的!”
又把皮球踢給徐元帥了,這個趙師叔,還真不厚道,李興澤都懶得搭理他了,每次都這樣,以後有好東西再也不給他了。
既然已經有了馬匹,那麼訓練騎兵的事就上了議程了,目前這摩雲垛的紅巾軍有千人左右,但是真正做過騎兵拼殺的,卻沒有一個人。當李興澤說起這個事的時候,眾將不禁面面相窺,到底誰會訓練騎兵,趕緊站出來啊。
看著一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響沒吭聲,李興澤鄙夷道︰“你們好歹一個個都是武藝傍身的人,連騎兵都不會訓練啊?”
這下可是把眾人都鄙視了,想起這茬,瞬間都臉紅的低下了頭,馮飛悄悄地踫了一下馮強,問道︰“強子,你在元軍的兵營里沒有接觸過騎兵?”
“我怎麼可能接觸過呢!”
馮強倒是想呢,問題是騎兵可都是蒙古人,只得苦瓜著臉繼續道︰“元兵根本不讓漢人騎軍馬!”
雖然馮強說的聲音不高,但是耳尖的李興澤听到了,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元軍根本不給漢人機會,難怪這麼多人會騎馬的不少,但是說起馬戰,根本就不會。栗子小說 m.lizi.tw
既然如此,這些馬匹只得先這麼養著了,李興澤讓馮強從目前的將士們中挑出幾十名會騎馬的,先瞎練著玩吧,以後說不定新加入紅巾軍的人會呢。
此間事了,李興澤覺得這邊的事情已經安排地差不多了,也該走了,畢竟營救平章和尚的事情還沒影,將一些事情交代給馮強後,便帶著馮飛,趙普勝和張君寶回了南陽府。
“哎喲,我的李軍師啊,您怎麼才回來啊?”
平時只朝李興澤打個招呼的客棧伙計,居然這次一臉諂媚地口氣。
李興澤頓時有些愣了,這明教的人怎麼變得客氣了,正要詢問些什麼,就听伙計悄悄說道︰“出大事了,大小姐讓您一回來就去找她!”
這離開南陽府也才幾天,能出什麼大事,李興澤滿腹的不解,帶著幾人敲開馬大小姐的門時,看到馬大小姐一臉的驚喜,更是趕緊催促的幾人進門說話。
馬大小姐的表現讓李興澤更是疑惑,奇怪道︰“出什麼事了?”
馬大小姐這才將趙均用和廖永安去救平章和尚,結果中了埋伏的事情說了出來,並且焦急地求道︰“李軍師,現在趙均用深陷王府,你得想想辦法!”
雖說明教和白蓮教之間一直糾葛不清,而且那個趙均用此前還對李興澤諸多刁難,甚至還想殺了他,但紅巾軍本就出自同根,又是馬大小姐親自求助,李興澤不好推辭,只好點頭應道。
“李軍師回來了?”
李興澤剛準備要說什麼的時候,郭天爵帶著廖永安就進了房間,一見李軍師,趕緊拉住李興澤的胳膊說道︰“李軍師,這次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們啊!”
一向看不起白蓮教的郭天爵都低頭請求了,可見趙均用在郭子興手下有多麼重要,對于郭二公子的請求,李興澤點了點頭便沒再吭聲了。
幾個人看到李興澤低頭沉吟,猜想他可能在琢磨辦法,也不便打擾,趙普勝突然開口問道︰“去營救平章和尚的事,應該知道的人不多,怎麼元軍會知道?”
對啊,白蓮教的幾個人才反應過來,這明擺就是有內奸,如果不查出來,這還得了。
說起來這個事,郭天爵當即就氣道︰“娘的,不知道哪個混蛋把消息給透漏給元軍的,這才中了埋伏!”
如果不解決這個事情,別說救平章和尚和趙均用了,連自己什麼時候死的都不知道,馬大小姐看著眉頭緊皺的李興澤,開口問道︰“李軍師是不是在為此事發愁?”
“嗯”
李興澤很自然的點了點頭,關于內奸的事情,之前就知道,但是沒想到隱藏的這麼深,連明教也吃了這麼大的虧,看來要想在內奸的眼皮下去王府救人,看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樣吧,我考慮考慮,明天咱們再說這個事情!”畢竟他們一路奔波回來,也確實累了,一時之間也不可能有什麼好的主意,李興澤無奈下只得先這麼說了出來。
既然這樣,眾人只好作罷,只好離開馬大小姐的房間。張君寶邊走邊感慨道︰“師弟,這個事他們明教在南陽府中這麼多人手都沒辦法,咱們能有什麼好辦法?”
李興澤卻沒有直接回答張君寶的話,而是突然問趙普勝︰“師叔,你上次從黃州拿來的炸藥包還有多少?”
趙普勝想了想,肯定地說道︰“還有三個!”說完後想到那個玩意的威力,大驚道︰“師佷,你打算要用那個打王府?”
“嗯,有這個打算!”
李興澤無奈地答道。暫時也拿不出什麼好辦法,他也只能打算先用炸藥包去探听王府的虛實。
第二天一大早,李興澤便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然後看看郭二公子和馬大小姐的意思。
“這”
馬大小姐也沒想到李興澤一上來就要用炸藥包去炸王府,要知道那東西的威力她也是見識過的,但是她還是不明白李興澤的意思,接著疑惑道︰“李軍師不止是要炸吧?”
李興澤解釋道︰“我想用炸藥包炸王府,看能不能吸引元兵的注意,如果不行,我們就撤退!”
這麼解釋之後,眾人才明白,原來李興澤想依靠炸藥包的威力來吸引元軍的注意力,好方便有人進王府搭救。
想不到李興澤為了救趙均用居然下這麼大的手筆,深知炸藥包威力的馬大小姐感激道︰“有勞李軍師出手了!”
李興澤本想著吸引王府的注意力,但是仔細考慮後,覺得元軍不可能像上幾回那樣似的容易上當了,只得繼續說道︰“這次我們幾個人可能要強攻王府了!”
“啊”
這話一出,眾人皆驚,李軍師這不是吸引後再去救人嗎,難道要直接攻打王府?
李興澤站起來踱了幾步慢慢解釋道︰“之前我們老用這個法子,相信元軍已經不會在上當了,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而且,我想元軍肯定料不到我們這個時候再去王府救人!”
馬大小姐心思敏捷,一下就明白李興澤的意思了,趁的元軍不注意偷進王府,遇到元軍就直接攻打,渾水摸魚,亂中取勝,說不定還真有一線機會。
“這次不但動靜要大,而且還要好好的讓王爺吃頓燒烤!”李興澤覺得光鬧出動靜還不過癮,他打算玩的更火爆一些,南陽府城內越亂才越有意思。
“燒烤?”
這詞說的新鮮,眾人全都疑惑不解地看著李興澤。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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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也不管他們是否明白,直接就命令道︰“師叔,你和馮飛在子時的時候,在幾個元廷當官的府邸放火,不一定要大,但是一定要多放幾處,放完就走!”
“遵命!”
趙普勝和馮飛趕緊抱拳道,趙普勝這個時候卻踫了踫張君寶,悄聲說道︰“張道士,我師佷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瞧你說的,我保護不比你保護讓人放心,張君寶瞪了趙普勝一眼,不滿道︰“放心好了,我可不像你,光為了自己過癮就把我師弟扔到一邊!”
至于不,不就是上次為了追元軍把李興澤一個人丟在王家村了嘛,這個事幾乎天天拿出來說,趙普勝都快被煩死了,沒辦法,確實是他理虧,只能不滿地冷哼了聲。
這都幾天了,李興澤他們才回來,昨天晚上的時候崔鶯鶯可是沒見著,今天見著他們後,興奮地也沒去米店,硬拉著李軍師想讓他講講他們在外面辦的事。
這都奔波幾天了,剛談完事還要給人講故事,李興澤實在是沒那種精神了,一臉疲態地乞求道︰“崔姑娘,我們真累了,要不這樣吧,我們晚上辦完事,回來給你講好不好?”
或許是看到李興澤他們真累了,就連趙普勝也是精神不振的樣子,崔鶯鶯也沒有為難李興澤,嘟囔了個小嘴說了句那好吧,便沒在打擾他們。
李興澤沒有半分武藝,本來張君寶的意思是他在客棧等消息就行,但是李興澤實在不放心,也打算一同去看看,何況又有師兄的保護。
這次也沒有多叫人,就叫了馬大小姐幾個比較忠心的手下,幾個人便悄悄地在離王府不遠的一處小院里等待外面的動靜。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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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剛過,就听到遠處的街道上有慌亂聲,看樣子是救火去了,馬大小姐覺得機會不錯,悄悄地跟眾人說,這個時候翻進王府去,看到李興澤也同意了,于是,都悄悄的出了小院趕緊到了王府的外牆根下。
由于帶了李興澤這個累贅,張君寶不得不等到人全翻進去後,一手拎起李興澤的衣領,將他拽上牆頭,最後還得扶他下來。
這一趟就不知道耗了多長時間,看見眾人不滿地神情,李興澤尷尬的低聲道︰“下次不會了!”
王府的守衛森嚴,躲在暗處的眾人還沒等行動,就遇到兩撥巡防的元兵。只得小心翼翼的挪這前進,待進了內院,差不多已經多半個時辰過去了。
李興澤心里估算著時間,不禁暗暗著急,這才到哪里,何況還不知道他們被關在什麼地方,估計天亮都找不到,不由得悄悄急道︰“到底關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
郭天爵張這大嘴,使勁用氣說著話,都不敢發出音來。
听明白這句話後,李興澤差點沒瘋掉,都不知道被關哪里就進來救人,以為這是自己家的後花園呢,讓你這麼沒完沒了的逛。
當下已經來不及埋怨了,只能慢慢找了,但是從何找起,眾人都看著廖永安,卻發現廖永安也是一臉尷尬的杵在哪里。
不用說了,連這個最專業的梁上君子都猜不到,別的人怎麼會了解。看到都潛伏在草叢里眾人全都迷茫的樣,李興澤悄聲氣道︰“今天先回去吧,這樣救不成!”
“不行!”
好不容易都到這步了,你來個退堂鼓,早干嘛去了。郭天爵可不同意,畢竟陷進去的那可是自己父親的心腹愛將,如果救不出去,他還有何臉面再見郭子興。栗子小說 m.lizi.tw
李興澤只得輕聲解釋道︰“二公子,這麼找下去也徒勞無功,不如我們回去再做打算!”
別說郭天爵不同意,就連馬大小姐也不同意,都進來這麼長時間了,元軍都沒發現他們的行蹤,還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嘛,郭天爵听到李興澤這些,臉色當即就拉了下來,合著被關的不是你們白蓮教的人,所以你們才不著急吧。
馬大小姐也是有些不滿意了,心里啐了一口,膽小鬼,兩眼直直地瞪著李興澤,大有你再說這種打退堂鼓的屁話,我跟你沒完的架勢。
好吧,要是自己再堅持下去,估計明教這幾個人能吃了他,李興澤只好舉手投降,大不了就跟著吧,反正有師兄在,萬一有危險也能逃出去。
李興澤可不同與這些常在江湖上飄的人,偶爾做個賊啥的,他以前可是身家清白的一名學生黨。像這樣深更半夜地進人家的房子,他的心跳就沒有正常過,感覺既刺激又害怕,擔心一個不小心就被人抓起來。
要說這王府,還真是大,幾個人在內院偷偷地走了又走,連內院的三分之一都沒走完。不過暫時也沒有發現可疑的地方,甚至都沒發現一處有衛兵把守的房間,普通的房間,他們也不敢輕易推開門去查看。
眼見越來越深入院子里,李興澤覺得不妥,而且自己也實在害怕被人抓住,趕緊一把拉住還要往前繼續走的馬大小姐,使勁搖頭悄聲道︰“不能再進去了,萬一陷進去,咱們可都完了!”
看樣子也只好如此,此行可都是重量級人物,先不說白蓮教的李軍師,就是郭二公子和馬大小姐的身份,也足足讓元軍樂瘋了。主要還是擔心自己的二哥,馬大小姐無奈之下只能贊同,然後打了個招呼讓眾人準備開始撤吧。
大半夜的,該睡覺的已經睡了,李興澤估計撤的時候,也不會出太大問題,哪里知道,剛出了內院,往外圍牆壁偷偷溜的時候,郭天爵這個草包,在一隊巡邏士兵還沒走過去的時候,一時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誰”
這麼安靜的環境下,一聲噴嚏猶如晴天霹靂,瞬間把有些昏昏欲睡地元軍驚的清醒過來,待想到前幾日有紅巾軍偷入王府事情,幾名元軍紛紛狂喊道︰“有刺客,快來人啊!”
這下,動靜可是大了,李興澤焦急之下,也不在隱藏了,讓張君寶首先點燃一個炸藥包,朝那幾名大呼小叫的元軍身上扔了過去。
雖然不知道這伙人扔過來的是什麼東西,但肯定不是好東西,嚇的幾名元軍紛紛朝兩邊散去,恐怖的盯著嘶嘶冒火的炸藥包引線。
鐵匠老田的手藝不錯,那也是針對打鐵,要說這炸藥包的擴大,完全是個外行。威力雖然不咋地,但是冒出的火光效果還是把沖到這邊的元軍士兵嚇了一大跳。
由于之前幾名士兵都散開了,所以沒炸著,就是爆炸的時候,散起的火藥味,不但把院子里鬧的灰蒙蒙的,而且聞到氣味的時候,那一股火藥味,沒把幾個人嗆死。
“殺啊!”
已經有些趕到這里的元軍一瞬間都有點愣神,趁此機會,馬大小姐仗劍砍出,有了張君寶的幫忙,幾個人快速地退到了外牆處。
為了延緩元軍追擊他們的速度,好讓眾人翻牆過去後,李興澤吩咐張君寶又點了一個炸藥包,朝元軍的人群中扔了過去。
幸虧李軍師讓撤退的早,不然還真不好出來,回到那處離王府不遠的小院時,馬大小姐和郭天爵連連向李興澤致謝,反倒是把李興澤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說到底,還是他李軍師怕死,所以才急促的催眾人回來,李興澤可不敢表現出來,只得拿被關在哪里都不知道這種話來堵住明教眾人的嘴。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該怎麼呢?”郭天爵自從來了南陽府後,就沒辦成過一件事,尤其是這次還把得力干將給陷進去了,急得郭天爵在小院子里不停地轉。
馮飛和趙普勝干的不錯,李興澤本來想著通過轉移元軍的注意,剩下的守衛估計還不如張君寶一個人來動手,但即使這樣,他也不敢輕易的說一下就能將趙均用救出。
稍作歇息後,子時已經快過了,而王府也靜了下來,李興澤覺得不應該這麼快元軍就放棄,猜測到王府里肯定埋伏,並且這麼快就能布置完畢,看來還是沒放松對紅巾軍救人的警惕。
“這樣吧,這兩天先別著急的動手,我安排人去探查一下就知道了!”李興澤看到沉默無語的眾人,只得出言安慰道。
李興澤已經做好了打算,還是讓彭紹輝先了解下情況,他們才好制訂計劃,這都幾天了,明教的人連個王府內部環境都弄不清楚,還嚷嚷的救人,這不是瞎折騰什麼才是。
馬大小姐雖然很為難,李興澤說得這些她不是不知道,只得作罷,該怎麼救人去制訂計劃,李軍師已經有了腹稿,至于最後能不能救出,那就得看天意了。
“軍師,彭侍衛來了!”清晨,滿臉嬌羞的柳清拉著彭紹輝的不放,推開李興澤房間的門後趕緊說道。
柳清臉皮特別薄,大家心里都知道,尤其是當著彭紹輝的面,當前心里都有事情壓著,連揶揄的精神都沒有。
“王府的事情,我可以幫問下!”
彭紹輝想了想才回答到,寬徹不花還是比較信任他的,畢竟他從小在軍營長大,不過王府中人只不過把他當做一個奴隸而已。
威順王府雖然守備森嚴,但是對于從小在軍營長大的彭紹輝來說,出入王府只需要幾道手續即可,以前還好說,但是現在柳清不在王府了,根本沒有理由進入。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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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府跟前徘徊了幾次,彭紹輝都沒想到什麼好主意,突然看到賈六從王府里出來了,想起柳清給他講的事情,彭紹輝剛才上前拉住了賈六。
“原來是彭侍衛,不知有什麼事?”
雖然賈六和彭紹輝之前並沒有打過什麼交道,但都是在寬徹不花手下做事,自然都認得。
彭紹輝看賈六裝的人模狗樣,不禁暗自冷笑,好你個賈六,明教的探子,我再讓你裝,決定嚇唬嚇唬賈六,于是冷聲道︰“賈護衛,听說你跟明教關系不錯啊?”
在話可把賈六驚出一身冷汗,四下看了看沒人,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目前還不知道彭紹輝知道了多少,保不齊還是詐他呢,想到這里,賈六面色如常地說道︰“哦!不知賈護衛是听誰說的?”
嘴上雖然不承認,但賈六略有些顫音的話,讓彭紹輝覺得好笑,畢竟正事要緊,也懶得和賈六在墨跡,悄悄地低聲道︰“李軍師有事需要我去辦!”
提起李軍師,賈六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自己人,像他們這種隱藏在元軍地盤里的探子,如無意外,是不會相認的,此刻彭紹輝表明身份,說明肯定有要緊事。
彭紹輝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大概說了一遍,無非就是要從王府救兩個人出來,位置在哪里什麼的,他還以為賈六早就知道了,誰知,賈六听他說完已經愣住了。
怪不得最近不需要他護衛平章和尚了,原來早就被寬徹不花秘密地關了起來,至于明教的趙均用將軍,那可是自己不知道差了幾個層級的頭頭,想不到寬徹不花將這兩件事捂的嚴嚴實實的,賈六听都沒听過。栗子小說 m.lizi.tw
“該死!”
還以為賈六會說點別的話,哪知道罵了出來,彭紹輝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听賈六繼續悄悄地咬牙道︰“元軍根本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來,我一點都不知情!”
看來所有人都低估了寬徹不花,連賈六這樣的地頭蛇都絲毫不知,何況是別人,彭紹輝不由急道︰“那該怎麼辦?”
一個是柳清之前的侍衛,一個是平章和尚的護衛,要說兩人現在身上無職,雖然掛著名頭,但和閑人沒什麼兩樣,賈六還好一些,除了沒事去軍營能溜達幾圈,再就是王府里轉轉。
賈六琢磨了一下,然後吩咐道︰“要不這樣吧,我先想方設法多加打探,有什麼消息我去軍營告訴你!”
看來也只好如此了,兩人還不能接觸的太明目張膽,萬一讓有心人察覺就壞事了,彭紹輝點頭答應了,然後雙方就各自離開了。
“賈護衛,怎麼又來了?”
剛才賈六出了王府,這還沒一會兒,又來了,守門的士兵奇怪地問道。
賈六諂媚地拱手笑道︰“還有件事情想問王爺,于是趕緊回來問問!”
守衛並沒有為難賈六,他們也知道賈六不過是王爺身邊的一條狗,跟這個漢人確實有不少事情,懶得再听賈六 戮頭帕私 ャ br />
看來當真有古怪,自己幾天沒來,今天不過是進門兩趟,還被問的這麼詳細,賈六過了大門後,不禁暗自抹了把汗,接下來要摸清楚關押所在,看來輕松不了。
賈六仗著自己的身份,在王府里兜了幾圈,發現除了內室所在的院子,好幾個院子都把守了兵丁,賈六也不敢多做耽擱,趁著沒人看到他,就趕緊離開了王府。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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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連他也弄不清楚被關押的所在,那麼別人更不可能了,賈六實在想不到好的辦法,偷偷地去軍營里聯系了彭紹輝,將情況反映給了李興澤。
這次並沒有叫明教的人,李興澤只是將白蓮教的幾人拉在一起商量,並將賈六說的情況告訴了眾人。
“師佷,王府那麼大,如果確定不了關押所在,我們去了不過又是一次身陷囹圄!”趙普勝想了一下,臉色為難地說道。
“是啊!”
這個道理誰也知道,可問題是如何破開這個死局。李興澤足足抱著腦袋想了一下午,也沒什麼好辦法。直到張君寶突然說了句︰“我們將他們引出來如何?”
趙普勝對著張君寶嗤笑道︰“我說張道士,咱們都玩過幾次了,再這麼弄咱們全要被元軍抓的干干淨淨了!”
這個時候,李興澤卻是靈光一閃,激動得拍了下桌子,然後讓馮飛打扮好,將彭紹輝請過來。
眾人都猜到李軍師或許已經有辦法了,紛紛問了起來,李興澤只是笑而不語,只是感慨了一句︰“這個事還非得賈六才能辦成!”這句話說的沒頭沒腦的,更是讓眾人疑惑不解。
“啊”
賈六似乎有些不相信,接著追問道︰“真的是李軍師吩咐的?”
瞧你說的,這種妙計就憑你那豬腦子能想得出來似的,彭紹輝不滿地瞪了賈六一眼說道︰“不相信的話,我現在把李軍師請過來,讓他老人家親自給你解釋解釋?”
自己有幾個腦袋,還讓李軍師親自過來解釋,這話說的,賈六趕緊搖頭,並告訴彭紹輝安心等等消息。
蒙古人當初看中的也是賈六在當地的勢力,賈六雖是一個地痞,但是狐朋狗友也多,聯系了幾個關系不錯的弟兄,賈六將散發的消息跟他們講了一遍,幾個人倒覺得賈六有點小題大做了,就這麼小的事還專門叮囑半天,隨口一說的小事。
第二天的時候,賈六匆匆忙忙地趕到王府,神色緊張,像是有大事,守衛連通報也沒有,直接就放賈六進了王府。
“王爺,出大事啦!”
一見到寬徹不花,賈六慌里慌張地趕緊說道︰“小人昨天听到坊間不少人說您把平章和尚給扣押了!”
寬徹不花在南陽府深耕了不少年,自然有不少耳目,這個消息他早晨的時候也听說了,但是此刻從一個毫不知情的漢人嘴里說出來,寬徹不花這才重視起來。
“這”
寬徹不花疑惑地看著站在一旁的別帖木兒,誰知,別帖木兒什麼也沒說,也是搖了搖頭,看來他也不清楚這個消息怎麼泄露出去的。
父子倆自以為做的很隱秘,但沒想到,這還沒幾天,連街上賣饅頭的都知道了,這消息傳的未免也太古怪了,而且里里外外透著一絲詭異。
別帖木兒干脆利落地抱拳道︰“爹,一不做二不休,不妨我們”說完,右手做了一個切的動作。
“不可,現在還沒有到那種地步!”寬徹不花可沒有老糊涂,平章和尚可是丞相委任的,現在都在等丞相的態度,輕易地將平章和尚殺了,說不定會加劇他和丞相之間的矛盾。
看來這父子二人也是真敢,當著賈六這個漢人的面,說這種隱秘的事情,賈六真不敢听,他怕寬徹不花會讓他死的不明不白的。
“賈六,有個事需要你去辦!”
寬徹不花一眼看到在旁邊站的好像有些瑟瑟發抖的賈六,隨口吩咐道。
果然,看來寬徹不花這個老狐狸要動手了,賈六滿腦子都是幾個蒙古人在背後捅他的刀子的事,禁不住冷汗直流,哭喪著臉回道︰“請王爺吩咐!”
不明白賈六的表情為什麼那麼痛苦,寬徹不花倒沒想那麼多,接著就讓賈六悄悄地將平章和尚轉移到知府周喜同那里。
“啊,就這麼簡單?”賈六听完有些愣了,說好的殺人滅口呢,不是將人送到野外,並且順手把他一並解決掉,這個節奏有些不對啊。
這下把寬徹不花弄糊涂了,順口道︰“對啊,就這麼簡單!”不過想想,要是做到悄無聲息還真不簡單,沒等他叮囑時,賈六就忙不迭地應道︰“請王爺放心,屬下知道該怎麼做了!”
雖然寬徹不花很討厭漢人,但是對于賈六這個人身上的那股子機靈勁,倒是很喜歡,會辦事,老懷欣慰地點了點頭。
賈六出了客廳,自有下人領著他去見平章和尚。直到方才,一直處在恍惚間的賈六才算清醒了一些,真是伴君如伴虎,想到知道了王爺的機密事差點就被滅口,兩條腿就不自覺的打顫,突然感覺身上一陣涼,原來身上的內衫早已經被汗打濕了。
平章和尚果然被關押的很隱秘,在王府的深處有座獨立的小院,不但四周站滿了士兵,就連屋子前,也是有好幾個把守的,四周的牆頭上還有幾個手持弓弩的弓弩手。
“嘶”
這般陣勢,可是真把賈六嚇了一跳,心道好險,紅巾軍即使知道了平章和尚的所在,也是白搭,就憑元軍這種把守程度,連只蒼蠅都活著飛不走,別說幾個大活人了。
這次轉移需要很隱秘,帶不了幾名士兵,賈六直接讓把守的士兵準備了一個麻袋,不顧平章和尚驚訝的表情,讓人把平章和尚綁了個結結實實,又給他嘴里塞了一塊抹布,才算完事。
“嗚嗚”
平章和尚此刻怒火沖天,不斷地搖著頭掙扎。栗子網
www.lizi.tw想當初,寬徹不花父子不過是把他關在這里,倒也沒什麼過分的舉動,現在可倒好,賈六一個小小的護衛,進來後二話不說,就將他綁了起來,還把嘴堵住。
看著平章和尚眼中冒出的怒火,賈六嚇得哆嗦了一下,雖然目前還不知道平章和尚與紅巾軍的關系,但是竟然找到紅巾軍頭上去救,可見關系不一般。
想到這層關系,賈六禁不住冷汗直流,他不過是紅巾軍底層的一名外圍人員,可不能輕易得罪這些大佬,但還得做出樣子給寬徹不花看,于是趁兩邊的士兵不注意,悄悄地朝平章和尚打了個眼色。
平章和尚頓時有些不明白了,突然想起之前,自己給丞相書信被寬徹不花父子半路截掉的事情還是賈六告訴他的,由此引發他和寬徹不花之間的沖突,並強行把他關在這里。
眼前自己可能又不知道要被關在什麼地方,而此時賈六居然朝他打眼色,那這個賈六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平章和尚想到這里,也就不鬧騰了。
賈六看到平章和尚似是平靜的眼神,估計平章和尚可能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當下也不客氣,招呼上身邊的元兵將平章和尚裝在麻袋里,並扎的緊緊的。
平章和尚也沒想到賈六作為自己人,居然手下一點都不留情,心太黑了,就這麼把活生生的一個人裝在麻袋里。心里暗道不妙,這個賈六不會把自己沉在江里吧。
賈六是真有些擔心平章和尚將來報復自己,實在是沒辦法,兩邊的元兵虎視眈眈的看著他,他還不能表現的溫柔了。眼見麻袋已經扎緊,趕緊吩咐周圍將麻袋扛上,一同出了王府。
“參加大人!”
賈六率人進了知府的大門,見到知府周喜同,趕緊抱拳行禮。栗子小說 m.lizi.tw要說賈六這個地頭蛇能當上元廷的公務員,還是周喜同推薦的。
現在賈六的身份那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周喜同也不敢隨意裝樣子,客氣地回了個禮,然後上前悄悄耳語道︰“地方已經準備好了,你帶人過去吧!”
看來寬徹不花事先已經打好招呼了,賈六心里一突,面色不改,笑著招呼人上前,跟著周喜同的下人去往平章和尚的關押之處,他反而沒跟著去,跟周喜同杵在那聊起了天。
也難怪賈六多心,實在是身處虎穴之中,由不得他馬虎片刻,畢竟他還是一名紅巾軍的探子,輕易不能暴露出任何馬腳。
只要不是在王府里,知府內守衛並不森嚴,相信以紅巾軍的能耐,不管是明教還是白蓮教,都能輕易找到關押的所在。賈六還有另一層想法,如果關押的人被救走,那也沒他什麼事,他又沒跟著去。
“六哇,老哥給你講個事,你可不許透漏給別人!”
兩人聊了半天東家長,西家短的,周喜同也感到挺無聊的,既然賈六是自己人,那不妨講個有意思的事給他听听也無妨。
賈六慌忙誠惶誠恐地說道︰“看您說的,我賈六是那種人嗎?”他知道周知府每天屁事不干,也悶的發慌,估計不是什麼重要事,要不也不會講給他听。
周喜同神神秘秘地四下瞄了瞄,然後在賈六耳跟前悄聲說道︰“紅巾軍的趙均用就關在我的大牢里,嘿嘿!”
賈六的兩個眼楮瞪的賊圓,大吃一驚道︰“大人您好厲害啊!”
“呵呵,小意思!”
周知府為了博得夸獎,自個便將抓人的功勞攬了下,畢竟四周能說上話的人太少,只能講給賈六好炫耀一番。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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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趙均用,那可是紅巾軍郭子興手下的一員大將,名氣這麼大,只要提及,那幾乎是無人不知,這也是周喜同的一個重要談資。
想到這里,周喜同有些老神在在感慨道︰“前幾天小王爺拷打了一天,誰知這個人油鹽不進,什麼也問不出來,真是可惜了!”
賈六瞳孔不禁一縮,趙將軍此番真是遭了不少罪,要知道那可是他們明教的人,不過不敢表露出任何急切,只是裝作漠不關心地樣子說道︰“想必關一段時間,想開了就好!”
“嗯,還是賈兄弟說的對!”
周喜同也是這麼想的,捻著胡子贊同道。硬的不行就軟得來,好不容易抓了條大魚,得讓他吐點東西才行,這樣能多撈些功勞。
看著幾名押送平章的元兵過來,賈六心知也送到了地方,不在客氣,跟周知府道別之後便回了王府復命去了。
“事情就是這樣,幾位看怎麼營救比較合適?”
李興澤收到賈六的消息後,直接招呼上在客棧的所有人,將賈六的情報說了一遍,然後問了句。
說起來,還是廖永安比較穩妥,小心翼翼地問道︰“請恕末將多嘴,李軍師,這個賈六可靠嗎?”
這話直接就把李興澤和趙普勝問懵了,兩人對視了一眼,李興澤疑惑道︰“他難道不是你們明教的人嗎?”
明教的人,他們可是絲毫都不知情,馬大小姐趕緊招呼過來客棧掌櫃的,詢問了一遍,才知道這個賈六還真是明教的人。
到了此刻,明教的幾個當頭的,感覺自己的臉上都臊的慌,自己的人在王府內部,自己還不知道,居然還是白蓮教的人得到的消息。
看來明教還真是官僚主義啊,底下的人不清楚上面的事,同理,上面的人不認識底下的人,畢竟級別相差太大,越級這種罪名可不僅僅是說說而已。
李興澤不禁感慨,明教的勢力發展龐大,估計他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發展了多少人。
這個知府里關著一個,知府大牢里還關著一個,兩個地方,看來只能是兩教分開去救人比較穩妥一些,眾人商議後,覺得這樣問題不大,現在的關鍵是,怎麼分配。
本來挺好分的,平章和尚是白蓮教的,自然是由白蓮教的人去救,但是看郭天爵和馬大小姐的表情,似乎平章和尚是明教的。
這下就把李興澤搞得很奇怪,難道這個平章和尚兩教都參加了?就和以前他看黃州那些士兵一樣,今天胳膊上綁白條,明天綁紅條。
“這樣吧,我們去救趙將軍吧!”
似乎大家都不明白這個平章和尚的真正歸屬,還是趙普勝比較深明大義,不在乎趙均用和李興澤的矛盾,直接說了出來。
馬大小姐這下可是真糊涂了,趙均用跟你們的關系似乎不是很好,不解道︰“為什麼?”
趙均用朝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的張君寶一努嘴,笑道︰“大牢里守衛不少,我們有張道士開路,想必因該比你們去要合適些!”
這個趙均用,還真把自己當萬人敵了,而且還是往死里用,不過也證明了自己的武藝確實高強,心里暗自竊喜的張君寶只能無奈地哼了一聲,撇過臉去,不再看趙均用。
要說起張君寶的武藝,這下無論是郭二公子還是馬大小姐,都只得點頭贊同,何況這次也不打算帶手下了,為了減少損失,只能是幾個身手好的頭領出手了。
既然安排定好了時間,幾個人都打扮了一番,潛伏到了明教在知府所在不遠處的一個房子里。
要去大牢里劫人,想想就覺得刺激,李興澤想去,結果趙普勝不同意,要知道,現在李興澤可是眾人的主心骨,任何人都可以出事,唯獨他不能。
李興澤只好將哀求的目光投向了張君寶,說起這個寶貝師弟,張君寶于心不忍,向趙普勝勸道︰“就讓我師弟去吧,由我看著,這下你放心了吧?”
“那也不行!”趙普勝還是堅持自己的原則,即使是和張道士干一架也在所不惜,在這個綠林好手多如狗的紅巾軍里,有幾個能像李興澤這樣有學識,有計謀的軍師,有什麼萬一,白蓮教可損失不起。
看來是真沒辦法了,張君寶和趙普勝一向頂嘴慣了,這次卻是有些明白趙普勝的想法了,只得狠下心來,不帶著李興澤一起玩了。
趙普勝瞧見李興澤委屈的神情,心下一軟,苦勸道︰“師佷,你得明白,你現在對于我們紅巾軍有多重要,你萬一有什麼閃失,你讓我和鄒師兄怎麼交代?”
好吧,都把鄒老道抬出來了,李興澤這下也無言以對,馬大小姐這個時候也來湊熱鬧,說什麼也不讓李興澤跟著去。
就這樣,子時的時候,雙方都悄悄的奔赴救人所在,留在屋里的,就剩下李興澤和郭二公子了。
“二公子,你不去太可惜了!”
反正左右閑的無事,李興澤開始揶揄開郭天爵了。要知道,郭二公子的身手比馬大小姐可要高上一籌,這次他不去,李興澤不得不奇怪。
郭天爵雖然是個水貨,但卻不傻,對于李興澤的譏諷毫不在意,冷笑道︰“你李軍師對于白蓮教重要,難道我在明教就不重要嗎?”
果然是個自我感覺良好的二代,李興澤早就明白郭二公子是個什麼貨色,也沒有頂嘴,他只是閑的無聊,純粹的想聊天而已。
“嗚嗚”
平章和尚此刻怒火沖天,不斷地搖著頭掙扎。栗子小說 m.lizi.tw想當初,寬徹不花父子不過是把他關在這里,倒也沒什麼過分的舉動,現在可倒好,賈六一個小小的護衛,進來後二話不說,就將他綁了起來,還把嘴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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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教的人,他們可是絲毫都不知情,馬大小姐趕緊招呼過來客棧掌櫃的,詢問了一遍,才知道這個賈六還真是明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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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大小姐這下可是真糊涂了,趙均用跟你們的關系似乎不是很好,不解道︰“為什麼?”
趙均用朝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的張君寶一努嘴,笑道︰“大牢里守衛不少,我們有張道士開路,想必因該比你們去要合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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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只好將哀求的目光投向了張君寶,說起這個寶貝師弟,張君寶于心不忍,向趙普勝勸道︰“就讓我師弟去吧,由我看著,這下你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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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都把鄒老道抬出來了,李興澤這下也無言以對,馬大小姐這個時候也來湊熱鬧,說什麼也不讓李興澤跟著去。
就這樣,子時的時候,雙方都悄悄的奔赴救人所在,留在屋里的,就剩下李興澤和郭二公子了。
“二公子,你不去太可惜了!”
反正左右閑的無事,李興澤開始揶揄開郭天爵了。要知道,郭二公子的身手比馬大小姐可要高上一籌,這次他不去,李興澤不得不奇怪。
郭天爵雖然是個水貨,但卻不傻,對于李興澤的譏諷毫不在意,冷笑道︰“你李軍師對于白蓮教重要,難道我在明教就不重要嗎?”
果然是個自我感覺良好的二代,李興澤早就明白郭二公子是個什麼貨色,也沒有頂嘴,他只是閑的無聊,純粹的想聊天而已。
“喲呵,二公子還知道自己的重要性!”
李興澤不禁冷笑,接著怒罵道︰“你說說你,自從來了南陽府,明教損失了多少人,我他嗎的看著都心疼!”
這話說的,猶如一根刺,仿佛狠狠扎在郭天爵的心里,這段時間他損兵折將,幾乎將南陽府附近明教的好手損失殆盡。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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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面子的郭天爵紅著臉嚷道︰“你李興澤牛逼,行了吧!”說完,氣呼呼地往那邊一坐,不再搭理。
“唉”
李興澤也是深深的嘆了口氣,坐下來也不想再跟這個二世祖多加溝通了,真是忍了他好久了,加上眾人不同于他參與營救行動,窩了一肚子的火。
不過時候,張君寶和趙普勝攙扶著遍體鱗傷的趙均用回來了,李興澤看到趙均用低著頭,身上好似沒有一點力氣,就趕緊問道︰“人沒事吧?”
這一趟把趙普勝可累壞了,趙均用的體重可不輕,坐到一旁擦了把汗道︰“全是皮外傷,修養段時間就好了!”
那就好,既然把人救回來了,李興澤也放下心來,至于郭天爵早就將趙均用扶進了屋內讓他躺著休息。
“師兄,難道元兵就沒人看守?”
李興澤也沒想到張君寶他們不吭不響的就將人救了回來,奇怪地問道。
說起這個,張君寶郁悶地說道︰“知府的大牢可真破舊,犯人都沒幾個,更不用說獄卒了,就那麼幾個人,還沒等他們睡的醒過來,就被我們放倒了!”
看來大家都沒想到元軍的守衛這麼松懈,虧之前還提心吊膽的,尤其是張君寶,本想的在知府牢獄里大殺四方,結果卻如此平淡,難怪他郁悶呢。
“哈哈!”
李興澤看到張君寶郁悶的樣,不禁大笑起來。小說站
www.xsz.tw對于他來講,這才是想要的結果,不搏殺就沒有危險,低調才是王道。
馬大小姐和廖永安那路按理來說是最沒有凶險的,反倒遲遲不歸,李興澤不由得擔心起來。
郭天爵也是心神不寧的,本想讓白蓮教的人去看看情況,但又不好意思開口請求,在那里坐立不安的樣子,落在了李興澤的眼里。
大家都是紅巾軍,沒必要因為臉面的問題而相互糾纏不清,李興澤才沒郭天爵那麼小氣,悄悄吩咐張君寶去看看情況。
馬大小姐和廖永安進入知府的府里後,由于李興澤並沒有給出具體是哪個房間,所以兩人只好一間間的找。
好在元軍並沒有對這里進行太嚴密的防衛,兩個相比較遠的地方才站一名元兵,以前救人哪有這麼好的機會,馬大小姐和廖永安也不敢耽擱。
直到兩人把所有的房間全都悄悄地推開看了看,別說平章和尚,全是空無一人的房間。除了知府內院沒有去查看,但那幾乎是不可能用來關押平章和尚的。
悄悄趕來的張君寶遇上正在幾棵樹後面犯難的馬大小姐和廖永安,趕緊奔了過去。
“怎麼辦?”
既然張君寶能過來幫忙,說明白蓮教已經順利將人救了出來,而他們這邊還沒有絲毫的消息,廖永安可不想明教被比了下去,低聲急道。
馬大小姐此刻也是一籌莫展,待張君寶近了後,低聲說道︰“張道士,所有的個房間都是空的!”
“啊”
張君寶的嘴成了一個型,不會吧,這可是昨天白天剛得到的消息,心念急轉,突然提醒道︰“難道轉移了?”
馬大小姐之前不是沒有這麼懷疑過,既然張君寶也這麼想,說明可能真的轉移了,當機立斷道︰“先撤,回去再說!”
當三人趕回集合點時,李興澤估算了下時間,差不多已經快凌晨四點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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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人都在院子里坐著打瞌睡,听到動靜,紛紛清醒,郭天爵更是著急地上前關心道︰“小妹,怎麼樣了?”
馬大小姐遺憾地搖了搖頭,然後趕緊走到李興澤身前臉色嚴肅地說道︰“所有的房間空無一人!”
既然另一路將人救了回來,那說明消息沒問題,唯一可以考慮的是,元軍突然之間又做了別的打算。李興澤沉吟片刻道︰“這樣吧,明天元軍那邊肯定有動靜,我們靜觀其變!”
也只好如此了,幸好將趙均用救了回來,至于平章和尚,眾人都是一肚子的不滿,誰也不知道這個平章和尚之前做過什麼,反而是紅巾軍為了救他,浪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還搭進去不少人命。
寬徹不花此刻氣的說不出來話,大早晨的周喜同就跑過來告訴他,秘密關押的趙均用被人救走了。
“你們知府大牢里那麼多人難道都是吃干飯的?”不僅是寬徹不花,就連別帖木兒也是對著周喜同破口大罵。
本來就瞧不上這些漢人,看到周喜同哆哆嗦嗦的樣子,寬徹不花更是覺得煩躁無比,連連在地上走了幾圈,忽然咬牙道︰“知道是誰走漏了消息?”
要說知道這個事的人雖然不多,但是也不好,每天進進出出大牢的人不少,周喜同苦瓜著臉,滿腹牢騷。
瞧著周喜同一副便秘的樣子,別帖木兒氣得真想過去抽他一耳光,之前抓到個韓山童,被人救了,現在好不容易抓了趙均用,結果又被救走了,紅巾軍到底在南陽府有多少勢力,和南陽府知府的無能脫不了干系。
唯唯諾諾地周喜同也說不出個道道,別帖木兒上前直接就把周知府一腳踹翻在地,氣的罵道︰“廢物!”
要說周喜同,心里也是一陣憋屈,他這個知府也就是個蒙古人的受氣包,平時高興了賞賜個三瓜倆棗的,不高興的時候,又打又罵的。
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周喜同雖是一任知府,此刻也只能爬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連聲淒慘地喊道︰“我是廢物,我是廢物!”
好歹是一任知府,寬徹不花也不好讓周喜同太過難堪,不痛不癢地斥責了幾句,就讓他離開了。
“爹,幸虧昨天我們臨時將平章和尚轉移了,不然”接下來的話,別帖木兒不用說,相信寬徹不花心里也清楚,現在還不知道紅巾軍光是營救趙均用,還是昨天晚上沒有找到平章和尚的所在。
寬徹不花想了想,然後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斬釘截鐵地說道︰“明天將平章和尚押送回大都,讓賈六準備一下,由他押送!”
讓那個漢人去押送,而且大都可是丞相的地盤,萬一到時候平章和尚亂說一氣引起朝中不的滿,寬徹不花可就完了,別帖木兒急道︰“爹,這不妥吧?”
寬徹不花打斷別帖木兒的話,搖頭道︰“我也沒辦法,而且他在這里終究也不是個事,不妨就交還給丞相,我去封書信解釋就是了!”
“不過”
寬徹不花不放心地趕緊吩咐道︰“由你親自押送出南陽府之後,再交給賈六!”
現在紅巾軍的勢力日益囂張,在這府城里也是不安全,就照目前的形勢來看,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既然是父親的決定,別帖木兒也不好反駁,只好拱手應了。
賈六將消息送過來的時候,已經傍晚了。李興澤趕緊拉上眾人商量對策,眼下還有一個晚上,時間雖然有點緊張,但是布置好,說不定能將人救了出來。
“府還是歸德府?”
肯定是要半路埋伏,但是哪一路,馬大小姐不禁苦惱道。目前所知賈六是負責押送的主要人員,但是路線還不清楚,出了南陽府境緊挨著其余兩府,到底哪一個方向,現在誰也說不清楚。
現在眾人都得等著號稱紅巾第一智囊的李興澤拿主意,但是李興澤一直低頭不語,眾人不禁著急起來。
李興澤主要考慮到,畢竟是平章和尚,押送的元兵不會少,以明教目前在南陽府的人手肯定不夠,而白蓮教剛剛經歷過浴血奮戰的主力目前駐扎在五朵山的府方向,長途奔過來,時間也趕不上。
抬頭看了看滿臉焦急的眾人,李興澤皺著眉慢慢說道︰“我尋思半路埋伏不妥!”
看來李軍師可能有些想法,馬大小姐隨口問道︰“那麼哪里埋伏?”
心思縝密地馬大小姐問完之後就覺得不對,李興澤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要提前動手,不禁驚道︰“今天晚上就要救人?”
當然不是,現在連平章和尚被關押在哪里都一無所知,李興澤搖了搖頭,接著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道︰“暗的不成就明著來,打他個措手不及!”
不止馬大小姐,就連趙普勝,郭天爵等人都被李興澤的大膽驚到了,紅巾軍什麼時候這麼囂張了,居然敢在元廷王爺的眼皮子下動手,要是要火的節奏呀。
不理會被自己豪言壯語驚倒的眾人,李興澤緩緩地說道︰“攻其不備,出其不意,你們想不到,我相信別帖木兒也不會想到!”
即使是這樣,但是明的怎麼來,哪里還有那麼多人手,馬大小姐不由得一陣氣結道︰“無論是戰力還是人員,我們根本來不及準備!”
直到城牆漸行漸遠,消失在地平線上時,眾人才將速度緩了下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被張14寶按在馬上一路顛簸的李興澤呲牙咧嘴道︰“師兄,能讓我坐起來嗎?”
“哈哈!”
張君寶當時只顧著帶上李興澤奔跑,哪里還想的李興澤是橫爬在馬上,待看師弟痛苦的臉色,忍不住大笑起來。
前面的幾人听到張君寶的笑聲,都紛紛回頭看到李軍師的窘迫樣,馬大小姐莞爾一笑,大聲道︰“弟兄們想必都累了,歇息一陣再走!”
不管是明教還是白蓮教的,眾人都轟然叫好,于是翻身下馬,紛紛坐在了地上,享受這次大戰之後難得的平靜。
雖然這次沒有成功救得平章和尚,但是兩教齊心合力在南陽府大鬧了一場,殺得極為凶猛,想必元軍暫時不敢大張旗鼓地押送平章和尚了。
趙普勝悄悄地捅了下張君寶,夸獎道︰“張道士,知道你猛,但是不知道你居然這麼猛,萬軍之中取大將首級估計也不在話下吧!”
不止是趙普勝,就連明教的幾個人對張君寶也是暗暗佩服,武藝高強自是不說,進退有度,剛才在元軍的人群中殺進殺出幾個回合,現在細細想起來,恐怕和那戲文中的常山趙子龍有得一拼。
“哎,小場面而已,哈哈!”
張君寶雖然面色如常的回答,但禁不住眾人崇拜的眼神,心中不免一陣得意,眉頭微微上抖動。
眾人頓時無語,這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不止N瑟樣,就連說出的話和李興澤同出一轍。
稍作歇息後,眾人便又啟程,馬大小姐已經事先安排好了,眾人要去nx縣附近的一個大戶家,家主提前得知是紅巾軍的高層要來,已經將房屋騰了出來,供眾人暫住。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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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此番廝殺,明教以郭天爵為首的幾人也不敢在輕易小覷這幾個白蓮教的人,相互間說話也客氣了些。
別帖木兒這次可是在南陽城栽了,被紅巾軍的幾個人大鬧一場不說,還被人把血跡甩到了臉上,這種蔑視,和當眾扇他耳光沒什麼兩樣。
當他失魂落魄地給寬徹不花行禮時,寬徹不花倒沒太多責備,誰也沒想到,紅巾軍在城內就敢大張旗鼓地動手,一直隱藏行蹤的紅巾軍這次卻一反常態,公然挑釁。
雖然寬徹不花極為震怒,但是腳底抹油的那幾個紅巾軍已經逃了,他也無可奈何。
押送這個事情真不能在耽擱了,平章和尚就這麼在南陽府待著,誰知道紅巾軍又給搞出什麼ど蛾子,寬徹不花思索了一番後,詢問道︰“我兒,要是從水路押送,你覺得可行否?”
雖然是詢問的口氣,但基本也就這麼定了。別帖木兒早就被紅巾軍氣的頭腦發漲,哪還考慮這麼多。
五朵山上還有幾千名紅巾軍虎視眈眈,他也不敢托大,只恨自己兵少,不然非要和紅巾軍斗上一斗,不禁咬牙抱拳道︰“全賴爹爹安排!”
得知別帖木兒要從白河將平章和尚押送出南陽府境,賈六趕緊聯系城內的明教探子,提前將消息送了出去。
對于這個平章和尚,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什麼紅巾軍要花這麼大的力氣去營救,李興澤將自己一直以來的疑問提了出來。
馬大小姐和郭天爵均是搖了搖頭,他們也是接到命令行事,從來沒想過,至到李興澤提出來,兩人也覺得好像還真不知道為什麼拼了命要救他。
就連白蓮教里老資格的趙普勝也是搖頭不知。看到眾人皆是如此,李興澤尋思的是不是要放棄救這個平章時,明教有人將賈六的消息送了過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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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龍脈地圖的消息?”
賈六之前見了平章和尚一面,平章和尚擔心紅巾軍不再救他,逮了個空擋悄悄將龍脈的消息從賈六那邊傳了過來。這下,在場的幾個人全都驚訝不已,想不到還有一層原因,李興澤也不得不放棄之前的想法了。
事關重大,此刻,無論明教還是白蓮教的人都緊張起來,郭天爵更是因為此事才在南陽府逗留的,當下急道︰“李軍師,計將安出?”
既然已經知道了要走白河這條水路,那麼就好說了,李興澤抬頭問道︰“大小姐,我記得水路上有明教的弟兄在吧?”
之前李興澤打算在水路上安排伏擊元軍的糧草的事情,馬大小姐打算要安排的時候,要不是郭天爵的到來,當時還真動用上了。
馬大小姐當即說道︰“明教有不少弟兄在南陽府的水路上討生活!”
這下子眾人都明白李興澤的意思了,看來是要在白河伏擊元軍了。只不過水戰不同于陸戰,大家伙都打算看看李軍師打算如何設伏。
說起紅巾軍,水軍人才真不少,李興澤可是知道,就在這幾個人中,漁民出身的廖永安可是水戰的一把好手。
李興澤看著廖永安笑道︰“說起水中如何伏擊元軍,我看還是由廖將軍來指揮吧!”說罷,便輕輕地退到了後邊,他一個學生出身的人,接觸過水最多的時候無非就是在公園里劃劃船,還分不清船的左右方向怎麼倒騰,如何能指揮。
既如此,李興澤主動承認水戰不行,明教也沒人怪罪。倒是郭天爵興奮不已,終于輪到明教的人出面了,廖永安也不客氣,將明教目前在南陽府的水中實力介紹了一遍並做好安排。
這次白蓮教這邊,也就這麼幾個人,主要是依靠明教在水上的實力,所以也都在旁邊不吭氣,只要最後做好掩殺的事情就行。
趙普勝看著正在商議事情的明教幾個人,悄悄地低聲問道︰“師佷,咱們不調摩雲垛的兵嗎?”
我靠,你是不是傻,李興澤不滿地瞪了趙普勝一眼,須知低調才是王道,你非要顯擺你的主力部隊作甚。
李興澤悄悄附耳解釋道︰“師叔,這次是水戰,步兵沒用!”
“哦”
趙普勝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兵種還能這麼分,他以前一直以為,從船上下來就是步兵,上船就變成水軍,不過他確實有點想顯擺的小心思,既然師佷反對也就不在吱聲了。
白河流經南陽府,一路北上到達汝州,途經南召和魯山,廖永安長年廝混在水上,自然知道哪里適合小舟伏擊,將地點預設在ls縣的畫眉谷。
雖然元軍的具體出發時間還不知道,但眾人商議好,覺得宜早不宜遲,因剛在南陽府大鬧一場,此刻風聲太緊,不能直接從南陽府登船,必須得繞路。
廖永安立刻安排好船只,載著眾人從湍河出發,經過鄧州,新野,幾乎是以南陽府為半徑繞了一個圈,花了兩天時間這才轉進了白河。
相比陸上的嚴查,在水上元軍從來也不太重視,繼而明教不少人都在水上討生活。光在船上走的兩天中,李興澤就發現不少漁民都跟他們打招呼。
“明教在水上有這麼多人?”
李興澤有些驚訝了,看到白蓮教李軍師瞠目結舌的表情,撐船的明教教眾笑了笑沒說什麼。
李興澤和張君寶這兩個旱鴨子,非常不適應水上的生活,連續兩天這麼搖搖晃晃的把兩人折騰的胃里直翻,叫苦不迭,直叫明教的人笑話,最後連趙普勝都看不下去了,都不好意思跟這倆道士坐一塊,太丟人了。
根據南陽府傳來的消息,那邊差不多已經要上船了,而此刻明教已經布置了差不多五百名左右的漁民,密密麻麻的小舟船百十來支,藏在了畫眉谷中的紅石峽後。
按照廖永安的計劃,等別帖木兒率領的船隊到了紅石峽時,明教的船隊就將元軍前後堵住。李興澤當時听了後也覺得元軍這次就是插翅也難飛,整個峽谷就這麼細長的河流經過,雖然小舟不大,但架不住那麼多船擠到一起。
這次說白了,沒白蓮教的這幾個人啥事,安心看得就是,李興澤他們一直在紅石峽的船里坐著,直到听到山的背後響起哨聲。
李興澤知道這是開始圍攻的信號,當即好奇地走到了船頭,就是想看看古代水戰是怎麼弄的。
此刻,狹小的河谷內前後擠滿了船,將元軍十來艘挺大的船只堵在了河谷中央。
“糟糕,那是小型蒙沖戰艦!”
李興澤只是覺得稀奇,一艘蒙古戰船上那麼多船槳伸了出來,想不到,趙普勝看到後,大驚失色道。
“戰艦?”
對于李興澤來說,就古代的這種戰艦和現代的戰列艦,護衛艦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絲毫不在意,還笑了出來,就這破玩意還叫戰艦。
不清楚李興澤為什麼會笑,還滿臉的不在乎,趙普勝焦急的解釋道︰“師佷,這種戰艦非常厲害,咱們的斗篷漁船根本攔不住!”
李興澤雙手攏在袖子里,眯縫著眼有些瞧不起道︰“再厲害也是木頭做的,要是比個頭的話,你不是說叫什麼猛沖嘛,看樣子是挺猛的!”
還不待李興澤說完,突然,從蒙沖戰艦的窗**出數根弩箭,將近處斗篷漁船上的人射翻在水里。
別帖木兒這次本想用幾艘小船押運,但是吃了紅巾軍幾次虧的他,專門14了個心眼,悄悄地從襄陽府那邊借調了十艘蒙沖戰艦,以防不測。栗子小說 m.lizi.tw
果然不出所料,本來走了一日,絲毫沒變化,待到了紅石峽時,戰艦被一群小漁船前後攔住了去路。
“哼,既然你們不怕死,給我放!”
別帖木兒看到船頭上都是包著紅色頭巾的人時,哪還不明白,又是這幫紅巾賊,當即冷笑下令道。
廖永安此刻卻是冷汗直流,根本沒有情報說南陽府還備有蒙沖戰艦,幸虧元軍暫時只是為了射殺紅巾軍的有生力量,不是為了沖鋒,不然早就沖開眾多漁船跑了。
郭天爵和馬大小姐看到蒙沖戰艦的時候,就明白這次恐怕是不好善了,待看到廖永安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細汗,馬大小姐急道︰“廖將軍,難道沒有什麼辦法嗎?”
剛才哨聲響起的時候,各個船只才從山後轉過來,已經暴露了,廖永安不得不硬的頭皮上,哪里想到,元兵的水軍還配備著船弩,這下難對付了。
廖永安緊緊盯著元軍的蒙沖戰艦不放,冷靜道︰“大小姐,我先讓咱們的人分別往後撤一些,盡量避免傷亡,您趕緊問問李軍師,看有什麼好辦法沒?”
事不宜遲,馬大小姐趕緊上了一艘漁船,朝李興澤他們所在的漁船劃了過去。
馬大小姐不顧滿臉疑惑的眾人,看到眉頭緊皺的李興澤時,猜到他可能看到戰事不順,在想主意,便開口問道︰“還沒想到嗎?”
其實在元軍開始發射弩箭的時候,李興澤就注意到了雙方的巨大差距,明教不少人手里還有弓箭,但是與威力巨大的弩箭比起來,人力終究有限。
李興澤也無奈地搖了搖頭,馬大小姐失望的咬了咬嘴唇,現在明教的人傷亡不斷,根本攻不過去,她轉頭看了看不斷四散撤退的漁船,但漁船根本擋不住弩箭,許多明教士兵被射翻到在船上,水里,汩汩的血流不止。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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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大小姐的眼上蒙了一層薄霧,想不到明教這次會栽了這麼多人手,正當她忍不住要掉眼淚時,李興澤突然喊道︰“有了?”
馬大小姐趕緊用衣袖輕拭了眼楮,趕緊問道︰“什麼辦法?”
“火”
說起來,李興澤也是臨時想到,無論戰艦還是漁船都是木頭做的,此刻遠程攻擊上明顯不如元軍,戰艦的目標那麼大,不妨用火,或許還有一線機會。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說到這個,眾人紛紛懊悔這麼簡單的事情怎麼一時之間沒想到。
而馬大小姐則是破涕為喜抱拳道︰“多謝李軍師!”說罷,便縱身跳上漁船,吩咐快速到廖永安那里。
別看他說了個火,李興澤此刻心里也在打鼓,好歹也是那麼大的船,不知道火攻到底管用不管用,畢竟是那麼大的船。
其實是李興澤不懂,火油和弓箭,是水軍必備的物品,當廖永安下達命令的時候,百艘小漁船紛紛往回劃,並在船艙中將箭頭抹上火油,點燃後朝戰艦射了過去。
別帖木兒還在疑惑這些紅巾軍的人為什麼不怕死,又重新圍了上來,正當下令繼續射時,突然看到許多漁船上的紅巾軍將火箭射了過來。
“不好!”
別帖木兒趕緊招呼全部戰艦分出點人手趕緊滅火,另一部分繼續朝紅巾軍繼續射箭。
畢竟人力有限,架不住紅巾軍的人多,眼看小漁船越靠越緊,而元軍這邊不得不分出太多的人去滅火。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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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艘戰艦中,目前只有幾艘火勢還算控制得不錯,其他的幾艘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
想不到這幫紅巾賊為了一個平章和尚竟然如此大動干戈,簡直就和跗骨之蛆一樣,尾大不掉,接二連三地和元軍拼命。
別帖木兒顧不得指揮亂作一團的元軍,進了船艙,一把狠狠揪住平章和尚的衣領怒道︰“你和紅巾軍到底是什麼關系?”
平章和尚見到驚慌失措的別帖木兒,看似平靜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譏諷道︰“將軍別搞錯了,我可是丞相專門派過來的,可不是什麼紅巾賊!”
別帖木兒雖然慌亂,但是腦子卻沒亂,平章和尚不是紅巾軍的人,那麼就是在朝中有勢力的人,紅巾軍想要抓到他得到一些好處。
想到這里,別帖木兒看著沒有絲毫慌張的平章和尚,陰險地冷笑道︰“既然紅巾軍要你,我就把你送給他們!”
這話是什麼意思,平章和尚知道,別帖木兒可沒那麼好想,說不定又憋著什麼壞呢,平章和尚當即怒道︰“帖木兒將軍,老夫好歹一名朝廷大員,被你父子這樣欺負,待老夫回了大都,一定要和丞相好好說道!”
“說道?”
別帖木兒登時愣了,瞬間憋著紅臉哈哈大笑,猙獰道︰“就讓南陽府作為你最後的歸宿!”說罷,將被捆的嚴嚴實實地平章和尚推出船艙。
蒙沖戰艦雖快,但是目前人手不足,比起這些小漁船,終究還是慢了一些,憑借巨大的船身和戰艦外皮的硬度,闖過去不是問題,但是要被追上更難過。
打定主意的別帖木兒將腰刀橫在了平章和尚的脖子上,傲然地立在船頭。
漸漸地喊殺聲停了下來,別帖木兒的動作幾乎人人都看得見,元軍看到紅巾軍停了手,雖然不明白自己將軍在做什麼,但也停了手,只不過個個都神色緊張。
此刻,除了白河潺潺地流水聲,整個紅石峽中靜悄悄地,紅巾軍都知道那個被別帖木兒架住脖子的平章和尚是此次營救的目標,眼見如此,都不敢再射箭了。
“叫李興澤出來見我!”
別帖木兒見紅巾軍都不敢動手了,想不到心中猜到居然是真的,平章和尚肯定與紅巾軍真有什麼瓜葛,于是大聲怒吼道。
雖然距離相隔較遠,但幽靜的河谷中傳來別帖木兒的吼聲,李興澤還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不禁納悶了,這好好的叫自己作甚。
李興澤還沒說什麼,趙普勝卻伸手攔住道︰“師佷你別過去,說不定元軍有什麼陰謀?”
這個時候,對方主將叫自己,遠遠的看去,大概是別帖木兒,如果這個時候不去,豈不是叫人恥笑。
李興澤雖然心中害怕,但想到兩軍對壘,主將對話,挺拉風的一件事,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搖頭拒絕了趙普勝的提議,吩咐手下將船劃了過去。
馬大小姐有心阻止李興澤過去,但別帖木兒已經將刀架在了平章和尚的脖子上,此刻由不得他們做主了,一雙美目緊緊盯著站在船頭的李興澤,生怕他有什麼意外。
待離的近了,別帖木兒看到船頭站的中間那人,那張略顯幼稚臉龐的就是李興澤,自己永遠不會忘記,當日南陽城門口一戰,差點就死于自己的槍下。
至于身旁護衛他的道士,給別帖木兒的印象也是蠻深刻的,知道有這麼個武藝高強的人在身邊,即使這個距離也射殺不了李興澤。
別帖木兒冷笑的大聲喝道︰“李興澤,我們做筆交易,你們不是想要平章和尚嗎?只要放我們離開,這個人就歸你們了!”
想不到居然會這麼容易,此時無論是元軍還是紅巾軍都不禁松了口氣,畢竟再這麼打下去,丟了命那可是自己的,沒人會心疼。
暫時還看不出別貼木兒有什麼陰謀,李興澤覺得不會這麼容易,但此時的情況由不得他不同意,不禁喊道︰“希望你言而有信!”喊完,立即揮手讓一只漁船上前救平章和尚。
哼,言而有信,你糊弄鬼去吧,別帖木兒根本就沒把李興澤的話听進去,對于他來講,兩軍交戰,生死相搏,根本就沒什麼信義之說。
眼見紅巾軍的漁船越來越近,平章和尚雖然剛才還懷疑別帖木兒的用心,但是想不到別帖木兒真拿他來交換,想到將獲得自由,心里忍不住激動起來。
此時漁船已經靠在了別帖木兒的戰艦前,誰知,別帖木兒架在平章和尚脖子上的刀並沒有放下來,朝李興澤揚了揚頭。
這個家伙,還真怕我不放他,李興澤才沒那麼多彎彎繞,尋思的趕緊結束就是了,無奈之下朝後方的廖永安打了個手勢。
廖永安正要交代手下給元軍的戰艦朝南陽府方向讓開,郭天爵突然伸手攔了下來。
“二哥,你這是?”
馬大小姐不解道,就連廖永安也是一愣,難道二公子不同意此次交換。
李興澤和張君寶,趙普勝等人的船距離別帖木兒所在的蒙沖戰艦距離不算太遠,估計一輪弩箭就能將船扎成個刺蝟,馬大小姐想起他們幾個的處境,看到郭天爵只是望著那邊正在交易的兩艘船,不由得有些急了。
“他們說什麼,我們根本听不見!”
這話說的,不是胡扯嘛,兩個人喊話的聲音都不低,而且傳了過來,怎麼會听不到。
不過馬大小姐瞬間明白過來,臉色忽地變得蒼白。
郭二公子的意思很明顯,這是想借元軍的手除掉李興澤,接著在滅掉別14木兒。栗子網
www.lizi.tw廖永安也沒想到一向草包似的郭天爵居然能想這麼多,禁不止打了個寒顫,真是人不可貌相,沒想到二公子居然這麼心黑。
“二哥,大家都是紅巾軍,我們不能這麼干!”
馬大小姐卻是趕緊著急道,拉住郭天爵的胳膊,幾乎哀求道︰“好歹李軍師幫過我們這麼多,我們”
郭天爵任由馬大小姐搖擺他的胳膊,依然不為所動,面無表情地盯著河面說道︰“小妹,不是我心狠,不能放任白蓮教這麼發展下去了!”
李興澤等了半天,疑惑怎麼明教的這些人還不放開道,轉過頭去,隱約看到郭天爵和馬大小姐好似在說什麼,而一旁站的廖永安,沒什麼動作。
兩岸的郁郁蔥蔥,倒影如墨,上面蕩著細碎的波光,李興澤匆匆瞥了一眼,卻無心風景。不禁納悶地嘟囔道︰“這些人在干什麼,還不快點!”
趙普勝也隨著向後看了看,察覺情況有些不對時,悄悄地朝張君寶和馮飛打了個眼色,張君寶心里也有了些不好的預感,馮飛則是將刀抽了出來做好準備。
這都等了有一會兒了,別帖木兒似乎有些不耐煩,朝後面手持弓弩的元兵打了個眼色,幾名元兵悄悄地將弩箭對準了平章和尚。
對于這一切,正是別帖木兒早就計劃好的,等後面的那些小船讓開後,就準備射殺平章和尚。
河面上所有的漁船似乎都沉默了下來,寂靜地連河面也泛不起一絲漣漪。在場的每個人都各懷心思,氣氛異常的詭異,也就是李興澤覺得此時似乎有些太安靜了,雙手攏在袖袍里,略顯無聊的等待著明教那邊將路讓開。
這個時候,廖永安的哨聲傳了過來,看來這是來信號了,李興澤總算舒了口氣,喜上眉梢,看來事情終于辦妥了,正想扭頭跟趙普勝和張君寶說話緩解下尷尬的氣氛。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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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張君寶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兩腳狠狠地踏在船幫上,縱身就跳,兩人落在了旁邊的另一艘漁船上,還不待李興澤腳還沒站牢,身形還在晃悠時,周圍已經響起了喊殺聲。
趙普勝此時和馮飛也跳了過來,馮飛連出兩腳,將船上兩名來還有些愣神的明教士兵踹了下船,而趙普勝朝張君寶吼道︰“看好師佷,我來撐船!”
“好”
張君寶此時已經抽出寶劍,護在李興澤的身邊。趙普勝一腳把橫在船頭那根粗長的竹竿挑在手中,狠勁的往水下一探,撐開了船。
听到哨聲後,眼見張君寶拽著李興澤跳船時,別帖木兒心道不好,立刻揮刀將準備偷上船來搶平章和尚的幾名紅巾軍士兵砍倒後,這種受了騙的侮辱,登時讓他火冒三丈,怒吼道︰“快放箭,往回沖!”
剛才那聲哨音是攻擊的信號,雖然明教的紅巾軍知道李興澤等人不是他們的攻擊目標,但是見趙普勝等人居然對他們動起了手,當即分開幾條船,朝他們攻了過來。
驚魂未定的李興澤還沒清醒過來,慌張道︰“這是怎麼回事?”
明教的人除了攻擊別帖木兒的戰艦,並且四周的小漁船紛紛向他們這邊靠攏過來,李興澤不明白怎麼突然之間兩教開始動起了手。
趙普勝用長竿挑翻前方攔路的兩艘小漁船後,邊撐船邊怒罵道︰“他嗎的,他們用的是攻擊信號!”幸虧馮飛剛才奪了一根竹竿,也幫忙撐起了船,小船很快和紅巾軍的大部分漁船以及元軍的蒙沖戰艦都拉開些距離。
此刻,別帖木兒的三條戰艦和趙普勝他們所在的小船幾乎平行飛快的往南陽府方向前進,仗著蒙沖戰艦之利,撞翻不少前方明教攔路的小漁船,趙普勝接著連續挑翻了外圍幾條小船,順利打開了缺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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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艦上的元軍見趙普勝他們也在攻擊紅巾軍,並沒有刻意對準他們放箭,而是對著明教的紅巾軍連連放箭。由于明教的紅巾軍都期望能進行接弦戰,故而都朝戰艦靠了過去,結果被元軍的弩箭射中不少。
不少明教的士兵倒在船上,或翻身落入河中,此時的河面上殷紅的鮮血,猶如朵朵璀璨的玫瑰,淒靜的綻放著,緩緩的渲染出一片瑰麗的月狀。
剛才趙普勝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攻擊信號!意味著只要紅巾軍發動攻擊,李興澤等人就會被元軍瞬間射成刺蝟,幸虧趙師叔這個老油條知道明教的信號,不然這次白蓮教的幾個人就算冤死在這里了。
想明白緣由的李興澤止不住胸中的怒火,沒有想到明教這麼卑鄙,居然借刀殺人,要不是有師兄和趙師叔,自己這條小命就丟了。
剛經歷生死之間的李興澤越想越氣,渾身顫抖地抽出腰中的寶劍,頓時滿臉寒霜,怒喝道︰“殺出去,咱們上別帖木兒那里去!”
想不到這次要與元軍並肩作戰了,小船上的幾人都明白李興澤的意思,一會兒紅巾軍放箭,他們肯定撐不住。
就在趙普勝將船頭別向蒙沖戰艦時,李興澤用盡全身的力氣朝別貼木兒的方向喊道︰“別帖木兒,一起殺出去,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
別帖木兒也是看到李興澤幾人攻擊紅巾軍時才想到的,原來別人不過是想借自己的手殺掉李興澤而已。剛才李興澤喊話意思無非是要條船,讓元軍別攻擊他們。
沒有那麼多是是非非,生與死之間,只要逃出去,然後雙方在清算,別帖木兒此刻也管不了那麼多,只要活著沖出去,怎麼著都行。
何況,李興澤這邊雖然只有幾個人,但都戰力非凡,聯合起來,未必不能活著出去,想到這里,別帖木兒趕緊吩咐另一條船將繩子拋向了趙普勝。
接到命令的元軍不敢遲疑,慌忙連連拋出三四條繩子,張君寶接過繩子一把攬住李興澤的腰,雙腿一蹬,飛身上了船。而趙普勝與馮飛,已經先一步上來,揀起元軍遺落在甲板上的弩弓,朝明教的紅巾軍射了過去。
雙方雖然都在甲板上,但都刻意拉開了距離,張君寶擋在李興澤身前,將劍橫在胸前,極為囂張的瞪著四周面色不善的元兵。
又一條蒙沖戰艦被明教的紅巾軍沖了上去,現在剩余的兩條戰艦身邊又有不少漁船圍了上來,一時之間,蒙沖戰艦的速度仍然沒有沖起來,不少明教的紅巾軍開始往船上扔拋鉤,掛住後往船上攀了上來。
元軍此刻哪還顧得上與明教的幾人對峙,紛紛拿上刀開始對爬上船的紅巾軍對砍起來。
趙均用和馮飛也扔掉了弩弓,朝船幫那里爬上的紅巾軍砍了去。
張君寶眼見靠近他們的船幫處又爬上了幾個明教的紅巾軍士兵,將李興澤輕推到船艙暗處,飛身過去,一個鷂子翻身,劍身輕抖,瞬間幾名紅巾軍捂著脖子滲出的血,沒來得及發聲就翻身落下了水。
“保護師弟!”眼見趙普勝和馮飛殺的這麼慢,張君寶也不再保留,朝兩人喊了句後,朝明教的紅巾軍撲了過去。
既然有張道士出手,那也就沒他們什麼事了,馮飛手持竹竿,將近身的漁船擋開,而趙普勝繼續拿起手中的兵器護衛在李興澤身邊。
天神出世般的張君寶,對著爬上船幫的明教紅巾軍士兵猶如砍瓜切菜,船幫上的紅巾軍士兵“撲通撲通”接二連三的掉到河里,眼見船頭上已經沒了紅巾軍,剩余的元兵趕緊繼續抄起槳,奮力劃船。
“兀那道士,來幫幫我!”
兩條戰艦速度不一,眼看要拉開距離時,別帖木兒趕緊朝張君寶喊了過來,他們這邊真有些殺不過來層出不窮爬上來的紅巾軍。
憑什麼要幫你啊,張君寶才不理會扯著嗓子喊他的別帖木兒,裝作沒看到。
在別帖木兒看不到的地方,李興澤悄悄的指了指還被綁在船頭的平章和尚時,張君寶頓時明白了師弟的意思,縱身彈到半空,道袍的長袖一揮,如流雲般飄蕩,豪氣干雲地喊道︰“你們別管,快去劃船!”
看著還有些發懵的元兵,別帖木兒揮刀砍倒一名紅巾軍後教訓道︰“愣著作甚,快去啊!”
眾人眼前一花,張君寶落在甲板上身形還未站穩,好似穿花蝴蝶,連續在上了船的紅巾軍士兵身旁穿梭而過,只要被張君寶近了身的紅巾軍士兵,都倒在了地上。
兩艘蒙沖戰艦已經開始漸漸發力,一前一後分別沖翻了最後擋在前面的小漁船,飛速遠去,河面上留下淺淺地水痕。
河谷里散落著七零八落地漁船,還有一片片被染紅的河水時,受傷的紅巾軍士兵不停地發出痛苦地哀嚎,好不淒慘。
“啪”
馬大小姐眼見如此頓時怒氣沖天,冷不丁地直接甩了廖永安一個耳光。
廖永安淬不及防挨了一巴掌,但是不敢發作,自知理虧的捂著臉站在一旁,低著頭。
“二哥,這就是你們的計劃嗎?”馬大小姐肩膀不斷的劇烈顫抖著,近乎絕望的紅了眼眶,聲嘶力竭地喊道。
瞧著小妹眼中噙著淚,全身顫抖哀痛欲絕的樣子,郭天爵心知這次李興澤等人逃脫可能難以善了,禁不住頭上冒出冷汗,聲音有些發顫道︰“我也不知道會是這樣!”
畢竟郭天爵這次借刀殺人也是臨時起意,當時只是想削弱白蓮教的勢力,哪里知道李興澤等人毫無損傷,反而是明教這邊損失慘重。
兩教雖有分歧,但是明刀明槍的來,恐怕兩教又要生什麼事端了,而且14能還要引發綠林道上的唾棄。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本來想著要是此次計劃成功,不知內情的人也說不出什麼,但是沒想到,棋差一招,這後果,恐怕不是郭天爵能擔待得起。
河水兩側低矮的青山連綿不斷,隨著飛快掠過兩側的綠樹,船底與河水激烈踫撞,不斷的嘩嘩作響,
張君寶不待眾人反應過來,趁著元軍不備,拽起平章和尚的胳膊,一招氣沖霄漢,宛如飄逸的白鶴,自甲板上優雅的騰空而起,翻身落到了李興澤等人所在的船上。
張君寶還來不及高興終于將人帶了回來,只听噗噗兩聲弓弦聲從背後響起,大吃一驚,側翻倒地。
“師兄!”
眼見別帖木兒那邊射來弩箭,卻根本來不及提醒,張君寶和平章和尚就雙雙倒在了地上,李興澤目呲俱裂地喊道。
趙普勝眼見元軍動手,心道不妙,趕緊上前護住了李興澤,馮飛直奔正奮力劃船的元兵砍了過去。看著面露凶相的馮飛,元兵紛紛慌忙逃竄,都直接跳下了河。
李興澤呆呆地望著在船頭上一動不動的師兄,想到自從和張君寶相識後,不斷地跟隨自己奔波,而且處處維護他,保護他。
想到這里,李興澤鼻子陣陣發酸,一下沒忍住,眼淚和開閘似的,涌了出來,迅速上前撲通一聲,直直跪在張君寶身旁,垂下了頭,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綻放在船板上。
張君寶呲著牙,忍痛揉了揉剛才一不小心閃了的老腰,疑惑地坐起來,看到在身邊淚如泉涌並低著頭沉默不語的李興澤,奇怪道︰“師弟,你咋啦?”
“啊”
李興澤听到張君寶的聲音瞬間怔住了,抬頭看清楚張君寶好端端地坐在他面前,異常驚詫,淚水朦朧了雙眼,趕緊胡亂抹了兩把眼上的淚水。栗子小說 m.lizi.tw
待看清楚張君寶那張剛毅的面容時,李興澤情不自禁的吸了下即將流淌的鼻涕,臉上瞬間陰轉晴天,咧嘴道︰“我還以為師兄你”
此時李興澤他們所在的戰艦由于沒人劃,速度已經慢了下去,輕快地劃開河面,靜靜地游走。
張君寶望著已經留下道影子別帖木兒所在的戰艦時,朝旁啐了一口,忿忿不平道︰“別讓道爺下次逮著機會,非弄死他不可!”
想不到張道士這麼記仇,趙普勝翻了個白眼,幸虧這是沒事,要是有事,還不知道要怎麼著呢,趕緊上前扶起了還在揉腰的張君寶,好心的提醒道︰“下次小心點,這次是你命大!”
“屁,是我功夫好!”張君寶一听這話不滿意了,趕緊爭辯了出來,明明是他听見弓弦聲翻了下身。
趙普勝也懶得和張君寶計較,這才想起,旁邊還趴著一位呢,待看到平章和尚後背上直愣愣地插著根弩箭,晃都不晃一下。不禁慌了神,趕緊上前攙扶並關心道︰“大人,你怎麼樣了?”
張君寶和李興澤也才剛發現平章和尚中了一箭,都蹲了下來,看平章和尚目前的情況。
要知道,他們的任務是營救平章和尚,先不說和明教動了刀槍,這平章和尚不明不白的死在他們這里,不敢說白蓮教高層的人有想法,一頓責罵是跑不了的。
平章和尚忍著胸口的劇痛,待看到船上就這麼幾個人,而且個個左臂綁著白布時,就知道這是白蓮教的人,至于臉龐略顯稚嫩的,就是他剛才所見的李興澤。
而張君寶,胳膊上卻沒綁著白布,雖有些疑惑,但以身犯險剛才救了他,也沒多余問了出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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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章和尚感覺體內的生機正在慢慢流失,喘著粗氣道︰“我怕是不行了,臨死前還能得到你們幾位弟兄拼死相救,也算是值得了!”
看到平章和尚好像真有些撐不下去的樣子,趙普勝大吃一驚,慌忙查看平章和尚的中箭部位,然後又摸了摸他的脈搏,心里暗嘆一聲,失望得對著李興澤等人搖了搖頭。
似乎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平章和尚深吸了一口氣,趕緊道︰“寬徹不花和丞相已經鬧翻,寬徹不花要攻打黃州,只能從他親家何思南那里調兵了!”
“何思南?”李興澤不由得自言自語重復著,這個名字太陌生了。趙普勝趕緊插嘴解釋道︰“hn元帥何思南!”
“嗯”
平章和尚點了點頭,接著清了下沙啞的嗓子說道︰“諸位白蓮教的弟兄,並不是我挑撥離間,上次馮強被告密,我听說是明教的人干的!”
回想到馮強那麼輕易就被暴露了出來,李興澤十分不甘心,早在之前就猜到是明教的人干的,立即咬牙切齒地追問道︰“能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
平章和尚感覺自己快不行了,使勁的說道︰“據說來頭很大!”這句話仿佛用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歪頭倒在了趙普勝懷里,一動不動。
此刻,只有馮飛在劃著槳,但這麼大的船,他一人也無濟于事,船身被潺潺流動地河水漸漸地推向了岸邊。
李興澤緩緩地站了起身,默默地看著岸邊起伏山巒中層疊茂盛的叢林一聲不吭,此刻安靜的水面上除了河水的流動聲,在無其他。
寬大道袍下的李興澤,顯得格外單薄,身形隨河水沖擊岸邊而隨波逐動而不停的上下晃動,不禁感到鼻子陣陣的發酸,忍不住唉嘆了聲。
眾人辛辛苦苦奔波了這麼長時間,想不到會是這麼個結果,而且差點還被明教得逞,最後還從平章和尚那里確定是明教的人在陷害馮強。
雖然馮飛嘴里不說,想起堂弟差點命喪南陽府,止不住的雙拳緊握,手背上的青筋冒起,眼中不斷地在冒火。
雖然不知道平章和尚在白蓮教中的地位,但好歹是教中的弟兄,眾人將平章和尚葬在了岸邊,一直沉默不語地李興澤突然扭頭問道︰“師叔,咱們白蓮教在南陽府有落腳的地方嗎?”
“嗯”
趙普勝想了想接著說道︰“崔姑娘的米店後有個小院,咱們可以落腳在那里!”
誰也沒想到,平章和尚會突生變故,關于元廷龍脈的消息又斷了,李興澤剛才主要是擔憂兵器的事,雖說目前還不知道hn元帥手里有多少人馬,但是能讓平章和尚在臨死前說出來,肯定實力不容小覷。
眼下和明教的紅巾軍剛干了一架,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誰都沒有說出來,李興澤不想再依靠明教了,所以只好回南陽府重做打算。
“走吧,咱們回南陽府!”
也差不多該是時候和平章和尚道別了,眾人點頭示意,趙普勝從在岸邊擱淺的蒙沖戰艦里取出火油,一個火把扔了上去,直到火焰將船身的木板 里啪啦作響,吞噬了整個船時,幾人便離開了。
多虧了韓林兒那次給了李興澤幾錠金子,一直沒機會花出去,跟周圍村里的百姓買衣服換裝扮時,掏了出來。把趙普勝看的頓時兩眼發直,哆嗦地指著李興澤說道︰“師佷,想不到你居然這麼有錢!”
“嘿嘿,別人給的!”關于這個錢,李興澤還真就一直沒花過,這是他和張君寶救韓山童而得到的獎勵,別人自然不知道。
趙普勝忍不住怒吼出來︰“那就不知道分我點?”看著即將暴走的趙普勝,張君寶一把攔著,不滿道︰“那是我們掙的,有本事你也去啊!”
我草,這個張道士,仗著武藝高強,事事壓著他死死的,連出頭之日貌似都沒有了。趙普勝不禁咬牙放下狠話︰“臭道士,你給我等著!”
知道這兩個一斗起嘴來就沒完沒了,馮飛听到他們斗嘴就煩,沒理會和斗雞似的兩人,趕緊出口打岔道︰“軍師,咱們回南陽府的消息用不用知會強子他們一聲!”
李興澤想了想,搖頭道︰“還是不必了,暫時還用不著的,讓他們安心練兵吧!”
其實還有句話沒說出來,馮強將紅巾軍練的倒是像模像樣的,但是想到紅巾軍追殺元兵的時候,還不時停下來摸死人身上的好東西,李興澤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不知道是不是馮強教的。
這次都跟元軍面對面的干上了,為了防止被元軍認出來,幾人都將身上的衣服換下藏在了城外,扮做進城的農夫。
這都過去兩三天了,想必城內的元兵也得到信了,守城門的士兵格外仔細,幾乎將幾個人身上摸了個遍,又討要了點好處,才將李興澤他們放進城內。
“想不到元軍這次這麼認真!”
趙普勝扭頭看了看還在城門口不斷對進出的人進行搜查的元兵,低聲說道。說起來,南陽府他們出出進進過好多次了,哪次不是懶洋洋地依靠在破舊的牆邊,哪像這次,都開始一本正經的搜查了。
其實這是他們不知道,寬徹不花將不少精銳都派到五朵山尋寶藏了,城內的防衛有些捉襟見肘,無奈之下,只能加強搜查力度了。
夜涼如水,黑漆漆的夜幕下,幽草暗垂,略顯滄桑的石階上,紅漆木柱14立在從窗內透出的朦朧燭光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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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帖木兒此次能揀回來一條命,說白了還得感謝平章和尚跟李興澤。不過他和李興澤最後相互都擺了一道,雖然射中了平章和尚,但不知道死了沒有。
刺啦一聲,在燭火的跳動下,通紅的蠟燭上燃著不斷跳動的火花,別貼木兒正與寬徹不花在談論他的遭遇。
“爹,我很奇怪,為什麼紅巾軍要借我的手殺掉李小賊呢?”每每想起這件事,別帖木兒就覺得很困惑,按理說這李興澤是個人才,怎麼紅巾軍這邊還要置他于死地。
“哈哈!”
寬徹不花不禁大笑了出來,摸了摸臉上的絡腮胡,陰笑道︰“我兒,那是你不清楚白蓮教和明教的矛盾有多大,可惜了,不然的話,讓他們自相殘殺,這樣會省我們很多力氣!”
別帖木兒點了點頭稱是,紅巾軍中明教和白蓮教的矛盾,幾乎人人皆知,但是誰也不曾料到居然會明刀明槍的干。
看到大兒子心中還有些不甘心的樣子,寬徹不花知道他此次心中還有些疙瘩,勸慰道︰“沒關系,機會多的是!”
別帖木兒接著點了點頭,轉而疑惑不解道︰“爹,我回來的沒看到二弟,他去做什麼了?”
“唉”
想起這個事情,寬徹不花心里就老大的不痛快,只得無奈地說道︰“這不是何思南之前說的寶藏一事嗎,我這次派了不少人,讓他帶人去五朵山找了!”
要說寬徹不花目前最大的心思還是在寶藏上,何思南雖然說的很隱晦,但是憑他對親家的了解,這個寶藏絕對沒那麼簡單。栗子小說 m.lizi.tw
憑答帖木兒一人行嘛,何況那邊還有大批紅巾軍出沒,別帖木兒不禁擔憂道︰“二弟行嗎,之前講的五朵山那邊好像有差不多近萬人的紅巾軍?”
出于對自家人的信任,寬徹不花和別帖兒木最後都沒查紅巾軍的數量,一直以為答帖木兒之前遇到的差不多有近萬人的紅巾軍。
寬徹不花似乎對于這個事並不放在心上,老謀深算地他怎麼會想不到這點,輕蔑地笑道︰“這次我把怯薛軍也派給他了,即使紅巾軍再厲害,肯定也不敢和怯薛軍面對面的干仗!”
要知道,怯薛軍可是由皇帝直接指揮的,想不到呼阿歹死後居然會有這樣的好處,別帖木兒驚喜萬分。
尤其更讓他想不到的是老爹居然這麼快就把南陽府怯薛軍的指揮權抓在了手里,別帖木兒連連稱贊。
“李大哥,你們終于回來了!”
身如弱柳臨風的崔鶯鶯正在米店的櫃台上算賬,感覺面前站了一人,抬頭看到是李興澤,眼中立刻秋水含情,羞澀的半低著俏首,軟語膩言的歡喜道。
瞧著修長的雙腿將身段襯托出無限婀娜的崔鶯鶯,李興澤不禁心神一蕩,但想眾人在身後,趕緊正了正身形,幸虧此時店里沒人,李興澤趕緊四處張望了下,伸出指頭在嘴前噓了聲,讓崔鶯鶯趕緊帶他們幾個去後院。
雖然不知道他們干了什麼事情,但是在城門口與元軍一場大戰,整個南陽府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崔鶯鶯雖然滿腹疑團,但仍將他們領到了一個小屋前,終于忍不住,娥眉微蹙道︰“你們既然都穿成這樣,怎麼不去客棧?”
說起這個事情,李興澤也不知道該怎麼講給她听,趙普勝把崔鶯鶯拉到一旁,低聲的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大概講了一遍。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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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崔鶯鶯驚訝的合不攏嘴,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忍不住嬌斥道︰“明教的人太過分了,怪不得你們來我這里了!”
哎喲,我的姑奶奶,你低聲點,也不怕被人听到,嚇的趙普勝連連揮手讓她聲音低點,左右四處看了看,悄悄問道︰“崔姑娘,你這里安全不?”
崔鶯鶯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這里的伙計都是自己人,新來個掌櫃,以前是我爹的故交,我帶他來見下你們!”
既然是崔老板的故交,那麼安全方面肯定不成問題,這下,趙普勝放下心來,點頭默許了。
既然安頓下來了,眾人也就安了心,崔鶯鶯不一會兒帶來一名五十出頭年紀的人,笑吟吟地開口介紹道︰“這位就是新任的掌櫃,張伯!”說完,將張伯推到了眾人面前。
張伯連連拱手笑道︰“白蓮教的各位英雄,承讓!”
眾人也連忙回禮,誰知,張伯仔細一看張君寶,仔細的盯了半天,和記憶中一樣,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趕緊驚喜道︰“原來是道長,見到您真是太好了!”說罷,便上前朝張君寶跪了下來。
張君寶慌忙將張伯扶了起來,看到滿臉問號的眾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一開始我也沒認出來,之前有回遇到土匪搶劫,我順手救了張伯!”
原來如此,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張伯想不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張君寶,欣喜若狂,不斷的道謝。並拍了拍胸膛,說自己有南闖北見過不少世面,如果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問他。
李興澤知道張伯雖然不是白蓮教的,但也是自己人,想到張伯行商必然見不少事情是他們沒听說過的,琢磨了一下,便將元廷龍脈的事情問了出來。
張伯眉頭輕皺,搖了搖頭,長吁一聲感嘆道︰“這個事情幾乎你們綠林道上的都知道,現在誰也沒個準信!”
李興澤本來也沒抱太大希望,無奈地笑了笑,正打算抱拳道謝。誰知,張伯卻話鋒一轉,神秘地說道︰“我只知道法海寺可能跟這個事有關系!”
說起法海寺,那不就是李興澤和張君寶無意間去的地方,而且是在那里踫巧將韓山童救了的嗎。
李興澤和張君寶不經意間對視了一眼,李興澤濃眉輕皺,疑惑道︰“張伯,那里只是一個小破廟,除了一個佛堂,後面還有個小院子,什麼也沒有啊?”
張君寶仔細回憶了下,還真像李興澤說的那樣,幾乎空蕩蕩的,好像還真沒什麼。
想不到他們也知道法海寺,張伯須眉微微輕挑,但也沒多問,只是略有遺憾地解釋道︰“老朽也是以前行商的時候無意之間听元軍有人說起過,具體也就不清楚了!”
既然如此,李興澤也不便多問,趕緊抱拳和張伯道謝,他也沒想到,居然能在這里得到龍脈的消息,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師弟,那咱們去一趟?”
待張伯和崔鶯鶯走了後,張君寶看到李興澤在炕上坐的一直皺著眉好似在思索什麼,實在按耐不住八卦之心,忍不住提議道。
李興澤其實一直在回想那天晚上看到的情景,當時確實也沒過多注意,現在仔細想想,疑點還真不少。不但那里駐扎著幾名元兵,而且韓山童也被秘密關押在那里。
“嗯,晚上我們去一趟!”
李興澤也覺得既然知道了消息,先不管真假,總得去看看才能安心,而且事不宜遲,建議今天晚上就行動。
本來還以為崔鶯鶯也跟著要去,但是非但沒說,還勸眾人第二天早些回來,這下可把趙普勝給詫異壞了,這有些不符合她的作風,他哪里知道崔鶯鶯白天忙了一天,實在沒那個精力陪他們去瘋了。
講了原因後,連趙普勝都不禁懷疑,師佷是不是屬夜貓子的,怎麼老是晚上行動,而且一到晚上就興奮,他哪里會想到李興澤以前老是整晚的打電腦游戲,還真是個夜游神,來到古代後,一時之間還是沒習慣那種日落而息的生活。
不過,李興澤還是不習慣晚上出來晃蕩,根本看不清路,何況他就沒認過路,幸虧這是張君寶認得路,幾個人在傍晚的時候就出了城。
最近元軍實行宵禁,天色一暗就把城門關了,所以不得不提前出城。
由于擔心法海寺中有元兵,在快到寺廟前,張君寶就讓幾個人潛伏下來,他一個人去探探情況。
本以為需要等很長時間,但是還沒一會兒,張君寶就回來了,也沒刻意低聲說話,而是疑惑不解地說道︰“沒有元兵,看樣子好似很久都沒有人過來了!”
“嘶”
這下連李興澤也奇怪起來,按照張伯那麼說,法海寺處處透著古怪,如果那麼重要,元兵根本不可能很久沒來啊,帶著滿腹疑問,和眾人從正門進了寺廟。
“大家好好看看,有沒有什麼藏東西的地方?”
既然沒有其他人,李興澤也放開了膽子,趕緊囑咐道。印象中電視劇里都是這麼演的,總是有犄角旮旯的地方,要麼就是按一下某處,要麼就是某個地方不對勁,反正就是總有奇跡會發生。
但是很遺憾,幾個人摸黑仔細看了半天,馮飛甚至都把破爛廟門後面摸了遍,也沒有什麼古怪的。
最後李興澤都親自上去,將里面那座上面積滿灰塵而且破爛不堪的佛像搗鼓了半天,看暗處有沒有藏什麼東西。
看的李興澤在那里折騰了佛像,這可把幾個人嚇壞了,最後趙普勝都急14了,那可是佛像,這麼不尊重佛爺,將來是要遭報應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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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古代的人這麼迷信,李興澤也表示理解,畢竟白蓮教和明教還不就是靠神佛忽悠人起家的,只不過有些不滿,嘴里忍不住嘟囔了幾句。
瞧著李興澤意猶未盡的樣子,趙普勝恨不得上去直接抽李師佷幾個耳光,你說好歹是鄒普勝的徒弟,又是佛又是道的,最起碼的尊重都不懂,從頭到尾就沒一個出家人的樣。
“師弟,接下來怎麼辦?”
張君寶這下也郁悶了,上次他過來的時候,明明那幾個元兵就在佛堂里休息著,結果這里都快被他們挖地三尺了,該是什麼樣還是什麼樣,根本就沒有秘密可言。
這下,李興澤可是犯了難,按理說應該在這里啊,苦著臉想了想,屁股在地上還沒坐熱,突然蹦了起來,趕緊問道︰“師兄,上次關韓大帥的地方是哪個屋子?”
要說張君寶的記憶力是真好,雖然疑惑李興澤為什麼問這個,不過還是老實得將幾個人帶了過去。
這是一間不大的屋子,也就和柴房差不多,除了地上有堆稻草,黃土摻雜著稻草摸的泥牆,就沒別的了。
這和想象中還真不一樣,李興澤禁不住哎喲一聲,原本以為這個屋子里會有什麼古怪,想不到,空蕩蕩的比臉還干淨,嘆了口氣道︰“好好找找,看有什麼秘密吧!”
趙普勝白了他一眼,這有什麼好看的,除了牆就是地,難不成還真要刨地三尺。李興澤這種話,他連听都不听,索性動也沒動。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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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馮飛老老實實地四面的牆壁都摸了摸,禁不住暗中苦笑,這牆都是一面土坯子,估計自己一腳都能踹個洞,不過,好歹是軍師的命令,就裝模作樣的看看吧,給個面子不是。
馮飛百無聊賴地正摸了著牆,突然臉色一變,趕緊蹲下身來,連吹帶摸的,將剛才腳踩著的地方使勁擦著。
“嗯?”
想不到還真有發現,站在屋子里的幾個人看到馮飛的樣子,紛紛走上前,看看馮飛到底發現了什麼。
黑暗中幾人也看不清馮飛在弄什麼,倒是馮飛驚喜的說道︰“軍師,這底下是個挺厚的木板,應該是有個地窖!”
一听是地窖,擔心馮飛力氣不夠,打不開暗門,張君寶趕緊幫馮飛將上面的土不斷的掃開,這木板上蓋的土確實挺厚實的,一股塵土把幾人嗆的連話都說不出來,直接到摸到後才感覺到一塊不小的木板蓋在地上。
張君寶用手敲了敲門板,還俯下身子貼近木板听了听,皺著眉說道︰“還真是地窖,听聲音還不淺!”
那就說明這個地窖很深了,李興澤也覺得這麼黑漆漆的啥也看不到,就這麼冒然打開地窖的門應該很危險,咬牙問道︰“師叔,如果我們點上火把會不會被人發現?”
按理說深更半夜的,而且這里這麼偏僻,理論上不會有人,為了有什麼意外,趙普勝琢磨了一下道︰“要不這樣吧,咱們點上火把,馮飛在寺廟遠一些地方放哨,我在這里盯著,你和張道士下去!”
看來也只好這樣了,李興澤點了點頭,幾人在外面揀了幾根樹枝充當火把。待火把點燃後,才發現這個地窖的門還真不小,同時能容納兩個人的大小。
馮飛趕緊去寺廟的不遠處去放哨,而趙普勝協助張君寶可是費了一些力氣才將這個蓋住地窖的木板掀開,喘了口氣道︰“這木頭用啥做的,怎麼這麼重?”
趙普勝打鐵出身,張君寶武藝非凡,兩人都費了這麼大的勁,可見這木板重到什麼地步了,李興澤在木板上敲了一下,瞬間疼的呲牙咧嘴道︰“這硬度都趕上鐵板了!”
說起這個,三人不禁面面相窺,這木板的重度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從里面打開的,換言之,這個地窖還真不是藏人用的。栗子小說 m.lizi.tw
火把照下去後,發現居然有個小型的階梯,太深的地方,也看不清楚,張君寶朝趙普勝點了點頭,領頭就下去了。
這個階梯是由土堆砌而成,歪歪扭扭的十分不好走,李興澤暗自估摸了下,說是通道,不過也就才能容下一個成年人的身軀,而且還是貓著身子才能走。
還沒走了幾步,兩人就踩著地,望上面還在觀察兩人動靜的趙普勝一臉焦急的神情,李興澤趕緊仰頭說道︰“師叔,也不深,我們下來了!”
趙普勝這才放下心來,不禁疑惑,張道士不是說深嗎,怎麼著瞧著也不深啊,是個人跳下去都沒危險。
張君寶又朝通道里照了照,感覺前面還走,便回頭問道︰“里面還挺深的,咱們去不去?”
“去,怎麼不去?”
既然都已經這樣了,李興澤肯定道︰“一定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麼,藏的這麼隱蔽!”
張君寶點了點頭,既然師弟同意了,他更不會反對,本來他也有挺有興趣的,畢竟好奇心太大了,實在止不住秘密的誘惑。
兩人走了大概有十分鐘,李興澤感覺這哪里還像個地窖,純粹就是個地道,不禁苦著臉問道︰“師兄,這還有多遠,都走了這麼長時間了!”
張君寶也挺郁悶的,沒想到這麼深,剛才都走了差不多三里地了,居然還沒到頭,只得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咱們繼續走得看吧!”
趙普勝本來坐在地洞口還挺緊張的,後來見這麼長時間都沒反應,不禁緊張起來,但又卻不敢亂動,只能焦急地在那里熬著。
焦急萬分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待猛的回頭看到原來是馮飛,長出一口氣,正疑惑他怎麼過來時,馮飛開口問道︰“趙將軍,軍師還沒出來?”
“沒呢!”
趙普勝搖頭道,說來也奇怪,這兩人都下去多長時間了,算算差不多快一個時辰了,即使再深,能深到這種地步,雖然很著急,但是為了安全起見,他和馮飛只能干等著。
馮飛只好繼續去寺廟周圍觀察動靜,跟趙普勝打了招呼便又出去了。
又差不多等了一個時辰,有些昏昏欲睡的趙普勝才看到地洞里隱隱約約地有了亮光,趕緊趴在洞口處喊道︰“師佷,張道士,是你們嗎?”
“是我們!”
李興澤有氣無力的喊道,說話間,便到了洞口的土台階前,還是張君寶在背後硬推著他的屁股,趙普勝一把將李興澤拉了上來,只見李興澤癱倒在地上,好像很累的樣子。
待把張君寶拉上來後,看到李興澤的模樣,趙普勝趕緊關心道︰“師佷這是怎麼回事?”
這一趟把張君寶也累的夠嗆,一直彎著腰走路,伸了伸發酸的脖子,搖頭道︰“趙將軍,你真應該下去走一趟,這哪里是地窖,分明是地道,累死我了!”說罷,張君寶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趙普勝雖然很奇怪兩人的表現,不過還是先去了外面將馮飛招呼回來。再看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兩個人,馮飛也是大吃一驚,連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李興澤此刻四平八穩地躺在地上,他實在是一動都不想動了,舔了舔干澀的嘴唇道︰“說起來你們肯定不信,媽的,這個地道居然通向南陽城內!”
“啊”
這個消息可真夠勁爆的,趙普勝和馮飛不禁面面相窺,照這麼說,兩人從南陽城打了個來回,看到兩人累呼呼的樣子,不似作假。趙普勝不禁皺眉道︰“就光有一個地道有什麼用?”
“用處可大了!”
李興澤不禁翻了個白眼,接著從懷里掏出一塊布,扔給了趙普勝,吩咐道︰“師叔,幫忙看看,這是啥?”
趙普勝疑惑地打開了這塊布,連馮飛都湊過來就著火光看了看,趙普勝看了看,抓耳撓腮道︰“看樣子像蒙古人畫的地圖,問題我不認識上面的蒙古文啊!”
屁,就連漢字你也看不懂好不好,李興澤都懶得說他了,不耐煩地說道︰“幸虧有彭紹輝在,他應該能看懂,白天讓馮飛接他來米店看看!”
原來李興澤打的是這個主意,怪不得他不著急呢,趙普勝看到他和張君寶躺在地上動也不動,就催促道︰“既然完事,咱們就回去吧!”
“師叔,城門關的呢,你咋回?”
李興澤都想哭了,走了那麼遠,實在不想動彈了,索性就說道︰“不妨就在這里睡吧,反正白天才能回去!”
看來也只好這樣了,趙普勝招呼上馮飛,兩人又是費了很大的勁,才終于將地洞口蓋上,再看張君寶兩人時,已經睡著了。
這一趟,實在把李興澤累了個夠嗆,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感覺有光刺著眼楮,才勉強睜開眼楮,迷迷糊糊地嘟囔道︰“這是哪里?”
這家伙,還真能睡,一覺都快到午時了,眾人也都無語了,至于張君寶15就醒了,把在地洞里的經過給趙普勝和馮飛講了一遍。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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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洞居然能通向南陽府,這是眾人沒想到的,而且據張君寶所講,上去後,就一個不大的院子,看樣子荒廢很久沒住人了,距離城牆還不遠。至于李興澤拿出來那張地圖,是兩人在那個荒廢的屋子里發現的。
其實听到這個時候,趙普勝已經不考慮地圖的問題,有個這麼隱蔽的地洞,雖然不知道是誰挖的,但是被他們發現了,意味著以後南陽府城豈不是成了這幾個人的後花園,想走就走,沒有什麼可以阻攔的了。
“我師佷是什麼意思?”
關于地洞的用途,說不定李興澤有更好的想法,趙普勝還不知道他的想法,趕緊問道。
張君寶白了趙普勝一眼說道︰“師弟的意思是,不告訴任何人,以後說不定有大用!”
趙普勝听到這里,登時就明白了,有了這個地洞,看來李興澤對南陽府也是志在必得了,這點對于白蓮教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禁不住眉開眼笑道︰“張道士,你們干的不錯!”
這幾個人,傍晚時分才趕回了米店,看到他們幾個,崔鶯鶯才放下心來,禁不住埋怨道︰“這就去趟城外,多長時間你們才回來!”
“哎,別提了!”
雖然還不知道得到的東西有沒有價值,但是李興澤卻提不起半分興趣,這一趟確實挺折騰人的。崔鶯鶯正疑惑,怎麼馮飛沒在時,這個時候,馮飛卻帶著彭紹輝進了米店。
“李軍師,南陽府一戰你們可是出了大風頭啊!”
彭紹輝進了屋子後,笑呵呵地抱拳贊嘆道。說起來投靠李興澤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李軍師帶著干了這麼些大事,真可謂是讓人驚喜連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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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讓人往牆頭上掛大頭貼了,還恭喜呢,李興澤禁不住苦笑,然後緊接著問道︰“彭侍衛,這次找你過來是想問問你認不認識蒙古文?”
“認識啊,怎麼了?”
彭紹輝點頭道,雖然他是個侍衛,但是身邊都是蒙古人,時不時也寫個什麼東西,從小在軍營長大的他,雖然不會寫,看是最起碼能看得懂。
趙普勝趕緊將布從懷里掏了出來,交給他,彭紹輝疑惑地接過的仔細地看了半天,按耐不住心中的驚訝,出口問道︰“這張地圖,李軍師從哪里得到的?”
看彭紹輝一臉驚詫的樣子,好像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李興澤趕緊說道︰“是偶然得到的,彭侍衛,這個地圖很重要嗎?”
彭紹輝搖了搖頭,趕緊解釋道︰“重不重要我不清楚,但這是張藏寶圖,上面寫的寶藏就在五朵山,但是具體位置沒寫在哪!”
“寶藏?”
說起這個,李興澤不禁兩眼放光,那得有多少金銀財寶等著他去挖,忍不住扭頭朝張君寶哈哈大笑道︰“那還等什麼,師兄,咱們快去挖啊!”
看到李興澤已經快瘋魔的樣子,趙普勝有些于心不忍,暗嘆一聲道︰“師佷,剛才彭侍衛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沒有具體位置,你去哪里挖?”
這句話猶如一盆涼水把他從頭澆到尾,李興澤瞬間懵逼了,五朵山可是有五座山峰,尤其是伏牛山山脈連綿數百里,就是愚公移山也得挖他個幾百年。
“那也不管,我一定要去!”
李興澤此刻也顧不了那麼多,非要去五朵山一探究竟,好歹那是寶藏,偶爾來次尋寶游戲也不錯,接著喜滋滋地看著眾人問道︰“誰陪我去?”
趙普勝和馮飛對望一眼,然後不禁都搖了搖頭,他們倆除了對打仗有興趣外,其余的實在欠奉,尤其是這種不靠譜的尋寶。栗子小說 m.lizi.tw
倒是張君寶趕緊應道︰“師弟,我陪你去!”
怎麼哪都少不了個你,趙普勝不想讓李軍師跑來跑去的,所以推辭不去,沒人陪的話,想必李興澤一個人也去不了,沒想到,張君寶這個時候竄了出來,不禁鄙夷道︰“你一個道士,出家之人,也不怕這些寶貝污了你的眼楮!”
張君寶才懶得搭理他,他閑的也無所事事,還不如陪師弟出去轉轉,說不定能遇到什麼好玩的事情。
昨天折騰了一夜,眾人也都累了,早早的也就休息了,第二天剛起床,張君寶便和李興澤打扮了一番出了城。
每次都是張君寶和李興澤共騎一乘,折騰的張君寶騎馬也不爽利,不禁埋怨道︰“師弟,抽空你得練練怎麼騎馬?”
李興澤現在就怕別人提起這個事,本來覺得這樣挺好,自己騎的不熟練,萬一跌下來受個傷什麼的,想想就覺得恐怖,還是有個老司機帶著好,訕訕一笑道︰“師兄你帶著我安全!”
李興澤比較懶,這個是大家公認的,既然師弟都這麼說,張君寶也不好責怪,只能感慨自己遇人不淑。
他們自己帶起來的紅巾軍隊伍目前就駐扎在五朵山,雖然說離南陽府城有一天一夜的路程,相比之下離的並不算遠,李興澤覺得還是不打擾他們了,直接就和張君寶一頭扎進了五朵山,開始漫無目的閑逛。
就這麼溜達了一日,晚上,兩人就在上次伏擊答帖木兒的鷹爪山一處背風的地方休息。
點起火堆,兩人正在閑聊。突然,張君寶臉色一變,站了起來對黑暗中喊了一聲道︰“誰?”
李興澤被張君寶的突兀嚇了一跳,此刻才知道,張君寶不止目力好,耳力也好,這麼講的話,肯定是有人悄悄地靠近過來。不禁也站起來,努力的瞪大眼楮,想看看那個人是誰。
“莫要驚慌,我不是壞人!”
黑暗中從遠處傳來一個男聲。不到片刻,李興澤才看到從夜幕中走了一名三十歲上下,全身獵戶打扮的男子,背了一把獵弓,雖然消瘦,但是頗具神采。
男子剛才遠處就看到二人均是道士打扮,此刻過來後,趕緊抱拳道︰“花少峰拜見兩位道長!”
看到這個花少峰態度極為恭敬,張君寶不禁暗中點了點頭,臉色稍好了些,便回了個禮,詢問道︰“怎麼這麼晚你還在山里?”
“嘿嘿,咱們獵戶晚上才能打點好東西呢!”
花少峰爽朗地笑道,緊接著試探道︰“二位道長,不知能否一起烤火?”
自從有了張師兄這個武力值強悍的人在身邊,李興澤可是誰也不怕,便看了眼張君寶,點了點頭。
一番攀談下來,才知道最近白天山里總有元軍在附近轉悠,獵戶都不好活動,所以花少峰只能晚上出來打獵。
李興澤不禁心里納悶了,按理說答帖木兒在五朵山吃了兩次大虧了,怎麼還敢過來,而且據花少峰所講,元軍進山好像就不是為了剿滅紅巾軍的,誰也不知道他們來干什麼。
說起這個,花少峰滿肚子的氣,使勁罵了半天也不解氣,然後佩服地說道︰“也就是紅巾軍的李軍師敢打,揍的這幫孫子屁都不敢放!”
李興澤聞言,和張君寶不禁面面相窺,在五朵山中這兩場仗,就連明教都不知道,他一個獵戶怎麼會知道?這下,兩人開始懷疑花少峰的身份了。
張君寶偷偷地朝李興澤打了個眼色,李興澤瞬間就明白了,師兄讓他注意點安全,悄悄地將身子向後退了退。
花少峰正喋喋不休地說紅巾軍的好時,突然在一旁那個身材魁梧的道士站了起來,瞬間就將腰中的寶劍抽了出來架在他的脖子上。
“道道長!”
花少峰登時就愣住了,說話也不利索了,根本沒料到看起來慈眉善目的道士會突然暴起將他制住。
張君寶還未吭氣,李興澤眯著著眼,厲聲問道︰“說,你到底是誰?接近我們有什麼目的?”
這下可把花少峰問了個莫名其妙,他不過就是打獵遇到兩名道士,只是想一起湊著烤個火而已,不禁糊涂道︰“我是花少峰啊,到是兩位道長,根本不認識你們啊!”
張君寶瞧著花少峰一臉的委屈樣,而且說話的神情不似作偽,便皺著眉頭問道︰“你認識李軍師?”
“不認識啊!”
花少峰趕緊回答,看見兩名道士的表情似乎更凝重了,便解釋道︰“我們村里的都認識!”
村里的,還都認識,李興澤仔細回憶了下,這才恍然大悟,所有人都去追擊元兵時,當時還真就他一個人在王家村的村口坐著。
李興澤想到這里,便隨口問道︰“你是王家村的?”
看到花少峰趕緊點了點頭,張君寶才把劍撤了下來,嘟囔道不早說,還以為遇到元兵的探子了。
花少峰摸了摸剛才被劍架的脖子,不禁一陣苦笑,原來這二位還真知道王家村,趕緊解釋了一番。
那天元兵圍王家村的時候,花少峰出門早,出去打獵了,所以不知道這回事。一天後回來發現村里突然靜悄悄的,而且空無一人,這可把他嚇了個半死,後來在五朵山中偶爾遇到往返的村民,才知道紅巾軍打跑來犯元軍的事情。
原來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李興澤趕緊安撫花少峰,並且把他和張君寶的名字都說了出來,既然都是一家人,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哪里想到,剛介紹完,花少峰一臉的驚詫,滿臉的激動,對著李興澤納頭便拜,恭敬無比地抱拳喊道︰“小人請求跟隨李軍師作一番大事業!”
當時就听到說紅巾軍中那個李軍師好像是名道士,根據兩人之前的反應和裝束,花少峰對二人的身份根本就沒有絲毫懷疑。
這倒有意思了,還是頭一回有人對著李軍師說他想跟隨的事情,李興澤從來還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趕緊扶起花少峰,一臉覺得不可思議地問道︰“為什麼會想到會跟我?”
花少峰趕緊把自己的身世大概說了一下,這下李興澤才醒悟過來,難怪覺得剛才的抱拳就拜的套路很熟悉,原來這個花少峰正是當年梁山好漢花榮的後代,世代隱居在此,仗著一手家傳的箭法,倒也活得自在。
既然花少峰有心加入紅巾軍,李興澤當時點頭便同意了,不過介紹白蓮教的時候,仍然和對張君寶的說辭一樣,你想好了,入不入隨你,無所謂。
“師弟,好歹你也是白蓮教的,為什麼看起來對別人加入你們的教派這麼不熱衷呢?”
說起來,這也是張君寶心里一個不解之處,之前也沒詳細問過,現在看到李興澤對花少峰也是如此,便問了出來。
難道要我說是被逼無奈下進入的嘛,對于白蓮教的成見,源于李興澤看的影視劇或者小說什麼的,反正沒一個地方說白蓮教是好的,他心里一直有這個疙瘩,所以不願意帶人上賊船。
師傅是成天忽悠人進白蓮教,這個徒弟是不樂意別人進白蓮教,張君寶見李興澤臉有難色,也就沒繼續問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反倒是花少峰和之前的馮飛倆兄弟似的,忙不迭地喊著就要進白蓮教。
李興澤只得無奈的聳聳肩,拿現在這幫人真無語,居然還哭的喊著上賊船,反正是他們自己要求的,跟自己沒關系,將來後悔也不會找他。
“花將軍,你知道元兵沒事跑來五朵山干什麼?”
三人重新坐下後,李興澤便很隨意得問了出來。花少峰既然是名將花榮的後代,想必身手不錯,就給了個將軍的稱呼。
雖然李興澤覺得這個稱呼很普通,但是可把花少峰激動壞了,花家多少年沒人稱呼過將軍了,心里不禁暗暗地發誓,以後一定要跟著李軍師干出一番大事業,將來也好對祖宗有個交代。
花少峰疑惑地反問道︰“軍師,難道你們不知道嗎?”這下直接把李興澤問懵了,連張君寶都糊涂了,這元軍干什麼他們怎麼會知道。
看兩人的表情,好像真不知道,花少峰趕緊解釋道︰“這是在五朵山找寶藏呢!”
找寶藏!李興澤登時就從地上蹦了起來,驚訝不已,難道上次元軍來五朵山並不是要找土匪麻煩的,而是來找寶藏的,陰差陽錯之下,被紅巾軍和土匪給伏擊了,難怪是答帖木兒那個廢物在帶兵。
要說元軍知道也就算了,但是你一個獵戶怎麼會知道元軍的消息。李興澤疑惑道︰“花將軍,這樣的消息你是怎麼知道的?”
花少峰一臉的滿不在乎,笑著解釋道︰“這就是一個傳說,在五朵山流傳很久了,也就是元軍還信這個!”
想不到還有個傳說,這下連張君寶都八卦起來,連忙追問這有什麼故事。
花少峰看兩人是真不知道,便講道︰“听老人們講起過,當時元廷聯合我大宋攻金時,金樞密副使伊刺蒲阿,率步兵十三萬,騎兵兩萬押送進貢的物品經過五朵山時,被元軍三千人追殺的大敗!”
接下來不用細說,李興澤和張君寶也明白了,伊刺蒲阿眼見要敗,肯定是將進貢的物品埋藏在五朵山的什麼地方了,難怪會有那麼多人說起這里有寶藏的事情。栗子小說 m.lizi.tw
李興澤琢磨了半天,突然開口問道︰“萬一是真的呢?”
“真的?”
張君寶和花少峰異口同聲驚呼道,聯想到元軍的瘋狂,越想越覺得可能,張君寶趕緊問道︰“花將軍,知道元兵當時大敗時的方位嗎?”
對啊,李興澤頓時醒悟過來,金兵埋藏的地方不就是他們要逃亡的路線嗎,但花少峰卻搖了搖道︰“年代太久遠了,誰也不知道!”
“唉”
張君寶氣的捶了下大腿,不禁連聲嘆氣,想不到終于有了消息,結果最後又是無疾而終。
李興澤只是略有些失望,但是並沒有張君寶的激動,如果元軍漫山遍野的正在找,說明他們也不知道具體位置,早找晚找沒什麼兩樣,他始終確信,總會有人知道下落的。
既然已經得到這樣的消息,李興澤覺得再待的五朵山也沒什麼意義,便提議早點返回南陽府城。
既然是師弟的決定,張君寶向來言听計從,至于花少峰,自然一切是听軍師的安排。
郭天爵有些不敢回南陽府,畢竟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李興澤,更重要的是,張君寶的一身武藝令幾個人害怕,不止是他,就連廖永安也是如此。
倒是馬大小姐,一路上都沉默不語,氣質冷艷兒讓人高山仰止,即使不在她面前自慚形穢,至少也是滅了親近她的念頭。
行事向來光明磊落的她,這次肯定要被李興澤誤解,心里不免一陣難過,雖然不知道白蓮教的這幾人現在的處境,但是想到以張君寶等人的能力,肯定不會有什麼危險。
“二哥,別多想了,是咱們錯了!”
這南陽府城近在眼前,但是看到郭天爵微微有些顫抖的身體,馬大小姐似有無限的惆然的勸慰道。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對于郭天爵的做法,馬大小姐也不好過于苛責,明教和白蓮教雖然同根同源,但是矛盾日益加劇,幾乎人人皆知。但是目前還未達到那種地步,不得不說,確實有些過分了,只不過是自己的二哥,沒法說。
反正遲早要面對的,郭天爵咬牙點頭,本來父親郭子興讓他們過來的主要任務除了龍脈一事,還有就是等黃州紅巾軍這邊戰事一完就要借兵。
想到這里,郭天爵滿臉的懊惱,本來就是求人辦事的,結果腦子一熱,提前動手了,這下白蓮教可是佔據了大義,反而倒成他們的不是,黃州借不借兵以後都兩說了。
就這樣,幾個人心驚膽戰的回了客棧,卻發現李興澤等人並沒有回來,連一向不出門的柳清也不在了。這下,郭天爵的眉頭才舒展起來,總算松了一口氣。
馬大小姐心思縝密,自然不會想的這麼簡單。柳清都不在了,而且據掌櫃的說,自從前兩天走了後便再也沒回來,這說明,李興澤根本不願意跟他們在一塊了。
心思不一的幾個人也沒多說什麼,各回了房間。誰知,掌櫃的敲門進來,直接就跟馬大小姐抱拳道︰“大小姐,教里傳來消息,元軍在五朵山找寶藏,讓咱們盯著點,最好能搶先一步找到寶藏!”
馬大小姐娥眉微蹙,這消息從哪里得知的,要知道找寶藏這可是一件不得了的事,關于明教怎麼會知道的,問起掌櫃的,他也不知道。
想了想,馬大小姐就去找郭天爵和廖永安商量,兩人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不過想來消息不會假,幾個人商議後決定去五朵山看看。
對于五朵山,明教這幾個人都是兩眼一摸黑,根本就不熟悉,進了山還沒一天,就被元軍發現了。
本來天天窩在這山溝里,答帖木兒就夠煩的了,結果連個女人都沒有,剛才突然接到報信,有兩男一女騎這馬在五朵山的尖頂山附近晃悠。
至于來人是做什麼,答帖木兒根本就不關心,但是听到有女人,心里一片火熱。忙催促上騎兵,跟他去抓捕幾個紅巾軍的探子。
自從進了五朵山後,都一天一夜了,別說寶藏了,連個元兵的影子都沒看到,三人正百無聊賴的騎著馬溜達,結果听到背後陣陣馬蹄聲從遠處傳了過來。
馬大小姐趕緊下馬側臉附耳貼地听動靜,還沒听了片刻,臉色一變,趕緊喝道︰“不好,是大股騎兵,快走!”
要知道,馬大小姐雖然沒打過什麼仗,但是見識過不少事情,自然經驗不會出錯,郭天爵听聞她這麼喊,瞬間大驚失色,趕緊招呼上小妹,騎馬便跑。
元軍的騎兵一直快速的往過趕,哪像郭天爵他們,剛剛把馬速提了起來,元兵已經追到了離他們不遠處。
“小妹,快!”
郭天爵一直用鞭子狠抽著馬,還不斷回頭催促馬大小姐,要知道小妹剛才耽擱了一下,落在他和廖永安的後面,眼見這元軍騎兵越來越急,焦急萬分地喊了出來。
雖然不知道還幫元軍是出于什麼目的緊追著三人不放,但是沖背後嘻嘻哈哈的笑聲中判斷,肯定不是好事,馬大小姐不敢有絲毫馬虎,也是一個勁的抽著馬鞭,希望盡快與騎兵拉開距離。
這個時候,雙方的速度幾乎是均等的,但是由于元軍騎兵的發力過早,導致距離漸漸在一點點的拉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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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馬大小姐衫裙緊緊包裹著曼妙美好的身材,豐滿的****時起時伏,隱隱顯露出幾幅,仿若象牙一般純淨無暇,尤其那股高貴的氣質,宛如神女似有股不容褻瀆的味道。
心里一片火熱的答帖木兒瘋狂喊道︰“用箭射他們的馬!”
弓馬嫻熟的騎兵紛紛解下背上的弓箭,朝前方使勁射了過去。
身負武藝的郭天爵等人自然不敢遲疑,剛才答帖木兒喊出射箭時,他們就將身上的兵器抽出來,不斷的在後背薄開射來的鐵箭。
雖然馬大小姐已經盡力去抵擋,但是三個人中她離的元軍騎兵最近,突然,腿上發麻,一支鐵箭擦肉而過,殷紅的鮮血流了出來。
忍著腿上皮肉傳來的劇痛,馬大小姐咬著牙,仍然不斷地用手上的劍身抽著馬,希望盡快拉遠和元軍的距離。
“啊”
當元軍的箭漸漸稀松下來,正當眾人準備松口氣時,一根箭插在廖永安的背上,劇痛難忍的廖永安當時就趴在馬的身上竟是昏了過去。
幸好此時元軍的馬已經跑的有些脫力,已經不再追擊,郭天爵領頭帶著拐過一座小山頭時,趕緊喝止廖永安的馬,當馬匹完全停下來後,趕緊下馬去看廖永安的傷勢。
馬大小姐忍著痛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著急的問道︰“廖將軍怎麼樣了?”
郭天爵扭過頭,才發現馬大小姐褲裙上不斷滲出的血,驚呼道︰“小妹,你也受傷了?”
“不礙事!”
馬大小姐搖了搖頭,走過來皺著眉看了看廖永安箭傷的位置說道︰“幸好沒有射中關鍵部位!”
眼下,三個人就有兩個人受了傷,行動不便,現在根本也無法騎馬遠行,郭天爵焦急萬分,看到前面不遠處有連綿不絕的山脈時,當機立斷道︰“小妹,咱們先上山躲一陣再說!”
“好”
以防元軍追擊過來,馬大小姐同意了,此刻三人最重要的事情趕緊躲起來,先把廖永安背部的箭拔出來要緊。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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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人將馬丟下,攙扶著依然昏迷不醒的廖永安上了山坡時,就隱隱約約地看到山下元兵已經過來。
答帖木兒看到三人留的馬匹,猜測三人可能在附近,將元兵分散開好幾撥進行搜查。
郭天爵雖然身手不錯,但是平時一副少爺做派,哪里吃過這種苦,盡力攙扶廖永安向前走,但是架不住廖永安的體重,還沒走了幾步,汗水就掉了下來。
馬大小姐雖然看在眼里,但也無可奈何,她也受了傷,此刻還是拄著寶劍,緊咬著朱唇一瘸一拐地挪動。
郭天爵實在有些攙扶不動了,找了個稍微隱蔽的草叢,就將廖永安放在地上,一屁股也癱坐在地上,不停地喘著粗氣,連連擦拭頭上冒出的汗水。
眼見如此,馬大小姐也坐在了一旁,尋思要是這麼下去,肯定要被元軍耗死在這里,既然一時半伙元軍還找不到這里,沉吟道︰“二哥,你不妨找李軍師來幫忙吧!”
目前能自由活動的也就是郭天爵,只能依靠他去搬救兵了,明教雖然在南陽府城還有一些好手,但是都不夠元軍看的,除了依靠李興澤,張君寶等人,馬大小姐還真沒有其他的辦法。
“什麼?找他們幫忙?”
郭天爵仿佛被人踩了尾巴,低聲驚呼道,開玩笑,他剛陷害了這幾個白蓮教的人,現在又去找他們幫忙,這不是赤果果地再扇自己耳光嗎。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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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郭天爵的表情,馬大小姐秀眉輕皺,有些不滿地問道︰“難道不行嗎?”
“這”
本來知道小妹心里就不爽他和廖永安的所作所為,現在耗在這里,大家都得死,還不如拉下臉求人幫忙來的實在,郭天爵無奈地咬牙道︰“好吧,我去!”
剛下定決心,郭天爵便苦瓜著臉道︰“問題他們在哪,我也不知道啊!”
要說南陽府城里,唯一還知道李興澤等人行蹤的,自然就是白蓮教的崔鶯鶯了,而崔姑娘自然肯定還在她的米店忙乎,早就清楚的馬大小姐趕緊將心里的想法說給郭天爵听。
待到天色黑了下來的時候,郭天爵仗著不錯的身手,趁著元軍不注意,竄上自己的馬匹,趕緊拍馬便走。
他這一鬧騰不要緊,可把元軍都給驚動起來。大晚上的,誰也看不清楚,這都沒辦法追,氣得答帖木兒就想抽人解氣,還是最後得到報告,只跑了一人,這才放心下來,叮囑人看好馬匹,以防再被人偷跑。
由于擔心元軍搜查的進度,郭天爵都不敢有片刻停歇,第二天中午時分便趕回了南陽府。
“崔姑娘,李軍師是不是在你這里?”
郭天爵此時氣喘呼呼地問道。這個時候店里沒人,他也不怕說出來被人听到,悄悄地進城後,便直奔白蓮教的米店所在,看崔鶯鶯,直接按在桌子上問了出來。
崔鶯鶯冷眼看著一副落魄樣子的郭天爵,禁不住冷笑地哼了聲。說起來,就是這個明教郭二公子差點害的李大哥他們有去無回,得虧了張道士功夫好,不然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雖然白蓮教的人厚顏無恥,當然,只限于徐元帥,賒賬都成習慣了,崔鶯鶯和她父親都不好計較,都是教里的弟兄,李軍師雖然經常讓自己送糧食到這到那的,但那是借,能一樣嗎。
再怎樣如此,也比不上明教的人,當初在黃州差點搶了她的閨蜜,現在又差點害了她的心上人,想起這些事,崔鶯鶯就火冒三丈。
雖然崔鶯鶯沒說什麼,但是看那神情,郭天爵猜到崔鶯鶯已經知道了所有事情,想起馬大小姐此刻還在山上受著傷,當即哀求道︰“崔姑娘,情況危機萬分,我小妹危在旦夕,求你一定要讓我見上李軍師!”
崔鶯鶯一听事關馬大小姐的安危,也不禁皺了起眉,雖然她對明教不滿,對馬大小姐也不滿,但那是感情問題,跟紅巾軍的大事比起來,還真算不上什麼。
此刻見大名鼎鼎地郭二公子都拉下來臉,崔鶯鶯也不好再隱瞞什麼,告訴他,人在後院,讓他自己去找。
郭天爵哪里還顧那麼許多,欣喜萬分地趕緊謝道︰“謝謝崔姑娘!”說完就直奔後院。
想不到居然能從郭二公子嘴里听聲謝謝,看來事情緊急,崔鶯鶯頓時也來了興致,吩咐店里的伙計照看,便也來到了後院。
這都回來一天了,李興澤覺得無聊,先不說龍脈的事情,光是兵器的事情都頭疼死了,雖然目前在摩雲垛訓練的一千精兵個個手里都不缺家伙,但是黃州的紅巾軍還沒個像樣的兵器。
本來想著既然沒什麼事就打算回黃州,但不知道回去干什麼,于是又這麼蒙了腦袋睡了一上午。剛吃完午飯和張君寶在聊天,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喊︰“李軍師在嗎,李軍師在嗎?”
這個聲音听起來怎麼這麼耳熟,李興澤正疑惑誰呢,張君寶唰的一下站了起來,鐵青著臉,直接下了炕,抽出寶劍,就要出去。
“哎,師兄等等!”
李興澤已經醒悟過來這個聲音是誰的了,雖然他也一肚子氣,但仔細想想,郭天爵怎麼會找到這里,而且只有他一個人,那就很有問題,說不定還真出了什麼事。
張君寶雖然現在氣呼呼的要出門找郭天爵算賬,但是看到師弟阻攔他,一下便收了手,有些不解地看著李興澤。
對于師兄的質疑,李興澤趕緊好言解釋道︰“想必是馬大小姐出了事,咱們先問問再說吧!”
明教的馬大小姐為人仗義,天下誰人不知。而且當時張君寶在船上時也隱隱約約得看到大小姐好像在跟郭天爵爭執什麼,不用想都知道,本來馬大小姐對師弟好像有點意思,白蓮教的這幾個人都清楚,肯定當時在勸阻郭天爵。
既然提到大小姐,張君寶也不得不收起火氣,師弟既然阻止他發脾氣,想必猜到了一些什麼,也就點了點頭,收起了劍。
“不知郭二公子還來找我作甚?”
一推開門,李興澤便冷冷地問道。不管是不是馬大小姐出事,總得給郭天爵點臉色看,不然白蓮教的臉面何存。
郭天爵剛才喊李興澤的時候,一向是直來直去的趙普勝便沖出了門,捏著拳頭緊緊盯著不放,身旁的馮飛雖然比不上別人在紅巾軍的資格老,但是架不住脾氣大,直接拎了把刀就出來了。
郭天爵也深知自己犯了眾怒,看到二人怒火沖天的好似要照自己算賬,正嚇得不知該如何編時,恰巧,李興澤正好出來問責。
“李軍師,是我不好,是我不對,當時我小妹還在阻攔我!”郭天爵二話不說,直接抹了著眼淚,跪在了李興澤面前,邊哭邊喊道︰“小妹現在受了傷,被困五朵山,求李軍師相救哇!”
一向自視甚高的郭二公子居然跪了下來,這有些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外之外,看來馬大小姐真的出什麼事了,不然郭天爵不會這樣的。
此刻,李興澤也顧不上跟他計較,听見他哭喊就心煩,不耐煩地催促郭天爵趕緊將事情講一遍。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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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寶藏的事情,郭天爵並沒有隱瞞,幾乎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講出來,包括那天陷害他們幾個人的事情,全都大包大攬在了自己身上。
其實這也是郭天爵的無奈之舉,為了取得白蓮教這幾人的信任,此刻哪還顧及什麼臉面,如果馬大小姐和廖永安都落在元軍手里,他以後真就別混了,綠林道上估計都沒人看得起他。
眾人都沒想到,這個郭天爵還真有羞恥之心,不但承認了自己的罪過,而且還連連懊惱,不斷地道歉。見他如此,眾人的火氣竟是消了一大半。
“師叔,根據二公子所講的,你估計馬大小姐他們在什麼位置?”李興澤考慮了一番,按照郭天爵的說法,元軍的騎兵還不少,而且經過前幾次,想必加強了人手,不然絕不可能又一次的進山,昨天他和張君寶以為元軍只是單純地找寶藏,哪知道元軍的人也不少。
剛才听得不仔細,趙普勝只得催促郭天爵將當時所在的地理情況又講了一遍,這才呵呵笑道︰“說起來師佷你特別熟,他們所在的位置,距離xx縣還真不遠了!”
“嗯”
既然離xx縣不遠,那他們幾個完全就可以從xx縣那邊上去找馬大小姐,李興澤剛要吩咐時,剛才在一旁默不作聲地花少峰趕緊抱拳提醒道︰“軍師,xx縣元軍專門設置了個後勤點,有不少人在!”
花少峰常年在五朵山活動,周圍的情況他再了解不過,李興澤不禁皺眉道︰“那我們從哪里去找馬大小姐他們?”
花少峰仔細回憶了下,當即便道︰“這樣的話,我建議咱們從鄧州上五朵山,據說鄧州也有咱們的人活動!”
“哦?”
這個事情李興澤還真沒听說,鄧州離南陽府城可不遠。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看到師佷一臉的迷惑,趙普勝嘴咧了下,笑了出來道︰“幸虧花將軍提醒,要不我還真忘了,咱們確實有兩個頭領在那里!”
這下李興澤可有些坐不住了,要知道,無論是白蓮教還是明教,此刻能被稱為頭領的人,將來要是聚集不少人手,那可就是大帥級別的,不能馬虎。想到這里,不禁好奇道︰“鄧州是誰在啊?”
“你肯定不知道,是我的老朋友了,一個叫王權,另一個叫張椿,說起來,也是咱們白蓮教的老人了,現在都在桑坪鎮呢!”趙普勝笑著介紹道。
想起來,確實好久沒見他們兩個了,趙普勝隱約記得前一段時間听說兩人快起事了,只不過,這麼長時間都沒消息,不禁有些想念起來。
既然能被稱為頭領,想必手里人不少,說不定還真能借助他們的力量幫助馬大小姐他們脫困,想到這里,李興澤便吩咐眾人準備去救人。
眼下時間緊張,是也顧不上跟郭天爵這個草包計較。說實話,白蓮教這些人的反應,是郭天爵一開始沒想到的,他也沒料到,這些人會真的不計較之前那些事去救馬大小姐。
畢竟還都是紅巾軍,雖然動了刀槍,但是畢竟沒有人傷亡,那回轉的余地就很多了,身為紅巾軍的老人,趙普勝還真不能說什麼,頂多嚇唬嚇唬郭二公子這個草包,畢竟人家的身份擺在那里,除非你以後不混紅巾軍了。
稍作打扮,眾人一行便出了城,直奔鄧州而去。
“哈哈,趙將軍,好久不見!”
自從眾人到達桑坪鎮後,趙普勝就聯系了當地的白蓮教兩位頭領,王權一把抱住趙普勝,不禁樂的開懷大笑。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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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幾個老熟人很長時間才能見回面,在各地起事都不太容易,經常遭遇失敗,這麼一來二去,幾個人一年都見不了幾次面。
張椿相比王權的豪放,性格上也較為內向,微笑的看著兩人擁抱,待趙普勝扭過頭時,便抱拳招呼。
張椿就是這性格,趙普勝比較了解,也不見怪,順手拉起熱情的王權指著李興澤介紹道︰“這位就是咱們黃州紅巾軍的李軍師,想必你听說過了!”
“哦?”
王權還沒有開口,張椿便驚呼起來,神色頗為詫異,然後驚喜的抱拳道︰“想不到將南陽府攪的天翻地覆的李軍師居然這麼年輕,有禮了!”
不僅僅是張椿,就連王權也沒想到,李興澤居然這麼年輕,徐壽輝和鄒普勝也真敢放權。不過話說回來,白蓮教出了這麼一位人才,也讓他們暗自竊喜。
李興澤哪敢托大,趕緊抱拳回禮兩位王,張兩位頭領。然後趙普勝將馮飛,花少峰,張君寶都一一做了介紹。
王權明顯對李興澤非常感興趣,畢竟李軍師連連幾次出手,將元軍耍的團團轉,這些白蓮教里誰人不知。趕緊招呼上李興澤坐在一邊不斷問這問那的。
李軍師也沒想到王權會這麼熱情,只得小心翼翼地賠著笑應付著。
當說起他們現在要從桑坪鎮進山去救馬大小姐等人時,王權皺著眉面露難色道︰“不知道為什麼,元軍最近把五朵山幾乎都快封鎖了,獵戶都快吃不上飯了!”
想不到元軍的速度居然這麼快,但肯定不是為了馬大小姐他們,而是為了寶藏,李興澤悄悄地和趙普勝交換了下眼神,畢竟這是秘密,雖然說大家都是白蓮教的,但有些事情還是憋在肚子里比較好。
就這麼幾個人進山,元軍應該發現不了,趙普勝正要開口時,突然被張椿打斷。
張椿看到李興澤後,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前思後想的半天,在沒有和王權溝通的下,開口便問道︰“不知道李軍師對鄧州有什麼看法?”
“鄧州?”
對于這個地方,李興澤倒也不陌生。說起來,鄧州可謂是個名副其實的軍事要沖,南北連接襄陽府,南陽府,進可攻,退可守,有湍河經過,從桑坪鎮就能直達伏牛山余脈。
張椿和王權略有些緊張的神情落在李興澤眼里,他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兩位頭領是要攻佔鄧州。
要說攻佔也不是不行,元軍對于鄧州的防守並不太重視,李興澤想到這里,有些疑惑道︰“那麼南陽府和襄陽府呢?”
元軍不重視,是因為鄧州正好夾在兩府中間,無論哪一路出兵,都能輕易的將紅巾軍扼殺。
王權這下也有些佩服了,李軍師果然名不虛傳,一語直中要害,當即正色道︰“明教的孟海馬是我兄弟,我們之前已經商量好了,如果我取鄧州,他必取襄陽!”
好一個南北呼應,李興澤不禁拍案叫絕,看到趙普勝等人疑惑的表情,便猜到他們可能有些不明白,立刻喊人取來筆紙,匆匆揮毫潑墨,粗略地畫了張湖廣行省的草圖,將大概位置點給眾人看。
這下,連趙普勝也看明白了,隨後看到李興澤標記了下黃州的大概位置,也是驚喜萬分,連忙問道︰“師佷,那我們如果佔領黃州府全境,是不是就和王頭領他們連成一片了!”
如果不是趙普勝提了起來,李興澤一下還沒想到,皺著眉想了想後點頭道︰“估計我師傅當初要在隨州起事,大概也就是這個心思!”
之前還不明白為什麼鄒普勝著急要在德安府的隨州起事,原來是打著連接南陽府和襄陽府的牌。
本來李興澤還覺得師傅閑的沒事干,想不到不論是白蓮教還是明教的眾位高層,都早已經做好了全盤計劃,想到這里,不禁暗自慚愧,看來自己的格局還是太小了。
李興澤並沒有理會有些興奮的眾人,而是仔細地看了看地圖,仔細一琢磨這才明白,怪不得他在南陽府行事,徐壽輝和鄒普勝都沒有催他回黃州,原來是看他在這邊將寬徹不花父子死死的拖住,他們好做黃州府的打算,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不過也有另一層打算,如果能吸引寬徹不花的兵力攻打黃州,這樣就造成了南陽府防守空虛,同樣對紅巾軍有利。
王權這個時候走過來拍了拍李興澤的肩膀,然後笑道︰“不知李軍師是否願意幫我們這個忙?”
李興澤不禁有些驚訝,趕緊起身抱拳疑惑道︰“不知小子能幫上什麼忙?”
“這個”
王權有些尷尬,回頭看了看同樣不好意思地張椿,苦笑道︰“我和張椿別說攻城經驗了,軍隊都沒有指揮過!”
听他們說起這個,李興澤差點沒吐血,忍不住都想吼出來,老子來這里前還他娘的是個學生,也沒經歷過戰場。
“幫忙沒問題,只不過”
按理說都是白蓮教的弟兄,李軍師應該義不容辭,但是,想到馬大小姐那邊,李興澤有些為難,打算看看趙普勝怎麼安排。
王權和張椿這才回想起來,李興澤他們一開始就是抱著去救明教聖女的打算,才來到這邊的。要說大家同根同源,不救也不合適。
“師佷,要不這樣吧,張道士保護你,我帶著馮,花兩位將軍應該夠了!”
趙普勝趕緊說了出口。栗子網
www.lizi.tw他可不想因為這些私人的破事耽誤紅巾軍的大事,畢竟白蓮教現在除了黃州連個落腳地都沒,雖說明教現在更是沒有,但是他們在各地分布了不少人,而且勢大,一旦擴張起來,速度是非常快的。
看來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李興澤也只好點頭稱是。畢竟王權和張椿兩位頭領起事在即,時間緊張,容不得馬虎片刻。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王權還是安排了幾名好手跟著趙普勝,這樣他們也好安心去攻打鄧州。
就這樣,張君寶留了下來。郭二公子離開的時候非常不爽,他沒有參加白蓮教的內部會議,自然不明白一些事情,李興澤看他不滿的樣子也懶得解釋,反正大家的關系也扯淡,無需理會。
“李軍師,你看我們準備在桑坪鎮起事,就在這一兩天!”待他們離開後,王權和張椿趕緊拉著李興澤商量,畢竟迫在眉睫,箭已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桑坪鎮的元兵不多,也就是不到百名,據張椿統計了下介紹說光在這里起事的白蓮教的教眾就有上千名。
不用想,這麼多人,又是趁人不備,拿下桑坪鎮絲毫沒有難度,關鍵是王權還瞄準了鄧州。
李興澤想了想,突然問道︰“二位頭領,小子有個建議,不知你們是否同意?”
既然將李軍師留了下來,王權和張椿本就不是小心眼的人,還巴不得李興澤來指揮。
見他此刻開口,王權當即隨意擺手催促道︰“軍師有話就直說,咱們兄弟沒有什麼同意不同意!”
“我想”
李興澤一臉壞笑道︰“咱們悄悄的直接拿下鄧州,再來輕取桑坪鎮!”
要說拿下鄧州,桑坪鎮自然是不攻而破,李興澤只是擔心兩位頭領是不是對這里有種特殊的情懷,故而連這里也算上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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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李軍師可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王權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在地上連轉了兩圈,眼楮瞬間亮了起來,連聲贊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與其在桑坪鎮起事鬧出那麼大動靜,之後攻打鄧州困難增加了許多不說,危險性還大,還不如直接將鄧州干脆利索地拿下,一舉兩得。
張椿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但是轉念一想,立刻苦笑道︰“王哥,我們連兵器都沒有,怎麼攻打鄧州?”
“啊”
這下輪到李興澤驚訝了,想不到他們這邊連兵器都沒有,假如在鄧州里直接起事,估計都能被城內的元兵直接給剿了。
說起來,他也是習慣性的這麼想,忘記考慮兵器一事了,只得摸著頭,不好意思道︰“說起來也是我不對,根本沒有想到這些!”
本來王權也是屬于穩健性的選手,但是經過李興澤這麼一攛掇,心中冒起來的火就再也熄不下去了,急忙道︰“李軍師,難道真沒有別的辦法嗎?”
李興澤現在對于鄧州城還一無所知,只得問道︰“如果能知道鄧州的兵力部署等情況,說不定還真能想一些辦法!”
之前沒有考慮過直接攻打鄧州,所以眾人也沒有多作準備,既然李興澤問了起來,王權趕緊安排人星夜趕往鄧州了解情況。
“師弟,你覺得這次打鄧州把握大嗎?”
兩人被安排到了王權旁邊的一間屋子里後,張君寶低聲問道。
畢竟之前他參與過鄒普勝在隨州的起事,只不過最後沒有成功,此時有些心有余悸。
明白張君寶在擔心什麼,李興澤輕笑道︰“師兄你多慮了,我認為拿下鄧州難度並不大,只是再考慮如何能減少傷亡是最好的!”
張君寶倒沒什麼太多擔心,經過李興澤的解釋,也明白了些,畢竟他擅長的不是軍師,對于這些他倒不是太關心,只要保護好師弟就行。栗子小說 m.lizi.tw
第二天午時,探子趕了回來,王權趕緊召集起人,開始一起商量如何對付鄧州的元兵。
“兵器呀,兵器!”
王權可是心煩壞了,目前人員什麼都不成問題,關鍵卡在了兵器上,一直嘴里不停地碎碎念。
經他這麼一說,把李興澤給鬧心的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倒是張椿了解王權,勸慰了幾句。
李興澤突然蹦了起來,高聲叫道︰“火!”
“啥玩意?”
這話說出來,弄的周圍幾個人不禁面面相窺,誰也沒听懂李興澤再說啥,性急的王權趕緊問道。
倒是張君寶瞬間明白了過來,忍不住咧嘴笑了出來,他這個師弟,簡直是無火不玩的主,好像自從他跟隨師弟以來,就沒有見過他不玩的時候,見眾人都一頭霧水地看著他時,張君寶連忙解釋道︰“師弟的意思是用火攻!”
雖然剛才探子已經解釋過了,鄧州的城牆不高,也就是五丈高左右,但是紅巾軍連弓箭也沒有,張椿不解道︰“如何火攻呢?”
嘿嘿,要說咱還真是玩火的專家,點火這種小事,能玩出許多花樣,李興澤趕緊讓王權找人多收集點火油。
既然是攻城用,火油的數量肯定少不了,王權也發了狠,發動所有人去買,不行就去鄧州買,最後再不行,就把每個人家里的火油全供應出來。
王權並不是沒腦子,這打下鄧州的收益遠遠要比現在的付出大的多,許多參與起事的將士並不理解,最後還是王權把李興澤抬了出來,並且添油加醋地說李軍師要用。
要說王頭領用,眾人還真舍不得,但是黃州紅巾的李軍師要用,那就不一樣了,在將士們的心里那可是媲美諸葛亮的存在,二話不說,紛紛去準備了。
這下可把王權氣了個夠嗆,在一群人的背後連連喝罵,不禁感慨,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笑著搖了搖頭也就沒再說什麼了。
除了火油,還有花瓶,桑坪鎮一時間這兩件物品變得稀缺了,許多百姓怎麼都想不明白,怎麼好好的,突然一夜之間,會缺這兩樣平日最常見的東西。
夜幕來臨之時,王權和張椿按照李興澤之前的安排,分別帶了五百人左右,藏在了距離鄧州城不遠的樹林里。
“軍師,咱們啥時候開始動手?”
王權看著天也黑了,不禁有些著急,一直緊盯著城牆頭不放。反觀李軍師,吊兒郎當地躺在地上,和張君寶在吹牛聊天。
李興澤看到王權焦急的模樣,笑著安撫道︰“王頭領,不著急,咱們先睡會!”
眼見大戰在即,李軍師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王權非但沒安下心來,還著急了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和李興澤合作,雖然說軍師厲害,但那都是傳說,他又沒親眼見過。
焦急等待的時間,格外的長,直到皎月掛空時,李興澤估摸著差不多也快子時了,看到漸漸有些發困的紅巾軍將士們時,悄悄地將早已困的躺在一邊的王權叫了起來,點頭暗示已經可以了。
既然已經得到可以動手的命令,王權瞬間就清醒了,趕緊派人去另一邊告訴張椿。
一左一右,兩邊的紅巾軍將士悄悄的小跑到城牆底下,按照李軍師之前的安排,將灌滿火油的花瓶攥在手里。
“放”
站在眾人身後的李興澤,站的距離也是元兵射箭也不及的地方,看到城頭的火把雖然不停地燃著,但是沒幾個元軍在把守,估計躺在地上睡覺的不少,趕緊抽出寶劍,怒吼了一聲。
雖然花瓶里灌了不少火油,但也沒多重,扔上五丈多的牆頭對于眾人來說,根本就不叫事,紛紛扔了上去。
“砰砰”
整個城牆頭上響起了花瓶破碎的聲音,把正在打盹的元兵驚醒起來,連忙看是怎麼回事。
有些元兵則是直接被花瓶給打中了,疼的哇哇叫。最不幸的就是個別元兵被砸中腦袋,一命嗚呼。
還不等元兵發作出來,紅巾軍第二波人將火把扔上了牆頭,一下子,整個牆頭燃起了大火。
熊熊的火焰肆無忌憚地擴張著它的爪牙,企圖把所用的地方全覆蓋在它的統治之下。哭聲,喊聲,警笛聲,一切嘈雜的聲響在這場大火中扭曲著,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到恐怖感,緊張感被無限放大。
這種場面太慘了,李興澤閉住眼,轉過頭去。實在不忍心在看了,畢竟是他主導的這場單方面的屠殺。
城頭上來不及躲避的元兵被火燒了個正著,不斷地四處奔,伴隨著嘶心裂肺的喊叫,把在城牆下看熱鬧的紅巾軍都嚇了一跳,甚至不少的元兵從城頭上跳了下來。
守衛其他三個門的元兵根本不敢過來,眼見那邊的城牆燃起的熊熊大火,似乎能把整個夜空照亮,不明所以的一些元兵已經偷偷地放下兵器,招呼上親朋好友,趕緊逃跑了。
這麼壯觀的場面把攻城的紅巾軍都看呆了,尤其是王權,想不到還能這麼火攻,不禁暗暗佩服,果然是樹的影,人的名,李軍師果真厲害。
待火勢漸漸小了後,李興澤才讓紅巾軍的將士們小心的順著幾架臨時搭的破爛木頭梯子爬上去。
這邊的紅巾軍算是剛成立,哪里殺過人,上了城頭的不少人看到一些被燒焦的尸體,都忍不住,全吐了出來,畢竟這種場面太慘烈了。栗子小說 m.lizi.tw
水火無情,李興澤深知這點,尤其是運用方面,自信玩起來,這里沒人比他的花樣更多,但是沒辦法,紅巾軍極度缺乏兵器,他只能這樣做。
雖然幾個人都沒有上去,但是看到跌落下來的元兵被火撩起的焦皮,就能想到牆頭的慘烈狀,王權的臉色變得煞白。
“南無阿彌陀佛”
張君寶早已經雙手合十,閉上了眼,小聲地念著經,雖然他現在是道士,但以前好歹也是在正經寺廟出的家,也是抄過佛經的人。看他這副模樣,李興澤想笑但是卻又笑不出來,只能暗自嘆息。
“吱呀”
進入城內的紅巾軍將城門從內推開,不少在城牆外的紅巾軍轟然叫好,一起涌了進去。
雖然攻城的方式有些殘酷了些,但並不妨礙這一場勝利,要知道,己方幾乎是兵不血刃的拿下了鄧州。張椿恭敬地對著李興澤指路道︰“軍師,請!”
王權這才想起來,這次他們能順利拿下鄧州,完全是依靠的李興澤這個大功臣,也趕緊招呼李軍師一同入城。
李興澤雖然不太懂古人的這種進城情節,但也只得入鄉隨俗,只不過看到元兵的慘烈狀,心情有些低沉而已,努力地笑了下,鄭重點頭道︰“兩位頭領,請!”
大半夜的,也顧不上什麼禮節了,反正幾位當頭的入城,那也就算是正式拿下鄧州。
李興澤緩步走進了城門,坑坑窪窪地碎石子地面上,在周圍不少火把的照耀下,顯得有些昏暗陰森。瞧著每個人臉上喜滋滋的表情,李軍師的心情終于稍稍也好了些。栗子小說 m.lizi.tw
“還是軍師厲害!”
“李軍師以後還會幫我們打下更多城。”
“李軍師太棒了。”
一群當頭的圍住李興澤,毫不吝嗇贊美之詞,看的周圍這些大老粗唾沫飛濺,李軍師苦瓜著臉,連連作揖,最後突然正色道︰“讓弟兄們注意下紀律,不要騷擾鄧州的老百姓!”
本以為他說了這話以後,王權和手下人都有些會不高興,哪里想到,眾人登時一愣,隨後發出爆笑,就連內秀的張椿也樂的合不攏嘴。
不就是提下紀律問題而已,至于笑成這樣,李興澤不禁皺眉,想不到紅巾軍在于這方面還真是差,他不過是提個正經事,就惹了一堆笑話。
張椿看著李軍師的臉色漸漸有些不好看,趕忙解釋道︰“咱們弟兄很多都是鄧州城的人,大家還怕被左鄰右舍戳脊梁骨呢!”
李興澤這才醒悟過來,原來王權他們所帶領的基本上都是當地人,紀律不用說,肯定是極為注意的,但還是不放心的吩咐道︰“那也得注意,須知軍法無情!”
王權和張椿與紅巾軍別的頭領不同,在自己的家鄉起事不說,為人也正派,故而對手下的人要求也嚴格一些,此刻見李興澤鄭重其事地交代軍紀問題,心里不但沒有絲毫不滿,還對李軍師高看了一眼,同時抱拳道︰“謝軍師教誨,我等謹記!”
不說別的,就看王權所帶領的紅巾軍入城以後,並沒有喧嘩吵鬧,都是靜悄悄地打掃戰場,從這一點上來看,就比黃州紅巾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師弟,你還別說,看人家鄧州紅巾軍,還真有些正經軍隊的架勢!”
連張君寶這個不懂軍事的人都能看得出來,在觀察了一會兒,悄悄地跟李興澤說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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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入城後也沒有太多需要他們做的,剩下的就是王權和張椿的事情了。李興澤和張君寶被王權安排到了一位白蓮教的教眾家里去過夜。
天剛蒙蒙亮,就听到外面吵吵鬧鬧的,李興澤半眯縫著眼,撇嘴有些不高興了,大清早的不睡覺都干嘛呢。
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推開門後,一道刺眼的陽光照了進來,頓時李興澤醒了醒腦袋,藍色的天空上只是零落著飄蕩著幾朵白雲,院里青蔥的大樹輕抖著樹枝上的葉片。
看來又是一個美好的早晨,雖然被吵醒有些不喜,但是睜眼看到如此恬靜的景色,李興澤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只是外面的吵雜聲越發的響了。
“師弟,外面出什麼事了?”
張君寶早就被吵聲鬧的睡不好覺,見李興澤起來了,便也穿好道袍,跟了出來,張著大嘴哈欠道。
知道師兄和自己一樣,都愛睡懶覺,也同樣討厭大清早的被吵起來,要知道,這可是人的通病,李興澤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咱們出去看看吧!”
兩名道士打扮的人,一名形相清 不失巍峨,另一名湛然若神有如清泉,風姿自用說,門口守衛的紅巾軍士兵看到二人立即恭敬地抱拳大聲道︰“李軍師,張道長好!”
在街道上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的紅巾軍听到守衛的喊聲,馬上就清楚眼前二人正是在南陽府大展神威的李興澤等人,紛紛出口打招呼。
李興澤忙不迭的和眾人打招呼後,看到不少婦孺兒童頭上都包著紅巾,有些疑惑,便悄悄地問道︰“我記得咱們昨天沒這麼多人啊!”
不止是他,連張君寶瞧著奇怪,按說他的記憶力很好,仔細回憶了下,昨天可沒有這麼多人,而且明顯就不是昨天攻城的紅巾軍士兵。
“好叫軍師知曉,這些都是鄧州城的百姓!”
守衛依然恭敬的抱拳解釋道,心里不禁有些暗暗得意,還是咱們王頭領的號召力大,自從攻下鄧州後,百姓們幾乎人人都包紅巾,說白了昨天攻城的許多都是自家的子弟。
李興澤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幾下,這尼瑪太狠了吧,還不到一天的時間,就滿城盡是紅巾軍了,不知道的以為這天下已經是紅巾軍的了,看來王權和張椿在鄧州的影響力還真不是一般的牛逼。
由守衛領路,李興澤和張君寶到了鄧州府衙,此刻那里已經是王權,張椿的暫住之地。
黃銅的門釘瓖嵌在朱紅色的府衙門上,門口兩座大理石雕雄獅透出無限威嚴,白玉階上滿是那令人心碎的落英,彩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絢爛的光華。
早有衛兵進去通報,待李興澤和張君寶貝踏入廳堂時,王權爽朗地笑聲先傳了過來。
“李軍師,張道長,請!”
張椿搶先一步,將兩人安排到上首兩座,然而自己卻坐在下首座位上。
想不到鄧州紅巾軍對他們二人待如上賓,李興澤和張君寶對視一眼後,他也不是剛出世的小白,這些規矩還是懂得,趕緊推脫道︰“這樣不好吧,張頭領,還是你來坐吧!”
誰知,坐在主座的王權滿不在乎地擺手道︰“都是自家弟兄,別客氣!”張椿也出言附和。
下首還有幾名紅巾軍的頭頭,也都紛紛出言勸阻,看到鄧州紅巾軍如此,李興澤也不好故作矯情,拉上張君寶便一起坐了下來。
兩眼清明的王權將在座的所有人看了一遍後,朗聲道︰“此次我紅巾軍拿下鄧州,在座各位皆有封賞!”
話音剛落,坐在四周紅木椅上的幾個紅巾軍頭頭們轟然叫好,頓時喜出望外,更有按耐不住地已經開始激動的兩只手來回搓。
弟兄們把腦袋別在褲腰帶跟著元軍拼命不就是為了封妻蔭子嘛,沒那麼多大道理,至于推翻元廷統治什麼的跟自己關系不大,多跟著元帥佔點地盤,混個一官半職,左鄰右舍誰不另眼相看。
李興澤聞言後,心中暗暗的點頭暗贊,還是王權會做人,深諳三軍主帥的精髓,知曉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想到自己的遭遇,不禁有些失落,自己為黃州拼命奔走,現在別說賞賜,連個屁也沒有。不過依徐壽輝的摳門勁,也就釋然了。
這次除了王權除了將這些頭頭們賞了官職後,還給了張椿個大將軍的位置,至于李興澤和張君寶,屬于幫忙的,又是徐壽輝的人,他還真有些為難。
要說從衙門里還真搜出不少金銀財寶,但是給兩人這些,感覺有些打發的味道,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本來劍眉星目的王權此刻眉頭深鎖坐在那里,手指不停地輕扣鏤空雕花窗 的紅木桌案好似在考慮什麼,李興澤和眾人都瞧著禁不住有些納悶,都不明白剛剛做了元帥的王權有什麼發愁的,坐在底下的頭頭們議論紛紛。
“元帥這是咋啦?”
“瞧著是不是便秘了?”
頭頭們充分發揮紅巾軍的一貫作風,粗言碎語便討論起來,得知紅巾軍本來就是這種東家長西家短的八卦軍隊,張椿也不禁苦笑,他們哪知道王元帥是因為賞賜的事情在頭疼。
想到這里,張椿覺得這種問題還是以後再說吧,畢竟李興澤二人看起來也不像是小肚雞腸之人,便站了起來,抱拳正色道︰“元帥,剛才探子來報,南陽府那邊有動靜了!”
“哦?”
這一下總算把王權的早已不知飄蕩在哪里的想法拽了回來,想不到剛打下鄧州,這還沒一天時間,元軍這麼快就有了動作,焦急地問道︰“是不是南陽府出兵了?”
誰知,張椿竟是搖了搖頭,疑惑道︰“探子回報說,寬徹不花去了唐州!”
“嘶”
這下在場的人幾乎全愣住了,這元軍是不是走錯方向了,鄧州在西,唐州在東,這不是南轅北轍嗎。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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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動腦筋,那就非李軍師莫屬了,在場的沒有指揮戰斗的經驗,再加上不懂軍事,主要都是懶得想,索性就扔給軍師想得了,于是一個個得瞪著雪亮的眼神盯著李興澤。
被一道道希冀的眼神盯著,誰也受不了,李興澤更是如此,自己從學生到軍師這個角色才剛適應,說白了,還是被逼的,不禁心里感慨,紅巾軍里人才還是太少了。
南陽府的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不論是軍事角度還是民生角度,寬徹不花此時逃竄到唐州,必然有什麼陰謀。
李興澤略顯瘦弱的身軀站了起來,一襲寬松墨色道袍,外袖口一溜亮綢面白色。道袍至膝,乳白色的長筒襪沒進黑色方口布鞋中。被包在紅色頭巾頭發露出黑色鬢角,低頭沉吟的風姿一時之間被眾人恍為天人。
想不到李軍師思考時,有此神態,眼楮一眨不眨盯著李興澤的王權不禁暗自叫好,風采奪人。真乃是天佑我白蓮教,送來如同神仙一般的人,揮毫之間,潑墨點江山。
殊不知,這是李興澤以前上課時的習慣,正好瞧見王權的桌案之上有個青花瓷筆筒,稀松地放置著大小各異的毛筆,隨意走了過去抽出根褐色細筆,在手指中轉了起來。
毛筆在李興澤的手指間上下不斷翻滾,一刻不得停歇,眾人盯著竟然呆了,忘記了正在商議的要事,張君寶以前哪見過師弟這麼玩筆,心里高呼過癮,想不到師弟還有此絕招,暗下決定一定要跟著學到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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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李興澤已經想的差不多了,停住手中的毛筆,抬起頭來,眼見廳堂里的眾人都靜悄悄盯著他手中的毛筆不放,不由愣了,不禁疑惑這都是怎麼了。
王權趕緊醒了醒腦袋,著急道︰“李軍師是否已經想到什麼了?”
李興澤點了點頭,有些猶豫不決,但還是說了出來︰“我懷疑寬徹不花要從別處調兵!”
其實他也拿不定主意,李興澤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之前平章和尚臨死之前提到過調兵的事情,接著又想到五朵山的元兵後,猜測寬徹不花是不是因為兵力不夠,所以撤到唐州,等待時機。
如果按照這麼推斷的話,那麼南陽府必然就是一個誘餌。想到這里,李興澤有些不敢往下去想了,畢竟他只是個逢場作戲的軍師,並不專業,別因為錯誤的估計而導致紅巾軍損失,那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
趙普勝等人跟著郭天爵去找馬大小姐,轉悠了一天一夜,都沒有找到,因為郭天爵當時慌不擇路,早忘記具體位置了。
眾人躲在山頭上,隱蔽在翠綠色草叢里的趙普勝看到元軍從早晨起就有序的往南陽府的方向行軍,不禁疑惑的自言自語道︰“發生什麼事了?”
郭天爵那個草包自然不會注意這些細節,還在忙著四處張望地找尋和那天離開時相仿的路線。
瞧著他臉上焦急的那副熊樣,馮飛不禁心中冷笑,自從得知明教的人告發強子時,就再也不願意多搭理明教的人,更不用說討眾人嫌的郭天爵。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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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軍師打下鄧州了?”
花少峰依然掛著張冷峻的臉,彎眉輕皺道︰“不過方向不對,他們怎麼朝南陽府走?”
至于王權派來跟隨幾人的手下听到後,紛紛七嘴八舌地問道︰“將軍,是我家頭領打下鄧州了嗎?”
這個問題可把趙普勝等人問住了,不禁面面相窺,他們也只是猜測,至于打下沒,連個報信的也沒有,實在不好說。
都怪郭天爵這個****,離開時都不知道沿路做個記號,把人都折騰到山上過來瞎轉悠。作為將軍,誰不願意沖殺戰陣,誰樂意跑到這荒山野嶺的喝西北風,眾人一肚子怨氣。
這眼見都第三天了,趙普勝他們還沒回來,李興澤有些坐立不安,心神不寧的表情落在王權眼中,知道李軍師擔心趙將軍他們,就派了些人,跟隨李興澤上山找人。
雖然郭天爵描述的那個地方離xx縣比較近,但那麼大地方,山勢野樹都長的差不多,誰知道哪是哪,李興澤把自己的想法和王權說了,看看他有什麼辦法。
畢竟這個時代又沒衛星定位什麼的,新聞上報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驢友進了山里都還找不到,何況通訊落後的古代。
一听這話,王權就知道李興澤還是個新人,忍俊不止,吩咐著讓個懂明教記號的手下帶路。
要知道,馬大小姐的聰明伶俐在紅巾軍中那可是人人皆知,去荒山野嶺沿途可能不做記號嗎。其實這是李興澤孤陋寡聞了,他不懂這些,不代表別人不會,趙普勝每次進山都要做記號。
“李軍師!”
躲在山石後面的馬大小姐虛弱地叫了出聲,幸虧他們之前帶有干糧,還能填充下空腹,無奈取水不便,她每次都只能將樹葉卷起來喂給廖永安,自是麻煩不說,對于一個行動不便的人來說,身體確實有些扛不住了。
此時看到李興澤等人出現在她面前,頓時放下心來,竟是昏了過去。
馬大小姐折縴腰般躺側臥在地,如瀑布般墨絲,遮住了若柳細眉,雙眸緊閉,禁不住惹人憐愛。李興澤急奔過去輕喚了幾聲,見長長的睫毛絲毫沒有動靜,心里不由得有些心疼。
廖永安見到李興澤等人不計前嫌的過來救他們,當下羞愧的無地自容,心里微微有些感動,雖然躺在地上,但依然輕垂下首,不敢主動招呼。
這次帶了名鄧州城內的郎中,經把脈後觀察,便告訴李興澤,馬大小姐只是身體虛弱,而廖永安雖然傷勢不重,但箭傷恐怕得將養一陣了。
李興澤這才放下心來,招呼幾名紅巾軍士兵找來些硬樹枝,粗略地搭了兩副擔架,將兩人抬上,這才下山。
不得不說,當初馬大小姐他們找到的山壁確實難找,崎嶇蜿蜒不說,草叢和野花相互交錯,擔心摔了擔架上的兩人,眾人走得都很小心。
剛轉過一道山彎,便瞧見了還在緩坡上向上攀登的郭天爵等人。
郭天爵這三天都不知道自己過來的,不時得擔心小妹的安危,還被趙普勝等人鄙視的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此刻見到李興澤背後幾人抬著簡陋的擔架,大驚失色,以為馬大小姐出了什麼問題,從山隘那邊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了,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李興澤有些于心不忍,禁不住開口提醒道︰“他們沒什麼事,休養段時間就好了!”
得知了馬大小姐沒事,郭天爵總算放下心來,心里仿佛就跟石頭落了地,喘著粗氣跌坐在雜草上。
瞧見郭天爵猶如土木形骸,白玉發箍上凌亂的黑發,張君寶瞧著有些慘不忍睹,便悄悄地問道︰“你們這兩天咋折磨他了?”
“他?”
趙普勝一臉不屑地樣子,然後張開手掌,悄悄地附在張君寶耳邊鄙夷道︰“真是個廢物,連人都找不到,帶著我們將這片山頭轉了個遍!”
雖然已經知道了怎麼回事,但是親耳听到趙普勝這麼講,依舊把張君寶樂的咧嘴笑了出來。
跟隨李興澤上來的人。已經將拿下鄧州的好消息告訴之前上山來不知道情況的紅巾軍士兵,興奮之下,這些王權手下的人不由得趕路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想不到這個李興澤還真幫王權拿下了鄧州,郭天爵瞧著李軍師的背影,眼神極為復雜。本來想著控制白蓮教勢力的擴大,但忽然之間,白蓮教居然又不吭不響地拿下一城。
雖然郭天爵承了李興澤的人情,但想到白蓮教手握兩城而且似乎還在謀取別的城時,不由得心里有些焦急萬分,打算這次再回南陽府的時候,一定要和韓林兒說聲,盡快得想法壓制下白蓮教才行。
待和郭天爵將馬大小姐送進為她準備的屋子後,報信的士兵才悄悄地跟李興澤說了聲,王元帥急召李軍師商議軍情。
難道是元軍要來攻打鄧州,想到這里,李興澤自是不敢耽擱,跟眾人打了個招呼就跟隨報信的士兵來到一處極為普通的民房前。
李興澤瞧見破瓦四散的屋檐,而且半掩的木板門上破爛不堪,心中不禁涌起一絲警惕,輕輕的將腿略彎,不經意間向後退了半步,疑惑的大聲問道︰“王元帥不在這里?”
報信的士兵瞬間愣了一下,沒想到還是被李興澤看了出來,轉過頭來,抱拳嬉笑道︰“他確實不在這里!”
此人滿臉蓄著的胡髭,渾身上下一股濃烈的陽剛味道,一張如刀刻出來剛稜冷硬的容顏,威猛、有力、目光如炬,嘴角微微上翹,似笑非笑地看著李興澤。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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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李興澤還心存戒備,但是轉念一想,這里是鄧州城。隨即白皙的面龐如三月陽光般地微笑道︰“不知是何方神聖!”
“不愧是我白蓮教的李軍師,果然非比常人,請!”這名男子竟然夸贊起了李興澤,抱拳說道,並且伸手向半掩的門內一指。
看來果然是自己人,李興澤听出了他居然自稱是白蓮教的人,心道果然不出所料,但是嫌對方未免搞的有些過于神秘了,比自己還愛裝,心下有些瞧不起,不禁嗤鼻冷哼,但仍抱拳示意,跨步推開了木門。
為證明自己的檔次,李興澤裝模作樣的,邁著八字步,眼鼻朝天不可一世的樣子,跨過門檻後就冷哼道︰“是誰找我啊?”
“是老夫找你!”
從外面照射進來的光線下,李興澤這才發現,暗處隱隱約約的站著一個黑色斗篷的人,正疑惑間,忽然黑色斗篷掀開,一張留著花白胡子慈眉善目的光頭和尚,只不過眼神中透出明亮睿智,接著輕笑道︰“老夫彭瑩玉!”
“啊”
李興澤怔道,瞬間頭上冒出冷汗,趕緊單膝跪地,朗聲呼道︰“拜見彭祖師!”竟是不敢抬起頭看彭瑩玉。
媽呀,李興澤也沒想到白蓮教的教主會親自現身見他,要知道趙普勝師叔可是沒跟他少講,依綠林道上來說,等級嚴苛,尤其是遇到長輩,規矩可是不少。
憑他剛才裝腔作勢的樣子,要是讓白蓮教的教眾看到他敢在彭祖師面前這樣,估計砍他的手都是輕的,所以嚇的李興澤一下子就冷汗直流。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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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別裝了,快起來吧!”彭瑩玉看到李興澤那乖巧樣,竟是笑了出來,無奈地搖了搖頭,朝項奴兒打了個手勢。
彭瑩玉也實在喜愛李興澤,索性悄悄地安排了這次見面。這小子雖然年幼,但人不輕狂,言語無狀,但待人真誠,話不著調,但智謀超群。
項奴兒嘿嘿笑著將李興澤一把拽了起來後,朝彭瑩玉奴了奴嘴道︰“這次祖師途徑南陽府,非要見你一面!”
言下之意就是你李興澤的面子可真夠大,居然會讓彭祖師見一面。雖然李興澤初入白蓮教,但是也清楚真正也沒幾個人見過彭瑩玉,除了幾個親傳弟子,常人都沒機會。
李興澤哪敢托大,趕緊抱拳低頭道︰“讓彭祖師掛念,慚愧!”
要是不了解的你,還真被你蒙過去了,項奴兒撇了下嘴,滿臉的不相信,至于李興澤嘴上說慚愧,那一套糊弄鬼的東西,遠的不說,黃州紅巾軍從上至下誰人不會。
彭瑩玉這次確實時間緊張,剛和王權見完面,著急要走。也顧不得和李興澤多扯沒用的,一本正經地說道︰“李軍師,日後可能有一事非常麻煩,還得你去辦了!”
麻煩,有什麼事比見到您老人家更麻煩,李興澤不禁暗自腹誹,不過臉上堅毅無比的說道︰“請祖師吩咐!”
听彭瑩玉介紹後,李興澤就尋思這果然是件麻煩事,韓山童和韓林兒,老子是白蓮教,兒子是明教,這打下的地盤到底算誰的。彭瑩玉所慮也不過如此,現在他派韓山童去潁上起事,哪里想到,劉福通居然聯系上了韓林兒。
“潁上?”
李興澤倒是沒太在意彭瑩玉說那對倒霉父子的事情,而是想起了之前和王權商量連成一片的事情,要是韓山童在那里起事的話,黃州這邊可以越過大別山隨時北上進行支援。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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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李興澤恍然大悟的表情,知道他又想到軍事上的事情了,彭瑩玉也很無語,這小子還真是個軍師的料,跟他說什麼事呢,他都不知道想哪里去了。
韓山童已經年老色衰,而韓林兒年紀尚青,兩相比較之下,幾乎人人能都預料到未來的事情,彭瑩玉也是為此事頭疼不已,這也是他急于見李興澤一面的原因。
劉福通那邊顯然布置的比彭瑩玉更為全面,潁上起事,加之他是潁州人,當地的基礎非常好,將會在江淮北面迅速打開局面,甚至發展要比黃州紅巾軍更快,而元軍的主要糧倉集中在北方。
李興澤思慮再三,只得無奈地搖了搖,一時之間他也拿不出什麼好辦,彭瑩玉只好作罷,畢竟潁上起事雖迫在眉睫,但也不是急來的事情。
“南陽府這邊你是怎麼考慮的?”
彭瑩玉不死心,追問道。拿下一府之地,遠比一州一縣合算,錢糧無數,軍械充足,能盡快的補充發展迅速的紅巾軍。
關于南陽府,李興澤昨日已經和王權商議過,並隱晦的提出可能是寬徹不花的誘餌,此時彭瑩玉又提起來,李軍師趕緊將自己的意思說了一下。
想不到李興澤的想法和他們完全不同,彭瑩玉跟項奴兒對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訝,這點他們完全沒考慮過,項奴兒皺著眉頭問道︰“不知李軍師有何根據?”
李興澤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平章和尚到底是我白蓮教的什麼人?”
關于平章和尚的死,通過趙普勝,彭瑩玉早已知曉,此時也不用隱瞞李興澤,畢竟這個事當年瞞天過海,成功的將元廷瞞在鼓里,現在既然平章和尚已經身死,彭瑩玉嘆了口氣道︰“那是我的大弟子,周子旺!”
乍聞這個消息,李興澤差點沒暈過去,周子旺不是早死了嗎,記得鄒普勝不止一次的跟他提起過這個事情。怎麼陰差陽錯的當上元廷的平章知事,李軍師心中的八卦之心如熊熊大火,燃燒起來。
這個小破屋里終年不見陽光,昏暗潮濕,牆皮早已脫落了,牆上凹凸不平。李興澤正盯這出神,冷不丁彭瑩玉說道︰“待此間事了,你也盡快回黃州吧!”
看來是彭瑩玉又安排了大事情給徐壽輝和鄒普勝,李興澤一下子便想到了,抱拳應聲稱是。彭瑩玉長長一聲嘆息,便讓項奴兒帶他出去。
“師叔,周子旺是怎麼金蟬脫殼的?”
待即將離開時,李興澤還是沒憋住,忍不住問了出來,畢竟這事情過于懸乎,他想破腦袋都搞不清楚,一個白蓮教掛了號的人,居然成為了元廷的一個平章知事。
瞅了眼李興澤,只見他的眼楮晶瑩剔透,卻又柔和晃眼,似乎還帶著些許凌冽,項奴兒一陣心慌,連忙應付道︰“以後你就知道了,小孩子知道太多不好!”
尼瑪,這麼坑人,問計策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說我小,李興澤不滿地嘟囔道,接著一撅嘴,便離開了。
看著李興澤的背影,項奴兒不禁有些疑惑,為什麼這小子的眼光會如此嚇人,琢磨了下就不敢在想了,趕緊搖了搖頭,甩掉亂七八糟的想法,回屋伺候彭祖師盡快離開。
李興澤溜溜達達的往回走的時候,正好遇到王權的一個手下,也是那天陪他去找馬大小姐的一個紅巾軍士兵。
這已經滿大街的找了李興澤半天,此刻才見到李軍師,慌張上前抱拳趕緊稟報道︰“李軍師,王元帥有急事商議!”
李興澤對此已經免疫了,這走了一個王元帥,又來一個王元帥,心里窩著事正不爽,便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走吧!”
果然彭瑩玉已經見過王權了,一見到李興澤,王權和張椿就同時提出想要攻打南陽府,此刻兩人都不敢輕易拿主意,就等著李興澤的意見。
這兩人之前就想打南陽府,剛才肯定是受了彭瑩玉的蠱惑,急切之心臉上顯露無疑,李興澤暗道,這彭瑩玉還真能忽悠。
畢竟見到彭瑩玉是件大事,這個事情還不能說出來,李興澤只得憋在肚子里,看到二人臉上的急切,沒好氣地問道︰“兩位想攻打南陽府的原因是?”
“糧食!”
王權緊緊盯著李興澤,臉色為難道︰“目前其余各縣不少人听說咱們奪了鄧州,都紛紛過來投奔,糧食實在太緊缺了!”
想到早晨遇到門口的那些老幼婦孺,李興澤點了點頭,這王權還真是來者不拒,什麼人都收,糧草能夠才見了鬼,接著把自己之前看到的問了出來。
其實他就是想了解下,鄧州王元帥這邊怎麼想的,當兵打仗是大老爺們的事,這上至走不動道的,下至不會走的,都進了紅巾軍,這到底是軍隊,還是收容所?
既然李興澤提了出來,王權臉色略有些尷尬,面對咄咄逼人的李軍師,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唉”
倒是張椿嘆了口氣,解釋道︰“我等也知道這樣不好,但都是父老鄉親的,我們也不忍心看他們無辜受牽連,問題是家里都沒吃的,不當兵吃糧,都沒辦法生活了!”
想不到鄧州的百姓竟然困苦如斯,李興澤不禁愣了,照理說這王權,張椿可以說是活人無數的救世菩薩,不覺得臉有些發紅,人家全是為百姓著想,自己這麼問確實有些過分了。
關于古代農民起義,多是因為土地,這點李興澤還是知道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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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鄧州這邊的紅巾軍都是十里八鄉的鄰居,誰不認識誰,可問題是,打仗是要死人的,這麼多婦孺老幼的加入紅巾軍,戰力跌到了谷底,軍隊別說打仗了,該怎麼協調都是難事。
想到這里,李興澤皺眉道︰“難道沒有別的辦法嗎?”他已經听張椿介紹了下,剛打下鄧州時才不多千余人出頭的紅巾軍,才短短兩天時間里,這紅巾軍的人數就暴增了十倍,現在都有萬余人的規模,關鍵是鄧州官倉里也沒那麼多糧食。
作為元帥,王權此時也是束手無策,要不他也不會尋思的去打南陽府。
李興澤只得無奈地苦笑,彭瑩玉要他打南陽府是從戰略布局上考慮,可王權倒好,是為了糧食而去打。
紅巾軍的後勤多是一些地主豪強進行資助,不然也干不下去。地主們剝削農民,然後偷偷地輸血給紅巾軍,這搞的李興澤還真沒辦法去玩什麼斗地主。
好吧,不管是為了什麼,總歸是要打。李興澤在地上轉了兩圈後,突然歪著脖子問道︰“關于打南陽府,你們有什麼計劃嗎?”
王權可沒听過李興澤的知己知彼論,登時愣住了,不禁和張椿面面相窺,這安排上軍隊去打就行,還要什麼計劃嗎?
看到兩人的表情,李興澤就知道他們也不懂,這才費著嘴皮子給王權和張椿好好上了一課。
首先鄧州紅巾軍這邊也是面臨缺乏兵器,手里有家伙的不過才近千人,當王權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李興澤這下徹底無語了,他來南陽府的目地不就是這個嗎。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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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蓮教準備要去打南陽府,在鄧州城里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坐在馬大小姐病榻前的郭天爵心中好似天人交戰,臉上也是不斷地陰晴變化。
馬大小姐身體虛弱,躺了一天多總算精神頭好些了,荷藕似的玉臂撐住起來,墨發流雲般傾瀉在柔肩上,眉蹙目轉盯著郭天爵,關心地輕聲問道︰“二哥,出了何事?”
自從郭天爵出門吃完早飯回來,這濃眉上的八字就沒有舒展過,馬大小姐不禁有些擔心。
郭天爵皺著眉頭解釋道︰“听說這邊的白蓮教就要去攻打南陽府了!”
“哦?”
馬大小姐柳眉輕皺,頓時驚呼道︰“他們動作好快!”這打下鄧州還沒幾天,緊接著就要去攻打南陽府,按照明教的戰略中,這南陽府本該是他們來取,不然為何南陽府布置了那麼多人手。
此時馬大小姐心中也略有些不滿,這當初兩邊高層商量好的事情,怎麼白蓮教出爾反爾,接著趕緊問道︰“二哥,教中傳來的消息怎麼說?”
郭天爵正是因為想不通所以才坐在那瞎琢磨的,正好小妹問了起來,她能幫忙拿主意也說不定,趕緊說道︰“听說韓山童要在潁上起事,但是劉教主也去了”
這白蓮教的人要起事,明教的教主跟的過去了,這里面有什麼文章,郭天爵始終想不明白。
“原來是這麼回事!”
馬大小姐果然聰敏,一下就想到了問題的關鍵,柳眉輕展,嘴角微微上翹道︰“如果不出意料,潁州已經是我明教的囊中之物了!”
怪不得白蓮教的人急著要打南陽府,原來是被明教暗暗擺了一道,就是因為韓山童和韓林兒復雜的教派之別導致的。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這白蓮教不過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罷了。
經過馬大小姐這麼一解釋,郭天爵這個豬頭才明白,也不禁贊嘆教主的英明神武,不過心里仍然有些不舒服,決定不讓白蓮教這麼輕易的得到南陽府。
郭天爵的眉飛色舞落在馬大小姐眼里,她不禁暗嘆了聲,李興澤為什麼就不是明教的人,想不到自己當初的一個錯誤決定被鄒普勝揀了個大便宜,明教與李興澤失之交臂不能不說是個美麗的誤會。
“寬徹不花目前逃離南陽府,我覺得此次機會難得!”
王權仍然堅持自己的意見,不管是不是缺少兵器等原因,畢竟寬徹不花父子那可是在白蓮教掛了號的,徐壽輝那邊光在這個威順王手底下就不知道吃了多少敗仗,白蓮教的人說起來都不敢面對寬徹不花,無形之中就膽怯了許多。
雖說寬徹不花目前不在南陽府,但是作為一名資深的老狐狸,幾乎次次遏制了白蓮教的發展,李興澤所慮也是如此,自問計謀方面比不上身經百戰的威順王,何況他李軍師也不是徐壽輝三顧茅廬里請出來的。
李興澤再三思慮,眼見王權和張椿的堅持,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他們說的也有道理,此次他不知道為什麼,有種心驚肉跳不好的感覺。
如果說鄧州紅巾軍攻下南陽府,那麼也勢必會吸引寬徹不花的注意力,反而是對黃州更有利了,說不定黃州還能免去一場兵災,想到這里,李興澤不再反對,當下堅定了信心,墨色道袍一拂,雙拳緊抱,大聲喝道︰“既如此,謹遵元帥令!”
眼見一直持反對的李興澤已經同意了他和張椿的意見,王權大喜,上前拍了拍李興澤瘦小地肩膀,笑道︰“那就多多依仗李軍師了!”
“嗯”
李興澤這次可不客氣了,然後笑咪咪地悄聲問道︰“王元帥,大將軍,想不想兵不血刃的拿下南陽府?”
看到李興澤眯成一條縫的眼楮,神神秘秘的樣子,王權和張椿哪里還不明白,王椿當即快步到了門口,喝令守衛站到遠處,然後接著命令膽敢有擅入者格殺勿論。
這還是大將軍從起事以來,第一條冷著臉下的命令,而且話語中沒有絲毫容情之意,守衛們不敢遲疑,紛紛抱拳得令,他們已經心中猜到了大概,李軍師也在屋內,肯定是有重要的消息。
見張椿進來後點頭示意布置妥當了,王權早已急不可耐地問道︰“軍師有什麼好主意嗎?”
李興澤嘿嘿一笑,悄聲道︰“好主意談不上,不過我知道有條捷徑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南陽府!”
“哦?”
王權和張椿都是鄧州人士,這鄧州離的南陽府又不遠,他們怎麼沒听說過,不禁面面相窺。張椿想了想,依然沒印象,只好試探地開口問道︰“軍師的意思?”
李興澤也不吊兩人胃口了,將地道的事情告訴王權,張椿。不出意外,王權和張椿被這個消息震住了。
要是紅巾軍早知道了有這麼條路,拿下南陽府還不是想哪天去的事?李興澤似乎明白他們的所想,搖頭解釋道︰“且不說我們缺乏兵器,光是怯薛軍就能把我們殲滅在城內!”
不得不說,這次寬徹不花離開南陽府,居然還帶走了怯薛軍,只留下正常的守備軍力,天時地利人和全符合了這次攻取南陽府的條件。
王權敬佩的抱拳道︰“還是軍師提點的對,我們差點利欲燻心,忽略了寬徹不花的實力了!”
李興澤自從來到這個時代後,還沒遇到哪個將領能像王權和張椿這般,不但平易近人,而且虛心納諫,也是暗自佩服,同樣抱拳回禮。
“哎,有緊急軍情,你們攔著我作甚?”
“將軍命令,擅入者格殺勿論!”
“尼瑪的,今兒翻臉不認得老子了?”
正當三人進行下一步計劃時,門外的吵鬧聲傳了進來。王權頓時皺起了眉頭,不是說不讓打擾嗎,點頭示意張椿出去趕緊看看。
不多時,張椿領著一個紅巾軍的探子進來,看到王權的面色有些不喜,當即抱拳急道︰“元帥,有緊急軍情!”
什麼軍情能比得上現在攻打南陽府,雖然王權心里腹誹,但是面上仍然風輕雲淡地問道︰“什麼事情?”
對于王權來說,現在即使有天大的事情也比不上攻打南陽府,那可是一府之地,別說明教,白蓮教那個頭領不眼饞。
“報,鐵木兒率五千精兵從德安府出發來攻打我鄧州!”
王權听到後,登時怔住了,想不到元軍會在這個時候來打鄧州,而且是從德安府開出來的,頓時一屁股癱坐在太師椅上。
看著兩只眼楮瞪著又大又圓的王權呆住了,李興澤有些不解,疑惑地眼神向張椿望了過去。
剛才張椿得消息的時候也是大吃一驚,這才匆匆的將探子帶了進來。看到李軍師似乎有些不懂,連忙解釋道︰“軍師有所不知,這個鐵木兒是hn元帥何思南手下的一員大將!”
五千精兵的意思就是說,除了步兵還有騎兵,到了新野後就能直撲鄧州。而從德安府出發,必然要經過新野,從新野到鄧州幾乎是一馬平川,四野開闊,無險可守。想到這里,李興澤也想不到,居然會有這麼多兵馬,皺眉問道︰“目前他們到哪里了?”
“稟報軍師,按照路程來算,他們應該已經到隨州了!”探子見李軍師問,當下不敢遲疑,估算了一下,趕緊報了出來。栗子小說 m.lizi.tw
從隨州到棗陽縣,北上就是新野,軍情是刻不容緩,眼下以鄧州紅巾軍的實力,守城都守不住。
李興澤覺得這事應該集合眾人好好思考一番,畢竟事關鄧州還要不要的問題,想到這里趕緊抱拳道︰“元帥,我有個提議,不妨晚上召集起眾人,一起商議下比較妥當!”
看來也只好如此,一時之間也沒有什麼好的主意,王權點頭只得贊同。
說是召集眾人,其實就是各方頭領,有發言權的,也沒多少人。黃州紅巾軍這邊是李興澤和趙普勝,鄧州則是王權和張椿。至于明教只有馬大小姐一人,不用想,郭二公子肯定又不知道去哪里玩了。
馬大小姐來了後,微微給李興澤拱手致謝,看到清麗的臉龐上已經浮起紅潤,烏黑發絲也已梳妝的整整齊齊,知道她已經沒事了,李興澤也就笑著擺了擺手。
“都說說吧,我們是走還是打?”
王權有些頹廢地撂下一句話,畢竟他和張椿愁的憋在屋子里考慮都快一天了。
幸虧這個時代還沒有香煙,按照李興澤的估計,要是給了他們香煙,估計能把鄧州城燻成霧霾城。
趙普勝算是資格比較老的,看見老弟兄愁眉不展地樣子,禁不住安慰道︰“不行我們就離開吧,以後再打回來就是了!”
黃州紅巾軍以前還不就是那樣,尤其是徐壽輝帶著他們的時候,哪次不是被元軍打的屁滾尿流,現在不照樣也有了個地盤嘛。
李興澤對于趙普勝這種存人失地的方法還是很贊同的,但畢竟當前抑制紅巾軍發展的主要問題就是資源,而光有人沒資源同樣一點用也沒有。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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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還是要打的!”
馬大小姐這個時候站了起來,身著一襲淡青色衫裙,朱唇皓齒,流光溢彩,榮光煥發,即便是淡淡的妝容,卻顯的她更加眉清目秀,卓爾不凡,一股清冷的傲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隨即開口接著說道︰“我的建議是咱們讓出鄧州,打nx縣不得不說,馬大小姐的提議對于眾人還是很有誘惑力的,nx縣背靠xx縣仗著伏牛山余脈之連綿,紅巾軍的輾轉範圍也大了許多,同時那邊山多水多,不利于大軍前行,易守難攻。
眼看這到手的肉,誰不心疼,就這麼拱手送出去,擱給誰都不樂意,王權對于這兩種辦法都不太滿意,突然發現李興澤還沒開口,便將希望放在了李軍師頭上,詢問道︰“李軍師有什麼好辦法嗎?”
其實上午提到新野的時候,李興澤腦子里立刻就出現諸葛亮火燒新野的片段,沒辦法,誰叫新野太有名了。但隨即被他搖頭否掉了,關鍵在于人家當初燒完就跑了,你這燒完還得和元軍打,燒和不燒沒啥兩樣。
明教當然不想白蓮教發展迅速,馬大小姐的提議雖好,但在場的都是白蓮教的人,自然听到後心里都感覺不太舒服。
李興澤瞧眾人的神情都是不舍鄧州城,便慢悠悠地開口道︰“大小姐說打,我倒是贊同的!”
這下王權徹底癱了,想不到連他一直頗為倚重的李軍師也這麼說,看來自己和鄧州城還真是無緣,不禁暗自苦笑,正要說什麼時,只听李興澤話鋒一轉道︰“不過,要和鐵木兒的五千精兵打!”
元軍來勢洶洶,而且兵強馬壯,這個李興澤是不是瘋了,馬大小姐當即反駁道︰“李軍師,要知道此次可是何思南的手下鐵木兒!”
李興澤那白皙的臉龐上顯得特別平靜,淡淡地反問道︰“那便如何?”
馬大小姐亮眸閃爍著點點星光,著急的跺腳,怎麼這人就不知道自己的好意呢,帶著幾分清冷說道︰“何思南手下的精兵雖比不上怯薛軍,但戰力非比尋常!”
原來她是這個意思,李興澤頓時明白,馬大小姐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不輸于怯薛軍的戰力,又是五千兵馬,確實小覷不得。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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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揮了下道袍長袖,站起了身,優雅地踱步而走,不理會眾人的眼神,仿佛自顧自地說道︰“我倒是有個想法,或許可以一試!”
眾人一听,紛紛皆驚,想不到李軍師還真有辦法,舍不得鄧州城的王權最是心焦,忍不住催促道︰“有什麼想法,李軍師不妨直言!”
“是”
李興澤遙遙抱拳介紹道︰“我的想法是經過長途跋涉,元軍必然鞍馬勞頓,我軍以逸待勞,迎戰疲師!”
這話音剛落,在場的每個人都驚呆了,他們可是一字一句的听清楚了,這李軍師莫不是瘋了吧,和元軍直接對陣沙場,進行野戰。
這些人中,也就是趙普勝知道李興澤率領的土匪和龍王山的新兵和元軍進行野戰過,但那是埋伏,又打了個元軍措手不及,要是兩軍對壘,這還真不好說。不禁心里暗道,師佷是不是野戰上癮了。
冷兵器時代,雙方對戰,殺敵八百,自損一千,自古已然。鄧州這邊有萬名紅巾軍,那是說起來听著像回事,自家事自己知道,估計能抽出三千能戰之兵就不錯了。
“不行!”
王權當即開口拒絕道,好歹那都是家鄉的子弟兵,鄉里鄉親的難道打完這場仗家家掛白布條,想想就覺得恐怖。
“是啊,師佷,你不是最反對見血了嗎?”趙普勝也趕緊站起身附和道。在他印象中,李興澤每次最愛打便宜仗,以多欺少,以勢壓人,詭計百出,照師佷的話來說,就是減少自家士兵的傷亡。
李興澤沒有理會眾人的意見,而是轉過頭問道︰“馬大小姐,明教在南陽府的人能抽調多少過來?”
其實李興澤這次打算押注來把大的,不但鄧州這邊要全軍出動,而且把摩雲垛的黃州紅巾軍也調集過來,最後就剩下明教這邊,心里估摸著人數就差不多了。
而且,他們之前被郭天爵暗算了一把,後又不計前嫌得去救了馬大小姐和廖永安,也該讓他們出點血了。打著這樣的算盤,李興澤才不會顧忌的提了出來。
果然,馬大小姐不禁心下一沉,李興澤這是挾救命之恩開始要報酬了。
要說南陽府周邊的人手明教還真能拿得出來,但那是明教在北方發展的種子勢力,就這樣輕易得被白蓮教要走進行血戰,以李軍師的小九九,絕對會讓明教的人手十不存一的。
想到這里,馬大小姐是決計不可能將明教的人這次送上戰場,便抱拳冷笑道︰“李軍師,不知你排兵布陣的時候,我明教的人是在前還是在後?”
這話問的有些誅心之言了,大家都是紅巾軍,何分彼此,王權和張椿從兩人的對話中已經聞到了濃濃的火藥味,不明白這兩人怎麼突然之間就針鋒相對了。
李興澤暗贊馬大小姐果然聰明,一下就明白了自己的意圖,向明教借人本就一石二鳥之計。畢竟連連被明教暗算,李軍師打算來個陽謀,只要有機會必狠狠地報復次。
被人當眾戳破西洋鏡,李軍師也略顯尷尬,厚著臉皮隨意推脫道︰“但憑大小姐吩咐,要前要後,你來拿主意!”
好你個李興澤,果然是打的一手好算盤,馬大小姐的雙眸中透出一道寒光緊緊盯著李興澤,止不住的冷笑,然後朝王權抱拳道︰“王元帥,我明教前幾番與元軍大戰,已元氣大傷,恐怕幫不到什麼了,請見諒!”
馬大小姐直接將眾人對明教出人的事情堵死,語氣中竟絲毫不留情面,王權和張椿不明白她和李興澤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不禁面面相窺,王權只好抱拳回禮道︰“大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哼”
馬大小姐行禮之後,瞪了在一旁裝作無所事事的李興澤,嗤鼻了一聲後便轉身離開了。
趙普勝也是才想到這里面的前後,不禁暗暗心驚。李師佷居然這麼心黑,要是不明白的人還真被他套住。不過想明教之前對他們耍的陰謀也就淡然了,畢竟是明教不厚道在前。
看來眼下外人是靠不上了,王權對于李興澤的計劃感覺是不是過于沖動了,禁不住擔心道︰“李軍師,你的計劃是不是過于冒險了!”
“嗯”
想不到李興澤居然點頭。張椿反而覺得李軍師很坦率,思慮一番後跟著問道︰“我觀李軍師不是沖動的人,是不是其中有什麼玄機?”
李興澤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皺著眉頭沉吟道︰“本來我想三方出兵,說不定真有可能與元軍一戰!”
“三方?”
王權和張椿都有些驚訝的合不攏嘴,這怎麼算都沒有三方啊,即使李興澤有能耐讓黃州那邊調兵,時間也來不及啊。
倒是趙普勝大概猜出了點李興澤的意圖,嘴角微微翹起,心道師佷這下說不定還真要顯擺一把了。
听到旁邊屋子的動靜,還在等她回來的郭天爵趕緊過來,看到馬大小姐氣鼓鼓地坐在雕花木床的床邊,驚訝地問道︰“小妹,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
當這郭天爵的面,馬大小姐可不敢將李興澤打算設計明教的事情說出來,不然二哥肯定又要去大鬧,奇怪地反問道︰“二哥,你沒出去?”
這時間也不早了,擱到平常,郭天爵早就跑到窯子里喝花酒去了,今天為什麼還在房間里,馬大小姐不禁覺得二哥有些反常。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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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不說這個事我都差點忘記!”
郭天爵趕緊拍了腦門,一本正經地說道︰“剛才教里弟兄傳來教主的信,讓你立即趕赴樊城幫助孟元帥!”
明教不出手則以,出手就是天下堅城的襄陽府,馬大小姐驚喜道︰“孟元帥要攻打襄陽府了?”
“嗯”
郭天爵臉上也是少有的凝重,猜測道︰“估計是要動手了,听說大哥已經去了那邊了!”
這下馬大小姐再也坐不住了,便著急地和二哥商量不行今天晚上就動身。事關教中大事,郭天爵思考在這里暫時左右也無事,廖永安也還在養傷並且有人照顧,索性便同意和小妹一起出發。
李興澤迎上眾人的目光,緩緩地解釋道︰“原本的想法是黃州,鄧州再加上明教,三方一起與那元軍來場會戰!”
想不到李軍師居然會有這麼大的手筆,要知道,這可是動輒上萬人的戰斗,雖然王權等人是元帥,但是縱觀紅巾軍,別說白蓮教了,就連明教都沒有人指揮過萬人左右的戰斗。
王權突然感到心中涌起一股氣來,頓時有種豪情萬丈的感覺,或許開始覺得李興澤的想法有些幼稚,但不可否認,這其中有一戰定乾坤的意思,萬一能勝,鄧州黃巾軍將挾大勝余威直接北上拿下南陽府。栗子小說 m.lizi.tw
有些按耐不住地王權禁不住一巴掌拍到紅木桌上,大叫道︰“好!”
想法是不錯,三方精銳聚集,說不得也是不少人,想到這里,張椿面露難色提道︰“時間有些緊張,從黃州那邊調兵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豈料,李興澤搖頭直接不客氣地說道︰“黃州在德安府的東邊,別說調兵,就是傳信都來不及!”
“那”
本來挺興奮的王權听到這話,立即和被人澆了盆冰水一般,瞬間心涼了半邊。
趙普勝看到王權頓時和霜打的茄子般焉了下來,站起來開口笑道︰“之前李師佷在五朵山暗自訓練了千余精兵,可是見過血的!”說完後,還朝王權眨巴眨巴了眼楮。
精兵,還是見過血的,听到這里,張椿再也坐不住了,急忙搓著手問道︰“那還有一路了?”
“唉”
李興澤一聲嘆息,頹廢地坐到木椅上,郁悶地說道︰“本來指望明教出些人,哪知道人家不樂意,只有兩路人確實不夠啊!”
馬大小姐不同意,直接將李興澤想法扼殺在搖籃里了,現在滿打滿算,也就能湊出五千紅巾軍,但是元軍可是還有騎兵的,即使做好埋伏,也啃不下來啊。
王權看到李興澤失望的表情,仔細琢磨了下,慢慢地說道︰“說不定得麻煩李軍師去趟襄陽府了!”
馬不停蹄差不多一天一夜的時間,郭天爵就和馬大小姐趕到了樊城。
“大哥!”
郭天爵和馬大小姐看到郭天敘,趕緊翻下馬來,抱拳喊道。
郭天敘一襲白衣,劍眉星目端的是風流倜儻,見到二人,爽朗地笑道︰“二弟,小妹,你們這一趟出去得可夠久的!”
馬大小姐自小在郭家長大,知道大哥一向是寬人律己,明白大哥這是暗地指責兩人在南陽府和白蓮教弄的有些不開心,不禁秀臉面帶慚愧地低首抱拳道︰“讓義父和大哥擔心了!”
好言安撫,才把郭天爵哄的高興起來,然後進樊城自己四處溜達去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知道二弟的德性,郭天敘也懶得去計較,把馬大小姐拉到旁邊悄聲責怪道︰“怎麼老讓他做主,他是那塊料嗎?”
雖然是自家兄弟,但郭天敘說起來毫不客氣,關于明教在南陽府干的一些事情早就傳到了郭家,郭子興都恨不得扒了這個老二的皮,也就是郭天敘好言安撫這才消停了下來。
知道她受了委屈,郭天敘眼見馬大小姐杏眸含霧,話語便軟了下來問道︰“那個李興澤最近有什麼計劃?”
對于紅巾軍里傳的沸沸揚揚地李軍師,郭天敘實在好奇,一個半大的小子,居然干了這麼多大事,真想和這個李軍師見面好好聊聊。
馬大小姐不敢遲疑,將李軍師頭天晚上集合優勢兵力要跟元軍的大干一場的事情說了出來。
“嘶”
郭天敘听到最後居然點頭贊道︰“這個李興澤可真了不起,想我紅巾軍中還沒人敢這麼大膽!”
馬大小姐想起神采飛揚地李興澤,俏臉微紅有些不滿道︰“他說要借咱們在南陽府的弟兄,我不同意,推掉了!”
李興澤的心思,郭天敘也從馬大小姐的只字片語中想到一些,見小妹這麼說,略微琢磨了一番,也只是淡淡地笑道︰“不借也好,正好我還想見他一面,難得有此機會!”
瞧見郭天敘胸有成竹的樣子,馬大小姐略一沉吟,突然抬頭驚道︰“大哥的意思難道是說他會來?”
“嗯”,郭天敘滿意地點了點頭,心里暗嘆,小妹果然聰穎,可惜不是男兒身,不然的話,對父親的事業將是很大的一個助力。
“孟元帥,這就是我小妹!”
郭天敘將馬大小姐引進孟海馬的房間後,便輕笑的指著小妹說道。
不管身份如何,孟海馬好歹是元帥級別的,馬大小姐趕緊抱拳喊道︰“參見孟元帥!”
孟海馬長相粗獷,身軀魁梧,一看就是豪氣之人,見到馬大小姐向他行禮,抱拳大笑道︰“大小姐,都是教中的弟兄,自家人還那麼客氣作甚!”
孟海馬現在身邊連個出主意的人都沒有,正巧郭天敘和馬大小姐都來了,招呼兩人落座後,便直接開口說道︰“當初教主曾明言,小三拿下鄧州,我便直取襄陽,好形成南北夾擊之勢,日前,他已經攻下了,現在就差咱們這邊了!”
因王權排行老三,所以紅巾軍里相慣的都喜歡叫他小三,這個稱呼許多人都知道,馬大小姐自然也清楚,趕緊站起身來抱拳問道︰“不知元帥有何計劃?”
襄陽城乃天下堅城之一,尤其是在宋元大戰時四十余年間,被南宋軍民不斷加固,要不是當年宋將呂文煥降了,這元兵不知道還要攻多少年才能打下襄陽。
孟海馬正為此事犯愁,他手中不過兵丁幾千人,對于城高牆厚的襄陽來說,根本就是滄海一粟,別說打,看到城牆估計都沒人敢沖上去。
郭天敘同樣皺眉道︰“這次我從定遠帶了一千人過來,不過也是于事無補!”
想不到大哥居然從定遠老家帶了這麼多人過來,馬大小姐驚喜道︰“大哥,全是咱們的人?”
瞧這話問的,不都是老家那幫人嗎,郭天敘有些糊涂了,詫異的點了點頭︰“嗯!”
馬大小姐心中大定,原來從是老家帶過來的人就沒問題了,義父愛結交江湖中的英雄豪杰,雖然定遠老家的人不多,但都個個孔武有力,身手說得上以一敵五都不過分。
“稟告孟元帥,咱們明教里有弟兄在小北門當差!”
馬大小姐趕緊抱拳說道。將之前的布置說了出來,要攻此堅城,十萬人都未必能攻下,不如里應外合來的方便。
想不到大小姐還有此布置,孟海馬不禁暗暗佩服,但是想到偷偷打開城門後,他們合計也就五千人左右殺進去,屁用不頂。
孟海馬將自己的疑問說出來後,引的郭天敘笑的前仰後合,就連馬大小姐也是捂嘴輕笑。
孟海馬大眼一瞪,有些不滿地說道︰“怎麼了,我說的話有那麼好笑嗎?”
瞧見孟海馬有些不高興的樣子,郭天敘也不敢笑了,抱拳朗聲道︰“孟元帥,我雖然只帶來千余人,但個個都是綠林中的好手!”
這下,孟海馬頓時明白他兩人剛才為何發笑了,不禁大喜道︰“那這襄陽城咱們可是拿下了!”說完,也是仰天大笑,想不到晝思夜想的問題,在這兄妹倆一唱一喝之下,居然輕易解決了。
“師兄,咱們還有多長時間就到襄陽了?”
雖然李興澤去過一次襄陽,不過是去了旁邊的鹿門山,但走的還是之前的路,他每次都是讓張君寶帶著,自然是不認得路,這次也不例外,依舊坐在師兄的後面。
軍情緊急,自從得到信後,張君寶便帶著李興澤第二天一大早就趕路,無奈是兩人共騎一乘,速度上自然快不到哪里去。
“駕駕!”
一路上師弟不停地問路,張君寶確實也無奈了,在催了幾聲馬後,迎著風大聲說道︰“師弟莫急,快了!”
張君寶這話都說了快一路了,李興澤不滿地嘟囔了句。栗子小說 m.lizi.tw他也不嫌問的太多,整的張君寶都煩了,只好拿快了來搪塞師弟。
“師兄,咱們先去趟鹿門寺!”
李興澤這才想起來,上次承了鹿門寺主持的人情,何況人家還派了澄明和澄海幫忙,這趟既然過來了,少不得要去拜見一下。
張君寶點了點頭,不自覺的抄起馬鞭又狠抽了下馬的臀部。
古樸的襄陽城牆,屹立在夜空下,百米高的牆面上早已布滿了點點青苔,經歷了歲月的洗禮,道盡了許多滄桑。城牆上的熊熊火把,將夜空下的城牆周圍照耀的通亮。
“好一個固若金湯!”
白天看時只是覺得高大雄偉,這晚上趴在著枯黃的草面上,仰望再看時,頓時覺得人力難為,馬大小姐禁不住低聲贊嘆道。
要說馬大小姐跟著李興澤晚上去元軍那邊逛了幾次,知道大概什麼時間才是人最困的時候,提前也做了安排,見身邊趴在草叢里的將士們都緊張兮兮地,便趕緊輕聲安撫。
果然和李興澤說的一樣,人在辰時是最困的時候,在城牆上站著的元兵早已瞌睡地東倒西歪,不過一會兒的功夫,牆頭上連個人影也瞧不見時,城牆那邊有人舉起火把繞了幾圈。
“快,快!”
孟海馬趕緊催促道,內應已經發來信號,他們得加緊速度趕到城門之下,等的城門開啟好攻進來,畢竟厚重地城門推開時的聲音太大,萬一驚動了元兵,那就不好攻打了。
小北門又名臨漢門,城牆約高十丈,光城門就有四五丈,光憑一個人的力量決計是推不開的,平時開城門必須得五,六人合力才行。
城門只有七八人並排大小,這幾千人一起涌進城門,得耗掉多長時間。小說站
www.xsz.tw還是馬大小姐出了個主意,讓先涌進城門的將士先從女牆翻到垛牆上,控制住牆頭上的元兵,放下繩子,好接應眾人爬進去。
紅巾軍自從成軍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攻打堅牆的經驗,哪次不是靠內應才得以混進城,這種辦法之前已經用過好多次了,眾人都紛紛同意,只不過,這次爬的有些高,差不多十丈高,比之前的都約莫高了一些。
“吱呀”
厚重的城門發出鐵蚽諈瑭n響,慢慢開出一條縫,但是開的卻不快。
為了保險起見,作內應的幾人,動作都很慢,又是緊張又是費力,待城門夠容納一人進時,幾名明教的內應竟然全身都被汗水打濕了。
孟海馬當先一步擠進城門內,和幾名內應打了個手勢,這才悄悄地朝外勾了勾手。
緊接著郭天敘和馬大小姐跟著進來,後續不停地閃進人影。進來的人以孟海馬為先,直奔女牆,上去後眾人也不敢聲張,悄悄地抹著躺在城牆上元兵的脖子。
錚亮的刀刃在彎月的寒光下閃著陰森,刀刃上的血跡在火把的照耀中更顯猙獰。漸漸城牆上彌漫出濃濃的腥味,這個時候有個元兵突然睜眼,看到一群人正在對他們進行屠殺,不自覺的喊了起來。
“殺啊!”
這個時候已經不需要已經在隱藏了,孟海馬高喝一聲,繼續揮著吊環大耳長刀拼命往元兵身上砍。
爬上城牆的紅巾軍將士越來越多,剩余也沒幾個活著的元兵,至于在城門口守著的元軍,早已被進城的眾人抹了脖子。
“小妹,你我各帶一路,孟元帥帶一路,盡快清掉其他城門的元兵!”趁著其他幾門的守兵還沒有反應過來,郭天敘趕緊作了安排吼道。栗子小說 m.lizi.tw
“好”
馬大小姐急忙應道,接過別人遞來的長槍,翻身上馬,招呼了一群人急忙奔其他門殺去。
孟海馬早就安排人順著蹬城馬道將馬匹牽上了城牆,孔武有力的手掌按著馬鞍,翻身跨在馬上,高高舉起長刀,大喝一聲,竟是在城牆上向其他城門的方向奔去。
身處襄陽城中的元兵,早已不知所措,得知是紅巾軍殺入城內,亂作一團。作為堅城的襄陽府城門失守,意味著襄陽城已經易手,昏暗的月光之下,元兵竟不知現在該怎麼辦了。
“拜見主持!”
李興澤和張君寶白天時繞過襄陽城,一路急奔來到了鹿門寺。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見到和藹可敬的主持,立即雙手合十,恭敬道。
主持笑眯眯地招呼李興澤和張君寶坐下後,便問道︰“不知澄明澄海可還好?”
抿了一口小沙彌端上的茶水,李興澤端著小盞茶杯,笑著應道︰“讓主持掛念了,他們兩個在黃州練兵,應該過的不錯!”
“嗯,那就好!”主持摸了摸下巴潔白的胡子,在得知李興澤來襄陽借兵,順道來探望他時,禁不住微笑道︰“難得李施主掛念,說不得貧僧得送樣禮物才說得過去!”
“禮物?”
李興澤和張君寶不禁面面相窺,主持說的送禮物,不會是再送幾名武僧吧。想到這里,李軍師不禁心里暗暗發苦,這紅巾軍還真全乎了。強盜山賊,流氓地痞,道士和尚,全一股腦的參加進來。
主持瞧著李興澤面露難色,疑惑道︰“李施主怎麼面色不佳,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沒有,沒有!”李興澤慌忙擺手道,人家好心送東西,自己還多想,禁不住暗自腹誹。
主持慢慢地站了起來,踱步道︰“要說這個事情,想必以紅巾軍之能,李軍師應該早就知曉了,就是五朵山寶藏一事!”
這主持的話音剛落,李興澤就驚訝地迅速站了起來,連被道袍打翻的茶盞都沒注意,連忙問道︰“主持也知道?”
看來李興澤是真知道了,那就方便許多了,主持依然笑著慢悠悠地說道︰“貧僧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
“誰?”
李興澤幾乎脫口問道。主持瞧見李興澤急不可耐的樣子,哪還有一名道士應有的風範,無奈地搖頭輕笑道︰“霖蒼觀的王道長最近去了新野,你如果去那里應該能找到他!”
李興澤慌忙施禮感謝,主持又安排了幾名僧人給李興澤取了幾罐猛火油,吩咐他說不定還能用得上。
想不到每次來了鹿門寺都有驚喜,李興澤對主持的感激之情無法言表。只不過,在下山走階梯之時,瞥見鹿門寺的牌匾,暗暗發誓,將來天下安定之時,一定要給這里重塑金身。
“師傅,為什麼你對那個李興澤會那麼好?”小沙彌不解道,實在不明白平時不苟言笑的老和尚,為什麼每次見了李興澤都是笑眯眯的。
主持想了想,便回答道︰“上清傳承,宗師之相,佛道一家,普救眾生!”再無其他,留下小沙彌一人在那里杵著犯迷糊。
城牆上的殘垣破瓦,訴說著襄陽府的滄桑,經過半個夜晚和一個上午,明教紅巾軍終于將襄陽城中的元兵肅清,眾人都是喘著大氣癱坐在地上。
李興澤和張君寶趕到襄陽城時,已是傍晚時分,見城門口把守的包著紅頭巾的人時,便知曉孟海馬已經拿下了襄陽。
坐在張君寶背後的李興澤便趕緊將紅巾包在他還沒蓄長黑發的頭上,左臂綁上白布。
“黃州紅巾軍李興澤前來拜見孟元帥,煩請通報一聲!”
待兩人近了後,見守兵上來盤問,李興澤趕緊翻身下馬,抱拳客氣道。
想不到這名年輕的一塌糊涂的半大小子居然自稱是李興澤,守衛也拿不準,畢竟黃州紅巾的李軍師名氣太大了,連忙吩咐另一個人去通報,自己則在這里看著。
李興澤和張君寶百無聊賴的在城門口等著,見城門口來往的人並不多時,忍不住好奇道︰“這位兄弟,你們什麼時候打下的襄陽?”
看來真的可能是自己人,不然也不會這麼問,守衛老老實實地回答道︰“今天午時才將元兵殺個干淨!”
“哦”
看來自己來的時間正好,想不到明教這麼有能耐,襄陽府這麼堅固的城池都能拿下,而且看起來四周的地上並沒有太多明顯的血跡,李興澤不由得心中敬佩。
孟海馬雖說是王權的兄弟,但是王權放言,只要李興澤過來,就一定能借上兵,但李興澤並沒有實際接觸過,又是明教的人,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他在這里等著無聊,豈知得到李興澤已來的消息,郭天敘卻和孟海馬關上門商議起來。
孟海馬從郭天敘那里已經得知李興澤此行的目地,小三那可是自己的弟兄,雖說兩人教派不同,但又不影響感情,待听說他那邊軍情緊急,當時就急了,催促道︰“我說大公子,小三那邊還急著呢,看能分多少兵給他,趕緊拿個主意啊!”
“不急!”
要是別人,郭天敘早就放進來了,但是他想看看能將南陽府攪的天翻地覆的李興澤到底是何許人也,打算親自試探一番。
郭天敘對已經等著不耐煩的孟海馬笑道︰“也不差這一時半刻的,只不過我就想看看,這李興澤有多大的能耐,能從我明教手里借得兵走!”
此刻,已經有紅巾軍士兵將李興澤和張君寶引進十分奢華的客廳,地上還有一溜紅毯,就連兩排的木椅,都是木雕各種鳥獸的椅把頭。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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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正奇怪為什麼如此華麗的大廳怎麼沒人時,一襲白衣勝雪的郭天敘這個時候進來了。
來人面如冠玉,風度翩翩,腰懸一把黃銅劍套。李興澤也沒想到孟海馬居然這麼年輕,還是名帥哥,急忙抱拳低頭道︰“黃州李興澤參見孟元帥!”
郭天敘並沒有直接答話,而是坐在首座上,端起盞茶。本來他代替孟海馬提前一步進來就是要給李興澤個下馬威,另外就是想試探下他的能耐。
按理說不管認識不認識,回個禮或者說個免禮,這倒好,將李興澤晾在那里了,現在抬頭也不是,不抬也不是,抱拳站在那里反而有些尷尬。
雖然王權口口聲聲說孟海馬是自己的弟兄,必不會為難李興澤,但他並沒有听進去,就沖白蓮教和明教之間的矛盾,也明白此行不會輕易達成。
李興澤雖早已想到明教這邊會刁難一些,但是沒想到這人剛見面,直接就是個下馬威,心里雖然諸多不滿,但想到王權那邊軍情如火,只得暗咽了口水,忍氣吞聲地依然站著。
在郭天敘看來,這個李軍師實在是太年輕了,嘴邊也只是輕微地有些絨毛,說明年紀絕不會過二十,想到李興澤做出的那些事情,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嗯”
郭天敘眼見也差不多了,直接冷冰冰地問道︰“你這次來所謂何事?”
終于不用受煎熬了,李興澤暗自長吁一口氣,趕緊將王權要借兵的事情說了出來,說完後緊緊盯著郭天敘的嘴唇,心里不住地打鼓,擔心孟海馬說個不字。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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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郭天敘並沒有直接回答李興澤要求,而是輕輕地吹散了茶盞里的泡沫,抿了一口,反問道︰“听說白蓮教的李軍師智謀超群,不知道緣何找我明教借兵?”
大哥,再智謀厲害,那也得有兵啊,李興澤心中一陣腹誹,就因為自己跟元軍玩了幾次倒成為了現在借兵的掣肘,想到這里便苦笑道︰“元軍勢大,我方根本無法單獨應對!”
看到李興澤一臉的憋屈,郭天敘暗自忍住笑,面上依然風輕雲淡地問道︰“不知李軍師打算如何安排我明教的紅巾軍?”
“請孟元帥放心,排兵布陣上我絕不會有一絲偏袒!”听到孟海馬也是懷疑李軍師會下黑手的口氣,李興澤心道可能有戲,趕緊抱拳擲地有聲地答道。
“哈哈!”
孟海馬從廳外大步跨了進來,看到緊張兮兮地李興澤在那里杵著怪可憐的,過來拍了拍肩膀笑道︰“李軍師不必再費心思了,兵肯定是要借給你的!”
李興澤正納悶這個虯髯大漢是誰時,郭天敘也是微笑著站了起來抱拳道︰“剛才只是玩笑而已,請勿見怪,我是郭天敘,這位是!”頓了一頓,接著說道︰“孟元帥!”
難怪郭天敘風姿過人,原來是大公子,李興澤這才恍然大悟,剛才原來是試探自己,當下不作他想,趕緊抱拳重新向兩人行禮。
“嗯,李軍師,不知你打算如何退敵?”
孟海馬見李興澤行禮之後,皺著濃眉問道,關于李興澤如何排兵布陣,幾人都十分好奇,正在李興澤來之前,相互探討了好久也沒想到。
要知道,現在鄧州那邊可戰之兵也就數千人,襄陽這邊最多能出兩千余人,合起來不過與鐵木兒的精兵數量一致,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無論怎麼想這紅巾軍都是必敗無疑。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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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公子溫文爾雅,孟海馬又是豪氣沖天,想這兩人乃是心胸雅量之人,必然借兵的事不成問題。李興澤便也不再藏著掖著,將自己的大概計劃說了一遍。
孟海馬與郭天敘不禁面面相窺,心中同時驚異不已,這戰斗還可以這麼打?郭天敘不解道︰“為什麼你不贊同守城呢?”
守城是最合適的,在郭天敘眼里,如果僅僅是守城,別說元軍來五千精兵,就是再來五千,也不是一時半伙說話能打下的。
李興澤確實也想過這麼問題,既然郭天敘問了出來,便沉吟道︰“我個人不贊成守城的原因有三!”
“請說!”
郭天敘也想听听,他實在想不通守城有什麼弊端,趕緊出口道。
“第一個原因是鄧州紅巾軍迅速擴張,城內現已缺糧!”城內缺糧,難道人們為了守個城要餓死在城里,郭天敘和孟海馬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李興澤朗聲接著說道︰“現在大約兩千人有兵器,即使守城也無法殺掉元軍的能戰之兵,這是其二!”
雖然能拖一時,但是絕對拖不了幾天,無法消滅元軍的有生力量,那必然把城內的人要耗死。李興澤說的這兩點都挺有道理的,性急的孟海馬催促道︰“那第三個原因是什麼?”
“說起這第三嘛”
李興澤覺得這二人也算得上光明磊落,就大大方方地說道︰“第三個原因跟我白蓮教的戰略格局有關!”停頓了一下,也沒看兩人的驚愕的表情,自顧自地接著說道︰“如果將這個鐵木兒擊敗,那麼王元帥可以直接北上拿下南陽府!”
怪不得,白蓮教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郭天敘倒沒出言譏諷,覺得李興澤說的很有道理,先不說南陽府是誰的,南陽府,襄陽府,一南一北,如果能相互呼應,其輻射的範圍極為寬廣。
南北都有抵擋,而且互為支援,身在局中的孟海馬豈能不知,在李興澤說完後,點頭贊道︰“還是李軍師想的周到,看來我明教必須得精銳盡出才行了!”
大是大非上,兩教之間不應該有什麼隔閡,而是一致對外,此戰不但對白蓮教有利,光是湖廣行省這邊,明教也能順便撈到不少地盤,想到這里,郭天敘便也同意了。
“這次我親自去吧,好久沒見老弟兄了!”
本來郭天敘打算自己帶兵跟隨李興澤過去,但是孟海馬直接攔了下來,這場會戰輸贏還兩說,大公子身份尊貴,不能冒險,再加上他想順便去見見王權。
孟海馬和王權的關系極好,兩教誰人不知,眼見自己沒什麼能說服的,郭天敘只好留在襄陽負責城防。
郭天敘突然想到什麼了,趕緊急道︰“先別著急,孟元帥你帶兵從哪里到鄧州?”
瞧這話問的,孟海馬疑惑這大公子怎麼問這個問題,從襄陽府到鄧州只有一條官道可供大隊行軍,便脫口道︰“肯定是從新野走啊!”
李興澤這個時候也才醒悟過來,心道該死,使勁拍了下自己的腦門,臉上露出一絲尷尬道︰“是我疏忽了,咱們得過新野!”
新野雖然不大,但是自古為南北交匯,承東啟西的水陸交通要沖之地,此時如果孟海馬率領襄陽紅巾軍北上必然要經過新野。
這眼瞅著鐵木兒幾天內就會帶兵殺到,實在是時間不等人,李興澤著急的滿客廳轉悠,一時沒有好主意,頭上都已經漸漸冒出了汗水。
孟海馬打下襄陽府,新野必然嚴防死守,這對于剛經歷戰火的紅巾軍可不是什麼好消息。郭天敘坐在椅子上抬頭看到著急上火的李興澤,無奈地說道︰“李軍師,你快別轉了,實在不行就打新野吧!”
“唉”
話雖這麼說,但是如何去打,這支要北上支援鄧州的紅巾軍,可不能在小小的新野有任何折損,李興澤長嘆一聲道︰“罷了,不行就過去再說吧!”
張君寶早在屋外等的不耐煩了,尋思這幾人商量的時間可夠長的,正納悶時,過來一名士兵通知說師弟找他。
這個時候找他,肯定是遇到棘手的事情了,李興澤什麼脾性,張君寶太了解了。匆匆進了客廳見到李興澤,還不待他開口,李師弟便說道︰“師兄,得麻煩你先快馬回趟鄧州,通知王元帥出兵新野!”
這怎麼好好的要打新野,張君寶可不懂這些,只是略微疑惑了下,便接了令,只是有些擔心道︰“那我走了,誰來保護你呢?”
孟海馬搖頭笑道︰“看你們哥倆的感情還真好,你放心的去吧,李軍師就交給我們了!”
待看到李興澤微微點頭,張君寶便不再多說,騎馬就急往鄧州飛奔。
“孟元帥,那我們也即刻動身吧!”
憑孟海馬這邊的兩千人,還真不夠新野守兵看的,李興澤無奈之下,只能通知王權那邊也出兵,集合兩路紅巾軍看能不能將新野先拿下。
郭天敘剛才坐在那里半天不說話,只不過在琢磨事情,眼見兩人說準備出兵的事,便突然抬頭開口笑道︰“李軍師,我想如果你們能拿下新野,說不定還是好事呢?”
除了能得到一座城外,李興澤也沒覺得有什麼好處,不禁疑惑道︰“這新野有什麼好的,我可真沒看出來!”
“哈哈!好處可大啦!”
郭天敘搖了搖頭,笑著埋怨道︰“我說李軍師,你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打下新野你們可以直接面對鐵木兒啊!”
經過郭天敘這麼一提醒,李興澤暗罵自己糊涂,趕緊抱拳感謝道︰“多謝大公子提醒,我曉得了!”
倒是孟海馬看到打啞謎的兩人,有些不爽,這些人說話怎麼這麼累,不滿道︰“有什麼好事,就不能讓我老孟知道嗎?”
孟海馬和李興澤雙雙離開後,馬大小姐這才從後院來到前廳,看到郭天敘一個人坐在木椅上好似在思考什麼,便開口輕聲問道︰“他們走了?”
“嗯”
郭天敘被驚得抬起頭,看到馬大小姐時,笑著開口道︰“怎麼,不想見他?”
這恩恩怨怨,是是非非,都不過是鏡花水月,如幻如夢,加之兩人這段時間生死之間相互誤會和明爭暗斗,再是見面肯定是尷尬無比,馬大小姐望著鏤空雕花朱木窗,嘆氣道︰“還是不見的好!”
郭天敘若有所思的看了馬大小姐一眼,並沒有搭茬。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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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野只是一個縣城,城牆並不高,但是元廷為了擔心襄陽府有意外,在新野配置了差不多五台回回炮。
之前李興澤以為回回炮就是火炮,站在城外的小山坡時,這才明白,回回炮不過就是所謂的加強版的拋石機。遠遠的往去,幾台拋石機像吊車在城樓上一般。
“媽的,肯定是元軍知道我們來的消息,將回回炮都組裝在城頭上了!”孟海馬往地上啐了一口,大聲罵道。
估摸明天王權就能帶著鄧州紅巾軍趕到,所以孟海馬這邊也不著急,吩咐的軍隊安頓下來後,李興澤突然問起這周圍有沒有道觀。
看著李興澤一身墨色道袍,孟海馬這才反應過來,心道這道士們果然都一個樣子,既然來了肯定要去拜見下什麼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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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主持是不會騙自己的,想到主持,李興澤兩眼一亮,趕緊問道︰“元帥是否知道附近有什麼寺廟?”
孟海馬看李興澤著急的樣子,趕緊點頭道︰“有啊,離這兒不遠處有個建峰寺!”話剛出口,便覺得不妥,這哪有道士去和尚廟拜見的,正打算解釋下時,李興澤就心急火燎的催促問明方向。
這下把孟海馬搞的有些糊涂了,這道士去和尚廟拜,還真是頭回知道,擔心李興澤不認識路,于是安排了數名士兵帶李興澤去附近的建峰寺。
建峰寺平日就幾個乞丐住,這紅巾軍突然上門,把乞丐們給嚇了個半死,直到李興澤問起王道長時,乞丐們慌忙指路給李興澤。
一江碧水逸東流,幾道青山如畫屏。碧綠的漢江水一望無邊,江邊的沙灘上,正有一名道士穿著打扮的人戴著斗笠在那里坐著釣魚。
李興澤猜到這位可能就是王道長了,瞧見王道士裝逼的樣,暗笑他學那姜太公釣魚,便緩緩地走了過去,踩在碧綠的青草上,大聲玩笑道︰“王道長,你打算送我紅巾軍幾百年的江山?”
文王拉車八百步,周朝天下八百年,這個典故不少人都知道。王道長自然也不例外,早听到後面的腳步聲,至于李興澤的來意,更是早已知曉,便起身朗聲笑道︰“可惜李軍師沒車給我拉!”
好一位鳳目疏眉,面色紅潤,雪白長須,神態飄逸的老道士。見到王道長笑著應他的話,李興澤哪敢遲疑,抱拳低頭道︰“李興澤拜見王道長!”
既然王道長剛才已經道出來人是誰,可見已經等了自己不少時日,李興澤知道這道士便和鹿門寺主持一樣,都是前輩高人,不敢怠慢,態度上更是恭敬萬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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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軍師想必是為了寶藏而來吧!”
王道長見李興澤點了點頭,便緩緩說道︰“五朵山的藏兵洞,李軍師不妨去那里看看!”
想不到這麼輕易就得到了寶藏的消息,李興澤大喜,正打算抱拳道謝時,王道長卻道︰“李軍師缺什麼,那便是什麼!”
這句話差點把李興澤說蒙了,當下心念一轉,當前無論哪路紅巾軍缺的不就是兵器嗎,想到這里,表情瞬間變得驚詫,這個消息實在是出乎意料之外。
“難道是”
看李興澤驚訝的表情,知道他可能猜到了,王道長賣了個關子繼續說道︰“建峰寺後面的院子里有個東西,可能打新野用得上,李軍師派人挖出來吧!”
說完,也不理會連連道謝的李興澤,自顧自得便扛著魚竿走了。
也不知道自己走了什麼****運,居然得到佛道兩家這麼大的幫助,李興澤心里感動不已,趕緊安排跟隨的幾名紅巾軍士兵返回建峰寺。
這紅巾軍去而復返,把建峰寺里躺坐在地上幾個乞丐嚇的趕緊起身,縮到了一邊,實在是怕被紅巾軍抓了壯丁。
要是讓李興澤知道這幾個乞丐的想法,還真抓了他們當壯丁去了,反正紅巾軍里地痞流氓多的是,非把這幾個乞丐欺負的********不可。
顧不上理會幾個乞丐,李興澤趕緊讓紅巾軍士兵挖,不到一會兒,就將王道長說的東西挖了出來,待去掉上面的泥土,上面袑騑陷部A掉漆也很嚴重,李興澤這才勉強認出來,這組裝起來不就是架回回炮嗎。
孟海馬見李興澤帶人抬了個東西回來,也稀奇的跟著看到底是取回了什麼。待見到組裝起來是架回回炮時,頓時眼饞道︰“李軍師,你從哪里搞到這個好東西的?”
雖然是普拉絲版本的回回炮,這還不就是個爛木頭架子搭的拋石機嗎,李興澤白了孟海馬一眼,嫌他沒見過個世面,又不是火炮,至于這麼激動不。
“孟元帥,你說我們的拋石機在哪里能打到新野城上的回回炮?”李興澤瞅了半天元軍的拋石機突然問道,主要是他沒見過這玩意的威力,不清楚能打多遠,說不定孟海馬知道,于是開口問道。
“嗯”
孟海馬陷入了沉思,他還真知道回回炮的射程,以前見元軍玩過,所以大致了解一些,仔細思考了半天,建議道︰“不妨在白龍山上試試!”
從白龍山上直接可以俯瞰整個新野,尤其是白龍山的地理位置絕佳,不但半山腰有幾個山頭探了出來,而且距離新野還挺近的。
叫上人抬著拋石機來到白龍山後,李興澤一眼就相中了這個地方,樂的連連拍手叫好。
“李軍師,用回回炮也砸不死幾個人啊!”
孟海馬覺得李興澤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了,趕忙出口提醒,這東西看起來威力挺猛的,攻城確實有用,但只有一架,不過是杯水車薪。
李興澤一臉賤笑的神秘說道︰“今天晚上就讓孟元帥得到新野城?”
“啊”
李興澤的話音才落,孟海馬不解道︰“雖然不明白軍師怎麼做,但鄧州紅巾軍還沒來,我們就開始打,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知道孟海馬是心疼自己手下的兒郎,擔心被城內的元兵反撲,損傷太大,李興澤無奈地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威力能不能嚇退他們,只能說效果可能會很驚人!”
張君寶一個人趕路,速度飛快,還沒半天功夫就沖進了鄧州城,見到王權和張椿,趕緊翻身落馬,上氣不接下氣地急道︰“王元帥,張將軍,我師弟讓你們召集精兵,去新野相會!”
“新野?”
張君寶在兩人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說了這麼一句,王椿有些按耐不住了,趕緊問道︰“去新野作甚?”
張君寶順了下,深吸一口氣道︰“好像是要打新野!”
這下兩人听明白了,不禁暗自懊惱,當初說的去借兵,忘記中途還有個攔路虎,不拿下新野,孟海馬根本就沒辦法過來。
新野雖然比不上一些軍事重鎮,但也是城牆堅固,不比這鄧州城差,王權皺眉道︰“這要打了後,人手肯定損失不小!”
目前守衛鄧州,最急缺的就是人手,此刻為了應付即將到來的大戰,無論是白蓮教還是明教在湖廣行省這邊的精兵已經大部分集合起來,要是這些精兵受損,將來就不是丟地盤這麼簡單了。
想到這里,王權皺著眉在地上背著手走了兩圈道︰“張道長,要不在麻煩你跑一趟,就說李軍師的這個命令,我們實在理解不了!”
“這”
張君寶可不明白王權的想法,有些猶豫了,當時師弟很著急的派自己來調兵,這下可好,連兵都沒調著,不知道回去該怎麼交代了。
“張道長,請放心,你這麼說的話,李軍師必然知道我等二人的想法!”見到張君寶面露難色,張椿連忙出口解釋了下。
雖然張君寶不明白二人為什麼不出兵,但是他們既然同是白蓮教,自然不會相互間見死不救,肯定另有隱情,自己想不到,不代表師弟不知道。想到這里,張君寶抱拳後,重新翻身上馬離開了鄧州,直奔新野而去。
效果!還很驚人?
李興澤的這番話可是把孟海馬嚇了一跳,元軍的回回炮他又不是沒見識過,就這麼千數兵馬,散開後,回回炮又打不住人,躲都能躲開。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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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相信李興澤說的,孟海馬就抱著權當軍師玩個稀罕,有個樂子也就完事,反正又沒什麼損失。想到這里,孟海馬也不管他在這里窮折騰,一溜煙的去新野不遠處看元軍的動靜了。
幸虧鹿門寺主持在李興澤走前又給他拿了幾罐猛火油,要不是想到這玩意,他才不敢在孟海馬面前夸下海口。
李興澤吩咐幾名士兵漫山遍野的找和這個瓷灌里猛火油一樣重量的石頭,直到傍晚時分,也不過才找了十幾塊而已。
“李軍師,就這麼點石頭,頂用嗎?”
孟海馬斜著眼看這石頭,怪里怪氣地問道。瞧著李興澤帶人忙乎了一下午,直到剛才過來看時,好家伙,才找了十幾塊石頭,而且奇形怪狀的,個頭都還不大,要知道元軍的石頭是這種石頭的兩三倍大小。
李興澤也知道孟海馬是看不起這石頭的個頭,當下也不解釋,只是繼續神秘道︰“孟元帥等天黑下來就知道了!”
現在整個襄陽紅巾軍中都知道李軍師閑的無聊,挖了個回回炮要玩個樂呵的事情,反正看李興澤時的眼光都變了,覺得這個軍師還是個小孩子,玩玩鬧鬧的很正常,也沒人把這當回事。等到晚上李興澤要試回回炮的時候,紛紛都擠過來瞧稀罕。
李興澤對于回回炮的射程距離還不清楚,打算先用石頭測距,但是黑燈瞎火的,他也一時犯了難,找了幾名紅巾軍士兵點上火把去新野城邊待的,並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小心,打到誰旁邊,誰就把火把熄滅。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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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回回炮就是利用杠桿等原理將石塊拋出遠方,將前方的配重石頭放好,見紅巾軍士兵已經將桿子末端狠命拽住後,李興澤伸出胳膊,往下一放,高喝道︰“放!”
幾名士兵手一松,配重石將桿子末端一壓,兜石頭的另一端快速彈起,並將粗繩攬住的布兜往上揚起,布兜里的石頭已經沒了蹤影。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新野城牆那邊,等了半天,沒一個火把熄滅掉,李興澤差點沒郁悶死了,本來想晚上給元軍一個出其不意,結果倒好,晚上屁也看不到,沒有辦法根據石頭飛出的方向角度什麼的進行調整。
孟海馬踮起腳尖使勁睜著大眼瞅了半天,啥也沒看清到,于是疑惑道︰“我說軍師,打哪里了?”
“我哪”
話剛說一半,李興澤趕緊閉住了嘴,這麼多人都在,要是說不知道,會被人笑話死的,畢竟這邊都是明教的人在,他可不能丟白蓮教的臉,趕緊解釋道︰“剛才方向對了,拋物線的坐標有些問題!”
啥玩意?包括孟海馬,周圍人全體都懵了,這李軍師說的什麼,不禁面面相窺,沒一個听懂的。
看著周圍一群人萌呆的表情,李興澤心中暗摸了把汗,總算是忽悠過去了,他們也不想想,大黑夜的都看不到石頭的飛行軌跡,有個毛的坐標。
李興澤依稀還記得白天看過新野城牆上的那幾台拋石機,明顯比自己挖到的這個小,應該是小型的。孟海馬說那種小型的回回炮很厲害,裝上一堆小石頭,能打一群人,正是因為這樣,紅巾軍才不敢輕易進攻。
根據印象中的距離,重新調整一番後,李興澤又讓士兵們調整了一下,拋投出去後,不一會兒,山坡下有個火把熄滅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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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
興奮的李興澤握住拳頭,激動的喊了起來。孟海馬可不懂這個,看到火把熄滅了,就趕緊問道︰“是不是快成了?”
李興澤不置可否地點頭,確實,再這麼打幾次,知道了軌跡,就能預估到石頭拋飛的路線,可以做一些調整了。
就這麼足足打了快十來次,按照李興澤的估計,下次應該能飛到城牆上了,而且能正好到達元軍拋石機的位置。
新野守城的元軍很是郁悶,紅巾軍白天距離城牆遠遠的,望著他們。晚上的時候,居然還有幾個點著火把遠處看的,有那麼兩三人紅巾軍士兵最近一次居然跑到他們的弓箭射程之內在那里杵著。
元兵也懶得朝他們射了,大晚上的看也看不清楚,想想大家都不容易,一時興起,這群守兵索性也不睡覺了,站在城牆頭上看這幫紅巾軍到底要忙乎什麼事。
“砰”
這麼大的聲音把元兵們嚇了一跳,好像是什麼東西從天下砸到了距離拋石機不遠處的一排兵器架子上,把之前放置在那里的木頭制的長槍架子砸了個四分五裂。
元兵們待看到破爛不堪的木頭架旁壓著一個塊不大的石頭,都疑惑的相互的看了看,誰也不清楚怎麼回事。
正當圍觀的元兵越來越多時,突然天空又落下一物,眾人眼前一團火光瞬間亮起,還沒反應過來,離的近的身上就被沾上了火苗。
頓時,沒被沾上的元兵嚇的連連退後,看著連續拍打或者滿地打滾依然滅不了身上火的人,都在淒慘的叫,頓時都被驚的噤若寒蟬,沒人敢隨便動一下了。
只是,還沒有喘氣過來的眾人,突然听到又是一聲罐子破裂的聲音,緊接著,那邊就有四架回回炮同時著起了火。
“快跑,有鬼啊!”
馬上就有元兵嚇的喊了出來,尖銳的嗓音穿過夜空,眾人紛紛趕緊往城樓下跑,邊跑還邊喊。看到城牆上著起的火,底下守城門的元軍更是搞不清楚上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明狀況稀里糊涂地也跟著他們到處亂跑。
孟海馬和一眾紅巾軍早就看的瞠目結舌了,想不到真如李軍師所言,這效果簡直是剛剛的。
李興澤望了望,禁不住心里暗念阿彌陀佛,自從出道以來這都燒了人多少回了,全是殺孽啊!回過頭看到孟海馬等人還在目瞪口呆,一個個張著大嘴,便趕緊急地大吼道︰“還愣著干嘛,去攻城啊!”
“對,對,趕緊去!”
孟海馬這才醒悟過來,趕緊催促身旁的頭頭們召集紅巾軍士兵去抬白天搭好的木頭梯子,準備去攻城。
這石油燒起來,也不是一下子就能燒完的,直到見到城牆上火勢漸漸小了,眾人才爬了上去。至于元軍,無論是城頭上還是城門口,除了躺在地上被燒的面目全非的尸體,其余早就跑的一干二淨了。
眼見城門從里面推開後,孟海馬急忙轉回頭看到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李興澤,只是很平靜的雙手攏在寬大的袖口里時,抱拳道︰“李軍師,我老孟服了!”
不禁是他服了,連從兩人身邊進城門的紅巾軍士兵,也都偷偷瞟著李興澤,畢竟這場面太震撼了,都禁不住暗罵自己,白天還笑話人家李軍師是胡鬧,結果不費一兵一卒將新野拿下了,這還是人嗎。
燒完鄧州又燒新野,李興澤也止不住地苦笑,這湖廣行省怕是要給他燒個遍不可,要是鹿門寺的主持早知道他這麼能燒,還不知道會不會後悔當初把猛火油給他了。
這次因為猛火油就那麼幾罐,燒的範圍並不大,只不過仗著黑夜看不到,再加上是冷不丁的情況把人嚇跑了,所以元軍除了燒死幾名倒霉的士兵,也沒太大損失。
眼下,已經半夜時分了,折騰了一天,李興澤也累了,打了個哈欠,準備找地方睡覺時,城門口從遠處傳來“噠噠”的馬蹄聲,安靜的夜空下,格外的響亮。
“師弟,師弟!”
李興澤站在亮處,自然看不到,但是張君寶卻看到在城門內站著的師弟,趕緊喊了出來,還不斷的揮手。
怎麼張君寶會在這個時間過來,李興澤預估他帶著王權等人,怎麼也得明天晚上才能過來。
兩邊的紅巾軍紛紛讓道,張君寶騎馬跑到跟前,“噓”了一聲,翻身下馬抱拳羞愧道︰“師弟,你讓我辦的事,我沒辦妥!”
這下子李興澤有些納悶了,張君寶的意思是王權沒調兵?這是怎麼回事,趕緊追問了出來。
直到張君寶將王權和張椿的意思說出來後,李興澤這才“哦”了一聲,便沒在說什麼,而是站在那里皺著眉頭好像在沉思什麼。
王,張二人肯定是因為擔心鄧州紅巾軍損失過多,所以並不贊成打新野,沒有派兵過來,李興澤還是能理解的,現在他不過是在想,這新野這麼輕松拿下後,他們下一步說不定得重新計劃了。
“張道士,他們也太過分了,怎麼不過來呢?”
李興澤還沒說什麼,倒是孟海馬急的埋怨道。王權好歹是自己的弟兄,不管損失大不大,你總得先把人派過來,這倒好,就留了句話,也不過來了,虧他們還是過命的交情。
本來李興澤還在為下一步如何計劃犯愁,听到孟海馬的抱怨,頓時眼前一亮,說不定這次陰差陽錯,王權,張椿沒派兵過來倒是步妙棋。
李興澤伸手攔住在一側忿忿不平,滿腹牢騷地孟海馬,勸慰道︰“孟元帥,莫氣了,王元帥他們沒來,說不定還是件好事呢!”
孟海馬斜著眼,有些不相信地問道︰“真的?”
看來孟元帥真是被夠王權氣的夠嗆,李興澤忍住偷笑,正色道︰“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重新計劃一下!”
天剛亮還沒一會兒,馬大小姐睡眼惺忪地推開房門嗔道︰“大哥,這麼早喊我作甚?”
昨天馬大小姐可是帶著人在襄陽城內巡到半夜才睡下的,哪里想到,這一大早的,郭天敘就在外拍門把她驚醒起來,趕緊披上外衣過來開門。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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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還不知道吧?新野已經打下來了!”
郭天敘興奮道,他也是剛才接到信的,有些不敢相信地問了好幾遍,最後確認是真的打下來了,這才急得來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小妹。
馬大小姐登時霧水雙眸睜的老大,難以置信地問道︰“不會吧,這麼快!”
要知道,孟海馬和李興澤可是昨天早上才離開襄陽的,這剛第二天,報捷的信倒傳了過來,算算時間,馬大小姐估計他們昨天晚上應該就打了下來。
“嗯”
郭天敘點了點繼續道︰“一開始我也不信,直到第二波報捷的士兵來了後才確認的!”
這還真是捷報頻傳,馬大小姐也不由得高興道︰“想不到孟元帥還真是厲害,看來我們馬上就要佔領襄陽府全境了!”
說完後,看到郭天敘並沒有接她的話,而是在那里沉思,美目看了過去,輕聲關心道︰“大哥,你在想什麼?”
誰知,郭天敘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不是孟元帥打的,是那個李興澤!”
馬大小姐瞬間就怔住了,李興澤作為白蓮教的軍師,他只是跟隨而已,又不是他統兵,他是如何拿下的,不禁好奇道︰“他是怎麼辦到的?”
當听完郭天敘的介紹後,馬大小姐也是不可思議道︰“大哥,我還真沒听說過,回回炮還能這麼用?”
“嗯”
郭天敘也是點了點頭,疑惑地說道︰“這種打法簡直聞所未聞,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到的!”
當初郭天敘听到傳信兵介紹的時候,驚訝地也是瞬間站了起來,這種奇思妙想豈是一般人能到的,必定是對這種戰法極為熟悉的人才可能辦到。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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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隱約听人說起過,這李興澤是宋朝遺民,當年元軍攻宋時,用得就是回回炮打的襄陽城逼的那宋將呂文煥降了的。但問題這麼些年來,並沒有听說過回回炮還能這麼用的,而且元軍並沒有人這麼玩過。
想了一陣,郭天敘看著秀麗臉龐地馬大小姐,輕聲交代道︰“小妹,恐怕你得盡快動身了,孟元帥他們要與鐵木兒交戰,必然顧不上守新野,就麻煩你了!”
“嗯,我馬上動身!”
軍務要緊,馬大小姐不敢耽擱,抱拳應道,轉身回屋開始準備。
剛才據大哥講,李興澤居然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了新野,貌似鄧州他也是這樣拿的,這個男人自己似乎有些看不透了。正在梳妝的馬大小姐看到銅鏡里的自己,面頰不經意間突然飛起一片紅雲。
張君寶在新野休息了一夜,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就載著李興澤往鄧州而去,幾乎晚上都沒合眼的李興澤早就困著上眼皮不住地打下眼皮。
突然看到前方有大隊紅巾軍,定眼一瞧,在最前面領頭的不就是王權和張椿嗎?趕緊就出口招呼道︰“哎,王元帥你們這是?”
“李軍師,真是對不住!”
王權先一步抱拳,面有愧色地說道︰“說起來是我們自私了,昨天我們商量了半宿,決定還是領兵前來!”在一旁的張椿也是抱拳道歉。栗子小說 m.lizi.tw
自從張君寶離開後,王權就和張椿不斷地商量到底是出不出兵,後來兩人都覺得心里有愧,無論是孟海馬還是李興澤,都是幫鄧州而來,結果人家在前面拼命,他們可倒好,連兵也不出,有點說不過去。
此刻看到李興澤居然還親自來找自己出兵,更是羞愧難當,都恨不得此時有個地縫,好鑽進去。
李興澤看到王權和張椿的表情,哪里還不清楚怎麼回事,露出一絲賊笑道︰“你們想搶肉吃,都沒了,還過去作甚?”
兩人自然不會想到新野已經被打下了,此刻看到李興澤,自是一頭霧水,王權不解道︰“這是?”
接下來,李興澤把打下新野的事情告訴了二人,把個王權和張椿驚訝的說不出來話。這李軍師玩火的本事還真是不一般,拿下鄧州和新野的結果同出一撤,不過是手法略有變化,王權不禁微嘆口氣佩服道︰“還是李軍師厲害啊!”
既然已經打下新野,王權也放下了心中的擔心,正準備招呼紅巾軍的將士們前行時,李興澤突然伸手一攔道︰“王元帥,且慢!”
不止王權,這下連張椿都有些疑惑的,李軍師之前不是讓他們快速的趕往新野嗎,雖說現在打下來了,但是鐵木兒的兵馬轉眼即到,他們的時間並不寬裕。
李興澤笑了下,不慌不忙的解釋道︰“我不打算防守新野,畢竟一開始計劃的也是如何打退鐵木兒的兵馬!”
“這”
王權和張椿不禁面面相窺,雖說一開始李興澤計劃的在鄧州城外跟元軍野戰,雖然大家都被他說服了,但是心里都不太好看這場仗。
眼下孟海馬駐守在新野,等于就是直接將戰場從鄧州移到了新野,不管多麼不利的因素,守城戰畢竟比野戰輕松,而且傷亡還小,畢竟元軍是遠道而來,隨身攜帶不了過多的物資,眾人還現在抱著鐵木兒圍幾天打不過就走的樂觀想法。
難道李興澤有更好地計劃,張椿想到這里抱拳詢問道︰“不知軍師有何計劃?”
李興澤招呼兩人走到一旁,低聲說道︰“我和孟元帥商量過了,咱們就在臥龍崗與那鐵木兒會上一會!”
臥龍崗距離南陽府和新野都不遠,但是如果從新野到鄧州,必須要經過臥龍崗,張權這下反而更糊涂了,不解道︰“為什麼不在新野,而要在臥龍崗進行野戰呢?”
滿心復雜的馬大小姐一路狂抽座下的馬,身著綠衫如一陣風般地沖進了新野城。
“孟元帥,咱們如何守城?”
見到孟海馬,馬大小姐就趕緊抱拳問道,畢竟剛才也听到有士兵議論,說鐵木兒已經帶著人馬快速向新野而來。
馬大小姐的來意,孟海馬早已知曉,想起李興澤的吩咐,皺著眉頭解釋道︰“大小姐,李軍師說讓我們這邊死守三天,然後就全部撤出新野!”
“什麼?”
馬大小姐柳葉彎眉向上一挑,當即臉色拉了下來,不由大怒道︰“他李興澤不過是白蓮教一名小小的軍師,如何能指揮我明教的人!”
撤出也就算了,還讓人死守三天,這完全就是不把明教的士兵當人看,馬大小姐本來挺好的心情結果听孟海馬這麼一說,瞬間臉色由晴轉陰,心里不斷地咒罵,想不到李興澤如此小肚雞腸,都這個時候還要算計明教一把。
孟海馬看到馬大小姐火冒三丈的樣子,趕緊勸阻道︰“大小姐別多想,他倒不是這個意思!”
現在就連孟海馬也幫著李興澤說話,馬大小姐心里頓時不是個滋味,但好歹也是一名元帥,不由得語氣軟了下來,氣呼呼地問道︰“那他是什麼意思?”
孟海馬想起當時的情景,听到李興澤讓他死守三天的時候,也是急的跳了起來質問,誰知李軍師並沒有生氣,只是慢慢的將心里的打算說給了孟元帥。
孟海馬將李興澤的意思說出來後,馬大小姐凝眉蹙目,疑惑道︰“他打算在臥龍崗埋伏元軍?”
“嗯”
孟海馬點了下頭撓著頭,也是疑惑不解道︰“臥龍崗那邊地勢平坦,沒有險要之地,我是真不明白他為什麼說要在那里埋伏?”
此刻馬大小姐將一絲發梢別到腦後,反而坐下來不斷的沉思,剛才生氣不過是一時著急,對于李興澤,馬大小姐與他相處了多日,脾性多少還是了解一些的。雖說明教和白蓮教面和心不和,但也知道他不是那種只顧自己利益的人,但這樣的埋伏沒有什麼道理可言。
關于李興澤的戰績,現在整個紅巾軍都傳遍了,誰人不知道李軍師擅長玩火。但臥龍崗地勢較平不說,滿地雜草的長勢才不過到腳踝左右,淺的連個人都藏不住,何來埋伏。
想到這里,馬大小姐突然星眸閃爍,追問道︰“孟元帥,可知元軍大概什麼時候到?”
許多散出去的探子已經有不少陸續回報了,孟海馬摸了摸下巴,不確定地說道︰“如果沒有估計錯的話,今天傍晚時分就能到!”
這下馬大小姐更奇怪了,這元軍的速度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快,按照正常行軍速度,應該明天午時才能到。難道新野比襄陽還重要嗎?
寬徹不花父子主動放棄南陽府,其實也是無可奈何之舉,畢竟他們和丞相脫脫之間的誤會已經沒辦法和解了。小說站
www.xsz.tw不說他小老婆的事,光是派過來的平章和尚,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南陽府,此時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到了唐州的寬徹不花接到何思南的信,看過之後便遞給了別帖木兒,上面寫到已經派鐵木兒率領精兵五千前去攻打鄧州。
別帖木兒看了信後,不由得喜道︰“父王,這元帥出兵,咱們可有救了!”
在南陽府前後損失了不少人,此刻整個南陽府的西南線已經被紅巾軍騷擾的搖搖欲墜,就連南陽府此刻也成了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寬徹不花冷哼了聲,撇嘴道︰“你當咱們的好親家真是助人為樂,他還不是惦記那批寶藏!”
原來父王是抱著拖何思南下水的心思才離開南陽府的,畢竟寶藏在南陽府附近的五朵山上。想到這里,別帖木兒也是一陣頭疼,他們父子手里除了怯薛軍還有千數元兵,剩下的新附軍也靠不住,眼下紅巾軍鬧的這麼凶,只能求助別人了。
別帖木兒吊著陰鷙的眼神,不禁氣道︰“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都怪那黃州的李興澤!”
寬徹不花背著手,站到鏤空雕花的紅木窗前,看著院子里栽種的幾棵綠杏高樹,不由得也是一聲長嘆道︰“如果早些出兵便不會這般被動了!”
還有句話硬生生地憋在心里沒說了出去,便是那草包老二答帖木兒,光從他手里就折了不少兵進去。這事還真不能怨天尤人,都怪自己和老大心軟,放任讓那個混蛋帶兵,想到這里,寬徹不花臉上的雪花虯髯便不住的上下抖動。
鐵木兒按照元帥的吩咐,帶著兵馬盡快往鄧州而去,據傳來的消息,紅巾軍有意染指南陽府,這個消息不可謂不大,那里可是威順王的駐地。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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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起威順王,以前也是挺威風的,將白蓮教的徐壽輝等人打的都找不到北,結果被那個什麼毛頭小子李興澤來了後,攪的南陽府上下不安寧,最後寬徹不花居然逃得唐州為了躲兵災。
想起來這前後的事,鐵木兒十分瞧不起威順王,覺得他不過是老了,老虎變成貓了。不自覺握緊手中的馬鞭,回頭大聲喝道︰“都快點!”
整整一千騎兵,後面跟著四千步兵,有這樣的戰力,小小的鄧州鐵木兒還真不放在眼里。前面揚起一陣飛塵,眼見元兵的探子待近得前後,勒馬駐停後,大聲喊道︰“將軍,新野已被紅巾軍攻佔!”
“什麼?”
鐵木兒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驚訝得叫了出來。眼瞅著距離新野就不到一天的路程了,結果被紅巾軍打下了。
得知前面差不多有近千新野的守軍,鐵木兒派人快馬去收攏潰兵,打算充當戰兵之用,並吩咐所有人加快腳步。
在知道了新野的丟失原因後,鐵木兒差點沒用馬鞭將那個守城元兵的將軍活活抽死,這哪里是紅巾軍打的,分明就是一幫蠢貨自己送的。
至于紅巾軍裝神弄鬼的伎倆,鐵木兒听到匯報後,心里已經有數,說起來,不過是新野的守軍太過于懦弱,一點點的火勢就能將人全都嚇跑。
鐵木兒狠抽了一頓那個廢物後,發泄了不滿這才心滿意足走到眾人面前,舉起手中的皮鞭,如餓狼般的眼神從面前每一名元兵的臉上經過,眾元軍也都紛紛抽出腰刀,連聲狂吼︰“嗷嗷!”
原本是抱著幫元帥找寶藏才不得已來打鄧州的紅巾軍,哪曾想,新野居然被攻了下來。小說站
www.xsz.tw想到這里,鐵木兒嘴角露出一絲陰霾,他打算和紅巾軍好好玩,新野就是一個開始。
“盡快到達新野,如有貽誤戰機者!”鐵木兒坐在馬上將腰刀抽出,然後大聲喝道︰“斬!”
孟海馬和馬大小姐二人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揚起的猶如漠北大風吹起的塵土,同時對看一眼,心道不妙,這個鐵木兒不愧是何思南手下的一員猛將,所帶兵馬,個個其狀如牛,氣勢如虹,這紅巾軍哪能抵擋得了。
馬大小姐此刻面沉如水,當初明教設計駐守新野,根本沒有考慮元軍的強大,倒是叫那李興澤蒙對了,他只是吩咐讓孟海馬死守三天,看來這話倒也不假,想到這里,便擔憂道︰“孟元帥,你有信心守住嗎?”
看來大小姐也遲疑了,仿佛听出了她的疑惑,孟海馬死死盯著遠處的元軍,搖頭苦笑道︰“別說守城了,就是抵擋,恐怕也是傷亡慘重!”
馬大小姐心下一沉,現在就連勇猛如虎地孟海馬都猶豫了,看來恐怕真得撤出了,只不過這三天之期是否長了些,便趕緊抱拳提議道︰“孟元帥,我去找李軍師商議一番,如何?”
孟海馬對此也是束手無策,便點頭同意道︰“也好,全賴大小姐奔波了!”
元軍並沒有圍城,而是在東門前駐扎了下來,這才得已讓馬大小姐從西門順利出來,飛馬便走。
“參見軍師!”
傍晚時分,趙普勝等人才率眾到達。自從趙普勝,花少峰前去摩雲垛報信,接到命令的馮飛,馮強,鄧信等人率領駐扎在五朵山的黃州紅巾軍一路風塵僕僕趕了過來,此刻見到李興澤身著墨色道袍,輕風拂動衣衫,滿臉笑意的站在那里等他們時,眾將紛紛上前抱拳行禮。
盼星星盼月亮終于將他們盼了來,李興澤滿心歡喜,畢竟手下這幫人都是自己出了黃州後跟隨的,說是自己的人也不為過,看到眾將行禮,一股自豪之情直接涌了上來,趕緊抱拳回禮。
“軍師,說起來這都多久沒見到你了!”土匪頭子出身的鄧信不顧場合,大嘴一張,咧咧道。
趙普勝直翻白眼,你娘的,你們每天在五朵山好吃好喝的,我們天天東奔西跑的,居然還腆著臉問李軍師。
說起來,好像自從摩雲垛下山後,自己好像真沒回去過,李興澤沒有搭理鄧信,直接疑惑道︰“你們帶了多少人過來,配備如何?”
雖然這話是對眾人說的,但主持練兵的是馮強。听到李興澤詢問,馮強趕緊上前抱拳道︰“稟告軍師,摩雲垛所有兵馬帶了下來,目前我軍有步兵一千一百余人,騎兵五十,軍械較為混亂,弓百余張!”
這支由李興澤主持下的紅巾軍與現在駐扎在黃州的紅巾軍最大的不同就是人人都精神飽滿,看起來個個都孔武有力。李興澤撥開幾名將軍,看了看他們身後依然抖擻站立的紅巾軍時,止不住的內心激動,連連說道︰“好,好!”
想當初,自己初到黃州,不過是一名意外流落到這個時代的一個高三學生,短短兩個月,手下就猛將如雲,眾兵如虎,興奮之情無以言表。
既然人已經到齊,李興澤將眾將招呼齊,悄悄地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啥?軍師,你叫咱們來就是挖坑的?”李興澤話音剛落,大嘴鄧信就忍不住了,一個跳腳,蹦了起來嚷嚷道。
趙普勝直接上前一腳將他踹在地上,不理滿臉委屈的鄧信,瞪著眼罵道︰“你個矬貨,嚷啥,軍師還沒說完話呢!”
眾將看到,都紛紛捂著嘴暗樂,鄧信就這脾氣,踫到個事就是瞎嚷嚷,以前沒人管也就算了,這幾天被趙普勝制的死死的,屁也不敢吭。
“軍師,你給評評理,他憑啥老叫我矬,我哪里矬了?”好不容易有軍師在,能給撐腰了,鄧信捂著剛才摔著的半拉屁股,不滿地嘟囔道。
在一旁看熱鬧的張君寶听到這話,還不待李興澤說話,就趕緊大笑道︰“哈哈,他真這麼說你?”
別人不知,張君寶哪會不清楚,上次李興澤從衣衫里掏出金子,眼饞的趙普勝直叫喚,後來李軍師直接說了句矮矬窮,就被趙普勝記了下來。張君寶仗著武藝豪強,他惹不起,到了五朵山,鄧飛又是個不張眼的,被他往死了罵矬子。
鄧飛點了點頭,正要爭辯,趙普勝這個時候卻急眼了,指著張君寶便怒道︰“張道士,你莫要找事!”
喲呵,這個老趙幾天沒見,倒抖起了啊,張君寶當的眾將面前也給了他這個臉,撇過臉去,沒在搭理。只不過暗自咬牙,等一會兒沒人的時候非得教訓頓這貨不可。
李興澤並沒有搭茬,雙手攏在袖子里在一旁看著眾人嬉鬧,心中不免有些黯然,要是鐵木兒沒來該多好,這次與元軍精銳大戰後,不知又有幾家哭,幾人笑。
眾人嘻嘻哈哈一陣後,突然發現在夕陽余暉下,李軍師的面色暗淡,愁眉緊皺,都不知為何,但也不敢隨便再說什麼,頓時都安靜了下來。
“師弟,在想什麼?”
張君寶有些心疼地問道。他也知大戰在即,又有不少人要戰死沙場,每當這個時候,李興澤就會變得有些沉默,而且一副極為惆悵的樣子。
馬大小姐眼瞅著太陽就要下山了,但是鄧州紅巾軍很多人聚集在一起挖土,雖然滿心疑惑,但仍然問明李興澤的所在,急忙拍馬趕了過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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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下馬後,看到黃州紅巾軍的眾將,雖然其中有那麼一兩個沒見過,但也知都是些頭頭,便抱拳道︰“見過諸位!”
雖然沒見過馬大小姐,但是鄧信也听過趙普勝的八卦新聞,得知這位就是明教的大小姐,而且對李軍師好像還有那麼丁點意思,不敢遲疑,隨著眾人抱拳行禮。
“李軍師,孟元帥能守住三天嗎?”馬大小姐此刻也豁出去了,不管什麼教里的安排了,如果傷亡頗大,最後損失得還是明教的心血,見到李興澤,直接當著眾人開口問道。
原本以為馬大小姐是來問責的,沒想到頭一句話是這個,李興澤大吃一驚,心里隨即就想,看來元軍的戰力不容小覷,要不然她也不會這樣問。
李興澤濃眉一挑,皺眉問道︰“鐵木兒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兵貴神速,說明軍紀嚴明,必然戰斗力不弱。馬大小姐听出了言外之意,星眸暗淡下去,低沉道︰“看過了,元軍兵強馬壯,守不住三天!”
兩千對五千,而且對方還有騎兵,又是守城之戰,怎麼看都是贏面頗大,想不到在馬大小姐嘴里,三天都堅持不下來。
李興澤這下有些慌了,看來何思南手下還真不弱,原本想的時間寬裕些總是好的,但計劃趕不上變化,誰知元軍如狼似虎,紅巾軍這邊的主將反而未戰先怯,這紅巾軍士兵的戰力又會大打折扣。
既然已經如此,沒法在拖延了,那就只能試試了,想到這里,李興澤咬牙道︰“既然如此,我就詳細說下計劃,你們正好听听!”
見眾人圍了上來,李興澤便將心中想了許久的計劃全盤托出,眾人听完後不禁面面相窺,滿腹疑問,仗還可以這麼打?
馬大小姐也沒想到李興澤會做這樣的打算,怪不得要孟元帥死守三天,心中不免有些歉意,原來之前果真是誤會了他,當下狠心的跺腳道︰“不行就三天吧!”
“不可!”
馬大小姐話音剛落,李興澤趕忙阻止道︰“原本的估計是沒想到元軍居然如此凶猛,要是明教這邊損失太大,于後面的大戰不利!”
李興澤之前已將襄陽紅巾軍也編入後續的戰斗序列,如果在新野就被打殘,那可能這場仗就要敗了,畢竟現在只有黃州紅巾軍見過血,鄧州紅巾軍良焉不齊,只能做樣子貨,是指望不上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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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概什麼時間能撤?”馬大小姐急道,她也擔心孟元帥的紅巾軍折戟沉沙在新野,非但對整個戰局影響頗大,而且可能影響到襄陽城的安危。
李興澤算了下時間,估摸著差不多,便堅定地開口道︰“明天晚上便撤到這里來!”
“好!”
馬大小姐擲地有聲地大聲應道,便走了一旁牽起馬轡,頓了一頓,回頭對著李興澤盈盈笑道︰“希望李軍師莫要讓我失望!”說完,便匆匆上馬,將急速飛奔的背影留給了眾人。
“哎”
李興澤正要伸手阻止說什麼,哪知倩影已漸漸消失在眼線之中,便嘆了口氣,胳膊垂了下來。
馬大小姐離去時,雖然臉上帶著笑意,但語音中帶著些許悲涼,酸楚之意已顯露無疑。在場的眾人又豈會听不出來。
鄧信捅了捅身旁的趙普勝,疑惑地悄聲道︰“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生離死別?”
我草,真特麼的大煞風景,趙普勝真想揚起手掌,狠狠的抽這貨幾耳光。栗子小說 m.lizi.tw
看到趙普勝的眼光瞬間變得凶神惡煞,嚇得鄧信趕緊縮了縮脖子,心道,還不是你告訴我說,他們兩個有一腿,我不過就是問問而已。
馬大小姐匆匆離開,只是為了避開李興澤,在他清澈如水的目光之下,擔心自己真有些控制不住。
直到離的遠些,才拽著馬轡,回頭看了看臥龍崗,已經變得幽暗下的淒淒芳草時,禁不住淚水奪眶而出,輕輕地捂嘴心痛嗚咽。
孟海馬看到馬大小姐略有些紅腫的雙眼,猜出些端倪,但畢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趕緊問道︰“怎麼樣?”
“明天傍晚時分撤出!”
剛才被孟海馬盯著有些渾身不自然,擔心被看出心思,馬大小姐不免有些慌忙地答道。
孟海馬帶馬大小姐上了城頭,看到遠處的元兵軍營,通亮一片,而且還有些許的吵雜聲傳了過來,想必在趕工明天攻城的器械。
原本以為元軍遠道而來,定會休息一夜,第二天再做打算。哪里會想到,這申時剛到,扎營下來,這便連夜趕工督造。
之前新野還留下兩架小型的拋石機,孟海馬便叫人拆卸下來,裝到了東門城牆上,又吩咐準備不少小石頭。
襄陽城里兵器不少,倒也足夠滿足襄陽紅巾軍的所需,但弓和箭卻極為稀少,遠程打擊只能依靠拋石機了。
為了保險,馬大小姐讓dy縣老家來的紅巾軍替換掉孟海馬的紅巾軍,萬一元兵上了牆頭,正好依靠這些好手將他們趕下去。
想到只需守明天一白天,紅巾軍眾將士倒覺得不困難,那是因為他們沒有對陣過元軍的精銳,只是拿之前的元兵作參考,不清楚的元軍精銳的厲害,都紛紛嬉笑,覺得元帥和大小姐擔心有些多余。
當天邊出現一絲泛白後,雙方都已吃過早飯做好了準備,隨著鐵木兒一聲令下,元軍們嗷嗷地喊著,前排的扛著雲梯,後排的弓手不斷地仰起射向城頭。
雖然參與這第一次攻城的元軍並不多,但仗著弓箭之利,竟然沖到了城牆下,架起了雲梯。
孟海馬此刻是真有些慌了,這里面誰也沒有守城經驗,拋石機都還沒準備放出去,這元軍便已殺到了城下,根本就沒有發揮作用。
眼見元軍開始順著雲梯開始往上爬,孟海馬哪里顧得上指揮,直接抓起一邊靠在牆上的吊環長刀,威風凜凜地站在城頭,等著元兵上來。
這些攻城元兵極為老練,並沒有一股腦的向上爬,而是等待弓箭手的掩護。
元軍的弓箭手不住地拉起弓弦,機械地向城頭上射著箭,一波又一波的弓箭如雨點般散在了城頭。
dy縣來的紅巾軍雖然身手不錯,但是架不住密密麻麻地箭射了上來,紛紛躲避,有不少人蜷縮在牆頭後面,但有的人還是被偶爾射進來的一兩枝箭矢射中,疼的哇哇直叫。
鐵木兒此刻離的東門並不遠,望著牆頭幾乎沒有人影,冷哼一聲,陰森地笑道︰“讓弓箭手全都吊射!”
元廷里有幾個藍眼珠子的歐洲人教過他們各種射箭方法,像這種躲藏在障礙物後面的藏身之法,鐵木兒早就知道應對方法,不慌不忙的吩咐吹哨。
隨著哨聲響起,紅巾軍眾人以為元軍要爬城頭,剛剛站起身,就見到元兵的弓箭手紛紛仰天射箭,一根根箭矢從空中直接落在了眾人的頭頂。
“大小姐,怎麼辦?”
孟海馬不斷在牆後躲藏掉下來的箭矢,並且不斷揮舞著手中的長刀,將箭矢撥到一邊,這樣防守極為吃力,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體力便消耗了不少,喘著粗氣喊道。
馬大小姐此刻也是有苦難言,沒有答話,只是不斷重復的揮舞著手中的寶劍。從來沒有經歷過守城戰的他們,毫無經驗可言,面對元軍花樣百出的打法,一時間竟然六神無主。
驟然間,元軍的哨聲又是一變,馬大小姐心道不好,趕緊朝孟海馬急道︰“孟元帥,他們要攻城了!”
“他奶奶的,終于不用受這鳥氣了!”
孟海馬早已被元軍的箭矢弄的狼狽不堪,瞧見牆頭上不少紅巾軍都中了箭,爬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沒幾個,傷者卻不少,一聲大吼道︰“弟兄們,隨老孟站起來殺!”
這些dy縣來的好手,此刻被孟海馬一激,頓時個個也是咬著牙,紛紛站了起來,都是綠林中的好漢,誰身上沒個傷疤什麼的。當下紛紛嚎了起來,這點小傷對于他們還真不算什麼。
兩軍對陣,憑的不是綠林武藝,而是實打實的體力。剛才一陣箭矢,已經將紅巾軍的體力消耗了大半,此刻元軍一個個的在城頭上剛露出身子,紅巾軍便不管不顧地殺了上前。
冷兵器搏殺,憑的就是力氣,以往以一敵三的好手,此時也不禁暗暗叫苦,感覺這些元兵的力氣怎麼憑白那麼大,都是勉強在和元兵在拼斗,感覺自己不如以往靈活。
城頭就那麼點空間,密密麻麻一堆人,誰也施展開,眼見空間越來越狹小,孟海馬心知這些好手少了騰挪空間,往日水平只能發揮一二,便大喝道︰“趕緊將他們推下去!”
眾人這才清醒過來,不再與元軍纏斗,而是開始有目的的減少兵器的踫撞,逮住機會就把元軍踹到牆邊,找機會將元兵推下城頭。
听完報信的士兵講完,眾人都沉默了下來,誰也沒想到,元軍勇猛如斯,第一波攻城就站上了城頭,而且還是壓著襄陽紅巾軍打,這可如何是好。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紛紛都看向了李興澤。
李興澤也是頗為不解,按理說鐵木兒攻城損失特別大才對,怎麼反而紅巾軍這邊狼狽不堪,還差點就被人拿下了城頭。
孟海馬的武勇在紅巾軍中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這下連王權也是沉默不語。倒是趙普勝開口解釋道︰“何思南手下不少亡命之徒,戰力確實非同一般,恐怕比那怯薛軍也不遑多讓!”
那這樣看來,恐怕孟海馬他們是堅持不到下午了,而臥龍崗這邊還沒有完全做好準備,李興澤沉吟片刻,濃眉一挑道︰“這樣吧,我和師兄去一趟!”
“不可!”
王權伸手攔住,急道︰“軍師此刻是三軍主帥,豈能擅離!”接下來的話沒好意思說出來,好歹你也是指揮軍隊的人,你要是不在了,誰來指揮。
這個時候,李軍師仿佛成了眾人的主心骨。李興澤看眾人希冀的眼神,不禁暗自苦笑,這里面隨便一個人年紀都比他大,如今反而要靠他,這到底是為哪般。
李興澤輕輕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道︰“我也沒法子,新野那邊的局面會影響到臥龍崗這邊!”
說完後,執意要去。畢竟新野是整個計劃的第一階段,他實在放心不下。眾人苦勸不住,都只能悻悻作罷。
這幾人里面,武藝上說得過去的人也不過是一個巴掌數的過來,為防軍師有個好歹,趙普勝和花少峰也都跟了去。
幾乎城頭上所有的人都坐下來靠在城頭的垛上歇息,不止馬大小姐,就連孟海馬也是呼哧呼哧地大口喘著氣,還不斷抹掉臉頰上掉下的汗水。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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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元帥,還堅持的住嗎?”
馬大小姐此刻也是累的胸脯不停地上下晃動,听到孟海馬粗如蠻牛般的喘氣聲,關心道。
牆垛上不規則地血跡,孟海馬看著出神,感慨道︰“不知下一次能活下來的能有幾個!”
馬大小姐忍不住俏鼻有些發酸,再看東倒西歪躺在牆頭上的紅巾軍,貝齒輕咬朱唇,說道︰“如果最後也是值得的!”
現在她把希望全放在了李興澤身上,只求上蒼能保佑紅巾軍,最後一定要成功擊敗鐵木兒。
馬大小姐心道,算上定遠老家的人,等于四支紅巾軍都在這里。如果敗了,那可真是一潰千里,就連剛得到的襄陽,鄧州,也將會失去。
孟海馬還謹記著李興澤臨走前的交代,見馬大小姐神情沮喪,忍不住問道︰“大小姐,李軍師說如果咱們損失太大,就趕緊撤出新野!”
馬大小姐又豈會不知,李興澤當時並不知道情況會如此凶險,當然,還有另一層考慮,擔心明教的紅巾軍受損過大,他也無法跟明教的人交代。
她和孟海馬作為新野的主帥,此刻還得在城頭上應付如狼似虎地元軍,如何撤的出去。
此時,太陽才不過剛剛升起,眾人卻渾身濕汗淋淋。馬大小姐望了望遠處元軍,聲聲鼓點入耳,震動之下的城牆上好似有些晃動。
馬大小姐青色長衫,猶如含苞待放地荷花,俏立在城頭之上,發怔之下,恍惚之間仿佛听到身後不斷有人叫喊軍師,趕緊回頭一看,卻是身著墨色道袍的李興澤率領張君寶等人來到了城頭。
李興澤雙手攏在寬袖之中,眼眸盡含笑意。馬大小姐臉頰忽飛過一片紅霞,不解道︰“你怎麼來了?”
這里是凶險之地,作為三軍主帥竟然親到,孟海馬頓時心中焦急萬分,大聲嚷嚷道︰“李軍師,難道不放心我等!”
李興澤並沒有答話,方才登上城頭,入眼便是滿地狼藉。栗子小說 m.lizi.tw情況比想象中更糟糕,雖有心里準備,但仍不免有些吃驚。
眼瞅著元軍在城外遠處已經集合了,李興澤趕忙讓馬大小姐將元兵怎麼攻城的情況說了一遍。
原來是經驗不足導致的,李興澤這下心里有些數了。忽地感到有些刺眼,抬頭張望,正是由正從東邊一會兒將要移到頭頂上的太陽,心生一計,吩咐孟海馬找人多收集些銅鏡送上來。
眾人都頗為疑惑,這李軍師怎麼想的,難道拿上鏡子就能將元軍照跑,盡管不解,孟海馬還是按照吩咐,安排了不少人在城里收集。
“花將軍,一會兒元軍的弓箭手就交給你了!”
李軍師接著命令道。這里面論起射術最好的,非花少峰莫屬,李興澤打算將他安排成一個狙擊手,順道囑咐了哪些人該射,哪些人不需要管。
花少峰抱拳接令,就開始在城頭上找幾個合適的位置,按照李軍師的吩咐,讓他不要站在一個地方,盡量多游走。
“孟元帥,為什麼你們不準備木板?”
瞧著這城樓上滿地的箭矢,李興澤不禁有些疑惑,趕忙問道。這箭矢完全可以用木板,門板一類的阻攔,何必硬生生地站在這里挨揍呢。
這話音剛落,孟海馬猛然拍自己的腦袋,大聲嚷道︰“哎呀,你看我這腦子!”趕緊讓眾人去找木板,或者是門板,經過李興澤一提醒,眾人才紛紛醒悟過來,這麼簡單的事情居然忘記了。
難道守城會打的如此艱辛,什麼都沒有準備,瞧見眼前慌里慌張四下去做準備的紅巾軍,李興澤頓時很無語,突然瞄了眼馬大小姐。
馬大小姐此刻更是羞愧難當,守城需要準備器械的事情,結果因為元軍的凶猛忘的一干二淨,此前被元軍揍的差點找不著北,這哪里還配的明教女諸葛這個稱號。
馬大小姐也不好意思在那邊干杵著,索性就問道︰“你要那銅鏡作甚?”
衣甲的護心鏡就是銅片做的,只有元軍級別很高的將軍才有戰甲,一般的都沒有。馬大小姐心道,莫非李軍師要用銅鏡來抵擋箭矢?
別說她不明白,就連站在一旁的孟海馬等人也是不解,都是眼巴巴地看著李興澤,希望他能解答眾人的疑問。
誰知,李興澤並不答話,只是心中不斷暗樂。不過就是用下反光原理,讓元軍的弓箭手射的別那麼舒服,這些人還真以為自己要玩什麼奇離古怪的事情,想到這里,神秘地朝眾人笑道︰“秘密,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直到不少紅巾軍士兵拿上來大小不一的銅鏡時,李興澤給幾名士兵作了演示,眾人這才明白李軍師的心思。趙普勝頓時心里不斷腹誹,這算他娘的哪門子秘密,不過一時沒想到而已。
銅鏡反光,這麼簡單的事情,要說這里沒人不知,但是卻沒有一個能想到運用到戰場之上,孟海馬深深地嘆了口氣,道︰“軍師大才,我等佩服!”
“嘿嘿,小場面而已!”
被人當眾這麼夸,李興澤笑著抱拳謙虛道。瞧他N瑟的樣子,眾人無語,李軍師向來就這個德性。尤其是張道士,連話也學的一模一樣,想到這里,趙普勝不自覺地看了張君寶一眼。
尼瑪,幾天沒抽這個老小子了,還越發的不像話了,張君寶直接瞪了過去,心里不住的咬牙暗道。
本來眾人都抱著必死的決心準備扛到底,哪曾想,李興澤到來後,隨意指點了一番,便讓眾人對守下來信心十足,干活的腳步也輕松了許多。
紅巾軍眾將士的表情落在了馬大小姐眼里,轉頭在看看一邊指點眾人的李興澤,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或許是望到紅巾軍已經開始有條不紊地在守城準備,鐵木兒眉頭緊鎖,剛才眼瞅著就要全軍壓上了,誰知上去的元兵都被推了下來,他便結束了攻城。
這次為了準備充分點,一鼓作氣地拿下新野,就讓士兵們多造些木梯,誰知,時間耽擱了一會兒,這紅巾軍便也在忙乎。
眼見元兵們都做好了準備,鐵木兒也不打算在墨跡了,揚起手中的彎刀,高吼道︰“擂鼓,給我沖!”
“咚咚咚”
厚重的擂鼓聲傳了過來,許多元兵扛著梯子沖了過來,馬大小姐抿著小嘴,關心道︰“你不妨先下去躲會!”
雖然話說的不多,但李興澤已明白她的心意,而是緊緊盯著正在嗷嗷沖上來的元兵,戰場上揚起一陣塵土,微笑道︰“放心,有師兄保護我,我心里有數!”
眾人當前,馬大小姐也不便在勸。李興澤話音剛落,元軍的箭矢便飛上了城頭。
“快,撐起來!”
孟海馬不斷的揮手指揮道。此時,不用他多說,見城下元兵的弓箭手挽弓搭箭時,在城頭上的眾將士便將手中的木板等物擋在身前。
木板上不斷響起“咚咚”的聲音,箭矢紛紛跌落在地上,眾人不禁心中一喜,這下不用費力氣去撥箭不說,還減少了傷亡。
遠處的鐵木兒看到這一幕,頓時發出冷笑,朝身旁吹哨的士兵改變攻城策略。
“嘟嘟”換攻城方式的命令由哨音重新發了出來。
听到命令,元軍的弓箭手們立刻側臉朝天,突然,一道道刺眼的光芒射了過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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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弓箭手還沒搭箭,有的已經拉滿了弦,不得不松手,許多箭矢不是沒有到達城頭,就是射的不知道哪里去了,更有那麼些個弓箭手,晃眼之時,一不小心把前面準備搭木梯的元兵射到。
只有稀松的幾根箭矢射到了城牆上,已經對守城的眾人產生不了任何威脅。見這種效果不錯,有些紅巾軍士兵直接扔掉木板,揀起地上的銅鏡,對準太陽,朝元兵反射過去。
紅巾軍這種不按常理的戰法把鐵木兒驚的目瞪口呆,立刻心道不妙,情況和第一次攻城完全不同,盤算著紅巾軍那邊是不是有高人來了。
就照目前這種情況,恐怕攻城將會一次比一次難,想到這里,鐵木兒瘋狂地吼道︰“全軍壓上!”
鳴哨的元兵頓時一愣,但還是按照鐵木兒執行。命令的哨聲這個時候突然變得刺耳尖銳,而且特別急促,把整個戰場的元軍都整懵了,這城頭上還沒有人站上去,就全軍都撲上去?
畢竟軍法無情,當下也不敢遲疑,戰場上也容不得那麼多考慮,于是,除了騎兵,全部一股腦的朝新野城牆那邊沖了過去。
蒙元士兵的凶猛強悍,來自嚴苛的軍法,從成吉思汗成軍之時就傳了下來,叫你沖你就得沖,就是死也得上。
瞧見元軍全都瘋了似的,如潮水般的涌了過來,孟海馬急道︰“全都抄好家伙!”
仗著前面有步兵做肉盾,弓箭手紛紛近前搭箭向上射來。
做為一名神箭手,對于箭矢的飛行軌跡了然于胸,自然不懼元兵弓箭手漫無邊際的亂射。花少峰輕輕地眯起雙眼,一道寒光從眼中透出,手中竟是不停,如行雲流水般的將手中的箭一根根射了出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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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他射程之內的元兵弓箭手接二連三的被射倒,在城頭上準備動手的紅巾軍將士們都感到驟然壓力一輕,這才發現在眾人身後的花少峰。
從一開始跟隨李興澤上了城頭,馬大小姐自然是看到了跟在眾人身後的花少峰,一身極為普通的打扮,如果不是刻意,還真注意不到他,身上只是簡單的背著長弓和箭壺。
此刻花少峰手中如連珠般的射法不但把城頭上紅巾軍的將士們給震驚了,還把元兵的弓箭手們給徹底嚇懵了,哪曾見過如此神射,又快又準,有的時候兩箭甚至三箭連射,恐怕也只有傳說中的哲別才有此功夫。
人群中只有李興澤絲毫沒有感到驚訝,雖然花少峰的射法驚才絕艷,但李軍師只是嘴角微微上翹,並沒有太大的驚喜,畢竟他知道花少峰的本事,此刻心中暗道,不愧是花榮的後代,這等殺敵,足以告慰梁山的眾位好漢了。
元兵的弓箭手們紛紛後撤,他們的後退並沒有引起鐵木兒的不滿,畢竟培養一名合格的弓箭手,需要很多年,而城頭上箭若流星的花少峰才是最讓他頭疼的。
此刻,離的較遠的弓箭手射出來箭,這種壓制已經起不到任何作用了。但命令之下,元兵只能硬著頭皮搭梯向上沖,在沒有任何掩護之下,城頭上隨便扔下來的小石頭都足以讓他們致命。
城頭上這麼大小不一的石頭正是李興澤讓準備的。此時,紅巾軍的將士們紛紛將手中的石頭從牆垛口上丟了下去許多元兵慘叫的從木梯上跌落下去,李軍師嘴角閃過一絲陰笑,既然元軍以騎射名滿天下,今天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遠程攻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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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攻受挫,在這麼下去只是徒勞,鐵木兒無可奈何之下只好下令將人都撤回來,另做打算。
久違的哨聲在戰場上響起,元軍都快哭了,總算讓撤了,紛紛不管不顧的扭頭向後就跑,如退潮時向後撤去。
一時間,整個戰場靜了下來,城頭上只有弓弦聲不斷響起,花少峰的追魂箭猶如鬼魂索命,將腿腳慢的元兵一個個的射倒在地。
“元軍退了!”
當城下已經沒有一個站著的元兵時,城頭的紅巾軍將士們滿懷激動地高聲喊了起來,發泄著心中的壓抑,畢竟每一次慶祝都代表著劫後余生。
這里面要說和花少峰最慣的就是張君寶。張君寶走了過去,狠拍著花少峰的肩膀,連連夸獎著。
雖然有些遺憾這是白蓮教的人,但馬大小姐立即搖頭甩掉不切實際的想法,低聲問道︰“你從哪里找到的這人?”
這次打退元軍進攻的功臣非花少峰莫屬,眾人都是看在眼里,此刻花少峰被幾個人圍著夸贊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連連作揖。
李興澤並沒有打算隱瞞,畢竟花少峰是抱著花家崛起的想法才加入紅巾軍的,便認真地介紹道︰“他叫花少峰,是當年梁山好漢花榮的後人!”
馬大小姐不禁一陣愕然,想不到這個看起來貌不驚人的神射手竟然是花榮的後人。梁山好漢響亮的名頭,綠林中人誰不敬佩。
鐵木兒此時也是頭痛無比,原以為這紅巾軍都是土包子出身,沒有守城經驗,哪會想到,第二次攻城竟會如此棘手,想起花少峰如追月流星般的連珠箭,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恐怕整個蒙古也拿不幾個能和那名神射手相提並論的弓箭手。
坐在臨時搭起的軍帳之中,鐵木兒的心情煩躁無比,一個小小的新野竟然擋住了他的軍隊。他身上還背負這不小的擔子,尤其是何元帥交代的任務,讓他盡快拿下鄧州後直撲五朵山。
新野城雖然不大,城牆也高不到哪里去,關鍵是他耗不起,目前的軍糧只夠維持十天,如果拿不下鄧州,他手下的元兵就等著餓肚子。
叫來探子,鐵木兒皺著眉頭,不耐煩地問道︰“新野城的紅巾軍守將到底是誰?”
知道將軍此刻脾氣不太好,元兵探子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听說是邪教的妖女和白蓮教的李興澤,還有就是攻我襄陽的孟海馬!”
雖然當時距離有些遠,但鐵木兒依然看得清楚,孟海馬就是那個拿著吊環長刀的粗狂漢子,身著青色衣衫的定是邪教妖女,但哪個是李興澤?
鐵木兒來之前,別帖木兒還刻意叮囑了讓他小心點詭計多端的李興澤,還介紹說,李興澤只是個道士,想起看到城頭上好像有兩名道士。都不用多說,第二次攻城時元軍受挫,必然是那個李興澤指點的。
“砰”
鐵木兒氣得直接將手中的瓷杯,狠狠地摔在地上,背著雙手,在軍帳之中踱著步考慮對策。
“李軍師,照這麼下去,守三天絕對沒問題!”
得到李興澤的指點,這次守的如此輕松,眼見臨近傍晚,元軍也不可能再發動攻城了,孟海馬笑著說道。
看到孟海馬如此輕敵,李興澤卻不認同的搖頭,說道︰“孟元帥,元軍勢大,我們待會就撤!”
不止孟海馬瞪大的眼楮,就連馬大小姐也是頗為不解,急道︰“李軍師,我觀元軍已經黔驢技窮,說不定守住這新野城也不是難事!”
“這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李興澤依然堅持已見,看兩人還是想不通,便仔細解釋道︰“鐵木兒遠道而來,糧草必然有限,狗急了還跳牆,何況人乎?”
這李興澤說的也不無道理,此刻,按照李軍師的計劃,已經在臥龍崗擺好了陣勢,只欠他們這路紅巾軍,打退鐵木兒只是權宜之計,並能長遠。想到這里,馬大小姐便有些不舍,看了看城牆上的歲月留下的古樸痕跡,狠心道︰“孟元帥,就按照李軍師說的做吧!”
雖說明教安排一定要守住新野,但是鐵木兒率領的精兵虎視眈眈。單是守城就把明教的紅巾軍折騰的夠嗆,要不是李興澤劍走偏鋒的守城方式,說不定他們今天就全歿在了這新野城中。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李興澤望著遠處天邊泛起的火燒雲,慢慢說道︰“我們已經挫了他們的銳氣,接下來只要拔了他們的毒牙,勝利就是我們的了!”
之前計劃的時候,馬大小姐和孟海馬早已知曉,此刻,李興澤又提了起來,兩人不禁對視一眼,目前戰斗力最強的應該是襄陽紅巾軍和dy縣帶來的紅巾軍。
黃州紅巾軍是什麼德性,馬大小姐再清楚不過了,王權的鄧州黃巾軍都沒有見過血,而且良焉不齊,她真不知道,李興澤何來底氣與元軍一戰,不禁疑惑,問道︰“憑明教這區區不到兩千的紅巾軍,如何擊敗元軍?”
“誰說的?”
李興澤當初只是安排了計劃,並沒有詳細說明,見二人依然有些不信,反正他們遲早也就知道了,想到這里,便說道︰“目前在臥龍崗準備打頭陣的正是我黃州紅巾軍!”
“怎麼可能?”
馬大小姐和孟海馬同時驚訝道,二人不禁面面相窺,難道你李興澤還不知道黃州紅巾軍的出身嗎,都是些地痞流氓聚集起來的烏合之眾,何來拼殺?
李興澤自己拉起的這支紅巾軍,本來就沒打算隱藏,不過是之後與明教或多或少的誤會,所以一直也沒說。栗子小說 m.lizi.tw
直到李興澤介紹了龍王山和土匪組合起來的軍隊時,馬大小姐頓時臉色變得有些不太好看。想不到,白蓮教在南陽府居然拉起了千余人的精兵,更讓她接受不了的李興澤沒有透漏一點風聲。
想想兩人所處的位置,不過是相互利用而已,自己還單純的以為想到這里,馬大小姐忍不住嗤鼻冷哼,臉別到了一邊,忍住已經泛起朦朧的雙眼。
孟海馬卻是瞪大了眼,佩服道︰“李軍師,你們居然敢和元軍野戰,我老孟是真服了!”
紅巾軍目前還找不到一支和元軍野戰打勝的,敢于野戰的,都只是被打的落花流水,想想都覺得丟人。
臨近傍晚的時候,鐵木兒招呼上元軍又沖了一次,倒是有幾個元兵上了城頭,但迅速就被城頭上的紅巾軍殺了下來。
眼見又一次無功而返,鐵木兒是真有些急了,不禁暗自懊悔,埋怨自己的一時大意,錯失良機。當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便收兵回營。
望著夕陽昏暗光照下的新野,鐵木兒露出一絲冷笑,新野今晚就會易手,這好戲還沒開鑼,咱們走這瞧。
“稟告軍師,王元帥交代已經按計劃做好了!”
正當李興澤招呼上眾人準備分批撤離新野時,一名傳令兵匆忙跑過來匯報。
孟海馬听到傳令兵說的,不禁開懷大笑起來,有些為難地問道︰“李軍師,可否讓老孟先行一步,好久沒見小三了!”然後給李興澤遞過去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關于小三這個外號,李興澤自然之前听紅巾軍的頭領們講過。實在受不了孟海馬可憐巴巴的眼神,催促的便讓他趕緊去就是了,他和馬大小姐最後撤離。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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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孟海馬風風火火騎馬離去的背影,李興澤暗道,這對好基友,要是在臥龍崗上烤只野雞,在來幾瓶雪花,肯定要一起去勇闖天涯。
當眾人準備離開新野城時,李興澤拍了下腦袋,叫了聲差點忘記。吩咐剩下還未離開的紅巾軍士兵,將城門全部打開,這下才安心離開。
馬大小姐邊走邊揶揄道︰“你莫非要學那諸葛孔明,來場空城計!”
雖然現在三國演義還未出世,但關于三國的戲劇卻是不少,里面就有空城計的段子,馬大小姐自然是听說過,也覺得李興澤大概听過,不然絕對不會知道這麼一出。
李興澤尷尬地笑道︰“總不能白讓他們得到新野,擺鐵木兒一道也無妨!”
漫天星光下,舉著火把的紅巾軍猶如一條紅色長龍,蜿蜒地朝臥龍崗而去。
鐵木兒得到探子的消息,紅巾軍已經傍晚時分陸續離開新野城,趕忙重新坡掛,招呼上累了一天的元兵,連夜來到了城牆不遠處。
原本就打算晚上來場夜襲,此刻卻得到了消息,不得不提前過來,四周黑漆漆的一片,除了元軍,城外的野地上靜悄悄的,顯得格外空曠。
新野城也在黑暗中,沒有一絲光亮,但是鐵木兒還能隱約看到大開的城門,連忙招呼過來探子,疑惑道︰“你們可曾探到里面有人?”
這名探子立即抱拳老實回答道︰“不曾!”誰知道里面有沒有埋伏,萬一進不去可就出不來了,反正沒有一個敢過去,都在遠遠的觀望。
鐵木兒不喜歡戲劇,沒有看過空城計這出戲,所以也不清楚這李興澤在玩什麼把戲。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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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得知其他幾個城門也是如此後,鐵木兒這下犯了難,這白天的時候,紅巾軍拼死守城他們都看到了。何況一群紅巾軍的土包子沒見過什麼世面,這剛得到的城池怎麼會輕易拱手讓出。
鐵木兒雖然長相粗狂,但不代表心不細,要不然也混不到這個位置,仔細琢磨一番後,覺得可能是李興澤故布疑陣,說不定已經在城內做好了埋伏。
思前想後了半天,最後無奈之下,鐵木兒只好招呼上所有人回營休息,放棄了半夜過來偷城的打算,誰知道李興澤玩什麼把戲,要是因為一時好奇,中了埋伏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說起來,孟海馬和王權這幾年一直都沒見過面,都在為各自教里的事情東奔西走。雖然距離不遠,但沒那個機會和時間,此次要不是因為李興澤,不然也不會見面。這剛一見面,就和話嘮一樣,聊起來沒完沒了的,把旁邊伺候的士兵累的半死。
待李興澤等人回來時,看到近萬人在一塊的場景,瞬間看的呆若木雞。將軍們還好些,這各路紅巾軍干脆就不像話,都是紛紛席地而坐,東拉西扯的,簡直就是古代版的大型party,如果在來幾個姑娘,這肯定能嗨起來。
明天就要與元軍大戰了,不好好歇息,卻在這里哈皮開了,李興澤頓時臉就黑了下來,難道這些人不知道元軍的凶狠嗎。
身旁的馬大小姐看到李興澤一臉的不爽,心知他可能因為明天的戰事而憂心,望著滿地正在吹牛打屁的紅巾軍,輕聲嘆道︰“明日之戰,生死未知,便讓他們高興高興吧!”
李興澤詫異地看了馬大小姐一眼,秀麗的臉龐在火光的余光下,突然他心底涌起異樣的風情。
馬大小姐被盯著有些不好意思,佯裝嗔怒道︰“看什麼?”
“沒什麼!”
李興澤頓時醒悟過來,趕緊轉過頭,望著興高采烈地眾人,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嘆息道︰“你說的對!”便不再說話。
真是一將功成萬古枯,這萬名紅巾軍,真不知道明天站在這里的還有幾人,想到這里,李興澤心中猶如翻起了巨浪。
戰爭的殘酷他早已知曉,但是真正去面對時,突然有種不想干了的感覺,帶著這麼多人去送死,不是他的本意。此時兩腳便如灌了鉛,竟是一步也邁不出去。
“啪”
鐵木兒直接扇過去耳光將其中一名探子打翻在地,火冒三丈地罵道︰“廢物,真是廢物,為什麼不早進來打探!”
要是知道這紅巾軍早走得一干二淨,他們還至于在野外傻等了一晚上嗎。想到這里,鐵木兒真想將這幾個探子全砍了。
正當鐵木兒準備繼續罵時,突然有個探子進來喊道︰“報,紅巾軍在臥龍崗已經聚集!”
再得到差不多有近萬名紅巾軍聚集的消息時,鐵木兒差點沒樂瘋了,平時這紅巾軍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四處散播人手,打散這邊,那邊又出來一批,搞的元廷很是頭痛不已。
眼下,反而主動聚集起來,鐵木兒自然不會客氣,吩咐留下幾百人守城裝個樣子,便帶著人馬浩浩蕩蕩的直奔臥龍崗而來。
得知元軍已經進入新野城,李興澤趕緊做最後的布置。中間放置著人手最多,也是戰斗力最弱的鄧州紅巾軍,由王權張椿率領,大約有四千人左右,手中兵器式樣頗多,更有甚者,還拿著家里的菜刀。
幸虧有趙普勝和馮飛等人在一旁大聲喲呵,這才讓亂七八糟的眾人站在那里像那麼回事,光這麼一番折騰,浪費了大半個時辰的時間。至于他們該作點什麼,李興澤也沒多安排,關鍵是不敢多指望什麼了,本來鄧州紅巾軍的任務就是吸引元軍來攻,剩下就沒他們什麼事了。
“師兄,你和花少峰帶上那五十名騎兵,待元軍的弓箭手射箭時,就出來專殺他們,其他的別管!”李興澤趕緊交代給張君寶和花少峰。
“得令!”兩人接到命令後,過去招呼上騎兵,鑽到預設離這邊不遠處的一片小樹林中。
然後將黃州紅巾軍和襄陽紅巾軍分別安排到鄧州紅巾軍的兩側,全都趴在兩邊低矮的雜草里。
當時挑選地方的時候,李興澤專門選擇兩個小山包中間的盆地,這樣兩側隱藏的紅巾軍,不是刻意還真發現不了。
這三路紅巾軍,領頭的人都不一樣,最怕的就是指令不統一,李興澤之前考慮過這點,只能將命令簡單化,各自有各自的任務,這樣免的到時候亂作一團。
當一切都布置妥當後,元軍就和之前商量好似的,如約而至。
遠遠地看到一群包著紅頭巾的紅巾軍在那里呆呆的站著,鐵木兒差點沒笑出來,這些人還叫軍隊嗎,穿的亂七八糟的不說,瞧見好像還有人拿著竹竿。
忽然,從紅巾軍人群里走出兩個人,身著墨色道袍的李興澤和一襲青色長裙的馬大小姐。瞧見這二人,鐵木兒勃然大怒,原來這個道士和妖女真的在這里。
遠方一排排元軍的騎兵駐足在那里,默不作聲,無形之中,凶悍氣息更甚,沒有經歷過戰場的鄧州紅巾軍將士們不免有些瑟瑟發抖。
站在李興澤一旁的馬大小姐也是暗暗心驚,不說別的,光是這氣勢就能壓倒眼前的一切阻攔。
“你害怕了嗎?”李興澤緊緊盯著元軍的騎兵,突然出口問道。
馬大小姐那可是響當當的綠林豪杰,巾幗英雄,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對于這樣的場面,雖是第一次面對,但依然不懼,將墨絲秀發向小巧的耳後捋了後,微笑道︰“我有什麼可怕的?”
尤其跟著義父這幾年東北西走,雖說是個姑娘家,但小小年紀便能獨擋一面,豈是李興澤這種初出茅廬的毛頭軍師可比。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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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望著旌旗招展,氣勢逼人的元軍微微嘆道︰“說實話,我挺怕的!”
馬大小姐意料不到李軍師會這樣講,不免有些驚異,待看到李興澤眼中清澈如水,異常冷靜,便知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也沒說什麼,只是暗自點了下頭。
兩軍對峙,講究個氣勢。此時,元軍的騎兵已經微微躬下身子,蓄勢待發,只等一聲令下,便開始沖鋒。座下的戰馬也好似等待得有些不耐煩了,不住的呼哧著鼻子里的粗氣,馬蹄不住的在地上刨土。
鄧州紅巾軍不少將士們這個時候腿已經有些軟了,雖然知道這些騎兵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但那種視覺上的沖擊依舊讓所有人不自覺地害怕。
雖然臥龍崗這里的地勢略微有些起伏,野草也有些茂盛,但總得來說,不過也算是平坦的野地。鐵木兒想不到一向膽小如鼠的紅巾軍見到騎兵還在發愣,不趕緊扔下兵器跑。
鐵木兒大概心里算了下,這對面站著滿打滿算也就是五千人左右的紅巾軍,根本沒有近萬,雖然疑惑剩下的人是不是去埋伏了,深思一番後覺得不可能,幾千人就想埋伏他的騎兵,那純粹就是自己找死。
越發覺得遠處這些傻愣站在原地的一幫紅巾軍應該是炮灰部隊,心思已定,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唰”的一聲,右手抽出腰刀,左手挽轡,大聲喝道︰“沖啊!”
鐵木兒竟率先沖了出去,騎兵們紛紛的動了起來,緊隨著一起沖鋒。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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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踏地的轟鳴聲,整個臥龍崗的野地上居然出現絲絲震動。李興澤的心髒已經開始砰砰的瘋狂跳動,呼吸也變得緊促,止不住輕微抖動的身子,趕緊閉上了眼楮,不敢看了,真擔心自己忍不住會向後跑去。但是越來越近的馬蹄聲不停地傳到了耳中。
眾人看到元軍騎兵為首的鐵木兒,那猙獰的面孔已經清晰可見。鄧州紅巾軍的將士們都忍不住喉結滑動,有的紅巾軍士兵早嚇的癱倒在地上,渾身打的顫栗,只不過雙腿軟的和面條一般,竟是沒有力氣跑掉。
“如果就這麼死了也挺好!”
馬大小姐瞥見李興澤閉上了眼,當著千軍萬馬奔騰而來時,突然笑盈盈地說道。
李興澤的心髒猛然不自覺的跳動了下,突然睜開眼,看著青絲如流雲般飄動的馬大小姐,輕笑道︰“大小姐對我就這麼沒信心?”
這個人怎麼就不懂自己的心意呢,也不知道說兩句好听的話,馬大小姐不由得心里涌起一股氣,不滿地冷哼了聲。
這下李興澤反而倒不怕了,緊緊盯著越來越近氣勢洶洶的元軍騎兵,眯縫著眼,說道︰“原本想的一鼓作氣,再而衰,磨掉元軍的銳氣,豈知”
接下來不說,馬大小姐也知道,李興澤原來的打算是磨掉元軍的銳氣,在新野與元軍一戰,哪知鐵木兒反而越打越有勁,不得不選擇後退到臥龍崗再戰。
鐵木兒緊緊盯著李興澤不放,這還是他頭一次這麼清楚的看見李興澤的長相,見他如此年輕,臉上的稚氣還未完全褪去,不禁有些驚訝。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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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木兒忍不住大喝一聲,雙腿狠夾馬腹,將手中的刀高高揚起,獰笑的撲了過來。
此時,李興澤也是緊盯著鐵木兒,眼見鐵木兒猙獰的表情,忍不住嘴角往上微微一翹,露出了如陽光般的笑容。
看到李興澤地笑容,不知為什麼,鐵木兒的心忽然往下一沉,感到些許不妙,但是已經眼見眼前,顧不得那麼多考慮。此刻,只要再前進幾十步,便能砍到李興澤的脖子上。
突然,鐵木兒看到李興澤的臉色一變,雙眼直射過來的寒光,讓他感的不顫而栗。正當不明所以時,眼前一陣眼花繚亂,然後竟是什麼也不知道了。
元軍的騎兵如同下餃子般,“撲通撲通”的掉進李興澤給他們精心準備的大禮。看到如此壯觀的跳坑情景,身為始作俑者的李興澤這才長吁一口氣,抹了下額頭上的汗水,慶幸道︰“嚇死我了,還以為沒成功呢!”
雖然這次不少人都參與了挖坑行動,但見到如此壯觀的場面,也是不由得有些發愣。馬大小姐似乎有些不相信眼前這一切,目瞪口呆地問道︰“你們什麼時候挖的?”
近千余名騎兵,幾乎全部葬送在這寬約莫七八丈,長約近百丈的深坑里,剩下十來個騎兵因為跑的慢,即使勒住了馬,不過已經對整個戰局毫無影響了。李興澤瞧見大局已定,趕緊回道︰“就這兩天啊!”
怪不得李興澤前後要三天的時間,合著聚集了幾千人就忙乎這個來,馬大小姐頓時無語了,這兩日只是神神秘秘的告訴眾人要煞下元軍的威風,想不到竟然是這種辦法,不過還好,看樣子應該是成功了。
當初李興澤考慮到新野周圍幾乎是一馬平川時,才想到這個辦法,本來原本挖淺一點就算了,誰知被元軍的凶猛給嚇壞了,硬生生的讓眾人挖了兩天,這才算完工。
七八丈的距離,而且是在馬匹的高速奔跑之下,這跌下去,沖擊力可想而知,摔到坑里的即使不跌死也得被馬匹壓的半殘。
後面跟著全力奔跑的元軍步兵忽然一下見不到騎兵了,頓時都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兩邊的小山坡上響起了一陣喊殺聲,兩邊幾乎同時站起的紅巾軍朝他們殺了過來。
“結陣!”
“快!”
元軍士兵中的幾個千夫長吼了出來,平時的戰斗素養在這個時候表現的淋灕盡致,雖然主帥和騎兵可能都已經遭遇不測,但他們的士兵還在,應付這群沒有經過拼殺訓練的農夫,應該是綽綽有余。
平時結陣都是弓箭手在內,短兵刃在前,長兵刃的在中間,但由于一開始沖的太快,弓箭手都落在了後面,沒有及時跟上。眼見紅巾軍已經沖了下來,為保安全,元軍的步兵只好先結陣。
“殺”
元軍的弓箭手正在快速的向元軍步兵靠近,根據李興澤之前的安排,該他們出手了,張君寶與花少峰帶領五十余名紅巾軍騎兵從另外一側的樹林里沖了出來。
元兵的弓箭手們此刻根本沒那時間張弓搭箭,只有和步兵在一起,才能發揮他們的戰力,如果再耽擱,他們將是死路一條。
不敢遲疑片刻的弓箭手們已經瘋狂了,急速奔跑企圖和步兵匯合。但人的速度哪里是馬匹的對手,何況張君寶也不會讓元兵的計劃得逞,看到已經接近的弓箭手,張君寶趕緊高喝道︰“花將軍!”
花少峰雖然上下顛簸,但絲毫不影響他的準頭,身形不穩的情況下,依然從背後的箭壺中抽出幾根鐵箭,搭弓便射。
就要接近元軍步兵的幾名弓箭手應手倒地,花少峰竟是速度不減,依然如流星般的將鋒利的箭矢不斷射到元軍弓箭手的身體上。
這個時候,張君寶已經單人匹馬沖進了弓箭手的人堆里,飛身翻了起來,劍影掠去,元兵紛紛倒地。
由孟海馬率領的襄陽紅巾軍最先接近元兵的陣型,但是瞧到元軍的凶狠樣以及有些密不透風的圓盤陣型,竟是一時之間無從下手。
黃州紅巾軍這邊主要是由一直訓練將士們的馮強帶隊,雖然之前李興澤教過他魚鱗陣,但是極度缺乏長兵器的黃州紅巾軍,也不好攻上前去。
之前馮強到來時,有百十來張弓,本來李興澤以為輪不到弓手什麼事,就安排給了趙普勝。幸得趙普勝心細,從黃州紅巾軍中挑了百名會射箭的,安排做弓手,沒想到現在反而派上了用場。
趙普勝瞧見元軍的烏龜殼,冷笑了聲,吼道︰“給我射!”
李興澤也沒想到元軍沒有了主帥,竟然還能形成戰斗力,而且人數也比要攻打他們的紅巾軍多,雖然趙普勝那邊有些壓制行動,但畢竟手下的弓箭手都只是會射而已,無論準頭還是力度起不到什麼作用,對元軍的步兵威脅不大。
王權看到那邊有些吃緊,趕緊安排張椿帶一部分人盯著落入坑中的元軍騎兵,帶了大批人手跟著李興澤和馬大小姐趕了過去。
元軍雖是防守陣型,但絲毫不影響他們的行動,眼見紅巾軍對他們毫無辦法,竟是慢慢的壓了上來。
此刻,防守方步步緊緊逼,進攻方反而慢慢後退,老辣的元軍正在等待最佳時機,變守為攻,以圖擊潰這幫紅巾軍。
此時張君寶和花少峰帶領的幾十名騎兵已經將元軍的弓箭手隔在了另一旁,但是襄陽紅巾軍卻在元軍步兵的緊逼之下,竟慢慢靠了過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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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
現在即使鄧州紅巾軍過來,也無濟于事,缺乏兵器的他們除了人比元軍多一些外,竟然沒有給元軍帶來絲毫的壓力感,王權急忙問道。
雖然襄陽紅巾軍中有一部分是定遠郭子興手下的好漢,但個人武勇哪里能和軍隊相提並論,眾人目前已經束手無措,只好寄希望于李興澤,不由得紛紛望了過來。
李興澤看到了戰場上的變化,也是憂心忡忡,七千紅巾軍對四千元軍,在沒有任何外力的幫助下,以目前的情況來看,與元軍打個平手都是極為奢望的事情。
看來真如馬大小姐所言,何思南手下的元兵,與那怯薛軍真是不遑多讓,李興澤不禁暗暗後悔,早知道應該多準備幾手,哪能想到再沒有主帥的情況下,其余元軍居然還想反撲。
“讓黃州紅巾軍替代襄陽紅巾軍!”李興澤趕緊朝馮強說道。見馮強點頭,即將去安排時,又接著叮囑道︰“魚鱗陣,寸步不讓!”
最後一句,李興澤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了出來,馮強哪里還不明白,也是咬牙抱拳,接令而去。
這個命令已經很明顯了,即使要拼掉黃州紅巾軍,也不能再讓元軍前進一步,馮強猛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滴,瘋狂的驅逐著黃州紅巾軍快步去替代襄陽紅巾軍。
元軍忽然發現,眼前的紅巾軍隊伍里一陣雜亂,眨眼間,方才那波人已經換了另一波人,雖然稱不上兵器統一,但個個手里都有家伙,而且陣型頗為整齊,也是出現了猶豫,當即愣住止步不前。
幾個千夫長商議了下,覺得紅巾軍只是嘩眾取寵,這換波人不照樣還是那麼回事,于是幾個人繼續大喝的讓元軍繼續往前移動。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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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強訓練黃州紅巾軍時,將元軍的那一套軍法不敢說學的十足,但在軍紀方面,極為嚴苛,看到有畏縮樣子的,上去便踹,有的時候急了,都是直接拿棍子招呼。從而短短的時間里,將這千余人訓練的也是像模像樣。
此刻,大敵當前,馮強可不會客氣,手里拿得也不是木棍,而是明晃晃的刀,當下不容一絲情面,惡狠狠地吼道︰“如有退縮者,殺無赦!”
眾人心中都是一凜,平時訓練的時候,馮強可沒少教訓,沒人把這話當玩笑,也知曉如果有片刻退縮的行為,元軍便會將他們擊潰。
“待我黃州紅巾與那元軍接觸上後,你們從側翼的薄弱處沖殺進去,旨在沖散他們!”李興澤對孟海馬趕緊吩咐道。
孟海馬也明白這點,元軍的老辣讓他感到一絲膽寒,面對精銳之師,這紅巾軍即便在來一萬人,恐怕也是無濟于事。
元軍在疑惑中慢慢靠近,而黃州紅巾軍巍峨不動,不是不怕,而是身後還有幾個殺神盯著自己,動一下就會被自己人砍死。
最前排持長槍的紅巾軍眼見元兵再有幾丈遠便會與自己接觸上,當下一個個握緊手中的長槍,咬著牙,就在此時,馮強高喝道︰“魚鱗,沖!”
日復一日的訓練,黃州紅巾軍哪還不明白這句命令,身體條件反射的便挺槍前沖。
眼見黃州紅巾軍動了,在側翼游弋的襄陽紅巾軍此刻也動了,跟隨著孟海馬找了個缺口沖殺進去。稍遠處的鄧州紅巾軍在王權的帶領下,也是直撲過來。
此時,不止紅巾軍,就連整齊隊形的元軍也被及時趕到的張君寶等人猶如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亂了起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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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萬人就在這臥龍崗拼殺起來,在外圍的是鄧州紅巾軍,在內的是襄陽紅巾軍,而黃州紅巾軍趁亂反而最先穩住陣型,慢慢碾壓著元軍。
元軍也是真拼了,心知要是擊敗就是死亡的命運,而紅巾軍更是如此,尤其是鄧州紅巾軍,身後就是家鄉,更是無所顧忌,不管手中有沒有兵器,一個個的朝元兵撲了上去。
軍隊講究的一個整體性,尤其是以騎兵起家的蒙元士兵,陣型一旦亂了起來,骨子里的那股凶性便爆發出來,不管不顧地開始自己找對手拼殺。
此刻雙方都已經殺紅了眼,什麼軍師,將軍的命令都不好使了,亂作一團,反正也好分辨敵我,包紅頭巾的就是自己人,沒有包的就是元兵。
至于李興澤身旁的馬大小姐,早就抽出劍沖上前去助戰,整個戰場上,除了李興澤,幾乎每個人都在盡力殺倒眼前的敵人。
這場戰斗打的天昏地暗,血肉橫飛,直到午時過半之時,隨著黃州紅巾軍的大勢碾壓,勝利的天平才漸漸向紅巾軍傾斜。
元兵一個接一個的倒在地上,剩余的約幾百余名元兵慌里慌張的跑掉,整個戰場上再無一個活的元兵站立時,才算結束。
此役,以紅巾軍的勝利而告終,鄧州紅巾軍損失最大,足足有兩千余人永遠地躺在了這里。襄陽紅巾軍傷亡也不小,差不多幾百人殞命,千數人受傷。而黃州紅巾軍,一直保持著陣型沖殺,即便這樣,也是傷者過半。
由于騎兵最後時刻的發力,最後跑掉的元兵不過幾百號人。之前全殲元軍的一千騎兵,鐵木兒在第一波沖鋒時,落入坑中,當即身死。
“ 當!”
隨著兵器不斷從紅巾軍士兵的手里落在地上,整個戰場陷入了瘋狂之中,有的人擁抱在一起仰天大笑,有的人則跪在地上不斷的抽泣。
李興澤緩緩地從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上跨過時,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忍住胃里翻起的不適,靜靜地看著或哭或笑的每個人。
不知為什麼,李興澤此時並沒有得勝後的喜悅,與之而來的更多是悲哀,滿地的尸體帶來的只是相互搏殺後的證據。
雖說此番是勝了,但紅巾軍損失也頗為慘烈,李興澤漸漸濕潤了眼楮,跌坐在地上。
“我們勝了,你不必苛責自己!”
馬大小姐輕輕地走了過來安慰道。這個年輕的小軍師,入世還太淺,見過大風大浪的她,自然很習慣的安慰道。
哪里知道,李興澤根本不領她的情,神情落寞地說道︰“難道需要這麼多弟兄們去死嗎,他們的家里人會如何想?”
在李興澤的觀念里,始終認為己方越小傷亡的戰斗,那才叫戰斗,畢竟人人平等,每一個人都是有家的,誰家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或父親又或丈夫,就這麼輕易地倒在戰場上。
炙熱的陽光烤著大地,天空上已經沒有一朵雲彩,滿地的野草野花也都低下了頭,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卻漸漸揮發的淡了許多。
經過了一天的休整,幸得李興澤前後腿的來回招呼,紅巾軍的將士們在鄧州得到了妥善的安排,而孟海馬也帶著襄陽紅巾軍和馬大小姐即將返回襄陽。
離開之前,孟海馬笑著說道︰“李軍師,如果有空,一定要去我那里轉轉,我必掃榻迎接!”李興澤只得應了下來。
孟海馬的襄陽紅巾軍和馬大小姐的定遠紅巾軍,經歷了此番大戰,已經變得有些精銳的模樣了,是已,兩人離開的時候也頗為高興。
不過馬大小姐卻悄悄地說道︰“馬上我們就又見了!”盈盈一笑後便拍馬離開了。
這句話把李興澤搞的很費解,貌似兩人相見還真是個容易的事,不過她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軍師,明天咱們去打南陽府!”
已經待兩天了,眼見鄧州的糧食全見底了,而且光是撫恤犧牲的將士,金銀珠寶什麼的也早已經沒了,王權不由得急道。
李興澤也知道王權張椿的難處,隨即點了點頭,因為南陽府的主要兵力被寬徹不花帶走不少,再加上有地道,應該會很輕松,便隨口問道︰“王元帥,大概明天什麼時間呢?”
“明天白天鑽出去地道就干!”王權大大咧咧地說道,經過一番血戰後的鄧州紅巾軍,即使掛著傷的,精神頭和戰斗力和已經剛起事的狀態簡直判若兩人。
李興澤卻搖頭道︰“我認為還是晚上會好一些,不知大將軍的意思是?”
行軍打仗主要也是張椿拿主意,所以李興澤轉而問問他的意思。
“我覺得還是李軍師說的有道理!”
張椿倒是直接說了出來。之前他也考慮過,晚上是否合適,但是王權的建議是白天這樣能看得清楚,故而一直沒定下具體時間。
這下,王權也不好說什麼了,兩個人都建議是晚上,也是從鄧州紅巾軍的戰斗力上考慮,晚上偷襲的話,傷亡會大大降低,對于目前傷兵滿營的紅巾軍來說,這個計劃不得不說很誘人。
“好,就听你們的,明天晚上三更之時,我們便攻進去!”王權一巴掌拍到了桌案上,就這麼定了。
“師弟,明天有我們的事沒?”
張君寶最近打的太過癮了,尤其是前兩天,得到明天要攻打南陽府的消息,待李興澤進屋後,忍不住出口問道。
瞧見張君寶躍躍欲試的樣子,李興澤一陣無語,張君寶雖然目前是道士,但他之前好歹也是個出家的和尚,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清淨無為,好戰之心恐怕比當年的鐵木真都瘋狂。栗子小說 m.lizi.tw
想到這里,李興澤只得無奈道︰“師兄,你就消停會吧,這次沒我們什麼事!”
“唉”
張君寶一聲重重的嘆息,垂頭喪氣地坐在雕花木床上,嚷嚷道︰“睡覺,睡覺!”說完,便用被子蒙住了頭。
看到張君寶如孩子氣般,李興澤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次黃州紅巾軍要配合鄧州紅巾軍拿下襄陽府,怎麼會沒什麼事呢。
“鄒老道,眼下是該讓李軍師他們回來了!”
徐壽輝沉吟片刻道。關于紅巾軍與元軍在臥龍崗大戰一事,探子上午的時候就報了回來。
听到戰報,眾人都不禁面面相窺,這李軍師真是能人啊,召集幾路紅巾軍全殲了來犯的鐵木兒與他手下不說,還暗暗訓練了一支屬于黃州的紅巾軍,听到這個消息,徐壽輝就再也坐不住了。
目前黃州自有紅巾軍已經達到了三千之眾,雖然只有半數兵器,但無論軍紀還是精神面貌,都好了很多,畢竟都是在各處種地活不下去的農民接受了白蓮教的宣傳,紛紛來投奔。
黃州因為有崔掌櫃和別的幾位富商地主支持,所以糧食不缺,這下徐壽輝的心思便活泛起來,想要更多的地盤。而且上次彭祖師路經黃州時,已經悄悄地將接下來的戰略大致說了一番。
說起李興澤的戰績,鄒普勝也是臉上有光,眾人紛紛向他恭喜時,喜滋滋的差點沒把那幾根稀疏的胡子拽下來,畢竟這是紅巾軍第一次在野戰中大勝元軍,還是全殲,縱觀白蓮教和明教,從來沒有過。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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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壽輝的想法和彭祖師的戰略,鄒普勝也是知道的,被眾人夸贊了半天後,笑呵呵地說道︰“差不多了,那就派人去南陽府通知吧!”
“南陽府?”
其余的人並不知道王權那邊的動向,所以紛紛疑惑,李軍師不是在鄧州嗎,他還去南陽府作甚。
鄒普勝笑著顯擺道︰“諸位可能不清楚,我徒兒將要配合王元帥拿下南陽府!”
“哇”
眾人皆驚,這王元帥的動作好快,剛拿下鄧州,轉眼又要攻南陽府,看來白蓮教的地盤又要開拓許多,于是又是一陣阿諛奉承上來了。
看到白蓮教這幫窮逼的模樣,把倪文俊氣的臉都歪了,孟元帥拿下襄陽府的事情就不見你們說,反而這些小事夸個沒完沒了,尤其想到李興澤在南陽府大展身手,心里就老大的不舒服。
“李軍師,這里面未免也窄小了!”
舉著火把,看到這麼一丁點洞口,張椿不禁苦笑道。怪不得之前李興澤推薦晚上去,而且不要驚擾元軍,原來是讓他們貓著身子鑽地道過去,這過去也就將人累個半死了。
李興澤差點沒吼出來,那天晚上他和張君寶可是鑽過去,接著又鑽回來
這李興澤一臉忿忿的模樣,倒是把旁邊的眾人嚇了一跳,以為怎麼惱了他,後來趙普勝偷偷地說了出來,眾人才反應過來,原來是李軍師遭過罪,所以不願意提起。
李興澤此刻恨不得敲敲這些豬腦子,有點怒其不爭地咬牙道︰“我說你們怎麼這麼笨,就不能找點好手過去,悄悄的奪下一個門,咱們不就全能進去了嗎?”
這一下,眾將全都紛紛低下了頭,臉都紅了,幸虧這是晚上看不到,都在不停地暗罵自己,這麼簡單的事都迷糊了,難怪人家說自己笨。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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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王權尷尬地咳了兩聲道︰“大家都準備準備吧,多選點好手,咱們去城門口等著!”
這麼一番折騰下來,眾人都累的夠嗆,好在攻進去的時候,元軍基本上都在熟睡,偶然被驚醒後,紛紛慌亂的便逃出了城。
紅巾軍在臥龍崗全殲鐵木兒五千兵馬的消息早就傳了過來,雖說嚇的元軍人心惶惶,南陽府好歹是一府之地,料想紅巾軍沒有那麼快,但確實就是沒能想到,紅巾軍已經輕易得將城門打開了。
見勢不妙的溜跑不少,但知府周喜同和守將達魯葛齊卻沒有這麼好命,被五花大綁的送到了王權面前。
王元帥這是頭回抓到元軍的大官,一時間也犯了難,張椿建議不行就先關著吧,說不定以後還能用得上,于是王權就安排自己的哥哥王貴負責看守。
王權在家中排行老三,老二便是這王貴,大哥走的早,兄弟倆倒是相依為命。王權在外面鬧白蓮教,王貴也顧不上農事,每日只是忙的賭錢,似乎這個世界上只有賭錢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王權做了元帥,王貴便水漲船高,大小也是管事的,無奈這鄧州紅巾軍窮的叮當響,自己偷摸了點金銀,也沒多少,這兩天還都輸了個干淨。
眼下剛打下南陽府,便尋思地去哪里敲詐勒索點錢財,誰知這個時候王權安排他去守監牢。
真是的,好歹也是自家的兄弟,結果安排了個這麼不入流的活,王貴滿腹牢騷的一路去了大牢,待見到周喜同和達魯葛齊兩個胖子時,更是氣不打一出來,見兩人都被捆的結結實實的,趁機上去踹了幾腳出氣。
“英雄,莫打了!”
周喜同哪里受過這種罪,欲哭無淚的叫了出來,至于達魯葛齊,還算聰明些,不吭不響地挨了幾腳,默默地忍了下來。
果然,見這個胖子吭氣討饒,王貴頓時一樂,饒有興趣地又踹了幾腳,狂笑道︰“死胖子,讓你再叫!”
周喜同見監牢里就他們三個人,別的紅巾軍士兵都在離這里的較遠處時,朝達魯葛齊暗地使了個眼色,喘著粗氣站起來,悄悄地說道︰“英雄,缺錢不,我知道有個地方埋的錢!”
“哦?”
說到錢,王貴整個人都變了,立即停了手,朝遠處望了望,見沒人注意到這里,便撇嘴裝作不相信的樣子,說道︰“你個囚犯,小心哄的爺不高興了,扒你層皮!”
眼見有戲,達魯葛齊的眼楮瞬間就亮,也慌忙站了起來,悄聲說道︰“這位大爺,他說的沒錯,他可是周知府,家里埋著不少金銀珠寶呢!”
尼瑪,不帶這樣的,周喜同听到這話頓時有些不高興了,心里不滿道,憑啥說老子埋的,你肯定也沒少貪。
為了少挨打,周喜同隨意說了一家客棧的暗處,藏了點金銀珠寶,數量倒是不多,但足以讓他少挨頓打了。
“你最好說的是實話,要不爺回來揍死你!”王貴急于弄出那批財寶,臨走前把牢門鎖住,惡狠狠的凶了一下周喜同,便匆匆離開了。
這個紅巾軍當官的肯定沒少干這種事,說不定兩人的逃脫就指望這個人了,王貴的心思被周喜同看穿了,趕緊和達魯葛齊商量,畢竟這事兩個人一同出錢都好。
達魯葛齊無奈之下也只得表面上笑嘻嘻地同意了,不過心里卻將周喜同這個死胖子的全家女性問候了個遍。
這年頭誰沒有好幾個藏寶的地方,周喜同擔心出血太大,這才拉上達魯葛齊一起下水。
一路上不少人都跟王貴打招呼,心里有鬼的王貴自然不敢像平時一般趾高氣揚的,也是不住的點頭問好,直到將暗處的金銀取了個干淨後,這才放心下來。
王權有了黃金珠寶,都贈送給手下人了,氣的王貴老罵他敗家子,正因為這點,兄弟倆鬧的挺不開心的。
王貴這拿了錢,便又抖了起來,一頭扎進賭場,直到晚上兩手空空時,才又想起大牢里關著的周知府。
這次也沒拿多少,王權一路上盡想著怎麼能多鼓搗點,待進了牢房,將在周喜同牢門前的紅巾軍士兵支開後,悄悄地隔著欄桿問道︰“喂,你那還有沒有了?”
達魯葛齊之前交代過,待這小子再來要錢後,無論打還是罵,都別理他。
現在等于是賄賂了他,他們要是說出來,紅巾軍估計都不會放過他,所以兩人準備著以此事為要挾,拿捏王貴。
兩個胖子誰也不理他,將臉撇到了一邊,氣的王貴問人要過來監牢的鑰匙,打開門後進去就是一頓踹,氣喘呼呼地問道︰“說,到底哪里還有?”
王貴也不是什麼笨人,這兩人的態度與之前截然相反,也當即想到倆人有了自己的把柄,心里不免有些擔心,口氣便軟了下來,低聲問道︰“說吧,什麼條件?”
果然有戲,達魯葛齊和周喜同對視一眼,看來這個紅巾軍當頭的已經明白怎麼回事了。
兩人嘴角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奸笑。周喜同一屁股坐到地上,慢悠悠地說道︰“這個事倒也簡單,你看你能不能想辦法將我們放了?”
“這不可能!”
王貴可沒那麼傻,將這兩個人放了,他得擔多大的風險,而且自己的弟弟還是元帥。
這白蓮教內部的有些規矩可是嚴苛的很,到時候別為了點錢丟了自己的小命那可就不值當了。
達魯葛齊只是陰陰的一笑,然後不相信地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不相信王頭領沒辦法!”
王貴心下一沉,這兩人看來已經知道自己是誰了,但是卻不懼,冷笑道︰“想利用我,別做夢了!”說完,哼了一聲,扭頭便走。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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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王頭領,有事好商量嘛!”
眼見王貴要離開,周喜同趕緊出口攔了下來。果然,王貴停下了腳步。
周喜同急的滿頭大汗,有些心疼地說道︰“王頭領,我二人雖然埋下的財產不多,但也不少,要是你願意,我們全部贈出!”
“此話當真?”
王貴急不可耐地問道。他已經被周喜同和達魯葛齊看穿了,知道他需要錢,而且是大筆的錢,果然一句話,就露出了貪婪的本性。
達魯葛齊一改剛才試探的態度,悄悄地與周喜同換了個眼神,忙不迭的點頭道︰“真的,王頭領,現在就看你了!”
王貴這下陷入了沉思,雖說現在許多地方在鬧義軍,誰知道以後元廷認真起來,會不會是另一番情景。眼下,和這元廷當官的之間暗通款曲並不是什麼壞事,而且紅巾軍中不知道有多少人還和官府有著密切的聯系。
想到這里,王貴眼楮一轉,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說道︰“誰知道你們有多少財寶,夠不夠換你們的狗命!”
經過趙普勝等人的宣傳,參加黃州紅巾軍的人也不少,這還是李興澤挑選了一番,總算達到了兩千余人。
清早城門剛開時,李興澤便帶著眾人離開了。頭天晚上王權張椿及一干鄧州紅巾軍將領給眾人送行,很多人都喝了個酩酊大醉,李興澤也好不到哪里去,被眾人灌的肚子差點沒撐破,最後還是崔鶯鶯招呼上別人將他和張君寶抬回了屋。栗子小說 m.lizi.tw
這一個多月來,南陽府幾乎快成了李興澤在這個時代的第二個家,望著古樸而不失嚴肅的城牆,千瘡百孔的城磚,在微風中飄蕩著紅巾的城門守衛,一時間竟慷慨萬千。
“怎麼了?舍不得啊!”
崔鶯鶯等眾人看到李興澤坐在張君寶的背後,還不住的回頭張望時,忍不住揶揄道。
看到眾位將領都面帶笑意,李興澤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想當初來南陽府前,只有他和馬大小姐及趙普勝,想不到這一個月下來,除了芳蹤已渺的大小姐外,突然有這麼多人跟隨著他。
李興澤頓時豪情沖天,大喝催促道︰“師兄,走!”張君寶得令,拉起馬轡,疾馳而出。
“你他娘的是怎麼看的?”
王權上午醒來後,就得到周喜同和達魯葛齊逃獄的消息,十分震怒,傳令叫過來王貴,破口大罵道。
我娘還不是你娘,王貴心里一陣腹誹,不過當著眾人的面,他不能當面頂撞元帥,于是低著頭站在那里一聲不吭。
張椿朝在場的頭頭們使了個眼色,于是全都悄悄地退了出去,眼見大廳中沒別人了,于是拉住王元帥勸道︰“好歹是你哥,你就不能給他留點面子?”
听到這話,王權氣呼呼地往凳子上一坐,把臉扭到一邊,似乎不願意看到王貴。
對于王貴的安排,張椿當初也是贊成的,畢竟他干什麼都不行,心想看個監牢,問題應該不大,何況又不是他親自看,只是個做主的而已。那里會想到,王貴居然帶著酒去牢房,和守衛的弟兄喝個不省人事。
想到這里,張椿氣惱王貴有些不爭氣,雖說犯了大錯,但好歹是王權的哥哥,也不好過多責備,只能唉聲嘆氣地悄聲說道︰“快去跟你弟道個歉,就沒啥事了!”
誰知,王貴一抬頭,不服氣地大聲嚷道︰“憑啥?”
這都給了他個台階下,他還不順坡下驢就完事了,居然還要爭辯。小說站
www.xsz.tw這下,張椿也無可奈何了。王權一听,當時就火冒三丈,狠拍紅木椅,瞪眼怒道︰“你有種再說一遍?”
“合著就你們喝酒,不允許我們喝酒了?”王貴將壓抑在心中許久的火此刻爆發出來,大聲爭辯道。
都知道他是元帥的哥哥,俗話說的好,一筆寫不出兩個王字,可是什麼重要職位都沒他什麼事。走在路上被不少人嘲笑,他心里早就不是個滋味了,眼下被王權一罵,頓時發泄了出來。
“滾”
王權急眼的就揚手一指門外,大聲吼道。
“哼,走就走,這鬼地方我早就不想待了!”王貴撇了撇嘴,嘴里嘟囔著便轉身出了大廳。
“唉”隨著一聲重重的嘆息,王權癱坐在紅木椅上,全身沒有一絲力氣,王椿也不知道該如何相勸,此時也是默默的低頭不語。
昨天接到鄒普勝傳來的口信,讓他盡快回黃州,並隱晦的提出徐壽輝有大計劃。李興澤自然是不敢耽擱,把所有人都招呼上,打算先去趟五朵山,將寶藏起出來便回黃州。
為了避免消息泄露,對外只是宣稱查看地形。待紅巾軍駐扎下來後,李興澤帶著趙普勝和張君寶去藏兵洞的所在。
大壑幽谷,層巒疊嶂的聖垛,正是王道長提到的藏兵洞位置,到了後,三人急忙四處來回找,終于在一堆草叢之中發現了洞口。
“師弟,跟在我後面!”
張君寶見李興澤要進去,伸手攔住道,隨即從地上抄起一根木棍,點燃後朝趙普勝點了下頭。
趙普勝抽出腰刀護衛在李興澤後面,進去後,才發現藏兵洞門口雖小,但是洞內的空間很大,據李興澤估計,差不多有兩個籃球場那麼深。
亂七八糟扔著滿地的兵器,長矛,長槍等不少,剩余的就是弓和箭,剩余靠洞內深處,放著六個箱子。
張君寶伸手劍光掠去,幾個箱子的鎖應聲而落,挨個踢開之開,里面的金銀珠寶幾乎瞬間晃瞎了三人的眼楮。
“哇”
三人幾乎同時張嘴叫了出來,從來沒見過這麼多財寶,李興澤當即樂的差點跳了起來。
張君寶對于這些東西倒是看的很輕,趙普勝卻在一邊沉思起來,而李興澤直接就撲了上去,放下這個又拿起那個,不停地傻樂。
“師佷,這些財寶你打算怎麼辦?”
趙普勝好似並沒有看到陷入瘋狂的李興澤,皺著眉頭問道。
要說李興澤瘋狂,只不過是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金銀珠寶,所以有些失態。但听到趙普勝所說後,立即恢復眼中清明,笑嘻嘻的扭頭說道︰“肯定是交給崔姑娘啊!”
“啊”
料想不到李興澤會這麼回答,張君寶和趙普勝不約而同的驚訝道。趙普勝瞬間胡思亂想起來,難道師佷要拿這幾箱財寶作聘禮嗎。
李興澤並沒有在意他們的驚訝,而是緩緩地說道︰“支持軍隊的運作,一個是錢,一個是糧,想我紅巾軍以後如果能有大的發展,這兩樣是必不可少的!”
打仗打的就是後勤,古代的人對這樣的概念可能有時候較為混淆,但在現代幾乎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這下趙普勝就更想不通了,既然這些財寶要做支持軍隊的運作,那為什麼還要給別人呢。不解道︰“那給崔姑娘的意思是?”
李興澤都說到這份上了,結果兩人還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無奈道︰“崔姑娘是從商之人,只有將這些錢財交給她,才能保證出更多的錢財支持!”
這里面就涉及商業運作了,李興澤也懶得解釋更多了,畢竟說了他們也听不懂。本來他就不打算將這些交給徐壽輝,以徐元帥的敗家德性來看,這些東西到他手里估計沒幾天,全要揮霍一空。
“好吧,听你的!”
趙普勝也只好無奈道,本來還想著交給徐壽輝,但是經李興澤這麼一說,感覺好像挺有道理的,何況,也不是李師佷個人拿了,最後還是要花在白蓮教的身上。
想那明教為什麼人多勢眾,還不是因為有錢。白蓮教反而幾乎窮的叮當響,趙普勝想起這個事,也是挺慚愧的。
趙普勝找馮飛去帶人幫忙來抬,這個時候張君寶突然開口問道︰“師弟,這些財寶你不動心?”
李興澤頓時怔住了,而後笑著搖頭道︰“說不動心那是假的,但是命更重要!”
張君寶釋然道︰“師弟果然高見!”
王貴裝了一些金銀,墊到包袱里,便出城而去,沿途看到的紅巾軍不少人認了出來,對他指指點點的。王貴一肚子的火,惡狠狠地想到,等老子到時候再收拾你們。
出了城才發現幾乎沒地方可去,這附近除了紅巾軍的地盤就是元軍的地盤。正在一個破廟里坐著犯愁時,忽然听到有腳步聲,立刻警覺的大聲喝道︰“誰?”
映入眼簾的正是達魯葛齊和周喜同這兩個胖子,周喜同笑眯眯地說道︰“當然是我們哥倆,王頭領,這才半天沒見就不認識我們了?”
達魯葛齊和周喜同偷摸著出城時,沒有馬匹,兩人就躲在了附近,正商量怎麼離開南陽府境時,看到王貴一個人溜到了破廟,便尾隨而來。
驟然之間,王貴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冷笑道︰“想要做什麼,趕緊明說,不要藏頭露尾的!”
“王兄弟,沒有別的想法,我們想去投奔龍鎮衛指揮使諳都喇哈曼將軍,不知你願不願意同去?”達魯葛齊連忙擺了擺手,客氣地問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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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貴考慮一番後點了點頭,此時他也沒什麼地方可去,盤算著如果在元軍中能混個一官半職的也不錯,便說道︰“二位稍等,我去準備一下!”
雖然不明白王貴此時去做什麼,但周喜同也深知他決計不會去告密的,因為他們此刻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彼此還要相互依靠。當即便點頭道︰“甚好!”
不到一會兒功夫,馮飛帶了幾十名之間龍王山的族中人,將財寶抬走後,趙普勝才帶著紅巾軍分頭來拾取藏兵洞中的兵器。
兩千紅巾軍中,不但人手一把兵器,甚至有的人拿了兩三樣兵器,而且不少人身上都背著弓箭,這才將藏兵洞中徹底搬空。
這下,李興澤總算可以帶人回黃州了,瞧著身後整齊的隊伍,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想自己來到這個時代後,在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里,拉起一支這麼龐大的軍隊。
崔鶯鶯騎著馬趕到李興澤和張君寶的身邊,看到李興澤朝她傻笑時,嗔道︰“那麼多錢,你也不怕我拿了!”
身段綽約的崔鶯鶯,騎在馬上別有一番滋味,李興澤知她是在開玩笑,依舊笑容滿面的說道︰“拿可以,多還回來就是了!”
這個師弟,還真不客氣,完全是把崔姑娘當自己家人來用了,在前的張君寶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差不多足足走了三天,這才到達黃州地界,待離近黃州城時,在張君寶身後的李興澤撇見城門口站了不少人,為首的正是鄒普勝。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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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州起事之後,師徒二人就再也沒有相見過,李興澤趕緊翻身下馬,奔了過去,笑嘻嘻地抱拳道︰“師傅安好!”
鄒普勝翻了翻白眼道︰“你還知道回來啊,行啦,別裝客氣啦!”
探頭看了看後面軍容整齊的紅巾軍時,鄒普勝不禁嘖嘖道︰“李小子,你可真本事,干的不錯!”
李興澤與師傅鬧慣了,自然也不客氣,然後將馮家兄弟,鄧信,花少峰,彭紹輝等人一一介紹給了鄒普勝。
要說這幾位,都是身懷本事之人,鄒普勝之前就听說過了,此刻見到真人,更是笑意連連,趕緊招呼眾人進了城。
本來李興澤這趟去南陽府是打探消息的,誰知竟演變成大鬧南陽府,不過這樣也好,寬徹不花父子進攻黃州城的計劃變得遙遙無期,徐壽輝也安了心。
李興澤又給帶回了這麼多精兵強將,一向喜歡排場的徐壽輝自然是把所有人招呼上去蓬萊酒樓喝酒慶祝。
這次可能要涉及談一些事情,所以徐壽輝單獨要了個房間,里面只有他和鄒普勝,李興澤三人。
“李小子,這趟干的不錯!”
徐壽輝從來就沒把鄒普勝的徒弟當外人,夸獎李興澤後接著一本正經地問道︰“我想拿下整個黃州路,你怎麼看?”
整個黃州路,也就是黃州府,地盤可不小,南至九江府,西到漢陽府,北達德安府,東臨大別山。可以說,戰略上能退能進,交通水路四通八達。
對于徐壽輝的想法,李興澤倒沒有太多想法,只是突然問道︰“不知大將軍是什麼想法?”
提起倪文俊,徐壽輝就一肚子氣,當初也是後悔為什麼同意明教讓他來黃州做大將軍,現在軍事上的事有時候還得他點頭同意才行。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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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深知這點,所以才小心翼翼地問了出來,並不是他想搏徐壽輝的臉面,實在是明教安插的這個人,鬧的大家許多事情都無法達成統一。
眼見徐壽輝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鄒普勝趕緊解釋道︰“大將軍的意思是先打蘄水!”
馬大小姐昨日的時候便來到了黃州,趙均用早已被叫回了定遠,現在黃州這邊也就是馬大小姐在。
“見過大小姐!”
酒足飯飽之後,得知馬大小姐召喚他,倪文俊趕了過來,趕緊抱拳道。
馬大小姐低聲問道︰“倪將軍,听說白蓮教有意將黃州路拿下?”
“是的,徐壽輝是這麼想的,估計在問李興澤的意思!”倪文俊將自己所知道的情況趕緊說了出來。
當初制訂計劃的時候,白蓮教本來就是要拿黃州府,這是已經內定好的事情,只不過是看徐壽輝什麼時候拿了。
現在黃州紅巾軍兵精糧足,再加上有李興澤的輔助,拿下整個黃州府應該不是件太難的事情,馬大小姐暗自點了下頭,接著問道︰“目前黃州這邊能說上話的將領是誰?”
“稟大小姐,也就是明玉珍還听話點,其余人礙于身份,不好辦!”說起這個事情,倪文俊也挺郁悶的,明玉珍看著挺大大咧咧的一個人呢,提起教內的事,就左右而言他,似乎還是有些向著徐壽輝的。
黃州的兵權一般分兩部分,一部分听命于白蓮教的安排,一部分則是听從倪文俊的話,要不是這個大將軍的身份,估計都沒人听他的,可見這個大將軍在黃州有多麼的不得人心。
對此,馬大小姐也是無奈的緊,只得安撫道︰“我們在黃州的勢力並不是特意針對白蓮教的,不過是想發展的更好一些,倪將軍不必在意!”
她不知道倪文俊此刻還身負著寬徹不花的命令,雖然只是傳遞一些零零散散的小情報,但元軍都成了倪文俊泄私憤的工具,只要遇到不順眼的人或事,就將情報傳出去。
“我認為蘄水很合適!”
湖廣行省水路交通發達,以古代來說,這已經相當于高鐵的存在了,李興澤思考後點了點頭說道。
蘄河水域遍布黃州路各處,也正是出于這點,徐壽輝和鄒普勝也同意這個計劃,見李興澤也同意了,便決定下來,近日準備攻取蘄水。
張君寶趁吃飯的空擋拉住趙普勝,悄悄問道︰“哎,老趙,你說我在紅巾軍里能干點啥?”
這段時間留在紅巾軍,張君寶覺得比在江湖上四處漂泊來的暢快,不但吃的好,而且有架打,十分酸爽。
此刻見南陽府新招納的小伙伴們都有了職位,而他卻還是這麼不明不白的待著便感覺有些不好。
張君寶不知道,趙普勝比他還愁,之前就是個帶兵的將軍,雖然平時不帶兵,但職務卻比明玉珍和陳友諒高,仗的是白蓮教里的老資歷,倒也活的逍遙自在。
自從被鄒師兄安排到李興澤身邊做護衛,雖說有股子怨氣,但最起碼感覺比以前的日子活的好。
趙普勝苦笑著說道︰“張道士,莫說你了,便是連我現在都不知道是回軍隊還是繼續留在師佷身邊!”
雖說李興澤是白蓮教的人,理應由白蓮教出個人去保護,但目前依靠私人關系,有了張君寶,那趙普勝的保護便可有可無了。
“不行,我得去和師兄說說!”
琢磨了半天,兩個人一下都犯了愁,趙普勝突然一拍大腿道。便拉著張君寶去二樓的小包間找鄒普勝。
鄒普勝和徐元帥及徒弟談完事,正準備舉筷子吃飯,結果被敲門聲驚動了,在幾人詫異的眼神中,趙普勝將鄒普勝悄悄勾了出來。
“找我作甚?”鄒普勝手里還拿著筷子,不滿道。瞧著兩個人,一個是白蓮教的師弟,一個是全真教的師佷,嫌這兩人都沒點眼色,看不到正準備吃飯呢。
趙普勝支支吾吾的將他和張君寶的想法說了出來,看看鄒普勝下一步打算怎麼安排。
看來這兩人都習慣膩在自己的徒弟身邊,鄒普勝也想不到自家徒弟哪來這麼大魅力,居然要兩個高手保護。
白了趙普勝一眼,不高興地說道︰“當初讓你陪李小子去南陽府,你不是還挺不樂意嘛!”
“這”
一句話便嗆的趙普勝噎住了,他真沒想到,鄒普勝居然還斤斤計較這個事情。當時誰也不樂意去南陽府,又危險又沒啥功勞。
誰會想到李興澤會攪出這麼大事,現在白蓮教不少人都羨慕當初他被抓了壯丁。
推三阻四一向是黃州紅巾軍從上到下的本事,也就是李興澤個傻鳥,初來不懂,被一群人誑了。
想到這里,趙普勝賠笑道︰“師兄,這不是以前不懂嘛,以後我一定好好保護師佷!”
這下張君寶急了,忙拉扯住趙普勝的衣袖,急道︰“老趙,憑的不厚道,我呢?”
尼瑪,當初誰也不願意保護那個弱雞,別說現在這兩個,上午就有好幾個將領都來找他說道。
鄒普勝可不願意整天為這些破事騷擾,不耐煩的揮手道︰“隨你們吧,你們想怎麼著就怎麼著!”說罷,也不理會目瞪口呆的兩人,轉身進去繼續吃飯。
看來這個事情已經解決了,雖然鄒普勝沒有明確說,但是那個意思已經明了,兩人偷偷相視一笑。
崔掌櫃的看到李興澤下了樓,于是笑眯眯地上前問道︰“不知道李軍師吃的可好?”
李興澤趕緊抱拳客氣道︰“還是崔掌櫃這里的飯好吃!”
“那就好,那就好!”
崔掌櫃那張老臉都快笑成一朵花了,然後接著說道︰“隨時歡迎李軍師過來吃!”
崔掌櫃幾乎是目送李興澤離開的,然後喜滋滋的哼起了小曲。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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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是老子的閨女看見他高興,我不得跟著高興,崔掌櫃不滿地瞪了伙計一眼,也不帶搭理他,轉身就去了櫃台。
李興澤是黃州紅巾軍的軍師,既然他回來了,就得擔負起了練兵之責,目前黃州紅巾軍大概約有七千余人。李興澤按照元廷的千夫長職位,安置好了眾人。光這樣,就花了兩三天的功夫。
此時無論是明教還是白蓮教,別的地方都是在瘋狂的招兵,比如說襄陽,鄧州。
而黃州這邊對于招兵似乎並不看重。急不可耐地徐壽輝去問李興澤,得到的答復卻是兵貴精,不在多。
徐壽輝對于這些反而不看重,認為是兵多將廣才是道路,頓時就急眼了,瞪著眼吹胡子道︰“李軍師,我不管那麼多,我只要人多!”
李興澤制止了徐壽輝的瘋狂想法,急忙解釋道︰“元帥,像那王元帥手下的紅巾軍,光是人多,有什麼用,一點戰斗力都沒有,一沖就散!”
倪文俊撇了一眼道︰“李軍師,我黃州需要擴大,你這樣做是置我黃州到什麼地步?”
倪文俊此次這麼說,無非就是要把李興澤推到眾人前面,然後再推向徐壽輝的對立面。
在這種投軍如潮的情況之下,李興澤甚至拒絕了許多四十歲左右的人加入,導致了徐壽輝的不滿,倪文俊趕緊打蛇隨棍上,更是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栗子小說 m.lizi.tw
注重形式和排場的徐壽輝此刻也顧不上倪文均是不是明教的人,認同的點了點頭。
眼見李興澤的處境尷尬,鄒普勝趕緊出來圓場,說道︰“李小子有他的考慮,我覺得我們可以再商量商量!”
鄒普勝明顯這是在回護自家徒弟,但是倪文俊卻不打算放過李興澤,冷笑道︰“鄒老道,你可以問問你徒弟是怎麼想的再說吧!”
鄒普勝此時也很為難,倪文俊借徐壽輝的不滿在咄咄逼人,而李興澤卻不依不撓,只好低聲說道︰“先應下來再說!”
李興澤之前只是一名十八歲的學生,哪里經歷過社會險惡,更不會考慮這麼多,而且為了紅巾軍的將來,認為自己的堅持沒錯。依然固執地搖頭道︰“我的原則是兵貴精,不再多!”
“你”
之前要不是看在鄒普勝的面子上,徐壽輝早就將李興澤擼了,現在見他還是這樣,這麼多人面前絲毫不給他這個元帥面子,竟是連倪文俊也不如。
當下勃然大怒,直接命令解除李興澤的職務,趕了出去。
眾目睽睽之下,李興澤就這麼被趕了出去,當下都緊縮著脖子,不敢為李軍師多說一句,都看出徐壽輝為這個事情很震怒。
徐壽輝不怕你打敗仗,就怕你被別人比了下去。現在各地都在琢磨的起事,看看人家鄧州和襄陽,都幾萬人了,可是他這邊倒好,佔領黃州這麼長時間,才幾千人,讓他的老臉往哪里擱。
李興澤倒也光棍,被趕出議事廳的那刻真是感覺無事一身輕,索性就直奔住的地方,叫上張君寶,兩名道士共乘一騎,便離開了黃州城。
鄒普勝雖然有些疑惑徐壽輝怎麼和變了個人似的,居然也不照顧他的臉面,就將他的徒弟趕了出去,但還是穩穩地參加完了會議。栗子小說 m.lizi.tw
別人更是噤若寒蟬,都不敢吭聲,怕被徐壽輝罵。不過因為李興澤的頂撞,徐壽輝此刻的脾氣是真不好,在議事廳里足足罵了快一個時辰,這才算完事。
當鄒普勝趕緊去李興澤住的地方找他時,才發現他的屋子里已經人去樓空。
再看到張君寶那邊也是空蕩蕩的屋子,鄒普勝頓時愣在了那里,倚靠在門檻邊,似乎想到什麼,轉身立即就走了。
整個黃州城的人知道李興澤已經離開黃州的消息時,他和張君寶已經離開了差不多一個時辰。
有的人扼腕,有的人覺得他是居功自傲,也有的群情激奮,反正什麼想法的都有,反而是崔鶯鶯一聲不吭,依舊在忙碌自己的事情。
“師弟,我們去哪里?”
漫無目的的騎著馬走了這麼長時間,張君寶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反正他一個人漂泊慣了,有師弟陪著反而有個說話的人,至于去哪里都無所謂。
李興澤是一個心善之人,而且事事都為他人著想,就這麼被趕走,張君寶心里也不是滋味,替師弟感到不值,但天下之大,他們倆師兄弟能去哪里呢。
一路上,李興澤都很平靜,既沒有憤慨,也沒有氣餒,這種事情誰也不怪,畢竟誰都沒錯,只不過是見解不同。
此刻,放下負擔,更是一身輕松。李興澤便笑道︰“師兄,鹿門山是許多名人的隱居地,不妨我們去跟鹿門寺的主持求個地方,隱居可好?”
鄒普勝單獨來找徐壽輝,他考慮的可沒那麼簡單,而且徐壽輝的為人他也清楚,不會無緣無故地這樣做,必然有他的道理,趕緊拉著悄悄地問道︰“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還是老弟兄了解自己,徐壽輝暗暗贊了聲,然後苦笑道︰“李小子前番幾次遭遇暗算,我想抓住這個內線,但苦于始終沒有機會!”
果然徐壽輝要借機生事,看看哪些人能最後蹦出來,雖然黃州紅巾軍表面看起來如平靜湖水,不起一絲波瀾。
有心人誰不清楚,寂靜之下暗藏殺機,遏止了黃州的發展,更是接二連三地暴露白蓮教的起事機會。
尤其是現在風頭極大的李興澤,不知不覺中被人推到的前台,風口浪尖之上,他一個毛頭小子哪能輕易對付。
李興澤已經漸漸成長為整個黃州紅巾軍的靈魂人物,徐壽輝更是將他當寶貝一樣來看待,自是不允許李軍師在這個時候出什麼意外,于是剛好找了個借口,看看有哪些人最終會蹦出來。
黃州這邊有人和元廷那邊暗通款曲,這個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
暗殺,通風報信這種行為已經多次降臨在眾人身上,鄒普勝也極為清楚,現在唯一不知道到底是內部有人興風作浪,還是明教,又或者元廷的探子。
想到這里,鄒普勝點了點頭道︰“現在有些眉目了嗎?”
徐壽輝無奈道︰“目前只知道是倪文俊,但是他本來就對李小子有成見,暫時沒有別人!”
倪文俊嫉賢妒能的本事,誰也知道,這話等于沒說一樣,鄒普勝不禁氣餒道︰“這下可好,把我徒弟逼走了,以後有了芥蒂,還如何成事?”
徐壽輝白了一眼,心道,這個鄒老道,自己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結果還是話里話外的怪我,我他娘的當這個元帥容易嗎。
他們兩個心里的想法,別人卻不知道,比如說,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趙普勝,大嘴鄧信,嫉惡如仇的馮家兄弟。
經歷了這段時間的風雨同舟,大家都算是一條船上的。此刻,李興澤負氣離開,剛得到信,眾人就來趙普勝這里,讓他拿個主意。
看著群情激奮地眾人,趙普勝也不禁一陣頭疼,這批人都是因為李興澤才加入的紅巾軍,這下倒好,被擼了職務,拍拍屁股和張道士就走了,結果趙普勝還得給他擦屁股。
趙普勝此刻只想盡力的安撫住這幾名將軍,好歹都是千夫長,這要是鬧僵起來,黃州紅巾軍估計也就四分五裂了。
“趙將軍,你說我們現在該咋辦?”
鄧信不依不撓地糾纏道,好歹他之前當山賊的時候,沒有這麼煩心,當初也是因為李興澤才當紅巾軍的。
趙普勝並沒有直接搭理他,而是轉頭問花少峰道︰“花將軍,你怎麼看?”
雖然花少峰初來黃州,但並不影響他知道一些事情,沉吟道︰“我認為這個事情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哦?”
到底哪里有問題,趙普勝可看不出來,急忙問道︰“哪里不簡單!”
花少峰邊琢磨邊慢慢說道︰“徐元帥和李軍師一向關系不錯,而且又是鄒道長的徒弟,同是白蓮教的人,怎麼可能這麼不顧大局?”
“嘶”
大家雖然有些懷疑,但還真沒仔細想過,經他這麼一說,都陷入了沉思。
這幾個人都不笨,大概清楚一些事,只不過眼下頂梁柱李興澤不在了,不免心里覺得有些空落。
眼見如此,趙普勝無奈道︰“這樣吧,你們先發動點人手,找到我師佷再說!”
他打算先去崔鶯鶯那里問問,雖說兩人還沒有那種關系,但畢竟她是李興澤名義上的相好,說不定她還真知道李興澤的下落。
崔鶯鶯盯著趙普勝,戲謔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撇著嘴嬌叱道︰“你們紅巾軍不是不要他了嗎?還找他作甚?”
“這”
崔鶯鶯一句話將趙普勝都噎住了,他都不知道該咋回答,只得無奈地賠笑道︰“誤會,全是誤會啊!”
誤會你個大頭鬼,崔鶯鶯不滿地瞥了趙普勝一眼。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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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道李興澤離開黃州的消息,她把來蓬萊酒樓經常蹭飯的紅巾軍全趕了出去,一個也不讓進,就連徐壽輝都是如此,急的吹胡子瞪眼找崔掌櫃說都不行。
知道趙普勝與李興澤的關系,崔鶯鶯倒也沒多為難他,之前想過這個事情,李興澤從黃州到南陽府去過的地方也不少,但是真正有感情的也就那麼幾個地。
崔鶯鶯狡黠地問道︰“趙將軍,想知道李軍師的下落,得用這個!”
說完,把嫩蔥似的小手舉到趙普勝面前,搓了幾下。
我草,還要錢,趙普勝心里一急,差點沒跳起來。
老子去找你的小情人,居然還找我要債,想到這里,趙普勝氣呼呼地嚷道︰“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看著辦!”
自從與鹿門寺的主持攀談後,李興澤大概也明白了徐壽輝的心思,之前沒有想過的也頓時明白了,心情好了很多。
現在黃州紅巾軍最大的問題是內鬼,只要能找出來,憑鄒普勝等人的忽悠能力,地盤絕對不是問題,保證能四處開花,到處起事。
一開始李興澤也懷疑過倪文俊,但是想到上次隨州起事,還是大將軍率兵佯裝攻打元軍,這才將別帖木兒吸引走的,不然幾個人哪能出了隨州。
看到師弟又坐在山頭上發呆,張君寶收完功,不滿地嘟囔道︰“我說師弟,你又在想什麼?”
“哦”
一下被張君寶驚了過來,李興澤笑了笑,指著翠綠蜿蜒的鹿門山道︰“師兄,你覺得這地方隱居如何?”
張君寶也知道了徐壽輝的想法,自然清楚他們在這里待不了幾天,撇嘴道︰“這里算什麼,我喜歡那種陡峭崎嶇的山!”
想想武當山的奇峰怪石,李興澤也覺得不奇怪了,眼下,考慮最多的無非是下一步黃州紅巾軍的發展。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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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三天了,崔鶯鶯看見徐壽輝就用 面杖趕了出來,氣的徐元帥一點辦法都沒有,天天吃著自己府上廚師做的飯菜,嘴里都快淡出鳥了,無論吃飯的意境和味道,感覺還是在蓬萊酒樓里吃的香。
不管怎麼說,鄒普勝是李興澤的師傅,沖這個關系,崔鶯鶯沒有辦法趕人,只得每次央求鄒老道趕緊將李興澤弄回黃州。
這完全截然不同的日子,徐壽輝也快瘋了,現在就連在黃州擺攤的商販似乎都看他不順眼,以前踫到還打個招呼,現在一見了他,立刻冷著臉別到一邊去。就連許多軍營的士兵都是這樣。
他嗎的,這李興澤給黃州人到底灌什麼**湯了,徐壽輝苦不堪言地拉來鄒普勝一個勁的倒苦水,最後無奈道︰“你趕緊叫李小子回來吧!”
徐壽輝眼下都快變成黃州城里的全民公敵了,鄒普勝不住地暗自偷樂,當然面上還是一本正經的點頭同意了。
就這樣,一場鬧劇就這麼完事了,內鬼的事情不了了之,反而徐壽輝成了黃州城里最大的惡棍。
要說請李興澤回來,不少人都要去,但問題在哪里,還得這師傅出馬。
鄒老道得上清派真傳,自然是略一掐算,就知道在哪里,于是讓趙普勝去鹿門寺跑一趟。
“師佷,想好沒有,跟我回吧?”
趙普勝見到李興澤朝他笑嘻嘻時,便心中大定,猜到李興澤已經知道了怎麼回事,便也笑著大聲開口道。栗子小說 m.lizi.tw
要說李興澤心中沒有一點氣,那是不可能的,本來徐壽輝沒半點賞賜,結果還為了找出內鬼而委屈他,現在趙普勝過來請,不過是大家彼此有個台階好下。
李興澤心里即使再有氣也得忍著,他覺得鹿門寺主持說的對,蒙元統治下的百姓處處被剝削,許多農民無地可種而去造反,江湖上落草的更不在少數,眼下還是盡快結束這個紛爭的世道為好。
為此,光是趙普勝來請,李興澤沒有任何不滿,反而是勸張君寶壓壓火氣。
蘄水多水路,而且依水而建,必然要依靠水軍去攻打。白蓮教這邊水性最好的就是陳友諒和張定邊,但苦于沒有水軍,兩人目前只是帶領的步兵瞎鬧騰。
看來只能打老田家準女婿齊大旺的主意了,無奈之下的李興澤找人通知齊大旺去了。
想想齊大旺那幾條小破船,李興澤都快郁悶死了,這尼瑪沒法跟元兵的水軍交戰,還怎麼拿下蘄水。
齊大旺虎背熊腰的走了進來,見到李興澤,當即抱拳行禮,大聲道︰“見過李軍師!”
“齊將軍,不知道你那邊建立的如何了?”李興澤也不廢話,回過禮後,皺著眉頭趕緊問道。
齊大旺之前也听老田說過,徐壽輝可能要攻打蘄水,但是苦于沒有水軍,遲遲動不了手。
似乎早就料到李興澤會這麼問,齊大旺急忙匯報道︰“好叫軍師知曉,小人那邊漁船三十只,人手五百名左右!”
“哇,這麼多?”
李興澤當即驚訝的叫了出來,不過仔細一琢磨,依舊苦著臉道︰“這麼點人和船,沒法和蘄水的元軍打啊!”
齊大旺隨即附和道︰“誰說不是,蘄水雖然不大,但蒙沖戰艦就有五艘,沒有百余艘漁船,咱們根本不敢踫!”
當天下午,徐壽輝把所有將領都召集上了,要軍議攻打蘄水一事,當鄒普勝介紹完情況以後,誰也沒敢吭氣。
這對比很明顯,根本沒法打,反正誰現在說話,必然要挨徐壽輝的罵。
就是個這情況,要他們說的時候,沒人吭氣,自從有了李興澤帶回來不少兵,徐壽輝的底氣足了,自然嗓門也比以前要高了。
“誰有好辦法,趕緊說出來!”
“再不說老子點名了!”
“老子是不是養了一群廢物?”
又輪到徐壽輝開始表演罵技了,即使這樣快吼破了嗓門,依然沒人吭氣,都是低著頭,就連李興澤也是如此,吃一虧長一智,開會時越低調越好。
瞅見徐壽輝氣的腮幫子氣的鼓鼓地坐在椅子上了,倪文俊蔑視的掃了低著頭坐的眾人,站了起來,有些不屑地說道︰“元帥要你們有何用?”
尼瑪,要你這個大將軍有個屁用,還不就是一吃干飯的,眾人紛紛抬起眼皮,不滿地瞥了眼倪文俊,心里暗罵道。
別人不知道黃州紅巾軍的情況也就算了,馬大小姐可是在清楚不過這幫人的德性了,在一旁坐著冷眼看著眾人,只不過在李興澤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前兩天徐壽輝和李興澤鬧矛盾的事情,馬大小姐听說後還拍手稱快,想著還能趁此機會將李軍師收入帳下,哪里知道,結果這事不了了之了,心里不由得一陣氣苦。
此時,見倪文俊開了口,便朝他打了個眼色,俏臉輕輕地向李興澤點了過去。
倪文俊哪還不明白大小姐的意思,朝李興澤冷笑道︰“李軍師,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這個陰魂不散的倪文俊果然找到了自己頭上,李興澤感到牙疼,被點名了,只得站起來低頭抱拳道︰“屬下也沒什麼好辦法?”
呼,眾人這才喘了口氣,連聲名鵲起的李軍師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們就更不知道了,于是紛紛又開始交頭接耳聊了起來。
徐壽輝痛苦的閉上兩眼,什麼時候就不能好好的開個會,商議個事,每次都是這樣,亂七八糟的。
一臉不爽地問道︰“大將軍是怎麼想的?”
倪文俊之前雖然經常被元軍打的屁滾尿流,但是不可否認,這個漁民出身的倪文俊在水上還有一手的,所以徐壽輝無奈之下,只得問他了。
這個徐壽輝最後還得指望自己,倪文俊得意洋洋地抱拳說道︰“屬下前幾日已經備好了百十來只漁船,相信足夠對付蘄水的赤那思了!”
赤那思雖然是蘄水的水軍將領,但並無明顯戰績,倪文俊還真不怵他,料想估計是個沒本事的,所以才被安排在蘄水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
百十來只小漁船,還有半數都是不會水的,蘄水這個地方水路發達,而且能通向黃州路的任何地方,那說明赤那思必然是名水中悍將。
想到這里,李興澤趕緊站起來抱拳急道︰“大將軍不可輕敵,料想那元軍必然水戰強悍,請三思!”
倪文俊雖然沒有能拿出手的戰績,但好歹也是在明教玩過水軍的,豈是李興澤這種水上小白可比。
倪文俊還沒來得及吭氣,馬大小姐就不滿地站起來反問道︰“論起水上的功夫,恐怕很少有人比得上大將軍!”
“嘶”
李興澤這下愣住了,這妞兒不知道咋回事,自從回了黃州對他愛搭不理,而且這明顯就是回護倪文俊,而且是處處針對他李軍師。
自從回了黃州,這味道和以前不一樣了,李興澤有種說不上的感覺,總覺得好像暗處有把手,在推動的這一切,讓人很是莫名其妙。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興澤也沒什麼好說的,而且看到鄒普勝悄悄地向他打了個眼色,便坐了下來,不再吭聲。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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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實在忍不住了,等會議結束後,靜靜地跟著鄒普勝出了大門後,趕緊上前低聲問道︰“師傅,這是怎麼回事?”
想不到自家徒弟居然看出來了,鄒普勝暗贊了聲,然後將李興澤拉到了一邊,瞅了瞅周圍沒別人時,悄聲道︰“明教似乎有大動作!”
李興澤聯想到馬大小姐的冷淡,倪文俊的強勢,看來明教的動作還真不小,想到這里,略微沉思的點了點頭。
“倪將軍,你真有信心拿下蘄水?”
馬大小姐不放心地問了句。即使她當面嗆了李興澤一句,也不代表她對倪文俊放心。
雖說李興澤比不上倪文俊這個漁家子水上功夫好,但李興澤的眼光可是比較毒的,他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
倪文俊當下抱拳道︰“請大小姐放心,論起水戰,我不輸任何人!”
見倪文俊這麼有信心,馬大小姐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點頭。
倪文俊則立即安排明玉珍帶了兩千黃州軍,開始準備攻打蘄水一事。
如果能從倪文俊手上拿到蘄水,那麼明教在整個黃州路的水上將有話語權了。
這也是倪文俊急于自己去拿下的原因,不然這種和元軍硬踫硬的戰斗,他才不樂意接這個活。
李興澤再次回到大廳的時候,只見到徐壽輝和鄒普勝,便猜到兩人可能有事和他商議。
果不其然,剛打過招呼,鄒普勝便皺著眉頭,說道︰“元帥可能有些不太清楚,需要你給他解釋一下!”
“嗯?”
這話說的,李興澤當即就懵了,需要解釋什麼。
待鄒普勝使了個眼色後,便明白了,于是說道︰“五艘蒙沖戰艦,沒有完全的準備,我擔心大將軍此行可能會鎩羽而歸!”
徐壽輝點了點頭,即使他也認可倪文俊的水上功夫,但是元軍的戰力可不是吹出來的,便吩咐道︰“這樣吧,李軍師你帶一批人馬,萬一有什麼變化,到時候接應就好!”
“遵命!”
李興澤趕緊抱拳應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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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徐壽輝早就知道明教的打算了,現在也不好阻攔,畢竟人家是光明正大的按照要求去打的。
對于蘄水那邊,根本滲透不出一點情報,除了知道赤那思手里有五艘蒙沖戰艦外,其余的一無所知,想到在這種情況下攻打,李興澤不免也是憂心忡忡。
不出意外,倪文俊還盤算著和元軍進行接弦戰,居然沒有一個帶弓箭的。不是他不懂,而是本來也不好意思帶,除了上次李興澤從南陽府回百名弓箭手,黃州這邊都沒幾名弓箭手。
李興澤瞧這情況,便知道倪文俊這次必然要吃大虧,吩咐花少峰帶上百名弓箭手,然後裝備了些火油,搭上齊大旺的那幾十條船,與倪文俊的水軍拉開了約莫半天路程跟著。
赤那思在幾歲時便在水上廝混,而且對于水戰特別精通,听說‘大名鼎鼎’的倪文俊來攻打蘄水,樂的眼淚直往下掉。
倪文俊在元軍心中,那可是名不可多得的廢材,每次除了丟盔卸甲跑的快以外,沒有甚出名本事。
赤那思心生一計,打算采用誘敵深入的方式,然後多聚小船,將那倪文俊圍起來,來個聚而殲之。
不出意料,倪文俊不過百只小船,面對赤那思派出的幾十只小船時,雖疑惑為什麼沒有蒙沖戰艦,仍跟了上去。
而元軍也極為狡詐,欺負紅巾軍沒有弓箭,與紅巾軍拉開距離後,瘋狂的射箭吊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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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眼睜睜地光挨打卻還不了手,氣的倪文俊直跳腳,此刻,還沒有想到元軍為什麼這麼點船,仍然不依不撓的瘋狂窮追不舍,還將船隊一分為二,進行追擊。
明玉珍心底已經察覺出些許不妙,急忙朝另一條船上的倪文俊喊道︰“大將軍,元軍是不是要埋伏?”
“沒關系,繼續追!”
倪文俊想也不想的就大聲回了過去。此刻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他在徐壽輝和馬大小姐面前夸下了海口,打算著即使多拼點人命也要將蘄水拿下。
明玉珍知道倪文俊這個時候什麼話都听不進去了,索性就吩咐手下的人將船隊的戰線拉長延伸,這樣做不過也只是為了防止被元軍圍住。
“報,我軍已經被元軍圍住!”
李興澤正和幾個人在聊天,忽然遠處急速游過來一艘漁船,遠遠地便大聲相告。
“再探!”
李興澤大聲喝道。事不宜遲,連忙吩咐盡快向倪文俊的船隊趕去,齊大旺按照之前軍師交代的,讓所有人都把箭頭抹上火油,做好火箭攻打的準備。
不管怎麼說,救人當緊,還是黃州紅巾軍的大將軍,如果在這里敗仗吃的太狠,對接下來的士氣打擊會非常大。
齊大旺並沒有任何戰斗經驗,他的規模太小,都引起不了各方的興趣,此刻馬上就要跟元軍交戰,心里不由得有些發怵,不停地追問花少峰到時候應該做點什麼。
花少峰是真無語了,他又不是水軍將領,甚至都不明白李興澤為什麼要把他帶上,無奈之下只得轉而問道︰“軍師,我也不懂水戰啊!”
問題現在懂水戰的除了倪文俊就是陳友諒了,李興澤心里不住後悔,怎麼沒把陳友諒叫上。
當下只得兩手一攤,聳肩道︰“我也不懂!”
“啊”
听到李興澤說了這麼不負責任的話,眾人皆驚。這一群不懂水戰的人現在趕過去湊熱鬧,這不是要作死的節奏嗎。
李興澤卻沒搭理滿臉驚訝表情的眾人,而是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緩緩地沉吟道︰“我尋思著試試遠程能不能壓制住元軍!”
怪不得這次專門叫上了神射手花少峰,還準備了那麼多弓箭手,原來是存這樣的目地。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接著听李興澤吩咐道︰“此戰只為救人,不得戀戰!”
“遵命!”
眾人紛紛抱拳應聲。
發現不對時,已經略有些晚了,倪文俊不禁心下一沉,想不到真讓明玉珍說對了,但此刻他們的船隊拉的過長,容易被元兵的水軍分段隔開。
恰好,明玉珍的船隊後方有些空擋。
倪文俊還是有兩把刷子的,眼見不妙,指揮上各個船隊輪番沖擊後方,打算靠車輪戰打破包圍圈。
交替傷亡,損失可能會大一些,但避免了被殲滅。
一直瞧著紅巾軍船隊變化的赤那思自然明白倪文俊的意思,冷笑道︰“不要讓他們輕易的逃走!”
“嘟嘟”
在河面上各個元軍的船隊都听到了命令,紛紛開始向紅巾軍中心靠了過去,試圖壓縮包圍圈。
倪文俊的冷汗頓時流了下來,沒想到元軍竟如此老辣,不去封堵缺口,而是不顧一切的壓縮他們的生存空間。
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當初自己小覷了赤那思的水戰能力。
河面上紅巾軍的船隊已亂作一團,實在是被元軍如下雨般的箭矢折騰的都沒法好好的劃船,船隊之間不是撞了這個,就是踫了那個。
倪文俊即便吼的再高,黃州紅巾軍中的士兵也沒幾個人願意出去劃船了,紛紛都蜷縮在船艙內,這出去就會挨箭,誰樂意就這麼干巴巴的劃船送死。
李興澤緊緊盯著正在向中心靠近的元軍船隊,看到被包圍起的紅巾軍,個個都躲在船艙之內狼狽不堪,心中涌起一股無名之火,當即怒道︰“擂鼓!”
一時間,鼓聲大作,不止紅巾軍,就連進攻中的元軍都忍不住扭頭好奇。
看到李興澤墨色道士袍,頭戴紅色方巾,屹立在船頭之時,紅巾軍紛紛大呼起來。
“軍師來了!”
“軍師救我”
河面上,此起彼伏的響起了呼救之聲,倪文俊看到自家紅巾軍的這副德性,忍不住捂臉,這當著李興澤這個毛頭小孩的面,丟臉可真丟到姥姥家了。
好在黃州紅巾軍躲的快,而元軍也只是抱著圍困的目地,一直沒有用火攻,這才導致傷亡不大。
花少峰此時乘坐一艘快船,手中的連珠箭更是不停,在包圍圈的缺口處不斷將元兵的劃槳手射翻,總算將缺口慢慢的撐大,明玉珍先沖了出來。
“明將軍,大將軍呢?”
只見到明玉珍時,李興澤心道不妙,這倪文俊卻不見了蹤影,趕緊遠遠地喊道。
瞧明玉珍茫然不知所措的樣子,李興澤就知道倪文俊還在包圍圈內,當即命令所有弓箭手,點上火把,朝元軍的小船射出火箭。
想不到竟然是紅巾軍的李興澤來了,赤那思也是懊悔不已,早知道有大魚過來,當初就應該把蒙沖戰艦也動員上。
現下,紅巾軍那邊已經發動了火攻,赤那思不得已只能命令水軍慢慢向後撤退。
這次幸虧是李興澤趕來的及時,不然倪文俊和一干黃州紅巾軍說不定就陷在了這里。
望著漸漸遠去的元軍,李興澤不由得陷入沉思,這次是元軍大意,不然哪會這麼輕松將元兵嚇跑。如果他手里沒有大批的水軍,那麼拿下蘄水不過是黃粱一夢。
雖然吃了敗仗,但是主力猶在,幸好是損失不大。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倪文俊有些不好意思跟李興澤交談,直接抱拳回了個禮,便回了船艙。
“軍師,你看大將軍怎麼這樣?”
花少峰看到倪文俊應付的模樣,不滿地嘟囔道。
花家的祖上,那好歹也是名正言順的大宋將軍,對于禮儀方面極為看重,即使是家道中落,也不曾有半刻疏忽。
想不到,大將軍見到李軍師也不多說話,這最起碼的救命之恩都不知感激涕零,無端讓人寒心。
李興澤笑了笑,悄聲道︰“大將軍一向如此,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
偷偷在兩人身邊豎耳朵的齊大旺听到了,忍不住咧嘴笑道︰“軍師,還往他臉上貼啥金啊,誰人不知,常敗將軍嘛!”
“噓”
李興澤趕緊伸手在嘴唇上豎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沒有別人,白了齊大旺一眼,埋怨道︰“你這人怎麼這樣,老是說實話!”
花少峰這才明白過來,也是忍俊不止,怪不得黃州紅巾軍都很尊重李軍師,有倪文俊這個鮮明對比在,李興澤不火都難。
“啪”
徐壽輝狠狠地將桌上的茶杯拿起來摔在了倪文俊腳下,破口大罵道︰“你是不是把我黃州紅巾軍的根本敗光才甘心!”
馬大小姐不禁皺了皺眉,俏臉當即冷了下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個徐元帥也太不顧他們明教的面子了,竟然如此辱罵。
不過此刻徐壽輝正在暴怒之中,估計她起來求情也不方便,畢竟這里基本上全是白蓮教的人。所以忍住,坐在椅子上也是一聲不吭。
鄒普勝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看來徐壽輝這是要借機趕走倪文俊了,這次同意他領兵出戰也是懷有這樣的心思,最後讓李興澤去救,不過是心疼那兩千余名黃州紅巾軍而已。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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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壽輝雖然面上一臉怒容,心里卻不住地暗罵李興澤,怎麼就把這個廢物給救回來了,還不如讓他被元軍抓了,自生自滅的好。
想到這里,一股幽怨的眼神朝李興澤看了過去。
李興澤剛才還疑惑,徐元帥發這麼大脾氣作甚,這次也沒損失多少人。琢磨了半天,才想明白,原來這是向明教發難,打算要徹底拿回兵權了。
“來人那,將倪文俊拉下去!”
徐壽輝似乎越來越上癮了,這種權利在手的感覺真的很不錯。罵到最後,臉色被氣的通紅,大口喘了下氣,朝門外喊去。
這句話一出,眾人皆驚。
此刻就連鄒普勝也忍不住了,心里不住哀怨,我的徐老大呀,你當著大小姐面罵也就算了,這是要把倪文俊宰了還是下牢,到底是幾個意思。
黃州紅巾軍一直分為兩派,以鄒普勝的白蓮教和倪文俊的明教為主,徐壽輝手上並沒太多權利。
鄒普勝是他的老弟兄,再加上是白蓮教彭祖師座下的弟子,這個權利應該有,但是倪文俊這個明教的人,他實在忍不下去了。
黃州的兵權盡歸這個名不副實的大將軍手里,活的有些憋屈,今天趁此機會,就要除掉倪文俊。
李興澤心里倒是樂開了花。最佩服的就是黃州這幾位實力派演員,演技那叫個一流,估計都是能拿小黃人的選手。此番做派,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馬大小姐這下再也坐不住了,柳眉向上一挑,趕緊起身抱拳求情道︰“請元帥息怒,大將軍鞍前馬後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人家馬大小姐話都這麼說了,在坐的眾人也不好干坐的了,都相互瞅了一眼,紛紛低著頭抱拳道︰“請元帥息怒!”
這今天幸虧是大小姐在場,不然徐壽輝最少都能將倪文俊下了大牢。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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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眾人求情,徐壽輝濃眉微皺,趁眾人不備,朝鄒普勝看了過去。
鄒普勝怎能不明白他的意思,這可是兩人之前商量好的一出戲。
當即卻輕搖了下頭,然後正襟而坐,他才不會起身給倪文俊求情。
這一切卻被偷偷瞄的李興澤看了正著,不禁心中暗自腹誹,這徐元帥怎麼如此糊涂啊,想抓權也不是現在,理由都不夠充分。
正是由于明教突然的不對勁,導致徐壽輝和鄒普勝的發難,現在還察覺不到明教暗地里打的什麼主意,只能拿倪文俊開刀,先看看結果。
誰知,有馬大小姐的求情,眾人也都配合了一下,徐壽輝只好退了一步,只得氣呼呼地讓倪文俊先回家閉門思過,而後就散了。
今天這一切還真把倪文俊差點給嚇尿了,雖說平時徐壽輝發脾氣,基本上都沒動過手,只是吼幾句而已,但今天都砸了茶杯,就是要把他拿下的意圖已經非常明顯了。
“大小姐,怎麼辦?”
閉門思過的倪文俊一見馬大小姐來看他,慌忙就上前問了出來。
白蓮教此番不過是殺雞給猴看的,雖然不是她這只猴,但那是專門針對明教的。
馬大小姐趕緊安穩道︰“此時還不方便,劉祖師希望你能在黃州忍住!”
倪文俊哆哆嗦嗦地嘴皮子也不利落了,哭喪個臉道︰“大小姐,我哪還忍得住,你也看到了,徐壽輝就是想要我的老命啊!”
“他?”
馬大小姐俏臉掛霜,哼了聲,冷笑道︰“你放心,我就是不在,他也不敢輕易把你怎麼樣的!”
在回黃州之前,她得到消息,南陽府已經被白蓮教拿下不說,還打算圖謀潁上,這和兩教當初制訂好的可不一樣。
倒是潁上那邊,雖然還沒有起事,但現在已經危機四伏,不是明教的人就是白蓮教的人,因為韓山童父子,都快當著元軍自己干起來了。
現下,湖廣行省中,孟海馬已經拿下襄陽府,徐壽輝眼下著急的要取整個黃州路。
本來無可厚非,但是之前要拿隨州的行為,卻有些不厚道了,現在竟然還瞄準了武昌府。
想到這里,馬大小姐貝齒輕咬,嬌聲怒道︰“徐壽輝確實有些過分了,拿下蘄水,轉而就會從水路直攻武昌府,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這”
倪文俊根本沒有那種戰略眼光,此刻听到馬大小姐的介紹,頓時耳中嗡嗡作響。
當初他密報元軍,破壞鄒普勝的隨州起事就是擔心白蓮教的地盤擴大,想不到徐壽輝居然還瞄著武昌府。
倪文俊此刻不禁心中暗暗懊悔,差點就中了徐壽輝的計了,原來他的目地不僅僅是黃州路,自己還傻乎乎地幫他去打蘄水。
當下,倪文俊本來黝黑的臉色發青,咬牙道︰“幸虧大小姐提醒,不然我這趟真是太冤了!”
馬大小姐這才點了點頭,本來教里派倪文俊過來就是打著讓他破壞白蓮教擴大地盤的打算,誰知多了一個李興澤,平白增加了許多變數。
“哎,你說我今天威風不?”徐壽輝趁著這會沒有旁人,低聲朝鄒普勝炫耀道。
瞧著滿臉笑開花的徐壽輝,鄒普勝白了他一眼,臉上擔憂道︰“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明教知道了咱們的計劃!”
既然說起了正事,徐壽輝立馬臉色恢復如常,摸著下巴的胡子,有些犯愁的說道︰“這個我倒不擔心,他們遲早會知道,但現在蘄水拿不下,不利于下一步的發展!”
誰也沒有料到,蘄水會安排一個精通水戰的元軍將領,之前赤那思不顯山不露水的,探子也沒有探到任何有用的情況。
誰知,這場戰斗打下來,高下立判,而且對方還沒有出動蒙沖戰艦。
以目前黃州紅巾軍的實力,從陸上攻打蘄水,目標太大,而且戰力不足,傷亡必然不小,肯定會影響到下一步的計劃。
鄒普勝長嘆一聲,搖頭道︰“目前只能看李小子能不能給我們驚喜了!”
李興澤此刻坐在屋子里,一個人抱著腦袋冥思苦想,這水戰不同于陸戰,必須得在白天打。
大白天眾目睽睽之下,甚麼計策也不好使,想起這些,一個勁的長吁短嘆。
“軍師在嗎?”門外突然響起了聲音,听到像是陳友諒。
李興澤猛然被叫聲從思考中驚醒過來,趕緊開口道︰“是陳將軍嗎?快請進!”
陳友諒帶這張定邊從門外走了進來,兩人見到李興澤便抱拳施禮。李興澤連忙回禮,奇怪地問道︰“不知陳將軍這是?”
陳友諒和張定邊對視一眼,然後神秘地問道︰“軍師可是為水軍發愁?”
听到這話,李興澤上下打量了陳友諒一眼,突然靈光一閃,陳友諒水戰極為厲害,這個歷史書中也是提到過的,自己怎麼把他給忘記了。
想到這里,連忙驚喜道︰“是不是陳將軍有好消息?”
陳友諒水上功夫了得,但只有寥寥幾人知道,眼見李興澤一臉興奮的表情,陳友諒便暗自稱奇,心中暗道,這李軍師怎麼會知道自己的這個本事。
當下,也沒多想,抱拳大聲道︰“軍師,我有個結拜弟兄在梁子湖做那水賊的勾當,極有勢力!”
既然是陳友諒的結拜弟兄,想必人手必然不少,想到這里,李興澤趕忙急道︰“那我便和你走一糟!”
“大哥,二哥不是不願意當紅巾軍嗎?”
既然得知李興澤要與他一起去,陳友諒便帶著張定邊往回走。栗子網
www.lizi.tw路上,張定邊忍不住問了出來。
四周看了看並沒有別人,陳友諒陰笑道︰“定邊,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眼下正是咱們兄弟建功立業的好機會!”
這建功立業是肯定的,不過都是給那李興澤增加戰績而已。
張定邊琢磨了半天,也沒想到其中的玄機,便疑惑道︰“把二哥的人馬拉過來,還不是便宜了這幫紅巾軍!”
對于這個笨三弟,陳友諒也懶得解釋了,不由得氣道︰“听我的就是了,哪那麼多廢話!”
要說早上徐壽輝的大發脾氣,陳友諒就看出來了。他和明玉珍之前的不和也是緣自于此。
他陳友諒想做大將軍,必須得先把明玉珍搬倒,倪文俊不過是一個明教的人,遲早不是被白蓮教的人干掉就是被元軍干掉,已經不足為懼了。
黃州紅巾軍在外人的眼中看起來很平靜,卻不知水面下早已暗流涌動,只有作為旁觀者的陳友諒看得一清二楚。
至于鄒普勝和李興澤師徒,一個是算命的道士,一個是會計謀的道士,陳友諒始終都沒放在心上。
眼下,只要能掌握屬于他的軍隊在手,那麼,徐壽輝所有的這些都是他的了。而陳友諒不知道的是,李興澤源自歷史的所知,始終都在暗自防備陳友諒。
自他走後,就不斷在考慮,直到想到水軍時,李興澤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陳友諒是打著抓兵權的目地才推薦的張必先。
張君寶瞧見李興澤一臉憂心忡忡的樣,不免有些疑惑,不解道︰“師弟,陳友諒不是給出主意了嗎?你還發愁什麼?”
看到人畜無害的張君寶時,李興澤都快哭了,心中不斷狂汗,大哥,要不是你的倚天屠龍記,我哪里知道陳友諒會這麼陰險。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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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幸虧提前做好了防範,李興澤反而倒覺得不害怕了,此時利用陳友諒的能力為白蓮教出份力也不錯的,自信有自己在,想必那廝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萬里晴空中,湖面上波光粼粼,此行目的地正是湖中央的梁子島,一路乘船而過的山清水秀,遠處的山巒疊嶂,不斷吸引著李興澤目光。
梁子島上易守難攻之處甚多,再加上這邊的水賊雖然勢大,鬧的卻不凶,漢陽府也懶得出兵圍剿,主要是打不過。
張必先在這里統領的水軍大概有船只三百,水賊差不多千余人,勢力真可謂不小。
張必先見到大哥和三弟時,正要滿心激動地打招呼時,卻發現陳友諒暗地里朝他打招呼,當下瞅見後面的兩名道士,便恢復了一副平時的潑皮樣。
百無聊賴的搭腿坐在台上的座椅上,懶洋洋地說道︰“大哥,三弟,你們不在紅巾軍那邊發財,跑我這邊作甚?”
自己的二弟實在是聰明,不過是一個眼神就明白了,陳友諒不禁暗喜。
不過面上依然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斥責道︰“三弟,我們李軍師親自來臨,你還不行禮?”
誰知,張必先听到這話,依舊不緊不慢地用手摳了摳耳屎,慢慢說道︰“跟我有關系嗎?”
“你”
陳友諒臉色一黑,正要繼續斥責時,李興澤卻一把攔住,面帶春風地抱拳笑道︰“黃州李興澤見過張大當家的!”
紅巾軍雖然是由白蓮教創立的,但主要構成仍是綠林出身的人,潑皮張必先也是懂些綠林規矩的,眼見李興澤給了足夠的面子,不得不放下身段,回了個禮。栗子小說 m.lizi.tw
關于是否要招張必先進黃州紅巾軍的隊伍,李興澤也是有考慮過的。
雖然讓他們三兄弟掌握黃州紅巾軍的水軍不合適,但是沒有更好的人選,為了大局上的考慮,除了盡力去提防,沒有別的好辦法。
李興澤提出想招攬張必先進紅巾軍,接下來就安靜地等他回話。
張君寶可是一路看師弟成長起來的,眼見身在賊窩里,李興澤卻不慌不忙的,而且極為鎮定,不禁暗生佩服。
殊不知,李軍師是因為有張君寶在身旁,根本不怕所至。
“哈哈,李軍師莫不是在說笑吧?”
張必先首先大笑起來,還捂著肚子,好像听到天下最好笑的事情一般,接著邊笑邊說道︰“听說黃州紅巾軍窮的都快當褲子了,我過去不是也得當褲子嗎?”
這話倒是不假,黃州紅巾軍是由白蓮教建立的,而白蓮教也確實有些窮,起源于窮在鬧市里的市井之徒頗多,再加上徐壽輝大手大腳慣了。雖軍紀有所改善,但仍拋不掉一身的痞氣。
反觀明教,多是綠林好漢,之前山上的土匪更是不在少數,打家劫舍的勾當自是沒少做,日積月累之下,自是不差錢。
張必先的這一番譏諷,他身邊聚集的水賊紛紛起哄,直說黃州紅巾軍就是窮叫花子,反正話就沒有一句好听的。
這些閑言碎語,根本影響不到李興澤,瞥了眼身旁神色若定的陳友諒,他就知道這哥倆在演戲,禁不住心中冷笑,為了能讓自己出血本,真難為他們煞費苦心了。
想到這里,李興澤抱拳,神色大方道︰“我黃州紅巾軍固然很窮,但反抗元廷暴政之心從來都不曾落後。”
然後慢慢地將四周的水賊掃了一眼,朗聲說道︰“想我紅巾軍前段時間與鐵木兒大戰新野,我黃州紅巾軍雖是客軍,但確實由我擊破,繼而全殲!”
這話音一落,頓時整個廳里鴉雀無聲。這場戰斗早已經傳了出來,什麼版本的都有,但李興澤率領黃州紅巾軍沖破元軍結陣這段,哪里都能听到。
元廷暴政,反抗的人不少,但是與元軍的正規軍野戰,天下少有。水賊雖悍,但為何只偏居一隅,不求壯大,還不是因為不敢與元軍正面交戰。
這下,張必先倒是有些不敢小看這個李軍師了,雖說年紀不大,但是在南陽府攪的天翻地覆不說,還連戰連捷。
大哥和三弟都在紅巾軍,張必先也知道自己和手下這幫人被收編是遲早的事情,但不願意輕易就這麼送出來。
張必先頓時心生一計,臉上敬佩道︰“李軍師之名,相信不久傳名于天下,但是考慮到我手下這幫弟兄,我想有個棲息之地,不知道李軍師是否願意幫這個忙?”
雖然口上直說幫忙,但李興澤知道,這是談條件來了,只要能打下蘄水,相對巨大的收益,覺得還是值得的,再加上對方好不容易開了口,于是便趕忙道︰“幫什麼忙,請直說!”
“好”
張必先一拍座椅扶手,站了起來大聲說道︰“首先需要李軍師幫我打下大冶!”
李興澤皺了皺眉,這還是第一個條件,大冶乃是冶煉兵器的重地,想不到目標竟然這麼明確,借紅巾軍之名拿下,元廷到時候找麻煩肯定也是黃州。
當下,也沒說同意或者不同意,而是有些不耐煩地問道︰“相信張頭領不只這麼一個條件,說第二個吧!”
張必先滿意的點了點頭,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不累,接著高聲道︰“李軍師快人快語,我也不廢話,打下蘄水,戰船我要一半!”
想必第一個條件,第二個條件就簡單了許多,黃州紅巾軍會水的人著實不多,這戰船分出一半倒也沒什麼。
而且李興澤估計到,因為陳友諒的關系,張必先肯定會投靠過來,這個時候白給出去的到時候全能收回來。
拿下大冶,可見這陳友諒三兄弟的野心有多大,李興澤由得一陣氣苦,水賊都懂得後勤保證,而黃州紅巾軍卻從不考慮。
事到如今,無論是不是白蓮教高層的命令,徐壽輝都急于擴張,而且黃州紅巾軍確實也該擴張了。
李興澤雖然頭疼張必先的條件,但也只能咬牙先應下再說。
尤其是攻打大冶,又不用黃州紅巾軍出人,全是張必先手下這幫人,死傷無關緊要,所以李興澤才這麼痛快。
李興只是擔心被陳友諒三兄弟掌握太多,將來不好控制,唯有從別的方面先壓壓他們。
想到這里,便說道︰“張頭領需答應我,不得濫殺無辜!”
陳友諒都沒想到談判會這麼順利,討價還價本是正常,誰知李軍師不作絲毫的還價行為,只是略微遲疑,便滿口答應下來。
陳友諒雖然不明白李興澤為什麼答應的那麼痛快,但是一時間沒考慮太多,就暗暗地朝張必先使了個不錯的眼神過去。
要說此刻最開心的不是張必先,而是始終作幕後推手的陳友諒。
他正是要借助二弟這邊的勢力,擊敗赤那思,在軍中好豎立起自己的威信,這段時間李興澤威名太盛,他們這些將軍都快被人無視了。
“好,我依你便是!”張必先這里的水賊也是本地人居多,自是不可能做詆毀民聲和手下信任的事情,一口便答應了下來。
大冶只是一座以冶鐵為基礎的小縣城,地方也不大,要不李興澤才不會答應呢。
其實即使沒有李興澤,張必先自己都能拿下大冶,無非就是想借助紅巾軍的名頭拿下大冶。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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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萬一元軍來找麻煩,他大可以躲進老窩,元軍只會找黃州紅巾軍的麻煩而不是來找他。
等李興澤和張君寶離開後,張必先這下急匆匆地從高台上的座位下來,一把摟住陳友諒和張定邊,高興道︰“大哥,三弟!”
“嗯”
陳友諒在幾人中是結拜大哥,自然是很興奮,不由得大聲笑道︰“咱們兄弟終于可以在一起作番事業了!”
張必先對于黃州紅巾軍的內部問題不是很了解,直到陳友諒給他詳細介紹後,才恍然大悟,樂得開懷笑道︰“幸虧大哥給我使了個眼色,不然我肯定就輕易答應那李興澤了!”
李興澤雖說在黃州紅巾軍中的職位挺高,名聲近來也挺響,但是畢竟資歷太淺,真說起來在軍中還不如陳友諒的威信高。
張必先不解道︰“大哥,你為何不借機除了那個明玉珍!”
陳友諒搖頭笑道︰“眼下還太早,何況即使我不動手,但白蓮教和李興澤遲早會向他動手!”
聯想到黃州紅巾軍的一切,張必先也點了點頭。
張君寶和李興澤出來後,悄聲問道︰“師弟,那陳友諒眼看就手握大權了,你怎麼控制他?”
誰知,李興澤的臉冷了下來,琢磨了片刻,搖了搖頭道︰“沒有辦法,陳友諒起勢已是不可阻擋,單靠軍紀也不好維持!”
目前只能先把大冶拿下,只能再做下一步打算了。
雖然李興澤手下有一幫將軍,但都初來黃州,論資歷根本比不上明玉珍和陳友諒,這點是最麻煩的。
大冶半面朝湖,半面丘陵山地。按照之前的約定,李興澤攻打南北,張必先攻打東西。栗子小說 m.lizi.tw
整個大冶也就百名守軍,當李興澤率領黃州紅巾軍威風凜凜地行進到城牆下時,大冶的蒙元守軍已經跑了精光,剩下的新附軍直接舉械投降。
這下,連腦子都不用動,就拿下了大冶,本來還琢磨怎麼攻城的李興澤,只是覺得挺浪費的,讓他帶著黃州紅巾軍來溜達旅游了一圈。
進府衙時,見到了被五花大綁的縣令周鏜,張必先此刻正在想盡一切辦法說服他加入他們。
周鏜的官聲很好,大冶的百姓特別信服。在打之前,李興澤就派人調查過,他也希望能有像這樣賢明的元廷官員加入紅巾軍。
“周老頭,別說咱們不給面子,加入咱們紅巾軍,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張必先本就是潑皮出身,就按照江湖的方式正在勸降,自以為說的挺好。
誰知,有文人風骨的周鏜根本不待搭理他的。
紅巾軍極度缺乏文人,治理這一州一縣的,可不是憑的打架功夫,那是要真才實學的。
眼下,這個周鏜無疑是最好的人選,為人正派,而且是真心對老百姓好。
張必先滿身匪氣,說出的話又一股二流子的語氣,李興澤看得都有些皺眉,就不用說周老爺子了。
李興澤原本以為張必先是招周鏜繼續當縣令的,哪知道,他居然想讓周鏜做他的軍師,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仗著李興澤打蘄水要依靠他的水軍力量,便更加的肆無忌憚。
自從李興澤做了軍師,鄒普勝就把位置讓了出來。
這黃州紅巾軍只能有一個軍師,現在張必先又要搞出一個,已經是赤果果的打臉了。
李興澤不同于張必先,見周鏜把臉別到一邊,理都不理張必先一下,便走過去客氣地抱拳道︰“周老爺子,打擾了!”
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是這麼有禮貌的年輕人。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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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鏜這才發現眾人中一身道袍,彬彬有禮的李興澤,略有些驚訝,疑惑道︰“不知?”
“在下李興澤!”
李興澤邊伸手解開周鏜身上的繩子,還一邊不忘譏諷道︰“對待一名老人家,又是個文人,這樣是不是過于粗魯了!”
勸降還綁著人家,而且還是一堆粗壯漢子在身邊,這句話直指張必先不懂禮數,膽小怕事。
張必先可沒想那麼多,這才想起來,連聲呼道︰“對,對,周老爺子,我們忘了!”
這話落在陳友諒耳里,他可是將李興澤的意思听了個明白,臉色當即黑了下來,真沒想到,李軍師的嘴會這麼毒,罵人都不帶一個髒字的。
相比張必先的粗魯不堪,周鏜還是願意和李興澤打交道,送開身上的繩子後,抱拳笑著行禮道︰“原來是黃州李軍師,久仰大名!”
還不待李興澤說話,周鏜就伸手攔住,盯著張必先冷笑道︰“老夫深受國恩,決心一死!”
本來挺心疼這老頭的,安排在自己身邊做個軍師多好,可惜老頭不領情,而且似乎挺瞧不起人的。
張必先撇了撇嘴,朝手下揮了揮手,不耐煩道︰“拉下去!”
李興澤對周鏜的印象挺深,而且百姓風評不錯,如果死在紅巾軍手里,將來麻煩會很大。
想到這里,李興澤伸手攔道︰“且慢!”
這個時候,許多人心里都想李軍師是不是還要勸降這個老頭時,李興澤當即開口說道︰“張頭領,之前我們約定打下蘄水,戰船一半歸你!”
“嗯”
張必先點了點頭,然後禁不住冷笑道︰“難道你李軍師要反悔了?”
陳友諒和張定邊還算謙謙君子,但無奈心思太重,這個張必先卻是一副痞子模樣,著實讓李興澤很討厭。
李興澤朗聲緩緩說道︰“不知道我能不能改一下,我想要周老爺子,將來蘄水拿下的船只我分毫不取!”
“嘶”
此話一出,連陳友諒都大吃一驚,現在黃州紅巾軍缺乏水軍的情況下,李興澤居然不要船,只為了換了個老頭。
難道不清楚,即便張必先歸順了紅巾軍,水軍也是由他管,紅巾軍別說調兵權了,連指揮權都沒有。
想到這里,陳友諒眉頭緊皺,始終猜不透李興澤打的什麼算盤。
整個衙門里的眾人都是紛紛不解,看到每個人臉上疑惑不解的表情,李興澤不禁暗爽。
在二十一世紀最重要的是人才,但是在這個時代,人才同樣重要,幾艘破船而已,他才不稀罕呢。
李興澤覺得這筆買賣挺劃算的,周鏜畢竟是一名治理地方的人才,如果就這麼死了怪可惜的。
張必先已經說不出來了,只得機械式的點了點頭,這筆交易簡直是穩賺不賠啊,老頭不願意投效,殺死了還不如換幾艘船來的實在。
既然對方已經點頭了,李興澤二話不說,叫張君寶拉上周鏜就走,也不管人老頭同意不同意。
直到將周鏜拉進屋,李興澤這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周鏜卻是比較生氣,冷哼道︰“李軍師,老夫不是你們交換的籌碼,也不會投效你們的!”
“哎呀,我說周老爺子,您別生氣嘛!”
李興澤這才止住笑,把氣鼓鼓地周鏜拉到一邊坐下後,立馬一本正經道︰“眼下天下紛亂已起,百姓們都沒辦法正常生活了,你胸中自有丘壑,為何不想多造福百姓呢?”
“這”
雖然被一名毛頭小子說教,臉面上有些掛不住,但不否認李興澤說的不對,一時間周鏜也不禁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一個真正會對百姓好的人,不會在乎生與死,更不會在乎別人如何評價他,而周鏜亦是如此。李興澤只得搬出來百姓,從民生的角度看是否能勸服老頭。
他自己都覺得這種場面搞笑,他一個都沒畢業的人,此刻在跟一名比自己大了幾輪的老者談這個,感覺有點扯淡。
黃州的李興澤,周鏜也是听說過的,據說戰無不勝,而且足智多謀,這麼年輕便闖下偌大的名頭,很是不簡單。
在周鏜眼里,與他交談的不是一名毛頭小子,而是個智者,只有謙謙君子,才能真正的去談百姓,而不是去扯什麼千秋功業。
想到這里,周鏜不顧自言自語在旁邊和顏悅色李興澤,感慨一聲,便抱拳道︰“老夫願降!”
這下李興澤可真是喜出望外,不再嘮叨,他是真心想讓周鏜管理一些民政方面的事情,他與鄒普勝在這方面是真不行。
老道士只懂風水,而他對于政務更是一知半解,談談理論還行,真要推行起來,估計風馬牛不相及。
既然已經拿下大冶,按照約定,張必先也該率領他的水軍去攻打蘄水了。
故而,李興澤也沒多廢話,約定好時間,便帶著周鏜和張君寶回了黃州。至于陳友諒,肯定是和張必先一起回,李興澤直接裝作什麼都不懂,作了安排。
李興澤把周鏜招攬回來,對于每天處在繁瑣政務的鄒普勝和徐壽輝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徐壽輝二話不說,直接把所有政務都扔給周鏜,美其名曰,這是信任你。
激動的周老頭差點落淚,想不到自己不過是一名新降之人,便受此重用,當下信誓旦旦地便接手了一切。
周鏜願降李興澤而不願意多搭理他,把個張必先氣的,只能暗生悶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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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陳友諒倒還不急了,看到滿臉不爽地張必先勸慰道︰“老二,別氣了,說明李興澤沒有長遠的眼光!”
張必先卻不住地搖頭,埋怨道︰“大哥不必安慰我,我也知道自己無能!”
“哈哈,你呀!”
陳友諒大聲笑了起來,解釋道︰“如果李興澤重兵事,跟你搶船,我反而要擔心了,你想想,水軍在我們手里,他干著急也沒轍!”
這說明李興澤是個只會計謀的軍師而已,連將軍都算不上,對于手下這些將軍卻不提防,對于他們來講,這還真是個好消息。
陳友諒打算先慢慢架空李興澤的指揮權,然後排擠走明玉珍,那麼整個黃州軍,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徐壽輝和鄒普勝一個比一個廢,職位再高也沒用。
關于戰船換周鏜的事情,鄒普勝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听說這事後,趕緊去找李興澤。
一見面,就滿腹牢騷的埋怨道︰“你小子怎麼這麼糊涂,陳友諒是個啥人我不信你看不出來?”
本以為李興澤會解釋一兩句,哪知道,卻是一臉神秘地問道︰“師傅,您老也糊涂了不是,你忘記目前咱們黃州的紅巾軍都是誰招的人了?”
黃州自有大約四千余人,李興澤帶回來的,差不多也有三千余人,這麼算下來,是五五之數。
之前的隊伍里分為兩派,其中,明玉珍的勢力最大,而願意听從陳友諒的卻只有千余人。
徐壽輝說話能頂事的也就是李興澤新帶回的這三千人,畢竟是以龍王山的馮家人和五朵山的土匪為底子建立起來的。
鄒普勝此刻才醒悟過來,但還是忍不住問道︰“那水軍呢?可是沒有一個咱們自己的人!”
齊大旺是個水中好手,不過沒有水戰經驗,這也不是一下就能培養起來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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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說起這個也是一陣頭痛,苦著臉道︰“師傅,這不能怪我,咱們就沒有合適的水軍將領,有船也沒用啊!”
當初徐壽輝和鄒普勝正是看中陳友諒這個優點,所以才大力栽培的,後來看出他的野心,這才警覺起來,但無奈為時已晚。
“唉”
鄒普勝跌坐在木椅上,無奈道︰“難道真的辦法了嗎?那可是實打實的蒙沖戰艦啊!”
尼瑪,在跟你說人的事,你在心疼那些戰艦,李興澤一巴掌捂在額頭上,痛苦道︰“師傅,咱們能不能愉快的說話了?”
“咋啦?”
瞅見李興澤這幅沒大沒小的樣子,鄒普勝氣的直接扇了下他腦袋,冷哼道︰“你小子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李興澤一臉騷包的笑道︰“還真讓您老說著了,等您什麼時候給我配上水軍將領的時候,我便告訴你!”
得,看來這小子今天是不可能告訴自己實話了,鄒普勝也懶得追問了,去張羅水軍將領的事情了。
兩天後,陳友諒和張必先率領的約莫三百只船進入了浠水,李興澤便帶著馮飛,齊大旺等人一起登上了船。此行只是觀戰,學習點經驗。
“軍師,這水上功夫咱們尋常人哪能一下就懂?”
鄧信看到張必先不停地變化令旗,感到一陣頭暈,忍不住嘟囔道。
步兵野戰可以亂戰,但是在水中,對軍令的指揮極嚴,更是得依靠整體。
關于這點,李興澤也不好解釋,關鍵是也看不明白,只得無奈道︰“號令統一,才好行事吧!”
這群土包子,也不懂,隨便就談論起這些,倒是馮強突然插嘴道︰“我倒是听說過,船的大小不同,戰斗方式也不同!”
這下眾人全都懵逼了,不禁面面相窺,合著戰斗方式還得不停變化,這也太難了吧。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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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知道此戰是陳友諒坐鎮指揮,而張必先只是個執行者,也不參與眾將的討論,只是緊緊盯著一直在不停變化的船隊陣型。
赤那思這次出動了五艘蒙沖戰艦,百余艘小船,幾乎將蘄水的所有戰力都拉了出來,浩浩蕩蕩地殺奔過來。
陳友諒的功夫真不是蓋的,三百艘小船全部展開,各船之間留下縫隙。
一個個船只瞅準元軍船只之間的空擋鑽了進去,差不多有一半船只鑽進去後,另一半將元軍的所有船只包圍住了。
“這是”
李興澤兩只眼楮瞪的老大,這一手還真玩的漂亮,瞅準瞬間的空隙,拉近和元軍的距離,全在元軍的內部,船弩根本派不上用場。
趙普勝以前或多或少得參與過一些小型的水戰,見李興澤張著大嘴,極為驚訝的模樣,便解釋道︰“這是要與元軍接弦戰!”
在李興澤的觀念中,遠程壓制或者遠程攻擊,才是水軍威力最大的時候。現在與那元軍玩接弦戰,陳友諒就是以己之長,攻敵之短,真可謂經驗豐富。
這一場水戰,把李興澤之前所想的戰法全部顛覆,此刻,即使對陳友諒再不滿意,也不得不服。
接弦戰的話,元軍人少,根本不佔優,而梁子湖這幫水賊,不僅人多,而且常年在水上廝混,打元軍就跟玩似的,不慌不忙的登上元軍的船,依靠身體重心搖擺船只,弄的元軍站都站不穩。
赤那思是正經的水軍將領,正規戰誰也不懼。但是遇到陳友諒這種野路子成長起來的水戰將領,此刻也是束手無策,瞧著元軍一個個被踹了下船,最後落了個自刎謝罪。
仗的人多,陳友諒率領的水賊不但將赤那思手下大部分水軍打了個落花流水,而且還俘獲了不少船只。
李興澤此刻才心道不妙,這麼算下來,陳友諒手下的船就達到了五百余只,如果再發展幾千人,估計都能橫掃整個長江沿線了。
瞧見李興澤滿臉的憂愁,趙普勝卻輕笑道︰“師佷莫擔心,船越多麻煩越多!”
李興澤不明白的搖了搖頭,趙普勝接著說道︰“陳友諒和張必先都一樣,習慣在湖水里爭斗,對于這種河水之戰,經驗並不深,這次是佔了河水流向的便宜!”
盡管趙普勝說的有道理,但是對于水文條件,船的運行條件,李興澤卻是一竅不通,只是單純的見陳友諒的船多,不免有些著急。
“齊將軍,你學會了多少?”
李興澤突然開口問道,此刻也只能將希望寄予齊大旺身上,畢竟陳友諒也算是一代名將,他比不過也是正常的。
默默地算了下浠水的寬度,齊大旺點頭道︰“軍師,只要十艘蒙沖戰艦,便可大勝陳友諒!”
“當真?”
李興澤乍听之下,更是疑惑地問道,這五艘都不管用,十艘就行嗎。
齊大旺卻沒有解釋,只是靜靜地看著大勝之下,在船上歡呼雀躍的水賊們,冷笑道︰“只需我岳父準備些器具,便輕易的可以將他們拿下!”
看來這趟並沒有白來,不少人都學到了東西,關于齊大旺說的話,李興澤並沒有放在心里,畢竟人的名樹的影,打不過陳友諒也是正常,看來以後只能另想主意了。
事實上,陳友諒這次也是一直忐忑不安,為了盡快取得信任,冒險了一把,還真賭對了,看到元軍已經倉皇而逃時,這才不經意地擦拭了下頭上的汗水。
“大哥,你這次太冒險了!”
張必先剛才一直看的也是心驚膽戰的,不禁出口埋怨道。
得虧了赤那思沒有做好準備,再加上他們從上游流向下游,各船之間拉的空間不大,一瞬間就打亂了元軍的布置,不然,他們這次說不定就全軍覆沒了。
“父王,我們可不能像威順王那樣,慢騰騰地丟了老家!”巴雅爾眉頭緊皺道。
“嗯”
庫春格爾臉色凝重的點頭道。
他也深知黃州紅巾軍目前勢大,兩天前又拿下了蘄水,來他九江府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如果耽擱下去,說不定還真步了威順王的後塵,被紅巾軍都攆到唐州了。
原本以為,有赤那思在,紅巾軍輕易不會打破蘄州一帶的防線。誰知,敗的這麼徹底,這下庫春格爾父子都有些著急了。
仔細考慮再三後,庫春格爾命令道︰“巴雅爾,你領兵八千,達楞,你率兩千水軍!”
看來父王已經下定決心了,打算要擊敗黃州紅巾軍,遏止住他們的的急速擴張,巴雅爾和達楞對視一眼,趕緊領命準備兩路同時進發。
衛王庫春格爾雖然說不上什麼名將之流,無法與威順王相比,但憑著祖輩余萌,手下的兵丁倒也不是易于之輩,兩個兒子也是聰明異常。
當其他的元軍將領被黃州嚇的不敢動時,庫春格爾反而打算先聲奪人,兩路兵馬,同時進發,爭取重新拿回蘄水。
待李興澤他們得到消息的時候,庫春格爾已經讓兩個兒子分別帶兵駐扎在了蘄州。
再有一天的路程,便會到達蘄水。在得到對方的兵力配置後,黃州紅巾軍雖有些膽怯,但卻不慌張。因為這次是徐壽輝親自帶人要去和庫春格爾打仗。
徐壽輝剛在會議上宣布了這個決定,引起眾人的一致反對。栗子小說 m.lizi.tw
鄒普勝反對是因為目前手下的將領這麼多,已經不是當年那種苦哈哈的情況下,身為元帥應該在黃州待的等好消息就行。
還有那麼一小部分人,反對的理由和鄒普勝一樣,不過心里卻是把徐壽輝當豬來養,阻止參與這些事情。
除了在座位上的徐壽輝看不到,站在人群後面的李興澤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要不是參加了這場軍議,他還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想的呢。
不過她是怎麼想的呢?李興澤轉而偷瞄了一眼馬大小姐,見她也不過依舊是柳眉輕皺的在那邊坐著。
徐壽輝雖然老大的不樂意,這場戰斗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是李興澤指揮。依之前的戰績來看,他是沒有任何危險的,只不過郁悶的是幾乎所有人都不讓他參與進來。
現在倪文俊的日子也不好過,黃州紅巾軍目前分成兩撥人馬,一撥跟隨陳友諒做了水軍,有了張必先的加入,又有張定邊的輔佐,可以說現在陳友諒的羽翼漸豐。
反觀明玉珍這邊率領的紅巾軍,以步兵為主,但是底下的能听他話的也就是個傅友德。其余的幾乎全是李興澤從南陽府一行後所帶來的將領。
眼見徐壽輝吃憋,倪文俊擔心這次的功勞被人搶走,毫不猶豫的當即抱拳喊道︰“元帥,請讓末將這次戴罪立功!”
“你?”
想不到大將軍真敢接這次的任務,徐壽輝疑惑道︰“這可是萬名元軍,你真的沒問題嗎?”
一是他對倪文俊不放心,二是這次元軍的人數也不少,可以說,黃州紅巾軍這次要獨立面對萬名元軍,難度不可謂不大。
剛才一時頭腦發昏,倪文俊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庫春格爾可是派兩個兒子帶了一萬人的元軍時,當即汗水流了下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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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
面對徐壽輝的詢問,倪文俊也不敢夸口了,只得唯唯諾諾的閃在一旁。
連平時誰也瞧不上的大將軍都退縮了,別的人更是不敢吭氣。都紛紛瞥眼偷偷朝李興澤看了去。
經歷了連番大戰的李興澤,當之無愧的是此次迎戰元軍的最好人選,幾乎在場的每個人都這麼想。
李興澤發現幾乎每個人都在看他時,當即火冒三丈,心里暗罵道。尼瑪,又想叫爺去。
那麼多元軍,就憑現在黃州紅巾軍的實力,別說一萬,就是五千名元軍也吃不消。
正當徐壽輝準備喊李興澤時,門外突然有人喊道︰“元帥,新野急報!”
指揮使諳都喇哈曼得知王貴就是王權的哥哥後,頓時兩眼放光,也不理在一旁達魯葛齊和周喜同,就滿面笑容地迎了上去。
諳都喇哈曼悄悄的耳語了半天,許諾了一大堆好處,王貴這才歡天喜地的離開。
瞧著這個小人就這麼離開了,不明所以地達魯葛齊不滿道︰“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諳都喇哈曼實在看不起這個蠢笨如豬的廢物,明知道紅巾軍在臥榻一側虎視眈眈,還能那麼輕松的讓人把南陽府拿下。
即使心中在火,也不能當面發作起來,雖然兩人不屬于一個系統的,但誰叫他的級別沒有達魯葛齊高。
只得窩著火抱拳道︰“將軍請放心,有了王貴,相信南陽府很快就回到我們手里了!”
雖然達魯葛齊和周喜同不明白怎麼回事,不過也就安心的住了下來,現在被紅巾軍搞的已經無家可歸了,只能等的諳都喇哈曼重新將南陽府拿回來再說。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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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貴厚著臉皮回來了,這個事還沒有半天,南陽府的紅巾軍就全知道了。
一筆畫出兩個王字,雖然王權還在憤怒之中,但考慮到是元帥的二哥,眾人都沒有大聲張揚,反而是相互之間悄悄傳播起來。
張椿顧慮到王權作為主帥可能不好處理這個事,于是就自作主張,給王貴安排到城東門的守衛那邊,做個小頭目。
想不到王貴感激涕零的差點給他下跪,倒是把張椿嚇了一跳,不過心中甚是安慰,看來王二哥已經悔改了,更是好言安撫了會,便安排下去了。
王貴也沒想到,居然這麼輕松就拿上了城門守衛之職。要知道,當初諳都喇哈曼只是讓他回南陽府聯絡點平日關系好的弟兄,到時候里應外合打跑紅巾軍。
諳都喇哈曼可是許諾了一個千夫長職務。要知道,那可不是新附軍的,而是蒙元士兵的將軍。
王貴雖然是個草包,但在紅巾軍中待了這麼長時間,多少還是懂一些的,別看只是個千夫長,手下帶的兵正常情況能滅紅巾軍的五千人妥妥的不在話下。
這還沒兩天,諳都喇哈曼就派人來南陽府聯系上了王貴。
得知王貴負責東門的守衛工作,諳都喇哈曼更是一刻也不耽擱,帶著達魯葛齊和周喜同這兩個豬頭,率領三千元軍直奔南陽府而來。
在諳都喇哈曼出發時,紅巾軍的暗線就將情報傳了過來,王權和張椿不擅長野戰,打算死守南陽府。
諳都喇哈曼並沒有直達南陽府,而是到了新野後,在較遠的位置便扎營下來,把孟海馬那邊弄了個緊張兮兮,以為元軍要打新野,趕忙帶人從襄陽趕到了新野。
“大將軍,元軍到底打算要干什麼?”
王權始終想不通諳都喇哈曼那邊大聲嚷嚷地打南陽府,卻悄悄地在新野駐扎下來。
幸虧明教的探子散的遠,要不然明教那邊說不定就把新野丟了。
張椿也是一頭霧水,都不知道元軍要干什麼,苦思冥想之後無可奈何,肚子就那麼多墨水。
這下兩人除了盡力往新野那邊多派探子外別無他法。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新野時,有一隊人馬悄悄地從汝寧府離開,直奔南陽府而去。
“難道是假道滅虢之計?”
听到探子的匯報,事關明教的地盤,馬大小姐再也坐不住了,柳眉輕皺道。
元軍嚷的要攻打南陽府,目標卻是新野,不想被探子知道了。眾人紛紛點頭贊嘆,馬大小姐果然高深,一下就猜到了元軍的意圖。
馬大小姐得意的四周看了下,待瞅到李興澤時,卻見到他好似低著頭在沉吟什麼,當即不滿地大聲道︰“李軍師是不是有不同的意見,說出來大家一起參詳下!”
“沒有什麼不同!”
這個時候幾乎所有人都盯著李興澤,好歹是白蓮教自己人,不能墮了面子,都希望拿出點不同建議壓壓大小姐,但沒想到,李軍師沒有什麼不同意見。
正當眾人無奈喘氣時,李興澤卻又不確定地說道︰“我懷疑元軍還是要圖謀南陽府!”
“哦”
這個觀點新穎獨特,眾人頓時精神振奮,看來又有樂子瞧了,都抱著看戲的態度準備听李興澤一番高論時,徐壽輝卻急道︰“李軍師,這里面有什麼繞繞?”
新野是明教的,他們大可以不在乎,但南陽府可是白蓮教的。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盯著新野,而李興澤卻說明教的目標是南陽府,徐壽輝怎能不急。
馬大小姐一下就明白過來,俏臉瞬間變得慘白地哆嗦道︰“南陽府恐怕要丟了!”
南陽府雖然是白蓮教拿下的,但明教在內安插了不少人,何況白蓮教以後肯定要把南陽府還給明教的。
如果南陽府丟了,他們如果再次攻打時,必定難上加難,而下一次必然是明教去拿,馬大小姐怎能不慌。
這下徐壽輝徹底懵了,這兩人到底再說什麼,自己怎麼就听不懂呢,當即指著李興澤急道︰“到底怎麼回事,你到是快說啊!”
李興澤這個時候也痛苦地閉上了雙眼,無奈的搖了搖頭,一言不發。
不是他不想說,是他根本不敢往下想,也希望這次是自己猜錯了,萬一這個事情是真的,那麼王權那邊會損失慘重到什麼地步。
還不待徐壽輝發火,李興澤睜開星眸突然說道︰“元帥,我要抽調一千人過去!”
馬大小姐既然認為南陽府要丟,那明教此刻也幫不上忙了,說明所有的人手都在不停往新野趕去。
徐壽輝大概有些明白李興澤的意思了,白蓮教的同仁有難,協助是應該的,但是眼下,庫春格爾帶著人來攻打蘄水,情況同樣危機。
眼見情況緊急,徐壽輝當即壓下心里的火,為難道︰“那我們這邊?”
李興澤當即抱拳咬牙道︰“庫春格爾交給我來對付,請元帥答應我的請求!”
看來李軍師鐵了心要幫王權了,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麼。但徐壽輝還是朝鄒普勝看去,果然鄒老道也是輕輕地點頭示意,于是當即拍板,全權交給李興澤去處理。
既然徐壽輝已經同意,李興澤也不墨跡,高聲喝道︰“趙普勝將軍!”
“末將在!”趙普勝听到李軍師喊他,瞬間愣了一下,但當即反應過來出班,抱拳大聲應道。
“速帶一千人直接去鄧州,做好城防!”李興澤趕緊交代,還不忘囑咐道︰“帶上澄明和澄海!”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去鄧州協助城防,不過,軍令如山,趙普勝當即領命便轉身離開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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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普勝卻醒悟過來,憤恨不已地問道︰“難道南陽府真是要丟了?”
派人直接去鄧州,而不是南陽府,這下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事情壞菜的程度,全都緊張了起來。
“嗯”
李興澤無奈的點了點道︰“時間根本來不及,只能盡力守住鄧州了,不然新野也同樣危險!”
在大是大非面前,李興澤沒有絲毫的計較,直接援助鄧州,間接的幫助了新野。
已經清楚李興澤盤算的馬大小姐臉色極為尷尬,當著眾人抱拳感激道︰“謝謝!”
黃州這邊直接出兵協助,不只是幫忙,還是做給孟海馬看的,以免他情急之下,率兵去協助鄧州,那正好中了元軍的計策。
李興澤點了點頭,似乎在自言自語地說道︰“不知道這個元將是誰,好生厲害!”
先是用諳都喇哈曼牽制住兩方的注意力,然後突然襲擊南陽府。而後再逼迫鄧州,以圖吸引孟海馬前去營救,只要吃掉襄陽紅巾軍的增援兵力,那麼元軍可以一鼓作氣拿下新野。
直到李興澤將自己琢磨的大概情況說了後,眾人紛紛面面相窺,如果真讓李軍師說著了,那麼這次不但白蓮教深陷其中,就連明教損失也不小。
元將鐵木兒戰死在臥龍崗,而且五千精兵遭到紅巾軍全殲盡歿,這個消息早就傳到了大都。
何思南打算拉上親家寬徹不花親自對付黃州的李興澤,至于王權張椿等人,在他眼里實在上不了台面,就扔給皇帝去看著辦吧。
元惠帝震驚之下,讓四川行省元帥答失八都魯抽調人馬,趕緊拿回南陽府是正理,不然威順王還在唐州縮著不出來,而且何思南也不肯出兵對付黃州紅巾軍。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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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答失八都魯手底下鬼點子最多的,非大將矢刺把都莫屬。
這次元廷震怒,而且是皇帝親自下令,答失八都魯不敢有絲毫耽擱,就安排了矢刺把都去拿下南陽府。
本來諳都喇哈曼已經安排了王貴做內應,但是矢刺把都知道後,將整個計劃重新布置了一番,盤算著使用連環計,將鄧州紅巾軍和襄陽紅巾軍一舉剿滅。
矢刺把都帶的人並不多,雖然只有探馬赤軍三千人,但戰力卻和那怯薛軍不遑多讓,更是由蒙古大草原上的精銳組成。
紅巾軍的探子極為不慎,四處亂跑,至于紅巾軍的動向,早就讓矢刺把都看了個一清二楚。
至于紅巾軍的戰力,雖然矢刺把都並不放在心上,但不代表他會掉以輕心,相反很重視,連進攻路線,時間都作了精密的籌劃,這才出動的。
明教之前躲在暗處的大批人手紛紛從南陽府出動,直奔新野。
憑王權和孟海馬的私交關系,王元帥自然不會坐視不理,也派了不少鄧州紅巾軍的人趕去新野。
這一切全部落在了悄悄躲在暗處觀察的探馬赤軍的眼里,直到這個時候,矢刺把都這才派人通知王貴,決定當晚三更打開城門。
“打魚的,最近挺忙啊?”
明玉珍堵住剛從住處出來的陳友諒三兄弟,醉眼惺忪地冷笑道。
陳友諒借助張必先的水軍勢力,強行又從明玉珍那里拿走一千人,手下的水軍達到了三千之數。
軍議完之後閑來無事,明玉珍拉上平時幾名好的將軍一起去喝酒。聊起了這個事,結果越說越氣,直接從兵營里拉了一百多號人直接堵住了陳友諒。栗子小說 m.lizi.tw
陳友諒聞到明玉珍身上散發出的一股酒氣,微微皺了下眉頭。
兩人的矛盾由來已久,以前也是相互帶人打架,不過那個時候人不多,不像現在,現在兩人手下可是都有三千人。
陳友諒很精明,面對明玉珍的挑釁絲毫沒有吭聲。
畢竟現在庫春格爾率領一萬大軍來攻蘄水,這黃州城里現在就沒有一個不煩心的,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那就是嘩變之罪了。
想到這里,陳友諒不住的冷笑,雙手抱胸前,打算看看明玉珍能搞出什麼事。
明玉珍雖然喝多了一時犯渾,但不代表他什麼都不懂,心里猜到了陳友諒的打算,嘴角往上一翹,並不說話,只是安靜地堵住了道。
許多相熟的人都圍了過來,兩人身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差不多有五百號人就這麼橫著眉站著,相互冷眼看的,誰也不說話。
明玉珍是個痞子出身不假,但張必先同樣是。眼見自己的大哥被這麼堵著,性子一上來,忍不住了,呦呵道︰“哎,好狗不擋道!”
明玉珍眼中精光一閃而沒,心里暗笑,等的就是你這句,頓時滿臉怒容,大聲罵道︰“小崽子,看我不揍死你!”
說罷,揮拳就打了上來。
明玉珍和陳友諒都是大將軍的手下,也就是說,黃州紅巾軍中除了倪文俊,就剩這倆地位最高。
現在明玉珍就是當場打死張必先,隨便安一條辱罵上司的罪名,別人也說不出個什麼。如果張必先敢還手,那罪名更是妥妥的了。
張必先新來紅巾軍,自是不太清楚這些規矩,見明玉珍要動手,二話不說,便要擼起袖子上去干架。
誰知,被陳友諒一把扯在後面,代替張必先,和明玉珍你一拳我一腳的打了起來。
張必先和張定邊就要上去幫陳友諒忙時,被人高馬大的傅友德攔了下來,三人也戰做一團。
以前張定邊跟著陳友諒打這種群架的時候,幾乎沒見過傅友德出場,今天對上之後,才知道對方的勇猛,面對他和張必先,輕松應對,不住地將兩人踹翻在地。
水軍這邊以張必先的水賊為主,哪曾見過這種場面,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看著。
明玉珍帶的人都是黃州老兵,幾乎全是地痞流氓出身,習慣性的紛紛撲了上來,第一回合就將呆若木雞的水賊們打的抱頭鼠竄。
不知道的以為黃州紅巾軍的老兵很能打,那是他們根本不了解黃州紅巾軍的老傳統,打起順風仗那是一個賽一個的狠,幾乎是撲上去將水賊按在地上就是一通猛揍。
當李興澤听到這個事時,差點眼楮都瞪出來了,他忘記這一出了,那時候他剛來這里時,和黃州紅巾軍初次見面,兩人就干了起來。
大敵當前,不思怎麼退兵,反而是聚眾斗毆,氣的李興澤渾身發抖。
以前沒那種實力也就算了,現在身邊有精兵強將在,豈能容他們這番不顧大局,李興澤當即招呼上人全拿著兵器趕了過去。
此刻的黃州城有不到四分之一的地方都變成了斗獸場,雖然滿街的各種亂斗,但是不影響黃州城百姓看戲,紛紛躲在屋子里,悄悄地打開窗戶瞧熱鬧。
要知道,這可是黃州城老百姓茶余飯後的談資,畢竟自從這紅巾軍佔領了黃州以後,幾乎隔段時間就大鬧一場,算是特色,早已習以為常的老百姓並不驚慌。
“太過癮了!”
“就這麼打!”
“笨,朝他那里招呼!”
各種助威的聲音從窗戶中傳了出來,一路上匆匆趕來的李興澤听到都禁不住臉紅,紅巾軍相互斗毆算是黃州城百姓生活解壓的即興節目了。
張君寶緊緊跟著李興澤,擔心他被波及到,凡是路上看到有湊到身邊來的紅巾軍時,都一腳踹開。
早已打的暈頭轉向的紅巾軍,哪里還分得清誰是對手,李興澤這一路開過來,倒是讓張君寶等人踹倒不少。
“太過癮了!”張君寶將又湊過來的一個傻逼直接踹到了牆角,忍不住叫了出來。
急忙要找到陳友諒和明玉珍的李興澤,此刻也顧不上跟張君寶計較了,只得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終于在不遠處一家酒樓門口前,李興澤才發現他們,鼻青臉腫的差點沒認出來,此刻,陳友諒和明玉珍兩人在那里還在狠命的相互打臉。
“花將軍,將他們兩個給我釘到牆上!”
李興澤當即怒喝道。心中不住的暗暗發火,有這點勁去打元軍多好,將自己人打的和豬頭一般,這上了戰場真是徒增惹人笑話。
在周圍的不少人都听出了李興澤的吼聲,紛紛心下一沉,還不待他們反應過來,只是感覺到身邊好像有陣風過去。
陳友諒已經被兩根箭分別釘住雙手的衣袖,在牆上動彈不得,還沒眨眼的功夫,‘嗖嗖’兩聲之後,明玉珍也被釘在旁邊。
雖然黃州城里流傳著花少峰箭若流星,阻敵于城下的故事。但當時,听到的人也不過是嗤笑,認為那不過是夸大宣傳而已,自是給了李軍師這個面子了。
這下,在場的人不管之前是什麼動作的,此刻都是頭上冒著冷汗,嚇的一動也不敢動。
紛紛瞥見站在李軍師旁邊那個頭盔上頂著一簇花翎的人,弓弦如滿月的不是花少峰是誰。
先不說在人群之中將人射到的準確度,光是能把兩個壯漢釘到牆上,這手功夫聞所未聞過。
還不大一會兒的工夫,整條街道上已經沒人敢動手了,都安靜地站在那里。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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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現在弓弦如滿月的花少峰,不時的四處瞄準,把這些痞子嚇的更是渾身發顫,心中不斷哀嚎,這位爺,趕緊把弓放下吧,這麼拉的多累騰。
之前李興澤剛來軍中時,迫于職位上,眾人才好臉相迎。
豈知,這從南陽府回來後,渾身的威嚴把黃州紅巾軍老兵都嚇了一跳,這種氣勢都沒在徐壽輝身上看到過。
兩眼寒光的李興澤緊緊盯著不放,讓陳友諒和明玉珍同時感到心驚害怕,低下頭,竟是不敢與他對視。
李興澤雖然身上沒有殺氣,但經歷過數次大戰,身上不自覺地涌出雙軍對陣時的磅礡之氣,將在場的所有人都震懾住了,整條街道上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蟬,沒有一絲聲響。
“都給我滾回軍營!”
李興澤突然一聲大喝,把眾人都嚇了一跳,怔一怔後,不管是水軍還是步兵,突然紛紛如鳥獸散地跑掉,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等這些地痞流氓鬧哄哄的跑掉之後,傅友德和張定邊等人自是不敢亂動,好歹自己的老大還在牆上被釘著。
李興澤盯著他們冷笑道︰“沒有我的命令,誰敢將他二人放下,殺無赦!”
一個是明教的人,另一個是白蓮教的人,李興澤此時還真不能有任何偏袒。
反正不管是誰的錯,軍中斗毆終究是大忌,雖然黃州紅巾軍沒有嚴格的軍紀,但這麼讓陳友諒和明玉珍冷靜冷靜也算不錯。
這些兵痞一口氣跑回軍營後,都不敢吭聲,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徐壽輝更是如此,誰都知道明玉珍和陳友諒的不和,兩人更是經常打架,以前還有人通報一聲,現在除非是把黃州城燒了,不然他才不管呢。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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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黃州城里當頭的沒一個吱聲的,他們也有些怕李興澤,畢竟李軍師凶名在外,讓他設計弄死的元兵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
誰敢去問責,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個腦袋夠這李興澤砍的。
當天下午李興澤便讓人把陳友諒和明玉珍放了下來,經過此番之後,這下黃州紅巾軍倒是不再相互斗毆了,知道惹怒了李軍師,沒有好下場,主要是被嚇壞了。
“大將軍,我們決定在蘭溪鎮設伏!”
軍情緊急,當天晚上,徐壽輝又把人召集了個全,看看如何應對來勢洶洶地庫春格爾,李興澤當即抱拳向倪文俊匯報道。
倪文俊肚子里還是有點貨的,不然明教也不會派他來黃州做這個大將軍。
倪文俊認真起來確實也讓人佩服,經過一番思考後,疑惑道︰“李軍師,要知道那可是八千元軍,蘭溪鎮似乎沒有險要之地!”
這算是黃州第一次面對這麼多的元軍,而且是獨自應對,現在南陽府那邊都自顧不暇,沒有任何外力可以借助,李興澤手上除了黃州的六千水軍和步兵,再無其他。
徐壽輝點了點頭,大將軍提出的疑問差不多也是所有人的問題,雖然他們看倪文俊死活不順眼,但是不妨礙他欣賞倪文俊的判斷力。
“陳友諒率本部水軍且打且退,不與之正面交手!”李興澤不慌不忙的繼續解釋道︰“蘭溪鎮多低窪之地,可以緩解元軍的攻勢,待深陷泥地之後,我軍直接沖殺,便可拿下!”
表面看起來,李興澤的計劃卻是沒什麼漏洞,但是徐壽輝听到後,卻皺起了眉頭,轉而疑惑地問道︰“大將軍怎麼看?”
這種戰法聞所未聞,有些玩鬧之嫌,不止是徐壽輝,就連鄒普勝心中也覺得有些胡鬧,至于在場坐的眾人,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想法。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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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文俊上次兵敗,只是一時貪功冒進,導致被圍的。本著戴罪立功的心情,便抱拳說道︰“李軍師的想法確實很妙,這次由我先帶兵去試試,不行咱們再議!”
無論李興澤的計劃是好是壞,倪文俊反而要帶兵先試,等于是將危險自己承擔。
听到這話,連徐壽輝都愣住了,大將軍不是一直看李軍師不順眼嗎,怎麼這次反而挺身而出。
不管大將軍有何心思,李興澤趕緊阻止道︰“大將軍切勿如此,這次大戰非同小可,理應由屬下帶兵去應戰!”
倪文俊不管大廳所有人奇怪的眼光,仰起頭緩緩地說道︰“想我老倪,深受徐元帥厚待,卻無寸功,心中有愧。此次黃州面臨如此大敵,我必須得以身作則,好激勵將士們的奮戰之心!”
洋洋灑灑的一溜正經話出口,眾人全都面面相窺,紛紛尋思,這大將軍最近是不是讀書了,怎麼口才這麼好,但一想到他連大字都不識幾個,便想到是不是有人教的。
這番話說的大義凌然,鬧的徐壽輝和鄒普勝都愣了,這還是惹人討厭的倪文俊嗎,覺悟較之前相比判若兩人。說出的話,讓人不禁心生感動。
瞧見在場白蓮教的眾人一陣愕然,馬大小姐抿嘴輕笑。
“大小姐,此番我想領兵去應戰,有什麼方法?”
倪文俊已經偷摸和庫春格爾那邊的暗線聯系上了,心里盤算著能不能找機會把李興澤干掉,于是求到了馬大小姐這里。
“嗯?”
倪文俊雖說連戰連敗,但黃州紅巾軍的本身的實力也確實不濟,也不能全怪他。但這次明明是李興澤接了主帥的任務,怎麼大將軍還要爭這個位置。
馬大小姐奇怪道︰“不知倪將軍為何會有此想法?”
倪文俊當然不會把心里所想說出來,紅著臉解釋道︰“眼見李興澤勢力越來越大,如果我再不取得一些戰績,恐怕不能服眾!”
想不到,倪文俊挨了徐壽輝的訓斥後,並沒有退縮,還能從明教的大局上考慮,馬大小姐也有些莫名的感動,感慨道︰“苦了你了!”
此番庫春格爾所率領的元軍不但在戰力上,就連兵力上都高出黃州紅巾軍一倍,能阻敵于蘄水一線就不錯了,至于取勝,沒有人敢這麼想。
馬大小姐星眸突然一亮,輕笑道︰“大將軍只要按照我說的即可,至于退敵計策,自有那李興澤幫我們考慮!”
看來倪文俊這次是要鐵了心領兵了,面對大將軍一番慷慨激昂的說辭,誰也挑不出個理。
徐壽輝也明白此次大戰,目地就是阻敵,並不能取勝,包括李興澤提出的計劃,也不過是纏斗而已,至于以後能和庫春格爾打成什麼樣,誰也不知道。
只不過這樣是不是太委屈倪文俊了,這麼難打的仗推到倪文俊身上,明教會不會有閑言碎語。想到這里,徐壽輝朝馬大小姐望了過去。
馬大小姐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而且臉上帶著笑容。
既然明教沒有意見,徐壽輝自認也能承受這次兵敗,而且最後還有李興澤去擦屁股,他倒是不太擔心,于是就直接拍板,此次出戰就由大將軍全權負責。
“師傅,這倪文俊怎麼回事?”
明知道這次出戰是出力不討好的任務,倪文俊還積極的要參與進來,說沒有動機,誰也不信。待人散了後,李興澤悄悄地問起了鄒普勝。
李興澤等人沒有來之前,倪文俊一直就和鄒普勝相互看不過眼。
要說黃州紅巾軍最了解倪文俊是什麼德性的人,非鄒普勝莫屬。
但這是領兵出征,死傷又不得自己,這種不顧自己安危的做法,鄒普勝也始終想不明白。如果明教的人領兵,讓黃州紅巾軍的傷亡過大,那麼同樣白蓮教也會翻臉。
思前想後了半天,鄒普勝只得撓頭問道︰“暫時想不到,你有什麼辦法嗎?”
李興澤兩手一攤,聳肩道︰“沒辦法,黃州的兵力幾乎全部抽調一空,我也沒招!”
趙普勝帶走一千精銳,去支援鄧州了。現在水軍三千,步兵三千,除了城防的幾百人,黃州城這下幾乎就空了。
鄒普勝唯一可確定就是倪文俊肯定有什麼陰謀,這次又不是妥妥地能打勝,明顯就是防守戰的情況下,毫無功勞可言,要說沒有私心,那就是扯淡了。
按照李興澤的計劃,黃州紅巾軍的水軍和步兵已經全部到達了蘭溪鎮並做好了相應準備。關于這個計劃,倪文俊還是執行的很徹底,沒有絲毫的猶豫,讓明玉珍和陳友諒都感到很驚奇。
倪文俊不經意間露出一絲奸笑,這次任誰都說不出好壞,正按照當初庫春格爾制訂的計劃,先想辦法殺掉李興澤,再圖其他。
由于不了解庫春格爾和他兩個兒子的作戰方式,所以李興澤情急之下,無奈做了這個安排,打算利用泥窪地,延緩元軍的攻勢。
先集中所有兵力滅掉元軍的水兵,畢竟水軍只有兩千人,相比之下,陳友諒這邊的優勢很明顯。
憂心忡忡的眾人在大廳里等消息,畢竟大戰一觸即發,是一潰千里,還是阻敵于蘭溪鎮,眾人不免都坐立不安。
“報”
眾人心焦了一天,當傍晚的時候,傳令兵才在門口喊了出來!
徐壽輝騰的一下從座位上起來,眾人也仿佛從昏昏欲睡中清醒過來。栗子小說 m.lizi.tw
報令兵快步進來後,不敢抬頭,單膝跪地嗚咽道︰“報告元帥,大將軍為元軍所擒,我軍已後撤十里扎營!”
“什麼?”
這話一出,在場的眾人皆驚,徐壽輝身形有些不穩,差點沒昏倒在地,扶著座椅顫抖道︰“我軍損失如何?”
“並無太大損失,失散的弟兄已經陸續回營!”傳令兵听到徐壽輝的聲音都有些不對勁了,慌忙之下趕緊說了出來。
沒有想象中的一潰千里,這下,在場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氣,馬大小姐柳眉一挑,站起來急道︰“大將軍怎麼會被元軍所擒?”
這次按照李興澤的吩咐,倪文俊也是穩扎穩打,在蘭溪鎮與元軍相遇後,元軍竟然二話不說就全軍沖鋒。
嚇的黃州紅巾軍都沒反抗直接就全往後跑,大將軍跑的最慢,而且被陷進泥坑里,動彈不得,被元軍所擒。
“這”
眾人頓時很無語,這叫個什麼事,連交手都沒有,就被人沖散不說,主帥因為跑的慢還被人家給擒住了,這只能怪大將軍命不好,沒什麼可說的。
本來徐壽輝還以為損失很大,沒想到只是倪文俊被抓了,頓時暗地里松了一口氣。
不過徐壽輝緊接著發愁起來,一軍主帥被抓,而且還是明教的人,少不得要給馬大小姐一個交代才行。
主帥被抓,這個事情可不小,李興澤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抱拳道︰“元帥,我過去看看情況再說吧!”
“嗯”
眼下徐壽輝正為這個事發愁,李興澤既然主動要求過去,正好解了燃眉之急。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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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點了點頭,招呼上張君寶,花少峰,還有馮家兄弟,鄧信等人,連夜便往蘄水趕去。
雖說明玉珍,傅友德和陳友諒三兄弟有過節,但此時大將軍被擒,幾個人圍坐在營寨里,不由得一陣頭痛,都在想辦法如何營救大將軍。
“報,李軍師來了!”
這都半夜時分了,幾個人還是愁眉不展,也拿不出個甚主意。突然听到李興澤來了,幾個人心下一喜,紛紛站了起來去迎接。
倪文俊只是按照李興澤說的計劃去施行,但並沒有領會其中的精髓。
李興澤再听到明玉珍等人的介紹後,心中已經明了,便吩咐道︰“明日還是如此,不過目標不是殺敵,而是抓住達楞或者巴雅爾其中一人!”
眾將都听明白了,李軍師這是要拿庫春格爾的兩個兒子作為交換大將軍的籌碼。
“師兄,辛苦你和花將軍現在去元軍那邊放把火了!”
本以為事情就談到這里,誰知,李興澤嘴角露出詭異的一笑,吩咐道。
上萬人的營寨,兩人去燒,這才能燒多少,明玉珍和陳友諒都不明白李興澤的意思,臉上略有些驚訝。
武藝高強的張君寶在加上射術無雙的花少峰,兩人絕對是玩特種戰斗的高手。李興澤悄悄地囑咐了一番,張君寶咧著嘴笑著帶花少峰離開。
對于兩人的安危,李興澤才不會擔心,眼見這已經不早了,就安排眾人都睡覺,明天還有一場大戰呢。
潛伏到元軍的營寨周圍後,第一次干這個事的花少峰顯得很激動,悄聲問道︰“張道長,咱們一會兒咋行動?”
張君寶跟著李興澤夜間行動過好多次了,經驗可以說極為豐富。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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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快凌晨的時候,張君寶才把瞌睡成一團的花少峰叫了起來。
有了神射手,偷營還真是方便,按照李興澤的囑咐,花少峰接連幾下就掃清了一處的崗哨的幾名元兵,兩人趁機翻了進去。
當時一直不知道張君寶拎了兩個小罐子是作甚用的,此刻見到他往元軍的營寨猛灑時,跟著聞了半天,花少峰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里面全是火油,不由暗贊,果然是行家。
就這麼點火油,每個營寨的帳篷上灑一點,也就十幾頂,這罐就見底了。
張君寶犯愁的撓了撓頭,突然看到花少峰身上的背的箭壺時,頓時眼楮一亮,拉住花少峰咬了半天耳朵。
兩人偷進好幾處帳篷里,將元軍箭壺收集了一堆,張君寶將剩下那灌的火油全傾倒在了箭矢上,然後笑嘻嘻地打了個眼色道︰“花將軍,剩下全看你的了!”
興奮地花少峰趕緊回道︰“你就瞧好吧!”
張君寶傾倒的時候特別注意,盡量讓箭身上少沾些油,這才把箭頭點燃挨個送到花少峰手里。
花少峰從來也沒有這麼奢侈過,早就激動的一根接一根的將火箭射了出去。
張君寶點箭的速度還不如花少峰射的速度快,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人型炮台,兩人腳步不停,花少峰更是準確的將箭矢分別射到了元軍的帳篷上。
李興澤當時派兩人過來燒營寨,其目地只是為了激怒元軍,哪里想到,張君寶他們這麼狠,直接來了個火燒連營,幾乎不放過眼楮看到的每一頂帳篷。
當元軍發出警報時,花少峰至少已經點燃了幾十頂帳篷,正當猶豫著準備撤退時,張君寶卻突然提醒道︰“邊殺邊點,多燒些!”
張君寶這是還沒燒過癮,仗著藝高人膽大,什麼都不怕。花少峰更是如此,興奮的早就將軍師之前的安排拋之腦後,就這樣,兩人在元軍的大營之中瘋玩起來。
看到灰頭土臉的兩人時,李興澤大驚失色,連忙道︰“怎麼回事,你們沒事吧?”
自從早晨起來後,見到張君寶二人還沒有回來,這下可是擔心壞了,急得在營帳中團團轉,直到見到兩人時,心里的石頭才落了地。
不過,兩人的模樣確實淒慘了些,全身的衣服沒有一處是好的,全是被火燒的洞,滿臉的黑污,好像剛從火場里爬出來一樣。
張君寶輕踫下即將匯報的花少峰,然後開口道︰“沒事,就是沒注意到,被火撩到了!”
擔心花少峰將實情說出來後,師弟以後再也不派他們干這個事了,所以就急忙做了番解釋。
估計是敵軍防範太嚴,兩人行進的並不太順利,李興澤便寬慰道︰“只要你們沒事就好,趕緊下去休息吧!”
清早起來,李興澤就重新做了安排,讓陳友諒不要管步兵,全力絞殺元兵的水軍,他這邊只帶了三千紅巾軍去蘭溪鎮迎戰八千元軍。
蘭溪鎮的東邊有一塊不小的泥窪地,李興澤囑咐紅巾軍慢慢繞到前面後,讓馮家兄弟,鄧信各領千人,等待他的命令。
巴雅爾在帳篷里熟睡的時候,突然听到有人喊起火了,慌忙之間,匆忙披掛出來,這才發現有人在燒他們的帳篷。
這種小人行徑除了紅巾軍,還有誰干的出來,巴雅爾登時就火冒三丈,糾集了一部分人朝放火的人圍了過去。
此時,軍營里早就亂作一團,有人在忙的救火,有人忙著追殺放火的人,無奈這兩個人武藝高強,不但近不了身,還在不斷四處竄來竄去的放火。
元軍這四處的跟著跑來跑去,不但累的夠嗆,而且還損失了不少人,足足折騰了兩個時辰,直到天邊蒙蒙亮時,那兩人突然不知怎麼不見了。
這個時候,巴雅爾發現自己的大營幾乎已經快燒了個干淨,趕緊派人去看糧草時,這才得知,糧草燃起來的時候,元兵都在忙的追殺,後來火勢起來根本救不了,現在已經全部灰飛煙滅了。
巴雅爾現在真是欲哭無淚,許多人當時正在睡覺,有的人還是穿的內襯跑出來的,破衣爛衫就不用說了,這每個人臉上都是黑漆漆的,一夜變成了黑鬼大營。
“報,李興澤率兵到達蘭溪鎮了!”
正當巴雅爾不知所措時,突然探子來報,想起自己不僅丟了糧食,連睡覺的帳篷都化作烏有。
勃然大怒的巴雅爾當時就抽出腰刀,招呼上元軍去殺李興澤。
這也是當初庫春格爾設計好的,假裝擒住倪文俊,救人心切的李興澤自然放棄防守,會主動來攻。憑巨大的兵力優勢,野戰中擊敗黃州紅巾軍,說不定還能趁勢殺掉李興澤。
李興澤傻眼了,整個黃州紅巾軍也全傻眼了。
在他們對面站的幾乎全是黑鬼不說,而且一個個破衣爛衫的,除了手上拿的兵器,這簡直就是丐幫起義。
聯想到早晨見到張君寶和花少峰那一副落魄的模樣,李興澤禁不住暗自搖頭苦笑,師兄這得多遭人恨,到底是多大的火勢,才能將這元軍燒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黃州紅巾軍的士兵們看到元軍這副鬼模樣,頓時笑的亂作一團,作為步兵主將,坐在馬上的明玉珍更是笑的前仰後合,眼淚都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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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這話一出,在場的眾人皆驚,徐壽輝身形有些不穩,差點沒昏倒在地,扶著座椅顫抖道︰“我軍損失如何?”
“並無太大損失,失散的弟兄已經陸續回營!”傳令兵听到徐壽輝的聲音都有些不對勁了,慌忙之下趕緊說了出來。
沒有想象中的一潰千里,這下,在場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氣,馬大小姐柳眉一挑,站起來急道︰“大將軍怎麼會被元軍所擒?”
這次按照李興澤的吩咐,倪文俊也是穩扎穩打,在蘭溪鎮與元軍相遇後,元軍竟然二話不說就全軍沖鋒。
嚇的黃州紅巾軍都沒反抗直接就全往後跑,大將軍跑的最慢,而且被陷進泥坑里,動彈不得,被元軍所擒。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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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徐壽輝還以為損失很大,沒想到只是倪文俊被抓了,頓時暗地里松了一口氣。
不過徐壽輝緊接著發愁起來,一軍主帥被抓,而且還是明教的人,少不得要給馬大小姐一個交代才行。
主帥被抓,這個事情可不小,李興澤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抱拳道︰“元帥,我過去看看情況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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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李軍師來了!”
這都半夜時分了,幾個人還是愁眉不展,也拿不出個甚主意。突然听到李興澤來了,幾個人心下一喜,紛紛站了起來去迎接。
倪文俊只是按照李興澤說的計劃去施行,但並沒有領會其中的精髓。
李興澤再听到明玉珍等人的介紹後,心中已經明了,便吩咐道︰“明日還是如此,不過目標不是殺敵,而是抓住達楞或者巴雅爾其中一人!”
眾將都听明白了,李軍師這是要拿庫春格爾的兩個兒子作為交換大將軍的籌碼。
“師兄,辛苦你和花將軍現在去元軍那邊放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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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萬人的營寨,兩人去燒,這才能燒多少,明玉珍和陳友諒都不明白李興澤的意思,臉上略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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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兩人的安危,李興澤才不會擔心,眼見這已經不早了,就安排眾人都睡覺,明天還有一場大戰呢。
潛伏到元軍的營寨周圍後,第一次干這個事的花少峰顯得很激動,悄聲問道︰“張道長,咱們一會兒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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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神射手,偷營還真是方便,按照李興澤的囑咐,花少峰接連幾下就掃清了一處的崗哨的幾名元兵,兩人趁機翻了進去。
當時一直不知道張君寶拎了兩個小罐子是作甚用的,此刻見到他往元軍的營寨猛灑時,跟著聞了半天,花少峰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里面全是火油,不由暗贊,果然是行家。
就這麼點火油,每個營寨的帳篷上灑一點,也就十幾頂,這罐就見底了。
張君寶犯愁的撓了撓頭,突然看到花少峰身上的背的箭壺時,頓時眼楮一亮,拉住花少峰咬了半天耳朵。
兩人偷進好幾處帳篷里,將元軍箭壺收集了一堆,張君寶將剩下那灌的火油全傾倒在了箭矢上,然後笑嘻嘻地打了個眼色道︰“花將軍,剩下全看你的了!”
興奮地花少峰趕緊回道︰“你就瞧好吧!”
張君寶傾倒的時候特別注意,盡量讓箭身上少沾些油,這才把箭頭點燃挨個送到花少峰手里。
花少峰從來也沒有這麼奢侈過,早就激動的一根接一根的將火箭射了出去。
張君寶點箭的速度還不如花少峰射的速度快,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人型炮台,兩人腳步不停,花少峰更是準確的將箭矢分別射到了元軍的帳篷上。
李興澤當時派兩人過來燒營寨,其目地只是為了激怒元軍,哪里想到,張君寶他們這麼狠,直接來了個火燒連營,幾乎不放過眼楮看到的每一頂帳篷。
當元軍發出警報時,花少峰至少已經點燃了幾十頂帳篷,正當猶豫著準備撤退時,張君寶卻突然提醒道︰“邊殺邊點,多燒些!”
張君寶這是還沒燒過癮,仗著藝高人膽大,什麼都不怕。花少峰更是如此,興奮的早就將軍師之前的安排拋之腦後,就這樣,兩人在元軍的大營之中瘋玩起來。
看到灰頭土臉的兩人時,李興澤大驚失色,連忙道︰“怎麼回事,你們沒事吧?”
自從早晨起來後,見到張君寶二人還沒有回來,這下可是擔心壞了,急得在營帳中團團轉,直到見到兩人時,心里的石頭才落了地。
不過,兩人的模樣確實淒慘了些,全身的衣服沒有一處是好的,全是被火燒的洞,滿臉的黑污,好像剛從火場里爬出來一樣。
張君寶輕踫下即將匯報的花少峰,然後開口道︰“沒事,就是沒注意到,被火撩到了!”
擔心花少峰將實情說出來後,師弟以後再也不派他們干這個事了,所以就急忙做了番解釋。
估計是敵軍防範太嚴,兩人行進的並不太順利,李興澤便寬慰道︰“只要你們沒事就好,趕緊下去休息吧!”
清早起來,李興澤就重新做了安排,讓陳友諒不要管步兵,全力絞殺元兵的水軍,他這邊只帶了三千紅巾軍去蘭溪鎮迎戰八千元軍。
蘭溪鎮的東邊有一塊不小的泥窪地,李興澤囑咐紅巾軍慢慢繞到前面後,讓馮家兄弟,鄧信各領千人,等待他的命令。
巴雅爾在帳篷里熟睡的時候,突然听到有人喊起火了,慌忙之間,匆忙披掛出來,這才發現有人在燒他們的帳篷。
這種小人行徑除了紅巾軍,還有誰干的出來,巴雅爾登時就火冒三丈,糾集了一部分人朝放火的人圍了過去。
此時,軍營里早就亂作一團,有人在忙的救火,有人忙著追殺放火的人,無奈這兩個人武藝高強,不但近不了身,還在不斷四處竄來竄去的放火。
元軍這四處的跟著跑來跑去,不但累的夠嗆,而且還損失了不少人,足足折騰了兩個時辰,直到天邊蒙蒙亮時,那兩人突然不知怎麼不見了。
這個時候,巴雅爾發現自己的大營幾乎已經快燒了個干淨,趕緊派人去看糧草時,這才得知,糧草燃起來的時候,元兵都在忙的追殺,後來火勢起來根本救不了,現在已經全部灰飛煙滅了。
巴雅爾現在真是欲哭無淚,許多人當時正在睡覺,有的人還是穿的內襯跑出來的,破衣爛衫就不用說了,這每個人臉上都是黑漆漆的,一夜變成了黑鬼大營。
“報,李興澤率兵到達蘭溪鎮了!”
正當巴雅爾不知所措時,突然探子來報,想起自己不僅丟了糧食,連睡覺的帳篷都化作烏有。
勃然大怒的巴雅爾當時就抽出腰刀,招呼上元軍去殺李興澤。
這也是當初庫春格爾設計好的,假裝擒住倪文俊,救人心切的李興澤自然放棄防守,會主動來攻。憑巨大的兵力優勢,野戰中擊敗黃州紅巾軍,說不定還能趁勢殺掉李興澤。
李興澤傻眼了,整個黃州紅巾軍也全傻眼了。
在他們對面站的幾乎全是黑鬼不說,而且一個個破衣爛衫的,除了手上拿的兵器,這簡直就是丐幫起義。
聯想到早晨見到張君寶和花少峰那一副落魄的模樣,李興澤禁不住暗自搖頭苦笑,師兄這得多遭人恨,到底是多大的火勢,才能將這元軍燒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黃州紅巾軍的士兵們看到元軍這副鬼模樣,頓時笑的亂作一團,作為步兵主將,坐在馬上的明玉珍更是笑的前仰後合,眼淚都掉下來了。
瞧著手下的黃州紅巾軍都亂作一團,蹲在地上的,躺在那里的,就連身邊的幾個將軍也是笑的眼淚直流,李興澤這下郁悶了,這仗還能打得起來嗎?
元軍看到亂作一團的紅巾軍,心知這是在笑話自己,都相互瞅了瞅身邊的人,羞愧地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大家都好不哪里去,全是那副熊樣。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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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折騰了半宿,早已人困馬乏,哪有什麼戰斗力可言,但是早已怒氣沖沖地巴雅爾可管不了那麼,大聲喝道︰“沖鋒!”
也不管什麼陣型了,黃州紅巾軍的戰斗力大家都清楚,昨天都沒接觸上就望風而逃,今天估計也是如此。
這元軍人困馬乏的,又是這副熊樣,李興澤實在想不到元軍還有什麼戰斗力可言。
見到元軍亂七八糟的奔了過來,李興澤嘴角翹了起來,喊道︰“撤!”
和昨天那種四散奔跑不同,今天的紅巾軍整齊地向後快速撤去,還小心翼翼地繞過泥潭。
早就氣昏頭的巴雅爾沒注意這些細節,包括倪文俊之前所描述的計劃,早就被他拋在腦後。
此刻巴雅爾眼中只有那個身著墨色道袍的李興澤,咬牙切齒的發誓,一定要殺掉他。
紅巾軍這才後撤了百步左右,然後全體轉身,集合在中間的地方,面對著元軍。
狂追不止的元軍雖然只是愣了一下,接著就是心中暗喜,不怕紅巾軍對陣,就怕他們跑,這幫孫子就和兔子一樣,竄的飛快,抓都抓不住。
一開始只是覺得腳下沾了泥,但是越來越多的元兵陷到泥里,走動都困難。
這個時候,騎著馬匹陷進泥潭的巴雅爾,這才回想起倪文俊之前講過的計劃,心中不由得一陣懊惱,不過此刻為時已晚,站在泥潭外圍的紅巾軍已經重重將這里包圍。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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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沒有進入的泥潭的元軍見到巴雅爾陷進去,都不敢往上沖了,擔心紅巾軍會狗急跳牆,對將軍不利,紛紛後退。
順風仗追殺可是黃州紅巾軍的拿手好戲,都不用馮強等人下令,一窩蜂的追上前就殺。
如喪家之犬的元軍失去了主心骨,四下潰散,足足被紅巾軍追殺了十里地,這才算停歇。
不得不說,庫春格爾手下的戰斗力還真比不上鐵木兒所率領的元軍,再加上半宿的折騰,無論意志力還是精神力,都跌到了谷底。
這一場野戰起來,俘獲巴雅爾和一千多名元軍,但是殺了足足有三千名元兵,全是追殺的。李興澤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這幫混蛋,肯定是為了摸元兵身上的金銀財寶,才不顧一切的追殺。
不過好在,經過這場戰斗之後,來自衛王庫春格爾的威脅徹底沒了,李興澤料想庫春格爾暫時也聚集不起太多的兵力來攻打黃州了。
相比黃州紅巾軍步兵微乎其微的損失,陳友諒那邊就有點損失慘重了,三千紅巾軍對兩千元軍,雙方都有小船和蒙沖戰艦,足足打了一個上午,中午時分雙方才罷戰。
蘭溪鎮水戰,陳友諒足足損失了二百條船,之前在蘄水繳獲的兩艘蒙沖戰艦全部損壞,水軍傷亡近一半。不過好在達楞那邊也是損失過半,雙方勉強戰成了平手。
“大捷!軍師大捷!”
這次報信沒有讓徐壽輝等的太心焦,下午的時候,戰報就傳了過來,當听到傳令兵口喊大捷時,徐壽輝的濃眉就不自覺的輕輕抖動。
傳令兵將戰事說了一遍後,整個大廳的人都呆了。每個人都認為,黃州紅巾軍的戰斗力恐怕是起義軍中最弱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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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帶著其他地方的紅巾軍打了勝仗,大家或多或少還會覺得那是人家的兵厲害。這下,即使雞蛋里挑骨頭,也沒人敢有任何小看了。
這次可是重創了庫春格爾的兩路人馬,雖然水軍損失不小,但沒人在意,畢竟達楞也率領了兩千水軍,實力也不容小覷。
李興澤那邊可不同,三千黃州紅巾軍就敢和八千元軍硬踫硬,不但以少打多勝了,還徹底擊垮了元軍,關鍵還抓住了巴雅爾,說不定能把大將軍交換回來。
這下,在場的眾人臉色全緩了下來,心情也放松了,就連馬大小姐也是如此,不過心中卻是暗暗有些發虛。這李興澤是何等的厲害,率領黃州那幫兵痞子,戰勝了數倍于己的元軍。
鄒普勝臉上早就樂了花,想不到偶然收了個徒弟,居然是個軍神,簡直就是個打仗的人才。
李興澤率領眾人返回了蘄水,好生安撫了下陳友諒,畢竟他這是贏在運氣好,人家可是實打實的跟元軍硬干,能打成這樣,已經非常有能耐了。
至于張君寶和花少峰,都被眾將士捧上天了,李興澤也哭笑不得,本來想責備一下,也不好說什麼了。畢竟要不是他們的膽大妄為,這場戰斗誰勝誰負,又是兩說。
“哈哈,張道長!”
明玉珍自從見到元軍一個個的那副熊樣,嘴就沒有合攏過,想起如喪家之犬的元軍,大笑道︰“你咋想的,燒的太有才了!”
不但將人睡覺的家伙燒了,還把糧草燒的一干二淨,更不用說衣服了。
花少峰在一旁攛掇道︰“那可不,明將軍,你可不知道張道長有多猛,邊殺邊放火,元軍就眼睜睜地看著也不敢過來!”
張君寶有多厲害,明玉珍可沒見識過,只是大概听說過,此刻听到花少豐描述起當時的情景,頓時來了興趣,便急忙道︰“快說說!”
“去去,你那算什麼?”
馮飛和馮強這下可是不滿了,對視一眼後,馮飛嚷道︰“你是沒見過張道長與元軍在南陽府城門口那一戰,真可謂驚天地泣鬼神!”
這幾個人都為了給明玉珍講故事,開始爭斗起來,倒把一旁的張君寶看了眼楮發直,尼瑪,都是我的故事,怎麼你們比我還興奮。
張君寶瞥見坐在一旁沒有說話的李興澤,奇怪道︰“師弟,你不高興嗎?”
李興澤苦笑道︰“我怎能不高興,不過是在等人而已!”
“等人?”
眾人不禁面面相窺,這是什麼意思。明玉珍疑惑地問道︰“軍師,咱們的人還有誰沒來?”
李興澤還沒有開口回答,就听到有士兵來報,便笑道︰“交換人質的來了!”
庫春格爾的兒子在李興澤手里,料定他必定會派人過來,所以這也是李興澤在這里耽擱一天的緣故。
元軍提出交換人質,以倪文俊換手里的巴雅爾,李興澤自然無異議,當初活捉巴雅爾的目地也是如此。
接著對方提出每方只許帶三個人,對于這個要求,李興澤也同意了。
“軍師,我估摸著這次換人怕不是那麼簡單!”花少峰听完李興澤的介紹後,直接開口道。
明玉珍也趕緊說道︰“是啊,軍師,這次必然凶險,你還是別去了!”馮飛等人也紛紛勸道。
李興澤豈能不知這是個陷阱,當對方要求必須要他去時,就明白了,這趟交換人質不亞于關公單刀赴會。嘆口氣道︰“沒辦法,對方非要我去!”
交換地方在斗方山的斗方禪寺,此時的斗方禪寺早就被元軍毀了個干淨,破敗的不成個樣子。
斗方山綿延起伏,藏兵數萬都不在話下,是個埋伏的好地點。眾將說起這里,紛紛急了,更不讓李興澤去了。
紅巾軍這邊急于救大將軍出來,而庫春格爾也想巴雅爾回去,雙方既然都有需求,交換人質必然不會復雜。眼見眾人都不讓去,李興澤只好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眾人這才作罷。
自從來到這個時代後,雖然到來的時間不長,不過經歷了數場戰火的李興澤,已經變得和剛來時的膽小怕事完全不一樣了。何況身邊猛將如雲,又有張君寶這種萬人之中取上將首級的高人。
元軍想要趁交換時埋伏,殺李興澤之心已經暴露無遺,而李興澤也想擺元軍一道,要讓這次以身犯險變得價值更大一些。
李興澤眼中精光一閃而沒,把在身邊的眾將嚇了一跳,就听到李軍師冷笑後喝道︰“眾將听令!”
一听命令,瞬間全都繃緊了身姿,想到可能又有大仗了,明玉珍趕緊請命,要求做先鋒。其余人趕緊跟上,擔心落下自己。
想不到以黃州紅巾軍現在的表現,將領們居然變得積極起來,不得不說這是個好現象。
李興澤不好打擊眾人的積極性,無奈道︰“這次是奪城,可不是什麼大戰!”
“奪城?”
明玉珍喃喃的重復道,然後臉色一喜,這可是大功,比什麼退敵強多了,趕緊抱拳央求道︰“請軍師下令吧!”
明玉珍雖是明教的人,但與這場奪城之戰毫無關聯。
李興澤臉色當即一凜大聲喝道︰“明將軍,與鄧將軍率領一千人,明日午時穿上元兵的衣服詐開蘄春城門,直接拿下蘄春!”
“遵命!”明玉珍領命,趕緊招呼上鄧信就離開了。
“馮飛,馮強,你二人聯系蘄州城內的弟兄,里應外合,明日晚上攻取蘄州!”
馮飛自從跟上李興澤干開紅巾軍以後,一直是做聯絡工作,早知道蘄州城里就被鄒普勝布置了許多暗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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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友諒听令!”
李興澤朗聲說道︰“率領水軍在馬口湖駐扎即可,但不得去攻取馬口鎮!”
“得令!”雖然很疑惑李軍師專門交代了這麼古怪的命令,不過陳友諒還是抱拳行禮。
李興澤擔心陳友諒會多想,趕緊解釋道︰“陳將軍在那里駐扎下後,可以防備九江府!”
在馬口湖可以提防順江而上的元軍,等于變相的守護了蘄州,對水路地理較熟陳友諒略想了一下後就明白了,佩服的抱拳道︰“還是軍師厲害!”
李興澤笑著點了點頭,其實還有一點他沒說,從馬口湖可以窺視瑞昌,畢竟徐壽輝早就將那里視為黃州紅巾軍的囊中之物了。
看到身邊的眾人都安排了活,花少峰正興奮地在那里等著,結果發現李興澤半天沒吭聲了。趁別人都出去忙乎的時候,忍不住問道︰“軍師,你怎麼沒安排我啊?”
“你?”
李興澤轉而苦笑道︰“你和我師兄得保護我交換人質啊!”
趙普勝去鄧州了,眼下除了張君寶,這里面功夫好的就屬他了,反應過來的花少峰才不好意思地連連道歉,他光想的和眾人一樣去立功了,忘記保護李興澤的事情了。
此刻,所有人都盯著新野。矢刺把都帶著三千探馬赤軍,悄悄行進,避過了許多紅巾軍的探子。
皎潔的月光照的城頭,但如果不仔細看,都沒有發現已經慢慢靠近的元軍。
王貴和幾名內應趁著防守城門的士兵昏昏欲睡時,偷偷地把城門打開了。待守城士兵發現後,為時已晚,矢刺把都已經帶人沖了進來。
寂靜的月夜下,南陽府城內的街道上,響起了陣陣的馬蹄聲,紅巾軍猝不及防,根本沒有想到元軍會進城,再加上一片混亂,許多人逃出了南陽府。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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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這個時候再組織起來也不是元軍的對手,深知鄧州紅巾軍戰斗力的王權和張椿,知道不能力敵,匆忙之間只帶了一部分紅巾軍從另一個城門逃了出去。
待逃到了臥龍崗,清點人數之後,王權差點沒氣的吐血,最近四處來投奔的紅巾軍原本都快兩萬了,結果被元軍一陣沖殺之下,逃出來的才不過幾千人。
眼下在野外最是凶險,趁著天黑,王權和張椿也不敢在此逗留,索性就直接回了鄧州。
這前腳剛進了城門,後腳趙普勝和澄明澄海就帶著黃州紅巾軍趕到了。
此刻,王權通過詢問已經知道是王貴干的好事,氣急攻心之下,險些昏厥過去,得虧了一直在他旁邊的張椿扶住了他。
“王元帥!”
趙普勝見到一副失魂落魄樣子的王權時,就猜到南陽府可能已經丟了,大驚失色,趕忙上前抱拳行禮。
此時張椿也是苦著張臉,好似想到什麼,突然問道︰“趙將軍,你們怎麼?”
趙普勝將李興澤的安排說了遍後,張椿趕緊道︰“既如此,咱們早點安排城防吧!”當下也顧不上王權了,急匆匆地便離開了。
南陽府丟了,不過王權並不擔心,只是心疼鄧州紅巾軍的損失。還有帶來這場災難的王貴,想起來,便恨的咬牙道︰“我一定要親手殺了那個混蛋!”
事情的來龍去脈趙普勝也听說了,此時只能盡量勸慰王權。
果然不出意外,下午的時候,矢刺把都帶了兩千探馬赤軍便在城外駐扎下來。
誰也沒想到元軍居然會馬不停蹄的過來,看來是真的要玩命了,鄧州紅巾軍從上到下都很緊張。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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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元軍似乎只是簡單的駐扎起來,既不挑釁或者也不上來攻城,把神經繃緊的趙普勝和張椿弄的很是費解。
矢刺把都瞧著在城頭不明所以的紅巾軍時,不住地冷笑。他帶著都是騎兵,連攻城器械也沒有,怎麼可能去攻城。
現在不過就是駐扎在這里,這麼點騎兵也不夠堵門的,假如紅巾軍敢出城逃跑,也只有死路一條,探馬赤軍可以很快追上。
現在他唯一在意的就是在新野的紅巾軍是否協助,這樣他就可以慢慢的蠶食點這些紅巾軍的有生力量。說不定諳都喇哈曼能直接拿下新野。
對山林田野較熟的花少峰,這次也不敢掉以輕心,畢竟誰也清楚,元軍這次交換人質是別有目地的,目前如何能保護好李興澤,才是他和張君寶需要考慮的重點。
對于此行,李興澤倒不太擔心,畢竟身邊有兩個猛人,即使在危險,也能順利的殺出來。
問題就在于,還得將倪文俊順利救回,難度可想而知。
青山綠水之間的斗方山,山勢並不陡峭,斗方寺就建在山上。
看到寺廟只留下殘垣斷壁,李興澤心中一片惱怒,元軍不知出于什麼目的將一座大寺毀成了這樣。
此刻的巴雅爾被捆的死死的,就連口中就被塞了一個破布,嗚嗚的說不出來話。
李興澤嫌他叫嚷的煩,猜也能猜到,肯定是罵人的話,嘰里咕嚕听的听不懂,索性就讓張君寶不知道從哪里找了塊破布,堵住了他的嘴。
不帶一會兒,達楞同樣帶著兩人,將捆著緊緊地倪文俊帶了過來。
達楞在看到李興澤後,略微錯愕了下,就開口笑道︰“想不到李軍師這麼年輕!”
不愧是能和陳友諒打個平手的人物,李興澤瞧見達楞的年紀,不過也就是二十多歲。
幾乎每個人見他的第一面都這麼說,李興澤對此也免疫了。瞅見達楞的眼光始終在巴雅爾身上瞟,當下冷笑了聲,直接在巴雅爾的腿上踹了腳,歪著腦袋問道︰“總比這麼些年活到狗身上強!”
“你”
達楞還沒火,但身邊一個將軍模樣打扮的人將腰刀抽了一半,作勢就要動手。
李興澤本就是打算激怒達楞,這樣能提早知道他的手段,反正大家本來就是敵對關系,沒那麼多廢話閑扯。
張君寶輕輕將劍身倒翻,朝前一點,那人的腰刀便又被打回刀鞘之中。
花少峰早就將弓弦拉開,手指輕顫,似乎元軍在作一個動作,便要射過去。
不得不說,張君寶這下玩的極為瀟灑,達楞也是眼楮猛然一突,想不到果然如倪文俊所說,旁邊這個道士真是厲害。
達楞可不想因為跟反賊討價還價而墮了威風,頓時臉拉了下來,冷眼問道︰“李軍師這是什麼意思?”
李興澤被達楞的突兀嚇了一跳,沒想到居然沒嚇住這孫子,看來也是見過場面的,當下撇嘴,兩眼亂瞟。
反正張君寶我管不了,你牛逼自己教訓他去。
達楞也不想在這里多作糾纏了,畢竟一會兒還有好戲,想到這里,冷笑道︰“那咱們開始吧!”
雙方拉開了差不多五十步左右,然後同時松手。巴雅爾感覺後面沒人拽自己的繩子時,立馬撒丫歡子的朝達楞跑去。
反而是倪文俊慢悠悠地走,好似腿腳受了傷。
李興澤皺了下眉頭,按照大將軍的速度,等下巴雅爾跑回去,倪文俊說不定就又被抓了,當下朝花少峰抬手示意了下。
花少峰點頭,將弓弦如拉滿月,三根箭穩穩地搭在拇指上,對準了正在奔跑過去的巴雅爾。
達楞看見此狀,輕蔑地朝李興澤這邊看了眼,然後朝兩個手下點頭示意,他們當初也沒打算在交換現場動手。
倪文俊原本還想著元軍趁機會再將自己抓回去,豈知,達楞等人並沒有任何工作,氣的扭頭看了下,憤恨不已。
這個大將軍可真讓人服了,趕緊跑過來就是了,還邊回頭看,李興澤等人瞬間無語了。不過好在沒幾下,倪文俊也跑了過來。
原本想黑李興澤一把,但沒想到,什麼都沒落著,自己的臉面還丟了個大發,倪文俊都不知道以後該如何面對黃州紅巾軍的任何一個人了。
“大將軍,受苦了!”
李興澤和花少峰可不敢有絲毫怠慢,畢竟這次是大將軍主動請戰,雖說被抓不怎麼光彩,但勇氣可嘉,說不得,兩人心底都稍許佩服。
倪文俊都快郁悶致死了,苦笑道︰“好說,好說!”
解綁以後,李興澤朝達楞遙遙抱拳示意,達楞卻不回禮,不住地站在原地冷笑。
巴雅爾可是氣瘋了,抓住達楞的胳膊,大聲嚷道︰“怎麼不派兵過來,我要將他千刀萬剮!”
“閉嘴!”
達楞瞥了眼有點失態的巴雅爾,不耐煩地說道︰“著急什麼,等下你就看好戲吧!”
達楞可不相信李興澤什麼準備都沒做,說不定李興澤的人現在已經快上來接應上了。
這次,達楞可是把僅存的水軍全用上了,不計傷亡也要將李興澤拿下。不然,以後他們可真沒多少兵去應付黃州紅巾軍了。
倪文俊很奇怪,這跟著三人走了半天,目前還沒瞅見來接應他們的人,不禁疑惑道︰“李軍師,來接應咱們的人呢?”
猜到元軍不可能這麼輕松的放李興澤他們走,倪文俊就是不知道達楞把兵藏在哪里,擔心自己被誤傷,所以一路上都在四處張望。
花少峰怔住了,他沒听李興澤講過這件事啊,于是疑惑道︰“沒說誰來接應我們啊!”
“嗯?”
倪文俊禁不住心中一喜,原來這李興澤憑的狂妄,居然沒有找人來接應,如果達楞真的派人埋伏,說不定真能要了這小子的命。栗子小說 m.lizi.tw
想到這里,倪文俊裝模作樣地不滿道︰“這里多危險啊,萬一”
李興澤剛才沒顧得上回答,是他考慮元軍會在哪里埋伏,張君寶無論視力和耳力都很好,一路上並沒有任何示警。
听到倪文俊似乎有些不高興,趕緊抱拳回道︰“請大將軍放心,不會有什麼意外的!”
看來這個李興澤可能又要耍什麼花招了,當下,倪文俊也不好再說什麼,打算觀察觀察再說。
在前面一直帶路的張君寶突然笑道︰“師弟,咱們到了!”
倪文俊這才發現,這林中的山崖中,有一處特別隱蔽的山洞,進去後,並不大,也就是能同時容納十人左右的空間。
“這”
倪文俊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李興澤一臉的神秘狀,笑著地解釋道︰“我擔心元軍埋伏我,所以就打算歇到明天下午再走!”
倪文俊登時就懵逼了,合著就在這山洞里藏著,別說元軍了,恐怕神仙都想不到。
倪文俊心里不由得一陣苦笑,這李興澤咋這麼鬼精,原本還想著暗算他,看這情況,再這麼下去,恐怕自己的老命丟了,這李興澤恐怕也比他活的好。
當下,露出一陣干笑,夸獎李軍師的機智。
得知了王權的處境,孟海馬頓時急了,恨不得現在就拉上人從新野直接去鄧州。
“孟元帥好!”
正當孟海馬坐立不安的時候,郭天敘走了進來,笑嘻嘻地抱拳行禮。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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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是郭大公子從襄陽過來了,孟海馬心中大定,著急道︰“大公子,你來的正好,我得去鄧州救人!”說罷,便急匆匆的要走。
“哎”
郭天敘一把拉住了準備要走的孟海馬,苦笑道︰“孟元帥,你得听我說完話了吧!”
孟海馬和王權的感情極好,這要是說去救王權,沒有人能攔得住,當然,也沒人敢攔。
暫時外面的元軍不會攻城,孟海馬心道,應該不是防務問題吧,疑惑道︰“大公子,請說!”
郭天敘看孟海馬的樣子,就知道他沖動之下就要中元軍的計,苦口婆心道︰“李興澤派趙將軍到鄧州,這個事,你知道吧?”
這也是孟海馬這兩天還能坐住的原因,南陽府丟的第二天信就傳過來了,說趙普勝帶兵去了鄧州。
雖然當時很疑惑,黃州那邊怎麼就知道,但是也沒多想,此刻郭天敘再次提起時,突然孟海馬心中有了不好的念頭。
“難道”
孟海馬也不是簡單的人,突然想到元軍分在兩處,布置了不弱的兵馬,卻遲遲不攻城,這就很說明問題,突然心念一轉,趕忙說了出口。
看來孟海馬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郭天敘跟著點頭道︰“李興澤派趙普勝過來,一是協防,二嘛,就是做給我們看的!”
當時得到消息的郭天敘也是琢磨了好久,這才想明白的,原來是擔心孟海馬去救,所以派了個重量級的趙普勝過來、
不得不說,想的很全面,通過這件事,郭天敘對李興澤的看法又上了一層樓。
孟海馬還是有些擔心,緊接著問道︰“大公子,你覺得小三那里能守住嗎?”
“哈哈”
郭天敘忍不住大笑道︰“我的孟元帥,你就放心吧,你看元軍的架勢,像攻城嗎?”
矢刺把都做夢都沒想到,他的計劃早已被李興澤等人看穿,硬生生地在鄧州城外吹了差不多半個月的西北風。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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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達楞派出的元軍苦苦等著李興澤等人的蹤影時,兩路黃州紅巾軍分別拿下了蘄春和蘄州。
達楞得到信的時候,已經第二天的早晨,以為李興澤飛天遁地早逃出去了,氣的收兵回了九江府。
他們已經無力去爭奪蘄州了,更不談討伐黃州,能保住這一畝三分地就不錯了。
“你小子可真敢干!”徐壽輝見了李興澤,嘴里就不停地嘖嘖地夸道。
進逼瑞昌,達到威懾九江府和南昌府的戰略目標,為下一步攻取這兩個府做好準備。原本徐壽輝和鄒普勝明年開春之後就要拿蘄州,沒想到現在李興澤就幫他們做好了。
不過,因為這個事,徐壽輝還是拉了半天的長臉,責怪李興澤以身犯險。
鄒普勝倒沒那麼擔心,畢竟還是了解一些自己徒弟的,比如說,很怕死。
李興澤跟徐壽輝二人扯半天皮後,剛回了屋子,屁股還沒有坐熱,突然馬大小姐到訪。
這明教最近不是很不對勁嗎,怎麼馬大小姐會找上門,李興澤很奇怪地開了門。
馬大小姐的亮眸緊緊盯著李興澤,不容置疑地說道︰“跟我去趟潁上!”
潁上?李興澤腦子一下沒轉過彎來,突然才想到,那不是韓山童要起事的地方嗎,听說兩教的高層因為這個事鬧的很不開心。
“不過”
這人也忒有意思了吧,之前還一句話都不待搭理的,李興澤想起來就很郁悶,無奈道。
誰知,馬大小姐听出他口中的猶豫,立即解釋道︰“徐元帥那邊已經同意了,而且這次是明教邀請你去助戰!”
不是吧,李興澤頓時兩眼睜地大大的,剛才徐壽輝並沒有說這個事情啊。
似乎瞧到李興澤的驚訝,馬大小姐冷笑道︰“請你出山可真不容易!”
馬大小姐這才發覺,原來李興澤是真不知道這事,無奈的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李興澤听完後,瞬間懵逼。
心里不斷地咒罵,尼瑪,明教也真大手筆,用整個湖廣行省換他的出山,而徐壽輝更不是個東西,居然同意了。
這下,李興澤都懶得連跟徐壽輝辭行了,招呼上張君寶和花少峰便同馬大小姐一起出了城。
徐壽輝望著李興澤的背影,忍不住埋怨道︰“鄒老道,憑啥讓我一個人背黑鍋,明明是你攬下的事情!”
鄒普勝也是昨天接到彭祖師傳來的急信,要李興澤協助明教拿下潁上。
兩教在潁上的問題扯皮了很長時間,最後雙方不知道怎麼談的條件,徐壽輝這邊的紅巾軍可以任意攻伐湖廣行省,明教不再干涉,並且全力協助。
目的只是為了換取李興澤幫助奪得潁上。
鄒普勝也沒什麼同意不同意,畢竟是上面的命令,和徐壽輝一起研究了下,原來明教想把江北和江南行省連成一片。
畢竟白蓮教這邊已經將黃州府慢慢在滲透,不遠的將來向西推進,慢慢擴散到整個湖廣行事。
有了白蓮教在西南方面支撐,明教索性放開手腳,打算先把河南江北行省拿下,在圖江南。
既然高層已經同意,他們這邊也不好再說什麼了。鄒普勝本來還想趁著這段時間,教點徒弟上清派的本事。
雖然當時收徒有些倉促,但是李興澤自從加入黃州紅巾軍以來,盡心盡力,要不是有他在,徐壽輝現在說不定早又不知道被打到哪里去喝西北風了。
鄒普勝也感覺有點不好意思,收人做徒弟,結果好像找了個免費的童工一般,不教人東西,光是讓人辦事。
馬大小姐找來時,所以他只能選擇讓徐壽輝去背這個黑鍋了。
“對了,你不會讓我徒弟一直當個破軍師吧?”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鄒普勝又想起前段時間,徐壽輝說他想稱帝的事情。
徐壽輝無奈地搖頭笑道︰“要不給他一個丞相的位置,如何?”
尼瑪,跟上這個徐壽輝,怎麼什麼事一到了他嘴里就變得這麼不靠譜了呢,鄒普勝白了他一眼,不滿地嘟囔道︰“你見過這麼小的丞相嗎?”
其實李興澤的官越大,鄒普勝還越高興呢,只不過咋覺得徐壽輝這麼不靠譜,官位就跟不值錢似的,說封就封。
別看徐壽輝大字不識幾個,說起這個事,還真來了勁頭,當即瞪著圓眼道︰“別欺負我沒文化,甘羅可是十二歲就當丞相了!”
懶得理這個不懂裝懂的貨,鄒普勝心里暗罵,你咋不說他是怎麼死的。
當即轉身,也不顧後面大呼小叫的徐壽輝,便下了城樓。
當天,黃州城里各處都傳說徐元帥瘋了,逢人便問甘羅是不是十二歲當的丞相。
現在已經不是韓山童是否白蓮教的問題了,而是兩教在潁上折騰了一陣,鬧的那邊人心惶惶的,恐怕連官府也知道他們想要起事的事情。
這些事情都是李興澤听馬大小姐說的,現在官府搜查的很嚴,行動越發艱難,但是明教仍然要起事。
韓山童對此很不滿意,建議過段時間在起事,結果糟到不少人的反對,尤其是韓林兒。
當初劉祖師可是答應好他的,要是能在潁上一帶形成勢力,他的地位可不止是元帥,可能會更高一些。
被打動的韓林兒可不會輕易放過這個一步登天的機會。
“父王,這次我們可不能被韓老兒跑了!”
想起這個事情,別帖木兒氣的牙咬咬的,本來說不定能知道宋帝龍脈的消息,結果被紅巾軍給救走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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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別帖木兒和寬徹不花正騎著馬,並列地走著。身後跟著列隊前行地元兵。
幾個藩王對元廷的指令基本是听調不听宣,幾乎每個人都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元廷瘋狂地尋找關于宋帝龍脈的記載,引起了藩王們的注意。
“嗯”
寬徹不花點頭贊同,還不忘囑咐道︰“哈拉和林的地圖還在身上吧!”
別帖木兒得意的笑道︰“父王請放心,就在我貼身處!”說罷,還用手拍了拍胸口。
現在哈拉和林那邊的地圖有了,差的就是宋帝那邊的地圖了,寬徹不花父子對韓山童真可謂是‘照顧有加’,只要有消息,必定前去往追捕。
至于韓山童是不是宋帝的幾代孫沒人去關心,只有他手中的秘密,恐怕才眾人才關注的。
寬徹不花對于這些什麼某朝某代什麼後人的孫子向來嗤之以鼻,他也是偶然情況下,知道了韓山童的秘密。相信明教和白蓮教的高層,心里也都很清楚。
馬大小姐帶著李興澤三人一路往潁上急趕,眼見已經離的不遠,恰逢天又黑了下來,幾人便臨時決定在野外歇息。
在火把的照耀下,馬大小姐臉龐上顯得通紅,看到有些成熟模樣的李興澤,輕笑道︰“李軍師一路上辛苦了!”
穿越到這個時代差不多已經兩個多月了,李興澤也就是在前天的時候發現自己身體的不對勁。
以前很少蹦蹦跳跳的,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好像力氣慢慢變大,但是前天偶然往山石上一跳,才發覺自己居然身輕如燕。
興奮之下的李興澤並沒有跟任何人說,只是央求的張君寶教了他幾招劍法,私下里將劍招耍了耍,自我感覺還不錯。栗子小說 m.lizi.tw
經過一路疾行,雖然還是張君寶的司機,但李興澤身上並沒有絲毫的困倦感,听到馬大小姐似乎在調侃他時,便反問道︰“累倒是不累,只是不明白,為何明教如此重視韓元帥的起事?”
此時,只有馬大小姐與他們幾個人在場,大家彼此也都慣了,所以李興澤毫不忌諱,將心里的疑問說了出來。
“你以為只有明教重視嗎?”
馬大小姐白了李興澤一眼,鄙視道︰“你們白蓮教不同樣如此嗎?”
“嘶”
按照馬大小姐的說法,這個韓老頭起事,倒是引起了各方勢力的關注,不過本來韓山童就是白蓮教的人,李興澤倒不奇怪。
關鍵是馬大小姐的口氣,好似不是那麼簡單。
想到這里,李興澤疑惑道︰“這到處都在起事,為什麼偏偏重視韓元帥這邊呢?”
“韓元帥的身份你知道吧?”馬大小姐歪著俏臉,瞟了李興澤一眼道。
“嗯”
李興澤點了點頭。畢竟這個消息在白蓮教里面,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都說韓元帥是宋帝的幾代孫。
當時李興澤听了後,還覺得挺扯淡的,畢竟一個姓韓,一個姓趙,這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
馬大小姐看了眼也湊過來听八卦的張君寶和花少峰,不緊不慢地說道︰“據說呂六臨死前,說宋帝的龍脈將會決定誰來主宰天下!”
呂六就是當時守衛襄陽城數年,最後降了元軍的呂文煥。听到這里,三人全都驚訝地相互看了一眼,想不到還有這麼秘辛的事情。
張君寶暗咽了下口水,疑惑道︰“江湖上盛傳,呂六是被人殺死的!”
關于呂六的死,各種版本的都有,反正元廷方面給出的答案是病死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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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這點說了也沒人信,當時呂文煥降了後,連‘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文天祥都罵過他,何況江湖中人不乏愛國之士,保不齊是誰下的手。
馬大小姐哼了聲後,冷笑道︰“就他那種沒骨氣的人,殺他還嫌髒了手,是元廷殺的!”
連這麼重要的降將也殺,張君寶和花少峰不禁面面相窺,元廷這麼做豈不是有過河拆橋之嫌?
李興澤對于他們誰生誰死倒不怎麼感興趣,既然馬大小姐是接著宋帝龍脈才說的。那麼,看來呂文煥可能是因為如此才被元廷所殺。
看到李興澤在火堆前皺著眉頭沉思,馬大小姐便猜到他心里所想,接著說道︰“現在唯一知道秘密的,只有韓元帥了!”
挖人祖墳就能決定一國走勢,李興澤一直覺得這些都是無稽之談。不過看這些人興致勃勃的樣子,尤其是鄒普勝還當了回事,他也不得不重新審視起來。
“呂文煥究竟知道多少?”李興澤突然來了興趣,臉帶戲謔地問道。
馬大小姐並沒有听出調侃之意,只是輕搖頭解釋道︰“我們也不清楚,但是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呂文煥動過宋帝的龍脈!”
“爹,目前石人已經挖出來了,我們可以照計劃行事了!”韓林兒闖進屋子,就興奮的嚷嚷起來。
看了眼屋子里滿懷激動的幾個人,韓山童眉頭緊鎖,摸著下巴的胡子,思索道︰“馬大小姐和李軍師還沒有到,不妨我們在等等!”
按照原計劃,前幾天就應該起事,但是前一段時間因為明教和白蓮教的糾纏,耽擱了日子,結果折騰到滿城都知道了,韓山童的顧慮也源自于此。
為了給紅巾軍造勢,兩教協商之後,派人悄悄在黃河的河道的淤泥里放了個石人,並且約定,挖出之日就是舉旗之時。
馬大小姐作為明教的聖女,等等是應該的,不過那個白蓮教的李興澤,听說年輕的不像話,專程為了等他,是不是太墮明教的威風了。
想到這里,杜尊道略有些不滿氣道︰“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提他作甚!”
旁邊的幾人也都是滿心的不服,俗話說的好,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明教為了請他過來,和白蓮教妥協了些條件,光是這點,就讓在場的眾人心里誰不氣。
向來直來直去的王顯忠更是拍著桌子,大聲嚷道︰“想那黃州的徐壽輝,帶著一幫殘兵敗將,居然還能站穩腳,更何況我們實力本來就比他們強!”
幾人紛紛點了點頭,現在參與起事的都是黃河上的河工,論起來,年輕力壯,何況都是苦出身,稍加刺激,戰斗力絕對要比黃州那幫地痞流氓強。
韓山童看幾人性急的樣子,知道他們有些等不及了,便直接問道︰“現在參與起事的有多少人?”
“三千人!”
盛文郁主管兵事,趕緊抱拳回報道︰“今夜就會陸續抵達!”
目前箭在弦上,已經不得不發了。韓山童也不在猶豫,當下點頭喝令道︰“今夜我們也過去,明天午時起事!”
“遵命!”
在場的幾個人紛紛抱拳應道。
白鹿莊在潁上約二十里的地方,一開始,李興澤以為是個莊子,待到達時,才發現是個村莊。
遠處青山若隱若現,碧綠的河水流過白鹿莊。他們到達時,已經日上三竿了。白鹿莊一掃以往的寂靜,人來人往,頗為熱鬧。
四周都有擔任警戒的紅巾軍士兵,李興澤不禁暗暗心道,這麼明目張膽地的起事,難道元軍不會察覺嗎?
由于幾人頭上都早早扎上紅巾,所以並沒有人為難,幾人順利進了村莊,得知是教里的馬大小姐來臨時,引路的紅巾軍士兵很是恭敬。
看到人人胳膊上綁著紅布,李興澤的濃眉輕抖了幾下,有些不明白韓山童身為白蓮教的一名元帥,但其手下基本全是明教的人。
“哈哈,大小姐,李軍師,歡迎大駕光臨!”
韓山童得到消息後,人還沒跨過門檻,聲音倒傳了出來。
幾人紛紛抱拳,李興澤和張君寶于韓山童有救命之恩,自然不會怠慢,趕緊領進了屋。
杜尊道看到幾人為首的是一名墨色道袍的道士,眼見他的胳膊上綁著白布,便鄙夷地拱手道︰“想必這位就是黃州的李軍師了,幸會!”
黃州紅巾軍的士兵多是地痞之流,能被那些人捧的軍師,想必不會好到哪里去,故而,杜尊道有些看不起。
對于明教這幫人的嘴臉,李興澤听到也沒什麼不適,這種諷刺他听的太多了,便隨手抱拳回應了下。
幾人寒暄了幾句,羅文素看了看天,趕緊道︰“元帥,時辰已到,咱們開始吧!”
“好”
韓山童如洪鐘般的高喝道︰“我們祭告天地,便起事!”
白鹿莊的中間有片空地,目前被紅巾軍重重圍住。
韓山童將下人宰殺的黑牛和白馬的尸體分置供桌兩側,點燃三柱檀香,高舉過頭,朗聲道︰“蘊玉璽于海東,取精兵于日本。貧極江南,富夸塞北!”
拜了三拜,然後轉身掃了眼在場的眾人,高喝道︰“取戰旗!”
在場的紅巾軍全部吼吼起來,幾名紅巾軍士兵將一根粗木抬了進來,趕緊在供桌旁立了起來。
緋紅色的戰旗迎風飄蕩,紅布上除繡了一行字外,最明顯的一朵雪色的白蓮,徐徐盛開在戰旗上。
當戰旗展開時,待看到戰旗上的印記,在場的眾人齊齊驚呼。栗子小說 m.lizi.tw
馬大小姐還好,只不過柳眉微微輕顫。而杜尊道卻忍不住了,朝四面瞪著眼,緊接著怒道︰“這是誰搞的,難道不清楚我明教的印記嗎?”
這下,在場的人不禁都在相互看。心里全在罵繡旗的人是傻帽,這里都是明教的人,不繡聖火,反而繡個白蓮,這到底幾個意思?
韓山童站了出來,用手往下壓了壓,制止住有些混亂的現場。大聲喊道︰“弟兄們也別生氣,是老夫讓繡的!”
韓山童祖上是白蓮教的,印個白蓮自然無可厚非,這下,雖然在場的人心里都有些不滿,但是礙于身份,都不得不選擇了沉默。
潘誠從人群中望到供桌前的韓山童,低聲向旁邊一名高大的黑衣人恭敬道︰“祖師,眼下該怎麼辦?”
黑衣人冷言道︰“破頭,一會兒想想辦法,反正是不能留他了!”
潘誠不由得苦笑道︰“都怪那李興澤,上次明明讓元軍抓到他了,結果反而被他們救走了!”
“哼”
黑衣人不滿道︰“是元軍無能,連個秘密也套不出來,白費了我們那麼大的布置!”
這次請李興澤過來無非是劉福通的設計,關于李興澤的存在非常矛盾。
他既希望李興澤幫明教拿下潁上,另一方面則是希望借元軍之手殺掉李興澤。
關于韓山童,只能看元軍是否能逼迫他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將秘密傳給韓林兒。
“寬徹不花什麼時候會到?”黑衣人悄悄地問道,眼見這馬上起事了,不免有著焦急。
潘誠估算了下時間,神色一變,趕緊道︰“祖師,你趕緊走吧,元軍估計快來了!”
黑衣人點了點頭,趁眾人不備,悄悄地向後退去,趕緊離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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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徹不花大馬金刀的坐在大廳上,看到下面一堆本地的官員哆哆嗦嗦地發抖,頗有威嚴地問道︰“白鹿莊那邊的動作如何了?”
有一個官員趕緊低頭說道︰“小王爺已經將潁州和潁上的兵力全部抽調過去了!”
本以為這樣就夠了,誰知寬徹不花火冒三丈,狠拍了下案幾,怒道︰“將霍丘,阜南的也抽調出來,火速趕往白鹿莊!”
“這”
眾位官員可是大吃一驚,威順王這下等于離潁上近的兵力全部調了過去,這手筆也太大了。
可能意識到剛才有些性急了,寬徹不花搖著頭輕嘆道︰“別說一萬人,就是十萬人填進去,只要能把韓老頭抓住,這個代價都是值得的!”
雖然在場的眾人都不明白威順王這話的意思,但命令還得尊從,趕緊低頭應道。
這個時候,別帖木兒差不多帶著近萬名元軍悄悄包圍住了白鹿莊,他正在等待最佳的時機,然後對這些紅巾軍進行圍剿。
李興澤也沒想到,韓山童也真敢將旗幟打出來,而且是繡著白蓮,心感不妙。
黃州被徐壽輝打下那麼久,除了寬徹不花,還沒有別的元軍去找麻煩,就是跟旗幟有關。你一天不豎反旗,還真沒人把你當回事。
這還當著明教教眾的面前,將旗幟上繡上白蓮,李興澤很佩服韓山童這老頭,一個勁的作死。
眼下,太陽已經到了眾人的頭頂上,正當韓山童帶著群情激奮地眾人喊口號時,突然有人急忙跑了過來,高喊道︰“元帥,我們被包圍了!”
當時眾人興奮的吼聲太高,這名探子接連喊了兩次眾人才听到。
人群中的潘誠悄悄將手弩拿了出來,拉上了弦,現在就等一切混亂的時候才好下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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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白鹿莊里的紅巾軍紛紛都有些驚慌,倒是經歷過多少風浪的韓山童卻沒有絲毫慌亂,將指揮權交給羅文素,從容不迫地喝道︰“慌什麼,听從大將軍的安排,一起殺出去!”
就在眾人都有些慌亂之時,外圍的元軍已經開始慢慢收縮了。
羅文素沒有太多的領兵經驗,一下給懵了,倒是不知道該怎麼沖出重圍,有些為難的看向杜尊道。
看這伙人不知所措的樣子,張君寶冷笑了聲,低聲道︰“師弟,等下跟好我!”
李興澤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從腰中拔出寶劍,心里有些緊張,畢竟這次元軍打了個措手不及,估計紅巾軍傷亡不會小。
此刻,元軍並沒有動手,只是步步緊逼靠了過來。張君寶大吼了聲,劍身一挺,沖了上前,護衛李興澤的花少峰將手中的箭連續射了出去。
紅巾軍的眾人只是缺個帶頭的,見到有人已經殺了上去,當即也不再遲疑,一個個都跟隨著沖了上來。
這種顧頭不顧尾的打法,正是別帖木兒樂意看到的,冷笑了聲,讓另一面的元軍對後面的紅巾軍進行絞殺。
由于缺乏有效的指揮,落在眾人身後的紅巾軍士兵慢慢被元軍分割成一小群人,被困了在其中。
由于花少峰的掩護,張君寶的攻勢如摧枯拉朽般,幾個人行進的速度非常之快,仗著身體的輕盈,李興澤偶爾也能招架下元軍的攻擊。
韓山童已經落在了後面,靠著身邊紅巾軍的掩護,勉強跟著,馬大小姐眼見如此,重新殺回了後面,盡力掩護著韓家父子。
“殺”
韓元帥表現的有些體力不支,四周的元軍見狀圍了上來。保護韓山童而在他身邊的紅巾軍士兵紛紛被激起了血性,高喊了聲,竟是不管不顧地和四周的元軍拼殺。
別帖木兒突然看到人群中帶頭的那幾個,其中兩名道士的身影特別熟悉,當下定楮一看,正是張君寶和李興澤時,一時間新仇舊恨涌了上來,立即吼道︰“給我全力圍殺那兩名道士!”
命令傳了下去,元軍齊齊往張君寶那邊涌了過去,韓山童這邊的壓力驟然變輕,集合眾人,快速往突破的方向靠了過來。
張君寶幾人又被元軍重新包圍起來,李興澤將一名靠近的元兵踹倒在地時,低聲囑咐道︰“擒賊先擒王!”
這麼有組織的圍剿,肯定有個元軍將領在指揮,元軍好似浪潮一般,殺掉一批又來一批,根本殺不完。李興澤無奈之下,只能選擇向元軍的將領方向突圍。
張君寶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調轉方向,朝遠處幾名騎馬的元軍領頭殺奔過去。
自從元軍圍剿開始到現在,雖然沒多長時間,但是體力的消耗極快,令所有人的拼殺節奏慢了下來。
此時張君寶正好飛身起來,連續輕抖劍身,落地時又掃倒前面攔路的幾名元兵,偶然瞥見眾多元軍後面坐在馬上的別帖木兒。
立即大聲喊道︰“師弟,是別帖木兒!”
難怪突然之間元軍不停地往上沖,堵住了即將被打開的漏洞,原來是發現冤家了。
想到這里,李興澤忍不住嘴角抽搐,真是冤家路窄,正好還想找別帖木兒搶他手里的龍脈地圖。
頓時,李興澤似乎身上充滿了無窮的力氣,上前一步踏出,正好踩在名元兵的胸膛上,左手搶過他的長槍。借力朝天一個轉體,騰空而起。
驟然間,一名道士突然騰空而起,足足有兩三丈高,許多人無意中都看到了,心里大驚。
滯空的時間里,李興澤依稀看到別帖木兒,用盡全身力氣,使出張君寶所教的一招‘蒼龍出海’,鐵槍猛然間脫手而出,朝別帖木兒飛去。
馬大小姐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雙眸睜的大大的,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楮,這還是文弱不堪的李興澤嗎?
這個時候的空氣似乎凝結住了,眾人的呼吸頓時一滯,許多人都停了下來,眼中只有那根呼嘯而出的鐵槍。
別帖木兒也是愣住了,從來沒想過李興澤會來這麼一手,身體一軟,只是驚恐得盯著愈來愈近的鐵槍。
“砰”
身邊的元軍都來不及反應,眼睜睜地看著鐵槍貫穿了別帖木兒身下的坐騎,轟然一聲便倒地不起,把別帖木兒也摔在了地上。
“將軍!”
身邊的幾名元軍驚呼道。離的別帖木兒較近的,趕緊下馬圍上去查看情況。
由于離的太遠,許多元軍也沒看到別帖木兒是不是已經中槍,但見到將軍落了地,有些慌亂,不自覺的動作慢了下來。
“砰”
李興澤在騰空時脫了力,降下來時沒力氣站穩,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別帖木兒死了,殺呀!”
元軍略有些慌張的表情落在眼里,馬大小姐靈機一動,當即高聲嬌呼道。
杜尊道等人哪里還不清楚怎麼回事,紛紛高喊道︰“殺!”
元軍竟有些退縮,此刻主將生死不知,心中不免有些慌亂。
紅巾軍的士兵一鼓作氣,迅速之間朝一個空缺沖了過去。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元軍竟然慢慢退卻,紅巾軍開始反擊,殺向包圍圈的薄弱之處。
待四周的元軍七手八腳的將別帖木兒扶起來時,眼見紅巾軍即將要沖出了包圍圈,一身狼狽不堪地別帖木兒當即怒喝道︰“愣住作甚,給我圍住他們!”
“媽的,差點就能干死他了!”
李興澤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後,跟著張君寶後面,眼見遠處別帖木兒似乎叫喊了聲,元軍又重新圍了上來,不禁暗啐了口,暴了句粗口。栗子小說 m.lizi.tw
張君寶緊接著苦笑了聲,這平常人哪會有那麼大的力氣,能將別帖木兒身下的坐騎釘在地上,何況這麼遠,能有這種準頭已經非常了不起。
李興澤此刻還不知道,他大怒之下所展現出來的神威,已經被眾人深深地印在了腦海里。
當然,李興澤也不清楚剛才為什麼會那麼猛,甚至都忘記剛才騰空有多高。
元軍此時比剛才的慌作一團好了些,重新組織起了包圍圈,進退有度的拼殺,將紅巾軍重新壓了回去。
眼下情況越來越糟,白鹿莊參與起事的紅巾軍只有三千,而目視元軍差不多是紅巾軍的幾倍,李興澤心里暗道不妙,朝離他不遠的韓山童喊道︰“怎麼辦?”
紅巾軍此刻已經被殺的亂作一團,得虧了都是河工出身,有把子力氣,勉強能抵擋一下。按照李興澤的盤算,在過一會兒,估計他們全得潰散而逃。
身邊一個接一個的紅巾軍士兵不斷倒下,韓山童心中連番刺痛,老而彌堅的他,也忍不住淚花浮現在眼中。
眾人匯合在了一起,相互都看了一眼,全是全力拼斗之下的大汗淋灕,面對如潮涌般的元軍,竟是束手無策。
“莊子外面有幾條船,我們可以去那里!”
韓山童猛然想起來,之前為了方便來往,專門在潁水河上備了十幾條船,現在這是目前僅有的一線生機,趕緊提醒道。
“好”
眾人紛紛點頭,按照目前的情況,能逃出幾個算幾個,畢竟元軍第一波圍攻的時候,差不多就有幾百人倒下了,按照這麼算下去,不出一會兒,他們全要倒在這里。栗子小說 m.lizi.tw
潁水從白鹿莊旁緩緩流過,河道雖不寬,會水的都能游到對岸,還不怎麼費功夫,但是阻隔元兵是沒有問題的。
紅巾軍的動向突然一變,反向白鹿莊殺了回去,這下倒把元軍殺了個措手不及,後面圍堵的元軍被攻勢凌厲的紅巾軍瞬間撕開一條縫隙,紅巾軍全部涌進回村莊里。
“嘶”
別帖木兒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不解,這些人腦子在想什麼,難道不知道回到白鹿莊是死路一條。
這批紅巾軍里可不是無腦的貨,別帖木兒趕忙問旁邊的人後,這才剛想起來,穎水經過這里,並且就在白鹿莊的後面。
別貼木兒當即火冒三丈,揚起手中的馬鞭,不住的催促道︰“趕緊沖進去,快!”
手底下的元軍並不明白主將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著急,但是不管別的,先執行了命令再說。
元軍一窩蜂的也朝白鹿莊涌了進來,頓時狹小的村道上擠滿了人,不到一會兒,到處響起了乒乓的兵器踫撞聲。
為了掩護韓元帥的撤離,紅巾軍的士兵們也是拼了,僅憑著心中復宋的信念,手中操著破敗不堪的家伙什,竟然將元軍死死的拖住在村莊里。
別帖木兒也沒想到,這幫沒有經過訓練的農夫,突然爆發出的戰斗力居然能抵擋住他們的攻擊。
陸續不少人登上了船,一艘船大概能裝下三十幾號人,眼見越來越多的人離岸,韓山童總算松了口氣,仍然不斷地催促道︰“快,趕緊離開!”
就在眾人都沒注意到的時候,一根短小的翎羽箭突然從人群中射了出來,插在了韓山童的胸口上。
韓山童兩眼瞪的圓圓的,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受了傷,不可思議地看了看胸口,直直地向後倒了去。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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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
許多人發現了韓山童的異狀,不斷有人驚呼出來。
目前越來越多的元軍奔了過來,眾人匆忙之中來不及考慮,急忙將韓山童抬上了船。
張君寶緊緊盯著人群中的潘誠,低聲說道︰“師弟,他們明教自己人動的手!”
此刻韓山童被抬到的正是李興澤他們所在的船上。
本來李興澤緊張韓山童的傷勢,听到張君寶這麼說,大驚失色,失口道︰“不會吧!”
韓山童的威望極高,不論是在明教還是白蓮教,憑著趙宋家後裔的身份,在江湖上也有一定的地位。
就在剛才,許多紅巾軍士兵為了掩護他的離開,而不惜自己的性命,但是現在張君寶說內部動得手,這確實很令李興澤很驚訝。
“這”
李興澤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正要追問時,一直在他身邊的花少峰低聲認同道︰“軍師,確實是他們自己人動得手,是一個黑矮胖子!”
既然這兩個武藝高強的人都這樣說,看來事情不會有假。李興澤不禁心下一沉,動手的人雖然是紅巾軍的打扮,但現在身份還沒有確定,唯有一點可以確認,就是不想讓韓山童活著。
活著的韓山童比死的價值大,這點在場的人都清楚。
李興澤也圍了過去,韓山童的胸脯微微在起伏,說明還活著。見杜尊道等人掐人中等手段都用了,但韓元帥依然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每個人的臉上都很肅穆,韓林兒跪在一旁,早就哭的昏天黑地,人群中不斷傳出嘆息聲。
別帖木兒率人殺進白鹿莊時,紅巾軍的許多人已經乘船遠去,而整個村莊里,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紅巾軍士兵的尸體。
趕緊有人將事情的原委匯報了一遍,別帖木兒驚訝道︰“韓山童被人射中了?”
別帖木兒很清楚,這次為了活捉韓山童,他可是沒有下令讓任何人射箭。
那麼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說明紅巾軍中有人不想讓韓山童活著。想到這里,別帖木兒恨的牙咬咬的,究竟是哪個蠢貨動的手,韓山童手里還握著秘密,就這麼死掉,豈不可惜。
按照路線來說,紅巾軍沿河逃竄,是潁州方向,但是潁州防守嚴密,那麼下一步肯定要在太和或者沈丘鬧騰。
打定主意的別帖木兒,已經得到消息,趕到傍晚的時候,霍丘,阜南兩處人馬就會到達,等人一到,打算直奔太和等地,繼續追剿韓山童部。
畢竟現在韓山童生死未知,當然,還有那個礙事的李興澤。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韓山童才在眾人的注視下,才幽幽轉醒。
瞧見身邊神情緊張的眾人以及兩眼汪汪的韓林兒,韓山童自知身體的情況,恐怕堅持不了一時半刻的了。
韓山童眼中充滿了無限地疼愛,但不知該如何勸慰韓林兒,見到馬大小姐在身旁時,便知道有明教聖女在,自不會虧了自家的兒子,便當心不少。
“李軍師在嗎?”韓山童張開略微有些干澀的嘴唇,喃喃道。
李興澤當時並不在旁邊,正在一邊的船弦上看潁水兩岸地風景時,听到圍住韓山童的那幫人喊他,這才走了過來。
“韓元帥,不知”
說起來,他和韓山童的關系一般,也就是偶爾之間救了他的命而已。李興澤可不會想到會有臨終托孤一說,畢竟韓林兒也不是白蓮教的人,所以心里很疑惑,不解地輕聲問道。
韓山童示意所有人散開之後,讓李興澤附耳過來後,輕聲說道︰“李軍師,我擔心秘密說出後,恐林兒糟人暗算,現下只能托付給你!”
李興澤頓時無語,不想讓自己兒子受害,就讓他李軍師代勞,這個老韓,還真是
已經作出這副樣子了,周圍那麼多人,誰也不相信韓山童會什麼都沒說,李興澤無奈之下,只好靜靜地听完。
“我大宋官家共有八大陵墓在中原之地,只有將八個如意取出,便能得到改變天下大勢的機會!”韓山童也不管李興澤听到多少,繼續喃喃道︰“元廷的龍脈涉及到遼人的寶藏,那是大宋連續幾代人數年供奉的財物!”
韓山童嘴里的中原之地,除了河南,不會是別處了,李興澤听的兩只眼楮都圓了,原來大家一直所說的龍脈是這麼回事。
至于陵墓,如意什麼的,李興澤實在听不懂,正待詢問時,卻發現韓山童的胸膛已經不再起伏。
這麼大的秘密在臨終之際托付給他,說明韓山童也深知這種消息的危險程度,不讓韓林兒知道也有好處,畢竟明教一直銳意攻取河南之地,恐怕也是知道些丁點消息。
想到這里,李興澤便清楚了韓元帥的意思。
李興澤此刻在四周不遠處眾人疑惑的表情中站了起來,然後神色肅穆道︰“元帥去了!”
再過兩個時辰便會到達潁州,在船上時,杜尊道等人尊稱韓林兒為元帥,並在韓山童的身前發誓,輔佐韓林兒。
早就已經父親身亡而眼圈紅腫的韓林兒,此刻哪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被眾人強推上了元帥之位。
李興澤瞧見這一幫明教的高層在‘演戲’時,就不住地冷笑,看來韓山童還真未想錯,自己不在時,兒子就任由這些人擺布。
至于有幾個會真正听韓林兒的命令,鬼才知道,說白了,明教不過是利用他的身份,找個擋槍的而已。
自從韓山童臨終交代給李興澤時,雖然不敢明目張膽,但眾人的眼楮或多或少的都在悄悄地瞟他。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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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人家也不是你明教的人,或許臨死的時候說點白蓮教的內部事也跟他們沒關系。
沒有人會認為那麼簡單,這下誰心里也都跟明鏡似的,你李興澤掌握了韓山童最大的秘密。
自從韓山童死了後,李興澤一直就沉默地杵在一邊,既不參與幫忙,也不跟人說話,不過腦子里卻一直沒有平靜下來。
“怎麼?是不是很驚訝?”
馬大小姐這個時候走了過來,一本正經地問道。她也不是刻意想要搭訕或者套點什麼,不過是此刻的李興澤太引人注目了,心里不知怎地微微有些擔心。
李興澤從恍惚之間清醒過來,苦笑道︰“是很驚訝,不過,為什麼是我呢?”
他和馬大小姐經歷過那麼多生死,也算是戰友,何況韓山童臨終交代的事情,在他眼里,不過就是些許財寶而已,並不看重,也不怕說給大小姐听。
馬大小姐也是極為聰慧之人,一下就明白李興澤的意思了,不過對于那些虛無縹緲之說,她向來也只是偏听偏信而已,忍不住笑道︰“豈不是很好,天下之事由你李軍師一人而決!”
“天下”
李興澤喃喃道︰“這天下之事,豈是一人說的算,不過是虛幻的帝王夢而已!”說罷,搖了搖頭,苦笑了聲,便離開了。
馬大小姐這個時候卻怔住了,她沒听錯,是帝王夢!真沒想到,天下間能有人不在乎那個座椅發出的誘惑嗎。
她很難想象,沒想到李興澤會發出這樣的感慨。心里不禁疑惑,難道他沒有帝王之心?
雖然不明白李興澤從韓山童哪里得到些什麼,人家不會說,自己也不好追問,馬大小姐只好悻悻作罷,任由他的離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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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條船停泊在離潁州不遠的地方時,已經深夜了。黑漆漆地潁水河道中,十幾條船,亮起了點點火把。
杜尊道召集上馬大小姐和李興澤等人,打算商討一下接下來的動向。
“不然我們下一步進攻太和吧?”白鹿莊起事失敗,眾人也露了面,目前拉的著千余號人必須得找個棲息之地才行,杜尊道研究了半天,這才試探地問了出來。
順流而下,不須一日便可到達太和,只是一個小縣城,城守並不嚴,以目前紅巾軍的實力拿下,問題絕對不大。眾人也是考慮到這一點,紛紛點頭贊同。
在杜尊道的眼中,和他同樣身份的李興澤的意見,才是他才關注的重點。
李興澤正皺眉考慮這些方位時,冷不丁地听到杜尊道突然問他︰“不知道李軍師可否滿意老朽的建議!”
自稱老朽,卻要裝模作樣的問一個小年輕的意見,這不是倚老賣老,還是什麼。李興澤也不明白杜尊道為什麼看他不順眼,估計這是明教的通病吧。
李興澤也不顧周圍這些明教人的戲謔眼光,猛然抬頭問道︰“杜軍師,不知明教在潁州可有人手?”
杜尊道畢竟在這一片深耕數年,頗有一些威望,點頭道︰“潁州有教里的弟兄,不過人手並不多!”
這下李興澤可就奇怪了,潁州和潁上離的不算太遠,要在潁上起事,怎麼潁州不多作安排,難怪他們要舍近求遠去攻打太和。
李興澤這麼一問,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無非是想攻佔潁州,羅文素譏諷道︰“潁州元兵數量並不在少數,我們要打潁州必是死路一條!”
“嗯”
李興澤認同地點了點頭,接著問道︰“可否安排與城內聯系一下,我想知道潁州確切的兵力部署!”
既然李興澤以這種商量的口氣,眾人也不好說什麼了,與潁州的內線聯系上,差不多又得耽擱多一天。栗子網
www.lizi.tw見馬大小姐認同地掃了眾人一眼,于是只好安排了下去。
馬大小姐雖然以威勢讓眾人暫時听令,但畢竟這里是韓山童的舊將,恐難服眾,便插嘴問道︰“不知道李軍師為何關注潁州呢?”
李興澤這個時候覺得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便笑道︰“別帖木兒率眾前來,兵力不少,我估計他是從潁州這邊或附近調的兵!”
“嘶”
李興澤這話一出,杜尊道卻是暗暗心驚,他也不是酒囊飯袋,想不到李興澤看起來年紀不大,考慮全如此周全。當下抱拳佩服道︰“就依李軍師所言,我必派人好好打探一番!”
待眾人散了之後,盛文郁瞧著李興澤的背影,有些不滿地低聲問道︰“老杜,這個李興澤的意見,你為何要贊同?”
杜尊道知道老伙計心里還不服氣,當下勸慰道︰“我們也不過只暫時用他而已,畢竟他是劉祖師花了大價錢請過來的!”
杜尊道趁此機會悄悄咬耳朵道︰“派人暫時盯緊這小子,畢竟他可能知道韓山童的秘密!”
盛文郁嘴角微微一翹,陰笑了聲,點頭應了。
潁水與淮河在潁州匯流,交通極為便利。為守衛運輸線,元軍在這里駐扎了差不多三千人的兵力,畢竟這是個四野開闊之地,幾乎無險可守,但河道卻四通八達。
潁州的兵力幾乎讓別帖木兒抽調一空,在得知守城兵力只有幾百人時,在場的眾人驚訝的嘴巴幾乎都快能塞進一顆雞蛋了。
這下明教的所有人,幾乎都看著李興澤,不管對他滿意不滿意,但是謀劃的卻很準,不禁打心底里有些佩服。
“李軍師,不知我們什麼時候動手合適?”杜尊道這下也懶得琢磨了,索性就以李興澤的意見為主,抱拳問道。
眾人的褒貶不一,心里都在怪杜尊道,這不是和尚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嘛。
沒幾個守兵,直接里應外合就能攻取,就這麼個問題,還需要問,顯得明教多沒本事似的。
李興澤卻出乎眾人的意料之外,直接擺手道︰“麻煩杜軍師繼續派出人手查探,我想知道別帖木兒的兵力到了哪里?”
這次,倒是馬大小姐一下子反應了過來,有些不相信地問道︰“難怪你認為別帖木兒還在追殺我們?”
“嗯”
李興澤解釋道︰“他領了不少人,我想等得到確切消息在動手也不遲!”
這麼一堆大老爺們,讓一個白蓮教的毛頭小子指揮也就算了,關鍵還挺墨跡,眾人都有些老大不情願,不過礙于大小姐的面子,只得不去計較。
這麼一耽擱下去,差不多兩天時間過去了,眾人都在船上憋足足三天了,人都快瘋了。反觀李興澤,卻是如老僧坐定,對這些散言碎語毫不理會。
直到最後一次探子回報時,眾人才得知別帖木兒率兵從潁州路過,直奔太和而去。
看來眼下正是機會,這下都不用李興澤安排了,眾人全都輕松起來,杜尊道正要分配任務時,李興澤正準備要站起來插嘴時,眼疾手快地張君寶一把拉住。
“師弟,你憑的那麼多事作甚,你難道看不出明教對你很不滿意?”看到李興澤奇怪的表情,張君寶偷偷地耳語道。
李興澤重新坐直了身形,想了想,也確實如此,明教急于攻城掠地,自己出于謹慎,不過多耽誤了一兩天而已,都快被人戳脊梁骨了。
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雖然是明教請他過來的,但是看明教這幫人的表現,還不如少說兩句,至于他們愛怎麼說,又不是自己人,何必去計較呢。
李興澤想通之後,倒是輕笑地搖了搖頭,跟張君寶低語道︰“師兄教訓的事,我們還是低調點吧!”
誰知,張君寶白了他一眼,心里不住地腹誹道,要說別人低調我還相信,你哪次低調過。
在里應外合之下,如狼似虎的紅巾軍迅速奪下潁州。幾百元兵哪里是在潁上經過浴血奮戰的紅巾軍士兵的對手,眼見不對時,大部分及時逃出了潁州。
起事成功後,潁州紅巾軍依靠韓林兒的身份,迅速豎起反元復宋的大旗,為了得到更多人響應,首要問題就是多攻伐些地盤。
現在南陽府已經又被元軍奪了過去,按照杜尊道的意思,打算要從新蔡一路碾壓過去。
白蓮教失去南陽府,現在也無力攻取,明教要拿本來也無可厚非。
不過李興澤卻有另一層考慮,當即抱拳開口道︰“南陽與潁州一線有重兵把守,不妨我們從阜南方向走,打通與黃州府的聯系,這樣可以相互倚重,豈不是更好?”
本來李興澤只是想將大別山的南北連成一線,這樣對元軍的威懾更大,哪里想到,他的話剛一出口,就遭到明教眾人的反對。
杜尊道冷笑地不屑道︰“李軍師,南陽府已經不是白蓮教的了,希望你能正視這點!”
一向話語較少的盛文郁更是板了張臉,附和道︰“南陽府我們志在必得,李軍師就不要惦記了!”
李興澤看到紛紛反對的眾人,不由得苦笑,一陣無語,本來是番好意,哪里想到,這些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怕現在滿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明教這麼多人反對,多是出于私心。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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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大小姐心知李興澤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猜測到他可能有別的打算,當即站起來抱拳道︰“杜軍師,不妨分出一部分人馬,我和李軍師去打阜南!”
馬大小姐這番回護之意,大家心里都清楚,不過是讓雙方都有個台階下,何況她又是明教的人。這下,眾人也不好再說什麼。
在潁州稍作休整和招兵,眾人商議之後,決定潁州由盛文郁和王顯忠守城,潁州紅巾軍分成兩路人馬。
其中一路,由馬大小姐與李興澤等人去打阜南,而另一路則由杜尊道和羅文素率眾去打新蔡。
在行軍路上的時候,馬大小姐听到李興澤的解釋後,俏臉緊繃,滿腹哀怨道︰“你當時怎麼不說出來?”
李興澤苦笑道︰“你們明教人多勢眾,我哪有辯解的機會!”
不得不說,李興澤打阜南對紅巾軍整個大局的影響要比新蔡更有吸引力。阜南直下光州和息州一線,便可越過大別山,直達黃州府。
但是他對于明教的戰略部署卻不清楚,當初明教制訂計劃時,就考慮到打新蔡,真陽,舞陽一線,要向西威逼南陽府,西南直達孟海馬部的新野,襄陽。
關鍵還有一點就是明教高層對中原之地特別在意,向北可以攻取汝州,洛陽等地。
這是明教內部商議的結果,不可能讓李興澤知道,所以馬大小姐對于李興澤的埋怨充耳不聞,就當什麼都沒听到。
馬大小姐與李興澤只帶了兩千人的潁州紅巾軍,差不多走了一天。一路上也在發愁如何打阜南,畢竟兵力就這麼點,攻城只能取巧,沒辦法強攻。
但是當到達阜南時,居然得到探子報來的信,守城的元兵跑了個一干二淨。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這下,倒把李興澤和馬大小姐驚訝地面面相窺。
得益于打潁州的時候,紅巾軍表現的太過勇猛,四散逃出去的元兵傳的也邪乎,尤其是阜南的守兵。
本來阜南還有一千守軍,但是之前別貼木兒直接拉走半數人,剩下這麼點人,面對如狼似虎的紅巾軍還有那白蓮教的妖道李興澤,誰還有心情傻站在這里,趕緊跑了完事。
李興澤有些想不通,貌似他也沒凶神惡煞到那種地步,怎麼會得到‘妖道’的稱號。
新蔡的守城兵力同樣被別帖木兒抽調一空,早已得知情況的杜尊道和羅文素采取的是強攻。
由于元軍守城兵力太少,第一波時便被攻下了城頭,接著元兵沒有絲毫的抵抗,全線崩潰,四散奔逃。
此刻,杜尊道還不清楚李興澤那邊的情況,只是不自覺地洋洋得意,想到李興澤那一路肯定沒他這麼快的攻城速度。
杜尊道和羅文素商議之後,兩人都覺得該休整一下,順便多招些兵,再去攻打真陽。
汝寧府接到新蔡失陷的信時,便派出千戶高安童,率領一千精兵,火速趕到了新蔡。
高安童不同于別的元將,只是個漢人,而且是一個小小的千戶出身,自然比不上囂張跋扈的蒙元將領,手下的精兵也不過是新附軍,戰斗力恐怕連紅巾軍都不如。
自知身份比不上蒙系將領,又不是勇猛之人,高安童算得上是一名智將,此次要復克新蔡,他就明白首要的關鍵就是打退幾倍于己的潁州紅巾軍。
為了不讓紅巾軍察覺自己的兵力多寡,高安童距離新蔡差不多十里的時候將手下的一千人分成三部分,成品字相互之間相隔幾里扎下營寨。
高安童打算賭一把,強攻新蔡的話,他那點兵力根本不夠看的,意圖將紅巾軍從城內引出來,與其決戰。栗子小說 m.lizi.tw
探子回報元軍三座大營時,杜尊道和羅文素就已經慌了,都沒有再次讓人詳細查探,便在廳里急得團團轉。
在這新蔡城里屁股都沒坐熱就要撤,給誰都不樂意。無奈之下,羅文素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杜軍師,不妨我們找李興澤來幫下忙?”
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杜尊道正著急上火呢,卻听到羅文素提起李興澤,當即板著臉教訓道︰“大將軍豈可漲他人威風,墮自己威風,這麼多元軍,即使他李興澤來了也沒撤!”
這下,羅文素也不知道杜尊道是什麼意思,到底叫不叫人家過來幫忙,只能臉色尷尬地站在那里听訓。
“愣著作甚,還不趕緊去傳訊?”杜尊道瞧著羅文素這麼不上道時,當即火冒三丈,怒吼了聲。
“哦”
羅文素隨機點了下頭,趕緊應道,去張羅報訊的事情,剛出了門才想到,原來杜尊道只是拉不下臉,最後還得求人幫忙。
羅文素想到自己不過就是一背黑鍋的,不禁連番苦笑。
李興澤和馬大小姐在阜南耽擱了幾天,一方面是明教大肆開倉放糧,增加兵源。
另一方面則是為息州和光州的攻打頭疼不已,畢竟兩個州城距離太近,互為犄角,難度不可謂不小。
兩人正在商量時,忽然收到新蔡傳來的訊息,急需他們率兵去支援。
訊息很簡單,只是說大批元軍即將圍攻新蔡,恐丟掉新蔡,所以需要他們火速趕往。
接到訊息,馬大小姐和李興澤自是不敢多做耽擱,留下一千守軍,率領剛剛招募到的兩千紅巾軍前往。
果然事情的發展沒有讓高安童等太久,始終擔心元軍攻城的杜尊道,有些坐不住了,與羅文素各率一路人馬,分別從東門和南門連夜逃出。
當城門開啟的那一刻,高安童就得到了消息,悄悄地跟隨上從南門逃出的杜尊道這路人馬。
杜尊道只是一門心思率人朝阜南方向趕去,並沒有在後方留下探子,導致在離佛閣寺鎮還有半日路程的時候,被後面的高安童追上了。
“殺呀!”
當紅巾軍察覺後面有追兵時,但為時已晚,高安童舉起腰刀,率領五百騎兵快速追了上前,陣陣地馬蹄轟鳴聲,還有吼聲震天的喊殺聲把紅巾軍嚇的更是慌不擇路。
杜尊道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他一個文人,哪里經過這種被騎兵掠殺的陣勢,不斷地喊著催促道︰“快跑,快!”
潁州紅巾軍被元軍和趕鴨子似的,瘋狂的向前逃竄,竟是連回頭敢戰之力都沒有。
這里面許多都是新招的士兵,沒有什麼陣仗經驗,被騎兵追殺就瘋狂逃竄,犯了兵家大忌。
元軍的騎兵眼中只有這些四散奔逃的紅巾軍士兵,跟上前就是朝對方後背狠狠的劃拉一刀,接著再找下一個目標。
眼見元軍的先頭騎兵就要追上杜尊道時,空氣中傳來嗖嗖聲,將前面的幾名騎兵射翻在馬下。
快速趕來的李興澤已經看到漸漸奔跑過來的紅巾軍時,吩咐花少峰保護好杜尊道。
經歷過臥龍崗大戰的李興澤,眼下這點騎兵還真不夠他看的,冷冷地看著元軍騎兵,伸手怒喝道︰“長槍兵上前!”
足足近千長槍兵上前站成了長長的一排,這個時候,杜尊道所率領的紅巾軍已經跑到了跟前,看到李興澤的架勢,分明這是要正面要與元軍爭個你死我活。
擔心沖撞了李興澤的戰陣,杜尊道慌忙喊道︰“都散開跑,快!”
李興澤的擔心也是如此,眼見杜尊道沖過來的人流已經漸漸散開跑時,當下朝花少峰點了點頭。
花少峰將令旗高高舉起,高喝道︰“拒馬!”
馬大小姐騎著馬,也是來回狂奔,不斷地朝紅巾軍嬌聲喊道︰“拒馬!”
李興澤這次敢與元軍硬踫硬,也是源于花少峰這幾天在阜南的練兵,傳承于大宋時期對抗騎兵的方法,瞧見對方的騎兵不多,正好派上了用場。
這幫阜南新招的紅巾軍士兵從來沒有上過戰場,但還是很好地執行了命令,一個個顫微微半蹲在地上,將槍身斜指上空,長槍末端用腳狠狠地壓在腳底。
李興澤雙手背負在身後,緊緊盯著越來越近的騎兵時,竟是沒有絲毫的害怕,有張君寶在身邊保護,他甚至都不用出手拔劍。
只要第一波遏止住騎兵的攻勢,長槍兵後這些手持短兵器的紅巾軍士兵就能上前進行掩殺。
一個個斜指騎兵的槍頭,在太陽的照耀下閃著寒光,猙獰地露出牙齒,點點光芒刺進了騎兵們的眼中。
高安童露出驚訝之色,想不到紅巾軍中居然有能人,懂得這種方法來壓制騎兵,當下心里一急,疾呼道︰“快停下,停下!”
正在狂奔中的戰馬,哪里是說停就停下的,轟鳴的馬蹄聲掩蓋住了高安童的聲音,紛紛撞到了紅巾軍的陣前。
“撲通,撲通!”
不止是戰馬倒地的聲音,連帶不少紅巾軍也倒在了地上。戰馬的沖擊力哪里是一排長槍兵能阻擋得了,再加上不少人臨陣手軟,紅巾軍的拒馬陣瞬間被沖的七零八落。
李興澤原本也沒想到效果會這麼好,居然將一半的騎兵攔在了陣前,還不待他反應,身旁的花少峰高呼道︰“殺!”
隨著一聲令下,後面手持長刀等兵器的紅巾軍趕緊撲上前去,開始圍攻沖入人群的騎兵,目的是為了不讓他們機動起來。
元軍的騎兵此刻也是被亂哄哄的紅巾軍圍在人群里,到處都是兵器,根本就機動不起來,只好憑著手中的馬刀與紅巾軍戰作一團。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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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紅巾軍外圍游斗的高安童看到人群中不斷跌落下馬的元軍騎兵時,心里不住地滴血。
剩下的二百多名騎兵慢慢地被上千名紅巾軍圍攻至死,直到最後一名騎兵落了地,高安童這才攔住匆匆趕來的五百余名步兵,連聲喝道︰“撤!”
說罷,竟是拍馬與剩余的十來名騎兵便逃。
這幾百名元兵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地終于跑了過來,結果接到的命令是撤,其郁悶程度可想而知。
只不過,迎接他們的是殺紅了眼的紅巾軍,元軍哪里還顧得上抱怨,紛紛扭頭撒開腿便逃。
兩路紅巾軍匯成一片,都拼了命的追趕元軍,直至追殺到新蔡附近,這才算完,都累癱在地上。
彭大和李二是徐州城外村里的一對苦哈哈鄰居,兩人自幼貧困,早年雙雙沒了父母,便相依為命,後來燒黃紙拜了天地,兄稱大,弟為二。自此之後,以兄弟相稱。
當時,李二去參加了白蓮教,彭大嫌白蓮教太窮,沒與李二一起去摻和。恰好通過毛貴,結識了闊氣地趙均用,幾頓酒局之後便暈頭轉向地進了明教。
自從彭大入了明教後,學得一身的匪氣,李二雖有不喜,但礙于兄弟之間的情面,也沒說什麼,只不過私下勸過多次。
每次彭大都含糊其詞的繞了過去,李二也只得作罷。
“小二,趙將軍來了!”
之前得到白蓮教全力協助明教在徐州起事的命令後,李二和彭大一直在等來人,想不到竟是舊識趙均用。
李二趕緊抱拳低頭行禮,朗聲道︰“見過趙將軍!”
“哈哈,都是老相識了,不必客氣!”趙均用此次受到郭子興的指派,前來徐州起事,想到搖身一變即將成為一方霸主時,便樂得合不攏嘴。栗子小說 m.lizi.tw
要說趙均用這兩年在淮南闖出偌大的名頭,江湖上也不少人知曉,憑的就是一身的武勇和郭子興的提攜。
趙均用此番就帶了個毛貴,相互寒暄之後,結伴進了徐州城,上了家酒樓,開始商議起事的事宜。
四人中自然是以趙均用為主,趙均用也當仁不讓地說道︰“此番起事,不知能有幾人?”
彭大尷尬地看了下李二,李二只得面露難色道︰“趙將軍,要說響應從眾者不少,但是直接起事的目前算上我們,大概也就十來個人!”
如果起事成功,那麼肯定那些苦哈哈都來投奔,反之,起不了事,人家也不會跟隨,自然沒什麼罪過。
之前經歷過數次失敗的趙均用倒是見慣不怪了,點了點頭,勸慰道︰“不必灰心,十幾個人足夠了!”
“啊?”
區區十幾個人就能起事成功,這在彭大和李二眼里,無異于天方夜譚,兩人同時驚訝的喊道。
李興澤在南陽府的幾次疑兵之計,詐唬的元兵一愣一愣的,雖然趙均用沒有親自參與,但是也听別人詳細地說過,他打算借用這些方式,看能否嚇唬走徐州的守軍。
見趙均用胸有成竹的樣子,彭大和李二雖不明白趙均用的底氣來自哪里,不過既然這次起事由趙均用牽頭,二人依計行事便是。
徐州城外由于元廷修理河道的緣故,有不少民夫聚集。趙均用等十來個人悄悄打扮成挑擔民夫混了進去。
河道的暗處有個小柵欄,鑽過去直接就能進入徐州城。栗子小說 m.lizi.tw晚上城門關閉之後,趙均用和毛貴拉了幾個人鑽了進去,彭大和李二在城外等待訊號。
民夫們都睡在不遠處的河灘上,為了增加效果,彭大埋下許多引火之物,打算到時候趁亂造勢。
夜半之時,恰逢當夜沒有月光,整個天空猶如被幕布遮蓋。
趙均用等人在城內燃起火把,迅速點燃不少房屋的屋頂,並大聲齊呼道︰“紅巾軍來了!”
彭大和李二在城外听到城內的慌亂聲,趕緊點燃民夫之中的引火之物,頓時,城外到處都是火光,也是連續奔跑齊呼喊︰“紅巾軍來了!”
正在睡眠之中的河道民夫被驚醒起來,慌張的四處奔跑,處在城頭的元兵在黑夜之中根本看不清楚城外的實際情況,見四處都有雜亂腳步聲和火光時,頓時嚇得跑下城牆。
做完城外布置的一切後,彭大和李二帶人也從河道暗處偷入城內,點著火把四處喊殺。
城里和城外頓時一片慌亂,黑燈瞎火的根本看不清楚,結果越鬧越大,元兵就和沒頭蒼蠅一般,四處奔逃。
此時,徐州城門已經被逃跑的元兵打開,在城外的民夫不明所以紛紛涌了進去。
這場戰斗下來,紅巾軍大獲全勝,但是損傷也不小,差不多傷亡就達到近千人,不過總算是都見了血,有了些血性,接下來的戰斗想必會好很多。
新蔡暫時看起來問題不大了,李興澤和馬大小姐與杜尊道打過招呼,便帶人即將返回阜南。
誰知,這回去的半路上,馬大小姐接到明教有人傳訊,說是徐州情況有變,需要她和李興澤馬上過去。
教里安排趙均用回徐州起事,這個事情馬大小姐還是知道的,將事情和李興澤說了下,此刻,就看李軍師的意思了。
要說李興澤和趙均用之間,還真沒什麼深仇大恨,不過是第一次見面時的誤會導致,李興澤也不是甚麼記仇之人,當下點頭應允。
此刻,潁州紅巾軍也急于消化新打下的地盤,急于求成也不好,馬大小姐即刻給潁州紅巾軍的幾名領頭的傳了個訊,便帶著李興澤等人出發。
徐州被紅巾軍拿下,本來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在徐州附近修理河道的民夫就不下十萬之眾。
趙均用等人拿下徐州,便大肆招兵,短短還不到幾天功夫,就聚集了幾萬人。
這一下,元廷注意到了聲勢浩大的徐州紅巾軍,震怒之下,讓別帖木兒聚集了不少江北行省的兵力,要他迅速前往徐州剿滅這幫紅巾軍。
李興澤听到這里,不免一陣苦笑,說趙均用是豬腦子,他自己還不服氣,槍打出頭鳥,你打旗號什麼的都無所謂,關鍵剛起事一下就招那麼多兵,想不惹人注意都難。
看看黃州的徐壽輝,就比較聰明,都多長時間了,撐死才不過萬把人,他不去招惹元軍,人家都懶得搭理他。
據線報,別帖木兒此次率領差不多五萬精兵,從歸德府各處分水路和陸路齊頭並進,直取徐州而來。
要說別帖木兒也挺郁悶的,接連被李興澤玩弄,得知潁州被拿下後,雖然氣惱不已,但也無可奈何。
畢竟手上的兵馬都是原來各城的駐兵,打打野戰還行,要是攻城,純粹就是去送命,後又得知韓山童已死,再去追剿已經變得沒有任何意義,索性也就放棄了追剿。
李興澤現在考慮最多的無非就是退敵,畢竟別帖木兒臨戰經驗豐富,不是易于之輩,而且智謀也不差,此次更是率領五萬精兵,要知道,徐州紅巾軍才不過五萬。
想到這里,李興澤便疑惑道︰“不知徐州紅巾軍的裝備如何?”
馬大小姐尷尬道︰“幾乎有半成沒有兵器!”
歸德府的武備庫並不在徐州,說白了,幾萬人的隊伍,除卻揀了些原徐州駐軍的兵器,然後就拿菜刀什麼的,反正勉強湊夠了半數兵器的範圍。
看來制約紅巾軍發展的,首要問題便是裝備問題,先不說破衣爛衫的,沒有任何防護措施,就連兵器都是能湊合就湊合。
李興澤也不禁黯然失色,照這麼下去,紅巾軍很難有壯大的機會,不可能每次戰斗都用人命去填吧。
自從拿下這徐州城,帶頭的本該是趙均用,眾人也紛紛推舉他做元帥之位。
但趙均用卻多了一份心思,考慮到郭子興的影響力,還是暗地里推動了彭大坐上這個位置,而他,只是做了一個大將軍。
不明所以得彭大,以為是趙均用照顧他,感動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彭大沒有絲毫的治理經驗和處事辦法,再得知歸德府的元軍全向徐州而來,頓時慌了神,幸虧趙均用想到馬大小姐和李興澤在一塊時,便讓彭大發出了求援訊息。
放下心來的彭大,就像一個暴發戶。之前打下徐州時,便得到不少官家的小姐和富戶家的閨女,與趙均用天天飲酒作樂,竟是什麼也不管。
“大哥,你們不能在這樣了!”
軍情如火,這兩人大白天的反而在州府里飲酒,李二實在看不過眼,進來後就怒聲問責道。
彭大醉眼惺忪地不滿道︰“怎麼了?弟兄們拼死打下的這徐州,反倒不快活了,這是為何?”
彭大感覺自己越來越受不了李二了,覺得窮酸地李二根本就符合今時的身份,有些看不起他。
耿直地李二,根本沒考慮那麼多,當即就責備道︰“大哥,瞧瞧你們現在的樣子,如何能領導這紅巾軍?”
這句話算是把彭大徹底惹怒了,本來他被推上這元帥的位置就有些尷尬,這下又被李二當面指責,臉面頓時黑了下來,低吼道︰“老子不合適,難道你合適?”
說罷,將桌上的酒杯拿起狠狠地摔在了李二的腳跟前。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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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酒杯在地上四散開來,碎了一地。
李二也是被氣的渾身顫抖,怎麼也不明白,當初相依為命的哥倆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一言不發便轉身離開了。
當著外人的面,兩人鬧成這樣,而且李二順帶也將趙均用給罵了進去,彭大當即紅著個臉,不知道是不是氣的,羞愧地看向趙均用。
趙均用臉上有些玩味的舉起酒杯看了看,冷笑道︰“彭兄弟,我總覺得你們不像兄弟啊!”
彭大頓時老臉脹的通紅,他不禁也暗自後悔,當年怎麼就和李二結拜了,當初真是瞎了狗眼。
“趙將軍是否有辦法?”
彭大此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瞥見正在思索地趙均用,頓時眼前一亮,趕忙問道。
趙均用陰沉著臉,問道︰“那就得看你舍不舍得了?”
這話一出,彭大當即明白了趙均用的意思,瞬間酒醒了不少,一道冷汗流了下來。
琢磨再三,彭大咽喉滑動了一下,艱難地說道︰“那就按照趙將軍的意思辦吧!”
李二正在安排城防,突然接到傳令,讓他帶一萬人去攻打沛縣。
這個命令來的有些莫名其妙,這眼見元軍就要來攻打徐州,此刻又抽走近五分之一的兵力,李二頓時疑惑了。
不過既然是大將軍的命令,李二自當遵從,也沒往心里去,畢竟他剛和彭大鬧的不開心,此刻也想離開徐州冷靜一下。
別帖木兒突然下令各路元軍停止向徐州進發,並指揮水路元軍悄悄行進到微山湖按兵不動,而他也帶著其他元軍秘密地在微山湖附近的山路設伏。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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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觀察元軍動向的各路探子頓時都糊涂了,都不明白元軍在玩什麼把戲。
馬大小姐和李興澤等人此刻距離徐州還有一天的路程,接到沿路探子傳過來的訊息,兩人不禁面面相窺,也很疑惑元軍不趕緊朝徐州進發,跑到微山湖去做什麼。
深知這次元軍大舉進攻,徐州的日子將會很難過。李二很厚道,只身領軍千人,打算乘船從水路進攻沛縣。
望著漸行漸遠的徐州城牆時,李二突然涌出一股不舍的感覺,感覺這次自己離開,恐怕要好久才回來似的。
“李將軍,河上風大,進船艙歇息吧!”
身旁紅巾軍士兵見李二呆呆地獨立在船頭,心中有些不忍,開口勸道。
李二平易近人,而且對普通士兵多有照拂。在拿下徐州城後,善待紅巾軍的士兵,忙前忙後的,深受許多紅巾軍士兵的愛戴。
此次得知李二要攻打沛縣,許多人爭前恐後得要來,得虧了李二的一番苦勸,眾士兵才依依不舍地作罷。
李二堅毅剛強的臉上難得露出笑容,回頭道︰“好,我們還有多長時間能到沛縣!”
撐船的士兵回應道︰“過了微山湖,我們就快到了!”
萬頃蘆葦蕩莽莽蒼蒼,微山湖山水自靈長,風情別具。待李二等人的船行至蘆葦蕩時,忍不住出了船艙看到湖光一色的風景時,竟是情不自禁的四下張望。
撐船的紅巾軍士兵也是漸漸地將慢了下來,在戰火紛亂的時候,難得能從這里享受到片刻的安寧。
此時,微山湖上靜悄悄地,四周連只飛鳥都沒有,除了輕風拂動蘆葦的婆娑聲,再無其他,空氣中彌漫著陣陣悲淒。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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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眾人從恍惚中清醒過來,四處的蘆葦蕩中齊聲響起了擂鼓聲,在船上的紅巾軍士兵頓時紛紛不知所措,但李二卻听出這是元軍的戰鼓聲,心下一驚,慌忙連聲喊道︰“戒備!”
元軍的船只仿佛商量好似的,忽然間從四面八方的蘆葦蕩中閃了出來,將紅巾軍團團包圍住了。
李二見狀,大驚失色,想不到居然在這里遭到元軍的重兵埋伏,但他也是臨時接令去攻打沛縣的。
想到這里,李二這下總算反應過來了,這是有預謀的,趙均用派他去攻打沛縣,不過是想借元軍的手殺掉他,說不定彭大也有一份。
頓時面如死灰,想不到他和彭大兄弟一場,竟然換來這種結局,為了讓他死,居然拉上這麼多兄弟陪葬。
李二面露悲淒地四下看了眼這些船上的紅巾軍兄弟,每個人都是神色肅穆地站在船上,緊緊握著手中的家伙。
李二鼻子一酸,眼中泛起了朦朧,當下大喝道︰“今天有諸位兄弟陪我同生共死,我李二值了!”
眼下被元軍重兵包圍,不死也得被扒掉三層皮,听到李二這樣說,這些紅巾軍的士兵也明白,這次恐怕是插翅難飛,要葬身在這微山湖了。
“怕他個求!”
“元狗,過來呀!”
船上的這些紅巾軍士兵已經萌發死志,竟是沒有絲毫的懼怕,一個個擼起袖子,抄起家伙,不停地催促劃船,打算要與元軍進行接弦戰,拼個你死我活。
這些紅巾軍臨死前爆發出的沖天戰意,竟是讓已經勝券在握的元軍士兵感到有些心虛,紛紛張弓搭箭,對準了滿腔怒火的紅巾軍。
“什麼?你再說一遍!”
馬大小姐的杏眼瞪的老大,似乎有些不相信眼前傳來的消息,拼命地拽住這名士兵的衣領,大聲怒道,聲音發出陣陣顫抖。
馬大小姐面目猙獰的樣子把前來報信的士兵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趕緊又將事情重復了一遍。
年初的時候,馬大小姐還見過李二,雖說是白蓮教的人,但其為人正直,一身樸素,內斂銳氣的外表,頗為講義氣,贏得了許多人的尊重。
當得起是‘好人’稱呼的李二,就這麼帶著千余人進了元軍的埋伏,後果不用想也能知道。
雖然不明白馬大小姐的反應為什麼會這麼大,李興澤等人並不認識李二,但他好歹也是白蓮教里的弟兄,更不知道該如何勸慰馬大小姐,沉默肅穆而立。
馬大小姐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撲撲的掉了下來,喃喃自語道︰“我還答應要給他說房媳婦的!”
李二為人重情重義,更和馬大小姐一見如故,如老朋友般,突然失去這麼一位好友,任誰心里也不好受。
緊接著,馬大小姐抹掉俏臉上的淚痕,突然問道︰“為什麼元軍在微山湖的事情沒有通報給李二?”
李興澤也感到很奇怪,按理說元軍這麼多的人馬,李二即使在不濟,好歹也是名將領,徐州那邊應該會將元軍的動向他隨時做匯報才對。
“這小人不知!”那名報信的士兵哆哆嗦嗦地抱拳回答道。
馬大小姐正待要逼問時,李興澤突然伸手攔道︰“莫要為難他了,要想知道情況,還得問趙均用!”
元軍的動向這麼明顯,報信不可能會出現延誤,李二就這麼帶人進了微山湖,說明根本不知道元軍在微山湖有重兵。
那麼也就是說,有人故意隱瞞不報,想想趙均用的為人,李興澤心中已經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
馬大小姐不是沒有想到,而是有些不敢想,先不說彭大是不是李二的大哥,如果趙均用心思真得這麼歹毒的話,那麼下一步明教敢不敢再用他還是兩說了。
幾個人不禁心中一凜,如果趙均用敢借元軍的手除掉李二,那麼這次向李興澤求救,恐怕就是另一層意思了。
馬大小姐這個時候也有些不敢看李興澤了,想不到徐州的事情竟然這麼復雜。
李興澤卻淡淡地問道︰“這次來攻打徐州的元將是誰?”
“是威順王寬徹不花的大兒子,別帖木兒!”報信的士兵趕緊回道。
眾人都沉默了下來,眼下,事情已經明了,趙均用如果真是那種人,把李興澤叫到歸德府來,那肯定是不懷好意。
誰知,李興澤淡淡一笑,朝張君寶說道︰“師兄,咱們出發吧!”
“啊,去哪?”
李興澤突然這麼一說,倒把張君寶給愣住了,現下已經知道趙均用的歹毒用心,他們現在去哪里倒成了個大問題了。
馬大小姐也是柳眉輕皺,李興澤打算就這麼摞挑子,難道不知道徐州的危機已經不簡簡單單地是來自元軍了嗎?
似是看出眾人的疑惑,李興澤雙手攏在袖子里,冷笑道︰“徐州不是他趙某人的,而是明教的!”
說完後,朝馬大小姐看了去,這個意思不言而喻,作為明教的聖女,你覺得呢?
李興澤都表態不懼趙均用的暗算,她作為明教的高層之一,自然要守護好明教的地盤,以免勝利成果被小人竊取。
馬大小姐嫣然一笑,擦拭了下眼楮,輕撩起青色長裙下擺,翻身上馬後,扭頭朝還在那杵著的李興澤,嗔怪道︰“那你還不快點!”
這兩人的心思還真難琢磨,張君寶苦笑了聲,一把將李興澤拉到馬上,手中挽起馬轡,高喝道︰“駕!”
眼下矢刺把都無奈之下撤兵而走,鄧州之圍已解,趙普勝得知徐州被元廷大軍壓境,便也要帶人過去相助李興澤一番。栗子小說 m.lizi.tw
“趙將軍,煩勞你通告李軍師一聲,幫我好生感謝!”王權和張椿雖然不舍趙普勝就這麼離開,不過當前軍情緊急,不敢多留,王權只得抱拳告別。
“嗯”
趙普勝騎在馬上,向王權和張椿遙遙抱拳。這一次離開還不知道何時又能相見,同為白蓮教的弟兄,太多的人離開後,就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
此刻,趙普勝不禁感慨萬千,人生太多的別離,像他們這種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人,最舍不得的恐怕就是如此。
狠下心來,趙普勝別過馬頭,竟是回過頭去,再不看血跡斑斑地鄧州城門一眼,大聲向黃州紅巾軍的士兵們喝道︰“出發!”
此次元廷派五萬精兵攻打徐州,消息傳到黃州時,徐壽輝趕緊召集眾人進行商議。
徐州不過是明教的地盤,更是由跟黃州有過節的趙均用率領下起事的,本來眾人不當回事,但是听到李興澤等人去增援時,都有些擔心起來。
“這可是五萬啊,不是五千!”
徐壽輝氣得吹胡子瞪眼的猛然拍桌子吼道,要知道李興澤可是他和鄒普勝的心肝寶貝,又是黃州紅巾軍的頂梁柱,不能就這麼折損在徐州。
想當初,明教提出潁上起事需要借人的時候,不過是仗著韓山童是白蓮教的身份,徐壽輝他們不得不妥協。
誰知借人都借到了歸德府,這筆買賣著實賠了,此刻,徐壽輝不禁暗自懊惱,早知道就不借人了。
這個時候派兵過去也來不及了,差不多要急行軍五天左右才能過去,這黃花菜都涼了。
眼見手底下這幫人一個個低著頭,誰也不吭聲,徐壽輝更是火冒三丈,平常不是都挺能說的嗎,怎麼到這個時候反而沒人說話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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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徐壽輝要發飆時,陳友諒突然站了起來,抱拳朗聲道︰“元帥,末將願往!”
當初制訂好計劃後,李興澤就讓陳友諒在馬口湖只駐扎了張必先率領的五百名水軍應急,其余全在蘭溪鎮停留。
目前,通過水路去徐州無疑是最快的,而陳友諒現在能出兵三千水軍。
陳友諒現在所率領的水軍已經是黃州紅巾軍里不可小覷的一股勢力。
雖然此次陳友諒主動提及解憂,但忌憚陳友諒水軍勢力的徐壽輝還是忍不住濃眉輕跳了下。
陳友諒看出了徐壽輝的猶豫,心中禁不住冷笑,他去幫忙無非是看中元軍的船只,想著憑借自己的身手,去奪些船擴大勢力應該問題不大。
這樣的底氣來源于對李興澤的信任,李軍師出道以來,連戰連捷,陳友諒打算跟著他能蹭口肉吃,不然窩在著黃州,招個兵都得和明玉珍搶,還不如去外面闖一闖,說不定還有意外之喜。
這個陳友諒,盡做好人了。不服氣地明玉珍這下也忍不住了,站了起來粗聲粗氣地抱拳道︰“元帥,我也要去!”
不禁倪文俊愣住了,就連徐壽輝都愣了,平常這些人做個事就推三阻四的,這次僅僅是幫助李興澤而已,兩名大將就都爭先恐後的請命,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這”
雖說李興澤從南陽府帶回不少人來,但是有實權的就這麼兩位,眼下都要去,徐壽輝反而為難起來,看向坐在那邊一直低頭不語的鄒普勝。
有張君寶在旁,即使李興澤吃了敗仗,安然而歸也不是太大的問題,鄒普勝其實在考慮陳友諒的心思,始終琢磨不透這個人。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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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的好,無利不起早,他就沒看出這場仗有什麼利處。
想到這里,鄒普勝便不再瞎琢磨了,當即大聲喝道︰“陳將軍,命你率水軍三千,火速趕往徐州,不得有誤!”
“末將遵命!”
本來趙均用還擔心有人看出他的謀劃,但是見到馬大小姐和李興澤等人來了後,神色如常,也放心下來。
韓山童死的不明不白,雖然目前還沒查出是誰殺的,但是許多人都恨上了別帖木兒,這也就是馬大小姐過來的原因,不但要化解徐州之困,還要找機會除掉別帖木兒,為韓元帥報仇。
潁州雖然暫時軍情不穩,但是依韓林兒的性子,听說這次圍攻徐州的是別帖木兒,不顧杜尊道等人的反對,硬生生地要求從潁州發兵,由王顯忠率領的五千水軍,直奔徐州而來。
李興澤當然不可能現在就將事情真相說出來,畢竟那個黑矮胖子是誰還不清楚,既然有人送上門來幫忙,就樂得將五千水軍暫時收下。
現在已經清楚了別帖木兒的心思,李興澤明白這次元軍打徐州不過走個過場,其真正目的無非是想要和他來場決戰。
目前元軍大部已經在沛縣集合,而徐州紅巾軍這邊除卻留守的一萬人,剩余得四萬人則全被李興澤征用。
雙方都明白這場戰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都在等人手集結齊便攻向對方。
“就這麼放任他們不管?”
馬大小姐因為李興澤之前提出的計劃,對于趙均用和彭大所做的一切視若無睹,心里有些氣不過,不禁埋怨道。
李興澤聳了聳肩,一副無辜的樣子,反正那兩人不是白蓮教,他也沒資格去說什麼。
只不過李二死的實在冤枉,難怪馬大小姐生氣,這都來了徐州兩天了,她暗地里派人去調查,得到的結果和想象中一樣。
趙均用屏蔽了所有通向李二的耳目,讓毫不知情的李二乖乖入甕。
白蓮教高級別的弟兄就這麼被明教陷害致死,給了李興澤也不甘心,不過他還得指望趙均用給他輸送兵員,暫時只能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拋之腦後,等與別帖木兒一戰後再說。
既然馬大小姐來了,自然就由她來指揮這邊明教的相關事宜,面對趙均用和彭大二人,雖然不至于甩臉子,但也沒給好臉。
馬大小姐毫不客氣的直接劃拉給李興澤四萬徐州紅巾軍,只留了一萬作守城之用。
趙均用心里有鬼,自然不敢多吭聲,因為他知道別帖木兒不會專門攻打徐州的,不過是做個樣子,至于劃拉給李興澤的那些徐州紅巾軍,只當是陪葬了。
李興澤現在唯一就是發愁誰人帶兵的問題,花少峰即使能帶步兵,無奈資歷和職位太淺,恐難服眾。
水軍肯定只能交給王顯忠,但是潁州那幫人的戰斗水平,實在讓人難以放心。
當一籌莫展地李興澤看到陳友諒和張定邊時,興奮地差點蹦起來,得知是徐壽輝派來的,心里也不在怪他借人的事了,反而是對徐元帥不停地感恩戴德。
這下合計八千紅巾軍的水軍就全部交給陳友諒了。把陳友諒也樂的合不攏嘴,畢竟還從來沒有指揮過這麼多人,這在元軍的軍隊系統里,也算是萬戶級別的了。
李興澤沒有想到,帶給他驚喜的不只這麼一件,當趙普勝率領千余名黃州紅巾軍的騎兵出現在他面前時,整個人都呆了。
得知趙普勝要趕往徐州,孟海馬和郭天敘專程在新野等著他。
孟海馬一眼看到前面威風凜凜帶隊的趙普勝,抱拳高聲笑道︰“趙將軍,好久不見!”
趙普勝趕緊翻身下馬,對著孟海馬和郭天敘抱拳道︰“見過孟元帥,大公子!”
這兩人專程在新野等的自己,想必是有事相商,當下便抱拳疑惑道︰“不知”
郭天敘瞅了眼趙普勝後面只有二百多騎時,便笑著問道︰“趙將軍要是這樣趕路,估計都湊不上熱鬧了!”
這話雖有調侃之意,但確是實情,趙普勝不免有些黯然道︰“讓大公子見笑了,只不過師佷那邊軍情緊急,唉!”
一聲嘆息,多了許多惆悵之意,元軍將戰馬控制得極為嚴格,黃州紅巾軍的這批精銳,以前只有幾十騎,這還是多虧了王權送了不少戰馬,勉強達到二百之數。
孟海馬正要張口說什麼時,郭天敘卻一把攔住,一本正經地問道︰“不知我小妹以前和李軍師的約定,你們是否認同?”
約定?
趙普勝翻了翻白眼,兩人要是搞什麼花前月下之事,這事也不會讓他知道的,剛要開口否定時,看到郭天敘神秘地笑容,突然眼楮一亮,連連點頭道︰“認同!”
問這話的是郭子興的大公子,既然這麼問,那肯定也就是借用李興澤幫忙攻取濠州一事。
要說馬大小姐幫了這麼多忙,何況又是一早之前與李興澤約定好的事情,趙普勝自然是同意的。
登時,郭天敘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朝孟海馬點了點頭。
孟海馬會意,朝新野城內大吼道︰“帶出來!”
一時間,襄陽紅巾軍趕著數不清地馬匹整齊得從新野城中出來,看著全是高大的戰馬時,趙普勝頓時有些迷糊了。
郭天敘慢慢說道︰“有了馬匹,想必你的腳程會快很多,我想足夠你身後的精銳之用了!”
當趙普勝將事情的經過講出來後,李興澤嘴角抽搐了幾下,一張年輕的臉頓時垮了下來。栗子小說 m.lizi.tw
“怎麼了?師佷,你不高興啊?”
趙普勝看到李興澤的臉拉的老長,頓時心里一急,疑惑地問道。
李興澤郁悶地看了看張君寶等人時,滿嘴泛苦,不禁苦笑道︰“高興是高興,但是臨了還是被郭大公子暗算了一把!”
這話一出,眾人登時怔住了,郭大公子好心借戰馬,怎麼就成暗算了。
只要打仗必有戰損,別說是人,戰馬更是如此。郭大公子這名義上是借,實則是送,誰不清楚這送出去的戰馬就是劉備借荊州,有借無還。
看到眾人還是沒明白,李興澤便無奈地解釋道︰“這個約定有兩個含義,一是將來的濠州之事,二來恐怕就是潁州的事了!”
李興澤這麼一說,眾人才漸漸反應過來,郭家與韓家一直交好,何況韓林兒此時的身份,雖說是個面上的東西,但也是紅巾軍復宋說法拿得出手的人物。
郭大公子擔心李興澤因為是明教的事情所以半路撂挑子,也趁此機會就大方了一把,通過襄陽那邊,將黃州紅巾軍的這一千精銳全部給配備了戰馬。
“大公子,不知李軍師能否明白你的一番苦心!”
孟海馬雖然與李興澤合作的時間不長,但彼此都有好感,擔心郭天敘這麼一攪合,惡了他們之間的關系,有些擔心地問道。
孟海馬這個人雖是個粗狂漢子,但頗為重情重義。
郭天敘心知孟海馬這是變著法子的幫李興澤說好話,便笑道︰“我的孟元帥,你就放心吧,他李興澤要是連這點都想不通,就枉費我送他那麼多戰馬了!”
大家也不是共事一兩天了,之間沒那麼多客套,雖是閑嘮家常,但孟海馬還是提到了正事上,擔心道︰“這次五萬精兵,恐怕李軍師那邊不好應付!”
“哼,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想起這個事情,郭天敘也是一肚子火,李二的事情外人看不出來,他難道還看不出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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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均用此人心術不正,但是劉祖師仍然派他去徐州起事,驟然拔高他的身份,這也是郭天敘想不明白的地方。
現在無論是綠林中,還是江湖上,都盛傳李興澤得到韓山童的秘密。
孟海馬也深知別帖木兒此次進攻徐州是別有用心,只當郭天敘說的是元軍的事,當下也點頭贊同道︰“就是不知道李軍師如何應對元軍!”
徐州目前反而不是大家最關心的問題了,幾乎所有人都想知道李興澤下一步到底是如何與元軍一戰。
郭天敘望著天上如星羅棋盤地夜空,也在不斷思索,差不多同等兵力下,戰斗力孱弱不堪的紅巾軍,該如何面對如狼似虎地元軍。
元軍目前主力都在沛縣駐扎,既然人已經到齊,李興澤也不耽擱,命令陳友諒率領八千水軍,迅速插進微山湖中。
而由趙普勝率領的四萬紅巾軍和一千騎兵,直奔沛縣而去。
現在李興澤是主帥,一切自然是以他為準,當馬大小姐听說李軍師居然不是要守城,而是主動去迎戰元軍時,也不禁驚訝。
李興澤自然有他的打算,戰場前移到沛縣與微山湖一線,這樣可以極大的緩解徐州的壓力,另一方面留給自己的轉移空間也大。
離沛縣只有約十幾里的時候,李興澤直接調轉方向,紅巾軍向西朝芒碭山開了過去。
雖然趙普勝等人滿腹的疑惑,但此時大軍已經在行經過程中,只能硬憋著,不敢隨意問出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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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碭山?”
李興澤這麼做,不但紅巾軍中許多人都不明白,就連在沛縣駐扎的別帖木兒也是疑惑不解。
芒碭山說是山,但其實就是由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山丘組成,而且多是石頭,連野草都沒多少,別說埋伏了,就連藏人都困難。
芒碭山直線距離豐縣,夏邑都是一樣的,別帖木兒懷疑李興澤另有企圖,說不定只是為了威懾兩地,然後等他去攻,所以才將戰線西移。
想到這里,別帖木兒冷笑了聲,吩咐道︰“阿魯輝克,你率五千騎兵追趕李興澤的紅巾軍!”
阿魯輝克雖然頭比較大一些,但是腦子卻不怎麼好使,立即愣道︰“小王爺,我們去追,萬一他們有埋伏怎麼辦?”
按說這個問題很正常,但別帖木兒差點沒氣的背過氣去,這里全是平原地帶,怎麼可能有埋伏,當下忍不住怒道︰“叫你去就去,別廢話!”
別帖木兒大概猜到李興澤的意圖了,所以打算將計就計,讓阿魯輝克假裝上鉤,憑借騎兵的巨大沖擊力,只要能沖散紅巾軍,這場仗也就差不多結束了。
“元軍動了沒有?”自從在碭山停下後,李興就不停地問情況。
本來他是想打算埋伏元軍的,但是沒想到實在找不到一個適合埋伏的地方,離徐州最近的山就是這里,雖然根本稱不上是山,但最起碼小山坡有起伏,而且石頭較多,是個阻延騎兵攻勢的好地方。
“沒有!”
趙普勝無奈地撇嘴道,都在碭山等了快一天了,這元軍居然還沒上鉤。
李興澤知道他們求戰心切,但是仍然叮囑道︰“這次我們不為別的,只是看下他們的實力即可!”
僅僅為了看對方實力,就這麼大陣勢,也未免過于奢侈了一些,趙普勝頓時有些不滿地嘟囔道︰“那還不如打一場呢!”
李興澤轉頭看看張君寶和花少峰等人,見他們同樣有些不理解,便耐心地解釋道︰“硬踫硬,我們必敗無疑,現在我只是在試水,想看看別帖木兒的實力!”
鬼才知道別帖木兒率領的是真正地蒙元士兵,還是新附軍。知道了解到這些之後,才方便進一步的戰事安排。
按照李興澤的估計,別帖木兒此次也不會大動干戈,必然也是試探,雙方都在相互試探實力,找出弱點,最後爭取一擊必中。
李興澤想了想,便吩咐道︰“師叔,你率領騎兵,向沛縣方向運動,待見到元軍,不必交手,立刻撤到這里來!”
“得令!”
趙普勝也不廢話,直接拉上本部騎兵就離開了。
兩股騎兵在豐縣附近如期而遇,趙普勝一開始想來場遭遇戰,但看到元軍的差不多五千騎兵時,大驚失色,這才覺得師佷所料不差,果然是個硬茬子,立即連聲大喝掉轉馬頭便撤。
紅巾軍並沒有別帖木兒所說的一觸即潰,而是直接掉頭就跑,阿魯輝克窩了一肚子的火,這些人就連裝都不會裝,哪有這樣引人上鉤的。
不過,阿魯輝克還是按照別帖木兒所說的,直接追殺即可,即便是這樣,一路上並沒有將速度提起來,只是遠遠地吊著,不住地四處觀察,以免受到埋伏。
待離的碭山近了後,阿魯輝克知道前面山丘上有不少石頭,騎兵的速度必然受限,當下便吩咐騎兵將速度提了起來,開始全力追趕趙普勝。
一開始挺擔心的趙普勝,見元軍並不猛追,也是讓紅巾軍將速度放了下來,保證馬匹的耐力,免的一會兒打起來跑不動。
這眼瞅著快到了李興澤的設伏地點,這元軍開始發力,急得趙普勝連忙催促眾人向碭山奔跑。
這元軍一出手就是五千的騎兵,李興澤瞅見後也不禁大吃一驚,本來還打算得讓趙普勝一千騎兵做為制勝法寶來使,誰知,跟元軍的陣勢相比,連渣都算不上。
此刻,陣陣如雷鳴般的馬蹄聲已經近了,趙普勝帶著騎兵小心翼翼地從亂石堆中向後繞過去。
“起”
李興澤大喝一聲。只身藏在石頭後面的紅巾軍紛紛將長槍斜立起來,依靠石頭,半掩著身子。
經過佛閣寺鎮一戰後,李興澤發覺單靠拒馬陣還真不好抵擋元軍的騎兵,首先必須要有敢戰之心,其次要求團隊的協作配合,但恰恰紅巾軍這兩點都不具備。
當初選擇在碭山也是出于拒馬的考慮,依靠石頭來掩體,達到拒馬的目地,雖然無法與元軍搏殺,但起碼對手也不敢隨意沖鋒。
一時間,長槍如林,從碭山的各個小山坡上立了起來,阿魯輝克立刻讓騎兵停駐下來。
四萬人的紅巾軍在野地上根本無法抵擋五千元軍騎兵的沖擊,但是有了掩體就不一樣了,阿魯輝克雖然魯鈍,但也知道就這麼沖過去也是白給,索性就將距離拉開,在遠處望著紅巾軍。
李興澤猜測這肯定是別帖木兒的前鋒部隊,所以也就叮囑紅巾軍全部按兵不動,看看接下來元軍的打算。
待別帖木兒率領近四萬大軍趕到時,阿魯輝克和李興澤在這碭山對峙了一個上午,竟是誰也沒敢先動手。
“有點意思,哼哼!”
別帖木兒看到前方的山坡上四處散落的大石頭,而石頭後全是紅巾軍豎起的各式兵器,冷笑道。
他也沒想到李興澤居然能將拒馬陣玩出這種花樣。
阿魯輝克皺著眉,問道︰“小王爺,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未完待續。)
陳友諒帶著船隊自徐州出後,便吩咐張定邊去安排,將船隊變成一字長蛇陣,魚貫而入微山湖。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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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定邊很是費解,問道︰“大哥,為什麼我們不將所有的船都列開!”
這差不多近四百艘船,全部展開,能將河道鋪滿,這樣進入微山湖反而兼具威懾效果。
陳友諒直接朝張定邊腦門上敲了下,恨鐵不成鋼地氣道︰“元軍的實力目前我們還不清楚,萬一全是蒙沖戰艦,那我們將一敗涂地!”
這可不是幾十艘船的戰斗,自然不敢馬虎,向來謹慎的陳友諒更是如此,加上又是第一次指揮這麼多船只,也不禁有些心虛,選擇較為穩妥地方法。
整個微山湖上波光粼粼,午時的湖面上非常炎熱,隱約有了絲絲霧氣,四周靜的有些讓人不舒服。
“不對勁!”
陳友諒感覺微山湖太安靜了,急忙喊道︰“戒備!”
別帖木兒安排三弟報恩奴率領一萬水軍在微山湖的微山島上駐扎。
待得到紅巾軍已經從徐州出的消息後,擅長水戰的報恩奴並沒有立即動,而是安靜地問道︰“徐州水軍目前是什麼陣型?”
這次雙方水戰的兵力都差不多,報恩奴也極為小心。
經探子回報,得知是一字長蛇陣時,報恩奴冷笑道︰“想不到紅巾賊居然這麼謹慎,也好,那我們就在馬山灣跟他們決一高低!”
報恩奴手里的船雖然不多,只有百余艘,但有十艘中型蒙沖戰艦,差不多近百艘雙桅戰船,相比之下。陳友諒的烏蓬船根本就不夠看的。
本來報恩奴打算伏擊陳友諒,但無奈船身過大,而且陳友諒布置的較為謹慎,不得不放棄,只能正面交戰了。
陳友諒的話音剛落,報恩奴的戰船一艘接一艘的從馬山灣口閃了出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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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巾軍都看呆了,從沒見過這麼多大船,陳友諒心下一沉,但還是咬牙道︰“定邊,一會兒沖過去後,你帶些好手入水!”
“嗯”
常年廝混在一起,張定邊自然明白陳友諒的意思,恐怕只得與元軍接弦戰了,拉開距離只有死路一條。
接著,陳友諒朝身旁的船吼道︰“擂鼓!”
一時間,鼓聲有序的響了起來,紅巾軍的水軍們听到後,臉上頓時一凜,這個鼓的節奏是要繼續向前行的意思。
在報恩奴看來,陳友諒此舉無異于以卵擊石,當即冷笑的舉起手,高喝道︰“放箭!”
瞬間,從元軍的戰艦上密密麻麻地飛過來許多箭矢,早有準備的紅巾軍紛紛躲藏,或者支起木板等物來抵擋。
也有不少行駛在前面的紅巾軍士兵中了箭矢,但迅被同伴拉進烏蓬倉內。
紅巾軍此刻只是一個勁的挨打,並沒有絲毫的還手的行為,陳友諒依舊在沉著冷靜地指揮,一字長蛇陣並不會讓太多的船受到元軍的箭矢打擊。
張定邊與各條船上的好手都暗自潛伏在船艙的另一側,等待最好的時機。
眼見雙方越來越近,而元軍輪番射出的箭矢此時卻慢了下來。陳友諒眼中精光一閃,暴喝道︰“放箭!”
許多紅巾軍立刻張弓搭箭,鑽出烏蓬朝元軍方向將箭矢射了過去。
紅巾軍的船較為矮小,許多都沒射到元軍的船上,但是仍然把元軍嚇地紛紛縮頭。趁此機會,張定邊率人從船沿翻到湖里。
為了掩護張定邊等人能順利攀上元軍的大船,陳友諒命令不停,聲嘶力竭地吼道︰“繼續放箭,快!”
你來我往之下,許多紅巾軍中箭身亡,傷亡極為慘重。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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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烏蓬船也沒人顧得上操作,亂作一團。但仍然在陳友諒的強令之下,不得不出艙射箭。
眼見損失越來越大,陳友諒禁不住牙齒都在打哆嗦,這還是他率軍以來頭一次經歷這麼大的傷亡,不過依然舉著微微顫的手臂,高聲吼道︰“快,放箭!”
紅巾軍船下面的湖面上漸漸被鮮血染紅,報恩奴在幾名元兵的保護下看著這一切,臉上猶如鮮花綻開一般,蔑視道︰“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眼下元軍已經在碭山附近駐扎下來,看樣子要與紅巾軍長期對峙。
李興澤抬頭望了望火熱的驕陽,回頭突然問道︰“陳友諒那邊怎麼樣?”
趙普勝神色有些黯然,低聲道︰“剛才接到傳來的探子的消息,已經和元軍交上手了,損失慘重!”
“嗯?”
李興澤登時眼楮就圓了,按照時間估計這還沒有交手多長時間吧,怎麼就損失慘重了,趕緊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趙普勝將探子傳回的消息全部說了後,不止李興澤,周圍的人幾乎全沉默了。
雖然是同等的水軍兵力,但是對方的艦船非同一般,而陳友諒這邊,除了船多,沒別的優勢,問題是多也沒用,蒙沖戰艦萬一開始沖擊,碾壓過去,小船直接就成了碎木屑。
雙桅戰艦只要起帆,度不亞于一條水中游動的魚,豈是慢吞吞的烏蓬船可比。看來陳友諒想的很明白,如果不打痛對方,他們連撤出戰場的機會都沒有。
李興澤看了眼眾人,咬牙說道︰“事到如今,只能選擇相信陳友諒了,相信給了任何一個人,這場仗都不好打!”
要是自家的人馬還好說,關鍵是潁州那邊的五千水軍,損失太大,估計不好交代,趙普勝想到這里,便苦著臉問道︰“師佷,潁州那邊”
李興澤無奈地搖了搖頭,嘆道︰“打完再給他們交代吧!”
說實話,他現在並沒有想好怎麼交代,他手下的徐州紅巾軍,損失也就損失了,反正馬大小姐想的開,但是潁州那邊事多的人不少,到時候肯定很麻煩。
湖面上橫七豎八的漂浮著不少紅巾軍的尸體,陳友諒的腿都快軟了,長年在水上游蕩的人,根本就沒見過湖上飄的這麼多的死尸。
元軍本以為狂風暴雨般的箭矢會嚇退紅巾軍,豈知,這正是陳友諒擺一字長蛇陣的另一個目地,輪番與元軍正面交戰,相互進行消耗。
元軍的箭矢越來越慢,陳友諒所率領的船隊與元軍的船隊始終拉著些距離,一直保持不遠不近的狀態和元軍對射。
元軍的體力此時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陳友諒估計張定邊帶人已經在元軍的戰艦底下了,便伸手大呼道︰“擂鼓!”
轉眼間,一通急促的鼓聲響遍了整個微山湖,紅巾軍的士兵們听到鼓聲,精神不由得一振,頓時扔下弓箭,開始拼命地朝元軍的艦船劃了過去。
鼓聲是全軍出擊的命令,不但是給湖面上的人听的,更是給湖面下張定邊听的。
張定邊緊咬著腰刀,踩住下面一名紅巾軍的肩膀,朝上攀了幾下,腰側力,一使勁翻到了元軍雙桅船上。
本來一直佔著上風的報恩奴在等待紅巾軍的崩潰,誰知,一直硬挺的和元軍對射。
報恩奴漸漸失去了耐心,正要下令揚帆出擊時,突然,紅巾軍那邊傳來一陣鼓聲。
報恩奴正在疑惑,覺紅巾軍的船紛紛朝自己這邊沖了過來。
陳友諒仗著小船機動性比較靈活這麼唯一的一個優點,趁元軍不備,動全軍出擊。
此刻,報恩奴慌忙喊道︰“揚帆,快,劃船!”
只不過,為時已晚,張定邊率人6續翻上了頭前的幾條船上,與元軍開始廝殺起來。
‘ !’聲作響,一條條烏蓬船撞向了元軍的艦船,紅巾軍四下喊殺的挨個沖上了元軍的戰艦。
跟隨陳友諒的三千黃州水軍那可是他親自訓練出來的,一個個都是接弦戰的好手,在船上的近戰水平可比元軍要高出許多,頓時就把船上的水軍殺的紛紛跳水逃生。
剩余的紅巾軍跳上元軍的船後,取出火油,就開始四處點了起來。
突然被紅巾軍這麼反戈一擊,報恩奴頓時慌了神,趕緊喊道︰“擂鼓,撤!”
待到傍晚的時候,水軍的戰報這才傳了過來,李興澤听到傳令兵的匯報,差點沒昏過去。
八千水軍,陳友諒足足損失了差不多近五千人,四百多條船,只剩下一百多條。
元軍那邊也好不到哪里去,近萬名水軍,目測只剩下四千人左右,雙桅戰艦被燒了一半多,蒙沖戰艦還好些,只損失了一艘。
看起來雙方打了平手,但是兩相比較之下,紅巾軍這邊的水上力量已經沒有力氣再與元軍爭斗了。
以絕對的劣勢能打成這樣已經不錯了,李興澤心里也知道,只不過,人家潁州送來的五千水軍,這剛開戰,就損失了近四千,都不知道該如何交代了。
眼見黃州的水軍建立起來,慢慢成了規模,這次反而被打入了谷底,李興澤的心里也不太好受。
“唉”
李興澤嘆了口氣道︰“這麼艱難一場仗,剛開始就打成這樣,後續我們該如何打呢?”
眾人不禁面面相窺,李軍師一向是胸有成竹的,怎麼這次好似有些頹廢,接下來可是全靠他這邊了。(未完待續。)
陳友諒在元軍撤離後,並沒有追趕,主要是已經沒有實力去追趕了。栗子小說 m.lizi.tw
一場戰斗指揮下來,緊張的全身都被汗水濕透了,陳友諒無力地倚坐在烏蓬邊,雙眼無神的看著打掃戰場的紅巾軍。
這場仗打的太過凶險,冒著全軍覆滅的危險放手一搏,真憑著他膽子大。
不過看看滿湖面的尸體,陳友諒都快哭了,這次將黃州水軍和潁州水軍的班底都損失殆盡,足夠主帥砍他的腦袋了。
全身濕漉漉地張定邊坐在陳友諒身邊,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大哥,畢竟這次把水軍消耗一空,自從徐壽輝佔領黃州後,還從未有過如此大的損失。
陳友諒要受罰,同樣作為主帥的李興澤也得受罰。至于是砍腦袋還是下大牢,接下來就看上面怎麼定了。
“陳將軍”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陳友諒帶著一幫殘兵沿著湖水正打算回徐州受罰時,遠處飄來一只船,連聲高喊,似乎是來傳令的。
想不到懲罰的命令這麼快就下達了,陳友諒無奈地站了起身,嘆氣道︰“走吧,定邊!”
“大哥你!”
張定邊本想拉住陳友諒的,但還是收回了手。這仗雖然打的出彩,但紅巾軍的水軍都消耗的一干二淨,上面肯定要問責的。
傳令兵大聲喊道︰“李軍師命陳將軍撤到獨山島駐防!”
陳友諒頓時愣了,嘴唇都有些不利索了,哆嗦道︰“怎麼,不是懲罰?”
傳令兵看到陳友諒有些發愣,便苦笑道︰“陳將軍,我就是個傳話的,還有,李軍師讓你仔細看看獨山島的地形!”
“末將遵命!”
“還要在打一場?”
趙普勝覺得自己腦子都不好使了,驚訝地喊道。
當李興澤說出自己的計劃時,眾人都怔住了,李軍師莫不是瘋了吧,現在陳友諒那邊已經沒什麼兵力了,怎麼可能與元兵的水軍對抗。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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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元兵的水軍差不多還有四千,而紅巾軍這邊只有兩千余人,關鍵是元軍蒙沖戰艦和雙桅戰艦還有不少,只要不加阻攔,勢必長驅直入。
出于這樣的考慮,李興澤便打算一定要打退元軍水面上的力量。
不理會眾人的驚訝,李興澤吩咐道︰“師叔,你在這里盯著,我帶一萬人悄悄地去微山湖,相信別帖木兒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本以為會立即接令,誰知,趙普勝搖頭,面露難色道︰“師佷,正是因為你在,所以別帖木兒不敢輕舉妄動,萬一”
李興澤攔住了趙普勝,冷笑道︰“我料他肯定會用水軍,所以才要趁此機會拔掉他的牙齒,打個時間差!”
這次李興澤打算利用微山湖中獨山島的特殊地形,水陸夾攻報恩奴,一舉滅掉元兵的水軍,除掉後患,這樣才能安心與別貼木兒決戰。
雖然報恩奴一時大意,導致元軍最後損失不小,但最起碼將紅巾軍的水軍打的都沒多少條船了。
早已得到消息的別帖木兒陰沉著臉,沉吟片刻道︰“告訴報恩奴,明日午時進攻獨山島!”
此刻正是剿滅黃州紅巾賊水軍的最佳時機,別帖木兒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罪將陳友諒,張定邊拜見軍師!”
陳友諒和張定邊一見到李興澤出現在他們面前時,慌忙單膝跪地,低頭抱拳道。
李興澤趕緊將二人扶起,笑道︰“能打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那現在”
看來李興澤不是來問責的,陳友諒有點不明白這主帥半夜到了水軍的營寨是作甚。栗子小說 m.lizi.tw
李興澤並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獨山島的地形如何?”
按照李興澤之前的傳令,陳友諒登島之後細細的四處查看過。趕緊抱拳道︰“回稟軍師,島雖然不大,但綠野較密,而且,鳧山余脈連綿在島上!”
李興澤笑了笑,神秘道︰“明天和報恩奴一戰定輸贏便就在這座山了!”
陳友諒之前也想過李興澤的用意,但是他始終不明白,這連船都沒有多少,如何跟元軍較量。
既然李軍師已經有了打算,陳友諒也不作他想,看見張定邊似乎有疑問,趕緊一把拉住,抱拳道︰“遵命!”
現在就看別帖木兒,是否如他所願,來攻打獨山島,畢竟,李興澤一個人是演不了戲的。
從早上起,李興澤就有些坐立不安,畢竟他擔心元軍如果不過來,那麼他晚上肯定要趕回碭山。
“報,元軍大批水軍朝我獨山島而來!”突然放出去的探子來匯報,李興澤頓時喜出望外,趕緊催促道︰“陳將軍,接下來看你們的了!”
“末將遵命!”陳友諒神色凝重地抱拳應道,拉上張定邊就去做準備。
瞧著湖面上稀稀拉拉地近百條烏蓬船時,報恩奴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向眾人指道︰“都說這陳友諒水戰厲害,我看也不過如此,都這樣了,還不逃回黃州!”
左右眾元兵也是樂得捧腹大笑,讓各個戰艦全速追擊陳友諒。
幸虧紅巾軍開出獨山島不遠,要不憑烏蓬船的龜速,可跑不脫,陳友諒一看元軍這架勢,立即向後退去。
紅巾軍剛靠了獨山島,便撒丫歡子地扔下船就跑進島里,把報恩奴和手下一眾元軍看的愣了愣神,緊接著就是哄然大笑。
作為水兵來講,船就相當于自己的生命,沒見過這樣的軍隊,居然扔下保命的家伙,轉身就跑。看來傳言黃州紅巾賊不過就是一群流氓地痞,果然如此。
想到這里,報恩奴一時興起,喝令道︰“留點人看船,剩下的人去追擊他們!”反正此時元軍就三千多人,而紅巾軍瞧著不過幾百人,無論如何也不會吃虧,索性就徹底一些。
報恩奴跟隨幾名護衛也下了船,興致勃勃地跟上追剿紅巾賊水軍的隊伍。
獨山島的山雖然是鳧山的山腳部分,山不算高,但其中怪石參差,雜木叢生。
走出一片樹林時,有元軍隱約看到野地那邊似乎不少紅巾軍的影子,趕緊喊了出來,元軍士兵們趕緊追了過去。
正當元軍快要追上那一小股紅巾軍時,四周忽然‘嘩嘩’聲大作,一道道人影站了起來。
“殺!”
紅巾軍紛紛從野草中站了起來,手中的各式兵器對準了兵器,並且將這差不多兩千余名元軍包圍了起來。
元軍此刻哪敢動一下,這四面八方都是頭上包著紅巾的漢子,不是紅巾軍還是何人,瞧這人數,恐怕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元軍紛紛向後退去,幾乎都是背靠著背,一個個緊張地看著已經將他們圍的嚴嚴實實地紅巾軍士兵。
一身墨色道袍,左臂綁著一絲白色綢緞的李興澤走了出來,笑嘻嘻地大聲問道︰“誰是報恩奴,出來露個面唄!”
報恩奴年紀不大,也就是二十出頭,但身上的那股子傲氣卻使他撥開元軍士兵,走了出來,惡狠狠地問道︰“你是不是就是李小賊?”
這身道士打扮,而且臉龐極為年輕,報恩奴雖然沒有見過,但是也听大哥提起過,此刻見到他在這種環境下還能笑得如此燦爛,除了‘妖道’李興澤還能有誰。
李興澤點了點頭,面露惆悵道︰“相逢何必曾相識,我與貴父子很難有這種機會交心!”
自從黃州出了個李興澤,寬徹不花父子便處處掣肘,四面踫壁,想到這里,滿臉橫肉的報恩奴抽出腰刀大吼一聲,朝李興澤沖了過來。
此時的李興澤並不是以前的吳下阿蒙,冷笑了聲,不待旁邊的張君寶出手,便一步踏出,照住報恩奴的胸膛飛起一腳,直接將報恩奴踹出兩丈遠。
李興澤瀟灑的往後一個撤步,輕拍了兩下白色的長襪,撇嘴道︰“把他們的兵器全繳了,捆起來!”
此刻,元軍哪還敢拿著兵器,趕緊放下兵器,老老實實地站在一起,紅巾軍才不會客氣,看見動作慢的上去就踹。
“師弟,這招你使得還不錯,就是動作不標準!”張君寶悄聲在李興澤耳邊說道。
要不是仗著身體突然變強,李興澤哪敢這麼囂張,何況這跟這張君寶東學幾下,西學幾下,有個使得就不錯了,哪那麼多講究。想到這里,李興澤白了張君寶一眼。
相比李興澤的輕松,陳友諒這邊就打的有些激烈了,趁元軍不注意,紅巾軍的水兵一個個悄悄翻上了元軍的船,與元軍展開廝殺。
沒了主將指揮的元軍除了亂竄反抗,留下的人手也根本開不走幾條船,除了幾條雙桅船離的較遠溜走外,其余船只都被陳友諒收入囊中。
陳友諒相比昨天失落的心情,今天可以說是異常的陽光燦爛,輕松得到了四十余艘雙桅戰船,八艘中型蒙沖戰艦。
一時之間,陳友諒都犯愁了,操舟手都不夠,這麼多船,該怎麼分配都成問題。
看到李興澤帶著張君寶登上了船,陳友諒趕緊抱拳問道︰“軍師,這麼多船,末將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基本上這些船都是李興澤奪得,也就是說,除了他,別人還真沒權利處理這些船。(未完待續。)
李興澤看著這些戰船時,心中的喜悅無以言表,但一想到巨大的兵員損失,陷入了沉思。栗子小說 m.lizi.tw
“陳將軍,回到徐州,讓潁州紅巾軍開回去一半,剩下的歸我們!”李興澤再三衡量之後,沉吟道。
雖然他也很想要,但是總得堵住潁州那邊的嘴,所以只好五五分了。
“遵命!”
陳友諒只好無奈的抱拳回應,這些戰船可是花錢都買不來的東西,就這麼分走一半,感到心里老大的不舒服。
李興澤交代好之後,便和張君寶趕回碭山。
別帖木兒怔住了,沒想到,居然被李興澤玩了個暗渡陳倉,導致水軍全部覆沒。
雖然報恩奴不是一奶同胞,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弟弟,就這麼被抓了,憤恨不已的在軍帳中走來走去。
他和李興澤在碭山對峙,雙方兵力都差不多,暫時沒有好的辦法一擊而中,只能耐心等待機會。
“李軍師!”馬大小姐得知李興澤和別帖木兒在碭山僵持不下,徐州暫時也無其他之事,便趕來幫忙。
看來這場焦灼的戰事牽動很多人的心,李興澤笑著抱拳道︰“見過大小姐!”
當著眾人的面,馬大小姐盈盈淺笑地打完招呼後,悄悄地把李興澤拉到一邊,當即臉色一變,低聲道︰“潁州水軍損失太大了!”
現在李興澤無法集中下來精神思考戰事,其中一個原因便是潁州那邊關于此次戰斗的說法,知道馬大小姐此次過來便不會簡單,于是皺眉問道︰“杜軍師他們怎麼說?”
送回去那麼多船,還依然堵不住明教的嘴,李興澤心中頓時一陣腹誹。
瞧見李興澤撇嘴的樣,馬大小姐便知道他心里不服氣,翻了翻白眼道︰“這邊戰事一完,恐怕你還得在潁州待些日子才行!”
想找自己幫忙就直說,何必找這麼拙劣的借口,李興澤垂下頭去,無奈道︰“要打到什麼地方去?”
馬大小姐便知道李興澤一直都這麼上道,撲哧一聲,笑道︰“杜軍師希望你們能合兵一處,攻打汝寧府!”
汝寧府所在的位置正好就是當初杜尊道選擇的真陽,舞陽一線,想到這里,李興澤無奈地苦笑道︰“他們為什麼一定要橫截汝寧府,這樣會激怒元廷的!”
馬大小姐撇了撇嘴,這個戰略目地可不能和李興澤說,畢竟這是高層定下來的,訕訕一笑道︰“可能他們喜歡那里吧?”
這算什麼回答,精明的李興澤可不會被他們這種說法給蒙了,便猜到明教肯定有什麼計劃,反正跟他無關,懶得理會。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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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馬大小姐的提議,李興澤帶著兩萬紅巾軍直奔夏邑。
夏邑是歷代兵家的戰略要地之一,加之屬于糧倉重地,此次又擔負別帖木兒所率元軍的後勤,防守甚是嚴密。
之前李興澤有過燒糧的前科,所以別帖木兒對于他這一手防的很死,就連一座小小的夏邑,足足安排了三千守軍。
李興澤也不廢話,率兵到了之後,連招呼也不打,直接攻城。
像這樣,直接攻城的人不是沒有,是很少見,畢竟強攻意味著損失士兵,
李興澤無奈之下選擇的下下之策,畢竟夏邑距離碭山不遠,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足夠別帖木兒得到消息趕過來了。
自從馬大小姐提議去劫糧道時,李興澤頓時有些別的想法,他索性直接攻打夏邑,將其打下後引誘別帖木兒,再找機會與元軍一戰。
趁夜別帖木兒不注意,李興澤帶人半夜從碭山溜了出來,清晨時分到了夏邑後,便起了攻城。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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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這個時辰攻城,主要是想趁元軍瞌睡的時候更容易些,而且人人都看得見,方便一擁而上。
這次為保萬一,頭前沖鋒就是張君寶和花少峰二人。
張君寶一個快步沖刺,蹬住牆根,踩上去後又再次借城牆一腳,五丈高的城牆,一下便被他翻了上去。
嘟嘟地鳴笛聲響徹了夏邑的半空,城牆上的守兵紛紛驚醒,將兵器快對準了張君寶。
張君寶和花少峰算是老搭檔了,想當初,兩人可是沖進元軍的大營配合了半個晚上,這城牆上才幾十名守兵,都不夠兩人看的。
別的紅巾軍都在忙的攀爬,而在城下張弓搭箭的只有花少峰一人,雙眼輕眯,快如閃電地撥動弓弦,一個個箭矢從城下飛來,將城頭上的元兵連番射倒在地。
有了花少峰的掩護,張君寶身形更為靈活,輕靈飄逸地在撲過來的元兵人群中穿插,身影閃過,就有元軍倒地,幾乎都是一劍封吼。
此番如摧枯拉朽般的殺人手段,沒把元軍嚇住,倒是把蜂擁而上的徐州紅巾軍嚇了一跳,哪里見過如此攻城,看到大展神威的二人,徐州紅巾軍的好手也是滿懷信心得爬上了城牆,不消片刻,便打開了城門。
隨著紅巾軍進城,守城元軍的敗退,這場攻城戰結束,整個時間僅僅花費了不到一個時辰。
一直在外觀看的李興澤這才猶如一顆石頭落了地,擦掉額頭上的汗水,急忙伸手招呼道︰“快!”
隨著元軍糧倉被熊熊大火燃燒,濃濃的黑煙升起時,正好趙普勝率領駐守碭山其余的紅巾軍趕到,李興澤指揮大軍撤出了夏邑,往清涼山而去。
接到一直窺探紅巾軍的探子回報,得知駐守碭山的紅巾軍居然一聲不吭撤離時,甚至連營寨都不管,別帖木兒便急忙通知全軍拔營便要去跟隨。
大早晨的,元軍大營里慌亂一片,待將營寨清理完畢後,別帖木兒帶著近四萬元軍才出。
待出不久後,尾隨趙普勝的元軍快馬回報,別帖木兒這才得知夏邑被李興澤給攻下。
一座小城安排了三千人把守,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被攻下來,別帖木兒滿臉的不相信,當即抽出腰刀,咬牙切齒地指著探子怒道︰“把你知道的情況仔細地說了一遍!”
糧庫重地被燒,而且還是保證四萬元軍的出征所需,可是非同一般地小事,別帖木兒怎麼可能淡定下來。
听到事情的經過,騎兵將領阿魯輝克瞅見青筋漸漸暴起的別帖木兒,頓時心里也是暗自抹汗,這李興澤也太過狡猾了,上次打水軍就是這樣,還不到兩天,同樣的手法又用在了夏邑這邊。
別帖木兒猛然大喝道︰“騎兵快追殺李興澤,無論什麼代價,都要將他留下來!”
阿魯輝克趕緊抱拳稱是,立刻領騎兵去追擊逃至清涼山方向的紅巾軍。
此時紅巾軍已經開始在清涼山進行布置,李興澤非常著急,畢竟時間有限,這麼短時間就要將搭台演戲,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師佷,剛才探子來報,元軍騎兵已經尾隨我軍而來!”得到訊息的趙普勝也不敢耽擱,急忙跑過來匯報。
供應四萬元軍對峙的糧倉被燒,元軍必然不顧一切地要追擊紅巾軍,並急于決戰,李興澤早就便想到了。
李興澤雖然內心著急,但作為一軍主帥,他還不能表現出來,听到後僅僅是彎眉一挑,便風輕雲淡地問道︰“大概多長時間便會過來!”
“半個時辰左右!”趙普勝估算了下,趕緊回道。
李興澤不動神色的點了點頭,便四處溜達繼續查看紅巾軍士兵們四處忙乎的進度。
“哎,老趙,你說師弟為何不急?”李興澤這一副做派儼然就是不放在心上,倒是在身邊的其他人急壞了,張君寶不解地問道。
趙普勝白了張君寶一眼,低聲說道︰“他那是裝的,能不急嗎?那可是五千騎兵,說來便來!”
“哦”
張君寶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李興澤是裝模作樣,給手下人看的。
徐州紅巾軍成立時間不長,許多人都沒見過血,便接到如此大戰,說不心虛那是假的,主帥是用來穩定軍心的,為了讓將士們安心,作為主帥的李興澤還真不能有什麼慌亂表現。
這次李興澤在清涼山的布置,就是刻意針對阿魯輝克的騎兵,畢竟有這五千騎兵在,雙方交戰時的變數太大,如果成功敗退騎兵的話,說不定別帖木兒就會撤軍,畢竟久峙不下,沒有糧草無以為繼,元軍在耗著那就是自尋死路。
水路上每天有陳友諒的雙桅快船四下巡視,不可能讓元軍的糧草線運轉起來。
清涼山只不過是比地表高出一點點的山崗,無論長寬約近百丈,四周有溝壑相隔,上面幾乎都是干枯的雜草和低矮的灌木。
阿魯輝克率領的五千騎兵趕到清涼山時,李興澤已經將紅巾軍呈倒品字三部分人分置清涼山的後側及兩側。
阿魯輝克瞧見紅巾軍的陣型就不住冷笑,這種陣型沒有絲毫的拒馬能力,騎兵可以無視兩側的威脅,直插中軍。
“給我殺!”
阿魯輝克也不耽誤,直接抽出腰刀,大聲怒喝得揮刀朝向中軍。
元軍的騎兵蜂擁而至,急奔向李興澤所在的中軍位置,兩翼的紅巾軍卻動也不動,任由阿魯輝克的五千騎兵沖了進來。
未完待續。
雖然主帥也在中軍,但沒有絲毫戰陣對敵經驗的徐州紅巾軍不禁一陣慌亂,兩翼的隊伍也出現了松動。栗子小說 m.lizi.tw
李興澤瞧見神情緊張,腿腳似乎有些發軟的徐州紅巾軍,雙眉緊皺,但也無可奈何,此次對敵與上次在臥龍崗面對鐵木兒騎兵的方式同出一撤。
對于眾人的表現,李興澤特別理解,面對急速奔跑過來的戰馬,憑著元軍身上冒出的絲絲凶悍之氣,要是給了以前剛來這個時代的他,說不定扭頭就跑。
沒經歷過戰陣就如此冒險,一般人的心理還真難以承受。
好在李興澤憑他在紅巾軍與日俱增地威望,降服了徐州紅巾軍,不然早就跑的一干二淨了。
眼看元軍騎兵距離中軍只有不到百步了,李興澤突然怒喝道︰“點火!”
此時阿魯輝克率領的騎兵已經全在山崗之上,而憑借山崗周圍的壕溝,李興澤有信心將這五千騎兵全部留在這里。
花少峰听到李興澤的喝令聲後,便將手中的幾根火箭射進了山崗之中。
早已灑滿火油的山崗,頓時火起,借著枯木干草,熊熊燒了起來。
蹄子底下著起了火,而且四周都是竄起來的火苗,本來就怕火的戰馬更是慌作一團,也不听騎在背上人的指揮,亂竄起來,這樣一來,反而將火苗四處延伸。
趙普勝見到山崗中點起火後,就帶著一千紅巾軍的騎兵迅速繞到元軍的後方,對靠在後面僥幸逃出來的元軍進行絞殺。
這下,不用李興澤去安排,按照之前的吩咐,圍在其余三面的徐州紅巾軍拿著各式家伙,就在壕溝跟前等著竄出來的騎兵,然後一擁而上。
“殺!”
阿魯輝克被困在人群里,眼見四處亂跑的騎兵,即使出了山崗也會被蜂擁而至的紅巾軍圍剿。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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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路被阻,反而將蒙元騎兵骨子里的凶性激了起來,一個個地跟著阿魯輝克等人‘嗷嗷’叫的朝後方沖去。
趙普勝所率領的一千騎兵臨戰經驗不足,又缺乏訓練,這種順風仗之下和元軍才堪堪打個平手,眼見從火場沖出的元軍越來越多,急忙高喝道︰“快散開!”
騎兵在速度沒有起來的時候,是沒有戰斗力的,李興澤見趙普勝那邊情況有些不妙,趕緊讓徐州紅巾軍一起去圍剿元軍。
剛才在山崗上被燒,再加上漸漸成合圍之勢的紅巾軍,阿魯輝克深知再與紅巾軍糾纏下去,肯定要葬送在這里,便當即大喝一聲,招呼上騎兵便撤。
得益于紅巾軍的布置不足,再加上徐州紅巾軍缺乏兵刃,而黃州騎兵又缺乏訓練,阿魯輝克被李興澤連番算計之下,在清涼山損失了才不過一千余人,不得以狼狽逃走。
趙普勝豈肯讓元軍這麼容易就逃脫,率領騎兵追殺了一陣才作罷。
“唉,是我考慮有誤!”
望著遠去的元軍騎兵,李興澤不禁懊惱不已,拍著大腿連番嘆氣。
“哼”
馬大小姐不滿意地哼了聲,能將五千蒙元騎兵打成這種境地,已經非常了不起,居然還嫌不滿足,當下戲謔地看著李興澤,調侃道︰“什麼地方不對?”
李興澤並沒有听出馬大小姐地弦外之音,搖頭苦笑道︰“忘記圍三闕一了,結果惹怒了元軍,這下可好,戰果不大!”
尼瑪,還要臉不,這叫戰果不大,四萬步兵硬撼了五千蒙元騎兵,還殺了一千多。
听到李興澤的抱怨,眾人頓時無語,選擇了無視,心中不斷腹誹,這要是給了他們,早就潰敗了,這人比人,氣死人。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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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帖木兒瞪著這幫失魂落魄地騎兵時,這哪里還是蒙古大草原的精銳騎兵,灰頭土臉的,和叫花子騎兵差不多。
阿魯輝克垂頭喪氣地將李興澤埋伏他們的經過說出後,別帖木兒差點沒氣炸了,來到這歸德府後,處處吃癟,損兵折將不說,還連連被李興澤暗算。
關鍵是趙均用還想借用他們元廷的手除掉李興澤,這哪里是一時半伙能做到的,想到這里,別帖木兒咬牙氣道︰“撤兵,回歸德府!”
“啊”
阿魯輝克不解道︰“小王爺,難道咱們不跟他們打了?”
一提起這個,別帖木兒頓時勃然大怒,兩眼都快冒出來火了,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要是不介意軍糧用你屁股下的戰馬,我就不撤退了!”
瞧著別帖木兒快要吃人的一副表情,阿魯輝克頓時縮了縮脖子,這才想起來軍糧都被燒了,沮喪道︰“那咱們還是撤兵吧!”
得到別帖木兒率軍回歸德府休整的消息後,李興澤總算松了口氣,他可不想這場徐州阻敵戰最後演變成曠日之戰。
不過幸虧別帖木兒的目標只是他,而不是徐州。目前打成這樣,畢竟水路全軍覆沒,寬徹不花父子還忙著應付元廷的指責,元軍暫時也無力去攻伐徐州。
“你是否立即要去潁州?”
在李興澤帶兵回到徐州,稍後歇息後,馬大小姐便直接來找他,並開口問道。
李二不明不白地死在微山湖,明教這邊也自知不好向白蓮教交代,但趙均用也是他們的干將,又沒什麼明顯的證據,不好過于追責。
眼下,李興澤究竟是留下來幫徐州還是去潁州,這個才是馬大小姐最關心的。
李興澤當即坐了下來,一路上他也在不斷思考這個問題,雖說別帖木兒的重兵還在歸德府,但終究目標不是為了徐州。
而彭大這個人,耽于享受,趙均用更是用心險惡,留在徐州,肯定過的十分艱難,每天還要疲于應對這些人,想到這里,李興澤便抬起頭,笑道︰“損失了人家那麼多士兵,總歸要有個交代吧!”
雖然這話的意思是李興澤要去潁州幫忙贖罪,但明確地表明不想在幫徐州了,畢竟趙均用還在這里。
馬大小姐倒也沒說什麼,只是默然地點了點,然後突然道︰“我跟你一起去潁州!”
“你?”
李興澤詫異地看著稍作梳妝,秀麗可人的馬大小姐時,驚訝道。
馬大小姐嫩蔥般的手指輕捋下額頭上的留海,挑眉輕笑道︰“怎麼,不行?”
照說徐州目前的境況真不算好,雖然招兵容易,但憑趙均用和彭大兩人,非把這里變得一團污糟不可,馬大小姐應該留在這里主持大局才對,怎麼也要去潁州呢。
想到這里,李興澤突然腦中一閃,這才反應過來,潁州有韓林兒,也就是這個被明教當成領袖地傀儡在,所以他們對徐州的境況並不擔心,反而是中原之地才是他們關心的。
尤其是北宋故都汴梁,恐怕才是明教急于攻打汝寧府的真正目的,無法讓韓林兒回到故都建立政權,那明教率領的紅巾軍打著復宋的旗號豈不是名不正而言不順。
想到這里,李興澤‘不懷好意’地看著鶯鶯淺笑的馬大小姐,心中不住地冷笑,原來這才是明教的真正目地,怪不得會那麼大手筆,願意讓出湖廣行省給徐壽輝任意攻伐。
單以戰略儲備來講,湖廣熟,天下足。湖廣行省幾乎將重點的產糧要地囊括其中,而孟海馬那邊的襄陽府只不過是守護長江以南戰略要沖的一道重要屏障,立足在那里,恐怕之前有窺視之意。
但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無奈之下,明教只好讓出給白蓮教的徐壽輝部了。
已經清楚明教大概意圖的李興澤輕聲笑了出來,揮手彈了彈道袍上的浮土,起身抱拳道︰“那我們便出發吧!”
本以為馬大小姐和李興澤要在徐州逗留一段時間,豈知,這戰事剛完,便要離開,有點出乎趙均用和彭大的意外。
“大小姐,李軍師,不妨在多待段時間再走!”
得到消息的趙均用急匆匆地趕到城門口時,見二人後面跟著黃州的一溜騎兵,正和徐州的一些紅巾軍將領告別時,當即假惺惺地出口挽留道。
馬大小姐還沒答話,李興澤便在張君寶的身後,遙遙抱拳也是假裝客套地笑道︰“敘舊的日子長著呢,趙將軍何必急于一時呢!”
說完,也不願多搭理趙均用那一套惡心的假裝,當即吩咐道︰“師兄,我們走吧!”
‘老司機’張君寶點了點頭,隨即一聲高喝︰“駕”,馬大小姐跟趙均用抱拳示意後,尾隨離開。
到了潁州,李興澤等人這才知曉杜尊道等人都在新蔡集結時,便一路趕了過去。
“這次李軍師損兵折將卻沒有替我潁州紅巾軍報仇?”杜尊道見到李興澤的第一面,直接冷冷地就問了出來。
這次韓林兒力排眾議,將潁州的水軍全部撥給了李興澤,雖說是打著報仇的旗號,但主要是懷著之前李興澤的救父之恩。
誰知,現在這個報仇的旗號竟然變成杜尊道等人的借口,為了讓李興澤听話一些,杜尊道直接開口發難,似是為潁州紅巾軍在微山湖的折損討一個公道。
(未完待續。)
“這”
李興澤頓時啞口無言,杜尊道說的句句在理,他竟是無法反駁。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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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興澤吃癟,在場的明教眾人心里不禁暗爽,這下看這個李軍師如何辯解。
李興澤心知明教遲早會發難,但沒想到,他不過才救了潁州的場,這群白眼狼居然會立刻翻臉,恐怕自己還真不討這些人的喜歡。
想到這里,李興澤抬起頭來,鄭重其事地抱拳道︰“給潁州帶來的重大損失,我也痛心疾首!”
頓了一頓,接著說道︰“李某人不擅兵事,那麼也就幫助不到各位了!”
李興澤說完後,就冷冷地看著在場的明教眾人。
這話算是將眾人驚住了,不禁面面相窺,這和想象中的節奏完全不同,這李興澤怎麼不說賠償之事,反而像是撂挑子就要不干了。
李興澤戰功顯赫,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在南陽臥龍崗全殲鐵木兒五千精兵,這次又在微山湖全殲報恩奴的水軍,更別說碭山敗退別帖木兒的四萬精兵,論起來,兩教率領的紅巾軍中還真無人有此本事。
本來想借的損兵折將一事折辱番出出心里這口氣,豈知,把人家逼急了,這拍拍屁股就要走。
羅文素看了眼面露尷尬之色的杜尊道,心下一慌,有些結巴道︰“李李軍師,誤會了!”
“誤會?”
李興澤冷哼了聲,不屑道︰“李某人盡力了,人算終不如天算,此次過來也是一片赤膽忠心,誰知各位苦苦相逼,請恕在下實在是”
接下來這話不說,但眾人心里都明白,人家終歸是白蓮教的人,來去自由,來幫忙是情分,不來是本分,每天這麼冷言冷語擠兌,貌似確實過分了點。
瞅見明教這些人都在看自己,杜尊道心里暗罵道,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廢物。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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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杜尊道還真是個老狐狸,李興澤暗道,只字不提方才之事,將韓山童搬了出來,真不要臉了,拿個死人說事。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在糾結下去也沒甚意思,李興澤這才假惺惺地笑了出來,說道︰“好說,好說!”
馬大小姐在一旁並沒有做聲,只是冷靜地看著,想看看李興澤是如何處理的,要是處理不好,她就得出面以大勢壓住這白蓮教的威風。
哪成想,這場充滿火藥味的爭論居然在李興澤的插科打諢下煙消彌淨,仿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當听到現在潁州紅巾軍這邊的士兵已經增至兩萬人,李興澤眼楮都圓了,尼瑪,這明教招兵的速度也忒快了。
既然已經想明白明教戰略的李興澤,也不廢話,按照杜尊道等人的意思,接下來率兩萬人和黃州趙普勝的一千騎兵,兵發真陽。
在李興澤的帶領下,潁州紅巾軍與久疏戰陣的守軍稍一接觸,元兵便潰不成軍,真陽,確山,舞陽不費什麼力氣接連便攻了下來。
打著復宋旗號的潁州紅巾軍在豫南地盤越來越大,元廷也著實有些著急了,丞相脫脫派自己的弟弟也先脫不兒,總督精兵五萬,直奔葉縣而來。
在李興澤的主持下,軍紀嚴格的紅巾軍,沿途不斷開倉放糧,引的四周民眾紛紛來投,快到葉縣時,潁州紅巾軍的數量增至近二十萬人。
瞧見舞陽城里接踵摩肩的紅巾軍士兵,將城里擠得水泄不通,這每天消耗的糧食就是個天文數字。
李興澤皺了皺眉,提議道︰“杜軍師,我們停止招兵吧,再這麼下去,恐怕軍糧就是個大麻煩!”
正在興頭上的杜尊道,哪里肯听這些,瞥了眼李興澤,鼻子哼了聲,不滿道︰“豈不聞連韓信都不會嫌多,而且是多多益善!”
李興澤听到這話,一下沒忍住,剛喝到嘴里的水直接就噴了出來,惹的周圍眾人都有些不高興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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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都快郁悶死了,韓信根本不是那個意思,就這麼讓杜軍師曲解了。
李興澤無奈地苦笑道︰“我們可以將士兵精編,提升戰斗力的同時也能減少不必要的消耗!”
難得見到人聲鼎沸這番盛世的模樣,別說杜尊道了,就連馬大小姐也听不進去,嗤笑道︰“白蓮教養不起,可不代表我們明教養不起!”
得,自己一番好意,這些人然不理,全被一連串地勝利沖昏了頭,李興澤也懶得跟他們計較了。
正當下一步準備朝葉縣進軍時,突然探子來報,也先帖木兒率領元廷地五萬精兵到達葉縣。
這五萬精兵里不但有阿速軍,還有探馬赤軍,算得上是元廷最精銳的部隊。
“李軍師,我意與元軍一戰,不知你意下如何?”瞧見李興澤一副憂心忡忡的樣,杜尊道便心知李興澤可能有些膽怯,故意問道。
李興澤並沒有听出譏諷之意,只是低頭沉吟道︰“元軍此番來犯,必然是精兵悍將,我的意思不妨先看看再說!”
“哼”
果然如自己所想,李興澤果然是怕了,杜尊道不屑道︰“老夫決定親率大軍與那元軍一戰!”
這話說完,周圍一片轟然叫好聲,許多人都贊同和元軍狠狠地干一場,好歹現在近二十萬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將那幾萬元軍淹死。
看到群情激奮地眾將,李興澤不禁心下一沉,驕兵必敗,這連基本的知己知彼都不知道,就要去打,恐怕最後還得他收拾爛攤子。
先鋒大將鞏不班率領一萬探馬赤軍出城迎戰來葉縣進犯的紅巾軍,一眼望去,漫山遍野的幾乎全是紅巾軍的人。
紅巾軍只是瞅著挺多的,手里的兵器不一,有長的有短的,其中,拿木棍菜刀的就不在少數,鞏不班忍不住咧嘴笑了聲。
“知道是紅巾賊是何人領軍?”鞏不班突然開口問道。
“啟稟將軍,是潁州的杜尊道和羅文素!”在一旁的將領趕緊回答道。
“嗯?”
鞏不班皺著眉,略微有些驚訝地問道︰“沒有‘妖道’李興澤嗎?”
“據探子回報,李興澤在舞陽守城,並沒有參與此次進犯!”
鞏不班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獰笑,看紅巾軍這種亂七八糟的軍隊陣型,想來也不是接連打敗元軍的李興澤所為。
羅文素從沒有管理過如此多的軍隊,見到元軍已經在城外駐足時,這才招呼著幾名手下整理陣型。
按照杜尊道的意思,羅文素將兩翼各放置三萬紅巾軍,剩下的十萬主力全部集中在中軍,累的滿身是汗,這才氣喘吁吁地匯報道︰“軍師,陣已經擺好!”
雖然整體看起來亂七八糟,但是相比以前的沒經驗,總是好了很多,杜尊道雖然心下不喜,但也沒轍,只好點頭示意了下。
鞏不班並不急于進攻,只是遠遠的觀望,看到紅巾軍的隊伍里分成三塊,搗鼓了半天,就擺了這麼個陣型,頓時心里一樂,簡直是送上門的大功。
“殺”
既然紅巾軍已經擺好他們認為的陣型,鞏不班也不墨跡,當下朝身旁點頭,立刻抽出腰刀,高喝了聲,便率隊沖了出去。
雖然兵器長短不一,但好歹都是有兵器的,都被羅文素安排在中間,一方面是方便正面抵擋,二來就是保護主帥的意思。
元軍的騎兵發動了沖鋒,杜尊道除了暗贊元軍的強悍外,並沒有感到多少害怕,好歹這里有十六萬人,一人一腳也足夠將這些騎兵從馬上踹下來了。
誰知,元軍的騎兵沒有朝中軍而來,在離紅巾軍還有幾百步時便分開兩部分,分別朝紅巾軍的左右兩翼殺去。
杜尊道心道不好,眼睜睜地看著元軍殺向了紅巾軍的兩翼,這才慌忙喊道︰“快去阻攔!”
這個時候,任憑杜尊道和羅文素如何呼喊,都為時已晚,元軍的騎兵將兩翼的紅巾軍士兵沖撞地東倒西歪,從沒有經歷過騎兵沖擊的紅巾軍頓時紛紛扔下兵器,就朝後奔逃。
騎兵猶如進入無人之境,在紅巾軍的兩翼來回沖殺,中軍的這些紅巾軍士兵見兩翼被沖殺的人仰馬翻,瞬間崩潰,紛紛扭頭便跑。
一時間,紅巾軍全線潰散,人人都爭先恐後地朝後跑去,竟是誰也顧不上誰,光是相互踐踏就死了不少人。
鞏不班將騎兵全部散開,開始追殺紅巾軍,一萬元軍騎兵攆著十多萬紅巾軍瘋狂殺戮,快至舞陽城時,這才作罷。
出去整整十六萬人,被元軍追殺潰散而陸續回到舞陽的紅巾軍士兵滿打滿算不足五萬人。
一直在舞陽城內歇息的李興澤听到消息時,也不禁大吃一驚,這敗的不但快,而且慘,差不多有十萬人不是被殺就是散去後不再歸來。
如此慘敗,是誰也無法接受的。作為舞陽這邊身份最高的馬大小姐寒著臉,雙眸冷光的緊緊盯著跪在大廳里的杜尊道和瑟瑟發抖地羅文素,一言不發。
十六萬大軍出征,這還不到半個上午,回來五萬人,丟盔棄甲不說,還造成了人心浮動,于後面的發展極為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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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軍的鞏不班率領先鋒部隊正在舞陽的路上了,這次也先帖木兒隨著中軍大部和後勤也已經出了葉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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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這五萬精銳,現在追責已經沒什麼意義了,馬大小姐听到探子回報,當下冷言問道︰“眼下元軍五萬精銳,我軍差不多六萬,如何抵擋?”
接連兩次,被元軍的騎兵橫掃,杜尊道也知道自己野戰的水平根本不行,于是跪在那里抱拳道︰“罪將推舉李軍師!”
不說怎麼抵擋,看來是真沒什麼好辦法,而在此刻又將李興澤推了出來,在場的眾人也都不笨,紛紛低著頭抱拳異口同聲道︰“罪將推舉李軍師!”
這下把李興澤搞的哭笑不得,明教的人還真是二皮臉,早晨嫌棄他,現在又要用他,到底都是些什麼人,感覺比黃州那幫老油條還煩人。
馬大小姐心里甚是滿意,這幫人雖然很不地道,但都明白自己的意思,當下也不廢話,直接問道︰“李軍師是何意思?”
還能有什麼意思,馬大小姐上下兩片朱唇一動,無非就是要他出場,李興澤搖頭苦笑了聲,接著神色凝重道︰“眼下元軍勢大,如果要我領軍也可以,誰來指揮?”
明教對于潁州紅巾軍的重視程度非同一般,可不是在徐州那個時候,李興澤可以隨意指揮。現下這麼問,無非就是要主帥位置的。
將潁州的紅巾軍的前途送到一個白蓮教的人手里指揮,任誰都不樂意,何況又是如此大戰,畢竟這里是杜尊道等人的地盤上。
馬大小姐俏臉上出現了一絲猶豫,不到片刻,轉頭便問道︰“你們的意思呢?”
如果李興澤是心懷叵測,眾人說什麼也不同意,但合作過也不是一兩天了,心里也都放心他的為人,杜尊道看了下周圍,眾人都不經意地輕輕點頭,于是抱拳道︰“在下沒有什麼異議!”
馬大小姐這才放心下來,大家都同意就好辦,免的將來都相互推諉,于是便點頭道︰“李軍師,暫時需要你承擔起退敵之重任!”
“在下遵命!”
“報,李興澤率領紅巾軍出了舞陽,朝確山而去!”
鞏不班率領先鋒一萬騎兵離舞陽大約還有半個時辰的路程時,這個時候,卻接到李興澤棄城而走的消息。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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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旁人領軍,他還真去追了,但是想到李興澤連番打敗元軍的能力,鞏不班想想還是算了。
擔心李興澤會在舞陽做什麼埋伏,鞏不班並沒有急于進城,而是等到也先帖木兒的大部人馬到時,才一起進了城。
也先帖木兒考慮了半晌,覺得有中軍撐著,而且潁州紅巾軍眼下都不足六萬人,以鞏不班的實力還說,還真不懼李興澤,當下便命令鞏不班繼續追剿。
本來鞏不班還預料著李興澤會駐守確山時,但李興澤出乎意料之外的只是一個勁的向後退。
直到鞏不班進了新蔡時,得到李興澤終于停了下來的消息,在離新蔡城不遠的汝水河岸對面駐扎下來。
這一手不但把元軍震驚了,就連潁州紅巾軍內部也是議論紛紛。
雖然當初橫截豫南,拿下那些城池的時候並沒有費太大的力氣,但李興澤此次大踏步的後撤,未與元軍踫面,就將城池讓了出來不說,還駐扎在汝水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這回任命李興澤擔任此次退敵的主帥,眾人雖在小聲議論,但無人敢大聲質疑,畢竟是當初潁州紅巾軍高層一起定下來的事情。
“師佷,這次你是怎麼打算的?”
幾個白蓮教的人窩在軍帳內,趙普勝忍不住了,代替眾人問了出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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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兩天,就連跟隨的張君寶和花少峰都有些按耐不住了,但看到李興澤異常冷峻的表情,所以都沒敢問,還是趙普勝最後問了出來。
李興澤看到眾人一臉希冀的神情,便知道眾人都想知道怎麼回事,便笑道︰“存地失人,人地皆失,憑眼下潁州紅巾軍的戰力,根本無力抵擋元軍的攻伐,另外就是擔心被圍死,所以我們必須要後撤!”
這話說的在理,趙普勝認同得點了點頭,但還是疑惑道︰“那為何會在這里停留?”
“後面就是潁州,我倒想撤,沒地方了!”
李興澤翻了翻白眼,無奈的稱贊道︰“鞏不班的經驗確實老辣,一路上並沒有分兵駐守,而是緊緊咬著我們不放!”
接連讓出五座重要城池,其余就不用說,等于潁州紅巾軍白忙乎了半天,絲毫不剩的將潁州之外,在豫南剛打下的地盤全部免費贈送。
其實李興澤退到汝水邊上也是無奈之舉,這元軍步步緊逼,此時他們連退路也沒有,想著試試能不能當元軍渡河的時候,來個半渡而擊,現在只能等雲軍那邊的動向了。
李興澤在那邊一籌莫展,元軍這邊同樣不知道接下來怎麼辦,鞏不班擔心李興澤有什麼埋伏或在汝水上有什麼動作,也是不敢輕舉妄動。
也先帖木兒緊縮眉頭,問道︰“鞏不班將軍,難道現在我們就這麼耗著?”
“下臣暫時也沒什麼好主意!”
主帥問起,鞏不班只得起身說道︰“這個李興澤行事多變狡詐,目前我們只能多撒一些探子,看看紅巾軍的動向!”
關于李興澤的大名,也先帖木兒自然也知道的,能接二連三地打敗元軍,說明並不是易于之輩。
一面不踫就忽然讓出這麼多地盤,說沒陰謀是假的,鞏不班如此,也是老成之言。
紅巾軍不動,元軍也不動,雖然相互都安靜了下來,但卻仍然在相互不斷提高警惕。李興澤很疑惑,于是派張君寶偷偷地進元軍的大營,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次沒讓花少峰行動,畢竟只是去探查,李興澤考慮到鞏不班作為元廷的一名大將,守營並不會松懈。
為了這次不被元軍發現,張君寶悄無聲息地渡過汝水後,並沒有著急地去摸營,在離河水不遠處的蒿桿叢中等了差不多快一個時辰,遠處這才奔過來一騎元軍士兵,看樣子是四處巡查的探子。
待那名探子離近時,張君寶突然騰空而起,劍身一翻,轉身與那名探子擦身而過,一道劍光過後,那名探子的身子慢慢地從馬上倒了下來。
張君寶趕緊奔了過去,換上那名探子的外衣,這才悄悄地向元軍大營摸了過去。
天上有不時的烏雲遮蔽月光,視野並不是很好,雖然身著元兵的衣服,但張君寶仍不敢掉以輕心。
在木柵欄外耐心地等待機會,等月光被遮蔽住的那一刻時,趁著所有人的眼楮視線出現盲區的片刻,張君寶一個翻身偷進了大營。
張君寶不停地躲躲閃閃,心里慶幸李興澤沒讓花少峰一同過來。這元軍的防守還真是沒有一刻松懈,巡夜的士兵一隊接著一隊。
張君寶光是偷入進來,也沒搞清楚這是先鋒大營還是中軍大營,反正也沒人察覺,索性就四處溜達起來了,說不定能找到些元軍動向地線索。
“將軍,您慢點!”
張君寶剛靠在一座營帳旁時,就瞄見兩名元兵扶著一個年紀偏大的元將走了過來。
“嗯”
鞏不班此刻已經嘴的有些迷糊了,隨即點頭應了聲。
今夜他在也先帖木兒那里著實喝了不少酒,也是大家都待的無聊,也沒其他娛樂節目,索性喝酒聊聊天,誰知觥籌交錯之間,兩人推杯換盞地喝了兩個時辰。
張君寶這一趟出來也沒甚收獲,听到其他元兵稱呼鞏不班為將軍,心想不如宰了算了,反正好歹是個官。
那兩名元兵將鞏不班扶進去睡下後,便出來在帳篷的兩側站崗。張君寶忽地一下跳在在二人面前,在二人驚恐地眼神中,劍身一抹,還不待兩人發出聲音,便倒地不起。
張君寶四下瞅了瞅,並沒人注意到這里,將兩名元兵拖進軍帳內,看到在榻上已經打起鼾聲地鞏不班,便輕輕走了過去,心里不住地碎碎念,這貨也真倒霉。
仔細瞧了瞧這名元軍,身上的衣甲極為華麗,不懂這是什麼官員打扮的張君寶也懶得去深究,一劍劃過,理也不理,轉身便悄悄離開了。
眼見這天都快亮了,等了幾乎一夜的李興澤托著下巴不住地打瞌睡,直到張君寶叫起他時,這才清醒過來。
“有什麼收獲沒?”
李興澤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哈欠問道。
張君寶隨即搖了搖頭,滿臉遺憾地說道︰“除了守衛森嚴,沒別的!”
和料想的差不多,本來也沒甚大指望的李興澤忍不住嘆了口氣,只得安撫道︰“師兄也累了一夜,快去歇息吧!”
張君寶點了點,就要離開時,突然回頭道︰“對了,師弟,我殺了個他們的將軍!”
這個張君寶,每次都是‘賊不走空’,總要給人點驚喜,李興澤忍不住心里感慨。
不過殺個將軍而已,反正元廷的將軍多如牛毛,李興澤當下也沒當回事,就隨口道︰“知道了,殺就殺了,無所謂!”
(未完待續。)
也先帖木兒非常‘迷信’,每天早上起來,總要問問黃歷,這才決定一天要做什麼事情。栗子網
www.lizi.tw戰與不戰總是要求神問卜一番,才能下決定。
前夜跟先鋒大將鞏不班喝了不少,營帳外的侍從似乎也知道這位主帥的睡眠習慣,不到日上三竿絕對不會起,等到差不多的時候,這才紛紛進來伺候也先帖木兒。
“今兒是什麼日子?”
也先帖木兒習慣性地打了個哈欠問到。
侍從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稟元帥,大師說今兒是危日,朱雀黑道,諸事忌用!”
“哦”
也先帖木兒點了點頭,看樣子今天還是在大營里窩著吧。
正當也先帖木兒坐在榻上考慮今天要干點什麼事時,一名元兵急急忙忙地闖了進來,進帳便跪在地上,張牙舞爪地哭訴道︰“元帥,鞏不班將軍被人殺了!”
“啊?”
也先帖木兒驚訝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連衣襟將桌前的酒杯帶翻都沒察覺。
李興澤睡了個回籠覺,迷迷糊糊間听到營帳外有些吵雜,皺著眉披衣便起來,走到門口才發現馬大小姐等人在他營帳不遠處,在那里似乎爭論著什麼。
“怎麼了?”這都與元軍相安無事好幾天了,怎麼今天這幾人聚在一起,李興澤好奇地問道。
馬大小姐看到李興澤就氣不打一處來,接二連三地還給人家元軍地盤不說,在汝水對峙後,就什麼動作也沒有,如何能交代了眾人。
此刻李興澤問了起來,馬大小姐氣鼓鼓地說道︰“元軍大營鬧騰騰地,似乎在拔營!”
李興澤看到潁州紅巾軍的高層幾乎都在考慮,都在議論關于元軍拔營的問題,思考一番後便沉吟道︰“等探子回報吧!”
眾人也只好作罷,眼下胡亂猜測也沒用,李興澤急忙吩咐所有紅巾軍士兵做好戒備。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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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午時,探子才傳過來訊息,元軍慌忙拔營就走,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雖然雙方在對峙之中,但明顯元軍佔優,這個時候選擇撤退,必然有什麼圖謀。這下無論是杜尊道等人,還是馬大小姐,都束手無策,索性都紛紛看向李興澤。
對于李興澤來講,元軍後撤,這是件好事,這樣他身後的回旋空間也大了,當即不假思索道︰“那我們也跟著他們!”
“這”
杜尊道皺著眉,建議道︰“怕是不妥吧,萬一有埋伏,如何是好?”
李興澤聳聳肩,雙手一攤,無奈道︰“暫時沒有更多的消息,不妨就先跟著,見機行事吧!”
元軍拔營便走,似乎走的還很匆忙,紅巾軍不明所以的遠遠吊著,也不急于追擊。
得到紅巾軍緊緊跟隨的消息,也先帖木兒恨的牙咬咬的,這幫紅巾軍太狠了,暗殺了先鋒大將不說,還要跟著,于是趕緊吩咐,繼續向後撤。
前幾天的那一幕現在又出現在元軍身上,不過是對象反了而已,也先帖木兒早在撤離時,就將求援信快馬發出。
脫脫接到信後,考慮到潁州這邊聲勢過于龐大,而且打著復宋的旗號攻略豫南之地,這才想了起來,宋帝的陵墓就在豫中。
抱著不能讓紅巾軍得到秘密的目地,脫脫打算集中所有的優勢兵力,畢其功于一役,剿滅這股豫南復宋旗號的紅巾軍勢力。
于是接著派了另一位大將赫斯虎赤在江北行省調集二十五萬元軍,與也先帖木兒手下的五萬人,合計三十萬精兵在舞陽匯合。
元軍撤退的確切消息傳過來時,把李興澤弄的哭笑不得,誰知道竟是因為張君寶偶然殺了鞏卜班引起的,這場對峙如此戲劇性,都是始料未及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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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軍在離舞陽不遠的沙河駐扎下來,紅巾軍這邊過了遂平後,也在沙河駐扎了下來,雙方相聚不過二十里,結果兩邊似乎卯上了,元軍不斷增兵,紅巾軍這邊也在瘋狂的集結。
這場問鼎中原的大仗引起了所有人的關注,脫脫是抱著殲滅紅巾軍主力的想法。
明教何嘗不是如此,劉福通更是關心中原之地宋帝陵墓的事情,毅然下令,讓襄陽,潁州,徐州全力增兵到沙河。
劉祖師都發話了,明教的眾人自是不敢耽擱,孟海馬率軍五萬,趙均用率軍七萬,盛文郁率軍三萬,全部晝夜兼程,分批到達了沙河,此時紅巾軍共計二十萬與元軍的三十萬精兵對峙。
徐壽輝還專門派人來詢問了下李興澤的意思,黃州用不用出人。
別人不清楚這場對峙的真相,但已經知道一些秘密地李興澤心里跟明鏡似的,知道這是元廷與明教之間對宋帝陵墓的不軌所引起的,婉轉地拒絕了,並將訊息傳回了黃州。
“龍脈的秘密?”
鄒普勝打開李興澤派人傳回的紙條後,疑惑地念了出來。在一旁的徐壽輝听的頓時怔住,沒反應過來,就急忙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只有這幾個字,但這個訊息讓鄒普勝想起了前段時間江湖上的傳言,韓山童臨死前將龍脈的秘密告訴給了李興澤。
鄒普勝心里大概明了,便將紙條撕碎,故作輕松的解釋道︰“意思就是不用我們黃州出兵了!”
既然李興澤說不用,那就是不用了,徐壽輝便背著手搖了搖頭走了。
鄒普勝的心中卻是擔憂不已,看來傳言是真的了,自家徒弟以後的危險肯定少不了。
自雙方駐扎在沙河已經半個月了,除了相互增兵,再無其他動作。
李興澤從旁人那里得到一些消息,張君寶的暗殺確實震懾了元軍,也先帖木兒天天躲在營帳不出,周圍還派了不少人保護,輕易不敢和紅巾軍對戰。
元軍的軍營里有新附軍的弟兄傳過來消息,說也先帖木兒天天在大營內燒香拜佛,這個消息把一眾紅巾軍將領們雷的外焦里嫩。
“想不到元人好佛能到這種程度!”馬大小姐不禁感慨,這元廷上流社會的習俗果然與眾不同,都玩到了軍營里面。
“哈哈”
孟海馬一听這話,便捧腹笑道︰“料想脫脫的家弟,應該不差,哪曾想如此廢物!”
紅巾軍的將領們哄堂大笑,趙普勝樂的捅了下張君寶,低聲揶揄道︰“你看人家多虔誠,哪像你!”
這個趙普勝,只要找到機會必然要譏諷,張君寶咬著牙氣道︰“你是不是皮癢了?”
李興澤看了看嬉笑的眾將,並沒有參與其中,而是低著頭在那里仔細思索。
也先帖木兒的不敢戰的行為對于元軍是場災難,但對于紅巾軍來講,是莫大的好消息。
想到這里,李興澤打定主意,制止了還在笑個不停地眾人,緩緩說道︰“在等幾天消息,如果還是這樣,那我們就準備行動!”
眼看相互對峙了快一個月了,雙方都沒甚麼動靜,元軍大營的守軍也頗為無聊,跟隨的這個主帥,每天除了大營里求神拜佛,也不干其他的事。
新派來的主將赫斯虎赤亦是如此,此次更是巴結丞相脫脫的好機會,也先帖木兒在這里每天跳大神,非但不管,還在一旁助興。
紅巾軍無論是戰力還是兵員數量都無法和元軍相比,對于這點,幾乎是每個元軍士兵的共識,料想紅巾軍也不敢輕易來找事,就連巡夜的守軍都松懈了下來。
這天夜里,並沒有月亮,還伴著不小的狂風,四下漆黑一片,陰森森地,讓人看著就害怕。
元軍守夜的士兵為了躲風,更是躲在營帳之中,輪番去外面溜達一圈,應付差事。
經過精挑細選,李興澤選了幾萬精壯的紅巾軍士兵,趁夜快速行軍,來到元軍的大營不遠處潛伏下來,至于元軍放出的流動哨,早讓趙普勝帶人悄悄地解決掉了。
“各部率領自己所轄士兵,直接分頭攻進去!”
匍匐在元軍大營前,李興澤悄聲地再給眾將作最後的安排,瞧到元軍松懈的防衛,估計各營地都差不多,他打算將兵力分散,亂中取勝。
最後決定,以鳴笛聲為號,眾將這才分別領人繞到指定地點。
‘嘟嘟嘟’
夜空之上,忽然響起了急促的鳴笛聲,伴隨笛聲的落下,元軍大營的兩側響起了陣陣的喊殺聲。
忙了一天法事的也先帖木兒早早便睡下了,此時影影約約听到遠處有喊聲,便迷糊地起身,想喊人問問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時候,赫斯虎赤闖了進來,急道︰“元帥,紅巾軍攻進來了!”
“啊”
也先帖木兒一怔,立刻便反應過來,慌忙叫道︰“快撤,快!”
前營還有不死心的元兵稍作抵抗,但是主帥逃走的消息傳到這邊來,身邊的士兵扔下兵器就跑,竟是沒人在去抵擋如猛虎下山般的紅巾軍。
此時,整個元軍大營亂作一團,李興澤在外面看到元兵的軍營里四處的火光及喊殺聲,趕緊吩咐傳令兵道︰“通知後面的人,立刻趕過來參戰!”
在元軍大營里的紅巾軍士兵們似乎有些瘋魔了,面對掉頭就跑的元軍,血性更甚,追上去就是揮刀便砍。
(未完待續。)
趙普勝帶著騎兵,見帳篷就燒,絲毫沒有手軟,在元軍的營地里橫行無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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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按照李興澤的計劃,趙普勝帶人到了元軍的馬廊後,將元軍戰馬全部放了出來,瘋狂的戰馬狂奔不止,馬踏連營,使得原本糟糕的大營更加混亂。
元軍紛亂不堪,哪有人還記得騎馬逃跑,早就慌不擇路了,倒是紅巾軍不少將士勒住四處狂奔的馬匹,騎上後開始繼續追殺元兵。
後面陸續趕來的紅巾軍士兵苦于沒有兵器沒有參與突襲行動,這次倒好,進了早已被踐踏地不成樣的軍營,拾起地上散落的兵器,也開始追擊。
在火光沒有到達的地方,馬大小姐也是按照李興澤的吩咐,趁著黑燈瞎火,帶了一部分紅巾軍的士兵套上元軍的衣服,對著元軍就是亂砍,結果引發了元軍內部之間的相互攻殺。
天漸漸蒙亮時,整個大營里已經沒有一個站著的元兵,就連紅巾軍也不過留了一小部分,大部人馬都去追殺元軍了。
燃燒的木樁響著 里啪啦地聲音,地上散落地破敗不堪的營帳,橫七豎八地元軍尸體,李興澤緩步從四處彌漫地焦糊味的軍營中踏了過去。
此次一舉攻破元軍大營,紅巾軍奮力追殺元軍幾十里。
紅巾軍重新攻下舞陽,並佔據葉縣,一夜之間殲滅元軍二十多萬人。而也先帖木兒只帶了區區一萬的殘兵敗將而回。沙河一戰後,宣告著元廷在江北行省中,對豫南和豫中地區徹底失去了最後清剿紅巾軍的力量。
消息一出,天下震驚。
元廷的朝堂之上開始新一輪的相互攻謁。而紅巾軍這邊,各部人馬都回到各自駐地,李興澤挾大勝之余威率領十萬潁州紅巾軍包圍了汝寧府。
一開始李興澤還以為明教需要他從葉縣繼續朝西北方向攻取,哪里知道,馬大小姐得到高層命令,讓他們迅速奪取汝寧府,打通與東北方向的聯系。栗子小說 m.lizi.tw
李興澤仔細研究了下地形,東北方向無非就是項城,鹿邑,毫州。實在搞不懂明教這幫人腦子在想什麼,說急于龍脈之事,卻反其道而行之。
之前防守汝寧府的元軍將領早就悄悄溜掉,別帖木兒帶領三萬元軍進入駐守。在當地的惡霸察罕帖木兒的配合下,糾集了不少人參與守城。
深知別帖木兒本事的李興澤,此時也不敢有絲毫大意,一時間竟犯了難,如何攻上這差不多十丈高的城牆,還得與準備充分的元軍交戰。
“李軍師,還沒有辦法嗎?”
眼看這命令下了幾天,但李興澤絲毫沒有別的動作,馬大小姐不由得急道。
自從李興澤指揮殲滅三十萬元軍後,杜尊道等人也不敢在當面和李軍師叫板了,此次兵圍汝寧府後,也只是攛掇大小姐來詢問。
李興澤抬頭看了看眾人,這些人的心思他又豈會不知,當下笑著搖頭道︰“照我來看,不如暫時放棄著汝寧府吧!”
當下之意無非就是說這里太難打了,咱們換個地方吧。
“怎麼可能?”
馬大小姐驚呼道︰“里面元軍不過才四萬人左右,我們可是有十萬之眾!”
張君寶在紅巾軍到了汝寧府後,便跟李興澤提議,他去開元寺找位老熟人。
“熟人?”
李興澤這才恍然想起來,張君寶這幾年四處漂泊,幾乎是逢廟便入,還真結交了不少佛道中人。
張君寶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認真道︰“當年在少林寺時,開元寺的了塵大師便和我有些交集!”
瞧這張君寶一本正經的樣子,李興澤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小說站
www.xsz.tw這張師兄還真往自己臉上貼金,他當年不過就是少林寺一名小和尚而已,搞的和方丈似的,四處都有交集。
“去吧,去吧!”深知這城牆攔不住張君寶,李興澤無奈地同意了。
張君寶趁黑從城牆的一處拐角處,溜進了汝寧城,依稀還記得開元寺的方向,踩著房頂悄悄進了寺。
“哎,原來是君寶,我當是誰呢?”了塵听到屋頂有聲音,便打開房門。誰知,張君寶從天而降,見到熟悉的身影,不由得苦笑道。
張君寶趕緊抱拳道︰“大師,好久不見了!”
了塵摸了摸下巴,回憶了下,點頭道︰“還真是好久沒見了,有幾年光景了吧,哎快請進!”
招呼了落座後,了塵親自給張君寶斟了一盞茶,問道︰“君寶,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這次想吃什麼東西?”
“噗”
張君寶將剛送進嘴里的茶水噴了出來,不屑道︰“大師,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現在紅巾軍李軍師手下做事!”
怪不得張君寶半夜來這里,了塵自然是知道李興澤的,听說跟張君寶還是全真教一脈傳承的師兄弟,當下歡喜道︰“君寶,跟著李軍師好好干,全真教說不定能在你們手里回到全盛時期的模樣!”
有道是,佛道不分家,全真教作為中原最大的道家教派,因惹怒了元廷,被清剿的幾乎連渣都不剩,天下人誰不心疼。
“嗯”
張君寶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這也是我過來的原因,汝寧城防衛這麼森嚴,有什麼漏洞?”
了塵早已知曉紅巾軍圍城的事情,仔細回了想,搖頭苦笑道︰“別說城門從里到外堵的嚴實,就連水溝什麼的,都填了個差不多!”
別帖木兒雖然在李興澤手下吃了數次虧,但仍然不死心,打算與李興澤在這豫南地區再糾纏一番。
正是因為了解到李興澤愛搞小動作,所以別帖木兒將汝寧城的幾處城門從里面就堵死,還將可能出現隱患的地方清查了個遍。
問不到什麼方法的張君寶與了塵大師閑聊幾句後便告辭了,並把得到的情況告訴了李興澤。
馬大小姐和杜尊道等人听完張君寶的介紹後,也不禁沉默下來。
馬大小姐內心掙扎了半天,她並不是不同意李興澤的意見,只是在思慮如何向上面交代的問題,疑惑地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既然大小姐這麼問了,那心里差不多同意了自己的計劃,李興澤笑道︰“我建議分成兩撥人馬,一部分去攻打息州,一部分消化我們剛攻取的這些地方!”
立足扎根眼下這些地方,而不是繼續攻伐,有休養生息之意,馬大小姐倒是很贊同,便說道︰“既如此,我們商討一下!”
別帖木兒在汝寧城內左等右等,就是不見紅巾軍攻城,不禁心下暗暗著急。他準備在守城戰中消耗紅巾軍,之前已經聯系好的樞密院同知赫廝和禿赤,打算分兩路阿速軍突襲紅巾軍,使其腹背受襲。
誰知,早上得到消息,李興澤率領紅巾軍已經分散開來,而且他率領三萬紅巾軍往真陽方向而去。
這下弄的別帖木兒有些莫名其妙,他得到的消息是紅巾軍要全力攻打汝寧府,怎麼現在一次攻城沒有反而朝別的地方開去。
“不好,息州和光州!”
待到赫廝和禿赤來了後,三人仔細分析了半天,別帖木兒突然驚訝道。
赫廝也是有些眼光的,听到別帖木兒這麼說,立即也驚訝道︰“小王爺的意思,莫非是他們打通與黃州府的聯系?”
“嗯”
別帖木兒點了點頭,咬著牙氣道︰“李小賊果然奸詐,還想著潁州這邊和徐壽輝連成一片!”
當下,背著手走來走去,突然說道︰“不行,我們必須盡快增援那邊,不能讓李小賊的計劃得逞!”
赫廝和禿赤對望一眼,趕緊起身抱拳道︰“全憑小王爺安排!”
別帖木兒也不墨跡,直接說道︰“赫廝你一路,禿赤一路,你們分別抄近道快速到達息州,我帶大部隨後就到!”
“遵命!”
這難道算是李軍師的執念,得知去攻打息州時,馬大小姐笑道︰“看來你始終不肯放過與黃州的聯系!”
李興澤搖了搖頭,輕笑道︰“其實只是為了減少傷亡的無奈之舉!”
對于這種說法,馬大小姐可不相信,一舉全殲元軍三十萬人能是這麼簡單的想法嗎,當下撇嘴道︰“這樣也好,打通和黃州的聯系,也方便支援不是!”
這次李興澤並沒有選擇圍城,畢竟光州離的較近,兩個時辰便可到達,本想找機會攻打息州,哪曾想,赫廝和禿赤帶著阿速軍隨後便進了城。
得知別帖木兒居然帶著三萬元軍跟著過來時,李興澤一肚子的火,這人簡直就是附骨之疽,怎麼也甩不掉。
想到這里,李興澤坐下想了半天,接著抬頭冷笑道︰“師叔,通知徐元帥,讓明玉珍和陳友諒速帶人前來,我要好好的跟別帖木兒玩玩!”
別帖木兒是個精明的對手,李興澤不敢有絲毫馬虎,尤其是面對互為犄角的息州和光州,稍有不慎,便會損兵折將。
看來又是場大仗,不然李興澤不會動用黃州紅巾軍,趙普勝接令後,趕緊派人去聯系徐壽輝。
現在李興澤不知道黃州這邊的招兵情況,只能看徐壽輝能給發來多少兵了。(未完待續。)
赫廝和別的將領不同,擔任樞密院同知的這幾年,幾乎夜夜笙歌,無女不歡,不但好色還好酒,這次要不是看在威順王的面子上,還真懶得過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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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從汝寧府到息州,本來快馬只需要一天即到,硬是讓他磨蹭了兩天才過來。禿赤也好不到哪里去,不過總歸是比別帖木兒要強,畢竟人家可是帶著大隊行軍。
赫廝和禿赤乃是一路貨色,兩人先到後,不著急布置城防,反而帶著不少手下去逛窯子喝花酒去了。
對于好久沒有出來‘野’的阿速軍來說,到了息州,這下可是放了羊,不是去搶城內誰家的閨女,就是劫掠城內的大戶人家,兩路人馬來了息州不到半日,便將息州城的百姓折騰的怨聲載道。
別帖木兒率軍趕到時,李興澤已經將營寨距離息州五里左右的地方駐扎下來。
李興澤也不著急,他在等黃州紅巾軍的到來,試試這次能不能將別帖木兒一舉拿下。
徐壽輝得到李興澤的傳訊,立即安排明玉珍率領兩萬人過來,然後急令陳友諒帶五千水軍從淮河進入。
自從扎下營寨,李興澤便安心得等黃州紅巾軍的抵達,倒是把趙普勝給悶壞了,左右閑來無事,于是招呼上張君寶去溜馬。
一個孔武有力,一個武藝高強,兩人在一塊臭味相投,本來想著去打獵,結果就溜達到了離息州不遠處的興國寺。
張君寶每次都是不管熟不熟,逢廟便進,趙普勝也不好違了他的意思,便隨他便一起進了興國寺。
相比之前他們去過的諸多寺廟,興國寺雖然不在息州城內,但也極為興盛,瞧著附近的百姓幾乎都來這里朝拜上香,寺廟里更是人來人往,兩人都不覺驚詫,分明也不像戰亂時期。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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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君寶的道士打扮,趙普勝則是一身壯漢短打服,二人身材魁梧,加上多年戰場拼殺產生的氣息,竟是讓人不敢直視,有種銳劍出鞘的感覺。
“好一名壯士!”
身為將軍,趙普勝穿慣外衫帶甲,這一趟出來穿著便裝,十分不爽,正上下渾身別扭的剛進寺廟,忽听一旁幾個人中,有一個蒙古人望著不住地夸口稱贊他。
赫廝雖在元廷之中是名酒囊飯袋,靠著祖輩余萌身居高位,但好歹也是在常年在軍中廝混,也算是閱人無數,誰人有本事從面相上也能看出一二。
本來今日應該行軍出發,但昨夜與禿赤找了幾個姑娘,玩了半宿,這日上三桿才無奈的爬了起來。
眼見天色將近午時,擔心這個時間出發泄露軍機,所以跟禿赤向別帖木兒請了個假,明日清早再走。
別帖木兒雖貴為小王爺,但較真起來,赫廝等人的級別比他還高,雖心里暗罵這些人真是廢物,但也無可奈何,只得允了。
赫廝同許多元廷中的貴族一樣,喜愛禮佛,左右也無事,听說息州郊外有一處興國寺極為興盛,便有了過來轉轉的心思。
在寺里拜了幾個尊佛像,出來便遇到張君寶和趙普勝二人,一眼便瞧見了身形威武的趙普勝,忍不住稱贊出來。
蒙人尚武,尤其尊重強者,張君寶是道士,一身的江湖氣息也就算罷了,旁邊的趙普勝更是難掩豪邁之氣,赫廝突然動了別樣心思,走了過來與二人打招呼。
赫廝這一下倒把張君寶和趙普勝給驚著了,這天天跟元廷干仗,說是蒙元的仇人也不過分,居然還有蒙古人主要找他們攀談。
張君寶頓時來了興趣,拉住即將發作的趙普勝,主要過去雙手合十,趙普勝也只得跟著,極為禮貌的跟赫廝回禮。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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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二位壯士是哪里人士?”
赫廝不禁見獵心喜,忍不住問了出來,他很少見到這種壯碩的武人。
趙普勝不動聲色地抱拳說道︰“某兄弟是荊襄人士!”
赫廝仔細地瞧了一下,現在有種不敢和二人對視的感覺,張君寶的瞳孔之光銳利非常,有種氣勢仿佛能將人一眼看到底,再加上趙普勝身上彌漫的股殺氣,便知二人身份不簡單,有可能是殺人越貨的江湖人士。
不管身份如何,只有脾氣對就成,赫廝也不管那麼多,即使趙普勝二人是山賊也無所謂。現在世道這麼亂,他們這些貴族每天貪圖享樂,帝國的安危有皇帝去考慮,又不關他們何事。
“我觀二位壯士豪爽灑脫非常對胃口,不知我們可否找個地方暢飲一番?”赫廝覺得站在這里不符合身份,索性邀請趙普勝二人去酒樓喝酒聊天,豈不暢快。
張君寶和趙普勝不禁面面相窺,看了看自己的打扮,這天天看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的,想不到還有人夸他們瀟灑。
還是趙普勝多了個心眼,見這個蒙古人身著華麗,身邊又有幾名侍衛,想必是息州某位大人物,于是暗暗拉了張君寶,神情似是很輕松地抱拳道︰“這位大爺一看也是豪爽之人,我們恭敬不如從命!”
“好,咱們走,我知道有家館子的酒非常不錯!”赫廝見趙普勝十分上道,便有了招攬之意,哈哈一笑,招呼上二人便走。
張君寶因為師門緣故,所以素來不喜和蒙古人打交道,騎上馬後,趁人不備,低聲埋怨道︰“你怎麼隨意答應和他們交往,豈不知我們正在交戰!”
趙普勝瞪了張君寶一眼,這道士平時不是挺精靈的嘛,怎麼這個時候犯了二。當下湊了過去,朝赫廝的方向瞟了眼,低聲道︰“說不定他還是個大官,我們了解點軍機豈不是很好?”
張君寶登時眼前一亮,暗暗地朝趙普勝豎起了大拇指,要不說,師弟這邊心眼最多的還是這個老趙,果然有一套。
吃午飯的時候,李興澤正奇怪趙普勝和張君寶到哪里去了,直到花少峰說兩人溜到外面打獵了,頓時手里箸著筷子一陣無語,眼見和別帖木兒的兵馬一觸即發,他們還真有心思出去玩。
李興澤埋怨道︰“花將軍,你怎麼也不勸勸他倆?”
听到這話,正在往嘴里扒飯的花少峰瞬間愣了,哭笑不得道︰“軍師,咱們說話得講點良心,我說的頂用嗎?”
花少峰雖是一員猛將,一手箭法更是出神入化,深受紅巾軍的士兵愛戴,但畢竟入教晚,資格比不上趙普勝老,武藝方面又不如張君寶,兩人沒逮住他欺負就不錯了,哪里還敢對二人的所作所為有意見。
“這”
李興澤也是隨口這麼一說,被花少峰一句話嗆的竟是無言以對,不禁也是面露尷尬,這兩個活寶的輩分都比自己高,貌似也管不了他們太多的私事。
忍不住看了眼旁邊的澄明澄海,這二人自從跟上趙普勝干騎兵後,更是被趙普勝欺負的連屁也不敢放,似乎察覺李軍師的眼光過來,把臉埋在碗里使勁往嘴里嘩啦嘩啦地扒飯。
李興澤忍不住捂臉自責,當初自己招的這都是什麼人,好像除了會吃,別的啥都不行,連官場中替上級分憂這種最基本的眼色都沒有。
還沒等李興澤緩過勁,馬大小姐一掀帳簾,怒氣沖沖地盯著白蓮教這幾圍在小桌上吃飯的人。
對于白蓮教這些人,馬大小姐一直也沒搞明白,按理說李興澤雖是‘海歸’之人,但這吃飯時連上下有別的規矩都不懂,和走卒販夫沒什麼區別,幾個將軍更是如此,一到飯點,便和李興澤圍坐在一起,相互夾菜吃。
這番做派,引的明教誰人不笑白蓮教的窮酸樣,但李興澤卻毫不在乎,人多吃飯熱鬧,何況人人平等,哪那麼多規矩。
馬大小姐闖進來後,一言不發,俏臉掛霜,杏眼中迸射出的寒光把幾個人看著身上直冒冷汗。
“呃我吃飽了!”花少峰跟在李興澤身邊也不算短了,這副場景哪里還不明白,這李軍師定然又是不知怎的惹了大小姐,當下碗筷一撂,就趕緊閃了。
“我們也飽了!”澄明澄海更是人精,發現花少峰居然溜了,當下快速扒完飯,相互催促便離開了。
“哎今天該誰收拾碗筷了?”
李興澤正在發愣的空,這吃飯的人全跑光後,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喊了出來。
尼瑪,李興澤不禁心中暗罵,這黃州紅巾軍的風水習俗就是好,養了一幫人精,遇到事就跑,沒有一點義氣。
李興澤無奈的將碗筷撂下,無奈地問道︰“大小姐,又怎麼了?”
馬大小姐瞧見李興澤這副不耐煩的樣子,眼中的寒光更盛,嬌聲怒道︰“李軍師,你帶的好兵,你怎麼管的手下?”
這話說的,李興澤有些張二和尚摸不著頭,被馬大小姐這麼一說,當即有些迷茫地追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你知不知道,趙將軍和張道長居然和元將在酒樓里嬉鬧地好不歡快,勾肩搭背不說,還稱兄道弟!”馬大小姐瞥見李興澤的表情不似作偽,當即怒其不爭地大聲喝道。
“啊”
李興澤頓時怔住了。
(未完待續。)
息州城內有紅巾軍的探子,偶然發現張君寶和趙普勝的事,當馬大小姐跟李興澤講了後,李興澤壓根也就沒當真,先不說自家這幾個弟兄的關系如何,光是和元廷的恩怨就不可能跟元將怎麼樣。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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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瞥了馬大小姐一眼,心里不住地冷笑,他可不相信馬大小姐不知道這點,這次怒氣沖沖的過來,可能是另有他事。
看到李興澤無動于衷地樣子,馬大小姐一下心里犯了怵,本來不過只是借題發揮,想不到他還真不相信這二人會跟元將做什麼。
“唉,其實是影響不好!”
馬大小姐的一張俏臉瞬間解凍,無奈道︰“讓兄弟們知道了終歸不好!”
紅巾軍里的某些中高層和元廷之間勾勾搭搭,明教如此,白蓮教里亦是如此,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如果像趙普勝那樣,和元將坐在一塊喝酒的卻是沒有。
李興澤也心知馬大小姐是為了紅巾軍隊伍里的影響,當下便點了點頭,沉吟道︰“我知道了,等回來我和他們說說!”
人離開後,李興澤卻摸著下巴在考慮,剛才馬大小姐到底想要說什麼,明顯不是趙普勝等人的事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估計是明教內部可能又出什麼變故了。
赫廝拉上張君寶和趙普勝便上了家酒樓,找了個包廂,便和二人喝了起來。
本來想的跟二人拼酒量,哪里會想到,根本不是人家的個,赫廝自己都快不行了,醉眼迷離地看了還穩如磐石地趙普勝,心中不禁暗贊真是條好漢,當下站起來拍桌子大喝道︰“來人!”
張君寶和趙普勝當即心下一沉,難道被發現了,兩人對視一眼,準備動手時,卻听到赫廝舌頭都不利索了,指著進來的侍從喊道︰“去把禿赤叫來,這兩位好漢還沒喝夠!”
這下,兩人松了口氣,原來是找助拳的,當下穩住身形,繼續你一下我一下地灌著赫廝。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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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赤來的時候,赫廝已經倒在了桌上,見到趙普勝和張君寶,以為是赫廝的朋友,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就嚷嚷地上酒。
這一桌子菜沒吃幾口,盡喝了,雖然兩人身手不錯,但也架不住這麼喝,張君寶此時有些暈乎了,隨意開口問道︰“哎,你們到底是做甚的?”
禿赤猛地被灌了幾口,氣還沒喘上來,也沒用菜壓,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喃喃道︰“瞧見外面的阿速軍,那是我的人!”
“什麼你的人?”
赫廝爬了半天沒動靜,這個時候卻猛然抬起頭,叫道︰“是我的人!”
趙普勝瞬間酒醒了不少,原來這兩個是阿速軍的將領,當即用胳膊肘捅了張君寶一下。
張君寶只是感到頭暈,但還能听明白他們嘴里說的事情,當下也不敢任意胡說了,默默地夾了口菜,心知今天可能不會善了,便做好了準備。
赫廝卻和禿赤吵了起來,這個說昨天他們搶了多少姑娘沒有進獻,那個又說前天搶了多少財寶沒有上交,把張君寶和趙普勝都看傻眼了。
“這”
兩人不禁面面相窺,看這情況,兩個元將估計越鬧越大,還是早點溜了較好,免的一會兒被人發現是紅巾軍,可能會很麻煩。
想到這里,不約而同的打了個眼色,正待悄悄溜走,听到酒樓下有人喊道︰“小王爺來了!”
整個息州城除了別帖木兒沒有別人了,趙普勝皺了皺眉頭,卻看到張君寶朝他打了個兵刃的手勢。
這次恐怕沒辦法安心走脫了,張君寶的意思是搶奪兵器,趙普勝想來也只好如此,兩人悄悄躲在了一堆侍從後面。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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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帖木兒很郁悶,本來今天要派赫廝出發去埋伏黃州紅巾軍,結果他和禿赤前夜喝多了,今天中午得到兩人又在酒樓喝了個酩酊大醉的消息,頓時怒了,帶了十來名手下就趕了過來。
眼尖的別帖木兒一下就認出了人群中的張君寶,畢竟二人也算見過好幾次了,加上他魁梧的身材,一身的道士袍,想不引起人注意都難。
別帖木兒暗暗心驚,想不到這里會踫到他,又四下瞅了瞅,沒有發現李興澤的身影,暗舒了口氣。
這個道士身邊有個短打壯實的人,想必是和他一起的,又想想張君寶一身恐怖的身手,別帖木兒禁不住頭皮有些發麻。
張君寶感覺有人在偷瞄他,警覺地猛然擺頭,就看到了在十來名元兵身邊的別帖木兒,登時眼中冒出寒光,不動神色地拳頭握緊,藏在寬袖中。
被張君寶如銳劍般的眼光鎖定後,別帖木兒此時也不敢輕舉妄動,見赫廝和禿赤那兩個蠢貨還在一邊爭執亂七八糟的事情,頓時氣得上下牙齒不住地發出咯咯的聲音。
兩個人彼此之間都相互顧忌,但是誰也不敢亂動一下。
趙普勝察覺身旁的張君寶有些不對勁,便瞅了過去,也發現了人群中的別帖木兒。
“哼哼”
趙普勝忍不住冷笑了聲,在別帖木兒驚愕的眼神下,慢慢地走到正在吵架的兩個醉鬼跟前,一腳將赫廝踹飛,從腿中將匕首拔起,架在了禿赤的咽喉上。
赫廝早就醉的不醒人事,趙普勝一腳便將他踹暈過去。禿赤的酒勁上來,也是迷迷糊糊地,被挾持住還四肢還不停地撲通。
“你們膽敢劫持同知大人,你們紅巾軍的膽子也太大了吧?”這個時候,過來的元兵越來越多,別帖木兒趁機躲到眾人後面,大聲喝道。
這個時候周圍的元兵才知道趙普勝二人的身份,大驚失色,想不到自家將軍居然紅巾軍劫持了,紛紛抽出兵器,將趙普勝和張君寶圍了起來。
張君寶已經略有些酒意了,咧嘴大笑道︰“別帖木兒,你個小雜種,你有本事過來跟爺爺打一場!”
趙普勝想不到張君寶居然會暴粗口,更是忍不住狂笑出來,兩人擺明這是不將別帖木兒放在眼里。
如此叫囂,簡直是當眾打臉,別帖木兒的臉脹成了豬肝色,指著張君寶,氣著咬牙道︰“再叫些人過來,給我圍死他們!”
幸虧明教在城內布置了不少暗線,及時傳出來訊息,得知張君寶他們被元軍圍在城里後,李興澤情急之下,趕緊招呼上花少峰和澄明澄海,也沒和馬大小姐打招呼,火速朝息州趕去。
元軍目前在城內駐扎了約三千的阿速軍,幾乎全趕了過來,將酒樓附近圍了個水泄不通。
城門處這個時候也同樣戒嚴,眼見就幾名元兵,著急進城的李興澤哪還顧得了那麼多,拔劍一揮,花少峰連珠箭射出,守城的幾名元軍轉瞬倒下,幾人沖進了城內。
“張道士,搞不好咱們兄弟要栽在這里了!”
此時元軍已經圍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了,趙普勝挾持著赤禿,周圍的元軍的也不敢輕易動手,看眼前這種光景,心知插翅也難飛出來,臉色不由一黯,有些悲淒地說道。
張君寶瞥見趙普勝沒出息的樣子,啐了一口,豪氣頓生的大聲道︰“正好殺他個過癮!”
這個時候,遠處響起了熟悉的聲音,“師兄,師叔”
兩人頓時心生一喜,原來是李興澤趕到了,張君寶哪還遲疑,趁勢撲到元軍跟前,搶過一桿長槍,揮舞起來。
張君寶趁著酒勁,身手比平時還敏捷,連續騰空橫掃,元兵紛紛應聲倒下。
元軍這才發現後面的人,頓時分過來不少人圍李興澤他們,趙普勝壓力太減,拖著早已被他打昏的禿赤,緊緊跟在張君寶的身後。
四個人,三匹馬,澄明澄海使著長槍如風車般轉個不停,花少峰的連續將箭射出,幾人在行進過程中竟是絲毫沒有任何停頓,快速向張君寶他們靠了過來。
這幫阿速軍跟著赫廝,平時也以酒色為務,更是欺負老百姓在行,手腳虛浮,哪里是這幾人的對手,紛紛被殺的後撤,有的見勢不妙,還丟下兵器跑了。
別帖木兒頓時有些急了,這好歹是帝國有著精銳之稱的軍隊,看到他們如此不堪的表現,當下火冒三丈,抽出刀來連番砍了幾名要逃的士兵,大怒道︰“再有後撤者,殺無赦!”
李興澤早就瞧到元軍中間的別帖木兒了,立即用劍一指,大聲喝道︰“花將軍,宰了他!”
花少峰嘴角微微一翹,立刻鎖定別帖木兒,張弓便射,沒有絲毫的停頓,接連將手中的箭射了出去。
李興澤身邊有個箭法通神的射手,別帖木兒早已知曉,看到李興澤指向他,瞳孔瞬間變大,低頭躲進附近的人群。
身邊的元軍接連倒下,附近的元兵更是慌張,四處亂跑,反而引發更大的騷亂。
這個魁梧的道士猶如殺神在世,眼前一花,便有人不斷倒下,現在連指揮的別帖木兒都不知道跑哪里了,沒有領頭的元軍瞬間崩潰,一窩蜂的擠著逃跑。
騎在馬上的花少峰眼前沒有絲毫障礙,緊緊盯著元軍人群中的別帖木兒,不敢有絲毫的停頓,目的就是要打亂這些元兵。
(未完待續。)
別帖木兒連番被花少峰的流星箭追殺,自是苦不堪言,一個勁貓著身子在阿速軍的人群里鑽來鑽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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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阿速軍在赫廝和禿赤的帶領下,早就上行下效,個個都是酒囊飯袋,哪里受過這種苦,哭爹叫媽的四處奔逃,眼見元軍一片混亂,張君寶和趙普勝趁勢殺出一條血路,終于靠近了李興澤等人。
“快走!”
李興澤擔心城門關閉,急忙朝張君寶和趙普勝喊道。
趙普勝會意,揪起禿赤的衣領,狠狠的舉了起來,朝身邊的元兵扔了過去。
兩人分別上了澄明和澄海的馬匹,調轉馬頭,趕緊朝城門奔去。
“別讓他們跑了!”
別帖木兒此刻都快瘋了,被花少峰追殺的空檔居然被他們上了馬,聲嘶力竭地喊道。
但此刻,早已慌作一團的阿速軍哪還顧得了那麼許多,慌不擇路之下,踩死了不少人。
坐在花少峰背後的李興澤,扭頭一看人群中的別帖木兒似乎搖晃著雙手再說什麼,猜到肯定要元軍追殺他們,登時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將手中剛才順來的長槍往後隨意一擲,大笑而走。
這一擲將不偏不倚地穩穩釘在路旁一個民房牆壁的磚瓦之中,把周圍的元兵嚇了一跳。
至于赫廝和禿赤,早就醉倒在一邊,呼呼大睡。
本來別帖木兒計劃好,派阿速軍埋伏即將而來黃州紅巾軍的增援,結果倒好,被趙普勝等人這麼鬧騰了一場,整個息州城內人心惶惶,都不敢單獨出去作戰了。
別帖木兒雖一肚子的怒火,但也無可奈何,手下兩名帶阿速軍的同知還都是酒囊飯袋,最後只得帶領三萬多元軍出了息州城,來找紅巾軍的麻煩。
看來別帖木兒是王八吃了秤砣鐵了心,定要與紅巾軍一決生死,但李興澤可不敢帶著潁州紅巾軍與元軍硬踫硬,得到元軍出城的消息,便帶著紅巾軍向後撤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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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誰是先鋒?”得益于前幾次的甜頭,李興澤打算先拿元軍的先鋒部隊下手。
馬大小姐雖然不滿李興澤等人太過于囂張,在元兵的眼皮鬧得那麼歡實,有些不顧大局,但也管不到人白蓮教,只得悻悻說道︰“是赫廝!”
“啊”
別帖木兒居然派了個廢物當先鋒,李興澤當即就愣住了,這和作死有什麼兩樣,不禁繼續追問道︰“誰是中軍?”
感覺自己都快成李興澤的侍從了,馬大小姐登時杏眼一瞪,怒道︰“你不會問別人,非要問我?”說罷,便執起馬鞭狠抽了馬屁股幾下,朝前先跑了去。
“這”
李興澤十分不解,奇怪地問道︰“師兄,你們昨天怎麼惹她了?”
張君寶一向對于女人是敬而遠之的,現在听到身後的李興澤問,便撇嘴道︰“我哪知道!”
張君寶想起昨天的事情便覺得不寒而栗。
馬大小姐自李興澤帶人走後,便召集起黃州的騎兵趕到息州去救他們,見幾個人安生地從城內逃了出來,便唾沫飛濺,尤其是將師弟罵的更是狗血淋頭。
自從來攻打息州後,馬大小姐就不太對勁,李興澤猜測明教肯定有事發生,至于事大事小,可能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估計過段時間,他們所有的人也會知曉。
此次來息州,黃州的步軍方面主將是明玉珍,副將分別是馮飛和馮強。
說起這兩兄弟,簡直就是明玉珍的心肝寶貝,一個精于練兵,一個擅長偵查,活脫脫就是一對軍中必不缺少的人物,有這兩人的協助,明玉珍對于行軍路程中竟然沒有絲毫擔心。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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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李軍師命我軍在濮山見到元軍直接發起沖鋒!”馮飛快馬趕了回來,向明玉珍匯報。
明玉珍雖疑惑,但听到是李軍師下令,急忙問那邊的地形,要說以前也不這樣,還是跟著李興澤學會幾手,先調查清楚基本情況再動手,免的到時候漏洞百出。
幸虧李興澤的叮囑,要不馮飛也是一頭霧水,他已經去那邊查看過了,所謂的濮山不過是小山坡,就這麼沖鋒豈不是白給人送菜,便苦笑道︰“明將軍,軍師說他自有辦法,讓我們不用擔心!”
說完後,有些糊涂的撓了撓頭道︰“還說符合我們黃州紅巾軍的特性,這個我始終想不明白!”
黃州紅巾軍有什麼特性,都是一群老兵油子,尤其還是依仗著地痞流氓起的家,雖然現在紀律好了很多,但依舊本性不改,看見大閨女,還是忍不住出言調戲幾句。
這下反而把明玉珍也說糊涂了,不過對于李興澤的吩咐,眾人還是很放心的。
還是馮強想的周全,反正他們已經快到濮山了,便讓黃州紅巾軍的行軍速度放緩,並且保持一定的體力,知道可能接下來的是追擊戰,如果李軍師沒有說錯的話。
李興澤讓趙普勝帶著千余黃州騎兵,趕到濮山埋伏,而他則是繼續帶著三萬潁州紅巾軍遠遠吊著赫廝的阿速軍。
赫廝一路心驚膽戰地跟著紅巾軍,還刻意拉開了些距離,實在是怕啊。
昨天他醉倒了,後來發生的事情不清楚,但是清醒後,听到別人說,也是一陣後怕,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中引了兩頭狼進了息州不說,還被人灌醉了。
想想身材健壯的趙普勝和張君寶,雙腿就不住地打顫,這幾人從幾千人的包圍中還能安然殺出,那是什麼武力值,要不是自己沒什麼價值,估計早讓人家 嚓了。
想到這里,赫廝舌頭都有些不利索了,連忙喊道︰“都跟緊些!”
也就是他惹出的禍端,別帖木兒氣憤之下,安排了他作先鋒,原本想讓赫廝能知恥而後勇,哪里想到,赫廝都怕的要死,哪有什麼敢戰之心。
眼看到了濮山,李興澤露出一臉的賤笑,打算利用那個酒囊飯袋,來充分發揮黃州紅巾軍的優勢。
李興澤立刻吩咐潁州紅巾軍全體轉向,面朝後方。馬大小姐趕忙跑到跟前,不由得急道︰“李軍師,你什麼意思,這些人能直接和元軍硬干嗎?”
潁州紅巾軍全是步兵,雖有沙河一戰的經驗,也見過了血,但是也不是騎兵出身阿速軍的對手,馬大小姐當下是真有些急了。
潁州紅巾軍自從成立伊始,就連番大戰,從白鹿莊到前段時間的沙河之戰,幾乎是一支從戰火和血淚中走出的軍隊,老兵越來越少,如果再這麼下去,恐怕劉祖師當初的計劃也得中斷。
馬大小姐這一番質問,原本以為李興澤還會辯解一二,誰知,李軍師只是面不改色,淡淡地說道︰“既然我是主帥,那就得听我的!”
這一句算是將馬大小姐嗆的死死的,說不出來話,她也知道,尤其是即將臨戰,還不能有任何懷疑主帥的行為和舉動。
赫廝帶著人馬趕過來的時候,潁州紅巾軍已經列隊站好,手中各式兵器也有,也沒有刻意去安排什麼陣型,當下頓生疑惑,也沒下令沖鋒,只是吩咐軍隊停了下來,遠遠的看著。
在後面跟著的禿赤正納悶前面怎麼停下不走了,便親自驅馬來到了赫廝身旁,眼見紅巾軍的架勢,不解道︰“他們是想和我們直接對陣嗎?”
赫廝帶兵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見這種情況,使勁地搖頭道︰“我也不清楚,擔心他們有什麼陰謀!”
還是禿赤膽子大,試探地問道︰“要不我們沖一下試試?”
“嗯,沖一下看看情況再說!”赫廝深以為然,好歹這也就是六千的阿速軍,區區三萬紅巾軍,他們還真不放在眼里,所忌憚者,不過是趙普勝等人的恐怖身手而已。
只不過,還沒等赫廝下令,對面的紅巾軍中好像另外增加了一部分人,直接揮舞著兵器沖了過來,而旁邊的山崗上,響起了陣陣馬蹄聲。
赫廝第一反應就是中埋伏了,當下急忙高呼道︰“快跑,快跑!”話音還沒落,便調轉馬頭,向後跑去。
赫廝這個反應源于對趙普勝的恐懼,阿速軍更是昨天便知道了那幾個猛人的厲害,本來心里還七上八下的,這下先鋒大將先跑,也不遲疑,紛紛掉頭便跑。
趙普勝帶著騎兵剛剛冒出頭,這些阿速軍仿佛早就知道有埋伏似的,已經開始向後四散跑去。
“瑪德,這麼著急,趕著去投胎啊!”趙普暗啐了一口,急忙指揮騎兵開始追殺元軍。
當前進如潁州黃巾軍的,正是已經趕來的黃州紅巾軍,見到對峙的雙方,明玉珍也沒向李興澤匯報,直接令旗一動,黃州紅巾軍便朝元軍跑了去。
黃州紅巾軍只是嗷嗷地厲害,手上功夫卻不怎麼樣,此刻見到元軍都開始逃亡了,更是將平時鍛煉跑步的精神拿出來,跟著追了上去。
元軍跑的快,黃州紅巾軍跑的更快,尤其是這種順風仗,穩賺不賠地買賣,誰會落下,你追我趕的去殺元軍。
潁州紅巾軍還在原地等信,待黃州紅巾軍沒有任何預兆的發起沖鋒,當下便愣了,當反應過來時,人家已經跑出快一百步的距離了。
(未完待續。)
潁州紅巾軍還在發呆,為黃州紅巾軍的這種追殺速度感到震驚,想不到李軍師所在的黃州還真是人才輩出,紛紛敬仰無比的看著李興澤。栗子小說 m.lizi.tw
李興澤滿臉的風輕雲淡,內心卻是羞愧難當,這幫孫子跑的比以前更快了,殺人也比以前順溜多了,背後一刀放倒,直接撲上去摸元兵身上的好東西。
馮強沒有參與追擊,因為他也實在跑不過經過幾個月鍛煉的黃州士兵,此刻見到手下的人幾乎都在摸地上死尸的東西,嘴角不停地抽搐。
潁州紅巾軍的士兵這才發覺不對勁,原來放倒對手還有這麼個好處,一窩蜂的也沖上去了。
待到馮強過來時,李興澤面沉如水,低聲怒道︰“強子,這就是你練出來的好兵?”
馮強哭喪著臉不敢爭辯,這個摸死尸可不是他訓練的。反倒是一旁的馬大小姐冷哼道︰“你們黃州紅巾軍之前不就是這樣嗎?”
李興澤頓時啞口無言,只得略顯尷尬地干咳了兩聲。
先不說李興澤在這邊尷尬,別帖木兒卻是懊惱到了極點,後悔不該將阿速軍當作先鋒部隊,他所率領的三萬元軍糊里糊涂的被阿速軍沖的亂作一團,無奈之下,只得連續吼人整理隊伍,撤回了息州。
至于赫廝和禿赤兩人,別帖木兒也懶得搭理,直接一紙戰報遞了上去,讓元廷來處罰這兩個廢物。
現在李興澤這邊聚集了潁州和黃州兩路紅巾軍,共計近六萬人,而別帖木兒深知現在紅巾軍人多勢眾,而且戰力已經不同以往,只得選擇了龜縮在息州城內。
當初是李興澤為分散元軍注意力而選擇攻打息州,現在反而陳兵于息州城外,絲毫沒有動靜,不禁明教頗有微詞,就連潁州紅巾軍的諸將,也是有些人心浮動。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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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大小姐這個時候是真心替李興澤有些著急,柳眉微皺,輕輕問道︰“現下怎麼辦?”
這幾天,李興澤在軍帳內一直不斷回憶所看過的書,包括電視劇什麼的,將那麼經典戰例過了個遍,倒是有些眉目了。
猜到馬大小姐肯定會問,便不確定地問道︰“你覺得我們將他們吸引出來如何?”
“如何吸引?”
馬大小姐頓時來了興趣,不解道︰“別帖木兒也非泛泛之輩,恐怕很難!”
誰知,李興澤認同的點頭道︰“你說的不錯,所以我準備帶人去攻打光州!”
兩座城相距只有幾十里,互為犄角,擋住了南下大別山的路,紅巾軍一直遲遲不敢分兵,也是因為如此。
馬大小姐雖然不明白李興澤敢于分兵的底氣,見他年輕的臉上有著不同年齡的剛毅,便默默的點了點頭。
按照李興澤的說法,等他包圍光州的時候,別帖木兒應該會出兵,馬大小姐難得會有半日閑,突然來了去游玩的興致。
待李興澤出兵不久,馬大小姐想起趙普勝和張君寶去的興國寺,便也有了去轉一圈的念頭。
兵荒馬亂的時候,興國寺依舊還是香火旺盛,馬大小姐一路走來後不禁嘖嘖稱奇,光是寺廟周圍茂盛的野花,便知
打理的人不少。
進廟後,馬大小姐挨個將佛拜了拜,以示虔誠,待剛轉身出了大雄寶殿時,迎面走了個和尚,雙眸登時睜的圓圓的,驚喜地喊道︰“李二你不是?”
李二趕緊伸手作了個噓聲狀,慌忙四下張望,見沒人注意,不禁苦笑道︰“大小姐,想不到我這副打扮,你也認得出來!”
馬大小姐上下打量了下,抿嘴輕笑道︰“你說你好好的義軍首領不作,為何來這里做個和尚?”
說起這個事,李二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與大小姐在這里瞎話家常,便引她到了後面的廂房之中,緩緩道來。栗子小說 m.lizi.tw
馬大小姐瞧見李二神情肅穆的樣子,便猜到可能要講彭大與趙君用的事情,待坐下後,便迫不及待地問道︰“是不是他們下的黑手?”
身著一襲袈裟的李二穩當當地坐下後,滿面悲切地點了點頭,哽咽道︰“虧了那幫弟兄們拼死掩護,將我推下了船,勉力逃生!”
“這里的方丈早以前與我有些交情,便暫時收留了我!”李二頓了一頓,接著說道︰“現下也不知何處是歸家!”
李二與彭大兄弟一場,尤其是遭他陷害後,不想計較往事,更不會輕易回徐州,只得暫時棲息在著興國寺。
馬大小姐立刻提出,讓李二去投奔李興澤,他們畢竟都是白蓮教的人,尤其是為人正派,相處起來應該會非常融洽。
本以為李二會滿口答應,豈知李二猶豫了片刻,搖頭否定道︰“李軍師大名,天下誰人不知,但我還是想回家鄉!”
馬大小姐沉思片刻,抬頭笑道︰“你我關系不錯,我告訴你一件秘密,可不許透漏給其他人!”
此刻談及秘密,可能事關明教,李二正待要拒絕,卻暗自心里一突,想必是與自己有關,便點了點頭。
馬大小姐的俏臉驟然掛霜,接著冷笑道︰“善惡有報終有時,趙均用和彭大決計不會想到,丞相脫脫很快就會大軍壓境!”
這個消息也是馬大小姐偶爾從別人嘴里听到的,劉祖師一早便知土匪出身的趙均用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是利用趙均用等人在徐州等地的影響力,故而放任他們肆意妄為,不過是用來吸引元軍目標的棋子而已。
事關明教內部的秘辛,馬大小姐不方便說出太多,這還是與李二私交甚好,不忍他流落至此,忍不住說了出來。
徐州大張旗鼓,算是歷次起事中最‘張牙舞爪’的一次,想不引起元廷的注意都難。
听到這里,李二心中頓時翻起了驚濤駭浪,想到徐州的大好基業就要葬送,有些于心不忍,問道︰“難道他們不會求援嗎?”
看來李二還是想的簡單了,馬大小姐嫣然輕笑,瞬間冷了下來,說道︰“之前救援,不過是考慮到徐州的重要性,但是現在”
接下來即使馬大小姐不說他也猜到了,恐怕正是因為趙均用惡了明教的關系,不簡簡單單是因為自己的緣故,也不方便繼續追問。
李二听從馬大小姐的吩咐,安心留在興國寺內,等待徐州那邊有了變化後東山再起,打算重塑徐州紅巾軍。
黃州紅巾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包圍了光州,並沒有絲毫攻打的模樣,李興澤本來也就是抱著吸引別帖木兒的目地,連虛晃都懶的表演了。
此時對于李興澤來講,攻打息州和光州反而並不重要了。
果然事情如他意料,別帖木兒得到紅巾軍包圍光州的消息後,便立刻想到紅巾軍分兵一事,立刻率三萬大軍直逼潁州紅巾軍大營。
李興澤並沒有告全馬大小姐,就是因為擔心引起潁州不必要的恐慌,其實他是想借分兵來引起別帖木兒地注意力。
“軍師,潁州紅巾軍與元軍一觸即潰,馬大小姐已經按照你說的路線撤退!”馮飛將探得的消息趕緊報了上來。
“嗯”
李興澤心情復雜地點了點頭。
這次還真不是有意要坑潁州紅巾軍,只是為了拿到別帖木兒手中的地圖,不得不采取一些手段,當然,馬大小姐並不清楚這個事情的真相。
想到這里,李興澤急忙問道︰“明將軍到指定位置了嗎?
“嗯”
馮飛趕緊說道︰“只是陳友諒率部剛到金剛台附近,是否要通知他一聲!”
想不到陳友諒居然能耐住性子,而不是跟明玉珍爭功,尤其是此次有貽誤軍機之嫌,不排除是不是有別的想法。
李興澤眼中精光一閃,思慮再三後,冷笑著搖頭道︰“快馬通知陳友諒,讓他在金剛台做好準備,他會明白我的意思!”
本來李興澤打算聯合明玉珍和陳友諒的兩路人馬,在鬯 幼雎穹 裰 掠蚜虜 揮邪詞鋇醬錚 鬧興淙灰丫 髁耍 故薔齠 崔嘧︵鬧械姆 偈弊雋吮潿 br />
要想兩路人馬聯合作戰,李興澤知道比登天還難,陳友諒心思重,必然會想法剪除明玉珍的勢力。
雖然大家嘴上不說,但李興澤覺得黃州水軍還得多分出幾處勢力,不然水軍方面,陳友諒一家獨大,無法阻攔,他所做的,只能極力阻止將來發生的禍端。
“大哥,軍師叫我們駐扎在金剛台是什麼意思?”听到命令後,張必先忍不住了,先問了出來。
陳友諒默然不語,這次他找了多番理由拖延,步軍都比水軍到達要早,這實在是說不過去,為了能讓明玉珍敗北,不得不出此下策。
只不過,濮山一戰,李興澤神鬼莫測般的將元軍擊潰,讓他有些大失所望,現在唯一擔心軍師已經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了。
和別帖木兒的第二回合看來要在鬯 涌 潁 置徊斡耄 巡黃肜鐶嗽筧盟 謖飫 卻 橇磧忻羆疲 br />
想到這里,陳友諒也是疑惑不解,奇怪地問道︰“必先,從鬯 秸飫鉲蟾判枰 喑ス奔洌俊 未完待續。)
張必先想了想,回道︰“也就是不到一天的路程!”
“嘶”
陳友諒這下可是徹底不明白了,這麼長時間的路程,要是敗退的話,早就被元軍殺光了,難不成是李軍師追殺元軍到這邊?
想到這里,陳友諒有些不淡定了,急忙問道︰“必先,你說李軍師會將元軍趕到這邊嗎?”
張必先此刻才明白,當下兩眼瞪的賊圓,大驚失色道︰“不會吧,那可是別帖木兒!”
“那又如何?”
在一旁的張定邊忍不住了,撇了撇嘴,不屑道︰“那個李興澤妖孽的狠,鬼才知道他有多狡猾!”
“你”
陳友諒恨鐵不成鋼地伸手在張定邊的腦袋上敲了一下,這孩子,大眾場合之下,就這麼說,也不怕注意點影響,萬一被有心人听到,會生禍端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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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友諒趕緊四下看了看,見許多兵丁離他們較遠,這才放心下來,再三思量,點頭贊同道︰“定邊說的不錯,為防萬一,我們在這邊做好準備,免得落人口實!”
陳友諒無非是想得到上位的機會,從而方便篡權。李興澤對于別的不熟,但是隱約記得最後爭天下的無非就是陳友諒和朱元璋。
雖然一直遏止陳友諒的發展,但陳友諒的起勢乃是天意,得益于得天獨厚地水戰功夫,恰恰是黃州紅巾軍所不具備的。
想到這里,李興澤嘆息道︰“難道所有的一切真的是天意嗎?”
“嗯?”
站在李興澤旁邊的趙普勝納悶了,師佷怎麼發出這樣的感慨,眼看大戰在即,李軍師卻在這里東想西想,不知所雲,趙普勝有些急了,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呃”
李興澤也知道自己有些走神了,當下尷尬地笑了笑,隨口問道︰“師叔,你們師兄弟中就沒有水戰好手嗎?”
趙普勝等差不多十來個人拜彭瑩玉為師,除了已知的周子旺,鄒普勝,項奴兒和他,李興澤還不知道那幾個人的大名,正好聯想到水軍之事,所以便問了出來。栗子小說 m.lizi.tw
趙普勝神秘地笑道︰“師佷莫急,你回了黃州便知!”
看來自己的師傅已經作了安排了,李興澤听他這麼說,即刻心中大定,之前一直擔憂黃州沒有別的水軍將領,不得不依靠陳友諒。
徐壽輝和鄒普勝焉能不急,既然趙普勝這麼說,那肯定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
馬大小姐此刻帶著剩余的潁州紅巾軍不斷向鬯 涌拷 食故侵 襖鐶嗽蠼補 綣 齙講徊飪梢勻Ш潛擼 凰 拐娌恢 老 蕕畝 哂刑鹺印 br />
本來想的同等兵力下,潁州紅巾軍又是見過血的,不妨和元軍拼一下,但是馬大小姐忽略了一點,就是沒有經過絲毫戰陣攻防訓練的士兵,哪里是元軍的對手。
別帖木兒臨戰變陣的老辣,讓她感到陣陣心悸。
元軍沒有絲毫遲疑,便攻進了潁州紅巾軍的戰陣,只是一溜騎兵,便將紅巾軍的隊伍沖的亂七八糟。
幸虧馬大小姐及時下令撤退,不然損失的更多,即便如此,潁州紅巾軍也折了差不多近一半的人手。
馬大小姐這才覺得李興澤真可謂是深不可測,李軍師每戰皆勝,她可是都在旁邊的,也覺得不過如此。
李興澤輕描淡寫的就將元軍如秋風掃落葉般的擊潰或殲滅,怎麼輪她頭上,卻是一觸即潰。
至于李興澤將後撤路線都告訴她了,這個時候馬大小姐才漸漸察覺有些不對勁,莫不是早就知道她會敗退到這里吧。
想到這里,馬大小姐雖氣的牙咬,但也無可奈何。栗子小說 m.lizi.tw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也說不出來,誰叫她按耐不住,非要和別帖木兒對陣才會有此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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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也是偶然听趙普勝講起這個葛坡的獨特景觀,才打算利用葛坡夜雨的自然現象,突襲元軍。
好在馬大小姐也極為‘配合’,將元軍引來時正逢夜晚時刻,黃州紅巾軍已經在葛坡遠處爬在地上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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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早就派人通知了馬大小姐率軍在對岸做好準備。此刻,黃州紅巾軍已經悄悄繞到了元軍的後背。
潁州紅巾軍狼狽逃竄,根本不似作偽,而且損失了不少人手。擔心延誤戰機的別帖木兒,竟沒有絲毫的耽擱,急令全軍過河追擊。
此時,已臨近半夜,所有人都疲憊不堪,潁州紅巾軍早已被追擊的如喪家之犬般,這個時候接到命令,紛紛苦不堪言,硬是提起精神,勉力撐起要累倒在地上的身子。
葛坡在夜半時分,只要風吹過,便會響起沙沙的下雨聲。
正在嘩嘩過河的元軍,加上葛坡的‘下雨’聲,竟是絲毫沒有察覺黃州紅巾軍已經在他們背後悄悄逼近。
剛過了河,元軍的士兵們累的紛紛坐了下來,竟是不願意在追了,別帖木兒勃然大怒,眼看這麼好的機會,豈容破壞,當下派了幾個人,強令坐下的元兵起身追擊潁州紅巾軍。
元軍只好無奈地起身,這還沒走兩步,身後就響了陣陣地喊殺聲。
首先過河的便是趙普勝的騎兵,一馬當先,率軍殺入了元兵的人群中,後面緊緊跟隨的是體力充沛的黃州紅巾軍。
“殺”
黃州紅巾軍如餓虎撲食般的沖入元軍,一時間,刀光劍影,血肉橫飛,體力已經枯竭的元兵連想也不想,便連滾帶爬地向前跑去。
別帖木兒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原來又在不知不覺中了李興澤的埋伏,所謂的兵圍光州不過是幌子,黃州紅巾軍在他追擊潁州紅巾軍時,早已快速轉移到這里來埋伏他。
眼下正逢夜半時分,四周黑暗一片,別帖木兒急忙連連吼道︰“舉火把,列陣!”
越來越多的元軍不再逃跑,直接朝火把多的地方聚集過來,紛紛重疊的擠在一起。
元軍的變化落在紅巾軍的眼里,此刻也不敢輕舉妄動,已經率軍回頭的馬大小姐深知元軍的厲害,便停了下來。
說起來,這才不過一刻鐘的變化,原本勝利在握的紅巾軍反而陷入被動,兩方紅巾軍只得暫時將元軍包圍起來。
這個時候的情景和當初臥龍崗圍困元軍的情景一模一樣,李興澤也知道元軍的戰斗素養不是紅巾軍暫時能比得了,為避免戰損過大,也只好吩咐黃州諸將停了下來,與元軍對峙。
這個時候,雙方已經自覺的休戰了,雖是對峙,但已經輕松了很多,一個不敢攻,一個只敢守,相互都在舔著傷口,靜待著下次。
潁州紅巾軍已經損失了不少人手,而且疲憊不堪,李興澤急忙讓黃州紅巾軍這邊過去些人手進行替換休息,以免讓元軍鑽了空子。
趙普勝率軍沖殺的那一刻,就差不多讓幾千名元軍失去了戰斗力,這下,雙方的兵力勉強打成了平手,當初人數最少的黃州紅巾軍反而現在成了戰場主力。
“怎麼辦?”馬大小姐到了李興澤這邊後,開門見山地問道。
原本想的能將元軍一鼓作氣拿下,但是忘記潁州紅巾軍的戰力和體力情況。
此刻,李興澤也不禁懊惱不已,只得無奈道︰“元軍休息好,恐怕明日便要沖出我們的包圍!”
別帖木兒可不是作困獸猶斗,別看現在是兩路紅巾軍,依然困不住元軍,暫時性的包圍,那是仗著天黑,又殺了元軍個措手不及,待天亮,元軍恢復體力,肯定要打回來。
想當初,在南陽臥龍崗,佔盡優勢的紅巾軍都差點飲恨當場,更不用說現在是別帖木兒率領的元軍了。
雖然馬大小姐的俏臉盡顯疲態,但仍強打著精神,心知勝敗可能無法預測了,便無奈道︰“不然我們主動撤離吧!”
本來已經有些方寸大亂的李興澤听到後,頓時眼前一亮,想起了當初的計劃,在金剛台他還留了陳友諒作後手,便著急地問道︰“金剛台在哪個方向?”
雖然現在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但方向感極強的趙普勝略微看了下,便伸手遙指道︰“那邊就是!”
那個方向屬于紅巾軍的包圍圈中的東南方向,李興澤點頭吩咐道︰“大小姐,明日我們下令攻陣時,你在那邊放開個口子!”
“這是?”
馬大小姐剛才不過是說說,但看到李興澤好似胸有成竹的樣子,可能是還有後手,也沒多問,便點頭道︰“好吧,明日就看你的了!”
李興澤面色如常地點了點頭,目送馬大小姐離開。
此刻,李興澤似乎有種預感,這次一定能留下別帖木兒。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相信明天再次包圍元軍的時候,恰巧是元軍士氣跌落谷底的時候,也是拿下別帖木兒的最好時機。
在火把的照耀下,李興澤楮芒大盛,緊緊盯著如鐵桶般的元軍,暗自握緊了拳頭。
(未完待續。)
天蒙蒙亮時,馬大小姐讓潁州紅巾軍在金剛台方向的位置,悄悄撤走不少人手,使得這里的包圍比別處更顯稀松。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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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帖木兒並沒有歇息幾個時辰,眼瞧元兵精神頹廢,不由得心中暗自焦急,這麼短時間急行軍這麼多里路,疲軍一支,如何能沖出紅巾軍的重重包圍。
黃州紅巾軍以逸待勞從背後反撲,使得元軍的信心跌倒谷底,別帖木兒心知即使拼死一戰,他們這邊雖然能勉力殺出,不過最後也是損失殆盡,最後能不能走脫還得兩說。
同等的體力消耗下,別帖木兒將殺出重圍的希望放在了潁州紅巾軍這邊,頓時立刻眼前一亮。
別帖木兒急忙招呼幾名千戶,要他們做好準備,從潁州紅巾軍這邊沖出。
元軍身上沒有多少食物可供他們耽擱,情急之下,必然要拼死一搏,雖然目前人數佔優,但紅巾軍的士兵們仍然有些膽怯。
其時清晨天寒,眾人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遠處的河流緩緩湍流,雖然人頭聳動,偶爾傳來幾聲馬嘶。
元軍這個時候開始動了,幾乎是一股腦的向潁州紅巾軍沖了去,李興澤揮劍一指,黃州紅巾軍竟是直撲元軍。
趙普勝率領的騎兵沖擊並不凶猛,按照李興澤的指示,指示像趕鴨子似的將元軍向金剛台方向攆去。
潁州紅巾軍除了千戶級別以上的將領外,誰也不清楚高層的策略,有許多士兵瞅見士氣如虹的元軍,禁不住手心冒汗,緊緊握住了手中的兵器。
“守住!”
馬大小姐作為潁州紅巾軍這邊的主帥,不得不親自上陣,不停地騎馬來回聲嘶力竭地嬌喝。
元軍如一股浪潮,沖擊著潁州紅巾軍的防線,一波接一波,整個防線已經漸漸有些松動。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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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元軍似乎都知道只有殺出一條血路,才有活的生機,竟是強提精神,奮力拼殺,就這麼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潁州紅巾軍傷亡慘重。
黃州紅巾軍此刻已經追到元軍的屁股後面,別帖木兒慌忙在馬上四處張望,見到有一處潁州紅巾軍似乎有些特別松懈,不禁心中一喜,急忙揮刀吼道︰“朝那邊沖擊!”竟是率頭沖了過去。
元軍這下似乎有了目標跟隨,連聲嗷嗷地吼著,跟著別帖木兒率領的騎兵一股腦沖了過去。
金剛台方向已經被馬大小姐刻意弱化,稀松地紅巾軍士兵哪里是元軍鐵騎的對手,一波沖鋒,便猶如潰堤,跌跌撞撞地四散開來,任由元軍沖出。
“成了!”馬大小姐心里暗道。為了造勢,連番大聲疾呼道︰“快追,不能讓元軍跑了!”
其余方向的潁州紅巾軍和黃州紅巾軍匯成一股人群,攆著元軍的身後開始猛追不舍。
這下,李興澤終于滿意地點了點頭,想不到元軍真如計劃所料一般,朝金剛台方向而去。
待走得近些,馬大小姐臉色冷峻道︰“李軍師,我潁州紅巾軍這次可是傷了元氣!”
放眼望去,大部分幾乎都是潁州紅巾軍的人,有的已經躺地不起,有的身上破口出鮮血流出疼地嗷嗷叫,好不淒慘。
李興澤暗暗心驚,這一天一夜之下,潁州紅巾軍的傷亡頗大,怕是傷了筋骨,僅僅是為了別帖木兒,神色當下一黯,滿臉愧疚地抱拳道︰“此次明教損失,我自然要給一個交代!”
這話說完,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幾個字從口中蹦出。心中暗怒道,一定要拿下別帖木兒,不然死了這麼多紅巾軍的弟兄,雖別人不可能太會計較,但心里十分過意不去。栗子小說 m.lizi.tw
李興澤一臉的決絕模樣,馬大小姐也深知戰場之上,變化頗多,豈是按部就班,眼見他的悔意,不禁心下一軟,好言勸道︰“莫要太過計較,不過是心疼這些弟兄!”
紅巾軍的將領不管相互之間的關系如何,在善待士兵方面,卻是如出一轍。
李興澤也不敢在墨跡,招呼上眾人追趕元軍,接下來可能就是此次的最後一戰了,當下馬虎不得,仔細叮囑,讓眾人想辦法不要讓士兵們丟了士氣。
如此力戰之下,元軍還能脫困而逃,雖然紅巾軍奮力追擊,但不免心中有些芥蒂,李興澤也是剛剛想到,接下來的大戰乃是死戰之局,只有心志堅定才能贏得下來。
李興澤心中不免絲絲懊悔,此次與別帖木兒爭鋒相對,雖有龍脈地圖的原因在內,但主要還是因自己年輕氣盛,一時忿忿之下,竟起了傲氣之心,不佔任何優勢之下,與別帖木兒對峙,反而平白折損了紅巾軍的不少弟兄。
一路上,李興澤不同往日,在後面沉默不語。張君寶心道,可能是師弟因為此次潁州紅巾軍的損失而難過。擔心他有了魔障,邊趕著馬便低聲教訓道︰“師弟,莫要作那婦人姿態!”
李興澤听到後,不由得一絲苦笑,只好訕訕說道︰“師兄,我知道了!”
河岸之上,芳草萋萋,瞧著差不多約莫幾十丈寬度的河流,湍流並不急,別帖木兒心中大定,吩咐探路士兵試水深淺。
得知可以大軍過河,別帖木兒趕緊招呼過河,紅巾軍在後面緊追不舍,眼看就要殺了過來,時間刻不容緩。
許多元兵已經緩緩地走到了河道中央,這個時候,幾十艘雙桅戰艦從另一邊的河道灣處閃出。
看到戰艦,別帖木兒心知中了埋伏,當下不敢作他想,疾呼道︰“快回來,快!”
人在水中的速度哪里是順流而下船只的對手,已經沒入河中的元兵,即使奮力想跑上岸,奈何雙桅戰艦已經沖了過來,上面全是包著紅色頭巾的士兵。
陳友諒在這里早已等候多時,看到在水中驚慌失措的元軍,冷冷笑道︰“放箭!”
一時間,各條戰艦上飛箭如蝗,河水中涌起不少血花,更有幾艘戰艦直接朝水中的人撞了上去。
別帖木兒痛苦地閉上了雙眼,此刻,前有狼後有虎,他即使在智計無雙,也黔驢技窮。
別帖木兒猛的睜開雙眼,精芒大作,怒吼道︰“跟紅巾賊拼了!”右手握拳,不斷朝天奮力振臂。
無論是水路,還是陸路,紅巾軍都已將這萬余殘兵重新包圍,整個包圍圈密不透風。
李興澤此刻不禁意興闌珊,撇了撇嘴道︰“他倒想背水一戰,但忘記水軍還有箭矢!”
眾將也是暗自輕松,此次連番大戰多日,終于要在這金剛台結束了,頓時紛紛囑咐各自的部隊,做好萬全準備,以防被元軍反撲。
這些擔心不免有些多余,元軍此刻腹背受敵,戰艦上不時射來箭矢,顧此失彼,被逼無奈之下,只好朝四處包圍的紅巾軍殺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已經是最後關頭了,無論是將領還是士兵,都握緊手中的兵器,朝對方狠狠地砍去。
為了保證體力,仗著人多,李興澤吩咐道︰“輪番出擊,不要漏掉任何一個人!”
“遵命!”傳令兵趕緊四下通傳給紅巾軍的各個將領。
元軍此刻苦不堪言,身上沒有絲毫的力氣,這紅巾軍又是輪番換人來抵擋他們的沖擊,雙邊接觸了還沒多久,以戰力著稱的元軍竟然落了下風。
別帖木兒深知即使全軍壓上也不過是徒增傷亡,當下長嘆一聲,說道︰“罷了,此次是我們敗了!”
元軍停止了無謂的沖鋒,將兵器都扔在了腳邊,一個個垂頭喪氣的,累癱在地上的不在少數。
“李軍師,我自愧不如!”
被兩名紅巾軍士兵壓著的別帖木兒走了過來,見到李興澤,雖心有不服,但無奈屈服道。
李興澤根本不待听這些屁話,使了個眼色。別帖木兒被綁地嚴嚴實實,張君寶立即上前從他懷中搜出一張布,交給了李興澤。
李興澤眉開眼笑地打開地圖,略微掃了一眼就趕緊收到了懷中,嬉笑道︰“真是承老兄的情,想不到這東西果然在你身上!”
別帖木兒緊緊地盯著李興澤放入懷中的地圖,惡狠狠地咬牙道︰“李小賊,莫要讓我抓到你!”
“哈哈”
李興澤忍不住笑了出聲,揶揄道︰“恐怕小王爺沒這樣的機會了!
示意讓人將別帖木兒帶走後,張君寶四下看了眼,趕緊低聲問道︰“師弟,東西到手,是不是咱們的任務也完成了?”
李興澤冷笑道︰“咱們不就是為了這個東西才幫明教的嗎,眼下這邊結束,恐怕明教那邊也無暇顧及咱們了!”
明教這些人並不知道李興澤剛才私下的動作,張君寶點了點頭,不過仍然疑惑不解道︰“明教?他們不是要去攻伐汝寧府嗎?”
誰知,李興澤並沒有說話,只是暗暗地朝遠處的馬大小姐指了指。
想到馬大小姐最近的不正常,張君寶這才恍然大悟,明教那邊又生了什麼事端,無關他們白蓮教,接下來光內部問題,就得延誤段時間,估計就連汝寧府的事情,恐怕都顧不上了。
果不其然,打掃戰場的馬大小姐走了過來,抱拳說道︰“李軍師,恐怕我們要在這里作別了!”
(未完待續。)
李興澤似乎早已知曉,便輕點了下頭,感慨這些時日馬大小姐的幫助,有些不忍,便抱拳嘆道︰“如果大小姐需要我黃州出面,盡請言語一聲!”
恐怕什麼事情都逃不過這個李興澤的眼楮,馬大小姐無奈的苦笑道︰“韓林兒遭人暗殺,現已被劉祖師帶走了!”
“啊”
李興澤也萬萬沒想到,一直被明教當做傀儡的韓林兒會在遭逢巨變之後,又被人惦記,不禁急道︰“他沒事吧?”
馬大小姐朱唇緊閉,輕輕搖了搖頭,旋即笑道︰“事關我明教內事,不便多言,告辭了!”
李興澤望著馬大小姐遠去的背影,青色衫裙與芳草融為一體,只是佳人遠去,凌亂不堪地草叢中落著深色鮮血。栗子小說 m.lizi.tw接下來又不知道這中原大地上又有何變化。
幾名黃州的將領眼中,充滿了戲謔之意,李興澤無奈的解釋道︰“朋友一場,惜別而已!”
趙普勝撇嘴,滿臉的不相信,這種胡話誰會當真。
李興澤此次幫助明教攻城略地,又在沙河大敗三十萬元軍主力,在黃州威望之盛,讓身為大將軍的倪文俊也是倍感壓力。
自從得知別帖木兒被擒的消息,倪文俊就將消息傳到了元軍那邊,接下來就看寬徹不花是否重視將其救回了。
待李興澤等人回了兩三日,徐壽輝這才招喚過來,見面就笑道︰“李小子,多日不見,竟是變化非凡啊!”
在一旁坐著的鄒普勝也是滿臉笑容,輕拂胡須。
李興澤自己無法察覺到,但旁人一眼便能看出,這身上少了些以往地稚氣,增添了幾分英氣,加之飄逸地道袍,倒是有了些少年俠士的味道。
李興澤不禁苦笑道︰“倒叫元帥掛念了,明教這忙可真不是好幫的!”
幾次與元軍大戰,潁州紅巾軍在李興澤手中斷斷續續地折損了差不多幾萬的人手,真要論起來,也討不著什麼好。栗子小說 m.lizi.tw
幸虧李興澤連番大勝,有徐壽輝等人在旁幫襯,明教也說不出什麼,畢竟瑕不掩瑜,實實在在的勝利那都是擺在明面上的。
徐壽輝絲毫不在意,揮手打斷道︰“是你的就是你的,別人也搶不走,此次叫你過來,是有事商量!”
眼下整個書房里,就他們三人,李興澤心知,只有徐壽輝談論核心事宜的時候,才只會留他們師徒二人相商。當下點頭末座落了下來。
接下來徐壽輝提的事情,倒把李興澤驚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還不待說完,抱拳急道︰“元帥切莫心急!”
“為何?”
鄒普勝不解地問道。黃州和蘄春等地,經過他們的相關治理,目前百姓人人稱贊,正是元帥稱帝的大好時機。
管理機構臃腫不堪,急需改制,這也就是徐壽輝稱帝的另一個打算,對于李興澤的反對,也是疑惑不解,安撫道︰“李小子不急,慢慢說來!”
李興澤當即直起了身子,緩步道︰“現在我部軍心雖穩,但誰人為將,現在尚未可知!”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直指要害,無非講的是水軍在陳友諒手里,掣肘頗大。
鄒普勝本想插嘴解釋,但徐壽輝遞過去一個眼色,便又按捺下來,待李興澤全部說完再提不遲。
李興澤並沒有注意到二人神色,繼續沉吟道︰“這出頭的椽子先爛,眼下並無其他義軍領袖有此做派,擔心我們會成為元廷首當其沖的目標!”
“說的不錯!”
鄒普勝估摸著李興澤說的差不多了,便站起身笑道︰“考慮的很周全,不過你之前要求的事情,總算給你辦妥了!”
“啊”
李興澤自己都忘了提過什麼要求了,頓時怔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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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壽輝可不像這兩個人,盡在他面前打官腔了,忍不住插嘴道︰“還是彭祖師想的周到,把他們師兄弟分出幾個人安插到了黃州各個軍中!”
說起這個,李興澤這才反應過來,他記得鄒普勝講過,除了周子旺,他還有好幾個師弟,說起來,自己還從未見過,當下來了興趣,便急道︰“是誰?”
鄒普勝笑而不語,只是神秘道︰“晚上你就知道了!”
想不到師傅還是這麼老不修,李興澤也只能感慨當初怎麼就輕易上了賊船。
李興澤的反對意見,徐壽輝也听進去了,當下皺眉問道︰“那你說什麼時候合適?”
眼下黃州政軍體系混亂一片,就是因為職責不明所致,李興澤考慮再三,便說道︰“等打敗寬徹不花,可好?”
黃州紅巾軍這邊全部改制,沒有兩三個月的磨合期,到時候萬一元軍攻來,紛亂不堪。
徐壽輝和鄒普勝不禁對望一眼,李興澤說的確實有些道理,只好暫時作罷,擊敗一直對他們虎視眈眈地寬徹不花再說。
明教那邊四處開花,反觀白蓮教這邊,除了韓山童,王權還有徐壽輝,並無他人。
李興澤在回住處的路上一直在思考,韓山童被寬徹不花視為眼中釘,那不過是因為他知道一些秘密,但徐壽輝和王權好似並沒有秘密,那為何寬徹不花始終盯著黃州不放呢。
直到晚上吃了飯,李興澤也在反復考慮這個問題,直到張君寶听到門外有人敲門,出聲提醒,這才醒了過來。
“拜見軍師!”
來人是水軍中的兩名百夫長,李興澤依稀記得他們名字,叫丁四和徐東,當下疑惑不解地問道︰“不知二位將軍這是?”
丁四笑了笑,瞅了下屋外再無其他人時,便低聲笑道︰“你應該叫我師叔才對,我叫丁普郎,這位是徐明遠!”
听到丁普郎的名字,李興澤頓時眼前一亮,驚喜道︰“原來二位就是我師傅說的水軍將領!”
來人的輩分要比李興澤高,張君寶也不是外人,便招呼二人落了座。丁普郎苦笑道︰“當初我和明遠分到陳友諒手下也是意外,但沒想到,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場!”
陳友諒用心不軌,為人狡詐,再加上倪文俊等人暗暗架空徐壽輝,不得不說,彭瑩玉當初想的很周到。
想到這里,李興澤急忙問道︰“水戰本事,學得幾分!”
“這”
丁普郎頓時啞口無言,這話該怎麼解釋才對,倒是徐明遠不假思索道︰“根據我二人的觀察,陳友諒水戰如天馬行空,毫無破綻可學,倒是如何訓練,我們基本上掌握了!”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正奇結合才能達到最佳效果,二人在這麼短的時間能學得些本領,也足夠自傲了。
李興澤點了點頭道︰“選好地方了嗎?”
問完這話,李興澤便知道問得唐突了,自我嘲諷道︰“黃州加上蘄水,就這麼大點地方,哪里能秘密建軍呢?”
丁普郎附和道︰“師佷所言極是,另外就是船只的問題,目前陳友諒手中雙桅戰艦二十余艘,蒙沖戰艦四艘,戰力非凡,不是我們短期可比的!”
眼下,水軍將領有了,這兩位再加上齊大旺,但是船只和兵員還沒有,李興澤也是頭痛不已,這如何秘密得起來。
蓬萊酒樓依舊是人聲鼎沸,李興澤在店小二的招呼下,找了個二樓靠窗邊的座位,點了兩個小菜,一直在考慮昨日的問題,味同嚼蠟,也不知吃出什麼味道。
望著樓下不斷喝賣的攤販,李興澤不由得出了神。
“想什麼呢?”知道李興澤來了後,崔鶯鶯便稍作打扮,腳步輕盈地走到跟前,笑嘻嘻地問道。
李興澤回過神來,見到明月般雙眸的崔鶯鶯,苦笑道︰“還不是軍中那點事情,說起來好久沒見崔姑娘了,快請坐!”
崔鶯鶯鼓起腮幫子,埋怨道︰“這都幾天了,才過來!”
崔鶯鶯對李興澤的情意,恐怕全黃州的人都知道,李興澤自己又何嘗不知,只是不知該如何開口,木訥道︰“這幾天事情比較多!”
誰曾想到,名聲在外的李軍師會這麼木頭,崔鶯鶯心中暗暗叫苦,但隨即想到,未必不是好事,總比一些花天酒地的人要強。
崔鶯鶯笑著問道︰“你那筆財寶的去處,也不關心了?”
李興澤這才想起來,當初可是把挖到的寶藏全給了崔鶯鶯,當下來了興趣,催促道︰“是不是大有收獲?”
崔鶯鶯撇嘴道︰“哪有那麼快,在漢陽,武昌等地建了不少生意的點,探听消息也著實方便了許多!”
漢陽府和武昌府距離不遠,倒是徐壽輝向西發展的一條路線,李興澤不禁暗暗欽佩,崔鶯鶯想的倒是周全,在紅巾軍將來的路上鋪設點,將來少不了內應。
說起這個,李興澤倒想了起來,漢陽那邊多湖,當即有心問道︰“那邊元軍的水船多嗎?”
不問生意,而問戰船,玲瓏剔透地崔鶯鶯馬上明白過來,李興澤在這里一個人發呆,恐怕就是此事,當即嫣然笑道︰“李大哥這算不算軍機要事?”
李興澤腆著老臉,訕訕說道︰“你也不是外人,這等事情莫要張揚出去!”
之前崔鶯鶯老嫌李興澤出去不帶她,這下可找到理由揶揄一番,自是不會放過。(未完待續。)
崔鶯鶯也不忍再捉弄他了,便笑道︰“你當你們軍中那點事我還能不知道,趙將軍早告訴我了!”
“啊”
李興澤一張臉頓時變成了苦瓜狀,除了趙普勝沒有別人,雖說崔鶯鶯不是外人,但這麼機密的事情說出來,知道的人越多越麻煩。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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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鶯鶯可不管李興澤是否驚訝,接著說道︰“說起來也奇怪,元廷在沔陽駐扎了不少戰船!”
得到這個消息的李興澤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告辭便走,氣的崔鶯鶯又是一陣腹誹。
“你的意思是,想要瞞過陳友諒的耳目?”
待李興澤將沔陽的事情說出來後,徐壽輝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其實之前關于黃州如何擴張的問題,彭瑩玉也有指令過來,恰好和李興澤此次的目標能達成一致,徐壽輝便笑道︰“放心吧,明日軍議,你自會知曉!”
雖然不知道徐壽輝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既然說到這份上了,李興澤只得抱拳離開。
此次軍議,涉及到黃州紅巾軍的領地問題,沒人敢耽擱,一早便在大廳里坐的滿當當的。
徐壽輝看到人全了,百戶以上的人全來了,也不廢話,直接宣布了這一次的會議主題,明教那邊多番攻伐,取得了不俗的成績,白蓮教在黃州這邊也得有動作才行。
這番話剛落下,眾將都開始交頭接耳起來,說起來,地盤越大,意味著以後升官的機會越多,未嘗不會成為一方諸侯,有點野心的,譬如陳友諒等兄弟三人,就暗自竊喜不已。
這次不用徐壽輝安排,急不可耐地陳友諒便站起來抱拳道︰“元帥,末將願為前驅效死!”
又是這個陳友諒,以前名不見經傳的,後來跟著李軍師征戰了一番,現在倒也勢力慢慢見漲。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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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有人站了出來,也都紛紛站起來爭執,誰也知道,有李興澤跟著,這十有**就是送功勞的戰斗。
鄒普勝只是眯著眼楮,笑而不語,這次本就是打著秘密行事的主意,陳友諒主動跳出來,反而更好。
徐壽輝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拍板道︰“陳將軍,就由你與大將軍二人,率軍攻打九江府!”
想不到這麼快便要與九江府那邊動手了,陳友諒高興地大聲應道。倪文俊雖心有不喜,不能自領一軍,但命令以下,便只好應了下來。
本來眾人以為這麼安排就完事了,誰知,徐壽輝接著說道︰“李軍師,就麻煩你帶著明將軍攻打漢陽府了!”
“哇”
這下眾人可是炸開鍋了,徐元帥這次可是大手筆啊,水陸兩軍分兵攻打兩個重鎮,尤其是李興澤那邊,黃州紅巾軍不過近三萬人,去打漢陽府。
風險和利益並存,漢陽旁邊就是江夏,如果順利攻下,那麼黃州紅巾軍將從東面窺視整個湖廣行省了。
將重要的漢陽府讓李興澤去打,眾人誰都沒有懷疑,畢竟李軍師戰功赫赫,難啃的骨頭自然要讓他去。
掃了一遍眾人的表情,徐壽輝暗自偷笑,本來就是這種攻取計劃,想不到秘密建立水軍,這麼輕易就能瞞過倪文俊和陳友諒的耳目。
會議散了後,陳友諒走到李興澤跟前,抱拳請示道︰“軍師,不妨我這邊給你分點船吧!”
李興澤似是考慮了半天,為難道︰“船就不必了,听說你手下的丁四和徐東挺厲害的,不妨借我使使!”
要不是說起這兩個人,陳友諒還真記不起是什麼人,回憶了半天,這才明白李興澤說的是誰。
張定邊手下兩個平時很木訥的呆子,名聲不顯,就不知道李興澤是如何知道的,雖然很疑惑,但陳友諒還是答應了,待離開後,悄悄拉著張定邊問那兩個人的情況。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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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
得知李興澤借走的是丁四和徐東,張定邊就捧腹大笑道︰“也不知道李軍師听誰說的,那兩人笨死了,教一遍根本記不住,得教很多次!”
看張定邊一副求之不得的樣子,陳友諒也放心下來,只要不是好手就行,就擔心李軍師借人不還,要是這麼個情況,那兩人回不回來無所謂。
看到眼前不明所以的丁普郎和徐明遠,李興澤將剛才借人的事情說了,兩人自是喜出望外,早想脫離陳友諒了,想不到居然這麼輕松。
李興澤為了穩妥,將兩人暫時安排在趙普勝手下作親兵。
倪文俊和陳友諒作好準備,便先行出發,畢竟陳友諒之前在馬口胡駐扎了一部分船只,他們從那邊整裝備戰較為合適,倒是李興澤這邊,沒有著急出動,反而是備了不少糧食,這才慢吞吞地帶人出發。
寬徹不花自從唐州離開後,便一直住在漢陽府,為得是找到機會尋黃州徐壽輝的麻煩,沒想到北上的別帖木兒被李興澤抓了。
這才慌張地派遣漢陽守將桑節去救,幸得明教中有人暗自幫忙,從潁州的大牢里沒有費什麼力氣,將別帖木兒救了出來。
此刻,父子兩個都在漢陽府暫居,李興澤得到地圖的消息,寬徹不花知道後,立即給湖南元帥何思南去了封信,此次他打算聯合親家,一道去找黃州和李興澤的麻煩。
別帖木兒剛從潁州逃脫,未避免李興澤狗急跳牆,繼續找他的麻煩,秘密到了漢陽府後,並沒有拋頭露面,反而是指揮著桑節做好守城的準備。
元廷在漢陽府的守軍有一萬人,算是不少人了,得知李興澤大舉來攻的消息。桑節手下有個萬戶將領,姓鄭,關于城防的事情,桑節也沒過多操心,全權交給了老鄭。
紅巾軍不過三萬余人,如何能攻下有一萬人把守城高牆厚的漢陽府,桑節雖未和李興澤交過手,但還是不敢馬虎,幾乎每天讓老鄭盯著守城器械和修理城牆等事宜。
李興澤知道漢陽府的情況,也不廢話,到達後直接讓紅巾軍圍了漢陽便悄悄離開了。
“孟元帥,好久未見!”
李興澤在張君寶的背後,遙遙向孟海馬抱拳喊道。
孟海馬一開始也沒想到李興澤會讓他來攻打荊門,雖說二人關系不錯,但涉及兩教的地盤問題。
當下近了前,不耐煩地大聲嚷嚷道︰“需要我老孟派兵幫忙就直說,還送我個荊門州!”
“嘿嘿”
李興澤猜到孟海馬肯定會想到,略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請人幫忙也是無奈之舉,只好把荊門當作回禮了。
“你就這麼把荊門送到老哥,你們的徐元帥不會把你下大牢吧?”孟海馬裝作驚訝狀,揶揄道。
“咦”
李興澤撇了撇嘴,奇怪道︰“好久不見,孟元帥竟然會開玩笑了!”
這話音剛落,二人相視大笑。
待笑過之後,李興澤正色道︰“孟元帥這里不知有多少兵力能抽出來?”
這次李興澤傳訊過來的時候,孟海馬也考慮過,他如果想在襄陽站穩腳跟,必須要和徐壽輝部連成一片,才能對周圍的元軍產生震懾,故而將見過血的老兵全拉了出來。
想到這里,孟海馬拍著胸口,大聲笑道︰“李軍師大度,我孟某豈是小氣之人,這次有三萬襄陽老兵供以驅遣!”
孟海馬絲毫沒有明教那些人的彎彎繞,之前援助了李興澤千余騎兵,此次又將敢戰之兵抽出來,足見心胸寬廣,而且言下之意,這麼些人隨便你折騰。
“好”
李興澤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感動,斬釘截鐵地抱拳道︰“多謝孟元帥慷慨!”
商議之後,孟海馬便率領一萬襄陽紅巾軍直達荊門,李興澤在樂仙橋做好埋伏。
襄陽距離荊門有段距離,孟海馬又是大張旗鼓地行軍,自從出兵以後,這消息便到了富珠哩的案上。
之前江北行省的豫南之地,被紅巾軍攪得天翻地覆,想不到,沒多長時間,這湖廣行省也不得安寧,李興澤率軍圍了漢陽,而孟海馬後腳緊接著來打荊門,守將富珠哩也是頭痛不已。
富珠哩自從襄陽被紅巾軍拿下後,一直提防著孟海馬,此次紅巾軍來攻,便作好了萬全的準備。
富珠哩召集了城內的富戶,強征了不少家丁,勉強湊夠一萬之數,這才出城迎敵。
同等的兵力下,富珠哩還真不懼孟海馬,光是野戰,就有足夠的信心拿下紅巾軍。
孟海馬也不廢話,見富珠哩擺好陣勢,便抽出吊環長耳刀,大喝道︰“沖!”
這批襄陽紅巾軍都是跟著孟海馬一同起事,又在臥龍崗血戰過的老兵,命令剛下,便吼吼著揣著兵器沖了上前。
富珠哩瞧見紅巾軍亂七八糟的沖過來,心中不斷冷笑,這種兵力也敢與他對陣,向後發了一道指令,後軍的射手就開始張弓搭箭。
只是一輪箭矢,襄陽紅巾軍被漫天的箭矢打了個措手不及,不少人中箭倒下,孟海馬看在眼里,雖心疼不已,但仍然不斷大喝︰“繼續沖!”
直到四五輪箭矢的打擊之下,襄陽紅巾軍損失了差不多千余人,但也奔到了元軍陣前,富珠哩下令出擊,雙方這才開始近身接戰。
(未完待續。)
雙方的士兵糾纏在了一起,戰場上,一時之間,血肉橫飛,雖戰力不如元軍,但襄陽紅巾軍奮力拼殺,只不過堪堪與其打成平手。栗子小說 m.lizi.tw
“咚咚”
孟海馬看到情形,心知不能力敵,眼見元軍只是前軍搏殺,並未全軍出動,趕緊示意敲鼓退兵。
襄陽紅巾軍如退潮般的向後撤去,元軍的戰陣前倒下不少紅巾軍士兵的尸體。
富珠哩還以為紅巾軍歇息一陣便要發動第二波攻,豈知,竟是全軍朝後退去。
這不過才第一次交戰就要撤退,富珠哩頓生懷疑,但看到陣前倒下的尸體,心中一松,當即冷笑道︰“下令,全軍追擊!”
自紅巾軍起事後,一直挑動各地駐守的神經,元廷視為心腹大患,各地守將亦是如此,不會放過任何一次擊敗紅巾軍的機會。
孟海馬謹記李興澤的叮囑,臨走時並不慌亂,而是中軍後軍交替掩護的緩緩撤退。
撤退就撤吧,還裝作一副沒事人的樣,富珠哩瞧在眼里,心笑道,孟海馬不過是外強中干,以為這樣好像有人埋伏似的,其實不然,這麼做不過是欲蓋彌彰而已。
想到這里,富珠哩也不客氣,大吼道︰“快些追擊!”他打算依靠元軍的追擊,一舉沖垮孟海馬的隊伍。
孟海馬時不時得回頭觀察元軍的狀態,見元軍已經開始快步追了過來,當下心中冷笑,面上卻急道︰“快跑,元軍要追過來了!”
元帥都這麼喊了,紅巾軍士兵當下就亂作一團,也不顧什麼陣型了,一股腦的向前逃奔。
本來李興澤很是擔心孟海馬能不能順利將元軍引過來,正在忐忑不安地轉悠,忽然探子來報,孟元帥已經帶著元軍快到這邊了。
李興澤當下一喜,連聲喝道︰“都埋伏好,等元軍的前軍一過,我們立即沖下去!”
這次在樂仙橋這邊,李興澤專門挑了兩處有高矮山坡的地方,密密麻麻的野草能將人徹底掩蓋住。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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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海馬手下這些兒郎基本上都在李興澤的手下混過,臥龍崗之戰,大戰沙河,無論哪次都打贏了,所以對于李軍師的指揮調動,沒人提出半分異議,都老實的執行。
此刻,元軍的隊伍早就不成樣,瘋狂地追趕著紅巾軍,尤其是當地富戶手下的家丁,亦是如此,當初富珠哩可是許下諾的,紅巾軍的一個人頭可值不少錢。
李興澤已經站了起身,抽出寶劍,大吼道︰“殺”
還沒待富珠哩反應過來,兩邊的山崗上傳來陣陣喊殺聲,頭上包著紅巾軍的人,一群群的沖殺到元軍身邊。
孟海馬所率領的紅巾軍也回過頭來,雙方的情形一下反了過來,變成紅巾軍追著元軍殺。
疲憊不堪的元軍這個時候要是逃跑,肯定是跑不過以逸待勞的紅巾軍,富珠哩連忙砍了幾個逃跑的人,這才吼道︰“都回頭,結陣!”
那些富戶的家丁不懂,可不代表元兵不懂,趕緊相互依偎,結起了圓陣。
李興澤和孟海馬同時大吃一驚,元軍這種陣法的厲害,他們可是知道,急忙讓紅巾軍不要有絲毫的停留,直沖元兵。
這次反而是那些家丁幫了紅巾軍一個大忙,慌亂之下,見到元兵結陣,如沒頭的蒼蠅般,紛紛撞了上去,尋求保護,結果,搞的陣型亂七八糟。
紅巾軍找到空缺,一起涌了上前,元軍瞬間就被沖了個七零八落,迅速被紅巾軍分割,然後進行圍殺。
富珠哩這次所帶的一萬元兵全軍覆沒,連他本人也不知道所蹤。
孟海馬待打掃完戰場,這才和李興澤率領不到三萬紅巾軍直奔荊門,區區只有幾百人守城,看到紅巾軍,直接溜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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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形成夾擊之勢,李興澤伏兵盡出,讓趙普勝準備帶一千騎兵北上去安陸府晃悠一圈,以免那邊出兵影響攻打漢陽的計劃。
老鄭這個人已經年過四十,沒有家人,孑然一身,除了好賭沒別的毛病,漢陽府前段時間新開了家興盛賭坊,他幾乎天天泡在那里,把身上輸了個干淨。
他並不知道這家賭坊都是崔鶯鶯的手筆,當然,大家誰也不想到,負責城防的鄭萬戶居然是這里的常客。
得到城內的消息後,李興澤少不得要利用這個老鄭,以最小的代價,讓紅巾軍攻入漢陽府。
此間賭坊的董掌櫃,瞧見老鄭來了,立刻迎了上去,點頭哈腰熱情地說道︰“鄭大人,又來了。”
“嗯”
老鄭心情不太爽利,最近手氣也太不順了,將老底連番輸掉,就連前幾天桑節給的賞錢,也快輸了個精光。
老鄭從腰間摸出幾粒碎銀子,仿佛有些舍不得的樣子,在手中掂量了幾次,轉頭看到荷官正在那邊喊買定離手,便走了過去。
董掌櫃眼中寒光一閃,想起城外遞進來的話,打算等待老鄭輸個精光,便是他下手的時機。
想到這里,便暗暗朝荷官打了個眼色,荷官示意,開始針對鄭萬戶做一輪新的布局。
這幾輪下來,鄭萬戶手里的銀子輸了個精光,瞅著身邊興高采烈的賭徒,不禁暗生羨慕,嘆氣為何自己的時運為何如此不濟。
輸紅了眼的老鄭,也顧不了那麼許多,當下跟董掌櫃賒了些散碎銀子,繼續賭了起來。
直到天色暗了下來,昏暗的火燭在吵鬧的賭坊里不停地跳動。
此刻,鄭萬戶手里已經輸的干干淨淨,當下臉色一冷,走到董掌櫃人前,拉到一邊,威脅道︰“董當家的,今天莫不是你們動了手腳,怎麼我一回都沒贏!”
董掌櫃不禁心中暗暗叫苦,荷官也太狠了,雖然大家明確目標就是老鄭,但也不能逮住一只羊狠薅羊毛吧,哪有一局都不讓人贏的。
‘身經百戰’的董掌櫃老臉一紅,苦笑道︰“我說鄭大人,您是這里的熟客,即使宰,我也不能宰您啊!”
老鄭也只是裝腔作勢而已,作為一名資深賭徒,他的賭品還是有目共睹的,只不過將賒來的銀子輸了個精光,有些急眼了。
“唉”
老鄭心里不是個滋味,好歹他在城里也算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就這麼欠人錢,頓時臉色一變,有些為難道︰“董掌櫃,你看最近紅巾賊鬧的厲害,等殺退這幫人,下來賞銀,我再還你,可好?”
董掌櫃四下瞧了瞧,眼見周圍沒人,將老鄭拉到一邊,低聲試探道︰“不知大人那邊是否還缺人?”
“嘶”
眼下正是用人之際,老鄭當然不會嫌人多,但是董掌櫃這般,似乎有些不一樣,當下警惕道︰“怎麼,你要往里面塞人?”
董掌櫃趕緊擺了擺手,解釋道︰“是這樣的,我有幾個同鄉,一直想入軍中立個功,也好光宗耀祖,只是沒人照拂”
看到老鄭的臉上似乎輕松下來,董掌櫃緊接著說︰“不能白讓大人照拂不是,從今兒以後,您在這邊的開銷,全算我的!”
俗話說,財帛動人心,老鄭心下一動,當即問道︰“此話當真的”
“當真!”
“趕明兒讓他們去我那報道!”老鄭當即正了正身形,又打起了官腔。
董掌櫃趕緊彎腰施禮道︰“那就多謝大人了!”
徐壽輝又和往日一樣,拉上鄒普勝同去巡城,街上的民眾見到是徐元帥,紛紛行禮。
徐壽輝不禁感慨地嘆氣道︰”還是李小子說的對,民心才是根本!“
“你?”
鄒普勝嗤鼻道︰“以前你哪還想過這些,縱兵搶劫過多少富戶了!”
徐壽輝不禁老臉一紅,以前哪懂這些,不過是急著爭搶地盤。現在地盤大了,而且軍隊的人數也越來越多,不禁有些憂心。
想到這里,徐壽輝低聲道︰“鄒老道,現在老韓身死,寬徹不花好像將目光放到我這邊了!”
“嗯”鄒普勝也是皺眉點頭道︰“現在我們這邊還好些,我擔心王權那邊可能會出意外!”
現在白蓮教這邊三名元帥,已經身死一名,只剩下兩人,彭祖師現下不在湖廣行省,真有個什麼事,還得他們拿主意。
兩人正肩並肩,緩步就要拐出街道時。突然,鄒普臉色一變,大吼道︰“閃開!”
話音剛落,只听屋檐上邊傳來‘鐺鐺’兩下弓弦聲,直沖徐壽輝而來。
說時遲那時快,鄒普勝拂袖轉身一把將徐壽輝推到了牆角邊,回身蹬牆,反向飛上了民房的屋檐之上。
屋檐上有兩名粗布模樣打扮的人,分別遮著面罩,手里各拎著一把小巧的弩弓。
“哼”
鄒普勝負手直立在屋檐上瓦片之上,任憑微風拂動,竟是不動分毫,冷笑道︰“閣下何人,江湖上還沒有人敢在我眼皮子下動手!”
兩名漢子似乎有些驚慌失措,想不到一向看起來猥瑣的老道士竟然這麼厲害,當下對視一眼,拋下弩弓,二人抽出兵器,手持匕首沖了過來。
鄒普勝仿佛沒看到似的,動也不動,待兩人近身後,猛然向後撤步,一個倒空翻,‘砰砰’兩腳分別踹在兩人的胸膛上。
兩人受不住鄒普勝的大力,直接被踹飛在屋檐外,滾落在街道上。
(未完待續。)
紅巾軍士兵已經現這邊的不對勁,趕了過來,看到徐壽輝呲牙咧嘴地坐在牆邊,而另一邊是兩名遮面的刺客。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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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鄒普勝從屋檐上縱身下來後,直接怒道︰“抓起來!”
兩名刺客哪里會想到被鄒普勝踹倒後,居然會腿腳酥軟,沒有絲毫的力氣,眼看就要束手就擒,當前一名刺客面露猙獰,突然朝另一名的刺客脖子上揮手抹了後,接著自刎倒地。
一切都是瞬息之間,就連去查看徐壽輝情況的鄒普勝也是來不及阻止,根本就沒反應,更不用說其他紅巾軍士兵了。
鄒普勝此時也顧不上徐壽輝了,趕緊奔了過去,掀開兩人面罩,見到都是漢人模樣,眉頭緊鎖在了一起。
徐壽輝揉著剛才被鄒普勝一推之下,撞到牆壁的老腰,疼的直抽抽,走過來問道︰“能看出什麼人嗎?”
“不知道!”
鄒普勝搖了搖頭,心道,不知到底何人,居然派來死士刺殺徐壽輝,此事非同小可。當下看了徐壽輝扭曲在一起的五官,疑惑道︰“你沒事吧?”
徐壽輝不滿地嘟囔道︰“你試試被人一把推到牆上,嘶,疼死我了!”
鄒普勝頓時一陣氣結,情急之下救了他的老命,他怎麼不說。
這次為保證能迅佔住城門,要選派精兵強將偷入進去,趙普勝將幾個人的名單遞過來時,李興澤的眼楮都圓了,這都能頂一百人了。
除了丁普郎,徐明遠,還有花少峰和澄明,澄海,包括明玉珍的手下傅友德。
李興澤不禁咂舌,驚訝道︰“老鄭那邊能塞那麼多人?”
先不說人數多寡,這一個個壯漢,只要把守住城頭,簡直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不要說漢陽府城了,就連城高牆厚的襄陽府估計都不在話下。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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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普勝無奈道︰“這眼見我要去安6府那邊嚇嚇元軍,不給你這邊安置妥當了,我不放心!”
知道趙普勝是一片好心,李興澤當下心中一動,感激道︰“謝謝師叔!”
如計劃般,幾人被董掌櫃安排地和老鄭見了一面,把鄭萬戶差點沒嚇尿過去。
這幾個人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尋常人等,一個個虎背熊腰,雙眼精芒大盛,走起路來虎虎生風,身上還有著不同尋常的血腥之氣。
老鄭趕緊把董掌櫃拉到一邊,邊回頭望,輕拭了下額頭冒出的冷汗,哆嗦地問道︰“我說老董,你可別蒙我,這幾人恐怕不簡單吧?”
本以為老鄭以為他會找一些推辭,哪里想到,董掌櫃居然一臉正經地點了點頭,低聲介紹道︰“他們之前在老家干的是無本買賣!”
老鄭這才恍然大悟,難道他感覺這幾個人身上隱隱傳出來的殺氣,更不用說身上若隱若現的血腥味。
當下,鄭萬戶狠狠地拍了一下董掌櫃的肩膀,大笑道︰“好,好,我定不會虧待了他們!”
元廷中的蒙古人享樂幾十年,軍紀敗壞,都是貪圖玩樂之輩,往昔之盛不過是昨日黃花。此刻見到這一等一的好漢要加入進來,老鄭自是喜不勝收。
至于無本的買賣,無非就是山賊或者土匪,凡是見過血的,誰手底下沒那麼幾條人命,老鄭對于這些才不在乎。
瞧見眉開眼笑地老鄭,董掌櫃雖面容上賠著笑,卻也是暗自心驚,這幾人不愧是跟隨李軍師踏遍千軍萬馬元兵的好漢,他看到心里不禁都有些顫,更不用說是常人了。
光看那武力值就不老鄭都不用測試,直接拉的幾個人去了城內的軍營,將幾個人全部安排成百夫長,便自己走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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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知道規矩不?”
待老鄭離開後,一名瞧著是痞子模樣的人,斜眼看著這幾人,嘴里不正經地叼了根野草,朝他們喲喝起來。
這幾人中,自是以傅友德和丁普郎二人為主。
傅友德擔心將這里收拾不好,恐影響計劃,剛要抱拳施禮,卻被丁普郎一把攔住。
丁普郎一瞧傅友德那副窩囊樣,就看不起他,不屑道︰“就這麼個雜種,你還要意思意思?”
一听這話,傅友德當即火冒三丈,低吼道︰“姓丁的,別找事!”
花少峰打算上前將兩人拉開,豈知被徐明遠拉住,悄悄地附耳道︰“以前兩人在黃州的時候就沒少打!”
花少峰這下一拍腦門,才想起來,兩人分屬陳友諒和明玉珍手下,以前可不是沒少打嘛。不禁頭疼起來,這才來元兵軍營第一天就又鬧不開心了。
那名痞子登時急了,這幾個人都沒搭理他,反而他們自己鬧僵起來,頓時破口大罵道︰“爺的話你們沒听到,是不是?”
傅友德一肚子火正好無處泄,此刻又被那名痞子一激,當即走了過去,二話不說,直接一腳將其踹倒在地。
這下,所有在場的人都愣了,誰也不會想到突然來這麼一出。
丁普郎只是眼瞧著,雙手抱懷,不住地冷笑。
傅友德這一下算是在軍營里犯了眾怒,登時許多元兵圍了上來,打算讓這幾名新人知道什麼是規矩。
瞧著三五成群的元兵面色不善的圍了上來,傅友德沒有絲毫驚慌,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竟是絲毫不放在心上。
眼看這幫軍營里的老兵油子似乎不會輕易作罷,丁普郎放下往日的恩怨,也走了過來。
“上啊!”
待幾十名老兵油子圍上來,沒人指揮,竟異口同聲的喊道,朝幾人撲了過來。
老兵油子們面目猙獰嚇唬老百姓還行,怎麼能嚇得了這幾個人。
“呸”
花少峰直接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誰都知道他是箭神,但是不知道他的拳腳功夫如何。
當即擼起袖子,對住迎面而來的元兵,雙肘一上,將兩人直接放倒在地,一動不動。
被丁普郎譏諷地傅友德更是滿腔怒火,將氣全部撒在了這些元兵頭上,這也不是內部打架,反正他們是臥底,面對這些元兵,更不會手下容情,幾乎是一招一個,將人放倒在地。
經歷連番大戰下的幾人,哪會將這些魚蝦放在眼里,不到一會兒,圍困上來的幾十號元兵紛紛倒地不起,輕的還能躺在地上嗷嗷直喊,重的直接倒在那里一動不動。
這幾個人凶神惡煞的模樣,再加上非凡的身手,著實將軍營里其他人嚇壞了,哪里還敢上前找茬,紛紛向後退去。
“還有哪個不怕死的來?”
丁普郎直接一聲怒吼,響徹了整個元軍大營,一張如煞神般的臉色,嚇的軍營里所有人都如鳥作獸般散開,當即,整個軍營的外面空無一人。
這次幾人動手可都沒軟,幾乎全是暗下黑手,凡是躺在地上不能動的,醒著的也沒幾個能自由活動的,差不多全被打殘了。
不得不說,丁普郎這一嗓子氣勢沖天,雖然平時不喜陳友諒,但並不妨礙傅友德看人的眼光。
“好漢子!”傅友德忍不住,夸贊道。
丁普郎在陳友諒手下刻意壓抑了很久,都沒有這麼囂張過,當下,繼續冷笑道︰“姓傅的,咱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動過手了吧,趁此機會,不妨切磋幾下!”
傅友德做事穩重,但不代表他怯懦,被丁普郎一激,頓時心里來了興趣,握拳咯咯作響,鄙夷道︰“來就來!”
說罷,兩人就擺好了架勢,至于其他幾個人,只能眼巴巴得看這場爭斗。
“哎你們怎麼還來勁了?”早有元兵將軍營里生的事告訴鄭萬戶,急忙趕過來就喊道。
士兵之間相互斗毆是家常便飯的事情,老鄭平時睜一眼閉一眼,哪會想到,這幾個走江湖的剛來,便廢了幾十個人,看著遍地的哀嚎,不禁有些心疼。
丁普郎這才想起來李興澤的吩咐,讓他們盡快豎立起威信,只要拿到一個城門的防守權利,任務就算成了。
趕緊裝出一副苦不堪言的臉色,為難的抱拳道︰我們兄弟剛來,受不了他們這份鳥氣,一時沒收住手,請大人責罰!”
不管身手好不好,起碼很尊重領導,老鄭對于這點還是很滿意的,見這幾人都抱拳低頭,好像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于是便放下心來,責備道︰“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
這幾人哪個不是人精,當即反應過來,傅友德趕緊上前,嬉皮笑臉道︰“大人,我知道有家館子不錯,咱們去那邊喝點?”
說罷,從懷中掏出幾粒碎銀子,偷偷塞給了鄭萬戶。
“呀喝”
老鄭雖然滿臉訝色,但是心中卻很滿意,想不到董掌櫃推薦的人還真不錯,當下點了點頭,跟隨幾人離開了軍營,竟是再不看地上那些倒霉鬼。
鄭萬戶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知道這幾名壯漢都是見過血的,也不敢過于太把自己當回事,幾杯酒下肚,就開始稱兄道弟了。
“大人,咱們還怕那紅巾賊,直接殺出去得了!”花少峰裝作喝的有些五迷三道,隨意試探道。
“傻,真傻!”
鄭萬戶 溜了一口酒,砸著舌頭批評道︰“你們當外面那群紅巾賊好惹啊!”未完待續。
幾人相互交換了下眼色,丁普郎不解地問道︰“我瞧著紅巾賊沒多少人啊?”
鄭萬戶當即笑了起來,擺手道︰“你們剛來,不懂這里面的道道,威順王厲害吧?還不是被城外那幫人打的屁滾尿流的!”
寬徹不花竟然在這里,幾人不禁面面相窺。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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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萬戶還以為他們驚訝于紅巾軍的戰斗力,接著解釋道︰“放心吧,咱們這次有別帖木兒將軍指揮,肯定沒問題!”
這消息一個比一個勁爆,丁普郎裝作什麼都不懂,撓著頭問道︰“大人,這個別帖木兒將軍是誰啊?”
“切”
鄭萬戶鄙夷道︰“威順王的大兒子唄,你們這消息也太閉塞了吧!”
別帖木兒不是被抓了,怎麼會在這里?雖然都很驚訝,但都面色如常的繼續聊天喝酒,接下來,幾人也沒探到其他有用的消息。丁普郎趕緊朝花少峰打了個眼色。
花少峰會意,借口有事離席,便直接去找董掌櫃,把消息傳出去。
李興澤得到城內傳出的消息,也是大吃一驚,心里疑惑,別帖木兒不是交給潁州方面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轉念一想,便猜測到肯定是被救了,心中不禁暗氣,費了多大的勁才將別帖木兒打敗,一切又白搭了。
“黃州急報!”
李興澤這剛為別帖木兒的事頭疼完,就有紅巾軍士兵送來信。
得知徐壽輝遭人行刺,李興澤就再也坐不住了,好歹是一軍主帥,並且是在自己的駐地,這可不是小事。
而且信報令他立刻回去,李興澤不敢耽擱,趕緊讓趙普勝代為領軍,與張君寶一道返回了黃州。
徐壽輝看到李興澤,面露尷尬地笑道︰“這個時候招你回來,確實有些過分了!”
知道就好,大戰在即,這個時候讓人回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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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翻了翻白眼,無奈地抱拳道︰“元帥相招,豈敢不回!”
張君寶心知他們這是內部有事商議,打了個招呼便要離開時,誰知,鄒普勝卻急忙叫住了他。
雖然心里很疑惑,但張君寶還是停了下來。
徐壽輝點了點頭,緩緩說道︰“不只是我們,元廷也在打漢人龍脈的主意!”
這個事情,李興澤記得韓山童臨死交代過,便疑惑地問道︰“韓大帥不是說跟宋帝陵墓有關系嗎?”
“嗯”
徐壽輝接近著解釋道︰“這個事情不矛盾,宋帝的陵墓涉及漢人的江山!”說完,朝鄒普勝打了個手勢。
鄒普勝跟著說道︰“白蓮教目前有三位元帥,之前,有關如何進入宋帝陵墓的地圖拼圖,都交給了大師哥周子旺!”
也就是說,只有找到周子旺才能拿到地圖,李興澤無奈的聳了聳肩道︰“可惜已經死了,找不到了!”
“不,他還有後人!”
鄒普勝立即否定道︰“只是听說他的後人入了我們道家,目前還不知道是哪派,所以很棘手!”
張君寶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留他在這里听的目地。
果不其然,鄒普勝朝張君寶笑道︰“師佷常在江湖上行走,應該可能會想到誰人會知道這個事情!”
張君寶思量了一下,隨即開口道︰“要說八派之中,唯有我的一名好友趙宜真遍游天下道門,我覺得他應該會知道不少!”
鄒普勝點了點頭,跟听的暈暈乎乎地李興澤解釋道︰“天下道門八派為趙宋家守護著八個如意!”
韓山童可是臨死前交代過,八個如意才能開啟宋帝陵墓,李興澤眼前一亮,按照這麼說,只要找到這八派中人,豈不是事就成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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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道門之事,鄒普勝唏噓不已,感慨道︰“想我全真一教,因為守護龍脈鑰匙,糟到元廷覬覦,終歸是走脫了一些人,幸得掌教真人暗傳,以道家八派為其護法,保我漢人血脈!”
李興澤雖入道門,但沒有一天去了解過,鄒普勝說道︰“除了我們上清派,還有其余七派,分別是玉堂派,天心派、道德派、先天派、靈寶派、清微派和淨明派!”
鄒普勝笑道︰“這次沒有君寶還真辦不成,听說趙真人喜靜,最煩人打擾清修!”
作為老資格的鄒普勝都不行,李興澤頓時吐了下舌頭,誰知道他和張君寶過去會不會被人攆出來。
李興澤疑惑道︰“那為什麼著急的叫我們回來?”
鄒普勝冷笑道︰“元廷自以為聰明,找我們白蓮教三位元帥的麻煩,豈不知,沒有鑰匙,空得地圖也是枉然。這次徐元帥被刺,為防萬一,需要你盡快先一步拿到地圖,畢竟還沒人看過!”
“嗯”
事關漢人龍脈,李興澤當下也不敢馬虎,趕緊抱拳和二人告別,跟隨張君寶去清微派。
漢人找尋元廷的龍脈,同樣,對方也是如此,究竟是元廷延續還是改朝換代,一切就看天意了。
二人雖快馬加鞭,但終是共騎一乘,路途崎嶇,幸得水路上白蓮教的弟兄們幫忙,不停歇五天之後,二人這才到了素有天下秀之稱的峨眉山。
清微派的趙宜真在峨眉山清修,要是與他不熟的人還真不清楚他的行蹤所在。
即便是這樣,張君寶還是帶著李興澤在山里轉悠了兩天,終于發現了山半腰有兩間小茅草屋。
張君寶抹了抹額頭上的汗,長吁道︰“總算找到了!”
李興澤滿腹疑團,這他娘哪還是朋友,還得漫山遍野地找住的地方。
還不待二人走近,屋內便傳出來朗朗笑聲,大聲喊道︰“君寶吧?還帶了個人?”
中氣十足,而且山間隱隱帶回聲,李興澤光听這聲音,便知道此人的功力絕對在張君寶之上。
論起年紀,趙宜真要比張君寶大些,屬于李興澤叔叔輩的,但和張君寶是同輩論交,自然不講究這些。
見到趙宜真推門走了出來,李軍師慌忙抱拳行禮︰“上清派李興澤拜見趙真人!”
來之前,鄒普勝就多番叮囑,趙宜真乃道家高人,要李興澤注意態度,萬不敢有絲毫怠慢。
趙宜真一听李興澤是上清派的,禁不住‘哦’了一聲,便上下打量個不停。
直到看了一會兒,才輕輕點頭笑道︰“此子命格,我竟是看不出來半分,但確是與我道家有緣!”
以前鄒普勝這麼說,現在趙真人也這麼講,李興澤差點淚奔,尼瑪,老子難道真是當道士的命嗎。
待三人落了座,趙宜真正色道︰“你們的來意我已知曉,你們可知,孛羅帖木兒前段時間來找過我!”
“啊”
李興澤聞言,滿臉的驚訝之色,孛羅帖木兒是答失八都魯的兒子,而他老爹這段時間還不斷在蜀地蠢蠢欲動,當下急問道︰“真人,可是因為地圖之事!”
趙宜真神色肅穆道︰“雖不中,亦不遠矣,找我來是如意之事!”
李興澤暗自心驚,如意可是開啟宋帝龍脈的鑰匙,這等機密之事,元廷中人怎麼知道。
矢刺把都很聰明,知道王貴的作用不僅僅是跟他里外勾結將南陽府拿下,因為王貴還是王權的親兄弟。
將其送至四川行省元帥府後,在答失八都魯的威逼利誘下,王貴居然將從王權那里听到的一些隱秘之事全盤托出。
對于全真教下流落各處的這些道士,答失八都魯還真沒什麼好辦法,通過各種途徑首先知道了峨眉山是清微趙宜真的駐地,便派自家兒子首先來探探口風。
元廷在風雨飄搖中過了這麼些年,早已是外強中干,現在又被遍地的紅巾軍折騰的有些傷筋骨,對于道門這些人,根本是無暇顧及,再加上這些道士各個神通廣大,根本惹不起。
孛羅帖木兒雖為貴族子弟,但也知道個好歹,趙宜真融合各家之長,一身本領早已通天,即便帶了五百名怯薛軍隨行,在見到趙真人時,依然不敢有絲毫怠慢,那客氣模樣比見到自己親爹還正式。
趙宜真瞧見孛羅帖木兒假惺惺的樣子,不住地冷笑道︰“全真門下視你們為仇敵,你不會不知道吧?”
這點人就敢來找他,就不怕他一怒之下,伏尸千里嗎。
孛羅帖木兒也不笨,這麼快就被趙宜真堵到門口,當下凜然說道︰“趙真人說笑了,那也是皇族之事,我父子為人兵將,自是受命為先,說不得,確實該向真人賠罪!”
孛羅帖木兒的祖上所正是當年元廷伐蜀的主將。
趙宜真一身本領通天,畢竟方外之人,對于許多事情早已看淡,懶得與這廝計較,便冷冷說道︰“來我有什麼事?”
孛羅帖木兒小心翼翼地將來意說出來,無非是想請趙宜真出山,擔任護法一職。
至于這些人的來意,趙宜真早就算出來了,請他出山不過是借口,真正目地無非是他手里的如意。
“滾”
趙宜真也不廢話,伸手遙遙一指,便扭頭進了屋,竟是不在搭理一句。
孛羅帖木兒雖心有不甘,但屁也不敢放,乖乖下山了,趙宜真在巴蜀之地,名頭太響亮了。
趙真人那一指,把孛羅帖木兒嚇了個半死,以為趙宜真要放清微五雷轟,一路上盡看天上會不會落下響雷。
(未完待續。)
李興澤萬萬沒想到,元人的動作竟然比他們快,先不說對黃州一直虎視眈眈的別帖木兒,這下連蜀地的答失八都魯都知道了,接下來情況可能會越來越糟。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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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煩亂的李興澤站了起來,他感覺自己快坐不住了。
元廷分封的達官貴族們如果知道的越來越多,那他們紅巾軍以後將會面臨四處被圍的情景,畢竟對大都皇宮里那把椅子有興趣可不在少數。
“李小子莫要著急,須知我們八派會全力協助你破壞元廷龍脈的!”似是知道李興澤的想法,趙宜真大笑道。
李興澤怔住了,難道所謂的龍脈真的能改變朝代更迭,便突然出口問道︰“龍脈真的那麼重要嗎?”
“那你得自己試試了!”趙宜真並沒有解釋,只是淡淡說道︰“你們到這里來的時候應該空無一人!”
說罷,趙宜真便拂袖送客。
這算怎麼回事,大老遠跑來听了些故事,連如意都沒拿到就這麼回去了,不甘心地李興澤的正要開口時,卻把張君寶一把拉走了。
“不是,師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下,李興澤可是有些急了,被張君寶拉出門口時,著急地問道。
張君寶卻神秘地笑道︰“說明時機未到,而且趙真人已經說稍後會協助你了,你著急作甚!”
兩人說話這麼大聲,耳聰目明的趙宜真豈能不知,苦笑聲,在屋內像是自言自語道︰“周伯顏此刻正在金陵!”
周伯顏是誰?二人同時愣住了,緊接著,突然相視一笑,他們已經達到了此次而來的目地了。
既然此間事了,二人打算立刻下山,畢竟紅巾軍還在圍著漢陽府,戰事一觸即發,稍有不慎便會被元軍反攻。
下山途中,張君寶忍不住問了出來︰“師弟,趙真人那句話我始終沒明白,來這里的時候沒見到人是什麼意思?”
李興澤突然停下腳步,聯想到趙宜真之前說起過孛羅帖木兒的事,瞬間冷汗下來了,趕緊問道︰“師兄,五百怯薛軍,你問題大不大?”
張君寶當即明白過來,瞪著圓眼盯著李興澤問道︰“師弟,你的意思不會是元軍埋伏我們吧?”
五百怯薛軍的戰力相當于萬名紅巾軍,等于接下來兩人恐怕要面對萬人的圍攻,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栗子小說 m.lizi.tw
幾千名阿速軍都差點讓張君寶和趙普勝深陷息州,更不用說怯薛軍了。
“唰”
張君寶一下抽出寶劍,冷笑道︰“師弟,咱們一起殺出這峨眉山!”
自從知道自己身體的異常,李興澤閑暇之余也試驗過,以他目前的速度和力量甚至肌體,和一名習武多年的人竟毫不遜色。
見到張君寶豪氣沖天的模樣,李興澤也是抽出腰中寶劍,挽了個劍花,面露決絕之色,淡淡地笑道︰“盡快趕到漢陽是正理!”
孛羅帖木兒早將方圓十幾里清了個干干淨淨,猜測到會有紅巾軍的人來找趙宜真。
果不其然,等了還沒幾天,探子傳來消息,有兩名道士打扮的人上山,孛羅帖木兒立刻將那五百怯薛軍在快到山下時做好了埋伏。
快到山腳時,張君寶突然停下腳步,長嘯一聲,大聲吼道︰“是誰,滾出來!”
得知已經被發現,孛羅帖木兒帶著怯薛軍從石道兩旁的樹林里走了出來,見兩名道士手持寶劍,便已心知他們的身份並不簡單,便拍掌笑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李興澤冷哼道︰“你們想要干什麼?”
一名身材魁梧的年輕道士帶著一名似乎年紀不大的道士,戰力可想而知。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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孛羅帖木兒看似客氣地壞笑道︰“我想要的估計兩位都能告訴我,不妨去元帥府一敘,如何?”
李興澤嗤之以鼻,不屑道︰“廢話少說,你要戰,我便戰!”
孛羅帖木兒用孔子的論語,李興澤用成吉思汗的話,竟是一點便宜也不願意讓他佔。
這兩名道士瞧著也不像好相與之輩,孛羅帖木兒也不墨跡,招手一揮,整整五百名怯薛軍將二人團團圍住。
閃亮的亮甲披身,左手持短斧,右手握刀,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怯薛軍。
說起來,這還是李興澤頭回真正意義上的見到全副武裝的怯薛軍,這身裝備別說元廷的千戶了,就是萬戶,除了蒙古貴族,有幾個能配備上的。
經歷過多次萬人戰陣的李興澤已經不是當日的吳下阿蒙,豈會將五百人放在眼里,何況他現在仗著穿越帶來的福利,更不會被這種小小的陣勢嚇倒。
俗話說,會咬人的狗不叫。高大威猛的怯薛軍的眼中除了冷漠再無其他,只是默默地盯著二人。
張君寶暗嘆一聲,低聲咬牙道︰“師弟,你身手靈巧,待師兄給你殺出一條血路,盡管逃走,什麼也別管!”
說罷,也不待李興澤反應過來,張君寶大吼一聲,沖了上前。
不說怯薛軍手中那一對兵器,光是滿身的盔甲就夠嚇人的了。
李興澤也不廢話,待張君寶沖上前後,竟是提氣一縱,翻身踢了上去。
一時間,張君寶的寶劍與怯薛軍的兵器踫到之後,竟是火花四濺,使出蠻力,才將元兵踹倒在地。
李興澤劍走輕靈,知道元兵的防護好,被圍之下,騰挪空間甚少,只得來回跳躍,仗著力氣大,踹倒元軍的同時借力反彈,使得行動不便地元軍來回奔波。
眼疾手快的張君寶吃虧之後,專刺喉嚨之處,連番幾下,刺死了幾名怯薛軍。
李興澤沒有那麼好的眼力,只得憑借輕靈的伸手,將一記記重腳踹到元軍的頭盔之上。
孛羅帖木兒想不到這兩名道士如此難纏,一時之間,竟然能與怯薛軍打成平手,當下揮刀吼道︰“變陣!”
這下,怯薛軍不再單獨作戰,而是四面八方迅速站成一列列的人,繼續壓縮兩人的移動空間。
“師兄,腿!”
李興澤高聲喊道,突然矮身,一招橫掃千軍,揮劍掃到兩名怯薛軍的小腿上,對方應身倒地。
張君寶頓時明白他的意思,當即也不費精神在刀劍如林的人群中找對方的喉嚨,同樣連番揮劍指向怯薛軍的下盤。
兩人連續這麼干,竟把怯薛軍的士兵們鬧的好不尷尬,連連後退護自己的下盤。
怯薛軍此刻有些顧上顧不了下的感覺,前排連連後退,造成後排的擁擠,一時之間出現了些許慌亂。
張君寶心道,好機會。
眼中精光一閃,身體猶如旋轉的尖刺,連續翻身挑倒怯薛軍,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硬是被他殺出一條路來。
李興澤飛身而起,提縱之後,做滾地葫蘆狀,手中揚劍連番掃動,怯薛軍又是一個挨一個倒下。
不到一眨眼功夫,兩人竟是打開了缺口,二話不說,迅速跑進了叢林之中。
孛羅帖木兒頓時急了,連忙喊道︰“快追!”
這個時候,孛羅帖木兒不斷的暗自懊惱,當初他下令活捉,結果給了兩人一定的空間,怯薛軍沒敢下死手,不然,一堆短斧扔上去,肯定能砸成肉泥。
怯薛軍一開始還能追上,但是身著重甲的他們,哪里是兩個身體靈巧道士的對手,不到一刻,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叢林里。
看著一個個呆若木雞的怯薛軍,孛羅帖木兒差點沒哭了,當初怎麼忘記帶騎兵了,即便峨眉山再陡峭,定不會讓這兩名道士逃脫。
“哈哈”
張君寶蹲在一條小溪邊,不住地擦洗道袍上的血漬,這上面不止是怯薛軍的,還有他自己的,看到李興澤的樣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墨色道袍都快掛成一縷縷的布條條,忍不住指著笑了出來。
一時間,李興澤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兩人這次虎口脫險,幸運成分居多。
光看二人這身打扮,從道士瞬間變成了乞丐,全身道袍沒一處好的,全是破爛不堪,身上都有不少劃開的傷口。
“嘶”
李興澤也用溪水擦拭身上傷口時,忍不住呲牙咧嘴的叫了出來,真他娘的疼,這都多久沒有受過皮外傷了。
一場激戰下來,兩人都有些累了,躲到暗處稍作休息,而張君寶卻老神在在的站了起來,好似在做一些招式動作。
“師兄,你在作甚?”李興澤皺著眉頭不解地問道。
張君寶並沒有直接開口,連續做了兩套動作後,苦笑道︰“我只是突然有些心得了,剛才面對怯薛軍那身重甲,想著以一種別樣的方式來擊倒他們!”
“哦?”
雖然已經猜到幾分,但李興澤依然佯作大喜,驚訝地問道︰“師兄悟到什麼了,說出來听听!”
張君寶遺憾的搖頭道︰“目前還沒想太明白,只是覺著是否能以一種別的力量來代替自身這種力量!”
李興澤心道,那不就是太極拳的借力用力嗎。
當下,並沒有道破,畢竟這是一代宗師的體驗,機緣難得,可不能被自己破壞掉。
李興澤聳了聳肩,無奈道︰“師兄,你說實話,這次咱們來峨眉山,你帶盤纏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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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兩人破衣爛衫不說,身上還有隱隱血痕,這種狀態下,趕路都成了問題。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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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君寶詫異道︰“你身上的銀子呢?”
這話問的,李興澤哭喪著臉,無奈道︰“剛才在地上滾來滾去,別說銀子了,連銅板都掉光了!”
直至此刻,李興澤才反應過來,怪不得人家拼殺都是高來高去,你見過有幾個滾地葫蘆的,玩‘土行孫’的都是散財童子。
總歸兩人就一匹馬,提前拴到一片樹林里了,瞧目前的情形,只能是盡快找到白蓮教的弟兄,不然兩人路也不用趕了,每天就忙著打獵填飽肚子吧。
兩人一路疾行,回到漢陽時,紅巾軍已經將漢陽府包圍了差不多半月有余,都在等李軍師的攻城命令。
“城內的消息如何?”
李興澤見到趙普勝,便著急的問道。
趙普勝無奈的搖頭道︰“還沒有混上城守一職,畢竟時間太短!”
眼下,漢陽府城幾乎每個門,都從內填了太多堵門之物,憑一兩個人還真挪不走,即使攻上城頭,也無法讓大軍迅速進城。
黃州紅巾軍向外擴張的第一步就如此難打,這會影響到軍中士氣的。
李興澤沉吟片刻,好似下定了什麼決心,斬釘截鐵地吩咐道︰“師叔,這邊由你繼續盯著,我帶著魯法興去打安陸府!”
“這樣行嗎?”
趙普勝擔心道,畢竟人馬不多,眼下又要分兵兩線作戰,恐怕會影響接下來的戰事。
李興澤雙手一攤,無奈道︰“總不能等他們來兵圍困我們吧,我就帶兩千人走!”
兩千人對漢陽府的圍困還沒什麼太大影響,趙普勝也只得同意。
安陸府所在的位置並不太重要,除了一個千戶丑閭,帶的千余人守城,在無其他兵力。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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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州紅巾軍的戰斗力有目共睹,簡直不能用差來形容,知府綽嚕並不擔心,早以前徐壽輝天天帶著人四處躲閃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但得知李興澤率兵來安陸府,綽嚕當即就有些急了,這位可是滅掉元軍豫南主力的關鍵人物,俗話說,人的名樹的影,老虎畢竟是老虎,帶著一群綿羊,照樣菜他。
還是丑閭坐的住,見到綽嚕在廳里四處亂轉,忍不住勸道︰“知府大人,你急什麼,那李興澤雖強,不過也才帶了兩千紅巾賊,而且是黃州的本部兵馬!”
想不到丑閭還如此大意,綽嚕急忙道︰“你可知那李興澤多厲害!”
丑閭滿不在乎道︰“但那領的又不是襄陽和潁州的兵,不過是他們黃州的兵而已!”
“嘶”
要按他這麼說,綽嚕倒是放心不少,仍然有些猶豫道︰“那可是兩千人啊!”
這個綽嚕還真不知兵,丑閭無奈的解釋道︰“古人雲,倍則圍之,我們還有一千人呢,他們才多少人,您就放心吧!”
話說這兩千人,稀稀拉拉的站在城下,相比高大的城池,也不過是一小撮人而已。
綽嚕越看越奇怪,不禁納悶了,這怎麼看也沒有兩千,估計也就是個一千人左右,不過轉瞬一想,肯定是紅巾賊為了擴大陣勢,虛報兩千。
想到這里,綽嚕不禁撇了撇嘴。看到黃州紅巾軍連個陣型也沒,突然心思一動,慫恿道︰“丑將軍,你看咱們能出城迎戰嗎?”
丑閭也沒想到,傳聞中李興澤帶兵很厲害,但瞧著黃州紅巾軍的這些兵,站都沒個正形,不禁撇嘴點頭道︰“我看問題不大,待探子看看有沒有伏兵再說!”
“還是丑將軍想的周到!”綽嚕佩服道。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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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經常干詐敗誘敵這種事情,元軍幾乎人人都知道,但也不能被他的真敗給騙了,丑閭打算待打探清楚,再做下一步決定。
魯法興雖一直跟著明玉珍,但實則是徐壽輝的心腹,此次來攻打漢陽,專門將他配給了李興澤。
魯法興一路上就和悶頭葫蘆般,一句也不吭,李興澤奇怪道︰“魯將軍,有什麼好法子拿下安陸府嗎?”
“好叫軍師得知,安陸府有我軍內應!”魯法興臉上依然不咸不淡,冷冰冰地抱拳道。
想不到還真是個榆木疙瘩,怪不得雖然忠于徐壽輝,但也不樂意魯法興在跟前,要不把人會悶死的。
安陸府有內應,這個事情李興澤還真沒听別人講起過,于是更加疑惑了,不解道︰“魯將軍如何得知?”
“這”
魯法興臉上終于露出一絲尷尬,慢吞吞說道︰“其實是崔姑娘之前安排的,上次去酒樓,她告訴我的!”
看來崔鶯鶯早就在湖廣行省安置了不少內應,想到這里,李興澤忍不住笑了出來,保守秘密的人還真是除了魯法興,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黃州紅巾軍的將軍幾乎全是大嘴。
這下子,攻打安陸府便不是問題了,李興澤重新部署了戰斗計劃。
李興澤讓紅巾軍故意擺出亂糟糟的隊伍,無非就是想吸引丑閭。
沒等多久,城門‘吱呀’一聲打開,丑閭帶著近千人,沖了出來,竟不多言語,一股腦的就沖了出來。
“快跑!”
李興澤這次更過分,不管元將信不信,直接招呼上人就跑。
在一旁的張君寶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提醒道︰“師弟,你也太懶了,最起碼打一下再跑吧!”
即使是個小兵也能看出這是引誘的,可見這有多失敗,李興澤邊瞅著後面的追兵,邊喘著氣跑道︰“真亦假時假亦真,假亦真時真亦假!”
听的張君寶一陣暈乎,不就是個引誘而已,至于搞這麼多歪門邪道不。
這要給了旁人,誰也不信,但丑閭早已派人四處查看過,附近除了平原就是河道,別說山坡了,連個齊腰深的野草都沒有,談何埋伏。
丑閭暗自竊喜,這個李興澤,憑的托大,以為他不敢追。
想到這里,丑閭大聲喊道︰“快點,追上他們!”
綽嚕萬萬沒想到,丑閭剛離開一會兒,紅巾軍就突然出現在城內,整個城內也就留了百名元兵,哪里是千數紅巾軍的對手。
綽嚕慌忙帶著人逃出安陸府,剩下的守城元兵戰斗力更是不堪,連抵擋都沒有,全四散逃走。
這次攻城這麼順利,得益于城里的內線找了個條暗道,可以直達城內,連偽裝都不必做,魯法興順利的拿下安陸府城。
待到時間差不多了,帶頭跑路的李興澤突然喊道︰“停住,擺陣!”
不得不說,馮強的練兵還是極有效果的,最起碼黃州紅巾軍能做到令行禁止,而且之前軍師專門交代過,此次裝逃半路在與元軍對陣。
黃州紅巾軍的士氣高昂,來源于對李軍師的信任,不但能打勝仗,而且能摸到不少銀子。
望著越來越近的元軍追兵,黃州紅巾軍的士兵們個個都兩眼放光,仿佛跑過來的都是肥羊。
“唰”
一聲號令下,黃州紅巾軍整齊的將長槍列前,紋絲不動。
這下可把丑閭嚇了一跳,黃州紅巾軍隱隱有些強兵模樣,這種快速擺陣回頭對敵,他手下那幫城防兵可做不到。
和徐壽輝之前交戰過,丑閭也大致知道這些黃州紅巾軍的德性,已經到這一步了,停下是不可能了,抱著嘗試的想法,繼續喊道︰“不要停,繼續追擊!”
說起城防元兵和黃州紅巾軍的最大區別,恐怕也就是體力上的。
自從練習跑步到現在,差不多半年有余,黃州紅巾軍的士兵幾乎天天練跑,有怨言的也不在少數,可是一想那元兵尸體上的銀子,這點苦算什麼。
看到漸漸已經跑近的元兵,李興澤也禁不住暗樂,這一個個上氣不接下氣的,如何是黃州紅巾軍的對手。
“魚鱗,沖!”
李興澤這下再也不會客氣了,早知道元軍的體力如此不濟,說不定城下直接就干了,白跑了這麼多冤枉路。
黃州紅巾軍挺槍便沖了上前,元兵的不堪早已落入眼中,哪管陣型不陣型,一個個嗷嗷叫的便上前就捅。
丑閭差點沒哭了,不帶這麼玩的,早知道你們這麼厲害,我就不出城了,赤果果的欺負人,城守元兵可比不上這些虎狼之輩,殺起人來,眼楮都不帶眨一下的。
黃州紅巾軍的狠勁這個時候才體現出來,打起仗來不帶絲毫猶豫,見人就捅,怕沒死透,還多來幾下,把元兵都給嚇壞了,哄的一聲,趕緊扭頭就跑。
“瑪德,別讓他們溜了!”
“我的銀子!”
元軍不跑還好,這一跑,更增加了黃州這幫人的獸性,瘋狂的你追我趕。
張君寶暗咽了下口水,喃喃道︰“如此猛士,少見啊!”
屁的猛士,也就是打順風仗是個好手。
有些黃州的士兵更過分,兵器往地上一扔,幾個人著急的將元軍直接撲倒,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猛撕拉人家的戰服。
瞧著一個個‘色’急的樣,還真是死性不改,流氓依舊。
李興澤很無語,為可憐的元兵感到陣陣默哀。在地上被幾名黃州紅巾軍扒拉個精光的元兵,哭爹叫媽也阻止不了這群有獸性沒人性的家伙。(未完待續。)
跟著打了幾回仗,黃州紅巾軍的士兵頗有心得,將元軍分為這麼幾等。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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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三六九等之分,也是李興澤偶然听他們四下傳到的,听到後一陣愕然。
李興澤惡狠狠地暗道,等你們這幫孫子見到怯薛軍,你們就哭吧,全身如鐵桶一般,扒拉衣服你都沒地方下手。
打掃戰場時,終于在個犄角旮旯里找到丑閭的尸體,極為不好辨認,除了鮮明的內襯,身上的盔甲連帶衣服被扒拉個精光。
“父王,我們先走一步吧!”
安陸府陷落的消息傳來,深感危機的別帖木兒趕緊跟寬徹不花建議道。
寬徹不花也深以為許,點頭冷笑道︰“周圍各府已經快被那李小賊拔個干淨,再無援兵!”
想起被俘的奇恥大辱,別帖木兒也是不住地咬牙氣道︰“父王,岳父大人的兵馬何時會到?”
地圖目前落到了李興澤手里,不僅寬徹不花,連何思南都急眼了,連忙集結行省本部兵馬。
事關元廷龍脈的地圖,而且涉及元廷的江山社稷,寬徹不花自是焦急萬分,只不過他和脫脫的關系搞的太差,手里現在連可調動的兵馬也沒,除了千余新附軍和五百怯薛軍,便無其他。
寬徹不花估算了一下,說道︰“差不多也就是這半個月的時間了,我們不妨去德安府先等著!”
徐壽輝的紅巾軍雖向外擴張,但德安一線卻是何思南的地盤,如無意外,輕易不會朝這邊動手,也擔心會惹惱湖南元帥。
何思南水陸兩路人馬,去攻打黃州府,必然要經過德安府,相比別處,這里似乎還比較安穩一些。
想到這里,別帖木兒點頭同意。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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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笑著吩咐道︰“師叔,給城內傳信,故意放鄭萬戶一馬!”
趙普勝驚訝道︰“這是為何?”
“武昌府!”
李興澤雙眼精光一閃,冷笑道︰“武昌府離的這麼近,相信鄭萬戶還會帶給我們驚喜的!”
原來是要利用老鄭,讓混進去的丁普郎等人接著配合拿下武昌府。
城破之時,元軍必然會向東逃竄,到最近的武昌府躲雨。本來李興澤打算全殲的,但是沒想到鄭萬戶居然開始依仗丁普郎他們,便將之前的計劃做了些改動。
“元帥,如果我們這樣,會不會兵力過于分散?”
對于孟海馬的安排,身為襄陽大將軍的李太素倒沒什麼意見,只是將自己的擔心提了出來。
孟海馬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上次與李軍師商議時,他只是建議我和王權那邊不能斷開聯系,一定要連成線才行!”
“鎖住長江及各個河口!”孟海馬接近著開口咬牙道。
王權丟掉南陽府,雖是意外,但也讓紅巾軍的各個將領明白,他們的對頭不僅是來自北面,還有西面的答失八都魯。
均縣,房縣,歸州等地以南向北為線,徹底封死答失八都魯從西向東的進攻路線。湖廣行省和四川行省水路較多,以各個水道為隘口,用來抵擋乘船瞬息而至的元軍。
以襄陽紅巾軍控制西線,而黃州紅巾軍控制東線,猶如包餃子般將整個湖廣行省囊括其中。潁州紅巾軍和鄧州紅巾軍逐漸蠶食江北行省,這樣能保證兩教紅巾軍的回旋余地。
孟海馬將整個戰略全盤托出時,李太素也被震驚了,他沒想到,兩教的高層會想的如此之多。
當下,李太素佩服道︰“還是上頭想的對,連成一片,對我軍的發展才是最有利的!”
“嗯”
孟海馬深沉道︰“現在就差東面的郭大帥了,等他起事擴張之後,東邊則無憂矣!”
說起來,郭子興那邊絲毫沒有動靜,李太素不禁奇怪道︰“按理說在定遠的郭大帥手下猛士如雲,為何還不起兵?”
各路義軍的首領也是紛紛疑惑不解,郭大帥到底在等什麼。栗子小說 m.lizi.tw
“等黃州的動靜!”
郭子興微微一笑,向郭天敘解釋道︰“趙均用不過是用來吸引元軍主力的一步棋,徐壽輝那邊同樣也是!”
郭天敘轉念一想,這才恍然大悟道︰“爹,你說的不會是何思南吧!”
郭子興贊許道︰“我兒聰明,寬徹不花接二連三的敗在李興澤手中,恐怕徐壽輝已經得到了地圖!”
事關將來誰主江山,郭天敘雖和李興澤關系不錯,但也心里不住地有些嫉妒,自嘲道︰“原本大家都看好韓山童,但沒想到,居然被元軍的流矢射中,天意如此!”
說完後,郭天敘忍不住嘆息了聲。
郭子興並沒有接話茬,心中不斷地冷笑,韓山童手里的秘密元軍豈能放過,結果潘誠那個蠢貨,自以為是,這下可好,秘密被那李興澤知曉。
白蓮教的這幾名元帥,手里的秘密,恰恰是他們沒有的,不然以明教的個性,豈能容白蓮教開拓如此之多的地盤。
想到這里,郭子興吩咐道︰“敘兒,放出消息,就說李興澤得到了韓山童的一切秘密!”
這件事情已經在江湖綠林中廣為流傳,郭子興此舉,不過是為了讓何思南知道。
郭天敘當即明白過來,抱拳領命。
烏雲遮天,原本黑漆漆的夜空里,更顯陰森。漢陽城頭上火把一個接一個,幾乎照亮了半個天空。
李興澤瞧天空,嘟囔道︰“看這天氣,明兒肯定是個雨天!”
這不是廢話嗎,趙普勝忍不住白了李興澤一眼,不滿道︰“我說師佷,前幾日時機不錯,你也不偷城,這冬日雨季,凍死人的時候,你偏要攻城!”
李興澤笑著解釋道︰“師叔莫要埋怨,這雨凍人,豈不是我們下手的最好時機!”
趙普勝這才反應過來,點頭贊同。
過了夜半,天上的雨便下了起來,許多一直在城牆上守著的元兵就感覺受不了,紛紛躲進了臨時搭建的窩棚。
以為這雨也就是一時半刻,哪會想到,結果越下越大,澆滅不少火把,元兵也懶得出去點燃了。
平時天氣好的時候,紅巾軍也不攻城,這種鬼天氣,肯定和他們一樣,不知道窩在哪里。
丁普郎早已得到信,帶著傅友德幾人趁元軍不備,謊稱加固城門,悄悄的將城門口的石頭等阻攔之物挪開。
丁普郎這幾人前段時間先在元軍兵營里立威,然後又和鄭萬戶相處之下關系不錯,守城的元兵哪敢多嘴,這幾個人非要在雨天干活,只能暗道這些傻子,不知冷暖。
“丁將軍,一會兒咱們誰掩護老鄭跑?”傅友德邊干活邊悄悄問道。
誰也不會想到,以前一直相互對立的傅友德和丁普郎,在兵營立威之後,關系突然好了起來,估計是英雄之間,惜惜相息吧。
丁普郎冒著雨考慮再三,猶豫道︰“全去是不可能,老傅你去吧!”
這幾人中,除了這兩人精靈,別人都和悶頭葫蘆一般,花少峰接下來可能還要帶兵,得跟著李興澤,而丁普郎要跟隨趙普勝去負責水軍一事,只不過,這件事暫時還不能和傅友德說。
“嗯”
按照李軍師的計劃,有一個人跟著即可。傅友德覺得問題不大,當即點頭應允,跟幾人打了聲招呼,便悄悄地隱在夜雨之中。
‘嘩嘩’
下雨聲響個不停,丁普郎感覺時機差不多了,趁著雨聲,聯合幾人之力,打開了城門。
元兵早已縮著衣服紛紛蜷在暗處打著瞌睡,竟是沒人察覺城門被打開了。
趙普勝帶人悄悄進去,吩咐先不聲張,安排不少人對著守城元兵手起刀落,將瞌睡的元兵一個接一個的殺掉,直到肅清整個西城門的守兵後,這才吩咐戰鼓擂了起來。
戰鼓聲並沒有驚動剩下幾座城守的元兵,反而是將城內不是元人富戶驚醒,打開門查看時,這才發現滿街的紅巾軍,頓時整個城內開始漸漸慌亂起來。
傅友德一把將鄭萬戶推醒,對著睡眼惺忪還不知道發生何事的老鄭大聲喊道︰“大人,紅巾軍進城了!”
鄭萬戶一下沒反應過來,直到傅友德又大聲提醒了一次,這才慌里慌張的披衣急道︰“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跑唄。
傅友德一瞧鄭萬戶這德性,便知道他已六神無主,當下二話不說,將凍的瑟瑟發抖的老鄭推上馬,無奈道︰“我那幾名弟兄在城門抵擋,咱們快去西邊!”
鄭萬戶這才想起來,連忙夸獎道︰“對,對,咱們去投靠武昌府!”
幸得李興澤早安排紅巾軍不用驚擾西城門,這才讓傅友德帶著鄭萬戶成功逃脫。
西城門的元兵見主將都跑了,哪還顧得上守門,慌忙攆著馬屁股就跑。
幾人瞧著元軍稀稀拉拉向西逃竄的背影,相視一笑,像是配合元兵似的,緊接著慌忙連聲喊道︰“紅巾軍來了,快跑啊!”
接著後面響陣陣喊殺聲。
如驚弓之鳥的元軍這下跑的更快了,黃州紅巾軍更不會放過這種痛打落水狗的機會,攆著元兵在雨中狂奔。(未完待續。)
這次雖然費了較多時日才拿下漢陽府,不過相比微乎其微的損失來講,李興澤覺得比較劃算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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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海馬手下十萬紅巾軍,一如計劃般的開始分兵向西攻取,李興澤得到消息後,也加緊了步伐。
李興澤急忙問道︰“師叔,九江府那邊有什麼消息?”
趙普勝搖頭道︰“不知為何,大將軍和陳友諒都沒有動作,反而是在馬口湖按兵不動!”
“倪文俊想干什麼?”徐壽輝在書房里,怒不可遏地朝鄒普勝吼道。
李興澤那邊按照計劃下一步將奪取武昌府,而早已出發的倪文俊和陳友諒卻遲遲沒有動靜。
朝我吼算什麼意思?
鄒普勝閃身躲開唾沫飛濺的口水,無奈道︰“我說你急什麼啊,九江府的庫春格爾是那麼好對付的嗎?”
徐壽輝這才想起來,倪大將軍之前被庫春格爾的兩個兒子擒住過一回,即使是李興澤後來參戰,陳友諒不過是剛和達楞堪堪打個平手而已。
但現在黃州紅巾軍的水軍,要船有船,要人有人,戰力豈可與以前相比。
徐壽輝心知發脾氣找錯人了,獨自氣悶道︰“水軍現在都快指揮不動了!”
這個徐元帥,什麼時候都沉不住個氣。
鄒普勝笑道︰“相信李小子不會不顧九江府的,他不是說船在沔陽嗎,我覺得拿下武昌,他會立即趕赴那邊的!”
現在只能將所有的希望放到李興澤身上了,鄒普勝也怪不好意思的,自從有了李軍師,他都懶得動彈了。
說起李興澤,徐壽輝猛然抬頭道︰“有消息說李小子得到韓山童的全部秘密,這是怎麼回事?”
這件事可大可小,唯一讓人放心不下的,恐怕只有對徐壽輝一直虎視眈眈地寬徹不花等人。
鄒普勝冷笑道︰“肯定是郭老兒將消息放出去的,他在江湖上人清門熟的!”
徐壽輝也是剛想到這一點,忍不住狠拍了下桌案,怒道︰“明教這些人就見不得窮人過年,非把元廷的目光招惹過來,讓我們替他們擋槍!”
相比明教的富庶,白蓮教幾乎是窮的叮當響,幫眾多是社會底層人員,連手中的兵器都買不起,現在已有的多是李興澤去跟元軍交戰搶過來的。栗子小說 m.lizi.tw
鄒普勝白了眼徐壽輝,不滿的指責道︰“你還知道窮人過不起年?屬你最浪費!”
好講排場,一請客就全部都請,這還是富戶捐輸了不少,又有崔掌櫃暗中協助,不然徐壽輝早被債主追的滿街跑了。
“咳咳”
徐壽輝掛不住老臉,當作什麼都沒听到,轉頭看向一邊。
李興澤笑著問道︰“你信不信,現在大將軍和陳友諒肯定吵翻天了!”
“為何?”
按理說,倪文俊是陳友諒的直屬上司,這命令一下,老實去執行,怎麼會吵架呢?趙普勝有些不信地反問道。
勢力猛然膨脹,陳友諒又怎會甘心屈居他人之下。
倪文俊的水戰功夫雖然比不上陳友諒,但那也算個好手,陳友諒怎麼會乖乖將兵權交到大將軍手里。
想到這里,李興澤冷笑道︰“九江府有達楞在,倪文俊擔心損兵折將,必然不會主動去攻取!”
堂堂的一軍主將被人擒住,還得讓人去交換,這是心里陰影。一個著急的建功立業,一個畏戰不敢上前,可不是有矛盾嘛。
李興澤並不知道倪文俊不去攻打九江府的真正原因,他和庫春格爾之間打的火熱,又如何會派陳友諒去打呢?
現在整個黃州紅巾軍的目光都聚焦在馬口湖這邊。栗子小說 m.lizi.tw
倪文俊一開始打定主意,不能讓黃州紅巾軍輕易得到九江府,始終不同意陳友諒的出兵計劃。
陳友諒幾乎是三天兩頭的找倪文俊,央求著出兵,無奈每次大將軍都是搖頭不同意。
當李興澤攻下漢陽府的消息傳了過來,一向以狡猾著稱的陳友諒再也按耐不住,忍不住氣道︰“倪文俊到底什麼意思?”
當面指責大將軍,他沒那麼大的權利,何況,在整個黃州紅巾軍中,有資格對著倪文俊破口大罵的除了徐壽輝外,還真沒別人,連鄒普勝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嗆他幾句而已。
“大哥,我瞧著有些不對勁!”張必先見陳友諒氣的拍桌子敲椅子,趕緊出口勸道。
對于這個二弟還是了解幾分的。
陳友諒停了下來,驚訝道︰“哦?”
張必先說道︰“大哥你想啊,咱們黃州的這些將領中,誰是最著急邀功的?”
那不廢話嘛,現在黃州城里滿大街都傳瘋了,徐壽輝要稱帝,倪文俊要想更進一步,除非戰功顯赫,但現在黃州無人比得上李興澤。
要說最急的人,除了倪文俊還真沒別人了。
陳友諒現在水軍士氣正盛,船只也是清一色的戰艦,拿下九江府只是時間問題,那麼,倪文俊為什麼會不同意呢?
陳友諒也陷入了沉思之中,一向心直口快地張定邊忍不住開口疑惑道︰“不會是他和元軍有某種協議吧?”
“這”
陳友諒和張必先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兩人對視一眼,陳友諒頓時目瞪口呆,而張必先卻緩緩地點頭道︰“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陳友諒有些不敢想了,黃州紅巾軍的大將軍跟元軍暗通款曲,這將來會如何,誰也無法預料。
“必先,你有什麼好主意?”陳友諒忍不住問了出來。
張必先神秘地笑道︰“九江府遲遲拿不下來,徐元帥必不會放過倪文俊的,我們何必著急呢?”
陳友諒只好忍氣吞聲下來,想上位確實也不是急于這麼一時半刻的。
誰也沒想到,矢刺把都會卷土重開,正在鄧州摩拳擦掌準備大干一場的王權得到消息時,不禁愣住了。
矢刺把都帶的人並不多,也不是之前的探馬赤軍,而是臨時建了個募兵府,招納一些財主富戶的家丁,殺氣騰騰地站在鄧州城外。
鄧州紅巾軍雖之前被矢刺把都拿下南陽府後,折損了不少人手,但現在好歹也有五萬之眾,瞧著只有一萬人左右的元兵,王權冷笑道︰“他們還真敢來!”
矢刺把都的厲害,王權和張椿已經領教了,知道這是一頭腦袋聰明的獅子,但現在紅巾軍被堵在鄧州城內,無法向外擴張,始終是個麻煩事。
王椿急忙問道︰“元帥,那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孟海馬那邊早已將戰略部署的信遞了過來,鄧州紅巾軍要和潁州紅巾軍同時東西兩側對豫南和豫中發起進攻,讓元軍自顧不暇,首尾不能兼顧。
時間不等人,王權皺著眉思考了一會兒,立刻說道︰“大將軍,傳信給李軍師,看看他那邊有什麼好辦法?”
看來也只好如此了,王椿點頭應允。
這沒過幾天,李興澤便將口信由馮飛快馬帶了過來。
都是老熟人了,彼此都不用客氣,待行過禮後,馮飛笑道︰“這邊地形我熟,所以軍師派我來了!”
“不必客氣,李軍師如何說?”王權揮手趕緊問道。
馮飛笑了笑,低聲說道︰“李軍師建議你們除了駐守鄧州外,分兵出去攻打唐州和汝州!”
反其道而行之,繞過矢刺把都佔領的南陽府,直接去打後方。
張椿大叫道︰“妙啊!”
王權也不住地點頭道︰“按照李軍師的說法,從唐州開始,北上汝州,接下來就是洛陽!”
馮飛說道︰“王元帥所言極是,李軍師正是這麼說的,而且那邊還能與潁州紅巾軍連成片,矢刺把都必不敢輕易招惹!”
如此下來,還能讓矢刺把都與他的家丁部隊腹背受敵。
唐州與新野距離還不遠,如此一來,等于除了北面,半包圍了南陽府。
寬徹不花與別帖木兒並沒有走遠,先一步到達了武昌府,打算走水路時,得知漢陽城已破,黃州紅巾軍餃尾元兵追來。
“這幫該死的混蛋,怎麼將紅巾軍引到了我這里!”行省平章星吉不滿地嘟囔道。
紅巾軍朝這個方向來的時候,可把星吉嚇了個半死,自己手下沒有可用之將,要是真打來,他除了要跑沒別的辦法。結果,紅巾軍當初只是圍了漢陽府,他才松了口氣。
別帖木兒瞥了眼星吉,冷笑道︰“恐怕平章大人日子不好過了,紅巾軍是不會放棄武昌府的!”
“啊”
听到這話,這下星吉是真急了,仿佛是抓住一顆救命稻草,扯住別帖木兒的袖子,哭喪道︰“小王爺,請您留下,權當幫下官個忙!”
老子還得等何思南來了報仇呢,誰有功夫搭理你這邊的破事。
別帖木兒直接一把扯開,冷冷地說道︰“平章大人,自求多福吧!”
想當初,他們父子從南陽府流落出來後,受盡各地知府和平章的冷眼,此時更不會管這些人的死活。
星吉有種打碎了牙齒往肚子咽的感覺,悔不該當初,寬徹不花父子說要在武昌府暫住時,他死活不同意,擔心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主要是怕得罪丞相脫脫,所以沒敢收留。
這下可好,脫脫才不會管他這邊的事情,倒是紅巾軍已經打了過來。(未完待續。)
得知漢陽城的守將鄭萬戶來了,可把星吉高興壞了。栗子網
www.lizi.tw寬徹不花父子甩袖而走,根本不管武昌府的死活。
“鄭大人,我這里只有五千守軍可供驅使!”一見到鄭萬戶,星吉不管其他,當面直接來了這麼一句,把老鄭給嚇了一跳。
鄭萬戶當即就愣了,按理他可是元廷的罪臣,怎麼仿佛是星吉的大救星似的。
在一旁的傅友德趕緊捅了下老鄭,小聲提醒道︰“大人,平章大人在跟您說話呢!”
“啊”
老鄭頓時反應過來,忙不迭地彎腰連連說道︰“下官有罪,下官有罪!”
現在就指著鄭萬戶領兵守城,星吉才不管其他,于是趕緊好言安撫,總算是讓鄭萬戶興沖沖地去找幾個千戶協商去了。
這剛丟了城池跑過來的人就管他們,幾個千戶頓時心生不滿,不過面上依舊裝的很听話。
既然接了守城的重任,老鄭自然不會客氣,以為和在漢陽時一樣,使喚人習慣了,對他們也是頤指氣使,使得幾名千戶更是恨的咬牙切齒。
在城牆上巡視的傅友德突然看到迎面走來名千戶,正要行禮,卻看到那名千戶連連朝他打眼色,當即心里一頓,面上裝作很正常的過去行禮。
那名千戶四下看了看,低聲暗道︰“午夜時分,我在這里等將軍!”
叫傅友德將軍的,除了紅巾軍再無其他人。
傅友德當下明白了,原來白蓮教里在這邊有人混到了千戶位置。
午夜時分,兩人在城牆下的拐角處,那名千戶抱拳低聲道︰“傅將軍,多有得罪,請多見諒!”
說明此人在白蓮教內的職位並不高,所以才對傅友德如此恭敬。
傅友德奇道︰“你是何人?”
那名千戶急忙道︰“小人名喚許甲,曾在至正九年時,听過鄒軍師講道!”
想不到這里居然有白蓮教的自己人,傅友德十分高興,連忙說道︰“稍後我必向李軍師推薦你!”
許甲大喜,連忙道謝。栗子小說 m.lizi.tw現在李興澤的大名,讓元軍聞之喪膽,而且趁此機會,建功立業不說,還能脫離元軍的魔掌。
傅友德問道︰“有何辦法,可拿下這武昌府!”
許甲笑道︰“其實傅將軍完全不用擔心,我單獨守一門,可以放開城門,而且別的千戶對鄭萬戶十分不滿,咱們可以借機除掉他!”
“哦?”
還有這種事情,傅友德急忙問道︰“怎麼做?”
許甲連忙將下午幾名千戶商量的結果,陷害鄭萬戶的全盤計劃告訴了傅友德。
傅友德贊同道︰“我找機會給城外送信,切莫心急!”
孟海馬得到王權的信後,便主動率軍三萬自襄陽而出,直達新野。
這番動作自然瞞不過矢刺把都,他雖然疑惑,但卻並沒有離開鄧州,畢竟元帥命他盯死王權,當然一步也不敢松懈。
張椿率兩萬鄧州紅巾軍到達新野後,與孟海馬合兵一處,不消半日便到達唐州。
兩軍士氣高昂,鄧州紅巾軍又被封鎖太久,早就憋著一肚子火,這次攻城猶如猛虎出籠,不到一個時辰,只有千名元兵把守的唐州便被攻下。
孟海馬也不耽擱,跟張椿告辭。因為接下來,李興澤的下一步目標需要他來配合,直接從荊門南下,直取江陵。
矢刺把都也沒想到,鄧州紅巾軍居然會繞過南陽府直撲防守偏弱的唐州,這下有些慌了。
照這麼下去,矢刺把都會被紅巾軍幾面圍攻不說,還有可能困死在包圍圈中,趕緊給答失八都魯傳訊,希望盡快增援。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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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吉這個時候接到元廷的旨意,讓他擔任大司農一職。
不用想,丞相脫脫還是很念舊的,知道這個時候,星吉根本抵擋不住紅巾軍,無非是想讓他盡快脫身。
得到旨意的星吉,竟是片刻也不耽擱,立即北上大都,再也不管武昌府任何之事。
“萬戶大人,有消息傳你跟紅巾賊有來往,怎麼說?”
當星吉前腳剛走,幾名千戶就來找鄭萬戶的麻煩,其中一名冷冷說道。
鄭萬戶並沒有多想,只是這些人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令他有些措手不及,當下便冷笑道︰“傳言你們也信,可知本將在漢陽時,別帖木兒可是仰仗我來守城的!”
屁,這個鄭萬戶還真不要臉,用別帖木兒拿出來嚇唬人,要知道,威順王對于武昌府的安危也全然不顧就跑了。
目前武昌府連名駐守主帥都沒有,接下來還不就是千戶的地盤,許甲竟是不听鄭萬戶的辯解之詞,吼道︰“抓起來!”
迅速進來幾名元兵,將鄭萬戶圍住。
瞧這幾個人的嘴臉,鄭萬戶瞬間明白了,恐怕這些人定罪是假,抓權是真。
上位多年的老鄭豈是魚腩,抽出腰刀,威脅道︰“你們莫為了眼前的利益蒙蔽了雙眼,要知道,現在我是這里最高的指揮!”
“漢陽?恐怕就是你送給紅巾賊的!”又上前一個千戶,不屑地說道︰“你們還等著作甚,給我抓起來!”
漢陽城固若金湯,兵精糧足,連城內都堵得嚴嚴實實的,賊軍豈是一時半伙能攻下來的,要是沒有一點貓膩,誰會相信就憑黃州紅巾軍的戰力,能這麼快打下來。
不由分說,幾名元兵上前架起了鄭萬戶。
如今沒有星吉撐腰,鄭萬戶不過是個外來將領,這武昌府內的元軍誰會听他的命令。
此時,鄭萬戶這才慌張起來,連連說道︰“哥幾個,是不是弄錯了!”
言語之中已經帶了一絲服軟的口氣。
其中有個身高力行的千戶上前就是一腳,將鄭萬戶踹倒在地,啐了一口,喝罵道︰“誰是你哥,放老實些,你指揮弟兄們忙前忙後的,可曾想過咱這些守衛武昌府多年的老兄弟們!”
鄭萬戶被下了大獄,許甲趁機將傅友德收編到自己的手下。
眼下五名千戶,分守五個城門,本來相安無事,但這下城內沒了主事的,一個個便開始尋思著如何排除異己,最後拿下武昌府的事情。
自從星吉離開,鄭萬戶又下了大獄,這幾名千戶放肆起來,手下的人都是相互摩擦不斷,短短幾天功夫,就刀兵相見了十幾起群架。
就在李興澤趁元軍內亂,自顧不暇之際,得到許甲等人暗暗打開城門時,順利攻入武昌府。
黃州紅巾軍並沒有使太大的力氣,此時的武昌府,早已混亂不堪,幾名千戶早已頻頻出手,直到紅巾軍攻入時,連反擊之力都沒有,落荒而逃。
“師佷在想什麼?”趙普勝心知接下來就是沔陽了,畢竟那是一開始的目標,主要是因為那邊的戰船。
李興澤也在知府衙門里,苦思冥想了兩天,始終為九江府的事情鬧心,到底是先幫助那邊打,還是自己這邊先攻下沔陽。
李興澤為難道︰“師叔,你覺得九江府的事情如何處理?”
如果戰線一旦拉長,勢必會影響整個戰局,九江府如果不拿下,那麼黃州將隨時面臨庫春格爾來自南面的威脅。
當初聯合孟海馬一同攻取江陵,必須是兩路人馬,沒有陳友諒的協助,必然又是曠日之戰,對于缺乏時間的紅巾軍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李興澤搖頭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出後,下定決心道︰“不管他們了,先把我們的水軍建立起來!”
既然李軍師這麼說了,那麼下一步就是要攻打沔陽了,趙普勝立刻準備兵馬等諸事。
“濟爾克敦,你帶兩千弓兵,掩護布哈!”
沔陽同知伊古輪實自從暗線傳來的消息,知道離他們不遠處東邊的黃州紅巾軍正在打沔陽的主意時,便拉上守將濟爾克敦和宣慰使布哈一同商量對策。
濟爾克敦點頭道︰“布哈,需要你那五千精兵正面抵擋了!”
布哈立即抱拳領命,此次勝負的關鍵就看伊古輪實如何抄紅巾軍的後路了。
伊古輪實憂心忡忡道︰“那個‘妖道’李興澤著實厲害,我擔心引誘不了他!”
這個李興澤,幾乎次次將元軍引誘過去,然後對其進行埋伏,這套戰術對于幾人來說,並不陌生,只不過,他們打算這次對黃州紅巾軍進行埋伏。
濟爾克敦仔細想了想,然後提議道︰“我們這樣行不行,待那李興澤到了沙湖鎮後,三面圍攻,然後撤到龍華山與其野戰!”
伊古輪實點頭道︰“我看能行,問題是,這個李興澤打算什麼時候過來?”
濟爾克敦苦笑道︰“前兩天便得到武昌府的信,說已經被那李興澤攻下,算算日子,紅巾賊要來也就是這幾天的功夫吧!”
“那好,我們就準備出兵吧!”
正當李興澤準備出發時,突然趙普勝闖了進來,神情緊張得急道︰“師佷,馬大小姐急招你去光州,說有要事!”
這個時候,突然搞這麼一下子,李興澤也有些懵,當即隨口問道︰“至于不,又不是生死存亡,還需要我們現在去幫忙嗎?”
趙普勝解釋道︰“這次的對手很厲害,潁州紅巾軍連連慘敗,大小姐說她快撐不下去了!”(未完待續。)
單從潁州紅巾軍這些主事的人來說,李興澤對杜尊道等人還真沒什麼好印象,再加上這些人隨意擺布韓林兒,讓白蓮教個個都不滿。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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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台一戰後,馬大小姐就急忙去潁州,說是韓林兒下落不明,眼下怎麼會出現她帶兵呢。
趙普勝搖頭道︰“具體情況,恐怕我們得見了她再說!”
大小姐相召,李興澤不得不去相助,只是徐壽輝這里
李興澤面露難色,趙普勝悄悄附耳道︰“師佷,你這是私事,和公事不沖突!”
私事?這是明教之事,怎麼會是私事,李興澤頓時迷茫了。
軍情如火,李興澤也不敢耽擱,讓馮飛回黃州傳訊,留下剛加入的許甲把守武昌,留下黃州紅巾軍,便帶著諸將只身前往光州。
潁州紅巾軍在元軍一堆雜牌軍的攻勢下,節節敗退,絲毫沒有之前和元軍拼殺時的狀態。
馬大小姐和杜尊道,盛文郁等人窩在光州,竟是不敢有任何動作。
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土豪和一個地主,拉了些家丁,招募了些地痞,居然將連番血戰的潁州紅巾軍打到如此境地。
察罕帖木兒,這個名字李興澤並不陌生,當日他兵圍汝寧府時,就是別帖木兒和這個土豪一起守著的。
察罕帖木兒跟李思齊,分兩路首先攻下真陽後,馬大小姐才從潁州趕來,誰知十萬紅巾軍都抵擋不住幾千民兵,被打的落花流水不說,還把羅山丟了。
“李軍師,那兩人端的厲害,簡直就是神出鬼沒!”馬大小姐想起往日之戰,不禁心有余悸,嘆息道。
恐怕這兩位用兵也是天馬行空,說起來,李興澤接觸兵事也不過才幾個月,和這兩位還真是半斤八兩。
現在潁州高層全部寄希望到李興澤身上了,只盼他能迅速扭轉局勢,不然再這麼下去,潁州怕也要丟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察罕帖木兒和李思齊召集了一干家丁,又從四處招募了些人,好不容易湊夠了五千人,幸虧別帖木兒離開的時候,給他們留下不少兵器。
“大哥,這真陽我們怎麼拿下來?”李思齊不解地問道。眼下,他們從汝寧府出來,首要目標便是真陽。
察罕帖木兒學貫古今,精于兵事,眼下天下大亂,正是群雄割據的時代。
看透這一切的察罕帖木兒立刻聯系上李思齊,打著平叛的旗號起兵。
李思齊雖勇猛過人,但無奈智謀方面欠缺,自然就以察罕帖木兒為尊。
察罕帖木兒頭也不回的笑道︰“我們不打真陽,相信紅巾賊會主動來找我們麻煩的,我打算步步蠶食掉他們!”
對于接下來如何對付潁州紅巾軍,察罕帖木兒可以說胸有成竹,經歷連番血戰的紅巾軍早已疲憊不堪。
其二就是驕兵必敗,連番的勝仗已經讓紅巾軍根本不會有任何防備心理。
這點人攻城難度大,察罕帖木兒想的很清楚,目前和紅巾軍硬干那絕對是自找死路。
這股流竄到紅巾軍地盤里的元軍,都不被紅巾軍所重視,接下來,察罕帖木兒和李思齊四處伏擊,一小股一小股的將潁州紅巾軍蠶食,短短幾天之內,杜尊道等人出兵必敗,士氣跌到了極點。
听到馬大小姐的介紹後,李興澤心里一突,壯大的自己的同時,逐步消耗潁州紅巾軍的有生力量,這人不簡單啊。
打下羅山的察罕帖木兒迅速將隊伍擴大至三萬余人,而潁州紅巾軍這邊,除了分批出去駐守的兵員,可機動力量居然只剩下兩萬人。
李興澤也是愁眉不展,除了別帖木兒之外,還是頭次遇到這麼會打的元軍將領。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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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研究過,他之前的打法和我的想法差不多!”再得知李興澤到了光州後,察罕帖木兒便沉吟道。
難得紅巾軍這邊來了個厲害角色,棋逢對手,察罕帖木兒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打算要和李興澤一決高下。
計謀方面,對方肯定不次。
李興澤不敢托大,他自認為計策方面是玩不過察罕帖木兒的,于是打算劍走偏鋒,另闢蹊徑。
“師叔,你和花將軍帶著潁州這邊的騎射手,如此這般!”李興澤悄悄地對趙普勝叮囑了一番。
潁州這邊雖然只有百余騎,但用遠程和機動速度來襲擾察罕帖木兒,就是欺負他沒有騎兵。
察罕帖木兒也沒想到,李興澤沒有選擇正面和他交戰,而是采取這種邊走邊打的方式,元兵被連番襲擾之下,竟是苦不堪言。
損失不大,但時不時的飛來一片箭矢,誰也受不了。
追還不追不上,把李思齊倒氣了個半死。
“大哥,怎麼辦?”李思齊實在受不了,滿腹怨氣,心里暗恨,要是有騎兵在手,非要這幫人好看不可。
這種吊打方式,察罕帖木兒也是聞所未聞,思考過後,便冷笑道︰“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趙普勝和花少峰帶著騎兵連續襲擾了元軍兩天,收獲頗豐,正在竊喜,忽然探子來報,發現元軍正在退回羅山的路上。
“好機會”趙普勝暗道,趕緊拉上花少峰尾隨在後面,跑上前射幾箭然後就跑。
這次元兵和頭幾次不一樣,沒有過來追,而是繼續向前跑。
趙普勝正待繼續上前追擊時,花少峰趕緊用馬別住,急問道︰“趙將軍難道忘了李軍師的吩咐了?”
趙普勝這才猛然想起李興澤臨行前的交代,失口道︰“不會吧?”
這麼過癮的事還沒玩了兩天,就被對方找到了對策。
眼下元軍這種情況和當初李興澤告訴的一模一樣,兩人憤恨不已,只得帶兵退去。
李思奇正眼巴巴得等紅巾軍過來呢,誰知探子回報,紅巾軍的騎兵竟然溜了。察罕帖木兒暗暗心驚,這個李興澤還真是厲害。
既然已經撤退到這里,索性就一股腦的也撤退回汝寧府了,畢竟元廷的封賞已經下達,讓他二人共同負責汝寧的一切事宜。
雙方的第一次交手就這麼落下帷幕,既然得知察罕帖木兒已撤回汝寧府,潁州紅巾軍的諸將才松了口氣,這下終于敢露頭行動了。
汝寧府等于是擋在潁州紅巾軍和鄧州紅巾軍中間的一塊絆腳石,現在無人敢輕舉妄動,畢竟察罕帖木兒的橫空出世著實把紅巾軍給嚇了一跳,收起了狂妄自大之心。
“韓林兒到底出什麼事了?”李興澤悄悄地問道。
之前馬大小姐突然從金剛台離開後,雖然已經告知李興澤,但具體情況還是不知,不由得八卦起來。
現下左右無人,馬大小姐也不禁感激李興澤前來義助,俏臉微冷,低聲怒道︰“是方國珍那賊子派人刺殺,幸虧劉祖師等人拼死相救,悄悄地掩護離開了!”
方國珍不是一直在海上打家劫舍,過著海盜生活嘛,怎麼會有興趣跑到陸地上來找紅巾軍的麻煩。
瞧見李興澤滿臉的疑惑,馬大小姐提醒道︰“你莫要大意,方國珍敢找韓家的麻煩,必不會放過你?”
我?我和他們八竿子打不著半毛錢的關系。
想到這里,李興澤猛然想起一事,無奈道︰“不會他們是因為韓大帥一事吧?”
“嗯”
馬大小姐的睫毛突然輕抖了幾下,說起來這個事還是她義父派人傳出去的,她不好意思明說,只得委婉道︰“韓大帥臨死前交代你的事,江湖中已廣為流傳,相信方國珍必會找你的麻煩!”
聯想到前段時間徐壽輝遭到刺殺一事,李興澤並未注意到馬大小姐的臉色,低頭沉吟道︰“方國珍究竟有什麼來頭,為何也會對這種事上心?”
看來李興澤是真不懂,馬大小姐頓時無語了,恨鐵不成鋼地咬牙道︰“方家以前是宋帝海上的護衛之一,崖山之後便消失了,也就是前幾年,因東窗事發,這才重新回到海上!”
想不到宋帝陵墓的秘密,不僅是元廷,連當年的護衛後人都蠢蠢欲動,李興澤估計里面的金銀珠寶能把人淹死,不然誰沒事竟想的挖人墳墓。
方國珍得到匯報後,暗自皺眉,此次派去的兩撥人馬都沒成功,徐壽輝身邊的鄒老道著實厲害,居然兩名死士都沒傳出音訊。
“老四,韓林兒那邊是怎麼回事?”方國珍突然問道。
方國瑛氣的拍桌子,怒道︰“劉福通還真厲害,派了潘誠護著那韓林兒!”
哪里是保護,看守還差不多。
方國珍冷笑道︰“明教和白蓮教那幫妖人還真有心思,我打算派關兒和樂兒去跟那李興澤踫踫面!”
李興澤的名頭近來太響了,元軍在他手里都討不著好。
方國瑛驚道︰“三哥,咱們不會是要朝那李興澤下手吧,張君寶那道士據說跟他可是形影不離!”
“哎呀,你想什麼呢?”
方國珍知道他想差了,趕緊解釋道︰“我這次是想讓關兒和樂兒與他談談,來相助我們一把,元廷現在找我們麻煩,此次還有些不好對付!”
剛刺殺了人家的元帥,現在就讓人家幫你,誰腦子抽了會過來。在坐的哥幾個,不禁面面相窺,李興澤腦子貌似還沒被驢踢了。(未完待續。)
李興澤腦子不會出問題,那可能就是老三腦子有水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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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的幾個兄弟全都瞟著方國珍,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方國珍不禁暗氣,兄弟五個,怎麼事事都是他拿主意,臉色不愉的解釋道︰“我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哦這下幾人明白了,利益交換,由不得那李興澤不合作,方國瑛不解道︰“那李興澤的名頭是夠響,他懂海戰嗎?”
海陸兩棲人才不是沒見過,是根本就沒听說過。
方國珍搖頭否定道︰“他或許海戰不行,但是要對付的可是答失八都魯的兒子,我不敢過于托大,畢竟那可是一省元帥!”
方國珍這次復判元廷,為的是拿到更多的地盤,之前不得不虛與委蛇,眼下他這點人馬還不足以稱霸,一句話,時機未到。
鄒普勝幾乎將黃州城掀了個底朝天,依然沒找到關于刺客的蛛絲馬跡,幾乎天天為這個事愁眉苦臉。
他和徐壽輝都很納悶,方國珍怎麼會派人來黃州,大家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也沒什麼關系可言。
此次來的是方國珍家的老二方關,舉止落落大方,有著讀書人的文雅,還有著生意人的狡黠。
“見過徐元帥和鄒大師!”方關如彬彬君子,絲毫不失禮數,讓人不禁生出親近感。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徐壽輝點了點頭,笑道︰“方家雄踞海上,我們也是佩服得緊!”
不說疑點,而是客套,方關眼中精光一閃,看來徐壽輝根本不是傳言中的那樣廢物。
方關抱拳慚愧道︰“有件事情不得不向兩位叔父道歉,這次就是父親派我過來的原因!”
兩家貌似也沒打過什麼交道,鄒普勝始終眯縫著眼,怎麼方關這次過來,處處都令人看不明白。
接下來,方關說的事情,讓徐壽輝和鄒普勝的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居然坦誠是方國珍寶被人迷惑,派人來行刺徐元帥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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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自己這邊沒有絲毫的跡象表明是方國珍做的,但是派自己的兒子過來,如此‘誠實’,沒有圖謀,誰也不會信。
方關以為講完之後,這兩名大佬會大發雷霆,最不濟也是破口大罵,誰竟然還是穩穩地坐在那里。
不愧是執掌一方的紅巾軍主帥和大師,如此能沉住氣。
徐壽輝的臉瞬間黑了下來,盡量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齒道︰“這種道歉算甚麼?”
哪有空手上門道歉的,最不濟你也得帶些東西才是啊,這才是徐壽輝生氣的主要原因。
方關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依然穩穩地施禮,接著朝門口揮手喝道︰“抬進來!”
接著朗聲唱道︰“東海深處珍珠十枚,苦寒之地千年人參十枝,活血鹿茸十對,成年熊掌五對,血色丈余珊瑚一簇!”
說完後,方關就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
徐壽輝心中此刻已經被深深震撼了,他哪里見過這些寶貝,金銀財寶見多了,估計對方也是覺得那些東西太俗。
鄒普勝更是兩眼發直,大家都是苦哈哈出身,這種禮實在太厚重了,想不到方家在海上縱橫之下,居然如此富庶。
“這”
徐壽輝暗咽了下口水,結結巴巴地說道︰“方家的道歉我接受了!”
真尼瑪丟人,鄒普勝雖然有些忍不住,但也沒像徐壽輝這麼不堪,還沒等他說話,就听到徐元帥喊人入庫。
鄒普勝暗暗捏著拳頭,心里怒火直竄,當著外人,也只好忍住,當初可是他保護的徐壽輝,怎麼就被徐元帥一個人獨吞了。
方關也沒想到,一些禮物就輕易地將刺殺之仇擺平,煙消雲散。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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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氣也消了,方關尋思的是不是該說正事了。
鄒普勝老神在在地問道︰“方公子,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
人老成精的鄒普勝可是看出來了,方家這次是有求于他們,所以才會主動道歉,要不人家誰鳥你。這次先一步問了出來,就是本著能否佔些便宜的想法。
方關暗道,這些人不愧能在元廷的重重圍困之下,建立屬于自己的地盤,心思果然非比常人。
當下,方關抱拳道︰“同是反元義軍,我父親希望李軍師能去幫襯一二!”
這個方關表情不似作偽,上次經歷借人一事,把這個徐壽輝折騰的天天都不能安心睡覺,何況是毫無淵源的方國珍,立即揮手拒絕道︰“不借,不借!”
“這”
這禮物都收了,現在卻立即翻臉,方關頓時無語,有些為難的看著鄒普勝。
這幫忙也得分時日,何況,方國珍那邊以海上漂泊為主,這李興澤去了又有何用?
鄒普勝不解道︰“元廷應該沒空找你們麻煩啊?”
方關苦笑道︰“鄒大師有所不知,元廷已經派四川行省的孛羅帖木兒準備來攻打我慶元!”
雖目前看起來是海上霸主,但是在陸上只有小小的慶元一地,這發展速度如何能起來,跟方家不擅陸戰有很大關系。
徐壽輝對此人毫無印象,便疑惑的望向鄒普勝。
鄒普勝苦笑道︰“孛羅帖木兒乃是答失八都魯的兒子,擔任行省左丞一職!”
方國珍到底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了,惹的元廷居然指派行省左丞去攻打。
說起這茬,方關不由得氣結道︰“答失八都魯不知從何得知我方家是原宋帝護衛,主動上書要來攻打!”
果然還是寶藏一事,徐壽輝暗暗向鄒普勝送過去一個眼神。
鄒普勝也沒想到自家徒弟居然成了香餑餑,四下都有人借,當下慢悠悠地說道︰“借人一事可以商量,只不過有什麼好處?”
這幫窮鬼,死要錢的,都那麼多寶貝了,依舊不滿足,方關鄙夷暗道。
想起方國珍臨行前的安排,方關點頭道︰“這個自然,不過我父親交代,此事必須和李軍師談才可以!”
這下,徐壽輝和鄒普勝都暗自偷笑,依李興澤那死要錢的德性,和他談,那無異于羊入虎口。
現在潁州紅巾軍和鄧州紅巾軍都被元軍卡住,動彈不得,為方便行事,馬大小姐請王權,李興澤等人,一同去了新野。
“湖廣行省原本劃歸白蓮教的地盤,現在要孟元帥攻取西線,不知王元帥和李軍師有何異議?”馬大小姐開門見山說道。
王權和李興澤都搖頭,表示沒有異議。
“以南陽府至洛陽一線,我明教負責東邊,絕對不會對西線有任何想法,你們有何異議?”
王權和李興澤依舊搖頭。
眼見白蓮教的人都這副德性,馬大小姐急道︰“你們好歹吱個聲吧!”
這不說話反而有錯了,王權是沒話說,而李興澤卻無奈道︰“這沒什麼好說的,確實沒什麼異議,只是擔心汝寧城內的察罕帖木兒!”
汝寧府所在的位置正好卡在兩軍中間,如鯁在喉,讓人非常難受。
現下,明教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勢,分幾路兵馬從豫東直插豫中方向,手筆不可謂不大。
馬大小姐俏臉上顯出剛毅之色,堅定地說道︰“為了讓元軍疲于奔命,只好出此下策,不然等元廷緩過勁,我們將處境更難!”
李興澤默默地點了點頭,現在幾處紅巾軍面臨的處境都差不多,湖廣行省的西邊就是答失八都魯,並且對襄陽虎視眈眈。
而一直對黃州城覬覦的寬徹不花,更是聯系上何思南,準備一舉拿下徐壽輝部。
徐州那邊的趙均用和彭大更是倒霉至極,居然用賈魯的河工起兵造反,惹的脫脫竟準備親率大軍征伐。
眾人都沉默下來,表面看起來紅巾軍在長江流域四處開花,但卻被元廷的各個主要勢力瞄上,接下來的日子恐怕極為艱難。
馬大小姐眼見這些大老爺們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酸楚,誰也不會想到,局勢突然一下變得如此艱難,竟是誰也抽不出手相互協助了。
這個時候,孟海馬突然悶聲道︰“弟兄們在西線已經遇到答失八都魯的兵馬了,看來我們有得打了!”
動作好快,孟海馬這出兵還沒幾天,眾人皆是驚訝,王權連忙關心道︰“老孟你得小心了,答失八都魯可不好對付!”
遠的不說,就說答失八都魯手底下的一名小小的千戶,就能將鄧州紅巾軍卡在城內出不來,而且還是率領的家丁雜牌軍。
正當眾人商議時,花少峰闖了進來,在眾目睽睽之下,悄聲跟李興澤說了幾句。
李興澤急忙站起身,抱拳道︰“諸位,徐元帥急令我回黃州,恐怕無法在此耽擱了!”
說是軍議,都快成了訴苦大會,白蓮教和明教此刻倒才像是一對難兄難弟。
在場諸位紛紛疑惑不解,這個時候,黃州能有什麼事情,于是抱拳相送。
“已經知道刺客是誰了?”坐在張君寶身後的李興澤疑惑道。
“嗯”
馮飛點頭道︰“是方國珍派的人,此次專門讓他兒子來黃州與徐元帥好像達成什麼協議?”
方國珍還真厲害,分派兩撥人刺殺紅巾軍的兩個勢力。海上勢力?與黃州貌似也沒什麼關系,李興澤始終想不明白,到底什麼事能將徐元帥說服,還不記仇。(未完待續。)
這老方家的基因確實不錯,方關身材適中,而且模樣頗為斯文,李興澤懷疑他如果生在棒子國,絕對是萬千少女的偶像。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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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關也沒想到,在中原馳騁戰場,呼風喚雨的李軍師居然如此年輕,雖早有耳聞,但真正見到時,才感到徐壽輝的魄力,這麼輕易就將軍權交給這麼年輕的一個小伙子手里。
“見過李軍師!”方關雖然臉上絲毫不掩驚訝的表情,依舊行禮,不以他年輕就有任何怠慢。
李興澤抱拳回禮道︰“不知方公子有何要事與我商談?”
此次徐壽輝叫李興澤回來,一是要讓他探方家的口風,二是看能撈點什麼好處。
待落了座,方關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不知李軍師是否知道孛羅帖木兒這個人?”
孛羅帖木兒此次差點就將李興澤和張君寶困死在峨眉山,豈能不知。
李興澤點了點頭。
方關郁悶道︰“我方家不過是在海上偏居一隅,竟被他們父子關注,據探子回報,孛羅帖木兒已統領水師不日將來攻打我慶元!”
常在海上漂的人,應該不會懼內陸水軍。
李興澤疑惑道︰“海戰和水戰不同,方家何懼?”
一听此言,方關便知李興澤不是完全的門外漢,苦笑道︰“李軍師應該知曉,蒙沖戰艦只適合在河中,並不適合在海中!”
洋流和河流的流速力度不同,蒙沖戰艦完全依靠人力來操作,李興澤倒也是後來問起才知道。
方關繼續道︰“元廷水師多是四桅十二帆的風帆戰船,而我方家,只有區區幾艘,剩余的全是雙桅戰船!”
這下,李興澤反應過來,別看方家在海上縱橫,但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比不上元廷的戰船。
李興澤倒是想去海上見識見識,喃喃道︰“我倒是想去,但我不懂海戰啊!”
方關擺了擺手,笑道︰“我們也是這麼想的,但家父听說李軍師懂火器!”
說起這個,李興澤才想起來,這個時候元廷應該將火器運用到戰船上了,不禁急問道︰“他們的火器配備如何?”
別人不懂,但來自後世的李興澤可是非常明白,熱兵器和冷兵器的戰斗,完全不在一個重量級上。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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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方關才真正重視起來,之前方國珍說李興澤懂火器,必然懂其運用,他們還不相信,直到方國珍講起襄陽紅巾軍如何打新野時,眾人才勉強相信。
這下又听到李軍師問及火器配備,才知道這次沒有請錯人。
當下,方關立刻神色凝重的解釋道︰“火彈瓶這是基本配備,數量大概有百余,火銃六枝!”
“火銃射程多遠?”
“約百丈!”
李興澤立刻陷入沉思,古代版的手榴彈再加上火銃,雖說數量和質量都很一般,但如果對付只懂冷兵器接弦戰的方家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方關沒有打擾李興澤,此戰涉及到方家跟元廷談判的資格,自然不敢有半分馬虎。
李興澤突然抬頭笑道︰“不知我過去能得到什麼?”
方關猶豫道︰“這個恐怕我做不了主,李軍師還得和家父談了!”
“好,我便跟你走一糟!”
李興澤依舊選擇了蓬萊酒樓的二層靠窗座位,他現在漸漸喜歡上了這種安靜的感覺了。
李興澤突然感覺鄰座有人,隨意看了眼,是位年輕的姑娘,當下也沒在多看,繼續夾著菜吃著。
方樂自從跟隨二哥來到黃州,待不住的她,四處亂逛,得知李軍師已經回來了,正在和方關談事,無聊之下,便來到蓬萊酒樓吃點東西。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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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座的那名年輕和自己相仿的小道士,正襟而坐,目不斜視,甚是仔細地夾菜,慢吞吞的。
方樂不禁有些好奇,這酒樓可不便宜,那道士桌上差不多有七八個菜,頗為精致。
這個道士左臂綁白絲布,頭上包著紅巾軍,無疑是黃州紅巾軍的人。
方樂大感有趣,便坐到李興澤對面,笑嘻嘻地問道︰“黃州紅巾軍可真有錢!”
李興澤抬頭,這才仔細看清這名姑娘的長相,柳葉彎眉,鼻子微俏,櫻桃小口,典型的江南女子模樣。
李興澤隨即看了下自己桌上的菜,不禁暗道,肯定是跑堂的不知不覺中給自己上了這麼多菜。當下尷尬地苦笑道︰“姑娘見笑了!”
李興澤朝桌上的菜一指,隨意道︰“一起吃吧,反正我一人也吃不完!”
方樂也是出身江湖,自是沒那麼講究,點了點頭,也夾著吃了起來,還邊問道︰“小道士,你在紅巾軍中是做什麼的?”
整個黃州城,沒有不認識李興澤的。
李興澤猜測這應該是外來的,琢磨了一番,便回答道︰“我就是給人出出主意的!”
方樂小嘴一撇,似乎根本不相信李興澤的話,年紀這麼輕,給人打下手做做法事還差不多,想不到,道士也愛吹牛。
不過人家好心請自己吃東西,也就不揭穿了。
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奔到二樓,看到李興澤和一名姑娘正在桌上吃飯,當下一愣,不過沒想太多,隨即大聲道︰“軍師,元帥相召!”
李興澤點了點頭,回頭朝方樂笑道︰“有事先走一步,告辭!”說罷,跟著來人便下了樓。
方樂這才明白過來,黃州城內叫軍師的除了李興澤還能有誰,長長的睫毛抖動了幾下,嘴角微微一翹。
“李小子,為什麼你一下就同意去方國珍那里幫忙呢?”徐壽輝奇怪道。
這個李興澤什麼都好,就是太懶,平時都不願意多動彈一下,這次反而要去那麼遠的地方,還挺樂意的。
見鄒普勝也是一臉的疑惑,李興澤想了想,當下抱拳道︰“元帥,師傅,各城的元軍對火器控制極嚴,我們幾乎都沒有繳獲!”
每次攻下一城,李興澤就派人去元軍的武備庫里搜查,除了火藥,連個火銃都沒有。
別人都是忙的搜羅金銀珠寶,而李興澤卻收集火藥,在黃州紅巾軍乃至別的紅巾軍中引為笑談。
對于火器這種東西,徐壽輝還真瞧不上,更不用說有著武藝傍身的鄒普勝了。
鄒普勝苦口婆心地勸道︰“李小子,那些不中用的玩意恐怕就是你同意去方家那幫忙的原因吧,自身才重要,那些外力還是少用些較好!”
徐壽輝和鄒普勝沒見過李興澤玩‘炸藥包’,覺得攻城掠地什麼的,還是武藝好些,至于火器,又慢又重,十分不便。
徐壽輝看到面色隱隱有些發黑的李興澤,便安撫道︰“去海上游玩段時間也好,放松一下,不過得盡快回來,估計過不了多長時間,何思南就會來找我黃州的麻煩了!”
話全讓這兩人說了,李興澤連分辨的機會也沒有,知道觀念也不是一下能改變的,當下也沒多言語,于是便跟兩人辭行。
恐怕只有李興澤知道,火器的運用那絕對是碾壓性的戰力。
李興澤出了元帥府,本雄心壯志的想讓徐壽輝這邊早點利用火器,結果因為觀念不同,這次的打算也落了空,不禁長嘆一聲。
說起來,每次都把火藥一股腦的給老田運回來,也不知道進度如何,便去了老田家。
老田見到李興澤,興沖沖的拉到後院。
看到一屋子里堆的全是炸藥包,把李興澤嚇了一大跳,哭笑不得道︰“田師傅,你這要是不小心,咱黃州城可就玩完了!”
老田神秘道︰“請軍師放心,如今我把這屋子單獨隔開,除了我,沒人靠近!”
這個多炸藥包就這麼隨意擺放在一間屋子里,李興澤也尋思不是個事,趁此機會,將‘手榴彈’的大概樣式說了一下,看老田能不能做出來。
老田琢磨了會,疑惑道︰“軍師,你這個東西好像跟元軍用的火彈瓶差不多!”
“咦”
李興澤驚訝道︰“田師傅,您還知道火彈瓶?”
尋常的鐵匠哪里會知道元軍這種海上利器,而且元軍還沒有把這種火器運用到陸軍當中。
老田並沒有解釋,而是笑道︰“李軍師不也是見多識廣嗎,這個東西,待我研究研究,稍後做出來咱們試試!”
老田以前是什麼身份,李興澤也懶得去探究,他最關心的是火器能否早點利用上,這樣能減少自家兵馬不必要的傷亡。
這也就是李興澤此行的真正目地,看能否繳獲一些火器,然後帶回來,讓黃州紅巾軍的戰力更上一層樓。
方樂悄悄問道︰“二哥,你知道這個李軍師的來歷嗎?”
按說自家妹妹還沒見過李軍師,方關想起早上見李興澤的情景,便笑道︰“此人舉止溫文爾雅,胸中自有丘壑,听聞他是海外歸來的,太詳細便不知道了!”
說話間,張君寶和李興澤便來到了方家下榻的客棧,敲門進來後,看到屋里的方樂時,不就是中午吃飯時的那位嗎。
李興澤奇怪道︰“這位是?”
方關解釋道︰“這位就是舍妹,方樂!”
出現在方關的房間里,猜測肯定是他親近之人,李興澤點了點頭,不禁笑道︰“說起來,我去幫忙,不知道管不管飯?”(未完待續。)
元廷水師在江浙行省方面,約幾百艘戰船,常在瀕岸的海上游弋,主要是因為方國珍經常四處劫掠過往商船,影響頗大,這次惹的元廷動了真火。栗子小說 m.lizi.tw
李興澤一直不明白,方國珍老是在海上活動,為什麼不在岸邊找個棲息之地。
方關這才說起元軍船只游弋的事情,輕易不敢露面,只要有準確商船消息時,方家才會出動。
方家將船只隱匿在福鼎的太姥山下。慶元多山,此刻方國珍的人馬都盤踞在慶元的洞宮山中。
縱馬繞過潘陽湖後,幾人便從撫州路搭乘船只,一路順水南下,經建昌路,建寧路,到達慶元。
慶元這邊山嶺連綿,群峰起伏,河谷較多,便是元軍沒有萬分準備,也不敢輕易來此。
生存在群山之中,不會輕易有人來找麻煩,但也限制了發展,方家流落到海上後,所招募的水手和士兵,總共才不過千余人。
李興澤疑惑道︰“你們為什麼不在海外尋處海島呢?”
一說這話,便知道李興澤沒在海上生活過,在場的方家人都笑了出來,高大威猛的方國珍笑著勸阻道︰“李軍師不懂,大家莫要笑了!”
接著苦笑道︰“生活總不能在海島上吧!”
元廷水師等于變相得封鎖了附近的海岸線,生活采購必須用品還得上岸交易,這不是明著告訴元廷人都在哪里嗎?
原來如此,恐怕這就是方國珍急于打破封鎖線的想法,這樣一來,也有退有進。
李興澤想到這里,沒有絲毫的不滿,畢竟是剛才自己無知,便問道︰“方頭領這邊有什麼火器嗎?”
方國珍面露難色的與幾個兄弟對望一眼,搖頭嘆道︰“絲毫沒有!”
還沒等李興澤說話,方關便進來喊道︰“爹,四叔的船隊被水師發現了,緊追不舍,需要我們去援救!”
早上方國珍派出兩艘戰船去觀察海面上的動靜,誰知,元軍水師正好停靠在不遠的七星島,發現方家的兩艘船,便尾隨而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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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艘戰船不敢停靠沙堤港,臨近時幾名好手暗中跳海,游到岸邊通報。
海上盤桓幾天都屬于正常,慶元離太姥山有約莫一天的路程,時間雖充分,但軍情緊急。
當下,方家眾人帶上李興澤和張君寶急忙趕了過去。
太姥山的山腳就是沙堤港,因進出口特別狹隘,易守難攻,不利大船進出,自從方家將這里攻破後,元廷便沒有再駐扎水師。
海港內大大小小停著約莫百余艘船,方國珍和幾名兄弟帶上水手各上了一艘船,差不多十余艘戰船緊急出港。
這還是李興澤頭一回真正意義上的‘漂洋過海’,一望無際的大海,上下起伏飄蕩的戰船,把他和張君寶二人顛的跪在船弦邊嘔吐不止。
“師弟早知道便不跟你來了嘔”張君寶翻著白眼吐槽道。
“我也不想嘔”李興澤也好不到哪里去,胃里早就吐了個干淨。
方國珍瞧見兩人的德性,心知這是一個必須的過程,也沒有笑話,只是叫方樂好生招呼。
此次被水師追擊的兩艘戰船,正是方國瑛帶的隊,猜測到三哥知道報訊後肯定便會起航,帶著元廷的四艘戰船在東引島兜了個圈子,便又繞了回來。
“方頭領打算如何動作?”初次接觸海戰的李興澤興趣蠻大的,待航行了一段時間,精神頭好了些,就趕緊問道。
方國珍苦笑道︰“我們被追上,很難跑掉,國瑛帶的那兩艘也是四桅的戰船,速度與水師的一樣!”
李興澤望著海面突然道︰“能讓我看看海圖嗎?”
這有何不可,方樂當即取出一張圖來,經過方樂的一番指點,這才勉強看懂,大概知道上面的距離和海島所在。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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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問過方樂才知道,按照他們的速度和航向,一直在向南航行,大概在四 列島南面不遠處遇到方國瑛。
“那就在四 列島與那元軍水師一戰!”思考片刻,李興澤突然喊道。
“嗯?”
要知道,方國珍可是常年在海上飄蕩的人,對于李興澤這種海戰菜鳥的話,當即產生懷疑,疑惑道︰“為何會在那里?”
本來打算著實在不行就拼掉幾艘雙桅戰船,他們力爭靠近水師,好進行接弦戰。
李興澤笑了笑,說道︰“海戰我是不懂,但敵我各有優劣,您看我說的對不對!”
李興澤指著海圖,接著說道︰“四 列島中幾個海島相距不遠,我的意思是引水師進入,然後利用雙桅機動快的特點,埋伏在這個島出口的西邊!”
突然出現在水師的四桅戰船旁,趁他措手不及,直接靠上去進行接弦戰。
四 列島其中最北邊那座最大,呈長錐型,錐末在最北,彎道約兩里,用來埋伏這十來艘戰船正合適。
方國珍驚異地眼神看著李興澤,這人可真不簡單,頭次接觸海戰,便能想到這點,以前他們和元軍的水師不止這麼一次干過。
當下佩服道︰“李軍師所言極是,那我們就這麼干!”
看著在海風中自信而立的李興澤,方樂一時也是迷惘了,這還是那個在酒樓吃飯的男子嗎。
當遠處的海岸線上冒出幾根細長的桅桿時,方國珍立即喊道︰“降帆,轉帆,左滿舵!”
幾名水手蹭蹭爬上桅桿高處,手腳麻利地解開繩子,‘嘩啦啦’聲響,船的主帆抖落下來,同時操控轉向帆迎風,然後三名撐舵的舵手將舵扳死。
‘吱呀’
老舊的海船在轉向時發出陣陣撕裂聲。
待到方國瑛的船隊近了時,方國珍的船隊這邊也做好了轉向,水手們迅速又將主帆拉了起來。元廷的水師緊緊跟在後面,雙方前後距離不過兩里左右。
並列而行的方國瑛那邊打出一陣旗語。
方國珍趕緊將戰斗方式講了出來,讓旗手告訴方國瑛。
方國瑛這下糊涂了,瞧三哥的意思,大概是要尋個海島與元廷水師交戰,明明在這里就可以打,為什麼偏要跑到遠處呢。
如果按照李興澤的說法,方國珍此次可能又要擒獲幾艘戰船了。
當下,方國珍命令所有人不得用引火之物。
海戰還真是殘酷,瞧著方國珍指揮各船一會兒如何打時,李興澤不禁苦笑。
“李軍師為何面露難色?”在一旁的方樂不解道。
李興澤回頭望著四艘元廷水師的戰船,忍不住嘆氣道︰“海上討生活還真是艱難,這種打法之下,死傷定是不少!”
方樂抿嘴輕笑道︰“李軍師何必作婦人姿態,陸上打仗不也如此嗎?”
李興澤聞言,當即一怔。
不遠處的幾座四 列島進入眼簾,方國珍指揮這十來艘船拉開距離,讓雙桅戰船先進入,然後四桅戰船做掩護之用,在後面魚貫而入。
元廷水師不疑有他,以為方家船隊打算依靠海島來擺脫他們的追擊,依舊滿帆進入列島之中。
殊不知,為了迷惑元軍,方國珍早已命殿後的幾艘四桅悄悄將主帆降成半帆,漸漸縮短了與元廷水師的距離。
此時,雙方距離不過一里左右,早以按耐不住的元廷水師船上‘砰砰’聲作響,船板前身的銃口火光一閃,碗口大的鐵球落在了方家船尾的不遠處。
李興澤知道火銃的有效距離有限,即使現在有一兩個鐵球落在甲板上,對戰船也形不成什麼有效傷害。
不過,仍然緊緊盯著遠處飛來的鐵球,生怕被砸成肉泥。
‘撲通’
又一枚鐵球飛來,差點砸中船的左弦,在戰船一側濺起了水柱,還是把船上的眾人嚇了一跳。
幾艘方家的四桅戰船已經慢慢接近四 列島的最北邊,很快就能見到錐尾的拐角處。
方國珍瞥見十來艘雙桅戰船已經在不遠處完成掉頭,自西向東沿著身後元軍看不到的地方,朝列島出海口快速沖了過來。
“滿帆,左滿舵!”即將要出列島時,方國珍猛然喊道。
瞬間船帆被海風吹的鼓起一個大包,船身傾斜之下,甲板上許多東西都滾到了另一側。
所有水手都死死按住翹起的戰船右舷,也就是張君寶和李興澤沒有想到,被摔了個滾地葫蘆。
‘撲通’聲連續響起,剛才元廷水師的火銃,幾乎同一時間開火,彈丸全部落在海中,升起陣陣水柱。
緊緊扒住船弦的李興澤眼中精光一閃,時機剛剛好。
恰巧,元廷的水師戰船已經到達了出海口的位置,沒有提防一側滿帆沖過來的雙桅戰船。
“ ”
一時間,十來艘雙桅戰船狠狠地和元廷的水師戰船撞在了一起,雙方的水手都被沖撞之下的大力摔倒在地。
猝不及防之下,沒有任何準備的元軍還沒有爬起來,而方家的水手已經紛紛扔出勾繩,搭住了元軍的戰船。
“殺啊!”
雙桅戰船上的水手們一個個順著繩子攀了過去,而方家這幾艘四桅戰船完成掉頭後,迎面沖了回去。船上的水手紛紛張弓搭箭,箭矢如雨點般落在元軍戰船之上。
有了箭矢的掩護,水手們迅速地攀上了元軍的戰船,與船上被摔的早已暈頭轉向的元軍展開了廝殺。(未完待續。)
方家的水手們都是常年在海上廝混的好手,皮膚黝黑不說,全身的肌肉分明。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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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水手們戰技比較粗糙,只是憑著把力氣再跟元軍拼殺,絲毫沒有技巧可言。
“下盤穩不住!”一直盯著這些水手拼殺的張君寶突然低聲道。
海水不停地起伏,再加上這十來艘戰船相互踫撞,在戰船激斗的眾人沒一個能站穩身形的。
仿佛是為了急于參戰,方國珍只是吩咐各個四桅戰船降成半帆,一股腦的朝元廷的水師戰船撞了上去。
“砰”
這回變聰明的張君寶趁撞上去之際,猛然一跳死死的抱住身邊的桅桿。
李興澤還在觀察雙方的戰斗情況,等到即將撞上去時,才反應過來,但為時已晚,又滾倒在地,從甲板處撞到了船弦上,頭暈腦脹不說,身上各處被撞的生疼。
張君寶瞧見李興澤沒什麼大事,便從桅桿上縱身下來,幾個起落,縱身到元軍戰船上,抽出寶劍,腳步不停,騰挪輾轉,元軍紛紛倒地。
方家的人早就听說過張君寶的本事,但是此刻看到,仍然大吃一驚,不禁面面相窺,這道士果然厲害。
方樂沒有一同殺上去,而是扶起呲牙咧嘴的李興澤,輕聲關心道︰“李軍師沒事吧?”
李興澤呲牙道︰“不妨事,疼死我了,你們每次都這樣?”
“嗯”
眼見這場戰斗已經一邊倒了,放下心來的方樂盈盈笑道︰“撞船只是為了讓對方立足不穩!”
看似野蠻,但卻是制敵招式。
即便是張君寶參與進來,每艘戰船上將近百人,差不多殺了半個時辰,這場戰斗才算結束。
“三哥,你是怎麼想到這個辦法的?”此刻有了空閑,衣冠不整的方國瑛跳過來大聲吼道。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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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國珍面帶微笑的搖頭大聲道︰“不是我,是李軍師出的主意!”
方國瑛此刻才看到方樂旁邊站的李興澤,包紅色頭巾,那不就是三哥前幾天說去請的軍師嗎?
方國瑛不敢馬虎,能這麼輕易的拿下水師的戰船,還是多虧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當下抱拳道︰“見過李軍師!”
這方家各個都英雄了得,而且謙謙君子的態度,令李興澤感到陣陣惶恐,趕緊抱拳回禮。
這次收獲了元軍的四艘戰船,只有幾十人的傷亡,算上大勝了,高興地方國珍振臂道︰“弟兄們,回家,我們要好好慶祝一番!”
“嗷嗷”一群人都紛紛舉起手臂歡呼。
李興澤看著眼前碗里的一大塊骨頭肉和旁邊的一壇酒時,瞬間無語,難道這些人就不怕營養不良,引起便秘嗎。
放眼望去,整個山洞里四處點著燭光,在昏暗之下,幾乎每個人都在撕咬著肉,舉起壇子往喉嚨里‘咕嘟’的灌著酒。
哪里是海軍,分明是海盜嘛。
身旁的張君寶早就美滋滋的抱著酒壇和這個踫,那個踫,十分酸爽,今天他的身手把這些水手們都給震驚了,紛紛嚷著要跟他學幾手。
通過今天一戰,讓方國珍見識到了李興澤和張君寶的厲害,听說這兩人是師兄弟。
對這二人起了別樣心思後,方國珍不許任何人騷擾李興澤,自己端了碗酒走了過來,朗聲笑道︰“弟兄們向來如此,李軍師莫怪!”
李興澤慌忙舉起碗酒,站起身苦笑道︰“都是江湖兒女,這里的兄弟們都很豪爽,歡喜還來不及,怎麼會有埋怨之意呢?”
方國珍反元的口號也很簡單,大家一起吃飽,一起打仗,頗有梁山好漢的義氣之風。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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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方國珍話風一轉,突然問道︰“李軍師看咱們這次奪得的火器,該如何用才是?”
無非就是通過李興澤了解下火器的使用情況,另一方面就是想探下他的底。
想到這里,李興澤暗道,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于是笑吟吟地說道︰“火彈瓶在二三十丈便可扔到對方船上,而火銃射速較慢,殺人不如打帆!”
火銃的彈丸頂多毀壞甲板或者船弦,殺傷力有限。
想想這兩樣的用途,方國珍深以為許,點了點頭,嘆氣道︰“可惜沒有合適的人選,無法制造,這些東西用一些便少一些!”
方國珍舉著碗酒,笑道︰“李軍師覺得我這里可好!”
李興澤一時沒想那麼多,也是舉酒笑道︰“挺好的!”
‘哈哈’
方國珍大聲笑了起來,端起酒一飲而盡。
雖說這次丟了四艘戰船,沒什麼太大影響,但還是把江浙水師氣了個半死,方國珍連火器都沒有,還會將他們打敗,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打臉。
浙東道宣慰使都元帥台哈布哈差點沒將水師這些將領罵死,眼見孛羅帖木兒就快到了,居然又一次敗在方國珍手底下。
當下,台哈布哈命令在海上巡視的戰船由四艘擴大為八艘,免的又被方國珍趁火打劫。
孛羅帖木兒這次帶了萬余水軍來,一方面是為了訓練自家水軍,另一方面,無非是想從方國珍寶嘴里得到些關于宋帝陵墓的事情。
水戰和海戰完全是兩個概念,孛羅帖木兒也不太懂,主要是依靠進山圍剿方國珍部。
誰都清楚方國珍在海上還有幾分本事,但手下都是些沿海的漁民,水手上岸打仗,無疑比不上他帶的精兵。
孛羅帖木兒到了江浙行省府後,直接讓台哈布哈將行省內的所有戰船起錨,全力封鎖海面,以免方國珍從海上溜掉。接下來,當即開始在台州,金華,麗水等地募兵。
元軍的這番動作,沒有瞞過方國珍,現下都出不了海,別說人家都快準備來慶元剿他。
看著在座的方家人一個個愁容滿面的,李興澤笑道︰“各位頭領莫急,這說不定是個機會!”
“啊”
方國瑛奇怪道︰“李軍師何出此言?”
人言李興澤詭計多端,方國珍見李興澤終于開口,也放心下來,這次請他過來的目地也就是如何能擺脫眼下的困境。
“蝸居在這山里,對方家來說,有利有弊!”李興澤不緊不慢地說道。
這個大家都清楚,都耐心得等他把話說完。
李興澤掃了眼眾人,發現方樂美目漣漣地盯著他時,頓時一愣,緊接著避開說道︰“孛羅帖木兒南下來找我們麻煩,那我們不如趁此機會北上拿下瑞安!”
“瑞安?”
方關疑惑道︰“李軍師,那瑞安臨海,一旦消息傳出,元軍水師將會大舉來攻!”
李興澤點頭應道︰“沒錯,水師機動速度快,我打算在瑞安與水師較量一番!”
接下來的話,李興澤並沒有說,等較量完,看事情的好壞,然後在行他策。
在場的方家人都不笨,從李興澤的話中大概明白些意思了,方家陸戰不行,終歸還是要海戰,這樣牽著元軍的鼻子走,在海上打開缺口,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慶元一地山峰較多,等元軍鑽進山里,機動速度必然會非常慢,趁此機會,說不定能牽著孛羅帖木兒跟著移動。
唯一的問題是,光行省這邊元廷差不多有幾百條船,萬余人,方家的船隊與其一比,無異于滄海一粟,頂多算個小螞蟻。
打沒問題,問題是怎麼打?
迎著眾人不解的目光,李興澤神秘地笑道︰“誰說要和他們硬踫硬了,就是利用瑞安來打!”
待眾人散了後,李興澤便和張君寶去了洞外的一個茅草屋休息,而方家的幾個兄弟包括方國珍的兒子閨女都圍住了他,紛紛問道,按照李軍師的說法去做?
方國珍此刻卻犯了難,兄弟孩子一大堆,難道全部交代在李興澤的一口鐵齒上。
“關兒,你怎麼看?”論起這幾個兒子,方國珍最滿意的就是這個老二,有勇有謀,一般有了意見都是直接問他。
這幾個老骨頭,思想都有些僵化了,比不上他們這些年輕人腦子轉的快。
方關沒有直接回答,踱了幾步,突然問道︰“爹,你看李軍師歷次以來,和元軍打,有沒有敗過?”
“這”
方國珍關于李興澤也只是一知半解,沒有太過于了解,轉向問道掌管情報的閨女這邊。
方樂內心很是認可李興澤的,當然也不會說胡話,老實回答道︰“據我們了解,李軍師自從黃州橫空出世以來,尚無敗績!”
這麼說,眾人就放心下來。
似乎是為了加強眾人的信心,方樂接著說道︰“出其不意戰斗方式,令人難以想象!”
“師弟,你就不怕他們說閑話?”這可不是在黃州,想怎麼玩由李興澤說了算,張君寶不免有些擔憂道。
李興澤搖了搖頭,勸慰道︰“師兄莫要多想,當前騎虎難下,反正建議我是提出來了,至于是去是留,看他們的選擇!”
還有一點李興澤沒說出來,他來這里幫忙的條件一直還未談,為的就是關鍵時刻拿捏住方家的人,畢竟黃州那邊大戰將至,少不了火器的輔助。
(未完待續。)
方國珍作為方家的主事人,什麼事都是他來拿主意,這是規矩,不然亂七八糟的該听誰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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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 和國瑛對李興澤的主意猶豫不決,倒是方國珍上面的兩位哥哥,一向只是听,從來不發表意見。
“老大,你什麼意見?”方國珍問過方關之後,打算問問方禮。
方禮和方國珍長相最是相像,並且還有些粗獷,絡腮胡繞臉一圈,頗為凶悍。
方禮粗聲粗氣道︰“他憑什麼這麼好心幫我們?”
這話一出,眾人才反應過來,對啊,人家憑什麼好心的這麼幫你,好處全是你方家拿的,他李興澤屁也沒有。
方國珍點了點頭,還是老大粗中有細,能看出一些別人想不到的事情。
老三就不用問了,除了會搖頭念詩,甚本事沒有,方國珍也懶得理他。
打定主意的方國珍站起來,踱了幾步後吩咐道︰“老二,你去探探李軍師的口風,須要得知他是否真心幫我們!”
方關猶豫道︰“爹,我們的底線是?”
底線?結交一名智謀過人的軍師,說不定還能挖過來,要甚麼底線。
想到這里,方國珍輕輕吐出︰“沒有底線!”
在李興澤的預料下,方家果然來人探個虛實,不是別人,正是帶他而來的方關。
方關想起方國珍的交代,就一陣苦笑,哪能沒有底線,須知談判都是漫天要價,落地還錢。重視李興澤不假,但方家也不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的。
“李軍師,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那個建議是否出于真心?”方關過來後,也不廢話,直接抱拳就說道。
“真心?在我看來,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被這麼突兀的一問,李興澤當即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方家這是不相信他,立刻寡然索味,隨意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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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方關忍不住開口急道︰“李軍師可知,這次攸關我方家的生死,馬虎不得!”
李軍師的計劃過于大膽,令眾人想都不敢想,誰敢輕易將籌碼全壓在上面。
擺明這是不相信人,那何苦還把他從黃州叫過來。
“哼”
李興澤嗤鼻氣道︰“哪次不是性命攸關,誰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干!”
這種立刻翻臉的情形,把旁邊的張君寶嚇了一跳,不是說的好好的嘛,怎麼突然屋子里就出現了火藥味,趕緊拉了拉李興澤的衣袖。
你好歹注意點,人家又沒得罪你,至于發脾氣嗎。
李興澤也是 脾氣上來了,一片好心給方家出主意,想助他們攻城掠地,方家倒好,懷疑起動機了,給誰不氣。
方關突然笑了幾聲,大聲道︰“大家都是年輕人,李軍師也莫要氣了,要什麼?”
“火器我要一半!”
“他真這麼說?”
方國珍感到驚訝無比,當初還以為李興澤會讓他說些宋帝陵墓的事情,哪里會想到,這麼簡單。
方關點了點,費解道︰“將火器分一半,這很平常的事情啊!”
在方家看來,這種要求簡直就是白給,要船才合理,哪有開口要火器的,莫不是這李軍師腦子抽住了吧。
方國珍卻冷笑道︰“恐怕真如傳言所說的,李興澤果然知道宋帝陵墓的事情,不然不會是這麼簡單的要求!”
方國珍手里有別人不知道的秘密,他自己對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不感興趣,只是待價而沽,看誰給的價錢高,就出賣給誰。
“師弟,你們剛才到底說的是什麼意思?”張君寶可是納悶了,瞧著李興澤和方關都發了脾氣,怎麼兩人轉眼又笑的和沒事人一樣。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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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笑道︰“剛才不過是攤牌,他們決計不會想到,我要的東西會那麼簡單!”
火器的厲害,作為常年在海上作戰的方家自然是了解一些,但沒往多想。畢竟這個時代,火器技術掌握在少部分人手里,就連元廷也是當做常規武器,並不是非常重視。
至到這個時候,方國珍才知道之前誤會李興澤了,沿著洞宮山的山脈,直插瑞安,將元軍的目光吸引過來,那個時候才是決勝負的時刻。
果然,還沒等了幾天,消息傳了過來,孛羅帖木兒已經領的一萬元兵出了麗水,朝龍泉方向而去。
到了龍泉,搭乘小船,從河道走,只要兩個時辰便可以到達慶元。
“快,跟上!”
按照李興澤的說法,這次方家和所有水手全部出動,從洞宮山急行軍,方國珍在人群中不住地喝道。
這條路極為不好走,差不多得走兩天,這下可把這些常年在海上漂的漢子折騰的苦不堪言,幸而方國珍深得軍心,不然隊伍非散了不可。
放棄海上的優勢,用自己的短處去陸上跟人爭斗,這叫什麼事。
整個隊伍中,唯一沒有怨言的就是方樂,這個堅強的姑娘始終一言不發,緊咬著牙關趕路。
說是路,不過是藥農或者獵戶踩出的小徑,荊棘密布,時而陡峭,時而蜿蜒。
待晚上休息時,所有人都不想說話,累了一天,只想的美美的睡一覺,這樣可以減少腿腳趕路帶來的酸疼。
深夜的山林里,特別陰冷,幾乎每個人都靠著堆積起的火把取暖,即便這樣,也不住地哆嗦。
方樂並沒有睡下,而是抱膝坐在李興澤旁邊,伸手將一段柴禾扔進火堆里,雙眸猶如暗夜中的星星,看到方家水手的模樣,不忍問道︰“李軍師,弟兄們如此疲憊,能與那元軍一戰嗎?”
李興澤一本正經道︰“我也不知道,這就要看接下來的戰斗情況了!”
“最壞的打算是什麼?”方樂追問道。
李興澤嘆氣道︰“恐怕咱們搶幾條船就得從海上逃亡了!”
“噗哧”方樂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李軍師說的怎麼感覺跟玩似的,沒有絲毫的緊張感。
瑞安有個狹小的入海口,元廷在這邊設置了一個不大的港口,平時這里也只是做補給的港口之用,連戰船都沒有駐扎。
方家平時在海上劫掠的商貨,一般都是在這個港口進行銷贓,城內有不少暗線。
第二天傍晚時,方家眾人帶著千名水手才趕到了離瑞安城不遠的郊外。
孛羅帖木兒臨走時,還劃拉走不少瑞安守軍,本來五百人守城,結果現在只剩下一百多號人。
得到內應的消息的方家眾人,不禁面面相窺,這簡直就是老天爺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
不禁都暗自佩服李軍師,真是神機妙算啊。
看著眾人敬佩的眼神,李興澤苦笑地解釋道︰“我也是這麼一猜,元廷駐守在各地的守兵本來就不多,出征臨時征召,我也是遇到過幾次這種情況!”
不管怎麼說,要是沒有李興澤的指點,眾人估計可能要出海逃亡了。
方國珍眼中精光一閃,當即揮著大手道︰“弟兄們,晚上宰了元兵,進了瑞安,窯子隨便逛!”
水手們登時眼楮都亮了,嗷嗷地吼了起來,早就听說窯子里有不少漂亮姑娘,這次攻進去,可以去玩個盡興了。
“這”
李興澤和張君寶登時啞口無言,貌似對于海盜來說,還是這種口號來的比較實在。
夜深了,一條條餓狼兩眼冒著綠光摸到了瑞安城門口,等待內應的開門。
一千人打一百人,這種級別的戰斗,李興澤都懶得叮囑,根本不在一個重量級上,還不待元軍反抗,嗷嗷叫的水手便撲了上去。
城守兵哪里是這種天天過刀口舔血的海盜對手,連逃出去都沒幾個,盡數被屠。
海上的水手搏斗時,根本就是不顧一切的拼命打法,完全是以命搏命,李興澤都覺得慘不忍睹,這些人就沒有生命的概念,快活一天是一天。
休息了一夜,李興澤趕忙讓方關準備火油,他們準備再來次埋伏,接下來的戰斗,才算是剛剛開始。
孛羅帖木兒也只是听聞方國珍躲在慶元附近的山里,至于在哪,這就得花大力氣找了,不過,他只要在慶元待著就不怕這幫海盜不露面,畢竟正常的生活采購還得來這邊。
當下,朝附近的山中撒了不少探子,就連慶元城內都放了不少,目地就是為等方國珍寶的尾巴露出來。
瑞安城丟了,第二天台哈布哈就得到了消息,當時覺得太不可思議了,方國珍在海上漂泊慣了,無非就是劫掠海商或者跟水師斗一斗,何曾攻過城。
眼下孛羅帖木兒已經進了山,來不及通知了,台哈布哈趕緊在三門灣點了三十艘戰船,大舉南下,打算從海上直取瑞安。
瑞安的港口沒有設置炮台,台哈布哈也不擔心會被埋伏,等一艘艘戰船停在港口,招呼上水師士兵,沒有絲毫停留,就殺到了瑞安城內。
台哈布哈望著空蕩蕩地城內,連聲吼道︰“人呢,人呢?”
跟隨而來的水師士兵都面面相窺,跟著都元帥大人連戰船也不顧,直接沖進來後,哪有方國珍等人的身影,街上連民眾都沒幾個。
有親元的民眾偷偷告密給台哈布哈,那些人在得知水師過來的消息,早上便逃出城外。
(未完待續。)
台哈布哈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城頭都無人把守,不禁暗暗鄙夷,方國珍終究是小門小戶出身的人,連對抗都不敢,就這還敢縱橫海上。栗子小說 m.lizi.tw
“轟”
還不待台哈布哈鄙視完方國珍,城外的港口響起了陣陣轟鳴聲,急忙問道︰“怎麼了?”
不待片刻,有水師的士兵跑進來,哭喊道︰“大人,那賊子奪了我們的船,跑了!”
“啊”
台哈布哈怔在當場,此刻才明白了,中了方國珍的調虎離山之計,當即吼道︰“回港口!”
映入眼簾的便是港口的滿目瘡痍,方國珍劫掠了十艘戰船而走,剩余的船只不是在火海之中,便是被火彈瓶炸的不成樣子。
台哈布哈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這次前來,可是帶了江浙行省三分之一的主力戰船過來,要是損失過大,脖子上吃飯的家伙別想留的了。
一個恍惚,台哈布哈幾乎沒有站穩,差點昏倒,幸虧旁邊有親信一把拉住,急忙安慰道︰“大人,那邊有幾艘還完好無損!”
“快,追擊方賊!”台哈布哈瞬間醒悟過來,咬牙切齒的怒道,此刻,緊握著雙拳,一定要追上方國珍,拿到他的項上人頭才能解氣。
方國珍等人走的匆忙,只毀掉十余艘,還留下八艘。得知方賊朝北方而去,台哈布哈立即呼喊著起錨追擊。
對于元軍戰船這些火器玩意,幸虧之前奪了幾艘,水手們大概知道其用法了,不然,還真不敢與元軍對抗。
“李軍師,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們要往元廷水師駐扎方向走?”這麼順利的奪下戰船,還將戰場的主動權操控在手里,得感激眼前這個年輕人,方國珍此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不過還是疑惑地問道。
李興澤抱拳道︰“此次就是小子孟浪了,我是這麼想的,如果我們此戰不將水師打疼,估計方頭領以後的日子不太好過!”
在江浙行省的海上縱橫了幾年,方家對于這邊水文較熟,二是招惹這麼一個對手就夠了,輕易跨到別的行省純粹就是作死行為。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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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師追上來了!”一直綴在船隊後面的方國瑛打過來旗語。
幾人連忙朝後面看到,空蕩蕩的海面上,遠遠的望去,出現幾艘小小的身影。
李興澤估摸了一下,大概雙方有不到十里左右的距離。
“唉”
方國珍拍著大腿氣道︰“早知道不應該著急走的!”
雙方的戰船都一樣,而且操船的水手本領都差不多,距離不會有絲毫變化。
李興澤看到桅桿上的帆布全是鼓囊囊地,而且是側得借風,疑惑道︰“現在是什麼風向?”
方樂大概看了下,說道︰“現在西南風!”
也就是說逆風行駛,李興澤眼前頓時一亮,驚喜道︰“方頭領,我有計劃了,你看這樣行不行?”
當李興澤把計劃說出來後,方國珍考慮一番,點了點頭道︰“這樣不是不可以,只不過得稍微變動一下!”
方國珍的經驗完全可以彌補李興澤計劃上的不足,立刻嘴角翹了起來,冷笑道︰“這次說不定能將行省的水師打的屁滾尿流,再也不敢有動我方家的心思!”
“看方賊的路線,怎麼是台州方向!”台哈布哈喃喃的自言自語道。
眼見這得緊緊跟了一天,但是方國珍的航向始終沒變過,一直朝東北方向航行。
過了台州列島,那便是水師的陳兵重地三門灣,台哈布哈料想方國珍也不敢帶著區區十艘戰船就去找麻煩。
水師的戰船上,除了甲板前置兩枝火銃,在兩側的船弦位置各配了兩枝火銃。栗子小說 m.lizi.tw
李興澤的建議是把前置的兩枝火銃放到側弦位置,火力密集,與元廷的水師戰船對轟,必然贏面較大。
方國珍並沒有完全采用這種方式,他得從戰船大角度轉舵時的重量上考慮。
現在雙方是逆風行駛,水手們不停地轉帆走的之字形,總得來說,要到達台州列島,差不多也得第二天了。
一枝火銃需要四名水手在顛簸的戰船上才搬動,方國珍打算在台州列島那邊轉向,掉頭回來正好能迎擊一直緊追不舍的水師戰船。
午時到達了台州列島後,方國珍立刻下令轉向,十艘戰船在寬闊的海域中,完成了大幅度的掉頭轉彎。
台哈布哈的八艘戰船已經逼近方家船隊五里左右,此時,借助西南風,方國珍所率領的船隊全部正面迎風,鼓起了帆,如離弦的箭,朝元軍飛了過去。
台哈布哈也沒想到,一直埋頭前進的方國珍回掉頭來跟他正面決戰,登時大喜,連聲吼道︰“準備添銃!”
不到片刻,兩支船隊拉近至一里左右。
“放”
隨著台哈布哈座船的一聲令下,水師戰船的火銃紛紛響起。
隨著砰聲大作,一枚枚彈丸急速飛近,方國珍連忙喊著︰“都小心點,準備點火銃!”
元廷水師的第一波火銃將彈丸射出太早,在臨近方家船隊的甲板前紛紛落水,升起了陣陣水柱。
裝填一次火銃僅僅需要五分鐘左右,而此時,方國珍所率領的船隊已經逼近元廷水師差不多兩百余丈。
再沒有比此時更好的機會了,台哈布哈連忙喝道︰“放,快放!”
又是一陣砰聲響起,彈丸準確無誤的朝方家船隊飛來。
早在元軍即將點火之前,方國珍就急忙喝道︰“降帆!”
這麼近的距離之下,火銃的威力才真正體現出來,彈丸一個個打在方家的戰船上。
一時間,木屑飛濺,甲板上被彈丸打的亂七八糟。
有那麼幾名水手來不及避開,被彈丸直接打沒了身子,鮮血和碎肉灑滿了甲板。
就在元軍再次填裝彈丸時,一直隱忍到現在的方國珍才怒吼道︰“給我打!”
方家的船隊此刻全部錯身在元廷的水師戰船間,砰砰聲連續響起,密集的彈丸朝兩側的元軍飛去。
幾乎是左右開弓,在元軍錯愕的眼神中,彈丸狠狠地砸在了側弦和甲板上。
許多元兵都是在甲板上忙乎,誰曾想到,方國珍會趁錯身之際,將彈丸轟出。
這一波彈丸將元軍打的哭爹叫媽,有三艘元廷的戰船直接被打斷桅桿, 地倒在甲板上。
被突然襲擊的元兵哪里還想那麼許多,彈丸剛落,一個個火彈瓶便扔了過來。
元廷的戰船甲板上頓時四處閃起了火光,就連船身也被波及,除了少數火彈瓶沒入海中,幾乎有一多半都砸在了水師的身上。
雙方剛好錯身而過,方國珍吼道︰“升帆!”
一只只戰船將主帆升起,迎著西南風,鼓滿帆布,快速地離開了戰場。
一瞬間,被方國珍打了個措手不及,台哈布哈都快哭了,水手傷亡不說,這八艘戰船,僅四艘還像個正常的戰船,其余四艘被打的有些慘不忍睹。
瞧著一艘艘戰船上騰起的黑色煙柱,台哈布哈失魂落魄地緩緩地將腰刀抽出,閉上雙眼,架在脖子上了。
還不待他動作,旁邊的親信猛的一把奪下彎刀,急勸道︰“大人身負護海重任,豈可因為一次失利就要如此!”
這次損失了行省近三分之一的海上力量,他這個都元帥難辭其咎,看著滿目瘡痍,難過不已,閉眼喃喃道︰“罷了,看孛羅帖木兒將軍怎麼處理吧!”
當孛羅帖木兒得到瑞安的消息時,他已經在慶元待了兩天了。
“砰”
孛羅帖木兒狠狠地將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怒氣沖天地吼道︰“方賊欺我太甚!”
孛羅帖木兒決計不會想方國珍是從陸上攻過去的,以為是台哈布哈漏掉了封鎖,讓他們攻過去的。
轉了兩圈,孛羅帖木兒怒道︰“傳令,全軍集合,馬上去連江港!”
方國珍笑道︰“李軍師,誰也不會想到我們去荻蘆鎮!”
一次小小的海戰便能將船上的火器消耗殆盡,對這片海域極熟的方國珍打算去抄元廷水師的另一處武備庫。
這次從台州路海上一路南下,順風而行,不到兩天光景,便能到達福州路。
李興澤點了點頭,佩服道︰“還是方頭領想的周全,不然,我這次過來可就賠了,連火器都沒得拿!”
“哈哈”
這一番說辭,引得方家幾人都笑了出來,方樂嗔怪道︰“在海上自由自在多好,不比那黃州逍遙啊!”
這話雖是無意說起,但卻猛讓方國珍的心一緊,他想把李興澤和張君寶留下,但不知怎麼開口。
李興澤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靜靜地看著水天一色的海洋,笑著說道︰“想我當初,不過是一名落魄之人,幸得我師傅和徐元帥收留,如今才能站在這里!”
方國珍雖沒有明言,但李興澤看出些端倪,為了絕這方家的念想,不得不婉轉的講了出來。
方家的幾個人全都相視一眼,關于這件事,還真有不少人知道,而且李興澤和明教趙君用等人的矛盾,不也就是這麼引起的嗎。
方國珍突然大吼道︰“殺進荻蘆鎮,弟兄們別想娘們的事,趕緊搬火器!”未完待續。
方樂走了過來,輕聲問道︰“李軍師,莫不是我們方家不好?”
看著這個明眸皓齒地姑娘,李興澤瞧出她的神情似乎有些低落,勸慰道︰“方家的人都很豪爽,只不過眼下紅巾軍危機四伏,待此間事了,我就得動身趕緊回去了!”
黃州紅巾軍攻下武昌府,接下來突然沒有了任何動作,這已經磨刀霍霍地沔陽幾名官員差點沒吐血。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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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伊古輪實氣得拍著桌案怒道︰“那李興澤到底什麼意思,我們都等了他們快半個月了,一點動靜也沒有!”
濟爾克敦附和道︰“是啊,紅巾賊內部不是說要打我們這里嗎?”
士兵已經集結好了,就等著紅巾軍來找麻煩,這麼多人干耗的也不是個事。
相比兩人的急躁,布哈一直坐在那里穩如泰山,冷笑道︰“憑什麼我們得等著挨打?”
伊古輪實和濟爾克敦對視一眼,對啊,憑什麼,我們才是朝廷正統,他們不過是一幫反賊而已。
伊古輪實站了起身,大聲喝道︰“咱們去打漢陽!”
到了連江港口後,看到一排排整齊的戰船,隨波而飄動,孛羅帖木兒滿意的點了點頭,問道︰“這里有多少戰船?”
“回稟大人,這里全是雙桅戰船,有四十艘!”旁邊的人趕緊報出。
孛羅帖木兒沒有下過海,在江河里最常見的除了雙桅便是蒙沖,以為在海戰中也是如此。
雙桅的速度快,追擊方賊應該不成問題。想到這里,孛羅帖木兒喜道︰“武備庫在哪里,本將要去提火器!”
“報將軍,武備庫在荻蘆鎮!”
孛羅帖木兒一听,兩只眼楮瞪的大大,吼道︰“你們是豬嗎?武備庫怎麼能放置在一個半島上!”
那名管事的滿臉委屈道︰“將軍有所不知,自幾十年前沒有什麼戰事,武備庫便一直在那里,為的是方便提取!”
還不待孛羅帖木兒繼續發作,突然慌忙跑來一名士兵,喊道︰“將軍,方賊攻下了荻蘆鎮!”
為了這次突襲的隱蔽,方國珍指引船隊沒有從四 列島的海域直接南下,而是從東引島繞行,由東自西向荻蘆鎮航行。栗子小說 m.lizi.tw
一個小小的荻蘆鎮駐守了五百名守兵,戰船還有一些火器,方國珍根本不懼這些元兵,望見暮色下已經亮起的荻蘆鎮,打算直接攻進去。
李興澤立刻攔住,提議道︰“方頭領,咱們沒必要用火銃,直接用火彈瓶便可拿下!”
“哦?”
方國珍奇怪道︰“這東西在陸上也能使?”
李興澤忍不住笑了出來,接著教給這些水手,待到準備完畢後,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元兵早已經發現水師的戰船,還以為是來武備庫的,也沒有防備,只有幾個人懶洋洋的起來,去碼頭準備接應。
一艘艘戰船停靠下來,元兵舉著火把,不耐煩地喊道︰“哪里來的?”
張君寶從船弦探出頭來,嬉笑道︰“你祖宗來了!”
說罷,在元兵驚愕的表情下,縱身空翻,一招燕子三抄水,劍光掠過,幾名元兵竟來不及發出聲音,身體一軟倒了下來,火把跌落在地。
在遠處的元兵似乎瞧見這邊發生了異狀,急忙站了起身,朝這邊跑來。
在戰船上的水手紛紛點著火彈瓶,一股腦的朝元兵扔了過去。
火彈瓶能听個響,見個火,殺傷力實在有限,這就是李興澤對這種古代版手榴彈的第一印象,這玩意在船上對戰還有些用,在陸地上,也就比二踢腳強些。
這麼多火彈瓶扔出去,也就把附近的元兵炸破掉皮,看起來傷的挺嚴重,其實沒有炸死的,頂多炸暈那麼一兩個。栗子小說 m.lizi.tw
常備守兵對于舒服日子過慣了,瞧見這幫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猛人,直接朝他們扔火彈瓶,連想都不想,直接扔下兵器扭頭就跑。
方國珍氣的哆嗦道︰“早知道他們這麼菜,我一早就該過來打的!”
尼瑪,人家逃跑你還不樂意了,李興澤翻了翻白眼,催促道︰“方頭領,莫要遲疑,趕緊搬吧!”
“嗯”
方國珍反應過來,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趕緊招呼道︰“弟兄們快去搬東西!”
連江港口離這邊並不遠,不到半個時辰便會趕到,心知時間有限的方家眾人不敢馬虎,打開武備庫後,就開始快速的搬著。
“報!連江那邊的戰船來了!”
正當眾人熱火朝天的干活時,在遠處打探消息的水手乘小船趕了過來,朝眾人喊道。
連江港口雖然都是雙桅戰船,但足足有四十艘,方國珍寶急忙問道︰“怎麼辦?”
戰船只有機動起來才有戰力。
李興澤看了看只搬了小部分的武備庫,心里遺憾萬分,但無奈之下,只好咬牙道︰“炸了!”
“轟隆”
連番巨響,江浙行省在荻蘆鎮安置的武備庫化為了烏有,火光四濺,照亮了海岸邊正在起錨的方家船隊。
同時,方家船隊也看到距離不遠處,連江的雙桅戰船已急速而至。
滿天星光的夜空下,一輪明月猶如指明燈,照亮了正在東引島海域急速航行的兩支船隊。
“問題大不大?”李興澤瞧著緊緊跟隨的連江港口出動的戰船,數量還不少,約莫幾十艘,緊張地問道。
方國珍撇嘴道︰“連江港口停靠的戰船屬于內陸戰艦,海上風浪一大,便不行了!”
這兩個瘋子,在東海上竟然不想著擺脫元軍,竟然還想著要跟對方干一架,眾人頓時無語,對方有四十艘戰船,他們只有十艘,數量差距太大。
現在雙方都在近海,在此交戰恐怕元軍來援,那個時候就麻煩了。
想到這里,方國珍眼楮一眯,冷笑道︰“航向正東,釣魚嶼跟他們決戰!”
方關立刻急道︰“爹,萬一驚動了澎湖水師怎麼辦?”
方國珍搖頭道︰“澎湖水師平時很少去釣魚嶼那邊巡視,應該問題不大!”
既然當家的已經發話,眾人只好照此執行。
夜晚時近海風浪較大,直到天亮時分,風浪才小了一些。
在甲板上幾乎被浪打濕的孛羅帖木兒才喘了口氣,全身都濕透了,一晚上戰船顛簸的厲害,他差點就以為要葬身魚腹了。
雙方始終沒拉開距離,一直這麼追擊,什麼時候是個頭。孛羅帖木兒氣的抓住一名元兵吼道︰“為什麼不滿帆?”
“大人,咱們這船不敢滿帆,海風一起,船根本撐不住!”元兵都快嚇哭了,近海玩玩也就算了,你老人家下令一直追,這都到遠海了,稍有不慎,船一翻,大家都得被魚吃了。
孛羅帖木兒當初還以為風浪太大,所以沒有滿帆,天真得以為覺得滿帆必會追上,哪里會想到,這雙桅戰船在海上竟是如此不堪,當即氣得狠狠踹了桅桿幾腳。
現下已經追到這里了,不想追也得追了。
這海戰和陸戰不同,見著了雙方必然要拼個你死我活,望風而逃是根本不可能的,茫茫大海之上,只有生死,沒有暫避風芒一說。
此刻,已經繞過了南面的彭佳嶼,離釣魚嶼不遠了。方國珍燃起了雄心壯志,高喝道︰“左滿舵,準備戰斗!”
幾艘船之間相互打了旗語,紛紛開始繞行大彎進行掉頭,並且全部降下主帆。
孛羅帖木兒瞧見這一刻,心道,終于要開始了,當即冷笑道︰“準備戰斗!”
此時,雙方已經相距不足五里,都擺好了陣勢,元廷戰船這邊兩翼開始先行進發,而中路滯後。
突然,方國珍猛然回頭問道︰“雙桅戰船上沒有火器吧?”
“什麼?”
當得知雙桅戰船上居然沒有一丁點火器時,孛羅帖木兒才仔細得看到,整個甲板上除了散落一地的弓箭,在無其他,連個火銃模樣的東西都沒有。
此時,孛羅帖木兒真是想死的心有了,光想的追,海戰必備品都沒帶,還玩個甚麼勁,當即咬牙道︰“通知各船,準備接弦戰!”
目力極好的張君寶緊緊盯著越靠越近的雙桅戰船時,突然大聲道︰“沒有火銃!”
瑪德,早沒想到。
方國珍怒喝道︰“通知各船,揚帆,方向西北!”
這樣一來,只需要和雙桅戰船拉開距離慢慢磨著他們打就行了。
方國珍船隊航向的變化,並沒有逃過孛羅帖木兒的眼楮,當即便疑惑了,他們想干什麼。
船隊首先接觸到的便是孛羅帖木兒的左翼,眼見差不多有二百丈了,方國珍怒吼道︰“開炮!”
咚咚
各船的火銃連聲響起,碗口大的彈丸朝元船左翼飛了過去。
一時間,被鐵球砸倒的各個戰船狼狽不堪,船弦各側的海上,不時濺起水柱,總歸是損壞的不嚴重,元兵紛紛轉帆,朝方家船隊靠了過去。
方向一變,火銃就不好使了,打定主意的方國珍連忙下令,航向西北,繞過元船左翼。
此舉明顯就是不想跟元廷的雙桅戰船接弦。
孛羅帖木兒立刻吼道︰“全部左滿舵,快點靠過去!”
元廷戰船紛紛轉彎朝向方家船隊的方向而來。
方國珍冷笑,這個元將明顯就是個海戰菜鳥,當下大喊道︰“左滿舵,航向西南!”未完待續。
孛羅帖木兒還以為方國珍要跑,那邊左滿舵,他們也左滿舵,哪里會想到,中路和右翼就是原地轉了個身。栗子網
www.lizi.tw而左翼的船隊緊緊跟著方家船隊,居然朝中路船隊行駛過來。
元廷的連江水師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這個時候,方家船隊已經抄到了水師中路的後面,火銃紛紛瞄準了後方的船隊。方國珍一聲令下,火銃一個個將彈丸噴出。
中路的連江船隊瞬間被打狼狽不堪,船身附近的水柱連連升起,元兵都忙著轉舵,連躲閃都顧不上了,耽擱越久死的越快。
兩輪彈丸下來,差不多有十來艘雙桅上被打的一片狼藉,方國珍眼見剛才右翼的水師跟了上來,立即喊道︰“轉舵,方向東南!”
這下李興澤也看明白了,原來方國珍是仗著遠程之利,繞著元廷的水師在不斷尋求戰機。
雙方船隊的距離始終在一百丈左右,方國珍拿捏的非常準確,恰好是火銃的有效攻擊射程。
孛羅帖木兒反應過來後,心知如果再這麼下去,將無法脫離戰場,便怒道︰“通知各船,方向西南!”
令旗手不敢遲疑,從座船上快速將指令打出。一瞬間,連江水師全部轉帆,向方家船隊行駛而來。
“嘶”
方國珍發現水師的變化,當下犯了難,對方全部朝他的方向而來,過了彭佳嶼便是琉球,靠了近海,雙桅的優勢便會出來。
瞧著面色不善的方國珍,李興澤也發現了情況有些不對,急忙問道︰“方頭領,是不是有什麼不對?”
“嗯”
方國珍皺著眉頭,緊緊盯著飛速向他靠近的連江水師,猶豫道︰“對方此舉我不知道是否讓路?”
突然眼前一亮,當即連忙喊道︰“轉舵,方向西南!”
按照方國珍的指令,方家船隊在前方行駛,將火銃搬到了艦樓上,不斷地朝尾隨的連江水師前面幾艘轟了過去。栗子小說 m.lizi.tw
航行中的命中率非常之低,方家射出的火銃彈丸,只有極少落在水師的甲板上,多是落在急速前進的各船弦身側,水師戰船的周圍不時升起水柱。
此時,已經離彭佳嶼非常近了,如果不盡快打殘連江水師,便給了他們喘息之機。
想到這里,方國珍突然問道︰“李軍師,如果你被敵人緊追不舍,前方又是對方的駐地,該怎麼辦?”
李興澤看了看身後緊追不舍的連江水師,猶豫了片刻,說道︰“應該會將隊伍打散,讓他們找不到目標!”
好處是讓追擊的對手不知道目標是誰,壞處是容易被分而殲之。
方國珍點了點頭,下令道︰“通知國瑛和國 ,分兵!”
得到座船上傳來的訊息,方國瑛立即率領三只戰船左滿舵,而方國 則是右滿舵。
此舉讓兩支船隊分別攻打連江水師的左右翼。
孛羅帖木兒豈是易于之輩,冷笑道︰“通知左右翼,伺機接弦!”
連江水師的左右翼立刻也脫離了航向,分別繞行,迎頭朝兩只船隊沖了過去。
中路水師緊緊咬著方國珍,竟是沒有片刻遲疑。
戰場的主動權一直就在方國珍手里。
看到連江水師果然如自己所料一樣,方國珍哈哈大笑道︰“左滿舵,航向東北,去國瑛的北面!”
雙方都是分在三片海域上,各打各的。
東北方向的方國瑛最先觸敵,火銃立刻‘咚咚’響個不停,無奈對方船多,造成的傷害並不大,兩輪彈丸下來,只不過才讓連江水師的兩艘雙桅失去戰斗力。
看到方國珍的船隊已經靠了過來,而連江水師只有八艘,方國瑛眼中精光一閃,大聲喝道︰“轉舵,航向正北!”
竟是主動脫離戰斗,朝北面的方國 而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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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方家船隊這麼能跑,連江水師紛紛左滿舵,只不過,方國瑛的船隊已經和他們拉開了近半里左右。
緊接著,方國瑛便降下了半帆,似乎在等連江水師。
從西南方向直插過來的方國珍沒有絲毫猶豫,連聲喝道︰“準備填銃!”
正在向方國瑛靠近的連江水師這才發現不對,方國珍的四艘戰船從他們的左弦沖了過來。
這下,連江水師頓時傻眼了,八艘雙桅哪里是七艘四桅的對手,關鍵是人家還有火器。
當下不敢遲疑,轉帆向釣魚嶼方向而走。
這等于是變相的脫離戰場,孛羅帖木兒的中路船隊還在後面跟隨,雖然看到了這一變化,但卻無可奈何,離的太遠,即使下令也看不到。
方國珍大喜道︰“傳令,航向正北,圍殲國 那邊的水師!”
兩支船隊匯合在一起,滿帆迎風,氣勢洶洶地朝方國 的方向而去。
“該死的!”
孛羅帖木兒氣地罵了出來。
剛才這一系列變化,孛羅帖木兒都看在了眼里,想不到左翼竟然先行脫離戰場,這樣方家的船隊重新整合在一起,待自己追上去時,右翼那邊肯定會被打殘。
到了此刻,一切都晚了,孛羅帖木兒無奈地嘆氣道︰“左滿舵,航向正西,回荻蘆!”
連江水師當發現不對時,為時已晚,除了他們這十艘戰船外,再無其他援兵。孤單的游弋在海面上,方家船隊已經將他們包圍住,四面八方飛來的彈丸覆蓋了他們。
‘咚咚’
一時間,各處的甲板上響起了被彈丸砸爛的聲音,船弦各處也被不斷升起的水柱掩蓋。
眼見這十艘戰船已經半數傷亡慘重,方國珍立刻下令道︰“通知各船,準備接弦戰!”
方家的船隊待距離三十丈左右時,便亂七八糟的將火彈瓶扔了上去,元兵哭爹叫媽的在甲板上亂竄,又增加了一些傷亡。還不等方家的水手們拋勾繩,元兵便舉起手中的兵器,選擇了投降。
連江水師的這十艘,當場被打壞六艘,無法航行,剩下四艘,雖破爛了一些,但好歹能航行,被方家俘虜。
“李軍師,此戰沒有你還真難說!”元軍自行撤離,回到慶元的眾人又開始了一場慶祝,雖然李興澤連連推辭自己沒做什麼,但方國珍卻攔住,夸獎道。
李興澤無奈地笑了笑,再過于謙虛就是虛偽了,當下正色道︰“不知方頭領下一步如何?”
沒想到這次退敵,還撈了不少船,對于方國珍來說,已經是意料之外了,當下想了想,便說道︰“打算多招募一些水上好手,我想打他們的三門灣!”
三門灣可是江浙行省的水師駐地。
李興澤佩服道︰“方頭領果然英雄了得,這要是給了我,是萬萬不敢招惹元軍的!”
方關端著碗酒,走過來跟李興澤踫了一下,隨意問道︰“李軍師就這麼著急走嗎?”
出來已經半月有余,心憂紅巾軍戰況的李興澤點了點頭,嘆氣道︰“紅巾軍已是四面楚歌,形勢極為艱難!”
“噗”
方關一口酒直接噴出來,瞪著圓眼,驚訝道︰“不會吧!”
這一下,把許多敬酒的人目光吸引了過來,李興澤掃了眼眾人,輕聲嘆息,將目前各地紅巾軍的情形介紹了一遍。
方國珍心道,現在琢磨是要跟元軍大干,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當下,方國珍突然道︰“李軍師,這次我讓國瑛帶著關兒和樂兒陪你走一糟!”
“啊”
李興澤慌忙站起來推辭道︰“這怎麼使得?”
方國珍笑得站了起來,按住李興澤的手,說道︰“之前我對徐元帥做了不對的事情,難得他大度不計較!”
頓了一頓,接著說道︰“湖廣行省多水路,我這次讓他們帶上一半的雙桅戰船助戰,相信李軍師將輕松很多!”
分屬兩軍,卻如此大方,李興澤當即大喜,立即連聲謝道。
李興澤頓時放心下來,有了方家的助戰,黃州一戰必然將會輕松很多。
方國瑛輕輕踫了下方國珍,看了一眼和眾人踫碗的李興澤,低聲耳語道︰“三哥,為了收攏李軍師,手筆是不是太大了?”
誰知,方國珍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低聲解釋道︰“你以為我會那麼好心,只要黃州吸引了元廷目光,我這邊將兩邊受益!”
幾路紅巾軍接連受挫,只有黃州目前獨善其身,沒有遭到任何實質性的敗績,方國珍想助威黃州,一是吸引元廷的注意力,二來不過是為了增加將來運作的籌碼。
方國瑛這才明白過來,當下佩服道︰“還是三哥想的周全!”
方國珍連忙叮囑道︰“國瑛,此去黃州,必須要和他們打好關系,定要全力出戰,不得有絲毫懈怠!”
“三哥,你就放心吧,我是那種人嗎?”
“師弟,方頭領倒是個不錯的人!”張君寶躺在船艙里,突然提了起來。
此刻,兩人搭乘方家的戰船,正在回黃州的路上。
李興澤不以為意地撇嘴道︰“你以為他們會這麼好心,沒有利益的事情誰會去做,說白了,我們不過是相互利用!”
兩個軍閥之間會相互產生好感,相親相愛,這種鬼話也不過是哄哄三歲小孩而已。
張君寶隨即點頭道︰“你沒被他們的熱情蒙蔽了,我就放心了!”(未完待續。)
“李小子,這次不錯啊,居然還能帶回幫忙的人!”得知方家居然派來五十艘戰船助戰,徐壽輝樂得不可開支,夸獎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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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已安排方家的船隊在澤湖駐扎下來。
“元帥,師傅,寬徹不花什麼時候出兵?”這都離開半個月了,德安府反而沒有絲毫的動靜,李興澤不禁奇怪道。
鄒普勝冷笑道︰“那個老狐狸,無非在等何思南,現下湖南大軍已經到了隨州!”
想不到這麼快,李興澤急道︰“對方多少人?”
鄒普勝嘆息道︰“此次何思南大軍盡出,大型蒙沖戰艦四十余艘,約五萬水軍,另外還有一路,也是五萬,自平靖關而出!”
湖南元帥府本部兵馬的戰力可比阿速軍要高,差不多水陸兩路合計十萬兵馬,看來何思南要在隨州集結了。
李興澤心驚不已,暗道太狠了,居然不用臨時征召,光是本部精兵就有十萬,瞬間就能把黃州紅巾軍打殘。
如果戰場拉到沔陽,將極為艱難,李興澤趕緊抱拳道︰“那就必須盡快打下沔陽,我們在雲夢,漢川等地迎戰!”
“嗯”
鄒普勝點頭道︰“我們也是這麼想的,事不宜遲,你得盡快趕到漢陽了,昨天來信說是被沔陽守兵圍了!”
李興澤驚訝道︰“師傅,你之前好歹也是軍師吧,你怎麼不去幫忙?”
鄒普勝老臉一紅,看了眼尷尬無比的徐壽輝,無奈道︰“我得在元帥身邊保護他啊!”
這種借口也說得出來,李興澤當即目瞪口呆,感覺瞬間被打敗了,這兩位每天就滿街溜溜鳥,坐的喝口茶,生活要不要這麼安逸。
元軍出征,即使行動再快也得五天左右,更不用說準備軍需等物。
想到這里,李興澤當即問道︰“馮飛,各地有什麼動靜!”
瞧見李興澤焦急的神情,馮飛笑道︰“軍師莫急,大小姐和羅文素將軍率領一萬潁州紅巾軍已過了英山,自蘄水與大將軍一同趕來!”
想不到大小姐這麼夠義氣,就連倪文俊也是,留下陳友諒與九江府的僵持,一同過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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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瞬間放心不少。
馮飛接著說道︰“孟元帥和王元帥親率一萬襄陽紅巾軍自京山而來!”
李興澤頓時愣了,急忙問道︰“怎麼王元帥也來了?”
鄧州紅巾軍的生存空間被元軍大大壓制,目前不得不據守鄧州,李興澤不免有些擔憂王權。
馮飛聳了聳肩,表示不知道。
最近這段時間,幾處紅巾軍不是被打就被圍,能抽出這些兵馬已極為不易。
“大哥,此次李軍師領兵迎戰何思南,為什麼倪文俊不讓我們去?”張定邊忍不住了,氣呼呼地說道。
陳友諒笑了笑,直接說道︰“必先,你解釋一下!”
張定邊解釋道︰“不得不說,大將軍雖然為人差了點,但也知道好歹,何思南精兵盡出,九江府這邊必然會出兵!”
說白了就是別讓人家抄了你後路。
“嗯”
陳友諒點頭道︰“幸虧之前李軍師拿下蘄春和蘄水,從這里可以直接抵擋九江府的兵力,減輕黃州城的壓力!”
黃州目前水軍方面能拿出手的,不過也就是陳友諒和倪文俊。此次幸虧有方家船隊來助陣,不然馬口湖這邊的戰船一動,恐怕會後院起火。
既然有人過來幫忙,李興澤也暫時不用操心這些事,趕到了漢陽。
區區一萬元兵,都圍不住漢陽,而城內卻有三萬黃州紅巾軍。
李興澤疑惑不解,師叔這是在搞什麼,直接出城打就行了。
“師佷莫急,打敗他們還不簡單,關鍵是要拿下沔陽!”趙普勝絲毫不著急,滿臉笑意地解釋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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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趙普勝又不知道出什麼鬼點子,李興澤無奈道︰“師叔就別賣關子了,咱們可沒幾天時間了!”
趙普勝一本正經地說道︰“太白湖可是駐扎了不少戰船!”
這個意思不言而喻,李興澤立刻反應過來,驚訝道︰“師叔你想先拿戰船,再出城迎戰?”
“嗯”
趙普勝輕點了點頭。看李興澤驚訝的表情,不禁暗喜,這個主意還是拉著花少峰等人商議出來的。
如果黃州紅巾軍直接去攻打沔陽城,必然會驚動太白湖的戰船出動。
這下連張君寶都嘖嘖稱奇,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不可思議道︰“老趙,不簡單啊,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你居然也會動腦筋了!”
趙普勝老臉一紅,不耐煩道︰“去,你湊什麼熱鬧!”
趙普勝在這里裝模作樣,引起底下諸將的偷笑,憑他一個人怎麼會到這些。
眼下,既然趙普勝這邊胸有成竹,李興澤疑惑道︰“那你們打算怎麼動手?”
“就等你了!”趙普勝神秘道。
“等我作甚?”
李興澤不由得一陣氣結,合著趙普勝等人就是想了想,結果也沒想到怎麼偷劫戰船,反而要等著他來。
懶得和他們計較,李興澤問道︰“那邊情況如何?”
徐明遠當即上前抱拳道︰“啟稟軍師,雙桅戰船約五十余艘!”
數量倒是不少,大概需要千余水軍才可以航行起來。
丁普郎緊接著笑道︰“這段時間從漢陽和武昌招了不少好手,差不多兩千余人!”
打定主意的李興澤,直接吩咐眾人,悄悄地趁夜出漢陽,繞過小別山,從東面直下太白湖。
太白湖畔的東邊有一個蔣咀村,村里住著約莫幾十戶人家,而高凌不過是其中的一個漁民。
當初,高陵逃荒到了這里,娶了村里的蔣氏,安置下來,兩口子日子過的和和美美,誰不羨慕。
自從太白湖這里駐扎上元廷的水軍後,蔣咀村便不得安寧了,元兵肆無忌憚,非但強迫村民去干活,還時不時來搶劫點吃喝東西什麼的,至于村里的大閨女小媳婦,更是被騷擾得不安生。
一天,趁高陵不在,有個水軍元將醉酒之後強入了家里,糟蹋了蔣氏,幸虧村里有人發現,當場救下了尋死覓活的蔣氏。
自那以後,高陵便恨透了元兵,恨不得咬其肉,飲其血。
“見過李軍師!”高陵慌忙跪倒在地,對著這幾名深夜來到家里的紅巾軍將領行禮。
李興澤听丁普郎講過,當初紅巾軍打算要攻這里,村里人紛紛投效,高陵便第一個要幫忙,對于他家的遭遇,眾人也是唏噓不已。
李興澤瞥了眼在一旁欠身道福的蔣氏,見她臉色蒼白,暗嘆了聲。
趕緊上前扶起高陵,為難地說道︰“高壯士,他們之前的計劃,我是不同意的,你們本是百姓,何苦卷入戰火,禍及家人!”
“啊”
高陵很驚訝,當即便急道︰“李軍師莫要撇下我們,我要殺了他們這群混蛋!”
說罷,高陵的身體竟是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咬牙切齒,可見氣憤到什麼地步了。
李興澤正要說什麼時,在一旁的蔣氏突然跪下,瞬間泣道︰“請老爺們作主,不然我當家的心病難除!”
丁普郎微微嘆道︰“整個村里多是這樣,元狗將他們坑苦了!”
別說是元軍,即便是義軍,以前也出現過這種情況,正是由于紅巾軍建立之後,明正典刑了幾次,嚴肅了軍規,才得到百姓的擁護。
當初丁普郎等人制訂的計劃,當地的村民去干活時,與元軍發生沖突,紅巾軍迅速奪取戰船,然後在攻打元兵。
李興澤听了後,反復搖頭不同意,哪有讓村民沖上前的,當即想了之後便說道︰“我們幾個身手好的隨漁民進去後,由我們來抵擋,你們盡快派人奪船!”
也不管眾人同意不同意,反正就這麼制訂下來。
這里的元兵差不多也是兩千余人,想要輕易奪取,還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必然要經歷一番血戰。
換上普通裝束的幾十名好手,混進了村民的隊伍,來到了元軍戰船的駐扎地點。
這些村民征召過來干活,守兵雖然有些疑惑人多了點,但也懶得去一一查看,崗哨便將人都放了進來。
元軍的水軍營寨便在鄭公塔旁,此刻正三五成群的圍坐在地上吃早飯。
李興澤望碼頭望了一眼,見戰船上並無人影,便心知元兵此刻都在這里,便朝旁邊的眾將打了個眼色,從懷內抽出短劍,高高揚起,大聲吼道︰“殺!”
跟隨村民進來的諸將和幾十名好手,頓時紛紛從懷中掏出各式兵器,朝坐在那愣神的元兵殺了過去。
蔣咀村的這些普通村民,早已恨透了元兵,雖然沒什麼趁手的兵器,抄起木棒等物,嘴里喊著殺,也跟著沖上前。
按照李興澤的吩咐,輕易不要讓這些村民和元兵交戰,紅巾軍將士只得猛得沖進人群里,吸引元兵的注意力。
張君寶昨天晚上看到高陵一家淒慘的樣子,心中早就憋著一肚怒火。
此時的張君寶如蛟龍入海,殺進元兵的人群中,全是大開大合的招式,近前的元兵竟是無一合之敵,鮮血飛濺,暗紅色的簇簇血花滿地都是。
另一邊的徐明遠抄起地上的一桿長槍,揮舞起來,沒有絲毫的停留,槍影之下,元兵不斷地哀嚎倒地。(未完待續。)
此刻有紅巾軍在一旁撐腰,心中早已放下一切的高凌,雖身無半分武藝,但仍然隨著眾人,用木棍朝元兵的身上砸去。栗子小說 m.lizi.tw
奈何,元軍水兵足足兩千人,這幾十號人根本不夠看的,雖幾名紅巾軍的將領勇猛非凡,但其余村民,毫無戰法,亂打一氣,對元兵根本沒有造成什麼傷害。
“護住村民!”
元兵聚集上來的人越來越多,李興澤發現已有幾名村民倒在地上,連忙喊道。
眾將相互點頭,不約而同的將蔣咀村的村民護在中央,外圍有李興澤率領的紅巾軍好手圍成一圈。
眼下,紅巾軍已經悄悄潛入太白湖,從水里暗自奪船,估計一會兒才能奔過來救援。
元軍仗著人多,已經紛紛將這幾十號人圍在中間。
個人武勇,哪里比得上軍隊戰陣,這些元兵雖是水軍,但好歹也是經過訓練的戰兵,剛才被突襲,也不過才損失了百余人而已。
眼見一個個元兵手持錚亮的彎刀,寒光閃閃,竟是緩步推進上來,在中間被圍困的幾十號人越退步伐越小,已經緊緊地靠在一塊。
“師佷,有什麼好辦法嗎?”丁普郎緊張的盯著逼近的元軍,低聲問道。
區區幾十號人,要從著近兩千人中殺出去,談何容易,除了身手好的,或許會逃出生天,但還有幾十號手無寸鐵的村民。
李興澤眼中寒光一閃,此時心中豪情萬丈,高喝道︰“紅巾軍乃是義軍,身復我漢人江山之重任,保護村民義不容辭,不得退縮一步!”
丁普郎身為彭瑩玉的弟子,常年跟隨傳道,此刻听到此話,腰板直了許多,嘴角露出一絲決絕的笑容,大聲附和道︰“保護村民!”
其余眾將連忙跟著喝道︰“保護村民!”
張君寶跟幾名將領暗暗打了個神色,依舊不自覺地悄悄向李興澤身邊靠了過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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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軍哪還不清楚,原來帶動村民造反的便是這些紅巾軍,當即便沒有絲毫遲疑,紛紛殺將上來。
“大哥,已查到那周子旺孽種的下落!”宗愷走了進來,趕忙喜稱道。
身為釋教左右副使的宗允,宗愷兄弟,自得到周伯顏的下落起,從大都一路追至江南,現已在集慶路盤桓多日。
“哦?”
宗允想到這一路的辛苦,咬牙氣道︰“在何處?”
宗愷冷笑道︰“那小子此刻就藏在窯子里,自以為躲的挺好,哪里會知道,我們在集慶路撒了這麼多人手,要想找個外來戶出來,太容易了!”
釋教為了得到宋帝理宗的骸骨,根據江湖上傳來的消息,兵分兩路人馬南下,正使走汴梁路,左右副使走常州路。
鎮壓漢人龍脈之氣的宋帝骸骨,只差理宗一具了。
此時周伯顏的下落已然知曉,但宗允卻冷靜了下來,琢磨片刻,突然問道︰“紅巾軍這次沒派別人來吧?”
和周伯顏一脈相承的紅巾軍無非就是徐壽輝部。
宗愷連聲笑道︰“大哥,你的擔心有些多余了,這次寬徹不花按照教主的意思,將與何思南聯手去剿滅那鄒老道!”
行省元帥和威順王聯手,紅巾軍此時即是神仙也無暇分身,不得不說,也是那周伯顏活該倒霉。
還沒等宗允點完頭,宗愷接著奇怪道︰“為何這次道門八派卻一點動靜也沒有?”
這還不好?
宗允白了眼宗愷,不滿道︰“憑我二人,對付別人還行,要是遇到那清微趙老鬼,只有跑的命!”
宗愷連忙附和道︰“大哥,說起趙老鬼,教主什麼時候親自去對付!”
釋教偷偷摸摸地鎮壓了不少宋帝骨骸,待趙宜真得知此事,為時已晚,但現在就差最後一具,事關成敗,誰也不敢掉以輕心。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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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允苦笑道︰“教主暫時沒空,得協助陛下處理國事,大都現在因為紅巾軍的事情鬧的朝議都不得安生!”
想起教主的忙碌,兩人不由得自慚形穢,抓周伯顏一事竟然耽擱了這麼許久。
徐壽輝此刻有些坐立不安,負手不停地在廳里轉來轉去,焦急道︰“何思南已經集結,怎麼李小子那邊一點消息都沒傳過來?”
鄒普勝雖然也有些心急,但出于對自家徒弟的信任,瞥了眼慌亂的徐元帥,不滿道︰“你急什麼,各路紅巾軍很快便會趕到,相信不日沔陽便會拿下!”
只要攻克沔陽,水軍便可移至漢川與元軍一戰,那邊水路復雜,利于戰斗。
徐壽輝這邊的兵少,而且地盤也沒有大肆擴張,此次惹起何思南的注意,恐怕也就是為了陵墓秘密而來。
鄒普勝猛然抬頭道︰“你覺得我們會贏嗎?”
徐壽輝突然怔住,自從起事以來,多番敗北,過著四處逃竄的日子,正是拿下這黃州之後,日子才漸漸好了起來。
何思南是個猛人,而寬徹不花又是個狡猾的老對手,佔領黃州之前,徐壽輝從沒想過會有這麼舒服的生活。
徐壽輝閉起了雙眼,緩緩地說道︰“至正八年,我們听彭祖師傳道,到現在為止,已經過了三年!”
徐壽輝雙眼漸漸泛起一絲濕潤,三年了,終于有了一番基業,而且手下猛將如雲,眼看要登上最高峰之時,被心懷鬼胎的寬徹不花等人注意到。
鄒普勝此刻心中也是感慨萬千,老懷安慰道︰“幸虧有了李小子,不然半年前寬徹不花便會來找我們的麻煩!”
想起當日李興澤那副哆哆嗦嗦地小身板,為了能跟著混口飯吃,不得已加入了紅巾軍,鄒普勝望著門外的那棵杏樹。
那個時候,黃綠相間的杏葉片片點綴,而如今,已是枯枝殘敗,毫無生氣可言。
兩人此刻都說不出來話,望著門外這寂靜的庭院。
清晨時分,趙普勝便命城中所有士兵披衣,竟要打算出城迎戰元軍。
趙普勝望著面前一個個挺直腰板站立的士兵,滿意地點了點頭,緩步大聲道︰“我黃州自成軍之日起,便沒有孬種。此刻,李軍師他們正在獨自抵擋元軍,我們反而在這里當縮頭烏龜,該不該?”
“不該,不該!”黃州紅巾軍的士兵紛紛舉起手中的兵器,連聲高喝。
趙普勝滿意的點了點頭,當即瞪著大眼,惡狠狠地命令道︰“出城殺退那幫慫貨,去支援李軍師,有敢畏戰不前者,殺無赦!”
得知李興澤等人獨自面對元軍時,黃州紅巾軍頓時嗷嗷地叫著,沖出了漢陽城。
剛出了軍帳的伊古輪實打了個哈欠,這都圍城幾天了,漢陽城內的紅巾軍一點動靜都沒有,等的他都有些不耐煩了。
還不待他伸完懶腰,便听見喊殺聲由遠及近,慌忙問道︰“怎麼回事?”
在大營柵欄內的元軍,誰也不會想到紅巾軍此刻便殺了過來,慌亂之下倉促應戰,不少人拿起弓箭,朝柵欄外射了出去。
黃州紅巾軍猶如猛虎下山,面色無懼不時飛來的箭矢,紛紛攀過了木柵欄,一股腦的沖進了元軍大營。
“殺!”
首當前沖的便是騎在馬上的趙普勝,手持雙刀,舞作一團,不時地揮下,將元軍的弓手挨個砍倒在地。
黃州紅巾軍的將士們猶如長虹貫日,連綿不絕如狂風卷浪般,洶涌澎湃,沖擊著四處逃散的元軍。
守在村民外圍的紅巾軍各個將領,身上都帶著幾絲血痕,不斷著喘著粗氣。
似乎知道戰船被奪,圍在眾人四周的元軍,竟是拼了命,瘋狂地涌了上來。
李興澤將劍用力捅進名元兵的身體里,狠狠一腳踹開,掃了眼身邊的花少峰等人,此刻,都已是滿頭大汗。
瞧見花少峰等人的傷痕,李興澤不忍出口道︰“不嚴重吧?”
丁普郎搶先笑道︰“不礙事,都是皮外傷!”話音剛落,反手揮刀,又將一名元兵放倒。
“殺”
游動在外圍的張君寶大喊道,他不敢有絲毫懈怠,面對元軍近身,腳步沒有絲毫停留,一招接著一招,阻擋著李興澤身前大部分的元兵。
李興澤已經瞥見張君寶道袍上的片片血跡,心中有些擔憂,大喝一聲,騰空而起,揮劍掃出。
一力之下,竟將名元兵的頭顱直接砍掉,滾落在地。
“媽呀”
近處的元兵紛紛躲閃,張君寶趁此機會,飛腳踹出,幾名元兵應聲倒地,打出一小片空地。
還沒等喘息片刻,後面的元兵又趕了上前。
此刻已是紅巾軍的將士人人掛傷,身在紅巾軍背後的村民雖揮舞棍棒協助,但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高凌瞧到元兵竟絲毫不放松對丁普郎的圍攻,眼見他又要傷著了,當時心里一急,揮棒殺到眾人身前,想起元兵的殘暴,憤怒填滿了整個胸中,瞎亂揮舞的沖了出去。
“高壯士,小心!”
突然被高凌沖到前面的元軍人群里,替自己去抵抗,丁普郎慌忙驚呼道。
還不待他揮棒幾下,便被元兵四處而來的兵器插到了身上,高凌嘴角噴出鮮血,但仍然使勁抱住插在周身的兵器,挺身向前,硬用身體扛開幾名元兵。
高凌面帶露出一絲微笑,瞥了眼紅巾軍眾將,倒在地上。(未完待續。)
高凌倒在地上,身上幾處洞口不斷涌出的鮮血染紅了地面,丁普郎趁元軍愣神的時候,大喝一聲,沖上前去,硬生生挨了幾下,死命將高凌的身體拉了回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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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這個時候才發現一側不對,狠勁蹬地而起,連續挑開幾名元兵,掩護住丁普郎。
丁普郎揪住高凌的衣領,猛然吼道︰“高壯士,快醒醒!”
似是听到召喚,高凌緩緩地睜眼,嘴里不斷涌出鮮血,扭頭望著元軍,顫微微地用手遙指,用盡全身的力氣,輕聲說道︰“殺!”
接著,‘啪嗒’一聲,手落在地上,沒了呼吸。
丁普郎的眼前有些濕潤了,輕輕將高凌放在地上,恍惚間眼前閃過許多身影,而那些人跟隨起事之後,一個接一個的就這麼永遠地離開。
丁普郎突然仰天長嘯,發泄完心中的憤怒,猛地用衣袖拭掉眼中的淚花,緊握手中的刀,起身怒喝道︰“殺!”
“殺!”
傷痕累累的眾將,也是一陣怒火沖天,提起精神,死命抵住不斷沖殺過來的元兵。
元軍已經越靠越近,在外圍的紅巾軍眾將雖浴血搏殺,竟漸漸有些抵擋不住了。
張君寶已經有些脫力了,大口喘著氣,這元兵一波接一波,似乎永無止境,突然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眼見有元兵的長槍即將捅到張君寶身上時,李興澤將手中短劍猛地一甩,脫手而去,將那名元兵穿了個透心涼。
張君寶此刻身陷囹圄,腳步不穩,感覺自己已經力竭了,打算放棄之時,突然耳邊響起如浪潮般的喊殺聲。
總算他們趕到了。
沒了兵器的李興澤一下癱軟到了地上。
水軍奪得戰船後,三五成群的殺向了岸邊,而此刻,趙普勝也率領的黃州紅巾軍殺奔過來。栗子小說 m.lizi.tw
眼見即將得手,四下突然出現眾多紅巾軍的士兵,本來還一鼓作氣的元軍立刻如皮球般泄了氣,哪里還顧得上圍殺,四散逃去。
一馬當前的趙普勝連聲大喝,沖了過來,看到滿身血污的眾人,登時大驚道︰“怎麼會這樣?”
誰也沒想到,這太白湖的元軍竟如此凶悍,差點讓他們命喪當場。
李興澤咬牙站起了身子,指著四散的元兵,怒喝道︰“一個都別放過!”
眼見這些人身上沒一處好的地方,趙普勝也能想見他們打的有多慘烈,當即喝道︰“得令!”
一調馬頭,四處傳令,追殺這群元軍。
十幾名村民被紅巾軍抬的送到村口,他們的親人一個個撲到尸體上,哭天喊地。
想不到這次為了攻打太白湖,竟將普通村民拖累,李興澤面帶愧色,竟是低著頭一言不發,不敢看這些人。
身後的將領幾乎個個掛傷,血痕滿身,村民們也知紅巾軍的將士們已經盡力,個個除了低聲嗚咽,並無埋怨。
“相公”
一聲長嘶,蔣氏撲在滿身血污的高凌身上,縴弱的身子不斷地抽搐。
蔣氏哭了陣,抬起頭來,面色蒼白,淒慘地朝李興澤等人輕輕頓首,笑道︰“妾身謝謝義軍為我夫婦二人報仇!”
李興澤喉嚨里竟被堵住,一句話也說不出,剛要上前勸慰時,卻見蔣氏從懷中抽出匕首,沒有絲毫猶豫,往脖頸一抹,倒在了高凌的身上。
誰也沒來得及反應,眾人驚呼,急忙奔上前去,蔣氏卻早已氣絕,面帶微笑,神態極為安詳。
想起他家的淒慘,人群中不斷有人抹淚。
張君寶微嘆,而丁普郎緊握著雙拳止不住地眼淚直流。李興澤猛地轉頭,用袖擦拭掉眼淚,吩咐道︰“送這些好漢們一程!”
三萬紅巾軍的將士沉默不語,緩緩地從蔣咀村前經過,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看了幾眼,十幾個新翻的墳頭上,有幾只飛鳥來吟唱送行。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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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天之內,圍困漢陽的伊古輪實被紅巾軍橫掃,太白湖全軍覆沒,而李興澤率領三萬紅巾軍和幾十艘戰船水陸進發,來攻打沔陽。
得到消息的濟爾克敦和布哈登時愣了,眼下,沔陽只剩下幾百守軍,如何是紅巾軍的對手。
濟爾克敦急道︰“咱們能等到威順王嗎?”
眼下,十萬元帥府精兵已經行至德安府,不出意外,三天之內,必到沔陽。
想起這些貴族趾高氣揚的樣子,布哈哼聲道︰“別指望了,就憑咱們幾百人,還守個屁啊!”
那怎麼辦?
布哈不耐煩道︰“咱們走吧,反正紅巾賊勢大,誰也說不出來什麼!”
“不行!”
濟爾克敦不服氣道︰“我就不信紅巾軍能攻上我沔陽的城頭!”
看這個不怕死的,布哈也懶得計較,拱了拱手,您老人家牛逼,我先閃了。
區區幾百人還不跑,居然還想得抵抗。
李興澤望了眼稀松的沔陽城頭,冷笑道︰“師叔,交給你了,一個時辰拿下沔陽!”
一個小小的沔陽,雖地理位置不重要,卻關系到阻擋元軍的最前線。
趙普勝抱拳領命,現在黃州紅巾軍士氣正旺,趁此機會,正好一舉攻上城頭。
一聲令下,黃州紅巾軍撲向了沔陽城。
幾十架雲梯早已準備了多日,一個接一個的立在沔陽城下,紅巾軍士兵紛紛殺上了城樓。
濟爾克敦早在紅巾軍搭雲梯的時候就悄悄溜了,他也沒想到,紅巾軍竟會直接強攻。
失去指揮的元兵亂作一團,無心守衛,輕易地就讓紅巾軍殺了上來,一番激戰之下,沔陽城門打開,黃州紅巾軍如潮水般的涌進了城內。
“李軍師,你打算如何來打?”
此戰關系到黃州城的安危,幾路紅巾軍不敢耽擱,趕來支援的馬大小姐直接開口問道。
本來李興澤讓大將軍倪文俊來指揮,但倪文俊竟一反常態,全力推辭,眾人也好作罷。
牽一發而動全身,此戰的勝敗至于影響到徐壽輝部接下來的發展,倪文俊也不敢輕易應承。
李興澤掃了眼滿廳的眾將,面色凝重道︰“步兵合計五萬,盡快趕到雲夢的興安鎮阻敵!”
這個都沒什麼意見,眾人紛紛點頭。
李興澤看著倪文俊,說道︰“水軍方面,就由大將軍率領,合計百艘雙桅戰船,三千余人,在漢川阻敵!”
黃州水戰經驗豐富的無非也就是陳友諒和倪文俊,方家海戰雖強,但這次是在寬窄的河道中戰斗,說起來,也不得不听從倪文俊的吩咐。
倪文俊點頭應允下來,仍然奇怪道︰“軍師,不妨你也和我們一樣,退到漢川阻敵吧!”
大將軍這完全是一片好意,畢竟元軍勢大,水陸兩軍在一起,彼此相互能照應。
李興澤頓時明白了,看來眾人都不看好這次的戰斗,倪文俊的言外之意也很明顯,陸戰打不過,大家乘船趕緊溜就是了。
李興澤心生一絲感動,雖說倪文俊刻薄寡恩,但在大戰來臨之際,沒有絲毫間隙,當即抱拳道︰“謝謝大將軍的好意,但我這里是另有打算!”
倪文俊當下臉色露出一絲尷尬,隨口道︰“既然軍師心中已有定計,我就不多說了!”
心里卻暗恨道,李小子奸詐狡猾,豈肯將計策輕易透露出,而且一半水軍是方家的人,根本指揮不動,別帖木兒竟想好事。
想起密信中,別帖木兒的交代,倪文俊就一肚子苦水,讓他合兵一處,但指揮權不在他手里,根本不可能辦到。
何況,大小姐在來的路上已經吩咐過了,這次指揮必須交給李興澤。
漢川地形復雜,誰也知道,那里是最好的阻敵地點,但李興澤連番推說不用那里,眾人也不再阻攔。
“師叔,你從老田那里拿了多少炸藥包?”軍議散了後,眾人就開始各自忙碌,準備出兵一事,李興澤偷偷地把趙普勝拽到一邊,悄聲問道。
趙普勝知道這玩意的厲害,當即立即道︰“師佷放心,我全部拿出來了!”
想起老田那一屋子的炸藥包,李興澤身上頓時冷汗直流,慌忙說道︰“你小心些,那玩意炸了,咱們全得完蛋!”
“嗯”
趙普勝不解道︰“興安鎮地形開闊,放置這東西,效果沒那麼好吧?”
李興澤點了點頭,夸獎道︰“師叔真不簡單,一下便看出來了!”
接著趁周圍沒人,附耳輕聲道︰“咱們軍中有寬徹不花的奸細,你忘記之前在南陽府了?”
在南陽府時,幾乎事事都被元軍知道,趙普勝為此還專門查過一陣子。當即反應過來,原來興安鎮阻敵是李興澤放出的煙霧彈,看來要在別處要打。
趙普勝點頭道︰“還是師佷考慮的周全,那這玩意”
李興澤瞅四下沒人,趕緊從懷里拿出一個錦囊,偷偷塞給趙普勝,吩咐道︰“師叔,你帶上明將軍和一萬人,到了漢川後,打開這個錦囊!”
趙普勝握著錦囊,頓時臉色一喜,這玩的太高大上了,連諸葛孔明的錦囊妙計都出來了。
不過旋即想起件事,隨即苦巴著臉,嘆氣道︰“師佷,你這上面的字多不?”
李興澤登時愣住了,茫然道︰“挺多的,怎麼了?”
“那個我認識的字不多!”(未完待續。)
李興澤頓時有些無語,好不容易玩個高大上的事情,結果隊友能力有限,被坑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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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當即無奈道︰“師叔,明玉珍總能看懂吧?”
“他?還不如我呢!”趙普勝撇了撇嘴,滿不在乎道。
“傅友德呢?”李興澤已經感覺快站不穩了。
趙普勝看到即將暴走的李興澤,不滿地小聲嘟囔道︰“你說你直接告訴我多好,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嘛!”
“哈哈,你終于來了?”寬徹不花登上蒙沖戰艦,眉開眼笑的過去擁抱道。
何思南看到自己的親家和女婿,也是老懷欣慰,好久沒見他們了,除了樣子頹廢一些,精神頭還不錯。
跟二人寒暄一陣後,瞧見甲板上人多,何思南招呼二人下到船艙後,迫不及待地問道︰“教主這次是不是有些急了?”
寬徹不花打了個眼色,別帖木兒趕緊匯報道︰“地圖落到了徐壽輝部的李興澤手里!”
何思南之前也听說了,事關元廷江山,這種事情馬虎不得。
寬徹不花冷哼道︰“脫脫本就不滿我們這些人,這次湖廣行事省遭此劫難,他推脫了多次,要不是哈麻丞相調你過來,我們一家子還不知要流落何方?”
寬徹不花挺鬧心的,老婆孩子一大堆,在德安府一直窩著也不是個事。
何思南突然說道︰“漢人怎麼會知道哈拉和林的事情,教主已經派太傅阿嚕圖去鎮守了!”
關于這個事情,寬徹不花父子早已知曉,別帖木兒氣道︰“听說關于哈拉和林的事情,還是那李興澤先說出來的!”
何思南撫了下胡須,當即疑惑道︰“听說他不過是一名海歸之人,而且年紀不大,如何會得知我們的事?”
別帖木兒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突然想起一事,別帖木兒趕緊道︰“岳父,黃州那邊傳來消息,李興澤將到興安鎮阻攔我軍!”
何思南隨意的擺手道︰“你帶人去即可,我和你父親便不下船了!”
以何思南對自家女婿的了解,憑借五萬精兵,還真沒什麼不放心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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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次又能和李興澤一決高下,報以前的被擒之恨,別帖木兒當即大喜道︰“謝謝岳父!”
待李興澤率五萬紅巾軍到了漢川後,稍作了停留。
明玉珍和趙普勝等人悄悄帶著一萬紅巾軍離開後,李興澤接著又快速行軍到了雲夢的興安鎮。
而別帖木兒率著五萬精兵到達了高核鎮。何思南四十余艘大型蒙沖戰艦也已經進入了雲夢。
兩鎮相距不過幾十里,雙方的探子你來我往,相互進行穿插,誰也沒先動手,只是不停地將消息傳來。
“你在等什麼?”馬大小姐十分好奇,李興澤自從率軍過來,就駐扎下來,不談如何攻防,也沒有繼續前進。
李興澤苦笑道︰“我在想如何吸引別帖木兒來追我!”
看來他還想的引誘,馬大小姐雖抿嘴一樂,但想到大戰在即,無奈地搖頭道︰“你這招都快爛大街了,那別帖木兒豈會輕易上當!”
李興澤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馬大小姐和孟海馬,突然道︰“這次可能要虧欠二位了!”
現在李興澤手里兩萬黃州紅巾軍,剩下潁州和襄陽各一萬,看來要打硬仗了。
馬大小姐突然心里猛地一緊,脫口道︰“要損失多少?”
軍帳內溫度陡然降了下來,眾將感到絲絲的寒意。
李興澤咬牙道︰“一多半吧!”
“啊”
眾將齊聲驚呼起來,孟海馬忍不住,急勸道︰“李軍師莫急,說不定還有別的法子!”
李興澤徐徐站了起身,從軍帳內這十來名將軍面前一一走過,看到每個人臉上的不忍。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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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愛惜自己的兵將,誰又願意讓袍澤在戰場上倒下。
李興澤望著帳外忙碌的士兵,慢慢說道︰“我與別帖木兒多番交手,相互還是了解一些的,要引他上鉤,除非真刀真槍的下血本,不然”
接下來不說,眾人也都清楚,這仗要敗,還不能讓士兵潰散,何其難也。
多次統兵,讓一個以前從來見不得血的學生見識到了戰爭的殘酷,此刻,李興澤不得不硬氣心腸,為得就是殲滅別帖木兒的五萬精兵。
眾人都沉默下來,而馬大小姐卻听出來其中的意思,雙眸瞪的老大,驚訝道︰“難道你要全殲這十萬精兵?”
“不錯!”
李興澤眼中精芒一閃,冷笑道︰“此戰不但關系我黃州的存亡,而且將其主力殲滅,讓他們不敢輕易再來招惹我軍!”
當下,李興澤不再猶豫,迅速喝令道︰“眾將听令!”
“孟元帥和王元帥,你二人率襄陽紅巾軍負責右翼,觸敵之時,盡力絞殺對方!”
孟海馬,王權當即出列抱拳應道︰“得令!”
“大小姐,你與羅文素將軍,率領潁州紅巾軍負責左翼!”
馬大小姐和羅文素抱拳稱是。
“花少峰,你與馮強各率一千騎兵,掩護大軍撤退!”
花少峰和馮強對視一眼,看來他們此次擔子可不輕,當即異口同聲接令。
“丁普郎,徐明遠,由你二人負責中軍,待听到號令,立即撤退,不得延誤!”
丁普郎和徐明遠不敢遲疑,迅速出列抱拳接令。
李興澤接著臉色一凜,冷道︰“在听到號令,如有敢畏戰不前者,鳴鼓不進者,殺,以正軍法!”
“遵命!”眾人齊聲抱拳大聲道。
別帖木兒率領的五萬精兵如約而至,看到紅巾軍的三個方陣,不禁冷笑,這個李興澤此次倒沒玩什麼陰謀詭計,實兵要跟他野戰。
仔細觀察了一陣,又考慮了一番,打定主意的別帖木兒,直接下令道︰“騎兵沖擊紅巾賊中軍!”
“嘟嘟”
元軍這邊號令一響,立刻元軍陣中分出萬名騎兵,沖殺過來,此次出戰,一萬騎兵,別帖木兒也不打算留手,全部出動。
此時正當午時,太陽懸掛當空,四野枯黃的雜草更顯得荒涼而淒慘,呈現一派壯觀的悲愴。但盡管如此,空氣仍然十分干燥,使人嗓子眼里仿佛冒得出火來。
元軍的騎兵如排山倒海般沖將過來,地面輕顫,每個紅巾軍的士兵禁不住嘴唇的干澀,喉結上下滑動。
“拒馬!”
丁普郎和徐明遠听到鼓聲,立刻明白號令的意思,趕緊來回四處狂喊不止。
在前幾排的黃州紅巾軍士兵紛紛半膝蹲地,狠狠地將長槍末端往身前的泥土里按,死命踩住長槍末端,斜指長空。
原來是拒馬陣。
別帖木兒揮手一指,元兵全軍出動,跟著哨聲緩步將陣型向前推進,打算等騎兵沖散紅巾軍的陣勢後,再進行圍殺。
沒有堅強的毅力和不怕死的精神,拒馬陣不過是笑話,別帖木兒心知這些紅巾軍士兵根本抵擋不住騎兵的沖鋒。
萬馬蹄如驟雨襲來,黃州紅巾軍的士兵在中軍位置,猶如堤壩一般,抵擋著戰馬的沖鋒。
一時間,人仰馬翻,黃州紅巾軍的士兵被沖撞的七零八落,元軍騎兵的速度被降了下來,前後騎兵撞在一起,混亂不堪。
李興澤眼中突然射出寒光,急喝道︰“傳令,夾擊!”
“咚咚!”
紅巾軍陣中突然傳出來四通鼓聲,馬大小姐和孟海馬不由得精神一振,這是左右兩翼合圍的信號。
“殺!”
左右兩翼的紅巾軍如封閉的扇形,開始對中路的騎兵進行圍剿。
此時,元軍的騎兵已經深入紅巾軍的中軍,眼見這馬上就能將黃州紅巾軍來個對穿,誰知左右兩翼的紅巾軍已經從後面圍了上來。
在人群中奮力搏殺的丁普郎和徐明遠,不停地連聲高吼道︰“頂住,頂住!”
早已知曉這是一場血戰的紅巾軍,紛紛拼了命,眼見沖進來的元軍騎兵,有的甚至來不及,只得抱住馬腿,不讓在前進半分。
幾乎每個元軍的騎兵身下,遍地的殘肢斷臂,都是血肉模糊,鮮血四濺,紅巾軍的刀兵在長槍兵後,將手中的刀不斷朝馬腿砍去。
元軍的騎兵被慢慢圍住,越來越深入人群中,反而漸漸失去了機動性。
李興澤眼見合圍已成,而且黃州紅巾軍的陣型已亂,當下怒喝道︰“擂鼓,三才!”
“咚咚”
紅巾軍陣中又是一通鼓聲響起,丁普郎抹了把臉上的血,連續大聲嚷道︰“快,三才,三才!”
當即,黃州紅巾軍經歷了短暫的混亂,然後三人一組圍住元軍的騎兵,開始纏斗。
與元軍的騎兵接觸過幾次,李興澤覺得光用拒馬阻攔效果不大,于是和馮強商議之後,配合三才陣,最大可能的殲滅對方騎兵。
剛才萬名騎兵的沖鋒,至少造成黃州紅巾軍近一半的傷亡,除了倒在地上不能動的,其余人依然帶傷在和元軍的騎兵拼命。
“去你娘的!”
一名黃州紅巾軍士兵雖然被馬蹄弄斷一條胳膊,依舊單手揮刀砍在馬屁股上。
黃州紅巾軍也是經歷過多番血戰,漸漸成長起來的一支軍隊。
有些士兵想起往日追擊元兵,摸到不少的銀子,大笑賺了,竟是全然不顧,以命換命,飛撲上去不顧性命也要將騎兵一把扯下馬來。(未完待續。)
黃州紅巾軍以命換命的方式,更激起兩翼潁州和襄陽紅巾軍的血性,虧著孟海馬等人死命壓著,才不至于讓兩翼也跟著亂起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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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眼前的這一切,李興澤眼眶漸漸濕潤了,他也從來沒想過,黃州紅巾軍竟如此敢戰。
即便這種慘斗沒經歷多長時間,但雙方的損失頗大,元軍的騎兵損失不少,而兩萬黃州紅巾軍,幾乎人人都傷,能走動道的也只有幾千人而已。
瞧見紅巾軍的中軍已經沒有翻盤的機會了,別帖木兒催促道︰“加快腳步,全軍掩殺!”
“嘟嘟”
元軍的騎兵听到號令,紛紛別過馬頭,向後退去,接下來就是屬于步兵的戰場了。
此刻,元軍的步兵方陣已緩緩地走了過來,李興澤心知還得在拼一下,不然別帖木兒不會上當。
當即大喝道︰“擂鼓,合擊!”
“四叔,我們該不該听那倪文俊?”方家的船隊正在黃州船隊的後面,緩緩地航行在樗 希 焦}遄琶紀肺實饋 br />
方國瑛沒有直接回答,突然問道︰“樂兒,李軍師怎麼吩咐的?”
“很奇怪!”
方樂疑惑不解道︰“讓我們到了漢川後,多準備木筏!”
“木筏?”方國瑛瞬間反應過來,喃喃道︰“難道要火攻?”
方國瑛想起之前倪文俊的命令,竟是讓他們和黃州紅巾軍一起按兵不動,在漢川阻敵,卻不是主動出擊,和李興澤的號令完全不同。
“這”
方國瑛這下也是左右為難,到底是以誰的命令為準,方家到底該怎麼辦?
“我先去問問倪將軍,看看怎麼回事再說!”打定主意的方國瑛,索性也不再多想,直接招呼了艘小船,前去座船。
倪文俊此刻也是頭疼不已,別帖木兒讓他暗自放水,而馬大小姐讓他全力配合李興澤。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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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文俊正在左右為難,突然得到報信,方國瑛來了,趕緊出艙迎接。
“大將軍可是為元軍一事發愁?”方國瑛上船來了,迎面見到眉頭緊皺的倪文俊,當即便問了出來。
是發愁,只不過此愁非彼愁。
倪文俊苦笑道︰“讓方四爺見笑了!”
兩方數量一致,方家又是跟李興澤來的,倪文俊心知可能是方家得到什麼消息,便小心翼翼地問道︰“方四爺是不是有什麼好辦法?”
方國瑛將李興澤告訴他們的事說出來後,倪文俊沉默下來了。
之前他和李興澤也商議過如何在漢川迎敵,雖然幾千對五萬,但水戰可不是看人頭多寡的。倪文俊自問也有信心打敗何思南的水軍。
問題是故意戰敗之後,他在別帖木兒心里還有沒有利用價值。
黃州此戰是勝是敗,現在全系倪文俊一人之手。
方國瑛這下可有些看不明白了,倪文俊自听他說完後,便站起來在狹小的船艙里走來走去,豆大的汗水直從臉頰兩側滑落在地,顯然不是船艙內熱的。
不就是商議下怎麼打嗎,有那麼難下決定嗎,方國瑛心里暗道。
關于如何打,倪文俊和李興澤早已有了定計,很簡單一招,但足以覆滅何思南的五萬水軍。
倪文俊突然一跺腳,看著方國瑛咬牙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黃州城的府衙內,幾乎所有管事的都會聚一堂,首座便是緊閉雙目的徐壽輝。
左側是一言不發的鄒普勝,不停地在把玩手中拂塵。
整個廳堂靜悄悄地落針可聞,幾乎每個人都神色肅穆地坐著,不是懾于徐壽輝的脾氣,而是心憂前線的戰事。
徐壽輝此刻真有些不敢睜開眼楮,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從未有過這樣猛烈,砰砰直跳,快從胸膛中跳出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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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太安靜了,忍不住悄悄睜開眼,瞥了眼身側的鄒普勝。
神色極為輕松,臉頰處卻有汗水劃過。
想不到鄒老道也這麼緊張,徐壽輝想笑又笑不出來,接著掃了眼廳堂上的眾人,都是低著頭坐著,不知道在那里尋思什麼。
無意中,徐壽輝看到靠近門口邊坐著的崔鶯鶯,見她也是低著頭不停地扭動手中的手絹,按理說她是沒資格在這里的,但是感恩她家對于紅巾軍的資助,還有
徐壽輝暗道,這次打完,是不是該撮合一下他們兩個了。
此時已經臨近黃昏,夕陽的暗光從廳堂大門外斜射進來。
“報!”
突然,從門外的遠處傳進來一聲大喊,幾乎所有人都抬起頭,不約而同地緊緊盯著門口。
一名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跑進來,直接單膝跪地,慌忙喊道︰“稟報元帥,我軍大敗!”
“什麼?”
雖然眾人已經抱了最壞的打算,但是心中還有一絲希望,听到戰報後,仍然是齊齊驚呼起來。
還不待徐壽輝問出來,鄒普勝‘唰’的一聲,迅速站了起身,急喝道︰“怎麼敗的,李軍師現在何處?”
傳令兵趕緊低頭說道︰“李軍師與別帖木兒在興安鎮對陣,不敵元軍,已經撤到了漢川!”
怎麼會這樣,連李軍師都敗了,接下來何思南的大軍是不是要橫掃黃州了,廳堂瞬間就亂了起來。
“肅靜!”
徐壽輝頓時火冒三丈,狠狠地拍了下紅木方桌,桌上的茶杯受不了震動,滾落在地上,破碎四散。
徐壽輝破口大罵道︰“看你們一個個成什麼樣子,元軍還沒打過來呢!”
接著,徐壽輝不耐煩地揮手道︰“都快去準備守城一事吧!”
鄒普勝卻伸手攔住,阻止道︰“且慢!”
襄陽和潁州紅巾軍很好地執行了命令,放元軍那剩余稀稀拉拉的騎兵離開後,便合兵在一起,將黃州紅巾軍擱置在陣後。
黃州紅巾軍剛才太慘烈了,幾乎被打殘,憑這麼點人,根本無法抵擋元軍。
孟海馬等人不敢遲疑,連聲大喝手下的人馬,抵擋住元軍的戰陣。
馬大小姐回頭瞧了眼遠在陣後的李興澤,心里焦急萬分,禁不住暗道,你到底在想什麼,為甚麼還不撤兵。
此刻,在戰場上的紅巾軍將領們,都或多或少的看了眼陣後的李興澤。
“為甚麼還不撤兵?”張君寶此時真有些急了,元軍四萬步兵戰陣越來越近,而黃州紅巾軍的建制都被打殘了,現在只能靠友軍的兩萬人來抵擋了。
李興澤出神地盯著元軍的方陣,不顧擦拭臉頰兩側流下的汗水,喃喃道︰“不能撤,還差一點!”
還差一點,都這個樣子了,如果再耽擱下去,大家都撤不了。
張君寶一把拽過還在略有愣神的李興澤,大聲吼道︰“師弟,快醒醒!”
此時,元軍已經和紅巾軍接觸了。
襄陽和潁州紅巾軍拼命地抵擋緩緩前進的元軍,相互廝殺起來。
只不過,任何抵擋已經變的很單薄,前排紅巾軍猶如被一輛巨型坦克緩緩地碾壓,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這個時候,李興澤突然不顧被張君寶搖晃的身子,急忙一把撇開,大吼道︰“傳令,撤退!”
“咚咚”
一時間,鼓聲大作,眾人都知道,這是撤退的命令,只不過
尼瑪,現在都打起來了,你能撤的出來嗎。
馬大小姐頓時火冒三丈,暗罵李興澤是不是太遲鈍了,這種情況不拼將一陣,哪里撤的下來。
得到命令的紅巾軍紛紛向後跑去,一下就亂了起來,而元軍依然緩步推進,又有不少紅巾軍士兵倒在了地上。
“殺!”這個時候,花少峰和馮強率領騎兵分別從後方趕了上來。
“撤,快撤!”
各個紅巾軍的將領連忙大聲疾呼,招呼著各自的部下趕緊向後跑,此時有騎兵掩護。
花少峰將箭連連射出,前排的幾名元兵應聲倒地,和馮強帶著騎兵狠狠地撞進了元軍的方陣。
打了元軍一個措手不及。
紅巾軍凡是能動的,這個時候都趕緊向後跑去,趁著騎兵撞向元軍的那一刻,瞬間拉開點距離。
“老花,撤!”
馮強反手一刀砍倒即將圍上來的元兵,大聲吼道。
兩隊紅巾軍的騎兵這才趕緊掉頭,剛才一撞之下,損失了幾百騎,不過現在得趕在元軍沖鋒前,掩護紅巾軍的撤退。
別帖木兒頓時大笑起來,真沒想到,李興澤居然會犯這種錯誤,明明前一刻就可以撤退,非得等接觸後再撤退,這下,非但跑不脫,還連累騎兵用命換時間。
看來李興澤見到紅巾軍損失這麼大,已經心神大亂了。想到這里,別帖木兒揮刀大喝︰“全軍沖鋒!”
“嘟”
急促的哨聲響徹了戰場,元軍此時全部散開,開始追擊前面不遠處逃跑的紅巾軍。
元軍剩余的幾千騎紛紛也驅馬趕了上來。
“老花,怎麼辦?”
跟隨在大部後面,兩隊騎兵奔跑在兩側,掩護著紅巾軍撤退。眼見元軍騎兵追了上來,馮強急道。
花少峰伏鞍回頭望著殺氣騰騰奔來的元軍騎兵,當下咬牙道︰“強子,我帶人擋住,你先撤!”
心知花少峰的能力,馮強默默地點了點頭,這撤退的路還遠著呢,他們兩個現在必須得舍掉一個。
當下,馮強鼻子一酸,大聲喊道︰“老花,保重!”竟是不再回頭,招呼上騎兵,朝前面紅巾軍士兵的身後攆去。(未完待續。)
花少峰領的另一隊騎兵悄然落在紅巾軍的尾部,速度降了下來,等待漸漸逼近的元軍騎兵。栗子小說 m.lizi.tw
元軍的騎兵已經快速追了上來,越過追擊紅巾軍的步兵,花少峰當即挽弓搭箭,連續從箭壺抽出箭矢,兩手沒有絲毫停頓。
“撲通”
狂奔而至的前排元兵紛紛落地。
面對越來越近的元軍,花少峰用盡全身的力氣射完最後一支箭矢,抽出腰刀,大喝道︰“弟兄們,沖啊!”
知道他們這千余騎負責抵擋元軍的騎兵,每個紅巾軍的騎兵臉上露出決絕之色,紛紛揚起手中的刀,一個個大喊的拍馬沖上前去。
瞬間,兩隊來自不同民族的騎兵沖撞在一起。
“戰損如何?”
坐在張君寶身後的李興澤,神色凝重地問道。
和他們並列的馮飛露出悲切之色,回頭看了眼身後稀稀拉拉快速奔逃的紅巾軍,難過地說道︰“稟軍師,我軍大概只剩下四千余人”
盡管心里早有準備,但是听聞這種損失,李興澤突然心中一痛,狠狠地咬牙,竟是一言不發。
落在他們身後的馬大小姐和孟海馬等人,不禁大吃一驚,相互看了一眼,黃州紅巾軍損失未必也太大了。
相比之下,潁州和襄陽紅巾軍才不過折損五成,主要是剛才撤退時,被元軍從背後殺了不少。
李興澤看到面色蒼白的馮飛,仿佛想起什麼似的,急忙問道︰“強子和花將軍怎麼樣了?”
馮飛面色一黯,欲言又止,終于說道︰“軍師,恐怕他們”
即使不說,大家也都明白,負責殿後,又是在元兵的全軍攻勢之下,區區兩千不到的騎兵,延緩幾千騎兵和幾萬元軍的追擊,想想也知道結果。
離他們不遠的馬大小姐,听到這些,大聲嬌怒道︰“李興澤,你個混蛋,葬送了這麼些弟兄!”
罵完之後,忍不住在馬上嚶嚶哭了起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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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權也是滿面難色,拭了下眼角的濕潤,孟海馬大聲道︰“我老孟平生最敬佩這些好漢!”
雖然嘴上說的難听,但馬大小姐也心知李興澤此刻比任何人都難過,這次背負這麼大的壓力,現在損兵折將之下,黃州紅巾軍還能扭轉乾坤嗎?
李興澤不帶有絲毫感情的冷喝道︰“目標,仙女山,大家都跟緊點!”
聲音中竟然帶著些許顫抖。
鄒普勝不理會驚愕的徐壽輝,四處掃視了一下,冷哼道︰“天還沒塌下來呢,都坐下,誰也不許走出廳內一步!”
說罷,繼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徐壽輝倒是有些明白鄒普勝的意思了,現在打到這種地步,只是剛和元軍接觸而已,最終結果還沒出來。
鬼才知道這廳堂里有沒有元軍的奸細,防止有心人趁亂惹出更大的禍事。
別人都看到鄒普勝面色如常,卻不知他心里早已掀起了翻天巨浪。
李興澤這小子怎麼會敗,而且敗的這麼徹底,完全不符合他一貫的風格。
想到這里,鄒普勝不安地看了徐壽輝一眼,卻發現他也坐在那里沉思。
崔鶯鶯手中不停地攪動手絹,一顆芳心卻飛到了窗外,望著已經略微有些昏黃的天色,心中不免有些擔心,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報,敵軍離我軍只有不到十里了!”
倪文俊回頭笑了笑,朗聲道︰“諸位,成敗在此一舉!”
倪文俊打定主意後,便決定先打勝這一場。
現在這個樣子,每天膽顫心驚的,要是此戰能一炮打響。以後無論是在徐壽輝這里,還是去元軍那邊,待遇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栗子小說 m.lizi.tw
想起李興澤的神采飛揚,倪文俊嘴角一翹,有這位在,別帖木兒哪里會討到半點好。
說起來,自從黃州有了李興澤之後,日子越來越好過,倪文俊在元軍內線的心目中,地位也是水漲船高。
想到這里,倪文俊冷笑道︰“漢川之地,唯有雞鳴汊那里的匯流處水淺,定叫蒙沖戰艦動不得半分!”
這麼一說,眾人恍然大悟,原來大將軍心中早有定計,何況對于水文這麼熟,當真算得水上猛將。
縱馬狂奔的花少峰,想起跟上李興澤之後,哪次不是與元軍血戰,嘴角暗含笑意。
總算沒有墮了梁山的威名,對得起梁山後人這個名號了。
花少峰大喝一聲,首當其沖,左右揮刀砍落對沖過來的元軍。
“弟兄們,拼了!”
“沖啊!”
想起在這里多拼得一刻,便會掩護了更多的黃州兄弟,騎兵們紛紛地喊出口,如飛蛾撲火,沖進了急速奔來的元兵。
密密麻麻的兵器當中,花少峰身中數刀,仍然一聲長嘯,揮刀將身邊一名元兵砍翻下馬。
“大宋”
花少峰仰望著天空,大聲疾呼,旋即瞪著雙眼從馬鞍上跌落下去。
瞧了眼滿地紅巾軍騎兵的尸體,恰好大部元兵也沖了過來,元軍騎兵不再耽擱,繼續拍馬追擊紅巾軍。
後面蹄聲滾滾,如浪潮聲傳了過來。
“停!”
在前的馮強當即伸手大喝道。後面幾百騎兵紛紛勒住馬轡,他們也听見了後面的聲音。
現在不知道後面的是花少峰,還是元軍。
馮強連忙招呼騎兵紛紛掉轉馬頭,靜靜地佇立在那里等著。
映入眼簾的是元軍,鐵蹄轟鳴著大地,塵土滾滾中,如狂風般趕了上來。
馮強心下一沉,看來,花少峰已經
此刻,紅巾軍的大部已經遠去,只要延緩這波騎兵的追擊,就能保證所有人的安全。
心中慢慢平靜下來的馮強,忍不住小聲笑罵道︰“哥,兄弟先走一步了,你慢慢跟著李軍師享福吧!”
隨即大笑地問道︰“弟兄們,怕死嗎?”
“怕個卵子!”
“將軍的棍子比死更可怕!”
周圍的騎兵紛紛笑的喊了出來,黃州紅巾軍基本上都是馮強親自訓練的,板起臉的他,真讓不少士兵領教到什麼是地獄。
馮強眼角漸漸濕潤,笑著流下眼淚,大聲喝道︰“弟兄們,我老馮對不住大家了,來世在作兄弟吧!”
說罷,用刀背一拍馬屁股,登時躥了出去。身後的騎兵紛紛大喝拍馬,跟隨上來。
想起在元營中擔任百戶的日子里,漢人處處受壓迫,元人稍有不順心,便會打罵漢人。
馮強揚起手中的長刀,眼中寒光大盛,大喝道︰“弟兄們,為了漢人,殺啊!”
“殺!”
幾乎每名騎兵都使勁喊了出來。
元軍的騎兵也沒想到,雖然只有幾百人的紅巾軍騎兵,瀕死之際,爆發出的戰斗力,竟然不遜于幾千人,與這波人足足在馬鞍上對砍了一刻。
直到最後一名紅巾軍的騎兵從馬上跌落在地,整個戰場頓時變得靜悄悄,只有幾匹馬孤零零地在那里溜達。
正騎在馬上的馮飛似乎察覺有些不妙,慌忙回頭望了一眼。
“軍師”
馮飛心里頓時多了許多煩躁,他實在放心不下馮強,頓時哀求道。
李興澤輕輕搖了搖頭,嘆道︰“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接著,李興澤平靜道︰“馮兄,我們每個人都會死!”
直到這一刻起,李興澤從來沒有覺得死亡離的如此之近,而且,犧牲了這麼多紅巾軍將士的命,他覺得都沒有勇氣回黃州了。
馮飛頓時嗚咽了,止不住的眼淚直流,淚花隨風飄落到身後。
載著李興澤的張君寶,一直沉默不語,此時卻放聲大笑出來。
張君寶頭也不回道︰“師弟,當初你為甚麼要加入紅巾軍?”
當初
李興澤甩了下眼角的淚痕,旋即開口笑道︰“為了混口飯吃!”
想當初,加入紅巾軍不過就是為了別餓著肚子,有個安生的地方。
在後面的馬大小姐緊皺眉頭,心中暗道,又不知道胡說些什麼,當下忍不住嗔怒道︰“這個人,也不知盡說甚!”
李興澤仿佛沒听到,似是自言自語道︰“希望全天下的人,都能有口飯吃!”
眾人登時一愣,即便秦皇漢武,也有過餓死的人。李軍師的念想未免有些太高了吧。
王權和孟海馬對視一眼,都看出來對方眼中的驚愕,忍不住開口道︰“李軍師,這次我們會敗嗎?”
王權和孟海馬的紅巾軍已經被答失八都魯的軍隊牽制住,無法動彈,整個西線的情況也不樂觀,此刻黃州的勝敗決定眾人能否在湖廣行省站穩腳跟。
眾人忍不住心中一緊,李興澤到底有何依仗,將幾路來援的紅巾軍損失殆盡,就是為了最後的放手一搏。
徐壽輝部作為最早起事的一支紅巾軍,雖說之前多番失敗,但好歹現在站穩了腳跟,而且陸續扶持了各路紅巾軍,眼見這事業越來越大,如果現在被扼殺,那不僅僅就是可惜了。
黃州此次遭逢大敵,是誰也不想看到的,明教主動來援,而且不計較損失,可見此戰的重要性。
眼見快要到仙女山了,李興澤突然一頓,想起歷史上元朝的覆滅,當即面色一凜,像是向所有人宣布,大聲喊道︰“我們不會輸,相信我們是紅巾軍!”(未完待續。)
“你們總算來了!”
迎面上來趙普勝和明玉珍等人,趙普勝看了幾眼前面這些人,疑惑道︰“老花和強子呢?”
這話一出,眾人全都面色一黯,紛紛低下了頭。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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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臉色蒼白,淚水瞬間涌了下來,嗚咽道︰“恐怕沒了”
“什麼?”
趙普勝等人登時就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這個說法,看到痛哭流涕地馮飛時,才猛然醒覺,這兩個人恐怕已經戰死了。
只是,這仗打的未免太慘烈了。
趙普勝上前拽住李興澤衣領,大聲質問道︰“他們是怎麼死的?”
李興澤閉上了眼,喃喃道︰“是我害死的!”
趙普勝才不會相信,要知道,馮強和花少峰都是李興澤自行招募的,見他不願意回答,又轉頭問張君寶。
“唉”
趙普勝知道了始末後,放開李興澤,嘆氣道︰“都是好漢子!”
以趙普勝對李興澤的了解,早就知道此次掩護的任務十有**是回不來的,指派了兩名最為親近的手下去辦,當初作這個決定是最難的。
待到紅巾軍士兵陸陸續續趕到仙女山時,渾身的血污,幾乎個個帶傷,明玉珍才算真正的傻了眼。
本來馮強幫他練兵,省了很多心,非常愛惜這個人才,結果這下才不得不接受人已經沒了的事實。
明玉珍氣著咬牙道︰“軍師,接下來需要我們做什麼?”
明玉珍感覺自己的胸膛都快氣炸了,那麼多弟兄血戰沙場,還有回不來的,眼下,只想復仇。
李興澤睜開了眼,有氣無力地問道︰“我吩咐的事情都辦好了嗎?”
此刻,李興澤覺得自己好累,感覺自己好想大睡幾天,戰爭太殘酷了,太考驗一個人的意志力了。
“嗯,都已辦妥!”明玉珍趕緊抱拳道。
李興澤回頭看著稀稀拉拉到達的紅巾軍士兵,眼中泛起一絲精光,咬牙暗恨,這些弟兄們的血債就讓這些元兵來償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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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蒙沖戰艦全部擱淺在雞鳴汊時,倪文俊拔出寶劍,高喝道︰“傳令,放竹筏!”
眾人趕緊將涂滿火油的竹筏放到河里,順著水流,緩緩地向雞鳴汊方向流動過去。
倪文俊回頭向方家眾人抱拳道︰“此次近前就由我們來做,待火起,還需要諸位鼎力相助!”
方國瑛趕緊回禮,說道︰“不敢!”
看到丁普郎和徐明遠跟在倪文俊身邊,各撐了一條小船,皺眉問道︰“不妨離遠些,近了怕走不脫!”
倪文俊看了眼身邊的兩人,笑了笑,朗聲遠去道︰“這種凶險的事情,我們來就好,手下這些兒郎們,就麻煩四爺好生照顧了!”
身為黃州的大將軍,只身犯險。
方國瑛敬佩的抱拳示意,接著吩咐所有雙桅都配上火器,每艘船都配了不少火彈瓶,
三人慢慢地撐著烏篷船,跟隨木筏一起,順流而下。
丁普郎和徐明遠都是徐壽輝的人,倪文俊早以前就知道,此次兩人重回他手下,心里倒是挺滿意的。畢竟這些人不像陳友諒,心眼太多,難以掌控。
“一會兒你們小心些,听我號令!”眼見遠處密密麻麻的,龐大的身軀突現在河道上,倪文俊趕緊低聲吩咐道。
“謹遵大將軍令!”丁普郎和徐明遠趕緊抱拳應聲,說起水戰,大將軍的經驗不比陳友諒差多少。
地位越高,將來的依仗才越大。
倪文俊瞧著越來越近的蒙沖戰艦時,嘴角一翹,心道,就讓你們做我的墊腳石吧!
何思南也沒想到,這漢川怎麼有一處這麼個會流處,瞧著挺寬敞的,但是能將大型蒙沖戰艦擱淺。
眼下,這五萬人馬全部困在了船上。
寬徹不花皺眉道︰“不行就安排個人通知我兒吧,讓他抓點民夫來!”
何思南想了想,覺得也只能這麼辦了,正要吩咐時,突然听到有元兵喊話,說是有東西順流下來了。栗子小說 m.lizi.tw
他和寬徹不花當即探出頭去,遠遠地望見有個漁民小船,周圍還飄著不少類似板子的東西。
何思南想了想,也沒琢磨出這麼要作甚,疑惑地看著寬徹不花,發現他也是一頭霧水。
這個時候,烏篷船里不斷射出火箭。
“嘩”
那幾個類似木板的東西瞬間燃起大火,而且是往蒙沖戰艦方向而來。
“不好,快攔住!”何思南頓時急了,急忙連聲吼道。
奈何,離近的蒙沖戰艦上,雖然 里啪啦的不斷射出箭矢,但依然無法擋住靠近的木筏。
一個接一個的木筏踫上了蒙沖戰艦,元軍紛紛嚇的用船上一切可以用上的東西要滅火。
“接著放!”
這種動作似乎早在倪文俊的預料中,冷笑的命令道。
為了全殲這四十多艘大型戰艦,幾千紅巾軍這一天什麼也沒做,就忙乎這事了,光順流而下的木筏就有二百多個,這火勢一旦燃起,豈是說滅就能滅的。
徐明遠拼命的揮舞著船槳,往回倒劃著船,而丁普郎依舊挽弓,輕松地將流過來的一個個木筏點燃。
直到點燃完所有的木筏,倪文俊瞥了眼遠處的船上,元兵慌里慌張的樣子,冷笑了聲,喝道︰“走!”
話音剛落,三人跳進河里。
還不待元軍緩過神來,上游飄然而至許多雙桅戰船。
“放!”
方國瑛把手狠狠一揮,大聲喝道。
這些雙桅戰船上都被方家放置了些火銃,應付這種內陸水戰,對付沒有火器的戰船,綽綽有余。
“咚咚”
隨著元軍驚恐的眼神,一顆顆比碗口略小的彈丸砸了上來。
方國瑛看到元軍此刻有不少人開始跳船,當即喝道︰“圍上去,莫要逃掉一個!”
在蒙沖戰艦上的元軍根本無力還擊,只是跳入河中才發現,河道已經被瞬息而至的紅巾軍戰船重重包圍起來。
別帖木兒听說紅巾軍鑽進了仙女山,登時仰天大笑,心中暗想,這李興澤莫不是瘋了吧。
仙女山只有一條道,紅巾軍進了山,只要元軍跟著進去,任何人都跑不掉。
“李軍師,問題不大吧?”
不遠處的樹林中,埋伏的眾人看到元軍上了仙女山,馬大小姐忍不住悄悄問了出來。
這次,李興澤犧牲了那麼多人,就是為了這個引誘。除了安放炸藥包的明玉珍和趙普勝等人,別人心中都有些怨言。
李興澤默默地點了點頭,此次把黃州儲備的炸藥包全拿出來,甚至犧牲了那麼多的將士,為的就是一戰定乾坤,不然相等的士兵數量,真還不知道要打多久。
或許,犧牲的紅巾軍會更多。想到這里,李興澤瞧見元軍全進了山,立即問道︰“誰負責點火?”
明玉珍連忙說道︰“馮飛在甬道那邊,待元兵下山時,路上有傅友德他們!”
馮強已經犧牲,馮飛要報仇無可厚非。听到做好了安排,李興澤命令道︰“讓弟兄們都做好準備,這次不要放跑一個!”
明玉珍趕緊吩咐下去。
別帖木兒率領元軍上山後,剛走了不久,就听到前面探路的元兵來回報,說是有個甬道。
這個山洞模樣的甬道約莫三四百丈長。
在得知附近沒有紅巾軍埋伏,別帖木兒也沒想其他,只是傳令,所有人快速通過甬道。
元軍立即提起精神,蜂擁向甬道沖了過去。
看到大隊的元兵剛剛從甬道出口處冒頭時,趴在山上的馮飛登時冷笑,將剛才點燃的火把伸向引信。
“轟”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地動山搖,在甬道內的元兵頓時覺得似乎有些天旋地轉,還沒反應過來,甬道頂上的石頭紛紛落了下來,當即砸死不少人。
差不多有一多半元軍都在甬道內。
還沒有進甬道的別帖木兒瞬間反應過來,擔心此處還有別的爆炸,慌忙大聲喝道︰“快撤!”
甬道內的大部分元軍是撤不出來了,死的死,傷得傷,瞬間近三萬人幾乎被埋在了洞里。
緊接著,兩側的山頭也不斷響起轟鳴聲,滾石,碎石紛紛砸了下來,連別帖木兒的戰馬也被一塊石頭飛濺到腿上,頓時倒在了地上。
元軍慌作一團,紛紛朝下山的路上跑去。
紅巾軍听到山上的轟鳴聲後,早就持著長槍,靜立在山腳處,待听到不遠處,又響起了幾聲轟鳴,如戰斗信號般,李興澤雙眼一亮,立刻揚起寶劍,大聲吼道︰“殺!”
“殺!”
這個時候,所有在山腳等待的約莫兩萬的紅巾軍,全都高喊地沖進了山。
元軍的現狀都不能用一句慘狀來代替了,大部分躺在地上,或是左右翻滾,或者不斷哀嚎,輕易得就被憤怒的紅巾軍殺死在地。
少數還能動彈的元軍,早已被一聲聲響雷嚇破了膽,四處亂跑。
紅巾軍含怒出手,只想殺盡眼前的元兵,為逝去的弟兄們報仇,雙眼燃著怒火,不管不顧地向前沖著。
紅巾軍的氣勢如摧枯拉朽般,使勁的沖鋒著,元兵被風卷殘雲地絞殺著,一個個倒在紅巾軍的腳下。
李興澤走在眾人身後,看到遍地滿是元兵的尸體,頓時心里一松,腦袋頓時出現恍惚,竟是一下沒站穩,跌坐在地上。
“師弟,你怎麼了?”旁邊的張君寶慌忙上前一把扶起李興澤,趕緊問道。
李興澤搖晃了下腦袋,猛地抬起頭,看到在仙女山的山頭處,即將隱去的落日西斜,殘陽似血。
(本卷完)
(未完待續。)
傳訊的士兵一道星夜趕路,待離近城門時,就開始大喊︰“我們勝了,我們勝了!”
守城門的黃州士兵趕緊將門大開,傳令兵一路狂呼,惹的四周準備睡下的居民,紛紛打開房門。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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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是黃州紅巾軍大勝元軍後,紛紛高興的歡呼起來。
已經做好紅巾軍吃敗仗的準備,徐壽輝和鄒普勝正在燈下商量下一步該如何防守時,突然听到城內似乎鬧騰起來。
正疑惑地打開門,正要詢問時,傳令兵這個時候已經通過門衛,急忙跑過來,欣喜地抱拳單膝跪地,大聲喊道︰“報元帥,我軍大勝!”
“什麼?”
這巨大的反差登時就令二人沒反應過來,還是鄒普勝驚訝道︰“我軍勝了?”
傳令兵趕緊抱拳道︰“稟鄒天師,我水路兩軍全殲來犯元軍!”
徐壽輝和鄒普勝不禁面面相窺,這個信息量太大了,之前還是大敗而退,現在忽然間全殲元軍,大起大落,這實在有些過于刺激了。
傳令兵趕緊將戰況大概說了一遍,兩人這才確認黃州紅巾軍贏了此仗。
徐壽輝長吁一口氣,全身一輕,癱坐在椅子上,慶幸道︰“嚇死我了,總歸是勝了!”
這沒出息的樣子,不就是一場戰斗的勝敗而已。
想到這里,鄒普勝白了眼徐壽輝,撇了撇嘴,問道︰“李軍師現在哪里?”
“這個”
傳令兵苦著臉,面露難色道︰“軍師病了!”
病了?李興澤一向身體不錯,怎麼會突然病了。
經過詢問才知道,好似是發燒了,倒在了戰場上,張君寶既然說是沒甚大事,休息幾天就好了,那應該沒甚要緊。
眾人皆知,張君寶的武藝高強,但還不知道他懂醫。
這下,倒是把徐壽輝給急壞了,李興澤現在可是他的寶貝疙瘩,趕緊吩咐人找兩個郎中,星夜去沔陽那邊,給李軍師瞧瞧。栗子小說 m.lizi.tw
鄒普勝倒是沒怪他的小題大做,只是默默地低頭不語,思考著是不是給李興澤的壓力過大了。
李興澤悠悠地睜開眼,望到屋頂上的橫梁,奇怪地扭頭,看到正在他床邊笑著的鄒普勝。
“師傅”
李興澤瞬間眼淚掉了起來,咽了下干澀的喉嚨,哭道︰“他們都死了!”
鄒普勝慈愛地拍了下李興澤的手,勸慰道︰“我已知曉,此次太難為你了!”
想起馮強,花少峰,還有無數倒在戰場上的紅巾軍將士。頓時,李興澤啜泣出聲,眼淚如開閘的洪水,怎麼也止不住。
這都回到黃州城兩天了,一直心憂李興澤身體的鄒普勝不眠不休地陪了兩天,連張君寶都讓他攆了出去。
噩夢的陰影,每個人都會有,只是他還這麼年輕,不應背負這麼大的責任。
想到這里,鄒普勝也猜到李興澤在重壓之下,心力憔悴,所以才會病倒。
這兩人陸續不少人來探望,不過都讓鄒普勝擋住了,徒弟一直未醒,昏迷之中,嘴里喃喃了許多含糊不清的話,讓他擔心不已。
瞧著李興澤枯黃的臉色,鄒普勝登時心一軟,安慰道︰“這陣子你先好好將養身子,莫要多想!”
話音剛落,門輕輕從外拉開,閃進一個婀娜的身姿。
“你醒啦?”崔鶯鶯欣喜道,領著食盒快步走了過來,待看到李興澤的臉色,一下沒忍住,大滴的淚珠‘撲撲’掉了下來。
崔鶯鶯俏立在床邊,抽泣道︰“早跟你說了,莫要做什麼軍師了,尋個靜處,避開這些紛擾多好!”
如今這世道,哪里是安生的地方。
李興澤苦笑了一聲,怎麼變成了他勸人,這下倒反過來了,于是伸出手輕輕扯了下崔鶯鶯地長袖,輕聲道︰“莫要多想,我很好!”
這一下,倒是把崔鶯鶯弄的嬌羞無比,說不出來話。栗子小說 m.lizi.tw
鄒普勝長嘆一聲,听到崔鶯鶯說起這個,他就興致索然,當下提議道︰“不妨去集慶路散散心吧!”
集慶路?
李興澤登時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周伯顏現下還在集慶路,需要盡快找到,當下點了點頭。
又休息了兩日,待精神好些,李興澤祭拜過馮強,花少峰等人的靈位後,便和張君寶離開了黃州。
本來徐壽輝想讓李興澤一起參加軍議,但鄒普勝卻阻止了。
此次軍議,不但是封賞有功之人,而且還將徐壽輝即將稱帝的事情宣布出來,引的人人眼紅。
按照鄒普勝的意思,丞相之位暫時擱置,徐壽輝也明白他的意思,現在還不想給李興澤太大的壓力,等他自己想通再說。
此次出行沒有驚動任何人,李興澤和張君寶依舊是一身道士打扮。
半年的時間里,李興澤的頭發也蓄了起來,和張君寶一般,長發盤髻。
二人倒也沒刻意,一路游山玩水,差不多約五日光景,才溜達過了巢湖,眼見無為州便在眼前了,兩人不禁心下一喜。
這兩天在野外風餐露宿,不過今天晚上,總算能踏實地在客棧好好休息一夜了。
“師兄,這都幾個和尚了?”
在臨近無為城郊外的不遠處,眼見又一名和尚騎著馬,快速從二人身邊奔過,李興澤心里不禁疑惑地問道。
這都一上午了,騎馬匆匆而過的和尚,差不多都三個了。
張君寶也不太清楚這些和尚的來歷,只得搖頭道︰“小心些,那些和尚瞧著不像好人!”
和尚不都是光著頭,披著袈裟,從哪里瞧出來的,李興澤不禁有些好奇。
張君寶附耳低聲道︰“師弟,你沒發現他們的打扮嗎?”
經過張君寶這麼一說,李興澤才回想起這些和尚的打扮,一個個光鮮亮麗不說,連紅色的袈裟都是明亮無比。
現下這世道,連普通百姓都吃不上飯了,更不用說這些出家人了。
李興澤突然面色一凜,警惕地問道︰“他們不會是元廷的人馬吧!”
有錢養出家人的地方,除了元廷,貌似還真沒別的地方。
還不待兩人反應過來,剛才騎馬過去的和尚返了回來,停在不遠處,不住地上下打量二人。
和尚嗤鼻道︰“灑家瞧著你們不像是好人!”
無意瞥見這兩名一大一小的道士,身著墨色道袍,鞋襪干淨,和尚頓生疑心,所以這才跑了回來。
待仔細觀察後,這兩名道士腰佩寶劍,一個身材高大,一個身材瘦弱,二人精神十足,不像是普通人。
此刻,和尚更能確定了,隨即大聲喝道︰“你們從哪里來的?”
瞧著你才不像好人呢。
張君寶登時眼楮一瞪,不滿地大聲嚷道︰“你管得著嗎?”
“還真有不怕死的!”
和尚隨即從懷中掏出兩個金剛環,眼楮輕眯,冷聲哼道︰“找死!”
縱身從馬匹上跳了下來,手中的鋼環脫手,直朝張君寶砸了過來。
張君寶瞬間從腰中抽出寶劍,‘鐺’的一聲,將鋼環打了出去,驚訝道︰“你是釋教的人?”
和尚也沒想到,這個道士轉瞬之間便將兵器打了回來,看來武藝絕不次于自己。
釋教?
那不就是盜宋帝陵墓的元廷組織嗎,李興澤趕緊也將寶劍抽了出來,遙指著那名和尚。
能從兵器上認出釋教身份的,天下除了死對頭道門外,還能有誰。
和尚估計這兩名道士是道門八派中人,雙手握環,緊緊盯著二人,咬牙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剛才張君寶一劍之下,將金剛圈打了過來,接到之後,力氣之大,令人和尚的手現在還有些生疼。
眼下,和尚有些騎虎難下,看來這兩個道士不好對付,但也不能墮了威風,只得硬氣問了出來,先看看二人的身份是不是自己能應付得了。
“哼”
張君寶提劍搖指,不屑道︰“全真門下,張君寶!”
果然是全真余孽。和尚不再遲疑,當即大喝一聲,揮舞著雙環飛身過來。
剛才已經領教了張君寶的厲害,和尚這次的目標是那個瘦弱的道士,向二人虛晃一下,單手持環,朝李興澤砸了過來。
李興澤沒有片刻遲疑,騰空而起,一招白蛇吐信,劍尖點在和尚的鋼環上。
和尚吃不住力,跌落在地,右手止不住抖動,當即大驚失色,想不到這個瘦弱的道士也是這麼厲害。
此刻,和尚已經萌生退意了,打算去無為州招呼點人再來找二人的麻煩。
眼珠子一轉,和尚突然將一對金剛環扔去,轉身就往馬匹跑。
“師兄,莫要走脫了他!”李興澤來不及反應,發現和尚要跑,趕緊大聲喊道。
張君寶不作任何遲疑,雙腳點地,如大鵬般一掠而去,在和尚即將翻身上馬時,一腳將他踹了下來。
“你們釋教在這里干什麼?”
張君寶用劍指著和尚的胸膛,李興澤趕了過來,大聲喝質問道。
此時李興澤已經明白,早上路過的和尚原來都是釋教的人馬,如此大批的出現在無為州,定是有什麼陰謀。
和尚驚恐的看著兩名道士,被兩個全真教的兩個道士挾持著,說不怕那是假的。
“道長莫急,咱們不能好好說嗎?”和尚心念直轉,換了另一副面孔,賠笑道。
剛才的囂張勁去哪里了,張君寶又是狠狠地一腳,踹在和尚的胸膛上。(未完待續。)
雖然被人用劍指著,但和尚一直在考慮如何脫身。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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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這名和尚眼咕嚕直轉,李興澤就估摸這貨肯定不知道又琢磨什麼壞心思。
當下,李興澤存心嚇唬一下,冷笑道︰“師兄,殺了吧!”
早已默契的張君寶豈能不知,作勢就要一劍刺下去。
“道長,莫要殺我,我說”
和尚瞬間冷汗直流,趕緊哆嗦著嘴皮道︰“灑家是泰寧寺的!”
“泰寧寺?”
張君寶重復了一遍,頓時臉色大變,怔在了原地。
李興澤現張君寶臉色黑了下來,不明所以,趕緊問了出來,這才知道了泰寧寺的來歷。
這個泰寧寺自從歸順了元廷的釋教後,無惡不作,更是盜陵的元凶,正是他們不斷追查宋帝之陵所在,導致許多宋帝尸骨無存。
只是泰寧寺的和尚跑到這無為來作什麼?
眼見二人不注意,和尚瞅見一個破綻,向側翻滾,拔腿就跑。李興澤飛身大喝,騰空躍起,長劍出手,一道寒光釘在了和尚背後。
和尚哼聲趴倒在地,沒了動靜。張君寶思忖片刻,跟李興澤商議了下。
接下來,兩人將和尚的尸體和馬匹藏在樹林里,等待另一個和尚。
果然沒等多長時間,從遠處奔來一個和尚,與之前那名打扮相似,兩人對視一眼,相互點了下頭,打算悄悄跟上,看看這些釋教的人打算要作什麼。
突然,張君寶察覺一絲不對,猛然轉身,長劍遙指後方,冷喝道︰“誰?鬼鬼祟祟的,滾出來?”
李興澤只是身體上有穿越帶來的變化,但這耳聰程度卻是萬萬比不上習武多年的高手,當下才慌忙回頭,竟是絲毫沒有看到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君寶,你就這麼招待老朋友啊?”忽然林中閃出一個人影,身材並不高,頭戴斗笠,笑嘻嘻地問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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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君寶神色一松,大笑著走了前去,隨即抱拳道︰“原來是承宣兄!”
說起來,兩人也是有幾年未見了,張君寶連忙介紹了李興澤。得知這位便是大名鼎鼎地李軍師,姜承宣慌忙抱拳便拜。
倒是把李興澤嚇了一跳,連忙去扶,姜承宣敬佩道︰“李兄弟的大名,天下誰人不知,讓元軍聞風喪膽,便是我們江湖中人,也是佩服的緊!”
三人寒暄一陣後,才說起這和尚的事情,姜承宣忿忿不平道︰“這釋教的人憑的可惡,從帝陵中將七星龍泉劍盜出,藏在西九華寺,我也是一路追查下來,剛知道不久!”
經張君寶介紹,李興澤才知道姜承宣是中原有名的俠盜,盜得元人財富散給漢人,後來有一回偷盜遇到張君寶,這才相識。
說起來,張君寶偷入宅的本事還是跟姜承宣學的。
七星龍泉劍是中原的一件寶物,相傳乃是歐冶子大師所鑄。
想不到這些釋教的人,不光盜宋帝骸骨,竟連寶物也不放過,說起這個事,更是令人氣憤不已,三人決定同去西九華寺,奪回七星龍泉劍。
“姜兄,不知這些惡僧為何來去反復?”三人向無為州走去,李興澤突然問道。
姜承宣搖了搖頭,說道︰“恐怕是傳遞消息,只是不清楚到底出了何事,竟惹的釋教如此匆忙!”
說話間,三人便進了城,這邊暫時沒有戰火波及,這里百姓的生活相對安穩些,即便守城的元兵,也懶得將進城的人群進行細查。
至于這些手持兵刃的游俠兒,上面沒有話,元兵更懶得理會,這些人輕易莫招惹,一不高興將你宰了就溜,死了也白死。
待到傍晚時分,三人出了城,行至都督山腳後,便隱在樹林中休息。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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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山四處都有僧人把守,極為森嚴,三人只得趁夜半時分,偷上山去。
張君寶一記手刀,又放倒名僧人後,奇怪道︰“這都第三個了,這上山的暗處防守竟也如此森嚴!”
“嘿嘿!”
姜承宣搓了搓手,兩眼放光道︰“如此嚴密,說明肯定有好東西!”
不理會這個老盜賊,張君寶問道︰“師弟,依你看,咱們下來怎麼走?”
李興澤笑道︰“我估計是外緊內松,這是元軍大營的駐守習慣!”
奈何今夜漫天星光,寒光滿月,都不用火把,也能將人看的清楚,三人放倒駐守的僧人後,不敢耽擱,繼續從都督山暗處悄悄行進。
翻過一處廟牆,整個偌大的西九華寺內空空如也,一片寂靜,顯得格外陰森。
看來真如李興澤所言,還真是外緊內松,姜承宣長吁一口氣,拍著胸脯慶幸道︰“虧得李兄弟了解元兵,不然我還以為這趟白跑了呢!”
李興澤苦笑了聲,他只是憑直覺這麼說,想不到還真是如此。當下瞧見四處張望的張君寶,疑惑道︰“師兄,怎麼了?”
張君寶的臉色顯得冷峻,緊張道︰“不知為何,我老是覺得有人在盯著咱們!”
李興澤不禁大吃一驚,張君寶的第六感很強,可能他們真的被人現了,但姜承宣卻無奈道︰“君寶,你是不是過于緊張了?”
“不可能!”張君寶立即回頭不滿的說道。
話音剛落,突然寺廟里四下都有腳步聲響起,無數的僧人燃起火把,將整個廟宇空地照的亮堂堂的。
百余名僧人將三人圍在中間,幾乎每名僧人都手持金剛環,竟全是釋教的人。
臨時起意來盜取寶劍,怎麼這些釋教僧人好似早就知道,並做好了埋伏。
張君寶很是疑惑,瞥了眼姜承宣。
姜承宣緊緊盯著四周的僧人,似乎察覺到張君寶懷疑他,便冷笑道︰“君寶,莫要錯怪好人!”
也不多作解釋,畢竟是他聯系二人一起過來的,此刻,還真不好洗脫嫌疑。
三人抽出兵器,背靠著背,觀察著這些人的動靜。不敢輕易動手,畢竟這些僧人都有武藝傍身,要殺出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知道哪位是羅銑?”一名身材壯士,手持念珠的大和尚從僧人中走了出來,大聲問道。
“羅銑?”
三人不禁面面相窺,相互搖了搖頭,這名字听也沒听說過,看來他們這是誤闖人家的陷阱,是為了那個羅銑而專門設置的。
大和尚滿臉橫肉的臉上,頓時變得更難看了,難道圍錯人了。
總不能告訴大家伙,咱們忙乎了幾天,布置這麼大個陷阱,結果抓錯人了。
當下,大和尚也不再廢話,大聲喝道︰“上,抓活的!”
還不待這些僧人近身,三人相互點了下頭,就朝三個方向殺了過來。
李興澤身體強悍,只要小心些,問題基本不大,張君寶並不太擔心,現在唯一考慮的就是如何殺出西九華寺。
李興澤的劍法都是跟張君寶學的,劍隨身走,以身帶劍,腳巧手靈,連番在僧眾之中四處穿梭。
姜承宣並不擅長打斗,只能依靠躲閃,無奈之下,跟著李興澤後面趁機出手幾下。
“殺!”
眼見兩人已經和僧人交上了手,張君寶不再耽擱,暗使內勁,大開大合,竟把戰場上的殺敵方式使了出來。
張君寶猶如蛟龍出海,劍影亂飛,僧人紛紛倒地。
李興澤現在越打越純熟,不再拘泥于招式,而是借身體的靈動,連挑帶刺,提縱連連踢出,竟打出些許空檔。
沒想到這幾人如此棘手,大和尚眼見事情有些不妙,悄悄向後退了退,片刻之間,僧人有不少便倒在地上。
擒賊先擒王!
李興澤暗暗打了個眼色,張君寶會意,兩人同時縱身而起,直撲大和尚而來。
宗愷一肚子火,本來這次得到消息,宋帝護陵使羅銑來到了廬州路,在無為地界放了幾天的煙霧彈,就是為了吸引他,哪里想到,當事人沒上鉤,反而引得別人來此。
這三人身手都不差,尤其是那兩名道士,看招式,好似里有全真教的影子。
兩名道士轉瞬殺至,宗愷也是猛然提氣,縱身起來後,從腰中抽出寶劍,空中響起‘砰’的一聲,與張君寶錯身而過,緊接著又朝李興澤踢了過去。
張君寶正要提劍,卻現,劍柄一輕,原來是剛才與大和尚的寶劍踫撞之下,早已碎裂開來。
張君寶氣得呲目迸裂,使了多年的寶劍就這麼沒了,當即怒吼一聲,使拳追上了宗愷。
宗愷仗著利劍,將張君寶的寶劍踫碎,然後劍影連連揮出,逼的李興澤不住後退,狼狽不堪。
眼見利劍即將穿胸而過,李興澤頓時慌了,正不知所措,千鈞一之際,張君寶一腳飛起,踢到宗愷的手臂上,一把挽住李興澤的胳膊,大聲道︰“快走!”
正逢姜承宣打開了缺口,三人招呼一聲,縱身出了廟牆,快步閃進山中。
眼見僧人們也要跟出去,宗愷大聲喝道︰“窮寇莫追!”
這三人的身手在中原江湖必不是什麼籍籍無名之輩,宗愷打算先查查再做下一步的動作。
“那便是七星龍泉劍!”三人閃進叢林疾步離開後,姜承宣突然說道。
姜承宣相信自己不會認錯,劍身如此鋒利,而且出鞘聲如龍吟般,定是七星龍泉劍無疑。
(未完待續。)
別說奪取寶劍了,現在連自己的劍也沒了,張君寶此刻郁悶無比,早知道那是七星龍泉劍,他就不會跟對方硬拼了。栗子小說 m.lizi.tw
不過,張君寶立刻抱拳,面帶愧色,大方道︰“剛才誤解姜兄了,還請莫怪!”
懷疑朋友便是不該,何況是生死好友。
姜承宣苦笑道︰“這事情本就說不清,你又何必認真,在江湖上行走,多些小心總是好的!”
言語之中,沒有絲毫埋怨。
本來李興澤打算去無為,找個鐵匠給張君寶重新鑄把劍,只是眼下,三人身份已經暴露,只能趕往集慶路再作打算。
集慶屬越地大城,鑄劍師必然不少,只不過得多虛耗些時日,畢竟好劍也不是一下便能鑄造出來的。
對于集慶,李興澤兩世為人,但是頭一回來,進城後稀罕的不斷四處張望。畢竟這里太有名了,朱元璋就是佔據集慶成就大明基業的。
經過相詢,三人直奔集慶城西南的玄妙觀。雖說是道觀,但香火還在,只是凋零不似從前。
玄妙觀前密密麻麻地許多建築群,竟然多是鐵匠鋪子,叮叮咚咚地響個不停。
“道爺,小人便是歐大師親傳n代的弟子!”
“道爺,我祖宗便是干將!”
三人一路行來,招攬生意的鐵匠們便破鑼嗓子大聲呦呵,眼疾手快的看到三人之中,只有張君寶是身無長物,更是拽到鋪子前不斷介紹自家寶劍。
三人將整條小街道快走完時,腦袋已經完全懵了,俗話說亂花漸欲迷人眼,在這里,寶劍多的能亮瞎人的雙眼。
李興澤搖了搖發木的腦袋,問道︰“師兄,看了這麼多,如何?”
想起宗愷那一劍的風情,張君寶自是瞧不上這些尋常寶劍,琢磨了番,羨慕道︰“我還是覺得七星龍泉劍好!”
李興澤和姜承宣不禁面面相窺,原來這位爺是看上那把劍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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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不禁苦笑道︰“那也得先有個趁手兵器吧,之後我們在去找那大和尚的晦氣!”
“嗯”
那名和尚的武藝不次于張君寶,要從他手里奪劍,難度可想而知,但首先,得有把兵器才行啊。想到這里,張君寶只得點頭應道。
待剛拐進另一條小街時,鐵匠鋪已經乏善可陳,幾乎沒幾家了,三人失望的只好將身子轉了回去。
突然,李興澤瞥見一家小小的鐵匠鋪,攤位上只羅列了幾把寶劍,其中,有把寶劍窄細,約莫丈余。
店主只是輕抬眼皮,見是名年輕道士拿起那把寶劍不住的翻看,便失去了興趣,又閉上了眼。
李興澤越看越喜歡,劍身輕巧,而且長短適宜,正好適合他。
瞧著李興澤愛不釋手的樣子,張君寶開口問道︰“店家,這把劍作價幾何?”
店主是個小老頭,重新睜開眼,打量了下三人,不緊不慢地說道︰“這把劍要讓我听見聲音,才能決定出賣與否!”
聲音?
這話說的莫名其妙,整的三人一頭霧水地相互看,李興澤突然靈光一閃,笑問道︰“店家,是否允許出鞘呢?”
小老頭眼中精光一閃,旋即黯了下去,點頭默認。
李興澤攥住劍鞘,使勁向空中一拋,接著縱身而起,瞬間在滯空之際,瞅住劍柄,伸手將劍拔出。
一瞬間,寒光乍起,李興澤翻滾兩圈,長劍蕩出了如龍吟般的聲音,順手輕抖,劍身回鞘。
“好劍!”
先不說李興澤空中轉體的優雅,光是輕抖劍身便能發出聲音,張君寶忍不住喝彩起來。
這下小老頭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來,抱拳詢問道︰“不知小道長可否將名字相告?”
一躍而起,騰空三丈之余的能是籍籍無名之輩嗎。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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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絲毫沒有猶豫,大方的抱拳低語道︰“在下李興澤!”
現在三人身處集慶城,這里還是元軍的地盤。
小老頭疑惑地喃喃了幾句,似乎在江湖上沒听說過這號人,轉念琢磨了番,突然眼前一亮,撇見四下無人注意到他這邊,便低聲問道︰“可是黃州李軍師?”
李興澤不知道自己的名氣這麼響,當即驚訝道︰“在下便是,不知老丈從何得知?”
身著墨色道袍,不俗的身手,再加上年輕的臉龐,小老頭確定此人便肯定是了,如傳言中一模一樣。
沒有直接回答,小老頭接過寶劍,仿佛撫摸自己的愛人般,介紹道︰“此劍名曰‘騰空’,乃是上古顓頊高陽氏所有,當異族來犯,神劍便會從天而降,飛赴之處,則克其敵!”
張君寶和姜承宣也沒想到,這把劍會有這麼大的來頭。
小老頭在眾人驚詫的眼神中,將劍遞給了李興澤,撫胡笑道︰“紅巾軍所到之處,百姓歡慶相迎,老朽等待李軍師為我漢人帶來好消息!”
這把劍遞給了李興澤,接著擺手就說拿走吧,竟是再也沒有言語。
騰空劍不像剛才那般輕靈,似是多了些許負擔,李興澤掂量片刻,緊接著抱劍鞠躬示意,便與張君寶等三人離開了。
一直听說玄武湖的景色不錯,心情大好的李興澤不停地攛掇,張君寶無奈之下,只得拉上姜承宣一同去溜達。
張君寶摸了摸腰中挎著李興澤的那把舊劍,不住地抱怨︰“怎麼就沒人送我把劍?”
看來是李興澤憑空得了把名劍,惹的張君寶眼紅了。
姜承宣輕輕捅了下李興澤,笑著說道︰“你莫不知足,你師弟不是送了你把劍嗎?”
這下把張君寶搞的更是郁悶不已。
三人正說笑,走到湖邊,見到一名女子正在湖畔前的柳樹旁好似在等人,不遠處還有幾名家丁打扮的人在等待。
看來是名富戶女子,李興澤望了眼也沒當回事,姜承宣卻忍不住喝彩道︰“這姑娘長的真漂亮!”
姜承宣也只是夸夸而已,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夸贊一名女子長的漂亮也是太過正常的事。
誰知,聲音不大,卻被那名姑娘听到了。
那名女子柳眉一挑,綽約的身姿緩步走了過來,啐口罵道︰“登徒子!”
這三人都算是江湖中人,平時作風上面不甚講究,哪里想到,夸贊一聲,還被人罵成色鬼。
姜承宣行俠仗義多年,何曾被人如此當面指責過,登時有些急了,解釋道︰“姑娘,姜某不過是夸贊你漂亮,何來逾越!”
李興澤雙眼翻白,一把撫額頭,姜老兄還真單純,殊不知有些事情越解釋越麻煩。當即便要拉姜承宣離開。
“站住!”
那女子似乎察覺了這三人要走,俏臉掛霜,冷笑道︰“瞧你們出家人打扮,竟也是不知羞恥之徒!”
李興澤和張君寶差點沒吐血,兩人屁話沒吭,居然一同被罵了,何況,姜承宣只是一身的農夫打扮,跟出家人沒關系。
當下,說不得趕緊離開得了,省的這女子糾纏不休,最後倒是三人的不是。
遠處的家丁察覺這里的不對,趕忙跑了過來,那名女子指著張君寶三人,怒道︰“莫走了這三個不軌之徒!”
尼瑪,這女的越說越過分了,李興澤也有些上火了,看都沒多看一眼,這倒欲行不軌了。
家丁們頓時急眼了,自家小姐出來等未來的姑爺,結果被這道士不像道士的人調戲了,當即嗷嗷的叫著沖了過來。
瞧這些家丁們個個生龍活虎的樣子,腳下卻如無根的浮萍,張君寶無奈道︰“你惹出的禍事,自己擺平!”
當下,便拉的李興澤走到一邊,懶得再多看一眼。
心知這幾名家丁不過是普通人,姜承宣也不想過多計較,幾下便將這些人打翻在地,下手甚是注意分寸,畢竟這事是他不對,誰叫他多嘴廢話,平白惹出不快。
“這”
想不到這名農夫打扮的人,隨即幾手輕松的就將自己的手下打翻在地。
那名女子頓時慌了,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做。忽然看到遠處走過來的人影,嬌聲疾呼道︰“富哥,有人欺負我!”
說來也巧,沈富今天本不打算出門,無奈李巧娘邀他來共游玄武湖,只得盤算著順便去集市上看看,于是便過來了。
這剛過來,就看到經常跟隨李巧娘的家丁,此刻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而不遠處站著三人,頓時心里一急,奔了過來,連聲喊道︰“壯士手下留情!”
姜承宣無奈地雙手一攤,隨口道︰“我根本也沒下重手!”
李巧娘快速奔了過來,便撲在沈富懷里哭個不停,弄的沈富好不尷尬。
只得無奈地朝姜承宣笑了笑,卻發現對方竟也是無奈地苦笑。
負責跟隨保護沈富的好手們約有十來名,不明情況,但為了安全起見,迅速就將張君寶三人圍在當中。
沈富也算有些相面經驗,雖然李巧娘一直在他懷里嚶嚶哭泣,訴說這三人的不是,但瞧見風輕雲淡佇立在那里的三人,便知道肯定不是那麼回事。
心中大定,好言安撫了幾句,便走了過來,笑著抱拳道︰“讓幾位好漢見笑了,在下沈富!”
本來還不以為意,但听到對方名字,李興澤不禁心中巨震,不住地上下打量,難道這位就是沈萬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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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萬三?”
李興澤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試探地問了出口。栗子小說 m.lizi.tw
“咦?”
沈富不禁暗暗稱奇,瞧這名小道士年歲不大,竟也知道自己的名號,隨即來了興趣,輕笑道︰“正是沈某的別號!”
這一番交談,沈富思忖天下認得自己的人並不在數,便是道士也認得不少,印象中道門家的徒弟見過些,但眼前這位,定是沒見過的。
當下,李興澤不敢遲疑,趕緊作揖道︰“見過沈爺!”緊接著趕緊說道︰“在下黃州李興澤!”
沈富一怔之下,立時恍然大悟,說道︰“啊,你便是那在沙河之戰中滅掉元軍二十多萬的李軍師?”
當下,深深地抱拳道︰“真沒想到是天下聞名地李軍師當面,沈某敬仰以久!”
當時,各地烽煙四起,各路義軍有不人找上沈家,無非是想拉些富豪資助成軍之用,沈富萬貫家財,自然也是目標之一。
沈富也是深思熟慮過這其中一些,元廷大廈將傾,商人逐利,必然要做一些投資,為將來的生計盤算,奈何紅巾軍戰績不佳,誰知後來出現個黃州李興澤,帶著紅巾軍橫掃元軍。
沈富當時便有了聯系的心思,但左右事甚多,漸漸忘卻,想不到,今日竟在這里遇到。
李興澤笑道︰“得見天下第一人,想不到是這種情況之下,希望剛才之事請沈爺勿怪!”
沈富豈是小雞肚腸之人,當下佯怒道︰“說的甚話,沈某不過痴長幾歲,以後不許再那樣說!”
說罷,打算邀請李興澤尋一處酒樓,要好好招待于他,竟是絕口不提方才之事。
以沈富在江南的名氣,多少人欲求見而不得法,現在竟對這樣一個眉清目秀的小道士如此尊敬,周圍眾人听了後,無不暗暗稱奇。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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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張君寶也不例外,沈富名聲在外,看起來對自家師弟有尊重之意,倒也欣喜。
李興澤抱拳道︰“沈兄不必客氣,剛才沖突純屬意外,得罪了貴夫人,還請代致歉意,這便別過,後會有期。”
說完,鄭重的施了一禮,轉身便要招呼二人離開。
沈富輕喝︰“且慢!”
接著走過來笑道︰“好不容易得見李軍師,沈某自忖並無得罪的地方,而且對貴軍頗有興趣,不妨我們在這玄武湖畔邊走邊談,可好?”
李興澤見他一番誠意,又見沈富絲毫無作偽之狀,也願結個善緣,說不得以後之事多有仰仗,于是抱拳笑道︰“在下恭敬不如從命!”
而人在前緩步交談,只听到後面有輕微小碎步響起,回頭看到,李巧娘在不遠處跟著,卻不敢走近。
沈富笑道︰“巧娘,你也一並過來便是,要不是你,須知我是遇不到李軍師的!”
本一直忐忑不安,擔心是否壞了沈富的大事,見沈富毫無責怪之意,心下一喜,低首輕聲應道︰“嗯!”
忽然,只見不遠處奔來一名沈府的家丁,跌跌撞撞,十分匆忙。沈富心下不喜,覺得當貴人面前,太無體統,眉頭皺道︰“何事如此驚慌?”
那名家丁快速奔了過來,連忙施禮,低語附耳說了幾句。沈富臉色當即大變,脫口道︰“怎會這樣?”
李興澤瞧沈富臉上似有為難之色,便心知他可能家中有要事,便說道︰“沈兄,你我相識,不必急于一時,你有事便去。我們可能還要在集慶逗留幾日,日後待沈兄不忙之時,把酒言歡,豈不美哉!”
沈富覺得李興澤年紀雖小,卻頗為懂事,笑道︰“不愧是紅巾軍的李軍師,乃人中龍鳳,沈某便與你定下了,待處理完畢之後,必尋得軍師,與你一醉方休!”
李興澤點頭笑道︰“沈兄客氣了!”當下兩人抱拳相別。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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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商議之後,覺得先回客棧,畢竟尋周伯顏,也不是說辦就能辦到的,關鍵對這里人生地不熟的。
李興澤皺著眉頭道︰“眼下,不知該如何尋得周師兄的下落!”
鄒普勝與周子旺都是彭瑩玉的弟子,按輩分來講,李興澤須稱周伯顏一聲師兄。
張君寶嘆道︰“懷璧其罪,周伯顏倒也是可憐之人,引得人人覬覦!”
李興澤轉念一想,疑惑道︰“姜兄,不知釋教是否與我那周兄弟有無瓜葛!”
姜承宣暗地跟蹤了釋教不少時日,自是有些見解,不像李興澤二人,幾乎是兩眼一抹黑。
姜承宣嘆道︰“怕釋教中人,便是那追緝周伯顏的元凶!”
李興澤這才想起,驚呼出口︰“是了,元軍的重視程度不如釋教!”
這下三人算想通了這個事情,覺得要想知道釋教下一步的打算,必須得先找到周伯顏。
張君寶急道︰“現在釋教必散出不少人馬追緝,我們這樣漫無目的,豈不是要吃虧!”
正當三人將要離開玄武湖時,突然從湖畔上跑來一人,連聲喊道︰“李軍師,還請留步!”
正是沈富又匆匆回頭,奔了過來。
李興澤等人頓時無語,這沈富也未免太客氣了一些吧。
沈富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跟前,喘著粗氣道︰“李軍師,你可知羅銑嗎?”
李興澤與張君寶不禁面面相窺,當日他們夜闖西九華寺時,那名布置陷阱的大和尚便是這麼問的,現在又有沈富在後。
李興澤奇道︰“這個羅銑究竟何人?似乎很多人提起他!”
沈富瞪著大眼,驚道︰“莫非李軍師不識?”
李興澤搖了搖頭道︰“確實不識他!”
沈富的表情有些很驚訝,李興澤頗為不解,難道他一定要認識羅銑嗎。
“嘶”
沈富頓時不解道︰“那便奇怪了!”
李興澤一頭霧水,看了眼也是茫然不知所措的張君寶,扭頭問道︰“有甚奇怪之處?”
沈富道︰“我與軍師一見如故,自可實說,沒甚隱瞞。你可知宋帝的守陵使?”
李興澤道︰“便是那守護陵墓的人嗎?”
沈富道︰“若僅僅是守墓人,也無甚稀奇。常言道,樹大招風,自古以來,凡是帝王貴族陵墓,勢必遭竊。所以每個陵墓都有護陵使一說!”
李興澤這才明白,單憑簡單的守墓人,是無法阻止盜墓的。
沈富接著說道︰“宋帝陵墓的護陵使便是那羅銑,久聞是名門之後,武藝不凡,奈何釋教仰仗元廷,人手眾多,便是護陵使也力有不逮!”
李興澤已明白他的意思了,當下便說道︰“怪不得沈兄以為在下識得那羅銑!”
沈富點頭道︰“江湖傳言,李軍師已知那元帝陵墓之地,我便有了些猜測!”
初次見面,卻將心事坦言相告,足見沈富此人心胸之寬。李興澤笑道︰“倒叫沈兄見笑了,在下此次來集慶,也是為了此事,正毫無頭緒呢!”
虧得沈富知李興澤是白蓮教中人,知道白蓮教和宋帝陵墓一事脫不了關系。當下便嘆氣道︰“那羅銑通知到我家里,欲在三日後便來領教!”
李興澤心道,一介富商,又與那宋帝陵墓有甚關系,當下脫口問道︰“領教甚麼?”
沈富抱拳道︰“我與道門中人關系非淺,私交甚密,恐那羅銑便是來問責的!”
道門八派恪守宋帝陵墓之責,這些時日,被盜取不少,八派自是脫不了干系,羅銑要問責恐怕也是找沈富問詢八派中人的下落。
羅銑竟將被盜之責推到了八派之上,李興澤不禁氣道︰“欺人太甚,沈兄何責,他也忒無禮了!”
李興澤打定主意,非要看一看這羅銑究竟何人,竟牽扯沈富也在其中。
想起因為宋元陵墓之事,心中不免悶悶不樂,此事不但牽扯江湖中人,更引得元軍與紅巾軍交戰不斷,將士們血染疆場,尸骸遍地,蒼生何其無辜。
其實李興澤早已想過,便不去想那陵墓之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待紅巾軍大勢一起,便是不掘元帝之墓,元朝不也將要覆滅嗎,明知這陵墓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空,卻不得不尋,不得不找。
幾人折而回返,同去沈富家候著那羅銑。
沈家古柏散滿庭院,假山惟妙惟肖,湖水清澈蕩漾,坐落之大,令李興澤等人也不禁咂舌,自不消說屋內的富麗堂皇。
已過兩日,幾人正坐在廳堂候著,家僕早已茶茗奉上,糕點擺放,李興澤剛抿了口茶,忽听得屋頂有些響動。
李興澤心念一動,按沈富所言,這羅銑武藝奇高,怕今日之事不會善了,當下,朝張君寶暗送了個眼色。
張君寶點頭示意,先不動手,看情況再說,畢竟羅銑是護陵使,要是好言相詢,眾人也就罷了,但如果咄咄逼人,那就不必客氣了。
現在已不是趙家當政,天下紛爭,皆是元廷政策之失,與趙宋還真沒什麼太大的瓜葛。
身影緩緩從屋頂落在廳堂門外,竹竿般身材的壯漢臉色鐵青,滿面蒼白之色,多日不見陽光一般。
沈富離座,抱拳朗聲道︰“閣下可是羅居士?在下沈富,早已等候多時!”
白臉壯漢笑道︰“你怎知我便是那羅銑?”(未完待續。)
沈富笑道︰“按照居士之約,我在此等候,不是羅居士本人又是何人?”
白臉壯漢點頭道︰“這話倒也不假,他們在哪里?”言語之中竟是絲毫不帶客氣,直接質問。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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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富解釋道︰“在下只與清微的趙真人私交甚密,別人只是泛泛之交,如何得知下落?”
白臉壯漢道︰“天下之財皆入你手,消息靈通誰人比得上你!”言語之下,好似這天下事,沒有沈富不知道的,轉而瞥到李興澤等人身上,都不多作搭理。
沈富心下惱怒,少見這等無禮之人,說道︰“居士謬贊了,只是沈某人能力有限,恐幫不了居士!”
白臉壯漢冷笑道︰“你一介商賈,有甚硬氣!”
在旁坐著的李興澤登時站起了身,不滿道︰“你待如何?為甚這般蠻橫?宋陵被盜,非沈兄之事!”
冤有頭債有主,何苦為難沈富,未免找錯人了吧。
當下,白臉壯漢猛然問道︰“小道士,你怎麼會知道宋陵之事?”
李興澤嗤鼻道︰“我自是知曉!”
本來就是尋找道門中人的下落,此刻見到李興澤一身的道士打扮,白臉壯漢自是不會放過。
突然踏前一步,厲聲喝道︰“你是何人?是誰的門下?為何會在這里?”
李興澤別過臉去,冷哼了聲。
白臉壯漢臉色一凜,作勢沖進廳堂,一拳當胸,竟要置李興澤于死地。
張君寶一早便緊緊盯著,見師弟恐要著道,當下不再遲疑。立刻飛起一腳,恰好踢到白臉壯漢的手上。
轉瞬之間,張君寶已搶在了李興澤的身前,白臉壯漢手上吃痛,縮了回去。
李興澤猝不及防,差點便吃那人一拳,此刻方覺過來,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踫到桌上。栗子小說 m.lizi.tw
其實以他的反應能力來說,大是不及,不過是仗著速度快,身體強,勉力支撐與人相斗。自掌握了穿越帶來的福利,有些自傲。所接觸了幾場相斗之後,以為身手不錯,豈知還不夠人看的。
戰場之上,個人武勇真算不得甚麼,要是與普通士兵相斗,必然吃不了大虧,再加上身旁有張君寶相護。因此和人相斗,雖凶險萬分,並未遇到甚麼危險。
此刻這白臉壯漢差點便打到了自己身上,還沒有察覺不說,片刻反應都沒,不禁心中暗自悔恨,平時不多跟張君寶習武,絲毫沒甚長進。
但平白當著眾人面前,被人搶先,失了臉面,心中不甘。
白臉壯漢盯著張君寶,冷道︰“你是何人?看樣子有兩下子,比那種光嘴上強的人好了許多!”
這番話真個把李興澤氣了個滿面通紅,听這話的意思,真是把他當做只是個會說嘴的,心中氣道,以後便會讓你知曉我的厲害。
張君寶冷哼道︰“你管得著嗎?這般囂張!”
剛才交手之際,張君寶也感到對手的手勁之大,乃平生僅見,此時也收起小覷之心,正視起來。
白臉壯漢哈哈大笑,正待說話,卻听到屋頂上傳來一聲冷哼,說道︰“釋教的宗允,真是囂張!”
眾人皆驚,想不到屋頂有人,竟然絲毫沒有察覺。
一襲灰袍的中年漢子走到門口,眼中寒光大盛,盯著宗允冷笑道︰“看來你們釋教也不是甚麼都知道,有眼不識金瓖玉,連大名鼎鼎的黃州李軍師都不認識,竟還妄自尊大,比起說嘴,你們更是不如!”
李興澤聞言,當即一樂,想不到這個漢子認識自己,只是不知他是何人。
宗允看到來人,登時後退兩步,臉色鐵青的瞥了眼張君寶身後,暗自後悔剛才怎麼沒拿下李興澤。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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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奇怪的人一個接一個,沈富作為此間主人,自是不喜,自家的屋頂是甚麼人都能去踩的嗎,當下便拉下臉來,問道︰“你又是何人?”
中年漢子笑道︰“在下羅銑,說起來因為些許事情擾到沈大官人,請原諒則個!”
沈富當即反應過來,原來這位才是正主,當下抱拳道︰“不敢,已等候居士多時!”
宗允見幾人談了起來,心知羅銑的厲害,何況對方這麼多人在場,當下也不敢多作耽擱,猛然蹬地而起,欺身躥了過來。
張君寶一個鐵板橋,讓過宗允,揮掌反手拍了過去。
羅銑見宗允的目標竟是李興澤,大喝道︰“賊子安敢!”立刻也飛身上來。
早已暗自警惕的李興澤,哪能吃虧,待宗允上來,便騰空而起,抽出寶劍,揮空一劃。
宗允眼前寒光一閃,便暗道不好,趕忙閃開,身側的桌子竟在李興澤的一劍之威下,怦然裂開。
騰空劍之利,恐怕誰也沒想到,竟能隔空劈物。在場中人剛才只覺得廳堂內突然出現凌厲之氣,此刻揮劍之間,威力巨大,竟是眾人皆驚,不知是李興澤的厲害,還是寶劍的厲害。
宗允此刻才覺得害怕起來,這次他獨身而來,這廳堂上的人,一個比一個厲害,再不離開,恐怕將要陷了進去,當下急速後退,躥上屋頂,不見蹤影。
李興澤不由得發怔,想不到騰空劍如此厲害,這才仔細端詳手中的寶劍。
沈富趕緊將羅銑引了起來,苦笑道︰“羅居士,讓你見笑了!”
雖然羅銑現身,嚇退強敵,但沈富仍然略有不喜,埋怨這人將禍事惹到了自己家中。
羅銑卻不客套,直接急道︰“你們還有心思在此談笑,宗允能調動城內守軍,還不趕緊收拾離開!”
這個時候,眾人才想起釋教在元廷中的地位,這幾人身上都有武藝傍身,唯有沈富是普通人一名,如何逃得出這集慶。
沈富眼見眾人望向自己,原來都是擔心他,畢竟家產在這邊,登時笑道︰“諸位莫慌,沈某家產眾多,集慶這里不過是其中一處,這屋內有處地道,能直通城外,請隨我來!”
一直以為這處就是沈富的主家,想不到還只是其中一處而已,瞥了眼這金碧輝煌的屋子,眾人依依不舍的跟著沈富下了地道,李興澤愧疚道︰“竟平白給沈兄惹來禍事,唉!”
誰知,沈富在前帶路,並未回頭,隨口道︰“比起諸位好漢,這些許身外之物,算得甚麼!”
待進了地道,眾人才松了口氣,只見沈富轉過身來,冷冷問道︰“羅居士,不知何事需問責沈某?”
羅銑茫然不知所措,驚訝道︰“問責甚麼?”
沈富冷冰冰地說道︰“兩日前,你不是派人通知,讓我等你嗎?”
只見羅銑驚訝的神色越來越濃,不自覺地問道︰“難道不是嗎?”
羅銑苦笑道︰“恐沈大官人誤會了,我一向獨來獨往慣了,怎會隨意派人通知!”
沈富大吃一驚,連忙問道︰“剛才那人為何?”
羅銑沉吟片刻,說道︰“沈大官人于義軍幫襯甚多,或許早已讓釋教的盯上也不無可能!”
接著頓了一頓,接著說道︰“剛才那人是宗允,釋教副使,一路追查我的行蹤南下!”
李興澤想起前幾日的事情,趕忙點頭說道︰“西九華寺便是釋教給羅居士布下的陷阱!”
“啊”
羅銑奇道︰“是啊,這個事情你是如何知曉的?”
李興澤苦笑了聲,把他們夜闖西九華寺的事情說了一遍。
羅銑趕緊抱拳道︰“說起來,得感謝李軍師你們無意撞見了釋教的陰謀,我原以為周伯顏被抓到西九華寺了,特去探訪,結果看到僧兵防守森嚴,便沒有再去!”
李興澤驚訝道︰“周伯顏被他們抓了?”
羅銑一見李興澤這神情,轉念一想,便猜測道︰“莫非李軍師此次,也是為周伯顏而來!”
李興澤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說道︰“徐元帥和我師傅派我前來,就是擔心夜長夢多,如果元軍得到理宗的骸骨,恐對我義軍不利!”
想不到,終是慢了一步,周伯顏已被釋教的人抓到,接下來,理宗的尸骸怕是不保。
羅銑嘆氣道︰“周兄弟硬氣的很,豈是他們輕易便能得到,只是眼下還不知將去何地去尋找!”
說話間,出了地道,搭乘岸邊準備的船只,順江而下,沈富極力邀請幾人往泰州一行。
沈富笑道︰“泰州我有不少舊識,此前我對貧困之家資助頗多,早先時候許多人就邀請我過去,此次正好去安歇一陣!”
眼下左右無事,加上還得在江南尋訪周伯顏的下落,李興澤和羅銑心想也只好如此。
登船之際,李興澤突然奇道︰“羅居士,難道你也不知道理宗骸骨的下落?”
羅銑嘆道︰“李軍師也不是外人,不妨說與你听。釋教之前在會稽挖的理宗陵墓是假的,早已被護陵使唐玨以假亂真,後來元廷得知,瘋了似的追查唐玨!”
接著說道︰“和唐玨一塊行暗度陳倉之計的正是周伯顏!”
難道釋教不顧一切的追尋幾人,此時,就差理宗一具尸骸了。
李興澤暗道,看來周伯顏還是沒想到,釋教的人馬動作如此之快,輕易得就抓到了他。
李興澤突然靈光一閃,提議道︰“羅居士,西九華寺那邊是否真有什麼秘密?”
(未完待續。)
羅銑一怔,連忙喊道︰“那還上船作甚,我們得回都督山!”
眾人聞言,頓時反應過來,當即止步。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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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下了船,李興澤拱手道︰“沈兄先走,我們待此間事了,必去泰州拜訪!”
沈富笑道︰“你們自去便可,如有不順,可差人通知,看我有何能幫到之處!”
接著便吩咐另一艘船將幾人送到無為。四人行至都督山下,直走到寺前,竟不見一個人。
羅銑問道︰“諸位如何進寺?”
李興澤笑道︰“那便看羅居士打算如何進去了!”
寺內雖然僧人眾多,但依四人目前的實力,只要不是大批元軍來,倒是不懼。羅銑高聲喝道︰“護陵使羅某前來拜訪,不要藏頭露尾了!”
竟是要打算硬闖這西九華寺。
這話說完不久,只听得寺內鐘聲大作,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寺內響了出來,驚得林中飛鳥四竄。
‘吱呀’一聲,寺門大開,一個接一個的僧人奔了出來,全部手持金剛圈,身披閃亮袈裟,約莫出來百余人,將四人團團圍住,先是斷張君寶之劍的宗允奔出,然後宗愷緩步走出,兩人並立在寺門前。
那夜李興澤三人闖入,把宗愷為羅銑布下的陷阱破壞,而且三人身手不凡,令宗愷感到心驚。這兩日通過一些眼線,這才了解到三人的身份。
黃州紅巾軍全殲何思南的本部兵馬,這個消息早已傳了過來,宗愷豈能不知,原以為黃州徐壽輝不會有什麼動作,想不到,那邊戰事剛結束,便立即派了李興澤而來。
張君寶在江湖上有偌大的名氣,兼之前段時間跟隨李興澤,好幾處大戰皆有他的身影,傳言武藝不凡,宗愷在那夜便已經知曉。宗允前腳剛到,這些人後腳便來,自是不敢輕視。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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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宗允在無為調兵,不日兵馬即到,初時沒料到幾人會這麼短的時間一同前來,而且如此明目張膽,根本沒將元廷放在眼里,更不用說釋教的兩位副使。
宗愷得到幾人前來的訊息,心知今日必將大戰,估摸著對方四人,未必能討得什麼好,趕緊吩咐人從寺後出去,找無為兵馬快速前來,他和宗允先設法拖住幾人。
能否堅持到無為兵馬前來,宗愷和宗允心中也並無甚太大把握,此次一戰,更關系到釋教的臉面,兩人也不敢輕怠。
宗愷見到四人,這都已經算是熟人了,當下也不客氣,直言道︰“不去找你們麻煩,你們反倒過來了!”
羅銑冷笑道︰“你們釋教,不是一直想擒我而後快,怎麼眼下 掄餉蔥磯嚳匣埃 br />
宗愷心道,這些人到底有什麼依仗,不但敢現身露面,還極為囂張。
當即便說道︰“羅居士休要張狂,現如今我們有了周伯顏,你對我們而言,已經沒什麼用了!”
羅銑听出他的言下之意恐不再留手,與釋教對敵多年的豪放陡生,仰天大笑,說道︰“自八思巴死後,楊璉真珈帶著你們一群瘋狗四處追尋我大宋之主的所在,我早萬念俱灰,與你們拼得一日算一日!”
宗愷與宗允听到這話,心中大驚,看今日之狀,怕是要死戰了。
李興澤默默地看了羅銑一眼,心道,看來他為了護陵一事,操勞甚多,真不知道這麼些年他是怎麼過來的。
宗允暗打了個眼色,宗愷當即反應過來,冷笑道︰“不錯,周伯顏確實在這里,那得看你們有沒有本事了?”
此話一出,周圍僧人握緊鋼圈。
羅銑正要繼續開口,忽然,李興澤上前一把拉住,冷笑道︰“居士莫要在與他廢話,這廝分明在拖延時間!”
羅銑臉色微微一變,顯然明白過來,按照以往,早就急不可耐的殺了上來,豈是在這里廢話不斷。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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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允見李興澤說了出來,心想,不愧是黃州的領軍人物,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揣摩出意圖。
當下,指著李興澤咬牙道︰“一會兒莫要放過那名小道士,此人乃黃州李興澤!”
眾人皆是一怔,四下目光全集中到李興澤身上,沒料到,元軍的頭號大敵竟然是這名小道士。
這個李興澤來頭太大了,光是死在他手里的元軍沒有個幾十萬,少得也得十幾萬了。宗愷眼前一亮,心中竊喜,想不到此番還能抓個大魚,這大功可是跑不掉了。
羅銑瞬間冷汗流了下來,沒想到,這宗允居然認出了李興澤,忘記了這茬,不禁心中懊惱,李軍師身負反元重任,與他們可是不同。
“哼哼!”宗愷眼中寒光一閃,大聲喝道︰“不必留手,殺!”
羅銑趕緊朝張君寶看了一眼,暗下點了頭,抽出寶刀沖了上前。
張君寶豈能不知,現下釋教的目標已經放在師弟身上,當下不敢離得太遠,護在李興澤周圍。
李興澤知眾人的意思,緊盯著圍上來的僧人,說道︰“師兄莫要管我,這些雜魚還傷不得我,龍泉劍重要!”
張君寶眼饞七星龍泉劍多日,當即明白李興澤的意思,既是擒賊擒王,又有利器可得。
當下,大吼一聲,縱身而起,如鵬鳥般飛到宗愷面前,恰逢此時,羅銑也到了宗允的面前,四人瞬間便交起手來。
姜承宣和李興澤此刻被圍在眾僧的包圍之中,並不心憂,心知李興澤手中的利器,便笑道︰“李兄弟,我來掩護!”
“好!”李興澤大喝一聲,寒光出鞘,瞬間面前倒下幾名僧人。
眾僧一見,忍不住紛紛腳步放緩。
哪想得這個李軍師居然如此厲害,神色若定之間,揮手斬殺,四處劍氣縱橫,竟是來不及躲避。
宗允與羅銑不相上下,拼斗之隙,還用余光瞧那邊的戰況,見到李興澤之威,也不禁倒吸冷氣,前日已見過這般厲害,哪曾想,眾僧圍攻之下,竟還有余力。
張君寶深知七星龍泉劍的厲害,也不用蠻力去拼,連連使出巧勁纏斗,搞的宗愷好不郁悶,只覺得自己所持寶劍如廢鐵一般,被吸引進漩渦之中。
李興澤雖仗著兵器之利,不斷將僧人挑翻在地,奈何人數眾多,姜承宣也幫不甚麼大忙,一不留神之下,被個金剛圈踫住,左臂袖袍一分為二,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宗愷偷瞄到李興澤受傷,哪里還與張君寶纏斗,賣了個破綻,轉身奔進戰圈,要一鼓作氣將其拿下。
宗愷嘿嘿冷笑,縱身近前,長劍如蛟蛇竄了過來,出手之快令李興澤猝不及防。當即心神大亂,慌張之下,竟忘記持劍抵擋。
看你此次如何逃得脫。想到這里,宗愷臉上橫肉更顯猙獰。
張君寶此次卻慢了一步,當即眼中精光大盛,飛撲之時,一劍遞出。
宗愷急忙收起長劍,空中翻了個身,氣惱大好機會被人打擾,還不待落地,右臂突然被姜承宣抱住。
惱怒之下,宗愷猛然一拳擊中姜承宣背部,將其打的一口老血噴出,而李興澤趁此機會,騰空將劍氣劈出。
宗愷‘啊’的大叫一聲,右臂落地,七星龍泉劍被隨後趕到的張君寶搶在手里。
羅銑也知這邊的變故,隨即回頭趕來。
張君寶看姜承宣已神志不清,大吼一聲,手持七星龍泉劍連連出手,陣陣光影之下,僧人被殺的大亂。
忽然,從不遠處傳來陣陣腳步聲。
這個時候,宗愷斷了一臂,疼痛難忍,被僧人搶到後面,宗允當即怒道︰“殺了他們!”
原來是元軍趕到,沒到近前,便紛紛張弓搭箭,幾人頓時匆忙擋箭,大意之下,姜承宣的胸膛上被兩枝流矢射中。
羅銑連忙抱起姜承宣,大喝道︰“快走!”
三人急忙閃進旁處樹林,張君寶負責殿後。幸得避開的及時,待元軍沖到林中,卻早已不見了三人的蹤影。
三人停下來後,姜承宣心知可能堅持不住了,嘴角不斷溢出鮮血,咳了兩聲,笑道︰“君寶,這下如願了!”
幾人心里暗暗叫苦,沒有提防之下,竟惹得姜承宣受此重傷。
張君寶虎目含淚,想起二人所交,竟情不自禁,眼角閃出落花,哽咽道︰“姜兄,莫說話了!”
姜承宣卻搖頭道︰“君寶,答應我,用此劍斬妖除魔”說罷,竟是頭歪了下來。
張君寶趕緊伸手摸去,姜承宣閉上了雙眼,而脈搏此時也嘎然而止,。
張君寶隨即仰天一聲長嘯,龍吟虎嘯傳出,引的林中飛鳥驚起,咬牙發誓道︰“姜兄放心,此劍名曰‘真武’,定要掃盡妖魔,還我正道!”
李興澤仰頭,但覺天地蒼茫,四周郁郁蔥蔥,卻不免略顯孤寂,一時間竟是感慨萬千。
又一位好友黯然離世,張君寶雖不言語,但心痛不已,眼淚直流。
李興澤當下心中一酸,伸手搭在張君寶肩上,說道︰“師兄莫要辜負了姜兄的一片苦心!”
“嗯”
張君寶並未回頭,點頭堅定道︰“定不負真武之名,清了這群妖僧!”
羅銑見狀,皺眉便問道︰“現下無為的兵馬駐守寺廟,我等該如何是好?”(未完待續。)
泰州地處東南沿海,盛夏時節,常常遭遇台風侵襲,海潮倒灌,待得海水退去,當地的鹽丁便刮下鹽中泥土,經過晾曬,形成鹽粒。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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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許多人以此為生,正逢亂世,鹽價也不斷攀升,但鹽丁們依然很苦,被官府和富戶不斷盤剝,生活竟是一日不如一日。
張士誠兄弟三人經常偷得私鹽販給富戶,周圍一些富戶也著實惱人,克扣不說,還經常無故不給,少則喝罵,多則動棍棒敲打,張士誠暗恨在心。
沈富平日對鹽丁們多有資助,此番動作,倒是結識了張士誠。
張士誠經下人引得進來後,當下就朗聲抱拳道︰“見過沈老爺!”
聞得沈富回來,張士誠著實欣喜,畢竟他心中窩了許多事情,找不到人傾訴。雖兩人身份差異很大,但往日沈富對他這種一介貧民另眼相看,讓張士誠感恩戴德。
剛才一路走來時,豪宅里雖銀器閃爍,金光奢華,但他卻無心觀看,心里默默地琢磨,該如何與沈老爺溝通造反之事,如何引得他資助一些。
沈富笑道︰“原來是士誠,此次我在集慶,遇到幾位英雄了得的人物,正好與你分說!”
這下卻把張士誠剛要張嘴的話憋回肚里,雖有些不喜,但來了興趣,到底是何方人物,竟惹得沈富眉開眼笑。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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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富將遇到李興澤等人的事情講出後,張士誠心驚不已,暗道,如果得到這幾位的相助,說不定此事便成了。
當即單膝跪地,低頭道︰“求沈老爺幫忙,我們這邊實在熬不住了!”
沈富快步一把扶起,笑道︰“莫要稱什麼老爺!”
沈富見到張士誠欲言又止的樣子,便暗想,張士誠在鹽民之中威信甚高,此前喝酒之時,便經常叫嚷上天何其不公等話,當時只道是他心里委屈,傾吐之後便無事。
哪知今日居然作恭敬之狀,而且是在講得那李興澤的事後,莫非他要反?
想到此處,沈富悄悄打量起眼前的張士誠,雙臂孔武有力,身材高大健壯。自忖,倘若他真的開口,我又該如何是好,先不說會不會惡了李興澤的關系,引的他人幫忙,該以何好處為代價呢。
只听得張士誠咬牙道︰“沈老爺,那丘義著實可恨,盤剝鄉民,為害一方,還意圖對我妹子行不軌之事,前幾日我教訓了他一頓,始終放心不下,欲先除之!”
丘義正是白駒鹽場的管事,官雖不大,握著財路,算得上是泰州一霸。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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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殺了此人,元廷必視為反賊,牽一發而動全身,即便現在天下亂象已然初現,他也不敢輕舉妄動,不得已,只好先與沈富商量。
沈富笑道︰“你先忍耐幾日,我派人聯系李軍師!”
張士誠听到這里,不自禁的心中大喜,連連抱拳稱謝,當下又坐了會,急不可耐的便離開了。
沈富望著張士誠的背影,暗自心道,以李軍師的性格來看,幫忙問題不大,關鍵就看張士誠這個人,是否值得扶持,哪怕是割據一方,對將來沈家生意上的開拓,回報也甚是豐厚。
原來沈富在結識張士誠後,對于他的過往,也曾暗中派人打听過,之所以這麼痛快的答應,也是對自己相人有十足的信心。
不知何時起,因張士誠的仗義疏財,有求必應,在泰州一帶頗有些名聲,沈富當初也料想他將來不凡,哪曾想,居然現下這種事情就落在了眼前。
沈富再三思量後,呼喚家人進來,叮囑盡快去無為找尋李興澤等人的下落。
李興澤三人在葬了姜承宣後,一時之間竟不知去哪里安歇,此次釋教在江南各處安排了不少人手,以消息傳遞的速度來看,無論行至何方,將會面對釋教和元軍的雙重圍困。
羅銑道︰“不妨先去泰州吧,沈富眼線眾多,說不定能借助他的力量找尋!”
雖是泛泛之交,但幾人對沈富的印象都不錯,李興澤也只得答應下來。
說來也巧,三人正在岸邊尋船,正好被沈富的家人看到,趕緊招呼上了船,將沈富急于找到他們的事情講了出來。
李興澤和張君寶對視一眼,暗道,交情未深,沈富就急于找我們過去,從商人的角度來看,除非是利益所向,不然也不會這麼著急。
當下便拱手道︰“那就有勞了!”
李興澤負手立在船頭,看到岸邊郁郁綠景,草茂枝長,心中不免有些惆悵,此次東行,原以為很快就能找到周伯顏,將事情辦妥,豈知這剛來便惹下大敵不說,還得暗中躲藏。
航行不消一日,彎月升起時,幾人便到了泰州,在沈家下人的指引下,偷得進了城,見到了沈富。
“諸位來的正好,我可等的有些心焦!”沈富得知幾人前來,知道三人風餐露宿,便備好了酒席,反復熱了幾次,才等到了來人。
說罷,招呼幾人落座後,突然發現少了一人,便奇怪道︰“姜兄何故不在?”
張君寶嘆著氣,將來龍去脈說了。
沈富驚訝之色躍然于表,料想不到幾人竟如此大膽,當即拍桌輕喝道︰“都是好漢!”
說罷,端起酒盞,敬向眾人。
又談了幾句,正在大快朵頤的張君寶面色一變,突然甩頭向著門外,喝道︰“誰?”
只見一個身材壯士的中年漢子從門外轉身到了面前,正是鹽丁張士誠。
沈富被張君寶嚇了一跳,見到來人,便笑著介紹道︰“這位便是我泰州的好漢,張士誠,此次急于招諸位前來,也是因為他的事情!”
接著有些驚訝道︰“士誠,你怎得如此著急,莫非有事?”
張士誠抱拳道︰“在下心憂,便在江邊一直守著,待看到沈老爺家人引領,便猜到幾分,唐突之處,還望見諒!”
說罷,彎腰下來,向眾人賠罪。
言辭懇切,而且實話盡出,絲毫沒有作偽之處。
對于這位歷史名人,李興澤還是挺敬佩的,張士誠所率領的軍隊在民間聲譽頗佳,可見他的為人。
李興澤還沒來得及張口,只听得張士誠面對張君寶抱拳道︰“想必這位便是黃州李軍師了!”(未完待續。)
眾人皆是一愣,轟然大笑,把個張士誠弄得不知所措。栗子小說 m.lizi.tw
李興澤站起了身,抱拳回禮,說道︰“在下才是!”
匆忙之下,竟搞錯了人。張士誠心中懊惱,面帶愧色,慌忙便拜,說道︰“在下汗顏,請李軍師原諒!”
李興澤連忙扶起,笑道︰“何須如此,不妨坐下慢慢說話!”
張士誠這才細細打量起李興澤,不禁心中暗道,這般年紀,與我那三弟一般,能耐卻非比尋常,而且並無絲毫怠慢,這種氣度實在少見。
他哪里會知道,李興澤一向如此,加上對張士誠印象不錯,來源于對他的熟知,何況,人家來拜見,本就是承你的名氣,何必做作,無故惹人討厭。
待張士誠坐下後,豪氣頓生,迅速抱起酒壇,朗聲道︰“今日幸得沈老爺,才與諸位英雄相見,說不得,我便自飲一壇!”
竟是舉起酒壇,往口中灌去,喉結不時上下,些許酒水從嘴邊溢出。
這般豪爽之人,引得在座幾人不禁心生好感。
羅銑之前過的都是隱匿身份,東躲西藏的日子,哪曾與眾人暢飲過,遇到如此場面,當下正要開口勸阻,李興澤突然伸手一攔,笑道︰“羅居士,此乃豪杰之士,應該如此!”
不料,此話被張士誠听了去,心下一喜,加快了速度灌酒。不消片刻,便放下酒壇,狠擦了下嘴角,笑道︰“痛快,痛快!”
張士誠來的時候如此恭敬不說,還主動飲酒,李興澤豈能看不出來,說道︰“士誠兄,我也算猜到一二,不知你可有準備?”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羅銑和張君寶不禁面面相窺,與他一路同行,剛才也知根本不認識眼前這人,為何李興澤卻知道。
沈富心道,傳言李軍師足智多近如妖,此話看來不假,張士誠與我說了還沒多長時間,竟然他便知曉了,難道張士誠的面相果然不凡嗎。栗子小說 m.lizi.tw
當即,不禁多看了張士誠幾眼。
張士誠此刻早已木訥,心中暗道,以李軍師之能,竟能一眼看透我心中所想,但我只是一介貧民出身,渾身上下油水全無,為何他對反賊之事卻神態自若呢,僅僅因為自己也是反元之人嗎。
想到這里,張士誠抱拳,說道︰“目前只有十幾位弟兄,兵器全無!”
李興澤自忖,張士誠倒也實在,只不過這麼點人,雖說打泰州容易,但守城才是關鍵,之後如何守住元軍的攻勢才是萬全之策,看他和沈富的關系,資助自是不發愁,就看他在當地的影響力了。
李興澤笑了笑,接著又問道︰“那麼請問士誠兄,你打算之後如何行事呢?”
張士誠心下不禁嘀咕,起事之後是不是就該攻城了。
“這”
雖說是準備起事,但張士誠一點心里準備都沒,當即不假思索說道︰“便從那丘義開始,為了鄉鄰,就用他來祭刀!”
張君寶和羅銑一開始並不明白,後來听得兩人對話幾句,這才醒悟,原來這個張士誠打算起事,現下不過是來求教李興澤而已。
只听李興澤說道︰“這天下甚是不太平,士誠兄一片除惡之心,本不該阻攔,但不知是否想好,打仗是要死人的!”
在元廷掛了號,以後終身便是躲藏的日子,而且腦袋時時刻刻別在褲腰帶上,亂象雖起,但這造反一事豈是說做便做的。
身邊有人接二連三的逝去,李興澤正是心中不靜,失了方寸,故來此江南一行,周伯顏之事雖首當其沖,但其實也是鄒普勝的意思,讓他來散散心,闖蕩一番,體驗道家的別樣心境,說是入世修行也不為過。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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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張士誠略微一停,接著朗聲抱拳道︰“既然要我在此遇到李軍師,必是上天之意,鄉親們苦元人殘暴已久,即便是龍潭虎穴,我也要闖他一闖。”
李興澤點了點頭,心道,看來張士誠的決心已定,雖無甚準備,這反元一事怕是思慮已久。
只听張士誠道︰“我欲起事,不知李軍師何以教我?”
李興澤緩步走了出來,低吟片刻,看了看沈富的表情,覺得如果有沈家的資助,張士誠必然發展很快。
接著他又在廳堂中踱了幾步,心想,起事本來簡單一事,張士誠到底在擔心什麼。
便在此時,眾人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張君寶最為疑惑,平時李興澤沒這般墨跡,現如今為何猶豫不決,當下奇怪道︰“師弟,你到底在考慮甚麼?”
李興澤一听,便知道眾人心急,對于眾人的焦急恍若不聞,緩緩說道︰“我在想泰州之事!”
這時廳堂中的擺放的蠟燭‘ 啪’作響。
眾人皆是一驚,沒料到李軍師所謀甚大,不想起事所需,倒是琢磨起如何拿下這泰州城。
羅銑突然臉色慘白,有心勸阻,急道︰“李軍師萬萬不可,這泰州城有釋教的不少眼線,當是困難非常!”
李興澤心頭一凜,暗想,恐怕這才是張士誠猶豫的原因,難道沈富也是擔憂如此嗎。
他接著暗道,釋教不過是一幫掘墓挖墳,奉承元廷的勢力,對軍隊應該沒甚影響力才對。
當下,淡淡問道︰“釋教的勢力有這麼大嗎?”
羅銑想起一事,笑道︰“遠的不說,就說前段時間的漢川一戰,李軍師大敗何思南和寬徹不花,二人為何聯手對付黃州?”
黃州此次一戰,大傷元氣不說,還損兵折將,不過終歸是消滅了湖廣行事中最大的軍事勢力。
李興澤心下大奇,有些不敢相信,問道︰“羅居士此言,莫非釋教在興風作浪?”
羅銑道︰“釋教的楊璉真珈繼任元廷國師後,與那哈麻關系極好,這天下兵馬,北面行省屬于脫脫的勢力,反之,南方行省多是哈麻的勢力!”
李興澤此時才知曉,為何潁州紅巾軍鬧得那般之大,元廷只是臨時征召各地守軍去打,而黃州這邊卻是行省元帥的本部兵馬,看來就是釋教從中算計的。
李興澤心想,如果泰州城拿下,少不得釋教要從中作梗,更為可怕之事,恐那大軍來剿,確實是麻煩事一樁。
張士誠是個急性子,這等了半天,李興澤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這時再也忍不住了,長眉一挑,說道︰“在下是否有些強人所難了,即是如此,就不該擾著李軍師!”
說罷,氣呼呼地坐下,又舉起酒壇咕嘟嘟地喝了起來。
沈富陡然站起,指著張士誠,厲聲怒道︰“呆貨,休要如此,還不快給李軍師道歉!”
李興澤恍然,連連擺手,不緊不慢地笑道︰“士誠兄莫急,我只是擔憂元廷對你這邊的大肆圍剿!”
求人幫忙,還如此無禮,眾人都有些看不過眼,哪知李興澤卻不以為意,張君寶還打算教訓下這不開眼的貨,只得悻悻作罷。
張士誠心道,莫不是在嚇唬我吧,這李軍師怕是徒有虛名,這里不過一座小小的泰州城,不滿地嘟囔道︰“不會吧!”
沈富雖不懂兵事,但勝在消息靈通,知道李興澤不與他一般見識,正要解釋,見張士誠一臉的滿不在乎,不禁大感厭惡,氣沖沖地一甩袖子,哼了聲,便不再多話。
忽听得張士誠大聲道︰“我就是不明白,泰州無甚重要,為何你們還要思前想後!”
羅銑笑道︰“恐怕要讓張壯士失望了,泰州雖不重要,但有兩點不可能不引得元廷重視!”
還不待他解釋,忽听得張士誠放聲大哭,眾人皆奇,羅銑問道︰“你哭什麼?”
張士誠哭道︰“我思慮許多,為鄉親們忿為不平,但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奈何你們說的我听不太懂,轉眼間,便被元軍圍剿,要這泰州何用?”
李興澤“嗯”了一聲,道︰“不如放棄這泰州吧,此處別無他法!”
誰知,張士誠哭得更厲害了,連聲道︰“我不甘心,不甘心啊!”傷心之下,這幾分扭捏之作倒惹的眾人一陣苦笑。
李興澤想笑,卻笑不出來,隔了一會兒,便問道︰“羅居士,方才你說的兩點,能否坦言相告呢!”
羅銑點頭道︰“先不提釋教勢力,單是鹽業之利,恐這揚州路之地,豈容肆意折損呢?”
原來這揚州路乃是天下富庶之地,兩淮鹽業盡于此,泰州雖只是一州,但牽扯甚大,涉及兩淮鹽路的穩定,正如羅銑所說,元廷不會放松這里的絲毫。
對于沈富來說,多家鹽場與他有生意來往,兼之天下之富多屬揚州路,他自是明白這其中的利害。
沈富恨張士誠不成器的樣,怒道︰“鹽業之利,自古已然,天下之富,莫過揚州,這話你听說過麼?”
張士誠一怔,他便是這泰州之人,如何不了解元廷對這邊的重視,眾人這下說道,反應了過來。
當即跪下,伸手給了自己一耳光,低首沮喪道︰“李軍師,我不懂莽撞,請見諒!”
一個粗鄙漢子,瞬間能明白這些事情,已是不易,李興澤又哪會怪罪,趕緊上前扶起,嘆氣道︰“如果說紅巾軍是天下大勢之利,你這里便是天下錢財之利,利之所向,必然遭致眼紅!”(未完待續。)
這一下說的張士誠無言可答,隔了片刻,才道︰“那我便只能舉家遷走了!”
李興澤沉吟片刻,說道︰“不,士誠兄依舊起事,我覺得天下大勢會依你而變!”
“啊”
此話一出,張士誠目瞪口呆,眾人皆驚,開始不住地打量這個剛才還覺得有些粗鄙的漢子。栗子小說 m.lizi.tw
此次雖不正式,但涉及沈家以後的發展,沈富沉吟道︰“兄弟不才,但也知道這揚州路之重,李軍師何以輕松?”
李興澤笑道︰“倒叫沈兄掛念了,這里既無外人,我便明說了吧,廬州路和安豐路,無論我白蓮教,還是明教,都已規劃,現就等出兵!”
沈富將信將疑,說道︰“現下歸德府已被元廷視為眼中釘,過了淮安路,便是這揚州路,李軍師何以認為此次不會南下?”
李興澤隨即笑道︰“沈兄莫忘記,脫脫和哈麻之間的關系!”
沈富呆了半晌,沒有做聲,隔了良久,才道︰“兄弟大才,我不及也!”
兩人對話,眾人都大概明其意,倒是張士誠急道︰“如何,此事可做得?”
眾人皆是大笑,李興澤笑道︰“士誠兄怕也是等急了,我們便計劃一下!”
此時,皓月掛空,蟲鳥皆休,院中不時有風過林葉的婆娑之聲。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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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議之後,眾人決定明日辰時便起事,城內釋教中人,便交由李興澤三人處理。
張士誠聯系到關系好的一些人,在離白駒場不遠處的草堰場中,當眾歃血為盟,朗聲道︰“諸位兄弟,我張士誠在此立誓,定要我揚州路,海清堰明!”
在旁看的羅銑感慨道︰“這些好漢如在當年,我大宋興許不會亡!”
李興澤听到後,心道,趙宋之失,世人皆痛,豈不知朝代更迭,興盛之後,衰跡便顯,縱是天意如此,莫非無人力之所為?
見到這十來名漢子正經的樣子,又想,張士誠這次起兵,說不得攔住從北南下的元軍,倒是對紅巾軍幫助頗大,以後又該如何承了這份情,相助于他。
張士誠等人並無長物,人人手執扁擔,寒風中凜然佇立,接連與眾人踫酒。
李興澤低聲道︰“羅居士,此乃豪杰,我等只需掃清那妖僧,便是幫助不少!”
羅銑不明,驚訝道︰“李軍師,為何不引得張士誠入你白蓮一教!”
關于白蓮教的由來,李興澤不信羅銑不知,再加上明教等人打著復宋旗號,是真是假,何人得知。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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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放眼望去,只見天邊慢慢放光,整個天空也漸漸變得亮堂起來,一瞬間,霞光萬丈,紅霞遍染,笑道︰“昨日一夜未睡,倒有些困了,不知是否還有精神打下泰州?”
正當幾人暢笑間,忽听得場外腳步聲響起,不禁疑惑,這個時候,怎會有人來此。
突然之間,只听得場外有人大聲叫喝,場中人的臉上紛紛露出了慌亂之色,張士誠一驚,忙操起手中扁擔,怒喝道︰“兄弟們,怕甚麼,與那賊子拼了!”
原來剛才的聲音正是白駒場管事丘義的,此時恰逢進入草堰場內,見到張士誠等人,滿臉的驚訝之色,不過立即惡狠狠地叫罵道︰“原來真的是你,張九四!”
張士誠打小時,便改了名,也就是元廷這些官員,仍以蒙元入主中原時的規定來侮辱漢人。
張士誠當即勃然大怒,說道︰“今天說不得用你這賊子的狗頭,來祭我漢家的大好河山!”
丘義也是听得有人告密,說張九四意圖不軌,當即帶了十余人便前來,想不到這些人竟然秘密聚集,此時正逢辰時,一般鹽丁哪會在此。
前幾日,丘義偷入張士誠家里,打算對他妹子用強,哪知張士誠突然出現,將他暴揍了一頓,懷恨在心,近日打算找個罪名安到這張九四身上,現下,眼前這境況正好落井下石。
丘義根本沒將張九四的話放在心上,忽瞥見場中一邊還站了三人,其中有兩名道士,便冷笑喝道︰“你等又是何人?難道要攛掇這些民眾造反嗎?”
他陰陽怪氣的喝罵幾聲,卻無人答話,頓時心中一氣,伸手一揮,喝道︰“將那幾個賊人抓起來!”
張士誠聚集的這些人,手里都是拿著扁擔,對丘義來講,沒有任何威脅,反倒是旁邊這幾人,個個手中有兵器。深諳捉賊要贓道理的丘義,又豈會放過。
不待他的人過去,只听得其中那名小道士,說道︰“只誅首惡丘義,其余人乃是旁從,莫要害人害已,自行退去,我們不會多作計較!”
話雖客氣,語意腔調卻對這些人根本不屑一顧,便似命令一般。
丘義哼了聲,冷笑道︰“尊駕何人,袒護這幫刁民,豈不知朝廷法度!”
他不過召集了些地痞,就來找晦氣,此刻見這些鹽丁面色無懼,而這幾名外來之人又傲氣,登時不禁暗自懊惱,沒作得準備便來。
說話間,這些地痞根本不理李興澤勸告,便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張君寶冷哼了聲,如虎狼入了羊群般,三拳兩腳便將這些人打翻在地。
丘義頓時冷汗直流,恍然間發現這些人並不好惹,當下悄悄後退兩步,打算趁機溜掉。
張士誠帶著人已然沖了上來,丘義見勢不妙,剛要轉身之時,卻听得那名年輕的道長騰空而起,大喝一聲,一道寒光轉瞬即至,當下身體失去了平衡,倒在地上。
“啊”
丘義倒在地上時,才發現自己的斷腿,痛苦的叫喊出來。
這個時候,張士誠等人已趕到跟前,亂棍之下,將丘義活活打死。
幾人頭上已微微冒汗,這不僅僅是下手將人打死,更是踏上一條不歸之路,心理上的壓迫已經達到了極點。
張士誠比之常人略微膽大,瞧到身邊兩個弟弟和周圍的這些弟兄,自忖要是這種狀態,別提拿下泰州,連那守城元兵也對付不過。
李興澤走了過來,拱手說道︰“諸位好漢,須知元廷殘暴,如丘義這人,多不勝數,何必為了豬狗一般的人,影響心情!”
張士誠附和道︰“此次有李軍師幫我等,何須怕那元廷!”未完待續。
當時召集時,張士誠已給這幫鹽丁們介紹過了,得知是黃州李軍師,無人不被其折服,正是有了這種靠山之樣,才堅定了眾人反抗的信心。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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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見眾人乖巧的模樣,心道,萬不敢喧賓奪主,要是讓張士誠想多,豈是不妙,影響關系那便不好。
李興澤說道︰“我等也是听命士誠兄的安排!”
張士誠見狀,哪還不明其意,當下苦笑道︰“李軍師,莫要折煞我,帶兄弟們已力有不逮,豈敢擅作主張!”
說罷,張士誠竟是連番推辭,定讓李興澤來指揮安排。
李興澤也不作偽狀,立刻點頭道︰“好,就沖士誠兄,為了鹽場這些兄弟們,便孟浪一次!”
張士誠和眾人立即抱拳大喝道︰“謹尊軍師命令!”
在得知鹽場不少苦力後,李興澤嘴角一翹,便對著張士誠耳語一番後,張士誠領命帶人便出了草場。
“師弟,不知你作何吩咐?”
張君寶疑惑道,就連羅銑也是萬分不解,如今殺了丘義,這眼見天就大亮,此時就這十來個人手,都不夠看的,如何攻得那泰州城。
羅銑這是頭一次跟著李興澤,不懂其法,心道,人言李軍師撒豆成兵,即便虛晃,也定叫那元軍不得好過,這次親眼見來,並無甚特殊之處。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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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卻笑道︰“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萬淙細流,終歸匯集,眼下就看他們在這泰州一地的號召力了!”
張君寶和羅銑不解其意,兩人不禁面面相窺,李興澤也不多言語,自忖等他們看懂張士誠的動作,便會明白過來。
這十來個人在張士誠的帶領下,動作極快,不到兩個時辰,便掃了白駒場附近十來處富戶的家。
這些富戶平時為富不仁,欺壓鹽民甚多,其中幾名手里還沾了不少鹽民的血,周圍的鹽民听說後,紛紛自行抄起自家的扁擔等物,跟隨張士誠,氣勢驚人,短短的時間里,便聚集起幾千人。
白駒場發生此等大事,泰州城內早早便得了消息,大白天的就將城門緊閉,生怕這些亂民沖進泰州。
泰州城此時守衛不過幾百人,州府衙門趕緊召集城內富戶,讓每家都出些家丁,共同守衛這泰州城。
沈富趁此機會,悄悄安排了幾名心腹家人,一同參與守城,打算等張士誠來攻城之時,里應外合,助他拿下泰州。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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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士誠這人重義氣,十里八鄉的幾乎都知道,兼之他將從富戶搶來的糧食和錢財等物,自己沒有留下半分,悉數分給了眾人。
鹽丁們心生感動,便在暗中商議,一起推舉了張士誠作頭領,待到晚上之時,已坐在一名富戶家里與眾人商量下一步的動作。
昏黃的光亮下,搖曳的燭火將眾人的身影拉的細長。
眾人都是苦力出身,頭次接觸此等大事,又不知下一步義軍該如何行動,都緘口不言。
年紀最小的張士信反而最先說道︰“大哥,現如今我們應該听從李軍師的安排,軍心為上!”
他在白日里與李興澤親近不少,兩人年紀又相仿,李軍師的風采足以讓張士信望塵莫及,不禁暗生好感。
剛說完,見眾人抬頭似乎有話要說,不禁心生鄙夷,這一個個都嫌李軍師不過外人,定不會盡力相助,實讓人氣惱。
李伯升暗道,此番起事,他們出力良多,那李興澤何德何能,不過是動動嘴皮,便要他們遵從。
李伯升心中不滿,當即冷笑道︰“他李興澤不過打勝幾場,以紅巾軍目前來看,只怕我們江北行省各處也討不著好!”
李伯升是一起的兄弟,又是此次起事的帶頭人之一,與張士誠的關系自是非比尋常,說不得,是為了大家伙著想。只不過明明是他們鹽丁們佔領此處,為何他卻如此說道。
張士誠最先接觸李興澤,又是主動將他請來幫忙的,雖心里有些不喜,不過李伯升與自己是多年好友,便皺眉問道︰“此話何意?”
李伯升道︰“張兄,你且看郭子興,江湖傳言,他要得這江北行省一地,此番我們如果成事,豈不是要听命于他?”
這里的鹽丁都是苦哈哈出身,哪里會瞧得上富家出身的郭子興,更別說屈居人之下,哪里會甘心。
張士誠心道,伯升兄此言倒是不差,明明是我們兄弟拼命得下的基業,如果將來翻了舊賬,豈不是低人一等,如今再找李軍師相助,恐眾人不服。
李伯升接著又道︰“諸位可以想想,我們兄弟們起早貪黑,不就是為了能吃飽這肚皮,在這地界上,誰人不知我們,何必受制于人!”
張士誠如今心境已完全不同,如今幾千人在手,在這個地界呼風喚雨也不為過,不過是得李興澤略出了些主意,便平白低了身份,說出去,也大感失了面子。
張士誠並無任何動作,只是轉頭問道︰“老二,你心思多,你來說說!”
既然他拿不定主意,一向頗有見地的張士德可能會有想法也說不定,畢竟這是大事,不同以往,雖說長兄如父,但兩位弟弟的意見同樣重要。
張士德心想,我兄弟三人,佔這富庶之地,恐那元廷也不敢輕舉妄動,待得成勢,天下莫不敬仰,李伯升雖有些私心,但終歸是自家弟兄,比之那外人可靠許多。
當下朗聲道︰“諸位都是與我兄弟三人起事的弟兄,當初說的好,大家同享富貴,我覺得伯升兄說的有些道理,這次我們便承了那李興澤的情,日後還上便是,如要在求,豈不是徒增旁人笑話!”
俗話說的好,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這麼多人,如果事事求得別人,委實有些可笑。張士誠今日帶領眾人打死丘義,這種事情擱以前誰敢多想,但現在手下有數千之眾,心思便多了起來。
李興澤三人在離白駒場不遠處的另一家富戶里住著,倒也沒多想,畢竟深感張士誠的為人,料想不多時便會召集他們過去商議,誰知,這一夜竟未得任何消息。(未完待續。)
李興澤不禁暗暗稱奇,這泰州城還未下,按說軍情如火,但張士誠那邊遲遲沒有派人過來,之前還急著火燒眉毛,現下似乎什麼動靜都沒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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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上起來,幾人都有些心緒不寧。
張君寶負手走來走去,羅銑和往日一樣,坐在木椅上一言不發。李興澤也知他們關心泰州之事,只是到了這時張士誠依然沒有聯系他們,想必是有了什麼變故。
羅銑望了眼門外冷清清的院子,冷笑道︰“恐怕人心難測!”
張君寶聞言,猛然停駐,驚訝道︰“不會吧,我瞧他不似那種人!”
“羅居士所言不無道理!”
李興澤反復思量後,感嘆道︰“人家未必會這麼想,畢竟他們與我們不同!”
張士誠按昨天夜里的說法,接下來只需要整軍備戰便是,之前的擔心無非是兵員太少,現下人員充足,料想那泰州城不過元兵百人,哪里是他們的對手。
他正召集好眾人,瞧見臉上喜氣洋洋的,心里也覺得甚是得意,李伯升笑道︰“張大哥,現在兄弟可得指著你了!”
還沒等眾人反應,只听得外面有人匆忙進來,李伯升定楮一看,問道︰“呂兄弟,發生何事?”
只听得呂珍叫道︰“大事不好!”
只見他慌里慌張的進來後,滿臉的倉惶之色,奔了過來,單膝跪地,急道︰“張大哥,玲兒被抓了!”
眾人大驚,張士誠登時雙眼大睜,扶案起來,連忙喝道︰“怎麼回事?”
原來張士誠早晨派呂珍去接自己的妹子,原本無甚大事,呂珍料想事情也不難,誰知,過去時發現屋內人並不在,而且整個破屋里也是四處凌亂。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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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珍急忙找四鄰詢問,這才得知前夜的時候,便有泰州城的元兵突然來了這里,將張士玲帶走。現下不敢耽擱,急忙便回來匯報。
張家兄弟三人此刻都有些急了,張士誠听聞如此,心中大震,倘若妹子真是被泰州城的元兵抓了,以此來要挾,接下來如何是好?
張士信沒考慮甚多,當即拍案站起,說道︰“我們即可去攻打泰州,救得玲兒出來!”
張士誠此刻心中慌作一團,自家兄弟幾個,就這麼一個妹妹,平時甚為疼愛,不禁暗自懊惱,沒有將張士玲帶在身邊。
這個時候,眾人也都不敢在言語,這個時候攻打泰州城,擔心張士誠有些顧忌。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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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士誠心道,說起攻城經驗,還是得找李興澤幫忙,晾了他半天,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別樣心思,此次為了玲兒,不得不拉下臉面。
張士誠嘆了口氣,說道︰“諸位跟我去請李軍師幫忙吧!”
張士信冷眼看著一切,心想,要不是你們這些人妄自尊大,豈會冷落那李軍師,現下出了事,還得請人幫忙。
李興澤等人打點好隨身行裝,便要離去,忽听門外有人叫道︰“李軍師可在,遲來拜訪,請多見諒!”
羅銑眉頭微皺,伸手朝李興澤擺了擺,接著向外喊道︰“快請進來吧!”
羅銑此舉無非不想讓大家太過生分,畢竟這張士誠算得上是義軍,李興澤受此委屈,他只能從中調節,不能讓事情變得更壞。
李興澤也只得作罷,不與張士誠置氣,當下見他們進來後,便拱手道︰“不知張頭領此來有何要事?”
這種語氣不言而喻,慢待了幫助之人,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張士誠哪里還顧得許多,面色淒慘道︰“我小妹被泰州的元兵抓了,此刻危在旦夕,請李軍師相救!”
李興澤雖然心里有些不滿,但事關救人,當下馬虎不得,忽然說道︰“羅居士,麻煩你和我師兄即刻去找沈富,我們很快便會攻打泰州!”
“這”
羅銑倒是痛快的接令,但張君寶遲疑道︰“師弟,那你的安全”
李興澤的安全一直由張君寶護著,兩人幾乎形影不離,此次分開,張君寶不免有些擔心。
尤其是張士誠這幫人,說是白眼狼也不為過,心思甚重,為他所不喜。
李興澤心中一怔,頓時明白張君寶的擔憂之情,那張士誠等人不厚道,倘若暗下黑手,足以令人防不勝防,雖表面看起來態度頗為恭敬,但從昨夜到今天,一直把人晾在這里,不難看出其人品,著實令人懷疑。
張君寶把李興澤拉到一邊,悄悄說道︰“師弟,這張士誠糊涂透頂,本身也不仗義,咱們走了便是,何苦再去為了他家的事情,在這里平白耽擱!”
李興澤搖了搖頭,並不答話。
他轉念一想,低聲冷笑道︰“師兄,這忙也不是白幫的,拿下泰州之後,我便讓他們還這個人情!”
張君寶一听,當即瞥了在眼在場的張士誠等人,心想,捫心自問,我們不過是仗義相助,卻平白惹來不痛快,真是氣煞了人。
張士誠等人此刻待在客廳好不尷尬,不過眼下有求于人,何況又是他們無理在先。
張士誠見李興澤安排了羅銑和張君寶要首先偷得進城,怕是要里應外合,頓時心中一股說不出的滋味,抱拳道︰“感謝諸位!”
暗中偷城,這種事情紅巾軍做過多次,更別說武藝高強的張君寶,帶著羅銑便先告辭。
這時大廳中一片寂靜,只听李興澤淡淡問道︰“此次有多少人,一並告訴我吧,我來安排!”
張士誠當即大喜,連忙讓眾人所轄的部眾數量報了出來。
沈富望著杯中升騰起熱氣的盞茶,搖頭道︰“沒想到啊”
他自從認識張士誠,也認為他是仗義豪邁之人,平素並不張揚,鄉親們也是有求必應,並對旁人幫襯許多,雖出身鹽丁,但也是胸懷大志,此時不過剛打下白駒場,手里有幾千人,便不識得舊人,此等作法實令人心寒。
羅銑笑道︰“沈大官人何需如此,天下諸事逃不開一個利字!”
沈富點了點頭,說道︰“羅居士所言甚是,只是城門守衛那邊雖有幾名我的家人,但守兵甚多,不知二位如何賺開這城門?”(未完待續。)
張君寶道︰“沈大官人莫要擔心,我二人應付這種場面,沒甚問題!”
沈富默然不語,心下不斷思索,這二人的武藝到底高到何種地步,想了一陣,也想不個甚,當下便打算趁夜讓家人帶到城門前。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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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眼望泰州城牆,夜空星光暗淡,黑漆漆一片,頓時笑道︰“這才是攻城的最佳時機!”
自從張士誠召集好人馬,反倒是李興澤不急了,讓眾人耐心地等。
張士誠雖著急自家妹子的安危,但也只能忍耐下來,倒是張士德有些急了,在沒人注意的時候,悄聲埋怨那李興澤,嫌他不肯盡心出力。
張士誠一听這麼說,思忖是不是李興澤有所懈怠,雙方的誤會已經產生,如果此次再激怒李軍師,擔心之後會更麻煩。
此時,正是夜半,李興澤反而帶的他們來到泰州城外,張士誠苦笑,問道︰“李軍師,這黑燈瞎火的,將士們看不清楚,豈不是越打越嘛!”
李興澤道︰“正是渾水摸魚!”
眾人不解其意,李興澤也不多言語,只是靜靜等待城門開的那一刻。
李興澤暗道,如果只是攻城,也方便了許多,奈何還得救張士誠的妹妹,非得他們動作快不可。栗子小說 m.lizi.tw
正如李興澤所料,羅銑與張君寶兵分兩路,一個去大牢查探,一個跟隨沈富的家人,悄悄到了城門內的暗處,等待時機。
張士誠所率領的幾千人隨時會攻過來,這幫鹽丁平時受盡了富戶和元廷的剝削,無論是被臨時征召的家丁或元兵,此時都不敢有半分懈怠,要讓這鹽丁進了城,那這泰州城必完。
張君寶眼見這些城門的元兵差不多百十來號人,都這個時辰了,依然還沒有入睡,不禁冷笑了聲,正待動手,旁邊的沈家小廝卻出聲道︰“張道爺,老爺吩咐過了,讓你千萬小心,不要莽撞!”
張君寶心道,這個沈富人還不錯,富裕但沒架子,又好結交豪杰。
當下,輕聲笑道︰“放心,你在此等候,不用讓弟兄們隨意露面,且看我的!”
他剛說罷,猛然一聲大喝,從旁跳出,抽出真武劍便沖到了城門前。
小廝愣住了,這位爺怎麼直接就上,難道不怕嗎。
接下來的情景,把小廝嚇了一大跳,張君寶手中的真武劍,出鞘時一聲龍吟作響,接著幾處亮光乍起,元兵紛紛倒下。栗子小說 m.lizi.tw
這才是張君寶的真武劍首秀,劍光四射,元兵手中的兵器簡直如破銅爛鐵,不堪一擊,不是被劍光斬斷,就是被光影彈開。
別說元兵了,就是那些家丁紛紛都腿軟了,這個道士東挪西竄,身影飄忽不定,而且劍光過處,就有人躺下,這根本沒法打。張君寶真武劍光掃出,隨身翻轉,周圍元兵無一合之地,紛紛倉惶扔下便走。
不到片刻,泰州城門便大開,張士誠率領眾人一擁而上,忙碌佔領城頭等事宜,李興澤進城後,見到張君寶,兩人也廢話,急忙趕往城西的大牢。
張士誠這剛進來,便指揮眾人去哪里,倒是一時之間忘記了自家妹子的事了,待到想起時,已過了半個時辰,這才慌忙問起來,才得知李興澤和張君寶早已不知去向。
張士誠不禁心中羞愧,但當得眾人面,不好提起自家的事。
李興澤和張君寶趕到大牢時,卻發現一名牢頭將刀橫在一名女子脖頸上,周圍有十來名獄卒,而羅銑正和他們在對峙。
眼前這種情況下,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听得那牢頭喊道︰“諸位都是好漢,我們招惹不起,但請求條生路!”
李興澤奇怪地看向羅銑,心道,羅居士不是不懂分寸之人,為何偏要與這些人糾纏。
張君寶正欲飛撲上去,那名牢頭厲聲喝道︰“要想保住張姑娘的性命,便不許動!”說罷將手中的刀向後一頂,竟是要劃破那雪白的肌膚。
這時,羅銑急忙扯住張君寶,搖頭道︰“莫要過去,那人機靈的很!”
自羅銑到達這里時,還沒動幾下手,便發現這人挾持住張士玲,而且這十來名獄卒竟听命于他,掩護的甚好,竟是連一點救人的機會也沒有。
當下羅銑也不敢亂動,被這群人逼迫到牢外,輕易不敢亂動,這張士玲有個好歹,不說他們這幾人被冤枉不說,這城內恐怕要遭遇另一番劫難。當下不動聲色,說道︰“李軍師,張道長莫急,我瞧他們不會輕易動手!”
李興澤頓時明白了,淡淡地問道︰“尊駕可以自行離去,我們不會為難你的!”
那牢頭卻喝道︰“你們武藝高強,我惹不起,麻煩你們離遠一些,再說!”
李興澤知他擔心自己等人突然沖上前去,明知在退後些,救人更為不易,但此時投鼠忌器,只得先答應了再說,便朝張君寶打了個眼色,三人便輕挪了幾步後退。
那牢頭看到三人後退,只是後退了沒幾步,不禁臉色微微一變,便接著大喝道︰“再退開些!”
李興澤不禁咬牙,怒道︰“難道這還不夠遠嗎?”
那牢頭冷笑道︰“小人不過無名小卒一名,實在惹不起眾位好漢,擔驚受怕之下,萬一手抖,就有些不太好了!”
李興澤無奈之下,只得與二人又往後退了些。
李興澤見他周圍攏著十來名獄卒,心想這恐怕難救,如果因為在此耽擱時間過長,恐擔心生出變故,便客氣道︰“足下有何擔心,現在可以說了吧!”
這些人已經知道身陷囹圄,知道逃出這泰州城不易,但挾持張士玲,如此小心,必定與張士誠脫不了關系。
那牢頭道︰“兄弟們不過也是為了混口飯吃,這鹽場不少人受了冤枉,我們也無可奈何,道長以為如何?”
李興澤眼見牢頭的刀死死的抵住張士玲的下顎,心下有些著急,本來想的就這麼過去,但是听到他這話,便心知不會這麼善了。
張士誠手下基本全是白駒場的鹽丁,有不少鹽丁必然冤死在這牢獄里。(未完待續。)
李興澤正要說什麼時,張士玲柳眉一翹,便叫道︰“好漢,莫要走脫了這賊子,多少鹽場的弟兄就是死在他們手里!”
那牢頭頓時一愣,他只道將張士玲挾持在手,這些鹽丁來了也不敢隨意動作,哪知手中之人便如此硬氣,竟是不怕死,一時倒沒了主意。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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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頭將刀向外挪了些,免的這姑娘自己想不開,便說道︰“兄弟們也自知罪孽深重,奈何這好死不如賴活,想要活的久些,請幾位勸勸張姑娘!”
李興澤道︰“鹽場與你們的恩怨,我們自是不知,如果非要計較,你有耐心便等到張士誠來,到時候自有定論,不過,你是否能將刀先放下!”
牢頭此刻有些心虛,已經強作精神堅持到此種地步,暗想,這幾人看來不是鹽場中人,這一次為了逃出生天,惹了張士誠,怕是更難走脫。
想到這里,便說道︰“既是如此,在下多有得罪了,這張姑娘也不是一下能放的!”
李興澤思忖,如果等到那些鹽丁們到來,恐怕鬧的更不可開交,當下,便朝張君寶暗使了個眼色
突然之間,張君寶仰頭朝屋檐上大喝道︰“誰,誰在那里?”
眾人紛紛仰頭,那牢頭不禁愕然,心里慌張,思忖,不知道是不是從哪里冒出一個人。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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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此機會,李興澤瞥見那牢頭也仰頭張望的空擋,當即騰空而起,拔出長劍,憑著感覺,狠狠一甩而出。
唰的一聲,長劍如閃電般,急速飛過,將那名牢頭的右臂斬斷,就連身後的獄卒,也被穿胸而過。
當李興澤長劍騰空而起時,張君寶早已晃動身形,跟隨李興澤的長劍便沖了過去,立足未穩時,那牢頭的右臂便落在了地上,一個翻身,踢倒兩名前排的獄卒,右臂一伸,將張士玲搶了過來。
眾獄卒還在恍惚之間,張君寶已將人救回,早就按耐不住地羅銑抽刀一聲大喝,沖進人群,將幾人砍翻在地。
此時夜半風涼,張士玲想起剛才的事,極為凶險,有些驚魂未定,柔弱的身姿不免有些瑟瑟發抖。
李興澤瞧見,便說道︰“我等來遲,害姑娘受了驚嚇,萬望恕罪!”
這番話說的極為客氣,要知道,現在張家兄弟幾人此刻還未趕到這里。栗子小說 m.lizi.tw
張士玲不認識眼前這三人,雖說救了她的性命,但警惕之心又起,悄悄向後退了兩步,便問道︰“你們不是鹽場的人,你們是誰?”
她只是知道幾位兄長要起事,但並不清楚和誰,以為都是鹽場的弟兄。
李興澤心道,你這幾位兄弟也真是,惹這麼大事,居然都不安排家里做好準備,此時,不知道以為我們還要怎地。
當下,不免苦笑,向羅銑問道︰“怎麼解釋好些?”
羅銑瞬間無語,這個事情無論怎麼說,這張家妹子肯定不信,眼下鹽場中人一個沒過來。他只得聳聳肩,表示無奈。
瞧這三人並不是壞人,但因為被抓一事,張士玲心里有些不敢相信,也不敢輕易離的太遠,只是警惕地盯著三人。
忽听到遠處的腳步聲,張君寶突然道︰“我們走吧,這位姑娘暫時也沒甚危險!”
羅銑心想,張士誠等人看來並不歡迎咱幾人,如果待在這里,少說要些許尷尬,不如早些離開好些。當下點了點頭。
李興澤本想著這次幫忙最少能與張士誠談件交易,但此時見兩人如此,思忖既然在這里討人嫌,不如離去,當下也同意了。
三人轉身便快步離開,倒是惹的張士玲奇怪,心道,這三個人不是哥哥的手下嗎,怎地如此無理,但不是白駒場的人,為何會救她?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遠處響起了呼喊聲,原來是三哥張士信在叫她,當下便大聲回道︰“三哥,我在這里!”
張士信帶人趕到時,見牢獄門口滿地的死尸,而張士玲卻一人站著,不禁大吃一驚,立即奇怪道︰“小妹,誰來過?”
張士玲將剛才的事情講出後,張士信已得知是李興澤三人救的,急忙問道︰“他們人呢?”
張士玲搖頭道︰“不知道,他們只是說沒法解釋就離開了!”
她看到張士信焦急的神情,不禁疑惑道︰“三哥,他們是誰啊?”
張士信一跺腳,忿忿道︰“想起這個事就生氣,平白惹了好人,到時候你問大哥吧!”
當下,他便招呼人帶著張士玲離開這里。
更深露重,庭院中涼風習習,草木婆娑,沈富一人獨坐在石桌前,桌上擱置地四套碗筷,些許小菜,正不緊不慢地酌飲。
家人將李興澤三人迎進來後,沈富笑道︰“我還以為你們會從我家屋檐上過來!”
李興澤見狀,心中暗生感動,本與沈富不過泛泛之交,而今,反而在這個時辰里,還在等待幾人,並且神態自若,當真也是有大胸懷之人了。
李興澤抱拳道︰“讓沈兄掛念,慚愧了!”
沈富連忙起身招呼三人坐下後,親自給斟酒,並嘆道︰“說起張士誠這個人,也是我思慮不周,平白給你們惹不痛快!”
自張君寶和羅銑來了之後,沈富從二人嘴里得到張士誠不厚道的說法,便將信將疑,只是對張士誠抱著莫大希望,但是等到現在,卻只有三人前來,已經說明了事實。
李興澤暗道,這事與沈富關系不大,他只是名古道熱腸的商人。想到這里,便笑道︰“沈兄厚道,我們也只能盡力而為,剩下也實在別無他法!”
鹽場眾人雖推舉張士誠作頭領,但其實各自都有盤算,哪有不為自己打算的聖人,人多嘴雜,受其干擾必大,這個張士誠雖有豪杰氣概,但不免英雄氣短。眾人紛紛苦笑,這張士誠確實有些見利忘義之嫌,讓人不知該說些什麼。
正當舉盞踫酒之際,忽听得張君寶朗聲說道︰“不知哪的朋友,來了也不打聲招呼,若是有興,請來共飲一杯如何?”未完待續。
李興澤深知張君寶的本事,這才四處張望,忽听得屋檐處有人踩踏磚瓦的響動,羅銑將刀刃抽了出來,緊張的戒備。栗子網
www.lizi.tw卻看到張君寶依然不動聲色地坐在那里。
沈富心下好生佩服,這位張道長果真名不虛傳,當真厲害。他正欲喚家人前來幫忙,卻看到張君寶伸手攔住,低聲說道︰“沈大官人莫急,對方似乎人並不少!”
李興澤猜測估計是熟人,便也高聲叫道︰“到底是哪一位朋友,如此藏頭露尾,豈不是徒增人笑話?”
屋檐上慢慢地露出一身夜行裝的人,並無答話,更無其他人。
羅銑見了黑衣人,突然叫道︰“不好!”隨即在另一邊護住李興澤。
他自從擔任這趙宋皇陵的護陵使以來,見過多次這種情況,早已見慣不怪,果然,話音剛落,屋檐上又同時冒起了四人。
只見這五人,沒有言語一聲,顯然只是為了吸引各人注意。這眾人的身後突然兩名黑衣人殺至,羅銑迎了上去。
原來這屋檐上的幾人只是吸引之用,後面兩人才是殺招,身手不錯,與羅銑拼了幾手,便欲逃跑,被羅銑的身手嚇了一跳。
但為時已晚,羅銑磕掉一名黑衣人手上的兵刃,將其踹倒,然後刀光一凜,刀背已將另一名黑衣人打翻在地。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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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檐上的五人,已經跳下,快步圍了上來。當中一名,兵刃直指沈富。
張君寶瞧見來的幾人,冷哼一聲,見他們身手只不過比常人好些,也不為懼,低聲喝道︰“師弟,護好沈大官人!”
說罷,真武劍出鞘,一道劍光霎時在整個院子里亮起,刺的人眼生疼,來犯五人手中的兵刃已全部碎裂在地,一時間,地上叮當作響。
黑衣人大驚,這才發覺幾名的厲害,頭前的那名黑衣人慌張道︰“快撤!”
說來奇怪,幾名黑衣人不管不顧地全都撒腿就跑,紛紛竄上了屋檐,也不多話,就這麼沒了蹤影。
此時院內已經恢復了平靜,除了輕微夜風,樹蔭婆娑,在無其他。沈富苦笑道︰“怎麼來我家作客的人,偏偏都要走屋檐之上!”
李興澤正欲笑出,卻听得張君寶沉吟道︰“恐怕這次還真與沈大官人有關系,瞧見來人,似乎目標是你!”
羅銑不顧眾人驚訝,也附和道︰“既然張道長那邊沒關系,瞧來人身手與我這邊也絲毫沒有恩怨!”
沈富行商多年,生意場上對手眾多,但要是仇家還真不多,既然兩位高手都如此說,那恐怕真的是有人要跟他過不去了。栗子小說 m.lizi.tw
沈富譏笑道︰“商場如戰場,這些宵小使用卑劣手段妄想挾持我沈某人,恐怕是打錯了算盤!”
李興澤奇道︰“他們怎麼會找上沈大官人,你們認出是誰了嗎?”
羅銑搖頭道︰“不,這些人並不厲害,想來只是為了試探我等,他們自始至終不出一聲,但目標確實是沈大官人!”
以沈富的脾氣來說,應該很少與人結怨才對,按照張,羅兩人的說法,對方難不成是來逞威風的?
想到這里,李興澤疑惑道︰“沈大官人到底與何人結怨,難道就沒有一絲眉目嗎?”
沈富嘆氣道︰“按照諸位的說法,恐怕是明教中人!”
張君寶和羅銑都看著李興澤,其中的味道不言而喻,作為紅巾軍的一名重要人士,白蓮教與明教同屬一脈,這里面說不得能幫上沈富。
李興澤點頭便道︰“沈大官人有話不妨直說,你也知我的身份,如果真是明教的人,說不定在下能幫襯一二!”
沈富思忖,這事可能還真得麻煩李興澤了,雖手里錢財不少,但江湖人士肆意妄為,偏生惹人煩惱。
當下悠悠嘆道︰“此事說來話長,我在年少之時,與人意氣爭斗,收購這江南一帶的土地時,與人結怨,幸得明教中人說和,先免去一場刀兵之災,眼下,明教讓我年年繳納不少錢財,因數量問題,雙方談的有些不高興!”
李興澤心道,沈富不像是掏不出許多錢財的人物,更不似摳門之輩,想來明教是獅子大開口,過分了許多,才惹的他不滿。
李興澤笑道︰“那這樣吧,這次虧得沈大官人照拂許多,我便做個中人,算是還了大官人的恩情!”
這時周圍早已黑漆漆一片,沈富吩咐下人招待幾人去歇息,便相互作別。
雖說當晚睡的很晚,但幾人起的很早,沈富依然招呼李興澤三人吃早飯,絲毫不拿外人來對待。
忽下人來報,張士玲來訪。沈富瞧李興澤幾人面色如常,便心知無礙,招呼讓她進來。
張士玲昨夜從張士信的嘴里得知前後之事,好生慚愧,熟知自家大哥卻不是那種人,怎會料到,當這權勢突然在手,便自己糊涂,分不得輕重。
張士玲看到李興澤後,心知正是他做主,昨夜匆忙之下並未觀察,便細細打量起來。
李興澤見到張士玲只是打了聲招呼,便盯的自己看,料她必然是為了道謝一事而來,便笑道︰“我臉上並沒有異常吧,張姑娘莫不是看出了好壞?”
張士玲頓時一陣語塞,她自己都沒打算好,這次來到底是道歉還是致謝,李興澤對自家的恩情頗大,自家都無甚表示,平白讓人寒了心。
當即抱拳脫口說道︰“李軍師,我張家雖窮困,但風骨還是有的。以後我便給軍師當牛做馬,來報答你的恩情!”
她早已慌亂,自己都不知在說甚,直到突然說了出口,頓時心中如小鹿撞懷,砰砰作響,不禁懊惱,怎地亂了分寸,胡亂說話。
“噗”
李興澤將一口茶水噴出,瞧周圍幾人戲謔的眼神下,咳嗽了幾聲,連忙道︰“張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領了!”
沈富見李興澤的逖 套︵σ猓 饈偷潰骸罷毆媚鎪涫且喚榕 髦 玻 榔 迫耍 皇淙魏文凶櫻 罹 偽贗拼悄兀 br />
這哪里還是朋友,純屬落井下石之輩。李興澤白了他眼,說道︰“想是張姑娘匆忙之下,這種胡話做不得數,偏生惹的沈兄笑話!”(未完待續。)
原本張士玲是慌亂之下脫口,未及多想,此時听李興澤這樣說了,反而激起心中的傲氣,挺胸便氣道︰“我張家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過的話豈容反悔,讓鄉鄰們知道,以後如何作人?”
“這”
正當李興澤不知該說什麼時,突然,沈家下人來報,說是明教有人前來拜訪。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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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富心道,真是說曹操,曹操便到,前夜剛提及此事,這便找上了門,而且昨夜還派人窺探。
沈富心里有氣,自己正招待客人,這明教不但前夜派人來窺探,現下正是直接到訪,有些欺人太甚,當下便氣道︰“讓他們進來!”
李興澤知道明教的人惹了沈富的心情,當下心里暗想,到底是哪個不開眼的,為難一介富豪,豈不知關系越好,這以後得到的越多,此番做派,真是讓人小看不說,還惡了關系。
這里突然有客,張士玲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那里正猶豫,忽然看到門外走進名女子,鶯鶯輕笑,張口便道︰“李軍師,你可真讓我一通好找!”
這名女子身著青色衫裙,黑色長發上別著金釵,滿臉笑意,說不得讓人覺得猶如春風拂面。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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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李興澤大喜道︰“原來是大小姐親臨,真是好久沒見了!”
漢川之戰,離此時不過半月有余,李興澤當初醒來了,還問過來幫忙眾人的下落,得知馬秀英回了定遠,當時便也沒多問,此刻身在異地,故人得見,不免有些欣喜。
馬秀英笑道︰“漢川一戰,你李軍師可是聲名遠播,身體抱恙,我卻是不敢擾你了!”
李興澤知道她這是無端揶揄,當下不予答話,看到身後跟著一名年輕人,便問道︰“這位是?”
馬秀英一把拽了上前,皺眉嗔怒道︰“你這個小子,平時膽大的不行,現下見了人,反而躲到姐姐身後!”
接著介紹道︰“這位是鄧友德,他與他父親目前在泗州領兵作戰,此番我路過那里,這小子便嚷著要來,便帶他過來瞧瞧!”
鄧友德看起來比自己約莫年長一兩歲的李興澤,心中暗驚,果然年輕,當下恭敬的抱拳道︰“見過李軍師!”
李興澤虛扶起人,笑道︰“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氣!”
沈富安排人落了座,李興澤知他不認識,便介紹了一番,隨後便道︰“與你為難的人,可以說給大小姐听!”
沈富當下便心里苦道,李軍師,你害慘我了,這萬一她偏向自己人,又是明教的領頭人之一,我以後得惹多大麻煩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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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見沈富猶豫的面色,知他心里顧慮,說道︰“大小姐向來對事不對人,你可放心,何況有我在這里,無需擔心。”馬秀英皺眉道︰“甚事,吞吞吐吐地,痛快些說罷!”
李興澤知她厭煩拐彎抹角之人,便將明教有人逼迫沈富一事說出。
馬秀英忽然問道︰“沈大官人知是我明教何人?”
沈富點頭道︰“是趙均用!”
馬秀英大怒,當即一拍木桌,咬牙道︰“毀我名聲,那賊子,當真反天了!”
她向來不喜從商的人,之所以來沈家,無非是找李興澤,此時又听說了趙均用的事,氣上加氣。
馬秀英在外人面前,免徒增笑話,便沒在繼續發作,臉上陰晴不定地變換,腦中不斷琢磨李興澤如何與這富商走在一塊了。
沈富看她如此,便心知此事肯定不會輕易作罷,不禁暗嘆一聲,心道,明教勢力極大,如果被馬秀英拖延,又不知何時方能安生。
正當幾人都沉默之時,張士玲受了冷落,心里不甘,便嚷嚷道︰“李軍師,我的事你還沒答應呢!”
“此女是何人?”馬秀英奇怪道。
張士玲冷哼道︰“我大哥便是張士誠!”
郭子興之前听說過張士誠,後來便派人來勸他入明教,誰知他油鹽不進,根本不願意。
馬秀英也知道此事,心中本來就甚氣,此時听說張士玲正是他妹妹,心想正好沒處發泄,便輕蔑地瞥了眼,說道︰“張小娘,休要糾纏李軍師,你那大哥算什麼東西?”
張士玲出身貧寒,自幼隨張士誠習得幾手,心高氣傲,哪里受得了半分氣,作勢就要上前教訓馬秀英。
鄧友德將手中長槍一伸,攔住張士玲,喝道︰“放肆,大小姐豈是你這種人能踫的!”
明教當這麼多人面前羞辱她,張士玲哪里還忍的住,瞥見剛才桌上羅銑放的彎刀,一把拿起,跟鄧友德打了起來。
鄧友德哪會將她放在眼里,一時之間童心大起,打算跟張士玲玩耍一番。
兩人不過才交手幾下,鄧友德陡然間沒收住手,突然槍頭劃破張士玲的衣袖,殷紅的鮮血流了下來。
這個時候,張士誠帶著呂珍來到了沈家,由于家人認識,故而也沒多問,放了進來。
本來張士誠帶呂珍過來,主要是答謝李興澤昨夜的救妹之恩,順便緩和一下雙方的關系,哪曾想,剛轉過門坊,正好看到鄧友德傷了自家妹子那一幕,當即大怒,飛撲過來,趁他不注意,砰的一拳,已擊在了還有些愣神的鄧友德身上。
鄧友德哼了一聲,身子一軟,連連退後了好幾步。
呂珍手持長棍,快步欺身上前,準備繼續捅鄧友德。
馬秀英驚叫︰“小心!”木棍離鄧友德的胸口已不足一尺,張君寶搶先一腳將木棍踢開,大力之下,呂珍吃不住木棍上傳來的力道,跌倒在地。
張士誠並未見過張君寶的身手,見他動作如此迅速,大吼一聲,迎了上來。
張君寶輕晃兩下身子,對張士誠的手腕順勢一拉,扭了過來,便制住了他。
呂珍見勢不妙,趁眾人沒注意,慌忙逃走。馬秀英突然心下一沉,暗道不好,便急忙說道︰“別讓那人走脫!”
但為時已晚,那呂珍早已不見蹤影。
這一切發生在恍惚之間,待李興澤回過神,才看到被張君寶制住的張士誠,開口急道︰“你們這是作甚,師兄,快放開張頭領!”未完待續。
張士誠擺了兩下發麻的手,指著李興澤便怒道︰“你休要裝好人,本就是我不對,不該如此對待,你們便在這里欺負我妹子算什麼英雄好漢!”
李興澤心知此時解釋已是多余,何況這下大家關系算是僵了,當時也不想多說,便沉著臉坐下。栗子小說 m.lizi.tw
馬秀英本欲惱怒這張士誠,又見他不問青紅皂白便指責李興澤,忍不住輕笑,說道︰“你說這是辦的什麼糊涂事,結果自己里外不是人!”
眾人都心知馬秀英說的是誰,只听李興澤冷笑道︰“說來在此間逗留已久,也該離開了!”
突然之間,沈家涌進一大幫人,為首的正是李伯升和呂珍還有張家兄弟。
李伯升也不言語,一馬到先沖了過來,手中的大刀直取李興澤而來。
此時,眾人圍住,大廳瞬間亂了起來,而李伯升面露猙獰,打算趁亂拿下李興澤。
張君寶一抖劍鞘,遞了過去,打算架斷李伯升手中的長刀。
豈知,李伯升長刀一轉,讓開利劍,往劍鞘上一拍,張君寶只覺得一股大力傳到手中,急忙後撤一步,驚道︰“你到底是何人?”
李伯升比不上張君寶的武藝,也不敢大意,連退幾步,緊緊盯著張君寶,一聲也不吭。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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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到了跟前,見張君寶鐵青的臉,急忙問道︰“怎麼回事?”
此時眾人都持械對立,誰也沒發一言,張君寶說道︰“這廝居然知道真武之利!”
真武劍吹毛斷刃,不與交手,根本不知道此劍的厲害,李伯升剛才避開劍刃那一手,絕對跟此劍有過交往,而且身手不像普通人。
沈富讓在幾人身後,听到兩人的話,不禁心想,這個李伯升也是近幾年來到泰州的,而且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這次反而露出身手,意欲何為?
張士誠心系妹子安危,哪里顧得這麼許多,將張士玲拉到身後,看到她衣袖中還沾染的鮮血,心疼道︰“傷的怎麼樣?”
張士玲心道,本來一切都好好的,都是那個女的來了之後搞成這樣。
當下,她忍住手臂上的刺痛,氣道︰“大哥,就是那個妖女使壞!”
元廷中人這麼稱呼也就算了,想不到一個鄉下村女也這麼稱呼自己,馬秀英當即大怒道︰“我看你們今天待要如何?”
張士誠思忖,不能與沈富惡了關系,但是這幾個人,是不打算放過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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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即冷喝道︰“不能損了沈老爺家里,都出去,給我將這里圍起來!”隨後抱拳又道︰“沈老爺,得罪了!”
說罷,張士誠帶頭出得門去。
轉眼間,整個大廳又變得冷清起來,沈富與李興澤關系最好,便道︰“李軍師,現下如何是好?”
沈富因為和張士誠的關系,自是不擔心,目前只是擔憂李興澤等人。
這其中,當屬鄧友德年紀最小,見眾人皺眉,便道︰“怕甚,咱們一起殺出這泰州!”
李興澤道︰“怎麼出去,我倒是不擔心!”
馬秀英心說,這次是有緊急的事來找你,不能在這里耽擱時間,當即為難道︰“可是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留!”
李興澤點了點頭,坐在木椅上,閉目沉思,隔了好一會兒,突然睜眼,寒光迸射,說道︰“那個李伯升恐怕來路不簡單,不知沈大官人怎麼看?”
沈富隨即附和道︰“李軍師所言不差,我平日也不少見此人,從來不知道他有這麼好的身手,能與張道長對陣兩手,小覷他了!”
馬秀英甚是聰明,只因被這張家人氣到,才昏了頭,此時才冷靜下來,已然明白過來。
張君寶是何等身手,說是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都不為過,眼下能與他對得兩手,還不吃虧,這平日肯定多有隱藏。
張士誠當時無權無勢,不過一小鹽民,他埋伏在其身邊,這偏生好沒道理,用意實在讓人有些猜不透。
當下李興澤招呼眾人坐下後,正襟而坐,說道︰“昨夜的黑衣人,是否與他有關?”
張君寶搖頭道︰“瞧著不像,而且沈大官人與那張士誠關系不錯,他來找事,有甚企圖?”
李興澤索性也不去想了,便說道︰“大家都好生歇息,天一黑,我們便殺出去!”
沈富吩咐家人將前後大門緊閉,所有人都不許出去,擔心張士誠的人進來,又生事端。
大家本來相談甚歡,結果這泰州城一下,似乎所有人都變了,誤會頻發。
尤其是這張士誠,沈富惱他不識好歹,一個白眼狼,擔心自己將來也會如此。但當時還與他關系極好,並且還推薦李興澤幫助他,反倒是人心忽變,終究難測。
沈富郁郁寡歡,獨坐在庭院,喝起了悶酒。
李興澤悄聲走了過來,看到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沈富道︰“虧我多番觀察,終是瞎了這雙眼,真沒想到,此番對不住李軍師你們了!”
他話是這麼說,但想到曾經還將張士誠引為一名知己,而且時不時招待他,忍不住悲憤之情流露出來。
然後倘若張士誠真的與李興澤等人交惡,那定是以後這泰州他也不來了,與那廝斷絕關系便是了,如此的薄情寡義,終非厚道之人。
沈富心道,這幾年在泰州置辦的產業就當不存在了,與張士誠斷了關系總比枉作小人的好。
他轉眼望了李興澤一眼,只見他依舊皺眉坐在那里好似在思考什麼,便有些奇怪,猛然一驚,不會因為那廝惹了禍事,李軍師惱了我吧。便小心翼翼問道︰“李軍師,在想何事?”
李興澤與沈富相交時日雖短,但兩人關系極好,一瞧沈富的神色,已明白他心里所想,便無奈地苦笑道︰“沈兄乃是信人,看走眼再正常不過,我在思量那李伯升之事!”
沈富道︰“李兄弟,說句不好听的話,那李伯升圖他張士誠的甚麼?”
張士誠在起事不過一私鹽販子,都不成規模,辛苦半天,能有閑錢喝酒便是本事,忽然有人投靠,這是讓幾人如何也想不到的道理。(未完待續。)
早上鬧將一場,趕到傍晚之時,馬秀英加上最近幾日風餐露宿,氣急攻心之下,忽然生起了病。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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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思忖,張士誠的人馬今夜的戒備最嚴,說不定晾他們幾天更好,當下便吩咐眾人近兩日不要出門。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四處圍住的人馬將火把點燃,竟將沈宅四周照的亮堂堂。
李興澤去看了趟馬秀英,獨自繞到了前院,瞧見牆垣外的通明,冷哼了聲,正要回自己的房間去時,忽然牆外跳進一名漢子,還沒落地,便回頭喊了聲︰“哪個混蛋推我下來的?”
這名漢子一身的粗布衣,他轉頭向李興澤看過來,輕蔑的冷笑聲,正待轉身爬牆離開。
這些人仗著兵圍沈家,便有恃無恐,李興澤頓時來了氣,瞥見腳下旁邊有塊不大的石頭,當下腳尖一挑,待石頭飛起後,腳面掃了過去,將石頭踢在了那名漢子的後背。
這名漢子頓時吃痛高呼一聲,跌落在地,呲牙咧嘴,疼的直叫喊,當即罵道︰“紅巾軍的膽小鬼,如敢出去,非叫你們生不如死!”
這幫人還越發囂張起來,自從知道沈家藏著幾個人,並且傷了張士誠的妹妹,一個個凶相畢露,紛紛叫嚷著要將紅巾軍的人撕成碎片。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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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明知是李軍師當面,還如此無禮。那漢子嘴上雖然叫罵,但也不敢多做停留,手忙腳亂地翻牆而去。李興澤也不屑與他多過計較,轉身便回了院內。
羅銑見李興澤進了屋,疑惑道︰“為何他們如此囂張?”
沈宅外面雖吵雜聲不斷,但那漢子的叫罵聲依然傳了進來,張君寶氣道︰“狗仗人勢的東西,也就師弟你忍得住,給了我,非要他生不如死!”
李興澤說道︰“師兄說差了,我哪里還忍得住,不過想到他們不過是些普通鹽民,也就罷了!”
羅銑心道,雙方惡了關系,無非是有些誤會,照這情況來看,很難化解。
羅銑轉念一想,畢竟都是義軍,何必同室操戈,本著息事寧人地態度,便說道︰“有機會還是可以說清楚的!”
李興澤突然問道︰“羅居士,要說這里面沒有那李伯升的影子,我卻是不信!”
短短不到兩日,雙方的關系發生了翻天巨變,說出去,都讓人覺得可笑,這里面偏生透著古怪。
張君寶說道︰“下次直接拿了他,咱們問問,說不定有意外之喜!”
李興澤點了點頭,三人也沒多作他想,和衣便睡下了,外面雖總有紛擾聲,但對屋內來說,不過些許聲音,影響不大。栗子小說 m.lizi.tw
沈宅無事,張士誠這里卻吵翻了天。
李伯升急道︰“張大哥,趙大人帶著人馬就在城外,只要拿下李興澤等人,便是大功一件,你何必猶豫呢?”
傍晚時便傳來消息,據說是高郵府那邊得知張士誠他們與李興澤交惡,知府李齊便派行省參政趙璉過來招降他們,順道剿殺紅巾賊。
此刻,元軍大隊人馬便在城外,現在就等張士誠的一句話了。
眼見張士誠有些意動,張士信和張士德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些許慌亂。
張士德暗道,大哥平日與李伯升走的頗近,幾乎是言听計從,要是被此人迷惑,我兄弟二人在這軍中還有威信可言。立刻朝張士信打了個眼色。
張士信心中卻和他想的不同,當下便急道︰“大哥,咱們起事到底是為了甚麼,現在受那元廷招降,豈不是讓人笑話!”
張士誠思忖,反正將李興澤他們困住,這背信棄義的名聲是跑不了,不如就博個前途,反正以後這泰州城也是自己做主。
盡管他和李興澤之間的誤會處處透著蹊蹺,但張士誠打算放下這種顧及,立即緊緊盯著李伯升,問道︰“你究竟是何人?有甚麼目地?”
張士誠的語氣不善,而且面露狠勁,仿佛李伯升說錯一句,便要動手。
李伯升前幾年投奔過來,不過是借張士誠的關系接近沈富,這個時候見到他發狠的面容,當下心中一凜。
他遙想起那名大人的囑咐,能否站穩腳跟,就看這次如何表現了,當下不動聲色,抱拳道︰“我是甚麼人,大哥心里清楚,如若不信,便一刀殺了我便是!”
李伯升說完,立即將手中的大刀一轉,刀柄向著張士誠,遞了過去。
張士誠面色頓時一怔,心想,那個時候我無錢無勢,你流落至此,就願意跟隨,而且事事以我為先。
他心中涌起絲絲感動,懊惱自己差點惹的兄弟之情都沒了,當下不去接刀,沉吟片刻,便說道︰“請李兄弟速去聯系趙大人吧,我願意歸順!”
李伯升點頭,抱拳之後當著眾人面便轉身離開。張士信本想伸手攔著,但瞧著張士誠面色清冷,當下便忍住了,微嘆了聲。
話說李興澤他們三人正在屋內熟睡,忽然听到沈富拍門的聲音,似乎很急。
三人幾乎同時起身,羅銑離的門最近,快速打開門,不解道︰“沈大官人,有何急事?”
月光之下,羅銑瞧見沈富的臉色顯得特別匆忙,只听他急道︰“快喊李軍師他們起來,出大事了!”
在屋內的張君寶披衣下床,用火石點燃油燈後,沈富快步進了屋,便說道︰“李軍師,張士誠歸順了元廷,元軍的人馬很快便會入城!”
三人同時一怔,從沒料到會是這種情況,李興澤問道︰“沈兄,消息確實?”
沈富點頭,說道︰“下人有個熟人在他們的隊伍里,偷偷送進來的消息,讓咱們早做準備!”
李興澤深知刻不容緩,當下來不及多想,便吩咐道︰“師兄,你趕緊去通知大小姐和鄧兄弟,我們這便準備吧!”
誰也不曾料到,情況會如此變化,盡管如此,沈家的深牆內幾乎挨個亮起了燈。
李興澤看到俏容此刻已變得蒼白的馬秀英,皺眉問道︰“如此趕路,吃得消嗎?”
馬秀英咧著干澀的嘴唇,有氣無力地笑道︰“一些宵小之輩,能將咱們留得住?”(未完待續。)
馬秀英此話隨充滿嘲諷之意,但足見不屑張士誠的為人,兼之傲視這高郵府的兵力。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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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扶她的鄧友德笑道︰“李大哥莫要作婦人之態,咱們殺出去便是!”
李興澤看了一圈,見每個人臉上都義憤填膺,心知眾人之前還有些顧慮,此刻面對元廷,在無半分猶豫,于是笑道︰“沈大官人就莫趟這渾水了!”
他這番話本是好意,但沈富卻急了起來,不滿地搖了搖頭,便說道︰“你們身陷囹圄,本就是沈某人之過,況且,與諸位相處,倍感親切,怎能如此!”
他見李興澤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張士誠必在城內暗道把守,剛才已經秘密聯系好人,城外早已備好馬匹!”
張士誠必然不會放過暗道和水路,沈富此舉雖有些舍近求遠,不得不說,選擇條穩妥地方式。
待幾人悄悄到了院牆下,此時牆外的喧嘩聲小了許多,火把也熄滅不少,想必是接近清晨,不少人困倦睡下了。
因沈富養尊處優慣了,加上並未有武藝傍身,下人專門為了他備了個梯子,張君寶便帶頭摸了上去。
張君寶瞅見四周都是張士誠的人,東倒西歪地靠在牆根處打著瞌睡,思忖這下面都不好落腳,便看了李興澤一眼。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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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之前大家撕破臉皮,但還都是義軍,此刻張士誠歸順元軍,投名狀便是李興澤等人。
李興澤自不會客氣,直接狠點了下頭,緊跟在後也摸了上去,跟隨張君寶一起跳下了牆頭。
張君寶縱身跳下之時,一聲長嘯,驚醒了睡夢中的人們。
兩名道士拔劍而出,道道劍光在跳動的火把照耀下,分外錚亮,身影閃爍,血肉橫飛。
一時間,張士誠這邊在牆根處等候的人馬頓時慌了神,哪里見過如此血腥場面,紛紛大聲叫喊,匆忙四散逃亡,居然潰散速度比追殺還快。
待張君寶接應所有人下了牆頭,這些蝦兵蟹將反而不見了蹤影,幾個人相互點了下頭,隱到了暗處,竄到了小巷里。
趙璉騎在馬上,在城門口見到張士誠一干人,衣衫不整,而且穿的五花八門,打心底便瞧不起,心道,此次要不是李知府仁慈,你們這些窮酸,遲早也是被我大元剿滅。
趙璉當下便開口道︰“誰是張士誠?”
他說話時,鼻子朝天,頤指氣使的樣子,引的周圍這群人頗為不滿,張士誠暗壓火氣,抱拳低頭道︰“小人便是!”
趙璉嗤鼻道︰“這次得遇大人的恩典,你們以後都注意的點!”
張士誠身子不由的一顫,火冒三丈,當即暗道,要不是為了前程,誰平白受你的鳥氣。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正待發作,忽見有人驚慌失措地跑來,就高聲喊道︰“張大哥,出事了!”
此刻,幾乎所有帶頭的都在這里,張士誠心里一突,莫不是李興澤他們逃出來了吧,當即吼道︰“慌甚麼,有話快說!”
那名來人上氣不接下氣,哭喪著喊道︰“不好了,那些人從沈家打出來了!”趙璉大喜,心想,原本他張九四不過一名鹽丁,不過是圍了紅巾賊,現下既然跑了人,即便是李知府,也不便再招降他們了。便冷哼一聲,說道︰“張士誠,這是怎麼回事?”
張士誠並未答話,只是思忖該如何應對,直到旁邊的李伯升輕踫了下,這才回過神來。
他抱拳道︰“大人莫急,他們必然還在城內,待屬下將紅巾賊搜查出來!”
張士誠態度乖巧,且平心靜氣的語氣,即便趙璉雖有心找茬,但也無可奈何,生氣的揮手作罷。
李伯升此刻將趙璉恨在骨子里了,氣地心道,這李知府怎地如此糊涂,派來這麼個愣貨,萬一要是惹了張士誠,勢必對計劃有影響。
他臨走前瞪了趙璉一眼,只得跟隨張士誠在後面快步離開。
張士誠陰沉著臉,越走越快,根本不顧後面跟的一大群人。
他听到趙璉的口氣,便感到會壞事,當時發覺四周的元軍氣氛緊張,這些都是隨行過來的,所以趕緊忍住沒有當場發作。
李興澤選擇的時機不得不說恰到好處,雖是偶然,但也是在張士誠等人都不在的空擋出逃,讓張士誠等人丟了臉面,趙璉更是與他們的矛盾加劇許多。
李伯升緊隨在後,腳步不停,急忙解釋道︰“大哥,趙璉非是對我等有意見!”心想解釋一下,或者張士誠能听得進去些,免的與朝廷關系弄翻。
豈知張士誠頭也不回,語氣不善道︰“別再惹我,大不了再反一次!”
之前張士誠還有所顧忌,此刻心中早已怒火沖天,不禁也是叫苦不迭,畢竟紅巾軍的勢力太大,如果同時惹了元廷和義軍,他接下來連落腳之地也沒了。
一群人跟隨在後,心知張士誠的脾氣,竟無人敢應,即便李伯升,也是噤若寒蟬。
眾人剛拐了個巷口,只听一旁的屋檐上,響起口哨聲。
張士誠大吃一驚,看來像是被人埋伏,只見張士德幾人搶到他身前,個個神情戒備,將他圍了起來,似是保護狀,正待詢問時,李伯升突然高聲喊道︰“是宗允兄弟嗎,這里沒有外人!”
張士誠頓時愕然,這又是何人。忽听得半空中響起一聲,一人笑道︰“伯升,好久未見!”
從一側的屋檐上縱下一道黑影,袈裟在火把的照耀下,點點閃亮,走向前來,正是釋教的宗允。
李伯升一臉驚喜,大叫道︰“宗允大哥,好久未見了!”
眾人見李伯升認得來人,頓時松懈下來,只見一名僧人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滿面春風,並未上前,而是駐足,雙手合十,說道︰“想必這位就是泰州好漢張壯士了!”
張士誠有些懵,隨口問道︰“這位大師是?”
李伯升慌忙介紹道︰“這位是宗允大師,從前救過我一命!”說完,朝宗允打了個眼色。
張士誠點頭道︰“不知大師為何在此等候?”
宗允當下說起了在這里的原因。
原來宗允在宗愷受傷後,擔心李興澤等人繼續潛入西九華寺,便連續等了兩日,待絲毫沒有消息,便放心下來,出來尋找幾人,打算報仇。(未完待續。)
宗允到了集慶後,得知張士誠起事的消息,便一路過來,正好也掛念李伯升的安危,哪知李興澤也在這邊,悄悄綴著,暗中等待機會。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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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士誠等人離開後,宗允後來瞧見李興澤等人殺出沈宅,雖有心阻攔,只是無奈身邊無相助之人,只得作罷,等待李伯升來了,一起將那幾人拿下。
張士誠驚道︰“莫非大師知道他們幾人的所在?”
宗允一臉慚愧,嘆氣道︰“那個張君寶武藝高強,似有察覺,不敢近前,只探得大概!”
張士誠心想,如是大概範圍,兄弟們便也有目標,行事會方便許多。當下便抱拳道︰“請大師指點!”
自李興澤幾人按照沈富的指點,偷入了戶宅子,似是好久沒人住過,黑灰遍地,屋內塵土蕩起嗆人直咳。
沈富較為尷尬,連忙解釋這個屋子只是以前一個租戶的,後來抵債到了他家,也沒人照拂,便荒廢了。
目前已經被人困在泰州城,李興澤連忙感激,已經落魄如斯,何須要求許多。
馬秀英最是難受,本就病露疲態,又與眾人連續奔跑,早已支持不住,幸得鄧友德照顧,便躺在偏房的屋子內睡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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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經東方發白,幾人微微清掃了些,全然沒了睡意,都盤膝坐在小屋中。
張君寶皺眉道︰“剛才似乎有人暗中窺探我等,只因走得匆忙,沒急得查看!”
李興澤深信不疑,只得問道︰“沈兄,此處是否安全?”
張君寶如果只是察覺,想必對方應該沒有看到幾人落腳之處。想到這里,沈富道︰“問題不大,此處周圍皆是空戶!”
李興澤奇道︰“為何此處會有這麼許多空處?
沈富道︰“李兄弟有所不知,周圍出身在這里的不少鹽丁,被鹽霸們弄的家破人亡,唉!”
他說到這里,便不忍在往下繼續,忽然想到泰州冤死的許多鹽丁,又轉而想到張士誠,自己這麼說,只怕李興澤心有抵觸,正想換個話題,羅銑低語氣道︰“張士誠作為鹽丁們的領頭,居然投靠元廷,真是諷刺!”
忽然鄧友德走到門口,說道︰“李大哥,似乎是張士誠的人馬來到這一片了!”
張君寶快步起來,緩緩開門,將他迎進來後,低語問道︰“怎麼回事?”
鄧友德道︰“剛才我從大小姐房間出來,听到遠處的街道上響起吵雜聲!”
他話音剛落,李興澤幾人便听到一陣的叫罵聲傳了過來。栗子小說 m.lizi.tw當下相互之間看了眼,心中一凜,張君寶說的不錯,果真有人暗中窺視他們,居然能找到這里,想必身手不凡。
張君寶道︰“我去院中瞧瞧!”他看到眾人冷峻的面容,便心知這次可能躲不過去了,竟要獨自身往前院,有個好歹,也能為眾人殿後。
李興澤卻伸手一把攔住,說道︰“師兄且慢,不妨再等等,莫要著急!”
這一片荒涼如斯,並無多少人在,想必即便張士誠搜查起來也費不少時間。
李興澤打定主意,輕聲道︰“如他們闖進來,我們再殺出去也不遲!”
眾人將手中的兵器緊握,相互看了眼,悄悄分配起殺出去的次序。
從遠處而來的吵雜聲,慢慢逼近,眾人心中一緊,李興澤看到每個人緊繃的臉,暗道,城內張士誠的人馬約有兩千余人,而元軍大概有一千之眾,沈富不會武藝,而大小姐有病在身,區區幾人,想要突到城外,真是千難萬難。
李興澤的鬢邊也悄然落下汗水,時刻擔心外面搜查的人會突然沖進來。
李興澤越想越慌亂,忽然想起,萬一幾人都陷在泰州,紅巾軍只怕立刻便來報復,正胡思亂想之際,忽听得外面的吵雜聲突然遠去,準備長吁一口氣時,院中的水井里響起了咯 一聲。
張君寶趁搜查的人群遠去之時,快速打開房門,沖到水井旁,待往里一看時,當即皺眉,不發一言。
李興澤等人一同輕步上來,圍在井邊一看,不禁目瞪口呆,只听里邊那人道︰“喂,拉我一把啊!”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後,不約而同地點頭,張君寶這才拽起了繩子,將那人拉了上來。
那人呈國字型臉,身材魁梧,一看便是孔武有力之人。上來後第一句便問道︰“你們是誰?”
此刻,張士誠的人馬雖已離的這小院較遠,但依然能傳來喲喝聲,鄧友德低聲怒道︰“你就不能低聲些嗎?”
那人才反應過來,慌忙捂嘴,接著伸手指了指屋內,眾人便跟著他又回了屋。
那人關住房門後,立刻單膝跪地,低聲道︰“小人俞思齊,拜見諸位紅巾軍的好漢!”
李興澤趕緊上前扶起,心下不禁暗自奇怪。張君寶突然道︰“你怎知我們是紅巾軍的人?”
張士誠在泰州一帶頗有些聲望,俞思齊本想著憑一身的本事去參加他的隊伍,結果走到半道上,听到有人說張士誠將紅巾軍幾個將領圍了的事,便按捺下來,打算觀察觀察再說。
紅巾軍是反元義軍,天下皆知,這張士誠打著反元的口號,卻干出這等人,俞思齊便留了個心眼,這一打听之下,這才大吃一驚。
他原本挺佩服張士誠的,沒想到居然跟來幫忙的紅巾軍將領鬧翻,還要捉拿人家,尋思半天,覺得有些不對勁,趕緊在去招兵的半道上就溜,想不到被有心人暗中發現,以為他有鬼,一路跟隨,俞思齊匆忙之下便躲進了這個院子的水井里。
俞思齊笑道︰“諸位剛才小心謹慎,躲藏張士誠的人,我便猜想是紅巾軍的幾位好漢,看來是沒錯的!”
這個人看起來大大咧咧,卻觀察仔細。李興澤心中對他好感頓生,當下也不客氣,將幾人都介紹了一遍。
俞思齊當下抱拳道︰“在下雖是一介草民,也有反元之心,請李軍師接納!”說罷,便要作勢下跪。
李興澤趕緊攔住,問道︰“我等幾人在此還生死未卜,好漢又是何苦?”(未完待續。)
俞思齊道︰“張士誠見利忘義,現在又跟了元廷,便是許多鄉親也看不慣,在下雖為一介匹夫,但也懂得一些道理的!”
李興澤思忖,這人在如今這種情況下,毅然加入紅巾軍,在是推辭,便是不好。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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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思齊在得知幾人的困境後,笑道︰“軍師莫急,我知道有個密道,咱們不妨待天色暗下來後,趁黑過去!”
李興澤大喜,問道︰“那就有勞了!”
張士誠帶著人正挨個搜查著,準備將這邊所有的屋子尋個遍,誰知,正待動手之際,李伯升卻暗暗將他拉走。
張士誠見到是宗允,心中略微不滿,依然行了個禮,問道︰“不知大師這是何意?”
宗允道︰“張頭領莫要著急,這里多是空屋,想必搜查起來極為困難,不妨守株待兔,你看如何?”
這話雖是征求之意,但言語中沒有絲毫的妥協的地方。隱隱有些命令的味道。
張士誠心中更是不滿,但想到是李伯升的朋友,便忍了下來,抱拳稱是。
宗允也知張士誠這人桀驁不馴,看他臉上的表情,心中便猜得一二,心道,這人委曲求全,不過是權宜之計,與趙璉又生出矛盾,說不得事後又反。栗子小說 m.lizi.tw
這些話當的張士誠面也不好跟李伯升明言,宗允只得安撫幾句,便將人手散落在四處。
這一天,恍惚之間便過了去,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夜幕下早已是明月掛空。
張士信按照宗允的吩咐,帶了幾百人守在靠近城牆的南邊巷子里。
張士信看到依著牆邊的鹽丁們,心中不忍,于是朗聲道︰“眾位兄弟辛苦了,累的話便靠著牆邊歇息會!”
眾鹽丁紛紛大喜,連連高呼三頭領為人仗義,便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張士信看到眾鹽丁已都閉上了眼楮,心中大定,暗道,希望李軍師他們能從我這里走,這樣就沒甚大事了。
對于大哥這兩天所作的事情,張士信雖看不慣,但人微言輕,為避免傷了兄弟間的和氣,便什麼也沒說。
此刻,張士信這邊僅僅是他一人著急的來回踱步,希望李興澤等人被別找到。
張士信一人溜達到巷口,看到另一邊似乎急奔過來的幾人,心中升起了希望,輕輕喚道︰“我是張士信,你們是誰?”
李興澤听到是張士信的聲音,朝幾人點了下頭,便道︰“士信兄弟,我是李興澤!”
原來俞思齊所謂的密道,正是在泰州城西靠城牆邊的一間屋子內,以前是他偷偷為運私鹽而挖的,想不到,如今卻派上了用場。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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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商議後,決定宜早不宜遲,恰好休息了近一天的馬秀英氣色也好了些,便一同趁夜翻牆溜了出來。
虧著張君寶耳聰目明,一路上眾人躲過不少暗哨,李興澤這才反應過來,不禁暗自後悔,這張士誠白天沒有搜查,便是行那守株待兔之計。
眾人已經出來這麼久了,再返回去已經不可能,李興澤無奈之下,只得思忖踫踫運氣,卻也沒想到,眼見快到之時,卻讓張士信看到。
張士信對他素有好感,只不過現在處于敵對,李興澤也不敢多作把握,只得輕聲出言試探,而他身後的眾人,已經暗握兵器,做好準備。
只听張士信道︰“李軍師,我這邊已經沒人了,你們快些走!”
李興澤心中不敢確定,打算繼續試探,便問道︰“怎麼會沒人呢?”
張士信一听這話,趕緊奔了過來,急道︰“李軍師,莫要多話,我這邊的人已經安排好了,你們快些走吧!”
李興澤心中暗生感動,黑暗中點了點頭。
俞思齊領頭帶著幾人離開,李興澤轉身跟隨時,只听黑暗中傳來一陣低聲長嘆,張士信幽幽說道︰“李軍師,對不起!”
李興澤不由一怔,腳步忽得一停,轉頭望向黑暗中,笑道︰“士信兄弟,保重!”說罷,便轉身離開。
不多時,俞思齊便帶著幾人尋到地道口所在的院子,因是運鹽的暗道,倒也寬敞,沒費太大勁,幾人便出現在了泰州城外。
沈富之前安排的馬匹都在城東,此番過去,又要大費一番周折。
李興澤心道,眼下這江北行省危機四伏,而西九華寺必然守衛森嚴,現今恐怕只能躲到別處了。
李興澤問道︰“俞兄弟,不知你有何建議?”
俞思齊抱拳道︰“軍師客氣,我在江邊有只小船,我們可渡江南下到鎮江路!”
鎮江路,離的句容豈非不遠,李興澤想到這里,和張君寶對視一眼,便笑道︰“好,那我們便南下!”
李興澤雖是被鄒普勝半哄半騙的進入上清派,但也知自家的門派是在句容,索性這次趁躲藏之際,去那邊散散心。
張君寶亦是如此,也是偶然之機,得遇那神仙一般的人,仰慕其學說,所以才加入上清派,得知南下鎮江,和李興澤的心思倒是不謀而合。
李興澤想到自己的門派,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腳步不由得輕快了許多。
幾人趁著夜幕趕路,四處元軍的巡騎,居然都沒注意到,待走了兩個時辰,總算是趕到了江邊。
此刻的江邊,點點火把,張士誠的人將岸邊照的通明,還隱約能看到江面上幾只小舟巡弋。
李興澤心道,看來這個張士誠為了抓到我等,真是費了不少功夫,居然在此還有人把守。
李興澤道︰“俞兄弟,你的船離這里遠嗎?”
俞思齊伸手指了下,說道︰“就在那邊!”
張君寶滿臉的不屑,說道︰“師弟怕甚,不過百十來人,不夠咱們鬧將一場的!”
幾人雖是在黑暗中,但馬秀英仍能感覺到李興澤的目光,嗔怒道︰“擔心我作甚,沈大官人的安危才最重要!”
沈富那邊有羅銑照應,李興澤自是不擔心,見幾人都作好了準備,便點頭道︰“雖是面對螻蟻,但仍要注意安全!”
這幾人都是紅巾軍中人,平時就以反元自居,張士誠所率領雖是漢人鹽丁,但投靠元廷是事實,當下都不會手軟,以張君寶為,大喝雙腳蹬地,一個起落,飛身而出。未完待續。
在岸邊的鹽丁們听聞動靜,都匆忙拿起手中的家伙,群情激奮,高喊著朝李興澤等人沖了過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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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君寶見這些鹽丁們手中並無鐵器,心中一軟,手拎真武劍,並未出鞘,憑著身形和手段將來人一一打翻在地。
這幾人生猛,兵器未出,便將不少守衛打的爬不起身,還未趕過來的鹽丁早已嚇的腳軟,紛紛扭頭就跑。
在江中游弋的船只更是不敢靠近,躲在遠處觀察幾人的動向。
俞思齊快速跑到暗處,將隱藏的小船推出,招呼李興澤幾人上船。他憑著身體健壯,將櫓狠狠的扎在江邊,大喝一聲,便開動了船。
張士誠這些手下,本打算在江中觀察李興澤等人的動向,見到他們幾人乘船而來,掉轉船頭,急劃遠去。
張君寶大笑,說道︰“師弟,沒想到這麼容易,白搞的咱們那麼緊張!”
眾人皆是一笑,李興澤道︰“說起來,要不是俞兄弟,不定就落在了泰州城!”
俞思齊本想推辭幾句,忽然江面上傳來一陣高喊︰“兄弟們,別放過他們!”
這聲音不是外人,正是那張士誠身邊的呂珍。
李興澤一陣怒火,這離靠對岸還得有陣功夫,這些人居然緊追不舍。栗子小說 m.lizi.tw
過了江便是江浙行省,便是江北行省的元軍也奈何不得他們。此刻,俞思齊奮力劃著,擔心被張士誠的人馬追到。
原來呂珍一直在江上巡視,剛才見這邊大呼小叫的,得到別的船只相告,才知曉李興澤等人準備過江,他當即吩咐身邊的幾只船一同趕來。
李興澤心道,不給他們些厲害,真當我們好欺負。當下便喝道︰“師兄,我們兩個等他們近些,收拾一番,再走不遲!”
有羅銑和鄧友德護著,再加上俞思齊,馬秀英和沈富的安危自是不必說。張君寶當下凝目遠望,等待呂珍的靠近。
俞思齊待呂珍的船只離的近些,便將船櫓一翻,反而朝他們靠了過去。
待離的差不多十丈,對面人的面容也瞧的清楚,張君寶與李興澤一前一後縱身躍了過去。
呂珍大驚,這麼遠見兩人依然飛身過來,慌忙喊道︰“快殺了他們!”
話音剛落,李興澤便凌空飛起一腳,將呂珍踢進船艙,面對圍上來的三人,右腳不停,連連踢出,將來人全部踹下船去。
李興澤看到張君寶那邊更是干脆利落,便招呼一聲,兩人便縱身回船,其余幾船哪還敢靠過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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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轉身大聲喝道︰“告訴張士誠,我們身有要事,不然非陪他好好玩玩,讓他好自為之!”
他說完之後,便冷哼一聲,吩咐俞思齊繼續前行。
呂珍窩在船艙之內,听到喊話,當下冷汗流了下來,心道,幸虧他們急于逃脫,不然我這條小命也是難保。
他不敢吭聲,直到過了一陣,听到外面沒有絲毫動靜,挪出船艙,見江面上早就沒了李興澤的身影,連忙將落入江中的幾人救了上來,折返而回。
句容地處鎮江路不遠,一路乘船,約莫過了兩個時辰,俞思齊便將船轉進了秦淮水。
幾人在船艙里稍事歇息,天便已大亮,便都清醒,經歷一天一夜的奔波,雖都面帶倦色,但因離了泰州,李興澤的心情終是好了些。
江水清澈,兩岸的倒影不時印在水中,李興澤站在船頭,猛吸一口氣,大聲道︰“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
忽得前面傳過來朗朗笑聲,大聲道︰“仙人的詩可不是在這里念的!”
李興澤見迎面過來一艘漁船,船艙內出來一人,頭戴斗笠,一身的漁夫打扮。
李興澤見到這人,心想,難道這又是個姜子牙般的人物。便抱拳道︰“小子胡亂念詩,先生莫要責怪!”
李興澤心性本就沉穩,又是學生,從現代的觀念,于貧富貴賤向來不看重。這人雖是漁夫打扮,但憑勞力吃飯,當得起尊重,比起張士誠之流,不知好了多少倍。
他心想,古人識字率偏低,一介漁民,根本大字不識幾個,如何分辨這詩,當下便很奇怪。
那名漁夫大笑,抱拳道︰“小道士,相請不如偶遇,過來喝幾杯如何?”
此刻,兩艘船靠的近了,李興澤微微一笑,點頭應了聲好,便縱身跳了過去,張君寶見狀,擔心有詐,便也跟了過去。
那名漁夫見兩名道士毫不猶豫跳了過來,而且毫不費力,便心知兩人武藝傍身,大喝道︰“好!”
他招呼李興澤二人坐在船頭,從艙中取出一大壇酒,分置了小碗,撕開壇口,分別倒了三碗,接著端住一碗,略微示意,一飲而盡。
李興澤細看這名漁夫,身形虎背熊腰,面色泛白,似是武夫,倒不像漁夫,問道︰“先生不像是打漁的船家!”
這名漁夫咦了聲,贊道︰“小道長好眼力,我不過是在此放浪,想清閑幾日罷了!”
李興澤繼續問道︰“不知先生大名,倒是唐突了!”
他見這名漁夫豪氣沖天,又斯文有禮,心中便想結交一番。
那漁夫抱拳,道︰“叫先生豈不是見外,我叫卞元亨,不知二位道長何處修行?“
張君寶將碗中之酒飲盡,笑道︰“句容山中修行,便是我們!”
卞元亨驚道︰“不知二位跟鄒道長如何稱呼?”
鄒普勝雖是白蓮教的主要人物,但在江湖上,是赫赫有名上清派的當家,江甦一帶名氣甚大,倒是李興澤之前沒料到的,老道士這麼有名。
李興澤趕忙將自己和張君寶的名字報出。
卞元亨眼楮瞪大,趕緊坐起了身,疾呼道︰“久聞二位大名,想不到今日一見,風采如傳聞般,當是在下怠慢了!”
李興澤趕緊將卞元亨拉下,說道︰“我們不過是反賊,先生何必如此?”
卞元亨搖頭,說道︰“李軍師不必自嘲,天下事皆有定論,如果是些許不中听的話,便不要說了!”
卞元亨此番在這里閑游,便是打算要去江北投奔張士誠,干一番大事出來,想不到,自己說出來後,倒是驚的李興澤和張君寶面面相窺。未完待續。
李興澤只得一五一十將事情說了出來,這話還沒說完,卞元亨便一拳擊在船弦上,激得木屑飛濺,大怒道︰“想我堂堂男兒,差點上了那賊子的船!”
卞元亨氣完後,倒是一下沒了主意,思忖多番,不如跟著李興澤去黃州,便將想法說了出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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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當即拍手贊同,卞元亨文武雙全,可謂是不多見的人才,三人便在這船上暢談起來。
馬秀英在艙內歇息了一陣,氣色倒是好了許多,起身後,問起鄧友德情況,得知現在已經午時,而李興澤和張君寶在旁側的另一條船上和那漁夫相談甚歡,似乎都不願意動彈了。
馬秀英出得艙外,見到此景,有些不滿,朗聲道︰“李軍師,江北告急,難道還要耽擱嗎?”
李興澤暗道慚愧,和二人招呼聲後,便飛身過來,向馬秀英道︰“之前匆忙一時忘記,到底發生了何事?”
馬秀英道︰“莫不是你忘了,我義父將要起事,這本不算什麼,但淮東元帥王宣已去攻打徐州!”
李興澤吃了一驚,心道,自黃州出發,已快月余,沒有人通報什麼消息,怎地消息來得這麼突然。
李興澤問道︰“徐州一旦潰敗,元廷兵馬必將南下定遠,但趙均用還值得救嗎?”
馬秀英無奈,搖頭道︰“不知教主何意,竟讓我們去救那賊子!”
李興澤見她面色難看,便心知事情簡單不了,恐怕趙均用已非昨日黃花,即便郭子興父子也奈何不得。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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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向鄧友德問道︰“鄧兄弟在盱眙有多少兵力?”
鄧友德道︰“好叫軍師知曉,目前我父有一千精兵!”
李興澤驚詫,有些不可思議,問道︰“大小姐,莫不是你打算用這千余人馬去跟王宣大軍打吧?”
馬秀英道︰“正是!”
李興澤恍然明白,之前馬秀英便說過這事,元廷派賈魯治理水患,而徐州紅巾軍多是河工,擾了工程,脫脫早已布局徐州,料想必有後手,這王宣兵馬恐怕只是先鋒。
他皺眉不解,問道︰“這王宣是何人?以前並沒听說過此人!”
馬秀英道︰“這王宣本是富豪之家,手下有鹽丁五千,後又招募了不少地痞之流,脫脫便給了淮東元帥一職,此時已經擁兵五萬!”
李興澤思忖,此時要趕到盱眙,幾人恐要折返江都,從高郵府而過。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張士誠在江北肯定必有準備,這運河上說不得要多番波折了。
馬秀英見他沉吟不語,便知他心中所想,說道︰“李軍師,我們不妨棄舟步行!”
李興澤暗道,大小姐的提議倒是不錯,眼看這戰事在即,容不得水路上被張士誠的人馬耽擱了。
他長嘆一聲,轉而向著沈富,說道︰“沈兄,接下來舟車勞頓,一路凶險萬分,你還是與我等分道較好!”
沈富哪肯同意,與李興澤相交莫逆,無話不談,豈能在此時棄他而去。
李興澤勸道︰“沈兄心意,李某銘感五內,只是此行多有坎坷,希望沈兄三思!”
沈富暗道,自己沒有武藝傍身,這一路上盡是拖累。當下便點頭同意了。
傍晚時分,幾人趁著夜色趕到了江都,沈富買了些馬匹贈予李興澤等人,與眾人依依作別。
李興澤自和沈富相遇以來,相互間如兄弟般,而沈富也如貴賓般招待,沒有絲毫的怠慢,心中隱隱有些不舍。
沈富笑道︰“李兄弟莫要矯情,我這邊打理好,便會去定遠找你!”
李興澤目送沈富進了江都城門,大喝道︰“我們走!”張君寶幾人紛紛揚鞭,絕塵疾奔。
陸路上行走,和水路不同,幾人從江都折而西行,直奔天長而去。
北宋包拯就在天長擔任過縣令,要不是張君寶偶然提及,李興澤還真不知此事,他突生興趣,問起了包拯軼事。
話說天長流傳最廣的,莫過于包拯巧斷牛舌案。一人想要陷害鄰居,便割了鄰居家黃牛的牛舌頭,包拯略施手段,便引得真凶前來誣告,從而破案(當時殺牛是違法行為)。
幾人縱馬匆匆,而且個個身攜兵器,引的路上不少行人側目,第二日便趕到了天長汊澗鎮的釜山腳下,天色漸暗,馬秀英身體不適,眾人便駐馬停歇。
幾人盤膝坐下,分食干糧,卻見山腳彎道處,出現一名身披袈裟的僧人,向他們走了過來。
那名僧人步履沉穩,擺袖之間,神態若定,似是功夫不錯。
張君寶見到來人,心中警覺,立時起身,喝道︰“來者何人?”
那僧人笑了笑,微胖的臉龐上,眼楮眯成了一條細縫,不慌不忙地將手伸向懷中,說道︰“紅巾賊寇不識也就罷了,羅銑還不知道我嗎?”
羅銑此刻轉過頭來,定楮細看,眼中露出些許驚恐,忽地起身大叫︰“福聞?”
那僧人從懷中掏出兩個金剛圈,冷笑道︰“可不就是小僧嗎?”
李興澤等人哪還不明白,遇到了釋教中人,紛紛起身抽出兵刃。
羅銑瞬間冷汗流了下來,向著眾人低聲解釋,說道︰“此人乃是釋教福聞,功夫深不可測,唐玨便是為了躲他,故而消失不見蹤影!”
李興澤見到羅銑緊張的模樣,心下巨震,想不到這福聞如此厲害,竟能將護陵使逼到這種田地。
張君寶首當其沖,揮動真武劍,一個起落,便橫劍朝福聞掃去。
福聞一早便已知曉七星龍泉劍被他們奪走,再次看到真武劍,心中惱怒,似是不懼劍身之利,雙手持金剛圈,交錯來扛。
鐺的一聲巨響,兩件兵刃撞到了一起,張君寶只覺得對面猶如山石般的堅硬,吃不住力氣,霎時間便被擊的倒飛而去,落地連退了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福聞縱身前躍,又前進了幾丈,頃刻間便要沖到張君寶面前。
羅銑和李興澤縱身前來,一左一右分別抵擋福聞,身後便是鄧友德,卞元亨和馬秀英。
福聞停駐,轉寰一圈,嘴角微笑,並不動手,輕蔑地看著將他圍住的五人。(未完待續。)
福聞不住地冷笑,說道︰“各位的價錢都不低,看來釋教這次要拿下這大功了!”
張君寶似是胸口憋悶,哇的一聲,口中鮮血噴出。栗子小說 m.lizi.tw
李興澤急道︰“師兄,如何?”
幾人雖然將福聞圍住,緊握兵刃,無人敢動一下,此刻心中皆是大驚,武藝高強的張君寶尚撐不住一招,這福聞不好對付,恐怕合眾人之力,也奈何不得分毫。
張君寶強撐身形,朝羅銑打了個眼色,說道︰“師弟,你們先走!”
張君寶說罷,一聲大喝,與羅銑一並踏出。
福聞身形一晃,撲到李興澤身前,不待眾人反應,便將金剛圈砸下。
李興澤心知不可力扛,匆忙之下避開,劍身一抖,便朝福聞刺去。
眾人手持家伙,刀光劍影閃過,兵刃齊齊挺上。
福聞雙手持金剛圈,連連擋住眾人兵刃,連續將腿踢出,將幾人陸續踢翻在地。
李興澤胸膛中了一腳,半躺在地,痛的一時之間竟起不了身,四下看去,馬秀英等人個個都面色蒼白,鄧友德嘴角掛血,幾人都好不到哪里去,現在只剩張君寶和羅銑連展身形,纏住了福聞。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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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李興澤準備起身時,忽听到身後傳來一陣喊殺聲。
福聞哈哈大笑,與張君寶二人交手的同時,邊叫囂道︰“我的人一來,你們誰也別想跑!”
李興澤等人的行蹤早已暴露,福聞昨日已聯系上集慶路中的福壽。
身為南台御史的福壽,暗中調集了百余兵馬一路尾隨而至,待福聞將幾人打倒,便來捉拿。
這時,李興澤等人的身後,慢慢出現了百多余人的元軍,當頭幾人騎馬迎面而來。
李興澤暗道,恐怕這次真是插翅難飛了,即便元軍不來,光是福聞一人,我們也打不過。
李興澤面露悲戚之色,暗嘆一聲,強撐身子,勉強站了起來,待看到柳眉緊皺的馬秀英,苦笑道︰“莫要想了,腦袋掉了不過碗大的疤!”
張君寶雖與福聞在纏斗,但是李興澤的話卻一字不差的听到,心中一凜,暗道,師弟都如此不看好,難道我們真要陷在這釜山了?
馬秀英並不答話,看到依然纏斗的張君寶和羅銑,登時大怒,說道︰“快去幫忙,憑得廢話多!”
李興澤也知想多,不敢遲疑,與剛起身的鄧友德和卞元亨一同重新圍了上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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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元軍距離眾人還有約莫百丈時,鄧友德再此被打出戰圈,摔倒在地。
鄧友德痛地呲牙咧嘴,狠抹下嘴角溢出的鮮血,正待起身,忽听到另一邊的山腳彎處傳來陣陣馬蹄聲。
他心下一驚,待看到漸漸奔出的人,臉上驚喜萬分,大聲呼喊︰“父親,大哥,我們在這里!”
來人正是鄧順興和鄧友隆,看到眾人正在圍攻一名僧人,似是苦戰不下。
鄧順興也望見遠處另一邊的元軍,面色凝重,大喝道︰“弟兄們快些,掩護大小姐!”
自從接到馬秀英的傳訊,鄧順興點了兩百余名騎兵,不敢有片刻耽擱,趕到這里,見到此時危機,不禁心道,幸虧及時趕到,不然後果無法想象。
他朝鄧友隆打了個眼色,兩人即刻分兵出來,鄧友隆率領幾十騎朝福聞圍了上去,而他卻率兵直奔福壽的兵馬。
鄧順興猶如一陣旋風,不消片刻,便沖進了元軍的隊伍,手下的紅巾軍將士如利劍般穿入。
有了鄧友隆的加入,李興澤等人趕緊撤出戰團。
福聞被幾人糾纏,心中早已惱怒,此刻又被騎兵圍住,不由得加大手中力氣,一個起落,將幾名騎兵掃到馬下。
李興澤退出戰圈之後,終于有了喘息之機,心道,這個福聞如此厲害,不能在此窮耗,以免夜長夢多。他當下趕緊喊道︰“師兄,趕緊上馬!”
福聞豈肯輕易放過李興澤,在人群中瞥見他的身影,大喝一聲,直撲過來,擋在身前的騎兵仿佛不存在,無一合之敵,連續被金剛圈打落馬下。
李興澤瞧見這一幕,思忖這福聞如此境地之下,依舊不放過他,來援的紅巾軍反而不斷損失,登時勃然大怒,手持騰空劍,挽了個劍花,又沖上前去。
李興澤每日抽空之余,便跟張君寶習的一招半式,仗著身體強化,身手早已不是吳下阿蒙,如蛟龍翻雲,一劍刺向福聞。
鄧順興所率領的人馬,都是近幾年跟他在盱眙抗元的鄉民,無論戰力還是信念,都遠非別處一般的紅巾軍士兵可比。
這些紅巾軍騎兵將這百余名元兵沖散,便回轉馬頭,畢竟此次的任務只是救人,這里屬高郵府屬地,不能多作耽擱。
鄧順興與福壽戰作一團,無暇分身去指揮,其余騎兵見狀,也只好圍將上來,一邊驅趕四散的元兵,一邊來幫主將。
那邊亂作一團,李興澤這邊更是苦不堪言,張君寶等人已上馬,而他卻被福聞糾纏住,依仗眼疾手快,四下游走,避免正面交手,其余騎兵只能盡力掩護。
已經準備策馬揚鞭的張君寶,登時一急,便要翻身下馬助戰,卻被羅銑一把攔住。
羅銑道︰“我去吧,等會兒你還得接應上李軍師!”說罷,便從馬背上翻滾下去,主動迎戰福聞。
羅銑雖身手不錯,但跟福聞仍舊差距較大,此刻沒了張君寶的牽制,而李興澤又是一味閃躲,他才不過和福聞剛剛接觸,便被金剛圈擊在胸膛,倒飛出幾丈之遠,落在鄧友隆身邊,登時昏了過去。
鄧友隆雖不識羅銑,但也知是自己人,慌忙下馬扶了上去。
騎兵近戰便如同沒了牙的老虎,對于福聞來說,沒有絲毫威脅,反而猶如靶子,追趕李興澤之余,將騎兵輪番打翻,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幾十名騎兵竟然折損大半。
李興澤思忖,不能再躲閃下去,不然損失會更大。當下咬牙,正面迎了上去。
福聞心中竊喜,略施小計,這李興澤便上勾,當下嘴角閃過一絲冷笑,將身上余力全部集中在雙手,朝他砸了過去。
就在兩人兵刃接觸的一瞬間,李興澤忽然向後空翻,閃過福聞的金剛圈,側身翻轉,一招白蛇吐信,直取福聞。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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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的速度之快,令福聞措手不及,匆忙回手金剛圈護住前身,卻不料閃電般的騰空劍依然點到鋼圈上,將他擊退幾步。
福聞大驚失色,料不到李興澤會突然有此奇招,閃避他凌厲的劍影,又連退幾步。
李興澤使出保命絕招,乃是前幾日張君寶剛教他的劍法,只有區區幾招,但他身體靈活,力氣也大,倒也不費勁。
這兩人在這里單打獨斗,而鄧順興那邊也是和福壽糾纏起來,眾人騎在馬上,又分成兩撥,參與進來。
福聞雖然被李興澤一時制住,但迅速反應過來,依舊沒有放過李興澤,反倒穩住身形,纏住了他,周圍雖有眾人,但無奈插不進手。
李興澤躲閃之際,心道,原來這個和尚是真要留下我。當時一急,身形頓時出現了破綻,被眼疾手快的福聞瞧見,迅速打來,將他一腳踹飛。
張君寶一直緊隨兩人戰團,瞅見李興澤脫離,趕緊揮劍上去,一把將他拉到了馬上,縱馬便跑。
眾人登時反應過來,紛紛打馬便跑,不再糾纏,福聞氣得又將幾名紅巾軍士兵打在馬下,無奈自己想抓的幾個重要人物漸漸遠去,只得回頭。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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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聞見到鄧順興迎面沖了過來,似是急著追趕那幫人,當即怒火沖天,一個起落,兩個金剛圈脫手而出,重重的擊在他身上。
鄧順興趴在馬背上,竟是昏了過去,竟恍然不知,任馬匹帶他遠去。
眾人剛駐了馬,李興澤便忍不住,大口將血噴了出來,捂住胸口,呲牙咧嘴的喊道︰“痛死我了!”
張君寶連忙回過身子,給李興澤推宮活血,這才讓他好受了些。
眾人剛喘了口氣,忽听後面響起一陣馬蹄聲,正是鄧順興所帶的人馬,剛在遠處路面,就听得許多騎兵叫道︰“將軍出事了!”
“啊”鄧友隆和鄧友德這時也看到自家父親趴在馬上,慌忙奔馬上前,攔住了馬匹。
鄧順興雙目緊閉,一動不動,馬秀英過去把脈,著急道︰“附近可有醫館,鄧將軍的脈象都快沒了動靜!”
這下眾人都慌了神,一下沒了主意。鄧家兄弟更是哭天抹淚,嚎啕大哭起來。
馬秀英怒道︰“哭甚麼,趕緊將鄧將軍帶回盱眙!”接著對張君寶道︰“張道長,有辦法堅持回去嗎?”
張君寶點了點頭,奔馬近前,在鄧順興的背上推了幾下,額頭上便出了汗珠,喘氣道︰“趕緊走,不要耽擱!”
眾人不再遲疑,鄧友隆換過馬,抱住鄧順興,在眾人的護送下,催馬便走。栗子小說 m.lizi.tw
眾人不到兩個時辰便趕到了盱眙,鄧家兄弟將鄧順興送進醫館。本來馬秀英他們想進,卻被一名女子攔了下來,說道︰“諸位請放心,人多會影響父親的診治!”
李興澤心下感慨,暗嘆一聲,輕聲勸道︰“希望鄧將軍莫要出什麼事?”
說起來,這次因為李興澤的關系,福聞糾纏不放,而他最後萬分凶險的逃出,才使得福聞遷怒于鄧順興,最終導致現在這地步,心中悔恨不已。
馬秀英貝齒咬唇,一言不發,心中也甚是難過,只是現在不知說些什麼好。
醫館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鄧友德走了出來,他雙眼無神,失去了往日的靈動,搖晃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馬秀英見狀,急道︰“如何?”
鄧友德哭道︰“爹爹走了,爹爹走了!”雙手抱頭,痛哭不止。
眾人一怔,馬秀英的淚珠掉了下來,身形一晃,撲在這個半大孩子身上,嗚咽起來。
不到片刻功夫,醫館屋內傳來鄧友隆的大叫聲,在屋外等候的所有人,都神情落寞地低下了頭。
接下來的一天,盱眙城內幾乎人人頭帶白巾,為了感謝鄧順興生前所做的一切,他為人仗義,帶領鄉親抵抗元兵,重情重義,在盱眙一帶頗得民心。
鄧友隆也接替了鄧順興的位置,無人反對,得到紅巾軍將士的齊齊擁護。
鄧友隆雖接了將命,但不過也是個二十出頭的大小伙子,這喪事一完,便當著眾將領的面,苦臉道︰“大小姐,還是你來帶大家伙吧,我都不會領兵作戰!”
他心想,趕緊把這差事交了,畢竟爹爹在世時,這泗州紅巾軍也發展不起來,索性讓有能力得人來帶,鄉親們的日子也好過些。
盱眙屬泗州管轄,相接集慶,並無要害之地可以扼守,如今只有盱眙一地供紅巾軍駐扎,這還是鄧順興之前鬧將的不厲害,這江北行省懶得理會。
現在不同以往,郭子興已在定遠起事,與這盱眙相近不遠,遙相呼應,待拿下濠州,便要與鄧家父子會師于泗州,江北行省的戰事一觸即發,即便鄧順興在世,也不敢多做他想,擔心引起元廷的注意。
馬秀英柳眉一皺,氣道︰“鄧將軍,這泗州百姓偏認你等,而且又有教里相助,有何做不得!”
鄧友隆想起往日父親的教導,對她這話,心中感動。他不過是因為鄧順興之死,失去了好勝的念頭,別人平時談起來,也甚是多談他爹,心中不免些許自豪,真輪到自己頭上,忽然之間便失了分寸。
他面色一緊,瞧見周圍跟隨的眾將,正不知該怎麼說時,鄧友德忽道︰“大哥,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鄧友隆只得點了點頭,問道︰“大小姐,下一步該如何是好?”
馬秀英道︰“李軍師,眼下徐州之危,何解?”
眾將才把目光放到李興澤身上,當日便是他和那凶僧惡斗,眾人對他影響頗深,也沒多問,這下才知道,這名年輕的小道士便是來頭極大的李軍師。
鄧友隆知道此次所救的便有李興澤,不禁心中一松,暗道,差點忘記,還有李軍師在這里,如此說來,倒是我多擔心了。
誰知,李興澤只是搖頭道︰“徐州之事,無解!”
這個事情,馬秀英一開始便知,所以並不驚訝,只是點頭贊同,她不是不想救,不過是徐州太過敏感,又有趙均用等人從中興風作浪,以泗州紅巾軍的兵力,無異于杯水車薪。
李興澤接著道︰“這點就得看大小姐的意思了,這是去救人,還是救兵!”
徐州目前擁兵十萬,如果李二還在,只是守城,未必會輸,但考慮到是趙均用和彭大二人,大家便心知必輸無疑。
馬秀英躊躇,思忖李軍師這意思無非是看救趙均用等人,還是為救徐州紅巾軍的剩余兵力,當下皺眉坐下,猶豫起來。
思慮再三,馬秀英抬頭,問道︰“如果救徐州逃過來的將士們,咱們損失大嗎?”
李興澤冷笑道︰“晾他們也不敢追的太狠,咱們只需牽制住一些,打個埋伏,相信救起來並不難!”
馬秀英不解,心道,如果徐州紅巾軍潰敗,必然要引得元廷兵馬大舉南下,我們這點兵力抵抗不住,義父那邊的處境便危險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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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秀英道︰“先不提那王宣如何,光是他的五萬精兵,你如何應對?”
李興澤忽想起一事,轉而問卞元亨,說道︰“卞先生待如何是好?”
卞元亨曾考過卞倉一帶的武舉,無論身手謀略,比這些紅巾軍的土包子好上太多,再加上胸中筆墨,按當時的話講,算得上士林中人,無論出身還是見識,豈是一般人可比。
卞元亨笑道︰“李軍師莫要推辭,以這泗州紅巾軍的戰力,埋伏不難,只是如何退敵,我看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在場眾人面面相窺,心想,這不是廢話嗎,埋伏之事剛才已講過,現在說的可是抵擋啊,看來這卞元亨也是個銀樣蠟槍頭。
接著听卞元亨繼續道︰“李軍師,不知靈璧如何?”
他剛說完,鄧友隆便吩咐人將地圖鋪在木桌上,眾人圍了上去,他便指著其中一處道︰“李軍師請看,從盱眙北上,可直插虹縣,那邊有座山,好似天然屏障,阻住靈璧的來路!”
李興澤點頭,說道︰“大小姐,我本意靈璧的垓下圍攻,但那里地形開闊,平原四野,無大軍方不行,李某認為,卞先生之意無非在于一個拖字!”
山的位置,李興澤並不清楚,但靈璧卻是知道,當听到卞元亨這麼說時,心中一動,便想起了楚漢相爭,靈璧之名,源于四面楚歌的垓下,剛才有心那邊做圍,但想到手中的兵力,也只得無奈作罷。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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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秀英已知二人其意,四周軍將皆是一臉茫然,甚是不明,她反而冷靜下來,思忖道,以趙均用的性子,必然不會固守徐州,相信義父和教主都明白,此番派出我等,無非是抵擋來犯之兵,以解定遠之憂,但李興澤二人之意,恐怕只是拖延,並不抵擋。
馬秀英道︰“李軍師,難道濠州我父打不得?”
李興澤和卞元亨對視一眼,搖頭道︰“大小姐誤會了,濠州必須要打,而且要作好長期準備,不然這江北行省再無我紅巾軍立足之地了!”
眼下,這江北行省除了泰州一地,基本上各地都有明教的蹤影,現在攻下徐州,定遠和盱眙三處,元廷必視為大敵,不會放過這里的義軍勢力。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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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秀英正待點頭應允,門外有人喊道︰“大小姐,湯和求見!”
湯和進來後,李興澤的一雙明目就沒離開過這個七尺魁梧的漢子,畢竟湯和的名氣太大,惹的他不禁多注意了些。
湯和大致掃了一眼,除了馬秀英和鄧友隆兄弟倆,在場之中幾乎不識,當下抱拳環顧︰“諸位好漢,我乃定遠郭公手下十夫長,湯和!”
這番見面,倒是引起了眾人的興趣,官職不大,卻落落大方,不卑不亢,身上豪邁之氣竟是逼人,當下眾人不住地點頭,似乎心里不住地贊嘆這名漢子。
馬秀英眼中閃過一絲贊揚之色,當日定遠起事,這個湯和給她的印象頗深,作戰勇猛,也正是因為如此,被義父提拔到十夫長的位置。
馬秀英道︰“湯和,義父可是有事?”
湯和道︰“正是,郭公派我來一是祭拜鄧將軍,二來是需要泗州紅巾軍配合,以便攻打濠州!”
在場中人,紛紛露出喜色,郭子興在江湖上名氣頗大,這佔據一城後,必然會引得許多勢力來投,明教在江北行省的地位勢必會上到一個高度。李興澤卻心道,郭子興終于要朝濠州下手了,朱元璋也應該會來吧。
李興澤知道朱元璋才是最後贏家,心底深處一直埋的這個種子,現在唯一不太清楚的是,他的出現是否會干預太多,現在所發生的事件會否影響到之後的歷史。
馬秀英心想,現下徐州危機,義父在這個時候攻打濠州,兵力如何分開的?便轉而向李興澤,問道︰“李軍師,時間上是否來得及?”
李興澤道︰“來得及,我們恐怕現在就得動身了!”
馬秀英吩咐眾人趕緊作準備,爭取明日趕到定遠。羅銑自昏迷後,一直未醒,李興澤心中不免有些擔憂,待他和張君寶進屋後,俞思齊迎了上來,喜道︰“軍師,羅居士已醒!”
羅銑勉強撐起身子,苦笑道︰“讓你們掛念了,不過是受了內傷,歇息幾日便好了!”
李興澤連忙道︰“居士萬不可這樣講,我等一同從集慶而來,多有照料,多番客氣豈不是見外!”
羅銑點頭,心中暗道,有些事情得趕緊講給他,不然我萬一有什麼不測,恐怕再無人制得那元廷。當下便道︰“李軍師,雖有元廷龍脈地圖,但你只有找到卸嶺派,才能找到!”
李興澤驚道︰“卸嶺派?”
羅銑見張君寶等人也在細听,便道︰“幾十年前,有卸嶺派弟子曾經試圖挖掘成吉思汗陵墓,以破壞其風水,推倒元廷統治,無奈被發現失敗,至到現在,元軍始終在想法剿滅卸嶺派。”
李興澤初聞此事,听後大吃一驚,思忖,這道門護宋陵,別派去斷元廷龍脈,怎地如此復雜。他不禁皺眉,說道︰“羅居士之意,我大概明白了,現在知道成吉思汗陵墓的人,除了元廷中人外,只有卸嶺派了!”
成吉思汗身為草原上的一代天驕,所埋葬之地必然被元廷視為最大秘密,即便元廷,知道的人也不多。李興澤心道,這卸嶺派好生了得,為推翻元廷統治,不惜以身犯險,著實令人欽佩。
張君寶卻一臉的驚恐之色,大聲道︰“居士說的莫不是金鷹令?”
原來幾十年前,當八思巴還在世時,釋教內發布一條金鷹令,引得天下群雄皆知,只是不清楚他們在追殺什麼人,羅銑雖是護陵使,但還不夠資格,可見金鷹令的可怕,等于被釋教無時無刻的盯著。
經過張君寶的解釋,李興澤這才知曉,思忖道,羅銑在此時將這麼重要的事情說出來,無非是擔心他有不測,好讓我追查下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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盱眙城經過一番吵雜聲後,變得安靜下來,馬秀英已經帶著千余人馬向定遠急趕,得益于鄧順興這幾年的儲備,物資頗豐,待行軍走了幾個時辰,過了嘉山後,定遠已經相距不遠了。
郭家在定遠有名,源于家族中的富裕和郭子興的仗義疏財,江湖中以孟嘗來贊郭子興,凡是落魄或流浪之人,來到定遠,必被他好生招待。
此時,已是寒冬臘月時節,樹枝敗地,路上幾乎不見一人。郭子興一早得到湯和傳來的消息,只身帶著郭天爵和郭天敘在定遠城門口等候。
郭天爵對李興澤不滿已久,更瞧不上白蓮教那幫窮哈哈,見郭子興不顧身份,不滿道︰“不過就是一白蓮教的窮小子,至于不?”
郭子興喝道︰“你比他也大不了幾歲,如果有他一分本事,我就瞑目了!”
郭天敘反而立在一旁,並不答話,嘴角冷笑,心道,你個蠢貨,真照父親所說,沒人半分本事,驕橫恃強,外人誰容得下你,也就是定遠鄉親沖父親面子讓著你些。栗子小說 m.lizi.tw
郭子興望著遠處,只見露出影子的大隊人馬時,思忖幸虧老大也算一方人杰,不會沒了郭家的家業,不然非叫老二敗光不可,轉念一想到這兩兄弟暗地爭斗,也是頭疼不已,不禁一聲長嘆。
這兩兄弟原本關系挺好,郭天爵從南陽府歸來,仿佛換了個人似的,整日陰著臉,對下人非打即罵,也就是見到郭子興還稍微乖些,便是與郭天敘當面,也沒有個好臉色。
殊不知,自趙均用去了徐州後,郭天爵便得到消息,郭子興不打算將馬秀英許給趙均用,而將來的位置,也是有意無意的透露出來,打算傳給郭天敘。
趙均用算得上郭天爵的一個重要的臂膀,郭子興此舉不言而喻,打算要放棄他這個老二和趙均用了,郭天爵無奈之下,只得拉上孫德崖一起計劃將來之事。
郭子興待人馬近前,連忙前行,抱拳道︰“不知哪位是李軍師,郭某神交已久!”
李興澤正在張君寶後面坐著,看到郭子興,慌忙下馬,趕緊抱拳回禮,說道︰“不敢,勞郭元帥在此等候,真是折煞小子咧!”
郭子興也沒料到李興澤坐在張君寶的身後,待仔細一瞧他年輕的臉龐,這才想起兒女對此人的評價,登時一怔,轉而大笑起來,然後招呼兩個兒子前來打招呼。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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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對郭天爵這個趾高氣揚的二世祖也沒什麼好臉色,當著郭子興的面,只得拱手行禮,倒是見到郭天敘,卻一步上前,朗聲抱拳道︰“郭大哥之恩,小弟不敢忘卻!”
旁人不知,但郭天敘知道,李興澤無非是對他在襄陽借馬一事表示感激,當下回禮,心道,這小子是真傻還是假傻,那戰馬雖是送禮,不過是提前支出,為的就是堵住他來定遠相助之事。
李興澤有了郭天敘相送的千余戰馬,這才督促著趙普勝將黃州紅巾軍的騎兵練了起來,之前連番惡戰,騎兵功勞甚多,就連漢川一戰,也是幸得騎兵掩護,黃州紅巾軍安然脫離戰場,最後反敗為勝。
幾人在城門口相互介紹了一番,這才進城。郭子興也不客氣,直接在縣衙大廳內便招呼眾人軍議。
郭子興道︰“承蒙天南地北的朋友厚愛,明教此番奪取濠州,到時候也要仰仗諸位的相助,軍情緊急,郭某也不廢話,徐州目前情勢難料,元廷大軍將揮師各處,諸位有何良策,一並就說了吧!”
說起郭子興這次的陣勢,還真不小,不但明教來人,就連白蓮教也來了人,剩下的豪杰之士,多是響馬山賊之流,人人擠的大廳都快沒站的地方了。
李興澤瞅了半天,除了那幾人,竟然沒發現一個認識的,而且個個虎背熊腰,面露猙獰之色。他不禁愕然,心道,郭子興名聲可真大,徐元帥那邊人才濟濟不過全是提拔,而這邊才不過起事,便這麼許多虎狼之士。
郭子興這邊也不同于黃州,他這話音剛落,四面八方就響起了粗狂之聲,規矩對于這些江湖人士來說,不過也是笑話,平時散漫慣了,紛紛建言,真是你方唱罷我登台,爭執個不亦樂乎。
郭子興听了一陣,心中不斷冷笑,軍中陣仗豈是江湖仇殺,這些人說的全是中看不中用的廢話。躊躇一陣後,便伸手下壓,開口道︰“諸位的話,郭某都听明白了,我們不妨听听白蓮教李軍師的意思!”
他這麼做,無非是想把李興澤推到前台,順便看看,這個年輕人是否真如傳聞所言,另外就是觀察,有沒有拉攏的可能性。
白蓮教在湖廣行省發展雖慢,但逐步變強,都是有目共睹的,先不提之前的幾次大戰,光是只憑黃州紅巾軍殲滅了湖南元帥的人馬,實力就不容小覷。
在場中人待看到李興澤無比驚訝,人言道,人的名樹的影,誰也不曾料到這名小道士居然比傳聞中還年輕幾分,看他的眼神中,有的譏諷,有的驚愕,有的不屑一顧。
李興澤不顧四周各種眼神,緩步走了上前,抱拳環顧,朗聲道︰“小子拜見諸位將軍,既然郭元帥提及,小子便孟浪了!”說罷,朝卞元亨等人打了個眼色,他們把江北行省的地圖打開後,他接著說道︰“剛才听到許多將軍提出攻打徐州外圍,我卻是不贊同的!”
他話還沒說完,便遭到了大廳內的眾多喝罵聲,許多人心里暗道,這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年輕,憑什麼一上來就指手畫腳,看他接下來如何出丑。
對于閑言碎語,李興澤卻穩如泰山,他心知郭子興讓他出場的目地,此舉就是為了讓這些所謂的江湖人士了解戰局,並且直言不諱,如果一開始他便退縮認同或者婉轉勸說,那他李興澤以後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張天 在郭子興的身邊負手而立,冷峻地看著眾人表演,並無答話,待眾人罵聲小一些後,便抱拳道︰“李軍師起于微末,卻能在南陽府翻手為雲,戲耍寬徹不花父子于股掌之上,師帥潁州紅巾軍敗敵于沙河之中,集殘兵強殺帖木兒于仙女山之下,白蓮教從此傲視湖廣,李軍師之功,日月可鑒!”
李興澤慌忙推說,還不待行禮,只听張天 繼續道︰“彭大多智,趙均用善武,二人自徐州而起,至眾十萬有余,沛、豐、蕭、邑,盡歸其手,掃敵如秋風卷葉,不知何故,會有潰逃之說!”
張天 雖是郭子興內弟,身居高位,非是無能之輩。小說站
www.xsz.tw李興澤這才恍然,瞥了眼郭子興,心中暗道︰這個郭老狐狸有兩把刷子,讓他的小舅子先上,縣將我的功勞一一道出,接著再講彭,趙二人之能,敗局之說,是你等之意,卻要我來說服眾豪杰,真是打的好算盤。
李興澤絲毫不怵,迎前踏出一步,說道︰“彭,趙之能,諸位一早便知曉,但蹊蹺之處,莫過于此,那王宣不過一土豪,集合地痞之流,卻能將二人威懾至逃,望風棄地,龜縮徐州,非是我等小覷他二人,實乃元軍勢大而測。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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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這話剛出,眾人皆是一怔,紛紛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各地義軍如雨後春筍般揭竿而去,誰也不敢說自己沒和元軍聯系過,彭大和趙均用手握十萬紅巾軍,故意給元軍放水,這造成的災難可不是一般的大。
郭子興皺眉,現大廳之中,十有**是莽漢,不是聚嘯山林之輩,便是打家劫舍之賊,閑言碎語可不比鄉間老嫗少,他耳听這眾人的私話越來越過分,心中不禁暗怒,這個李小鬼,憑的胡說,這不是明擺的我明教中人非是可靠之輩嗎。
他正待說些什麼,壓下場面,誰知,張天 卻話鋒一轉,問道︰“泰州有張氏兄弟,鹽丁眾口碑極好,在下風聞李軍師也參與起事,之後卻被圍困泰州,元軍壓陣,不得已倉惶而逃,孰之過?”
張天 接著又道︰“那張氏兄弟,我明教不屑與之,卻受李軍師指點,此誤江山,謬百姓之舉,不知李軍師又作何感?”
李興澤並沒有被他的連續逼問而捉急,只是輕搖頭,嘆道︰“一農冬日逢一蛇,疑其僵,乃拾之入懷,以己之體暖之。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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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乍听,稍一琢磨,便明其意,心想︰你李軍師年輕氣盛,盡做好人,卻自己吃了虧,誰人也怪不得。
郭子興已了然,只是這路數和之前預想不同,心道︰李小子這麼輕易就認輸,那便罷了。卻听李興澤繼續道︰“以彼之道,還使彼身,天理循環,報應不爽。殊不知,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張天 笑了笑,便不再問話,心中暗想︰你李興澤賺了仁義之名,天下誰人不念個好,那張士誠也是反復之人,同時惹了白蓮和明教,看他將來如何作人。
郭天爵心中不斷腹誹,這趙均用乃是他的親近之人,兩人怎麼決口不提如何搭救之事。這時,見張天 不再詢問,當下按耐不住,忍不住問道︰“李軍師,不知我定遠三千兵馬,如何與那王宣爭斗一番!”
李興澤在趕路時,便詢問了王宣之事,心中早有腹稿,笑道︰“好叫二公子知曉,那王宣出身富貴,招募地痞,竟以土豪之色上染,又名黃軍,如此胡鬧之人,敗他並不難。”
郭天爵道︰“那為何我們不解徐州之危?”
李興澤譏諷道︰“二公子不明局勢,李某也不好多說,營救之事,且听郭公如何安排?”當下,手攏進袖,便不再多言。
馬秀英白了李興澤一眼,解釋道︰“二哥,脫脫已經集合大軍前往徐州!”
郭子興也知自家老二草包,不知線報,還當這麼許多人面問出,當下老臉掛不住,心中火氣陡生,當即怒道︰“無知小兒,不得插話,接下來如何安排且讓李軍師定計!”
這等于變相的把指揮權交到李興澤手里,倒是把他一驚,推辭道︰“郭公乃此間主人,哪有謙客為主一說!”
郭子興道︰“李軍師之功,在場中人,無人能及,休要推辭,應了便是,前番內弟所話有不暢之處,請多見諒!”
李興澤只得點頭,郭子興見狀,將多人散去,留下頭領諸將,便听他吩咐。
時近晚間,定遠全縣火把通明,將披甲,兵拭刃,于後軍多備糧草,將整個定遠的儲備取得一空,待整備齊全,如一條火龍,向濠州進發。
定遠距濠州約莫百里,定遠紅巾軍前軍由郭子興等人率領,寅時,便過了洛水到達了濠州城。
郭子興謀取濠州城已達半年之久,城中守兵多是內應,早已知曉近幾天,郭公便會帶領人馬前來,早已準備萬分,守兵見到兵馬前來,並不警示,悄聲打開城門,將紅巾軍迎進城內。
這濠州城,竟連守將都沒,眾人連問,這才知曉,紅巾軍下定遠城時,濠州城內的元將便偷溜掉,郭公在濠州一帶名聲頗大,民心所屬,早以不畏懼元廷,只是誰也不曾料到,這濠州來的竟是如此容易。
明教在江北行省滲透著實厲害,各處義軍得知郭公已取一城,紛紛投效,短短兩日,濠州紅巾軍竟以增兵兩萬。
李興澤卻不敢耽擱,徐州彭大告急,這兩日挑選精兵強將,帥軍一萬,兩日後,與馬秀英一同北上,直指徐州而去。此次,他一路上多向卞元亨請教,紅巾軍中文士少見,他雖有戰績,但許多人情世故並不太懂得,前世經驗,多是參考,實戰之時,無法照搬。
卞元亨只道李興澤虛心好學,也樂得教授,兩人關系如膠似漆越發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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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處之後,卞元亨也看出點端倪,這位李軍師雖說目前戰績喜人,但多是仗著些許小聰明,根本不懂戰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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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元亨雖說是指點,但更多也是為驗證自己所學,光是亮亮肌肉,武藝高強可是考不上武舉的。
行軍途中,光是紅巾軍的後勤,武備等事,就將卞元亨忙了個團團轉,反倒主帥李大爺,倒是一路走馬觀花,撐撐場面,本來那些個事,他也不懂,以前基本上也沒參與過。
紅巾軍一直就是亂中高手,這下規矩多了,反而都有些不自在了,全軍就這麼稀里糊涂的離徐州越來越近了。
待到虹縣時,兩軍就匯合了。
李興澤也沒想到,彭大和趙均用居然已經被元軍趕出了徐州,兩人灰頭土臉的,身邊的士兵,就和一群乞丐似的,迎頭沖了過來。
看到了自己人,趙均用還是一臉的陰沉,彭大卻是一臉緊張,鬼哭狼嚎的喊︰“快跑,快跑啊!”
濠州軍有不少人認出趙均用,這不是咱趙大爺嗎,怎麼變成這副鳥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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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紅巾軍衣不蔽體,赤手空拳,哪還有軍隊的樣。
徐州軍可不顧那麼多,將濠州軍的隊伍沖了個亂七八糟,直直向後逃跑,反正彭將軍已經告訴你們了,愛跑不跑隨你們。
其實也不怪徐州的隊伍軍心渙散,任誰跟王宣那個土豪瘋子打那麼長時間,誰也受不了,你是用人命填,人家是用人命堆,架不住人家還用白花花的銀子砸啊。
紅巾軍踫到強敵,就四散亂跑的情況,李興澤也不是頭回見了,見慣不怪,端坐在馬上就開始瞎琢磨了,和當初預料的情況不同,接下來該怎麼打呢。
他這麼一發呆不要緊,旁邊的卞元亨當時就急眼了。
卞元亨辛苦了這麼幾天,鍛煉行軍隊伍,現在被逃軍一沖,亂七八糟,元軍要是這個時候沖殺過來,咱也是個逃的命。
所有人都沒想到,王宣那個瘋子在這個時候,還真帶兵追殺了過來。
濠州軍頓時亂作一團,四散奔逃。
濠州軍的成分太雜了,有濠州本地的,有泗州投靠過來的,還有些徐州的,分屬不同的將領,這個時候主帥又在發呆,亂了指揮,來援的紅巾軍一下便陷入了危機之中。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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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李興澤反應過來,卻為時已晚,黃軍已經逼了過來。
差不多四萬黃軍,如塵土般遮天蓋地沖殺過來,李興澤著急地讓馬掉頭,噓了半天,卻怎麼也轉不過來。
卞元亨氣得暗罵一句,一把將李興澤拎到自己馬上,連聲高叫道︰“撤到靈璧!”
眾人當時在濠州的時候還奇怪,平常將帥挑兵,身強力行,且正當壯年,李軍師可好,挑的全是草上飛。這次,總算讓所有人都大開了眼界。
盡管命令來的有點晚,濠州軍這一萬人說跑就跑,有的人甚至都超過了提前逃跑的徐州軍。
連續追了三五里,看不到了紅巾軍的人影,黃軍也就泄了氣,一天時間,從徐州城外追到虹縣,別說人了,就連戰馬,都吃不消。
本來王宣還想趁熱打鐵,直接殺到濠州城下,但是他自己也累,索性讓所有人歇息一夜,明天再去追。
王宣本就是個官迷,這次又有丞相發話,等于給了這些鄉紳一條為官之路,反正就是殺這些反賊,殺的越多授的官越大。
李興澤爬在馬背上,突然扭頭問道︰“卞先生,你說在鳳凰山埋伏好?還是夜戰好?”
李興手上要是有火器火油什麼的,別說天降神火(之前燒襄陽),就是來個召喚小神龍都沒問題,但是全靠冷兵器,一萬人埋伏四萬人,想想都不大可能,這可不是草木皆兵的時代了。
卞元亨倒是怔住了,之前也覺得埋伏好,但是目前看起來,他們除了跑的快,還真沒啥優勢。
王宣的黃軍士氣正旺,還真不怕跟你們這些個散兵游勇面對面硬剛,別忘了,他們可是剛攻破了十萬紅巾軍防守的徐州。
馬秀英這個時候湊了過來,提議咱們不妨回濠州,以守待攻,結果李興澤死活不同意。
踫見土豪軍隊你不踩一踩臉,能稱得上是diao絲軍隊嗎。
眾人無語,這叫什麼理由,李大爺卻是立即下令,讓眾將收攏人馬,咱們晚上去偷營。
卞元亨眼楮一亮,拍手道︰“妙啊!”
卞元亨連忙解釋給眾人听,王宣的軍隊連番作戰,加之一路追擊,早已疲憊不堪,況且,王宣又不是科班出身,哪懂什麼擺陣宿營。
劉備那還是跟盧植學過的人,不照樣被個小白臉火燒連營。
眾將听罷,趕緊忙乎去了,對于徐州軍,凡是看見的,管你的上頭是誰,先來一頓鞭子,屈打收編,氣的趙均用眼楮都紅了。
兩個時辰後,紅巾軍這才收攏完畢,趁著暗下來的天色,全部朝虹縣方向而去。
圓月掛空,黃軍的宿營地里除了戰馬嘶聲,再無其他動靜,巡營的士兵早就困的打開盹了。
這個時候,沒人會覺得白天已被嚇破膽子的紅巾軍這個時候再來偷營。
隨著主帥一聲令下,鄧友德等人沖進去,見人就殺,後面跟著的紅巾軍,連忙燃起火把,見營帳就扔過去。
紅巾軍這邊,帶頭的幾個武藝高強,一頓沖殺,猶如凶神惡煞,瞬間就把黃軍打怕了。
本來王宣靠錢砸出來的軍隊,招募的都是些街頭閑漢,哪有什麼戰斗力可言,更沒有紀律可言,眼下亂作一團,四處火光,許多閑漢見勢不妙,扔下兵器,悄悄逃跑。
王宣更是如此,倉促起來後看到這番場面,知道大勢已去,被親信簇擁趕緊上馬就逃。
整合好的濠州軍白天受了個窩囊氣,這下有了宣泄,顧不上一身的疲憊,越追越興奮,追出十幾里地這才算出了這口鳥氣。
不管怎麼說,算是給徐州的兄弟軍隊報了仇,所有人都歡天喜地,這個時候,前方有消息傳來,脫脫的大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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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脫脫不打算去徐州了,這邊的事情已經結束,哪里想到,王宣居然帶著潰兵而回。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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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脫這次出征,領的二十萬人剛到了下邳,就接到了信,心里極為不忿,哈麻剛在朝上擠兌了他,逼于無奈,一名丞相率軍親來,這就敗了,老臉往哪里擱。
王宣跪在地上,還不時偷瞄幾眼,見脫脫半天不發一言,頭上的汗就下來了。
他沒想到,脫脫極為艱難地擠出一絲笑容,給了他個武職的任命到行中書省,也就是山東地界去當個守備。
王宣這下可是喜出望外,趕忙叩謝,帶著人走了。
人家都給你砸鍋賣鐵的打徐州了,他也說不出什麼,脫脫想了一番後,覺得這些個漢人靠不住,最後還得指望自己人,于是把賈魯叫過來,先是講的很明白,這場兵災就是你強征河工鬧的,你也別甩鍋,這個事你得背。
最後,又好言安撫了一頓,給你十萬人,順便將這幫紅巾軍的老巢剿了。
典型的打一棒子給塞一顆紅棗,賈魯差點沒氣傻了,我一個工部尚書,你讓我帶兵打仗,得 ,咱就是萬金油,啥都能干。
可憐這五十多歲的老頭,之前殫盡力竭的治理河道,現在又得帶兵去治理反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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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之前被王宣所率領的人馬打的殘破不堪,城內又缺衣少糧,這可愁壞了賈魯,脫脫二話不說拍拍屁股就走了,留給自己十萬精兵,這麼多人,難不成喝西北風打仗去。
賈魯還真有辦法,趁著王宣還沒走遠,趕緊叫回來,狠狠又宰了一頓,這才算完。
話說賈魯還在準備行軍之事,李興澤這邊卻是沒了動靜,也不走,就在虹縣待著,不為別的,想和工部尚書在剛一場。
馬秀英問道︰“計將安出?”
卞元亨說不出來話,主帥不讓走的,轉頭看向了李興澤。
李興澤之前腦子一熱,想來場大戰,這冷靜下來,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十萬元軍精銳,他這不到兩萬的雜牌軍,想想都不可能,只不過朝令夕改,丟人可大發了。
李興澤笑道︰“在來次夜襲,如何?”
實在逼的沒法子了,他突然想到,不妨就再來一次,看看效果再說,反正這濠州軍都是明教的人,死多少對于他來說,那都不是事。
這下,就連趙均用看李興澤的眼神都不對了,虛虛實實,兵者詭道,還真不能小瞧了這小子。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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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帥嘛,就是定個大致方向,剩下的細節謀士們來完善,李興澤將他的想法說了一遍,就丟下馬秀英等人,練習騎馬去了。
以前每次都是和張君寶共騎一乘,也沒什麼,但是之前在戰場上,弊端就出來了,戰馬根本不听話,還影響了指揮狀態。
李興澤的馬術不行,紅巾軍里婦孺皆知,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大方地練了起來。
這支濠州軍里,各地的人都有,紛紛圍在一旁看笑話,堂堂主帥不會騎馬,這海歸也真是夠了。
這下,張君寶不樂意了,那可是自己的師弟,當即黑著臉,將人驅散走,這才說道︰“師弟,差不多就得了,回了黃州咱再慢慢練!”
李興澤奇道︰“為何?”
張君寶脾氣好,趕緊一把將李興澤拉了下來,就提醒他,你好歹是個白蓮教的人,不能讓明教的人因為這個事在這里笑話你。
李興澤又不是真傻,禁不住嘆息,他何嘗不知,只不過這行軍打仗,不會騎馬到時候會很麻煩的,不能次次連累老司機啊。
這沒幾日的工夫,賈魯便率領十萬精兵,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虹縣。
果然不出他所料,紅巾軍都是沒膽子的貨,得知元軍要出發的消息,濠州軍連夜撤離,連鍋灶都沒填平。
鍋灶雖說是個土坑,但里面還有暗火,起風的話,很容易造成火災,李興澤擔心引起林中大火,臨出發前,還專門吩咐士兵將灶坑填滿。
誰知,卞元亨極力阻止,虛者實之,故意這樣就是造成一種倉促逃跑的假象。
眾人也都是這個意思,還順道把李軍師鄙視了一頓,孫子他兒子當年的招數你都沒听說過。
李興澤無可奈何,只得作罷,畢竟這個時代提倡環保意識,思想是超前了點。
賈魯雖然熟讀史書,但沒把這個事真當事,在他眼里,紅巾軍不過是一堆土包子,他不信這些人能玩出這種高大上的花樣來。
賈魯雖是工部尚書,領兵打仗也是頭一遭,但肚子還是有些貨的,該派人打探,該整頓軍務,竟是一樣不落。
李興澤率領濠州軍已經接連後撤,聲勢浩大,看路線像是要退到濠州。
賈魯听說過李興澤,知道這個人雖然年紀但詭計多端,元廷已在他手里吃虧多次。
賈魯留了個心眼,極力壓制行軍速度,穩步扎營,竟是絲毫不放松片刻。
李興澤得到探報,裝模作樣地摸著光溜的下巴,故作沉思。
他沒想到賈魯這個小老頭完全不上當,臨黑便宿營,居然還是披甲歇息,這樣很難搞啊。
卞元亨不知李興澤心里沒底,看到主帥如此鎮定,心中佩服的緊,李軍師不愧人中豪杰。
鄧友德卻是直接插話,道︰“軍師,咱們何時偷營?”
李興澤不滿地瞥了他一眼,偷你妹啊,這哥們懂不懂事,大人都沒說話,小屁孩插什麼嘴。
只是眾人當面,李興澤抹不下面來,不耐煩道︰“全軍扎營,停止前進!”
主帥令下,又是一陣雞飛狗跳,濠州軍停下來開始扎營。
馬秀英瞧著李興澤這兩天不對勁,也不敢過去多嘴,只得悄悄拉上卞元亨詢問。
誰知,卞元亨神秘一笑,道︰“大小姐莫急,李軍師這招妙啊,以靜制動,偷營的事,就這兩天了!”
馬秀英這才放心下來,只不過,這偷營的事,沒過多久,就傳到了李興澤耳里。
他們白蓮教的幾人圍坐在一起,吃的小飯桌,俞思齊偶爾提起,李興澤當即就愣了,誰特麼如此有才,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要去偷營。
張君寶不滿道︰“師弟,你可真不夠意思,也不提前說聲,害我們瞎擔心!”
看到李興澤一臉茫然的樣,卞元亨不好意思了,停下筷子,尷尬道︰“大小姐來問我,我告訴她的!”
這人太實誠也不是什麼好事,李興澤郁悶了,這真是給了我,要是給了曹操,丫非把你拉出去剁碎喂狗,楊修咋死的,還不就因為他是個話嘮。栗子小說 m.lizi.tw
只是這偷營的事,李興澤自己都沒譜,不明白卞元亨從哪里琢磨出以靜制動的。
當天晚上探子回報,說賈魯大軍已經加快了腳程,看樣子,後天就能到。
李興澤這才反應過來,也不顧天黑,連忙招呼眾將,交代了一番。
賈魯為了元軍第二天能更好地迎戰紅巾軍,當下便吩咐元軍早些歇息,不用披甲。
元軍已然中計,當天夜里,幾千紅巾軍沖進元軍大營,大肆折騰了一番,直到元兵重新快速聚攏後,便快速離去。
這一夜,元軍損失並不大,反而紅巾軍死傷了千數人,李興澤得知結果,並不意外,吩咐立即起兵向濠州方向轉進。
待到五河時,徐壽輝派人帶來口訊,襄陽告急,讓他速歸。
要知道以孟海馬的性子,不到關鍵時刻,他絕對不會求救,李興澤不敢猶豫片刻,趕緊跟馬秀英等人作別,接下來的守城之戰,他留下也沒太大意義。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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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海馬那邊事關明教在襄陽的勢力,馬秀英等人也不再挽留,李興澤等人乘船走水路,快速趕往襄陽。
孟海馬求救也是無奈之舉,他前段時間派出李太素向西征伐,摧枯拉朽般的攻勢,接連拿下均、房、峽、歸等州縣。
李太素拿下歸州後,眼看即將要和北鎖紅巾軍的王權連成一片,誰知,元將答失八都魯這個時候卻派出了平章耀珠。
這個耀珠好生厲害,不過才三千探馬赤軍,就將李太素的幾萬人馬打的落花流水,不但兵復歸州,現在又圍了峽州。
峽州向北不遠就是鄧州,王權那邊剛收縮了兵力回去,答失八都魯卻又派手下失刺把都圍了鄧州。
答失八都魯還沒完,接著派諳都喇哈曼駐扎在新野附近,掐斷了襄陽與鄧州和西線的聯系。
李興澤到了襄陽後,得知了這一切,正在琢磨,卞元亨反倒驚呼︰“好個元將,竟是打算逐個擊破!”
眾人無語,這不是廢話嗎,在襄陽分兵的時候,掐斷各處的聯系,逮住挨個揍,擱誰也沒脾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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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襄陽的兵力已經捉襟見肘,也就是說,各處的南鎖紅巾軍已經孤立無援了。
李興澤一陣火大,這剛打完大仗,徐壽輝著急的想稱帝,王權和孟海馬著急地擴充地盤,沒一個省心的,就不知道先攢點家當再說。
這哪的紅巾軍全是一個鳥樣,都是送人頭的貨。
李興澤沉默不語,而卞元亨卻是來回的看地圖,雖然畫的有些土了點,但是湊合能用,條件艱苦,就不窮講究了。
這兩位神情肅穆,旁邊也不敢吭氣,整個大廳里靜的落針可聞,突然,卞元亨大叫一聲,把眾人全嚇了一跳。
卞元亨趕緊道︰“軍師請看,為何答失八都魯不在東線阻攔?”
李興澤撇嘴,東邊就是黃州紅巾軍,元軍那點兵力還真不夠看的。
李興澤百無聊賴地看了下地圖,這一看,卻是拔不開眼了,卞元亨已經在上面標記了許多,讓人一眼便能看明白。
李興澤頭上頓時冒了汗,趕緊道︰“孟元帥速派人到黃州,讓他們按兵不動!”
這個時候,李太素遣人來報,西線告急。
李興澤留下卞元亨幾人,只身帶著張君寶,動身趕往峽州,卻是晚了一步,他們還沒離開襄陽半日,便遇到了潰兵。
原來是元軍使計,誘使李太素野戰,擊潰襄陽紅巾軍,李太素寡不敵眾,戰死沙場。
待李興澤回到襄陽後,唯獨不見孟海馬,卻是新野告急,孟海馬帶了些人馬,前去增援。
如今,襄陽這邊戰事不斷,戰況愈加惡劣,李興澤也不敢耽擱,又和張君寶去了新野。
李興澤到了新野後,才發現情況根本沒那麼嚴重,元軍並沒有圍城,只是擋住了新野向北的去路而已。
孟海馬和王權的關系自是不用說,雖然覺得直接說出來有些不妥,李興澤依然嘆道︰“孟元帥,恐怕王元帥有難!”
元軍這架勢很明顯,關門打狗,堵住襄陽軍的路途,全力攻打鄧州。
李興澤只是搞不明白,鄧州的城防按說不錯,沒有三五個月,不是輕易能拿下來的,這元軍哪來的自信。
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早已投靠元軍的王貴早已聯系好了守門的幾名紅巾軍將領,就在當天夜里,失刺把都率軍殺入城中,孟海馬等人趕到時,鄧州已陷入了火海之中。
孟海馬急的就要沖進城,還是李興澤眼疾手快攔了下來,建議就在這南門口等著。
不到一會兒,一群潰兵從南門沖了出來,身後有不少的追兵,這群潰兵中,其中幾人騎著馬簇擁著,不用說,北鎖紅巾軍中,有此地位的不是王權就是張椿。
王權此刻全身是血,見到孟海馬時,一下沒忍住,昏厥了過去。孟海馬等人趕緊幫忙護著王權,凶狠拼殺,這才甩開了追兵。
新野城中,當王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帶著哭腔喊道︰“孟兄弟,張椿沒了!”
孟海馬不知該如何勸慰,只是吩咐王權好生歇息,畢竟他也是全身帶傷。
眾人默然不語,李興澤將孟海馬拉到一邊,悄悄說道︰“孟元帥,放棄新野,回襄陽再作打算!”
看來就如他和卞元亨當初估計的一樣,元軍將主戰場放到了襄陽,新野不過就是一小城,與其白費那力氣不如放棄。
第二天,就在紅巾軍撤回襄陽的同時,諳都喇哈曼帶兵繞過新野,朝襄陽直撲而來。
王權因為王貴通敵的事情,又因好友張椿戰死,氣急攻心,連番嘔血,臥塌不起。
眾人一籌莫展,襄陽這邊死的死,傷的傷,兵力吃緊,更重要的是,西線已經全部失陷,耀珠召集了不少閑漢鄉兵,殺至襄陽。
孟海馬作為襄陽紅巾軍的主帥,眼下可沒了那麼多耐心,不停地走來走去,希望兩位大神能給拿個章程出來。栗子小說 m.lizi.tw
李興澤和卞元亨坐在那里,如老僧如定,我就不發言,你能怎麼著。
他們不是不想,現在已經失了先手,目前這種局面,除了祈禱諸葛亮附體外沒別的辦法。
現在唯一的好消息是,得虧了徐壽輝之前的分兵,魯法興已經拿下了安陸府,總算是將襄陽以南打通。
答失八都魯灰常厲害,李興澤現在也吃不準了,不敢像之前事事拿主意,尋思了一陣,便問道︰“卞先生,我去魯法興那邊如何?”
平章耀珠攻下峽州後,一路北上,要來圍堵襄陽,北鎖紅巾軍已經全軍覆沒,現在唯一能攪動這潭渾水的,可能也就是襄陽南面的安陸府了。
卞元亨想想,也只好如此,現在答失八都魯那貨躲在暗處打野,不知道什麼時候gank你一下,盲目地將襄陽紅巾軍撒出去,說不定正中了對方下懷。
至于李興澤去了怎麼打,卞元亨也不敢胡亂出主意,反正大家現在是困獸猶斗,只要能變被動為主動,隨便怎麼打都成。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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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海馬看著兩位軍師定下基調,頓時愣住了,合著就你們折騰,別人都看著,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卞元亨似乎察覺了主帥的不滿,輕聲咳了幾嗓子,極為輕松地說了一聲,我和孟元帥留守襄陽。
孟海馬是一員猛將,他手下的將領戰死沙場,他的好兄弟臥床不起,你現在反而把一頭老虎關在籠子里,老虎能不跟你急眼嗎。
卞元亨是新來的,地位不顯,這個時候,還得李興澤出面,好一陣安撫,總算讓老孟消停下來。
李興澤擦了把額頭上的汗,覺得教導主任這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比打一場仗累多了。
李興澤和張君寶這倆貨,到了安陸府後,二話不說就搶了魯法興的指揮權,直接率兵圍了荊門州。
為啥說是搶?那是因為魯法興看到大佬過來,高興地作揖行禮,誰知李大爺根本不多瞧一眼,直接下令全軍出發,一點思考的時間都沒給他。
即便如此,魯法興居然還是屁顛的將指揮權交了,反正李軍師在黃州地位高,戰績彪悍,勝了算他魯法興的,敗了那是李軍師的事。
至于兵圍荊門州,那都不是事,魯法興心里跟個明鏡似的,眼下黃州這點家當,那都是李軍師鬧來的,隨便愛怎麼折騰都行,大爺您高興就好。栗子小說 m.lizi.tw
這就是家族企業的一個好處,當頭的基本上都是老板的親戚朋友啥的,至于下屬,全圍的這些當頭的轉,你愛怎麼折騰都行,別人管不著說不得。
圍魏救趙?拜托,有點創意好不好,這種爛大街的套路你還玩。
李興澤才不管那麼多,還就這麼玩了,結果耀珠真听話,這兵馬都到南漳了,離的襄陽城就這麼幾步遠,結果乖乖地又返回來了。
還是套路得人心啊。。。
別說耀珠沒看明白,所有人都沒搞明白,隨州就在襄陽的東邊,按說黃州紅巾軍的兵馬直接就能過來,可是李興澤卻舍近求遠,到底圖什麼?
紅巾軍的這位爺擅長下黑手。
其實李興澤很單純,但是架不住別人想歪了,耀珠這一路過來,謹慎的過頭了,幾乎是走走停停的,生怕被埋伏了。
魯法興這次帶著幾乎全是黃州新招募的士兵,本來徐老大就是抱著邊練兵邊打地盤的想法,給了一萬人,自己折騰去吧。
目前戰事吃緊,李興澤可沒空練兵,拉了五千人出了營寨站隊,準備硬剛耀珠。
紅巾軍旗風獵獵站在那里,耀珠手握三萬人馬,反倒不敢先動了。
耀珠憑著三千探馬赤軍將李太素打了個落花流水,這段時間又一路征集土豪劣紳的家丁,擴充了十倍人馬,反倒不如以前膽大了。
對面那可是干翻幾十萬元軍的主。
李興澤一瞧,耀珠已經擺好了陣勢,前面是家丁為主的人馬,最後面才是探馬赤軍,正好先下手為強,當下大喝道︰“擂鼓,前進!”
紅巾軍整齊的挺矛前進,步伐不快。
耀珠這下真有些吃不準了,以小博大,除非你是精銳,難不成這支紅巾軍很厲害?
耀珠摸了摸下巴,轉頭吩咐道︰“派上去些人,試探一下!”
家丁部隊中,也有不少年老色衰的,對陣之時,專門組織成前鋒,作為試探之用。
李興澤那邊毫無保留,全派了出去,元軍這邊也派了五千人馬,不到一會兒,兩邊就踫上了。
雙方打的很熱鬧,激烈程度不下任何一場大戰,但是相互死傷卻不多。
紅巾軍新兵蛋子太多了,連一幫老頭都打不過。
李興澤突然道︰“下令,全都撤回營!”
隨著擂鼓聲傳來,正在打著熱鬧的紅巾軍,均是一愣,不過隨後都反應過來,鬧哄哄的扭頭便跑。
兩軍對壘,哪有說打到半中間,突然扭頭就跑的,要是有撤退的,那也是邊打邊撤。
別人不行,不代表黃州紅巾軍不行,那可是被李軍師的天馬行空練出來的,要是卞元亨知道了,估計能給氣的吐血,戰場上咱們能正經點嗎。
紅巾軍突然來這麼一下子,反倒把元軍給驚住了,耀珠還好些,緊張的四處張望,並沒有見什麼埋伏,但是前鋒那隊老頭兵,卻是嚇了一跳,二話不說,扭頭就跑回自家的隊伍里。
李興澤專門留了些人,擔心就是怕撤不下來,哪里會想到,元軍居然也是向後撤退。
李興澤奇怪道︰“元軍跑什麼啊?”
人的名,樹的影,李興澤的名氣太響了,元軍這都是給嚇的,由此可見,元軍被李大爺折騰的這心理陰影面積有多大了。
對于耀珠來說,對陣一場,便能看到許多東西,但是除了對紅巾軍的戰斗力有所了解外,其他一無所知。
比如說,紅巾軍這剛才扭頭就跑,順利的將元軍放進城內,那之前預想的埋伏呢?
李興澤問的這話,魯法興一下子沒轉過彎來,頓時沉默了,你讓我怎麼接茬。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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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在一旁的張君寶道︰“許是對面警覺!”
雖不中,亦不遠矣。
李興澤也沒多想,就帶人退回了營寨。雙方第一次交手就這麼草草結束了。
耀珠帶領人馬,順利的進了城,接下來如何,他還得等答失八都魯的信。
李興澤派人速去沔陽調水軍過來助戰,陸路上擔心被人包了餃子,但是水軍卻不怕。
此次襄陽之戰,關乎黃州紅巾軍的西線安全,本來徐壽輝打算派兵過去助陣,誰知,李興澤來信,不讓派兵,于是便作罷。
沒等幾天,李興澤卻又過來信,讓水軍過去,徐老大對于李興澤的決定,沒二話,打算派陳友諒過去,哪里想到,一旁的趙普勝卻不干了。
趙普勝自漢陽之戰結束後,一直就在沔陽操練水軍,雖說他的水上本事比不上陳友諒,但好歹咱也是在練啊,畢竟趙普勝的水軍是當初李興澤留下的後手,那是用來對付陳友諒的。
多和師佷一起打仗,有助于培養默契,這就是趙普勝給出的理由。
鄒普勝當即就火了,現在襄陽那邊事態緊急,你當是過家家呢,要打就必須勝,這可不是練兵。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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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師兄弟吵了起來,徐壽輝也沒法插話,索性倒了壺茶,安靜地等兩人拿出結果再說。
周圍所有人也都看著,神仙打架,咱們還是別參與的好,徐老大都不吭氣,旁人更不敢說什麼了。
鄒普勝急了,頓時叫道︰“nnd,你還蹬鼻子上眼了!”話還沒說完,就動起了手。
趙普勝更是來了勁,擼起袖子,兩人扭打到了一塊。
旁人卻不敢再沉默下去了,趕緊紛紛上前攔住,咱們一向是君子動口不動手的,怎麼今天兩位大佬打起來了。
徐壽輝大怒,一拍桌子,吼道︰“看看你們,成何體統!”
說罷,徐壽輝便離開了座位,氣得離開了。
這下,所有人都安靜了,今天又看了場好戲,老大都走了,誰還敢留下來,一個個悄悄地溜走了。
大堂內只剩下這對師兄弟時,兩人相視一笑,趙普勝輕輕地做了個ok的手勢,便也離開了。
這是李興澤的招牌手勢,據說海外的人都這麼做。
趙普勝離開不久,徐壽輝卻回來了,看到鄒普勝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喝茶,就知道他搞定了,不滿道︰“真是的,每次演戲都拿我當背景!”
演戲給誰看,還不就是給陳友諒看嗎。栗子小說 m.lizi.tw
趙普勝一氣之下,帶著水軍離開了沔陽,陳友諒也無可奈何,本來他想去的,打完之後,這戰利品也多啊。沒想到,趙普勝玩起了小孩脾氣,誰也沒撤,就這麼任性。
陳友諒心里暗罵不止,徐壽輝怎麼管的,猶如兒戲。
從沔陽到荊門州,走蠻水,不消半日,水軍便到了。
李興澤見到趙普勝,奇怪道︰“陳友諒怎麼沒來?”
趙普勝當即臉便黑了下來,尼瑪,我們和老大一起演戲容易嗎,可你倒好,不歡迎不說,居然盼著陳友諒來。
陳友諒在這幾個月中,瘋狂擴軍不說,在黃州紅巾軍中的地位也是直線上升,明玉珍現在都剛不過他,整個水軍被陳友諒三兄弟把控在手,便是徐壽輝,也是極為被動。
李興澤沒想到陳友諒的勢力發展這麼快,便沉思起來,接下來是不是該放虎歸山了,如果就這麼窩著他,黃州內部遲早會出事。
陳友諒的水軍可以發揮接弦戰,但趙普勝不善水戰,手下也沒多少弓箭,這下可是給李興澤出了個大難題。
趙普勝可不操心那麼多,怎麼打是他軍師的事,見到了張君寶,兩人二話不說,極有默契的打了個眼色,來到營寨外動起了手。
這貨皮癢了,又想挨揍了,張君寶可不會因為好久不見非常想念而注意分寸,依舊將趙普勝揍的哭爹叫媽。
這個時候,李興澤走了出來,問道︰“你們爽完了嗎?”
張君寶舒爽了,但是趙普勝卻欲哭無淚,練了這麼長時間,咋還不是人家的對手,他又不是受虐狂,臉貼上屁股不說,還讓人揍上。
耀珠等了還沒兩天,這紅巾軍又有動靜了,叫來水軍不說,居然昨日撥寨就走,往南而去。
耀珠卻不敢耽擱,趕緊拉上人馬,全力追趕的同時讓四川行省的大寧州調集水軍過來。
這次紅巾軍南下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江陵。
江陵就是荊州,戰略地位的重要性自是不用多說,徐壽輝部如果佔領荊州,那麼進可攻,退可守,即便元軍拿下襄陽,天天過的也是提心吊膽,活的更累。
李興澤得到探報,知悉耀珠已全力追趕而來,冷笑道︰“依計行事!”
耀珠恍然不知,帶著三萬人馬瘋狂追趕了一日,快到江陵時,卻發現紅巾軍失去了蹤跡。
扎營之後,耀珠總感覺自己的眼皮跳,像是要發生不好的事情,坐立不安,直到半夜時分,荊門州那邊來了信,紅巾軍詐開了城。
耀珠差點昏到在地,荊門州雖說不重要,但是李興澤虛晃一槍,佔領了荊門州,這下與安陸府互為犄角,將他的兵馬堵在了江陵。
也就是說,接下來的襄陽大戰和他沒毛關系了。
耀珠此刻發了狠,既然你過初一,那我作十五,打算將李興澤的兵馬拖在荊門州。
耀珠揮兵北上,只駐扎歇息了一夜,第二日清晨開始,便發動了攻城。
元軍人數不多,但只攻南門,李興澤趕緊調集了不少好手在南門處,抵擋元軍的瘋狂攻勢。
看到如潮水般涌上來的元軍炮灰,張君寶手腕一轉,長劍劃出,接連掃過敵方的脖間。
即便有張君寶這等高手坐鎮,但也架不住元軍一浪接一浪的攻擊波。待到傍晚時,荊門城南門牆下,橫七豎八地倒著不少尸體,張君寶拄著劍,也是不住地大口喘氣。
這一天下來,元軍傷亡近萬人,紅巾軍也是損失慘重,數千人失去了戰斗力。
耀珠的瘋狂舉動,驚呆了所有人,答失八都魯知曉後,立即派人阻止了他,那些兵馬之後要派上用處,現在都敗光了,以後咋玩。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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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元軍瘋狂了兩天,就消停下來,這才讓李興澤長出了口氣。
從昨日起,趙普勝的水軍已經到達江陵附近,分別從西線和南線截斷了耀珠的退路。
李興澤勝券在握,他已經做好準備吃掉耀珠了。
之前將鄧州屠戮一空的失刺把都這個時候卻有了動作,派了名屈萬戶帶著萬余騎兵,從鄧州西行,過谷城,繞陸路南下直插耀珠的所在地。
等待時機的李興澤全然不知,這萬余人馬繞過南漳時,紅巾軍各部才得到消息。
騎兵有著強大的機動性,此時出現在襄陽戰場,便是為了制肘李興澤的。
答失八都魯的這一手,卻把李興澤惡心的不要不要了。
眼看就要吃蛋糕了,有人卻往里面塞了只蒼蠅,擱誰不惡心。
李興澤真急眼了,耀珠和屈萬戶合兵倒還好了,問題是分別獨立作戰,一個拖著荊門州,一個在旁邊虎視眈眈,搞的紅巾軍現在動彈不得。
一時之間,襄陽兩處紅巾軍都有了動作,李興澤這邊分出數千人,佔領了虎頭山,而卞元亨則是派人駐守在峴山和鹿門山。栗子小說 m.lizi.tw
趙普勝和屈萬戶分別是兩方的機動力量,一個在水上,一個在陸上,相互制肘著對方的行動。
在相持幾天後,雙方都沉寂了下來,而趙普勝最近膩在船上也煩了,這天,偷偷跑回荊門州找李興澤喝酒。
趙普勝邊喝邊倒苦水,我老趙也算是身經百戰了,現在每天光在船上,看你們陸軍折騰,心里癢癢。
李興澤都不搭理他,戰時喝酒懶得與你計較也就罷了,就這還堵不住你的嘴。
听他嘮嘮叨叨了半天,李興澤也煩了,給自己倒了碗,一飲而盡,抹嘴說道︰“師叔,你待如何?”
我待如何?我哪知道下一步你們怎麼打。
這下,倒把趙普勝給問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反正意思就是與元軍來個痛快,先打了再說。
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張君寶表示,你就是個戰五的渣。
接著說起了襄陽,相比之下,人孟海馬更慘,手下大將沒了,兄弟病了,自己卻憋屈的看你們斗法。
老娘們在一塊,人家是東家長西家短的聊天,最起碼還有事實依據,而這老爺們喝多了,還真不一樣,因為點屁事胡逼亂侃,沒影的事硬是能吹出個天花亂墜。栗子小說 m.lizi.tw
談起老孟,幾人都唏噓不已,四十來歲的人了,忙得連個媳婦都沒有,卻天天搞基,結果也沒落下個好。
基友是誰,王權唄,兩人搞的連自家親生兄弟都不要了,你看連王貴都看不下去,結果反叛了。
魯法興頭一次參加這種小飯桌,初始覺得挺稀奇的,後來再听,覺得這三位爺越說越沒譜,但最後也忍不住嘴了,參加了進來。
幾人在一塊,嚼的花生米,喝的小酒,一頓扯淡,從中午喝到了晚上。
半夜party結束,幾個人東倒西歪的回房間睡覺。
本來酒後吹牛,人之常情,可這幾位爺,卻在大戰之際喝酒,還公然調侃襄陽主帥,一傳十,十傳百,沒過兩天,這話就傳到孟海馬耳朵里了。
要怪就怪幾人當時以為只是喝酒解悶,哪知道越喝越多,高聲喧嘩不說,也不避諱的點,傳信兵,伙頭兵,守門兵,這得多少人啊。
孟海馬嘴角不住地抽抽,臉色變的相當難看,他說怎麼最近許多人看到他,眼色都有些不對勁,原來是被這幾個小子造謠給弄的。
這下,可是把卞元亨嚇壞了,按軍律,這可是殺頭之罪,他來的時間短,不知道黃州紅巾軍中沒那麼多規矩,當下悄悄地傳信給李興澤,那信上的意思很明白,你們的事發了,趕緊逃吧。
因為路途中有元軍的騎兵,卞元亨擔心李興澤他們收不到,專門發了兩封,因為不是什麼軍事秘密,所以沒有任何暗語。
李興澤收到信後,卻是一臉茫然,他現在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沒有用錢的地方啊,還真沒藏過啥東西,通敵就更不可能了,元軍現在都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這信上到底是幾個意思?
李興澤左思右想後,覺得卞先生是不是有所暗示,趕緊把魯法興和張君寶叫來,就連信上提到的趙普勝,也傳了信讓他回來,一起研究這信上講的啥意思。
因為大戰在即,幾人首先考慮的就是戰場上的事。
另一名傳信兵卻被元軍騎兵襲殺,這封信自然就到了屈萬戶手里。
屈萬戶看了半天,也沒琢磨明白,趕緊將信送到了耀珠手里。
要麼說漢語的博大精深,耀珠看了之後更是一臉懵逼,趕忙召集了幾名漢將過來,一起參詳。
李興澤這邊,幾個人圍坐在一起,死死盯著那封信,差點都能看出花來,此時,趙普勝突然一拍桌子,大聲道︰“我明白了!”
待趙普勝解釋了後,幾個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這你都能看明白,厲害!
按照趙普勝解釋的意思,元軍要來包圍荊門州,要他們放棄荊門州,直接北上,與卞先生匯合。
這意思可不得了,這樣就等于宣布元軍直接放棄了圍攻襄陽的戰略意圖,改為圍攻荊門州。
此一舉襄陽之圍瞬間解除,而荊門州卻是困獸牢籠,不同于襄陽,這里無險可守,將來被圍,十之**活不下來。
李興澤為了保險,沒有輕易下達軍令,趕緊派出探子去看元軍動靜。
數日沒了動靜的紅巾軍,突然四處散人探查,耀珠接到報訊,再來看那封信時,已經在他眼中變的不一樣了。
戰場上的事情,瞬息萬變,稍有差池便會萬劫不復,耀珠頭上一直冒汗,也不敢耽擱了,不管多少夫長了,統統叫了過來,誰要能看懂,直接重賞。
有個百夫長,從小接受漢文化學習,還真懂不少,將整個信分析了一遍,頭頭是道,最後得出個結論,紅巾軍要放大招了。
這名百夫長倒也老實,紅巾軍要放大招,至于是什麼路數,那咱就不清楚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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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還好,說了以後,耀珠的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後來也覺得光靠臆斷沒法動作,索性趕緊派人快馬將信連同他們這邊的猜測給答失八都魯送了過去,這天塌下來,讓個高的頂。
探子回報,元軍無甚動靜,這下李興澤納悶了,但又不好意思發信給卞元亨詢問,索性吩咐眾將士做好突圍的準備。
本來孟海馬挺生氣的,後來想想,這事還真不好處理,雖說他是主帥,但在荊門州和安路府駐守的全是白蓮教的人,而且也不是人家的直屬上司,于是便寫了封信,將事情原原本本的闡述了一遍,發到了沔陽府,也就是徐壽輝的桌子上。
黃州紅巾軍和友軍合作時,常出點ど蛾子,太正常了。
不過,這次鬧的確實有些過分了,襄陽生死存亡之際,你們卻如此肆無忌憚,即便徐壽輝脾氣再好,看到信後,直接將鄒普勝喊來,將信拍在桌子上,怒道︰“你自己看看,你那寶貝徒弟做了甚麼好事?”
太丟人了,他們打的可是徐壽輝的老臉。
鄒普勝初始以為李小子鬧出什麼事了,待看了信,這才明白,原來是徐壽輝掛不住面子。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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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普勝奇道︰“難道孟海馬與王權真有問題?”
早就看出兩人不對了,沒想到還真有這層關系,徐壽輝也是這麼認為的。
這話幸虧沒給王權听到,要不直接就吐血身亡了,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只是躺在床上起不來。
兩人瞬間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不過沒那幫年輕人不靠譜,早將一干人等都屏退了下去。
最後兩人商議了下,給李興澤去封信,好好斥責一番了事,大戰在即,咱不能寒了將士們的心。
李興澤收到信後,已是兩天之後,臉色一片青一片紅的,直接怒罵道︰“趙普勝你個混蛋玩意!”
傳信兵少了一名,這個事李興澤前兩天就知道了,不過,當時也沒在意,現在想想,元軍說不定也收到了。
答失八都魯這邊還沒有解開謎題,李興澤卻開始動了,率領一千人馬直接向耀珠逼了過去。
屈萬戶這一萬的機動騎兵可不是吃素的,李興澤的一千人卻敢再他眼皮下晃悠,這說明了什麼,有詐。栗子小說 m.lizi.tw
看到紅巾軍朝耀珠逼了過去,屈萬戶趕緊率領騎兵跑的遠遠的,死道友不死貧道,對手要放大招了,我先閃開再說。
元軍騎兵的動作已經很說明問題了,李興澤樂了,這陰差陽錯之下,反而掌握了戰場的主動權。
李興澤趕緊讓大部分人馬從兩座城出來,朝耀珠繼續逼去,而趙普勝的三千水軍,也下了戰船,等待最後的合圍。
耀珠提心吊膽,率領人馬步步向西撤退,離的趙普勝越來越近了。
是夜,元軍大營各處都燃起了火把,無人休息。
而紅巾軍沒有了屈萬戶的威脅,李興澤將幾百匹戰馬聚集在一起,百馬奔騰,後面的馬身上還綁著滾木,踩著轟轟的雷鳴聲,直奔元軍大營。
夜里人們的視線受阻,燃起的火把也照不了多遠,听到耳邊傳來的轟鳴聲,元軍的臉都綠了,早就嚇的魂飛魄散,四處躲藏。
只不過馬踏連營,再加上前後夾擊他們的紅巾軍,元軍連抵抗都沒做,就四散逃亡。
張君寶按照李興澤的吩咐,始終在尋找耀珠,但是無奈元營過于混亂,他只砍翻幾名千夫長,至于耀珠,則是被眾人保護,倉皇而逃。
這一夜,耀珠本部損失慘重,近三萬人馬只剩下幾千人,已經失去了和紅巾軍叫板的資本。
待到屈萬戶反應過來,卻為時已晚,紅巾軍早已撤回了城。
耀珠只得與屈萬戶合兵一處,卻是動彈不得了。
雖然暫時沒解襄陽之危,但一場大勝,還是值得慶賀,孟海馬心中對于李興澤的埋怨也少了些,人嘛,總有辦錯事說錯話的時候,這些孩子們還小,就不與他們計較了。
卞元亨這個始作俑者卻始終想不明白,絕對的劣勢之下,李軍師是如何絕境逢生,打出這麼漂亮的一仗。
答失八都魯雖氣惱漢人狡詐,目前這種境況下,戰略部署還在,不過是折損了些人馬而已,如今他只得率領五萬精兵從南陽府而出,駐扎在新野。
諳都喇哈曼率領一萬人馬移師棗陽,失刺把都合計兩萬余人,自光化而下,駐扎在谷城,至此,襄陽城三面被圍。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如果南鎖紅巾軍這個時候再打不出局面,可就生死難料了。
多虧了那封不明所以的信,襄陽以南的戰場主動權還在李興澤手里。
問題是耀珠那熊孩子死活不動,拖著紅巾軍,讓他們也動彈不得。
李興澤問道︰“那萬余騎兵,怎麼打?”
趙普勝還好些,水軍暫時封鎖河面,牢牢控制著西向,耀珠無法回峽州休整。
李興澤郁悶了,不住地撓頭,叫水軍是來助陣的,結果現在倒好,形成了和元軍的僵局。
自己約的泡,含淚都得打完。
魯法興的腦子就是好使,直接從騎兵的弱點說起,怕火,惹的幾人一陣白眼,這還用你說,咱們李大爺手里要是有放火的材料,早就日天了,還用再這里憋屈。
還真別說,被魯法興這麼一提醒,李興澤想起有個好地方,說不定真能將耀珠這一萬多人馬拿下。
沒法子,戰略層面的事情,李軍師的水平沒到那份上,只能在戰術上想點招,說白了,就是見招拆招,按照他的說法,對付元軍,能滅一點算一點。
荊門州這地方,也就是起個關門打狗的作用,如今看起來,意義不是那麼太大,李軍師直接一聲令下,咱們放棄。
魯法興卻舍不得,好歹是將來能直接打到江陵的跳板,就這麼放棄,他不甘心啊。
李軍師現在脾氣也大了,看見這些個不懂事的人,都懶得廢話,朝趙普勝暗暗使了個眼色。
趙普勝上去直接一腳將魯法興踹翻,喝罵他不懂規矩,軍師說你能日天,你特麼就是上插個二踢腳,也得給我日了天。栗子小說 m.lizi.tw
魯法興欲哭無淚,趙普勝被張君寶欺負得都懷疑人生了,他現在跳出來,活該找削,至于軍師咱還是別了。
張君寶溫文爾雅,李軍師自恃身份,這種打罵下屬的事,還真得趙普勝來做,誰叫人家老趙是徐老板的親屬,誰敢甩臉子。
沒有人質疑,那就棄城唄,多大點事。
李興澤命令所有兵力收縮後,帶著萬余人,向東行進,到達安陸府後,之前跟趙普勝調集過來的船只,這下派到了用場,將兵力分批運往灌子灘。
紅巾軍的動作並沒有瞞住元軍,耀珠接到探報,也沒想明白他們要作甚,只能等下一步消息了。
一天一夜的時間,黃州紅巾軍全部登陸到了灌子灘,而河灘的一側,便是鹿門山。
說起來,鹿門寺的主持之前還送了李興澤兩次火油,此次過來,李興澤卻無暇去拜訪,直接帶兵進了以幽靜著稱的香爐山。
李興澤的人馬去了鹿門山。
耀珠得到這個消息時,人都傻了,這個瞞天過海玩的妙啊,直接從水路走,繞過了他們,就這麼到了襄陽,而且連荊門州也不要了?
想想不過也是,耀珠此刻的人馬,以屈萬戶的萬名騎兵為主,又過不了河,即便沒有趙普勝的船隊,他們一時半刻也去不了峽州休整。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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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一起玩耍呢
這李興澤不按常理出牌,倒是把耀珠惹怒了,想想被耍了好幾次,這心就平復不下來,耀珠立刻就下令,咱們追到鹿門山。
反正他們的主要任務也是堵住襄陽南線,李興澤重新回到包圍圈中,元軍高興還來不及呢,如果順道能再鹿門山跟紅巾軍打一場,那就更完美了。
野戰中,騎兵妥妥地完虐步兵,沒毛病。
孟海馬想不通,怎麼李興澤又回襄陽了,他不在外頭牽制元軍了?
卞元亨倒是猜到一些,只是有些吃不準,趕緊派俞思齊去詢問。
其實這有兩個意思,如果不需要幫忙,那不必說,如果需要幫忙,俞思齊正好回來搬兵。
俞思齊是李興澤從高郵府帶回來的人,身手不錯,人也憨厚,就是不知道帶兵的本事如何。
卞元亨主要也是擔心傳訊兵被元軍襲殺,自從元軍動作開始,這襄陽城附近的元軍探馬就沒斷過,一波接一波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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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見到俞思齊,到是也不奇怪,不過這卞元亨還真是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目地。
要說李興澤這萬余人,不少帶傷的,而且新兵多,打順風仗沒問題,但是和對手硬剛,那戰斗力根本不夠看的。
李興澤問道︰“卞先生能出多少人?”
出兵太多襄陽的城防就不夠看了,少的話,到時候達不到戰術目的。
俞思齊道︰“卞先生說了,只能出一萬,看軍師是否同意?”
李興澤一拍大腿,足矣。
李興澤接著將一些細節交代給了俞思齊,反正襄陽暫時沒有拿出手的將軍,就先由俞思齊客串一下,順便看看他的帶兵能力如何。
這就是家族企業的另一個好處,只要有本事,升遷快,不需要什麼戰功資歷,直接就能空降。
待耀珠帶兵到達鹿門山時,谷城,新野,棗陽三地的元軍都知道了李興澤的動作,作好了出兵準備。
他們已經可以預見耀珠逼迫李興澤,導致襄陽出兵的情況。
耀珠可是和屈萬戶合兵一處了,一萬的元軍騎兵,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耀珠正是因為這萬余騎兵,才敢闖進鹿門山。
紅巾軍行軍的蹤跡很明顯,耀珠一路追查,待進了香爐山後,這才漸漸發現不對。
山道從一開始的窄路,變成了緩坡地山石路,許多騎兵已經下了馬,耀珠也非魯莽之人,察覺不妙時,便喊了停。
耀珠感到一絲不妙,難道李興澤在前面已經做好了埋伏。
耀珠腦子里現在全是李興澤向他招手的摸樣,頓時嚇得渾身冒著冷汗。
耀珠趕緊揮手道︰“快撤出這里!”
整個狹小的山谷里,頓時變的亂糟糟的,騎兵個個拉的馬掉頭,擠的誰也動彈不了。
人們往往越急,這反而越是亂。
突然,谷口傳來一陣喊殺聲,原來是俞思齊帶襄陽軍趕到,個個長槍長刀,卡住窄道,元軍頓時就如同粘板上的魚肉,任紅巾軍砍殺。
耀珠都快哭了,這真是想啥來啥,趕緊跑吧,都卡在山谷里,遲早讓人砍光。
沒想到,又一陣擂鼓聲傳來,李興澤率領兵馬從前方過來了。
李興澤這下可是爽了,這種甕中捉鱉的打法可不是隨便都能遇到的,樂呵呵地當即把手朝上一伸,然後點頭示意。
旁邊的魯法興帶著眾人嚷道︰“繳槍不殺!”
別看俞思齊長的憨厚,這貨可精著呢,遠遠听到那邊喊,這個時候趕緊命令襄陽軍也別忙的殺了,雖然不懂是啥意思,但跟著照做,總歸是給軍師留下個好印象。
這種現成的拍馬屁,不拍白不拍。
頓時,元軍的前後山谷中響起了陣陣“繳槍不殺”,李興澤滿意的點了點頭,俞思齊看來還是蠻上道的,可以做個自己的狗腿子,不,是將軍。
要不干嗎說這句話古今通用,拿長槍的元軍直接往地上一扔,雙手舉了起來,示意自己沒拿兵器。
別的拿刀的,拿弓箭的,看見這樣,立即照貓畫虎,也學的這樣,頓時把李興澤看樂了。
喲呵,都學會搶答了,這都沒人教,無師自通啊。
這麼多人,就放著讓你砍,砍的都能手軟,而且多做殺孽,這士兵心里也有了陰影。
耀珠此刻也是長嘆一聲,示意元軍放棄抵抗。
李興澤見到了失魂落魄地耀珠,感覺也沒啥好說的,就是搖了搖頭,便作罷了。
紅巾軍押的元軍俘虜,進了襄陽城。
孟海馬接到報信,瞬間懵逼,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就這麼輕松的解決了?
而且,元軍就這麼听話被你們俘虜回來?那可是一萬余人啊。
這個時候,答失八都魯也收到了消息,當時就傻眼了,那可是萬余騎兵,就這麼被全殲了?就是一萬頭母豬也沒那麼輕易被全jian吧。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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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殲就是最後連根毛也沒了,這麼理解沒毛病。
這三地的元軍原本是打算出兵來著,問題是襄陽那邊的線報只有一萬紅巾軍出了城,按照大家的理解,你就是再來一萬人,也不夠這騎兵看的呀,所以都沒出兵。
這下可好,戰術上藐視了敵人,被菜了,只能說耀珠這孩子忒倒霉,自己一頭霧水,x打不說,還連累了隊友,相互被坑,最後送了人頭。
耀珠前後被李興澤意亮聳 蛉耍 詈蟊 鼙環 br />
孟海馬也顧不上驚訝怎麼抓的俘虜了,趕緊出門參加迎接的隊伍了,好歹人家拼死拼活的是給你襄陽來打仗了,地主禮儀不能少。
誰知,見了面後,大家才發現尷尬了。
以李興澤為首的造謠團隊,前幾天剛bb了老孟,結果老孟還知道了,雙方心里都清楚,無非就是幾個年輕人在一塊喝酒吹牛,沒影的事胡逼亂侃。
可問題是現在大家都知道了,黃州紅巾軍起家的老底子,那可不是老實本分的農民,都是些地痞或閑漢之流,最喜歡起哄架秧子,唯恐天下不亂,從他們這些個嘴炮流傳出來的話,能是好話嗎。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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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說咱們李大爺臉皮厚,見到老孟,上前一個擁抱,然後低聲道︰“那天喝多了”
屁,你們就是沒喝多,平常閑的時候也是這麼瞎琢磨的,不過是酒後吐真言而已。
老孟可不傻,知道現在扯這個,大家都尷尬,趕緊高聲喊道︰“擺宴席去!”
打了勝仗喝酒去,慶祝嘛。
其實這都是大家最近憋的,元軍過來圍襄陽,搞的人人緊張,戰時不許喝酒的條例婦孺皆知,早把人憋瘋了。
反正一句話,打完仗,就能喝了,勝了喝慶祝酒,敗了喝勵志酒,不勝不敗?那就更簡單了,喝平安酒。
孟海馬這人忒實誠,之前手jian,給徐壽輝去了封信,原意是想讓他訓斥一下李興澤,結果鬧的可好,老徐和鄒老頭直接更是沒譜的主。
現在大家坐一塊,慶祝勝利,老孟又開始嘴jian了,喝到興頭上,突然慢悠悠地說道︰“我和王權的事”
李興澤舉著碗,神秘一笑,送了個眼神過去,意思就是我懂。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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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首坐的趙普勝和魯法興更是如此,跟著朝老孟笑了笑,反正你的意思我們都懂。
老孟急眼了,你們懂個p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管你幾個意思,反正我們就是這麼理解的,老孟急了,神色慌張,別人可沒注意到,都紛紛相互敬酒哥倆好去了。
卞元亨是讀書人,不同于這些大老粗,看到老孟一副便秘的樣,便明白過來怎麼回事,趁著敬酒的空檔,悄悄說道︰“軍師,孟元帥那事,是不是解釋解釋?”
李興澤也有些喝高了,現在想事根本不過腦子,當即就含糊其辭的應了下來。
怎麼解決的,卞元亨不知道,反正在眾人散了後,他見李興澤拉的老孟,趙普勝等人又去房間里喝酒。
據說,當天夜里,從李興澤的房間里傳出“朋友一生一起走”的歌聲。
第二天,神采奕奕的眾人聚集一堂,準時開會。
襄陽之戰打到現在這種情況,已經很難看出後續發展了,元軍在南線沒了機動兵力,而紅巾軍還抓了他們萬余人,俘虜就是元軍被動的主要硬傷。
李興澤可不管那麼多,翹的二郎腿,看眾人商議。
必死之局,現在都讓我玩成這樣了,接下來,你們也該出出力了吧。
李大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听這些人bb了半天,也沒個結果,頓時來了興致,不就是先打誰的問題嗎,這還用想。
卞元亨也沒想到,李興澤一插話,直接就要打失刺把都所在的谷城。
卞元亨正待要詢問,忽然想起來,鄧州不就是被失刺把都那貨屠了城嗎。
給受傷在床的王權報仇,給死去的張椿報仇,這個理由很好很強大。
老孟一大把年紀的人了,眼眶都紅了,真是好兄弟,昨夜酒桌上李興澤答應給報仇,這說干就干,這關系,剛剛的。
這個時候誰還敢提反對意見,既然領導們要打,那就打唄。
上面既然已經定了方向,以卞元亨為首的秘書團開始思考行動細節了。
失刺把都也沒想到,襄陽紅巾軍也不消停,這沒幾天,兩萬人便開了過來。
新野的答失八都魯有五萬人,棗陽的諳都喇哈曼有一萬人,而失刺把都有兩萬人,這無論從戰略角度還是難易程度來看,谷城絕對不是首選。
李興澤哪有什麼想法,參謀團也沒個準話,那只能按照自己的水平,走一步看一步了,說白了,就是x打。
既然答應好人老孟了,李興澤也不矯情,水陸並進,直撲谷城。
卞元亨這次也跟著出來了,美其名曰,出來見世面,看看李軍師是如何化腐朽為神奇的。
身邊有個出謀策劃的人就是不一樣,李大爺把軍隊的事情全扔給卞元亨,接著p事不管,就開始琢磨怎麼對付失刺把都這個殺人狂了。
失刺把都按照答失八都魯的指示,按兵不動,反正我就不出城,你們也不能咋地。
本來李興澤想著新野會出兵截一下他的後路,哪成想,對面三座城都是靜悄悄的,誰也不出兵。
這個老鱉,縮回頭去很難搞啊。
李興澤這下犯了愁,到了谷城外駐扎下來沒兩天,將營地布置的外松內緊,招呼上一干將領,天天喝起了小酒。
張飛怎麼打嚴顏的,不就是這麼干的嗎。
鄧州失陷後長達半年里,失刺把都按兵不動,就是為了一擊制勝,豈會因為你們這些小伎倆就失了分寸。
反倒是李興澤先坐不住了,好歹這是打仗期間,哪能真天天喝酒。
于是李興澤派人天天去城外罵戰,打不上,罵上也好,有便宜不佔就是王八蛋。
他現在考慮,他們出征最怕的是什麼?
軍隊出去打仗,光是後勤就能把主帥操心死,君不見三國演義中最多的就是劫糧道。栗子小說 m.lizi.tw
李大爺喜歡速戰速決,後勤的事從來沒想過,這次為了要吸引幾個老鱉,就不得不從這上面考慮了。
卞元亨按照李軍師的吩咐,將糧道布置地妥妥的,就等元軍上鉤了。
三國演義的故事,李興澤了然于胸,沒法子,現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他看過,至于糧道怎麼玩,書里面的大神們都手把手教給你了。
諸葛,司馬等人教的,還不夠你臭p的?
結果,這次李軍師卻栽了,元軍根本沒上當,谷城距離襄陽才多遠,就為那麼點糧食,他們真不值當出兵。
這沒幾天的工夫,李興澤泄了氣,不再搞亂七八糟的事了,而恰在此時,元兵的水軍來了。
河面上之前被紅巾軍控制的死死的,耀珠從大寧州調集了水軍過來,結果他自己沒趕上,反而是讓答失八都魯找到了機會。
趙普勝這下危險了,他那幾十條戰艦根本不夠看的,元軍很大氣,各類型戰艦百余艘,將漢水的河面上擠得滿滿的。
這下,趙普勝不敢囂張了,得到信後,乖乖地讓船隊向後轉,整齊的踏步回襄陽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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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水輪流轉,元軍的戰艦從谷城到新野,將河面封鎖了。
孟海馬在襄陽城內望眼欲穿,都快成望夫石了,沒想到,這才幾天工夫,趙普勝灰頭土臉的回來後,直接躲到了鹿門山的河道去了。
答失八都魯有了艦隊就是不一樣,元軍的戰艦每天在襄陽城外的河道轉來轉去,囂張至極。
人的艦隊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晃蕩,可問題打不過啊,這仗打的夠憋屈。
李軍師擅長見招拆招,這水面上打不過你,不代表水面下也不行,偷偷從軍中召集了些浪里白條,翻江小白龍等人物。
這元軍也是大意了,忘記了李興澤的看家本事,整個河道才多寬,一下放這麼多船,搞的李大爺都不好意思動手了。
幾十個浪里白條脫的就剩下個內褲,趁夜下了水,一個挨一個,去搞破壞了。
李軍師擔心被人發現,專門召集了些人馬,在河岸邊擂鼓聲不停,還派了不少大嗓子,專門配合鼓聲,問候人家的父母親戚。
戰艦上的元軍頓時氣的火冒三丈,罵不過也不能輸陣,一個個張弓搭箭,燃了火,朝河岸射過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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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刺把都在城牆上,冷眼看的這一切,當然,他也看不到什麼,只能憑著遠處的火光,進行腦補。
城外的這些紅巾軍,就剩下嘴了,最近除了罵爹娘就是罵祖宗,再後來,失刺把都懶的看熱鬧,來來回回,罵的也沒什麼新意,他都失去了听的興趣,回去睡覺了。
就這種熱鬧,持續了兩三個時辰,這罵也罵累了,射也射累了,大家不約而同的沉默下來。
突然,元軍的戰艦上大呼小叫起來,李興澤一瞧,肯定是船漏了,趕忙招呼人收集剛才元軍射過來的箭矢,點起火箭,再給他們送回去。
元軍哪還顧得上回擊,船都漏水了,忙得堵窟窿去了。
一條兩條大家還沒覺得什麼,問題十幾條戰艦出了問題,那肯定是紅巾軍下黑手了。
這個時候,戰艦上又被紅巾軍的火箭招呼,船艙里漏水,元軍無奈之下,紛紛選擇了跳水。
莫名其妙的少了十幾條戰艦,還死了不少人,輸的太冤枉了,第二天,失刺把都命令戰艦不許再回應紅巾軍的挑釁,時刻警惕,發現不對,就立即開船。
谷城外的元軍可是怕了,能動就絕不停著。
李興澤搞了這麼一出,到是給孟海馬提了個醒,他也招呼了點水下好手,開始暗搞襄陽城外的元軍戰艦。
百余艘戰艦,威風凜凜的過來後,就這麼兩三天工夫,還沒開戰就損失了二十來艘,雖說損失不大,可是把元軍卻嚇住了。
李興澤太會玩了,答失八都魯現在都有些懷疑,當初發動襄陽之戰是不是個錯誤的戰略了。
目前看起來,元軍除了攻破鄧州外,剩下的仗好像都是元軍再吃虧。
答失八都魯也愁,襄陽城穩如泰山,沒有十幾萬人的強攻,根本打不下來,手里就這麼點棋子,用完可就沒了。
答失八都魯也不封鎖河面了,將所有的戰艦集中在一起,就一個命令,找到紅巾軍的船隊,滅掉。
趙普勝的艦隊就在鹿門山那躲得,元軍的探子早就查到了,于是,元軍戰艦在新野編好隊,氣勢洶洶地朝襄陽而來。
趙普勝察覺出不對,心急火燎把李興澤請了過來,詢問道︰“接下來如何自處?”
其實這說的已經很文雅了,老趙的艦隊根本不夠看的,元軍過來,咱只能逃了,最不濟就直接跑回漢陽。
李興澤卻沒言語,接下來反倒是在鹿門山的河道這邊溜達起來。
人常說,水火無情,要對付這些木頭板子,最好的辦法,還是用火。
埋伏的地點,自然就放在了灌子灘。
灌子灘雖然水勢較淺,但河流湍急,這里說是個要塞也不過分,曾經,蒙古軍隊就在這里,把宋軍打的落花流水。
世道輪回,元軍決計不會想到,李興澤打算還是在這里,要把他們打回去。
紅巾軍做好了準備,元軍的戰艦正巧殺到。
這次李興澤卻是把水軍當成了陸軍來使,每條戰艦上留的人也不多,能開走就行,沒辦法,當時也沒想那麼多,要早知如此,就從襄陽城里喊些人過來了。
果然,元軍的戰艦尾隨紅巾軍的戰船而來,待紅巾軍過去後,趙普勝便命人把所有趕制的木柵欄橫在河中,後來還搬了不少石頭,壓住木柵。
元軍的幾十艘戰艦發現情況不對時,也來不及剎車了,水流引導戰艦撞上了柵欄,後面的戰艦相互踫撞過來,橫七豎八地徹底堵死了灌子灘。
簡單,粗暴,卻是有效。
趙普勝帶的人早將箭矢抹上了油脂,朝戰艦射了過去,不少紅巾軍士兵嫌麻煩,跑到河灘邊,將火把扔了上去。
張君寶如同大鵬一般,飛身上了元軍戰艦,帶頭殺了起來。
張君寶太猛了,在元軍的戰艦上揮劍速度如砍瓜切菜,那效率,把元軍的水兵都嚇壞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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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誰
張君寶雙眼一瞪,那氣勢,唬的元軍士兵二話不說,立即跳船,這位爺的戰斗力已經日天,地球人招架不住了。
現在李興澤把張君寶完全當n來用,高吼一聲德瑪西亞,沖進人堆里,誰拿你也沒轍。
打完之後,得知戰果,李軍師反而有些不爽了。
還不是因為人手鬧的,元軍的幾十艘戰艦來了,紅巾軍人手不夠沒有將元軍全留下,反而讓逃走十來艘,沒有拿到團滅,不符合李軍師的個性。
趙普勝的水軍這次獨立作戰,取得了如此輝煌的戰果,心里美滋滋的,當即恢復了本性,又派水軍出去晃蕩了,這次,反而是元軍的戰艦躲得遠遠的。
制河權又回到了紅巾軍手里。
這幾次的接連勝利,已經阻擋不了紅巾軍那顆悶騷的心,一群人相互勾肩搭背,又回到了谷城外的營寨中。
這次幾人學聰明了,將周圍士兵攆的遠遠的,圍坐在一起,又喝了起來。
卞元亨還是比較矜持的,正兒八經坐著,端起酒碗,佩服道︰“軍師神機妙算,我等佩服!”
幾人一看,連忙端酒,連稱佩服。栗子小說 m.lizi.tw
這個梗拍的好,李興澤立即眉開眼笑地擺手客套。
俞思齊和魯法興兩人羨慕啊,看看人家文化人就是不一樣,這端上酒的架勢,這馬屁拍的多有內涵。
趙普勝屬于內部高層人員,自是不需要那麼做,喝了幾碗後,就開始吹噓此次他有多牛掰,英明神武,運籌帷幄,那都不是事。
尼瑪,大爺還沒死呢,你就吹上了。
李興澤不滿意了,當初你個老小子有本事別叫我去幫忙,合著全是你的功勞,我們吃干飯去了?
不過,他和張君寶也都懶得與他計較,趙普勝這貨一喝上,就沒譜,酒品不好。
幾人也沒喝多長時間就散了,剛打完仗,累的不行。
到晚上的時候,李興澤起來後,正在軍營里溜達消食,忽然,探子送來封信,說是元軍送來的。
元軍這個時候送信,無非就兩個事,一是求和,二是俘虜。
果不其然,李興澤展開信後,原來是答失八都魯那個老鱉寫的,大意如下,“親,我想把耀珠弄回來,你出個價吧,不滿意咱可以商量,別給差評就行。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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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失八都魯也不想這麼丟人,可這襄陽之戰少了耀珠,就和象棋里少了個車一樣,沒有機動兵力,他的圍剿之策難以為繼。
答失八都魯後來也想通了,索性就大方點,反正這種線下交易,敵我雙方又不是第一次這麼干了,除了在大都里的皇帝,誰不知道誰啊。
再者說,你們養的耀珠,又不是為了培養元n,不就是為了談條件嘛。
李興澤比較雞賊,琢磨了下,讓文采飛揚的卞元亨給回了封信。
耀珠只能算促銷贈品,那一萬人是交易的主要對象,你們看著報價吧。
這不按常理出牌啊,那一萬人你拿去當奴隸什麼的,不比什麼強,結果現在要兜售,關鍵是耀珠,只是個添頭,不算交易品。
答失八都魯雖氣,但也無可奈何,畢竟他們現在是弱勢群體,他找過來幾個人一起商議了下,決定派個人過去交涉。
這次元軍派來談判的人名叫宋廷杰,此次襄陽之戰的許多事情都是由他來謀劃的,答失八都魯極為信任這個幕僚。
好歹是筆一萬余人的大買賣,李興澤打算親自上陣,放張君寶和卞元亨站立兩側,一文一武搭配,至于王朝馬漢,就由魯法興和俞思齊代替,兩人手持大木棍子,站在軍帳內。
李軍師手中驚堂木一拍,高喝道︰“帶人販!”
人口買賣,這可是重罪。
手下士兵將人販子宋廷杰帶進來後,狠狠地往地上一摔,便離開了。
這陣勢,把宋廷杰搞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說好的談判呢,怎麼感覺有些像過堂審問。
李軍師見宋廷杰迷迷糊糊的,心中不住地怪剛才摔人的士兵,好歹是個文弱書生,你把人家摔的七葷八素的,萬一再告你個暴力執法咋辦。
宋廷杰雖然身子板是個弱雞,但活了四十余年,閱歷卻不低,兩眼一轉,便有了腹稿。
這幫紅巾軍,無非要給個下馬威,應著就是了。
宋廷杰委屈地像個小媳婦,哭哭啼啼地講述起了耀珠與答失八都魯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反正就是哥倆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答失八都魯想念耀珠,這萬余元軍我們也不要了,你們留下當奴隸吧。
宋廷杰以為講完後,紅巾軍會開始為難他,誰知,在主座的李興澤忍不住了,突然打斷道︰“你家元帥有兒子嗎?”
這話問的,宋廷杰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這下,李興澤放下心來,與帳內的幾人相互遞了個眼神,看來還是人家靠譜,搞基不耽誤傳宗接代,比老孟要靠譜。
李興澤突然又問道︰“是親生的嗎?”
宋廷杰完全懵了,這是什麼節奏,人家的兒子跟你有什麼關系。
這不廢話嗎,元帥的兒子當然是親生的,為了證明這點,宋廷杰還發誓是自己親眼所見。
這種事情你都發誓
帳內的幾人心領神會的對望一眼,內心哀嘆,又是隔壁老王的故事,以前听軍師講,大家還不信,現在卻是不得不信。
宋廷杰突然感到一陣惡寒,他怎麼覺得李興澤等人有些污,這問出的話,還有他們的表情,完全搞不懂他們在想什麼。
話說到這份上,李興澤等人也顧不得交易的事情了,先留下這貨,打听明白再說。
李興澤一使眼色,帳內的眾人也不傻站的了,招呼外面的士兵趕緊收拾,擺上了酒席。
他們可沒安什麼好心,按照李軍師曾經講的,在遙遠的東方,有個姓宋的手下,跟主人的婆娘
這貨正好姓宋,而且也是深受主帥信任,道貌岸然,與那故事的男主角極為相似,從這貨嘴里挖出點八卦才是正理。
宋廷杰失算了,真的,他真沒想到,他在紅巾軍這里居然講開元軍高層的葷段子。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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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帳內擺好酒席之後,卞元亨等人就把宋廷杰請到了主位上,一個個輪番開始敬酒。
宋廷杰從沒見過,談判是這種架勢,而且對方還把你當爺供的。
既來之則安之,宋廷杰也不自尋煩惱了,跟他們喝了起來。
喝到半中間,幾人發現宋廷杰的眼神有些迷離,當即幾人相互打眼色,開始你一句我一句講起了沒譜的事。
什麼叫沒譜的事,就是紅巾軍某個將領回家後,發現婆娘給變戲法,從被窩里變出來個男鄰居。
神奇不,太神奇了,就連帳外站崗的士兵還有元軍護送宋廷杰來的士兵,都支著耳朵听到,也紛紛叫好。
幾個段子之後,宋廷杰急了,你們紅巾軍這點事算什麼,我們那邊的事情才叫污呢。
接著,宋廷杰就講了起來,某個元軍將領的妹妹說哥哥你好厲害啊,比爸爸都厲害,哥哥說嗯,媽媽也是這樣說的
哇,這可是大新聞啊,李興澤等人瞬間激動了,沒白誘導這貨,這種爆料可不是年年都有的。
帳外的元兵听到自家高層還有這種事,當時也激動了,硬是擠到前面去听,即便這樣,還是被紅巾軍的士兵鄙視了半天。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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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經嗨了的宋廷杰昏了頭,亦步亦陷的被李興澤等人帶到了溝里。
李軍師搭著宋廷杰的肩膀,感慨道︰“你們元帥多好,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宋廷杰當即不干了,立即高聲嚷了出來,什麼沒有,那是你們不知道,答失八都魯元帥因為不舉,他的第三房小妾和某個家丁
最後,幾人都喝嗨了,全部斷片,第二天一早,眾人將頭重腳輕地宋廷杰送走了。
宋廷杰一路上也是挺高興的,難得聊這麼開心,還是出差好,但是到了新野後,他才反應過來,壞了,重要的事還沒談呢。
答失八都魯見宋廷杰回來,還以為事情辦成了,沒想到,宋廷杰說了一堆李興澤等人的好話,糊弄了一番,趕緊又出發了。
能不好嗎,大家昨天喝的那麼開心
大家一回生兩回熟,見面之後,宋廷杰也不客氣,直接就問,多少錢能把耀珠買回去。
昨天難得听到那麼多重磅娛樂新聞,李軍師也不好意思宰客了,那就明說了吧,哥們不缺錢。栗子小說 m.lizi.tw
沈萬三知道嗎,有錢人,那是我哥們,只要我開口,別說十萬八萬的,那都不是事。
要是你們真有誠意,送我們點大型艨艟戰艦,合適咱們就直接交易。
大爺,一艘大型戰艦你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多少銀子才能建成嗎。宋廷杰當即拒絕了,戰艦不行,兵器盔甲什麼的可以談談。
李軍師當即翻臉了,不談就不談,拉倒吧,轉身就走了。
宋廷杰也不高興了,你這真是屬狗的,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這戰艦又不是答失八都魯元帥說了算的。
紅巾軍目前急缺戰艦,黃州紅巾軍更是如此,陳友諒的水軍不少,大型戰艦卻沒幾艘,而李興澤準備戰艦,將來就是要用來對付陳友諒的。
收到宋廷杰的回復後,答失八都魯卻陷入了沉思,襄陽這邊戰事拖的太久,對他本人也是不利,戰艦雖然昂貴,但不是不可以商量,說不定通過這件事可以換取更大的利益。
想到這里,答失八都魯頓時眼楮一亮,親自操刀寫了封信,讓宋廷杰送了過去。
事關頭上的烏紗帽,利益能不大嗎。
信上寫的什麼,宋廷杰可不知道,但是看到李興澤臉上緊皺的眉頭,便知道內容很不簡單。
李興澤吩咐人安排了宋廷杰下去歇息,便把趙普勝和卞元亨找了過來,將信交給了兩人。
這信上的內容可不簡單,條件是紅巾軍讓出襄陽城。
哈麻之前答應好的,拿回襄陽城,答失八都魯升任四川行省元帥,別說五十艘戰艦,便是一百艘也行,不過就是大小比例問題了。
這筆交易看起來很公平,但是紅巾軍的風險太大,萬一答失八都魯不講信用怎麼辦。
再者說,孟海馬才是襄陽城的主帥,同不同意還兩說呢。
事關重大,李興澤當天離開了營帳,回到了襄陽城。
老孟很厚道,雖然是個明教的人,但同李興澤一起參與了這麼多場戰斗,關系自然不尋常。
孟海馬看了信之後,沉思了一陣,覺得襄陽城全靠李軍師才守到今天,既然這樣,就全權交給李軍師處理。
其實孟海馬也知道,襄陽之戰打到現在,雙方都已經相當疲憊不堪了,再打下去對誰也沒好處,如果能用襄陽城換回一段時間的休養,那麼,這筆買賣就劃算多了。
孟海馬手中沒有謀士,沒有將軍,憑的一腔熱血,打下這麼多,著實是個能耐人,只不過,好哥們王權臥榻不起,讓他憂心不已,喪失了許多信心。
區區戰艦就想換襄陽城,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李軍師嘴角一翹,既然元軍先熬不住了,那他也就不用客氣了。
不到兩日,沉寂的兩軍分別有了動作。
魯法興率領兩萬兵馬繞過荊門州,不到半日便攻下了中興路和江陵,隨後答失八都魯率領五萬兵馬從新野攻進了襄陽,孟海馬率眾逃至江陵,而元軍隨後佔領了荊門州和安陸府。
這番攻伐之戰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雖然不少人猜到了大概,卻沒人說出來。
這筆買賣很劃算,老孟沒了襄陽,卻有了江陵,而魯法興佔了中興路,與江陵和沔陽府互為犄角,真可謂是進可攻退可守。
哈麻果然沒有失言,立即升任答失八都魯為四川行省元帥,而百艘戰艦一事,也得過段時間,等答失八都魯整合完行省兵力後就開始交付。
趙普勝的水軍順利進駐洞庭湖,黃州紅巾軍也終于有了自己的水軍基地了。
徐壽輝平白得了中興府,高興的舊事重提,讓李興澤趕緊回漢陽,他要為稱帝作準備了。
別看徐壽輝四十好幾了,但人家確實帥,比如紅巾軍打下某一城,城里的大姑娘小媳婦撒花相迎,紛紛叫嚷著要給徐元帥生小猴子,可見老徐帥到了什麼地步。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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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普勝曾經說過一個段子,假如老徐生在北宋時期,遼國的蕭太後肯定哭的喊的要跟他睡,以後估計就沒宋遼之戰什麼事了。
但是,帥跟當皇帝有關系嗎
李興澤幾人回到漢陽後,直接就去了徐壽輝的府邸,討論老徐當皇帝的事。
自古以來,造反之後不稱王稱帝,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造反的,其實都是手下人鬧的,你身居高位,我們才能水漲船高,不然大伙把腦袋別在褲腰上跟你干圖啥。
黃州紅巾軍中即便意見再多,還是老徐的一言堂,別人左右不了他,說白了,他就是自己想當皇帝。
這人都落了座以後,徐壽輝就開始聲情並茂的講起了故事,要不說當領導的都有兩把刷子,光這故事,足足講了一個時辰。
李興澤看著老徐也累,講這麼長時間,居然一口水不喝,顯然是激動。
說到最後,老子要當皇帝了,你們全部升官。
一群狼紛紛兩眼冒出綠光,嗷嗷地配合老徐,嚎了起來,正在此時,有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傳來,我覺得這個事咱們再商量商量。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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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狼一看,原來是李軍師發話了,頓時都消停了下來。
李軍師反對老徐當皇帝,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大家伙都想不通,老徐當了皇帝,你就是妥妥的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多少人羨慕嫉妒恨啊。
大庭廣眾之下,手下親信居然公然反對自己當皇帝,徐壽輝的老臉也有些掛不住,臉色不愉道︰“說說看吧,有什麼再商量的?”
李興澤倒也硬氣,咱們現在底子不行,稱帝的話,會引起元廷的注意,萬一來個幾十萬兵馬圍咱們,這皇帝當和不當有什麼兩樣。
一句話,槍打出頭鳥,等別人冒了頭,咱們再說。
听完這話,徐壽輝不滿了,寧為雞頭,不作鳳尾,憑啥我不能當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兩人劍拔弩張,倒是鄒普勝站了出來,不是說地盤不夠大嗎,反正陳友諒的軍隊早已對九江府虎視眈眈,不妨就拿下來,咱們順路幾路兵馬把江西行省佔了,天高皇帝遠,元廷也鞭長莫及。
話都到這份上了,李興澤也說不出個什麼,老徐愛咋咋地吧,于是又退了一步,拿下九江府,咱們就稱帝,行不?
適當時候也得哄哄領導開心
這下,老徐眉開眼笑了,這小子挺上道的,終于讓他松了口氣,沒有了阻力,稱帝的事就排上日程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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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府?那不是個事,派李軍師過去,還有拿不下的城嗎?
這可是黃州紅巾軍在徐壽輝稱帝前的最後一戰,拿下九江府,那可是從龍之功,一時間,請戰的將軍每天絡繹不絕的往老徐家里跑。
為什麼不往李興澤那跑?很簡單,軍師就是大奶,輔助好咱就行了。
倪文俊心里又不自在了,之前打蘄水,自己犯二,想坑李興澤一把,結果自己卻掉到坑里,搞的誰現在都不敢派他出戰,絕逼就是坑隊友的貨。
但是想想,九江府的庫春格爾跟自己有那麼些貓膩,說不定還真能弄點戰功,于是也羞答答地去找老徐請戰。
連倪大坑貨都來請戰了,可見九江府好打成什麼樣了,這紅巾軍就喜歡柿子撿軟的捏。
徐壽輝犯難了,人家陳友諒三兄弟一直在蘄水以南的白馬湖駐守,為的就是九江府,現在撇開人家就去打,好像不太合適。
老徐趕緊問道︰“你倒是拿個主意啊,這次派誰領兵合適?”
鄒老道琢磨了下,點了點頭,就回答說,咱們去問問我徒弟吧。
合著你根本就沒動腦子,還裝腔作勢。
幾個大佬來找李興澤,居然是選將的問題,李軍師當即樂了,小樣,你們不是能耐嗎,怎麼不自己定啊。
擺上酒桌,一堆人圍坐在一起,嘮了起來。
趙普勝尋思機會難得,將之前宋廷杰那貨講的元軍段子說了出來。
老徐和鄒老道可是很八卦的,對于這種雅事,樂此不疲,當即就嫌棄趙普勝說話怎麼慢吞吞的,不要吊人胃口,趕緊講。
趙普勝的小心思,眾人看再眼里,因為大家關系不錯,沒人去計較。
為了這次選將之事,這些個將軍也真是夠了,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反正就是變著法的哄老徐開心。
徐壽輝在李興這邊整整坐了一個下午,最後滿意而歸,至于選將的事,早就拋在腦後了,誰還顧得上那事,不著急。
趙普勝這一下午口干舌燥的,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哄的元帥樂呵呵,不過丫得了便宜還不賣乖,老徐走後,就一直bb,累死我了,肚子里那點干貨全被掏光了。
尼瑪,你自己願意講的,誰逼你來著。
卞元亨這個時候倒是開口道︰“我看,陳友諒擔任主將合適!”
哪有當人面說別人好的,趙普勝忍不住了,咱們好歹是一起喝過酒扛過槍的,你怎麼胳膊肘向外拐啊。
他們幾人鬧僵起來,李興澤卻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李軍師帶著張君寶,拎了壺酒,直接找到徐元帥的門上,剛進門就喊道︰“不用選了,我知道誰合適?”
難得啊,軍師總算干點人事了,知道為領導分憂了,老徐高興還來不及呢。
不過,一听李軍師這建議,徐壽輝不高興了,明明知道那是頭老虎,你還放它歸山,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鄒普勝正巧也在,更是不解,之前你小子不是讓大家注意陳友諒嗎,怎麼現在又把這麼一個大戰功給他。
戰功是其次,關鍵是九江府,攻下來後,肯定是陳友諒的駐地了。
李興澤面對二人的質疑,卻是不慌不忙的說道︰“驅狼吞虎!”
陳友諒頂到前面,讓他去和元軍剛,咱們躲在後面,安心發展。
徐元帥一听就明白了,計是好計,問題咱們偏居一隅,將來的格局很難走出去啊。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看看,這才多長時間,徐壽輝居然懂什麼叫格局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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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不禁感慨,一將無能累及三軍,徐元帥能明白這些道道,說明黃州紅巾軍還是有前途的。
當即,李軍師就拍著胸脯,元帥你就心往肚子里放吧,怎麼打開格局那是我的事,你只要給咱們安生點,別今天想做皇帝,明天想當神仙,那咱可真沒轍。
等四川那邊的戰艦一到,趙普勝在洞庭湖備戰,就有了對抗陳友諒的資本,至于老徐嘛,這個事就不告訴他了,萬一他那天忍不住,一個大嘴,全暴露了。
要打九江府了,陳友諒趕緊屁顛地跑回漢陽,上次襄陽之戰,幾人合力耍了個花槍,趙普勝去佔了便宜。
趙普勝這次還想要主將位置,說什麼也不能給他了。
果然,軍事會議剛開始沒多久,幾名主力將軍就吵吵起來了,趙普勝之前被警告了,所以這次消停了,明玉珍卻跳了出來。
尼瑪,大爺我曾經可是天天在軍中和陳友諒硬剛的主,現在倒好,陳友諒有了一席之地,我特麼的還混在漢陽,每天就是給你們提供兵員,合著我退居二線,專管後勤了吧?
明玉珍這麼一鬧騰,還真沒人敢呵斥,說的句句在理,以前咱們沒發展起來之前,不全靠倪文俊和明玉珍嗎,至于陳友諒,他又算哪根蔥。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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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軍師在底下坐的,突然一拍腦袋,怎麼把明將軍忘了。
可見明玉珍的為人有多失敗,都讓人忽略了。
李軍師趕緊起身,招呼道︰“明將軍,莫吵,來我這邊,咱們說會話!”
明玉珍頓時樂了,軍師這意思還不明擺著嗎,有好事了,當即跑過去,擠開卞元亨坐在旁邊。
這種明目張膽的私下會晤,徐壽輝也不好說什麼,睜只眼閉只眼,畢竟這次的主將已經內定,少鬧騰一個算一個。
陳友諒得意洋洋,四下一掃,還有誰
哪還有人跟他爭了,既如此,陳友諒這次負責攻打九江府的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明玉珍雖然沒有參與上,但是和李軍師商談一番後,高興地走了,至于去哪,誰也不知道。
等眾人離開後,鄒普勝抬了下眼皮,快說吧,李小子,你到底要把明玉珍派到哪里。
現在內勤的公務,基本上都有卞元亨在做,大家也都放心,明玉珍如何處置,還真是挺讓老大頭疼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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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嘿嘿一笑,並不答話,反正稍後你們就知道了,現在沒必要說。
倪文俊這次沒討著什麼好,眾人商量誰去打九江府的時候,他都沒獲得提名
倪文俊一氣之下,偷偷給庫春格爾寫了封信,陳友諒要去打你們了,你們該埋伏的,該偷襲的,都做好準備,別讓他得逞。
衛王庫春格爾接到信後,氣的將信就撕了,上次只是大意,不代表我真那麼弱雞,居然到了紅巾軍提醒的份上。
衛王的兩個兒子可都是水上好手,至于和陳友諒比,那也是五五之分。
九江府的備戰準備,被紅巾軍的探子得知,陳友諒知道九江府沒那麼容易打下來,只得去求助李興澤了,希望能給拿個主意,爭取早日拿下來。
李興澤卻一臉的不解,你去打人家,人家備戰,沒什麼好說的,大家見面硬剛就成了,這需要什麼主意。
陳友諒心疼啊,他發展到目前,三萬水軍,這是什麼意思,說白了,假如戰艦夠的話,他都能橫掃長江了,在這戰場死傷慘重的話,他未來的晉身資本也就少了。
李興澤知道他什麼意思,只說讓他等著便可,咱是要去打九江府,可沒說時候去,對吧。
陳友諒帶著深深地疑惑離開了,軍師到底在等什麼事?
老徐要稱帝了,國都在哪里里卻是個大問題,按照紅巾軍接下來的發展,蘄水就不錯,但有人反對。
反對的那些人,是屬于黃州派系的,理由很充分,咱們是吃黃州的飯才成長起來的,做人不能忘本,都城必須在黃州這話沒毛病,讓人都挑不出來刺。
黃州的老百姓多好,每次你們紅巾軍內訌打架,人家都在夾道起哄架秧子,你見過哪個地方還能如此,百姓們見到軍隊打架,都躲的遠遠的,生怕被殃及池魚。
老徐是將來要當皇帝的男人,鄒老道士未來的國師,兩人自恃身份,不能參與爭辯,那就只能將來的丞相勸解了。
老徐和鄒老道的眼神飄過來,李軍師趕緊低頭裝作沒看見,在那里坐著安心地剔指甲里的黑泥。
話說,好久沒弄過了,指甲夠髒的
踫到這種人,領導給再多鼓勵眼神也沒用,一句話,沒看到。
老徐無奈之下,又看到了張君寶還是算了。
徐元帥咳了幾聲,轉移了視線,既然這個事不好定,那咱們先定,這皇宮咱們建多大的。
這下群起激憤,這個喊百傾,那個喊千傾,皇帝住的地方,自然要越大越好。
皇帝其實要不了多大,但睡覺地方就佔了不少,老婆們睡覺和玩耍的地方,太監們睡覺和玩耍的地方
李興澤撇了撇嘴,你們這太浪費地方了。
徐元帥很高興,這里每個人都覺得地方越大越好,但是瞧李軍師,怎麼有些面色不愉?
老徐直接點名道︰“軍師可有不滿?”
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就說,咱這又不是一言堂,還是很民主的。
你家大小關我毛事,我滿意不滿意跟你的房子有關系嗎?
李軍師也納悶了,這個老徐怎麼就不明白點事呢,只得嘆氣道︰“牆多了,揮鋤頭的人就多了!”
整個大堂內的人都懵了,軍師這話是啥意思?
這話一語雙關,老徐听懂了,鄒老道也听懂了,主要是段子听得多,漲姿勢了。
李興澤有些不耐煩,每天就這些狗p倒灶的事麼完沒了,趕緊就建議了,要那麼大的地方沒用,反正過不了幾年,咱還得搬。
這話讓不少人眼前一亮,軍師這是啥意思,咱還要搬地方,那不就是說,到時候咱們的地盤越來越大嗎?
徐壽輝頓時兩眼放光,那目光,恨不得將李興澤吃進去,咽了口水,緊張道︰“軍師莫要誑我!”
一屋子人滿臉蕩漾地表情,已經出賣了他們那顆騷動的心,李軍師把一屋子的人全鄙視了,不就是地盤而已,看你們那沒出息的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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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給他一個火槍隊,不出兩年,絕對能把兵線推到大都。
不過,話說回來,這火槍和火炮是咋造來著
李軍師為難地撓了撓頭,不造出點火器,要是光憑士兵去推,還不知道這造反到啥時候是個頭。
李軍師在那里自顧自的想象,卻忘記了一屋子人正等他發話呢,結果瞧他這樣,老徐心里咯 一下,不會吧,我褲子都脫了,你告訴我是個男人
李軍師想了一陣,回過頭來,嚇了一跳,一群人正以殷切的眼神望著他,連忙就說,不好意思啊,哥們走神了。
既然李興澤這麼說了,徐壽輝也就開始認真考慮了,接下來他們這部分紅巾軍該如何自處。
原本徐壽輝沒多大胸懷,就是生活不如意,跟鄒老道一塊造反過點好日子,現在成了規模,攤子越鋪越大,由小作坊向集團化公司發展,是需要許多條件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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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中戰斗力不錯,又是人才濟濟,這看起來,貌似好像真的很有前途。
散了會後,一幫人歡天喜地去喝酒了,老徐將鄒老道,李興澤還有卞元亨一塊留了下來,決定來個歷史性會談。
卞元亨雖然初來紅巾軍,但人家好歹是武舉,而且能力不錯,老徐也挺看重的,主要是想多招攬點讀書人,因為李軍師曾經說過,咱們黃州軍啥都好,就是文化層次太低了。
有了卞元亨就是不一樣,好歹人家將軍務整的井井有條。
卞元亨知道徐老大進入了一個思想變革期,就是怎麼擴大經營規模,所以也就提了些建設性意見。
為啥說是建設性,卞元亨只是個武舉出身,不是當官的,你特麼上來就是宏圖大業,地球放不下你了,是吧。
李興澤對于擴大地盤沒說的,帶上人搶就行了,要說怎麼經營,他一小p孩子,哪懂這個,上了十多年學,老師只教過數學英語什麼的,至于如何佔領地球,這個確實沒教過。
李軍師把那點可憐的歷史知識融會貫通一下,勉強能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提點。
這下幾人全看出來了,現在準備要上市了,結果都懵逼了,沒人懂這個流程
老徐突然想起來,今天不是談國都的事嗎,怎麼扯到這方面了,這樓歪的沒邊了
先去酒樓喝酒,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一行人稀稀拉拉地去了老崔那。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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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軍師每次出差,十天半個月才回來一趟,每次回來待不了幾天就走,老崔愁他閨女呀,現在是個人都知道看中人李軍師了,但是軍師是啥意思,卻沒給個準信。
老徐帶著幾人來了後,老崔當著元帥的面,直接就問了,小伙子,對于我閨女你到底是幾個意思?
李軍師當即傻了眼,他自己也快二十了,擱在這古代,你還不成家立業,讓人怎麼想。
敢情今天不說出個一二三,他別想離開了。
老崔接著又問了,听說東邊那幫海盜的妹妹也想跟你那啥。
李軍師臉紅了,貌似那姑娘對自己是有點意思,但好像還沒影吧。
老徐不愧是當家人,咳嗽了兩聲,一本正經的就發話了,老崔你著急什麼,又沒說不娶,你家的過門就是大婦,讓那個海盜的妹妹,作小,這下可以了吧。
李軍師快哭了,不會吧,我一個當事人還沒說什麼,你們咋就定了。
老崔滿意地點了點頭,可以了,我去吩咐給你們上好酒好菜去。
崔鶯鶯也在酒樓中,得到她爹的信,歡天喜地的,當然還有姑娘家的矜持,不好意思出來,索性就忙乎給幾人意練共巳Х恕 br />
幾碗酒下了肚,老徐憋不住了,眼中帶著淚花,開始拉著鄒老道一起敘說起了當年的光輝歲月。
張君寶拉著卞元亨,談起了武藝,你看這個招如何
李興澤一個人默默地喝了會,忽然,站了起來,拍了下桌子,大吼道︰“我知道了!”
這家伙,把桌上的人全嚇了一跳,頓時停住了言語,你知道啥了。
李興澤尋思的現在徐壽輝這邊地盤不成規模,所以才要向南發展,人員齊備,如果能和方國珍配合一下,說不定還能穩固基業。
孟海馬在江陵,可以向西擴一擴,只要不涉及四川元帥答失八都魯的利益,應該也沒人去找他麻煩。
這麼一來的話,徐壽輝東西兩邊都有了屏障,而且這兩個人,說不定能收到老徐旗下。
當然,這些話李軍師現在是不能說什麼的,訕訕一笑,沒事,我剛才想到點事,你們繼續喝。
眾人吃完後,便散了,李興澤卻一個人去了老田那里。
老田那邊對于火藥的儲備也沒多少,只有幾間屋子,李軍師一看便頭大了,就這麼點夠玩個p啊。
李軍師還想的用火藥大殺四方呢,就這麼點,打場仗啥也沒了。
老田也說了實話,軍師啊,你這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點火藥還是弟兄們每次攻下城,盡量給你收集回來的,咱自己就制作不了,只能去元軍那邊去搶。
李軍師這個時候才想起來,黃州軍目前根本沒有基礎,說白了,連點軍備都是靠搶靠買,連土作坊都夠不著,玩集團化公司操作,那就有些痴人說夢了。
就老田一個人,能干點啥,給你打造一把劍什麼的,絕對不成問題,量產?還是做夢去吧。
熱兵器是個大問題,這可是能決定未來發展走向的東西,李軍師暈著頭離開了。
火藥與火器兩者缺一不可,李興澤無奈之下,找了不少人詢問元廷關于這兩樣東西再哪里制作。
問了一個下午,沒人知道,畢竟這是元廷的軍事機密,一般人哪能知道這種事,更何況,也沒人關注過。
李軍師打定主意了,既然自己不會搞,那就搶現成的。
瞌睡就有人送來了枕頭,李興澤也沒想到,他正因為熱兵器的事頭疼,反而接到了孟海馬送來的消息。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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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孟這人急公近義,而且頗有藍領之風,李興澤打算多弄點地盤給老孟都比給徐壽輝強。
徐壽輝這個人,好大喜功,沒那麼本錢,還愛請人吃飯,搶下的東西也是能送就送,多慷慨,可惜做朋友合適,做領導的話,要把下面的人都餓死才甘心。
元軍在江陵布置了不少火器,可惜八失答圖魯選擇性失憶了,在他印象中,一群土包子哪會使用那玩意,即便現在丟了,過不了多長時間,也能安然無恙的取回來。
關鍵是,他忘記了紅巾軍中有李興澤這麼個怪胎。
元軍的火器種類不少,結合了南宋和大金的經驗,陸續出產的有火銃,火槍及火箭,大鐵炮。
李興澤趕到江陵時,看到這些笨重的火器,第一時間也是比較失望,怪不得元軍和他們這些紅巾軍作戰時,極少用火器,太過于笨重,而且也不方便。
紅巾軍的優點是跋山涉水,轉進速度快,增加了元軍圍剿的難度,元軍也清楚,紅巾軍根本不具備太強的野戰能力,故而寧願火器爛到倉庫,也懶得費那勁去。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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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一頓跳腳,怒罵元軍暴殄天物,這麼好的東西,不認真保養,是很容易損壞的。
一點也不拿朝廷當回事,下撥了那麼多錢去供應他們維護火器,卻被他們貪了。
孟海馬頓時無語了,人家留給你火器和火藥就不錯了,你還指望給你留的全是好的。
李軍師不能沒表示,于是說道︰“孟元帥,我太滿意了,下次繼續”
李興澤思慮之後,抽調了萬名黃州軍,把不用的兵器給孟海馬留下,剩下的火器和火藥,統統帶走。
火器種類繁多,使用的人卻不多,主要這萬名將士,全部負責運送,也就是後勤。
元軍的大鐵炮非常有意思,里面摻雜了不少毒藥,李興澤剛回漢陽,就找來點郎中,給了不少銀子,任務只有一個,不需要你毒死人,給我能把煙冒起來,把人迷暈倒就好。
至于弄死?還是別想了,萬一戰場上風向一變,自己人也得跪。
妥妥地古代版生化武器,既然元軍已經開了先例,那自己也就不必客氣了。
這李軍師自從回了漢陽後,正事不干,每天除了跑匠人那邊,然後就是訓練火器營。栗子小說 m.lizi.tw
老徐不滿意了,正兒八經的軍隊你不訓練,費勁訓練那些鐵玩意,這不是有病嗎。
索性現在老徐的地盤沒什麼太大的作戰任務,也就隨他去了。
李興澤可不懂訓練火器營,說白了就是將電視上看的那套東西搬過來用,遠程打擊而已,注重點配合就成,抬槍的,抬炮的,按指令行事便可。
至于練準頭,那還是算了,火藥這東西不多,玩兩天就沒了,留下還要打仗用,哪有那閑工夫給你們訓練準頭。
被分撥到火器營的這萬名漢子,嘴上雖然不說,心里那叫一個苦啊,看看人家別的兄弟,一個個的兵器盔甲錚亮,那叫一個光鮮亮麗。看看我們,每天就是土里泥里的滾,讓別的士兵都笑話。
李興澤要求的不高,搬的動,配合好就行了。
即便是這樣,紅巾軍的火器營整整訓練了半個月,這股子勁頭才算緩了下來。
陳友諒已經做好了準備,從白馬湖出動三萬水軍,去攻打九江府,而這次,李興澤沒有過去,隨便找了個理由,推了過去,再他看來,陳友諒不出幾天,應該就拿下了。
李興澤陰冷地發出笑聲,屋內的郎中們,不禁心里一寒,有些直接腿軟,就要跪在地上。
這家伙實在太狠了,火彈里包著那些毒粉,一旦炸開,人畜皆亡
李興澤也看出來周圍這群人的臉色不對,對這些郎中們一頓勸慰,咱這是對付元軍的,不會對你們殺人滅口的。
只不過,他越這麼說,越沒人信,有人已經在偷偷地打算,今天下工後就離開漢陽。
沒有自己的兵器監,就是這麼麻煩,李興澤也發了狠,特麼的,都不老實是吧,立刻派兵將這些匠人和郎中的家圍了起來,跑一個殺十人,跑一戶殺十戶。
這命令一出,漢陽城里的人差點沒炸了,這李軍師由天使變惡魔的速度太快,令人防不勝防。
紅巾軍高層也坐不住了,趕緊派人將李軍師抓過來,為什麼說抓,這滿城的人心不穩,不用抓讓別人看看,全特麼的要溜了。
其實,李興澤也就是嚇唬嚇唬,奈何這二年,你說實話沒人信,非得用些手段才能鎮住,都是屬驢的,不抽頓鞭子不走。
老徐苦口婆心的教導,我們是義軍,不是元軍,之前不是你說的嗎,不要欺負老百姓,可是你看看,你現在都干了什麼。
這意思很明白,欺負老百姓的話,你找個暗點的地方,你別明著來,還大張旗鼓弄的滿城皆知。
這都多長時間了,黃州軍還是那尿性,欺負人的性子就沒變過。
李軍師不滿了,說道︰“也行,你給我把火器營需要的郎中和匠戶配齊了!”
徐壽輝當即眼楮就圓了,我擦,咱們倆誰是領導,還有沒有規矩了。
現在整個大廳一票人中,也就是鄒普勝還清醒些,沒順著徐壽輝,反而悄悄打了個眼色。
老徐和老鄒兩人多少年了,這點小心思都不明白的話,就白一起滾那麼多年床單了。
將所有人驅趕出去後,老徐就問原因,李興澤也坦白,以後戰爭大家都是要玩先進的,你用刀槍劍戟斧鉞刀叉那已經不流行了,out了。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你看看孟海馬就知道了,之前在襄陽的時候,地盤是越戰越大,人反而越來越少,不是駐守分的,全是戰死的。
這番道理老徐不是不懂,問題千百年下來,大家都這麼個打法,你突然來個創新,總得有理由說服我吧,或者有什麼依據,別空談,莫學那趙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