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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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公车色狼
宁凡觉得自己很倒霉。
原本他年底要和村里青梅竹马的小清订婚,老妈前几天却告诉他一个噩耗,家里没有订婚礼金,要他自己去挣,而且还帮他找好了工作。
看着小清那娇滴滴,我见犹怜的模样,宁凡知道自己只能拼了,否则小清她妈肯定会二话不说把她嫁给村里的陈二狗他家在村头开了个小卖部,是村里的首富,坐拥五万巨款。
小清全名叫叶小清,是王寡妇的女儿,和宁凡从穿开裆裤时起就认识了。她是宁凡心中的女神,他十五岁那年就是梦到脱她衣服,然后他完成了男人的第一次……梦遗。
而且,他的初吻献给了她,不,是被她强行夺走的。那是在他十岁时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两人漫步在田坎上,一阵疾风掠过,宁凡被小清强行按住了脑袋,然后野蛮的把嘴压在了他的嘴唇上,三秒钟后,小清飞也似的跑掉了,只留下一声奸计得逞的笑声。
“宁凡,你是我的人了。”
宁凡大脑一片空白,傻愣愣的站在田坎上,欲哭无泪,活像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儿。
为了从一而终,也为了娶老婆这个朴实的梦想,宁凡走了半天山路,坐了半天汽车,坐了两天火车,成功到达了目的地江沙市,楚南省的省会。
说起这次的工作,宁凡就觉得心里没底,她老妈竟然要她去保护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
看了照片,宁凡承认确实是个大美女,只是好像比起小清要差那么一点点。
宁凡虽然是山里的娃,但从电视上也看到过他接的就是保镖的工作。他心里没底啊,人家大城市的人什么没见过,什么样的保镖没有,怎么会让自己这个山里的娃当保镖。
他从老妈那里没有得到答案,也搞不清楚老妈怎么弄到这个工作的,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一切都是为了……娶老婆。
……
“哎哎哎,等等我。”
宁凡眼尖,刚出火车站,就看到302路公交车要开走了,一个箭步蹿了上去。
宁凡满心佩服老妈的先见之明,知道他第一次进城,先给了他一张纸条,写好了这一路上坐那趟车,怎么走,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宁凡还没来得及高兴,就马上遭到车上的一阵白眼,隐约听见一个时尚女郎鄙夷的说了句“民工”。
宁凡这打扮确实很朴素,一双解放牌胶鞋,一条洗的泛白的西裤外加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衣,尤其是泛白的帆布大背包格外显现,这是宁凡最好的一套家当。
老妈说城里人瞧不起穿得破破烂烂的,所以宁凡用自己最好的家当武装起了自己,绝不让城里人瞧不起自己。
宁凡听到了那句“民工”,他认为对方并没有说错,自己确实是农民工,只是不知道城里人为什么要鄙视农民工。
农民工偷了你家的菜?还是趴在窗外偷看了你洗澡?
他自己就偶尔趴在小清的窗外偷看她洗澡,虽然什么也没看到。
宁凡很不想理会,但老妈教了他对于这种鄙视民工的人绝对不能放过,于是他按照老妈给的纸条上的方法予以回击。
宁凡扬起脑袋,冷漠的瞥了那人一眼,说道:“喂,民工怎么了?民工就不是人吗?难道民工就不能坐公交?没有民工这城市的高楼大厦都是谁建的,是你建的,还是你妈建的?没有民工你有衣服穿吗?你的衣服民工不知道摸了多少遍,穿在你身上是不是也相当于民工摸了你身体很多遍啊?”
宁凡不是很明白这些话的意思,但既然是老妈教他这样说的,那肯定就有一定的道理。
公车上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土里土气的小伙子嘴里说出这么一长串惊世骇俗的言论,那个骂他民工的时尚女郎更是眼眶湿润,觉得浑身不自在,好似无数双手在抚摸她的身体。
“哇……”时尚女郎泪奔了,抱头痛哭,泣不成声的喊道:“师机,我要下车,我要下车,呜呜……。”
“嚷什么嚷,没看到还没到站吗?”师机不解风情的抱怨道。
“快点,我要下车,快点,我不活了。”时尚女郎决定马上回家脱光光,再也忍受不了有衣服穿在身上了。
公交车刚停稳,时尚女郎迫不及待冲下了车,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这人太不经说了,我又没骂她,我们村里吵架比这厉害多了,也没见谁寻死觅活的。”宁凡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得出了结论:“城里人真脆弱。”
其他人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宁凡,让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向靠窗户的地方挪了过去,好奇的盯着窗外,看着一栋栋高楼大厦,目瞪口呆。
江沙市乃是楚南省的省会,位于华夏国中部,地处交通要塞,尤其是这两年高铁开通了,城市更是飞速发展。道路两旁高楼林立,行人熙熙攘攘,彰显出现代大都市特有的勃勃生机。
“陈二狗家就三层楼房,在村里就炫耀的不行,要是让他到这里来看看,他还不得看晕过去啊。嗯……这就是老妈常说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楼外有楼啊。”
窗外的风景欣赏的差不多了,宁凡把目光收了回来,才发现旁边站了一个女孩子,还是一个美女,大约二十来岁,高约165cm,脸蛋儿可人,打扮青春。
乳白色的紧身T恤勾勒出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胸前一对酥胸把衣服撑的高高耸起。雪白的公主裙恰好遮住大腿根部,雪白的大腿和小腿一览无遗,外加一个小高跟,更显出类拔萃。
“啧啧,果真像老妈说的那样,城里人就是开放,大腿都露出这么长一截,白花花的,多诱人啊。嗯……要是小清把她的大腿露给我看就好了。”
美女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邪恶目光,回过头来恰好看到宁凡的憨态,顿时皱起了眉头,冷哼一声,赶紧戴上耳机,向窗户边靠去,拉开与宁凡的距离。
又过了几站,车上的人就挤满了,宁凡旁边的美女更是快被挤的贴在窗户上了,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胖子紧靠着她。
忽然,宁凡发觉有点不对劲,那胖子把肥嘟嘟的手贴在了美女的裙子上,似乎有伸进去一探究竟的意图。
“我靠,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色狼?”
美女感觉到异样,愤怒的转过头,胖子似乎知道她的反应,在她转头的一刹那,闪电般的缩回了手。
“无耻!”
宁凡很无辜被当成替罪羊,被美女骂了一句。
“城里人怎么能随便骂人呢?”宁凡一肚子怨气,刚想反驳,美女却不给他机会,转过了头,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宁凡受了无妄之灾,愤怒的瞪着那胖子,胖子却恍然不觉,仰着头看着车顶。
“不行,我什么都没做,怎么能背这个骂名,要是让老妈知道,一定会骂我傻子,我不能当傻子。”宁凡愤愤不平,打定主意等会儿一定把胖子捉个现行。
胖子尝到了甜头,没过多久,又把手贴在了美女的裙子上。这时美女也猛地转过头,宁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胖子的手。
“哈哈,抓到了,我终于可以清白了。”
“看到没,是他,不是我。”宁凡举着胖子的手,得意洋洋,活像一个小孩儿向大人炫耀战果。
美女面色微窘,明白先前错怪了好人,她立刻狠盯着胖子,一个巴掌毫无征兆的甩了过去,狠狠地打在胖子脸上。
“无耻!色狼!”
这下动静闹得有点大,周围的人全都把目光集中过来,略一琢磨,便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于是义愤填膺,指责胖子,还有人建议报警。
看着欲哭无泪,羞愤难当的胖子,宁凡觉得城里人的素质也不怎么样,要摸女人屁股,回家摸自己老婆啊,所以他觉得有必要教育一下他,让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大叔,看你样子也有三十多岁,怎么可以做这么龌龊的事呢?要是让你老婆知道了,那你回家还不得跪搓衣板啊。”宁凡知道村子里有些怕老婆的人,在外面犯了错,回家就要跪搓衣板,可是很疼的。
“我没有老婆。”胖子羞愧的低下头,怯怯地说道。
“没老婆也不能这么干啊。就算你想解决个人性福问题,也不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啊。”
这话宁凡是从村里的痞子刘二口中学的,刘二在外面混了几年,挣了点小钱,在村里比较有知名度,用他的话说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宁凡经常和其他人围着刘二,津津有味的听他讲城里人的故事。
宁凡的话令周围的人暗自点头赞叹,心说这小伙子打扮的不怎么样,心地倒还挺善良,话糙理不糙,分得清是非黑白。
“你可以去找小姐啊,双方各取所需,又有利于社会安定繁荣发展,这样多好,你说呢?”刘二曾经绘声绘色的给他们讲过城里的红灯区,尤其是发廊,那一个个发廊妹多么妖娆,多美妩媚,让村里的男人听得热血沸腾,当晚回家就早早的关了灯,只听见一片呻吟喘息的声音。
胖子似乎没料到宁凡会这样说,抬头看着他发了会儿呆,才弱弱的回道:“可现在小姐也涨价了,就工资不涨,我也没有办法啊。”
“啊?”宁凡没从刘二那里听过这话,也不知道怎么教育了,半天才说道:“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一连串对话真是惊天动地,让其他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宁凡,恨不得赶紧把刚才赞扬宁凡的话吞回肚子里。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宁凡一片茫然。
“大哥,你牛!”胖子彻底无言以对,朝宁凡竖起了大拇指。眼见公交到站,慌不择路地钻了出去,溜之大吉。
那美女看向宁凡的眼神也从先前略带歉意变成了厌恶,心想:“这人看着傻愣愣,土里土气,思想怎么这么龌龊?这种事也敢拿到大庭广众下来说,还说的如此正义凛然,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宁凡很委屈,很受伤,觉得回去之后要请教一下刘二,自己说的究竟有什么不对。
“楚南大学站到了,请各位乘客拿好自己的行李下车,下车请走好。”
“终于到站了。”宁凡不想再受鄙视和煎熬,背着背包,急匆匆的下了车。无意中看见那美女也在这里下了车,径直朝楚南大学校园里走去。
“啧啧,没想到她是楚南大学的学生,现在的大学生打扮的可真时尚,真漂亮啊!”宁凡由衷感慨。
楚南大学作为楚南省的最高学府,面临楚江,背靠麓山,地理位置优越,风景秀丽宜人。最引人瞩目的是这所学府没有围墙,校园和社会融合在一起,校园内车流人流穿梭不息,在这里走路,真的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宁凡拿出老妈给的纸条,看着“枫林酒店”四个大字,沿着提示向此行的目的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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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要你!
一路上,宁凡看到许多青春洋溢的美女大学生,一双双美腿,一弯弯柳腰,令他眼花缭乱,热血沸腾,眼冒绿光,活像一头饥渴的饿狼。
“啧啧,大学果然美女多,还这么开放。”
宁凡觉得刘二没有骗自己,这一趟没白来,回去后也要向他们吹嘘炫耀一番,他们肯定会听得两眼发直,热血沸腾。
十分钟后,宁凡到达了目的地枫林酒店。只是酒店前围着许多人,饶有兴趣的在那里指指点点。
“咦,有什么好看的?”宁凡觉得有稀奇可看,飞快地挤了上去。
“你们这是捣乱,哪里有你们这样应聘的?”楚艺盯着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愤怒的指责道。
“喂,小妞儿,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哥儿几个看的起你,才会到你这里来应聘,你不要也就罢了,但我们大老远的跑来,你要陪我们车费啊。”元杰得意洋洋的说道。
今天,他接到老大彪哥的吩咐,让他来这个即将开业的酒店找点麻烦,元杰认为小菜一碟,欣然受命。
现在随着经济的发展,大学生的腰包越来越鼓,生活也越来越开放,对酒店的需求也越来越大。原来学校周围只有一些小旅店,现在正规酒店也多了起来,等级还越来越高,像天华这种大酒店都在此开起了分店。
元杰知道这个枫林酒店早就被老大彪哥看中了,原来的老板就是被彪哥搞走的,只是没想到那老板临走的时候玩了手阴的,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这个酒店转给了这个叫楚艺的美女。
彪哥肚子里正憋着一股子火气无处发泄,见枫林酒店开业在即,便让自己的几个马仔过来探探路,打算施展同样的手段弄走老板,坐享其成。
“好,那你们车费要多少?”楚艺知道对方就是来捣乱的,如果能够给点钱打发走他们,就当是破财免灾,毕竟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楚艺虽然才刚刚毕业,也知道创业的艰难。好不容易申请了大学生创业贷款,开了这个酒店,可不能因为几个小混混而耽搁了生意,因小失大。
“嘿嘿,我们哥儿几个是厚道人,你给个万儿八千就可以了。”元杰一脸坏笑的说道。
“什么?这么多,你们怎么不直接去抢?”楚艺一听,心底强压着的那股怒气直冲脑门儿。
元杰一听这话就不干了,嚷嚷道:“小妞儿,你可不能血口喷人,现在是法治社会,哥儿几个都是大大的良民。你这样污蔑,要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再加一万。”
“你……”楚艺气的说不出话来,饱满的胸脯起伏不定。元杰三人瞪大了眼珠,嘿嘿的坏笑不已。
“我要报警,把你们这些坏蛋都抓进警局。”
元杰却不为所动,他们都是派出所的常客,哪里会怕这种威胁,无所谓的嚷道:“那你打电话报警啊,哥儿几可什么也没干,正好等会儿警察来了,我要告你诽谤,毁坏我们名誉。”
楚艺无计可施,正要打电话,却听一阵嚷嚷声响了起来。
“喂,让一让,让一让,我要应聘。”
宁凡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保护对象楚艺,看了一会儿后,就摸清楚了端倪,不禁有点鄙视:“前几年王寡妇开饭店,也遇到过有人捣乱的事儿,看着套路也差不多,怎么城里人也这么没水平,剽窃我们山里人的创意。”
既然保护对象有麻烦,宁凡岂能坐视不理,那样的话会被老妈骂死,还会被刘二骂没有专业素养。
于是,具有专业素养的宁凡走了过去,大摇大摆地问道:“老板,你们这里是要招聘吗?”
楚艺习惯性的“嗯”了一声,看见对方是一个年轻人,背着一个帆布大包,穿的有些土气,神态憨厚,却比那几个混混强了不少。
“老板,那你看我行吗?我什么都会,端茶送水,洗衣做饭,还没有我不会的。”宁飞拍着胸脯,一脸真诚。他曾经在王寡妇的饭店帮过一段时间的忙,觉得自己很符合条件。
“你看我现在这里不方便。”见对方是一个老实人,楚艺面色柔和了许多,温声说道。
“啊,有什么不方便?”宁飞装作一脸疑惑,四处张望。
不等楚艺回答,元杰便嚷嚷了起来:“喂,哪里来的乡巴佬?快点滚,这里不招聘了,以后也不会招。”
“为什么呢?”宁凡盯着元杰。
“***,哪里来那么多为什么?再不走,小心哥儿几个削你。”
元杰对宁飞这种乡巴佬见得多了,经常欺负他们,他们还敢怒不敢言,元杰心里别提多爽。只是今天有正事儿干,放过这小子一马。
“为什么呢?”宁凡不屈不挠,继续一脸真诚的追问。
“小子,你诚心捣乱是吧?”元杰面现厉色,凶神恶煞的问道。
“没捣乱啊,我是来应聘的嘛。”宁凡一脸无辜。
楚艺被这一打岔也忘了报警,看着这个实诚的小伙子,不忍让他被牵扯进来,忙劝道:“先生,我们这里现在不招聘,你先回吧。”
“现在不招,那什么时候招?我今天刚到江沙,还没地方住呢。”宁凡满心苦恼。
“嘿嘿,小子,今天刚到江沙,那杰哥我就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江沙的规矩。兄弟们,好好教训教训他。”
两个马仔一听,摩拳擦掌,就围了上去,嘴里还喋喋不休的叫骂着,似乎宁凡就是待宰的羔羊。
“喂,你们干什么?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喊了啊!”宁凡佯装一脸恐惧,怯怯的嚷嚷着,两脚却牢牢地站在原地,未动分毫。
看着宁凡恐惧的样子,一个马仔心满意足的嘿嘿冷笑:“你喊啊,喊破喉咙也没用的。”
忽然,他觉得这话有歧义,暗骂一声晦气。
围观群众听了,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却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似乎很是迫不及待,希望双方快点打起来,好有热闹可看。
那个马仔顺手就是一拳挥了过来。宁凡微微一偏身,右脚一踢,“砰”的一声踢中他的小腿,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马仔倒吸一口凉气,扑在地上,哇哇的惨叫起来。
那叫声撕心裂肺,听得其他人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均想这小伙子看着憨憨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出手这么重?
这时,另一个马仔也冲了过来,一脚踢了过来。
宁凡不偏不倚,一把抓住那马仔的小腿,顺势一抡,一个大活人竟被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在门口的台阶上,满脸鲜血,估计连他妈都不认识了,骨头也不知断了几根。
元杰终于看出了端倪,恨恨地说道:“小子,没想到你深藏不漏。”
“什么,我只是力气大而已。”宁凡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
“哼,城里人真不经打,还不如陈二狗厉害。”宁凡不满的想到。
“既然你爱管闲事,那老子今天就给你放放血,让你点教训。”被这么多人围着,如果今天被这个乡巴佬撂了,那他元杰以后还怎么在这片地界儿混。
他心中一发狠,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凶狠的向宁凡刺去。
“小子,记得以后不要多管闲事,这是要付出代价的。”元杰飞快地刺向宁凡的胸口,似要置他于死地。
眼看匕首要刺中宁飞的胸膛,人群中响起几声尖叫。楚艺更是张大了小嘴,失声叫道:“啊!不要!”
宁凡右手飞快地探出,牢牢的抓住了元杰的手腕。
“啪!”
骨碎。
“啊!”
惨叫。
所有人看到了出人意料的一幕,那憨厚的小伙子安然无恙,小混混耷拉着脑袋,满脸痛苦,匕首掉在了地上,拿刀的手腕无力的耷拉着,似乎若不是那一层皮包着,整个手掌都要掉在地上了。
“你也不如陈二狗。”宁凡很是失望,这人看着凶猛厉害,其实也不怎么样。
楚艺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小心肝都跳到嗓子眼了,急忙跑到宁凡旁边,关切的问道:“先生,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宁凡摇了摇脑袋,穷追不舍的问道:“老板,你还招聘吗?”
楚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老板,你要我吗?”
看着宁凡真挚的眼神,楚艺没来由的心中一软,道:“我要你。”
忽然,她意识到这句话的另一层涵义,俏脸立刻染上了一朵红霞,娇羞诱人,看的宁凡直晃眼,小心肝扑通扑通的猛跳。
“好啊,老板,你要我了,我真高兴。”
宁凡要保护楚艺,那就要呆在她身边,既然她招聘服务员,那正是天赐良机,宁凡觉得自己出师大利。
周围的人听了,都不怀好意的嘿嘿笑了起来,让楚艺的脸更是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堵上宁凡的嘴,不过看他实诚的模样,又不好意思怪罪于他。
突然,一阵警笛声响起,一辆警车朝这里开了过来。原来,有好心的围观群众打电话报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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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们在切磋
一辆警车呼啸而至,人群立马散开让出一条道。
“都散了,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一个年轻警察下车冲人群大声喊道,但华夏国人民围观的本领强悍无比,哪是你警察叫几声就可以驱散的。
“小艺,你没事吧,让我看看。”忽然,一个女警官打开车门,风风火火地跑到楚艺身旁,拉着她的手打量了起来。
楚艺看清楚来人,松了口气。这位女警官是她的好朋友林清音,说起两人相识的经过还有点离奇。
当年,楚艺还在上大二的的时候,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遇到两个很没品的劫匪,不但劫财,还想顺便劫个色。
恰好被正就读警官学校的林清音搭救,两个美女惺惺相惜,竟成了好朋友。如今两人都毕业了,还合租了一套房子,整天腻在一起。
“好啦,我没事,只是几个混混过来捣乱。”楚艺嗔怪着闺蜜的小题大做。
“刚才一接到报警,我看是你这个酒店,就马不停蹄亲自赶了过来,是哪个不开眼的,竟敢到我林大美女的地盘闹事?”林清音愤愤不平,四处张望。
宁凡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林清音,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警察,觉得很是兴奋。
“这个女警官长的真漂亮,尤其是穿着这身警服,真饱满,啧啧,对了,这就是刘二说的……制服诱.惑。”宁凡匮乏的词汇无法形容林清音的美貌,最后只想到了这个词。
“就是他们三个,是吧?”林清音终于发现了罪魁祸首,走上去一脚踢出去,那个混混立刻又嗷嗷的叫了起来。
围观群众心里倒抽一口凉气,这美女警官可真狠呐,看来有些女人的容貌和暴力倾向也是成正比的。
“清音,主意影响。”男警察笑着提醒道。
“哎呀,师兄,不好意思,我一时气愤忘记了。”林清音就像是变戏法一样,愤怒的小脸蛋儿马上换成了一张羞答答的模样。
宁凡看的啧啧称奇,觉得她不去村子里演戏,真是浪费了。
“小艺,他们怎么成这样子了?”
“清音,是他们想伤害……”楚艺连忙解释,忽然发现弄了半天,还不知道宁凡的名字,忙问道:“对了,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宁凡,安宁的宁,平凡的凡。”
“对,他们想伤害宁凡,就那个人还掏出匕首想杀宁凡,但他们不是宁凡的对手,所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楚艺组织语言描述着,觉得自己的话根本无法形容刚才惊心动魄,千钧一发的经过。
男警察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宁凡,发现他身上并没有奇特之处,身板还比较单薄,竟可以撂倒三个带着凶器的混混,他不太相信。
林清音明显不信:“小艺,真是这样?就他那小身板打得过这三人?”
“哼,你不信问其他人。”
“警官,这小姑娘说的都是实话,他们几个想杀那小伙子,那小伙子可厉害了,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打败了。”围观群众见有自己发挥的机会了,赶紧说道。
“还三下五除二,你们以为是拍武打片哩。”
男警官对群众的描述很是不屑,一个看着土里土气的家伙,最多是运气好,有点蛮力罢了。
林清音一脸仰慕:“师兄,你说的对,肯定是他走了狗屎运。对了,小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兄欧正凯,可厉害了,破过不少大案子呢。”
欧正凯听了,面露骄傲之色,却故作谦虚的说道:“呵呵,清音,你过奖了。”
林清音顿时觉得师兄的气度更加不凡,谦虚又有实力,不像一些人只凭运气,投机取巧,想到这里,她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宁凡,越看越觉得这个土里土气,傻乎乎的乡巴佬不顺眼。
“师兄,这是我好朋友楚艺,刚毕业就开起了这家酒店,将来的女强人哦。”
两人握手寒暄,相视一笑。
“清音,那这里怎么办?”楚艺便指着元杰几人问道。
元杰三人早已看得明明白白,今天是彻底栽了,不但这个土气的乡巴佬有点怪异,连这个酒店的老板也和派出所的人这么熟,若是等会儿被带到派出所,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呢。
于是,三人心有灵犀的互望一眼,元杰点点头,马上装着很无辜的样子,说道:“警官,我们没闹事啊,我们是和这位小兄弟切磋呢,我们技不如人才弄成这样的。”
说着,元杰还向宁凡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意思是希望他配合一下。
“胡说!什么切磋?你们分明是到我酒店捣乱,然后又想杀宁凡,大家都亲眼看到了。”楚艺立刻大声反驳。
三人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小妞儿可真狠,不仅说他们捣乱,还一口咬定他们想杀这乡巴佬。
亲娘哩!杀人未遂,这是多重的罪啊!
“我看他们也不是好人,师兄,我们把他们铐回去审一审吧。”林清音当警察也有几个月了,一眼就看出这三人是地痞混混,这种人就应该好好的整治一翻。
“哼,小样儿,美女我好久没有动手了,这下你们落我手里,有你们苦头吃了。”林清音恨得牙痒痒,似乎看到几人跪地求饶的场景,乐不可支。
元杰看到美女警官脸上的邪恶笑容,更是暗呼要命,几乎带着哭腔向宁凡说道:“帅哥,你说,我们是在切磋,对不对?”
元杰是老油条,知道现在服软,说几句好话,好过去了派出所吃苦头,尤其是这带刺的警察不但看着火辣,手段肯定更火辣啊。
看着宁凡犹豫不决的木讷样子,楚艺深怕他一时心软,赶紧说道:“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们想抵赖吗?”
元杰恨死了楚艺,心想若你落在我手上,看我怎么收拾你。见她又把围观群众牵扯了进来,元杰倒是不怕,应付这种情况,他早已驾轻就熟,一转头,凶神恶煞的瞪着围观群众,冷冷的问道:“我们是在和这个帅哥切磋,对不对?”
围观群众一见元杰的凶样,心知不好,也不多说,掉头就走,还嚷嚷道:“我们是出来打酱油的,什么都不知道。”
元杰得意的偷笑,他早已摸清楚现在这些人的心思,看热闹可以,如果要惹上麻烦,他们才不会那么傻呢。
“你们……”楚艺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几乎气晕过去。
宁凡摇了摇头,这些人真冷漠,要是有人到我们村里来闹事,那全村老少爷们儿都会出动,不弄死他也要让他脱层皮。
就像上次乡里有四个痞子到王寡妇的饭店吃饭不想给钱,看到小清漂亮,还出言调戏,最后被全村人打的鼻青脸肿,逼着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一夜,大冬天哩。
“切磋,我们是在切磋吗?”宁凡走到元杰面前,面带羞涩的微笑,右手突然闪电般抓住元杰另一个手腕。
“啪!”
“啊!”
这下两个手腕变成一样了,骨头尽碎,不修养几个月是不行了。
“喂喂,你干什么?”欧正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小子这么狠,当着警察的面还敢伤人。
楚艺与林清音也看傻了,这小子是猛人啊!
宁凡猛不猛,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村里老人曾说过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觉得这个道理很深奥,琢磨了许久才明白其道理。
既然现在无法斩草除根,那就必须让对方怕自己,就像是山里的野猪一样,你把它打的伤痕累累,追着几匹山跑,他就怕了你,然后只要闻着你的气味,都会躲得远远的。
“我们是在切磋吗?”宁凡微笑着问道。
元杰痛的肝胆欲裂,呲牙咧嘴,觉得这乡巴佬就是一个恶魔,那微笑就是来至地狱的勾魂微笑,他是真的怕了,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是……我们是在……切磋。”元杰结结巴巴,抽着冷气说道。
“警官,我们是在切磋啊。”宁凡抬起头,对一脸呆滞的欧正凯和林清音平静的说道。
林清音看着宁凡那人畜无害的笑容,不由打了个寒颤,她茫然的转头看向欧正凯,欧正凯赶紧回过神来,断喝道:“哼,什么切磋?你们明显是在打架斗殴。”
“警官,我们真的是在切磋。”两行热泪从元杰眼睛里冒了出来,他艰难的向欧正凯说道。
“警官,他没说谎。”宁凡义正言辞的附和道。
“你们……”欧正凯与林清音无计可施,最后,欧正凯冷冷的说道:“那好,你们快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元杰三人如蒙大赦,感激涕零,连滚带爬,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几人眼前。
楚艺回过神来,看宁凡的眼神有些怪异,心想着小伙子有时候看着很实诚,有时候怎么这么心狠手辣啊。
她强压住内心的怪异感觉,拉着林清音的手,柔声说道:“清音,今天麻烦你了。不如我请你和欧警官吃饭吧。”
“不吃了,现在是上班时间呢。”林清音恢复镇定,很是鄙视刚才自己的想法,自己有那么一刻竟然有点害怕那个乡巴佬,她觉得有必要重新找回信心,见乡巴佬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颐指气使的问道:“喂,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快走。”
“老板……”宁凡装无辜的看着楚艺。
楚艺一拍脑袋,虽然觉得宁凡有点怪异,但仍旧热情的说道:“哎呀,我忘了介绍。他叫宁凡,是我刚招的服务员。”
“就他,还做服务员?”林清音鄙夷的看着宁凡,心想若是哪个客人开罪了他,那他不把那客人暴打一顿,满地找牙啊。
其实,林大警官这就冤枉宁凡,宁凡是干一行,爱一行,以前在王寡妇的饭店帮忙的时候可是得到村里人的一致好评的,还被评为一级服务员。
而且,他老妈经常教育他,男人要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杀的了敌人,睡的了娇娘。所以男人是多方面的复合型人才,当服务员还不是小菜一碟。
楚艺尴尬的笑了笑,她其实也不知道招宁凡是对是错,不过就冲着人家帮了这么大忙,招他进来当个服务员也不为过吧。
“宁凡,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欧警官,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林清音。”楚艺热情的介绍着,以化解尴尬。
见两人没有握手的意思,宁凡也懒得伸手,老妈曾教育他别人敬他一尺,他就敬别人两尺,你不屑,我也懒得理你。
不过,他的目光又不经意的在林清音身上扫了一遍,做起了比较:“这小妞的胸可真大,在村里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呢,出来闯果然可以涨见识。”
“宁凡,我们酒店七天后开业,开业前一天,你来上班就可以了,你先走吧。”楚艺见气氛尴尬,便对宁凡说道。
“老板,我没地方住。”宁凡恍若未闻,理直气壮的说道,刘二不是说大城市里干活,包吃包住吗?
“啊,这可怎么办?要不你去住旅馆吧。”楚艺迟疑着说道。
“老板,我没钱。”宁凡很光棍的回答,心说老板真抠门,还让他自己掏钱住旅馆。他身上可没钱了,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老妈就给了他200块,这一路上车费加吃饭已经花的七七八八了,哪里有钱去住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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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们同居吧!
楚艺没了办法,心想总不能让人家睡大街上吧,夏天虽然不冷,但这样也太不人道了。
“老板,要不,我去你家里住几天吧。”看着楚艺为难的样子,宁凡很无耻的提议道。
老妈说要对楚艺进行最高规格的保护,宁凡不知道什么是最高规格的保护,一路上都在琢磨,最后觉得最高规格的保护就是贴身保护,简言之就是同吃同住同睡……呃,如果她不介意,宁凡也愿意勉为其难的牺牲一下。
“什么?”
三人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人竟然要求与楚艺住在一起,见过脸皮厚的,还没见过这么厚的,刚见面就要与美女同居,这乡巴佬看着傻,胆儿却够肥啊。
欧正凯翻着白眼,自叹不如的看着宁凡,强中自有强中手,这哥们儿看着傻愣愣的,手段却很直接野蛮啊。不过对他更加鄙视,乡巴佬,以为凭你说两句,娇滴滴的大美女就会同意和你住一起?做梦!
“不行,你想和我们同居,没门儿!”楚艺还未说话,林清音先嚷嚷着跳了起来。
宁凡不满的剜了她一眼,我是和楚艺同居,又不是和你同居,你急什么急?
楚艺也被宁凡的提议吓了一跳,看着这个老实诚恳的小伙子,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么惊世骇俗的建议。
“宁凡,这不太方便吧,我家里就我和清音两个女孩子。”楚艺委婉的拒绝道,“要不,我先预付你工资,你去住旅馆。”
宁凡这才知道原来林清音和楚艺住在一起,难怪她那么大反应,不过他却不能接受楚艺的建议,脸不红心不跳,厚颜无耻的辩解道:“老妈教育我,没做事,就不能拿老板的钱,不然不是好人。”
楚艺哭笑不得,怎么遇到一个这么实诚的人啊?我总不能逼别人去当坏人吧。不过看着他楚楚可怜的样子,楚艺觉得若自己再拒绝他,那自己就真的是太心狠手辣了,一时间犹豫不决。
林清音却像是审视犯罪分子一样盯着宁凡,越看越觉得他居心叵测,又联想起先前他心狠手辣的样子,愤愤不平的想道:“无耻,装,你就给我装,本大小姐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你还是个实力派的,若是让你住进来,那我们两朵娇滴滴的花骨朵,还不被你给辣手摧花啊。”
“清音,你看这……”楚艺踌躇道。
“小艺,你不要被他蒙蔽了,他肯定是看你漂亮,所以居心叵测,心怀不轨,狼子野心啊。”林清音赶紧劝道,深怕闺蜜一时心软,引狼入室。
看着林清音万般阻挠,宁凡恨得牙痒痒的,心道:“这人怎么这样,若不是为了保护楚艺,我还懒得和你们住一起呢,我回去找我的小清玩多好。”
“哎,老板,要不算了吧,我这段时间先在马路边将就下,只是希望老天爷不要打雷刮风下雨,不要有城管来抓我。”宁凡以退为进,叹息着说道,顺便把从刘二那里听来的“城管”这个新词也用上了。
楚艺想一想城管那可怕的手段,于心不忍,长叹了口气,说道:“清音,我们不是还空了一个房间吗?不如先让宁凡住一段时间,等他领了工资,找到房子再让他搬走吧。”
“不行,那个房间是留给小雅的,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到江沙来上学,让他住了,那小雅住哪里?”林清音一脸坚决,寸步不让。
“哎呀,清音,我知道你心地最善良了。只要他开始工作,我就给他发工资,然后就让他搬走,而且小雅下个月才会来嘛。”楚艺拉着林清音的手,撒娇道。
“好啦,也不知道他给你灌了什么**汤,若是我发现他有一丝不轨的举动,那我就一枪崩了他。”
过了片刻,林清音拗不过闺蜜的糖衣炮弹,无可奈何的答应了下来,但仍旧恶狠狠的剜了一眼宁凡,还拍了拍自己腰间的手枪,以示威胁,不过想着宁凡的心狠手辣,似乎又没多少底气。
见自己的目的终于达成,宁凡得意的偷笑了一个,至于林清音的威胁,他选择性的无视了。
欧正凯在旁边瞪大了眼珠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待尘埃落定,他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心想要是装可怜就可以与两个大美女同居,那我就该早点装可怜了。
自从林清音来到他们派出所,欧正凯就发动了猛烈的追求攻势,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现在他已经看到了希望,尤其是林清音有时候看他的崇拜眼神,令他的魂儿几乎要飘到九霄云外去了,别提多舒坦。
欧正凯追求林清音并非完全看重了她的美貌,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身后的势力,他父亲是江沙市月花区的公安局局长,若是能够追到林清音,他的事业就可青云直上,少奋斗十年。
看着宁凡这个乡巴佬竟然和自己的猎物住在了一起,欧正凯恨得牙痒痒,越看越觉得这个乡巴佬不爽。
宁凡不经意的瞥了欧正凯一眼,敏锐的捕捉到了对方的一丝敌意,但他并未在意,心说你不惹我,那就相安无事。
见事情已经办妥,林清音和欧正凯开车回了派出所,只是林清音临走时仍不忘恨恨地瞪了宁凡几眼。
“今天就先到这里,我们先回去帮你安顿一下,顺便带你熟悉一下环境。”经过这么一闹,楚艺今天也没有了招聘的心情,锁好酒店,便和宁凡步行回家。
她家离酒店只有二十来分路程,在一个比较幽静的小区里面,一路上,两人的组合引起了不少路人侧目。
毕竟,一个是时尚靓丽的美女,一个是背着帆布包,土里土气的憨小伙子,这容易让人联想到美女与野兽的组合,虽然宁凡的样子不像野兽,不过在路人的眼里也差不了多少。
房间是三室一厅,九十多平米,在顶层七楼,没有电梯,两人爬了一小会儿才来到门口,楚艺轻喘着气,脸上挂着细密的汗珠,两腮粉红,散发着女性特有的一股芬芳。宁凡虽然背着大包,却脸不红心不跳,还没有一滴汗水。
楚艺像看怪物一样打量着宁凡,问道:“你不热吗?”
“啊,我不热。”
现在是八月份,正是江沙最酷热的季节,有时候气温高达40度,一般人只要稍微动一下就汗如雨下,宁凡爬了七层楼,却一点汗水也没有,在常人看来确实有点像怪物。
宁凡心道这算什么,就是让我在烈阳下跑一万米也流不了几滴汗水。夏天在家的时候,小青最喜欢靠在他怀里纳凉,隔着衣服感受那美妙的温润细腻。
宁凡常常兽血沸腾,内心天人交战,可那小妮子自从夺走了宁凡的初吻之后,经常撩拨宁凡,但就是不给点实惠,让他心痒难耐。
宁凡从小就在老妈的严厉监督下修炼《乾坤诀》,早已达到了寒暑不侵的境界。说起《乾坤诀》,老妈曾告诉他这是他那个死老爹当年和别人大战数百回合,抢回来的宝贝,死老爹就因为那场大战受了重伤,没过一年就死翘翘了,留下了他们两个孤儿寡母。
宁凡潜心研究过《乾坤诀》,这套功法共分为九层,经过十余年的修炼,宁凡只练到了第二层便停滞不前,他老妈也没有办法,只是说这套功法很厉害,至于为什么停滞不前,她也不知道。
现在,宁凡的身体比一般人要强壮许多,静脉内滋生出一股清凉的气流,叫做元气,外界的热气根本敌不过那股清凉的元气,因此,他才不会轻易出汗。
打开房门,只见房间整洁,家电齐全,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宁凡深深吸了口气,感叹道:“这就是美女的闺房啊,小清的房间可没这个房间漂亮,以后回去了也让她重新弄一下,再怎么也弄得温馨一点,那样才有情调嘛……嗯,做许多事都是需要情调的。”
“宁凡,这段时间你就住这个房间,可能有点小,你不要介意啊。”楚艺把宁凡带到一个房间门口说道。
宁凡大致看一下,由衷赞道:“这个房间可比我老家的房子好多了。”
他原来的房间只有一张木板床,硬硬的,他一直觉得睡着咯屁股,还有一张木书桌和椅子,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这个房间不仅有1.5m的床和床垫,还有衣柜、电脑桌和床头柜,还贴了墙纸,色调以温馨为主。
“那就好。你在这里不要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我本来就没想和你客气。”宁凡暗自嘀咕。
楚艺又带他参观了一遍房间,最后认真说道:“宁凡,有件事我需要先和你说明白。你也看到了,由于你是男人,我和清音是女孩子,所以有一些不方便,以后你不可以随便进我和清音的房间,当然我们也不会随便进你的房间,在家里一定要穿戴整齐,不能光着身子,知道了吗?”
“这没问题,放心,老妈教过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宁凡满口答应,心里却想我不主动去看,若是你们送上门来,那可怪不得我眼下无情了。况且小清那妮子也一直说不让我看,但有时候就是故意引诱我去看。
女人的话,全信就是傻子。
楚艺放心的笑了笑,对宁凡的老妈产生一股莫名的好感。
“等会儿我们下去给你买一点生活用品和被子这些东西。”
宁凡忙摇头:“不用了,城里的东西贼贵了,这些东西我自己都带着呢。”
楚艺这才想起宁凡的大背包,心里不禁觉得他有些可怜,于是说道:“那好吧,你去房间收拾一下,我先休息一会儿,然后再做饭。”
宁凡回到房间,仔细的打量房间,嘿嘿傻笑:“要是让陈二狗知道我现在住这么好的房间,他肯定会羡慕死,哈哈!”
在房间里臭屁了一会儿,宁凡就出来了,正好看到楚艺围上围裙,进了厨房。
“刘二说城里的女人不会做饭,尤其是美女,看来也不全是嘛。”
于是,他靠着房门,目不转睛的打量楚艺,其实,自从接到这份工作,他就一直在猜测楚艺的身份,但老妈根本没有透露她过多的信息,只知道她今年22岁,刚从楚南大学毕业,自己创业开了家酒店。
看了半天,宁凡也没看出所以然,但可以肯定她家非富即贵,不过宁凡觉得应该也不是太有钱,很有钱的话都去请城里的保镖了,哪会去找他这个山里的娃来滥竽充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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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纯洁了
“宁凡,你会做饭吗?”楚艺见宁凡靠在门口,呆呆的望着自己,她心里有些好笑,我有那么好看吗?
“会啊,在家都是我自己做饭,我老妈根本不动手。”宁凡如实答道,想起自己的悲惨经历,宁凡很唏嘘。
自从八岁开始,老妈就不再洗衣做饭了,这些活儿全推给了他,并且附上了一大堆谆谆教诲的说辞。
“儿子啊,老妈可都是为你好,新时代的好男人谁不会洗衣做饭啊?如果不会洗衣做饭,那将来是娶不到老婆的。新时代的男人要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杀得了敌人,睡的了娇娘啊。”
幼小的宁凡为了将来能够娶到老婆,发愤图强,每天洗衣做饭,真的快成了家庭小主男。最让他委屈的是老妈不但不动手,还挑三拣四,今天说这个蛋煎的太老,明天说那个饭煮的太硬,让幼小的宁凡备受摧残,童年暗淡无光。
这种打击也收到了成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倒是练就了一手好厨艺,心想若是自己娶了小清,把她妈王寡妇的那个饭店接过来,生意肯定会更红火。
“呵呵,那你妈妈可真幸福。”
宁凡点头认可,见人家一个大美女忙的不可开交,挠挠头,不好意思的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那你帮我切胡萝卜吧。”楚艺看了一下,发现让他一直在这里站着也不是个事儿,看得自己发慌。
这个厨房有点小,宁凡要去切菜,不可避免的要从楚艺身边经过,楚艺把身体向前靠,想留下更多空间让宁凡过去。
宁凡提臀收腹,蹒跚着从楚艺身后过去,两人身体不可避免的发生了直接接触,楚艺顿时娇羞不已,粉面桃花。
宁凡忍不住低头看了几眼,屁股圆润挺翘,好生养。虽然隔着裤子,但仍然能够感受到那一丝温润细腻,不禁心猿意马:“要是就这样抱着,那我不吃饭也可以啊。”
“快点,行吗?”楚艺快羞的无地自容了,忙怯声提醒。
“啊,好,这个厨房有点窄。”
宁凡赶紧恋恋不舍多看了几眼,咳嗽一声,挤了过去。
宁凡洗了手,拿起刀,先把胡萝卜从中剖开,平放,顿时,只见刀影翻飞,却未听到菜刀与案板接触的声音。
楚艺忘记了尴尬,目瞪口呆,哪里有人这么切菜的?就像是杂耍一样,刀快的都看不清楚,只看得见一片影子,尤其是那运刀如飞的姿势和专注的神情,让她看的如痴如醉。
有人曾说过,当人心无旁骛做一件事的时候,那样子是最迷人的,当宁凡拿起刀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都变了,专注而执着。
“刚才没觉得,怎么看他切菜,觉得有点小帅呢。”楚艺心里犯起嘀咕,粉嫩的脸颊不由染上了几抹红晕。
“切好了。”
宁凡收刀,胡萝卜看着还是一个整体,但当他盛到盘子里面时,全部舒展开来,变成了一片片厚度均匀的薄片。
“你以前都是这么切菜的?”楚艺看像怪物似的看着他。
宁凡莫名其妙:“是啊,我老妈还一直嫌我切的不够好,姿势不够优雅呢。”
听了这话,楚艺差点吐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这还不优雅?
运刀如神,落刀如风,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对力道的控制,在切断胡萝卜的一刹那,收刀返回,不让刀接触案板,这得是多高的掌控度和精准度啊。
楚艺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哪个厨师有这等功力,只能说宁凡的老妈是个怪物,才能教出一个这样的妖孽。
“你出去看电视吧,等会儿我做好了叫你。”
楚艺不敢让他再继续呆在厨房,那样自己就没有勇气做饭了,觉得自己做饭的姿势,手艺真的是……太不优雅了。
“好,那你先忙,我先出去。”既然有免费的饭吃,何乐而不为,他好久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了。
这次楚艺学乖了,先一步离开厨房,让宁凡先出去,免得等会儿再来个亲密接触,让宁凡心里直叹气。
大约过了半个多钟头,楚艺就做好了饭菜,四菜一汤,颇有卖相。
“哎呀,好香,小艺,和你住一起就是幸福,你这样会让人家变胖的。”这时,房门打开,林清音恰好下班回家,嘟着鼻子,使劲的嗅了嗅,拍着小肚子,一脸陶醉。
“清音,下班了?怕变胖就不要吃哦。”楚艺解下围裙,打趣道。
林清音忽然看了一眼已经坐在餐桌旁,没有一点客人觉悟的宁凡,收起了笑脸,说道:“哼,就算变再胖,我也要吃,不能便宜了某些游手好闲的人。”
“喂,宁凡,今天我们楚大美女做这么大一桌饭菜,你可得有点当员工的觉悟啊,等会儿你洗碗。”林清音对宁凡说道。
宁凡很诚恳的说道:“没问题,劳动光荣。”
老妈常说洗碗不利于女人对手的护养,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就不在乎这一点了。
林清音奸计得逞的笑了起来,以前洗碗都是她的活儿,现在终于拉到了一个壮丁,顿时,她觉得收留宁凡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儿。
三人吃完饭,宁凡洗好碗,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聚精会神的看电视。这电视好大,有42英寸,还是LED超薄的。
村子里只有陈二狗和村长家有电视机,还是17英寸的大家伙,只能收几个台,还有许多雪花,看着特别费眼睛,尤其是陈二狗还藏得死死的,不让人看,常让宁凡恨得牙痒痒。
吃了饭,有可以收许多台的大电视看,宁凡觉得很幸福,不亦乐乎的玩着遥控板,一会儿换一个台,嘴角挂着傻笑。
没过一会儿,林清音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看见宁凡的傻样,鄙夷道:“土包子。”
宁凡闻声转过头,顿时眼睛就直了,瞳孔瞬间放大,只见林清音身穿粉红色的吊带小睡裙,薄如蝉翼,隐约可见白嫩细腻的肌肤,胸前的大白兔尤其明显这女人没穿胸罩,睡裙只遮到膝盖,那雪白匀称的小腿一览无遗,水嫩的脸蛋儿点缀着嫣红,诱人无比。
宁凡何曾看过如此诱人的美人出浴图,一时呼吸加重,脑袋里轰隆隆的一片空白。
似乎感受到了那火辣辣的侵略目光,林清音猛地一惊,以前家里没有外人,所以睡裙有一点点露也没有在意,但今天情况不同,一个大男人直勾勾的瞪着自己,看那眼神就像一头饿狼,不知在想什么龌龊的事。
林清音觉得非常委屈,看在闺蜜的面子上,好心收留了这个土包子,他却偷看自己不,光明正大的看自己。
太可恶了!
“你还看?我要杀了你。”
林清音挥舞着拳头,像一头愤怒的小母狮子,冲了过来。由于她刚洗完澡,拖鞋上还有水,地板又比较滑,只见一声惨叫,一道美妙的身影直扑向宁凡。
宁凡没料到这美女如此暴力,自己只看了一眼,不,看了很多眼,又不会少一块肉,她就喊打喊杀,真是太暴力了。
宁凡摇着脑袋,本能的双手推出,阻挡对方的攻势。却没想到林清音摔了一跤,身体前倾,直接扑在了他双手之上。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真大!真软!
这是双手最直接的感受,宁凡立刻知道自己抓到了什么,心旌摇曳,小心肝儿扑通扑通猛跳。
“哎哟,我不纯洁了,我摸了别的女人的胸,我应该把我的第一次献给小清的,嗯,手也有第一次。”
男人有时候想的是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
当宁凡心中懊悔不已,觉得对不起小清的时候,他的双手在没有经过大脑控制的情况下,情不自禁的捏了一下。
“啊!”
一阵刺耳的尖叫响起。
“宁凡,我真的要杀了你!”
宁凡担心的望了一眼房顶,觉得房顶没有被这尖叫掀翻的危险,才放下心来。
楚艺被叫声吓了一跳,赶紧跑出来,恰好看到这少儿不宜的一幕,立刻石化,瞪着滴溜溜的大眼珠,双手捂着小嘴,脑袋里一片空白。
宁凡触电似的收回手,一脸幽怨,好像被别人坏了清白的小媳妇儿。
“扑通!”
这下,两人的姿势更是让人想入非非,少儿不宜。
先前,林清音的身体几乎都靠在宁凡身上,依靠宁凡的两双手支撑,所以两人并没有发生除那双手之外的亲密接触。
现在,宁凡松手,林清音无处借力,直接摔了下去,脑袋恰好埋在宁凡两腿之间,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宁凡大腿上。
这姿势……好像……
宁凡想起了刘二给他讲的红灯区那些事,顿时觉得太**了,让他这个保留了二十余年处男之身的初哥情不自禁的起了反应。
时间仿佛静止。
一秒!
两秒!
……
十秒!
“啊!”
又一道更加尖利的声音充斥满了房间,林清音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双眸中泪光闪动,楚楚可怜,脸上却挂着一股狠辣的杀意。
“有杀气。”宁凡傻傻的叫了起来。
“宁凡,你今天死定了,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林清音艰难的爬起来,捂着脸冲进了厨房。
宁凡怀着对小清的愧疚之情,楚楚可怜的望着楚艺。
楚艺赶紧把魂魄从九霄云外拉回来,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呆呆的问道:“宁凡,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坐在这里,她洗完澡出来就疯狂的冲向我,一副要打要杀的模样,好吓人,然后就成了那样。老板,我怎么办?我摸了她的胸,我不纯洁了。”
看着宁凡委屈无辜的样子,楚艺差点晕过去,你还不纯洁,你摸了人家女孩子的胸,你还不纯洁,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啊。
“宁凡,你去死吧。”
林清音忽然从厨房冲了出来,手上多了一把菜刀,寒光闪闪。
“我一个女孩子还没控诉你的邪恶行径,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啊,杀人啦,警察杀人啦,警察不是好人啊!”
宁凡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杀猪声一般的尖叫起来,比刚才林清音的叫声更加有穿刺力,恐怕帕瓦罗蒂听了也要自愧不如。
“清音,不要!”楚艺骇了一跳,赶忙冲上去劝架。
“有杀气!”
宁凡忽然眼神一凛,停住了脚步,目光扫向黑幽幽的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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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杀手
“杀你个大头鬼,你去死吧!”
林清音歇斯底里,状若疯狂,挥舞着菜刀砍去。
“啊!”
眼见悲剧不可避免,楚艺缩着肩膀,惊声尖叫,心里不停的喊道:“快躲啊,宁凡,你还傻愣愣的站在哪里干什么?快啊!”
宁凡对林清音的狂怒置若罔闻,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阳台,眼神变得深邃而凛冽。
菜刀落下,宁凡看也不看,抬手一抓,牢牢地抓住了林清音的手腕,令她动弹不得。
林清音悚然一惊,这才想起宁凡的心狠手辣,却不肯弱了气势,怒骂道:“混蛋,放开我!”
宁凡仿佛没听到一般,这时,他动了,如鬼魅一般夺过菜刀,顺势掷出,菜刀划过一道闪亮的弧迹斩向阳台处的黑暗。
他这个举动令两个美女大为不解,但这只是电光火石之际的变故,她们还没来得反应过来,就听到一个金属相击的声音在阳台响起。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黑影从阳台外闯了进来,直扑向楚艺。
这人头上戴着面罩,看不清楚容貌,身体矫若脱兔,势若猛虎,宁凡一眼就看出对方不简单。
“啊,小偷!”
林清音不愧为警察,最先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叫了起来。
“小偷,要是小偷都有这种身手,那就没什么人的钱财会安全了。”宁凡不屑的想着,简直怀疑这女人的智商。
“要是我今天没有赖着脸皮住在这里,那楚艺这美女就危险了。哼,敢打我保护对象的主意,就是诚心不想让我娶老婆,我决不答应。”
宁凡不待黑衣人接触到楚艺,闪身上前,一掌平平拍出,风轻云淡,轻松写意。
先前,黑衣人明显没料到屋子里的人会发现他,竟先一步发动了攻击,令他处于被动的境地。不过,黑衣人也不是泛泛之辈,抽刀挡下菜刀,然后迅速飞身扑向目标。
这柄短刀长约40公分,刀刃泛着寒光,刀两侧开有血槽,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宁凡对短刀视若未见,掌势未变。黑衣人横刀一挡,刀刃对着宁飞的手掌,若要一掌打上去,手掌势必会被削成两半。
眼见掌刀相撞,忽然,手掌变得像游鱼一般,绕过短刀,印在了黑衣人的胸膛。
“砰!”
黑衣人被震的急速后退,面巾上染起一丝刺眼的红花。黑衣人对宁凡投去匆匆一瞥,毫不犹豫地纵身疾退,翻过阳台,径直跳了下去。
“啊!”
这一系列变化发生在短短的半分钟内,楚艺和林清音早已忘了先前的事情,脑海只剩下这一场看似简单,却凶险异常的争斗。
当黑衣人纵身跳楼之际,她们终于齐声尖叫起来。
林清音虽然是警察,但也没见过这么惊心动魄的场面,一时竟忘了刚才的要打要杀,漆黑的眼珠子在宁凡身上打着转。
“他是谁?为什么这么厉害?”
宁凡并未放松警惕,追到阳台,只看到一个黑影攀着墙壁旁的下水管道,几个跳跃,踉跄落地,消失在了黑夜中。
穷寇莫追!
楚艺还在房间里,不知对方还有没有后续行动,所以宁凡只能折返,关好门窗,对所有房间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危险之后,才放下心来。
楚艺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迟疑着问道:“宁凡,刚才那是什么人,是小偷吗?”
“看来这两人智商都不怎么样,小偷,怎么可能?”宁凡佯装一头雾水的摇头:“可能是吧,我也不知道。”
看黑衣人的攻势,宁凡断定他就是冲着楚艺来的,只是看楚艺惊恐的样子,好似没有一点心理准备,而且雇自己来保护她的人也神神秘秘,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身处危险之中。
于是,宁凡也不挑明,只能暗中查探,揪出幕后黑手,彻底解除威胁,那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然后就可以拿着钱开开心心回家娶老婆了。
“小偷,可能吗?”林清音立马否决,眼珠一转,大眼睛泛起了兴奋,好似耀眼的星光,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看是个江洋大盗,没准还是个亡命之徒,若是……能够抓住他,那我……”
林清音断定这种人身上肯定有案底,若是抓捕归案,那自己肯定会记功,想一想都兴奋。
宁凡白了她一眼,心说就你那三两下子,若是你遇上他,只有被宰的份儿,还想领功受赏,做梦!
经过这么一闹,方才的尴尬无形中被冲淡了不少。只是两个大美女看宁凡的眼光就有些不同了,楚艺一脸好奇的围着宁飞转了一圈,关切的问道:“宁凡,你没事吧?”
“没事!”
楚艺后怕的拍着胸脯。今天连续两件事,若非宁凡在场,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看来当初收留他是个明智之举。
林清音剜了宁凡一眼,严厉的问道:“宁凡,你究竟是干什么的?有这么好的身手,跑来当服务员,你说,你有什么企图?”
宁凡很委屈,敷衍道:“警官,你可不要污蔑好人。我只是在家练过几年功夫,况且功夫又不能当饭吃,当然要劳动了,老妈一直教导我劳动最光荣。”
“哼,真的吗?你最好不要让我抓着把柄。”林清音一副打死我也不相信的神情。
“哎呀,清音,你不要犯职业病嘛,你们警察看谁都像坏人,宁凡只是会点功夫,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楚艺是个外行,不知道方才的凶险,又不忍再见双方爆发战争,赶紧做起了和事佬,心中却想即便宁凡有什么其他目的,也不会对自己不利。
经过这两件事,楚艺对宁凡产生了一股莫名的信任。
“小艺,你在家好好呆着,我要去派出所,江沙竟然来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不法分子,我身为人民警察,理应把他抓捕归案,保护人民的财产和生命安全。”林清音大义凛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喂,宁凡,你要照顾好小艺,你若是敢对小艺有什么企图,我一枪崩了你。”
说完,林清音就跑进了自己房间,靠在门上,大口喘着粗气,羞愤难当:“美女我今晚亏大了,土包子,别落在我手里,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走到镜子旁,看着镜子里丰满诱人的胴ti,不由自主地把手覆在了那一对36D的酥胸上,心里觉得很委屈。
“我保留了21年的身体,今天竟然被他这个臭流氓给摸了,而且……”
想着自己扑在他双腿间,感受到的那一股男性气息的悸动,她忍不住羞红了脸。
“混蛋,占了便宜,还装可怜,好像是我占了他便宜一样。林清音,这个仇你一定要报,此仇不报非美女!”她捏着拳头,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咬牙切齿的发誓。
不一会儿,林清音才平复心情,穿好警服,风风火火地离开,但仍不忘剜了宁凡一眼,警告意味很浓。
……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宁凡,谢谢你!”楚艺面带羞涩,诚挚的说道。
“老板,你给我发工资,我当然要为你做事了。”见美女这么诚恳,宁凡倒还有点不好意思了,自己是拿钱保护她,还让她感激涕零,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看他如此谦虚,楚艺越发觉得他淳朴可信,心里打定主意工资给他多发一点,这才让她觉得好受一些。
“老板,最近世道不太平,以后你若出去,带上我吧。”
“那怎么好意思,这样会耽搁你很多时间。”
虽然有个保镖很拉风,而且这个保镖还有一点小帅,让她没有拒绝的理由,但人家只是应聘服务员,又不是真的保镖,这让她觉得心里很愧疚。
“没事,这就当是我交的房费。”宁凡觉得有必要施行最高保护,不然自己的老婆本要泡汤了。
“那……好吧。”见他如此坚持,楚艺也不好意思再拒绝,那样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了,心里不由自主的滋生出幸福的感觉。
“宁凡,以后你不要和清音争执,好吗?他是女孩子,可能有点任性,但心地并不坏。”楚艺想着先前的尴尬情节,柔声劝道。
宁凡也知道林清音虽然看着凶巴巴的,但本性并不坏,若非如此,自己也不会一味忍让,尤其是自己手的第一次就这样让她给霸占了,着实太可恶了、太女流氓了。
“没问题,看在老板的面子上,我不和她一般见识。”
……
黑夜笼罩,楚江桥畔,江风吹拂,一个黑衣人正对着电话,歇斯底里的大吼:“你们的情报不准确,什么只有两个女孩子?***,还有一个男的,而且还是个高手。要不是老子见机快,今晚就被撂倒在那里了。你们真想害死老子啊!这个活,老子不接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说完随手就把手机扔在了滚滚江水之中,然后,他沿着江畔几起几落,迅速地消失在了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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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其实你很帅
宁凡在柔软的大床上折腾了半宿,第一次睡这么好的床,让他觉得好像是做梦,不折腾够,觉得不真实。
最后,他还是舒舒服服的睡了几个小时,却没睡死,依旧保持着警惕。
快到临晨,宁凡听到了林清音回来的声音,不过,看样子应该没什么收获。
“那黑衣人身手不凡,要你凭这妞儿的三脚猫功夫就能抓到,那才奇了怪。”
大清早,宁凡起床,在阳台上打了一套掌法,这套掌法名叫乾坤掌,乃是《乾坤诀》上记载的一套掌法,昨天打伤黑衣人就是用的乾坤掌。
宁凡对乾坤掌早已烂熟于胸,一套掌法打下来,犹若行云流水,飘然若仙。以前在村里小清就最喜欢看他练功,满眼睛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林清音还没有睡好,睡眼惺忪的走出房间,看到阳台上一个人影,以为是昨晚那个蒙面人又来了,不由叫了一声,待看清楚是宁凡后,便大声埋怨道:“大清早,站在阳台上干什么,吓死人了!”
宁凡很无辜,谁规定不能大清早站在阳台上,看了眼憔悴的美女,想起昨晚楚艺的话,于是不与她争辩。
“哼,不合你一般见识。”
不过,林清音却不放过他,盯着了宁凡看了一分钟后,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最后笑的几乎弯下了腰,似乎要趴在地上了。
“喂,有什么好笑的?”宁凡觉得她莫名其妙,莫不是得了神经病?
“哎呀,土包子,笑死我了,昨天看你就够土的,没想到今天更土了,哈哈!”林清音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似乎恨不得以头抢地。
宁凡看一下自己的衣服,发现和昨天没什么两样啊,昨天她不都好好的吗,今天怎么突然抽风了,看来她真的有神经病。
宁凡不愿与神经病多做交流,快步回了自己房间,关好门,坐在床上生闷气。
“土包子,我哪里土了?村里的人都这么穿,连村长出去开会都这么穿,又没人说他土。”
宁凡赌气似的对着镜子,左看看,又看看。
只见镜子中的宁凡上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衣,领口洗的有一点泛白了,下身穿着一条藏青色的西裤,衣服扎在裤子里,那条五颜六色的花布皮带就显露出来,格外显目。他的头发不是很长,今天早上专门沾了点水,梳成了大背头。
宁凡觉得城里人的审美眼光有问题,要是小清看到自己这一身派头打扮,一定会喜欢的眼冒星光,没准又按着我的脑袋,把她的嘴唇贴着我的嘴唇。
宁凡对着镜子仔细的审视了一遍,真的没有发现一点瑕疵,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越发觉得林清音是神经病。
快八点,楚艺才起床,昨晚她并没睡好,精神有点萎靡,还有一点点黑眼圈,洗漱完,化了淡妆,发现宁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便说道:“宁凡,你今天要是没事,和我一起到酒店去吧,昨天经过那么一闹,人手还没招满呢。”
“好啊。”宁凡满心欢喜的站起来。
“啊,你……”刚才宁凡坐在沙发上没有发觉,现在他站了起来,她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装扮。
“你怎么穿成这样?”楚艺觉得天雷滚滚,哭笑不得。
“这有什么不对吗?”
宁凡一头雾水,难不成她也神经了,这可不好,和神经病待久了,自己也会变成神经病。
“哎,你还是穿成昨天那样吧。”楚艺没办法和他沟通,于是建议道。
昨天宁凡虽然也是衬衣西裤,可衬衣没有扎在裤子里,也没有那个大背头,看着虽然土气,还不至于惊世骇俗。
“昨天?”宁凡努力的想了想,然后把衬衣从裤子里拔了出来,不满的嘀咕道:“你们城里人真麻烦。”
楚艺翻着白眼,无奈的说道:“宁凡,你就只有这种衣服吗?”
“是啊,昨天穿那套是最新最好的,才穿了四天了,在车上弄得有点脏了,所以就换了。”宁凡不好意思的说道。
“……才穿了四天?”
楚艺觉得自己真的有义务纠正他的审美眼光,而且要是他一直这副打扮,自己都不好意思和他走在一起,于是说道:“宁凡,等会儿我们先去给你买几套衣服吧。”
“好啊……不行,我没钱。”
“我给你钱。”
“我还没工作呢,不能先领工资。”
楚艺觉得快被他气疯了,说道:“我送你,总行了吧。”
“哦,那可以。”宁凡讷讷的同意了,别人送就不算不劳而获了。
“你先去把头发弄成昨天那样。”楚艺实在受不了那大背头,直接说道。
宁凡拗不过,只能把一大早上的成果给摧毁,把头发弄成了自然状。
两人在楼下吃了早餐,便坐车前往商业街,的士司机看着这一对组合,暗自称奇,心想难道今年流行返璞归真,复古风?
两人在八一路步行街下了车,楚艺急匆匆的把宁凡拉到春天百货,来到NICK运动专卖店。
“宁凡,你去选几套。”楚艺直接说道。
宁凡还是第一次进这么高档的商场,以前他也就去过镇上的集市,不过看别人镇定自若的模样,他也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哎呀,这个商场好,还标着价格,这就不用找老板问了。”宁凡觉得城里人有时候就是想得周到。
“额的亲娘呢,抢劫啊,这么贵,一件衣服要四百多。”宁凡看清楚了标价,暗自咋舌,心里有点后悔来这么高档的地方。
“怎么了?不喜欢吗?”楚艺看宁凡犹豫不决的样子,忙问道。
“老板,贵!”宁凡悄悄的说道。
楚艺扑哧一笑:“没事儿,我送你,你又不用花钱,怕什么。”
“真的不用从工资里扣?”宁凡再次确认,小心翼翼,活像一个小守财奴。
老妈告诉他这次执行保护任务的佣金是两万块钱,这刚好够付小清的订婚礼金。
宁凡心里还打着小算盘,他昨天偷偷的看了一眼枫林酒店的招聘牌,上面写着服务员工资1800,趁这段时间如果当服务员干几个月,那也可以挣好大几千,回家后还可以添置点家具,为以后结婚做准备。
“放心吧,我说话算话。”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楚艺觉得他很可爱。
“哦,那我就选几套吧。”
不用自己付钱,宁凡终于放心了,不要白不要。不过看来看去,还是觉得没有自己身上的顺眼,最后勉为其难的选了两套T恤和运动裤。
“你去穿上试一试。”楚艺指着试衣间说道。
宁凡早就看到了试衣间,早就想进去尝试一翻,以前在镇上很多地方都没有试衣间,有的话也是一块布隔着,哪里像这样还有一个小房间?
不一会儿,宁凡换好了衣服,走出了试衣间,好奇的看着身上的衣服,觉得纯棉的穿着挺舒服。
楚艺看着焕然一新的宁凡,不由一呆,这还是那个土里土气的宁凡吗?这就是一个小帅哥啊,而且从他眼睛里可以看到一种淳朴纯真的眼神,令人没来由的心情放松。
“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下就顺眼多了。”楚艺围着宁凡看了一圈,越看越觉得顺眼,但始终觉得哪里有一点不协调。
“老板,好看吗?”
“嗯,好看,其实,你挺帅的。”楚艺下意识的应道,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我知道我很帅。”
她不理他的臭美,赶紧咳嗽一声,掩饰尴尬,她终于发现那一点不协调了。
“你再去选一双鞋。”
宁凡那一双解放牌胶鞋太刺眼了,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哦。”宁凡无可奈何,又花了一会儿时间,选了一双最便宜的帆布鞋穿上。
“嗯,这下看着就顺眼多了。”楚艺点点头,很是满意自己的决定,不过她马上又把目光集中在了宁凡的头发上,想着早上的那个大背头,心里就有点不舒服,说道:“等会儿再去理发。”
“这套衣服和鞋,你就穿上不用换了,服务员,帮我把这些衣服打包。”
见自己刚穿还没半天的衣服被收了起来,宁凡暗自替自己的衣服默哀,看这情况,回家之前它们是没有用武之地了。
最后,宁缺买了两件T恤和两条运动裤,一双帆布鞋,两人一起到收银台结账,当宁凡看到那1200元的总价后,心疼的直滴血,要是这些钱不买衣服,直接给我该多好啊,这是我大半个月的工资啊。
不过对于楚艺的慷慨,宁凡很感动,这才认识两天就这么大方,那以后自己要更好的保护她,早点找出幕后黑手。
接着,宁凡又被拉到理发店,把头发剪成了短碎发,看着精神了许多。
办完这一切,差不多已经快中午了,两人随便吃了点午饭,才往酒店赶去。当到了酒店的时候,看着映入眼帘的那一幕,楚艺立刻火冒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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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黑夜中的猎人
两人呆呆的看着酒店,只见酒店的玻璃上涂满了五颜六色的颜料,其中夹杂着骷髅头和一些骂人的英文单词。
“这……怎么回事?”楚艺火冒三丈,眼看马上就要开业了,这是谁这么缺德?太没公德心了。
“老板,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宁凡不确定的问道。
楚艺一激灵,忙说道:“肯定是昨天那几个混蛋,这种事只有他们才干的出来。”
她刚出校门的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仇人?
肯定是昨天那几个混混吃了瘪,趁着黑夜干的这事儿。
宁凡没想到昨天的教训那么重,那些人还不知好歹,真是连山上的野猪都不如。
“老板,这么下去可不是个办法,这些人弄这些下九流的手段最是在行,即便你想提防,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防着他们。”宁凡好心的提醒道。对付这种人只有让他们彻底心寒了,他们才会服软。
“那这……不如,我们报警吧。”楚艺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警察来了也没用啊,人都没抓到。”宁凡想一想昨天的情况,直接摇头,村里人都知道抓贼抓赃,捉奸捉双的道理。
“要不,这几天我们晚上守在酒店,若是他们还敢捣乱就抓住他们。”楚艺说完就用期待的目光望着宁凡。
宁凡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可行:“那好吧,老板,我晚上在这里守着,你和林警官一起去派出所待一晚上。”
宁凡不放心她们两个留在家里,但把她留在酒店又不合适,万一对方人多,伤了她就不好了。
“我们在家就可以了,不用去派出所。”楚艺觉得宁凡有些小题大做。
宁凡摇摇头,坚决的说道:“不行,你忘了昨晚的事情?”
虽然觉得宁凡过于谨慎,但看到他关切的眼神,楚艺心中一阵甜蜜,心中一软,答道:“那好吧,等会儿这边忙完了,我就去派出所找清音,今天就留在派出所。”
接下来,楚艺找了几个专门清洁油漆的人,花了半天,终于清理完毕。酒店橱窗被弄成这样,自然没有人来应聘,一天都没有招到一个人,让楚艺很是沮丧。
夜幕降临,暑气渐退,楚江的江风顺着岸堤吹上来,带起一股凉意。宁凡把楚艺送到了派出所,然后回到酒店,关好门窗,好整以暇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宁凡不知都那些混混今天晚上还会不会来,但他凭直觉对方不会就此罢手。
“好久没有上山打猎了,那些野猪都不知道下了几窝崽。今晚正好趁机练练手,不然以后回去都打不到野猪,那不丢死人了。”
宁凡不知道自己的身手在大城市算哪个层级,但看了元杰几人的实力,他对自己便多了几分信心。
大半夜都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但宁凡并不着急,继续守株待兔。
两点左右,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枫林酒店外面响起,宁凡猛地睁开眼,就像是猎人一样,眼里精光一闪而逝。
“猎物来了。”
他悄悄的走到酒店门口处,透过路灯的余光看见五个人提着几个油漆桶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人还不少。”宁凡一眼扫过,发现都是元杰那种混混,并没有值得注意的高手,便放下了心。
“嘿,兄弟们,这次给他们来点狠的,看那娘们还敢嚣张。”一个光头狞笑着说道。
“光哥,老大交代了,必须把那娘们儿搞走,眼看大学生就要开学了,生意肯定会爆满,所以老大准备这几天把酒店弄到手,好等着开学赚大钱呢。”
“那元杰也是个怂货,平时吹得多牛叉,那天竟被一个乡巴佬也撂了,还被吓了一场病。”
“嘿嘿,元杰哪里有光哥你厉害,以后光哥你就是老大手下的第一战将,我们跟着光哥混,前途是大大的。”
光头很满意手下的奉承,得意笑了几声,招呼道:“兄弟们,手脚麻利点,干完了回家搂着小妞儿睡觉。”
几人会心的嘿嘿淫笑几声,正要故技重施,岂料酒店大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了。
他们吓了一跳,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目不转睛的看着酒店大门。光头也被吓了一跳,油漆桶差点掉在地上,顿时觉得很没面子,骂骂咧咧道:“哪个混蛋在酒店里面?快点给老子滚出来。”
宁凡慢悠悠的走出酒店,冷冷的看着五人。
光头见酒店有准备,还以为藏着多么厉害的人,最后看到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帅哥走了出来,顿时心中一松,骂道:“小子,这么晚了,不回你妈的怀里躲着睡觉,藏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们。”宁凡面无表情的回道。
他已从光头几人口中得知事情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他们不光是捣乱,主要是想强占这个酒店。
“老板对我那么好,今天还给我买了一千多块的衣服,你们竟然要打酒店的主意,那我结婚的家具钱怎么办?为了老婆和家具,你们死定了。”宁凡很不爽,自己的美梦绝不容许别人破坏。
“光哥,元杰不是说酒店有个乡巴佬很厉害吗?是不是就是这小子?”一个混混小心的提醒道。
光头却无所谓的说道:“管他是谁?老子照揍不误,元杰那小子窝囊,今天我就给他做做榜样,让大家知道谁才真的是大哥的得力战将。”
“好,我们看好光哥,光哥是最厉害的。”几个混混忙附和道。
“你们老大是谁?”
宁凡觉得找这几个混混没有多大用处,只有找他们背后的人,这件事才可以彻底解决。
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就是这个道理。
“小子,你是什么人?敢打听我们老大。兄弟们,别和他废话,一起上。”光头狞笑着吼道。
他虽然觉得宁凡没什么特殊的,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让所有人一起上,群殴宁凡。
宁凡眼神未变,眼见四个混混率先冲了过来,身形一闪,混进了人群,只听啪啪几声脆响,四个混混被他四个巴掌抽翻在地,捂着不知道掉了几颗牙,满嘴鲜血的脸,像看魔鬼一样瞪着宁凡。
混混没有见过谁的手劲有这么大,直接把人抽翻,他们有一个感觉,这还不是他真实的实力,若他手上再加把劲,可能他们这几颗脑袋瓜就会像大西瓜一样被直接抽爆。
光头一怔,眉头一拧,脚上的动作慢了半拍。这时,宁凡已欺身上前,一把卡住光头的脖子把他举了起来。
光头憋着气,满脸通红,双腿猛蹬,就像一条垂死挣扎的游鱼。
“这是还你们昨天所作所为的帐。”
宁凡一脚踢开一个油漆桶,一阵恶臭散发出来,直熏的人喘不过气。宁凡心中了然,眉头微蹙,喝道:“昨天是油漆,今天又增加了新料,你们还真是有才啊。”
原来光头见油漆没用,人家半天就清理干净了,所以今天来了点更猛的,不但有油漆,还有狗血、粪便。
宁凡按着光头的脑袋凑近装满粪便的油漆桶,光头顿时猛烈的挣扎起来,嘴里依依呀呀的乞求道:“大哥……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哼,你们这些人真贱,我放你们一马的时候,你们偏要捣乱,我发威的时候,你们就跪地求饶,一点骨气都没有,还不如隔壁村的张黑熊。”
黑熊那小子块头大,力气也大,有一次惹了宁凡,宁凡不但把他揍得鼻青脸肿,还把他扔进了半人高的大粪池,足足泡了一宿,人家一句软话都没说,硬是咬牙扛了下来。
“大哥……求求你,饶了我吧。”
“晚了!”
宁凡不再给他求饶的机会,猛地按了下去,足足过了三秒,才又把他拉起来。
“哇……”
光头满脸粪便,大声痛哭起来,就像是被人强奸了一样,裤子里早已稀里哗啦流了一地的尿。
其他四个混混纷纷捏着鼻子,退的老远,面面相向,忘记了言语。他们见过狠的,但像这位哥儿这么决断狠辣的却没看到过。
宁凡放开光头,站起来居高临下的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的老大是谁了吧?”
几个混混哪里还敢隐瞒,脑袋点的像蒜头似的说道:“我们大哥是麓山区这一片的老大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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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大风大浪
彪哥,原名周彪,从九十年代初就跟着当时的江沙市老大豹哥混。后来豹哥被抓了,吃了枪子儿,周彪侥幸逃脱,藏了一段时间后见没事,才又开始混了起来。
周彪的运气确实不错,他没有豹哥那么大的野心,也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只能蜗居在麓山区这一片,虽然这里九十年代的时候还比较荒凉,但随着新世纪开启,学校带动了周边产业的发展,周彪也确实挣了不少钱。
现在,周彪对外的身份是商人,但明白人都知道他是不黑不白的那一类,手里有几个实体店子,比如洗浴中心、酒吧、KTV等,但他手上也养着一帮混混,替他收保护费,冲锋陷阵。
周彪最近很不爽,楚南大学旁边的那个酒店,他志在必得,这是他进军酒店业的第一步,却没想到还让人阴了一招,前面老板跑路前竟直接把酒店转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妞儿。
前天派去捣乱的元杰竟然被一个乡巴佬给吓住了,这让他这个做老大的觉得很没面子。
“现在的年轻人,只知道喝酒玩女人,哪里有当年我们的热血狠劲?”周彪不满的嘀咕了一句,在怀里女人的胸部用力的捏了一把。
这女人是刚来她的酒吧坐台的,前凸后翘,很风骚漂亮。周彪直接弄到楼上来玩儿,先一步品尝美味。
这女人是风月场的老手,知道这是场子的老大,哪里敢不好好伺候?吹拉弹唱,三十六式,九九八十一招,她使劲浑身解数让周彪连着雄起了两次。
看着白花花的诱人胸部,周彪舔了舔嘴唇,叹道:“哎,老了,想当年,老子夜御十女也不在话下,今天被你这小妞儿一个人就给放倒了。”
“哎呀,彪哥,你好坏!彪哥你那么厉害,人家哪是你的对手嘛?就算再叫十个八个姐妹儿来,我们也不是彪哥的对手啊。”女郎娇滴滴,妩媚的奉承道。
周彪听了满足的哈哈大笑:“等老子收了楚南大学旁边的酒店,就让你去那酒店里坐台,那里可都是高素质人才,大学生呢,不但钱包鼓,还身强力壮,血气方刚,保准让你爽个够,还比你现在挣的多。”
“哎呀,彪哥就是好,那我就先谢谢彪哥了。”
暂且不提周彪风流快活,宁凡从光头几人口中得知了周彪的信息,决定事不宜迟,马上就拉着几人杀向魅力酒吧周彪的老巢。
酒吧门口有看场子的马仔,见光头几人走来,马上躬身笑道:“光哥,回来啦,这次光哥出马肯定马到成功,那酒店好景不长了。”
光头已经稍微清洁了一翻,但身上还有一股骚臭味,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他现在和元杰一样的心情恨不得去跳楚江,太丢人了。
没理会马仔的奉承,几人径直朝酒吧里面,看门的马仔闻到那股臭味,纷纷捏紧了鼻子,不明就里的骂道:“他吗的,是哪个***?是不是吃了大便?这么臭。”
光头勃然大怒,顺手甩过去一耳光,打的那马仔莫名其妙。
光头今晚很憋屈,即便是他栽了也不认为是一个小马仔可以辱骂的,所以必须给他点教训。
突然,他想起身后的那尊恶神,忙扭头看去,还好,宁凡没什么表示,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灯光四射的酒吧,双眸中透着一点兴奋与好奇。
“嘿,城里的混子竟然开这么大的酒吧,要是回村里给别人说,他们肯定不信,还不得骂城里人没见识,手上这么点功夫就弄这么大场子,欺负天下没好汉呢。”
宁凡很是鄙视的看了光头一眼,示意他继续带路。
光头赶紧弓着身走进了酒吧。看门马仔虽然看着宁凡面生,也不敢阻难,他可不想再挨光头一巴掌。
进了酒吧,顿时一阵重金属摇滚音乐充斥耳膜。舞池里,许多打扮时尚靓丽的男女疯狂的扭来扭去。
宁凡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种环境,觉得城里人跳舞也不好看,只是在那里搔首弄姿,扭屁股,还不如来村里唱的大戏好看。
“周彪在哪里?”宁凡撇了下嘴,径直问道。
回到自己的地盘,光头信心增加了几分。自己不是宁凡的对手,但现在自己人多啊。
但他还是很恭敬的说道:“在二楼。”
毕竟,人再多,现在他离宁凡最近,若是宁凡发起攻击,那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其他几个小弟见宁凡和光头上楼,纷纷向酒吧角落里跑去,很明显,找援兵去了。
宁凡岂能不知他们的心思,也不点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无所谓的径直朝楼上走去。
二楼有一排房间,灯光昏暗,。走到最靠里面的一间,光头停了下来,说道:“彪哥就在里面。”
“你去开门。”
“哎,好。”
光头一扭把手,门没锁,开了!
周彪是这酒吧里的土皇帝,这个房间是他的御用寝宫,从来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打扰,所以他在里面风流快活,也从来没有锁过门。
眼看被那女郎使出了浑身绝技,周彪又来了兴致,准备来个梅花三弄。岂料,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然后一个光头缩头缩脑,鬼鬼祟祟的向屋里张望。
周彪勃然大怒,红着眼,骂道:“光子,你***想死啊,不知道老子在办事吗?”
女郎也被吓了一跳,赶紧钻进被窝,遮住外泄的春光。
光头畏惧的缩了缩脑袋,还没来的及说话,宁凡一下就把他推了进去,转身,冷静的锁好门。然后,他直勾勾的盯着周彪,无意中瞥了一眼那女郎,暗叹不已。
“可惜,有免费的大戏,没看成。”
“你就是他的老大周彪?”宁凡懒得理会周彪的惊愕,直接问道。
周彪怒不可遏,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咆哮道:“光子,这是哪个混蛋?懂不懂规矩,敢闯进我彪哥的房间,活腻歪了?”
光头怯怯诺诺,小心的提醒道:“老大,枫林酒店……”
“你就是他的老大周彪?”宁凡打断光头,重新问了一遍。
宁凡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别人对他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难道不知道骄兵必败的道理吗?
陈二狗这个憨货都知道。
周彪眼神一凛,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这个小子看着毛都没长齐,却能够收拾得了光头。而且从光头的话语中,周彪也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
难道这小子就是前天收拾了元杰的那个乡巴佬?
自己的两大干将都栽在了这人手里,那自己也不得不小心了。
“小子,老子就是彪哥,你想干什么?”周彪气势汹汹。虽然他认为宁凡不简单,但也不肯弱了自己老大的威风。
何况这是他的地盘,怕个毛啊!
“嗯,是你就好。我来跟你说一声,你们不要再去枫林酒店捣乱,也不要打枫林酒店的主意,否则我不会再客气了。”宁凡一本正经的说道。
先礼后兵,以德服人,先和他们讲讲道理。老大嘛,应该会讲道理。
周彪像看傻瓜一样看着宁凡,确定这小子不是得了失心疯的神经病,才狂笑起来。
“***,哪里来的混蛋?竟敢大言不惭的威胁老子。告诉你,小子,老子十五岁出来混,风里来,雨里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竟敢威胁老子,今天不卸你一条胳膊,别人还以为我彪哥没了以前的脾气。”
大风大浪。
多大的风,多大的浪?
宁凡撇了撇嘴,他没见过大浪,但见过大风,山上有时候刮大风,人都站不稳,腰粗的大树也会被吹断。
有几次,宁凡追野猪,就遇到过这种大风,不过大树没有砸到他,反而把野猪给砸死了。
照这样说,宁凡也是见过大风的。至于大浪,以后有机会去海边再见识。
“你究竟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宁凡不理会周彪的嘲讽,冷冽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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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宁凡的规矩
“光子,傻愣着干什么?废了他。”周彪无法忍受宁凡对他威严的挑衅,见傻愣在一旁的光头,忍不住咆哮道。
光头一脸无奈,但老大有命,即便刚吃了苦头,也要硬着头皮上。
正在他天人交战的时候,哐当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一群马仔叫嚣着,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堵住了宁凡的后路,手中还拿着砍刀、钢棍等武器,。
看到自己的兄弟,周彪更有了底气,吼道:“兄弟们,给我废了这小子。”
听了老大的命令,马仔纷纷叫嚣着,挥舞着武器,冲向了宁凡。
没人瞧见光头趁机灰溜溜的后退了几步,躲得远远的,一双贼眼冒着幸灾乐祸的目光……
宁凡一折身,蹿入人群中,快到只留下一道道残影,乒乒乓乓的一阵响声,伴随着刀锋入骨的咔嚓声和惊天的惨叫声,不到一分钟,竟有十个马仔被打翻在地,头破血流。
其他人像看鬼一样瞪着宁凡,颤颤巍巍,如浪潮般向后退去,不敢再上前了。
周彪毛骨悚然,咆哮道:“怕什么?你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一个吗?给老子上,砍死他!”
宁凡摇摇头,不悦的说道:“不和你浪费时间了,现在按照我的规矩办事。”
话音方落,宁凡一个虎跃,直扑向床上的周彪。那女郎顿时被吓的惊声尖叫,瑟瑟发抖,有若筛糠。
周彪这么多年在刀尖上摸爬滚打,并非浪得虚名。在宁凡扑过来的一霎那,他果断的翻身下床,也不顾赤.裸裸的身躯,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飞快地抓起一物,迅速转身。
晚了!
这时,宁凡已经来到了他身前,一掌送出。
砰!
周彪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狠狠的撞进了旁边的衣柜,木屑纷飞。
宁凡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蹂身跟进,却没想刚到衣柜处,一个黑洞洞的枪管伸了出来,对准了他的脑袋。
宁凡眼神一凛,急忙向旁边扑去。
周彪咳嗽着,吐了一口鲜血。他也惊骇于对方的身手,一掌竟打的他吐血,这份功力,即便放眼整个江沙也没有几人能够做到。
要是周彪知道宁凡这一掌并未出全力,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周彪觉得自己的决定真是明智,没有硬拼,而是选择拿护身符枪。
周彪当老大已经很多年,许久没动过手,也没有人敢来找他的麻烦。
但他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一直在床头柜里面藏了一把枪,一把前几年从黑市上买来的仿54手枪。
他曾用这把枪吓倒过不少人,解决过不少危机。
周彪呸了一声,顾不得身上的伤痛,颤悠悠的站起来。黑通通的枪口始终没有离开宁凡的位置,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肃杀压抑的气氛。
其他马仔见状,迅速围成一个圈,堵住门口,防止宁凡逃跑,嘿嘿狞笑的盯着他,就像是看着笼子里的困兽。
“小子,你打啊!怕了吧?你彪哥我也不是吃素的,若你再敢乱动,老子一枪崩了你。”周彪恢复了气焰,解气的骂道。
宁凡没想到对方还有枪,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他冷静了下来。
宁凡并非没见过枪,在家的时候他也用过猎枪。只是他觉得用猎枪打猎少了许多乐趣,所以基本上都是用双手双脚去猎杀猎物,享受那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宁凡不为所动的看着洋洋得意的周彪,摇了摇头,道:“用枪,不讲究。”
“哈哈,还给老子谈什么讲究,只要弄死你,我就是最讲究的人。”
周彪见在手枪威逼之下,这小子竟没有丝毫恐惧,不由啧啧称奇。
“兄弟们,把他给老子绑了,老子今天要慢慢的陪他玩,玩死他。”周彪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的命令道。
宁凡失望的摇了摇头,在周彪枪口稍稍移开的瞬间。他动了,有句话叫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宁凡不是动若脱兔,更像是一头猛虎下山。
自然而然的,体内的元气随着他的心意瞬间流遍全身,令他精神高度集中,眼光锐利如闪电。
周彪明显被吓了一跳,心神一时失守。眼前身影一晃,周彪看也没看清楚,抬手一枪。
砰!
沉闷的枪声敲击着房间内的空气,在众人的耳朵里留下嗡嗡的余音。
周彪瞳孔一缩,心道不妙。
宁凡的身影在他眼中消失了。
其他马仔立刻惊声尖叫起来,用手指着周彪的身后。
周彪只觉背后寒意习习,但已经来不及调转枪头,一个纤细的手掌绕上他的手臂,迅速卡住他的手腕。
咔嚓!
手腕折断。
另一只手按住他颈部的大动脉。
宁凡一把夺过手枪,丢在地上,使劲的用脚躲着,嘴里还喋喋不休的嘀咕道:“用枪,不讲究……用枪……不讲究……”
不一会儿,这把手枪寿终正寝,被跺成了一块奇形怪状的铁疙瘩。
周彪觉得自己快停止呼吸了,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猛跳。
这小子太生猛,不能以常理判断。
周彪强忍住骨碎的痛苦,艰难的扭过头,恰好与宁凡四目相对,看到宁凡犹如闪电般的锐利眼神,顿时噤若寒蝉。
但周彪的痛苦还没结束,宁凡松开动脉,没有和他废话,转到他身前,抓住他双臂,咔嚓,周彪的手臂脱臼了。
“告诉你一件事,我在家跟着我们村里的郎中学过几天接骨,今天正好在你身上试一试。”
咔嚓!
脱臼的手臂又复合,周彪疼的直冒冷汗。
“好久没有练习了,有点生疏,今天正好多试几次。”
咔嚓!
咔嚓!
……
宁凡就像是一个专注的医生,不断的把周彪的手臂弄脱臼,然后再接回去,如此反复,那刺耳的咔嚓声在众人心底响起,就像是地狱中响起的鼓点,重重的敲击着他们的心灵,令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啊……”
如此反复五次后,周彪终于再也忍受不住,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双肩已经高高肿起充血,惨不忍睹。
“大哥,你放了我吧,有什么……好商量。”周彪上气不接下气的乞求道。
宁凡停下动作,叹息道:“其实我很想和你坐下来讲道理,但你们为什么就不听呢?老妈经常教育我,若是别人不听你的话,那就用拳头打到他听话为止。”
周彪真的快痛晕过去了,眼里不由自主的泛起了泪花,乞求道:“……大哥,现在我们坐下来谈,好吗?”
宁凡蹙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又瞥了一圈虎视眈眈的马仔。
周彪见状,赶紧对手下喊道:“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没看到我在和这位大哥谈事吗?快点滚出去,守着门口,不要让其他人进来打扰。”又指了指床上的女郎,“你也出去。”
宁凡也不阻拦,冷不丁的说道:“其实,老妈一直教育我要斩草要除根,不能留后患。”
周彪顿时面容一僵,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马仔叫回来,给自己镇场子。但他赶紧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
额的亲娘哩!
连枪都不怕的怪物,出手狠辣,就算把所有人都留下,也未必管用啊。
见他听了这话没什么反应,宁凡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接着说道:“不过我常给我老妈说,我要做新时代的好青年,不能这么绝情,不然找不到老婆。我有自己的原则,自己的规矩。”
“嗯……其实老妈的话有时候也不能全听,我在家就是这样。”周彪赶紧附和,深怕他斩草除根,灭了自己。
放开周彪,宁凡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还不忘像主人一样招呼傻站着的周彪:“哎,你坐啊。”
“哎,好!”周彪赶紧半边屁股坐在床沿上,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面对自己父母的样子,如坐针毡。
“先前,我的提议仍然有效,你觉得怎么样?”宁凡平静的问道。
周彪赶紧说道:“好,都听大哥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哎,做人不能这么没有原则吧,至少应该讨价还价嘛。”
“不敢,不敢,你说了算。”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周彪心里早已没了反抗的念头,他混了二十来年,今天知道是彻底栽了,不过不要紧,看样子似乎还有谈的可能。
只要肯谈,就没有什么是谈不拢的。
至于以后想报复,周彪赶紧把这个念头掐掉。宁凡的心狠手辣和散发出的凛冽杀气,让他这个刀头舔血的大混子也禁不住心寒。
周彪曾经见过连杀数人的亡命之徒,但身上那股杀气却远远比不了这小子,更要命的是他心思变幻不定,捉摸不透。
未知的恐惧最恐怖,人类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都怀有深深的恐惧。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按照我的规矩办事。从今以后你不能到枫林酒店捣乱,也不能觊觎枫林酒店,若是让我发现你还没死心,我还会来找你,那时候如果你还用枪指着我,你的脑袋就会像这张桌子一样。”
话音方落,宁凡一掌拍在旁边的木桌上,元气立刻从手掌蔓延到木桌里面,侵蚀着木桌的纹理。
一秒!
木桌应声而碎,变成了一堆木屑。
周彪吓的浑身一颤,直接从床上滑落,一屁股坐到地板上,狼狈不堪。
“对,按照大哥你的规矩办事,一定按你的规矩。”周彪的脑袋向小鸡啄食一样,不停的点头。
“不过若你到枫林酒店来住宿,我倒是欢迎。”
“不敢……啊,一定常去。”
宁凡拍拍手,觉得很有成就感,帮楚艺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就当是还了衣服的人情。
“那好,你先休息,我走了。”
人家刚才正要办事儿,自己这么闯进来,也不知道这哥们儿以后还能不能雄起。所以,宁凡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愧疚,不过,很快这点愧疚就不见了。
看着宁凡远去的身影,周彪忽然想起一事,赶紧问道:“大哥,请问你尊姓大名,在哪里高就啊?”
“宁凡,枫林酒店服务员。”
宁凡很骚包的挥了挥手,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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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我为什么要你们相信?
宁凡睁开惺忪的睡眼,望着窗外明媚的朝阳,伸了一个大懒腰,心情舒畅。刚打开酒店大门,一辆警车就风驰电掣的开了过来。
曼妙的身影从警车上冲下来,楚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带着浅浅的腼腆微笑的宁凡,在阳光的衬托下,散发着别样的自信与魅力。
“宁凡,昨晚你没事吧?”尽管对宁凡的身手很有信心,楚艺仍不忘关切的问道。
宁凡心中一暖,别人对他好三分,他就会对别人好十分,忙拍着胸脯,笑着答道:“老板,我没事。”
“哎呀,那就好,害我担心了一晚上。昨晚他们来了吗?”
“来了,不过我好好的和他们沟通了一下,他们承诺以后绝不再来捣乱。”宁凡以古井不波的语气说道。
这时,林清音也下了车,连欧正凯也来了,着实有点让宁凡惊讶。
其实,欧正凯很不情愿一大清早就跑过来,心里对宁凡很是不爽,正憋着一肚子气。
昨晚,楚艺到派出所给林清音讲了宁凡的办法,正好欧正凯也在场,当时他就对宁凡嗤之以鼻。
他很看不起宁凡,一个乡下来的小子凭着点狗屎运,竟得到楚艺这个大美女的青睐,更可恶的是还搬到了他们家去住。
嫉妒,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林清音当时听了那些混混竟然又来捣乱,手段还更加恶劣,立刻气的火冒三丈,就差点拿枪直接去灭了丫的。
楚艺费了无数口水才把他劝住,让他相信宁凡一次。
林清音直截了当就说不相信宁凡能够解决掉那些混混,但脑海里又莫名其妙的浮现起那晚的惊险,又看到闺蜜殷切的眼神,最后无可奈何,只能暂时按照宁凡的方法行事。
欧正凯虽有满腔怨言,也不好当面提出来。反而心里还有一点点期待,若第二天宁凡被打的鼻青脸肿,像个猪头,在美女面前出丑,那他就爽了。
欧正凯对宁凡实力的错误估计,主要由于林清音没有告诉他实情。那晚遇到蒙面人,林清音回警局汇报的时候,并没说是宁凡击退对方,而是说成是自己的功劳。
不得不说,她的骨子里对宁凡仍残留着轻视和敌意,况且当晚宁凡对她做了那么龌龊的事,至少是在她认为很龌龊的事,她恨不得一枪崩了他,还怎么可能四处宣扬他的威风?
“哼,这个混蛋居然没有被揍成猪头,真是气死本大小姐了,那些混混也太不中用了,一个山里来的混蛋都收拾不了。”
林清音满脑子怨念,越看宁凡羞涩的笑容,越觉得现在的混混没水平,恨得咬牙切齿。
欧正凯看着完好无损的宁凡,无比的失落,听了宁凡的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鄙夷的说道:“大话说多了,小心闪着舌头。”
楚艺瞥了一眼欧正凯,眼神有点不善,心说,这人以前几次看着挺正派的,怎么现在说话这么讨厌。
宁凡无所谓的耸耸肩:“如果不信,就当我没说。”
有些人的话,要选择无视,不然只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很重视他,平白让他骄傲。
林清音虽是怨念无限,但事关闺蜜的酒店,也不敢掉以轻心,继续追问道:“宁凡,你说你和他们谈了,怎么谈的?他们会这么轻易的答应你?”
“当然是坐下来谈的。”
宁凡不想把昨晚的凶险说出来,免得楚艺担心。自己是来保护她的,又不是让她担惊受怕的。这点从雇主不告诉她事情,宁凡就可以猜到雇主不想让她担惊受怕。
宁凡虽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很专业的保镖,但至少要做一个称职的保镖。
“哼,坐下来谈?我又不是不知道那些混混是什么人?他们有那么好说话吗?”林清音一副你不要把我当白痴的眼神看着宁凡,反驳道。
欧正凯也附和道:“宁凡,你不要吹牛,不然弄得楚艺的酒店以后有什么损失就不好了。”
欧正凯的话,看似关心楚艺,其实是在挤兑宁凡,若是以后枫林酒店出了什么状况,那就是宁凡吹牛害的。
宁凡虽然淳朴,也刚从小山村来到大都市,但并不代表他傻,相反,他还很聪明。他一下就听出了欧正凯话里的另一层涵义。
“警官,若是枫林酒店以后有什么损失,那是你们警察保护不力,拿了我们纳税人的钱,没有为人民保驾护航,你不觉得羞愧吗?还好意思说是我的责任。”
这话是宁凡从电视上学来的,至于纳税人,宁凡一个月挣的钱从来没有超过3500块,所以他没能加入光荣的纳税人行列。
欧正凯没想到宁凡言辞还这么犀利,正想反驳,林清音却不干了,抢先辩道:“宁凡,你怎么说话呢?要是没有警察,你还能够安稳的站在这里?早被犯罪分子大卸八块了。”
见两人一起声讨宁凡,楚艺有些愤慨。人家宁凡为她做了这么多事,还要受别人的气,她觉得自己这个老板太不称职了,赶紧支持宁凡:“宁凡,我相信你说的话。”
林清音急了眼:“小艺,他吹牛都快吹到天上去了,你还相信他,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你才糊涂了呢。”楚艺不满的嘟着嘴。
宁凡不愿见到他们继续争吵,冷冷的说道:“我为什么要你们相信?哼!”
“老板,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昨晚折腾了一大晚上,宁凡确实饿了,而且最可怜的是,他身上没钱。
楚艺扑哧一笑,看着宁凡楚楚可怜的样子,她心里没有来的一阵轻松,说道:“那好,我们去吃早餐,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早餐店。”
林清音和欧正凯大眼瞪小眼,最后,她狠狠的跺着脚,无奈的摇头:“小艺,你入魔了。”
楚艺也不管闺蜜的不满,带着宁凡去了一家茶餐厅。
吃早茶的习惯起源于粤东省,粤东人讲究“食不厌精”,早茶的点心精致、味美。现在人们注重生活品质,越来越注重早餐的品质,于是,吃早茶的习惯也渐渐在江沙市流行起来。
宁凡第一次吃这么隆重的早餐,兴致盎然,偷偷的看了旁边桌上人家点的点心,不禁咽了口口水。
“哇,城里人早餐也这么丰富,比我们村里中餐,晚餐都吃得好。”
在村里时,早餐也就是稀饭加咸菜,虽然宁凡厨艺不错,但却没吃过那么精致的点心。
看着他一脸谗样儿,楚艺会心一笑。由于她是粤东人,从小就有吃早茶的习惯,来了楚南省读书,也偶尔出去吃早茶。
“你来点吧。”楚艺把餐牌给宁凡。
宁凡看了一眼眼花缭乱的名字,不下几十种餐点,赶紧摇了摇头:“不行,看着这么多,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还是你来点吧。”
楚艺点点头,也不推脱,点了蛋黄流沙包、虾饺皇、糯米鸡、皮蛋瘦肉粥、蟹黄酿烧卖、鼓椒蒸凤爪等将近十份点心。
宁凡咂舌道:“点这么多,我们吃的完吗?”
“每一样又不多,你还是男生呢,肯定吃的完。”
宁凡打定主意,就算吃不完也要硬塞进肚子,不然多浪费啊。
老妈说,浪费是可耻的!
不一会儿,服务员陆续上了点心,宁凡开始大快朵颐,嘴里还不停的称赞:“嗯,好吃,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早餐。”
楚艺面带微笑的看着宁凡,不禁有些恍惚,脑海里泛起许多念头,这真实而不做作的态度让她觉得格外的亲切。
想起以前接触自己的男孩子,口里说的天花乱坠,胸有韬略,但给她的感觉都不真实,觉得他们带着一层面具,接近自己都有其他的目的。
“哎,出生在那样的家庭里,本就不能指望多少真情实意。”楚艺暗自叹息,看向宁凡的眼神更加温柔。
半个多小时候,宁凡终于消灭掉了所有点心,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道:“真好吃,真饱。”
“好吃,那我们以后有机会就来吃。”
“哎呀,老板,这可不行,告诉你,我刚才偷偷的看了一下价格,额的娘呢,不便宜啊,也就是老板你请客,我才敢来,要是我自己,再好吃我也不来。”
“哈哈。”楚艺哈哈大笑,“你真有趣,没事儿,以后我还请你来吃。”
“嘿嘿,那就谢谢老板了。”宁凡真希望任务结束之前,多来吃几次,然后回家告诉老妈,不过要是能够学会怎么做就好了,回去做给老妈吃,她肯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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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破军
宁凡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望着大门外,一脸沮丧。
旁边,楚艺也是一脸苦闷,呆呆的望着门口。
吃完早茶,回到酒店。一上午了,他们还是没有招到一个服务员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来应聘。
虽然宁凡摆平了周彪,但其他人不知道啊,他们只知道枫林酒店被混混盯上了,来这里工作人身有可能受到危险。
“要不,我跑出去大喊几声,说混混不会来捣乱了,让他们放心到这里来工作。”无计可施,宁凡商量着说道。
楚艺哭笑不得,无奈的摇头:“算了,没用的,反正人招的也差不多了,最多也只差一两个,没关系。”
宁凡“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
“嘿,老板,你看,有人在看招聘启事。”又过了一会儿,宁凡突然一惊一乍的叫了起来,就像是饿狼看到了食物一样,两眼放光。
楚艺大喜过望,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虎背熊腰,浓眉大眼,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招聘启事。
看着这幅打扮,楚艺心里一凉,没了笑脸。她是招服务员,又不是招保镖,这位仁兄太狂野了,怕是有些不合适。
宁凡明显没看到楚艺的变化,还在兴奋的喊着:“老板,你看,他进来了,进来了。”
楚艺无可奈何,只能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老板,你们还招人吗?”大汉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朝楚艺开口问道。声若洪钟,透着一股慑人的威势。
“嗯,还招人。”楚艺也惊讶于大汉的气场,怔了一会儿才如实答道。
在大汉踏进大厅的一霎那,宁凡眼神不由一凛。
好厉害的气场!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宁凡断定这大汉来历不凡,否则一般人哪里会有这种气场。
大汉剑眉上扬,双目炯炯有神,满脸络腮,难掩刚硬的面庞,宽大的T恤遮挡不住强健的体魄。
他就像是深夜中的萤火虫,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即便一副邋遢样,但逼人的气势都深深的出卖了他。
“有故事的男人。”宁凡嘴角上扬,饶有兴趣。他从大汉身上没有感受到敌意,于是很是放松的欣赏着他。
“老板,那你看我行吗?”
楚艺尴尬的笑着,很是为难,但还是收拾心情,说道:“那你先请坐,我们问几个问题,了解一下。”
大汉拉了一个凳子坐下。
“你问吧。”
“你以前做过服务员吗?”楚艺觉得这个问题白问了,看他样子哪里像做过服务员的,要是问她做过保镖没有,倒还靠谱一点。
“做过。”大汉脸不红,心不跳的答道,让人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
“呃。”楚艺噎住了,难以置信的追问道:“真的做过?”
大汉对她的怀疑并不生气,心平气和的说道:“是的,做过,在老家的时候。”
既然人家这么说,楚艺也不好继续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她忽然意识到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刚才大汉的气势打乱了她原本面试的程序,于是补充问道:“不好意思,还没请教你怎么称呼。”
“李破军。”
“好名字,尤其与他身上的气势匹配的天衣无缝。”宁凡心底暗赞。这人就和村里大戏里演的古代猛将一样,要是放在古代,一定是一代猛将,于万军中取敌人首级。
楚艺也觉得这名字与人很匹配,点头赞道:“好名字。”
“谢谢!”
“年龄?”
“三十。”
“籍贯?”
“吉岭。”
一看他就是东北大汉,这点倒是在意料之中。
“那你觉得作为服务员,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楚艺还是觉得他的身板不适合做服务员,要是让他站在门口,可能就没有客人敢进来了。
不过,这点不能明说,她要找到突破口。
“作为服务员,就是让客人满意。”李破军简洁明了的答道。
“呃,确实是这样。”
楚艺没有挑出毛病。这确实是最基础也是最难做到的一点。
宁凡一直在观察李破军,不知怎么的,对他很有好感,他相信若非特殊原因,这样的猛人哪里会来当服务员。
“老妈常说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现在这大汉有困难,我是不是应该讲一下江湖道义,帮衬一下呢?”宁凡犯起了嘀咕。
“朋友多了路好走,那我就帮他一次。”
宁凡觉得顺着自己的感觉走,没有错。于是,他凑到楚艺耳旁,悄悄的说道:“老板,要不我们留下他吧。”
楚艺一愣,没想到宁凡会帮他说好话,于是也悄声问道:“为什么?我看他好像不适合做服务员。”
“老板,我看他也像个老实人,而且身板那么壮,要是以后店里有点力气活,或者再有人到店里捣乱,那也有个帮手啊。”宁凡脑袋转得飞快,一下就想到了说辞。
楚艺扭头又看了一眼李破军,这人要是拿来做苦力或阻止别人捣乱,倒是真的不错,不过这里不是有宁凡你这个高手吗,还要别人干嘛?
当然,这话只是楚艺心里想了想,人家宁凡是来当服务员的,又没有义务给你挡刀子。因此,她只考虑了三秒钟,觉得这个提议还是比较有建设性。
“那好吧。”楚艺点头,不过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促狭的说道:“不过等你拿了工资要去请我吃饭。”
“啊,为什么啊?”宁凡很委屈,我这是给你招人,为什么还要让我请客啊?城里吃饭可是很贵的,况且你是老板,还要员工请吃饭,太抠门儿了吧。
看着他一脸心痛的样儿,楚艺奸计得逞,却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是你替他求情,你当然要有所表示了。”
宁凡犹豫了一会儿,咬牙道:“那好吧,不过不能去太贵的地方,我没钱。”
“哈哈,没问题。”楚艺一脸满足的笑容,很得意自己的突然冒出来的主意。
宁凡扭过头,双眼放光的盯着李破军,想道:“哼,我一定要让你也请我吃一顿,否则我太亏了。”
可怜的宁凡,在村子里的时候,见过最多的钱也就几千块。虽然到了江沙,涨了点见识,但骨子里还是对钱心疼的紧。
废话,没钱怎么活?要是有钱的话,还用出来给人当保镖,挡子弹?我在家娶回小清,搂着老婆多惬意。
李破军没听到两人的对话,回望了一眼宁凡,觉得这个小伙子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对他有什么企图似的,看的人心发慌。
“我的问题问完了,恭喜你,欢迎你成为我们枫林酒店的一员。”
“呃。”李破军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了,他刚才明明从这个美女老板眼里看到一丝拒绝之意。
他心思飞转,立刻明了其中缘由,有意无意的看了宁凡一眼,想着先前两人神神秘秘,嘀嘀咕咕的样子,肯定是他为自己说了好话。
于是,李破军心中对他多了一丝好感。
不过,他立刻想到自己的遭遇,赶紧把这丝好感摒除。他李破军不能再轻易相信别人了。他暗暗告诫自己。
“我们酒店将于八月二十号开业,你提前一天来报道,可以吗?”
“没问题。”
“至于薪资待遇,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没有。”
楚艺看着他干脆的回答,心中升起了几分好感。
爽快的人,招人喜欢。
看着李破军离去的背影,宁天对未来与他相处的日期充满了期待,有趣的日子才不会单调,不然保镖生活岂不太无趣了。
楚艺不知道,她一时的决定竟给枫林酒店招了个超级彪悍的服务员,在以后的日期里爆发出灿若星辰的耀眼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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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开业
八月二十日,宜开市、祈福、破土,忌出行、嫁娶、移徙。
枫林酒店在准备了将近两个月之后,终于开张营业。
前一天,楚艺便打点好了一切,酒店的卫生重新打扫了一遍,精心布置,喜气洋洋。大门两旁贴了一幅对联。
说地谈天,且以烹茶寻雅趣;
怡情悦性,还从赏月借春风。
宁凡饶有的兴致地观赏着这幅对联,又抬头看了看枫林酒店的牌匾,这均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笔力遒劲内敛,颇有大家风范,也不知楚艺请谁写的。
大门两旁摆放着几个大花篮,上面写着恭贺的话语。这是楚艺前一天订制的,她刚出校门,没什么人脉,酒店开业,又不能弄的太寒酸,所以自己买了花篮,装点门面。
上午十一时,陆续有人到来,不过看样子都是学生,这些是楚艺请来的同学朋友助阵压场,不过由于现在是暑假,所以三三两两,也没有几个人。
但所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还都是一些帅哥靓女,青春活力,着实也吸引了不少过路人的目光。
今天,楚艺上身穿着小西装,下身穿着职业套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和笔直修长的美腿,让宁凡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痒难耐。
“前几天看着都是休闲打扮,今天穿上职业正装,别有一番风味,有点老板的派头。”宁凡不由自主的想到。
忽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一辆警车停在了门口,林清音与欧正凯一起下车,谈笑风生的走了过来。
“小艺,恭喜哦,从今以后你就是老板了,以后我要是没钱用,你可得救济一下我这个穷人哦。”林清音边走边打趣道,胸前的饱满撑着警服,似乎要冲出来一般,一颤一颤的,晃的人眼花心乱。
宁凡舔了舔嘴角,不由回味起那晚的暧昧场景,羡慕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嘀咕道:“兄弟,你们俩可真有福气。”
“清音,你不是说今天有点忙吗?怎么也过来了?”楚艺急忙笑着迎了上去。
“我们可是闺蜜,即便再忙也得抽空来贺喜啊。”
林清音一把挽住楚艺的胳膊,胸脯磨蹭着楚艺的手臂,看的宁凡很是羡慕。
林清音上下打量了一下楚艺,神神秘秘的说道:“哟,以前没见你穿过正装,原来这么有味道,很有OL范儿哦。嘿嘿,以后人家看着这么一个大美女老板,肯定会蜂拥而至,我可以预见你的酒店生意肯定会红红火火,日进斗金。”
“拜托,人家是来住店,又不是来看我这个老板的。”楚艺无奈的翻着白眼。
“嘿嘿,美女效应在哪里都会管用嘛,人家住店,顺便看看美女嘛,对男人来说,可是一举两得哦。”
“楚小姐,恭喜。”欧正凯上前,正色说道。
楚艺忙回礼:“欧警官,真是感谢你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光临小店,以后还要仰仗欧警官为小店保驾护航。”
欧正凯矜持的一笑:“好说。”
“哎呀,干嘛搞的那么严肃,大家都是朋友嘛。”见两人一本正经的模样,林清音不满的说道。
两人尴尬的笑了笑,楚艺对欧正凯一直敬而远之,因为他身上有一股子自视甚高的气势,让人不愿去接近。
她心里没来由的把欧正凯与宁凡做比较,最后发现还是看宁凡舒服一点,和他在一起,自己很开心放松。
恰此时,又是一阵刹车声响起,只见一辆奥迪和三辆商务车停在了门口旁,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当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一大群人时,楚艺的脸色猝变。林清音与欧正凯也是一愣,一阵敌意从林清音身上弥漫出来,她眉头紧锁,不悦的说道:“他们怎么来了?难道今天还想来捣乱不成?”
“本小姐正好没机会抓他们的小辫子,这下好了,若他们捣乱,等会儿把他们通通的抓回所里,哼。”
自从遇到宁凡后,林清音的心情就没彻底好过,眼看着欠揍的人来了,心情有点小小的兴奋和一丝期待。
原来,这一行人乃是周彪和他的手下。
周彪手上还缠着绷带,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宁凡那张清秀的脸庞,赶紧挤出一脸的笑容,大步上前,嘴里抱怨道:“哎呀,宁老弟,你们酒店开张也不打声招呼,让我这个做兄弟的很被动啊,今天不请自来,讨杯酒喝,宁老弟不要见怪啊。”
除了宁凡,所有人都没有闹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大眼瞪小眼。
欧正凯认识周彪,也打过一两次照面,他知道周彪是这一带的老大,而且枫林酒店前一任老板受打压的时候,还曾到派出所报过案,欧正凯自然清楚周彪觊觎枫林酒店的事,但他一直没有说出来,也就存了看笑话的心思。
若是周彪搞垮枫林酒店,那宁凡就没了工作,这个乡巴佬在江沙还怎么混下去?
这是欧正凯乐于见到的场景,也是他心里打的小算盘,别人根本不可能知晓。
但现在事情好像有点诡异,听着周彪口中叫着宁老弟,一副笑脸盈盈的样子,欧正凯可不认为他今天是来捣乱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宁老弟是谁?
忽然,欧正凯悚然一惊,极不情愿的把目光投向宁凡,见他仍旧面带羞涩笑容,活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
“难道是他?绝不可能!”欧正凯发觉这个世界太疯狂。
现实是残酷,也是美好的。当然残酷是对于欧正凯而言,周彪接下来的动作彻底粉碎了他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幸。
远远的,周彪就看到宁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顿时觉得自己今天的决定很英明,出其不意,往往才能收到更好的效果。
周彪一把揽住宁凡的肩膀,虽然嘴上抱怨着,却没有表现一丝愤怒,反而给人一种很有义气的感觉。这就是周彪做人的独到之处,做了这么多年老大,也不是白混的。
“彪哥,你事务繁忙,哪里还敢劳你大驾啊。”
别人敬我一尺,我就还别人一丈,这是宁凡的做事风格。见周彪这么热情,所以他也回敬了一句“彪哥”。
“哎呀,宁老弟,这就是你见外了,就算是再大的事也大不过老弟你的酒店开业啊。而且,宁老弟,你要是没把我当外人,以后就叫我一声彪子,叫彪哥多生分。”周彪豪气干云的笑道,“兄弟们,把东西都搬下来。”
马上有小弟从商务车上搬了六七个花篮,整整齐齐的摆在酒店大门两旁,看上去就颇有气派了。
自从那晚周彪被宁凡教训了一顿,他心里就再也没有兴起反抗的念头。不过,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有这么一个猛人,也让他坐立难安。
最后,周彪琢磨了许久,觉得这种人吃软不吃硬,若和他打成一片,即便不能成为朋友,也不至于成为敌人。
周彪不愧为老大,气魄还是不小。虽然当着所有小弟的面被削了面子,但也拿得起放得下,今天专程来贺喜,便是看能不能缓和矛盾。
至少现在看来,情况很不错,周彪很满意。
宁凡尴尬的朝楚艺指了指,说道:“彪子,这位才是酒店的老板,也是我的老板。”
周彪疑惑了看着楚艺,他当然清楚楚艺是酒店的老板,但是他始终不相信宁凡这种猛人真的会甘心当一个小小的服务员,所以先入为主的认为乃是宁凡在背后操控。
不过,既然宁凡这么说,他也不便多问,忙对楚艺笑道:“楚老板,恭喜,预祝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啊。”
楚艺随即舒展容颜,颔首致意:“谢谢,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她已猜出来人身份,却不知怎么称呼,至于对方表现出的亲密之意也令她很费解,她的目光在宁凡的脸上扫过,便知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不禁对他又增添了几分亲切和神秘感。
“远来是客,请到酒店稍作休息。”楚艺向宁凡使了个眼色,宁凡会议一笑,领着周彪几人进了酒店大厅。
林清音悄悄把楚艺拉到一旁,瞪着滴溜溜的大眼珠,咋舌道:“小艺,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会来给你道贺?看着还很恭敬的样子。”
今天这一切早已超乎她的想象,脑袋里有一点乱,弄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楚艺会心一笑,她与林清音的想法也差不离,不过他对宁凡没有轻视,所以并不难以接受,楚艺朝宁凡的背影努了努嘴,说道:“这可都是宁凡的功劳。”
“什么?他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怎么会让这些道上混的如此恭敬?”林清音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心里憋得难受。
一个她根本没放在眼里的穷小子,竟然不声不响的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这让她有点难以接受。
欧正凯也是眼神复杂,原本以为以周彪的手段会让枫林酒店关门大吉,让宁凡露宿街头,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时,他不禁想起前几天宁凡轻描淡写的说和周彪谈判的事,越发觉得宁凡不简单,心里渐渐对他的实力有了重新的估量,不过同时,他心中的敌意更甚。
毕竟一个更强的人挡在了你面前,像欧正凯这种心高气傲的人是不会甘愿臣服,而会奋起反击,夺回属于自己的光辉。
当周彪拦着宁凡的肩膀走进大厅的时候,猛地一怔,他见到了李破军,神色不由一凛,心底发寒。只有他这种在道上摸爬滚打了无数年的人才能够深刻认识到李破军那气势的可怕之处。
“宁老弟,这位是?”若非看到李破军也是穿着一件服务员的衣服,周彪肯定会认为李破军是哪位黑道枭雄。
“哈哈,这位是我们酒店的服务员李破军。”宁凡察觉到周彪的异样,心中了然一笑,介绍到。
李破军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径直离开,一言未发。
周彪不觉得对方这种轻视态度有什么错,因为他有这个资格。
周彪暗暗咋舌,这个枫林酒店究竟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有这么多猛人心甘情愿的在这里当服务员?
一念至此,周彪扭头瞥了楚艺一眼,觉得这个看似平淡无奇的大美女老板,越来越透着股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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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霸王硬上弓
枫林酒店开业了,开业当天的热闹场景,终于打消了周围人的顾虑,陆陆续续有客人入住。
不过,由于大学还未开学,所以客人并不多。
宁凡每天很悠闲,守着前台,看着各种各样的人,觉得生活也挺滋润,他觉得自己这也算是老妈说的阅人无数的一种。
然而,这几天他也有点闹心,那个蒙面人出现后,楚艺再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这是好事,但宁凡想追查却断了线索。
如若不把背后黑手揪出来,他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什么时候才能够把小清娶回家啊?
宁凡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帅小伙,在某些方面也是有需求的强烈的需求!
“嗨,凡哥,你看,美女。”小芳扯了下宁凡的衣服,一副小脸加小眼睛贼兮兮的。小芳是酒店的服务员,长的挺秀气的一个小姑娘。
宁凡这几天确实见识了不少美女,让他对那些男大学生很是羡慕,有这么多漂亮的女同学,而且他还见到过一个男的前后两天带着不同的美女来开房,让他见识了什么叫做脚踏两只船,坐享齐人之福,把他羡慕的要死。
宁凡抬眼望去,夜幕中昏黄的路灯下,一个帅哥扶着一个美女正向酒店走来。
帅哥身材匀称,衣着时尚考究,配上那一张帅气的面庞,着实能够迷倒不少花痴少女。
美女穿着一件乳白T恤,搭配一条公主裙,露出修长雪白的大小腿,白皙的脸蛋伴着几许羞红,诱人的双唇一张一合,似乎在呢喃着什么,引诱着人想上去一亲芳泽。
此时,美女几乎半个身体都挂在了帅哥身上,仿佛没有骨头一样,那妖娆的细腰紧紧的贴着帅哥的身体。
“咦,好巧,这世界可真小,没想到是公交车上遇到的那个美女。”
宁凡眼睛一亮,原来这美女正是宁凡到江沙的第一天,在公交车上被那胖子猥亵的女孩子,若非她的打扮与那天一模一样,宁凡可能一下子还认不出来。
“喂,服务员,给我开一个房间。”
那帅哥递过来两张身份证,迫不及待的喊道。眼神不时在那美女身上扫来扫去,恨不得把她给生吞活剥了,嘴角还挂着浓浓的得意之色。
小芳没有问什么,赶紧给他开了308号房。宁凡无意中扫了一眼那身份证,发现这帅哥名叫蒋云飞,美女叫兰若若。
兰若若浑身酒气,面带桃红,脸泛春色,双眸好似一弯秋水,荡漾着诱人的波澜,透着一股春意。
“嘿,喝醉了。”宁凡一眼就看了出来,看着那姣好的面庞,宁凡顿时很羡慕这个叫蒋云飞的家伙,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人家和自己一样大,却能够搂着这么漂亮的大学生颠鸾倒凤,自己的命运也忒悲惨了,看着就要娶老婆了,却还要出来打工挣钱。
人比人,气死人啊!
办好手续后,蒋云飞拿着房卡,扶着兰若若迫不及待的上楼去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小芳一脸花痴状,羡慕的说道:“真是郎才女貌,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我的白马王子啊?”、
宁凡与小芳已经混得很熟,于是开起了玩笑:“我也很帅啊,不如我牺牲一下,做你的白马王子吧?”
“凡哥,人贵有自知之明哦,虽然我承认你也有一点小帅,但可比不上刚才那位帅哥哦。”小芳嘟着嘴,一本正经的说道。
“哎呀,怎么会这样?我可是我们村里最帅的了,这是大家公认的。”宁凡很受伤,“刚才那小子虽然长的帅,不过没有安全感,指不定多少美女惦记着呢。”
“嘿嘿,酸,真酸。”
小敏故意放低声音,促狭笑道:“凡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魅力,要不然,老板怎么会看上你呢。”
宁凡一听就翻起了白眼,无奈的说道:“喂,拜托,你们有没有搞错?哪只眼看到老板喜欢我了?”
“嘿嘿,装,你就装吧。”
小敏一副你不要把我当白痴的口气反驳道:“老板不喜欢你,怎么会让你这个大男人住她家啊?”
宁凡正式工作也有五天了,楚艺兑现当初的承诺,他的工资每天一结,所以宁凡身上也有了点小钱。
林清音就抓着这个理由,每天催促宁凡马上搬出去。但宁凡岂能离开自己的保护对象,那是没有职业操守的,宁凡可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所以他很无赖的找了一个借口。
“现在江沙房子太贵了,几百块钱根本租不到房子。”
林清音听了,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反驳道:“那也有几百块钱的便宜房子啊。”
宁凡很坚定的摇着头辩解:“老妈说了,出来工作了,不能住太破的房子,不然会让人瞧不起。”
宁凡很不讲究,又把老妈拿来当起了挡箭牌。
“你老妈怎么这么麻烦?人家住的,你为什么就住不得?”林清音觉得他的这个借口太扯。
宁凡很不服气的说道:“那是别人,反正我不会,我是个听话的孩子。”
说着,他还一脸憨厚的朝楚艺说道:“老板,我是酒店的员工,如果住太差的房子,也会给酒店丢脸,让别人误认为老板很抠门,给太低的工资。所以,老板,为了酒店和你的清誉,我必须要找到一个好房子才能搬出去。”
林清音哭笑不得,没想到他还找到这么一大套光面堂皇的说辞,看楚艺也是一脸无奈的苦笑,林清音突然发现这乡巴佬看着有点傻,骨子里却精着很。
既然宁凡这么说了,楚艺也没有办法,最后决定让宁凡再住些日子,毕竟家里有一个男孩子,在某些时候还是有些用的。
正是由于宁凡很幸运的与老板“同居”了,所以所有服务员都认定他们俩有一腿,至少老板看上了宁凡,宁凡就像是被包养了的小白脸。
他们甚至很邪恶的想象,白天累了一天的宁凡,晚上回去在床上受老板蹂躏的场景,所有男员工心底都在痛心疾首的高呼:“宁凡,让开,让我来替你受苦。”
宁凡很茫然,要是楚艺真的包养他,他会不会答应呢?
在他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牺牲无数脑细胞之后,他觉得如果楚艺再三要求的话,他或许会勉为其难,爬上楚艺柔软温暖的大床,摆出一个大字型,很羞涩的叫一声:“老板,来吧。”
毕竟,作为一个守身如玉二十年的处男,在某些时候立场是不像久经沙场,身经百战的老鸟那么坚定。
可哪个小白脸有他这么可怜?不仅要为楚艺挡刀子,还要为她端盘子,搜房子,有时候家里的煤气坏了还要他修,垃圾多了要他去倒。
这他妈哪里是小白脸的生活?这简直就是男仆的悲催写照啊。
不过被误会的感觉,有时候也挺好的,无形之中可以增加他的魅力。宁凡现在已经在所有服务员中树立起了光辉高大的领导形象,成为了所有服务员的头儿,人称一声“凡哥”。
男人有时候千万不要去和女人争执,尤其是女人已经认定的事情,道理有时候并非越辩越明,反而越描越黑。
最好的办法就是抬起高傲的头颅,面带一点腼腆和骄傲不羁的神色,以45°角仰望天空……呃,或者天花板。
宁凡就选择了这样做,不理会小芳的打趣,当他以45°角仰望的时候,看到的并非天花板,而是308房间。房门早已被关的死死的,似乎不让一丝风透进去打扰他们的好事儿。
宁凡一时兴起,心里生起一个邪恶的念头。
“要不,偷听一下?”
“这样不道德,人家在翻云覆雨啊。何况偷看还会长针眼,偷听会不会长针耳啊?”一个声音反驳道。
“哎呀,你装什么好人,你以前偷看小清洗澡的时候又没有长针眼。”
“人家什么都没看到嘛。”
……
宁凡天人交战,又牺牲了无数脑细胞。最后,作为一个处男对那颠鸾倒凤之事的无限憧憬与好奇战胜了理智。
“豁出去了,就算长针耳也无所谓。”
宁凡收敛心神,运转《乾坤诀》,体内的元气迅速汇聚到双耳之中。
宁凡身上不止一个秘密,其中有一个就是每当他把体内的元气汇聚在耳朵上时,他能够听到许多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比如现在,一个奇怪的声音跳进了他的耳朵,他一脸惊愕:“我靠,怎么这么猛烈?”
忽然,他悚然一惊,神色大变,咋舌道:“霸王硬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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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上不上?
小芳被宁凡的惊叫骇了一跳,不满的捶了他一拳,抱怨道:“凡哥,鬼叫什么啊?什么霸王硬上弓?”
宁凡赶紧回过神来,说道:“霸王硬上弓都不知道?就是那个……那个……”
见宁凡一脸猥琐淫.荡的样子,小芳终于明白了,俏脸羞红,杏眼圆瞪,又狠狠的捶了宁凡几下。
“凡哥,你怎么这么龌龊?太坏了,我要告诉老板去。”
“喂,你不要想歪了,好不好?我可是很纯洁的人。”见小芳误解了自己,宁凡很无辜的辩解道。
“哼哼,骗谁啊?我还不知道你们男人的龌龊心思,看了刚才那个美女,现在心里肯定在意淫,还想着霸王硬上弓。哎呀,我受不了,凡哥,我要和你划清界限。”
小芳摇晃着脑袋,一阵小跑进了服务员的休息间,就像一头受惊的小鹿,深怕宁凡这头大灰狼对她施展霸王硬上弓的手段。
“我又不会对你霸王硬上弓,怕个啥?”
宁凡不满的翻着白眼,最后目光又定格在308房间,耳朵里响起一阵怪异的声音。
“老妈常说要见义勇为,又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可是古代大侠的风范啊,连村里的戏里面都是这样演的。”
其实,从小他心里就埋下了做一个大侠的种子,今天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他心里有点小小的兴奋。
宁凡蹑手蹑脚,猫着身子悄悄的来到308房门外,就像以前偷看小清洗澡一样,心里充满了兴奋,把耳朵紧紧的贴在房门上,里面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任建那孙子给的药不地道,竟然还让你缓过神来了,差点就坏了老子的好事。”蒋云飞愤怒的说道。
“姓蒋的……你不得好死……我要告你……强奸。”兰若若娇喘吁吁,吐气若兰,满脸春色,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悸动,用残存的一丝理智骂道。
“哈哈,告我强奸。那好,老子今天就是要强奸你,看你能怎么办。”蒋云飞一脸得意之色。
“嘿嘿,宝贝,等一会儿药效发作,你只会求我强奸你,哦,那就不叫强奸了,叫你情我愿,两情相悦,哈哈。”
兰若若悔的肠子都青了,一行清泪顺着柔嫩的脸颊滑落,更添几许凄美。
她是楚南大学英语专业的大二学生,这个暑假留在江沙做家教,本来过的还挺顺心的,但前段时间在公交车上遇到一个龌龊的公车之狼和一个恶心的乡下小子,让她不高兴了一阵子。
今天,她是被室友拉出去吃饭散心,不曾想到了饭店才发现和她们一起吃饭的还有两个人,就是任建和蒋云飞。
她室友出卖了她。
兰若若对这两人并不陌生,他们乃是楚南大学里臭名昭彰的纨绔子弟,不知骗了多少女孩子。
此前,蒋云飞曾对她发起过猛烈的追求攻势,但她知道对方的为人,并没答应。没想到对方阴魂不散,一直纠缠,让她不胜其烦,却又无可奈何。
不过,好在听说后来他找了另外一个女孩子,兰若若才清净许多,却没想到今天又在饭桌上遇到了对方。
当时,她就想拂袖而去,但架不住室友哀求,最后留了下来,不过对室友却没了往日的热情。
饭局中,蒋云飞也没有表现出以往那种咄咄逼人的攻势,让她放松了警惕,最后架不住劝,她还喝了一杯红酒。
当时,她就有点醉了,记得是室友送她回寝室。但当她醒过来时,发现并没有在寝室,而是身处一家酒店,自己最痛恨的蒋云飞正在猴急的脱她的衣服。
当时,她几乎吓傻了,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的遭遇。身体的本能瞬间爆发出来,一脚把蒋云飞踢下了床,摔了一个大跟头。
蒋云飞没料到到手的猎物竟然还能反抗,也吃了一惊,但他并不担心,因为他早已把催情药下在了她的酒里,已经渐渐的激起了她的**,现在她的反抗相当于回光返照,反而激起了他内心更强烈的**。
蒋云飞一个饿狼扑食,扑在兰若若身上,喘着粗气,猛烈地撕扯着兰若若的衣服。乳白的T恤刺啦一声从中破裂,露出一个白色的胸罩,一条深邃的ru沟展现在眼前,吸引着蒋云飞的眼球,令他热血沸腾,如饥似渴。
“嘿嘿,小妞,挺有货的嘛,这至少有36C了吧。”蒋云飞邪恶的笑道,双手又抓住她的裙摆,使劲往下一拉,顿时,一条粉色的小内裤一览无遗。
兰若若的身材确实很好,胸部饱满,柳腰纤细,没有一丝赘肉,双腿笔直修长,白嫩诱人。这是她以前骄傲的资本,却没想到这也是她招来伤害的元凶。
兰若若已察觉到了异样,虽然心底对蒋云飞恨之入骨,可身体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身体竟然很享受,而且内心生出一种悸动,一种空虚渴望的感觉。
她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她被下药了。想着自己一生清白就要这样被毁于一旦,她满心怨恨与不甘,强压住内心的悸动,恶狠狠的咒骂蒋云飞。
“蒋云飞,我……要杀了……你。”
兰若若的声音逐渐变小,娇喘之声越来越重,面色更加娇羞,似要滴出水来,双眸中的**越来越强烈。
“啊……我要……”
终于,**淹没了理智,身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双腿交缠在一起,双手不停的抚摸自己的身体,樱桃小嘴里发出诱人的呻吟声。
蒋云飞见药效发作,嘿嘿的淫笑:“小妞儿,你以为逃的过本少爷的魔爪吗?哈哈,休想,不过像你这种有点难度的小辣椒反而更好玩。放心,玩你一次哪里够?我决定要打破记录,我要玩你三个月,然后再把你甩了,哈哈。”
以前,蒋云飞对一个女人的新鲜感绝对不会超过三个月,往往一两个月就玩腻了,然后给点钱,拍拍屁股走人。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有各种各样的女人,趋之若鹜的投怀送抱。
没办法,蒋大少的身份摆在那里,这就无疑是一个致命的诱.惑,引得飞蛾扑火。
看着兰若若的双手不停的抚摸她的身体,蒋云飞血脉喷张,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脱得精光,然后一把扑向了兰若若。
嘎吱!
房门被悄悄的打开了,宁凡缩头缩脑的钻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恰好看到蒋云飞扑在兰若若身上,双手正熟练的解着胸罩。
宁凡何曾见过如此刺激的场面,心神差点失守,他赶紧运转《乾坤诀》,压下内心的邪火,箭步冲上去,把蒋云飞从兰若若身上拉了起来。
蒋云飞没有料到会有人来打扰自己的好事,悚然一惊,下身的坚挺瞬间被吓得耷拉下去。
“***,是哪个混蛋坏老子好事?”蒋云飞恶狠狠的高声叫骂着,扭头看到一张面带腼腆的清秀面庞,顿时恶向胆边生,一拳打向宁凡的脑袋。
宁凡一个手刀砍在蒋云飞脖子上,蒋云飞白眼一翻,晕厥过去。
宁凡放下软绵绵的蒋云飞,忍不住瞥了一眼他的下半身,撇了撇嘴,鄙夷道:“就这点本钱,还想霸王硬上弓?”
下一刻,宁凡就被床上那诱人的呻吟吸引住了,抬眼望去,一副令人喷血的画面跃入眼帘。
方才,蒋云飞已经解开了兰若若的胸罩扣,还没来得及欣赏,就被宁凡拖下了床,顺手把胸罩也扯了下来,露出了那一对饱满的大白兔,滑嫩雪白的双峰高高耸立,最上面点缀着两颗粉红的小樱桃,颤巍巍,似乎在诱人过去一品香甜。
“啊……”兰若若一声娇吟,双手攀上了那一对高峰,用力的挤压起来,看着那一对饱满变换着不同的形状,宁凡浑身一个激灵,,大脑忘记了思考。
“哎呀,惨了,不纯洁了。”宁凡心底惊呼。
“你早就不纯洁了,你还摸过林清音的胸部呢。”另一个声音驳斥道。
“我还没看过小清的胸部,就先看了别人的,这算不算红杏出墙啊?”
“屁的红杏,你就是个色狼,你以前偷看小清洗澡不就想看这样的风景吗?装什么圣人?况且事分轻重缓急,你是救人,你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啊。”
宁凡给自己找了一个光面堂皇的理由,近乎本能的向兰若若走去,他第一次遇到这个情况,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兰若若双眼朦胧,看到一个男人走过来,再也受不了心底**之火的撩拨,一把拉住了宁凡的手臂,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双腿飞快地夹住宁凡的腰部,双手用力的撕扯他的衣服。
宁凡心潮澎湃。
难道自己守了二十年的清白之躯就要在今天毁于一旦?
我还没准备好呢。
理智在有些时候是很难敌过诱.惑的,要不然为什么有那么多贪官因为女人而落马?那些历经沙场的老鸟都不是美色的对手,何况一个血气方刚的二十来岁的初哥?
此刻,宁凡心底有两种思想激烈交锋,时而西风压倒东风,时而东风压倒西风,挥之不去,折磨着他脆弱的神经。
上?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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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禽兽不如
古往今来,有许多先贤被这个问题困扰。宁凡没想到,这种好事也会落在自己头上,
许多人曾经都选择了低头放弃,给出了一个光面堂皇的解释: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是一个赤.裸裸的大美人。
兰若若吐气若兰,一只手猛烈的撕扯着宁凡的衣服,另一只手伸向自己下半身,想褪下自己身上最后的那一片保护,似乎这个碍事的家伙阻挡了她的好事。
宁凡觉得自己真的不是当英雄的命,也成了刘二讲的那个著名笑话中禽兽不如的家伙。他艰难的保持心头的一丝清明,运转起《乾坤诀》,元气袭遍全身,堪堪压住心底蹿动的火苗。
他深吸一口气,挣开兰若若的怀抱,退后一步。
兰若若仿佛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一样,挥舞着双手想抓住,嘴里发出更加诱人的呻吟声。
“美女,你不要再诱.惑我了,我付出了很大的决心才选择做一个禽兽不如的家伙,难道你又想让我变成禽兽?”宁凡苦笑着说道,内心的火苗似乎又有向上蹿的迹象。
宁凡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却已然明白兰若若被下了催情药,但怎样才能把药性解除,这是他摆在他面前的头等难题。
“据说这种药性是很难消除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交合。”宁凡赶紧摇晃了一下脑袋,“我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怎么又往那方面想。”
宁凡知道今天是彻底不纯洁了,而且内心深处还有一丝欣赏的快意,所以也没有了不好意思,仔细的看着兰若若,见她白皙的肌肤透着淡淡的酡红,好似染上了一层红霞,散发着诱人的热气。
“不行,这样下去,她不知道会被药性折磨成什么样子。”
忽然,宁凡急中生智,瞥见了洗手间。
“没办法,只能先试一试了。”宁凡张开双臂,抱起兰若若向洗手间跑去。
兰若若见先前的宝贝得而复失,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双手环住宁凡的脖子,红唇直接朝宁凡脸上压去。
“拜托,大姐,我真的要变禽兽了。”
宁凡觉得自己这二十年受到的诱.惑都没有今天这么多,让自己内心挣扎的如此难受。
惨无人道的煎熬啊!
兰若若的双唇紧紧的印在了宁凡的脸颊上,微微湿润,略带暖意,让宁凡差点心神失守。他内心更是哀嚎不断:“我怎么这么倒霉,我的初吻是被小清夺去的,连我脸的第一次也是被别人夺去的,我什么时候才能爷们一次,主动出击啊?”
历尽艰难险阻,宁凡终于把兰若若抱进了洗手间,赶紧腾出一只手打开花洒,把水温调到最低,对着兰若若淋去。
兰若若死命的抱住宁凡,不愿再让他离开自己的怀抱,感受着冰冷的水意,她反而露出一丝满足的浅浅微笑。
宁凡很不幸,与兰若若一起被淋的浑身湿透,衣服被水打湿后也渐渐显露出他的身材。
宁凡外表看着挺单薄,若脱了衣服,却可以发现他的肌肉很结实,没有一丝赘肉,但又不像练健美的那种肌肉那么发达,看着很舒服,摸着也……很舒服,这是兰若若的感觉。
宁凡以前常听村里的大老爷们吹嘘炫耀洗鸳鸯浴多么舒服惬意,多么男人。宁凡觉得自己现在这种也可以叫洗鸳鸯浴,可为什么根本没有舒服惬意呢?有的只是内心的煎熬和痛苦。
“大爷的,以后回去一定要好好的驳斥他们,鸳鸯浴哪里舒服了?哪里男人了?”
宁凡已经湿透,更清晰的感受到了兰若若身上传来的滚滚热意,更要命的是兰若若不知何时把那仅存的小内裤褪到了膝盖处,宁凡清晰无比的看到了女人最隐秘的地方,眼珠瞪的老大。
潺潺的水珠顺着脸颊,流过诱人的双峰,汇聚在那神秘的三角地带,然后又沿着大腿滑落,滴答滴答敲击着地面,也重重的敲击着他的心灵。
“哎呀,要命啊,我受不了了。”宁凡觉得自己要崩溃了,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宁凡已经不知道运转了多少遍《乾坤诀》了,还好,他自小练习《乾坤诀》,元气绵延不绝,不至于被消耗掉。
“不行,这样也不是办法。”见兰若若浑身依旧滚烫,没有多少好转,宁凡知道这个办法行不通。
“咦,既然《乾坤诀》能够压住我的yu火,那对她是否有作用?”宁凡知道对敌时,若把元气打入敌人的体内,元气便不再温顺,而是变成了汹涌澎湃的洪水,吞噬一切,迅速摧毁敌人的战斗力。
宁凡没有试过用元气来救人,但在此危急关头,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只能试一试了。他立刻凝神静息,调动元气,安抚着它,让他顺着自己的手臂,缓缓的流向兰若若的手臂。
出人意料的是元气在宁凡的特意安抚下,流入兰若若的体内后也并未变得狂暴,而是变成了涓涓细流,顺着她的奇经八脉散去。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兰若若手臂上的酡红渐渐消散,恢复了原本的白皙。
宁凡大喜过望,没想到自己临时起意,竟收此奇效,顿时信心大增,调动更多的元气注入兰若若的身体。
兰若若眼中的浓浓春意渐渐消散,人也冷静下来。宁凡赶紧放下她,让她站在地上,她也不像刚才那般柔若无骨,勉强站着,只是仍紧紧的靠着宁凡。
“啊!”
过了片刻,兰若若的眼睛变得明亮起来,终于回过神来,但当她看到自己赤身luo体拥在一个男人怀里,她本能地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宁凡被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她的嘴,惊慌失措的解释道:“小姐,不要叫,我是在救你,我没有把你怎么样。”
兰若若发出呜呜的声音,慌乱的眼神渐渐清醒,也慢慢回想起了先前的事情,虽然她受药物刺激,身体做出了一些本能的反应,但她的意识并没彻底沦陷,依然记得整件事情的经过。
回忆起方才自己的举动,兰若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尤其自己还对一个陌生男人做出那等事,更是让他羞愤难堪。
“蒋云飞,我要杀了你。”满腔的羞愤转化为无尽的愤怒,在她心底咆哮起来。
“小姐,我放开你,你不要叫。”宁凡以商量的口吻说道,见兰若若点了点头,他才放心的松开手,赶紧退后两步。
兰若若一阵摇晃,差点摔倒,稳住身体,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自己的赤.裸裸的曼妙身躯上,满腔的愤怒又顷刻化为羞涩。
“天啊,这个男人看了我的luo体,我该怎么办?”
她瞥见不远处有浴巾,赶紧取下来裹住身体,活像一头受惊的小鹿。不过很奇怪,她心底有一丝窃喜,似乎对宁凡的侵略没有太大的反感。
“咦,怎么看着他有点眼熟……啊,是公交车上那个坏蛋……”兰若若又羞又急,想着当初他在公交车上的一番言论,自己害暗地里骂过他无耻。
“可是……他看着我赤身luo体……也没有对我怎么样……难道是我不够漂亮?不,绝对不是,他是一个好人。”
兰若若娇羞的偷觑了一眼,心中对宁凡的那一点厌恶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是淡淡的暖意和羞涩。
宁凡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后悔刚才只顾着救人,没有看的很仔细,看在裹起来了,没得看了。
“活该,让你装大侠,装纯洁。”宁凡暗自埋怨:“早知道当禽兽算了。”
……
“混蛋,老子要杀了你。”
突然,一个刺耳的咆哮声在洗手间门口响起,蒋云飞那张狰狞的脸颊出现在门口,早已不复先前的帅气。
蒋云飞双目赤红,凶光毕露,好似发狂的野兽,猛烈的冲向宁凡,拳头挥舞,似要生吞活剥了他。
宁凡刚想反击,却有人比他更迅速。
兰若若尖叫一声:“蒋云飞,我要杀了你!”
然后,她热泪洒落,双目泛红,张牙舞爪,状若疯狂冲向了蒋云飞。
瞬间,两人就纠缠在一起,蒋云飞脸上被抓出了几道血痕,兰若若身上挨了几拳,但双方都似乎没有了痛觉,依旧疯狂,依旧火爆。
“女人疯狂起来可真可怕。”
宁凡忍不住发了一句感慨,见双方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赶紧上前,一脚踢翻蒋云飞,把兰若若搂在了怀里。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这个畜生。”兰若若疯狂的叫嚣着,使劲挣扎,浴巾下滑,露出了整个香肩和大半酥胸,她却浑然不觉。
宁凡偷偷了瞥了好几眼,以弥补刚才的遗憾,然后摇晃了一下她,喝道:“冷静,不要动。”
兰若若哪里会听她的,动作更加猛烈,浴巾更往下滑,隐约可见双峰顶部盛开着的那两朵粉红的桃花娇艳诱人。
嘎吱!
忽然,308的房门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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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我是你大爷!
自从枫林酒店开业,楚艺的生活变的忙碌起来,几乎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酒店里,尽可能的让事情处于自己的掌控之中。
她虽然家世不俗,从小耳濡目染,知道许多管理经验,但理论与实践往往会有差距,因此她选择在实践中总结与进步。
她正在办公室翻阅这几天的营业情况,忽然,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皱了皱眉,说道:“请进。”
小芳贼头贼脑的钻了进来,朝楚艺露出一个抱歉的神色,吞吞吐吐的说道:“老板,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什么事就快说,你还和我耍滑头。”楚艺对自己招来的这几人都比较了解,这小芳虽然有时候古灵精怪,有点小聪明,但手脚麻利,干活勤快。
小芳俏皮的吐了一下小舌头,凑上来,神秘兮兮的说道:“老板,我要向你报告一件事,有关凡哥的。”
“有什么,快点说。”楚艺笑了一下,她对于员工背后的议论也略有耳闻,只是她坐得正行的直,不怕别人议论。
见得到老板的允许,小芳鼓起勇气,说道:“老板,刚才我和凡哥在前台,有一男一女进来开房,那男的长的好帅气,就像韩国的男明星一样……”
“拜托,说真题,不要发花痴。”
小芳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继续说道:“那女的也长的很漂亮,当然,没有老板你漂亮。他们进了房间之后我看凡哥就有点不对劲,后来我去了趟休息室回来,发现凡哥不见了。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我猜他有可能去了308房间,对了,就是那对男女开的房间,所以我悄悄的跑上去,偷听了一会儿。”
“老板,我这可不是有意的,这是特殊情况啊。”小芳顿了顿,赶紧解释,见楚艺并没生气,才继续说道:“老板,你知道我在308门外听到了什么吗?”
“快说。”楚艺苦笑不得,小芳好像在讲一个侦探故事似的,吊人胃口。
“老板,我听到里面有一些奇怪的声音,嗯,就是女人呻吟的声音,而且……还有凡哥的声音。”小芳说完立刻闭嘴,静静的看着楚艺。
“什么?”楚艺着实吃了一惊,宁凡给她的印象一直是老老实实,这件事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
“你有没有搞错?”
“我真的听到了凡哥的声音。”虽然隔着一扇门,但小芳确实听的很清楚,因为他对宁凡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老板,是不是凡哥见那女孩子漂亮,所以进去把那帅哥打晕了,然后自己……霸王硬上弓。”
小芳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太邪恶了,看着楚艺眼中的愤怒之色渐浓,吓的缩回了脖子,不敢再继续往下说了。
“凡哥,你可不要怪我告密,我也是为你好啊,要是那女的告你强奸,那你可就真的惨了。”
小芳在心底为自己辩解着:“而且,你已经有了老板这个大美人还不知足,怎么还去做这么龌龊的事啊?难道真的像传说中的家花不如野花香?哼,男人真龌龊!”
楚艺知道小芳不敢在这种大是大非的事情上骗自己,虽然心中百般不相信,但也不得不重视此事。
“糟糕,宁凡若是真的做出此等事来,那……”楚艺不敢想象那可怕的后果,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急匆匆的向门外跑去。
“哎呀,老板,等等我。”小芳赶紧小跑着跟上。
两人风驰电掣奔向308房间,其他服务员见了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也纷纷跟了上去,连李破军这个大块头也加入了其中。
楚艺站在308房间门外,深吸一口气,稍稍稳住心神。恰此时,房间里传来一阵尖叫和撕扯扭打的声音,楚艺知道真的出事儿了,不敢耽搁,拿出备用房卡打开了房间。
嘎吱!
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少儿不宜的画面。只见宁凡紧紧的抱着兰若若,浴巾已经滑落了大半,露出那诱人的白花花的风景。
轰!
楚艺只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让她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楚艺痴痴的望着宁凡,心中掀起滔天的巨浪,有点失望,夹杂着酸楚。
房间内三人也被开门声吓住了,目光齐聚过来。
“宁凡,你……你怎么能这样?”楚艺觉得自己快崩溃了,浑身颤抖的指着宁凡。
宁凡触电似的放开兰若若,慌忙后退几步,以示清白,可他这行径在楚艺眼里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兰若若经过短暂的惊讶,也尖声叫了起来,赶紧用浴巾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蒋云飞着实被吓的不轻,也顾不得与兰若若厮杀,赶紧捡起衣服,胡乱穿上。他刚才醒来后,满腔愤怒,只顾着泄愤,却没注意自己是一丝不挂的。
楚艺这时才把目光聚焦在蒋云飞身上,不免一惊,她虽没和他打过交道,但也认得他这个风云人物,据说他父亲是江沙市的高官。
“惨了,为什么刚开业就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楚艺恨恨的剜了宁凡一眼,“蒋云飞这人本来就是没事也要找事的混蛋,今天这事怕不好善后了。”
楚艺还没完全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也渐渐认可了小芳的猜测,觉得宁凡肯定是见色起意,做起了那等龌龊之事。
这时,其他服务员也陆续钻了进来,当看到这引人遐想的一幕,都是大眼瞪小眼,赶紧用手捂着嘴,深怕大声惊叫出来。
兰若若见到这么多人,就像是受惊的小鹿,赶紧抓起自己的衣服,可她的T恤早就被蒋云飞撕烂了,哪里还能遮住满园春色。
楚艺渐渐恢复了镇定,见到兰若若慌乱的样子,忙对小芳说道:“小芳,去拿一件服务员的衣服过来。”
宁凡明显感受到了楚艺对自己的冷淡,知道她误会了,赶紧解释:“老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什么也没做,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
楚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我们都是瞎子吗?这还叫什么都没做?”
宁凡哭笑不得,委屈极了。如果做了,我就认了,但没做,被冤枉确实不好受。
他瞥了一眼兰若若,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说道:“兰小姐,你快点给我老板解释一下,我们是不是什么也没做?”
兰若若楚楚可怜的望着楚艺,泫然欲泣,哽咽着说道:“我们……我们……”
想着自己的悲惨遭遇,兰若若悲从心来,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放声大哭起来,哪里还有心情替宁凡洗刷冤屈?
“喂,你哭什么啊?你快点解释啊,要不然……”宁凡见自己的一世清白即将毁于一旦,着实慌了阵脚。
“宁凡,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楚艺冷冷地对宁凡喝道。
“老板,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这时,小芳拿了衣服过来,兰若若也顾不得哭泣,抓起衣服就冲进了洗手间。
……
“哎,凡哥,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正直的人,可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
“就是啊,凡哥,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你可是我们的头儿,我们还想以你为榜样呢。”
……
其他服务员大摇其头,纷纷鄙视的看着宁凡,叽叽喳喳地批判起来。
李破军的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一遍,最后定格在宁凡身上,他没有开口说话,但嘴角起渐渐浮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喂,你们这群臭小子是不是皮痒了?我是见义勇为,你们的思想怎么那么龌龊?”宁凡太委屈了,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的清白而战,于是两手叉腰,就像是一只斗志昂扬的公鸡。
“嘿嘿,凡哥,你就不要狡辩了,刚才我们可都是看到了,那么大一个娇滴滴的美女,嘿嘿……”
“不和你们这群龌龊的人理论了,我是纯洁的。”
……
蒋云飞穿好衣服,恢复了蒋大少的风范,底气也足了许多,只是脸上的五道血淋淋的抓痕使他仍显得颇为狼狈。
他已经发现宁凡有点身手,但他不怕,他蒋大少在江沙市怕过谁?没有!
他满脸阴鸷与愤怒,指着宁凡叫嚣道:“混蛋,你坏老子好事,你死定了,你去打听打听,老子是谁?”
宁凡正憋着一肚子火,看着蒋云飞的嚣张模样,气不打一出来,反问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蒋云飞一愣,说道:“那你是谁?”
“我是你大爷。”
宁凡飞起一脚,这一脚的力量有些大,竟直接把蒋云飞踹到了窗户边,蒋云飞站立不稳,径直向窗外倒去。
“啊!”
蒋云飞的惨叫声响彻夜空,随后,戛然而止。
万籁俱静!
所有人瞠目结舌,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半晌,楚艺才忐忑不安的说道:“……宁凡,这里是三楼……”
“三楼怎么了?我还从山顶摔下去过呢。”宁凡见怪不怪的说道。
当年他只有十岁时上山打猎,没料到遇到一头三头野狼,被追着跑了几匹山,最后不小心直接从山顶摔了下去。
宁凡在山脚下昏迷了一夜,醒来后发现自己只是破了点皮,屁事没有,顿时对自己的抗打击能力有了深刻的认识。
后来,他又修炼了一年,然后漫山遍野,终于找到了三头野狼,追着它们也跑了几匹山头,最后一脚把它们踹下了山脚。不过皮糙肉厚的野狼没有他命大,摔得头破血流,当场一命呜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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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风波
“怪物……”
这是所有人心底涌起的念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宁凡。
楚艺无奈的摇摇头,若是酒店闹出了人命,枫林酒店也就开到头了。
她惴惴的跑到窗户旁,发现蒋云飞正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向远处走去,还不时怨毒的回头张望,似乎在咒骂。见到窗户旁有人,又吓了一跳,赶紧加快了脚步,似乎深怕宁凡追上去。
楚艺疑惑的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房间后面的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后怕的想道:“若不是这棵树挡了一下,那蒋云飞可就真的完蛋了。”
楚艺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长长的疏了口气,转过身来教训道:“宁凡,你怎么能这么鲁莽?若是真的出了人命怎么办?”
宁凡不服的说道:“这种人死有余辜,留着也是祸害。”
若是在村里捉到这种人,不打死也要打残废。宁凡觉得老妈常念叨的斩草除根,就是针对蒋云飞这种人。
“哎,你可真是……”看着宁凡满脸正气,惊世骇俗的言论,楚艺无可奈何的摇着头。
这时,兰若若穿好衣服,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在她身上,让她羞红了脸,虽然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却仍然遮挡不住她姣好的面容,伴着未干的泪痕,别有一番楚楚可怜的韵味。
“蒋云飞那个混蛋呢?我要杀了他。”兰若若环顾一周,没有发现蒋云飞的身影,于是愤怒的说道。
“他被我踹到窗外去了。”宁凡指着窗户说道。
“啊!”兰若若一惊,解恨的说道:“哼,死有余辜。”
“蒋云飞没事,自己跑了。”
楚艺不理会这一对惊世骇俗的怪胎,渐渐发现事情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于是问道:“这位小姐,你可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这都是蒋云飞那个混蛋,他……”兰若若说着,脸上不禁又流露出伤心的神色,哽咽着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不过略去了她与宁凡之间的旖旎风光。
洗脱了色狼的嫌疑,宁凡大喜:“老板,我就说我是见义勇为嘛,你们还不相信,尤其是你们这帮臭小子,竟然怀疑我的人品,以后给我小心点。”
“哎呀,凡哥,你不要这样嘛,我们知道你是最大公无私了,而且这事主要是你太拉风了,真的容易引起误会啊。”
小芳不好意思的吐着舌头,拌着鬼脸说道:“凡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伟大的人品,我请你吃饭赔罪,怎么样?”
“好,看在你们这么诚挚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们一次,勉为其难接受小芳的建议。”宁凡并非小气之人,欣然说道。
“哦!”小芳委屈的嘟着嘴巴,想着自己的钱包又要瘪下去了,一肚子不高兴,自己怎么那么多事,早知道就不告诉老板了。
楚艺内心也很愧疚,觉得自己错怪宁凡,着实不该,人家这么一个单纯的人,怎么会干出那么龌龊的事?
“好啦,这顿饭我请好吧,反正今晚也没有客人,不如我们一起去吃烧烤,就当是为宁凡赔罪。”楚艺说道。
“耶!好啊,老板,你真是太英明了。”小芳看不用自己掏钱,高兴的欢呼起来。
“兰小姐,你也一起去吧。”楚艺看着楚楚可怜的兰若若说道,她今晚经历了这么多事,正需要缓解一下情绪,否则留下心理阴影就麻烦了。
兰若若犹豫了一下,偷偷瞟了宁凡一眼,俏脸微红,犹豫道:“那好吧,谢谢你们。”
“要你那个混蛋再来骚扰你,我打断他的狗腿。”宁凡仗义的说道。
兰若若垂着眉头,怯怯的应道:“嗯,谢谢你。”
一行人浩浩荡荡,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不远处的烧烤广场。虽然快到半夜了,但这里生意仍然很红火,许多学生和附近的居民在这里吃烧烤。
他们选了一个烧烤摊,老板是一个中年人,国字脸,看着挺忠厚,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是他女儿,乖巧可爱,忙着点菜和送菜。
几人围坐在一起,忙着点菜。宁凡则被两个大美女夹在了中间,左边是楚艺,右边是兰若若,风光无限。
其他人艳羡的看着宁凡,小芳忍不住打趣道:“凡哥,你真是艳福不浅啊,左拥右抱呐。”
楚艺柳眉一竖,佯怒道:“小芳,你这个小妮子找打是吧?竟敢开我的玩笑?”
“嘿嘿,老板,我说的是事实嘛,你看其他桌的人都在往这边瞅呢。”小芳偷笑着辩解道。
宁凡扭头看了一圈,确实有许多人向这边看过来,目光在两个美女身上流连忘返,不过看向宁凡的眼神就不太友好了,夹杂着鄙视、羡慕、嫉妒,不一而足。
“哼,一群色狼,只能过过眼瘾,看什么看。”宁凡不满的嘀咕道,自信心高涨。
“两位姐姐真的很漂亮哦,大哥哥也很帅。”老板女儿在旁边,用稚嫩的声音赞道。
“哈哈,说的真好。”宁凡摸了下小姑娘的脑袋笑道。
楚艺也会心一笑,道:“好了,我们就点这么多了。”
“那好,几位哥哥姐姐稍等一下,一会儿就烤好了。”小姑娘蹦蹦跳跳拿着菜单走了。
没过多久,点的菜陆陆续续上来了,大家大快朵颐起来。
兰若若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直勾勾地看着宁凡,嘴角挂着浅浅的羞涩,说道:“宁凡,谢谢你救我,我敬你一杯。”
“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宁凡大气的笑道。
“不,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先干为敬。”兰若若一仰头,一杯啤酒下肚,脸上立刻浮起两朵桃红,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娇艳欲滴。
看着这诱人的模样,宁凡的脑海里情不自禁的又浮现起她赤身luo体的模样,心神荡漾,连忙豪迈的一饮而尽,掩饰尴尬。
兰若若看着他略带侵略性的目光,没有反感,反而滋生出一丝暖意。
忽然,一阵嘈杂的吵闹声打破了宁静,宁凡厌恶的扭头看去,只见几个混混正围在他们这个烧烤摊前,耀武扬威。
老板正点头哈腰的说着好话:“各位大哥,最近我老婆生病了,所以现在没那么多钱,可不可以宽限几天,过几天我一定给你们。”
“***,你说宽限就宽限,还有没有规矩了?兄弟们,既然这老小子不想交保护费,那我们就没有义务保护他了。兄弟们,给我砸,全砸喽。”
“坏人,不准砸我们的东西,不然……我打你们。”小姑娘拦在父亲身前,挥舞着拳头说道。
“哟,这小姑娘挺漂亮的,来,哥哥抱一个。”
老板连忙把女儿拉到身后,陪着笑脸道:“各位大哥,求求你们宽限几天,我真的会把钱给你们。”
“哼,***,那么多废话,兄弟们,砸!”
其他烧烤摊的老板叹着气无奈的摇头,却不敢上前帮忙。
“哎,这老王也真是辛苦,老婆身体不好,还拉扯着一个女儿,一个人起早贪黑,做点生意,却还要被这些混蛋欺负……”
“嘘,小声点,要是让这些他们听到了,那就惨了……”
宁凡皱着眉头,把这些话全听见了。
“这就是收保护费?”宁凡以前在电视上见过,这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小芳缩着脖子,吐着舌头,提醒道:“凡哥,小声点,这些混混不好惹。”
……
一个混混嚣张的冲老板走去,伸手就想掀翻烧烤炉子。忽然,老板怒吼一声,一下把混混的手按在了滚烫的烧烤架上。
“啊……痛死我了,妈的,快点放开老子的手。”一阵青烟冒起,还伴随着咝咝声,那混混青筋暴露,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
“***,砍死他,竟然伤我兄弟。”其他混混一愣,大呼小叫,抄起了砍刀钢管,就冲了上去。
烧烤摊老板奋起反抗,身手不凡,打倒了三四个混混,奈何架不住对方人多和有武器,也挨了几棍子,不过却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
“不要打我爸爸,你们这些坏人……呜呜……不要打我爸爸……”小姑娘被吓的哭了起来,想去帮忙,却被一脚踹到了。
“老子和你们拼了,你们这群人渣。”老板咆哮着,双眼通红,像极了一头愤怒的野兽。
客人见状,纷纷跑掉,没人敢上来围观。
“老板,我们快走吧。”小芳害怕的催促楚艺,惊魂不定的四处张望。
楚艺心中不忍,刚想问宁凡的主意,其中一个混混就朝这边走了过来。
“***,你们还有闲心吃东西,快点滚。”
其他桌的客人早跑光了,他们这桌人就显得格外扎眼。
混混抡起寒光闪闪的砍刀,似乎随时有可能落在他们头上。忽然,混混只觉眼前一花,砍刀脱手而去,紧接着,钻心的疼痛刺激着他神经。
“啊……”
混混惨叫,只见他被人按住了手,砍刀从手背穿过,插进了桌子,鲜血汹涌而出。
几个女孩子被吓的失声尖叫,兰若若近乎本能地一头钻进宁凡怀里,饱满的胸部紧紧的压着宁凡的胸膛。
这时,所有人才看清楚出手的人竟是大块头李破军,他面无表情,一手压住刀柄,另一只手还往嘴里夹菜,好像根本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东哥,快点来啊,我被人砍了。”混混被吓得浑身无力,颤抖着喊道。
领头的混混东子也发现了这边的异样,带着一群小弟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大骂道:“***,那个混蛋敢打老子的兄弟?”
他刚刚冲到桌子旁,却没注意一只脚拦在了他身前,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一只脚重重的踩在了他背上。
这次出手的是宁凡,刚才他就准备出手,不过李破军快了他一步,而且既快且狠,令人心颤。
“***,是哪个混蛋踩老子?”
东哥艰难的抬起头,恰好看到宁凡那清秀的面庞,顿时就像是见了鬼一样,三魂七魄都被吓掉了两魂六魄,张着大嘴,半天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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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穷人何必为难穷人
过了半晌,东子才吞吞吐吐,战战兢兢的说道:“凡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宁凡眉头一拧,问道:“你认识我?”
东子急忙点头,怯声道:“那天在魅力酒吧见过凡哥,还被你踢了一脚。”
原来这东子是周彪手下的大混子,那天在魅力酒吧见过宁凡出手。连周彪都不敢惹的角色,他哪里敢惹?所以在这里见到宁凡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吓得浑身酥软。
“你是周彪的手下?”宁凡闻言,恍然大悟。
“是……,彪哥是我大哥。”
“那这是怎么回事?”宁凡冷着脸问道。
“这……收保护费。”
“收保护费有必要毁人家的生意嘛?”
“没……必要”东子额头冷汗直冒。
宁凡松开脚,东子心惊胆战的爬起来,怯懦的站在一旁。
“东哥,这小子是谁啊?***,老子痛死了。”被扎伤的混混没有一点眼力,还在那里撕心裂肺的怒吼。
东子的小心肝一颤,一脚揣在他腿上,大骂道:“***,你个不长眼的东西,不知道凡哥在这里吃饭吗?”
“你***想害死老子啊,踹死你个***。”东哥心里怒吼。
“哎哟,痛……啊……东哥。”那混混终于知道惹上了大麻烦,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
“那这事怎么解决?”宁凡凛冽的眼神在东子的身上扫视,吓的他差点一下跪倒在地。
“……全凭凡哥做主。”
宁凡点点头,向远处的小姑娘招了招手,小姑娘虽然怕这些混混,但并不怕宁凡,抹着眼泪走了过来。
老板见状,虽然没有阻止,却悄悄的从柜子里抽了一把菜刀握在手上。
宁凡把这一切全看在眼里,并不点破,拉着小姑娘的手,温柔的问道:“小姑娘,你刚才不是想打他们吗?”
小姑娘迟疑着点点头。
“现在给你机会,你还敢打吗?”
小姑娘扭头望了一眼父亲,粉红的小脸蛋透着坚决,点头道:“敢,他们伤害爸爸,不让我们做生意,是大坏蛋,我要打坏蛋。”
“好,那大哥哥就满足你的愿望。你看他们的脸是不是很欠揍?”宁凡会心一笑,指着东子问道。
那东子听了心中一苦,却还要恬着脸,朝小姑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姑娘观察了一会儿,认真的点头道:“是哦,确实欠揍。”
“那你打一下试看。”
宁凡就像一个狼大叔诱导小红帽。然后冷冷的看向东子,东子吓的浑身一个激灵,自动凑了上来,他知道自己若不让这位小爷高兴,自己是甭想走了。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众人心底响起,不亚于平地惊雷,小姑娘的力气不大,但效果却很大。
其他混混噤若寒蝉,根本不敢上来,他们已经猜到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其他摊主哪里见过这群混混受过这种侮辱?一时间也摸不清这桌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尤其是看到宁凡穿着一身酒店服务员的衣服,更是一头雾水。
一个酒店服务员竟然让一群混混如此害怕,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东子满脸通红,羞愧的无地自容,但羞愧总比死了好。
“好玩吗?”
“好玩。”小姑娘红着脸蛋,兴奋的说道,然后又意犹未尽,啪啪的打了两下。
“还有这个人呢。”宁凡指着被扎了一刀的那个混混。
李破军朝小姑娘露出一丝浅笑,松开了手中的刀。
小姑娘打上了瘾,又啪啪的打了五个耳光,嘟着嘴说道:“手疼了。”
宁凡哈哈大笑:“没关系,以后要是他们再来捣乱,再打他们。”
小姑娘撅着嘴,怯怯的说道:“不好,我不想他们来捣乱了,爸爸做生意很难,他们还来捣乱,没了钱,就不能给妈妈看病了。”
宁凡神色一怔,盯着东子,道:“你看看你们给人造成多大的困扰,我做主了,以后这一片的保护费都不要收了,否则下次就不是打几个耳光这么简单了。”
宁凡虽然很生气,但这些人毕竟是跟着周彪混的,周彪又是个识时务的人,他还是要给他几分薄面,所以并不想真的把他们怎么样。
宁凡确实不喜欢这些人欺负穷人,这些摆摊的人又有哪个是有钱人?都是养家糊口,艰难度日。
东子闻言大喜,忙不迭的点头道:“是,凡哥,以后我们再也不来了。”
说着,他又扭头冲自己的小弟说道:“给我放话出去,以后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到这里来捣乱吃霸王餐,小心我灭了他。”
其他混混唯唯诺诺,连忙点头,眼神都不敢往宁凡身上瞟,似乎他就像是一头恶魔。
“今天你们砸了人家的摊子,是不是要表示一下啊?”宁凡指着满地的狼籍,不满的说道。
“是,应该的,应该的,李老板,对不起,都是我们不好,这点钱就当是小弟给你赔偿的损失。”
东哥赶紧从身上摸出几百块,然后又从其他小弟身上摸出一些钱,加起来能有两三千块,笑呵呵的递到烧烤摊老板手上。
老板复杂的望了宁凡一眼,没有客气收下了钱。
“那你们可以走了。”
宁凡挥了挥手,几个小弟马上过来扶那个受伤的混混,可他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竟然也拔不出那把刀,然后无辜而恐惧的看着宁凡,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宁凡饶有深意的看了李破军一眼,见他没有拔刀的意思,于是笑了笑握住了刀柄,轻轻松松的拔了起来。
“滚吧!”混混的眼神愈发惊恐,如蒙大赦,相互掺扶着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待到这些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小芳才后怕的拍着小胸脯,喘着粗气,偷偷的看了宁凡一眼,惊疑的问道:“凡哥,你是不是哪个黑道太子出来体验生活啊?不然他们为什么都那么怕你?”
其他不明就里的服务员也忙不迭的点头,联想到开业那天的场景,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问道:“凡哥,你太牛逼了,以后我们跟你混吧。”
宁凡咧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道:“滚,我可是根红苗正的山村娃,你们把我和他们做比较,太丢份了。”
“啧,这还丢份儿,我还想自己是黑道太子呢。”
“凡哥,可以透露一下为什么他们那么怕你吗?”
“嘿嘿,可能是我长的比较帅吧。”
“切!”
与这群年轻人混久了,宁凡也觉得自己放开了许多,渐渐找回了在村里那种自由奔放的感觉。
“大哥哥,你真的很帅。”忽然,小姑娘严肃的说道,粉雕玉琢的脸蛋洋溢着崇拜之色。
“哈哈,还是你比较有见识。”
忽然,一声娇呼在宁凡怀里响起,刹那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兰若若方才被吓的钻到了宁凡怀里,现在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兰若若心头一慌,恋恋不色的坐直了身体,理了理头发,掩饰尴尬。
楚艺颇为玩味的瞥了一眼,心里有些微微犯堵,感觉怪怪的。
不过幸好烧烤摊老板走了过来,打破了尴尬。
“这几位兄弟,谢谢你门仗义出手。”老板微微躬身,诚挚的谢道。
宁凡仔细打量了一下老板,说道:“老板,其实以你的身手也对付的了那些混混啊。”
“哎,对付的了他们一次,下次他们又会叫更多人来,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始终不是他们的对手。”
宁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个老板身上有功夫,而且还不弱,只是人人都有秘密,宁凡也不愿意继续窥探。
老板收拾了心情,看着众人,说道:“今天承蒙各位帮忙,我王建业感激不尽,这顿算我请客,小雪,快去取一箱冰镇的啤酒,我再去烤点东西。”
“老板,不用这么麻烦了。”
“不,不麻烦。”老板挥挥手,埋头烤起了烧烤。
王建业这么一说,他们也不好意思马上就走,所有人又看着面无表情的李破军。
“军哥,你那一下子可真狠啊,眼都不眨一下,稳坐钓鱼台啊。”
“就是啊,军哥,你那样子太男人了。”有女服务员发着花痴赞道。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们军哥就这身板,随便往哪里一站,绝对的男人啊。”
李破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我只是看不惯他们欺负穷人,那些混混其实也没有什么钱,穷人何必为难穷人?”
“是啊,不过以后我们酒店有凡哥和军哥两位大神,那我们都可以横着走了。”
宁凡与李破军相视一笑,心有灵犀。双方都证实了自己当初的想法,彼此都不是一般人。
又差不多吃了大半个小时,喝了几箱啤酒,大部分人都有些醉意了,一行人才摇摇晃晃的往回赶。
楚艺没有喝醉,看了一眼紧跟在宁凡身旁的兰若若,说道:“宁凡,现在这么晚了,你去送一下兰小姐回宿舍吧。”
“嘿嘿,凡哥,送美女回家啊,多好的机会啊。”其他人又开始起哄,闹的兰若若羞红了脸,却没有拒绝,只是灼灼的望着宁凡。
宁凡略一思忖,便答应了下来。道:“那好吧,不过破军,你去送一下老板吧,这么晚了,不太安全。”
李破军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宁凡的主要任务是保护楚艺,若是让她一个人回去,他不是很放心,若有李破军保护,那一般的人根本伤害不了她。
“哟,凡哥,你真是有了新欢不忘旧爱啊。”其他人不明就里,马上兴奋的嗷嗷起哄。
“凡哥,你脚踩两只船,小心翻船湿身哦。”
“哎呀,你还不知道吗?我们凡哥早就**了,哈哈……”
……
“你们这群小子欠揍是吧。”宁凡尴尬的看了一眼楚艺。
“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小心我扣你们工资。”楚艺嗔怒道,偷偷的望了一眼宁凡,心里也淌过一丝甜蜜。
“哎呀,老板,我们不说了。那凡哥,我们先走了,小心湿身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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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饥渴的鸳鸯
香苑别墅乃是江沙市的一处富人聚居区,此刻,别墅区一栋小楼内灯火通明。
蒋云飞脸上和手臂上都缠着绷带,脸色铁青,不复往日的帅气。虽然他从三楼摔下来没有伤筋动骨,但身上许多地方也擦破了皮。
好不容易忍着痛在医院包扎好伤口,他就马不停蹄地给自己的死党任建打了电话,劈头盖脸乱骂,发泄了一通。
“云飞,这可不怪我啊!谁知道半路会杀出一个陈咬金?”任建看着伤痕累累的蒋云飞,无力的辩解道。
任建正在兰若若室友张芸的身上耕耘的时候就被蒋云飞的电话给搅了好事,心急火燎的跑到香苑别墅,心里也憋着一肚子气。
“哼,***,在江沙还从来没人敢坏老子的好事。那个服务员,老子一定要杀了他。”蒋云飞气急败坏的咆哮道。
“云飞,要是当时你多走几步路到我家的酒店去,肯定就没这一档子事了,谁让你那么猴急,半路看到一个小酒店就急不可耐的钻了进去。”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那个什么枫林酒店老子也要一并把它搞掉,还有那个酒店老板,她娘的,长的细皮嫩肉,不比兰若若那个贱人差,老子也要玩了她,当做补偿,不然老子觉得不解气。”
任建哈哈一笑:“没问题,凭你蒋大少的威风,哪个小妞儿还不是手到擒来?至于整垮那酒店包在我身上,我回去就给我家老头子说,反正同行是冤家,虽然那小酒店还不放在我们眼里,但弄垮它总是百利而无一害,就当是为云飞你出口恶气。”
“哼,你家老头子眼光倒是独到,早早的就在那里买了块地,现在建起了天华酒店,不知又要赚多少银子。”蒋云飞没好气的说道。
任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忙堆着笑脸,恭维道:“嘿嘿,赚点学生钱而已,那都不值一提。再说了,我家老头子赚再多钱也没你家老头子厉害啊,堂堂江沙市公安局局长,那多威风啊,在江沙横着走,黑白两道都没人敢惹。”
蒋云飞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牵动着伤口,又倒吸了口冷气,心里的怒气又蹭的一下冒了起来。
他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大大咧咧的说道:“坤哥,兄弟找你帮个忙,帮我做掉一个人,嗯……先挑断他的手脚筋,然后再慢慢弄死他。办成了,我请坤哥喝酒……那好,我就等着坤哥的好消息了。”
“哈哈,这下那小子有的受了,不过一个小小的服务员,竟然开罪我们蒋大少,活该!”任建嘿嘿冷笑道。
“云飞,走,我爸酒店又来了几个新货,脸蛋儿很靓,胸大,屁股圆翘,兄弟给你找两个,来个一箭双雕,给你消消火。”
“不去不去,***,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蒋云飞看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厌烦的挥了挥手。
……
夜已深,薄薄的云层遮挡住了星光,阴沉沉的,空气有点闷热,撩拨着人的心弦。
宁凡与兰若若肩并肩,漫步在楚南大学的校园内。
宁凡东张西望,眨着好奇的大眼珠欣赏着校园夜景。兰若若低着头,踩着小碎步,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个时候,还没回宿舍的学生几乎都是成双入对的鸳鸯,手牵着手,相互依偎着,三三两两,卿卿我我,竟然还有一对公然在路边忘情的舌吻起来。
宁凡瞪大了眼,目不转睛,脑海里又浮现起酒店洗手间里的诱人风光,心潮澎湃。
兰若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恰好看到那对如饥似渴的鸳鸯,埋怨的嘟着嘴,脸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偷偷的瞥了一眼宁凡,发现他看的如痴如醉,似乎恨不得跑上去把那男的踹了,换上他自己。
“你们大学生就是好啊,在我们村里要做这事儿还要找个黑灯瞎火的地方,你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
兰若若不知所措,娇羞不已,似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恨恨的剜了一眼那对鸳鸯,急忙岔开话题,问道:“宁凡,你老家是哪里的?”
“西川一个小山村里,我从没上过学,不像你们大学生那么有学问。”宁凡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又在那对鸳鸯身上恋恋不舍的瞟了几次。
兰若若恍若未见,摇头叹道:“现在竞争太激烈,大学生也不好找工作了,一个人还是要有一技之长才行。”
宁凡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嗯,老妈也是这样教育我的,所以我现在不仅仅有一技之长。”
“哦,那都有哪些特长?”兰若若兴趣盎然,眨巴着乌溜溜的黑眼珠望着宁凡。
“让我数一数啊。”宁凡煞有介事的掰着手指数道:“我会做饭,会打猎,会种地,会打架……”
其实,他还想说自己还有一个地方特长,可看了看人家小姑娘羞答答的,没好意思说出口。
兰若若眼里掠过一丝黯然,掩着小嘴,笑道:“嗯……是有挺多特长的。”
“那你将来想做什么?”
宁凡毫不犹豫的答道:“等挣够了钱,回家娶老婆。”
兰若若没来由的心里一紧,迟疑了半晌,才犹犹豫豫地问道:“你……有没有打算留在城里?”
宁凡赶紧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不行,城里的东西太贵了,听说买套房子都要上百万,我哪里有那么多钱?我还是回家把小清娶回家,然后生几个娃,老婆孩子热炕头,生活多美妙滋润啊……”
“小清是谁?”兰若若神色一怔,笑容敛尽,打断了他的遐想。
宁凡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柔声说道:“小清和我一块儿长大,本来我年底就要和她订婚的,可家里没钱,我才出来打工赚钱。”
“他原来还有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兰若若面如死灰,心中微痛。
“兰若若,你想什么呢?你才刚和他见面就想这些,你是不是花痴啊?”
“可他看光了我的身体,还救了我,他真的是好人。”
“人家已经有未婚妻了,你还瞎想什么?”
其实,兰若若自己也很矛盾,第一次见宁凡觉得他土里土气,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那些羞人的话,很讨厌。
经历今晚的事,她本应该很痛苦才对,可宁凡救了她后,她的痛苦反而并不是很强烈,心底却对他滋生出莫名的情愫。
她自己也说不清,只是很喜欢和宁凡待在一起,似乎这样就有安全感,还有一点小小的甜蜜和羞涩。
她现在就感觉到宁凡身上传来丝丝凉意,让人忍不住想靠上去,挡住空气里的那一丝燥热。她却不知道这是由于宁凡修炼了《乾坤诀》,元气流转所散发的凉气。
宁凡察觉到她的异样,忙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兰若若强作欢颜:“我没事。其实,如果留在城里奋斗,也可以生活的不错。”
宁凡撇了撇嘴,道:“那要有钱才行啊。”
“那你可以挣嘛。”
“我又不像你们大学生那么好挣钱,我只是个小服务员而已。”
他只想着早点完成任务,回家娶老婆,对留在城里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和兴趣。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现在是服务员,不代表一辈子就做服务员啊。”兰若若苦口婆心的劝道。
宁凡一愣,恶作剧的问道:“你为什么那么想我留在城里啊?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说着,他还偷偷的望了一眼那对情侣,个中深意不言而喻。
兰若若绯红的脸越发娇艳,嗔怪道:“你说什么啊?我只是关心你而已,哼,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好啦,不和你开玩笑了。我这种乡下小子还是回去种地娶老婆比较好,而且山里空气好,我来江沙这几天,看着天都是灰蒙蒙的,堵的慌。”
“宁凡,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兰若若岔开话题,一脸期盼的望着宁凡。
一听有免费的大餐吃,宁凡眉开眼笑:“好啊,我下班之后都有空。”
“那明天晚上可以吗?”
“没问题。”
“宁凡,可以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吗?到时候好联系你。”
宁凡一听,苦着脸说:“那玩意儿,我还没有,现在没钱,买不起。”
宁凡还从来没用过手机,以前在山里的时候信号不好,根本没人用手机,都是用陈二狗和村长家的两部座机。
自从来了江沙,宁凡看着人人一台手机,也羡慕的紧,奈何手里没钱,只能干瞪眼。
兰若若神色一黯,随即眼里闪过一丝喜悦,道:“没关系,明天我直接到你们酒店去找你。”
“宁凡,宿舍到了,再次谢谢你今晚救了我。”
“啊,这么快啊。”宁凡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宿舍,“不用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兰若若莞尔一笑:“那你就是大侠了哦。”
“那当然,我从小都想当大侠。”
“大侠,还有一件事,小女子要向你道歉。”
“什么事?”
“……就是那天在公交车上。”兰若若不好意思的说道。
“嗯,那次我确实挺冤枉的,不过今天和你接触这么久,发现你也是一个好人,本大侠就原谅你了。”
“呵呵,那谢谢大侠了,明天见。”说罢,兰若若挥着纤纤玉手,小跑着进了宿舍。
宁凡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觉得今天的一切恍如梦幻,生平第一次看了赤.裸裸的美女身体,还有一个大学生要请自己吃饭,嘿嘿,这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坦。
不过,他心里也有些黯然:“哎,来到城里没多久,我手的第一次和眼睛的第一次都没了,要是小清知道了还不骂死我啊……嗯,这事绝对不能告诉她。”
宁凡打定主意,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晃悠悠的向回走。刚走到半路,路过一个巷子时,他忽地停住了脚步,神色骤变,扭头向昏暗的小巷里望去,眼神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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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夜幕下的刺杀
夜深人静,昏暗的小巷里很安静。但在宁凡的耳朵里却有一股激烈的交锋声响起,他一猫身就闪进了小巷。
“咦,竟然有人半夜在这里打斗,听声音身手还不简单。”
宁凡心里闪过如是念头,右手在墙壁上一拍,翻身上了三米多高的墙顶,弓着腰,凝神静息的奔到了巷子深处。
没过一会儿,他就到达了目的地,两个人正在巷子里对峙。待他看清楚巷子里面的情况后,不禁暗自惊呼:“咦,这不是李破军吗?”
只见李破军右手淌着殷红的鲜血,怒目横眉,瞪着一个板寸头的男人,这个男人身材单薄,相貌平平,若是放在人堆里就很难再发现,因为他才普通了。
但此时此刻,面对怒发冲冠的李破军,板寸男脸上全是谨慎的狠厉之色。手上握着一把三棱军刺,血槽在若隐若现的月光下泛着凛冽的寒光。
巷子墙角处,还有一把破损的手枪。
“我到了江沙,没想到颜良还不肯善罢甘休,又找了你们来杀我。”李破军率先打破了沉寂,深沉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愤怒。
板寸男尖利的声音在小巷中响起:“颜良虽然夺了你的地盘,但你却把他变成了太监,他怎能容你活在世上?不过,我对你们俩的恩怨没有兴趣,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哼,骷髅会的血刺都来了,颜良杀我的决心还真大。”
“对付大名鼎鼎的东北虎破军,骷髅会若不出手,一般的杀手组织怎么是你的对手?”血刺冷声答道。
“若是依照你们的规矩,今天若我不死,是不是以后还会有骷髅会的杀手不停的来刺杀我?”
“今天,若你不死,那就是我死。只要雇主不撤单,我们自然会继续刺杀,直到你死!”血刺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透着森寒的杀意。
“你没枪了,我就来会一会你这把血刺,看看我们究竟是谁死。”
李破军一声虎吼,拳头捏的噼啪作响,宛如一道流星猛冲了过去。
血刺的脸色瞬间更加冷峻,目光如电,军刺在手中划出一道亮光,迎了上去。
顿时,只见寒光闪烁,气浪翻腾,拳影翻飞。虽然血刺手握利器,但李破军的拳头虎虎生风,仿佛一个流星锤,逼的人直欲睁不开眼。
两人就像是黑夜中的精灵,你来我往,杀气腾腾,凶险异常。
忽听李破军一声怒吼,硕大的拳头直奔血刺的咽喉。血刺竟眼睛也不眨,视而不见,军刺循着刁钻的角度直刺向李破军的左胸。
若这一击双方均不避让,那必然是血刺的咽喉被一拳击碎,李破军的心脏被军刺刺破,两败俱伤。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李破军的话虽然不多,但给宁凡的印象一直不错。眼见他命悬一线,宁凡岂能坐视不理?
宁凡就像是一个影子轻飘飘的落到地上,元气布满周身,身体轻盈异常,仿佛一片树叶随风飘荡,径直飞向血刺,没有一点声音,恍若幽灵。
李破军与宁凡面对面,忽地看到一个人影飘来,心中一紧,拳头的攻势稍顿。血刺大喜,军刺的力道更猛烈几分。
但是,血刺立刻就察觉到异状,因为李破军的眼神越过他的肩膀望向他的身后,但他自己却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若非李破军使诈,那就是身后来的是绝顶高手。
“糟糕!”
血刺暗地里一声惊呼,他不敢赌身后没人,于是,向左飞跨一步,军刺一挺,就扎向李破军的咽喉。
但他哪里还有这个机会,身后疾风骤起,狂暴的气息顷刻笼罩住了他,仿佛九天之外飞来的一掌平平的按向他的后背。
血刺不愧为顶尖杀手,在血雨腥风中养成的敏锐感觉立刻起了作用,他浑身汗毛倒竖,气机炸开,反手把军刺竟从腋下斜斜的刺向身后。
宁凡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情急之下的反击如此刁钻,却他并不畏惧,手掌擦着军刺击中血刺的肩膀,身影一晃,就到了他身前。
砰!砰!
两声闷响,一个掌印,一个拳印,深深的印在血刺的前胸。狂暴的元气就像是洪水猛兽冲进血刺的胸膛,只听一声惨叫,血刺平平的飞了出去,带起一串血花,重重的撞在墙壁上,委顿不起。
先前,在血刺分神的一刹那,宁凡与李破军同时击中他的胸膛,狂暴的元气不仅冲进血刺的身体,更是生出一股反弹之力把李破军震退了。
李破军神色大变,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拳头。
“宁凡,怎么是你?你这是什么功夫,怎么如此厉害?”
李破军知道那反弹之力必定是宁凡的那一掌的作用,但他怎么也想不通一掌之力竟有如此威力。他从小便练习外家横练功夫,身手异于常人,尤其是下盘很稳,但他竟然被震退了。
若是那一掌落在他身上,他真的不敢想象,不知自己是否能够抵挡,他不禁瞥了血刺一眼,发现他嘴角淌着鲜血,动弹不得,显然是身受重伤。
“我送了兰若若回家经过这里,发现有打斗就进来看,没想到是李大哥你。”宁凡知道自己这一拳的威力,并不担心血刺再暴起伤人,于是沉声答道。
“宁兄弟,你可真是深藏不漏啊,以前虽然知道你会功夫,但没想到竟如此厉害。”李破军摇着头,颇为感慨,觉得宁凡的身上真是充满了神秘。
经过这段时间的事情,宁凡对自己的身手已经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一般人的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就连血刺这样的神秘杀手也不是他一合之敌。
“啧啧,难怪老爹拼了性命也要抢到《乾坤诀》,这真是一部武林秘籍啊,只是后面修炼太难了,若非有机缘,精进就比较困难了。”
宁凡心里犯起了嘀咕,决定一定要想办法继续修炼下去,这样的宝贝,不能暴殄天物了。
宁凡饶有深意的看着李破军,神秘的一笑:“李大哥,你的功夫也不弱,而且还有杀手刺杀,嘿嘿,你的身份也不简单吧。”
李破军听了,哈哈一笑:“既然兄弟你对老哥我的事有兴趣,那等会儿我就告诉你,只是我们先要了结了这桩事。”
李破军绕过宁凡,走到血刺身旁,叹道:“血刺,若非宁兄弟帮忙,这一仗我们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但无论如何,最终的结果是你输了。”
其实,方才双方看似以死相搏的一击,双方都是在拼比毅力,只要谁先让步,露出破绽,那就落了下风,只是双方都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宁凡。
血刺的眼神已没有了刚才的凛冽神采,他复杂的望了宁凡一眼,咳嗽一声,苦笑道:“没想到我血刺横行半生,败在了一个如此年轻的人手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败在他手上也并不辱没了你,即便是我对上他也绝非对手。”李破军毫不在意的说道。
“哈哈,我知道今天我必死无疑,不过骷髅会的人终会发现你藏身在江沙,到时候还会有人来杀你。”血刺疯狂的笑道。
李破军神色一凛,道:“那我就恭候他们大驾,不过既然颜良不死不休,那我也不会有任何顾忌,他很快就会下去陪你了。”
说罢,李破军抓着血刺的脑袋一拧,咔嚓,脖子断了,血刺瞪大了眼珠,彻底断气。
“宁兄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李破军眼也不眨一下,在现场确认了一遍,发现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便对宁凡说道。
两人沉默的走出了小巷,直到走到很远的一个小亭子里,两人才停了下来。
“宁兄弟,今天多谢你仗义出手,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李破军向后一靠,放松的说道。
其实,宁凡已经猜到一二,尤其是刚才杀死血刺时的决断给宁凡的印象非常深刻,宁凡虽然是一个优秀的猎人,但他杀的都是山中的野兽,从没杀过人,看李破军眼也不眨就可以结束掉一条人命,那他的身份差不多也就呼之欲出了。
“若我没出手,血刺也不是李大哥你的对手,至于你的身份,我猜李大哥应该是黑道上的风云人物吧。”
李破军仰着头,似乎陷入了回忆,半晌才苦涩笑道:“什么风云人物?到头来还不是孤家寡人,被人暗算,落到远走他乡的地步。”
“若不是李大哥自己想走,哪里有人能够逼你走?”
“是啊,若我不走,他们是不能把我怎么样,但留在那个伤心地,又能有什么用呢?宁兄弟,你功夫虽然厉害,但我知道你是一个简单的人。不过,这世界太过复杂难测了,老哥我今天就给你讲一个故事,让你知道人心险恶,避免以后你也吃同样的亏。”
“好,我洗耳恭听。”
宁凡也来了兴趣,他从小就一直住在山村里,对社会上的尔虞我诈的事并不是很了解,但他从小看戏,也知道这世上的事没有那么简单,既然李破军推心置腹的给他讲,那他当然心怀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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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东北虎的传说
李破军,人称东北虎,自十五岁出道,经历大小上百战,在地下世界立下赫赫威名。二十八岁时,他就坐上了吉岭省地下世界之王的宝座。
同样是在他意气风发的那一年,他遇到了一个女孩袁梦,从此坠入爱河,不久后双方走入婚姻的殿堂。
但是好人不常在,好梦难长久。今年年初袁梦被诊断出得到了癌症。李破军四处寻访名医,却难以留住妻子的生命。
在袁梦生命的最后时期,李破军一直在京城的医院陪伴她,却没想到在吉岭,他手下的得力干将颜良撺掇各方势力叛变了。
当李破军得知消息时,已经无力回天,愤怒之下,李破军杀回吉岭,经过一番激战,最终把颜良变成了太监,奈何对方势力庞大,颜良终究逃过一命。
恰此时,京城传来消息,袁梦病危。李破军悲痛之余顾不上报仇,返回了京城,却没见到妻子最后一面。
李破军伤心欲绝,料理完妻子的后事,来到了江沙。因为袁梦是楚南大学的学生,她以前一直念叨想回母校走走看看,但最终没能得偿所愿。
李破军希望到妻子生活学习过的地方走走看看,希望寻觅到那一丝熟悉的气息。
他在江沙待了一段时间,发现心底妻子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但痛苦也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必定就此沉沦,他希望让自己忙起来,缓解内心的痛苦。
恰好那天看到枫林酒店招聘,他一时兴起就当了服务员,想以此缓解丧妻之痛。这段时间,他确实感觉好了许多。
宁凡静静的听着,心里也没来由的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为他的痴情而感动,为背叛而愤怒。
李破军痴痴的望着远处的校园,那一栋栋教学楼、宿舍,枝繁叶茂的大树,在漆黑的夜色里,仿佛都散发着妻子的气息。
“李大哥,你真是个好丈夫。”宁凡沉吟半晌,由衷赞道。
李破军摇头苦笑:“我连妻子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算什么好丈夫?我以前只知道打打杀杀,自从遇到袁梦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世间还有不同的颜色,还有爱。”
“袁梦不嫌弃我是一个粗鲁的莽汉,全心全意的爱护我,照顾我。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我知道她希望我跳出那个圈子,和她一起过平凡人的生活。但是我一直装做不知道,视而不见,她也从未有一句埋怨的话。”
“她走后,我真的看淡了这一切,原本想就在江沙过平凡人的生活,每天在校园里走一走,看一看,伴着她的气息过完下半辈子。没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颜良终究不打算善罢甘休,竟请了骷髅会的杀手来杀我。”
“李大哥,他们既然不想罢休,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宁芳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问。
李破军脸上浮起一丝狠劲,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和他好好的算一算旧账,若不是他叛变,我就可以一直陪着袁梦。虽然给了他一点教训,但这远远不够。等一切结束,我再回江沙了此残生。”
宁凡最恨这种反复小人,早已听的热血沸腾,说道:“好,若是李大哥有需要小弟我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头,别的事我可能不太会,但打架这种事我最拿手。”
李破军感激的看着宁凡,笑道:“哈哈,宁兄弟你拥有一身神鬼莫测的本领,老哥我是自愧不如啊。你放心,如果我真的有需要,我一定会请兄弟你帮忙。”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不过,事情没那么简单,颜良知道我没死,保护肯定会更加严密,这事还需从长计议。”
“那杀手怎么办?那血刺不是说他失败后,还会有更厉害的杀手来吗?”宁凡想起血刺的话,迟疑着问道。
“哼,骷髅会的杀手是厉害,但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李破军自信的说道。
“李大哥,骷髅会究竟是怎样的组织?”
宁凡不知上次刺杀楚艺的蒙面人究竟是何方势力,正一头雾水,现在正好向李破军打听地下世界的情况,分析出究竟是谁要对楚艺不利。
李破军想了想,沉吟道:“骷髅会是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已经成立了几十年,首领不知道是谁,只知道骷髅会有十三个厉害的杀手,血刺便是其中之一,排名十二。”
“这世上,只要有人出得起钱,他们就会去刺杀,不管是政府要员,还是商界翘楚。总之一句话,骷髅会只认钱。”
“那怎样才能找到这个骷髅会?”
李破军摇摇头,叹道:“骷髅会杀手的行踪飘忽不定,至于总部地址更是从来没有传出来过。”
“那他们怎样承接任务?”
“现在是信息时代,他们专门有接任务的中间人,中间人接到任务后,秘密地传给骷髅会,但中间人的行踪也很诡异,一般人根本无法知晓。”
宁凡闻言点点头,知道暂时没有办法,不过他并不担心,躲在黑暗中的敌人一定会再次出手,只要自己小心,一定可以抓住他们的尾巴。
“宁兄弟,你这么好的身手怎么也来当服务员?”见宁凡沉默不语,李破军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李大哥,说实话我是出来挣钱娶老婆的。”宁凡有些不好意说的说道。
李破军一瞪眼,开怀大笑:“宁兄弟,就凭你的本事,挣钱根本不是问题,何必当服务员呢?”
宁凡保护楚艺乃是机密,即便他与李破军已经很熟,这事也不能宣扬,于是心里说了声“对不起”,答道:“我除了会点功夫,并不会做其他事,况且现在大学生都不好找工作,更别说我这个连小学都没上过的村里人了。”
李破军火眼金金,看出宁凡似乎有难言之隐,也不点破,谁能没有一点秘密呢?
“宁兄弟,你绝非池中之物,终会一遇风云,化龙飞天的。”
李破军想起开业那天和先前在烧烤摊前的情形,断定宁凡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平淡无奇,因为他已经渐渐走近了那个圈子。
“也罢,趁这段时间多与他接触,给他讲一讲这世间的事情,没准对他会有用。”李破军暗自想到。
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第一次见宁凡,就对他有好感,但他刚被人背叛过,所以并不相信他,经过今晚的事,他发现宁凡淳朴、义气,有点像自己刚出道的时候。
……
宁凡与李破军告别,回家发现楚艺与林清音穿着睡裙,坐在沙发上,见他回来,林清音立刻板着脸,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听说你今晚英雄救美了?”
虽然,宁凡已经见过无数次他们穿睡裙的样子,但看着两个如出水芙蓉般的美女,眼前还是一亮。
“是啊,林大警官有何指教?”宁凡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扭过头盯着她答道。
林清音经过上次的尴尬学乖了,这件睡裙厚了一些,不过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仍然很诱人。
感受到了他火辣辣的目光,林清音俏脸微红,怒道:“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睛挖掉。”
“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宁凡似笑非笑,狡黠的答道。
他已经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山村小子,所以在村里那些泼辣的婆娘中间磨练出来的口才发挥了作用。
“哼,长的土里土气,本小姐看你,那是你莫大的荣幸。”
楚艺无奈的看着两个冤家,摆摆手,道:“你们吵吧,我先回去睡觉了。”
林清音赶紧拉住她,道:“哎呀,小艺,不要忙走嘛,我还没审问他呢。你是他老板,在这里坐镇,要是他不听话就扣他工资。”
“喂,我又没招惹你,为什么要让老板扣我工资?况且你又不是我老板,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宁凡觉得林清音有些不可理喻。
林清音皱着眉头,怒道:“你是什么态度?小艺是我的闺蜜,你不听我的,就是不听小艺的,当然要扣你工资。”
“好啦好啦。”楚艺翻了个白眼,“我真是受不了你们啦,没事就喜欢吵架,你们上辈子是不是冤家啊?”
“呸,谁和他是冤家?”林清音掐了闺蜜一下,红着脸反驳。
宁凡懒得与他一般见识,道:“说吧,有什么事?我还要睡觉呢。”
林清音强压住内心的不悦,道:“你今天在酒店是不是打了人?”
“是啊,那人欠揍,竟然对女孩子施暴。”
林清音好奇的打量了宁凡一阵子,解气的说道:“打的好,那种人渣,就应该见一次打一次。”
“咦?”宁凡好奇的打量她一眼,“没想到你还有点正义感。”
“拜托,我是警察,当然有正义感了。”
楚艺想了想,插话道:“宁凡,那蒋云飞的父亲据说是市里的高官,他又是睚眦必报的人,我怕他会报复你……”
“老板,你放心,他要是不惹我,我就算了,要是真的来惹我,哼,下次我就不是把他从三楼扔下去了。”宁凡眼里闪过一丝狠辣。
两个女孩子恰好看到了他眼中的厉色,心头一颤,那眼神就像是猎人看猎物,透着兴奋。
林清音没来由的想起他对付混混的手段,心头一动,道:“宁凡,虽然你是个讨厌鬼,但我大发慈悲,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这种公子哥很难缠,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他找你麻烦,你最好报警。”
“嗯,我知道。”宁凡含糊其辞,他这几天听说了许多官官相卫的事,若蒋云飞的父亲是市里的大官,找警察根本没用,他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方法。
“宁凡,小艺还说了烧烤摊的事,你现在都成凡哥了,很威风嘛。”林清音揶揄的说道。
楚艺也是一脸忧色,道:“宁凡,那些混混都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少和他们接触。”
宁凡点点头,他也没想和他们有太多接触,毕竟自己的任务是保护楚艺。
“嘿,若你和他们接触了久了,做了坏事,小心我抓你。到时候落在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林清音挥舞着拳头,得意的笑道。
宁凡撇了撇嘴:“就你那三脚猫功夫,就算我做了坏事,你也抓不到我。”
“不要以为功夫高就厉害,功夫再高也没我枪厉害。”
“那好,我们走着瞧。”宁凡拍拍屁股回房去了。
林清音恨恨的瞪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撅着小嘴。很是不满意他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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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事态升级
“凡哥,你听说没有?今天早上在那边的巷子里发现了一具男尸,来了好多警察。”小芳就像是一个侦探一样,神秘兮兮凑到宁凡面前,绘声绘色的说道。
宁凡与不远处的李破军相视一望,故作惊讶:“什么,男尸?不会吧,学校边还有杀人犯?”
小芳撇了撇嘴:“凡哥,这你就没见识了吧,罪犯杀人还分什么地点啊?现在这社会真乱,看来我晚上下班回家要小心了,遇到这种杀人狂就糟了。如果被杀了还一了百了,但要是遇到杀人狂加色魔,那我这么漂亮,那肯定会被先奸后杀……好可怕啊!”
小芳拍着胸脯,心有余悸。
宁凡坏笑道:“没准人家有特殊嗜好,先杀后奸呢。”
小芳杏眼圆瞪,怒道:“凡哥,你太恶心了。”
宁凡哈哈大笑,觉得逗这小丫头太有趣了。
“小艺呢?”这时,林清音风疾火燎地走进了酒店,张口就问。
“老板在办公室呢。”小芳很怕这个火爆的警花,缩着脑袋指了指办公室。
林清音没好气的瞪了宁凡一眼,道:“你也进来。”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宁凡仰着脑袋,斜睨了她一眼。
林清音恨恨的一跺脚,斥道:“叫你进来就进来,哪来那么多废话?”
小芳偷偷的吐了下舌头,戳了下宁凡,悄声道:“凡哥,这个警花美女不好惹哦,自求多福吧。”
“哼,我又不怕她。”见林清音郑重其事的样子,宁凡猜到应该有什么正事,于是跟着进了办公室。
小芳看着林清音的背影,不满的嘀咕道:“人和人的差别咋这么大呢?老板那么温柔,她的这个闺蜜怎么这么火爆?……嗯,肯定是职业原因,警察脾气臭,以后找老公千万不能找警察。”
……
“小艺,我恰好路过这里和你说一下,最近江沙不太平,今早上那边的巷子里发现了一具男尸。”林清音盯着闺蜜,严肃的说道。
楚艺吃了一惊:“这是大学校园旁边,还有人在这里杀人?”
“你还记得来我们家的那个蒙面人吗?我们一直没找到线索,没准那人就是他杀害的。”林清音猜测到。
“啊!蒙面人为什么要杀他,被杀的人又是谁?”
“这就不清楚了,刑警大队已经介入这个案子了,他们肯定会四处走访调查,没准还会到你们酒店来,所以自己小心一点。”
“我要小心什么?我又没杀人。”楚艺疑惑道。
“哎呀,我的大美女啊。”林清音急道:“昨天你这里不是也出了一档子事吗?不要让你的人乱说,不然我担心刑警大队的人纠缠不休,反而给你添麻烦。”
楚艺心里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点头道:“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哦,林大警官。”
“我这可是违反纪律了,不过我们关系这么铁,我就犯一次错误了,记得回家给我做顿好吃的。”林清音豪气的说道,斜睨了宁凡一眼,沉着脸道:“喂,宁凡,那个蒙面人虽然消失了,但说不定他还会回来,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楚艺,若她有什么闪失,小心我一枪崩了你。”
说着,拍了拍腰间的手枪。
宁凡无所的耸耸肩:“要是他敢来,他就甭想走了,我还正想找他呢。”
“哟,吹牛吧,人家都敢杀人,告诉你,那人肯定还有枪,你功夫再高,也快不过子弹,小心被打成筛子。你死了不要紧,要是我的楚大美女有什么事,哼,我非把你……”
宁凡嘿嘿一笑:“你要把我怎么样啊?”
“我……要是你没死,我就补一枪,要是你死了,我就……把你大卸八块。”林清音红着脸,恶狠狠的说道。
“好啊,那我就等着。”
宁凡无所谓的笑了笑,心中却在窃喜,他明白以李破军的手段,警察是不会怀疑到他们俩。不过现在警察怀疑到那个蒙面人身上,倒是意外之喜。若是警察真的能够查到哪个蒙面人的线索,那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林清音,要是你们有了那个蒙面人的消息,可不可以偷偷的告诉我一下?”
林清音横了他一眼,道:“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是违反纪律的,懂不懂?”
“嘿,你刚才就已经违反纪律了,还给我装什么好人啊?”
“你要蒙面人的消息干什么?”
林清音狐疑的盯着他,就像是审视罪犯一样。
“你不是想我早点死吗?我正想遂了你的心愿啊。”宁凡狡黠的说道。
“神经病。”
楚艺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两人,道:“喂,你们两个冤家不要再闹了,宁凡,就算有蒙面人的消息,你也不要以身犯险,那些人杀人不眨眼,太危险了,这些事还是交给警察去做。”
宁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小艺,反正这段时间自己小心一点,所里现在正忙着呢,我刚从现场顺路到你这里来说一下,我先回去了。”
“好,那你先去忙吧,清音,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林清音头也不回的走了。
宁凡也跟着出去,找到李破军嘀咕了一阵子。
李破军沉吟了半晌,道:“宁兄弟,你放心,警察查不到我们,至于你说的蒙面人倒是有点奇怪。”
“哦,有什么奇怪的?”
“蒙面人的身手不凡,若真是什么江洋大盗,也不会到你们的小区,他应该去富人的别墅区偷窃,既然他到了你们家,那肯定就是另有目的。”
宁凡心头一跳,佩服不已,李破军虽然没怎么上过学,但常年在刀口上摸爬滚打,心思缜密,见识不凡,一下就道出了关键。
宁凡打蛇上棍地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但那人再也没有现过身,所以要是能够抓到他,那就可以弄清楚事情原委了,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被人一直暗中盯着始终不是件好事。”
“这事也没有办法,期望警察能够有线索吧。”
“李大哥,血刺死亡的消息肯定很快就会传回骷髅会,按血刺所言他们还会派杀手过来,你要多加小心啊。”宁凡关切的叮嘱道。
李破军欣然一笑:“放心吧,兄弟,我的安全你不用担心。”
……
江沙市麓山分局刑警大队会议室,烟雾缭绕,一个个大烟枪吧嗒吧嗒的抽着烟,神色严肃。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警察拿着一张纸咋呼起来。
“队长,死者身份查出来了。”来人把纸递给坐在最上头的队长秦钟。
秦钟今年四十岁,国字脸,一脸严肃刚硬,不苟言笑。
秦钟面无表情的接过纸,只见纸上是一幅照片,恰好是死者血刺,下面有一行小子。
“骷髅会杀手,代号血刺。”
秦钟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把纸递给了其他人,沉声道:“同志们,这是公安部反馈回来的信息,死者乃是骷髅会的杀手,代号血刺。”
其他人一脸惊诧,先前那个刑警疑惑的问道:“队长,骷髅会是什么组织,以前没有听说过啊?”
“骷髅会乃是地下世界一个著名的杀手组织,很神秘,一般人很难接触得到,他们刺杀的对象也绝非一般人,大多是富甲一方的富豪,或者是黑道上成名的人物。”秦钟耐心的解释道。
其实,他也仅仅是有所耳闻,具体情况也不甚清楚。
“这么厉害。”那人咋舌道,“那血刺为什么会死在江沙?”
秦钟思考了一会儿,道:“根据现场的勘察痕迹,死者身前发生了激烈的打斗,不过并没发现嫌疑人的线索,我推断血刺极有可能是到江沙来刺杀某人,但却反被目标给杀死了。”
他不愧为经验丰富的刑警,一下子就差不多推断出了真相。
“既然骷髅会传说的那么厉害,那这个血刺身手肯定不简单,嫌疑人却能够杀死他,这说明……嫌疑人的手段更加厉害。”年轻刑警推断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秦钟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道:“小姜,你说的不错,现场发现的损坏手枪上是血刺的指纹,说明那是他的用枪,既然他用枪都不能杀死嫌疑人,那嫌疑人的身手就可想而知了。”
“血刺一死,我担心江沙这段时间不会太平,所以你们要抓紧时间,赶紧调查,找出线索,尤其是查一下我们麓山片区最近有没有什么扎眼的人,尤其是陌生人。”秦钟发出了命令,其他人领命而去,他又陷入了沉思。
“对了,天马派出所前几天反映了一个情况,前不久有个身手很厉害的蒙面人潜入了一个住宅区,而且还是一个警察家里,这会不会有联系?”秦钟很快想到了一个疑点。
“这群小子去排查了,我不如去天马派出所走一趟。”
秦钟越想越觉得有问题,作为经验丰富的刑警,他知道往往线索就隐藏在很细微的细节里,老刑警时常说的一句话就是“魔鬼藏在细节里”。
许多案子的侦破就是靠风马牛不相及的一件事打开突破口,所以他不再犹豫,驱车向天马派出所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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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我可以作证
周彪昨晚彻夜难眠。
为什么?
因为东子向他汇报了烧烤广场的事,他才稍稍平静的心又掀起了波澜。
“***,这帮兔崽子,真是不让老子省心。好不容易才安抚了那位大爷,又***给老子捅娄子。”
周彪愤愤不平,一大清早就叫上了东子和受伤的黑子,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枫林酒店。恰好看到宁凡趴在前台,与小芳有说有笑。
走进酒店,周彪远远地向宁凡招手,大声喊道:“宁老弟,好久没见了,你可真是越来越帅了啊!”
宁凡扭头过来,看了周彪及两个手下,心中了然,却故作惊讶的道:“哟,彪子,你怎么有空到我们酒店来啊?是不是准备过来住几天啊?”
“哈哈,知我心者,非宁老弟莫属。哎,我那些生意太烦心了,正想到你们酒店住几天,清静清静。”周彪打蛇上棍,急忙说道。
“美女,开个房间,包一个月。”周彪朝小芳说道。
宁凡朝小方挤眉弄眼,小芳心领神会,喜逐颜开,柔声说道:“好的,老板,马上办好。”、
她知道周彪有点惧怕宁凡,虽然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有客人不宰那是王八蛋啊。而且宁凡明确示意,她哪里还会手下留情,开了一间最贵的房间。
东子眼疾手快,急忙跑上去付钱。
“欢迎,就像我当初说的,只要是来住房的客人我都欢迎。”
周彪打了个哈哈,笑容稍敛,故作愧疚的说道:“宁老弟,其实今天我主要是来向老弟你赔罪的。”
“哦?何出此言?”宁凡故意不点破,佯装惊讶。
周彪把东子和黑子叫到跟前,道:“宁老弟,我这两个小弟昨晚上不小心冲撞了你,我已经好好的教训了他们一顿,今天是带过来给你赔罪的,要是宁老弟有什么火气,尽管冲我发,我绝无半句怨言。”
宁凡扫了东子和黑子一眼,又盯着周彪,似笑非笑,看的人毛骨悚然。
东子热血上涌,他犯的错,怎么能够让老大受罚?所幸将心一横,大义凛然地说道:“凡哥,昨晚是我的不对,有什么火尽管冲我发,这不关彪哥的事。”
周彪一巴掌拍在东子头上,骂道:“***,关你屁事,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给老子滚后面去。”
宁凡的眼里闪过一丝讶色,看对方的神情不像演戏,周彪能够为了自己的小弟主动道歉,这份做大哥的义气就值得赞赏,难怪有那么多小弟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东子作为小弟,不忍见大哥受辱,主动站出来,也说明他绝非薄情寡义之辈。
宁凡从小看戏就喜欢义薄云天之辈,而且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点做大侠的心思,当然对于义气之人比较赞赏。
虽然对方有些事情做的并不让人称赞,但既然对方主动服软,宁凡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
“宁老弟,我老周今天就交到你手上了,但凭你处置。”周彪拍着胸脯,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一时间,大厅内气氛有点压抑,几人都凝神屏息,望着宁凡。尤其是小芳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猛跳,眼里冒着星星,心底呐喊着:“哇,凡哥太帅了,比昨天姓蒋的那个混蛋帅多了。”
半晌,宁凡哈哈大笑,拍着周彪的肩膀,道:“彪子,这你就见外了,我们俩的交情,这点小事还要说这么多废话吗?”
周彪松了口气,开怀笑道:“宁老弟,你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佩服。你们两个,还不快谢过凡哥。”
东子与黑子也是暗地里捏了一把冷汗,连忙恭敬的道:“谢谢凡哥大人不计小人过。”
宁凡点点头,笑容一顿,严肃的道:“彪子,我让他们不要再去烧烤广场收保护费了,你不会怪我吧?”
周彪急忙摇手:“不会,绝对不会。其实我也知道那些人并不富裕,麓山这一片虽然是我罩着的,但也还有许多其他小团体的混混,我的人不去收保护费,他们肯定也会觊觎这一块。”
“哦,那说明烧烤广场以后还是不得安宁了?”宁凡眉头一拧,语气有点冷。
周彪吓了一跳,拍着胸脯,打保票道:“宁老弟,你放心,既然是你开了口,那些小混混我也会去打好招呼。你放心,烧烤广场以后绝对太平。”
宁凡展颜笑道:“那就多谢彪子你操心了。”
……
酒店外,两个警察驻足观望了片刻,把酒店内发生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其中一个惊讶的说道:“姜哥,我是不是眼花了?里面那人是不是周彪啊?”
见同伴点头,那人又道:“周彪乃是麓山这一片的老大,我怎么看着他好像很害怕那个服务员啊?”
这两个警察正是刑警队的姜洋与文志,他们奉命到这一片区排查,方才恰好要到枫林酒店了解情况,就看到了这一幕,着实令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事有反常即为妖!
一个小小的服务员能够让黑道老大服服帖帖,这已经可以说明许多问题了。
“小文,队长不是让调查这一带的可疑人员吗?”姜洋远远的盯着宁凡,头也不回的说道。
文志悚然一惊,道:“姜哥,你是说那个服务员?”
姜洋不动声色的点头:“具体什么情况,我们去问了不就知道了?”
宁凡与周彪说笑着,忽觉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他心中一紧,扭头望去,恰好看到两个表情严肃的警察走了进来。他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心中警惕起来。
“你好,我们是警察,想向你们了解一下情况。”姜洋举着证件,郑重其事的说道。
周彪闻言急忙转身,目光一凛,不以为然的说道:“哟,这不是刑警队的姜警官吗?怎么有闲心到这里来了?”
姜洋与周彪打过几次交道,对他的底细很清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周彪,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住店啊,你没看到这里是酒店吗?”
“住店?”姜洋皱眉道,“你到这里来住店?”
“怎么了,不行吗?谁规定我周彪不能在这里住店了?”周彪毫不畏惧地盯着姜洋,他这种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黑道大哥对一般的警察并不惧怕。
宁凡也闻出了淡淡的火药味,他不知警察的具体来意,忙岔开话题,解释道:“警官,这位先生确实是来住店的,刚开好房间。”
姜洋不动声色的点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宁凡,似乎想把他看透一般。
宁凡故作腼腆的垂下头,道:“警官,你不要这样看我,看的我不好意思。”
“哈哈,警官,你不要认为人家长的比你帅,你就嫉妒,看个不停,小心人家告你骚扰。”周彪不怀好意的笑道。他知道自己在警察眼里是什么身份,所以他并不想给宁凡惹麻烦,并没表现过多的亲热。
小芳听了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笑声有点暧昧,惹得宁凡瞪了她一眼,她才捂住了嘴。
姜洋面色一红,道:“周彪,没事就不要在这里碍眼,小心我把你拷回去。”
周彪浑然不惧,反驳道:“警官,我可没犯法,小心我告你威胁我。”
姜洋知道对付周彪这种老油条,言语上逞不了威风,于是不去理他,径直对宁凡说道:“这位先生,有些事需要向你了解一下,不知方便与否。”
见对方还算客气,宁凡点头道:“没问题,配合警察办案是我们的义务。”这句话是宁凡从电视上听来的,活学活用。
姜洋脸色稍霁,与宁凡在大厅内的沙发上坐下,周彪抱着手臂,饶有兴趣地驻足旁观,小芳眼珠子一转,则跑到后面叫楚艺去了。
“请问怎么称呼?”姜洋发问,文志拿出本子在旁边做记录。
“宁凡,安宁的宁,平凡的凡。”
“哪里人?”
“西川。”
“什么时候来的江沙?”
“前几天。”
姜洋眉头不由自主地皱的更紧了,额头上的那几丝皱眉越发明显,心道:“队长说要重点调查近段时间来江沙的人,这个宁凡正好刚到江沙,着实可疑。”
“来江沙做什么?”
宁凡呵呵一笑:“挣钱啊,好回家娶老婆。”
文志忍不住抬头看了宁凡一眼,心说这哥们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看他与周彪的关系不一般,还用为娶老婆的钱犯愁?
姜洋也不相信,声音变的有几分严厉:“宁先生,请你严肃一点。”
宁凡一头雾水,声音变得有些冷淡,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相信就算了。”
周彪哈哈一笑,在旁边帮腔:“警官,你可不要欺负老实人,人家老老实实的做服务员挣钱娶老婆,有什么好奇怪的?”
“没你的事儿,少说话。”姜洋横了周彪一遍,不悦的说道。
“警官,宁凡说的都是实话,我可以作证。”这时,楚艺款款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淡淡的职业笑容,开口为宁凡辩护。
姜洋忽觉眼前一亮,心说这女人好漂亮。
楚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套装,修长的美腿包裹在黑色丝袜里,黑色高跟滴答滴答的敲击着地面,黑亮的长发搭在柔嫩的双肩上,给职业化的装扮平添了一份温柔与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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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盯梢
“你是……”姜洋望着这个美女,诧异不已。
楚艺落落大方地坐在宁凡旁边。
“警官,你好,我是这个酒店的老板楚艺。不知警官到我们酒店有何贵干?”
“哦,楚小姐,你好,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调查一个案子。想必你们也听说了那边巷子里发生了杀人案的事,所以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况。”姜洋收起了小觑之心,对方这么年轻漂亮就开了一个酒店,必定有过人之处。
楚艺恍然地点头,忿然道:“原来是这事,早上我们还在讨论说现在的治安可真乱,连大学校园旁边也出现了命案,这还怎么让学生安心学习啊?”
姜洋听出了她对警方的揶揄之意,连忙掩饰尴尬,道:“现在的不法分子确实比较猖狂,我们今天来这里正是想了解情况,尽早把不法分子绳之以法。”
说着,他别有深意的瞟了周彪和宁凡一眼,好像他们就是无法分子的意思。
“警官,请放心,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公民,一定会配合警方办案。”
“那请问最近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楚艺想了想,镇定的摇头道:“没有,虽然我们开的是酒店,但毕竟做的差不多都是学生的生意,所以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从楚艺的脸上没有发现丝毫说谎的痕迹,姜洋不甘心的追问:“那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人?”
“呵呵,警官,陌生人倒是挺多,每天来的客人都不一样,当然都是陌生人了。”
姜洋不动声色的摇头,又把目光投向宁凡,道:“宁先生,不知你昨晚11点至12点在哪里?”
宁凡的双眼微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他有一种感觉,似乎对方盯住了他,于是,不急不缓,先发制人地问道:“难道你怀疑我杀人?”
“我没有怀疑,只是例行公事询问而已。”姜洋始终觉得宁凡不简单,自从他们进门,他好像就没什么出奇的表现,却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楚艺知道那个时候宁凡正在送兰若若回宿舍,她不愿把兰若若牵扯进来,于是说道:“警官,那个时候宁凡和我在一起。”
“和你?”姜洋大吃一惊,连文志也惊讶的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似乎要确认楚艺是不是说错话了。
宁凡复杂的看了下楚艺,也明白了她的心思,附和道:“对,我现在暂住在老板家里,那个时候我们在家。”
周彪愕然的盯着宁凡,暗地地促狭的笑了起来:“哟,我这宁老弟可真厉害啊,不声不响的居然和楚艺这个大美女同居了,真人不露相啊。”
姜洋和文志的目光在宁凡和楚艺身上来回看了几遍,还是很难相信一个小服务员竟然和老板同居,难道他被美女老板包养了?
这小子的狗屎运也太好了吧。也不见他有多帅啊,难道那方面的能力很厉害?
宁凡与楚艺互望一眼,明显察觉到了警察眼中别样的意味,楚艺脸上飞起一朵红晕,不怀好意地瞪了宁凡一眼,宁凡咧着嘴傻笑了一笑。
既然被对方误解,宁凡当然不会辩解,要是楚艺真的包养他,他这个初哥经过一番纠结,肯定会慷慨赴义。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姜洋也不好再问什么了,虽然心中有万般疑惑,也只能押后再议,点头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如果你们发现有任何可疑的人或事,请及时报警。”
“没问题,那我们就不送了。”
姜洋经过宁凡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却始终没有收获。
……
办公室内,宁凡与楚艺相对而坐,宁凡被楚艺严肃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恬着笑脸,故作腼腆地道:“老板,你这样看的我很不好意思。”
楚艺无可奈何地摇着头,道:“宁凡,那周彪是来干什么的?”
“住店啊,老板,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在我们酒店包了一个房间,一个月,嘿嘿,我让小方给他开了一个最贵的房间,宰了他一笔。”宁凡两眼放光,似乎看着红彤彤的钞票一样。
“他什么身份?怎么会到我们酒店来住?”
“哎,老板,你这就不懂了吧,我前几天看电视说现在的有钱人有时候犯贱,山珍海味吃多了,就喜欢吃点咸菜稀饭,大酒店住久了,就喜欢小酒店的雅致,有钱人就这个调调。”宁凡一本正经,眼睛都不眨一下,说的天花乱坠。
楚艺摇着头,道:“好啦,你的理由就是多,不过周彪毕竟是在外面混的,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让他很怕你,但你自己也要注意和他保持距离,你看今天那警察差点就把你当犯罪分子看了。”
宁凡愤愤不平:“老板,那俩警察有点无理取闹,那么多人在那里,为什么他们就怀疑我呢?”
楚艺扑哧一声笑道:“说明你长的像坏人呗。”
“老板,话可不能乱说,我从五岁开始就被村里评为最善良、最乐于助人的好人,你可不能冤枉我,坏了我的名声啊。”宁凡一脸幽怨,不服气的说道。
“好啦,不和你闹了,你先出去忙吧。”
宁凡走到门口又转了回来,神秘兮兮,不好意思的说道:“老板,今晚下班了可不可以请个假啊?”
楚艺好奇的看着他:“下班了就是自由时间了啊,还请什么假?”
“啊,这个……”
宁凡是担心她独处有危险,但今晚佳人有约,有免费的大餐,不可能爽约。但作为一个合格的保镖,他首先是要保证楚艺的安全。
“老板,现在外面不太平,要不晚上你等着林清音一起回家,我主要是担心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
楚艺闻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痴痴的望着他,心里有点乱:“他怎么这么关心我?”
宁凡看着她的痴态,也不禁一呆,她俏脸白里透红,诱人的琼鼻晶莹剔透,一双明眸犹若秋水,红唇的朱唇稍稍分开,那一丝缝隙似乎诱人进去一探究竟,深深的吸引着宁凡的眼球。
楚艺回过神来,看到宁凡的呆样,没来由越发心慌,嗔怒道:“发什么呆呢?”
“啊,没什么。老板,我觉得你刚才的样子真美。”宁凡失声赞道。
楚艺心里一喜,道:“难道我平时就不美吗?”
“美,肯定美啦,你是我见过最美的。”
老妈曾严厉敬告过宁凡,千万不能说女人不美,不然会死的很难看,所以他昧着良心把其他美女都给忽略了,包括他青梅竹马的小清。
“没想到你嘴还挺甜的。”
“嗯……老板,你又没尝过怎么知道我嘴甜呢?”宁凡一本正经,不解的问道。
楚艺窘然,脸蛋更加红润,嗔怒道:“宁凡,你找打是吧,竟然戏弄我?”
宁凡赶紧求饶:“老板,我哪里敢戏弄你啊?对了,你觉得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
楚艺按捺住荡漾的心绪,想了想,道:“看在你这么好心的份儿上,我就叫清音来接我。不过,你今晚有什么事,难道是美女有约?”
宁凡赶紧伸出大拇指,赞道:“老板就是老板,一猜就中,有免费的大餐吃,何乐而不为呢?”
楚艺心中一黯,强作欢颜,道:“是哪位大美女啊?”
“昨天你见过。”
“兰若若?”
“嗯。”
“你昨天救了她,她请你吃饭也是应该的。”
不由自主地,楚艺想起宁凡抱着裹着浴巾的兰若若的旖旎场景,有点失落感,脱口而出的说道:“那晚上记得要早点回来,不准在外面过夜。”
她却没发现这句话好像妻子对丈夫的叮嘱,透着淡淡的暧昧。
“我肯定会回去的,不然我都没地方住。”宁凡一整本经的点头。
……
“队长,我要向你汇报一个情况,我们在枫林酒店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人,我觉得有点可疑。”姜洋向坐在对面的秦钟,郑重其事的说道。
文志也连忙点头:“队长,我和姜哥也有同样的怀疑。”
“哦。”秦钟刚从天马派出所回来,从林清音那里了解了蒙面人的情况,没想到自己的兄弟调查竟然有发现了。
“什么情况,你们仔细说一下。”
姜洋详细的把与宁凡接触的细节说了一遍,尤其是周彪对宁凡的态度更是重点描述。秦钟听了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点了一支烟,重重的吸了一口。
“根据你们的描述这个叫宁凡的服务员确实不简单,宁凡。”秦钟轻声念叨着,忽然眼睛一亮,“你说那个服务员叫宁凡?啊,对了,蒙面人袭击林清音家的时候,她也提到了一个人叫宁凡,那是和她住一起的一个男人。”
“队长,林清音是谁?”
秦钟把自己从林清音口中了解的情况又说了一遍,姜洋恍然:“难怪,林清音、楚艺和宁凡住一起,蒙面人出现时,宁凡也在场。”
“难道那个蒙面人就是血刺?”文志眼睛一亮,想到一个可能。
秦钟摇头道:“林清音怀疑是蒙面人杀了血刺。”
“这就奇怪了,蒙面人到她家去究竟是所为何事?”
“这点并不清楚,不过从林清音的描述看蒙面人的身手很厉害,不过我始终觉的她言语间似乎有所隐瞒。”秦钟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警察,眼光老辣,察觉到了林清音话语间的一丝不协调。
“现在既然没有其他头绪,你们两个就盯紧宁凡,看看他究竟有什么可疑之处,不过既然周彪对他如此敬畏,这人肯定有过人之处,你们两个要小心点。”秦钟想了想,叮嘱道。
姜洋和文志欣然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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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疯狗
夜幕降临,一个窈窕的身影走进枫林酒店,莞尔一笑,犹若百花绽放,淡淡的清香随着丝丝缕缕的晚风飘到前台。
宁凡使劲的嗅了一下空气中的香味,抬眼望去,眼睛一亮。
兰若若穿着一件裸色的连衣裙,轻纱般的裙子紧紧的裹住曼妙的胴ti,与白皙的肌肤融为一体,分不清楚究竟是哪里是裙子,哪里是肌肤。瀑布般的黑亮秀发批到双肩,淡紫色的手链点缀着如皓月一般的手腕,平添了一抹亮色。
“哇,好漂亮。”小芳瞪着大眼珠,双手捧着胸口,嘟着嘴一脸羡慕。
宁凡轻轻一笑,他也有一种惊艳的感觉,难怪有人曾说女人穿着衣服更诱.惑,确实是这样。
兰若若今天给人的感觉更加清新,少了楚楚可怜,却不失妩媚,令人心旷神怡。
“大侠,可以走了吗?”佳人款款走来,朱唇轻启,凝望着宁凡,似笑非笑。
宁凡干咳一声,挺直身躯,道:“嗯,我现在是自由时间了。”
“那我们就走吧。”
宁凡刚想走,却被小芳死死的拉住了,一脸紧张的道:“凡哥,你要跟这位美女干嘛去?”
“吃饭啊。”
小芳已经认出了兰若若,却仍旧不放手,像看阶级敌人一样瞥了她一眼,悄声道:“凡哥,你可不能对不起老板啊。”
宁凡一头雾水:“小芳,你没发烧吧,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你和美女出去,老板知道吗?”
“知道啊,我给她说了。”宁凡挣脱开她的手,“小芳,哥今晚要去吃大餐,不要拉着我。”
小芳警惕的看着兰若若,好像她是一头色狼,宁凡是小红帽,千叮万嘱道:“凡哥,小心一点啊。”
宁凡急忙走到兰若若面前。“我们走吧。”
兰若若面若桃花,颔首微笑,两人肩并肩离开了酒店,却没人发现楚艺办公室的门开了一条小缝,一双忧郁而复杂的眼睛看着发生的这一切。
“哎,男人真不是个东西,吃着碗里,望着锅里。我要不要去向老板告密呢?”小芳很是苦恼,“不行,上次告密弄了一个大乌龙,差点被凡哥宰一顿,这一次别又把我自己给搭进去了。”
小芳赶紧摇晃了一下脑袋,若有所思的看了办公室一眼,又望了一下宁凡和兰若若离去的背影,赶紧垂下头做自己的事。
“小芳好像对我有些敌意哦。”兰若若轻笑着说道。
宁凡连忙摇头,矢口否认:“怎么会呢?她是看你太漂亮了,所以心神恍惚。”
“你们那一群人真有趣,尤其是你们老板。”兰若若不禁想起楚艺,装作随意的问道:“对了,听说你和楚艺是住在一起的?”
“是啊,我刚来江沙,没钱租房子,况且有免费的房子不住,那不是暴殄天物吗?”宁凡不无得意的说道,却没发现佳人脸上掠过一丝异色。
“那你还要在她那里住多久?”
宁凡嘿嘿一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不打算搬走了,又不花钱,又有那么大的房子住,搬走那不是傻瓜吗?”
兰若若被他的样子逗的扑哧一笑,心里却是一片黯然,道:“她会同意吗?”
“这个就是我的能力了,我既然住下了,难道她还能把我赶走不成?”
宁凡早就打好了主意,搬进去了哪里还有搬出来的可能?何况这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多高尚,多敬业啊!
其实,说到底,他就是想有免费的美女看,尤其是美女出浴图,还有免费的房子住。
“他们住一起会不会发生?”兰若若暗自担忧,见宁凡一脸兴奋,全然没想到这一点,于是连忙抑制住这个念头。
……
雨花西餐厅,两人找了一个幽静的位置坐下,兰若若把菜单递给宁凡,宁凡两眼一愣,全是英文,赶紧还了回去。
兰若若心思一动,心领神会,也不点破,微笑道:“我来点吧,两份牛排,七分熟,一份水果沙拉。宁凡,你喝酒吗?”
“可以。”他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未逢敌手。
兰若若又点了一瓶葡萄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又说起了那次公交车上的偶遇,宁凡才知道她暑假是留在这里做家教挣钱,她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里只有她这一个女儿。
不一会儿,两份牛排就送上来了,宁凡看着刀叉楞了一下,嘀咕了一下,直接用叉子叉起牛扒就往嘴里送,全然不顾周围的诧异眼神。
看着宁凡那自然随意的样子,兰若若心里一阵轻松,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很真切,不装。
“哟,这不是我们的兰大小姐吗?怎么在这里吃饭呢?”忽然,一个爹声爹气的声音飘了过来。
兰若若眉头一拧,扭头望去,神色颇为不善。
这人正是她的室友张芸,平时两人关系一般,昨天的饭局是她说了许多好话,兰若若才去的,没想到差点被蒋云飞侮辱,所以她恨死了张芸,自然不给她好脸色看。
张芸本来想把兰若若拖下水,看看她平时一副清纯骄傲的模样,她就嫉妒的不得了,她虽然也挺漂亮,但始终被兰若若压了一头,心里早就愤愤不平。
但没想到兰若若没事,蒋云飞却受了伤,导致任建也狠狠的训了她一通,让她憋了一肚子气,对兰若若直接从嫉妒变成了仇恨。
“我们在用餐,希望你不要打扰。”兰若若冷冷地说道,眼神在她旁边的任建身上瞟了一眼,认出了这个帮凶,更是厌恶不已。
张芸被呛了一句,面色不善,眼神飘到宁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那身普通的运动装,戏谑道:“哟,这位是那家的公子啊?兰大小姐也不介绍一下。”
“这是我朋友,为什么要介绍给你?请你们走开,不要妨碍我们用餐。”
张芸何曾受过这种白眼,当场发飙:“兰若若,你拽什么拽?我还以为你傍了什么大款呢?原来是一个穷光蛋。”
任建一眼就看出宁凡绝非什么大人物,看着张芸闹了起来,也不出言制止,而是饶有兴致地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宁凡看着这一对男女,不禁皱起了眉头,尤其听着张芸骂自己穷光蛋,怒气上涌,难道老子没钱就该被人瞧不起吗?
他本来是不想和这种女人一般见识,被人骂就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但他不能忍受她对兰若若那副盛气凌人的讥诮,还有那个看着有点帅,却一副好整以暇看好戏的男人,让人很不爽。
于是,宁凡面色一寒,斥道:“这是哪里来的疯狂,在这里乱吠?是不是动物园的门没关好,把你们这一公一母的两条疯狗放了出来?”
众人闻言扑哧笑了起来,连给客人倒酒的服务员也忍不住笑意,差点把酒洒在客人身上。
张芸俏脸含煞,一双丹凤眼几欲喷出火来。任建脸色铁青,勃然大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敢骂我?”
宁凡不屑的斜觑了他一眼:“真是稀奇啊,狗也会讲人话了。不过再怎么会讲,也还是一条狗。”
兰若若没想到宁凡二话不说就帮她出气,心中感激,帮腔道:“宁凡,我们就不要和疯狗一般见识了,我们吃饭。”
张芸的目光落在宁凡用叉子叉着的一大块牛扒上,忍不住尖声讥笑:“土包子,吃牛排竟然这么吃,兰若若,你真是好眼光,专挑乡巴佬。”
宁凡嘴角带着淡淡的戏谑笑意,看也不看张芸,把牛排高高抛起,只见刀光翻腾,啪啪啪,牛排被切成一片片均匀的拨片,落在盘子里,摆成了一个圆形
张芸张大了嘴,再也说不出话来,她根本没有看到宁凡是怎样办到的,心里只留下那一片寒光闪闪的刀影,令人心颤。
兰若若脸上闪过一丝亮色,似笑非笑。
任建心神一颤,他从刚才兰若若口中得知了这人就是宁凡,昨晚坏了蒋云飞好事的服务员,顿时大喜过望。
既然宁凡连蒋云飞也敢打,当然也敢打他,所以他不打算自取其辱,不欲与他正面交锋,只是心底冷笑:“哼,小子,既然知道你在这里,那这下你就死定了。”
心里如是想着,任建一转身便朝门外走去,张芸本来还指望任建给她撑腰,一看到他走了,也慌了神,惊慌失措的追了出去。
一抹笑容爬上兰若若的笑容,她痴痴的望着宁凡,道:“宁凡,谢谢你。”
“小事儿,这种人就是欠收拾,自以为很了不起,其实啥玩意儿也不是。”
“你刚才的动作真的很帅。”兰若若脸色绯红,娇声说道。
宁凡心满意足的呵呵一笑,这点本事比其他切菜自然是小儿科了,不值一提。
……
“喂,云飞,我看到那个服务员了,他就在雨花西餐厅这边,还有兰若若,他们在一起。嗯,你快点叫人吧,我会盯着他们。”
任建挂了电话,眼里尽是厉色,冷冷地望着餐厅内的宁凡与楚艺,就像是看着两只待宰的羔羊。
张芸听了,也是一脸得意,似乎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他们俩吃苦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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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江风拂面杀人夜
宁凡与兰若若走出餐厅,并未发觉远处坠着的两条尾巴。兰若若提议去楚江边散步,宁凡欣然应允。
辉煌的灯光驱散了黑夜,在两人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微凉的江风轻轻吹拂,吹的裙子飞了起来,露出如白玉凝脂似的修长大腿和骨感小腿,那抹白色犹如浪花在宁凡眼里翻腾,扰的人心神不宁。
兰若若垂下双眸,微羞地看着随风飘舞的裙摆,以及裙摆下那美丽迷人的风光,心中微甜,然后抬起头,向宁凡身边靠了一点,那丝凉意更加真切。
“宁凡,我发现靠近你会很凉快呀。”兰若若一脸好奇的望着他。
宁凡眨了眨眼,喜道:“哈哈,你终于发现了,我就是一个天然的大冰棍,靠近我的人都会很凉快。”
“哇,好奇妙。”
“告诉你一个秘密,不要告诉别人哦,其实我练了一种神功,寒暑不侵。”宁凡神神秘秘,一本正经的说道。
兰若若强忍住笑意,点头道:“嗯,难怪你是大侠,原来练了神功啊。”
宁凡脸色一黯,明显察觉到对方的敷衍。
“你不信就算了,小清也不相信,但每次热的时候她就紧紧的靠着我。”
“……小清,你真的要回去和她结婚吗?”兰若若低下头,细声细气,迟疑着问道。
宁凡毫不犹豫的答道:“那当然,要是不娶了她,她妈肯定会二话不说把她嫁给村里的陈二狗,陈二狗那小子肯定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听他说的有趣,但也感受到了他对小清绵延的爱意,心中却高兴不起来,强装作没事的说道:“宁凡,你可以给我说说你家乡的事吗?”
……
楚江畔,绿化道旁边停着一辆捷达车,姜洋和文志坐在车里,远远地望着江畔的两道身影。
“姜哥,这个宁凡艳福不浅啊,不仅和两个大美女同居,今天又和一个美女吃饭散步,这小子的桃花运是不是太好了点啊?”文志有些嫉妒的说道。
姜洋摇着头,一脸无奈:“所以这小子才有些邪门,值得怀疑。你说一个刚来城里没几天的乡下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大魅力?这里面的水很深啊!”
他们已经查过宁凡的户籍,发现他确实没有说谎,但为何一个山村里出来的小伙子身上会有这么多离奇的事?这不得不引起人怀疑。
“姜哥,你看那两个,他们从餐厅开始就一直跟着宁凡,看他们鬼鬼祟祟,恐怕要对宁凡不利。”文志指着远处躲在绿化带旁边的任建和张芸,不无担忧的说道。
“他们好像在餐厅发生了一些冲突,而且好像还认识,但那男的看着身份不一般,你看他身上穿的衣服,我们俩拼死拼活的干两个月可能都买不了那身行头。”
文志竖着大拇指,赞道:“嘿嘿,姜哥就是观察入微。这人看着像个公子哥,不过不知道他怎么会对宁凡有兴趣?”
忽然,姜洋眼神一拧,看着几辆轿车在江畔停了下来,其中一辆法拉利跑车十分扎眼。任建朝跑车挥了挥手,兴奋的跑了过去。
“小文,今晚要出事儿了。”姜洋看着车上下来的几个孔武有力,一身匪气,穿着一身黑衣黑裤,腰间和裤管鼓囊囊的,他马上做出了判断。
文志也吃了一惊,忙问道:“这群混混怎么来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混混,你有没有看到那个高个的平头?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月花区的老大赵坤。”
“什么?”文志瞪大了眼珠,“他就是赵坤。队长不是一直说要抓他的小辫子吗?”
“哼,这种混成精的黑道老大的小辫子哪里是那么好抓的,队长已经盯了他很久了,但还是没有什么眉目。”
“那他们是来找宁凡的麻烦?我靠,一个黑道大哥竟然来找一个小服务员的麻烦,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大了?”文志惊诧莫名。
姜洋戏谑的一笑:“有钱能使鬼推磨,肯定是哪家的公子哥许了什么好处给赵坤,否则他哪里会亲自出马。”
“那这下宁凡惨了。”文志摇摇头,一脸惋惜,“等会儿他们打起来,我们要不要帮忙?”
“看情况。打起精神来,盯紧点,没准今晚可能钓到一条大鱼。”
两人屏气凝神,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就像是高空中的老鹰,目不转睛地盯着猎物。
……
兰若若静静的听着宁凡讲述他的山村生活,当听到他和同村的少年打架的趣事,不由会心一笑,当听到他上山打猎,就像是森林中的精灵一样,又不禁心生向往与崇拜。
他的生活比自己更加丰富多彩,更加迷人。渐渐的,兰若若听的有些迷醉了,一双美眸凝视着宁凡清秀的面庞。
他的帅气不像那些偶像明星那般耀眼刺目,让人觉得不真实,他的帅气就像是邻家男孩,给人清新温暖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的有一种想被他呵护的感觉,想躺在他怀里,感受那丝丝缕缕的凉意,听他诉说各种有趣而真实的故事。
兰若若是第一次愿意听他诉说山村故事的听者,让他心情很愉悦放松,仿佛回到了那一片熟悉的山林和静谧的村庄。
可是,这种难得的美好时刻并不长久,他看到了快速走过来的那几个人,于是停止了诉说,把兰若若拉到了自己身旁。
兰若若心中一跳,不知他为何拉着自己的手,柔嫩的两腮就像是朝霞一般红润,在灯光的衬托下显现出惊心动魄的美丽。
“他拉着我的手干什么?难道他……”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一串怒吼声打断了思绪。她急忙望去,只见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冲了过来,吓的她浑身一哆嗦,可马上这一丝胆颤就被手上传来的那一丝凉意驱散了。
“我不怕,有他在就安全。”她近乎盲目的想到,微微仰着头,看着宁凡,似乎那些坏人全然不存在了。
宁凡平静地看着气势汹汹的来人,尤其是蒋云飞那还包着纱布的脸颊格外引人注目,他禁不住冷笑:“看来林清音那个女人真没说错,这种公子哥果然是瑕疵必报的人。哼哼,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心胸很宽广之辈。”
“宁凡,***,你今天死定了,老子要慢慢的玩死你。”蒋云飞人未到,先厉声咆哮起来。
忽然,他眼睛盯住了兰若若,眼里闪过一丝淫邪,奸笑道:“贱人,没想到你竟然喜欢穷小子,真是贱。老子今晚就要上了你,不但要上了你,还要把你给他们操,让你变成人尽可夫的荡妇。”
“哈哈……”其他大汉纷纷淫笑起来,看向兰若若的眼神越发不善。
兰若若俏脸含煞,娇声斥道:“蒋云飞,你这个混蛋,你不得好死。”
宁凡听着那不堪入耳的脏言秽语,面色骤然变冷,就像是南极地底的万年寒冰,眼神也不再温和,而像是山林中嗜血的猛兽。
“别怕,有我。”宁凡轻声安慰,兰若若一怔,点点头,紧紧的依偎着他。
“***,死到临头,还在那里郎情妾意,坤哥,先挑断这小子的手脚筋,再慢慢玩死他。”蒋云飞双目赤红,狠厉的咆哮道。
赵坤轻蔑的看着宁凡,虽然察觉到对方的愤怒,但始终觉得对方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今天还带来这么多小弟,太过兴师动众了。
他轻蔑的瞥了蒋云飞一眼,心道:“公子哥就是不行,被一个瘦不拉几的小子收拾了,竟然还说对方会功夫,老子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却没看楚他哪里会功夫,不就是个普通的臭小子吗?”
不过,他心里虽然有埋怨,但一想到蒋云飞的局长老爸蒋光达,就把这丝不悦收了起来。
任建在人群后,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愤愤的想到:“这个穷光蛋敢骂老子疯狗,等会弄死你,把你丢去喂狗,让你知道得罪老子的后果,哈哈!”
张芸依偎在任建的身旁,眼里全是疯狂的笑意:“哈哈,兰若若这个贱人终于要完蛋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说我没她漂亮了.哼,等会儿等她受尽屈辱的时候,给她拍几张照片,然后传到网上,哼哼,兰若若,你完蛋了。”
“蒋云飞,你这个人渣,把你踢下三楼,没把你摔死,算你命大,今天你又要来送死,那就怨不得别人了。”宁凡杀气十足的说道。
老妈常说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蒋云飞就明显属于自作孽找死的那类人。
“***,死到临头还敢嚣张,坤哥,弄死他。”
赵坤诧异的看了一眼宁凡,不知这小子面对这么多人,哪里来的这份气定神闲的勇气?不过感觉自己被如此轻视,赵坤心底的傲气与怒气也渐渐的激发出来。
“小子,以后投胎记清楚了,有些人是惹不起的,有些大话是说不得的,说大话要有实力才行。”赵坤冷漠的一挥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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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枪杀
一声令下,一个大汉率先走了过去,一步一步,稳健而有力,遒劲的肌肉在黑衣下凸显的尤为明显,一双拳头捏的噼啪作响。
“小子,弄死你这种小虾米真是脏了老子的手,晦气!”大汉面带狠色,高傲而不屑的说道。
蒋云飞脸上挂着嚣张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宁凡跪地求饶的美妙情景。但他不会对宁凡的求饶有丝毫怜悯,他会踩着他的脸,狠狠的踹上几脚,就像他踹自己那样,然后拿起刀挑断他的手脚筋,最后慢慢的把他折磨死。
宁凡目不斜视,冷静的看着对方,暗暗运转《乾坤诀》,元气流转全身,令自己的状态达到巅峰。
“砰!”
一个硕大的拳头冲了过来,却被一只稍显纤细的手掌抓住了,然后那硕大的拳头就像是海绵一样,慢慢变小,夹杂着清脆刺耳的骨骼碎裂的声音。
“啊”
大汉的脸扭曲起来,眼珠爆突,失声惨叫,声音划破夜空,淹没在滚滚的江水之中。
宁凡的目光犀利如电,就像是看着山林中的猎物一般,没有丝毫怜悯,捏碎了大汉的拳头后,顺势一扭,大汉的手臂就变成了麻花状,一脚飞起,大汉就像是一个虾米弓着腰飞到了五米开外。
静!
滔滔的江水咆哮着,丝丝缕缕的江风从耳畔掠过,带起一丝凉意,沁人心脾。
赵坤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小弟的实力,对方轻描淡写的废了他的手臂,一脚揣的他生死不知,这哪里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这份力道、狠劲、精准,必须是经受过磨练的人才具备的。
看走眼了。
但他不怕,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渺小的,自己这么多人,而且自己还有秘密武器,想到这里,他的手摸到了怀里那冷冰冰的铁疙瘩。
枪!
枪是个好东西,尤其是对于他这种道上混的,有了枪,似乎就有了护身符。
这把枪是绝对的真家伙,不是仿制的,而是制式手枪。这是他从一个南方佬手里抢来的,当初那个南方佬在他的场子里捣乱,被他做掉了。
“操家伙,一起上!”
赵坤发号施令,其他五个大汉抽出砍刀,猛扑了上去。
由于这个路段比较偏僻,又是夜晚,没有多少路人,就算有那么一个两个,看到这边发生斗殴,还动用了凶器,也没人敢上来围观,一溜烟的就跑掉了。
宁凡紧紧的护住兰若若,看着那寒光闪闪的砍刀,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亮色:“有几天没有活动手脚了,正好拿你们练一练。”
一把砍刀劈头盖脸的砍了下来。
宁凡出掌,迅若奔雷,击中对方的手腕,“啪”的一声,手腕尽碎,随后四人前仆后继,都成了一样的下场,被宁凡击碎手腕,一脚踢中腰眼,然后他们就像死鱼一样趴在地上,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几十秒内,宁凡不闪不避,轻描淡写的就解决了四个持刀的大汉,这完全超乎了其他人的想象。
赵坤眼里布满了骇然,心中的忐忑难以自抑。
“***,这小子不是一般的练家子,功夫这么厉害。”
如是想着,他看向蒋云飞的眼神就有些不善,不知道这个公子哥怎么会惹上这个麻烦。不过摸着怀里的手枪,他的信心又增长了几分。
蒋云飞目瞪口呆,方才的嚣张烟消云散,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服务员竟然如此生猛,他有点不知错所的望着赵坤。
任建更是吓的一哆嗦,差点摔倒在地上,看着宁凡就像是看怪物一样。
张芸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捂住了嘴巴,可能已经尖叫起来,眼里写满了惊骇。
场间,最镇定的反倒是兰若若,她眼里异彩连连,充满了崇拜与爱慕。
……
“姜哥,这家伙真的是服务员吗?”文志使劲地咬了一下舌头,难以置信,说他是特警队的可能更靠谱。
姜洋脸上也写满了惊骇,半晌才欣喜的呢喃道:“哈哈,我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今天赵坤要栽在这里了。”
“姜哥,我们要不要过去?”
姜洋想了想,点头道:“嗯,我们悄悄的摸过去,千万不能出人命。”
两人下车,猫着身子,悄悄的向对方靠拢。
……
宁凡戏谑的盯着对方,似笑非笑地道:“蒋云飞,你说你想怎么死?”
蒋云飞一哆嗦,宁凡那一丝笑意仿佛冒着寒气,令人胆颤,他颤颤悠悠,色厉内荏地叫嚣道:“小子,你***不要嚣张,坤哥一出手就可以弄死你。”
说完,一脸惶恐与期待的望着赵坤,期盼着他大显神威。
赵坤知道以自己的身手在宁凡手下未必讨得了好处,于是先下手为强,飞快地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宁凡,勇气又瞬间充满了全身。
赵坤厉笑道:“小子,你的功夫确实厉害,让我大吃了一惊。但你再厉害,有我的枪厉害吗?”
宁凡双眼一凛,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他不怕枪,但兰若若在身边,所以他不得不考虑她的安全。
“又一个不讲究的人。”
宁凡一跨步,挡在兰若若身前,一步步逼了过去,黑溜的眼珠死死的盯着枪口。
兰若若也不复先前的镇定,当枪出现的那一刹那,她赶紧捂住了嘴,害怕自己惊叫起来。在她的意识里,一个人再厉害,也没有枪厉害。
她终于意识到对方的目的是要宁凡的性命,心想着宁凡为了救自己,竟然要受到生命威胁,她心中满是愧疚与悲痛。
但看到宁凡义无反顾地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时,她心里涌起无数暖流,眼眶不由湿润了。
“他愿意用身体挡枪保护我,他愿意用生命保护我,我……”兰若若胸口起伏不定,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被晚风吹散。
“他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会随他而去。”她暗暗下定了决心。
此时此刻,她似乎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弄明白了自己对宁凡的感觉,,她镇定自若的接受了自己心里冒起来的那个念头,并且下定了一个决心。
姜洋远远地看见赵坤掏出了手枪,浑身一震。
“大案,动枪了,性质完全不同了。小文,快点,这次一定要坐实了赵坤的罪名。”
文志也是骇了一跳,两人不约而同的拔出了手枪,一边隐藏身形,一边加快了速度。姜洋又拿起手机,给秦钟挂了个电话。
……
眼看宁凡浑然不惧,一步步逼了过来,赵坤的心也有点慌了,他手上不是没有命案,只是没有见过这么不怕死的。
尤其是现在宁凡完全释放出的气势,让他感觉到了恐惧,这份气势仿佛是经历了无数血与火的淬炼。
要知道,宁凡在山林中经常猎杀猛兽,长年累月蓄成的气势令山林中的猛兽都避而远之,更别说一个人了。只是他平时把这份气势隐藏的很好,加之修炼了《乾坤诀》,身上的铁血味道被冲淡,看着才是人畜无害的样子。
赵坤一咬牙,强压住内心的悸动,吼道:“小子,你再走一步,老子就开枪了,老子就不信枪还打不死你。”
宁凡悄无声息的从裤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扣在手中,对赵坤的威胁视而不见,眼神顺着从枪口停留在扣动扳机的食指上。
忽然,赵坤食指的肌肉微微颤动,宁凡知道对方要出手了,在这一刹那,他一扬手,只听“咻”的一声,一枚闪亮的硬币径直嵌入了赵坤的手腕上。
剧烈的疼痛袭击着赵坤的神经,近乎本能的手一松,手枪掉落,这时,一直颤抖着的手伸了过来,惊险的接住了手枪。
这天外来手却不是旁人,正是站在赵坤旁边的蒋云飞,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在赵坤惨叫声的刺激下,竟然抓住了手枪,对准宁凡就扣动了扳机。
蒋云飞乃是江沙公安局局长的儿子,所以对枪并不陌生,他还在枪械俱乐部练过枪,虽然枪法不是太好,但如此近的距离,那是根本没有失手的可能。
“警察,不许动!”
一个人影拦在宁凡身前。
“砰!”
一束火光在夜色中绽放!
一朵刺目的血花盛开!
姜洋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低头看着胸前绽放的殷红,钻心的疼痛瞬间袭遍全身,他不禁恍惚起来。
在宁凡用硬币击伤赵坤之时,姜洋与文志恰好赶到,但没想到蒋云飞接住了枪,二话不说,直接就要开枪。
虽然姜洋没看清楚宁凡怎样让赵坤失去战斗力的,但他以一个警察专业的眼光判断宁凡再难躲过这一枪。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一个跨步蹿到了宁凡身前,手枪对准蒋云飞,怒吼了一声。
但蒋云飞先一步开了枪,子弹飞速的钻进他的左胸,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他向后倒去。
“姜哥”文志目瞪口呆,大脑似乎失去了短暂的思考能力。
蒋云飞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人来,满腔的愤怒早已淹没了他的理智,看着宁凡安然无恙,他没有任何犹豫,对准宁凡再次扣动了扳机。
宁凡其实早已发现了姜洋,但他认出了他们是警察,所以没有多少顾虑,只是没想到警察为替他挡下了这一枪。
看着那刺目的鲜血,他彻底愤怒了。
“咻!”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到了蒋云飞面前,在扣动扳机的前一秒,他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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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大案
汹涌澎湃的元气汇聚在宁凡双手之上,一记手刀斩向蒋云飞握枪的手腕,一手结乾坤掌,猛烈地击中他的胸膛。
这一击携风雷之威,伴着凄厉的破空声。
赵坤只觉人影一晃,然后便是两道手影,他根本没办法帮助蒋云飞。
蒋云飞养尊处优,危机意识更是不够,哪里能够躲过这雷霆一击?
“啪!”
“砰!”
先后两声迥异的闷响乍起,只见蒋云飞的手腕中的骨头冲破肌肉露了出来,整个手腕都断裂开来,受到元气的冲击皮肤内的肌肉被搅碎,手枪落地。
另外,他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不知断了多少肋骨,一个清晰的掌印出现在他胸口。
蒋云飞脸上的肌肉几乎快挤到一起了,双眼暴突,眼珠子仿佛都要掉出来了,他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张口喷出大口的鲜血,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浓浓的腥气。
“天啊,这小子是什么人?连枪都对付不了他,一掌能够把人打成这样,这……”
赵坤肝胆欲裂,双腿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他虽然混黑道很久了,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人。
见宁凡的目光向他瞟来,赵坤蹭蹭蹭的连连后退,冷汗淋漓,心底冒起一股慑人心魄的寒气。
蒋云飞双眼一闭,忍受不住巨大的痛苦,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
“姜哥”
文志终于回过神来,蹿身来到姜洋身旁,扶住了他,看着他胸前流血不止,顿时悲痛欲绝,恨不得自己替他挨这一枪。
文志进刑警队还不久,一直由姜洋带着,所以对姜洋很是敬佩,他就像是自己的兄长一般。
“小文……我……你……”
晕厥的冲动就像波浪一波一波掀过来,令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感受着鲜血从胸口流出,仿佛生命一点点在流逝,他似乎看到了以前牺牲的战友在向他招手。
文志失声痛哭:“姜哥,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说着,他颤悠悠的拿起电话,拨通了秦钟的号码:“队长,姜哥中枪了,你快点来啊,就在楚江边绿化带这里,快啊……”
看着文志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和奄奄一息的姜洋,赵坤彻底慌神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半路会杀出来两个警察,更要命的是蒋云飞用枪打伤了一个,看那样子似乎活不了了,更恐怖的是枪是他赵坤的。
“不行,绝对不能被抓。蒋云飞,你害死老子了,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赵坤心底怒吼起来,眼看宁凡一步步紧逼过来,他一咬牙,在江畔栏杆上一撑,纵身跃过栏杆,跳进了滚滚江水之中,消失无影。
“哼,算你跑的快。”宁凡不屑的望了一眼江水,扭头看向任建和张芸。
一个眼神,两人就被吓的噤若寒蝉,犹若筛糠,颤抖不止,双脚更像是被链条牢牢的困住了一般,没有了分毫移动的力量。
听见文志的痛哭,宁凡皱了皱眉,快步走到姜洋身旁,伸手就向他胸口摸去。
文志惊骇欲绝,他深知宁凡一掌的威力,急忙举起手枪对准宁凡,带着哭腔阻止道:“不许动。”
宁凡头也不回,冷冷地道:“你要是想让他死快点,你就开枪。”
似乎察觉到他没有恶意,文志收起了枪,见宁凡在姜洋胸口按了几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会医术吗?”文志带着惊喜与期待的问道。
“不会!”
“啊”
宁凡虽然不会医术,但他修炼了《乾坤诀》,对人体的构造十分熟悉,渡出一丝元气进入姜洋的身体,保护住他的心房。
元气就像是一股溪流,在姜洋胸口流转,渐渐的血止住了,不过姜洋终究难敌巨大的疼痛,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啊,你杀了姜哥。”文志以为姜洋死了,又举起了手枪。
“还没死,只是晕过去了。不过要是再不送医院救治,那就难说了。”
自从宁凡用元气驱散兰若若体内的药性后,他就对元气有了新的认识,元气不仅能够伤敌,也能救人。就像刚才他用元气包裹住姜洋的心脏,避免二次损伤,还用元气止住了鲜血。
在元气的流转的时候,宁凡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似乎一眼“看”到了姜洋胸口的构造,连那颗黄闪闪的子弹也印在了他的脑袋中。
以前,每当元气在他自己体内运转的时候,他能够感受到元气的流动路径,但仅仅只是感受,并不像眼睛“看”那么直观明了。
但就在刚才那一刻,他发现当运转《乾坤诀》时,元气流动的路径不仅仅是感受了,似乎像一幅画面生动的呈现在他眼前,他也能够“看”到元气在他自己体内运行的情景了。
“啊!《乾坤诀》有突破了,没想到救人还能够促使我的武功有所精进,真是意外之喜。”
宁凡却不知道,他接连两次利用元气救人,把元气渡入别人体内,这比以前只用元气伤敌要困难许多,因为这要求更高的控制力与精准度,无形之中才让他的《乾坤诀》有所精进,虽然没有突破到到第三层,但在停滞了一年后有这样的进步也让他欣喜不已。
“幸好子弹没有打进心脏,不然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文志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子弹没有击中心脏,看伤口鲜血止住了,而且姜洋的气息似乎也稳定了一些,只是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和救护车停在了江畔,大批警察和医护人员蜂拥而至。
“小文,姜洋怎么样了?”秦钟的大嗓门吼了起来,洋溢着浓烈的关怀之意。
“队长,姜哥中枪了,快点送医院,不然就来不及了。”文志急切的吼道。
秦钟看了一眼昏迷的姜洋,然后又扫了一眼现场,尤其是看到地上的那把枪,双眼微微一眯。
“快点送姜洋去医院。”
医护人员赶紧把姜洋抬上担架,救护车风驰电掣的直奔医院去了。
警察围住了现场,虎视眈眈,这里竟然出现了枪案,受伤的还是警务人员,那这无疑是是轰动江沙的大案,甚至比血刺被杀的案子还要严重。
宁凡看着周围的警察,并不畏惧,毕竟肇事者是蒋云飞一帮人。
“宁凡”
兰若若主动拉住宁凡的手,这片刻发生的事给了她很大的震动,毕竟她只是一个在校大学生,何曾经历过如此血腥恐怖的事。
但当她握住宁凡的手时,心情又渐渐稳定下来,那张不是很大的手仿佛有魔力,可以给她无限的勇气,克服重重的困难。
宁凡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示意她不用担心。
秦钟严肃的眼神在宁凡身上停顿了几秒,他认出了宁凡,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小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文志深吸一口气,看了宁凡一眼,道:“队长,我和姜哥开车路过这里,发现有一群人围攻宁凡,所以上来制止,没想到那人直接开枪打伤了姜哥。”
说着,他指着倒地昏迷的蒋云飞。
文志话里并没有挑明他们是跟踪宁凡,毕竟这种事不能当着宁凡的面说。
“哼,他在说谎。”宁凡并不笨,斜睨了文志一眼,暗自琢磨道:“事情哪里会怎么巧,刚好路过?而且那个队长看我的眼神也有点不对劲,糟糕,莫不是他们还在怀疑我与血刺被杀案有关,所以在跟踪我。”
既然找出了原因,宁凡就更加小心了,全神贯注的观察者每一个人。
“把那人拷起来。”秦钟愤怒的指着蒋云飞,命令道。
有警察快速上前把蒋云飞拷了起来,但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手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队长,你看这……”
秦钟瞥了一眼,又看了看其他倒地不起的大汉,神情越发严肃,道:“这些是怎么回事?”
文志指了指宁凡,道:“这些人都是赵坤的手下,都是被宁凡打伤的,赵坤见势不妙,跳江逃了。”
“赵坤”
秦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真是宁凡干的?难以置信!”
秦钟能够做到刑警大队的队长一职,绝非浪得虚名,从不会轻视某人。有些人越看着人畜无害,往往爆发出的力量越恐怖。
任建与张芸终于回过神来,艰难的挪了挪步子,发现身体能够动了,然后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
“站住!”
秦钟的眼神就像是闪电般一般落在两人身上,一声怒喝震的两人颤抖了一下。
“队长,那两人是和他们一伙的。”文志急忙提醒。
“把他们都拷起来。”
“我们是路过看热闹的……”任建不死心的辩解,却被警察一扭手臂拷了起来,痛的呲牙裂嘴,再也不敢说话了。
“把所有人都带回局里。”
“队长,刚才是宁凡帮姜哥止血的。”文志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秦钟点了点头,惊讶的瞄了宁凡一眼,语气缓和了一些,说:“你们两位也到警局配合调查吧。”
“没问题。”
宁凡拉着兰若若径直走向警车,秦钟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最后也快步跟了上去。
警车呼啸而去,江风徐徐,吹散了血腥味,只留下地上干涸的血迹,彰显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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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我相信你!
江沙市麓山公安分局。
警察紧张而忙碌着,突然出现的涉枪案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神经,尤其是自己的战友竟然挨了一枪,生死未知,这让他们都憋着一股怒气。
任建被警察推搡着进了警局大厅,看着一张张阴沉着的脸和大厅内那一个巨大的国徽,他心神一颤,反应过来,大吼道:“我要请律师。”
“哼,律师也救不了你,竟然袭警,真是胆大包天了。”一警察凶狠的训斥了一声。
任建知道警察愤怒之下的手段,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还不会留下任何把柄,情急之下看了一眼被抬进来的昏迷的蒋云飞,像是抓住了救兵稻草一般,指着蒋云飞说:“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是蒋光达的儿子。”
那名警察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一时没反应过来,顺手重重地拍了一下他后脑勺,斥道:“谁的儿子也不管用,开枪打伤警察,你知道这是多重的罪吗?”
“蒋光达是江沙公安局局长。”任建顾不得疼痛,急忙吼道。
“公安局局长?”警察一愣,反映了过来,其他警察听了,也是大眼瞪小眼,惊诧莫名。
“公安局局长的儿子开枪打警察?这……大水冲了龙王庙啊!”所有警察差不多都有这种想法,不过想着生死未知的战友,又委屈又愤怒。
文志急忙跳出人群,红着眼看了一眼蒋云飞,然后盯着任建,声嘶力竭的吼道:“不管是谁打伤了姜哥都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秦钟老成持重,知道事关重大,看任建的神情并不像撒谎,那昏迷的这人十有**就是蒋光达的儿子,但想到姜洋的生死未卜,心里满是悲戚与不甘。他隐隐有一种感觉,此事的发展似乎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了。
“宁凡”兰若若扯了扯宁凡的衣服,一脸担忧。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蒋云飞的身世,他爸是公安局局长,那现在他们就在他爸的地盘上,岂不是任人宰割?
宁凡拍着她的小手,以示安慰。他虽然在电视上也看过许多官官相卫的事,但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对警察还是有一种信任,况且那么多证人,难道黑白还能被颠倒了不成?
这时,一个微胖的警察走进了大厅,此人正是麓山分局的局长姚长贵,他紧绷着脸,威严地扫视了一圈。
先前,秦钟电话向他汇报了今晚的事,用枪袭警这是恶性案件,他不敢怠慢,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恰好听到任建的吼叫,着实吃了一惊。
“姚局长。”有人立刻轻声叫了起来。
姚长贵置若罔闻,飞快地走到蒋云飞身旁,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登时,他的心都凉了大半截,他是蒋光达的心腹,当然认识蒋云飞。
看着一动不动,气息奄奄的蒋云飞,姚长贵立刻朝手下吼道:“快送医院,没看见他受了重伤吗?”
其他人悚然一惊,已经从姚长贵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姚长贵的心腹连忙把蒋云飞抬出去,开车往医院送去。
昏迷的大汉这时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他们的体质比蒋云飞好了不是一星半点,何况受伤也没有他重。
眼睛刚睁开,就看到满屋子的警察,以及手上冷冰冰的手铐,也禁不住胆寒,一个个噤若寒蝉。
“把其他人先关起来。”
姚长贵大手一挥,便有警察把大汉关进了审讯室,任建眼看也要被关起来了,忙不迭的叫了起来:“我爸是任天华,天华集团的董事长。”
宁凡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这些公子哥没什么本事,一出事就把老爸抬出来,典型的拼爹。
其他人心中又是一惊,今天不但公安局局长的儿子涉案,连天华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也牵涉其中,这事大发了。
天华集团乃是楚南省的本土企业,资产数十亿,涉及酒店、餐饮、娱乐等多个行业,集团董事长任天华更是省人大代表,与许多政府部门的实权人物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姚长贵的小心肝又颤抖了一下,心里悲呼:“我的妈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大人物的公子哥牵涉其中啊?”
姚长贵知道此事要是处理不好,那他这个局长也坐到头了,所以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瞥了一眼宁凡和兰若若。
“一个是酒店服务员,一个是楚南大学的大学生,都没什么背景。”心里闪过一丝亮光,姚长贵暗暗的拿定了主意。
“把他的手铐打开。”姚长贵指着任建说道,他的心腹二话不说打开了手铐,任建抹了抹勒出血痕的手腕,得意的瞄了宁凡一眼,似乎在说:“小子,老子没事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宁凡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似乎事情的发展超乎了他的预料,不过他并未说话,只是冷眼旁观。
“任先生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其他人都关起来。”姚长贵说着便向办公室走去。
张芸慌了神,赶紧叫道:“任少,我还被拷着呢。”
“局长,这位小姐是我朋友。”
姚长贵点了点头,有警察打开了张芸的手铐,张芸立刻恢复了趾高气扬的神态,轻蔑的扫了一眼宁凡和兰若若,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
秦钟阴沉着脸,想着生死未知的姜洋,他心有不甘,提醒道:“局长,他们俩是犯罪嫌疑人。”
姚长贵转过身,怒瞪着秦钟,斥道:“我做事,用不着你提醒。你只需要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了,把其他人都关起来。”
秦钟的脸就像是乌云压顶一般,黑的可怕。
“姚局,姜洋还躺在医院里,你这样做让兄弟们寒心。”
姚长贵的威严岂容挑衅,差点跳了起来。“翻了天了,你再敢多一句废话,你就不用管这个案子了。”
秦钟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暗哼了一声,转过头歉意的看着宁凡:“两位,不好意思,委屈一下,先到屋子里休息一下,我们会尽快处理此案。”
宁凡面无表情的点头,坚定的说道:“我相信你。”
虽然这是第一次与秦钟见面,但经过刚才的事,宁凡对他的印象很好,觉得他是一个正直的人。
宁凡还感觉他身上嗅到了一股铁血味道,断定他以前在部队呆过。
宁凡对军人有一种天生的好感,因为村里有个老头是参加了越战的老战士,时常给他讲战场上的英雄故事和战友之间深厚友情。
让他在十多岁的青春岁月里很羡慕那些上阵杀敌的铁血军人,当他啸傲山林时,他恍惚有种置身战场的痛快淋漓。
秦钟听了这几个看似简单的字,震动不已,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要获得一个人的信任是何等的艰难。
他怔了半晌,才道:“谢谢!”
这两字好似重若千钧,是他从肺部用尽力气才挤了出来。
看着宁凡与兰若若走进审讯室的背影,秦钟深吸一口气,对文志说:“小文,你快去枫林酒店通知宁凡的朋友。”
文志也知此事复杂起来,没有二话直奔枫林酒店而去。
……
“局长,我是长贵,有件事要向您汇报。”姚长贵躲进办公室的里间,拨通了蒋光达的电话。
“是这样的,今晚楚江畔发生了一起枪案,云飞也涉及其中……”他原原本本的把秦钟告诉的他的事件始末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姚长贵大气也不敢出,静静的等待着上司的指示,额头渐渐冒出了冷汗。
“姚局长,赵坤是带有黑社会性质团伙的首领,你要尽早把他捉拿归案,受伤的同志要安抚好,这是公伤要给予肯定及表扬,不能让其他同志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我相信你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一定会秉着公正、公平的原则处理好这件事,我会一直关注此事,我相信你的能力。”
听了蒋光达光面堂皇的话,姚长贵长出了一口气,会意地拍着胸脯保证:“请领导放心,我一定会秉着公正、公平的原则把此案办成铁案,让相关犯罪分子受到法律的制裁。”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姚长贵陷入了沉思,思考着怎样才能把此案办成铁案,让犯罪分子受到制裁。
……
张芸一脸崇拜的望着任建,他刚刚和父亲任天华通了电话,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任少,怎么样?”
任建拍了拍张芸的脸蛋儿,意气风发的说道:“放心吧,宝贝儿,我们没事了,律师一会儿就会过来。”
张芸笑逐颜开,可想着宁凡恐怖的身手,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吞吞吐吐的问道:“那……两人怎么办?”
任建冷笑一声:“一个穷小子没钱没势,这次把云飞打成重伤,他不死也得脱成皮。”
“太好了,那种人最好关起来,不然放在社会上威胁好人的安全。”张芸急忙附和。
任建开怀笑道:“说的好,那种人最好关进监狱,或者枪毙掉。”
……
楚艺与林清音已经得知宁凡的消息,马不停蹄的赶向麓山分局,得知消息的还有一人李破军。
楚江的江风掠过江沙的上空,卷走一丝暑气,让人们渐渐睡去,但对于许多人而言,这注定是一个难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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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黑白
审讯室。
昏暗的灯光下,兰若若依偎在宁凡身旁,握着他的手没有丝毫放松,她担忧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轻声说道:“宁凡,那个姚局长的态度有些问题。”
宁凡点点头:“我知道,他一知道蒋云飞和任建的身份后,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哼,瞎子也看的出来。”
“那我们”
宁凡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道:“你放心,天地自有公道,难道他们还真能颠倒黑白不成?”
兰若若暗叹口气,不由想起网络上说的那些贪官勾结,黑白颠倒的事,一时心中又没了底,不过见宁凡气定神闲的模样,她心中才稍稍安稳。
“嗯,一切有他,他一定会有办法。”
宁凡初次经历这种事,但老妈常说未雨绸缪,所以方才警察抬着蒋云飞经过他身边时,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蒋云飞头上按了一下,元气渡入他的大脑。
自从《乾坤诀》有所突破,他对《乾坤诀》的领悟和掌控有了质的飞跃,那一丝元气即是护命丹,又是催魂符。
在一定时期内,元气可以保住蒋云飞的性命,让其一直保持昏迷,但过了一段时间,元气便会不受控制,变成脱缰的野马,搅碎大脑内部,彻底收割他的性命。
如果警方秉公执法,那宁凡就会去把那一丝元气收回来,保住蒋云飞的性命,若是对方耍手段,宁凡也可用这个作为要挟自保,但事情过后宁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进可攻,退可守,此乃利于不败之地的根本。
“嘎吱!”
房门打开了,进来的却非秦钟,而是两个陌生的警察,一个肥头大耳,一个骨瘦如柴,一胖一瘦看着极不协调。
“砰!”
房门关山,刺目的灯光直接照在宁凡与兰若若脸上,兰若若急忙闭上了眼,宁凡的眼睛则眯成了一条细缝,冷漠的盯着对方。
“老实点,现在问你们话,老实交代。”瘦警察猛地敲了一下桌子,恶狠狠的说道。
宁凡微眯的双眼猛地睁开,全然不惧刺目的灯光,灼灼地盯着对方,那一双眸子犹若夜空闪亮的明星,盯的两个警察心神俱颤。
那是一种什么眼神?没有感情,只有冰冷,仿佛山林中的猛虎,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气势。
两个警察急忙眨了眨眼,咳嗽一声,却不敢看宁凡的眼睛。胖警察怒喝道:“这里是警局,到了这里还敢嚣张,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是受害人,只是协助调查。”宁凡不冷不热的顶了回去。
“哼,打人倒成了受害人!竟然还敢狡辩,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胖警察朝瘦警察使了个眼色。
瘦警察心领神会,拿出手铐,耀武扬威的向宁凡走去。
这两人乃是姚长贵的心腹,刚刚赶到公安局,没有见过被打伤之人的惨样,只是受姚长贵面授机宜,让他审问宁凡与兰若若,想办法把此案办成“铁案”。
所以两人只认为宁凡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况且这是在警察局,难道他还敢袭警不成?若是他袭警正好坐实了他的罪名,还罪加一等。
“有你们这样的警察吗?我们是受害人,你们竟然如此对待我们,我们要投诉你们。”兰若若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拦在宁凡身前,娇声训斥。
瘦警察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扫了一圈,眼里闪过一丝淫邪,戏谑的笑道:“还敢投诉我们?现在的罪犯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说罢,他前跨一步,直接向兰若若撞去,手掌瞄准了她饱满的胸脯。
宁凡眼里厉色汹涌,巧妙的把兰若若拉向一旁,一个肘击撞向瘦警察的胸膛,对方根本没有料到这个变故,恰好撞在宁凡的胳膊肘上,倒退到墙角,仰天倒下,捂着胸口嗷嗷直叫,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胖警察先是一惊,接着大喜,宁凡袭警,恰好落入他们的圈套,他无意瞥了一眼嗷嗷直叫的瘦警察,暗笑道:“这小子装的还挺像,那么撞一下就装作要死不活的样子,不去演电影真是可惜了。”
如是想着,胖警察脸色却如临大敌一般,怒喝道:“袭警?你竟然敢在警局袭警,真是无法无天了。”
说着,他就掏出了手枪,对准了宁凡的脑袋。
兰若若在身旁,面对枪口,宁凡不敢轻举妄动,他悄悄的抓起了桌子上的一支笔,运转《乾坤诀》。
“你们污蔑好人,颠倒黑白,难道想用枪威胁,屈打成招?”宁凡冷冷的问道。
胖警察有枪在手,底气明显足了许多,气焰越发嚣张,道:“小子,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要是不想吃苦头,就乖乖的配合,否则让你尝一尝枪子儿的味道。”
“是不是有人让你污蔑我?”
“哼,小子,以后招子放亮点,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胖警察讥笑道。
“哦,那你们准备给我安个什么罪名?”
“伙同黑色会械斗,又打伤见义勇为的路人,最丧心病狂的是还开枪打伤警察,实在是罪大恶极。”胖警察似乎早想好了罪名,一溜嘴说了出来。
兰若若气的浑身发抖,从来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指着对方怒喝道:“你们这群蛀虫,血口喷人。”
“若若,别和他一般见识,这种人的心都让狗给吃了,哪里还有半点人味儿。”宁凡劝道。
胖警察面色一沉:“小子,还敢骂人,看来真要让你点苦头了。”
说着,一手举着枪,一手拿着手铐朝宁凡走了过来。
“侯三,***,快点起来给我帮忙,不要装了。”反正已经说破了,胖警察越发没有顾忌。
侯三的惨叫声已然停止,他已经晕了过去,胖警察却没有发现,叫了两声,见他没有反映,忙扭头去看。
“动手!”
宁凡出手若猎豹,寒光一闪,圆珠笔就插进了胖警察的手背,左手架住手枪向上方抬去。
胖警察受伤之后,竟然没有丢掉枪,反而强忍住痛楚,扣动了扳机,但枪口已经没有对准宁凡,而是对准了天花板。
“砰!”
一枪之后,宁凡岂会再给他机会,顺势就攀上他的手臂,折断了他的手腕,枪掉在了地上,被宁凡一脚踢到了墙角。
“嗷痛,痛死老子了。”
胖警察面色铁青,本就肥头大耳的脸更像是一个猪头一样扭曲起来,异常难看。
“嘣!”
房门被撞开了,一群警察涌了进来,为首的恰是秦钟。他阴沉着脸,环视一圈,吼道:“这是怎么回事?”
宁凡松开胖警察,拉着兰若若向秦钟走去,四目相对,似乎要擦出火花。
宁凡没有从秦钟眼睛里看出丝毫端倪,说明这两个警察不是受他指使,宁凡放下了心,他选择相信秦钟果然没有错。
那两人必定是受那个姚局长的指使。
“他们想刑讯逼供,污蔑我开枪打伤姜洋。”宁凡不冷不淡的说道。
“什么?”秦钟大惊失色,怒目瞪向胖警察,似乎想生吞活剥了他一般。
胖警察知道秦钟的脾气,急忙辩解:“秦队,这小子血口喷人,他袭警,你看侯三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他还用笔扎伤了我。”说着,顾不得疼痛,高高地举起血淋淋的右手。
“他们想伤害我,我只是正当防卫。”
“防卫个屁,有这么正当防卫的吗?你看,你把老子的手扎成什么样了?”胖警察一边吸着凉气,一边歇斯底里的吼道。
“够了!”
秦钟略一思忖,便明白了来龙去脉,他刚才忙着找人去对手枪进行鉴定,根本没有派人过来审讯宁凡,那说明这两人肯定是别人派来的,而且这两人是姚长贵的心腹,已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姚局想对付宁凡。”秦钟瞬间就想到了这点。
他知道遇到这种事,只要逼迫宁凡承认了,那后面的事就很好操作了,不过姚长贵明显低估了宁凡的实力和勇气。
秦钟看向宁凡的眼神不禁有几分欣赏:“临危不惧,不惧权贵,真是一条好汉。”
“姚局真的一点也不顾忌兄弟们的感受了,那么多人知道是蒋云飞打伤的姜洋,他竟然也敢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秦钟明显低估了姚长贵面厚心黑的程度。
“那现在怎么办?”
秦钟陷入了踌躇,看着宁凡明亮的眼睛,脑海里闪过宁凡对他信任的眼神和“我相信你”那句话,心里百味呈杂。
他深吸一口气,厌恶的看了一眼胖警察,对身旁的人命令道:“把他抓起来。”
其他人一愣,他们也想通了整件事情,看着秦钟如此坚决的与局长对抗,心中不免忐忑,犹豫起来,但终究有人还是站了出来,擒住了胖警察。
“你们干什么?”胖警察慌了阵脚,“秦钟,难道你不想干了吗?”
“哼,我想不想干岂是你能决定的?把他带出去。还有侯三,也弄出去。”
顿时,众人看向秦钟的眼神有些古怪了,有崇敬、有幸灾乐祸、有担忧,其中一个年轻警察忍不住提醒道:“队长,姚局”
秦钟把手一竖,制止了他。
“我自有分寸,你们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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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各显神通
审讯室内,宁凡、兰若若、秦钟,三人大眼瞪小眼,异常安静,气氛略显沉闷。
秦钟无力的长叹口气,先开口说道:“宁凡,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没关系,这种情况应该不少吧?”宁凡不冷不热,似笑非笑,对姚长贵打的如意算盘很是不屑。
“我已经派人去枫林酒店通知你的朋友了。”秦钟无奈的摇摇头,“至于这件事情,毕竟有那么多的见证人,未必会像他们想象的那般容易。”
秦钟是前一任麓山分局局长提拔上来的,前任局长退休后,姚长贵上任才大半年,但他已经感受到自己工作中所受到的掣肘,姚长贵明显对他这个刑侦大队长不满意,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所以才没有把他换掉。
这次,秦钟公然与姚长贵作对,那他大队长的职位也真的是干到头了,不知事后姚长贵会给他调到哪个疙瘩去。
“人活一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秦钟暗自为自己打气,想着当初面对国徽,宣誓加入警队的誓言,他心中略感愧疚,这些年,他极力让自己按照良心办事,但有时候规则和其他外部原因,让他感到力不从心,也渐渐学会了妥协。
但今天,当他面对宁凡的时候,他突然记起了在部队的生活和自己刚加入警队时那一腔抱负。当宁凡选择相信他时,他肩上似乎压上了万钧重担,当他毅然选择依照本心,站在公平这一面时,他又如释重负。
“来吧,那些藏在黑暗中的臭虫,老子今天就陪你们玩一玩。”想着生死未知的姜洋,秦钟的内心越发坚定。
听着他通知了酒店,宁凡知道楚艺她们一定会过来,不过她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虽然宁凡以前见到过最大的官只是他们村的村长,但见识毕竟还是有的,一个市的公安局局长的能量,他大致还是能够想象得到。
“秦队长,那一切就拜托你了。”宁凡从兰若若手上接过手机交到了秦钟手上。
秦钟一愣,疑惑的看着手机:“这是”
宁凡耸耸肩,若无其事的道:“这是刚才他们审讯我们的录音。”
“这”秦钟迟疑着,惊讶不已,这人年纪轻轻,不仅功夫了得,不惧权贵,却并非怒莽之辈,心思缜密也非常人可及,临危之下竟然还录了音。
秦钟虽然不知道录音内容,但大致也能够猜到,这对宁凡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帮助,他重重的点头:“谢谢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的利用。”
宁凡把这么重要的证物交给他,即显露出对他无私的信任,这种被信任的感觉令秦钟心中一畅,莫名的兴奋与感动。
在胖瘦警察进来以前,宁凡就让兰若若录音了,他虽然不知道事情会怎样发展,但想着姚局长的态度,他觉得有必要再加一个保险。
“嘣!”
房门再次被推开,一脸怒容的姚长贵带着自己的心腹走了进来,对着秦钟劈头盖脸地训斥道:“秦钟,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能拷自己的同事?”
秦钟不着痕迹的把手机收了起来,转身对着姚长贵,不卑不亢的说:“姚局,鲁达污蔑好人,还想刑讯逼供,这是败坏我们警察队伍的形象,对这种害群之马,当然不能手软。”
那胖警察便是鲁达,此刻他正站在姚长贵旁边,听了这话,立刻跳了起来,指着秦钟斥道:“秦钟,你血口喷人,我知道你早看不惯我了,你这是借机报复。”
姚长贵阴沉着脸,心思百转:“这秦钟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竟敢公然和我对着干,本来打算让那个宁凡招供,半路却杀出这么个程咬金。”
姚长贵这种只知道钻营的人怎么会理解秦钟的想法,即便光明正大的告诉他,他也会嗤之以鼻,叱骂一声“白痴”。
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正义这玩意儿值多少钱?
“秦钟,污蔑同事,你这个队长难道不想做了吗?”姚长贵叫嚣着。
看着对方险恶的嘴脸,秦钟嘴角浮起了一缕微笑,落在姚长贵眼里,非常刺眼,好像是对他的行径的耻笑。
“秦钟,局里还有许多案子,这件案子由其他人接手,你先去负责其他案子。”姚长贵沉吟半晌,冷冰冰的说道,打定主意此事过后,一定要找个接口换掉秦钟,绝对不能再拖延了。
对于这种命令,秦钟不能够直接拒绝,他回头与宁凡互望一眼,两个大男人在这一刻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默契的点了点头。
宁凡知道秦钟的难处,他相信秦钟会有其他办法帮助自己,至于电话录音还没到公布的最佳时机,这种关键证据要在最紧要的关头拿出来,这样才会让敌人措手不及,为自己获取最大的利益。
“宁凡,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样了?”忽然,一个娇柔的美妙声音在门外响起,然后两个窈窕身影挤了进来,正是楚艺和林清音,挂着满脸的担忧。
“老板,我没事。”宁凡投去感激的眼神,伸了伸胳膊,示意道。
“哎哟,吓死我了。”林清音拍着胸脯,瞪了宁凡一眼,埋怨道:“宁凡,你真是不让人省心,出去吃个饭也弄出这么多事来,你看把小艺急成什么样了?”
楚艺急忙制止闺蜜的抱怨,抿嘴浅浅一笑,道:“你没事就好。”
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个大美女,又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宁凡,这小子真的是一个服务员吗?怎么有这么多美女关心他?
姚长贵也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两个美女,强忍着怒气多看了几眼,忽然眼珠一瞪,指着林清音诧异的说道:“小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林清音的父亲林远闽是月花区公安分局的局长,与姚长贵职位一样,平时也有接触,所以他也知道林清音在他管理范围内任职的这事。不过林远闽给他打过招呼,让他平常心对待,所以他也没过多关注林清音。
林清音只顾着宁凡,现在才发现姚长贵,忙尊敬的喊道:“姚局,你好,他们是我的朋友。”
“咝!”
姚长贵倒抽口凉气,狐疑的瞥了一眼宁凡,这小子怎么又和林清音扯上关系了?不过,即便有了这层关系,他也没有任何犹豫,毕竟他这是为顶头上司蒋光达擦屁股,林远闽知道也没什么话说。
其他人也看出了姚长贵对待林清音的特殊态度,不免猜测林清音的身份,尤其是有些认识她的人更是一头雾水,这个天马派出所的女警花难道还有什么大来头不成?
姚长贵面色一正,义正言辞的说道:“小林,你这个朋友乃是一桩枪杀警察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我们正在积极的调查取证,你们先回去吧。”
“什么?枪杀警察?犯罪嫌疑人?”楚艺与林清音不约而同的惊呼起来,他们已经听文志讲了事件经过,蒋云飞不是罪魁祸首吗?怎么宁凡和兰若若成嫌疑人了?
文志也在门口,听了这句话,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珠,恰好与秦钟望过来的眼神对上了,秦钟稍稍摇了摇头,文志心领神会,强忍着怒气与疑惑,没有当场发作,准备等会儿好好的问秦钟。
“小林,此案尚在调查取证阶段,必须保密,你们先回去吧。”姚长贵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楚艺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姚长贵,似乎猜到了什么,又看看气定神闲的宁凡,眉头皱了起来。她毕竟稳重许多,拉住正想争辩的闺蜜,对宁凡叮嘱道:“宁凡,你自己保重,我们会想办法的。”
宁凡回以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大的能量,所以也并没指望她,只是感受到那份浓浓的关怀,让他很受用。
……
警局门口,林清音挣脱楚艺的手,狐疑的问道:“小艺,你刚才怎么拉着我,不让我说话?”
楚艺面色沉重:“清音,此事有蹊跷,你没看那个姚局的态度吗?他是想整宁凡。”
“哼,没想到姚长贵是这种人。我以前还喊过他叔叔,真是恶心。”林清音愤愤不平的说道。
“文警官也说了,开枪的是蒋云飞,蒋云飞又是江沙公安局局长蒋光达的儿子,所以他们串通起来,沆瀣一气,这是要把蒋云飞的罪名贾祸给宁凡。”
想着因为酒店的事惹恼了蒋云飞,对方竟要致宁凡于死地,楚艺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愤怒。
“清音,你爸不也是局长吗?你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林清音眼睛一亮,急忙拨通了父亲的电话,把此事说了一遍,没过一会儿,林远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告诉她这事无能为力,并且让她不要掺和这事。
“怎么办?”林清音一脸无奈。
楚艺沉着脸,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极不情愿拨打的号码,听到了那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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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反击进行时
“爸”
听着这魂牵梦绕的声音,楚彦的眼眶湿润了,对于楚艺这个女儿,他投入了太多的爱。但由于当年的一件事,让父女之间产生了隔阂,楚艺再也没有主动理他,更没有主动打过电话。
“小艺,你终于给爸爸打电话了。”楚彦的声音有些哽咽,太激动了。
“爸,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楚彦激动的答道:“什么事?你说,我一定会帮你办好。”
对于女儿的主动求援,楚彦很是诧异,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自从那件事后,她就变得极为自立,从来没求过他任何事。
“爸,我有个朋友叫宁凡,他被警察抓走了,他们”
楚艺还未说完,就被楚彦的一声惊呼打断了。
“什么?宁凡?”
“爸,你认识宁凡?”楚艺狐疑的问道。
楚彦干咳一声,连忙掩饰:“啊,不认识,你继续说。”
楚艺没有多想,继续说道:“他们冤枉宁凡杀人……”
听着楚艺娓娓道来,楚彦明白了其中的猫腻,禁不住勃然大怒:“这群败类竟敢冤枉好人。哼,小艺,你放心,这件事爸一定会办好,绝对不会让宁凡有分毫损伤。”
听着他坚定的口气,楚艺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她虽然对父亲没有多少好感,但她深知他的实力。
“那谢谢你了。”楚艺迟疑着说道。
“啊,不用谢,老爸帮女儿做事天经地义。”听着这久违的谢谢,楚彦急忙感慨道。
“那我先挂了。”
听着电话中的嘟嘟声,楚彦失神了一会儿,才摇摇头,既好奇又无奈的自言自语:“宁凡,你这小子真是能耐啊,刚到江沙没几天就惹出这么多事,不过你竟能够让楚艺主动求我,呵呵,真是好本事啊,我都有些嫉妒了。”
楚彦不再迟疑,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聂市长,你好,我是楚彦。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休息。”
“啊,是楚董,没事,没事。能接到楚董的电话,真是三生有幸啊。”
“聂市长过奖了,当年一别已有三年了,我还没恭喜聂市长高升了呢。”
“谢谢楚董,在什么位置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三年没去江沙了,我最近准备去一趟江沙考察,不知聂市长欢迎与否啊?”
电话来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半晌才难掩惊喜地回道:“楚董莅临江沙指导工作,乃是对江沙的肯定,我代表江沙人民热烈欢迎。”
“呵呵,那就说定了,过段时间我安排好了时间会通知聂市长。”
“那我就恭候楚董的大驾光临。”
“聂市长,今天有件事要麻烦你一下。”
“哦,什么事?”
“我一位小友在江沙遇到一点麻烦,被你们警察带走了,事情还有点复杂……”
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聂市长似乎陷入了沉思,须臾一个愤怒和痛心疾首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
“楚董,在江沙发生这种事,真是我们这些人民公仆的工作做得不到位,你放心,对于公仆中的某些害群之马,我们一定会铲除,绝不姑息,一定会还当事人一个公道。”
楚彦轻笑一声:“那就多谢聂市长帮忙了,算我欠你一份人情。”
聂市长分明陷入了更大的惊喜,呼吸急促的说道:“楚董言重了,为人民办事是我的职责。”
又寒暄两句,楚彦挂了电话,思索了一会儿,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老徐,睡了没?”
“哈哈,我还以为谁打我电话呢,原来是老楚你,还没睡呢,我们部队哪里有你那么悠闲。说吧,有什么事?我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哈哈,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我一个小友在江沙遇到点麻烦……”
“我靠,那群混蛋竟然这么胡搞,真是不想活了。老楚,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那好,等你回粤东的时候,我请你喝酒,六十年的陈年佳酿,保准让你这个老小子满意。”楚彦笑道。
“哈哈,那我到时候就不客气了,不过这段时间不行,最近训练比较紧,等我有空了肯定去宰你这个大资本家。对了,你给我透个底,那个宁凡究竟是你什么人?我还从来没见你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
楚彦沉吟道:“宁凡对我很重要,你就当他是我的儿子一般对待就行了。”
“我靠,老楚,这别是你当年在外面留下的风流债吧?”
“胡说八道,我可只有小艺这么一个女儿,反正你只要把他当做侄儿就行了。”楚彦哭笑不得。
“嘿嘿,你不说就算了,放心,有人敢欺负我侄儿,老子非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我老徐为什么那么帅。”
“为老不尊。”楚彦忍俊不禁地斥道:“那你快点去吧,不然你侄儿可就危险了。”
“好嘞!等我好消息吧。”
……
林清音瞪着乌黑的大眼珠,狐疑地审视着楚艺,问道:“楚大美女,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什么人?”
楚艺拍了拍林清音吹弹可破的脸蛋儿,道:“林大警官,这事我们以后再说吧,有些复杂。”
林清音轻咬贝齿,挥舞着拳头,道:“哼,小样儿,没想到我身边还藏着一个大人物,哈哈,等这件事过去后你一定要老实交代,不然,哼哼,让你尝一尝我的手段。”
“好啦,林大警官,我们先进去吧,不然宁凡有个什么事就不好了。”楚艺急忙拉着林清音又走进了警局。
……
审讯室内,只剩下姚长贵和他的心腹,他看着宁凡,嘴角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命令道:“你们好好审一审他,还有那个女孩子,把她关到另外一个房间去。”
“好嘞,请局长放心,我们这多人,这次他再也翻不起浪了。”说着便有人要去拉兰若若。
宁凡眼里闪过一丝厉色,一个弓字跨步,身体前倾,“砰”的一声闷响,对方被震到了墙角,踉踉跄跄摔了个大跟头。
他不知对方会使哪些手段,所以必须让兰若若留在身旁,才能保护她的安全,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分开。
“还敢袭警,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立刻有警察大吼起来。
宁凡轻蔑的看了他们一眼,最后目光定格在姚长贵身上,冷声说道:“你们想屈打成招,最好要问一下自己的主子,看看蒋云飞在医院究竟怎么样了。”
姚长贵冷不丁被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见宁凡有恃无恐的样子,忙对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看住他,他自己则跑出了审讯室。
其他人怒目而视,恨透了宁凡,这小子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真是恨不得一枪崩了他。
不一会儿,姚长贵阴沉着脸又走了进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宁凡,喝问道:“宁凡,你究竟对云飞做了什么手脚?”
他刚从电话中得知,蒋云飞经过医院抢救,手腕的外伤没事了,但一直昏迷不醒,生命特征极不稳定,似乎随时有可能丧命。他的顶头上司蒋光达和妻子正守在医院,一筹莫展。
他听秦钟汇报宁凡只出了一次手,却有如此威力,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尤其想着宁凡有恃无恐的神态,他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蹊跷,若是能够找到办法让蒋云飞转危为安,那他在蒋光达面前就立了天大的功劳。
宁凡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蒋云飞死了没?”
“哼,云飞吉人自有天相,哪里会如你所愿?”姚长贵嘴硬的说道。
“哦,那再过两天,他就差不多去见阎罗王了。”
“宁凡,你究竟对云飞做了什么手脚,说出来,我可以让你免受皮肉之苦。”姚长贵做出了妥协,却像是大发慈悲一样说道。
宁凡讥诮地瞥了他一眼,道:“你们还不死心,还想污蔑我是吧?那好,你们就等着给蒋云飞那个混蛋收尸吧。”
“你……”姚长贵憋红了脸,指着宁凡,半天说不出来。
“叮铃铃……”忽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姚长贵的愤怒,他怒瞪了一眼宁凡,摸出电话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极不情愿的按了接听键,没好气的说道:“喂,是哪个王八蛋?”
“姚长贵,你骂谁?”电话里传来一声怒吼,把姚长贵震的一颤,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他一时没有想起来。
“老子骂的就是你,咋的了?”他心里正憋着一肚子气,没有多想就又骂了一句。
电话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明显是被气着了,半晌才道:“姚长贵,我看你这个局长是不想干了。”
姚长贵悚然一惊,他终于记起这个声音了,这是江沙市市长聂驰风,江沙市的二把手。姚长贵浑身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他只是一个分局局长,与市长的关系并不是很密切,所以一时没有听出来,况且这是聂驰风的私人号码,他根本不认识。
一身冷汗从额头直接流到背心,在这个六月三伏天,他只觉得浑身寒冷刺骨,拿着电话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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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变脸
其他人一脸好奇的看着姚长贵,尤其是他的心腹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从未见过他如此恐惧的样子。
宁凡皱了皱眉,狐疑的盯着他,不知又有何变故。
姚长贵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战战兢兢的说道:“聂市长,对不起,我一时糊涂,不知道是您。”
“哼,我后面再和你算账。我问你,你是不是抓了一个叫宁凡的人?”
姚长贵不明所以地瞥了一眼宁凡,赶紧回答:“是,宁凡正在局里,我正在组织精兵强将审他。”
“姚长贵,你真是不想干了,还审他?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吗?哼,我马上就到你们警局,你给我记住,绝对不能怠慢了宁凡,一定要好好的招待他。”聂驰风气呼呼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进姚长贵的耳朵,特别刺目,震的他脸上的肥肉抖了三下。
这下,他终于明白自己误会了聂驰风的意思了,他还以为聂驰风打电话来是要他严惩宁凡,却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有这个意思,而是要他像供菩萨一样把宁凡供起来,千万不能伤他分毫。
“我的妈呀!”姚长贵心底一声惨呼,脸色真是比死人还难看了,没有一丝血色。“宁凡不是一个服务员吗?怎么连市长的大驾也惊动了?***,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姚长贵知道自己快完蛋了,但毕竟理智战胜了恐惧,现在他什么也顾不得了,只希望能够做最后的挽救。
只见他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谄媚的看着宁凡,尴尬的笑道:“这个……宁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弄错了,这是我们的工作做的不到位,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请多多见谅。”
这一句话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是滚滚天雷把所有人都震懵了,尤其是他的那帮心腹更是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姚长贵。
“局长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不是要整死宁凡吗?不对,刚才那个电话……”他们都想到了这一点。
聂市长?
聂驰风市长。
江沙二把手给他打电话了。
这宁凡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可以搬动一市之长?
顿时,他们的表情也变得精彩起来,就像是变脸一样,由愤怒变为惊诧,再变为谄媚的微笑。这功夫真是炉火纯青,恐怕一代变脸大师也会自愧不如。
“聂市长?”宁凡一肚子疑问,看着对方的表现,也猜到了一二,“什么聂市长,我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帮我?”
兰若若粉嫩的脸颊浮起几许惊喜和诧异,拉了拉宁凡的手,悄声说道:“聂市长就是聂驰风,江沙市的市长。”
宁凡微微摇头,小声答道:“我不认识他。”
兰若若顿时满腹疑惑,不过却没问出口,看警察的态度,这件事似乎有转机了。
姚长贵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看着镇定自若的宁凡,心里叫苦不迭:“我的老天爷哩,原来这小子背后有这么一尊大神,难怪有恃无恐,***,老子被害惨了。”
想起蒋云飞和任建,他真是杀了他们的心都有了,这***叫个什么事儿啊?老子好不容易混上局长的位置,屁股都还没捂热,就要鸡飞蛋打了。
见姚长贵恬着肥嘟嘟的脸走过来,似乎想和他握手,宁凡赶紧退开一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姚长贵心里发毛,讪笑一声,尴尬的收回手,道:“宁先生、兰小姐,请移驾几步,到我办公室休息一下。”
宁凡不知对方究竟打的什么算盘,决定见机行事,走一步看一步,也不多言,在姚长贵的簇拥下,拉着兰若若离开审讯室向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所有警察都瞪大了眼珠,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还是姚长贵吗?
他从来不都是趾高气扬的姿态吗?
他怎么对一个年轻人弓着腰,露出谄媚的笑容,一副恨不得给对方舔脚丫子的姿态?
他们都糊涂了,尤其是刚才还知道姚长贵对宁凡态度的人更是一头雾水,怀疑明天早上太阳是不是要打西边出来了。
秦钟与文志站在大厅一角,文志张大的嘴足以塞下去一个鸭蛋了。
“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秦钟蹙着眉头,坚毅的脸庞闪过疑惑,摇晃着脑袋:“我也不知道,看来事情有点奇怪了。”
文志一头雾水,心里还想着方才秦钟的解释,姚长贵不是要污蔑宁凡吗?当时他听了这话差点火冒三丈,想着还在医院急救的姜洋,心里的怒火快把他给点燃了。
……
楚艺和林清音刚走到大厅门口就看到了这一幕,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林清音砸吧了一下嘴,碰了碰楚艺的肩膀,道:“哎,你家老头子的能量也太大了吧。”
楚艺一脸苦笑,不置可否。楚彦的能量究竟有多大,她不知道,但这件事对他而言真的只是小儿科。
……
任建与张芸优哉游哉的坐在局长办公室,想一想宁凡的惨样,他们几乎都快笑出声来了。
所以,当房门打开后映入他们眼帘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当他们被姚长贵阴沉着脸毫不客气地“请”站了起来,宁凡和兰若若被姚长贵殷勤的请坐下后,他们的脑袋短路了,木愣愣地就像两个木偶,呆头呆脑的站在旁边。
“宁先生,兰小姐,需要喝点什么?我这里有上好的清明雨前龙井,味道不错,两位稍等,我给两位泡茶。”
说完,姚长贵就屁颠屁颠的跑去泡茶了。
宁凡饶有兴趣地看着任建,戏谑之意不言而喻,一股热血直冲任建脑海,他双眼一红,怒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宁凡,你这个混蛋怎么跑这里来了?”
“啪!”
任建的后脑勺挨了重重的一击,姚长贵指着他骂道:“任建,主意自己的言辞,宁先生和兰小姐是我的贵客。”
任建几乎被打懵了,不知所措的看着姚长贵,不知他变脸怎么这么快。张芸捂住嘴,才没有发出惊声尖叫,但眼睛里已经写满了恐惧。
“你们先出去。”姚长贵斥道。
两人像木偶般向门口走去。
宁凡嘴角闪过一丝冷笑,道:“姚局,要是嫌疑人跑了那可是你的责任。”
姚长贵一惊,忙大声叫道:“来人,把他们关进审讯室。”
“姚局”任建大惊失色,刚叫了一声,姚长贵却恍若未闻,马上就被警察推搡着出了房间。
宁凡看也没看一眼,这种只知道欺软怕硬的人绝对不能放过,古人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呸!
十年都快沧海桑田了,还报个屁的仇?
报仇在有足够实力的时候就要趁热打铁,所以宁凡不介意趁机落井下石。
“宁先生,你看这件事闹的,我主要是被手下那群混蛋蒙蔽了,不清楚事情的缘由,先前有对不住的地方,请您大人大量,多多包涵。”姚长贵陪着笑脸,睁眼说着瞎话,给自己找借口,不过听起来就不太可信了。
宁凡不置可否,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聂市长为什么会帮助他,经过他一番推断,只有一个可能楚艺。
因为他认识的人当中有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只能是她,其他人又不会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伸出援手。
“楚艺身后的人身份果然不一般呐,我以前还认为他家不怎么样,真是可笑。”宁凡自嘲着想到,以前他对自己的实力在城里没有多少概念,但自从几次经历后,他发现自己可以排上高手的行列了,那请自己来保护楚艺的人身份就肯定不一般了,肯定不是一般的有钱。
“哎,老妈告诉我佣金只有两万,是不是少了一点啊?我这种高手,怎么也要给个十万八万吧。”
眼界开阔了,宁凡对雇主的小气有些不满,决定找机会要和老妈好好的沟通一下,让雇主追加佣金,那样自己娶了小清后的生活费也有着落了。
“姚长贵。”一声怒喝从在门口响起,然后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此人五十来岁,不怒自威,很有气势。
“啊,聂市长。”姚长贵急忙上前,不知所措,战战兢兢的站在他面前,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聂驰风哼了一声,没有理会,绕过他向宁凡走去,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这位就是宁凡先生吧,哈哈,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聂驰风主动伸出了手。
宁凡与兰若若站了起来,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位聂市长可是自己的救兵,宁凡态度当然要好一点,他也伸出了手,不卑不亢。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聂驰风用力的摇了三下。
这一幕看的姚长贵和聂驰风的秘书刘晋惊骇不已,作为体制内的人,他们可是很清楚聂驰风所展现出来的姿态体现了什么。
聂驰风主动伸手,还用力的摇了三下,有点像下级对上级的礼节,他们禁不住盯着宁凡,猜测着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姚长贵更是没有了指望,恨不得立刻撞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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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哪个混蛋冤枉我侄儿?
“宁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这事闹成这样,都是我们工作做的不够到位。”聂驰风带着歉意说道。
宁凡自然不会和一市之长托大,却也不卑不亢,点点头道:“既然聂市长来了,那么这事相信可以秉公处理了。”
宁凡修炼《乾坤诀》,自有一股气势,虽然平时收敛起来,但在必要时会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聂驰风没有摸清宁凡的身份,但想着能够被楚彦称为“小友”,那对方必定是某位世家子弟,不然也不会有这种气定神闲的气度。
宁凡却不知道聂驰风竟把他当成了哪家的大少爷,不然指不定偷着乐一把。
聂驰风欣然一笑:“请宁先生放心,这事一定会秉公处理,某些公仆队伍中的害群之马一定会受到严惩。”
说着,他似有深意的瞟了一眼姚长贵,登时,姚长贵犹如被雷劈了一样,双目无神,三魂七魄也不知还有几魂几魄。
宁凡似笑非笑的点点头,他也知道姚长贵这下可能没好果子吃,不过谁让他先诬陷好人呢?
活该!
“姚长贵,剩下的事知道怎么处理了吧?”安抚了宁凡,聂驰风面色一沉,冷冷地对姚长贵说道。
姚长贵立刻回魂,带着苦笑,忙不迭的点头:“是,请市长放心,我一定会秉公执法,让犯罪分子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现在只有尽全力补救,至于自己最后的结果,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那你先去处理吧,我就在这里等结果。”
姚长贵不敢耽搁,快步出了办公室,回头把门轻轻的带上,恋恋不舍的在门口徘徊了一眼。
聂驰风面色一转,如沐春风的笑道:“宁先生请坐,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顺便等结果。”
双方落座,刘晋赶紧去重新泡茶,作为聂驰风的专职秘书,他知道自己的本分,既然老板都对这两人如此客气,那他就必须更加恭敬。
“这位小姐是……”
宁凡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兰若若,楚南大学的学生。”
“哈哈,高材生啊。”聂驰风抚掌赞叹,一语带过。“不知宁先生在何处高就?”
楚彦并未告诉他宁凡做服务员一事,所以他十分好奇宁凡的身份。
“我在枫林酒店做服务员。”
“啊!”聂驰风暗地里惊呼一声,眼珠瞪圆了几分,不过他毕竟是经过这么多年磨练的官场老手,养气功夫着实不凡,即便心中惊讶的要死,脸上也没有表现太过于明显。
刘晋的城府就没这么厉害了,他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差点把茶杯摔了,不过幸好回过神来,稳定了心神,不过看宁凡就有点哭笑不得了。“这兄弟真是开怀笑,让聂市长如此重视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服务员?开国际玩笑吧!”
聂驰风也不相信,毕竟他先入为主把宁凡当成了哪家的少爷,即便他真的做服务员,那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枫林酒店?没听说过,回头让小刘去查一查。”聂驰风打定主意,笑道:“那宁先生准备在江沙待多久,我也好略尽地主之谊。”
宁凡沉吟道:“这个……就不确定了,要看情况。”
什么时候把刺杀楚艺的幕后黑手揪出来,他什么时候就可以回家了,这却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哈哈,那等此事过去,还请宁先生赏光,一起吃顿便饭。”
宁先生面色一喜,又有免费的大餐吃,不吃才是傻瓜,于是面露微笑,矜持的点头:“我下班之后都有时间。”
刘晋不动声色的撇了撇嘴,这哥们牛叉啊,市长请吃饭,还要在他下班后才有时间,这整个江沙可能也没有几个人敢对聂驰风说这样的话。
“哈哈,好,年轻人以事业为重嘛。”
聂驰风笑容稍脸,略带严肃的说道:“今天这事还请宁先生对楚董言明,我们江沙的投资环境还是很好的,害群之马毕竟只是一小部分,还请楚董放心。”
“楚董?”宁凡眉头一蹙,随即舒展开来,会心一笑,点点头。
“楚董,呵,又一个姓楚的,看来我先前的猜测没错,这个聂市长是楚艺搬来的救兵。”念及此处,他不禁有些懊恼,有些脸红。
“我是给楚艺当保镖的,没想到却要她来帮我解围,这保镖做的真是不专业,不称职,要是让老妈知道了,指不定揪着耳朵把我骂的狗血淋头。”
见他应允,聂驰风如释重负,若是楚彦真的能够到江沙投资,对他而言,那就是政绩,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政绩。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吵闹声,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一脚踢开了,一个穿着军服的壮实的中年人大步走了进来。
此人四十多岁,方头大耳,英武不凡,一身军装衬托着一股铁血的军人气势,双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尤其是肩上那两杠四星格外刺眼。
“哪个混蛋冤枉我侄儿?”他刚进门就大声嚷嚷了起来,声若洪钟,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他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宁凡身上,哈哈大笑道:“你就是宁凡吧?”说罢,一巴掌拍向宁凡的肩膀。
宁凡不知对方来历,怎么可能让他拍中,况且看他人高马大,力气肯定不轻,于是宁凡举起稍显纤细的手迎了上去。
这在外人看来没有可比性的两只手,任谁都能判断出纤细的那只手根本招架不住那一只大手。但是,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纤细的手稳稳的抓住了大手,停在了肩膀三尺外,再难前进分毫。,徐汉庭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复杂神色,一股大力压下,却仍旧动弹不了。
“咦?小子,功夫不错啊。”徐汉庭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兴趣盎然,像发现了一个宝库一样。
见对方卸了劲道,宁凡松手,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这人一身行伍之气,比较对宁凡的胃口,不过一来就动手,让宁凡有点不爽,不过听他说话好像认识自己似的,让宁凡有点摸不着头脑。
聂驰风先前见人闯了进来,又出言不逊,他本来有点愤怒,但当他看清楚来人后,却差点惊出一声冷汗。
这徐汉庭并非一般人,乃是驻扎在江沙的某集团军某师师长,军界冉冉升起的一颗将星,几年前就已经是大校军衔,更为显眼的是他家族还不一般,有许多大人物在军中或政界任职。
“侄儿?谁是他侄儿?”听着那一声怒骂,聂驰风抓住了关键,看他对宁凡的模样,又是一惊:“乖乖,宁凡竟是他的侄儿,这……”
聂驰风强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故作镇定,和颜悦色的说道:“徐师长,你怎么来了?”
徐汉庭面带怒容,话里含枪带棒的说道:“聂市长,要是我再不来,我这侄儿宁凡可就被你们屈打成招了。”
徐汉庭隶属于军队体系,虽然与地方官员认识,但并不熟,而且也没有必要与他们虚与委蛇。
聂驰风尴尬的笑了笑,忙解释道:“徐师长误会了,我也正是过来处理宁先生这件事的。”
宁凡终于知道这个大个军人也是来帮助自己的,而且还是师长,乖乖,这得多大的官啊。宁凡对市长的官职没有多大概念,但他知道一个师长的力量,放过去,师长那就是指挥千军万马上阵杀敌的猛将啊。
“哎,这个师长看来也是楚艺请来的帮手,这能量也未免太大了点吧,不但政界,连军界也吃得开,这着实令人咋舌。”
宁凡决定事后要找机会问一问楚艺,探探口风。
既然双方都是来帮自己的,宁凡有必要为他们消除误会。
“聂市长也是来帮我的,刚才多亏了他。”
聂驰风感激的看了一眼宁凡,对上这些大老粗军人,有时候讲道理都没用,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他可不愿引起徐汉庭的误会。
“哈哈,聂市长,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也是一时担心,心直口快,你别见外。”徐汉庭毫不矫情,赔了个不是。
聂驰风赶紧还礼:“能够理解,要是我也会这么做。”
“不过聂市长,你们公安机关如此做法,我可就有不同意见了。要是他们办不了这个案子,那直接我来办算了,还省了你们的麻烦。”徐汉庭面色忽地一变,又不冷不热的撂了一句话。
聂驰风赶紧拍着胸脯,道:“徐师长请放心,这事我们一定会给宁先生一个满意的交代,绝不会姑息养奸,无论涉及到什么人,都会严肃处理。”
其实,徐汉庭那话说的有点过分,因为军队是不能干涉地方政府执法的,但这只是一般情况,要是徐汉庭真的耍起横来,胡乱编个理由也能够干涉这件事。
所以聂驰风并未生气,只能一个劲的陪着小心,毕竟作为政府的一把手,有时候也需要军队的支持,比如每年抗洪救灾等。
徐汉庭脸色稍霁,顺手又想拍宁凡的肩膀,不过看着他的眼神,又讪笑着收了回来,不以为意的笑道:“宁凡,你小子的手劲不弱,等有时间我们好好切磋切磋。”
徐汉庭本来对宁凡充满了好奇,见了面之后发现外表并没什么独特之处,反而像个大男孩一样,但想着他那一只手,他就不敢有小觑之心,毕竟他深知自己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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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横着走
对于这位徐师长的约战,宁凡讪笑点头,算是答应了,能够与这种经历正规训练的铁血军人切磋,没准可以让《乾坤诀》有所提升。
“笃笃笃!”
轻缓的敲门声响起,刘晋开门,姚长贵满头大汗的走了进来,抑制不住地喘着粗气,外面的阵仗着实把他给吓着了。
几十个荷枪实弹的军人,面色冷漠,拿枪对着所有人,谁的面子也不给,大厅内已经陷入了死寂,所有警察都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他们虽然是战斗在一线的警察,但面对这群虎狼一般的军人,也只有妥协的份儿。人家只听自己长官的命令,刚才那个两杠四星的猛人只撂下一句狠话,谁反抗就开枪。
他们可不敢冒险试探对方的决心,这些傻大个的军人每天就只知道训练,若你真的动起手来,人家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姚长贵好说歹说,费尽了口水,他们才让他接近了办公室,那可是他的办公室啊。不过,他知道自己和这间办公室的缘分快尽了。
老天啊!这宁凡究竟是什么来头?不但市长来了,连部队都出动了,这是要人命呐!
姚长贵畏畏怯怯的看了一眼徐汉庭,连忙垂下头,对聂驰风禀告:“市长,事情已经弄清楚了,宁先生乃是受害者,赵坤等人意图对宁先生行凶,宁先生处于自卫,把他们一一击倒,并且在我局刑警姜洋被犯罪分子用枪打伤后,积极施救,乃是见义勇为的英雄。”
宁凡撇了撇嘴,戏谑之意不言而喻,自己刚刚还是犯罪嫌疑人,现在就变成了英雄,这些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手段真是不简单。
此时,宁凡对于这滚滚红尘中的事又有了新的认识,有时候暴力未必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最好方法,有时权势更加有用,楚艺一个电话就帮自己挽回了名声,解决了这些牛鬼蛇神。
“权力啊!难怪人人都想当官,真是个好东西!”宁凡暗自感慨。
经此一役,他的思想发生了剧烈的变化,男人对权力都有一种天生的着迷,更别提青春年少的热血青年。以前只是他没有接触到这一方天地,今天有幸接触,他觉得自己以后似乎应该做点什么了。
“那蒋云飞和任建呢?”
宁凡对蒋云飞和任建这两个纨绔岂会放过,直截了当提了出来。
姚长贵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朝聂驰风望去,见他面沉如水,只能喟叹一声,战战兢兢的说道:“蒋云飞正是打伤姜洋的凶手,任建是帮凶。”
宁凡嘴角升起一个满意的笑容。
姚长贵恰好瞧见了,心中一松,暗觉侥幸,他还没有把这边的变故通知蒋光达,因为聂驰风亲自督办此事,即便是蒋光达想使力,也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至于任建,他老子任天华虽然人脉广,但毕竟不是他的顶头上司,县官不如现管,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让宁凡这位小爷满意了,这才是他姚长贵的首要任务,自己的前程可就系于他一身了。
聂驰风脸色稍霁,点头道:“既然调查清楚,那就把相关人员抓起来,尽快把这个案子处理好。”
“是,赵坤潜逃,我稍后就会发布通缉令,至于蒋云飞,他正在医院抢救,我会让人去医院看守,一有情况及时像市长汇报。”
“宁先生,你看这样处理怎么样?”聂驰风不确定的问道。
徐汉庭朗声道:“宁凡,你要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这事让你受了这么大委屈,总的让你满意才行。”
见聂驰风尴尬的笑着点头附和。
宁凡思索了一下,他绝非得理不饶人之辈,于是沉声道:“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是按照正常的办案流程,相应的犯罪分子得到应有的惩罚即可。”
“哼,你小子真是好心肠,聂市长,这事的影响很不好,我希望相关人员要从重从严处理。”
见徐汉庭这么说,聂驰风忙点头:“这是一定的,若是不能保障人民的安全,还要我们这些人民的公仆干什么?”
“那好,我们就静待聂市长的好消息了,今天这么晚了,我们就不打搅了。宁凡,我们先回去吧。”
宁凡点头称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已经不需要操心了。
姚长贵连忙打开房门,弓着身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待几人出去后,才小心翼翼的关好门,一路小跑着跟着他们旁边,就像是一个打杂的小兵。
看到大厅内的情形,又把几人震撼了一把,宁凡与聂驰风不约而同地看了徐汉庭一眼。
“乖乖,这个徐师长真是给面子啊,带了这么多荷枪实弹的军人。”宁凡瞪着大眼珠,不可思议。
徐汉庭把他这副表情瞧在眼里,得意的笑道:“小子,怎么样?这阵势还可以吧?”
宁凡茫然点头,这阵仗是不是有点过了啊?哈哈,不过,这感觉很好,要是回去给村里人炫耀一番,他们的眼珠子不都得掉下来啊。
聂驰风深深的看了一眼宁凡,他知道调动部队,徐汉庭也是要承担一定的风险,但既然他敢这么做,那宁凡就有这个分量值得他这么做,顿时,不禁又对宁凡肃然起敬,增添了几分敬畏。
兰若若轻咬着嘴唇,拉着宁凡的手,亦步亦趋的跟在他旁边,眼里异彩连连,充满了兴奋,看向宁凡的眼神有点好奇,又有点担忧。
“他究竟是什么人?他不是说是山村里的人吗?怎么有这么大的能量?难道他在骗我?”想到这里,她神色黯然。
但是她脑海里立刻又浮现起他那并不宽厚的背影,在枪口下,他用身躯挡在自己面前时,是那样的坚定,没有任何犹豫,以及那坚毅的眼神,心中又是一暖,温润一片。
她轻摇脑袋,赶紧把自己的猜疑赶掉,遵从她以前做好的决定,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一丝浅笑。
“姚局”
突然,一声略带惊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畏畏缩缩的站在门口,被荷枪实弹的战士挡住了。
“姚局,我是丰光律师,以前我们见过面的,我来是处理任建先生的事。”见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眼神,西装男赶紧道明来意。
原来任天华接了任建的电话,派了这个丰光律师过来处理,但当看到满屋子的军人后,他也深感震撼,但并不知道这事与任建有关系。
姚长贵恨不得一脚把丰光踹飞,偷偷瞥了一眼各位大佬,然后恶狠狠地瞪了丰光一眼,道:“任建牵涉到一桩大案,我们正在调查。”
丰光终于意识到了不妙,扫了一眼聂驰风和徐汉庭,心中一凉,他认出了聂驰风,看来聂市长大半夜亲自到此,就是督办此案的。
“天啊,这事大发了,要赶紧向任总汇报。”丰光赶紧后退着出了警局,再也不敢耽搁。
徐汉庭扫了大厅,大声道:“都撤了吧。”
“是!”军人整齐划一的收了枪,井然有序的退出了大厅。
众人顿感浑身一松,看向宁凡的眼神莫名的复杂。
秦钟暗叹一声,自己真的看走眼了,没想到宁凡有这样大的来头,难怪他一直胸有成竹,自己的调查没做到位啊。
不过,这样也好,不让好人寒心,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让他心里特别的畅快,看着姚长贵点头哈腰的样子,他知道姚长贵栽了,不过并不值得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咦?小艺,你怎么在这里?”徐汉庭的目光忽然落在楚艺身上,惊呼了起来。方才,他进了警局担心宁凡的安危,并未注意到她。
这一声惊呼又把所有人的目光聚集了过来,楚艺暗叹一声,心知躲不过去了,施施然地走了上去,柔声叫道:“徐叔叔,你好。”
“哈哈,老早就知道你在楚南大学上学,我却没来看你,真是我这叔叔做的不对。”徐汉庭的眼里涌起一份慈祥与关怀,与方才的铁血判若两人。
“徐叔叔,我已经毕业了。”
“啊,对,我家那丫头给我说过,说你现在还开了一个酒店,哈哈,真是厉害啊,都自己当老板了。”
“徐叔叔过奖了。”
这一幕又令人大跌眼镜,最不奇怪的反倒是宁凡,因为他已经猜出楚艺的身份不一般,这徐师长都是她搬来的救兵,他们当然认识了。
聂驰风却禁不住内心的惊骇,自己治下藏着这么厉害的人物,自己竟然都毫不知情,这真是……
“徐师长,这位是?”
“哦,这是我侄女楚艺,他在江沙开了个酒店,女强人啊。”徐汉庭并未挑明楚艺的身份,只说是他的侄女。
聂驰风笑容绽放,主动伸出了手,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们这些人可真是老了,欢迎楚小姐在江沙发展。”
楚艺认出了聂驰风,颔首一笑,双方轻轻的握了一下手,道:“聂市长过奖了。”
“宁先生,楚小姐,以后在江沙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请尽管开口,这是我的名片。”聂驰风决定回去后要秘密的调查一下宁凡与楚艺,不能再发生今晚这种乌龙了。
宁凡与楚艺接过名片,仔细收好。这一幕把其他人看的眼红不已,他们可是知道有了聂驰风这句话,那以后在江沙基本上可以横着走了。
不过也是,人家政界、军界都有靠山,不横着走也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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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漏网之鱼又入网
夜色如水,军车呼啸而去,只留下徐汉庭临末那句“我还会来找你小子”的话在宁凡耳畔回旋。
聂驰风与秘书也走了,临走时,刘晋也给了宁凡一张名片,说以后有空请宁凡吃饭。宁凡知道刘晋虽然只是个秘书,但权力很大,以后没准有事可以找他帮忙,毕竟总不能什么事都去找聂驰风吧,毕竟人家是一市之长。
宁凡被误认为是哪家的少爷,他也不多做解释,老妈有时候给他讲“借势”这个词,他不是很明白,但今天晚上却深有体会,所以有势可借,何乐而不为?
秦钟与文志追了出来,把手机还给宁凡,录音他已经拷贝了一份。看着不显山露水的宁凡,他忍不住喟叹道:“宁凡,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宁凡神秘一笑:“秦队过奖了,今晚的事还要多谢你,希望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秦钟哈哈一笑,悄悄的说道:“看情况姚局可能要悲剧,所以我后面究竟是去是留还是未知之数。”
文志忍不住义愤填膺的说道:“队长,你有真才实学,为人正直,才不像那些人只会趋炎附势,拍马溜须。警察的名声都是给那些人败坏的,要是你这么好的警察还被打击报复,那我也不干了,以后队长你去哪,我就去哪儿。”
秦钟面色一正,严肃的说道:“小文,不可以这么武断,害群之马毕竟只是少数,大部分警察还是好的,只是有时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宁凡闻言,陷入了沉思,心里萌生出一个念头:“姚长贵完蛋了,如果让秦钟当局长就好了。”
“嗯,他冒着被打击报复的风险帮我,那我也要帮一下他。”
宁凡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他虽然不真的是哪家的少爷,但他可以借势啊。
“小文,你开车送一下他们,宁凡,那我就不送了,改天再找你聊一聊。”秦钟一挥手,文志开了辆警车过来。
……
楚南大学女生宿舍,宁凡与兰若若站在门口,望着她如水的双眸,宁凡微微一笑:“若若,今晚真是不好意思,本来是你请我吃饭的,最好还闹成这样。”
经此一役,两人的关系亲密了许多,称呼也显得自然亲切。
兰若若急忙摇摇手,道:“这都是因我而起,要不是你在酒店帮我,也不会惹上蒋云飞。”
说起酒店,她又不禁想起那羞人的场面,俏脸绯红,她却没有低下头,而是仰着头,灼灼地盯着宁凡。
佳人俏面含羞,眼若秋水,粉若远黛,令人心驰神往。
看着她热情的目光,宁凡反倒有点不好意思,干咳一声道:“我不是大侠吗?这都是大侠该做的。”
“你上去好好休息吧,就不要再想今晚的事了。”
兰若若“嗯”了一声,忽然张开双手扑进了宁凡的怀抱,紧紧的抱住他。宁凡大脑一片空白,感受着那柔软与温暖,刹那心旌摇曳。
几秒后,兰若若松开双手,垂着头像风一般的跑进了宿舍楼,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夜空中荡漾……
宁凡怅然若失,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初吻。
“***,这是怎么回事?女人怎么都这么生猛啊?我的初吻是被小清强行夺走的,虽然这不是我的第一次拥抱,但这样被强行拥抱算不算强暴啊?”
宁凡得了便宜还卖乖,要是让别人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鄙视的竖起中指。
“哎,也不多抱一会儿,我还没什么感觉呢。”宁凡意犹未尽的回味了一下,却被身后不满的叫声打断了思绪。
“喂,宁凡,回魂了,人都走了。”林清音嘟着嘴,恶狠狠的盯着宁凡的背影。“小艺,你看他不但惹这么多麻烦,还在那里回味美女的拥抱,真是太过分了。”
她知道这晚这一切的功臣都是楚艺,所以对宁凡的感官并未改变,他不但土里土气,还是惹祸的精,这才来江沙几天就弄出这么多事,以后指不定捅出什么天大的篓子。
其实,她是有一点嫉妒宁凡,在她眼中,他始终还是那个山村来的穷小子,要品味没品味,要能力没能力,要脸蛋没脸蛋,竟然还骗了一个美女大学生的拥抱。
她作为女人已经感受到了兰若若对他的特殊感情,所以很是费解与不满。
楚艺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百味呈杂,刚才那温馨而暧昧的一幕冲击着她的心灵,让她有些心乱。
“好啦,你就不要说他啦,他今晚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楚艺抿嘴着,浅笑着劝道。
“哼,我就是看不惯他小人得志的样子,你没看到他刚才在聂市长面前那个拽样,哼,我恨不得抽他几下。”林清音不解气的说道。
文志偷偷了瞧了一眼两个大美女,对宁凡佩服不已,身边三个大美女争风吃醋真是美妙啊。
“来啦,鬼叫什么嘛,打扰人家好事。”宁凡嘟囔着上了车,不满的瞪了林清音一眼。
林清音瞥了一眼文志,对宁凡咬牙切齿的说道:“回家再收拾你。”
文志面色一窘,刚把车点着火就差点熄火了,这句话很暧昧啊,回家收拾,难道在床上收拾?
文志不怀好意地轻笑了一下,惹的林清音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不一会儿,三人回了家,刚走进门口,楚艺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你好!”
“喂,是老板吗?我是李破军,请问宁凡怎么样了?”
“宁凡没事了,现在回到家了。”
“那可以请他接一下电话吗?”
楚艺把电话递给宁凡,道:“李破军打来的,看来当初你要招他进来果然没错,他还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宁凡微微一笑,接过电话:“喂,李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兄弟,你没事就好了,哈哈,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李破军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里清晰的传来,洋溢着无限的关怀之意。
宁凡感动的说:“谢谢李大哥关心。”
“宁兄弟,你现在可以出来一下吗?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宁凡微微皱眉,却没有拒绝:“那好,我现在就出来,你在哪里?”
李破军说了一个地址,宁凡牢牢地记住,挂了电话。他虽然不清楚李破军究竟有什么事,既然在电话里不方便说,那此事肯定非同小可。
“老板,李大哥有事找我,我先出去一趟。你们把门窗锁好,注意安全。”宁凡虽然担心楚艺的安全,但既然这么久都没事,那说明那些人在那次失败后,肯定不敢贸然行动,那这段时间就是安全的,何况有林清音在她身旁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林清音不满的嘟囔着:“哼,两个大男人大半夜还往外跑,肯定没好事。”
“好啦,清音,宁凡,你放心去吧,我和清音会注意安全的。”看着宁凡关切的眼神,楚艺心中一暖。
……
宁凡付钱下车后,司机逃也似的开车跑了,因为这里是月花区一处偏远的烂尾楼盘,平时很少有人涉足,那司机若不是看宁凡不像坏人,都不会载他来这里。
宁凡环顾四周,狐疑的嘀咕道:“难道我记错地址了?不可能啊!但这里如此偏僻,李大哥让我来这里干嘛?”
虽然有疑问,但他还是径直朝楼里走去,由于这里废弃已久,杂草丛生,借着淡淡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了楼里。
他看见二楼有一处微弱的亮光,他心中一凛,运转《乾坤诀》,提高警惕走了上去。
这时,他走路的姿势与平时无异,但每一步就像是踏风而行,轻盈飘逸,双脚落地,竟然没有一丝声响,若是有人瞧见,指不定会大叫“有鬼”。
这却是元气的作用,当元气汇聚在双脚之上,宁凡的身体会变得轻盈起来,走起路来是又快又稳,还没有一丝响声。
那道亮光越来越近,宁凡微眯着双眼,凝神望去,只见微弱的灯光下有一道长长的影子,却看不见影子的主人。
越走越近,那道灯光原来是一个手持电瓶发出的,一个人靠着柱子坐在地上,身上沾满了灰尘,被蒙着脸,嘴里发出微弱的呜呜声,在无力的挣扎着。
看着这一幕,宁凡越发警惕,他又前进了几步,恰好看到了那道影子的主人,浑身一松。只见李破军严肃的伫立着,目光警惕的盯着楼梯口。
宁凡显出身形,刚想出声招呼,李破军也看到他了,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宁凡急忙把话吞了回去,疑惑的盯着对方。
李破军迎了上去,两人一起下楼出了楼盘。
宁凡终于忍不住问道:“李大哥,这是怎么回事?那人是谁?”
李破军审视了一遍宁凡,咧嘴笑道:“兄弟,你今晚真是受惊了啊。”
“呵呵,这点事没什么。李大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嘿嘿,兄弟,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会一一给你解答,你不是想知道那人是谁吗?我告诉你,他就是害你被抓的罪魁祸首赵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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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谋划
姚长贵送走了几尊大神,终于缓过劲来,拨通了蒋光达的电话:“喂,蒋局,有件事要向您汇报?”
“哦,什么事?案子进行的怎么样了?”
姚长贵忐忑的说:“蒋局,我正是要向您汇报案子的事,这事出了点小状况……”
姚长贵断断续续地把经过讲了,电话里陷入了沉默,他连忙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他不知道自己的后果是什么,但他毕竟是为蒋光达办事,他还是希望蒋光达能够对他有所照顾,以至于不会死的太惨。
“蒋局,关于云飞的事我也是迫于无奈,当时聂市长和徐师长坐镇,我真的是没有办法啊。”姚长贵带着哭腔解释着。
“那他们打算对云飞怎么处理?”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声音。
“这点还没说,但聂市长指示要从重从严处理,派去医院的警察应该过一会儿就到了。”姚长贵怯怯的说着,生怕蒋光达发火。
“嗯,我知道了,既然聂市长有指示,那就按照聂市长的指示办吧,不过,那个赵坤一定要尽快缉拿归案,这种亡命之徒留在社会上将会对人民的安全构成严重危害。”
“是,我一定组织警力尽快缉拿此人,若是拒捕,直接击毙。”姚长贵听出了上司话中的另一层含义,会意的说道。
“蒋局……请问云飞醒过来了吗?”姚长贵想起宁凡的话,迟疑着问道。
蒋光达叹息着说:“还没有,生命特征仍然不稳定,且一直没有苏醒,医生也没有办法。”
姚长贵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蒋局,似乎那个宁凡知道云飞会变成这样,先前还拿这事要挟我,说再过两天云飞可能就会……出现不测,他似乎有办法。”
“嗯”蒋光达陷入了沉迷,半晌才道:“我知道了。”
蒋光达面如黑云,挂了电话,脑海里飞快地运转起来。
“宁凡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样大的能量?云飞怎么会惹上这种人?他究竟对云飞做了什么?还有那个该死的赵坤,以前看他还挺会做人,这次却闯下这么大的祸,这人留不得,必须死,否则”
蒋光达无法想象那可怕的后果,摇摇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犹如植物人一般的儿子,心中微痛。
“老蒋,怎么了?那个打伤云飞的混蛋抓起来没有?一定要让他坐牢,不,枪毙了他,这个混蛋竟敢把云飞伤的这么重,现在还昏迷不醒,我的云飞啊”见丈夫脸色阴晴不定,孙慧状若疯狂地尖叫起来,双眼似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宁凡。
蒋光达厌恶的看了一眼这个黄脸婆,越看越恶心,脸上长着麻子,腰有水桶粗,还一脸恶相,他都怀疑自己当初怎么会娶了她。
“够了!云飞变成这样你也有责任,要不是你一直惯着他,他会整天无所事事,胡作非为吗?我帮他擦了多少次屁股,你知道吗?”
蒋光达的怒吼像是一双手掐住了孙慧的脖子,哭声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盯着丈夫,眼里渐渐燃气火焰。忽然,她大叫一声,骂道:“蒋光达,你这个混蛋,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包二奶,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说,每天安安心心的呆在家里,你竟然这样说我,我我要和你拼了。”
蒋光达脸上厉色渐浓,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既响且重,把她的气焰直接拍灭了。
“哼,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丢人就滚回家去。”
看着丈夫那要杀人的目光,孙慧终于被吓住了,怯懦的缩回了身子,扑在蒋云飞身上,呜呜的抽泣起来。
这时,两个警察走了进来,略显尴尬的看着蒋光达,开头道:“蒋局,我们”
蒋光达手一竖,制止了他们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来意,既然云飞犯了错,那就应该受到惩罚。不过,他现在昏迷不醒,不能带回局里,若是你们不放心,就在医院守着吧。”
“呃,那好,我们就在门外,蒋局有什么事招呼一声就可以了。”两人对视一样,连忙退了出去,他们只是小兵,既然老大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怎么办。
孙慧听着“惩罚”两字,肥胖的身躯一颤,忙扭头看向蒋光达,见他一脸凶相,她忍住疑惑,没有敢问。
蒋光达揉了揉额头,看了一眼蒋云飞,虽然这个儿子不争气,但毕竟是他的儿子,现在事情弄成这样,要立刻把他保出去是很难做到了。只能拖,拖到最后,拖到那些大人物都忘了这事,然后慢慢操作,蒋云飞就可以重见天日。
……
任天华听着丰光的描述,两道浓眉都挤在了一起,自己儿子的性格他是知道的,他最多也就是做些欺男霸女,偷鸡摸狗的事,怎么可能搅进开枪打伤警察的案件?
“任总,现在怎么办?”丰光关切的问道。
任天华挥了挥手,道:“你先回去吧,这事我自己处理。”
既然律师没用,那他就只能发挥自己的人脉关系了,无论如何也要把任建弄出来。
……
“什么?赵坤。”听了李破军的话,宁凡着实一惊,“李大哥,他怎么会在这里?”
李破军神秘一笑:“当然是我把他抓来的。那个警察来酒店报信的时候,我恰好也在,听了事情的原委后,我就找到赵坤把他抓了起来。”
李破军三言两语就说完了,但其中的艰难惊险之处可想而知,赵坤毕竟是一个黑道老大,跳江后没多久就被李破军擒住了,这说明李破军的手段是多么强悍啊。
“李大哥,我欠你一个人情。”
“哈哈,我们两兄弟说这些干什么?”李破军拍着宁凡的肩膀,“不过看来我这有点多此一举了,宁兄弟你轻而易举就化解了危险,佩服。”
李破军还不知道警察局的事,以为宁凡是凭着自己的手段出来的,所以很是感慨。
“李大哥,还是要谢谢你,若是我在警局没有出来,那你抓住赵坤可就帮了我一个大忙啊。”宁凡由衷说道。
“人我现在给你了,那你准备怎么处置他?”
宁凡低着头沉思了起来,姚长贵和蒋光达是不可能诬陷他了,把赵坤交给警方最多就是多一份证据,最终结果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蒋光达毕竟还是警察局长,因为这事肯定会怨恨宁凡,说不定会找机会给他下绊子。宁凡总不能跑去把他给杀了,所以最好的解决对策是把蒋光达局长的帽子弄掉。
看蒋云飞和赵坤那么亲密的样子,指不定沆瀣一气干过什么坏事,若是能够把这些事弄清楚,那就是一把王牌。
“李大哥,我有个想法,你看怎么样?你看我们有没有办法把赵坤与蒋云飞勾结做的坏事弄清楚,要是能够找到蒋光达的犯罪证据就更好了。”
李破军眼睛一亮,好奇的盯着宁凡,道:“兄弟,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刚从山村里出来,心思如此细腻缜密,嘿嘿,蒋云飞那混蛋惹上你算他倒霉。”
宁凡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李大哥过奖了,我只是突发奇想而已。”
李破军补充道:“听了你的话,我也有一点想法,待会儿我们这样……”
……
赵坤透过头套,依稀可见昏暗的灯光,擒获他的那人已经走远了,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有何企图,为什么要抓他?
此前,他从楚江里爬起来后,没有回自己的大本营,而是径直跑到了自己的一个个秘密居所,所谓狡兔三窟,他们这些混黑道的都会给自己留几条后路。
这个地方他只是偶尔一次没注意给一个亲信小弟提了一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他决定在这里静观其变。
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换了衣服,包扎好伤口,就被一个突然闯进来的人打晕了,他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苏醒后,他就发现自己被掳到了这里,脑袋上套着布,袭击自己的人也不说话,只是一顿猛揍,本就疲惫不堪的他更像是浑身散架一样,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他不停的惨叫求饶,可对方就是没有一点回应,这种无声的恐惧令他几乎崩溃。老天啊,你抓了我,总要给句话吧,不能一顿胖揍,就不了了事了吧。
听着那人离去的脚步,赵坤可不会天真地认为对方会心慈手软,就此了事,恐怕那人又去想什么更厉害的折磨人的手段了。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一个变.态。
其实,他这种混黑道的若是被敌人抓了还好说,毕竟双方可以谈判。如果遇到死变.态就惨了,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咚咚咚!”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进。
“咦,怎么有两个人了?一个变.态我都吃不消,两个变.态还不死的更快啊。”
“大哥,蒋局说的另外一半钱什么时候给?”宁凡憋着声音,粗声粗气的说道。
李破军咧嘴神秘一笑,也变了声音,说:“哼,那老小子要是不给钱,老子非跺了他的手脚。”
“大哥,我还是有点担心,那些当官的可贼了,没准我们帮他办完事,他不认账,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
“姓蒋的既然这么想他死,那他肯定知道很多秘密,不如逼他说出来,要是姓蒋的不给钱,那我们就把他做的那些坏事公之于众。”
“哈哈,这个办法好,嘿嘿,我又想到一个好办法,我们知道了他的秘密后,还可以去敲诈他一笔钱,哼,这些当官的钱不骗白不骗。”
“哈哈,大哥,高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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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演戏
赵坤听着“蒋局”两字,终于明白过来,这两个不是变.态,而是蒋局派来杀他灭口的。用屁股想也知道蒋局就是蒋光达。
今天出了这一档子事,蒋云飞开枪打伤警察,蒋光达肯定想嫁祸给他赵坤,只要他死了,就死无对证。
“蒋光达,你***真狠啊!老子这些年帮你办了那么多事,临到头,你***竟然要杀我灭口,你不仁,就别怪老子不义了。”赵坤心底冒火,恨不得立刻去杀了蒋光达。
“两位大哥,两位好汉,我给你们钱,你们绕我一命吧。”赵坤诚惶诚恐的乞求道。
“咦,你有多少钱?说一说,看够不够买你这一条命。”李破军假装有兴趣的问道。
“我有三百万,现金,只要两位大哥放了我,我就带你们去取。”赵坤大喜,忙不迭的许诺。
“三百万啊,挺多的,买你这条命”
宁凡偷偷坏笑,反驳道:“大哥,做人要讲信誉,既然我们拿了姓蒋的钱,那么我们就要把这人给杀了。”
“咦,你说的也对哦,这可真难办。”
赵坤恨不得跳起来大骂,***,你们是杀人越货的人,刚才还想着敲诈蒋光达,***,现在竟然给老子讲信誉,真是活见鬼了。
“两位大哥,我还有两百万,一共五百万现金。”
“嘿,大哥,看来他不老实哦,一会儿又多出来两百万。”
“是啊,不老实还想活命,真是痴心妄想。”说着,李破军狠狠地踹了赵坤一脚。
赵坤嗷嗷直叫:“两位大哥,我真的只有这三百万了,真的这是我全部的家当。”
这次赵坤却没有说谎了,他虽然是一方老大,但手里大多是不动产,现金却只有几百万。
“那你说说钱在什么地方?”
“钱在我另一个家里,放在保险箱了,密码是568425。”赵坤一溜嘴说了出来,他为了增加可信度,这都是说了实话。
“大哥,这小子看着很狡猾,一会儿三百万,一会儿五百万,说不定他带我们去拿钱的时候,埋伏了人手,然后把我们给弄死了。”
听着对方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心思,赵坤的心拔凉拔凉的,他就是这样想的,他当然不会带他们去拿钱,他会把对方引到自己的地盘,然后弄死他们。
“有道理,小子,要是让我们放了你也可以,把你家的地址说出来。还有把你和姓蒋的干的那些坏事说出来。因为老子放了你,就没办法收回姓蒋的钱了,所以要用你说的那些事敲诈他另一笔钱。”
“还有我要警告你,要是说假地址,小心我们直接给你抹脖子。”
听着对方贪得无厌,赵坤反而高兴起来,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有钱没处花啊,所以他决定破财免灾说了真实的地址。
至于他和蒋光达一起干的坏事也一并吐露出来,既然蒋光达无情无义,那让这两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去敲诈他,让他恶心一下也算出了口气。
听着一件件藏在黑暗中的不法之事曝光出来,宁凡听的头皮发麻,这些当官的做起坏事来真是丧尽天良,没有底线。
李破军倒是饶有兴趣的听着,没什么表情,毕竟这些事他见得多了,也听的更多了。
其中,最让宁凡瞠目结舌的是蒋光达竟然和蒋云飞共用一女,这个女的就是赵坤帮他们物色的,只是彼此都不知道自己最亲近的人与同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
赵坤做事也很绝,竟然把两人和那女人发生关系的场面给录了下来,录像就和那些钱放在一起。
其他还有许多事,宁凡也都一一记下,并且大多都有证据,所以宁凡终于放下了心,这些证据要找最恰当的时候爆出来,才能给蒋光达致命的一击。
“大哥,我把所有的事都说了,你们放过我吧。”赵坤喘了口气,满心期待的说道。
宁凡咧嘴一笑,道:“嘿嘿,你不要认为我们是傻子,你听了我们的声音,以后肯定会来找我们报仇,所以留了你的性命,那我们岂不是麻烦大了。”
“啊?”赵坤瞠目结舌,赶紧辩解:“大哥,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求求你们放过我吧,钱你们拿走,都给你们。”
“兄弟,我想了很久,觉得你刚才的话很有道理,做什么都要讲信誉,做我们这行更要讲信誉,不然以后谁给我们活干啊?所以,小子,你要怪就怪姓蒋的把,记得变成厉鬼找他报仇,不要找我们哥儿俩。”
“啊,不要啊,大哥,放过我吧……”
见求饶没用,赵坤彻底被下破了胆,顿时恶向胆边生,大声咒骂起来:“***,你们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蒋光达,老子要杀了你,做鬼也要杀了你……”
看着状若疯狂的赵坤,宁凡与李破军相视一笑,计划成功。
“***,鬼叫什么?”宁凡用破布塞住了赵坤的嘴,然后单手把他提了起来,直接向楼下走去。
两人健步如飞,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楚江边,给赵坤身上绑了块石头,眼看死期将至,赵坤不停的挣扎,却被宁凡用力一仍。
“扑通!”
江水冒起一朵浪花。
宁凡和李破军远远的躲在一处树下,目不转睛地盯着江畔。宁凡有点担心的说道:“李大哥,这小子不会真的就这样死了吧?”
李破军自信满满的一笑:“放心吧,我绑的很有技巧,他在水里挣扎几下肯定可以挣脱掉。”
果不其然,一个浪花在江水里冒了起来,一个黑黝黝的脑袋探出了水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然后贼头贼脑的扫了一眼岸边,发现没有人才奋力的向岸边游去,没过一会儿就上了岸,踉踉跄跄的逃走了。
“嘿嘿,这下蒋光达惨了。”宁凡不怀好意的笑道,原来他们两人演了这出戏,不仅套出了蒋光达的犯罪证据,还让赵坤以为是蒋光达要杀他灭口,这种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最记仇,肯定会想办法找蒋光达报仇。
“不过肯定没有这么快见效,赵坤肯定会藏匿一段时间,然后找机会报仇。”李破军补充道。
“哈哈,没关系,只要留着这颗钉子没准就有意外的惊喜。”
……
黑夜可以掩盖许多东西,比如这时当两个人各背着一个大包从一个富人聚居区出来就没人发现。
这两人当然就是宁凡与李破军了,他们光顾了赵坤的家,把五百万现金及犯罪证据全部打包带走了。
看着那么多钱,宁凡的眼睛都花了,眼睛里只剩下那红彤彤的颜色,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哪里会不心动,他出来当保镖不就是为了挣钱娶老婆吗?
“五百万可以娶两百多个老婆啊!”这时宁凡心底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不义之财,取了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所以宁凡很高兴,脚步飘飘然,感受着背上那几百万块钱,就像是背了无数个老婆一样,软玉在背,别提多**了。
李破军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心满意足的样子,微微一笑,提醒道:“兄弟,以后你的钱肯定会比这里多得多,那时候你会高兴成什么样啊?”
宁凡不以为意,眼里还闪着红光,道:“以后的事谁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有这么多钱,李大哥,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啊,以前也最多见过几千块而已。”
宁凡忍不住想,要是把这些钱带回村里,直接可以把陈二狗砸晕啊,看他还拽什么拽,还想和我抢小清。
哼,砸晕你,没商量。
“李大哥,这钱先放你那里,等我以后回家了再去拿。”宁凡自然不能把这么多钱带到楚艺家。
“哦,那你不怕我卷款逃了?”李破军打趣道。
宁凡白他一眼,道:“李大哥,你就不用挤兑我了,你是见过大钱的人,看你刚才看那些钱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还会要我这点钱?不过这钱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弄来的,所以一人一半。”
李破军摇摇头,道:“我要这些钱没用,既然你喜欢都给你吧。“
“那怎么行,我虽然喜欢钱,但也是有原则的,一人一半,没得商量。”宁凡不容置疑的说道。
李破军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李破军的住处,这是一个一室一厅的房间,比较简单,除了必须的生活用品外就没有多少家具。
两人把钱放好,坐了下来。一路上,宁凡已经给李破军讲了警察局发生的事,毕竟这事是瞒不住的,况且李破军这么帮他,要是不说也确实不够义气。
当然,他仍然没提自己保护楚艺一事,只是说了他猜测警局这一切都是楚艺的帮忙。
李破军听了也难以保持镇定,他万万没想到楚艺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又对宁凡如此关心,忍不住打趣道:“嘿嘿,兄弟,老板对你这么关心,你就没点想法?”
“啥想法?”宁凡一头雾水。
看他的样子,李破军哈哈大笑,马上岔开了话题:“兄弟,赵坤栽了,那月花区就没有老大了,江沙的地下世界可就要乱起来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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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变天
宁凡一愣:“想法?什么想法?”
“宁兄弟,赵坤是被你扳倒的,那他的地盘你没有想过把它抢过来?”李破军一语道破心中的想法。
“呃。”宁凡着实没想到这一点,但经李破军这么一提醒,心中陡然一亮,沉思起来。
今晚的事让他见识了权势的厉害,他知道自己原本单纯的想法有点天真,在这个社会有时候拳头大未必能解决所有的事情。
老妈在离别时也曾说过除了保护楚艺,还让他增长见识。
他原本只想安安心心做好保镖,现在看来做保镖的同时,要在这个社会立足也不是简单的事,没有一定的实力,很容易被人欺负。
要是他有了权势,那今晚的事就是另一种结果,根本用不了楚艺帮忙,虽然有人帮忙是挺好,但一个大男人还要女人帮忙,说出去都丢人。
若是能够有自己的势力,那保护起楚艺也更加方便,即便以后回家给老妈讲故事也多一份谈资。
“李大哥,你说以我的实力能够把赵坤的地盘抢过来吗?”宁凡迟疑着问道,毕竟这些是他未涉及的领域,有点不放心。
李破军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你看赵坤他有什么厉害的?不照样成了一个区的老大。”
宁凡点头称是,信心增加了几分,但想到自己的主要职责是保护楚艺,可能没时间打理地盘的生意。
这时,他灵光一闪,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
“对,周彪,他本就是在这条道上混,若是让他管理月华区的地盘,不知他是否愿意?”
看着若有所思的宁凡,李破军嘴角浮起一抹微笑,不由想到了自己当年,那时比宁凡更小,但本事没他大,就凭着一腔热血爬到了最后的高位。
虽然其中少不了腥风血雨,但他从中收获的也着实不少。宁凡功夫深不可测,但心地不坏,在这条道上究竟能走多远,他也心中没底,但肯定比他走的远。
李破军是不愿过深的涉入此事,毕竟他一直惦记着妻子的心愿,但人活一世,雁过留声,人过留名,若是一世碌碌无为,又有什么意义。
他是已经风光过了,所以不再去想,既然遇到宁凡这么一个让他称心的人,他何不引导他让他过上更好更风光的生活呢?
……
魅力酒吧。
周彪听了宁凡的话,身子骨都震的抖了三抖,眼珠瞪大了一圈。
“赵坤栽了?这怎么可能?”周彪虽然一直认为宁凡很厉害,不能得罪,但还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彻底扳倒了赵坤。
他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不得不重新审视宁凡。
这个看似简单的大男孩手段真是难以想象,只是他不知道宁凡是用什么手段扳倒赵坤的,对方不说,他也不敢多问。
不过,今晚麓山区的诡异气氛,他倒是察觉到了,已经有小弟报告了麓山分局那边的情况,那一个个荷枪实弹的军人彻底震慑住了周边的混混,一个个躲得远远的,大气也不敢出。
所以,周彪谨慎起见,让他的场子都停止了营业,以观动向。
“宁老弟,你的建议确实很诱人,吊起了我的胃口。”周彪咧着嘴笑道。
既然赵坤栽了,那江沙的地下世界肯定会重新洗牌,趁着其他势力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他出奇制胜,确实很把握控制住赵坤的地盘。
“彪子,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其实我可以自己去把那些地盘收过来,但我想着彪子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就想着分你一份儿。”宁凡自信满满的说道,灼灼地盯着周彪,他相信周彪肯定难以拒绝这份好处。
周彪想了想,忐忑的问:“我听说今晚有许多军人来了麓山分局,上面是不是有什么行动啊?若是今晚动手,会不会被给一锅端了?”
宁凡哈哈大笑:“原来你担心这个,你放心,那些军人不会找你麻烦,今晚就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周彪一愣,不知为何宁凡连部队的情况也摸得这么清楚,越发觉得他神秘莫测,想着那么大一块蛋糕,自己不抢,别人肯定会抢,于是一咬牙:“好,宁兄弟,我答应你,我马上召集小弟。”
宁凡摆摆手,让他别着急,叮嘱道:“彪子,你可要听明白我方才说的条件,这次争夺你自己出力,我们只在外围,若是有你真的搞不定的高手,我们才会出手。还有,以后是你直接管理,我不会出面,但利益必须五五分账。”
周彪毫不犹豫地重重地点头:“老弟,这些我都知道,你放心,我没有任何异议。”
这条件苛刻吗?一点都不苛刻。
周彪知道宁凡这个靠山意味着什么,虽然听起来有点像他周彪变成了宁凡的小弟,但他得到的好处会更多。
至于五五分账就更不过分了,有些区的老大与政府中的靠山分账都有四六或三七的,所以宁凡开的条件很厚道。他周彪就是因为没有过硬的靠山,所以才一直龟缩在麓山这一片相对发展欠后的地方。月花区则是在楚江以西,那是一块繁华的地带,利益更大。
野心可以点燃人的激情,无论男人或女人。
想着自己以后在江沙的地位,再也不用被其他几个区的老大嘲笑,可以扬眉吐气了,周彪登时豪情万丈,热血翻滚,似乎恨不得仰天一声长啸。
……
帝豪会所,赵坤的大本营。
宁凡与李破军站在街对面,观赏着这栋六层高的豪华会所,不得不感慨赵坤的实力确实不是周彪能够比拟的。
帝豪会所是江沙一个暴发户建的,最后却被赵坤用武力抢了过来,那个暴发户被捅了几刀,吓破了胆,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这时,会所里响起一阵喧闹尖叫声,然后便是噼里啪啦的声音,没过一会儿,便有一些男男女女冲了出来,还有人身上只裹着浴巾或者穿着内衣内裤,狼狈不堪。
“豹子,站住,别跑。”四五个人追着一个浑身挂彩的人跑出了帝豪会所,那个被称作豹子的人小跑了几步,忽然转身,手上的砍刀寒光一闪,迎上了几人。
顿时,刀影翻飞,叮叮当当一阵响,追的人竟然被逼得退了几步,有人身上更是挂了彩。这豹子的刀法很直接,猛砍猛劈,力沉势大,追他的人显然不是他的对手。
宁凡眼睛微微一眯,这豹子肯定是赵坤的手下,追的那几人中还有宁凡的熟人东子。
“李大哥,我们去会会他。”既然周彪手下拿不住这个豹子,他们当然要出手了。
豹子正奋力的劈砍,他很是纳闷周彪怎么敢带人来抢坤哥的地盘,可坤哥的电话又打不通,群龙无首,虽奋起反抗,却最终难免落败。
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眼看对方追了出来,他也杀红了眼,反身回去又干上了。
忽然,他感觉身后有人,悚然一惊,砍刀迅速的向后劈砍,可手臂却仿佛被老虎钳夹住了一般,动弹不得,然后一个硕大的拳头打在他头上,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他怎么也想不通周彪怎么有这么厉害的帮手,无声无息就把自己干晕了,连面都没见着。
“凡哥,谢谢帮忙。”东子看清楚来人,吃了一惊,马上堆起了笑脸,看着一拳把豹子打晕的李破军,也赶紧弓着身子点头。
“里面怎么样了?”宁凡随意问道。
宁凡与周彪的协议乃是秘密,其他人无法知晓,所以东子对宁凡的出现很惊讶,但他知道宁凡是大神,得罪不得,于是赶紧说:“彪哥已经镇住了场子,这家伙是漏网之鱼。”
“那就好,我们先走了,你给彪子打声招呼。”
“哎,好嘞,凡哥慢走。”
见两人走远,东子才舒了口气,其他小弟不认识宁凡,好奇的问道:“东哥,这两人是谁啊,这么拽?”
东子眼色一凛,低声叱道:“不该问的别问。”说着,忍不住又瞥了一眼他们消失的方向,然后快步跑进了会所。
……
一抹亮光自天际而来,朝霞冉冉升起,照亮了大地。这个热闹的夜晚终于结束了。
宁凡与李破军回了酒店,刚一进门就愣住了,只见大厅内的景象有些凌乱,一个个服务员垂头丧气,无精打采。
“凡哥,你来了。”其他人见了宁凡急忙叫了起来。
“怎么回事?”宁凡皱起了眉头。
“凡哥,昨晚有警察来我们酒店搜查了。”
“什么?”宁凡一愣,“是谁?”
“天马派出所的民警。”
“为什么?”宁凡昨晚刚从警局出来,怎么枫林酒店又被警察查了,这是闹的哪一出?
小芳低垂着头,走到宁凡面前,说道:“凡哥,你昨晚去哪里了?我们酒店被查了,那些警察好凶。”
小芳昨晚加班到太晚,所以留在酒店休息,恰好见到了那一幕,回想起那群凶神恶煞的警察,她心有余悸。
“小芳,怎么回事?你慢慢说。”宁凡拍着小芳的肩膀,以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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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阴谋
小芳稳定情绪,回忆着说:“昨晚大概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我还在睡觉,就有几个警察冲了进来,我被吓醒了跑出来一看,那些警察直奔206房,然后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尖叫声。”
“没过一会儿,警察就押着一男一女下楼了,警察说那个女人在这里卖淫,还暗中贩卖毒品,要搜查我们酒店,然后其他客房都被搜查了一遍,那些客人都被吓跑了。”
宁凡目光一闪,心中一惊,栽赃陷害,这是赤.裸裸的陷害。他首先想到这是蒋云飞的诡计,毕竟枫林酒店就只和他有仇怨。
不过,这也不能排除其他酒店暗中使诈,毕竟周围这么多酒店,不愿看着冒出来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所以想趁枫林酒店还没红火起来就打压下去。
“老板呢,她知道吗?”
“老板和林警官已经去派出所了。”
“李大哥,你在酒店看着一下,我去派出所。”宁凡决定见机行事,弄清楚究竟是谁在捣鬼。
大爷的,哪个混蛋要搞枫林酒店?那就是砸我的饭碗,小爷和你没完!
“兄弟,自己小心点,这事非常蹊跷。”李破军叮嘱道。
宁凡点了点头,直奔天马派出所而去。
……
楚艺面有苦色,忐忑的坐在派出所内,心中黯然,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出这一档子事,她当然闻到了阴谋的味道,但必须要有证据才行啊。
林清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欧正凯跟在后面,眼睛里掩饰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却没有人发现。
“清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楚艺赶紧站起来,着急的问道。
林清音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叹了口气,道:“小艺,昨晚所里接到匿名电话报警,说枫林酒店有人卖淫贩毒,所里不敢怠慢,值晚班的同事就去枫林酒店搜查,真的抓到了一对卖淫的人,并且桌上还有一包毒品。”
“怎么会这样?这肯定是有人陷害?”楚艺惊声叫道。
林清音冷哼一声,有些无可奈何地道:“这么明显当然是陷害了,可是没有办法,毕竟是在你酒店抓到的,证据确凿。”
看着闺蜜的伤心样子,林清音心中一痛,不悦地盯着欧正凯,埋怨道:“师兄,昨晚是你在所里值班,你当时怎么也没通知我一下啊?”
欧正凯双手一摊,装作很无辜地说:“我也不知道有这么严重啊。何况你也知道所里的规矩,若是你知道了这事,肯定会犯错误的,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林清音不悦地哼了一声,心里埋下了一个疙瘩,虽然欧正凯说的光面堂皇,但她心里还是不好受,毕竟枫林酒店是楚艺好不容易办起来的,是她的心血。
“那现在怎么办?”既然事情发生了,楚艺就要想解决对策。
欧正凯面色一难,道:“涉黄涉毒,按照规定酒店可能要被勒令停业整顿。”
“不行,大学马上就要开学了,这正是打响酒店招牌的时候,绝对不能停业。”楚艺立刻说道。
欧正凯装着很痛心为难的说道:“楚小姐,我也知道你的难处,但这不是一个小案子,所里已经向分局汇报了。”
林清音大惊失色,道:“什么?你们怎么这么快?”
公安分局获知此事,肯定会再次派人彻查枫林酒店及相关人员,酒店根本没办法营业。
“清音,你知道这是规矩。”
“规矩?狗屁的规矩。赤.裸裸的陷害,你们都看不出来,难道眼睛瞎了吗?”一声怒吼从门口传来。
欧正凯脸色一寒,怒火直冒,抬眼望去,恰好看到了一个他很不愿意看到的人。
“宁凡,这里是派出所,岂容你大吼大叫,指手画脚?”欧正凯怒目而视,低沉的声音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这个土包子竟然当着美女和同事的面辱骂他,真是翻天了。
大厅内其他民警也好奇地看着走进来的这个小伙子,发现也没什么奇特的地方,却口出狂言,面色均是一沉。
“喂,小子,你是什么人?这里是派出所,再敢乱叫就把你拷起来。”有民警立刻叫嚣起来,挥舞着手铐示威。
林清音也被宁凡的出场震了一下,心说这小子到了哪儿都不让人省心,忙对其他民警说道:“这是我朋友。”
“哼,你朋友也不能在派出所这么有恃无恐吧。”那民警嘟囔了一下,很是不满,狠瞪了一眼宁凡,收起了手铐。
楚艺急忙迎上宁凡:“宁凡,你怎么来了?”
“老板,我刚才去酒店才知道昨晚发生了这种事,哼,这明显是有人栽赃陷害,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了。”宁凡说着有意无意剜了欧正凯一眼。
被一个服务员小觑,欧正凯岂能受得了,他虎目一瞪,道:“宁凡,办案讲究证据,证据确凿的事,你嘴里说出花来也没用。”
“哼,要是像你们这么办案,都不知道冤枉了多少好人。”宁凡经过了昨晚的事,对有些警察明显没好感,更何况他早就看不惯欧正凯那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活像谁欠他几百万似的。
林清音不满意欧正凯的态度,但听了宁凡这话也不高兴了,斥道:“宁凡,不要胡说八道,我们不会冤枉好人。小艺,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要是真的有人陷害,绝对不会放过他。”
楚艺拉了拉宁凡的衣袖,示意他消消火气,扭头对林清音说道:“清音,那就拜托你了。”
“宁凡,你也在这里?”门口又进来几人,其中一人惊讶的叫了起来。
“咦,秦队,你怎么来了?”宁凡看清来人,不禁一愣。
秦钟呵呵一笑,握住了宁凡的手:“不是有人在你们酒店吸毒吗?我过来看看。”
先前,姚长贵接到天马派出所的汇报,差点气吐血,恨不得骂死那些多事的民警,老子前脚才把那几尊大神送走,你们怎么又把他们扯进来了?
枫林酒店,那是什么地方?那也是能惹的吗?
所以,姚长贵不敢怠慢,叫秦钟亲自去处理这事。虽然他很不喜欢秦钟,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姚长贵完蛋了,秦钟以后肯定飞黄腾达。
姚长贵能屈能伸,自然要极力讨好秦钟,若不是分局这边他要把枪杀案彻底办好,那他可能就直接去天马派出所了。
天马派出所所长张全擦了下额头上细密的冷汗。
昨晚麓山分局的事除了当时在场的人,其他人并不知晓,并且下了封口令,不得外传。
张军不知情,却在电话里被姚长贵骂了一通,吓得半死,赶紧赶到派出所,恰好在门口遇到秦钟。
秦钟面无表情,对张全道:“张所,这位宁先生和楚小姐是我的朋友,楚小姐就是枫林酒店的老板。”
张军不知宁凡与楚艺是何方神圣,但秦钟态度如此亲密,他哪里敢得罪,忙上前打招呼:“宁先生,楚小姐,两位好,我是天马派出所所长张军。”
“张所长,欧警官说有证据证明我们酒店犯案,你看怎么办?”宁凡一看秦钟出现,就知道此事肯定没什么大问题了,于是开始给欧正凯下绊子。
小子,你不是口口声声嚷着规矩吗?看你现在怎么说?
张军脸上笑容骤敛,沉着脸质问道:“欧正凯这是怎么回事?这么明显的诬陷案都看不出来吗?”
欧正凯瞠目结舌,张大的嘴都快能塞下一个鸭蛋了。
怎么回事?所长怎么要对那个土包子那么恭敬?怎么秦队也来了?
迟疑半晌,欧睁开才回过魂来,吞吞吐吐的说:“所长,这我们在房间里确实搜出了毒品啊!”
张军恨不得上去抽他两个嘴巴,一点眼力界儿都没有,以前看着挺会做人,现在怎么才发现这么笨呢。
张军懒得理他,对其他人命令道:“你们去审一审那两个人,看看究竟是受谁指使?”
其他人连忙像后面跑去,他们知道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
欧正凯愣在那里,就像是一个木头一样,大脑一片空白,看着张军挤着笑脸,对宁凡说:“两位,请到我办公室稍坐一会儿,审讯结果马上就会出来。”
宁凡见楚艺点头,于是道:“那好,我们就等一下。”
秦钟沉着脸,并没说话,凭他的经验当然看出了此案的端倪。
人家楚艺是什么身份?用得着在酒店藏毒吗?开国际玩笑!
见张军恭恭敬敬的把几人请进了办公室,欧正凯才回过神来,面如死灰,看了一眼还站在旁边的林清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清音,这是怎么回事?我只是秉公执法而已?”
林清音剜了他一眼,她也不是傻子,渐渐看出了他故意刁难的意思,薄怒道:“师兄,你怎么能这样呢?小艺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怎么不想着帮她,反而想看笑话呢?”
说罢,哽咽着,气哼哼的跑到后面去了。
她对欧正凯挺崇拜的,人长的又帅,办案又厉害,可他为什么要为难自己的朋友呢?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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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我要收你房租
“张所,那两人招了,他们确实是受人指使诬陷枫林酒店。”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一个民警走进了张军的办公室,恭敬的说道,眼神不时在宁凡与楚艺身上晃悠,很是好奇敬畏。
这半个小时,张军如坐针毡,套了半天话,还是没有弄清楚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秦钟也不给他点破,所以他一时摸不着头脑,只能一股脑说着好话。
张军眉毛一扬,问:“是谁指使的?”
“丰光。”
“丰光?”张军皱起了眉头,“宁先生,你们认识这人吗?”
宁凡与楚艺茫然地摇了摇头。
秦钟却似有所悟,道:“丰光是一个律师,在江沙小有名气,不过这人比较狡猾,经常帮一些有钱人办事。对了,宁凡,昨晚你们在警局见到的那个律师就是丰光。”
“昨晚?”宁凡心中一亮,坐实了自己的猜测。“那人是来给任建帮忙的,哼,原来真是蒋云飞和任建搞的鬼。”
“张所,既然结果都出来了,那接下来怎么办?”楚艺想着蒋云飞这些纨绔子弟也恼火,真是什么手段都敢用,先是想害宁凡,接着又要毁了她的酒店,真是可恶。
张所见秦钟面无表情,知道今天这事一定要让两位当事人满意,虽然律师不好惹,但仍一咬牙,道:“既然查出了罪魁祸首,现在马上把这个丰光抓过来。”
说着,朝门口的民警命令道:“你们带几个人传唤丰光,让他来协助调查。”
“两位,你们看这样可以吗?”
宁凡与楚艺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张所长了,我们回去等你的好消息。”
既然知道了幕后黑手,那一切就好办了,至于这个丰光也就是一个小兵,要彻底解决事情,还是要寻根溯源。
张军一路小跑着送走了三人,擦着额头的冷汗,冷不丁看见欧正凯还傻站在大厅里,剜了他一眼,怒道:“还不去做事,站在这里干什么?”
“啊,好的,我这就去。”欧正凯心神恍惚,踉踉跄跄的离开了,心底止不住悲呼倒霉。今天不仅让所长生气,还惹到了林清音,他费尽心机这几年积累的东西似乎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宁凡,这都是宁凡这个乡巴佬害的老子。”欧正凯不甘心的想着,“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你总有落在老子手里的那一天。”
……
“秦队,那案子处理怎么样了?”离开派出所,宁凡忍不住问道。
秦钟咧嘴笑道:“宁凡,案子有了新的发现,经过鉴定,那把手枪有案底,乃是三年前南方失窃的一只警用手枪,还打死过一个人,当时闹的挺大,但一直没抓到凶手,没想到昨晚枪又出现了。”
“哦,那倒是意外之喜。”宁凡没有多少表情,手枪有案底也只是更加坐实了对方的罪名。
“那姜警官怎么样了?”
秦钟脸上流露出感激之色,道:“姜洋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苏醒了过来,医生说他真的很惊险,若是再晚送去一时半刻可能就没命了,最重要的是及时止住了鲜血。”
秦钟知道这是宁凡的功劳,于是声音有些深沉,郑重其事的说:“宁凡,谢谢你救了姜洋一命,我代表我们警察谢谢你。”
宁凡淡然一笑:“姜洋是为我挡了子弹,救他是应该的。”
其实,当初若是姜洋没有出现,宁凡也有办法躲过子弹。
“秦队,那晚他们应该不是恰巧路过吧?”宁凡忽然想起一事,狡黠的笑问道。
秦钟窘然,尴尬的干咳了一声,道:“既然你看了出来,我也不隐瞒了。你们应当知道前几天的命案,姜洋到你们酒店调查后发现了一些异常,所以才对你有所怀疑,跟踪了你。希望你不要介意,这都是正常的办案所需。”
宁凡了然的点点头,果然他们还是怀疑自己和血刺被杀一案有关系。
秦钟深吸一口,保证道:“宁凡,你不用担心了,经过这件事,以后肯定不会再有警察跟踪你了。”
“嗯,那就好。”虽然他们只是例行公事,但宁凡仍然不希望被盯梢。
“既然这边事办完了,那我就先回警局了,案子有了新的进展,我会通知你的。”秦钟说完就赶回了警局。
宁凡与楚艺肩并肩,慢悠悠的走着,宁凡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看的楚艺有些脸红,嗔道:“怎么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宁凡促狭笑问道:“老板,楚大小姐,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楚艺翻了个白眼,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过,她的心却砰砰的跳的快了起来。
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宁凡当然要弄清楚她的身份,这没准追查对她不利的幕后黑手有帮助,于是他紧追不舍的问道:“老板,昨晚聂市长和徐师长不是你请来的救兵吗?”
楚艺面色一红,心知逃不过去了,想着昨晚被林清音的审问了一顿,没想到宁凡又来了一次,没有办法,她长叹一口气,道:“宁凡,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放心,我又不是乱嚼舌根的长舌妇。”宁凡拍着胸脯打保票。
楚艺略作沉思,便道:“我的家庭确实不一般,主要是经商,有很大的影响力。昨晚那些人都是我爸请来的,聂市长我不太熟,但徐叔叔是我爸的至交好友。”
宁凡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但对楚家还是没有太多的概念,于是问道:“老板,既然你的家事如此煊赫,你为什么要在江沙开酒店呢?”
按照一般惯例,这些有钱人家的子女都是子承父业,更何况宁凡没有在楚艺身上感受到传中的大小姐的嚣张跋扈,反而平易近人。
楚艺苦笑了一下,脸上浮现起一丝痛苦之色,道:“宁凡,我和我爸的关系并不好,很小的时候我就搬出来住了,而且我也不想继承他的事业,我只想凭自己的双手打拼自己的未来。”
宁凡很敏感的察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猜测她和她父亲肯定有什么矛盾,否则不会在很小的时候就搬了出来,不过看她情绪不高,不愿提及,宁凡也不能勉强。
“老板,你真厉害,这么年轻就开酒店,以后的事业肯定更加辉煌。”
楚艺摇摇头:“谁知道以后会怎样,但我会做好现在的事,那就足够了。”顿了顿,又道:“宁凡,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你和你母亲的关系那么融洽,真的很好。”
“呵呵,老板,你要是见到我老妈肯定就不会这么说了,他对我可严格了,小时候我没有少挨打,就是现在犯了错,她也肯定举着棍子跟着我撵。”宁凡说着就笑了起来,想着和母亲在一起的日子,确实令人很怀恋。
“但我知道你母亲肯定很爱你。”楚艺的声音有些失落,“宁凡,还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父亲。”
“哦,我老妈说我老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嗝屁了,我没有一点印象。”宁凡毫不在意的说道。
楚艺神色一黯,歉意道:“对不起,宁凡,我不知道”
“呵呵,没关系。”
“其实,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也去世了,不过我还记得她的样子。”楚艺失神的说着,想起了小时候与母亲在一起的美好时光,眼里情不自禁的泛起了泪光。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宁凡有点发懵,怎么刚才还好好的,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他赶紧手忙脚乱的劝着:“老板,你怎么了?你不要哭啊,你看别人都看着我们呢,还以为我欺负你似的。”
楚艺破涕为笑,带着淡淡的忧愁,道:“宁凡,接你肩膀用一用。”
“你用吧,我的肩膀虽然不宽,但很结实。”宁凡很大度的说道,以前小清不开心的时候就最喜欢靠着他的肩膀,躺在他怀里了。
两人停下了脚步,楚艺的脑袋靠在他的肩上,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传了过来,令人心中一畅,让她心里好受许多。
“宁凡,靠着你真舒服。”她情不自禁的说道,瞬间面色通红。
宁凡没发现,却炫耀似的说道:“那当然了,小清也这么说。”
“小清?”
“对啊,我出来就是为了挣钱回去娶小清。”
楚艺有些失落,迟疑着问道:“那她应该很漂亮吧?”
“哈哈,那当然了,她是我们村最漂亮的。”宁凡就像是炫耀自己的宝贝一样说道。
“那我和她谁漂亮?”楚艺鬼使神差的问道。
“这个……”宁凡犹豫了一下,“你们俩各有千秋。”
楚艺扑哧一声笑了:“你可有点不老实哦,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真是谁都不得罪啊。”
宁凡赶紧举手,好像赌咒发誓一般,道:“老板,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俩都很漂亮,老板,你没发现吗?你走在路上,很多人都在看你呢。”
“真的吗?”楚艺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许多人的眼神都在往这边瞟,尤其是看向宁凡的眼神尤为不善,似要喷出火来。
楚艺心中一松,道:“宁凡,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娶小清啊?”
“这个……等挣够了钱就回去。”
听了这话,楚艺心中一黯,旋即眼中一亮,不怀好意的笑道:“宁凡,告诉你一件不幸的事,我决定要收你的房租了。”
“啊!老板,你怎么能这样?”宁凡惊的差点跳了起来,“老板,你看我这么穷,你还收我的房租,是不是太黑了点啊?”
“哼,还敢说我心黑,那我不但要收你房租,还有水电费,我也要收。”
宁凡一脸苦相,哼哼道:“收就收,难怪刘二说城里的资本家专门剥削员工。”
楚艺奸计得逞似的笑了笑,然后抬起头,昂首挺胸迈步走去,方才的淡淡忧愁烟消云散了。
宁凡幽怨的瞪了她的背影一眼,赌气似的暗想:“哼,幸亏我现在是百万富翁了,不然还不被你剥削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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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叫你装!
江沙市人民医院。
蒋光达愁容满面,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方才医生的话,登时心乱如麻。
“蒋云飞的伤势在恶化,生命特征极不稳定,恐怕……时日不多。”
孙慧望着植物人般的儿子,泪流满面,扭头对蒋光达低声吼道:“蒋光达,你真的不管你儿子的死活了吗?你看他现在的样子,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蒋光达看也不看她一眼,但这声质问却令他心中一动。
“咦,姚长贵不是说那个宁凡有办法么?”
他虽然没有见过宁凡,但一想着这个名字,就抑制不住愤怒。他忍不住又望了儿子一眼,心情愈发纠结。
“蒋光达,我求求你,想办法救救云飞吧,他可是你儿子啊!”孙慧啜泣着乞求。
蒋光达厌恶的瞪了她一眼。现在没有办法,死马当作活马医吧,但想着要去求一个自己厌恨的人,他的心情仍就好不起来。
他一甩衣袖,蹭的一下站了起了。“你在这里好好看着云飞,我出去一趟,想想办法。”
孙慧大喜过望:“好,你去,记住一定要救救云飞啊。”
……
“任总,我被抓到天马派出所了,诬陷枫林酒店的事暴露了。”丰光抓着电话,尽量压低声音,焦急的吼道。
以前,丰光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但从未失手,昨天他听了老板的命令,自然毫不犹豫地故技重施,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供了出来,他已经察觉到事情不妙了。
任天华揉了揉额头,有些头疼,这他妈叫什么事儿,这两天怎么问题接踵而至?儿子的事情还没办好,这丰光办一点小事还办砸了。
“丰光,这是小事,你自己想办法吧,不过我相信你知道怎么做才对大家最有利。”任天华厌烦的挂了电话。
丰光表情有些呆滞,任天华这话的意思,他当然明白,那就是叫他自己一个人扛下来,说起来诬陷罪名并不是太大,但毕竟牵涉到了毒品,这性子可就变了。
况且,他一直当律师,从来都是他整人,何曾被别人整过?一时间心中悲痛欲绝,但他又无法与任天华反抗,那样只能死的更惨,于是一咬牙决定把这事先扛下来,然后再让任天华想办法。
任天华向后一仰,躺在了沙发上,目光盯着天花板,脑袋里飞快地旋转着,他才从麓山分局回来,以前警察面对他时就跟孙子似的,但今天气氛有点不对,很压抑,似乎与他有深仇大恨一般,原来挺会做人的姚长贵也死活不放任建,一口咬定任建涉及一宗持枪伤警案件。
他费尽心思,通过多方打听,终于弄明白了昨晚警局发生的事,知道儿子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但他毕竟是一方富豪,自然不会去求当事人,他还有自己的路子。
“哼,聂驰风,既然你如此不给面子,那我就去找钱书记,看市长的面子大,还是书记的面子大。”任天华咬牙切齿,恨恨的嘀咕道。
……
宁凡与楚艺回到酒店,安抚好了员工,把酒店收拾了一遍,又重新营业。刚刚休息一会儿,宁凡就看见兰若若走了进来。
“咦,若若,你怎么来了?”宁凡迎了上去,想着昨晚的那个拥抱,心中火热。
兰若若浅浅一笑,好似忘了昨晚的旖旎风光,道:“怎么,不欢迎我来么?”
“当然欢迎。”
“宁凡,送你一样礼物。”兰若若从手提包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脸色泛红的说道,这是她第一次送给男生礼物,虽然心中下定了决定,但仍难掩羞涩。
宁凡挠了挠后脑勺,道:“这多不好意思,老妈常说无功不受禄,你为什么要送我东西啊?”
兰若若越发娇羞,把礼盒塞到宁凡手中,嗔道:“送你东西还那么多废话,快点拿着。”
其他人大眼瞪小眼,异常羡慕的盯着宁凡,打趣道:“凡哥,你太帅了,美女送礼物,倒贴啊!”
小芳又凑了上来,嘟着嘴,悄悄说道:“凡哥,你不会是真的**了吧?你太牛叉了吧,真的脚踏两只船啊。”
“去去去,说什么呢?”宁凡一挥手,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什么**?哥还是货真价实的原装货呢,就是想**也没机会啊。
兰若若被取笑了一阵,心情反而变得放松起来,落落大方的说:“宁凡,你不打开看一下?”
盛情难却,宁凡也真的不好意思拒绝了,何况拒绝一位大美女有失风度,他点点头道:“谢谢你,若若。”
“哟,凡哥,叫的这么亲热,快点打开,让我见识一下究竟是什么宝贝。”小芳又开始起哄,不过想着老板知道了这事不知会怎么想,但一想到自己的钱包,她决定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拆开包装,宁凡眼前一亮,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家伙手机。他昨晚虽然得了一笔横财,但还没来得及去买手机,没想到美女倒先送了一部给他。
“若若,这太贵重了吧。”宁凡知道一个手机再怎么也要上千块,兰若若也不富裕,所以这个礼物过于贵重了。
“哇,凡哥,这可是HTC手机,这款可要三千多块呢。”小芳又一惊一乍的叫了起来。
兰若若笑道:“宁凡,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一定要收下。”
看着她真挚的眼神,宁凡心中一暖,点了点头:“那好吧,真的很谢谢你。”
既然他有钱了,他打定主意以后要多帮助她,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他这么多钱的礼物。
“嘿嘿,凡哥,你太帅了,传授一点经验呗,你看我还是单身呢。”其他男服务员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道。
“凡哥,你可不要吝啬哦,你看我们平时对你做敬仰,你一定要帮帮小弟们啊。”
“咳咳!”
一声深沉的咳嗽声打断了众人的胡闹,宁凡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衬衣西裤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一脸严肃。
“别闹了,来客人了。”
小芳小跑着迎了上去,笑脸盈盈的问道:“先生,请问你住店吗?”
蒋光达面无表情,看也不看小芳,冷冷的道:“你们酒店有没有一个叫宁凡的人?”
宁凡一听,眉头一蹙,这人看着牛皮哄哄的,自己又不认识,于是也冷冷的答道:“我就是。”
蒋光达的目光就像是扫描机一样在宁凡身上扫了一遍,那种带着鄙夷与不甘的审视眼神令宁凡很不爽。
“我有事找你,你出来一下。”蒋光达没在宁凡身上看出什么特殊之处,两道浓眉忍不住向内挤了挤。
“我又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出去?”既然你装高傲,哥也不是吃素的。宁凡这几天见识了几个装清高的人,很是不屑。
蒋光达没料到自己吃了个闭门羹,面色一沉,想着儿子的病情,强压住怒气,缓和了语气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出去说吧。”
宁凡却不理他,径直朝后台走去。
蒋光达被如此轻视,真是奇耻大辱,但自己来是有求于人,有委屈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吞。
“好,宁凡,我们就在这里说。”
“对不起,我现在是工作时间,要是与工作无关的事,下班之后再来找我。”宁凡头也不回的说道。
“哼,既然你装,那就让你知道装的后果。”宁凡恨恨的想到,这两天他的心情很不爽,所以对有些人也没有好脸色。
蒋光达瞪大了眼珠,面如酱紫,差点被气的吐血,他身居高位,何曾受过如此轻视怠慢,还是被一个毛头小子,虽然听说他来头不小,但蒋光达仍然瞧不起他,因为他一直都有所怀疑,若他真的来头不小,那怎么会当一个小小的酒店服务员?
见宁凡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后,他气得一跺脚,总不能追上去吧,那他这个局长的面子就真的一点也没了,他气呼呼的冷哼一声,转身就离开了酒店。
宁凡悄悄的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其他人立刻竖起了大拇指,赞道:“凡哥,我发觉你真的是越来越牛了,太崇拜你了。”
小芳却有些担忧的说:“凡哥,我看那个不是一般人,你这样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宁凡当然也瞧出了对方的身份不凡,那一身上位者的气势可是装不出来的,不过你再牛叉,你过来找我,还那么一副拽样,我又不是欠你钱,凭什么啊?
兰若若知晓宁凡的实力,因此并不担心,道:“宁凡,我今天还要去做家教,那我就先走了。”
“哎,那谢谢你了,有时间请你吃饭。”宁凡现在是百万富翁了,说话也大气了。
兰若若笑靥如花,道:“呵呵,那好啊,我可等着你哦。”
“凡哥,你什么时候也请我们吃一顿饭啊?”其他人闻言艳羡道。
“去,你们送我手机,我就请你们吃饭。”
“切,真小气。”众人立刻投去鄙视的眼光。
后面小半天时间,宁凡就一直捣鼓手机,手机里居然电话卡都装好了,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不过这是智能手机,他又是第一次接触如此高科技的玩意儿,摸索了半天还没怎么弄明白。
下午六点多,宁凡正在聚精会神的研究手机,却被小芳蹭了一下。“凡哥,那人又来了。”
宁凡抬头又看到了蒋光达,面上闪过一丝戏谑,并不主动打招呼。这次蒋光达学乖了,径直走到前台,站在宁凡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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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二十万,你有吗?穷光蛋!
“宁凡,我找你有事。”蒋光达强压住不悦,尽量以缓和的语气说道。白天的时候,他一气之下走了,但想到儿子的病情,他还是只能忍气吞声的回来求宁凡。
“你是谁?”
“蒋光达。”宁凡闻言,目光陡然变得犀利起来,灼灼地盯着对方,“哼,原来你就是蒋云飞的那个局长父亲,说吧,有什么事?”
蒋光达自然感受到了宁凡话语中浓浓的不屑与敌意,皱着眉头道:“云飞还躺在医院里,听说你有办法救他。”
宁凡一想就知道是姚长贵告诉他的,算起来,还有一天时间元气就会彻底不受控制。不过蒋光达过来服软,宁凡却并不领情,你们早干嘛去了,不仅想污蔑我,还打枫林酒店的主意,真是坏透了。
“我又不是医生,我有什么办法?”宁凡装糊涂的反问,“你应该快点去找医生,不然你那宝贝儿子可能活不了几天了。”
“宁凡,你不要太过分。你做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蒋光达怒火中烧,双眼开始变红。
宁凡谑笑道:“我过分吗?你儿子让人来杀我,然后再污蔑我,究竟是谁过分?”
“好,那以前的事我们不提了,你说你究竟想怎样才肯去救云飞。”
“什么事都想一笔勾销?不可能!况且我说了,我不是医生,我不会救人。”
宁凡在蒋云飞身上留的后手是当初为了以防不测,好有与对方谈判的筹码,既然这个筹码用不上了,那他也懒得去理会。
试问一个一心想致他于死地的人,宁凡怎会放过?他常年在山林中学到的经验就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不想留后患。这谈不上冷血,只是见惯了山林厮杀而养成的一种本能。
蒋光达的肺都快被气炸了,小小的服务员竟然如此嚣张,不给他蒋大局长的面子。
“宁凡,怎么了?”楚艺款款走了出来,见到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忍不住问道。
“他就是蒋云飞的局长老爸。”
楚艺吃了一惊:“蒋光达?”
蒋光达只觉眼前一亮,暗道一声“好漂亮”,他立刻猜到了楚艺的身份,道:“你就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吧?”
“是,请问你有什么事?”楚艺也没有好脸色,生硬的问道。
蒋光达面色一窘,心想既然宁凡如此不给面子,那就看从楚艺身上能不能够找到突破口,为了儿子,他也只能装孙子了。
“楚小姐你好,宁凡打伤了我儿子云飞,我是来请他过去帮忙救治云飞的。”
楚艺一脸好奇,她可不知道宁凡会医术,见宁凡一脸坏笑,她心中顿时明了,暗笑道:“呵,看他那样子肯定有办法,这是故意让蒋光达吃瘪,不过他也真是厉害,竟然可以让蒋光达放下面子来求情。”
忽然,她心中一惊:“咦,昨天看他有恃无恐的样子,莫非这是他故意留的后手。啧,看来昨天就算没有我的帮忙,他也有办法解决啊。心思如此缜密,真不像一个山村来的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她靠近宁凡,悄悄的问道:“宁凡,你真的有办法救蒋云飞吗?”
宁凡似笑非笑道:“嘿嘿,当然,不过那种人救了不是祸害吗?”
楚艺瞧了一眼几乎暴走的蒋光达,她知道这个世界的复杂程度,若蒋云飞真的死了,那蒋光达肯定会不死不休,迁怒宁凡,虽说宁凡艺高人胆大,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宁凡从此后必定会麻烦缠身。
况且,楚艺身为女人,毕竟有心软的一面,她也不想宁凡这么单纯的人手上沾满鲜血。
“宁凡,若是蒋云飞死了,那蒋光达肯定会失去理智,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不如先把蒋云飞救活?”楚艺悄悄的商量道。
宁凡的剑眉一拧,他可不怕蒋光达,他有了对方犯罪的证据,要扳倒他只是迟早的事。不过看着楚艺脸上的担忧,他心中一动:“我是来保护楚艺的,若蒋云飞真的死了,那蒋光达会不会迁怒楚艺,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蒋光达,若是我同意救你儿子,你能保证以后进水不犯河水,不找我们麻烦吗?”宁凡决定先稳住对方,而后徐徐图之,总之要把蒋光达这颗钉子彻底拔掉。
蒋光达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颔首道:“好,只要你治好了云飞,以后我一定不会为难你。”
“哼,我也不怕你出尔反尔,若你真的还想对付我,既然我救得了你儿子,也同样杀的了他。”
蒋光达面色一红,这小子竟然公然在他这个公安局局长面前威胁他儿子,真是翻了天了,但没办法,他只能强压住怒气,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把儿子的命保住才最重要。
“那请吧。”
宁凡给了楚艺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上了蒋光达的轿车,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医院。刚走进大厅,一大一小,两个熟悉的身影跃入了宁凡的眼帘。
“咦,王建业和小雪怎么在这里?”
原来这两人正是宁凡在烧烤广场遇到的烧烤摊的老板和他女儿。
王建业正拉着一个年轻医生的衣袖,哀求着:“邱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老婆啊,一定要给她做透析啊,我会尽快凑到钱的,求求你了。”
小雪睁着乌黑的大眼珠,楚楚可怜的望着医生,奶声奶气道:“医生叔叔,求求你救救我妈妈,我们一定会拿钱来的,爸爸的烧烤摊生意可好了,一定会挣很多钱的。”
邱医生趾高气扬,爱理不理的说道:“这是医院,不是慈善机构,没有钱就想治病,真是异想天开。没有钱,就不会透析,再过两天,住院费也快用光了,到时候你们自己就把人领回去。”
“邱医生,我老婆不住院,那病情不就会恶化吗?邱医生,你行行好吧,我肯定会凑到钱的。”王建业悲痛欲绝的乞求着。
“快点放手,我还有事做,整天和你这种穷鬼耗完了时间,别的病人怎么办?”邱医生一脸厌恶,一挥手却没挣开王建业的手。
“你再不放手,我就叫保安了。”邱医生一脸厉色,怒吼道。
王建业死命的拽住医生的衣袖,眼里闪烁着泪光,这最后一丝希望似乎要破灭了,让他近乎崩溃。
只听他大吼一声,近乎绝望的呵斥道:“你们医生不是救死扶伤的吗?我又不是说不给钱,我只需要宽容一些日子,但你们马上就不给做透析,还要把我老婆赶出医院,你们这是见死不救。”
小雪看着父亲的样子,呜呜的啜泣起来,哽咽道:“呜呜……你不是好医生……你不救我妈妈……你是坏蛋……”
这一闹,一大群人都围了上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邱医生双目赤红,怒不可遏,冲不远处的保安喊道:“还看什么?还不快点把这捣乱的人轰出去?王建业,你老婆今天就给我滚出医院,没钱还想治病,痴心妄想!”
王建业绝望了,一想到妻子的病情,他心如刀绞,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滑落。
“爸爸,别哭,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妈妈一定会没事的。”小雪赶紧擦了一下眼泪,拉着父亲的手劝道。
王建业摸着女儿的脑袋,哽咽道:“小雪,都是爸爸没用,救不了你妈妈,爸爸真没用。”
“爸爸是最厉害的,他们才是坏人,我恨他们……”说着,小雪红着眼盯着邱医生。
其他人看着,纷纷摇头叹息,但他们都是到医院看病的人,也没有办法,现如今这社会就是这样,没钱想治病,那是何等的艰难啊!
“王老板,这点钱你先拿着,不够我那里还有。”一沓钱塞在王建业手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他茫然的抬起头,恰好看到宁凡站在他面前。
“大哥哥,是你,爸爸,你看大哥哥给我们钱了,妈妈有救了。”小雪破涕为笑,高兴的欢呼起来。
王建业愣住了,那晚的事历历在目,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宁凡,他还给这么多钱。但他还是赶紧拒绝道:“我不能要你的钱。”
“拿着,你需要钱,不要和我客气。”宁凡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一种责任,令人心酸感动。
宁凡扭头看向那个邱医生,鄙夷不已,医生不都是救死扶伤的吗?竟然见死不救,心都让狗给吃了。
蒋光达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催促道:“宁凡,先去救云飞吧。”
宁凡怒哼道:“他还死不了,不用急。”
蒋光达敢怒不敢言,恨恨的瞪了王建业一眼,不知他又是什么人。
望着手中差不多一万块,王建业泪眼婆娑,狠狠的抽泣了一下,道:“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
“不用急,我不缺钱。”宁凡摆摆手,他虽然很喜欢钱,但看着一个男人被金钱压弯了腰,令他忍不住生出同情之心。
“医生,我们有钱了,你快点给妈妈治病。”小雪急忙朝邱医生喊道,却不曾想对方冷漠的瞥了一眼那一沓钱,讥笑道:“还以为自己是大款呢?多管闲事。那点钱又够干什么?”
宁凡听了这话一肚子气,犀利的目光冷冷地扫向邱医生,寒声问道:“那究竟要多少钱?”
“二十万,你有吗?穷光蛋!”邱医生神情倨傲,鄙夷的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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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一句话的事!
宁凡剑眉一扬,睥睨道:“不就是二十万吗?”
“哟,说的轻巧,你拿得出这么多钱来吗?穷光蛋,只知道穷咋呼!”邱医生上下扫视了一遍宁凡,看他穿着一般,哪点像有钱人?
王建业见宁凡为自己出头,却受人奚落,面现怒色,道:“邱医生,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但请你不要嘲讽好人。”
邱医生嘴角飞扬,哼道:“他要在这里充好人,怎么就不能让人说了吗?”
宁凡叹息着摇摇头:“就这水平还当医生,连我们村的赤脚医生都不如。”
其他人也觉得邱医生很是过分,却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宁凡,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真是……”王建业愧疚的看着宁凡。
宁凡摇摇头,道:“这种人狗眼看人低,和他计较什么。王老板,你放心,这事我管定了,哼,见死不救,这种人做医生,只会有更多人死在他手上。”
“你……才狗眼看人低……”邱医生一时气结,脸胀成紫红色,凶神恶煞地瞪着宁凡。
王建业拉了拉宁凡的衣袖,道:“宁凡,今天这事谢谢你,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吧,这事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宁凡瞥了一眼蒋光达,见他抱着双手,似乎有看好戏的意思,却不想遂了他的心愿。
“王老板,我说到做到,我先打个电话。”宁凡打通了李破军的电话,“喂,李大哥,帮我送二十万块钱到人民医院来好吗?嗯……那我等你。”
众人见状,终于知道宁凡不是虚张声势,看向宁凡的眼神就变得复杂起来,邱医生更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凸着眼珠说不出话来。
“王老板,你妻子究竟得了什么病?”闲来无事,宁凡忍不住问道。
王建业叹息一声,娓娓道来,他老婆得了尿毒症,将近晚期,每周都要透析两次,若要根治必须要换肾,那二十万差不多就是换肾所需的钱。
现在他已经把家里所有积蓄都花光了,但每周的透析仍然是一大笔开支,就像是一个无底洞,若不换肾,情况还有可能恶化。
“宁凡,你看是不是先去看看云飞?”蒋光达没有看成好戏,终究是站不住了,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李破军一时半刻也到不了,宁凡不打算耗在这里,决定先把蒋云飞的事情解决掉,然后专心帮助王建业。
不过,他却没给蒋光达好脸色,冷冷地哼了一声,点了点头。
“王老板,等会儿我朋友李破军会带钱来,你那晚见过他,你先等着,我把这边的事料理完就过来。”宁凡叮嘱道。
王建业还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竟然肯拿出二十万帮助他,这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
但他知道宁凡没有骗他,他几乎破口而出的拒绝话语在嘴边盘旋一下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若是不接受这个帮助,那他老婆的性命肯定不保。
“宁兄弟,我王建业这条命就交到你手上了,以后上刀山,下火海,但凭差遣,我绝无二话。”王建业眼眶湿润,哽咽着坚定的说道。
宁凡帮助他,只是动了恻隐之心,并不图他的回报,于是拍拍他的肩膀,道:“言重了,你不用放在心上,谁没有为难的时候。”
登时,其他人看向宁凡的目光就显得越发尊重,又拿鄙夷的目光扫了几下邱医生,两人高下立判,臊的邱医生更是无地自容,怒哼了一声,掉头就走。
宁凡与蒋光达一起来到蒋云飞的病房,孙慧正拉着儿子的手,黯然伤神,见老公带了一个年轻人回来,惊疑不定地问:“老蒋,他是谁?”
蒋光达没有搭理她,而是直接对宁凡说:“拜托你了。”
“我救他没问题,但你一定要记住自己的承诺。”宁凡不忘提醒道。
这个时候,蒋光达根本没有反抗的念头,点头道:“你放心,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宁凡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他才不会全信蒋光达的话,不过对方肯定会消停一段时间,这就足够了。
看着面露痛苦之色,昏迷不醒的蒋云飞,宁凡不由暗叹口气,自己与他又有什么深仇大恨,对方何必要死缠着不放呢?这不咎由自取吗?
他俯下身子,用身体挡住了蒋光达和孙慧的视线,右手飞快地在蒋云飞额头轻拂了一下,那一缕元气就像是一个精灵,从他脑袋里跳了出来,重新回到宁凡体内。
“好了。”宁凡转身欲走。
蒋光达却不明就里,还没见宁凡有什么动作,怎么就好了?
“啊!这么快?云飞怎么没醒?”
“再过一个小时,他就会醒了。”宁凡不耐烦的说道,既然没有了元气的干扰,蒋云飞的身体自然就没有大碍了,不过也要在床上修养个把月。
宁凡自顾自地出了房间,蒋光达虽然有所怀疑,但也不敢多问,若是蒋云飞仍然没醒,大不了再去找他。不过通过此事,他对宁凡的手段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医生忙活那么久,又是这种高科技仪器,又是那种药物,都束手无策,宁凡却能够手到擒来,也不知他到底施了什么手段。
蒋光达打定主意,先静观其变,把对方的底细彻底摸清楚,再想以后的对策。
宁凡下楼,刚走到医院大厅,一阵喧哗声就钻进了他的耳朵。
只听王建业气急败坏的吼道:“你怎么能这样?前几天不是还说有匹配的肾源吗?现在我把钱拿来了,你竟然说没有了,你这不是故意刁难吗?”
邱医生不知从什么地方又跑了回来,站在王建业面前,颐指气使的说道:“你以为肾源那么容易找吗,你想要就有?谁告诉你前几天有的?就算有,也已经用了,你们慢慢等着吧。”
“哼,穷光蛋,你以为有钱,我就奈何不了你么?不给你匹配的肾源,看你怎么鬼叫?”邱医生心底冷笑,趾高气扬,一扫方才的狼狈。
其实,医院恰好有匹配的肾源,但就是不给你换,你能怎么地?
这就是让你得罪我邱医生的下场!
李破军站在王建业旁边,浓眉一扬,忍不住厉声斥责道:“你们医院怎么能这种态度,太不像话了?”
“哼,大个子,你算那根葱,敢对我们医院指手画脚?”邱医生不屑的说道。
宁凡飞快地走过去,已大致猜到又是这个邱医生故意刁难,登时对这个邱医生越发厌恶。
一阵疾风扫过,邱医生只觉凉风如体,浑身一颤,随即恢复正常,他却不知道宁凡已经打了一丝元气进入他的体内,他非卧床大病几个月不可。
“你……又是你小子?”邱医生惊疑不定,吓得后退两步。
宁凡不屑的盯着他,嘴角噙着冷笑,看你嚣张得了多久,这是给你一个教训。
“咦,宁凡,你怎么在这里?”忽然,一个惊讶的声音在宁凡耳畔响起,他扭头看去,也吃了一惊:“刘秘书,你怎么也在医院?”
原来这人正是聂驰风市长的秘书刘晋。刘晋仍然没弄清楚宁凡的身份,但也知道必须和他搞好关系。
“哦,我父亲做了一个小手术,我过来看一看。”刘晋随意说道,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好奇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邱医生不认识刘晋,看又插进来一个人,登时很是不满,指着刘晋怒道:“你干什么的?哪里来,哪里凉快去,这里没你的事。”
刘晋脸色一沉,斥道:“你是这里的医生么?怎么能这个态度?”
邱医生蛮横惯了,叫嚣道:“我就这个态度怎么了?你也是来捣乱的是吧?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刘晋不屑的瞪了邱医生一眼,径直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余院长,我刘晋,我在你们医院大厅,有件事需要你处理一下。”
邱医生听着对方直接给院长打电话,态度还如此傲慢,心中着实一惊,半信半疑的问道:“你认识余院长?”
刘晋懒得理他,对宁凡和颜悦色的道:“宁凡,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我要是能够帮到的,绝不含糊。”
宁凡沉吟了一下,示意王建业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说了,听的刘晋脸色越发阴沉,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邱医生闻言,却不依不饶:“王建业,你不要血口喷人,污蔑好人。”
刘晋岂会不知其中猫腻,王建业说的十有**是真的。
“哎呀,刘秘书?你好!”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握着刘晋的手,献着殷勤:“刘秘书,你父亲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再过一周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
刘晋摆摆手,冷着声问道:“余院长,你不是和你谈我父亲的事,是我这位朋友他妻子在你们医院治疗,你们这位邱医生却故意刁难患者,这不是故意加重医患矛盾么?”
邱医生自从见到余院长就知道踢到铁板了,小腿肚止不住的颤抖,听了刘晋这话,更是冷汗淋漓,忙辩解道:“院长,不是这样的,我是……”
余院长一下打断了他,冷喝道:“不要说了,自己回去写检查,做出深刻反省检讨,否则不准上班。”
邱医生张大了嘴,哪里还有半点嚣张,赶紧闭嘴,灰溜溜的走了。
刘晋点点头,他虽然是市长秘书,也不好过多干预,见宁凡没有表示出异议,便松了口气。
宁凡默然的看着这一切,刘晋一句话的分量如此重,让他再次感受到了权利的威力,越发觉得自己昨晚的决定很是英明。
刘晋看了一眼王建业,道:“我这位朋友王先生的妻子正在你们医院治疗,你看一看怎么办?”
余院长赶紧握住王建业的手,道:“真是不好意思,现在医院队伍中确实有一些害群之马,但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组织专家对病人进行会诊,尽快让病人康复出院。”
王建业茫然的看着余院长,他来医院都不知跑了多少次,从来没见过院长。他不清楚刘晋的身份,却也知道对方绝非凡人,对方是看在宁凡的面子上才帮他,让他对宁凡更是感激涕零,他朝宁凡深深的点头,然后给余院长说起了自己妻子的状况。
自此,事情终于有了一个好结果,宁凡去病房探望了一下王建业的妻子,然后与李破军一起回了酒店,临走时与刘晋商量好下次找时间一起吃饭,好生亲近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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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培养亲信
一夜之间,江沙地下世界轰动了。赫赫有名的赵坤竟然被警方通缉,消失无踪。周彪一改往常的低调,抢了赵坤的地盘。
几乎道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带着些许莫名的兴奋与期待。
帝豪会所,VIP会议室。
周彪面无表情,看了下坐在对面的两男一女,自顾自地叼起一支烟,叮,火焰从Zippo打火机里腾了起来,一缕青烟从香烟上飞起。他砸吧一下嘴,惬意的深吸了一口,向后一靠,舒服的陷进了大背椅。
对面三人互望一眼,神色各异。他们乃是江沙其他区的老大,分别是福华区的钱军、天心区的钟馗、牡丹区的牡丹。
这三位出道已久,手底下的小弟比周彪更多,地盘更大,在江沙呼风唤雨很多年。其中,相对而言牡丹实力稍弱。
她虽身为女人,手段也非常狠辣,从来没人敢小觑。
今天四方大佬齐聚一堂,空气带着几许沉闷,压的人喘不过起来。
周彪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当然清楚对方的来意,心里不自禁的兴奋起来。以前,他一直龟缩在麓山区这个经济相对落后的地方。另外几个大佬都不大看得起来,平时接触也比较少,但今天这些人闻讯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令他扬眉吐气了一把。
牡丹脸上一直挂着妩媚的笑容,散发着成熟女人特有的光辉,一双丹凤眼轻轻一转,嘴角微扬,轻笑起来,妩媚的声音令人心神一颤。她已经三十岁,却仍风韵犹存,着实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她向周彪抛了一个媚眼,爹声爹气的笑道:“彪哥,你这不声不响搞出这么大动静,真是让小妹大开眼界啊。”
周彪瞥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过奖了,我只是运气略好而已。”
“哼,你这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钱军阴阳怪气的接过话。他右脸有一长条疤痕,看起来就像是一条蜈蚣趴在脸上,增添了几许霸气与凶狠。
钟馗一拳打在桌子上,震的嗡嗡作响。他三大五粗,黑脸膛,络腮胡,倒是不枉费了他这个名字,着实有几分传说中钟馗的味道。
“周彪,你小子不厚道,从河西捞到了河东,捞过界了。你这是坏了道上的规矩,抢我们的地盘。”
周彪笑容一敛,戏谑冷笑:“钟馗,别***给我讲这些废话,我也不是出来混一天两天了,河西河东有什么分别?这是你的地盘么?这是赵坤的地盘,既然他栽了,那这地盘就是有能者据之,要怪只能怪你们出手太慢。”
钱军脸色愈发阴沉,反驳道:“周彪,我们也不是觊觎你的地盘,只是赵坤载跟头这事太蹊跷,莫不是你勾结了警察,谋害了他?哼哼,这可有违道上的规矩。”
“钱军,你甭吓我,有没有勾结警察,那是需要证据的,反正赵坤完蛋了,你们说吧,今天来主要是为什么事?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来道喜,那彪子我多谢了,等会儿摆几桌,和哥儿几个喝个痛快。若是来捣乱,哼,彪子我也接着,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周彪底气十足,把以前的憋着的怨气完全发泄了出来。
如今,他不但抢了赵坤的地盘,连赵坤的小弟也一并收拢了过来,实力已不可同日而语。那些小弟对赵坤可没有那么死心塌地,既然赵坤栽了,他们当然要依附新的老大,虽然看似周彪的实力稍弱,但正因为如此,在他手下混才更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话说到这份儿上,钟馗也没什么客气了,一拳轰在桌子上,黝黑的脸膛腾起泛红的怒色,眼看就要发飙,钱军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这是周彪的地盘,既然他如此有恃无恐,在这里闹事无异于自寻死路。
“周彪,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不过夜路走多了,总有一天是要遇到鬼的,河东这块地界儿也不是谁都混的好的。”
钱军撂下一句不阴不阳的狠话,拉着钟馗走了出去。
牡丹盈盈一笑,挥了挥白嫩的小手,道:“彪哥,那小妹也先走了,有什么事知会小妹一声哦。”
周彪面无表情盯着三人的背影,冷笑不止,这个牡丹看似笑意连连,但她实实在在的是一个笑里藏刀的狠角色,她打的什么注意,周彪岂能不知。
东子心有余悸的瞥了眼门口,他第一次接触这么多大佬,心里还在翻江倒海。他凑了上来,小声说:“彪哥,我看他们来者不善,恐怕不会罢休啊。”
“哼,怕他们做什么?以前虽然我一直混河西,但我也不是吃素长大的,既然他们不死心,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的玩一玩。”周彪不屑的说道。
以前,他野心不大,主要是没有那个实力,但现在不同了,横空出世的宁凡让他看到了希望。
这还没有几天就把赵坤废掉了,而他现在和宁凡是合作伙伴,若是其他老大找他的麻烦,宁凡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恐怕他们也只能落得和赵坤一个下场。
大树底下好乘凉,周彪决定要牢牢的抱住宁凡这棵大树。
念及此处,周彪又不禁一阵后怕,当初若是一味与宁凡过不去,赵坤的下场就是他的榜样。登时,他又有些得意,幸亏自己英明,努力与宁凡结交,然后才有今天的局面。
钱军三人走出帝豪会所,脸色阴沉的可怕,钱军扭头瞥了一眼帝豪会所,冷冷的道:“周彪是铁了心在这里扎根,两位,你们说怎么办吧?”
牡丹呵呵一笑,道:“这是明摆着的事嘛,吃到嘴里哪里还有吐出来的道理?我早就说过没必要来,你们非不听。”
钟馗面沉如水,道:“周彪以前在麓山区没看出有啥大能耐和野心,没想到这次竟干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事,不过他也就是个土瘪三,在麓山那个穷嘎达,没人搭理他,要到河东这块地界来抢食,也没有那么容易。”
“话虽如此,但我们也不可掉以轻心,我怀疑这小子背后一定有人,否则时机怎么会把握的如此之准。”钱军不无担忧的说。
“钱军,他小子能够什么后台,要是有后台早就不会龟缩在麓山区了,赵坤是在麓山区出的事,可能周彪恰好得到了消息,所以才浑水摸鱼。***,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钟馗很是不屑。
钱军摇摇头,不置可否,他始终觉得此事蹊跷,周彪怎么突然变了性子,着实让他想不通。
“既然事已至此,那我们也要商量一下以后的对策。走,去我那里。”钱军大手一挥,引着三人上了车,绝尘而去。
……
夜幕降临,王建业大踏步走进了枫林酒店,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把玩手机的宁凡,加快脚步走了上去。
自从刘晋出现后,医院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院方已经决定一周后进行换肾手术,他老婆有救了。但想着这份沉甸甸的恩情,他的心情就越发沉重。
“咦,王老板,你怎么来了?”宁凡听到脚步声,抬头惊讶地问道。
“宁兄弟,以后不要叫我王老板了,我比你痴长几岁,你就叫我老王吧。”
宁凡微微一笑,道:“没问题,老王,你有什么事么?”
“我就想来再次感谢你,还有那钱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王建业这话说的明显没有多少底气,二十万不是小数目,他摆烧烤摊也不知多少年才赚得到。
宁凡看着这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心里忽然萌生一个念头,沉思了一下,问道:“老王,我看你身手不凡,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以前在部队干过几年,前几年才转业了。”王建业想起了以前的峥嵘岁月,脸上流露出一阵异样的光辉。
“原来是在部队呆过,若是把他招揽过来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宁凡暗自点头。
既然他插手了江沙黑道,那他就准备组建自己的势力,但他一直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亲信,再次见到王建业,他终于有了培养的人选。
“你的烧烤摊一个月大概可以挣多少钱?”
王建业如实答道:“除了乱七八糟的费用,也个月也就三四千块。”
若不是他妻子生病,这点钱还是足够一家人生活的,但也不会有多少结余。
宁凡点点头,斟酌着问道:“老王,你来帮我怎么样?不过我事先声明,可能事情和你现在的工作有些不一样。”
王建业想也没想,道:“没问题。”
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在宁凡帮他的那一刹那,他就默默的把这条命交给他了。
宁凡对他的坚决,倒是吃了一惊,越发有好感。
“你都不问我是什么事?”
“什么事,我都做。”
宁凡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赞道:“那好,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你认识周彪吗?”
王建业皱了皱眉,点头道:“我听说过,麓山区这一片的老大,烧烤摊收保护费的好像就是他的小弟。”
“若是让你和他做一样的事,你有没有意见?”
王建业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他早已猜出宁凡不是一个服务员这么简单,但想到自己要和那些混混在一起,心里也有那么一丝犹豫,但很快这丝犹豫就不见了。
“没意见。”王建业拍着胸脯。
“你放心,我不是让你去跟着周彪当小弟,而是当合伙人,若是他有什么异动,你就告诉我一声。”
王建业心中一亮,这是要他去监视周彪,但他不会多说,只是静静的听着。
宁凡与周彪是合作关系,但他并不会一厢情愿地完全相信他,周彪毕竟是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精,自己初出茅庐,当然要小心提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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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瓷娃娃,流氓!
周彪接到宁凡的电话,亲自驱车到了枫林酒店,一眼就瞧见了酒店门口的宁凡,小跑几步上前,着急的问道:“宁兄弟,你找我有什么事?”
“彪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兄弟王建业,你现在不是刚接手赵坤的地盘么?人手肯定不够,所以我给你找了一员大将,以后你们好生亲近亲近。”宁凡介绍道。
周彪闻言,心中一颤,狐疑的看了王建业一眼,并没发现过人之处。
但周彪很会做人,很熟络的握着王建业的手,哈哈大笑起来:“宁兄弟,你真是太贴心了,今天其他几个区的老大还上门来兴师问罪哩,这下有了王老弟,那还怕他们个逑啊!”
“其他区的老大?”宁凡心中一凛,昨晚他已从周彪口中得知了江沙大致的地下世界格局,没想到其他几个老大反应这么快,居然兴师问罪,呵,真是有趣。
“宁兄弟,你放心,我彪子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也不会怕了他们,况且现在又有王兄弟帮忙,更是如虎添翼,以后江沙的天是要变了。”周彪豪气万丈的说。
“话虽如此,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宁凡断然没有退缩的道理,周彪如此有信心,他也稍稍放心了。
“彪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待两人说完,王建业向周彪抱拳,不卑不亢的说道。
“呵呵,好说。”周彪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宁凡,大致也猜到了他的心思,王建业是故意插在他身边的钉子,不过这无所谓,王建业加入进来,就是一个他与宁凡的纽带,两人之间的关系只会越发亲密。
宁凡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挥了挥手,让周彪带王建业去熟悉环境。
这时,楚艺款款走了过来,说:“宁凡,你现在有事么?”
见宁凡摇头,她娥眉一弯,笑道:“那和我一起去火车站接个人。”
“谁啊?”宁凡好奇的问道。
楚艺促狭一笑:“秘密,不过告诉你,可是大美女哦。”
宁凡撇了撇嘴,道:“老板,我天天看着你这个大美女,已经有免疫力了。”
楚艺的脸微红:“油嘴滑舌,等会儿见了别流口水。”
“老板,她是你朋友么?”
“那当然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和我一起长大的,不过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这个丫头了。”
“哦,那我真要见识一下了。”既然来人是和楚艺一起长大的,那么肯定清楚她家很多情况,宁凡决定向这人打听更多消息,以便判断刺杀楚艺的幕后黑手。
虽然白天楚艺大致讲了她家的情况,但由于涉及到她过世的母亲,有许多不清不楚的地方,他也不好过多追问。
火车站,南来北往,鱼龙混杂。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宁凡不禁想起了自己刚到江沙那一天,感觉世事多变,当初怎么也想不到会变成这样。现如今,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百万富翁了,可以说是他们村名副其实的首富了,不免有几分得意。
“小雅,我在这里。”楚艺看着人群中熟悉的靓丽身影,急忙挥手,脸上绽放出发自肺腑的温暖笑容。
“哈哈,楚姐,终于看到你了,人家可想死你了。”人未至,声音先从人群中蹿了出来,紧接着,仿佛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冲开了人群,呼啦一声冲进了楚艺的怀抱,撞的她差点站立不稳。
宁凡定睛看去,饶是他见过这么多美女,也不由暗赞一声漂亮。这个美女与以前他见过的都不一样,看着十五六岁,长的却很精致细腻,粉雕玉琢,红唇琼鼻,水汪汪的眼睛好像会说话,简直就是一个瓷娃娃,让人有一种冲上去捏一下她的脸蛋儿的冲动。
“哇,楚姐,你变漂亮了哦,胸也变大了哦,告诉我有什么秘诀,你看人家的胸还这么小。”瓷娃娃在楚艺饱满的胸口摸了一把,肆无忌惮的艳羡道。
她这话声音不大,却也不小,宁凡听的一清二楚,一头黑线,眼珠立刻瞪圆了,自叹不如。
“老板这么温柔娴淑,怎么会有这么个女流氓的朋友啊?”
楚艺俏脸绯红,瞥见了宁凡目瞪口呆的样子,更是羞涩不已,气愤的敲了一下瓷娃娃的脑袋,怒道:“丫头,你怎么还是这样?还以为你长大了,会收敛,没想到变本加厉了。”
“嘿嘿,楚姐,我这叫真情流露,我们有大半年没见了,我可想死你了,来亲一个。”瓷娃娃在楚艺脸上亲了一口,放肆的大笑起来,“今晚一定要和你同床共枕,聊个通宵,哈哈。”
宁凡暗自摇头,女流氓啊,这真是一个女流氓,果然自己还是最纯洁的。
两个大美女自然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当看到这亲密无间的一幕,纷纷扼腕叹息:“又是一对百合,现在光棍这么多,这么漂亮的美女却是百合,真是苍天无眼啊。”
楚艺可没瓷娃娃那么彪悍,受不了别人的暧昧眼光,赶紧挣开她的怀抱,道:“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还有几天才开学么?”
“哎呀,你不知道,我在家快憋疯了,早点来学校看看,没准还能找到几个帅哥呢。”瓷娃娃挽住了楚艺的手说道。
“你一个人坐火车,你老妈不担心?”
“切,她才不担心呢,你没看我有个跟屁虫么?”瓷娃娃向后撇了撇嘴,楚艺抬头看去,不由一惊:“宋公子,你怎么也来了?”
宁凡闻言,也急忙瞧去,不由一愣:“我靠,这世道怎么这么多帅哥啊?这人和蒋云飞比,真的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帅的有点不像话了啊。”
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提着大皮箱站在瓷娃娃身后,挺拔俊逸,丰神俊朗,犹如黑夜中璀璨的明星,散发着醉人的光芒。
宁凡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不禁自惭形秽:“我靠啊,我可是我们村里最帅的,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楚小姐,好久不见。我以后也在楚南大学上学,所以和小雅一起过来,说起来以后就是楚小姐的学弟了。”宋公子彬彬有礼的说道,声音铿锵有力,却又不失温和。
楚艺颔首一笑,瞧了眼嘟着嘴的瓷娃娃和宋公子,心领神会,道:“那以后你和小雅就是同学了,你在学校可要多照顾她一下。”
“那当然,我绝对不会让小雅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瓷娃娃不满的扭过头,道:“宋致,姑奶奶我可不要你的保护,哪里来回哪里凉快去,记得以后在学校见到我,不要说认识我,哼,跟屁虫,怎么甩也甩不掉,烦死了。”
宁凡诧异的看了瓷娃娃一眼,美女不都喜欢这种帅哥么?她竟然如此态度,太彪悍了,不禁对她另眼相看。
楚艺无可奈何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道:“小雅,不能这么无礼。”
“哼,楚姐,你再敲,我就变成大笨蛋了,哼,我怀疑我这么笨,就是你敲的。”
“拜托,你是天才少女好吧,你还笨,那我们都不用活啦。”楚艺哭笑不得的反驳道。
瓷娃娃转了转眼珠,瞧见了一直站在楚艺身旁的宁凡,不由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惊讶道:“呀,楚姐,这是你找的小白脸么?怎么一点都不帅,你的眼光有问题哦。”
宁凡翻了个白眼,差点一口气憋死掉,我哪里像小白脸了?你后面那小子才像小白脸。
“哇,楚姐,你的小白脸还会翻白眼,真有趣。”
楚艺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对这死丫头真是没了办法,嗔怒道:“小雅,不要胡说,宁凡是我的朋友。”
“嘿嘿,楚姐,你就不要隐瞒了,这年头包小白脸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不过,你这品味么,确实有点问题,以后我帮你留意一下,给你找个好点的小白脸。”瓷娃娃审视了一遍宁凡,越发觉得不满意。
宁凡再难保持沉默了,反驳道:“你才是小白脸,你全家都是小白脸。”
瓷娃娃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不怒反喜,哇一声惊叹,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说:“哈哈,太有趣了,要是让我爸听了你这话,他肯定一枪崩了你,嘿嘿,你放心,我一定会向我老爸告状,小白脸,你惨了。”
“好啦,不要闹了,再闹今晚就真的让你睡大街了。”楚艺不可奈何的劝道。
“哎呀,知道啦,你心疼小白脸啦。小白脸,你看楚姐对你多好,以后记得一定要对楚姐好点哦,不然把你休掉。”
宁凡真是欲哭无泪,大爷的,还休掉?我靠,我又不是楚艺的小媳妇儿。
宋致看了宁凡一眼,走到他身前,伸出手,道:“你好,我叫宋致。”话语不温不火,犹如春风拂面。
对方如此客气,宁凡也不能小气,握住了对方的手,不卑不亢地道:“你好,我叫宁凡。”
“哎呀,你们两个大男人不要搞得那么肉麻,好不好?”瓷娃娃抱怨道。
两人相视一笑,松开了手。
宁凡又仔细审视对方,这个宋致家世应当不俗,言语得体,彬彬有礼,只是看人不能看表面,所以也一时不好下评语。
宋致微眯着眼睛,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宁凡,便把目光重新放在了瓷娃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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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快摸,不摸不是男人!
瓷娃娃挽着楚艺的手,微微鼓胀的胸部紧挨着她,粉嫩的精致脸蛋满是期待,说:“楚姐,我们快点回家吧,我都迫不及待的想看我们的新家了。”
宋致微微一笑,提醒道:“小雅,伯母不是说先去我家住一段时间么?”
瓷娃娃不耐烦的挥手拒绝:“哼,我才不去你家呢,老妈要去,让她自己去,我都和老爸说好了,以后我就和楚姐一起住了。”
宋致也不勉强,不喜不怒,心平气和的说:“这几天你准备去哪里玩?我对江沙比较熟,可以做你的向导。”
“我才不去玩呢,我现在是大人了,我要自力更生,我要向楚姐学习,楚姐你不是开了家酒店么?我去当服务员好吗?”
楚艺赶紧摇头,很不给面子的说:“小雅,你这个大小姐脾气当服务员不弄得我酒店关门才怪,我才不会冒这个险。”
瓷娃娃赶紧摇着她的手,不依不饶:“楚姐,你这样说人家,人家太伤心了,以前是我年龄小不懂事嘛,现在人家已经长大了,人家已经十六岁了,不会再淘气了。”
楚艺明显不相信她的话,仍旧摇头:“不行,你去酒店玩可以,当服务员就免谈。”
瓷娃娃没办法,撅着粉红的小嘴,很是不开心,怒瞪着宋致:“喂,跟屁虫,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你还不快走。”
“小雅,我送你吧,我的车就停在那边。”宋致缓声说道。
“我才不坐你的车呢,楚姐,我们坐公交吧,听说有公交色狼,我正想见识一下呢。”瓷娃娃两眼放光,兴致勃勃的说道。
宁凡听了差点晕倒,这丫头究竟是什么材料做的?如此彪悍,还想见识公车色狼,想起自己那天遇到的公交色狼,不知让这小丫头遇到了会是什么情况。
楚艺对她惊世骇俗的言论有了免疫,只是无力的翻了翻白眼,道:“你还有行李呢,我们打的方便。”
“哎呀,楚姐,不是有你的小白脸么?让他提行李,楚姐,我给你说,小白脸不能太惯着了,否则会翻天的。”瓷娃娃指着宁凡,煞有介事的说道。
“我不是小白脸,请你搞清楚。”宁凡觉得有必要纠正这个有关自己名誉的问题。
瓷娃娃了然的笑道:“我知道,现在小白脸都不喜欢被叫做小白脸,但是我告诉你,一个人要有职业道德,既然做了这一行就要勇于承认。”
宁凡快疯了,和这死丫头没法沟通,代沟太大了。
宋致把他手上的那个大行李箱递给宁凡,说:“小雅,楚小姐,宁先生,那我就先告辞了,小雅,晚点我给你打电话。”
“不用打电话了,我自己有手有脚,又不会有事,你不要像我老妈一样整天絮絮叨叨,管东管西,烦死人了。”
宋致礼貌的挥挥手,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火车站一侧的停车场,坐进了一辆宾利轿车,透过窗户看着远去的三人,最后目光定格在宁凡的背影上。
“范叔,你调查一下那个宁凡。”
“是,二少爷。”坐在副驾驶的范叔恭敬的点头,瞟了一眼宁凡的背影。
宁凡提着行李箱,亦步亦趋的跟着两个大美女,这丫头行李挺多,行李箱还挺重的。他不清楚宋致和瓷娃娃是什么关系,但被瓷娃娃如此呼来喝去,他竟没有半点怨言。
宁凡就不得不感慨了,若不是宋致真的有如此逆来顺受的性格,那就是他的涵养太好了,或者说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从火车站到公交站这一路上,瓷娃娃一惊一乍,一路上吵吵闹闹吸引了许多人的眼球,让宁凡看起来像个跟班似的。
“我靠,我可是百万富翁了,竟然还帮她提箱子,哼,要不是看在老板的面子上,我非把箱子扔了不可。”宁凡一肚子牢骚,恨恨的瞪着瓷娃娃的背影。
公交车上早已没了座位,瓷娃娃仍旧兴奋的四处张望,喋喋不休的说:“楚姐,江沙也不错嘛,难怪你当初毅然选择跑到这里来。对了,楚姐,你在江沙这么多年,有没有见过公车色狼啊?”
她还对这个话题念念不忘,且说的肆无忌惮,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禁不住斜眼瞧这小姑娘,均想怎么长的挺漂亮,年纪又不大,一直念叨着公车色狼呢?
楚艺真的是拿她没办法,忽然想起一事,忙道:“小雅,我给你说一件事,我以前不是给你说留了一个房间住么?但现在宁凡住在那个房间里。”
瓷娃娃一听就不依不饶的大叫起来:“楚姐,你怎么能这样呢?我怀着万分期待的心情来投奔你,你竟然把我的房间给别人住了。啊,不对,宁凡,不是你这个小白脸么?楚姐,你的小白脸不和你住一个房间,怎么把我的房间给占了,这不公平啊。”
“小白脸。”瓷娃娃又指着宁凡,“你有没有点职业道德啊?作为小白脸你不和楚姐住一个房间,怎么却霸占我的房间呢?”
楚艺听了,羞的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把她的嘴缝上,看宁凡一脸无语的样子,她就越发尴尬,似乎都不敢看他的眼睛了。
宁凡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冤枉,真是死的心都有了,尤其是周围的人投来的暧昧和嫉妒眼光,更令他不爽。
“大爷的,小丫头片子,你真的要和我过不去,那好,哥也不是吃素的。”
宁凡一仰头,直勾勾的盯着瓷娃娃,鄙夷道:“先到先得,那是我的房间,不过如果你死皮赖脸地要过来和我一起睡,我肯定把你撵出去。因为你既没胸又没屁股,老妈告诉我,只有腚圆胸大的女人才好生儿子,你没戏。”
瓷娃娃似乎没有想到宁凡的言语也会如此彪悍直接,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尖声大叫起来:“什么?你说姑奶奶我没胸没屁股,你看姑奶奶今年才十六,就已经开始发育了,再过两年肯定比楚姐有规模,你太不识货了。”
见宁凡还是一副鄙视的眼光,她挺了挺胸部,凑到宁凡面前,道:“你还是不信是吧?姑奶奶虽然才十六,但也有些规模了,不信你摸一摸?”
宁凡也没料到瓷娃娃彪悍到了这种境界,坏笑道:“嘿嘿,真让摸?”
“叫你摸就摸,哪来那么多废话?为了姑***名誉,你必须摸,不摸不是男人。”瓷娃娃一副视死如归,气鼓鼓的样子。
宁凡没想到这丫头真是彪悍到底了,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能退缩,不然以后还不被她骑在头上,抬不起头来啊。
他环顾四周,问道:“你们说我摸不摸?”
人群一下子就起哄了,唯恐天下不乱的怂恿着:“摸,不摸不是纯爷们儿。”
“对,送上门来的,不摸白不摸。”
……
女乘客却羞红了脸,哭笑不得的看着瓷娃娃,有好心的赶紧劝道:“姑娘,你还小,不要冲动,不然后悔一辈子。”
瓷娃娃却不领情,道:“不用劝,他今天要是不摸就不是男人。”
“大爷的,我是如假包换的爷们,摸,摸死你。”宁凡也顾不了那么多,伸出双手对着瓷娃娃有点小鼓的胸部按下去。
楚艺岂能看着两人继续闹下去,真的是哭笑不得,急忙把瓷娃娃向一旁拉去,忍不住斥道:“小雅,不要胡闹……”
声音戛然而止,她感觉一双大手按在了自己的胸部,那触感令她浑身一个激灵,她茫然的低头看去,一副令她欲哭无泪的画面跃入眼帘。
整个车厢安静了,只听到汽车发动机轰隆隆的响声在耳畔回旋,所有人的眼珠子几乎都快掉下来了。
真的摸了。
纯爷们,真汉子!
但大家马上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双手下的胸部似乎有点不对劲,更大了。
这小子摸错人了。
宁凡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义无反顾摸上去,但在快要接触的那一刹那,楚艺拉开了瓷娃娃,然后宁凡的手直接摸上了楚艺的胸脯。
宁凡闪电般的收回了手,额头冒起一层冷汗,要是摸了瓷娃娃,他没什么愧疚的,但摸了楚艺让他浑身有种怪异的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老板,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你会拉开她。”宁凡无力的辩解着。
瓷娃娃撇了撇嘴,道:“小白脸,楚姐的胸你都不知道摸了多少遍了,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喂,既然你摸了楚姐的,我就不给你摸了,不然楚姐怪我抢她的小白脸,放心,我对你这种小白脸不感兴趣。”
楚艺终于醒过神来,真有的欲哭无泪,恨不得从窗户跳下去,太丢人了。更令她恐慌的是,方才心底冒起了许多念头,令她无所适从。
有羞涩,有愤怒,还有点小小的异样甜蜜。
她摇了摇脑袋,故作镇定干咳一声,道:“小雅,不要再闹了,否则我真把你扔马路上了。”
瓷娃娃嘟着嘴,哦了一声,发现楚艺真的有点生气了,不敢再放肆,乖乖的看着窗外。
楚艺说完看也不敢看宁凡,扭头看向窗外,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味道。
其他人艳羡的看着宁凡,恨不得自己变成他那双手。宁凡见老板没有生气,侥幸的松了口气,忍不住偷偷的瞧了一眼自己的手,这双手不仅摸了林清音的胸,今天又摸了楚艺的胸,真是好福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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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赶我走,没门!
楚南大学站终于到了,楚艺一阵小跑下了车,她再也受不了车上那些人的怪异眼神了,她只能气哼哼的瞪了一眼恍若无事的瓷娃娃。
宁凡已经得知瓷娃娃叫徐心雅,就是楚艺时常挂在嘴边的小雅,宁凡以前还以为小雅是个多么乖巧的女孩儿,万万没想到是个如此彪悍的瓷娃娃。
“哇,楚姐,楚南大学的环境不错哦,还没有围墙,比较开放哦。”徐心雅左顾右盼,一边点头,一遍不吝赞美之词。
“黑灯瞎火的,有什么好看的?你要在这里呆四年,有的是时间欣赏。”楚艺只盼着早点回家洗了澡睡觉,一觉之后,就可以把今晚的事忘了,否则她以后都不敢面对宁凡了。
“呀,终于到家了,你这楼有点高啊,以后爬楼比较累。”爬上七楼,徐心雅拍着胸口,娇喘吁吁。
“以后习惯了就好,你不是要保持身材么?正好当锻炼。”
“有道理。”徐心雅点头,忽然瞥见提着大行李箱,脸不红,气不喘的宁凡,顿时瞪大了眼珠,“啊,小白脸,你怎么这里厉害,提着这么重的行李爬了七楼竟然没一点反应,楚姐,你看,他连一滴汗水都没有,你是不是外星人啊?”
宁凡懒得理她,直接进了屋,把箱子摆在屋子中间,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今天真是太郁闷了,当了苦力不说,还一直被那死丫头叫做小白脸,且死不改口,无论宁凡怎么威胁,她都不屈服,让宁凡真的没了办法,只能眼不见为净。
不过,今天还是有一点收获的,他举起手在鼻子下嗅了嗅,似乎还有一点淡淡的馨香。
“砰!”
房门突然被推开了,徐心雅的脑袋钻了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立刻惊叫起来:“楚姐,你快看小白脸在干什么?他在闻自己的手,那双摸了你胸部的手,哎呀,真恶心。”
楚艺听了更是羞怒难当,脸颊就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娇艳欲滴,狠狠的拍了一下徐心雅的屁股,训斥道:“以后进人家房间记得敲门,大家都有**,还有,你自己的箱子快点弄到房间去。”
“哦。”徐心雅恋恋不舍的看了宁凡一眼,轻轻关上了门。
宁凡张大了嘴,呆呆的望着门口,百般滋味萦绕心头。
“这下误会更大了,老板听了还不把我当成变.态啊,都是这个死丫头害的,哼,你总有落在我手上的那一天。”
“楚姐,我睡哪里啊?”
“你自己看着办吧,爱睡哪儿就睡哪儿。”楚艺没好气的说。
“哦,我还是和你睡吧,我和其他人睡不习惯。”
“小艺,我回来了。”林清音开门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尴尬。白天的时候因为欧正凯故意刁难楚艺,让她很是难过,又对闺蜜十分愧疚,所以她一天都没有理欧正凯。
“咦,这是小雅吧,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呵呵,你就是林姐吧,你好,我常听楚姐夸你漂亮能干,真是名副其实哦,以后你可要多多关照我呀。”徐心雅落落大方的说。
“小雅,你可真漂亮。不过,你要小心哦。”林清音偷偷瞅了一眼宁凡的房门,提醒道:“我们这里可是住着一个男人呢。”
徐心雅大大咧咧,毫不在意的说:“哦,我知道,宁凡嘛,楚姐的小白脸,我已经见过了。”
“小白脸。”林清音一脸狐疑,瞟了一眼楚艺,“小雅,你是不是搞错了?”
不待徐心雅回答,楚艺就赶紧解释:“清音,你不要听她胡说,人家宁凡今天还帮她搬行李,她却一个劲的诋毁人家。”
“我可没胡说,他在车上……”楚艺心中一慌,赶紧捂住了徐心雅的嘴,把她推进了房间,“你快点收拾自己的行李,等会儿洗澡,早点睡,你坐了那么久的火车不累啊。”
“哎呀,你一说我真的觉得好累,早知道就坐飞机了,坐火车也一点都不好玩。”徐心雅伸了个懒腰,忙着收拾自己的行李。
林清音疑神疑鬼的盯着楚艺,“小艺,坦白从宽,你和宁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楚艺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瞬间恢复镇定,说:“你不要听那死丫头胡说,我们能有什么?真是的。”
林清音瞥了眼宁凡的房门,不由想起了白天的场景,当时宁凡义正词严的为楚艺辩护,不惜与欧正凯闹翻了脸,而自己作为楚艺的闺中密友,竟然还没有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外人做的好,这让她很沮丧很愧疚,随之,这份沮丧就变成对宁凡的厌恶。
“没有他,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我也不会这么难受,这个死色狼。呀,对了,小雅已经来了,那可以把他赶出去了,看他还有什么借口?”
林清音拉着楚艺的手,悄悄说:“小艺,小雅也来了,现在是不是该让宁凡搬出去了,毕竟他一个男的一直住这里不方便。”
“这……”楚艺犹豫了,这几天她都没想过要让宁凡搬出去的事,虽然他住进来没多久,但她已经接受了他的存在。
眼看楚艺无话可说,林清音大喜过望,赶紧大声叫道:“宁凡,出来,有事给你说。”
“什么事啊?”宁凡开门走了出来。
林清音咳嗽一声,坐直了身子,让自己显得很正是严肃,说:“宁凡,小雅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出去啊?”
宁凡翻了个白眼,心想:“她忽然提了这茬,糟糕。”他心思一转,眼睛一亮,计上心来,不急不缓的说:“老板,这不对啊,你不是在我的工资里面扣了房租么?所以我住在这里是光明正大的,对吧?我不会搬走。”
林清音杏眼圆睁,不可思议的说:“宁凡,你怎么出尔反尔?以前不是说好了小雅来了,你就搬出去么?”
“那是以前,现在我是交了房租的,你不信问老板。”宁凡慷慨激昂,白天还觉得楚艺要收他房租时心眼大大的坏,这时反而觉得她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否则自己还找不到好的借口搪塞林清音。
“小艺,你什么时候收了他的房租?”林清音拉着楚艺,焦急的问道。
楚艺没想到宁凡会拿这个当借口,心中却没来由的一松,点头道:“这个确实收了他的房租,是在他工资里面扣的。”
其实,她还没有扣他的房租,不过说了这话后,她心底涌起一股淡淡的喜悦。
“收了你房租又怎么了?我退给你。”林清音却不打算就这么放弃。
宁凡白了她一眼,道:“拜托,你是警察,怎么能不讲道理?既然我交了钱,你就甭想赶走我,没其他事,我要休息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林清音一脸沮丧,垂头丧气,就像是斗败的母鸡。
“好啦,不要生气了,其实宁凡住这里也有很多好处,洗碗,换煤气,倒垃圾,这些活不都他在干吗?”
“算了,既然你没意见,那我就懒得管他了。”林清音无所谓的挥挥手,回了房间一头扑在床上,啜泣起来。
今天一件件不顺心的事交织在心头,压的她喘不过起来,尤其是欧正凯的形象在她心中的崩塌更让她有一种心碎的感觉。面对宁凡时的无力感,让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以前她一心想抓坏蛋,现在连一个山里来的土包子都收拾不了,她的自信心动摇了。
这一晚,三个大美女都失眠了,辗转反侧。宁凡望了一会儿天花板,就呼呼大睡起来,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不知做了什么美梦。
江沙的夜很黑,帝豪会所却灯火辉煌,恍若白昼,穿着五颜六色,衣着暴露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一派繁荣景象。
若非当事人,谁也不知道这里已经换了老板,昨晚还发生了那么剧烈的打斗,但昨晚的风波没有给会所带来太大的影响。这不得不说周彪确实有些本事,他没有选择歇业整顿,而是让会所照常营业,以彰显他的实力,他这是在向江沙各方势力叫板。
“王老弟,你已经逛了一圈,觉得这么样?”周彪点燃了香烟,透着烟雾看着朦胧的王建业问道。
王建业此刻表现出与在烧烤摊时截然不同的气质,少了份老实巴交,多了份凌厉,他觉得在部队时的那份自信与骄傲似乎又慢慢回了身体。
“彪哥,恕我直言,此处看似繁华,生意兴隆,但若有人捣乱,可能就会出大乱子。我看了一下,兄弟们能打的并不多,而且每个出口防守力量薄弱,敌人既可以从正门大摇大摆的进来,也可以从各个小入口混进来,在必要时出其不意,打我们措手不及。”王建业想了想,斟酌着说。
周彪眼睛一眯,坐直了身子,凑近了几分,说:“王老弟说的很专业,不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在部队干过几年。”
周彪的眼睛犹如鹰隼,紧紧的盯着王建业,他虽寥寥几语,却说中了要害。他们这种混社会的又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怎么可能有那么专业?他们都是依靠自己的理解和领悟排兵布阵。
否则,他也不会如此轻易就拿下赵坤的地盘,又比如今晚,周彪猜测其他几个大佬应该会让人来捣乱,不想让他站稳脚跟,所以他还进行了一些布置,但王建业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了许多破绽,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王老弟恐怕不是一般的兵的吧?”周彪似笑非笑。
王建业肌肉猛地紧绷,下一秒又放松,但那一刻,气势的骤然变化令周彪感悟颇深,他闻到了一股铁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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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沙漠之鹰
周彪神色骤然一松,哈哈大笑:“王老弟,我可没有窥探你**的意思。既然你指出了这么多不足之处,那就麻烦兄弟你安排一下。东子,听王哥的安排,把我们的兄弟重新布置一遍。”
东子急忙点头:“是,王哥,您请。”方才,他第一眼看到王建业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他的命运就是从那晚在烧烤摊之时改变的,原本他并没有多受周彪重视,但那事之后,周彪就开始提拔他了,所以他对王建业是又敬又怕。
王建业站起身,对东子点点头,既然他加入了这个圈子,那对以前的恩怨便要一笔勾销,况且,这个场子有一半是宁凡的份子,他更要打叠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保证安全。
两人一起出了房间,东子小心翼翼的跟在旁边,鼓起勇气说:“王哥,以前的事,小弟实在对不起。若王哥有什么不痛快的,尽管朝我身上使,我绝无半句怨言。”
王建业咧嘴一笑:“我也不是记仇的人,既然现在我们走到了一起,那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以后还有许多事需要你帮忙。”
东子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忙不迭点头:“王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看着东子战战兢兢的样子,王建业不禁想起了宁凡,他一句话就改变了自己的困境,拥有了如此大的权利,果真世事难料。
“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无论是为宁凡的恩情,还是为我自己,我都必须大踏步、义无反顾的走下去。”王建业下定了决心,轻松许多。
周彪靠在椅子上,吧嗒吧嗒的抽着烟,眼睛眯成了一条隙缝,忽然眼里闪过一丝厉色,自言自语道:“我周彪窝囊了大半辈子,现在也该发飙了,哼,其他几个老大,你们有本事尽管来,看爷爷我怎么收拾你们。”
午夜时分,六个神色凛然的男子走进了帝豪会所,咨客满脸笑容,急忙跑上去迎接。
这帝豪会所共有六层,第一二层都是KTV,有专门的公主DJ,周彪打了招呼,今天所有的公主都到齐了,声势颇为壮观。
第三四层是洗浴按摩中心,第五六层是桑拿会所,各层分开经营,各司其职。
说起桑拿会所,这几年粤东桑拿比较出名,赵坤曾经专门去挖了一批培训师姐回来,在帝豪会所大肆推广新的桑拿玩法,势争向粤东看齐,所以在江沙这个地界也颇有盛名。
相对而言,一二层比较热闹嘈杂,也是最容易闹事的地方,所以有重兵把守,许多小弟在暗中监视,一有捣乱的人,便迅速处理。
那六个男子进了KTV,点了六个公主,但没过一会儿,房间里就响起了吵闹打骂声,六个公主捂着脸,哭泣着被撵了出来。
“***,这是什么破地方?就这些货色,还想挣老子的钱。”
“还说是江沙最好的会所,简直狗屎不如。”
……
KTV经理听了,向身后的小弟使了个脸色,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笑脸盈盈的赔罪:“哎呀,几位大哥,真是不好意思,如果不满意换就是了嘛,何必发火呢?我们这里姑娘多得是,保准有你喜欢的。”
这KTV经理就相当于妈妈桑,只是现在社会进步了,都不叫妈妈桑,而叫经理、副理或者主任。这个经理人称红姐,三十来岁,以前也是坐台的公主,但熬到这个年龄再坐台就吃不消了,所以手下收罗了一帮小妹,在帝豪会所混口饭吃。
虽然帝豪会所换了大老板,但对他们这些人影响不大,因为哪个场子都需要他们,如果大老板实在太过分,他们大不了换个场子继续做。
“***,你说换就换?今晚老子本来高高兴兴的,但到了你们这里弄的不开心了,你说怎么办吧?”
红姐久经沙场,哪里会看不出对方是来捣乱的?何况今天大老板交代了说会有人来捣乱,让大家不要放松警惕,所以她已经示意小弟去通知老板了。
红姐并不担心,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娇媚的说道:“哟,老板,我们这里漂亮姑娘可多了,一定包你满意,今天你们的酒就当是小妹我请客,怎么样?”
对方并不领情,一人猛地站起身,大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说着,一巴掌扇了过来。
红姐吓了一跳,对方根本不谈就动手,也太不懂规矩了,但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对方的对手,眼看巴掌就要扇在她脸上了,一只大手忽然出现,抓住了男子的手臂。
“朋友,出来玩这么大火气,容易伤身。”一个深沉的声音响起。
那大汉见自己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男子抓了手臂,登时大怒,叫嚣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和我动手,兄弟们,弄死他。”
其他几人并不多言,很有默契地从怀里一摸,一柄柄行寒光闪闪的西瓜刀抽了出来。
“小子,让爷爷给你放点血,让你英雄救美不是那么好玩的。”
王建业神色冷漠,临危不惧,他与东子恰好安排好了防守,走到TV就遇见了报信的小弟,于是飞快的赶了过来,恰好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哼,还真是来捣乱的。”王建业心知肚明,对方准备如此充分,那肯定是几个老大派来的排头兵,恐怕大部队还在后面呢。
王建业也不废话,猛地一扭就扭断了对方的手臂,然后操起桌子上的酒瓶冲了过去。
东子带着救兵也赶到了,眼见王建业如此勇猛,顿时热血沸腾,大叫一声“兄弟们上。”也挥舞着棍棒砍刀加入了战团。
王建业使的是军中的擒拿手,没有任何花哨,一切以击败敌人为准则,简单而有效。他今晚比在烧烤摊那晚更加勇猛,放开了身心,没有了任何束缚,他就像是头山中的猛兽,没花多少时间,就放倒三个大汉,其他兄弟也把另外三个砍到在地。
“哼,***,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场子,敢在这里撒野,活腻歪了。”东子狠狠的呸了一声,踹了一个男子一脚,很是解气。
六个男子嗷嗷直叫,倒在地上如丧家之犬,他们受伤不轻,但性命无忧,毕竟东子还是没有下杀手,否则这几个人早就没命了。
这时,大厅内也乱了起来,又是一阵吵闹声,几人急忙跑了出去,见会所门口冲进来二十多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一进门就砸了起来,还不停的嚷嚷:“是哪个杂种害老子兄弟?快点把老子兄弟交出来。”
这时,会所后门和左右两个侧门也响起了打斗声。
王建业冷声一笑,十分不屑。幸好他早已在后门和侧门埋下了重兵,就等着你上钩呢,他算准对方攻击的大部队应该在后门和侧门,因为一般而言,那里防守最薄弱,然后就可以从前后左右,把整个场子给包了饺子。
领头的大汉听见了后门的打斗声,脸上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冷酷笑意,指挥者自己的小弟,喊道:“砸,***,给老子把这个店给砸了。”
打斗声已经惊起了客人,都跑到了大厅,但大汉守住了门口,没有人跑得出去,所以一起聚集在大厅里侧。
大汉很满意这个结果,他就是要让所有人见证自己是怎么干掉帝豪会所的,不禁豪情万丈。
王建业一挥手,小弟马上加入战团,阻止对方的打砸。双方立刻混战在了一起,打斗声响彻大厅。那大汉却并不惊慌,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似乎有恃无恐。
这里毕竟是周彪的主场,小弟要比对方多许多,对方节节败退,大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和惧意,禁不住向后门望去。
“呼啦!”
若干小弟从后门和侧门涌了进来。
大汉眼里泛起一丝喜色,可马上他的脸就僵住了,就变成了青一块白一块,因为他期待已久的大部队没有来,来的却是周彪的人马。
“糟糕,大部队被周彪干掉了。”
大汉再难保持镇定,额头渗出一丝冷汗。方才,他有恃无恐是认为自己的兄弟会从后面包抄过来,现在是没指望了。
见尘埃落定,王建业嘴角浮起一丝戏谑的冷笑,踩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逼向大汉,一双虎目死死的盯着大汉,一股铁血气势渐渐散发出来。
大汉一咬牙,厉色一闪,喝道:“你***不嚣张,老子照样可以弄死你。”他飞快从后背摸出一把手枪,对准了王建业。
王建业顿了一下,直勾勾的盯着手枪,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却没有一丝惧意。
“哼,小子,这下知道厉害了吧?快点把老子兄弟放了,然后赔钱,否则老子一枪打死你。”大汉恢复了张狂。
其他人吓了一跳,没料到对方竟然动用了枪械,枪的威慑力是砍刀所无法比拟的。刹那间,整个大厅鸦雀无声,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似乎随时有可能发生血溅五步的凄惨事件。
东子脸色铁青,拿刀的手颤抖了一下,强忍住心悸,喝道:“小子,放下枪,否则我们砍死你。”
王建业是宁凡的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不好交代,东子可是清楚宁凡的厉害,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恐吓对方。
反观王建业却很镇定,而且镇定的有些诡异,望着黑洞洞的枪口,他纹丝不动,反而轻蔑的说:“沙漠之鹰,你们还有这种好东西,确实不简单,但就凭你的那点本事,你会用么?”
“还敢废话,老子一枪崩了你,你就知道老子会不会用了。”大汉热血沸腾,右手食指向扳机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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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立足
众人纷纷屏住了呼吸,大厅内落针可闻。
大汉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扣动扳机的食指顿了顿。恰此时,一柄砍刀呼啸飞了过来,犹如天外一剑,扑哧一声,在大汉手上划出了一道血槽,露出森森白骨。
大汉“哇”的一声惨叫,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王建业目光如电,以迅雷之势夺过了沙漠之鹰,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眼里闪过兴奋之色。
“好熟悉的感觉,令人心醉。”王建业似乎沉醉了,摸索着沙漠之鹰,就像是抚摸着一个美女的胴ti一般,温柔而充满深情。
忽然,一道暴怒的呵斥声在大厅内炸响,只见周彪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一脚就撩倒了大汉,照着脑袋狠狠的踹了两脚,顿时大汉血流满面,凄惨异样。
周彪早已下了楼,他想观察一下王建业究竟会怎样处置此事,以便评估他的实力。但当他看到大汉摸出手枪时,知道此事要大发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王建业面对枪的威胁,反而更加镇定自若,给人一种疯狂兴奋的感觉。
周彪不知王建业为何有这种反应,但他不敢大意,若是王建业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向宁凡交代?于是,他气呼呼地,抢过小弟手中的砍刀扔了过去。
不得不说,周彪混了这么多年,身手确实不简单,出手又快又准,砍刀狠狠地击中大汉。而王建业趁机发力,夺过手枪,消除了最大的威胁。
此时此刻,周彪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王建业真的不是一般人,一遇风云,便从憨厚的烧烤摊主变成了狠厉的角色
王建业迅速而熟练的退下弹夹,发现里面有六颗子弹,满意的笑了笑。
沙漠之鹰枪身巨大,若是手小的人使用非常不方便,且后坐力大,一般没经过训练的人,贸然开枪往往就会伤到自己。王建业一眼就看出大汉没使用过沙漠之鹰,那别扭的握枪姿势显得很业余,所以他才临危不惧。
而且,沙漠之鹰还有一个缺点,就是容弹量太小,只有七颗子弹,相比许多手枪十多颗的容弹量而言少了许多。
但在熟悉枪械的人手上,沙漠之鹰能够爆发出非凡的威力。显然,王建业就属于这种人,摸着枪,脑海里不由闪过一幕幕浴血的场景,令他沉寂了多年的心灵又热血沸腾起来。
“呸!***,竟敢拿着枪来砸场子,你们真是够下本钱啊!”周彪一脚踩在大汉的脸上,狠厉的说道。
“说,是谁派你来的?”
大汉喘着粗气,忍住刺心的疼痛,咬着牙,说:“你们开门做生意,服务不周到,伤了我的兄弟,我是来为兄弟报仇的。”
“哟呵,还挺嘴硬的。把那几个人拖过来。”
小弟立刻把KTV包厢里面的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扔在地上。
“你说的兄弟就是他们几个吧?老子刚接手这个场子,你们就来捣乱,胆子够肥的啊!既然你们不招出幕后黑手,那我就懒的问了。”
周彪眼里厉色涌动,命令道:“把他们两只胳膊都打断,这就是砸场子的下场。”
登时,凄厉的惨叫此起彼落,骨碎的咔嚓声连绵不绝,听的人牙齿发酸,心肝发颤。
围观的客人虽有些害怕,却又觉得莫名的兴奋,这种黑道火拼的场景可不多见,这些混夜场的人一般基因里都有猎奇的心态,兴奋夹杂着恐惧,别有一番滋味,甚至还有人起哄说把腿也敲断。
“不要吵,***,把腿弄断了,难道还要老子找车送他们回去。”
顿时,鸦雀无声。
周彪看着王建业,问:“王老弟,你说这些人怎么办?竟敢拿枪指着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王建业冷冷的一笑,蹲下身子,把枪抵在大汉的额头上,问:“你知道以前拿枪指着我的人最后都是什么下场么?”
“大哥,饶命啊!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大汉痛哭流涕,忙不迭的哀求道。但他心里还存有一丝希望,众目睽睽之下,对方不敢开枪,否则肯定进局子,刚才他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犹豫着没敢扣动扳机。
“既然你知道该死,那我就成全你。”王建业冷酷异常,散发着一股骇人的铁血杀气,食指扣动了扳机。
“啊!”
人群中响起若干声尖叫,周彪也骇了一跳,失声叫道:“兄弟,不可。”
“咔!”
没有枪声,没有鲜血飞溅的场景,只有一声清脆的扳机扣动的声音,但大汉白眼一翻,已经晕了过去,他被彻底吓破了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真敢扣动扳机。
王建业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弹夹,重新装上,然后把枪插在了腰上,原来他早已把弹夹卸了下来。
“哎呀,王兄弟,你真是吓死我了。”周彪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他有一种感觉,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王建业真的敢一枪崩了对方。
他也终于发现,王建业手上肯定有人命,否则断然不会如此镇定自若,只是不知道他以前究竟是在什么部队服役。
王建业拍拍手,说:“彪哥,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他对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比较满意,刚加入的第一天有立威的机会,不错!
若不立威,以后有哪个小弟会听他的?道上的规矩很简单,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周彪哈哈一笑,点了点头,有些眼红的看了一眼沙漠之鹰,但他知道这支枪归对方了,所以他很知情识趣的没有提。
“无论你们是谁派来的,你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我周彪在月花区扎下根了,要想继续闹事,我也奉陪到底。常言说,来而不往非礼也,若他们还不死心,那下次我就要去拜访一下他们了。最后,究竟鹿死谁手还是未知之数。”周彪环视一周,盛气凌人的斥道。
他当然清楚这些人就是钱军、钟馗和牡丹派来的,既然他们想试探自己的实力,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
不过,他也很清楚这些老大的性格,如果真的捏到了软柿子,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把你整死,若是踢到了一块铁板,那他们就会软下来,毕竟谁都不愿意看到两败俱伤的事情发生。
“记得把我的话带到,现在你们可以滚了。滚!”
众人如蒙大赦,顾不得断臂之痛,纷纷向门口涌去。周彪一脚把昏迷的大汉踢到门口,“把他弄走。”
他们赶紧架起大汉往门外逃去,不过由于手臂断了,额头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猛滴。
周彪转过身,对着围观的客人,挤出一脸笑容,朗声说:“各位老板,实在对不起,今儿几个跳梁小丑,打扰了各位的雅兴。大家这么看得起我,来给我周某人捧场,我万分感谢,今晚所有的酒水钱免了。”
“哦!”客人一阵欢呼,觉得周彪果然是大哥,有气魄。
周彪很满意这个结果,从今开始,他周彪的名声就要在江沙传开了,帝豪会所的名声将会更加响亮。
“呵呵,酒水可免,不过小妹的服务费我可做不了主,如果你们有本事让小妹免费服务,那我也没有怨言哦。”
这话有些俏皮,不过却赢得客人会心的大笑,那些小妹更是娇笑连连,尤其是红姐眼里散发着不一样的光辉,她似乎看到帝豪会所一枝独秀的美丽前景,心想若是在这里扎下根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红姐妩媚一笑,提高了声音,娇滴滴的说:“今晚彪哥大展雄风,我手下小妹的小费也免了,希望各位老板玩的开心,以后要多光顾我们帝豪会所。”
周彪一怔,朝红姐微笑着点了点头,记住了她那张妩媚的脸蛋。
见状,其他经理也纷纷表态,自己手下的小妹今晚免费服务,更赢得客人高声欢呼起来。
……
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开心,自然就有人伤心。
钱军、钟馗、牡丹三人坐在一栋别墅的大厅内,面前站着一个神情痛苦,断了双臂的小弟,他战战兢兢的把帝豪会所发生的一切如实禀告,然后等待老大发落。
三个老大面沉如水,钱军挥了挥手,让小弟下去处理伤势,然后盯着钟馗与牡丹,问:“两位,你们看以后怎么办?”
钟馗怒哼一声,道:“以前没看出来周彪还是一条猛龙,哼,早知如此,那就应该早点把他解决掉。至于那个抢枪的人却不知是什么来路,以前没有听说过有这一号猛人啊。***,真是晦气,老子的沙漠之鹰竟然折进去了。”
钱军戏谑的瞅了他一眼,说:“枪丢了再买就是,至于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对策,现在最重要的是对策!”
牡丹皱着一双秀眉,娇滴滴的说:“钱哥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你主意多,我一个妇道人家听两位大哥的就是了。”
钱军不满的看了一眼耍滑头的牡丹,沉吟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先按兵不动,观察一段时间,若周彪懂得分寸,好生经营他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与我们起冲突,那大家就相安无事,如果他野心太大,那就让他从江沙消失。”
钟馗不甘的哼了一声:“那就按你说的办。”
牡丹的秀眉舒展,一双丹凤眼的眼角微微向上撩起,媚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活泛起来:“周彪这条过江龙搅了进来,对我来说未必不是一个机遇。”
她在河东的四个区里面相对而言实力最薄弱,所以以前她必须与另外几家都保持好关系,忍气吞声,甚至有时候还要做出一些让步牺牲。
以她泼辣的性格,是极不喜欢这种生活方式的,以前是没办法,但现在周彪搅局,若是与他联合,那他们就可以与钱军和钟馗抗衡,争取更多的利益。
一念至此,牡丹的笑意就更浓了,顾盼生辉的望着两位老大,心里则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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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神秘莫测
江沙市西南郊区有一处庄园,占地极广,掩映在青山绿水之中。朝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把房间染成了金黄,映衬着那风仪玉立的身姿越发挺拔,精致的面庞更加俊秀。
“二少爷,宁凡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但有些怪异,资料显示他是十多天前从西川市山区来到江沙,然后便成了枫林酒店的服务员。只是有些蹊跷的是,自从他到了江沙后,他身边发生了一连串的事,尤其令人吃惊的是前天晚上在麓山分局涉及的一桩袭警案,竟然惊动了徐汉庭和聂驰风为他保驾护航。”范叔看着那挺拔的年轻身躯,眼里泛起一丝温情,缓缓说道。
麓山分局袭警之事乃是机密,范叔能够如此轻描淡写说了出来,可见他的能量着实不一般。
宋致望着天边的云彩,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徐徐说道:“徐汉庭,呵,他竟然也牵扯进来了,着实有趣。昨天见到宁凡的第一眼,我就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但一直说不清楚。不过,他一个山村少年和徐汉庭会有什么联系?”
范叔斟酌着说:“依据情报显示,徐汉庭并非是冲着他的面子,而是楚艺,因为当时楚艺也在场。”
宋致踌躇半晌,点点头:“嗯,若是这样便说的通了,只是楚艺竟为他出头,有些令人吃惊。”
“还有一点,那宁凡与楚艺住在一起,现在也和徐小姐住在一起。”
宋致脸上的不愉之色一闪而逝,不温不火的说:“我知道,说起来,昨晚给小雅打电话没说两句,她就挂了,现在她应该起床了,我该给她打电话了。”
“二少爷,徐小姐如此刁蛮,你又何必受这份气……”
“够了!”宋致脸色一沉,随即又变成古井不波的神情,“范叔,以后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父亲如此安排,必定有他的道理,我们遵照执行即可。”
范叔深深的垂下了头,道:“是,二少爷。”
“喂,小雅,你醒了么?今天准备去哪里玩啊?我过来接你。”
徐心雅睁开惺忪的睡眼,望了眼窗外的阳光,不满的对着电话大吼:“跟屁虫,你要死啊!这么早给我打电话。今天我去楚姐酒店,哪里也不去玩。”
挂了电话,徐心雅气愤地把电话扔到床头,又倒头想睡,房门却打开了。
“小雅,起来吃早餐了。”
“哎呀,楚姐,人家还想睡一会儿嘛。”
“快点起来,上学后你就睡不了懒觉了,第一个月军训更是天没亮就要起床,现在先让你适应一下早起,否则以后还不在同学面前丢脸啊。”楚艺笑着训斥道。
徐心雅委屈的嘟着嘴,极不情愿的爬了起来,说:“以后要是哪个敢笑话我,我肯定揍扁她。”
“还说自己是大人了,你看又小孩子气了吧。在学校要多认识朋友,不要耍大小姐脾气。”
“好啦,知道了,你这个楚大小姐都没有一点脾气,我小门小户的丫头哪里敢耍大小姐脾气啊。放心吧,楚姐,我要向你学习,做新时代的女强人。”徐心雅挥舞着拳头,给自己打了气,然后蹦蹦跳跳的走出了房间。
阳台上,宁凡打了一遍乾坤掌,神清气爽。自从乾坤诀有所突破后,元气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变雄浑,这让他欣喜不已,也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每天早上起来都要练功。
楚艺和林清音早已见怪不怪,徐心雅却大呼小叫起来:“哇,小白脸,你还会功夫啊?你打得过几个人?”
宁凡懒得理这个死丫头,扭着脑袋,若无其事地坐到了饭桌旁。
“喂,不要装酷嘛,说一说又不会死人。哼,不说算了,小白脸,装深沉,肯定是花架子。”徐心雅触了霉头,撅着嘴进了洗手间。
不一会儿,楚艺就从厨房端了米粥出来,今天她特意早起,做了早餐。
四人围坐在一起。楚艺偷偷的瞅了宁凡一眼,见他若无其事,心中一松,赶快把脑袋里昨天的袭胸事件抛诸脑后。
林清音眼睛有些红,昨晚哭了一场,让她好受了许多,不过对宁凡仍旧没有好脸色,自顾自的喝起了粥。
徐心雅捧着碗闻了一下,眼睛瞪圆了几分,赞道:“哇,楚姐,你的手艺真好,这粥好香啊。”
楚艺瞥了宁凡一眼,脸一红,心说他的厨艺才真的好哩,,只是这个秘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楚姐,我决定要向你学习,以后你做饭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好啦,吃饭啦,我的大小姐。对了,等会儿你准备去哪里啊?宋致不是说要找你玩吗?”
“我才不理那个跟屁虫呢,你不知道,暑假的时候他在我家住了一段时间,把我妈哄得团团转,好像他才是她的亲生儿子一样,真是气死我了。”
楚艺微微一笑:“哦,我就说嘛,宋致的老家不是在隔壁江北省么?怎么会和你一起坐火车过来,原来他是到你家去了。”
徐心雅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嘟囔着:“哎,我老妈也不知怎么想的,她的乖女儿还这么小,他就急着想把我嫁出去,哼,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她亲生的。”
“呵呵,我看宋致也不错啊,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又受的了你这大小姐脾气。”
“我才不干呢,你没看到他对什么都不温不火的,没有一点激情,要是跟他过一辈子,不得无聊死啊。况且人家还小呢,还没玩够天下的帅哥,怎么能这么快就吊死在一棵树上呢?”
林清音抬起头,来了兴趣,八卦的笑道:“小雅家里给她介绍对象了?”她前晚已经逼问出了楚艺的身世,也猜到徐心雅家世一定不简单,不过没有多问。
“是啊,一个挺帅的小伙子。”
徐心雅赶紧摇晃着脑袋,大声抗议:“哎呀,不要说了,快点吃饭,再说我都没胃口了。”
楚艺与林清音相视一笑,便不再取笑瓷娃娃了。宁凡一直低着头消灭早餐,还别说,楚艺的手艺确实不错,虽然比他还差了许多。
“这个娇蛮的大小姐谁娶了她谁倒霉。”宁凡听了她们的说笑,瞥了一眼气鼓鼓的瓷娃娃,不怀好意的腹诽着,脑海里闪过宋致冷静的面孔,心中一乐,可能也只有他才受得了。
再过两天就要开学了,这几天陆陆续续已经有大学生赶了过来,尤其是一些大学新生提前来了,但由于学校还没开始报道,所以都住在了学校旁的酒店宾馆里面,枫林酒店的生意也好了起来,并未受到黄毒事件的影响。
徐心雅一走进枫林酒店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尤其是刚入住的大学新生,不得不说现在的大学生胆子真的很大,尤其是见到美女没有两腿走不动,而是大大方方的主动出击。
这不,刚有个大学新生跑过来问徐心雅要电话号码,不过很不幸的是瓷娃娃很彪悍,说自己不喜欢小屁孩,她是大叔控。
第一个阵亡了,后面也没人敢出手了,都恋恋不舍的多瞅了她几眼,不过她倒是很大方,故意做出几个妩媚的动作,引的那些新生瞪大了眼珠,差点流鼻血。
徐心雅咯咯的得意笑了笑,却见宁凡都没有对她多看一眼,一个劲的玩自己的手机,于是有一种挫败感。
虽说他是楚艺的小白脸,但对她这个大美女的无视,让她的自信心受到了打击,于是她也挤到前台去,瞅了瞅他的手机,发现他正在玩俄罗斯方块,很不屑的说:“老土,玩这么老的游戏。”
宁凡懒得理她,继续聚精会神的玩游戏。他对这个游戏的印象太深了,有着深深的眷恋。当初,他还小的时候,看着陈二狗拿着一个小游戏机玩,上面就有俄罗斯方块,他玩了两盘就迷上了。但可恶的是陈二狗太吝啬了,把游戏机藏在家里,晚上的时候一个人偷偷的玩。
宁凡也想有一个游戏机,可老妈死活不给他买,最后他撒泼耍赖都没用,还挨了一顿揍,给他幼小的童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昨天他拿到手机不久后就发现了这个游戏,然后就迫不及待的玩的不亦乐乎。
徐心雅彻底被无视了,很是不爽,说:“喂,小白脸,你也是服务员,怎么别人干活的时候,你在这里玩手机啊?你对得起楚姐付给你的工资吗?”
“分工不同,我现在在坚守前台,要是有客人来了,我就要负责登记,你知道吗?哼,我可没偷懒。”宁凡不耐烦的解释道。
“咦,你看有客人来了,不要玩游戏了。”徐心雅碰了一下他的胳膊,指着站在门口的王建业。
“老王,你怎么来了?”
“老板,我有事向你汇报。”王建业压低声音说。
“嗯,老王,你怎么叫我老板?听着怪怪的。”
王建业耸肩笑了笑,他昨晚想了许久,他现在是宁凡手下的人,若是叫他宁凡就不太尊重了,若叫大哥,别人听着又太怪异,所以他就叫他老板以示尊重。
“喂,小白脸,你什么时候变成老板了?”徐心雅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好奇的问道。
宁凡知道王建业有事要说,让小芳替自己看着前台,招呼王建业朝后面的休息间走去,“到后面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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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宁凡是我男朋友!
黑沉沉的沙漠之鹰摆在宁凡眼前,他看了王建业一眼,沉吟半晌,冷冷地说:“那几个老大真是不死心,还敢动枪。”
王建业咧嘴一笑:“昨晚,他们折了不少人,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了。”
宁凡无所谓的耸耸肩,他首要任务是找出刺杀楚艺的幕后黑手,若是钱军几人妥协,那就相安无事,若继续闹下去,他也不介意出手,即便他们代表了江沙大部分地下势力,他也丝毫不惧,因为他常年奔袭在崇山峻岭之中,就从来没有畏惧过。
“那这把枪交给你,我去医院看一下我老婆。”
“等等。”宁凡叫住他,把枪递给他,“我不用抢,你自己拿着吧。”宁凡从他眼神中看出了对枪的炙热,也对,他们这种军人对这种热兵器有着天生的热衷。
况且,他从王建业只言片语中也了解到了昨晚的凶险,王建业能够沉着冷静,面对枪械的威胁而色不变,这绝非一般人能够做到,宁凡能够做到,是因为他修炼了《乾坤诀》,有一身非凡的本领。
王建业能够做到这一点,那肯定归功于他以前的军旅生涯,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宁凡不会去打听。
王建业怔了下,不客气的接过了手枪,有几分喜悦,“那就先放我这里了。”
王建业开门走了出去,这时,宁凡的电话响了起来。
“呵,彪子反应倒是挺神速,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了。”宁凡会心一笑,接通了电话,果然周彪是告诉他昨晚的事,说的更加详细,对王建业不吝赞誉之词。
“对了,宁兄弟,刚才牡丹打电话给我,说她要请我喝茶,你看这事怎么办?”周彪小心翼翼地征求宁凡的意见。
“牡丹?”宁凡脑海里立刻闪现她的资料,“嗯,既然美女有约,那没有道理不赴约。”
周彪哈哈大笑:“英雄所见略同,以我对牡丹的了解,他们的阵营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
“那就争取把这个缝隙变成峡谷,以致无法弥补。”宁凡冷冷的一笑。这可是意外之喜,拉拢了牡丹,周彪就更容易站住脚,与钱军和钟馗形成抗衡之势,也不用劳烦宁凡自己出面了。
嘎吱!
一辆奥迪A6停在枫林酒店门口,宋致手捧鲜花,挂着浅浅的微笑,走了车来。阳光洒落,与他白皙的皮肤交相辉映,格外有一种迷离的美感。
配合沉稳内敛的奥迪A6,让他俊俏的面庞平添了一分稳重大气,好一个翩翩公子,引的路过的女人纷纷侧目,驻足不前。
“哇,帅哥,大帅哥。”小芳两眼瞪得滚圆,压抑着声音尖叫起来。大厅内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聚焦过去。
徐心雅撇嘴瞅了一眼,没有丝毫兴趣,百无聊赖的翻着前台的日历。
“小雅,我来看你了。”宋致嘴角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把鲜花递到徐心雅面前,柔声说道。
这浪漫温馨的一幕让其他人看的如痴如醉,恨不得自己变成徐心雅。尤其是小芳站在徐心雅旁边,小心肝扑通扑通猛跳,口干舌燥,她恨不得把徐心雅推开,然后自己抢了那束鲜花跑回家去。
刚才对徐心雅还有非分之想的大学新生更是脸色惨白,耷拉着脑袋,就像是被斗败的公鸡。难怪人家不喜欢新生,有这么一个高富帅,肯定不会看其他男人一眼了。
徐心雅眼睑微抬,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又立刻垂下头,不高兴的说:“跟屁虫,我不是叫你不要来吗?我今天就在酒店,哪里也不去。”
这冷酷的话语令所有人大跌眼镜,傻愣愣的看着这一对。
跟屁虫!
她竟然叫他跟屁虫。
哈哈!所有男人有一种仰天大笑的冲动,高富帅也不是万能的。
其他女人则红着眼,似乎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徐心雅,这么优质的高富帅,竟然被说成跟屁虫,还摆出那么冷漠的态度,这死丫头是不是眼瞎了?
宋致没有一丝不快,见她不接花,便把鲜花放在了柜台上,说:“既然不去玩,那我请你吃饭吧,湘菜中有许多美味菜肴。”
“没胃口。”徐心雅很不给面子,“就算要吃也不和你一起吃。”
“呵呵,你刚到江沙,不和我一起吃,那和谁一起吃呢?”宋致自信满满的一笑,惹的其他女人眼冒金星,几乎晕厥。
“哼,我和谁吃要你管?”徐心雅不满的嘟着嘴,眼角余光恰好看到从休息室走出来的宁凡,眼睛一亮,心想:“这个小白脸似乎有一些秘密,还一直躲着本大小姐,哼,就拿你当挡箭牌。楚姐,对不起了,借你的小白脸用一用。”
“宁凡,中午请我吃饭怎么样?”徐心雅向宁凡招招手,露出甜甜的微笑说道。
宁凡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我没听错吧,她居然叫的是宁凡,没有喊小白脸,难道是她良心发现了?
“请你吃饭?”宁凡顿了三秒,很没有风度的反问:“我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其实,他还有一句没说,昨天他帮她提了那么久的箱子,应该是她请他吃饭才对,竟然还反过来让他请客,真是岂有此理。虽然他是百万富翁,不缺这几个钱,但他也不傻啊,为什么要请一个污蔑他是小白脸的人吃饭?
这不解风情的生硬回答令所有人大跌眼镜,那几个新生更是差点晕倒,这么好的机会与美女共进午餐,这小子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小子不会是阳痿吧?看着美女都没反应,不是阳痿才有鬼。
宁凡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人暗骂成阳痿,否则肯定火冒三丈,跳起来,骂对方全家都是阳痿,一辈子阳痿。
宋致朝宁凡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胸有成足的对徐心雅说:“再考虑一下,可以吗?反正还有一会儿才到午餐时间,我就在这里等你的答复。”
徐心雅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宁凡,恨不得挖了他那一双有眼无珠的狗眼,自己大美女主动让他请吃饭,他竟然毫不犹豫就拒绝了,她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难道我真的一点魅力都没有?这个小白脸怎么能够抵挡我无敌美少女的诱.惑?”
眼看宋致步步紧逼,她的心情坏透了,和宋致吃饭,她都会憋疯,没有一点情趣,但他在这里死赖着也不是办法,看着面无表情的宁帆,她精致的眉毛挤在了一起,心里萌生出恶作剧的念头。
她飞快地跑到宁凡身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亲昵的说:“不要生气了嘛,我请你吃饭好吗?”
宁凡愣了三秒才回过神来,这死丫头又是唱的哪一出啊?看着周围吃人的眼神,他浑身一怔,这死丫头是要拿他当挡箭牌。
“宋致,我决定了,以后宁凡就是我的男朋友,你没戏了。”徐心雅抱着宁凡的胳膊,深怕他跑了,然后仰起头,冲宋致气鼓鼓的宣布这个重大的决定。
这一声犹如平地惊雷,震的人脑袋发晕,但所有人都一致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哪个女的会傻着拒绝高富帅,选择一个平淡无奇的服务员?
宋致面色一沉,目光在宁凡脸上掠过,对徐心雅说:“小雅,看来昨天你太累了,没有休息好,今天还这么迷糊。”
“哼,谁说我迷糊了,本大小姐清醒的很,从今天开始宁凡就是我的男朋友了,我现在向你正式宣布。”徐心雅铁了心要让宋致死心,所以死抓住宁凡这根木头不放。
宁凡翻了个白眼,我靠,做你这死丫头的男朋友?你有没有问过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啊?即便你倒贴我也不干啊!虽然你脸蛋漂亮,但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鬼才要你当女朋友。
宁凡刚想反驳,却听一个带着些许怒意和酸意的声音急促的飘了进来。
“宁凡是我的男朋友,不是你的男朋友。”
哇!
大厅炸开了锅。
所有人立刻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脸蛋不输徐心雅,却更加成熟有韵味的美女站在门口,直勾勾的盯着宁凡。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大美女竟然说那臭小子是她男朋友!这还有没有天理啊?一个服务员竟然泡了这么一个大美女。
兰若若说了这话后,心中也有一丝紧张与惘然,当她听到徐心雅的话后,几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发觉自己是多么的冲动。
“糟了,我怎么说出这种话了?宁凡听了会怎么想?他已经有了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放荡的女人?”
“兰若若,你不要多想了,你要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你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了,那就不要退缩,勇往直前。”
兰若若深吸一口气,决定拼了,自从那晚袭警事件后,他的身影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时时刻刻都牵挂着他。她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希望时刻陪伴着他,自己才开心,所以,她才会一大早就来到了枫林酒店。
在听到徐心雅那一句“宁凡是我男朋友”的话后,她心中豁然开朗,像被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对!
她喜欢上他了,喜欢听他讲述山村的故事,喜欢靠在他身旁淡淡的安宁与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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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两美争夺战
徐心雅被这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的声音唬了一跳,乌黑圆溜的大眼睛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大美女施施然走了进来。顿时,眼睛不由瞪大了几分,一种挫败感袭上心头。
脸蛋,不比她徐心雅差。
胸部、屁股比她大!
一句话,这个美女比她更有女人味儿。
她忍不住记起了了昨晚宁凡说她没胸没屁股的话,原来他是在拿她和这个美女作比较,她只觉一股怒气直冲脑门,也顾不得宋致了,虎视眈眈的盯着兰若若。
“宁凡是我男朋友,怎么成你男朋友了?”徐心雅马上反驳,把宁凡的胳膊抱的更紧了。
宁凡心中一荡,这丫头虽然没多少货,但那么紧压着,也能够感觉到一点规模。
兰若若下定了决心,放开了羞涩,三步当做两步,走到宁凡面前,一把抓住他另一只胳膊,往怀里一放,紧紧的搂着。
胳膊碰到一团柔软细腻的鼓起,虽然隔着衣衫,宁凡感觉仍然很明显,这是徐心雅所无法比拟的,顿时浑身一颤,血液哗啦哗啦的涌进他的心脏,小心肝扑通扑通猛跳。
“哇,好舒服啊。”
宁凡很无耻的暗爽起来,想起了兰若若赤身luo体的模样,顿觉口干舌燥,偷偷的瞥了一眼兰若若的胸部,发觉已经被自己的手臂挤得变形了,但那形状、那触感仍然是那么美妙动人。
宁凡左拥右抱,大厅内鸦雀无声,所有人觉得自己呼吸都快不顺畅了,怀疑是不是眼花了。
这小子真的是一个服务员么?
刚开始他们还以为是徐心雅拿他当挡箭牌来对付宋致,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美女表白,他们就不这样想了。
难道这小子有什么深厚的背景,深藏不漏,在这里当服务员是装逼,体验生活?
徐心雅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一双大眼睛似要喷出火来,她实在猜不兰若若和宁凡究竟是什么关系。
“宁凡不是楚姐的小白脸么?怎么又和这个美女有瓜葛?哼,这个小白脸太过分了,有了楚姐还不满足,还敢在外面拈花惹草。”
“楚姐,你放心,今天我一定要教训这朵野花,让她知道楚姐的小白脸不是那么容易抢的。”
徐心雅下定了决心,高高的扬起了头颅,不屑的冷哼一声,轻蔑道:“你是哪里跑出来的?敢和本大小姐抢男朋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以前都没见过,看着人家宁凡长的帅就死皮赖脸要当他女朋友,真是羞死人了。”兰若若丝毫不怯场,奋起反击。说起来,她内心也有一点泼辣劲,这时恰好被激发出来了。
“你才是野丫头,抢人家男朋友,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徐心雅挥舞了一下拳头,驳斥道。
听着两个大美女争锋相对,宁凡没有了**的感觉,而是一个头两个大,左拥右抱的滋味也不是那么好受的,尤其是被两头发情的母狮子夹在中间,那真的是冰火两重天。
难怪古人说难消美人恩,诚不欺我也!
拜托,你们两个大美女都说是我女朋友,你们有问一问我的意见吗?
眼看她们喋喋不休,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宁凡怒了,面色一沉,大喝一声:“够了。”
声音戛然而止,徐心雅很不爽的瞪了宁凡一眼,这个小白脸脚踏两只船,还这么嚣张霸道,太可恨了。
兰若若心脏猛地一紧,紧张的望着宁凡,不知他会不会生自己的气。
宁凡奋力挣脱徐心雅的拥抱,怒瞪着她,“死丫头,谁是你男朋友了?没胸没屁股,哪个男人眼瞎了才会要你。”
这话打击面太大了,其他男人纷纷喷火的表情盯着宁凡。
宋致则是脸色一沉,不善的盯着宁凡。宁凡只觉浑身一紧,好似被山中的猛兽锁定了一般,他急忙抬头看去,恰好看到宋致的眼神,好似一片汪洋,不再风平浪静,而是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以前,宁凡没有发现宋致身上有何特异之处,但此时此刻,他很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一丝冰冷的感觉。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就被徐心雅的大叫声打断了思绪。
“小白脸,你等着,看楚姐怎么收拾你。”徐心雅吃了一记臭骂,委屈不已,红着眼气哼哼的向楚艺办公室冲去。
宁凡才不怕她,她无理取闹,楚艺也不能拿他怎么样。突然,又感受到手臂上的那一许温柔,宁凡低头看了一眼。
见敌人溃败,兰若若嘴角浮起一丝胜利的笑容,忽地察觉到宁凡暧昧的眼光,她俏脸一红,急忙松开了他的手臂。
宁凡暗叹一声可惜,他刚才故意没有挣脱兰若若的拥抱,就是存了继续享受的心思,毕竟这种吃豆腐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宁凡,不好意思。”此时,兰若若反而不好意思了,怯生生的低声说道。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宁凡心中一荡,又感受到周围火辣辣的目光,觉得浑身不自在,这里是不能待了,于是拉着兰若若的手钻进了休息间,房门重重的关上了。
大厅内,大眼瞪小眼,死死的盯着那紧闭的房门。这小子大白天拉着一个大美女进房间,还把门关的死死的,太无法无天了,太禽兽了。
宋致脸色阴郁,没了先前的阳光,却更添一分异样的俊美。他冷冷地盯着房门,暗哼一声,走出了酒店,奥迪A6呼啸而去。
握着方向盘,道路两旁的风景飞速向后退去,宋致自言自语道:“这宁凡真不简单,我还真小巧了他,呵,有趣,看来这大学生活不会是一潭死水了。”
……
徐心雅看着无动于衷的楚艺,气呼呼的告状:“楚姐,你怎么能让小白脸那么放肆呢?那个女人都追到这里来了,小白脸还当着外人的面训斥我,真是太可恶了。楚姐,你一定要帮我出气。”
楚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无奈的看着怒不可遏的徐心雅,说:“小雅,那是你自己先招惹他,而且你不要乱说,我和宁凡真的没什么,你也不要一直叫他小白脸,这是对人的不尊重。”
“哎呀,楚姐,你还为他说好话,他都把女人带到酒店来了,真是太猖狂了。楚姐,他这是在向你示威啊,我们绝对不能软弱。”
“唉,小雅,我给你说多少次了,宁凡只是酒店的员工,你要再说他是小白脸,我可要生气了。”楚艺听到兰若若大庭广众之下宣布自己是宁凡女朋友的时候,心中没来由的飘起淡淡的失落,但很快,她就把这缕情绪掩藏起来。
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徐心雅垂下了脑袋,嘟囔道:“那好吧,我就不说他是小白脸了,可他也很过分啊,说我没胸没屁股。”
“呵呵,昨天他在车上不也这样说过你么?那是他没眼光,我们小雅这么漂亮,可是人见人爱哦。”楚艺拍拍她的脑袋,欣然笑道。
徐心雅仍然撅着嘴:“楚姐,那个女人真的很漂亮,真是可恶,上班时间,他竟然泡妞,楚姐,我发现你对他太仁慈了。”
“是吗?我没觉得啊,只要他不影响上班就没事。”
“哼,遇到你这种老板,真是他的福气,算了,你不追究,我也懒得生他的气,不然气出皱纹就不漂亮了。”
……
休息间,宁凡与兰若若面对面站着。
宁凡大大方方的说:“若若,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要不是你来,不知那个死丫头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兰若若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白玉一般的指头透过凉鞋调皮的伸了出来,紫红色的指甲油散发着迷人的光泽,紫红色与皮肤的白色相映成辉,别样的美丽。
“宁凡,那小姑娘那么漂亮,做你女朋友,你还不高兴吗?”兰若若轻笑着说。
宁凡摇晃着脑袋,一本正经的说:“她那还叫漂亮?你比她可漂亮多了。”
兰若若心里好像吃了蜜一样甜,鼓起勇气,怯怯的问:“如果,我说如果,我做你女朋友,可以吗?”
“什么?”
宁凡吃了一惊,他一直认为兰若若刚才是为了帮他解围才说是他女朋友,但听到她这个问题,他不禁一怔,吞吞吐吐,不知该怎么回答。
“哎呀,和你开玩笑啦,看把你紧张的。”兰若若心中一痛,眼里闪过一丝慌张,终究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她害怕听到拒绝,害怕从此以后两人成为陌路之人。
宁凡心中一松,看着她娇美的容颜,开起了玩笑:“哎,我伤心死了,要是真的有你这么漂亮的大学生做女朋友,那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兰若若抿嘴一笑,知道他是玩笑之言,于是,暗暗告诫自己:“兰若若,还有机会,你们认识毕竟还不久,这样说出去会吓着他,你只要一心一意对他好,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看着她娇滴滴的样子,听着“喜欢”两个字,宁凡想起了小清,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想他。猛然,他心中划过一道亮光,冒起一个疑问:“若是真的有人喜欢我,怎么办?毕竟我现在也是百万富翁了。”
“儿子,放开心胸,大胆去闯,要杀的了敌人,睡的了娇娘,记得给我多拐几个媳妇回来,给老娘做伴。”宁凡恍然记起老妈临别时的话,又开心起来。
既然老妈有命,那我这个做儿子的不能不孝啊,况且,现在的有钱人不都有几个老婆吗?若是没有几个老婆,都不好意思出去说自己是有钱人。
为了彰显自己有钱人的身份,宁凡决定了,以后看到喜欢的就拿下,如果有人被他的英姿迷住,主动示爱,如果长得漂亮,那就勉为其难的收了,如果长得对不起观众,那不好意思,我宁凡也是一个有原则有节操的新时代好男人。
他无意中瞅了兰若若一眼,寻思起来:“咦,若是她真的向我表白,我收不收呢?这么漂亮,不收,好像有点暴殄天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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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市长的阳谋
江沙市委书记办公室。
蒋光达恭恭敬敬的坐在沙发上,只有半边屁股支撑着身体,微微前倾,眼巴巴地望着办公桌后面的市委书记韩国斌。
蒋光达已经把麓山分局事件原原本本的说了,没敢有丝毫隐瞒。因为,韩国斌肯定会得知事情真相,若隐瞒,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韩国斌五十多岁,看着要比实际年龄小几岁,眼角有几许皱眉,浓眉大眼,原本有些花白的头发染成了一头黑发。
他的面色谈不上阴沉,却给人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不怒自威。他的浓眉微蹙,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轻轻的敲打着,随着咚咚的声音陷入了沉思。
蒋光达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忐忑的说:“书记,这事我也有责任,我平时确实对孩子疏于管教,才会酿成这么大的过错,是我做父亲的失职。”
韩国斌抬起头,灼灼地盯着蒋光达,轻轻摇头:“老蒋啊,这主要还是你平时工作太忙,太认真了,所以才没有时间管孩子。哎,人民公仆不好做啊,牺牲了太多私人的宝贝东西。”
蒋光达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忙不迭点头:“谢书记夸奖,书记所言甚是,尤其是书记您为了江沙的发展劳心劳力,这么多年,都没有多少时间休息,是我们这些下属的榜样啊。”
蒋光达言不由衷的拍着马屁,说实话,今天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跑来向韩国斌求情。
蒋云飞虽然苏醒了,性命无忧,但警局那边的压力也很大,姚长贵已经向他请示了多次,究竟怎么处置蒋云飞。
市长秘书刘晋也打了几次电话询问姚长贵处理结果,因此,姚长贵要兼顾两头,已经一个头两个大,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蒋光达心知此事的棘手,若是真的按正规程序走下去,那蒋云飞的罪名就大了。虽说等到宣判后,风声过去了,蒋光达还是有机会暗箱操作弄个保外就医,但蒋云飞这段时间也肯定要吃许多苦头,他终究不忍心看儿子受罪,所以才冒着被上司骂个狗血淋头的危险来求情。
毕竟,蒋光达乃是市委书记的人,而且市公安局局长的分量还是很大的,在市委书记的阵营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若蒋光达被别人削了面子,那市委书记的脸上也无光。
韩国斌蹙着眉头,望了一眼局促的蒋光达,心里闪过一丝不悦,擦屁股的事可没有啥光彩可言。况且,早些时间,任天华特意来向他求情,也是说起这起袭警案件,他的儿子任建也牵涉其中了。
两件事堆在一起,两方面的情绪他都必须照顾到。他砸吧了一下嘴,说:“老蒋,聂市长那边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
市委书记作为一个市的大当家,要考虑班子团结的问题,他必须考虑聂驰风的态度。何况,聂驰风此次一反常态,做出如此强硬的表态,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更要命的是徐汉廷也参与其中了,还说那个宁凡与楚艺是他的侄子和侄女。这两人的身份,韩国斌一时还无法得知,但其中的蹊跷肯定很大,他只是暂时还没有看出来而已。
“呃……聂市长也只是要求按照正常办案流程处理。”蒋光达吞吞吐吐的说。他其实也拿捏不准聂驰风的心态,从姚长贵口中得知聂驰风似乎对此案很是看重,有从重处理的倾向。
“嗯,”韩国斌点头,“那我知道了,老蒋啊,你做了这么多年的资深警察,又是老领导,应该相信组织,相信市委。”
蒋光达赶紧点头:“是,我肯定相信市委会给我们这些老党员一个公平公正的处理结果。”
见韩国斌微微闭了下眼睛,蒋光达知道对方有送客的意思了,所以知情识趣的说:“书记,那我先回去等消息了。”
“嗯,你回去好好照顾孩子,毕竟他受了伤,不能因为工作,懈怠对家庭的照顾。”
韩国斌并没急于表态说一定帮他摆平这事,而是打了官腔,但这已经是蒋光达想要的效果了,体制内混饭吃的人,谁也不会把话说的那么明了、那么满。
蒋光达放缓脚步,轻轻走出了房间,带上了房门。
韩国斌摸了摸额头,思考了一会儿,拨通了电话:“喂,聂市长,我听说了前几天麓山分局的袭警事件,据说你当时也在场,我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聂驰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韩书记,这个案件影响非常恶劣,我当晚也是听到群众反映才赶了过去,否则若是由着姚长贵的性子办理此案,那肯定会在江沙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让广大市民对市政府产生不好的看法。”
“群众反映?”韩国斌暗自冷笑,这个理由可笑至极,他却懒得揭穿。
“听说徐汉庭师长也在场?”韩国斌紧追不舍。
聂驰风如实说:“是的,徐师长坦言与当事人关系匪浅。”这事没有必要隐瞒,因为有那么多当事人。
韩国斌得到与自己获得的信息一样的答案,暗自点头,这一点上,聂驰风倒没有耍花腔。
“聂市长对此案的处理有什么意见吗?我们通通气,有利于让下面的同志开展工作。”韩国斌斟酌着说。
“从严从重处理。”聂驰风没有丝毫犹豫,铿锵有力。
“嗯,我知道了。”韩国斌沉默了一下,挂了电话,不自觉的又用手敲打着桌面,咚咚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让他的神色越发严峻。
“这个老狐狸,竟要从重从严处理,他明知蒋光达是我的人,这是要给我上眼药水哩。哼,不过你这个外来的和尚不知江沙的水深水浅,总要让你知道究竟谁才是江沙的当家人,谁的话才是一言九鼎。只不过,徐汉庭牵扯进来,倒是有点难办,他身后的政治势力不容小觑。那两个小娃究竟是何等这份,这点必须落实,否则若因为帮蒋光达,而得罪了某个大佬就不划算了。”
……
聂驰风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脸上活泛起来,眼角的皱纹拉的更深了,眼睛却越发有神,精光涌动。
他作为一市之长,看似风光无限,却有许多不可为外人道也的苦楚。
他并非楚南省人,当年机缘巧合之下,空降到江沙市任副市长,由于他并非本地派,工作中处处受到掣肘,连当时的老市长开展工作都十分艰难,无法与韩国斌这个地头蛇抗衡。
老市长眼看到了退休年龄,抱着平安退休的思想,不思进取,江沙市委与市政府这边倒也相安无事,没有太大的矛盾。
老市长退下去之后,两个副市长竞争市长的位置,其中一个就是本地派,与韩国斌关系匪浅,另外一个属于空降派,两人各施手段,斗的如火如荼。
只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两位副市长掐红了眼,纷纷唆使人举报对方贪污受贿,最后,两败俱伤,都被双规了。
市长之位这才意外的落到聂驰风这个幸运儿的头上,羡煞了不少人。
升任为一市之长,聂驰风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反而越发冷静沉着,他清楚的认识到江沙终究是韩国斌的一亩三分地,所以他小心翼翼的开展工作。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受到颇多掣肘和阻力,他惊讶的发现公安、税务、工商等各个重要的实权部门都有韩国斌的影子,他的人手已经完全安插在了这些实权部门内,让聂驰风举步维艰。
聂驰风还不到五十岁,不想就此妥协,完全活在韩国斌的阴影之中。他还有更进一步的希望,于是,他一直在寻找破开这个僵局的机会。
楚彦的电话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没准这就是他一直寻觅的机会。若是能够把楚彦这个商界大鳄拉到江沙来投资,那无疑可以为他的工作破除坚冰,并且向外人传达一个信息聂市长即将崛起。
接到韩国斌的电话后,聂驰风心思百转,立刻发现了另一个好处。
原本他是想借机敲打蒋光达,给韩国斌上点眼药,突出他市长的存在。但没想到蒋光达竟然怂恿韩国斌插手此事,这实在是个意外之喜。
以韩国斌的做派,他肯定会详细调查此事的来龙去脉,他这种官场老鸟绝对不会轻率的做决定,那他就极有可能调查出楚艺的身份,就不难看出聂驰风强势表态的原因。
对此,韩国斌只有两条路可走。
其一,按照聂驰风的表态,对蒋云飞和任建施以重罚。这就相当于韩国斌自己打自己的耳光,给外人一种错觉,好像韩国斌怕了聂驰风一样。
其二,韩国斌插手此事,最后大事化小,这是削了聂驰风的面子,再次彰显韩国斌在江沙独一无二的太上皇地位。但这无疑会引起楚彦及徐汉庭的不满,他们肯定会采取行动,最后韩国斌肯定会丢面子。
如此一来,聂驰风最开始虽然看似落败,却可以赢得楚彦和徐汉庭的好感,并且最后还可以给江沙市的人传达一个讯号,他敢于和韩国斌对抗,他有这个能力。
阳谋!
这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阳谋。
聂驰风为韩国斌挖好了坑,你跳也好,不跳也罢,最后,聂驰风都可以从中获得好处,从而把横亘在他面前的坚冰炸出一条缝隙。
哈哈哈!
聂驰风为自己完美的计策得意大笑起来,横亘在胸中的郁闷之气一扫而光。他决定了,明天的市政府常务会议上就要提出袭警事件,传达出自己对此事的强硬态度,从而在火上浇一壶油。
忽然,他又想起了宁凡和楚艺,他已经打听到楚艺就是楚彦的独身女,宁凡的身份却还有些模糊,但他也不会小觑。
他决定找时间与这两个年亲人吃顿饭,培养感情,顺便传达一下他自己在此事中所做的艰辛努力。
宁凡自然不知道因为他的缘故,江沙的政治格局将会产生变动,一股暗流正在政府部门内酝酿。
宁凡与兰若若走出了休息间,兰若若脸上挂着娇羞与几丝潮红了,眼神又几许别样的韵味,这是由于兰若若坚定信念后激动所致。别人却不知道,而是浮想联翩,出现了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徐心雅自顾自的抱着一个NewiPad坐在沙发上玩游戏,抬头瞧了两人一眼,虽然楚艺的话犹在耳畔,却依旧分外眼红,忍不住轻声咒骂:“哼,无耻,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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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冤家路窄,给你加把火!
有时候,人因能力的强大会遇到更多烦恼,比如现在的宁凡,当听到别人无法听到的那一句细若蚊声的轻蔑话语后,先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死丫头,我又没把你怎么地,你为什么一直针对我?”宁凡怒目而视,灼灼地盯着徐心雅。
徐心雅唬了一跳,不自禁的嘀咕道:“这么小声都听得见,真是妖孽!”她却不惧宁凡,向沙发靠背上懒洋洋的一躺,犹如宝石般璀璨的双眸斜向上一挑。
四目相对,硝烟迸起。
“我又没说你?你自己要接话,关我什么事?”朱唇轻启,徐心雅矢口否认。
兰若若从徐心雅身上感受到强烈的敌意,却并不畏惧,反而有几分胜利的喜悦。她已经从宁凡口中得知了瓷娃娃的来历,知道她与宁凡没有任何瓜葛,却处处与宁凡争锋相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悦我喜欢的人,为什么要受你冷眼指责?
兰若若凤眼一撩,凌厉的说:“我说这位小姐,作为师姐,我奉劝你几句,一味地刁蛮任性固然可爱,却不会得到所有人的尊重。若是你不同意,那你可以问一问他们”
她顿了下,指着仍旧在大厅盘旋的新生,“各位师弟,不知你们喜欢温柔尊重人的女孩子,还是喜欢刁蛮任性无理取闹的女孩子?”
那些新生早已为兰若若的风姿所倾倒,这才知晓她竟是自己的学姐,心底顿时涌起万般豪情,有这般温柔美丽的学姐,那大学肯定精彩非凡。虽说这位学姐名花有主,但从她身上就可窥见楚南大学的整体女同学的质量啊。
听到她的问话,他们愣了愣,不由自主的在兰若若与徐心雅身上扫了几眼,嗯,果然还是学姐有味道,刁蛮有时可做调味剂,让生活多点乐趣,但一味的刁蛮就会让生活了无生趣,变成硝烟弥漫的战场。
不用他们开口,徐心雅就从他们的表情看到了答案,登时差点气得七窍生烟,粉嫩的圆脸蛋气得鼓鼓的,活脱脱一个瓷娃娃模样。
“哼,你们什么眼神?竟然说我不如这个老女人,你们睁开你们的狗眼给我仔细瞧着,四年后,我一定让你们为今天的想法追悔莫及!”徐心雅大斥一声,手上的IPad狠狠的摔在桌子上,砰的一声,颇有气势。可怜那几乎崭新的高档货屏幕应声裂出几道缝隙,残不忍赌。
她垂眉看了一眼,略有不爽:“哼,什么高档货?这么不经摔,下次不买这款了。”说着,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晦涩的滞意,看的其他人大喊心疼,这瓷娃娃不但刁蛮,还不把钱当钱啊,那东西可是值三四千块啊,说摔就摔,说扔就扔,败家啊!
兰若若虽被骂做老女人,却没有丝毫不悦,看着瓷娃娃气急败坏的模样,心情舒畅,扭头含情脉脉的望着宁凡,柔声说:“那我先去做家教了,有事给我电话。”
“那你自己小心。”宁凡叮嘱道。
佳人前脚刚走,门口就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挺着将军肚,警服穿在他身上没有显出挺拔,却显得很肿大。旁边一位美女倒是很耀眼,魔鬼般的身材搭配着警服,飒爽英姿,别有韵味。
这一副画面对比强烈,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新生更是炽烈的盯着美女警花,直叹选择枫林酒店入住果真是明智之举,一天之内,看到了四个极品美女。
这两人却非外人,而是天马派出所的所长张军和林清音。
张军早就想来拜访枫林酒店了,却找不到借口,这不,诬陷案一有结果,他就急不可耐的跑了过来。
临走时,还拉上了林清音,因为他已知晓林清音与楚艺乃是好朋友,拉上她可以缓解气氛,必要时为自己说好话。
“宁先生,好久不见,你真是越来越英俊帅气了。”张军那一双小眼睛一下就捕捉到了宁凡的身影,笑容立刻爬上脸颊,就像是见到亲人一般,加快脚步走过去,嘴里还不忘热情的拍着马屁。
“张所,光临我们酒店,有何贵干啊?”宁凡愣了一下,对他的热情有点受不了。
张军握着宁凡的手,笑开了花,看了一眼其他人,小声说:“上次的事有结果了。”
“哦,那好,请到我们老板办公室去谈。”宁凡心中一喜,这个张军办事倒是挺利索,又有眼力界儿,先观察一段时间,若是不错,倒可以结识一翻。
毕竟,枫林酒店在天马派出所的地界,有时候倒需要他帮忙。俗话说县官不如现官,虽然宁凡有高层的路子,但有些小事没必要麻烦高层,人情毕竟是越用越少的。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楚艺的办公室,林清音亦步亦趋的跟了进去,徐心雅歪着脑袋看了一下,眼珠一转,也蹑手蹑脚的钻了进去。
这一幕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派出所所长听着官不大,但毕竟是暴力机关,掌握着枪杆子,普通大众对之都心存敬畏。
这个张所长对一个服务员如此殷勤客气,着实令人大跌眼镜,让人不得不重新审视宁凡与枫林酒店,均想以后找到女朋友开房就来这里。
为什么?
安全啊!警察关系这么铁,根本就不会来查。
其他酒店服务员经过前几天半夜搜查的事都还心有余悸,但当看到张军如此态度,心中悬着的石头也落下了地,更加放心在此工作。
楚艺不知张军的到来竟然还有如此意外的妙用,否则,她肯定会对他更热情一点。她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砺,倒是对人的心态越来越拿捏的准确。
比如,此刻的张军,你若对他很是客气,他反而觉得惶恐,你若故作骄傲,稍稍释放出善意的姿态,他倒是觉得理所当然,感激涕零。
“楚小姐、宁先生,我们组织精兵强将,对酒店诬陷事件进行了全面的调查取证,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这是一起由犯罪嫌疑人丰光精心策划的丧心病狂之举,目的是打击枫林酒店的生意。”张军把早已想好的台词说了一遍。
楚艺秀眉微蹙,疑惑的问道:“我与丰光素不相识,他为什么要找枫林酒店的麻烦?是不是他身后还有幕后黑手?”
张军会心一笑,幸亏早就想到了对方有此疑问,对犯罪嫌疑人的犯罪动机,他们警察当然不会放过。
他不紧不慢的说:“经过审讯,丰光招供他是想整垮枫林酒店,然后自己来接手,他觉得这个地段以后的发展会很红火,所以想趁早下手,而贵酒店开业没多久,还未站稳脚跟,是他下手的最佳对象。”
楚艺与宁凡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均未料到丰光费尽心机,竟想出了这一套说词,取信了张军。他们俩深知其中缘由,自然不会相信这套鬼话。看来丰光是铁了心要背这个黑锅,那就让他背去,只要他们俩知道最终的幕后黑手是蒋云飞和任建即可。
宁凡暗地里一声冷笑:“这个梁子是记下了,等寻觅良机,一定要连本带利息,一并奉还。”
宁凡没有发觉,潜移默化中,他已经对枫林酒店有了感情,任何敢对酒店不利的人都被划入了敌人的行列。
楚艺看到宁凡嘴角的一丝笑意,不知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却也不好询问。既然案件到了这个地步,那便让丰光背下去,看他还怎么风光?
至于幕后的真正黑手,她暂时却不想去招惹,毕竟她刚起步,还没有多少实力,她又不想动用家里的资源,所以只能息事宁人。
见两人没有异议,张军继续说道:“此案还有一些后续疑点需要处理,所以应该还没有那么快结案,希望两位理解。”
“哦,什么疑点?”宁凡好奇的问。
张军犹豫了一下,说:“毒品!涉案的毒品我们也查出了线索,犯罪嫌疑人是在天心区购买的毒品,市缉毒大队已经在循着这条寻索往下查了,据说可能会钓到一条大鱼。”
这条线索还未对外公开,以免打草惊蛇,既然宁凡有此疑问,张军稍作犹豫,也没敢隐瞒。
“天心区?”宁凡呢喃着,忽然,心中一亮,“咦,天心区不是钟馗的地盘吗?这毒品莫不是从他手上流出来的?嘿!这下好玩了,若是市缉毒大队查到了他头上,那他就有的受了。哼,不过,既然你想打月花区的主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不给你加把火,怎么对的起我自己,哈哈,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看着宁凡脸上荡漾开的喜色,张军一头雾水,忍不住问:“天心区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问题,那就拜托张所尽快破案,也让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安心。”宁凡回过神来,淡然说道。
“那是,我们一定尽快破案。”张军忙笑着附和,心里却想后面的破案那是缉毒大队的事了,自己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哪里插的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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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临时美女保镖
听着一连串诬陷、毒品等劲爆的字眼,瓷娃娃睁圆了乌黑的眼珠,晕乎乎的,一头雾水,八卦之火却在心底熊熊燃烧起来,像好奇宝宝一样望着楚艺,问:“楚姐,你们说的是什么啊?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明白呢?”
“没事!你去玩你的。”楚艺不欲和她说这些尔虞我诈的事,于是微笑着敷衍道。
“哎呀,楚姐,你就告诉我吧,你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嘛。”徐心雅拉着楚艺的手,可怜的哀求着,那娇憨的模样着实我见犹怜。
楚艺敲了下她的脑袋,故作嗔怒道:“不许闹,自己玩去。”
徐心雅撅着嘴,很是不满,看向林清音,见她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爱莫能助的表情,更加郁闷,最后不甘的看了宁凡一眼,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张军笑容可掬的看着这一幕,那清纯的面庞令人心动,看这小姑娘与楚艺关系不一般,而且有一股大家小姐的做派,不知又是哪个大门大户家的千金。
张军虽然只是一个派出所所长,但毕竟是从普通警察做上来的,练就了一双看人的火眼金睛,不敢对这些后辈有所小觑。
张军比较满意这一趟的收获,忽然,又想到一件事,于是说:“楚小姐,那晚办案的民警态度及行为有所怠慢,我已经狠狠的教育了他们,尤其是欧正凯,我勒令他写检查,做了深刻的反省。”
宁凡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军,这张军真是一个人精,做事绝不拖泥带水,欧正凯看来确实受了不少的教训。
林清音听了这话,百味呈杂,也说不清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情。她复杂的瞅了宁凡一眼。一个是她原来崇拜的师兄,一个是刚进城没几天的乡下小子,身份高低,不看便知。
然而,这才没过几天,一个成了派出所里的过街老鼠,虽还没有到人人喊打的地步,却也遭尽了白眼,让他几乎从天堂跌倒了地狱。
另一个却成了众星捧月,炙手可热的年轻俊杰,虽然依然是一个服务员,但一个个混了几十年的人精对他却客客气气,不敢稍作忤逆。
林清音见证了这一切,她很想大吼一声,告诉这些人,宁凡不是什么神秘人物,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山村少年,没必要对他那么恭敬。
但毕竟理智战胜了胡思乱想,楚艺是她最好的闺蜜,楚艺对宁凡如此看重,她不能扫了闺蜜的面子。
楚艺对欧正凯没有太过强烈的恶感,于是朝张军会心一笑,算是谢过他的所作所为。
张军只觉浑身舒坦,对林清音使了个眼色,林清音会意,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说:“小艺,这次我们张所长出了大力气,亲自督导,否则案子也不会这么快就有结果。”
听了这话,张军笑的越发灿烂,就像山林中盛开的野花一样,故作不好意思,忙不迭的挥手,道:“小林言重了,我这也是为人民服务嘛。”
宁凡与楚艺相视一笑,哪里看不出张军是故意让林清音为他美言,楚艺朝林清音点点头,理解她的苦衷,语气多了几分热情,对张军说:“那真是太感谢张所了,等哪天张所有空,一定登门拜谢,以后还有许多麻烦张所的地方,还请张所多担待。”
张军大喜过望,道:“既然楚小姐这么看得起我张某人,以后只要枫林酒店或者宁先生和楚小姐私人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头,我绝无二话。”
“多谢张所。”
张军得偿所愿,又恭维了几句,屁颠屁颠的告辞了,林清音朝楚艺很有默契的笑了笑,也随之而去。
嘎吱!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徐心雅蹦跳着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正要离去的宁凡,赶紧对楚艺说:“楚姐,我的iPad被摔坏了,我要去买个新的,但我人生地不熟,我出去怕坏人,要是遇到公车色狼,我这么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还不遭人猥亵啊。”
宁凡刚抬起脚,准备离去,听到这话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这死丫头竟然说怕公车色狼猥亵?我靠,昨晚不是还一直嚷着要见吗?今天就害怕了,哄鬼呢!要是哪个公车色狼遇到这死丫头,那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楚艺一头黑线,对她的口无遮拦也无可奈何,道:“我的大小姐,你说吧,你到底又想干什么?”
徐心雅故作羞涩的嘿嘿笑道:“没什么啦,我就想找个保镖陪着我去买台平板电脑啦。”
“你不是有一台吗?”
“嘿嘿,刚才摔坏了。”
“真受不了你,我这哪里有保镖啊?等过几天忙完了,我陪你去买吧。”
徐心雅急忙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楚姐,没有玩的,多无聊啊,不行,我现在就要去。至于保镖嘛,我看他勉勉强强也算是可以,我就牺牲将就一下算了。”
宁凡见她指着自己,愣了一下,问:“你让我去给你做保镖?有没有搞错?”
“喂,保护我这个大美女是你的荣幸,好吧?”徐心雅翻着白眼,若是给宋致这个机会,他还不高兴的飞上天啊!这个死小白脸太不识时务了。
其实,她这个念头乃是刚才想了许久,杀死了许多脑细胞之后的成果。她很好奇枫林酒店和楚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楚艺和林清音肯定不会告诉她,她就只能打宁凡的主意了。
而且,他发觉宁凡虽然有些可恶,但身上也好像有许多秘密,比如大早上那个男人叫他老板,还有那个美女师姐当众宣布是他女朋友,还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再则,那个张所长恭敬的态度,这一切根本不应该发生在一个服务员身上的事情,纷纷出现在了宁凡身上,这不得不引起徐心雅的好奇。
俗话说:好奇害死猫。我们徐大小姐的猎奇心又尤其强烈,若不弄清楚,可能接下来几天都睡不好觉。
所以,她决定把宁凡单独带出去拷问,不信他不吐露实情,若真的没有办法,来点美人计也行!
不行!美人计肯定没用,这个死小白脸对她完全无视,根本不把她当美女看,对他施美人计就像对牛弹琴。
楚艺瞅了徐心雅一眼,猜到她可能又想对宁凡恶作剧,却没有猜到她心里还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她知道以这丫头的性子,若不答应她,她肯定要一直闹,让她无法安心工作。
“算了,答应她吧,宁凡也不是那么好招惹的,让她吃一堑长一智,没准以后就可以消停了。”楚艺妥协的想着,脸上却很严肃,叮嘱道:“小雅,去了以后记得不要胡闹惹事。”
“耶,太好了,楚姐,亲一个。”徐心雅一把抱住楚艺,在她脸上吧唧一下亲了一口,闹了楚艺一个大红脸,忍不住偷眼瞧宁凡,恰好与他四目相对,更是羞涩难耐。
宁凡却没心情欣赏这一番美景,而是忍不住抱怨:“老板,我是酒店服务员,怎么能……”
还未说完,就被楚艺打断了,只听她略带歉意的说:“宁凡,你就陪小雅去一趟吧,我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你也看到了,她有点小胡闹,我怕她惹事。”
听了这个评价,徐心雅只是翻了个白眼,却没出声辩驳。
“而且,这几天你也挺忙,顺便出去散散心,放松一下。”楚艺补充道。
看着她一脸真诚的样子,宁凡暗叹口气:“哎,遇到这么好的老板,算了,从了她吧,当一回临时美女保镖,大不了就当自己散心。况且,这是去数码城,我早就对电脑这些高科技的玩意儿心仪已久了,却一直没有玩过,早就心痒痒了。嘿嘿,以前是没钱买,现在哥是百万富翁了,不差那点小钱,今天就要去买一台电脑。”
见宁凡点头,楚艺颔首一笑,徐心雅的嘴角则浮起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活像一个要吃小红帽的大灰狼。
……
天安数码城坐落在天心区,火车站斜对面,乃是江沙最大的电子产品购物中心。从楚南大学恰好坐302路公交可以直达。
原本宁凡是打算坐出租车去的,主要是害怕徐心雅在公交车上又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被人围观。但他还是没有拗过徐心雅要见公车色狼的决心,最后还是决定乘坐公交车。
其实,宁凡早已知道了自己第一次在公交上为何会引起那么多人的注意,也对城里人的想法有了一定的认识。
找小姐这种话题是不能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说的,虽然不少人这么做过,却不能明说,因为许多人都习惯了活在面具之下,被赤.裸裸的揭露出来暴露在阳光下,他们会生不如死。
这就不像在山村里了,这些话题都是当做荤段子肆无忌惮的传诵,不仅大人听,连小孩儿也听,没那么多忌讳。
城里人常认为山里人保守,其实有些时候山里人还是走在时代前沿的,不过山里人虽然口上说的欢,但身体力行方面着实要比城里人矜持许多,没有什么一ye情,若是哪个妇人不守妇道,虽然不至于进猪笼,但也是要被人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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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四大世家
302路公交。
宁凡与徐心雅比肩而坐,靠近中间上车的位置。
徐心雅没有任何犹豫,方一落座就迫不及待的问:“宁凡,那张所长是来干什么的?怎么我看你们都神神秘秘的?”
宁凡斜睨了她一眼,道:“没什么事。”
徐心雅暗哼一声,撅着嘴,不悦的说:“你们怎么都这样?真受不了,小气鬼,告诉我有什么问题吗?我又不是外人。啊,对了,莫不是你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所以才不敢告诉我?”
“说什么呢?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要想知道自己去问你楚姐,干嘛问我?”宁凡不爽的说。
“哼,你以为我想问你啊,若不是楚姐不告诉我,我用得着来求你这个小白脸,你以为我愿意低声下气的求你?”
“你又说我小白脸,小心我揍你。”宁凡拿她真是没办法,挥舞着拳头威胁道。
徐心雅白了他一眼,道:“恩将仇报。要不是我把你带出来,你还在酒店工作呢,哪里有这么轻松,还有美女相伴。你以为我真的是让你给我当保镖啊?就你那小身板,会点花拳绣腿,遇到歹徒可能比我还先跑,更别说保护我了。”
宁凡这才知道原来她叫他一起就是为了打探枫林酒店的事,真是用心良苦,至于她的揶揄,他才懒得理会。人的本事是做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她不知道他的本事,只能怪她没眼光。
见自己的话没起到作用,徐心雅眼珠一转,变成了可怜兮兮的模样,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着宁凡,好像他对她做了什么似的。
“宁凡,你就告诉我嘛,我是楚姐的好姐妹,若是枫林酒店有什么事,我也想了解嘛,就算帮不上忙,帮她分担一点也是可以的。求求你,告诉我好吗?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叫小白脸了。”
宁凡愣了一下,这个死丫头从来还没如此低声下气的说过话,没想到她对楚艺如此关心,或许是被她那份浓浓的关切打动了。
宁凡扭头凝视着她,晶莹的眼珠透着真诚。他暗叹口气,他是吃软不吃硬的人,最怕小姑娘这副模样了,于是说:“那好吧,我告诉你,不过你不要给老板说是我说的,否则他说我嚼舌根,我又不是长舌妇。”
“好啦,我发誓,我肯定不会说的。”徐心雅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狡黠。
宁凡却没发现,沉吟道:“前几天有人诬陷枫林酒店涉黄涉毒,并且警察现场抓住了两人,不过后来由于朋友帮忙,终于搞清楚了案情,抓住了诬陷的人,今天张所就是过来通知案情发展的。”
“什么?竟然有人敢污蔑枫林酒店,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若是让本大小姐遇到,我非把他们给揍一顿不可,真是太气人了。”徐心雅眼珠圆睁,愤愤不平,“没想到楚姐创业这么艰难,若是她接受家里的帮助,哪里用得着这么辛苦的打拼,还受人诬陷和白眼。”
宁凡心思一动,问:“小丫头,老板家是不是很有势力啊?”
徐心雅白了他一眼,道:“那当然。”
忽然,她戛然而止,警惕的盯着宁凡,心想楚姐再三叮嘱我,不要把她的事告诉别人。这小白脸是在套我的话呢,哼,我偏不告诉你,谁叫你那么可恶呢?没准你知道楚姐的家世后,对楚姐有什么不轨的企图,现在这种男人太多了,以为攀上一个富家女就可以扶摇直上,一步登天。
她扭头瞅了宁凡一眼,见他虽然表面平静,但心底肯定是暗自高兴,简直就是这种男人的典型代表,她越看越佩服自己的眼光和警觉。
宁凡等了半天,见她没反应了,奇怪的说:“咦,你继续说啊。”
“哼,我才不告诉你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徐心雅白了他一眼。
宁凡一惊,这丫头怎么可能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看她的模样,肯定误会了。宁凡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一个突破口,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于是撇了撇嘴,说:“有什么可保密的,老板不就是粤东省楚家的人吗?我又不是不知道。”
“呀,你竟然知道粤东楚家?”徐心雅吃了一惊,看着宁凡那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心里愤愤不平,说:“哼,看你说的那么轻松,还以为你真知道呢,看来你对粤东楚家没有一点概念,你以为楚家是一般富人家吗?”
宁凡一喜,果然,这楚家不一般,否则也不会搬动聂驰风和徐汉庭这种大人物了,他继续装作无所谓的轻视态度,说:“富人不都那样么?难道还有什么不一样?”
徐心雅受不了他这副无知的模样,气呼呼的说:“那我就给你普及一下知识,让你开开眼界,否则以后出去说我认识你这种人,还真是丢了本大小姐的面子。”
“我告诉你,华夏国有四大古老的世家,分别是北宁南楚,东宋西慕容,各个世家在商界政界均有着非同凡响的影响力,哪里是一般的富贵之家能够比拟的,那些暴发户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宁凡悚然一惊,楚艺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那还有谁敢杀他呢?看来这幕后黑手不一般啊。
忽然,他又想着先前为自己是百万富翁的事沾沾自喜,原来楚艺才深藏不漏啊,她的家产可能就不是用百万来形容了,而是亿来描述了。
他不禁有几分自惭形秽,她这么有钱还这么努力,那自己也不能骄傲,不能因为有了几百万而停滞不前。
“怎么样?怕了吧?再给你透露一点消息,你知不知道宋致是什么身份?”徐心雅露出得意的笑容问道。
宁凡闻言想起宋致那张俊俏的脸颊,惊讶的说:“四大世家中不是有一家姓宋吗?难道他就是那个宋家的人?”
“哈哈,算你还不是太笨。他就是四大世家中宋家的二少爷。这下怕了吧?你今天可是落了他的面子哦。”徐心雅促狭的说道。
“哼,这还不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拉我当挡箭牌,他会丢面子么?不过我看那个宋致应该是通情达理的人,不像你这丫头就知道胡闹陷害好人。”
徐心雅嘿嘿一笑:“本小姐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你看走眼了。你以为宋致是好人?哈哈,真是可笑。你别看我对他颐指气使,不冷不热,他却没什么反应,那是他有所求才如此低声下气,否则以他的脾气哪里会这般好说话。我可是听说他那群狐朋狗友都称他为笑面虎,多少人都被他的外貌骗住了,只要他认定了一个敌人,那人肯定会死的很惨。”
宁凡心中一动,想起先前宋致身上那种一闪而逝的冰冷感觉,对她这话不由信了几分。但他并没丝毫胆怯,无所谓的说:“我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一个光脚的还害怕他穿鞋的?”
“嘴硬,你就嘴硬吧,哼,看你到时候趴在地上的时候还怎么嘴硬。不过,若是你向本大小姐求情,那本大小姐或许会发发慈悲,救你一马。”徐心雅似笑非笑的说。
“切,打死我也不会求你,看着牛哄哄的,你姓徐,又不是四大世家之一,你有什么本事对付宋致?”宁凡不以为然的说。
徐心雅不屑的哼了一声,道:“孤陋寡闻,我家虽然不是四大世家之一,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不然你以为宋致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不过,看你这样子,本小姐决定了,就算你以后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会帮你,因为你太气人了,就该给你这小白脸一点教训。”
其实,宁凡也猜到徐心雅家肯定不一般,但看着她这副大小姐的模样,却很是不爽。
“怎么?害怕了吧,这就是得罪本大小姐的下场,要是你以后对我客气一点,听本大小姐的话,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徐心雅故作大度的说。
“切,我会害怕?我从出生之后就不知道害怕怎么写的。”宁凡常年纵横山林,对那些山中猛兽都不曾害怕,岂会害怕一个世家公子?
见他真的没有丝毫惧意,徐心雅暗暗称奇,若是一般人听到这里,不说吓的尿裤子,肯定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他这份镇定自若的自信究竟来自何处?
她忽然想起他身上的种种神秘之事,来了兴趣,忍不住问道:“喂,今早上那个男人为什么叫你老板?还有你们在休息间神秘兮兮的究竟在干什么?”
宁凡这才记起她说的男人是王建业,于是扭过头不理她,这种事怎么可能说给她听?
不过,他也发现一个问题,以后与道上的接触要尽量避免在枫林酒店进行,以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给酒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哼,牛气什么,不说就算了。那我换个问题,你和我那个美女师姐是怎么认识的?她不会真的是你这个小白脸的女朋友吧?”
“这是我的个人**,没有告诉你的义务吧?”
徐心雅正欲反驳,忽听一个奶声奶气的稚嫩声音在附近响起:“妈妈,那个人在偷那个叔叔的钱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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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女侠风范
这个声音稚嫩轻柔,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的真切,几乎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的钱包,飞快地向车前端涌去。
两个人的身形显露出来。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西裤白衬衣,标准办公室白领打扮;一个二十来岁,吊儿郎当,脖子上挂着一个金黄色的链子,穿着黑色汗衫,胳膊上纹着一头黑色老虎。
此刻,那汗衫男正从西装男的裤袋里掏钱包,钱包露出了大半截,另一只手拿着一份报纸做掩护。
西装男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急忙把钱包夺了回来,头也不回,飞快地涌到了车前端,似乎怕极了。
汗衫男满面怒色,转过头来,狠狠的瞪着小女孩儿,不阴不阳的说:“小姑娘,记得下次不要乱看,否则你长不长的大还难说。”
这小女孩儿只有四五岁的模样,粉雕玉琢,很是可爱。小女孩的妈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美艳少妇,她害怕的看了汗衫男一眼,急忙把小女孩拉到自己怀里,怯生生的道歉:“对不起,不好意思……”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向坏人道歉,你和爸爸不是教我不能做坏人么?”小女孩瞪着无辜的大眼珠望着妈妈,奶声奶气的说。
“哟呵,还敢这么教育小孩儿,看来你们胆儿够肥啊,今天哥哥就让你长长记性。”汗衫男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一巴掌拍向小女孩儿的脸蛋儿。
“啊”
美艳少妇吓得惊叫一声。
小女孩儿却浑然不惧,灼灼地盯着汗衫男,在她稚嫩的心里似乎没有对坏蛋害怕的理由。
其他乘客纷纷转过头,似乎不忍心看这一幕,却没有一人施以援手。
“住手!”
忽然,一声娇叱响起,在封闭的车厢内显的尤为突兀,一双纤纤素手擒住了汗衫男的手臂。
汗衫男一惊,凝目望去,一个俏脸含煞的漂亮脸蛋跃入眼帘,他立刻浮起淫秽的神色,张大了嘴,嘿嘿的笑道:“哟,哥今天运气可真好啊,还遇到一个打抱不平的大美女。美女,走,陪哥去玩玩儿,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哪里还用坐公交,受这乌烟瘴气的环境。”
这仗义出手的美女并非旁人,而是瓷娃娃徐心雅,她与小女孩的座位就隔了一条巷道,眼看小女孩要挨打,哪能受得了,二话不说就动手了。
听着汗衫男的污言秽语,徐心雅更是怒不可遏,气呼呼的娇叱道:“去死吧!”
一脚踢出,纤美的秀腿犹如疾风骤雨一般击中汗衫男的腰眼,这一脚力量虽然不是很猛,但踢中的位置却很致命。
男人的腰是很宝贵的,也是很脆弱的。
只见汗衫男的脸瞬间扭曲,身体向后倒去,徐心雅立刻放手,噗通一声,汗衫男倒地抽搐了两下,才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徐心雅得意洋洋,就像是古代的女侠一般,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汗衫男,道:“你这种坏蛋偷人钱包,还敢如此嚣张,打死你也不过分。”
忽然,她矛头一转,指向远处的西装男,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说:“还有你,一个大男人,看着那么大块头,人家小女孩儿帮了你,你却躲的远远的,你还是不是男人?”
西装男面有愧色,垂下了头,不敢与徐心雅对峙。其他乘客也纷纷低下了头。这里这么多大老爷们儿,都不敢施救,人家一个小姑娘却凛然不惧,确实令人无地自容。
看着徐心雅的飒爽英姿,宁凡愣了愣,没想到这个丫头还如此有正义感,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方才,其实宁凡是准备出手的,他虽然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一个小偷竟敢明目张胆对一个小孩子行凶,这就超乎了他的忍受范围。
只是,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距离远了点,让徐心雅抢先了一步。
“***,小妞儿,你这是找死。”汗衫男觉得颜面扫地,竟然被一个小妞儿暗算了,气哼哼的大叫起来。
“司机,快点开去派出所,把这个坏蛋交给警察。”徐心雅高声吼道。
岂料司机恍若未闻,不做任何回应。
“大姐姐,你好厉害,我长大了也要向姐姐一样,打坏人。”小女儿凝望着徐心雅,娇憨的说道。
徐心雅心花怒放,做女侠就是好,还有小姑娘崇拜,这种感觉真是前所未有,爽透了。
“好姑娘,以后看到坏人不要怕,记得要做女侠哦,那样就会有许多许多的帅哥喜欢你。”徐心雅摸了一下小女孩儿的脸蛋儿,热情的说道。
“做女侠就可以让幼儿园的男孩子喜欢我吗?妈妈,我要做女侠。”小女孩儿仰着头,望着妈妈激动的说道。
少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没有接话。
“那姐姐,喜欢你的男孩子是谁啊?是他么?”
见小女孩儿指着自己,宁凡一愣,顿时,所有人都向这边看过来,这才发现原来这位女侠还有个伴儿,还是个男的,还稳坐如山,这就有些看不过去了,纷纷对宁凡怒目而视,好像他犯了天大的错误一般。
“我靠,你们看我干啥?我又不是坏人,你们这些路人根本没动手,还有脸指责我?”宁凡愤愤的想到。
徐心雅听了小女孩儿的话,瞥了宁凡一眼,不屑的说:“他太丑了,不算帅哥,就算他喜欢我,我也不会要他。”
“可是我看大哥哥挺帅啊,只是比我幼儿园的同桌差那么一点点。”小姑娘一本正经的说。
宁凡差点晕倒,还想夸小女孩儿有眼光,却听她说还没幼儿园的小孩子帅,让他倍受打击,哥可是我们村第一帅啊。
汗衫男觉得自己给彻底无视了,就像是发疯的犀牛,怒吼一声,向徐心雅冲了过来,手中寒光一闪,却是一个锋利的刀片。先前小女孩儿若让他打中了,脸上肯定会划出一道血痕,非破相不可。
宁凡眼里闪过一丝厉色,这些人真是心狠手辣,竟敢对小女孩儿下此毒手,留着也是祸害。
忽然,他眼皮一跳,眼角余光发现车尾部,一个穿着T恤的男子向徐心雅逼近,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
“团伙!”宁凡心底划过一道亮光。
眼看T恤男就要逼近徐心雅了,却忽然一转身,匕首的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亮光,直奔宁凡的胸口。
宁凡吃了一惊,这T恤男真是厉害,开始的动作只是迷惑他,最主要的目的是伤害宁凡。因为他已经看出宁凡与徐心雅是一起的,虽然他还没动手,但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所以他准备解决掉宁凡,然后再解决徐心雅。
宁凡却并不惊慌,在匕首到达他眼前的一刹那,电闪出手,擒住他的手腕,然后顺势把他带着猛撞向车窗。
砰!
一声闷响,车窗晃了晃,鲜血立刻从T恤男的脑袋上冒了出来,他软软的倒地,晕了过去。
宁凡夺过匕首,挽了一个炫目的刀花,匕首呼啸而出,插进了冲过来的汗衫男的手中。
“啊”
汗衫男失声惨叫,刀片脱手,左手立刻抓住受伤的右手,看着颤巍巍的匕首和刺目的鲜血,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其他人还没看清楚,两个歹徒便失去了战斗力。众人忍不住又看向宁凡,这个小伙子看着斯斯文文,怎么出手如此快,如此重,看着那鲜血似乎没有一丝感觉。
少妇立刻捂住小女孩儿的眼睛,怯怯的望着宁凡。
徐心雅回过神来,不满的瞪了宁凡一眼,这让她当大展英姿的机会白白错过了,着实可恶,于是,气呼呼的埋怨:“谁要你帮忙了?本小姐收拾这些坏蛋绰绰有余。”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很是惊讶。他的出手如行云流水,迅猛狠辣,绝非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她由于家庭的原因,对这种习武之人也有一些了解,所以一眼看出了宁凡的不简单。
宁凡耸耸肩,嘀咕道:“好心当成驴肝肺。”一脚把T恤男踢到汗衫男面前。
汗衫男瞧了眼同伴,打了一个冷颤,抬头狠狠地盯着宁凡,色厉内荏的威胁道:“你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这天心区都是我们老大的地盘,小子,你会死的很惨。”
“天心区,哼,你们老大是钟馗吗?”
汗衫男吃了一惊,对方能够准确无误的叫出老大的名字,绝非一般人,心底的惬意更重了几分。
“既然你知道我们老大的名号,那你是哪条道上的?”
“哼,你没资格知道。”宁凡戏谑的说。
不是冤家不聚头,宁凡无意中竟然与钟馗的小弟有了过节,不过钟馗蹦不了几天了,和这几个小混混多做纠缠也没用。他下定决心等回去后就给周彪打电话,让他调查一下毒品的事情。
徐心雅灼灼地看着宁凡,从他们的对话中,她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这小白脸竟然和这些黑道上的人有联系,这真是让她既惊讶又有些兴奋。
汗衫男见宁凡如此高傲的态度,心里更加没底,忍住痛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终有相会的一天。司机,快门,老子要下车。”
嘎吱。
车停,门开!
汗衫男扶起同伴,踉踉跄跄的快步下了车,他虽然装的很硬气,但心脏却猛跳着,深怕宁凡留住他。
“喂,不要走,要把你们送进警局。”徐心雅大叫起来,气呼呼的望着宁凡,“你怎么让他们走了?这些坏蛋不送警察局,又会去害人。”
宁凡面无表情,扭头看向窗外,这些小混混抓去警局也只是蹲几天,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把钟馗解决掉,这才是最终的解决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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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不期而遇
天安数码城。
琳琅满目的电子产品让宁凡看的眼花缭乱,他这才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的知识如此贫乏,简直还不如旁边路过的小孩子,让他备受打击。
徐心雅的心情显然不好,逛了一圈都没看到合适的,最后来到了Apple专卖店,不禁小声的嘀咕:“哼,什么平板电脑嘛,这种大卖场还有那么多山寨货,真是坑姐呢。哎,看来还是只能买个iPad了,不过太不经摔了。”
宁凡扫视了一遍,虽然不懂,但从外表看这里的产品确实比较时尚,讨人喜欢。徐心雅看也不看直接让导购小姐拿一台iPad。
“宁凡,你刚才不是说想买电脑吗?你看看要哪种?”
虽然,她对他放走那两个坏蛋的举动很是不齿,却也对他狠辣的手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越发觉得看不透他,这哪一点看上去都不像是一个服务员。
不过,对于他在电子产品上面的小白表现,她充满了优越感,所以大发慈悲的给他当起了参谋。
宁凡闻言,仔细看了一遍,发现有一台笔记本很轻很薄,看着很时尚,于是指着说:“这个!”
“哦,MacBookAir,不错,拿去装逼骗小女生还凑合。”徐心雅轻飘飘的揶揄道。
宁凡面色一窘,不悦的反驳:“我买笔记本又不是骗人。”
“别掩饰了,我还不了解你的心思。你去咖啡厅看看,那些一个个穿的人五人六,打扮成所谓的精英模样,然后拿台APPLE笔记本装模作样,不就是骗女孩子,找艳遇吗?奔大小姐见得多了。”徐心雅白玉般的琼鼻高高翘起,纤纤玉指指着宁凡,似笑非笑的说道。
这话让旁边的导购小姐很是尴尬,脸上的笑容一怔,心说,这小姑娘看着挺美,怎么说话这么厉害?
“我才不是那种虚伪的人呢,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不买这台了。”
导购小姐见一笔生意黄了,很是气闷,决定要履行自己的职责,旋即微笑着说道:“先生,您一看就是年轻有为,恰好与这台笔记本的内涵搭配的天衣无缝。况且这台笔记本的性能也很好,肯定会让你满意的。”
宁凡心中大喜,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夸做年轻有为,让他的自信心差点爆棚。而且,见导购小姐一脸真诚,笑脸盈盈,让他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哼,成功人士?就他这怂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土包子,还敢买Apple的产品,不知道卖了还剩下几个肾。”突兀地,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飘了过来。
只见不远处,一个打扮妖艳的二十多岁的女子挽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的手,亲密的依偎在他怀里,带着鄙夷的目光,打量着宁凡与徐心雅。
宁凡眉头一皱,厌恶的看了对方一眼。
这女人怎么如此无理取闹?我又没惹她。
对于敢主动招惹他的人,宁凡从来不会心软。他不急不缓地转过身,直勾勾的盯着对方,像机器扫描一样。
顷刻,他撇了撇嘴,又把目光转向旁边那个挺着大肚子,一副看好戏的老男人,不屑了冷哼一声,道:“我卖没卖肾,你来试一下不就知道了?不过,看你那副老样子,没有谁会有性趣。哦,不对,除了你身边这个老男人,不过不知道他能不能够满足你这个浪荡的女人。”
这女人无理取闹,那男人不但不阻止,还想看好戏,宁凡很是不爽,不就有几个臭钱吗?哥也是百万身家的人了,不照样低调,拽什么拽?
宁凡虽然还是个处男,但骂起人来却没有半点羞涩,这都是整天听村里那些婆娘骂人熏陶出来的。
老男人面色一沉,脸上的皱纹越发深刻明显,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骂老子?”
那女人也涨红了脸,气焰十分嚣张,爹声爹气的向老男人祈求:“亲爱的,你一定要为我出这口气,他不但骂我,还骂你,我们绝对不能让放过他。”
徐心雅的黑眼珠滴溜溜的一转,圆嫩的脸蛋怒气腾腾,这臭女人竟然敢鄙视她,说她是土包子,真是反了天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徐大小姐发飙了,恰好看到导购小姐把iPad拿了过来,她二话不说抢过来就砸向对方。
“啊”
女人惊叫一声,脑袋被砸中了,冒起了一个红包。
“你这个婊子,老娘要杀了你。”那女人张牙舞爪,冲了过来,状若疯狂,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颐指气使的姿态。
徐大小姐在公车上没有打过瘾,看着对方冲了过来,只觉热血沸腾,抬起一脚踢中对方下身。那女人直接“喔”的一声惨叫,委顿在地上抽着凉气,翻着白眼,好像死鱼一样。
这一幕看的人牙齿发酸,这一脚要是踢到男人身上,那后果真是**爆了!
即便踢中女人,这一脚也不好受,尤其是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她翻着白眼,娇喘吁吁,半天没有爬起来。
“哼,敢在本大小姐面前得瑟,你去不去打听打听,得罪本大小姐是什么下场。要是让我老妈听到你骂我婊子,你直接就会被活埋掉,我踢你一脚算你好运。”徐心雅拍拍小手,脸上因为激动浮起几许潮红,瓷娃娃般的脸蛋儿越发诱人。
老男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心雅,半天说不出话来。随后又看了眼宁凡,再看了看自己的老身板,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恶狠狠的撂下一句话:“你们给老子等着。”
然后,他也不顾那女人,头也不回的撒腿便走。
徐心雅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的差点跳起来,双手叉腰,气势凛然的叫道:“本大小姐就在这里等着,有本事多叫几个帮手来,本大小姐把你们都解决掉,为民除害。”
宁凡侧头看了一眼徐心雅,发觉这丫头就是那种没事也要惹事的家伙,似乎血液里参杂着暴力基因,真不知道她怎么和楚艺这种文静女孩成为好朋友的。
他忘了一眼老男人的背影,并无惧意,先前若不是徐心雅抢先出手,他也会出手教训对方。不过看徐心雅对女人都那么狠,也不得不佩服她,这一点上似乎自己要向她多学习。
那女人见靠山撂下自己跑了,在地上挣扎爬了几步,然后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向外跑去,还不停的喊道:“亲爱的,等等我,等等我……”
看着导购小姐把iPad捡了回来,徐心雅撇了撇嘴,道:“以前没发现这东西砸人还这么顺手,可以当板砖用啊。嗯,以后多备几个砸人玩。小姐,你拆出来看看坏了没有。”
导购小姐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唯唯诺诺的拆开了包装,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这个了,等下次砸坏了,我再来买。”徐心雅豪气干云,付了钱,昂首挺胸地向外走去。
宁凡无奈的摇摇头跟了上去,这丫头真是有点琢磨不透。
导购小姐看着两人的背影,也不敢再劝宁凡买笔记本了,否则指不定惹这位大小姐不高兴,挨一顿揍,就得不偿失了。
两人又逛了一圈,最后在联想专卖店买了一台笔记本,便朝数码城外走去,他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玩一玩了。
徐心雅似乎还沉浸在兴奋之中,一路上手舞足蹈,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哎,小白脸,今天真是太爽了,我发觉你就是个扫把星呢,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有事。以前在家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我决定了以后要多和你出来走走,没准又可以遇到一些不开眼的家伙。”徐心雅眉飞色舞的说道。
宁凡眉头一皱,我什么时候又成扫把星了,于是,很不爽的说道:“你再乱叫,我把你扔这里不管了。”
徐心雅眉毛一扬,白了他一眼,道:“瞧你那样,今天面对那些歹徒时竟放他们跑了,你不是小白脸是什么?一点勇气都没有。你看,今天两次都是我先出手,你得感激本女侠的救命之恩。”
“强词夺理,难道没有你帮助,我还会被他们打一顿吗?”宁凡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说。
“哼,难道不是这样吗?算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
“小馗,就你那对狗男女打你二叔,你要为二叔报仇啊!”忽然,一声怒喝在前面响起。抬眼望去,只见六七个人堵在了数码城的大门口,脸色颇为不善。
“哟呵,真请帮手了,来的挺快的嘛。”徐心雅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这正是刚才那老男人叫的帮手,那女人又依偎在老男人怀里,趾高气扬。
“亲爱的,这次一定要揍死他们,否则以后谁还给你面子啊?”女人煽风点火的说道。
“放心,宝贝儿,小馗马上就会帮我们报仇了,他也不去打听打听,我钟二牛在这一代的名声,哼,得罪我,就是得罪小馗。小子,你死定了。”老男人牛气哄哄的叫嚣着。
“嘿嘿,钟二牛,你家是不是还有一头钟大牛啊,牵出来遛一遛啊。”徐心雅忍俊不俊,捂着嘴嗤笑道。
钟馗面色冷峻,一双虎目犹若闪电,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轻蔑的哼了一声。二叔寻死觅活要他过来帮他出气,没想到是一个小白脸和一个小美女,哪里用得着这般兴师动众?
不过,对于二叔的请求他不能拒绝,因为他是二叔抚养大的,因为他老爸钟大牛早年去世,母亲改嫁,然后他就寄养在钟二牛家,由于钟家穷困,钟二牛一直没有娶妻生子。
后来,钟馗年少时就出来闯荡,现在创下偌大的家业,钟二牛也跟着享福了。早年没有女人一直是他的遗憾,现在便整天搂着漂亮的女人,爱不释手,这是他如今唯一的嗜好。
“大哥,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时,又有两个人跑了过来,忽然,他们的眼珠睁的老大,忍不住惊呼道:“大哥,就是这两个在公车上坏我们的好事,我们找了他们半天了,没想到躲在天安数码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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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美人引火,烧身
这声喊叫犹若惊雷,让众人反应各不相同。
钟馗面沉如水,黑压压有风雨欲来之势,额头青筋暴突,虎目精光涌动,睥睨着对面两人,怒火熊熊燃烧。
此前,小弟已向他报告了公车上的事,令他大为火光。尤其是对方明显知道他钟馗的名号,却也不给面子。这让他颜面扫地,暗下决心一定要抓住这两人,好好惩治一翻,所以命令两个小弟沿着302路公交所有的站点搜寻。
果真不是冤家不聚头,这才没过多久,对方又欺负到他二叔的头上了,再次扫了他的面子。
钟馗下定决心,一定不能手软,不弄死也要弄残对方。见对方浑然不惧,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钟馗越发愤怒。
更何况,昨晚因为帝豪会所的事,让他丢了枪,还被钱军训了一顿,他还憋着一肚子火气。对方这一对儿恰好撞到他的枪口上,让他可以发泄一通。
“他娘的,天心区这一亩三分地还没有哪个敢在老子面前嚣张,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小子还没出生呢。”钟馗呸了一声,恨恨的吼道。
“钟馗,原来他就是钟馗。”宁凡眉头微蹙,从这两个小偷的话语中,他已经判断出这个就是自己准备对付的钟馗,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面了。
听着钟馗威胁的怒吼,宁凡面无表情,徐心雅却前跨一步,鄙视着钟馗,没有丝毫惧意,反而越发兴奋。
只听她娇哼一声,大义凛然的怒叱道:“原来你就是这两个混蛋的老大,你是怎么教育小弟的?光天化日之下,偷人东西,还敢打人,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所有人都没料到这个柔柔弱弱的丫头如此彪悍,被这么多人堵住了去路,还如此盛气凌人。
宁凡也有几分惊讶,这死丫头虽说一直都很彪悍,但也不会这么没眼力劲啊,就凭她这小身板儿,凭什么和对方叫板啊?宁凡是相信自己的实力,才不担心,这丫头的信心来自哪里呢?
钟馗的脸色越发阴沉,甚至有几分阴鸷,盯着徐心雅,冷冷地道:“小妞儿,祸从口出,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王法。”
他刚想挥手让小弟冲上去,却听徐心雅大叫一声:“停!”
“怎么,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告诉你,小妞儿,现在你想跪地求饶也晚了,不把你们俩收拾了,我钟馗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钟馗阴恻恻的说。
徐心雅脖子一扬,撇嘴道:“谁说我本大小姐要求饶了?你也不看看本大小姐什么身份,和你们这群混混动手那不是有**份,弄脏了本大小姐的手吗?如果你们要和我打,那先过他这一关吧。”
话音方落,一根如葱白的嫩指遥指着宁凡。
宁凡一愣,疑惑的看着她,这死丫头自己不动手,竟然要他动手,太过分了,原来她所倚靠的就是他啊。
钟馗目光一转,又落在宁凡身上,并未从他身上看出任何高手的端倪。
“大哥,在车上就是这小子打伤我们的,手上好像有点功夫。”那汗衫男畏惧的看了宁凡一眼,心有余悸的提醒道。
钟馗目光一凛,道:“小子,你究竟跟谁混的?为什么三番五次与我过不去?”
宁凡平视对方,道:“我不跟谁混,只是听过你的名号,不过看样子也不怎么样。什么天心区老大,不过如此。”
他从没把钟馗放在眼里,既然赵坤都栽在了他的对手,那钟馗的武力值也就那样,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徐心雅扭头看向宁凡,美眸中异彩连连,忍不住暗自嘀咕:“这小白脸平常看着稀松平常,怎么这时候说这种话却给人一种很强大的独特魅力。莫非,他真是深藏不漏?嘿嘿,就算你再深藏不漏,今天本小姐也要把你的底掀出来。”
其实,徐心雅并不是没心没肺,她的智商很高,侧目一瞧宁凡平静的模样,她就知道他肯定有什么手段,加之楚艺那么信任他,那他肯定就有一定的过人之处。既然有这么好的一个保镖,那她当然不用害怕了,于是耀武扬威,拌起了高深莫测。
而且,她故意把火引到宁凡身上,就是存心想看出他的底细,这个谜一样的服务员已渐渐的吸引住了她,若不弄清楚,以后都没心情上学了。
钟馗听了宁凡如此轻视的话,满腔的怒火差点要撑爆他的身体,他大手一挥,喊道:“上!”
寒光闪闪,其他小弟纷纷抽出了藏在身上的砍刀。
顿时,惊叫声此起彼伏,这里乃是闹市区,先前还有人看热闹,现在一看持刀行凶,一窝蜂的全跑的远远的。
宁凡也有些惊讶,钟馗胆子可真大,闹市区还敢持刀砍杀,真是够嚣张,看来对他们俩确实恨之入骨了。
徐心雅浑身一颤,随即双眼放光,小拳头捏的紧紧的,脸上兴奋的飞起几多红晕,娇喘着道:“小白脸,动手打他们,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对于这个暴力女,宁凡真是没有办法,无奈的对她翻了个白眼,却没有移动一步,因为他答应楚艺要保护她,虽然她有些可恶,但他必须呆在她身边一米的范围内,确保她的人生安全。
砍刀长驱直入,一上一下,中间还有一柄直捅向他的腹部。这三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看来以前经常合作,狠辣而刁钻。
宁凡眼睛微微一眯,快若闪电出掌,别人还没看到他有什么动作,就听到三声沉闷的夹杂着骨碎的声音轰然响起,然后三个人影倒飞出去,摔在了五米开外。
后面的人完全没有料到这一幕,依着惯性全冲到了宁凡身边,都变成了一个模样,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倒地地上哇哇惨叫,好不凄惨。
“哇,好厉害,好厉害,对,就这样打他们,哈哈,狠狠的揍他们。”徐心雅把小手掌都快拍红了,兴奋的跳起来大声叫道。
远处的人群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这个柔柔弱弱的小伙子怎么这么厉害?难道是从小练武的武林高手?
顿时,所有人的恐惧感消除了不少,又围了上来看热闹。
宁凡拍拍手,皮笑肉不笑的盯着钟馗,就这一眼看的钟馗腿肚子一颤。他强稳住心神,与宁凡对峙,差点迷失在他平静犹如深渊的眼神中。
“小子,你以为会点功夫就走的掉吗?老子很多年没有与人交过手了,今天就让你运气好,让你开开眼界。”
钟馗一拳砸在自己胸膛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就像是两个石头相撞一样,身体猛地一挺,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气势。
宁凡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线,灼灼地盯着钟馗。这钟馗不简单,真的是练过功夫的,看那一身遒劲的肌肉蕴含着无穷的爆发力。
宁凡猜对了,钟馗确实正儿八经的练过横练功夫,当年他刚出来混的时候遇到过一个被逐出佛门的和尚,那和尚教了他一手十三太保横练功夫。
钟馗虽然人不是很聪明,但有一股狠劲和执着,几十年坚持练下来,也颇有小成。不过,他早年破了童子之身,这一身横练功夫也只是练到了出拳如罡风的明劲阶段,并未炼透全身筋骨,练出暗劲。
钟馗脚踩七星步,忽左忽右,只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跨过五米的距离,逼了过来。一拳轰至,罡风凛冽,吹起了宁凡鬓角的几缕黑发。
宁凡早已调动元气运转全身,神经紧绷,眼看拳头在他的瞳孔中迅速变大,他的头一偏,躲了过去,乾坤掌骤然使出,像幽灵一般从他腋下穿过,直奔他胸膛。
“啊”
突然,一声惊叫乍起,宁凡吃了一惊,眼角余光瞟过,发现钟馗拳头没击中之后,拳头去势不减,横向甩出,径直奔向徐心雅的脑袋。
这雷霆一击若真的打结实了,那徐心雅肯定脑袋开花,不死也要残废,毕竟大脑是人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宁凡悚然一惊,根本没有时间多想,他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徐心雅受伤,这丫头虽然一直与他作对,但也不能就这样死掉。
近乎本能的,宁凡双脚在地板上一弹,水泥打造的地板竟然被蹬出了一个浅浅的脚印,足以看出他这一击的力量。
几乎就像是炮弹一样,他的身体猛地向上蹿起,撞在了钟馗的拳头上,一股大力从肩头压了下来。
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狠人,一个常年与山中猛兽厮杀,一个在道上厮杀十多年,两人都养成了临危不乱的心态。
这一击落空,钟馗没有任何犹豫,脚尖一弹,呼啦一声,直奔宁凡胸膛,他这一脚几乎把腿劈成了一条直线,势大力沉。拳头则顺势斜向上一撩,砸向宁凡的脑袋。
宁凡也被激起了凶性,这钟馗真的比赵坤强了不是一星半点,横练功夫颇有火候。宁凡一声低吼,手掌斜斜砍出,径直迎向钟馗的长腿;另一只手掌凌空拍出,元气从掌心肆虐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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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美女拜师
掌刀斜砍,碰着了如铁杆一般的长腿。明劲勃发,猛地袭向宁凡的手掌。奈何元气如汹涌的潮水倾泻而至,顷刻瓦解了明劲,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向钟馗的经脉。
另一只凌空拍出的手掌恰与钟馗砸来的拳头相交,一声闷响乍起,隐隐有气流飞旋。乾坤掌去势不减,如破浪之势,压着钟馗的拳头向后推去。
钟馗瞳孔瞬间放大几分,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急速喘息的声音。他自从练了十三太保横练功夫以来,虽说并非未尝一败,却也没有碰到过让他如此捉襟见肘的对手,更可怖的是对方如此年轻。
虽说拳怕少壮,但随着年岁的增加,人的功夫底蕴也会加深,尤其是钟馗才三十八岁,横练功夫正是达到了他巅峰的状态,但与宁凡一接触他才发现自己这点功夫似乎不够看。
“吼”
钟馗如猛兽咆哮,闪电般收回受伤的腿,抑制不住的颤抖,另一只腿在地面一蹭止住了后退之势。
拳头上的劲道加到了极致,青筋暴露,隐约可见血液滚滚流淌。
“哼,你这横练功夫终究还不到家。”宁凡神色一凛,不屑的说道。通过这一次攻击,他已掌控了主动,也摸清了钟馗的实力。
他的横练功夫对付一般人或许有用,但对付神秘的元气却没有丝毫用处。
“给我跪下!”
宁凡大吼一声,弹地而起,双掌迭出,如苍鹰搏兔,凌空而下。
钟馗不敢怠慢,提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双腿在地上一顿,如铁塔一般稳稳的立住,双拳向上一架。
“轰!轰!”
如春雷炸响,钟馗身子一矮,受不了那一股大力的逼压,不由自主的双腿屈膝,跪在了地上,脸上闪现挣扎痛苦之色。
他的一双拳头耷拉下来,腕骨承受不住那一股大力,已经有些裂痕,也幸亏他横练功夫厉害,否则一般人受宁凡这一击,双拳及腕骨非粉碎不可。
宁凡还未落地,元气在脚底一旋,生生的停滞了一秒,然后他一扭脚,脚尖踢向钟馗的胸膛,他就像是炮弹一样,飞出了十米远,砸起了漫天的灰尘。
双方从接触到最后尘埃落定,不过一两分钟的事情,看的其他人眼花缭乱,好像看武打片一样,那些迅猛流畅的动作和猛兽般的爆发力,看的人心神乱颤。
其他人虽然没练过武功,但也能看出其中的凶险。
宁凡稳稳落地。鸦雀无声,这喧嚣的闹市在这一刻空气似乎都被抽走了。众人凝神静气,胸中犹如压了一块巨石,被宁凡这种睥睨天下的气势给震住了。
宁凡却是不知道,每当他施展《乾坤诀》时,元气运转之下,除了让人感觉有一种飘然若仙的出尘之意,还有一种逼人的威猛气势。这种气势每当他处于忘我的打斗中表现的尤为明显,以前啸傲山林,没有观众,现在处于闹市,这种感觉便被急速放大。
徐心雅胸口起伏不定,花蕾般的胸脯散发出迷人的青春气息,小脸蛋儿更加粉红,双眼放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宁凡。
“他竟然这么厉害,我看老爸练功,也没有如此精彩啊!呀,他真的是深藏不漏的高手,哈哈,我终于找到世外高人了。”
这一刻,徐心雅收起了轻视之心,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欢喜充斥着每一根神经。
世间大多数人对强者都有一股莫名的崇拜,这是人类血液中传承下来的,徐心雅也不例外,尤其是她这种血液中充斥着暴力因子的人,更对这种勇武之人发自肺腑的佩服。
沉寂了大约半分钟,人群中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和掌声。
钟二牛和那女人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钟二牛以前也并不是没有和别人发生过节,但往往钟馗一出手就手到擒拿,帮他摆平所有麻烦。
钟馗颤巍巍的爬起来,身上和脸上沾满了灰尘,狼狈不堪,更为要命的是双腿还在颤抖,手腕几乎使不出力了。若宁凡再来次攻击,那他必死无疑。
他从没想到江沙还藏着这样一条猛龙,他这才记起当年那个和尚说的那句话:“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但是,他不可能服软,否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以后还怎么在江沙立足。既然宁凡不动,他也不敢稍有异动。此时此刻,他才后悔要是沙漠之鹰没有丢掉,那自己现在就可以倚仗沙漠之鹰,扳回一局了。
若是让他知道连枪也奈何不了宁凡,不知他会做何感想。恐怕现在就不是装着硬气的站起来了,而是趴在地上跪地求饶了。
这一点上他就不如周彪,周彪一看宁凡厉害,马上臣服,不敢有半点忤逆,这就是见识的问题。道上混的不单要有扎手的功夫,还要有眼力劲儿和胆量。
“呜儿呜儿”
突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宁凡深深的望了一眼钟馗,拉着徐心雅快速蹿进了人群,消失不见。
宁凡不怕警察,但没有必要惹上麻烦。即便警察来了,也不能把钟馗怎么样,反而会引起许多不便。
何况钟馗在天心区扎根这么些年,若说他与警方没有什么勾结,那打死他也不会信,所以警察来了未必对宁凡有好处。
宁凡很满意这次的成果,虽说没有彻底击垮钟馗的斗志,却让他身受重伤,在短时间内无法再掀起风浪,他就要利用这段时间,让周彪查出钟馗的毒品渠道,然后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出租车上,徐心雅眨巴着大眼睛,美眸中晶莹涌动,直勾勾地盯着宁凡。
宁凡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疑惑的问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徐心雅嘿嘿的笑了一声,傻乎乎的模样完全不像那个彪悍的瓷娃娃。
事有反常即为妖。
宁凡惊了一下,这死丫头莫不是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吧?
“宁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叫你小白脸了,我为以前的行为道歉。”徐心雅真挚的说道,那糯糯的声音既甜又腻,昂起的脸蛋白皙粉嫩,夹杂着淡淡的腮红,就像是熟透了的苹果,诱人恨不得上去啃上一口。
宁凡一愣,这丫头越是这样,越让他惊悚,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被吓傻了?这是你自己吗?”
徐心雅摇晃了一下脑袋,腆着盈盈笑脸,说:“我清醒着呢。宁凡,你说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怎么这么厉害?啊,我知道了,是不是有什么世外高人教你功夫啊?你快点说,那世外高人在哪里?”
“世外高人?”宁凡一头雾水,“哪里来的世外高人?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徐心雅赶紧抓着宁凡的手臂,摇晃了一下,撒娇道:“那没有世外高人,你这身功夫跟谁学的?”
“我自己琢磨的。”宁凡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既然当初为了抢夺《乾坤诀》,他老爸都丢了性命,那这东西肯定是宝贝,哪里能顺便告诉别人?
“你自己琢磨的?”徐心雅的嘴能够塞下一个鸭蛋了,那副惊讶的表情配合着他圆润的脸蛋儿有着别样的风情。
“哼,自己琢磨的,骗鬼呢!”徐心雅不满的腹诽道。
她年龄虽小,却还是有一些见识,因为他老爸偶尔会给他讲一些武功方面的基本知识。要说自创武功,那也是浸淫武术几十年的大能之士才办得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会创立武功,说不去都笑掉大牙,根本没有人会相信。
她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却不敢说不来。不告诉就算了,以后有办法知道。
她腆着笑脸,伸出大拇指,言不由衷的赞道:“哇,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年轻都成了一代宗师,那以后不是会开创自己的门派吗?”
宁凡一头黑线,还开创门派,你以为真是拍武打片呢?
“宁凡,你这么厉害,有没有想过把这身功夫传承下去啊。你不知道,现在外人都说华夏国的功夫是花架子,你这么厉害,找个传人,然后一起弘扬功夫,惩恶扬善,打抱不平,那多潇洒啊。”徐心雅满眼冒着星星,手捧着胸口,激动的说道。
“不是有句诗叫做‘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吗?过这样的生活才叫不枉此生啊!”徐心雅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
宁凡哭笑不得,这丫头什么思想啊,看来确实要比他暴力。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这句诗他也知道,他从小就背古诗词,虽然自己还是不会作诗,但却装了一肚子别人的作品。这都是他老妈的功劳,说新时代的男人不能是文盲,即便以后泡妞,拽几句诗文也是很有用的。
奈何宁凡一直蜗居在山村里,面对的都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唯一的美女小清不欺负他就算好的了,哪里还会听他瞎掰这些诗句?
见宁凡没有一点反应,徐心雅终于回过神来,道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我说的这种生活怎么样?而且你这么厉害的功夫不能失传啊。不如我牺牲一下,做你徒弟吧。这样即便哪天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可以把你的衣钵传承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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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聪明反被聪明误
宁凡很想去撞墙,这死丫头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有个三长两短?这纯粹是在咒他死嘛。她还想拜师,做梦!
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教会这个大美女,那不止是饿死师傅,她简直会欺师灭祖啊。
“你看我的提议怎么样?”徐心雅凑了上来,吐气若兰,带着少女芬芳的特殊气息钻进了宁凡的鼻孔。
宁凡不动声色的深吸一口气,这丫头没胸没屁股,这淡淡的体香却挺好闻。他干咳一声,正色说道:“我没打算收徒弟,即便想收,也不会收你这么顽劣的徒弟。”
“什么?本大小姐这么漂亮,委曲求全给你当徒弟,你还有意见,你真是”徐心雅没料到这个结果,气得直翻白眼,爆发了她彪悍的本性。
“你要不说答应我,我就告诉楚姐说你没保护好我,说你欺负我。”眼珠一转,徐心雅计上心来,嘟着嘴威胁道。
宁凡无所谓的耸耸肩,道:“随便你,反正你好好的,老板又不是没长眼睛。至于欺负你?哼,就你这样子,谁会有兴趣?”
“呀,宁凡,你真的要气死我才甘心吗?”徐心雅状若疯狂的吼道,若非打不过他,可能就扑上去一把掐死他了。
“小姑娘,小伙子,不要吵了。俗话说床头打架床尾和,小两口各退一步,没必要弄得大家都不开心。”司机突然插话,对于两人的对话他听的云里雾里,但看两人又非常亲密,应当是情侣不假。眼看两人的斗争快要升级了,所以,他忍不住规劝起来。
徐心雅愣了一下,盯着司机的背影,随即就像火山爆发一样吼道:“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床头床位的?我和这个小白脸没有半点关系。”
司机会心的一笑,点头道:“当年我和我老婆闹别扭,她也是这样说,我懂的。”
宁凡哭笑不得,我和这死丫头有那层关系,我还不如去死了得了。
“哼,你这个大叔真可恶,不和你说了。”徐心雅气呼呼的调过头,“宁凡,我再问你一次,你究竟答不答应做我师父。”
宁凡凝视着她,苦笑着摇头,道:“我听说过逼良为娼的,但没听过逼人收徒弟的,你这个态度我怎么敢收你,我那不是嫌命长了么?”
听了这话,徐心雅又差点发飙,深吸一口气,暗示自己要淑女要忍住,道:“你说你究竟要怎样才收我为徒?”
宁凡愣了下,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认真的看着她。这丫头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啊。既然你这么表态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你想拜师那就得有拜师的规矩。
“这个嘛,我还得仔细想一想,毕竟这是第一次收徒,如果稍有不慎就败坏了我的威名。而且,看你的根骨也不怎么样,还这么大岁数了,并不适合练武。”宁凡撇着嘴摇头,“不过,如果你以后听我的话,没准我还真会传你一招半式。”
宁凡这纯粹就是在敷衍她,他岂会把老爸用性命换来的《乾坤诀》随便传授给一个没什么关系的陌生人。
“哼,我可聪明了,根骨肯定很好,只是你没眼光”徐心雅不服气的反驳,看宁凡脸色一沉,赶紧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那怎么才算是听话?”
宁凡嘿嘿一笑,故作不怀好意的说:“这个嘛,那就是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站着,你不能坐着……嗯,暂时我就只想到这么多了,以后想起来了,我再补充。反正一句话,你要完完全全服从我的命令。”
徐心雅嘴角一撇,面有苦色,道:“你这是剥夺我的人权,而且要完全听你的话,万一你有什么非分的要求怎么办?我可是听说有些变.态的师父专门对女徒弟做一些龌龊的事。”
徐心雅以前看过一个报道,说一个很有威望的道士借着传授神功的机会,专门骗女徒弟,不但骗财,还骗色,真的很恐怖!
“咳咳!”宁凡差点被这句话给呛死,这死丫头什么脑袋?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过嘛,师父和女徒弟确实可以发生许多事。
宁凡瞥了她一眼,赶紧下意识的摇晃脑袋,和她发生关系,绕了他吧,没胸没屁股,脾气还这么臭,鬼才愿意呢。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徐心雅偷偷一笑,哼,想让我任你摆布,好啊,你就等着吧,等本大小姐学会了你的功夫,然后把你打得落花流水,再让你给本大小姐端茶送水,看你到时候还怎么神气?
“那我现在成了你的预备役徒弟,你这个做师父的是不是要传授两招作为见面礼啊?”徐心雅小心思一转,满脸期待的问道。
“你还在考核期,不算预备役。”宁凡不给面子的说。
“那要考核多久,你不要说十年八年吧,那样我都成老姑娘了,还怎么做千里杀人不留行的女侠?”
“当然不会那么久,至于时间,就看你的表现了。”宁凡暗松了一口气,暂时收服了这个丫头,以后就没那么多烦心事了,而且还可以从她口中套出更多楚艺的情况,一举多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徐心雅“哦”了一声,选择暂时虚与委蛇,憋着气没有继续反驳。
一路相安无事,他们没有回酒店,而是回了家。枫林酒店有李破军看着,宁凡并不担心楚艺的安全。他迫不及待的想对电脑研究一翻,以弥补他这个电白的缺点。
煞有介事的连上网线,插上电源,开机,windows7的精美桌面显示出来。宁凡晃动了几下鼠标,然后就看着电脑桌面发呆他不会用。
“电脑不是可以看电影,还有干其他许多事吗?我的怎么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干不了啊?”宁凡耷拉着脑袋,怀疑卖电脑的老板是不是黑了他,给了他一台坏的。
徐心雅洗了澡,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进了宁凡的房间。见他对着电脑发呆,一动不动,不由愣了一下。
“师父,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对于徐心雅厚颜无耻的称呼他为师父,宁凡提出过抗议,被这么个小姑娘叫师父,感觉有点不伦不类。
不过,徐心雅对他的其他命令都遵照执行,就这点不妥协,她这是有自己的小算盘,叫几声师父,这就相当于给他压力和无形的暗示,让他尽快教她功夫。
宁凡扭头看了她一眼,一副美人出浴图尽收眼底,湿漉漉的柔顺长发搭在肩上,几滴细小的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流,流进了胸前那面花蕾丛中,薄纱的粉色睡裙下透着嫣红的肌肤,隐约可见胸前不起眼的两个小点,沐浴露的淡香与天然的体香合为一体,生出一股异样的芳香。
宁凡却没心情欣赏美景,沮丧的瞥了她一眼,道:“这电脑是不是坏了?怎么什么都没有啊?让我怎么玩?”
徐心雅瞅了一眼,一切正常啊!忽然,她眼珠一转,瞪大了几分,笑意在她粉嫩的脸蛋上迅速蔓延。
“哈哈哈!”
她再也忍不住,捧着肚子爆发出刺耳的大笑声。
宁凡一头雾水,渐渐听出了笑声中的嘲笑之意,有几分愠怒,冷着脸喝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那个奸商,我等会儿一定要去找他,让他给我换台好的。”
徐心雅仍然忍不住笑意,拍了几下脸蛋儿,稍稍收敛,但眼眸中浓浓的笑意却显露无疑。
“师父,你以前真的没有用过电脑?”
“没有,我们村里电视都是宝贝,哪来电脑这种高档货?”宁凡实话实说。
“哇,现在我们国家还有那么贫困的地方?”徐心雅难以置信的问,她这种生活在大城市的富庶之家的人很难想象这一点。
宁凡撇了撇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还听说在更远的大山深处连电都没通呢!”
“那你小时候岂不是很苦?”
“哈哈,我们才不苦呢,我看你们城里的孩子才苦,才几岁的孩子又要去上这种班,又要去上那种班,还有做不完的作业,哪有我们山里的孩子那么好玩?”宁凡不以为然的说。
自从他到了江沙后,听说了城里小孩痛苦的童年生活,不禁有些庆幸自己的童年。虽然没有那么多高科技的玩具,却生活的很惬意,上山下水,爬树抓鸟,各种城里孩子没听过的玩意儿,他都见识过玩过。
徐心雅没心情理会他的童年生活,想着他方才的呆样,心里仍禁不住偷着乐。他先前那么牛气哄哄,现在终于轮到本大小姐扬眉吐气了。
“你这电脑根本没坏。”她一针见血的说道。
“那为啥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不是听说电脑里面很多好东西,可以干很多事吗?”
“嘿嘿,你想知道吗?那你教我功夫,我就教你用电脑。”徐心雅嘿嘿一笑,不怀好意的威胁道。
宁凡面色一怔,这丫头真聪明,竟然用这一招来威胁他,他却不吃这一套。
这世上五条腿的蛤蟆没有,但会电脑的满大街都是,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他可以请教其他人啊,比如楚艺。
但会功夫的可不多,宁凡这是奇货可居,怕啥?
“不说就算了,那你不用叫我师父了,我是不会传你功夫的。”宁凡一本正经的说。
徐心雅闻言,眼珠瞪大了几分,随即脑袋一垂,沮丧的说:“那好吧,我教你用电脑,那你什么时候教我功夫?”
宁凡淡淡的说:“你威胁我,我很不高兴,你的印象分大大的降低了,看在你主动认错的份儿上,我就大发慈悲,绕你一回。如果你让我尽快的使用电脑,没准我一高兴就教你功夫了。”
“哦。”徐心雅垂头丧气,聪明反被聪明误,耍了一回小聪明,却适得其反。她只能努力的教他怎样使用电脑,把印象分挣回来了。
于是,一个穿着睡裙的小姑娘趴在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身旁,一点点的指点他。
微风从窗户吹了进来,撩起裙角,露出雪白的肌肤,馨香随着微风飘荡,萦绕着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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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艳舞表演
宁凡沉浸在电脑的浩瀚世界中,并没有因为香风袭面而有丝毫分心,他学会了怎样打字、上网、下电影,最重要的是申请了一个QQ。
他以前常听刘二吹嘘过多次QQ上有许多女孩子,又漂亮又白嫩,水灵灵的,十分诱人。而且还有一种裸聊的新鲜服务,这也是刘二除了红灯区的谈资外,最让村里的男人热血沸腾的内容。
他们村里人没见过电脑,但不妨碍想象一个美女透过屏幕对你搔首弄姿,肆意挑拨。俗话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种屏幕上的美女看得到,摸不到,最让人难忘兴奋。
宁凡这个初哥虽然见过美女,但对于这么刺激新奇的事,也迫不及待的想尝试一翻,这也叫历练,增加阅历嘛。
他取了一个网名叫做:“山里的帅哥。”
徐心雅看了直撇嘴:“你起的名字怎么这么土啊?并且还是欺骗网友,明明不帅,说自己是帅哥。”
宁凡眉头一蹙,道:“我就喜欢这个名字,咋地?我看你的印象分是不想挣回去了,是吧?”
徐心雅赶紧闭嘴,暗骂自己嘴贱,忽然,她心思一转,美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道:“你看你还没有好友,把我、楚姐和林姐加上去吧。”
“哦,那好啊。”看着空落落的好友栏,宁凡觉得她这个提议不错。
徐心雅把她们三人的QQ号码输进去,加了好友,然后一蹦一跳的离开了房间,留下宁凡一个人琢磨。
不一会儿,电脑右下角就弹出了喇叭,发出滴滴的声音。宁凡大喜,急忙点上去,一看是徐心雅同意他的好友请求了。
“逆推怪蜀黍的萝莉,这个网名也不怎么样嘛,还敢说我的,哼。”宁凡撇了撇嘴,评论道。
他其实没有看懂这个网名。
萝莉,怪蜀黍,这什么东西,能吃吗?
他觉得有必要恶补一下知识,于是把这两个名字输入了百度搜索,一看结果大吃一惊:“难怪她整天嚷着要见公车色狼,原来她喜好那种猥琐大叔啊。”
他的脑海里浮现起当初公车上抓住的那个猥琐的胖子,不禁对徐心雅的口味佩服不已,这口味很独特,很重!
“你还萝莉?自吹自擂,也不臊的慌,你看电脑上这些萝莉的照片,穿着蕾丝裙,打着蝴蝶结,甜美可爱,气质高贵典雅,这才叫人见人爱的萝莉啊。”看着百度搜索出来的萝莉照片,宁凡摇头晃脑的评头论足。
“师父,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我的印象分现在是多少啊?”
看着徐心雅发过来的消息,宁凡歪着脑袋想了下,开始敲击键盘,可怜他第一次打字,那姿势叫一个**,那速度叫一个慢啊!
他翘着右手食指一个键一个键的敲击,好在这是拼音输入法,若是用五笔的话,他就只有抓瞎了。
一指禅的功夫考验着他自己和对方的耐性,他花了两分钟才敲出“凑合”两个字。
马上,对方就发出了一个鬼脸图片。
“师父,我会加油哦。你慢慢玩,我不打扰你了。”
宁凡又开始了摸索历程,他在QQ搜索里搜了一圈,看到很多美女,然后一个个都发了好友申请过去,然后他就一直坐在电脑前等待。
太阳落山,楚艺和林清音先后回家了。
宁凡却很是沮丧,他花了半个下午,都没有收获,那些好友申请不是石沉大海,就是被拒绝。
有几个还针对他的网名提出了异议,有人这样写拒绝理由。
“山里的帅哥,不稀罕,姐要的是钞票。”
“帅能当饭吃吗?乡巴佬!”
“美女我要的是城里的干爹。”
……
宁凡太受伤了,这些QQ上的美女怎么都这样?还有找干爹的,真是莫名其妙。
“滴滴!”
小喇叭又闪了,宁凡点开一看是楚艺和林清音的好友申请成功通知。天天见面,没什么好聊的。
正当他几乎对QQ彻底失去信心的时候,小喇叭又闪了,这次不一样,竟然是有人主动加他,而且网名很吸引人的眼球。
“半夜美女诱.惑,这个名字好。”宁凡迫不及待的加了对方,马上对方就给他发来了消息。
“帅哥,需要特殊服务吗?小妹很漂亮,保准你满意,想看小妹的luo体艳舞表演就点击下面的链接。”
宁凡热血沸腾了,这就是刘二说的裸聊吧,果然让他遇到了,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要是他早一步下线就不会遇到这种极品了。
luo体艳舞表演!
多劲爆啊!
宁凡从小到大只看过一个女人的luo体,那就是兰若若,但那虽然好看,却是煎熬啊,毕竟那是乘人之危,并非别人自愿。
但现在不同了,这人是自愿给他看的,他就没有心理负担了,而且还有艳舞表演,想一想,浑身都要爆炸,他的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
这主要是他太单纯了,在山沟里只听过别人讲荤段子,却不像城市里这些孩子从小受某岛国的电影熏陶,已经到了水火不侵、骑兵当步兵观赏的境界。他这个纯情的小处男,可从来没看过那么劲爆的东西,所以难免不像老鸟那么成熟镇定。
宁凡眼疾手快地点开了链接,随即弹出了一个网页,加载了一会儿,一个网页视频开始播放,诱人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
“哥哥,我要,快点……”
视频中,一个美女身着艳红的薄纱裙,隐约可见裙子里面的风光。她前凸后翘,红唇诱人。随着音乐的节奏,她开始宽衣解带。
宁凡瞪大了眼珠,一动不动地望着屏幕,脸上全是激动的神色,恨不得钻进电脑去抱住这个美女。
……
楚艺躺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今天的红火生意让她看到了成功的希望,虽然有点累,但非常值得。
她打开电脑,登录QQ,发现了宁凡的好友申请,会心一笑。这个纯朴的少年给了她太多惊喜,并且有时候他的样子还会突然钻进她的脑袋,打断她的思绪,扰乱她的心情,让她的心情莫名的复杂。
“打开下面的链接,有精彩的东西哦。”
看着宁凡发过来的信息,楚艺毫不犹豫的点击了进去,她想看看他究竟给她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但当她看到屏幕上的画面,听到那诱人遐想的声音后,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娇羞不已,啐道:“他怎么可以干这种事?以前看他挺单纯的,他怎么能这样?”
只见屏幕中,一个视频正在播放宁凡所看到的那段艳舞,现在已经脱到了只剩三点式,那美女还不断的上下抚摸,娇喘吁吁。
屏幕右下角还有一个视频画面,其中的主角正是宁凡,他那副垂涎欲滴的色狼模样显露无疑,嘴角还挂着闪亮的口水。
“那女人怎么能那样,那么放荡风骚。哼,男人都喜欢这种放荡的女人,连宁凡也不例外。”楚艺偷偷的望了一眼屏幕,赶紧扭过头去。她出身世家,家教极好,从来没看过这么羞人的画面。
“宁凡,你这个色魔,我一定要把你赶出去。我再也受不了和你这种人住一个屋檐下了。”隔壁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师父,你怎么能这样?给我发这种羞人的东西,你太坏了。”客厅里又爆发一声尖叫。
宁凡听到喊叫声,吓了一跳,不爽的嘟囔道:“鬼叫什么?我又没惹你们,我正看到要紧处呢。”
“砰!”
他的房门被一股大力给推开了,林清音气势汹汹冲了进来,徐心雅紧随其后,最后是楚艺。
“啊!”
宁凡吓了一跳,惊呼一声,他虽然有时候口花花,但看这种东西被人逮了现形,还是很不好意思。他赶紧点击关闭按钮,但怎么点都没反应。
那女人已经把胸前最后一块遮羞布退下了,把粉红的内衣向前一扔,似乎要扔出屏幕一般,然后她使劲的挤压那一对饱满的玉兔,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了上去。
宁凡不停的点关闭,可就是关不掉,他也不搞不清这是什么问题,急的额头都冒冷汗了。
“宁凡,你这个色魔,太恶心了,在我们家做这种事。”林清音指着宁凡,气得直发抖。她与楚艺的遭遇一样,当看到那诱人的画面后,她没有任何羞意,她身为警察毕竟还是接触过这类东西,扫黄打非不就是这些吗?所以她心底充斥的只有熊熊怒火,加之这段时间她一切不顺,大都有宁凡参与的影子,所以她的小宇宙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我……”宁凡吞吞吐吐,双颊羞红,想辩解却找不到理由。
“宁凡,你怎么能看这种东西?毕竟我们这里都是女孩子啊。”楚艺垂着头,不敢看那不堪入目的画面,无奈的批评道。
“师父,你这样不好哦,带坏小孩子呢。”徐心雅嘟着嘴,偷偷的瞄了一眼屏幕,一本正经的说道。
“小艺,我早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现在知道了吧。他就是个大色魔,以前救人什么的都是装的。要再让他住在这里,肯定会对我们三个女孩子不利,没准哪天做出丧尽天良的禽兽事情。”林清音歇斯底里的控诉道,眼神就像要喷火似的,恨不得一枪崩了宁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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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黑客风波
看着盛怒的林清音,宁凡既汗颜又茫然,为什么会这么巧,她们怎么知道我在做这事,然后闯进来抓了一个现形?还有为什么那个视频关不掉?
在纷扰的事情中,他抓住了关键的一点,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但他又无法解释。
“老板,我这真不是有意的,那个东西是自己冒出来的。”宁凡用身体挡住屏幕,焦急的解释。
楚艺秀眉紧蹙,脸色讪然,一筹莫展。林清音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但她又下不了决心赶走宁凡,正左右为难。
徐心雅眼珠一转,心道:“糟糕,若是让他搬走了,那我还跟谁学功夫去啊?不是有句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吗?只有把他留在这里,我才能尽快学到功夫啊。”
“楚姐,我看师父也并非有意的,念在他是初犯的情况下,让他将功补过嘛,而且家里有个男孩子,有时候还是挺有安全感的。”徐心雅拉着楚艺的手,娇滴滴的说。
“小雅,你怎么帮这个色魔说话?你看看他都干了什么,我们这是引狼入室啊。尤其是你年龄那么小,让你和这种人住一起,那不是害了你吗?”林清音差点跳了起来,急不可耐的说。
徐心雅冲她微微一笑,道:“林姐,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以前他不也是好好的吗?可能今天刚买电脑有点兴奋吧。”
宁凡闻言,朝她送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觉得她顺眼许多。这丫头也没那么讨厌嘛,还知道帮他解围,嗯,这印象分可以提升许多了。
看到他的神色,徐心雅偷偷一乐,嘴角拉出一个半弧,像是受了鼓舞一般,继续说:“楚姐,你就与原谅师父一次吧,不如罚他给我们做饭,以后楚姐你就可以轻松了。”
“师父,你做饭怎么样?不会让人没有吃的胃口吧?”
宁凡松了口气,难得有将功赎罪的机会,急忙点头,道:“还好,应该挺好吃的。”
“哦,那就好。楚姐,林姐,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徐心雅期待的望着她们。
楚艺想了想,对林清音说:“清音,我看小雅这个提议还行,念在他是初犯就原谅他一次吧。”
林清音愤愤不平,深吸了一口气。这次本来是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赶走他,不用再看他那副脸色,没想到还是没能得偿所愿,让她有一种挫败感。
忽然,她眼珠一转,盯着徐心雅,道:“小雅,我怎么感觉你一直在维护他。你才来一天,为什么对他那么好?还有,你为什么叫他师父?”
她毕竟是警察,这警觉性还是比一般人高一些,一下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徐心雅吐了吐舌头,道:“林姐,我只是实话实说嘛。嘿嘿,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以后宁凡就是我的师父了,负责教我功夫。”
宁凡急忙纠正道:“我还没答应收你为徒,你还在考核期呢。”
“哎,师父,你看我这么听话,还帮你的忙,你怎么能过河拆桥呢?”徐心雅嘟着嘴,幽怨的望着宁凡。
宁凡不好意思的干咳一声,道:“这个……稍后再说。”
楚艺敲了敲徐心雅的脑袋,嗔道:“小雅,你这又是在胡闹什么?你一个女孩子家学什么功夫?”
宁凡的身手,她和林清音都见识过,知道他的厉害。
徐心雅嘿嘿一笑:“楚姐,女孩子更应该学功夫啊,不但能够行侠仗义,锄强扶弱,还可以防范色狼呢,那就用不着辣椒水什么的防狼武器了。”
“强词夺理。”楚艺露出一个怜爱的笑脸,“况且他也没答应你啊。”
“这只是早晚的事而已。”徐心雅信心十足。
两票对一票,林清音知道自己没办法了,恨恨的瞪了宁凡一眼,气呼呼的说:“那我不管了,反正我是警察,他不敢对我怎么样,你们两个以后被他欺负了不要后悔。”
楚艺听到“欺负”两字,忽然想起公车上宁凡的大手摸住自己胸部的事情,登时脸颊发热,不敢去看宁凡。
“师父,现在看你的表现了,快点去给我们三个大美女做晚饭吧。”徐心雅冲宁凡调皮的眨了眨眼。
“哦,我这就去。”宁凡刚抬脚,又记起那视频,扭头瞥了一眼,眼珠又瞪大了几分,视频中的美女已经一丝不挂了,胸前的丰硕和神秘的三角地带展露无遗。
他急忙转过头,掩饰内心的悸动,道:“这个视频关不掉,怎么办?”
“哦,真的吗?那我来看看。”徐心雅走过去,瞄了一眼,暗啐了一口,俏脸粉红,急忙在键盘上敲击了几次,视频终于被关掉了。
“啊,这么简单,我怎么关不掉?”宁凡瞪大了眼珠。
“呵呵,那我就不知道了。”徐心雅耸肩一笑。
楚艺松了口气,挺直身躯,道:“宁凡,以后不要再看那些不良的东西,访问那些不良的网站了。”
“哦,我知道了。老板,你们怎么知道我在干什么啊?”宁凡终于问出了压在自己心底的疑问。
“你的QQ发来一条消息,我们点进去就看到了。”
“啊,我没给你们发消息啊,这是怎么回事?”宁凡大感冤枉蹊跷。
徐心雅拉出聊天记录,指着那个“半夜美女诱.惑”,道:“师父,你这是中毒了,你看她给你发的东西是有毒的,你竟敢还敢点击,然后你的QQ就自动发消息给我们了,因为我们是你的QQ好友啊。”
“中毒?我好好的,中什么毒?”宁凡翻着白眼,一头雾水。
“不是你中毒,是你的电脑中毒,哎呀,反正就是黑客利用一些手段,让你的电脑非正常运作。”
“黑客,这些人真可恶,不对,他又没接触我的电脑,怎么给我的电脑下毒?”
“咳咳,这个问题就复杂了,反正你记着以后不能乱点这些东西,说不定下次你还被抓个现形,那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宁凡老脸一红,不置可否的讪讪点头,决定稍后要百度一下,把黑客,中毒这些东西搞清楚,否则以后自己在电脑上做些私密的事情,全被别人知道了,那多恐怖。
“哼,可恶的黑客,差点让我被赶出去,要是让我抓住你,非把你抽筋剥皮不可。”宁凡恨的牙痒痒的,咬牙切齿,小声的嘀咕道。
徐心雅闻言,身体一怔,随即放松开来,转过身来,催促道:“师父,你快点去做饭吧,我都迫不及待的想尝一尝你的手艺了。”
“哦,那好,我这就去。”宁凡去了厨房,三味美女也相继离开。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响起兵兵乓乓的声音,诱人的菜香飘了出来,充满了整个房间。
徐心雅坐在客厅,正对着自己的电脑一阵捣鼓,屏幕中正是宁凡刚才的糗样和那艳舞表演,她在键盘上敲击几下,画面消失,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挂上了嘴角。
忽然,她使劲的嗅了一下,惊叫道:“哇,好香,师父,你做的什么啊?”
她急忙跑到厨房门口,只见宁凡正颠勺炒菜,诱人的香气就是从锅里飘出来的。
宁凡对于她的解围心存感激,扭头露出一个笑容,道:“你先去玩,等会儿我做好了叫你们。”
“师父,你真是全才啊,不但功夫厉害,连菜也做的这么好,闻着就这么香,吃着肯定更好吃。”徐心雅由衷的赞道,对于从未下过厨的徐大小姐而言,宁凡这一手堪称惊艳。
半个多小时,五菜一汤就上桌了,色香味俱全,菜香扑鼻。
林清音震惊莫名,这个色魔烧菜怎么这么厉害?
楚艺有心里准备并不惊讶,只是有些脸红,自己以前做的菜真是惨不忍睹,她以后都不敢下厨了。
“楚姐,林姐,你看我的提议不错吧,以后我们的伙食就交给师父了,肯定可以把我们养的白白胖胖的。”徐心雅流着口水,乐不可支的说。
“白白胖胖的,你以为是猪啊。”林清音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徐心雅不以为意,道:“猪多好,有吃有喝。不和你们多说了,我先开动了。”说完,她就大马金刀的吃了起来,嘴里还没下咽,就又夹了一筷子塞进去,还不停的嘟囔“好吃、好吃”,哪里还有半点大小姐的淑女气质。
再看楚艺和林清音的吃相也差不了多少,不停的夹菜,粉红的舌头伸出来,舔着嘴角的油渍,活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宁凡暗自偷笑,这几个美女的口味真不咋地,一点也不刁,比老妈好对付多了。老妈若是吃了这些菜,肯定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因为这些食材不太好,很多都是催熟的,还沾了很多农药,哪里像山里自己种的菜纯天然无污染,绝对的绿色食品,味道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不一会儿,满桌的菜就被扫荡一空,宁凡根本没吃几口,三个美女向后一靠,拍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意犹未尽。
“师父,你还会做什么菜?以后要多做一些种类哦,不然光吃这几个菜会吃厌的。”徐心雅把嘴角的饭粒舔进嘴里,双眼放光的提着建议。
“放心吧,绝对不会给你们来重复的。”宁凡自信满满,说起吃,这几个可不是他的对手。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林清音享受了这一顿美味佳肴,也不好再继续挑刺,悻悻地起身回屋了,脑海里还在回味此番美味。
宁凡瞥了一眼她的背影,暗松口气,这黑客引起的风波终于算是有惊无险的渡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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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夜色如水,宁凡望着窗外,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衬托出几分硬朗和冷峻。
“彪子,今天牡丹就和你说了这些?”宁凡沉声对电话问道。
“是,她见识过我们的能量后,虽然有合作的意愿,却没有明确表示,我看她心中应该还是有所顾虑,女人就是优柔寡断。”周彪如实答道。
今天白天,牡丹特意拜访了周彪,双方就江沙最近的局势发表了各自的看法,各自释放出了一定的善意,不过这第一次接触,双方都没有敞开心扉,畅所欲言。
毕竟,他们这些道上混的老人还是非常谨慎,牡丹对周彪这一股新兴的势力还持观望的态度。
“这样也好,相当于削弱了钱军的实力。”宁凡虽然对牡丹抱有很大的希望,但现在这个结果也不错。
周彪沉默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几分,显得有些兴奋的说:“宁兄弟,今天我还听说了一个好消息。钟馗在他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打了,据说伤势还不轻。哈哈,江沙真是卧虎藏龙,钟馗也是倒霉透顶了。宁兄弟,听说钟馗放出狠话,一定要找到这个人,要干掉他。要是我们把这个人先找出来,就可以壮大我们的实力了。毕竟钟馗的功夫在江沙那也是首屈一指的,这个神秘人能够轻而易举的战胜他,身手肯定不一般。”
宁凡愣了愣,这消息传的够快的,钟馗竟还敢口出狂言要干掉他,真是不知死活。
见宁凡没有反应,周彪急忙道:“宁兄弟,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这个……”宁凡尴尬的笑了笑,“彪子,打伤钟馗的人就是我。”
“啊!”周彪大惊失色,电话差点摔在地上,随即狂喜充斥着脑海,“宁兄弟,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就说嘛,江沙哪里会冒出来这个一个高手,原来是宁兄弟你的手笔,哈哈,真是活该钟馗这小子倒霉。”
顿了顿,周彪又道:“宁兄弟,钟馗的势力庞大,你虽然在麓山区,他也有可能查到你的身份,我是不是要阻止一下他?”
“没必要。”宁凡想了一下,当时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快找到自己,即便找到自己,也没什么好怕的。
“彪子,有件事需要你去马上去办一下。”
周彪神色一凛,正色道:“你说。”
“你清楚钟馗的毒品生意吗?”
周彪悚然一惊,这混黑道的大多都涉及毒品这个敛财的领域,周彪以前就对钟馗和钱军这些河东的大佬羡慕的要命,尤其是他们手下的毒品生意。
周彪龟缩在麓山,最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自己的酒吧及按摩会所,对毒品这一块一直没有好路子,仅仅只是卖一些摇头丸,这一直让他引以为憾。
但钟馗与钱军玩的可就大了,白粉、冰毒,只要来钱快的,都有涉及,而且渠道隐秘,不知是谁在向他们供货。江沙这些吸毒的基本上都是靠他们供货,这些年他们赚的盆满钵满,好不快活。
周彪接手赵坤的生意后,也曾经打过毒品的主意,但赵坤的毒品也是钱军供货,所以周彪根本没办法涉足这一块。
现在,他一听宁凡提起毒品的事,心中一动,莫非他也想做这一块?若是真的能够做起来,那钱可就是像雪花一样洒下来啊。
他尽量压抑着激动,回答道:“我略知一二,宁兄弟,你也想涉足这一块的生意?”
宁凡一怔,明白周彪误会他了,道:“不,毒品这个东西太害人了,我们绝对不能碰,我也不会让我的人碰。彪子,我给你说一点,你做其他生意可以,绝对不能涉足毒品,知道吗?”
听着话筒里传来冷酷凛冽的声音,周彪浑身一抖,他发现自己对宁凡越来越畏惧,虽然平时以兄弟相称,但面对盛怒的宁凡,他兴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我知道,我绝对不会碰毒品。”周彪赶紧保证,额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宁凡听村里的老人讲过,很早以前,他们山里还种植过罂粟花,提炼鸦片,很多人因此染上毒瘾,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他也从电视上了解过华夏国那一段并不光彩的历史,因为鸦片,国门被敲开,国人受尽屈辱,山河破碎。
宁凡知道自己将来终究会与黑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搞得一个个恕不相识的人家破人亡,做这种害人的事是会遭天谴的。
宁凡自认为不是一个好人,却也不是一个没有一点道德底线的社会渣滓,否则让他老妈知道他做了这事,肯定会拿着菜刀砍了他,那死鬼老爹可能也从坟墓里跳起来掐死他。
“既然我们和钟馗早晚都会有所接触,现在我又打了他,那我们就必须提前一步做准备,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你先调查一下他的毒品销售渠道和窝点,若是能够把毒品来源查清楚就更好了,反正只要是和毒品相关的信息,越详细越好,我有大用处。”宁凡沉声说道。
周彪知道宁凡这是要有大动作了,隐隐有些兴奋,若是打掉钟馗的毒品生意,那就不仅仅是伤筋动骨了,那几乎就是要了钟馗的性命,没准还能一举整垮钟馗,然后周彪就有可能浑水摸鱼,抢夺地盘。
一念至此,周彪就忍不住想大笑三声,若真的这样,那他就是江沙地下世界第一人了,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宁兄弟,你放心,我一定尽快调查清楚,哼,钟馗竟敢嚷着要做掉宁兄弟,这就是他自寻死路。”周彪难掩兴奋,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那我等你好消息。”宁凡挂断了电话,冷峻的面容稍稍舒展,又抱着电脑玩了起来,他要弄清楚黑客是什么东西,绝对不能再次中招了,不然就没借口留在这个家了。
……
钟馗的家。
钟馗躺在沙发上,手腕敷着药膏,经脉内还隐隐透着痛楚。在与宁凡交手的一刹那,他的感觉还不是太明显,后来经脉内传来的阵阵刺痛,才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那小子不但拳脚厉害,竟然还是练的内家功夫,内劲透过拳脚竟钻进了他的经脉,这种伤害几乎超过了外伤,若不修养几个月,把这股内劲炼化,他再难恢复实力。
钱军与牡丹坐在对面沙发上,冷峻如水。
牡丹复杂的望着钟馗,还回想着与周彪的会谈,不由暗叹一声多事之秋,这才没过几天,江沙的地下世界竟发生了这么多事,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钱军沉吟良久,道:“钟馗,那小子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钟馗羞愧的点头:“是,我看他似乎还没出全力,他究竟有多厉害,我还猜测不出。”
他其实放出干掉宁凡的狠话,心中也颇为忐忑,但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不可能不声不响就算了,否则他以后还怎么立足服众?
他心底隐隐还有一种期盼,希望永远不要见到那小子,然后过一段时间,风平浪静之后,他又是一条好汉。
听了钟馗的判断,钱军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他的功夫没有钟馗厉害,但他的见识却远非钟馗可比。他虽然知道这是个火器的时代,个人武力有时候并非代表一切,个人没有子弹快。
但事情往往就有特殊性,他知道有人能够快过子弹,即便神枪手在他面前也不堪一击,这是他亲眼所见。每当想起那个身影,他内心就抑制不住的颤抖,发自心底的恐惧和胆寒。
若那小子真的像钟馗说的那么厉害,那就麻烦了。江沙藏着这么一条猛龙,似乎随时有一双眼睛在他背后窥视,让他坐立难安。
“军哥,你看以后我怎么办?”钟馗气馁的问道。
钱军沉吟了半晌,道:“你先好生修养,至于寻找那小子的事情也不能落下,他究竟有多厉害,试过才知道。这种不稳定的因素,我们一定要消灭,否则你我的安全都无法保障。”
钱军决定了,既然结下了梁子,那无论对方有多厉害,一定要干掉他,即便他办不到,他背后还有人,只要想到背后的靠山,他的心就稳定了许多。
忽然,钱军又想起一事,冷着脸叮嘱道:“钟馗,我听到风声说市缉毒大队查获了一批毒品,据说是从你这里卖出去的,所以你这段时间小心一点,毒品的事至关重要,绝对不能有半点差池。”
钟馗面色一沉,道:“军哥放心,这事我晓得分寸。不过,那些警察年年都在查,若不是我们故意让他们查到,他们哪里会有功绩,所以无须担心。”
牡丹的丹凤眼一撩,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异样,她手下的毒品来源就是从钱军这边买过去的,她一直觊觎他的毒品来源,却没有一点线索,这让她既气恼又眼红。
“牡丹,你那边也要多注意,我看江沙真的有山雨欲来的趋势。”钱军叹了口气,有几分担忧,“但愿这只是我杞人忧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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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无耻的暗箱操作
平淡的日子从指间悄悄溜走,宁凡在徐心雅的殷勤讨好中又过去了一天,他发觉享受别人拍马屁的生活真的挺惬意。
徐心雅使劲浑身解数,发觉宁凡对自己的态度大为改观,心情很是舒畅,觉得离自己学习神功的日子又近了一步,她不禁有点得意那晚的黑客行动。
若是让宁凡知道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黑客就是这个瓷娃娃,那他可能真的要一把掐死她才甘休。
当日,徐心雅威胁不成,反而降低了印象分,她颇为气恼。最后,她玩性大起,恶搞宁凡,扮作“半夜美女诱.惑”引诱他上钩,然后随便在网上找了一段艳舞视频发给他,最后又黑掉宁凡的电脑,让楚艺和林清音看了一个现场直播。
她当时并没想到林清音会赶走他,所以一听林清音的气话,她就发现了一个扮好人的机会,随即提议让他将功赎罪,她就赢得宁凡的好感。
艳阳高照,热气腾腾。酒店内,空调的凉风吹拂,好不惬意。
宁凡趴在前台玩手机,小芳在给客人登记,徐心雅则凑在宁凡身旁,粉嫩的脸蛋几乎挨着他的脑袋了,不停的大呼小叫:“师父,快变形,快把这几个消掉,不然就被堵死了。”
宁凡恼怒的瞪了她一眼,道:“观棋不语真君子,我玩游戏,你不要吵。”
徐心雅讪讪一笑,道:“哎,我出谋划策,让你得更高的分嘛。”
“好啦,你快去玩你的iPad,快去快去。”宁凡不耐烦的挥挥手。
“哦。”徐心雅悻悻然的走开,她觉得宁凡除了武功和厨艺以外,在游戏上的天赋真是差到掉渣,俄罗斯方块这么简单的游戏都玩不好,还不如她六岁时玩得好。
小芳偷偷的瞥了一眼宁凡,忍不住暗自感叹:凡哥真是牛人啊,一个个美女都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连这个新来的小美女都没逃脱他的魔掌,才一天就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好像一个丫鬟一样。莫不是他会什么蛊惑人心的巫术?
小芳赶紧摇摇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去。正在登记的房客嫉妒的瞪了宁凡一眼,他来之前已经听说了。
这个酒店有一个很牛叉的服务员,不但泡了楚南大学的一个大三美女,连还没报到的美女新生都不放过,让两个美女在光天化日之下为他发生了一场争夺战。这令他们这些天之骄子大为气恼,读这么多年书,还不如人家一个服务员。
房客又偷瞄了一眼徐心雅,真是漂亮啊,他不甘心的去了房间,一步三回头。
“宁凡,现在忙吗?我有事找你。”忽然,一个雄浑的声音响起。
宁凡抬头一眼,讶然道:“哟,秦队长,你怎么来了?快坐,小芳,倒杯茶。”
小芳吐了吐舌头,急忙去倒茶,她看着这个威严的警察有点怕。
宁凡急忙招呼秦钟到沙发上坐下,问道:“秦队长,你可是稀客啊。”
秦钟脸色有点尴尬,讪笑道:“宁凡,这次来主要是为分局的事,事情的发展有些超乎预料。”
宁凡神色一凛,仔细看了他一眼,秦钟这完全不像以前的豪爽样子,似乎有些愧疚,不太敢直视宁凡的眼睛。他不明就里,说:“那什么事,秦队,你说说看。”
秦钟端起小芳送来的茶,喝了一口,望了眼鬼鬼祟祟凑上前来的徐心雅。宁凡会意,瞪了徐心雅一眼,挥挥手,道:“去,一边玩去。”
“有什么事不能让我听吗?”徐心雅不悦的嘟着嘴。
宁凡脸色一沉,袭警事件牵涉过多,他不想徐心雅知道,否则以她的个性,还不咋咋呼呼的让天下人都知道了。
“再不走我就不教你了。”
“哦,走就走,何必那么凶嘛?”徐心雅没有办法,不情不愿的走了开去,躲在不远处,支着耳朵偷听。
秦钟压低了声音,道:“我听到风声,那晚的袭警事件上头已经有了一个处理结论,这和我们开始想象的完全不同。据说最后的结论是用枪打伤姜洋的人是逃跑的赵坤,而蒋云飞和任建被当成误伤的路人,你和兰若若就是受赵坤袭击的受害者。现在,任建已经被保释出去了。”
宁凡闻言,心底猛地腾起一股怒气,旋即又压了下去。经历这么多事,他并非初出茅庐的傻小子,既然警察系统敢做出这个结论,那他们肯定全面考虑了各个环节的利害关系。
只是,他仍然奇怪,当晚聂驰风和徐汉庭的态度如此强硬,这些人还敢做出这种结论,真是难以想象。因此,他再次感受了政府运作中更恶劣的黑幕,普通大众真的难以抵御这种暴力专政机关。
“那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意思?”宁凡有必要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蒋光达和姚长贵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秦钟犹豫了一下,说:“在江沙能够与市长的意志相对抗的只有一个人市委书记韩国斌。”
“韩国斌。”宁凡轻声念叨了一句,这种高层他当然不认识。
“听说蒋局和韩书记关系匪浅。”秦钟补充道。其实,以他的职位,不应该向一个外人说这些不靠谱的话,但他心底憋着一股气,所以才来找宁凡,想着还躺在医院的兄弟姜洋,他的怒气就压制不住,这些公仆中的败类仅仅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堂而皇之的颠倒黑白,没有一丝一毫的顾忌,当真是无耻之极。
他知道自己不能改变这种状况,只有寄希望于宁凡,即便宁凡也不能改变,至少自己事先知会了他,这让秦钟心里的愧疚感会减少一些。
宁凡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难怪会出这个结论,原来蒋光达与韩国斌是一丘之貉,蒋光达翻脸可真是快啊,自己一把蒋云飞救醒,他就暗地里运作起来了。
至此,宁凡就更不相信蒋光达以后会与他相安无事这种屁话。不过他有证据,他不怕,只是他很期待赵坤这枚钉子,究竟会发挥什么意想不到的作用。他消失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躲在哪个鬼地方窥探。
见宁凡神色平静,秦钟暗叹口气,道:“宁凡,后面你准备怎么办?”
“秦队,你放心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们逃得了一时,却逃不过一世。”宁凡淡然说道。
“既然你没有意见,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怕你想不开呢。”秦钟无奈的叹息。
宁凡淡然一笑,眼角却闪过一丝厉色,道:“秦队,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过几天我还有事情要麻烦你,希望秦队不要介意。”
“你放心,只要是我能够办到的,我一定尽心竭力。”秦钟拍着胸脯,“那我就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秦钟站了起来,刚迈出一步,就看到从休息室走出来的李破军,猛地一怔,浑身气机炸开,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眼眸中精光闪现,灼灼地盯着李破军。
李破军浑身一紧,就像是标枪一样矗立在地上,直勾勾地盯着秦钟,这两人块头都很大,面色刚硬,体魄强健。这隔空对视,一股强烈的战意弥漫开来,空气似乎都凝结了。
宁凡轻声一笑,打破了这种沉闷,介绍道:“秦队,这是我们酒店服务员李破军。”
秦钟的警惕感骤然放松,空气又恢复平静,他饶有深意的看了对方一眼,轻声念叨:“李破军,好气势,好名字。宁凡,那我先告辞了。”
看着头也不回的秦钟,宁凡脸上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李破军走过来,道:“宁兄弟,这个警察似乎发现了什么?”
宁凡点头道:“这秦钟不简单,老警察有一种特殊的直觉,李大哥你虽然隐藏了逼人的气势,但这种人还是可以感觉到你的异样。”
“不过没关系,他就算查出我的身份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因为明面上我没有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李破军既然敢光明正大的行走在阳光之下,他自然就不会怕警察调查。
徐心雅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望着秦钟远去的背影和这两个轻声嘀咕的男人,不满的说道:“师父,你们究竟是在干什么?搞得像地下工作者一样。”
她刚才隔的太远,没有听清楚双方的谈话,这才忍不住过来打听。
宁凡与李破军对视一眼,李破军快步走开,宁凡轻笑了下,道:“别猜了,没什么事。”说完,就进了楚艺的办公室。
徐心雅不满的娇哼一声,趴在办公室门口偷听,就像是一个女飞贼。
……
听了宁凡的叙述后,楚艺陷入了沉默,红唇下意识的紧闭着,良久才道:“无论他们怎样处理此事,他们肯定不敢对你怎么样,你的安全可以得到保障。不过,他们如此一意孤行,总有让他们后悔的一天,你不要有什么过激的行动。”
“呵呵,老板,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宁凡说道。他是不会轻易乱来,下次他一动手就要斩草除根,让敌人再难兴风作浪。
楚艺不知他的心思,于是松了口气,但已打定主意要把此事告诉楚彦,看他有什么后续的对策。
“叮铃铃!”
忽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宁凡摸出手机一看号码,浓浓的笑容瞬间爬上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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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市长的盛邀
“喂,刘秘书,你好。找我有什么事么?”宁凡对着手机说道。
楚艺闻言,沉默了下来,刘晋打电话来干什么?
“哈哈,宁先生,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么?”手机里传来刘晋爽朗的笑声。
宁凡嘴角一扬,道:“哪里的话,我还正想请刘秘书吃饭呢,上次在医院多亏刘秘书帮忙。”
“举手之劳而已。”刘晋停顿了一下,笑声一敛,“这次我主要是代表聂市长邀请宁先生和楚小姐一起吃一顿饭。”
楚艺也听见了,与宁凡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点头。他们瞬间便想到了其中的蹊跷,秦钟刚给他们透露了警方的决定,刘晋的电话就来了,这未免太巧了,看来他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哦,聂市长盛情邀请,我们莫敢不从。”宁凡以轻松的口吻说道。
“那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有,几点,在哪里?”
“晚上七点,君悦酒店。”
“好,我们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宁凡神色凛然,说:“老板,你看今晚这顿饭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楚艺抿着红唇,略一思忖,道:“这次韩国斌插手此事,扫了聂驰风的面子,聂驰风应该是向我们解释原委和诉苦。”
楚艺不愧为世家出身,心思缜密,一针见血地道出了聂驰风的心思。
“呵呵,那我们倒要好好的听一听了。”宁凡饶有深意的笑道。
无论对方什么态度,这顿饭可以让他与聂驰风这个实权派有更加亲密的接触,这对于他以后的道路大有裨益。
而且,宁凡敏锐的捕捉到了聂驰风在此事中的尴尬处境。市委书记公然扫市长的面子,想必聂驰风心里也不好受。
既然蒋光达与韩国斌关系密切,那韩国斌肯定也有违法乱纪的事,若是将来能够通过蒋光达把韩国斌牵连出来,那就相当于帮了聂驰风的忙,聂驰风坐的更稳,那就相当于宁凡帮助了自己。
想到此处,宁凡不禁有点吃惊自己的变化,这才没多久,他居然也变的狡猾了许多,考虑事情更全面了,他不得不感慨环境的作用真是巨大。
门外,徐心雅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猛跳,热血沸腾。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到江沙之前,这里发生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情,真是太好玩了。
“我今晚一定要跟过去一探究竟。”徐心雅暗自下定决心,“不行,若是进去直接给楚姐说,她肯定不会带我去,哼,当我还是小孩子,本大小姐可是要当女侠的人了。不如我跟踪过去,但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呢?要是让师父知道我跟踪他,那我的印象分肯定又要大打折扣。不行,一定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忽然,一阵柔和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拿出来一看,眼睛一亮,心中闪过一个绝妙的主意。
“喂,你找我有什么事啊?”徐心雅强压住激动,冷淡的问道。
“小雅,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你来江沙我还没好好的招待你呢。”宋致磁性的声音响起。
徐心雅掩着嘴,偷偷一笑,故作犹豫的说:“那好吧,君悦酒店,晚上七点。”
“好,那我等会儿过去接你。”宋致没料到她如此干脆,声音变得欣喜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你要敢过来,我今晚就不去了。”徐心雅冷声说。
“没关系,那我就在酒店等你。”
挂断电话,徐心雅向办公室投去得意的一瞥,蹦蹦跳跳,哼着不知明的歌曲离开了。
……
晚上六点四十五分,君悦酒店。
君悦酒店地处江沙最繁华的地带,高四十层,气势宏伟,是一家集餐饮、娱乐及住宿为一体的五星级酒店,在江沙颇负盛名。
宁凡与楚艺刚下出租车,就看到刘晋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站在酒店门口,中年男子一脸讨好的神色。
刘晋一看到两人下车,笑容满面,快步走了过来。中年男子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也腆着笑脸迎了上来。
“哈哈,宁先生,楚小姐,欢迎。”刘晋热情的笑道,分别与两人握手寒暄。
那中年男子微微弓腰,见缝插针也与两人握手,并恭敬的递上名片,谄媚的笑道:“两位,这是我的名片,希望以后多多关照。”
宁凡对这个中年男子也十分好奇,一看名片才知道他是君悦酒店的总经理何运全。
“何经理,幸会幸会。”楚艺报以欣然的微笑,她是做酒店行业的,深知君悦酒店在江沙酒店行业的超然地位。
江沙酒店行业很繁荣,鱼龙混杂,大小酒店不计其数,但五星级的豪华酒店也就只有君悦、天华、喜来登和香格里拉四家,后面两家酒店是外来的和尚,君悦和天华则是本土企业,经常因为生意而发生矛盾。
楚艺做这一行,以后不可避免的要与何运全打交道,所以客气了几分。
见对方如此态度,何运全心里乐开了花,他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他知道刘晋的身份,市长秘书在门口迎接,这得要多大的面子啊。
所以,对方虽然年纪轻轻,何运全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宁先生,楚小姐,市长临时有点事需要处理,应该马上就会来了,我们先去房间休息一下吧。”刘晋用略带歉意的口吻说。
这话却差点把何运全吓趴下,这两位究竟是何方神圣?听刘秘书的意思,似乎聂市长对他们都很是尊重。顿时,他的姿态放的更低了,身躯再弯曲了几分,脸上的笑容越发殷勤灿烂。
几人刚要迈入大厅,身后响起了刹车声,然后一个浑厚的男中音便在身后响起。
“宁先生,楚小姐,不好意思,临时有事,来晚一步。”
聂驰风不疾不徐的走了过来,气态俨然。他身为市长,自然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过于殷勤。
几人转身与聂驰风寒暄,楚艺粲然笑道:“聂市长日理万机,能够与市长共进晚餐是我们的荣幸。”
“哈哈,楚小姐见外了。两位身为江沙的年轻俊杰,我这种老头子应当多和你们交流,这才能让我时刻保持与时俱进的先进性嘛。”
几人说笑着走进了酒店大厅,顿时,一股富丽堂皇的雍容大气扑面而来。
宁凡暗暗点头,眼角余光欣赏着,这酒店非同凡响,若是哪天枫林酒店发展到这等规模,那就真的好了。
何运全在前面引路,插不上一句话,虽然他作为君悦酒店的总经理,在江沙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在市长眼里还是不够看。
“咦,楚姐姐,你们怎么在这里?”忽然,一个犹如黄莺鸟般的清脆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香风扑面,一个灵动的身影蹿到楚艺身旁,抱住了她的手臂。
这人并非外人,而是徐心雅,她的唇边挂着一抹微笑,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望着几人。
“小雅,你怎么在这里?”楚艺和宁凡都吃了一惊,这丫头不是回家了么,怎么又出现在君悦酒店了?
“哦,他请我吃饭,所以我就在这里啦。”顺着她的手指,他们发现宋致正面带浅笑站在不远处,见他们望过去,便挥了挥手,缓步走了过来。
“楚小姐,宁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宋致的笑容如和煦的春风,令其他人眼前一亮,暗赞一声英俊。
“宋先生,真是好巧。”楚艺淡然一笑,然后扭头对徐心雅说:“小雅,你们先去用餐吧,我还有事。”
稍后谈论的内容肯定有许多勾心斗角之事,楚艺不想让徐心雅涉及。
徐心雅好不容易安排了这么一此偶遇,岂能就此作罢。她甜甜一笑,朝宋致报以一个歉意的笑容,道:“宋致,现在我遇到楚姐和师父了,我不能和你吃饭了,你一个人吃吧。”
宋致面色微微一僵,徐心雅的道歉并不真诚,反而像是故意敷衍,所有人都听出了这一点。饶是宋致再好的脾气,三番五次被徐心雅戏弄拒绝,心底也有了一点抵触情绪。但他仍旧没有表现出来,彬彬有礼的说:“哦,那我的运气真是太不好了。对了,小雅,你刚才说师父,谁是你师父?”
“宁凡就是我师父啊,哦,我忘记告诉你了。”徐心雅吐了吐香舌,拌着鬼脸说,不过眼里闪过几抹促狭。
宋致脸上终于浮现起了异色,灼灼地扫了宁凡一眼,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跟师父学功夫啊,师父可厉害了。”徐心雅炫耀似的说道。
男人最受不了漂亮女人夸别的男人,宋致也不例外,他无数次的讨好徐心雅,却没有一点效果,但宁凡上次对她那么冷淡,她却认他做了师父,这让一贯冷静的宋致也有些失态,事情似乎彻底超乎他的预料。
“哦,宁先生原来是武术高手,真是没看出来。”宋致的声音有几分阴沉。
宁凡皱了皱眉,他方才又从宋致身上捕捉到了那一丝冷意,不禁有几分失神,这宋致作为世家子弟真的有些让人看不透。
“略知一二。”宁凡淡淡的说道。
“师父,你那么厉害,哪里是略知一二啊?你就是武林高手嘛。”徐心雅不服气的帮腔。
场间气氛有点诡异,楚艺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道:“小雅,我们真的有事,你快去和宋先生吃饭去吧。”
徐心雅哼了一声,道:“不,我才不去呢。宋致,你回去吧,我今天不会和你吃饭了。”
宋致点点头,道:“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回头我给你电话。”说完,似有深意的瞅了宁凡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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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聂驰风惊讶莫名的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直到宋致消失在门口,才缓过神来,他们三人都是老辣之人,自然看出了宋致的不凡,只是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徐心雅得意的偷笑了一下,大大方方地说道:“楚姐,那我们进去吧。”
楚艺尴尬的咳嗽一声,苦笑着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然后对聂驰风说道:“聂市长,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聂驰风人老成精,忙微笑着摆手:“没关系,年轻人嘛,呵呵,这位姑娘怎么称呼啊?”
“这是我的好朋友徐心雅,她有点调皮。”
“哈哈,既然是朋友,那就一起进去吧。”聂驰风瞧出对方关系不一般,便做了一个顺水人情。
徐心雅立刻投过去一个甜甜的笑容,道:“聂市长,一看你就是能干的好市长,江沙有你这样的父母官,真是我们老百姓的福气啊。”
虽然知道这是马屁,聂驰风还是很高兴,不过也暗暗称奇,一般女孩子在他这种官员面前无不是如履薄冰,哪能这般谈笑风生?他不禁有些感慨,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看来这个小丫头也不是一般人呐。
几人进入一间宽敞而幽静的包间,一番寒暄,聂驰风坐到了上座,宁凡与楚艺分坐左右,徐心雅紧挨着楚艺,刘晋则靠着宁凡。
这一桌没有何运全的位置,他殷勤的跑先跑后,张罗着上菜倒酒,五分钟左右,一张大桌便摆满了各种佳馐美味。
在刘晋的眼神示意下,何运全恭敬的一笑,道:“各位领导请慢用,我就在门外候着,有事请吩咐。”
聂驰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何经理,麻烦你了,你去忙吧。”
“不麻烦,不麻烦,为领导服务,是我的职责,各位领导请慢用。”何运全乐开了花,满脸堆笑的退出了房间。
“这里的湘菜做的不错,我来江沙几年,还是觉的这里最正宗合胃口,几位今天好好的尝一尝。”聂驰风面带笑容,热情的招呼道。
宁凡早已眼馋这些美味,他的厨艺是不错,但品尝别人的成果也是一番享受,尤其是这些成果还不俗。
推杯换盏,宁凡着实吃了许多好东西下肚。但他早已不是第一次见到粤式茶点就惊叹不已的菜鸟,现在即便他心中想吃的要死,也会在别人面前装作云淡风轻,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知道这就是老妈常说的城府,他发觉在这都市中历练确实成长迅速,山村中二十年的人情世故还不如这短短的十多天感受深刻。
佳肴入口,美酒下肚。
聂驰风不动声色的放下了筷子,面色冷峻几分,说道:“上次的袭警事件已经有了处理结果,结果却令人十分气愤。这其中也有我工作做的不到位的地方,所以这顿饭也是向两位赔罪,我这个父母官没当好,愧对江沙的父老乡亲啊。”
说着,他颇有几分动情,眼睛微红,满脸沮丧与愧疚。
宁凡却装作并不知情,好奇的问:“聂市长何出此言?难道处理结果有什么问题?”
聂驰风摇摇头,好像难以启齿一般,犹豫良久才说:“由于某些人的胡乱插手,此案的调查受到很大的阻力,最后的结果简直就是颠倒黑白,开枪打伤警察的人变成了赵坤,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却变成了被殃及的路人,哼,这些人真的是在江沙一手遮天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义愤填膺,却又透着几分无奈与沮丧。
宁凡与楚艺互望一眼,楚艺佯装惊讶的说:“怎么会这样?那晚那么多见证人,这是谁的主意?”
聂驰风唇边不易察觉的微微一扬,无奈的说:“此案我是做了批示的,一定要根据事实严肃处理,而且还在政府会议上做了指示,但是,我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刘晋眼色一转,急忙搭腔附和:“是啊,市长这段时间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和很多非议,但市长仍坚持严肃处理的观点,但你们也知道江沙市还有市委,所以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宁凡眉头紧锁,问道:“刘秘书是说这是市委的意思,难道是市委韩书记的指示?”
聂驰风心中一喜,对方终于问到点子上了,他故作为难的说:“究竟是不是韩书记的指示倒是不清楚,不过警方确实是得到了市委的指示才做出了这个结论。”
楚艺脸色有几分冷厉,气呼呼的说:“哼,市委真是胆子太大了吧,聂市长,谢谢你所做的努力,也谢谢你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们,这些人公器私用,总有一天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是啊,我一直坚信邪不压正,这只是他们暂时的胜利,最后的胜利终将属于我们。”聂驰风颇有气势的挥动了一下拳头,慷慨激扬。
这顿饭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他不禁有些急迫的希望时间过快一点,他好看一看最后韩国斌在他这个阳谋中的狼狈下场。
宁凡忽然想到一事,带着几分怒气说:“聂市长,你也看到当晚那个姚局长的态度,难道他就没什么事了?”
聂驰风眼睛一亮,从宁凡的愤怒中察觉到了异样,虽然他不能左右最终的结果,但还是能够左右姚长贵的命运,既然宁凡如此恨他,那就做一个顺水人情,于是铿锵有力的说:“宁先生,请放心,这种公安队伍中的害群之马,我一定要把他清除出去。”
“那就好,这次麓山分局刑警大队长秦钟表现卓著,让我这个老百姓也觉得他这样的才是有正义感的好警察,是一个让人民放心的好警察。”宁凡故弄玄虚的说道,点到即止。
聂驰风饶深意的看他一眼,心领神会,这是他给秦钟美言呢,聂驰分打蛇上棍的说:“秦钟确实是一个好警察,我素有耳闻,这种好警察就应该担当更重要的职责,为老百姓保驾护航。”
此话点到即止,双方心知肚明,都没有再提。
徐心雅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听懂了七八分,她智商虽高,却没有经历过多少勾心斗角的事,这几人说的不明不白,云山雾罩,始终不把那层窗户纸捅破,让她听的懵懵懂懂,好不郁闷。
她却也不敢乱发作,只能暗自生闷气:“哼,这些人真是无趣,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非要弄上几层外衣罩着,让人一下听不明白。”
不过,她还是很兴奋,觉得自己当初来楚南上大学的决定真是太英明了,以后的大学生活肯定丰富多彩,即便校园生活不丰富,有宁凡和楚艺陪着,校外的生活想不精彩都难。
宾客尽欢,双方一起离开了君悦酒店。一路无话,楚艺回到家便把自己关进了卧室,稍微犹豫,便拨通了父亲楚彦的电话。
“喂,爸,上次那件事有了变化……”楚艺把来龙去脉和今晚的饭局说了一遍。
楚彦立刻说道:“此事聂驰风已经打电话告诉我了。江沙这谭水还真深,一个市长的意志都不能执行下去,市委书记竟然公然颠倒黑白,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楚彦当然明白这种颠倒黑白的事全国时有发生,但这事发生在他身上就有些滑稽了,他是什么人?他是华夏国四大世家之一楚家的家主。
韩国斌连他的面子都不给,真是胆子够肥的。
他们却不知道韩国斌也是思前想后,杀死了无数脑细胞,抓掉无数头发之后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他已经调查清楚了楚艺和宁凡的身份,他那双火眼金睛一下便看到了事情的本质,知道这是聂驰风给他设的一个阳谋。
但他不在乎,因为他比聂驰风看的更透彻,他看出了这一切与宁凡无关,这一切都是楚艺的功劳,她只是对自己的员工动了恻隐保护之心而已。
弄清楚了宁凡穷小子的身份,韩国斌就轻松了许多,虽然有楚艺这个保护伞,但想必她身后的势力不会为了一个穷小子而与他一个市委书记作对。
但是,韩国斌保住蒋云飞就有许多好处,一则能够让蒋光达更死心塌地的追随他,更重要的是可以扇聂驰风一个大大的耳光,让所有人看清楚江沙仍然是他韩国斌的天下,聂驰风蹦不起来。
韩国斌甚至想到以后找机会向楚家解释,想必他们最后一点气也会消掉,更何况他自己背后还有一座大山,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一想到这张底牌,他就有无限的勇气和魄力。
“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做?”楚艺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楚彦沉吟良久,低沉的说道:“小艺,你放心,此事只是暂时遂了他们的心意。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将来我会让他们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莫及。”
楚艺心中一颤,知道父亲愤怒了,在她的印象中他愤怒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一次必定会发生惊天动地的事。
她心底隐隐有些期盼看到将来那些人后悔莫及的嘴脸。
想到这里,她猛然一惊:“我这是怎么了?以前我的心态很平和啊,怎么现在变成嫉恶如仇了?哎,这肯定是受宁凡和小雅的影响,看来今后我要注意了不过,那种报复的快感确实很……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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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大学开学
9月1日,楚南大学开学的日子。
宁凡习惯性早起练了一遍乾坤掌,他发现《乾坤诀》受激发后的势态渐缓,元气雄浑了许多,却仍然没有突破第二层。
徐心雅打着哈欠起床,瞧见了阳台上的宁凡,道:“师父,今天是我开学的日子,你去送我好吗?”
此前,兰若若已经告诉宁凡今天她会接待新生,而且她还被选为大学新生的班主任,所以没时间去酒店看他。
楚南大学有一项传统,那就是大三的优秀学生做新生的班主任,同样是学生与学生接触,这会比老师更容易交流,可以让新生更快的适应大学生活。
对宁凡这个山里的娃而言,他还是很想看一看大学的生活,但他还是拒绝道:“我要去酒店上班。”
“不用啦,我已经和楚姐说好了,今天你陪我,我有好多东西要弄到寝室去呢。”
宁凡惊讶道:“你不住这里了吗?”
“住,怎么不住?只是第一个月要军训,必须住校,实行统一管理,真是烦死人了。”徐心雅嘟着嘴,不悦的抱怨道。
宁凡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我陪你去。”他若不去,总不能让楚艺提着大包小包陪她去吧。
“嘿嘿,师父,我发觉你越来越好,越来越帅了哦。”徐心雅腆着笑脸,拍起了马屁。不过,她有点沮丧,开学后与宁凡接触的时间就少了,还不知什么时候他才肯教她功夫。
宁凡闻言,脖子一扬,嘴角上撩,有几分得意,这丫头终于被收服了,幸亏当初忽悠说要收她为徒。
他看着正走出房间的楚艺,很有默契的点点头。昨晚,楚艺已经把楚彦的决定告诉他了,让他暂时稍安勿躁,袭警事件并不会真的就此盖棺定论。
宁凡无所谓,暂时的安宁可以为他赢取更多的时间。
“你们这些跳梁小丑等着吧,总有你们后悔的一天。”
宁凡打定了主意,暂时把此事放在一边。现在他静待周彪的消息,只要查到钟馗的毒品线索,那僵局就会被打破,他的势力就可以进一步扩张,然后也有与韩国斌一拼之力。
几人洗漱完毕,围坐在一起吃宁凡做的早餐。现在宁凡几乎成了她们的专职厨师,不过没办法,谁叫他看艳舞被抓呢。只是徐心雅偶尔一个劲的偷笑,得意不已。
吃过早餐,宁凡提着一个行李箱下楼,还好,这次的行李箱小了一点,里面只装了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
“小雅,记得小心一点,和新同学要和谐相处,不要任性,不要调皮。”楚艺抚摸着徐心雅的脑袋,怜爱的叮嘱道。
“哎呀,我知道啦,搞得好像我妈一样,楚姐,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罗嗦了,有向贤妻良母的趋势发展哦。”说着,似有深意的瞥了一眼宁凡。
楚艺俏脸一红,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斥道:“又调皮是吧?快走吧,我也可以清净几天了。”
“嘿嘿,放心,楚姐,过几天我就回来看你,反正这么近。”徐心雅开怀一笑,蹦跳着追上了前面的宁凡。
“师父,谢谢你哦,你真是太厉害了,提这么重的东西脸不红心不跳,还没有汗水。师父,是不是我学了你的功夫也可以这样啊,以后大热天我就不怕出汗了,否则,有损我大小姐的光辉形象。”徐心雅喋喋不休的唠叨着。
宁凡斜睨了她一眼,却没搭话,我苦练了十多年才有今天的成就,你以为你是天才啊?况且我也只是说指点你一二,没有《乾坤诀》,你照样汗如雨下。
……
楚南大学新生报到处设立在校内的东方广场,远远地就看见人山人海,学生、家长、轿车、行李几乎挤满了广场。有些新生有四五个家人陪同报到,大包小包的行李堆成了山。
宁凡看的直咋舌,上个大学全家出动,真够隆重啊。相对而言,徐心雅倒是还显得简单了许多。
广场上临时摆了许多桌椅,拉起了高高的欢迎横幅,各个院系的招牌也挂得高高的,外语、化工、计算机、机械、土木、工商管理等这些大院前围满了人,水泄不通,其他院系的人相对就少了许多
两人扫了一眼广场,很快就找到了徐心雅的专业,因为那里几乎没新生,显而易见。
考古系!
宁凡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就差点爆笑,这丫头去学考古,莫不是神经了吧?他虽然对大学不了解,但也知道考古的意思,那可是又苦又累的活儿。
以前还有考古队到过他们村里,清一色的老爷们儿,整天上山下水,那可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吃得了的苦。
宁凡撇了撇嘴,这丫头分明是心血来潮,想尝试一翻。不过人家将来肯定不指着这个生活,所以无所谓。
考古系桌子后面两个戴眼镜的男生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眼角余光扫视着隔壁院系那些新生美女,沮丧不已,都有些后悔学考古了。大学都上了两年了,一个女朋友都没找到,说不出让人家笑话。
这倒不是说他们不帅,而是他们和女孩子接触的机会太少了,而且就算接触上了,对方一听是学考古的马上就没下文了。她们嫌考古的人呆板,还和死人死物打交道,晦气。
“你好,请问考古系是在这里报道吗?”
忽然,一个天籁般的美妙声音在打断了两人的遐想,他们浑身一激灵,急忙坐直了身子,抬眼望去,顿时眼珠圆睁,魂儿都快飞掉了,脑袋里只有两个字闪闪放光。
美女!
徐心雅笑靥可人,得意的瞟了宁凡一眼,那意思是说你看看,本大小姐是美女吧,就你没眼光。
宁凡无奈的摇摇头,对这两个大学生的猪哥样很是鄙视,就这丫头还看呆了,真是没有见识。
他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他每天美女环绕,眼光自然就放高了,这哥俩十天半个月也看不到一个美女,所以一见徐心雅这么可爱又漂亮的女孩子,自然惊为天人了。
当然,徐心雅本来就是一个大美女。
“考古系是在这里报道吗?”徐心雅再次发问,声音软绵绵,甜腻腻。
她平时对陌生人自然没有这么温柔,只是今天第一天报告,当然要有一个好印象,所以把她彪悍的本性隐藏了起来。
两男生终于回过神来,红了脸,惊慌失措的说道:“是,是,考古系就是这里报道,请问学妹你是考古系的?”
“是啊,你看通知书吧。”
“徐心雅,好名字。”两男人接过录取通知书,忙不迭的点头赞道,然后对照新生名单找到了她的名字。
“学妹,你的宿舍在天马公寓4栋506房,离这里有点远,我们先送你过去把东西放着,然后再办理入学手续吧。”两人献着殷勤,脸上笑开了花,满是期待之色。
“嗯,那也好,不过不用麻烦学长你们送了,我师父送我去。”徐心雅侧身对宁凡说,“师父,那就麻烦你了哦。”
宁凡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
两男生这才注意到宁凡,看他酷酷的样子,很是惊讶:“你叫他师父?”
“是啊,我师父可厉害了。”徐心雅崇拜的望着宁凡。
见与美女学妹套近乎的机会没有了,他们看宁凡的眼神就有些古怪,这哥们儿看着憨憨酷酷的,怎么能当美女的师父呢?
何况,师父这个词也很奇怪,当今社会可没多少人用了。
“小雅,你也来报道啊。”
徐心雅正要转身离去,却不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只见宋致面带微笑,朝这边走了过来,顿时,吸引着许多人的目光,无论男女。
女生看着他两眼放光,男生看着他两眼喷火。但无论如何,他变成了全场的焦点。
随着他的移动,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徐心雅,登时,又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哇,那个新生女孩好幸运哦,你看那帅哥走过去了,眼神好温柔,声音好有磁性哦。”
“那女生是谁?竟敢抢我的白马王子。”
“拜托,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那鬼样早就应该人道毁灭了,还犯花痴。”
……
“我靠,这人是谁啊,这么拉风?”
“对啊,一个水灵的学妹就这样被他看上了,而且好像还认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这种帅哥都应该送去火星,不该留在地球占用资源,不然哪里还有我们的活路啊。”
……
徐心雅听着别人的议论,不悦的紧锁着娥眉,冷冷的问:“宋致,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也过来报道,恰好看你过来打个招呼,顺便想问你什么时候再有时间,我们一起吃饭。”宋致不疾不徐,彬彬有礼的说。
“哇,他主动约那女生,她真是太幸福了。”有女孩子起哄,登时,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刷刷地射向徐心雅。
徐心雅冷冷地扫了周围一眼,不满的哼了一声,对于这些花痴,她十分鄙视。
“我没时间。”她昨晚是有目的才答应他的邀请,现在自然不会答应了,和他吃饭简直就是煎熬。
宋致微微一笑,不以为意,余光飘到宁凡身上。
宁凡双眼一眯,神色有几分凌厉。
其实,他与宋致并没有直接的矛盾,第一次,宋致给他的感觉还挺好,只是多接触几次之后,他发现对方有点虚伪,城府破深。
他对徐心雅发起的锲而不舍的攻势,宁凡十分纳闷。按理说这种世家公子应该很骄傲才是,而徐心雅对他那么冷漠,他却从来没有发怒,那说明他并非真的喜欢徐心雅。
因为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孩,若是一次次被冷漠的拒绝,他不应该表现出如此镇定,至少应该带有一定的情绪。
蓦地,宁凡察觉到一丝异样,目光越过宋致的肩头,看到了他身后的范叔,浑身不禁一凛,心生警惕。
这范叔看外表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皱纹明显,但就那么一站,不丁不八,给人一种高深莫测,如渊似狱的感觉。
尤其,范叔的那一双蒲扇般的大手格外显眼,手指关节粗壮,厚茧密布,双手自然下垂,却绷紧了肌肉,似乎随时都可以暴起伤人。
“高手,恐怕比起钟馗也不遑多让。”宁凡暗自评判。
范叔对宁凡知之甚详,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资料显示宁凡功夫不弱,他却没有多少感受,难道他年纪轻轻就练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你一个乡下小子多次坏了二少爷的好事,今天我要好好的收拾你,为二少爷出气。”虽然宋致一再告诫他不要动宁凡,但他心里已暗暗拿定了主意。
……
今天端午节,祝大家端午节快乐,记得吃粽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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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好狗不挡道
听到徐心雅的拒绝,众人表情各异。
男生很解气,你不是帅吗?人家美女照样不甩你;女生则咬牙切齿,恨不得一脚把瓷娃娃踹飞,这是对偶像帅哥赤.裸裸的羞辱啊。
“师父,我们走吧。”徐心雅赌气似的抱着宁凡的手臂,拉着他向前走去。
这一幕又惊掉一地的眼镜,这小子是谁?怎么美女抱着他的手臂,那么亲热,还叫他师父?难道现在流行师徒恋?
宁凡没有甩开徐心雅,而是面如止水,一边享受着软玉暗香,一遍提着行李箱,昂首挺胸,迈步向前。
宋致的脸色阴晴不定,当着这么多人被扫面子,饶是他城府似海深也有点挂不住面子。其实,他知道徐心雅有些讨厌他,但家族有命,他不得不从,他必须把徐心雅追到手。
此前,他志在必得,虽受了几翻波折,但他并不死心。以往他追哪个女孩子还不是手到擒来,他当然不像蒋云飞那么没品,直接拿钱砸,他是有真才实学,又家世煊赫,又有哪个女人可以抵挡得住。
所以,前几次他都当成了徐心雅耍小姐脾气,故作高傲,毕竟她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孩子。但今天徐心雅的拒绝真的撩拨了他的怒气。
范叔浑浊的双眸精光一闪,目光注视到了宋致的右手,每当他愤怒的时候,他右手小指会不由自主的抖动,这个细节乃是范叔十多年观察的结果。
“二少爷真的生气了,这徐小姐真是不识抬举,不过我动不了你,我还动不了宁凡这个乡下小子?”范叔心中陡然一冷,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自他身上弥漫开来,一个寸步,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宁凡眼神一寒,眯成了一条细线,冷峻的盯着范叔,寒声道:“让开。”
范叔岿然不动。
宋致面无表情,他明白了范叔的用意,嘴角不禁拉起了一抹冷笑,既然你们扫我的面子,那我就打倒你,把面子找回来,顺便试一下你的深浅。
宁凡斜睨了宋致一眼,已然明白他的心意,不禁心中一声冷笑,管你是什么世家公子?既然你故意挑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宁凡前跨一步,脚步稳健而有力,左手仍然由徐心雅抱着,右手提着行李箱,眼看就要撞到范叔了。
周围的人也摒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看着这一幕好戏,甚至有几人还吹了几声尖锐的口哨。
范叔依然没有察觉宁凡有何异样,他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撞了过来。范叔凌厉的低声一笑,右手捏成拳,中指弯曲凸出,轻飘飘的叩向宁凡的胸膛。
他这一击未尽全力,毕竟他不知宁凡的深浅,若他真的只有花架子,全力一击势必会要了他的性命,他只想让他在医院躺几个月,吃一个教训。
宁凡神色未有丝毫波动,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叩过来的拳头,范叔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攻击却未停下。
在拳头距离宁凡胸膛还有三寸的地方,呼啸声陡起。
“砰!”
一声闷响乍起。
在众人的眼里,只见那岿然如山的范叔被一个箱子砸中了脑袋,轰然倒地,鲜血立刻从脑袋上冒了出来。
“啊!这人怎么这么无耻,殴打老人!”
“是啊,长的不帅,还这么心狠手辣,太过分了。”
……
宁凡恍若未闻,迈着平缓的脚步,施施然的向前走去,看也没看范叔和宋致一眼。他当然清楚自己这一击的力量,别看他没施展乾坤掌,但他以行李箱当武器,力道却也不小。
行李箱本来就有几十斤重,加上他挥出去的力量,足有两百多斤的力道。即便范叔是高手,脑袋猝然受此一击,恐怕也不好受。
宁凡撇了撇嘴,既然你要挑衅我,那就做好被我揍的准备。从十岁以后,他在村里就没人敢惹了,不但是他的功夫高,更是他嫉恶如仇的性格,若是挑衅他,最后会落得很惨的下场。
当年,村里有一个老光棍看上了小清老妈王寡妇,百般骚扰,不死不休,即便搬出宁凡的名号也没用,反正他是光棍,有什么可怕的。
宁凡得知后,当着全村人的面把他抓到山上,选了一棵上百米高的大树,然后把老光棍挂在了树顶,吹了一夜山风,老光棍被吓破了胆,从此以后见到宁凡和王寡妇就躲的远远的,再不敢生事。
范叔脑袋嗡嗡直响,颤抖着站了起来,双眼喷火,抬腿便要追上去,却听宋致阴沉的喊道:“不要追。”
范叔停下来,低声道:“二少爷,对不起。”
“没事,这下我就更清楚他的实力了,看来赵坤栽在他手上也不算冤枉,现在我勉强当他是一个对手了。”
范叔心中咯噔一下,他可是清楚能够给二少爷当对手的都是什么人,惊疑不定的问道:“二少爷,刚才是他投机取巧,他……“
宋致立刻打断他,道:“范叔,你练了这么多年功夫,难道越练越糊涂,老眼昏花了不成?”
这声音不大也不严厉,但范叔却听的一身冷汗,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顾不得擦拭额头的鲜血,佝偻着身子,诚惶诚恐的说:“是,老奴该死,没有保护好二少爷。”
“范叔,不用这么拘谨,我说过你一直都是我的范叔,我记得你对我的好。不过,宁凡这件事上,你就不用插手了,我亲自陪他玩一玩,只是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否则就会很无趣。”宋致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施施然远去。
不得不说,即便宋致被扫了面子,那做派也仍然孤傲,凛然不可侵犯,完全看不到被斗败的痕迹,引得女生尖叫连连,眼冒红心。
……
“师父,你刚才那一招真是太帅了。”徐心雅边走,边把宁凡的手抱得更紧了,崇拜的说道。
宁凡挣脱她的怀抱,瞄了一眼她微鼓的胸部,暗自摇头,若是再大一点,抱着就有感觉了,现在被她抱着没有一点感觉,好像自己还被她吃了豆腐一般。
“丫头,宋致为什么一直对你紧追不放,我看你也没那么大魅力啊?”
“喂,师父,你不能这么诽谤我吧,虽然我承认在你眼里我可能没楚姐那么大魅力,但其他人眼里我还是一个美女啊。”徐心雅立刻嘟着嘴反驳,“至于宋致,哼,我怎么知道他发什么神经,要说他爱上了我,那就真的是笑掉大牙了,他这种世家公子岂会轻易爱上别人。”
“咦?”宁凡惊讶的看着她,这丫头大大咧咧的,原来不傻啊,她也清楚宋致目的不纯啊。
“哎,这都怪我老妈,非要撮合我和他,好像她闺女嫁不出去似的。”徐心雅沮丧的叹了口气。
“师父,你要小心点哦,你记不记得上次我给你说过,宋致可是笑面虎,你看他今天最后没什么动作,指不定心里在盘算什么坏主意呢。况且,你和他这梁子可是结定了。”
宁凡摇晃了下脑袋,道:“这还不都是你给我惹的麻烦,我真是后悔答应教你功夫了。”他不怕麻烦,但这个麻烦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徐心雅偷偷的吐了下舌头,不好意思道:“师父,我这不是看你是高手吗?人家都说高手寂寞,独孤求败,你那么厉害,若不给你找点事,那怎么能够显得师父你英明神武,彰显你的人格魅力呢?”
这丫头的马屁是越拍越顺溜了,让宁凡生不起气来。
……
天马公寓4栋。
这一栋都是大学新生,一路上不断有家长学生进进出出,由于今天开学报到,所以男生也可以进入女生宿舍,帮忙搬行李。
506的门开着,几个女生正在里面收拾行李,徐心雅一进门就甜甜的叫道:“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徐心雅。”
宁凡看了她一眼,这丫头现在没有一点大小姐做派,可爱亲切,不错,看来她摆架子也是分人的,对于要相处四年的同窗没必要摆架子。
几人急忙转身,一声惊呼响起。
“咦,宁凡,你怎么来了?”
“啊,若若,你也在这里。”宁凡看着满头大汗的兰若若也吃了一惊,她身上的衬衣几乎被汗水浸透了,内衣清晰的显现出来,饱满的胸部颤巍巍,十分诱人,好在这寝室里没有男人,倒是没什么尴尬的。
兰若若甜蜜蜜一笑,走了过来,道:“我的学生住在这个房间,所以过来帮一下忙。”
“你不是学英语的吗?这丫头学考古的也住这个房间啊。”宁凡指着徐心雅,吃惊的说道。
兰若若拍了拍额头,恍然道:“哦,这主要是考古系今年只有一个女生,所以安排在了英语系一起住,没想到是你啊。”
说着,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徐心雅。
徐心雅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她不清楚兰若若究竟是不是宁凡的女朋友,不过可以断定他们关系匪浅,否则她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她是他女朋友了。
想着宁凡还摸了楚艺的胸部,徐心雅无意的剜了宁凡一眼,这个师父功夫虽然厉害,却是一个花心大罗卜。
不过,现在她有求于宁凡,当然不能对他发飙了,连与他关系匪浅的兰若若,她也不能得罪,否则人家打一个小报告,她学功夫的希望就破灭了。
她当机立断,像变脸一样,巧笑嫣然,拉着兰若若的手,娇声娇气的道:“学姐,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以前,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请学姐原谅,以后请学姐多多关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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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好消息,线索
宁凡与兰若若都很惊讶瓷娃娃的变化,上次火药味那么浓,这次却如沐春风,这角色转换真够快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
兰若若自然不能冷面相对,那样显得她这个学姐没风度,何况她也不是小心眼的人。
“以后我们就是校友了,不用这么客气。”
徐心雅的大眼睛笑成了一小细缝,忙不迭点头:“嗯,学姐说的对,以后学姐可以叫我小雅。”
说完,她就去找到了自己的床位,宁凡把箱子提过去,她自己开始收拾起来。
兰若若走到宁凡面前,妙目含情,笑靥如花,柔声道:“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后面一个月可能都没多少时间去看你了。”
她说话的时候羞态毕露,看的其他女孩子瞪大了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宁凡。
“没关系。”宁凡耸耸肩,看着她汗湿的衣衫,和胸部美妙的轮廓,心中一动,随口说道:“看你今天也挺累的,注意身体。”
兰若若心里跟吃了蜜似的,“嗯”的一声,轻轻点头,说:“谢谢你,我也就今天会累一点,对了,我今天看到任建又来学校了……”
宁凡打断她,宽慰道:“你放心吧,他蹦不了几天了,他要是再敢惹你,你告诉我,我非把他的骨头给拆了熬汤。”
这话透着一股寒意和狠辣,兰若若却很是喜欢,毕竟这是男人对自己的好,但她还是担忧的提醒道:“他们那些公子哥都是睚眦必报的性格,你自己也小心。”
“呵呵,你还不知道我的厉害么?不用担心我。”
兰若若想起那晚他的勇猛,心中一热,还有宿舍楼下的那个拥抱,虽然短暂,但她强有力的心跳和舒服的气息都深深的烙印在她心底,顿时,她浑身燥热起来,赶紧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悸动。
“师父,我收拾好了,走,我请你吃饭去。”徐心雅一边收拾行李,一遍注意两人的表情,见两人含情脉脉,顿时,心中不悦,胡乱收拾了一下,就跑过来插话。
她虽然与兰若若和解,但内心深处还是偏向楚艺。即便楚艺一再说宁凡与她没特殊关系,但徐心雅眼尖心细,有一次睡的迷迷糊糊的好像还听到楚艺梦呓着宁凡的名字,她不记得是不是自己幻听。
但既然有这个苗头,她就必须为楚艺考虑。若楚艺真的喜欢宁凡,而宁凡又被别的女人拐跑了,那就损失大了,所以某些时候她就要负责起小间谍和破坏者的职责,能拆散绝不手软。
“不了,我回酒店去。”宁凡拒绝道。
这丫头越来越殷勤,弄得他都不好意思了。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要是真的得了她太多好处,那若是不教她功夫不是有愧于心么?他可不会倒在她的糖衣炮弹之下。
“若若,等有空了我过去看你。”宁凡随口说道,老让人家美女来看他,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兰若若潮红的脸色瞬间绽放开来,就像万花齐放,散发着异样的美丽。
辞别两位美女,宁凡往酒店赶去。一路上,大学生如朝阳般的面孔感染了他,让他觉得年轻了许多,尤其是那白晃晃的大腿,饱满的胸部让他看花了眼,热血澎湃。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他恋恋不舍的多看了几眼,才接通了电话。
“喂,彪子,什么事?”
“宁兄弟,好消息,毒品有线索了。”周彪惊喜的说道。
宁凡也是一喜,故作淡然的说:“哦,那说一说。”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不如我去你酒店吧。”
宁凡略一沉吟,周彪到枫林酒店影响不好,便道:“不用,我去你那里,你在帝豪会所吧?”
“是的,那我等你。”
宁凡挂了电话,又给楚艺打电话请假,楚艺自然应允。然后,他就打车到了帝豪会所,远远地就看见东子站在门口,仰着脖子朝外望着,好像一头长颈鹿。
一见宁凡的身影,东子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腆着笑脸,小跑着迎了上去。现在东子可是春风得意,成了周彪手下最得力的小弟,原来的元杰和光头都因为得罪宁凡被周彪打入了冷宫,所以东子对宁凡比对祖宗都还要敬畏热情。
“凡哥,彪哥让我在这里接你,彪哥知道凡哥喜欢低调,所以没有亲自下来迎接,怕引起不必要的人注意。”东子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宁凡微笑着点头,周彪是越来越会揣摩人的心思了,不错,他暂时还不想浮出水面,隐藏在黑夜中才可以出其不意。
上午帝豪会所没有营业,KTV要到晚上才营业,而按摩桑拿则要到中午十二点才营业,所以会所里面格外清静。
周彪的办公室在六楼,这六楼原本整层都是做桑拿的,但周彪接手后,改动了一下,靠最里面被隔了出来,有六七个房间,这里的布置就豪华了许多。
这是周彪的一个隐秘空间,其他客人不会闯入这个空间,只有与他很亲密的人才有资格进入这里,现在他已经把帝豪会所当成大本营了,所以在一步步仔细经营着。
出了电梯,左拐穿过一扇门,走过一条楼道,就到了这个隐秘空间,一个女郎正好迎面走来。
“红姐,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东子眼珠一转,呵呵的笑了起来。
红姐的丹凤眼一横,别有风情,啐道:“东子,你嘴巴是越来越甜了哦。”妙目一转,瞧了宁凡一眼,却并没有发问。
红姐已今非昔比,在帝豪会所享有超然的地位,当初闹事那晚,她主动提出小妹免费,让周彪记在了心上,这才没几天,两人就勾搭上了,所以周彪的小弟对她也是恭恭敬敬的。
红姐在欢场摸爬滚打多年,见多了人情冷暖,薄情寡义,所以才一直没有找个男人嫁掉。现在找到周彪这么一个靠山,自然要用尽心思,说不定她真的可以靠他走出另一翻天地。
她是个有眼力劲儿的人,一看东子对这陌生少年的恭敬姿态,就知道他绝非常人,而刚才周彪临时让她出去,她也知道周彪就是在等这个年轻人,而且很郑重,所以她不敢怠慢,微微一笑,便擦肩而过。
宁凡多看了她几眼,没有在意,随着东子走进了最里面的房间,东子开门后,便退了出去,转身离去。
“哈哈,宁老弟,你这可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哦,你这主人家可是没有做到位哦。”周彪起身迎了上去,大笑着打趣道。
王建业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宁凡点头致意。
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现在别人一看,很难把他与烧烤摊小贩联系在一起了,现在他身上有了一股英气,精神高昂,就像一头苍鹰,双眼锐利闪亮,直逼人心。
自从那晚之后,他已经完全在周彪的势力中站稳了脚根,小弟对他的命令莫敢不从。他也确实有些手段,显示出了自己超强的实力后,他就拉拢小弟,给他们甜头,让他很快就树立起了威信。
期间,还有不开眼的曾向周彪打小报告,说王建业抢了他的风头,但周彪狠狠的扇了那小弟一个耳光后,就再也没人敢乱嚼舌根了。
对于王建业的所作所为,周彪没有任何不满,他的眼光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月花区和麓山区了。王建业是他与宁凡的纽带,所以即便王建业真的把自己的小弟都收罗了,他也不会有丝毫怨言,因为他相信宁凡不是一个过河拆桥的人。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很天真,信任这个词他早就抛弃多少年了。但面对宁凡,他就真的死心塌地的相信他,他常常自嘲这可能就是宁凡身上有一种无形的人格魅力吧。
不过,王建业也很有分寸,树立威信后,就没了进一步的动作,与周彪保持一种很有默契的合作,不低人一等,却也不压他一头。
他老婆已经做了肾脏移植手术,没有排异反应,一切顺利,所以这几天他除了去医院陪老婆,其余时间都呆在帝豪会所。
看着周彪热情的笑容,宁凡淡然一笑,道:“有你这个当家人坐镇,哪里还用得着我啊?”
“哎呀,什么当家人啊?我有几斤几两还不清楚,以前管理麓山区可能还凑合,但现在偌大的摊子,若没有宁兄弟你指点,我哪里玩得转啊?还好幸亏有王兄弟这段时间一直在帮我,否则我肯定忙的焦头烂额的。”
周彪一把熊抱住宁凡,哈哈大笑起来。
周彪的一举一动,宁凡从王建业口中已全部得知,看到他如此会做人,不禁对当初把这块肥肉分他一半很是欣慰。
现在若是说出去,他宁凡一个才到江沙还没一个月的山村娃竟然打下了偌大的产业,一般人可能都会惊讶的要死,那些所谓的高学历精英恐怕也要自愧不如。
虽然他的手段可能不光彩,但那些名流的第一桶金又有多少光彩的呢?大多企业家都有原罪,但现在的人都选择性的无视了。
这就是个吃人的社会,弱肉强食。
几人落座,面色严肃起来,周彪沉吟道:“钟馗的毒品生意确实隐藏的很深,若非我以前早有关注,恐怕也不会这么快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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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投石入湖
宁凡闻言,承认他所言非虚,警察调查了这么久都没线索,周彪能够在短短几天内找到线索,着实不简单。
看着他鼓励的眼神,周彪心中一喜,道:“钟馗的毒品销售网络很隐秘,他有一个总的窝点,设置一处豪华小区内,外人根本不会注意。”
宁凡点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豪华小区,保安严密,外人难以接近。何况现在城里人和隔壁的邻居都不认识,所以窝点设置在里面绝对是一个好主意。
“每隔半个月,毒品就从总窝点流向天心区各个下一级窝点,比如酒吧、KTV、会所还有一些独立的代理人,然后再把毒品一点点的分散到各个混混手上,抓住机会卖给吸毒的人,千丝万缕,单线联系,即便一个被查,另一个也不会受牵连。”
“至于毒品总的来源却没有查到,只知道这都是钱军在供货,几乎整个江沙都是钱军在供货,他的渠道非常隐秘,不是那么好查。”
宁凡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道:“没关系,即便没有毒品来源的线索,这次端了钟馗的毒窝,也可以让他肉疼一下。”
“嘿嘿,岂止是肉疼,简直就是疼到骨头里,只要他的窝点被端掉,短时间内,他的毒品网络就难以维持,即便有钱军给他供货,但整个江沙就只有那么一点毒品供应,别人可不会把自己的份额匀给他。”周彪冷冷一笑,充满了得意,似乎看到了钟馗倒霉的美妙场景。
“你把所有窝点和相关人员的资料都给我,这次给他们玩把大的。”宁凡阴恻恻一笑,看的人渗得慌。
周彪赶紧取出一个文件夹,道:“资料都在里面,其中有许多第二级窝点都在钟馗的场子里。”
“嗯,场子遭殃,肯定大乱。”宁凡轻笑一声。
周彪神色一凛,道:“我现在马上召集小弟,一定把他们的窝点全端掉。”
宁凡摇摇头,道:“不用着急,这次打前锋的不是我们,而是另有其人。”
周彪与王建业对视一眼,惊讶不已。
王建业也不清楚宁凡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但对于他不碰毒品这一点很是赞赏。当初他曾去西南边境执行任务,就是针对贩毒组织,若以后自己真的参与贩毒,他心里实在不好受。
宁凡故作神秘,并不直言,道:“反正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次我们就做一次黄雀。即便不能把钟馗所有的地盘抢过来,也必须让他元气大伤。”
既然早晚难免有一战,宁凡自然选择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里,这次恰是天赐良机。
周彪悚然一惊,他与宁凡接触这么久,还是不清楚他的底细,见他胜券在握的样子,也镇定许多。
“那好,我们就听宁兄弟你的,你说说看我们到时候究竟应该怎么办?”
宁凡略一沉思,道:“事不宜迟,恐逢有变,行动就定在今天晚上。你先召集信得过的小弟埋伏在各个窝点外围,切忌不可打草惊蛇,等我电话通知,你们再行动。”
“好,没问题。”周彪热血沸腾起来,双眼冒着凶光。
宁凡皱了皱眉,又道:“还有一点,牡丹一直在摇摆徘徊,必须给她吃一颗定心丸。”
“你是说拉她一起行动?”
宁凡抿着嘴摇头,目光沉郁,道:“不,若是把此次行动告诉她,我们也不能保证她是否会通风报信,而是要把她绑上我们这辆战车,即便她不情愿,也没有办法。”
这次抢了钟馗的地盘,江沙地下世界势必陷入混乱,相当于向钱军宣战了,而牡丹的态度就至关重要,若是有了这一个帮手,与钱军对抗胜券将会增大。
王建业没说话,一直在消化宁凡的言语,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宁凡所谋颇大,他这是要逐渐蚕食掉江沙所有的地下势力,要做到这一点绝不是那么简单。
忽然,他心中一亮,一个主意划过心头,道:“我有一个好主意,保准让牡丹不愿意,也必须牢牢的依附于我们的战车上。”
“哦,快说。”宁凡大喜过望,他虽然聪明,但经历毕竟不是那么丰富,有些事还不能一下想通。
“我们这样……”
宁凡与周彪凝神静听,脸上的表情渐渐丰富起来,最后都哈哈大笑。
周彪竖起大拇指,赞道:“王兄弟,没想到你阴人还挺有一手的,嘿嘿,我以前咋没有发现呢?”
王建业讪讪一笑,这相对于以前他在部队的战术推演简单许多,自然手到擒来。
所以,现在有许多成功的商人都有服役的经历,部队是一个锻炼人的地方,不但锻炼人的意志,对人的心性和心思的缜密也有很大帮助。
当然,这得到一定的层级才行,若是一般小兵整天体能训练,这方面自然就不到位了。
“那好,我们的行动就这样定下来了,你们俩怎么分工,你们自己去决定,我先走了,这一盘棋局光有我们可玩不起来。”宁凡拍拍手,兴奋的站了起来。
“宁兄弟,你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不把江沙这个天捅个大窟窿,我们决不罢休,哈哈、”周彪放声大笑,异彩连连,恨不得时间过快点,马上到晚上去看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离开枫林酒店,宁凡打车找了一个幽静的茶室,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秦队,我是宁凡,我在麓山南路的天然居茶室,想请你过来喝杯茶,顺便有事找你谈……嗯,好,我等你。”
“喂,张所,对,是我,我在天居然茶馆,特意想感谢你上次的帮忙啊,好,我等你。”
宁凡收起电话,向后一靠,眯着眼睛,闻着清淡的茶香,心旷神怡,细细一品,口齿生香。他在村里也喝茶,只是农村粗人,都是采山上的茶叶自己炒制,别有一番韵味,与这茶室精心泡制的茶有很大差别。
宁凡不是好茶的雅士,所以品不出多少韵味,只知道喝着舒服,这便足够了。何况今天又不是主要来品茶的,只是需要一个幽静没有人打扰的地方。
十多分钟后,张军擦着额头的汗珠,走进了包厢,拱了拱手,一脸灿然的笑道:“宁先生,真是受宠若惊啊,怎么好意思让你请客呢?”
他接到宁凡的电话吃了一惊,他知道对方是大人物,虽然前几次对自己客客气气的,但他可不认为对方会把自己这个小派出所长放在眼里,所以接到电话后着实激动了一阵,马不停蹄地驱车赶了出来。
宁凡伸手示意他坐下,平静的说道:“张所帮了忙,这是应该的。”
“哎,不敢不敢,都是为老百姓办事。”张军连连摆手,他相信对方绝对不是真的请他来喝茶,肯定有另外的事,不过既然对反不说,他也不好多问。
“张所,稍坐一会儿,还有一位朋友过来,你也认识。”
“哦,那好,哎,这个天热死了,走动一下就热得全身冒汗。”张军从容坐下,端着茶杯一饮而尽。
宁凡直摇头暗笑,这人也是一个大老粗,也不懂品茶,比自己还不如。
“宁凡,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忽然,秦钟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张军愣了一下,“咦,张所,你也在这里?”
张军赶忙起身,满脸笑容,道:“啊,是秦队,真巧。”
他最近听到风声,据说姚长贵因为得罪了某个大人物,要被调走了,秦钟有可能接替姚长贵的位置。
虽然张军觉得这个传言的可信度不是很大,毕竟麓山分局还有那几个副局长呢,姚长贵走了,秦钟一个刑警大队长哪里有资格接任。不过即便如此,以秦钟的资历升官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张军对他很是恭敬。
几人落座,装模作样的品着香茗,奈何几个都不是懂茶之人,心思也不在茶上,都没有品出什么韵味来。
宁凡淡淡一笑,率先打破了沉默,道:“秦队,张所,这次请两位来,主要是有一件事向两位举报。”
“举报?”秦钟和张军心里咯噔一下,这两个字可不简单,如要举报谁,大可去派出所啊,哪里需要约他们两个出来,这里面有猫腻。
宁凡却不顾他们的惊讶,自顾自的说:“我作为和一个合法的公民,知道不法之事,若不说出来,总觉得不对,若说给一般人,我又不信任,恐怕适得其反,给自己惹上大麻烦。”
听了这话,两人浓眉紧锁,张军脸上的肥肉更是颤抖了一下,这话越说越玄乎,里面蕴含的信息太多,让人摸不着头脑,不免忐忑。
“宁凡,有什么就直说吧。”秦钟面色凝重,径直说道。
宁凡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不再和他们绕弯子,道:“我知道钟馗的毒品窝点。”
一句话犹如一块石头投入两人古井不波的心湖,噗通一声,荡起一圈圈涟漪,逐渐扩散开去,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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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拉人下水
秦钟与张军失神半分钟,才惊慌失措的回过神来,神色各异。
秦钟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瞪大了几分,失声惊呼道:“你是说你知道钟馗的毒品窝点?”
秦钟身为麓山分局刑侦大队长,虽然是负责麓山区的刑侦案件,但对钟馗并不陌生,就像当初他一心想抓住赵坤的把柄一样。
赵坤曾在麓山区犯过一件案子,秦钟没找到线索,一直引以为憾,虽然他没有与钟馗有过直接接触,但同样想将他绳之以法。
张军的感受又略有不同,他可是记得前几天自己才告诉他宁凡丰光是在天心区购买的毒品,市缉毒大队正在调查此事。而且,他也并没说毒品是从钟馗手上购买的,这次宁凡突然提起钟馗和毒品,让他禁不住悚然一惊,好似一块巨石从天而降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怎么会想到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张军自认为与宁凡的关系还没那么熟,宁凡的这个举动究竟蕴含什么深意?
秦钟知道宁凡不简单,且一直很尊重他,但对于他知晓钟馗的毒品窝点一事也大感震惊,震惊之后,便是欣喜和警惕。
“宁凡,你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有什么用?”秦钟越发严峻,与张军有着同一样的问题。
宁凡依旧是一副沉静的面孔,只是嘴角微扬,不疾不徐地道:“秦队,不用这么紧张,告诉你们,肯定是有好处的。”
“哦,那我倒要洗耳恭听了。”秦钟也来了兴趣,他发觉与宁凡接触越多,对方越发神秘,让他这个十多年的老刑警也摸不透。
张军也是忐忑的静耳倾听,这才知道这茶不是那么好喝的,不过有秦钟这尊大神在旁边,他倒是放心许多。
“钟馗的毒品窝点想必一直是你们警方调查的重点,只是你们没有多大进展,这次我偶然得到这个消息,便是想帮你们一把,铲除这颗毒瘤。不过,钟馗在江沙盘踞这么多年,若说没有警方的保护伞,打死我也不信,所以,我只能告诉我信得过的好警察就是你们两位。”
两人听了这话,表情都有点尴尬,又有点欣喜,毕竟被夸做好警察不容易,但还是没有弄清楚他的意图。
宁凡停了下,继续说:“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自然是想送你们这份功劳,毕竟两位都帮过我,我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至于后续怎样操作,那就看你们自己的了,不过我有一点担忧,若是你们真的逐级汇报上去,不知最后是否真的能够拔除这颗毒瘤?”
宁凡似笑非笑,那表情略带嘲讽,让两人的老脸一热,毕竟他是赤.裸裸的表达了对整个警察系统的不信任。
话糙,理不糙。
宁凡这话是说到点子上了,汇报上去肯定能够有所收获,但犯罪分子肯定会把大头转移掉,给警察留下一点残羹冷炙。
张军心中彷徨,既激动,又忐忑,若真的拔掉这颗毒瘤,那真是大功一件,乃是升迁的资本。
不过,钟馗毕竟是在天心区,这是跨区作业,可没有那么简单,而且他只是一个派出所所长,若说一般治安案件,他肯定手到擒来,但这种毒品大案,他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一念至此,他急忙扭头,盯着秦钟,看他是什么态度。
秦钟习惯性的摸出了烟盒,见宁凡没有反对,便点燃了香烟,吧嗒一口,透过缭绕的烟雾,目光如鸷鹰般锐利,直视宁凡,看着他古井不波的脸颊,心底渐渐琢磨开来。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想从中得到什么好处?以前看他纯朴,好似人畜无害,现在看来没有那么简单,他是怎么知道毒品窝点的?”
然而,秦钟又想起姜洋,若非宁凡救治,可能已经牺牲了。他心中一软,暗道:“接触这么久,他对我从来没有恶意,应该不会加害于我。”
宁凡静静的等待着,等他们消化这个消息,考虑其中的利害关系,静待他们的答复或疑虑。
“宁凡,我不去问你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只是有一点,这是跨区抓捕,动静肯定会闹大,我手下没多少兄弟,即便张所也派不出多少人,这种大行动必须由市局统一调配派人,方能一网打尽。”秦钟沉吟良久,缓缓说道。
宁凡唇边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伸出食指,冲他们摇了摇,道:“不,人员无须担心,只要你们警察参与,便可名正言顺,即便不能一网打尽,也可让他们伤筋动骨。”
两个老警察都是凛然一惊,越发觉得其中扑朔迷离,好像一盘变幻不定的棋局,问道:“那你说一说你全盘的计划。”
看他们已经动心了,宁凡心中偷笑,这盘棋局虽看似惊险,但回报也很诱人,更重要的是他相信秦钟是一个有正义感的警察,而张军只是陪衬,却也必不可少。
“很简单,你们带着自己手下信得过的警察去查窝点,能抓多少人是多少,抓完就走,不要停留,给他们来一个游击战。”
“不对,这种大宗毒品案件,抓住人还要封锁现场,这样做根本不行,而且只要一个窝点被查,其他窝点都会知晓,我们警力太少,铺不开那么大的网。”秦钟立刻指出疑点。
宁凡摇摇头,道:“不需要你们封锁现场,那样你们根本抓不过来,你们是一抓便走,抓重要的人和物证。”
“这怎么行?这完全不符合办案流程。”秦钟悚然一惊,他从中嗅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灼灼的盯着宁凡。
宁凡却不为所动,冷静的解释道:“这次本来就是要打破陈规,按照正常流程,哪里轮得到你们?秦队,张所,你们想一想,每天江沙都有多少人在受毒品的毒害,多少人家破人亡?拔下这颗毒瘤不仅可以救人,对你们而言也有莫大的好处,计功受赏那是跑不掉的。”
其实,宁凡也有深层次的考量,秦钟这次行动的嘉奖恰好是他更进一步的玛法,加上聂驰风的运作,那麓山分局局长的职位就十拿九稳了。
秦钟心中一动,他倒不是贪图功劳,只是想起那些受毒品危害的人,不免生起恻隐之心,随即豪情顿生,做警察是为了什么?
为了官位吗?
狗屁!
那不是他秦钟的风格。他就是想保一方平安,既然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前面,为什么要拒绝?
即便有猫腻,但只要查处毒品,抓住犯罪分子,那目的就达到了。
“好,我答应你,这件案子我查了。”秦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的茶杯跳了几下,豪气干云,颇有古代大侠的风范。
宁凡的眼睛微微一眯,点头道:“我果然没看错人。不过,我首先提醒一点,你们抓捕完毕后,那些窝点还会有其他事发生,希望你们不要去理会。”
宁凡可不想看到警察前脚刚走,周彪的人去抢地盘,又被警察杀个回马枪。
至此,周彪与张军终于明白宁凡的目的不是那么单纯,他从中肯定会受益,只是暂时他们还看不出来,想必以后就会知晓了。
“张所,你的意见呢?”
“我……”张军犹豫着,瞥了意气风发的秦钟,想着自己的处境,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几乎没有升值的可能,浑浑噩噩二十多年就混了一个所长的职位,离他的预期确实有差距。
他曾今也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只是现实太残酷,没有后台,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算是侥幸了。
既然秦钟都答应了,那他拒绝有什么作用,反而得罪宁凡,指不定他将来怎么收拾自己,他没弄明白宁凡是何方神圣,但通过今晚,他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感觉,完全不同于作为服务员的亲切随和,而是一股杀伐决断的狠意。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好,我也加入。”
宁凡路出一副早知会如意的笑容,他算准了张军会答应,他就是他看人方面的能力,他至今收拢的这几个人都还没出过差池。
拉拢两个警方的实权人物,即便还没有绑在一艘船上,但假以时日,终会成为一条船上的人,那样他今后的路就会更顺畅了。
宁凡拿出文件夹,道:“这是钟馗的毒品窝点资料,其中总的窝点是在一处豪华小区内,而毒品的来源渠道还没查出来,所以这次只能缴获一些毒品,不过相信你们抓了相关人员后,总会查出一些毒品来源渠道的线索。”
看着这个资料夹,秦钟与张军明显激动起来,这是警方梦寐以求的东西,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线索,而宁凡轻轻松松就拿了出来,这让警方情何以堪。
秦钟看了宁凡一眼,他现在也开始怀疑宁凡的真实身份了,他不可能是资料显示的来自西川市一个山村的年轻人,否则哪里有这般气度和手段?
秦钟猜测宁凡背后应该有一个大人物或大势力,那些户籍资料应该只是掩人耳目,迷惑别人。
张军的神色炙热许多,看着资料夹,仿佛看了升迁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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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都市游击战
典雅咖啡厅。
牡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抿着红唇,抬眼凝视着对面的周彪,莞尔一笑,如三月花开,透着一股迷人的风韵。
周彪嘴角挂着浅笑,装模作样的喝着咖啡,不去看那一双水汪汪的丹凤眼。
沉默片刻,牡丹终究没有压住底气,率先妩媚的笑道:“彪哥,你今天不是单单约我来喝咖啡的吧?”
周彪不为所动,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疾不徐地道:“我就是想和牡丹妹子你喝着咖啡,联络一下感情,你看现在的成功人士不都不这样么?”
牡丹为之气结,你还成功人士?给老娘装什么蒜?她断定周彪约她来绝没那么简单。不过既然你要玩深沉,老娘就陪你玩一玩。
“既然彪哥如此看得起牡丹,那牡丹今天就好好的享受一番了。说起来,整天忙着生意,焦头烂额,哪里有这等闲心?今天权当是给自己放假了。”
周彪竖起大拇指,赞道:“牡丹妹子这话在理,我们打打杀杀那么些年,哪里有机会这样静下心来闲聊。”
牡丹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讪笑一声,侧头望向窗外,修的细长眉头抖动了一下。
马路对面有一家酒吧,名叫夜色酒吧,华灯初上,正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刻,时尚光鲜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
忽然,她心中一动,扭过头来,看着周彪,心道:“夜色酒吧是钟馗的大本营,周彪约我来这里莫非有什么深意?”
夜色酒吧相比周彪的魅力酒吧要大许多,也豪华许多。当年钟馗就是靠着夜色酒吧一点点发家,现在他虽然拥有其他的产业,夜色酒吧相对而言算不了什么。但钟馗是念旧之人,便把夜色酒吧当做了大本营,平时经常在此厮混。只是现在受了伤,在家养伤,所以才没有过来。
……
夜色酒吧外,热闹喧嚣,各色豪华轿车停了一溜,守门的马仔笑脸盈盈的把客人往里面迎。
忽然,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刺破了喧嚣,只见一辆警用轿车和一辆警用商务车停在了门口,十来个荷枪实弹的警察鱼贯下车,一言不发,冲向了酒吧,冲在最前面的正是张军。
迎客马仔目瞪口呆,忘了喊叫,被冲过来的警察推到了一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不是没见过警察,也不是没有警察来查过酒吧,但哪里有这般如狼似虎的勇猛,活像一个个杀气腾腾的杀神。
警察很有目的性,冲进酒吧,找到DJ关掉音乐。
张军发福的身体往前台一站,跺了跺脚,一手握着枪,一手拿着话筒,大吼一声:“警察办案,不许动。”
顿时,方才还激烈奔放的人群响起一阵尖叫,却没人敢乱动。
而此刻,一小队警察直扑酒吧后面的一处隐蔽房间,放倒守在门外的马仔,“嘭”的一声撞开房门。
跃入眼帘的便是一大桌五颜六色的各种小袋子,摇头丸、大麻、白粉堆了一桌。几个马仔正在对这些毒品进行分拣装袋。
所有警察都禁不住浑身一震,神经紧绷。
时间似乎静止了那么一秒钟,然后马仔大叫一声,一哄而散。大部分都抓着旁边的砍刀棍棒冲向警察冲了过来,神色凶狠,只有一个人抓起一个黑包,打开后面的一道小门,一闪身溜了出去。
“不许动,再动就开枪了。”警察一声怒吼,黑洞洞的枪管对准了这些马仔。看着黑洞洞的枪口,马仔如泄了气的皮球,那股狠劲一下子消失无踪。
你再横,能够干的过枪吗?
欧正凯看着蹲在地上的马仔,心中乐开了花。
这次的行动很隐秘,且是跨区作业,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全市的一次大清洗行动,没有想到是张军单独的行动。
因为他们派出所的人在下午就得到命令说晚上有行动,并上缴了一切通讯工具,没有办法与外界取得联系,直到被拉上车,快到夜色酒吧了知晓此次行动的具体内容。
“将功赎罪的机会,这次干好了就又可以赢得所长的信任了,没准还能立功受赏。哼,到时候那些看不起我的人,我都要把他们通通踩在脚下。尤其是那个宁凡害得我这么惨,等我爬起来的一天,有你好受的。”
一想到这里,欧正凯就热血沸腾起来,完全忘记了所长的叮嘱,看到有人从后门逃跑,大吼一声:“我去追他。”举着枪就追了上去。
“师兄,小心。”林清音有几分关切的叮嘱道,虽然此前欧正凯的举动伤透了她的心,但这几天他一直在努力弥补,加之她对他本来就有崇拜之情,所以对他已没有那么冷漠。
……
牡丹百无聊赖,与周彪有一搭没一搭的胡扯着,周彪却兴致很高,谈天说地,东拉西扯。
忽然,一阵吵闹声传进了咖啡厅,打破了这个优雅的环境,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马路对面的夜色酒吧。
牡丹悚然一惊,急忙扭头望去,只见一队警察冲进了酒吧。
“这……”
牡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她可是没有听到半点风声说今晚警察有行动。她娇躯兀自一颤,看向周彪,发现他似笑非笑,端着咖啡喝了一口,老神叨叨的样子。
“彪哥,你这是玩的哪一出?”几乎电闪之间,牡丹的脑海里就划过许多念头,面色一沉,冷声问道。
周彪仍旧一副淡然,道:“牡丹妹子,今晚约你来不光是喝咖啡,还想请你欣赏一下江沙的夜色,这夜色真是美丽动人啊。”
“夜色,你是指夜色酒吧?”
周彪耸耸肩,不置可否,仍旧仔细的品着咖啡,那微苦的味道令他回味无穷。
牡丹却不能这么镇定,她感觉今晚的事情太诡异,这些警察来的诡异,周彪也透着诡异,她渐渐嗅到了阴谋酝酿发酵的味道。
……
这一晚注定不是一个平安夜,天心区有一种烽烟四起的味道。
秦钟与张军兵分四路,张军带队去了夜色酒吧,秦钟则带队去了豪华小区的总窝点,其他两队警察则去了另外两个窝点。
秦钟一队几乎没有遇到阻力,一路畅通就攻进了总窝点,因为对方根本没有想到会被查,这个窝点设置多年,一直很隐蔽安全。
秦中斩获颇丰,没有做任何停留,立刻转战下一个窝点,一次针对钟馗的扫荡就此拉开序幕。
夜色酒吧,张军控制住了局势,警察已经把反抗的马仔全部制伏,在那个隐蔽的房间里缴获的毒品几乎让他看花了眼。
他深吸一口气,让人快速把毒品收缴起来,然后押着夜色酒吧为首的几个马仔退出酒吧,送回派出所。
“张所,欧警官去追逃犯了,我去帮他。”林清音有些不放心欧正凯,担忧的对张军说道。
张军看了她一眼,道:“我不是说过不可恋战吗?小欧还跑去追什么逃犯?算了,你去看看他吧,记得一定要小心,找到他后到下一个地点汇合,知道吗?”
“是,我知道了。”林清音敬了一个礼,然后沿着后门追了出去。
酒吧大厅内,所有人面面相觑,都有点发懵,这是怎么回事?警察搜查怎么跟打游击似的,抓了几个为首的马仔就退走了,这不像是警察的办案作风啊?
莫非是假警察?
不会,那些荷枪实弹的样子绝对不会是假警察?
只是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
这些客人知道不能继续呆在夜色酒吧了,纷纷蜂拥而出,而有酒吧的小马仔六神无主,群龙无首,因为这里镇场子的马仔都被抓走了,这些小马仔即便想通知钟馗,也根本不知道钟馗的电话号码。
张军和秦钟就是抓住这个时间差,打钟馗一个措手不及。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清楚谁才是为首的马仔,幸好宁凡的资料都有明确的说明,所以他们做起来才会如此轻松。
且说欧正凯追出后门,迎面就是一条小巷子,昏昏沉沉,暗淡无光。逃犯对地形很熟悉,飞快地向前跑去。
“站住,不许动。”欧正凯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两人一路狂奔,奈何后面这巷子四通八达,有许多弯拐,欧征凯竟然一时没有追上对方。眼看小巷要到头了,只要出了小巷,外面就是繁华的大马路,混进人群就再难抓到了。
欧正凯一发狠,发足狂奔,同时,枪口对准了逃犯,眼睛一眯,嘭的一声,他扣动了扳机。
逃犯身形一滞,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手上的黑包惯性向前抛去,撞在墙上破裂开来,一扎扎钞票洒了一地,那红彤彤的颜色刺的人眼花缭乱。
欧正凯上气不接下气跑了过去,把逃犯翻了过来,发现子弹从后背打进了心脏,他居然已经断气了。
欧正凯悚然一惊,他当警察也有两年了,但开枪打死人还是第一次,不免心中惶恐,看着流了一地的鲜血,精神有些恍惚,鲜血刺得他眼睛发痛。
他猛地摇了摇脑袋,扭头看向那个黑包,顿时,所有注意力都被那红彤彤的钞票吸引住了,他急忙跑过去捡起了黑包,这一包钱足有近百万。
看着满满的一袋钱,又看了眼逃犯的尸体,他眼里闪过复杂犹豫的神色,脸色变幻不定,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进了衣领,让他背上生出一股寒意,但这股寒意却难以抵挡他心中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蹑手蹑脚,举目四望,发现昏暗的巷子非常安静,一个人影也没有。
一丝厉色在他眼里闪过,他猛然一咬牙,赶紧捡起地上的钞票塞进了包里,四下瞧了一眼,飞快地打开旁边的垃圾桶,把包扔向里面。
“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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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吓破胆,潜伏!
听到这声“师兄”,欧正凯差点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过幸好他的心态较为强大,硬生生的抑制住了内心的恐惧,扭头看去。
没有林清音的身影,不过脚步声越来越近。
欧正凯急忙手一松,黑包自然的掉进垃圾桶,桶盖自动合上。他暗道一声侥幸,横跨几步就到了尸体旁边,旁若无事的蹲下来,眉头紧锁,一脸痛苦之色,然后,装模作样地大喊一声:“清音,我在这里。”
下一刻,林清音的身影就出现在拐角处,满脸焦急,飞快地跑过来,关切的问:“师兄,你没事吧?”
忽然,她看到地上的尸体,低声惊叫,“啊,这人怎么了?”
欧正凯一脸彷徨恐惧,颤抖着说道:“清音,我打死人了,我打死人了。”
“什么,他死了?”林清音怵然,声音有几分颤抖,看着死者惨白的面孔和满地的鲜血,心底直冒寒气。
看着欧正凯惊慌失措的模样,她没来由的心思一软,把手放在他肩膀,拍了拍,宽慰道:“师兄,你不用担心,他是逃犯,死有余辜。”
“可他是活生生的人呐。”
欧正凯有一半是装的,有一半是真的。作为和平年代的警察,并非都见过鲜血,看着鲜活的生命从自己手中流逝,那种感觉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到的。
警察系统中,一般出任务开枪打伤人的警察,事后都会接受心理辅导,打死人的更会接受详尽的心理辅导。当然,也有心理强大的人,很快便可以接受现实,摒除恐惧。
林清音瞟了一眼尸体,便不敢再看第二眼,别看她平时说着多么厉害,自从她真的成为警察以来,除了训练,还真的没有开过一枪,更别说打死人了,所以她心理也充满了恐惧。
看着惊恐不安的欧正凯,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关心他,此前的那丝愤怒已渐渐消退。
欧正凯斜着眼瞅了她一眼,心中一喜,没想到这次误打误撞还有如此奇效,不仅有了一笔横财,连林清音的芳心也重新向他倾斜,若是没有外人,他真的想仰天三声长笑。
“哈哈,老子终于时来运转了,那些看不起我的跳梁小丑,你们给老子等着吧,还有宁凡那个乡巴佬。”
“呃,师兄,逃犯带走的那个黑包呢?”林清音突然问道。
欧正凯心里咯噔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不过林清音却没看到,他故作镇定的说:“这里七弯八拐,刚才有段时间他逃出了我的视线范围,后来追到这里已经没有那个黑包了。”
“这样啊,莫非他还有同伙,把黑包带走了。”林清音自顾自地猜想到。
欧正凯忙不迭的点头,道:“是,肯定是这样,他的同伙听到枪声,肯定早跑了,哎,都怪我,没有忍住开枪了。”
“这不怪你,师兄,谁面对这种情况都会开枪,只是没想到逃犯这么狡猾,还有同伙接应。不过这次我们收获颇丰,走了一两个跳梁小丑也无所谓,反正他们迟早会落网的。”林清音赶紧劝慰道。
欧正凯闻言,心中的笑意更盛,看向林清音的眼神炽热起来。
……
钟馗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感受着经脉中诡异的气劲,这几日,他整日练功,炼化了许多气劲,不像最开始那么难受了。
但是,两个手腕却依旧包着纱布,没多少力气。
叮铃铃。
手机响起,他皱了皱眉,这是哪个不开眼的打扰老子养伤?
他忿忿然的接通电话,还没听几句,手腕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怒火直接从心底燃烧到了头顶。他死命的抓着手机,歇斯底里的怒吼道:“怎么会这样?你们是不是走漏了消息?那些警察是哪里来的?”
“什么?妈的,你们是吃屎的,天心区就这么点大,警察就那些人,什么叫没有见过这些警察?你们眼瞎了么”
“现在情况究竟怎么样?你给老子说清楚。”
“我*你大爷,老巢都被人端了,老子这才休息几天,你们是怎么搞的?”钟馗气急败坏地嘶吼着,恨不得把电话给砸了出气。
他强稳住心神,道:“说具体一点,还有哪些场子被端了?”
“操,七个场子,几乎所有的货都被缴了,你们怎么不去死?你们知道那些货值多少钱吗?把你们所有人的性命加一起也抵不了,你们这群兔崽子给老子等着。还有,为什么每个场子的主事人的都会被抓,而且警察还专抓主事人?好像蓄谋好的。”
钟馗已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江沙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对他动手的人没几个,除非是警方真的想彻底铲除他了。
不过,这不可能,他每年几百万把那些孙子养的肥头大耳的,他们为什么要对自己动手?并且,事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啪”的一声挂断电话,钟馗气呼呼的拨通了天心区公安分局局长贺国章的电话。
“喂,贺局长,你们是怎么搞的?为什么要查我的场子?抓我的人?”钟馗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火药味。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钟馗,你是不是疯了?大晚上给老子打电话,发什么神经?谁派人去查你的场子了?”
“不是你,那是谁?今晚大批警察查我的场子,抓我的人,这是要致我于死地呐。”钟馗气急败坏的吼道。
“钟馗,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的人今晚没行动,也没听说市局有行动。”贺国章的声音充满了疑惑。显然,他这种体制内的人看的比钟馗更加清楚,这么大的行动,不是简简单单一个分局处理得了的,既然市里没听说风声,莫非是省厅的行动?
想到这里,贺国章就睡意全无,惊出一身冷汗。他这些年收了钟馗多少黑钱,他自己都算不过来,若是省厅真的要对付钟馗,那拔出萝卜带出泥,他也休想跑掉。
顿时,他比钟馗还要紧张,急忙说道:“你不要着急,这事儿有点诡异,我先去打听一下,叫你自己的人精灵一点,把能处理掉的都处理掉,不要留下把柄。”
钟馗也回过神来,听对方的话,不像是作假,那这些警察不是天心分局的,还能是天上掉下的不成?
除了愤怒,钟馗也开始发慌了,急忙拨通了钱军的手机。
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只能想到自己这个老大哥,以往有重要的事情他都是听从钱军的意见,以至于有人笑话他这个老大其实就是钱军的小弟,钱军乃是天心区和福华区总的老大。
钱军接到电话,一翻身就从床上站了起来,看了旁边的美艳女郎一眼,自顾自地走到了阳台外面,凝重的说道:“钟馗,稍安勿躁,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急也没用,反而会坏了大事。我们先分析一下。”
听着电话里传来凝重而深沉的声音,钟馗心底的愤怒也稍稍压制住,瓮声瓮气的说:“军哥,那你帮我分析一下究竟是谁要搞我?”
钱军沉思了一会儿,道:“既然贺国章说不是他的人,而且市里面也没听到风声,那就应该不是江沙市里的警察。”
“莫非真是省厅的行动?”钟馗吓了一跳,他在市里吃得开,有贺国章这把保护伞,若真的是省厅要搞他,一百个贺国章也不顶用啊。
“省厅?哼,你有那么大面子么?”钱军呲之以鼻,除非特别重大的案件,否则省厅哪会去看你一眼。
“重大案件?”钱军轻声念叨,猛然眼睛一亮,“钟馗,你不是说警察专门是冲着毒品而来么?前几天我不是告诫过你市缉毒大队在查你的毒品问题,是不是他们找到了线索,然后直接汇报到了省厅,所以这是省厅组织的行动,下面的各分局根本不知道情况。”
“不会吧,市缉毒大队有了线索,贺国章也应该会听到风声啊?”钱军疑惑道。
钱军一声冷哼,道:“贺国章,这种官员你也敢真的掏心掏肺的相信他?”
钱军越浑身一颤,下意识的点头,仔细一琢磨,钱军的猜测不无道理,他越想越觉的是这种可能,否则根本没办法解释。
“钟馗,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那天我告诫你的时候,看你就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你是太多年没出事,大意麻痹了。这次的教训可以让你记住一辈子了。”钱军恨铁不成钢的惋惜道。
“军哥,我的货基本上都被缴了,我接下来怎么办?”钟馗也慌了阵脚,平静了这么多年,突发其事,让他有点找不着北。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既然警方准备如此充分,那说明你真的危险了。你那些马仔进了局子,任他们嘴巴多严实,也会被撬开,你难以脱身了。”
停顿了一下,钱军深吸一口气,道:“你先躲一段时间,先看看风向,警方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那好,我现在就去躲着,这次警察休想再找到我。”
“切忌,这次千万不可大意了。不过幸好你下面的小弟不知道毒品来源的渠道,否则老子也会被你给害死掉。”钱军咬牙切齿,气不打一处来,“还有,这段时间不要去你的场子,我会找人帮你看着,等此事了结,你照样还是一条好汉。”
“是,多谢军哥,我一定听你的,即便是天王老子这次也休想找到我了。”
两人又飞快地商量了一些后续事宜,然后钱军带了一笔钱,连夜消失不见,这却是宁凡没有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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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不上不行
小巷内,救护车拉着逃犯尸体离去了,欧正凯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垃圾桶,幸好,所有人都关注尸体,没有管这个垃圾桶,否则那一大包钱就暴露了。
“师兄,我们快点去追上所长吧,否则就耽搁行动了。”林清音催促道。
“哦,好吧。”欧正凯魂不守舍,迟疑着与林清音走出了小巷,来到人声鼎沸的马路上,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有些恍惚。
还没走多远,欧正凯一咬牙,捂着肚子,弯下腰,装着很痛苦的样子,说:“哎哟,我肚子疼,清音,我要去找个厕所,哎,不行了,你快去和所长会合吧,我随后就到。”
林清音关切的问道:“啊,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欧正凯连忙挥手,道:“不用,可能是中午吃坏东西了,你先去吧,不要管我,不然所长又会唠叨了。”
林清音犹豫了一下,道:“那好吧,你先休息,如果实在不行就回家吧,我先去了。”
今晚这么大的行动,林清音要是不全程参与,她觉的是一种遗憾,叮嘱了一番,便向张军大部队追去。
欧正凯望着她的背影消失,贼眉鼠眼的四下张望,见没人注意,快步向回跑去。
不一会儿,他就又回到小巷内,看了眼地上的血迹,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呸了一口,迫不及待的掀开了垃圾桶。
“啊!钱呢?我的钱呢?为什么不在了?”
欧正凯的眼睛瞪的几乎有鹅卵石大,难以置信的盯着垃圾桶,可里面除了废弃的垃圾,哪里还有那个黑包的影子?
“不,我明明记得放在里面的,而且我一直盯着没有人动过,怎么会不见了?我这也才离开了一会儿,为什么会不见?”
他不甘心的扒拉着垃圾,可除了刺鼻的腐臭垃圾,哪里还有其他东西?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望着黑漆漆的夜空,绝望沮丧,自己的内心似乎就像这黑夜一般,越来越暗淡无光。
“***,老子的钱谁敢拿,让老子知道,非一枪崩了他。”他歇斯底里的朝天怒吼着,疯狂的挥舞着拳头。
好不容易来了一笔横财,转眼之间,竟然不翼而飞了,这换做谁也受不了。
他在地上坐了许久,才失魂落魄的站起来,一步三晃的朝巷子外走去,走到巷口停下了,回头看了一眼垃圾桶,满是愤怒与不甘。
他低吼一声,双眼血红,冲进了人群,背影孤寂而落寞……
典雅咖啡厅。
牡丹望着匆匆离去的警察,愣了愣,讶然道:“咦,警察怎么只抓了几个人就走了,也没封锁现场?”
话音方落,一大群客人蜂拥地冲出了酒吧,一会儿,夜色酒吧就安静下来,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死寂。
周彪噙着笑容,似有深意地说:“牡丹妹子,今晚这夜色不错吧?”
牡丹凝视着他,良久才道:“彪哥,你真是好计谋,这些警察是你叫来的吧?”
周彪不可置否,只是微微一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一条新信息。顿时,他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几分,打了个响指,招呼服务员过来结了账,然后对牡丹说:“牡丹妹子,走,一起出去感受一下这夜色的美妙。”
说完便施施然离座,走出了咖啡厅,走到了夜色酒吧门外。
牡丹复杂的望着他的背影,高大健实,但此刻却透着诡异。她恨恨的一跺脚,追了上去,她要看看周彪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因为,今晚警察的行动着实给了她很大的震撼。
周彪瞅了眼跟上来的牡丹,指着夜色酒吧,道:“哎,你看这夜色是否会终结?”
牡丹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反驳道:“警察搜查,那不是常有的事么?这就会终结,你也太小看钟馗了吧?”
周彪摇摇头,笑而不语,目光深邃,精光翻滚。
恰此时,一群手持武器的人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他们就像是藏在黑暗中的蝙蝠,只一眨眼就堵住了夜色酒吧的大门。
随着一声呼喝,就像是蝗虫过境一般,冲进了酒吧,只听见打杀辱骂声随之响起。
牡丹修长的大腿微微一颤,面色微显苍白,她百感交集的望着陷杀伐之中的夜色酒吧,扭头冷冷地盯着周彪,道:“你这是在挑起战争?”
周彪无所谓的冷笑,道:“战争?呵,迟早都会发生的。”
“你哪里来的勇气,你不怕周彪反扑么?你以为你最近接手了赵坤的势力,就能够扳倒钟馗吗?你别忘了他身后还有钱军。”牡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尖利而冷冽。
周彪不为所动,仍旧一副冷漠的戏谑语气,道:“钱军?他即将成为历史。”
“嘶!”牡丹倒吸一口凉气,在江沙谁有这个勇气说这种大话,曾经说过这种大话的人都变成了白骨。她不相信周彪是这种狂妄自大的人,他们这种道上混了几十年的人精,没有金刚钻,绝不会揽瓷器活儿。
所谓人越老,胆子越小,便是这个道理。
其实,周彪也逃不过这个趋势,他是岁数越大,胆子越小。但那是在他遇到宁凡之前,在那之后,他整个人就变化了,他似乎焕发了第二春,又回到了热血的青春年少时代,敢拼敢打,他还想更进一步,不,是一大步。
他明白今晚的行动将把他彻底被推向前台,与钱军周彪这些真正的大佬对峙,但他有无限的勇气,他甚至盲目的认为自己必胜。
因为,一切有宁凡。
他就是胜利最有力的保障。
牡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倒退几步,她发觉他真的是疯了,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战胜了赵坤,绝不代表对付得了钱军。钱军的势力根深蒂固,不是其他几个老大可以匹敌的。
“我要走了,我再也不和你这个疯子呆在一起了,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牡丹低吼一声,转身便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周彪目不斜视,轻飘飘的说:“牡丹妹子,你陪了我这么久,真是太感谢你了。哦,忘了提醒你一句,这周围肯定有钟馗或者钱军的小弟,想必他们已经把你和我这悠闲的姿态看在了眼里,想必现在钱军已经知道你我联手的事了。”
牡丹娇躯猛地一颤,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艰难的转过身,一脸寒冰,散发着冷酷的杀气。
周彪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专注地盯着夜色酒吧,就像是欣赏一个绝色美女的胴ti。
“周彪,你这是要害死我么?”
“哈哈,怎么不走了?”周彪飞快地转过头,死命的盯着牡丹,“我为什么要害你?我这是帮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钱军面前的处境么?处处受制于他,这种生活真的舒服吗?”
牡丹脸色阴晴不定,一阵红一阵白,眼睛一眨一眨,神色闪烁,百感交集。
她知道周彪的话有道理,自己只要一出现在这里,那钱军肯定会收到消息,他一定会以为这一切都是她和周彪串通好的,她以后别说从钱军那里进货了,就是其他方面,钱军肯定也要处处针对她,打压她。
“周彪,你好狠,算的可真准。枉我前几天还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如此害我。”牡丹恨不得一刀砍了他。
周彪摇摇头,道:“你还是没有看清楚,我这不是害你,而是帮你,让你脱离钱军的控制,他这根枯木还能屹立多久?难道你想给他陪葬?”
“哼,这总比好过和你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我不和你废话,你要走,我无话可说,但我保证钱军蹦不了几天了,你若执迷不悟,休怪我将来不客气,不过想必你也等不到我,钱军就会要了你的小命,他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儿。”周彪的语气冷了几分,侧过头去,再也不去理会牡丹。
牡丹神色变幻不定,紧咬着贝齿,俏脸含煞。她承认周彪说的很对,钱军不是怜香惜玉的人,相反他是一个心狠手辣、疑心极重之徒,什么美女都没有他自己的利益重要,即便自己日后解释,他肯定也不会完全相信自己,她最后的下场肯定不会太好。
一念至此,她心中腾起一股沮丧挫败的感觉,她知道自己被周彪拉下水了,爬不上岸了,最好的结果就是让钱军垮台,她与周彪执掌江沙的地下世界。
想到有可能成为江沙半个掌舵人,她的内心深处百感交集
彷徨、恐惧、愤怒、兴奋……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她心底,她沉默了,垂下了脑袋。片刻后,她猛地一抬头,斩钉截铁地道:“你要我怎么做?”
形势不由人,这贼船不上不行啊!
周彪脸色浮现起胜利者的笑容,道:“牡丹妹子果然是女中英豪,有气魄,我向你保证将来你的所得肯定比现在丰富。”
这时,他对王建业的这个主意不得不肺腑,这人,不简单呐!对人心把握之准,让人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原来,这一场拉牡丹下水的绝妙主意都是王建业想的,让牡丹不得不绑在他们的战船上,有效的削弱了钱军的力量。
“牡丹妹子,今晚同样剧情将会在钟馗其他场子上演,而钟馗身受重伤,根本无暇顾及,正是你大展身手的时候。”说着,他拿出一张纸,上面列出了许多地点,“这些都是钟馗的场子,而且与你的芙蓉区地盘极为接近,你带着你的手下把这些地盘全抢过来,你放心,这些都是你的,我绝对不会染指。”
牡丹接过名单,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几乎是钟馗一半的地盘,数量庞大,若是抢过来,她的实力势必大增。
“好,我现在就去,只是你希望以后你不要在背后桶我一刀,否则我就算死也会拉你垫背。”牡丹一咬牙,转身便走。
“放心,我不是薄情寡义之辈。”
周彪笑了,笑的很开心、很豪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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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疯狂之夜
黑夜可以掩盖许多人或事,比如现在的宁凡,他就依靠黑色的掩护,站在夜色酒吧对面不为人察觉的黑暗中,只有一双眼睛熠熠生辉,密切的注视着夜色酒吧。
看着一幕幕好戏上演,看着牡丹妥协,他也笑了,笑的很无耻,很畅快。
他垂首看了一眼手中的黑包,掂量了一下,笑意更浓了几分。
若是欧正凯在此,就会认出这个黑包,因为这正是他朝思暮想装着钞票的黑包。若让他知道是宁凡取了他的钞票,他肯定会暴跳如雷,恨死了宁凡,恨到骨髓里,恨到脑海深处,然后一枪崩了他。
今晚,这一切都是宁凡一手导演的,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他是一个注重细节,追求完美的人,怎么会让别人浑水摸鱼?尤其是他早就看不爽的欧正凯。
先前,宁凡早早的就对夜色酒吧进行暗中监视,因为他知道这是钟馗的大本营,他不想有任何差池。警察冲进去的时候,他就藏身在了酒吧后门,以免有漏网之鱼。
他恰恰看到了欧正凯追击逃犯的一幕,看到他打死了逃犯,然后想吞了那笔钱。当时,他就想笑,这欧正凯果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你以前那么刁难枫林酒店,还看不起我,嘿,今天你就休想得到这笔不义之财。
不义之财,有能者居之。
宁凡是有能之人,这笔钱他自然就笑纳了,他才不去理会欧正凯痛不欲生的心情。
看着夜色酒吧的战斗接近尾声,宁凡一晃就消失在了黑暗中,赶向下一处战场,这一出好戏若是不一一欣赏,那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
蒋光达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还躺在医院的儿子蒋云飞。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蒋云飞已经康复了不少,但由于宁凡那一掌的威力太大,至少还要修养半个月,才能下床走动。
一想到宁凡,他就愤怒不已,他已查清了对方就是一个乡下穷小子,会一点功夫,但这次就死死的吃定了他,让他这个经历几十年风雨的人很没面子。
不过,幸好韩书记帮了他一把,否则蒋云飞就要面对牢狱之灾。
“哼,这一切都是那个楚艺搞出来的,她的身份尊贵,我不会惹她,但宁凡这小子我一定要找机会弄死他。”蒋光达咬牙切齿,恨恨的想到。
“咦,大半夜的,谁给我打电话?”他拿起手机一看,“呃,老贺。”
“喂,老贺,有什么事找我?”
“蒋局,出大事了。天心区钟馗的场子今晚被大批警察给查了。”贺国章喘着粗气,心急火燎的说道。
“什么?”蒋光达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说一说。”
钟馗的名号,蒋光达自然是知道的,他也知道自己手下贺国章与钟馗有些瓜葛,这种事都不是什么新闻了。
说起钟馗,就不得不再提起赵坤了,当年赵坤并非一下子就傍上蒋光达这棵大树,乃是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
林清音的父亲林英豪当上月花区公安分局局长后,赵坤试探了许多次,想讨好林英豪,奈何林英豪不吃他这一套,还大力查了他几个场子。
后来经过多方打听,赵坤才知道林英豪在警局颇有清名,也就是说他不收礼,这种人在今天的官场属于珍稀动物了。
这种人当局长,对老百姓大有好处,却苦了赵坤,他的手上难免有违法乱纪之事,若是没有人罩着,他将寸步难行。
最后,他多方托人找关系,搭上了蒋光达的路子,这才惊险的站稳了脚跟。所以蒋光达有任何吩咐,他都会不打折扣的执行,这也是为什么他有那么多蒋光达不法之事的证据。
钟馗就没有赵坤那么大能耐了,只搭上了贺国章这条路子。
贺国章顾不得喘气,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省公安厅今晚也没有行动,所以不知那些警察是哪里冒出来的,而且还是在我的辖区,有点不妙啊。”
“不是省厅的人?”蒋光达一皱眉,他听到这事的第一反应也以为是省厅的行动,因为江沙市警方若有行动,怎么可能绕开他这个市公安局局长?
“是,不是省厅的人,我有同学在省厅,我特意询问了。”贺国章言之凿凿。
“那这是怎么回事?”蒋光达真是糊涂了,不是市局的警察,也不是省厅的警察,还能是天兵天将不成?
稍一沉吟,蒋光达严厉的命令道:“带上你的人,马上赶往事发现场,我随后就到,我倒要看看这是哪个人有这么大胆子。”
……
钱军挂了钟馗的电话,回到床上坐下,睡意全无,沉吟不语。没过多久,手机又响了起来,他不耐烦的接通电话,道:“什么事?”
“什么?周彪和牡丹带人砸了夜色酒吧?你确定没有弄错?”
钱军只听了一句,就惊叫起来。
身旁的美人咕隆一声,翻了下身,又沉沉睡去。
钱军又来到阳台,冷冷的说道:“牡丹怎么会和周彪混在一起,他们两个怎么这么大的胆子?”
“好,你不要说了,继续观察。”
钟馗已经藏了起来,他的小弟肯定联系不上他了。钱军决定不把这个消息告诉钟馗,否则他肯定会气得跳脚,说不定又干出什么事儿来,坏了大局。
“今晚这究竟是怎么了?警察来了走,周彪又插手。啊,莫非这一切都是周彪的计谋?不会吧,周彪那么多年都老老实实的龟缩在麓山区,他不像这种有胆有谋的人啊!”钱军惊疑不定,喃喃自语。
忽然,他又使劲的摇了摇脑袋,嘀咕道:“不对,这不像是周彪的手段,即便加上牡丹也没那么大能量,他们身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想到这里,他有些头疼,这真是多事之秋,短短数日,江沙地下世界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着实让人大吃一惊。
现在,他终于感受到黑暗中有一只推手在主导这一切,但他却没有一点线索,被人盯住后背的感觉真不好受,他只觉得背后升起一股凉气,直透心肺。
“牡丹,这支带刺的牡丹竟然敢和周彪混在一起,真是翅膀硬了。”他拿起手机,翻出牡丹的号码,犹豫了一下,却没有拨通过去。
既然你敢背叛我,那你就做好死无葬身之地的准备。
钱军是骄傲的,他不会主动去联系牡丹,那样显得他怕了,他不怕,即便周彪和牡丹你联手,即便还有黑暗中的推手,他也丝毫不惧。
又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他一听又是钟馗场子被砸的消息,这次不局限于夜色酒吧了,紧接着,电话响个不停,都是这种坏消息,他的脸色越发阴沉,阴沉的似要滴出水来。
他凝视着夜空,长吸一口气,干脆把电话关掉,一个人坐在阳台上,闭着眼睛,沉吟不语。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的预感终于变成了现实,江沙这谭水被搅动起来了。
良久,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了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有几分狰狞。
来吧,跳梁小丑,幕后黑手。
让我看一看你们究竟有多大实力?今天你们抢了钟馗的地盘,他日我抢回来便是。无论你们搅动多大的风雨,只要我打出最后一张王牌,你们都得死。
今晚的风太大,浪太急,不宜出手,我且看待风平浪静之后究竟是个什么局面。
钱军决定了,今晚不反击,因为有警察的参与,若反击,可能陷入更被动的局面,他要等,等一切平息,真相终将浮出水面,那才是他出手的最好时机。
他长身而立,大摇大摆的走回房间,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下了。
钟馗躲起来了,钱军睡着了。
天心区乱了,彻底的乱了。
群龙无首,根本不是周彪和牡丹的对手,没接触多久,钟馗的人就溃退了,像潮水一样。周彪、王建业、牡丹三路人马几乎把钟馗所有的地盘都抢了过来,真的是掀了个底朝天。
这真是疯狂的一夜。
这一夜,除了钱军,在道上混的,或者是与道上有关联的人都没睡着,在黑夜中静静的等待着局势的进一步发展,等待着钱军或者钟馗的反击,但他们最终失望了,钟馗就像是人间消失了一样,钱军则保持了沉默。
……
海天会所。
秦钟与张军会合了,这一路搜查,已经捣毁了十多个窝点,抓了几十个头目,统统被关进了天马派出所,他们也不得不分派警力回派出所看守,所以现在警力减少,只能兵合一处,一起行动。
不过越到后面,他们发现罪犯已经相互通风报信,把毒品藏了起来,现在已没有多少收获了。
但今晚的收获已经很大,甚至比过去五年缴获的毒品总和都要多,真的是把他们惊呆了,原来江沙的毒品量如此之大。
秦钟看了下会所门口贼眉鼠眼正在向外张望的马仔,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对张军说道:“这是最后一个窝点了,不过看来应该没什么收获。”
“呵,没收获也要进去查一查。”张军不以为意的大笑,查了这么多毒品,那肯定是要记功的,看来升迁指日可待啊。
双方布置了一下,正要向会所冲去,忽然,几辆警车疾驰而至,大批警察跳下了车,神色不善地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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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哑巴吃黄连
贺国章带领手下警员,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
对面这群同行真是厉害,像打游击一样,一个多小时就扫荡了十多个场子。
这还是警察的作风么?
这和土匪有什么两样?
贺国章真的是想见识一下这些同行,看看他们究竟是哪些高人。
秦钟与张军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凝神望去。他们知道今晚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惊动天心区的同行,不过他们来的也有点晚了,战斗都快接近尾声了。
看着走在最前头的贺国章,两人吃了一惊,急忙迎了上去,毕竟贺国章比他们的级别高了许多。
“贺局,你来了。”秦钟远远地招手。
贺国章愣了一下,目瞪口呆,脱口而出地寒声问道:“秦钟,张军,怎么是你们?”
若是他遇到的是省厅的同行可能还好受一点,但遇到的是市里面的同行,而且还不是这个的,而是麓山区的,这就由不得他不震惊,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伴随着震惊,怒火也从他心底燃烧起来,愈演愈烈。
麓山分局的人跨区到他天心区来执法抓人,都不向他这个天心区分局局长打招呼,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赤.裸裸的没有把他贺国章放在眼里,这是蔑视,这是羞辱。
他怒眼一瞪,凶神恶煞,大呵道:“你们两个要给我说清楚,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跑到我天心区来抓人了?”
对于他的愤怒,秦钟与张所早有心理准备,若是没有查到毒品,可能还不好说,免不了吃一顿责罚,但现在收获这么大,他们怕什么?
他们有些怜悯的瞟了一眼贺国章,在他的辖区内查出这么多的贩毒窝点,这说明他这个分局局长的工作没有做到位,他说不定会受到牵连处罚。
秦钟面不改色,淡然说道:“贺局,我们接到举报说天心区一些场所涉毒,由于情况紧急,所以没来得及知会你,真是不好意思,我在这里向你及天心区的同行陪个不是。”
秦钟的示弱难以解除贺国章的怒火,他伸出食指,指着秦钟,大叫道:“举报?谁的举报?为什么会向你们麓山区举报?这里是天心区,你不知道吗?”
秦钟刚硬的脸颊露出一丝意味深藏的笑容,不冷不热的说:“为什么向我们举报,不向贵局举报,那我可就不清楚了,可能举报人有他自己的考量吧。”
贺国章面色一变,心里咯噔一下,随之更加愤怒。
这话的另一层含义是:为什么不向他们天心分局举报?还不是怕官匪勾结。这点虽然没有明说,但聪明人一下就听了出来。
贺国章真的是肺都快被气炸了,他发觉这就是一个阴谋,就是想向他泼脏水,还有那个可恶的举报人,***究竟是哪个混蛋,若让他知道是谁,非宰了他不可。
“举报人是谁?”
“匿名电话,我们也不知道。”
张军冷眼旁观,心底冷笑。以前贺国章都不会正眼瞧他一个小所长一眼,现在走近了一看,他也不过如此嘛。
张军有些得意今天的行动,于是轻咳一声,点破道:“贺局,今晚我们抓获了大批犯罪分子,并查获了白粉、冰毒等多种毒品,数量庞大,可能是江沙近几年查获的最大的贩毒案件。”
贺国章闻言,小腿打了一下颤,他没有听钟馗说损失究竟有多大,但听了张军的话才知道今晚钟馗可能真的栽了,恐怕他手上大部分货都被查缴了。
顿时,他惊出一身冷汗,举报的人如此清楚贩毒窝点,那说明与钟馗关系匪浅,那会不会清楚他与钟馗的勾当?
“不会,我每次收钱都很小心,应该不会留下把柄,还有钟馗也躲了起来,他们肯定找不到他,只要钟馗不现身,我就没事。”
想通了这一点,他稍稍心安,怒火稍稍平息,既然事情发生了,那就要想到补救措施。对方有这么大的收获,他也不敢再摆出更加恶劣的态度,只是依旧阴沉着脸。
“天海会所还要查吗?”
“这里是有被举报。”
贺国章眼神闪过,猛地一沉,朝自己的手下挥手,命令道:“还愣着看什么?还不进去搜查,一定要把犯罪分子绳之以法,不能有一个漏网之鱼。”
秦钟与张军对视一眼,这人转变可真快,见势不妙,自己就插进来一脚,现在他的人参与搜查了,即便上头问下来,他也有一些补救说辞。
不过这无所谓,天海会所要是还能查到毒品那才是见鬼了,看形势人家早就转移了。
“被查了的窝点还有哪些?”贺国章冷着脸问道,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掌控住局势,掌握更多的信息。
秦钟大大方方的把名单交给了他。
贺国章看着那一溜的名单,心沉到了谷底,马上交代手下:“去,派人把这些场所都封起来,一定要彻查。”
黑暗中,宁凡听到这句话,心里一惊,这贺国章不简单。不过你要封就让你封,他急忙摸出手机,给周彪和王建业打电话,让他们把大部队撤出来。
警察封了场子,不用怕,他们总不会封一辈子,整顿一段时间后,照常营业,但主事者已经变了,这就足够了。
贺国章忙着收拾残局,秦钟与张军就轻松了,海天会所也不用他们查了,于是就饶有兴趣的看着。
这时,又一辆警车停在了众人前面,蒋光达阴沉着脸走了下来,扫了一眼,当看到秦钟与张军后,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自己的手下出行动,他这个上司竟然不知道,这不相当于打他的脸吗?
贺国章急忙小跑到蒋光达面前,低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尤其是着重讲了自己的处理对策。
蒋光达面无表情,“嗯”了一声,大踏步走了过来,阴恻恻的说道:“你们做的很好啊!”
这话看似表扬,可里面的冷意谁都听得出来。张军吓了一跳,急忙望向秦钟,秦钟却面不改色,淡然说道:“谢蒋局夸奖,这都是我们分内之事。”
“哼,分内之事?”蒋光达没想到秦钟竟然大言不惭的认为自己是真的在夸他,还说什么狗屁分内之事,“这么重要的情报,为什么不上报市局?”
“报告蒋局,举报人说的非常紧急,若耽误时间,犯罪分子肯定会转移毒品,所以情急之下,我们才出此下策。”秦钟目不斜视,不冷不淡的说。
蒋光达知道这些话都是狗屁,什么叫没有上报时间?组织这么大的行动,若不经过一番周密的计划,哪里可能实施起来。这就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他们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只是故意向市局隐瞒,向他蒋光达隐瞒。
见秦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蒋光达渐渐冷静了下来,愤怒没有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要善后。他能够做到公安局局长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他略一计较,脸色变幻,挤出了一丝笑容,不过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拍了拍秦钟和张军的肩膀,颔首道:“嗯,不错,看来这次你们的收获真的挺大,很好。虽然操作过程中有些问题,但总的结果是好的,这是好现象,为江沙市的安定繁荣做出了应有的贡献。同志们呐,我们警察是干什么的?就是为老百姓保驾护航,今晚端掉的这些贩毒窝点,这就是最好的证明。秦钟同志、张军同志,回去以后要好好的把这次的行动报告写出来,让大家一起学习,还有,贺国章同志,你也做的很好,带领天心区的同志参与了这次行动。”
蒋光达说的光面堂皇,其实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即便对方真的有违规的地方,但抵不过人家天大的功劳啊!
他饶有深意的看了对方一眼,暗道这两人以后一定要想办法换掉,这么不听话,哼,留着就是祸害,要是多搞几次这样的乌龙,那他这个局长的位置也坐不稳了,上面一句没有掌控能力,就可以让他丢了乌纱帽。
秦钟与张军对视一眼,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这件事终于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无论某些人暗地里多么恨他们,但明面上却不敢给他们下绊子。
这一晚,江沙平静了十来年的局面终于被彻底打破,无论是地下世界,抑或是警察系统,都将掀起惊涛骇浪。
宁凡得意的看了一眼,消失在了黑暗中,他提着这么大一袋钱,不便回家,于是又去了李破军的家,自然免不了引起对方的惊讶。
宁凡并不隐瞒,把今晚的行动原原本本的告诉他。李破军听了暗自咋舌,直感叹宁凡足智多谋。
送走宁凡,看着他下楼的背影,李破军陷入了沉默。须臾才自言自语的感慨道:“宁凡,我还是把你看的太简单了,你比我当年厉害多了。借力打力,纵横捭阖,这还是你才展现出的实力,不知你以后能够飞到多高多远,我真是很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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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余波未了
宁凡回到家,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当看到客厅沙发上的人后,忍不住惊讶了。
楚艺躺在沙发上,双眼微闭,睡着了,肤若凝脂般的美腿从吊带睡裙中调皮的露了出来,晶莹的足踝裸露着,泛着洁白的光芒,与灯光交相辉映,迷离而精美。
他走过去,发现她柳眉微蹙,脸上挂着担忧之色,似乎睡梦中还牵挂着什么。她双手交叉在小腹,由于手臂挤压,高高耸立的胸部格外惹眼,几欲撑开薄薄的睡裙的束缚,跳跃而出。
宁凡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从她的领口看下去,乳白色的内衣包裹住两座玉峰,半圆的美好形状诱人眼球,尤其是那一条深邃的雪白沟渠清晰可见,诱人进去一探究竟。
宁凡心里一紧,热血直冲脑际,他急忙运转《乾坤诀》,才压制住内心躁动的火苗。
他环视一周,空荡荡的,他这才记起今晚林清音在执行任务,徐心雅搬去了学校,家里就只有她一人。
“嗯……”
一声慵懒的嘤咛,楚艺的睡眼微微睁开,发现宁凡正瞪大眼睛瞧着自己的胸部,她心中一荡,俏脸飞起红霞,她慌忙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哎哟。”
由于她睡了太久,一时有些迷糊,没有站稳,娇躯向旁边倒去。
宁凡被这声惊呼给惊醒了,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把她紧紧的拥在怀里,两团柔软立刻抵住他的胸膛,砰砰跳动的心脏很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份美好。
他心里咯噔一下,涌起难以言喻的感触,只盼着永远这样抱着便好。
楚艺没想到会被宁凡抱住,那清凉的怀抱和强有力的心跳,让她恍惚起来,一时竟忘记了挣脱。
房间内一下子安静下来,楚艺的呼吸急促起来,情不自禁的抬起头望着他,发现他清秀的五官在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下,别有一番亲切的韵味,让人生不出一丝反感。
“啊,宁凡,你放开我。”
终于回过神来,楚艺惊慌失措的推开他,雪白的脸蛋变成了绯红,就像五月天熟透了的樱桃,美艳不可方物。
“哦,好,我看你摔倒了,所以……”
宁凡急忙放开双臂,尴尬的解释,胸膛还残留着那份温软。
楚艺忙故作镇定的咳嗽一声,整理着裙子,垂着头不敢看他,低声道:“既然你回来啦,那我就先去睡了。你吃饭没?冰箱里还有饭菜,你去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了。”说完,逃也似的冲进了自己的房间,把房门关的死死的。
宁凡愕然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心里的柔软似乎被触动了,情不自禁的去打开了冰箱,看着保鲜膜封好的饭菜,鼻子微微泛酸。
“哎。”他长叹一声,回了自己房间,一仰头就躺在了床上,他心里没有了旖旎的想法,有的只是触景生情的感动。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老妈和小清,再没有第三个人对他这么好,虽然这种好表现形式很简单,但给他的触动却很大。
蓦地,他心中一惊,想起今晚楚艺的危险处境,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若杀手再来,那她的性命怎么保得住?
他不禁有些责怪自己,你是作为保镖来保护她的,却把她的安全置于不顾,去忙活自己的事,这是否是本末倒置?这就是刘二常说的没有职业操守。
他深深的鄙视自己,决定在找到幕后黑手之前,一定要对楚艺实行贴身保护,即便自己真的有事需要离开,也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保护她的安全。
……
黑夜退下舞台,朝阳洒落光辉。
宁凡一大早就起来做好了早餐,不一会儿,楚艺也起床洗漱,眉宇间有些憔悴,显然昨晚没休息好。
“老板,吃早餐了,今天我做了八宝粥,很好吃的。”宁凡开开心心的招呼道。
“嗯。”楚艺轻轻应了一声,坐在餐桌前吃了起来,不过脑海里偶尔浮现起他的拥抱,也不知吃的什么滋味。
这时,房门被打开了,林清音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外走了进来,使劲了嗅了嗅,夸张的大叫道:“哇,好香,累了一晚上,回来就有吃的,真是太幸福了。”
楚艺抬头看着她,关切的说:“你一晚上都没睡?”
“哎呀,你不知道,昨晚上真是太忙了,不过也很兴奋。嘿嘿,那种大任务我还是第一次参加呢,看着那一个个坏蛋落网,我真是太开心了。”林清音自顾自的盛了一碗粥,猛喝了一口,大呼小叫的说道。
楚艺莞尔一笑:“你不是整天都念叨着想参加这种任务吗?现在总算是如愿以偿了吧。”
“嘿嘿,那是,那种成就感真是没的说。”林清音很豪迈的抹了一把嘴,发现宁凡低着头喝粥,对她的话没有半点反应,不禁有些不高兴。
忽然,她意识到一件事,眼珠瞪大了几分,惊呼道;“小艺,昨晚就你和他在家,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不轨的举动?”
楚艺闻言,想起了那个旖旎的拥抱,俏脸瞬间通红,嗔怪道:“说什么呢,这么香的粥还堵不住你的嘴?”
林清音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没有一点反应的宁凡,道:“小艺,你不要担心,若他真的敢对你做什么坏事,我非一枪崩了他不可。”
说到这里,她不禁想起了欧正凯,所里已经知道他开枪打死逃犯的事了,张军还安慰了他,不过他的精神有些恍惚,痛苦而憔悴,让人升起怜惜之情。
若是她知道欧正凯并非因为打死人而痛苦,而是因为好大一笔横财不翼而飞了,不知她会作何感想。
“……各位观众,昨晚我市公安局经过详尽的调查,周密的部署,一举打掉了深藏在我市的若干个贩毒窝点,逮捕了数十名犯罪嫌疑人……”
电视上《江沙早间新闻》的主持人用铿锵有力的声音报道着,画面中是警察搜查贩毒窝点的影像,还有天马派出所中犯罪嫌疑人的录像。
林清音瞥了一眼电视,脸色疾变,撇着嘴,愤愤不平的说:“有些人真是抢功劳跑的比谁都快,明明是我们派出所和秦队的行动,最后天心分局却插了一脚进来。你们看,电视台拍摄的搜查画面就是天心区警察搜查时的图像,那些地方我们都搜查了一遍,他们去根本没有一点收获,还在那里炫耀,也不嫌丢人。”
宁凡的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上扬,贺国章真是不简单,补救措施很到位,还把记者拉去拍了一遍,洗脱了他们身上的尴尬,不过这不过是忽悠不明真相的大众,对于知道其中细节的人,他这些举动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样,徒惹嗤笑。
楚艺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半晌才说:“清音,这就是你们昨晚的行动啊,看着好危险。”
“嘿嘿,是有一点危险,不过当警察本来就要遇到危险,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我给你说,通过这次的事,我发觉我们所长还是挺有本事的,以前我觉得他就是在混日子,哪里像个警察,看来以后我也要多向他学习了。”
宁凡偷偷一笑,这次张军赢得许多人的赞赏,想必他肯定会高兴坏了。
说曹操,曹操到。
宁凡的手机响了,正是张军。
“喂,宁先生,真是太感谢了,昨晚我们忙活了一晚上,收获很大,一直到现在我才有时间打电话给你。”张军迫不及待的说道。
宁凡微微一笑,道:“那恭喜张所了。”
“嘿嘿,这还不都是你的功劳?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特地去拜访你,请你吃饭。”张军仍然难掩激动,有几分巴结的说道。
“再看吧。”宁凡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林清音狐疑的盯着宁凡,一副审视的眼神,问道:“是我们所长?”
“嗯。”宁凡直言不讳的点头。
“他找你有什么事?”
“我帮了他一个小忙,他想请我吃饭。”
林清音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眼神不住地在他脸上扫视,见他一脸平静,最后不甘心地收了回来。
“所长那么忙,怎么这时候突然请他吃饭,有情况。”林清音暗自琢磨,觉得宁凡有点神秘。
这时,手机又响了,宁凡一看是周彪的号码,连忙起身,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然后,便走进了自己房间,关好房门。
林清音惊疑不定的盯着他的房门,疑惑道:“小艺,宁凡神神秘秘的,我看他一定有事瞒着我们,你以后一定要小心哦。”
楚艺无可奈何的苦笑:“清音,你的职业病又犯了,疑神疑鬼,看谁都像犯罪分子。”
林清音有几分着急,关切的说:“小艺,你不要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这小子刚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诡异,出手那么狠辣,现在越来越神秘了,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好啦,快点吃饭吧。”楚艺瞥了一眼房门,不以为然,宁凡会害她吗?
不会!绝对不会!
对此,她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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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铁娘子
房间内,宁凡接通手机,周彪急切而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
“宁兄弟,我们成功了,哈哈,昨晚那一场戏真是太精彩了!”
“嗯,我知道了,后来警察去查的时候没事吧。”
“没事,警察到的时候,我们已经撤走了,警察把被我们打趴下的钟馗的手下抓走了,现在那些场子被封了,我们的兄弟在外围守着呢。我还得到一个消息,钟馗消失了,他手下的兄弟也找不到他的人了。”
“哦,这倒是有些奇怪,看来他是怕受牵连,也好,他躲起来了,你们正好把那些地盘经营起来。”
“这次的阵仗有点大,那些场子可能要关闭很长一段时间了。”周彪提醒道。
“没关系,对了,那些场子的法人是钟馗吗?”
“有些是,有些不是,大部分只是钟馗的人帮着看场子,赚来的钱与老板分成。”
“哦,那你要和这些场子的老板搞好关系,尽量先从这些场子入手,让你的人最快站稳脚跟。”宁凡叮嘱道。
“我知道,那些老板都急死了,正在四处想办法呢,我会尽快和他们搞好关系的。”周彪停了下,有些犹豫的郑重说道:“宁兄弟,还有件事要向你汇报。”
听周彪如此郑重其事,宁凡沉声道:“什么事?”
“现在,我们的势力逐渐增强,不可避免要与多方势力打交道,若是没有政府方面的资源,行事会很不方便。前段时间,我与月花区公安分局局长林英豪有所接触,本来想拉拢他提供一些方便,却不想根本没有成功,还差点被他查了场子。”周彪不甘心的说道。
他昨晚见识了警察的作用,所以对于政府部分的资源越发看重,所谓官商勾结才好赚钱,这是有一定道理的,像他们这种道上不黑不白之人若是没有官府的资源,是很难做的。
以前,他在麓山区的地盘小,生意也少,只是与几个派出所所长关系很熟,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那些资源已经起不到大作用了,他必须寻求更高层次的资源。
他见宁凡与警察如此默契的合作,便知道他肯定有这方面的资源,所以向他汇报此事。
“林英豪。”宁凡轻声念叨了一句,不以为意,一个分局局长不给面子也没关系,他有市长这条线便是制胜的法宝。
“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宁凡宽慰道。
挂了电话,宁凡陷入了沉思,周彪的这个顾虑不是没有道理,若是没有官府的照应,确实很难办事,这是传承几千年的社会潜规则,他也不能免俗。
“聂驰风现在还不强大,我现在与他一步步巩固交情,正是最佳时机。现在我还可以扯着楚家这张虎皮忽悠他,但假以时日假的终究会被揭穿。我必须帮他巩固权利,这样他才会真心与我个人交结,而不是那莫须有的虚名。但要做到这点,就必须对付韩国斌,这老家伙根深蒂固,要好好的谋划一番。”
宁凡虽然没见过韩国斌,但对方既然插手了袭警事件,那和他就已经是敌人了,对敌人,宁凡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宁凡,你今天还有事吗?有事的话,我就自己先去酒店了。”门外楚艺的声音打乱了他的思绪。
宁凡忙打开门,俏皮的说:“老板,等等我,我也去酒店,我还是酒店员工呢,旷工被扣工资就不划算了。”
楚艺欣然一笑,道:“好,那我们走吧。”
经过林清音的打岔,她心里的羞涩与尴尬减少许多,再次变成了落落大方的女老板。
一路谈笑风生,两人到了枫林酒店,刚一进酒店就看到一个火红色的窈窕身影站在大厅内,伸开双臂拦着一个魁梧大汉,好似害怕对方逃跑一般。
他们俩都吃了一惊,因为这魁梧大汉乃是李破军。只见李破军那一米九的个头只比那红衣女子高出半个头,而且那女子还是穿的平底鞋,所以可以看出这女子足有一米八的身高,着实很恐怖。
但她身材有很匀称,有一双笔直的长腿,就那样四平八稳的站着,仿佛两杆标枪稳稳的扎在地里。她背对着宁凡与楚艺,所以看不见她的面容,但一头齐耳短发却显得飒爽英姿,勃然不凡。
此刻,李破军耷拉着脑袋,神色尴尬,夹杂着局促和无奈。
宁凡轻“咦”了一声,眼睛一亮。他从未见过李破军这个样子,他以前除了痛苦沮丧的淡淡哀伤,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凌厉气势。
李破军犹豫了一会儿,说:“婉儿,你不要闹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李破军了,我只想平平淡淡过完下半辈子。”
红衣女子脖子一扬,灼灼地盯着李破军,斩钉截铁的说:“军哥,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这是我曾经发过誓的。所以即便你想平静的过后半生,我也要陪着你,给你洗衣做饭,端茶送水,有人给你使刀子,我替你挡刀,有人给你递子弹,我替你挡子弹。”
这女子的声音铿锵有力,英气逼人,却并不粗鲁,与一般女子娇滴滴的声音相比,别有一番耐人寻味的气质,而那挡刀挡子弹的言论则透着一股杀伐的狠劲和不容置疑的关切,令人心颤。
“婉儿,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还年轻,有大好的青春和前程,何必跟着我这个心死之人?”李破军长叹口气,惋惜的说道。
“我不管,我只认准你,自从当年你救了我的命,我就知道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我无怨无悔。我知道嫂子的事让你很痛苦,但我愿意陪着你,慢慢承担消化这份痛苦。”
李破军想起爱妻,脸上自然流露出几许落寞痛楚,长叹口气,一时有些失神。
宁凡与楚艺互望一眼,饶有兴趣地望着这一对,酒店其他人也在远处围观。李破军这个大块头素来沉默寡言,只顾着做事,没想到还有女人倒追的好运,大大勾起了众人的八卦之心。
宁凡与楚艺走上去,李破军看到了他们,便道:“婉儿,我老板来了,我要去工作了,有什么事等我下班后再说。”
红衣女子闻言,垂下双臂,转过身看着宁凡与楚艺,神色变幻不定。
他们两人也好奇的打量着对方,这红字女子大眼睛,厚嘴唇,脸蛋精致,姿色不凡,尤其一双长腿可以令许多女人黯然神伤,羡煞不已。
“你们谁是军哥的老板?”红衣女子径直问道。
楚艺微微一笑,道:“我是。”
“我要当你们酒店的服务员?”
“啊!”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楚艺愣了下,不知怎么回答。
李破军面色一沉,气呼呼的说:“婉儿,不要再胡闹了,你快点走,否则我再也不理你了。”
红衣女子却不受他威胁,直截了当的说:“军哥,既然你可以当服务员,为什么我当不得?老板,你收不收我,你看女人当服务员总比男人强吧。”说完,她斗气式的故意瞟了一眼李破军。
见两人斗气的有趣模样,楚艺忍俊不禁,扑哧一声轻笑了起来。
宁凡嘴角微扬,也兴趣大起,这女子不简单啊,能够把李破军挤兑成这样,而且听他们的对话,她的身份似乎也不简单,恐怕以前与李破军还有许多瓜葛。
“老板,你到底收不收,给我个准话。”
楚艺看了眼宁凡,见宁凡微微点头,便说:“那你叫什么名字?”
“苏婉儿。”
“呵!”听到这个名字,所有人的眼睛都睁大了一分,这名字听着温婉雅致,却和本人怎么也联系不起来。
“那你以前做过服务员吗?”
“没有!”
楚艺的笑意就更盛了。
看着楚艺的笑容,苏婉儿脖子一扬,昂头挺胸的说:“没有做可以学,军哥以前不也没有做过服务员吗?现在不也做的好好的。”
“咦?”楚艺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破军。
李破军却急了,当初他应聘的时候可是说做过服务员的,于是急忙解释:“你怎么知道我没做过?我在认识你以前就做过。”
苏婉儿没有了说辞,想了一下,指着其他服务员说:“那他们难道都做过?哼,我就不信我铁娘子还比不了他们。”
楚艺哑然失笑,她这话倒没说错,其他服务员确实有以前没做过的。听她自称铁娘子,这个名字倒是有趣,与她这身气质倒是绝配。
“看吧,我没说错吧。”苏婉儿得意洋洋,狡黠的笑道。
见楚艺犹豫不决的为难样子,李破军越发尴尬,直接拉住了苏婉儿的手,向外面走去,嘴里还说道:“让你不要闹,你非不听,非要逼我动手是吧?”
苏婉儿却不为所动,一双长腿牢牢地定在原地,哼道:“军哥,我不是胡闹,我就是要当服务员,这是我的自由,你不是说不管我吗?那我当服务员碍着你什么了?”
李破军脸上的怒色越来越浓,大喝一声,手臂用力,苏婉儿终于站立不住,摇晃着向外退去。
但她忽然娇斥一声,一扭身,止住了退势,脚尖一点,猛扑向了李破军,嘴里还喊道:“你为什么要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忽然
“砰!”
一声轻微的响声乍起。
宁凡耳朵一颤,心脏就像是停歇了一般,猛地一紧,面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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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染血的刺杀
这一个声音是物体摩擦空气发出的破空声,轻微几不可查,但没有逃过宁凡那变.态的听力。
“枪!”
他心里立刻冒出这个念头,但这并不是子弹出膛的声音,而是子弹摩擦空气的声音。
“杀手!”
他一直等待的杀手终于出现了,但这次对方的来势明显更加凶猛,不与你直接接触,而是远程攻击。
他几乎本能地脚尖一点,飞扑向楚艺,并大叫一声:“小心”
在他飞起的一瞬间,李破军也察觉到了异常,拉着苏婉儿的身子一扭,就想向旁边躲去。忽然,身体微微一滞,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猛烈地后退几步。
一声惨叫紧接着响起。
“两枪。”
宁凡在飞起来那一刻,又听到了第二个声音,他在半空骤然发力,一加速把楚艺扑到在地。
“砰!”
破空声从他头顶掠过,墙角半人高的花瓶轰然碎裂,瓷片四散开来。其他人在这一刻也终于发现了异常,纷纷惊叫着四散逃开,躲避起来。
李破军的心沉到了谷底,抱着苏婉儿就地一滚,到了前台旁,飞快地一扭身就躲在了前台后面。
“婉儿。”
他惊叫一声,发现怀里的佳人身体软绵绵的,脸色惨白,挂着一丝凄婉的笑意。她费劲的咳嗽一声,颤巍巍的说:“军哥……我终于为你……挡子弹了……”
“婉儿”
李破军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声,朝她后背瞧去,却见右肩血肉模糊,鲜血直流,让他本就火红的衣服变得越发血红,红的使人眼睛生疼,心底发寒。
“婉儿,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你坚持住,我带你去医院……”李破军双眼通红,泪光涌动。
苏婉儿艰难的摇了摇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幸福而宁静。
宁凡扑倒楚艺后,瞬间移位倒旁边的沙发后,把楚艺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
听到李破军痛苦的叫声,他知道苏婉儿中枪了,心底的怒火呈燎原之势迅速蔓延至全身。
“杀手,可恶的杀手。”他心底大叫起来,心中的疑惑也随即泛起。
“这杀手究竟是来杀谁的?”
他知道骷髅会肯定还会派人来刺杀李破军,对方第一枪就是打向李破军,似乎这看起来就是骷髅会的刺杀。
但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
“不对,第二枪与第一枪间隔极短,目标却并非李大哥,而是直奔楚艺,若非我扑倒了她,她肯定没命了。”
这杀手的目标究竟是谁?难道是来同时刺杀李破军与楚艺,这是不是太巧了。
客厅中只留下一片噤若寒蝉的颤抖声,谁也不敢站起来,谁也不敢大声喧哗,有一种死一般的沉寂。
“宁凡,这是狙击枪。”李破军大声提醒道。
“狙击枪。”宁凡的心一沉,若是普通枪械还好对付,狙击枪,远程攻击,杀手在几百米甚至上千米外,若要反击,十分困难。
李破军满腔悲痛,看着苏婉儿,心急如焚,叮嘱道:“你一定要撑住,等我解决了这个可恶的杀手,就带你去医院。”
苏婉儿沉默不语,浅笑着。
“小芳,你来照顾婉儿。”李破军看着不远处小芳与一个正办理入住手续的男客人瑟瑟发抖的挤在墙角,冷声说道。
小芳瞧着他杀人般的眼神,不敢违逆,蹑手蹑脚的爬了过来,把苏婉儿抱在怀里。
“军哥,你和凡哥一定要抓住杀手啊,我们的命可就交到你们手上了。”小芳瑟瑟发抖,抽泣着说道。
其他服务员这才记起有宁凡和李破军这两个猛人,纷纷哀求道:“凡哥,军哥,我们的命交到你们手上啦,一定要抓住这个天杀的家伙。”
他们这些普通人哪里经历过这种生死危机,没有瞬间崩溃,吓晕过去,已算难能可贵了。
宁凡稍稍松开楚艺,见她脸颊微红,微微颤抖,显然也是怕极了,便柔声安慰道:“不用怕,一切有我。”
楚艺眼睛一亮,抬头望着他,轻轻点头,颤抖的身躯慢慢止住。
“你有带镜子吗?”
楚艺疑惑了一下,急忙从手提包里翻出一枚小巧的圆镜子。宁凡把镜子翻开,捏着底部,小心翼翼的举到沙发顶部,从镜子里传来清晰的画面。
只见玻璃大门上有两个清晰的弹孔,酒店外仍旧是车水马龙,行人如织,显然外面的人并没有发现刺杀。
宁凡知道杀手安装了消声器,所以没有枪声。
宁凡想了一下弹道轨迹,顺着弹孔望出去,大约八百米外,有一个小区,若干栋十来层高的居民楼矗立着。
“杀手肯定在那居民楼上。”
“砰!”
突然,镜子四分五裂的炸开了,宁凡本能地迅速缩回手。这杀手真是厉害,连他这枚镜子也不放过。
“李大哥,这么被压制着太被动了,必须想办法反击。”宁凡大叫道。
李破军毫不犹豫地说:“我去引开杀手,你趁机溜出去解决掉对方。”
说完,他刚想从前台滚出去,马上一枚子弹就打在了他前面,把他吓的急忙缩了回去。
“不行,杀手太狡猾了,我来想办法,你一定要保护好楚艺。”
楚艺闻言,心中一颤,这是她第一次听他叫自己的名字,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觉,而且他在这个生死关头还牵挂着她的安全,她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感动、温暖,还有丝丝甜蜜。
“宁凡,你不要去冒险,我们报警吧。”楚艺关切的提着建议。
“可以,你报警,但我不能再等。”宁凡决然的说道。
警察来了,确实可以逼退杀手,但他要的并不只是逼退对方,而是要从对方口中了解幕后黑手,无论杀手是针对楚艺还是李破军,他都必须抓住对方。
若是针对楚艺,那正好,抓住杀手逼问出幕后黑手;若是针对李破军,那就是骷髅会的杀手,抓住之后就可以逼问出骷髅会的相关信息。
更让宁凡心神难安的是有这么一个远程攻击杀手在时时刻刻觊觎着,真的是如芒在背,他不可能时刻防范着,没准哪一天就挨了冷枪。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抓住杀手。
“李大哥,我现在到你那边去,你小心。”宁凡说着,右手成抓,暗运元气到五指,猛地一插,就插进了真皮的沙发,然后拖着沙发,拉着楚艺躲在后面,匍匐着,慢慢的向前台靠拢。
“噗噗!”
两枚子弹打穿沙发靠背,溅起一朵朵棉屑。
宁凡吓出一身冷汗,这杀手真够厉害,不过幸好他和楚艺几乎是趴在地上,匍匐前行,若是蹲着可能就被击中了。
他加快了速度,一会儿就拖着沙发到了前台,然后一滚就滚到了前台后面,躲开了杀手的攻击范围。
“李大哥,你照顾好老板,一定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宁凡斩钉截铁的说道,身上散发着犹若实质的杀气,这种杀气乃是他常年啸傲山林,与猛兽厮杀锻炼出来的。
李破军双眼一眯,重重的点了点头,他自从认识宁凡以来,从没见过他如此杀气腾腾的样子,知道他是彻底被激怒了。
李破军也怒了,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战意与杀气,但与宁凡比起来,却弱了不少,他这才深刻体会到宁凡的实力远不止自己以前想象的那样。
“楚艺,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把这个杀手解决了就回来。”宁凡盯着楚艺的双眸,不容置疑的说道。
楚艺也感受了到了他身上的杀气,禁不住有些颤抖,她知道他已下定决心出手,自己劝了也没用,于是点了点头,露出让他放心的神色,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自己也一定要小心。”
宁凡点下头,拿过他的手提袋,瞧了眼五米远处的后门,双眼微微一眯。他必须在杀手反应过来之前,从后门逃出去,因为从前门是不可能有机会的。
“搏一搏了。”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运转《乾坤诀》,元气遍布周身,浑身充满了恐怖的爆发力,他沉喝一声,手提袋飞快地掷出,下一刻,身形急闪,扑向了后门。
“砰!”
手提袋被子弹炸的四分五裂。
宁凡心中一凛,敌人出手果然迅猛,他猛一提气,身体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来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转折,向旁边飞掠而去。
“砰!”
子弹擦着他的身体钻进了后门,背心寒气直冒,他借助转身的去势,猛扑向稍远处的员工休息间。
方才,他身在半空的时候,看着手提袋炸开花,就知道敌人的反应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快速,看见他的动作肯定也猜到他是想从后门逃跑,所以他临时改了主意,扑向了员工休息间。
恰恰是他临时改的主意救了他,否则他就被子弹击中了,即便不死,也会受重伤。
杀手显然没想到他会扑向员工休息间,因为那里没有后门,也就没有出路,因为这一瞬间的判断失误,杀手失去了最好的射杀机会。
“砰”的一声宁凡撞开房门,一个侧翻就滚到一旁,顺手一带,就把房门关的死死的。
“砰!”
一颗子弹射透门板。
宁凡背靠着墙壁,嘴角露出冷血的笑容,狙击枪再难威胁他的安全,反击时刻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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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警方介入
员工休息间乃是一个封闭的房间,没有后门,一般人进来绝对没有出路,但这难不倒宁凡,因为房间后墙上有一扇窗户,窗户外加了一层防盗窗,一根根闪亮的不锈钢条竖立着,向人彰显着它的功能。
宁凡一步步走过去,看了眼不锈钢条,深吸一口气,运转《乾坤诀》,汹涌的元气澎湃而出,汇聚在双手之中,一股气流在他手掌心缓缓流淌,彰显着无穷的力量。
他两手一把抓住不锈钢条,沉声一喝,用力向两边拉去。
“嘎吱吱!”
钢条发出一阵怪异的声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手中慢慢弯曲变形。
他眼神一凛,元气越发汹涌,不一会儿,钢条就被拉出了一个大大的圆弧,窗户上出现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间隙。
宁凡纵身一跃就穿了过去,几个腾挪,飞掠而去。他知道杀手仍在严密监视枫林酒店周围的动静,所以他不能从酒店前面跑出去,那样无异于送死,他唯有另辟蹊径。
幸好枫林酒店不是一栋单独的建筑,还与其他店铺相连,所以他沿着店铺的后面一路狂奔,他必须绕一个大圈,逃出狙击手的监视范围,然后才能从替他途径接近狙击手的藏身之所。
酒店内人员见到宁凡凌空飞跃的惊险场景,无不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最后见他冲进了休息间,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后来半天没动静,又担心起来,因为他们知道休息间没有出路。
楚艺按捺不住焦急,说道:“他现在被困住了,怎么出的去啊?”
李破军一时也摸不清宁凡的想法,但他相信宁凡的决定,见楚艺惊慌失措的样子,忙劝道:“老板,不用担心,宁兄弟一定会有办法。”
所有人都暗暗祈祷,让宁凡逃出生天,然后解决掉那个可恶的狙击手。
“宁凡,你还在里面吗?你怎么样了?”楚艺冲着休息间,尽量压低声音,喊道。
不过此刻宁凡已经跃出了窗户,所以众人并没听到期待中的回答。
“啊,宁凡不会受伤了吧?”
李破军神色凌厉,坚决道:“不会,刚才狙击手只来得及开一枪,没有伤到宁兄弟,看来他是找到办法出去了。”
说到这里,李破军禁不住心中骇然,他对休息间的环境非常熟悉,那真的是没有任何出路,宁凡究竟是怎么逃出去的?
楚艺后怕的拍着胸脯,道:“那就好,我知道他一定不会有事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李破军沉声道。现在酒店内被狙击手压制着,他根本没办法反击,只能期待宁凡带来惊喜。
“不行,这样太被动了。”楚艺摇摇头,拿出电话,“我要报警,杀手有枪,让宁凡一个人对付杀手太危险了。”
她下意识的想拨打林清音的电话,可看着闺蜜的号码,她犹豫了,林清音对付一般的毛贼可能没问题,但现在这是有狙击枪的杀手啊。没准杀手丧心病狂,看着警察来了,对警察开枪,那林清音可就危险了。
她稍一犹豫,拨通了秦钟的电话,对付这种杀手,只有他们这种刑警才最合适。
“喂,秦队,你好,我是楚艺。”
秦钟忙活了一晚上,一夜没合眼,现在还待在麓山分局里,安排警员审问犯罪嫌疑人,并整理证据。
由于昨晚抓到的犯罪嫌疑人实在太多,不可能都关在天马派出所,所以在贺国章插手之后,他们就正大光明的把大部分犯罪嫌疑人转移到了麓山分局。
当时,贺国章曾提出要把犯罪嫌疑人全部转移到他的天心分局,但秦钟立刻拒绝了,笑话,我的兄弟忙活大半夜才有这些收获,怎么可能转手就交给你。
何况他更担心的是这些人到了贺国章的手里,没准就不会老实交代,而是与贺国章串通一气,最后大事化小,让真正的幕后黑手逍遥法外。
实际上,秦钟也渐渐相信贺国章确实与钟馗应该有所牵连,所以他不能让自己的辛苦付诸东流。
蒋光达看着两个手下争的面红耳赤,暗地里权衡再三,同意了秦钟的意见,但要求必须要严格按照审讯程序办事,绝对不能动私刑,给外界留下任何不好的口实。
蒋光达这样要求也只是想让那些马仔交代的东西不要太多,否则涉及面太广,他这个市公安局局长恐怕也不好做。
秦钟欣然领命,一回到分局就着手展开审讯,警察审犯人,即便不动用私刑,也有许多办法,比如疲劳轰炸这个基本的手段往往就可以让人崩溃。
秦钟这边搞的风风火火,姚长贵却受尽了委屈,被蒋光达在电话中一通臭骂,因为他这个分局局长竟然不知道自己手下的动向,那么多警察暗地里被秦钟拉出去执行任务,他竟然毫不知情。
“饭桶,你真是饭桶!”
脑海里回想起蒋光达气急败坏的臭骂,姚长贵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这段时间,他简直郁闷的要死,他当警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自从那晚聂驰风光临麓山分局后,他就一直惶恐不安,后来发现市委书记韩国斌给袭警案件定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调子,他似乎看到了希望,知道自己的机会可能又要来了。
所以,他卖力的按照市委的指示把袭警案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摘掉了蒋云飞与任建的罪名,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赵坤这个替死鬼头上,他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万事大吉,自己的前程就会有保障了。
岂料没过几天,他就听说聂驰风放话说最近一段时间麓山区的治安环境非常不好,先有楚南大学附近发生的杀人案,才没过几天又发生枪击性质恶劣的袭警案件,所以他这个分局局长要负领导责任,言下之意就是要撸掉他这个局长宝座。
聂驰风所说的这种领导责任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看怎么看待了,所有人都清楚聂驰风是在与韩国斌的斗法中失败了,所以只是拿一个人出气,既然姚长贵成了这个倒霉蛋,他们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免得彻底激怒聂驰风。
韩国斌也是基于这种考虑,毕竟以后还是要与聂驰风合作,压了他一头,也不能把关系搞的太僵,况且一个公安分局局长还没有入他的法眼,所以他默认了聂驰风的意见。
姚长贵这才知道自己成了弃子,虽然他恨透了聂驰风,但他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连反抗的念头也生不起来,只能指望着不要把他发配到过于差劲的岗位。
姚长贵整天失魂落魄,也不太管局里的事,局里的人也渐渐不太把他放在眼里,所以他才没有发现秦钟的异动。
分局其他几位副局长知道局长倒霉了,所以这段时间正在钻破脑袋四处跑路子,希望自己能够坐上局长宝座,因此也没有太关注局里的动向。
当然,他们也听说了秦钟有可能接任局长的言论,但他们并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毕竟秦钟的级别摆在那里,并没有他们这些副局长有优势。
昨晚,当这几位副局长得知秦钟的行动后,一个个呆若木鸡,这秦钟好大的胆子,好狡猾的手段,虽然这件事有些违背规矩,但他却实实在在的捞到了功劳。据说秦钟的后台是聂驰风,那市长借着他功劳的由头再一操作,没准他真的能够成为他们的顶头上司。
他们这才知道小觑了秦钟,既后悔又愤怒,但他们不会表现出来。
既然现在秦钟出尽了风头,那他们也要有更深层次的考虑,那就是如果他真的当上了局长,那就必须尽早摆正姿态,不能与他对着干,否则以后肯定会被穿小鞋。
这几个副局长也加入了审讯的队伍,督促警员卖力的审讯犯罪嫌疑人,何况这也相当于一种功绩,他们也乐于付出。
姚长贵看着一片繁忙的公安局,原本一腔怒火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无奈的看了一眼意气风发的秦钟,摇摇头,一言不发,垂头丧气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现在他就只能祈求上苍了,他的命运已经不在自己手上了。
秦钟原本还准备了一套说辞,见姚长贵没有兴师问罪,也松了口气,接到楚艺的电话后,也吃了一惊,不知她找自己有什么事。
“楚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队,我们酒店被人袭击了,是狙击手,现在我们全被困在酒店了。”楚艺的声音急切而担忧。
“什么?狙击手?”手机差点从秦钟的手上滑落,这可不是国外,华夏国的枪械管理十分严格,若有狙击手袭击酒店,那就是惊天大案,绝非一般人所为了。
秦钟强压住内心的震撼,说:“你慢点说,究竟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清楚,只是所有人被困在酒店内,不敢动弹,你们警察再不来,就要出人命了。”
“你们保护好自己,切不可轻举妄动,我们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秦钟不敢怠慢,这个大案也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办得了的,他看了眼姚长贵的办公室,还是进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然后就带着大批警察,全副武装地赶向枫林酒店。
他心里止不住的害怕与担忧,若是楚艺有什么三两长短,那……
他真的不敢想象这种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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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第二个杀手
酒店内死一般的沉寂,众人大气也不敢喘,更不敢有任何异动,子弹再没有打进酒店。
楚艺环视一周,柳眉紧锁,道:“难道宁凡抓住杀手了?”
“没那么快。”李破军在前台抓起一个本子,用力扔了出去。
“砰!”
本子应声变成了纸屑。
众人心中一颤,可恶的杀手还在监视他们。
李破军扭头看了一眼苏婉儿,发现她的眼睛微闭着,脸色煞白,鲜血流了一地,气息奄奄。
“要是让我抓到这个狙击手,我一定活剐了他。”李破军心中悲痛万分,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缘故,竟让苏婉儿生命垂危。他知道若不是她帮自己挡了子弹,那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他自己了。
“骷髅会,肯定是骷髅会干的。”
李破军咬牙切齿,双眼通红,拳头捏的咔咔直响,可他没有办法,面对这种远程攻击,他只能期待奇迹的发生。
“要是婉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回吉岭去把颜良的脑袋割下来,把他变成死太监。”
看着苏婉儿,他的眼前不禁浮现起了许多往事。
当年苏婉儿才二十岁,豆蔻芳华,但她已经是一个小社团的老大,让人难以想象。
这乃是因为她家祖上是东北一带的土匪,她从小就继承了凶悍的性格,身手也十分了得,十多岁就出来混社会,一步一步才混出了一个模样。
但是她的实力还是太弱,得罪了当地一个黑道老大被追杀,恰好遇到李破军搭救,从此她就一直追随李破军,形影不离。
所谓日久生情,苏婉儿渐渐的芳心暗许,奈何李破军对她没有男女的爱慕之心。后来机缘巧合,李破军与袁梦一见钟情,双双走入婚姻殿堂。
苏婉儿自知没有了希望,却也不气馁,仍旧一如既往追随左右,对袁梦也和颜悦色。原本以为就会这样过完一辈子,却没想到颜良会背叛李破军。
当时,苏婉儿身处吉岭,也就成了颜良第一个对付的目标,在她付出无数手下的生命后,身受重伤终于逃了一命,然后就立刻通知远在京城的李破军。
李破军勃然大怒,回到吉岭后与她碰了头,但当时她受了重伤,根本没办法帮上忙,于是他安顿好她后,一个人杀向了颜良的大本营,把颜良变成了太监后遁走。
一时间,他心灰意冷,便到了江沙,再也没有联系苏婉儿,却没想到她竟然会找过他,这其中的艰辛实不为外人道也。
但谁都没有料到,两人见面的第一天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李破军深深的凝视着她的眼眸,心里揪心的疼痛。
“你这个一直默默关注我的傻女孩儿,我哪里值得你这般做?”
小芳抱着苏婉儿,止不住的颤抖,两行热泪顺着脸蛋簌簌下滴,抽泣着说:“老板,我们不会死吧?”
楚艺忙安慰道:“小芳,不要害怕,警察马上就会来了,而且宁凡也出去了,他一定会救我们出去的。”
楚艺这是故作镇定,其实她心理也没底,她知道经过这件事,即便没有人员伤亡,枫林酒店的生意肯定也会大受影响。
但值得庆幸的是今天仍然是楚南大学报到的日子,所以入住的家长和学生一大早就去了学校,否则必定会引起更大的恐慌和麻烦。
一念至此,她的眼神飘到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客人身上,这个倒霉蛋刚好在办理入住手续时就发生了这件事,想必心底恐惧到了极点,对枫林酒店可能已经咒骂了无数遍,以后再也不会来这个鬼地方住了。
楚艺闪过一丝愧疚的念头,道:“这位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你住宿期间的所有费用我们酒店全免了。”
这客人约莫三十来岁,穿着普通的夏装,身形偏瘦,脸色有些惨白,想来是被吓着了。他抬起头来,看着楚艺,啜泣着说道:“老板,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我不想死啊!”
楚艺忙安慰道:“先生,你不用害怕,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了。”
“啊,不行,我不想死啊,我还有妻儿老小啊。”男子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半跪着的腿一抬,迈步向柜台外面冲去。
“啊,不要!”楚艺大惊失色,失声惊呼。
其他人也纷纷尖叫起来,似乎看到了血肉横飞的场景。
李破军眼疾手快,眼见男子弓着身子从他身旁蹿出去,他来不及思考,下意识的一下把他拉了回来。那男子站立不稳,惊叫着扑向李破军的胸口。
忽然
寒芒一闪!
李破军瞳孔猛地一缩,汗毛倒竖,血液仿佛凝滞了,冷汗从毛孔中飞快地渗出,他的呼吸似乎在这一刻都停止了,但由于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他的反应也随之而来,只见他右手闪电般向胸前抓去。
寒芒来袭,那是一柄三寸长的匕首,笔直地刺向李破军的胸膛。
“噗嗤!”
匕首划开衣衫,刺破了肌肤,鲜血顺着匕首的血槽流下来,吧嗒一声掉落在地上,溅起一朵炫目的血花。
但是,匕首前进的趋势被遏制了,丝毫不动,因为一只大手稳稳的握住了匕首,刀锋割破了手掌,鲜血直流。
李破军面色沉重,眼眸中精光涌动,坚定,没有一丝恐惧。他和宁凡万万没有想到杀手不止一个,还有第二个杀手,而且堂而皇之的潜伏在酒店内,伺机而动。
“你的眼神和动作出卖了你,你失败了。”李破军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的说。
男子的脸色早已不复先前的惨白,有是呈现一种诡异的潮红,双目炯炯有神,身躯微弓,就像是一柄蓄满了力量的神弓。
男子哼了一声,道:“东北虎果然厉害,这样都没骗到你。”
“果然是骷髅会的人。”
李破军的眼神越发凌厉,仿佛能够看穿人的内心。
先前,在楚艺与此人对话的时候,他无意瞟了一眼此人,发现他虽然表情和身体都表现出很恐惧的样子,但眼神却很镇定,那时候他就疑惑了,但此人没给他细想的机会,马上就向外蹿去,而且身子是弓着的,没有超过柜台的高度。
若是一般人被吓破了胆逃跑,哪里还会顾忌这点?这也是李破军疑心的一点,但他没有时间思考,几乎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他。
但怀疑的念头在心底生根,他的脑海深处便不由自主地有了警惕的念头,所以在此人转身,手中那一抹毫不起眼的寒芒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这比狙击手给他们的震撼还要大,毕竟这就是发生在跟前的事,有几人已经惊叫起来,但马上就捂着嘴,不停的颤抖。
楚艺也捂住小嘴,强压住内心的惊恐,看着前一分钟还是一个被吓破胆的客人,下一秒就变成了嗜血的杀手,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其实,她直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这些杀手是什么来头,但也大致猜到杀手应该是冲着李破军而来。
听着”骷髅会”和“东北虎”两个陌生的名词,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知晓李破军的过去肯定不简单,但没想到还会招来杀手,一时之间,她不禁有些茫然无措。
“李破军受伤了,还是他的对手吗?”她惊恐的想到这一点,若是李破军不能拦住对方,那今天酒店里所有人都难逃一劫,她扭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员工,心中愧疚无比。
……
“你们还真是英魂不散。”李破军冷冷地盯住对方,厉声喝道。
男子嘴角一撩,冷笑一声,却不搭话,只是气沉丹田,手中用力,带着匕首向前冲去。
李破军后退一小步,卸掉冲击力,然后一拳打向对方的脑袋,男子看也不看,直接挥拳格挡。
“砰!”
两人的手臂都微微颤抖了一下,显然这一击用力极猛。
李破军在被弹开的瞬间,拳头又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男子的格挡速度明显慢了半拍,没有达到最好的防御状态,手臂被带动着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男子吃痛,握匕首的手力量减弱了几分,李破军乘机松开了手,向旁边一闪,躲开了匕首的攻击范围。
他的胸口和右掌都在流血,其中胸口只是被刺破了一小道口子,并不大碍,但右手被匕首的刀锋割了很大一条伤口。
但他恍若未觉,这点小伤对他而言只是挠痒痒。
他一声虎吼,揉身扑了上去,外有狙击手,内有这个棘手的家伙,他必须先发制人,不能有丝毫怠慢,何况这里这么多无辜的人,若杀手随便抓住一个人,便可以让他投鼠忌器。
男子在李破军退开的一刹那也反应过来,这种身经百战的杀手反应速度很是恐怖,在李破军攻击过来的时候,他也扑了上去,手中的匕首长驱直入,寒光汹涌。
李破军不避不让,右手握成拳头,从侧面砸向匕首,左手成手刀,砍向对方的颈部。
杀手在接触的瞬间飞速变刀,以刃口对准李破军的拳头,左手也捏成拳头击向李破军的胸膛。
电光火石之际,李破军的拳头擦着刀锋擦过去,手刀狠狠地砍在了杀手的肩膀上,只听卡擦一声骨裂,但同时,杀手的一拳也打在了他的胸口,进一步撕开了胸口那道伤口。
这一击,双方势均力敌,都受了伤,但显然杀手肩骨碎裂的痛苦更大,但他只是眉头略皱,没有任何停顿,匕首一横,就向李破军的脖子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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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冷血的狙杀
李破军见状,一矮身躲开了匕首,但对方如影随形,匕首在空中一变幻,从上向下直刺了下来,锋利的刀尖直对着他的头盖骨,若被刺中,那必定深入头骨,必死无疑。
李破军身体紧绷,气机一炸,顺势一滚,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扭头看去,却发现杀手没有追上来,而是借着那股势道,把匕首向楚艺的胸膛刺去。
楚艺失声惊呼,双手撑地,急速向后退去,脸上挂满了惊恐。
李破军与杀手的对决发生的非常快,几十秒钟便交了几次手,让这些人看的眼花缭乱,胆战心惊。
李破军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宁凡的嘱托仍在耳畔,他怎么能让楚艺有任何闪失?
其实,他与宁凡接触这么久,已渐渐发现宁凡与楚艺的态度不像是普通员工对老板,而是带有保护性质,不想让楚艺有任何损伤,所以他猜测宁凡到枫林酒店绝非仅仅是当服务员而已。只是宁凡不主动说,他也不会问这么私密的问题。
眼见杀手就要刺中楚艺,李破军怒吼一声,杀气毕露,飞身一跃,抓住了杀手的腿,然后顺势一甩,砰,把他撞在了柜台上,然后飞扑上去。
顿时,两人纠打在一起。
杀手几次想用匕首袭击,但被李破军牢牢地抓住手腕,动弹不得。就这样,两个人你一拳,我一拳,轰隆隆的拼命的击打对方,脑袋,胸膛,肩膀都留下了彼此的拳头。
两人的体格都很彪悍,别看杀手偏瘦,但爆发力和抗打击能力也很是不俗。
杀手眼见不能击杀李破军,心思一转,在地上一滚,带动着李破军滚向了客厅中央,进入了狙击手的射击范围。
在他们滚出前台的一刹那,一颗子弹就打在两人脑袋旁边,地板的碎屑炸的两人头皮发麻。
李破军心中骇然,这杀手真的是不怕死,明知只要有任何东西进入狙击手的射杀范围,狙击手肯定会开枪,但他就是敢搏一搏,真是冷血而不要命。
还好,两人的运气不错,都捡回了一条命,但这只是暂时的,尤其是对李破军而言,形势更为不利。
这一枪之后,子弹便再没有飞进来,想来是狙击手不想误伤同伴,但李破军知道狙击手一定在寻觅机会,只要自己露出破绽,肯定脑袋开花。
他不敢与杀手分开,只能紧紧与他纠打在一起,继续互相猛烈的攻击。最终,杀手的抗打击能力还是稍弱一筹,拿匕首的手稍稍松开。
李破军觑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飞快地躲过匕首,一刀扎向杀手的胸膛,杀手急忙反抗,用手格挡,匕首扎穿了他的手掌,李破军急忙抽出匕首,又扎进了他的大腿。
“砰!”
一声清脆的声音,匕首被飞进来的子弹打飞出去,李破军的右手被震的鲜血直流,更加剧了他的伤势。
杀手得此缓机,一拳打在李破军的太阳穴上,顿时,李破军只觉脑袋嗡嗡直响,就像有无数小蜜蜂在脑袋里飞舞。
他强忍住晕眩和痛楚,抱着杀手向柜台后滚去,只要躲开了狙击手的射击范围,他有信心击杀此人。
杀手显然也猜到了他的心思,在他滚动的瞬间,抬起一脚顶住李破军的小腹,借助这一股力道,飞快地向一旁滚去,而李破军也借助这股力道滚到了柜台后,但在他的身后响了两声子弹打入地板的声音,这是狙击手终于寻觅了机会开枪,若是他的速度慢了一分,就有可能被子弹击穿了。
杀手逃过一劫,瘸着腿站了起来,恨恨的看了一眼李破军,不甘心的向酒店外看了一眼,轻声喊道:“走!”
然后,他便一瘸一拐的向酒店外走去。
这人知道今天杀不了目标,而自己也受了伤,所以立刻选择离开,以后再伺机刺杀。而他那一声“走”便是对同伴说的,因为他的身上带着一个微型的通讯装置,同伴能够听到他这边发生的一切,这也是为什么此前宁凡和李破军有任何反扑的动作,狙击手都能够先一步作出判断。
但他还没走到门口,呜呜的警笛声就在外面响了起来,六辆警车摩擦着地面,急刹停地停在了酒店门口。
杀手面色大变,加快了速度。
秦钟还在车上,一眼就瞧见了腿上流着鲜血的杀手,但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人,所以下意识的对着车载喇叭喊道:“不许动,警察。”
杀手哪会听他的,速度更快了一分,已经跑到门口,推开了玻璃门,他相信有同伴的火力压制,这些警察也奈何不了他。
李破军听见警察来了,暗松了口气,但眼睁睁的看着杀手逃走,极不不甘心的一拳打在地上。
狙击手肯定还在,他不敢妄动。
见那人不听自己的话,反而有想跑的趋势,秦钟立刻判断这人就是犯罪分子,他一边拉开车门下车,一边喊道:“站住!”
“砰!”
他刚下车,一颗子弹就擦着他耳畔打进了车体中,一个弹孔清晰的呈现在眼前,他急忙扑倒在地,大叫道:“有狙击手,找掩护。”
“砰!”
“砰!”
……
一连串闷响,所有警车的轮胎都被打爆了,有几辆车的警灯也被打成了碎片。
狙击手的挑衅意味很浓,压制着所有的警察,而行人见状,早已纷纷尖叫着四散逃开,再也不敢在此逗留,有些人更是被吓的趴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动弹不得。
秦钟彻底震惊了,这比昨晚的行动给他的震撼还要强烈,他当了近二十年的警察,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阵仗。
狙击枪!
这种只有在警匪片里面才出现的东西竟然让他遇到了,他不禁有点后悔没有通知特警队,看着一个个同事缩头缩脑的躲在车后面,他心里愤懑不已。
通过子弹的弹道轨迹,他已经判断出狙击手就在对面不远处的居民楼内,但他却无能为力。
眼见杀手走出酒店大门,向旁边一瘸一拐的跑去。秦钟一咬牙,掏出手枪,瞄准,砰砰两枪,杀手应声而倒,然后嗷嗷的惨叫起来,两道血柱从他小腿冒了出来。
秦钟摸了十多年的枪,枪法很准,只打伤了杀手的腿,阻止他逃跑,没有要他性命。这次的案件如此恶劣,他的后背早已吓出一身冷汗,所以不到逼不得已,他一定要活捉杀手,获得更多更有利的消息。
其实,他也有些纳闷,以前江沙虽然不说是风平浪静,但也绝对没有这么恶劣的案件,怎么这才几天,涉枪案件就这么多,而且处处透着诡异。
忽然,他扭头看了一下不远处的楚南大学,心中一惊:“骷髅会的杀手就是死在附近的巷子里,我现以前一直怀疑骷髅会的目标就在附近,而今天的狙杀显然不是一般犯罪分子,难道今天这也是骷髅会的刺杀行动?”
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枫林酒店,这个酒店的主人身份不一般,但怎么会招惹上骷髅会这种杀手组织?还有以前那个杀手究竟是来杀谁的?又是被谁杀的?
这段时间他忙着其他事,基本上暂时把骷髅会的事搁之脑后了,但现在他又不得不重新把这些问题捡起来。
“李破军。”
他几乎下意识的惊呼起来,自从他第一眼见到李破军,就被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势给吸引住了,断定他绝非凡人。
后来,他回去查了之后才发现李破军竟然是盘踞东北吉岭省的一个大枭,只是最近遭遇了叛变,神秘消失了,没想到他会来到江沙。
虽然他知道了李破军的身份,但也不能抓他,因为正像李破军自己说的他在明面上没有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没有把柄在警察手里。
“若是骷髅会是来对付李破军的,那事情就可以解释的通了。”秦钟自顾自地想到。
他的脑袋里转过这些念头只花了几十秒,再抬眼望去,发现杀手匍匐在地,一点一点向前爬,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他知道对方逃不了了,心中不由一松,抓住这个关键人物,那一切问题就可迎刃而解了,对于这些到他的地盘来实施犯罪行动的人,他绝对不会手软。
“快通知特警大队,叫支援。”若是没有支援,他们只能一直被狙击手压制着,别提多憋屈了。
“是,秦队。”文志挨在他旁边,马上拨通电话,把此处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紧急呼叫支援。
那杀手很是顽强,在地上爬行了很长一段距离,但显然有点徒劳无功,按他这种龟速,等到特警大队的支援赶到,他可能还没爬出这条街道。
秦钟稍稍放心,却也被杀手这种狠辣的性格给震撼了,这种嗜血如命的人与道上的混混有着本质的区别,他不知抓住对方之后是否能够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街道空旷旷的,除了那些趴在地上的市民低声的啜泣着,在没有其他声音,这种沉闷就像是一块巨石,压得人喘不过起来。
“砰!”
一声突兀的炸响,杀手脑袋上冒起一朵炫目的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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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
《贴身妖孽》从5月1日上传到今天6月30日已经整整两个月了,这两个月妖孽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婴儿一天天茁壮成长。看着收藏、打赏、红花、推荐票一天天增多,我的心里激动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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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狙击手的悲惨命运
子弹击中脑袋,血花混合着脑浆飞溅,彰显着子弹无与伦比的威力。
这一幕深深的烙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中,令人为之心颤胆寒,一时间,大家的脖子似乎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掐住了,僵硬笔直,喉咙收缩,呼吸困难。
秦钟双眼圆瞪,半晌才狠狠的喘了口粗气,脸色铁青,他不用走过去看,就知道那人肯定死透了。
“哪个王八蛋开的枪?”
“秦队,兄弟们没有人开枪。”文志脸色惨白,忐忑的提醒道。
“不是我们的人?”秦钟一愣,眼珠一转,下意识的向不远处的居民楼望去,“是他的同伙杀了他。”
听闻此言,所有人的心灵再次被重锤敲了一击。这些杀手真是亡命之徒,眼见同伴不可能逃跑了,为了避免被活捉,竟然一枪狙杀了自己的同伴,这要多么冷血,多么无情才能够做到啊。
……
居民楼天台上,一个黑色的窈窕身影不疾不徐地站起来,一阵疾风把她的衣服吹的猎猎作响,她神色平静,手中提着那一把不知收割了多少人性命的AWP狙击步枪。
她蹲下身子,有条不紊地把AWP狙击步枪装进枪盒之中,合上枪盒,提了起来。
“这样就想走了吗?”
背后,突兀地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一股凛冽的杀气顷刻笼罩在她头顶。她心中一颤,急忙转身,同时,右手放开枪盒,马上,在腰间一摸,手上就多了一把格洛克18手枪。
一个清秀的身影惊鸿一瞥,她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
忽然
她的眼神一凛,心神微颤,因为她的视线范围内那道清秀身影已消失无踪。几乎瞬间,她就有了清晰的判断,此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到她身后,那就绝不是不普通人,并且,还能够躲开她的子弹,那就更是恐怖了。
紧接着,她没有任何犹豫,闪电般向天台的出口跑去。
蓦地,她骇然的发现自己在天台门上做的手脚依然保持原样,天台的门依然是被锁住的。
这个家伙不是从天台门进来的,那是从哪里来的?
她不用细想就知道今天真是遇到了生平劲敌,生命真正的受到了最直接的威胁。此前,她从没想过这次看似简单的任务会发生如此意想不到的情况。
“这就想走,你是不是想的太美了?”那个冰冷的声音又阴魂不散的在她背后响起,让她浑身汗毛都炸开了。
她知道已经来不及打开天台门逃跑了,于是,她飞快地向天台一侧跑去,那里有她的第二条逃生的路。
但是
她跑过去后,发现原本绑在天台外沿的绳索不翼而飞了,不用说就知道肯定是这个神秘人做的手脚。
她这才明白原来对方不是刚到此地,而是把她的一切后路斩断之后才现身出来,这是明摆着要活捉她。
退无可退,她唯有奋起反击,毕竟她绝非怕死之辈。
于是,她毅然转身,格洛克18的枪口对准那道清秀身影连开数枪,其实,她也不指望自己能够打死对方,只是希望以此作为最后一搏。
枪,是她的第二生命。
自从她出道以来,死在她枪下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只要一枪在手,她就有天下我有的豪情与自信。
但是,今天枪虽在手,她的心却沉到了谷底,她保持多年的自信心在这一刻出现了崩裂。
“砰砰砰!”
子弹全部落空。
“扑哧!”
一抹寒光掠至,她下意识的缩回手,但已经晚了。
剧痛从手腕袭向脑海,她情不自禁的松开了握枪的手,只见一道人影飞掠而至,格洛克18脱手飞了出去。
紧接着,她的肩膀一紧被一双大手牢牢地钳制住,一股清凉的气流从肩膀渗透进去。忽然,那股气流变得狂暴起来,冲向四经八脉,全身百骸。
她“啊”的一声惨叫,软软的倒地不起,不停的抽搐起来,白皙的脸蛋变成了猩红,异常诡异恐怖。
一分钟过后,她才停止了抽搐,奄奄一息,脸色则变成了煞白,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杀伐勇猛。
她的瞳孔慢慢放大,终于看清楚了那清秀的身影。
这是一个单薄的身躯,面庞清秀,透着几许狠厉之色,正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她。
这人自然就是宁凡了。
他绕了一个大圈躲开狙击手的射击范围,终于神不知鬼不觉地达这个居民区,然后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狙击手的藏身之所。
他到了顶楼后却发现天台门被锁住了,他略一权衡发现自己能够打开这道门,但肯定会惊动天台上的狙击手,所以他毅然选择了另一条路,从下一层楼的窗户外攀爬出去,一跃就上了天台,但他凝神静息,落地无声,并没有惊动狙击手。
他没有立刻现身,因为他发现了不远处的那一根绳索,他猜测这肯定是她的后路,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切断了她的后路。
这时,恰好见她收起狙击枪,便要离去,所以他才现身制止。
只是当他看清楚这个让他狼狈不堪的狙击手居然是一个女人,也不禁有些惊讶。这女人看起来二十**岁,妖艳红唇,身材凹凸有致,浑身散发着成熟的妖冶魅力,尤其是与那一只狙击枪搭配更显出一种独特的暴力美感。
但宁凡没兴致欣赏这份美感,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蛇蝎美人。这时,他还不知她狙杀了自己的同伴,否则会更加惊骇。
对于这种严重威胁到自己的人,即便对方是美女,宁凡也绝不会怜香惜玉,因此出手迅若雷霆,毫不留情。
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宁凡就是神,普通枪械难以威胁到他的安全。
果然,没用多久,他就用随身携带的硬币击伤了她,夺走了她的格洛克18,然后把一缕元气打入她的体内。
因为他还有许多问题要问她,所以他不能杀了她,那一缕元气便没有要了她的性命,只是让她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看着她痛苦不堪的样子,宁凡皱着眉头,没有怜悯,只有心寒,这些杀手真是防不胜防,若她走在人群里,谁会想到她竟是收割生命的冷血杀手。
格洛克18的枪声早已惊动了附近的居民,肯定警察也听到了,此地不宜久留。
宁凡沉着冷静地捡起枪盒和格洛克18,最后看了一眼洒落在地上的弹壳,他略一思忖,也一起捡了起来,确认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才一手提着枪盒,一手提着狙击手飞快地消失在楼道内。
……
秦钟和一干警察听见居民楼顶的枪声,均是浑身一震,以为又是杀手在朝自己开枪,但等了半天,也没见子弹射过来,便知道有新的情况了。
但他们还是不敢冒头,因为危险并没解除,等了半天,也没有见新的动静,众人心中都有些忐忑。
这时,又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特警队风驰电掣的赶到了。
秦钟终于壮着胆子站了起来,朝居民楼望去,没有子弹袭来,他不由松了口气,急忙向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迎上去,与他们简单交流了一下,便有一组特警队向居民楼飞快地跑去。
“狙击手见势不妙,肯定逃了。”
秦钟暗自想道,这种杀手能够狙杀同伴,那就是当机立断之人,一见情势突变,肯定早就溜之大吉了。
“快,进枫林酒店,看有没有人员伤亡。”秦钟快速命令道,自己则跑到了那个断气的杀手面前,发现他脸上血肉模糊,看不清楚面目。
然后,他又急匆匆的跑进了酒店,一进大门就撞见李破军抱着鲜血淋漓的苏婉儿冲了过来,他吓了一跳,急忙道:“怎么回事?”
“快叫救护车!”李破军痛心疾首的怒吼道。
警察早已通知了救护车,这时救护车恰好赶到,李破军三步并作两步,飞跑了过去。
“还有没有伤员?”李破军担心的问道。
这时,楚若然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道:“没有了,就苏婉儿一个人。秦队,那些杀手怎么样了?”
“死了一个人,另外一个还不知道情况。”
楚艺贝齿紧咬,脸露担忧之色,心里很是担心宁凡的安危,不知他有没有抓住另一个杀手。
此刻,秦钟终于松了口气,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只有一个伤员,那真的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他扫了一眼大厅,一个个服务员惊恐难安,脸色或青或白,有些人的腿还在不停的颤抖。
“咦,宁凡呢?”他发现人群中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知道平时宁凡一般都是待在枫林酒店,怎么现在不在了?
“宁凡他……”
楚艺刚开口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给打断了。
“哎,秦队,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们警察真是等的太辛苦了,今天这阵仗可真是吓死人了。”宁凡打开休息间的房门,大踏步地走了出来,朗声向秦钟打着招呼,只是他脸色有点白,给人一种心有余悸惊恐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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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扑朔迷离
“宁凡,你……”
楚艺扭头看去,目瞪口呆,他不是跑出去抓狙击手了吗?怎么又从员工休息间走出来了?
其他服务员也是惊讶不已,张大了嘴。
小芳颤悠悠的扶着柜台,心有余悸地娇喘吁吁,失声说道:“凡哥,你没有逃出去吗?难道你一直在休息间?”
宁凡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休息间又没后门,你说我怎么逃出去?”
“啊,凡哥,你太过分了,刚才一直躲在休息间,我们都以为你去抓狙击手了,你……你太可恶了,害的我们担心,还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小芳指着宁凡,气呼呼的嚷嚷道。
其他服务员也缓过神来,鄙夷的说道:“凡哥,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开始看你还以为是英雄,你怎么能比我们的胆子还小啊?”
“拜托,那是杀手,还有狙击枪,你们以为我是神仙啊?”宁凡没好气的说道。
楚艺没有再说话,神色疑惑的盯着宁凡,以她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不可能这么久一直躲在休息间,而且还不出声,但他既然不说,那就肯定有他的考虑,所以她也不去揭破。
“好啦,不要闹了。”楚艺发话,其他人自然就不敢再多言。
这时,李破军跑进了酒店,急急忙忙的说道:“老板,我……”
忽然
他就像是被噎住了一般,声音戛然而止,瞪大眼珠看着安然无恙的站在大厅内的宁凡。他着实愣了一下,他原本是回来告诉楚艺他要去一趟医院,然后嘱托秦钟照顾她的,没想到又看到了宁凡。
好在他反应神速,马上就恢复了镇定,继续说:“老板,我去医院了。”
“好,你快去吧。”
“小文,你也一起去,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秦钟朝文志使了一个眼神,文志心领神会也追了出去。
李破军现在是重要的线索,秦钟绝对不能让他离开警方的视线范围,只是他有些好奇受伤的女子究竟是谁,竟让他这种黑道大枭如此紧张?
秦钟对于宁凡的出现也很惊讶,他潜意识认为宁凡面对这种情况应有所作为,但他竟躲在了休息间,这让他没有想到,不过宁凡的说辞也没问题,所以他并没有细想。
这时,酒店外又响起一阵喧哗声,秦钟皱了皱眉头,见有警员冲进来,对他小声说道:“秦队,蒋局和姚局来了,还有许多记者。”
“拉警戒线,保护现场,不要让那些记者跑进来破坏现场。”
“是!”警员领命而去。
蒋光达与姚长贵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酒店,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尤其是姚长贵面如死灰,耷拉着脑袋,死气沉沉。
他现在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局长宝座没戏了,但没想到在自己最后这几天竟然还发生如此恶性案件,老天真是不给他一点活路了,这不更让聂驰风坐实了他的罪名吗?
“秦钟,这是怎么回事?”蒋光达怒气沉沉的问道。
“蒋局,有两个杀手袭击枫林酒店,现在死了一个,另外一个使用狙击枪的杀手还不知道情况,特警队的兄弟已经追过去了。”
听到有两个杀手,宁凡的神色微变。
“狙击枪,杀手?”即便蒋光达事先已从姚长贵口中得知了案件的大致情况,但此刻听秦钟亲口所言,心中也禁不住的震惊,尤其是酒店内满目苍夷的弹孔更是触目惊心。
“报告蒋局,秦队,狙击手没抓到。”这时,特警队的负责人跑了进来,向蒋光达敬礼,大声说道。
“逃了?”
“我们赶到时人已经不见了,但在事发天台上发现了血迹。”
“那仔细取证调查,一定要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蒋光达厉声命令道。
楚艺听见血迹两字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瞟了宁凡一眼,见他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她不由皱了皱眉。
“啊蒋局,秦队,你们都来了。”张军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小跑了进来,一看见这么多人,吃了一惊。
这两天,张军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先前,他正在暗自高兴的时候,听到报告说枫林酒店发生了枪击案,差点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然后就带了几个警员急匆匆的赶过来。
沿途,他心里不停的祈祷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否则若宁凡和楚艺有个三长两短,那他可就惨了,毕竟枫林酒店这一块也属于天马派出所管辖。
蒋光达冷冷地扫了张军一眼,并不搭话。
张军讪然一笑,瞅了眼宁凡与楚艺,暂时把心放在肚子里,安静的站到了一旁。
大厅内一下子安静下来,蒋光达环视一周,在宁凡身上稍作停留,便旁若无事的移开了目光,最后又定格在楚艺身上,暗道:“如此专业的刺杀,怎么会发生在一个小酒店?难道与她有关?”
他一时也没有头绪,便道:“把相关人员带回警局调查。”
秦钟点点头,心平气和的说:”楚小姐,宁凡,请与我们一起回警局了解一下情况吧。”
楚艺与宁凡对视一眼,这么大的事,今天酒店是别想做生意了,于是点头同意,最后又有几个服务员也随之而去。
酒店外,里三层外三层的警察,还有许多群众围观,指指点点。
楚艺看到这种情况不由皱起了柳眉,这真是多事之秋,酒店刚有起色,就遇到刺杀事件,不知道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麓山分局。
众人例行公事的把事件经过描述完,然后便依次离开,只是在分局门口的时候,宁凡被秦钟叫住了。
两人来到旁边偏僻的地方,秦钟面色严峻,灼灼地盯着宁凡,道:“宁凡,你对今天这事有什么看法?”
宁凡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什么看法?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他当然没有提及骷髅会的事,只是说自己被狙击手困在了休息间,外面的事并不清楚。
但秦钟有一种直觉,宁凡一定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情况,以他的性格,他不会如此被动。试问能够策划出昨晚毒品事件的人,怎么可能如此简单的被杀手压制住。
听见宁凡如此反问,秦钟的眉头锁的更紧了。
“你真的没有其他看法?或者你知不知道杀手的目标是谁?”
宁凡故作无奈的摇头说:“秦队,你想的太多了,有些事情我知道,但今天这事我是真不清楚,你若抓到那个狙击手,你可一定要通知我,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差点要了我的小命。至于杀手的目标,我看他们谁都想杀。”
秦钟暗叹口气,道:“那好吧,这段时间你们自己也要多加小心,那个狙击手下落不明,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后续的行动,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在酒店外加派了警察保护你们。”
其实,秦钟内心还有很多疑惑,尤其是杀手的目标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酒店服务员受了惊讶,回忆当时的情况也有些模糊,不太说的清楚,他们均以为杀手是要杀他们所有人。
只是,秦钟通过专业的眼光分析发现杀手似乎是针对李破军和楚艺,但这又说不通,因为这两个人除了老板与雇员的关系,再没有其他关系,杀手怎么可能同时想要他们俩的性命,这其中肯定还有哪一个细节他没有想到。
案件显得扑朔迷离。
秦钟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不甘心的摇晃了一下脑袋,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没合眼,现在脑袋有点昏昏沉沉,但这个时刻,他怎么睡得着?他心思一转,便驱车向医院赶去,他要亲自给李破军录口供,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众人回到酒店,围观的人群已渐渐散去,但酒店的客人都办理了退宿手续,另外找酒店入住了,酒店服务员一个个垂头丧气,提心吊胆,他们不知道杀手还会不会回来。
瞧见这个状态,楚艺生出一股无力感,召集大家说:“今天的事让大家受惊了,这两天酒店不营业,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自己注意安全。”
小芳鼓起勇气,说:“老板,我们留在这里,我就不信有这么多警察在外面,那杀手还敢来行凶。”
“不用了,小芳,你们先回去吧,反正这几天也不会营业,酒店里搞的这么乱,还要进行装修弥补。”楚艺指着被子弹打的一片狼籍的大厅,说道。
“哦,那老板,你自己也小心,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们,我们一定尽快赶来。”
虽然有些人生出了退却的心理,但想着老板平时对自己那么好,也没有人在这个节骨眼提出辞职。
不一会儿,酒店内就只剩下楚艺与宁凡两人。楚艺环顾四周,神色落寞,长叹口气,良久不语。
看着她的样子,宁凡也高兴不起来,忙劝道:“老板,这只是暂时的,等过段时间我们酒店又会红火起来。”
楚艺摇摇头,露出一个苦笑。
“叮铃铃”
这时,宁凡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神色微异,道:“老板,我去接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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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第一次与第二次
休息间内,宁凡面色冷峻,对着手机说:“她招了没?”
“没有,从她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杀嘴里套话可不容易。”王建业浑厚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过来。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开口?”宁凡追问道。
王建业犹豫了一下,说:“有,只是她要受点罪了。”
“哼,既然她有胆子来刺杀,那就要做好迎接失败的痛苦。”
王建业心中一颤,从手机中也能听出宁凡压抑着的愤怒与狠辣,稍一犹豫,面色沉郁,便道:“那好,我来想办法让她开口。”
挂了电话,宁凡眉宇紧锁,陷入了沉思,无意的瞥了一眼窗户,防盗窗已经变成了正常模样,完全看不出曾经被拉成一个大圆弧。
他目光闪烁,脑海中飞快地闪现此前一系列行动。
当他从枫林酒店脱困,躲开狙击手的射击范围后,他稍一计较,便立刻通知了王建业,让他开车到居民楼附近等待。而后他制服狙击手,便把她交给了王建业,让他带到隐秘的地方藏起来,并逼问其幕后黑手。
其实,宁凡选择如此做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若他直接带走狙击手,且不说到哪里去寻找藏身之所,单单是警察通过他的消失便可猜测他肯定抓到了狙击手,即便对方没证据,引起警方的怀疑对他也很不利。
因此,他就必须把狙击手交给别人,而这个人必须是他信任的人,在江沙符合这种特点的只有李破军与王建业,至于周彪,还在宁凡的考核中,但李破军被困在酒店内,于是就只有王建业是最合适的人选。
既然听王建业如此有信心,那宁凡便相信他有能力让狙击手开口,只是头顶的愁云依旧没有被吹散。
走出休息间,发现林清音竟然也来了,正拉着楚艺嘘寒问暖,一脸愤慨。当看到宁凡后,她脸色一沉,愤愤不平地斥道:“宁凡,你平时不是挺牛的吗?怎么这次当缩头乌龟了,把小艺一个人留在大厅内,若不是有李破军仗义出手,那小艺就凶多吉少了。”
对于她的指责,宁凡并不生气,那说明她关心楚艺,其实,后来他听说还有第二个杀手的时候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些人的筹划真是严密,若非有李破军在,那真的不敢想象后果。
楚艺看着闺蜜凶巴巴的样子,忙劝道:“清音,不要胡说,宁凡当时也很危险的,子弹差点打中他,只是休息间没有出路,所以才被困在了里面。”
楚艺虽然觉得宁凡肯定不可能被困在休息间那么简单,但她一时也摸不清头脑。
林清音气呼呼的嘟囔道:“小艺,你现在还帮他说话,他也就欺负一下我们女孩子,遇到杀手就焉掉了。”
宁凡扭过头不去理会林清音,对楚艺道:“老板,你看现在是回家还是继续留在酒店?”
楚艺环视一周,蹙着眉头道:“我还是叫装修公司尽快把酒店恢复原样吧,你要有事就自己去忙吧。”
宁凡赶紧摇头,道:“我没事,我陪着你。”
笑话,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哪里敢离开楚艺半步?现在只能贴身保护,绝对不能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楚艺闻言,莞尔一笑,林清音哼了一声,道:“那还差不多。”
这时,一个曼妙的身影急匆匆的跑进了酒店,带着一股宜人的馨香随风而至。
“宁凡,你没事,那太好了,我听说你们酒店发生了枪击案,真是吓死我了。”
香风扑鼻,伴随着黄莺般的声音,一个温润的娇躯扑进了宁凡的怀抱,一双玉臂紧紧的环住了他的腰部。
宁凡瞠目结舌,愣愣地站在原地,他当然看清楚了怀里的佳人,否则他哪会让别人轻易近身,只是这佳人的反应似乎过于激烈,出乎他的预料。
“若若,我这不是没事吗?你不要担心了。”宁凡干咳一声,偷偷瞅了一眼楚艺和林清音,见她们惊讶的样子,忙正声说道。
兰若若抬起双眸,眼如秋水,水波荡漾。她深吸一口气,心有余悸的说:“你知道吗?我听说你们酒店发生了枪击案,还死了人,真是吓死我了。”
此前,兰若若正在安排大学新生入学入住的相关事宜,但忽然听别人说枫林酒店发生了枪杀案件,当时,她就被吓得魂不守舍,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丢下手头的工作,慌不择路地疯狂的跑向枫林酒店。
她虽然见识过宁凡的厉害,但听说杀手还有狙击枪,而且死了人,她心里也没有底了,不知宁凡究竟有没有事,只有当她亲眼看到他安然无恙,她心中悬着的巨石才能落地。
当她在酒店外看到宁凡后,心中的石头落地,却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扑向了他的怀抱,她觉得只有在他的怀抱里这一切才真实可信。
“好啦,这下看见我好好的站着,不用担心了吧?”宁凡感受着她浓浓的关切之情,心中颇为感动,下意识的伸出手拍拍她脑袋,手指撩拨起她鬓角紊乱的秀发。
兰若若娇躯微颤,眼里飞起凄迷的神色,忽然,秋眸一闪,轻轻一垫脚,蜻蜓点水一般在他的嘴唇上轻触了一下。
登时,宁凡如遭电击,瞳孔无限放大,身体僵直,说不出话来。
兰若若娇羞无限,脸颊绯红,垂下了头,心如鹿撞,小心肝快跳到嗓子眼了。但方才看着他清秀的面庞,心底生出一股情不自禁的感觉,强行吻了上去,虽然很轻微,很短暂,但那种微微湿润的嘴唇和触电般的感觉却异常真实,直刺心灵,产生难以言喻的美妙感觉。
楚艺与林清音完全傻眼了,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
当兰若若扑进宁凡怀抱的时候,林清音还不屑的哼了一声,心说,不知这穷小子使了什么龌龊手段,竟然让这么一个美女大学生投怀送抱。
但当她看到兰若若主动献吻之后,心里就再也没有别的念头,只是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楚艺脸色泛白,修长的大腿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心里百味陈杂,有一种胸闷气短被堵得慌的感觉,她只想拔腿跑开,眼睛里不要看到这一幅画面,但同时在她脑海中又浮现起了当日酒店房间内那旖旎的一幕。
兰若若裹着滑到腰部的浴巾,玉峰微颤。宁凡全身湿透,紧紧的搂着她,两人肌肤挨着肌肤,气息混着气息……
楚艺急忙摇了摇头,使劲地把这些念头抛诸脑后,她不敢再想了,她的心慌了,这比杀手的刺杀让她更无所适从。
此刻,宁凡的内心天人交战,既有美妙的感触,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小时候那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在只听得到蛤蟆昆虫发春似的嚎叫的时候,一阵疾风掠过他脸颊,然后他就被小清强行按住脑袋,把她那温润的嘴唇压在了他的双唇上。
第一次啊,他的第一次就这样被夺走了,而后十来年嘴唇一直没有用武之地,但今天又有了用武之地,可悲剧的是依旧是被迫的,他的第二次被强行夺走了。
他空有一腔热血,一身本领,却屡屡被美女偷袭,他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美妙,那是当然的,可感觉太短暂了。
他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红唇,回味无穷的想到,你要吻,也来一个电视上的法式深吻啊,既然第二次都没有了,那也不在乎第三次了,哥今天豁出去了,大不了舍命陪佳人。
可他等了半天,兰大美女都没有一点反应,这时,他的眼神变得越发炽烈,几乎透着赤.裸裸的**。
兰若若却恍若未觉,恋恋不舍的在他的嘴唇上偷瞄了一眼,娇羞的垂下头,怯怯的说:“这是我的第一次。”
“这是我的第二次。”宁凡没有经过大脑,脱口而出的说。
兰若若的脸更红的像晚霞一样,慢慢抬起头盯着他,却不说话了。看着他的痴态,她抿着嘴,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沮丧,好笑的是他竟然说出这句话,沮丧的是他的第一次不是给了自己。
“他的第一次肯定给了青梅竹马的小清吧。”她如是想着,随即又开心起来,为自己今天迈出的这一大步而开心。
没有期望中的第三次,宁凡有些沮丧,随即心中一惊,这丫头莫非真的喜欢上我了吧?否则怎么会偷袭我,夺走了人家宝贵的第二次?
他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看着她娇羞的惹人怜爱的模样,心中越发火热,他记起以前的决定,若她主动献身,自己从不从了她?
从!
王八蛋才不从!
“喂,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要亲亲我我,自己开房去,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污染了我们的眼睛。”林清音脸上红白交杂,忍不住咆哮道。
兰若若松开他怀抱,转过身依偎在他身旁,羞涩微笑,强吻之后,她的心越发坚定,但听了林清音的打趣后,仍没勇气向他说出那一声“我喜欢你”。
宁凡不好意思的瞧了一眼楚艺,咳嗽一声,故作镇定,却不拿正眼瞧林清音,把她气得抓狂,怒斥道:“小艺,你看他越来越嚣张了,在你的酒店与别的女人亲亲我我,这算什么事?我看他以后没准偷偷摸摸带女人回家,把我们家搞的乌烟瘴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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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红玫瑰与枪神
楚艺闻言,面露尴尬,说:“清音,不要闹了,这是人家的私事。”
林清音哼了一声,道:“什么私事?他住在我们家,这就不是私事了。”
见她又有把自己赶出家门的意图,宁凡脸色一沉,道:“林清音,你可不要胡说,我见我带过哪个女孩子回家?即便带回去又怎么样,难道家里不能带朋友回家吗?”
“小艺,你看看他说的什么话?”林清音肺都快气炸了。其实这是她内心压抑的情绪的一种宣泄爆发,因为昨晚她第一次见到了死人,今天闺蜜又差点命丧枪口下,心底积蓄了一股怨气与担忧,恰好又撞见宁凡这一幕,便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兰若若见心爱的人被别人挤兑,心中不悦,目光一闪,冷冷地盯着林清音,戏谑道:“林警官,这是宁凡的私事,难道你们警察连老百姓的私生活也要管吗?”
“狗屁私事?”林清音正欲反驳,楚艺拉住了她,说:“好啦,不要说了,清音,我这里没事了,你昨晚一晚没休息,你快点回去休息吧。”
林清音气呼呼的瞪了闺蜜一眼,见她心意已决,便道:“那好,小艺,既然你没有意见,那我也不管了,反正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自己不要后悔我没提醒你。”
林清音被气的不轻,怒哼哼的吼了一句,便冲出了酒店,向天马派出所跑去。
“这……哎,这叫什么事儿?”楚艺无奈的叹息一声,看向兰若若的眼神稍显异样。
兰若若露出胜利似的喜悦,心说,惹我兰若若的男人,哼,找抽!
随即,她又露出羞怯的眼神,偷偷地瞅了宁凡一眼,见他也正痴痴的看着自己,羞涩与惶恐交织心头,不知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这个不淑女的举动而不喜欢自己。
宁凡知道兰若若的性格不是看起来那么柔弱,从当初在公交车上掌掴色狼,那晚在酒店见蒋云飞被宁凡踹下窗户而拍手叫好便可见一二,总之,她柔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坚强的内心。
今天经历这么多事情,楚艺的心情本就失落到了低谷,又看着这一幕,心里更不知是什么滋味,自顾自的走回办公室,联系装修公司去了,但临进门的时候,仍不忘回头瞅了一眼,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一时间,大厅内气氛有些暧昧怪异,两人都安静下来。
叮铃铃!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沉寂,宁凡翻了个白眼,哥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美女献吻,是哪个混蛋打扰我的好事。
“喂,彪子,有什么事?”
“宁兄弟,听说你们酒店发生了枪击案?”周彪急切的问道。
“是啊,怎么了?”
“那你没事吧。”这个消息几乎传遍了江沙黑白两道,杀手动用了狙击枪,这得是多厉害的杀手啊,还有就是枫林酒店里究竟有什么大人物,竟然吸引了这种杀手。
“我没事,呵,这事传的倒是挺快嘛。”
“宁兄弟,枫林酒店在道上可是打响了名气,不过有心人肯定会调查枫林酒店,我怕你的身份……”
“不用担心,我还没那么惹眼。”宁凡无所谓的说。
周彪顿了一下,道:“宁兄弟,你知不知道那些杀手究竟是什么人?真是胆大包天了,敢欺负到宁兄弟你的头上来了,他们也不看看这究竟是谁的地盘,哼,等我找到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有几斤几两。”
听着他表衷心,宁凡嘴角一扬,笑道:“彪子,你就不要气愤了,这些人不是你惹得起的,我会自己解决。”
周彪也就是表一下衷心,借坡下驴,呵呵一笑道:“我知道以宁兄弟的手段,这些宵小之辈哪里够看?宁兄弟,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彪子我给你摆酒压惊。”
“再看吧。”
挂了电话,还没喘上一口气,手机又响了,一看号码,他面色严肃起来,道:“李大哥,你的朋友怎么样了?”
“婉儿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需要住院休养一段时间。宁兄弟,你现在说话方便吗?”李破军沉声说道。
宁凡瞥了一眼兰若若,刚想说方便,却不想兰若若浅浅一笑,主动的径直走进了休息间。
“方便,你说吧。”
“方才秦钟到医院找我问话了,不过他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看他样子似乎对我有所怀疑,他还故意提了一句血刺的死,不过我装着不知道,他并没看出破绽。”
宁凡眉头一拧,道:“这秦钟倒是厉害,居然透过重重迷雾,看破了这么多事,也罢,他是吃这碗饭的,只要他没证据,就拿你没办法。”
“嗯,我倒是不担心他,只是给你提个醒。”李破军停了一下,又说:“那个狙击手你已经抓到了吧?”
“呵,我这点把戏还是没有瞒过李大哥你啊。是的,我已经抓住她了,现在关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正在想办法撬开她的嘴。”宁凡直言不讳,这事没必要对李破军隐瞒。
“抓到就好办了,骷髅会的狙击高手只有两人,这必定是其中一人,应该掌握了大量信息。”李破军的声音变得有几分阴鸷,任谁差点死在枪口下,对杀手也肯定深恶痛绝。
“两个?”宁凡的眉头锁的更紧,“李大哥你说说看,这种狙击手的暗杀真是防不胜防,若不给他们一点教训,后患不穷。”
李破军暗自点头,心里却想要把骷髅会一网打尽何其艰难,否则人家也不会屹立杀手界这么多年了。
“这些杀手的面目从没有人见过,我也只是听说的一些传闻,据说骷髅会有两大神枪手,精通各种枪械,暗杀时常使狙击枪。其中一人是十三位杀手中排行第三的枪神,例不虚发,神乎其神;另一人是排行第六的红玫瑰,传言她所过之处都是用鲜血铺就而成,人又妖艳如玫瑰,所以人称红玫瑰。”
“红玫瑰?女人?”宁凡吃了一惊。
“对,咦?莫非今天的狙击手就是红玫瑰?”李破军一听宁凡的语气,便猜到了一二。
宁凡点头,道:“是的,今天的狙击手是个女人。”
“那就肯定是红玫瑰无疑了,据说红玫瑰的刺杀还从来没有失过手,嘿,她可能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天就栽在宁兄弟你手上了。若是让我见到她,肯定要还她一颗子弹,让她受尽婉儿此时所受的痛苦。”
宁凡略一沉吟,道:“你一定有这个机会,我可不会让她那么容易死掉。”
“嗯,宁兄弟,我这几天就先在医院看着婉儿,有什么事给我电话。”
“放心吧,我会利用这段时间把骷髅会的信息搞到手,哼,三番两次被他们刺杀,若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他们真以为我们是任人宰割的么?”宁凡身上散发着森然的杀气,冷若冰霜的说道。
……
宋致自从入学后,便表现的很低调,与他宋家二少爷的身份极为不符,他一个人漫步在校园内,吸引着沿途不少女孩子,他淡然处之,嘴角微扬,心中却想,这些庸脂俗粉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
走到一处偏僻的大树下,裤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的视线朝四周扫了一眼,见没有人才拿出手机,压低声音道:“范叔,你找我有什么事?”
“二少爷,我收到一条很重要的消息。”
“哦,你说。”
“今天早些时候枫林酒店发生了枪击案,而且是有狙击枪的杀手。”
宋致面色微微一变:“动用了狙击枪的杀手,还是在枫林酒店,有意思。那杀手的目标是谁?”
“现在还不清楚,那杀手一死一逃,我还听说这杀手有可能是骷髅会的人。”范叔略作沉吟,说道。
“骷髅会?他们怎么会跑到江沙来了?”宋致悚然一惊,他虽然是世家公子,却不是只知玩乐之辈,对骷髅会也略有耳闻,知道这是杀手界中的执牛耳者。
“这事还不能太确定,但前段时间就在楚南大学附近死了一个骷髅会的人血刺,所以警方才有此怀疑,而且这也像是骷髅会的手笔。”
宋致嘴角微微一翘,在阴沉的面目中带起一股邪意,道:“这下可真是有趣了,那宁凡应该没什么损伤吧?”
“没有,那小子命大,当时也在酒店也没什么作为,看来他也只是胆小之辈。另外,那个死掉的杀手还是被自己的同伴狙杀掉的。”
“宁凡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我还没陪他好好的玩一玩呢,他死了岂不可惜?你继续跟进此事,一有情况,就向我汇报。不过后面一段时间要军训可能没有那么方便,所以你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军训完,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枫林酒店的狙杀案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天就传遍了整个江沙,各方反应各不相同,聂驰风知道此事后,暴跳如雷,打电话给楚艺和宁凡好生安慰的一遍,同时,他也加快了撤换姚长贵的步伐,这次他的理由更充分了。
而钱军则叮嘱马仔盯紧枫林酒店,这个节骨眼他可不想节外生枝,现在他要全力对付周彪和牡丹,昨晚让他们尽情表演了一翻,现在是他钱军登台一展雄风的时候了。
不过
马仔的汇报又突然回响在他脑海里,他眼睛一亮,一缕狞笑爬上嘴角,他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
今天第一天上架,更新四章,回馈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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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惊魂一夜
宁凡怅然若失的望着兰若若远去的背影,满肚子幽怨,美女怎么都是做了事不负责啊?夺走了他的第二次,没有期待中的法式深吻也就罢了,连简单的耳鬓厮磨都没有,这叫什么事儿?
一句学校里还有事就把他给打发掉了,连一句“我喜欢你”都没有,现在两人的关系不明不白,他都一头雾水了。这可真是老妈常说的女人心,海底针呐,越漂亮的女人越难捉摸透,比如老妈,他就一直看不透她的想法。
其实,这也怪他是个初哥,没有经验,人家美女主动都献吻了,还要等着人家说“我喜欢你”,那可能吗?他又不是帅的惊天动地,人家兰若若又不是花痴,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女孩子的矜持。
若是他方才冲上去抱住她,含情脉脉的说上两句情话,没准法式深吻就手到擒来了,要是再直接一点,抱到楼上的房间去做点什么成年人之间的事都是有可能的。
多少男人羡慕的大好的机会从他手指尖白白地流过了,若让别人看见一定骂他“禽兽不如”。
宁凡无奈的摇摇头,眼看装修公司也来人了,便过去帮楚艺的忙。见他走过来,楚艺脸上闪过一丝异色,旋即恢复镇定自若,落落大方的与装修公司讨论装修方案。
……
麓山公安分局。
秦钟面色沉重地坐在椅子上,身前的桌子上摆了高高的一摞卷宗,现在两件大案子压在他头上,他的压力也很大。
毒品案经过一晚上加白天的审讯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这些头目已经供认了钟馗贩毒的犯罪行径,但对于毒品的来源不甚了解,看他们的情形不像是说谎。但以管窥豹,足以说明潜藏在江沙的毒品网络肯定更隐蔽,更庞大,涉及的人员更复杂。
他已经把这些事向市局汇报,蒋光达光面堂皇的让他继续追查,只是把搜寻钟馗的任务交给了天心区的贺国章。
秦钟知道案件后续的发展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所以只是要求自己的兄弟继续审讯那些头目,看还有没有可能榨出其他料来。
今天的枪击案给他的压力则更大了,此案已经惊动了市委市政府,据说聂市长大发雷霆,在办公室狠狠的骂了姚长贵几句。当然姚长贵是没有资格去市长办公室聆听骂声,这只是从市政府传出来的讯息,但这已经把姚长贵吓破了胆,他现在只盼着聂驰风不要赶尽杀绝,把他这身皮给剐了。
秦钟摇摇头,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的心思只在案件上,他的脑海里不由闪过与李破军对话的情景。他以多年的刑侦经验竟找不出丝毫破绽,但恰是对方表现过于完美,他才觉得不真实,认定李破军与骷髅会肯定有所瓜葛。秦钟甚至猜测李破军可能就是骷髅会的目标,因为这种道上的大枭才最容易导致仇家的追杀。
只是,秦钟苦于没有证据,何况李破军与枫林酒店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以致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资料,这是死者的照片,子弹从额头穿进去,掀翻了大片头盖骨,让死者几乎面目全非,好在警局经过多个小时的努力,终于把他的相貌还原,但这张普通的脸在公安系统中没有一点案底,全然不像以前的血刺是在公安部备了案的。
死者身份不明,这让他寸步难行,唯有期盼撒出去的网能够网住逃掉的狙击手,但他知道希望不大,这种人只要逃掉,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抓住的。
但引起他好奇的是天台上的血迹,这究竟是狙击手的,还是别人的,难道天台上还发生过什么事。
秦钟的眉头皱的更紧,千头万绪,就是没有突破口,让他无所适从。
夜晚降临,暑气渐消,辛苦了一天的人们选择了自己的方式缓解工作的枯燥与烦闷。帝豪会所,一派热闹景象。
有点消息的人都知道周彪牛逼大了,抢了钟馗的地盘,钟馗还像是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了,眼看着周彪就是江沙地下世界第一人了,所以许多人来他的帝豪会所捧场。
周彪有了如今的实力,也摆起了谱,让手下马仔好生伺候好这些客人,他自己则与红姐单独待在顶楼的私人空间。
红姐现在仍然是经理,手下带着小妹,但若周彪有需求,她自然是首先满足他这个靠山。
两人一番**,赤身luo体躺在大床上。周彪点起一支烟,吞云吐雾。红姐看着烟雾后面朦胧的男人,心情也有些许波动。她发觉自己渐渐的找回了依靠的感觉,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时候,也有了女人的感觉,心想,若有他陪着过一辈子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
突然
砰!
房门一声巨响,被一股大力给撞开了,然后一个神色阴狠的大汉像风一样,电闪即至,手中的西瓜刀寒光闪闪。
这一切来的太快太突然,周彪还没有所反应,西瓜刀就已经砍到了他身前,若被砍中,必受重伤,他就势向旁边一滚,但西瓜刀已经落在了他背后。
忽听一声惨叫,火热的鲜血洒了在了他后背,湿透了衣衫,他却没有一丝疼痛。这时,他已经滚到了床沿,拉开抽屉,摸出一把开山刀,反手就向后面劈去。
开山刀势大力沉,且周彪又是用尽全力,所以一击之下,就弹开了对方的西瓜刀,震的那人稍退两步。
周彪这才看清楚床上的情形,原来那一刀没有砍在他背上是因为有人帮他挡下了。
这人就是红姐,此刻她趴在床上,雪白的背脊上划开一条又长又深的血口,鲜血直流,白骨可见,可见这一刀的力气是多么巨大。
红姐已经痛晕过去,气息奄奄。
周彪怒吼一声,心中一痛,他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刺杀,比这种更狼狈的都有,但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帮他挡刀,这给他这种视女人如衣服的人很大的震撼。
他知道必须解决对手,否则红姐性命堪忧,同时,他也很骇然,这人究竟是谁,竟然闯入他的大本营来刺杀。
抬眼望去,他才看清楚来人,这人二十多岁,下巴上蓄着一小撮胡子,头顶剃的精光,露出一个锃亮的脑袋。
他的体格雄壮,肌肉结实,高高的撑起衣服,散发着一股爆发力。
杀手见目标安然无恙,怒吼一声,又冲了上去,西瓜刀直奔周彪的脑袋瓜。
周彪更是怒不可遏,挥舞着开山刀迎了上去。顿时,乒乒乓乓,短兵相接,撞出一连串火花。
这杀手的攻击也没有专门的招式,直来直去,很是勇猛,周彪一眼就看出对方也是道上混的,因为这就是平时打架练出来的刀法,目的就是伤人,绝不脱离带水。
周彪纵横这么些年,虽然与宁凡比,相差太多,但与此人也不相上下,一个大力劈砍,把对方逼到了墙角。
杀手显然也没料到周彪勇猛如斯,一咬牙发狠,脚后跟在墙上一蹬,纵身扑杀过来,居高临下,洒落大片刀辉,罩住了周彪头顶。
周彪挥刀来挡,却由于对方占据了地理优势,力气大了许多,一下拨开了他的开山刀,在他肩头划下一条口子,鲜血直流。
周彪哼了一声,看也不看一眼,眼见杀手落地,快步一蹿,奔袭到他跟前,开山刀猛地劈砍下去,带起一股凛冽的气势。
“吼!”
杀手堪堪站稳,力气衰竭,眼见刀光飞至,举刀便当,同时向后退去。
周彪岂会给他这个机会,步步紧逼。
“砰砰砰!”
他不知劈砍了多少刀,眼睛已经变得通红,只是手臂不停歇的挥刀猛砍,每一刀都凝聚了他全身力气。
西瓜刀终究不如开山刀厚实,被砍出了一个个缺口,杀手也气喘如牛,手臂发颤。他行动前,全然没有料到目标如此棘手,在彻底被激起了血性后如此恐怖。
砰!
又是一刀砍在西瓜刀上,这一下杀手的气力明显弱了,没有挡住,开山刀带着一股大力向下压去。
“咔嚓!”
一声刀锋摩擦骨头的声音响起,激荡心弦。
只见开山刀嵌入了杀手锃亮的脑袋瓜,鲜血从头顶冒了出来,而杀手则双目圆睁,布满了恐惧与挣扎。
周彪怒吼一声,手臂用力,哗啦,开山刀砍的更深了几分,把头顶的肉掀翻起来,然后他顺势一带,刀锋沿着额头从上向下划去,切开了他的鼻梁与嘴唇,肌肉自动分成两半,鲜血横流。
杀手软绵绵的倒地,彻底没了气息,鲜血从他脑袋上流出来,染红了一地,血腥气笼罩住了整个房间。
周彪气势一顿,双腿微颤,他借着憋着的一口气猛攻,若杀手再坚持,他可就要力竭而衰了,到时候,他可就真的是任人宰割了,幸好杀手没有坚持到那一刻。
他大喘一口气,急忙跑向床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红姐死去。
恰此时
一声大喝在门口响起:“警察,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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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气势如龙,恢弘似虎
“警察,不许动!”
听到这声呵斥,周彪转过身,两道浓眉拧成了一团,冷冷地盯着门口的三个警察,他们已经拔出了手枪对准了他。
周彪恍若未觉,抄起浴巾裹住自己赤.裸的身体,然后用床单裹住红姐的曼妙胴ti,自顾自的抱起她向门口走去。
“滚!”
见警察挡在身前,周彪面色一沉,低声怒喝,那声音就像是山中野兽发出的低沉怒吼,加上他身上染满了鲜血,别有一番摄人心魄的气势。
“周彪,你涉嫌杀人,你被捕了,快束手就擒,否则我就开枪了。”警察瞥了眼墙角已经断气的杀手,冷声喝道。
“滚!”
周彪依旧不理会,直接撞了过去,警察吓的蹭蹭后退,神色窘迫,却没敢开枪。
门外走廊上,东子带着一帮小弟站在楼道两旁,对警察虎视眈眈,脸色不善,有人手上还拿着棍棒。
“叫救护车。”
“是,彪哥。”东子阴沉着脸打了120。
三个警察彻底被漠视了,其中一个勃然大怒,喝道:“周彪,你杀了人还敢这么嚣张,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周彪猛然转身,前跨一步,与那警察近在咫尺,逼视着他,道:“你开枪试一试!”
警察浑身一颤,本能地后退一步,却“砰”的一声撞在了墙壁,痛的呲牙裂嘴。
那年纪大的警察却不甘弱了气势,森然说道:“周彪,里面的人是你杀的吧?”
“哼,我正当防卫!”
“都杀了人,还正当防卫,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另一个警察嗤之以鼻。
周彪不甩他们,向东子问道:“怎么回事?”
东子勾着腰,深深的垂下了头,不敢看周彪的眼睛,颤巍巍的说:“彪哥,方才来了五个客人,到了六楼就找借口生事,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没想到竟然有人溜进到这里对彪哥行凶。而我们恰好赶走了那几惹事的人,这几个警察就冲了上来,然后直奔这里。”
周彪哼了一声,扭头轻蔑的瞥了一眼几个警察,道:“你们上来做什么?”
警察犹豫了一下,说:“我们接到群众报案说这里发生了凶杀案,当然要来查看究竟,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你杀人行凶,你真是丧心病狂。”
周彪闻言,脑袋里飞快地旋转起来,这是有人要致他于死地,在江沙敢想敢做这件事的只有一人,那就是钱军和钟馗,而钟馗藏起来,不可能策划这个行动,那就只能是钱军了。
他不但找了杀手,还勾结了警察,若是杀手杀死了他,当然万事大吉,若杀手没有杀死他,那就可以用警察来钉死他,判他故意杀人。
真是好计谋!
周彪没想到钱军的报复如此神速,他还以为钱军会对他的场子进行报复,没想到他是直接对他的人进行下手,所谓擒贼擒王,他是想把他这个王吃掉,然后再吃他的地盘,这样就轻松许多。
“我彪子可不是单枪匹马,既然你先动手,那你就做好承受雷霆一击的准备吧。”周彪的心里闪过这个点头,他知道宁凡必定不会坐视不理,既然钱军动手了,那他的动作也会随之而来,这必将提前结束江沙动荡割据的地下世界。
见周彪沉默不语,警察的气势增加了几分,趾高气扬,道:“周彪,我知道你是这里的老大,你老老实实地跟我们走,我们也对你客客气气的,你若敢反抗,我保准你在自己的小弟面前丢面子。”
周彪还未搭话,东子刷的一声从身上抽搐一把砍刀,怒吼道:“你们***还敢废话,信不信老子一刀砍死你们。”
其他小弟也怒吼起来,舞动着手中的武器,虎视眈眈,大有周彪一发话,他们就冲上来砍死他们的趋势。
三个警察面面相觑,神色骤变,拿枪的手都颤抖起来,他们虽然是警察,还有枪,但现在是在对方老巢,而由于某些原因,他们今晚是单独行动,警局根本不知道,即便被对方做掉,那也可以瞒天过海啊。
一念至此,他们的气焰就下降了许多,唯唯诺诺,偷偷的给局里打电话。
周彪见了也不阻止,这事不可能轻易压下来,所以仍由他们联系公安局。
周彪抱着红姐,继续向外走去,龙行虎步,气势盎然,好不威风。
三个警察大眼瞪小眼,垂下了头,无可奈何的亦步亦趋的跟着,还要小心提防虎视眈眈的各个小弟,别提多憋屈。
帝豪会所门口。
周彪把红姐抱上救护车,派了小弟上去照应,而红姐手下的几个小妹也主动跟了上去。看着远去的救护车,周彪暗松了口气,然后转身大踏步走进了帝豪会所。
大厅内,已经聚集了许多客人,他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脑海里还残留着那鲜血淋漓的场景,不知这又是怎么回事?当他们看到那三个警察的时候,心中都不由自主猜测起来。
这时,帝豪会所外响起了警笛声与刹车声,客人一片混乱,以为是警察扫黄,就要向会所外冲去。
周彪大手一挥,大吼一声,震耳欲聋,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望着他。
周彪抱拳拱手,朗声说道:“诸位朋友来帝豪会所消费,那是看的起我周某人,我在此谢过啦。想必今天有些人是要看我的笑话,我想告诉他,看我笑话,他还不够格,构陷这种小把戏上不了台面,想玩死我,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来点真材实料,不要给老子玩虚的。”
众人虽然没听太明白,但也大致猜到一二,周彪这话显然是对某些人说的,而江沙这种人只有一个钱军。
登时,众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内心躁动的不安因子活跃起来,眼神也炽热起来,看着周彪的气势越发摄人心魄,他们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呐喊:“战吧,把江沙这片天捅出一个大窟窿,平安的时日太腻味了,太没激情了。”
这一刻,周彪气势如龙,恢弘似虎,他再也不是原来偏安一隅的小头目,而是晋升了成了一方枭雄,足以令江沙颤抖的枭雄。
“警察,不许动!”一大群警察冲了进来,荷枪实弹地围住了大厅,但没有人害怕,而是异常的安静,把所有目光都凝聚在了周彪身上,看着这个枭雄意欲何为。
周彪淡淡的扫了一眼,恰好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林英豪。这个曾经把他拒之门外的公安分局局长。
林英豪近五十岁,方头大耳,丰神俊朗,倒不像是一个资深警察,而像是一个教书先生,但他身上有一股英气,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精光闪烁,从这一点就可以他绝不是普通人。
林英豪环视一周,略微皱眉,大踏步的朝周彪走了过来,最后站定在他身前一米之外,灼灼的盯着周彪,那目光似要把他看透一般。
“怎么回事?”林英豪出声问道,声音沉稳有力。
那三个警察小跑过去敬礼,然后恭敬的说:“林局,我们三个在附近巡逻,接到群众举报枫林酒店发生了凶杀案,我们就赶了过来,在六楼恰好抓住了周彪行凶。”
“凶杀案?”林英豪的目光越发深邃,扫过三人身上,他们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道:“是,周彪的手段极其残忍,现在死者还在楼上。”
林英豪转过头,咄咄逼人的盯着周彪,道:“走吧,一起去看看,你这个老大最近搞风搞雨,弄的江沙不得安宁,好大的手段呐!”
周彪丝毫不惧,与他四目相对,道:“既然林局有兴趣,那就一起去观赏一下吧。”说罢,他又朝客人说:“诸位朋友,今晚周某有些小事,若大家不嫌弃就继续在这里玩,若想回家,那我说一声感谢,今晚的费用我包了,诸位朋友玩的开心。”
人群响起一阵欢呼,为周彪的慷慨与豪迈而衷心鼓掌,对以前避之不及的警察也没了丝毫惧意,大部分人都回了包厢继续玩乐,好像警察不存在一样。
林英豪的眉头锁的更紧了,若有所思的看着周彪,这人的气质与前段时间来找他时判若两人,一个人能够有此蜕变绝不简单,他隐隐觉得若他逃过此劫,今后必定搅动江沙这盘棋。
周彪带着警察到了六楼,东子寸步不离的跟在旁边,他心里七上八下,知道今晚这事比简单,有人要构陷他老大,所以深怕警察对周彪不利。
死者的尸体还躺在墙角,鲜血已经凝固,洒满了一地,众人垫着脚尖,找空地站定。周彪却大踏步的踩着鲜血走进去,大马金刀的搬了两张椅子,向林英豪指了指,示意他坐下,见他没有反应,自己嘴角一扬,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指着死者说:“林局,这就是你们要看的尸体。”
“真是你杀了他?”
“他要杀我,我不杀他,我还能坐在这里和你说话吗?”周彪戏谑的说。
林英豪沉吟了一下,道:“他为什么要杀你?”
“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我生意做的这么大,难免得罪了某些奸佞之徒。”
林英豪沉默不语,他很清楚周彪肯定知道是谁要杀他,他自己也猜到了是谁,因为这太明显了,但看来周彪并不想把钱军拖进来。
林英豪目光一凝,铿锵有力的说:“无论是他要杀你,还是怎样,最终是你杀了他,所以你触犯了法律,跟我们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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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骷髅会的秘密
众人闻言,首先东子跳了起来,叫道:“你有没有听见我们彪哥说,他是正当防卫,这没有触犯法律,为什么要跟你们走?你别以我们不知道你们警察的手段,不就喜欢诬陷好人吗?”
其他小弟也纷纷声援,叫嚣起来,神色颇为不善。
警察如临大敌,严正以待,手指扣在腰上的手枪上,心中却也骇然,以前这些人见到警察都是逃跑的份儿,今晚怎么一个个跟吃了春药似的透着一股邪性?
周彪神色变幻,大手一挥,所有人都停止了喊叫。
“林局,我可以跟你走,不过我也说的很清楚这是他来杀我,若我在警局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月花区今后恐怕不会太平。”
林英豪听着他的威胁,面色一沉,道:“我们自然会公正处理,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周彪冷冷地一笑,不置可否,朝东子使了一个眼神,东子心领神会,不易察觉的点点头,然后,周彪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林英豪留下几个警察在现场勘查,也随之离开,他没有强行把其他马仔抓走,因为他知道这样于事无补,反而会激怒周彪。他是个正直的警察,但他并不鲁莽。
东子瞥了眼屋内的警察,戏谑的哼了一声,然后走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摸出了手机。
“喂,王哥,彪哥被警察带走了……”
……
宁凡苦笑着拿着手机,听着话筒那头透着幽怨的埋怨声音,他颇感无奈,瓷娃娃徐心雅终于也听说了枫林酒店的枪击案,马上给楚艺打电话,好生安慰了一番,然后便对宁凡开始抱怨,说师父你那么厉害,怎么就不奋起反抗,有失高手的风范呐。
只是,徐心雅又不敢过分的责怪他,怕他一不高兴就不教她功夫了,对于她的埋怨,宁凡并不生气,因为这是她的关心。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宁凡把手机还给楚艺,楚艺讪笑道:“小雅就是这样,听风就是雨,说话有点鲁莽。”
“老板,没事的,我不会怪她。”
林清音坐在一旁,心中还憋着一股闷气,白天她去派出所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颇为气馁,对那些杀手简直是深恶痛绝,这些混蛋竟然在她的地盘对楚艺展开如此致命的攻击,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这时,宁凡的手机响了起来,宁凡摸出来看了一眼号码,便朝楚艺微微一笑,回了自己的房间。
方一接通,王建业迫不及待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老板,她招了。”
宁凡大喜过望,道:“那她说了些什么?”
“她是骷髅会的成员。”王建业从未听过这个组织,但从红玫瑰招供的事情来看这个组织绝不简单。
“她是不是叫红玫瑰?”
“咦,你怎么知道?”王建业惊讶道。
“你先说一说她究竟招了些什么吧。”
王建业略一沉吟,便道:“她的目标是楚艺与李破军,但雇主有一点要求,那就是必须把楚艺的死伪装成意外。”
“什么?你说他们的目标是楚艺和李破军两人?”宁凡悚然一惊,打断了王建业的话。当初接连两颗子弹打进酒店时,宁凡就有所怀疑,但又觉得不可能,却不想杀手的目标真的就是他们俩,还要把楚艺的死伪装成意外,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猫腻?
王建业显然也感受到了宁凡的惊讶,当初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惊讶莫名,在经过再三审讯确认后才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
“是的,目标就是他们两人。但雇主并非同一人,至于雇主的身份,她并不清楚,所以他们在经过踩点及周密的计划后,决定来个一箭双雕,那就是明着刺杀李破军,让别人以为楚艺乃是被殃及而死。”
“哼,原来如此,杀了李破军,又把楚艺也杀死,这样就可以把她的死伪装成意外,不简单。”宁凡心底发寒,这幕后黑手的心思真歹毒,想必他也有所顾忌楚艺的身份,所以不敢明目张胆的刺杀。想到这里,他不由想起到江沙第一晚遇到的那个杀手,他的目的肯定也是要制造意外,只是提前被自己发现了而已。
停顿了下,宁凡不甘心的问:“难道真的一点也没有雇主的信息吗?”
“雇主的信息只有他们老大潜龙知晓。”
“潜龙?”
“是的,骷髅会总共有十三位杀手,分别是潜龙、阎王、枪神、白狼、血镰、红玫瑰、夜行人、弯刀、夺命书生、屠夫、冷面、血刺、十三,今天死的那人便是十三。”
听着这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宁凡牢牢的记在心底,这些人肯定都是要与他遭遇的,只是被这么多杀手惦记着总不是好事。
所谓擒贼先擒王,若是能够抓住潜龙,那一切都可迎刃而解。
“骷髅会的总部在哪里?”
“京城!”
“京城?”宁凡倒吸一口凉气,这些家伙的胆子真够大的,竟然把总部设立在京城,华夏国的帝都。
“有详细地址吗?”
“有!”
“呜,你快杀了我吧……快杀了我……你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忽然,手机中传来一阵呜咽的哀求声,断断续续,气若游丝,但那咬牙切齿的愤恨和痛苦却显露无疑。
“老板,怎么处置红玫瑰?”王建业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劲。
宁凡从红玫瑰的哀求声便可猜出王建业肯定对她使了某些手段,否则她这种置生死于不顾的人怎么可能老老实实招供,他对王建业有这等手段很是好奇,要知道审讯可不是简单的事,当事人必须要有过硬的心理素质。
宁凡略一犹豫,说:“你先把她关着,确认不要让她跑了,我自有用处。”
“老板,你放心,现在她的命可由不得她自己,即便想死也没那么容易。”王建业冷笑了一声,“老板,还有一件事向你汇报,周彪被月花公安分局局长林英豪给抓走了。”
“什么?周彪被警察抓走了?”宁凡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你仔细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建业把从东子处听来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宁凡,登时,宁凡陷入了沉默,良久才道:“这是钱军动手了。”
“我猜也是,昨晚我们把钟馗的场子全端掉了,他这是反击,只是没想到他直接会对周彪下手。”
“没关系,周彪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处理好红玫瑰,马上赶回帝豪会所主持大局,我不方便过去。”
现在,宁凡不敢离开楚艺半步,因为他不清楚幕后黑手是否还请了其他杀手。
“是,我现在就过去,一有最新的消息就向你汇报。”王建业干脆的挂了电话,扭头看了一眼满身血污的红玫瑰,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这红玫瑰杀人无数,以前都是踏着别人的鲜血前行,何曾想过自己会变成这副模样。
不过,不得不承认她的嘴确实很牢,但任你再牢靠,也有办法撬开,这是王建业以前用血的经验换来的。
他把现场处置了一下,把血玫瑰用细钢丝捆在一个铁柱上,头顶悬着一个水袋,一滴滴的向下滴,只要她仰起头便可喝着水,不至于一命呜呼。
但那些钢丝却很要命,勒紧了她的肉里,只要她稍微挣扎,钢丝便向肌肤里割去,深入骨髓,若强行挣扎,势必会被割成无数肉屑。
“你放心,你不会这么快死,以前我用这种办法对付我西南边境丛林中的那些越南猴子,他们坚持了半个月都没死,希望你能够打破他们的记录。”
王建业说完,冷冷地一笑,大踏步的走了出去,浑身散发着铁血的杀气,砰的一声,卷帘门被放下了,整个屋子一片漆黑。
王建业扭头看了一眼这一片荒芜的地方,这是郊区一个废弃的旧厂房,人烟罕至,是藏人的绝佳之所。
……
钱军端着一杯葡萄酒,站在落地窗前,淡然笑着,欣赏着窗外的夜景,他已经知晓了帝豪会所发生的一切,这一切都是他的杰作,他有些莫名的兴奋,好多年没有人敢与他作对了,他都有点寂寞了,这次出手,让他找回了年轻的感觉,真好!
他在得知枫林酒店枪击案的时候,忽然就想到了利用杀手对付周彪的计划,无疑这样做最有利。
所以,他找了一个恰好流窜到江沙的亡命之徒去刺杀周彪,然后找了几个人掩护这个杀手,事情前期很顺利,但周彪的实力却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他并不惊慌,因为他动手从来都不会是单一的行动,而是一连串组合拳,杀手杀不死你,必定就被你杀掉,那警察就有了用武之地,他这种黑道枭雄要收买几个小警察太简单了。
周彪被抓,只是他行动的第一步,后面便轮到了隐藏在周彪身后的黑手。钱军虽然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有人站在周彪身后,但通过周彪这一系列的行动,钱军可以断定这幕后之人肯定存在,只是他有些好奇罢了。
至于牡丹,他太了解了,并不把他放在心上,仅此一役,她肯定会被吓的主动联系他。
果然如他所料,牡丹打通了他的电话,他淡然一笑,接通了手机,却沉默不语。
“军哥,帝豪会所的事是你的手笔?”
“是!”钱军直言不讳。
“那军哥你究竟想怎样?”
“哈哈,牡丹,你知道我的性格,我最讨厌叛徒,周彪进去了,你也快了。”说完,他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心中畅快不已,他要让江沙的人看看究竟谁才是江沙的老大。
牡丹挂了电话,面色讪然,扭头看向一旁的王建业,见他脸上挂笑,一副胸有成竹,早知如此的高深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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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战争全面爆发
牡丹蹙着娥眉,盯着王建业,这人她只是略知一二,岂料周彪前脚被警方带走,他后脚就支撑起了大局,而且下面的小弟还很拥戴他,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王哥,你说现在怎么办?”她常年在钱军的淫威之下,对他有一种发自肺腑的畏惧。
王建业目光闪过一丝厉色,道:“既然到了这一步,先下手为强,若我们被动防御,只能被钱军牵着鼻子,一步步逼进死胡同,到那时就回天乏术了。”
“主动进攻?钱军可不像周彪那么好对付。”牡丹知道钱军根深蒂固,一听王建业的主意,心中就忍不住一颤,这人真是艺高人胆大呐。
王建业不以为意,道:“好不好对付,那要试了才知道。”
其实,王建业也并非鲁莽之辈,既然钱军敢派人来刺杀周彪,那肯定还有后手,与其疲于应付,不如主动进攻,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既然宁凡把这份家业交到他手里,他就有责任保护好这份家业,决不允许外人觊觎。
牡丹目光闪烁,心思摇摆不定,见对方如此坚决,她心中真的没底。猛然,她又想起刚才电话中钱军那股浓烈的恨意,心中一颤,她可是很清楚钱军的手段,若自己这次真的栽了,那性命肯定不保。
“好,我跟你干了。”牡丹一咬牙决定,心中颇为气闷无奈,两次都是被别人绑上战车,让她这个一方老大略觉苦闷与无力。
王建业轻声一笑,目光深邃,双手不由自主地放在了座位旁的一个长盒子上,轻轻的抚摸,就像是抚摸美女的**。
牡丹眼睛微眯,望着那盒子,目光闪烁,她从王建业的眼神里读到了自信,尤其是在摸到那盒子时,他身上隐隐透着一股杀伐之气,摄人心魄。
清晨,暑气又悄然降临江沙,人们又开始忙碌起来,只是道上的人都有一种紧张的感觉,山雨欲来风满楼。
钱军昨晚睡了一个好觉,梦见了周彪与牡丹在他脚下跪地求饶的美妙场景,然后他拿着枪,给一人头上开了一个大窟窿,而后他站在人群中仰天长啸,所有人跪地臣服。
他不疾不徐的洗漱完毕,来到了客厅,他今天有许多事要安排,想必今天江沙道上的人都人心惶惶,他要给所有人吃一颗定心丸,这颗定心丸就安排在今晚,他要让所有人在他的脚下战栗。
“老板,早!”
一个身材略显矮小,面色黝黑,穿着黑色背心,满身的腱子肉的男子朝钱军躬了躬身。
钱军目光扫过他,略略点头,这人叫黑狼,对于这黑狼,钱军心中很是满意,也没什么架子,因为他是他的保镖,是他背后的靠山派过来保护他的,这么些年,解决了许多不开眼的家伙。
虽然黑狼还不至于快过子弹,但对付许多所谓的武林高手都绰绰有余,连钟馗练了那么多年的十三太保横练功夫都不是他的对手。
“黑狼,昨晚外面还太平吧?”钱军随口问道,他派杀手去杀周彪,他也担心对方狗急跳墙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自己,不过当他看到黑狼后,心中便安宁许多。
“老板,没有谁敢来这里闹事,里三层,外三层,全是我们的人,除非杀手会飞,否则别想钻进来。”黑狼信心十足,声音有些尖利。
钱军满意的一笑,这世上有会飞的人吗?没有!即便他想到曾经见过的那个恐怖的家伙也不会飞。
钱军甩了下脑袋,着手处理事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客厅照的通透,给所有的家具染上了一层金黄。今天的太阳特别烈,这还是大早上似乎就有要烤熟人的感觉。
黑狼下意识的朝落地窗外瞄了一眼,忽然,瞳孔一缩,浑身一震,惊呼道:“老板,小心!”
旋即飞身跃起,猛扑向钱军,这一刻他就像是山林中的黑狼,勇猛透着杀气,自有一股狂野的味道。
“砰!”
一声炸响。
钱军被扑倒在地,脑袋一热,就像是被人泼了一瓢热水,他伸手一摸,刺眼的鲜血沾满了一手。
“啊!”
他惊呼一声,被大大地吓了一跳,抬眼望去,只见黑狼的脑袋耷拉在他面前,鲜血汩汩从他额前的孔洞喷出,他双眼圆睁,似有强烈的不甘与委屈。
“黑狼死了!”
犹如一记重锤敲打着钱军的心灵,前一秒,他还视为保护伞的黑狼,这一秒就成了冷冰冰的尸体,而且死的很憋屈,一身功夫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用处。
钱军的背心早已被冷汗打湿,他这才惊觉杀手是要杀他,若非黑狼把他扑倒,那现在瞪圆了眼睛,死不瞑目的就是他自己了。
“有杀手,保护老板。”
其他保镖也早已反应过来,纷纷围了过来,把钱军围在中心,惊魂未定的望着窗外,落地窗上那一刻子弹孔格外显眼。
“老板,有狙击手。”这些人虽然不像黑狼那么厉害,但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眼就判断出杀手的武器。
“狙击手!”
钱军再次震撼,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昨天枫林酒店的刺杀,也是狙击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江沙怎么会冒出这么多狙击手?
“这一定是周彪的反击,这混蛋怎么会有狙击手?他不是被抓进警局了吗?难道这就是他身后那人的实力,可在江沙又有谁可以拥有狙击手?”
钱军的脑袋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他这才惊觉自己真的小觑了对方,对方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崛起,真的不是善与之辈,也不仅仅是靠投机取巧得到的,而是真的有相应的实力。
他现在悔的场子都青了,若是他早先知晓对方有这种大杀器,那他就不会这么轻率的行动了,而是要搬出自己后面的靠山,既然大家都有靠山,那就让靠山来对决吧。
但现在显然他没有这个机会了,被狙击手盯上,想不死都难,他目光一闪,落在这些保镖身上。
“快给老子挡住狙击手,还有命令其他人去前面搜查,一定要把那该死的狙击手干掉。”钱军气急败坏的吼道,哪里还有半点以前指点江山的雍容之气?
有保镖急忙拿出对讲机对房间外围的小弟发布命令,登时,一个个小弟急忙冲出了这一片别墅区,开始搜寻狙击手的身影。
钱军瑟瑟发抖的躲在人墙后,过了半天,也没有见子弹再射进来,但他心中的石头依旧没有落地,这次对方动用了这种大杀器,绝对不是杀一个黑狼就会了事的。
叮铃铃!
一身急促的铃声把钱军吓的差点跳起来,他摸出手机一听,恶狠狠的说:“有什么事?”
“老大,周彪和牡丹的人杀进了我们的场子,他们来势汹汹啊。”
钱军一听气的差点晕过去,人家的反击也不光光是狙击手这么简单,人家也会用组合拳啊,而且更加神速。
“***,他们杀过来怕什么?我们的人那么多,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顶住,把那些混蛋统统的杀回去。”钱军声嘶力竭的吼道。
“是,老大,我们一定把这些杂碎都干掉,杀到他们姥姥家去。”手机那头小弟受到了鼓舞,大声表着决心。
钱军收了手机,他倒是不担心场子里面会有多大的乱子,毕竟自己的根基在那里,小弟都在场子里,即便对方杀过来,也不会让他们讨到好处。
但这里就不同了,狙击手虎视眈眈,稍有异动,就会一枪爆头,那滋味儿可不好受。
不知过了多久,对讲机里传来小弟说一切正常的声音,原来那个狙击手是躲在对面的一处旅馆内,居高临下射击,眼看大批人搜寻过来,早就不知所踪了。
钱军不敢大意,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弹孔和黑狼,猛地一甩衣袖,命令道:“去开车,我要去黄园。”
保镖马上开了一辆悍马H2到门口,然后钱军在保镖的重重护卫下上了车,又坐在保镖中间,这才稍稍安心。
悍马H2驶出别墅区,沿着外环飞快地向郊外失去,一路上所有人都不敢放松警惕,因为他们都不敢确定狙击手是否会跟在后面。
悍马H2风驰电掣,大约行驶了大半个小时,才在郊区的一个园子前面停下来,这处宅院占地极广,古色古香,参天大树环绕四周,高高的围墙一眼望不到边。
园子前面的道路两旁种满了各色花草,绿意盎然,这里的空气比城市里清新许多,令人心旷神怡。
但当走到园子前门,便会有一种压迫感袭来,因为两个身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高大男子分立大门左右,与朱红色的木质大门显得格外不搭调,却平添了一份肃穆感。
钱军小心翼翼的下车,浑身松了口气,一路小跑到了大门前,而其他保镖则留在了车上。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稍稍平息了气息,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那一块匾额,只见上书“黄府”,一股扑面而来的厚重气息令他的心也提高了几分,眼神变得恭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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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杀神
钱军收敛气息行走在青石板路上,不敢伸头张望,黄园于他而言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他也只来过五次,但每次来都像是爬了一次高山一样,令他喘不过气来。
走过一条长长的石板路,他进入了一个大客厅,客厅两旁摆着几把木椅子,这椅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坐的,他记得至今只在椅子上坐过一次。
客厅最里面有一处高台,用一道珠帘隔开,隐约可见里面有人影,却看不清楚面貌。
钱军大气不敢喘,低垂着头,在客厅中央站定,抱拳鞠躬,怯怯的说道:“见过黄老爷子。”
“嗯,钱军,看你神色慌张,找我何事?”珠帘后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黄老爷子,我被人追杀了。”钱军窘迫的说。
“追杀,黑狼不是在保护你吗?”
“黑狼死了。”
“哦,死了。”黄老爷子的声音有了些许变化。
这时,一个人影从珠帘后走出,此人三十来岁,额骨高耸,留着寸发,一条伤疤从左脸拉到右脸,就像是一条蜈蚣趴在他脸上,格外吓人。
此人浑身散发一种令人胆颤的杀气,他就像是一尊杀神,摄人心魄。他一步步走下高台,走到钱军面前,直直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黑狼死了?”
钱军浑身一颤,连忙把头垂的更低,根本不敢与他对视,战战兢兢的答道:“是,二爷,黑狼死了。“
“怎么死的?”
“被狙击手杀死的?”
“狙击手?”二爷的脸色一动,那条伤疤显得越发生动,就像是一条蜈蚣在蠕动。
“是,今天早上我被狙击手刺杀,是黑狼兄弟救了我。”
二爷扭头望了一眼珠帘,眼神变幻不定,又扭头对钱军说:“你最近惹上了什么人?”
“周彪。”
“没听过。”
“我记得,很多年前跟着豹子混的,后来是在麓山区做了老大。”珠帘后那个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什么事都瞒不过黄老爷子。”钱军赶紧拍着马匹。
二爷不屑道:“一个小喽,他怎么会有狙击手?”
“我也很纳闷,只是昨天江沙一个酒店发生了枪击案,也出现了狙击枪。”
珠帘后的声音再次响起,透着几分怒气。“钱军,狙击手出现两次,你却没有一点消息,你这个地下世界的大哥做的不称职啊。”
钱军吓的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忙不迭的磕头,跟捣蒜似的,哀求道:“黄老爷子,都是我做的不对,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把这个该死的狙击手找出来。”
“若非看在这些年你还算尽心竭力的份儿上,我早就废了你。起来吧,哭哭啼啼,哪里像一个老大?难怪被一个小喽骑在脖子上?”
“是,谢黄老爷子开恩。”钱军战战兢兢的爬起来,垂着头,不敢再说话了。
“二爷,你去看一看吧,把这个绊脚石除掉,顺便找出那个狙击手,江沙出现这种狠角色,总是不大好的。”珠帘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二爷轻微点头,阴冷杀气越发浓厚,道:“是,黑狼是我徒弟,无论是谁杀了我徒弟,我都要他血债血偿。”
……
宁凡与楚艺一大早就来到了酒店,督促装修公司施工,幸好,这不是全部新装修,三天就可以焕然一新,重新开张。
楚艺愁眉苦脸地着手想新办法吸引顾客,宁凡帮不上什么忙,就在客厅里看着工人,嘴角荡漾着丝丝笑意。
他刚与兰若若通电话,兰若若这小妞儿变得热情了许多,虽然他期盼已久的那句话还没说出口,但却对他嘘寒问暖,让他觉得飘飘然。若非要保护楚艺,他可能就直接跑到学校见她去了,若是再来一次吻,那他一定要主动了,一个大男人老是被动可不好受。
至于周彪被捕的事,他却没有完全放在心上,若是什么事都要他来做,那还要周彪干嘛?况且他也相信凭借周彪这么多年的经验,警察也不会在他那里讨到好处。
不过,今天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秦钟打电话给他说他已经被提升为局长了,姚长贵被调到了郊区一个地方当了派出所所长,这个职位可是降的够低的,恐怕姚长贵要伤心一阵子了。
但宁凡才不会理会姚长贵的死活,他关心的是秦钟的升迁,这聂驰风的动作还真是风驰电掣,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这才一天就把此事办的妥妥的。
秦钟升职了,铺天盖地的祝贺接踵而至,但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近期麓山区的治安真的有大问题,潜藏着一股暗流。
他派人盯紧了枫林酒店与医院,期盼着能够发现一点线索。只是今早听说福华区不太平,钱军的许多场子都遭受了冲击,让福华区的警察如临大敌,忙活了一早上,好在没有大的伤亡。
秦钟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他只关心枪击案,这是市委督办的案件,限期一周之内破案,若到时候还没破案,那他这顶局长的乌纱帽可能还没捂热就可能被摘掉了。
秦钟在办公室坐了一阵子,对络绎不绝的祝贺人群实在是不胜其烦,决定出去走一走,线索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就能找到的,他虽然升任了局长,但一时之间还是保持着下一线的干练作风。
枫林酒店,宁凡仔细回味着骷髅会的相关信息,心中有些失望,幕后黑手没有找出来,那相当于他还不能直接行动,他在想是不是要去京城走一趟,闯一闯骷髅会的总部。
不过,现阶段肯定不行,楚艺的安全才是头等大事,何况骷髅会的总部肯定是龙潭虎穴,他虽然功夫高,但也没有自大到疯掉,凭借一己之力未必能够直捣黄龙,说不定丢了小命就不划算了。
此事,还需从长计划,现阶段增加自己的实力才最重要,说起实力,他就想起了《乾坤诀》,这套功法是很神奇,但现在又有了停滞不前的趋势,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够突破进入第三层,他内心深处很期待到达第三层后究竟有什么奇妙的地方。
王建业走进枫林酒店,恰好看到低头沉思的宁凡,便走了过去,道:“老板,有事向你汇报。”
“哦,去里面说。”宁凡抬头看着他说。
休息间,两人相对而坐,王建业把今天早上的行动娓娓道来,宁凡静静的听着,时而皱眉,时而露出笑容。
“不错,虽然没能杀的了钱军,但给他的威慑力也不小,这老小子的基础毕竟很雄厚,也不是那么容易扳倒他的。”宁凡欣然点头,那把AWP狙击枪给王建业果然不错,这种大杀器就必须要在对应的人手里才能发挥大作用。
原来,今天早上的狙击手就是王建业,当初他拿着AWP狙击枪的时候,仿佛又回到了喋血山林的时代,拥有无限的勇气。
“至于袭击钱军的场子,这次虽然没有取得大的成功,但毕竟打出了气势,钱军不是想压我们一头吗?我们就让江沙的地下世界看一看我们的实力。”
王建业点点头,他也是这个想法,即便不能取得胜利也要打,有些仗并非一定要取得胜利,只要达到预期的效果便可。
“那周彪怎么办?”王建业又问道。
“你派人仔细打听看月花分局那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还有那个林英豪,你把他的情况也调查清楚。”
既然自己有大部分地盘在月花区,他自然要保证其安全,林英豪就是一个不定因素,所以他也必须对他有所了解,做好相应的准备。
王建业点头,又讨论了一些细节问题,便起身告辞,与宁凡一起走出了休息间。
忽然
两人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望向门口,只见两个人挡住了阳光,让客厅显得有些黯淡。
宁凡的眼睛微微眯起,死死地盯住那个并不算高大的身躯,飞快地估算着其中蕴含的爆发力,而那一条蜈蚣似的伤疤更是加重了那一身匪气与杀气,给人印象格外深刻。
他自从离开家乡以后,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凌厉的人,即便面对红玫瑰的狙杀,也不能给他这么强烈的压迫感,这人就像是一座大山,随随便便一站,便压得人喘不过起来。
宁凡神色倏变,身躯一挺,只听砰的一声,一股无形的气势勃然而发,空气骤然一荡。王建业觉得浑身一松,那股压力消失殆尽,脸色好看许多。
所谓善者不来,善者不善,尤其是看清楚了这尊杀神旁边的那人,王建业就后悔自己没有把AWP狙击枪带来,因为那人就是钱军,毋庸置疑,这尊杀神就是钱军搬来的救兵。
王建业扭头看了一眼宁凡,见他蹙着眉头,身体紧绷,却没有一丝惧意,反而显得有些兴奋,散发着一股飘渺的气势。
“我虽然没见过宁凡亲自出手,但他的功夫肯定不简单,只是不知与这尊杀神相比怎么样,也罢,若稍后真的有事,就算拼着两败俱伤,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想到这里,他摸了裤腰上擦着的沙漠之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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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王对王
大厅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装修的工人也发现了异样,一个个停下了活计,盯着双方。
二爷炯炯有神的眼睛在宁凡与王建业身上扫过,最后停在宁凡身上,对钱军说:“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钱军狐疑的摇摇头,道:“年龄大的那个。”
钱军搬了救兵,又从小弟口中得知周彪进警局后是一个叫做王建业的在主持大局,当时他就很疑惑,因为这人名不见转,说明以前绝非道上混的,他猜测这人就是周彪的靠山。
他通过各种途径终于得知了王建业的动向,于是便追到了枫林酒店来,恰好遇到宁凡与王建业,但他并没把宁凡放在眼里,因为他太年轻了,而且没有一股凌厉的气势,不像王建业一眼就给人很强烈的感觉。
但二爷不同,他的眼光自然不是钱军可以比拟的,他一眼就看出了宁凡的不简单,他那一挺身便挣脱了他那股气势的压迫,说明他就是一个高手。
不过,二爷依旧没把宁凡放在眼里,因为他自己的功夫早已练透筋骨,并非一般武者能够匹敌。他轻轻一抬脚,向前迈出一步,砰的一声轻响,响彻心扉。
宁凡锁紧眉头看着这步步紧逼的杀神,自然而然的运转起《乾坤诀》,元气受激发疯狂地流向奇经八脉,顿时,一股淡淡的飘渺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同样轻轻踏出一步,就像一座高山前移一步,巍然之势陡然拔起。
“咦?”二爷一声轻呼,眼睛泛起异彩,“没想到江沙还藏着一条猛龙。”
钱军闻言,疑惑道:“二爷,那人才是王建业。”
二爷冷笑一声:“没眼力劲儿的东西。”
钱军噤若寒蝉,这才正眼瞧宁凡,但无论横看竖看,都没什么太过惊奇的地方,他却不敢明说,只是心中好奇,因为他知道二爷的手段,也知道他的秉性,既然他如此重视这个年轻人,那说明他就不是简单之辈。
“你们是谁?”宁凡寒声问道。
二爷狞笑道:“要你命的人。”
宁凡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却不想这么直接,这时,王建业在宁凡耳畔提醒道:“那个年纪大的就是钱军,这人应该是他的帮手。”
“钱军?”宁凡闻言,灼灼地盯着钱军,最后又摇了摇头,这钱军再厉害,也不如这个刀疤脸二爷棘手,而且他从二爷身上闻到了鲜血的味道,只有曾经手上沾满鲜血的人才有这种味道,即便红玫瑰身上的鲜血腥味也不如二爷强烈。
一般人闻不到这种味道,但宁帆不同,他常年与野兽打交道,他自己身上曾经就有这种味道,只是由于修行《乾坤诀》的缘故,这种味道被淡化了。
听了二爷的话,宁凡相信对方真的有杀了自己的决心,只是他被这一股轻蔑给激怒了,还从来没人敢对他这么傲慢,虽然这人有傲慢的资本,但在他宁凡面前就是不行。
“想杀人,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宁凡戏谑道。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你是哪里来的小子敢对二爷如此不敬?”钱军见两人之间火药味如此浓烈,而自己直接被无视了,心里多少有一点不忿,于是出声怒斥。
宁凡轻蔑的扫了他一眼,道:“钱军,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手下只有钟馗那种货色,没想到你身后还有这种靠山,不错,我倒是小觑了你。”
既然对方打上了门,宁凡也没有必要再隐藏在幕后,索性他就光明正大的站出来,让宵小之辈见识他的厉害。
“啊,你才是周彪背后的人?”钱军终于醒悟过来,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一个弄得他灰头土脸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一个毛头小子,让他这个混了几十年的大佬情何以堪。
“你倒是还没有笨到家。”
钱军震惊之后便是狂喜,今天若不是跟过来还不会发现这个秘密,即便把王建业做掉也无济于事,真是老天有眼让他挖出了真正的幕后黑手,这下二爷一举做掉他,那他钱军仍旧是江沙地下世界的王。
“二爷,既然如此,那就拜托您了。”钱军向二爷躬身道。
二爷不置可否,一步步向宁凡走来,道:“我有很多年没有动手了,年轻人,你应该感到荣幸,死在我的手上也不算堕了你的名声。”
“哼,好大的口气,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宁凡,怎么了?他们是谁?”这时,楚艺走出了办公室,好奇的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宁凡微微一侧步,挡在她身前,道:“没什么事,老板,你先回办公室。”
楚艺吃惊的看着他,那一张清秀的脸庞上布满了严肃与冷峻,她心中不由一颤,知道有危险了。她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明白能够让他如此重视的人绝不简单,自己留在这里只能拖累他,于是点头道:“那你自己小心。”便回了办公室。”
“各位师傅,今天不用装修了,你们明天再来吧。”宁凡又对装修公司的说道,这几人心知不妙,忙不迭的跑掉了,头也不敢回,他们从二爷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叫做死亡的气息。
“老王,你去楚艺办公室。”宁凡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不,我留在这里。”
“进去!”
王建业面色一沉,稍一犹豫,把搭在腰间的手垂了下来,一声不响的进了办公室,他明白了宁凡的心思,他是担心楚艺的安危。
二爷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也不阻止,待到大厅内只剩下他们三人后,他朝钱军挥了挥手,钱军知情识趣的退到客厅角落,眼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今天又可以见到那一幕让他终身难忘的战斗场景了。
当年,他还年轻的时候就见过二爷出手,那一次是对付五个持枪的高手,那些人随便拉出来一个就凭借功夫都可以闯出一番事业,但面对二爷,还有枪,都没有坚持到半个小时就被一一格杀了。
那一战后,钱军就彻底臣服了,兴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所以他一想到自己有二爷这么一个靠山,面对任何人都有无限的勇气。
同时,他又很羡慕黄老爷子,不知他是怎样让二爷如此死心塌地的跟随他,若是他有这么一个打手,那他哪里还会屈居在江沙,可能早就统一了楚南省的整个地下世界。
两人一步步靠近,在大厅中间相遇,没有任何花哨,犹如天外飞腿,二爷一脚踢向宁凡的胸口,空气都被压缩了,压迫着宁凡的心胸。
宁凡没有皱眉,反而舒展开来,目光跳动,一掌拍出。顿时,两人飞速后退,都被这一击之力震撼了。
“不错。”二爷翻身一跃,凌空踢来,这一脚更加刁钻,更加勇猛。
宁凡飞快地拍出三掌,砰砰砰,空气炸响,这次两人都没有后退,反而一进身,缠斗在了一起。
踢脚之后,二爷的手又探了出来,就像是一柄标枪射向宁凡的胸膛,气势凌厉,若被击中,即便不被洞穿胸膛,可能内脏都被会被震碎。
宁凡则是越打越兴奋,这与他以前面对野兽的情况全然不同,野兽的袭击更是一种本能,但这二爷显然是经过无数年淬炼的高手,他有思想,有招式,有变化,这是让宁凡增加眼界的大好机会。
眼见那只手扎了过来,宁凡继续一掌拍出,这套乾坤掌的变化不多,即是以力取胜,所谓一力降十会,但这必须要有元气的支撑,否则哪里有那么多的力气?
一扎一掌,猝然相击。
这一次犹如一记闷雷,炸的大厅嗡嗡作响,钱军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眼珠外凸。他记得当初那些拿枪的高手在二爷随手的几次攻击之后边就有人身受重伤,但这年纪轻轻的小子怎么也如此厉害,与二爷对战居然没有落下方,还隐隐有余力。
他这才惊醒幸亏自己找了二爷来,否则自己一个人就算是找出这个幕后黑手,纠集一大票小弟来也未必是此人的对手,更有可能命丧黄泉。
想到这里,他嘴角露出了一丝阴狠的冷笑,他已经猜出当初打伤钟馗的年轻人肯定就是他,否则根本无法解释,这江沙哪里会有那么弱高人,而且还年轻的要命。
“咦,我真是小瞧了你,我出了五分力竟然还拿你没办法。”二爷惊呼一声,身体一挺,顿时,霹雳啪啪一阵脆响,他的骨骼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由于他已经练透了全身筋骨,把所有功力积蓄在筋骨之内,当他要发动全部功力时,筋骨便会作出此等反应。
看着他这一副变化,宁凡的心中着实有些吃惊,他的《乾坤诀》不同于一般武学,全然没有练透筋骨一说,只要他有一口元气在,那就可以支撑他的战斗。
但他见到对方的气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更加凌厉,如三山五岳,气势高昂,而且浓烈的杀气犹如实质,胆小的人站在他面前可能就会被吓晕过去。
宁凡不会,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元气飞速运转,周转全身,达到了他有史以来的巅峰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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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乾坤诀》晋级
二爷脚下如风,两条强劲有力的长腿交错,丈许的距离电闪即至,而后腾空而起,腿影翻飞,破空之声大作,咻咻咻,直奔宁凡全身上下,完完全全的把他笼罩在腿影中。
宁凡岿然不动,如山中老松,眼见退影袭至,沉喝一声,双掌推出,一股由元气转化而成的浩瀚力量奔涌而出,如江水泄洪,势不可挡。
二爷的双腿就如大海中的扁舟,左右摇摆,路径却不受阻挡。
轰隆隆!
犹如天雷炸响,腿掌相击,短短几十秒内,二爷踢出了九九八十一腿,悉数被宁凡的乾坤掌破解。
二爷人在半空,身子一拧,竟然又拔高了几十公分,他目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觑见了一个空隙,单腿飞踢,竟从宁凡双掌之间穿插过去,踢在了他的胸膛上。
轰隆!
一声巨响,宁凡嘴角微微抽搐,他怎么也料不到对方能够在自己如此严密的防守下觅到机会,对方的战斗经验真不是一般的丰富。
宁凡微微摇晃,几欲站立不稳,感受着一股澎湃的气劲透过胸口而入,恰此时,全身的元气汹涌的奔袭到胸口,一股自然的力量反弹而起。
砰!
二爷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震的退到了墙角,撞在了墙壁上才堪堪稳住身形,显得有些狼狈,惊慌失措的大叫道:“不可能,你居然能够卸掉我的攻击,反而把那股力量反击回来,你这是练的什么功夫?”
宁凡抖了抖衣衫,心中却也骇然,方才那一击足可裂土破石,可见对方腿上功夫的厉害。但坏就坏在那股气劲上,这气劲就像是一个导火索勾动了他体内的元气,顿时,元气就像是疯狂了一样,几乎瞬间就凝聚到了胸口,吞噬掉那股气劲,但它还不满足,寻根溯源向二爷的双腿奔去,自动产生一股庞大的力量,震开了他的攻击。
这也是二爷的腿上功夫已经练透了筋骨,否则腿上的骨骼必定被震碎,即便钟馗受此一击,恐怕也要变成残废。
元气依旧没有停歇,在他体内疯狂的自动运转,已经不知运转了多少周天,就像是奔流不息的河水。
宁凡暂时没心思理会元气的异样,听了二爷的惊呼后,他只是冷冷地一笑,道:“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功夫。”
话音未落,他就揉身扑上,现在轮到他攻击的时刻了。他这一动就隐隐有风雷之势,只见一道残影掠过,他已经到了二爷跟前,一前一后两掌交叠推出。
二爷先是踢出一腿,而后一拳轰出,他明明捕捉到了那两个手掌的影子,但他发现自己的反击竟然落空了,然后就看到自己胸口印上了两个掌印,竟然有一缕寒气从掌印上升腾起来。
嗤!
寒气被暑气顷刻蒸发,冒起一股白雾。
宁凡愣了一下,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以前与人或野兽战斗的时候,他也施展乾坤掌,却从来没有冒起寒气。
他飞快地后退几步,感觉体内的元气越发汹涌,他默运《乾坤诀》,竟然不能控制元气了,这让他惊骇莫名。
且由于元气的流转,经脉内渐渐滋生出许多元气,交相融合便使元气从奔腾的溪水变成了滔滔的江水,他甚至可以听到经脉内有微弱的哗哗声,真的就像是湍急的水流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发现一点,随着元气的越发雄浑,那股清凉的感觉渐渐变成了寒气,所以他一掌打出变成了寒冰掌,丝丝缕缕的寒气汹涌而出。
他愣在了当场,这一切异象让他无所适从,不知身体究竟会发生什么变化。
二爷看着目瞪口呆的宁凡,心中也闪过许多念头,见他好像傻了一样,最后一咬牙,眼中凶光大作,一挺身,噼里啪啦筋骨齐鸣,他居然长高了几公分,关节也变得粗大起来,隐藏在肌肤下的血管高高突起,肌肉砰砰的抖动起来。
他脚尖在地上一点,旋风一样,砰砰砰,一连串腿影踢中宁凡,气劲透入而入,却不料宁凡不摇不晃,稳稳当当的站在原地,就像是脚底生了根一样,而那气劲则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一点波澜。
二爷愣住了,他从没见过谁可以在他如此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还能够站得住,而且看着还没有丝毫损伤,连先前那一股强烈的反震之力这次也没有了。
二爷心中开始产生异样的感觉,有一种久违的恐惧感袭上心头,自从他的拳术达到巅峰之后,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感觉了。
他不甘地沉声一喝,双拳迭出,砰砰砰,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拳影落在宁凡身上,但他依旧无动于衷,就像是木头人一般,更恐怖的是拳头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一点伤口,即便一个红点都没有,那么大的力道被他尽数吸收了。
不远处,钱军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那张嘴都快能够塞下鸭蛋了。
这还是人吗?如此恐怖猛烈的攻击都对他没有半点作用。
钱军心寒胆颤了,原本因为二爷所产生的底气渐渐地在消耗,他觉得自己快虚脱了,扶着墙壁才稍稍稳住身躯,但也变得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天大佬的气度?
二爷决定不能坐以待毙,虽明知不能造成伤害,却也不能停下来。一声怒吼之后,拳影腿影,全部笼罩住了宁凡。
忽然
“警察,不许动!”
一声怒喝在门口响起,五个警察飞快地向二爷冲去,带头的正是秦钟。
秦钟为了寻找枪击案的线索,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枫林酒店,与酒店外围守卫的警察会合。那时候宁凡与二爷的交手才刚刚开始,他们一看到酒店内的动静,就急忙从马路对面奔过来,奈何两人的攻击如狂风骤雨,迅猛神速,所以当他们赶到的时候两人已经交手了无数次。
秦钟不认识二爷,但他认识钱军,一看钱军在场就知道二爷是他的帮凶,但他没有想明白钱军为什么要对宁凡动手,而且那人死命的攻击宁凡就像是发狂一样,所以他不得不阻止。
听着这声大喝,二爷扫了几人一眼,布满了血丝双眼凶狠无比,风驰电掣的一扭身竟然朝他们攻击过去。
“站住!”
秦钟只来得及喊叫一声,胸口一痛,已经被一脚踹翻在地,气劲入体,折磨着他没有一点反抗之力,而其他几个警察也与他的悲惨命运一样。
他这才心中骇然,记起很久以前训练他的教官曾告诉他的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力量几乎超越了枪械,一般枪械在这些人面前就跟玩具一样。
他刚才就想扣动扳机,但对方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那股阴冷的杀气令他这个见过无数亡命之徒的老警察也禁不住胆寒。
这人不仅仅是百人斩,恐怕是千人屠啊!和平年代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那就不是一般的亡命之徒,那就是真的是在战场上走过来的,而且是最残忍的战场。
他不敢多想,看着那人放倒他们几人后,继续返回去攻击宁凡,宁凡那清秀的面庞没有一丝动容,真的就像是一个木偶,与秦钟印象中的宁凡判若两人。
此时此刻,宁凡虽然睁着眼,瞳孔中也把那些攻击尽收眼底,但他的心思早已不在此处,仿佛神游天外一样。
他发现每一次攻击,那一股气劲入体,元气就蜂拥而至,吞噬殆尽,然后元气就更加雄浑,而经脉内滋生的元气也越来越多。
最后元气直接从气态变成了液态,变成了一条晶莹的涓涓细流淌过奇经八脉,而一股寒气从经脉内迸发出来,渐渐与元气融合,最后元气变成了冰冷的河水一样,让他的身体如坠冰窟,发自心底的胆颤心寒。
他的思维依旧活跃,身体却不受控制,仿佛被那一股寒气给冻住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元气渐渐汇聚在他丹田处,形成了一片氤氲,其中元气翻滚,隐隐有风雷之势,格外奇特。
元气仍在翻滚,氤氲越来越浓。
轰隆!
一声巨响,就像是一记闷雷在他体内炸响,一道亮光在丹田的氤氲中闪过,一切归于平静。
不一会儿,氤氲之气变成了一潭湖泊,所有元气汇聚于此,然后又变成涓涓细流流经全身,如此往复,周而复始,冥冥之中,蓬勃的生机弥漫开来,令人心旷神怡。
此刻,那股寒冷的气息早已不复存在,有的只是蓬勃的生机,宁凡的心里就像是受到了涤荡一样,变得明镜而清灵,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充斥他的心灵,一个欢呼雀跃的声音在他心底呐喊:“《乾坤诀》第三层,我终于突破了,这就是第三层,达到这一层就像是破茧化蝶,别有一番新气象,完全不是第二层能够比拟的。”
他心意一动,那股僵硬消失不见,他又掌握了身体的主动权,他微微一扭头躲开了二爷的一记长拳。
二爷愣了一下,惊恐的发现宁凡动了,他不知这是好是坏,但心中的那一股恐惧感则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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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神威
这种恐惧感如万虫噬咬,让他神魂难安。他脖颈强行一拧,双目赤红,怒吼一声,一拳轰向宁凡的面门。
宁凡不偏不倚,右手轻轻探出,就像是从春风中甩出的一支柳枝,挡在了自己面门前,恰恰拿捏住了对方的拳头。他发觉这拳头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完全不像最开始那般勇猛无匹。
他却不知这段时间二爷连续猛攻,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气劲更是消耗殆尽,若是宁凡还不醒过来,那他也要力竭而衰了。有人曾说打人可以打的累死掉,这二爷差点就做了打人打的累死自己的憋屈鬼了。
“你刚才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就更不是了。”宁凡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另一个手掌一探,轻飘飘的一掌印在他丹田处。
丹田乃是所有练武之人积蓄功力劲道之处,脆弱无比,是武者保护的重点。
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掌蕴含了强大了破坏力,元气直奔二爷丹田而去,只听轰隆一声闷响,他丹田处的肌肤瞬间塌陷,二爷发出惊天惨叫,双眼一瞪,软绵绵的晕倒过去了。
“啊,二爷!”
钱军失声惊呼,却不敢冲上去扶住二爷,只是看向宁凡的眼神就像是看魔鬼一样,这一刻,他真的是肝胆欲裂。
“你……你杀了二爷?”
宁凡扫了钱军一眼,哼了一声,径直向他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我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警官,救我啊,他要杀我。”
钱军急忙后退,后面却是墙壁,退无可退。
今天早上他经历了一次生死狙杀,心情本就还没完全平复,现在看着自己的大靠山被宁凡“杀”掉了,而且看样子对方还要来杀自己,他即便做了这么多年老大,面对死亡,也没有勇气,竟然被吓得痛哭流涕。
这一刻,宁凡的表情很平静,但在秦钟的眼里却是暴雨来临前的平静,越平静,等会儿爆发的力量越恐怖。
秦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见识宁凡的身手,心中的惊骇真是难以言表。眼看着宁凡一步步紧逼,深怕他一时糊涂真的杀了钱军,于是顾不得伤痛,急忙叫道:“宁凡,不要杀他,否则你就惹上大麻烦了。”
宁凡头也不回地直接走到了钱军面前,抓住他的双臂,钱军慌乱之下竟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看也不看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响了,打偏了。
宁凡安然无恙,下一刻,一声石破天惊的惨叫就响彻酒店,只见钱军的双手被扭成了麻花状,手枪啪嗒掉在了地上。
钱军身上汗如雨下,早已湿透了衣衫,脸部肌肉挤到了一起,足见他所承受的痛苦,差一点就也要晕倒了。
“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宁凡不屑的说道。
若非钱军主动送上门来,宁凡也不会这么快亲自出手,而是会让王建业和周彪以道上的规矩与他争夺地盘。
“宁凡,你放了他,不要杀他,我们警察会依法惩治他的。”秦钟痛心疾首的喊道,他虽然觉得宁凡越来越神秘,有一股神鬼莫测的神威,让他难以捉摸,但他却不愿意看到宁凡因为钱军这种人而牵扯进杀人案件。
宁凡放开钱军,他立刻委顿在地,奄奄一息。
宁凡走到秦钟面前,蹲下身在他肩头拍打了一下,顿时,一股清凉的感觉袭遍全身,原本折磨他的气劲化解殆尽。
秦钟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复杂的看着宁凡。
“宁凡,你这是什么功夫?”
宁凡咧嘴轻笑,并不作答,然后如法炮制,化解了其他几个警察体内的气劲。
从这些气劲可以看出二爷气急之下的攻击是多么的凶残,他本来用普通的拳脚就可以把这些警察放倒,但他却加上了气劲,这股气劲若长久呆在人体内,无法炼化,那这人的身体会每况愈下,情况严重的最后一命呜呼,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内伤。
这与当初宁凡留在蒋云飞体内的那股元气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元气比普通的气劲高等许多,作用也更加精妙。
秦钟重获自由,急忙走过去查看二爷,见他还有口气,心中悬着的巨石也终于落地。这宁凡下手虽狠,却也有一个度,即便自己不提醒,他也不会当场格杀此人,给警察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秦局,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了。”
“放心,钱军动了枪,他的罪名肯定跑不掉,光是非法持枪这一条就可以钉死他。不过今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宁凡无奈的耸耸肩,一摊手道:“我也不知道啊,这两人一冲进来就要打要杀,我还以为他们是疯子呢?”
“什么?你不认识他们?”秦钟大惊失色。
“钱军倒是知道,另一个就不认识了。”宁凡上次忽悠秦钟查了钟馗的场子,若说他不认识钱军,似乎也说不过去,所以他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咦,秦局,你说昨天的杀手和他们有没有关系啊,你看昨天他们没有成功,今天又来酒店捣乱。”宁凡装作恍然大悟的说。
“昨天的杀手?”秦钟的眼睛瞪大了几分,灼灼地盯着宁凡,“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你是不是和他们有仇?”
“嘿,秦局,你这还不清楚吗?”宁凡压低了声音,“可能他们知道是我向你们警方透露的钟馗贩毒的信息,所以要杀我,报复我呢。”
“这样啊”秦钟狐疑的点头,“也有这种可能,因为钟馗与钱军交好,只是还是有许多疑点。”
秦钟摇摇头,见宁凡不再多言,知道从他这里得不到答案了,便作罢,这事只能等慢慢问钱军和这个昏迷的家伙了。
其实,秦钟又把宁凡请到警局去问话的冲动,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这一切的猫腻都需要自己去调查。
秦钟复杂的望着宁凡,良久才叹息一口气,道:“宁凡,你帮过我,所以我认定你不是一个坏人,但你现在与钱军这种人牵扯上了,想必你与江沙的黑道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只想提醒你一句,即便个人的本事再高,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最后也难逃法律的制裁,个人的力量在专政机构面前是渺小的。”
宁凡冷冷地一笑,不置可否。
这时,办公室的房门打开了,楚艺率先冲了出来,惊魂未定的看着宁凡,见他安然无恙,才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失声道:“宁凡,你没事就太好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宁凡咧嘴,微微一笑。
看着他和煦的笑容,楚艺心中安定不少,方才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轰隆隆的打斗声,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她对宁凡有一种特殊的信任感,但毕竟还是心存担忧,让她坐立难安。
而王建业则站在门口,透过门缝仔细的观察大厅内的动静,当见到宁凡被动挨打的时候,差点没有忍住摸出沙漠之鹰给二爷来一枪,但最后他忍住了。
因为,他发现宁凡岿然不动,并不像处于劣势,他对宁凡也有一种盲目的信心,所以他一直静静等待,几次都差点忍不住,但最后看了看楚艺,他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必须保护好她,所以不能冒险。
当宁凡醒过来发起反击的那一刻,王建业的鲜血几乎都沸腾了,也终于松了口气。这一场短暂的打斗就是一场视觉盛宴,让他这个见识了真正战场的人也胆战心惊。
他以前见识的更多是热兵器的对决,对于个人能力虽然有所认识,但完全没有今天这么深刻,从这一刻起,他才发现宁凡已经到了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度,拥有常人无法理解的神威。自己当初选择追随他,真的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宁凡……”
秦钟又叫住了他,最后又摇摇头,道:“我还是要罗嗦一句,若再有人到酒店滋事,还请你及时报警,我们警方一定会秉公处理。”
见宁凡一副淡然的表情,秦钟知道他没有听进去自己的劝告,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古人曾言: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宁凡拥有神鬼莫测的本领,警方已经难以约束他了。秦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还是坏,好的是这人对他还不错,对警方也暂时没有威胁,坏的是今后江沙肯定会因为他而搅的翻江倒海。
秦钟又朝楚艺点了点头,最后审视的看了一眼王建业,便带着钱军与二爷离去了。宁凡与王建业密语了几句,王建业也驱车离去。
楚艺看了一幅烂摊子的大厅,无奈的皱了皱眉,装修公司都走了,今天是没法继续装修了,与时便与宁凡一起回了家。
一回到家,宁凡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默默运转《乾坤诀》。他先前隐约发现这次突破第三层后,不止是功力大增那么简单,还有许多奇妙的变化。
丹田内的湖泊风平浪静,与经脉内的元气一点一点做着交换,滋润着奇经八脉,周身百骸。
《乾坤诀》的心法在他脑海里回荡,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第一次修炼《乾坤诀》的情形。
那时他才五岁,老妈就递给他一面玉牌,上面刻着蝇头小楷,便是《乾坤诀》的心法。其中还有许多字他都不认识,还是查了字典才把通篇心法的字认全。
由于心法的语句古朴深奥,他花了整整一天才把心法死记硬背地滚瓜烂熟,就像是隽刻在脑海中一般。
说来停可惜,当他记住心法后,不小心竟把玉牌摔在了地上,玉牌就变成了一堆粉末。
他当时几乎吓傻了,他知道这是那死鬼老爹拼了性命抢回来的宝贝,若是被老妈知道自己把它毁了,肯定少不了一顿打。可他又不敢隐瞒,老老实实的告诉了老妈,最后老妈没有打他,听说他把心法背得滚瓜烂熟后,便叮嘱他一定不能忘掉,便放了他一马,让他幼小的心灵暗自庆幸了许久。
他花了两年时间,自己摸索着修炼到了《乾坤诀》第一层,然后从那篇口诀中就演化出了几幅图画悬浮在他脑海中,那就是乾坤掌的修炼姿势。他年少好奇心重,就不管不顾的自行练了起来,后来发现挺有用就练的更加卖力。
只是,现在他发现那几幅图画发生了神秘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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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死了!逃了!
乾坤掌一共有四招,配合四幅图画,画中之人做着四种出掌姿势,分别是如风似电、雷霆万钧、阴阳开泰、掌中乾坤,以前宁凡只是按照图画上的姿势依样画葫芦。
但当他此时看到这四幅图画后,才明白以前只是修炼了乾坤掌的皮毛,因为他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运行元气出掌,并不正确。
现在他发现第一幅图画上出现了一条条红色的脉络,这是元气的运行经脉路线,只有配合着相应的元气运行路线,才能够施展出乾坤掌应有的威力。
若是一般人瞧着这种变化肯定会惊讶的晕过去,但宁凡不会,《乾坤诀》是伴着他长大的,就像是一个伙伴,所以对于乾坤诀的变化,他只有满心的欢喜与憧憬。
只是有些可惜四幅画中只有第一招如风似电有脉络图,所以他暂时只能学习第一招,他按照脉络图运行元气,顿时,元气奔流如风,其疾似电,他低吼一声,一掌拍出,砰,凌空一掌,竟然把空气打的爆响,这与以前的乾坤掌有着天壤之别。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遍又一遍地出掌,越来越熟悉,只见他身前掌影翻飞,似有狂风骤雨,电光闪烁,神秘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渐渐平息下来,他现在若是对上二爷,凭借这一招也可以在短时间内重创他。他抬头望了一眼窗外,发现天竟然黑了下来。
他走出房间,发现楚艺已经做了一大桌饭菜,他这才记起自己还有做饭的任务,见楚艺朝他微微一笑,他也报以歉意的微笑,道:“老板,不好意思,下次我一定记着做饭。”
林清音冷着脸盯着宁凡,道:“宁凡,你一直呆在房间里干什么?饭也不出来做,你莫不是又在干什么龌龊的事?”
宁凡尴尬的瞪了她一眼,自从经历了艳舞风波后,他可一直老老实实的,从来没有再去看过那些热血沸腾的东西,虽然他有时候也想看的要命,但还是忍住了,因小失大被踢出家门就不好了。
楚艺见宁凡尴尬,忙打岔道:“清音,你刚才说你爸怎么了?”
林清音一听,放过了宁凡,气愤的说:“小艺,我告诉你,现在这些混混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杀了人竟然还当没事儿一样,到了警局还嚣张的很,好像警察真的不能拿他怎么样似的。”
“哦,江沙还有谁这么厉害啊?”楚艺饶有兴趣的问。
林清音剜了宁凡一眼,道:“还能有谁,不就是他的好哥们周彪,宁凡,你和这种人打成一片,小心哪天被我抓进派出所。”
“周彪?”楚艺悚然一惊,虽然这段时间没见过他,但她一直记得当初周彪对宁凡恭敬的样子,听着周彪杀了人,她有些担心的看着宁凡,问:“宁凡,你和周彪没什么瓜葛吧?”
“周彪啊,好久没见到他了。”宁凡随意敷衍,不过眼睛却瞪着林清音,她说她爸为周彪的事烦恼,难道她爸也是警察?
“周彪杀人了,你们警察要是有证据,自然可以将他法办。”宁凡不冷不热的说。
“哼,证据当然有,那么多人都亲眼看见了,只是他狡辩说是正当防卫,把人都杀死了,还是正当防卫,太过分了。”
楚艺闻言,好奇的说:“既然有证据,那就好办了啊。”
“哎,小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这周彪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小混混了,他现在变成了麓山区和月花区的老大,而且听说今天早上他的人又去砸了钱军的场子。钱军是什么人?那是江沙真正的地下世界老大啊,周彪这么搞,纯粹是想把江沙搞乱,让我们警察不得安宁。”林清音瞪着眼,喋喋不休的说。
“啊,周彪这么厉害了?”楚艺对地下世界不了解,但也很难想象那个卑躬屈膝,笑脸迎人的周彪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对哦,他是月花区的老大,恰好在你爸的辖区内,难怪会让你爸这么烦恼。”
宁凡眉头一皱,见缝插针的问:“你爸也是警察?”
“哼,当然,怎么样,怕了吧?看你以后还敢惹我生气。”林清音得意洋洋的哼哼道。
楚艺欣然一笑,道:“宁凡,以前忘记给你介绍了,清音他爸是月花区的公安局局长。”
“林英豪?”宁凡破口而出。
“咦,你也知道?”
宁凡随口敷衍道:“电视上看到过。”他心里却琢磨开来,这个世界还真是小,他先前还让王建业去调查林英豪,没想到自己和他女儿天天住在一起。
林清音狐疑的盯着宁凡,道:“你看着吧,你那个狐朋狗友周彪,我爸一定要把他关进监狱,哼,杀了人还那么嚣张,以为警察真的治不了他么?”
宁凡戏谑的一笑,不置可否,警方要法办周彪可没那么简单,他可是听王建业说过周彪这种情况真的算是正当防卫。
几人吃过晚饭,宁凡回了房间又开始练功,《乾坤诀》刚晋级到第三层,他要趁机好好地巩固。
这一天宁凡收获颇丰,有些人的收获也不小,只是怎么看这收获都有点棘手。秦钟看着面前的资料,手中的香烟都烧到头了都没注意,忽然他哎哟一声,把烟头灭掉又把目光投在那张资料上。
资料上正是二爷的照片,介绍却只有寥寥几笔,二爷的本名早已不可考,他十多岁就在南方某省出道,之后杀人如麻,便被全国通缉。他却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出了国,据说当了雇佣兵,没过几年便销声匿迹了,大家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会出现在江沙,而且还拥有这么一身精湛的功夫。
秦钟揉了揉额头,头疼无比,这可真是多事之秋,一件件大案接踵而至,一个个神秘的人连番出现。
骷髅会、狙击手、二爷,这些以前根本无法遇到的人,都在这短短的二十来天出现在江沙,让秦钟这个老警察产生了一种直觉,江沙以后会更加不太平,恐怕更多恐怖的人会汇聚于此。
他把所有的线索都捋了一遍,惊骇的发现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人和事竟然都是在宁凡来江沙之后出现的,并且许多事情钟还都可以看到宁凡的影子。
狙击手是针对枫林酒店,宁凡在场,骷髅会的杀手血刺也是死在枫林酒店附近,今天的二爷也是钱军请去对付宁凡的。
千丝万缕,最终都汇聚在了宁凡身上,他就是这一切的因。
“不行,我一定要找时间好好的与宁凡谈一谈,若是再这么下去,那江沙还不翻了天了。”秦钟暗暗摇头,下定了决心。
即便他深知宁凡的厉害,但作为一个合格的警察,他不应该恐惧,他有责任保护江沙的一方安宁。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了,打断了秦钟的思绪,他不悦的望着门口,只见文志神色惊慌的冲了进来,大呼小叫道:“秦局,不好了,出大事了。”
秦钟没好气的说:“慌慌张张干什么?慢慢说,究竟出了什么事?”
文志大气也顾不得喘一口,便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钱军死了!”
“什么?”秦钟蹭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秦局,钱军死在医院了。”
“不可能,他的伤势又不致命。”秦钟想着钱军那两条扭成麻花的胳膊,立刻反驳道。
文志忙点头,道:“是的,医院的兄弟说钱军得到治疗后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他的致命伤并不是胳膊,而是脖子。”
“脖子?”
“是,他的脖子被人捏碎了。”
“这……”秦钟闻言,冷静了下来,钱军死了,这可牵扯到许多人的利益,只是一个叱咤江沙几十年的大佬突然就这么窝囊的死了,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脖子被人捏碎,那杀他的人绝对不简单,肯定是懂武功的高手。”秦钟立刻下了判断,只是这人为什么要杀钱军?难道钱军知道什么绝密的消息,怕泄露出去?
“还有,二爷这种人为什么要听钱军的调遣来杀宁凡?不可能,钱军绝对不可能给二爷下命令,说明是幕后有人让二爷来助钱军一臂之力。”
忽然,他悚然一惊,大步冲出了办公室,向关押二爷的房间跑去。
文志一头雾水,也只能连忙跟上,两分钟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关押二爷的房间。由于当时二爷昏迷不醒,并不能马上录口供,就把他临时关押在一个房间里,其实,按照规定是应该把他也送到医院去,毕竟他生死未卜。
但秦钟见识过二爷的厉害,知道这种人没那么容易死,如果送到医院去,等他醒了没准找机会逃掉,把他关在警局就安全多了。
砰!
秦钟推开房间,眼珠子瞬间瞪的浑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
“不见了!”文志也跑了进来,忍不住惊呼道。
一个大活人竟然在警察眼皮子地下不见了,这相当于抽了他们所有警察一个狠狠的大耳光,无比响亮。
秦钟仰头望着天花板,无奈的叹了口气,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展开,笼罩住了江沙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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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黄凤图
黄园。
夜色如水,清幽寂静。
明亮的灯光把大厅照的亮如白昼,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一个略显狼狈,脸色苍白的身影站在大厅正中央,向珠帘后面微微躬身,这个动作牵动伤口,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
珠帘后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颇有几分惋惜与失落的说:“二爷,你坐下吧。”
“老爷子,这次我没能办好事,请你责罚。”二爷垂着头,面如死灰,连那条横亘在他脸上的疤痕也没了气势,就像是一条垂垂老矣的蜈蚣,没有了任何威慑力。
“先坐下。这次我们是大意失荆州呐!错不在你,现在你的丹田被毁,几十年的功夫付诸东流水,这才是最可惜的。”那个威严的声音怅然若失。
二爷依言坐到一张木椅上,羞愧的说:“是我学艺不精,给老爷子丢脸了。”
“呵,我的脸面是我自己挣的,你的失败丢不了我的脸,只是丢了你自己的脸而已。”威严的声音依旧淡然,表现出过多的怒气。
二爷老脸一红,把头垂的更低了,道:“那谢老爷子救命之恩。”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不救你,谁救你?不过钱军就没你幸运了,他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死不足惜。只是今后的毒品生意要另外找代言人了。”
“老爷子运筹帷幄,相信肯定会找到比钱军更合适的人选。”二爷早已知晓钱军被老爷子派去的人灭口了。
钱军失去了两条胳膊,又被警察抓住了把柄,便没有了用处,只能是累赘,所以他只能从地球上消失。
二爷则不同,虽然他几十年的功夫被毁,但他毕竟是追随黄老爷子多年的人,且忠心耿耿,黄老爷子还是留了几分薄面,安排人把他救了出来,否则以二爷虚弱的身体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警局。
“老爷子,这次遇到的人很扎手,浑身透着诡异,我……”
威严的声音“嗯”了一声,制止了二爷,道:“我已知晓那人便是宁凡,到江沙还没多久,他的来历透着神秘,既然你栽在了他手上,只能怨你技不如人,不过,我终究会为你讨一个公道,你且放心。”
“谢老爷子抬爱。”
“你下去吧,今后就留在黄园安享晚年。”
二爷身子一颤,无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珠帘,他知道从此以后与叱咤风云的光辉岁月划开了界限,他唯一的出路就是在黄园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无用糟老头。
对于一个练武之人而言,这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他纵有满腔不甘,最后都化做一声长叹。他不得不接受这个建议,因为他一生结了太多仇人,若离开黄园,便没有人能够庇护他,他必死无疑。
他摇摇头,向大厅外走去,身影萧索落寞。
珠帘后,那个威严声音的主人透过珠帘注视着二爷远去的身影,渐渐把目光收了回来,古井不波,一脸平静。
这人就是钱军与二爷敬畏的黄老爷子黄凤图,他的来历没有多少人知道,甚至他的存在都没有多少人知道。
别人叫他黄老爷子,看他面相却只有四十余岁,脸上泛着光泽,表情却很恬淡,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他穿着一袭灰色长衫,满头黑发,双臂修长,尤其是一双手更是晶莹剔透,比那些豆蔻年华的少女更要细腻几分。
“江沙卧虎藏龙,我隐退江湖多年,没想到还出了这么一个后起之秀。”黄凤图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好似自言自语的说。
四周沉寂了一会儿,忽然,他背后的黑暗中突兀的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声音不娇不媚,隐隐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他会是先天境界吗?”
黄凤图嘴角一勾,轻笑道:“先天境界,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先天境界的高手?二爷的功夫是不错,但能击败他的人这世上还是有不少,并非只有先天境界的高手才能做到。”
“那要我去会一会他吗?”女人的声音犹豫了一下,斟酌着问道。
黄凤图咧嘴一笑,盯着手指看了一会儿,慢悠悠的把手指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扫了一眼珠帘外的世界,自信的说:“我有一种感觉,很快,他就会主动来见我。”
“老爷,宋家的人求见。”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进了大厅,躬身禀报。
“宋家,是谁?”黄凤图眉头跳动了一下,这世上能够当的起宋家这个称谓的,自然就是四大世家之一的东宋了。
“范叔。”
黄凤图轻蔑的一撇嘴:“让他进来。”
管家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领着范叔走进了客厅。
范叔昂首挺胸,直视珠帘,他只来过黄园一次,那是很多年前跟着宋家家主的时候,但也没有见到黄凤图的面,一直隔着珠帘,搞的神神秘秘的。这让常年在宋家行走的范叔很是不爽,心中憋着一股怨气。
“你们宋家有什么事?”
“回黄老爷子,我今天来是有事相询。”
“说吧,什么事?”
范叔蹙着眉头,被对方的轻蔑态度搞的很不是滋味,但今天有求于人,他也只能按捺住怒气,不冷不淡地说:“钱军是黄老爷子你的手下吧?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他。”
“钱军!”
黄凤图眼中射出一道凌厉的精光,即便隔着珠帘,也让范叔浑身一紧,他心中有几分骇然,不由自主地垂下了头。
“对,我家二少爷有事问他。”
“你家二少爷?”
“我家二少爷已经进入楚南大学学习,今后将全面接手楚南省的生意。”
“呵,好大的手笔。”黄凤图轻笑一声,“你家家主倒是器重这个二少爷。”
“那是当然,我家二少爷年少有为,日后的成绩不可限量。”范叔与有荣焉的说,想起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宋致,他心中生起一股自豪感。
岂料黄凤图不屑的哼了一声,道:“即便你家家主到了我这里,也不敢如此放肆,你家二少爷想让我交人就交人,他是不是长的太美了?”
范叔没料到黄凤图如此反应,一时竟愣在了原地。他身为宋致的贴身管家,从小就受尽别人的崇拜和巴结,即便是一般地方的官员也对他客客气气,他何曾受过这种鸟气?
“你……”
“你什么你?滚!想要人,让你家家主自己来。”
黄凤图低声一喝,犹如惊雷炸响,范叔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不甘心的一咬牙,踉踉跄跄的奔出了大厅。
“老爷子,你这次的用意不简单吧?”那个冰冷的女声又响了起来。
黄凤图的嘴角勾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道:“宋家一直在打江沙的主意,虽然经营了这么多年,但生意也不是太大,这次派了一个二少爷过来想必是开拓版图的,可江沙是我的地盘,无论黑道白道,宋家想插进一只大腿,我可不会答应。”
“那以前?”
“以前他们只是插进来几根脚趾,看在宋家的颜面上,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宋家也不简单,毕竟有那一尊老菩萨坐镇。”
“哈哈,笑面佛龟缩在宋家十多年了,若他真的要到江沙来走一走,我也不介意会一会他。”黄凤图朗声大笑,一股睥睨天下的威猛气势猛然散发出来,然后又猛地一收,他又变成了那副恬淡的样子。
范叔走出黄园,扭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院深墙高的园子,嘴里喋喋不休的骂道:“妈的,拽什么拽?虽然你是江沙的土皇帝,但也不看看你还有多少虾兵蟹将,等二少爷军训结束后,再从苏杭调兵遣将过来,慢慢和你玩,到时候就是你这个土皇帝的末日。”
忽然,他又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不由把眉头锁的更紧了。
原来他自从向宋致报告了枪击案后,便遵从宋致的命令,派人盯住了枫林酒店,所以在宁凡与二爷打斗的时候,他的手下便把这个情况报告了他。
那些手下不认识二爷,但认识钱军,认为二爷是钱军的打手,但钱军为何要对付宁凡,这让范叔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钱军被警察抓走了,他一时无法去询问详情,便把主意打到了黄凤图的头上,想让他给钱军打一声招呼,让钱军离开警局后,老老实实的把原委告诉他,他才不屑与钱军这种小虾米打交道,勾心斗角。
诚然,一般人怎么也不会把钱军与黄凤图联系在一起,比如秦钟和宁凡,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黄凤图的存在。
只有极少数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宋家不是一般人,范叔在宋家的地位也不一般,掌握了大量消息,所以才知道这一点,也知道黄凤图通过控制钱军控制着江沙整个毒品生意之事。
岂料黄凤图根本不给他面子,这让他措手不及,同时又怀恨在心。他决定去警局走一趟,看能不能够直接找到钱军。
但当他驱车到了麓山分局后,一打听才知道钱军竟然死在了医院,这让他就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样,愣在了原地。
“钱军怎么会死?他怎么能够这么快死?”
范叔欲哭无泪,好不容易可以把宁凡的底细调查的更清楚,但线索又断了。
“哼,黄凤图,你好快好狠的手段,钱军这么快就被你杀了。但你又不与我合作,让我在二少爷面前抬不起头,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他恶狠狠的呸了一声,对黄凤图的恨意又浓烈了几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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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陈二狗,老子是百万富翁了!
钱军死了!
江沙乱了!
钱军的小弟人心惶惶,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命运。
周彪依旧被警察扣留着,但王建业没有停下脚步,他当即便把钱军的死讯告诉了宁凡,
谁会杀钱军?
他后面的靠山杀人灭口?
宁凡仔细琢磨了许久,渐渐理清了头绪,他已经分析出钱军后面还有大靠山。因为能够拥有二爷这种打手的人,实力绝不容小觑。
但钱军死了,他就断了这条线索,原本还指望指望警方能够有所发现,现在一切成空了。
不过事情都有两面性,钱军的死既是一个坏消息,也是一个好消息。
宁凡当即命令王建业联合牡丹,对钱军的地盘发动新一轮攻击,一定要拿下钱军的地盘,无论钱军的靠山将来有什么行动,先下手为强,先把利益拽在手里再说。
王建业也是如此打算,便开始了雷厉风行的行动。
对此,宁凡并不用担心,他相信王建业会这一切办的妥妥当当。
自此以后,江沙的地下世界只剩下两股势力,周彪与牡丹,但其实最大的赢家是宁凡。而且宁凡有信心,无论钱军的靠山有多强大,他都有实力把对方绊倒,《乾坤诀》的突破让他信心倍增,有一种无往不破的气势。
这时,秦钟又打来电话,把二爷失踪的消息告诉了他,并且大致说了二爷的情况,让宁凡自己小心一点。
宁凡早已知道自己那一拳的威力,他就是存心破了二爷的一身功夫,只是他的靠山实力真是不容小觑,让一个大活人从警察眼皮子地下逃走。
吃过早餐,宁凡与楚艺又来到了枫林酒店,工期再也不能耽搁了,必须尽快让酒店恢复营业。
看着楚艺焦头烂额的担忧模样,宁凡也暗暗下定决心,若是再有哪个不开眼的到枫林酒店捣乱,他绝对不会手软,下场肯定比二爷更惨。
宁凡一直盯着门口,看着熙熙攘攘的过往人群,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自己到江沙后的一举一动,又想起了山村里的一草一物,想起了老妈,想起了小清……
“老妈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所以应该出来闯一闯,让我不要牵挂家里,不混出一个人样,不能联系她,现在我这算混出了人样了么?我可不可以联系她了。”
宁凡的心变得柔软起来,眼中涌起一股温情,他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他快速走进休息间,关上门,迫不及待的用手机拨通了一个深深地印在脑海中的电话号码。
嘟嘟的声音连续响了一阵子,才有人接通了电话,只听一个中气十足的浑厚声音,且牛气哄哄在电话那头响起。
“喂,找哪个?”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宁凡恍惚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山清水秀的地方,回到了那无忧无虑的生活。
“喂,哪个***打电话不说话?是哑巴吗?再不说话,老子挂了。”对方显然很不满意,骂骂咧咧的叫嚣道。
“陈二狗!”宁凡大叫一声,“你个***,老子不在村里,你变得嚣张了啊!”
“你……宁凡,是你吗?***,你小子太不厚道了,一个人跑去城里逍遥快活,也不把老子带上,你太不够义气了。快说,城里的妞儿怎么样?你有没有去过刘二说的红灯区?哪里面是不是真像刘二说的那么舒服?”对方惊讶之后,便连珠炮的飙出一连串问题。
“***,老子哪里用得着去红灯区?现在老子身边都是美女。”宁凡仿佛又回到了山村,气势汹汹的骂道。
“哟,宁凡,你小子出去没几天,吹牛的本事倒是见长了,就你那焉巴样,瘦瘦小小,弱不禁风,哪里能够骗到城里的小妞儿?你要像我这么壮实倒是有可能。”陈二狗嗤之以鼻的讽刺道。
“狗屁,城里的妞儿最不喜欢你这种傻大个,老子这种粉嫩小帅哥才是他们喜欢的类型。”宁凡大声反驳。
“真的吗?城里的小妞儿这么没眼光,你看我在村里多受欢迎,那些小姑娘看我的眼睛都是绿油油的,恨不得把我给生吞活剥了。只有小清没眼光,看上了你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子。”
“哼,敢说我弱不禁风,你就等着我回去收拾你吧。”宁凡声音陡然一变,恶狠狠的威胁道。
陈二狗一哆嗦,却不弱了气势,道:“宁凡,你小子就是身体灵活一点,偷奸耍滑,告诉你,老子现在又琢磨了几招功夫,一定可以把你打的落花流水,跪地求饶。”
“好,陈二狗,你给老子等着,到时候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我就不是宁凡。”
“哼,老子等着你,老子一定要一雪前耻,让村里的人看看谁才是我们村最勇猛的男人。”陈二狗蠢蠢欲动,期待无比的说。
“陈二狗,我老妈现在怎么样了?”
“婶儿还是老样子,吃得好,睡的香,没事儿的时候就找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聊聊家长里短,说说这家媳妇儿,那家闺女儿,快活的很。只是她老念叨家里的饭不如以前香了。”
宁凡鼻子一酸,他可是尝过老妈的手艺,那饭能香的起来才有鬼。她以前还老是念叨着我做的不好吃,现在知道你儿子的宝贵了吧。
“小清呢?”
陈二狗嘿嘿一笑,道:“宁凡,你自己慢慢在城里逍遥快活吧,哈哈,现在老子天天到王寡妇的饭店去帮忙,王寡妇可疼我了,没准哪天就把小清嫁给我了,哈哈!”
“陈二狗,你***找死是吧?你要敢打小清的主意,老子回去阉了你,让你做一辈子太监。”
“切,老子打小清主意都十多年了,全村人都知道。不过你放心,老子是光明磊落的人,将来也是要当村长的人,要以德服人,不能给人落下口实。老子娶老婆那是要对方心甘情愿,你以为我是那种仗势欺人的混蛋吗?”
“***,你还不叫仗势欺人,你家不就是有几万块钱吗?看你平时在村里横着走的样子,老子看着都想揍死你。”
“嘿嘿,老子就是有钱怎么了?哼。”陈二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炫耀道:“宁凡,你小子的礼金挣了多少了?哈哈,你小子别几年都挣不回来礼金,那样王寡妇可就真的把小清嫁给我了哦。”
“滚,***,告诉你,老子现在是百万富翁了。你那几万块钱,老子都不看在眼里。”
“吹,你小子进城没几天,吹牛的本事倒是见长。几百万,那得多少钱啊,你小子吹牛也不打打草稿,就凭你那点本事,还想挣几百万?谁信啊!就算说给村头的二傻子他也不信啊。”
“哼,你***就嫉妒吧,老子将来回去了,拿个几十万砸死你。”
“好啊,你要有几十万砸死我,我也愿意,那样老子就不止当村长了,要把乡长的官儿也买来当一把,那多牛逼,光宗耀祖啊!”
“好,你就给老子等着吧。”宁凡恨恨的说,“快去叫我老妈来接电话,还有小清。”
“切,吝啬鬼,老子还没和你说几句话呢,你就心疼电话费了,还百万富翁,吹牛!你给老子等着,我去帮你叫。”陈二狗骂骂咧咧的走开了,只听见一声气壮山河的吼声从话筒里传来,刺的人耳朵发疼。
“婶子,宁凡那兔崽子打电话回来了,你快点来接电话啊。”
不一会儿,就听见咚咚咚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电话里就被拿了起来,一声破口大骂就从千里之外传了过来。
“宁凡,你个忘恩负义的兔崽子,老娘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出去这么多天才给老娘打电话,你知道老娘有多想你吗?你知道老娘这段时间的生活是怎么过的吗?老娘吃了上顿,没下顿,多可怜啊!老娘都快要饿死了。”
听着这一顿臭骂,宁凡没有生气,反而鼻子泛酸,眼中泪光涌动,等对方骂完歇气了,才颤悠悠打趣道:“老妈,你不是常说没有我还能活的更滋润吗?怎么我才没走几天,你就回到了解放前啊?”
“兔崽子,你不知道女人的话都是不能信的吗?尤其是你像你妈这么漂亮的女人。看来你把我教你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你告诉我,在城里有没有被哪个漂亮小妞儿给骗了,你的处男之身还在不在?城里的诱.惑那么多,你这个小子能把持的住吗?”
电话那头传来陈二狗嘿嘿的奸笑声,帮腔道:“婶子,宁凡还去红灯区找小妞儿了呢。”
“滚犊子去,陈二狗,老娘的儿子还用的着去红灯区找小妞儿?”
宁凡大窘,幸好这里没外人,若是被别人听到了还不丢死人。
“老妈,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儿子呢?你儿子可是守身如玉的新时代好男人。”
“兔崽子,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新时代的好男人,你说说看新时代好男人的标准是什么?”
宁凡犹豫了一下,说:“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杀得了敌人,睡的了娇娘。”
“哼,算你小子还记得,你说你还是个初哥,一个小妞儿都没睡过,算哪门子的新时代好男人?”
宁凡一头冷汗,他忘记了老妈怎么说都有一套歪理,人家做父母的都是教育儿子要洁身自好,她倒好教唆儿子去祸害人家姑娘,而且不是一个,是一堆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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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感觉真好!
见宁凡半天没反应,老妈又道:“算了,看在你小子打电话回来的份儿上,我就不教训你了。问你一件正事,你的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一提工作,宁凡就有怨言:“老妈,你到底收了人家多少钱就把你儿子给卖了,你不知道这工作多危险。”
“不就两万块,你的订婚礼金吗?危险?兔崽子,从来就是富贵险中求,没钱,你怎么娶小清?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寡妇只认钱的德性。”
喘了口气,老妈继续道:“我就说你小子笨,当初教你把生米煮成熟饭,那王寡妇就甭想赖账了,你小子就是不敢,一点也不像老娘的儿子,我都怀疑是不是我亲生的,莫不是被人掉了包?”
“老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不是你亲生儿子,你还去哪里找我这么好的亲生儿子去?”宁凡委屈的直翻白眼。
只听电话那头陈二狗也在嘟囔:“婶儿,你怎么能这么教宁凡呢?他要是把生米煮成熟饭,我可怎么办啊?”
老妈哼了一声,道:“二狗,就你那德性,还想娶小清,我告诉你,你要再打她的主意,小心我剥了你的皮。还有,这几天你都在王寡妇的饭店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若敢对我儿媳妇做什么坏事,我让你变成太监。”
“婶儿,你可不能以大欺小啊,我可是将来要当村长的人,你可不能坏了我名声。”陈二狗委屈的辩解道,显然很怕宁凡老妈。
“嘿嘿,二狗啊,婶儿这也是为你好,你爹妈不是一直嚷嚷着要抱孙子么?我看村里的翠花就不错,你就把他娶过门生个大胖小子呗,多幸福美满啊。”
“婶儿,你这是给宁凡扫清道路,我可不会上你的当,何况翠花那么肥,我才不要呢。”陈二狗气鼓鼓的说。
“哟,几天没见,二狗你倒是变聪明了。”老妈呵呵一笑,又对宁凡说:“兔崽子,念在你还记得老娘,我再告诫你一次,一定要紧记好男人的标准,要是下次你给我电话,再没有达到标准,小心我抽你啊。”
宁凡无比委屈,道:“老妈,这样做小清会有意见的。”
“小清,你过来。”老妈一声大吼,只听一阵小碎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婶儿。”
“嗯,小清乖,作为一个过来人,婶儿告诉你啊,男人太单纯可不好,尤其是还是一个初哥那就更不好了,试问以后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哪还有什么情趣?所以,男人一定要身经百战才知道疼女人,你说对不对?”老妈大义凛然的教育道,把宁凡听的满头大汗,不知小清听了这个会有什么反应。
只听小清扭扭捏捏的“嗯”了一声,道:“小清都听婶儿的,婶儿说怎样就怎样。”
这声音犹如空谷幽灵,透着一股子灵气,毫无烟火气,听着格外舒服。宁凡闭着眼回味着这美妙的声音,尤其是那话中的意思更让宁凡心花怒放。
“嗯,放心,婶儿不会害你,你从小就和婶儿亲,以后你就是大老婆,谁进这个家门都要服你管,要是不服管教,老娘打的她心服口服。”
“谢谢婶儿,以后我还对婶儿好。”
“哈哈,以后就叫妈了,还叫婶儿,听着生分,乖,叫一声来听听。”老妈活像一头大灰狼,诱骗着小清这个可怜的小绵羊。
小清扭扭捏捏娇羞着没有叫出声。
陈二狗则不干了,大叫道:“婶儿,你不能这样吧,他们还没结婚呢,你这是强人所难啊,你要在这样,以后宁凡打电话回来,我就不叫你了。”
“哟呵,二狗,长进了啊,还知道威胁婶儿了。兔崽子,你听到没,二狗那小子威胁老娘,你说以后回来怎么办他?”
宁凡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唯唯诺诺的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嘿嘿,把他小子挂山顶的树上吹一晚上山风,不,两晚上!”老妈阴险的冷笑起来。
“婶儿,我可不是老光棍那种怂蛋,就算被挂在树顶,我也能自己爬下来,何况我最近自创了几招,宁凡未必是我的对手。”陈二狗硬气的反驳道。
“二狗,我发觉你越来越可爱了,好,老娘等着你被我儿子揍的鼻青脸肿的那一天。”老妈不以为意,很是期待的嘿嘿冷笑。
“兔崽子,多的就不和你说了,看着小清那猴急的样子,恨不得把电话抢过去,我只提醒你一句,在外面要好好工作,要是堕了老娘的威名,哼,老娘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是,老妈,我一定努力工作,绝对不会堕了你的威名。”宁凡心中发苦,你一个老村姑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有什么威名?纯粹是吓唬我,还想不认我,要是没有我这个儿子做牛做马的伺候你,不知你吃自己做的饭菜能够坚持多久。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沉默,宁凡喊了一声,才传来怯怯的声音,道:“凡哥,你还好吗?”
“啊,小清,我很好。”宁凡的心猛地一跳,脑海里浮现起了小清的模样,尤其是夏天穿着很少依偎在他怀里纳凉的情急,不禁热血沸腾,但更多的则是那份亲密的感觉。
“凡哥,城里很多漂亮姑娘吧?”
“嗯,很多。”宁凡下意识的说,随即意识到不妙,马上补充,“不过都没你漂亮。”
“凡哥,我发现你嘴越来越甜了哦。”
“哎呀,我实话实说啊。”宁凡叫屈。
小清沉吟了一下,道:“我听婶儿的话,我不会怪你,只是这么多天没见你,我想你了。”
宁凡心中一颤,柔声道:“我也想你。”
“喂,你们两个不要这么肉麻,好不好?这是在我家呢!你们要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吧。”陈二狗委屈的大叫着。
“什么你家我家的?我来你这接电话是给了钱的,所以这个时候这个房间的使用权就是我的。二狗,走,出去,听人家小两口说亲密话也不嫌臊得慌。”老妈大声斥道,拉着陈二狗就向外面走去。
“不就给了一块钱吗?婶儿,你太过分了,我的心都要碎了,你们一家人欺负我一个人,我要去告诉我妈。”
“你爱告谁,告谁去,等会儿我还要去找你妈呢,看你这么大了,还没个婆娘,多丢人呐,等会儿我给你妈说说把翠花娶进门。”
“婶儿,你这是要我的命呐。好吧,让他们俩说亲密话,我再也不听了,我走了,我要去跳河。”
“哈哈,好,快去跳,省的你老惦记着小清,以后你爹妈我让宁凡帮你养着,保准白白胖胖的。”
陈二狗掩面狂奔,再也不敢和宁凡老妈对决了。
宁凡想着陈二狗心如死灰,恨不得投河自尽的样子,情不自禁的哈哈笑了起来,所有人在他老妈前面都是浮云,不堪一击。
“宁凡,你坏笑起来,还是那么贱!”
“呃!”宁凡愣住了,委屈道:“小清,你怎么这么说你未来的丈夫啊?”
“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看着城里漂亮小妞儿就心动了,是吧?我给你说,你要是敢抛弃我,我就嫁给陈二狗,让你伤心一辈子。”
小清与刚才娇滴滴的可人模样判若两人,声音都透着一股杀伐的韵味,这才是十岁就夺走了宁凡初吻的彪悍小清呐!
“哼,要嫁给陈二狗,我就把陈二狗焉了,然后再把你抢过来。”宁凡咬牙切齿的威胁到。
“哟,离开没几天,脾气见长啊!你说,你刚才告诉婶儿的,你究竟有没有和别的女儿睡觉?”
“没有,绝对没有!”宁凡举手发誓,“咦,不对啊,刚才你不是给我老妈说要我身经百战吗?怎么这时候又反悔了?”
“说你笨,你还真不聪明,婶儿不是常说女人的话不能信吗?尤其是像我这么漂亮的女人。”小清洋洋得意的说,口气与宁凡老妈如出一辙,难怪他老妈会那么喜欢她。
宁凡“哦”了一声,幽幽道:“原来以前你说喜欢我都是骗我的,哼,我一定要在城里找一个漂亮女人和她睡觉。”
“就骗你怎么样?我还骗了你的初吻呢,你要是和别的女人睡觉我也不怕,就像婶儿说的,男人要身经百战才知道疼女人,我还要感谢那些女人帮我训练你呢。”
宁凡有一种要顶礼膜拜的冲动,无论他在外面多么牛逼,在小清面前始终斗不过他,这也不难解释他们相处那么多年,为什么宁凡还是一个初哥。
宁凡知道必须转移话题,否则肯定被拖进更深的深渊,于是道:“小清,我不在家,你要好好照顾我妈,他自己做饭不好吃,你要常过去做饭,要陪他聊天。”
小清轻轻的“嗯“了一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现在每天中午都从饭店做好了饭菜端过去给婶儿吃,还陪着她去镇上逛街呢。”
宁凡暗暗点头,难怪老妈那么疼她,果然没白疼。
“宁凡,你早点挣了钱回来娶我,不然我妈真把我嫁给陈二狗了。“
“陈二狗要敢娶你,我就真阉了他。”宁凡鼓着大眼睛,恶狠狠的说:“你放心,我工作做完就回去娶你,你是我宁凡的老婆,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小清甜蜜蜜的“嗯”了一声,道:“今天就说到这里,电话费好贵的,你多注意身体……”
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宁凡靠着墙壁,看着天白花花的天花板,嘴角泛起了幸福的微笑,***,这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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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南楚家主
与亲人通完电话,宁凡的心情畅快许多,怡然自得的吹了声口哨,昂首挺胸地走出休息间,恰好看到两人正迈步走进了枫林酒店。
其中一人年约四旬,面如冠玉,黑发光亮,雍容大气,气质柔和,却不失威严;另一人乃是一位垂髫老者,雪白的头发根根竖立,就像一颗颗倔强的小草长在荒原上,他的身材消瘦,略显萎靡,散发着一股老态,落后中年人半个身位。
中年人站定,看了一眼装修的工人和堆满了装修材料的大厅,笔挺高耸的鼻梁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一双活泛的眼珠透着一股疑惑与犀利之色。
宁凡皱了皱眉,这中年人气度不凡,绝非常人,难道又是来捣乱的?他心中多了几分戒备,便没有好脸色,径直走过去,冷冷地盯住对方。
眼见宁凡逼近,老者长长的眉毛一挑,前跨一步挡在了中年人的身前,消瘦的身躯忽地一挺,一股莫名的气势喷薄而出。
宁凡心中一凛,从老者身上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气息,这气息若有若无,飘忽不定,若非如此近的距离,他真的几乎要忽略了,不过这股气息透着危险。
以宁凡如今的修为,能够让他有此感受的人十分罕见,即便二爷也没有给他这种感受,那只能说明一个道理,这个看似老态龙钟的老者的真实实力比二爷还要强大。
几乎一瞬间,宁凡就做出了这个判断,浑身也崩的紧紧的,就像一把拉满的弓箭,蓄势待发,对两人越发戒备与好奇。
宁凡正要出声询问对方来意,却见中年人望着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敌意,反而透着一股和蔼可亲,就像是长辈看晚辈一样。
“河伯,不用紧张。”中年人微微一笑,拨开了老者,直接走到宁凡面前。
河伯闻言,浑身一松,退后半步,又恢复了那一副垂垂老矣的状态。
“你们找谁?”宁凡见对方没有敌意,便缓和了语气。
“你就是宁凡吧?”中年人厚厚的嘴唇微微咧开,打量着着他问道。
“咦,你认识我?”宁凡大吃一惊,他的记忆中从未见过此人,对方为什么一下就能叫住自己的名字?
中年人的眼神越发柔和,欣然笑道:“你身上依稀有你父亲的影子?”
“我父亲?”宁凡一头雾水。他从未见过死鬼老爹的照片,年幼时还曾问过老妈这个问题,他老妈说他家穷,没钱照相片,而且平时也极少提及他父亲的事,他年幼时还好奇过一阵子,后来看从老妈那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刨根问底的心思也就淡了。
中年人看着宁凡惊疑不定的样子,诧异道:“看来你母亲没有告诉你,那我也不便多说了。”
这话却勾起了宁凡的兴趣,哪个人又不想知道自己父亲的事情呢,于是急忙追问:“你认识我父亲?”
“当年我与你父亲是莫逆之交。”中年人似乎陷入了会议,颇为感叹的说。
“你还知道我父亲的其他事吗?”
中年人微微摇头,道:“既然你母亲没有告诉你这些,便有她的考量,我不便多说,你想知道以后问你母亲吧。”
见中年人态度坚决,又不像是说话,说明他以前真的与死鬼老爹交情匪浅,而且好像还认识老妈,这真是奇怪,老妈一个村姑,怎么会认识这种气度的人?
“不对,即便他认识我那死鬼老爹,也不可能一下叫出我的名字?”宁凡心中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又追问道:“那你怎么会认识我?”
“呵呵,因为我知道你,自然就认识你。”
“什么意思?”
中年人摇摇头,并未直接作答,而是指着周围,问:“酒店不是前不久刚开业吗?怎么又在装修了?”
“我们酒店的秘密。”见对方装神秘,宁凡自然也敷衍对方。
中年人莞尔一笑,道:“你们酒店在我面前能有什么秘密?告诉我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秘密就是秘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宁凡见他吊起了自己的胃口便转移话题,心中略有不快,语气也冷淡了几分。
“年轻人,你最好据实以告。”老者脚下一跨步,蹭进了几分,逼视着宁凡,冷冷地说道。
宁凡眉头一皱,瞥了他一眼,戏谑道:“不告诉你们又怎样?”
中年人制止老者,摇头笑道:“你和你父亲的脾气一样,哈哈!”
“你们怎么来?”楚艺听到大厅中的声音,走了出来,看着中年人,登时愣住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失声问道。
中年人闻言,瞬间就把目光投射在楚艺身上,脸色变得更加温柔,说:“小艺,我是来看你的。”
“我自己好好的,不用你看。”楚艺冷冷地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进了办公室,砰的一声把房门甩上了。
“呃!”
宁凡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心说,楚艺对人从来没有这般冷漠过,这人究竟是谁,让她有这么大的反感?
中年人吃瘪,苦笑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落寞的说:“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不肯原谅我。”
“小姐只是心中还没有迈过那道坎。”河伯望了一样房门,轻声叹息道。
“小姐?”宁凡目光一凛,又仔细打量起中年人,眼睛一亮,“咦,看他眉宇间与楚艺有几分相似之处,那老头又叫楚艺小姐,莫非这人是楚艺的父亲?那不就是南方楚家的家主吗?”
宁凡惊疑不定,问:”你是老板的父亲?”
“老板?哦,你说小艺吧?是,我是她的父亲。”
顷刻间,宁凡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首先便是他的这次任务,他一直在琢磨究竟是谁雇佣他来保护楚艺,结合刚才他的话,他认识老妈,那就说明就是他那个委托人无疑,难怪他能一言道出自己的身份。
只是为何堂堂楚家家主委托一个乡村小子来保护楚艺,而非其他人?这一点,宁凡暂时还未弄明白。
既然见到了真正的雇主,宁凡当然不能放过这个大好刨根问底的机会,打定主意一定要和他畅谈一番,抓出刺杀楚艺的幕后黑手。
楚彦未理会宁凡的疑惑,径直走过去敲响了房门,腆着笑脸,道:“乖女儿,爸爸给你说对不起了,你不要再我的气了,好吗?”
楚艺背靠着房门,胸口起伏不定,抑制不住的娇喘吁吁,听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眼眶变得湿润起来。
前几次,她为了救宁凡迫不得已打电话给楚彦,这就让她犹豫了许久。现在面对面,她发现自己还是无法面对他,甚至不想看到他那张脸。
“不好,你回去吧,我不想见你。”楚艺语气坚决,冰冷如霜。
“乖女儿,你到江沙读书这四年都没有回家了,爸爸想你了,想的整天茶不思,饭不想,你看我现在都瘦成啥样了?”楚彦装着楚楚可怜,趴在门上哀求着。
宁凡恶寒了一下,你这样还叫瘦,有没有搞错?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恶果,当年要不是你,妈妈也不会死,我说过我不会原谅你的。”楚艺显然对楚彦这一套哀求手段有了抵抗力,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泫然欲泣。
“你妈的死,我确实要负责,我也很痛心啊,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找凶手,现在已经有一点线索了,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把凶手大卸八块了。”
“嘎吱!”
房门猛地被打开了,楚艺眼睛红红地走了出来,盯着楚彦问:“凶手是谁?”
“现在还不确定,但相信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哎呀,乖女儿,不要哭了,哭起来就不好看了,还有哪个男人喜欢啊?”楚彦摸出手帕,作势帮她擦眼泪。
楚艺啪的一下打开他的手,道:“那你找到凶手再来见我吧。”说着又要进办公室,楚彦眼疾手快,挡在了她身前,讪笑道:“乖女儿,我这次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进去说可以吗?”楚彦可怜巴巴地向办公室里面望去。
楚艺咬着贝齿,犹豫了一下,道:“进去吧。”
楚彦露出胜利似的笑容,松了口气,扭头对宁凡说:“宁凡,你也进来。”
宁凡一直看着这父女俩,当看到楚彦从雍容的气质变成有点无赖的样子,真的是吃了一惊,但也从中感受到了他对楚艺浓浓的爱意。
“看来楚艺母亲的死与他有关系,所以楚艺一直在责怪他。”宁凡心中如是想着,听了楚彦的话后,愣了一下,他叫我这个外人进去干什么?
“宁凡,这事和你有关。”楚彦解释道。
“哦,那好吧。”宁凡也走了过去,当路过楚艺身边时,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心中没来由的也很不高兴,安慰道:“老板,你不要伤心了。”
楚艺轻轻点头:“嗯,我们进去吧。”
楚彦嘴角一翘,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俩,笑而不语。
待三人进屋,河伯上前把房门轻轻掩上,留在门外,浑浊的老花眼扫了装修工人几眼,便一言不发,垂着双手,静静地守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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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暴风雨的前奏
房间内,三人在沙发上坐下,一时间,都没有人开口。宁凡见气氛尴尬,忙去泡了三杯茶。
“先喝茶,有什么事慢慢说。”
“谢谢。”楚彦感激地朝宁凡点头。
楚艺端着茶杯,却没心思品尝,冷着脸说:“说吧,有什么事?”
“宁凡,你也坐,这事与你有关。”楚彦微笑着招呼宁凡,“上次你不是涉及到一件袭警枪击案中吗?”
宁凡眼睛一亮,道:”原来你是说这事?”
宁凡仍然清晰记得当初韩国斌颠倒黑白,放了蒋云飞一马后,聂驰风找自己和楚艺诉苦的情景。后来楚艺还让他稍安勿躁,说终有一天要讨回公道。
宁凡也同意了,暂时把此事放到一边,决定等自己有了足够的实力后再一一讨回来。没想到楚彦这么快就亲自到江沙来处理此事,他真是够重视的。
楚艺也记起楚彦当初在电话中告诉她“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的话,而且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愤怒,却不料他如此雷厉风行,这么快就准备反击了。
楚彦点点头,略作沉吟,道:“这次我到江沙来,就是要打他们的脸,让他们后悔莫及。”
“哦,怎样做才能办到?”宁凡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
“嘿嘿,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楚彦故作高深莫测的说。
楚艺撇了下嘴,戏谑道:”哼,卖关子。”
楚彦不以为意,微微一笑,转移话题,关切的问:“乖女儿,酒店是怎么回事?不是刚开业吗?”
“没什么,你不用管。”楚艺没好气的说。
“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楚艺斟酌着,犹豫半晌问道。
“危险?”楚艺眉毛一挑,“我又不是你这种大富翁,我一个小女子,能有什么危险?难道还有人要害我一个小女子不成?”
“你哪里是小女子?你可是身家上百亿的女富婆,说不定就有哪个不长眼的惦记着呢。”楚彦眼睛一瞪,立刻反驳。
“哼,那是你的钱,又不是我的钱。”
“嘿嘿,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这有什么分别?”楚彦嘿嘿一笑,旋即松了口气:“其实没有危险我就放心了,我也只是随口问一问。”
宁凡闻言,心中却琢磨起来,楚彦想必还不清楚近段时间发生的事,否则他就不会这么轻松了,而楚艺也从来没有把身边发生的刺杀事件联系到她自己,所以并不知道有人欲对她不利。
楚彦刚松了口气,目光一转,恰好看到宁凡皱眉沉思的样子,心中猛地一紧,又担忧起来。
……
此时此刻,聂驰风非常激动,心脏在胸腔砰砰地猛跳,因为他接到了楚彦的电话,被告知让他到枫林酒店去见他。
聂驰风独自一人,风疾火燎的向枫林酒店赶去,暗道自己期盼已久的反击机会终于要来了。
当初,自己的阳谋终于到了兑现的时候,韩国斌要被打脸了,江沙政界的各个大佬要见识到他聂市长的能量了。
他停好车,快步走进了枫林酒店,看着满目疮痍的酒店,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旋即环视一周,搜索了一遍,却没发现楚彦的身影。
“咦?他不是约我来枫林酒店见面吗?怎么不见他的人影?”
聂驰风犹豫了一阵,拿出手机,拨通了楚彦的电话,压低声音,颇为忐忑激动的说:“楚董,我已经到了枫林酒店……哦,好……我马上就进来。”
挂了电话,楚彦整了整衣衫,昂首挺胸朝办公室走去,目光落到了河伯的身上,看着这个浑浑噩噩的老者,登时,脸上露出几许浅浅的笑容,朝他点了点头。河伯的眼皮子微微上撩,一抹视线在他身上扫过,便转过头,耷拉着脑袋,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聂驰风不以为意,敲响了房门,听到一声“请进”后,才推开门走了进去,当看清楚屋子里的三个人后,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就像是山中的野花顷刻间漫山遍野的盛开。
聂驰风急忙加快脚步,远远地就伸出了手,嘴里喊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楚董,真是不好意思,你大驾光临江沙,有失远迎呐!”
楚彦淡然的点头,站起身,轻轻的握了一下聂驰风的手,道:“我到江沙来,还要麻烦聂市长,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的话?不麻烦,不麻烦。”聂驰风摆着手,笑开了怀,这次见到楚彦与上次明显有许多变化,上次楚彦的态度很是孤傲,连上一任市长在他面前也谨小慎微,但今天楚彦的态度明显要亲切许多。
聂驰风很自然的把这一切归功于楚艺和宁凡,没有他们替他美言几句,楚彦哪里会对他这般客气?
一念至此,聂驰风便向楚艺和宁凡点头致意,说:“楚小姐,宁先生,很高兴又见到你们,对于前几天发生的枪击案,我深感痛心和震惊,我已经责令公安部门限期破案,一定要把不法分子绳之以法。”
“什么枪击案?”楚彦眉宇一拧,悚然一惊,几乎跳了起来,黑眸中的眼神变得十分犀利。
“哎呀,楚董刚到江沙还不知道,就在前天这个酒店发生了一起枪击案,歹徒的手段极其恶劣。”聂驰风急忙解释,忙又痛心疾首的说:“这是我这个父母官不称职,在楚董面前,我要检讨。”
楚彦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隙缝,看了看楚艺,又看了看宁凡,心中忖道:“难怪刚才宁凡一直皱着眉头,难怪枫林酒店又在装修,看来是枪击案造成了一定损伤,哼,那些人真的是下手了,还动了枪,心真狠呐,莫非以为我楚艺的女儿真的是这般好欺负的么?”
见聂驰风提及此事,楚艺心中略有不快,说:“聂市长,你言重了,相信警方一定可以抓到凶手。”
她一直认为杀手是针对李破军,而非针对她自己和枫林酒店,所以她不想让这事引起楚彦的过分警惕。
“谢谢楚小姐理解,我们一定会抓住那逃跑的歹徒,为楚小姐主持公道。”
楚彦看了一眼楚艺,见她不想继续提及此事,目光一闪,又看了蹙着眉头的宁凡一眼,沉默了起来。
聂驰风见气氛有些沉闷,便小心翼翼地问:“不知楚董这次到江沙是公事,还是私事?”
“两样都是,但最重要的是来看我的乖女儿。”
“啊,千金也在江沙?”聂驰风明知故问,他以前并未与楚艺挑破身份。
“楚艺就是我女儿。”楚彦猜到聂驰风肯定知道了楚艺的身份,于是直言不讳的说。
“啊,楚小姐,没想到你竟是楚董的女儿,哎,真是我的工作做的不到位,连这么重要的消息都不知道。”聂驰风拍着额头,一副愧疚的样子说道。
宁凡看着他自说自话的表演,暗自发笑,这些官场上的人精演戏真的很有一套。
“真是虎父无犬女,楚小姐年纪轻轻就开起了酒店,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望尘莫及,汗颜呐!”
楚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聂市长过奖了。”
聂驰风呵呵一笑,又腆着脸问:“冒昧的问一句,楚董的公事又是何事呢?”
“我想到江沙来投资。”
“啊,欢迎,我代表江沙的父老乡亲欢迎楚董来江沙投资。”聂驰风心花怒放,抚掌赞道。
岂料楚彦撇了撇嘴,失望的摇头道:“不过我看江沙的投资环境太差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发生枪击案,并且还有颠倒黑白之事,比如前段时间的袭警案件……”
聂驰风脸上露出失望痛苦之色,心里却乐开了花:“哈哈,楚彦果真是为袭警事件而来,韩国斌,你就等着倒霉吧。”
“这……楚董,江沙是有许多不足之处,但大环境还是好的,而且我们也在努力改善,你看看……”
楚彦仍旧摇头:“我会在江沙考察一段时间,以实际所见所闻来评判,只不过那些颠倒黑白之事的存在,让我很失望,若是政府部门不能按照法律公平办事,即便日后我在江沙投资,也不能保障利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干的。”
聂驰风闻言,一拍胸脯,慷慨激昂的说:“楚董,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意见传达给政府相关同志,相信他们一定会认识到错误,并及时改正。”
楚彦不置可否,淡淡一笑。
聂驰风想了想,又问:“楚董到江沙不知下榻哪个酒店?我想准备欢迎晚宴欢迎楚董莅临江沙.”
“我还没订好酒店。”楚彦环顾一周,“我以后就住这里了。”
楚艺闻言,立刻拒绝:“不行,你不能住这里。”
楚彦有些好笑的说:“为什么,你这不是酒店吗?”
“不行就不行,你没看见我还在装修吗?”
“没关系,我不介意。”楚彦好不容易与女儿有相处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于是有些死皮赖脸的意味。
楚艺没好气的说:“我是老板,我说不行就不行。”
“老板也不能赶客人走啊,没有这么做生意的吧?”楚彦很委屈的说。
“你是大富翁,住我这个小店叫什么话?传出去不是有失你的身份吗?”楚艺白了他一眼,寸步不让。
“哪里会?你这酒店挺好的,住着肯定比什么五星级酒店舒服。”
见他这么坚持,楚艺没了办法,最后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你……爱住你就住吧,收费按照五星级酒店算,而且没有服务员给你服务。”
“没问题,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是老一辈革命家留给我们的美好品德。”楚彦咧开了嘴,若非有外人在,肯定会大笑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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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幕后黑手的猜想
看着这一对父女,宁凡与聂驰风都有点大跌眼镜的感觉,尤其是聂驰风不清楚两人之间的复杂关系,心中的惊讶更甚几分,但脸上还要强装笑容。
聂驰风踌躇了一下,问:“楚董,那你看这欢迎晚宴……”
楚彦笑容一敛,道:“欢迎晚宴就不必了,投资环境没考查清楚之前,我是不会出席任何活动的。”
聂驰风心中大喜,楚彦的态度越坚决,韩国斌就会越难堪,楚彦这种具有世家背景的大鳄是省委省政府都要刻意结交的人物,若是看着这么一个大好的投资机会付诸东流,那韩国斌在省委面前也讨不了好。
“那好吧,我一定会把楚董的意见传达上去。”聂驰风佯装沮丧,无奈的说。
楚彦点点头,脸色变得缓和了几分,道:“以前有些事多亏聂市长帮忙,楚某在这里单独谢过了。”
聂驰风急忙摆手,道:“呵呵,应该的,应该的。”他心中就像是吃了蜜一样,登时觉得以前所冒的风险都值了。
“那今天就这样,我就不送聂市长了。”
聂驰风闻言,自觉地站了起来,道:“楚董你请便,这段时间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一定保证楚董不虚此行。”
“希望如此。”
聂驰风拉开房门,朝几人挥了挥手,便离开了枫林酒店,坐进车里,把空调调到最低,冷气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一个激灵,可他并没感觉到丝毫寒意,反而内心的激动依旧澎湃。
“聂驰风,你的机会来了,你一定要抓住,能否前进一步,在此一举!”他挥舞着拳头,看着后视镜中自己的样子,神色坚毅。
楚艺从门口收回目光,盯着一脸笑意的楚彦,撇了撇嘴,说:“你就让人家去当炮灰?”
“哈哈,炮灰,是吗?多少人想当炮灰都没机会呢!别看聂驰风帮助过你们几次,他可都是有私心的,若你是一般老百姓,他会帮你吗?这些官员都不是省油的灯。只是那个韩国斌着实太可恶了,以前我到江沙来就看他不惯,未想到他这次竟然欺负到我头上来了,那不是找死吗?”
“哼,好像说的你多厉害似的,人家再怎么也是市委书记。”楚艺很不满他这种张狂,顶了一嘴。
只要楚艺和他说话,无论好坏,楚彦都很高兴,并不在乎她的顶撞。他可不想过以前那种冷战的日子,面对面坐着,一言不发,能憋死个人。所以当初楚艺主动给他打电话,他才会差点哭起来,只是不知她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这……
楚彦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宁凡,似乎在他出现后,她才主动与他说话,看来当初请他来当保镖果然没错。
看着楚彦那奇怪的眼神,宁凡浑身不自在,瞪回去一眼,楚彦见状,哈哈大笑:“乖女儿,这个宁凡有趣,难怪当初你让我帮他。”
“哼,宁凡是我的员工,你可不要打他的主意。”
“不会,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怎么会抢夺自己乖女儿的所好呢,何况你也知道我不喜欢男人。”楚彦摆着手,义正言辞的说。
宁凡闻言,眼珠子都差点爆出来,这老小子说的什么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什么叫夺人所好?说得好像宁凡是她的人一样。
楚艺凝脂般的脸蛋一下子变得绯红,嚯的一下站起来,拉着楚彦就往门外退去,还不停的嚷嚷着:“出去出去,看着你就烦,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进我的办公室。”
“哎哎,乖女儿,不要这样推,快摔倒了。”楚彦张牙舞爪,大惊小叫起来,最后死死的抵住房门,不出去,“乖女儿,我还不知道住哪个房间呢,你不帮我安排一下?”
楚艺没好气的斥道:“你看你这样子还像一家之主吗?”
“我是不是一家之主,那不是别人说了算,我本来就是一家之主,这是既然事实。”
“哼,懒得和你说,宁凡,你去帮他安排一个房间,记得最差的那间。”
“得令。”宁凡嘿嘿一笑。
“乖女儿,你太抠了吧,我可是付了五星级酒店的钱啊。”楚彦委屈道。
“爱住不住!”
“住,没关系,再小也住,这是乖女儿开的酒店,最差的房间也比五星级酒店的房间舒坦。”
看着这一对父女,宁凡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己和老妈,虽然各家有各家的不同,但各家也有各家的幸福,想必楚彦也沉浸在这种幸福之中。
只是,宁凡忍不住多看了楚艺几眼,自从楚彦出现后,她就没有以前那种大家闺秀的恬淡,多了几分女孩子的活跃和可爱,当然还有几分冷淡,几种气质混杂,却使她身上散发着更迷人的风采。
“喂,走了,小子,再看我女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楚艺闻言,脸色就更红了,就像霜染的枫叶。宁凡也是一脸窘相,恨恨的瞪了楚彦一眼,语气不善的说:“走吧,给你安排房间。”
楚彦讪笑着跟了出去,对站在门口的河伯说:“河伯,走,你也去选一间,今后我们就住这里了。”
河伯朝楼上望了一眼,道:“挺好!”
“嘿,当然好了,这是我女儿的酒店,能不好吗?人家有钱还住不到呢,我是她爸才有这特权。”楚彦洋洋自得说。
宁凡白了他一眼,也只有你脑袋秀逗,才这么傻,花五星级酒店的钱住这个小酒店,还什么别人有钱住不了,现在酒店在歇业装修,人家是根本不愿意来住,你没看着酒店里除了我一个服务员都没有吗?
酒店一楼大厅被杀手毁坏了,但二楼和三楼完好无损,宁凡引着两人来到三楼最靠里面,指着两个房间说:“你们的房间就是这两间。”
楚彦打开门,走进去左看看右看看,不停的点头,自言自语道:“还不错,看着挺温馨,乖女儿的欣赏水平果然不凡。”
宁凡心中冷笑,这是所有房间里面最小的,楚艺不是说要安排最差的吗?我当然听老板的话了。
“宁凡,站在门口干嘛?不进来坐一坐?”楚彦坐在床上向宁凡招了招手,笑着说道。
看着他那笑容,宁凡怎么感觉有些邪恶,又想起刚他说对男人不感兴趣的话,心中一阵恶寒,难道他是在说谎?其实,他对男人感兴趣?
宁凡恨不得立刻跑下楼去,可面对楚彦,自己又不能弱了气势,于是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把门关上。”
宁凡神色一变,你这个老小子不会真是死变.态吧?轻轻的掩上门,宁凡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抬眼望去,却发现楚彦的笑容尽敛,变得十分严肃,甚至有几分犀利。
宁凡浑身一怔,身体也紧绷起来,道:“有什么事?”
“那枪击案是怎么回事?”楚彦厉声问道。
“你既然请我来保护楚艺,你自然知道有人会害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楚彦闻言,眼神越发深邃犀利,声音也变得深沉起来:“不错,既然你已经猜到是我请你来保护楚艺,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想知道枪击案的细节。”
宁凡沉思了起来,这事是有必要告诉他,然后结合双方掌握的信息,分析出幕后黑手。于是,宁凡便把当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楚彦。
当然,他并没有提及自己在江沙的势力,只是说自己抓住了红玫瑰。
楚彦越听,手中的拳头捏的更紧,震怒不已,见宁凡说完,便说:“你是说你抓到了红玫瑰?”
“是,现在她被关押在秘密的地方。”
“骷髅会,没想到他们会参与进来,哼,还想伪装成意外事件,真是煞费苦心。”楚彦咬牙切齿的说。
“你知道骷髅会的具体情况吗?”
楚彦沉吟了一会儿,说:“略知一二,你放心,既然他们胆敢对小艺动手,那他们就要做好被反击的觉悟。”
与此同时,楚彦心底对宁凡的实力也禁不住骇然,能够生擒骷髅会的顶尖杀手,他们俩的儿子果然不简单,自己当初一时兴起的决定看来是英明之至。
既然枪击案说了,宁凡顺便也把那晚家里发现的刺客也一起说了,楚彦听的瞳孔一缩,背心冷汗直冒。
他当初只是一时兴起担心楚艺的安危,所以才请宁凡保护她,没想到黑手的行动如此神速,若是宁凡晚到一天,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意不让那幕后黑手称心如意。
宁凡把自己所了解的说了,便道:“那说一说你所了解的情况,你是否知道谁是幕后黑手?”
“哼,我若是知道谁是幕后黑手,那我就不用现在这么被动了,即便他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把他干掉。”
“那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派人保护楚艺,为什么现在让人保护她?”
楚彦深吸一口,道:“因为前不久我遇到了刺杀,但对方没有成功,所以我担心他们无法伤害我,转而伤害小艺。”
“那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哈哈,得罪人,当然有得罪人,我掌握着这么多资源,这么大的权利,怎么可能不得罪人?”
“哦,那你能够大致猜到是谁吗?”
楚彦摇摇头,道:“现在线索还太少,不好猜。”
宁凡垂下了头,眉宇紧锁,原本以为见到楚彦能够分析出幕后黑手,现在看来这一个希望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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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你做我女婿!
眼见希望破灭,两人陷入了沉默,楚彦忽然说:“你不是抓住了红玫瑰吗?那我就带她去京城走一趟,会一会骷髅会的大掌柜潜龙。”
“你要去直捣黄龙?”宁凡心中一惊,原本他是准备自己去京城找骷髅会的。
楚彦沉吟着点头:“既然红玫瑰招供了,那就必须走这一趟,不然我们干坐着,等着他们再一次刺杀么?况且,也只有从潜龙口中才能知晓幕后黑手的身份。”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见他心意已决,宁凡也无话可说。
楚彦目光一闪,心中却在思忖,骷髅会屹立这么多年,在各方势力之间徘徊,实力定然不容小觑,即便以他四大世家的地位也不敢小觑,所以别看楚彦说的这般轻松,他回去之后肯定会好生谋划一翻。
“稍后你把红玫瑰交给河伯,他会处理。”
宁凡点头应下,这河伯在楚家的地位应当不低,而且又有一身神秘的本领,难怪楚彦如此信任他。只是宁凡从楚彦身上感受到了上位者的威严,却没感受到武者的勇猛之气,一时猜不透他是否也会武功。
宁凡忽然想起自己被雇佣一事,仍有许多疑惑,便问:“你是怎么想到让我来保护楚艺的?”
楚彦闻言,眼神变得不可捉摸,夹杂着一丝促狭,道:“我与你父母都是老相识,你的大致情况我自然知晓,恰好我有这个需求,你母亲就推荐了你。”
“咦,是老妈主动推荐我的?”
“是的,她可是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说你多么多么厉害,现在看来她所言非虚。”
宁凡拧着眉头,看来老妈是担心自己没娶老婆的礼金,所以才毛遂自荐,只是这礼金……
“你给了我妈多少钱?”
“钱?”楚彦瞪大了眼睛,“什么钱?”
“我保护楚艺,你不给佣金吗?”宁凡白了他一眼,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听不明白,还当什么家主?
“我没给钱啊!”楚彦双手一摊,他真的一分钱都没给,可忽然看见宁凡的眼珠子暴突,似乎随时都有暴走的可能,登时悚然一惊,立马改口:“啊钱,对,我给钱了,你这么厉害,我当然要给钱了,可不能让你白干活。”
“那给了多少?”
“这个……很多。”楚彦一头黑线,这小子怎么钻钱眼里面了,以他的身份,怎么会缺钱呢?
“很多是多少?”宁凡虽然现在是百万富翁了,但自己工作就要有所得啊,若是到头来白忙活一场,还不被陈二狗骂作傻子啊!
“很多就是……”楚彦眼珠子直转,最后一咬牙,伸出两根指头。
宁凡眼珠瞪大了一圈,垂涎着说:“两百万?”
楚彦微笑着摇头。
“二十万?”
楚彦的笑容一僵,撇了撇嘴。
“两万?”宁凡从椅子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气呼呼的指着楚彦,“原来真是两万,你太抠门了,你说你作为堂堂的楚家家主,两万块也好意思拿出手?看来老妈果然没骗我,你就只给了我两万,你……为富不仁。”
听着喋喋不休的一顿指责,楚彦真是撞墙的心思都有了,你小子什么眼神儿啊,两万,我拿得出手吗?那不迭份儿了么?我说的是两千万啊!
楚彦的脸一阵红一阵青,正欲反驳,忽听见宁凡说他老妈说的只给了两万,他就不由暗叹口气,算了,这为富不仁的骂名是背定了,谁叫他老妈先把调子定下来了呢。
楚彦腆着笑脸,谆谆教诲道:“宁凡,我虽然有钱,但也是拼死拼活赚来的啊!可不能大手大脚乱花,两万块钱不少了,你看多少年轻人一年到头也才挣两万块啊?”
宁凡早已不是昔日吴下阿蒙,两万块钱在城里能干什么,人家一顿饭钱而已,自己挡刀挡子弹,拼了性命才挣这么点钱,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你几百亿身家,才出这么点钱,你太欺负人了,太抠门了,要不是看你这么大岁数了,我肯定揍你一顿。”宁凡强压住暴走的冲动,拳头捏的噼啪直响,怒不可遏的斥道。
楚彦嘿嘿一笑,道:“这不是你母亲都答应了吗?你情我愿,我也没办法啊。”
“还说和我老妈是老相识,回去我我一定要让她和你断绝联系,交你这种朋友真是瞎了眼。”
楚彦一头黑线,噎的说不出话来。
“那你说你和我老妈,还有死鬼老爹是怎么认识的?”这个问题一直在宁凡脑海中盘旋。
楚彦心中一忖,既然他母亲没说,那就不能告诉他实情,便敷衍道:“这个你自己回去问你母亲。”
“好,我懒得问你,你这种人我真是不想再看到你一眼。”希望破灭,宁凡对楚彦更是恨之入骨,气呼呼的摔门走了出去。
楚彦摇摇脑袋,自言自语道:“你们俩的好儿子啊,把我臭骂了一通,多少年了,还从来没人这么骂我,嘿,以后见到你,一定要骂回来。”
楚彦又仔细打量了一圈房间,见呆在房间里实在无聊,便走出了房间,站在走廊上向下张望,发现宁凡一个人站在大厅的角落里盯着装修工人干活。
他微微一笑,便径直走下了楼梯,走到宁凡面前,腆着脸笑道:“怎么,你还是监工啊?”
宁凡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直接无视,懒得理他。
“给我说一说你家乡的事呗。”
宁凡再次无视他。
楚彦耸了耸肩,心思一转,道:“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宁凡把头一抬,脖子一拧,就像一只天鹅一样高傲,这点小恩小惠在宁凡眼里算不了什么。
“那你说,我要怎么感谢你这段时间的艰辛付出?”
“加钱!”
楚彦撇了撇嘴,万般为难的样子,道:“不行,我和你老妈都说好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况且我的钱都要留给我乖女儿做嫁妆的,给了你太多,将来我女婿会有意见的。”
宁凡听着几百亿做嫁妆,真是大方,眼睛不由一亮,不禁羡慕起楚艺的未来夫君了。
楚彦一看他两眼放光的眼神,心中不由好笑,促狭的笑道:“要不你来当我女婿,以后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了?”
宁凡闻言,怦然心动,真的是两眼放光,这老小子说的是真的吗?让我当他女婿,那就是娶了楚艺,楚艺这么漂亮,娶回家不亏啊,而且还有这么丰厚的嫁妆,那真是……
不行,我要娶小清呢!而且女人太有钱,男人在家受欺负,他可不想当妻管严。忽然,他看着楚彦那副贼兮兮的样子,心中一亮,登时大怒,原来这老小子是消遣我呢,真是气死人了。
“怎么样,我这个提议不错吧,你看我乖女儿又漂亮有能干,脸蛋儿正,腰细胸挺屁股翘,将来肯定是生儿子的命,你娶回家不亏啊,美色金钱双丰收哦!”楚彦就像是诱骗小女孩儿的怪蜀黍,谆谆善诱。
宁凡一眼就看出楚彦不安好心,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儿?何况是他这个抠门的为富不仁的老小子,他正要出声反驳,却不料一声尖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楚彦,你……你以后休想让我喊你爸爸了,有你这么当父亲的吗?你说都是什么话?你还想让我原谅你,做梦!”
楚艺的声音让两人都吓了一跳,两人太过投入,竟然没看到楚艺走出了办公室,恰好听到这一连串对话。
楚彦差点跳起来,叫起了撞天屈,忙不迭的解释:“乖女儿,你听我说,我这也是为你着想啊,你看你这么大了还没男朋友,作为父亲,我着急啊,急的都睡不着觉了。你看宁凡虽然长的不咋地,也不勇猛,也没有钱,但还是可以培养的,而且你们都住一起了,日久生情,没准这事就能成呢。”
“楚彦,你给我出去,我的酒店不欢迎你,你给再多钱也不让你住了。”楚艺听了,羞的快找地缝钻下去了,尤其是看宁凡的样子,心里更是猫抓一样,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楚彦悚然一惊,知道自己弄反了,看来就算住到了一起,楚艺也对宁凡没有一点好感,于是他话锋一变,道:“其实,宁凡这样子怎么配得上我的乖女儿,你放心,这小子绝对没戏,以后爸爸给你找一个年少有为,风华绝代的青年俊杰,那样才能配得上我的乖女儿。”
楚艺偷偷的瞧着变了脸色的宁凡,心里是既羞且怒,娇声斥道:“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不想听到你说话了,你快走,快!”
宁凡原本看楚彦把自己夸的还不错,有些飘飘然,岂料他话锋一转,把自己损的一无是处,登时勃然大怒,这老小子翻脸就不认人啊,还亏我刚才给他安排房间,真是白眼狼。于是他马上和楚艺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怒道:“快走,我们酒店不欢迎你,你这种为富不仁的老小子,自己睡大马路去。”
楚彦无比委屈的看着两人,知道这下捅了马蜂窝,好不容易死皮赖脸的住在这里,这下就要被撵出去了,这可怎么办好啊?
“哟,你们这里还挺热闹啊!”突然,门口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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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疼学妹
这一个声音让几人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的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一身戎装的高大男子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望着几人。
楚彦眼珠子一转,就像是看见救星一样,抚掌大笑:“汉庭,你怎么来了?哎呀,欢迎欢迎呐!”
徐汉庭快步走上来,一个熊豹把楚彦抱住,猛地拍着他的肩膀,朗声说:“老楚,你怎么跑江沙来了?”
“咳咳~”楚彦喘着气,咳嗽了一声,急忙挣脱他的怀抱,“我怎么不能来?我来看我乖女儿啊!”
徐汉庭恍然道:“难怪,小艺侄女儿,我这叔可做的不称职啊,你到江沙这么多年,我这才来看你。”
楚艺见徐汉庭突然出现,也吃了一惊,稍稍挤出一丝笑容,道:“徐叔说笑了,你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嘿嘿,我就是瞎忙活。”徐汉庭目光一转,又盯上了宁凡,“小子,上次见面太匆忙,这次要和你好生亲近亲近。”
宁凡讪笑着点头,再怎么说徐汉庭也帮过他,而且他对这种勇武的军人也有着天生的好感。
“哟,河伯,你也来了,你还是那么老当益壮啊!”徐汉庭目光一转,恰好看到下楼的河伯,忙大声打招呼。
河伯轻轻点头,道:“徐少你好。”
“河伯,和我还那么客套干嘛?好多年没人叫我徐少了,听着怪亲切的。”
楚彦白了他一眼,斥道:“你都成徐师长了,哪里还是以前那个纨绔徐少啊?”
“你不要光说我,以前别人不也叫你楚少么?想当年你多威风啊。”徐汉庭反唇相讥。
“好啦,好汉不提当年勇,你不会真的有这么好心专程过来看我女儿吧?”楚彦狐疑的盯着他。
徐汉庭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赞道:“还是你老楚了解我,这次楚南大学军训,教官都是我手下的兵,所以校方让我来做一次军训动员。”
“咦,以前你小子不是挺讨厌这种讲话吗?怎么官儿大了,现在脾气改了?”楚彦好奇的说。
“这一届新生不是有特殊情况吗?”徐汉庭冲楚彦眨了眨眼睛,楚彦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我把这茬给忘了,你是应该过来看一看。”
徐汉庭举目四望,啧啧赞叹:“小艺,你这酒店不错啊,咦,怎么又在搞装修?我不是听说已经营业了么?”
楚彦拉了拉他衣袖,轻声道:“这事晚点告诉你。”
“哦,好。”徐汉庭心领神会,“老楚,你看大中午的,一起去吃午饭呗,我可好久没有和你喝酒了,上次你可是答应要请我喝六十年代陈年佳酿哦!”
“好酒都在家里呢,等你回粤东的时候再请你,不过今天请你吃饭倒是没问题。”
“嘿嘿,你这个大资本家,今天要宰你一顿。”徐汉庭跃跃欲试,不怀好意的说。
楚彦耸了耸肩,又对楚艺说:“乖女儿,走,爸爸请你吃饭,你看看你现在都瘦成啥样了。”
楚艺还在气头上,横了他一眼,道:“不去,你快点离开酒店,我这里不欢迎你。”
楚彦面色一僵,尴尬道:“乖女儿,你看你徐叔看着多不好意思。”
徐汉庭眼睛一亮,嘿嘿笑道:“老楚,怎么惹小艺生气了?嘿,你小子活该,你看小艺多乖多懂事儿,你还不知足,还要惹她生气,你说你还是人吗?”
楚彦老脸憋的通红,怒道:“老徐,你是拆我的台是吧?”
“嘿嘿,我就是要拆你的台,怎么样?告诉你,这是我的地盘儿,看你不爽我找几个兵蛋子收拾你。”徐汉庭耀武扬威的说,“小艺,老楚就这德行,你就不要生气了,你看你这么漂亮,要是生气就不漂亮了,那样不就亏死了,为了这老小子生气不值得,走,我们吃饭去,说起来好多年没有和你一起吃饭了。”
徐汉庭说完就拉着楚艺向门外走去,楚彦偷偷的一笑,这老徐果然是铁哥们,连消带打就把楚艺给忽悠住了,虽然损了他一通,但他不在乎。
楚艺被徐汉庭拉着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只是恶狠狠的说:“你要是再敢胡说,我就真的撵你出去了。”
楚彦立马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我一定管好我的嘴巴,绝不乱说话,而且听从你的指挥。”
楚艺哼了一声,又过去向装修工人交代了一番,让他们加紧装修,这些工人哪里敢反驳,忙不迭的点头。他们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也看出这家酒店的老板不一般,尤其是徐汉庭肩上的两杠四星真的是太吸引人的眼球了,即便楚艺不交代,他们也要把活干的漂漂亮亮的。
“宁凡,走,一起去吃饭。”楚彦说道。
“不去,”宁凡冷着脸,他正在气头上呢,都不想多看楚彦一眼。
“哟呵,怎么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也婆婆妈妈的,走,一起去。”徐汉庭对宁凡也很是好奇,于是上前拉着他的手就要向外走。
可是
“咦?”
他使劲的拉了一下居然没有拉动,宁凡就像一座大山稳稳地扎在地上。
“嘿,还和我较上劲儿了,我就不信请不动你。”徐汉庭沉喝一声,马步一扎,猛地向外用力。
宁凡面无表情,不动如山,可徐汉庭就没这么好受了,脸胀的通红了,额头冒着汗水。
“嘿,邪门了,上次见面就知道这小子的功夫不错,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老子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竟然不能奈何他分毫。”
这一幕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眼光,楚艺知晓宁凡的本事,所以没什么惊奇,但楚彦仍旧抑制不住惊讶,他虽然知晓宁凡活捉了红玫瑰,但徐汉庭可不简单,从小就练功夫,十多个人都无法近身,尤其是进入部队后,一身功夫更是见长,但竟然拉不动宁凡,这……
河伯的眼睛微微一眯,浑身一挺,全然没有了老态,眼眸中精光四溢,目不转睛地盯着宁凡。
见自己实在没招,徐汉庭松了手,长叹口气,感慨道:“***,真是邪门儿啊!宁凡,你小子这是练的什么功夫啊?好像在地上生了根一样。”
“胡乱瞎练。”宁凡随口敷衍。
楚艺不愿见双方产生尴尬,忙说:“宁凡,你也一起去吧。”
看着她希冀的眼神,宁凡想了想,还是点头。
“嘿嘿,老徐,你看我们两个的面子都没小艺一句话顶事儿。”楚彦促狭的感慨道。
“那当然,美女的效应肯定好啊,尤其是对这种毛头小伙子,美女一笑,那魂儿都飞到不知道哪儿去了,当年你不也这样么?”徐汉庭附和道。
楚艺羞涩难当,嗔怒道:“你们两个再胡说,我就不和你们去吃饭了。”
楚彦与徐汉庭对视一眼,急忙说:“不说了,不说了,吃饭,吃饭!”
几人一起出了酒店,看着烈日当头,徐汉庭说:“老楚,去哪里吃啊?这一块儿我可不熟。”
“既然来了学校,当然要去体验一下学生的生活,乖女儿,你们平时一般在哪个饭店吃饭?”
楚艺无奈的瞥了他一眼,道:“走吧,附近就有一家饭店。”
徐汉庭撇了撇嘴,嚷道:“老楚,你也太抠门了,再怎么也要去五星级的大酒店啊。”
“嘿嘿,大酒店有什么好吃的,不就忽悠人嘛,吃饭还是小店吃得香。”楚彦反驳,其实他是想看一看女儿呆了四年的大学,体验一下她的生活。
“好,这次就便宜你,等下次一定要宰你一顿。”
没一会儿,几人就来到了楚南大学附近的一家饭店,这家饭店装修还不错,干净整洁,这也是现在的大学生消费水平高了,若是表面功夫做的太差,都几乎没有人愿意去消费。
一走进饭店,他们马上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因为这个组合很奇特,有老人、美女、气质雍容的中年人,最惹眼的还是徐汉庭这身装扮。
这种军中高官,一般人可是没有多少机会亲眼见到。饭店老板见状,亲自迎了出来,当起了服务员。
“老板,给我们来一个包间。”楚艺招呼老板,这几人若是坐到大厅,肯定是全场的焦点,哪里还有吃饭的乐趣?
“没问题,几位这边请。”老板笑呵呵的几人领进了一个包间,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点了一桌菜。
“老楚,陈年佳酿今天喝不到,但其他酒你可不能吝啬,老板,给我们来最好的白酒。”
“五粮液可以吗?”
“好,没问题,快点上。”这个小店也不指望喝茅台。
楚彦无可奈何的摇头,道:“老楚,你可是军人,大白天喝酒不好吧。”
“军人也是人啊,再说了,难道谁还敢管我?”徐汉庭大大咧咧的说,“宁凡,刚才比力气没赢你,这次喝酒一定要赢你。”
宁凡耸了耸肩,无所谓,你要喝,我就陪你喝,只不过最后倒下的是谁就不一定了。
不一会儿,菜就上了大半,酒也开了几瓶,徐汉庭嚷嚷着满上,除了楚艺和河伯外,其他三人面前都满上了一个玻璃杯。
“来,我们先干一个。”徐汉庭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楚彦只是稍稍喝了一口,宁凡也不怯懦,直接干了。
“嘿,有点底子,不错。”
几人正喝的尽兴,隔壁包间进来了一批客人,这里包间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所以对方说话的声音都传了过来。
“嘿,哥儿几个,你们看这次新生那些妞儿怎么样?”
“这批学妹质量还不错,尤其是考古系今年真是扬眉吐气了,居然来了一个小美女,那模样真一个俊啊!”
“嘿嘿,怎么,你看上了?看上就弄来玩玩儿啊!学妹不就是拿来疼的吗?你让她舒服了,那她这大学就没白上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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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真正的纨绔
隔壁还在喋喋不休的讨论着,有人甚至提出了用强、用迷药等恶劣的手段,看来他们干这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宁凡与楚艺都皱紧了眉头,因为他们清楚楚南大学考古系新生只有徐心雅一个女孩子,这些人就是在打徐心雅的坏主意。
宁凡是瓷娃娃名义上的师父,岂能容这些人这般放肆?打定主意要好好的教训他们一番,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现在的学生怎么这德行?”楚彦不满的嘟囔。
徐汉庭冷着脸,早已不复先前的豪迈,问:“小艺,小雅他们系有几个女孩子?”
“就她一个。”
一道厉色从徐汉庭眼中划过,他把手中的酒一咕隆灌进了嘴里,咕隆一声,吞下肚子,呼出一口酒气。
“那他们是在打小雅的主意了?”
楚艺恨恨的点头。
宁凡暂时收起心中的狠意,疑惑的看着徐汉庭的变化,当他提起徐心雅的时候,情绪波动十分明显,徐汉庭这种人除非是关乎自己切身利益,否则不会有此表现。
“莫非徐心雅是他亲人?”想着两人同姓,宁凡猜测。
“这世上敢打我女儿主意的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徐汉庭不冷不热的说。
“女儿!”宁凡悚然一惊,原来徐心雅是徐汉庭的女儿,难怪她曾说她的家庭不简单,将门之后,自然不简单呐!
嚯!
徐汉庭站了起来,推开椅子,大踏步朝门口走去。
“徐叔,你……”楚艺迟疑着喊道。
楚彦看了女儿一眼,说:“乖女儿,不用担心,你徐叔对付几个不开眼的小家伙,手到擒来。”
楚艺瞪了他一眼,他自然不担心徐汉庭,她是怕他盛怒之下作出过激的举动,不过她仍旧叹了口气,不再劝,这些人着实可恶,确实应该教训一下。
徐汉庭拉开门,走了出去。楚艺一咬牙也跟了出去,宁凡本就要对付这些家伙,自然相随而去。
楚彦看着空荡荡的饭桌,无奈的摇头,说:“走吧,我们也去看一看,究竟是哪些不开眼的家伙坏了我们吃饭的雅兴。”
河伯点头,起身与楚彦一起出去。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股大力给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形就像是一堵墙堵在了门口,包间内几人一时看不清楚,便大声叱骂起来:“哪个混蛋闯进来?不知道老子在这里吃饭吗?”
“滚进来,让哥儿几个削你一顿,否则你今天别想离开这饭店半步。”
“对,弄断他的手脚,太不识好歹了。”
……
“说完了?”徐汉庭的目光一扫,打量清楚了包间内的情形,一共坐了五个人,看样子都是楚南大学的学生,不过每个人的衣着都很考究,想必是富家子弟。
可这些富家子弟在徐大师长的眼里跟牛粪没有两样,统统都是渣!
“哟呵,还挺拽的?你是混哪儿的?”其中一人叫嚣着就冲了上来,忽然,他刹住了脚步,眼珠直勾勾地愣住了,因为他看清楚了徐汉庭的一身戎装,登时,他被吓的不由自主地连退三步,撞在了桌沿上,痛的直咧嘴。
这时,其他几人也适应了光线,看清楚了那一身威武的戎装和闪亮的两杠四星,心中不由一颤,这几人为了看学妹,今天专门去观摩了新生军训典礼,对高台上那位侃侃而谈的徐师长印象深刻,一看自己竟然骂了对方,吓得腿都快软了。
这其中有一人心中最为痛苦,那就是任建,他以前与蒋云飞交好,处处巴结他,所以他的光辉一直被压制着,现在蒋云飞住院休学,他的春天就来了,原来一帮一起混的公子哥都唯他马首是瞻,让他也尝到了当老大的滋味。
如今,他早已把张芸给踹了,看着新生入学,就寻思着找一两个漂亮学妹来玩一玩儿,几个狐朋狗友物色了一圈,着实发现了不少脸蛋儿姣好,魔鬼身材的学妹。
意犹未尽的看了半天学妹的飒爽英姿,几人就到这个饭店吃午饭,一进包间就忍不住心痒难耐地讨论起来,其中,徐心雅得到了几人的一致好评,正寻思着怎么弄到手,却不料招来了这一尊杀神。
任建可比其他人更清楚徐汉庭的能量,当晚在麓山公安局扭转局面就有徐汉庭的一份功劳,因此他还被关了几天,让他吃尽了苦头,那可是他这一辈子最黑暗的几天。
他心中虽然担忧,表面却装的很镇定,急忙迎上去,道:“徐师长,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徐汉庭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觉得有几分眼熟,却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了,但这并不重要,敢打他女儿的主意,即便天王老子,也要让他好看。
“你们说的考古系的女孩子是不是徐心雅?”
几人心中一惊,寻思肯定是他听到了自己的谈话,可他怎么知道是徐心雅?他们捉摸不透他的心思,有胆小的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你们都在打她的主意?”徐汉庭的声音依旧冰冷,隐隐透着一股杀伐之气。
几人都被这一股气势给震慑住了。
见他们闭口不言,徐汉庭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掌嘴,打到我喊停为之,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
几人面面相觑,任建目光一凛,鼓起勇气,道:“徐师长,我们在这里吃饭,没招惹你吧,你为什么要这样?”
“哼,没招惹我,你们招惹了徐心雅,那就是招惹我了。”
“我们只是讨论同学,并没有把她怎么样,况且她是你什么人?”任建硬着头皮反驳。
“她是我女儿。”徐汉庭大吼一声。
这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炸的几人耳晕目眩,亲娘呢,那个小美女居然是徐师长的女儿,他们若是知道这个情况,打死他们也不敢对她有非分之想啊。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任建知道这事不能承认自己心怀不轨,否则肯定被徐汉庭牵着鼻子走,于是说:“徐师长,我们又没对你女儿做什么坏事,你这样仗势欺人,传出去恐怕影响不好吧。”
“哈哈,影响,我管什么狗屁影响。看你们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别以为有几个小钱就是纨绔子弟了,一门心思想着祸害女孩子,哼,你们还太嫩了!”徐汉庭不屑的说。
几人被训的脸色倏变,一阵红,一阵白,其中一人大吼一声,脖子一扬,道:“徐师长,我们什么都没敢,若你要欺负我们,那我们无话可说,可我们的家里却未必答应。”
“嘿嘿,自己怂了就搬家里的人是吧,拼爹,你们狗屁都不是。我再问一遍,是你们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
几人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徐汉庭真的要不死不休,几人还在思索对策,徐汉庭却不耐烦的哼了一声,脚步一闪,蹿进了人群。
“啪啪啪……”
“啊啊啊……”
一连串清脆的耳光声,连带着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张张扭曲的脸上留下了巴掌印,殷红透着乌黑,可见徐汉庭的力气用了多大。
徐汉庭收手,看着东倒西歪的几人,不屑的哼了一声:“就这点本事还想做纨绔,也不嫌丢人。”
这几人的嘴角都流出了鲜血,有人的牙齿都松动了,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怒目而视,从来都只有他们欺负别人,何曾被别人这样欺负过,即便对方是师长,他们也不答应,登时,心中的怒火把最后的一丝理智淹没了。
其实,依照徐汉庭的性格,敢打徐心雅主意的人,他恨不得一枪崩了,只是这几人毕竟是学生,还没实施犯罪行动,所以他只是惩戒一下对方,想必今后不敢再对徐心雅不利。
“你……你等着,我叫我爸来收拾你,不要以为是师长就了不起。”其中一人愤愤不平,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痛哭流涕的说自己快被人打死了,让家里快点来救他。
徐汉庭戏谑哼了一声,却不阻止,既然你们想玩儿大的,那老子就陪你们好好的玩一把,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纨绔。
见徐汉庭不阻止,其他几人犹豫了一下也纷纷给家里打了电话,任建的脸肿成了猪头一样,一边抽着凉气,一边思考,最后决定还是要给父亲打电话,看今天这事恐怕无法善了,他怕再一次被关进公安局吃苦头。
这时,宁凡与楚艺几人也走了进来,当看到鼻青脸肿的几人后,心思迥异。
楚艺是震惊徐汉庭的雷霆手段。
宁凡则似笑非笑的看了徐汉庭一眼,这军人脾气果然对他的胃口,嫉恶如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几人别看现在还没干坏事,若不把他们打怕了,等出了事可就后悔莫及了。
宁凡的目光扫过几人,发现都不认识,最后目光定格在任建身上,心说:“咦,这不是任建吗?这猪头样,若不仔细看还认不出来了。前几天若若还提醒他任建被放出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果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上次放过了你,小子,这次你就别想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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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嫩了点!
任建充血的眼珠也看见了宁凡,顿时打了一个寒颤,随即心中腾起一股怒气,当日若非宁凡,他也不会被关在公安局吃尽了苦头。
并且,后来他从父亲口中也了解到宁凡并非什么大人物,因此他心中又生起了轻视之心,即便宁凡的个人实力超强,但在他们这些富家子弟心中,个人实力就是个屁,他们一惯于迷信自己家族的实力,迷信金钱的威力。
眼见宁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任建心中的恨意就越发强烈,恨不得冲上去给宁凡一拳,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一切必须等援军来了再说。
任建又扫了一眼楚艺,心中闪过一丝邪念,恨不得把她压在身下亵玩,但他却知道这只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因为他虽然不知楚艺的真实身份,却也明白她的身份不一般,宁凡当日能够安然无恙便全拜她所赐。
一念至此,他心底不由嫉妒起来,宁凡这小子要什么没什么,怎么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妞儿帮他的忙?
任建恨的牙痒痒,眼光不由自主地飘到徐汉庭身上,这人真是自己的克星,两次遇到他自己都走背运。
这包间的动静挺大,早已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饭店老板急冲冲的跑了过来,看到包间内的情景,禁不住吓了一跳,因为这几个学生经常在他这里吃饭,出手阔绰,他也猜到对方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见这个高大威猛的军官把人家打成这样,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踌躇了半天,暗叹口气,对徐汉庭说:“这位军官,你看这……”
徐汉庭冷冷地一挥手,道:“老板,你不用管这事儿,今天借你这个地方办件事,绝对不会连累你,你去招呼客人吧。”
老板吞吞吐吐,憋不出半句话来,徐汉庭这股威猛的气势可不是虚的,这老板也没见过什么大阵仗,一听这话就傻眼了,最后无奈的看了几个公子哥一眼,唉声叹气的走出了房间,不过却不敢走远,一直盯着这边,深怕再出什么更大的事。
其他客人也纷纷向这边挤过来,老板急忙招呼服务员把客人劝回去,老板担忧的望了一眼包间,犹豫了半天,最后拿出电话,拨通了110。
楚彦走进房间,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感叹道:“老徐,现在岁数大了,你这下手可轻了许多啊。”
徐汉庭撇了撇嘴,道:“这群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家伙,若我下手重了,他们恐怕就去见阎罗王了。”
“那是,以前惹到你的人可都没几个是完好无损的,缺胳膊断腿那都是轻的。”楚彦附和道。
两人一唱一和,听的任建几人心惊胆战,大爷的,这还叫轻,打的老子说话都不利索了,他们不清楚这刚进来的中年人又是何等身份,心中对他自然也一起恨上了,那眼神似乎要吃了他一般。
楚彦见状,哈哈大笑:“老徐,你看他们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吃了咱们,所以你这手段还是太弱了,人家根本没往心里去啊。”
徐汉庭戏谑的哼了一声,道:“他们不是通知家人了吗?等会儿再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纨绔,老子好多年没有玩人了,手段可都没忘呢。”
“不错,循规蹈矩这么多年,难得有不开眼的撞枪口上,不尽情的玩一玩儿,那不是辜负人家的一片美意么?”楚彦拍着手掌,兴奋的说。
宁凡闻言,瞅了两人一眼,看这两人的口气,似乎以前也是大纨绔,也对,人家身份就摆在那里,不过看样子人家的纨绔境界高了许多,绝非任建这些仗势欺人能比的。
他原本想自己整治任建一翻,因为有一件事让他耿耿于怀,那就是枫林酒店的毒品诬陷案,虽然最后丰光律师把一切都扛下来了。
但宁帆还是从张军那里听到风声,似乎指使丰光的就是任建和他老爹任天华,他也知晓了鼎鼎大名的天华酒店就是任家的产业,所谓同行是冤家,既然你们打压枫林酒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新仇旧恨,要一并给你算一算。
不一会儿,包间外就响起了咚咚咚的脚步声,看来有一大群人冲了进来,然后饭店大厅内响起了一阵喧哗和叫骂声。
“哪个混蛋敢打老子儿子,老子弄死你!”
“敢打老娘的宝贝,老娘让你吃枪子儿。”
……
一连串叫嚣辱骂声从大厅内传了进来,徐汉庭与楚彦对视一眼,眼中的笑意浓烈起来,嘿,不怕你拽,就怕你不拽,你们若不嚣张,那这出戏还没趣了。
几个公子哥听到声音,纷纷惊喜的大叫起来,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爬上脸颊,那样子真是比猪头还难看。
“爸,我在这里,你儿子快被打死了……”
“呜呜……妈……你快来救我啊……”
……
看着他们哭哭啼啼的样子,宁凡不屑的哼了一声,这些公子哥就这水平,还想当纨绔,真是可笑,比起村里的二流子还不如。
外面人的听到喊叫声,纷纷朝包间冲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群人挤进了包间,把这个包间塞的密不透风。
这群人有男有女,高低不一,胖瘦不等,其中几人都是一脸富态,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高大的黑衣人,一看就是保镖。
“儿子啊,你怎么成这样了?”
“宝贝,我的把心肝宝贝啊,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
“爸,就是他们打的,你快点给我报仇。”
“妈,你儿子快死了,你快点整死他们,不然我不活了。”
……
看着这一幕闹剧,宁凡竟然有点索然无味的感觉,与这些纨绔斗,真的是有失水准。
“哎,我招谁惹谁了?我这饭店可怎么办呐?”这时,饭店老板千辛万苦的挤了进来,他脸上赫然印着五根手指印。
宁凡神色一凛,这些人不问青红皂白,居然殴打无辜的饭店老板,哼,不收拾你们这些人,不知你们还要害多少无辜的人。
徐汉庭的脸色也是一寒,道:“老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的饭店受到丝毫连累,既然他们敢打你,那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那几个富人抱着儿子关怀了一番,听到徐汉庭的话,就像是老虎被摸了屁股一样,陡然转过身来,气焰高涨,瞪着几人,凶神恶煞地呵斥道:“你们谁打的我儿子?”
“哼,上梁不正下梁歪。”徐汉庭不屑的哼道。
“你说什么?老娘打死你!”其中一个胖女人张牙舞爪地就要向前冲,可他旁边的男人眼神一凛,急忙拉住了她,因为他看清楚了徐汉庭身上的装扮,这些人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的,猜出对方的身份不简单。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我儿子?”其中一个男人寒声问道。
“找打,自然就要打。”
“你……太嚣张了吧,这里是江沙,不是你的军营。”
“哈哈,天下哪里都一样,自己不开眼讨打,怪得了谁?”
“爸,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就在这里吃饭,他们突然冲进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太不讲理了,你们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几个公子哥还未进入社会的,对徐汉庭究竟有多大能量没有直观的印象,何况盛怒之下,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一心只想着找回场子,否则以后还怎么在学校混?
“我不管你是什么军官,打了人就别想走,老娘今天就让你知道打我儿子的下场。”胖女人说着,发狂似的扑向了徐汉庭。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震的人耳膜发疼,只见胖女人摔倒在地上,脸上五根手指印赫然显目。她似乎傻了,三秒钟之后,才回过神来,摸着自己的脸,嚎啕大哭起来。
饭店老板看着胖女人的丑态,心中很是解恨,因为他脸上的巴掌印就是拜她所赐,当时他们一群人冲进饭店,老板急忙迎了上去,还没说上话,这胖女人就先给了他一巴掌,然后在大厅一顿打砸,叫嚣不停,把其他客人吓的不轻。
“呜呜我~你竟敢打老娘,老娘不活了,你们这群混蛋还愣着干什么?老娘拿钱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干瞪眼的,快,快给老娘打死他们,快打!”
几个彪形大汉本就是社会上的闲杂人员,有一点三脚猫功夫,被这些富人请到身边当保镖壮声势,平时对付两三个不开眼的人手到擒来,但看到一个两杠四星的军官,他们还是忍不住心惊胆战。
见胖女人撒泼,他们也没有办法,几人对视一眼,心中悲哀的想到,若是今天不动手,那回去以后这胖女人肯定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这些富人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心狠手辣着呢。
他们一咬牙,只能硬着头皮,挥舞着拳头冲向了徐汉庭。
徐汉庭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五个彪形大汉,看着挺壮实,吓唬一般人可以,但对付他这种身经百战的人,那真的是不值一提。
徐汉庭一闪身就蹿入了对方人群,拳头挥舞,虎虎生风。
“嘿,老徐这功夫见长了啊。”楚彦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自言自语的嘀咕道。
河伯露出一丝笑意,道:“徐少威风不减当年,这些人倒霉了。”
“哈哈,那是,当年在粤东,多么嚣张的纨绔和黑道大哥都被老徐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这些家伙还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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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拳头才是硬道理
似乎是为了印证楚彦的话,两分钟后,徐汉庭安安稳稳的站着,没有丝毫损伤,五个彪形大汉却倒在地上,抽搐着,惨叫着。
胖女人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哭骂声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珠盯着徐汉庭,打了一层厚粉的肥胖脸庞挂满了惊骇。
咕隆!
她咽了一下口水,飞快地转过头看向其他几个同伴,这次出手的都是她的人,其他人的手下还没动手呢。
其他几个富人见状,没有办法一挥手,又有几人加入了战团,这一下就是十五个人围攻徐汉庭一个人了,这包间的空间根本不够施展,咚咚咚,接连不断有人撞在墙上。
徐汉庭以一对十五个并未落下风,却也没有方才那般迅猛轻松,左右开弓,一一还击。
“哎呀,不要打,不要打!”饭店老板跌坐在地上,惊慌失措摇着手,大声叫道,可又有谁会听他的呢?
宁凡神色一凛,扫过十多个彪形大汉,心说,这些人可真够嚣张的,群殴,你们这点人还不够看,我陪你们玩一玩儿,他飞身一闪也加入了战团。
“砰砰砰!”
彪形大汉就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被宁凡抓着向那几个富人砸去,顿时,人仰马翻,骨骼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徐汉庭瞥了宁凡一眼,哼道:“小子,我一个人也对付得了他们,你插什么手?”
宁凡嘿嘿一笑:“你太慢了,都不知道要打到猴年马月。”
“什么,你竟敢嘲笑我慢,那好,看我们谁打倒的多。”徐汉庭先前比力气输给了宁凡,现在见宁凡勇猛无匹,也起了争强好胜之心,军中的擒拿格斗术纷纷施展出来,这些大汉可就倒霉了,呜哇惨叫着倒地不起。
宁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形如鬼魅,穿插在人群中,元气自然流转,每当他的手触碰到大汉后,对方就像是海绵一样软了下来,提不起丝毫力气,这就是元气的妙用,这些人只有一切粗浅的三脚猫功夫,体内空空如也,哪里能够抵抗元气的威力。
宁凡就像是掷铅球,抓住大汉的手笔一轮,一个个甩向富人和公子哥。
“哎哟,我的腿被砸断了……”
“哎呀,我的脸啊……好痛啊……”
……
人群中的惨叫声更加惊天动地,凄厉无比,这些娇生惯养的人何曾受过这种痛苦,有几分纷纷流下了眼泪。
任建支撑着痛苦的身躯,躲在人群后,心中也止不住的胆寒,这两人真是疯掉了,完全不讲道理,完全用拳头说话。
与此同时,他心意也隐隐有些期盼,打吧,砸吧,这些富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即便你身份高贵,把他们彻底惹毛了,那也够你们喝一壶的。
“哎哟!”
忽然,一个大汉砸在任建脸上,他的脖子都差点断掉,他喘着粗气,脸上的痛苦之色更加浓烈。
“爸,你怎么还不来啊?”任建心里悲呼。
“啪啪!”
宁凡轻轻地拍了拍手,看着狼狈的包间,还有墙角堆成小山的人形叠罗汉,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咦,人呢?怎么这么快就全倒下了。”徐汉庭把最后一个大汉打趴下,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一个站着的敌人了。
上次他对付五个大汉用了两分钟,这次对付十五个还是两分钟,他可是一直数着人数的,倒在他手下的只有六个人,那说明宁凡就对付了九个人。
“你……”徐汉庭瞪着宁凡,心中的惊骇难以言表,他的身手在军队中那可真是佼佼者,虽然身居高位,许多年没有亲自动手了,但一身功夫可没有落下。
宁凡朝他得意的一笑:“怎么样,这次又是谁赢了?”
徐汉庭憋红了脸,半晌暗哼一声,才垂头丧气的说:“你赢了,我承认,你就是个小变.态,我总会找到击败你的方法。”
对付徐汉庭的执着,宁凡莞尔一笑,这种军人的性格比较直,若让他佩服就只能击败他,让他见识自己的强大。
男人崇拜强者,军人更甚!
“你们……”忽然,门口走进来一个人,看着这一片狼藉的战场,震惊得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爸……”任建看着来人,差点失声痛哭,救星终于来了。
任天华确实震惊了,他接到儿子的求救电话,没有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儿子被人打了,本来他是准备派人过来处理的,但听到儿子惊慌失措的声音,他决定还是亲自出马,于是带着自己的心腹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这饭店。
可现场的情况真是让他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小建,这是怎么回事?”看着颤悠悠从地上爬起来,鼻青脸肿的儿子,任天华忍不住问道。
“爸,我们在吃饭,这群人就冲进来又打又砸,刚才又把这些人打了。”
“啊,真是无法无天了。”任天华自从发家之后,还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亏,唯有上次任建被拘留,让他忙了一阵子,但他凭借与市委书记韩国斌的关系,还是摆平了此事,没想到这还没过多久,又有人欺负到他头上来了。
难道我任天华真是软柿子,任人揉捏吗?
任天华气鼓鼓,恶狠狠地扭头望去,跃入眼帘的就是那一身笔挺的戎装,还有刺眼的两杠四星,登时,他心里咯噔一下。
“大校军衔!”
任天华是楚南省人大代表,也算半个体制内的人,对这种级别上的事尤为敏感,他可不像其他几个富人那么鲁莽。他一看这军衔,又把目光向上一抬,恰好看到徐汉庭那张刚硬而冷峻的脸庞。
“咦?这人是谁?”
他不认识徐汉庭,但那身气势却不会骗人,这人大有来头啊!他收起了轻视之心,缓和了语气,问道:“诸位是什么人?为什么无故殴打他人,这是犯法,知道吗?你身为军人,知法犯法,你不怕我去投诉你吗”
徐汉庭戏谑的笑了笑,这人不简单,一来就给我扣帽子,还知法犯法,狗屁,这在他徐师长面前屁都没用,你们不是喜欢讲拳头吗,老子今天就和你们讲拳头,甭扯什么法律。
“你是他老子,所谓子不教父子过,既然你儿子犯了罪,那你也脱不了干系。”徐汉庭前跨一步,冷冷地说。
“犯法,犯什么法?”任天华悚然一惊,他确实还不清楚今天这究竟是因何而起,他也清楚自己儿子的状况,恃强凌弱的事肯定干了不少,当然这在他看来没什么关系,当年他创建天华集团的时候也没少干坏事。
任天华拿不定主意,用目光询问儿子,任建见状,急忙叫道:“爸,他血口喷人,我们刚到饭店吃饭,他们就冲了进来,不闻不问就打我们。”
现如今任建也只能一口咬定事情就是如此,把水搅浑,把知法犯法,军官殴打老百姓的帽子扣到徐汉庭脑袋上,最好捅到媒体上去,这样就可以扩大影响力,让对方投鼠忌器。他甚至有些后悔没有给电视台打电话了。
见儿子一口咬定,任天华的气势明显强势了许多,与徐汉庭对视着,道:“你们为什么无故打人?”
“哼,强词夺理,还敢狡辩。”徐汉庭不屑的冷哼一声。
宁凡也看出了对方的打算,你们想把水搅浑,那好,那就让你们见识拳头的厉害。即便当初宁凡面对这些权归也敢动手,何况今日他手中有那么大的势力,更有徐汉庭压阵,他哪里还会有半点犹豫。
脚下一滑,就到了任建跟前,啪,一巴掌打在他嘴上,他嘴巴一歪,喷出一口鲜血,连带着还飞出了一颗门牙。
宁凡脚下一闪,又退了回来,目光冷静而沉着,挑衅的看着任天华
徐汉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手臂一抬就要拍宁凡的肩膀,可猛然记起当初拍他肩膀被他捉住手的尴尬场景,便讪讪的收回了手,竖起大拇指,赞道:“不错,对付这些人就要有雷霆万钧的手段,若是你早生二十年,那我们肯定是好兄弟,一起踩那些不开眼的所谓纨绔子弟,哈哈!”
“老楚,你说我说的对吗?”
楚彦也饶有兴趣看着宁凡,点头:“是,他看来比你当年还有决断和手段。”
楚艺嗔怒的瞪了两人一眼,他们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任天华愤怒的伸出右手,指着宁凡,厉声道:“你竟然还敢动手,真是无法无天了,无论你们是谁,今天也必须给一个交代。”
说着,他就向旁边的心腹使了一个眼色,这个心腹三十多岁,就像一个瘦猴一样,但双臂奇长,搭在两腿上。这人可不是一般的混混,而是有真功夫的,许多年前就跟着任天华了,帮他解决了不少麻烦。
瘦猴一瞧老板的眼色,便心领神会,一纵身就扑向了宁凡,他刚才看清楚了宁凡的动作,知道对方也是练家子,所以打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
宁凡瞥了他一眼,这人的实力和钟馗不相上下,但对于如今的宁凡而言就太不够看了,宁凡动也不动,眼见对方快扑倒跟前,他闪电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奇长的手笔。
“呼!”
像风车一样,瘦猴被轮了起来。
“咻!”
瘦猴从众人头顶掠过,砸向了包间门口。
“砰!”
“哎哟,是哪个王八蛋扔东西砸老子?”门外,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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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冤家聚首
近段时间,欧正凯可谓春风得意,在张军眼中的坏印象减弱了几分,林清音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只是,他心中还时常为失踪的巨款耿耿于怀,他暗中调查了几天,也没有一点线索,猜测应该是哪个人恰好仍垃圾的时候发现后顺手牵羊了,他自然对这人恨之入骨,狠狠的咒骂了一通。
今天天马派出所接到报警说有人在潇湘饭店闹事,他便和另外两个刚入行的警察一起赶了过来。以前他基本上都是和林清音一起出任务,但现在林清音却被抽调去调查毒品案件了。
刚一到饭店,他就看到大厅内一个客人都没有,桌子椅子倒了一地,颇为混乱,几个服务员围在大厅内靠里的包间处,惊慌失措的指指点点。
欧正凯一看就知道有情况,看来这闹事的还挺厉害,动静还挺大。
“让开!”
三人分开服务员,径直走向一个包间,里面传来了怒喝声,隐隐还有打斗声。几人不敢怠慢,三步当作两步一下就到了包间门口。
欧正凯冲的很快,跑在最前面,刚到门口就发现眼前一黑,一个人影向他撞来,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砰”的一声被撞倒在地,痛的直咧嘴,失声骂道:“哎哟,是哪个王八蛋扔东西砸老子?”
欧正凯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瘦猴,看到他居然耷拉着脑袋,晕了过去,不禁骂道:“***,撞了老子,自己还晕了,真是岂有此理。”
他却不知瘦猴可不仅仅是被撞了一下这么简单,在他被宁凡扣住手臂的时候,一股元气顺着他的手臂蹿进了他的丹田,他人在半空,丹田就轰隆一声,破碎开来,一身功夫毁于一旦,所以他在半空的时候就已经晕了过去。
宁凡一看瘦猴的样子和身上闪现的戾气就知道这人以前肯定没少干坏事,况且这也是敌人的有生力量,他自然要抓住机会摧毁了。
欧正凯在两个同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哎哟一声惨叫,又扶住了腰,撩起衣服一看,我靠,红肿了一大块,他觉得浑身使不上力气一样。
“妈的,敢砸老子,老子一定要收拾你。”他把瘦猴踢到一边,径直走进了包间。
宁凡解决掉瘦猴,怡然自得的拍了拍手,戏谑的看了任天华一眼,他当然也听到了外面那声叫骂,却没在意。
任天华看着宁凡的眼睛,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可是清楚瘦猴的实力,十来个人近不了他的身,他这种身手放在普通人眼里,那就是高手了。但面对宁凡,竟然一招都没撑到就被像扔沙包一样扔了出去,外面再没响起瘦猴的声音,说明他凶多吉少。
任天华并不认识宁凡,否则若他知道这就是害他儿子被关了几天公安局的罪魁祸首,可能会更加愤怒,但现在他的怒火也快喷薄而出了。
“你……我要报警,你们等着。”
徐汉庭戏谑的笑着摇头:“原来就这点本事,我还以为多了不起呢,踩你们这些人真是没意思。”
楚彦应声大笑:“哈哈,老徐,现在有实力的都很低调,只有这种半吊子才觉得自己最牛逼,所以有的踩就不错了。”
任天华觉得自己在对方眼中就像是跳梁小丑,顿觉羞辱不堪,他可是知名的企业家,在江沙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却不知这几个是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竟然如此无视他的存在,他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人是有理智的,尤其是任天华这种所谓的大人物,但理智往往并不是时刻都在的,尤其是在怒火滔天的情况下,理智就荡然无存了。
任天华气急败坏地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蒋局,我老任,我在楚南大学附近的潇湘饭店,这里有一群暴徒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对……那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任天华的气势又恢复了过来,看向宁凡几人就像是看小虾米一样,既然你们是部队的人,那我就叫警察,反正你们打人在先,我占理,这个到哪里说都对我有利。
“嘿嘿,叫帮手,那更好,今天这就更有意思了。”徐汉庭丝毫不惧,从来就是别人怕他,他何曾怕过别人,尤其是这么一群混蛋竟敢打他女儿的主意。
徐心雅就是他的逆鳞,一切敢对她不利的人,他都不介意统统铲除,他倒要看看对方究竟有什么了不得的后台。
何况上次他知道袭警案件最后颠倒黑白后,对江沙当局本就有意见,他这就是趁此机会发泄不满。而且他就是要把声势闹大,让宵小之辈看清楚敢对付他女儿的下场。
徐心雅要在楚南大学待四年,不可不免要受到一些人的觊觎骚扰,徐汉庭这就是履行一个父亲的职责,挑明徐心雅的身份并立威,保证从此以后她的绝对安全。
宁凡听着那声“蒋局”,眉宇一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今天几乎所有和宁凡有过节的人看来都要聚齐了,那更好,以前是没时间对付你们,今天借着徐汉庭的东风要让你们好看,若是还不能打倒你们,那他后续的反击也要开始了。
现如今,宁凡首先要巩固江沙的地下势力,还要警惕钱军身后的那个靠山,但他也有了精力对付蒋光达、任天华这些曾经对他不利的人。
赵坤躲起来一直没现身,宁凡现在有实力了,所以也不把希望放在他身上,而是要主动出击,要让对方知道这就是你们选择颠倒黑白的苦果,自然要让你们尝一尝。
门口人影一晃,欧正凯与另外两个警察就冲了进来,却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因为他们看清楚了包间内的景象,还有那剑拔弩张的气势。
忽然,欧正凯眼珠猛地一缩,狠狠地盯住了宁凡,这人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当初差点被打进冷宫就是拜他所赐,所以恨透了他,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虽然还不清楚今天究竟是什么状况,但若等会儿有机会,他不介意让宁凡吃一顿苦头。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欧正凯大吼一声,颇有气势,可当他一扭头,这股气势就荡然无存,因为他也看到了徐汉庭。
不得不说,徐汉庭这身装扮无论对谁,冲击力都是十分强大的,大校军衔,对欧正凯这些小警察而言那就是天了,所以当他还在愣神的时候,另外两个警察已经立正,向徐汉庭敬礼了。
“首长好!”
欧正凯回过神来,也下意识的立正敬礼。
徐汉庭只是微微点头,却不发言。
欧正凯正想询问是怎么回事,饭店老板就战战兢兢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说:“警官,是我报的警。”
“你报的警?这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欧正凯真的有些糊涂了,这一个小小的饭店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大人物?他的目光再次扫出去,从楚艺和楚彦的脸上掠过,最后停在了任天华的脸上,双腿禁不住一抖他认识任天华。
任天华在江沙颇有名气,作为一名一心向上爬的警察,欧正凯怎么可能不认得他,而且作为警察自然要对身边的权贵有所了解,否则什么时候得罪了某些大人物,自己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任天华本来还在疑惑自己前脚刚给蒋光达打电话,后脚怎么警察就赶来了,这也太快了,听到饭店老板解释他才明白这不是自己的援兵。但当他看到欧正凯的眼神后,心中一亮,猜到对方肯定是认出了自己,于是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警官,这些人无故打人,你们看那些都是受害者,你们说怎么办吧?这种人若是不抓起来,那江沙真是乱套了。”任天华义愤填膺的控诉道。
几人循声看向那堆人形罗汉,心中一颤,这才意识到事情的棘手程度,看来这群人和个首长杠上了。
欧正凯这才知道这次任务是多么的棘手,这简直就是烫手山芋,一个不慎,自己就会变成炮灰,他犹犹豫豫,眼神变幻,半天说不出话来。
另外两个警察却没他这么复杂的心思,他们是部队出来的,刚做警察不久,所以对部队的感情依然很深厚,他们也认出了任天华,心中均想肯定是这些富人有几个钱就臭显摆,以为老子就是天下第一,惹到了首长。
于是,两人急忙关切的问:“首长,你没事吧?是不是他们故意滋事?”
徐汉庭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点头道:“对,就是他们滋事,那几人正在谋划犯罪,被我撞见了。咦,看你们俩的样子应该是部队出来的吧?”
“首长英明,我就是在您手下服役的。”其中一人激动的答道。
另一人也急忙说:“我是在西南军区XX部队服役。”
“嗯,不错,转业当警察保一方平安,很好。”徐汉庭赞赏的点头。
“不对,你们不要听他胡说,你们看清楚,我们才是受害人,你看他们伤的多重,骨头都碎了。”任天华再难保持镇定,连个小警察居然向着对方,真是岂有此理。
宁凡嘿嘿暗笑,这任天华果然还是沉不住气了,不过好戏还在后头呢,蒋光达不是还没出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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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见任天华气急败坏的样子,那俩警察都有点不高兴,正欲呵斥,欧正凯眼珠子一转,伸手制止了他们,他可比这两人的心思复杂许多。
“糟糕,任天华也不是好惹的,若这样下去,我肯定会被牵连进去,不行,这事一定要向上汇报,我才不背这个黑锅。”
想到此处,欧正凯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张军的电话,压低声音大致介绍了一下情况就挂了电话。
任天华见这人还算有点见识,便神气起来,嚣张的说:“你们蒋局马上就会到了,等他来了再说吧。”
一听这话,欧正凯心里咯噔一下,庆幸向张军汇报了情况,否则等蒋光达来了,而张军却不知道,回去后肯定会被他埋怨。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沉默,受伤的那些人的哀号声就显得格外刺耳。见他们鼻青脸肿,好似伤的挺重,欧正凯打了一个冷战,这些人下手可真重,他不知道究竟是谁出的手,现在也不便多问,其实,他更期盼这些人有个三长两短,那这事就可以闹的更大。
他故意瞥了一眼镇定自若的宁凡,暗哼一声,心说,若死了人,看你们怎么收拾,这些大人物老子惹不起,最后让你小子背黑锅就好了。
宁凡似乎感受到那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冷冷地回了他一眼,嘴角露出冷笑,他知道自己和欧正凯都看不惯对方,尤其是宁凡看见他私吞赃款后,对他更加鄙视,这种败类当警察耀武扬威,真是气人。他决定要找机会让他吃一个大亏,解决掉这个潜伏着的敌人。
不一会儿,包间外就响起了脚步声,满头大汗的张军走了进来,由于天马派出所离这里很近,所以他还比蒋光达先到了一步。
张军一进门,首先就看到了宁凡,因为这张脸给了他太多震撼冲击,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相当熟络,他也有巴结讨好宁凡的意思。
他没有急于表态,而是睁着那一双小眼睛扫了一眼房间内的大致情况,登时,眼皮子跳了几下,嘴角抽着丝丝凉气。
他没想到此事闹的这般大,尤其是那堆成山的伤员令人格外震撼。
“所长,你终于来了。”欧正凯急忙迎上去。
张军点点头,搓了搓手,一时竟不知怎么办了,他看了看徐汉庭,又看了看任天华,这两个都不是他开罪得起的。
最后,他把目光定格在宁凡身上,这里面宁凡无疑是他最信任的人,于是走了过去,压低声音,问道:“宁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宁凡嘴角一扬,道:“那几个人在密谋犯罪计划,被我们发现了,然后他们就喊了这么多帮手来教训我们。”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张军,不明白他为何会对宁凡如此敬畏,且首先是询问他,尤其是楚彦心中的惊骇真的是难以复加,他可是清楚宁凡的底细,没想到这才来江沙没几天竟然有了这般威势。
任天华闻言,狠狠的瞪了宁凡一眼,却没有急着反驳,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张所长肯定是向着对方,所以他说了也没用,他要等着蒋光达来翻盘。
他刚想到这里,心愿马上就实现了,只见蒋光达大马金刀地走了进来,威严的双眼冷冷地扫过一切,目光在徐汉庭、任天华和宁凡的脸上稍作了一下停留。
最后,他又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伤者,便朗声说道:“张军,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张军最近搞的他很被动,让他对这个下属产生了很不好的看法。
张军还未答话,任天华就急着迎了上去,他可担心张军把宁凡那一套说辞再重复一遍。
“蒋局,你终于来了,事情是这样的,我儿子和同学在这里吃饭,却无缘无故地被这些人打了,你看看他们下手多狠,他们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蒋光达暗哼一声,他自从见到徐汉庭之后,便知道此时不简单了,所以也不会偏信任天华电话中的片面之词。
“请问这位怎么称呼?”蒋光达向徐汉庭问道,徐汉庭虽然是江沙驻军部队的最高长官,蒋光达却并未见过他,只是他看着对方的级别,也不得不慎重。
“我是徐汉庭。”
“徐师长。”蒋光达悚然一惊,这个名号他可是如雷贯耳,当初就是他带兵闯进了麓山公安局,扰乱了他原本的计划,差点害得他儿子被判刑。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蒋光达心中的怒气一闪而逝,便换上了一幅笑脸,伸出手道:“原来是徐师长,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伸手不打笑脸人,徐汉庭与他轻轻握了一下手,既然任天华的救兵来了,那他就要看看他怎么处理。
“徐师长,你看这……”蒋光达迟疑着问道。
徐汉庭冷笑一声,道:“那人信口雌黄,什么我们无故打人?分明就是他们在蓄谋犯罪,被我们撞见,还叫了一群打手,若我们是一般人,那还不被他们活活给打死,所以这种犯罪分子绝对不能姑息。”
任天华闻言,眼珠子瞪的老大,反驳道:“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师长就可以为为所欲为,颠倒黑白是要负责任的。”
现如今双方都撕破了脸皮,若一味被对方压制,那任建和一干同伴肯定要吃大亏,任天华当然不能坐视这种情况发生。
双方各执一词,蒋光达的心便有些慌了,他可是很清楚这种军人的作风,若真的一味的顶着干,让他发起飙来,那他这个公安局局长也招架不住啊。
想到这里,他就恨恨的瞪了任天华一眼,所谓民不与官斗,你这种人有钱虽然也有关系,但若和军队过不去还是太嫩了点,可蒋光达又不得不考虑任天华的感受,毕竟他的实力摆在那里。
看着蒋光达犹豫不决的样子,徐汉庭的脸一下崩了起来,厉声说:“怎么?不好处理?既然警察处理不了,那我就把这些人带回军营去,哼,我就不信了光天化日之下谋划犯罪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不要!”蒋光达吓出了一身冷汗,失声见到。
任天华却越听越气,这人竟然仗着军人的优势如此蛮横,让他的肺都快被气炸了。
“蒋局,你看这事怎么办吧?“
这件事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方,任天华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蒋光达目光闪烁,脑海里飞快地运转着,权衡着利弊,眼见徐汉庭摸出了手机,心中一颤,马上大手一挥,道:“张军,把相关人等都带回去。”
“什么?蒋局,你怎么能这样?”任天华大吃了一惊,再难保持风度,蒋光达可是他自己搬来的救兵,没想到却反过来对付他,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蒋光达横了任天华一眼,压低声音,说:“任总,有事去警局慢慢说,这事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秉公处理。”
眼见事情已成定局,任天华恨得咬牙切齿,连说三声“好”,犹豫了一下,又说:“我就不信这江沙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现如今,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市委书记韩国斌了。
张军听到了命令,松了口气,这事有蒋光达顶着,他的压力和风险就小了许多,急忙吩咐手下把几个公子哥和打手押了出去。
“徐师长,你看你们是不是也去派出所一趟,配合调查?”蒋光达斟酌着问道。
徐汉庭与楚彦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这事还没这么快完,他也不打算就这么结束,他要亲自看到这些胆敢打他女儿主意的人的下场。
宁凡看着这一幕,略觉失望,他原本还以为蒋光达也会不管不顾地偏袒任天华这一方,没想到蒋光达不愧为人精,竟然临阵倒戈。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到了天马派出所,林清音听着动静也跑了出来,看着闺蜜楚艺,便急忙跑了过来,询问了一番,当得知对方想对徐心雅不利后,心中也是怒不可遏,不过得知徐心雅的身份后,她也小小的震惊了一把。
任天华一到派出所就打起了求救电话,这个电话自然是打给韩国斌的。果然,韩国斌听了之后大怒,说江沙竟然还有如此不讲理之人,嘱咐他放心,自己一定会给他一个交代。顿时,任天华的心才稍稍的放了下来。
蒋光达满脸愁容的看着一群人,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最近可真是多事之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他措手不及。正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忙接通了压低声音说:“韩书记,你好。”
“老将,任总给我电话说被你带去警局调查了,这是怎么回事?”
“韩书记,事情正在调查之中,现在所了解的情况是这样……”蒋光达把徐汉庭的说辞陈诉了一遍,“韩书记,我看徐师长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呐。”
韩国斌沉默了,半晌才说:“此事按照事实求是的原则办理,切忌不可偏袒哪一方。”
蒋光达心中一沉,韩国斌这显然是想置身事外,把任天华这颗棋子给丢掉啊,虽然还没有仔细调查,但蒋光达也猜到肯定是任天华一方惹了徐汉庭,否则人家这种身份怎么会主动滋事?
既然上级有了指示,那蒋光达心中也有了数,任天华要倒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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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跟我干
简单的询问之后,事情经过已经很清晰明了,虽然双方各执一词,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宁凡一方的证词可信。
任天华却并不着急,因为他相信韩国斌会帮他,就像上次帮他解决任建的问题一样,毕竟韩国斌的政绩有他的一份功劳,江沙的经济发展还需要他。
“嘎吱!”
房门被推开,蒋光走冷着脸走了进来,任天华急忙迎了上去,问:“蒋局,怎么样?”
蒋光达复杂地盯着他,良久才道:“任总,事情经过已经调查清楚了,对你很不利啊。”
“啊!”任天华大吃一惊,声音陡然拔高,“他们打了人,怎么对我还不利了?”
蒋光达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妈的,这又不是老子的问题,你冲我发什么火?
“任总,任建与他的同学一起商量欲对徐师长的女儿不利,恰好被遇见,所以人家才出手教训,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蒋光达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既然韩国斌都不帮你了,我还有什么顾虑。
“你……”任天华目瞪口呆,他终于从蒋光达的神色语气中看出了端倪,心说:“糟糕,看来韩国斌并没帮我,妈的,这些当官的都是一群白眼狼,要用到你的时候,好话说尽,翻脸的时候却比翻书还快。”
任天华满心气恼,却又无可奈何,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渐渐清醒,背心渗出一身冷汗,他毕竟是在生意场摸瓜棍打几十年的人,对人性的险恶深有了解,既然这些人放弃他,那就不会有丝毫顾忌了,他必须想办法自救,把危害降低到最小。
“那蒋局准备怎么处理?”
“对相关人员拘留半个月。”蒋光达直截了当的说,毕竟这些人还没有实施犯罪,所以不可能处罚太重,当他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徐汉庭的时候,徐汉庭只是微微撇嘴,并未有异议,想必他也清楚其中的关系。
任天华咬紧牙关,不置可否,他的心里肯定极为不爽,但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他并不会就此罢休,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对方如此羞辱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任总,只是任建和他的同学,还有那些打手被拘留,你们现在马上就可以离开。”蒋光达补充道。
任天华冷哼一声,颇为不善地扫了蒋光达一眼,甩门出去了,走到大厅恰好看到宁凡一行人,见他们满脸笑意,他恨得牙痒痒,最后一咬牙,大踏步地冲出了派出所。
宁凡看着任天华远去的背影,暗自惋惜,这次没有把对方钉死,真是叫人可惜。只是他也不得不再次感慨权利这东西就是好,虽说不至于为所欲为,但在必要的时候发挥的能量还是巨大的。
“老徐,这次你板子举得高,打的可有点轻哦。”楚彦收回目光,打趣道。
徐汉庭耸耸肩膀,笑道:“人岁数大了,杀伐之气确实没以前那么重了,你不知道我现在都在看修身养性的书呢。”
“哈哈,看来太阳真是要打西边出来了。”
徐汉庭嘿嘿一笑:“不过也没那么简单,这群兔崽子只关十五天还是太轻松了,放心,以后他们是绝对别想回楚南大学上课了。”
楚彦眉毛一挑:“哦,你想让学校把他们开除?”
“哼,这是最轻的处罚了。”徐汉庭冷冷一笑,以他的地位和任建几人的作为,要办到这一点并不难。他与楚南大学的校长关系不错,而且楚南大学的国防生与他们军队关系匪浅,每年许多国防生进部队,若是校长不答应他这个小小的要求,就太不近人情了。而且这些公子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想必校方也头疼的紧,巴不得找借口开除他们。
徐汉庭的判断不错,校方得到这个消息后,只开了一个内部小会讨论了一下就发出了开除这几人的通知,他们的劣迹罄竹难书,比方旷课、作弊、欺压殴打同学等等,随便拿几桩证据都可以有光面堂皇的理由。
让校方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作出这个决定之后,受到了学生的一致好评,校内BBS上许多人列出了那几人的劣迹,还有对校领导的大肆赞扬。
与此同时,小道消息也传开了,考古系第一美女徐心雅背景显赫,据说是某个师长的女儿,那几个公子哥就是得罪了徐心雅才让校方下定了开除的决心。
这个消息无疑打消了几乎所有人追求徐心雅的决心,试想这么牛逼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看得上一般大学生?所以这无疑让徐心雅变成了人人敬畏的美女,也让她的人气一下子飙升,许多人都慕名而来想瞻仰一下她的飒爽英姿,这就直接导致军训时许多人站在操场旁的看台上,在大片大片的新生方阵中寻找她的身影。
徐心雅站在队列中,一遍又一遍做着教官所要求的动作,脑海里不由浮现起徐汉庭今天在台上的讲话,看着自己崇拜的父亲,她心中也满是欢喜与甜蜜,忽然又想起楚艺,不禁有些想念她了,她的酒店发生了枪击案,自己只是打电话关心了一下,并未亲自过去看,有点说不过去。
“师父也不知怎么样了,若是不回去看他,他可能都没心没肺的把我这个徒弟给忘记了,不行,一定要常回去看看,否则不知他什么时候才传我武功呢,我的女侠梦要快点实现啊。”
正在瓷娃娃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教官大声说道:“今天是你们第一天军训,有些同学可能难以适应,为了给你们一个缓冲的机会,今天晚上不会有训练,所以你们可以趁此机会好好的休息一下,从明天开始训练强度将会加大,你们的好日子就没有了。”
“哇,好惨啊,原来军训这么辛苦……”
“是啊,我的腿站军姿站了一天,都累死了,我快散架了。”
……
徐心雅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转,心想真是天赐良机,本大小姐刚想去看楚姐和师父,今晚就放假,哈哈,太好啦。
随着教官一声“解散”,徐心雅第一个冲向了寝室,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一条长裙直奔枫林酒店。
还没走进酒店就听见一阵说话声。
“咦,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徐心雅皱了皱精致的琼鼻,快步跑了进去,一阵风吹过,把裙摆高高吹去,露出雪白的一双美腿。
“啊,爸,你怎么在这里?”徐心雅盯着那熟悉而亲切的面孔,惊讶的叫道。
……
宁凡一行人从天马派出所刚回到酒店,竟然发现酒店已经装修完毕了,一问才知道装修公司老板临时调集了许多工人,加班加点,三天的任务一天就做好了。
楚艺看着涣然一新的酒店,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明天酒店又可以营业了,他马上召集了酒店服务员回酒店,布置相关事宜,忙得不亦乐乎。
徐汉庭与楚彦好不容易相聚,自然一番畅聊,宁凡被楚彦拉着坐在身边陪聊,徐汉庭对宁凡很感兴趣,他清晰的记得当初楚彦曾说过把宁凡当做侄儿看待,却一直没弄明白他的身份,今天见他出手果决,也十分欣赏,只是对于他服务员的身份甚是不解。
见他闷着头,徐汉庭嘿嘿一笑,问道:“宁凡,你那一身变.态的功夫是跟谁学的啊?”
“自己琢磨的。”
徐汉庭翻了个白眼,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啊,还自学?”
“不信拉倒。”宁凡懒得解释。
“呃!”徐汉庭被呛了一句,“宁凡,你看你在酒店当服务员多无聊啊,你不如来部队,跟我干,我保证你有更广阔的舞台。”
宁凡还未说话,楚彦就给了徐汉庭一拳,埋怨道:“老徐,你不能这样啊,你这不是挖我女儿的墙脚吗?当服务员有什么不好的?一天轻轻松松,比当你的大头兵强多了。”
徐汉庭横了楚彦一眼,不满的道:“老楚,你不能这么不厚道吧?人家宁凡这么好的本事,你让人家当服务员,你这是何居心啊?当兵有什么不好,你看今天要不是我,这事儿会这么容易解决?”
“嘿嘿,今天这事儿没你,我也能解决啊,就算宁凡自己,或许都能够解决的漂漂亮亮的,宁凡,你说是吗?”楚彦眨了眨眼睛说。
宁凡哼了一声,没有作答,他对楚彦还有意见呢,只是听着他们两人竟然为了自己争的面红耳赤,觉得有些可笑。
“我挺喜欢现在的生活。”
徐汉庭忙说:“宁凡,男儿志在四方,当一个服务员有什么意思,而且你这身本事不是也埋没了吗?”
宁凡正想反驳,门口就传来了徐心雅的声音,所有人齐刷刷的看过去,只见徐心雅就像是风中的精灵一样,飘然而至,扑进了徐汉庭的怀里。
“爸,竟然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开心了。”徐心雅抱着徐汉庭的腰,笑靥如花。
“嘿,我今天不是专程来看你的吗?”徐汉庭眼神一软,抚摸着徐心雅的头,慈爱的说道。
徐心雅撅着嘴,说:“看我,借口吧?你在台上讲了话就跑了,哪里找我了?”
“嘿嘿,我在人群中看到你了啊。”
徐心雅哼了一声,站起身来,秋波一转,跑到宁凡身边坐下,把他的手臂抱在怀里,撒娇似的说:“师父,你今天好帅哦,有没有想我啊?”
宁凡白了他一眼,看着她红彤彤的脸蛋,道:“没有。”
“哎呀,师父,你好坏,人家都想你了,你都不想我,真是太不公平了。”徐心雅摇晃着他的手臂,在自己的胸脯上摩擦着,不满的嗔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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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决斗
宁凡感受着那微微鼓起的胸部,心中一荡,忍不住瞥了一眼,碧绿色的长裙衬托着她如雪的肌肤,别有一番动人之姿,洋溢着青春的活力。此时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徐心雅除了胸小了一点,其他地方确实是一个美人胚子。
看着两人这亲昵的举动,其他几人目瞪口呆,大眼瞪小眼。徐汉庭咕噜,咽了一下口水,迫不及待的问:“小雅,你这是……”
徐心雅妙目流波,笑盈盈的说:“爸,我告诉你,我找到了一个武林高手做师父,你高兴吧?”
“武林高手?宁凡?”
“是啊,师父可厉害了,我以后就可以当女侠了。”徐心雅两眼放光的说。
“呵呵,没想到小雅的梦想还是做女侠,了不起,老徐,你生了一个好闺女啊。”楚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哎呀,楚叔叔,你竟然取笑我。”徐心雅嘟着嘴埋怨道。
“我没有啊,其实偷偷的告诉你,我小时候也想当大侠,只是我太废材了,练武不行。”楚彦故意压低声音说。
“嘿嘿,你那是没好师父,我师父可就不同了,加上我这么天资聪颖,相信不久之后就可以练成神功,独步江湖。”
楚彦嘿嘿一笑,对河伯说:“河伯,原来不是我的资质不行,而是你这个师父不行啊。”
河伯面色一窘,道:“是,我耽搁了少爷练武的机会。”说着,脸色不善地横了宁凡一眼,暗哼了一声。
宁凡微怒,你这老头,我又没怎么你,你干嘛对我那么大火气?
楚彦哈哈笑道:“河伯,你可真没趣,我开个玩笑而已。”
徐心雅却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错,仰着头崇拜的看着宁凡。
看着她的眼神,徐汉庭心里怪不是滋味,***,这小子怎么弄的,这才没几天,怎么这丫头就对他这么崇拜了,太伤我这个做爸爸的心了。
“宁凡,我们已经比试过几次,我都没有赢你,但我不甘心,我还想和你比一次功夫,你这次赢了我,我才能心服口服,否则你就没资格做小雅的师父?”徐汉庭愤愤不平的说。
“嗯?”宁凡不解的看着他,“他怎么好像和我杠上了,还有一股敌意?”
楚彦看了两人一眼,哈哈大笑:“老徐,看来你吃宁凡的醋了,哈哈,是不是看着乖女儿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生气了啊?”
徐汉庭被戳破了心思,老脸一红,别看他是一个作风硬朗的军人,但对女儿却十分宠爱,放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突然看着她对另外一个男人这么亲密,他心里确实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老楚,你瞎说什么呢?我就想试一试宁凡的功夫。”
“嘿嘿,老徐,这点你可就不如我了,我早就看开了,我的乖女儿选了哪个男人,我可不会像你这样。其实,偷偷地告诉你,我看宁凡这小子不错,做女婿还凑合,你可别不乐意,我还想把小艺和他凑成一对儿呢。”
宁凡闻言,忍不住剜了他一眼,这个老不正经的,上午的时候还差点因为这事被赶出酒店,现在看楚艺不在身边,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徐心雅俏脸绯红,嗔怒道:“楚叔叔,你说什么呢?宁凡可是我师父,我怎么会对他有非分之想?不过你想把师父和楚姐凑成一对儿这主意不错哦,我看他们挺有夫妻相的。”
徐心雅才不愿意见到宁凡被兰若若抢走,她心底还是偏向于自己最初的认知,那就是宁凡和楚艺是一对儿。
楚彦一听,竖起了大拇指,赞道:“小雅,你真是太好啦,楚叔叔这么些年没有白疼你,知道为你楚姐着想。”
宁凡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瞪着楚彦说:“你是不是想去睡马路啊?”
“……”楚彦眼珠一瞪,闭嘴。
“宁凡,你究竟和不和我打,男子汉大丈夫,畏畏缩缩,像什么话?”徐汉庭却没想就此罢手。
“爸,你不要这样嘛,我知道你很厉害,这样我会担心的。”徐心雅娇滴滴的说。
徐汉庭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道:“小雅,你放心,点到即止,我绝对不会伤害他的。”
徐心雅悠悠的叹气,道:“爸,我是担心你受伤啊!”
“什么?你是说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徐汉庭失声大叫,他虽然见识过宁凡的功夫,却没交过手,被女儿如此轻视,叫他怎能忍受?
“不行,宁凡,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否则你别想做小雅的师父?”
“我又不想做她师父。”
“哎呀,师父,你这样说我好伤心啊,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你放心,我以后会很乖的。”徐心雅暗自咬了下牙齿,本小姐一直低声下气,装可怜,装可爱,你这便宜师父怎么还是这样呢?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宁凡无奈的摇摇头。
徐汉庭却不忍见女儿这副样子,直接走到宁凡身前,道:“走吧,找个地方切磋一下,否则我绝不罢手。”
见他如此执着,宁凡也被激起了一丝情绪,蹭的一下站起来,道:“既然你这样要求,那我们就打一架吧。”
说罢就挣开徐心雅的手,朝后面走去,打开后门,钻了出去。
“哎,师父,你等等我啊,跑那么快干嘛?”徐心雅急忙追了上去。
看着气鼓鼓的徐汉庭,楚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徐啊,我看你今天是凶多吉少喽,哈哈!”
“哼,一边呆着去,看我怎么收拾这小子。”
徐汉庭、楚彦、河伯一起跟着到了酒店后面的一片草地,看着四平八稳的站着的宁凡,徐汉庭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嘴里嚷道:“宁凡,今天我们就决出一个胜负。”
楚彦无奈的笑着摇头叹息:“这么多年了,他这个争强好胜的脾气还是没改。”
河伯目光流转,眼神在两人身上扫过,轻声说:“徐少不是宁凡的对手。”
“哦,你看出来了?”
“嗯,别看宁凡年轻,他的功夫已经隐隐有了一种返璞归真的意境。”此前,河伯一直未放松对宁凡的观察,尤其是在饭店见他出手击退强敌时飘然若仙的姿态,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原本的轻视之心也收了起来。
见河伯说的如此郑重,楚彦惊奇道:“那他和你相比,孰强孰弱?”
河伯无奈的摇头:“难说,没有实际过招,我也不好判断。”
“嘶……”楚彦倒抽了口凉气,他深知河伯的厉害,那可是子弹都打不到的猛人,曾经救了他无数次,而且几十年前也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只是得罪了权贵被他楚家所救,为了感恩他才入住楚家,保护楚家的安全,处理地下势力的威胁。
“你是说宁凡小小年纪功夫竟与你不相上下?”
河伯虽有百般不情愿,依旧无可奈何的点头:“所以我很好奇究竟是谁教出这么变.态的一个徒弟?”
楚彦垂下头,寻思起来:“宁凡的父亲已过世,他母亲又不会功夫,又有谁会教他?难不成他遇到了什么神秘人物?不行,我必须抽时间去他老家看一看,也顺便拜访一下老朋友。”
场间,徐汉庭冲上去,擒拿手瞬间使出,直奔宁凡的脖子。
宁凡不避不让,有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盖世风范。通过观察,他对徐汉庭的身手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对方的功夫在钟馗之上,可比起二爷来又略有不足,所以对于他而言,真的没有任何威胁。
擒拿手电闪即至,带着一股猛烈的气势,宁凡探出右手成掌,乾坤手第一式“如风似电”,疾风从他手掌心盘旋而起,猛烈的气势喷薄而出,直奔擒拿手而去。
“砰!”
徐汉庭还未逼近就被迎头痛击,手指一痛,脚下一扭,就转了一个方向,一矮身,脚下一个横扫千军,攻击宁凡的下盘。
宁凡右脚一撩。
“咻!”
破空声起。
“砰!”
犹如两块巨石相撞。宁凡岿然不动,而徐汉庭却倒翻出去,威猛的身躯灵活的在空中翻滚着,然后在后面的树干上一蹬,又攻了上去。
此时此刻,他内心已经有了判断,自己绝对不是宁凡的对手,就凭对方这么轻松写意的化解掉自己的攻势便可判断出来。
但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而且女儿还在旁边看着,若就这么放弃了,那以后还怎么赢得女儿的崇拜和敬重?
徐汉庭人在半空,一个白鹤亮翅,扑杀下去,双手成爪,一手抓向宁凡咽喉,一手拍向他的太阳穴。
“吼!”
宁凡目光一凛,沉喝一声,元气疯狂运转,猛一跺脚,如风似电再次使出,这次双掌前推,隐隐有风雷之势,气势浩然。
“轰轰!”
两声巨响,徐汉庭那高大的身躯就像是折了翅膀的雄鹰一样飞了出去,撞在树干上,惨然落地。
徐汉庭颤悠悠的站了起来,摇晃了一下,目光复杂,盯着宁凡,惨然道:“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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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那些年,那些人
徐心雅看着父亲的惨淡模样,急忙上去扶住他,关切的问:“爸,你没事吧?”
徐汉庭露出一个怅然若失的表情,无可奈何地摇头:“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我看来是真的老了。”
“不,爸,你才不老呢,你要是出去,不知有多少小姑娘追呢。”
徐汉庭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这话可不能对你妈说,否则她还不闹翻天。”
“哈哈,爸,你本来就又帅又年轻嘛,不然妈妈怎么会嫁给你?”徐心雅调皮的吐着舌头,娇憨可爱。
楚彦拍着手掌,走上来,搂着徐汉庭的肩膀,道:“老徐,怎么样,这下知道宁凡的厉害了吧?”
徐汉庭白了他一眼,道:“你这老小子,看着我落败,你很爽是吧?”
“哈哈,那当然,你以前不是一直说我是练武废材,你自诩天才吗?这下见到真正的天才,我当然觉得扬眉吐气了。”
徐汉庭笑着给了楚彦一拳,两人这种抬杠并非故意损人,而是显示一种亲密。
徐汉庭目光一闪,盯着宁凡,道:“宁凡,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我就更要把你请进部队了,我们需要你这种人才。”
“喂,老徐,你真是想挖墙脚啊?太不厚道了吧。”
徐汉庭剜了他一眼,道:“你还说把宁凡当做侄儿看待,有你这么做叔的吗?让他当服务员,这不是埋没了他吗?”
宁凡眉头一拧,疑惑道:“侄儿?什么侄儿?”
楚彦嘿嘿一笑,瞄了徐心雅一眼,道:“没什么,我胡说八道的。”
徐汉庭见楚彦神色有异,便住了口,说起来,他还不清楚宁凡的身份,他要找个机会问一问楚彦,因为他相信宁凡的身份绝对没那么简单。
徐心雅狐疑地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楚彦,又看看宁凡,心说:“这几人肯定有猫腻,哼,还想瞒着我,本小姐一定要挖出你们的秘密。”
宁凡心思一转,他当然比徐心雅看的更透彻,听徐汉庭之言,楚彦对自己格外青睐有加,看来是他与自己父母相识的缘故,不过这声侄儿,他可不敢当,试问有谁把侄儿推到枪口上去的?
“爸,你看这下他可以做我师父了吧?”徐心雅炫耀似乎的俏皮的问道。
徐汉庭深深地看了宁凡一眼,无可奈何的说:“可以。宁凡,你不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吗?”
宁凡径直摇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现在做服务员挺好。”他虽然对军人有好感,但却没有加入这个行列的打算,何况他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军旅生涯并不适合他。
“宁凡,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等你哪天想通了就告诉我。”徐汉庭颇为遗憾的补充道。
“咦,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小雅,你怎么回来了?”楚艺从后门走了出来,看着众人问道。
楚彦急忙道:“没什么,看看风景,你这里风景挺好的。”
楚艺哼了一声:“没话找话。”说罢,又扭头对宁凡说:“我的事做完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啊,我和你一起回去。”宁凡急忙道。
“小雅,你也一起回家吃饭吧。”
“好啊,学校食堂的饭可难吃了,师父,今晚你可要露几手,让我打打牙祭啊。”徐心雅雀跃道。
楚彦闻言,神色一变,腆着笑脸说:“乖女儿,老爸可不可以去你家蹭饭吃啊?”
“不行,让你住酒店就是我的底线了,还想去我家,没门。”楚艺毫不留情的拒绝道。
楚彦一下子变成了苦瓜脸,可怜兮兮的说:“哎,我还想尝一尝你的手艺呢。”见楚艺脸色一沉,他急忙挥手,“没关系,下次有机会再去。”
“徐叔如果想去,我倒是挺欢迎的。”
“不公平,为什么我这个老爸还没这小子的待遇好。”楚彦立马叫起了委屈。
“哼,你把你答应的事做好了,我才会对你好。”
楚彦脸色一怔,他知道女儿提的是她母亲被害的幕后黑手,便道:“你放心,那件事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
见两人气氛尴尬,徐汉庭忙说:“小艺,你那里我就不去了,一个大男人去女孩子的香闺多不好,我陪老楚喝喝酒,聊聊天,对了,今晚我就住你酒店,没关系吧?”
“没关系,徐叔你想住多久都行。”
“哎,典型的胳膊肘往外拐啊。”楚彦面色凄苦,无可奈何的轻叹口气。
宁凡、楚艺和徐心雅结伴回家,徐汉庭则拉着楚彦进了房间,方一坐下,徐汉庭就面容冷峻地盯着楚彦,问:“老楚,我看你对宁凡不一般,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枫林酒店发生了事,你也没告诉我?”
“老徐,前段时间我遇到了一次刺杀。”楚彦沉吟半晌,道。
徐汉庭悚然一惊:“我怎么不知道?”
“这件事很保密,只有我与河伯知道,杀手已经被河伯解决掉了,但究竟是谁想杀我,我却一直没有头绪。”
“如今胆敢对你动这个念头的人可不多。”
楚彦点头,他前面没有对宁凡说实话,与他有利益纠葛的人是很多,但胆敢对他动杀手的人绝对没有几个,但若敢这么做,那对方的实力就不容小觑。
“小艺的酒店也是因为杀手才搞成这样的。”
“啊!”徐汉庭惊的差点站起来,他作为父亲,可是明白女儿对父亲的重要性,这些人竟敢对楚艺下手,让他的愤怒直线飙升。
“不过,你不用担心,有宁凡在小艺身边保护她,一般人是不可能得逞的。”楚彦宽慰道。
“咦?你是说宁凡不是当一个服务员那么简单,而是为了暗中保护小艺?”
“是,宁凡是一个故人之后,否则我也不会对他这么放心了。”
“故人之后?”徐汉庭一脸疑惑。
“当年闹的满城风雨那一对儿。”
“什么?是他们?”徐汉庭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是说宁凡是他们俩的儿子?”
楚彦作势让他坐下,道:“不用这么惊讶,这确实就是事实,当年发生了那件事后,他们俩就远走他乡,我也是偶然的机会才与他他们联系上,这二十来年断断续续有若干次联系,不过他们并不想被打扰,所以我一直保密。”
“是,若是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势必会引起天大的混乱。”徐汉庭担忧的说。
“不过可惜的是他已经不在人世了。”楚彦惋惜道。
“什么?”徐汉庭再次大惊,“你是说宁凡的父亲?”
“哈哈,看你都不敢提起他的名讳,是啊,当年他太光彩夺目了,把我们这些人统统比了下去。”楚彦似乎陷入了回忆,惆怅的说道。
徐汉庭慢慢坐下来,目光深邃而冷峻,道:“当年你与他还是莫逆之交呢。”
“哈哈,他的朋友不多,我可以自豪的说我还算一个,这是我这一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之一了。”
“是啊,能够与他成为朋友,这世上真的没有几人。只是这种惊才绝艳之人怎么就不在了呢?”
“具体的情况我并不知晓,但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若是把这个消息公布出去,肯定又会有许多人窃喜,许多人伤心吧。”徐汉庭感慨道。
“是啊,当年受过他恩惠的人很多,但恨他的人却更多。”
“不过,他这种人生才叫不枉此生,比你我都活得精彩,活的潇洒。”
“他这种人生是你我都无法做到的,只有在心底羡慕的份儿。”
徐汉庭目光流转,说:“这就难怪宁凡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功力了。”忽然,他眉头一皱,“不对,当年我也看过他出手,与宁凡的功夫截然不同,这……”
楚彦点头:“我虽然不懂武功,但也清楚宁凡与他走的是两条路子,连河伯都没信心一定拿下宁凡,所以宁凡肯定是有其他奇遇。”
“哈哈,这样不更好。”徐汉庭想到了开心处,大笑起来,“我看宁凡这小子就不简单,年纪轻轻,果决狠辣。当年他虽然风光无限,却也受了许多不公正的待遇,我很期待宁凡一飞冲天的那一刻,到时候看那些人怎么收场。”
“你真是唯恐天下无乱。”楚彦指着徐汉庭,无可奈何的笑道:“不过,这一天确实很值得期待,这天下平静了这么多年,是该起一点波澜了。”
登时,两人的脸都有些异样的酡红,似乎想到了什么精彩的事,显得格外兴奋,须臾后,徐汉庭才稍稍冷静,问:“那酒店的刺杀有什么线索?”
“骷髅会。”
“骷髅会?”
“是,宁凡抓住了红玫瑰,我准备带红玫瑰去一趟京城,弄清楚幕后黑手的身份,既然我从其他路子没有线索,我就准备抓住这条线索。”楚彦温文尔雅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若是需要我帮忙,你尽管提。”看出了好友的决心,徐汉庭没有规劝,因为他清楚若是此事换做发生在徐心雅身上,他也会不顾一切的去追寻。
“放心,有需要我一定会麻烦你。希望这次能够有所发现。”楚彦说着,扭头看向窗外,夜空漆黑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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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那一枪的风情(上)
翌日清晨,宁凡与楚艺早早地就来到了枫林酒店,却看见李破军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见宁凡就迎了上来,面色严峻的说:“宁凡,我有事找你。”
楚艺好奇的看着李破军,问道:“咦,破军,你不在医院照顾婉儿吗?怎么又过来了,我不是说你现在可以不用急着上班吗?”
“老板,婉儿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只需调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李破军解释道。
楚艺脑海中不由浮现起苏婉儿浑身是血的场景,心中一颤,点头道:“没事就好,你们聊,我不打扰你们了。”
见楚艺远去,李破军压低声音,杀气腾腾地道:“宁凡,我要见红玫瑰。”
宁凡眉头一皱,道:“你不会真的想杀了她吧?”
李破军脸上闪过厉色,道:“他打了婉儿一枪,我也要他尝一尝子弹的滋味儿,这是我答应婉儿的。”
见他心意已决,宁凡的心顿时一沉,这是他第一次见李破军动怒,即便血刺暗杀他那一次,他身上也没有涌动这股气势,看来苏婉儿在他心中的分量已然很重了。
“好,没问题,但她的性命还有用。”楚彦还要把苏婉儿带去京城,所以她现在还不能死。
李破军看着宁凡的眼睛,点头同意。
“哟,宁凡,这么早就来了啊?”楚彦与河伯从楼梯上走下来,在李破军扭头看去的刹那,两人身体都猛地一紧,河伯浑浊的双目亮光一闪,脚下一个跨步,就拦在了楚彦身前。
显然,他感受到了李破军身上的那股森然的杀气。
李破军也是心中一颤,看着河伯矍铄的单薄身躯,却像是被林中的豹子盯住了一般,浑身气机被锁定,警兆顿生。
一时间,大厅内剑拔弩张,气氛压抑。
一只手缓缓搭在李破军肩头,只听宁凡正色说:“不用紧张,这是楚艺家里的人。”
“楚艺家的人?”李破军身躯微松,却并未完全放松警惕,他这种黑道枭雄对危险的感知最为敏锐,因为他真的从河伯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哈哈,这位朋友怎么称呼?”楚彦越过河伯走到李破军身前,朗声说道,他自然也看出了李破军的不凡,不过看宁凡的态度,此人绝非敌人。
李破军神色凛然,盯着楚彦,道:“李破军。”
他从楚彦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上位者的气息,他以前在吉岭省也见识过不少大人物,但对比楚彦,却少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我一直都猜测楚艺的身份不简单,看来果然如此。”李破军暗自想道。
见气氛缓和,宁凡便介绍道:“这是李破军,我们酒店的服务员,这位是老板的父亲楚彦。”
“服务员?”楚彦与河伯军事一愣,李破军这身板怎么看都不像是服务员啊,两人对视一眼,却并未多问,因为楚彦看到了宁凡眼中对李破军的信任,既然宁凡信任此人,那他就不会担心。
楚彦朝李破军友好的笑了笑,便对宁凡说:“宁凡,我有事找你,去后面谈。”
“什么事?”
楚彦看了李破军一眼,其意不言而喻,李破军知情识趣,自动离去,宁凡皱了皱眉,道:“什么事,这么神秘?”
“今天我想把红玫瑰接走,以免夜长梦多。”
“嗯,这么快?”
“是,早一日找出幕后黑手,早一日我们就可变被动为主动。”
“那好,稍后我们就去。”宁凡点头,向李破军的背影喊道:“李大哥,等会儿我们一起走。”
李破军停住脚步,转过身疑惑的问:“一起?”
“一起?”楚彦也很是惊讶。
宁凡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自从狙击手事件后,他觉得自己一人保护楚艺,有时候并不能做到随时在身边,而李破军够仗义正直,所以他准备在他自己不在楚艺身边的时候,让李破军兼职保护楚艺的任务。
既然如此,那许多事都没必要避着李破军了,以前压在心底的事都可以告诉他。
楚彦皱着眉头,说:“宁凡,你这……”
“自己人,不用担心。”
河伯却并不放心李破军,一双眼睛审视的在李破军身上扫来扫去,似乎要把他看穿一般。
宁凡不理会两人的警惕,给王建业打了电话,让他到枫林酒店来,至今红玫瑰藏身何处,只有王建业一人知晓。
“等会儿我们走了,谁保护楚艺?”宁凡问道。
“放心,今天老徐会在这里坐镇,没人敢来捣乱。”楚彦信心十足的说。
话音刚落,徐汉庭就从房间走了出来,边下楼边打趣道:“哟呵,老楚,你起来还挺早的嘛。”
“嘿嘿,老徐,今天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跟我还这么客气?”徐汉庭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恰好看到了李破军,禁不住浑身一颤,身体微微前倾,崩的笔直。
他与李破军都是那种人高马大的类型,肌肉虬劲有力,面色刚硬冷峻,身上又有一股铁血男儿汉的味道。所以彼此都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凡。
徐汉庭挤出一个笑容,说:“这位朋友是谁,面生的很呐。”
“这是小艺酒店的服务员。”楚彦炫耀似的说。
“服务员?”徐汉庭眉头一挑,“小艺这究竟开的是什么酒店?难道准备开黑店?”
若非开黑店,要这么勇猛的服务员做什么?
“嘿,你个老小子怎么说话呢,有你这么说我闺女儿的吗?”楚彦眼珠一瞪,颇为不善的说。
徐汉庭并不介意,讪笑一声,撇过头说:“你刚才说什么事?”
楚彦面色一沉,压低声音说:“今天我们有事出去一趟,麻烦你在酒店坐镇,我担心又不开眼的来找麻烦。”
徐汉庭略一沉吟,道:“没问题,我好久没有与小艺聊天了,这真是一个好机会。”
虽然楚彦并未说他们出去做什么事,但他知道肯定是骷髅会的事情,两人有这种默契。
几人在酒店草草的吃了一顿早餐,王建业便开车到了酒店,当众人瞧见王建业的时候,都是眼色凛然,如今王建业浑身也散发着一股铁血之气,一看就非凡人。
“宁凡,你来江沙没几天,怎么身边有如此多的猛将?”楚彦抑制不住惊讶问。
宁凡神秘的一笑,并不搭话,楚彦悻悻地笑了笑,便不再追问,无论宁凡有什么举动,反正不会对他不利,而且他也明白宁凡并非池中之物,终有一天要化龙飞天,自己有这个机缘与他结交应该好生维护关系。
宁凡向楚艺请了假,然后与几人一起坐上了王建业的车,一路上,众人都陷入了沉默,面色各异。
宁凡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做了一个决定,他应该学习开车了,再买一辆车,现如今没车办事可真不方便。
轿车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来到一片荒凉的郊区,一个低矮破败的旧厂房矗立在眼前,几人走下车,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杳无人烟,确实是藏身的最佳场地。
“老板,人就在里面。”王建业扫了楚彦几人一眼,带头向前走,他虽然没有听说过骷髅会的名号,但也猜到绝非一般的杀手组织,而今天宁凡带来的几人,除了李破军他见过外,其他两人他都未曾谋面,神神秘秘的。
王建业知道自己的本分,不该问的事绝不多问,加上如今收拢了江沙整个地下世界,他的心性与城府也深沉许多,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黑道大哥的气魄。
推开大铁门,厂区内坑坑洼洼,顶棚上还有若干小洞,斑驳的阳光洒落下来,使整个厂房显得并不是太阴暗。
王建业径直向前走,走到一扇小门前站定,嘎吱一声,推开了小门,登时,一股刺鼻的怪味扑面而来。
几人急忙屏住了呼吸,身手扇了扇,这股怪味有血腥味、以及尿臭味混合,十分呛人。
王建业面露尴尬的苦色,道:“老板,不好意思,为了防止她逃跑所以使用了点手段。”
宁凡摇摇头,示意他不碍事,便忍住那股怪味走进了小房间,目光不由一凛,只见一个黑色身躯绑在一个大铁柱上,浑身缠着纤细的钢丝,勒进了肌肤,凝固的暗红色鲜血凝固在钢丝表面。
此人耷拉着脑袋,脏兮兮的长发披散开来,混杂着血污与汗水,纠缠在一起,他面色有些苍白,气虚稍弱,却仍旧有力。
她听到开门声,缓缓抬起头来,嘴角挂着一丝狰狞的疯狂笑意,还未看清来人,便狞笑道:“混蛋,你快点杀了老娘,否则老娘一定会杀死你,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哼,红玫瑰,关了你几天,看来你的精神还挺足嘛。”宁凡神色森然,厉声喝道。
红玫瑰一听这声音,浑身轻轻颤抖,然后瞳孔渐渐收缩,目光定格在宁凡身上,惊声尖叫:“是你,你这个恶魔,是你把我抓来,让我受尽了折磨,老娘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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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那一枪的风情(下)
红玫瑰像是发狂一样,猛地向前使劲,只听几声轻微的割裂声,殷红的鲜血从钢丝中迸射出来。
红玫瑰眉头紧锁,惨叫一声,止住了动作,缓缓向后退,卸去了力道,再不敢乱动,只是那一双殷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宁凡,恨意铺天盖地,似要生吞活剥了他。
看着红玫瑰的惨状,几人都没有丝毫动容,对于宁凡而言,敌人无所谓男女,既然是敌人,那就不会讲仁慈。这就像他在山林中一样,无论猛虎猎豹,抑或野猪,他都一视同仁,绝不手软。
而对于李破军,红玫瑰差点要了苏婉儿的性命,红玫瑰越惨,他才越畅快。
楚彦的眉头只是微微一皱,一股澎湃的怒气散发开来,别看他温文尔雅,但对于敢对楚艺下杀手的人,他也不会有半点妇人之仁。
河伯那好似风烛残年般的清瘦身躯,没有丝毫动作,只是微微瞥了一眼红玫瑰,便不再多看一眼,似乎对方引不起他半分兴趣。
“红玫瑰,既然你是杀手,那就要有杀手的觉悟,这般作态不是有失杀手的风范么?”宁凡嘴角一扬,打趣道。
宁凡以前看电视,杀手不都是失败后选择自杀,宁死不屈吗?看来实际上杀手也是怕死的。
“呸,老娘发誓将来一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红玫瑰歇斯底里的尖叫着。
宁凡摇摇头,对王建业说:“把她放下来。”
王建业拿出一个虎钳把钢丝一一剪断,红玫瑰失去了支撑,瘫软在地,露出了一双结满了血痂的手。
宁凡心中一颤,一眼便看出那一双手十根指头的骨骼都碎了,无力的弯曲着,高高肿起,就像是几根硕大的蚯蚓。
宁凡瞥了一眼王建业,心说他的手段果然不简单,红玫瑰的杀人本事几乎就被他毁了,红玫瑰的个人武力并不是太强,她最令人恐惧的就是枪械狙杀。现在她手指尽断,即便能够恢复,也再难保持神枪手的能力,所以红玫瑰已彻底失去了威胁。
李破军阴沉着脸盯着红玫瑰,而后扭过头朝宁凡伸出了右手。
宁凡心领神会,对王建业说:“给他枪。”
王建业没有任何犹豫,从怀里摸出格洛克18,这支红玫瑰曾经的爱枪,这把不知结束了多少生命的枪。
李破军接过枪,一步步朝红玫瑰走去,每一步都稳健有力,似乎踩着仇恨与鲜血前进。
楚彦见状,面色大变,喝道:“宁凡,你这是做什么?红玫瑰还有用,不能死。”
河伯在这一瞬间,清瘦的身躯猛地一挺,一股磅礴的气势喷薄而出,他就像是一座高山,高不可攀,一泓幽泉,深不见底。
“咻!”
电闪之间,人影一晃,河伯就拦在了李破军与红玫瑰之间,冷峻地盯着李破军,对他手中的枪视而不见。
宁凡眼睛一眯,道:“老小子,我答应你的,自然会办到,红玫瑰会交给你。”
楚彦被气得哭笑不得:“难道你给我一具尸体,那有个屁用。”
“放心,李大哥知道分寸,这是红玫瑰应得的。”若是不让李破军开这一枪,他心中肯定会有一个疙瘩,若要让李破军这种枭雄为自己做事,那必须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他的要求。
“让开!”
李破军面沉如水,犹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奏,缓缓举起手枪,对准了河伯。
河伯眼神依旧古今不波,冷声说:“敢拿枪对着我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你若不想死,就把枪放下。”
“让开!”
李破军再次重复,枪口没有移动分毫,手臂稳健,没有一点颤抖。
宁凡没想到还会发生这种事情,面色一寒,他对李破军的感情自然要强过楚彦,于是厉声说:“你不相信我?”
楚彦盯着宁凡坚定的双眸,咬着牙犹豫了一下,道:“既然选择你,我当然相信你。”说着朝河伯挥了挥手。
河伯浑身一松,那股磅礴的气势顷刻烟消云散,他又恢复成了老态龙钟的老头子,退到楚彦身旁,一言不发。
王建业瞅了几人一眼,然后便眼观鼻,鼻观心,绝不多半句话,谨守本分。
红玫瑰重重地喘了口气,抬头盯着步步紧逼的李破军,嘴角露出一丝解脱的笑意:“好啊,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哼,现在知道说这种话了,以前死在你枪口下的人是不是也要来找你索命。”李破军不屑的说道。
红玫瑰脸上露出一丝异样的潮红,道:“哈哈,那些死在我枪口下的人是他们的荣幸,若不是我杀了他们,他们反正同样会生老病死,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疯了!”宁凡闻言,摇着头。骷髅会的杀手都是这般疯子,难怪屹立这么多年不倒,所谓不风魔不成佛,骷髅会都是一群视他人如蝼蚁的疯子。
若是被一群疯子盯上,那真的是不胜其烦,宁凡打定主意,即便楚彦这次不能对付得了骷髅会,将来他自己也会找机会铲除对方。
李破军把红玫瑰提起来,抵在铁柱上,枪口对准她的右肩,冰冷的枪口与肌肤接触,传达着森然的寒意。
红玫瑰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后又被厉色填满,咬着牙一言不发。
“婉儿这里挨了你一枪,这一枪便是还你的。”李破军自顾自的说着,声音透着无尽的沧桑与落寞。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又浮现起苏婉儿满身是血的场景,还有病床上苍白的脸庞,他的心有一丝痛楚,这与当初她爱妻袁梦去世时,他心中的感受有些许相似,他赶紧把这一丝感受抛之脑后,然后双眼盯着红玫瑰,似要把这一张脸记在心底。
“你们骷髅会接了颜良的委托来杀我,你们却不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杀的,若你不死,你回去告诉骷髅会的成员,让他们给颜良带句话,总有一天,我会回去找他,而且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哼,无论委托者是谁?这次你们让我们骷髅会损失了三个人,这是骷髅会的耻辱,我们已经是不死不休了,无论委托者是否撤销委托,我们也不会放过你。”红玫瑰咬牙切齿,带着些许畅快的恨意说道。
“哼哼,骷髅会真不是讲理的地方,也罢,你们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们都一一接着。”宁凡没想到对方这么没品,就像是狗皮膏药,只准他杀你,不准你杀他,这天底下哪里来这么狗屁的规定,他对于创立这个狗屁骷髅会的人嗤之以鼻,这人肯定是一个自恋狂。
楚彦的脸色也严峻起来,看来京城之行并不会一帆风顺,但他不怕,遇佛杀佛,遇神杀神,一路杀将过去便是。他虽不会武功,却有武者的满腔豪情壮志。
“你的废话真多!”李破军撂下一句话,扣动了扳机。
“砰!”
沉闷的枪声在房间内回荡,巨大的冲击力把红玫瑰死死地抵在铁柱上,因为痛苦,她的脸扭曲变形,异常恐怖。
李破军深吸一口气,退了一步,转过头便不再看她一眼,大踏步走出了房间。
红玫瑰失去了支撑力,软软地倒下,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这一枪打中了她的右肩,肩胛骨都被子弹冲击断裂,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河伯眼疾手快,一闪身就扶住了她,右手飞快地在身上点了几下,封住了她的血脉,止住了鲜血。
宁凡转身便走,王建业跟在身后。
“走吧!”楚彦看了一眼宁凡的背影,心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这一刻,宁凡不像是平常那个嬉笑怒骂的小伙子,而真的像是一个冷血的猎人,面对猎物,没有丝毫怜悯,有的只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狠辣。
楚彦不自觉的摇摇头,暗叹道:“当年他也是这般作态,所以他的敌人闻风丧胆,恨之入骨,莫非宁凡要步他的后尘,那样他在世间的仇人实在是太多了。我这次让他进入这纷扰的红尘俗世,不知是对是错。”
“也罢,既然她选择让他走上这一条路,那就一定有她的考量,她沉寂了这么多年,是不是也在期待着他的爆发,继承他父亲当年的万丈光芒。”
楚彦心中闪过诸多念头,最后化作一声悠悠的长叹和对未来无知的感慨,一甩手就走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河伯抱着已经陷入昏迷的红玫瑰紧随其后。
车上,气氛更加沉闷,王建业已经收起了格洛克18,专心致志地开车。进入城区,李破军率先下车,而后河伯抱着红玫瑰也在一处偏僻的地方下车,至于他会怎么处理红玫瑰,这已经不是宁凡所担心的事了。
“去枫林酒店。”
王建业点点头,一言不发地把车开到了枫林酒店,宁凡与楚彦下车,刚走进酒店大厅,只听一声惊呼响起,然后一个男子的身影迎了过来。
“楚董,真是不好意思,我竟然不知你大驾光临江沙,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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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兰若若遇险
迎面走来这人正是韩国斌,满面春风,笑脸盈人,远远地就伸出了手。
楚彦依旧一副平静的表情能够,抬眼瞥了对方一眼,轻飘飘地与他握手。
韩国斌对他的冷漠不以为意,笑呵呵地说了两句,便侧头看着宁凡,迟疑着问:“这位是……”
宁凡已从对方的自我介绍中了解了他的身份,这个就是曾经颠倒黑白的罪魁祸首,也是他要对付的目标韩国斌。
“哼。”
宁凡冷哼一声,面沉如水,自顾自地走开了,既然是敌人,他才懒得理会。
韩国斌愠怒乍现,随后又朝楚彦笑了笑,两人一起到沙发上坐下。
宁凡瞥了他们一眼,没有继续逗留,而是进入了休息间,韩国斌到此的目标,他一猜便知,肯定是听到了风声,赶过来斡旋的。
他猜得没错,聂驰风回去后就放出了楚彦到江沙的消息,而且明确指出楚彦对江沙的某些人做法十分不满,原本准备投资的念头也打消了许多。
这个消息一出,就在市委市政府掀起了滔天巨浪,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江沙一二把手的斗争开始了,而且聂驰风这一次来势很猛烈,居然把楚彦这尊财神爷拉上了他的战车。
韩国斌得知消息后,不敢怠慢,若是这个消息传到省委去,那他的仕途肯定会受到影响,所以他一大早就到枫林酒店找楚彦商谈,准备摸一下对方的底细。
休息间内,宁凡还没在椅子把屁股捂热,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是兰若若的号码,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她温润的双唇。
“喂,若若,找我有什么事啊?”宁凡柔声问道。
只听话筒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东西倒地的声音,宁凡眉头一拧,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若若,你怎么了?”
“……宁凡……你快点来救我……”兰若若惊慌失措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
宁凡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嚯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目中精光闪动,厉色浮现。
“若若,你现在在哪里?”
“……信丰花园……18栋906……”
“啪!”
话音刚落,话筒中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想必是兰若若的手机掉在地上了,随后又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接着电话就被挂断了。
宁凡的热血一下子上涌,没有丝毫犹豫,风驰电掣地冲出了休息间,恰好看到楚艺,扔下一下“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便闪电般的冲出了枫林酒店。
楚彦在这边,楚艺的安全不用他操心。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宁凡远去的背影。
楚艺蹙着秀眉,他从未见宁凡如此惊慌失措过,不知发生了何事,心也跟着揪了起来。楚彦狐疑的扫了宁凡的背影一眼,便继续不冷不淡地与韩国斌虚与委蛇。
宁凡拦住一辆出租车,扔给司机一百块钱,焦急的说:“师傅,去信丰花园,越快越好。”
“好喽,坐好了。”司机看着红艳艳的老人头,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一踩油门,出租车呼啸而去。
宁凡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景物,心里七上八下。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对兰若若竟是这般在乎了。他的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他与兰若若相识的一幕幕情景。
第一次见她,是在他刚到江沙的公交车上,那时兰若若穿着一身公主裙,青春美丽,被一个色狼骚扰,宁凡却被她误会,后来因为自己的一系列惊世骇俗的言论,让她对自己的误会加深,看自己就像是看一个超级大色狼一样。
第二次见面,双方在更加尴尬的场景,却也更坦诚,几乎是赤.裸相对。那是宁凡第一次见到妙龄少女的曼妙胴ti,他仍然清晰的记得那白嫩的山峰和修长的大腿,尤其是水珠划过雪白的肌肤,滑落神秘的三角地带,这一幕令宁凡血脉喷涨,他选择了做一个禽兽不如的家伙,但那种心悸与心动的感觉还时常徘徊在他的梦中。
这次以后,双方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袭警事件又让两人的关系更上一层楼,宿舍楼前那温暖的怀抱令人难以忘怀,而前几天的那温润的双唇更让宁凡心中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一种感觉渐渐在心底滋生,成长。
只是这种感觉很微妙,很细微,宁凡这几天忙于其他事而忽略了,现在他突然知道兰若若遇险,这种感觉便被急速放大。
“哪个王八蛋敢伤害若若,我一定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宁凡咬牙切齿,面色阴沉,他清晰的记得电话挂断前那一个男人的声音。
“师傅,再快点。”宁凡催促道。
司机瞥了宁凡一眼,见他阴沉着脸,十分恐怖,就像是要杀人一样,忍不住心中一颤,劝道:“小伙子,你有什么事啊?看你脸色这么不好。”
“不要多问,开你的车。”宁凡此刻真的就像是一尊杀神,在山林中练就的杀气自然而然的溢发出来,令人心悸。
司机心底产生一股恐惧的感觉,脚下油门猛踩,直盼着快点把这尊杀神送到目的地。
十五分钟后,司机踩下了刹车,松了口气,刚想说到了,就看见宁凡一拉车门,一闪身就消失了。
司机暗自庆幸,赶紧把油门踩死,一眨眼就消失了。
宁凡下了车,看见一个气势恢宏的花园小区伫立在眼前,赫然就是信丰花园。宁凡没有多想,拔腿就向信丰花园门口跑去。
“站住,你干什么的?”小区保安拦住了宁凡。
“滚!”宁凡低吼道。
“这里是私人住宅,不是你随便乱闯的地方。”小区保安挥舞着手中的软棍,耀武扬威的呵斥道。
“滚!”宁凡一把抓住保安,像掷铅球一样把他扔了出去,保安一声惨叫落地,晕了过去。
顿时,小区内又冲出四五个保安,宁凡看也不看,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接触他身边的保安全部都倒飞出去,落地晕死。
宁凡就像是一头猛兽冲进了信丰花园,一眨眼就消失了踪迹,让随即支援来的保安扑了个空。
“18栋906,在哪里?”
小区内高楼林立,宁凡一下子居然没有找到目的地,眼见一个男子从他身边经过,他急忙抓住了他,厉声问道:“18栋在哪儿?”
男子一看宁凡的表情,吓的浑身一颤,急忙用手指着一个方向:“就在那边。”
宁凡放开男子,拔腿飞奔,不一会儿果然看到了18栋楼,这时恰好有人从楼内走出来,宁凡眼疾手快,抓住了门,一闪身就走了进去。
“906,肯定在九楼。”宁凡一看电梯居然还在二十多层楼,他等不及了,直接从楼梯口飞奔上去,心里不停的祈祷着:“若若,你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我来了。”
元气在他体内疯狂运转,他就像是风一样,在楼梯上飞蹿,手臂在栏杆上一撑就上了另一层楼,一掌拍在墙壁上,他就前进了十几个台阶。
若是现在有人看到他,肯定会吃惊的尖叫起来,这比那些所谓的武打片更精彩,而且飘然若仙,举重若轻。
“呼~”宁凡看着那个大大的“九”字,长呼了一口气,蹿入楼道,很快就找到了标着“906”的房间。防盗门紧紧的关闭着。
宁凡的眉头动了动,一拳打在防盗门上。
“轰隆”一声巨响,震的房门嗡嗡作响。
“谁啊?这么用力,要死吗?”不一会儿,房间内传来一个男人的骂声。
“就是这里。”宁凡眼神射出一道寒芒,他认得这个声音,就是电话中那个男人的声音。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了,露出一个男人的头,他脸上满是愤怒,又夹杂着兴奋的潮红。
“你找谁?”男人语气不善地问。
宁凡二话不说,一脚抵住房门,一把掐住了男人的脖子,一闪身进了屋,然后把房门猛地关上。
男人被宁凡单手举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嚯嚯”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你……是谁?私闯民宅……”
男人的脸更加涨红,就像是猴子的屁股一样,双眼暴突,满脸的恐惧。
“兰若若在哪里?”
“不知道……”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却没逃过宁凡的眼睛。忽然,他眼神一凛,被不远处地上的一块碎布吸引住了,那是一块粉红色的布,像是被人从什么上扯下来的一般。
宁凡心中一颤,他认得这块布,因为兰若若有一条一模一样的裙子,顿时,他热血上涌,一下把男人举得高高的,寒声问道:“若若在哪里?”
“我……”男人显然被宁凡的样子给彻底吓倒了,急忙挥舞着手臂,想反抗,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在……”男人喉咙里咕噜噜乱响,说不出一句话。
宁凡把他放下来,踩在脚下。
“说!”
男人大喘了几口气,颤悠悠地指着一个房间,道:“在那里。”
宁凡一脚把对方踢翻在地,然后直接冲进了房间,顿时,只见一个熟悉的曼妙身影躺在一张大床上。
“若若……”宁凡的眼珠瞬间瞪大,失声叫道,一下就来到了床沿,把床上的一切收入眼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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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激吻
大床上,兰若若穿着一条粉红色吊带长裙,裙角已经被撕成了丝丝缕缕的碎片,露出了雪白纤细的美腿,柔嫩的香肩裸露在空气中,领口滑落到了精致的锁骨处,高耸的酥胸把长裙高高撑起,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半圆形,内衣的轮廓清晰可见。
兰若若双眸紧闭,抿着红唇,脸上挂着不甘与痛楚,眼角残留着未干的泪痕,乌黑的秀发凌乱的洒落在脸颊上。
宁凡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眼通红,犹若五雷轰顶,颤声叫道:“若若,我来了。”
兰若若一动不动。
宁凡急忙扑过去,右手搭在他的颈部,还好,她只是昏迷过去了。
一缕元气渡入她体内,只听一声嘤咛,她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恐惧之色,突然,她的双手奋力的挥舞起来,“啪”的一声打在宁凡脸上,惊慌失措的大叫道:“混蛋,你不要过来,我男朋友马上就要来救我了,宁凡,救我……”
“若若,我来了,我来救你了。”
宁凡顾不得脸上的一巴掌,心如刀绞,一下把兰若若抱在了怀里。
“啊,宁凡,是你!真的是你吗?你来救我了,太好了。”
兰若若停止了舞动,看清楚了近在咫尺的那一张秀气的脸庞,泪水抑制不住地涌了出来,双手紧紧的环住了宁凡宽广的背,泣不成声。
“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这个坏蛋,你终于来了……”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宁凡用手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哽咽着说:“若若,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不,你来了,我很高兴。”兰若若抽泣着,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小鸟,看着宁凡的眼睛,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忽然,她惊叫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一把挣脱宁凡的怀抱,双手在身上乱摸起来,惊慌失措的样子让人忍不住生起怜惜之情。
须臾后,她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
还好,最坏的事没有发生。
她羞答答的抬起头,凝视着宁凡,道:“宁凡,我没事。”
宁凡听懂了她话中之意,也松了口气,不过若是自己晚来一步,事情就不堪设想了。宁凡张开双臂,把她拥在怀里,那种亲密的感觉让他沉醉。
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兰若若的心也扑通扑通猛跳,既后怕,又羞涩,又幸福,她只盼着永远在他怀中,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暖。
她抬起头,痴痴地凝视着他的双眸。
看着她美丽的一汪秋水眸子,其中温情涌动,宁凡内心升起一股冲动,缓缓地低下了头。兰若若脸上闪过一丝羞涩,眼睛瞪的更大了几分。
双唇轻轻的触碰,湿润而温暖,两人心中均是一颤,涌起难以言喻的感觉,尤其是宁凡,他的初吻和第二次都是被动承受,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其中的滋味自然难以言表,似乎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欢呼。
“你主动的第一次终于送出去了。”
兰若若嘤咛一声,软到在他怀里,饱满的胸部抵住宁凡,让宁凡热血飙升。
接吻的技巧是人的天性,刚开始生涩,但渐渐的,便会渐入佳境,宁凡此刻很好的实践了这一点,他贪婪的索取着,舌头钻进了一个温暖的地方,与对方纠缠着,允吸着……
良久后,兰若若快喘不过起来,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两人深情的对望着,眼波流转间,万千深情涌动。
宁凡舔了舔嘴唇,嘴角挂着一丝回味无穷的笑意,兰若若娇羞的垂下了头,脸上升起一抹酡红,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宁凡的眼光从她身上移开,看了一下房间,神色一凛,问道:“若若,这是怎么回事?”
兰若若抬起头,愤怒淹没了娇羞,愤愤不平的道出了事件始末。
今天,兰若若突然接到他一直做家教那家男主人的电话,让她去结账拿钱,兰若若做了一个暑期的家教,钱才付了一部分,她没有多想,看新生军训已进入正轨,也没多少事,便如约而至。
她到了地方后,发现只有男主人在家,也没有多想。岂料她进门后不久,男主人就对他动手动脚,她马上意识到不妙,起身就要离去。
这时候那男人露出了本来面目,原来他觊觎兰若若的美色已久,今天是故意支开了家里的黄脸婆,孩子又去上学了,便借机把兰若若骗到了家里,欲行不轨之举。
眼见美人就要到手,他怎么可能让她飞了。
所以,他就开始用强,兰若若的性格也没那么柔弱,奋起反抗,并拨通了宁凡的电话,不过还没说两句就被夺走了手机,然后那男人就向他扑来,慌乱中,她的裙摆也被撕裂成了碎片。
兰若若知道自己必须为宁凡争取时间,她相信宁凡一定会来救自己,眼见大门被堵住,她一闪身就躲进了卧室,把房门锁死,牢牢地抵住。
那男人见状并不惊慌,反而觉得越发刺激,现在门外用言语侮辱了一翻,然后便开始找钥匙,慌乱中却没有找到,但他不死心,又用力撞击房门。
那一声声巨响就像是重锤一样敲打着兰若若的心灵,但她仍没有丧失勇气与希望,牢牢地抵住房门。
双方僵持了许久,最后房门还是没有抵抗住那男人的撞击,轰的一声被撞开了,兰若若被这一股大力撞到在地,崴了脚,趴在地上,再难反抗。
男人淫笑着走了进来,看见趴在地上,惊慌失措的兰若若就像是看到一头绵羊一样,他把兰若若拖上床,伸出魔掌正要动手时,却听见自家的大门一声巨响,直接把他从床上吓得滚到了地上。
他担心兰若若喊叫,一拳把她打晕,然后关好门,去开门。
“宁凡,那个混蛋怎么样了?”兰若若气呼呼的问道,。
“他在外面的客厅。”
“我要杀了他这个畜生。”想着自己的清白差点被他毁掉,兰若若又气又恨,若不是宁凡来的恰是时候,那自己以后的生活就被毁了。
她从床上站起来,迈步向外走,忽然,她哎哟一声痛呼,就像旁边倒去。宁凡连忙扶住她,看着她痛苦的神色,关切的问:“怎么了?”
“我的脚好疼。”
宁凡低头一看,发现她右脚足踝红肿起来,在雪白的双足上显得格外刺眼,看来是她开始摔倒的时候崴了脚。
宁凡心中一痛,对那男人的恨又增加了几分。
“我抱你。”宁凡把她横着抱了起来,兰若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依偎在他肩头,臭着他身上的男子气息,脸上的痛苦之色被甜蜜的微笑所取代。
“这样抱着,直到天荒地老就好了。”兰若若痴痴的想着。
宁凡抱着她正要向外走,忽然,几个人涌进了房间,只听一个歇斯底里的愤怒声音在门外响起。
“这小子是强盗,抓住他。”
宁凡眉头一拧,瞧着这帮冲进的人,他们是小区的保安,其中一人正是先前被宁凡打晕的一个家伙,只听他大叫一声:“队长,刚才就是这小子从强行冲进小区。”
保安队长怒喝一声:“抓住他。”
其他人便挥舞着武器冲了上来,宁凡抱着兰若若,腾挪闪避,砰砰几腿,把他们踢翻在地。
队长见状,吓的浑身一哆嗦,急忙摸出对讲机就要搬救兵,宁凡一脚把对讲机踢飞,再一脚把他撂倒,对付这些保安,宁凡也并没下毒手,只是让他们失去了战斗力。
那男人看着宁凡勇猛,急速后退,他先前被宁凡踢翻后,不一会儿就缓过劲来,他看着宁凡身强力壮,害怕他报复自己,于是打电话叫来了小区保安,准备安一个强盗的罪名在他头上。
此时此刻,他已经明白这人就是兰若若念头的男朋友,看着宁凡眼中汹涌澎湃的杀气,他被吓得连连后退,浑身哆嗦的不停。
“我……我告诉你,你不要乱来啊,大家都是文明人,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再来我报警了。”他举着手机威胁到。
“哼,报警,把你交给警察真是太便宜你了。”宁凡厉声道:“你敢对我的女人动手,简直就是找死。”
“他说我是他的女人。”兰若若心中一颤,丝丝甜蜜萦绕心头,抬头凝望着他,越看越觉得好看。
“你再过来……我就真的报警了。”那男人被吓哭了,泣不成声的威胁到。
宁凡不再与他废话,脚下一蹭,就到了他面前,一脚把他踢翻在地,一脚踩在他脑袋上。
“啊,大哥,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大哥饶命啊!”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道。
“晚了,当初你怎么不想着放过若若,哼,留你这种人在世上只能是祸害。”说罢,宁凡高高的抬起腿,做势就要踩下去,若他这一脚踩下去,对方的脑袋肯定开花,一命呜呼。
兰若若娇躯微颤,急忙抱紧了宁凡,叫道:“宁凡,不要,杀他这种人脏了你的手。”她虽然知道此事对方可恶,但她也不想让宁凡惹上人命官司。
宁凡看着她的眼睛,犹豫了一下,道:“好,那我就绕他一命。”说着,脚尖一点,只听“砰”的一声脆响,就像是鸡蛋破裂了异样,随即就是杀猪声一般的惨叫冲天而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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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黑色的诱惑
宁凡抱着兰若若走出大门,对身后的惨叫声置若罔闻,他那一脚直接让对方丧失了做坏事的能力,那一声脆响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心颤。
兰若若依偎在宁凡怀里,再没多看那人一眼,她虽然恨不得杀了对方,但现在这个惩罚可能会让他更痛苦。
电梯内静悄悄的,兰若若的双手环着宁凡的脖子,两人肌肤相亲,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叮!”
电梯门打开,走进来一对六十多岁的老夫妻,他们看了一眼宁凡与兰若若,便听老太婆说:“老头子,你当年就没这么抱过我。”
“哎,你当年太胖,我抱不动啊。”老头子委屈的说。
“哼,找借口,你根本就不想抱我,现在的小年轻可真心福。”
老太婆瞅着两人,对兰若若说:“姑娘,你真幸福,现在这么体贴的老公可真难找了。”
兰若若浅浅一笑,俏皮的说:“嗯,我也这样觉得呢。”说着似笑非笑看着宁凡。
宁凡窘然,激吻之后,两人最后的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兰若若明显变得更加大胆,更加亲昵。
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兰若若甜蜜一笑,凑到他耳旁,吐气若兰的说:“你这样的老公很难找哦。”
听着那声“老公”,宁凡的心肝都要飞走了,扭头看着她,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厚脸皮的说:“谢谢夸奖。”
兰若若轻轻一笑:“那你承认是我老公了,以后我就叫你老公了。”
“啊!”宁凡的手一抖,差点把兰若若摔在地上,堪堪站稳脚跟,惊疑不定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老公。”兰若若咬着牙,亲昵的唤了一声,眼中满是甜蜜和坚定,满脸羞红,就像是天边的朝霞。
这次的事终于促使她下定了决心,既然认定了方向,她就要更加努力的去争取幸福。
所谓幸福都是争来的,不是等来的。
尤其是她知道宁凡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漂亮姑娘等着他,她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世界上只要没结婚,一切都有可能,对于自己喜欢的男人,兰若若有这个勇气去争去抢。
有些女孩子会矜持,但兰若若先前也很矜持,但她发现宁凡就是一个榆木脑袋,若自己太过矜持,他根本不会主动,就像上次自己吻了他,他竟然没有任何表示。
她却不知道宁凡在情感上欠缺经验,偏向于被动接受,而且他也拿捏不定兰若若的心思,所以才不敢有丝毫妄动。
“老头子,你看人家多亲密,你年轻的时候就没这么浪漫,嫁给你真是太倒霉了。”老太婆看着两人的亲昵的样子,又开始絮絮叨叨的数落起来。
老头子一脸尴尬,看了宁凡一眼。宁凡也是尴尬无比,他怎么也没想到兰若若会如此主动。
“叮!”
一楼终于到了,宁凡慌不择路的冲了出去,七弯八拐,到了小区门口,那几个昏迷的保安已经醒了过来,眼见宁凡抱着一个大美女走了过来,都是战战兢兢,呵斥道:“喂,你……快把那姑娘放下,不然我要报警了。”
这些人把宁凡误认为强盗,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呢。
“这位大哥,这是我老公,我脚崴了,他抱我去医院。”兰若若莞尔一笑,冲围上来的保安解释道。
保安停住了脚步,愤愤不平的抱怨道:“小伙子,即便是这样你也不能打人啊,刚才把我们几个都打晕了,你下手也太重了。”
宁凡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没有说什么,直接抱着兰若若离开了信丰花园,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父,去医院。”宁凡对司机说道。
“老公,我脚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你这还叫没事?”宁凡也不再纠正她的称呼,把她受伤的腿稍稍抬起,弯下腰,摸着他红肿的足踝,皱着眉头,“去医院,不然你这伤没那么快好。”
这时,兰若若眉头一蹙,随即舒展开来,轻声呢喃道:“嗯,你的手握着,那股清凉的感觉很舒服,不要松手。”
“哦,真的吗?这样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了。”宁凡大喜,这才想起元气的诸多妙用,忙运转《乾坤诀》,丝丝缕缕的元气流出他的掌心,包裹着足踝,元气慢慢地渗透肌肤。
“嗯,好舒服。”兰若若享受的闭上了眼睛,呻吟了一声,“这样我感觉好多了,我们不去医院了行吗?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宁凡略一沉吟,看来元气有疗伤的功效,便不再勉强她,点了点头:“好,我们不去医院,那我们去哪里?”
“你送我回宿舍吧。”
“好,师傅,去楚南大学。”
宁凡一边运转《乾坤诀》,一边继续运用元气滋润她的足踝,看着那红肿的足踝,他有一种心疼的感觉,这就像是一个完美的工艺品,却被一点点小瑕疵所破坏,大大降低了美感。
兰若若趴在他背上,舒服的呻吟着,那声音十分怪异,令人遐想。宁凡浑身一颤,脑海里嗡嗡直响,尤其是兰若若饱饭的胸部压在他背上,让他心神荡漾。
他尴尬咳嗽一声,见司机正从后视镜看他们俩,显然也是被兰若若的呻吟声给吸引住了。
兰若若也发现了这点,娇羞不已,伏在宁凡耳畔,轻声解释道:“那种感觉酥酥麻麻的,我控制不了。”
宁凡心领神会的点头,元气滋润他的肌肉里层,确实会有这种感觉,他忙说:“那我们去寝室再治疗。
“嗯。”兰若若知道宁凡很神秘,对于他能够疗伤,也没有表现过多惊讶。
宁凡轻轻的把她的脚放下,正准备抬起头,眼角余光却瞥见令他眩晕的一幕。
兰若若的裙摆被撕碎了许多,现在她仰坐着,裙摆并不能完全遮住她的大腿,雪白的肌肤透过碎片缝隙显露出来,宁凡弯着腰恰好看到那缝隙中的一抹黑色。
“内裤!”
宁凡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眼神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了,那抹黑色就像是万花从中最夺目的一朵花,让人看了一眼就无法转移视线。
兰若若发现了宁凡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忍不住娇呼一声,身体里涌起一股热流,眼波含春,嗔怒的捶了他一拳。
宁凡悚然一惊,急忙抬头,砰的一声撞在了前面座椅上。
“哎哟,我的头。”宁凡惨呼一声,急忙捂住了额头。
兰若若心中一紧,焦急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
“我看看。”兰若若依偎过去,掰过他的脑袋,用手轻轻的抚摸他的额头,皱着鼻子,说:“嗯,有个红印呢,还说没事。”
“真没事。”这点伤对于他来说真是小儿科,宁凡嘟哝了一句,目光向前看去,忽然,他的眼珠瞪的又圆又大,一抹雪白的高耸跃入了他的眼帘。
此时,两人的姿势很暧昧,兰若若双手抱着宁凡的脑袋,而他脑袋不可不免的被向下压低了几分,恰好与她的胸部保持平行,且距离相差不过分毫,那美妙的风景被他尽收眼底。
“黑色,又见黑色。”
宁凡看见一个美好的半圆被包裹在黑色之中,露出了二分之一的乳白色,随着兰若若身子的轻微晃动,黑色与白色在他眼中交替晃动,晃的他花了眼,迷了心。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有孙悟空的七十二变,变成蚊子大小,钻进去,趴在那一条沟里面,永远不出来。今天对于他这个初哥而言,受到的诱.惑真是太大了,他根本难以抵制内心的躁动。
“好,吹一吹就没事了。”兰若若轻微的吹了一口热气,宁凡一个激灵,差点跳了起来。
“呵呵,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兰若若重新坐直身子,宁凡的目光恋恋不舍的收了回来,心中直呼美好时刻太短暂了。
忽然,兰若若压低声音,问:“宁凡,老实交代,你刚才弯腰的时候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呃,这个……什么都没看到。”宁凡的脸一红,忙摇头否定,偷看这种事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他害怕背上偷窥狂的骂名。
看着他掩饰的模样,兰若若促狭的暗笑,故意板着脸,说:“哼,不老实,快说,究竟看到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宁凡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哼,骗人。”兰若若的脸一沉,显得十分生气。
看着她生气的模样,宁凡的心一颤,犹豫半晌,怯怯的轻声说:“气势,我看到了。”
兰若若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阴沉的脸就像是六月天一样绽放出了阳光,她剜了他一眼,嗔道:“叫你下次还不老实。”
“我老实交代你肯定会生气,所以我担心嘛。”宁凡委屈的解释,女人心真是海底针,他一点也摸不透。
“那你看我现在生气了吗?”
“呃。”宁凡盯着她琢磨了片刻,摇头道:“没有。”忽然,他恍然大悟道:“你不生气我看你。”
兰若若被他这句话弄了一个大红脸,嗔怪道:“哼,榆木脑袋。”
宁凡摸着脑袋,傻呵呵一笑,心中却是窃喜,既然他不生气,我刚才还那么着急干什么?真应该多看一眼,他现在真想再弯下腰仔细看一看,不过他的脸皮终究还没那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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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香艳的疗伤
两人下了车,宁凡抱着兰若若行走在校园内,这一幕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光天化日之下,抱着一个大美女,这在如今开放的大学也不多见啊。
兰若若羞红了脸,偷眼瞧着四周的同学,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与甜蜜,悄声说:“老公,你背我吧,抱着太……”
宁凡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那些男生杀人的眼光令他如芒在背,宿舍还有一段路程,他担心这样走下去,会不会半路被眼红的男生直接拿刀砍了。
“好,背着也挺好。”
宁凡赶紧把兰若若放下来,弓着身,让她爬到自己背上,宁凡的双手向后托住她的翘臀。
登时,宁凡心神一荡,因为这样虽然给外人的感觉好了许多,但对他而言比抱着更**。两团柔软的坚挺压着他的背脊,随着他身体的运动,一起一伏,就像是海浪一样在他背上荡漾开来。
他双手托着的臀瓣,虽然隔着裙子,但他仍然很清晰的感受到了那惊人的弹性与柔软,尤其是他的手中还摸到了一丝异样。
“内裤!”
他清晰的感受到了内裤边沿勒出的痕迹,随着他手上的用力,两个硕大的半圆变幻了形状,向内凹陷下去。
此时此刻,宁凡作为一个初哥,他的心就像是猫抓一样,他以前也背过小清,但小清与兰若若给人的感觉全然不同。
兰若若的胸腔一阵窒息,这是她长大后第一次让一个男人背,胸口与臀部传来的感觉,就像是电流一样袭遍全身,令她浑身酥软无力。
她趴在宁凡肩头,嘴唇靠在他耳畔,随着宁凡的前进,她的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她赶紧暗示自己冷静,可那种异样的感觉仍令她心生异样,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起来。
“呼~”
一口热气呼在宁凡耳朵上,她清晰的感受到宁凡的身体一僵,顿时,她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促狭的笑道:“老公,背我的感觉怎么样啊?”
宁凡忙不迭点头:“恩,很好。”此刻,他恨不得早点到宿舍,美人恩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好消受的,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咯咯咯~”
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兰若若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这么一打岔,她内心的异样也平息了许多,便不再逗他。
宁凡忍受着香艳的煎熬,一阵小跑,终于到了宿舍楼下,他正要向里面冲,宿管阿姨不知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伙子,站住,这里是女生宿舍,看到那牌子没,男生止步。”
宁凡闻言,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在大厅内地上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女生宿舍,男生止步。”
宁凡刚想解释,兰若若就娇怯怯的说:“阿姨,我脚扭了,走不动了,所以我男朋友背我回寝室。”
宿管阿姨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又盯着兰若若红肿的足踝瞅了瞅,点了点头,然后盯着宁凡,严厉的叮嘱道:“那好吧,我今天就网开一面,小伙子,记得上去了早点下来,不要干什么坏事。”
宁凡翻着白眼,委屈的想到,我能干什么坏事,我又不是坏人。
宁凡背着兰若若,在管理员阿姨防贼一样的眼神中蹭蹭的上了楼。兰若若住在六楼,宁凡一阵小跑着上楼,路过的许多女生看着都羡慕的惊呼起来。
“哇,那女生好幸福哦……”
“是啊,男朋友背着上楼,下次我要让我家那位也背我上楼,大热天的天天爬楼梯,都要把本小姐给累死了……”
……
宁凡一脸窘态,加快了脚步,兰若若看着他的样子,吃吃的偷笑,
609.宁凡站在门前,兰若若敲了几下门,没有反映,便一边拿钥匙,一边嘀咕道:“看来她们都出去了。”
兰若若趴在宁凡背上把门打开,推门而入,屋内的景象便立刻展现在宁凡眼前,房间内很整洁,四张单人床矗立在左右,阳台与房间内有一层玻璃门隔开,阳台上晾着换洗的衣服,宁凡的眼睛一下子就被那些衣服吸引住了。
红的、黑的、白的、绿的、卡通的,各色女孩子最私密的衣物展现在宁凡眼前,让他眼花缭乱,他与楚艺几人同在一个屋檐下,这些东西也不是没见过,只是此时此刻,他仍禁不住心旌摇曳。
兰若若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啐了一口:“流氓。”
宁凡急忙垂下头,我这么老实,还叫流氓,有没有天理了,是你们自己挂在那里的,又不是我故意要偷看的。
“老公,放我下来。”
“哦。”宁凡关上门,把兰若若放在凳子上,转过身看了下她酡红的脸蛋儿,赶紧把眼睛移开,盯着她红肿的足踝。
“老公,我这脚可就靠你了,若是你治不好,我瘸了,我要你背我一辈子。”兰若若巧笑嫣然的说道。
宁凡拍着胸脯保证:“放心,绝对没问题。”心里却在嘀咕,其实背一辈子也不错。
宁凡蹲下身子,把脚稍稍抬起,不可避免的,他的眼角余光又瞅到了那一抹黑色,而且这次更加清晰,他急忙干咳一声,低下头盯着足踝。
兰若若红着脸,她当然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心中娇羞,却咬着牙,并未斥责。
宁凡运转《乾坤诀》,元气包裹住她的足踝,丝丝凉意裹足,渗透肌肤,兰若若不由自主的呻吟了一下,身躯一颤,没有坐稳向后倒去。
这只是一个凳子,又没有靠背,眼见就要摔倒了,宁凡察觉到一样,急忙一手拦住了她脖子,把她向怀里一带。
嘤咛一声,兰若若扑进了他的怀里。
“若若,你坐好啊,不然不好治疗。”宁凡叮嘱道。
兰若若却一脸苦相,足踝被那种凉意包裹,她就浑身舒服无比,娇躯无力,怎么坐的好?而且这房间内只有凳子,没有椅子。
她抬头瞥了一眼床,迟疑着说:“要不去床上吧,我躺着,你慢慢治疗。”
“好啊,这样就更好了。”宁凡没有多想。
这床是在上铺,下面就是每个人的书桌及衣柜,要上床,就必须爬梯子。
“宁凡,你托着我,不然我一只脚上不去。”兰若若金鸡独立站在梯子上,说道。
宁凡点点头,双手托着她的臀部,把她向上举起来,兰若若一步步地向上爬,宁凡仰着头,不又看到了那诱人的风光,黑色小内裤包裹着浑圆的臀瓣,黑白相交,极具视觉冲击力。
一股邪火从宁凡体内蹿了起来,他的双手忍不住要伸进去一探究竟了。
“哈,终于上来了,我现在才发觉两只腿的好处,一只腿真的是什么事都办不好。”兰若若爬上了床,喘了一口大气说。
宁凡也喘了一口气,若她再不上去,那自己就真的忍不住了。
宁凡脱了鞋,也爬上了床,只见兰若若已经躺好了,她坐着还好,这一趟着,宁凡的血液又加速了几分,因为躺着之后,她身上的美妙曲线展露无遗,高耸的胸部,平坦的小腹,神秘的三角地带裙子向内凹陷,修长的美腿笔直伸展着,她全身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妙。
宁凡赶紧运转《乾坤诀》,元气流转,他稍稍压制住邪火,坐在她脚边,把他的腿抬了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右手包裹住足踝。
兰若若舒服的呻吟了一声,缓缓闭上了双眼,内心却抑制不住地有一丝惊慌:“我们俩都到了床上,他会不会做什么坏事啊?”
她很清楚自己的美貌给她带来了许多麻烦,比如蒋云飞,比如今天这个老男人,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头羔羊,谁都想上来咬一口,她忽然觉得自己没有安全感。
她眯着眼,透过余光瞥见了宁凡一脸严肃的脸,他就真的像是一个医生,专心致志地在为病人看病,好像心无杂念一样。
她心底甜甜一笑,我有他,有了他,我就有了全世界,世界上再没有人能伤害我,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他的背不宽广,却很厚实,让人可以把心依附在他身上。
不知不觉,她的眼神渐渐迷离。
“兰若若,你们俩都接吻两次了,而且很多东西都让他看了,你就从了他吧。”心底一个声音响起。
“不行,他还没说喜欢我呢,我这一厢情愿,主动献身,那不是便宜了他,而且会不会让他看轻了。”
“你还矜持什么?你可要知道他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呐,若你再不加快脚步,那就真的没戏了。”
“对哦,老公都喊了,而且他也没有反对,这是不是说他心底也喜欢我,而且他还主动吻了我,若是不喜欢,怎么会这样?”
“所以你要抓紧机会啊。”
兰若若下定了决心,睁开了眼,洋溢着甜蜜与坚定,痴痴地望着宁凡,不时因为受刺激,发出一小声呻吟。
听着那呻吟,宁凡就像是听见了征战的号角声,心如钟撞,他不敢抬头,害怕又看见令他心猿意马的凹凸美景。
足踝在元气的滋润下,红肿正在慢慢消散,片刻后,全部消失,路出了莲藕一般的雪白色,更加晶莹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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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捉奸在床
目光从足踝上移开,慢慢向上,越过平原,攀过山峰,最后定格在那一双迷离的双眸上,宁凡心中一动,咕噜一声,咽了一下口水。
这一副画面太诱人了,宁凡这个初哥立刻热血沸腾,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一股猛力弹起,恰好顶住了放在他大腿上的雪白玉足。
兰若若犹如触电一般,娇躯一颤,轻声呢喃道:“老公……”
“若若……”宁凡意识有些迷糊了,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乾坤诀》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他心底的邪火蹭的一下钻了出来。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攀上了他修长的美腿,细腻的肌肤犹如上好的绸缎,温软丝滑。兰若若的腿瞬间崩的笔直,宁凡发觉她的身躯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没有阻止的意思。
宁凡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他的大手一路侵袭,在大腿徘徊了一阵后,越过柔嫩的柳腰,向那傲人的双峰进发。
“嘎吱!”
突然,犹如天外的惊雷,一个开门声在两人耳畔响起,只见房门的缝隙渐渐扩大,一个曼妙的身影走了进来。
宁凡就像是触电一样,闪电般的把手缩了回来,下意识的起身站立。
“砰!”
“哎哟!”宁凡吃痛,急忙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他撞屋顶了。
“啊”曼妙身影突然瞪大眼睛,盯着宁凡,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你……你是谁?”
兰若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大大地吓了一跳,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羞的恨不得钻到地底去,瞪了宁凡一眼,心说:“惨了,我的清白,这下那些妮子肯定要取笑死我了。”
“静雯,不要叫了。”兰若若不得不坐起来,制止下面室友的尖叫。
听到兰若若的声音,静雯原本能塞得下鸡蛋的嘴都能塞得下鹅蛋了,她死死地盯着兰若若,“若若,这是怎么回事?”
“我脚受伤了。”
“那他是谁?他在你床上……”静雯惊讶过后,嘴角渐渐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兰若若脸红的都快烧起来了,嗔道:“晴雯,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们……”忽然,她急中生智,说:“哎,他是在给我敷药呢。”
宁凡闻言,急忙附和:“对,对,我在敷药,敷药。”说着就要向床下爬去,他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了,这么好一亲芳泽的机会,居然被这个美女给打扰了,顿时,他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尤其是在晴雯审视的狐疑眼光中,他犹如赤.裸裸的呈现在她面前,自己就像是一个犯了天大错误的坏人。
“咦,你两手空空,哪里有什么药?”晴雯怀疑的问道。
“这个……敷完了。”宁凡敷衍一句,麻利的下床,然后干咳一声,说:“若若,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啊。”
他是不敢再呆在这里了,否则指不定要被这个叫晴雯的美女怎么样呢,于是也不等兰若若回答,拉开门一溜烟就跑了。
兰若若气苦的瞪了他背影一眼,嘀咕道:“胆小鬼。”旋即又会心的笑了起来。
晴雯看着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室友,说:“若若,老实交代,你们两个刚才是不是……嘿嘿,不好意思哦,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晴雯,我们什么都没干,我真的是受伤了。”兰若若羞的无地自容,无力的辩解着。
“看你的脸红红的,春色泛滥,嘿嘿,明明是发春了,还说受伤,我倒要看看你伤在哪里?”说罢,晴雯就爬上了床,在兰若若身上乱摸一通,还不停的嚷嚷着:“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兰若若被她摸的上下却不接下气,春光外露,她急忙打掉晴雯的手,嗔道:“我受伤的是足踝,你乱摸哪里?”
“嘿嘿,你只准他摸,不准我摸啊?重色轻友哦。”晴雯打趣了一句,“咦,你足踝哪里受伤了?看着还是这么白白嫩嫩的啊?”
“啊,刚才红肿的很厉害啊。”兰若若急忙凝神看去,果然,原来红肿的足踝早已恢复正常,晶莹雪白,她刚才意乱情迷,一时还没注意到,现在也没有了丝毫痛觉。
晴雯嘿嘿一笑,指着兰若若,道:“哈哈,若若,你撒谎也不找个好理由,被我拆穿了吧!哈哈,他刚才是不是摸你这里了,还是这里,哈哈,我也要摸。”
兰若若敏感的地方被室友侵袭,马上予以反击,顿时,两个曼妙的身影在床上翻滚起来,就像是海浪里的两条美人鱼。
宁凡在宿管阿姨审视的眼神中飞一般溜出了女生宿舍,跑出老远才停下来,拍着胸口,后怕不已。
“我靠,好不容易享受一次美人恩还被人撞破了,我还被吓的逃跑了,真是逑死了。”宁凡冷静之后,后悔不已,咬着牙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翻。
其实,这也只能怪他这个初哥脸皮薄,若是换做一个情场老手,没准在晴雯面前与兰若若耳鬓厮磨一翻呢。
“不过,今天的感觉真好!”
一抹笑容爬上脸颊,他心满意足的嘀咕一句。如今,他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他真的有点喜欢兰若若了,若是假以时日,这份感情肯定会更加浓烈。
“看来我离新时代好男人的标准又近了一步。”宁凡得意洋洋的吹了一声口哨,一边回味着唇边的柔软芬芳,一边迈着大步子朝枫林酒店走去。
“宁凡,你回来了。”不知不觉,他就来到了酒店,刚进门就听见楚艺的叫声,他才从回味中清醒过来,满面笑容的说:“老板,有什么事啊?”
楚艺狐疑地看着他,见他满面春风,心中的疑窦更深,问道:“你先前那么急着出去,发生什么事了?”
宁凡看了她一眼,敷衍道:“没什么,小事,已经解决了。”
楚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敷衍,嘴角一撇,微微有点不高兴,宁凡那么急着出去,害的她一上午都没心思工作,她逐渐发觉自己习惯了宁凡的存在,若他突然消失,她心里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哦,没事就好。”楚艺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不再多问,便回了自己办公室。
楚彦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直转。
宁凡一看他这双眼睛,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不过今天他高兴,所以不与他计较,哼着小曲儿去了前台。
“凡哥,什么事这么高兴啊,是不是捡到钱了?”小芳碰了一下他的胳膊,八卦的问道。今天酒店恢复营业,所有服务员又回来上班了,原本还有些人打算辞职,但今天上午的一幕让他们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他们都认出了韩国斌,这可是江沙的一把手,但他对老板楚艺的父亲却恭敬的很,就像是孙子一样,最后被敷衍了几句,就灰溜溜的溜走了。他们这才知道原来楚艺的来头竟然这么大,所以再也没有了辞职的心思。
宁凡瞅了她一眼,嘿嘿一笑:“比捡钱还好。”
小芳眼珠子一转,狐疑道:“难道有美女投怀送抱?”
“咦,小芳,你今天怎么这么聪明?”宁凡惊讶道。
小芳白了他一眼,嗤之以鼻:“切,男人不都这样,除了金钱,不就是女人,你以为我是傻子啊。”
“女人,什么女人?”楚彦忽然凑了上来,贼兮兮的笑问道。
宁凡被吓了一跳,怒道:“老小子,你属鬼的啊?走路不声不响,一惊一乍的,要吓死人的。”
小芳被他这一声大喝吓的脸色苍白,扯了扯宁凡的衣袖,意思是说这是老板的父亲,连市委书记都要恭恭敬敬,你不想活了,这样骂他。
岂料令小芳大跌眼镜的是楚彦竟然没有生意,而是嘿嘿一笑,道:“小子,过来有事给你说。”
小芳向宁凡偷去一个崇拜的眼神,凡哥就是牛,比市委书记还牛!
宁凡跟着走了前台,与楚彦坐在沙发上,说:“说吧,有什么事?”对于这种为富不仁的家伙,宁凡绝对不能给他好脸色看。
楚彦干咳一声,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沉声道:“你知道今天上午韩国斌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袭警那个案子吗?”
“哈哈,不错,你还算聪明,韩国斌这小子跑来探我口风,哼,他以前敢落我的面子,现在我怎么会给他面子,想必他现在正憋着一肚子气没处发呢。”
“那你是怎样回答他的?”对于韩国斌这个对手,宁凡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若是袭警案件不能得到正确的处理,我就不打算在江沙投资。”
“他什么反应?”
“他能有什么反应,他当然不可能当场表态,我看他还在犹豫,也罢,快刀斩乱麻,我必须让他尽快下决定,哼,他其实也清楚现在推翻以前的决定,肯定是打他自己的脸,可这又怪谁呢?他若不颠倒黑白,现在谁打得了他的脸。”楚彦戏谑道。
宁凡点头赞同,若非韩国斌故意袒护蒋云飞,那也不可能成为宁凡的敌人,不过至于他这次是否会打自己脸,宁凡并不在意,即便楚彦不帮忙,这个暗亏他终究会自己讨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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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利益之争
见宁凡低头沉思,楚彦以为他在担心,便宽慰道:“你无须担心,我会继续施压,韩国斌这次必须打自己的脸,你受的委屈我都会替你讨回来。”
宁凡抬头盯着他,似笑非笑:“那你准备怎么做?”
“明天我要离开江沙去京城。”楚彦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骷髅会的事必须尽快处理,以免夜长梦多。”
宁凡点头称是,这是当务之急,其他事都可以先暂缓,否则骷髅会再派一批杀手来,他虽然不怕,却也不胜其烦。
“我会放出话,隐晦的指出我的离开是由于袭警事件的不公正处理,若想让我回来,必须把这事公正处理,否则江沙就别想我从口袋里掏钱。”
宁凡嘿嘿一笑,这一招高,相当于楚彦只是在江沙露了一面,便可以扭转江沙政治格局,让相关人员斗的不可开交。
“有钱就是好啊。”宁凡不由感慨,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这老小子这么大的影响力,那老妈肯定高兴坏了。
“所以,在我离开这段时间就拜托你继续照顾小艺了。”楚彦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你放心,她的安全我可以保证。”宁凡稍后就会和李破军商谈此事,以后两人保护楚艺,便可万无一失。
“对了,老徐回部队了,不过临走时还是对你恋恋不忘哦。”
“恋恋不忘?拜托,你不要用这个词好吧,搞得我和他好像有什么似的。”宁凡横了他一眼,不满的埋怨道。
楚彦笑了笑,道:“其实若此事了结,你去部队锻炼一下也不错。”
“再说吧。”宁凡挥了挥手,此事一了,老子要回去与小清订婚,鬼才去部队呢。
楚彦看出了他眼中的敷衍之意,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忽然随口问道:“宁凡,你觉得我的乖女儿怎么样?”
“挺好啊。”宁凡疑惑的望着他。
“我乖女儿当然挺好了,我是问你对她有没有什么想法?”楚彦贼兮兮的笑道。
“我靠,老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宁凡瞪大了眼,他莫不是真的想让我当他女婿吧?
楚彦悻悻的缩了缩脖子,摇头道:“没什么意思,随口问问而已。”说罢,就甩着手,自顾自地上楼去了。
宁凡狐疑地盯着他的背影,蹙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不对啊,我一个山村娃,这老小子怎么会看上我?即便我有几百万,在他眼里也是九牛一毛,哼,这老小子肯定是消遣我。不过以后谁真要是娶了楚艺可就大发了,不仅有几百亿的家产,人也贤惠漂亮,嘿嘿……
宁凡摇摇头,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他可不认为自己是这种幸运儿,而且往往这种豪门规矩多,男方势弱,而楚彦又只有楚艺这一个孩子,将来说不定还要男方入赘,宁凡才不会傻着去当入赘的姑爷。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只听一个略显惊慌的声音说:“凡哥,大事不好了,吵起来了。”
“什么吵起来了?你是谁?”宁凡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便问道。
“啊,凡哥,我是东子,王哥和牡丹吵起来了。”东子急吼吼的说道。
宁凡眉头一拧,道:“牡丹和老王怎么会吵起来,什么事?你慢慢说。”
“刚才牡丹来找王哥谈事,不知怎么的就在房间里吵了起来,听起来还拍了桌子,具体所为何事,由于关着门,我也没听清楚。”牡丹知道宁凡才是真正的幕后老大,周彪还在局子里,眼看发生了这种事,他只能向宁凡报告了,深怕里面两位大佬真的打起来。
宁凡蹙着眉头,思索了一下,也想不通缘由。好好的,他们俩怎么会吵起来?
现在江沙的地下世界格局基本上尘埃落定,成了两分天下的局面,周彪一方,牡丹一方,但相对而言,周彪的势力在短时间内急剧扩张了许多倍,比牡丹的势力更加庞大,威望也更盛。
不过,既然东子说的这么严重,那肯定事情不小。
“到了如今这个局面,我即便想隐藏在后面,可能也没那么容易了,也罢,我就去会一会牡丹,否则她还不知道这江沙究竟是谁的天下。”宁凡豪情万丈的想到。
“东子,他们在帝豪会所吗?”
“是,凡哥,你要过来吗?”
“恩,你看紧点,有什么紧急情况就打电话给我。”宁凡叮嘱道,对于这个讲义气,又有眼力劲儿的东子,他也越来越欣赏了。
东子忙不迭点头应允。
挂了电话,宁凡看了看楚艺的办公室,如今有楚彦在此,安全没有问题,但他还是敲响了门,听到一声“请进”后,推门而入,看着楚艺正埋头在一堆报表之中。
楚艺抬起头,问:“有什么事?”
宁凡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老板,我还要出去一趟。”自己这个服务员做的可真牛,这么频繁的请假,他也有些过意不去。
看着他挠头的样子,楚艺仿佛又看到了他刚进城那一会儿的憨厚模样,忍不住会心一笑,他还是那个大男孩,虽然改变了许多,但本质依旧。
“没关系,反正今天也没什么客人,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好,谢谢老板。”宁凡报以微笑,便走了出去。楚艺深深地看着关上的房门,摇了摇头,暗叹口气。
……
宁凡下车,抬头望了一眼“帝豪会所”四个烫金大字,内心一下澎湃起来,这是自己的基业,绝对不容许外人破坏。
他刚走进大厅,东子恰好就从电梯中走了出来,远远地便恭敬的喊道:“凡哥。”
“怎么样了?”
“还在吵。”东子微微弯了下腰,以示恭敬。
东子现在对宁凡是既崇拜又畏惧,他还依然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是在王建业的烧烤摊。
一个是服务员,一个是烧烤摊老板,一个是收保护费的小混混。这才没过多久,一个成了江沙地下世界的王者,一个成了枭雄,而他自己也改变不小,再也不是收保护费的小混混,而是手下有着上百个小弟的大哥了,当然他这个大哥在宁凡面前永远都是小弟。
宁凡在东子的引导下上了六楼,右拐走向那扇小门,两个彪形大汉守在门口左右,一见两人到来,便朝东子躬身叫道:“东哥。”
东子急忙扭头看宁凡,见他一脸平静,没有反感,才稍稍放心,解释道:“上次彪哥在里面被人刺杀,所以现在门口安排了两个兄弟守护,以防不测。”
宁凡点点头,他还记得第一次进这道门见到的那个妩媚的身影红姐,他现在已经知道红姐为周彪挡了一刀,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红姐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医院,不过已经没有大碍了,再有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了。”东子语气中透着一股钦佩,这种欢场的女子能够舍下性命保护一个人,这点让东子这种道上混的人发自肺腑的钦佩。
宁凡也对红姐另眼相看,这个女子有情有义,着实不错。
“凡哥,他们就在里面。”东子指着紧闭的房门说,只见房间的铭牌上挂着副总经理的牌子。
东子一看宁凡的眼神,便解释道:“这是王哥的办公室,他是帝豪会所的副总经理,彪哥是总经理。”
宁凡微微一笑,他们虽然有一大部分产业是黑道的,但白道也有产业,所以是不黑不白这一类型,对外挂着总经理、副总经理的头衔,连东子的名片上也印着经理的头衔。
隔着房门,隐约可听见里面的争吵声,宁凡紧锁眉头,一把推开了房门,举步走了进去。一时间,房间内陷入了安静。东子瞅了一眼,赶紧把房门带上,退的远远的,他可不想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事。
牡丹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面红耳赤,怒气腾腾,原本准备说出口的话被宁凡的突然闯进给憋回了肚子。
她一看是一个清秀的小伙子,以为是王建业的小弟,便忍不住呵斥道:“你是谁?出去,没看到我和你老大在谈事吗?”
宁凡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走到王建业旁边,王建业急忙站起来,把座位让给他,他自己则恭敬地站到一旁。
牡丹秀气的眉毛情不自禁地跳了一下,双眼微微一眯,警惕地盯着宁凡,心中的震撼却难以言表。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从王建业的做派中已经看出了端倪,心神微颤,为自己刚才的言语后怕。
她其实早就有了与钱军一样的猜测,那就是周彪身后一定有靠山,否则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崛起,她也一直在猜测这个靠山是谁,尤其是在他看到警察查封了钟馗的场子时,她便猜测这个靠山肯定是政府部门的高官,否则不可能调动那么多警察。
后来钱军莫名其妙被捕,又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医院,他更猜测这个靠山在政府部门具有通天的本事,否则不能如此轻描淡写的让钱军这个纵横江沙数十载的枭雄魂归西天。
但是,现在坐在她面前的仅仅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这又是怎么回事?她心中的忐忑与疑惑急剧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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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臣服
牡丹看着不远处的年轻小伙子,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尤其是那古井不波的面孔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她一时也拿捏不定对方的身份。
她怒容一敛,露出了妩媚的笑容,缓和语气,娇滴滴的说:“这位兄弟面生的紧,不知是那条道上的朋友?”
宁凡嘴角一扬,不冷不热地说:“你就是牡丹?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你为何要与老王争吵?”
见他避而不答,反而质问自己,牡丹心中腾起一丝怒气,却并未表现出来,反而巧笑嫣然,道:“我和王哥只是就一些事情发表各自的看法。”
宁凡一扭头,望着王建业,问:“是这样吗?”
王建业猜到定是东子通知了宁凡,见他询问,并不隐瞒,据实以答,道:“牡丹是为了毒品一事。”
“毒品!”
宁凡声音陡然变得阴沉,眼中射出一道寒芒。牡丹心神一颤,那个眼神充满了杀气,她从未见过这种眼神,即便以前的钱军也没有。
她强压住心中的惊悸,点头道:“是,以前我是从钱军处获取毒品,但现在钱军死了,我的毒品来源也消失了,下面的小弟都在催着要货,所以我才来找王哥商讨从何处购买毒品的事。”
宁凡侧目盯着王建业,十分犀利。
王建业急忙道:“我告诉她从此以后我们绝不涉及毒品。”
宁凡默然点头,这是他定的规矩,他不希望别人坏了规矩,有些钱可以赚,有些钱绝对不能碰。
“老王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
牡丹一怔,狐疑的看着宁凡,从她出道以来,道上混的几乎都会涉猎这一块,因为这一块来钱太快了,就是一个香饽饽。突然听着宁凡说以后不碰这一块了,她的脑袋一时没有转过弯来,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宁凡脸色一寒,道:“不为什么?规矩就是如此。”
牡丹急的跳了起来,大声道:“不行,若没了这一块,那我损失的钱怎么办?”
“有些钱是不能赚的,若是一味钻到钱眼里,小心有命拿,没命花。”
牡丹的瞳孔猛地一缩,语气不善:“你这是威胁我?”
“哼,你可以这样认为。”
牡丹心神激荡,对方所展现出来的强大自信与气势,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但这么大一块蛋糕,她怎能轻易放弃。
牡丹转过头,盯着王建业,道:“王哥,你还没介绍这位兄弟究竟是什么人呢?”
王建业朝宁凡看了一眼,见他默然,便说:“他是我的老板。”
牡丹终于证实了内心的猜想,可看宁凡的样子,面生的紧,以前从未见过,也没听说个这号人物,而且还这么年轻,不可能是政府部门的高官,莫非是官二代?
“那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宁凡。”宁凡直截了当的说。
“宁凡。”牡丹眉头锁的死死的,江沙的政府高官中并没有这一个姓氏,那说明对方并非官二代,可他为何又能够收服周彪和王建业这种猛将,还能调动警察呢?
牡丹一时捉摸不透,死死地盯着宁凡,道:“不知宁兄弟在何处高就?”
宁凡神秘一笑,何处高就?哥就是一个服务员。
“你无需知道。”
牡丹的心一颤,怒气值直线飙升,宁凡对她太轻视了,但对方既然如此强势,那就肯定有强势的本领。
牡丹按捺住怒气,说:“宁兄弟既然说以后不沾毒品,但江沙这个市场在这里,若我们不做,总会有人做。”
“江沙从此以后谁都不能做,若是沾了这一块,后果自负。”宁凡掷地有声的说。
“江沙这么大,难道宁兄弟真的管的完吗?”
“管不管的完,试过不就知道了。”既然宁凡做出了这个选择,立下了这个规矩,他就要强制去执行,他可不愿意变成别人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若是这样,江沙肯定会乱起来,我们才刚刚稳住局势,若乱了起来,对我们大家都没好处。”见对方如此坚决,牡丹依旧不甘心,苦口婆心的劝道。
宁凡哈哈一笑:“乱起来才能看破人心,看出孰强孰弱。”
牡丹一阵气苦,见他心意已决,自己虽有万般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她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现在的一切很大一部分都要归功于这个年轻人,若是自己一味反抗他的意志,那钱军就是她的榜样。
正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高大身影走了进来,只听一声大喝响起:“牡丹,我不在了,你就到我这里来争吵,你是什么意思?”
众人抬眼望去,发现此人居然是周彪,此时此刻,他气势巍然,龙行虎步,大哥风范十足,那蹙着的浓眉就像是两道利剑。只见他冷冷地盯着牡丹,神色颇为不善。
牡丹心中一颤,这周彪怎么几天不见,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彪哥,你终于出来了。”牡丹咧嘴妩媚一笑,就迎了上去。
周彪躲开她,径直走到宁凡身旁,朝他点点头,便安静的站着。
牡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讪笑道:“彪哥,你可是越来越有气势了,叫小妹仰慕的紧。”
宁凡直接漠视牡丹的作态,朝周彪微微一笑,道:“你回来啦。”
“是,凡哥,那些警察想办我,哪里那么容易?”
周彪虽然被关了几天,但并没受到什么伤害,因为他真的是正当防卫,警察调查取证了几天,都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法办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
前段时间,他虽然被关在警局,但对江沙的局势了如指掌,也知晓了钱军的死讯,他误以为这是宁凡下的手,心中对宁凡的敬畏更加强烈,这也相当于给他报了仇,所以他下定决心,以后真心向宁凡臣服,不再以兄弟相称,而是以大哥相称。
听着这声“凡哥”,几人都闪过异样的神色,宁凡饶有深意的看了周彪一眼,便也不纠正。
牡丹却心底震撼,这个年轻人不仅是靠山那么简单,看周彪的样子,他是真的向他臣服了,以前周彪宁愿蜗居在麓山区,也不愿向其他任何一个老大臣服,但现在却对一个年轻人臣服,那说明此人的本事究竟有多大?
牡丹按捺住惊讶,表面却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媚笑。
周彪与宁凡略作寒暄,便盯着牡丹,他已从东子的口中知道牡丹是来找王建业争吵的,来意颇为不善。
一听这话,他当时就火了,心说:“牡丹,若不是我把你拉上战车,你现在可能也是钱军一个下场,你竟敢如此嚣张?”
“彪哥,他是为毒品的事而来。”王建业小声提醒道。
周彪恍然,他当然清楚宁凡对于毒品的态度,看来牡丹是眼红毒品的生意了,不过既然宁凡定下了调子,他周彪也绝对不敢反抗。
如今,他的眼界更加广阔,猜到宁凡是不会局限于江沙一隅之地,他将来究竟能达到何等成就,他都无法想象,跟着这种老大,对毒品这一块看似肥美的蛋糕,他就有些看不上眼了,何况,人生必须有舍才有得,为了更大的利益,舍弃这一块蛋糕有何不可?
“牡丹,凡哥说江沙不能有毒品,那就不能有毒品,若是让彪子我发现谁敢插手这一块,那我就把他的手剁了。”周彪鼓着眼睛,厉声说道。
看着对方气势汹汹的样子,牡丹再难生出抵抗之心。罢了,即便割了这一块肉,自己的地盘已经比以前大了许多,收入也会多不少。
想通了这一点,牡丹浅浅一笑,娇滴滴的说:“呵呵,那我就依照凡哥的意思办事,以后我的场子里绝对不会出现毒品。”
“这样最好。”宁凡欣然点头。牡丹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才是利益最大化。
“彪哥,你今天刚出来,小妹做东,为彪哥接风洗尘,而且今天如此荣幸能够认识凡哥,我也要和凡哥好好的喝上几杯,凡哥,彪哥,王哥,不知给不给小妹这个机会呢?”
既然服软,牡丹便放开了心结,巴结起这几位大佬来,只盼着他们能够念着自己的好,不要过河拆桥。
周彪扭头看宁凡,见他微微点头,便说:“那就谢谢牡丹了。”
“呵呵,彪哥客气了,这是我的荣幸。”牡丹见状,心满意足的笑了,一双妙目在宁凡身上扫来扫去,她现在对宁凡的兴趣颇大,恨不得扒开他的神秘面纱,弄清楚他究竟是什么身份,既然自己还要在江沙混下去,那么就必须紧紧的抱住这条大腿。
“叫上东子一起。”宁凡开口说。
于是,一行五人,东子开车,浩浩荡荡的向君悦酒店飞驰而去,牡丹在车行便拨通了一个电话:“老何,帮我留天字号房间。”
君悦酒店,宁凡这是第二次到这里,第一次是聂驰风请客。车刚停好,他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笑脸盈盈地小跑了过来。
……
PS:这几天是分开更新的,可能有的兄弟觉得更新慢了,其实还是每天三章,这就是现写的痛苦之处,后面我会尽量头天写好,第二天早上一起更新,让大家一起看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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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你的逍遥日子到头了!
看着这个熟悉的面孔,宁凡会心一笑,这不是君悦酒店的经理何运全吗?他知道楚艺对何运全比较重视,平时与他还有联系,毕竟君悦酒店这个大招牌摆在这里,枫林酒店要发展壮大,少不了与这种龙头打交道。
何运全堆着笑脸,拉开了车门,首先引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张清秀的熟悉面孔,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伸出了手,激动的说道:“哎呀,宁先生,欢迎大驾光临。”
他心里却在嘀咕,这不是牡丹的车吗?怎么宁凡坐在里面?
宁凡与他轻轻握手,淡然笑道:“何经理,我们又见面了。”
“呵呵,谢谢宁先生捧场,照顾我们酒店生意。”何运全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瞥见牡丹也走下车来,便又喊道:“牡丹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牡丹姐你可越来越漂亮了。”
“老何,你这嘴还是那么甜。”牡丹娇媚的笑道。
“哎,我说的是实话嘛……”何运全插科打诨道。
他身为君悦酒店的经理,按理来说并不会与牡丹这种黑道大姐认识,但其实不然。酒店开门做生意,接纳的就是五湖四海,鱼龙混杂之辈,不时会发生一些乱子。
若是不与黑道搞好关系,这生意是甭指望安安生生,况且君悦酒店恰好在牡丹区,乃是牡丹的地盘,所以他与牡丹很是熟稔,以前牡丹宴请宾客都是在君悦酒店。
“凡哥,请!”牡丹走到宁凡一旁,伸手示意,神态恭敬。
何运全见状,心中打了一个突,禁不住瞅了宁凡几眼,暗道:“牡丹怎么会对宁凡这般恭敬?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不仅聂市长对他礼敬三分,连黑道大姐也如今敬畏,黑白两道通吃,他莫非是什么大人物家的公子?”
一念至此,何运全就再也不敢去看宁凡的脸了,垂着头,满面笑容走在前面领路。
周彪几人也下了车,一行人在穿过大堂,七弯八拐,来到一处包厢,只见包厢门上方悬着一块匾,上书一个“天”字。何远全见宁凡盯着匾额看,便介绍到:“天字号包厢是我们酒店最好的包厢。”
其实,这个包厢一般不对外开放,只接待熟客及重要宾客,上次聂驰风请客为了低调,只是订了一个普通包厢。
进门,宁凡发现这个包厢巨大无比,一方古色古香的圆桌摆在屋中央,圆桌后面竖着一个屏风,屏风后是一个茶艺室,左右两侧还有两个房间相连,看样子是作为休息之所。
宁凡暗暗点头,这个包厢确实不错,心中对有钱人的生活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众人各自落座,牡丹张罗着点菜,不一会儿,各色佳肴与美酒便摆了满满的一桌。牡丹端起酒杯,说:“今天能够认识凡哥,真是小妹的荣幸,小妹敬你一杯,希望凡哥以后多多关照。”
宁凡淡然一笑,牡丹比他还要大几岁,但听她这声“凡哥”叫的无比顺口,挑不出一丝毛病,他也听的很舒坦。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牡丹接着又向周彪敬酒,牡丹不由想起那晚在咖啡厅被周彪绑上战车的情景,不由感慨万分。
恰在众人觥筹交错,喝的尽兴的时候,“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只听一人大声嚷道:“你说有客人,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面子,占了天字号房间。”
“哎,贺局,里面真的有客人,真的有啊……”只听何运全哀求的声音也传来了进来。
房门打开,屋外屋内的人都看到了彼此。宁凡本来兴致颇高,当看到屋外的几个人时,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贺国章,蒋光达,他们怎么也来这里了?”
这两人身边还各站着一个高挑美女,略施粉黛,姿容出众,紧紧地依偎在两人身旁,只是那眼神透着一股子高傲,看向屋内这一桌人很是不满。
贺国章首先闯了进来,当看清楚屋内几人后,也吃了一惊,最后目光定格在周彪与牡丹身上,轻蔑的笑道:“我还以为是哪个大人物,原来是几个上不了台面的混混。”
随即,他扭头看着冷汗淋漓的何运全,阴阳怪气的说:“何经理,你这生意可做的真好啊!”
何运全顾不得擦额头的冷汗,心中叫苦不迭,他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两头都不能得罪,虽然这里是牡丹区,不是贺国章的天心区,但人家毕竟是一个公安分局局长啊,尤其是他身后这位更是整个江沙的公安局局长,他平时都是像亲爹一般供着,哪里敢得罪。
但牡丹这一方他就更不敢得罪了,得罪这些混黑道的,没准自己哪天被套上麻布袋沉江了都不知道。何况这天字号房间本就是牡丹先预定的,按先来后到也是该归牡丹使用。
“贺局,这……”何运全吞吞吐吐,憋红了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贺国章早已对周彪与牡丹恨之入骨,真想一枪崩了他们,就因为这两人害的钟馗躲起来,占了钟馗的场子,让他提心吊胆,深怕钟馗被抓了,然后供出他贪污受贿的事来。
这段时间,贺国章发现江沙风雨飘摇,有些看不清楚形势,今天就是专门请老上司蒋光达指点迷津,而且专门花大价钱从艺术学院请了两个美女作陪,他知道上司好这一口,便投其所好,这两个女人不但能歌善舞,床上功夫也十分了得。
其实,他原本是想在自己辖区内的天华酒店宴请蒋光达的,但考虑到蒋光达是住在牡丹区,所以就近原则就选择了君悦酒店。
此刻,蒋光达的内心不比贺国章平静多少,当他看到宁凡后,心中的愤恨就抑制不住地涌了上来。两人真是冤家路窄,昨天才见过,今天又见面了,而且每次见面都没什么好事。
想着还躺在医院的儿子,以及以前为了救儿子,他向宁凡卑躬屈膝的情景,蒋光达的眼中就快喷出火来,心说,这小子心狠手辣,把云飞害成那样,前段时间是没功夫收拾你,既然你阴魂不散,老子一定要收拾你,为云飞报仇。
宁凡自然察觉到了蒋光达眼中的怒火,冷冷地一笑,既然今天撞见了,那么对方肯定就不难猜测自己与江沙黑道的瓜葛,肯定会想尽办法对付自己,那自己也必须着手把蒋光达的罪证公之于众了。
贺国章没有察觉到宁凡与蒋光达之间的暗流涌动,而是盯着周彪与牡丹,戏谑道:“周彪,牡丹,最近你们在江沙搞风搞雨,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吃饭,真是好兴致呐!莫非你们认为警察不会抓你们吗?”
周彪蹭的一下站起来,杀气弥漫,说:“哼,抓我们?那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他刚从警局出来,心里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看着贺国章的嚣张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贺国章见状,勃然大怒,在上司与美女面前被一个混黑道的如此呵斥,他怎么受得了?只听他怒吼一声,呵斥道:“周彪,你不要嚣张,你的好日子不会长久了,你以为自己做的事很隐蔽吗?我们警察手里已经有你的犯罪证据了。”
周彪不屑的哼道:“有证据就不要在这里干吼,有本事你来抓我,没本事就自己滚出去。”
“滚出去!”王建业也蹭的一下站起来,厉声喝道,两人的气势混合在一起,杀气弥漫,摄人心魄。
贺国章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真是翻了天,两个混混这么嚣张,难道江沙就是他们的天下了吗?
他正要怒叱,却见蒋光达挥了挥手,他赶紧把话咽了回去,只见蒋光达前进几步,盯着宁凡,道:“宁凡,我真是小瞧了你,一个山村里的娃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把江沙搅动的翻天覆地。”
宁凡嘴角一扬,露出一丝笑意,这蒋光达果然不简单,这才短短几分钟,居然就想通了关键环节,知道江沙最近的变化都是他在背后推动。
见宁凡冷笑不语,蒋光达不屑的哼了一声,道:“你不要以为装神弄鬼,别人就不知道你的身份,就可以蒙混过关,既然你走入了黑道,那你就要做好准备,你的逍遥日子到头了。”
宁凡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蒋光达,你纵容儿子胡作非为,又颠倒黑白,有什么资格说我?我提醒你一句,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你的逍遥日子也到头了。”
蒋光达眼圆瞪,死死地盯住宁凡,咬牙切齿地说:“那我们就走着瞧。”说罢拂袖而去。
“蒋局……”贺国章不知上司为何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如此愤怒与重视,他狠狠地瞪了宁凡一眼,忙追了出去,那两个美女在宁凡身上扫了一眼,也一起消失在门口。
何运全目瞪口呆看着这一戏剧性的一幕,他没有听懂蒋光达的话,却有一点可以确认,宁凡不简单,连蒋光达的面子也敢扫,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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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奴家服侍你
贺国章追上怒气腾腾的上司,见他脸色阴沉的吓人,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那小子究竟是什么身份,惹的他如此愤怒。
贺国章琢磨了一番,却不得要领,于是小心翼翼的问:“蒋局,那小子是什么人?如此嚣张?”
蒋光达哼了一声,好兴致毁于一旦,冷冷地说:“派两个人守在酒店门口,监视他们。”
“是,我这就去安排。”既然蒋光达不说,贺国章自然不敢继续追问,忙打了电话,向自己的心腹交代了几句,然后忐忑的望着蒋光达,“蒋局,我们去天华酒店吧?”
蒋光达本来没了兴致,但看着后面两个婀娜多姿的美人儿追了上来,那小腰扭的人心发慌,便矜持地点了点头。
天字号包厢内,宁凡宽慰了何运全几句,把他打发了出去,见牡丹魂不守舍,忍不住问道:“在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牡丹悚然一惊,回过神来。方才看着宁凡与蒋光达充满刀光剑影的对话,她真的是小心肝都要跳出胸膛了。
蒋光达这种实权人物是她做梦都想攀上的靠山,但宁凡竟然言语威胁,他究竟有什么凭侍?听蒋光达说他是山村的娃,这怎么可能?
牡丹越发觉得宁凡神秘莫测,就像是一本玄妙的古书,诱人去一探虚实。
看着宁凡淡然的笑意,牡丹心中一横,道:“凡哥,蒋光达是公安局局长,会不会对我们……”
她还未说完,就被周彪打断了,他虽然不清楚蒋光达与宁凡究竟有什么过节,既然蒋光达如此针对宁凡,那他肯定就坚定的站在宁凡一边,于是怒气沉沉地说:“蒋光达,他若是敢乱来,老子找人做了他。”
宁凡的眼睛微微一眯,发现周彪这次出来后,身上的杀气浓烈了许多,但这并无大碍,混这条道的,若是没有一股子杀气,怎么镇得住人?
宁凡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不疾不徐的说:“不用担心,他蹦不了几天了。”
看着他信心十足的样子,牡丹眼中一亮,一双丹凤眼斜向上一撩,生出一股媚态来,内心的担忧似乎也被这个眼神给吹散了,反而有种隐隐的期待。
众人被这一打扰,便没了继续吃下去的兴致,叫来何运全结帐,何远全哪里敢要钱,今天发生了这事,既然得罪了一方,那另一方就要好生笼络,于是坚决不收钱。
离开君悦酒店,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牡丹心思一转,今天这顿饭吃的不开心,对方未必会满意,便提议道:“凡哥,彪哥,现在还早,不如去放松一下。”
“放松一下?”周彪嘿嘿一笑,眼睛里洋溢着异样的兴奋。他这种龙精虎猛的人被关了这么多天,早就憋得难受了,一听这个提议自然没异议,便说:“凡哥,酒足饭饱,来点余兴节目?牡丹的场子不错,不如去见识一下。”
宁凡望了望窗外,今天楚艺的安全不用他操心,难得有这么一个自由的机会,而且他也听出了周彪笑声中隐含的另一层意思。
“余兴节目?莫非就是刘二奉为神话的桑拿?”刘二在城里苦逼的干了许多年,最多也只去过发廊这些红灯区,对桑拿这种高消费,他是只能想,没有钱去。
宁凡虽然有偌大的产业,但并不参与经营,对帝豪会所内的勾当也不大了解,更没有亲身体验过,尤其是今天上午被兰若若勾起的邪火还未完全熄灭,一听这个提议,不免怦然心动。
牡丹一看有戏,便媚笑着附了上来,说:“凡哥,小妹请你去指点一下,你的眼光肯定与我们这些粗人不同,肯定有不同的见解。”
“指点,这个嘛?”宁凡犹豫了起来。
“去嘛,凡哥,你看彪哥的眼睛里都快喷出火了。”
宁凡一瞧周彪,果然一副猴急的模样,哈哈一笑,大义凛然的道:“好,我去指点一下工作,说起来我的审美眼光还是挺独到的,没准能够指出你们工作中的不足。”
众人说说笑笑,二十分钟就来到了“听雨轩”。
宁凡一瞧这名字,就忍不住点头赞道:“彪子,你看人家牡丹不愧为美女,这名字起的多雅致,比你的帝豪会所有诗情画意多了。”
周彪嘿嘿一笑,暗道不都是一样的地方吗?起个雅致的名字有屁用。
这听雨轩与一般的娱乐场所有所不同,乃是牡丹几年前花重金打造的,在江沙的富人之间颇有名气,虽然同样是男人的逍遥地,但现在的有钱人喜欢附庸风雅,太俗气的地方,他们都去厌了,牡丹正是抓住了他们这个心理,所以这里的消费虽然贵的离谱,但生意仍旧很红火。
咨客看到不经常露面的老板牡丹竟然领着几个男人走了进来,连忙迎了上去,牡丹挥挥手,打发掉咨客,他亲自把众人领进了门,让其他人看的咋舌不已,不知这几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听雨轩在外面看是一个巨大的院子,院内矗立着几个古色古香的小楼,亭台楼阁,鸟语花香,真的有几分古代的诗情画意。
宁凡连连点头,这份古朴意境着实令人眼前一亮,在这繁华的都市中显得越发静谧,他忍不住多看了牡丹几眼,这女人不但混黑道厉害,连做生意也颇有头脑。
穿过几道走廊,几人来到一栋小楼前,牡丹推门而入,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凡哥,请。”牡丹脸上挂着骄傲的笑容,这个地方确实是他的骄傲,是把她与一般混子分开的一条界线,一般混子哪会想到这个经营念头,他们只是一味的疯狂敛财,殊不知这些富人的钱才最好赚。
他这个场子的收益虽然比毒品的收益少,却也不会少太多,而且这还是一个结识权贵的平台,一举多得,这也是为什么她一个女儿之身能够屹立江沙不倒的原因之一。
周彪、王建业和东子各自被牡丹领进一个房间,让他们稍等,然后便带着宁凡穿过小楼,来到了后面一个相对而言更雅致的院落,一进门就是一扇屏风矗立在眼前,屏风后面是一个温泉浴池,热腾腾的蒸汽盘旋而上,让房间内的温度升高了几分。
见宁凡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房间,牡丹娇声一笑:“凡哥,你先稍等一会儿,马上有人来给你服务。”
宁凡心中一动,他没敢问究竟有什么服务,那样显得自己太土鳖了,与此同时,他心中隐隐有种期盼,他终于可以体会一下城里人的吃饱喝足后的余兴节目了。
其实,男人都有一种猎奇感,尤其是对于某些令人产生遐想的事,此处幽静而雅致,与一般娱乐场所截然不同,让他有一种探究欲。
“嗯,我是来指导工作的,指出他们工作中的不足。”宁凡暗自告诫自己。
其实,他不如此辩解,心里也没有什么负担,因为村里的男人说起这种娱乐场所都是两眼放光,羡慕的要死,这也造成了他对这种场所没有什么排斥感。
何况这里如此雅致,服务应该也很雅致吧,我带着指导的眼光来欣赏,应当没有问题。
宁凡轻轻点头,牡丹会心一笑,退出了屋去,轻轻地把门关上。
没了外人,宁凡就彻底放松下来,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四周,这个房间大概有两百多平方大,温泉池就占据了一小半,左边是一个茶艺室,右边是一个卧室,另外还摆着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宁凡一样也没见过。
宁凡转了一圈,盯着温泉池跃跃欲试,温泉他以前听说过,但一直没有泡过,据说有许多神奇的功效,他很想脱了衣服下去试一试,可想到等会儿还有人进来,他又犹豫了,他可不是暴露狂,不想赤身luo体展现在别人面前。
“嘎吱!”
这时,只听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响起,脚底踩着地板的声音应声而起,透过屏风,宁凡隐约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姿走了进来,然后转身轻轻关上门,似乎犹豫了起来,宁凡分明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十秒钟后,对方似乎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了屏风的遮挡。
饶是宁凡见过无数美女,看着这一副画面,仍禁不住怦然心动。
只见一个穿着一袭古装的女子亭亭玉立地站在他面前,青丝如瀑,挽成一个发髻,娥眉如黛,好似远山白雪中的一抹点缀,挺翘的鼻梁,樱桃红唇,相得益彰,晶莹剔透的耳垂上挂着两颗珍珠耳环,简约却不失雅韵,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轻轻一眨,似有千言万语,欲语还休。
两人就这么直勾勾地互望着。佳人的眼中透着一股好奇与羞涩,似乎没有料到是这般情景。宁凡的眼里却已经完全被这个身姿充满,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仙女。”
“你……”好半晌,宁凡才回过神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佳人嘴角一弯,似雪夜中万树梨花盛开,浅浅一笑,吸了口气,朱唇轻启:“公子,今晚奴家服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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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衣带渐宽终不悔
这声音犹如山涧清泉,叮咚清澈,直往人心坎里钻。宁凡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你说什么?”
佳人抿着红唇,怯怯的说:“今晚奴家服侍你。”
“轰!”
宁凡脑海中犹如炸弹一样,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热血直涌进脑海中。他原以为牡丹会派一个美女过来,却没想到是这般清丽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这巨大的反差让他几乎没回过味来。
尤其是从她口中说出这句话来,那杀伤力是巨大的,宁凡作为初哥,不得不动心,心旌摇曳。
见宁凡没什么表示,佳人轻移莲步,走到他面前,羞涩的瞧了他一眼,便垂下头抓住他的衣襟,说:“奴家为你宽衣。”
宁凡像是触电一样一个激灵,跳着弹开了几步。
“我们要干什么?”宁凡惊疑不定的问,虽然牡丹临走时的眼神很暧昧,但他还是不清楚所谓的服务是什么。
佳人奇怪的瞅了他一眼,似乎没有料到这个问题,想了想,说:“你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咯噔!”
宁凡的心咯噔一下,这话所包涵的意味太令人咀嚼回味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是不是可以……
宁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她身上扫过,这才发觉她除了脸蛋迷人,这身材也是超级棒,一束白色腰带把古装轻轻一拢,显出纤细的柳腰,盈盈一握,更凸显上半身诱人的高耸。
“咕噜。”
宁凡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早先按捺住的邪火又蹭的一下蹿了起来,不停的撩拨他的心怀。
“我们是不是要泡温泉?”宁凡傻傻的问。
“嗯。”佳人颔首。
“那好,你转过身去,我自己脱衣服。”既然来了,他也有泡一下温泉的心思,泡温泉又不是上床,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何况让一个素不相识的美女为他宽衣解带,他心中始终又一个疙瘩。
佳人又好奇的看了眼他,尤其是他脸上的窘态与羞涩,忍不住抿嘴一笑,这一笑真是春暖花开,冰雪融化,叫人沉醉。
她缓缓转身,静静的站在那里,便真应了静若处子这句话。
看着她的背影,宁凡不由自主地被他窈窕的背影所吸引,一袭古装长裙及地,很好的勾勒出一个婀娜多姿的背影,尤其是包裹在长裙内的挺翘臀部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宁凡下意识的想起了背兰若若时,自己手上的触感,他看了一下手,似乎在回味那一瞬的心悸,他赶紧摇晃一下脑袋,三下五除二脱了一个精光,然后扑通一声跳进了池子。
“好了吗?”
“嗯,好了。”看自己的重要部位全部淹没在水中,蒸汽缭绕,看不通透,他才稍稍放心。
佳人缓缓转身,瞧着背对着她,坐在池子中的宁凡,眼中闪过异常的神色,咬着雪白的贝齿,施施然地走了过来,蹲下身子,纤纤素手搭在宁凡肩头。
她可以感觉到那一丝颤抖,随即又恢复平静,双手轻轻一用力,捏住了肩头,这肩膀虽然不宽,却很厚实,给人一种充满活力的感觉,她抬眼瞄了一眼水池,发现雾气缭绕,看不清水下的情景,她不由抿嘴路出娇羞之态。
宁凡感受着冰凉的双手在肩头揉捏,虽然没什么力道,却别有一种滋味,尤其想着她绝美的容颜,更令人心悸。
他转过头盯着近在咫尺的家人,咧嘴一笑,这一笑透着一股亲近之意,让家人眼眸深处的一丝犹豫和警惕瞬间瓦解。
“你叫什么名字?”宁凡轻声问道。
“柳梦儿。”她犹豫了一下说。
“柳梦儿,好名字。”这名字透着一股温婉的神秘,与她的气质倒还般配。
柳梦儿说了声“谢谢”,双手游走,从背后穿插过去,抚上了他的胸膛,强健有力的心跳让她心神一颤。
宁凡脸一红,急忙转过头,不敢再看他,即便他平时吹嘘的多厉害,事到临头被一个美女抚摸,仍禁不住羞涩。
柳梦儿跪在地上,身体前倾,脸颊与宁凡的后脑勺近在咫尺,双手微微用力游走,不一会儿,宁凡的整个上半身都落入她的手中。
宁凡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这是挑逗啊,赤.裸裸的挑逗,他甚至可以感觉到淹没在水中下半身有了反应。
他这又再次体会到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上次是面对一丝不挂的兰若若,这次虽然美女穿着衣服,但这双手就像是有魔力一般,令他怦然心动。
柳梦儿也感受到了宁凡呼吸的急促,脸越发羞红,在蒸汽的衬托下娇艳欲滴,她再次前倾,趴在了宁凡肩头,胸前的饱满压在宁凡光滑的肩膀上,衣服向内凹陷变形。
宁凡似乎被电了一下,急忙向前一扑,扑通,柳梦儿失去支撑,扑倒在水里,满面惊容,脸上挂着水珠,浑身衣衫漂浮早水面上。
“哎呀,不好意思。”宁凡惊慌失措,就要去扶她,双手一环,就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手中的美妙触感也随之传来,原来他情急之下,居然抓住了她胸前的高耸,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仿佛一道电流袭遍他全身。
柳梦儿轻呼一声,随即身躯一软,无力的倒向他,直接扑进了她怀里。佳人入怀,虽然有一层衣衫,但却被水全部打湿,宁凡清晰的可见里面的风光。
宁凡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心中叫苦不迭:“宁凡啊,你以前不是很羡慕这种事吗?听刘二描述红灯区的事都能够热血沸腾,现在一个大美女站在你面前,你怎么就怂了,害羞了呢?上次面对兰若若的时候是这样,这次你又是这样,你还是不是男人?”
宁凡有一种冲动,扑上去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制止他,脑海中闪过小清和兰若若的身影,浑身一个激灵,渐渐冷静了下来,他急忙运转《乾坤诀》,元气运转周身,他心中的欲念被压制下去,双眸也变得清澈起来。
柳梦儿靠着她厚实的胸膛,双眼微闭,本就准备就这样继续下去,等了半天却发现他没什么动静,抬眼看他,发现他双眸清澈,犹如邻家男孩一般。
恰在她疑惑的时候,只听宁凡轻声道:“你衣服湿了,去换一身吧,不然着凉了。”
柳梦儿蹙着眉头,沉吟片刻,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水池,水珠滴答滴答的滑落一地,走进了卧室。
宁凡长舒了一口气,低声暗骂:“宁凡,你就是一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投怀送抱,你都能够怂掉,你不去当太监真是屈才了。”
骂过之后,他心中又一阵轻松,他虽然对娱乐场所不排斥,但发觉自己和素不相识的女人还是很难发生亲密的关系,他真不是做英雄的命,美人这一关他始终能够迈过去。
宁凡闭上眼,靠在水池旁,《乾坤诀》自动运转,一股清凉之意萦绕周身,与外面温泉的热度相互交融,别有一番舒爽萦绕心头。
这一刻,他似乎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外界的一切事物都与他无关,两耳闭塞,毛孔与外界气息进行着交换,沸腾的热血在元气安抚下恢复如初。丹田内,元气汇聚而成的湖泊波澜不惊,丝丝缕缕的氤氲之气升腾起来,就像是池子上空的热气。
宁凡好奇的观察着这一幕,自从他晋升到《乾坤诀》第三层后,元气形成的湖泊就风平浪静,一直维持在拳头大小。
他不知别人修炼的功夫是否也是这样,只是觉得自己的功夫真是玄妙无比,自从突破到第三层后,除了领悟乾坤掌更深层次的精髓外,他的精神状态也特别好,耳目所及的范围也比以前扩大了许多。
只要他施展《乾坤诀》,宁神精息,五百米范围内的动静都能够了然于胸,而且那个湖泊会源源不断地提供元气,都没有枯竭的危机,所以以后与人对战的时候,他也不用担心体力不支的问题。
宁凡长吁一口气,从入定的状态中走了出来,睁开眼,忽然,她发现一米外,氤氲的热气之中柳梦儿睁着大眼睛饶有兴趣地望着他。
瞬间,宁凡的瞳孔就放大了几倍,因为他可以看出她未着寸缕,一丝不挂,嫩白的香肩裸露在空气中,水波恰恰淹住她的胸前,路出一小半雪白的山峰。
见他醒转过来,柳梦儿浅浅一笑,游了过来,水波荡漾,冲击着她的胸膛,一抹雪白一起一伏,与水波融为一体。
宁凡急忙中立刻把手推出,喊道:“停!”
柳梦儿迟疑着停了下来,一言不发的望着他。
宁凡干咳一声,道:“这个……你还是穿好衣服吧,这样……不好。”
柳梦儿笑靥如花的脸立刻浮现出一丝沮丧,痴痴地望着宁凡,道:“牡丹姐让我好好服侍你。”
宁凡急忙摆手:“不用,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等会儿去给牡丹说,让她表扬你。”
宁凡是再也不能受刺激了,他担心多来几次,可能自己最后那一点薄弱的矜持便会毁于一旦,真正的当一回英雄了。
柳梦儿深吸一口气,张口欲言,却听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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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阴谋
这一个破门而入的声音就像是一记惊雷炸响。
宁凡悚然一惊,心底的旖旎之意烟消云散。
柳梦儿发出了一声轻呼,急忙掩着嘴,向下一矮身,让池水淹没到脖子处,遮住了乍泄的春光。
“砰!”
屏风倒地,宁凡一扭头,神色森然,只见两个三大五粗的男子冲了过来,大声喊道:“警察,不许动!”
宁凡心中一动,暗呼“糟糕”,他马上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因为牡丹曾夸下海口,听雨轩的安全措施毋庸置疑,她把各方面都打点好了,不会有警察来查,这么多年也从来没被查过。
听到对方喊出“警察”两字,宁凡没有对他们的身份有所怀疑,因为这两人确确实实是警察,虽然穿着便装,但掩盖不住那身警察的气势,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握着枪,对准了宁凡。
宁凡站在水中,挡在柳梦儿前面,冷冷地盯着对方,问:“你们要干什么?”
其中一个警察耀武扬威地前进几步,呵斥道:“小子,你在这里逍遥还问我们干什么?”
另一个警察嘲讽的笑道:“卖淫嫖娼,还敢这么横?我们今天就是来抓你们这些人的。”
“卖淫嫖娼?”
宁凡的眉头锁的死死的,柳梦儿神色黯然,望着宁凡的后背,深深地垂下了头。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牡丹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见宁凡被两支枪指着,登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最后又扭头狠狠地盯着俩警察,问:“你们是什么人?”
“哼,警察办案,闲杂人等退开。”
牡丹一愣,察觉到了诡异,这两个警察面生的紧,绝对不是牡丹区这一块的警察,而且她早就打点好了一切,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查过,况且这两人也形迹可疑,他们刚开始的时候是假装客人混进来的。
听雨轩消费昂贵,但也是开门做生意,不会把客人拒之门外,既然他们光临,那就要好生接待,岂料他们一进门就问东问西,尤其是问刚才进来的宁凡一行人的情况,接待人员开始没太在意,漏了几句话,后来心生警惕,便把他们安排在一个房间后就向牡丹汇报了。
牡丹心急火燎的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脸色铁青的宁凡,牡丹心神狂颤,若是宁凡在自己这里被警察抓了,那以后她就甭想有好日子过了。
于是,她冷着脸对警察呵道:“你们是哪个警局的?”
“哼,你没权知道。”警察轻蔑的瞄了她一眼,“想必你就是这里的老板牡丹吧?”
“你知道我,那你还敢闯进来?你真是胆子够大的。”牡丹厉声斥道。
那警察戏谑的瞥了牡丹一眼,道:“牡丹,你一个混黑道的,在我们警察面前还敢这么嚣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怎么,想一起到局子里坐一坐?”
另一个警察不耐烦的说:“还和他们废话那么多干嘛?去,拷了他,还有那女人,哼,卖淫嫖娼还有理了,都抓回局子里去,若是敢反抗,可以试一下我们的子弹长没长眼睛。”
“哈哈,对,看他们还敢反抗。”一个警察一手拿枪对准宁凡,另一只手取出了手铐,耀武扬威地向宁凡走去,瞥见了藏在他身后的柳梦儿,顿时,眼珠子鼓的浑圆,嘿嘿淫笑道:“小子,你福气不浅啊,这么漂亮的小妞儿都被你搞到手了。”
柳梦儿瑟瑟发抖,她没料到自己的第一次就遇到这种情况,害怕极了,慢慢地向宁凡靠拢,觉得只有他厚实的背脊才能给她安全感。
宁凡死死地盯着对方,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丝毫恐惧,思绪飞快地旋转起来,江沙与他有过节的就只有那么几人,而能够掌握他行踪的除了蒋光达,没有别人,想来在君悦酒店被削了面子,所以便派人暗中监视他,才有了这两个人的所谓扫黄行动。
“蒋光达,你出手可真快,心狠手辣,你厉害。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那我可就不会便宜你了。”他打定主意,必须马上拿蒋光达开刀。
忽然,背后传来一阵酥软的触感,两团高峰顶住了他的背后,他下意识的心中一颤,扭头看着柳梦儿紧紧的靠着他,一脸惊慌,心中不由一痛,转过头狠狠地盯着逼近的那个警察。
“嘿嘿,小子,老实点,否则我这子弹可没长眼睛。”警察弯下腰就要来抓宁凡,岂料他刚搭上宁凡的手,一股怪异的力量传进他的手臂,他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枪掉进了水池。
“哎哟,我的妈呀,痛死老子了。”元气就像是一头猛兽在他经脉内左突又冲,他痛的冷汗淋漓,满地打滚。
另一个警察眼中闪过狐疑之色,他看的很清楚,宁凡根本没动手,自己的同伴刚搭上他的手就像是见鬼一样滚倒在地,顿时,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暗道一声“邪门”,冲同伴喊道:“你***在鬼叫什么?快点起来把他拷了。”
“哎哟,痛死老子了,我快受不了了。”那人依旧在满地打滚,青筋暴徒。
另一人被吓住了,用枪远远地对准宁凡,喝道:“小子,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快点治好他,否则老子一枪崩了你。”
他原本有信心这些人看着枪不敢反抗,没想到对方手都没动一下,自己的人就倒下了一个,这是什么手段,他从来没见过,更没听说过,心脏怦怦直跳,害怕自己也变成同伴这副模样。
“不想他死,就把枪放下。”宁凡的眼中射出一道寒芒,一股杀气瞬间笼罩住了这人,他浑身一颤,吓的差点软倒在地。
牡丹也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宁凡,她也没弄明白宁凡究竟是怎样让那个警察失去战斗力,如此痛苦的?心中对他的敬畏更加强烈,想着自己这次被这两个警察害死了,就对他们就恨之入骨。
眼见警察拿枪的手颤抖了一下,她眼神一凛,一记手刀砍在对方手腕上,那人五指一松,就眼睁睁地看着枪被牡丹夺了过去。
“你……你敢袭警?”那人吓的浑身一哆嗦,指着牡丹厉声喝道。
牡丹脸上的狠厉之色大作,右手一抬,枪口直接抵在那人的太阳穴上,寒声道:“你信不信我敢开枪?”
“你……我是警察,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那人已彻底慌了阵脚,色厉内荏的叫嚣道。
牡丹冷冷一笑:“想必你们俩是单独行动,又有谁知道你在这里?你若死了,谁会怪到我头上?”
别看牡丹平时妖娆妩媚,手上也是沾满了鲜血的人,否则怎么能坐稳老大的位置?听着她杀气十足的话,那人彻底崩溃了,颤悠悠的说:“牡丹,你把枪拿开,一切好说,一切好说。”
牡丹不为所动,道:“那你刚来怎么不说这句话呢?现在晚了。”
她真的恨不得开枪崩了对方,但她也知道杀了警察,那她就真的危险了,何况这两人针对宁凡而来,背后肯定还有人,她很容易就想到刚见过面的蒋光达,他肯定知道这两人到了听雨轩,若他们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即便蒋光达没有证据,肯定也会死盯听雨轩,这里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但她现在不得不冒这个险,放这个狠话,因为这是她的地盘,宁凡遭到了威胁,这就是她的责任,她很担心宁凡震怒之下把她给办了,就像还在地上打滚的那人一样。
“凡哥,怎么处置他们?”牡丹对宁凡说道。
宁凡目光闪烁,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那人一看宁凡的凌厉眼神,更是三魂七魄都快要飞走了,急忙向宁凡哀求:“大哥,我们不是故意的,你就放了我们吧?”
他对于牡丹这声“凡哥”也是骇然不已,不知这个叫做宁凡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让牡丹如此敬畏。他先前接到上司贺国章的命令,让他在君悦酒店盯梢,后来一路跟到听雨轩,便向贺国章报告,那时候蒋光达已经搂着两个美女颠鸾倒凤去了,贺国章当然不敢去打扰,就自作主张命令他们抓捕宁凡。
贺国章还在为自己的决定庆幸不已,若是能够抓住宁凡,那就整一套罪名在他头上,然后看他怎么嚣张?那样就是为蒋光达出了口恶气,蒋光达肯定会表扬他。想到此处,贺国章就有点轻飘飘的感觉,似乎看到了更加光明的康庄大道。
他若是把这个情况报告给蒋光达,可能蒋光达就会考虑一下究竟要不要这么做了,因为他清楚宁凡背后有聂驰风撑腰,一般的罪名根本难以钉死他,更别说罗织莫须有的罪名了,上次就有教训,搞得他失去了一个得力助手姚长贵。
宁凡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略一沉吟,道:“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又看了看太阳穴上冰冷的枪口,一咬牙说:“贺局。”
“贺国章?哼,既然他想一起死,那我就成全他。”宁凡眼中寒芒大作,果然是这几个人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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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我喜欢他?
“大哥,求你绕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也是逼不得已才来找你的麻烦啊!”看着宁凡眼中闪烁的寒芒和浑身的杀气,那警察真的是吓破了胆,尤其还被枪口顶着,没准枪走火,他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时,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只见周彪几人脸色不善地走了进来,狠狠地瞪了牡丹一眼,而后就盯着两个警察。
“凡哥,这怎么了?”
“两个不开眼的家伙想抓我。”
“什么?妈的,你小子活的不耐烦了吧?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不是你的警局,这是我们的地盘。”周彪拳头捏的咯咯直响,劈头盖脸一拳就打在那警察脸上,那警察捂着红肿的脸摔倒在地上,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他这才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这群人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连警察也不放在眼里,与一般的混混有着天壤之别。
牡丹瞥了怒气冲冲的周彪一眼,心中骇然,换做以前,周彪对一般警察都是客客气气的,哪里敢动粗,现在竟然一言不合,就敢动手,他真的是今非昔比了。
她忍不住瞅了宁凡一眼,他真的有这种魔力吗?谈笑间让钱军灰飞烟灭,又彻底改变了周彪的性格。
宁凡不动声色,这个警察只是一个小兵,打了也就打了,权当是给敌人一个警告,哼,你要阴我,来而不往非礼也。
“凡哥,怎么处置这两个混蛋?”周彪踢了一脚还在打滚的那人,他白眼一般,直接痛晕了过去。
宁凡神色变幻,在那两人身上扫来扫去,那人腿若筛糠,啪,跪在了地上,向宁凡磕头:“大哥,你就饶了我吧,我也是奉命办事,冤有头,债有主啊。”
宁凡不屑的瞪了他一眼,道:“放他们走,牡丹,把枪还给他。”说着,他在水里一捞,另一把枪也扔到了那人面前。
周彪眼红的看着这两把枪,迟疑着说:“凡哥,这枪……”
“给他。”宁凡正色道,这警用配枪可不是那么好抢的,打了他们没关系,若是抢了枪,那就闹大发了。
那警察惶恐不安的环顾一周,小心翼翼的把枪捡了起来,揣在怀里,现在他即便有枪,也没有底气,不说对方这么多人,就说宁凡那透着诡异的身手,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啊。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同伴,顾不得他是死是活,搀扶起他急忙向外逃去,深怕宁凡改变了主意。
宁凡把目光收回来,那昏迷的警察回去后肯定要大病一场,虽然他渡了一缕元气进入他的身体,却并不致命,毕竟这人还罪不至死,但他看柳梦儿淫邪的眼神,就让宁凡下定决心让他吃一些苦头。
警察一走,周彪就盯着牡丹,不阴不阳的说:“牡丹,这是怎么回事?”
牡丹暗叹口气,道:“凡哥,彪哥,这次是小妹照顾不周到,让这两个人混进来打扰了大家的雅兴,小妹给你们赔不是了。”
“哼,打扰我雅兴倒无所谓,但你让凡哥被两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堵在这里,你说怎么办?”
牡丹面色讪然,吞吞吐吐,不知该怎么回事。
柳梦儿躲在宁凡身后,看着这一切,心神震颤,在她的心目中牡丹就是一言九鼎,谁都不敢忤逆的天,这几人竟然敢对她冷眼相向,这是她以前从来不敢想象的。她又忍不住看宁凡的背影,她仍然记得方才他脸上淡淡的羞涩,这与他表现出的实力差异太大了。
“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所有人都怕他?”她痴痴的想着,眼神变得迷蒙起来。
宁凡感受着身后佳人传来的一阵颤抖,那一对柔软仍然紧紧地抵住他的后背,让他心猿意马。他看了一眼牡丹,道:“彪子,不用责怪牡丹了,这不是她的错。”
牡丹暗舒一口气,感激的看着宁凡,道:“谢凡哥大人大量,牡丹真是罪该万死,打扰了凡哥雅兴,梦儿,你一定要好好的服侍凡哥。”说着,就向门外退去。
周彪与王建业、东子这才注意到宁凡背后冒出来的一个脑袋,神色变得古怪起来,嘿嘿一笑:“凡哥,不要意思,打扰了你的雅兴,你们继续,继续,嘿嘿……”说着还把屏风扶了起来,把门重新关上。
宁凡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们,老子什么都没干呢?你们还笑的那么淫.荡。
“凡哥,我们……”柳梦儿如今对宁凡产生了恐惧,再也没有先前的从容,怯怯的叫道。
宁凡一阵头疼,转过身来,那对饱满立刻压在他的胸膛,看着她娇羞动人的样子,他心里一动,却忍住了那丝惊悸,说:“你去穿上衣服吧,今天到此为止。”
柳梦儿怯怯的偷看了他一眼,低着头,直接走出浴池,哗啦,一副美人出浴图展现在宁凡眼前,他的眼珠忍不住瞪大了几分。
只见水珠从柳梦儿身上滑落,从凝脂般的肌肤上,滴答滴答的滴在地板上,就像是一曲动人的旋律在宁凡的心底奏响。
她一丝不挂,就像是美人鱼跃出水面,晶莹剔透的肌肤泛着光泽,从山峦到低谷,无一处不透着美。
咕噜!
他忍不住了口唾沫,暗骂道:“这就是你装高尚的后果,到嘴的肥肉飞了,眼馋死你。”
柳梦儿察觉到那火辣辣的眼神,脸色越发娇艳,从水池旁的架子上取过浴巾,裹住外泄的春光,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卧室。
宁凡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暗松了一口气,急忙走出水池,用浴巾擦干身体,飞快地穿起衣服,他可不想等会儿人家出来了,自己还光着身子。虽然他看了她的身体,让她看一下也不吃亏,可他总觉得有些尴尬。
他刚穿戴整体,柳梦儿也穿着一套红色吊带长裙走了出来,宁凡这才知道原来卧室的衣柜中竟然还有备用的衣服。
柳梦儿穿着这一身火红的长裙,与方才的气质既然不同,头发随意的盘着,V形领口露出一抹雪白,胸前被高高的撑起,柳腰与长裙贴的严丝合缝,彰显出完美的腰肢,并把臀部的圆润衬托出来,真是美艳不可方物,亭亭玉立,就像是荷花绽放,透着一丝高贵典雅。
宁凡啧啧赞叹,真是女人千面,换了一套衣服,气质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柳梦儿从宁凡眼中看到了一丝赞叹欣赏,完全没有淫邪之意,她很好奇,平时走在路上,一般男人看她的眼神就似乎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只有宁凡,即便面对一丝不挂的她,仍能够坐怀不乱,她当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身体没有吸引力,而是认为宁凡是一个正人君子,是一个好人。
“走吧,我们出去了。”若再不出去,还不给他们笑话死。
柳梦儿点点头,走过来挽住宁凡的胳膊,浑圆的胸部直接紧挨着他的胳膊,宁凡一怔,随即恢复正常,迈步向外走去。
推开门,两人就像是情侣一样走了出去。柳梦儿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洋溢着幸福。
“啊,凡哥,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周彪瞪了一眼,下意识的说道。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都不坏好意的笑了起来,连牡丹也掩着嘴打量他们俩。
宁凡狠狠的瞪了周彪一眼,道:“一天就知道胡说八道,你们继续玩吧,我要先走了。”
老大要走,他们怎么敢继续玩?
刚才从宁凡的房间一出来,他们就没有走远,几人聚在一起就刚才的事发表各自的意见,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蒋光达不好惹,既然被他盯上了,那接下来一段时间要保持低调,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被他抓住小辫子。
“凡哥再喝一会儿茶吧。”牡丹挽留道。
“不了,我还有事。”宁凡拒绝道,见他们一眼忧色,知道他们的担忧,便说:“蒋光达的事你们无须担忧,他蹦不了几天了,不过这段时间他肯定会有所动作,你们要小心,切不可闹出大乱子,被他抓住把柄。”
“是,我们知道。”虽然他们不清楚宁凡为何一直断定蒋光达的好日子不久了,但想必他肯定还有其他隐秘手段没使出来,见他如此镇定自若,大家也放下了心。
牡丹见无法挽留,也不勉强,把几人送上车,看着车子走远,才收回目光,看着旁边柳梦儿还在挥手,她莞尔一笑:“梦儿,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柳梦儿娇躯一颤,羞红了脸说:“牡丹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喜欢他?”
牡丹刮了一下她的鼻梁,打趣道:“我还看不出来吗?你看他的眼神可不一样,分明是喜欢上他了。”
“哎呀,牡丹姐,你太坏了,就知道取笑我。”柳梦儿撒娇似的拉着牡丹的手,娇嗔道,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响起:“我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牡丹面色一沉,压低声音说:“梦儿,宁凡这人透着神秘,我也不知你喜欢他究竟是对是错。”
“牡丹姐,你再取笑我,我不理你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走,和我一起回屋,我有事跟你说。”牡丹脸色稍霁,拉着柳梦儿返回了听雨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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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检举揭发
听雨轩。
牡丹看着柳梦儿绝美的容颜,同为女人,也不由羡慕不已,手在她脸蛋上轻柔地抚摸了一下,笑道:“梦儿,方才宁凡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柳梦儿抿着嘴,摇了摇头。
牡丹似乎早知如此的表情说:“看你走路的样子就知道,破瓜之痛可不会这般轻松。”
“牡丹姐,你不要说这个嘛,好羞人。”柳梦儿垂着头,怯怯的说。
“哈哈,方才你和他赤身luo体泡在温泉池中时,也不见你这般羞涩,怎么和我在一起还这般忸怩了?还说没喜欢上他。”
柳梦儿抬起头,似乎想了想,摇头道:“不一样的,开始的时候他还有那种念头,但后来不知怎么地,他就没那种念头了,即便我一丝不挂靠在他怀里,他也没有丝毫反应,所以……”她蹙着眉头,思考了一下,“他是好人。”
“哈哈,好人,他会是好人吗?你又不是没看到他发起狠来的模样,那杀气压的人都喘不过起来。”牡丹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柳梦儿咬着嘴皮,说:“那两个是坏人,要对付他,他当然要凶一点了。”
牡丹微微一笑,指着柳梦儿,说:“你这丫头,哎。”忽然,她眼珠一转,“咦,你说他看到你的身体居然没反应,这不对啊,即便是女人看到你的身体也会反映啊,莫非宁凡年纪轻轻就不行了。”
柳梦儿急了,忙反驳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没问题的,只是……他对我没想法。”
“哈哈,没问题,难道你看到了,还说对你没想法,我看他不是伪君子,就是欲擒故纵,你这丫头就这么轻易的沦陷了,真是便宜他了。”
柳梦儿神色黯然,幽幽的说:“他那么厉害,我怎么会配得上他?”
牡丹急了,说:“谁说你配不上他?梦儿你国色天香,他配不上你才是。”
柳梦儿惨然一笑,摇摇头,默然无语。
看着她的样子,牡丹心中一痛,忙把她搂在怀里,安慰道:“梦儿,你是不是怪我把你带到这个地方来?”
柳梦儿坚决的摇头:“不,牡丹姐,没有你就没有我今天的一切,我不怪你,若不是你,我早就不知死在哪里了,哪里还能这般无忧无虑?”
“你并非无忧无虑,每当我看你眉宇间的那抹忧愁,我就心痛。只是把你接到听雨轩来,不知是对是错。”
“听雨轩也不错,闹中取静,挺雅致的,况且这是我自己的意愿嘛。”
“哼,你是不知道来这里那些男人的嘴脸,在外面满嘴仁义道德,人五人六,到了这里还不是爆发最原始的兽性。”牡丹嗤之以鼻,愤愤不平的说。
柳梦儿扼腕叹息。
“还好,你刚到听雨轩,没被那些男人瞧见,否则他们肯定会为你争的头破血流。”牡丹打趣道。
忽然,她心中一惊,暗道:“不行,看宁凡的样子也肯定看上梦儿了,只是故意装模作样,若梦儿被其他男人纠缠,他肯定会向我兴师问罪,梦儿再也不能呆在听雨轩了。”
原来,柳梦儿从小就父母双亡,在她十四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卖,恰好被牡丹撞见,救了她,牡丹看她可怜又分外漂亮,就留在了身边,如今四年过去了,柳梦儿已出落的越发漂亮。
这些年,两人就像是姐妹一样,牡丹在外面有什么苦闷的事也会向她倾诉,所以柳梦儿知道她看似风光,其实如履薄冰,便下定决心要帮她。柳梦儿一个弱女子,除了姿色出众,又有什么能力帮她。
于是,柳梦儿思量再三,决定到听雨轩来帮她接待一些非常重要的客人,柳梦儿知道如此做自己会牺牲许多宝贵的东西,但她为了让牡丹一步步安稳的走下去,她愿意牺牲付出。
当初她提出这个意见的时候,牡丹曾坚决反对,后来经过几个月的软磨硬泡,牡丹又看到江沙风雨飘摇,才无奈的答应了她。
只是这一段时间,并没什么重要的客人,所以柳梦儿安然无恙,今天恰好宁凡到此,牡丹一咬牙就把柳梦儿请了出来,相对那些糟老头子,宁凡要顺眼许多。
柳梦儿在进门时还曾有一丝犹豫,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坦然面对宁凡,那些挑逗的动作也是向听雨轩中其他女子学的,颇为生涩,只是遇到宁凡这个初哥,这种挑逗已经是非常强烈了。
其实,牡丹本就不愿柳梦儿涉及这等事情,现在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便理直气壮的说:“梦儿,以后你不用在听雨轩了,我们回家吧,这里不适合你。”
柳梦儿好奇的看着她,问道:“为什么?我们以前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梦儿,这里真的不适合你。”
“不。”柳梦儿坚决的说:“只要能帮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傻丫头。”牡丹揉了揉她的脑袋,叹息一口气,心中颇为感动,这些年打打杀杀,没想到最后反而是当初一时兴起救的小丫头对自己最亲最好。
顿时,她就更加坚定了不能让柳梦儿跳入火坑的念头,可她没有这样说,而是眼珠一转,露出一丝笑意,打趣道:“我若让你呆在这里,宁凡肯定会对我有意见,你也看到了,他相当于我的老大,若他对我有意见,那我肯定就没好果子吃,好妹妹,你也不忍心看见姐姐这样吧?”
柳梦儿迟疑了,问:“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怕他?”
“呵呵,我也没弄清楚他的身份,但我告诉你一点,他相当于现在江沙的地下世界之王。”牡丹也确实没摸透宁凡的身份,比如他的来历或者家世,但周彪与王建业都选择了低头,她有什么本事抗争?
“地下世界之王?”柳梦儿难以置信地看着牡丹,见她一眼严肃,并非玩笑话,禁不住捂住了小嘴,她怎么也无法把那个有点羞涩的大男孩与地下世界之王联系起来。
“这下你知道他的厉害了吧?所以我也不知你喜欢他究竟是对是错。”
“牡丹姐,你又来了,我不是说过吗?他只是好人,我……”
看她着急辩解的样子,牡丹忙挥手制止,道:“好啦,不用解释了,反正今天和我一起回家,以后别来听雨轩了。”
柳梦儿迟疑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那张清秀的羞涩面庞,不知自己是否还应该坚持留下来。
但又记起牡丹的话,若他真的拿自己的事做文章,而让牡丹难做,那她心里就非常愧疚。但他对自己的身体竟然没有感觉,那说明他不喜欢自己,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沮丧,十八的花季年龄,情窦初开,忽然发觉一个人对自己如此漠视,她有一种受挫的感觉,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是好人,所以才会这样。”她努力的为宁凡辩解。
“好啦,听我的话,不要让我为难。”牡丹劝道。
“哦,那好吧。”柳梦儿无可奈何的答应,心中忽然一亮:“既然牡丹姐如此在乎他的态度,那我以后就应该与他保持好关系,这样也相当于帮助了牡丹姐,嗯,对,就这样做。”
……
宁凡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李破军的家,李破军还在医院陪苏婉儿,但宁凡有他家的钥匙,进屋关好门,走到卧室,在床边转了一圈,嘴角渐渐露出了笑容。
“嘿嘿,我的大部分家当可都在这里,若是哪个小偷光顾,那我就损失惨重呐。”他自言自语道。
现在江沙的小偷又有哪个敢偷到他头上来,那不是找死吗?即便被偷了,也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回来,不过一般小偷也不会发现这看似普通的床上竟藏着数百万的巨款。
他停下脚步,抓住床垫,一用力就抬了起来,然后放到一边,露出了木床的一层厚木板,他轻轻的敲了一下木板,会心一笑,然后扣住木板,木板就轻飘飘的被单手举了起来,这层木板有二十公分厚,乃是实木打造,木板一揭开就露出了真实面目,只见一沓沓红彤彤的钞票铺满了整张床。
“哈哈,这就是我的家当,我的老婆本啊!”宁凡骨子里还是有村里人那种亲眼看到才踏实的习性,这几百万现金比存折的一连串零更有冲击力,让他看花了眼。
他面带微笑,轻轻的抚摸了一遍,然后取出了一个小铁盒,这里面可都是钱也买不来的东西,这是赵坤积累多年的蒋光达的犯罪证据,其中有蒋光达收受恢复的详细记录,以及每次公安局有行动时通风报信的电话录音,更劲爆的是有蒋光达与蒋云飞先后与同一个女人缠绵的录像。
看着这一切,宁凡嘿嘿的冷笑起来,仿佛看到了蒋光达倒霉的日子。
“蒋光达,你要玩,老子就陪你好好的玩一下,有你这么多犯罪证据,老子不信玩不死你。”
宁凡把受贿的记录用左手誊写了一遍,然后打开李破军的电脑,把录音及录像都复制了一遍,存进了一个U盘。
之后,宁凡又把一切都收拾好,恢复原貌,把誊写的记录和U盘装进了一个信封,上网查了江沙纪委的地址,又用左手把地址写在信封上,便离开了家,趁着夜色来到天心区的一个邮局,把信封投进了邮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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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打黑行动
蒋光达微眯着眼睛,双臂伸展开,搂着两个曼妙的胴ti,她们趴在他胸膛,脸上还残留着红晕,媚态十足。
看了她们娇媚的模样,蒋光达不由暗自喟叹,真是老了,对付这两个小妮子居然都吃力了,若不是饭桌上吃了鹿鞭,今晚可能就雄风难展了。但他还是很高兴,看着青春洋溢的脸蛋和诱人的娇躯,他就像是回到了年轻时代,心灵充实无比。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权利的产物,若自己不是公安局局长,那这两个小妞都不会看他一眼,又怎么会在他身下婉转承欢,肆意讨好呢,所以,权利这东西,真是好啊。
到了他这个地步,对权利的眷恋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若是没了权利,他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蒋光达眉头一皱,大声问道:“谁?”
“蒋局,是我,老贺。”贺国章的声音响起。
“老贺,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蒋光达对这个下属有点无语,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呢,不知道**一刻值千金吗?
贺国章显然听出了上司的不快,但还是说道:“蒋局,有事向你汇报。”
见他一味坚持,蒋光达不悦的冷哼一声,道:“等一下。”
说着,就赤身luo体下了床,下面软绵绵的家伙晃了一下,惹的床上的两位美女媚眼如丝,娇滴滴的喊道:“快点回来哦。”
“哈哈,宝贝,放心吧,等会儿和你们再大战三百回合。”蒋光达在她们胸前狠狠的抓了一把,恋恋不舍的说。
他裹了一条浴巾,走过去打开门,透过一小缝隙,严肃的问:“老贺,这么晚了,什么事?”
贺国章面有难色,战战兢兢的说:“蒋局,今晚发生了一点状况。”
蒋光达目光一寒,道:“什么状况?”
贺国章向屋内瞄了一眼,蒋光达会意,自己走了出来,把门关上,说:“去你的房间。”
“说吧,究竟是什么事,弄的这么严肃?”蒋光达大马金刀的坐下,威严的问道。
“蒋局,是这样的,我不是派人去跟踪那一伙人吗?后来他们去了听雨轩。”
“听雨轩,那不是牡丹开的一个场子吗?”蒋光达对这个场子略有耳闻,知道许多达官显贵都在里面消费,有人向警方打了招呼,不要去查这个场子。
“是,还是蒋局见多识广。”贺国章拍了一记马匹,见上司不太耐烦,便急忙说:“他们去了听雨轩后,我就让跟踪的警员进去调查,务必抓住宁凡的犯罪证据,钉死他。”
听到这里,蒋光达的眉头就锁死了,冷声问:“谁让你这么做的?”
“这……”贺国章心中一颤,“我看那小子那么嚣张,而且他们去听雨轩,肯定也没干什么好事,肯定能够抓他一个现行……”
“哼,你糊涂,你对宁凡了解吗?”蒋光达一甩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不就是一个大混混吗?”贺国章见宁凡与周彪等人混在一起,没有多想,就把他也当成了混混。
“混混?”蒋光达气呼呼的看着自己的下级,“你以为他就只是一个混混这么简单?”
“啊,难道他还有其他身份?”贺国章悚然一惊,从上司的表情和语气中已经嗅到了一丝异样。
“你呀,老贺,你有时候办事就是不三思而后行,太过鲁莽。”蒋光达指着贺国章,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教训道。虽然这是显得鲁莽,但毕竟贺国章是一番好意,是为了讨好他。所以,蒋光达也不能过分的去责怪对方。
宁凡当然不是一个简单的混混,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拢江沙的地下世界,这能简单吗?关键是他后面还有聂驰风在撑腰,这就让蒋光达不得不慎重行事,不出击便罢,一出击就要致对方于死地。
贺国章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忙点头:“是,蒋局教训的是,以后我一定三思而后行。”
蒋光达白了他一眼,对自己这个下属他怎么可能不了解,知道他就是这个脾气,改不了的。
“后来进去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
“查到了。”
“哦,什么?”蒋光达微喜。
“他们看到宁凡与一个女人赤身luo体的泡在温泉池里,然后他们就要抓宁凡,给他安了一个嫖娼的罪名。”
蒋光达点头,这个罪名虽然不能怎么样,但也能恶心一下对方,既然都查了,那把他抓到局子里收拾他一下也不错,就当暂时出一口恶气。
“那现在宁凡关在哪里?”蒋光达迫不及待的想去看一看宁凡的糗样,看他还那么嚣张,竟敢威胁老子。
贺国章擦了一把冷汗,吞吞吐吐的说:“没抓到。”
“什么?”蒋光达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们不是抓了现行吗?怎么又没抓到?”
贺国章连忙点头,又摇头,把蒋光达气的直翻白眼,冷喝道:“究竟怎么回事?说清楚。”
“是这样的,我们的人虽然抓了现行,但对方人多势众,竟然袭警,而且重伤了一人,最后我们迫于无奈才退了出来。”贺国章边说边偷偷瞅上司的脸色。
果然,蒋光达一听,脸色渐渐变得铁青,最后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怒喝道:“真是无法无天了,他们竟胆敢袭警,难道这江沙是他们的天下了不成?“
蒋光达气的在房间内来回走动,喋喋不休的怒骂道:“这群人一定要收拾掉,公然袭警,绝对不能姑息。”
“是,他们的态度太嚣张了,最近他们在江沙搞风搞雨,广大市民也颇有微词。”贺国章附和道。
“哼,这些黑恶势力如此猖狂,必须打击,老贺,通知各个分局的主要领导同志,明天一早到市局开会,布置工作,开展新一轮打黑行动。”蒋光达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要让江沙白道黑道看一看,究竟谁才是江沙的王,哼,混黑道的,你们永远都是臭水沟的老鼠,老子想怎么整你就怎么整你。
贺国章大喜过望,忙点头:“是,蒋局,我这就去通知,这一次一定要让他们见识我们警方的厉害。”
看着贺国章激动的样子,蒋光达心中更加烦躁,自己手下的这几个局长真是让他头疼不已,以前是除了月花区的林英豪,其他四个区的局长都是他的心腹,但现在去了一个姚长贵,上了一个他十分讨厌的秦钟,这就相当于他吞下了一根刺,如鲠在喉。
不一会儿,贺国章就满面笑容的说已经通知完毕,蒋光达点点头,便回了房间,明天战役打响,他心中舒畅无比,今晚一定要再战三百回合,他看了一下身下软绵绵的兄弟,一咬牙摸出了一颗伟哥吞下,然后兴奋的扑上了床。
……
宁凡走进家门。
林清音脸色不善地看着他,说:“宁凡,你现在越来越大爷了啊!饭不做了,连工作时间也跑的没人影了。”
今天白天林清音去了枫林酒店,碰见了楚彦,两人相谈甚欢,她觉得这个百亿富翁居然没有一点架子,就像是邻家大叔一样,天南海北都能够海聊一通,以至于她对楚彦的评价颇高,羡慕楚艺有这么一个好老爸。
当然,她也清楚他们父女俩的关系不太和谐,楚彦也旁敲侧击拜托她多美言几句,她自然点头应允,今天一回到家就说了他不少好话,听的楚艺都不耐烦了,直骂她是间谍。
谈话中,楚彦也有提及宁凡,说这小伙子一点都不懂尊老爱幼,好吃懒做,无所事事,反正把宁凡贬的一无是处。
林清音边听边点头,觉得他眼光就是独到,这才没见几面就把宁凡的本质给认清了,不像楚艺傻乎乎的一直认为他憨厚老实。
她却不知道当楚彦看着她不停点头,深以为然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他这样贬宁凡可是有目的的,宁凡这小子别看现在默默无名,过不了多久定会一飞冲天,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美女蜂拥而上,他这是提前做准备,把林清音这个潜在对手给彻底消除掉。
楚彦眼光独到,对女儿了解颇深,别看楚艺没什么异样,但看宁凡的眼神有时候特别怪异,让他这个过来人十分警惕。他倒是不怕女儿喜欢上宁凡,喜欢就上呗。
所以,现在他没有完全弄清楚女儿的想法前,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那就是若她将来真的喜欢上了宁凡,那正好,林清音这个潜在对手被消除了,若是不喜欢也没事,让少一个女孩子受宁凡迫害,这就是他对宁凡给他安排最小房子的报复,不得不说,某些方面楚彦还是挺小心眼的。
看着她气势汹汹的样子,宁凡哼了一声,懒的理她,这女人最近有点神经质,老是发脾气。
见自己被无视,林清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宁凡,上次你做了那么龌龊的事,我们看在你可怜的份儿上,我们才放过你一次,但你现在变本加厉,态度如此嚣张,我受不了你了。”
“受不了,你可以搬走啊。”宁凡今天遇到的事情挺多,尤其是被蒋光达破坏了好心情,心里本就不爽,于是大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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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拨乱反正
一听这话,林清音瞪大了双眸,大喊道:“宁凡,你居然想赶我走?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哼,你是不是想赶走我,然后就可以和小艺独处一室,做什么坏事了?”
楚艺羞红了脸,娇嗔道:“清音,你怎么又把我给扯进去了,你们俩一天不拌嘴就不消停。”
林清音委屈的说:“小艺,我这是在帮你啊,你看他哪里有一点员工的样子,现在就像大爷似的。”
楚艺急忙走过去,搂住他的肩膀说:“好啦,不要吵了,看你今晚从回来脸色就不大好看,说罢,有什么心事?”
林清音狠狠的瞪了宁凡一眼,知道自己赶走他的愿望不可能实现,咬着嘴唇,愤愤不平的说:“还不是那个周彪,他今天居然被放了出来,把我爸气的不轻。”
“哦,你上次不是说有证据吗?”
“这人狡猾的很,强词夺理,又花钱请了律师,所以蒙混过关了。”
宁凡闻言,嘴角微微一扬,这小妞儿原来是为周彪的事烦劳,难怪像吃了火药似的。
林清音斜眼瞅着宁凡,一见他嘴角的笑意,就更气不打一出来,道:“你看他还在笑呢,你这帮狐朋狗友总有一天要栽在我手里。”
“好啊,我等着那一天。”宁凡脖子一扬,自顾自地回了房间。
林清音怒哼一声,不甘的瞪着房门,道:“气死我了,小艺,我去睡了。”
“好啦,去睡吧,睡一觉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了。”楚艺笑着把她推进了卧室,无奈的摇摇头,盯着宁凡的房间出了一会儿神,便睡下了。
翌日,宁凡与楚艺来到酒店,却得知楚彦已经离去,楚艺没什么反应,只是问了一下房租结了没有,小芳急忙点头,暗自咋舌,老板宰自己的父亲一点也不手软啊,这个小酒店居然收了五星级酒店的钱。
宁凡则有些期待,楚彦这一趟京城之行,希望有所收获,找出幕后黑手。
……
蒋光达坐在各个分局的头头面前,阴沉着脸,拍着桌子大喝了几声,以示自己对江沙现在治安局势的不满,然后命令道:“打黑行动势在必行,这是我们作为警察的职责,希望各位尽心竭力,把这一次的任务圆满完成。”
说着,他有意无意的扫了秦钟一眼,他知道秦钟与宁凡关系匪浅,也不怕他通风报信,心说,你最好就去通风报信,然后抓着你的小辫子,把你一撸到底,撤了你的局长职位。
见秦钟一言不发,蒋光达就像是被无视了一样,脸色越发阴沉,心思一动,说:“秦局,枫林酒店枪击案有什么进展了?”
秦钟立刻坐直了身子,面有苦色,他并没查到死去的杀手身份,跑掉的那人更是杳无音讯,所以他无法确认对方究竟是不是骷髅会的成员。
并且,宁凡与李破军对此事遮遮掩掩,讳莫如深,他也没有了解到有用的信息,现在他真是一筹莫展,焦头烂额。
一听蒋光达冷冷的语气,他就知道今天要挨批了,他也清楚蒋光达看自己不顺眼,在这种领导下面做事是甭想有好日子过了。
秦钟沉吟了一下,说:“蒋局,枪击案还没有线索,但可以肯定一点是杀手的身份绝不简单,绝非一般的杀手组织,我怀疑可能是骷髅会的成员。”
“骷髅会?”与会的人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们对这个组织也是略有耳闻,只是从来不曾接触过。
蒋光达哼了一声,道:“前段时间死掉的骷髅会血刺案件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秦钟艰难的摇摇头,他很想把这两个案件合并成一个,但证据不足,无法支撑他这个想法。他办了几十年案子,也没有这次艰难。
“哼,没有,什么都没有?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当的?”蒋光达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
秦钟沉默,知道若是与蒋光达对顶,对自己更为不利。
蒋光达发泄了一通,显示了自己的威严,便消停了下来。
其他人原本还有与秦钟亲近一番的念头,毕竟他如此年轻,连跳两级,真的是风光无限,但一看蒋光达的态度,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暗自想到,看来秦钟不知怎么地,惹到了蒋光达,以后肯定没好日过。他们纷纷决定以后少与秦钟接触,免得被殃及池鱼。
叮铃铃。
蒋光达拿出手机,一看号码,脸色下意识地立刻变得恭敬起来,扫了众人一眼,道:“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你们下去好好布置。”
说完,加快脚步,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
众人纷纷猜测,究竟是哪个大人物让他如此着急。
“喂,老蒋,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蒋光达忙解释道:“书记,刚才正在开会布置工作。”
“嗯,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韩国斌不冷不热的说。
“是,马上就到,我也有事向书记汇报。”蒋光达小心翼翼的挂了电话,风驰电掣的向市委大楼走去。
他不知韩国斌找他有什么事,但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一丝冷意,让他心里七上八下。市委大楼与公安局没有多远,几分钟后就来到了韩国斌的办公室门前,他整了整衣衫,平复了心情。
这时韩国斌的秘书迎了出来,朝蒋光达点点头:“蒋局,老板在里面等你。”
蒋光达微微一笑,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请进”后,便走了进去,见韩国斌冷着脸坐在大背椅上,忙小跑两步上前,说:“书记,我来了。”
“坐吧。”韩国斌指了指椅子。
“是。”蒋光达将半边屁股落在韩国斌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微微仰着头,望着他,一副聆听教诲的姿态。
看着自己这个心腹爱将,韩国斌下意识的揉了揉额头,斟酌着字句,说:“老蒋,有件事要告诉你。”
“请书记示下。”
“经过市委的研究,决定对麓山分局的袭警案件重新审理。”韩国斌注视着蒋光达的双眼说道。
“什么?”蒋光达悚然一惊,重新审理意味着什么,他十分清楚,随即他压低了声音,疑惑的说:“书记,袭警案件不是已经结案了吗?为什么又要重新审理?”
“老蒋啊,你要理解市委的苦衷,有些人在暗地里搞风搞雨,让我们市委很被动啊。”韩国斌今早上得知了楚彦离去的消息,心中思量再三,还是作出了让步,准备牺牲蒋云飞以换取楚彦的投资。
所以,他必须安抚好蒋光达的心情,但与此同时,他心中也异常憋屈,自己这次真是大意失荆州,没想到被聂驰风在这里阴了一招,让他有力使不出。
但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蒋云飞惹出来的事,若自己不是为了袒护他,也不会弄得如此狼狈,所以他对蒋光达也有些意见,只是此时此刻,蒋光达的内心肯定不好受,所以他还得笼络好他。
蒋光达咬着牙,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当然听懂了韩国斌话中的意思,这一切都是聂驰风捣的鬼,只是聂驰风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让一贯强势的韩国斌竟然做出这种妥协,这相当于自己扇自己耳光啊!
他阴沉着脸,虽有满腔愤怒,却也不能够对韩国斌发,深吸一口气,说:“书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想知道原因。”
韩国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沉吟道:“你还记得楚彦吧?”
“南方楚家的家主?”
“嗯,这次他到江沙投资,就以此事为条件,若不按照他的意图办,那投资就会泡汤,你也知道江沙的发展多需要资金,省委都盯着这一块呢。”韩国斌点到即止的说,他也不愿意属下把一切都归咎到他头上,以免疏远了两人的感情。
蒋光达的牙咬的更紧了,他当然记得当初宁凡就是仗着楚家和聂驰风撑腰才逃过一劫,没想到楚家还咬着这事不放,他们为了一个混混竟敢威胁市委,真是岂有此理。
与此同时,他把这一切都归功于楚艺,肯定是宁凡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蛊惑了楚艺,她才会劝楚彦如此做。登时,他对宁凡的恨意更强烈了几分,必须弄死这小子,否则以后不得安宁。
蒋光达猛然抬起头,心中已划过万千念头,说:“书记,我拥护市委的决定。”
韩国斌欣慰的点头,这个心腹还是识的大体,讲政治的好同志,知道取舍,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上,那蒋云飞即便受一些委屈,将来也是可以弥补回来的。
“老蒋,云飞可能要受一些委屈,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书记,也是这小子不争气,给书记添了这么大的麻烦。”蒋光达恨铁不成钢的说。
韩国斌摆摆手,道:“年轻人嘛,年轻气盛,正常。”
蒋光达暗道:“云飞受的苦,我一定要让宁凡千百倍的尝受,不过云飞也就是委屈一阵子,等此事风头过去,我再慢慢操作,他照样可以出来。”
他知道此事若真的秉公办理,蒋云飞肯定要判几年,只是不知蒋云飞年轻气盛,能不能够接受这个现实。
“哼,必须接受,为了我的位置,他必须牺牲,否则让韩国斌对我产生意见,我的局长位置就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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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坐牢
蒋光达心中有了计较,便寻思着稍后宽慰儿子的办法,韩国斌见他低头沉吟,也不打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这一次,韩国斌虽然被聂驰风阴了一招,但他的势力依旧强大,各个重要职能部门的头头基本上都是他的人,所以聂驰风并不能动摇他的根本,但这赤.裸裸的打脸,也让他愤恨不已,怀恨在心。
“聂驰风,你的手段倒是高明,竟然攀上了楚家这颗大树,哼,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唬住我,你这市长以后的工作别想一帆风顺。”
蒋光达回过神来,见韩国斌盯着自己,忙道:“不好意思,书记,我想着那不成气的小子,一时走神了。”
“呵,理解,其实我家那小子也不让我省心。”
蒋光达讪笑着点头,神色一凝,道:“书记,我还有一件事向你汇报。”
“嗯,你说。”
蒋光达组织了一下语言,琢磨着说道:“书记,近期江沙地下势力猖獗,我准备着手开展专项打黑行动,杀一杀他们的威风,还江沙一片安宁。”
韩国斌目光一凛,沉吟着点头:“无论哪个城市,总会有这些阴暗的一面,这无可避免。但必须在我们的可控范围之内,既然他们猖獗,那就应该整治,该抓的抓,该判的判。”
韩国斌位于高位,对江沙近期地下世界格局并不了解,但既然主管这一方面的公安局局长有此建议,他自然不会反对。
蒋光达心中一喜,现在他并不急着告诉韩国斌他这次行动的真实目的,毕竟在他看来,宁凡这种小角色,他自己就能够对付,何须烦劳韩国斌。只是如此大的行动,他必须要在韩国斌这里背书。
“请书记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些不法分子严惩。”蒋光达意气风发,拍着胸脯说。
见韩国斌端起了茶杯,表达送客的意思,蒋光达知情识趣的退了出来,然后直奔江沙市人民医院。
看着躺在病床上,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的儿子,他脸色缓和了起来。
“爸,你来了,医生说我再过一周就可以出院了,这个鸟地方待得我都快憋死了。”蒋云飞不耐烦的说,他本就是花花公子的性格,怎么坐得住,一天看着可人的护士小姐,口花花的调戏,还弄到几个人的号码,准备出去后弄上手来玩玩儿。
与此同时,这段时间他心中压抑的痛苦与仇恨也积压到了极致,虽然当初面对宁凡之时,他心中惶恐不安,但过去这么久,他也了解到宁凡的真实身份,对他的恐惧也渐渐消除,完成被仇恨所替代。
听着儿子的抱怨,蒋光达心中闪过一丝愧疚,和声细语的说:“云飞,看着你康复,爸爸我真高兴。我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爸,你说。”
“你的案子有了新的变化?”
看着父亲凝重的神色,蒋云飞心中浮起一丝不妙的感觉,忙道:“什么事?这么严肃。”
“市委决定对你的案件重新调查。”
蒋云飞狐疑的盯着他,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案子将会重新定性,你可能……”蒋光达没有把话说完,因为蒋云飞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挣扎着从床上跳了下来,大声喝道:“爸,你是说我有可能要坐牢?”
蒋光达沉默。
蒋云飞的眼珠子一下子往外突,脸庞扭曲起来,歇斯底里的吼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正满心期待离开医院这个鬼地方后,找宁凡报仇雪恨,这次他绝对不会找赵坤这种靠不住的角色,而是要找真正的杀手,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可突然得知自己要坐牢,那这一切自然就成为了泡影。
坐牢?
从来只有别人坐牢,他堂堂公安局局长的公子,怎么会坐牢?
“云飞,你冷静一点,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看着儿子绝望的样子,蒋光达心中一痛,忙劝道。
“你叫我怎么冷静?你跑这里来就是告诉我这个消息吗?哈哈,让我坐牢,爸,你是公安局局长啊,什么事情有那么复杂?难道你还不能解决?你忍心看着你儿子去坐牢吗?”
“云飞,你要知道我也有苦衷,否则我怎么忍心看到你受苦。”
忽然,蒋云飞哈哈大笑一声,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什么苦衷?你能有什么苦衷,我不管,我绝对不会去坐牢。”
话音方落,门口响起物体落地的声音,只见蒋云飞母亲孙慧目瞪口呆地张望着,手里提着的饭盒摔了一地。
“蒋光达,你说什么?云飞要坐牢?你的良心都让狗给吃了吗?他是你儿子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呐?”孙慧张牙舞爪地扑向了蒋光达。
蒋光达脸色一沉,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冷喝道:“孙慧,你干什么?疯了吗?”
“哼,我疯了?我看你才是疯了!你居然如此冷血,让云飞去坐牢,有你这样的父亲吗?”孙慧挣扎着怒吼道。
“哼,你以为我愿意吗?这只是权宜之计。”
“去他娘的权宜之计,爸,你就没把我当儿子。”蒋云飞红着眼吼道。
“云飞,你也要跟着你妈疯吗?你是男子汉,不要那么鼠目寸光。”
“哼,我就是鼠目寸光,这不都是你教的。”蒋云飞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从没吃过苦头,心智在这一瞬间几近崩溃。
蒋光达暗叹口气,这个儿子只知道吃喝玩乐,哪里有半点男子汉的气概?眼见他已经失去了理智,蒋光达心中一发狠。
啪!
一巴掌狠狠地甩在蒋云飞的脸上。
登时,万籁俱静!
蒋云飞懵了,摸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望着蒋光达。
“爸,你打我?从小到大,这是你第一次打我。”
孙慧目光中闪过狠色,大吼大叫起来:“蒋光达,老娘要和你拼了,你竟然打我儿子。”
啪!
孙慧摸着红彤彤的脸颊,平静了。
蒋光达咬着牙,恨铁不成钢的说:“哼,以前就是太放纵你了,你才给我捅这么多篓子。这次你必须服从安排,受的苦,以后会千百倍的还给敌人。”
看着他威严的样子,蒋云飞心中恐惧了,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盛怒,心中的疯狂之意渐消。
“爸,是谁要害我,让你也如此忌惮?”稍稍恢复了冷静,蒋云飞咬牙切齿的问。
蒋光达神色凝重,略一沉吟,道:“这点你不用管,你放心,爸会给你报仇,等风声过后,你就可以安然无恙的出来,这只是暂时的痛苦。”
楚彦之事涉及到韩国斌被打脸,他自然不能够告诉儿子,否则被传到韩国斌耳中,他也没好果子吃。
见父亲如此坚决,蒋云飞知道自己不可能知道什么事,但还是不死心的说:“爸,我在医院躺了这么久,这份痛苦你一定要为我报仇,我答应你,暂时去坐牢,但你必须让宁凡死无葬身之地。”
蒋光达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点头道:“爸心里有数,害你的那些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尤其是这个宁凡。”
蒋云飞眼中闪过一许快意,道:“我希望在我坐牢之前,听到他的死讯。”
看着儿子渴望的眼神,蒋光达凝重的点头.
“这最后一段时间你好好休息,不过你放心,即便你进去了,也不会受苦,我会拜托人照顾你,你放心,我会很快让你出来的。”
“嗯,我相信你。”这短短的几分钟,蒋云飞享受了从天堂到地狱的转变,心智也渐渐深沉。
……
枫林酒店。
宁凡与李破军相视而坐,房间里十分安静。李破军面色变幻,时而抬头凝视宁凡,时而低头沉思。
如今,苏婉儿渐渐康复,他又对红玫瑰开了一枪,暂时压制住了内心的杀意,便回到枫林酒店工作。
见到楚彦时,他并未多问,但已经明白楚艺和宁凡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但他选择相信宁凡,没有刨根问底,这是一个种兄弟的直觉。
果然,今天他一回到酒店就被宁凡叫道休息间,一番促膝长谈后,听着宁凡把楚艺的身份与自己的任务娓娓道来,他心中依旧禁不住惊讶,更多的则是一种畅快感。
宁凡果然把他当兄弟,这些隐秘的事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他更清楚自己欠了宁凡天大的人情,若非他冒死冲出酒店制服红玫瑰,那他与苏婉儿的性命可能都难保,这份恩情,他不会轻易用言语表达,而是准备用实际行动表达。
“李大哥,此事原委便是如此,以前没告诉你实情,实在是兄弟对不住。”
李破军忙摆手,道:“宁兄弟,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不把我当我兄弟吗?”
宁凡哈哈一笑,道:“谢李大哥理解,其实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兄弟有什么只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宁凡欣然点头,道:“如今虽然楚彦去了京城找骷髅会,但结果如何无人知晓,这段时间楚艺的安全仍然无法保障,而我有时事情又比较多,无法时刻都陪在她身边,因此我想拜托李大哥与我一起保护她的安全。”
“我的本事可没法和你比,但只要你相信我的实力,我就一定把她保护好,若有人想伤害她,除非踏着我的尸体走过去。”李破军凝声道。
“你的实力我自然是相信的。”除非遇到红玫瑰这种远程攻击性杀手,其他杀手在李破军面前也讨不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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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一无所获
宁凡忽然想到一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道:“李大哥,苏婉儿与你是什么关系啊?看她对你如此关心,甚至不惜以自己的性命相救。”
他猜到对方两人关系匪浅,但一直没机会询问,其实,他心底对苏婉儿这种敢爱敢恨的豪迈姑娘很有好感。
“这个……”李破军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与她的关系很简单……”说着,便把两人从认识到她一直追随他的经过告诉了宁凡。
宁凡心生感慨,感受到了苏婉儿对李破军的一往情深,这种女子难能可贵,对她的好感与敬佩又增加了几分。
“那你准备怎么对待苏婉儿?”
李破军面色一苦,道:“兄弟,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正为她的事头疼呢。”虽然当他看到受伤苏婉儿,会心如刀绞,但对于她的执着追求,真是不知该怎么办。
宁凡难得在李破军脸上看到这种无可奈何的神色,笑道:“我看苏婉儿人也漂亮,对你又好,难道你真的没什么想法?”
“哎,我已是有过妻室的人,哪还敢奢望其他没事,这也耽搁别人的幸福。”李破军叹息道。
看着他沉浸在对亡妻的痛苦之中,宁凡暗叹口气,他不忍心看着一个枭雄就此消沉下去,于是说:“李大哥,相信嫂子在天之灵也不愿看着你一直这样孤单消沉下去,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或许又是一片新的蓝天。”
李破军摇摇头,道:“你不用劝了,这事随缘吧,我也不想去多想。”
宁凡心中忽然一动,道:“李大哥,我有个主意,不知你答不答应?”
“哦,什么主意?”
宁凡嘿嘿一笑:“你看我们两个都是大老爷们,有时候保户楚艺未必那么方便,不如让婉儿留下来保护楚艺,这样就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了。”
“这……宁兄弟,你这又是何必呢?”李破军看出宁凡是故意在撮合他与苏婉儿。
“哈哈,我这可不是帮你,而是为了楚艺的安全着想,反正你和婉儿熟,不如你去和她说一说这件事。”
李破军神色严肃,沉吟起来,以他对苏婉儿的了解,既然她找到了他,肯定不会这么容易离去。
看着宁凡期待的眼神,他真不好意思拒绝,犹豫了半天,才点头应下。
……
秦钟回到麓山分局,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先前蒋光达在众人面前故意训斥他,这就是摆明了让他出丑,而且他隐隐觉得这次的打黑行动如此仓促,似乎用意不简单。
“宁凡与黑道牵扯颇深,我是否应该提醒一下他?”
秦钟忽然被自己这个念头给吓住了,他以前可从来没有这种通风报信的心思,为何现在不由自主的产生了这种念头?
“我这个局长的位置有宁凡的功劳,若看着他被抓,我于心不安,况且他也并非毫无原则的凶恶之徒,比起一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要好上不少,而且他与聂市长关系匪浅,即便他没从我这里得到消息,也会从聂市长那里得到消息,我受他恩怨,这次便权当是报答了他,以后再不做违反原则之事了。”
战胜了内心的挣扎,秦钟拨通了宁凡的电话,开门见山的说:“宁凡,有件事要告诉你。”
宁凡刚与李破军谈完事,听着秦钟语气严肃,心中一凛,道:“秦局有什么事?”
“市局今天刚布置了专项打黑行动。”秦钟点到即止。
“打黑行动。”宁凡的心一沉,蒋光达的手段来的可真快,阴的不行,直接来明的,哼,不过这样却难不倒宁凡,因为他早已有了这个心理准备。
“谢谢秦局。”
秦钟踌躇片刻,又道:“宁凡,有些事能不沾,还是不沾为好。”
宁凡咧嘴一笑,他当然听出了秦钟话中的意思,他应当还不清楚自己与江沙黑道真正的关系,只是认为自己与他们有所牵连,所以才好心提醒自己抽身。
“秦局请放心。”
宁凡对于秦钟的提醒很满意,不枉自己把他推上局长宝座,当初他也是看中秦钟的一腔正直,并不奢望他能够事事偏向自己,他今天能够出言提醒,已不愧为一个知恩图报之人。
秦钟不知宁凡有没有听进去自己的提醒。
尽人事,听天命罢。
忽然,他心中又想起自己被蒋光达咬住的另一个借口枫林酒店枪击案。他始终认为宁凡应该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详情,但宁凡一直缄默不言,他也没有办法,不由叹了口气。
而且,虽然今天蒋光达没有提及钱军之死,但这块石头一直压在秦钟的心头,杀死钱军的究竟是何人?逃走的二爷又藏在何处?
他曾经怀疑过是宁凡杀了钱军,因为他清楚宁凡的身手,他确实能够躲开警察的监视,杀死钱军,并且也有作案动机,因为钱军曾先出手杀他。
但他马上否定了这个念头,以他对宁凡的了解,他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恶**件来,也没必要如此心急,因为警方完全可以从钱军口中获知更多有价值的消息,这对于宁凡而言也是有用的。
经过缜密的分析,秦钟怀疑钱军身后应该还藏着一个人,而且是个手眼通天之人,他是杀钱军灭口。
“据可靠消息,江沙的毒品似乎都受钱军的控制,但他的毒品来源十分隐秘,这杀他的人莫非就与毒品来源有关?”秦钟心中升起一个疑问,但对方做事干净利索,他根本无迹可寻。
想着一件件案子毫无头绪,压在他的肩头,让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他不由长声叹息。
宁凡眉头一蹙,听出了对方饱含无奈与焦急的叹息,于是问道:“秦局,有什么事这么沮丧?”
秦钟思索了一下,不甘心的问:“宁凡,你真的没有枪击案的杀手线索吗?”
宁凡一怔,心想,这事确实帮不了他,虽然聂驰风限期破案,但这个案子注定是悬案,因为其中牵涉了太多隐秘,他不可能告诉秦钟。
“秦局,我确实不知。”
秦钟苦笑着摇头,似乎早已猜到宁凡如此作答。
“那钱军之死呢?”
“嘿,秦局,钱军是死在医院,这和我可没有半点关系,既然你们抓住了他,我还巴不得从他那里审讯出一星半点有用的事,我又怎会杀他?”
秦钟默然,这与他的推断一致。
“那你猜到会是谁杀他吗?”
宁凡眉头一拧,他已经从秦钟的连番追问中察觉出了一丝异样,他断定钱军是被他身后的靠山所杀,看来秦钟也有这个怀疑。
“秦局,想必你也知道江沙的毒品是受钱军的控制,或许他的死与这有关系。”既然那个靠山无迹可寻,宁凡便想着借助警察把他找出来,否则一直被人盯着背心,没准哪天就被捅了一刀,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嗯,有这个可能,谢谢你,宁凡。”秦钟心中一紧,他相信宁凡的缜密判断,既然他的判断与自己吻合,那就有了一个调查方向,这也算是无奈之中自己唯一能做的事吧。
宁凡会心一笑,既然他不想在江沙看到毒品的出现,那么就相当于断了钱军这靠山的财路,他肯定会被逼现身,到时候利用警察将他们一军,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好,今天就聊到这里,若你有什么发现,请与我联系。”
“一定。”
挂了电话,宁凡又立刻给周彪、王建业和牡丹打电话,告诉他们警方的行动,叮嘱他们一定要小心。
三人早已料到这一点,已经做了部署,并不惊慌,按照早先拟订好的策略,按部就班底展开行动。
当晚,江沙警方突击各大娱乐场所,并有记者跟踪拍摄,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一无所获,别说是毒品、连皮肉生意都没有查到。最后警察迫于无奈,为了挽回面子,冲进红灯区,抓了一些发廊妹和站街女充数。
这些地方都很低档,是一些闲散的小混混控制的地方,挣的都是一些小钱,并不利隶属于周彪这些黑道枭雄,所以这些小混混做了被殃及的池鱼,叫苦不迭。
周彪等人站在黑暗中看着忙碌无果的警察,都不由畅快的笑了起来,蒋光达,你这孙子不是要和我们作对吗?这就让你扑个空,看你还有什么面子?
蒋光达得知战果后,并没有生气,反而大笑了几声。
“哈哈,果真如我所料,秦钟,你若没有通风报信,他们怎会逃脱检查,这样一无所获,不是相当于打政府的脸吗?哼,你们聪明反被聪明误,谁都知道这些黑暗的地方不可能彻底干净,若一点没有查到,只能说有人通风报信。秦钟,你就等着吧,韩书记肯定会震怒,到时候一番调查就不难抓住你这个内鬼,然后就可以钓出宁凡这个小泥鳅。”
蒋光达洋洋得意,仿佛看到了宁凡被他抓住的美妙场景,只要宁凡被关进了局长,他就有千百种方法,悄无声息的整死宁凡。
这一晚,蒋光达睡了一个好觉,做了一个美梦,他却不知一个巨大的危机正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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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致命一击
江沙市纪委,负责收集信件的科员像往常一样把收到的信件整理完毕。其实,这些检举信件大多都没有翔实可靠的依据,仅是道听途说,并且大多是匿名举报。
因此,纪委对此的态度并不是那么重视,但又不能完全漠视,因为有时候从中也能揪出一些大案。
当这个科员喝了一杯茶,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优哉游哉地对信件进行研读的时候。忽然,他的眼睛愣住了,直勾勾地盯着摆在面前的几张纸和一个U盘。
他浑身一个激灵,暗叫:“大案,大案!”
这种级别的检举案件,他可不敢独断,急忙把材料又装进信封,急匆匆地奔向了市纪委书记高强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门口,他稍稍平息了心情,推门而入,把信封放到高强的办公桌上,道:“高书记,这是今天收到的检举材料。”
高强神色一凛,凹陷的双眼炯炯有神,就像是一头老鹰的眼睛,似能看破一切迷障。他了解下面的同志,一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这份检举材料的重要性。
高强平静的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纪委书记,什么大案没见过,早已到了宠辱不惊的境界。
科员欲言又止,还是没有直接挑明,而是转身科员离去。
高强慢条斯理的打开信封,首先就看到了那几张纸,轻轻的瞟了一眼,然后目光便不能移开分毫,就像是施了定身咒一样。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细小的双眼爆射出一道骇人的精光。
“这是谁在检举?竟是如此详实的受贿记录。”
高强凭借着多年工作经验,一下就判断这些资料绝非作假,关键是对方举报的人太过显眼了。
“蒋光达,江沙市公安局局长。”
他熟悉蒋光达,甚至交情还不错,因为他们都是韩国斌这一派系的人马。
“老蒋,你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人家要如此整你,这是要致你于死地呐。”
然后,他又把目光定格在U盘上,虽然他不清楚里面的东西,但他相信肯定更有杀伤力。
他稍作犹豫,把U盘连接电脑,顿时,看到若干个视频与音频文件,他深吸一口气,若狡辩说受贿记录是诬陷,那这些文件可就是真实有效的了。
他先点开了几个音频文件,无意不是蒋光达向赵坤通风报信和索贿的录音。
高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颤抖了一下,又点开了视频文件,一幕幕不堪入目的画面跃入眼帘,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视频中那熟悉的身影犹如一记重拳打在他胸膛上,几乎让他窒息,他仔细观看了所有视频文件,尤其蒋光达与蒋云飞先后与同一女子发生关系的视频格外触目惊心。
他深吸一口气,急忙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与受贿记录一起重新放进信封,身体向后一仰,靠在了椅子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从这些资料看老蒋确实构成了重大犯罪,按照规定可以实行双规。但是老蒋是韩书记的得力爱将,若老蒋被双规,必定导致江沙政界的地震,波及颇广,影响极其恶劣。”
他忽然向前一俯身,大喘了一口气,脸憋得有些通红,他盯着桌子上的信封,那就像是一块火红的碳石,让人生出一丝恐惧。
“不行,此事我不能擅作主张,必须向韩书记汇报,一切让他定夺。”
于是,他马上把信封揣在公文包里,风驰电掣的奔出办公室,像一阵风一样跑到了韩国斌办公室门前,让秘书通报了一声,然后忐忑不安的走了进去。
韩国斌正埋头批示文件,抬头瞥了一眼高强,指着办公桌前的椅子,说了一声“坐”,便又埋下头去。
高强不敢打扰,静坐在韩国斌一尺之遥,心里七上八下。
大约五分钟后,韩国斌终于放下钢笔,抬头看着高强,说:“老高,绷着脸干吗?难道最近又有谁被检举了?”
高强默然点头,沉声说:“书记,今天我们接到一封特别的检举信件,请你过目。”说着,把信封递给了韩国斌。
韩国斌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了解高强,对方绝不是无的放矢之辈,如此郑重其事,那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韩国斌满腹疑惑打开信封,取出所有东西,当看到受贿记录那几张纸时,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铁青,眼睛快要喷出火来。
他没有看U盘内的东西,而是抬起头盯着高强,说:“这些都是真的?”
“看样子作假的可能性不大。”
“谁检举的?”
高强摇摇头:“这是匿名检举。”
“匿名?”韩国斌当然清楚这些材料的杀伤力,那真的会引起地震。他沉吟了片刻,问:“还有谁看过这些资料?”
高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毫不迟疑的说:“还有我下面的一个科员。”
韩国斌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忽然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道:“老高,这些资料先放在我这里,你要好好安慰你的小弟。”
高强眼中的惊讶越发浓厚,但瞬间又把它们淹没,他当然明白韩国斌这句话的意思,资料留下,会不会被掉包?会不会神秘消失?
但他眼珠子一转,便低头顺目的点头,无论韩国斌选择怎样做,他都不敢反驳,因为他是韩国斌阵营的人,若反对,就是公然与韩国斌作对,他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高强是本地派官员,深知韩国斌在江沙的实力,若与他作对,恐怕蒋光达还没被双规,他自己先完蛋了。
“书记,那我先回复。”他要先回去封住自己属下的嘴。
韩国斌“嗯”了一声,轻轻点头,他知道自己这个属下心思缜密,绝对会把后续的事处理的完美无瑕。
待高强离去,韩国斌又把U盘的内容看了一遍,登时,气的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气呼呼的说:“这个老蒋,怎么如此糊涂,如此重要的把柄落在别人手里,这不是找死吗?”
他恨恨的发泄了一通,思路越发清晰,考虑的越发全面,现如今,江沙政局本就是动荡的局势,但尚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但是,若这些资料公之于众,那他的这种控制将会动摇,聂驰风肯定会大做文章,乘胜追击。关键是因为蒋光达的身份太特殊,公安局局长这种掌握着枪杆子的实权部门,绝非其他部门可比,若蒋光达栽了跟头,将会导致韩国斌属下一席人马兔死狐悲,人心惶惶。
“此案必须暂时压制住。”韩国斌不知举报人的身份,这些证据对方肯定有备份,指不定他还会把证据交给其他人。
“拖,必须把此案拖起来,等到与楚彦的商业合作尘埃落定,再来解决这个问题。”一切以大局为重,韩国斌处于两难境地,必须冒这个险。
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冒此大险,心中不免恨死了蒋光达。
“哼,这个老蒋,怎么如此不小心?必须让他给我一个明白的解释,看他是否能够猜出究竟谁才是幕后黑手。”
想到此处,他赶紧拨通了蒋光达,只是冷冷地撂下一句“过来”,便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今天,蒋光达意气风发,他仔细准备了一番,想好等会儿向韩国斌汇报昨晚行动的结果,以韩国斌的聪明不难猜出其中的蹊跷,他肯定会震怒,到时候一切都会向着他事先想好的方向发展。
忽然,他接到韩国斌的电话,尤其是那一句冷到冰点的话语,令他浑身一颤,即便隔着电话,他似乎也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不要胡思乱想。”
他赶紧克制自己,心急火燎地赶到了韩国斌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韩国斌阴沉的脸,似乎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
他心中一黯,明白只要韩国斌有这个表情,那就是愤怒到了极点,肯定有人会因此倒霉。
韩国斌斜眼觑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只是重重的喘着粗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蒋光达也察觉到了事情的诡异,上前两步,走到韩国斌书桌前,凝神说:“书记,你有什么事找我?是不是有人惹你不开心了?”
“哼,不开心,我开心的起来吗?”韩国斌阴沉沉的说,那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蒋光达。
蒋光达浑身一颤,忐忑的说:“书记,是我的事吗?”他以为袭警事件又有了什么新的变化。
“不是你的事,还有谁的事?一天不让我安心,老蒋,你是存心要拆我的台,是吗?”
一听这话,蒋光达吓的双腿微颤,他明白韩国斌盛怒之下的风暴是多么恐怖,所以凑近了公分,弓着腰说:“书记,我怎么敢?”
他还一头雾水,没把搞清楚自己究竟是哪里惹了韩国斌不高兴,所以首先要弄清楚缘由,方可对症下药。
韩国斌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随手一扔,信封就甩到了他身前。
蒋光达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强忍住心悸拿起信封,摸出了里面的东西,瞬间,他的目光骇然,心如死灰,呼吸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
PS:今天有点私事耽搁了,所以第三章才这么晚更新,实在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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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密谋
“呼呼~”
蒋光达的呼吸就像是拉风箱一样急促起来,脸色瞬间憋成铁青色,暴突的眼珠死死地盯住手上的几张纸,那一行行并不规整的字迹就像是夺命的弯刀钻进他的体内,绞的他肝胆欲裂。
韩国斌一言不发地看着蒋光达,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那些受贿记录十有**是真的,他虽然知道自己属下有违纪行为,却没想到竟然如此糊涂,犯罪证据都被别人给抓的死死的,自己还蒙在鼓里。
蒋光达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个该死的赵坤,他竟然留了一手,老子照顾他这么多年,他居然每次都记了帐,真是该死。可这为什么会出现在书记这里,这是谁送过来的?”
“难道是赵坤,他不是已经销声匿迹这么久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针对我,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蒋光达的脑海高速运转起来,一时之间也无法摸透其中的关键。
他偷偷地瞧了眼韩国斌,心神震颤,马上矢口否认:“书记,这是诬陷,这是有人眼红我的位置,向我身上泼脏水。”
蒋光达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他,冷冷地一笑:“诬陷?蒋光达,你连我也敢骗?”
蒋光达的心脏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了,忙摇头:“书记,我哪敢骗你啊?这真是诬陷啊!”
“蒋光达,我与你认识这么多年,到了这个关头,你还敢骗我,哼,你真是很好啊。”韩国斌的眼神似乎要杀死人一般,把面前的电脑一转,冷喝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电脑上正播放着蒋光达不堪入目的视频。
蒋光达的嘴立刻张大,再难闭合,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视频中的人是如此熟悉,姿势是如此勾人勇猛,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男子雄风显露无疑。
“啪!”
韩国斌关掉视频,冷冷地盯着蒋光达,一言不发。
蒋光达浑身一个激灵,颤悠悠的说:“书记,我……我……”
他憋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有了这个证据,他再难狡辩。
“你不是说诬陷吗?怎么现在无话可说了?”对于他敢睁着眼说瞎话,欺骗自己,韩国斌真的是愤怒了。
蒋光达面如死灰,身体就像是失去了骨头的支撑一样,双腿一软。
“扑通!”
他跪在了办公桌前,脑袋耷拉,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赵坤,你个王八蛋,你***竟然这样害老子,你既敢给老子录像,老子一定要弄死你,即便你躲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让你不得好死。”他心中诅咒着。
韩国斌冷漠地看着他,他们这些官员,对权利的眷恋已经到了癫狂的程度,一看自己拥有的一切即将化为泡影,这份心死与沮丧真的让人难以承受。
房间内一下子沉默了。
蒋光达跪在地上,所有的力气在这一刻都被抽走了,但脑袋还在飞快运转,虽然这一切都是铁的证据,但他还不想就此罢休,他想反抗。
“对了,若是证据确凿,纪委直接可以把我双规,为何韩书记要给我看这些东西?”他抓住了关键点,“哈,还有救,还有救。”
他知道市纪委的办案流程,若真的想办他,哪里还会这么罗嗦?
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望着韩国斌,泣不成声的说:“书记,这是我一时糊涂,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做牛做马,绝对不会忘记书记你的恩情。”
“哼,证据确凿,你叫我怎么救你?”
“书记,这是阴谋,这不光是针对我,这是要针对你啊。”蒋光达信口胡扯。
韩国斌眉头一拧:“这怎么会是针对我?”
蒋光达心中一动,终于找到了一丝希望,立刻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书记你的人,他们这样做就是要让书记你难堪,搞掉我,就是削弱书记你的实力,现在江沙风云涌动,这是有心人要搞事啊!”
登时,韩国斌眉头锁的更死了,他从这话中觅了一丝危机,若真的像蒋光达所言,这是有人间接的给他上眼药,那这人就只可能是聂驰风了。
只要蒋光达下台,聂驰风肯定就会扶植自己的人坐上公安局的宝座,从此就掌握着这个暴力机关。
“不行,绝对不行,即便蒋光达该死,也不能让聂驰风占了便宜。”他刚被聂驰风阴了一招,心中的怒气还没消,对方的后招接踵而至,让他有一种身陷大海的感觉。
但他是江沙的王,即便身陷大海,他也是一头蛟龙,可以恣意驰骋,翻江倒海。
“聂驰风,你真是好阴险呐,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一玩,你这市长宝座到头了。”
看着韩国斌眉宇间的意动,蒋光达知道自己赌对了,只要把韩国斌牵扯进来,那自己保住官位的希望就大了许多。于是,他费劲心思把此事向聂驰风头上扯。
忽然,他心中一亮,找到了一个借口:“对了,宁凡不是与聂驰风走的很近吗?而赵坤的地盘都被他接手了,那这些证据是不是就落在了宁凡手中,那不就相当于是受聂驰风的指使?”
蒋光达立刻说:“书记,我有一个重要情况向你汇报,聂驰风与一个叫做宁凡的人关系十分密切,而宁凡与江沙黑道关系匪浅,没准聂驰风就是从他那里获得这些资料的。”
“宁凡。”
韩国斌对这个名字的印象太深刻了,当时在枫林酒店,他不就被宁凡无视过吗?他当时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服务员,而且也是袭警案的重要人物,他被打脸也有宁凡的一份功劳。
“又是这个小子,哼,真是阴魂不散,聂驰风,你竟与江沙黑道狼狈为奸,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韩国斌此刻终于坚定了对付聂驰风的决心,但当务之急就是保住蒋光达的职务,否则他会一步步沦陷下去。
但对方掌握着这么重要的证据,他也十分被动,必须先下手为强。
见韩国斌相信了自己的话,蒋光达大喜过望,同时,他心里也泛起一个疑问,回想起前天与宁凡见面时,对方嚣张的笃定模样,心中猛然一惊:“对了,这小子如此信心十足,说明肯定有什么重要的凭侍,这才没两天,这些资料就摆在了韩书记的案头,那是不是这真的就是他动的手脚?”
原来他只是为了说服韩国斌编的借口,现在仔细想来,这还极有可能是真的,因为宁凡占了赵坤的地盘,很容易就会收集到这些证据。
“哼,肯定是这样,难怪他那么信心十足,赵坤,宁凡,你们俩都必须死。”蒋光达心中恨的咬牙切齿。
他已经看出韩国斌会帮自己,所以添油加醋的说:“书记,这次我的打黑行动就是专门针对宁凡这种人,但昨晚我们一无所获,说明我们的队伍中肯定有内鬼,他们这是要包庇对方,积蓄力量,然后暗中给我们使绊子。”
韩国斌眼睛一亮,说:“你说昨晚一无所获?”
“是,敌人肯定得到了消息,所以有了防备。”
韩国斌心中一喜,他正愁没有反击的突破口,没想到对方百密一疏,给了他一个借口。
“我认为通风报信的人就是秦钟,也有可能是聂驰风,因为所有行动细节,他们俩都知道。”
韩国斌默然,他记得秦钟就是聂驰风鼎力荐的,那自然就是他的人,看来蒋光达所言非虚。
“那你有证据吗?”
“我们先把宁凡抓起来,从他这里寻找突破口。”
这只是蒋光达的猜测,他当然没有证据,而且秦钟位置显赫,不能随便抓捕,那就只有宁凡这个软柿子了可捏了。
只要把他抓到警局,那蒋光达就有千百种方法让他开口,即便不能开口,伪造证据口供这些手段在他看来都是小儿科。
他当然记得以前姚长贵审讯宁凡的遭遇,但他并不担心,因为他觉得这是姚长贵的个人能力问题,没有彻底镇住对方。
“上次抓宁凡闹出那么大的风波,这次会不会出现同样的问题?”韩国斌没想到蒋光达是想用屈打成招这一套,于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蒋光达知道韩国斌在担心楚家插手,于是道:“书记,宁凡这小子真的就是一个乡下小子,我就不信楚家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维护他,他也必须考虑自己的利益。”
韩国斌前几天与楚彦的对话,楚彦并未提及宁凡,所以韩国斌也并不认为宁凡是多么重要的角色,只是他从楚彦话中听出了自己被扫面子的愤怒,他判断楚彦提出重新审理袭警案的要求主要是出于维护自己的面子,而非真的是为宁凡出气。
但他还是有些犹豫,不知楚彦会不会再次插手,那样所有的投资就真的泡汤了,他以前的妥协也都白忙活一场。
见他还在踌躇不定,蒋光达一咬牙,道:“书记,这次我们从多个方面着手,宁凡与江沙黑道交好,其中有几个重要人物肯定知道他犯罪的证据,我们把他们一并抓来,只要有一个人开口,那我们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韩国斌脸上泛起喜色,点头默认,这相当于一道保险,即便楚彦真的插手,自己掌握了证据,主动权就在了自己的手上,到时候聂驰风一系就任他宰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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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抓捕
蒋光达化险为夷,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次只要动了起来,便没有了回头箭,必须钉死对方,否则就会被反扑。
“书记,那我下去安排了。”
“此事必须成功,不能失败。”韩国斌冷声命令,看向蒋光达的眼神已没有了往日的信任,这次被他拖进这个泥淖,韩国斌心中起了芥蒂,此事一了,蒋光达也该退居二线了。
蒋光达点头称是,便回了公安局,召集自己的心腹布置起来,最后决定兵分三路,对宁凡、周彪、王建业、牡丹进行抓捕,然后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进行突击审查,找到突破口,否则拖延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这几天,宁凡一直在关注江沙政局的动态,估摸着那些材料应该送到了市纪委,而昨晚警察的行动扑空也让他多了几分信心,这蒋光达的手段虽然迅猛,但成效不大。
李破军凑过来,见宁凡沉思的样子,便道:“兄弟,不要着急,纪委的反应不会那么神速,再等几天就会有结果了。”
宁凡早已把江沙的格局和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所以李破军才知道宁凡的心思。
宁凡会心一笑,略感失望地道:“我知道,只是当初我们定下的计策看来没有完全按照我们的预料发展。”
“你是说赵坤?”
“是啊,赵坤这一躲就没了踪影,他莫不是真被吓破了胆,逃到其他地方去了吧?”
李破军神色凝重的摇头:“不会,赵坤这种人睚眦必报,他只是暂时蛰伏,待到他认为自己安全了,肯定还会出来,而且他也不可能识破我们俩的计谋,肯定会找蒋光达的麻烦。”
当晚,两人合谋演的那一出戏,让赵坤误认为是被蒋光达派人暗杀,从而让赵坤对蒋光达产生仇恨,让他们俩窝里斗。
宁凡一想起当晚的有趣情节,嘴角忍不住向上一扬,道:“希望如此,不过若是他再不出手就没机会了。”
恰在两人低声交头接耳的时候,一大队警察包围了枫林酒店,肆无忌惮的冲了进来,气势颇为浩大。
登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宁凡抬起头,眼睛眯成了一小细线,浑身一凛,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危机感,暗道:“不妙,事情似乎起了变化。”
“抓住宁凡。”
忽然,门外响起一声命令,警察一下把宁凡与李破军围在了中心。
这时,其他服务员纷纷尖叫起来,退散开去。
宁凡与李破军都没有动,而是极有默契的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咚咚咚!”
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人群分开,只见贺国章冷着脸走到了宁凡两米之外,阴沉沉地盯着宁凡。
“宁凡,你被捕了。”贺国章意气风发地喝道。
前几天,他的手下被宁凡收拾了一顿,让他丢尽了颜面,真是风水轮流转,这才没多久,他就亲自带队抓捕宁凡,他觉得扬眉吐气,发泄了心中的愤恨。
宁凡的眉头一挑,看着贺国章眉宇间的洋洋自得,冷笑一声,问:“你凭什么抓捕我?”
贺国章见识过宁凡的嚣张,他可是连蒋广达都敢威胁的人,但现在还敢嚣张,让他怒不可遏,暗骂不知死活。
“勾结黑社会,危害社会安定,还敢罗嗦,抓起来。”
他这一声怒喝令周围的人遐想连篇,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恐惧,尤其是曾经见识过宁凡在混混面前威武样子的服务员,下意识地认同了这个说法。
“口说无凭,你们有什么证据?”
宁凡却不会就此束手就擒,这明摆着是蒋光达的阴谋,自己做事如此隐蔽,他怎么可能有证据抓自己?
贺国章嗤之以鼻,哼道:“证据?到了公安局自然就证据了。”
一听这话,宁凡就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只是蒋光达有了上次的教训,难道印象还不够深刻,还敢做什么屈打成招,恣意构陷的事?
“宁凡,你最好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贺国章拔出手枪,对准了宁凡,其他人也纷纷用枪对准了他。
这气势颇为骇人,大厅内鸦雀无声,肃杀之气油然而生。
宁凡冷冷地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浑然不惧,即便对方有枪,他也能够确保全身而退,只是他实在没弄明白蒋光达为什么敢如此明目张胆?
李破军两道浓眉微微一弯,脚下微微一动,砰了宁凡一下,询问他是否需要动手,宁凡摇摇头,这事透着诡异,他一时还看不透,不可轻举妄动。
“你们干什么?”
楚艺从办公室走出来,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局势,吓了一跳,然后冲了上来,娇声质问。
贺国章贪婪的在楚艺脸上扫过一眼,心说,这妞儿真漂亮,比那两个艺术学院的妞儿更迷人。眼见她冲了过来,他使了一个眼神,马上有警察拦住了她。
“你是什么人?我们警察办案,岂容你大呼小叫?”贺国章厉声喝道。
楚艺蹙着娥眉,盯着对方,道:“这是我的酒店,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哦,酒店老板,告诉你,宁凡犯了事,我们要带他回去接受调查。”贺国章不知道楚艺的身份,对一个小酒店老板自然没什么好客气的。
楚艺闻言,扭头看了看宁凡,道:“宁凡,这是怎么回事?”
“老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不记得上次了吗?”宁凡意有所指的说。
楚艺悚然一惊,记起了麓山分局颠倒黑白之事,这次这些警察来势汹汹,恐怕也没安什么好心。
“你们最好有证据,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楚艺目不斜视地盯着贺国章,凛然不惧地娇叱道。
贺国章大怒,一个小老板居然也敢和他叫板,这世界真是太疯狂了,于是大手一挥,道:“把阻挠办案的人也带走,哼,我就不信还有人敢和警察作对。”
他这一声命令很有震慑力,其他服务员纷纷退让,心生惶恐。
但楚艺却不吃他这一套,她相信宁凡是好人,这些警察不闻不问就抓人,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若让他们把宁凡抓走,还不知他要吃什么苦头呢,她打心眼里不愿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她毅然撞开身前的警察,走到贺国章面前,盯着他道:“没有证据就不能抓人,否则,后果自负。”
“哈哈,后果自负,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后果。”贺国章是奉上司的命令办事,岂能被一个小老板吓住?脸上闪过狠辣之色,大手一挥,道:“统统给我抓起来。”
“慢着!”宁凡大吼一声,鄙夷地看着贺国章,“贺国章,这是蒋光达的命令吗?”
贺国章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镇定下来,道:“你管谁的命令,你自己犯了事,自己清楚,还敢公然反抗,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蒋光达?”楚艺闻言,心中惊讶,好奇的看着宁凡,心中豁然开朗,“是了,蒋云飞是蒋光达的儿子,宁凡打伤了蒋云飞,而楚彦给市委施压,想必要对蒋云飞动手,所以蒋光达愤怒之下,才要抓宁凡,陷害他。”
想到这一点,楚艺就更不能让警察抓走宁凡了,虽然他功夫厉害,但架不住警察的折磨手段啊。
一想到宁凡受折磨,她的心就如刀绞一样。
楚艺咬着嘴唇,一扬脖子,义无反顾地张开双臂,横亘在宁凡与贺国章之间,义正词严的说:“宁凡是我的员工,若你们没有可信的证据,休想把他带走。”
宁凡复杂的看着楚艺的背影,心中一片温暖,心说,不枉自己舍生忘死的保护她。
其他服务员看着老板如此维护宁凡,心生感动,想着平日宁凡对自己的好,忍不住为刚才的退却而心生愧疚。
小芳经过一番天人交战,率先走了出来,大声喊道:“谁也别想带走凡哥。”
“对,不能让他们带走凡哥。”
“警察没多少好人,他们肯定是冤枉凡哥。”
“别以为我们服务员就好让人欺负,我们绝不答应。”
……
众人纷纷对警察怒目而视,有些人双腿还在颤抖,但仍然坚定的站着,那带着些许恐惧的坚定眼神让宁凡心中感动无比,自己平时与他们只是插科打诨,偶尔帮一点小忙,他们却在这如此危急的关头站在自己一边,真是太伟大了。
楚艺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眼中异彩连连,不知不觉,宁凡竟然有了如此高的威望,真让人意想不到。
李破军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心说,随着时日的增加,宁凡自然而然的表现出了一种领袖的潜质,对周围的人有一种潜移默化的功效,在这一刻,这种功效便爆发出来,令人侧目。
警察大眼瞪小眼,看着这些人,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多敢于警察对抗的平凡人,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纷纷望着贺国章等他指示。
贺国章的脸憋的通红,原本这是一个扬眉吐气的轻松任务,没想到竟然遇到这么多阻力,他不屑的扫了一眼其他人,眼中厉色汹涌,大嘴一张,怒吼道:“胆敢阻挠警察办案,都抓起来,不让他们吃几天牢饭,他们不知道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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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乱局
听闻此言,宁凡眼中浮起杀气,他们被这么多枪指着,若是枪走火,他倒是不怕,但其他人的安危呢?
宁凡绝非自私之人,他不会愿意看到别人因为他而受到伤害。眼见楚艺首当其冲,皓腕被贺国章抓住,楚艺吃痛,眉头拧在了一起。
宁凡纵身一挺,牢牢地抓住了贺国章的手臂。
“嘶!”
贺国章倒吸一口冷气,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楚艺。
这时,宁凡运气大吼一声,震耳欲聋:“住手!我跟你们走。”
“宁凡,你不能跟他们去,他们肯定会用什么阴险的手段。”楚艺顾不得疼痛,急忙抓住宁凡的手臂,失声说道。
“是啊,凡哥,你不能去,他们明显是不怀好意。”
“凡哥,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他们要有种把我们全抓走。”
……
“不要说了。”宁凡一挥手,制止道:“你们不用担心,公安局也不是龙潭虎穴,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手段。”
此言豪气干云,令人肃然起敬,见他心意已决,有人竖起大拇指赞道:“凡哥,好样的,真男人。”
楚艺却知道一些警察的手段,仍然很担忧,劝道:“宁凡,你不要去,我们有其他办法解决。”
宁凡朝她微微一笑,他当然明白所谓的其他办法就是找楚彦,他才不愿意麻烦那老小子,何况如今他已非昔日吴下阿蒙,绝对不会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他倒要看看蒋光达究竟要耍什么手段。
“老板,你放心,他们奈何不了我。你不要麻烦那老小子,他现在应该也挺忙的,我自己能够解决,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楚艺灼灼地看着他的双眸,其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更体会到了他那份自尊,若她继续求助楚彦,他即便出来了,或许会心存芥蒂,男人不都有一点大男子主义么?
楚艺暗叹口气,道:“那你小心。”
宁凡朝她宽慰的一笑,然后扭头与李破军对视一眼,示意让他保护好楚艺。
李破军重重点头,他是现场对宁凡的实力最了解的人,这些警察真的不能拿他怎么样。
“贺国章,走吧。”
此刻,贺国章脸都扭曲到一块儿了,青一块,紫一块,嘴里还在嘶嘶的抽着冷气,别提多难看,他被宁凡捏住,就像是一把虎钳夹住,动弹不了分毫,而且那股钻心的疼痛还有一股魔力,疼痛压迫者喉咙,他根本发不出一字半言,另一只握枪的手虽然对着宁凡,他却没有一点力气扣动扳机。
此时此刻,他甚至嗅到了死亡的味道,这才深刻体会到宁凡的恐怖之处。
宁凡拉着贺国章,大踏步朝酒店外走去,贺国章就像是木偶一般,亦步亦趋的跟着,没有一星半点的反抗之力。
其他警察见状,也纷纷跟了出去。
警车上,宁凡松手,贺国章终于嗷嗷地尖声叫了起来,抓着自己的手腕,呲牙裂嘴,那痛苦的样子令旁边的警察也不得不动容。
“宁凡,老子要杀了你,一枪崩了你。”贺国章举着冰冷的枪口抵着宁凡的太阳穴,颤抖着嘶吼道。
宁凡斜眼瞥了他一眼,向后一靠,舒服的伸了一懒腰,闭目养神。
“你……”
贺国章的手真的颤抖了,右手食指颤抖着,似乎随时可能扣动扳机,与此同时,他心中天人交战,一方面他真想立刻崩了宁凡,另一方面他知道蒋光达还不想宁凡死,若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那警方肯定脱不了干系。
“哼,等会儿到了警局再收拾你。”贺国章不甘心的收了枪,撂下一句狠话。
宁凡懒得理会这人,贺国章就是蒋光达手下的一条狗,他最终的目的是要对付蒋光达,他思索着蒋光达稍后究竟会有什么手段。
眼睁睁地看着宁凡被警察带走,楚艺真的有心慌的感觉,急忙拨通了林清音的电话:“清音,宁凡被警察带走了。”
“哈哈,我就知道他有这一天,看他那么拽,现在终于被抓了吧。”林清音幸灾乐祸的笑道。
楚艺焦急的说:“清音,不要胡闹,这次真的是有问题,宁凡肯定是被冤枉的,我怕他在警局会受欺负。”
林清音听出了闺蜜的惊慌和担忧,不服的哼了一声,宁凡这小子也不知给楚艺灌了什么**汤,她竟然如此毫不保留的相信他。
但她不忍心看着闺蜜担忧,便极不情愿的说:“好啦,不要担心了,我们警察是不会冤枉好人的,我去帮你问一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了,你知道是谁抓走他的吗?”
“贺国章。”楚艺不认识贺国章,但听到宁凡叫了一声,便记住了这个名字。
“贺局?”林清音惊讶的轻呼一声,然后急忙掩住嘴,见没人注意,才小声说:“真的是贺国章抓的他?”
“是。贺国章是什么身份?”
林清音陷入了沉思,贺国章这是跨区抓捕,这其中深意可就大了,就像上次的跨区行动,摆明了是他们不相信贺国章。
而今天贺国章的行动也摆明了是不相信麓山区的警察,她身为麓山区的警员被人如此看待,心中升起一股不服气。
“虽说宁凡那小子和周彪等人走的近,但也不至于干出太伤天害理的事啊!为什么需要贺国章来跨区执法?”
林清音隐隐觉得此事太过蹊跷了,只是她的信息太少,一时想不透彻。
“小艺,贺国章是天心区警局的局长,但你不用担心,我去向我爸打听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清音安慰道。
“好,那你快点去问。”
“小艺,我看你真是中了魔咒,这小子你出事,你就慌成了这样,哼,我真是嫉妒死他了。”
“哎呀,小艺,不要闹了。”楚艺脸一红,心思颤抖了一下,她其实也察觉关乎宁凡的事,她的情绪波动就格外强烈。
李破军看着焦急的楚艺,偷偷一笑,宽慰道:“老板,宁凡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
楚艺知道宁凡与李破军关系不错,叹息道:“希望如此吧。”
现如今局势未明,她只能先寄希望于林清音了,她本来想打电话给楚彦,但想着宁凡的自尊心,她还是放弃了这个点头,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求助楚彦。
……
“爸,你怎么看这件事?”林清音对着手机说。
林英豪琢磨了一会儿,消化了女儿话中的信息,说:“清音,这事有些诡异,贺国章怎么会跨区抓捕一个服务员?”
“爸,宁凡与周彪等人有些关系。”
“周彪。”林英豪的眉头一下就拧了起来,这个让他头疼了许久的家伙,最后大摇大摆的从他手中走掉了,把他气的拍桌子,这个服务员居然和周彪有关系,着实有些意外。
“咦,最近不是打黑吗?莫不是贺国章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这也说不通啊。”正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一个警员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失声说:“林局,周彪被抓了。”
林英豪双眼一瞪,道:“什么?周彪被谁抓了?我们局里没人行动啊。”
“不是我们局里的人,是牡丹区的方局带队亲自抓的人。”
“方局?他怎么跑到我月花区……”忽然,他停住了,在黑种抓住了一个亮点,心道:“跨区抓捕,这怎么和贺局一样的行动?还有,他们凭什么抓捕周彪,难道他们有了证据?”
林英豪下意识的摇摇头,他盯着周彪也不是一天两天,却一无所获,别人怎么可能一下就抓住了他的把柄,何况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他林清音的经验丰富,当即就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打发走下属,林英豪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林清音在电话那头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于是问道:“爸,周彪被方局抓了?”
“嗯,清音,这是不太正常,你不要忙着四处打听,我先去了解一下。”
林清音也察觉到了父亲的凝重,应了声“好”,便挂了电话,坐在座位上,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她不待见宁凡,甚至有时候还喜欢看他倒霉,但她不愿意看着闺蜜伤心担忧,所以这是还是得弄清楚,与此同时,他从父亲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这件事似乎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林英豪思忖再三,还是决定给蒋光达打电话,如此重大的行动,而且还是在他的地盘,若他不闻不问才不正常,而且既然发生了这种事,他也不可能做到不闻不问,若不弄清楚,他今晚都睡不着觉。
接通了蒋光达的电话,林英豪开门见山的说:“蒋局,周彪在月花区被方局抓走了。”
“嗯,我知道这件事了,周彪涉黑,这是抓他回来协助调查。”蒋光达不冷不热的说。
“这是蒋局你的命令?”
“是的,老方无意中查获了一条线索,所以就让他去抓捕了周彪,对了,周彪是在你的管辖范围内,这事是该事先知会一下你,不过事情紧急,你要理解老方的苦衷。”
林英豪“恩恩”了两声就挂断了电话,他听出了蒋光达话中的敷衍之意,这一切都是借口,这一次行动故意瞒着他,肯定是有什么大的阴谋,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尽快知道其中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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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私刑
枫林酒店。
楚艺独自在办公室踱来踱去,焦急的等待着林清音的消息。
大厅内,李破军依靠在前台,盯着房门。旁边还围着几个服务员,纷纷望着李破军。
当初李破军一刀把黑子钉在饭桌上的情景格外震慑人心,至今仍历历在目,所以大家对他又好奇又敬畏,如今宁凡被带走,他自然成为了人们的中心。
“军哥,凡哥被带走了,不会有事吧?”有人问。
李破军面无表情,道:“你认为警察奈何得了宁凡吗?”
“当然不能,哼,凡哥是什么人,那可是我们的头儿。”小芳凑了上来,撅着嘴说。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无需担心了,都去做自己的事吧。”
大家又交头接耳了一阵子,都纷纷散开,心中却为自己先前的勇敢而兴奋,他们这些普通人何曾面对枪口而毫不退缩,此事就是他们以后吹嘘的资本。
又过了片刻,李破军忽然抬头望向门口,只见一个健硕的身影走了进来,目光在大厅内扫了一圈,面露疑惑之色。
李破军皱了皱眉,迎了上去:“王兄,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王建业看着李破军,他虽然不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但知道宁凡与他关系匪浅,宁凡是他的老板,他自然不敢怠慢李破军,于是有几分急切地说:“李兄,我是来找宁凡的,他在吗?”
“宁凡被带去公安局了?”
“什么?他也被抓走了?”王建业眼珠子一突,禁不住轻声惊呼。
李破军眉头一撩,听出了对方话中的另一层意思,问道:“你说‘也’,难道还有别人被警察带走了吗?”
王建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稍作犹豫,如实说道:“周彪与牡丹都被警方带走了,本来他们也是要抓我的,不过我临时有事不在帝豪会所,所以逃过了一劫,我打宁凡电话也打不通,所以就亲自过来看一看。”
“周彪与牡丹也被抓,这个局真大啊。”李破军心中一凛,忍不住感慨道。
“局,什么局?”
李破军知道王建业是宁凡的心腹,于是也不瞒他,把他领进休息间,关好门,低声把贺国章带人抓捕宁凡的经过说了一遍,顿时,王建业也发现了事情的诡异,警方兵分三路,这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呐。
王建业静静的听完,缜密的心思一转,便抓住了关键:“这是蒋光达的报复。”
“蒋光达?”
“对,蒋光达对我们虎视眈眈,昨天还开展了规模浩大的扫荡行动,只是没有任何收获,这肯定是他泄愤的报复。”王建业断定。
李破军不动神色,只是眸子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暗道:“蒋光达应该不至于仅仅因为扫荡行动没有收获而直接抓人,看他们的做派肯定是没有靠得住的证据,他们一连把几个老大抓走,这是要让江沙乱起来,他们好趁此机会浑水摸鱼。”
“但他们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江沙乱了,对他们未必有利,蒋光达如此猴急,似乎在害怕什么,要赶在最短时间内重拳出击,所以才冒着风险把几个老大都抓了起来。
李破军百思不得其解。
“那宁凡有说接下来怎么办吗?”王建业焦急的问道。
李破军摇摇头,道:“他没有说,不过现阶段局势不明,先按兵不动,你去吩咐下面的兄弟这几天小心一点。”
王建业略一琢磨,点点头,道:“可几个老大被抓了,这江沙肯定会乱起来,我们怎样才能把他们救出来?”
李破军混了十多年的黑道,这是自然而然的表现出一代枭雄的气魄,只听他沉声道:“先稳住局势再说,你发动一切力量打听公安局的动向,而且宁凡与周彪等人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若发现不对,他们肯定会自救,不过既然警察也要抓你,所以你自己要小心。”
“这我知道。”王建业随便藏身在一个秘密之所,警察便再难找到他,但当务之急是安抚下面的兄弟,如今他的威望已经很大,所以这一点不是太难,但也不能坚持太久,若下面的小弟知道老大一直被警察抓了,肯定会乱起来,尤其是牡丹的属下。
两人又秘密谋划了一番,王建业就心急火燎的离去了。
……
江沙市公安局。
宁凡被关在一个小黑屋内,两个警察坐在他对面,用强烈的灯光照射着他。宁凡微眯着眼,向后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望着对方。
“宁凡,你犯罪的证据我们已经掌握,你与江沙黑道勾结杀害了钱军,并且组织策划了多起打杀事件,你快点老实交代具体的犯罪事实,还有其他的犯罪事实也要一并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听着对方无中生有的诬陷,宁凡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蒋光达已经知道他是周彪背后的靠山,当然不难猜测近期江沙的一切行动都是他的授意,但蒋光达居然想把钱军的死嫁祸在他头上,这手段也太卑劣了。
宁凡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砰。”一人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怒喝道:“宁凡,这里是公安局,你还敢如此嚣张,快点老实交代,否则有你苦头吃。”
宁凡不屑的一笑:“哼,怎么还想动私刑吗?”
“私刑?谁说私刑,你小子拒不认罪,我们只是让你认清形势。”那人阴险的一笑,语气不善地说。
宁凡早就见识过警察的手段,他当然相信对方敢动私刑,这次蒋光达如此大张旗鼓,动点私刑就是小儿科。
见宁凡仍旧是一副轻视的态度,俩警察对视一眼,挽起衣袖,摩拳擦掌走了过去,一本书按在了宁凡胸膛,这是他们的惯用伎俩,这种打法不但让人痛苦,而且还不会留下明伤。
“哟呵,小子,你胆子真是够大的啊,居然眉头都不皱一下。”那人看着宁凡稳如泰山的样子,禁不住冷声喝道。
“不要和他废话了,先让他吃一点苦头,哼,多少人开始嘴巴硬,最后还不是一样给撂了。”
两人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沉喝一声,四个拳头纷纷击中宁凡胸膛。
刹那间,宁凡双眸猛地睁开,就像是一道闪电划过夜空,俩警察心中剧震,闪过危险的念头,与此同时,四股大力从拳头之间弥漫开来,两人眼珠一突,惨叫一声,跌跌撞撞地把桌子撞翻在地,然后跌落在地上,惨叫不止,狼狈不堪。
“哎哟,我的手啊,我的手断了……”
“我的也断了,妈的,疼死老子了……”
宁凡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这元气的反击之力岂是两个不会武功的人能够承受的,这还是宁凡故意减弱了元气的强度,若是按照元气自行运转保护身体而产生的反噬之力足以要了对方的性命。
监控室内,蒋光达与自己的几个心腹盯着显示屏,上面正是关押宁凡房间内的情景,当看到两个警察准备上手段而毫无征兆就像是中邪一样倒地哀号不止的时候,众人心中均生气一个奇怪的念头:这小子是妖怪吗?这是怎么做到的?
蒋光达的脸色阴晴不定,咬牙切齿,一拳打在面前的桌子上,“砰”的一声,震的众人心中一颤,尤其是贺国章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因为他先前就吃过宁凡的亏,知道他手上有功夫,但没想到如此邪门,眼见上司如此愤怒,他眼珠子一转,道:“蒋局,要不要再派人去收拾他?我就不信他在我们手中还能够玩出什么花样来。”
蒋光达沉吟着,猛地一挥手,道:“哼,丢人现眼,两个人居然被一个乡下小子给整的如此狼狈。”
其实,蒋光达也知道宁凡不简单,尤其是当初在医院挥手之间便救了他儿子,这一点给他印象十分深刻,但他并未见过宁凡出手,所以对他的身手没有直观的认识,但宁凡方才展现的那一手也让他联想到了传说中的武功高手。
“哼,武功再高,难道你还能逃脱政府的专 政手段。”蒋光达恨恨的想到,目光一闪,死死地盯着宁凡,忽然开口说:“先不管他,把他关进重刑犯的房间,让他们教训一下他,哼,警察耐何不了你,我就不信你在那些人渣手下讨的了好处。”
“是,我这就去安排。”贺国章暗地里偷笑,他可是知道最近局里临时关押了一批重刑犯,正准备移交到监狱,正好让宁凡尝一尝苦头。
“那这小子不交代,我们的审讯怎么办?”有人提出疑问。
蒋光达略一思忖,指着另外两个屏幕上的人,道:“他不交代,不是还有另外两个人吗?”屏幕上赫然就是周彪与牡丹,两人虽然没有宁凡这般镇定,却也没有表现什么惧意,只是冷静地坐在审讯室内。
“他们俩没有宁凡的手段,你们务必尽快把他们的嘴撬开,只要撬开了一个人的嘴,那我们就掌握了主动,这些害群之马就休想脱身。”
这是蒋光达事先拟订的方案,只要有一个人开口,他就是稳操胜券,他不相信周彪这些大混子能够在警察的狂轰滥炸之下坚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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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狂
宁凡坐在审讯室内,冷漠地扫了眼哀嚎的两人,便看见房门打开,贺国章带着几个警察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如墨。
宁凡的嘴角一勾,戏谑的盯着对方,道:“贺国章,怎么不叫你身后的主子出来?这几条狗不够玩啊。”
贺国章被耻笑,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另外两个警察神色骇然,这小子难道真的不怕死,在公安局还敢如此嚣张?
“宁凡,你真是太猖狂了。哼,你不合作也罢,反正你的犯罪证据我们已经掌握,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贺国章厉声说。
宁凡轻蔑的一笑,知道这是对方虚张声势,有证据才叫有鬼。
“你的主子蒋光达如此心急,不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宁凡一直没弄明白蒋光达如此做究竟出于什么目的,于是拿话激对方,“告诉你的主子,他快完蛋了,你也会跟着他倒霉。”
贺国章心中一凛,他一直不曾明白宁凡的信心究竟来自哪里,若他知道检举材料的事恐怕就不会有这种疑问了。
监控室内,蒋光达的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冷冷一笑,暗道:“宁凡如此笃定我要倒霉,看来那些材料真是他送出去的,那必须把原件弄回来,这样才可确保万无一失。”
一念至此,蒋光达走出了监控室,径直来到了审讯室,分开众人走到宁凡身前。
“呵,蒋光达,你终于肯露面了,我还以为你一直要做缩头乌龟呢。”宁凡挑衅的讽刺道。
如今两人已彻底撕破脸皮,宁凡当然不会给对方留什么面子,能奚落他让他不爽,宁凡就会不遗余力的去做。
蒋光达听了这话,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宁凡啊,宁凡,你还是太嫩了,你才来江沙几天,别以为收罗了几个混混就是天下无敌了,你的想法太天真了。”
“呵,那看来你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是吧?”
蒋光达哼了一声,故意弯腰靠近宁凡,这里这么多人,他不怕宁凡伤害他,那样就直接坐实了宁凡的罪名,乱枪打死他也不用承担太大的责任。
他压低声音,凑在宁凡耳畔,说:“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搞的那些小动作,举报我,哼,你小子还不够格。”
宁凡悚然一惊,双眼射出一道精光,他终于明白蒋光达为何如此心急了,原来他已经知道自己举报了他,那说明市纪委已经收到了举报材料,并且还把此事知会了蒋光达本人。
顿时,宁凡就暗道一声“不妙”,官官相卫,他没有想到江沙的情况竟然如此严重,自己这次的行动真是百密一疏。
看着他惊讶的表情,蒋光达享受似的干笑一声,低声道:“若你把那些资料的原件给我,我就让你少受一点罪,否则,哼,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宁凡目光一凝,死死地盯住近在咫尺的蒋光达,那张老脸显得格外扭曲,“你想的倒是挺美,不过这次算你运气好,官官相卫,逃过一劫。蒋光达,告诉你,好戏还在后头呢。”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等着看有什么好戏,只是最后你别跪在我面前求我,那时候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我总会有办法让你交出那些东西。”蒋光达说完,退后几步,指着宁凡说:“把他带走。”
“怎么不审问我了?”
“既然你冥顽不化,那就懒得审你了。”
宁凡冷冷地一笑,如今他终于知道蒋光达的动机了,那他就掌握了主动权,虽然暂时被扣押在公安局,但这难不住他,他心思一转便有了解决之道。
“把他带走。”
马上有两个警察推搡着宁凡向外走去,宁凡没有反抗,只是回头瞥了蒋光达一眼,包涵讥诮的森森寒意。
……
哐当!
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在宁凡身后响起,牢固的铁门把这个空间隔绝开来,只听一个警察大吼一声:“新来的,好好地招呼一下。”
俩警察阴险的奸笑一声,便自顾自地走开了。
宁凡眼睛微微一眯,凝神打量着这个房间,这个房间不大,最后面靠近房顶有一扇窗户,用钢条焊死,昏暗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把下面铁床上盘坐着的十来个大汉显露出来,这些人身上都纹着纹身,肌肉强壮,虎目寒芒闪烁,满脸狠厉之色。
一听警察的话,几人都嘿嘿的狞笑起来,看向宁凡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猎物一样,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从床上跳下来,大摇大摆地朝宁凡走去。
“小子,滚过来,给虎哥磕头。”
另外几人闻言哈哈大笑,其中坐在最中间的一个男子光着膀子,上半身纹着一头猛虎,一脸凶相。
“虎哥,你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多像一个小白脸啊,玩起来肯定很爽。”
“哈哈,你小子太久没玩女人了,看着男人也有兴趣了?”另一人打趣道。
“切,你知道个屁,古代那些达官显贵不是都有娈童吗?老子这是高雅的兴趣爱好。”
“搞基还说的这么高雅,老子真是服了你。”
“反正等会儿玩起来了,你别羡慕,哼,憋死你小子。”
……
宁凡不为所动,嘴角噙着笑意,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对方,迎上了贼眉鼠眼的那个家伙。
“哈哈,虎哥,这小子胆子还挺大,要是换了其他人早吓的尿裤子了。”
“既然警察让我们多多关照,那就要尽情的玩一玩儿,若是胆小鬼反而没兴致了。”
“对对对,烈一点才有玩头。”
宁凡站定,目光冷冷地扫过对方,他当然明白蒋光达的如意算盘,不就是想借助这些人收拾他吗?然后逼他交出资料,不过这次蒋光达的如意算盘可打不响了。
“说完了吗?”宁凡戏谑地问。
众人闻言均是一怔,其中一个立马叫嚣起来:“妈的,这小子很狂啊。”
贼眉鼠眼那家伙就在宁凡面前,忽然神色一狞,一记黑虎掏心,拳头直奔宁凡的心脏。宁凡不偏不倚,闪电般抓住对方的手臂,顺势一轮。
“砰!”
那家伙狠狠地砸在铁门上,铁门就像是受了一记重锤一样,发出巨大的响声,然后那人顺着铁门跌倒在地,再也没爬起来。
这声巨响远远地传去,不远处的两个警察嘿嘿一笑,道:“这动静够大的啊,那小子有苦头吃了。”
“那当然,那些家伙可都是重刑犯,手上都有人命呢,宁凡那小子看着细胳膊细腿的,不死也得脱层皮。”另一人附和道。
“谁叫他得罪蒋局,还那么狂,***,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警察局,那么狂不是找死吗?”
“嘿嘿,他就是仗着自己会几下功夫,所以不知天高地厚,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最后还不是跪地服软。”
“那是当然。”
“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巨响,就像是打雷一样,震的地板也颤抖了几下。
“那群家伙是不是太过火了,教训的这么猛,别闹出人命吧?”其中一人担忧的说。
“不会,那群家伙下手有分寸,那小子不是会点功夫吗?肯定在激烈反抗,不过双拳难敌四腿,那小子这跟头栽定了。”
十分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两个警察互望一眼,嘿嘿一笑道:“你看结束了吧?不知那小子现在是什么模样,肯定鼻青脸肿,骨头都不知断了几根。”
“要不过去看一看?那些人别真的不知轻重,弄出人命可就不好了。”若是有人死在警局,他们这种当值的警察肯定脱不了干系,会受处分。
另一人不以为意道:“嘿嘿,就你胆子小,那好,我们就去看一眼。”
两人有说有笑到了铁门前,拉开门上了拦板,凝目向房间内望去,只见一个神色漠然,炯炯有神的眼珠盯着他们,两人吓了一跳,急忙退后一步。
“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我靠,我也看见了,好像是宁凡那小子。”
另一人眼珠一转,叫道:“糟糕,出事了,刚才的动静不是他被打,而是在收拾别人。”
“什么,你说他一个人打赢了所有人?”
“哼,你没看到那小子的眼睛吗?杀气腾腾,就像是要吃人一般。”
“那怎么办?我们进去看看,别真的出人命了。”
“宁凡不会杀了我们吧?”
“哼,这里是警局,他要敢伤害我们试一下,他不怕吃枪子儿吗?”这人说着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另一人一点头也拔枪在手,与同伴向前走了几步,砰的一声打开房门,冲了进去,枪口对准前方,大喝道:“举起手来,不准动。”
宁凡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盯着对方,只是眼神中透着无限的森寒之意。
枪口不敢离开宁凡分毫,两人这才有机会打量房间,只见其他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有昏死过去的,有奄奄一息的,有低声哀嚎的,一片凄惨的景象。
两人心中俱是一寒,拿枪的手止不住颤抖起来。他们很难想象以一人之力怎么能够战胜这么多人,即便是他们以前见过的散打冠军也办不到,因为这群人本就是穷凶极恶之徒,一个人可以对付几个人的狠角色。
他们这才知道宁凡不是会点功夫那么简单,而是真正的武林高手。刹那间,两人犹如坠入了冰窟,心寒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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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逼供与诱供
宁凡冷着脸朝两人走去,两人吓得后退两步,用枪指着他吼道:“不许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宁凡双手环抱,轻蔑的摇摇头,停住了脚步。
见他没有逼过来,两人才稍稍放下心,互望一眼,急忙向后退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全不管地上的伤员。
宁凡耸耸肩,坐回床头,翘着二郎腿,若有所地地看着门口,又望了一眼窗户,嘴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几分钟后,房门被大力推开,若干警察鱼贯而入,荷枪实弹,如临大敌,走在最前面的就是蒋光达,他冷漠地扫了一眼屋子,最后定格在宁凡身上。两人的目光隔着空气相交,就像是要擦出激烈的火花一样,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看看他们怎么样了?”蒋光达指着地上的人,咬着牙说。
他的如意算盘本来是让这些人教训宁凡,然后逼问他检举材料的下落,没想到十来个人这么不中用,这才一会儿竟然全被宁凡撂倒了,这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他这才警醒宁凡真的不是他原来想象的那般简单,这种功夫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他这才觉得事情越来越棘手。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只有一条道走到底。
“宁凡,你好狠的手段。”
“嘿嘿,我可什么都没干,这些人自相残杀就像是疯了一样。”宁凡好整以暇,矢口否认。
对于宁凡的睁着眼说瞎话,蒋光达也没有反驳,因为这没有意义,这点打人的罪名对于他而言只是挠痒痒,他最重要的是拿到他涉黑和杀人的罪证,还有那些材料。
“蒋局,他们都伤的很重,有些人的骨头都碎了,必须送医院。”
蒋光达的眼神越发阴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黑云压顶,他稍一思索,道:“把他们都送医院去。”
这些人虽然是重刑犯,但也不能死在这里。
警察立刻把伤员抬出了房间,送往医院,但都忍不住用余光扫视宁凡,觉得这人看着简简单单,人畜无害,下手如此狠辣,真是一个恶魔。
“宁凡,你就一个人呆着吧,哼!”蒋光达撂下一句话,便愤然离去,顿时,房门紧闭,房间内就只剩下宁凡一人。
宁凡抬头望着窗户,怔怔出神,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
周彪与对面两个警察对峙着,他的手被反拷在椅子上,他一脸凶相,浑身散发着虎豹一般的森然杀气。
“周彪,老实交代,你和宁凡是怎样勾结实施犯罪的?”一个警察瞪着周彪,厉声喝问道。
“警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是正经的商人,你们这样抓我,究竟是为什么?什么犯罪,我听不懂。”
今天上午他被警察突袭,在众多枪口下被强行带到此处,就一直憋着一肚子火,也没有搞清楚自己究竟是犯了什么事。
这时突然听到对方提及宁凡,他终于发现了事情的蹊跷,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是要对付宁凡。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蒋光达,因为江沙能够指使警察且又与宁凡有如此大的仇怨之人,除了蒋光达,再也没有别人了。
只是他也很疑惑蒋光达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敢如此大张旗鼓的行事,哪里来的这份胆量?
俩警察一听周彪的话,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周彪,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什么正经商人?你不就是江沙这一代的黑社会大哥?前段时间组织人抢夺帝豪会所,又与钟馗、钱军的手下火拼,你以为我们警方不知道吗?这只是给你一个争取宽大处理,将功赎罪的机会。”
周彪轻哼一声,道:“宽大处理,呸。你若是有证据就直接办了老子,否则别在这里唧唧歪歪的。”
“你……”两人气结,可想着局长的交代,两人一咬牙一起站了起来,走到周彪旁边,一人飞快地出手按住他的身体,另一人垫着书本重重地打在他的胸口,周彪闷哼一声,眼珠子暴突,咬着牙仰起头盯着对方。
“若是老子不死,出去一定要弄死你。”
“妈的,还敢威胁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警察又是一连串重拳下去,周彪咬着牙,连连闷哼,额头都渗出了冷汗,就是不低头。
他猜到对方既然是为了宁凡而来,那自己就更不能开口,他这种黑道枭雄知道坦白从管,牢底坐穿的道理,只要一直扛着,他相信宁凡一定会救自己,想必自己被捕这么大的事宁凡已经知道了。
“妈的,老子手都打疼了,他居然还不叫痛。”警察甩着自己的手,嘟囔道。
“哼,他抗打击的能力还挺强,不愧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不过任你有多强的抗打击能力,老子也能撬开你的嘴。”
两人一起上暴揍了周彪一顿,周彪只是拿眼睛狠瞪着对方,一言不发,两人被周彪的沉默也着实吓了一跳,这人可真狠啦,心中都浮起一个念头,这次若不把他整死,那以后自己肯定没好日子过。
“哎哟,妈的,老子的手痛死了,歇一会儿。”
“我也是,他这身板就像是铁打的。”两人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只见周彪嘴角流出鲜血,脸色煞白,汗如雨下,可那眼神却没有丝毫变弱,反而更加阴森恐怖。
其中一人心思一转,嘿嘿冷笑:“周彪,你这样为了宁凡受苦值得吗?你是不是期盼着他来救你啊?告诉你,他也被抓起来了,就关在隔壁,现在正在审讯他呢,想必一会儿就会招供,到时候你小子就死定了,你还维护他,你真是傻到姥姥家了。”
周彪的心绪一阵不动,眼神一闪,盯着对方:“你们抓了宁凡?”
俩警察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你终于知道厉害了吧,宁凡是与你一起被抓来的,现在就在隔壁。”
周彪目光灼灼,见两人不像是骗他,他心中震动,这次蒋光达的手段可真了得,雷霆一击,居然把他和宁凡一起抓了来。
但转念一想,他又发现自己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因为显然对方还没有最有利的证据,所以才会屈打逼供,至于他们说宁凡会招供,他不禁嗤之以鼻,你们这点手段对付老子可能还凑合,但要对付宁凡,你们还不够看。
宁凡是谁,那是我彪子这一生唯一彻底心服口服的大哥,你们想和他斗,还嫩了点,而且宁凡信誓旦旦说过蒋光达的好日子到头了,所以他坚信宁凡还有后招,即便被关到了警局,他也有办法扭转乾坤。
周彪对宁凡近乎盲目的信任在外人看来可笑,但只有身为当事人经历了宁凡身边的点点滴滴,才能够理解这种信任,比如王建业,比如东子都会有如此想法。
“孙子,你们俩别高兴太早,你们想从老子口中套话,只有四个字送给你们,无可奉告!”周彪呸了一口,鲜血混着唾沫喷在桌子上。
“妈的,这小子冥顽不化,继续上手段,老子今天就不信邪,老子和你耗上了。”两人目露凶光,摩拳擦掌,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周彪身上,周彪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孙子,给你爷爷挠痒痒吗?大力点,这才舒服,比那些娘们儿的按摩舒服多了,你们不去当鸭子真是屈才啊。”
与周彪一墙之隔,牡丹忐忑的坐在椅子上,手没有被拷住,也没有听到隔壁的狂笑声,只是惊疑不定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方宏牡丹区公安分局局长,她以前尽力笼络讨好的对象,也是听雨轩的常客。
“方局,你们这样把我抓来究竟所为何事?小妹的生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没有做什么犯法的事。”牡丹拿捏不定对方的心思,便试探着说道。
方宏身材消瘦,一张脸更像皮包骨头一样。他呵呵一笑,松弛的皮肤一阵扯动,格外诡异。
“牡丹,我们也是老相识了,我也是听说你被抓了,所以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可你不厚道啊,刚才我被上司骂的狗血淋头,好不容易才求到与你见一面的机会。”
“哦,那谢谢方局抬爱了,只是我很糊涂我究竟犯了什么事,让你们如此兴师动众?”这几天,牡丹遵照宁凡的吩咐尽量减少了场子里不正当的营业活动,所以警察在她的厂子里扑了个空,只是今天警察如狼似虎的把她抓来,让她一时还摸不着头脑。
“嘿嘿,牡丹,你原来一直和我玩虚的,若不是上司给我说,我都一直被你蒙在鼓里了,你现在不是抢了钱军和钟馗的地盘吗?钟馗下落不明,是不是被你们做掉了?还有钱军莫名其妙的死在医院,不也是你们的手笔吗?”
牡丹闻言,娇躯向前一挺,复杂的看了方宏一会儿,才娇声一笑:“方局,这个玩笑可不好笑,你知道我一个弱女子哪里有那种手段?杀人放火的事我是从来不干的。”
“也不是说是你干的,没准是你后面的人干的呢?”方宏目光闪烁,引导者说道。
“我后面的人?”牡丹咀嚼着这句话,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说宁凡干的这事。
嘿,他们倒是不笨,其实牡丹也一直怀疑钱军就是被宁凡所杀,至于钟馗,据说他藏起来了,想必还躲在哪个角落里。
“方局,你的话,我没听懂。”牡丹虽然心中想通了一些事,但仍然装糊涂。
方宏闻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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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越狱
见方宏脸色阴沉,牡丹的一双丹凤眼向上一撩,灼灼地盯着他。
“牡丹,念在我们相识多年的份儿上,我费了这么口水劝你,是不忍见你有牢狱之灾,你为何还和我装糊涂?”方宏与她对视,沉声问。
牡丹装作一脸无辜,委屈的说:“方局,你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哪里敢和你装糊涂啊?”
“钱军和钟馗的地盘被你抢夺了一部分,这点你不否认吧?”
牡丹犹豫了一下,点头。
方宏嘴角一撇,继续说:“你为什么敢抢他们的地盘?”
“他们经营不善,我收购过来有错吗?”牡丹眼睛一眨,妩媚的笑问。
“收购?牡丹,你不要和我玩这些文字游戏。”方宏的语气越发阴沉,“你若不是和宁凡勾结,你能够抢的了钱军的地盘?”
牡丹的柳眉一竖,对方又在提宁凡,她的心顿时揪了起来,她渐渐猜出这就是将光达的反击,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这次对方的手段如此雷厉风行,她不知能不能够躲过一劫,但现在只有一口咬死不承认,绝不透露半点有用的信息。
“方局,我听不懂你的话,我与宁凡认识,但只是普通朋友,至于你说勾结害人,我可从来没有做过。”
牡丹暗骂一声白眼狼,老娘平时拿那么多钱孝敬你们这些龟孙子,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老娘才不信你假惺惺的说来劝我是为我的安全考虑,你骗三岁小孩儿吧。
“牡丹,难道你真的要一条道走到黑?”
“方局,我爱莫能助。况且你们这次抓我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有什么证据抓我回来?”牡丹也被撩起了火气,冷着脸质问道。
“哼,我们有证据证明你与钱军和钟馗的死有关,还有你的场子里查出有毒品交易……”
他的话还没说完,牡丹就大叫起来:“方局,你们可不能这样血口喷人吧?杀人、毒品,你们有什么证据?哼,没有证据,我要告诉你们诬陷。”
方宏的脸气的一阵青一阵白,这牡丹原来是这么辣的女人,以前看着挺乖巧听话的。
恰在他又要出声质问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一个警察走到方宏身旁,弯着腰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方宏脸色变幻,最后大喜,看向牡丹的眼神就有些了怜悯和戏谑之意。
“牡丹,既然你不交代,那我就不勉强了,不过这次你是在劫难逃,已经有人供出了你的罪名。”方宏大笑着说,站起来就要向门外走。
牡丹心中骇然,见方宏如此决绝,忙喊道:“方局,你说谁招供了?”
“哼,当然是你一心维护的人,你以为这次警方就只抓了你一人吗?你也太小看我们了。”方宏嗤之以鼻的说。
“你们把宁凡和周彪也抓来了?”牡丹脱口而出的问。
方宏高深莫测的一笑,走到了门口,扭头怜悯的看了一眼牡丹,道:“牡丹,念在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仍然执迷不悟,那我也没办法,你下辈子就只能呆在监狱了,半个小时后我再来找你。”
“砰!”
房门被重重的关上,牡丹的心就像是被重拳打了一击,她脸色变幻,眼神复杂无比,内心天人交战:“怎么办?宁凡和周彪也被抓了,还招供了,那我不就被动了。我是不是也要如实招供?”
“不,警察一心想收集宁凡的犯罪证据,但我真的不知道宁凡是怎样办到这一切的,至于钱军的死我虽然有猜测,却也没有证据证明与宁凡有关。所以我根本无从交代,况且方宏这老小子是头老狐狸,不知他有没有骗我?”
牡丹一时拿不定主意,垂下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
夜幕降临,宁凡透过窗户看见了漆黑的夜空,然后又走到门口,运转《乾坤诀》,侧耳倾听。顿时,方圆五百米的动静都收入他的耳中,房间外静悄悄的,只有两个警察在很远的地方看守。
宁凡神秘的一笑,回到床头把枕头塞在被子下面,伪装成他躺在被窝里的样子,然后就走到窗户前。
这个窗户在三米高处,并不大,加上钢筋的防护,真的是插翅也难飞出去,但这只是对于别人而言,这在宁凡的眼中却是一个绝妙的逃生窗口。
当时,他一进门的时候就瞧见了这个窗户,心中便有了主意。眼见那重刑犯要收拾他,他就顺势而为,把他们收拾了一顿,并且闹的惊天动地,最后他们被送往医院,房间内就只剩下他一人,他就有足够的机会实施自己的行动。
如今,他的手机被收缴了,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络,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现在既然他知道了检举失败,那他就要采取另外一条策略,但他又不可能亲自去完成,所以就要联络外面的人去实施。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双手就抓住了钢筋,元气汹涌而出,钢筋就像是面条一样向两边分开,一分钟后就露出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空隙。
宁凡“嗖”的一下钻了出去,反手又把钢筋恢复正常,然后就像是一头猎豹,躬身就跃下窗台,到了公安局的院子里,他早已探查到这一片没人,所以挺身一阵急跑,双腿在地上一蹬,就像是一片树叶一样轻飘飘的越过了三米高的院墙,落入了外面的一处绿化带中。
他谨慎的看了一会儿,见没有人注意才从绿化带中走出来,直奔不远处的公共电话亭,幸好警察只是收缴了他的手机,并没有收缴他的钱,否则他就没钱打电话了。
投入硬币,宁凡拨通了李破军的电话,响了两声后,就听到李破军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喂,找哪位?”
“李大哥,是我,宁凡。”宁凡压低声音说。
李破军惊呼一声:“啊,兄弟,你出来了?”
“我偷偷溜出来的。”
李破军闻言,眼珠子不由瞪大了几分,从警察局偷溜出来,也只有宁凡才可以把这话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好像是从自己家走出来一样。
李破军顾不得惊叹,忙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都是蒋光达在搞鬼。”
“哼,果然是他。”
“是,这一切都是他的反击,不过有一点出乎我的预料,他竟然知道我举报他的事,还威胁我交出举报材料。”
宁凡一想到这点就觉得自己当初想的太天真了,原以为把那些资料交给市纪委,蒋光达就肯定要倒霉了,没想到官官相卫,他竟然屁事没有,反而抓住了先机把宁凡抓进了警局,若非宁凡有一身神鬼莫测的本事,可能就栽在他的手上了。
李破军案子咋舌,他比宁凡的社会经验丰富,那些资料的可怕性深有了解,市纪委敢这么做,看来是上面有人要保蒋光达。
“兄弟,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周彪和牡丹也和你同一时刻被抓了。”
“什么?他们竟然也被抓了。”宁凡悚然一惊,顿时恍然大悟,为何蒋光大见他不配合审讯,也没有一味地急着审讯他,而是把他关了起来,原来他们还抓了周彪与牡丹,是想从他们身上寻找突破口,然后找到证据钉死他。
“哼,蒋光达,你的手段真是多啊,不过想从他们身上寻找突破口,你也不要有什么指望。”宁凡暗暗想到。
宁凡相信周彪的为人,他是不会供出自己的,而牡丹与他刚接触,并不知道他的许多事情,所以即便牡丹想告密也没有多大的威胁。
“他们被关在哪里?”
“江沙市公安局。”
宁凡眉头一拧,既然和我关在一个地方,刚才运功的时候怎么没有探查到他们,可能是他们还被关在审讯室,审讯室的隔音效果很好,即便我运功也听不到什么动静。
“既然蒋光达双管齐下,那我们也不能闲着,必须马上行动。”
“宁兄弟,你说怎么办。”
“我不能长时间离开警局,所以这一切都要拜托你了,你去把那些资料全部上传到网上,并且还要送到电视台、报社等媒体,我们就让蒋光达的罪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看他们还怎么遮掩。”
宁凡自从有了电脑后,见识了网络的力量,想着这一曝光,即便有人想捂盖子,也没那么容易了。
蒋光达一倒,他就可以安然无恙了。
“好,宁兄弟,你放心,我一定要让这件事人尽皆知。”李破军热血沸腾的说。
“嗯,还要拜托李大哥在我离开这段时间,保护好楚艺,若敌人真的太强大,你去联系秦钟,他应该可以帮上忙。”宁凡叮嘱道。
“哈哈,放心吧,有我在,楚艺绝对不会少一根毫毛。”李破军拍着胸脯保证,若是骷髅会的杀手还敢来,他肯定要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经历上次的刺杀事件,他对那个叛徒颜良恨之入骨,下定决心一定要回去走一趟,解决掉他,但现在苏婉儿还在病床上,他没有机会离去,所以这只是暂时的隐忍。
宁凡环顾四周,见有人过来了,于是说:“那就这样了,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他若无其事的走开,然后又回到那处绿化带前,见没人注意,纵身一跃进入警局大院,又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他的嘴角弯成了一个弧度,笑意越来越浓。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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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美女黑客
楚艺焦急的等待了大半天,眼看天都黑了,还没有任何消息,着急的在房间内来回走动。
“砰!”
林清音推门而入,看着焦头烂额的闺蜜,她心中一痛,还未开口,楚艺就惊喜的迎了上来,迫不及待的问:“清音,你怎么来了?有消息了吗?”
林清音面露愧疚之色,她从父亲林英豪口中并未得到多少有用的消息,并且他还告诫她此事太过微妙复杂,不要牵涉进去。
可林清音担心楚艺,所以一下班就心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小艺,不好意思,我没有打听到多少有用的消息,只知道那小子被关在市局里面,是蒋局亲自督办此案,外人根本无法获知详情。”
楚艺失望地长叹一口气,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宁凡老老实实的,这些警察怎么不分青龙皂白就抓他?”
“小艺,这次的案子看来很大,宁凡那小子一直神神叨叨的,没准他真的犯了事呢。”林清音想着宁凡可恶的样子,还有当初自己被他摸胸的情景,愤愤不平,觉得这小子被抓了真是大快人心。
不过,与此同时,她也从父亲的口中得知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甚至宁凡可能真的是被冤枉的。
但她不愿意见他如此轻松的出来,可看着闺蜜的着急模样,她心中又很愧疚,自己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自己作为人民警察,最重要的是讲证据,现在局势未明就判定宁凡违法,确实太过武断了。
……
房间外,李破军收起电话,恰好看到林清音进了楚艺的房间,他知道楚艺这大半天一直在担心宁凡,可他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事不宜迟,必须马上让这些资料曝光。”
“不行,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李破军下意识的摇摇头,他知道网络的力量,却也知道有网警这个职业,若自己把那些资料放在网上,网警一看到就会立刻删除,并且追查到源头,那样自己就打草惊蛇了。
“最好是找一个黑客,通过黑客手段,把这些资料上传到各大网站,然后全身而退,即便网警想删除追查也没有那么容易。”
“黑客,哪里去找黑客?”
李破军常年混黑道,若是让他找敢打敢杀的人容易,可黑客这一块儿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而且此事极为隐秘和紧急,必须找信得过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楚艺的办公室,心中一动,既然楚艺如此担心宁凡,那肯定是信得过的,而且她是大学生,看她是否有这方面的资源,若让她参与进来,又可消除对她宁凡的担忧,一举两得。
李破军信步走过去,敲响了房门。
看着走进来的李破军,楚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破军,你有什么事吗?”
林清音的目光下意识在他身上扫过几次,她一直觉得李破军很神秘,尤其是这身气势绝非一般人能够拥有的,只是他平时一直很低调,沉默寡言,她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李破军瞧了林清音一眼,说:“老板,我有事找你商量。”
楚艺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明白他是想支开林清音,于是摇头道:“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林清音岂能不明白他刚才的眼神,心中也升起一股倔劲,本小姐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说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李破军知道林清音的身份,对于这种警察系统内的人,他还是有着天生的抵触与不信任,于是摇头:“不行,老板,这事很重要。”
楚艺笑容一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知晓李破军与宁凡关系匪浅,此刻单独谈的事肯定是关于宁凡,见他如此坚持,她有些犹豫,又不好意思让闺蜜回避。
林清音心底的怒气已经渐渐冒起了苗头,这个大块头真是讨厌,这么防备着我,我倒要听听你究竟是说什么事。她扭头望了楚艺一眼,心弦一动,从她的凝重神色中看到了焦急与犹豫。
林清音心头一软,心说,哼,你这个大块头,我就先出去,等会儿我再来问小艺,她还不是照样会告诉我。
“小艺,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谈。”说着,就瞪了李破军一眼,愤愤不平推门出去了。
楚艺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道:“破军,你说吧,有什么事这么神秘?”
李破军压低声音,说:“老板,宁凡的事有眉目了。”
“哦,真的吗?”楚艺大喜过望,“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李破军没有隐瞒,道:“宁凡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楚艺目瞪口呆,问:“他不是被关在警局了吗?怎么给你打电话?”
“嘿嘿,他的手段多着呢,警局哪里关的住他?”
“你是说他从警局逃了出来?这怎么得了?”楚艺知道宁凡的身手,若强行逃出来,那就更加坐实了罪名,哪里还有翻盘的机会?
见她惊慌失措的担忧样子,李破军忙解释:“老板,你不用担心,宁凡没有越狱,他只是暂时出来,现在又回去了。”
“你是说他没有被警察发现?”
李破军点头。
楚艺后怕的拍着胸脯,对于宁凡的胡闹真是哭笑不得,古往今来,把警察局视作无物的,他不知是不是第一人。
与此同时,她对宁凡的身手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能够在警察眼皮子地下来去自如,这份功夫真是骇人听闻。
“那他有说什么吗?他为什么会被抓?”
“他是被蒋光达陷害的。”
“哼,果然是这样。”楚艺眼中闪现愤怒,蒋云飞那般无赖,他老子蒋光达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披着一身警服,真是败类,“蒋云飞被宁凡打伤,这是蒋光大故意报复。”
李破军轻轻点头:“这是其中一方面的原因,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宁凡有蒋光达犯罪的证据,并且还把材料送到了市纪委,蒋光达得到风声,才如此肆无忌惮诬陷宁凡。”
“什么?宁凡举报蒋光达?”楚艺吃了一惊,“宁凡怎么会有蒋光达的犯罪证据?”
“此事说来话长了,现在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救出宁凡吧。”说起这事又会牵扯到赵坤,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况且宁凡究竟准备让楚艺知道多少事,李破军也没准,所以直接把这个问题留给宁凡自己来处理。
“那好吧,你先说说有什么办法?”楚艺这才发现宁凡有许多事都瞒着她,她准备等他出来一定要和他好好沟通一下。
“我和宁凡商量了一下,决定把这些材料放到网络上公之于众,彻底扳倒蒋光达,这样他就不可能诬陷宁凡了。”
楚艺略一思索,颔首赞道:“既然他们与市纪委沆瀣一气,公之于众确实是最好的办法,而一般的电视台和报社确实不敢刊登这些事,网络就是最好的载体了。”
“可这也有风险,若是随便找个地方把这些资料传上去,网警肯定会很快追查到源头,到时候反而麻烦,所以我想问一下老板你有没有熟悉黑客技术的朋友,如有有,那我们就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了。”
“黑客。”楚艺呢喃着,忽然眼睛一亮,“有了,小雅的黑客技术很厉害,这件事让她帮忙最合适不过了。”
“徐心雅?”
“对,就是她。”
李破军恍然,那小姑娘平时就一直拿着电脑捣鼓,原来还是一个黑客,真是人不可貌相,让她帮忙最合适不过了,他知道徐心雅一心想让宁凡教她功夫,她肯定会很尽心尽力的办成此事。
楚艺想着终于有了解决之道,心中也很是高兴,赶紧拨通了徐心雅的电话,电话那头还传来阵阵雄壮的歌声,想必是大晚上他们还在举行拉歌比赛这是军训的必备项目。
“楚姐,找我有什么事啊?”
“小雅,你到酒店来一趟,我有急事找你帮忙。”
“啊,帮忙,哈哈,我喜欢,楚姐,你终于不把我当小孩子了,放心,我十分钟内就到。”
楚艺会心一笑,这个小丫头渐渐长大,本事也越来越大了,以前没有怎么发觉,现在倒成了举足轻重的角色。
“老板,那你们先留在酒店,注意安全,我回去把资料取过来。”李破军郑重的说。
“快去快回。”
李破军打开门,见林清音站在不远处,便直接离开了酒店,这里暂时有林清音,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小艺,那大块头神神秘秘的说了什么?”一见李破军离开,林清音就迫不及待的冲进了房间,问道。
楚艺犹豫起来,这事关宁凡的安危,而林清音又是警察,告诉她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最后她还是选择相信闺蜜,于是神色凝重的说:“清音,接下来我告诉你的,你绝对不能告诉别人,因为这关系到宁凡的安全。”
“什么事,这么严肃?放心啦,我答应你,不会告诉别人的。”
楚艺松了口气,便把方才的对话说了一遍,顿时,林清音惊的跳了起来,大呼小叫道:“这怎么可能?他竟然有蒋局的犯罪证据。”
她做了这么多年警察,也知道许多人都不是那么干净,但宁凡怎么会有那些证据?
“证据的来源无关重要,现在是蒋光达要害宁凡,掩盖他的犯罪事实。”楚艺严肃的说。
林清音的心思却没有这么简单,她是体制内的人,知道此事若曝光出去,将会引起怎样的风波。
“不行,这事必须告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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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搞臭他,让他成影帝
见林清音神色有异,楚艺忍不住问:“清音,你在想什么?”
林清音犹豫起来,自己方才答应她不告诉别人的,可现在又想告诉父亲,她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小艺,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告诉我父亲。”踌躇了一会儿,她还是咬着牙说道。
“不行,清音,你不是答应我不告诉别人,我才说的,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楚艺知道她的身份,若告诉林英豪,没准就会传遍整个江沙官场,那他们的行动就会曝光。
见闺蜜一脸坚决,林清音轻咬着贝齿,说:“小艺,这事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么大的事不是蒋光达一个人可以兜下来的,他身后肯定还有大人物,曝光之后,肯定会产生连锁反应,到时江沙的官场就会出现大地震……”
其实,她已经猜到那大人物就是韩国斌,因为众所周知,蒋光达就是韩国斌的一条狗。
楚艺一挥手,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清音,我才不管什么大地震,既然他们不讲道理,那我们也不会讲道理,总而言之,宁凡绝对不能有事。”
林清音怔了一下,神色变得怪异起来,盯着楚艺看了半晌,叹息道:“小艺,我发现你变了。”
“我没变啊,哪里变了?”
“呵呵,以前你做事也会权衡考量多方面的影响,现在一遇到宁凡的事,你就变得特别敏感,斗志昂扬,就像是一头上战场的斗牛。”
楚艺摸了下自己的脸,狐疑道:“是这样吗?我怎么没发觉。清音,我发现你才变了哦,以前你嫉恶如仇,可不会有这么多顾虑。”
“可能吧,受环境影响,不过没关系,我们俩是闺蜜,一生一世的好朋友,既然我答应了你,我这次就陪你疯狂一次。”林清音揽住楚艺的肩膀,“哼,算便宜宁凡那小子了。”
楚艺心中松了口气,若林清音一意孤行,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楚姐,我来啦。”徐心雅推开门,旋风一样冲了进来,带起一股汗味儿。
林清音用手扇了扇,打趣道:“小雅,你这是干什么啊,衣服全是汗?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徐心雅举着手闻了一下,立刻皱起了眉头,道:“哎呀,没办法啊,整天在太阳底下训练,身上早就不知被汗水浸透多少次了,你看,衣服上都渗出盐了。”
果然,徐心雅的迷彩服上有若干斑驳的白块。
楚艺走上去,摸了一下她的脑袋,说:“小雅,这次军训要辛苦你了哦。”
“没事儿,若我不军训,我爸还不打断我的腿啊。”现如今,她的煊赫身份人尽皆知,别人看着师长的女儿都在太阳底下训练,还有谁敢打退堂鼓,有些娇生惯养的女孩子也只能咬着牙忍受了。
军训的教官是她父亲的兵,对她偶尔也照顾一下,比如刚才她提出请假,教官就欣然允诺了。
“你怎么没去洗个澡再过来啊。”
“呵呵,楚姐召唤,我当然以最快的速度过来啦。楚姐,有什么事我可以效劳的。”徐心雅圆润的脸蛋儿红彤彤的,满怀期望的看着楚艺,为自己能够有所贡献而兴奋不已。
以前,别人都是一直把她当不懂事的小孩子看待,这次突然可以帮助别人了,她觉得格外兴奋,好像自己的价值凸现出来了一样。
“宁凡被警察抓了,等会儿要借助你的黑客技术做点事儿帮他。”
徐心雅闻言,大眼珠滴溜溜直转,就像是两颗黑珍珠,她“啊”的一声惊呼,道:“不会吧,师父那么厉害,怎么会被警察抓?那些警察对他而言还不是小儿科,一根手指就可以打的他们落花流水。”
楚艺又好气又好笑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嗔道:“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暴力啊,就知道动手。”
徐心雅委屈的撅着嘴,“师父比我暴力多了,你又不是没看到他出手。对了,师父为什么被抓啊?难道他做了什么坏事?莫不是坏了哪个女孩子的名节?”
楚艺和林清音对视一眼,哭笑不得,斥道:“你小脑袋瓜都是装的什么东西啊,一天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这可不是瞎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师父的性格,虽然他功夫厉害,人长的也还行,就是太花心了,吃了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说着,她又若有深意地望着楚艺。
楚艺脸一红,知道这小妮子又是在把她和宁凡想到一块儿去了,都不知解释了多少次了,她有时候还是不长记性。
眼见楚艺有发飙的迹象,徐心雅嘿嘿一笑,大眼睛眯成了细线,说:“楚姐,你说让我帮什么忙啊?这次要是帮了师父的忙,他以后就没有借口说不教我功夫了,本大小姐离女侠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好啦,不要做你的女侠梦了。你以前不是一直吹嘘你的黑客技术吗?现在就到了你用武之地了。”
徐心雅眼睛一亮,脖子一扬,就像是高傲的女王,洋洋自得的说:“我的黑客技术可不是吹嘘出来的,那是经过实战检验的。”
“好啦,不要自恋了。”
“嘿嘿,楚姐,你说吧需要我干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就是让你上传一些资料到网上,而不被别人发现,并且让它快速传播起来,形成风靡之势。”
徐心雅打了一个响指,道:“没问题,如果内容足够吸引人眼球,那就更好办了。”
“内容肯定不会差,至于是什么,等会儿看到就知道了。”楚艺只知道是蒋光达的犯罪证据,只是具体是什么内容,她还不清楚,但想来官员的肮脏事比较多,这些证据肯定够劲爆,足以吸引人眼球。
话音方落,李破军就走了进来。
“老板,东西拿来了。”
楚艺点头:“酒店人多眼杂,为了以免节外生枝,还是去我们家里吧。”
李破军点头称是,心说楚艺考虑问题就是周到,不过他还是饶有深意的看了林清音一眼,见楚艺没有避开她,猜到她肯定知道详情了,既然楚艺没有反对,他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了。
徐心雅好奇的看了李破军一眼,她当然认识他,只是不知他这是要干什么,忙问:“楚姐,东西呢?”
“在破军那里,等会儿我们回家之后再看。”
于是,一行四人打了出租车,不一会儿就到了楚艺的家,进门后李破军就把几张纸和一个U盘交给楚艺。
“老板,东西都在这里,你们先看,我先回去,还有点事要处理。”
“你不留在这里吗?”
“不了,但我的电话一直开机,有事打我电话,后面的事和宁凡的安危就全拜托你们了。”李破军郑重的说道。
他不留在这里,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方便,等会儿她们肯定会看U盘里面的内容,那些惹火的场景会令大家尴尬,况且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至于楚艺的安全,他当然会保障,他并不会走远,而是还要去做一些事。
李破军走出小区,一辆轿车停在他面前,王建业打开车门,走了下来,道:“李兄,你找我有什么事?”
李破军把几张纸和一个U盘交给他,说:“王兄,这是蒋光达犯罪的证据,其中有他收受贿赂的记录,以及他与一些女人的交欢录像,你今天务必找信得过的人,把受贿记录打印出来,然后找机会散发在江沙各大繁华路段,至于录像,务必刻录成碟,然后送到各大电视台和报社,最主要的是各个录像出租屋、卖盗版碟的贩子、还有各大建筑工地各送几套过去,封面上要写的劲爆一点,吸引人眼球。”
王建业是聪明人,闻弦歌而知雅意,摸索着U盘和那几页纸,就像是抚摸女人的身体一样,爱不释手,嘿嘿笑道:“李兄,你这是要把蒋光达搞臭啊。”
这些渠道虽然不入流,但胜在传播迅速,不易被彻底查禁,加上这么劲爆的内容,肯定会风行一时,蒋光达的形象会深入人民群众的心底,成为人民群众身边的影帝。
“哼,蒋光达既然敢动宁兄弟,那他就要承受相应的后果,此事务必迅速隐蔽,必须在今晚完成,明天江沙会刮起狂风。”
“好一个狂风,把这些乌七八糟的人都给吹下高台,他们享受了这么多年,也该他们倒霉的时候了。”
当初,王建业转业回江沙的时候本来有机会进入机关工作,可因为没有关系,硬是被挤掉了,无奈之下才去卖烧烤养家糊口,所以他对那些不务正业的官员痛恨无比,以前是没有实力不能拿他们怎么样,这次有了机会,他要不遗余力的把蒋光达搞臭,以发泄当年的不公正待遇。
李破军又叮嘱了几句,王建业兴奋的开车离去,李破军又回到了小区,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默默地盯着楚艺的家。
徐心雅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脑,把U盘插进去,快速点开,发现数个音频和视频文件,顿时,她欣喜若狂的喊道:“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我有预感,这里面的内容肯定很劲爆。”
楚艺也不顾的看那些纸上写的什么内容,与林清音一起凑了上去,三个女孩子围坐在电脑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徐心雅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一个画面跃入眼帘,一阵靡靡之音在房间内荡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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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网络风暴
三个女孩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视频中的画面,听着靡靡之音在耳畔回旋,楚艺和林清音的脸刷的一下变的通红。
楚艺啪的一下就把笔记本合上,嗔怪道:“原来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哼,蒋光达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蒋光达原来是这种人,以前在会上给我们讲话的时候,那么正气凛然,原来背地里全是男盗女娼。”林清音愤愤不平,发泄着被欺骗的愤怒。
徐心雅白了两人一眼,见怪不怪的说:“两位美女,你们也太孤陋寡闻了吧!现在男人不都这样吗?尤其是这种老男人,都喜欢包小三,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听着她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论,楚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小雅,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还这么小,思想就这样。”
“楚姐,你OUT了吧,你看网上爆出来的那些贪官,哪个没包二奶,没有小情人?只是蒋光达比较倒霉,被别人偷拍下来了而已。”
楚艺和林清音对视一眼,都被徐心雅给打败了,戳了一下她的脑袋,说:“你这小脑袋瓜怎么装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个姑娘家看这些东西也不害臊。”
“拜托,两位大小姐,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这有什么好害臊的,东边岛国的片子比这个可露骨多了。”
“呀,小雅,你这么小就看了那些东西?”楚艺惊讶的问道。
徐心雅嘿嘿一笑:“楚姐,这叫提前学习嘛,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些将来要经历的东西还是趁早了解好。”
楚艺闻言,脸就更红了,嗔怒道:“小雅,原来你是个小色女。”
徐心雅撅着嘴,委屈道:“就只准男人色,不准女人色吗?况且看看而已,有什么色的?”
林清音哭笑不得看这俩人,这些片子她以前也看过,毕竟她作为警察会接触到这方面的案件,只是那是工作,也没有徐心雅这么理直气壮,于是劝道:“好啦,你们俩不要争了,后面接下来怎么办?”
楚艺盯着合上的笔记本,为难的说:“我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看着都羞人。”
徐心雅眼珠子一转,道:“楚姐,既然你不看,那就让我一个人看吧。我这可是为了救师父,你可不要想歪了。”
楚艺咬着牙,犹豫了半天,道:“哼,我要监视你,不能让你学坏了。”
“嘿嘿,那没问题,不过楚姐,我提醒你一句,师父肯定早就不知看了这些东西多少遍了。”徐心雅促狭的一笑。
“他……”楚艺语塞,想起宁凡的前科,心里更加羞愤。
“哼,我就知道楚姐你厚此薄彼,师父也看了,你不说他,光说我。”徐心雅撅着粉嫩的小嘴,重新翻开笔记本,不过这次没有仔细看细节,而是快进,不一会儿就放完了。
徐心雅撇了撇嘴:“这个老家伙才这点本事,太逊了,几分钟就完了,人家电影里面都是一个小时的。”
楚艺闻言,狠狠地戳了一下她的脑袋,“小雅,说什么呢?我看你将来肯定是个大色女。”
“什么嘛?我就是论事而已,而且这老家伙老是换姿势,要是一个姿势,没准两分钟就完事儿了。”徐心雅委屈的说。
“哎呀,我受不你了,小雅,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流氓本色呢?”楚艺俏脸绯红,急忙向旁边移开,似要和徐心雅划清界限。
林清音扑哧一笑:“小艺,不要大惊小怪了,现在的孩子都早熟,我前几天遇到两个初中生呢,才十四五岁都一起同居了。”
“哼,现在的孩子真是乱来。”楚艺从小受传统的教育,还是不大能接受这种情况。
“楚姐,你可是开酒店的,每天那么多学生去你那里开房,就这点小事儿你也惊讶?”
楚艺辩驳道:“那不一样嘛,我是做生意,况且在我酒店住宿的都是成年人。”
徐心雅狡黠的一笑,又点开了另一个视频,一个女人和蒋光达缠绵后,蒋光达离开,没多久,蒋云飞竟然又走了进来,开始和这女人亲热。
“哇,这女人原来有两个情人啊,一老一少。”徐心雅惊叫道。
她不认识蒋云飞,可另外两人认识啊,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两人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惊呼道:“蒋光达和蒋云飞和同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
“蒋云飞,他是什么人?”徐心雅不解的看着俩人。
林清音心直口快的说:“他是蒋光达的儿子。”
徐心雅闻言,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拍着手惊喜的喊道:“哇,上阵父子兵,这两人的口味很重啊,这一条劲爆,哈哈,肯定会在网络上引起海啸的。”
“这个女人也是真的,怎么能那样?”楚艺偷偷的撇了一眼视频,怒斥道。
“哎呀,现在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不用大惊小怪了。”徐心雅反驳了一句,又点开其他视频,其中还有一个也是蒋家两父子先后与同一个女人发生关系的视频,而其他音频文件则是索贿和通风报信的电话录音。
看完了所有的一切,徐心雅兴奋的摩拳擦掌,“两位大美女,你们就看好了,今天晚上本女侠要让所有人开开眼界。”
说着,就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击起来,登陆了全国各大网站,比如天涯、猫扑、博客、优酷、土豆等,把这些视频全部上传进去,标题取的很火爆。
“上阵父子兵,一个女人与一对父子的暧昧之夜。”
“华夏版男女A V真人秀。”
“爆料官员的糜烂私生活。”
……
看着这么羞人的标题,楚艺忍不住嗔道:“小雅,你的脑袋真是有问题,哼,以后我要好好地教育你。”
“嘿嘿,我这叫阅历丰富,若不是我,让你们俩来操作,你们肯定没有我这么厉害。”徐心雅洋洋自得的说。
不一会儿,帖子下面就有了回复。
“我靠,真人A V啊,太火爆了!”
“是啊,那女人真是漂亮,那老男人肥头大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真是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这女人很骚啊,和老子搞了,又去和儿子搞。”
“你们不知道吗?现在这些有钱人的生活都是这么糜烂。”
“楼上的兄弟们,不要感慨了,这么好的东西,快点下载下来保存吧,不然等一下会被删帖了。”
“楼上所言极是,哈哈,我下载下来了,留着以后慢慢欣赏。”
“兄弟们,这俩父子肯定不是有钱人就是当官的,人肉他们,妈的,老子我们这些光棍整天只能撸管,手都起茧子了,他们还玩这么漂亮的女人,太不公平了。”
“对,网友们,雄起,人肉他们。”
……
不一会儿,帖子就有了数百个回复,人们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
“兄弟们,我找到了,那个老男人是江沙市公安局的局长蒋光达,他的儿子是楚南大学的学生蒋云飞。”
“真的吗?无图,无真相,上照片。”
“照片奉上,有图,有真相。”
这个回复后面附加了蒋光达在会议上讲话的新闻照片,方头大耳,一脸正气,穿着警服威风凛凛。蒋云飞的则是人人网的截图,上面资料与照片一目了然。
这一下就像是点燃了导火索一样,下面关于蒋光达与蒋云飞的资料越来越丰富了,有人说蒋光达是地方黑恶势力的保护伞,有多少栋房产,而且全是高档豪宅,包养了多少女人。
关于蒋云飞更多的是他在学校的嚣张作风,欺压同学,信誓旦旦的说他十四岁就开始调戏女老师,十六岁强 奸了同班同学,后来以威逼利诱的手段逼迫人家女孩子退学。
种种丑陋就在网络上铺天盖地蔓延开来。
各大网站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马上屏蔽了帖子,可网友们的热情怎么可能消减,反而像是受到挑衅一般更加高亢,马上就有人开新帖继续开拔蒋光达与蒋云飞的“光辉”事迹,最后俩人成了有史以来最大的贪官和无良官二代,鱼肉百姓,奸淫妇女,颠倒黑白,无恶不作。
看着这个效果,楚艺和林清音目瞪口呆,最后长叹一口气:“网友的力量真是强大。”
徐心雅得意洋洋的说:“哼,这就是人民的力量,他们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海洋,想不死都难。”
接下来一段时间,各大网站的视频都接连被删除掉了,并且相应的讨论帖子都被屏蔽删除,事态似乎是被控制住了。
“小雅,现在怎么办?”
“哼哼,敢删本女侠的帖子,等着瞧,本女侠才使出第一招,大招还在后面呢。”徐心雅愤愤不平,然后拿起那几张纸,扫了一眼就眉开眼笑了。
“楚姐,你看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犯罪证据,更加劲爆。”
徐心雅取出相机给照了相片,马上和那些音频文件一起放在了网上,不过这次却不是这些论坛,而是放在了百度贴吧,那些高人气的贴吧都不放过。
“上阵父子兵,劲爆第二弹贪污受贿证据。”
大半夜,泡贴吧的人也很多,不一会儿就传开了,然后就有人转载到天涯等大论坛,顿时,网民的热情又被调动起来,不停的回帖,并且把这些证据转发到更小的地方论坛,以求保存实力。
这一晚上,各大网站都忙疯了,这些东西虽然可以吸引眼球,吸引流量,但这也是致命的,一个不好,网站就会受到牵连,所以网站大肆删帖,却怎么也抵挡不住网名的愤怒,换了一个标题照样发。
而江沙的网警也发现了异常,加入到了追踪侦察的队伍,却发现最开始发帖人的IP地址是在国外,他们知道肯定是遇到了高手,这是经过伪装的,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终还是没有追查到源头。
但这事已经在网络上发酵了一大晚上,早就热的不能再热了,想捂也捂不住了,他们不敢耽搁,立刻向上级汇报,顿时,大小官员都被这一场网络风暴给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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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弃子
相关人员层层上报,电话不一会儿就打到了市纪委书记高强的手机上,把睡的正酣的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听着电话那头焦急的声音,陷入了无限的恐慌之中。
忽然,他“啊”的一声惊叫,跌跌撞撞地爬下床,打开电脑,果然,网上各大论坛都吵翻天了,而且那些证据与他先前收到的完全吻合。
“怎么会这样?完蛋了!完蛋了!”高强耷拉着脑袋,失魂落魄。
这虽然不是揭发他的材料,但他是经手人啊,这些检举材料都曾经送到他手上,而他又交给了韩国斌,这才把此事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网络上,关于此事的进一步爆料还在继续,已经明确指出这些材料早已经送到了市纪委,而市纪委故意包庇犯罪嫌疑人蒋光达,所以当事人才会想着把这些材料曝光在网络上,而且义正词严的指出蒋光达有靠山,否则怎么会被举报还能安然无恙,而且兴风作浪这么多年还一直安然无恙?
“不行,我绝对不能做替罪羔羊。”高强深知此事若真的追究起来,他肯定会担责任,但这是韩国斌的主意,怎么能教他一个人做替死鬼?
他急忙拨通了韩国斌的电话,顾不得韩国斌不悦的语气,直截了当的把网络上的事说了一遍,顿时,韩国斌睡意全无,翻身起床,神色变得格外严肃。
“书记,这事怎么办,网上已经传开了?”
韩国斌阴沉着脸,沉吟半晌,道:“老高,稍安勿躁,马上联系各大网站一律删帖,绝对不能让事态进一步扩大。”
高强咬着牙应了下来,可他知道此事到了这一步,要完全控制已经不太可能了,好在这是晚上,上网的人少了许多,至少要暂时控制传播速度,不能进一步扩散,否则江沙官场就真的要大地震了。
“书记,关于检举一事我们很被动啊。”
“不要慌,自己想好对策就行了,既然对方如此信誓旦旦,我们是不能否认这件事,但凡事都有一个流程,推迟一段时间也无可厚非。”
高强暗松了一口气,有了韩国斌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此时此刻,韩国斌咬牙切齿,把蒋光达恨到了骨髓里,这个家伙这一段时间搞出这么多事,自己为了给他擦屁股,已经很被动了,现在为了暂时掩盖他的罪行,竟然被拖进了泥淖,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蒋光达,你死了不要紧,还把我拉下水,哼,你休想。”他转念一想,脑海中又浮现起聂驰风的笑脸,他一直跟着蒋光达的思路,误认为这次事件的最后策划人是聂驰风,对聂驰风更是恨之入骨。
“聂驰风,你真是一点颜面不留,竟然敢把此事捅到网络上,破坏市委在人民群众中的形象,你敢如此办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韩国斌叮嘱高强几句后,就迫不及待的拨通了一个号码,恭恭敬敬的说:“许书记,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有件事向您汇报。”
许书记,楚南省省委书记许世辉,韩国斌真正的靠山,韩国斌身为楚南省首府江沙的一把手,若没有许世辉的照应,怎么可能安稳的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官儿。
许世辉听蒋光达把网络上的事汇报了一番后,彻底震怒:“小韩,你这是怎么办事的?你作为江沙市的一把手,竟然看着这种事发生,这是政治事件,这是对我们党的抹黑。”
韩国斌背心的冷汗刷刷的直往下流,他很多年没有见过许世辉如此愤怒了。他早年做过许世辉的秘书,是他真正的心腹,对他甚为了解,知道他骂的越凶才越是关心,若他不骂人直接冷淡处理,那就是把对方当弃子了,那样韩国斌才害怕呢。
待到对方发泄了一通,韩国斌才战战兢兢的解释:“老板,这事我也是刚知道,方才从高强同志那里得知检举材料确实送到了,我们正在暗中组织人力核实,由于此事关系重大,所以并未对外透露,也没有立刻采取行动,但我们并非包庇**分子。”
听着这声久违的“老板”,许世辉的记忆被勾起,忆起以前他辛苦追随自己的日子,心头也软了下来,语气渐缓,道:“小韩,我知道你是有党性的同志,自然是不会包庇**分子的,这是不了解真相的群众的猜测,无可厚非。可此事影响极其恶劣,必须妥善处置。”
“是,我已经安排人着手处理了,一定把事态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韩国斌急忙应和道。
“嗯,我还是相信你的能力的,这么些年,江沙在你的治理下日渐繁荣,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成绩。”
“谢老板夸奖。老板,还有一件事要向你汇报,这次的网络事件甚为蹊跷,我怀疑是某些同志故意在背后使坏,这才让我们的工作变得很被动。”
许世辉沉默了,道:“没有根据的事不要瞎猜,你要相信大多数同志还是好的,即便有那么几个害群之马想挑事,最后也没有好下场。”
韩国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道:“老板所言甚是,个别害群之马不足为虑。”
他相信徐世辉明白他所指的挑事人究竟是谁,因为江沙能够成为挑事人的就只有一个聂驰风,当年聂驰风上任除了他自身的机缘外,也有省长岳华的一份力,而许世辉与岳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和睦。
虽然韩国斌这次的话并不会直接有多么大的作用,但会在徐世辉心中留下一个疙瘩,让他对聂驰风产生一定的偏见,这种偏见在某些时候就可以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让聂驰风在栽一个大跟头。
又恭维了几句,韩国斌挂断了电话,犹豫起来:“这下看来蒋光达是保不住了,这种人若是一位包庇,以后不知会给我捅出多大的篓子,所以他必须当弃子。既然决心要办他,就必须让他彻底完蛋,否则打蛇不死,他肯定会回头咬我一口。”
蒋光达作为韩国斌的心腹,又是暴力机关的掌权者,这么些年,多多少少都帮韩国斌处理了一些私事,若让他张嘴胡乱咬人,没准韩国斌也会受到伤害,所以必须一棍子打死他,绝对不能让他有开口的机会。
一念至此,韩国斌心中有了一计,权衡半晌,觉得没有问题了,嘴角才露出一丝笑容,不过那笑容充满了残忍的味道。
他没有任何犹豫,拨通了蒋光达的电话,才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今晚,蒋光达一直留在公安局,充满了兴奋,想着马上就要彻底整死宁凡,连带他身后的势力也可以一并打击,他就没有一点睡意。
虽然,先前的审讯没有取得大的突破,但他想了一个妙招,那就是向当事人撒谎,蒙骗对方,彻底击破对方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
所以,在方宏审讯牡丹的时候,他派人进去告诉了方宏这个主意,然后才有方宏向牡丹说周彪与宁凡已经招供的一席话。
蒋光达、方宏和贺国章一起坐在蒋光达办公室,抽着烟,喝着茶,房间内烟雾缭绕。
两人在这次的行动中隐隐透着兴奋,因为这次的行动只有他们俩个头头参与,说明蒋光达把他们当成了真正的心腹。至于林英豪、秦钟那都要靠边站,将来他们肯定贵更加飞黄腾达,所以这一次两人格外卖力。
至于这次行动的目的,两人都误认为这是对宁凡的打击报复,并不知道举报一事。
贺国章深吸了一口烟,道:“蒋局,这几个人的嘴巴都有些紧,可能还要花费一点时间啊。”
方宏闻言,大大咧咧,不以为然的说:“老贺,不用这么灰心,刚才我又去牡丹那里看了一眼,发现她的心理防线就快崩溃了,相信要不了一会儿,就可以供出宁凡犯罪的证据,哼,到那时候,宁凡想不死都难。”
方宏与宁凡没有直接的仇怨,但既然是上司痛恨的人,他自然也跟着痛恨了。
蒋光达吧嗒一下吸了一口烟,鼻孔里喷出一两道烟雾,阴狠的目光在烟雾的缭绕下闪烁不停。
这次他费了这么大的劲,一定要把宁凡弄死,否则他就麻烦了,听了方宏的话,他点点头:“老方说的对,这些人都是利益的结合体,嘴巴未必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牢靠,他们坚持的了一会儿,可未必能够一直坚持下去,我相信今晚一定会有结果。”
“那是当然的。”方宏信誓旦旦的附和。
贺国章目光一闪,脑海中浮现起周彪坚倔强的目光,暗道,这个家伙看样子可没那么容易服软,不过他却没有说出来扫兴。
突然
“砰!”
房门被推开了,一个警员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失声喊道:“蒋局,不好了,出大事了。”
蒋光达眉头一皱,训斥道:“大呼小叫干什么?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警员浑身一颤,看向蒋光达的目光有些复杂,耐人寻味,他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内心的惊恐,道:“蒋局,网上出大事了,你到资料在网上疯传。”
贺国章见状,忍不住斥道:“什么蒋局的资料在网上疯狂?说清楚,蒋局一直教导我们。遇事要不惊不慌,你这样大呼小叫的像个什么话?”
方宏也不甘示弱的说:“对,慢慢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蒋局,网上正在疯传你犯罪的证据。”警员咬着牙,千辛万苦迸出这一句话后,就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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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机遇
犯罪证据!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记闪电击中了三人的心灵,令他们禁不住心神震荡,差点魂飞天外。
另外两人还有些云里雾里,但蒋光达却一下就明白了这话中的涵义,顷刻间,犹如苍天塌下来一样,他的心差点就死了。
“怎么会这样?那些资料怎么会传到网上去?宁凡不是被抓了吗?难道那些东西已经在聂驰风手中,这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可他难道不考虑后果吗?这样造成的大震动会令江沙市委市政府难堪,更会彻底撕破他与韩国斌之间的脸皮。”
看着蒋光达迅速阴沉下来的脸,方宏与贺国章都嗅到了一丝不妙,两人极有默契的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与惊慌。
“蒋局,这是怎么回事?”贺国章忍不住问。
蒋光达闻言一怔,迅速恢复正常,故作镇定的说:“网上有人诬陷我,哼,这些宵小之辈,一定要尽快查出源头,把他们都揪出来。”
警员神色有异,忙道:“蒋局,网警追查源头失败,对方也是精通电脑技术的高手,进行了伪装。”
蒋光达眼中的怒色越来越浓,道:“那联络相关单位,把那些东西都撤下来。”
贺国章与方宏终于慌了,蒋光达根本没有多问就判断出事情的梗概,说明他事先对相关事情有所了解,这足以表明对方来势汹汹,绝非无的放矢。
“糟糕,若蒋局栽了,那我们怎么办?岂不是也要跟着倒霉?”
刚才两人还在为成为蒋光达的心腹而欢欣鼓舞,此时此刻,他们恨不能与蒋光达撇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况且,两人这些年孝敬蒋光达也不少,说重了,那就是贿赂上司,别说身上这身皮了,按律是要坐牢的。
见蒋光达还算镇定,两人忙附和道:“对,快把那些东西撤下来。”
他们与蒋光达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恰此时,办公桌上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刺激的众人浑身一抖,差点跳起来。蒋光达惊魂未定的俯身一看,立刻抓起来,放在耳边接通。
“喂,韩书记,你好。”
“老蒋,网络上的事知道了吧?”韩国斌冷声问道。
蒋光达稍一犹豫,道:“知道。”
“那你做好心理准备,此事影响太过恶劣,市纪委会有相关行动。”
听着手机中传来的毫无感情se彩的冰冷话语,蒋光达就像是掉到了万年冰窟一样,寒冷刺骨,拿手机的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了,眼睛刹那间冒起了血丝。
“……书记,这……”
“老蒋,你要相信市委会严格按照规定处理此事,你无须担心,现在还处于调查阶段,但必要的行动还是会做的,以堵住某些人的口,你要相信市委,相信我,绝对不会让辛苦多年的优秀老同志寒心。”
这几句话就像是定心丸,让蒋光达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又落回了胸腔。
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心中一动,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不过了,韩国斌并没有抛弃他,依旧要保住他,只是暂时让他牺牲一下,以堵住某些人的口。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配合调查,我相信韩书记,相信市委。”蒋光达渐渐镇定,泰然自若的说,如今韩国斌是他唯一的依仗,他必须听从他的命令。
“嗯,老同志觉悟就是高。”韩国斌夸奖了一句,只是蒋光达没有看到他嘴角的那丝冷血的笑意。
“蒋局,怎么样了?”见蒋光达放下电话,贺国章和方宏禁不住异口同声的问道。
蒋光达得意的扫了两人一眼,道:“没什么,你们快去审讯那几个人,尽快拿到证据,这样我们才可以开展下一步行动。”
既然韩国斌要保他,那他就要更快坐实宁凡的罪名,这样就可以打击对手的嚣张气焰。
“哼,想通过网络扳倒老子,你们还嫩了点,网络的力量再大,也没有权力的力量大,也没有上头一句话的力量大。”蒋光达暗想。
看着他这副做派,俩人都有些拿捏不定主意,诺诺的答应,退了出去,可他们并没有立刻去审讯室,而是找了一个电脑,在网上一搜,顿时,两人差点从椅子上跌落在地,连篇累牍的帖子犹如天女散花,开遍了网络的各个角落。上面都是蒋光达的罪证,写的明明白白,证据确凿。
两人感觉背后一阵阴风吹起,一股寒气从心底窜了起来,瞬间袭遍全身,两人互望一眼,贺国章首先开口:“老方,你怎么看啊?”
方宏摇头:“有点悬啊!”
贺国章赞同的点头:“是啊,这事太突然了,那我们怎么办?”
方宏无奈的叹息:“还能怎么办?看蒋局有办法破局,那我们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办了,既然他如此看重这份口供,那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让周彪与牡丹开口。”
“是,走,我们去审讯室,若他们再冥顽不灵,让他们尝一尝更厉害的手段。”
蒋光达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内,盯着电脑中的画面,虽然这些东西他已经看过一遍,但仍然忍不住愤怒,一拳砸在办公桌上,低声怒吼:“暴徒,一群网络暴徒!”
网络上拔出来更多他与蒋云飞的讯息,虽然大部分都有夸张的成分,但也有很多是真的,比如他的房产,比如蒋云飞奸污同学等。
看着“上阵父子兵”的标题,他气得浑身发抖,苍老的脸变得黑堂堂的,当初他看第一遍的时候,就大骂了一通,赵坤那孙子居然让同一个女人和他与蒋云飞先后发生了关系,并且展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亿万网民的眼中,这份屈辱,只有把他给气晕过去。
“云飞这个逆子,老子养了他这么多年,他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和老子玩一个女人,当初真该把他射到墙上。”
蒋光达歇斯底里的怒吼,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
……
林英豪由于一直没想通宁凡被捕之事,没有半点睡意,然后打开电脑准备看一下新闻,这是他长久以来保持习惯,作为体制内的人对新闻要保持特有的敏感性。
他看完了新闻,不知怎么就逛到了一个江沙本地论坛,首页上赫然几个大字“上阵父子兵公安局长与儿子的堕落之路”。
“公安局长。”
他作为老警察,对这两个字眼格外敏感,迅速的点击进去,才浏览了几秒钟,他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的东西。
“这……这是蒋局!”
犹如一记惊雷划过他的心空,他的身子立刻崩的笔直,飞快地把论坛上的内容大概浏览了一遍,惊出一身冷汗。
“这究竟是谁传上去的?”
忽然,鬼使神差地,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宁凡!”
他一直不明白蒋光达为何要如此针对宁凡,但此事的出现让他这个老警察的有一种直觉,那就是这两件事绝对不是孤立的,而是有着某种联系,虽然具体的东西,他还看不明白。
想到这里,他立刻拨通了徐心雅的手机,听着那边传来几个女孩子惊喜的欢呼声,他皱了皱眉,问:“清音,关于宁凡被抓的事,你还知道什么事?”
林清音朝闺蜜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说:“爸,你怎么想起问这事了?”
“网上出现了一些关于蒋局的资料,你知道吗?”
“这个……”林清音支支吾吾,看了眼楚艺,暗叹口气,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在和朋友玩呢。”
她既然答应了楚艺,她就不能违背诺言,只能对父亲撒谎了。
林英豪没有多想,道:“那你们早点休息,女孩子不要玩太晚,对身体不好。”
放下电话,林英豪陷入了沉思,他是一个正直的老警察,希望把坏人绳之以法,但他并不是一个笨警察,否则也不会坐上局长的宝座。
“这件事肯定早就传开了,蒋光达肯定已经知晓,我作为一名警察是否应该把此事向上级汇报?”
“不行,既然发帖人信誓旦旦的说市纪委已经收到了检举材料,而迟迟没有动静,那肯定上面那些大人物都知道了,而是要保蒋光达,江沙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韩国斌。而此案肯定会造成轰动,官场肯定会发生地震,不知有多少人落马,作为与韩国斌抗衡的聂驰风定然会有所行动。”
林英豪在江沙任职多年,但一直没有倒向韩国斌,因为对方的土皇帝做派不受他喜欢。而聂驰风才上任没多久就让韩国斌吃了一次暗亏,自己打了自己的脸,这份功力令所有人大开眼界,让那些不受韩国斌待见的人暗地里欢欣鼓舞,期待着聂驰风的第二波进攻。
“这次就是一个契机,聂驰风肯定会牢牢抓住,进行第二波攻击,看来真是天助聂驰风。我这些年一直保持中立,不偏不倚,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已属难能可贵,着实是一个异数,若我要更进一步,不选择站位,肯定是不行,既然现在有了这个难得的机会,我是否应该冒一次险呢?”
林英豪犹豫不决,他有满腔抱负,希望保护一方平安,但也只有掌握更大的权力,这个愿望才可以实现,既然现在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抓住呢?
须臾后,他眼中闪过坚定之色,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聂驰风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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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春风得意
近段时间,聂驰风一扫以前的郁郁不得志,可谓春风得意。外人见了他纷纷谦卑的行礼,再没有人敢对他敷衍。
要知道,他可是拥有让土皇帝韩国斌打自己脸的能力,而且传言他傍上了南方楚家这棵大树,那以后的仕途,虽然不能说一帆风顺,至少比大多数人会广阔许多。
官场就是这样现实,弱肉强食。若你势弱,别人就恨不得再踩你几脚,不论有没有好处,反正先弄跨你,若你展现出超乎寻常的能力,别人就会巴结讨好你,对你比亲爹还恭敬。
聂驰风睡眠很好,早早地就睡下了,可睡梦中却被秘书刘晋的电话吵醒,听了几句后,他就再也坐不住了,急不可耐地打开了电脑,看着炒的热火朝天的事件,他愣了一会儿后,就兴奋了。
这一个爆料虽然会让市委市政府的形象受损,但他毕竟是刚走马上任,即便上头责怪,他也不会担太大的责任,但这就是一个突破口,可以让他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攫取更多的利益。
几乎一瞬间,他就想通了此事的利弊点,他有一种直觉,发帖人所说的市纪委收到了检举材料,绝非无的放矢,极有可能真有其事,只是他在市纪委没有心腹,所以一时无法查证。
“纪委书记高强是韩国斌的人,这事韩国斌肯定也知道,没准就是他授意捂盖子的。哼,韩国斌,这次你没有想到吧,这个检举人真是厉害,居然把事捅到了网络上。”
聂驰风觉得这个检举人真是太可爱,他真的想去感谢他一番。不过,他也清楚,能够拥有这些资料的人绝不是一般人,很可能是与江沙黑道有关联。
“蒋光达,你这是自寻死路,上次我让秦钟升职,相当于培养了自己在公安系统的人脉,这次你垮台,我是否又要扶持相应的人呢?”
恰此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我是聂驰风。”
“聂市长,你好,我是月花区公安分局的林英豪。”
聂驰风略一皱眉,马上又舒展开来,和颜悦色地说:“是林局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找我吗?”
他当然认识林英豪,他任职市长后,对江沙的大小官员都有过一番了解,知道林英豪不偏不倚的性格,对他心存好感,毕竟能够找到一个不是韩国斌一系的人不容易。
“聂市长,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休息,我有一件事要向你汇报。”林英豪恭敬的说。
聂驰风心中一动,道:“林局有什么事尽管说,不用这么生分。”
林英豪心中一喜,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了亲近之意,知道这一次自己赌对了。
“聂市长,方才我了解到一个情况,网络上出现了针对蒋光达局长的一些检举材料,引起了不好的反响。”林英豪点到即止,他不知聂驰风究竟是否知道此事。
聂驰风嘴角浮起笑意,道:“这事我也是刚看到,此事对江沙的影响极其恶劣,某些害群之马应该受到严惩。”
林英豪听出对方话中有话,若一般领导知晓此事,肯定会先调查清楚,而聂驰风直接断言说有害群之马,这就是存心要把蒋光达钉死。
“他果然要以此为契机展开第二轮攻击。”林英豪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市长所言甚是,现在官民对立情绪本就严重,再出现这种事情确实不利于官员的形象。既然出现了这种事,我身为人民警察就有一定的责任,请市长指示应该怎么办?”林英豪这就是表决心了,而且很坚决,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聂驰风暗赞一声,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这种感觉真好。这个林英豪果然不简单,难怪坚持中立还能混上局长之位,若有这么一员大将加入自己的阵营,那以后的路就更加好走了。
聂驰风呵呵一笑,亲切的说:“老林同志,此案涉及公安系统内部职员,相信市委市政府肯定会秉公处理,此事你就不便过深的涉入了。”
林英豪大喜过望,对于聂驰风的善解人意暗自赞叹,此事若他跳出来,那以后他在公安系统肯定没有好名声,毕竟这是查禁内部同志,这些事应该是纪委去做。他先前向聂驰风那样请示,更多的是表明一种态度。
“是,我坚决拥护市长的决定。”林英豪铿锵有力的说。
“呵呵,不用这么严肃嘛,大家都是一起战斗的同志,老林你是老江沙了,以后要和你多聊聊,这样才能有助于我开展工作。”
“等市长你有空,我过去汇报工作。”
“好啊,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林英豪略微犹豫,道:“市长,我得知宁凡今天被蒋局抓走了。”
林英豪知道麓山分局袭警事件的始末,明白宁凡在其中扮演的重要角色,林英豪认识宁凡,那他就很有必要的提一声了,何况他还猜测检举事件与宁凡有关,这就更有必要提醒了。
“宁凡被抓了?蒋光达这真是胡闹!”聂驰风声音一沉,严厉的说道。
他可不像韩国斌那样轻视宁凡,因为当初在枫林酒店,他见识过楚彦对宁凡的态度,那可不是对一个小服务员应有的态度,而真的把他当成了侄子辈看待,无论宁凡的出身怎样,至少他在楚彦心目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对于这棵自己一心想靠拢的楚家大树,宁凡是一个很重要的纽带,一听蒋光达竟然抓了宁凡,他禁不住火冒三丈,蒋光达这是自寻死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啊!
忽然,他又意识到一件事,林英豪突兀的提及此事,绝对另有深意,很自然的,他就联想到了检举之事。
“莫非检举这事就是宁凡干的?蒋光达为了打击报复才抓了他。”
聂驰风心底一冒起这个念头,便再也抑制不住,越想越觉得真相就是如此,因为宁凡身后有楚家这个靠山,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再加上今晚网络行动,他认为这恰是抓捕行动彻底激怒了宁凡,然后他身后之人才会毫无顾忌的把所有事都捅了出来。
“哈哈,宁凡,你可真是我的福将,两次因为你的缘故,我才有反击的机会,等你出来后,我一定要和你再喝几杯。”聂驰风心中得意的想到。
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林英豪又恭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而聂驰风则陷入了沉思,接下来该怎么办?
“韩国斌获知此事后,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会有所行动,只是不知他会有什么行动,而这么久了,他也没有知会我,想必也没有心思与我联络。既然你想装聋子,那我也装聋子,看明天你怎么收场,我再想对策,见招拆招,反正这次绝对不会让你轻易蒙混过关。”
“至于宁凡,他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即便蒋光达抓了他也奈何不了他,而且若蒋光达真的把宁凡怎么样了,到时候楚彦会更愤怒,韩国斌就会更被动,待我明天一早再去公安局接他出来。”
拿定了主意,聂驰风一身轻松,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重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想象着明天的精彩场景,不一会儿就带着浅浅的笑意睡着了。
这一晚是一个不眠之夜,但对于当事人宁凡而言并非如此,他虽然策划了这一系列行动,不过当起了甩手掌柜,睡的又沉又香。
甚至,他还做起了美梦,梦到自己与兰若若睡在一张床上,亲吻着那娇艳的红唇,诱人的馨香通过舌尖传到心底,别提多美妙了。
而后,他并不满足现有的成绩,开始攻城略地,那雪白的胴ti渐渐展露在他眼前,眼看就要完全解除她身上的武装,把她剥成赤条条的小绵羊了,忽然眼前白光一闪,一切消失,他竟然醒了。
“我靠,好不容易做一个春梦,正到紧要关头就醒了,真是扫兴。”宁凡低头看了一下兴致高昂的小兄弟,颇为不爽的埋怨道。
回想起与兰若若之间的旖旎风光,宁凡心痒痒的,恨不得时光倒退,再去感受一下那种美妙。
只是,上次被她室友撞破好事,弄的自己狼狈逃跑,真是太逊了。
不过前晚,他还与兰若若通了电话,双方都没有提及那尴尬的事,只是兰若若一口一个老公,叫的他心猿意马,恨不得马上跑到她宿舍去。
当时,宁凡躲着楚艺和林清音,在自己房间像做贼一样和兰若若聊了半个多小时后,心情格外舒畅,可聊完天他回想起来却不记得自己聊的什么内容了,好像都是一些乱七八糟没话找话的事儿,不过那种感觉很温馨,让他这个初哥回味无穷。
他断定昨晚兰若若肯定也会给他打了电话,只是他的手机被收缴了,关了机,不知她会不会着急。
“今天出去后,我就立刻给她打电话,这公安局的事就没必要告诉她了,否则徒增烦劳。”
宁凡虽然美美地睡了一晚上,但他可以肯定现在江沙一定乱了起来,他相信那些资料的威力,他更相信李破军的能力。
透过窗户,看着渐渐泛白的晨曦,他舒展身体,惬意的大笑一声,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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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双规
天边的朝霞洒落人间,江沙从沉睡中苏醒,市民渐渐走出家门。
可是,今天对于某些人而言大不相同。
各大报社、电视台媒体的大楼前都被塞了一些东西,有写得密密麻麻的A4纸,还有光碟,光碟上印着一个火辣的美女,衣衫半解,酥 胸微露,长腿撩人,上面的字眼也格外引人注目。
“江沙市公安局局长蒋光达与儿子蒋云飞联袂出演,为你献上年度最火爆大片。”
媒体人有着对新闻天生的敏感性,并且对昨晚的网络事件也有所了解,一看这些东西,并没当成是盗版光碟贩子的恶作剧,而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马不停蹄的送到了各个社长与台长的办公桌前。
看着呈现在自己面前的证据,他们却不轻松,觉得火辣辣的,就像是要烧掉他们屁股下面的宝座一样。
因为,他们这些传统媒体没有网络的自由,他们是党的喉舌,受党的领导,不能随便发表言论,于是向上层层请示看究竟该怎么办。
江沙许多人没有他们这种禁锢,他们看到呈现在自己面前的东西,兴奋神经立刻就活跃起来,双眼放光,就像是看到一个赤.裸的惹火大美女。
这些人有盗版光碟贩子、录像出租屋的老板、还有各大建筑工地的民工头目,他们中大多数人都与网络没有多少联系,也不太关注网络事件。因此,他们并不清楚昨晚的网络风波,但他们看着这些光碟,立刻就毫不犹豫地塞进DVD欣赏起来。
建筑工地上的工人多为男性,而且是长期无法解决生理需求的男性,大早上精神头很足,一看到这些劲爆的东西,热情立刻被点燃,并迅速传播开来。
顿时,蒋光达的身影就深入人心,成了当之无愧的人民群众身边的影帝,争相传颂他的“光辉”事迹。
他们才不管你是什么公安局长,双方的生活相差太远,但这个劲爆的八卦值得他们津津乐道,为枯燥的工地生活带来一些乐子。
此后,长期一段时间的夜晚,大多数工人都聚集在一起,欣赏这些美妙的东西,不过对蒋光达却嗤之以鼻,腹诽道:“这些肥头大耳的官儿就这点能耐,看那女人就没爽,若是让老子来,肯定让她爽歪歪,笑逐颜开。”
盗版光碟贩子也觅到了其中隐藏的商机,这个年月要找国产成人电影可不容易,这种身边的素材尤为吃香,于是马上通过各种手段刻录了许多份,然后就在各大路口或者桥头兜售起来。
“喂,老板,要碟吗?国产真人实战,绝对精彩。”
于是,一个个客人心领神会的买了一盘回去欣赏,反响极好,口碑也传了开来,一时间形成了抢购风潮,让这些商贩狠狠的赚了一笔,以至于多年以后,他们回忆起来的时候还对爆出这个猛料的幕后之人感激不尽。
录像出租屋的生意也因此红火了一段时间,客人进来就嘿嘿一笑,问:“老板,有没有影帝的片子?”
老板会心一笑,偷偷的从后面的屋子里拿出一张没有任何标记的光碟,塞到客人手中,然后双方很有默契的一笑,钱货两讫。
当然,现在的蒋光达还没有料到自己会如此红,简直堪比一线明星。他正愁眉苦脸的坐在办公室内,抽着烟,缭绕的烟雾让他沮丧的神情显得格外落寞。
贺国章与方宏忐忑不安的坐在对面,看着一言不发的蒋光达。
两人对望一眼,最后依旧是贺国章先开口:“蒋局,我们真的没有料到他们俩的嘴这么严实,我们使尽了各种手段,他们就是不透露半个字。”
蒋光达抬起头,烟雾也难以掩饰他眼中摄人的寒意,他咬紧牙关,语句仿佛是从牙齿间蹦出来的一样。
“你们不是信誓旦旦的说有办法撬开他们的嘴吗?”
他虽然有韩国斌保护,但若没有证据钉死宁凡,那他前面兴师动众的一切行动就没有了意义,仿佛是一个笑话一样。
最令他担忧的是,这相当于送给对方一个借口,因为抓捕审讯过程中有许多违规的地方,对手肯定会抓住这一点死咬住不放,即便有韩国斌的袒护,他也会很被动,有许多麻烦。
他没想到本来自己很有信心的一个行动居然会变成烫手的山芋,他真是恨不得骂娘。
“方宏,你不是说牡丹的嘴并不牢固吗?怎么她也屁都没放一个?”蒋光达盯着方宏,怒不可遏的低吼道。
方宏垂下头,委屈的说:“蒋局,牡丹的心理防线是比较脆弱,可就是不知她哪根筋不对,最后她妈的就是死咬住不松口,后来我都上了手段了,她还是不松口,我也没有办法啊。”
昨晚,最开始方宏本来见牡丹的意志松动了,大喜过望,认为只要自己再加一把火就可以获得有用的信息,可他再次去审问牡丹的时候,她竟然一个字也不透露了,着实让他气恼了半天。
方宏却不知道其中详情,因为牡丹也不是笨蛋,当时听说宁凡与周彪招供了,她的心确实慌了一阵子,可后来她慢慢静下心来就发现了蹊跷。
既然对方都招供了,她的供词也就不关紧要了,但她从方宏的眉宇间看出对方对自己的供词十分在意,虽然装作无所谓,但却没有逃过她的火眼金睛。
牡丹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识人无数,早就练成了一颗玲珑心,极善于察言观色,与方宏对话几句后,她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对方这是在诈她。
既然识破了对方的诡计,牡丹当然不会上当,她对宁凡的手腕很是恐惧,对方能够把警察玩弄于鼓掌之间,并且对蒋光达态度轻蔑,那就是有相应的本事,她并不认为宁凡是一个莽夫,这点从他一步步蚕食赵坤、钟馗和钱军的地盘就可以看出,他是步步为营,经过了缜密的算计的。
若自己与这种人为敌,即便以后自己出去了,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并且她有一种女性的直觉,宁凡这次并不会栽跟头。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对宁凡的所作所为并不太了解,更没有什么强有力的证据,所以即便她与警察合作,对宁凡也不会造成致命的伤害,但这样她就成了叛徒,反而会遭来无尽的祸端。
牡丹是聪明人,很自然的选择了缄默,任方宏使尽了各种手段,她也只是惨叫,没有松口。反而,她觉得警方越疯狂,那说明他们越着急,只要自己撑住了,以后获得的回报就会越丰厚。
至于周彪,他从一开始就拒不合作,后来被严刑逼供,更是没有吐露宁凡的丝毫事情,只是一个劲的破口大骂,把蒋光达和贺国章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个遍,把贺国章气的浑身颤抖,脸色铁青,差点被气晕过去。
“蒋局,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见蒋光达慌了阵脚,两人的心也揪了起来。
“哼,慌什么慌,放心,这事还没完,这群暴徒,我一定要把他们关进监狱。”蒋光达一拳砸在木桌上,愤恨的吼道。
一大早,江沙市公安局的氛围就有些诡异,各个警员之间没有像往日那般熟络的打招呼,而是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然后便快步走开,来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他们都知道了昨晚的网络事件,只是不知这是究竟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所以只能暂时保持观望之态,不便发表各自的意见。
忽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院子里响起,五个人从一辆江淮商务车上走了下来,领头的正是纪委书记高强,这五人一脸严肃,眼睛炯炯有神,他们迈着大步,直奔进了大厅。
作为警察眼力过人,只看了一眼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纪委的人。
所有警察面面相觑,也没有人敢上去招呼,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大厅内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这几人环视了一眼大厅,走到一个警员面前,面无表情的说:“同志,请带我去蒋光达局长的办公室。”
那警员吓了一跳,暗自悲呼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成了带路党,但他无可奈何,不过他还算镇定,问:“请问诸位是哪个部门的同志?”
“纪委。”高强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
虽然大家已经猜到了,但听到对方证实,还是禁不住心惊胆战。那个警员忙低下头,领着高强几人上楼去了蒋光达的办公室。
隔着门,众人依稀听见蒋光达大发雷霆的声音,高强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看起来更加严肃吓人。
高强没有敲门,直接大力推开了门,施施然地走了进去,透过缭绕的烟雾,一双鹰眼一下就锁定了蒋光达。
房间内三人也被这破门而入的几人吓了一跳,他们一下就认出了高强,心神一颤,蒋光达虽然早知市纪委会来,可看着对方,心里仍有一种恐惧。
但凡官员,对纪委都有一种天生的恐惧,看着他们就像是看到阎罗王一样,若他们来找自己,那就是阎罗王要索命了。
“蒋光达同志,我代表江沙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宣布,你被双规了,请和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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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请神容易送神难
双规:即要求有关人员在规定的时间、地点就案件所涉及的问题作出说明。华夏国官员谈之色变,双规基本上就意味着政治生命的结束。
即便蒋光达有心理准备,认为这只是做戏堵人的嘴,可听着高强严厉的说出这两个字,仍然心旌摇曳,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要被抽走一般。
贺国章与方宏更加不济,面如死灰,高昂的头颅一下子耷拉下来,惊骇欲绝的看着高强一行人。
“蒋局不是信心满满,不会有事吗?纪委怎么会来双规他?他被双规了,那下一个是不是就该轮到我自己了。”
两人对望一眼,直接瘫软在了椅子上,若非有椅背靠着,恐怕就倒在地上了。
高强眼中凶光毕露,若非为了袒护蒋光达,自己也不会如此被动,好在与韩国斌一番密议后,他找到了借口,不至于让自己彻底陷进去。
但明眼人当然就可以看出其中的猫腻,以后他这个市纪委书记的威严就会受到质疑。试问一个包庇**分子的纪委书记,又有多少人会正眼相看。
“蒋光达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高强再次重申。
蒋光达悚然一惊,回过神来,稍稍恢复平静,既然这是做戏,那他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他泰然自若地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对呆滞的贺国章和方宏命令道:“老贺,老方,后面的工作不能落下,必须尽快开展下去。”
贺国章和方宏猛然抬起头,惊疑不定地望着浑然无事的蒋光达,一时间实在琢磨不透,他怎么能够如此冷静的面对双规?都到这个时候了,他怎么会还有心思理会那些供词?
他们俩正欲询问,眼角余光瞥见了阴沉着脸的高强,话马上憋了回去,只是用询问的目光凝视着蒋光达。
蒋光达目不斜视,道:“按照命令办事。”
他虽然被纪委带走了,但余下来的工作不能停歇,即便周彪与牡丹这一刻能够咬紧牙关,没准下一刻就会松口,他必须在对手反应过来之前尽最后一份力。
至于宁凡,他现在是没心思理会了,因为他自己肯定不会招供,至于那些检举材料,现在满天下的人都看到了,他也没有必要逼问其下落。
他只盼着抓住这最后的一点时间,攻破周彪与牡丹的口,反败为胜。
贺、方二人身体颤抖了一下,他们也发现了猫腻,为何蒋光大如此镇定?那肯定是他事先就会知道纪委的人会来带他走,既然他不担心,那自己也不用吓破了胆,当务之急,是按照蒋光大的命令继续审讯。
房间内,这几人中就数高强看的最明白蒋光达完蛋了。但他仍然不明白蒋光大哪来的这身勇气。
高强可是从韩国斌处获知要严办蒋光达,并且要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不让事态扩大,也就是要让蒋光达闭嘴,让他把自己的罪名承担下来,但又不能张嘴乱咬,殃及其他人。
高强为了顾及影响,并没有给蒋光达戴上手铐,只是几人一起护在他左右下楼去了。贺、方二人不敢怠慢,直接又跑到审讯室对周彪与牡丹展开新一轮的严酷审讯。
大厅内,众多警员看着被护着走过来的蒋光达,他们的眼神就变幻不停,复杂无比,心里自然而然地冒出来一个念头:“蒋光达被双规了,完蛋了。”
蒋光达沉默的走着,看着属下投过来的目光,他眼中厉色一闪,横眼扫去。顿时,众人急忙把长长的脖子缩了回去,静若寒蝉。不得不说,蒋光达做了这么多年的局长,这份威严还是别人无法比拟的。
一行人走出大厅,来到了院子里,刚要上车,一辆奥迪A6就停在了他们面前,只见刘晋快速下车,跑到后门处打开车门,弓着身子,用手扶住车顶内沿。
众人一瞧这架势就知道来人是谁,不用说就是市长聂驰风,只见聂驰风面沉如水,弯着腰下了车,然后挺直腰板,盯着高强一行人,最后目光落在蒋光达的脸上。
高强见状,急忙走过去,恭敬的说:“聂市长,你来了。”
聂驰风矜持的点头,道:“韩书记已经给我说了,辛苦高书记和纪委的同志了,请务必把害群之马绳之以法,消除老百姓的误会。”
高强神色微变,面无表情的说:“请市长放心,我们纪委一定会遵照相关程序进行调查取证,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分子。”
聂驰风赞同的点头,犀利的目光一直盯着蒋光达,盯的他心底发毛,可他不敢直接顶撞,只是心底怒骂:“妈的,聂驰风你这个王八蛋,只知道在后面搞风搞雨,可你不要得意太早,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整垮老子吗?哼,老子有韩书记护着,你要和韩书记斗,你还嫩了点。”
看着蒋光达倔强的眼神,聂驰风暗地里冷笑,蒋光达,你成了弃子而不自知,真是可笑可悲。
早上,韩国斌一大早就主动给聂驰风打电话说明此事,聂驰风装糊涂谎称昨晚睡的太早,并不知情。但他从韩国斌严厉的话语中听出了他对蒋光达抛弃的意思,而且隐隐还透露着一股怨恨,似乎对他聂驰风恨之入骨一样。
聂驰风百思不得其解,韩国斌怎么会如此怨恨他呢?这事与他又没什么关系。后来,他猛然想起了宁凡,才恍然大悟。
原来韩国斌认为此事是他在背后指使,认为宁凡只是他的一个排头兵。
聂驰风嗤之以鼻,难怪韩国斌一败再败,原来他根本没有认清形势,自己与宁凡并非谁主导谁的关系,而是宁凡本身就有相应的能量。
即便被误会,他也不能够解释,最后敷衍几句后,他就带着秘书刘晋亲自赶到了江沙市公安局。
其一,他要看一看蒋光达这个落水狗的下场,以前对他敷衍了事,不贯彻他的意志,现在看着他被双规,聂驰风心中别提多痛快了。
其二,他必须保证宁凡的安全,这个福将,他可不是不敢怠慢。
“聂市长,那我们先走了。”高强说。
“嗯,辛苦你们了。”聂驰风对高强不待见,对方是这个韩国斌的心腹,他怎么可能喜欢?
而且聂驰风原本还存了一线希望,那就是高强压下检举事件的事曝光,从而把他从这个纪委书记的位置上撸下来,然后换上其他人。
可韩国斌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打消了他的念头,什么刚收到检举材料,正在暗中调查举证,所以并未对外公开,更没有惊动当事人。
这个破借口很蹩脚,却也光面堂皇,至少可以敷衍过去,所以聂驰风也抓不住高强的小辫子。
高强一行人驱车离开了,大厅门口聚集了一大帮警察,伸着长长的脖子张望着,见聂驰风抬眼望来,他们纷纷被吓得缩了回去,赶紧回到各自的岗位。
“小刘,走,我们去看一看,哼,敢无故抓人,真是无法无天了。”聂驰风一甩衣袖,大踏步走进了大厅。
刘晋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心中对宁凡也是惊叹不已,这个比自己年轻十来岁的小伙子怎么就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呢?
幸好自己与他的关系还算密切,对以后自己的仕途大有好处,看来以后就更应该多走动了。
见市长来了,马上就有警察忐忑不安地迎了上来,毕竟自己的头刚被纪委带走了,市长出现在这里肯定没什么好事。
果然,聂驰风阴沉着脸,扫了众人一眼,道:“你们是不是抓了一个叫‘宁凡’的年轻人。”
抓捕宁凡的行动动静比较大,整个市局都知道,只是他们不太清楚宁凡的背景,为何蒋光达会如此兴师动众,但既然上司命令,他们自然不敢违抗,也不敢多问。
“是,宁凡被关押在后面的看守间里。”
“哼,胡闹,简直就是胡闹。”聂驰风大发雷霆的吼道,震耳欲聋的声音让众人浑身一颤,不明白宁凡是何方神圣,竟让一市之长如此大动肝火。
“这个……是蒋局的命令。”警察急忙解释,他可不想承受市长的怒火。
“那带我去见宁凡。”
“是,市长请这边走。”警察马上弓着身子,在前带路,待他们人影消失在过道中,大厅内立刻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自己老大刚被纪委带走,现在市长聂驰风又为了一个年轻人雷霆一怒,这真是跟看戏一样,令人目不暇接,一时间竟然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
宁凡翘着二郎腿,面带笑意地盯着门口,方才他听到前面有动静,便运转《乾坤诀》,把警局的事听了个七七八八。
“蒋光达被双规,哼,你也有今天,我不惹你,你却主动招惹我,这就是你的下场。聂驰风,你来的也真够快的,想必这次你肯定会从中收获好处,我累死累活地被关在这里,你却坐享渔翁之利,你真是便宜占大了。”
“不过,我原本就是想支持你,这次要让你认识到我本身的实力,这样我们双方才可以平起平坐。不过,既然我无缘无故被关在这里,即便蒋光达被双规了,我也不会就此罢休,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今天就要做一回神,看你们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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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你去死!
“嘎吱!”
门被推开了,聂驰风严肃的表情在看到宁凡的那一刻便绽放出笑容,远远地就伸出了手,热情的招呼道:“哎呀,宁凡,真是不好意思,这次又让你受委屈了。”
宁凡起身,不苟言笑地与聂驰风握手。
领路的警员心神震颤,惊骇地望着宁凡,这小伙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让聂驰风如此放低姿态?
“聂市长,我这次无缘无故被抓进来,对方还刑讯逼供,你说这事怎么办?”宁凡不冷不热的问。
聂驰风一怔,怒道:“这都是某些害群之马胡搞,哼,败坏江沙市政府的形象,简直罪无可赦。不过你放心,害群之马一定会被铲除,还当事人一个公道。”
宁凡点头:“我相信聂市长的话。”
聂驰风一喜,环顾了一下光秃秃的墙壁,道:“我们先出去再说。”
宁凡并不矫情,与聂驰风并肩走出了房间,看着房外的风景,他并没放松心情,而是用略显低沉的声音说:“聂市长,此次被无辜抓捕的可不止我一人,还有我两个朋友。”
聂驰风一惊,道:“你朋友也被抓了?真是岂有此理。”说着,他瞪着旁边的警察,“宁凡的朋友被关在哪里了?”
警员被聂驰风的态度吓的心惊胆战,没敢有任何隐瞒,解释道:“这一系列行动都是蒋局主导的,那两人还被关押在审讯室。”
“快带我们去。”聂驰风冷呵道。
他虽然不清楚宁凡的这两个朋友究竟是什么人,但若他们是哪家的千金少爷,那可就捅天大的篓子了。他可不敢怠慢,急忙催促那警员带路,几人不一会儿就到了审讯室。
只见房门紧闭,异常安静,超强的隔音效果让人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聂驰风毫无犹豫,一把推开了房门。顿时,拳头击打身体的声音和痛苦的呻 吟声扑面而来,触目惊心的一幕在众人眼前拉开序幕。
只见周彪双手被绑着,竟然双脚离地,被掉在了半空中,贺国章正一拳一拳卖力地击打他的腰腹,还不停的怒吼:“说不说?快说,否则老子弄死你。”
此刻,贺国章几乎失去了理智,蒋光达被双规让他心神震荡,所以他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只有让周彪开口,他才能够立于不败之地,所以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逼问出口供,所以他这才如此肆无忌惮,爆发出最后的狰狞与疯狂。
周彪耷拉着脑袋,已经没有力气骂人了,喉咙嘶哑,只是本能地痛苦呻 吟,脸上的肌肉扭曲,满是痛苦之色,汗水已经渗透了衣衫,滴答滴答的落在地板上。
众人见到这个场景,着实吓了一跳,这种刑讯逼供的手段真是太肆无忌惮,丧心病狂了。
宁凡眼睛一红,杀气陡然飙升,就像是旋风一下,呼的一下就窜了过去,飞起一脚把贺国章踢飞,撞到了墙壁上,然后纵声一跃,手指在捆绑的绳索上一划,元气迸发,绳索就像是稻草一样断裂开来。
周彪软软地向下坠去,宁凡一把抱住他,把他放在椅子上坐下,一缕元气渡入他体内,查探伤势。
周彪神色恍惚,抬起疲惫的眼皮子,瞧见那张熟悉的俊秀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如释重负,脑袋一歪,竟然晕了过去。
宁凡仔细查探了一番,还好大多数只是皮外伤,内脏只是受到些微震荡,不过他把淤血化解后,便没有大碍。
可这番痛苦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能够让周彪这种大枭昏过去,足见贺国章手段之残忍。
宁凡很愤怒,很想杀人。光天化日之下,在警局竟然还有人如此动用死刑,这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他原本以为对方也就是一些简单的拳脚审问,没想到对方真的有下死手的意图。
他却不知如今在警局审讯过程中真的有非正常死亡的案例,而且还不是个案,殊不知躲猫猫能死人,用自己的鞋带也能把自己勒死,没有任何病症的人能够心脏病猝死。
聂驰风也被这一幕给吓住了,他没想到贺国章竟然如此疯狂,他并不认识周彪,但看着那一身惨象,仍禁不住心寒。
下一刻,他心底冒起莫名的喜意,对手越疯狂,他就能获得越大的利益,真是不怕虎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战友,蒋光达和贺国章如此乱搞,韩国斌你想就此了事,恐怕也是白日做梦了。
看着宁凡由于愤怒而激红了眼,聂驰风心中一寒,因为他还清晰的感受到了宁凡身上散发出的那一股犹若实质的杀气。
他虽然不明白这是杀气,却也可以感受到那一股彻骨的寒意,自己就像是面对一头山林中的猛兽,似乎随时可能会被对方撕裂。
贺国章从墙上滑落,脑袋嗡嗡直响,他方才听到身后开门的动静,正要转头,就看见一道影子风驰电掣般地飘到了自己身旁,然后身子一轻,就像是一片落叶一样飞了起来,撞在墙壁上,七荤八素。
他愤怒了,哪个王八蛋敢打老子,不想活了吗?
忽然,他觉得一股刺骨的杀气从背后袭来,似要刺破他的心脏,他悚然一惊,多年的警察生涯让他比一般人更能体会到这股杀气的可怕,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似乎随时可能被这滔天的杀气给吞噬掉。
他艰难的扭动脖子,仿佛都能听到骨骼转动的嘎嘎声,他终于看清楚了杀气的来源宁凡。
登时,他的眼珠暴突,仿佛要从那并不大的眼眶中迸裂出来,浑身一抖。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被关进看守间了吗?难道他越狱了?”
贺国章正要开口呵斥,却瞥见了门口阴沉着脸的聂驰风,心脏仿佛被人捏住了一样,停止了跳动,这一刻,血液似乎也凝固了,他的表情瞬间呆滞。
他作为蒋光达的心腹,自然也是韩国斌一系的人马,聂驰风乃是他们的大对头,此刻,聂驰风站在这里,那就说明来者不善。
贺国章还没来得及细想,忽然,眼前人影一闪,疾风骤起,他忽然觉得身子一轻,双脚离地,竟然被单手举到了半空中。
他惊恐的瞪大眼,想怒斥嘶吼,可发现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间断声音,因为他的脖子被掐住了,那一股大力几乎可以捏碎他的喉咙,他哪里还能讲得出半个字来?
宁凡双眼通红,狠狠地盯着贺国章,手上的力道渐渐加大,只见贺国章奋力地挣扎着,双手乱舞,想要抓住宁凡,可这一切都是徒劳,渐渐的,他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变青,最后渐渐向紫色转变。
“你去死!”宁凡低沉地吼道。
周彪被如此虐 待,说明他没有透露半个字,这就是够义气的兄弟,贺国章敢伤害他的兄弟,那就只有死!
其他人都没有料到宁凡的反映如此激烈,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都被吓了一跳,尤其是聂驰风更是差点魂飞天外,现在这局面对他很有利,若宁凡杀了人,那可就大大地不妙了。
至此,他方才醒悟宁凡比他想象的更加厉害,更加决绝,更加敢做敢杀,看着宁凡的气势,他绝对不怀疑他会下杀手,他甚至怀疑宁凡以前就杀过人。
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贺国章千万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宁凡的手上。
聂驰风觉得这是自己这一辈子反应最快的时候,只见身影一晃,他就跑到了宁凡的身边,抓住了他的手,惊慌失措的劝道:“宁凡,不可以。”
宁凡转过头,浓烈的杀气瞬间笼罩住聂驰风,让他打了一个寒颤,他赶紧咬紧牙关,牢牢地抓住宁凡,绝不敢松手。
“宁凡,他刑讯逼供,有法律会制裁他,你若杀了他,麻烦就大了。”
宁凡闻言,心思一动,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也知道若贺国章死在自己手上会很麻烦,可他刚才看着周彪的惨状,心中的愤怒勃然而发,所以就一时冲动了起来。
宁凡的手松开了,贺国章就像是没有骨头瘫软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酱紫色的脸颊才稍稍转红,可脖子上的手印却赫然在目,那就像是一个死神印记,提醒着他刚才与死神只有一步之遥。
宁凡的杀气渐渐收敛,冷冷地扫了贺国章一眼,便盯着聂驰风,冷酷的说:“聂市长,你看怎么办吧?”
聂驰风暗松口气,看了一眼昏迷的周彪,又厌恶的看了一眼贺国章,最后面色变得坚决起来,掷地有声地说:“你放心,这种败类绝对不会姑息。”
宁凡颜色变幻,重重地一点头,道:“那我相信你。”
此事关系重大,宁凡平静下来后也知道凭着自己一腔热血未必会收到最大的成果,既然此事发生了,他就要在惩治对手的同时,还要获得最大的利益,不然周彪的苦不是白受了吗?
这次他就要当一回恶神,让对手闻风丧当的恶神,让别人知道得罪他宁凡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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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绝不善罢甘休
听到宁凡这声“相信”后,聂驰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眼角一垂,盯着趴在地上的贺国章,脸色立刻耷拉下来,喝道:“把他抓起来。”
门口的警察闻言一怔,惊疑不定的望着聂驰风,又看了下贺国章,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聂驰风冷哼一声,道:“没听到我的话吗?”
“啊,是,遵命。”警员终于反应过来,心知贺国章要完蛋了,于是一下把他架了起来,扣住他的双臂。
贺国章终于缓过神来,骇然欲绝地盯着聂驰风,道:“聂市长,你这是要干什么?”
“哼,贺国章,你无故抓人,严刑逼供,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聂驰风厉声质问。
贺国章急忙辩解:“聂市长,我这是奉命在审讯,这人是江沙黑道的老大周彪,犯了多宗案子。”
聂驰风悚然一惊,忍不住打量起周彪,果然这人即便昏迷,身上仍有一种匪气,绝对不像什么公子哥,登时,他禁不住看了看宁凡,心道:“宁凡怎么会和江沙黑道的人称兄道弟?”
忽然,他心中一亮:“咦,对了,他有蒋光达的证据,而那些证据又涉及黑道,所以他与这些人有瓜葛也不足为奇。”
见到了这个关头,贺国章还敢狡辩,宁凡忍不住低声怒吼:“贺国章,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们犯了罪,究竟犯了什么罪?你有证据吗?”
“这……证据我们正在收集……”贺国章狡辩的声音越来越弱,显然,他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宁凡冷笑一声:“好一个正在收集,你们无故抓人,还严刑逼供,难道这就是你们警察的所做作为吗?”
聂驰风听了周彪的身份,本来还有一些担心,可又听了贺国章的解释,他心中才稍稍安定,原来蒋光达这些人真是没有证据就抓了人,而且还如此恶劣的刑讯逼供,这说破天也是他们一方理亏。
“贺国章,谁赋予你这个权力的?你们的权力是保护人民,而不是为了一己私利,滥用权力。”聂驰风义正词严地指责道。
宁凡心中还牵挂着牡丹的安危,不欲在此纠缠,于是说:“我还有一个朋友被关在哪里了?”
“隔壁。”
宁凡哼了一声,快步奔了出去,聂驰风与刘晋急忙跟上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隔壁审讯室的门直接被宁凡一脚给踹飞了。
宁凡冲了进去,只见牡丹杯双手被反拷在椅子上,方宏正抓着她的头发向后拉着,严厉地逼问着。
原来这个房间隔音效果极好,方宏又吩咐了别人不能打扰他,所以竟然不知道隔壁发生的事,还一直还在卖力的审问。
好在牡丹是女人,受到的折磨与摧残没有周彪那么多,但嘴角仍淌着鲜血,头发凌乱,面色铁青。
一见宁凡进来,方宏就停了下来,就在他一愣神的瞬间,宁凡就冲到了他面前,一脚飞起踢向他小腹。
方宏反应极快,右脚飞快地抬起反击。
“砰!”
一声闷响,两人的腿骨碰撞,宁凡岿然不动,方宏却像你断线的风筝飞出三米开外,摔倒在墙角,然后他弓着身体抱住右脚,嗷嗷的惨叫起来。
若他不反击,恐怕也就是皮肉之苦,由于他的反击,宁凡临时加力,方宏的右脚就像是踢到了钢板一样,巨大的反弹之力直接让他的腿骨差点碎裂,不过却隐隐有裂纹蔓延开,只是暂时不影响他的行动。
宁凡抓起桌子上的钥匙,打开手铐,扶住牡丹,略微探查,便放下心来。
牡丹灼热地望着宁凡,心中的震撼无法用言语形容,他怎么也想不到宁凡会安然无恙的站在她面前,来营救她,而且还敢对方宏动手。
刹那间,她不禁对昨晚的决定暗叫英明,若她没挺住,恐怕她以后就是宁凡的敌人了,不说小命不保,至少在江沙是混不下去了。
“牡丹,你没事吧?”宁凡关切问。
牡丹挤出一丝笑容,可牵动了伤口,又倒吸一口凉气,咳嗽两声才说:“我没事,谢谢你,凡哥。”
“让你因我受苦了,真是不好意思。”
宁凡对牡丹并非完全信任,岂料她竟然也没有招一个字,这让他很是欣慰,与此同时,对牡丹的印象大为提升。
所谓患难见真情,在危急关头,能够坚守底线的人,宁凡都会当做朋友。
看着他眼中渐渐流露出的信任,牡丹心中一喜,这些苦真是值了。
聂驰风看着牡丹,见她居然是一个女人,着实吃了一惊,只是不知他是什么身份,难道又是黑道人物?
方宏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宁凡,他还未开口,聂驰风就大步走到了他面前。聂驰风可不想再看到宁凡出手了,那骇人的杀气太考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方宏,你严刑逼供无辜人员,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这个权力?”
方宏闻言一怔,终于看清楚了聂驰风的脸,吓的浑身一个激灵,支支吾吾的说:“这是蒋局的命令。”
“哼,好一个蒋光达,看来他犯的事还真不少。”
方宏看了看宁凡,又看了看聂驰风,恍然大悟,心却是沉到了底,原来宁凡有聂驰风撑腰,难怪那么狂,这次被市长亲自撞到严刑逼供,他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一时间,他的脑袋无力的垂了下去,仿佛顷刻间衰老了十岁,可他心里却把蒋光达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妈的,你都被双规了,还命令老子干这种事,现在老子真的完蛋了。”
“小刘,去叫人来,哼,这种害群之马,绝对不能姑息。”聂驰风说。
刘晋点头领命而去。
“宁凡,你这朋友要不要紧,需不需要马上送医院?”聂驰风换了一副关切的表情,问道。
宁凡坚定的摇摇头:“不需要,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讨一个说法,无故抓了我们,又严刑逼供,这是警察的作风吗?我要投诉,要曝光,我倒要看看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聂驰风复杂地凝视着宁凡,见他一眼坚决,才明白他这话并不是作假,而是真的打算这么做,以宁凡的实力以及昨晚的网络行动,他相信对方真的能够曝光此事,让公安局丢一个大脸。
一时间,聂驰风有些拿捏不定,这样把事情闹大有利,也有弊,若闹大了,韩国斌肯定不能草草收场,必将损失更大的利益,但与此同时,他这个一市之长也要承担一定的领导责任。
不一会儿,聂驰风就想通了,闹大,即便要承担责任,至少可以让韩国斌损失更大,这有利于以后局面的开展。
聂驰风看着宁凡,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这宁凡真是一个妙人,每一步都会让对手损失惨重,谁要做他的敌人,可真是倒霉透了,聂驰风不禁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早早地就和他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这时,刘晋带着其他警察走了进来,聂驰风怒喝一声,指着方宏道:“把他带下去,和贺国章分开看着。”
此刻,公安局就属聂驰风的官最大,当然所有的事都由他拍板,并且其他人也知道了方宏与贺国章被发现严刑逼供的事,于是对这俩人也没有了多少畏惧。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看聂驰风的意思肯定要一查到底,恐怕江沙公安系统要翻天了。
待众人离去,宁凡走到聂驰风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聂市长,这次你还满意吧?”
聂驰风莫名复杂地凝视着宁凡,道:“宁凡,这一切真的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宁凡的嘴角微微一扬:“这是他们故意撞枪口上,怪得了谁,不过这样也好,一起把他们解决了,以后就不会有人总想着对付我了,不过这次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聂市长准备怎么感谢我呢?”
“这……你决定。”聂驰风迟疑着说,他也有些惊讶宁凡居然和他挑明了此事,这就说明对方对他没有恶意,而是想与他合作,有这么一个强有力的合作伙伴,今后与楚家的关系势必更加密切。
即便不提楚家,宁凡自己所表现出的实力也让他大开眼界,他现在已不难猜测宁凡与江沙黑道关系匪浅,虽然自己是官,与对方理应是敌对关系,但现在这个社会的事情没有那么绝对,哪个城市没有阴暗面,若这股黑暗中的理想与自己交好,那对自己是百利而无一害。
当然,聂驰风也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他会与这种黑暗势力保持一定的距离,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其中,引火烧身。
听了聂驰风的回答,宁凡不置可否的轻笑一声,他相信对方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实力,那以后与他合作就无需再打着楚家这块招牌了。
忽然,宁凡后退一步,面色又变得严肃起来,道:“聂市长,这次我们受了这么大冤屈,不是抓两个当事人就可以了结的,哼,必须他们的幕后黑手揪出来,否则,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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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宁凡发飙
“幕后黑手?”
聂驰风心中一紧,看着宁凡的严肃表情,他恍然大悟,这就是他要故意把事情闹大,揪出所谓的幕后黑手,这黑手是谁?不用问,自然就是韩国斌了。
聂驰风相信宁凡是聪明人,肯定对于上次韩国斌袒护蒋云飞的事耿耿于怀,这次就是要打他的脸。
一想到这里,聂驰风就窃喜不已,韩国斌,既然你的人被我抓了一个现行,宁凡又如此坚持,看你怎么收场?
想息事宁人?
没门!
聂驰风故作犹豫,一本正经地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办法,至于你说的幕后黑手,我可不清楚,此事涉及公安系统内部违规,我必须请韩书记来处理。”
宁凡会心一笑,这个聂驰风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老谋深算,韩国斌有这么一个对手,也算他倒霉了。
“韩书记,我正在市公安局,嗯,我发现了一些问题,某些领导同志无故抓人,并刑讯逼供,情况非常恶劣,现在受害人情绪很不稳定,我正在极力安抚,是,请韩书记过来一起商讨解决办法。那好,我会安抚好受害人,我等你。”
聂驰风挂了电话,嘴角勾起淡淡地笑容,道:“宁凡,我们先去外面吧。”
“嗯。”宁凡点头,这审讯室可不是好地方,他扶着牡丹向外走。
牡丹清晰明了地看着刚才那一幕,心中震撼无比,她当然知道这两人是在演戏,他这才清楚宁凡为何会如此信心十足,原来他有市长这座大靠山。
不对,不是靠山,因为宁凡不像一般人那样对聂驰风恭敬屈服,而是不卑不亢,平起平坐的姿态。
顿时,牡丹对宁凡的真实身份越发好奇,他究竟是什么人?竟让一市之长如此看重。
她当然不认为这是宁凡黑道之王身份的作用,试问以前江沙哪个黑道大哥面对这种高官,还能有这种勇气与魄力?
一般的黑道大哥即便是面对蒋光达这种人也要装孙子,更别提市长了。
牡丹发现宁凡就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虽然年轻,却实在是看不透。
“梦儿跟了他,也未必不是一个好选择。”
柳梦儿这种红颜祸水,若跟了一般男人,恐怕那男人也无福消受,反而会受到牵连,只有跟了有权有势能保护她的人,她才会幸福。
在现在牡丹接触的人当中,符合这一点的就非宁凡莫属了,当然,她也认识一些其他位高权重之人,不过那些都是中年大叔或糟老头子,那太委屈柳梦儿了。
大厅之中,牡丹与周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周彪已经醒了,知道事态已经扭转,现在轮到他们发威的时候了,于是顾不得伤痛,瞪大了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
宁凡阴沉着脸站在旁边,聂驰风一脸愤慨,其他警员低着头,不时抬头偷偷地瞄一眼,他们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今天公安系统真是多事之秋,先是局长被双规,后面两个分局局长又被市长撞到在刑讯逼供,这下真是闹大发了。
而且,当事人看样子并不准备就此罢休,这些警察大多认识周彪与牡丹,知道他们是江沙道上的大哥大姐,只是另外一位小伙子,他们一直琢磨不透,即便是跟着贺国章去抓捕宁凡的那些警察也摸不透宁凡的虚实。
明面上他只是一个小酒店服务员,可这身气魄却一点也不像,尤其是昨天几分钟竟然放倒了十来个重刑犯,这在他们看来就是妖孽一般的存在。
他们也在期待着事情究竟怎样收场,看聂驰风的架势是在等人,他们稍微一想就知道是在等谁了。除了韩国斌,还有谁能够让聂驰风等的。
公安局出了这么大的事,韩国斌理应出面,况且众所周知,蒋光达是韩国斌的人,他就更应出现了。
只是众人都猜到恐怕此刻韩国斌的心情坏到了极点。
院子里一个刹车声响起,下一刻,韩国斌就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不过脸色却黑的可怕,那眼神简直就像是要吃人一样。
韩国斌委实是愤怒极了,原本放弃蒋光达这枚弃子,可以让他暂时摆脱麻烦,可没想到又跑出刑讯逼供的事,并且还让聂驰风抓了现行,这就让他有些被动了。
“聂市长,怎么回事?”韩国斌走过来,不冷不热地径直问道。
聂驰风也不惧,昂头挺胸,如实说:“我到了警局,撞见贺国章与方宏正在对这两人刑讯逼供,手段极其恶劣。”
韩国斌闻言,扫了周、牡二人一眼,眉头一拧,他身居高位,对这些黑道人物并不熟悉,所以并没认出他们。但他认出了宁凡,这人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他上次打自己脸就是因为宁凡的缘故。
并且,韩国斌先前与蒋光达分析检举之事,得出的结论就是聂驰风指使宁凡所为,那昨晚的网络风波肯定也有他的一份功劳,所以,韩国斌对宁凡更是没有半分好感。
只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真是阴魂不散?
“贺国章和方宏现在在哪里?真是无法无天了,刑讯逼供,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还敢用这种手段?”韩国斌不去看宁凡那张讨厌的脸,厉声喝道,对于这两个小下属,他真恨不得杀了他们,真是不让人省心。
聂驰风示意旁边的警察把那两人带出来,不一会儿,贺国章与方宏就站在了韩国斌面前,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韩国斌见状,气不打一处来,歇斯底里地骂道:“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竟敢刑讯逼供,他们究竟犯了什么罪,竟然让你们这么做?”
贺国章怯怯地看了一眼韩国斌,心中发抖,道:“韩书记,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这都是蒋局的命令。”
现在他们俩自身难保,也就顾不得蒋光达了,所以把一切罪过都推给他。
“蒋光达!”韩国斌咬牙切齿,若现在蒋光达站在他面前,他真的恨不得一脚踹死他,这也更坚定了他放弃蒋光达的决心,这种只会给他找麻烦的人,绝对不能姑息。
聂驰风插话,喝问道:“即便有蒋光达的命令,但这种违背原则的事你们也敢做,你们就没有一点责任了吗?”
贺国章与方宏立刻耷拉着脑袋,细若蚊声地说:“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听从蒋局的命令。
“哼,狡辩。韩书记,对于这种人你说怎么处理?我的意见是从重从严处理,绝对不能放任自流,否则以后这种事件会越来越多,不利于公安系统在老百姓中的形象。”
韩国斌犹豫了起来,蒋光达这次完蛋了,若还追究周、方二人的话,那他损失就更大了,况且,聂驰风的做派太明显,他这次显然是要抓住这个辫子不放,绝不能让他如愿以偿。
于是,韩国斌敷衍道:“聂市长,具体问题需要具体分析,此事错中复杂,需要调查之后才能做出处理。”
宁凡闻言,目光一闪,变得狠厉起来,沉声道:“好一个错中复杂,这明摆着的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难道还能有假不成?”
对于上次韩国斌颠倒黑白,袒护蒋云飞的事,宁凡选择暂时忍了,但这次看他又有这种和稀泥,包庇对方的意图,他再也忍不住了,即便他现在的实力与市委书记对抗还稍显劣势,他也不介意搏一次。
人生难得几回搏,某些时候退让并不是好办法,况且,宁凡已经打定主意把此事闹大,扫韩国斌的面子,以报当初之仇。
韩国斌转过头,冷冷地盯着宁凡,厉声道:“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就凭你单方面几句话,难道就想做出结论?”
对于宁凡敢当面挑衅他的威严,韩国斌怒不可遏,可在人前,他还要把这份愤怒掩饰起来,否则显得太没气度了。
宁凡直视着对方,眼中厉色涌动,道:“那你是想包庇他们俩了?”
“谁说包庇了?你这是怎么说话的?你是什么人?敢在公安局如此嚣张。”韩国斌心底的怒气嗖嗖向上窜,明知故问地质问道。
“我是受害人,为什么就不能说话了?哼,我一直怀疑他们身后还有黑手,看你这么激动,莫非你就是那幕后黑手?你还是堂堂的江沙市市委书记,却指使下属抓捕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还对我们刑讯逼供,承认莫须有的罪名,你这市委书记是怎么当的?难道就是专门迫害人民的吗?”
宁凡一口气撂下这些狠话,韩国斌几度想插话都没有插进来,最后脸被气成了绛紫色,双手颤抖不停,指着宁凡,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一番举动也着实吓坏了其他人。
韩国斌是谁?
江沙的市委书记。
江沙的土皇帝。
纵横江沙数十载,自从当了市委书记后再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如此训斥他,恐怕省委的领导也没有这样严厉地训斥过他。
可是,今天这一切都将被改写。他被一个年纪轻轻,名不见经传的小伙子给当着众人的面训斥了一顿,并且训的面红耳赤,看样子要气晕过去了。
这真是江沙官场今天最劲爆的新闻,比蒋光达被双规还要令人大跌眼镜,更加令人心神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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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天神下凡
寂静!
落针可闻!
众人已经处于呆滞的状态,或张着嘴,或闭着嘴,或伸着手,或弯着腰,都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百感交集地望着宁凡,心中闪起一个大大的惊叹号。
饶是聂驰风知道宁凡要让韩国斌难堪,却也没料到他如此生猛,这相当于直接抽耳光,响亮无比。
他愕然地盯着宁凡,又看看韩国斌,知情识趣地闭上了嘴,心底滋生出期待的情绪,这一场戏真是太精彩了。
牡丹的眼中异彩连连,觉得这一刻,宁凡太有男人味儿,太有大哥风范了。
周彪则觉得十分解气,不愧是凡哥,就应该有这个范儿,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都白混了,看似潇洒,却没有凡哥一星半点的潇洒劲儿。
“……你……”
韩国斌城府似海深,此刻也难以保持镇定自若的心态,他浑身发抖,犹若筛糠,指着宁凡的手更是摇晃不停,就像是随风飘摇的柳絮。
“你……胡说八道……我要……抓了你。”韩国斌气急败坏,失声说道。
宁凡嘴角一撇,戏谑道:“你看,你还狡辩,你现在不就说想抓我吗?口是心非,你想抓我,所以你就指使蒋光达和这两人对我们刑讯逼供,是不是?你还敢吹嘘自己是人民的公仆,我看你是人民的吸血虫还差不多。”
韩国斌从未被人如此羞辱奚落过,真的恨不得扑上去暴打宁凡一顿,可他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否则就中了这小子的圈套。
愤怒到了极点,他的大脑飞快运转,逐渐看出来宁凡就是故意激怒他,因此,绝对不能中计。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压制住内心躁动的怒火。
他这种老狐狸某些时候会被激怒,但一旦他们冷静下来,缓过神来,他们就会马上分析利弊,看清事情本质。
他现在就做到了这一点,怒极之后收敛起来,这套功夫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学会的。
看着对方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被阴鸷的气息取代,宁凡就知道自己激怒对方,让对方留下把柄的计划破产了,但这没关系,他刚才骂那一通确实很解气,至少暂时报了当日对方颠倒黑白之仇。
并且,他也明白今天这一幕肯定会传遍江沙的官场,韩国斌的声望必定受损,至于宁凡自己,肯定也会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其实,他深知经历此事,他的神秘性已不复存在,也到了他浮出水面的时刻。
当然,这浮出水面是对于这些高层人物而言,对于普通大众,他依旧是一个平凡的小服务员。
韩国斌深吸一口气,怒火已经全被压制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寒的阴鸷气息,就像是一头毒蛇在吐信。
“你虽然是当事人,却污蔑官员,你这是诽谤。”韩国斌掷地有声地说。
宁凡嗤之以鼻地说:“谁说我是诽谤?我只是就事论事,你刚才不是还说要抓我吗?”
“哼,年轻人,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既然你是当事人,那我们今天就要把这事弄清楚,你说对方无辜抓捕你,真相真的如此吗?”韩国斌一扭头,“贺国章,你说为什么要抓他们?”
贺国章抬起头,后怕地望了宁凡一眼,显然也被宁凡方才的气势所震撼,又看了看韩国斌眼中的鼓励之色,他一咬牙说:“蒋局怀疑他们涉黑,与多宗谋杀案有关系。”
韩国斌恨恨地瞪了贺国章一眼,显然是在埋怨他刚才怎么没说这一点,弄的他被宁凡数落的那么狼狈。
“警方怀疑你们涉黑,所以你们也不是什么清白的人。”
宁凡笑道:“哼,怀疑就可以抓人,严刑拷打吗?那纪委怀疑你贪污受贿,是不是也可以先把你抓起来,然后刑讯逼供?”
“胡说,这有可比性吗?”韩国斌的怒气又有冒头的迹象,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牵着鼻子走。
方宏微微抬头,瞄了一眼周彪与牡丹,眼睛一亮,大声道:“他们俩就是江沙黑道的大哥大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说你们涉黑,难道有错吗?”
韩国斌窃喜,厉声道:“这下还有话说吗?”
宁凡不以为意:“你说是就是吗?有什么证据?哼,小心我告你诽谤。”
“你……”方宏气得翻了下白眼,这虽然是大家的共识,可真的没有证据对方就是黑社会,因为他表面的身份是商人。
宁凡冷笑,你们没证据,我可有证据证明你们违规。
“既然没有证据,那抓我们就是违法的,更别说刑讯逼供了,既然你这个一把手来了,那你说怎么办吧?”
今天已经将了韩国斌一军,让他颜面扫地,再僵持下去,也未必能够把他怎么样,毕竟贺、方两人的级别太低了,想让他们反咬韩国斌一口已不太可能。
这个烫手的山芋丢到韩国斌手中,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颜色变幻不停,余光瞥见一副看好戏姿态的聂驰风,眼中厉色闪现,这个聂驰风真是好手段,自己不动手,让宁凡这个小兵打前锋,哼,你的如意算盘敲的可真响。
可是,韩国斌又有什么办法,怪就怪自己一方的人太笨了,被对方抓到如此多的把柄,让他想反抗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聂驰风好戏看够了,对宁凡更是刮目相看,心底喜欢死了他,若她女儿没有嫁人的话,恐怕就把宁凡招来当女婿了。
聂驰风不动声色,仿佛对刚才双方的剑拔弩张一言不没看到,而是对韩国斌不冷不热地说:“韩书记,此事影响极其恶劣,我仍然坚持我先前的意见,从严从重处理。”
韩国斌沉思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贺、方二人,见他们一脸乞求之色,又瞥了眼宁凡似笑非笑的脸,他一咬牙道:“既然聂市长坚持这个意见,那我同意。”
此时此刻,韩国斌即便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他也只能妥协,因为对方抓住了实实在在的把柄,任他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见目的达成,宁凡与聂驰风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
聂驰风先前走几步,到宁凡面前,和颜悦色地说:“宁凡,你们受的委屈我们已经了解,请你们相信政府,我们一定会把这些害群之马绳之以法,还你们一个公道,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宁凡故作犹豫,最后勉为其难地点头:“那好,我们相信聂市长,我们就先回去等消息了,若有人再敢袒护,颠倒黑白,哼,我绝对不会罢休。”
韩国斌听出了对方话中所指,怒气上涌,这小子竟敢威胁他,他下定决心一定不会放过宁凡,不过现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先让他逍遥几天,秋后算账,来日方长。
“走吧。”宁凡上去扶周彪。
周彪急忙站了起来,示意他自己能走,他今天真是太解气了,混了几十年,都没有这么畅快。他现在是热血沸腾,有了无数的力气,浑身的疼痛仿佛消失了一样。
周彪得意的瞟了贺国章一眼,炫耀的意味不言而喻,对于这个先前百般折磨他的人,他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人,现在已经没有了恨意,只有淡淡的不屑,对于这些嗜官如命之人,最好的报复方法不是杀了他们,而是剥夺了他们的官职,让他们一无所有,这份打击远比**消灭来的强烈刺激。
牡丹看也没看方宏,对于这个自己以往百般巴结讨好的人,她已经没了任何念头,至于先前受的折磨,她也没放在心上,有宁凡为她报仇,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从这一刻起,她也像周彪一样,真心实意地归顺了宁凡,绝对没有半点异心,若她再被逮捕,即便知道宁凡隐秘的事,她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三人并排走出了公安局,没有理会后面的事,宁凡相信以聂驰风的手腕,那两人绝对讨不了好,而韩国斌也绝对不会好受。
他在看守间呆了一晚上,重新走在大街上,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惬意的深吸一口空气,眯着眼睛,看着斜挂在天上的太阳,嘴角露出了和煦的微笑。
这一刻,他展现出来的气质,与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截然不同,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山村少年特有的淳朴,犹如邻家男孩。
周彪侧头望着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情景,当时他也是这样的笑着,笑得很灿烂,可下手一点也不马虎。他很庆幸当初的妥协服软,以及后面的合作与臣服。
牡丹眼中的异彩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丹凤眼一撩,别有一番风韵,她决定要回去把今天的事告诉柳梦儿,坚定她的信念,这个男人值得托付终身。
“走吧,这次因我害的你们俩受了这么多苦,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晚点的时候我请客,今晚不醉不归。”
牡丹与周彪相视一笑,也不矫情,点头应诺。三人迈着矫健的步伐远去,阳光洒落在他们的肩头,把他们衬托的犹如天神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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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睡美人
三人分开后,就各自打车回家,宁凡还在车上就拨通了兰若若的电话,果然,只响了一声她就接通了,她着急的说:“老公,你怎么了?昨天那么早就关机了?”
宁凡莞尔一笑,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他的心涌起一股温暖,柔声说:“不好意思,昨天有点事,手机关机了。”
兰若若没有多想,道:“哦,害得我担心死了,没事就好。”她停顿了一下,怯怯地问:“老公,你昨晚想我没有啊?”
自从兰若若坚定本心后,这声“老公”喊的是越来越顺口,顺便说话也越来越大胆,虽然还带着些许羞涩,却更诱人。
宁凡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的美梦,自己差一点就可以再次看到那份珍藏的美丽,却无缘无故醒了,真是气人。
他略一犹豫,如实说:“想了。”
做梦都在想,这还不叫想吗?
兰若若如获至宝一样,捧着心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甜甜的说:“我也想老公了。”
两人静默了,但那份温情通过电话很清晰地传达到了彼此的心房。
兰若若有一种心悸的感觉,这就是恋爱,虽然不说话,却也能感受到那份甜蜜。
宁凡也很享受这份甜蜜,自然而然地闭上了眼,先前的勾心斗角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脑海中只有兰若若靓丽的倩影。
“老公,你先忙,我晚上再给你电话。”过了好一会儿,兰若若才恋恋不舍地说。
“那好,我晚上给你打电话。”
出租车停在枫林酒店门口,宁凡下车径直走进了酒店,四周立刻安静下来,只见众人复杂地盯着他。
忽然,一阵欢呼声爆发,一个个服务员拥了上来,在宁凡身上这里摸摸,那里碰碰,七嘴八舌的说:“凡哥,你竟然回来了?警察有没有为难你?不是说警局都很黑暗吗?你有没有被严刑拷打?”
“是啊,凡哥,昨晚上我们担心死你了,幸好你回来了,我们真是太开心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这可是我们的凡哥,警察抓了他,最后还不是乖乖的放了他。”
“就是就是,凡哥是最牛逼的。”
……
他们不知昨晚的凶险,下意识的认为宁凡是无辜的,所以警察才不能拿他怎么样。
宁凡发自心底的一笑,对于这些朝夕相处的同事心存感激,他们虽然是平凡人,却能够在他最危急的关头挺身而出,为他说话,这份情谊着实难得。
“好啦,我没事,不用看了。等大家有空,我请大家吃饭。”宁凡拍开他们乱摸的手,尤其是还有几个女服务员简直就是在趁机揩油。
“耶,凡哥就是够义气。”大家一起欢呼。
宁凡环视一周,没有发现楚艺和李破军的身影,便问:“老板呢?”
“老板打电话说今天有事不过来了。”
“哦,那你们忙,我先回去一趟。”既然楚艺不在酒店,那他也不用待在酒店了。
“嘿嘿,凡哥,一看老板不在就坐不住是吧?是不是急着回去见老板啊?”有人打趣道。
另外一人坏笑道:“那当然了,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凡哥可是和老板同居了啊。”
宁凡哭笑不得,这群家伙看着楚艺不在,就口无遮拦,于是笑骂道:“小心老板听见辞了你们。”
“哈哈,凡哥你一句话,老板敢辞吗?有句老话不是叫男主外,女主内吗?这种大事肯定是凡哥你拿主意啦。”
宁凡摇摇头,懒得和他们胡扯,摆摆手,离开了酒店,不一会儿就到了小区,刚走到楼下,忽然,他浑身一凛,察觉到暗中有人窥探,眼中厉色一闪,凝神望去。
只见一个人影藏在不远处的几颗树后,显然对方也发现了他,直接走了出来,宁凡看清楚了此人,心中一松,笑着迎了上去。
“李大哥,不好意思,让你在这里守了一晚上。”宁凡不用猜就知道李破军为了楚艺的安危,肯定暗中在此保护了一晚上,他果然没有看错人,李破军有担当,值得他的信任。
李破军微笑着摇头,宁凡能够安然归来,说明昨晚的行动有了效果,他虽然没有离开这里,但通过手机上网也了解到网络上的动静,那几个小姑娘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动静搞的太大了,比他预期的效果还要好。
“你回来了就好,他们都在家里,我先回去了。”
宁凡也不多言,点点头,虽然他还有许多疑问,但也不急于一时,看着李破军的身影消失后,他就上了楼。
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拿出钥匙打开了锁,推开门后,他发现三个美女竟然在沙发上横七竖八的躺着睡着了,茶几上还摆着一台电脑。
宁凡满腹疑惑,却没有叫醒他们,而是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只见三人都穿着睡裙,薄纱下的美妙胴ti若隐若现,简直就是三个睡美人。
徐心雅穿着一条卡通睡裙,正面是一个美少女战士,瓷娃娃蜷曲着修长的美腿靠在楚艺身上,睡裙拉到了大腿根处,露出瓷器般的嫩白美腿,粉红色的小内裤若隐若现,上面还有一个卡通猫,格外可爱。
宁凡的眼神立刻被吸引住了,在那粉红色上徘徊了许久,心脏怦怦直跳,昨晚做了那么一个旖旎的梦,现在又看着这副诱人的美景,他不得不心猿意马。
他虽然口头上一直说徐心雅一点也不漂亮,但这一刻所展现的慵懒气质,配合着那张瓷娃娃一样的脸,清纯中透着娇憨,格外动人心弦。
“宁凡,人家瓷娃娃才十六岁,你偷看人家的身体是不是太禽兽了?”
“这哪里是偷看啊?我明明是正大光明的看啊,我又不是故意的,况且,她可是女流氓,没准她根本不介意呢。”
宁凡内心天人交战,好不容易按捺住内心的冲动魔鬼,目光向上移动,徐心雅圆润的脸蛋鼓鼓的,就像是两团棉花糖,诱人上去舔一口。
但这还不是最吸引宁凡眼球的,因为她的一双手此刻正放在一个至关重要的地方楚艺的胸部。
更要命的是徐心雅用了一些力气,轻轻抓住了那雪白的高耸,虽然隔着睡裙,但那美好的形状显露无疑,并且由于她用了力,所以把那高耸挤了起来,变幻了形状,显得更加出类拔萃,并且最上面一个突起也显露出来。
“咦,楚艺没穿文胸。”宁凡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原来这三人昨晚洗了澡,知道宁凡不会回来,也就没有穿文胸,而后就一直关注这场网络风暴,最后太累了,竟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宁凡的两颗眼珠子就被那个突起给深深地吸引住了,咕噜,他咽下一口口水,眼睛有些发直,不一会儿,目光又移动到另一侧,另一个半圆没有被徐心雅握住,自由的舒展着,随着楚艺的呼吸一上一下。
宁凡的手指微微颤抖,真有一把抓上去的冲动,可他马上就抑制住了这种禽兽的想法,只是很艳羡的看了一下徐心雅的手,愤愤不平的想到:“这个女流氓,真是好福气,楚艺的豆腐都被她吃光了。”
楚艺的双手矜持的放在裙摆处,压住了裙摆,只露出玉白丝滑的大腿,宁凡扫了一眼后就转移了战场,不由自主地看向旁边的林清音,她伸直了腿躺在沙发上,头靠在沙发垫上,睡裙也没有遮挡住全部风光,宁凡很容易就瞄上了她的玉峰。
宁凡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当初这双手可是牢牢地握住过那一对宝贝,而且还能清晰的回味起那温软细腻的触感。
宁凡的目光从上向下移动,睡裙领张开一个大大的口子,宁凡很自然就看到了那饱满的雪白,甚至隐约可以看到雪白中央的两点点缀。
宁凡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目光无法移开,似乎很不的扑上去一样。
“真大,真白!”
宁凡感慨,眼神变得炙热起来,呼吸也急促了,一口热气不小心呼了出去,恰好扑打在林清音脸上,然后顺着脸颊飘进了那山谷之中。
“嘤咛!”
林清音呻 吟一声,双眼微微睁开,恰好与宁凡那炽热的目光四目相对,顿时,两人就像是触电一般,悚然一惊。
林清音近乎本能地张大了嘴,眼看就要惊声尖叫了,宁凡也回过神来,眼疾手快,向前一扑,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而身体却压在了她的身上。
刹那间,林清音的眼珠瞪的更大了,似乎看到了怪兽一般,惊恐无比,娇躯微微颤抖起来,心底闪过恐慌的念头:“这个禽兽,他压在我身上干什么?看他刚才那眼神那么猥琐,贼兮兮的,肯定没安好心,难道他要非礼我?”
她顷刻间又想到了那次的尴尬,他摸了她最宝贝的东西,而且还让她的头扑在他双腿中间,让她委屈的差点疯掉。
今天,他竟然又伸出了魔爪,趁自己熟睡偷窥自己,死盯着那对宝贝不眨眼,并且被发现之后,竟然变本加厉,一下扑到在她身上。
感受着身上传来的重压,她有一种心悸的屈辱感,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她呜呜的呜咽着,挣扎着,可宁凡的力气那么大,她怎么可能挣脱的了?
宁凡才不敢松开她,若他尖叫一声,把其他人吵醒,那他不是又要背上流氓的罪名,所以他用尽一切力气捂住她的嘴,绝不松开,看她腰肢扭动的厉害,他另一只手立刻向她柳腰一抄,紧紧的抱住了她,让她贴紧自己的身体,再难扭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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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非礼
林清音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竟敢肆无忌惮的对她行凶,尤其是揽在她腰部的大手,强有力地把她贴合在宁凡身上,严丝合缝,她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强有力的体魄。
林清音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光被这个禽兽欺负?
宁凡发现她安静了下来,心中松了一口气,软玉在怀,暗香扑鼻,他心中一动,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了这一个曼妙胴ti的美妙。
那一对高耸紧紧地压在他胸腔,显然已经变形,但他可以感受到那突出的一点摩擦着自己的肌肤,虽然隔着两层衣服,却依旧感受鲜明。
他凝视着那一双喷火的美眸,轻声道:“你不要叫,我就松手。”
林清音委屈的奋力挣扎了一下,宁凡眉头一拧,手上的力加大了,两人贴合的更紧了,似乎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一般。
忽然,林清音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仿佛是看到怪物一样,身体轻颤,因为她感受了下半身一个坚硬的东西正顶着自己,极具侵略性,似乎要陷进去一样。
昨晚三个大美女看了大半夜的实战表演,她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了。
林清音委屈极了,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就这样无缘无故地被宁凡占了两次便宜,并且还被那么可怕的东西顶着,她真的想去死了,不,要先杀死这个禽兽才能去死。
宁凡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略显尴尬,没办法,两人贴的这么严实,而且人先前又看了那么诱人的美景,他这个初哥情难自禁地起了反应。
他暗叹一声,自己真是不争气,丢死人了。
可他现在没时间抱怨,因为那两个美女随时都有可能醒过来,若是被看到这样,他可就惨了,所以必须尽快搞定林清音。
“不许叫,否则我一直压着你。”宁凡压低声音喝道,知道和她说好话是没有用的,这个暴力美女吃硬不吃软。
林清音的眼角余光也瞥见了闺蜜,若被她们发现自己又被宁凡占了便宜,还不羞愧死啊,而且,看来若自己不答应他,他肯定不会妥协,那自己吃的亏就更大了。
她虽然怒不可遏,但权衡利弊,还是决定暂时妥协,于是委屈的眨了眨眼。
“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快说?”
她又眨眼,心道,姑奶奶被你捂着嘴,怎么说?没看到姑奶奶眨眼了吗?
宁凡可不敢松手,求证似的问:“同意就眨一下眼,不同意就眨两下,你可不要和我耍花招,你知道我的厉害。”
林清音不甘心的眨了一下眼,眼中却透着浓浓的杀气。
“有杀气,不过你这点杀气没用。”宁凡戏谑的一笑,松开了手。
林清音重获自由,愤怒直冲脑际,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宁凡的对手,挺身翻起,一下抓住宁凡的胳膊,顺势就把他向后摔去。
宁凡没料到她还敢动手,一时不慎,竟然被他摔倒在沙发上,但他反应极快,反手一抓,揽住了她的腰,然后两个就像是换了一个位置,男下女上,林清音骑在了他的腰部。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禽兽。”
林清音见自己偷袭不成功,便一拳重重地打在宁凡的胸膛,而且不顾形象地撕扯起他的衣服,他的衬衫扣子都都崩掉了几颗,露出宽广的胸膛。
这下动静闹的太大,徐心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少儿不宜的一幅画面,至少在她认为是这样。
她张大了嘴,惊声尖叫:“清音姐,你竟然非礼我师父?”
这时,楚艺也醒转过来,看着这暧昧的一幕,目瞪口呆,尤其听到“非礼”两个字,她娇躯一颤,心底涌起莫名复杂的感触。似乎微微泛酸。
宁凡本来还想还手,可一听瓷娃娃的叫声,马上明智的选择了放弃,因为现在两人的姿势足以说明一切他是受害者。
此刻,林清音骑跨在宁凡的腰部,不停的扭动着小蛮腰,双手不停的撕扯宁凡的衣服,真的就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女色魔形象,而宁凡就成了被色魔蹂躏的可怜虫。
林清音被这一声尖叫也吓住了,低头一看,悚然一惊,触电般从宁凡身上弹了起来,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宁凡双手护胸,做无辜状,可怜兮兮,我见犹怜的看着三个大美女。
徐心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急不可耐地说:“清音姐,,你竟然非礼我师父,原来你一直喜欢他啊?而且你还这么猛,这和你的性格很符合哦,暴力警花。”
林清音羞的无地自容,这才知道自己刚才一时愤怒竟然被她们误会了,而且更可恶的是宁凡还在装无辜,好像是她真的非礼了他一样。
她真的要疯掉了,这个禽兽怎么会突然回来了?他不是被关进警局了吗?她现在真的希望他一辈子被关在里面,永远不要出来。
徐心雅对林清音的羞愤视而不见,继续自顾自地说:“清音姐,师父是楚姐的,你这样不够朋友哦,而且还用强,这让楚姐很吃亏啊,楚姐太文静了,喜欢被动,她这样就没有优势了。”
楚艺心中泛酸,正不知该怎么办,又听到徐心雅这一本正经的话,马上扭过头,戳着她的脑袋,道:“小雅,你个死丫头在胡说什么?”
然后,偷偷地望了一眼宁凡,四目相对,她更加羞涩。
“哎呀,楚姐,好痛,我这是为你着想啊,你虽然口口声声说不喜欢师父,可清音姐不也一直讨厌师父吗?你看她现在多主动,楚姐,我这是为你好啊。”徐心雅急忙向旁边逃跑,还一边不停的叫屈。
“你,你,我再胡说,我不理你了。”楚艺嗔怒道。
徐心雅撅着嘴,嘟囔道:“不说就不说嘛,两个都是口是心非的女人,哎,女人怎么年龄越大,越喜欢心口不一呢?”
“你还说?”
“啊,不说了,我闭嘴。”
楚艺疑惑的看了林清音一眼,心道:“难道清音真的喜欢宁凡?否则为什么会做那样羞人的举动?”
林清音体会到了闺蜜眼中的暧昧之意,又愤愤不平地瞪了徐心雅一眼,若不是这丫头乱叫,自己也不会这么尴尬,当然,罪魁祸首还是宁凡这个禽兽。
“小艺,你不要误会,我和他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他是要欺负我,我是在反抗。”林清音急忙辩解道。
徐心雅偷偷地吐了下舌头:“这也叫反抗,明明是你在非礼师父嘛。”
“死小雅,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林清音怒吼道。
“做了也不让人说,真霸道。”徐心雅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一看林清音就有发飙的迹象,马上知情识趣地闭嘴。
宁凡发现瓷娃娃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她这样说就坐实了林清音女色魔的恶名,那他就是受害者,就不用受人指责了。
若不是这样,林清音肯定又会揪着这件事撵他走,虽然他不怕,可他不想找麻烦。
于是,宁凡就装的更加无辜可怜,抬着眼皮,怯怯地望了楚艺一眼,唯唯诺诺地说:“老板,我……她……这都是她的错,我什么都没干。”
“什么?”林清音简直要抓狂了,她还没从来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公然颠倒黑白,“宁凡,你这个禽兽,你说都是我的错?哪里是我的错了?分明是你想非礼我。”
“可我们看到的是你要非礼师父啊。”徐心雅忍不住插嘴,她觉得宁凡太可怜了,虽然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可却被一个警花色魔非礼,真是太有损英雄的形象了。
徐心雅虽然有时候看不惯宁凡,但既然自己想要学习他的功夫,那自己师父被非礼,她自然产生一种同仇敌忾的感觉,否则若以后出去给别人说她的师父竟然被女色魔非礼,那她这个徒弟有什么光彩?
宁凡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真是我的好徒儿啊。徐心雅捕捉到了这个眼神,精神为之一震,看来自己的印象分有着落了,于是她更加卖力,兴致勃勃地说:“楚姐,你看师父多委屈。”
楚艺看了宁凡一眼,确实,他那样子就像是受欺负的小媳妇儿,而且她也知道闺蜜的性格,有时候是有一点火爆,有一点不讲理。
“清音,这……”
她还没说完,就被林清音打断了,只见她眼角噙着泪水,显然委屈极了,她现在体会到了有口难辩的痛苦。
“小艺,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
看着泫然欲泣的闺蜜,楚艺心中一动,她还从来没有见她如此脆弱过,于是急忙把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好啦,我们不说了,这事就不要再提了。”
林清音肩膀耸动,低声的抽泣着,听了闺蜜的话,她抬头看了一眼,发觉她眼中满是浓浓的关切之意,心中一软,道:“好,我听你的,但这次真是他是禽兽,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好,我们相信你。”楚艺说完朝宁凡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在意,显然,她并没有完全接受林清音的解释,这只是暂时安抚她而已。
“嗯。”林清音气急攻心,现在心中一松,委屈全部释放出来,一身轻松,一股困意袭上心头,眼睛一闭,竟然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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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清白
楚艺会心一笑,朝其他两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昨晚她们太累了,她不忍心打扰林清音。
徐心雅蹑手蹑脚的爬过来瞅了一眼,撅了撅嘴,惹的楚艺戳了她一下。
若不是这死丫头乱说,火上浇油,也不会让林清音如此生气,更是差点把她自己给搭进去,弄得她现在看宁凡都有些尴尬。
“宁凡,你过来。”楚艺招招手。
宁凡见楚艺并没生气,看来自己骗住她了,于是不清不愿地卸下委屈的神色,走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林清音,发现这丫头眼角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不免有一丝愧疚,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把人家一个姑娘家气成这样,似乎有点不地道。
可下一刻,他就收起了这份愧疚,林清音可不是普通的姑娘,若让她站住脚,她肯定不死不活地纠缠不休,非嚷着把他撵出家门不可。
“宁凡,你把她抱到房间去。”
宁凡愕然,要我抱,她要是知道了,还不又要打要杀的?
楚艺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娇嗔道:“你不抱,难道让我一直抱着她?我可没那么大的力气。”
“哦,抱就抱。”
宁凡伸出手,一手穿插到她腿下,一手穿到她背部,忽然,他手掌心触碰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楚艺像触电一样身体绷的笔直,急忙向后移开,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宁凡心神一颤,才领悟到刚才碰到了楚艺的宝贝,忙尴尬的低下头,一下把林清音抱了起来,径直走进了她的房间,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的脸蛋儿。
这丫头睡着了看起来还是挺文静的,可醒了怎么就那么火爆呢?不过,火爆起来有另一种狂野的味道,似乎也不错。
宁凡摇摇头,摒除这些杂念,关好房门,回到客厅,见楚艺和林清音一副跃跃欲试,很是兴奋的样子,大为不解。
“宁凡,你来坐,我们有事问你。”
“什么事?”宁凡坐在沙发上。
“你在警局有没有受什么不公正的待遇?还有,他们为什么这么快就放你出来了?”楚艺问道。
宁凡耸耸肩,故作轻松的说:“没有受什么不公正的待遇,警方了解了情况,知道我是无辜的,自然就放我出来了。”
徐心雅嘟着嘴,促狭的笑道:“师父,你不老实哦,你的事我们可全知道了,你还敢骗我们,嘿嘿。”
“你知道我什么事?”先前李破军并未告诉他昨晚的行动是出自徐心雅之手,所以他还以为认为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楚姐,你看,我们昨晚累死累活忙了一晚上,他居然一点也不领情,还敢骗我们,太伤我们的心了。师父,你不知道美女熬夜很伤身体吗?我们为了你熬了一个通宵,你竟然不对我们说实话,你……”徐心雅睁着大眼睛,幽怨的说。
宁凡一头雾水:“你们熬夜和我有什么关系?”
楚艺淡然一笑:“宁凡,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昨晚破军找到我们,把蒋光达的证据交给了我们,若不是小雅忙了一晚上,恐怕你还没这么快出来呢。”
“什么?李大哥找了你们?”宁凡吃了一惊,他原本不想她们知道自己与黑道的事,以免麻烦,可事与愿违。
“他为什么要找你们?”
徐心雅哼了一声:“还不是为了你,你以为那些资料随便是个人传到网上就行了吗?你也想得太简单了吧!”
“难道不是吗?”宁凡愕然,他虽然不再是电白了,但网络知识还是少的可怜,还没有李破军精通。
徐心雅白了他一眼,炫耀似的说:“若不是有我这个黑客高手,你以为会那么顺利吗?你不知道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蒋光达的资料,哈哈,他现在可是名人了。”
宁凡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徐心雅哼哼道:“不信是吧,不信,你来看。”说着就打开了茶几上的笔记本,点开几个网页,推到宁凡面前。
“看看吧,这就是本女侠忙碌了一个通宵的成果,哼,你不知道,当时可惊险了,还有人反侦查,想查出发帖人的身份,幸亏本女侠的黑客技术无人可敌,那些网警才没有抓到蛛丝马迹,否则一般人发帖,肯定会被揪出来,抓去坐牢。”
“不是吧,这么厉害。”宁凡难以置信地看着电脑,果然,网上已经吵翻了,各种评论和曝光铺天盖地,似乎要把网络给淹没了一样。
网民以前积蓄的怨气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毕竟这样证据确凿的爆料少之又少,这让他们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不停的顶贴,扬言若不严惩蒋光达,就要向上级反映,捅到中央去。
宁凡暗自咋舌,他还是低估了网络的力量,不过这样也好,对他最为有利。他忍不住扭头凝视着徐心雅,这丫头原来还有这一手本事啊,真是意想不到。
他其实已经相信了徐心雅的话,若这一切没有她的帮助,可能真的没有这么顺利。
“李大哥果然经验丰富,若我*作的话,可能就自己随便传上去,哪里会想到找黑客。”
“黑客!”
忽然,他脑海中的闸门似乎打开了一丝缝隙,以前的某些片段闪过脑际,他飞快地抓住这些片段,心有所悟,饶有深意地看着徐心雅。
“小雅,你是黑客高手是吧?”
“那当然,本女侠的本事可大了。”徐心雅洋洋自得,全然没有发现危险临近。
宁凡嘴角一扬,似笑非笑的说:“以你的本事控制一下别人的电脑不成问题吧?”
“小菜一碟。”
“控制Q Q呢?”
“没问题。”
徐心雅信心满满,还是没有发现异常,可楚艺心细如发,从宁凡的表情和语气看出了一点端倪,蹙起了娥眉,似有所思地看着徐心雅。
“那你控制一下别人的电脑,播放一些视频也没问题吧?”
“没……呃!”徐心雅蓦地一惊,回过神来,看着宁凡越来越不怀好意的脸色,她的脸色也骤然变化,马上摇头,矢口否认:“呃,这个技术太难了,我还不会,哎呀,我好困哦,我去睡觉了。”
宁凡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作势欲逃跑的瓷娃娃,把她按在沙发上,阴沉着脸,狠狠地盯着她。
徐心雅吓的一哆嗦,佯装无辜的说:“师父,你这是怎么了?你的样子好吓人,难道你要非礼我?不要啊,我还这么小,你这样是不是太禽兽了。”
“别打岔,哼,还和我玩这一套,小丫头,没想到我居然栽在了你手里,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小心翼翼,做了那么多天饭。”宁凡咬牙切齿的低吼。
徐心雅赶紧摇头,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委屈的说:“师父,你说的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啊?哎呀,昨晚帮你熬了一夜,我好累,你让我去休息吧。”
听她提及昨晚,宁凡的心一软,可马上又硬了起来,这丫头简直翻了天了,竟然敢戏弄他。当初,他买回电脑就只有她碰过,但马上就就遭遇了艳舞事件,他后来还在纳闷,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被什么破黑客盯上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徐心雅精心策划的,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出丑,还差点被林清音趁机撵出家门,让他不得不低头,为了赎罪,每天做饭洗碗,累死累活。
他一直想找到那个黑客,这个害他的罪魁祸首,可他的电白水平,哪里找得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可刚才听徐心雅吹嘘她的黑客技术多么厉害,他就幡然醒悟,怀疑这一切都是这个小丫头搞的鬼。
果然,他随口一套话,她就上当了,老老实实地招供了,后来看着马上就要暴露了,更是玩起了逃跑这一招,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那个黑客不是她还能有谁?
“小丫头,原来我一心想找的黑客就是你,每天与我朝夕相处,嘿,你藏得够深的啊!你不去演《潜伏》真是屈才了。”
楚艺何等聪明,此时此刻,哪里还会不明白,原来那次的艳舞事件都是这丫头搞的鬼,弄的宁凡那么狼狈。
“我就说嘛,宁凡这么淳朴的大男孩,怎么会看那些东西?只有徐心雅这个小色女才会那样做。”
想着昨晚看视频时,徐心雅的泰然自若,她更加肯定了宁凡的猜想。
“小雅,那真是你搞的鬼?”楚艺板着脸,冷冷地问。
徐心雅心虚的瞧了两人一样,知道这下没戏了,再也隐瞒不了,于是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说:“我也是一时兴起嘛,人家还小,贪玩嘛。”
“哼,你还小,你不是一直说你是大人了吗?你这是毁坏我的清白。”宁凡气急败坏的斥责道。
“师父,你不要生气了嘛,大不了以后我做饭给你吃。”徐心雅怯怯的说。
“哼,你做饭,那能吃吗?没准我吃了这顿,就没下顿了。”
“什么意思?”
“被你毒死了。”
“啊,我才不会呢,你是我师父,我怎么会做欺师灭祖的事呢?”徐心雅急忙摆手,不过心里却在想,当初她就是打定主意,学了宁凡的功夫,然后再反过来教训他,这其实就是欺师灭祖,只是她现在怎么敢把这个念头说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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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庆功宴(一)
怯生生的抬起眼帘,瞧了一眼宁凡吓人的表情,徐心雅把头垂的更低了,细若蚊声的说:“师父,你就原谅我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哼,还敢有以后?”
“没,绝对没了,我发誓。”徐心雅急忙举起两根手指,神色坚定,“师父,昨晚我累了一晚上,一直在担心你的安危,你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儿上,原谅我一次,可以吗?”
“楚姐,你帮我劝劝师父吧。”见宁凡无动于衷,她又拉起楚艺的手撒娇。
楚艺无奈的剜了她一眼,嗔道:“现在知道后悔了?当时怎么就不想一想后果呢?”
“我错了。”
楚艺哭笑不得,看着余怒未消的宁凡,迟疑着说:“宁凡,看在小雅年纪还小,玩心太重的份儿上,你就原谅她一次吧,而且昨晚她确实出了大力气。”
见楚艺为她求情,又想到昨晚徐心雅帮了他一个大忙,他心中的怒气也渐渐消散了,可还是没给徐心雅好眼色,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道:“看在老板的面子上,我就原谅你一次,昨晚你的功劳与上次相抵过。”
“楚姐,还是你的面子大,看来师父还是喜欢你。”
楚艺娇羞道:“你又找打是吧?”
“啊,我再也不说了。”徐心雅急忙躲开,望着宁凡,问:“师父,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学功夫?”
“哼,还想学功夫,都功过相抵了,等着吧。”宁凡没好气的说。
徐心雅吐了吐舌头,心说,只要你与不揪着上次的事不放,本女侠总有办法让你教我功夫。
双方息事宁人,楚艺放下心来,忽然又记起昨天与李破军的对话,还有颇多疑问,于是问:“宁凡,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资料是哪里得来的?”
宁凡犹豫了一下,她们为自己忙碌了一大晚上,而且此事终究不能掩盖太久,于是说:“警方抓我是受蒋光达的指使,因为蒋云飞的事,他一直怀恨在心。至于那些资料,你还记得赵坤吗?”
“当然记得。”那些资料中就涉及到赵坤,楚艺当然不陌生。
“当初袭警案,赵坤潜逃后,我无意中得到了那些资料,这些都是赵坤多年来收集的证据。”宁凡没有把当晚绑架敲诈赵坤的事说破,只是模糊的解释道。
“原来这些都是赵坤的东西,难怪这么详细。”楚艺恍然,却没有继续追问了。
“那你今天怎么出来了?难道网络上一曝光,蒋光达就放了你?”
“蒋光达被双规了,而且对我的指控也是莫须有的罪名,聂驰风又到了公安局,所以我就没事了。”宁凡轻描淡写的说,没有把其中的惊险说出来,当然更没有提及周彪与牡丹,他知道楚艺一直担心他与黑道牵涉过深。
“聂市长去帮你了?”楚艺惊讶地问。
“是的,这次他也帮了一点小忙,不过他自己收获的利益会更大。”
“看来聂市长对你还挺重视。”楚艺笑道,她没有通知聂驰风,看来对方是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的,不过现在这些已经无关紧要了,只要宁凡安然无恙就好。
“蒋光达这次被双规,应该是彻底倒台了,以后他就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否则阴魂不散,也很讨厌。”
宁凡微笑着点头,心中却说现在蒋光达是完蛋了,可他的后台韩国斌盯上了我,恐怕更不会轻松了。
“韩国斌,你要玩,我就陪你玩,谁怕谁?”宁凡心中涌起一股不屈的豪气。
徐心雅瞥了宁凡一眼,拍马屁地说:“师父,这次你真是太厉害了,公安局长都被你弄下了台,以后再没人敢惹你了。”
宁凡不置可否的一笑。
徐心雅见自己的马屁没能拍到他心坎上,嘟了嘟嘴,道:“我好困,我还要去睡觉,反正今天已经请假了,我要好好的睡一觉。”
“嗯,小雅,等等我,我也还要补一觉,宁凡,你在公安局累了一晚上,你也休息一下吧。”楚艺说。
“你们去睡吧,我没事。”宁凡摇摇手,又把目光聚焦在电脑上,仔细地浏览起来,看着那一个个热血沸腾的回帖,他不禁会心一笑,蒋光达,这次有聂驰风跟进此事,看你还怎么翻身?
时间一点点流淌,宁凡一看居然快中午了,又看了眼两扇紧闭的房门,心道:“她们为了我这么辛苦,真是难得,虽然徐心雅和林清音某些时候有些可恶,可至少昨晚是尽心竭力的,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大显身手,做几道好菜犒劳她们。”
宁凡打开冰箱,果然还有一些蔬菜,于是就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一个小时后,诱人的饭菜香味就充满了整个房间。
他估计她们应该休息的差不多了,便敲响了楚艺的房门:“老板,起来吃饭了。”
楚艺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宁凡走到林清音的门前,犹豫了一下,敲了下去,轻声道:“吃饭了。”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内才传出一个慵懒并带着些许怨气的声音。
“来了。”
不一会儿,三人相继起床洗漱,围坐在了餐桌前。徐心雅夸张的嗅了一下,赞道:“哇,师父,你的手艺真是太好啦,我还以为以后再也吃不到你做的饭了呢。”
宁凡剜了她一眼,道:“以后做饭就看我心情了,这顿就当是犒劳你们昨晚的辛苦付出。”
林清音闻言,面色骤变,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说:“什么看心情?原来不是说好的以后饭菜都是你做吗?”
这些天,她天天吃宁凡的饭菜,已经把嘴养叼了,若每顿饭去外面吃,她都没胃口了。
宁凡对她的愤怒视而不见,仰着骄傲的脑袋,说:“瓷娃娃,你给她解释。”
徐心雅吐吐舌头,小心翼翼的说:“清音姐,上次师父的艳舞事件是我的恶作剧。”
“你的恶作剧?”林清音愕然。
“知道了吧,那不是我的错,所以我就没有一直做饭的义务了。”宁凡冲林清音眨了下眼,炫耀的说。
“你……”林清音语塞,“哼,即便是恶作剧,你也看了那视频,所以也是禽兽。”
宁凡耸耸肩才懒得理她,这女人有时候不可理喻,至于说禽兽倒是有那么一点点,毕竟他摸了她好几次。
“好了,吃饭吧,这么香的饭菜看着都流口水。”楚艺夹了一个菜放到林清音的碗里,劝道。
林清音哼了一声,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心中觉得太憋屈了,以前自己一直揪着的借口以后都不能用了,她都不知道该找什么方法反击宁凡了,不禁生起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吃了午饭,三大美女还没睡够,继续补觉。
宁凡回房间上网,发现江沙官方已经发布了最新的消息,撤销蒋光达的江沙市公安局局长职务,对他展开详细的调查。
“韩国斌下手挺快,就这样放弃了蒋光达,不过贺国章和方宏二人却没有提及。也对,他们俩的事情没有暴露在网上,若把他们放到网上,不是接他们自己的短吗?”
宁凡自信的一笑,对于事态的后续发展没有了担忧,只是他还摸不准韩国斌以后究竟会采取何种策略对付他。
“这些当官的没几个屁股干净,若是能够找到韩国斌的罪证,那他肯定完蛋,不过这人老谋深算,肯定不是蒋光达那么容易对付的。”
“嘿,蒋光达,他肯定知道韩国斌的违法之事,若是他反咬韩国斌一口,那就真的是精彩了。”
宁凡如此期待着,不过也没抱太大希望。现在当务之急是巩固他自己的实力,他相信经过此事,牡丹肯定不会有异心了,那他手下基本上就是铁板一块。
不过,这并不代表没有危险,因为钱军的神秘靠山还一直潜伏在水底,并且能够在警察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钱军,还拥有二爷这种高手,那实力就绝对不容小觑。
“你喜欢藏在水底,总有你露出水面的一天,到时候就要好好的会一会你。”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六点,宁凡看了眼窗外,记起约好了周彪和牡丹今晚吃饭。
“楚艺看来是会一直待在家里,若我出去了,她的安危就不好办了,不如带她一起去?”
宁凡马上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楚艺并不太喜欢和黑道接触,带她去反而不好,何况自己也没有向她们言明他与黑道的关系,这一点还是暂时保密为宜。
“看来还是只能麻烦李大哥了。”
宁凡给李破军打了电话,对方答应了下来。忽然,他想起昨晚李破军的功劳,若没有他,自己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出来了。
“李大哥,要不今晚你也一起去吧,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
“不用了,我既然决定退出这个领域,就不想再牵扯进去。”李破军拒绝道。
“哦,那好吧,今晚就麻烦李大哥了。”宁凡也不勉强。
不一会儿,李破军就到了楼下给宁凡发了一条信息,宁凡开门见楚艺已经起床,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便说:“老板,晚上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嗯,你去吧。”
“老板,晚上你们最好待在家里,外面不安全。”宁凡叮嘱道。
楚艺甜甜地一笑,算是答应了。
宁凡下楼与李破军交代了一下,出了小区,刚坐上出租车,手机就响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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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庆功宴(二)
“老公,你没在枫林酒店吗?”兰若若娇滴滴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宁凡惊讶地问:“我在外面呢,你在酒店吗?”
“是啊,我下课后过来找你嘛。”
宁凡心思一动,道:“那你先等会儿,我过来接你,晚上一起吃饭。”
“好,我等你。”
宁凡既然决定与兰若若交往,那有些事也没必要瞒她,况且她也不是胆小的姑娘,所以他临时决定今晚带她一起去吃饭。
远远地,他就看到那个精灵一般的女孩儿。
她穿着一条卡其色吊带露肩雪纺连衣裙,百褶的设计加飘逸的裙摆,肩上挎着草织单肩包,令她有一种仙女般的出尘之意,水晶凉鞋让她原本高挑的身材越发挺拔。
“若若,上车。”宁凡推开车门,喊道。
兰若若浅浅一笑,提着裙角,弯腰上车,一股馨香直扑向宁凡的面庞,令他沉醉不已。
“老公,我们去哪儿?”这是宁凡第一次约她吃饭,她喜滋滋的,乐开了花。
“君悦大酒店。”
“君悦大酒店?”兰若若吃惊的掩着小嘴,这可是五星级酒店,她以前就只在外面看过,从来没进去过。
“老公,不用去那么贵的地方吧,我们换个地方。”
“呵呵,没关系,今晚我还有朋友。”
“朋友?”兰若若心中些许失落,还以为是他们俩人呢,可她立刻又兴奋起来,他带她去和朋友聚会,这说明认可了她的身份。
“老公,你真好。”兰若若软软的说了一声,把宁凡的手抱在了怀里,压在她的饱满的胸口。
宁凡心神一荡,忍不住瞥了一眼,然后又故作矜持的目视前方。
“小伙子,你老婆真漂亮,对你真好。”司机从后视镜看着这恩爱的一对,忍不住赞道。
兰若若狡黠的一笑,脸上洋溢着幸福,把宁凡的手臂搂的更紧了。
宁凡尴尬的讪笑一下,并没否认,道:“谢谢。”
“君悦酒店到了。”
兰若若与宁凡先后下车,她紧紧拉着他的手,高傲的扬起头,似乎是在向全世界宣誓主权宁凡是我的。
酒店大门口,早就站了几个人,一见宁凡下车就急忙迎了上来,走在最前的则是周彪,他虽然受了伤,但宁凡化解了淤血,又休息了大半天精神好了许多。
“凡哥。”
“呵呵,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看着这几个熟悉的面孔,宁凡笑道。
只见周彪、王建业、东子、牡丹、柳梦儿、何运全站成一排,都面带笑容,像是等待首长检阅的士兵,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当属柳梦儿。
她穿着一条糖果色修身收腰连衣裙,黑色的腰带在纤细的腰部轻轻一束,打成一个蝴蝶结,增添了一抹亮色,尤其是糖果色连衣裙与她胜雪的肌肤相互映衬,让她的肌肤似水一般柔嫩。
当两个美女站在一起的时候,很自然就会成为焦点,并且双方还会打量起对方,与自己进行比较。
兰若若不知这高挑的美女是什么人,但从柳梦儿看宁凡那略带羞涩的眼神,她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种危机。
柳梦儿又何尝不是如此,当她看到宁凡拉着兰若若的手,心弦一颤,随即又释然,心道,他这种身份有女朋友有什么奇怪的?
当然,更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兰若若身上,因为她和宁凡表现出来的亲密关系,不得不让人侧目。
宁凡瞟了一眼柳梦儿,心说她怎么也来了,又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牡丹,顿时恍然,肯定是她带柳梦儿来的。
事情确实如此,牡丹既然认定了宁凡,而她看出柳梦儿对宁凡也有好感,便尽力撮合他俩,所以今晚特地带了柳梦儿过来,就是想进一步加深与宁凡的关系。
不过,此刻看到兰若若,她的心一颤,这个女孩子也是极美,与宁凡关系还这般亲密,看来得让柳梦儿加一把劲了。
“老公,他们都是你朋友?”兰若若娇声问道。
“呵呵,是的,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兰若若。”
听着这声“老公”,众人恍然,急忙堆起了笑容,叫道:“嫂子好!”
“嫂子。”兰若若脸刷的一下绯红,心中又有些甜蜜,只是被比自己还大的人叫嫂子,她有点难为情,不过她很喜欢这个称呼,这是一个名分的问题。
“大家好,我叫兰若若,很高兴认识大家。”兰若若按捺住欣喜,款款大方的说。
宁凡也闹了一个大红脸,没想到这些人口无遮拦竟然叫嫂子,见兰若若认可了这个称呼,他也就作罢。
“走,不要站这里了,进去吧。”
“宁少,这边请。”何运全殷勤为宁凡开路,他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再叫“宁先生”太生分了,但又不能像周彪那样叫“凡哥”,所以便想了宁少这个称呼。
如今,他对宁凡既敬且畏,他还清晰的记得前几天宁凡威胁蒋光达的场景,这才没几天,蒋光达就被双规了,这份实力在江沙真是无人能及,他这种生意人自然更要巴结讨好宁凡,绝不敢有半分怠慢。
听着这声“宁少”,宁凡怔了一下,随即释然,没有去纠正,到了他如今的地步,有人附庸上来自然是很正常的事,他不得不慢慢习惯。
天字号包厢。
宁凡在上位落坐,兰若若坐在他右边,周彪在他左边正要坐下,却被牡丹一把拉开了,娇嗔道:“你一个大老爷们挨着凡哥坐什么坐?一边去,梦儿,你来坐这里,陪着凡哥聊天,给凡哥倒酒。”
牡丹把柳梦儿推到宁凡左边,按在椅子上。
周彪嘿嘿一笑,不以为意,他哪里还看不出牡丹的意思,知情识趣的移到了一旁。
“凡哥,你好。”柳梦儿微微抬起下巴,凝视着宁凡,面带羞涩的说。
看着她绝美的容颜,宁凡下意识的想起了温泉池中旖旎的一幕,心弦一动,可他马上收敛心神,矜持的点头:“梦儿,好久不见。”
兰若若看着柳梦儿欲语还休的模样,心中一紧,心道,这两人有问题。
不过,她也不是泛泛之辈,并没表现出小家子气,而是很大度的说:“老公,这位美女是谁啊?”
“哦,她叫柳梦儿,前不久认识的朋友。”
“若若姐,你好,你叫我梦儿就好了。”柳梦儿浅浅一笑。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叫兰若若嫂子,而是叫姐,显然也是存了一些小心思。
伸手不打笑脸人,柳梦儿如此客气,兰若若也露出了笑容,说:“梦儿你真漂亮,我还不知道老公身边有这么漂亮的朋友呢。”
“若若姐你也很漂亮啊,而且,男人都不有些秘密吗?”柳梦儿话中有话的说。
她跟了牡丹四年,对于察言观色,待人接物也颇有心得,自然看出了兰若若对自己的淡淡敌意,不过她也不怕,而是另辟蹊径的反击。
兰若若心思一动,道:“看来梦儿你很了解男人,有交过几个男朋友啊?”
“我还没交男朋友呢。”柳梦儿娇羞的垂下了头,又怯怯的望了宁凡一眼,其中蕴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宁凡再笨,现在也听出了一点端倪,这俩美女好像是话中有话,暗藏玄机啊。他可不想成为风暴的中心,于是忙打岔,道:“快点菜,我都饿死了。”
周彪抚掌,哈哈大笑:“对,点菜,点菜。”
众人看向宁凡的眼神都有些暧昧,心说,女人多了也未必是福气,这不,被夹在两个大美女中间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牡丹鼓励的看了柳梦儿一眼,这丫头有觉悟,有胆魄,只有这样才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经这一打岔,兰若若也不再说话,但握着宁凡的手更紧了,她觉得今晚这顿饭来的太对了,否则让宁凡与柳梦儿在一起,还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呢?
她虽然不是善妒之人,自从决定喜欢宁凡,她就知道以后的路不会平坦,但她愿意迎面对手,展现自己的实力。
当然,她更清楚确保胜利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牢牢抓住宁凡的心,若一味与对手纠缠,反而会落了下乘。
柳梦儿自小漂亮,本就有些骄傲,看着他们俩如胶似漆的模样,心中一痛,就像是自己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了一样。她虽然并未完全喜欢上宁凡,但对他也有好感,此时此刻,她生起一股倔强,坚定了信念,绝对不放手,不能让兰若若如愿以偿。
佳肴上桌,众人举杯,宁凡朝几人点头,说:“这次让大家受累,真是不好意思,其他的也不多说了,我只说一点,将来我们的路肯定不会是一帆风顺,但无论任何艰难险阻,我们齐心协力,一往无前,必定能冲破乌云,翱翔天际。”
众人被他调起了情绪,纷纷说:“凡哥说的对,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在凡哥面前不值一提,我们跟着凡哥,一定有更美好的明天。”
“对,跟着凡哥混,一生一世不后悔。”
“干杯!”
众人一饮而尽,连兰若若与柳梦儿也没例外,喝了一小杯白酒,兰若若眼中异彩连连,又夹杂着疑惑,这一刻,她觉得宁凡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格外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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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明争暗斗
看着这些人对宁凡的敬畏,兰若若心思恍惚,在她的印象中,宁凡就是一个平凡的酒店服务员。
但此刻,她已猜到他肯定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而且,她也看出桌子上这些人都不简单。
但她没有立刻发问,她相信宁凡不会伤害她,总会对她言明一切。
宁凡发现了她眼中的疑惑,心中一动,既然让她接触这个圈子,有些事稍后是要告诉她的。
“凡哥,蒋光达这次完蛋了,以后就再也没人敢对我们不利了。”周彪兴奋的说。
东子也急忙附和:“是啊,前几天看他那么嚣张,现在还不是被凡哥收拾了,哼,敢在凡哥面前嚣张,简直是找死。”
王建业的眉头蹙了下,担忧道:“王建业能够屹立这么多年,恐怕他还有后台。”
“哼,有后台怕什么?在凡哥面前还不照样是浮云。”东子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宁凡挥了挥手,道:“这事告一段落,即便是他的后台我们也不怕,这段时间你们要注意政府的动向,看最后究竟怎样处置蒋光达。”
“是,这次证据确凿,肯定没人敢糊弄了。”
兰若若听他们提及蒋光达,心中一亮,道:“老公,蒋光达是被你弄下台的?”她今天在网上也看了相关报道,还暗自庆幸了不久,恶人有恶报。
宁凡点头:“这是他故意找我麻烦,所以我也给他找点麻烦。”
“真是太好了,这种坏蛋就应该关起来,还有蒋云飞,也要一起关起来,只是听说公安局没有抓蒋云飞。”兰若若对于当晚蒋云飞意图对她不轨的事仍记忆犹新,对蒋云飞恨之入骨。
“你那消息已经是以前的了,蒋云飞已经被公安局抓起来了,他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宁凡已从秦钟口中证实了这个消息。
兰若若闻言大喜,拍着手掌,道:“这就好,哼,这种坏人不抓起来,还不只要害多少人。”
见兰若若如此欢欣鼓舞,东子大笑道:“嫂子,你现在还不知道吧,这次蒋光达和他那混蛋儿子蒋云飞可不仅仅是被抓起来那么简单,嘿嘿,说起来,他们俩现在还是名人了呢,一老一少,艳名远播啊。”
兰若若想起网上那些视频,啐道:“他们父子都是恶心人,活该。”
“老板,还是你有办法,不仅在网上曝光此事,还让我们把那些东西送给那些光碟贩子和建筑工人,效果真是意想不到啊。那两人的名声现在可不止在网络上红,在普通大众中就更火了,我今天还听到一个笑话,说有人把他们评成了影帝,人前正义凛然,人后男盗女娼。”王建业附和着笑道。
“哦,你们还把那些东西送到其他地方去了?”宁凡略微吃惊,心中一想,便明白这肯定是李破军的主意,李破军在某些方面确实比他老道很多。
“是啊,现在你出去听一听,街头巷尾都在议论他们的事,别提多解恨了。”
宁凡淡然一笑,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超乎她的预料,他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牡丹凤眼一撩,妩媚笑道:“哎呀,不要说那些讨厌的人了,我们喝酒,梦儿,给凡哥斟酒,在家的时候你不就一直嚷嚷着要和凡哥喝几杯吗?”
柳梦儿闻言,眨了眨眼,嫣然一笑,给宁凡斟了一杯酒,然后端起自己的小酒杯,说:“凡哥,梦儿敬你一杯,希望凡哥以后多照顾梦儿。”
“大家都是朋友,相互照顾。”宁凡端起酒杯说。
“嗯,谢谢凡哥。”柳梦儿凝神一望,水汪汪的眼睛似有千言万语,扬起脖子一饮而尽,脸上飞起嫣红,煞是诱人。
兰若若瞧着柳梦儿含情脉脉的样子,心中吃味儿。
柳梦儿浅浅一笑,端起酒杯,又对兰若若说:“若若姐,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
兰若若也不多言,端起酒杯碰了一下,饮尽。兰若若平时就没怎么喝酒,现在喝了两杯白酒,就有点微醺,脸颊娇艳欲滴。
“若若,慢点喝。”宁凡关切道。
兰若若豪迈的说:“我没事。”又看了一眼没事人一样的柳梦儿,她觉得自己不能输给她,于是说:“梦儿,我们再喝一杯。”
“呵呵,好啊。”柳梦儿是来者不拒,她与牡丹相处久了,虽然年纪尚幼,这酒量却不差。
眼看着俩美女你来我往,似乎还要喝,宁凡一脸苦相,他终于发现了女人多了的坏处,而且这俩女人似乎谁都不让谁,都有点小骄傲。
周彪嘿嘿一笑,瞧出了宁凡的尴尬,忙解围:“嫂子,我敬你一杯,祝你青春永驻。”
经周彪这么一打岔,兰若若也没有与柳梦儿纠缠,道:“谢谢周大哥。”
“呵呵,嫂子叫我彪子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
“没关系,凡哥都这样叫我,嫂子这样叫也没问题,况且,彪子听着顺耳,哈哈。”
兰若若偷偷瞧了一眼宁凡,见他点头,便道:“那好,彪子,谢谢你,认识你很高兴,我先干为敬。”
“嫂子,好气魄。”周彪竖起大拇指。
王建业的眼力劲儿也很好,既然周彪对付兰若若,他当然也不会冷落了柳梦儿,端起酒杯说:“柳小姐,我敬你一杯。”
“谢谢王大哥。”柳梦儿笑饮而尽。
牡丹瞪了周彪和王建业一眼,心中嗔怪不已,这俩大老爷们搅什么局?
眼看着柳梦儿和兰若若你来我往,明争暗斗,她就高兴起来。她相信以柳梦儿的姿色,只要她主动,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住她的魅力。
众人你来我往,推杯换盏,喝了个尽兴。
兰若若来者不拒,与所有人都喝了一杯,现在已经是摇摇欲坠,醉眼迷蒙,半边身子都挂在宁凡身上,吐气若兰。
柳梦儿微醺,大眼睛水汪汪的,透着一层诱人的光泽,看向宁凡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浓浓的情意显露无疑。
“好啦,今晚就喝到这里了。”宁凡看已经九点多钟,便说道。
周彪点头道:“那好,下次我们再喝,凡哥,你真是千杯不醉啊,我都有点晕了,你还一点事都没有。”
宁凡淡然一笑,他有《乾坤诀》护体,酒精进入体内,马上就会被元气化解,所以他根本不可能醉。
这时,何运全走了进来,腆着笑脸说:“宁少,各位老大,房间已经安排好了。”
“房间,什么房间?”宁凡疑惑道。
“呵呵,宁少,你看天色已晚,现在回去也不方便,今晚就在我们酒店住下吧,你看兰小姐也醉了,在酒店休息方便。”
宁凡低头看了一下醉眼朦胧的兰若若,心想,若把她送回学校确实不方便,让她在酒店休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其他人见状,纷纷起哄,道:“凡哥,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你看这也是何经理的一片心意。”
“那好吧,何经理就麻烦你了。”
“呵呵,不麻烦。”何运全脸上笑开了花,和这种人物搭上了关系,以后他酒店的生意会更一帆风顺。
众人随着何运全来到客房部,何运全亲自打开一个房间,把宁凡和兰若若让进去,道:“宁少,这是你的房间。”
宁凡环顾一眼,惊讶的咋了咋舌,这个房间太大了,装修豪华典雅,比一般人的家都大,而且还有大客厅和几个卧室,家具更是一应俱全,并且全是高档货。
“宁少,这是我们酒店的总统套房。”何运全介绍到。
经历短暂的惊讶后,宁凡淡然点头,他现在是有钱人了,总统套房也住得起,于是直接把兰若若抱进了卧室,放在床上,又走了出来。
“凡哥,阿红还在医院,我要去看她,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周彪忽然说。
王建业眼睛一眨,道:“哎呀,小雪一个人在家,我也要回去照顾他,老板,你慢慢玩。”
东子则拿出手机,装模作样看了一下,道:“凡哥,对不起,女朋友催我回去呢,说家里有急事,那我先走了,你玩的尽兴。”
话一说完,还没让宁凡反应过来,这几人就一溜烟的跑掉了。
宁凡愕然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终于反应过来,我靠,这群家伙是故意的,而且那眼神如此暧昧,似乎意有所指啊。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卧室,恍然大悟,这些家伙是怕打搅他和兰若若的好事。
冤枉啊,他刚才真的没有想过这件事,可经他们这么一提醒,他心中又有些蠢蠢欲动。
“牡丹,你也要走吗?”
牡丹笑道:“凡哥,我还要回去休息,昨晚一分钟都没睡成,今天累死了。”说着踩着高跟鞋,滴答滴答的走远了。
柳梦儿娇羞的看了一眼宁凡,道:“凡哥,你好好休息。”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卧室,然后也去追牡丹了。
何运全心领神会地一笑,道:“凡哥,你玩的尽兴,这个房间不会有人打扰的。”说罢就反手关上了房门,退了出去。
宁凡愣愣地看着房门,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低声骂道:“我靠,这群家伙,真把我当成禽兽了。”
他慢慢地转过身,看着亮着灯光的卧室,从门口可以看到卧室的床沿,一双修长的美腿搭在床沿上,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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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我要做禽兽
宁凡咽了下口水,脑海中浮现起兰若若赤.裸的胴ti,心弦扣动,不由自主地向卧室走去。只见兰若若慵懒的躺在床上,歪着脑袋,醉眼惺忪,双臂伸展,胸前的高耸一览无遗。
宁凡下意识地踱步到床边,仔细端详起来,卡其色的吊带滑落到肩头,露出漂亮的锁骨,一抹炫目的白色也露出了一点点。
她粉面桃花,双眸微闭,长长的睫毛偶尔抖动一下,娇艳的红唇微张着,透着一点缝隙,混杂着酒香与体香的气息呼出来,弥漫开来。
“老公,我爱你。”忽然,她梦呓的呢喃一句,身子向旁边一转,变成了侧卧的样子,半边美臀露了出来,展现出完美的曲线。
听了这一声梦呓,宁凡会心一笑,心中的欲念消散许多,取而代之是浓浓的温情,他走过去,看着她娇媚的容颜,伸手抚摸着她的脸蛋儿,心中一片宁静。
“傻丫头,不能喝还喝那么多。”
兰若若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温暖,立刻按住了他的手,享受的在他手上蹭了一下,呢喃道:“真舒服。”
“老公,你可知道我一次看你像个小流氓,呵呵,第二次看你像个大英雄,从那时起,我心中就有了你的影子,挥之不去,谢谢你,让我尝到了恋爱的滋味,我好喜欢。”兰若若依旧自言自语地说着梦话。
宁凡的心仿佛要融化了,这是他第一次听一个女孩子如此温情的情话,被深深地感动,只想着世界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若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宁凡轻声说。
老妈虽然教育他要多为她找几个儿媳妇儿,但也从小叮嘱她不能辜负女人,不能做负心汉,博爱可以,却不能始乱终弃。
所以,在宁凡的念头里,他喜欢兰若若与喜欢小清并不矛盾,并且接纳了兰若若后,就绝对不会容许别人伤害她,会好好对她一辈子。
兰若若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浅笑,脸蛋又蹭了一下他的手,然后抓着他的手,按在了她的胸口,嘴角的笑意安详而恬静。
只是,这下宁凡的心就砰砰狂跳起来,手心的触感如此强烈,温暖细腻,似乎要把他的手完全包裹在里面一样。
“这……可是你自己的主意,你可不要怪我哦。”宁凡苦笑一声,心中的火苗窜的老高,情不自禁地揉捏起来,盈盈一握,刚好充满他的手掌,只见那完美的半圆在他手心变幻起形状来。
宁凡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就像是把玩最美好的宝贝,孜孜不倦。
“嗯~”兰若若舒服的嘤咛一声。
宁凡吓了一跳,急忙停下了手,惊异不定的看着她。
兰若若的眉头跳动了几下,扭动了一下身体,与宁凡的手产生了摩擦,她这才心满意足又露出了笑容。
宁凡如释重负,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太满足现有的成绩,开始攻城略地,看着大开的领口,他的手慢慢的移了过去,从领口探了进去,只觉手掌陷入了一片温软之中。
忽然,兰若若皱了一下眉头,嘴唇微张,喉咙发出一阵干呕的声音。
宁凡悚然一惊,急忙把手抽了出来,叫道:“你不要吐,忍着点,我扶你去厕所。”
他再也顾不得旖旎的风景,扶起兰若若,飞快地跑到了厕所,她立刻趴在马桶上吐了起来,刺鼻的酒味充斥着洗手间。
宁凡无奈的摇头:“你这又是何苦呢。”
兰若若吐了一会儿,跌坐在地上,醉眼微睁,清醒了一点,抬头看见宁凡,急忙羞涩的掩着小嘴,正要说话,可胃里又是一阵翻滚,又趴在马桶上吐了起来。
又过了好一阵子,兰若若吐的胃都快抽搐了才觉得好了一些,看着宁凡说:“老公,不好意思,我真没用。”
宁凡一下把她抱起来,拍着她的背,安慰道:“谁敢说你没用?我打他。不过你以后也不要喝多了酒,伤身体。”
兰若若低声应道:“哦,我知道了。”
宁凡放水把马桶冲掉,洗手间的排气系统也把酒精味排干净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香,不愧为总统套房。
兰若若侧着头看了一下四周,好奇道:“咦,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我们还在君悦酒店啊。哦,我们现在在客房里面。”
“客房?我们到客房干嘛?”
宁凡苦笑道:“睡觉啊,不然来客房干嘛?”
“睡觉。”兰若若马上低下了头,咬着嘴唇,心如鹿撞,他竟然和我开房睡觉,这……
她一时心乱如麻,不知该怎么办。
“走,睡觉去。”
宁凡见她没事了,扶着她又来到了卧室,当兰若若看到那豪华的大床后,心跳的更厉害了,似乎要从嗓子眼蹦出了一般。
“我该怎么办?他说睡觉,那是不是要和他做那个?哎呀,羞死人啦,他怎么这么直接呢?上次在寝室,他就不停的使坏,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肯定会变本加厉了,若他要求,我答不答应呢?”
兰若若心中天人交战,垂着头不敢看宁凡,残留的酒精让她的神经依然有些亢奋,身体有些燥 热。
宁凡没注意她的异常,扶着她向床上躺去。兰若若发觉身体忽然向后倒,“啊”的一声惊叫,下意识的抓住了宁凡的胳膊。
“砰。”
她倒在了床上,宁凡扑在了她的身上,两人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啊!”
兰若若轻呼一声,然后马上停了下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宁凡,心仿佛要冲破胸膛了一样。
宁凡也没想到会被她拉下去,凝视着她的绝美容颜,心乱如麻,下意识的向她的红唇亲去。
兰若若的眼睛瞬间睁的更大,痴痴地望着他,眼见他就要触碰到自己嘴唇了,她急忙偏过头,怯怯的说:“脏。”
宁凡吻在了她的脸颊上。
“什么脏?”
“我刚吐过,还没刷牙呢。”兰若若羞的无地自容,自己好死不死,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这个美妙的时刻就这样被破坏了。
宁凡不以为意,蜻蜓点水的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道:“没关系。”
“老公,今晚就我们俩吗?”
“是啊,他们都走了。”宁凡如实说。
兰若若把头埋在了被子里,瓮声瓮气的说:“那我们?”
“睡觉啊。”
兰若若惊呼一声,再也不说话了,更不敢把被子移开,就像是鸵鸟把头埋进了沙子里。
看着她的样子,宁凡心中一喜,即便他在笨,现在也明白了,心头一阵欢呼:“哈哈,我初哥的帽子今晚终于可以摘掉了,老妈再也没有理由训我了。”
他怦然心动,手也微微颤抖起来,抚摸着她雪白的脖子,然后一点点向下。兰若若没有阻止,只是身体微微颤抖,肌肤泛起潮红之色。
一路游走,这只手终于从领口插了进去,再次占领那一片高地,隔着文胸抚摸起来,恣意变幻形状。
兰若若情难自禁地呻 吟起来,身躯崩的笔直。
“这家伙真碍事。”宁凡摸着那层薄薄的保护物,心中不爽,可他却找不到办法解除这个武装,只能无助的在原地徘徊。
好在男人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钻研进取的精神头十足。此路不通,另辟蹊径。宁凡直接从最面上穿插进文胸内,最真实的感受到那份温软。
“老公……”兰若若妩媚的呢喃着。
看着她一直把头藏在被子里,宁凡狡黠的一笑,一下把被子掀开,露出了她绯红的脸颊和媚眼如丝的眼眸。
失去遮挡,兰若若娇羞的惊呼起来,急忙用双手遮住脸,娇嗔道:“老公,你好坏。”
“嘿嘿,不是有人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宁凡嬉皮笑脸的打趣道。
“哼,反正你就是坏,欺负人家。”
“那你喜欢我坏,喜欢我欺负吗?”
“不喜欢。”兰若若迟疑了一下说。
“说谎可不是好孩子,快说实话,喜不喜欢?”宁凡手中的力道大了几分。
“啊!”
兰若若舒服的呻 吟一声,媚眼如丝地凝视着宁凡,咬着嘴就是不说话。
宁凡嘿嘿一笑:“还不说实话是吧?看你说不说?”说罢,手掌攀上了高峰,捏住了那一颗小樱桃。
“啊,喜欢,老公。”兰若若再也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内心的燥 热就像是要点燃她一样,她失声叫了起来。
“哈哈,这下说真话了。口是心非的小美女。”宁凡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打趣道。
兰若若嘟着嘴,道:“你就知道欺负人家,自从第一次见面你就欺负我,一直欺负到现在。”
“哇,我哪里一直欺负你了?第一次见面你还把我当色狼呢,我真是冤枉死了。”宁凡叫屈道。
兰若若想着他第一次的憨样,忍俊不禁,扑哧一笑:“谁叫你说那些流氓话,不是色狼是什么?”
“有我这么纯洁的色狼吗?看着你这头脱的光光的小绵羊,我都忍住了没有下手,人家有人说我这是禽兽不如呢!”
“哼哼,禽兽,你就是个禽兽。”
“什么?你敢说我是禽兽,那我今晚就要做一会禽兽,再也不做禽兽不如了。”宁凡大叫一声,一下扑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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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一刻
“啊,坏老公,禽兽,禽兽!”兰若若尖叫一声,惊呼起来。
“哼哼,我今天就是要做禽兽。”宁凡嘴角浮起邪邪的笑容,留在她胸前的手大肆揉捏,脑袋向前一靠,霸道地含住了她的嘴唇。
“呜呜~”
兰若若奋力挣扎两下,就彻底沦陷了,感受着那强健的体魄,她妙目含春,痴痴地凝视着他,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一回生,二回熟。
宁凡虽然是初哥,可接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技术越发纯熟,舌尖灵巧的撬开了她的贝齿,与她香甜的舌尖缠绵起来。
兰若若仿佛要窒息了一样,娇躯挺直,胸口起伏,可又被他的魔爪侵袭,一道电流袭遍全身,让她不由自主的轻颤起来。
这一时刻,天地失去了颜色,只余下他们俩,时间仿佛静止,只盼着永恒。
舌尖来回追逐、嬉戏,就像两个调皮的小顽童。
宁凡感受着那一份温软、细滑、夹杂着淡淡酒气的芬芳,沉醉了。
四目相望,情意绵绵,仿佛要融化彼此。
“呜呜~”
兰若若快呼吸不上空气了,挣脱了宁凡的侵袭,深吸一口气,娇嗔的盯着他,道:“禽兽。”
宁凡哈哈大笑:“我就是禽兽,专门欺负你这个小绵羊的禽兽。”
兰若若轻咬贝齿,欲语还休,嘴角挂着淡淡的满足笑容。
“小绵羊,禽兽又要来了哦。”宁凡坏笑一声,又吻了上去,这次兰若若有了准备,也热情起来,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小心翼翼的索取。
宁凡双手从胸前移开,攀上了那两条美腿,摸索着,羊脂玉一般的肌肤在他手心滑过,就像是缓缓的溪水,柔滑细腻。
“嗯~”
兰若若醉颜酡红,情不自禁的呻 吟起来。
“啊,老公,不要!”忽然,她激烈的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惶恐,失声叫道。因为,她最重要的部位被那一双魔爪侵袭了。
宁凡停了下来,不过手却依旧停在了神秘的三角地带,深情的凝视着她,她眼中的惶恐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情意,咬了下嘴唇,侧过了头,再也不敢看他了。
宁凡明白了她的心思,像是打了一记强心剂,热血沸腾起来,魔爪又开始行动起来,但却很温柔,轻轻地抚摸着。
兰若若咬着牙,俏脸绯红,娇艳欲滴,轻声的呻 吟着,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
“叮咚!”
忽然,一阵门铃声响起,两人犹如林中的小鹿听到了猎人的枪声一样,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宁凡恼怒的扭过头,不甘心的说:“这是哪个混蛋坏我好事?何运全不是说这是总统套房,没人打扰吗?”
“叮咚!”
门铃声再次响起。
“不管了,看你能坚持多久。”
宁凡都已经举枪了,这时候停下来还不被憋死,转过头继续动作。兰若若本来还有些紧张,被他一挑逗,情绪又上来了。
“叮咚,叮咚……”
“我靠,还和我杠上了,没玩没了,是吧?”
宁凡真是要疯掉了,这究竟是哪个混蛋耍我,不知道哥正在办事吗?
看着他不甘而焦急的样子,兰若若忍俊不禁,扑哧一声,掩着嘴笑了起来,觉得他这个时候真是太可爱了。
宁凡横了她一眼,哼道:“还敢笑?哼,我要去看究竟是哪个混蛋坏我好事,非把他痛揍一顿不可。”
宁凡狼狈不堪地爬下床,恋恋不舍的看了兰若若一眼。
兰若若咯咯的轻笑起来,葱白的玉指指着他,笑的岔气了,说不出话来。
“哼,你别得意,等会儿再来收拾你。”宁凡气急败坏的说。
兰若若长吸了口气,缓过劲来,看着他可爱的样子,不禁玩心大起,用手扯了一下裙摆,露出白花花的大腿,爹声爹气的说:“老公,你来啊!”
“啊!”宁凡欲哭无泪,这丫头竟然敢挑衅他,他仰天一声长啸,“老天爷,你玩我啊!小绵羊,你等着,我一定要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看你还敢不敢撩拨我。”
宁凡再也忍受不了那不眠不休的门铃声,调头走出了卧室,只听见身后洒下一片银铃般的娇笑声。
宁凡虎虎生风地走到门口,“啪”的一下打开门,怒吼道:“那个混……”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堵回了喉咙,他咕噜一声,咽了下口水,才缓过劲来,愕然地看着门口站着的这人,满腔怒火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梦儿,你怎么在这里?”
只见柳梦儿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外,微垂着头,瀑布般的秀发搭在肩头,一副我见尤怜,楚楚动人的娇羞模样。
柳梦儿抬起眼眸,长长的睫毛跳动了一下,乌黑的眼睛凝视着宁凡,娇滴滴的说:“凡哥,我回不去了,所以过来找你。”
“啊!”宁凡惊讶道:“怎么回事?”
柳梦儿怯怯的说:“牡丹姐先走了,我出去没有追到她,我身上又没钱,现在这么晚了,天又黑,我怕,所以我就回来了。”
宁凡愣愣地看着她,惊疑不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凡哥,我没地方住,可以在你这里住一晚吗?你放心,我就在客厅沙发上躺一会儿,不会打扰你们的。”
“呃!”宁凡翻了一个白眼,柳梦儿这话直接堵住了他的退路,他终有千般不愿,也不能把她拒之门外。
他暗叹口气,可怜啊,哥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摘掉初哥帽子的机会,现在看来是泡汤了。他无可奈何,万分落寞的摇摇头,让开了身体。
“你进来吧。”
柳梦儿眼角微微向上撩,嘴角勾勒出狡黠的笑容,砰砰猛跳的小心肝稍稍放缓,踩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方才,她真的是紧张死了,这是她第一次对人说谎,而且还是对着他,她心里有些许愧意,可想着牡丹的话,她又坚定了信念。
当时,她追出去,牡丹并没走远。牡丹看着她跟了出来,反手戳了一下她的脑袋,恼道:“梦儿,你怎么也出来了?”
柳梦儿傻愣愣地不解的说:“我和你回家啊!”
牡丹哭笑不得,道:“我的傻妹妹,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没看着宁凡和兰若若进了屋吗?你怎么没跟着进去,跑出来做什么?我先走一步就是给你制造机会啊!”
“啊,我也要进去吗?”
“傻妹妹,难道你还没看出他们俩的关系吗?”
柳梦儿神色黯然:“他们是情侣。”
“对了,那你怎么还不努力?还敢跑出来,你不怕被那小妮子捷足先登了?”
“什么意思?”柳梦儿茫然。
“啧啧,说你是傻妹妹,还真傻。他们俩是情侣不假,可我告诉你,那兰若若还是个处女。”牡丹语重心长的说。
柳梦儿张大了嘴:“不会吧,看他们俩那么亲密,她那么漂亮,凡哥那么强壮……”
“呵呵,你牡丹姐我识人无数,这点还看不出来吗?她走路的样子,举手投足之间,哪一点都看的出来。不过她现在是处女,过了今晚恐怕就不是了。到那时候,你就更危险了,她的地位就更牢固了。”
柳梦儿心中一紧,幽怨道:“他们俩要做那事,难道我还能去破坏吗?”
“嘿,你还真是个实心眼,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对凡哥已经动心了。”牡丹促狭的笑道。
“牡丹姐,你又笑话我。”
“哈哈,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男欢女爱,天经地义。告诉你,梦儿,你今晚必须去破坏他们的好事,争取自己的利益。”
“这样不好吧,凡哥不会生气吗?”柳梦儿担忧的说。
牡丹嘿嘿一笑:“他会生气啊,不过他看着你这个娇滴滴的大美女,难道还能把你怎么样不成?我看凡哥手腕厉害,但对女人却不一定下的了手,更不会打你这种大美女了,恐怕疼你还来不及呢。”
“牡丹姐,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啊。”柳梦儿仍旧下不定决心。
牡丹摇着头,点了一下柳梦儿的额头,嗔道:“牡丹姐是为你,你爱听不听,反正我走了,你自己看着办,以后别哭着喊着说后悔,那时候我可不会哄你。”
说罢,牡丹就施施然地离开了酒店。
柳梦儿一个人站在大厅内,眨着大眼睛,神色变幻,一会儿咬着嘴唇,一会儿用手摸一下脸蛋儿,发觉脸越来越红了,心底的羞涩越来越浓。
酒店的客人看着这么一个清丽脱俗的大美女如此娇羞,犹豫不决的样子,心就像是猫抓了一样,有大胆的客人直接过去打招呼。
可柳梦儿恍若未闻,呆呆的凝视着自己的脚尖,想着当日温泉池的旖旎风光,自己和他赤.裸相见的羞人场景。
忽然,她深吸一口气,暗自为自己加油:“柳梦儿,加油,你这么漂亮,不能输给别人,你的宝贝就要自己去争取。”
她毅然抬起头,仰着脖子,就像是湖中的天鹅般美丽,一尘不染,直接无视了面前那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精英人物,一转身就进电梯直奔总统套房。
何运全躲在走廊尽头,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再次望了一眼总统套房紧闭的房门,嘿嘿一笑:“宁少果然风流倜傥,两个大美女进去了,今晚想必是**一刻值千金啊,我得吩咐下去,千万不能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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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两姝斗艳
柳梦儿进门后,斜眼瞟了一下卧室,依稀看见一双美腿,俏脸一红,心说,他们果然在做那事儿。
“凡哥,我就在这沙发上躺一会儿,你去忙你的吧。”柳梦儿怯怯的坐在沙发上,凝视着宁凡说。
宁凡暗叹口气,让你睡沙发,我也要下的了这个狠心啊,有你在这里,我还有什么可忙的?
“梦儿,这个房间很大,还有两个卧室,不要在沙发上睡,容易着凉。”
柳梦儿微微一喜,故意望了一眼卧室,担忧的说:“凡哥,我不会打扰你们吧?”
宁凡故作大方的说:“没事儿,有什么好打扰的?况且我也准备睡觉了。”
“哦,那就好,我就怕打扰凡哥,那样就太不好了。”
兰若若躺在床上回味着方才的激情,心中甜蜜蜜的,仿佛要把她融化了,想着等会儿宁凡回来还要继续,她又期盼又兴奋。
女人对于第一次都会有这种感觉。
“和自己心爱的人,那种感觉肯定很美妙,听别人说会痛,不知有多痛,不过有他,痛也应当是快乐的吧。”
过了一会儿,客厅响起了谈话声,而且还有一个女人。兰若若悚然一惊,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这不是柳梦儿的声音吗?她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下,她不知该怎么办了,是出去,还是不出去?可听着他们俩的声音,她心里又七上八下的。
“她回来干什么?是不是想引诱老公?”
“不行,我必须要去看看,这小妮子不简单,还把我灌醉了,哼,我要你好看。”柳梦儿从床上爬了下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子,深吸一口气,潮红的面色渐渐恢复平静。
她走出卧室,看到柳梦儿坐在沙发上,宁凡站在他身前,两人神态亲昵,尤其是柳梦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像是勾人一样。
柳梦儿清丽脱俗,犹似谪落凡尘仙女,一眨眼一微笑,都有着莫大的魅力,别说是男人了,就算女人也会看花了眼。
“劲敌,这是个劲敌。哼,不过你漂亮,我也不差,而且我和老公都有那么亲密的接触了,你比得了吗?想来坏我们的好事,没门!”
她心中气呼呼,愤愤不平,脸上却挂着笑容,走了过去,故作惊讶道:“咦,这不是梦儿吗?你不回家到这里来做什么?”
“若若姐,打扰你们真不好意思,我其实准备回家的,可牡丹姐先走了,我身上没钱,所以只能回来打扰你们了,若若姐,我真不是有意的。”柳梦儿起身歉意一笑,解释道。
兰若若看了眼她肩上的小坤包,心想,没钱,你骗鬼吧,你敢打开你的包吗?里面不知有多少钱呢?
可她不能这样说,那样就显得太小气刻薄了。她妙目一转,瞥了一眼一脸苦相的宁凡,心中一乐,这下你知道哭了吧,哼,叫你欺负我,还招蜂引蝶。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这里有钱,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拿,你若不回去,你家里人还不担心呐。”兰若若笑眯眯,落落大方的说。
柳梦儿面色一僵,没想到兰若若竟然如此反击,若她把钱拿来,她就没有借口继续留在这里了。忽然,她心中一亮,脸色一下变得十分伤心,呜呜的抽泣起来。
兰若若本来还挺高兴,自己反击了她的阴谋,可没想到她无缘无故的哭了起来,一时茫然无措。
宁凡愕然地看着她,忙劝道:“梦儿,你不要哭,怎么了?有什么事给我们说,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柳梦儿顺势靠在了宁凡肩头,抽泣着:“凡哥,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听若若姐提起家人,我想起了他们,就抑制不住想哭。”
“啊,你家人怎么了?”宁凡拍拍她的后背,问。
“他们……都不在了,我是孤儿。”
宁凡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可怜的身世,自己虽然没了父亲,但还有母亲,可柳梦儿年纪轻轻,双亲都不在了,对一个小姑娘来说确实太可怜了。
兰若若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心中很不是滋味,但同时心中也闪过一丝愧疚,道:“不好意思,梦儿,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都是我不好,惹凡哥和若若姐担心了。”
看着她伤心的样子,兰若若也分辨不出她究竟是不是演戏,但无可否认,这一招很灵验,至少宁凡已经露出不忍之色,她心中一软,道:“梦儿,今晚你就不要回去了,住这里吧。”
“可以吗?”柳梦儿怯怯的望着她。
宁凡大手一挥,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做主了,你今晚就睡这里。”
柳梦儿脸上露出一许笑容,如雨后的彩虹般明艳夺目,颔首道:“谢谢凡哥和若若姐。”
“梦儿,今晚你就睡这个房间。”宁凡指着另一个卧室说。
柳梦儿瞧了一眼,轻声问:“凡哥,你睡哪里?”
宁凡恋恋不舍地看了兰若若一眼,有柳梦儿在这里,难道他还能和兰若若睡一个房间?他还没那么厚脸皮,于是苦笑着说:“这里有三个房间,我们一人一间。”
“哦,我知道了,那我去房间了,你们早点休息。”柳梦儿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内,宁凡与兰若若四目相望,宁凡压低声音,歉意的说:“若若,今晚不能和你一起睡了。”
兰若若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嗔道:“谁要和你一起睡?哼,大半夜还招来一个小美女。”
“我也不愿意啊,下次我们单独出来,接着做后面的事,好吗?”宁凡委屈的提议。
兰若若啐了一口,脸若朝霞,嗔怪道:“谁要和你接着做后面的事?你做梦吧。”说完,就不甘心地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她通过观察,发现柳梦儿的哭声不像是作假,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今晚她是故意来搅局的,这个强大的敌人让兰若若心生不安。
想着宁凡委屈的模样,她又忍不住想笑,你还想继续,憋死你,嘻嘻。
“可这么强大的敌人在旁边虎视眈眈,若我对老公太严厉了,他会不会被敌人勾跑了啊?不行,刚才我对老公太凶了,我要去安慰一下他。”
她拉开门,抬眼一看,发现客厅已经没了宁凡的身影,旁边卧室传出一阵声音,原来他进了房间。
“哎,算了,他不是小气的人,应该不会生我的气。”
“若若姐,你还没睡啊?我先洗个澡,你早点休息哦。”柳梦儿突然打开门,手上挽着睡裙,巧笑嫣然的说。
这个总统套房,配备有专门的洗漱用品,以及睡衣睡裙睡袍等物品。
兰若若低头看了自己,发现也没有洗澡,浑身还散发着淡淡的酒气,皱了皱眉,道:“我也要洗澡。”
这个房间有两个超大浴室,并且里面有豪华按摩浴缸,柳梦儿去了其中一个,兰若若则从衣柜里取出睡裙去了另一个。
宁凡站在窗前,俯瞰着江沙的夜景,握着手机,说:“李大哥,今晚又要麻烦你保护楚艺,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有我在,你放心吧。”李破军毫不在意的说。
兄弟无需多言,三言两语便明白彼此的心意,宁凡也不再客套,挂了电话,欣赏起江沙的夜景。
他到江沙这么久,第一次从这种高度俯瞰夜景,华灯异彩,与黑暗相辉映,透着一股朦胧美,仿佛穿着轻纱的美女。
“哗啦啦~”
忽然,一阵轻微的水声传入他的耳朵,打扰了他的沉思,他凝神一听,原来是浴室传来的,不由怦然心动。
“她们在洗澡!”
以宁凡这变.态的听力,清晰明了的捕捉到了水声,脑海中不禁浮现起美女沐浴图,熄灭的火苗又有燃烧的迹象。
说起来,他都看过兰若若和柳梦儿的身体,并且都是在水中,他和兰若若洗了一次煎熬的鸳鸯浴,而和柳梦儿在温泉池中也坦诚相见过,所以对她们的身体并不陌生,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现起那美妙的画面。
“不行,不能再想了,否则今晚就睡不着觉了。”宁凡急忙运转《乾坤诀》,压下那火苗,低头看了一下下半身微微顶起的部位,叹息道:“今晚没你大展雄姿的机会了,认命吧!”
兰若若躺在浴池中,任由温暖的水流漫过身体,波光荡漾之下,曼妙的娇躯若隐若现,山峦幽谷依稀可见,散发着梦幻般的魅力。
想着先前的激情,她的手不由自主的轻轻抚摸自己的身躯,那种从未有过的美妙感觉蚀入骨髓,让她难以忘怀。
她娇羞的看了水下的身体,轻声呢喃:“真的很美。”也不知是说她的身体,还是说那种感觉。
柳梦儿站在浴缸中,对着镜子,扭了扭腰肢,欣赏着毫无瑕疵的美妙身体,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她的身体仿佛上天精心打造的,增一分嫌多,减一分嫌少,完美的黄金分割线,让她的曼妙身体足以让任何人为之侧目。
“凡哥,总有一天你也会喜欢的。”想起温泉中宁凡无动于衷的模样,她嘴角一勾,信心十足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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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嘘嘘,羞死人了!
黑夜退下舞台。
宁凡睁开眼,望着窗外的亮光,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打开窗户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默默运转《乾坤诀》,神清气爽。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见另外两个房间房门紧闭,便去了盥洗间,忽然闻到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不禁皱了皱眉。
昨晚,他强迫自己睡下,都没有洗澡,看着屏风后那豪华的浴缸,他稍一犹豫,便打开水,脱光衣服躺了进去。
“哎呀,这大浴缸就是舒服,比老家的大木桶舒服多了。”宁凡仰着脖子,惬意的闭上了眼。
“她们俩昨晚也在浴缸泡过,这个……”他忽然想到一点,不禁心猿意马,这个浴缸应该还残留着她们中某一位的余香,“啧啧,就是不知是哪一个了。”
“嘎吱!”
房门兀地被打开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啊,我忘记锁门了,她们谁进来了?”宁凡吃了一惊,自己赤身luo体,若被她们看见那不就吃亏了,所以他马上把要喊出的话咽了下去。
由于盥洗间很大,浴缸和盥洗台那边隔着一道屏风,所以宁凡并不知来人是谁?而对方也没发现浴缸中躺着一个人。
宁凡高度紧张,却不敢乱动,若是兰若若还好,但就怕是柳梦儿,虽然两人在温泉池中叶坦诚相见过,可此一时彼一时,宁凡还是一个很害羞的人,尤其是对美女。
“美女,你进来干什么么?你快点出去吧。”宁凡默默祈祷。
“哗啦啦~”
过了一会儿,一阵极其细微的水流声响起。
宁凡一开始还没注意,渐渐发觉这声音有些怪异,他也不知该怎么形容。
“啊!难道她在……嘘嘘?”
宁凡目瞪口呆,脑海中马上浮现出一个美女坐在马桶上,裙子提起来,小裤裤退到膝盖处的场景。
“天呐,要不要这样刺激啊?”宁凡叫苦不迭,这个场景光想一想就让人受不了,但现在却和他近在咫尺,虽然他看不到,但听得到声音啊,这种诱.惑刺激更加要人小命。
“哗啦!”
他心弦一动,搭在浴缸边缘的手臂猛地滑落水中,惊起了一片水浪声。
“啊”美女惊声尖叫。
“砰!”屏风被推开,露出了一个羞愤的绝美面容。柳梦儿目瞪口呆地看着浴池中的宁凡,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
宁凡尴尬的望着她,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怎么就是柳梦儿呢?这下糗大了,偷听人家美女嘘嘘,这太让人难受了,她还不把他当成变.态色魔啊!
柳梦儿穿着一件真丝睡裙,裙摆恰好遮过大腿,露出白花花的小腿,她脸上挂着慵懒之色,却平添了一份妩媚,格外诱人。
“梦儿,早上好!”宁凡眨巴了一下嘴,尴尬的喊道。
“凡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我早上起床来洗个澡。”
“你一直都在这里?”
宁凡满头冷汗,心虚的点头:“呃,好像是的。”
“那刚才……”柳梦儿恨不得找个地方钻下去,她虽然敢当着宁凡的面脱衣服,可并不代表敢当着他的面做刚才那么羞人的事。
宁凡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要糟糕,急忙摇头否认:“我在洗澡,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所谓此地无银三百两,宁凡的所作所为极好的阐释了这一点。
柳梦儿一听这话,更是羞的要命,心说,他肯定全听见了,怎么办?这么羞人,这么私密的事让他撞见了,我该怎么办?
她的眼角不由自主地向他身上瞟过,透过水波把宁凡的身体看的清清楚楚,忽然,她的心就像被撞了一下,慌乱地移开目光,因为她看了那个高昂着小脑袋的吓人东西。
宁凡顺着她的目光一看,双手马上捂住了重要部位,欲哭无泪:“我靠,一大早上这小兄弟就比较活跃,被她看光光了,太丢人了,丢死人了。”
看着他尴尬的样子,柳梦儿心中一乐,心底的那份尴尬稍稍化解,却再也不敢站在这里了,支支吾吾的说:“凡哥,那我先出去了。”说完,飞也似的逃出了盥洗间。
宁凡一仰头,望着天花板,心中喊道:“苍天啊,大地啊,这是不是报应啊?我看了她的身体,你就要让她来看我的身体啊!”
他在水里唉声叹气了一会儿,再也不敢耽搁了,否则等会儿兰若若再来一次,他就更悲剧了。
他急忙爬起来,擦干身子,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看到柳梦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满面桃花,小手一个劲的拽着裙角,就像是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媳妇儿。
宁凡尴尬的咳嗽一声。
柳梦儿吓的身体一抖,怯怯的偷望了他一眼,然后就把头垂了下去。
“哎,老公,你这么早就起床啦。”兰若若打开门,摸了下眼睛,慵懒的喊道。昨晚她一直没睡好,一闭上眼就出现宁凡的影子。
“若若,你醒了。”宁凡不敢去看柳梦儿,便对兰若若笑了笑。
“嗯,今天上午还有课呢,等会儿要去上课。”
宁凡一拍脑袋,道:“是哦,我把这给忘了,我等会儿送你去学校。”
柳梦儿瞧了一眼兰若若,勇气又回来了一样,仰着头说:“凡哥,我等会儿也要去上学。”
“啊!”宁凡大惊失色,他一直没把柳梦儿当学生,也不知她究竟有多大,“你在哪里上学?”
“湘雅中学。”
“中学?”宁凡和兰若若几乎异口同声的叫道,脸上全是惊讶之色。
柳梦儿被他们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今年上高三。”
“柳梦儿是中学生!”
宁凡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她哪点像中学生了?身上该长的地方都长了,看起来比瓷娃娃还要成熟几分,说起来瓷娃娃确实比她小。
“是啊,我上学比较晚,所以十八岁才上高三。”柳梦儿怯怯的解释道,她也清楚自己的样子和中学生一点也不搭边,所以她在学校时鹤立鸡群,也没什么朋友,特别孤单。
“你才十八岁?”兰若若惊呼道。
“是啊,上半年刚满的。”
“我的天。”兰若若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自己竟然和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抢老公,真是……哎,而且昨晚还在她手下吃了小亏,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厉害?
其实,兰若若也比柳梦儿大不了几岁,她今年才二十一,且还没过生日。
现在,最尴尬的要数宁凡了,他可不光看了柳梦儿的身体,还偷听她嘘嘘,关键她还是一个中学生,饶是他心理强大,也觉得自己好像网络上所说的怪蜀黍。
“凡哥,若若姐,我们什么时候走啊?不然要迟到了。”
“这个……马上就走,你去穿好衣服吧。”
“若若,你去洗漱吧,等会儿我送你回学校。”
“哦,那好。”兰若若又看了一下柳梦儿,走进了盥洗间。
“梦儿,你也去穿衣服,我在客厅等你们。”
柳梦儿点头,经过这么一会儿,两人之间的尴尬化解了许多,她又敢直视他了。
半个小时后,俩人穿戴工整,一起走了出来,宁凡眼前一亮,这两个美女穿着这身裙子站在一起真的给人惊艳的感觉。
他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柳梦儿,下意识的摇头,这谁***看得出来她是中学生啊?
“走吧。”宁凡无力的摇摇头,三人一起走了走了出去,刚走到电梯口,何运全就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面带微笑的说:“宁少早,两位小姐早。”
“哟,何经理,你也挺早啊。”
“呵呵,工作嘛,没办法。”何运全瞄了一眼俩美女,只觉得耀眼,马上移开目光,道:“三位昨晚休息的还好吧?”
“嗯,挺好的。”宁凡敷衍的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宁少满意就好。”何运全嘿嘿一笑,暗自感叹,年轻身强力壮就是好啊,夜御两绝色美女,居然还可以起这么早,还这么生龙活虎。
“何经理,这一晚多少钱啊?等会儿我们把帐结了。”宁凡说。
何运全急忙摆手:“宁少说笑了,这点小钱哪里还用你付?你能来我们酒店是我们的荣幸。”
宁凡犹豫了一下,道:“这不太好吧,总统套房应该不便宜吧。”
“便宜,便宜,一个破房间值多少钱,以后凡哥常来就是对我们莫大的照顾了。”何运全眼也不眨一下,口是心非的说。
那总统套房一晚上要几万块钱,而且还不是一般人有钱就能够住的。
听他这样说,宁凡也有些不好意思,道:“盛情难却,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何运全大喜过望,这真是意外之喜,没想到宁凡这么好说话。
“谢谢宁少。”
“叮!”电梯到了一楼,何运全一手护住电梯门口,一手做邀请的姿势,道:“宁少,两位小姐请。”
两位美女一左一右依附在宁凡身旁,虽然没有手挽手,但这个出场阵势仍然很抢眼,这主要是宁凡看起来太平凡了,而两位美女太光彩夺目了,对比强烈。
宁凡就像是胜利凯旋的将军,瞥了一些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昂头挺胸地走出了大厅,早就有出租车在门口等着了。
可这下他犯愁了,两位美女,他该送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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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瓷娃娃,间谍
出租车前,宁凡左看看,又看看,犹豫不决。
“老公,上车啊!”兰若若先一步上了车,喊道。
柳梦儿眼珠一转,巧笑嫣然也上了车,和柳梦儿一起坐上了后排,叫道:“凡哥,上车。”
宁凡愕然道:“好像不顺路吧?”
“我先和你一起送若若姐回去啊,她应该挺急吧。”柳梦儿落落大方的说。
兰若若翻了下白眼,心道,这小妮子真难缠,真不像是中学生,于是反击道:“不如我们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啦,我也想顺便看看楚南大学嘛。”
宁凡愣了一下,这样也好,不用选择了,于是坐上前排,对司机说:“师傅,楚南大学。”
兰若若剜了他一眼,心有不甘。
柳梦儿狡黠的眨巴下眼,看着宁凡的后脑勺,嘴角洋溢着笑意。
一时间,车里气氛有些闷,兰若若觑了柳梦儿一眼,心说,这丫头虽然看着小,却出落的很漂亮,而且脸皮还很厚,真是一个劲敌,看来我必须把老公看好了,否则肯定被她勾跑了。
“若若姐,你在学校学的什么啊?”柳梦儿笑着问。
“英语。”
“啊,好厉害,以后我有不懂的地方,还要请教若若姐哦。”柳梦儿怯怯的说。
兰若若不甘心的暗哼一声,陪着笑脸,道:“好啊,不过我看梦儿你懂的挺多的嘛,是和谁学的啊?”
“我很多都不懂啊,以后要多向若若姐学习。”柳梦儿谦虚的说。
……
俩美女你一句,我一句,尽说些没营养的话,不过话里话外似乎都带着些许锋芒。
宁凡听的暗自摇头,这女人呐,就不能聚在一起,否则七嘴八舌说个没完,而且还不能打断她们,否则肯定会被埋怨。
“楚南大学到了。”司机停下车说。
“哎呀,真快啊,若若姐,你们大学人真多,比我们中学多了好多。”柳梦儿望着车窗外叹道。
兰若若笑了下,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这时宁凡也打开车门,刚迈出去一只脚,就见柳梦儿看了一下手表,惊呼道:“哎呀,凡哥,我要迟到了,你可不可以先送我回去啊?”
兰若若愕然地看着焦急的柳梦儿,心说,她刚才一点都不急,怎么现在突然这么急了,这小妮子太狡猾了。
宁凡苦笑着看着兰若若,不知该怎么办。
兰若若狠狠的跺脚,隔着车窗瞪了柳梦儿一眼,心说,我怎么越看这小妮子越有狐狸精的潜质啊?
她却不甘心败给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见宁凡左右为难的样子,她心有不忍,忽然莞尔一笑,亲热的说:“老公,你去送梦儿吧,来,我们抱一下。”
说着就把宁凡从车里拉了出来,环住了他的腰,宁凡错愕的看着热情主动的兰若若,双手也搭在了她的纤腰上。
“老公,一定要想我哦。”兰若若抬起头,蜻蜓点水的在宁凡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嘴角浮起胜利似的笑容。
“哼,小妮子,你和我斗,现在他是我的老公,我和他可以这么亲昵,你可以吗?”兰若若骄傲的想着,就像一个凯旋的将军。
柳梦儿隔着车窗看了他们一眼,神色黯然,随即又挺直身板,笑脸洋溢。
“老公,好啦,我先去上课了,晚点我给你打电话哦。”兰若若用力的抱了一下,松了开来。
“哦,那好,我先走了。”
“凡哥,来坐这里。”忽然,柳梦儿打车后车门,拽住宁凡的手,一下把他拉了进去,然后朝兰若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若若姐,我们先走了哦。”
“师傅,开车,江南烟雨小区。”
司机也不废话,一踩油门就飚了出去。
兰若若冷冷地看着消失的车影,面色骤变,狠狠的跺了跺脚,说:“这妮子真是个狐狸精,十足的狐狸精。”
柳梦儿真是太狡猾了,兰若若刚刚宣誓了一下主权,就又被她扳回一局,居然拽着宁凡跑了,还那么亲昵的拉着他的手,也不知现在松开没有。
兰若若很想大叫一声,可看着周围的同学,她还是忍住了,只是一个劲的安慰自己:“兰若若,你要努力,一定不能让老公被这个小狐狸精给勾跑了。”
不远处,一个穿着军装的小美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小嘴巴张的大大的,乌溜溜的黑眼珠更是处于呆滞状态,就像被人施了魔法一样。
“哎呀,刚才那人不是师父吗?他怎么会在这里?那是兰若若,他们俩刚才亲嘴了,啊,他们竟然背着楚姐偷情。”
徐心雅捂着小嘴,小心肝扑通扑通猛跳,像是发现了惊天秘密一样。
“师父太坏了,竟然背着楚姐干这种事,我是不是应该告诉楚姐呢?嗯,楚姐一直说他们俩没什么关系,可我看未必,嗯,楚姐对我这么好,我绝对不能让师父被别的女人捷足先登。”
“对了,刚才车里还有一个女人,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好像也很漂亮,哎,现在怎么这么多美女呢?而且还都围在师父身边,他除了会功夫,又没钱没势,怎么这么容易招风引蝶?”徐心雅抱怨道。
“不行,我真的要告诉楚姐,否则以后被埋怨就不好了。”徐心雅一咬牙拨通了楚艺的电话。
“喂,楚姐,早上好,告诉你我刚才看到一件事,嗯,有关师父的。”徐心雅扫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就像一个间谍一样偷偷地说。
“呵呵,一大清早和我说宁凡什么事啊?”
“我刚才看到师父了。”
“哦,宁凡昨晚没回来,他去你们学校了?”
徐心雅惊呼一声,道:“什么?昨晚师父没回家?”
“是啊,你走了之后,他打电话说临时有事不回来了。”
徐心雅赶紧瞟了一样出租车消失的方向,又扭头看了一下兰若若远去的方向,眼睛一亮,恍然大悟:“楚姐,告诉你,他昨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什么?”楚艺的心一颤。
“是,刚才一大早我看见他送兰若若回来,她们昨晚肯定在一起。啊,师父竟然背着你和兰若若偷情,肯定是去偷偷开房了,太可恶了,师父不仅是小白脸儿,还是个大色狼、花心大萝卜。”
“他和兰若若在一起?”楚艺神色一黯,心就像是被揪了一下,尤其是听到说他们去开房,更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楚艺心中发苦。
徐心雅却没感受到楚艺情绪的变化,继续叽叽喳喳的说:“楚姐,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师父不单单是和兰若若在一起,我还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孩,而且也是一个美女,很漂亮。”
“还有一个美女?”楚艺又吃了一惊,宁凡才来江沙不是太久,怎么会认识这么多美女?
“是啊,是啊,真的是美女,而且我看他们还很亲密,对了,我还看到兰若若和师父拥抱接吻了。”
“接吻?”楚艺脚下一晃,差点摔倒,她急忙扶着墙壁,深吸一口气才稳住心神,心里泛起酸酸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了?他和别的女孩子接吻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他的老板,我又和她没有别的关系?”
“不,你是他的老板,所以你对他应该关心,这个世界这么复杂,他那么淳朴,若是被骗了,就是你这个老板的责任。”
楚艺为自己辩解着,找到了这个借口,心中轻松了许多,否则她会对那种心悸的感觉感到恐惧。
“楚姐,师父这样做真是太不对了,我刚才真该上去质问他的,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徐心雅愤愤不平的说。
楚艺面露凄苦之色,道:“小雅,你不要说了,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关系,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
“楚姐,你不要灰心,虽然他们拥抱亲吻了,即便昨晚他们做了那种事。啊,昨晚他们三人在一起,一男两女,师父真是太邪恶了,超级大色狼。”徐心雅又被自己的发现吓了一跳,想着宁凡和两个大美女颠鸾倒凤的场景,她心底一阵恶寒。
“变态,原来师父喜欢这种口味。”
见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徐心雅焦急的喊道:“喂,楚姐,你还在听吗?”
楚艺还在消化徐心雅的话,他竟然和两个美女在外待了一晚上,**,可想而知会发生什么了。
“不,绝对不会,宁凡不是那种人,他天天与我和清音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也没见他有什么不轨的举动,他是一个单纯的大男孩。”楚艺急忙辩解,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小雅,记住今天看见的千万别乱说,宁凡是好人,肯定不会做那些坏事。”楚艺叮嘱道。
“哎呀,楚姐,我都亲眼看到了。”
“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反正记住,这事不要给别人提,把它忘了。”
“为什么啊?”徐心雅不解的问。
“不要问为什么,反正听我的就没错了。”
听着她严肃的语气,徐心雅无可奈何的说:“哦,那我知道了。”不过,她大眼睛一眨,计上心来。
“哼,这么重要的情报,我才不会忘记呢,我以后更要注意师父的动向,楚姐虽然口上说没什么,但没准以后就有什么了呢,所以我要未雨绸缪,绝对不能让师父被其他女人给抢走了。”徐心雅暗自打定了主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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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癞蛤蟆专吃天鹅肉
出租车上。
宁凡被柳梦儿拽着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柳梦儿一直不放手,侧着头望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宁凡下意识的感受着那小手的温软细腻,还有点凉意,让人感觉就像是握着一块极品暖玉。
“梦儿,你不去学校吗?”宁凡想起她刚才说的江南烟雨小区,故作平静的问道。
柳梦儿回过头,抿着小嘴,嫣然一笑,如百花绽放。
“我要回家换校服。”
“哦,这样啊。”
片刻后,出租车就到了江南烟雨门口,宁凡付了钱下车,抬头一望,这个小区很豪华安静,想必房价也不便宜。
“梦儿,既然你到家了,那我先回去了。”
柳梦儿浅浅一笑,拽着他的手一直没放开,说:“凡哥,上去坐一会儿吧,我一会儿就换好衣服,等会儿陪我去学校好吗?”
看着她祈求的水汪汪的眼眸,宁凡心中一软,下意识的点头。
柳梦儿灿烂一笑,拉着她进了小区,不一会儿就来到一栋楼前,乘电梯上楼。宁凡像一个木偶一般被拉着,不过一路上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毕竟被一个绝色美女拉着还是挺拉风的。
“呼,到了,凡哥。”柳梦儿长吁一口气,从包里取出钥匙打开了门,从鞋柜取出一双拖鞋,放在宁凡脚下。
“凡哥,不好意思,这个房间没有男鞋,只能委屈你穿我的拖鞋了。”
“啊,没关系,没关系。”宁凡瞟了一眼房间,这个房间装修很温馨典雅,却不失豪华。
“对了,梦儿,你一个人住吗?”
“我和牡丹姐一起住。”
“啊,牡丹也住这里?”宁凡惊讶道。
“是啊,不过现在她应该出去了,牡丹姐可好了,当初若不是她,我现在还不知道被拐卖到哪里去了呢,所以没有牡丹姐就没有我。”柳梦儿神色一黯,不胜唏嘘的说。
宁凡不便继续追问,急忙宽慰:“不要想不开心的事,现在一切好了就行了。”
柳梦儿抬头凝视着他,欣然点头道:“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凡哥,你喝水,我去换衣服,马上就好。”
宁凡点点头,喝了一口水,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杂志看了起来,不过这是女性杂志,他看的索然无味。无意中的向柳梦儿的房间扫去,虽然关着门,可他那变态的听力,仍然听到了换衣服的声音。
他心弦一动,脑海中勾勒出一副美人脱衣的画面,不禁心潮澎湃,又看了一眼脚下的拖鞋,想着这是她穿过的,心情更是激动无比。
“哎呀,我想这些做什么?真是太禽兽了,人家还是小姑娘呢。”他赶紧摇摇头,抛开这些杂念。
“嘎吱!”
房门打开,柳梦儿走了出来。
宁凡眼神一呆,惊讶的张大了嘴,这还是柳梦儿吗?虽然相貌没变,气质却截然不同,更加清新脱俗,就像是邻家小妹,不过是绝色邻家小妹。
柳梦儿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脸蛋红彤彤的,羞涩的问:“凡哥,我衣服有什么不对吗?”
“啊,没什么。”宁凡回过神来,这样一直盯着人家看太不礼貌了,不过她穿着这身校服虽然把完美的身材遮住了一些,但头发随意的向后一扎,束成了一条马尾辫,把凝脂般的脸蛋儿完全显露出来,犹如一幅江南山水画,清新的意境扑面而来。
“梦儿,你这样才有点像中学生了。”宁凡赞道。
柳梦儿神色一喜,转了下身,马尾辫随风飘动,仿佛一条丝巾在云中荡漾,她喜滋滋的跑上来,拉着宁凡的手,说:“真的吗?那太好了,凡哥你喜欢,以后我就穿给你看好吗?”
“呵呵,好。”宁凡傻乐了一下。
“不过,我校服太宽大了,让人家看着就像是一个水桶,一点都显不出身材。”柳梦儿蹙着眉头,抱怨了一句。
“校服不都这样吗?只要内在不是水桶就行了。”
“呵呵,那是,我的身材还是很好的,是不是,凡哥?”柳梦儿冲宁凡眨了下眼,长长的睫毛调皮的跳动着,就像是树林中的小精灵。
宁凡下意识的想到了她曼妙的身体,尴尬的咳嗽一声,不好意思接她这话,急中生智的说:“梦儿,我们走吧。”
“OK。”柳梦儿狡黠的一笑,随手把沙发上的单间书包跨在肩上,拉着宁凡走了出去。
宁凡偷偷的瞄了一眼紧握着的双手,那白皙的手指泛着瓷器一样的光泽,那份凉意沁人心脾。
不过见柳梦儿恍然未觉,他也不好意思抽出来,人家女孩子都没关系,你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像什么样?
离开小区,柳梦儿指着一个方向说:“凡哥,我们学校就在那边,也不远,我们就走着去吧。”
“啊,没问题。”
柳梦儿甜甜的一笑,握着宁凡的手更紧了,但她另一只手的手心沁满了汗水,她其实很紧张,却很温馨,心中有暖暖的溪流淌过,就像是温泉中的池水拂过肌肤一样。
她不禁想起那旖旎的一幕,心说,我当初那么大胆子,怎么现在反而不好意思了?
“不对,当初我是想着帮牡丹姐,所以卸下了羞涩,对任何人都一样,但现在不一样,我是和他在一起,像情侣一样漫步着。”她偷偷的望了他一眼,清秀的面庞在阳光下泛着光辉,格外的亲切动人。
“老天对我真是好,让我遇到了他,牡丹姐也真好,让我有这个和他相处的机会,呵呵,他虽然是凡哥,手握许多权力,可他真的就像是一个大男孩儿,有时候还会害羞,与他的身份一点都不符合,真有趣。”
她与宁凡接触的越久,心中萌动的情意就渐渐清晰强烈。
十八岁的花季,哪个少女不怀春?
她虽然见识了人情冷暖,但其实对于真情更加渴望,比一般人更加强烈。
想着两人相识的一幕幕,她发现充满了戏剧性,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昨晚我打扰了他的好事,当时他的表情好有趣,还有今天早上竟然被她撞见那么羞人的事,真是要死人了,而且我还看到了他的那个,果然像牡丹姐说的好大。”
她的心就像是火苗一样躁动起来,眼眸泛着春色,偷偷的望了一眼宁凡,马上低下了头。
“我怎么能想这些呢?凡哥是好人,若是别的男人看着我,恨不得吃了我。”她痴痴的想着。
宁凡看着她一路上低着头,脸色泛红,不知她在想什么,于是打趣道:“梦儿,地上有钱吗?”
“啊,什么钱?”柳梦儿吃了一惊。
“没钱你怎么一直盯着地上?”
“我……”柳梦儿羞的不知所措,“我看着路才不会摔跤啊。”
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宁凡觉得很有趣,但也不继续逗她,望着前面矗立的校门,说:“我们到了。”
“啊,怎么这么快?”柳梦儿抬起头,看着湘雅中学四个大字,惊讶的说。
“那我就送到这里了。”
“嗯,谢谢你凡哥。”柳梦儿恋恋不舍的松开手,凝视了他一会儿,挥了挥手,向校园内走去。
宁凡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校门内,不禁会心一笑,暗叹道:“真好啊,这些孩子都有学上,不像老家这么大的孩子,不是到处晃就是出去挣钱。”
他正准备离开,忽然发觉几道目光扫向他,他皱了皱眉,斜眼望去,只见几个女学生正好奇的盯着他,见他看过来,马上转过头去。
“哎,这个男的是谁?与柳梦儿那么亲密,还手拉着手?”
“是他男朋友吧?”
“哼,柳梦儿一天在学校装清高,原来也有男朋友。”
“就是,那些男生就像是神经病一样还喜欢她不得了,原来她背地里也不怎么样嘛。”
“找个男朋友还这么一般,一看就是癞蛤蟆,穷光蛋,没看着他们是走路过来的吗?”
虽然她们故意压低了声音,但怎么逃得过宁凡的耳朵,他蹙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心想,这些女生背后议论人真是没教养,还说我不帅,有没有搞错,一点欣赏水平都没有。
“我听说柳梦儿有个混黑社会的姐姐,所以她才这么拽,没人敢惹他。“
“我也听说了,好像她姐还很厉害,所以冯云那几个坏蛋才没敢打她的主意。”
“才不是呢,我那天无意中听到冯云那群人就在议论柳梦儿,好像要打她的主意。”
“哈哈,那正好,谁叫她像个天鹅似的,把我们都比下去了,她最好被冯云那些坏蛋欺负,然后她就不会那么高傲了。”
“嗯,希望如此吧,嘿嘿,不过有句话不是叫做癞蛤蟆专吃天鹅肉吗?那个癞蛤蟆看来把柳梦儿这个天鹅吃到嘴了。”
“柳梦儿被吃了好,那样她就不能再清高了。”
“你看那个癞蛤蟆还在看我们呢。”
“癞蛤蟆,没见过美女嘛。走,我们去上课了,让他看一眼我就浑身不自在。”
“是啊,是啊,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头饿狼,太可恶了。”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走进了校园。
宁凡不屑的撇了撇嘴,就你们这些歪瓜裂枣也敢跟梦儿比,还说我偷看你们,我靠,我眼睛又没瞎,现在的学生真是没救了,这么小,心思就这么复杂黑暗。
“梦儿看来在学校里过的也不太如意,竟然还有人敢打她的主意,真是该死,不过有牡丹照顾她,一般人应该不能把她怎么样。”
宁凡摇摇头,没有太在意,拦了辆车径直回酒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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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困兽犹斗
蒋光达呆坐在椅子上,望着漆的雪白的墙壁,双目无神。
自从昨天他被带到这个宾馆后,他的心态就一步步悄然发生着变化,原本优哉游哉的样子也渐渐变成了眉头紧锁,最后变成了这个愁眉苦脸的呆样子。
他很清楚双规的流程,被带到这个宾馆后便会开始一长串的审讯,但他自从到了这里之后,除了一直站在门外看守的人,他什么人也没瞧见。
不过,市纪委书记高强离开时犀利的眼神却渐渐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韩书记不是说这只是例行程序,堵别人的嘴吗?为什么高强是那副眼神?”
“咦,若真是做样子,那有可能就不会有人来提审我,这也和现在的情况符合啊。”忽然,他又想到一点。
他下意识的摇摇头,否定道:“我怎么会有心慌的感觉?似乎事情哪里有点蹊跷。”
他作为老警察,反侦察能力还是挺强,通过细微的变化已经感觉到了不妙。
“不行,不能这样干坐着,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我必须采取行动。”
他走到了门口,拉开门,瞧见外面坐着的那个面无表情的市纪委的同志,不紧不慢的说:“同志,我要见你们高书记。”
那人瞥了他一眼,面色不善地说:“仔细地好好反省问题,需要提审你的时候自然会叫你,着什么急?”
他对这种官员见的多了,以前无论多么风光,到了市纪委这栋宾馆关个一两天,那就会吓得浑身哆嗦,痛哭流涕,什么事情都会撂了。
不过,他也有些奇怪,按照以前的惯例基本上都会进行突击审讯,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对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可这次竟然对蒋光达不闻不问,他这个小兵着实有些摸不透上面的意图。
蒋光达何曾被一个小科员如此呵斥过,面色骤然一变,喝道:“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说话的?”
“哼,你要我怎么说话?让你好好反省,那是为了你好,你的事证据确凿,你以为你还能有翻身的机会吗?”科员反唇相讥道。
“你……”蒋光达的脸一下憋的通红,“什么证据,那都是别人伪造的,哼,快点去叫高书记来,我和你说不清楚。”
“想见高书记,你就慢慢等着吧,等高书记哪天有空了自然会见你。”科员翘着二郎腿,斜睨了他一眼,轻飘飘的说。
“你”蒋光达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被气炸了,眼神一闪,直接抬步向外走去。
那科员大惊失色,尖声叫道:“你干什么?你要逃跑吗?你被双规了,没交代问题,哪里也不能去!”
蒋光达冷哼一声,直接无视对方,这种耀武扬威的小科员,他见的多了,以前他都不会正眼瞧上一眼,即便现在他身处险境,也不会被这种人吓住。
“你真敢逃跑,真是不想活了。”那科员飞快地拦在了蒋光达的身前。
蒋光达视若未见,横冲直撞地向前走去。
“不准逃。”科员飞起一脚踢向蒋光达的膝盖。
蒋光达的眼中厉色一闪,也飞起一脚踢向对方的膝盖,更快、更狠、更准。只听“砰”的一声,那科员的脸部一阵扭曲,弯着腰,捂着膝盖,嗷嗷的叫唤起来。
蒋光达虽然已经发福,但年轻时候当警察打下的底子还在。这个科员哪里是他的对手?
科员倒在地上,吸了一口凉气,眼见对方就要走远,他也顾不得疼痛,扯起嗓子大吼起来:“犯罪嫌疑人要逃跑了,快点抓住他!”
他这一声惊天动地,几乎响彻整栋楼。
“呼啦啦~”
四面八方,电闪之间就冲出五六个工作人员。
“快,快抓住他,他想逃跑。”那科员指着蒋光达喊道。
众人面色不善地盯着蒋光达,这么多年到了这个地方还敢逃的人真没有,这人还是第一个,不禁好奇的打量起他。
他们当然认识蒋光达,更清楚网络上的那场风暴,心说,到了这个关头,你还敢冥顽不化,伺机逃跑,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让开!”
蒋光达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显然也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么嚣张,同志们,抓住他,绝对不能让他逃了。”其中一人大吼一声,众人一窝蜂的扑了上去。
“砰!砰!砰!”
几个硕大的拳头打在了对方鼻梁上,鲜血飞溅,但也激起了对方的血性。
“同志们,这人出手太狠了,大家别手下留情了。”
“敢打我们,非把他放倒在这里不可。”
众人再也没有顾及,铁一般的拳头也向蒋光达身上招呼。
蒋光达虽然厉害,却也只是比普通人强一些,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这么多人围攻之下,不一会儿,他就被打翻在地。
狂风暴雨的拳脚轮番招呼在他身上,他背上、脸上、腰部都受了几次重击,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颇为狼狈。
“干什么?住手!”
忽然一声怒喝炸响。
众人纷纷停了下来,退后一步,让开一条道。只见高强阴沉着脸,恶狠狠地扫了众人一眼,道:“这是怎么回事?”
先前被放倒的那个科员爬了起来,愤怒的说:“高书记,这人想逃跑,还殴打我们。”
高强脸色变幻,看着蜷缩在地上的蒋光达,厌恶的撇了撇嘴,然后马上装着很关心的样子弯下身子,把蒋光达从地上扶了起来。
“哎呀,蒋局,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受苦了,这些小子太不知轻重了。”
蒋光达抹了抹脸上红肿的伤口,“嘶”的一下,痛的呲牙裂嘴。
蒋光达歪着眼,看着一脸关切的高强,心里已经把他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一遍,以他的眼睛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高强是在惺惺作态。
可蒋光达实在闹不明白,对方为何会是如此姿态,他与高强都是韩国斌手下的得力干将,以前也不算陌生,平时见面也笑呵呵的打招呼。
他为什么敢违背韩书记的意思,如此对我呢?
“高书记,把我关起来不闻不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韩书记就是这样指示的吗?”蒋光达站直了身子,威风凛凛的问道。
高强面色有些挂不住,心说,你都这样了,还耍什么威风?
但他依旧没这样说,反而腆着笑脸,道:“蒋局,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让你先安静的休息几天,没有别的意思。”
“这是韩书记的意思?”蒋光达神色一凛,问。
高强呵呵一笑,道:“韩书记指示绝对不能冤枉老同志,所以我们慎重起见,才会耽搁这么久,蒋局你多见谅,这也是为了你好。”
蒋光达灼灼地盯着高强,从他变幻的神色中捕捉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高书记,你给我说实话,你们究竟要怎么处理我?”
高强仍旧笑脸盈盈,道:“蒋局稍安勿躁,一切等调查结果出来就会水落石出,那时候就没事了。”
蒋光达听了这话,心中更是没底,若到了那时候没事才有鬼,于是他又说:“高书记,我要和韩书记通话。”
他的全部物品都被收缴了,包括手机、钱,除了他身上这套衣服,就没有其他东西是他的了。
“这个……韩书记正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等会儿我会向韩书记报告,他一定会找你的。”
“开会?”蒋光达撇了下嘴,骗鬼吧,老子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这种鬼话也敢说出来骗老子。
见高强死活不让步,蒋光达也冷静下来,现在形势越来越诡异叵测,他必须静下心来好好思量一下。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高书记了,还有,请高书记尽快调查还我清白。”
“哈哈,一定,蒋局先进去休息。”高强把蒋光达送回了屋,轻轻地关上门,然后转过头来,脸色刹那间变得犹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众人被吓的浑身一抖,他们刚才看着两人的亲密样,着实被吓了一跳,高强对蒋光达如此客气,说明对方还有翻身的机会,想着人家是堂堂的公安局局长,若让他官复原职,那他们这些虾兵蟹将可就要倒大霉了。
“高书记,我……”众人战战兢兢说不出话来。
高强扫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训斥道:“你们是吃什么的?竟然让人逃出来了,若真的让他逃了,你们就准备卷铺盖走人吧。”
“呃~”
众人惊讶的望着高强,万万没料到他会这样说。众人互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渐渐流露出的惊喜,原来他们没有猜错,蒋光达是要完蛋了,刚才高强只是做戏,迷惑对方。
他们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大大的松了口气,不用担心蒋光达报复了,于是纷纷点头,道:“高书记,他再也别想跑出来了。”
高强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走到拐角处,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才摸出手机,拨通了韩国斌的电话。
“喂,书记,刚才蒋光达准备逃跑?他好像发现什么了。”高强小心翼翼的说。
“逃?哼,这个老将真是见机快。加上守卫,千万不能让他逃了,而且你那边要快点把资料收集起来,必须尽快结案。”韩国斌冷冷地指示道。
“是,书记,明天我这边资料就可以整理完毕了,到时就可以结案。”
“不过不能让他胡乱咬人,知道吗?”
“知道,我不会让他和外人接触,他也不可能闹出什么幺蛾子。”高强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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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潜逃
第一百六十七章 潜逃
蒋光达返回房间,坐在床头,陷入了沉思,他从高强的反应中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他猜测对自己最为不利的情况极有可能出现。
“韩书记亲口允诺会帮助我,高强不可能不明白韩书记的意图,但他敢于这么敷衍我,说明其中定有猫腻。”
“啊,莫非……这是韩书记的授意?”他悚然一惊。
“不会吧,怎么会这样?韩书记不是口口声声说这只是逢场作戏,堵别人的口实吗?难道……他准备假戏真做?”
蒋光达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了一大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怒发冲冠,径直向门口走去,他要当面向高强对质。
忽然,他心神一颤,触摸到门把手的手停住了,他目光闪烁,显然在做着极为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他恋恋不舍的把手收了回来。
“不行,若他们真的有此打算,那我这样做无异于主动暴露,加剧对方的下一步行动。”他缜密的思维在这一刻活跃起来。
他又退了回来,直退到墙壁处才停下身来,目光中闪烁着惊骇之色。
“韩书记,难道你真的如此心狠,要放弃我吗?”他喃喃自语,目光中透着煎熬与挣扎。
自从他想到这一点后,他渐渐发现这一点其实并非那么不可能,以韩国斌狠辣的决断性格和现阶段的实际情况,他做出这个抉择其实是最有利的。
“不对,若我垮台,那韩书记就失去了一个有力的臂膀,势必让聂驰风的气焰更涨一尺,这对他是十分不利的。”他又不甘心的辩解着。
“可高强的表现其实已经证明了那一点,我这样辩解是不是相当于异想天开、自欺欺人?”
他犹豫不决,又偷偷地走到门口,悄无声息的打开一道隙缝,眯着一双躲在肥肉中的小眼睛,偷偷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先前被他揍了的那些人依旧停留在走廊上,神色颇为不善,嘴角残留着狰狞的笑容。
“啊,他们并没有撤,反而加强了看守力度!”
蒋光达心中犹如锤击,可眼睛丝毫不敢移动,他要密切注视对方的一举一动。
那几人愤愤不平地瞧了房门一眼,吓得蒋光达猛地把脖子向后一缩。
还好,对方并未发现他,只是狠狠地吐了几口唾沫在地上,眼中凶光毕露,压低声音,道:“哼,他还敢嚣张,这下他完蛋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就是,妈的,这种贪官到了这个地方还敢狂,也不看看老子们是谁?”
“小声点,小心被高书记听到。”
“高书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只是那老家伙还被蒙在鼓里,嘿嘿,他完蛋的时候肯定死不瞑目。”
“哈哈,这样最好,谁叫他敢动我们哥儿几个。”
蒋光达已经没心思听后面的话了,他就像是木偶一样呆呆的矗立在门后,呆滞的眼神仿佛没有生命气息。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他痴傻的轻声呢喃着。
他心中的沮丧与疯狂一起飙飞,他有一种冲动,冲破这个牢笼,到韩国斌面前去质问他:“你为什么要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为什么不明明白白给他说清楚,让我做一个明白鬼?”
“不,韩国斌就是故意要把我蒙在鼓里,让我做一个替死鬼,而且他根本没有审讯我的打算,而是从一开始就准备钉死我,用那些证据再加上他们的操作,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
此刻,蒋光达彻彻底底想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阴谋,高强敷衍的态度就是麻痹他,让他们以这段时间为契机,谋划准备好一切,到时他即便想反抗也为时晚矣。
“不,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哼,你们想我死,没那么容易。”
他心底涌起一股不屈的决意,重新挺直了身躯,焕发出一股活力,只是眼中荡漾着无穷的仇恨。
他关好门,退到床沿,环视一周,目光最后停留在了窗户上,这扇窗户并未用钢条封闭,而只是用玻璃封闭,而且还可推拉,露出容一人通过的空隙。
渐渐的,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走到窗户旁,瞧了一眼外面,这里是二楼,窗外就是一条马路,人烟稀少。若从窗口爬出去,并非那么容易,因为这里毕竟有两层楼高,又没有攀缘之物,一不小心就可能掉下去,丢了性命。
从这栋宾馆建立伊始,想必就没有人考虑过会有人如此大胆竟然敢从窗户逃走,所以根本没有在窗户上安装防护装置。
“哈哈,怪只怪你们双规的是我,我可不是一般的干部,我是从一线警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才升到如今的地步,这点困难怎么难得住我?”
他瞄了一眼床单,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潜逃以及反击行动已经谋划完毕。
“哼,你们不仁,就别怪老子不义了,老子逃出去以后,一定会叫你们好看,韩国斌,高强,你们两个狗za种等着吧。”
他知道自己与权力无望了,但这种撕心裂肺的割裂仍然令他痛不欲生,他不愿独自承受失败,他必须让更多人痛苦。
他返回床上躺了下来,静静地观望着窗外,最后竟然沉沉地睡了一觉。这期间有人进来送食品,不过看他如此安生,都没有理会他,不过眼神中仍流露出幸灾乐祸的鄙夷之色。
黑夜渐渐降临,再没人进来过。
午夜时分,蒋光达翻身而起,眼中射出骇然的冷芒。他蹑手蹑脚来到门口,偷偷地瞧了一眼门外,看守人已经昏昏欲睡,并且也只有两人把守了。
蒋光达松了口气,嘴角的狰狞笑意越来越浓。
他把床单拆下来,然后从中撕开,固定在窗户上,试了试力道,合适,于是把床单甩出窗外。
他小心翼翼爬上窗台,牢牢地抓住床单,将发福的身体横跨过去。
“呼~”
他深吸了一口气,太久没有做这么大幅度的动作,也不免显得生疏笨拙。他拽住床单,一点点地向下滑去,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像是黑夜中老鼠的声音,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终于安全着落,不禁暗自欢欣鼓舞,仿佛看到了自己逃出生天,而韩国斌等人倒大霉的美妙场景。
他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兴奋,蹑手蹑脚地小跑到街道对面,后怕的望了一眼那个独栋的宾馆,爆发出胜利似的戏谑声。
恐怕自从这栋宾馆建立之初,还从来没有人从里面逃出来过,他蒋光达做了第一人,不禁大受鼓舞。
“哈哈,真是天不绝我,我蒋光达总有翻身之日。”
他左右张望了一会儿,不敢多待,而且身上又没有一分钱,只能一步步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行。
显然,他身居高位太久,反跟踪的实力大减,竟然没有发现黑暗中一个影子亦步亦趋地紧跟着他,始终没有让他离开视线范围。
蒋光达几乎走了一个多小时,累的气喘吁吁,他好久没有走这么远的路了,但看着就在眼前的胜利,他又充满了豪情。
这是一个普通小区。行人进进出出,显然保安的管理并没有那么严格,所谓狡兔三窟,蒋光达经历了太多权归和名人的覆灭,总结出了一套经验,那就是无论如何一定要给自己留后路,并且留后路的手段必须隐秘,让人不易察觉。
蒋光达的后路就在这个普通小区,常言道大隐隐于市,从来没人知道蒋光达的后路竟然在这里。
他走到一栋楼前,在花园中一颗小树下一阵捣鼓,竟然从泥土中掏出了一个装着钥匙的塑料袋。他得意的一笑,取出钥匙,左右张望,见没有人主意才进了楼,并且极其娴熟的避开了监控摄像头。
他没有进电梯,而是踩着没有监控器监视的楼梯一步步上了八楼,而后面那个黑影也避开摄像头追了上来。
蒋光达仍然一无所查,打开了一个房门,飞快地关上门,进到卧室里面,从床底拖出一个一个保险箱,输了一道密码,打开保险箱后,里面一累累现钞,最上面还有身份证和护照,显然,这一套东西都是伪造的,上面的相片是蒋光达,可是名字和其他信息已经风马牛不相及。
他快速把这些东西放进一个背包里面,然后跨在肩上打开门就要向外走。
可是
他刚打开门,却见一个黑影堵在门前,他心中陡然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黑影伸出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推着他快速向后退去。
蒋光达双眼暴突,喉咙咕噜作响,气似乎都喘不上来,脸憋成了黑红色。
黑影把蒋光达按在墙上,蒋光达心中骇然,可借助灯光终于看清楚了这个黑影的面目,惊的眼珠子瞪的更圆更大了。
“你若敢大叫,我立刻杀了你。”黑影厉声威胁道。
蒋光达艰难的点头。
黑影终于松开了手,蒋光达急忙揉着自己的脖子,弯着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好半晌才直起腰惊骇欲绝地盯着黑影。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发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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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让你死个明白!
第一百六十八章 让你死个明白!
蒋光达惊骇的神色犹如见到了阎罗王,双手抵着墙壁,眼神变幻不定。
“我的蒋大局长,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黑影疯狂的笑着,似乎早就盼着这一刻的来临。
“赵坤,你我相识一场,你为何要如此对我?”蒋光达厉声喝问。
原来这个黑影就是一直销声匿迹的原月花区的老大赵坤,他自从侥幸从江水中逃脱以后,就再也不敢现身,而是躲了起来。
但他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对那两个要杀他的杀手虽然也恨之入骨,却没有对蒋光达的恨意来的强烈。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是蒋光达聘杀手来杀他灭口。
但是,蒋光达位高权重,他变成了一个通缉犯,要对付蒋光达并不是那么容易。所以,他一直隐匿在黑暗中窥视,等待最佳的出手机会。
昨天他从网上获知蒋光达被双规了,并且那些证据也堂而皇之的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知道这极有可能就是那两个杀手的手段。
但他并不关心其中的原因,他只关心结果,那就是蒋光达要倒霉了。
不过,他与蒋光达相识已久,知道对方的厉害,并不那么完全相信就凭着那些证据,蒋光达就会简简单单束手就擒。
于是,他通过多方打探,了解到蒋光达被双规的地点,然后一直守候在宾馆外面,他有一种直觉,似乎蒋光达应该会有反击的手段。
这一点主要是源于他以前对蒋光达的惧意。
赵坤作为月花区的老大,一直巴结蒋光达,而蒋光达官位日盛,对别人不可避免的会产生一种威压。
因此,即便在蒋光达倒台后,赵坤内心深处仍然保留着一丝惧意。
他在宾馆外流连不返,一连两天,他眼看就要放弃了,认为蒋光达就会这样完蛋了,可就在今晚,他竟然见到对方从二楼爬了下来。
当时,赵坤心中一怔:自己果然没有料错,蒋光达这个老混蛋真不是那么容易倒台的,他竟然逃了。
他既惶恐又兴奋。
惶恐是因为若蒋光达逃跑之后,反击成功,那他赵坤一直就会是阴沟里的老鼠,没有翻身的机会,更别提给蒋光达造成伤害,达到报复的目的。
兴奋是因为报仇的机会似乎就在眼前了,因为至少在这一刻,蒋光达变成了最脆弱的时刻。
他没有多做犹豫,便蹑手蹑脚,就像是一个幽灵跟踪了蒋光达,看着对方贼头贼脑的进入这个普通小区,他就知道这是蒋光达的后手。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赵坤怎会眼睁睁地看着蒋光达施展他的后手?
他一直躲在门口,一见蒋光达出来,他就如迅雷一般的出手了。
此时此刻,听着蒋光达的质问,赵坤眼中满是疯狂的恨意,咬牙切齿的说:“蒋光达,你还敢问我为什么要如此对你,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蒋光达神色一闪,渐渐从最初的惊骇中走了出来。
以前,他面对赵坤的时候历来就是颐指气,以上位者的眼光对待他,何曾被他如此对待过?
渐渐的,蒋光达骨子里养成的气势逐渐迸发出来,他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冷冷地盯着赵坤,厉声道:“赵坤,你***竟敢这样对老子说话,你不想活了?”
赵坤一听,眼睛刹那间就红了,歇斯底里的叫道:“蒋光达,你到了如今的地步竟然还敢对我说这样的话,你信不信老子杀了你?”
蒋光达轻哼一声,道:“赵坤,就凭你,你敢吗?你不要忘记,你现在可是通缉犯。”
“通缉犯,哈哈,蒋光达,这还不都是拜你所赐,若非是你,老子怎会变成通缉犯?”
“哼,胡搅蛮缠,你是通缉犯和我有什么屁关系?”
“装,你***真能装。若不是老子傻着去帮你那个混蛋儿子蒋云飞,老子会变成这样吗?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变成这副过街老鼠一样,只能藏在黑暗中苟延残喘。”
赵坤想着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真是要疯掉了,这与他以前呼风唤雨的日子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若不是他一心想着报仇,恐怕就难以坚持过来了。
蒋光达悚然一惊,赵坤的倒台确实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最后把他定为通缉犯,把所有罪名推到他身上也是为了保护蒋云飞,这也是他授意为之。
“哼,怎么不说话了?现在知道心亏了吧?老子告诉你,晚了!”赵坤怒吼一声,一拳轰了上去。
蒋光达见势极快,眼看一拳轰来,他本能的向右一侧身,闪让过去。
“赵坤,你竟然还敢动手?”蒋光达怒吼。
“哈哈,老子有什么不敢的?杀人放火老子做的多了,也不在乎多你这一个,况且如今你在老子眼中一文不值,还不如以前死在我手里的那些阿猫阿狗。”
“你”蒋光达气的浑身颤抖,对方竟然敢把他与阿猫阿狗做对比,真是气死人了。
“你什么你?蒋光达,你已经不是以前的公安局局长了,你变成了落水狗,还有什么资格和我嚣张?”赵坤嗤之以鼻。
顿了一下,赵坤又不解气的说:“蒋光达,自从你把我变成通缉犯,并且还不死心,在你找人来杀我的时候,你在我眼中就一文不值,成了一个死人,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宰了你。”
蒋光达神色讶然,惊呼道:“什么杀手?你究竟在说什么?”
“哈哈,装,你***演的真像,难怪现在世人都称你为影帝,果然没有浪费了这个名头。”赵坤讥讽道。
“什么影帝,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你说的话?”蒋光达认为对方在胡搅蛮缠,一会儿杀手,一会儿影帝,这小子莫不是受了打击,疯了吧?
见他懵懂无知,赵坤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蒋光达,你原来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声远播啊,你那几幅成人作品让广大人民饱了眼福,这是大家送给你的‘美誉’呢。”
蒋光达终于听懂了,原来自己的名声变得如此臭了,他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最后又变成疯狂的怒意,指着赵坤叫嚣道:“赵坤,这***还不都是拜你所赐,若非你留下那些证据,老子会被双规吗?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吗?”
赵坤流露出一丝报复的得意之色,道:“是,这都是老子的功劳,老子高兴啊,老子高兴的觉都睡不着,哈哈!”
蒋光达的怒气更盛,若非那些证据,即便敌人再恨自己,没有真材实料的证据,就没有人能够拿他怎么样。
“赵坤,你还敢笑,老子要杀了你!”
蒋光达怒吼一声,一招撩阴腿就袭向赵坤。
“嘿,你还敢主动攻击老子。”赵坤一脚反击,双腿相击,蒋光达疼的倒吸了口凉气,倒退了三步。
蒋光达毕竟身居高位多年,不是赵坤这种一直在道上混的人的对手。
“蒋光达,你这副身板哪里是老子的对手?你就慢慢的等死吧。”
眼见赵坤马上要展开攻击,蒋光达心神一颤,再也没有先前那么镇定了,收起了轻视的心态。他发觉从始至终,赵坤对他都有着刻骨铭心的恨意,这份恨意足以驱使人做任何事比如杀人。
“赵坤,你真的要杀我?”
赵坤把嘴角斜向上一撩,戏谑道:“你以为老子是说着玩的吗?”
“赵坤,你我相识多年,当初你帮助云飞而惹上麻烦,我并非没有帮你,而是因为聂驰风顶在那里,你叫我有什么办法?”蒋光达急中生智,信口辩解道。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谎言吗?”
“不,这绝对不是谎言,我可以对天发誓,若我撒谎,定遭天打雷劈。”到了生死关头,蒋光达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何况他敢于做出那么多丧天害理的事,他心中怎么会惧怕鬼神?
“哼哼,天打雷劈?老子都不信这套,你还会信吗?”
“那你要怎么才会相信我?”
“杀了你就相信你了。”
“你”
赵坤不想再和他废话了,这种人舌灿莲花,可以说的天花乱坠,把死的说成活的。
“不,赵坤,你即便要杀我,也要让我做一个明白鬼。”蒋光达眼中闪现狡诈的神色,他知道自己不是赵坤的对手,要活命,他就必须尽快想出脱身之策。
见他势弱,赵坤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洋溢着兴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蒋光达这样,他心底的虚荣心迅速爆棚,他很喜欢看到对方这种势弱的姿态。
“哈哈,蒋光达,你终于知道服软了,好,老子今天就让你做一个明白鬼,你那么毒害老子,老子现在还这么仁慈,我***真是一个大好人,哈哈!”
蒋光达眼中闪过奸计得逞与不屑的意味,嘴里却附和道:“你本来就是好人。”
“好,就冲你这句话,老子就让你死个明明白白。当初老子跳江逃掉你们警察的追击,捡了一条小命,你却并不满意,派了两个杀手来绑架了老子,然后就想杀了老子,只是你不知道老子命大,竟然又从江水里逃出生天。”赵坤一股脑说了出来,心中真是畅快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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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昔日的枭雄
蒋光达终于领悟到了赵坤话中的意思,赵坤原来误会自己派了杀手去刺杀他,可他哪里派过杀手?
“赵坤,你口口声声说我找了杀手去杀你,可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这么做过,信不信由你。”
赵坤的眉头一拧,蒋光达没有指天发誓,这带着些许怨气的话反而显得可信。可是,赵坤还是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他,毕竟对方的狡诈超乎人的想象。
“蒋光达,老子会这么容易相信你吗?”
“你误会了,我只说一次,信不信由你。”蒋光达看着赵坤的表情不像说谎,那么真的有人假扮成他派去的杀手去杀赵坤。
可是,谁会如此费尽心机地去冤枉他呢?
蒋光达百思不得其解,他下意识的忽视了宁凡,因为当初宁凡的表现并不怎么抢眼,认为他没有这种能力。
赵坤愣了一下,他也发觉了一点端倪,他长久以来坚定的信念开始动摇,他试探性的问:“蒋光达,你真没有派杀手来杀我?”
“哼,我为什么要杀你?”蒋光达反问。
“你想杀我灭口。”
“哈哈,你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吧,即便当初警方抓住了你,我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你,何必还找杀手,多此一举?”蒋光达戏谑道。
“这……”
赵坤迟疑了,仔细一琢磨,确实无须怀疑蒋光达的这种能力。
瞥见了赵坤的变化,蒋光达神色微喜,继续道:“你好生想一想吧。”
赵坤垂着头,心中百感交集,那两人若非是蒋光达派来的,那会是谁派来的呢?
“赵坤,你如今也成了通缉犯,不如你跟着我,我保证以后你吃香的,喝辣的。”蒋光达心思一动,情真意切地劝道。
现在蒋光达是孤家寡人,没有人保护,他总觉得不太安全,若有赵坤这个亡命之徒的保护,那他以后实施反击也会顺利许多。
赵坤闻言,眉头一撩,抬起了头,盯着蒋光达,不阴不阳的说:“蒋光达,你现在还想对我下命令吗?哈哈,你成了丧家之犬,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为你卖命?告诉你,老子现在是自由之身,再也不会为别人卖命了。”
“哼,赵坤,你不要把话说的太满,你现在还是通缉犯,若没有我的帮忙,你一辈子都会是通缉犯,永远藏在黑暗中,不能见天日。”蒋光达语带威胁的讥讽道。
“通缉犯,这都是拜你所赐,你认为我还会回过头来帮助你吗?即便你坚持不承认杀手是你派来的,我也无所谓,因为在我的眼中,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你……哼,冥顽不化!”蒋光达眼中闪过一丝慌张,他从赵坤的眼神中读到了一直保留着的杀意,他原本以为赵坤会被他的话打动,没想到赵坤还是铁石心肠。
“不行,我必须想办法脱身,否则死在赵坤手中就太不值了。”蒋光达心中闪过如此念头,眼神撇到了墙角竖立的一根铁棒,他不动声色地向旁边移动了一小步。
赵坤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未察觉到蒋光达的举动。
蒋光达心中一喜,右手闪电般探出,紧紧抓住了那铁棒。
“咻!”
劲风乍起。
赵坤神色一凛,眼看铁棒就要砸中脑袋了,他下意识的举手格挡。
“砰!”
犹如铁石相击。
赵坤哎哟一声惨叫,右手臂就像是要断裂了一样,痛彻心扉,但他还不敢放弃反抗,因为那铁棍击中手臂之后,力量虽然减弱,却并未完全化去那股力道,仍旧直奔向他的脑袋。
但赵坤借助这片刻的时机,已经有了进一步的动作,他飞快地向下屈身,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凛冽的劲风擦着他的头皮掠过,隐隐作痛。
他眼眸中厉色大作,怒吼一声,猛地向蒋光达怀里撞去,左臂弯曲,手肘狠狠地顶在了蒋光达的胸口。
“啊!”
蒋光达惨叫一声,右手下意识的松开。
赵坤乘胜追击,夺过了铁棒,急速挥动。
“砰!”
这一击好比闷雷惊天,鲜血从蒋光达的脑袋上飞溅而起,蒋光达身子一歪,直接栽倒在地。
赵坤一边嘶嘶的吸着凉气,一边狰狞地盯着躺在血泊中抽搐着的蒋光达,就像是山林中的猛兽,眼中一片血红。
赵坤咬紧牙关,狠厉的说:“蒋光达,你竟然敢对我动杀手,哼,你的胆子真是够大的。”
蒋光达头疼欲裂,不停的抽搐着,鲜血顺着脸颊流满了一地,煞是可怖。他动了动喉咙,断断续续的说:“赵坤……你真敢……杀我!”
“哈哈,你以为老子是戏耍你吗?不过你先对我动手,那说明我的决定没有错,你去死吧!”
赵坤不再多言,手中的铁棒高高举起,就像是打高尔夫一样,横扫向蒋光达额头正中心。
“砰!”
蒋光达双眼一瞪,脑袋一歪,再也没有丝毫气息,真的死得不能再死了。
堂堂江沙市公安局局长,市委书记韩国斌的得力臂膀,就在这一刻退下了生命的舞台,也从江沙的舞台上黯然下场。
蒋光达想过自己很多种下场,可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宁凡从来没有想到蒋光达竟然会如此窝囊的死去,不过若当他得知赵坤这枚棋子发挥了作用,肯定会大笑三声。
赵坤杀了蒋光达,心中一松,可随即而来的却是无穷的乏力感,因为实现了这个他梦寐以求的目标后,他就没有了其他追求。
这是最恐怖的,让他感觉迷茫。
诚然,他也记得先前对那两个杀手的怀疑,可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细想了,也不想去细想,潜意识的认为只要结束了蒋光达,他便从此解脱了。
“我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抢回月花区的地盘?”他苦笑着摇头,这段时间,他躲起来了,但并不代表他不了解如今江沙的地下世界局势。
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天下了,而是变成了周彪与牡丹的天下,他即便有心抢回以前的地盘,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况且他是通缉犯的身份,不可能暴露在人前,这一点就更严格限制了他将来的作为。
“难道我真的就此归隐,做一个简单的普通人?”
他眼中露出一丝恐惧,显然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普通生活。
“你不用做一个普通人。”
忽然,一个幽灵般的声音在赵坤身后响起。
赵坤浑身汗毛一炸,在这六月三伏天,冷汗也如雨下一般打湿了衣衫。
“是谁?”
赵坤猛地一转身,死死地盯住笼罩在黑衣中,带着鸭舌帽的一个人,这人身材魁梧,浑身充满着爆炸般的力度,只是看不清楚面庞。
“哼哼,赵坤,你东躲西藏这么久,难道连我也不认识了吗?”黑衣人阴阳怪气的笑道。
“你……”
赵坤惊疑不定,对方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藏身在自己后面,绝非泛泛之辈,恐怕实力还在自己之上。
他被这么一个恐怖的家伙觊觎着,就像是被一头野狼盯住背心,如临大敌。
“看来你是真的被吓成惊弓之鸟了。”黑衣人口气中透着戏谑。
赵坤终于记起了这个声音,惊恐的睁着双眼,瞪着对方,骇然道:“你是钟馗!”
黑衣人闻言,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哈哈,赵坤,看来你还没有被吓破了胆,终于记起了我的声音。”
黑衣人把头上的鸭舌帽摘掉,露出钟馗那张凶悍的面庞,他正咧着嘴,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坤。
这两个江沙昔日的黑道枭雄终于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了。
“钟馗,你怎么找到我的?”赵坤顾不得对方话语中的戏谑之意,直截了当的问道。
“哈哈,赵坤,你虽然藏的隐秘,可我要找你,你就未必藏得住了。”钟馗威风凛凛的说。
赵坤心中划过一丝骇然,却不愿落了下风,毕竟以前双方都是平起平坐的一方老大。
“钟馗,你我的处境相差无几,你有什么资格取笑我?”赵坤反唇相讥。
钟馗眼中的怒色一闪而逝,旋即恢复正常,不疾不徐地说:“赵坤,你我的处境有着天壤之别,我虽然也被夺去了地盘,可我还有实力,而非你这样成了孤家寡人。”
“你还有实力?”赵坤陡然一惊,“哼,你用这个招数骗我,未必把我当成了傻子不成?”
“赵坤,我若没有兄弟帮忙,怎么会这么容易找到你?”钟馗反问道。
赵坤暗自点头,算是认可了对方这个理由,赵坤自认为藏的很隐秘,钟馗若凭他自己的实力,未必能够如此轻易的找到他。
“怎么,想通了吗?”钟馗继续问。
赵坤神色变幻,没有接过这个话题,而是说:“赵坤,我承认你很厉害,可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进水不犯河水,你跟踪我又是为何?我赵坤虽然落难了,可也不是一条好汉,若你想对我不利,哼,蒋光达就是你的下场。”
当初,两人虽然表面和气,但不可不免私下也有利益之争,所以赵坤担心钟馗费尽心机找到他,是想对他不利。
并且,赵坤深知钟馗的武力值,自己全盛时期和他相比都不是他的对手,更别提现在右手就像是断了一样的疼痛,那就更不是钟馗的对手了。
但是,他不能在钟馗面前露怯,弱了自己的气势。
钟馗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意味深藏地说:“不愧为月花区的老大,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仍然有万夫莫敌之势。不过,我跟踪你的目的,却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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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新的危机
赵坤闻言,眉头一挑,随意的说:“哦,那我倒要听一听你究竟有什么意图?”
通过短暂的分析,赵坤已经明白自己现在处于绝对的劣势,即便自己的气势仍然很足,却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若钟馗有意对他不利,那他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于是,他干脆放下了警惕,看钟馗究竟要怎么办?
钟馗轻声一笑,道:“好,那我就实话告诉你,你杀了蒋光达,我没有半分意见,我只在乎你今后的去向。刚才你自言自语,不是迷茫了吗?我就是来给你指一条明路的。”
“什么明路?”
“既能保命,又能让你恢复昔日荣光的康庄大道。”钟馗以诱惑的语气说,双眼中泛着兴奋的精光,显然他自己想到这一点,也难掩心动。
赵坤心思一动,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钟馗暗自大喜,既然你来了兴趣,那一切就好办了。
他作为与赵坤同一种人,深知他们这种人若要放下一切,心甘情愿地归隐,真的是难于上青天,他就是猜准了这一点,才会来找赵坤。
“赵坤,你被剥夺了一切,难道你就真的甘心吗?”钟馗反问道。
赵坤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钟馗说到了他心中的痛处,他咧了下嘴,道:“哼,不甘心又能怎样?”
钟馗早已料到赵坤的反应,因此神秘一笑,道:“赵坤,我告诉你,我们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你相信吗?”
赵坤神色一凛,嗤之以鼻,道:“钟馗,你莫非费尽心机跟踪我,就是来戏耍我吗?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江沙的局势吗?”
“哈哈,现在的局势真的就是铁桶一块了吗?”钟馗并不在意赵坤话中的讥诮,自问自答的说:“非也,虽然表面上周彪与牡丹统一了江沙,其实暗流涌动,蕴藏着巨大的危机。”
顿了一下,钟馗又信心十足的解释道:“当然,这危机是对于他们而言,对我们来说,这就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见钟馗如此信誓旦旦,赵坤虽然依旧是宠辱不惊的神态,心弦却已被拨动了,因为他知道钟馗并非夸夸其谈之人,他肯定真的有什么办法了。
“愿闻其详。”赵坤不疾不徐的说。
钟馗眉头一挑,哈哈大笑:“你我携手把这个危机捅破,让它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彻底动摇周彪与牡丹尚未奠定牢固的根基。”
听他说的越来越激动,赵坤却发现太简单了,于是催促道:“那怎么捅破这个危机,而这个危机又是什么?”
钟馗神秘兮兮地,故意压低声音,卖弄道:“毒品!”
“毒品?”
“对,你不知道现在周彪与牡丹定了一个诡异的畏惧,那就是不准毒品出现在江沙吗?”
“这我当然知道,周彪与牡丹也不知发了什么神经,竟然把这么一条财路给自己断送了。”赵坤匪夷所思地说。
“哈哈,他们这是自掘坟墓。赵坤,你既然看透了这点,为什么还看不出潜藏的危机呢?”
钟馗以前一直给人勇猛鲁莽的感觉,实则他是一个外粗内细的人,只是他的睿智被钱军的光芒所掩盖,现在他自立门户,他的能力就彰显了出来。
赵坤也并非笨人,经这么一点拨,他内心豁然一亮,失声说道:“你是说让这场毒品危机爆发出来?”
“哈哈,不错,看来你还是挺聪明。”
赵坤不去理会钟馗话中的戏谑之意,衷心赞道:“钟馗,你真是厉害,竟然想到了这一点。”
现在江沙大局已定,某些道上的小人物慑于周彪与牡丹的威名,根本不敢反抗,即便对毒品有强烈需求,也只能把怒气埋藏在心底。
可若是有人敢于跳出来,点燃这根导火索,那么必将形成星火燎原之势,把整个江沙都点燃起来,因为毒品在某些时候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疯狂作用。
“赵坤,这个主意不错吧。现在那些瘾君子肯定快疯掉了,毒瘾发作的滋味儿可不好受,而那些绑在贩毒这条线上的相关利益人肯定也接近暴走的边缘。但一来周彪与牡丹禁止沾染毒品,二来以前毒品进货渠道全部被瓦解,也相当于现在江沙的毒品只有消耗,没有供给,所以他们才暂时隐忍,可这能维持多久呢?”
赵坤心知肚明这种事情的恐怖,他虽然不吸毒,可明白那些瘾君子及相关利益获得者的疯狂,一旦他们积蓄的情绪爆发,那恐怕比火山还可怕。
可是,赵坤心底仍旧有一个疑问,即便他们煽风点火,引起了这些人的怒火,可江沙的进货渠道已经随着钱军的死埋在了地底,还有其他人可以获得毒品吗?
因此,若没有可靠的毒品进货渠道,经过这么一闹,不但没有好处,反而会把周彪等人给吸引出来,让他和钟馗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钟馗好像赵坤肚子里的蛔虫,明白他的顾虑,于是心领神会的一笑:“赵坤,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货源,是吧?”
“是,你没有货源最终也不得到什么利益。”
“哈哈,赵坤,你以为我死心塌地跟在钱军身边这么多年,真的是一无所获吗?”钟馗问。
赵坤一怔,随即恍然,道:“难道你真从钱军手中获得了毒品来源的信息?”
钟馗神秘一笑,反问道:“不这样,我敢拉你入伙吗?”钟馗这话并非全是真的,他只是知道一些毒品渠道信息,却没有完全掌握,毕竟这是钱军的命根子,是保证他在江沙最大话语权的依据,怎会轻易泄露给别人。
不过,即便只知道一些信息,钟馗也有信心寻根溯源,找出幕后供货的上家,从而完全掌握这条渠道。
因为,他敢断定幕后的上家肯定比他还着急,毕竟这条财路断了,那损失可是惊人的,看着大把大把的钞票溜走,换做是谁都会受不了。
钟馗知道只要自己找到这个上家,可以轻而易举地从他手中接下这条渠道,没准还能获得比以前钱军更大的利益。
此刻,赵坤心如鹿撞,砰砰猛跳,他太清楚钟馗之言所释放出的涵义了。
只要有了毒品来源,便可以迅速积累起自己的财富,不管是人或是财力,都可以达到一个恐怖的阶段。
赵坤内心天人交战,这些日子东躲西藏,他真是受够了,既然有这种翻盘的机会,他真的没有理由拒绝。
“好,我答应你。”赵坤斩钉截铁,气势陡然一升,似乎又恢复到了叱咤风云的一方枭雄。
钟馗闻言,哈哈大笑,一把握住了赵坤的手,道:“好兄弟,以后我们就要让周彪和牡丹那娘们儿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他们的好日子没几天了。”
“好,反正我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大不了豁出去了。”赵坤抚掌道。
两人不再多言,很有默契地处理好现场,消除了赵坤来过这里的证据,然后便小心翼翼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夜幕森森。
宁凡躺在床上,全然不清楚此时此刻,蒋光达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而地下世界一场风暴正在悄然形成,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当初禁毒的举动会带来那么多的连锁反应。
不过,即便他事先知道,他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因为事有所为,有所不为,他有自己的原则。
此刻,宁凡的脑海中在回想着刚才楚艺的神色,终觉有些怪异。
今天上午他回到枫林酒店后,楚艺居然没有问一句他昨晚去了哪里?
他当时没察觉异常,可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以楚艺的性格,她虽然不会干涉他的私生活,可也会关心性质的询问一下。
而更让他坚信事情有些诡异之处在于楚艺的眼神。
“她看我的眼神怎么也有些怪异?好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宁凡自言自语道。
“而且,他似乎故意避开我的目光,有种怯怯的感觉,好像我是个大色狼,或者他知道了我昨晚彻夜不归的真实原因。”
宁凡却不知楚艺心中的矛盾,她相信徐心雅没有说谎,宁凡昨晚肯定是和那两个美女待在一起,可她心底又极不愿意相信这种情况。
她又不可能直接去问宁凡,因为名义上两人只是雇员与雇主的关系,即便是朋友,也应该有彼此的**。
她很矛盾,对于心底滋生的复杂情绪感到莫名的凄楚,可她不愿多想,她有一种恐惧,害怕想下去发现什么令她恐惧的东西。
宁凡摇晃了一下脑袋,呢喃道:“算了,她怎么可能发现我昨晚的事,这是我自己胡思乱想罢了。”
对于昨晚的旖旎,他可不敢告诉别人,下意识的更不愿意告诉楚艺。
他心思一转,又想起了楚彦,不知他去京城处理骷髅会的情况如何了。
“这是首要的事,我必须掌控进度,不如给他打个电话。”
宁凡立刻拨打了楚彦的号码。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听着手机中的声音,宁凡的心弦一动,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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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搜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搜捕
这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他立刻翻身下床,出门敲响了楚艺的房间。
“宁凡,是你吗?”楚艺慵懒的声音响起。
“老板,我有事问你。”宁凡并不惊讶她知道是他,因为这个家里如此客气的敲门,只有他一人而已。
楚艺的心就像被敲击了一样,增速了几分,心想,这大半夜他有什么好问我的?难道今天他看出了什么?
不会吧,我可是一如既往,什么都没问他呢。
不行,这次是他做了那些坏事,我为什么要害怕?
楚艺默默地为自己打气,整理了一下睡裙,避免春光外泄,镇定自若地走过去,问道:“宁凡,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宁凡沉声说。
楚艺蹙了下眉头,不过听他说的如此郑重,楚艺也不再胡思乱想,不疾不徐地拉开了房门。
看着宁凡一脸的担忧,她的心猛地一揪,忙问:“宁凡,你脸色这么差,出什么事了?”
“老板,你这段时间有与你爸有联系吗?”
楚艺撇了下嘴,道:“你怎么又提起他了?”
“我刚才打他电话,可是提示不在服务区。”宁凡解释道。
楚艺释然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你不知道他满世界乱跑吗?这种情况很正常。”
“正常,真的吗?”
“那当然,他有时候就是喜欢玩神秘失踪,他可不是一般人,怎么可能有危险,你放心吧。”楚艺信心十足的说。
她虽然对这个父亲并不满意,却也知道他的实力,这个世界能够威胁到他的人寥寥无几。
听她这么解释,宁凡稍稍安心,既然楚彦信誓旦旦,敢于直捣骷髅会的老巢,那说明他事先就应该权衡过利弊,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地。
宁凡默然点头,道:“那好吧,不过如果你有了他的消息,请告诉我一声。”
楚艺粲然一笑,看着宁凡的模样,真是觉得分外可爱,暗想,楚彦,你的运气真是够好,竟让宁凡如此关心。
宁凡刚要回房休息,手机响了起来。
“喂,刘秘书,这么晚有什么事吗?”一看是聂驰风的秘书刘晋的号码,宁凡皱着眉问。
楚艺闻言,也把注意力集中过来,侧耳倾听。
“宁凡,出大事了,蒋光达逃跑了。”刘晋急切的吼道。
他以前一直称呼宁凡为“宁先生”,后来觉得太生分,便征求了宁凡的意见,直接称呼他名字,不过却没有半分不敬的意思。
宁凡闻言,悚然一惊,难以置信地说:“蒋光达逃跑了?怎么回事?”
这可是重磅炸弹,是谁都没有料到的事,而且宁凡一下就预料到,此事定然会引起多方震动,产生连锁反应。
“蒋光达被关在市纪委,可就在刚才,纪委的同志发现蒋光达竟然从窗户逃跑了,此事干系重大,他们不敢隐瞒,已经上报市委市政府了。”刘晋继续说。
“这蒋光达还真是狡猾,竟然能从守卫严密的市纪委逃出来,看来他明白自己没有机会翻身了,才敢行此险策。”宁凡分析道。
刘晋显得很是兴奋,道:“是啊,这是众人始料未及的,市纪委更是大吃了一惊,现在正在发动人力搜寻,不过此事后,市纪委肯定会发生大变动,相关人员必定要承担责任,受到处理。”
刘晋的话直言不讳,让宁凡很欣慰,他虽然不太清楚官场的猫腻,却也能明白这一点,这是聂驰风喜闻乐见的情况。
“那聂市长准备怎么办?”
“静观其变,秋后算账。”刘晋直截了当的说:“现在先让纪委和公安部门搜查蒋光达,无论结果是怎样,都要把纪委这块铁板捅出一个大窟窿。”
此前,聂驰风还在头疼纪委犹如铁板一块,让他很是被动,没想到自己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蒋光达这家伙给人的惊喜真是太大了。
宁凡微微一笑,蒋光达,你真是没有让人失望,即便彻底垮台了,也要弄出这么大的风波,不过这样最好,可以削弱韩国斌的实力。
关于这一点,宁凡与聂驰风的目的完全一致。
“好,那我就静待你们的好消息了。”宁凡说。
刘晋兴奋道:“放心吧,这次一定要让某些人心疼一阵子。”
刘晋话锋一转,关切道:“不过蒋光达逃走了,也不知他那股疯劲会干什么,所以宁凡,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宁凡冷声一笑,不屑道:“若他直接向外逃走倒还罢了,若他不知好歹,敢来找我的麻烦,哼,那他是自寻死路。”
这话中透着的凛冽杀气,刘晋即便从电话中也能够感受到,如今他对宁凡的感觉越来越复杂,既敬且畏,并且畏惧的成分更大。
“那好,此事先就这样,我会密切关注此事,一有情况就会告知你。”
“嗯,谢谢刘秘书。”宁凡点了下头,挂断电话,见楚艺一直注视着自己,便笑着解释道:“蒋光达逃走了。”
楚艺紧锁着娥眉,道:“他胆子真是大,不过这就更加坐实了他的罪名,他再难有翻身的机会了。”
“确实如此。老板,你先去休息吧,不要为这种跳梁小丑扰了清梦。”
楚艺眼睛一亮,此刻宁凡所展现出来的自信让人心弦一颤,她微微颔首,道:“你也早点休息。”
回到房间,宁凡神色一凛,拨通了周彪的电话,沉声道:“彪子,蒋光达从纪委逃走了,你派兄弟搜寻一下,不能让他逃了。”
宁凡虽然不惧蒋光达的报复,可这人三番四次针对自己,宁凡早已起了怒火,岂能让他逃之夭夭,逍遥法外?
“凡哥,你放心,蒋光达这孙子想逃,没那么容易。哼,找到他我非先把他揍的半死不可。”周彪先是一惊,随即大喜,咬牙切齿的说。他可是清晰的记得在公安局受到的虐、待,这都是蒋光达指使的,因此他对蒋光达恨之入骨。
“你看着办,只要他不死在我们手上就可以了。”宁凡随意叮嘱道。
……
今夜的江沙注定不会风平浪静。
市纪委发现蒋光达潜逃后,相关人员真是吓的魂不附体,蒋光达成了从江沙市纪委逃走的第一人,这个新闻太具有爆炸性了。
当事人不敢隐瞒,立刻就上报到了纪委书记高强,高强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马不停蹄地赶到蒋光达的房间,仔细探查一遍后,尤其是看着绑在窗台上的床单,脸气的都绿了,狠狠的一拳砸在墙壁上,咒骂了几声“混蛋”,然后把看守的人员骂的狗血淋头。
发泄之后,高强感觉浑身寒冷刺骨,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因为他太清楚此事对他的影响,他作为直接主管此案的纪委领导,必定会受到牵连,他马上做出决定,让纪委的同志循着线索展开搜捕。
但是他也清楚纪委就那点人,要在茫茫人海中搜捕狡诈的蒋光达无异于大海捞针,必须联合公安部门搜捕,而且此事事关重大,他必须向上汇报,因为他是兜不住的,越往后拖,他就越被动。
他立马把此事向韩国斌汇报,韩国斌听后真是雷霆大怒,他原本割肉似的舍弃了蒋光达,以保证自己的利益,可没想到蒋光达竟然整出这个幺蛾子,以前真是小看了他。
“高强,你是怎么搞的?看一个人都看不住?”韩国斌忍不住厉声训斥道。
高强汗如雨下,低声下气的说:“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我向书记您检讨。”
高强根本不敢反驳,只能先认错,可他内心也很纳闷,自己表演的那么情真意切,这蒋光达竟然还是看破了,真不愧是老奸巨猾的老警察。
“哼,检讨有个屁用!高强,我告诉你,你必须尽快组织人力搜捕蒋光达,若让他逃跑了,你就等着吧。”
“书记,谁也没有料到蒋光达会逃,但我一定会尽力把他搜捕归案。”
韩国斌厌恶的哼了一声,渐渐把心底的怒气收敛,既然木已成舟,那就要想好对应策略。
他已经损失了蒋光达,可不想再损失高强,于是声音变得柔和了几分,道:“老高,你尽心搜捕,绝对不能让蒋光达逃走。”
“是,我知道,书记。”
“我会命令公安部门配合你们展开搜捕。”
韩国斌挂了电话,沉吟起来,此案干系太过重大,他不可能一直隐瞒,所以必须知会聂驰风,于是他拨通了聂驰风的电话,把此事说了一遍。
聂驰风的表现却没有太过激动,而是冷静的说先把蒋光达逮捕回来,并且此案最好秘而不宣,因为在网络上江沙已经处于风口浪尖,若此事曝光,这一整套领导班子都会受到牵连。
聂驰风作为一个合格的市长,在某些事情上的立场还是很坚定,对他自己的利益会造成损伤的事,他也会坚决杜绝。
韩国斌眼珠子一转,就想通了聂驰风如此表态的原因,不禁对他刮目相看,这个对手果然不简单。
双方达成共识,便命令下面的人展开搜捕,一条条线索逐渐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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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死亡余波
一条条线索汇聚,警方终于发现了端倪,道路上一个监控摄像头拍下了蒋光达的照片,警方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越来越多的线索徐徐展开,最后确认蒋光达进入了一个居民小区后,便没有再出来。
警方与市纪委迅速出动,一起赶往这个小区,又通过层层调查分析,最后锁定了一个房间。
高强亲临现场,盯着这个普通的房门,神色愤然,变幻不定,心道:“蒋光达这个幺蛾子终于没能逃出我的五指山,否则,我真的不好向韩书记交代。”
“撞进去,我倒要看看他究竟在干什么?”高强大手一挥,用低沉的声音命令道。
“砰!”
房门应声,豁然洞开。
高强一甩衣袖,率先走了进去,其他人尾随而进。
“蒋光达,我看你往哪里逃?”高强厉声吼道。
可是
“啊!”
一声惊呼随即响起,高强愣在了原地,怒喝戛然而止。
其他人也是一脸呆滞,神色骇然。
只见蒋光达倒在血泊中,额头中央开着一道豁大的口子,殷红的鲜血凝固着,布满了脸颊,眼睛圆睁,肌肉僵硬,气息全无。
高强仍旧蹲下身子,查看了一翻,确认蒋光达真的死亡,才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踌躇不定。
房间内落针可闻,众人大气也不敢喘,显然,他们都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而且很明显蒋光达是被谋杀的。
“封锁现场。”高强略一思忖,便沉声喝道。
众人急忙拉起了警戒线,立刻对现场展开侦查。
高强一言不发地走到房外的隐蔽处,四下张望了一下,才对着手机,压低声音,道:“书记,蒋光达死了。”
韩国斌今夜的睡眠是彻底被打搅了,躺在床上思考着后续的对策。
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心神禁不住狂颤:蒋光达不是已经逃走了吗?怎么会无缘无故死了?
“怎么死的?”韩国斌急忙问。
“还在调查,不过初步判断是谋杀。”高强心惊胆战的说。因为他明白蒋光达的意外死亡,没准会产生新的未知变数,不知是好是坏。
韩国斌更清楚这一点,道:“谋杀?一定要尽快调查出谁是凶手。”
蒋光达被谋杀,说明他逃出去后与其他人有过接触,那就有可能把对韩国斌不利的证据或者事情告知别人,那韩国斌就多一分危险。
韩国斌这些年行事谨慎,可蒋光达追随他这么多年,说不定就掌握着和他韩国斌犯罪的证据,所以韩国斌不得不怕,不得不防。
“是,我一定会查出凶手。”高强凛然道,挂了电话,返回房间督促手下。
蒋光达的死讯传播的很快,至少江沙几位大人物都通过各自的渠道知晓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聂驰风便是其中一员,他着实吃了一惊,心中便思忖开来,起先他还抱有让蒋光达乱咬的心思,即便不能咬死聂驰风,没准也能咬出几个大人物。
现在,蒋光达死了,这一切都化为泡影。
“那我怎样才能在现有的条件下谋取最大的利益呢?”聂驰风喃喃自语。
“蒋光达之死肯定要人来负责,他是在双规期间逃跑被杀,除了抓捕凶手外,高强肯定要负主要责任,哼,这下高强是百口莫辩,即便韩国斌要袒护他,也没有办法。”
“至于是谁杀死蒋光达的,这绝对是要调查的,不过却不能大张旗鼓,必须秘密进行,另外,此案涉及市委市政府的形象问题,肯定不宜对外公开,想必韩国斌也很清楚这一点。”
聂驰风想通了其中原委,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影子,心中一凛,道:“这个消息必须告知宁凡,这次的胜利有很大的功劳都要归功与他,我以后要与他走的更近。”
“宁凡,告诉你一个消息,蒋光达死了。”聂驰风没有再通过刘晋之口,直接拨通了宁凡的电话。
宁凡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自从获知蒋光达逃走的消息后,就没有睡着了,一直密切关注此事的发展。
从周彪处传回来的消息,江沙并没有蒋光达的消息,火车站、飞机场及各大客运站都没有蒋光达的身影,那说明他还藏在江沙。
可宁凡千算万算,真的就是没有算到蒋光达会死,他稍稍按捺住内心,道:“聂市长,他怎么死的?”
“谋杀。凶手还不清楚是谁?”
“谋杀?”宁凡一怔。
蒋光达费劲心机逃走,又怎么会轻易的被谋杀,这凶手又是谁?与他有何仇怨?
“聂市长,你有什么看法?”宁凡问道,他知道这种官场人精往往看事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聂驰风轻声一笑,道:“宁凡,蒋光达死就死了,不过相关责任人肯定要受罚,至于是谁杀了他,却并不重要了。”
宁凡沉吟起来,心中却没有聂驰风这般轻松,他始终觉得能够悄无声息的杀掉蒋光达的人肯定不简单,能够在江沙做到这一点,又有这个动机的人绝对寥寥无几。
“到底是谁杀的蒋光达?又有何动机呢?”宁凡暗自思忖。他万万没有料到这是他当初故意留下的一颗棋子的所作所为。
“聂市长,后续你准备怎么办?”
聂驰风沉吟,答非所问地说:“宁凡,我知道这次的事有你很大的功劳,我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虽然我作为官员,有时候需要做一些妥协,但我对于帮助过自己的人,肯定会尽力报答,多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了,以后有事尽管说,我聂某一定尽心竭力。”
宁凡没想到聂驰风竟然会如此直白,有点不符合他的作风,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看来自己谋划这么多事,终于有了成效。
他却不知这一连串的事件给聂驰风的震撼,聂驰风原本根本没有可能打开局面,但自从遇见宁凡,他就开始一帆风顺了,一次次狙击让韩国斌措手不及,伤筋动骨。
尤其这次可以拿下公安局局长和纪委书记两个重要的职位,更是让聂驰风在今后的工作中真正的站稳脚跟,与韩国斌有了一拼的实力。
“聂市长,今后肯定有叨扰你的地方。”宁凡也不客气,直言不讳的说。
聂驰风会心一笑,转移话题道:“后续我会把高强从纪委书记的位置上撸下来,上次你的举报就是被他压住了。”
聂驰风已经知晓举报事件是宁凡所为,所以今天点破,也是加深宁凡与韩国斌一派的矛盾。
宁凡的眉毛挑了挑,道:“哼,早知是他们搞的鬼,既然他们敢颠倒黑白,那拿下他也是他咎由自取。”
“宁凡,此事后续的发展我会与你联系,今晚就先这样了。”
“那好,我就等着聂市长你的好消息。”
宁凡挂断了电话,思索了起来,蒋光达的死仍旧让他耿耿于怀,虽然杀死蒋光达的人相当于是帮了他一个忙,但江沙有这么一个隐藏的力量,让他这个江沙地下世界之王感觉不自在,所以他必须查清楚。
他果断的拨通了周彪的电话,道:“彪子,蒋光达死了,是被人谋杀的,你给我查清楚究竟是谁下的手?”
周彪骇然,道:“蒋光达竟然被杀了?哈哈,这真是报应,他还想陷害凡哥你,活该被杀。”
“彪子,我感觉这事没这么简单,蒋光达费尽心机逃走,怎么会轻易被杀?所以这起凶杀案肯定有你我不知的隐情,必须查清楚,我们必须让事情处于我们的掌控之中。”宁凡解释道。
周彪茫然的说:“凡哥,有必要这么谨慎么?蒋光达的仇家多,被杀了很正常啊!”
周彪对蒋光达恨之入骨,听闻他被杀,正是解气不已,所以并没有细想。
宁凡摇头道:“彪子,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反正你发动兄弟去查就是了。”
“是,我马上就去办。”周彪不再多言,正色道。
通完电话,宁凡望了一眼窗外,发现天色渐亮,也没有了睡意,起床练功,做好早餐,不一会儿,楚艺和林清音也起床了,三人围坐在一起。
“老板,蒋光达被杀了。”宁凡说。
“被杀了?”楚艺急忙放下碗筷,惊讶地看着宁凡。
“蒋光达被杀了?他不是被双规了吗?”林清音还不清楚蒋光达潜逃的事,乍闻此事,比楚艺更加惊骇。
“是的,昨晚我得到的消息,千真万确,他是被人谋杀的。”宁凡解释道。
楚艺和林清音都有牵涉到这个案子里面来,所以他并不隐瞒。
“你快点说,他怎么会被杀?”林清音急吼吼的问,她身为体制内的人对这些事更加敏感。
“他昨晚从纪委逃了出来,然后在一栋居民楼内被杀害。”
林清音瞪大了眼珠,颤悠悠的说:“潜逃?他竟然敢潜逃?”
显然,这比蒋光达被杀更刺激她的神经。
宁凡点头,道:“是的,蒋光达真不是一般人,被双规后还敢潜逃,这更证明他做贼心虚,恐怕不止我们的证据中的那些不法之事。”
楚艺附和着点头:“是的,这人肯定干了很多坏事。”
几人讨论着,忽然被早间新闻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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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要跟宁凡搞好关系
“……最新消息,前江沙市公安局局长蒋光达突发心脏病,于昨晚去世……”早间新闻,播音员字正腔圆的说。
宁凡三人愕然地看着电视屏幕,然后互望一眼。
宁凡讶然道:“心脏病?这些人可真敢说。”
林清音的大眼睛一眨,了然道:“看来你说的是真的,蒋光达真是潜逃后被谋杀了。”
楚艺好奇的问:“清音,你不是还不相信吗?怎么看了这则新闻就相信了。”
“小艺,我可从没听说过蒋光达有心脏病,他的死肯定不简单,再结合你们说的情况,那他就有可能真的是被谋杀的。政府总不可能宣布蒋光达是被谋杀的吧?那样的话事情就严重了,所以只能另外找理由,心脏病突发就是一个极好的理由。”林清音解释道。
宁凡恍然,脑袋一转,也想通了其中的关键,道:“原本这种事是不应该在电视台报道的,可由于网络上关于此案炒的太热,所以就有必要把此事公之于众。人都死了,人民的愤怒自然也会偃旗息鼓。”
林清音投去赞赏对于一瞥,心道,这个禽兽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许多事一点就通。可是,对于他前几天的非礼举动,她仍旧怀恨在心,恨的牙痒痒。
楚艺点头道:“原来如此,这其中的猫腻可真多,竟然能够这样掩盖真相。”
宁凡莞尔一笑,道:“老板,无论政府怎样对外宣布,蒋光达这个坏家伙反正完蛋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这个臭虫对我们使坏。”
“呵呵,这样最好,这叫恶有恶报。”楚艺想着蒋光达的种种罪行,深感这是他罪有应得。
宁凡话锋一转,扭头望着林清音,看着她素面朝天的娇媚容颜,不禁想起前几天的旖旎风景,心中一荡。
自从他住进这个家,就与她发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着实是天意弄人,他知道现在她对他是怨愤在心。
想着双方总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不可能一直僵持着,每天都板着脸。何况自己确实占了人家的便宜,虽然她娇蛮一点,但仍然是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自己既然作为男人,理应大度一点。
于是,宁凡欣然一笑,道:“听说你父亲要高升了。”这个消息是从聂驰风口中得知的,知道聂驰风有意培养林英豪。
宁凡对于这一点不置可否,当初由于林英豪抓了周彪,宁凡还调查了他,准备对付他,可后来发现林英豪竟然是林清音的父亲,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林清音是楚艺的闺蜜,只要林英豪不过分损害他的利益,他就不会主动去招惹林英豪。
所以,现在宁凡得到这个消息,他就说了出来,点破林清音,希望缓和双方的关系。
林清音闻言,愣了一下,道:“你怎么知道?”
“听朋友说的。”宁凡淡然说。
林清音下意识的皱了起眉头,道:“哼,我都不知道,你不要乱说。”
“信不信随你。”
林清音认真的盯着宁凡,觉得他这张清秀的面庞越来越透着神秘,完全不似一开始见到他的憨厚模样,真的是有些狡猾,让人捉摸不透了。
楚艺不甚明白政府中的猫腻,听到这个消息,禁不住喜道:“清音,恭喜叔叔要高升了。”
林清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没影的事儿,也不知他哪里道听途说的。”
楚艺明白宁凡和聂驰风的亲密关系,道:“宁凡肯定是有把握,才会告诉你的。”
林清音不置可否,斜睨了宁凡一眼,放下碗筷,道:“我吃饱了,你们吃吧。”她回了屋,关好房门,拨通了林英豪的电话。
“爸,起床没?”
林英豪是彻夜未眠,昨晚大肆搜捕蒋光达的行动,他作为公安系统的领导,怎么可能不知道?
当时,他是震惊不已,蒋光达竟然敢逃跑,这是开了江沙的先河。
后来,他又得知蒋光达被谋杀,更是被刺激的睡意全无,躺在床上,侧头看着窗外,脑海中飞快地思量起其中的利害关系。
“清音,我起来了,有什么事吗?”林清音和颜悦色地说。
“爸,蒋光达死了。”
“嗯,你也看电视了。”
“爸,我听说他是被谋杀的。”
林英豪的眉头立刻拧在了一起,威严的问:“清音,你是听谁说的?”
这个消息只有江沙相关领导和办案的警察和纪委工作人员知悉,并且这些人被下了严格的命令,绝对不许把这个消息外传。
所以,林英豪乍听此言,难免震惊。
林清音闻言,进一步确定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如实道:“我是听宁凡说的。”
“宁凡?”林英豪不确定的问,“他怎么会知道?”
“他说是听朋友说的。”
林英豪沉默了,心道:“看来宁凡确实与聂市长关系匪浅,这个消息肯定是聂市长告诉他的,聂市长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他,难道他的身份真的如此重要?”
林英豪发觉自己还是小看了宁凡,既然宁凡表现出这么抢眼的实力,那他就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了。
“清音,宁凡究竟是什么身份?他有什么过人之处?”林英豪迫切的问。
林清音茫然道:“他就是一个流氓,一个从山里出来的禽兽,没什么特别的。”
“清音,不要胡闹。”林英豪听出了女儿话中带着浓烈的情绪,忍不住纠正道。
林清音很气苦,委屈道:“爸,我哪里胡闹了?哼,他本来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禽兽嘛。”
想着他对自己几次的非礼行为,林清音恨的牙痒痒,可他每次都装可怜,弄的她这个受害者反而像是施暴者一样,别提多被动,多憋屈了。
林英豪听着她一口一个禽兽,疑窦顿生,问道:“清音,宁凡是不是对你怎么样了?”
林清音悚然一惊,忙矢口否认:“没,他敢对我怎么样?我一枪崩了他。”
她从小就要强,可不好意思告诉父亲自己所受的委屈。
林英豪犹豫了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说:“清音,你仔细想一想宁凡究竟有何特异之处?他为什么会与聂市长关系那么密切?”
“哼,他没什么特意之处,只是更加狡诈,更加无耻,至于他和聂市长的关系,还不是都是仗着楚家的关系狐假虎威。”
林英豪的眉头锁的更紧了,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宁凡,却从宁凡的行事风格中感受到了一股杀伐之意,自然不会相信他是完全仗着楚家的关系。
虽然女儿对他轻视,林英豪却不会持有相同的态度。
林清音对于父亲不断追问宁凡,十分不爽,话语一转,说:“爸,据说你要高升了。”
“什么?高升?”林英豪吃了一惊,忘记了继续追问宁凡的事。
“是啊,你有没有听到风声?”
“风声?哪来的风声?”林英豪刚刚向聂驰风靠拢,可也没想过这么快就高升的事,而且这事一点风声都没有,女儿怎么会知晓的?
“宁凡?”他脑海中立刻闪过这个名字。
“是宁凡告诉你的吗?”林英豪急忙问。
“咦,爸,你怎么知道?”林清音好奇的问。
“果然是他。”林英豪释然,从他口中得知的消息,那这事就**不离十了。林英豪猜测宁凡肯定是从聂驰风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顿时,他禁不住心潮澎湃。
“蒋光达被杀了,局长宝座就落空了,聂市长肯定会借此机会发动第二波进攻,安排他的心腹就任公安局局长之位,而这江沙能够有此资格,并且积极向他靠拢的就只有我一人,所以我真的很有机会。”林英豪暗忖。
“爸,你怎么猜到是他?”林清音反问。
林英豪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说:“清音,这你就不要多问,既然宁凡这样说了,那么这事肯定有谱。你爸我在这个分局局长的位置上熬了这么多年,本来觉得没有机会了,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真是太大的惊喜了。”
林清音不服的说:“爸,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你业务水平高,破了那么多案,蒋光达完蛋了,本来就该你接任啊。”
林英豪苦笑着摇头,道:“傻丫头,哪里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既然宁凡把这事告诉你,说明他对我们没有恶意,我看你对他好像有些怨气,记住以后和他搞好关系,不要闹小脾气。”
“什么?爸,你竟然要我向他示好,没门!哼,他那么可恶。”林清音大声嚷道。
“清音,他不是和你整天住在一起吗?搞好关系难道不好吗?”
“这……”林清音犹豫起来,“哼,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我讨厌他。”
林英豪语重心长的劝道:“清音,宁凡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和他搞好关系有好处,即便你不想这样做,也不要和他产生矛盾,这样对你我这种体制内的人都没有好处。”
林清音不愿和父亲多做纠缠,轻“哦”了一声,挂断了电话,不过望向门口的眼神却变得古怪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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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美女服务员
林清音把雪白的贝齿咬的咯咯直响,恨恨的想道:“爸竟让我和这个禽兽搞好关系。哼,他那么可恶,我为什么要向他低声下气?”
“也罢,既然爸这样说了,那我最多以后不主动找他麻烦,可他要是再干那些龌龊的事,我肯定要一枪崩了他。”
她使劲的跺了一下脚,以表达对宁凡的不满。
她轻轻地脱下睡裙,垂着头,看着丰满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双魔爪和恶狼般的眼神,心中闪过不快。
自己的曼妙身体被他亵渎了,真是太可恶了。
她不敢把身体裸露在空气中,深怕那双恶狼般的眼神穿透房门,欣赏这一副美景,赶紧换上警服,遮的严严实实。
不过,胸前那两座鼓囊囊的山峰却仍旧彰显着这一副身体所蕴含的无穷魅力。
她打开房门,看了下优哉游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宁凡,又看了眼收拾碗筷的楚艺,忍不住暗哼一声。
这家伙做了早餐,现在就像是大爷一样,楚艺这个大小姐反而像是一个丫鬟,真是太可恨了。
她又忍不住要揶揄宁凡,可想着父亲的叮嘱,她硬生生地把这些话咽了回去,不甘心的说:“小艺,我先去上班了。”
“哦,好的,路上小心。”楚艺头也不抬的说。
宁凡侧眼瞧了一下林清音,禁不住暗赞一声,现在他对女人的身体可是有些研究了,不再是以前的小白。
他可以想象包裹在那警服下的曼妙身体,尤其是那两座山峰和一副电臀扭动的样子,让他禁不住心神一荡。
当然,他这只是一个男人对于漂亮女人最本能的一种欣赏,对她却没有半点想法,这种美女太暴力了,他还是喜欢兰若若这种温婉的美女。
楚艺收拾好一切,与宁凡一起来到枫林酒店。刚一进门,宁凡就被李破军给拉住了,悄声说:“蒋光达死了。”
宁凡微微一笑,把自己获得的信息悉数告诉了李破军。
李破军闻言,咋舌道:“蒋光达竟然这么厉害,还敢逃跑,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情况。”
“呵,所以他是一个棘手的对手,现在他死掉正好解决了我们的麻烦。”
李破军皱起眉头,轻微的摇头:“他的死肯定没这么简单,这种人狡兔三窟,既然逃走了,却又被谋杀,其中肯定有猫腻,你可不能掉以轻心。”
宁凡心中一颤,李破军这种老枭雄也有这种担忧,说以他自己并不是杞人忧天,看来蒋光达的死真的不简单。
宁凡默然点头,道:“李大哥所言极是,我已经让彪子去调查了。”
李破军赞赏的看着他,道:“宁兄弟,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恐怕我以后就不用发表什么意见了。”
宁凡急忙谦虚的说:“李大哥,你经验丰富,我是万万不及的,希望以后你要多提意见,否则一着不慎,我就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李破军认真的看着他,哈哈大笑:“好,宁兄弟,你这段时间一帆风顺,披荆斩棘,却不骄不躁,我果然没有看错,将来你的成就肯定不可限量。”
“借你吉言。”
“兄弟,我等会儿要去一趟医院,老板就要你自己保护了。”
宁凡心中一亮,嘿嘿笑道:“你去看苏婉儿?她现在怎么样了?”
李破军大大方方的说:“是,我去接她出院,她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她不愿继续待在医院。”
“哦,那好,我不能离开,就麻烦你带我问一声好了。”
李破军点头,又去向楚艺请了假,便直奔医院。
宁凡有点享受酒店的工作了,这是明争暗斗后难得的清闲时光,就像是度假,可以让他的心灵更加空灵,忘记纷扰。
如今,枫林酒店的生意又渐渐步入正轨,这个巨大的酒店市场毕竟在这里,现在人们虽然还没有完全忘记枪击事件,可枫林酒店的装修与服务都别具一格,适合大学生的审美观,于是也有人入住,口碑又渐渐的建立起来。
宁凡刚给一对情侣办理了退宿手续,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流露出笑意,为别人提供幸福的方便,又能赚钱,感觉真是不错。
叮铃铃。
电话响起,宁凡一看是周彪的电话,心中一凛,道:“彪子,有消息了吗?”
“哈哈,凡哥,你猜的真准,蒋光达的死果然没那么简单。”周彪爽朗的笑道。
“什么情况,仔细说。”
“我们有兄弟在那个小区附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有点像消失已久的赵坤。”周彪对于赵坤印象深刻,因为他抢了对方的地盘,那是他崛起的起点。
赵坤的突然出现,又与蒋光达的死牵涉在一起,周彪嗅到了一丝不正常。
“赵坤?”宁凡惊疑不定。
“是,这赵坤不知吃了什么药,蒋光达的死肯定与他有关。”周彪清楚赵坤与蒋光达的亲密关系,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宁凡暗自偷笑,顿觉想明白了这一切:“哈哈,这一切都是当初我和李大哥演的那场戏的效果,没想到赵坤藏了那么久,竟然在这个时候发动致命一击,原本我对他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他还是没有让我失望。”
“既然是赵坤,那你就不要追查了。”宁凡说。
“是。”周彪没有多问,干脆的说。
“那赵坤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个……他又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需不需要我们继续查他?”
宁凡沉吟了一会儿,道:“不用了,只要他不出来惹事,我们就放过他。”
“好的。对了,我看今天新闻报道了蒋光达的死讯。”周彪说。
宁凡摇头道:“你不用理会那些,这都是政府找的说辞。”
周彪心领神会,挂了电话。
宁凡忽然觉得两个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忙抬眼望去,脸上马上绽放了笑容。
只见李破军这个大块头堵在门口,拦在一个高挑的美女面前,苦口婆心的劝道:“婉儿,你都出院了,你自己去休息,跟着我到酒店来干什么?”
苏婉儿还是穿着标志性的一身红妆,修长的美腿足以让大多数女人自卑。她冷眼横对,毫不怯懦地盯着李破军,道:“我没事了,我要到酒店来工作。”
“婉儿,你又不是酒店的员工,怎么到酒店工作?”
“哼,上次没有和老板谈完,这次我要继续和她谈,你做的服务员,我就做的,我就不信我还比不过你。”苏婉儿掷地有声的说。
李破军一阵苦闷,实在不知该怎样应对,苏婉儿为了他挨了一枪,差点丢了性命,他也不可能恶语相向。
宁凡在一旁看的好笑,苏婉儿的性格还是那么火辣,他对于这个美女很欣赏,见两人闹的很尴尬,忙上去打招呼:“苏小姐,你好,欢迎光临我们酒店。”
苏婉儿妙目一转,盯着宁凡。她听李破军说了当初狙杀狙击手都是宁凡的功劳,众人才得以逃过一劫,所以对宁凡既好奇又感激。
只是,苏婉儿从来都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更对李破军有一种盲目的崇拜与信任,她并不相信这个看似柔弱的年轻人会有李破军说的那么厉害。
“宁凡,带我去找你们老板,我要在你们这里当服务员。”苏婉儿大大咧咧的说。
李破军面色一变,斥道:“婉儿,宁凡是我兄弟,你这是什么态度?“
苏婉儿瞥了李破军一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柔声道:“宁兄弟,我要在你们这里做事,带我去找你老板,好吗?”
“好,没问题。”宁凡朗声笑道。
李破军闻言,急了眼,道:“宁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婉儿怎么可以在我们酒店做事?”
“李大哥,苏小姐这么坚持,一看就是一个好服务员,为什么不可以在我们酒店做事呢?相信老板也会同意的。”宁凡朝李破军眨了眨眼,说。
苏婉儿立刻笑眯眯的,看向宁凡的眼神柔和起来,觉得这个柔弱的年轻人还算不错。
李破军苦笑着瞪了宁凡一眼,知道他是故意搅局,见宁凡坚持,他无奈的摇摇头,让开身体,一言不发的走到了一旁。
宁凡不以为意,道:“苏小姐,我带你去见老板。”
“宁兄弟,不用叫我苏小姐,太生分了,叫我婉儿吧。”
苏婉儿是别人敬她一尺,她还别人三丈的性格,即便宁凡有意帮她,她对宁凡的态度自然也好了起来。
“好,婉儿。”宁凡也不客气。
两人来到楚艺的办公室,楚艺一见到苏婉儿就立刻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握着苏婉儿的手,亲切的说:“苏小姐,看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苏婉儿浅浅一笑,道:“老板,我想当你们酒店服务员。”
楚艺看了宁凡一眼,见他满脸笑容,便欣然点头:“好,没问题。”
她虽然不清楚苏婉儿与李破军之间的具体事情,可也看出来了她对李破军的一往情深,因此对她这种敢爱敢恨的女子颇有好感。
“谢谢老板,那我今天就开始上班。”
“不用这么急,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吧?”楚艺可是清晰的记得当初她沾满鲜血的模样。
苏婉儿伸展了一下胳膊,道:“没事,都好了。”
那一枪确实让她受了重伤,好在没有伤及内脏,加上她从小练武,身体比常人好了许多,所以恢复迅速。现在虽然没有好彻底,却也没有什么大碍了。
“那好,你今天就开始上班吧。”
至此,枫林酒店有了除宁凡和李破军之外,第三位彪悍的美女服务员,为以后枫林酒店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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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一剑之威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剑之威
黄园。
黄凤图最近很烦躁,当初他信誓旦旦认为宁凡会主动来找他,可他却发现自己低估了宁凡的实力和决心。
这段时间,毒品几乎从江沙销声匿迹了,让他损失惨重,并且,他也看出了宁凡对江沙杜绝毒品的决心。
他原本恬淡的神色中闪过一丝厉色,紧紧地握着椅子把手。
“宁凡,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混这一条道的,有谁可以脱离这个生意?你想在江沙混下去,这样做是自寻死路。原本我还想提拔一下你,没想到你这么没有眼力劲儿,看来是要拔掉你这颗钉子了。”黄凤图喃喃自语。
珠帘后的黑暗中响起一个冰冷的女人声音:“我去杀了他?”
黄凤图沉吟道:“他是一个刚出道的小角色,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当务之急是扶持新的人员,让我们的货物畅销无阻。”
“那选择谁合适?”
“哼,即便是阿猫阿狗,只要有我的扶持,他也能称霸江沙,当年钱军不也只是一个小混混吗?”黄凤图自信满满的说。
女人赞同道:“老爷子所言极是,江沙没有谁可以翻出你的五指山。”
黄凤图哈哈一笑,漆黑的短发根根竖立,就像是直插天际的利剑,修长的手指泛着晶莹之色。
“老爷,外面有人拜访。”管家忽然走进来,恭敬的禀报。
黄凤图的笑声戛然而止,凛然道:“是谁?”
“钟馗与赵坤。”
“他们俩?”黄凤图一怔,“他们怎么会找到我这里?”
“老爷子,这不就正是代言人么?”女人提醒道。
黄凤图眼睛一亮,不置可否,说:“带他们进来吧。”
在他看来,这两人的分量还太低,无法与他对话,若非现在形势逼人,他都不屑见这两人,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找到这里,黄凤图自然可以猜到个大概。
钟馗与赵坤惶恐的走进黄园,他们久居江沙,却从来没有涉足此地,这里毕竟是郊区,他们以前都没有正眼瞧上一下,没想到原来钱军的上家居然就是这里的主人。
钟馗根据自己知道的一些信息,最后找到了黄园,却不知黄凤图这人,只说是拜会黄园的主人。
钟馗的气机强大,依稀可以感受到隐藏在四周黑暗中的高手,这些保护力量都不是泛泛之辈,这就更显出黄园主人的神秘。
钟馗与赵坤对视一眼,不敢继续张望造次,两人的心都不约而同地提了起来。不过他们都是背水一战,气势坚定,所以即便觉得对方强大,他们也只有硬着头皮冲上去。
“两位请,我们老爷在客厅内等你们。”官家把两人让进了客厅,就退了出来。
客厅空空荡荡,除了几把单薄的椅子和茶桌,便在没有其他东西。只是,客厅最深处的珠帘格外吸引人眼球。
两人环视一周,目光投送到了珠帘上,不过看不出后面的景象,
两人互望一眼,都猜到黄园主人肯定就在珠帘后,不禁暗骂一声故弄玄虚,不过表面上他们却很恭敬的拱手行礼:“钟馗、赵坤,拜见黄爷。”
客厅中寂静无比,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两人弓着身子,屏住了呼吸,仔细地听着对方的动静,可却没有发现一点声音,似乎这个客厅中只有他俩一样。
但他们都清楚事实绝非如此,这股无形的压力绝对是对方刻意营造和释放出来的,那说明对方的实力真的深不可测。
因此,他们越发谦卑,身子弯的更低了。
珠帘后,女人用只有两人才可以听见的声音说:“老爷子,这俩人还不错。”
黄凤图赞同的颔首,却没有急于出声。
钟馗和赵坤却是度日如年,他们自出道以来,还从未受到过如此强的压力和蔑视,即便面对钱军,他们也没有如此窘迫过。
渐渐的,他们两人心底的火气被抽调了出来,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显然忍耐到了极点。
五分钟后,黄凤图终于打破沉默,说:“两位的名号,我是听过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暗松了一口气,顾不得额头的冷汗,微微抬头,道:“谢黄爷夸奖。”
“不知两位到我这里有何贵干?”黄凤图轻飘飘的问。
“我们是想和黄爷谈一笔生意。”
“生意,呵,好多年没有人敢说和我谈生意了。”黄凤图自说自笑道。
两人一凛,均听出了对方话中的戏谑轻蔑之意,不过却没敢反驳。钟馗深吸一口气,毅然抬起头,顶着无形的压力,看着珠帘,铿锵有力的说:“这笔生意对黄爷肯定大有裨益。”
黄凤图嘴角一咧,饶有兴趣的说:“不妨说来听听。”
钟馗长舒一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与这种高人交流若一味地放低姿态,反而被对方看不起,所以他才冒着险解释。
“是,我知道黄爷手中有货,若黄爷与我们合作,一定可以打破现在这个局面,保证畅销无阻。”
“咦,他俩真是为这事儿而来,看来他们能够找到我这里也下了一番功夫,就听听他们怎么说。”黄凤图暗自揣摩道。
黄凤图大大方方的默认了,说:“你们有什么本事让我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们来办?”
钟馗心中一喜,忙道:“首先,我对货物的销售渠道与方法熟悉,可以短时间内恢复以前的面貌,维持您的利益。
其次,现在江沙被禁毒了一段时间,大家都很需要,我们这也是顺势而为,自然可以大有所为,顺利成功。”
“你现在成了孤家寡人,有什么资格说可以成功?”黄凤图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钟馗面色一窘,道:“我承认自己实力大不如从前,但也还有一些衷心的兄弟追随我。”
钟馗驭下有方,他的地盘被周彪抢走后,有些对钟馗死忠的人也逃了出去,重新凝聚在钟馗身边,只是现在周彪势大,他这点人手根本不够看。
“哼,那也不够,太弱了。”
赵坤眼中的怒色一闪,低沉的问道:“那你怎样才会同意?”
黄凤图怒哼一声,犹如平地惊雷,响彻大厅,仿佛一记闷锤击打在赵坤的心灵上,铺天盖地的杀气就像是一柄柄钢针悬在赵坤的头顶。
赵坤摇晃了一下,面露痛苦与惊骇之色。
他身经百战,竟然仅仅被对方释放的杀气和怒哼声就击的如此不堪,对方的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境界。
钟馗也是悚然一惊,急切地道:“黄爷请息怒,黄爷有什么条件尽管开,我们一定尽力达到。”
事到如今,钟馗哪里还敢奢望获得比钱军还高的利益,即便对方的售毒渠道被毁了,但对方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依然不是他能够抗衡的,所以他很聪明的选择了臣服。
黄凤图心满意足地笑道:“我的条件,你们未必能够达到。”
其实,他内心已经决定扶植这两人,只是他并不完全信任这两人的实力,并且,这次他要更大的利益。
“请黄爷示下。”
“你们只是帮我销售,我给你们两成的利润提成。”黄凤图淡淡的说。
赵坤仿佛忘了刚才的惊险,难以置信地叫道:“两成?”
“哼,不想干,自然有人干。”
钟馗咬着牙,一言不发,他虽然不清楚以前钱军究竟获得多少利益,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止这么点,而且是帮对方销售,自己就完全沦为他的小弟,而不是生意合伙人。
见钟馗犹豫不定,赵坤急忙悄声劝道:“钟兄,不能答应他,这对我们太不利了,大不了我什么都不干,去另外的地方再混,我就不信不能东山再起。”
赵坤原本是以为有利可图,才答应钟馗一起混,可没想到对方开的条件如此苛刻,他已萌生退意。
钟馗神色复杂地望着赵坤,刚要说话。
忽然,罡风凛冽,一道寒光闪过,一柄利剑横在了赵坤脖子上,一个面色阴冷,仿佛万年寒冰的女子手持利剑,站在两人面前。
钟馗心神一颤,刚才对方怎样行动的,他完全没有看出丝毫蛛丝马迹,真的是太快了,他在宁凡手上吃过亏,觉得宁凡的速度也没有这女子快。
赵坤更是被吓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万万没料到对方竟然会出手,而且如此神勇,那四溢的杀气从剑锋上散发出来,令他犹坠冰窟。
“和老爷子讲条件,不想活了!”女子淡淡的说,但话语中透着的杀气足以令人发狂。
“这位女士,赵兄绝对没这个意思,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钟馗急忙解释,见对方岿然不动,似乎随时有可能剑锋一抹就收割了赵坤的性命。
钟馗吓的冷汗淋漓,急忙向珠帘望去,道:“黄爷,我们真的没有冒犯的意思,我们答应你,两成,就两成。”
赵坤也回过神来,忙不迭的说:“对,我们答应,什么都答应。”
刚才,他真是觉得自己就到了鬼门关,若稍有忤逆,这疯女人真的会一剑了结了他。
女人无动于衷,仍旧把剑横在赵坤脖子上,脸色与眼神依旧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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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剑痴
第一百七十六章 剑痴
黄凤图透过珠帘,意味深长地看着惊恐未定的钟馗与赵坤,淡然道:“放了他们。”
女子撤剑后退,只一眨眼就闪到了珠帘前,面无表情地盯着两人。那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不见了踪迹。
钟馗与赵坤暗松了口气,没有心思去理会长剑究竟去了哪里,而是敬畏地望着珠帘,道:“黄爷有什么吩咐?”
现在他们真的是不敢有贰心,因为对方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要了他们的小命,自此以后,他们就完全依附在对方之下。
可他们转念一想,虽然可能没有以前自由了,但这靠山是实实在在的,既然双方的利益交缠在了一起,那相当于自己也有了一份保障。
登时,两人互望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思,渐渐心甘情愿地归顺黄凤图。
黄凤图一双精光四溢的眼神盯着两人,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臣服,才稍稍放心,欣然点头道:“只要你们尽心竭力地为我办事,我也不会亏待了你们。”
“是,我们一定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货物我会让人去准备,你们要尽快把销路铺展下去,尽快弥补前段时间的损失。”黄凤图命令道。
“遵命。”两人心潮澎湃的说。
黄凤图的眼光瞥了一眼那女子,说:“你们俩的实力太弱,据说宁凡的功力不俗,今后剑痴与你们在一起,她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一定要听从她的命令。”
那女人闻言,只是漠然点头,并不多言。
钟馗与赵坤却一起把目光投向那叫做“剑痴”的女子,心神狂震,他们当然清楚她的厉害,可听到剑痴这个词,仍旧不由自主地想象到影视作品中视剑如痴之人。
他们均想:“看她使剑的样子,凛然而有神威,莫不敢侵犯,真的有剑痴之风。今后绝对不能得罪她。有这样的高手在身旁,也相当于有了一张护身符,对于宁凡的攻击,我们也不用担忧了,只等着立马展开反击,大展宏图。”
“是,谨遵黄爷命令。”两人赶紧躬身领命。
剑痴斜睨了他们一眼,冷漠无情,暗中想到:“老爷子让我出山,看来是有了彻底铲除宁凡的心思,哼,既然他可以费了二爷的功夫,那我倒要好好的会一会他,无论他是不是先天境界的高手,我都要让他从江沙消失掉。”
黄凤图颔首道:“嗯,若是以后你们有危险,剑痴也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
“以后劳烦剑痴小姐了。”两人又急忙向剑痴躬身说。
剑痴高傲的轻轻点头,算是默认了。
“你们先离去吧,货物准备好了通知你们。”
剑痴朝珠帘默契地颔首,然后大踏步向外走去。
钟馗与赵坤急忙告辞,向剑痴追去。
“剑痴小姐,请上车。”黄园门口,钟馗拉开车门,腆着笑脸说。
剑痴一言不发,上车坐好。
钟馗与赵坤急忙去前排坐好,钟馗亲自驾车,扭过头,说:“剑痴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提,我们一定照办。”
剑痴正襟危坐,双眸微闭,道:“只要你们办好老爷子交代的事即可。”
“是,我们一定尽全力。”
钟馗与赵坤对视一眼,都发觉这个剑痴不好相处,对方就像是一块冰,任自己百般讨好,她都无动于衷。
“也罢,有这么一个保护神,即便感觉尴尬一点,也无所谓了。”两人暗自忖道。
……
日子如流水淌过。
宁凡的生活又渐渐恢复平静,这一连十多天江沙地下世界都平静无波,一切都步入了正轨,所有的场子都投入正常运营。
宁凡当起了甩手掌柜,这一切都有周彪等人操持,无须他担心。
至于官场之事也尘埃落定,蒋光达死了,罪名也被坐实,而蒋云飞没了父亲的荫蔽,被判了五年刑期,立即执行,现在已经被关在监狱里面了。
经过一番博弈,江沙市公安局局长的宝座落在了林英豪头上,这让许多人大跌眼镜,因为林英豪历来是不偏不倚,但这次他却明目张胆站在了聂驰风一边,给聂驰风增添了一份强有力的助力。
方宏与贺国章因为违规操作,又暴露出其他问题,被调离了分局局长的职位,面临调查,所以,韩国斌在公安系统的人几乎全军覆没。
与此同时,市纪委也发生了大变动,高强因为聂驰风潜逃一事被问责,调离了纪委书记一职,另外一个副书记升任为纪委书记。
此人先前与高强有矛盾,本来就是坐冷板凳的角色,此次能够提升乃是聂驰风的鼎力推、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人今后就是聂驰风的人了。
所以,现在聂驰风把持了市公安局和纪委两个重要部门,有了与韩国斌一争高下的能力,而江沙官场的风向也悄然转变。
这段时间,聂驰风动作不断,并且每次出手都快、狠、准,当真是令人目不暇接,所以先前还对他有轻视的人,再也不敢抱着这种心态了。
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宁凡不禁升起一种成就感,这一切都有他的一份功劳,他敢断言若没有他的帮助,聂驰风难以打破僵局。
聂驰风也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所以这段时间与宁凡的联络越发密切,相互交流。宁凡从中也获益良多,官场外的人看官场内的事往往是雾里看花。
有了聂驰风的指点,宁凡也不再是小白,对许多事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宁凡与兰若若的关系更是突飞猛进,约会了几次,虽然没有突破最后一层关系,但宁凡着实占了不少便宜,那一双魔爪享尽了温柔。
由于有柳梦儿这个外在的威胁,兰若若使劲了浑身解数,对宁凡越加温柔,对于宁凡的使坏,也都听之任之。
而柳梦儿由于高三课业加重,与宁凡再没见过面,不过电话却没断过,声音是越来越腻,越来越温柔,时而一句话就能撩拨宁凡的心神。
此刻,宁凡翘着二郎腿,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楚艺在厨房内做饭,由于宁凡解放了,现在做饭是轮流做,宁凡乐得清闲。
他偷偷地瞥了一眼林清音的房间,只听见换衣服的声音。今天自从她进门后,他就觉得她的眼神有些怪异。
“这小妞儿莫不是又有什么坏主意吧?”自从宁凡采取妥协政策后,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她也没主动找麻烦,宁凡很满意这种状态。
“哼,若她再次挑起战争,那我可就没好脾气了,哥已经仁至义尽了。”
“嘎吱!”
房门打开了,林清音换了一件居家的t恤衫和棉短裤走出来,胸前的高耸把衣服顶的高高的,凝脂般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宁凡斜睨了一眼,继续目不斜视地看电视,心中却在纳闷:“这小妞儿的胸部真大,也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
林清音敏锐的捕捉到了宁凡的目光,恨恨的想到:“禽兽,这段时间本小姐采取妥协政策,不与你一般见识,没想到你的眼光还是那么色,哼,偷看我的胸部,还装作一本正经,你别以为本小姐没看见。”
可想着今天早些时候父亲的嘱托,她不禁一阵气馁:“有什么了不起?爸竟然要请他吃饭,没见过爸对谁这么殷勤,爸到底是怎么了,这段时间升了职,做事反而越来越奇怪了,竟然对这个禽兽也小心翼翼起来。”
“算了,既然爸强烈要求,我就勉为其难地牺牲一次。”林清音咬着牙,想着自己竟然要主动邀请他去家里做客,心中别提多别扭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踱到了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宁凡眉头一皱,抬起头来,入眼就是那两座炫目的高耸山峰,与他的头相距只有十毫米左右,差点就要触碰到他的额头了,就像是要向他压下来一样,令人窒息。
“有什么事?”宁凡故作镇定自若的问。
林清音心底一慌,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紧张,竟然走的这么近都没有发现,差点就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撞在他额头上了,现在这么近,她相信自己身上的馨香都传进了他仰着的鼻子里面。
可她若现在后退,肯定弱了气势,被他看不起,所以她只能强忍住厌恶与心悸,说:“你明晚有没有空?”
宁凡的鼻头下意识的抽动了一下,山峰间传来的馨香令人沉醉,他反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爸请你吃饭。”
宁凡的嘴角一咧,笑道:“好像我和你爸不认识吧?”
他猜到林英豪此举肯定是因为上次自己故意透露他高升的消息,所以他这才主动示好。既然林英豪示好,他当然也不会端架子,可看着林清音的态度,他就想捉弄一下她。
林清音没想到自己屈尊邀请他,他竟然这么不识时务,说出这种话来,她立刻把牙齿咬的咯咯响,强压住怒气说:“吃了饭就认识了。”
“嘿,就请我一个人吗?”
“当然不是,小艺也去。”林英豪知道楚艺的身份,当然不会落了她。
“哦,我还以为是请我一个人呢。”
“哼,你到底去不去。”林清音不耐烦的说。
看着她吃瘪,宁凡微觉畅快,道:“去,有免费的饭吃,怎么不去呢?不过若是你下厨,我就不去,我怕出不了你家门。”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做的饭难吃?”林清音脸红,底气不足的斥道,她曾今做过一次饭,味道确实不敢让人恭维。
对于她的发飙,宁凡耸了耸肩,算是默认了。
林清音要暴走了,恰此时,宁凡的电话响起了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刚听了几句,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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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铩羽
第一百七十七章 铩羽
听着手机中传来的熟悉而略带急迫的声音,宁凡可以想象对方的心情肯定是惊惧交加,能够让荣辱不惊的一家之主变成这样,肯定是发生了十分重大的事。
“老小子,你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宁凡正色说。
“宁凡,河伯受了重伤,我还在被追杀。”楚彦惊慌失措的说。
“什么?”宁凡心神一颤,手机差点掉落在地上。“你说河伯受了重伤?你还在被追杀?”
虽然宁凡没见过河伯出手,但那一身气势表明他的功夫绝对不弱,却被人打成重伤,这足以说明对手的恐怖之处。
“你们不是去京城查骷髅会了么?怎么会变成这样?”宁凡问。
楚彦喘着粗气说:“是,我们就是去查骷髅会,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嘶!”
宁凡倒吸口凉气,他猜测骷髅会不简单,但先前看着楚彦信誓旦旦的样子,便对他也有几分信心,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如此地步。
“骷髅会究竟是什么组织?藏了什么龙,卧了什么虎?竟然让楚家都吃了大亏。”宁凡心中大惊。
“宁凡,不要忙说了,现在我已经进入江沙了,但我发觉追杀我的人还没有离去,你快点来救我。”楚彦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宁凡毫不犹豫的说:“好,你在哪里?我马上就到。”
楚彦立刻说了一个地址,宁凡记在心中,沉着脸抬起头,恰好看到林清音灼灼地盯着他。
林清音满腔幽怨与怒火,但看着宁凡的脸色和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凛然气势,禁不住心中一颤,生出一丝怯意。
她鄙视了自己一番,强咬牙关,鼓起勇气说:“宁凡,有什么事?”
“没事,我要出去一趟,去你家的事要向后延迟了。”
“什么?你不是答应明晚吗?”林清音撅着嘴,不满的说。
“我有事,以后再说。”宁凡不愿和她多做纠缠,径直走到厨房门口,对楚艺说:“老板,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待在家里,锁好门窗,不要出去。”
既然骷髅会追杀到了江沙,那宁凡就不得不担心楚艺的安全。
楚艺一边炒菜,一边抬起头,略显失望的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心中却在腹诽,他莫不是又去和哪个美女幽会吧?
但她马上否定了这个念头,因为她发现宁凡的神色不善,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她心中一紧,担忧道:“宁凡,是不是有什么事?”
宁凡摇头道:“没事,我出去一趟,你们好好休息。”
说完,他又扭头对林清音道:“今晚睡觉警醒点,注意安全。”
林清音蹙着眉头,嗔道:“哼,本警官还要你教吗?我看你才是最大的安全威胁,你走了,我们家就安全了。”
“我不是开玩笑。”宁凡严肃的斥道。
从楚彦的话中,他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这与他以前对楚彦的担忧相一致,容不得他有半点闪失。
林清音一怔,下意识地避开宁凡犀利的目光,心弦一阵颤动,显然是被宁凡的气势震撼住了。
“我知道了。”她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弱弱的说。
宁凡满意的点头,出了房门,一边下楼,一边拨通了李破军的手机。
“李大哥,骷髅会的人有可能又到江沙了,我要出去一趟,你来我小区保护楚艺。”
李破军讶然道:“什么?骷髅会的人又来了?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他们屡次刺杀我,我还想找他们算账呢。咦,不对,楚彦不是去京城了吗?”
“现在没时间解释了,我先离开了,你马上过来。”
“好,我马上到,你不要担心。”李破军不再多问,干脆的说。
接着,宁凡又拨通了周彪的电话,
既然骷髅会气势汹汹而来,那他就必须有万全的准备,即便小心的过分,他也不在乎。
“周彪,你带人到我住的小区,保护楚艺和林清音,绝对不能让人伤害她们。”
周彪心弦一颤,自从他认识宁凡以来,这是宁凡第一次让他介入这种私人的保护,并且,他从宁凡的语气中也听到了一丝焦急与担忧。
周彪当即表态:“凡哥,你放心,敢有人想害他们,必须踏着我的尸体走过去。”
“恩,那好,你们自己多加小心。”宁凡叮嘱几句,就走出了小区,马上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楚彦说的地址。
楚彦所给的地址在高速路入口附近。
一辆多处变形的奔驰车停靠在马路边沿,宁凡下车后直奔而去。
他粗略目测这车肯定是经受了多次撞击,车窗玻璃都碎了。
他心弦一颤,跑到车旁,刚好把手搭在车门上,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就探了出来,对准了他。
宁凡的瞳孔猛地一缩,气机炸开,浑身的毫毛根根竖立,肌肉紧崩,元气飞速流转,电闪之际就抓了过去。
“宁凡,是你!”车内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喊,随即楚彦的脸探了出来。
宁凡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来晚了,骷髅会的人上了这车,所以刚才他准备夺过手枪之后,就发动致命的一击,幸好楚彦出声,这才避免了误会。
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宁凡扫了一圈,只见河伯躺在后座上,双目紧闭,气息奄奄,完全没了以前的气势。
楚彦却没有受伤,只是疲惫不堪,显然这一路肯定不好受。
楚彦长长地松了口气,仿佛宁凡就是他的救星一般,他自己也很纳闷,为何自己在这么危险的时刻会联系他,潜移默化中自己对他的信任竟然到了如此地步吗?
他暗自苦笑,自己奋斗一生,没想到最危险的时候反而信任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年轻人。
“这或许是因为他父母的缘故吧。”楚彦默默地为自己辩解。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宁凡紧锁着眉头问。
楚彦摇头长叹:“唉,我低估了骷髅会的实力,它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更加厉害。”
“一个杀手组织真的有这么厉害?你不是四大世家之一吗?”
楚彦苦笑,自嘲道:“四大世家,呵,看来在绝对的武力面前,这世家的威名也不是那么靠得住。”
宁凡仍然清晰的记得楚彦在韩国斌和聂驰风面前威风凛凛的样子,没想到他竟然会在骷髅会面前铩羽而归,而且弄得如此狼狈。
“看来我也低估了骷髅会的实力。”宁凡暗忖道,“我以前一直以为骷髅会就是一个厉害的杀手组织,有几个厉害的杀手,没想到它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以前我还想自己去京城走一趟,会一会骷髅会,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是如此的幼稚可笑。”
宁凡的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河伯,虽然不清楚河伯的实力,但既然河伯都受了重伤,宁凡也没有绝对的信心,如果自己去走这一趟不知会落成什么下场。
“难道一点收获都没有?”宁凡不甘心的问。
楚彦摇头道:“有收获,我已经知道向骷髅会下刺杀订单的人姓楚。”
“什么?姓楚?”宁凡比刚才更加惊讶,一看楚彦愤怒和无奈的表情,心中豁然一亮,“难道是你们自己家的人?”
楚彦暗叹口气,颇不情愿地点头:“很可能是,只是我还不清楚究竟是谁?”
“嗯?不知是谁?你自己家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吗?”
“宁凡,大家族的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宁凡撇了撇嘴,不屑道:“自己家的人杀自己家的人,这就是大家族的风范,哼,我看这些世家还真是肮脏。”
楚彦直言不讳的说:“大家族本来就有许多肮脏的事,这也不奇怪。”他语调一转,变得阴寒起来,“不过无论是谁,胆敢对我女儿动手,我绝对饶不了他。”
“老小子,你还是先照顾自己吧,看你这样子,哪里还有半点风流倜傥的家主风范?”宁凡戏谑道。
楚彦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无奈的耸了耸肩,道:“这有什么?总之我会让那些跳梁小丑付出惨重的代价。”
“老小子,你不是说有人追杀你吗?”
楚彦面色一凛,望了一眼后视镜,道:“是的,你看这车不就知道了。”
“骷髅会的人追过来了?”
“肯定是,我在京城乘坐最早的飞机到了江沙,我担心他们会对小艺不利,所以必须赶过来看一看。只是没想到我刚下飞机,就有人跟踪我,我猜测肯定是骷髅会的人也和我搭乘了同一班飞机,只是在飞机上不好动手,才等到下了飞机动手。”
宁凡狐疑地看了一眼他的手枪,心想,乘飞机不是不能带枪吗?他怎么带枪了,不过又想到楚彦的身份,即便他吃了亏,可能量还是巨大的,自然有自己的办法。
“那跟踪你那些人呢?”
“刚才在高速公路上,我和对方的车撞击了多次,只是最后我侥幸逃脱,对方的车被撞翻了。但是我的车刚才也抛锚了,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不过那些人有的是办法,应该很快也会追上来了。”
“那我们先离开这里。”宁凡说。
“好,不过你要去拦一辆车。”
宁凡二话不说就拉开车门,走到道路中心,伸出双手。
一辆路虎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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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生死时速!
“嘶!”
轮胎摩擦地面的急刹车声巨大且刺耳,路虎恰好停在了宁凡身前,刚刚碰到他的衣服,气浪扑面而来,掀起了他的衣角。
宁凡面不改色,一眼不眨地盯着对方。
先前,即便路虎不停下来,他也有办法躲开,但对方停车了,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走到车门旁,咚咚咚,敲响了车窗。
车窗落下,一张精致而梦幻的脸蛋儿跃入眼帘,让他眼前一亮,忍不住惊叹造物主的神奇和苦心孤诣。
他没心情感叹,径直说:“借你的车一用。”
美女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随即配合的打开车门,把钥匙交到宁凡手中,然后转身就向前走去,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仿佛是物归原主一般。
宁凡目瞪口呆,望着她的背影发呆,嫩白色的衬衫和藏青色的长裤把她衬托的亭亭玉立,脚步强健有力,没有半分滞涩,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这美女的气质好独特!不过,她也太配合了吧?”
“难道我长的太帅?”
他马上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难道这美女缺心眼儿,拱手就愿意把豪车相送?
他一头雾水。
楚彦扶着河伯走了过来,朝美女的背影瞄了一眼,一抹疑惑与讶然掠过眼眸,却马上又恢复正常,道:“宁凡,帮把手。”
“哦,好的。”宁凡甩了甩脑袋,不再去多想。
两人一起把河伯扶上后座。
忽然
后面,一辆悍马朝他们猛冲了过来。
宁凡首先发现了危险,惊呼道:“小心。”
楚彦反应极快,眼神一凛,大叫道:“上车。”
两人飞快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可却发现宁凡坐在了驾驶位,楚彦见宁凡发愣,急忙催促道:“快开车啊。”
“我不会开车。”宁凡苦笑。
从后视镜中可以发现悍马已近在咫尺,马上就要撞上来了。
“不行了,死马当做活马医,现学现卖吧,我说,你照做。”楚彦立刻帮忙启动了汽车,让宁凡握住方向盘,踩死了油门,顿时,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嗖!”
路虎优越的性能发挥出来,就像是离弦的箭激射而出,若是慢上一秒,路虎就被悍马给撞上了。
“嗖!”
悍马中的人显然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神速,稍一停滞,也加足马力追了上去。
两车从美女身旁呼啸而过,卷起她的衣角,让她如秋水剪成的美眸中掠起一丝惊讶与好奇。
“宁凡,小心前面的车。”
楚彦惊的浑身冷汗,自己竟然会把性命交给一个不会开车的人,自己好多年没有这么疯狂了。
看着宁凡生疏的开车技巧,楚彦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看着险而又险的避开前面的车辆,他都有忍不住要拍胸口庆幸的冲动。
“快,他们追上来了。”
宁凡瞥了一眼后视镜,敌人的驾驶技巧明显很高超,又追了上来。
“砰!”
悍马一个加速,重重地撞击在了路虎车尾,巨大的震动让宁凡和楚彦浑身一颤。
“妈的,老子和你们拼了。”
宁凡狠狠地骂了一句,一脚把油门踩死。
“嗖!”
路虎的速度被发挥到了极致,就像是一道旋风在道路上风驰电掣,留下一道残影。
“宁凡,小心,不要太快了。”楚彦小心地提醒道。
“不快就被撞了,你叫我怎么慢下来?”宁凡没好气的说。
楚彦哑然,只一个劲地从后视镜中观察敌人的动向。
不过渐渐的,他却发现一个奇怪之处。
最开始,宁凡的驾驶技巧很生疏,可渐渐的,他的动作越来越纯熟,并且处变不惊,就像是一个赛车老手。
“咦,这小子真是奇怪。”
路虎超越一辆辆车,而后面的悍马紧追不舍,两车穿梭在车流长河中,一辆像精灵,总能堪堪避开前面的车辆,一辆则像是猛虎下山,遇到所有拦路的车辆,猛撞上去,一般的车辆哪里有悍马彪悍,所以引起了一连串的交通事故。
“宁凡,他们又追上来了,快。”
“我知道,哼,既然你们想追我,那我就等着你。”宁凡发觉自己虽然熟练了许多,可要彻底甩掉对方,并不现实。
既然无法甩掉对方,那就必须采取反击。
路虎一个漂亮的甩尾,把车倒了回来,然后加足马力,迎着悍马冲了过去,巨大的轰鸣声就像是巨雷一样,更添了一份惊心动魄。
楚彦被吓的面无血色,惊慌失措的喊道:“宁凡,你干什么?”
“反击!”宁凡咬牙切齿的说。
“有你这样反击的吗?你这是找死。”
楚彦并不认为这样有胜算,他的打算是进入市区,然后利用繁忙的车流甩掉对方。
“哼,找死?试一下你就知道这是找死,还是反击了。”宁凡不为所动。
悍马中的人显然也没有料到对手会有此举动,短暂的减速后也把速度提升到了极限,显然并没有被宁凡的举动吓住。
“靠,有气魄,那就看谁的神经更强大,手更稳。”
宁凡的手很稳,心反而平静下来,《乾坤诀》随着心意运转,身心处于高度集中状态,肌肉可以随着心意的运转立刻做出反应。
“嗖!”
“嗖!”
两辆车的疯狂举动震慑住了所有人,其他车辆纷纷避开,唯恐被殃及。
“吼!”
宁凡沉声怒吼,双手不偏不倚,眼中燃起熊熊的战意。
眼看两车就要撞上了,路虎仍然没有丝毫变向的迹象,悍马中的人终于支撑不住了,只见悍马微微偏向,两车几乎摩擦着呼啸而过。
宁凡暗松了一口气,自己果然神经比较坚强。
楚彦年轻时也玩票性质的赛过车,否则先前在高速路上也不会甩掉敌人了,可心态还是没有宁凡强大,更没有这种抱着必死的决心与敌人对撞的勇气,这可是同归于尽的反击之法。
他骇然地望着宁凡,心道:“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一对父子有时候都是不要命的疯子。”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感慨,路虎一个漂亮的摆尾漂移,又把车倒了回来,对着悍马冲了过去。
“你又想干什么?”
“他们死追着我们不放,现在换我来追了。”宁凡邪笑着说,神色中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感觉。
悍马在与路虎擦肩而过之后,速度明显放慢,所以路虎很快就追了上去,在悍马中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砰的一声,撞在了悍马的车尾上。
嘶!
两车摩擦,产生刺耳的尖叫。
“哈哈,让你们尝一尝被爆菊的滋味。”宁凡一踩油门,巨大的冲击力把悍马顶的向前推去。
楚彦一路被追的狼狈不堪,现在反击,顿觉扬眉吐气,禁不住大呼小叫:“宁凡,撞,撞死他们,妈的,敢追杀我,一定要撞死他们。”
宁凡斜睨了他一眼,这个老小子时而温文尔雅,时而有些无耻,时而又像小人得志似的,真是一个百变星君。
“放心,这下一定不会让他们好受……”宁凡的话还没说完,忽然瞳孔猛地一缩,浑身肌肉紧绷,“枪,他们竟然动枪了。”
“小心!”楚彦大惊失色。
“砰砰砰……”
悍马的天窗被打开,一人手持ak47,一连串子弹倾泻而出,径直打在路虎的车上。
“趴下!”
“啪啪啪!”
车窗被子弹打出了无数小孔,然后随着一声巨响,悉数瓦解,变成碎片,车引擎盖上也布满了弹孔。
“真是疯了,他们竟然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动枪。”楚彦心急火燎的吼道。
“他们连狙击枪都敢用,还有什么不敢的?”宁凡没好气的说。
宁凡被压制着,只能弯着腰,脚死踩住油门,发挥路虎最大的性能,悍马一阵摇晃,持枪的人也摇晃开来,子弹向一旁飞去,把其他车辆也打成了七洞八孔。
登时,公路上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惊叫声,若干车辆发生连环碰撞。
可敌人很快就稳住了身体,对准路虎的引擎盖一阵猛扫。
“砰砰砰!”
引擎盖冒起了白眼,宁凡明显感觉到路虎有失灵的危险倾向,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一咬牙,沉声吼道:“老子和你们拼了。”
他并不松脚,路虎借着最后的冲力把悍马推向道路的右侧。
“轰!”
一声巨响,悍马撞在了栏杆上,巨大的冲击力使车体发生了侧翻,车轮悬在空中不停的旋转着。
而路虎的引擎盖白烟笼罩,彻底失去了动力,同样撞在栏杆上,拖行一段时间才停了下来。
“老小子,你没事吧。”宁凡问。
楚彦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道:“还死不了,没想到你小子这么狠。”
“哼,生死关头了,不狠就是死。”
“我们快离开这里。”楚彦担心敌人还有帮凶,于是催促道。
“好!”宁凡打开车门就走了下去,声音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远处侧翻的悍马,几个矫健的身影从车厢中钻了出来,飞快地向宁凡冲来。
“我靠,这群阴魂不善的家伙,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宁凡忍不住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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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猎杀
眼见敌人从悍马中冲了出来,直奔自己而来,宁凡目光一凛,左右扫视,发现根本没有藏身之所,也没有逃跑的途径,他一咬牙,道:“今天老子和你们拼了!”
“老小子,等会儿自己小心了。”
楚彦神色凛然,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我楚彦今天会死在这里。”
“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的。”
“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人,若真的和你死在一起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老小子,老子才不和你一起死呢。”宁凡笑骂道。
但此刻,宁凡的身心已经完全提了起来,处于巅峰的战斗状态。
敌人电闪即至,乃是三位男子。
一个面黑如碳,身材高大,不怒自威;一个是面色普通,却手提一把镰刀状武器,寒芒四溢;一个像一个柔弱的翩翩书生公子,唇红齿白,俊朗飘逸,但浑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三人成犄角之势包围住了宁凡和楚彦,气势陡然变得肃杀起来,四周的车流似乎都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他们几人,在这喧嚣的公路上显得异常诡异。
“楚彦,你跑的倒是挺快。”黑面男冷声说,语气生硬,就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楚彦眼中掠过一丝骇然,道:“阎王,居然是你来追杀我。”
宁凡闻言,大吃一惊:“阎王,这人居然就是骷髅会排名第二的杀手阎王,实力肯定不容小觑,另外两人看似普通,但浑身都散发着诡异的危险气息,肯定也不是易与之辈,看来今天真的是一场生死之战了。”
“楚彦,你大闹我骷髅会总部,又杀了红玫瑰,我们怎会轻易放过你。”阎王冷冰冰的说。
“哼,若非你们刺杀我女儿,我又怎会大闹你总部?”楚彦反问。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骷髅会的宗旨,既然有人下了单,我们自然要执行。”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看来你们追我到这里,是想杀了我。”
阎王摇头道:“虽然你杀了红玫瑰,但那是她技不如人,只是你大闹我们总部,让骷髅会颜面扫地,我们总要给世人一个交代,不过你贵为楚家家主,我们也不会杀了你,只是请你回去好好地商量一下,看此事究竟怎样了结。”
楚彦嗤之以鼻:“等我落在你们手上,还不是任你们宰割,我可不是傻子,告诉你,这事已经没有办法了结了。”
楚彦很清楚双方已经势同水火,若委曲求全,以后肯定会吃大亏,这次只要让他脱身,他回去后肯定会调集更大的力量一举摧毁骷髅会。
阎王的眉头跳了一下,神色越发阴沉,而那一双眼睛却渐渐发亮。
“阎王,这人已经是强弩之末,还和他废话什么?”手持镰刀的男子不耐烦的说。
宁凡的眼睛微微一眯,注意力集中在了那把镰刀上,心中一动,道:“你是血镰?”
血镰讶然:“咦,你竟然认识我?”
“你的武器太好认了。”
宁凡想起了红玫瑰的供词,其中就有血镰的简单介绍,血镰排名第五,还在红玫瑰之上,而且别看这把镰刀普通,其实不知饱饮了多少人的鲜血。
“你又是何人?”血镰轻蔑地问。
宁凡轻笑一声,道:“普通人。”
“既然是普通人就快点滚开。”
白面书生笑道:“血镰,你的脑袋真是秀逗了,面对我们还能谈笑风生的能是普通人吗?”
“夺命书生,老子不需要你教训。”血镰狠狠地瞪了书生一眼,随即杀机大作,怒视宁凡,叫嚣道:“小子,你竟然敢戏耍我,今天我要用你的鲜血洗我的镰刀。”
宁凡斜睨了白面书生一眼,心道,他就是排名第九的白面书生,看似手无缚鸡之力,肯定有过人之处。
他的嘴角微微一扬,又把目光聚集在血镰身上,戏谑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吼,我要杀了你!”
宁凡的轻蔑**裸,血镰瞧的清清楚楚,历来别人听到他的名声都肝胆欲裂,何曾被这样挑衅过,于是他感觉鲜血直往头上涌,镰刀在手中挽出一个刀花,寒光凛凛的弧形刀刃直奔宁凡的面门而去。
宁凡故作恐惧,眼里闪过惊慌,向后躲去。
血镰见状,哈哈狂笑:“小子,现在害怕已经晚了,你去死!”
宁凡向后退了三步,便如巨石一般矗立在原地,默默运转《乾坤诀》,元气悉数汇聚在右掌之上。
现在敌众我寡,且武力不容小觑,他必须快刀斩乱麻,集中有生力量,在对方还不清楚他实力的情况下,最大限度的杀伤对方的有生力量,这血镰看起来粗心易怒,宁凡就是故意激怒对方,然后雷霆一击。
“杀!”
镰刀临空劈砍,血镰眼中血光大作,就像是一头嗜血的野兽。
宁凡矮身躲开镰刀,右掌斜刺里穿插出去,犹如刺破苍穹的利剑,直接印在了镰刀的左胸。
“砰!”
犹如金石相击,一阵骨骼碎裂之声接踵而至,元气仿佛脱缰的野马钻进宁凡的胸膛,瞬间游走奇经八脉,吞噬掉血镰体内的气劲,血镰就像是没有了骨骼的躯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双眼微微睁开,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狠辣,有的只是骇然与绝望。
“你……你……”血镰吞吞吐吐地说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一幕让其他几人大跌眼镜,尤其是阎王的神色猛然一凛,指着宁凡惊呼道:“你是先天境界的高手?”
宁凡惘然:“什么先天境界?”
阎王灼灼地盯着宁凡,似要把他看透,心中忖道:“此人年纪轻轻,身上没有半分气劲的迹象,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年青人,难道他真的练到了返璞归真的先天境界?”
“不对,他年纪轻轻,怎么会达到先天境界?连大掌柜离先天境界都有一线之隔,更别提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了,肯定是我搞错了。哼,没想到我这次出来居然遇见这样厉害的高手。”阎王扫了血镰一眼,“血镰轻敌,看来已经被废掉了,这次真是出师不利。”
夺命书生看着前一刻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的同伴,下一刻就变成了奄奄一息的样子,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宁凡,浑身气机乍变,原本若隐若现的气息变得狂躁而浓郁起来,充斥着一股对危险的防御感觉。
夺命书生瞧了阎王一眼,再想起他说的先天境界的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对先天境界的超级高手只是略有耳闻,却从来没有福缘亲眼见到。
他虽然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这些年执行的任务也很成功,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自己这点本事在先天境界的高手面前连看都不够看,遇上了就只有认命,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有些惊疑不定地望着阎王,他知道阎王曾经见过先天境界的高手,所以现在就只能依靠他了。
阎王下意识的摇头道:“不对,你怎么可能是先天境界的高手。”
宁凡不耐烦的蹙了蹙眉,道:“什么先天后天,乱七八糟的。”他历来是自己钻研武功,对这些划分是没有一点概念。
夺命书生闻言,松了口气:“还好,这小子不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否则今天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不过能够一掌把血镰打成这样,实力也不容小觑,等会儿我也必须小心,不能步了血镰这个笨蛋的后尘。”
阎王听了宁凡的话,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对方肯定是练了什么神秘的功夫,所以才能够隐藏气息,给人一种返璞归真的错觉。
“只要不是先天境界的高手,今天就要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阎王心道。
他原本是带着人马来追捕楚彦,这本来不是太艰难的任务,没想到人还没捉到,自己先损失了一个兄弟,这传出去也有损他的威严,所以今天他必须为血镰报仇。
阎王朝夺命书生点点头,示意两人一起上,作为杀手是以结果为导向,以多欺少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楚彦瞧了一眼血镰,心中郁积的闷气为之一畅,开怀大笑道:“阎王,今天你要栽一个大跟头。”
阎王剜了他一眼,道:“楚彦,等我们收拾了这小子,再来慢慢的收拾你。”
此刻,楚彦的底气足了几分,对宁凡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识,以前他认为宁凡与河伯乃是伯仲之间,而河伯与阎王交过手,不分高低,现在他发现宁凡的实力要高过河伯。
河伯受重伤主要是拜骷髅会的大掌柜潜龙所赐,而此刻只有阎王和夺命书生了,所以宁凡并不是没有胜算,至少看他击败血镰的过程,他是又有心机又有实力。
“阎王,那我就等着你来收拾我。”楚彦双手环抱,挑衅的说,目光又扫了一眼旁边的车流。
这里虽然不是主干道,但仍有过往车辆,虽然没有一辆车停下来,但他相信肯定有人会报警,只要警察来了,那事情就更好办了,到时阎王就只有逃命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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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因家父去世,所以这段时间暂停了更新,今天开始恢复更新,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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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生死之战
第一百八十章 生死之战
阎王和夺命书生灼灼地盯着宁凡,对楚彦的戏谑充耳未闻。
气氛越发压抑肃杀。
宁凡摆摆手,让楚彦退到一旁,傲然一挺,一股气势勃然而发。他就像是一发破膛而出的炮弹,浑身充满了凛然的战意和威压之势。
此时此刻,他已没有必要隐藏实力,这是他出道以来,面临的最凶险的一战,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夺命书生喉咙一动,一声轻呵乍起。他就像是一个影子,轻飘飘地向宁凡飘去。与此同时,一抹寒芒在他手中闪烁,划破长空,直奔宁凡胸膛。
宁凡的眉头微微一动,脚尖在地上一点,仿佛大鹏展翅,腾空而起,长腿在空中一圈,然后笔直地踢向对方脑门,空气受到压迫,发出了尖利的呼啸破空声。
宁凡这一出手便没有藏拙,脚尖聚满了元气,只要被踢中,即便是一颗大树,也会拦腰折断,最关键的是只要敌人被元气缠上,那就可以重创对方,这是宁凡的秘密武器。
双方这第一次攻击相当于试探,虽然力量不容小觑,但都没有指望一招便可制敌。
寒芒一闪,夺命书生手中的寒芒已然变向,擦着宁凡的脚尖,刁钻地袭向宁凡的喉咙,似乎下一刻便是血溅当场。
宁凡的后招在这一刻也使了出来,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掌好似天外飞来的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印向对方肋下。
“宁凡,小心身后!”楚彦的惊呼响起。
宁凡并未惊讶,因为他一直在关注阎王,这个排名第二的杀手肯定异常厉害,他怎么可能忽视?
阎王在双方攻出第二招的时候,仿佛是从原地消失了,速度快的惊人。
宁凡耳聪目明,牢牢掌控着四周的气机变化,立刻就捕捉到了阎王的踪迹,他已经快速到达了宁凡的身后,并且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
阎王面黑如碳,此刻神威发作,更是凛然如天神,有不可一世之威。他右手捏拳,四周的空气似乎都被他捏住了,空气中发出一阵闷响。
他猝然发力,硕大的拳头就像是流星锤,朝着宁凡的颈椎冲来。
这一拳若打结实,宁凡必定脖子断裂,立刻殒命,这杀手的招式简单,而威力却立竿见影。
腹背受敌,宁凡的神经紧绷,眼角余光扫过身后,意随心转,元气立刻涌向双脚,两脚齐齐地在地上一蹬,他就像是白鹤亮翅,拔地而起,竟冲了六米高。
目标消失,夺命书生手中的寒芒就向阎王的拳头冲去,两人神色一凛,硬生生地止住了攻势,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
神奇的一幕展现在他们眼前,宁凡滞空了,肉眼不可见的元气在他脚底盘旋,勉强支撑着他的身躯。
宁凡心中大喜,这是他临时起意之举,没想到有如此功效。
虽然他知道元气不可能支撑许久,但这已经超乎了想象,比许多所谓的精妙武学都不知神奇多少倍,这元气真是远非一般的气劲可比。
“让元气在脚底盘旋,居然可以滞空,真是太神奇了,而且《乾坤诀》进入第三层后,我的弹跳能力也有了很大的提高,居然可以达到六米的高度,这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低头瞧着下面的两人,宁凡的神色掠过一丝傲然:“我有《乾坤诀》护体,怎会轻易死在你们骷髅会的手上?”
随着元气的运转,他浑身的气势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伫立于天地间的强者,凛然而不可侵犯。
俯首一望,宁凡看清楚了夺命书生的武器,那是一只判官笔,笔头有精钢打造,坚不可摧,寒芒闪烁。
“他们俩人肯定是阎王的武功更高一筹,我必须击倒夺命书生,才能够全心全意与阎王对战。对付夺命书生,我有信心,而阎王的深浅却看不出来,乃是一个狠角色。”
宁凡飞快地打定了主意,心念一闪,低声怒吼:“杀!”
他朝着夺命书生俯冲而去,一股磅礴的气势陡然压向夺命书生。
“吼!”
夺命书生仰天长啸,判官笔举过头顶格挡,而阎王见势极快,凌空一拳就轰向宁凡的腰眼。
宁凡一掌护住腰眼,一掌直击向夺命书生,不管不顾,大有一拼生死的架势。
夺命书生嘴角浮起一丝狞笑,心道:“哼,小子,真是不知死活,以一敌二,还如此托大,莫非你以为自己真的是天下无敌了吗?”
阎王心中却没夺命书生这般轻松,他见多识广,对于宁凡所施展的功夫以及那一身气势都深感震撼。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如此年轻就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居然还能滞空,难道他是哪几个老怪物的徒弟?不对,没听说他们的徒弟有入世的。”
楚彦瞪大了双眼,他不会武功,只觉宁凡这一刻真的就像是神仙一样了。
“这宁凡比他老子更加厉害,将来的成就恐怕更加惊人,今天看来是险中求胜,我们并不会命丧于此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际,众人脑海中都飞快地闪过自己的念头。
下一刻,三人的攻击都落到了实处。
砰!
一声闷响,像是金石相击,不过却是宁凡的拳头与判官笔撞击在了一起,外人看起来像是他凭借着肉掌抵抗判官笔,但其中的玄妙只有宁凡清楚。
他的手并没有碰到判官笔,而是附着在手掌上的元气迸发,击打在了判官笔上,他的手掌只是受到震荡,并没有受伤。
但巨大的力量透过判官笔直接传到了夺命书生的手腕上,震的他手腕生疼,双脚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几步。
“金钟罩!”夺命书生难以置信地失声惊呼。
宁凡冷哼一声,却不予理会,因为与此同时,一拳一掌击打在了一起,迸发起强大的气流。
阎王发现拳头传来一股针刺的感觉,一股诡异的气流钻进了他的拳头,他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闪电般地跳开丈许远。
“这是什么气劲,太诡异了?”阎王内心大震,脸色变幻。
“糟糕,不能任由这股气劲乱窜。”阎王当机立断,沉声一喝,全身气血沸腾起来,修炼多年的气劲全部凝聚在拳头上,登时,两股劲力交缠争锋,一时间竟不相上下。
“这股气劲的威力太霸道了,我修炼了三十年的气劲竟然比它还略有不如,似乎要被它吞噬掉一样,这小子如此年轻,怎么会有如此霸道的气劲?”
阎王一边惊叹,一边运劲抵抗元气的侵蚀,便没有功夫理会宁凡。
宁凡掌心发麻,这一拳的力量透过他的掌心,传到了他的肩头,整条手臂的骨头似乎都要散架了,这一拳比夺命书生的判官笔的威力还要大上许多。
“这阎王真是厉害,不过我的元气神秘莫测,看他样子似乎也吃了苦头,我必须趁着这个机会拿下夺命书生。”
宁凡顾不得疼痛,手臂一抖,用元气滋润受伤的手臂,压住了疼痛,然后头部一扭,盯住了夺命书生。
夺命书生心神一颤,心底冒起一股恐惧:“不妙,这小子盯上我了。”
“你去死吧!”
宁凡沉声大吼,如猛虎下山,挺身就到了夺命书生面前。
夺命书生下意识地惊叫一声,急忙后退,他被刚才宁凡空手对判官笔的功夫所震撼了。
宁凡却如影随形,一步步逼近。
“夺命书生,今天我就要夺了你的性命。”
宁凡飞快地施展乾坤掌,这次他要一击毙命,乃是全力施为,乾坤掌的第一招如风似电瞬间迸发,只见掌影翻飞,空气爆响,似有惊雷爆炸,气势十分惊人。
“这……威力……”
夺命书生瞠目结舌,身形一滞。
恰在这时,乾坤掌第一招如风似电当头罩下,漫天的掌影瞬间聚拢,把夺命书生完全笼罩在其中。
夺命书生眼中的惊慌在这一刻悉数转变为镇定和坚决,他作为身经百战的杀手,临危应变能力自然是极高的,虽然心神有一刹那的失守,但马上他就守住了心神,爆发出自己最强大的实力面对这次危机。
“小子,你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我是夺命书生,从来只有我夺别人的性命,从来没有人可以夺走我的性命。”夺命书生不甘的嘶吼。
“哼,你未免想的太美了,你能夺别人的性命,我就能夺你的,纳命来吧!”
“休想,我要你死!”
夺命书生不甘心地举起判官笔,寒芒四射,罩住了他周身,只听砰砰一阵闷响,掌影和寒芒撞击,气流激荡,劲风四起。
宁凡在夺命书生四周游走,掌影铺天盖地,惊雷炸响。
忽然,宁凡纵身后退,收住了攻势,长吁一口气,紧紧地盯着渐渐消散的掌影中的景象。
尘埃落定,只见夺命书生面如金纸,颤悠悠地站在原地,判官笔仍在手中,只是早已失去了先前的锋芒,变得暗淡无光,锋刃凹凸不平,确实被乾坤掌击打所致。
“噗!”
一口鲜血从夺命书生口中喷出,他眼中残留的一点光芒迅速消失。
“轰!”
他轰然倒地,一命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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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寒光与冷笑
“吁~”
宁凡暗松口气,他对这结果很满意,那漫天掌影不知有多少落在了夺命书生身上,震碎了他的内脏,让他气机断绝,即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难以救他。
“哼,除掉了夺命书生这个威胁,我就可以专心致志地对付阎王了。”
宁凡目光一转,盯上了阎王。
阎王心神一颤,雄躯一抖,刷的一声,气劲勃发,把宁凡的元气悉数逼出了体外,登时,他周身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氤氲之气,异常神秘。
“噼啪!”
一阵骨骼碎响。
“砰!”
阎王的脚底在地上一跺,地面似乎都震颤了,而他的身躯则诡异的拔高了几公分,他浑身的肌肉在衣衫的包裹下快速抖动,而他的骨骼仿佛膨胀了一样,让他的身躯暴涨,更加雄武挺拔。
“小子,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创了血镰,又杀死了夺命书生,你究竟是什么人?”阎王开口问道。
瞧着阎王的变化,宁凡心中凛然,知道下一次对方的攻击将更加凶猛。他紧守心神,嘴角一扬,戏谑地笑道:“你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阎王面色浮起一阵潮红,显然怒极,旋即又恢复正常,道:“你想激怒我,你还不够格。”
“哦,看来你的忍耐力还挺好,不愧为骷髅会排名第二的杀手。”
阎王扭头看向楚彦,道:“楚彦,没想到你身边竟然有如此厉害的高手,看来外界对楚家的传言并不准确,你们除了河伯,还藏着这样一个秘密武器。”
外界对楚家的武力评价并不高,顶尖高手只有河伯一人,但河伯当年叱咤江湖,闯出了偌大的名声,因此也不容别人小觑。
楚彦骄傲的扬起脖子,似笑非笑地哼道:“阎王,我劝你还是快点离开,否则等会儿被我这小友打的落花流水,那你以后可就没有面子在杀手这一行混了,哈哈!”
阎王怒气乍现,喝道:“小友?哼,楚彦,你未必太瞧得起这小子了,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他又瞄了宁凡一眼,心中一动,“想必红玫瑰和十三也是栽在你小子手上的吧?”
宁凡并不隐瞒,笑道:“你那两个同伙与你一样狂妄自大,好像看谁都像是死人一样,不过可惜的是最后死的人却是他们。”
阎王瞳孔猛地一张,怒道:“果然是你,小子,不杀了你,我骷髅会绝不善罢甘休。”
宁凡面色一寒,道:“哼,你们杀了别人就是应该,而别人杀了你们就罪该万死,真是狗屁逻辑。既然这样,那你们骷髅会就是世界上最无耻的杀手组织,你想杀我,就来吧,恐怕最后站着的未必是你。”
宁凡击毙夺命书生,信心大涨,对自己的实力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这夺命书生的功夫比那二爷的功夫要高上一筹,宁凡晋级《乾坤诀》第三层后,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却没有与人拼命,所以认识并不深刻,但今天这一战让他对《乾坤诀》的玄妙有了更详细的认知。
“这阎王看着确实厉害,但我的元气奥妙无穷,方才就让他吃了一个小亏,想必等会儿我也未必就会败给他,哼,阎王,我就来会一会你这排名第二的杀手,看你是否能够让我的《乾坤诀》发挥到极限。”
“小子,我不杀无名之辈,你最好快点报上名来。”阎王对于这个神秘的敌人竟然没有半点信息,真是失策,所以仍旧不死心,想套出对方的身份。
“你不需要知道。”宁凡轻蔑一笑,伸出食指摇晃。
“那你去死吧!”
阎王纵身一跃,丈许的距离就像是咫尺一般,电闪即至,一拳飞速轰来,这一拳与先前有着天壤之别。
他见识了那诡异的气劲的厉害,所以这一拳拳面上也包裹着气劲,不至于让对方的气劲入体,造成先前的困局。
假若再出现方才的情况,没有了夺命书生在一旁牵制,那他的性命就真的堪忧了。
“吼!”
宁凡一声长啸,如风似电施展出来,漫天拳影夹杂着惊雷铺天盖地地迎向阎王。
轰隆隆!
仿佛晴天霹雳,劈开了大地,劈散了空气,旋风平地而起,吹起了两人的衣衫。
两人的眼睛不约而同地微微一眯,透过旋风锁定了对方。
“去死!”
阎王怒吼,蕴含千钧之力的一拳平平地轰出。
“你去死!”
宁凡不偏不倚,飞快地拍出一掌。
“轰!”
两人脚下一晃,一起向后飞快地滑去。巨大的冲击力撕扯着他们的肌肤,刺骨的疼痛侵蚀着肌肤。
阎王一咬牙,对这种痛苦视而不见,反而暗中窃喜:“果然这个方法有用,这小子的气劲虽然诡异,但我有备而来,让气劲护住拳头,两股气劲对抗,便不至于瞬间崩溃。”
只见一股小型旋风在阎王的拳面搅动,这乃是两股气劲交锋形成的局面,虽然气劲无影无形,但搅动空气便有相应的表现,让肉眼见识其威力。
阎王信心大涨,眼中的笑意越发浓烈,透着股狰狞之色,拳头一抖,噼啪一声,旋风消散于无形。
“小子,你的气劲确实有几分门道,可你还是嫩了点,我几十年的修为岂是你投机取巧就可以战胜的。”阎王狂笑道。
宁凡撇了撇嘴,道:“阎王,说大话,小心闪了舌头。”
楚彦不会武功,但见识不凡,见两人几乎战平,心中的石头堪堪落地,长吁一口气,道:“阎王,你几十年的功夫还不如我这小友,还有脸在这里吹嘘,也不嫌害臊,我要是你,我就挖个地洞自己钻下去了。”
阎王面色一红,怒瞪了楚彦一眼,喝道:“楚彦,你休要得意,现在我就先收拾了这小子,再来收拾你。”
“哈哈,那我等着你。”楚彦好整以暇的抱着手臂。
宁凡朝楚彦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只要激怒了阎王,他就会露出更多的破绽,有利于宁凡的制胜。
“小子,那我先杀了你。”阎王揉身又扑了上来,拳风更加凛冽,直欲逼的人喘不过气来。
宁凡深吸一口气,腾空而起,居高临下,如风似电当头击下。
这番回合双方又斗的天翻地覆,气劲乱飞,让楚彦情不自禁地向外退去。
这一番打斗惊险万分,早已吸引了路人的注意,许多车辆远远地停着,既惊恐又激动地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在如今这个现代化武器时代,个人的武力被无限的弱化了,而电视上那些所谓的“武林大会”又办成了“舞林大会”,所以人们理所当然的认为武术就只是表演,强身健体,若要杀敌,那是没多少成效的。
但今天这一幕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观念,所谓外行看热闹,这些普通人看来他们两人的功夫都已经出生入画,犹如天人了。
见双方势均力敌,楚彦心中也着急起来,忽然他心中一动,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起来,猛地跳起,指着阎王怒骂道:“阎王,你不要脸,倚老卖老,欺负后起之秀,你那点功夫给人家提鞋都不配,你还要意思在那里打,你丢不丢人,我要是你,直接一头撞死算了,你妈生下你真是一个错误,你脸皮这么厚,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你……”
“够了!楚彦,我要杀了你。”
阎王再也难以抑制心底的怒火,火苗直往头上冲,简直要把他整个人燃烧起来,他双眼通红,扭头怒瞪了楚彦一眼。
他身为骷髅会的二掌柜,除了大掌柜潜龙,他就是最大的,只要报出他的名号,就可以令别人闻风丧胆,何曾被人这样奚落过?
“哈哈,你来啊,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来杀呢。”楚彦挑衅的勾动手指。
“杀!”阎王怒吼一声,一折身朝着楚彦扑去。
楚彦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如此疯狂,急忙向后退去。
宁凡眼中泛起喜色,看来这阎王真的是怒极了,他飞速运转乾坤诀,施展出了最厉害的一掌,惊雷乍现,直扑向背心。
楚彦退无可退,眼见阎王就杀到了面前,拳风已经吹乱了他的头发,似乎下一刻他就要丧命在这一拳之下了。
忽然
阎王的攻势戛然而止,竟然折身转了过去,双拳轰向了宁凡胸膛,而他嘴角则勾起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狞笑。
宁凡见状,大吃一惊,他这才知道对方是将计就计,并没有真的被愤怒淹没理智,他是故意这样做,让宁凡放松警惕,然后在这致命的时刻,发动了反击,并且由于他早已蓄势待发,反击显得霸道而凶猛。
“吼!”
宁凡沉声长啸,他知道再这样打下去也无济于事,这一击将会分出胜负,但他早已蓄积了全部力量,所以并不畏惧阎王。
轰隆!
一拳轰在了宁凡肩头,一拳与宁凡的乾坤掌击打在一起,而宁凡的另一张则击中了阎王的右胸。
惊天的力量把两人向后急速推去。
“啊!”
忽然,阎王发出一声惨叫,艰难的扭头向后看去,看到了一抹寒光,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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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仓皇逃窜
那一抹寒光与冷笑交织的画面令阎王终生难忘,犹如一道闪电划破他的心际,与背心的噬骨疼痛交缠在一起。
“你”
阎王的心神刹那失守,强烈的愤怒直冲脑际,令他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嘿,阎王,你不是要杀我吗?这一刀的滋味怎么样啊?”楚彦得意地邪笑道,刷的一声把匕首抽了回来,带起一股鲜血飞溅。
与此同时,他本人飞快地向后退去。
他明白自己这一刀虽然让阎王吃尽了苦头,可自己在对方面前仍然很脆弱,所以趁着对方失神的机会,马上逃开。
楚彦身为一家之主,虽身处险境,内心却仍然较为镇定,很准确地抓住了这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用防身的匕首捅了阎王一刀,让这些杀手界著名的人物栽在了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手上。
“不要逃,我要杀了你!”阎王怒吼一声,探手就向楚彦抓去。
这次可谓是奇耻大辱,阴沟里翻船,阎王怎能忍受?
忽然
噗!
一口鲜血从阎王口中喷出,他的身体一阵摇晃,探出去的手软软地耷拉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阎王悚然一惊。
“糟糕,又是那股诡异的气劲搞的鬼。”
宁凡击打在他胸口那一拳不仅力沉势大,最厉害的汹涌的元气就像是洪水猛兽一下倾泻在了他的胸口。
原本阎王紧守心神,有一股气劲护体,艰难地对抗元气。
可是,他被这一刀破了心神,没有全力抵抗胸口肆虐的元气,被元气攻入了心房。元气就像是洪水冲刷着他的身体,所过之处,气劲所构建的堡垒迅速土崩瓦解。
“不行,这样下去我就完了。”
这下阎王再次领略了元气的威力,这一击比先前更加凶猛,元气更是从心口进入经脉,让他积蓄几十年的气劲被吞噬掉了小部分。
他艰难地抬头瞧了一眼远处的宁凡,发现虽然宁凡也受了沉重的一击,可情况明显要比他自己乐观许多。
纯粹物理的打击,没有这种元气的攻击,宁凡的肩骨几乎有碎裂的迹象,可也没能被彻底击倒。
此刻,宁凡恰好也抬起头,与阎王对视。
四目相对,仇恨的火光在空中交锋。
宁凡很敏锐地捕捉到了阎王的微妙状况,不禁心中一喜:“楚彦这老小子还真有一套,竟然扎了阎王一刀,看情况我的元气已经进入了阎王的体内,这下有他受的了。哈哈,他竟然吐血,活该,谁叫你们阴魂不散的。”
“哼,趁你病,要你命,现在不出手,更待何时。”
宁凡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肩头的疼痛,长身而立,又像炮弹般冲了过来,一掌对准了阎王的胸膛。
“还来!难道我今天真的要栽在这个无名小卒手上?”阎王不甘的想到,强忍住元气的侵蚀,一挺身迎上了宁凡的攻击。
砰!
宁凡屹立不倒,而阎王却倒退三丈远,撞在了公路旁的栏杆上,喷出大口的鲜血,脸色黑沉中带着些许惨然,双目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炯炯有神,而是有些涣散失神。
突然,一阵警报声从远处传来,渐行渐近。
阎王大吃一惊,侧目望去,只见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呼啸而来。
“不妙,这些警察真是太可恶了,来的这么快。我受了重伤,而那小子又那么邪门,这次的任务是暂时失败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必须逃走。”
阎王眼神变幻,万分不甘地看了宁凡和楚彦一眼,一言不发,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单手在栏杆上一撑,蹿进了道路旁的灌木丛中。
宁凡奔腿就追了过去,可发现灌木丛有一人多高,竟然完全不见阎王的踪迹,也不知他从哪个方向逃跑了。
举目四望,宁凡皱着眉头,低头沉吟:“这个阎王真是见机的快,逃的这么迅速,此人是我所遇到的武功最厉害的人,有他在一旁环视,如锋芒在辈,哼,我一定要把他解决掉。”
“嘎!”
一个急刹车,三辆警车停了下来,大批警察立刻下车,把宁凡和楚彦围在了中央。
“不许动,举起手来。”为首的警察大声喝道。
宁凡扭头瞪了对方一眼,一股杀气隔着数米的空间毫无保留的笼罩在此人头上,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是什么人,好骇人的杀气,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警察悚然一惊,他们先前接到报警,说此处发生枪击案,两拨人打了起来。
此地乃是江沙市福华区的管辖范围,而福华区公安分局的局长是唯一一位幸免于难的公安局长。
他本来也与蒋广达和原福华区的老大钱军关系匪浅,但他幸运的没有被蒋广达牵连。
这主要是由于上头考虑江沙市公安系统已经进行了大换血,总不可能翻个底朝天,所有人都进行惩治,那样不是对外人说江沙公安系统已经烂到底了吗?
所以为了大家的颜面,福华区公安分局局长杨胜成了幸运儿,但这段时间他仍然过的是战战兢兢的生活,深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揪住了把柄。
但杨胜也清楚如今江沙的政治格局,市长聂驰风几乎完全掌控了公安系统,而他这个前公安局局长遗留的心腹暂时保住了官位,就异常尴尬。
如今他必须尽快倒向某一方,以求站稳脚跟。毋庸置疑,他肯定不能倒向聂驰风,他唯一的选择只能是市委书记韩国斌。
他虽然见识了聂驰风的厉害,可在心底仍然认为韩国斌会笑到最后,所以在他向韩国斌更直白地表达了忠心后,他也得到了韩国斌直白的回馈,他的心终于落到了心底。
现如今他虽然有韩国斌撑腰,但身为一个公安局局长很重要的一部分是要有相应的成绩作为支撑。
所以,今天下属向他汇报了辖区内这个恶劣的案件后,他立刻身先士卒,带领下属驱车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宁凡的那个眼神后,毫不犹豫地把他当成了亡命之徒。
“你是什么人?”杨胜紧盯着宁凡喝问道。
宁凡看也不看他一眼,他并不认识杨胜,但现在他的注意力并没在对方身上,而是在骷髅会身上,骷髅会所展现的实力以及难缠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他本以为楚彦此次进京能够了结此事,没想到却招来了更大的麻烦。
这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宁凡可以断定,从此后骷髅会更加会不死不休,而且不仅仅是针对楚艺,而是要针对他宁凡了,因为差不多这几个骷髅会的杀手都是栽在他的手上,他与骷髅会已经结下了深仇大恨。
虽然现在骷髅会不清楚他的身份,但一定会查出他的身份,到时候会有更多的杀手来刺杀他。
他一咬牙,暗道:“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积蓄实力,并深入了解骷髅会,然后找机会把骷髅会一起给断掉。”
见宁凡无视自己,杨胜大怒,道:“把他抓起来。”
宁凡眼神一凛,瞧着冲过来的警察,嗖嗖几拳,就把这些人放倒在地。
“大胆,真是无法无天了,竟敢袭警。”杨胜悚然一惊。
楚彦见状,脸现不愉之色,大步走到杨胜面前,呵斥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抓人?”
杨胜眼力过人,一眼就看出楚彦气度不凡,气势便弱了几分,说:“这人袭警,我们当然要抓他回去审问。”
“哼,强词夺理。我要见你们市长聂驰风。”楚彦冷漠地说。
杨胜心中一动,现在他正愁没有功绩帮助韩国斌,而此人竟然认识聂驰风,而且看情况与聂驰风关系匪浅。
他先前大致看了一下,现场有一人气息奄奄,还有一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还有侧翻的车辆,并且报警人员说还有枪支,那说明这些人肯定牵涉在一桩很大的案件中。
而他们又是聂驰风一系的人,那聂驰风就很有可能会受到牵连。
如今,韩国斌正愁没有反击的借口,这次正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杨胜觉得自己立功的机会到了,心中不免得意,看向楚彦的神色就没有那么恭敬,反而有种不怀好意的戏谑之意。
“即便你们是聂市长的朋友,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有人举报你们牵涉进一桩涉枪的恶性案件中,而且你们看现场如此状况,你们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先带回警局再说。”杨胜大手一挥,说。
“局长,这人死了。”这时,有警察蹲在夺命书生面前检查后说道。
杨胜心中大喜,脸上却装着惊讶地吼道:“什么?你们竟然杀人,还敢狡辩,快点跟我们走,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楚彦真是气愤极了,先是被骷髅会追杀,现在竟然被几个警察如此对待,原本他还把希望寄托在警察身上,现在看来自己想的是太天真了。
楚彦冷漠地扫了杨胜一眼,对宁凡说:“把你手机借用一下。”他的手机掉在车上了。
“不准打电话。”
杨胜深怕对方马上搬来救兵,现在他就要抓住先机,先把帽子扣在对方头上,让他们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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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潜龙的一招
第一百八十三章 潜龙的一招
杨胜探手就向宁凡手中的手机抢去,眼神愤怒而犀利。
宁凡的眼角斜向上微微一撩,杀机乍现。
杨胜的心猛地一揪,几乎窒息过去,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几分。忽然,他心神一动,缓过神来,懊恼地瞪了宁凡一眼,为自己的狼狈怯懦而更加愤怒。
“你干什么?”楚彦猛地一声大喝,蒲扇般的大手嗖的一下挥了过来,啪的一下打在杨胜的手背上。
嘶!
杨胜倒吸口冷气,楚彦虽然不会武功,但身体颇好,力道极大,这段时间本就受尽了委屈,现在又被一个小警察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扣大帽子,他心里的怒火可想而知。
“你们还敢袭警,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们!”
刷!
所有警察拔出了手枪,对准了宁凡和楚彦。
围观的群众见状,纷纷捂住了嘴,这种惊险刺激的场面可不多见,而那两个被警察围住的人的举动更是令人大跌眼镜。
只见楚彦恍若未见,自顾自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杨胜被气得七窍生烟,差点就控制不住扣动扳机了,众目睽睽之下,若自己真的扣动扳机,自己是占理的一方,可他心中仍然犹豫不决。
因为,宁凡的轻蔑与淡定以及楚彦的气定神闲和展现出的气势,让他有一种压迫感,他感觉事情似乎超乎了他的预料。
“这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面对这么多警察竟然没有半点怯懦。”
他想命令属下拿下对方,可想着宁凡刚才放倒警察的干净利落,他知道这个办法并不靠谱。
枪,不敢开!
打,打不赢!
杨胜心底升起一股挫败感,从未有过的屈辱感。
“聂市长,我正在江沙,被你们的警察用枪指着。”楚彦面无表情地对着手机说。
“楚董,是你吗?”
“你说呢?”
“楚董,息怒,这其中肯定有误会。那些警察是谁?”聂驰风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段时间他的声望如日中天,有一部分功劳要归功于楚彦,若得罪了这个大靠山,那他前面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因此,现在听说自己的靠山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被自己的下属用枪指着,这真是让他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的高空,稍有不慎,就要跌的粉身碎骨。
“不认识。”
“那请把电话给他们,我要看看这帮糊涂虫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的电话。”楚彦把手机递给杨胜。
杨胜战战兢兢地接过手机,后怕的望了两人一眼,他当然明白电话那头就是鼎鼎大名的聂驰风,他还没有时间犹豫,手机中就传来了低沉的质问声。
“你是哪位?”
“……聂市长,我是杨胜。”
聂驰风心中的不爽更加强烈,这个杨胜暂时放过他一马,让他苟延残喘,他竟然给自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当初就真的该心狠一点把他也一起办掉。
“杨局,你是怎么搞的?怎么能对江沙市的贵客如此无礼?”
杨胜听着聂驰风压抑的咆哮,心神剧颤,却不肯就此认输,于是解释道:“聂市长,我们接到举报,说高速路出口不远处有一件涉枪大案,我们赶过来,想请对方回警局调查,可对方不仅不合作,还动手打伤了我们的警员。”
“胡闹!我们的贵客怎么可能牵扯进涉枪案件?这肯定是有误会。”聂驰风依旧强硬的说。
现在这个局面即便楚彦真的牵扯进什么案子,聂驰风也只有一个劲地维护对方。
因为他相信以对方的势力,肯定会有办法解决,若自己公事公办,不近人情,那以后就真的别想得到楚家的帮助了。
杨胜见状,心中渐渐窃喜,聂驰风护短的态度如此强硬,那就肯定有猫腻,而自己在韩国斌面前的分量要变重,就只有为他冲锋陷阵,攫取更多的利益。
今天这件事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遑论对方的身份,但这件案子看起来肯定不小,只要让对方惹上一身骚,对方就没那么容易脱身。
“聂市长,现场有人员死亡,这两人牵涉其中,肯定要带回警局调查,而且此案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不调查清楚肯定会引起市民的不满。”杨胜一本正经的说。
聂驰风愣了一下,旋即勃然大怒,咬牙切齿地说:“好,杨局果然是秉公执法的好领导,好,好!”
聂驰风顿了一下,道:“我现在马上就赶过去,在我到之前,你们保护好现场,不要轻举妄动。”
杨胜犹豫了一下,道:“好,我恭候聂市长的大驾光临。”
杨胜虽然决心已定,但还是不能公然违背聂驰风的命令,只能抓住自己的职责说事,既然聂驰风要来,他也不能阻挡,但他也不会被动挨打,他也有后续对策。
杨胜把手机递给楚彦,聂驰风诚惶诚恐的说:“楚董,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我马上就赶过去,请楚董稍等。”
“嗯。”
楚彦瞥了杨胜一眼,他这个人精,当然明白了其中的猫腻,既然聂驰风使不动这个警察,那说明对方就是韩国斌的人,顿时,他对韩国斌越发没有好感。
“哼,韩国斌,你这个地头蛇可真是厉害,三番五次地与我作对,看来我要是不发威,你还真以为我楚彦好欺负。”
杨胜幸灾乐祸地剜了宁凡与楚彦一眼,然后走到远处,拨通了韩国斌的电话。
“书记,我是杨胜,有件事向您汇报……”
“杨局,这两人的身份有没有弄清楚?”韩国斌问。
杨胜心中一紧,偷偷地望了两人一眼,他一心急着立功,这件事却给忘记了。
“书记,还不清楚他们的身份,但其中一人杀气很重,手上肯定有命案,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好!最近江沙治安环境大不如以前,就是这种人太多,而且还发生了命案,你控制好他们,不要让他们遛了,我马上就过去。”
韩国斌节节失利,正一心想揪住聂驰风的把柄,没想多这么快就来了一个这么大好的机会,真是天赐良机,看来聂驰风逍遥不了多久了。
“牵涉进命案,聂驰风还大力维护,其中肯定有猫腻,莫不是聂驰风就是这个案件的主谋,哈哈,若真的如此就太好了。”韩国斌心中窃喜。
楚彦看着窃窃私语地杨胜,眼中掠过一丝冷意,然后径直拨通了徐汉庭的手机。
“老徐,我现在在江沙。”
“哦,你又来江沙了,哈哈,我们要好好地喝几杯。”徐汉庭爽朗的笑道。
楚彦低沉的说:“喝酒的事稍后再说,我这次去京城遇到了麻烦。”
徐汉庭的笑声戛然而止,沉声说:“对,你不是去京城调查骷髅会了么?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徐汉庭清楚好友的习惯,他若说麻烦,那肯定就不是小事,但他也很好奇一个杀手组织有什么能力让堂堂四大世家的家主如此谨慎?
徐汉庭常在军中任职,对这些地下世界的实力并没有深刻的认识,他认为这些家伙在军队面前都是土鸡瓦狗,因此从未投去过多的关注目光。
听了好友的诉说,他却留上了心,决定要好好地调查一下这个组织。
“老徐,我带去的人除了河伯之外,其他人都死在了骷髅会,现在河伯重伤不醒。”
“什么,这么严重?”徐汉庭悚然一惊,“河伯的武功那么厉害,怎么会被打成重伤?”
徐汉庭自认勇武过人,可面对河伯,仍然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没想到河伯竟然被骷髅会打成重伤,这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河伯是被骷髅会的大掌柜潜龙击败的,具体的事稍后再说。”
“潜龙?”徐汉庭皱起了眉头,“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骷髅会的实力。老楚,你在哪里,我马上去见你。”
“我遇到点小麻烦,你先去小艺的酒店等我,我稍后就到。”
“那好,你自己小心。”
见楚彦挂了电话,宁凡问道:“老小子,现在怎么办?”
“等聂驰风来处理,哼,这些虾兵蟹将和他们一般见识没有必要,丢份儿!”
宁凡点头,向阎王逃走的方向望了一眼,凝重的说:“阎王被我打伤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下一轮的进攻必然更加犀利。”
“我知道,我们与骷髅会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他们不来找我,我也会再去找他们。”楚彦恨恨的说。
“闲来无事,你给我说一说河伯当时与潜龙战斗的情况吧。”
现在,宁凡有信心击败阎王,相信方才即便不是楚彦那一刀,他最多再花五分钟就可以让对方彻底失去战斗力,但对于这个神秘的潜龙,他却没有那么多信心。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有一种预感,以后一定会对上潜龙,所以他就要了解对方情况。
楚彦脸上掠过后怕的神色,回忆良久,说:“潜龙带着一副面具,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但当时河伯与他对战,潜龙只用了一招就击败了河伯。”
“一招?你是说一招?”宁凡悚然。
他没有与河伯交手,但也能够看出对方的勇猛。
潜龙竟然用一招就可以击败河伯,那说明潜龙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等深不可测地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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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楚彦凝重地点头:“对。一招,潜龙只用了一招,河伯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看来潜龙的武功已经出神入化。”宁凡感叹。
楚彦看出了宁凡的担忧,于是鼓励道:“宁凡,你还年轻,那潜龙虽然戴着面具,但我估计也人到中年,所以等你到了他的年纪,肯定会比他更厉害。”
宁凡苦笑着摇头,虽然他有信心到了中年会比潜龙厉害,但如今时间却不等人,现在他和潜龙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局面,若潜龙来袭,那他这性命就堪忧了。
他的心志有刹那的动摇,可《乾坤诀》却自行运转起来,一股清凉的元气在脑海中淌过,他马上心神清明。
“怎么了?我怎么会被未曾谋面的敌人给震慑住了心神,扰乱了心志?哼,潜龙,你虽然厉害,可我也不差,我的《乾坤诀》神秘玄奥,没准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宁凡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抛去那一丝动摇,鉴定了信念,自信心又恢复过来。
与此同时,他决定以后要更加努力修炼《乾坤诀》。
俗话说: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自从他进入第三层后,《乾坤诀》的进展渐趋缓慢,但他也不能放弃,必须更加努力的修炼。
唯有如此,方能有朝一日再有突破。
嘎!
一辆轿车疾驰而至,车还没停稳,车门就打开了。
聂驰风和秘书刘晋风风火火地走了下来,直奔楚彦而来。
杨胜见状,急忙迎上去,怯怯的喊道:“聂市长,你来了。”
聂驰风看也没看他一眼,小跑到楚彦和宁凡面前,客气的说:“楚董,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他目光又移到宁凡身上,“哎呀,宁凡,你也在啊。”
宁凡朝对方点头示意,并不言语。
楚彦则矜持的点头:“聂市长,你来了就好,你的人要扣留我,还对我动枪,你说怎么办吧?”
聂驰风环顾一周,最后目光定格在杨胜身上,神色倏然变化,阴沉的可怕,严厉的说:“杨局,你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胜不敢直视聂驰风威严的眼神,心中开始七上八下,因为他听到了一声“楚董”,能让聂驰风如此恭敬地称呼为楚董的只有一人。
杨胜立刻想起了那个传言。
“这人莫非就是南楚家主楚彦?”
他禁不住再次打量对方,真是越看,心中越没有底气,那雍容的气度,逼人的上位者气势,做不得半点假,无一不彰显着对方的身份。
“哎呀,我怎么这么倒霉?原以为是聂驰风勾结的哪个老板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没想这人却是他的后台。这样的大人物是我惹的起的么?人家就算真的犯了命案,以他的地位和势力,根本没有人能够奈何的了他。”
杨胜作为官场中人,对这些超级大人物的能量深有体会。
黑的能变成白的,白的也能变成黑的。
他们可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自己这点泼污水的小伎俩根本不够看。恐怕韩国斌来了,也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听了聂驰风的质问,杨胜的脸立刻变的煞白,额头直冒冷汗,结结巴巴的说:“聂市长,这……这……”
“哼,这什么这?真是胡闹。”
“楚董,真是对不住,不如先移步到酒店,稍后为你接风洗尘。”聂驰风腆着笑脸建议道。
楚彦面无表情,冷冷地扫了杨胜一眼,他对这种小角色当然没有兴趣。
“我还有事,其他事以后再说。”
“好,好的,若是楚董有任何需要请尽管提。”
聂驰风看出了楚彦眼中的不耐烦和急躁,知道他肯定有私事,所以就不便继续打扰。
“这里是怎么回事?”
恰此时,韩国斌也赶到了,一下车就阴沉着脸,威严地扫视一圈,尤其是瞥见倒在地上的两人时,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听到韩国斌的质问,杨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立刻调头殷勤的跑去,热情的喊道:“书记,你来了。”
韩国斌的目光在杨胜脸上一扫而过,问:“怎么……”
话还没问完,他就看到了面无表情地楚彦。登时,心神一颤,没来由地生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顾不得与杨胜说话,马上满脸堆笑地走过去,热情洋溢地伸出双手,说:“哎,楚董,能够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幸运了。楚董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韩国斌明知楚彦与聂驰风交好,并且上次他自己打自己脸就是因为楚彦,但他再次面对楚彦,仍然要装着很热情。
没办法。
楚彦不仅是财神爷,而且势力庞大,不是他一个市委书记敢公然对抗的。
韩国斌人老成精,当然是知道妥协与伪装的艺术。
楚彦对韩国斌伸出来的手视而不见,只是冷着脸哼了一声。
韩国斌尴尬的讪笑一声,知情识趣地收回了手。
其他还不明就里的人看着这一幕,真是惊讶的舌头都快被咬断了。在江沙韩国斌就是天,这人竟然甩都不甩他,让他吃了一个大憋。
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聪明的人看了看韩国斌,再瞄了下聂驰风,心中都升起一个念头:这似乎又是这两位一二把手之间的竞争,不免瞪大了眼珠子看戏。
聂驰风心底乐开了花,好不容易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故作气愤的说:“书记,楚董到我们江沙来,可刚进入江沙就遇到一些事情,我们有些同志没有搞清楚状况,就对我们的贵客拔枪相向,这是十分恶劣的事件,对江沙的发展十分不利。”
韩国斌心底咯噔一下,知道聂驰风又要借机发飙,当然也明白他所指何人,可杨胜是他在公安系统唯一的力量,他怎么会让杨胜轻易牺牲?
他马上愤怒地扭头盯着杨胜,喝道:“杨局,你是怎么办事的?没有调查清楚就胡乱指挥。虽然这次的案件性质恶劣,可也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应该首先弄清楚来龙去脉。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从保护人民的财产安全出发,可做事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鲁莽。为了让你记住这次的教训,回去后写一个深刻的检查交到我这里来。”
这一连串话看似严厉,实则是在维护杨胜。大家都是人精,岂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杨胜虽然觉得很委屈,也可舒了口气,马上敬礼,恭敬地说:“是,书记,我要深刻检讨。楚董,刚才我一时情急,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聂迟风撇了撇嘴,望向楚彦和宁凡,却发现宁凡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不由暗笑,对他的感受也更加深刻。
“楚董一到江沙首先联系的就是宁凡,看来他们的关系真的不简单,而宁凡又掌控了江沙的黑道,这年轻人的崛起真是太富有传奇性了。”
宁凡饶有兴趣地看着韩国斌表现,暗地里戏谑地一笑。自己与他虽然没见过几次面,可阴差阳错的成为了敌人,并且让他连番吃瘪,自己要在江沙真的彻底站稳脚跟就要把对方完全扳倒。
当然,这事主要是由聂驰风来实施,他则是在关键时刻敲敲边鼓。
对于杨胜的服软,楚彦暗哼了一声,不愿继续与这种小角色纠缠,但既然韩国斌与聂驰风一起出面了,他就不能太过轻描淡写,还是要把此事交代一下。
于是,他愤慨的说:“今天我刚下飞机就遇到三个人追杀,我的家人河伯受了重伤不醒,若非我的小友宁凡相助,恐怕我今天就要交待在江沙了。”
众人闻言,悚然一惊。
这真的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楚彦在江沙遇刺。
勿论杀手是不是江沙的人,但这事发生在江沙,那江沙的大小官员就脱不了干系。
若楚彦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江沙的官场肯定会发生大地震,恐怕连楚南省上的大佬也难以置身事外。
众人真的是震惊的心拔凉拔凉的,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聂驰风首先反应过来,愤怒的说:“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胆敢对楚董行凶,楚董,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这些人绳之以法。”
韩国斌急忙附和:“对,一定不能让这些人逍遥法外。”
“那三人有一个逃走了,一个死了,另外一个重伤。”楚彦没有说是谁杀死的杀手,但大家都明白肯定是宁凡,但都知情识趣的没有问。
这个节骨眼,若是谁没有眼力劲,问这个问题,恐怕就要点燃楚彦这个火药桶了。
交代完这些,楚彦又说:“我的家人受了重伤,我要带他去医院。”
聂驰风瞥了眼伤痕累累的路虎,灵机一动的说:“楚董,你们坐我的车去吧。小刘,你去为楚董服务。”
刘晋机灵的点头:“楚董,请上车。”
宁凡把河伯从路虎车上抱到奥迪车后座,然后楚彦也坐在了后排,宁凡则坐到前排。看着楚彦忧心忡忡地看着双眼紧闭的河伯,宁凡说:“他不会有事的。”
他方才用元气探查了一番,河伯体内的气劲牢牢地护住了心脉,他没有性命之忧。
楚彦抬头望着他点头:“宁凡,谢谢你。”
宁凡耸耸肩,微微一笑。
刘晋望了两人一眼,朝宁凡打招呼:“宁少。”
宁凡微微一愣,没有多言,他从对方的言语中听出了恭敬,现在连刘晋都开始向他臣服,说明他的地位已经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奥迪车绝尘而去。
聂驰风与韩国斌默契地里去,只留下警察勘探现场。
他们俩要回去为即将到来的事做准备,因为他们相信此事肯定不会就此完结,后面还有连锁反应,他们要做好准备为自己谋取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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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在火车上无法更新,后天回到深圳开始正常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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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京城风云
华夏国帝都,京城。
近来,看似风平浪静。
实则,许多人都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某些小道消息不胫而走,广为流传。
南楚家主楚彦带领楚家武力最强大的河伯与一干人等强闯骷髅会总部,斩杀了白狼、红玫瑰,但最后却几乎全军覆没。
除了楚彦与河伯狼狈地逃出骷髅会总部,其他人都丢了性命。
但此事件引起的连锁反应很强烈。
骷髅会浮出水面,暴露在许多人的视野中。
据说中央某个大佬发了话,一个杀手组织的总部居然潜藏在京城,常年不被发现,这是赤 裸裸的挑衅。
于是,政府部分针对骷髅会的围剿开始了,当然,这是非常隐秘的。不过,可惜的是骷髅会似乎早就料到了政府的反应,早已人去楼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这事引起的连锁反应仍然在发酵。
因为,同为四大世家之一的宁、宋和慕容三家对于楚彦的遭遇格外上心,纷纷通过各种途径获得了有用的信息。
三大世家了解到楚彦的真实目的,原来他是为了寻找刺杀他女儿的元凶。
骷髅会竟然敢对四大世家的子弟动手!
这无异于一个原子弹爆炸。
以前,骷髅会的目标有各行各业,但都没有针对四大世家的直系亲属。这次骷髅会居然丧心病狂的直接暗杀楚彦的女儿。
所谓唇亡齿寒。
其他世家感同身受,纷纷发动自己的力量调查骷髅会的底细。
与此同时,另一种猜测开始弥漫宁家是骷髅会的后台。
这个猜测绝非无的放矢。
宁家盘踞在华夏北方已有上百年,尤其是牢牢地扎根京城,黑白两道都有大批自己的人。因此,若说宁家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骷髅会的总部设在京城,那根本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是一伙的。
众人自然就联想到宁家是骷髅会后台这一点。
对此,宁家选择了缄默。没有一个人就此发表意见或看法,这似乎就印证了大家的猜测。
登时,所有人都瞪大了好奇的眼睛,期盼着即将到来的一场战斗,因为这相当于是楚、宁两家直接开战。
身为事件当事人的骷髅会二掌柜阎王此刻却没有心情理会这些猜想,也不知道此事会引起这么多余波。
他逃走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元气逼出体外,但他自己的气劲已损耗的七七八八,没有半个月别想恢复全部实力。
“真是邪门,在江沙这个小地方竟然遇到如此厉害的年轻高手,恐怕那几个老怪物的徒弟也不过如此。”他吐出一口污血,后怕的恨恨想到。
原本以为这次的追击任务并不会太复杂,毕竟楚彦与河伯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万万没有料到半路竟然会杀出一个程咬金。
“那小子神神秘秘的,他究竟是什么人?不行,我一定要查清楚,否则后患无穷。”
他深知这样的年轻敌人,若不趁他羽翼还未丰满斩草而除根,那将来就会带来无穷的后患。
“此事干系重大,我必须禀告大掌柜。”他毫不犹豫,立刻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大掌柜。”
“阎王,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中传来一个平淡无奇的声音,这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色彩,不雄浑,不单薄。简而言之,人听了不会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大掌柜,事情出了点问题。”
“嗯?”
“我们追踪楚彦来到江沙,遇到一个年轻高手,夺命书生已死,血镰受了重伤,却被警察抓住了,我侥幸逃脱。”
“什么?”潜龙的语气中透着惊讶,“年轻高手,难道是那几个老怪物的传人?”
“不会,我看他的功夫非常诡异,我从未听闻。”
潜龙相信阎王的判断,登时沉吟不语。
阎王知道对方在细细思量,他追随潜龙已有十余载,深知对方的秉性,在遇到大事的时候,他从来不会慌了阵脚。
在阎王的印象中,潜龙从来没有不知所措过,或许那张面具遮住了他的内心活动,但阎王断定即便取下那张面具,也肯定是古井不波的神情。
想起那张面具,阎王心中升起早已潜藏在心底十余年的秘密,他从未见过潜龙面具下的容颜,甚至都不敢提出这个请求。
因为,在骷髅会中,潜龙就是天,没有人敢违逆他。
潜龙的实力深不可测。
阎王相信恐怕和传说中的先天境界的高手也相差无几了。
阎王摇晃了一下脑袋,把这些胡思乱想赶出脑海,试探性地问:“大掌柜,接下来怎么办?”
“你继续留在江沙,暗中查探那年轻人的身份,既然他有这个本事,就肯定不是寂寂无名之辈。但你不要轻举妄动,我自有安排。”
“那血镰?”
“落在警察手中,他知道该怎么办。”
“是。”
阎王知道血镰必死无疑,若他敢对警察吐露半个字,恐怕今后会受到比死还难受的痛苦。
他们身为杀手,受过专门的针对审讯的本领,若是真的扛不住那份痛苦,那就是自我了断。
当初红玫瑰也是这样想的,可王建业没有给她自尽的机会,所以她才没有抗住审讯,不过一般警察不可能使出王建业的手段。
对此,阎王没有丝毫同情。他已经把生死看淡,同伴的死并不能撩拨他的心弦分毫。
“这段时间京城不太平,你就不要急着回来,等我处理好京城的事,自会赶到江沙去会一会那个年轻人,他杀了十三、夺命书生,想必血狼也是死在他的手上,所以我也很好奇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潜龙叮嘱道。
阎王心中一惊,他并没有提及十三之死,但潜龙却能够猜测出来,并且还说血狼也是死在对方手上,这让他大为不解。
“大掌柜,你说血狼也是他杀的?”
“哼,李破军虽然厉害,可要杀血狼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悄无声息地杀死血狼的又有几人,在江沙只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最为可疑。”
“你是说此人与李破军勾结在了一起。”
“**不离十。不过这段时间你就要证实这件事,我不希望将来我去了江沙,还要我亲力亲为地去调查事情。”潜龙的话锋一转,已带着些许阴冷。
阎王心神一颤,下意识的点头:“是,我绝对不会让大掌柜失望。”
潜龙说这些阴狠的话,说明他已经很不满意了,若自己这段时间还调查不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那么在潜龙面前肯定吃不了兜则走。
虽然,他名义上是骷髅会的二掌柜,只在潜龙一人之下,可他面对潜龙,仍然只有俯首帖耳的份儿。
骷髅会所有人面对大掌柜潜龙都只有俯首称臣,心底兴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因为,他们与潜龙相处越久,越发现看不透他,不但是武功,还有自身所展现出的其他实力也令人望而生畏。
“失望的次数多了,人就会烦躁。”潜龙阴沉沉的说。
阎王没有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把头垂的更低了,好像是面对面聆听潜龙的教诲。
……
南方,粤东省。
一处豪华别墅,里三层,外三层都有保镖巡逻,并且有些保镖腰间鼓囊囊的,显然佩戴有手枪。
华夏国禁枪,这些保镖能够佩戴枪支,而且如此大摇大摆地走动,显然是被政府允可的。就这一点足以说明这栋豪宅主人的势力。
一辆兰博基尼跑车停在了别墅前,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下跑车,长身玉立,潇洒帅气。此人虽然与宋致相比略逊三分,却也是一个标准的帅哥。
加上那身欧洲知名服装大师亲手裁剪的衣服和炫目的跑车,足以吸引无数漂亮女人蜂拥而至,心甘情愿地躺在他的床上。
年轻人熟稔地走进别墅,走到二楼的书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房门,听到一声“请进”后,才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推门而入。
“凌儿,你来了。”书桌后面的坐着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不怒自威,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他抬起眼皮子瞧了年轻人一眼,轻声说道。
这一老一少,眉宇间有几分相似,可见中年人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潇洒的公子。
年轻人点点头,道:“爸,你说那件事暴露了?怎么可能?”
“据北方传来的消息,那事有可能暴露了,但并不确定。”中年男人解释道。
年轻人皱了皱眉,道:“我们做的那么隐秘,骷髅会又做了保证,他怎么会查到?”
“这次他亲自闯入骷髅会的总部,怎会空手而归。”中年人摆了摆手,“勿论他是否真的得到确切消息,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你是说要提前发动……?”
中年人立刻伸手制止了他,说:“这是以防万一,他若没有发现最好,那我们就有更充足的时间准备,若他发现了,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我们唯有先下手为强,才能多几分胜算。”
年轻人的眉头已经拧在了一起,给帅气的脸颊平添了几分阴郁。他一咬牙,道:“爸,你放心,我会去准备,以保万无一失。”
中年人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向后一靠,把目光投向了天花板,深邃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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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大阵仗,铜墙铁壁
河伯被送往医院,经过诊断,并无大碍,已经苏醒过来,但须留院修养。
河伯苏醒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宁凡,紧绷的神经马上就舒缓过来。
此时此刻,这个让他也拿捏不准的少年给了他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就像是一颗定心丸一样。
楚彦让河伯留在医院养伤,便准备与宁凡一起离去。
河伯则抬了抬手,对宁凡郑重的说:“家主的安全就拜托你了。”说着,居然倔强地坐起身来,向宁凡鞠躬。
宁凡大吃一惊,这个老头子虽然平时看起来冷漠孤傲,可心性并不坏。此刻,他竟然服软鞠躬,这让宁凡受宠若惊。
他急忙抓住河伯的双臂,刚弯下一半的背部便再难动弹。
河伯苦笑着摇摇头,眼神中有一种落寞,叹道:“老喽,真是老喽,不中用了。”
上次见面,他虽然看不透宁凡的武功,却也并不认为对方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战胜自己,可这次他才发现这个想法多么荒唐可笑。
“河伯,你是老当益壮,等你养好伤,我们一起再去把骷髅会的混蛋一锅端了。”楚彦心中一痛,河伯从来没有如此沮丧过,这次的失败对他而言是一次打击,他不想看着自己这个亲人这幅模样,于是出言鼓励。
自从他记事起,河伯就在他家了,他并不清楚河伯的来历,但知道他对楚家的重要性,这是多少钱也买不来的。
当楚彦一天天长大,更见识了河伯发挥的作用,与此同时,两人的感情也日益加深,现在河伯就相当于是楚家的一员,楚彦的亲人。
宁凡是是软不吃硬的人,河伯放低了姿态,而且态度诚恳,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河伯,你无需如此客气,老小子的安全你就交给我吧。”
虽然楚彦比较抠门,自己累死累活,为楚彦挡子弹才给两万佣金,但他有时候也会做一做好人,毕竟楚彦也不是那么讨厌。
见他应承下来,河伯松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缓缓躺下,闭上了双眼。
几人走出病房,楚彦看着一直跟随左右的刘晋,说:“刘秘书,谢谢你了。”
河伯入院救治相关手续都是刘晋办理的,他这个市长秘书的面子在这里比楚彦这个家主还管用。
刘晋闻言,受宠若惊,身躯微微一颤,忙弓着身子说:“能为楚董效劳是我的荣幸。”
楚彦哂笑,道:“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一下,希望你能够让人在医院保护河伯。”
“没问题,我们一定会保护河伯的安全。”
刘晋虽然不知楚彦遇到了什么麻烦,但肯定不简单,不过即便再凶险,他也不能够推脱。
宁凡的眉头微微一蹙,他虽然击退了阎王,但对方未必会就此偃旗息鼓,所以这段时间所有人都要小心一点。
楚彦对河伯的担忧不无道理。
“老小子,你放心,我会让人也看着医院的。”宁凡说。
楚彦还不清楚宁凡收服江沙地下势力的事情,但也没有多问,只是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刘秘书,你可以先去休息了,我们走了。”楚彦说。
刘晋机灵的点头,知道对方不想他知道后面的事了。
宁凡与楚彦打了一辆的士赶向楚艺的家,并且通知徐汉庭也从枫林酒店赶过去。
远远低,两人就看到了小区外有一些年轻人游荡着,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来来往往的人,让行人如芒在背,远远地避开。
出租车司机见状,嘟囔道:“真是怪了,这些人怎么都跑到这个小区来了?”
楚彦拧着眉头,扫了几眼游走的年轻人,他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这些是混社会的人,心中不禁一凛,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宁凡,却见他泰然自若,心中一亮。
“他们是你的人?”
宁凡点头。
楚彦松了口气,便不再多言。
可这下却把司机给吓着了,一个劲地通过后视镜偷偷地瞄宁凡,他可是清楚这些年轻人的身份,可车上这个不显山露水的年轻人却是他们的老大,那这个人的身份真实太厉害了。
他的手一抖,差点没有抓稳方向盘,忙收敛心神,稳稳地把车停在小区门口。
“给你钱。”宁凡掏出钱说。
司机忙把钱推了回去,怯怯的说:“大哥,不用钱,你能坐我的车是我的荣幸。”他们这些开车的,有时候不可避免的要与混的人接触,他可不敢收宁凡的钱。
宁凡一怔,旋即恍然,不禁苦笑。
这个老大身份竟然还有这份福利,坐车居然不用给钱。
不过,他却不是贪小便宜的人,把钱塞在司机手中,严肃的说:“叫你拿就拿着。”
司机的手一抖,颤悠悠的接了过来,忙不迭的说:“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两人下车,马上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这些目光带着审视的敌意。
见两人浑然不觉,马仔们立刻察觉到了异常,飞快地围了上来。
这些马仔今年接到一个任务,就是不要让任何可以的人闯进身后的小区,就是一只苍蝇也不行,这是上面老大下的死命令。
他们心中虽然疑惑是什么大人物住在这个旧小区,可也不敢乱问,只能不打折扣地执行。
不过他们的举动却引来了许多人的反感,尤其是小区内的居民被这些人盯着,真是浑身不自在,可又不敢惹,于是就有人报了警。
天马派出所的警察来了,欧正凯带队,可这些马仔甩都不甩他,而且他们又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所以警察根本不能够拿他们怎么样。
欧正凯憋了一肚子气,恨恨地跺了跺脚,灰溜溜地走了。
这下群众傻眼了,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连警察都奈何不了?
欧正凯回去后立刻把情况报告给了所长张军。
张军可不像欧正凯那么傻,一下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他对宁凡与地下势力的关系略知一二,而且也知道他就是住在这个小区,这些人肯定与宁凡有关。
他不敢擅做主张,立刻向上司秦钟汇报,秦钟竟然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独自一人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现场的架势后也吓了一跳,马上就找到了主事人。
“你们是什么人?”马仔面色不善地问。
宁凡微微一笑,道:“我住这里。”这些是他的手下,他可不会冷面相向。
“住这里?有什么证明?”马仔狐疑的说。
“滚开,围在这里做什么?”忽然,马仔后面爆发出一声怒喝,东子阴沉着脸推开了马仔。
当他看到宁凡后,面色一变,立刻恭敬的凑了上来。
“凡哥,你回来了。”
他作为周彪的心腹,当然清楚此次大动干戈的缘由,见宁凡安然无恙的回来,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马仔见状,大惊失色,吞吞吐吐的说:“东哥,这是?”
“去做自己的事,不该问的不要问。”东子清楚宁凡不想在所有人面前暴露身份,于是打起了掩护。
马仔纷纷缩着头,退避三舍。
“东子,叫他们都撤了吧。”
“是,马上就办。凡哥,彪哥几位老大还有秦局在保安室里面。”
“秦钟也来了?”
“是。”
宁凡点了下头,带着楚彦向保安室走去。
楚彦一言不发,眼角余光扫视着这张清秀的脸颊,心中渐起波澜:“上次看他与江沙地下势力就有关系,看来关系还匪浅,稍后我要问个清楚。”
“周彪,你们撤不撤?”
“不撤!凡哥不下命令,我们不会后退半步!”
“你……想捅出大篓子吗?”
“哼,我们什么都没干,捅什么篓子?”
“我知道你们要保护楚艺,只要你们一撤走,我马上就派警察来保护。”
“不劳你们警察大驾。”
“你……”
宁凡一下就听出了这对话的两人一个是周彪,一个是秦钟。周彪居然敢公然反抗秦钟,真是够义气。
不过对于秦钟,宁凡也没有多余的想法,秦钟也是一片好心。
楚彦再次神色复杂地瞥了宁凡一眼,已无话可说。
“哟,挺热闹的嘛。”宁凡嘴角噙着笑意,站在门口打趣道。
只见并不大的房间内站着周彪、秦钟、王建业和牡丹四人,周彪与秦钟面红耳赤,显然已经争了有一会儿了。
众人闻言,齐刷刷地转过了头。
“凡哥,你回来了!”
“老板,你回来了!”
“宁凡,回来就好了。”秦钟松了口气。今天的局面让他再次领略到了宁凡的实力,这个看似柔弱的年轻人掌控着一个恐怕的势力,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酿成大错。
说实话,他几乎是一步步看着宁凡崛起,他不忍心看着对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宁凡了。
“凡哥,这里没有任何异常。”周彪急不可耐的汇报。
“嗯,辛苦你们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凡哥,这次的对头是不是很棘手?”
宁凡不置可否,道:“你们不用担心,对了,你叫几个机灵的兄弟去人民医院看着,不要让可疑的人接近502病房。”
“好嘞,没问题。”
“宁凡,你究竟在做什么?敌人究竟是谁?”秦钟皱着眉头,沉声问道。
“秦局,一点小事,你不用担心。”
“小事?”秦钟摇头,“你今天这架势还叫小事?”
宁凡不禁苦笑,他是让周彪保护楚艺和林清音的安全,也没想到周彪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局,我自有分寸。”
秦钟凝视着宁凡,见他不为所动,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楚彦身上,不禁悚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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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你喜欢上他了!
秦钟认出了楚彦,这位财神爷怎么也来了?
他悚然一惊,方才记起楚艺这位千金就住在小区里。他虽然早已查明了楚艺的身份,可平时也没有过多接触。
“难道宁凡是让这些人来保护这位千金大小姐的?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如此兴师动众?”
楚彦没心情理会别人的心思,径直对宁凡说:“我们先进去吧。”
“嗯,那好,秦局,那不送了。”宁凡点头。
秦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他已经发现事情有些诡异,决定先回去调查清楚再说。
楚彦来江沙,而宁凡又如此兴师动众,事情可定不简单。
“凡哥,我们先走了。”周彪三人打了招呼,便径直离去。只要宁凡回来了,一切都用不着他们操心了。
宁凡与楚彦一起走进小区,刚来到楼下,就看到了隐藏在树后的李破军。
楚彦眼神一凛,暗自感叹:“内外都有宁凡的人,这真是铜墙铁壁。把小艺的安全交给他,果然没错。”
“李大哥,麻烦你了。”宁凡微笑道。
李破军面色平静地说:“宁凡,骷髅会的人在哪里?”
李破军三番五次被骷髅会追杀,他也对这个组织心生厌恶,既然对方送上门来了,他准备给对方致命的一击。
“阎王来了江沙,现在受伤逃走了。”
“阎王?”李破军心弦一颤,“骷髅会的二掌柜竟然都来了,真是兴师动众啊!”
“我预计后面的形势会更加严峻,你先回去休息,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李破军赞同的点头,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小区。
看着李破军的背影,楚彦的神色颇为复杂,忍不住叹道:“宁凡,你真的大大地出乎我的意料,这鼎鼎大名的东北虎竟然也被你收入了麾下。”
宁凡眼睛微微一眯,扭头盯着楚彦,道:“你调查了他?”
楚彦直言不讳的说:“这么一个厉害人物在我女儿的酒店工作,我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宁凡知道他是关心楚艺的安危,可李破军是他的兄弟,被楚彦怀疑调查,让他心底终究有些不快。
“老小子,我身边的人我自己知道,下次你不用操这份闲心。”
楚彦的眼神变幻,宁凡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他这话竟然语带警告,这让楚彦没有想到。可他马上就认清了现实,以宁凡如今的实力,他并非没有资格说这话。
即便他的财力与楚彦不可同日而去,但他自身所展现的实力就不能让楚彦小觑,尤其是他的父母的身份更让楚彦不敢轻视。
楚彦坚定的点头:“好,我答应你。”
楚艺坐在沙发上,面带担忧。
林清音焦躁的来多踱着步子,眼光不时扫向阳台外。
“清音,你不要晃了,晃的我头都晕了。”楚艺皱着眉头说。
“你说这到什么时候是个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搞的如此神秘,宁凡这个禽兽真是太可恶了,现在我们哪里也不能去,只能窝在家里,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呢!”林清音愤愤不平的嘟囔道。
早先,她极不情愿地邀请宁凡去她家做客,可没想到他答应了,又马上变卦,并且还让他们待在家里不要乱走。
她作为一个人民警察,怎么可能轻易听信宁凡的话呢?
你不让我走,我偏要走!
没过多久,她就怂恿楚艺和她一起下楼。
楚艺原本是想遵循宁凡的叮嘱,一直呆在家里的,因为她明白宁凡绝非无的放矢之人,他如此郑重其事,肯定是发生了大事。
但是,楚艺没有架住好友的哀求,与她一起下楼,刚走出大楼就被李破军拦住了,死活不让她们离开。
林清音生气了,还与李破军交手,可她那点功夫怎么是身经百战的东北虎的对手,最后只能乖乖的退了回来,憋了一肚子气。
“小艺,你说你们酒店招的究竟是什么人?怎么都不听你的话,反而听那个禽兽的话?”林清音撅着嘴抱怨道。
“清音,你不要闹了,宁凡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这时,楚艺更加担忧了,她从未见过宁凡如此兴师动众。
“哼,你就护着他吧。没准哪天他把你酒店里所有人都弄到他那边去,然后把你给架空了,成为酒店真正的管理者,到时候你就欲哭无泪了。”
楚艺翻了一个白眼。她知道虽然有时候宁凡比较小财迷,可绝对不是这种强取豪夺之人。
见闺蜜不听自己的劝告,林清音无奈的叹道:“小艺,我发现你现在很听宁凡的话,这可不是好兆头,你可不要陷进去了。他这个人不但好色,还喜欢恃强凌弱,而且与黑道也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楚艺听了,心中微觉不快,挥手打断她说:“你胡说什么呢?什么陷进去?”
“当然是喜欢上他呀!”
楚艺心中一动,泛起莫名的情愫,有些发慌,不由自主地想起宁凡与兰若若的暧昧关系,心中泛起酸楚。
看着闺蜜的样子,林清音大惊失色,惊呼道:“小艺,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宁凡了?”
嘎吱!
房门被打开!
宁凡与楚彦站在门口,恰好听到这句话,均是一愣。
楚彦嘴角一扬,似笑非笑地盯着宁凡。
宁凡被盯的发毛,眉头一皱,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吗?”
楚彦的笑意更浓了,那模样就像是老丈人看女婿,看的宁凡心里没底。
宁凡不敢与他对视,一扭头瞪着林清音,道:“胡乱嚷嚷什么呢?”说着,他忍不住偷眼瞧楚艺。
“啊!”
一声娇呼乍起。
楚艺就像是被人揪住了尾巴一样,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颊酡红,又羞又怒。
“清音这小妮子怎么乱说话,还被他听见了,这怎么得了,羞死人了。”她没有多余的心思理清楚内心真实的想法,只是一个劲地被娇羞塞满了胸膛。
林清音显然也没有料到宁凡会进来,一时瞠目结舌不知该怎么办。听了宁凡的呵斥,她心中继续的怨气一下爆发出来。
“宁凡,你去哪里了?竟然把我们软禁在这里,你禁锢别人自由,你这是犯罪。”林清音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宁凡,就像是一头愤怒的母狮子。
“一边去,没时间和你闹。”宁凡不耐烦地推开了她的手。
“你”林清音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几分,最后无可奈何,只能鼓着腮帮子,处于暴走的边缘。
“你怎么来了?”楚艺不敢看宁凡,却发现了楚彦,于是惊讶的问道。
“哈哈,我的乖女儿,我就不能来看你吗?”楚彦看着安然无恙的女儿,心情立刻放松,又变成了玩世不恭的模样。
“我可没邀请你来这里。”楚艺不满的说。
“哎呀,女儿,你这样说可真伤我的心,你没邀请我就不能来吗?”楚艺佯装委屈的说,现在他哪里还像一个杀伐决断的家主,反而像一个撒娇的老男孩。
“当然我不会不请自来,今天是宁凡邀请我来的,听说你的厨艺很好,我还从来没有尝过呢,不知今天有没有这个荣幸。”
宁凡白了楚彦一眼,这老小子把什么事情都推到我身上,真是够赖皮的,不过他却没有揭穿他。
楚彦看似插科打诨,玩世不恭,其实言语和神情间都渗透着对楚艺的浓浓关切之情。
楚艺不知此话的真假,偷偷地瞄了宁凡一眼,见他一副默认的姿态,心中便放松下来。
“哼,这样的话就让你在这里待一会儿。”说完,她就低着头冲进了厨房,她可不想继续在这里面对宁凡,一想起林清音那句羞人的话被他听见了,她就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楚叔叔,你来了,坐,我去给你倒水。”林清音勉强掩饰住心中的不悦,朝楚彦浅浅一笑,柔声说。
“不用了,谢谢。清音,我发现你越来越漂亮了。”楚彦笑呵呵的赞道。
“真的吗?谢谢楚叔叔夸奖。”林清音心花怒放。
“那当然,我可从来不会撒谎。”楚彦一本正经的说。
宁凡斜睨了他一眼,心道:“不会撒谎,你是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老练的很。”
林清音却高兴得几乎蹦起来,最后朝宁凡示威性的瞪了一眼,然后踩着拖鞋,啪嗒啪嗒的回房间,挺翘的圆臀颤动着,格外诱人。
宁凡斜眼一瞧,发现楚彦嘴角噙笑,饶有兴趣地看着林清音的背影,忍不住说:“老小子,你油嘴滑舌的,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一个风流浪子吧?”
楚彦笑容一脸,尴尬的咳嗽一声,道:“哎,我们进屋去说正事。”
“哼,还和我装,就你那样子谁都看的出来是一个花花公子。”宁凡嗤之以鼻的说。
楚彦偷偷地瞧了一眼厨房,低声说:“小子,求你不要说了,要是被清音听到就麻烦了。”
宁凡撇了撇嘴,道:“敢做不敢当,没胆!”
楚彦长叹一口气,道:“你真是要我的老命啊!”他可不敢让宁凡继续这个话题,推着他进了卧室,然后马上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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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以杀止杀
房间内,楚彦笑容尽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凝重的表情。
“宁凡,我们要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你先告诉我京城所发生的细节,我要对骷髅会有更详细的了解。”
楚彦点头,正要说话,宁凡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喂,哪位?”
“宁凡,是你吧?我是老徐,已经到你们楼下了。”徐汉庭洪亮的声音响起。
“你上来吧。”宁凡告诉他门牌号。
“等老徐来了,我一起说。”楚彦说。
不一会儿,徐汉庭哐当的脚步声就在楼道内响起,宁凡把他请进屋来,他立刻就嚷嚷起来:“老楚,究竟怎么回事?你快点说。”
楚彦吓了一跳,急忙捂住他的嘴,说:“小声点,不要让小艺听见了。”
徐汉庭脖子一缩,急忙点头,道:“哎,我差点忘了。”
“走,房间里详细谈。”
三人刚走进卧室,另外一扇门嘎吱一声就被悄悄的推开了。
林清音睁着狐疑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房门,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说:“小艺,这次肯定出了大事,否则怎么你爸和徐叔叔都风急火燎的赶过来了。我敢肯定,他们三个一定是在密谋惊天的大事。”
楚艺担忧地扫了一眼房门,便说:“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不要去打听他们的私事。”
“哼,私事?”林清音不满的嘟囔着,“他们三个大老爷们能有什么私事?不如我们去偷听一下。”
对于闺蜜唯恐天下不乱的好奇心,楚艺无可奈何,道:“我可不管你,我还要做饭呢。”
林清音撇了撇嘴,道:“哼,我看你就不是做给楚叔叔吃的,而且做给那个禽兽的。”
楚艺面红耳赤,娇嗔道:“清音,你怎么又乱说?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好啦,我不说了,反正将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走,偷听去,我被禁锢了几个小时的自由,若不弄清楚来龙去脉,晚上都睡不着觉。”林清音循循善诱的怂恿道。
楚艺眉头一挑,迟疑着说:“清音,偷听人家谈话,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难道你不想弄清楚来龙去脉?”
“这……”楚艺确实很好奇。
“走,不要犹豫了,不然人家都说完了。”
林清音拉着楚艺,蹑手蹑脚地走到宁凡的卧室门前,刚想把耳朵贴在门上。
忽然,门被打开了,宁凡似笑非笑地盯着两人,问:“有什么事吗?”
两位美女被吓的向后一跳,尤其是林清音更是直拍着伟岸的胸脯,娇嗔道:“你干什么?要吓死人啊?”
宁凡戏谑的一笑:“我只是打开门又没做其他事,我看是某些人做贼心虚吧。”
“你胡说什么。哼,我整天看你贼眉鼠眼,你才真的是贼。”
“我是贼,我偷了你什么?”宁凡的目光把她从头向下扫过,撇了撇嘴,“你有什么值得我偷的?”
“你……气死我了,禽兽!”林清音气急败坏,真想冲上去给宁凡一拳。可她知道自己这点本事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而且,父亲林英豪还叮嘱她不要与宁凡产生矛盾。
“要憋死本大小姐了,要憋出内伤了。”
林清音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剜了宁凡一眼,不甘心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楚艺尴尬地望着宁凡,面若桃花,怯怯的说:“宁凡,不好意思。”
宁凡了解楚艺的性格,便微笑着说:“没关系,老板,你去忙吧。”
楚艺赶紧逃也似的回了厨房,小心肝砰砰猛跳。
重新关上门,宁凡转过身来,发现楚彦和徐汉庭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我听力比较好。”
方才,楚彦正准备讲述京城的事,宁凡突然走过去打开了房门,让两人一头雾水,可看到门外的两人时,他们才明白原来是有人要偷听他们谈话。
楚彦本就不愿让楚艺担心,所以当然不愿意让她听到这些话。
宁凡明白楚彦的心思,所以就打破了她们的偷听计划。
现在,他放出全身的气机,耳聪目明,整个家都被他的气机牢牢笼罩住,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出他的耳目。
“当初,我与河伯等一行十五人押着红玫瑰赶到了京城的骷髅会总部,可一进去还没说上一句话就受到了大批高手的围攻。混乱中,河伯杀死了红玫瑰和白狼,而我们的人也都没有幸存下来。”楚彦回忆道。
骷髅会高手众多,河伯孤掌难鸣,但他武功高强,一时也不会败下阵来。可就在这时,一个带着面人的男子出现了。
所有人见状,纷纷退避三舍,恭敬的喊道:“大掌柜。”
楚彦和河伯这才恍然,原来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大掌柜潜龙,若要弄清楚下单人的身份,唯有擒住潜龙。
河伯撇开其他人,立刻向潜龙攻去,电光火石之际,也不知潜龙怎么出手的,只一招河伯就倒退吐血,狼狈不堪。
不过当时河伯憋着一口气,并没有晕厥。
楚彦大惊失色,不禁暗自担忧今天会不会死在这里,不过即便是死,他也不想做一个糊涂鬼,于是他利用潜龙疏忽的机会从他口中套出了下单人也姓楚。
楚彦心中悲叹,所谓豪门恩怨多,他这种世家大族情况更加复杂。
眼看他就要绝望了,奄奄一息的河伯忽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然拉着楚彦向外突围,实力比先前还要凶猛。
眼看着河伯逃走,潜龙却没有出手,他似乎不屑于与河伯交手,这个对手不值得他动手。
楚彦知道若是潜龙动手,那他们俩就别想逃出来,但潜龙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俩逃走却无动于衷,这不得不说潜龙是一个无比骄傲的人。
两人侥幸逃走后,立刻乘飞机赶往江沙,河伯坚持到飞机起飞便晕了过去。
当他们下飞机后,惊人的发现骷髅会的杀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又出现在了他们身后,楚彦真的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骷髅会的实力太诡异莫测了。
双方一逃一追,楚彦凭借出色的驾驶技巧和运气暂时摆脱了追杀,然后才有宁凡搭救的一幕。
宁凡与徐汉庭凝神静听,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勾勒出的画面却让人身临其境,感同身受,大气也顾不得喘了。
“潜龙,一招击败河伯,又不屑追击他,这是一个骄傲到了何等境界的人?”宁凡心底被触动。
迄今为止,这个潜龙恐怕是他听过的最骄傲,也是最厉害的人物,但这个人却成了他的死敌,他不禁感慨造化弄人。
“一个个高手出世,真是令人应接不暇。潜龙,你是否会马上追来?不会,你这么骄傲的人怎么会把一般人放在眼里,那我正好借着这段时间巩固《乾坤诀》第三层,争取早日有所突破。”
危机感笼罩在心头,他却没有被吓住退却,这只能是动力,让他更加勤奋努力的动力。
“个人武力固然重要,但外部的势力也同样可以发挥意想不到的妙用,所以我仍然要巩固江沙地下世界的实力,并且还要保持与聂驰风的关系。”
如今,他的心思越来越缜密,看待问题渐渐全面。
徐汉庭沉吟良久,眼中精光一闪,一掌拍在床上,低声吼道:“他***,这群杀手竟然还如此猖狂,老子派兵去灭了他!”
楚彦苦笑着摇头:“老徐,你有这份心思就够了,你若带兵进京,这可是政治事件,你家老头子都扛不住。”
徐汉庭挠了挠头,道:“可太憋屈了,被人欺负到头上了,难道就这样算了?从来就只有我们欺负人的,没想到还有人敢欺负我们,这口气我咽不下。”
“即便我们咽下了这口气,对方也未必会息事宁人,因为我们已经让他们损兵折将,如今骷髅会的十三个杀手有五个都是栽在我们手上,他们怎么会咽的下这口气。”楚彦说。
他深知以潜龙的骄傲性格,骷髅会受此重创,他绝对要来找回场子,向世人证明其能力与威名。
“况且,”他神色倏变,有几分狠戾,“我也咽不下这口气,我说过即便是天王老子敢打小艺的坏主意,我也要拼上一拼。”
宁凡眼睛一亮,这才真正是一个家主身上所应有的气质杀伐决断、坚强无畏。
“那你准备怎么办?”
楚彦眼珠子一转,道:“以杀止杀!”
“如何以杀止杀?”
“既然骷髅会自诩为华夏国最厉害的杀手,那我就让全世界最厉害的杀手去对付他们。”
“你是说请其他杀手对付骷髅会?”
“哼,世界上亡命之徒多的很,他们只认钱,只要有钱,即便让他们去推翻一个政府,他们都不会犹豫,让他们去对付骷髅会并不难。”
宁凡陷入沉思,这个主意确实不错,现在楚彦手上没有那么强大的武力,但他有钱,金钱足以驱使这些人。
徐汉庭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一拍手掌,道:“好,就这么干,世界上顶尖杀手和雇佣兵多的是,这个狗屁潜龙不是骄傲吗?就让他见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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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我是纯洁的!
对策已定,宁凡稍稍放心,又问:“你说已经知道幕后主使也姓楚,那你有没有怀疑对象。”
徐汉庭闻言,眼珠子瞪的跟牛眼睛一样,低吼道:“哼,姓楚的还能有谁,肯定是你家那位好大哥。”
“大哥?”
宁凡狐疑地眨了眨眼,难道真是他们家族中人,可这未免也太狠了点,六亲不认,连自己家的人都敢杀。
楚彦面现薄怒之色,迟疑了一下,说:“我也猜不透是谁。”
“老楚,不是我说你,从小到现在,你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仁慈了,婆婆妈妈。你说这还用想吗?这世上能够有这个能力,又如此心狠手辣,又姓楚的能有几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此事干系重大,即便真的是他,我没有确切的证据也不好办。”
宁凡插话道:“没有证据可以找。”
楚彦犹豫了一下,咬牙说道:“这事我会自己处理,只要真的确定是他,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徐汉庭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宁凡却不想就此罢休,好不容易揪出了幕后黑手,若不乘胜追击,那他这份保镖任务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小清可是娇滴滴的盼着他回去娶她哩!
再等,都人老珠黄,黄花菜都凉了!
“老小子,你给我大致讲一下你们楚家的情况吧。”
楚彦皱了皱眉,盯着宁凡,见他一脸坚决,稍作犹豫,说:“你只要保护好小艺就行,其他事不用你操心。”
“这怎么行?这与我有关,我当然有权知道。若是你不说,那我就回我的小山村去,你爱找谁就找谁去,我不干了。”宁凡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故作强硬的说。
徐汉庭伸手就想拍宁凡肩膀,可最后停在了肩头上方几公分处,喟然笑道:“宁凡,不简单呐,竟然威胁起老楚来了。哈哈!这世上敢威胁他的人可不多啊,你可能是最年轻的一个!厉害!嘿嘿,不过,我喜欢!”
楚彦白了徐汉庭一眼,斥道:“没正经。”
“嘿嘿,我看着你吃瘪,我高兴啊。宁凡,你是不知道,这小子以前总仗着比我大一点,在我家老头面前特有发言权,有时候竟然教训我,我那个气啊!真恨不得揍他一顿。”徐汉庭不以为意,解气的说道。
“老徐,你还好意思说我,以前你惹了事,哪一次不是我在你家老头子面前为你求情的?”
“那叫求情,你分明是损我,每一次都把我损的体无完肤,好像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你是军人还不明白策略吗?这是策略,你家老头子就吃这一套。”
徐汉庭撇了撇嘴,算是默认了。
看着俩老男人拌嘴,宁凡不禁会心一笑,不可否认,他们俩的感情很深厚,这样的拌嘴只会增加友谊。
见识了宁凡强硬的态度,楚彦叹了口气,现如今若是宁凡撂挑子不干,那他可就抓瞎了。于是,他唯有妥协:“宁凡,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不过大家族是非多,这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楚家乃是百年大族,执掌偌大的商业帝国,具体有多大,连我这个家主都未必说的上来。楚家大部分权利都是由我掌控,但我精力有限,也不可能一一打理的过来,所以我的兄妹也在董事局担任要职,执掌相应的权利。”
“我共有三个兄妹,大哥楚淮,二妹楚希、三妹楚欣,其中只有大哥和二妹在集团内任职。”楚彦简略的介绍道。
“老楚,不是我说闲话,我从小就看不惯你大哥和二妹,他们俩真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说当初你继任家主之位,他们不知给你出了多少难题。”徐汉庭愤愤不平的说。“不过楚欣这丫头倒是不错,虽然没有担任要职,但也一直在维护你。”
“家主之位历来是长子继承,也难怪大哥想不开。”
“想不开?你也不想一想他当初都干了些什么事?若不是他自己不知自爱,怎么会被楚叔叔剥夺了继位的权利?”
楚彦摆了摆手,道:“当年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宁凡听完,心中豁然一亮,现在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他敢断定刺杀事件十有**和老大楚淮有关。
既然确定了幕后黑手,一切就好办了,可以有的放矢。
“老小子,他不仁,你就不用讲义气了。你不是说无论是谁敢打楚艺的主意,你都不会放过他吗?既然我们怀疑是他,那你就要做好相应的准备,并且要尽快调查清楚,拔掉这颗毒瘤。”
对于这个未见面的楚家长子,宁凡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敢对自己侄女下毒手的能是什么好人?解决掉这种人乃是为民除害。
楚彦从宁凡的双眼中看到了杀气,心中不由一颤,暗叹道:“大哥,若真的是你做的,同室操戈,你可不要怪我。”
“里面几位,密谋完没有,吃饭了。”林清音忽然在外面喊道。
“清音……”只听楚艺无可奈何的喊了一声,“徐叔叔,宁凡,吃饭了。”
几人听了,只见楚彦摸了摸鼻子,落寞的说:“看吧,我这个做爸的还不如老徐你有份量,吃饭都不叫我。”
徐汉庭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膀说:“这有什么,我家那丫头有时候还不是这样,等小艺再大点就好了。”
楚彦苦笑着摇头,神色颇为落寞。
宁凡心中一动,这两父女的关系很奇怪,楚艺心中有着某个心结,所以对楚彦一直不咸不淡,楚彦死皮赖脸,一心想修复两人的关系,可楚艺并不领情。
“这么纠结也不是办法,老小子对楚艺的关怀是情真意切的,以后若有机会,定要帮他们化解了心结。”
林清音看着几人走出来,最后目光落在宁凡身上,颇为不善,娇艳的嘴唇一张一合,终究没有说出揶揄的话。
楚彦围着餐桌转了一圈,方才的落寞被完全隐藏起来,而是兴奋的大呼小叫:“啧,乖女儿,你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做了这么大一桌好吃的,这下我们有口福喽。”
“又不是专门做给你吃的。”楚艺没好气地说。
“不做给我吃,难道做给宁凡这小子吃,嘿,乖女儿,你也太厚此薄彼了吧!看来清音这丫头先前说的话是真的了。”楚彦的眼睛一眨,瞟了宁凡一眼,狡黠的说道。
刷的一下,一抹酡红爬上楚艺粉嫩的脸颊,秋眸中全是羞怒。
“一桌饭菜还堵不住你的嘴!”
说着,又瞪了林清音一眼,若不是她乱说,自己怎么会弄的如此被动。
宁凡被楚彦火辣辣的眼神给弄的有些不好意思,又看着娇羞的楚艺,心中忍不住一颤:“好美!尤其是这欲语还休的模样真令人心动,哎,只是不知将来谁有这个福气了。”
他虽然谨记老妈的教诲,要多找几个儿媳妇儿回去,可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楚艺,毕竟人家是身价上百亿的千金大小姐,与自己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老小子这么殷勤,而且那眼神如此暧昧,难道话中有话,要乱点鸳鸯谱,撮合我和楚艺?”
宁凡被自己的这个念头给吓了一跳,小心肝扑通扑通猛跳起来,忍不住偷偷地瞄了楚艺一眼。
国色天香!
大家闺秀!
娶回家那肯定是件再幸福不过的事儿了!
若真的有这个可能,我到底是从,还是不从呢?
盛情难却啊!
不从,不是让别人没面子吗?
看着他一副沉醉的模样,林清音就气不打一处来,低吼道:“吃饭了,傻愣着陶醉什么呢?不知脑袋里又在想什么龌龊的事。”
宁凡瞪了她一眼,自己正想到美妙处呢,却被她打乱了,这小妞儿真是处处和他作对,气死人了,总是哪一天要收拾了她。
一想到这里,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手指尖的温柔,似乎仍残留着淡淡的馨香,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形,目光在她胸部多扫了几眼。
那火辣的目光让林清音浑身不自在,好像自己就变成了赤 裸的羔羊,心底涌起一股屈辱的感觉。
楚彦与徐汉庭乃是人精,几人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看在眼里。当看到林清音的变化后,不由会心一笑。
在男人面前,女人再强势,也总会有弱点。
这不,只是一个小小的眼神,林清音就败下阵来。
“哎,他很有你当年的风采哦!”徐汉庭撞了一下楚彦的胳膊,低声笑道。
楚彦横了他一眼,道:“我哪里会像这小子这么没情趣?何况我从来都是含蓄的人。”
“嘿,是够含蓄的,当年粤城楚公子的风流名声至今还有人传诵哩!”
“老徐,你是故意要拆我的台是吧?”
楚彦老脸一红,瞧了楚艺一眼,还好她没有听到,不过这却没有瞒过宁凡的耳朵,他扭过头盯着两人,似笑非笑。
楚彦急忙扭过头去,嚷道:“吃饭,哇,好香,乖女儿,你的手艺见长啊!”
宁凡耸了耸肩,这个老家伙真会转移话题,没想到他年轻的时候乃是个风流胚子,难怪老了还怎么没正形。
“我可一直都是纯洁的人,怎么会和你是一路人,哼,你不搭理我,我还懒得理你呢。”宁凡嗤之以鼻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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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我女儿不能做小三!
这一桌饭吃的颇为诡异,大家各怀心思。
楚彦不厌其烦地赞叹楚艺的厨艺好,最后直到楚艺沉下了脸,他才收敛起来。
林清音一个劲地扒饭,好像米饭是她的敌人一样,她要生吞活剥了对方。
楚艺则低着头,时而用余光扫一下宁凡,又迅速的移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
宁凡和徐汉庭倒是最正常不过。
宁凡虽然心底泛起涟漪,不过很快就平复过来,上午与阎王的一番战斗,让他消耗颇大,所以此时此刻他非常专心地对付饭菜。
刚吃完饭,还没有休息好,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号码,他不禁会心一笑,对方的行动挺神速。
“喂,聂市长,有什么事吗?”
“宁凡,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顿饭啊!”聂驰风热情洋溢的说。
“聂市长日理万机,我一个闲人时间大把的。”
“那不如今晚,好久没有领略你的海量了,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聂驰风打蛇上棍的说。
宁凡嘴角一扬,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聂驰风可不单单是请他吃饭这么简单。
果然,只听聂驰风顿了一下,问:“不知楚董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嗯,我们刚吃完饭。”
“那不知楚董今晚有没有时间?我想邀请楚董一起参加。”
“他有没有时间我可不知道,你自己和他说吧。”说着,他就把手机递给了楚彦。
楚彦皱了皱眉,不冷不热的说:“聂市长,有什么事?”
“楚董,今晚我想向你报告案子的进展。”聂驰风一本正经的说。
宁凡侧耳倾听,不禁哑然失笑,这些当官的真是干什么都可以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岂会不明白聂驰风的心思,楚彦的到来必将引起新一轮的风暴,他为了确保最后的胜利,必须与楚彦这颗大树保持紧密的联系。
楚彦却并不领情,直截了当的说:“我没时间。”
在他的印象中,骷髅会的事别人并不能插上手。
“这……”聂驰风一阵语塞。
楚彦把手机还给宁凡。
“聂市长,还有什么事么?”
聂驰风心中一动,急忙说:“宁凡,也请你带我邀请楚艺和林清音,大家一起聚一聚。”
宁凡会心一笑,聂驰风是想曲线救国,于是说道:“好,我会传达你的好意。”
聂驰风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说:“宁凡,还是要拜托你,楚董刚来江沙,若我这个东道主不给他接风,那我就真是太失职了,你看能不能够帮忙美言几句。”
聂驰风知道宁凡与楚彦关系匪浅,不过也不指望他能够轻易说动楚彦,但有一线希望,他就不能放过。
如今,韩国斌虽然没有楚彦的支持,可他还有另外的倚靠与力量,所以若自己不傍好楚彦,那最后的胜利花落谁家真的犹未可知。
宁凡抬起眼皮子,扫了楚彦一眼,明白了他的心思,于是暗忖:“骷髅会虽然行踪诡异,地方警察未必能够有什么帮助,可做一些防范工作还是足够的。聂驰风一心想加深与楚彦的联系,我何不帮他这个忙呢!”
“老小子,反正你今晚没什么事,一起去吧。”
聂驰风在电话那头心里咯噔一下,就像是被重锤敲击了一下,忙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这宁凡真是不简单呐,敢称呼楚彦为老小子,试问这世上还有谁敢这么做?
聂驰风发觉自己越发看不透宁凡了,这年轻人蕴含的能量惊人呐!
楚彦与宁凡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楚艺,妥协地点了点头。
“聂市长,没问题,你说地点和时间,我们准时到。”宁凡说。
“啊,真是太好了,宁凡,谢谢你,太感谢你了!”聂驰风感激涕零,“我会派刘晋去接你们,还是在君悦酒店。”
待宁凡挂了电话,徐汉庭饶有兴趣地说:“今晚我也去,这聂驰风不简单,最近搞的风生水起,在江沙的名声越来越大,我还想会一会他呢!”
“怎么你现在对这些地方官员也有兴趣了?”楚彦好奇地问。
“嘿,没办法,我家老头子常在电话里唠叨,虽然军队系统比较独立,但结识一些地方实权人物也是有必要的。”
楚彦眼睛一眨,心中微惊,徐家世代在军中任职,与地方官员深入接触较少,现在看来徐老爷子准备改变策略,有进军地方政府系统的意图了。
徐汉庭乃是外粗内细之人,看着楚彦沉吟起来,知道他大致也猜到了其中的缘由,于是心照不宣的嘿嘿一笑,岔开了话题,说:“小艺侄女儿,今天下午我就要一直待在你的香闺了哦,你不会赶我走吧?”
楚艺嫣然一笑:“徐叔叔,你说哪里的话?你可是贵客,平时我邀请还请不来哩!”
徐汉庭环视了一圈,道:“女孩子的房间就是温馨,有家的感觉。不过,住了你们四个人倒是有点拥挤。”
林清音嘴巴一瘪,立刻接话道:“这还不是某人一直死皮赖脸造成的结果。”
“哼,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住这里是为了保护你们,不然我为什么要蜗居在这里?”宁凡为自己找借口,默默地想到。
其实,他内心深处还是想住在这里,因为有免费的秀色欣赏啊,没准什么时候还能欣赏一下乍泄的春光,这日子别提多逍遥了。
徐汉庭嘿嘿一笑,扫了宁凡一眼,这小子艳福不浅,能够与三位大美女同居,当年老楚这个风流浪子都没这么好的艳福。
“三个美女?”忽然,他面色一变,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小雅就是其中之一,那宁凡这个牲口会不会打小雅的主意?不行,我看老楚一个劲地想撮合小艺和宁凡,那若是宁凡对小雅图谋不轨怎么办?靠,损失大了,我的乖女儿可不能给别人做小三。尤其是宁凡这小子,外表看着老实,其实闷 骚风流的很,看来我要防患于未然,决不能让小雅落入他的魔爪。”
众人各怀心思,坐在沙发上聊天看电视。
期间,楚彦进屋打了几个电话。
一下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让人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尤其是楚彦,时不时地偷看楚艺,嘴角一直挂着满足的微笑,他虽有亿万身家,可一直憧憬的就是与女儿坐在一起享受片刻的安详。
但这对于他而言真的是奢望,自从妻子过世以后,这事就从来没发生过,没想到今天如此幸福,他被深深地感动了。
五点钟,刘晋准时赶来,把几人一起接到了君悦酒店。聂驰风与何运全站在门口迎接,一看到几人下车,就急忙迎了上来。
“楚董,欢迎大驾光临。”聂驰风热情的寒暄。
何运全则愣在了原地,他作为商场中人,自然对这个时常出现在各大财经杂志上的人物并不陌生。
“楚彦,南方楚家的家主!”
他简直有一种眩晕的感觉,这种大人物竟然出现在他的酒店,他真是幸福的快要死过去了。
“徐师长,欢迎欢迎。”
“聂市长客气了,我来蹭饭不介意吧。”
“哪里的话,徐师长日理万机,我请还请不来呢,这是我的荣幸。”
聂驰风转向宁凡,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十分亲密的说:“宁凡,今天一定要多喝几杯。”忽然,他压低声音,说:“ “宁凡,谢谢,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他明白以自己的身份根本请不来楚彦和徐汉庭这两尊大神,这一切都是宁凡的功劳。
宁凡淡然一笑。
看着他们的亲密模样,林清音满肚子气,自己千辛万苦邀请这个禽兽去家里做客,他拽的跟什么似的。
现在人家市长邀请,他就屁颠屁颠的来了,而且还和市长这么亲密,他究竟有什么魔力,能够讨这么多大人物的欢心?
她的内心很复杂,对宁凡的屡次轻薄恨之入骨,而且她一开始就不认为宁凡能够有什么大作为,可她却见证了他一步步的崛起,到了今天这个境界,已经让许多人望尘莫及了。
她心底极不愿意承认那种渐渐滋生的挫败感,但这却是事实。
聂驰风自然不会冷落了楚艺和林清音,一顿夸奖,让两个女孩子笑逐颜开。
“楚董,我真是羡慕你啊,有这么好的一个女儿,年纪轻轻就自己创业,果然是大家风范呐!”
楚彦看着女儿,眼中全是慈爱,颔首道:“那当然,我一直以女儿而自豪。”
楚艺不好意思地瞪了他一眼,哪有这么不知谦虚的人?
不过,她心底却淌过一丝暖流。她对楚彦的所作所为自然是看在眼里,知道他关心爱护自己甚至胜过他的生命,但她实在过不去心中的那个坎。
何运全再次震惊,目瞪口呆地盯着楚艺。
“天啊,她竟然是楚家的大小姐,我真是瞎了眼,竟然把这么一尊大神凉在一边,真是失策啊!对了,他记得他开了一家小酒店,乃是同行……”他心中一思量,渐渐有了一个接近这个大人物的方案。
席间,觥筹交错,聂驰风一个劲地找理由敬酒,几人都喝了不少,不过大家都是酒经沙场之人,自然没有醉意。
饭足酒酣,聂驰风又提议休息一下,让何运全带着两个女孩子去楼上会所做美容spa,然后与其他人一起来到了一间雅致的茶室。
喝了一点醒酒茶,聂驰风渐渐收敛了笑容,说:“楚董,关于今天高速路口的案子,我想向你汇报一下最新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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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一亿美金悬赏令
聂驰风继续说:“那个被抓住的杀手已经苏醒,但死活不开口,我们还没查出他们的身份,不过我们正在努力,一定会尽快揪出这些犯罪分子。”
其实,他更想问楚彦是否知道杀手的身份,因为他有一种直觉,楚彦肯定知道一些线索。
楚彦不动声色,心说,若警方能够撬开血镰的嘴,那才叫见鬼了。
见他没有反应,聂驰风略觉失望,又说:“韩书记也很关心此事,他正督促杨胜尽快破案。”
“杨胜?就是今天那个警察?”楚彦眉头一皱。
聂驰风心中微喜,点头道:“对,他是福华分局的局长。”
“哼,他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拔枪的人,怎么可能调查清楚?”楚彦神色冷冽。
“这是韩书记的意思,我据理力争,可也没有办法。”聂驰风煽风点火的说。“但是,我也督促了林英豪局长侦办此案,绝对不能给某些人可乘之机。”
楚彦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他当然明白聂驰风是给韩国斌上眼药。若是他发话,韩国斌肯定更加被动,不过他不屑与杨胜这种小角色纠缠不休,所以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后就不再多言。
聂驰风没有等到预料中的狂风暴雨,略显失望,不过能够进一步增加楚彦对韩国斌的恶寒,也不算失败。
“聂市长,逃跑的杀手武功不凡,稍后我把他的面貌特征告诉你,请警方协助排查,我断定此人肯定还在江沙。即便不能抓住他,也不能让他行动自如。”忽然,宁凡说道。
楚彦和徐汉庭眼睛一亮,他们一直想靠自己的实力解决掉骷髅会,没有寻求警方帮助的心思,可宁凡这一说,他们才恍然大悟。
骷髅会的杀手决心非常大,这次吃了这么大的瘪,肯定会伺机报复,警察虽然不能帮到太大的忙,但有时候也能对他造成困扰,至少不让他那么明目张胆,没准还有意外的收获。
聂驰风正愁帮不上忙呢,一听宁凡的话,忙不迭点头:“没问题,我一定会加派警力,绝对不能让他再有兴风作浪的机会。”
“那就拜托聂市长了。”
“应该的,应该的。”聂驰风喜不自胜。
几人接着谈了一些没营养的话,时间悄悄流逝。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哪位?”聂驰风皱了皱眉,不是交代不要让人来打扰吗?
“你们走不走?我和清音要回家了。”
“呀,乖女儿,你们马上就走。”楚彦眉开眼笑,一个箭步过去拉开房门。
“哇,乖女儿,你可真漂亮,连那下凡的仙女也没你漂亮啊!”楚彦夸张地张大嘴,赞道。
宁凡也是眼睛一亮,平时楚艺只是略施粉黛,但今天做了spa后,又化了一个精美的妆,那脸蛋儿就像荷花一样,吹弹可破,白里透红,粉嫩诱人。
楚艺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偷偷地瞥了宁凡一眼,见他惊艳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丝甜蜜。
“楚叔叔,你偏心,难道我就不漂亮吗?”林清音在一旁埋怨。
楚彦眼珠子一转,笑道:“当然漂亮啦,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比你俩更漂亮的女孩儿了。”
“呵呵,楚叔叔可真会夸人。”林清音心满意足的笑着了,又瞪了宁凡一眼,好像是在说就你这禽兽没眼光,一直说我不漂亮。
不过想到宁凡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和恶魔手掌,自己三番五次被他吃豆腐,还奈何不了他,真是气死人了!
“聂市长,我们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的款待。”
“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聆听楚董的高见,今天可是受益匪浅呐。”
双方各做寒暄,一行人上了刘晋的车。
“老小子,你今晚住哪里?”
“枫林酒店。”楚彦毫不犹豫地说,说完一直盯着楚艺,深怕她反对。
楚艺被他的小心翼翼也弄的有些哭笑不得,故作冷冽的说:“记得付房费。”
楚彦松了口气,朗声笑道:“这是自然的,而且按照五星级酒店付。”
宁凡白了他一眼。
人傻钱多!
楚彦与徐汉庭在枫林酒店下车,而其他几人则回了家。
宁凡、楚艺和林清音走在小区内的石板小路上,引起了不少回头率。没办法。两位美女实在太耀眼了,即便是在黑夜中也完全无法掩盖她们的魅力。
当然,宁凡这张清秀的脸庞就成了别人唾弃的对象。
“我靠,那小子太有艳福了吧,长的还没我帅,竟然有两个美女相陪,真是老天不公啊!”
“切,你知道什么?现在美女都不喜欢帅哥了,就喜欢这种清新风。不过那小子看着手无缚鸡之力,肯定是一个小受。”
“你说那两个美女喜欢强攻?太重口味了吧!不过,如果有这么漂亮的美女来攻,我也愿意做小受啊!”
……
三人被这叽叽喳喳的议论弄的面红耳赤。
饶是宁凡脸皮厚,也狼狈不堪,不时的瞪对方,可对方示弱未见,还在小声议论着。
“我哪里像小受了?我这么男人,我是纯爷们!真是没眼光,难怪没有美女相伴。”宁凡不怀好意地腹诽道。
“小艺,和这个禽兽走在一起真是煎熬,你听他们说的什么话,我真想把他们抓回派出所去。”林清音愤愤不平的说。
楚艺粉面桃花,百味陈杂,娇滴滴的说:“嗯,他们太不像话了,宁凡哪像他们说的那样?”
林清音瞪大了眼睛,惊呼道:“小艺,我们被他们说的那么不堪,你竟然还在为这禽兽鸣不平,你没发烧吧?哎,真是没救了。”
“我实话实说嘛。”
楚艺没有发现,自从她得知宁凡与兰若若和另外一个美女在外过夜后,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内心深处已经悄然发生着变化。
尤其是今天林清音那句话就像是一颗种子落在了她的心田,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正悄然萌芽。
“完蛋了,今后的生活怎么办呐?禽兽,你最好离我远点,你有了小艺,不要再动其他歪心思。”
宁凡瘪了下嘴,扫了林清音一眼,不得不承认,林清音确实美艳动人,而且有一种飒爽英姿的干练魅力,可她多次与他过不去,他对她可没有兴趣。
“某些人不要太自恋。”宁凡戏谑的说。
林清音干瞪了一眼,旋即大喜:“那样最好,你可要记得今天的话。”
几人喋喋不休地上楼回家,各进各屋。
宁凡马上就联系周彪,告知阎王的面貌特征,让他派小弟留意,并且派人在机场、火车站和汽车站留意可疑的人。
若骷髅会的援兵赶来,自己的人碰巧发现了他们的踪迹,那自己就可掌握主动权。
这个命令一发下去,整个江沙地下世界都轰动了。全江沙的马仔都把阎王的形象牢牢地记在心中,希望自己能够撞大运,祖坟冒青烟,遇到这个人。
若自己能够遇见他,然后把这个消息提供给老大周彪,不仅可以得到十万块钱的奖励,还可以得到周彪的亲自接见。
对于普通马仔而言,周彪就是一个传奇。前二十年不温不火,但人到中年,却猛然发力,击败了所有敌人,把江沙变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若自己能够有幸被周彪接见,那没准以后就可以留在他身边做事,飞黄腾达那是指日可待。
与此同时,另一份悬赏令在全球的地下世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亿美金悬赏令!
这个足以让所有人怦然心动的悬赏令突然出现在了地下世界之中,并且迅速传播。当然,这个地下世界的级别非常高,都是顶尖杀手和国际雇佣兵的世界。
悬赏令写明此任务是针对华夏国境内的杀手组织骷髅会,铲除骷髅会,然后就可以获得一亿美金。
至于是一群人,还是一个人办到,并没有关系,雇主只要结果。
骷髅会在华夏国威名远播,但在全世界范围的名声并不显赫,因为骷髅会执行的任务大部分都是国内的。
而由于特殊原因,华夏国与其他国家略有不同,世界上的杀手和雇佣兵很难打进华夏国这个市场,所以此前双方都没有直接的接触。
此时此刻,一亿美金高高地悬在众人的头顶,就像是一柄利剑,悬在了骷髅会的头顶。
世界各地的杀手组织或结伴,或单独向华夏国蜂拥而至,以前他们所担心的华夏国政府,这一刻也不再是障碍。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铲除骷髅会这个同行,然后拿走一亿美金。
这个悬赏令也传到了国内,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楚家,因为毋庸置疑这个悬赏令肯定是楚彦发出的。
对此,许多人热血沸腾,拭目以待。
骷髅会大掌柜潜龙依旧带着面具,盯着电脑中显示的一长串零和任务说明,嘴角慢慢勾勒出一个弧形,喃喃自语道:“楚彦,你果然行动神速,这么快就展开了反击,还是这种以杀止杀的办法,果然是高啊!”
“哈哈,来吧,所有人都来吧,让你们见识一下骷髅会真正的实力,让全世界都为之颤栗!”潜龙眼中跳跃着疯狂的火苗,兴奋的呐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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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死灰复燃
华夏国,这个本就在世界上引人注目的国度,如今在地下世界更引人瞩目,掀起了惊涛骇浪,成了几乎所顶尖的杀手和雇佣兵团的目的地。
那一长串零激荡着所有人的鲜血!
航空与海运,偷渡或正规入境,反正各显神通,许多外国面孔涌入了华夏国,不约而同地又通过层层防守,潜入了京师重地京城。
这次的悬赏事件早已引起国家高层的注意,甚至有高层向楚彦打招呼,让他取消这个悬赏。
楚彦自然矢口否认,让对方也没有办法。何况楚彦这次差点丢了性命,即便是中央高层也要考虑他的感受。
对此,高层唯有采取行动,派出大批警力走街串巷,监视这些人的举动。
起先对大批人的行踪还有所了解,可杀手的行踪岂是那么容易监控的。没过两天,许多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竟然消失在了偌大的京城,这更引起了高层的不安,深怕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人弄出什么大动静,那可就真的不好办了。
身在数千里之外的楚彦则置身事外。不过,他这几天也很繁忙。
因为,他入住枫林酒店的消息不胫而走,造成了很大的轰动。上次他只是在江沙做短暂停留,导致江沙商界的人都没机会一睹尊容。
这次终于有了机会,他们岂会放过。
江沙顶尖的商界大鳄纷至沓来,如过江之卿。
劳斯莱斯、法拉利、奔驰、宝马、宾利等各种豪华轿车停在枫林酒店前,不亚于一个小型车展,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观看。
幸好,市政府早就派了警察在这个路段维持秩序,才不至于导致交通堵塞。
楚彦并未拒绝这些人,选择了其中重要人物见了面,谈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题。他早有进军江沙的打算,如今楚艺在江沙创业,他更坚定了这个信念,所以并没有太过冷落这些同行。
经此一役,枫林酒店的名声大显,这些商界大鳄并不明白楚彦为何选择这个小酒店入住,但断定枫林酒店肯定不简单,有心的人已经决定以后要多帮衬枫林酒店。
而普通民众的胃口也被吊了起来,看着这一个个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精英,于是有越来越多的人入住枫林酒店,导致旁边几个酒店大有怨言,可他们却不敢对枫林酒店有任何不轨的举动。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三日。
期间,最引人瞩目的乃是血镰的死讯。
他自从进入公安局后,未吐露只言片语,而公安系统也没有他和死去的夺命书生的资料,所以并不清楚他们的身份。
他虽然不开口,警察却也不敢怠慢,仍旧轮番审讯,疲劳轰炸。可他就像是钢铁打造的一样,油盐不进。
而且,警察为了预防他自杀,用脚镣把他单独锁在一个房间中央,够不着墙就无法撞墙自尽。
但严防死守最后仍旧失败了。血镰趁进餐的时候用塑料勺子的手柄插进了自己的喉咙,当场毙命。
当时,几乎把所有警察都吓傻了。他们哪里见过如此心狠手辣的人,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儿。
一切线索都断了,调查就此陷入僵局,江沙的领导班子甚至受到了省委的质询,可没有办法就是没有办法。
阎王再也没有现身,一切显得过于平静。
这一日,宁凡正在给旅客登记入住手续,而楚彦则独自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宁凡。
徐汉庭已经回部队,楚彦没事的时候就独自坐在那里发呆,看着来来往往的旅客,嘴角挂着浅笑,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这小子干服务员也这么起劲,真是有意思,能屈能伸,真是人才啊!他们俩的儿子怎么就这么出类拔萃呢?还是从小在小山沟里长大的,照理说不应该如此抢眼才对啊!难道说……这是基因遗传?”楚彦摸着下巴揣摩道。
“嘿,我的基因也不差,小艺独立而自强,比那些娇生惯养的娇滴滴大小姐强百倍。况且女人的成功可以表现在许多方面。男人需要征服全世界来显示自己的成功,而女人只需要做一件事,征服这个征服了全世界的男人,便可以显示自己的成功。宁凡,你征服了全世界,我的乖女儿再征服了你,那就是她最大的成功。”
想到开心处,楚彦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若是让楚艺知道他的心思,恐怕马上会拿扫帚把他撵出酒店,再也不欢迎他。
宁凡头也不抬,就知道楚彦一直盯着他,被一个美女这样盯着可能会觉得享受,可被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老男人这样盯着,宁凡觉得真是如芒在背,格外的别扭。
“喂,老小子,你是不是变态?老盯着我,我可告诉你,我的取向很正常。”宁凡低声嘟囔道。
楚彦老脸一红,尴尬的咳嗽道:“宁凡,你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真的吗?我的脸皮一直很薄啊,你不要诽谤我。”宁凡摸了下脸,一本正经的说。
铁娘子苏婉儿在一旁忍禁不俊,扑哧一笑。
自从她加入枫林酒店,与众人也日渐熟络,尤其对于宁凡颇有好感,时不时地与他聊天。
宁凡也很敬重她重情重义,所以他们相处很融洽。当然,他打心眼里希望苏婉儿能与李破军走在一起,那样对双方都比较好。
可现在,李破军仍然有些尴尬,虽然对于苏婉儿的热情也不能一概拒绝,可还是不冷不热。
苏婉儿不以为意,自从出院后,她就更加坚定了信念,于是更加热情直接。
“你看看,人家苏姑娘都不相信你的话,你也好意思说。”楚彦嗤之以鼻。
宁凡哼道:“她那是在笑话你,一个老男人还不知害臊。”
楚彦气苦地瞪了一眼,正欲反驳。
宁凡的手机恰好响了起来,一看是周彪的号码,他脸色一沉,问:“什么事?是不是有消息了?”
“还没骷髅会的消息。”周彪沮丧的说。他的命令虽然下达了,江沙也沸腾了,可这阎王就像真是地府的阎王一样,好像潜入了地底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下面小弟向我报告了另外一件事。”周彪凝声说道。
“哦,什么事?”见他如此郑重,宁凡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江沙又出现了毒品。”
“毒品?”宁凡眼神倏变。自从他下令禁止毒品在江沙出现后,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了毒品的踪迹。
“是,开始有一个小弟报告,我还以为是哪个人以前的存货拿出来了。可后来连续又有小弟报告,并且好像货源充足,我这才发现不对劲,所以马上向凡哥你汇报。”周彪解释道。
“又有人销售毒品?他们的货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暂时还不清楚,但我已经着实让人去查了。这些人胆敢公然违抗凡哥你的命令,一旦揪出来,我一定要让他好看。”周彪怒不可遏的说。
这么做就是公然挑衅宁凡和他的威严,他岂能容忍这种事?
宁凡点点头,他下定决心自己的人不能沾这个害人的东西,自己的地盘内也不允许出现,既然出现了,那就必须斩草除根。
“我等你消息,这事必须要一个结果。”
宁凡挂了电话,陷入了沉思。
毒品的利润确实令人眼红,可没有货源就不可能做起来,而现在看来货源已经不是问题,那究竟是谁在提供货呢?
他渐渐发现江沙并非如表现这般平静,还有暗藏的势力没有爆发出来,看来自己高兴的太早,要统一江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初钱军的货源一直没有线索,难道这就是他的上家跳出来了?哼,无论你是什么人,在我的地盘就要遵守我的规矩。”
“宁凡,发生什么事了?”楚彦见他一脸凝重,又听到毒品几个字,不禁好奇。
宁凡缓缓摇头:“一点小事。”
苏婉儿灵动的眼睛一转,心有所悟,问道:“江沙又有人卖货?”
她混了这么多年黑道,当然清楚毒品的暴利,当初她听说宁凡竟然禁止一切毒品在江沙出现的时候,就大大地吃了一惊,被他的气魄所折服。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她并不惊讶,并且在她预料中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
“跳梁小丑,不足为虑。”宁凡轻描淡写的说。
苏婉儿犹豫了一下,担忧的说道:“宁凡,我实话实说,你可不要介意。”
“哦,你说。”
“这东西很难禁止,现在还没有哪个城市能消除干净,而且是越大的城市,这种市场越广阔,就越有更多的人盯着这块肥肉,你一刀切禁止,恐怕会引起一些麻烦。”苏婉儿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
“厉害,看问题这么深刻。”
“我瞎说的,只是给你做一个参考。”
宁凡沉吟起来,当初他临时决定禁毒,根本没有想那么多,既然苏婉儿说的如此严重,那将来可能真的会发生。
不过人生在世,不能为所欲为,必须有自己的底线,而且不能跨越这条底线,若一横心跨了过去,必将滑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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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软了,痿了!
快下班时,周彪的第二个电话来了。
“凡哥,我们查出一点眉目了。江沙确实出现了大量货物,且货源充足,有神秘的上家供货。”周彪沉声说。
“那有没有这个上家的消息?”
“暂时还没有,但我发现了另外一件奇怪的事。”周彪疑惑的说。
“另外一件事?”
“当初我们收了钟馗和钱军的地盘后,有一些马仔逃走了,有人发现最近他们又出现了,还挺活跃,拉帮结派。”
宁凡心中一动,这钟馗销声匿迹很久了,他的小弟怎么会又开始活跃呢?
难道钟馗收拢了这些残兵败将,准备东山再起?
不对,他们那点人怎么和我抗衡,钟馗不会不明白这一点。现在他若是夹着尾巴做人,没准还可以安安稳稳过完下半生,若他还想搞风搞雨,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凡哥,要不要我去抓几个人来问清楚。”周彪建议道。
宁凡托着下巴,思索起来,这些残兵败将混迹在江沙,始终是一个隐患,没准哪天就捅出大篓子,既然他们还不死心,那自己就无需仁慈了。
“可以,但不要打草惊蛇,这次一定要连根拔起,连那个神秘的上家也要挖出来,否则始终是一个隐患。”
他坏了上家的财路,虽然对方一直没有反击,可他并不相信对方会善罢甘休,只是对方隐藏的很好而已。
不过,这次或许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
钟馗与赵坤很逍遥,心花怒放,仿佛看到了再次叱咤江沙的那一天。
这才没几天,他们就收拢了以前的残余马仔,所有人都是因为毒品这条纽带走到了一起,看起来颇为壮观。
当然,其中大部分人都有吸毒的嗜好,队伍质量参差不齐。
每天都有大量的毒品通过他们之手流入江沙,换回来的就是红彤彤的钞票,原本还有的一丝胆怯立刻被这些钞票所驱散,眼睛几乎冒起了绿光。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这么一条生财有道的好路子,他们当然要勇往直前地走下去了。
况且,有剑痴这尊大神保护,他们更不用担心生命安全,虽然他们也知道剑痴就是黄老爷子派来监视他们的,可他们却乐见其成。
“馗子,今天又出了两百万的货。”赵坤看着一皮箱的钞票,喜不自胜。
“坤子,老哥我当初让你入伙没有错吧?哈哈!”
“哈哈,当然没错,多亏兄弟你提点,否则我现在早不知躲到哪个疙瘩去了,哪能有现在的成功?”赵坤拍着钟馗的肩膀,以示感激。
剑痴双手抱胸,高傲的扬起头颅,一层寒霜罩在脸上,说不出的冷漠孤傲。她不屑地盯着两人,心道,真是没见识,这点钱就高兴成这样。
当然,他们两人不是为了两百万而兴奋,而是为了今后的滚滚财源心动。
“你看吧,后面还有更多的钱和人投向我们,周彪和牡丹不是拽吗?现在我有钱有人看他怎么拽?我们不怕他们了。”
“对,我们有黄老爷子撑腰,对付他们是分分钟的事情。”
“剑痴###,我们初战告捷,不如出去喝一杯。”赵坤殷勤的谄媚道。
剑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道:“做好自己的事,不要为一点点小成功而得意忘形,周彪他们并非你想的那么容易对付。”
“嘿嘿,有剑痴###和黄老爷子,他们屁都不是。”
“白痴!”
剑痴撂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剑痴虽然没有与宁凡交手,但通过二爷的叙述也明白宁凡的不简单,钟馗和赵坤如此轻敌,难怪这么快就一败涂地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钟馗与赵坤呆立在原地。
“***,竟然敢骂老子白痴,臭婊 子,不就是功夫厉害吗?有什么了不起,哪天老天非把你弄上床玩一玩。”赵坤双目喷火,低沉的吼道。
“嘘!坤子,不想活了,闭上你的臭嘴。”
钟馗吓了一跳,急忙低声呵斥。他正儿八经地练过这么多年功夫,对于剑痴的厉害之处更为了解,对于她的脾气也更了解。
这种女人骨子里都是骄傲无比的,对一般男人不屑一顾,但对于敢忤逆她的人,她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若刚才的话被她听见了,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拔出那一把不知藏在什么地方的剑,刺穿赵坤的胸膛。
即便她杀了赵坤,钟馗也不敢怎么样,因为有黄老爷子这尊菩萨在她后面撑腰,他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儿。
赵坤眼中掠过一丝不甘,不悦的说:“我知道不能让她听见,不过这女人的态度真是太恶劣了,竟然骂我们白痴,老子混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娘们儿这么骂过。”
钟馗暗叹口气,劝道:“坤子,今时不同往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我们唯有忍气吞声,依附在黄老爷子这颗大树下。”
“馗子,不是我多话,我看黄老爷子把这笔生意让给我们做也未必是心甘情愿。”
钟馗无奈的点头:“我当然清楚这点,但他需要我们来破局,即便他看不上我们的能力,他现在也需要借助我们。”
“只怕他过河拆桥!”
“只要我们没有二心,应当不会有事。”
赵坤心思一转,道:“馗子,我心底一直有一个疑问不吐不快。”
“什么问题?”
“这黄老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我们在江沙混了十多年听都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赵坤狐疑的说。
钟馗神色一凛,四下张望了一遍,压低声音说:“这点我也很纳闷,他的来历恐怕只有死去的钱军才略知一二。现在他不说,我们也不可能问。不过这也是黄老爷子的可怕之处,你说他控制了江沙的毒品来源,可从来没有人听说过他的名号,你说他隐藏的有多深呐?”
赵坤心思一动,骇然道:“是啊,控制这么大的市场,而且货物没有枯竭一样,这水真的很深呐。”
钟馗拍拍赵坤的肩膀,叹道:“所以,兄弟啊,既然我们踏上了这条船,就不要有二心,一心一意为黄老爷子办事,或许将来还能有一番成就。”
赵坤垂下了头,承认了钟馗的话,不敢再反驳。
钟馗与赵坤的行事虽然小心,但并不算隐秘,因为他们自恃有人撑腰。
因此,他们手下的马仔行事也并不隐秘,豹子就是其中之一。
说起豹子,他也不是陌生人,他当初是赵坤的得力干将,后来周彪攻击帝豪会所时,就他一人逃出了大门,不过却被宁凡拦住了去路,最后被李破军一拳打晕。
后来,他并没有归顺周彪,被暴揍了一顿后,扔在了马路上。
老大赵坤销声匿迹,而周彪如此中天,那段时间对豹子而言是最黑暗的时候,彷徨无助,不知该何去何从。
但前不久赵坤突然找上了他,他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一样,二话不说又跟着赵坤混。当他看到从赵坤手中拿出的那些货物时,眼睛都绿了。
那些可都相当于红艳艳的钞票啊!
于是,他又焕发了第二春,四处联络臭味相投的人,开始铺售货物,立刻赚的盆满钵满,他又过上了潇洒快意的生活。
今天他把收缴的钱交给赵坤,然后带着老大赏赐的几千块出去快活,但他不敢去休闲会所,因为这些会所都是周彪在控制,他过去无异于狼入虎口。
但男人的生理需求是必须要解决的。
他选择了红灯区的小发廊。一进门就迫不及待把目光投向了目标。
发廊的房间很狭小,卫生也并不好,角落里还堆放着饭盒,还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子端着盒饭在吃,看着客人来了,抬起眼皮子扫了一眼,又继续狼吞虎咽。
粉红的昏暗灯光下,**个女孩子坐在沙发上,几乎都穿着低胸超短裙,露出胸口大片大片的雪白。
“老板,都是靓妹,身材好,功夫好。快餐一百,包夜三百。”老鸨热情的招呼道。
“那个最小的,就她了。”豹子指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的小妹说。
“快餐,还是包夜?”
“你以为我是凯子啊?当然是快餐,在你这里包夜有屁的劲。”豹子甩下一百块钱,牵起小妹就去了楼上。
两人三下五除二脱得精光,立刻进入正题,嗷嗷的呻 吟声响彻了狭小的房间。
砰!
忽然,房门被撞开了,五个大汉冲了进来,直接就把豹子撩翻在地,死死地摁在地上。
“啊!”
女孩儿惊声尖叫,急忙抓起衣服盖住胸前的风光。
东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蹲###子揪住豹子的头发,把头抬了起来。
“哟,这不是以前威名赫赫的豹哥吗?怎么沦落到到发廊来潇洒了?”东子戏谑地笑道。
“哈哈,东哥,你看威名赫赫的豹子下面,刚才剑拔弩张,现在软了,该不是阳痿了吧!哈哈!”马仔不怀好意地取笑道。
“嘿,真的呢!不过这本钱也太小了点吧。”
仇人见面格外眼红,豹子看着东子,眼睛里立刻充血,嘶吼道:“***,东子,是你个***,快点放了老子,不然把你大卸八块。”
砰!
豹子的头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他的话立刻咽了回去。
“还敢废话,不想活了。带走,等会儿要好好地招待他。”东子的神色倏变,低声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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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对敌人,犹如狂风暴雨!
豹子被强行拖出了发廊,塞到车里面。
粉红的灯光下,女孩子都瞪大了眼珠,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喘,眼睁睁地看着汽车飞驰而去。
汽车开到了帝豪会所。
东子押着豹子从后门进去,上了顶楼天台。
宁凡、周彪和王建业已经站在那里,呼啸的河风穿越层层叠叠的楼宇,吹到眼前,把他们的衣服吹的猎猎作响,显的格外肃杀寂静。
宁凡得知抓到了一条小鱼,斟酌了一下,还是赶了过来。现在有李破军和苏婉儿保护楚氏父女,应当没有大碍。
他想亲自审问豹子,这次他下定了决心,必须把对方彻底一锅端,永除后患。
砰!
豹子被仍在地上,脑袋重重地撞击地面,擦破皮,鲜血直流。
“东子,老子要弄死你,一定要弄死你。”豹子叫嚣了一路,现在仍旧喊个不停。
宁凡皱了皱眉,走过去把豹子踢翻过来。当他看到那张隐隐有些熟悉的面庞时,脑海中立刻闪现起当初帝豪会所门口所发生的事。豹子确实是一个狠角色,东子带着几个马仔都没有拦住他,若非李破军出手,他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
“凡哥,这小子是以前赵坤的心腹,我们赶走他之后,他就消失了。”东子解释道。
宁凡点头,沉吟道:“豹子,是吧?今天你只要告诉我实情,我就会让你好受一点。”
“呸,你是什么东西?”豹子并不认识宁凡,在他眼里宁凡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于是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宁凡轻巧的闪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周彪见状,勃然大怒,一脚踢中豹子的肚子,吼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凡哥无礼,不想活了,老子成全你。”
“啊!”
豹子发出惊声惨叫。
宁凡伸手制止,继续不疾不徐地说:“相信你还没认清现在的情势,我不准江沙出现毒品,那就一定不能出现。既然你们把毒品弄了进来,那说明你们已经坏了我的规矩,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豹子已然明白这个看似柔弱的年轻人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看众人对他都尊敬的很,还尊称为“凡哥”。
豹子虽然心里恨极了,可也不敢再挑衅,毕竟痛苦的滋味不是那么好受。
“看来你弄明白了,我只问一次,毒品哪来的?谁在组织这件事?”宁凡不动声色的继续说。
豹子虽然不骂人了,可也不会轻易撂话,只见他咬紧牙关,怒焰圆睁,硬生生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宁凡失望的摇摇头。
“妈的,嘴还挺硬,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周彪又给了豹子一拳。
“不用打了,既然他不肯说就没有价值了。老王,你来处理吧。”宁凡淡淡的说,走到天台边沿,凝望着华灯初上的夜空,乌黑的眼珠中流光盈动。
王建业面无表情地道了一声“是”,然后一言不发地提起豹子的衣领,走到天台边。
“小子,再看这美妙的世界最后一眼吧。”
“啊!你们要杀我,杀人是犯法的,杀了我,你们也休想活命。”
豹子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对于人的杀气感知很灵敏,他从王建业古井不波的眼神中看到了森然的杀气,决绝而义无反顾。
豹子终于知道怕了,他原本以为自己被抓来也就是被暴打一顿,然后就可以脱身向赵坤诉苦求救,他相信赵坤一定会为他出头。
可现在这个希望看起来彻底破灭了,对方竟然不闻不问,就直接要他的小命。
有些话在嘴里说一说,充硬气可能很轻松,可真的直面死亡,没有几人能够做到稳如泰山。
豹子的嘴张的快能塞下鸡蛋了,尖叫道:“杀了我对你们也没有好处,不要杀我,杀了我坤哥会为我报仇的。”
“坤哥?赵坤?”宁凡心中一动。
“哼,你知道坤哥的威名就好了,快点放了我,否则坤哥肯定带人来灭了你们。”豹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耀武扬威的说。
宁凡的眉毛拧了起来,忖道:“赵坤消失这么久,竟然现在才出现,原本指望他给蒋光找点麻烦,没想到最后他竟然给我找麻烦来了。早知如此,就不该放了他。”
宁凡并不清楚蒋光达就是被赵坤给杀死的,他留下的这颗棋子还是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快点放我,我像坤哥求情,还可以饶你们一命。”豹子叫嚣道。
宁凡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
王建业见状,二话不说就把豹子推下了天台。
“啊”
惊声尖叫刺破夜空,可很快又被喧嚣的车流声淹没,没有任何人发现这惊险刺激的一幕。
豹子看着地面的景物在自己瞳孔中渐渐放大,风声在耳边呼啸,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喉咙一阵发苦,已经叫不出声来,仿佛黑白无常已经把他的半条腿拖进了鬼门关。
“我不要死,我还年轻,我还没有玩够女人,我还没挣够钱啊!”豹子绝望的想到。
砰!
一声闷响。
不知何时,豹子的足踝被套上了一根绳索,绳索紧绷,止住了他下坠的趋势。绳索一荡,他撞在了墙壁上,巨大的冲击力令他浑身就像是散了架一样。
“啊,我不要死!”
豹子脑袋已经被恐惧塞满,绝望的嘶吼道。
眼见自己悬在了半空,他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去,只看见王建业那一双毫无感情 色彩的冷漠眼神,心神犹如被重锤敲击了一般,肝胆欲裂。
王建业慢悠悠地把绳子拉了上去,豹子重新站在天台上,只觉这一刻是无比的美妙,比在美女身上耕耘更让他兴奋。
可他已经站立不稳,身子软绵绵地匍匐在地,一股骚臭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宁凡转过身走了过来。刚才他欣赏夜景,没有向豹子投去一点关注。因为他知道王建业在对付人这方便的本领无人能及,只要他出手,连玫瑰这种看淡生死的杀手都要开口,更别提豹子这种假装嘴硬的马仔。
看着豹子裤裆处的水渍,宁凡撇了撇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彪朝王建业竖了一个大拇指,又朝豹子吐了口唾沫,骂道:“妈的,刚才装硬气,现在怎么尿裤子了?哼,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怕死呢。”
豹子泪流满面,真的是被吓破了胆,面对死亡,他终究没有那份勇气与胆魄。
“凡哥,我说,你们问什么我说什么,只求你们不要杀我。”豹子哭哭滴滴的哀求道,无不可怜地望着宁凡。
他虽然从未见过宁凡,可从周彪等人的态度看出来了,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幕后大哥,只有他同意了,自己这条小命才保得住。同样,他对宁凡的手段也深感心寒,人家根本就不和你废话,直接就扔下楼。
干脆直接,杀伐果断。
若自己还不识时务充好汉,他相信这个清秀的凡哥肯定会二话不说把他扔下楼去,恐怕这次就没有绳子救他的命了。
“毒品哪来的?”宁凡满意的点头问道。
“坤哥给的,哦,不,赵坤给的。”豹子忙不迭应答。
“赵坤是从哪里拿货的?”
豹子面露难色,吞吞吐吐。
宁凡剑眉一拧,暗哼了一声。
豹子大惊失色,忙道:“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啊。这种机密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让我一个小弟知道呢?”
见宁凡依旧沉默,豹子被吓的六神无主,深怕对方一个不高兴,直接把自己扔下天台,心思一转,忙说:“大哥,我还有情报要汇报,这次是钟馗和赵坤联手的,已经收拢了一大批人。”
“钟馗?”
宁凡几人互望一眼,都觉得惊讶。钟馗和赵坤这两个昔日的江沙大哥竟然走到了一起,真是让人没想到。
“对,钟馗,以前天心区的老大。”
宁凡发觉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现在他才明白为何最近这两个残兵败将以前的手下渐渐活跃了,原来是他们在领头。
原本他们一无所有,屁都不是,但现在不同了,他们手上有货,所以自然可以聚集一批臭味相投之人。
“关键是要弄清楚他们的货是哪里来的,只有断了这个源头,才可以让江沙彻底平静下来。”
先前,宁凡听了苏婉儿的话,觉得很有道理。自己在江沙禁毒,那隐藏在幕后的上家肯定恨死了自己。
他藏匿这么久找了钟馗与赵坤,就是要重新搅浑江沙这潭水,然后从中得利。可宁凡相信,即便没有这两人,对方也不会藏匿太久,他可能会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然后慢慢地一点点积蓄,只要假以时日,又有毒品这样的暴利###,肯定还是可以搅动江沙这潭水。
归根结底,唯有解决掉幕后上家这个源头,宁凡才能够让江沙保持安定,让毒品彻底销声匿迹。
“既然早晚都有一战,那我就要掌握主动权,这次的事恰好是一个契机,通过他们,一点点挖掘出幕后上家的真面目。”
“他们现在在哪里?”宁凡问。
“城郊。他们现在忌惮你们的势力,所以并没有把总部设立在城中,我们马仔从总部拿货,然后一点点分派下去,卖给那些需要的人。我们暂时不敢进大场子,怕被你们查,所以赵坤的意思是先积蓄一段时间力量,然后就大张旗鼓地亮剑,夺回地盘,重新掌控江沙。”豹子就像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所知道的都一股脑撂了。
到了生死关头,他哪里还管得了别人的死活。
问清楚了详细地址,宁凡心中渐渐有了谋划,直接向天台出口走去。
豹子松了口气,自己这条小命终于捡了回来,看着宁凡的背影,他眼里闪过狠辣,这个场子将来一定要找回来。
可下一刻他就绝望,只听宁凡头也不回,淡淡的说:“废了他的双手,把他关起来,在行动之前不要让他通风报信。”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既然对方选择做他宁凡的敌人,他就不会有丝毫心慈手软,必定会像狂风暴雨一般。
豹子双目圆睁,呆若木鸡。
“啊!”
一声惨叫,响彻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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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趁美女之危!
几人下了天台,东子把豹子带到隐秘的地方关了起来。
“凡哥,这下怎么办?我们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两个家伙。”周彪恶狠狠的说。
王建业抬起头凝视着宁凡,见他沉吟不语,便知他应该有了自己的想法,于是说:“周兄,不要着急,老板肯定有了对策。”
周彪疑惑道:“这还要什么对策,我直接带人灭了那群兔崽子。凡哥,你看着吧,我一定要把他们一锅烩了,绝对不会再有漏网之鱼。”
看着跃跃欲试的周彪,宁凡微微摇头,道:“彪子,稍安勿躁,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们当然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这还不够完全吗?一锅烩了,一了百了。”周彪不解的说。
宁凡嘴角一扬,神秘地笑道:“有一种说法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我们没有那么高的境界,不过却也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把他们一锅烩了。”
周彪瞪大了眼。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老板有何妙招?”王建业也很感兴趣。
“老办法,上次你们怎么踢了钱军的场子,这次故技重施。”
周彪心中一亮:“你是说……警察?”
宁凡一打响指,道:“对,有这些免费的大兵冲锋陷阵,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小弟去厮杀呢?我们向警察借兵,然后看着钟馗倒霉。”
“好办法,这样一则可以对付了敌人,二则也可以缓和与警方的关系。”王建业惊喜的叫道。
这段时间江沙大大小小发生了不少的事,警方经受了特别大的压力,若这个时候让他们端了钟馗的据点,收缴了毒品,这样就可以让警方增强自己的声誉,也让警方念着他们的好。
虽然他们走的这条道和警方乃是敌对的,但某些时候双方也可以达成合作,因为地下势力是不可避免的,警方也乐于见到地下势力与他们交好,易于掌控。
这也就是新时代的官匪勾结,只是宁凡有自己的底线,比许多眼里只有钱的人要好上千百倍。
“那这事具体怎么办?”周彪清楚宁凡与警方关系匪浅,此事只有他亲自出马。
“你们稍安勿躁,等我的好消息吧。”
宁凡摸出手机,拨通了林清音的号码,径直说:“你不是要邀请我去你家做客吗?就今天晚上。”
林清音的眼珠立刻瞪大了一圈,委屈的叫道:“你什么意思?我前几天邀请你,你不去,现在突然就要去了,你以为我家是什么地方?你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吗?”
宁凡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声音却依旧古井不波地说:“过了这次,以后我就没时间了。”说完,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林清音愣住了,旋即面红耳赤,怒不可遏。
“禽兽,太可恶了,你以为本###是什么人,让你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她气得直跺脚,大呼小叫的吼道。
办公室内的警察惊讶地看着这朵派出所的金花,他们可从来没有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
欧正凯偷偷地看了一会儿,装着一副关切的模样走过去,柔声问道:“清音,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我去给你出气。”
林清音不爽地瞄了他一眼,气嘟嘟的说:“你是他的对手吗?哼!”
欧正凯被呛的面红耳赤,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如今他已不是所长张军最器重的人,因此并不像以前如鱼得水,而与林清音的关系也若即若离。
原本两人还很亲密,有可能朝恋人的方向发展。可事与愿违,他自从遇到宁凡后,就一路走背运,即便暂时转了运,可过不了几天又倒霉。
他几乎真正的消沉下去,可他很不甘心,不想让别人看笑话,更主要是不想败给一个乡下小子。
他知道如今唯一翻盘的机会就在林清音身上,因为她的父亲已经是江沙公安系统的一把手,只要把她追到手,那真的就可以扬眉吐气,飞黄腾达了。
因此,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献殷勤,可林清音并不是很买账。
林清音冷冷地扫了一脸谄媚笑容的欧正凯,心底泛起厌恶,更加觉的心烦。现在她经历了许多事,也不再是以前刚参加工作时那么单纯,也发现欧正凯并不像自己以前想象的那么正直厉害。
她也清楚欧正凯是要追她,可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他身上,因为她整天被宁凡的事占据了大脑,绞尽脑汁怎样对付宁凡。
可她遗憾的发现,宁凡就像是一尊战神,没有丝毫软肋,自己要对付他无异于登青天。
“清音,你说,不管是谁,我肯定为你出气。”欧正凯不甘心地拍着胸脯,豪迈的说道。
“宁凡!”
“他?”欧正凯一惊,这人就是他的梦魇。
“怎么,不敢了?”林清音戏谑的一笑。
欧正凯身体的血直往脑海里冲,深吸一口气,咬牙道:“这有什么不敢,你说要怎么教训他?”
林清音好笑地摇摇头,根本不相信他的话,自顾自地出了办公室。
欧正凯就像是一个小丑,孤零零的站在原地,其他人见状,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宁凡,老子一定要弄死你,否则誓不为人!”他咬牙切齿,拳头捏的崩崩直响,“林清音,你这个骚 货,总有一天老子要上了你,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林清音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看着屏幕上宁凡的号码,简直恨不得把手机给摔了。
“禽兽,你真的就是一个禽兽,竟然和我耍大牌,将来我一定要你好看。”
发泄了一通,她心里痛快了不少,可想着父亲的嘱托,她心底又没底。她知道那个禽兽不是一个虚张声势的人,若过了今晚,恐怕以后真的难以约到他了。
“要吃饭也不早点说,现在都七点多了,也不知爸爸吃了没。”
犹豫了好一阵子,她终于妥协了,主动拨通了宁凡的电话。
宁凡挂了电话后,周彪与王建业均一脸好奇地望着他。
“凡哥,那位是谁啊?听声音挺不错,嘿嘿,是一个美女吧?”周彪意味深长的笑道。
“林清音。”
“她呀。”周彪略显失望,他见了对方几次,后来得知她的老爸竟然是林英豪,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过,凡哥,说实话,这林警官的身材可真是火爆,尤其是穿上警服,活生生的制服###啊!”
王建业赞同的点头,道:“她和老板住一起呢。”
周彪一拍额头,恍然道:“哦,对,你看我这脑袋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嘿,老板,天天看制服###肯定爽透了。”
宁凡白了他们两人一眼,干咳道:“我是很纯洁的,你们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脑海中却闪过她穿睡衣的场景,胸口的风光是那么的###。
周彪会心一笑:“对,我们都是纯洁的人,24k纯爷们儿,太纯了!”
宁凡懒得理会这俩货。
他敢于挂林清音的电话是有十足把握的。他相信林英豪十分想请他吃这顿饭,自己凉了他这么长时间,这种心思想必更加迫切,而林清音虽然有时候比较任性倔强,可在这种大事情上她还是不会乱来。
而且,林清音一直给他脸色看,他也要回击一下,给她脸色瞧一瞧。
“凡哥,你刚才挂电话太有气势了,对女人就应该这样,不能惯,否则他们还不跳上天。”周彪喋喋不休的赞叹。
“老大,你是想把林英豪绕进来?”王建业沉吟了一会儿,一语点破。
周彪恍然:“原来这样,林英豪新官上任,还没有什么功绩,这相当于是给他送功绩,嘿,真是便宜他了。”
“你们说的对,我就是要把他给绕进来,以后我们行事也方便许多。”
钟馗的据点在城郊,若再让秦钟跨区执法,对于秦钟而言未必是好事。况且他也很想把林英豪拽上他的战车,这恰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好,以前我们费尽了千辛万苦要钻这些官老爷的门路,可现在他们却要依靠我们,哈哈,真爽!凡哥,跟着你这段日子是我最爽的时候。”
王建业颔首:“同感。”
“放心吧,以后的日子会更爽。”宁凡意气风发。
叮铃铃。
“嘿,果然还是打过来了。”宁凡会心一笑。
“考虑的怎么样?”
“禽兽,我答应你。乘人之危,不算什么英雄!”林清音没好气的应道。
“乘人之危,我可没对你做什么?”
“你还敢说没有!”林清音想起他的魔爪,心里别提多委屈。
宁凡耸了耸肩,继续说:“况且我也没说自己是英雄。”
“所以你是禽兽。”
这个词他耳朵都快听出茧了,自动免疫。女人骂人一点新意都没有,除了禽兽,色狼都没有其他新鲜词了。
“开车过来我接我,我在帝豪会所。”既然被骂做禽兽,宁凡也懒得和她客气,径直命令道。
“你竟敢命令我?”
“不来拉倒,我回家睡觉去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好吧,我来接你。哼,等我回家了告诉小艺,看她怎么收拾你,你竟然敢去帝豪会所那种地方,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你说一下试试,我保准你会后悔。”
宁凡不介意让林清音知道自己与黑道有很深的联系,可他却不希望楚艺知晓这些事,或许在他心底楚艺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好老板,好女孩,他不想破坏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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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借兵
林清音被吃的死死的,却无可奈何,她发现宁凡越来越嚣张了,自己的愤怒对他没有一星半点的作用。
她不敢联系楚艺,直接打车到了帝豪会所。
“我到了。”她拨通了宁凡的电话,心里却埋怨起来,他竟然敢如此大牌,不在门口等她。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走出了帝豪会所的大门。只见宁凡走在最前面,周彪等人落后他半步距离。
林清音暗自心惊,她早知宁凡与江沙黑道关系匪浅,可今天看来还不是那么简单。她当然清楚周彪现在已经是公认的江沙龙头,可看他在宁凡面前的姿态就像是小弟一样。
登时,她心底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难道这个禽兽才是江沙真正的龙头?”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她当然明白这个位置的分量,当真是可以呼风唤雨。
“不可能,他才到江沙多久,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
她赶紧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想,觉得自己太看得起他了。
宁凡让其他人停下,独自走了过来,说:“有点慢。”
林清音的眼里立刻冒起了杀气。
“有杀气!”宁凡凝视着她的美眸,“不过对我无效。”
林清音咬牙切齿,真恨不得一脚踹飞宁凡,她深吸一口气,道:“走吧。”
两人坐上出租车,十多分钟后就来到了她家。
林清音摸出钥匙打开家门,喊道:“爸,我回来了。”
“哎呀,这么快。”只见林英豪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眼神立刻汇聚在宁凡身上,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你就是宁凡吧,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林英豪并没发现宁凡太多的特异之处,但那清秀的面庞和明亮的眼睛却给人一种亲切感。
林清音撇了撇嘴,显然不认同这句话。
宁凡浅浅一笑,他也在审视对方。林英豪身材高大,却并没给人一种霸道的感觉,反而有一种书卷气息。
“林局长,你好,你的威名我可是如雷贯耳。”
“哈哈,我哪里有什么威名啊。那都是别人吹嘘的。倒是你的大名我才是如雷贯耳呢。”
“哦,真的吗?不知林局长是听谁说的?”
林英豪面色一怔,我这是客套话,你也信啊?他心思一转,瞧见了闷闷不乐的女儿,于是笑道:“当然是清音了,他可时常夸你,把你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这样看来清音对我的印象很好啊!”宁凡嘴角一扬,戏谑的笑道。
林清音狠狠地瞪了父亲一眼,眼里快冒火了,鬼才会夸这禽兽,他是天上有地下无的禽兽,独一无二。
林英豪对女儿的愤怒视而不见,继续说:“清音,去看你妈饭菜做好没?这么晚,宁凡都应该饿了吧。清音你这孩子也真的,邀请人家来家做客也不早点。”
林清音只觉自己要是再站在这里肯定要被逼疯了,跺着脚去了厨房。
“清音,干嘛生气啊?”母亲冯玉芬一边炒菜,一边好奇的问。
“哼,还不是那个禽兽,我要疯掉了。”
“禽兽?”
“对,死禽兽,独一无二的禽兽。”
“你是说宁凡?我刚才偷偷地看了一眼,挺清秀的小伙子啊,还有一点腼腆,老实本分。”
林清音瞠目结舌,低声惊呼道:“妈,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他还腼腆老实,那这世界上就没有不腼腆老实的人了。”
“怎么说话呢?”冯玉芬剜了她一眼,埋怨道,“你妈我的眼睛好着呢。”
林清音嘟着嘴拉着妈妈的手臂,撒娇道:“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那个禽兽太会伪装了,你不要被他的表面给骗了。”
冯玉芬有点不高兴地说:“清音,怎么说话呢?口口声声禽兽,若让别人听见,还以为你是什么坏姑娘呢。你从小就好强,我也依着你,可你现在长大了该懂事了,要学会尊重别人。我看宁凡就挺好的。”
“我哪里不尊重人了?分明是那个禽兽不尊重我,要气我。”林清音眼睛一红,瓮声瓮气的辩驳。
所谓知女莫若母,一看她这样,冯玉芬慌了,焦急的问:“清音,怎么了,不要哭。你说他不尊重你,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事?”
林清音脸一红,嘴硬的说:“妈,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可是警察,怎么可能被他欺负?”不过,她这话说的很没有底气,自己被他欺负了多次,连胸前的宝贝都落入了他的魔爪,这还不叫被欺负啊。
不过,一向好强的她怎么可能让母亲知道这些糗事。
“哦,那就好,我告诉你,现在的男人不靠谱,吃了就想抹嘴走人,你可得防着点儿。”
“妈,你胡说什么呢?”林清音羞愤无比。
冯玉芬呵呵一笑:“好啦,不说了,来,把菜端出去,你这丫头好久没有回来尝我的手艺了,今天可要好好地吃。”
“哈哈,那当然了,妈你做的饭菜是天底下最可口的。”林清音暂时压下了心中的不悦,展颜微笑。
宁凡与林英豪一起去了书房,只见高大的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这不是那些装点门面的大部头,而是种类繁多,有些已经很久了,显然被经常翻阅。
“林局,你的藏书很丰富啊。”
“哈哈,都是平常消遣看的。”林英豪自谦的说,“来,坐下,我们聊一聊,和你们年轻人聊天比较有收获,活络一下我这个老头子的思维。”
宁凡坐下,笑道:“林局,你正值壮年,江沙以后的安定可就靠你保驾护航了。”
“这都是聂市长赏识,我肯定会尽心尽力做好,当然这也要你们这些年少有为的人支持才行。”
宁凡心中一动,林英豪不简单,这短短的一句话包含的信息量很大。他相信对方肯定对他黑道的身份略知一二,更清楚他与聂驰风的关系匪浅。
所以林英豪既赞赏了上司,又暗中点出江沙的安定需要宁凡的支持,即需要黑道安分一点。
“能够坐上局长位置的人果然不简单,比秦钟更有谋略心机,不过与这样的人合作也更轻松,对方只要权衡得失,许多看似危险的事就有魄力去做。”
宁凡不动声色的说:“林局谦虚了,没有你的领导,江沙怎么可能安定团结?不过作为一个新时代好青年,对于破坏江沙安定的事是持坚决反对态度的。”
“呵呵,现在的年轻人要是都有你这份心,那就真是天下太平了。”林英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个年轻人说话滴水不漏,若不看他脸,还以为他是一个老江湖了,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呐。
当然,他也庆幸自己邀请了对方,这为以后治理江沙的治安大有裨益。
宁凡停顿了一下,眉宇一挑,故作汗颜的说:“听到林局这样夸奖,真是受宠若惊。恰好我最近听到一点不安定的消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
“哦,什么消息?”林英豪心中一凛。
“好像最近有毒品出现在江沙。”说完,他紧紧地凝视着林英豪的眼睛。
林英豪的瞳孔猛地一缩,就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身躯猛地绷直,旋即又恢复正常,不过神色却很凝重。
林英豪也盯着宁凡,这个重磅消息对方说的轻松,他却不能等闲视之,与此同时,他再次感受到了宁凡的实力。
这种消息警方根本不可能第一时间知道,只有这种道上的人才是第一个知晓的。
林英豪也很清楚自己上任这段时间,毒品几乎在江沙销声匿迹了,为他省了许多麻烦,据说是周彪发了话,不准看到毒品的出现。
当时,林英豪还惊讶了一翻,对于周彪这个曾经有摩擦的人还增加了几分好感。
“这是真的吗?不是据说有人不准这东西出现在江沙吗?”林英豪惊疑不定的问。
宁凡淡然一笑:“但某些人为了一己私利也会干铤而走险的事。”
林英豪这才明白宁凡今天的造访乃是有的放矢,另有目的。
“这种不法分子必须严惩,可他们很狡猾,要调查恐怕颇费周章。”林英豪说完就盯着宁凡,显然是想继续从他这里套话。
他上任以来还没有大动作,有些人私底下并不服他,他恰好借助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威,所以格外上心。
宁凡会心一笑,平静的说:“他们的老巢确实难以查到,不过我听到了一些风声,不知林局感不感兴趣。”
“哦,说来听听。”林英豪知道对方绝对不会信口雌黄,没有绝对的把握不会说出来。
“城郊。”宁凡说了一个详细的地址。
林英豪沉吟起来,城郊历来是鱼龙混杂之地,环境地形都较为复杂,若没有精心的谋划要把犯罪分子一网打尽比较难。
不过,知道了详细地址又另当别论。
“你放心,我会立刻叫人去调查,一定不会让这些犯罪分子逃掉。”林英豪下定了决心。
“祝林局马到成功,这可是我们广大市民的福气。”宁凡已经达到了今天的目的,与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林英豪凝视着宁凡,并没有追问他是从何得来的消息,因为双方保持现在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乃是最有效的合作方式。
但林英豪也更清楚宁凡的实力,他恐怕不是与黑道有关系那么简单,他肯定在其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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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这姿势,高难度!
四人围坐在一起,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满了一桌,煞是###。
冯玉芬热情地说:“准备的太仓促,没什么好吃的,实在不好意思。”
宁凡微微一笑,道:“阿姨,你客气了,这已经很丰盛了。”
“那当然丰盛了,我妈对我都没有这么好,哼,今天真是便宜你了。”林清音不满的嘀咕道。
“宁凡是我们家的贵客,当然要招待好了。”林英豪解释道。
“来,吃吧,尝一尝这个。”冯玉芬热情地给宁凡夹菜。
宁凡好奇地看了林清音一眼,这小妞儿有点暴力,可她母亲却这般贤惠,真是没有遗传一点优秀基因。
林英豪也恢复了温和的神色,忙着劝宁凡多吃点。
这一顿饭宁凡吃的又香又饱,林清音憋着一肚子气,勉强吃了一点。看着宁凡大快朵颐,她就没有一点食欲。
“这么好吃的饭菜被他一个人吃了,真是暴殄天物。”
吃完饭,稍作休息,宁凡便起身告辞。
今天的目的达到了,他已没有必要多待。
林英豪客气的挽留了一下,便不再多言。今天,他收获颇丰,比预期的要好上不少,他的神经已经兴奋起来,他要马上去布置接下来的工作。
“清音,今晚就留在家里睡吧,你好久没有在家睡了。”冯玉芬拉着女儿的手,恋恋不舍地劝道。
林清音瞄了宁凡一眼,忙摇头道:“不行,我留下就只有小艺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万一这个禽兽三更半夜对小艺做坏事怎么办?我必须回去保护小艺。”
“……”
宁凡脸色一红,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忖道:“小妞儿,若是我想对楚艺做坏事,即便有你在,你也帮不上忙。”
林英豪的脸色一沉,严厉的训道:“清音,说什么话呢?宁凡怎么会是那种人?”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琢磨起来,连他都看不透宁凡,若让女儿继续与他待在一个屋檐下,哪天别真出什么事?
不过他马上就否定了这个念头,连楚艺这种千金大###都不怕,他一个普通人的女儿还怕什么?
“他就是那种人!”林清音不服气的说。
林英豪尴尬地说:“宁凡,不要介意,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
宁凡摆摆手,大度的说:“林局放心,我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他竟然敢说我是小孩子!”林清音的眼珠子更是瞪的有铜铃大,似乎马上就要发飙了。
宁凡得意的瞄了她一眼,说:“那我先走了,谢谢林局的款待。”
眼见他走了,林清音犹豫了一下,不甘心的跟了上去。
望着女儿倔强的背影,冯玉不无芬担忧的摇头说:“老林,你看我们女儿是不是有些反常?”
“她从小就这个脾气,有什么好奇怪的。”
冯玉芬暗叹口气,惊疑不定,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狐疑。
“禽兽,你刚才说我是小孩子,谁是小孩子?我是大人了。”林清音追上宁凡,把他拉住,气鼓鼓地质问道。
宁凡嘿嘿一笑,道:“大人?我看不见得吧。”
“你说我那点不是大人了?”她挺了挺饱满的胸脯,不依不挠。
宁凡瞄了一眼警服下的饱满,把警服撑的高高的,他甚至怀疑那些纽扣是不是随时都有崩线的可能。
“啊!”林清音察觉到他的侵略眼神,不由惊呼一声,“你看什么?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看一看又不犯法?”
宁凡撇了撇嘴,他现在发现和她斗嘴也不失为一种乐趣,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看着她吃瘪,他很满足。
“不过,确实挺大,这点倒像是大人。”
“禽兽,我果然没有说错!”林清音###了脸。
看着她的模样,宁凡玩性大起,恶作剧般地嘿嘿淫 笑道:“你说的我是禽兽,若我不做点什么禽兽该做的事?是不是太对不起这个名号了?”
“你要干什么?你敢!”林清音面色大变,被吓的连连后退。
“我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你还敢说!不许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喊了,我告诉你,这里是警察家属院,有许多警察,等会儿会把你抓到警局去。”林清音色厉内荏的威胁道。
宁凡搓了搓双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活像一头大色狼,一步步逼了过去,把她逼到了树丛后的墙角处,斑驳的灯光从树叶缝隙中照射过来,灯光显得有些昏暗,却平添了一分暧昧静谧的氛围。
林清音又气又急,差点哭了起来,她现在才发现自己招惹他是多么的愚蠢。在女人与男人的战斗中,女人始终处于弱势地位,即便她是一个警察。
眼看着宁凡一步步逼近,林清音实在没有办法,心中一横,娇斥一声,一脚踢向宁凡的腹部。
宁凡不闪不必,闪电般地抓住了他的脚,把她向怀里一拉,她就扑在了他的怀里,饱满的玉 峰结结实实的压在宁凡的胸膛,极富有弹性。
宁凡心中一荡,现在他虽然是初哥,可对女人的身体也不陌生了,即便隔着衣服依旧可以感受到这一个妙体惊心动魄的魅力。
“啊!”林清音扑在他怀里,惊声尖叫。
“什么人?在干什么?”
突然一声大喝响起,一束手电筒的灯光射了过来。
“哎呀,宁凡,是你啊!”来人显然很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宁凡扭头一看,这可是老相识,天马派出所的所长张军,林清音的顶头上司。
“哟,张所,这么巧,你也住这里?”
“是啊,这是警察家属院嘛,有许多警察都住这里,有空到我家去坐一坐。”张军还没看清楚对方的情况,也不知宁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于是随口说道。
他比林英豪更加了解宁凡的手腕与实力,于是更要注重与他关系的培养。
但下一刻,他就看清楚了情况,下意识地张大了嘴,手一抖,电筒差点掉落在地,咳嗽一声,尴尬的喊道:“呀,小林,你也在啊!”
林清音羞的快无地自容了,真的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当然,撞死之前要给宁凡一枪,不然太便宜他了。
林清音极不愿意面对张军,一个劲地向后面躲,可她那里躲的掉。一只脚被宁凡拽着,而她整个身体在扑在宁凡的怀里,她的大腿笔直的跨在宁凡的手臂上。
在外人看来,是宁凡抱着她的大腿,搂着她的纤腰,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亲密无间。这个姿势就像是在缠绵的恋人,相当暧昧,也很有难度,若非她常年坚持锻炼,身体的柔韧性根本达不到。
“张所。”林清音怯怯的喊道,垂下头都不敢看对方,脸蛋儿早变成了七八点钟的太阳。
张军讪笑一下,撞破人家的好事真是不应该,不过心底却在嘀咕:“这小林平时看着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没想到如此热情似火,竟然选择了这个地方。他们俩走到了一起,真是郎才女貌,而且有了林英豪这个岳父护航,恐怕他以后的路会更加一帆风顺。”
宁凡心底虽然也有些尴尬,可他并未表现出来,反而装着镇定自若,跟没事人一样说:“张所,今天去你家不太方便,下次吧。”
张军会心一笑,忙点头道:“理解,理解,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我先回去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嘴里却嘀咕道:“这姿势,高难度啊!”
“还不快把我放开。”林清音低声呵斥。
宁凡耸了耸肩,松开了手。
林清音立刻后退,愤愤不平地盯着宁凡,眼睛已经红润了。
“宁凡,你混蛋!”
“再骂,我又来了。”宁凡故作凌厉的说。
林清音###一抖,马上闭嘴。
宁凡懒得逗她了,转身就走。
她在原地站了会一会儿,稍稍平息了心情,追了上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今晚,她真是损失大了,不仅被摸了腿,关键是被张军撞见了,那以后传出去,她还怎么见人?
她想着别人会说她和宁凡有一腿,她就觉得恶心,睡不着觉。
宁凡闭目养神,把刚才的旖旎风光抛之脑后,脑袋飞速运转起来,思考着下一步的对策。
林英豪肯定会去端钟馗的老窝,为了以防漏网之鱼,他要派人在外围守住。
不行,他必须亲自出马。
他有一种直觉,那个幕后上家绝对不简单,所以他不能掉以轻心。
回到小区楼下,宁凡朝隐藏在树后的李破军点头,示意他可以回去了,然后就上了楼。
“宁凡,今晚去清音家做客怎么样啊?清音,你可不够意思哦!我们这么好的朋友,我可一次也没去过你家。”楚艺故作生气的埋怨道。
林清音剜了宁凡一眼,还不是他的馊主意,不准告诉你,不过她却不敢直言,支支吾吾的说:“我看你那么忙就没打扰你。”
楚艺莞尔一笑,并不介意。
宁凡朝楚艺打了下招呼,回了房间,给周彪打电话,把今晚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让他这段时间派人一直盯着城郊,警察这一两天就应该会有行动。
周彪兴奋的摩拳擦掌,满口允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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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一网打尽
又是阳光明媚、秋高气爽的一天。
钟馗与赵坤交代小弟已经把今天的货物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就等着晚上分派到各个下家去。
赵坤瞧了满满一桌的货物,双眼放光,又拿起手机瞧了一眼,不悦之色渐浓,喃喃自语道:“豹子这小子跑哪里去了,竟然手机关机?”
豹子作为他以前的心腹,现在也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所以他颇为器重,很多货物都是经豹子的手流下去的。
钟馗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懒洋洋的说:“那小子肯定趴在哪个女人的肚皮上睡过头了,嘿嘿。”
“他就这点不好,几天不搞女人都像要死掉了一样。”赵坤深知自己小弟的秉性。
钟馗不以为意地笑道:“男人嘛,两张嘴,上面吃好,下面日好,赚钱不就图这点吗?”
赵坤心领神会地淫笑一声,表示赞同。
“哼!”
忽然,一声冷哼响起,剑痴从外面走了进来,扫了两人一眼,道:“管好自己的人,不要坏了黄老爷子的大事。”
钟馗与赵坤面露尴尬。
赵坤眼中的阴狠之色渐浓。
钟馗忙使了一个眼神,笑呵呵的说:“剑痴姑娘所言极是,我们一定会管好这帮兔崽子的。”
几人藏身在此,从没认为会被人发现,却不知从昨晚开始城郊这边来了许多陌生人,有小贩,有路人,反正是平头老百姓的装扮。
但这些人实际上都是乔装打扮的警察。
昨晚宁凡一离开,林英豪就马上向自己的心腹传达了命令,找可靠的警察先摸底。他虽然相信宁凡所言非虚,可他也会慎重行事。
当然,这都是秘密进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林英豪也有自己的担忧,他刚升任局长之位,暗地里肯定有人不服他,若他过早的披露这个爆炸性的消息,极有可能走漏风声。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城郊确实有一个窝点,有许多行踪诡异的人汇聚于此,而江沙最近确实有毒品出现,而且就是从这个窝点流出去的毒品。
林英豪不禁再次震撼。
宁凡的势力真是恐怖,若非他指点,恐怕以后江沙毒品泛滥,根本不会受控制。那时他这个公安局长首当其冲会被问责。
“我与宁凡的关系还要加强,我要叮嘱一下丫头,否则以她的脾气没准真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他明白林清音和宁凡有点小摩擦,他想当然的把大部分责任都推给了林清音,因为他自从见过宁凡之后,就发觉这人身上年轻中透着成熟稳重,绝对不是轻易与人置气的人。
警察的行动很神速,但都被宁凡的人瞧的一清二楚,当警察迅速集结,准备行动的时候,宁凡也得到了消息,赶到了城郊与周彪等人会合。
茶馆内,宁凡、周彪、王建业和牡丹坐在一起,品着香茗,透过玻璃窗户观察者远处的一栋三层小楼。
那里就是钟馗的据点。
城郊本就是人口密集的地方,所以今天多了许多陌生人也没人察觉。这次警方放弃了以前大张旗鼓的做法,而是全部采用便装警察,一点点,不知不觉地包围住了那栋小楼。
牡丹是临时被拉过来看戏的,当知道钟馗与赵坤准备东山再起时,她也很是震惊,不过看着今天这个行动,又不禁为以前的同行所叹息。
宁凡是他们能够撼动的吗?
绝对不是!
即便有毒品这个金元宝也不行!
她与宁凡接触越久,越发觉得他深不可测,永远不会失败。
这是一种怪异的念头。
她以前从来不相信自己竟然会对一个人如此拜服,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就是对宁凡近乎盲目的信任。
她转过头,一双乌黑的丹凤眼久久凝视着他,这张看似普通的清秀面庞怎么就有这么大的魔力?潜移默化中影响着人的意志。
“梦儿这丫头真是好运气,将来有这么一个男人疼惜,肯定会很幸福。”
见她神色怪异,一直盯着自己,宁凡摸了下脸,疑惑道:“牡丹,我脸上有花儿吗?”
牡丹颔首,扑哧低笑。
周彪嘿嘿一乐,道:“牡丹,你不会是看凡哥年少有为动心了吧?老牛吃嫩草,凡哥可是很吃亏的。”
牡丹瞪了周彪一眼,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嘿嘿,不要口是心非啊!”
“你们男人思想就是龌龊,当然,凡哥除外。告诉你,周彪,老娘对你们男人这一套都看厌了,没兴趣,老娘今生都不会再找男人了。”
周彪挤眉弄眼的说:“哟,这么有志气,不过女人没男人能活吗?有些事还是只有男人能干吧。”
牡丹哪里不知他话中的意思,不过她可不会像小姑娘那么脸红。
“男人能干的事,女人自己也能干,不就是高 潮吗?买个按摩棒,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比你们男人厉害多了。”
周彪赶紧竖起了大拇指,道:“你彪悍,我甘拜下风。”
看着周彪吃瘪,宁凡与王建业嘿嘿直乐。
“彪子,你要知道女人的嘴上功夫是很厉害的,你怎么说的过牡丹。”宁凡说。
“女人的嘴上功夫我可是经常领教,是挺厉害,叫人###啊。”
“哈哈!”王建业捧腹大笑,“周彪,我看自从你有了红姐以后,你就没有出去沾花惹草了啊,哪里领教别的女人的嘴上功夫啊?”
周彪脸上掠过一丝温柔,道:“我周彪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红姐敢为我挡刀子,这种女人哪里去找?那我这辈子肯定就选定她了。”
“周彪,我以前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痴情种子。”牡丹戏谑的玩笑道。
周彪一仰头,骄傲的说:“那是当然,你没看我这么多年一直未婚吗?这就是痴情最好的证明,我单身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我心爱的姑娘。”
“切,也不嫌臊得慌。”牡丹撇了撇嘴。她心思一转,又对宁凡说:“凡哥,梦儿最近还时常在向我抱怨很久没见到你,想你了呢。”
宁凡干咳一声,道:“这个……也没多久吧。”
“嘿嘿,凡哥,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你这几天可都相当于几年了啊。”周彪取笑道。
牡丹忙点头附和:“凡哥什么时候有空,带这丫头出去玩一玩,见识一下世面,有凡哥这样的人中龙凤带着,她肯定比和我呆在一起学到的东西多。”
周彪拍着手板,笑道:“那当然了,凡哥可是无所不知,尤其是男女那方面的知识是应该多向凡哥学习学习。”
宁凡无可奈何地剜了他一眼,这家伙口无遮拦,真拿他没办法。“你这家伙若是让哪个女孩子跟着你,肯定被你教坏。”
“哈哈,我这是助人为乐,免费教学。”
“凡哥,你不要听周彪胡扯。梦儿的事我可告诉你了,若你没去找她,她可是会伤心的啊。”
宁凡唯有点头应下。
牡丹莞尔一笑,看了一眼窗外,又说道:“凡哥,这次把他们一网打尽,那以后江沙就可以太平了。”
宁凡凝眉,不无担忧的说:“事情未必会像预想的那么容易,我一直觉得藏在幕后的上家太过神秘了,这对我们而言绝非好事。”
牡丹叹息道:“可当初只有钱军知道这个上家的信息,这钟馗也不知是哪里弄到这个上家的消息的,竟然搭上了这条线。”
“钟馗与钱军走的最近,钱军不可能一直不漏一点马脚,肯定就被钟馗给发现了。”宁凡推测道。
他对钟馗的印象很深刻,当初在数码广场两人还打了一架,钟馗的横练功夫还算有些火候。当初除了这一点并没发现其他特异之处,但他这次沉寂如此久,一出现就来了一个大手笔,看来此人也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越不简单的敌人就越要趁早把他消灭掉!
“凡哥,你看警察行动了。”王建业指着窗外叫道。
只见穿梭的行人忽然变的极有组织纪律性,迅速向小楼包抄,最后围得水泄不通,几个小队人马立刻从前后门冲了进去。
登时,吵闹声、打斗声几乎把整条街道都掀翻了。
普通行人见状,纷纷向外跑去。
“砰!”
一声枪响!
整条街道似乎一下子寂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无边的肃杀之气。
“啊,枪,有人开枪,快跑啊!”有人大呼小叫。
“嘿,他们竟然还有枪,不简单呐。”宁凡的神色越发凝重,不过警察都是全副武装,几把枪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激烈的枪声响彻大地,竟有越来越激烈的趋势。
周彪眼睛一亮,道:“这两个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这么强大的火力,他们是从哪里搞来的?”
“ak47,这是ak47的枪声。”王建业一语道破,神色也凝重起来,“怪不得他们敢肆无忌惮,无视凡哥的规则,原来不仅有毒品,还有这种杀手锏。”
把这种强大火力的武器弄到江沙,绝对不是简单的事。试想一下以前周彪这些老大有一把五四手枪就不得了,要弄到ak47是多么的困难。
“所以这个幕后上家的实力恐怕比我们预计的还要强大的多。”宁凡凝重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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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突围!
时间渐进黄昏,昏黄的夕阳从简陋的窗户中照射进来,洒落在满满的一桌毒品上,闪烁着别样的光彩。
负责送货的马仔都齐聚于此,眼中绽放着兴奋的光芒。
赵坤环目四顾,依旧没有发现豹子的身影,骂骂咧咧道:“豹子这兔崽子,等他回来非收拾他不可。”
这时,剑痴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信息。
“狼来了。”
她浑身一凛,气势陡然变化,杀气从她那单薄的身体里瞬间迸发出来,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
所有人感觉浑身一冷,好像被一把剑抵住了胸口一般,压抑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钟馗与赵坤按捺住内心的惊惧,焦急的问道。
“警察来了!”剑痴冷冷地说。
众人大惊失色:“什么,警察?他们怎么会发现这里?他们什么时候到?”
剑痴的耳朵微微一动,道:“他们已经来了。”
话音方落,就听见楼下响起了打斗声。
“警察来了!”
一声惊呼在楼下响起。
“怎么办?馗哥,坤哥,我们被警察包饺子了。”小弟惊慌失措的吼了起来。
“不要叫,妈的,警察来了怕什么?”钟馗怒吼道,可看着一桌子的货物,今天真的是人赃俱获,若被抓住了,就不知要指望再出来了。
赵坤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马上又被厉色所取代,他走到墙角拉出一个箱子,砰的一声打开锁,只见横七竖八摆着许多砍刀,最下面还有一把用牛皮纸包着的ak47。
看着这个大家伙,赵坤的嘴角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嘿,***警察,老子今天让你们见识一下厉害。”他扯开牛皮纸,举起ak47就向楼梯口走去。
钟馗回过神来,立马叫道:“还愣着干什么?抄家伙!”
十几个马仔立刻抄起砍刀向下面冲去。
钟馗从腰间抽出沙漠之鹰,这是黄老爷子赏赐给他的,他原来也有一把沙漠之鹰,只是被王建业夺了过去。
“砰!”
一声枪响。
“我们是警察,放下武器,不许动!”
“砰砰砰……”
一连串枪声迅速淹没了警察的喊声。
“兄弟们,杀啊!”
赵坤端着ak47,撕心裂肺地咆哮着。他被警察通缉了那么久,一直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早就对警察恨之入骨。
况且,今天已是死局,唯有拼死冲出去才有一线生机。
警察显然没有料到敌人会有如此强大的火力,冲在最前面的立刻被击倒在地,幸运的是大家以防万一都穿着防弹背心,并没有伤及性命。
警察被压制着根本不敢抬头,手枪的威力在ak47面前显的过于薄弱,况且敌人已经是杀红了眼,根本没必要去死磕。
“怎么办?”
“快呼叫特警支援,敌人的火力太强大了。”
看着自己成功的压制住了警察,赵坤很是兴奋,哈哈狂笑道:“你们这群死警察,老子今天要灭了你们。”
“坤哥,好样的,打死这些臭警察。”马仔受到激励,鲜血沸腾,纷纷挥舞着手中的砍刀助威。
“走,兄弟们,冲出去,哪个敢拦路,老子灭了他。”
“好,冲啊!”马仔受到鼓舞,一鼓作气地向楼下冲去。
“砰砰砰!”
枪声乍起,子弹乱飞。
警察虽然被压制住了,可他们怎么可能眼睁睁地让犯罪分子从自己眼皮子地下溜走,那样还不被笑掉大牙。况且他们也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心底的血性也被激了起来。
因此,他们根本不瞄准,只是让子弹一股脑倾泻而出,登时,马仔就倒下了几个,惨叫着纷纷向后退去。
“妈的,还敢开枪,老子打死你们!”赵坤叫嚣着,又是一梭子弹扫过去,警察忙低头隐蔽。
林英豪站在小楼外,听着里面激烈的交火声和里面的同时传来的汇报,心里闪过一丝胆寒。若非宁凡提供消息,让这些犯罪分子渐渐发展壮大起来,那江沙的治安真的是堪忧了。
“哼,把你们包了饺子,还敢负隅顽抗,真是找死!”
林英豪气极了,马上打电话调特警支援,然后命令楼中的警察必须顶住,务必不能让犯罪分子逃脱一人。
双方僵持着。
警察不能前进一步,犯罪分子也无法攻出去一毫。
渐渐的,赵坤有些慌神了,他明白僵持下去对他最为不利,等警察的支援一到,那他就别想逃了。可他即便有ak47也不敢硬闯,只是能够维持不让警察冲上来,而且马仔已经倒下了几个,损失惨重。
“兄弟们,先顶着。”
赵坤退回了房间,见钟馗手握沙漠之鹰,额头渐渐冒起了冷汗,而剑痴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现在怎么办?再耗下去我们就要完蛋了。”赵坤惊慌失措的吼道。
钟馗看了剑痴一眼,问:“剑痴姑娘,你说怎么办?”
现在,他唯有期盼剑痴能够有妙计,否则以他和赵坤的本事只能负隅顽抗一阵子,若想安然无恙地逃走,恐怕不大可能。
剑痴抬起头,看着两人,古井不波的双眸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她环顾四周,最后定格在了狭小的窗户上。
别看她神色凝重,其实她并非担心自己,她若要走,绝对有信心。可关键是黄老爷子的行动才刚刚开始就夭折,她心有不甘。
她记起黄凤图的叮嘱,若事有变化,不用理会钟馗与赵坤的死活,而且还要杀了他们灭口。可她不甘心,她是谁?她为自己命名为剑痴,可见她对自己强大的自信。
她现在要杀对方两人,轻而易举,可这样就是黄凤图又一次失败了,她太不甘心了。
“带他们走,只要他们在,以后还可以再东山再起。”
她打定了主意,便不再犹豫,说:“我们走。”
“怎么走?妈的,这里全被警察包围了,难道插上翅膀飞走?”赵坤不满的吼道。
钟馗若有所思,随着剑痴的目光望向那个窗户,心中一动,问:“从窗户走?可是太高了,这是三楼,外墙上根本没有可以攀附的东西,这里也没有绳索,下面肯定还有警察。”
剑痴一言不发,走到窗户边,粗略的扫了一眼。这个窗户是在小楼侧面,而窗下是一个小巷子,其他人已经被清空,只有几个警察在守卫,显然,大部分警察都守在前后门。
“可以下去!”剑痴断言。
赵坤难以置信:“你骗鬼吧。”
“闭嘴,不想死就按照我说的做。”剑痴横眉冷对。
赵坤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发话。
钟馗明白她绝非无的放矢之人,见她如此有信心也颇为激动。
“那怎么做?你说,我们照做。”
“你们先顶住,我先下去解决掉警察。”
话音方落,她一纵身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钟馗与赵坤吓了一跳,急忙跑到窗户边。只见剑痴犹如大鹏展翅,###下坠,速度越来越快。
忽然,寒芒一闪,她的身体在半空一滞,止住了下落的趋势,就像是一个灵动的精灵,轻巧的落在了地上。
两人目瞪口呆,赵坤拍了拍胸口,后怕的说:“这娘们儿还是人吗?这么厉害!”
钟馗瞪了他一眼,道:“这下知道厉害了吧,所以我说不能得罪她。”
赵坤悻悻地点头。
剑痴落地后,警察也发现了她,都是悚然一惊,显然他们没有料到有人还能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
这时,剑痴已经动手了。一道人影飘忽掠过,七个警察还未发出声,就被打晕倒地,动作真是快若迅雷。
剑痴抬头望了一眼,一个纵步就攀上了墙壁,寒芒一闪,凌空一跃就飞起了四米高,寒芒又是一闪,她就从窗户中跳了进来。
“走!”
她一把抓住钟馗,一百多斤的大汉,她就像是拎小鸡一样,又跳出了窗外,做起了自由落体运动。
呼啸的气流声从耳畔擦过,钟馗的心脏猛跳个不停,就像是要跳出喉咙一样。
他虽然害怕,可他仍旧死死地盯着剑痴的手,因为他想弄清楚究竟是什么神秘武器帮助她办到这一点的。
忽然,那道熟悉的寒芒再次闪过,他们的身体停顿了一下,然后稳稳地落地,可下一刻,寒芒就消失无踪了。
钟馗的眼珠子瞪大了,他看清楚了那道寒芒,那就是他一直惧怕的那柄神秘莫测的剑。那剑就像是切割豆腐一样轻而易举地插进了墙壁,阻挡了他们下坠的力量。
“这是什么剑?当真是削铁如泥!”
“等着。”他还没来得及多做感概,剑痴又原路返回了三楼。
赵坤看着他们下去,心里紧张的要命,深怕剑痴不来带他走,看着她重新出现,他暗地里松了口气。
“它的目标太大,扔了。”她指着ak47说。
赵坤稍作犹豫就把枪仍在了桌上,现在她的话就是圣旨,他兴不起半点违抗的念头。
故技重施,两人安然落地,赵坤心中悬着的石头也落了下来,脸上荡漾起得意之色,愤愤不平地低吼道:“这个场子老子一定要找回来。”
“不要废话,快点走。”
剑痴纵身越上了小巷的围墙,其他两人也攀了上去,不过动作自然没有剑痴这般漂亮灵动。
三人跳下围墙,低下头,装成普通人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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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追踪
林英豪焦急地等待着,好在自己一方暂时耗住了敌人。
呼啸的警车风驰电掣而至,特警飞快地下车集结。林英豪暗自松了口气,只要特警到了,敌人就再难顽抗下去。
“冲进去,最好活捉,若遇反抗,可以开枪击毙。”林英豪杀伐果断的命令道。
“是!”特警竖起盾牌,冲进了小楼,一步步向前推进。
马仔见特警来了,吓的纷纷后退。忽然,一人惊呼道:“坤哥呢,快去叫坤哥,特警来了。”
“不好啦!坤哥、馗哥和那个女人不见了。”一个小弟抱着ak47跑了出来,气喘吁吁的吼道。
“我靠,他们逃了,妈的,这些老大真是太阴险了,不顾我们安危自己逃了。”
“那我们怎么办?”
“不是有枪吗?打!”
“啪啪啪……”
ak47吞吐着火焰,滚烫的子弹倾泻而出,击打在盾牌上。
“干掉对方的枪手。”
“砰!”
一颗子弹射进了端着ak47的马仔的头上,他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冲!”
特警一拥而上。
“不许动!”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了自己的脑袋,马仔纷纷丢下武器,举起了双手。
林英豪阴沉着脸,上了三楼,看着蹲在墙角的马仔,冷哼了一声,然后马上就被满桌的毒品给吸引住了,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我的天,这次收获这么大。”
林英豪神色又变,扫了马仔一眼,厉声问道:“谁是老大?”
马仔纷纷抬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其中一人怯怯的说:“老大跑路了。”
“跑了?什么时候跑的?”
“就刚才!”
“他们是谁?”
“钟馗和赵坤。”马仔被老大抛弃,正一肚子气,哪里还会保守秘密,一股脑都说了一出来。
“钟馗,赵坤。”林英豪悚然一惊,他对这两个前江沙大哥自然不陌生。“竟然是他们俩,真是没有想到。”
“局长,我们有兄弟被人打晕了。”对讲机里面传来焦急的呼声。
“在哪里?”
“就在小楼旁的小巷里。”
林英豪举目一望,一下就看到了那扇小窗户,急忙跑过去,果然看见地面几个警察在对同伴施救。
“他们是从这里逃走的。”林英豪顺着墙壁观望了一阵,心中不禁一阵狐疑:“这墙壁没有可攀援的地方,他们是怎么从十多米高的地方下去的?”
林英豪想不通,便急忙下楼,赶到小巷内,环视一周,严肃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局长,对方太厉害了,我们刚看到一个人从楼上跳下来,刚想动手制住对方,我们就被打晕了。”一个苏醒的警察解释道。
林英豪抬头望了窗户,凝重的问:“你们七个人,都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吗?”
那个警察羞愧的垂下了头。
林英豪倒吸了口凉气,这究竟是什么敌人,能够从三楼跳下来,还能够在瞬间击倒七个训练有素的警察,这实力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不对,钟馗和赵坤根本不具备这个实力。
“你们看清楚是谁打晕你们的吗?”
“好像是一个女人,对方速度太快,我们没有来得及仔细观察。”警察回忆道。
“女人?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女人了?”林英豪大为不解,“江沙哪里有这么厉害的女人?”
不过,他没有细想,看了一眼围墙,指着说:“他们是从这里逃走的,快追。”
警察也跟着翻过墙壁,可哪里还有对方的踪影。
“哎,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让他们逃了。”林英豪一拳打在墙上,极不甘心,气恼万分。因为他知道这些人逃走之后,肯定会潜伏起来,但他们不会就此金盆洗手,等他们卷土重来的时候,肯定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
宁凡几人坐在茶室内,密切注视着小楼的动静,当特警赶到,枪声消失后,不由松了口气。
周彪心满意足地嘿嘿笑道:“钟馗和赵坤这下完蛋了,这就是和凡哥作对的下场。”
“那是当然,凡哥是江沙的王,是江沙的龙头,他们俩这点伎俩怎么是凡哥的对手。”牡丹附和道。
“不对。”宁凡忽然一惊,指着从小楼内压出来的人员,“你们看,其中没有钟馗和赵坤。”
王建业急忙说:“凡哥,你们看林英豪的神情。”
只见林英豪脸色阴沉,完全没有胜利的喜悦。
“糟糕,他们俩逃了。”宁凡断言。
“这都能逃走,他们是不是狗屎运太好了。”周彪大呼小叫道。
叮铃铃。
宁凡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东子的号码。
“东子,有什么动静?”
东子带领马仔在外围监视,就是为了防止漏网之鱼,没想到今天最大的鱼居然溜走了。
东子压低声音,焦急的说:“凡哥,有情况,我们看到赵坤和钟馗了。”
“他们在哪里?”宁凡大喜,自己事先布置的策略果然起到了作用。
“小楼西边。”
“好,继续盯着,不要让他们遛了,更不要被发现了。”宁凡叮嘱道。
“走,我们去看看,今年我们钓到两条大鱼。”宁凡招呼众人说。若是对方被警察抓住,宁凡就不会去理会。但既然警察没有抓住他们,他就要以自己的方式对付他们了。
“你们两个家伙逃的倒是挺快,你们稍后肯定会后悔怎么要逃,若是被警察抓住肯定会比被我抓住幸福多了。”宁凡心底想到。
钟馗与赵坤故作平静地走着,时不时地瞄一下旁边的路人,深怕被对方认出来,好在许多人都在小楼附近围观,他们已经走出了那个圈子。
剑痴神色宁静,乃是实实在在的平静,没有丝毫做作,因为这点事根本引动不了她的心湖。
忽然,剑痴停下了脚步。
钟馗与赵坤也跟着停了下来,惊讶的问:“剑痴姑娘,怎么了?”
“有人跟踪我们。”剑痴淡淡的说。
“跟踪?”钟馗与赵坤悚然一惊,急忙扭头望去,可也没发现可疑人员,“难道是警察?”
“不像,若是警察发现了我们,肯定一窝蜂追来了,哪里会默不作声的跟踪?”剑痴摇头否定。
“那会是谁?”
“警察为什么会发现这里?”剑痴淡淡的问道。
钟馗与赵坤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彼此的疑惑,照理说他们虽然说没有刻意遮掩,但行事也不算高调,警察不可能这么快就调查到这里,这说明其中肯定有蹊跷。
“有人故意向警察通风报信?”钟馗惊疑不定的问。
“**不离十。”
“操,是哪个王八蛋陷害我们,若让我知道,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赵坤叫嚣道。
“走,不要耽搁,这里还在警察的控制范围内,若对方叫一声,警察马上就会赶过来,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来收拾这几个跟踪的人。”剑痴说了,便继续迈步前行。
东子藏身在一处楼房前,身边还跟着几个马仔,见猎物停了下来,他们被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被对方发现了。
见他们嘀咕了一阵后,又继续前行,才暗自松了口气。
“兄弟们,眼睛放亮点,绝对不能跟丢了。”东子叮嘱道。
“放心吧,东哥,绝对跑不了。嘿,你们说他们身边怎么会跟着一个小妞儿,她是谁?”马仔好奇的说。
“管她是谁?等会儿抓着问不就知道了,反正不会是我们的朋友。”
“走,不要废话了。”
两拨人一前一后,渐渐离开了警察的管控范围,向郊外走去,地方越来越偏僻,遮挡的建筑物越来越少。
东子几人只能远远地缀着。
“东哥,他们又停下来了。”
“兄弟们,慢慢摸上去,不要被他们发现了。”东子一咬牙,做出了决定。他知道钟馗和赵坤的身手都不简单,但自己将近十个人,对付他们应该不难,而且老大马上就要赶到了,若是能够在老大赶到之前解决了对方,那也可以为老大分担一些忧愁。
几人小心翼翼地摸上去,在还有十米左右停了下来,可他们却惊讶的发现那个女人不见了踪迹。
“东哥,那女的怎么消失了?”
“对,我前一秒看到还在,下一秒就不见了,难道见鬼了?”
东子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猎物,忽然发现猎物扭过头朝自己的方向望了一眼,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
他心里咯噔一下,低声惊呼:“不好,我们被发现了。”
“既然知道被发现了,还不快出去。”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几人身后响起,几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背心冒起了冷汗。
原来对方早就发现了他们,这是故意把他们引到此处,而那个声音必定就是那消失的女人无疑,她能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那已经说明了问题她很厉害!
东子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剑痴,这个满脸寒霜的女人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让他有一种虚脱窒息的感觉。
“你们是什么人?”剑痴淡淡的问。
东子一咬牙,挣脱了心中的惊惧,大吼道:“兄弟们,动手。”
先下手为强,他如今唯有采取这个对策,但他心里始终没底,因为这个女人让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那毫无感情 色彩的冰冷眼神就像是一座炼狱,让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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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藏剑术
唰!
一道剑光闪烁,冲在最前面的马仔轰然倒下,鲜血从喉咙迸射出来,瞪大的双眼昭示着他的难以置信。
但他已没有机会重头再来,他死了。
“操,老子和你拼了。”眼看小弟眨眼之间就丢了性命,东子红着眼,一刀砍向剑痴。
砰!
刀剑相击,巨大的力量震的东子直接倒退着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众人面面相觑,惊恐的瞪大了眼珠,显然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厉害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说,你们是什么人?我可以让你们死的干脆一点。”剑痴不动声色地问,冰冷的声音就像是催命符。
东子咬牙站了起来,发狠道:“老子是谁干你屁事!有种就杀了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其他马仔也被激起了血性,用刀背拍着胸膛,豪气万丈的说:“有种杀了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剑痴嘴角弯出一个弧度,仿佛地狱勾魂使者的微笑,充满了冷血的韵味。
“那我就成全你们!”
剑光疾闪,劲风呼啸!
东子眼见剑光在自己瞳孔中迅速放大,他艰难地举起刀格挡,却绝望的发现自己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电光火石之际,剑光已经到了胸膛,下一秒便是刺入心脏,结束他的生命。
“凡哥,你一定要为我报仇。”他心底呐喊着。
砰!
一声脆响激荡开来。
剑光在空中一偏,擦着东子的肩头掠过,剑身震动不止,嗡嗡直响。
“是谁?”
剑痴低声吼道,她看的很清楚一颗小石子就像是天外飞来的陨石一般,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剑身,改变了剑的路径。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通过剑身传到她手臂上,冲击着她的经脉。
以她如今的修为,这点攻击自然没用,但对方能够准确地击中她的剑,这份功力就已经不简单了。
她修炼的剑法名为藏剑术,乃是一门诡异的剑术,讲究藏剑无形,出剑无影。出剑的路劲刁钻古怪,快若迅雷,势若闪电,让对人摸不清路数,甚至看不清剑影,这样便可瞬间毙敌。
剑痴勤学苦练藏剑术十余载,颇为自负。
但今天这一切竟然都被打破了,她的心中早已泛起了涟漪。但她的心理素质历来强大,暂时压制住内心的震惊,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之感。
这几年她未逢敌手,有一种藐视苍生的寂寞感。
今天遇到了一个值得她重视的敌人,她有一种与对方大战三百回合的冲动。当然,最后她仍要杀掉对手,以对手的鲜血祭剑。
剑痴浑身猛地一紧,气机炸开,飞快地转过身来,看着一张清秀的脸庞站在她身后三米开外。
登时,她又悚然一惊,敌人悄无声息就逼近到了这么短的距离,她竟然没有丝毫发觉,若对方突袭她,那她可就真的麻烦了。
宁凡凝视着这个有着绝美容颜的女子,尤其是她身上的凛冽杀气让人忽视了她的美貌,令人有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
他的目光瞟向地上的马仔,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自己终究来晚了一步,让她杀了一人。
他的目光又扫向她的手,那一柄利剑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但他知道这正是对方恐怖的一点,能够有一手神出鬼没的剑术,这在战斗中就占了很大的优势。
“你是谁?”剑痴瞪着他问。
“宁凡!”他直言不讳。
“是你!”剑痴想起二爷对他的描述,发现二爷仍旧没有弄清楚他的真正实力,这人隐藏的很深。
宁凡皱了皱眉:“你认识我?”
“不认识。”
“那你听说过我?”
剑痴点头。
宁凡心中凛然,对方能够知晓他的存在说明已经对他展开了调查,在江沙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肯定就是那个幕后上家,而这个神秘的女子肯定就是对方的人。
“你又是谁?”宁凡问。
“剑痴。”
“剑痴。人如其名,想必你的剑术很厉害。”宁凡微微一惊。所谓不疯魔不成佛,能够把名字叫做剑痴之人,说明对剑特别痴狂。
世上在某一领域做到极致之人往往就是那些痴狂之人,他们心无旁骛,钟情于一物,日思夜想,假以时日就可以爆发出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量,达到一个恐怖的境界。
宁凡虽然才第一次见到剑痴,但他知道她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对剑痴迷,心若疯狂。
“你试了就知道了,不过以前试了的人除了一人都死了。”
宁凡嘴角一扬,她的自信心很强大,但他的自信心更加强大。
“我会是第二人。”
“未必。”
“不试怎么知道?”
“那动手吧。”
宁凡忙摇了摇头,说:“我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现在不忙着问了,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回答我。”
“说来听听。”
“你的后台是谁?”
剑痴凝视着宁凡,一言不发。
宁凡微微一笑:“看吧,我说过你是不会说的。”
“因为你没有资格知道。”
“哦,那谁才有资格知道?难道钟馗和赵坤这种人有资格知道?”宁凡指着远处张望的两人,问道。
剑痴头也不回,凛声道:“他们也没资格,只是运气好了点,知道一点皮毛而已。”
“那看来你知道的很多。”
“比你想象的多。”
“那怎样才能让你开口?”
“先打赢我再说,不过你没有这个机会。”
宁凡脸色倏变,磅礴的杀气汹涌而去,刹那间,剑痴就像是陷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腥风海浪扑面而来。
她的手臂轻微一抖,一股剑意冲天而起,抵抗住了这股杀气,她眼中的杀机越来越浓烈。
唰!
剑光飞起,直奔宁凡面门。
宁凡的眼睛微微一眯,他只看到了剑光,仍然没有看出来她是怎样出剑的。
《乾坤诀》飞速运转,元气全部汇聚在手掌上,挺身一掌,风雷之声大作,迎着剑光拍了出去。
藏剑术快若闪电。
乾坤掌势若奔雷。
轰!
一声巨响,罡风四起,乾坤掌拍在了剑身上,剑身微曲,又猛地一弹,剑气化解掉了元气,巨大的力量涌向宁凡的手臂,但乾坤掌的力量也传到了剑痴的手腕,微微一抖,又平静下来。
这一击谁都没讨到好处,但显然双方都是不要命的人,一击不中,下一击连环使出。只见剑光飞旋,扶摇直上,剑尖刁钻的刺向宁凡的双眼。
宁凡的眼睛反而瞪大了几分,看着剑尖在瞳孔中放大。他更发现了一点,这剑上蕴含了一层气劲,就是传说中的剑气,虽然没有流转自如,却束于剑尖一点,令剑尖更加明亮,绽放出灿烂的光芒,犹如一轮小小的红日。
“她的剑术果然是已臻化境,着实厉害。”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剑术,宁凡心中感慨。
剑痴对这一剑很有信心,她的藏剑术已至大成境界,而且已经练出了一点剑气,这对于其他剑手而言真的是犹如天方夜谭。
但她并不满足,因为这剑气还很薄弱,不能运转自如,唯有聚集在剑尖,并且她听说传说中的剑气可以离开剑身,迸射出去杀人,杀人于无形。
那才是她想要的境界,是她作为一个为剑痴狂之人的追求。
现在,她也发现了一点好处,与宁凡对战,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藏剑术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这有助于她的突破。
红日逼近,宁凡的眼睛甚至有些微疼,他没有后退,反而如磐石一般屹立不倒。他知道今天这场战斗比与阎王的激战更加凶险,因为对方是一个疯狂的女人。
他明白若想知道幕后上家的信息,唯有击败剑痴,并且要给以雷霆一击,否则她心中的堤防不会溃散,她也就不会吐露真言。
因此,他自从战斗开始就没有退,一往直前,气势如虹。
他举起了右手,看起来很缓慢,甚至可以清晰地捕捉到轨迹,但却又在闪电之间,在剑尖到达之前竖在了他眼前。
铮!
犹如金石相击,脆响饶耳。
但这一此没有第一击时气劲横飞的场景,反而十分安静,就像是利剑轻柔无力的放在了他两指之间。
是的。
他有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堪堪停在了他眼前分毫之处。
这看似凶猛的一剑就这样停住了,好似本来就应该这样。
但剑痴知道不应该这样,她这杀伐一剑不应该如此,她刁钻诡异的运剑路径不应该被他如此轻易的捕捉。
可事实就是如此,她不得不承认。
然后,她没有低头,两腮一鼓,娇叱一声,利剑应声而响,嗡嗡嗡,就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呼唤。
宁凡也是一声低吼,澎湃的元气涌向双指,包裹住了剑尖,形成了一个肉眼无法看到的圆球。
剑气在元气的包围内左突右撞,拼了命地要击溃这一道防守。
剑痴脸色大变,她感受到了剑气的状况,也体会到了包裹着剑尖那道无形气流的恐怖之处。她这才发现自己先前的强大自信有些可笑,但她不是一个爱笑之人,当遇到这种可笑的事后,她会选择扼杀这可笑的因素。
于是,她再次动了,双手一松。
她弃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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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龙争虎斗
钟馗与赵坤嘴角挂着狞笑,看着东子几人被剑痴困住,然后又看到那惊鸿一剑,无不感同身受,浑身一寒,如坠冰窟。
对于这柄神鬼莫测的剑,他们均发自心底的惧怕。
但现在他们很兴奋,因为敌人即将倒在这柄剑下。
果然,一人丧命,另外的几人没有一点反抗之力。然而,当他们听到那声“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话后,心底产生了震动。
两人互望一眼,他们混了几十年的社会,还从来没见过哪些马仔有这么硬气,即便有也只是少数,但对方多人一心,爆发出了一种气势,格外震慑人心。
“那人是东子,周彪的手下。”钟馗说。
“周彪那个软蛋怎么会有这么忠心的小弟?”赵坤愤愤不平。
钟馗瞪了他一眼,人家周彪是软蛋,我们是什么?人家软蛋都有这么忠心的小弟,我们却没有,我们是不是连软蛋都不如?
赵坤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话中的问题,闷闷不乐地哼了一声。
“忠心有屁用,现在还不是要死。我们这次被警察端了老窝,肯定就是周彪干的好事,他们这是故技重施,上次你的场子不就是这样丢掉的吗?”赵坤说。
钟馗恨恨地点头:“必定是他无疑了,我们一定要找机会给他点颜色瞧一瞧。”
这次吃了大亏,黄爷必定会震怒,到时候剑痴出手,一剑就可以了结周彪的性命。
“咦,他们怎么还站着没有死?”赵坤指着安然无恙的东子几人惊讶的喊道。
“有人来了。”钟馗看到了剑痴身后的宁凡,瞳孔瞬间放大,惊呼道:“是他!又是他!”
“是谁?让你这么惊讶。”
“那个小子,以前我被他打伤过。”钟馗远远地指着宁凡,既恨又怕。他的十三太保横练功夫在对方面前根本起不到作用,上次若非警察赶来,恐怕他受伤会更重。
“馗子,你太胆小了吧,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好怕的!”赵坤也看到了宁凡,话还没说完就被憋了回去,因为他也认出了宁凡。
当初在楚江畔,若非听了蒋云飞的蛊惑去教训宁凡,他怎么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所以他混成现在这样的根源就是宁凡。
“妈的,竟然是这小子,老子今天要弄死他。”赵坤愤怒的吼道。
钟馗惊讶的问:“你也认识他?”
“哼,怎么不认识他?当初在楚江边就是因为他,我才被蒋光达这孙子安了一个袭警的罪名,所以才东躲西藏,有家不能回。”
钟馗心中巨颤,他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个隐情,与此同时,他隐隐有种怪异的感觉,他们两人的失败都是见到这个年轻人之后,难道他是他们的克星?
“快点看,他们打起来了,那小子竟然用手抵挡剑痴的剑,不是找死吗?”赵坤虽然被宁凡打败,可他对剑痴的惧意更胜一筹,也更相信她的实力。
可下一刻,他就说不出话了,那一双肉手就像是金刚打造,竟然不惧利剑。
下一幕,他们更是看的目瞪口呆。因为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那柄利剑,纹丝不动。
“看够了吧?”忽然,一声冷喝在两人耳畔响起。
他们悚然一惊,急忙把目光收回来,只见三人成犄角之势把他们围在了正中央。
“钟馗、赵坤,你们跑的够快啊!”周彪邪笑着说。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看着这个夺去了自己一切的人,钟馗和赵坤的呼吸急促起来,怒火瞬间在心底熊熊燃烧起来。
“周彪,你还敢出来,不怕老子宰了你吗?”赵坤咬牙切齿的吼道。
周彪轻蔑地一笑:“这话应该是我来说,你不逃的远远的,竟然还敢兴风作浪,难道你真的是嫌命长了?”
“你……甭废话,反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钟馗的怒气也难以抑制,盯着牡丹,道:“牡丹,你真是够阴险,竟然背叛了军哥,与周彪合伙来抢夺我的地盘,我怎么没看出来你的胃口这么大?”
牡丹妩媚一笑:“钟馗,你们平时怎么对我难道忘了吗?看我是女流之辈,就恣意抢夺我的利益,我只能忍气吞声。既然凡哥看的起我,我当然要为凡哥出生入死。”
“凡哥?”钟馗猛地盯着宁凡,“难道就是那小子?”
“你倒还有几分眼力劲儿,不过你还是太笨了,既然都逃了,怎么又回来了?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原来他才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钟馗与赵坤都恍然大悟,“他究竟是什么人?让你们这样听他的话?”
赵坤清晰的记得当初宁凡就是一个普通小子,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量让这些人俯首称臣?
他当然不知道宁凡的蜕变就是因为他的挑衅而引起的,若非他受蒋云飞蛊惑要收拾宁凡,宁凡恐怕也暂时会安安稳稳做好保镖的工作。
但由于他的出现,这一切都改变了,宁凡踏上了另一条路。或许,以宁凡的实力,他终究会踏上这一条路,但肯定会晚许多。
“他是你惹不起的人。”
“惹不起,那老子偏要惹,不但要惹,还要杀了他,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赵坤怒吼道。
“敢对凡哥不敬,去死吧。”周彪一拳轰向了赵坤。
“找死!”钟馗举起沙漠之鹰,朝周彪扣动了扳机。
砰!
枪响!
“啊!”
惨叫!
钟馗握着自己的手,鲜血淋漓,脸部肌肉挤在了一起,沙漠之鹰掉落在地。
王建业手持沙漠之鹰,冷酷地盯着痛苦不堪的钟馗,淡淡地说:“沙漠之鹰不是谁都玩的转的。”
“是你,就是你在帝豪会所夺了我的沙漠之鹰?”钟馗凝视着那把熟悉的沙漠之鹰,低沉的问道。
“这种好东西留在你这种废物身上是暴殄天物。”王建业应道。
“你……”钟馗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想骂却没有骂出口,深怕对方再来一枪,他已经意识到对枪的掌控,自己是万万不及对方的。
赵坤被枪声吓了一跳,当看到钟馗的惨样更是差点魂飞魄散,对方有枪,而且人多势众,自己看来凶多吉少了。
周彪的攻击迅猛异常,赵坤节节败退。
“赵坤,你就这点本事,还敢放大话。”周彪吼道。
赵坤不时向王建业投去一瞥,深怕吃了他的枪子儿,见他没有动枪的迹象,才稍稍心安一点。
“周彪,你算什么好汉,人多欺负人少,还用枪,传出去不怕被笑掉大牙吗?”
“对付你,哪里需要枪?”周彪信心十足的说。
“好,不用枪,你今天打赢我,我就听凭发落,我若赢了,你就要放我走,这样传出去才不损你的威名。”赵坤心中窃喜,继续用激将法。
周彪冷冷地一笑:“赵坤,你就这点本事吗?激将法,哼,太弱智了。真不知道你以前怎么当老大的。”
“周彪,你放心,只要你遵守承诺,我以后肯定会宣传你的名声。”
“哈哈,赵坤,和你打真是丢人,不过即便丢人,我今天也要打。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地和我打一场,反正你今天是别想逃了。”
“你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了?”
“你的命已经不是你自己掌控了,你要听凭凡哥发落。”
“那老子和你拼了。”
赵坤爆起,他知道如今唯一的生存希望就是剑痴,只有剑痴胜利了,他才有希望活命,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在剑痴取胜之前保住小命。
两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斗的难分难解,赵坤爆发所有的实力后也不容小觑,但周彪也不是易予之辈。
钟馗伤了手,已是强弩之末,瞥了眼王建业,又看了下牡丹,说:“来吧,你们谁来?还是你一枪解决了我。”
“王哥,我来会一会他。”牡丹跳了出来。
王建业点了下头,握着枪,静静的站在一旁。他骨子里有着军人的特质,乃是以结果为导向。若按照他的脾气,直接先用枪放倒,彻底解除对方的威胁。
不过周彪和牡丹要战就让他们战吧,他也相信他们的实力。
“钟馗,我知道你的横练功夫厉害,今天就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哼,牡丹,老子今天虎落平阳被犬欺,不过你那点本事还不够瞧,即便老子伤了一只手,你也休想占到便宜。”
“呵呵,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老娘今天就占定你的便宜了。”说完,她脚尖一点,一个助跑,修长的小腿凌空跃起,踢向了钟馗。
“吼!”
钟馗低吼一声,就像是一个炮弹一样迎了上去,硕大的拳头轰出。
这两人都是身经百战之人。
平心而论,钟馗的实力要略胜一筹,但他手腕挨了一枪,功力大减,所以与牡丹斗成了奇虎相当,异常激烈。
王建业的强项乃是枪械,但看着他们的打斗也受益匪浅,不过这边的打斗虽然凶险,却万万不及宁凡与剑痴的战斗,因为那个层级的战斗,一不小心,就肯定会被对方抓住机会,一击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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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春光乍泄
剑痴弃剑!
这绝对出乎意料。
宁凡认为她这种痴狂之人应该是以身侍剑,视剑如命,即便死也不会弃剑才对。
但她确确实实弃剑了。
利剑保持着惯性,依旧被他双指夹着,纹丝不动。
宁凡的神经瞬间紧绷,因为这不合常理的举动必定蕴含着更大的危险,因为剑痴不是轻易放弃之人。
果然,剑痴目光犀利如闪电,挺身而进,整个身体犹如一柄利剑,携着无匹的气势径直射向宁凡的身体。
这短短的几步距离,真是快若闪电,眨眼即至!
宁凡急忙撤手,却惊骇的发现一股诡异的黏劲,牢牢地吸附住了他的双指。剑尖原本暗淡下去的光芒瞬间绽放,仿若花骨朵盛开。
“啊,这是怎么回事?”
宁凡已经没有时间思考,沉声一吼,丹田内元气汇聚的湖泊掀起了波浪,元气蒸腾而起,悉数迸发,一股护住心脉,一股注入双指。
元气与剑气交锋。
那一道灿若星辰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轰隆一声炸响,就像是恒星爆炸一般,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霸道的气劲。
利剑终于脱手,但这只手已来不及回防。
宁凡深吸一口气,背部向后弓去,胸口内陷。
恰此时,剑痴的攻击已经到了。她欺身到了他面前,右手向前猛地一扎,好似一柄利剑刺向宁凡的胸口。
幸好宁凡早有准别,胸口凹陷下去,玄之又玄,没有被击中。
剑痴却并不打算放弃,脚下一个蹭步,向前迈进。可宁凡的后招也到了,另一只手闪电般挥出,抓向了她的胸口。
她并没有退却,反而再进了一步,手指堪堪抵住宁凡的胸口,气劲入体,可元气早已护住了心脉,这点气劲立刻就被元气给吞噬掉了。
宁凡的手业已到了她胸前,宁凡散掌成抓,元气在指尖吞吐。
嘶!
剑痴胸前的衣衫被撕下一大块。
幸亏她发现不妙,后退了半步,否则宁凡这一抓必定抓下一块肉来。
可即便如此,她胸前的衣衫破了一个大洞,连乳白色的文胸也被从中扯断,露出了白皙的山峰。
剑痴只觉胸部有点微凉,又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五个殷红的指痕赫然在目,像是在雪峰上点缀了五条殷红的彩带,异常夺目。
她虽然痴心剑术,可依旧有身为女性的一面,如此私密的部位被宁凡抓了,看了,而且还留下了五道指痕作为犯罪证据,这可谓是奇耻大辱,比要了她的性命还让她难受。
“无耻!”
她真的恨不得再冲上去杀了宁凡,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她急忙弯着手臂,护住了乍泄的春光,恶狠狠地瞪着宁凡,右手一捞就接住了刚要落在地上的利剑。
宁凡微窘,看着残留在手中的半块衣衫,还残留着她的余温和体香。
他真的很想说不是故意的。
他刚才只想着战斗,可没想到女方的女性身份,自己抓破了她衣衫,还留下了印记,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但那一抹雪白确实很耀眼,让他意识到对面的女人不仅是剑痴,更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他这才开始观察她的容貌,她的脸蛋很秀丽,肤质光滑细腻,泛着瓷器般的光泽,黑亮的长发束于身后,简简单单,却不失大气典雅。
一身休闲的装扮,纯棉的布料紧紧地贴着肌肤,衬托出婀娜动人的身姿。再加上那一柄利剑,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意境。
尤其是现在她咬着贝齿,粉面含煞,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还有一股摄人心魄的杀气。
不过看着他隐约露出来的雪白,她这种杀气有点大打折扣。
宁凡伸手把那一块布递过去,说:“还给你。”
“下流!”
剑痴的脸更红了,却也更加愤怒,怒火几乎要从头上窜出来了。
宁凡眉头一拧,眼神重新变得冷冽,道:“还要不要。”说着,就把布扔向了对方。
剑痴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自己的贴身衣物被这个可恶的男人摸了,她还会要吗?
唰!
剑花掠过,破布化为漫天碎裂。
“色狼!”剑痴愤愤不平地继续谴责。
“你!”
宁凡气结,这个剑痴真是无理取闹,这是生死存亡的战斗,老子哪里管的了你是不是女人,抓了就抓了,摸了就摸了,你能怎么着吧?
“既然如此,那继续打,哼!”
宁凡不想再废话,腿一蹬又攻了上去。
剑痴挽了一道剑花,左手依旧紧紧地护住胸部,飞速后退。
“怎么,不敢打了?”
“趁人之危。”
宁凡的嘴角一扬,现在她的样子根本没办法战斗,若硬是要战斗,肯定又会被他欣赏风光,显然她并不愿意。
“既然不打了,那你就是自己承认失败了,遵守自己的诺言。”宁凡双手抱胸,掷地有声的说。
“我失败?”剑痴眼神有些恍惚,显然她从未想到过自己会败给宁凡,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事。
“我没有失败。”
“既然不承认,那我们继续再打。”宁凡懒得和她废话,做势又要进攻。
“停!”
她急忙伸出左手制止,胸前一凉,风光又露了出来。
宁凡的眼睛一亮,嘿,果然漂亮,胸型是浑圆形的,高高耸立,就像是一个瓷碗反扣在胸膛上,而且肤若凝脂,晶莹剔透,只是那五道指痕有点煞风景。
她的俏脸红的快滴出水来,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又让对方占了便宜,又急忙护住胸前,没好气的说:“你趁人之危,我这样子还怎么打?”
显然,如今她阵脚已乱,没有了一战之力。
“怎么不可以打?你照样打就可以了,你不是自诩很厉害吗?不过,该看的我还是会看。”宁凡不怀好意地笑道。
“你……无耻!”
宁凡面色陡变。
剑痴心中一颤,今天真是出师不利,她并不认为自己技不如人,而是女人这个身份拖了她的后腿。
“怎么办?难道真的认输?不行,我怎么会败给他?”
“不承认,难道继续和他打?让他邪恶的目光继续在我的身上流连?”
“不,这更不行。”
认不认输,这是一个问题。
宁凡才不愿继续拖下去,迟则生变,他必须速战速决,手掌一起,作势又要攻上去。
“停!我认输。”
剑痴终于妥协了,咬紧牙关,艰难地挤出了这几个字,而脸色难看的很,乌云密布,眼中羞愤的火花四溅。
宁凡停了下来,他知道对付这种人若一味用强,反而会适得其反,无法逼问出幕后上家的信息。
只有让她心甘情愿,她才会说。
当然,宁凡并不担心她说谎,因为她是一个骄傲的人,这种人有自己的原则,根本不屑于说谎。
“既然认输了,那就告诉我你后台的信息。”
剑痴咬牙犹豫着,显然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好,我说。”
宁凡心花怒放,却故作平静。
“我的老板叫黄凤图,人称黄老爷子,想必你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江沙的毒品都是他在供应。”
“黄凤图。”宁凡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太陌生,他确实从未听别人提起过,只能稍后看周彪等人知不知晓了。
见她沉默不语,宁凡问:“就这点?”
“就这点!”剑痴语气肯定。
宁凡凝视着她的眼神,那种冰冷的眼神没有怯意,只有坚毅。他知道她不想说,自己真的不可能撬开她的嘴。
可显然,他并不满足现在的这些信息,于是换了一个套路,不甘心的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惹不起的人。”剑痴毫不犹豫的说。
“惹不起?”宁凡撇了撇嘴,“哼,我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遇到惹不起的人。”
“那你这次是遇到了。”
宁凡神色一凛,剑痴不像是说谎,那说明这个黄凤图真的是不简单,远非钱军,钟馗这些人可比。
其实也对,能够有剑痴这么厉害的下属,又能够常年控制住江沙的毒品且不被发现,这份实力已经远远地超乎常人的想象。
因此,黄凤图真的不是简单的人,也不是能随意招惹的人。
可这对宁凡而言并非如此。
“有什么不能惹的?反正我现在连骷髅会都招惹了,还怕多你一个毒贩子。”宁凡恶狠狠的想着,眼神越发坚定。
“在哪里可以找到他?”宁凡继续不死心的问。
剑痴沉默了,目光不停在宁凡身上扫过。
“看什么看,快说。”
“我怕你去送你。”
“你不正希望如此吗?”
“是,我是希望你死,不过我不希望你死在别人手上。”剑痴淡淡的说。
宁凡饶有兴趣,似笑非笑地说:“你是想我死在你的手上了?”
剑痴默认。
“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要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先杀了你。”
剑痴脸色微变,道:“无耻。”
“我可从来没答应你说了之后就可以走。”宁凡不以为意的说,黄凤图太神秘强大,勿论他还有没有其他利害的人,但对于宁凡而言,这个剑痴就是一个棘手的人物,不可能放虎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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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早战又何妨!
宁凡语气一转,又道:“不过在你死之前,你必须把黄凤图的地址告诉我。”
剑痴像看死人一样盯着宁凡,戏谑道:“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告诉你,不过我会让黄老爷子让我亲手杀了你。”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自信心很强大。你看看你的人,他们已经支持不住了,你还认为你杀得了我吗?”宁凡指着混战的钟馗等人说道。
这一方的战斗,他们两人早已看在眼中,但他们的战斗乃是生死之战,容不得半点疏忽,所以根本没有投去多余的注意力。
这对于宁凡而言,乃是他相信周彪等人的实力,三人对付两人绰绰有余。
剑痴则是根本不把他们的生死放在心上,她自己受到了威胁,哪里还有闲心理会他们俩的死活。
听了宁凡的话,剑痴的眼角余光轻微的扫了一下。
果然,四人的战斗渐渐分出胜负。
赵坤东躲西藏。周彪高歌猛进,忽然一拳轰出。赵坤避无可避,挥拳去挡。
忽然,周彪散去拳头,变成了擒拿手,硬挨了赵坤一拳,然后擒住了赵坤的双肩,一个过肩摔就把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紧接着一个虎扑,把他死死地按住了。
赵坤败了!
钟馗与牡丹激战不休,但显然钟馗的气息已经不稳定,气喘吁吁,汗如雨下,手臂的鲜血更是流了一地,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牡丹充分发挥身体灵活的优势,东打一拳,西踢一脚,让钟馗左支右突,苦不堪言。
但明眼人一下就看的出来,钟馗已经败了,这只是他最后的负隅顽抗。
“怎么样,现在死心了吧?快说,我让你有尊严的死去。”宁凡说。
剑痴的目光闪烁,猛然盯着宁凡,樱桃般的小嘴微启,道:“你听着,地址是江沙郊县凤歧路尽头的黄园。”
“黄园。”
既然知晓了详细地址,宁凡肯定要走上一遭,即便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一闯。
剑痴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自信满满的说:“我知道你肯定会去,不过我可以断定,那将是你生命的终点,若是你想多活几天,我劝你不要去。”
“既然你说的如此厉害,那我这次坏了你们的好事,难道你们会放过我?”宁凡反问道。
“不会。”剑痴斩钉截铁的说。
“既然如此,我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我,这有何区别?”
“你可以苟延残喘一阵子。”
“哈哈,苟延残喘。”宁凡冷笑,“那不是我的风格。”
“那你就去死吧。”
“我死之前也要你先死。”
话音未落,宁凡就携着风雷之势冲了出去。
剑痴急速后退,灵动曼妙,剑光洒落,犹如满天星辰,罩在了她的身前。
如雷似电击出,只看见一个硕大的手掌撞击在剑光上,啪的一声,剑光悉数碎裂。
可借着这短暂的时机,剑痴已经退到了周彪等人附近。
剑光一闪,周彪心中一寒,只觉被万剑笼罩住了身躯,杀伐之气直攻心肺。
他大吼一声,急忙向一旁躲去。
扑哧!
长剑在赵坤的脖子上划下一道血痕,鲜血立刻迸射而出,就像是爆裂的水袋一样,他喉咙发出一阵荷荷的喘息声,然后又归于平静,他瞪大了眼珠,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想玩弄的女人,心中的不甘与恐惧迅速放大。
赵坤死了。
死在了剑痴的剑下!
剑痴看也不看,冷漠的眼神直视前方,继续风驰电掣而去,仿佛赵坤就是路边的野草。
周彪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剑痴根本不是想杀他,而是要把他逼开,她真正要杀的人是赵坤。
他不禁心寒,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铁石心肠,眼睛也不眨一下就可以对自己的同伴下死手,与这种人为伍,真是性命随时都有可能不保。
众人几乎都有这个念头,但他们却不明白剑痴的心思。
她是骄傲的,独一无二的。
钟馗与赵坤在她眼中没有一席之地,他们只是棋子,在需要的时候要他们活着,不需要的时候自然要被销毁。
望着她飘逸的身影,宁凡渐渐有些明白她的心境,不禁替她悲哀。
她是一个痴情于剑之人,对外在的一切都可以冷漠,甚至对生命都很冷漠,没有同伴,心中只有剑。
剑,就是她的一切,她的生命。
若哪一天,她所自负且付诸一生的剑术毁了,那她的自信心就会彻底崩溃,即便她不死,生命也会如昙花一般凋谢,因为她没有了剑,就没有了魂。
人没有了魂能活吗?
能!
行尸走肉而已。
但宁凡不会让她等到那一天了,因为今天他就要消灭对方。
砰!
一声枪响。
王建业开枪了。
看着这个如鬼魅一般的身影,他选择了开枪。
叮!
子弹击中了,可是击中的是剑身。
剑痴到了如今的修为,就像宁凡一样,普通子弹已经难以伤害到她,她听风辨位,便知道子弹何时会击中何处。
她只是把长剑轻巧的放在那里,就变成了盾牌。
这把剑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打造的,高速撞击的子弹竟然没有在剑身上留下丝毫痕迹,而那一股汹涌的力量也被她转化为推力,让她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但王建业并不打算就此罢手,他的心理素质过硬,即便见到更加神奇的场景,他也不会有丝毫胆怯和犹豫。
砰!砰!
于是,他又开了几枪,情况如故。
王建业暗叹口气,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伤害不了对方,可他并不气馁,他有信心若是把那把awp狙击步枪带来,恐怕对方就不会这么轻易的躲过了。
唰!
剑光闪现,剑痴到了钟馗面前。
有了前车之鉴,牡丹知道她要灭口,所以奋起反击,想保住钟馗的性命。
可她的攻击在剑痴看来不堪一击,剑光一洒,就逼退了牡丹,而利剑长驱直入奔向钟馗的胸膛。
钟馗双眼通红,怒吼一声,他不甘心,剑痴竟然要杀他,这完全不合常理,他们可是一起的。
但他从她冷冽决绝的剑意中看出了她的决心。
他的想法太可笑了,她根本没把他当成同伴。
“老子和你拼了。”
他拼劲了最后的力量,气劲游走全身,硕大的拳头迎向了利剑。
嗤!
就像是锦帛被割裂一样,利剑径直穿透了他的拳头,刺进了他的心脏,然后又###抽回,鲜血飞溅而起,他犹如木头一样钉在了原地,动弹不了分毫。
十三太保横练功夫在剑痴的攻击之下,不堪一击。
宁凡愤怒了,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眼皮子地下连杀两人,这是对他的挑衅。
在她抽回长剑之后,他已经飞身到了她身后,虎吼一声,一掌击出,犹如天外陨石破空而至,夹杂着罡风的呼啸声。
剑痴没有回头,反手一剑。
宁凡凛然不惧,一掌拍在剑身上,另一掌接踵而至,印在了她的后背上,澎湃的元气倾泻而出,从她的后背涌入她的奇经八脉。
她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熔炉,可这元气太过凶猛,有把熔炉撑爆的迹象。
她先前已认识到元气的诡异凶猛,可这一刻她才完完全全地感受到元气的威力仍然超乎了她的想象。
噗!
一口鲜血喷出。
她眼前一黑,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在地,她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中翻滚的气劲和钻心的疼痛,一迈步又迸射出几米远。
见她吃了自己一掌,身体只是晃了晃,吐了口血,竟然还有力气跑,宁凡也微感震惊,这女人的实力真的是太恐怖了。
宁凡继续追击。
明眼一看就可以发现她的气息已经紊乱,脚步已没有先前有规则,显然这一击已重伤了她。
“哼,吃了我一掌还没有倒下已算你命大,若你一点事都没有,那我这么多年的乾坤掌不是白学了。”
凌空一掌再次拍出,眼看又要击中她了。
可是
扑通!
剑痴消失了。
不,她没有消失,她跳水了。
前面横亘着一条河,但河水颜色漆黑,还散发着怪异的刺鼻味,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污染。
但剑痴没有丝毫犹豫,跳了下去,在宁凡的第二掌刚要击中她的时候她跳了下去。
宁凡停了下来,看着漆黑河水中泛起的一朵浪花,然后又归于平静,犹豫着是否要下河去追,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水下暗流涌动,她一下水就不知游到了哪里,根本无法追。
“这个女人真厉害,连这么黑的河也敢跳,少不了要喝几口河水。嘿,这样骄傲的女人沦落到这个地步,肯定比死还难受。”
他略微有些失望,没有解决掉这个隐患,但尽人事听天命,有时候事情确实不能按照所预期的方向发展。
不过,今天他也收获颇丰,钟馗与赵坤这两个隐患铲除了,最重要的则是他弄清楚了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黑手,这个让他如芒在背的人。
但同时他也明白自己面临的情况将会更加严峻,他坏了黄凤图的计划,黄凤图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按照剑痴所言,他的实力更加强大。
那宁凡就要做好面对他狂风骤雨般报复的心理准备。
“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么厉害,我宁凡屹立于世,岂能畏首畏尾,既然早晚有一战,早战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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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杀了黄凤图,跑路!
见剑痴逃走,周彪等人也追了上来,看着黑漆漆的河水,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
“凡哥,追不追?”周彪问。
宁凡摇头,道:“她既然逃了,肯定追不回来。况且她受了我一掌,没那么容易好,我们要抓住这段时机做点事。”
“什么事?”他们并不知晓黄凤图一事,故有此一问。
“先去看看那两人,其他事回去再说。”宁凡返回去,发现赵坤已经彻底断气,而钟馗一只手按着胸口,气息奄奄,鲜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杀……”钟馗瞪大了眼珠,张开喉咙,断断续续地说:“杀……黄爷……”
显然,将死之际,他对黄凤图恨之入骨了,希望能够杀了他。若非他从黄爷处接过这个差事,他又怎么会死?而且是死在剑痴手上。
不过,这其实也怪不了别人,他若甘于平静,从此隐匿不出,或许可以平平安安的过下半辈子。但他不甘心,想继续回复原有的辉煌,这才是导致他丧命的罪魁祸首。
宁凡摇头叹息:“你只是他的棋子,所以他根本没把你的生死放在眼里,你是咎由自取。”
钟馗的眼神一黯,脖子一歪,彻底断气了。
曾经的江沙大哥,今天彻底结束了自己的性命,他们变成了历史,被###的翻过了这一页。
“黄爷是谁?”周彪疑惑道。
宁凡默不作声,环顾四周,道:“老王,你处理一下,他们的尸体不要动,把我们来过的痕迹清理掉。”
王建业默默地做了起来,他这种专业人士,藏匿痕迹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况且此处乃是郊外荒野,人迹罕至,即便刚才的枪声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所以,这两人的死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即便怀疑,也不会有任何证据。
不一会儿,痕迹已被清理完毕,几人一起回了帝豪会所。
今天的事情太多太杂,必须好好地分析,找出应对之策。
见宁凡神色凝重,其他几人也都感受到了一股压力,都有一种感觉,今天这事不是结尾,而是一个开端。
“今天我们成功借助警方端掉了钟馗的窝点,而且钟馗与周彪也都死了,但这并不是最后的胜利,更加严峻的是我们将面临一个更强大的敌人。”宁凡沉声说。
“黄爷?”
“对,据剑痴所言这个黄爷名叫黄凤图,居住在城郊的黄园,实力非常强大。”
周彪与牡丹对视一眼,惊呼道:“黄园?”
宁凡的眉头一挑:“怎么,你们也知道?”
两人点头,说:“这个地方确实不是什么秘密,许多消息灵通之人都知道。”
“咦,怎么会这样?”
宁凡原以为黄园应该是很神秘的地方才是,怎么连周彪和牡丹都知道?
“因为黄园的主人并非是道上混的,所以道上的人也就没有把注意力投过去。”
宁凡越发好奇,忙问:“你们说详细一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黄园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陌生,但我们却听说了很多次,黄园的主人姓甚名谁,我们并不清楚,但知道他并非道上混的,这主要是因为过年过节都有许多达官显贵去贺礼,所以大家一直猜测黄园的主人肯定是住了某个官场的大人物,或许某个高层退休的大拿,因此也从来没有哪个道上的人不开眼,敢过去滋事。”
“他和官员还有来往?”
“是,据说来往的都是省部一级的高官。”
宁凡悚然一惊,这个黄凤图不但有黑道的资源,竟然连官场都有这么强大的人脉,他究竟是什么人?
“凡哥,你说的黄凤图是不是就是这个黄园的主人?”周彪好奇的问。
“**不离十。”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连一向冷静的王建业也蹙起了眉头,他没有听说过黄园,但明白能够与省部级交往之人的能量,这个黄凤图还远不是他们现在能够抗衡的。
宁凡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但现在双方已经成了这个你死我活的局面,就容不得他半点退缩,只不过需要更加慎重。
“真是没有想到这种大人物竟然是江沙贩毒网络真正的控制者。”牡丹感慨道。
周彪接过话说:“也只有他这种黑白通吃的人才有这么大的能量,长盛不衰。”
“不过遇到凡哥后,他恐怕吃亏最大了。”王建业补充道。
几人下意识的点头,宁凡的连番动作让对方损失惨重,肯定对他们恨之入骨了,被这样一个人惦记着,就像是被黑暗中潜藏着的一头猛虎觊觎着,那滋味着实不好受。
气氛有些凝重,王建业看了宁凡一眼,猛地站起来说:“老板,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我可能还在没日没夜的卖烧烤,你对我的恩德,我不想多言。一句话,即便对方是天王老子,我们也要把他打趴下,实在不行,我拿狙击枪干掉他,即便被查出来,我大不了跑路就是。”
周彪心中一动,也急忙站起来拍着胸脯保证道:“对,凡哥,我这条命是你的,反正我彪子这段时间也算是堂堂正正的活了一回,当了一回真正的老大,即便现在死了,我也没有任何遗憾。”
牡丹不甘落后,她明白现在众人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蚱蜢,她根本无法置身事外,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地围绕在宁凡身边,维护他的利益就相当于维护她自己的利益。
“凡哥,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牡丹的眉头皱了一下,就让我下辈子当男人。”
宁凡扑哧一笑:“牡丹,看来你很不想当男人啊。”
“当男人有什么意思,色狼加草包。”牡丹轻蔑的说,见宁凡似笑非笑,她连忙补充道:“当然,凡哥你除外。”
看着神色坚毅的三人,宁凡的内心深受触动,他渐渐明白如今他已经不是独身一人,他一人的安危会牵扯到许多人的生活。
既然他当了大哥,那他就有义务和责任保护他们的安全,而不仅仅是让他们去当炮灰送死。
“坐下,不要激动,谁都不能死。”宁凡斩钉截铁的说,有这么好的兄弟姐妹,夫复何求,他必须保护他们的安全。
几人慢悠悠的坐下,周彪担忧的说:“这个黄凤图如此厉害,我们不以死相拼,怎么办?”
“以死相拼也未必是死,这只是我们的决心而已。”
“对,彪子不要插话,听凡哥说。”牡丹制止道。
宁凡目光微微一凛,道:“你们尽一切可能收集黄凤图的消息,我去会一会他,不过老王你要协助我。”
“没问题,老板你尽管说。”
宁凡说了自己的计划,然后几人琢磨了一下,觉得没有什么差池,便各自去办各自的事去了。
几人暂时达成了一致,稍稍放心。
可此刻,林英豪却实在放不下心来,原本指望能够钓一条大鱼,最后没想到在鱼将要咬钩的时候大鱼突然跑掉了,这对于每一个钓鱼之人都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
但现在的收获也不容小觑,毒品数量巨大,已经引起了韩国斌与聂驰风的注意,尤其是聂驰风专门打电话来询问详情。
林英豪并未隐瞒,直言这是宁凡提供的情报,因为据他的猜测宁凡与聂驰风的关系更胜于他,若自己向聂驰风隐瞒,若被对方识破,那他就彻底处于被动的局面了。
当聂驰风听闻此消息后,大受震动,却也更加坚信了自己与宁凡保持密切的关系的信念。不过,他并未坦言,只是叮嘱林英豪要加大力度搜捕钟馗与赵坤。
夜晚降临,林英豪还未从公安局回家就接到了消息,据群众举报郊区发现了两具男尸,初步判断就是逃走的钟馗与赵坤。
林英豪既惊且喜,这两个逃走的老大竟然被找到了,可遗憾的是他们已经死了,而且是被人杀死的。
他不敢怠慢,带领大批警察赶到了事发现场。
当看到两个人的尸体后,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才渐渐平息,既然人死了,那就要继续追查下去,首先要查明死因。
法医的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他们死于利器之下,而且按照形状来看极像长剑,可如此犀利的一剑毙命的使剑手法却令人很惊讶,因为力度精准度都拿捏的分毫不差,绝不多刺一分,也绝不少刺一毫。
一句话,这一剑刚刚好要了对方的性命。
林英豪听得暗自咂舌,这可不是普通的杀人手段,而是高超的剑术,他身为局长,当然清楚有些人的武功成就就是这么大,但这些人往往是极危险也极难控制之人,现在江沙的地界上出现这样一个使剑的高手,这让他这个公安局长压力甚大。
“可是他们已经逃走了,为什么会被杀掉呢?究竟是谁杀了他们?又是谁想要他们死?”林英豪百思不得其解。
痕迹勘探的结果已经出来,现场有三人的痕迹,除了死者外,依据脚印判断还有一个女人。
“女人?剑术高手?”
林英豪发觉越来越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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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闻所未闻的武功
当林英豪纠结于剑术高手是何人时,而这个剑术高手却很不好受。
剑痴跳河后,忍受着污浊不堪的河水,利用高超的闭气功夫和娴熟的水性潜泳许久才冒出水面。
回首望去,夜空漆黑一片,似乎与河水连成了一体,分不清哪是河水,哪是天空。
刺鼻的臭味钻进她的鼻孔,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傲慢的皱了皱高挺的鼻梁,然后慢慢地游上岸。现在,她真的是快不起了,后背钻心的疼痛考验着她的神经承受力,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因为有一股气劲在她背心盘旋,若非她汇聚体内的气劲阻挡,那这股气劲恐怕就要深入骨髓与心脏,要了她的性命。
可即便如此,她也明白这只是权宜之计,若不及时救治,假以时日,这股气劲必定会攻破她的防守直达心脏,结束她的生命。
这股气劲当然就是神奇的元气。
她没有心思去细究,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赶回黄园,如今只有黄凤图才能救她。
“宁凡,你真的超乎我的想象,难道我会死在你的手上?不,我不甘心,我痴心于剑术十余年,心愿未了,怎么能够死在你的手上?”
她顾不得身上的脏污,蹒跚着向黄园走去。此时天色已晚,各种虫鸣声在她耳畔回旋,但她却充耳不闻,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不能死。
凌晨时分,她终于看到了壮阔的黄园,她渐渐激动起来,她觉得自己前二十年的情绪波动都没有今天大。
“什么人,站住!”门卫见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散发着刺鼻臭味的落汤鸡似的人走过来,立刻大声呵斥。
“带我去见黄老爷子。”剑痴坚持到了门口,有气无力地说出一句话后,心中一松,扑倒在了地上。
“剑痴姑娘,她是剑痴姑娘。”门卫终于认出了她,惊叫了起来,同时心中也震撼无比,平时这个高高在上的剑痴怎么会变成这幅落魄模样。
剑痴不知昏迷了多久,只觉脑袋昏沉剧痛,而背心火辣辣的就像是被一把大火炙烤,又像是被无数钢针扎刺。
这真的是无比的煎熬,这比以前她练功时差点走火入魔的情况还要难受。
当初她急于求成,没日没夜的苦练藏剑术,岂料某一日突然走火入魔,气劲不受控制在她体内乱窜,刺激着她的五脏六腑。
但即便如此,她也还保持着一丝清明,凭着过人的毅力一点点引导气劲,最后控制住了气劲,摆脱了走火入魔的危险。
她也因祸得福,此后修炼藏剑术一帆风顺,精进神速。
她以为天底下的痛苦再没有比走火入魔更恐怖的了,但今天他真的是体会到了。那股元气虽然被她暂时压制住了,但元气的威力远胜于她体内的气劲,元气的破坏力更加惊人,自然带来的痛苦也更加刻骨铭心。
昏迷中,她忽然感觉背心一凉,另一股气劲入体,那股火辣辣的疼痛渐渐消除,她不由得舒服的呻 吟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感消失了七七八八,而另一股气劲也退出了她的身体。
她的神智逐渐清晰,慢慢地睁开眼,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温暖与舒心。
此前若非黄凤图的短信,她恐怕直接会与警察面对面的交锋,她虽然有信心逃走,可也免不了一番麻烦。
“老爷子……”
黄凤图居高临下地站着,依旧一副云淡风清的神态,似乎世间没有什么事能够改变他的心态。
他就这么看着你,虽然神态恬静,就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邻家大叔一样,却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对他产生敬畏感,他仿佛世间的高山,高不可攀。
“老爷子,我失败了。”剑痴羞愧的说。
她没有低下头,而是直视着黄凤图的眼睛,因为在他面前一切矫揉造作都是徒劳。他的眼睛能够直达人心,看透人的**和思想。
况且,剑痴并非是一个矫揉造作之人,她是骄傲的白天鹅,即便现在伤痕累累,她依然骄傲如初。
“我知道。”黄凤图温和的说。
“我不甘心。”
“我知道。”
“但我确实是败了。”
“我知道。”
这三句“我知道”看着像是废话,却彰显着他处变不惊的超强自信心,自己手下的头号厉害人物惨败如斯,仍然不能在他的心湖中掀起一星半点的涟漪。
“我下次一定不会失败了。”
黄凤图沉默了。
剑痴眼中勇气惊骇之色,紧紧地凝视着他的双眸,他的沉默代表了不同意见,那就说明他不认为她会成功,这让她的心瞬间紧绷起来。
世间的任何事都难以扰乱她的心,但唯有一人,亦师亦友的黄凤图足以扰乱她的心智,这是她唯一在乎的人。
她不知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只知道从她记事起就跟着黄凤图,从小就刻苦练习剑术,而她在剑术上的领悟力也超乎凡响。
所以,迄今为止,她除了那个理想外,黄凤图就是她最在乎的人,他的意见有时候甚至能左右她的思想。
“难道我真的不能击败他?”剑痴绝望的问道。
黄凤图说:“这人的功夫很诡异,要想击败他并非易事。”
剑痴垂下了头。
“他是谁?”
剑痴重新抬起头,咬牙切齿的说:“宁凡。”
“是他。”他沉吟起来,“看来我先前对他的判断并不全对,他有这种神奇的功法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他修炼的是什么武功,怎么如此厉害?”剑痴被引起了好奇心。
黄凤图缓缓摇头,道:“说不清楚,我也从未听说过。”
“什么?连老爷子你听都没听说过?”剑痴瞪大了眼珠,在她的心目中,黄凤图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近乎完人。若是连他都没有听说过这种功夫,那她真的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闻所未闻。”黄凤图再次强调。
剑痴的神色迅速黯淡下来,她原本以为只是因为自己的女人身份而吃了亏,让对方侥幸取胜,以后她还有机会扳回一局,但没想到黄老爷子居然断言她不可能取胜,并断言对方的武功诡异而神奇。
黄凤图自然感受到了她的沮丧,嘴角微微一扬,道:“剑痴,无需沮丧,宁凡虽然功夫厉害,但也并非战无不胜,你的藏剑术奥妙无穷,变化多端,只要再有突破精进,你就可以打败他了。”
“突破?”
“对,你只知道藏剑术分为藏剑、出剑两招,而这两招中又变化无穷,但你却不知藏剑术最为厉害的是第三招化剑。不过这一招至今只有一人练成过,至少据我所知是这样。”
“一人练成过?是谁?”
“你暂时不用知道,只要专心练剑即可。”
“明白。”剑痴没有追问,她心中暂时被喜悦所占据,她从来不知道藏剑术还有第三招,但她也并没问为什么黄凤图以前不告诉她,她相信他这么做有他的理由。
“化剑,顾名思义,即是化剑于无形,让敌人感受不到剑的存在,连剑的影子和剑光都看不到,天地之间似乎没有了剑,但天地之间却又处处有剑,只要自己心念一动,剑便可杀人于无形。”黄凤图解释道。
剑痴听的很认真,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因为这套剑术理论她闻所未闻,并且太过神奇。
天地之间没有剑,又怎能伤人,拿什么伤人?
要伤人,必须要有剑,有剑就有形,即便你再快,剑也是有形的。
化剑于无形,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显然,黄凤图也看出了她的疑惑,便说:“这只是一套理论,其中的奥妙只有自己体会。”
剑痴盯着黄凤图,问:“老爷子,你会化剑吗?”
黄凤图眼中的忧伤一闪而逝,道:“你看到过我用剑吗?”
“没有。”
“我不用剑,只用手。”他抬起羊脂玉般的修长手掌,淡然的说。那双手在灯光的照耀下泛起晶莹剔透之色,这双手就像是白玉打造的艺术品。
剑痴望着那双比大多数女人都还要白嫩细腻的手掌,眼中泛起难以掩饰的惧怕之色。显然,她很清楚这双手所蕴含的威力。
她常常在想他究竟有何等强大的毅力和决心,竟然可以把一双柔弱的手练成这样恐怖的杀人武器。
她知道宁凡也用手,但她断定他的手是不能与黄凤图的手相提并论的。
“你只能自己领悟,我相信你的实力。”黄凤图欣赏够了自己的手,再次确认道。
剑痴坚定的点头,道:“是,我相信我自己一定可以领悟化剑,我要报仇。”
“宁凡成了你心中的魔障,你必须亲自击败他,若是我击败了他,你心中的魔障便永远难以消除。”
“这样岂不太便宜他了?”
黄凤图淡淡一笑。
“那算他命大,让他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剑痴不甘心的说。
“你放心,他即便能再活一段时间,我也不会让他好受,毕竟他三番五次坏我好事,若不给他一点惩戒,别人还以为我黄凤图没有了脾气,可以任人欺负。”黄凤图依旧淡淡地笑着,但话语中透出的森寒之意却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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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让你们家主来见我!
剑痴心中微颤,问:“老爷子,你打算怎么办?”
黄凤图神秘一笑。
剑痴见状,不再多问,知道他有了对策,她相信今后宁凡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钟馗与赵坤想必已经死了。”黄凤图又说。
剑痴肯定的说:“是,我杀了他们。”
“杀就杀了,无关大局。”黄凤图淡淡的说。
剑痴点头,她明白黄凤图的心思,所以才会在走之前杀掉两人,虽然他们并不知晓多少黄凤图的事,但她要以防万一,绝对不能留活口。
况且,他们看着她战败,这就是奇耻大辱。
他们看了就要死!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黄凤图没有再过问细节,叮嘱剑痴好生养伤,便出了房间。
他走到拐角处,举起了手,借着天边的朝阳,可以隐约发现他右手掌心有一点微红,这与其他部位的玉质肌肤相差颇大,但若不仔细观察也难以发现。
他神色有些复杂,喃喃自语:“这股气劲确实厉害,炼化它居然废了我这么大的功夫。”
先前,他帮助剑痴疗伤,炼化元气颇费了一番周折。他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内心确实很惊讶,这世间还有如此霸道诡异的气劲,真是匪夷所思。
当他的气劲刚接触元气之时,元气就像是洪水猛兽,马上就吞噬掉了他的气劲,并且吞噬掉后还有增加的迹象。
这相当于元气有自我繁殖之力,敌人越强,它吞掉后就越强。
不过元气毕竟没有主人的控制,而黄凤图的修为又高深莫测,虽废了一番功夫,终究炼化了元气。
“老爷,宋家的人又来了。”管家走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索。
“赶走。”黄凤图头也不抬。
管家犹豫了一下,说:“他说想与我们合作。”
“合作?笑话!”
管家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等等,带他到客厅。”
“是。”
范叔故地重游,看着泛着冰冷的黄园,心中却很是不甘,且愤愤不平。
“黄凤图你这个老家伙拽什么拽?宋家找你,那是看得起你,你竟然还敢摆脸色,真是不识抬举。”
不过,他却不敢直言,否则黄凤图肯定会杀了他,他不怀疑这一点。
他今天再来是瞅准了机会,他相信黄凤图肯定会对他的提议感兴趣,双方合作将会对以后宋致在江沙打开局面大有裨益。
如今,他经过不懈的努力,已调查清楚,宁凡乃是周彪等人的靠山,掌控了江沙的地下世界。
可他明白这只是表象,江沙的土皇帝仍旧是黄凤图。即便宁凡做的再大再强,只要黄凤图一出手,宁凡便会立刻土崩瓦解,不堪一击。
黄凤图这条猛龙盘踞在江沙,若宋家与他不达成合作关系,总是不利于宋致以后的发展。况且,宋致马上就要军训结束了,他必须加快脚步,为宋致摆平一切障碍。
看着高高在上的珠帘,范叔极不情愿地恭敬的说:“黄老爷子安好。”
“我好不好你怎么知道?”黄凤图隔着珠帘冷冷地说。
范叔脸一红,被噎的说不出话。
这个黄凤图真是可恶,还没说话就摆出这幅臭架子,若非有求于他,范叔才不会低声下气。
“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听说你要和我合作,你有什么值得我合作的?”黄凤图呛了对方一句,依旧没有好脸色的说。
范叔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愤怒,故作平静的说:“钟馗和赵坤死了。”
“死就死了,怎样?”
范叔密切关注着江沙的动静,当得知钟馗与赵坤死亡的消息后,他马上展开调查发现他们是因为毒品的缘故。
别人不清楚,但范叔清楚江沙的毒品都是黄凤图在控制。钟馗与赵坤手里有毒品,那就说明他们是黄凤图的人。他们死了,自然就是削黄凤图的面子,直接与黄凤图作对。
“我的人看到宁凡在事发现场。”范叔继续说。
范叔不敢断定这两人是否是死于宁凡之手,但他的人确确实实发现宁凡在那栋小楼附近出没,他便推断两人是死在宁凡手上。
即便不是死在他手上也无所谓,反正把脏水泼到他身上就可以了。
“这又如何?”
“宁凡杀了你的人。”
“这又如何?”
“杀了宁凡,报仇。”
“那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一起合作干掉宁凡。”范叔说。
“为什么要和宋家合作?我自己的事难道自己不能处理吗?”黄凤图反问。
“宋家势力庞大,毕竟还是可以提供一些帮助。”范叔辩驳道。
黄凤图轻蔑一笑:“可笑,我黄凤图杀一个人还要借助别人的力量,这传出去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怎么会?谁敢笑话黄老爷子?”
“我见过蠢的,但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不知你们家主是怎么想的,竟然叫你辅佐宋致,看来不是你家主疯了,就是他根本没有重视这个儿子。”
范叔再难压抑怒气,道:“不准侮辱家主和二少爷。”
“我侮辱他又怎样?”
范叔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来这里真是一个天大的失策,对方就是冥顽不化的老顽固,和他谈这些根本没用。
“难道你就不怕宋家的报复,你虽然是江沙的土皇帝,可江沙毕竟是小地方,宋家掌控的资源和力量远非你能想象。”范叔压低声音,不悦的说。
“威胁我,好。我看宋家的人是越来越出息了。”黄凤图轻蔑的一笑,随手一挥。
嗖!
珠帘上掉落一颗珠子,珠子就像是子弹一样,飞速朝范叔射去。
砰!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击中胸膛,就像是被重锤打了一记,闷哼一声,背部躬成了一个虾米状。
“滚,回去告诉你的家主,让他来江沙一趟,否则我不敢保证宋致在江沙不出什么意外。”
“你……”
范叔的脸部肌肉几乎扭曲到了一起,看起来啥时恐怖。他艰难的抬起头,惊恐的望着珠帘。
“你敢威胁宋家。”
“记得把我的话原封不动的传达给你家主,是不是威胁,他自己清楚。”黄凤图说完就走,仿佛再也不想多看范叔一眼。
“黄口小儿,以为是宋家二少爷就敢和我摆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对付宁凡,用得着和你联手?我看这所谓的二少爷还不如宁凡。”
范叔弓着腰,喘息了许久,才缓过劲来。但胸口隐隐的疼痛却让他很不好受,更不好受的是心中的打击和屈辱。
其实,他这次卑躬屈膝过来,主要是因为宁凡的实力已经很强大,远不是他们宋家在江沙的力量可以抗衡的,所以他才想着借助黄凤图的势力打击宁凡。
现在他渐渐认定宁凡将会是宋致在江沙发展的一大障碍,最开始可能不是,但现在他掌控了这么大的力量,那他就肯定是。
岂料黄凤图依旧一副疯子样,不可理喻,竟然侮辱宋家和宋致。
“不行,黄凤图如此嚣张,我绝对不能息事宁人。二少爷军训马上就要完毕了,我必须向家主汇报,让他派更多更厉害的人过来。”
他马上又想起方才黄凤图凌厉的话语,心中一颤。
“要不要把那些话告诉家主?嗯,必须说,否则二少爷有个闪失就后悔莫及了。”范叔打定了主意,忍着痛蹒跚着离开了黄园。
黄凤图站在高楼上,看着范叔远去的身影,神色淡漠。
忽然,他纵身一跃,从高楼上直接跳了下来,未作任何缓冲,平稳落地,这就像是跳下一级台阶一样,轻松自如。
他举目四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自言自语道:“好多年没有走出黄园了。宁凡,你竟然让我走出黄园,你应该足够自豪了。”
他好似闲庭信步一般,迈开腿朝着一条小道走去,虽然看着他迈步子的动作很缓步,但速度却很惊人,一会儿就不见了踪迹。
……
阎王最近很沮丧,自从公路一战之后,他遵从潜龙的指示暗中调查那个神秘年轻高手,现在他已经知道那个高手叫做宁凡,似乎与江沙黑道有些关系。
他本来还想进一步调查,可他却发现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因为不但是警方在通缉他,而且黑道也洒下了天罗地网在找他。
他当然不怕这些人,但他怕麻烦,尤其是无孔不入的黑道,若自己被发现,肯定会引来宁凡。
他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但对方有备而来,况且不知还有没有其他高手,所以他只能暂时潜伏在江沙,隐忍观望。
他要等潜龙,他相信潜龙处理完了京城之事,肯定会赶到江沙,到时候楚彦和宁凡就没好日子可过了。
他在郊区一个废旧的农家小院里安顿下来,昼伏夜出。昨晚出去并没有太大收获,只是打听到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死讯,还有江沙警方查获毒品的消息。
一大早,他就回到了小院,合衣躺在了废旧的床板上,双目缓缓闭上。
模糊中,他发现房间内的光线似乎出现了变化,他猛地睁开眼,发现一个人站在床边,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吓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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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强买强卖,新的刺杀任务!
看着这个悄无声息,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他房间里的男人,阎王惊骇欲绝,背心唰的一下渗出了冷汗,差点打一个寒颤。
但他作为久经沙场的杀手,临场应变能力堪称完美。
他没有颤抖,反而故作镇定的慢悠悠坐起来,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对方分毫,并且暗自积蓄了力量,一有不对,必定会立刻爆起攻击。
即便对方的出现方式令他胆寒,但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他也会反击,无论胜败与否。
这是他保持的最后骄傲!
“你是谁?”
阎王打量了对方一阵,却发现对方懒懒散散一站,好像根本没有防备他一样,但他却不敢存此侥幸心理。
“阎王,你藏的够隐蔽的。”黄凤图四下张望,不动声色的说。
阎王心中一动,惊疑不定的问:“你认识我?”
黄凤图摇头:“不认识,但知道你,堂堂骷髅会的二掌柜,这名号可很是响亮。”
阎王越发警惕,对方不但知道他的底细,还能够找到这个地方,说明他的实力强大的可怕,比警方和宁凡更加强悍。
被这样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惦记着,阎王始终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找我有什么事?”
“找你谈笔买卖。”
“我不接买卖。”阎王断然说。
黄凤图微微摇头:“不接不行。”
阎王鼻孔里哼了一声,道:“难道你要强买强卖。”
“不,我不习惯用强,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做这笔买卖。”
“你认为我会心甘情愿吗?”阎王反问。
“你会的。”
“不会。”
黄凤图摇摇头,转身便走。
阎王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喊道:“你就这样走了?”
“我不忍看到一个杀手精英就这样死去。”黄凤图头也不回的说。
“你什么意思?”阎王心中一颤,眼中的厉色渐渐汹涌。
“你要死了。”
“你威胁我?”
黄凤图沉吟不语。
阎王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问:“那你会怎样对付我?”
“我不对付你,警方和宁凡会来好好招呼你。”
“你要告密。”
“这对我而言不是秘密,便不是告密。”
“你……”阎王语噎。他从没想到一个人竟然威胁的如此理直气壮,如此干脆直接。
在此人面前,一切伪装都显得脆弱不堪。他善于用残酷的事实击碎你所有的幻想。
阎王明白若是警方和宁凡知道了他的消息,肯定会立刻杀来。即便他逃走了,以此人的实力,肯定会再次找到他。
他不可能一直疲于逃跑。这种逃跑的角色原本是别人的,他是猎人,现在他却变成了猎物。
这真是天大的讽刺。
阎王很想立刻杀了对方,他的拳头已经捏的死死的,可他没敢动手。虽然对方看似毫无防备,他却不敢冒这个险。
他有一种直觉,若他稍有异动,肯定会立刻毙命,这种直觉是他这种常年刀头###血之人历练出来的。
阎王妥协了,很不甘心,却不得不妥协,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还没有打,他就彻彻底底的败了。
“你的任务是什么?”
黄凤图停住脚步,仍旧没有回头,说:“杀人。”
阎王暗骂一句废话。杀手不杀人,难道还救人。
“杀谁?”
“兰若若。”
阎王眉头一皱,疑惑道:“她是谁?”
“小人物。”
“小人物?能够惊动你亲自走一趟,还会是小人物?”阎王反问。
“她确确实实是小人物。”黄凤图再次确认,只是后半句没有说出来,她身后的人不是小人物,宁凡现在已经不是小人物了,他的一举一动将影响江沙的风云变幻。
阎王知道自己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不过对于这个叫做兰若若的女子却很是好奇,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那你是谁?”阎王忍不住问。
黄凤图眼神一变,扭过头盯着阎王,犀利的目光令阎王的心剧烈的一颤,仿佛被死神笼罩一样,这种感觉他只从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那就是大掌柜潜龙。
但今天这种熟悉而刻骨铭心的感觉再次笼罩住了他,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运行不畅了。
“难道你忘记骷髅会的规矩了吗?”黄凤图寒声质问。
“规矩!”阎王一阵恍惚。
是的,骷髅会有自己的规矩。
在骷髅会建立之初便立下了各种规矩,其中一点就是不能过问客户的信息,但现在很多客户都不清楚这一点,会自动交代自己的身份信息。
但这人一下就说出了这关键的一点,这说明他不仅对骷髅会的现况很了解,连骷髅会的历史也了如指掌。这份见识远不是某一个武功高强之人能够做到的,这说明他不但身手厉害,而且身份也很特殊。
阎王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他彻底认输了,对方完全吃死了他,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是目标,这是你的酬劳。”
话音方落,一阵疾风掠过。
砰!
两声轻微的异响,桌面上多了两样东西,一张相片,一枚硬币,吸引眼球的是两样东西都嵌入了实木桌面。
阎王的眼珠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这一手功夫堪称出神入化。力道,准度拿捏的十分到位,关键是一张薄薄的相片能够变成锋利的刀片一样嵌入桌面,这足以说明附着在相片上的那股力道是多么恐怖。
阎王侥幸的松了口气,方才幸好没有争一时之气攻击对方,否则他现在肯定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再次抬起头,却发现对方已经消失了。
他无奈的摇晃了一下脑袋,拔出了相片,兰若若清丽的容颜赫然在目,甜甜的微笑彰显着青春的魅力。
相片背面记载了她就读的学校及住宿地点。
阎王没有多看,黄凤图虽然说的轻描淡写,说此人没什么背景,但他还是会亲自去调查,他实在是不敢相信黄凤图的话。
他的目光不自觉的飘到硬币上,嵌入一半的硬币仿佛就是在向他炫耀,在笑话他的无能。所谓叱咤风云的二掌柜却受了威胁,而且还不敢有丝毫反抗。
所谓的酬劳仅仅是一元硬币,讽刺。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重新躺在了床上,他必须调整好状态,为这即将到来的任务做好准备。
当然,他并没有打算把此事告诉潜龙,因为他明白潜龙如今面对京中各方势力的压制,也在苦苦斡旋挣扎。
但阎王不清楚的是潜龙如今面对的危险比他更加强烈,因为一亿美金的悬赏令召集了全世界的杀手雇佣兵精英齐聚于华夏国京城。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这些精英已经发现了骷髅会的端倪,甚至发生了小规模的冲突,其中冷面与这些人来了一场遭遇战,虽然成功击杀了对方,但他也身受重伤。
如今,鼎鼎大名的骷髅会已是损兵折将。十三位大将中白狼、血镰、红玫瑰、夺命书生、血刺、十三六人已死,只剩下七人,这是骷髅会建立以来所遭受的最大的损失与危机。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们接了一个看似普通的任务,更关键的是他们碰到了宁凡这个妖孽保镖。
潜龙绝非坐以待毙之人,他明白这是楚彦的报复,若要化解这个危机,还必须从楚彦身上着手。
但现阶段他必须给全世界一个交代,让他们认识到骷髅会的实力。
于是,一场狂风暴雨般的交锋在京城拉开序幕,没隔一两天,就有人死亡,并且这些死掉的都是外国人。
政府显然明白其中的蹊跷,大为恼怒,可骷髅会已经彻底转入地下,他们挖地三尺也难以找出骷髅会的相关人员。
不过,索性各国政府都清楚这些死掉之人的身份,并未就此做文章,否则政府将会更加被动。
这些事情隐瞒的很好,普通大众根本无从知晓。但在全球的地下世界则掀起了轩然大波。
华夏国,这个曾今被他们所轻视的国度,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同行,如此多的世界精英都命丧于他们之手。
那一亿美金的悬赏令看着###,实则是一道催命符,让这些人前仆后继地赴死,让骷髅会疲于应付。
当京城的消息传递给楚彦后,他便开始思索起来。
这些杀手与雇佣兵失败的根本原因在于他们单兵作战,而骷髅会的单兵实力又过于强大,因此各个击破,这些人便处于绝对的被动状态。
若为了取胜,只有把这些人扭成一股绳,协同作战,这样才能给骷髅会致命一击。
楚彦立刻在发布的任务中增加了一条信息,要求这些人抛弃己见,联合在一起,并且追加五千万美金的酬劳,总共一亿五千万美金的悬赏给相应人平分。
这个消息一出便迅速传播开来,这些杀手与雇佣兵更像是吃了春药的牲口,略一思考便接受了这个建议。
但他们并未所有人聚拢在一起,毕竟这批人的数量太过庞大,而是组成了许多支队伍,但每支队伍的实力都不容小觑,绝非单兵作战可比。
这一变化又让潜龙忙开了,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理会江沙的变动,而江沙就由阎王掌控着。
阎王掌控江沙,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得已的刺杀兰若若,而这件事将会带来的严重后果,他却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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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全身都是白的!
宁凡从帝豪会所回家,发现多日不见的瓷娃娃徐心雅居然回来了。她一看到宁凡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扑向宁凡,大呼小叫道:“哇,师父,我可想死你了。”
“你是想我死吧。”宁凡淡淡的说。
徐心雅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他面前,撅着嘴说:“师父,你怎么能这样伤害我幼小的心灵呢?我可是一直想着你呢。”
说着,楚楚可怜的眨巴着大眼珠,可眼眸深处却隐藏着一丝狡黠。
“师父这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大色狼,除了会一点功夫,我越瞧越稀松平常,怎么会有那么多美女缠着他?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女人。”徐心雅歪着脑袋纠结着。
“看什么呢?”
“师父,你越来越帅了,我都看得入迷了。”徐心雅违心的说,不过心底却翻滚起来,有一种呕吐的冲动。
但为了学武功,她只能违背自己的原则了。
宁凡嘴角一扬,自恋的说:“我也这样觉的。其实,我早就发现这一点了。”
徐心雅更是有冲进厕所吐的冲动,她急忙捂住嘴,忙不迭点头。
白天虽然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但回到这个家,他就能卸下所有的疲劳与包袱,与她们擦科打诨,仿佛这就是他心灵的港湾。
一念至此,他不禁愣了一下,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似乎希望一直这样过下去,对这种生活有着深深的眷念。
山里的生活虽然有趣,但也在渐渐淡化,这种生活反而给他更强烈的感受。
“难道我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不,这是时间的作用,别人不都说时间是把杀猪刀吗?杀掉了青春,也杀掉了我的些许思念。”
他不禁想若是任务结束,他还会回到山村去吗?
回不去了。
现在他有偌大的家业,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他必须考虑别人的感受,这是一个社会人难以避免的责任。
见他神游天外,徐心雅蹙着晶莹的琼鼻,埋怨道:“师父,和我这个大美女说话,你又在想哪个美女呢?太不尊重我的感受了吧。”
宁凡恍若未闻,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军训吗?”
“看吧,我就说你不关心我,还枉费人家天天想着你,你这个师父可是做的很不称职。”
“是你哭着喊着要叫我师父,又不是我主动的。”
徐心雅委屈的嘟着嘴,道:“好吧,是我主动。我军训结束了,当然就回来了。”
“这么快?”
“这还快啊,我都快被那些教官给训练死了,你看我都黑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白嫩的肌肤。”徐心雅摸索着柔嫩的脸蛋嘟囔道。
她虽然是师长的女儿,可也没有搞特殊,并且还把每一件事做到了极致,以至于以前本来还有点疏远的同学,现在也对她很好了。
宁凡闻言,凝神看去,咦,不黑啊,最多只是被太阳晒了下,略呈小麦色,却依旧光滑细腻,吹弹可破,并且更加健康红润。
“这样挺好。”
“哪里好了?我喜欢白的,我全身都是白的,最宝贝的脸蛋儿晒黑了这就是最大的瑕疵,我绝对不能忍受。”
“全身都是白的,怕总有地方是黑的吧。”宁凡心中一动,不怀好意地向她下面望去。
他对女人的身体可不陌生,女人的身体怎么可能是全白呢?不是有一个地方是黑的吗?虽然那不是肌肤的颜色,但至少表面看上去是黑的啊。
“啊!”
忽然,他想到一种可能,那是刘二曾今吹嘘过的一件事,说有些女人不一样,全身雪白,没有一点黑,就是没有毛,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对,白虎,难道你是白虎?”宁凡破口而出地问道。
“白……虎……”徐心雅一下安静下来,眼珠子差点掉下来,惊慌失措的盯着宁凡。
“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声响起,似乎都要把房顶给掀起来了。
徐心雅###了脸,纤纤玉手指着宁凡,浑身颤抖起来,张着嘴半天才说道:“你是个色狼,色狼!”
听到这声惨叫,房间里的楚艺和林清音都急忙跑了出来,大呼道:“怎么了?色狼,色狼在哪里?”
“师父就是色狼,大色狼。”她粉红的脸颊似乎要滴出水来,眼眶里有晶莹的泪光翻动,指着宁凡控诉道。
林清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急忙附和道:“小艺,你看我没说错吧,现在小雅也看清他的真面目了。”
她虽然不敢主动招惹宁凡了,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她自然要同仇敌忾,打击宁凡的嚣张气焰。
楚艺惊疑不定,看看徐心雅,这丫头虽然没心没肺,大大咧咧,但这样子看着不像是伪装。一个敢于叫宁凡摸她胸部的女人能够变成这样,那肯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极大的委屈?难道宁凡对她……”
楚艺不敢再想了,也不愿再想。见宁凡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忙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误会,这肯定是误会,宁凡怎么会是那样的人。那次小雅叫他摸,他都不情愿,现在怎么会非礼她呢?”
“呸呸,我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摸不摸的。”楚艺的脸也红了,不好意思地瞥了宁凡一眼,见他没有发现自己的窘态,心里才稍稍安定。
“小雅,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楚艺打起了圆场。
“这根本就不是误会,师父,你说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啊!”宁凡急中生智,不慌不忙的说,他也终于反应过来瓷娃娃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好像被刺中了软肋一样。
“我不就说了一句白虎,至于这么大反应吗?”宁凡委屈的想到。
“撒谎,师父,你竟然撒谎。”徐心雅不依不饶的控诉道。
“没撒谎啊。”宁凡叫起了委屈。
林清音的明亮大眼睛密切地关注着两人,她发誓一定不能让宁凡轻易的蒙混过关,于是帮腔道:“小雅,他究竟说了什么?你说,我们为你做主。”
徐心雅深吸一口气,鼓起了所有勇气,吞吞吐吐的说:“她说我是……白……虎。”说完,忙垂下了头,似乎要把脑袋埋在并不雄伟的胸部里面。
“啊!”楚艺难以置信地捂着嘴,眼睛里闪过复杂的神色,不由自主地瞟了下徐心雅的下半身。
林清音震惊之后,幸灾乐祸地看着宁凡。
“宁凡,这次你死定了,竟然这么说小雅,这对一个女孩子而言是多么私密的事,你竟然敢直接说出来,哈哈,这就是你嚣张的后果。”
想着前几天被宁凡吃豆腐,还被张军撞见,她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而且今天上班的时候张军看着她的眼神就有些怪异,虽然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反正就是与平常不一样,弄的她坐立不安。
这一切都是宁凡造成的恶果,所以她要报仇,并且要给予致命一击。
“小艺,你看宁凡多可恶,竟然说这么下流的话。”林清音恶狠狠的讨伐道。
宁凡闻言,瞪了她一眼,这小妞儿总是喜欢火上浇油,真的要找机会再收拾她一下。
对于他的眼神威胁,林清音意气风发地瞪了回去,这下她抓住了他的把柄,她不怕他了。
楚艺迟疑了一下,问:“宁凡,你真的说了这话?”
宁凡点头。
“哈哈,看吧,他自己都承认了,敢做敢认,这点还像个男人,要是你否认,那就不是男人。”林清音戏谑道。
“我是不是男人,你试下不就知道了。”宁凡不爽的说。
“你……”林清音###了脸,胸口一起一伏,景色颇为壮观,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冲破衣衫跳出来。
“小艺,你听他又说流氓话了。”
楚艺发觉棘手了,她原本还持怀疑态度,但他都亲口承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板,这个词有什么不对吗?小雅说她全身都是白的,我就联想到前几天看的动物世界里面的介绍,好像是在哪个地方就有一种变异的老虎,全身的毛都是雪白色的,简称白虎。”宁凡狡辩着,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狡辩的之色,反而堂堂正正,给人一种事实就是如此的感觉。
“你……狡辩。”林清音怒不可遏,见过狡辩的,还没见过这么狡辩的,这么牵强的理由有谁会相信?
鬼才信!
但有人信了。
看着宁凡一本正经的样子,楚艺犹豫了,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在欢呼:“果然是误会,他怎么会故意说那种话。”
“宁凡,你说的是真的?”楚艺再次确认。
宁凡无辜的说:“老板,你看我像撒谎吗?”
楚艺看着他的眼睛,清澈纯净,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没有一丝杂质,仿佛整个心灵都呈现在眼睛里。
“小雅,我看宁凡不像是撒谎,这是一个误会。”楚艺劝道。
林清音目瞪口呆,这么一场风险,他居然找了一个这么蹩脚的借口就蒙混过关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小艺,你被他骗了,他肯定在撒谎,以我作为警察的专业眼光来判断,他绝对在撒谎。”林清音焦急的说。
宁凡心里恨得牙痒痒,但面色却依旧平静如水,问心无愧地看着楚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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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你去领导全球精英!
徐心雅狐疑地犹豫着,一会儿看看义愤填膺的林清音,一会儿看看委屈的宁凡,许久才点头,说:“虽然你是无心的,但你伤害了我,你说要怎么补偿?”
林清音闻言,急忙叫了起来:“小雅,你不要相信他。”
见她妥协了,宁凡长长地松了口气,却不敢表露出来,无视掉快暴走的林清音,故作委屈的说:“你受了伤害,我还被诬陷了呢。”
“哼,你有什么可委屈的?”徐心雅不服气的说。
宁凡心想,瓷娃娃好不容易动摇了,可不能再继续怄气。林清音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呢,于是他大方的说:“小雅,你不是一直想学功夫吗?我教你。”
徐心雅一听,圆润的脸蛋儿立刻爬上了笑容,黑眼珠滴溜溜直转,狐疑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爱信不信。”
“信,我信。”徐心雅迫不及待的大叫起来,恨不得立刻跳起来欢呼。她终于可以学功夫了,可以当行侠仗义的女侠了。
宁凡心中窃喜,这一招果然对瓷娃娃有用,不过他却板着脸说:“我丑话说在前头,练功可要吃的了苦,否则就趁早别练。”
徐心雅鼓起腮帮子,圆鼓鼓的煞是可爱,她挥舞着拳头,坚定的点头说:“师父,你放心,为了当女侠,再苦再累我都能忍受。”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宁凡心中一动:“瓷娃娃看起来不像是说谎,若她真的能坚持下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乾坤诀》乃是他老爹拼了性命抢回来的宝贝,他当然不能随便传授给别人。但从《乾坤诀》衍生出来的行气运功心法却可以传授给她,助她延年益寿,保持身心健康,再加上一些拳脚功夫,对付几个大汉是没有问题。
“师父,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徐心雅迫不及待,双眼放光的问。
“也不用急于一时,我先把功法整理好,再传授给你。”
“那我将来是不是有你那么厉害?”
宁凡毫不犹豫地摇头:“我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天才,岂是常人能比。”
徐心雅撅着嘴,不服气的说:“哼,我也是天才,别人从小就夸我是天才,我可不是平凡人,为什么我就不能有你那么厉害?”
宁凡眼睛一瞪,故作生气的说:“怎么,还没学武功,就想着要超过我,欺师灭祖是吧?”
徐心雅吐了吐粉红的舌头,嘟着嘴道:“我可没这样想。”
但她心底却偷偷想,若是她学了功夫,肯定会比宁凡厉害,因为以她的天才资质,一定可以打败宁凡,那时她就可以扬眉吐气了。
徒弟打败师父。
多么具有###力啊!
看着她不服气的样子,宁凡暗道,给你十辈子也别想打败我,我学的可是《乾坤诀》这种绝世武学。
徐心雅偷偷地瞧了他一眼,见他没有生气,才暗自松了口气,心中一动,讨好的说:“师父,明天晚上是我们学校的迎新晚会,你也一起去吧。”
宁凡眼睛一亮,说实话,他也很想瞧一瞧大学的迎新晚会是什么样的。
见他有点心动,徐心雅继续说:“师父,有很多美女哦。”
“去。”宁凡斩钉截铁的说:“我去感受一下大学生活。”
徐心雅狡黠的心满意足地笑了。
林清音不爽的说:“你们看他这副色狼嘴脸,一听说有美女就猴急的答应了。”
宁凡剜了她一眼,正义凛然的说:“你可别冤枉好人,什么美女不美女的,我是去感受大学生活的。”
但他心底接着说:“顺便看一下大学美女也不错,大学生可是很开放的,没准还能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呢。”
徐心雅急忙解围:“师父,那我们就说定了,我先去睡觉了。”
说完就蹦蹦跳跳的跑去卧室,卡通睡裙上的皮卡丘一跳一跳的,把裙角下摆的雪白美腿展露无遗。
林清音见自己的又一轮攻击被挫败了,沮丧不已,而且看着宁凡不善的眼神,心中有些发慌,不知他又会采取什么手段报复她。
现在,她虽然讨厌宁凡,可也怕他了。作为女人,她觉得这就是天生的劣性。若是她是男人,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与他对决,肯定会让他好看。
她忐忑不安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这场误会烟消云散,楚然心满意足的笑了,说:“宁凡,那我们先去休息了。”
宁凡点头,然后洗了澡也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和兰若若发短信。
现在他不再是电白,打字速度直线飙升,而两人挑明了关系后,兰若若热情似火,有什么事都会向他诉说。
“老公,明天我们学校有迎新晚会,我带的班要是能够夺得第一就好了。”
“肯定会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嗯,谢谢老公,我有信心,我们的节目排练了十来天,同学们都很努力,一定会拿第一。”
“有你这个好班主任,第一非你莫属。”
“老公,你真好,爱你,亲!”
“老公,要是你明天能够来看晚会就好了。”
宁凡的手停了下来,嘴角一弯,回道:“明天有事,去不了,不好意思哦。”
“没关系,我的心里有你,你就一直在我身边。(笑脸)”
宁凡窃喜,别人不都说女人喜欢浪漫惊喜吗?若是明天他突然去到现场,兰若若肯定会高兴极了。
因此,他先暂时保密,等着明天给她一个大惊喜。
夜幕落下帷幕,朝阳初升。
宁凡与楚艺一起来到酒店,发现河伯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楚艺惊喜的扑了上去,拉着他的手说:“河伯,你怎么来了?”
她并不知道河伯受伤住院的事。
“想大###你了,所以来看你。”河伯慈爱的抚摸着楚艺的头,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和蔼可亲的说,然后侧过头朝宁凡淡淡一笑。
宁凡微微颔首致意,这河伯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的恢复速度依然神速,这才没几天竟然就没什么大碍了。
不过这样一来,他们这方就又多了一个高手,即便骷髅会来袭,又多了一层胜算。
说起骷髅会,他就有点不爽。阎王消失了,音讯全无。他撒下去的人海大网竟然没有网住一点蛛丝马迹,难不成阎王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全球的杀手精英齐聚京城,也不知有什么进展?
一念至此,他便直接走到了楚彦的房间,敲门后听到“请进”便走了进去,见楚彦坐在床边喝茶,便问:“老小子,京城的情况的怎么样了?”
楚彦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喜忧参半。”
“哦,怎么回事?”
“骷髅会的实力超乎了我的想象,单兵作战能力极强。”楚彦凝重的说。
宁凡点头认同,他与骷髅会中多人交过手,他们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难怪能够创下偌大的名声。他们虽然都败给了宁凡,这并不能说明他们实力弱,而是因为宁凡太过妖孽。
“这种情况将会改变,我已命令这些人集中有生力量,一起对付骷髅会。”楚彦补充道。
宁凡闻言,蹙起了眉头,他虽然没见过那些杀手精英和雇佣兵,但他明白作为这一行的精英人物,肯定是极为骄傲的,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信心。
若让这些人单打独斗没问题,若要把他们扭成一股绳,那就无异于天方夜谭。毕竟大家都是骄傲之人,有着自己的观点,为了利益暂时走在一起并不牢固,极有可能在某一时刻爆发最原始的状态,变成一盘散沙。
宁凡把自己的担忧复述了一遍,楚彦低头思索起来,半天才说:“那你说该怎么办?”
“必须有一个强者,把所有人牢牢地聚拢在一起。”宁凡斟酌着说。
楚彦一拍脑袋,喜道:“好,这个主意真不错,不过谁去合适呢?”
“河伯,或者你家里还有没有厉害的人?”
楚彦摇了一下脑袋,现在楚家武力最强并且忠心的只有河伯一人,况且他刚康复,总不可能马上就派他去。
忽然,他看着宁凡的眼睛渐渐发亮,像是看到了十分珍贵的宝贝一样,嘴角渐渐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宁凡莫名其妙地看着笑的很阴险的楚彦,狐疑道:“老小子,你笑什么?笑的那么阴险?”
“嘿嘿,宁凡,你这个提议很好,他们确实需要一个强者,而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宁凡指着自己的鼻子,“有没有搞错,让我去带领这些精英?”
“难道你办不到?”
“这有什么难办的?”他虽然明白这些人实力不容小觑,可要领导他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毕竟这些人都是崇拜强者的人,只要自己的实力压过他们,就不信他们不听话。
可他在江沙有一大堆事,他哪里走的开?
楚彦狡黠地一笑:“既然不难办,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不去,我还有其他事呢。”宁凡拒绝道,“况且这可是深入虎穴,玩命啊!”
楚彦眼珠子一转,道:“那你说怎样才愿意去。”
宁凡嘿嘿一笑:“除非你告诉我我老妈和老爹的事。”
楚彦神色一凛,犹豫起来。
宁凡双手抱胸,得意的看着他。现在他明白他那死鬼老爹绝非普通人,所以想更多的了解他,而老妈又不会说,因此只能打楚彦的主意了。
楚彦一咬牙,盯着他说:“好,你回来后就告诉你我知道的事。”
“成交。”宁凡打了一个响指,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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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行动,我等着!
夜幕降临,楚南大学操场上灯火通明,观礼台经过精心的装修,搭建起了一个临时舞台,操场上坐满了密密麻麻的大学新生,连操场四周都围着附近的居民,人潮涌动。
宁凡走到操场边,看着这热闹而隆重的场景,心情不自觉的放松起来。
“大学真好!”
他本应也是畅游学校,无忧无虑的年纪,可现在他却支撑起了偌大的产业,所以他难有同龄人的轻松惬意,他面对的是狡诈的敌人和无情的厮杀。
“师父,这里。”
徐心雅在操场边东张西望,一看到宁凡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胸前的小白兔一跳一跳的,看起来也有点规模。
其他人听见喊声和看着她那喜形于色的神色,眼神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徐心雅平时虽然不傲慢,却也不是十分热情,现在看到她对一个男人如此激动,大家的八卦之火不免熊熊燃烧。
“师父,你怎么才来啊。”徐心雅一把抱住宁凡的手臂,嘟着嘴埋怨道。
宁凡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我哪里像你那么悠闲?我要工作。”
众人终于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齐刷刷的嘴巴一瘪,还以为是哪个大帅哥呢,原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而且看装扮也没什么稀奇的。
“天呐,有没有搞错,原来徐心雅喜欢这种口味,还以为她口味很刁呢。早知如此,我就毛遂自荐了,哪里还有这小子的份儿。哼,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有这么好的艳福。”
所有男生几乎都为自己鸣不平,可也不敢上去造次,毕竟徐心雅是师长的女儿,若是开罪了她,那自己的大学生活还没开始就要暗淡无光了。
“小雅,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半天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然后一张精致的俊俏脸庞出现。
“宋致,你有完没完?我到哪里你都跟着,烦死了。”徐心雅撅着嘴,厌恶的说道,这宋致真是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宋致恍若未闻,依然保持恬淡的笑容,说:“伯母让我照顾你。”
“哼,每次都这借口,你有点新意好不好?你要追女生,去追那些花痴,你笑一下她们就会跟你走。”徐心雅指着不远处双手捧着胸口,双眼放光地看着宋致的几个女生说。
宋致朝她们微微一笑,那几人哇的一下尖叫起来,竟有人还呜呜地哭了起来。
“呜呜,宋致对我笑了,他喜欢我,他是我的心肝宝贝。”
“不,他是在对我笑,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那丑样儿,宋致会喜欢你吗?”
“臭三八,我要杀了你,宋致是我的,谁都不能跟我抢。”
……
宋致对自己引发的风波视而不见,他早已习以为常,从小到大他就深受女孩子的喜爱,未尝一败,但他在徐心雅这里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他不甘心,虽然他是奉父亲之命追求徐心雅,可看着她对自己不冷不热,他的自尊心深受打击,他必须拿下她,这是对他魅力的肯定。
宁凡咋舌的看着那几个疯狂的女生,他一直以为只有女人可以引发男人的争斗,没想到男人引发的女人的争斗更加激烈凶猛。
“我靠,不就长的比我帅点吗?这有什么了不起?长的帅又不能当饭吃。”宁凡不爽的想到。
宋致轻轻地瞟了宁凡一眼,然后便把注意力放在徐心雅身上,他与宁凡几次交锋,他都以失败而告终,但他并没有把宁凡当成一个真正的对手。
即便他现在知道宁凡掌控着江沙地下世界这个大势力,可他依旧不认为他有资格成为势均力敌的对手,最多宁凡只能成为他练手的一个陪练而已,让他的大学生活充满一点###。只要他一个不爽,随时可以k0掉宁凡。
对于宋致的轻蔑和视而不见,宁凡自然是报以冷漠的态度,拽什么拽,不就是宋家的二少爷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宁凡现在接触了楚家,发现所谓的四大世家也没什么了不起,同样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被刀捅了同样会死。
他们有什么可骄傲的?
身份,地位?
这些都并非一成不变,这些他们所倚仗的东西没准哪一天就烟消云散了,那时他们就一无是处了。
徐心雅看出了宁凡的不爽,恶狠狠地瞪了宋致一眼,心想,我好不容易才让宁凡教我武功,若是你惹他不高兴,他不教了,那我不是亏大了。
于是,她就更加没有好脸色,一脸寒霜地对宋致说:“滚,不要烦我。”
宋致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怒色,道:“小雅,真的有必要这样吗?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你就这样对我?”
“哼,微不足道,你才是微不足道,你就收起你伪善的面目吧,你要骗就去骗那些小女生。”徐心雅说。
她是一个嫉恶如仇的女孩子,她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尤其是看着宋致那张比女人还要精致的脸蛋儿就一肚子气,男人长成这样真是太讨厌了。
“微不足道,哼,某些人在我眼里确实是微不足道。”宁凡的嘴角一扬,淡漠的说。
这个宋致太骄傲了,若不反击,他还真以为他多了不起,我会怕了他似的,我宁凡从小到大就没怕过谁。
宋致的目光犹如犀利的刀锋,刷刷地在宁凡身上掠过。
宁凡浑身汗毛一炸,有一种危机感,双眼微微一眯,盯着宋致,蹙眉忖道:“这小子有点邪门儿。”
“宁凡,不要用你的小聪明挑衅我,我不是你招惹得起的。”宋致轻蔑的说。
“恰恰相反,你才不要用你的小聪明挑衅我,你惹毛了我,你以后在江沙的大学四年将会很难过。”宁凡反唇相讥。
“哼,是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虽然你有了一定的实力,可你还是太渺小了,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你。”宋致也恢复了本来面目,三番四次被宁凡打击,饶是他城府再深也难以保持淡定。
“你在威胁我?”宁凡知道自己虽然隐藏的很深,但凭借宋家的实力也不难查出他与黑道的关系,既然对方调查他了,那就说明这是一个威胁,他不喜欢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
“是,若你不知进退,这就不是威胁,这将会变成行动。”
“行动,我等着。”宁凡凛然不惧,“我倒是真想见识一下四大世家的实力。”
宋致觑了徐心雅一眼,肯定是她告诉了他的身份,既然宁凡知道了他的身份,还敢如此放肆,那就是对宋家的蔑视,这种事情他绝对不能忍受。
“四大世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到时候你恐怕会后悔莫及。”宋致阴阳怪气的说。
“别只会嘴上功夫。”宁凡戏谑道。
宋致冷冷地哼了一声,看了徐心雅一眼,面色不善地一甩衣袖就走开了。他发誓要马上击败宁凡,完完全全地击败他,让他没有一丝反抗的机会。
“耶,师父,你真是太帅了。”看着宋致被气走,徐心雅抱着宁凡的胳膊,高兴的欢呼起来。
胳膊摩擦着那嫩笋般小白兔,酥软细腻,宁凡心中一荡,忍不住看了一眼,这小丫头真是发育的快,这才十多天没见,好像又长大不少。
“嗯,不对,哪里有这么快?人家不都说女人的胸就像海绵挤水一样挤一挤总会有的,我看这丫头肯定是挤了。”宁凡认真的想到。
“师父,我给你说过,宋致睚眦必报,你三番五次的得罪他,你要小心了。”徐心雅善意的提醒,她才不想自己还没学到武功,宁凡就挂了,那样以前自己的委曲求全可就全浪费了,岂不亏死了。
宁凡一扬脖子,骄傲的说:“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会怕他?”
“哈哈,当然不怕了,你是我徐大女侠的师父,当然是无人能敌了。”徐心雅急忙拍马屁。
宁凡赞同的点头,这丫头还是有点眼光的。
“师父,不说那讨厌的家伙了,我们去看表演吧,告诉你哦,今晚我要上台表演呢。”徐心雅兴奋的说。
“哦,你表现什么?”
“嘿嘿,秘密,等会儿你看就知道了,记得一定要鼓掌哦。”
“那要看你表演的好不好看了。”
“你怎么能怀疑我的水平呢,肯定好看,一定要鼓掌欢呼。”徐心雅不依不饶的说。
“师父,你先去我们班的位置坐一会儿,慢慢欣赏,记得不准勾搭美女哦,不然我会告诉楚姐姐的。”
宁凡无视她的话,环顾四周寻找着兰若若的身影,可看了一圈居然没找到她的身影。
“咦,她躲哪里去了,不忙,等会儿他们班表演她肯定会出现,到时候她看到我肯定会惊喜,哈哈,不知她会是什么表情。”宁凡憧憬着。
考古系的男生看着自己班的小公主徐心雅亲密的领来一个其貌不扬的男生,满心羡慕嫉妒恨,见宁凡一个人坐在那里,也没人愿意去搭讪。
废话,这小子抢走了他们的小公主,不暴揍他一顿就很客气了,谁还会热络的上去打招呼啊?
宁凡乐得清闲,优哉游哉的看着舞台,上面忙碌的身影中不乏面容姣好,身材魔鬼的美女,让他一饱眼福。
其他人见他聚精会神地欣赏着美女,而且眼光还那么肆无忌惮,真是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拳,可碍于徐心雅的身份,他们只能忍气吞声,别提多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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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刺杀
节目很精彩,舞蹈、相声、唱歌、乐器独奏,应有尽有,不得不说现在的大学生真的是多才多艺。
每当一个节目结束,人群中就会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大家并不是一定要欣赏多么美妙的节目,而是感受这一份喜悦的气氛。
“谢谢前面同学的精彩表演,下面有请考古系徐心雅同学为大家献上古筝独奏《将军令》。”主持人慷慨激昂的宣布道。
哗!
登时,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和掌声,尤其是考古系的男生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把手心都拍红了。
“《将军令》?”宁凡的嘴角微微一扬,“军人家的子女果然还是有军人作风,只是不知她演奏的怎么样。”
徐心雅款款走了上来,已经换了一袭淡绿色的古装,勾勒出婀娜的身姿。她朝观众微微一福,浅浅一笑,顿时有一种百媚生的感觉。
宁凡愣了一下,这是瓷娃娃吗?怎么看着成熟稳重多了?不对,这是伪装,这丫头骨子里怎么可能有古典女性的柔美,她就是一个火药桶,从她选的曲目就可见一斑。
徐心雅坐下,表情恬静,纤纤素指挥动之间,美妙的音符从古筝上飞了出来。
登时,观众只觉置身到了战场之上,铮铮鼓角齐鸣,一幅沙场点兵,千军万马,即将出征的景象,观众的热血似乎都在这一刻渐渐沸腾。
紧接着,将军排兵布阵,两军对垒交锋,厮杀一片,金戈铁马,号角齐鸣,当真是抛头颅洒热血,大家的心也被提了起来,不自觉的加快了心跳,似乎看到了刀剑向自己劈砍而来,看到了满目疮痍的残酷战场。
最后,硝烟渐散,凯旋而归,将士欢呼。
宁凡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这首曲目并非他第一次听,他还听另一人演奏过,不过那是在高山之上,面对群山而奏,气势更加恢弘壮阔,感受到的铁血之味更加浓郁。
但以徐心雅的年纪和经历而言,能够把这首曲目演奏的如此出神入化,引人入胜已属难能可贵。
曲终!
操场一片安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啪!
一个轻微的掌声响起。
哗!
潮水般的掌声接踵而至,此起彼伏,一个个观众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宁凡发自内心的鼓掌了,看着舞台上起身鞠躬的瓷娃娃,他似乎恍惚了,人有千面,刁蛮任性的瓷娃娃居然还有这么一面,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主持人走了上来,气息起伏不定,热情洋溢的说:“想必大家和我此刻的心情一样,徐心雅同学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我仿佛置身于战场,感受到了那一场无情的厮杀,我们的前辈用自己的生命才换来今天的和平,所以要更加珍惜今天的和平。”
缓了口气,主持人继续说:“好了,多的话就不说了,下面是今天最后一个节目,由外语学院带来的青春热舞。”
掌声响起,一群身着短裙,身材火辣的美女走上了台,随着音乐的节奏舞动起来。
外语系美女多果然不是吹的,台上的美女无论脸蛋儿和身材都是上上之选,看的下面的牲口热血沸腾,心潮澎湃,尖叫不断,心中祈祷那裙子飞起来。
宁凡淡淡一笑,没有跟着起哄,他见的美女多了,对这些美女自动免疫,不过这是兰若若带领的班级表演,所以他看的格外认真。
一曲终了,美女们香汗淋漓,脸上挂着兴奋和激动的表情,看着欢呼的人群,她们的心情久久难以自抑。
其中一个女孩儿上前几步,拿着话筒,动情的说:“听着大家的掌声和欢呼声,我们真的很开心。排练这么多天,虽然辛苦,但看到你们喜欢,我们就觉得值了。我们能够有今天的成绩,最主要是要感谢我们的班主任兰若若学姐,没有她夜以继日的辅导和帮助,我们不可能表演的这么好。自从走进大学校园,每当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她是第一个安慰我们,帮助我们的人,所以今天我们要借此机会向兰学姐说一声‘谢谢’,你是最可爱的人。”
一人抱着鲜花交到这个女孩儿手中,她激动的对后台喊道:“兰学姐。”
兰若若被人推了出来,她已激动的热泪盈眶,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都值了。
“兰学姐,谢谢你,我们爱你。”女孩儿把花捧到她面前,激动的说。
兰若若已经泣不成声了,接过花紧紧的抱住了对方。
哗!
潮水般的掌声又响了起来,大家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都被触动了。大家都是刚进入一个陌生的城市,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若没有这帮可爱的班主任学长的帮助与支持,他们不会这么快适应大学生活,所以现阶段他们最应该感谢的确实是他们。
兰若若心潮澎湃,捧着鲜花,扭头看着欢呼的人群,不知该如何说话了。
忽然,她眼睛一亮,一个熟悉的面容跃入眼帘,她急忙用手掩住了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宁凡双手抱胸,面带微笑,知道她看到自己了。
也难怪,他把旁边几个人的凳子都抢了过来,人家的眼睛都快要喷出火立刻,却只是敢怒不敢言。
宁凡怡然自得把凳子一层层的垒了起来,然后他纵身一跳,稳稳地站在了凳子顶端,就像是杂耍一样,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屹立与众人头顶。
旁边的同学都惊讶了,人的弹跳能力这么好,若是去比跳高,那世界冠军的位置就只能拱手相让了。
他们不知宁凡发了什么疯,都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心底恶狠狠地祈祷他摔下来,摔个半身不遂。
看着那熟悉而亲切的笑容,兰若若觉得自己快被幸福给融化了。
“老公他不是在上班吗?他怎么来了?他是专门来看我的,好幸福。”
兰若若几乎要晕眩了,胸口起伏不定,忽然,眼中闪过坚定之色,一把拿过话筒,激动的说:“我能够有今天的成绩与我心爱老公的支持分不开,今天他也来了,我要对他说:老公,我爱你,兰若若愿意做你一生一世的爱人。”
说罢,她就捧着鲜花冲下了舞台,像一支扑向光明幸福的美丽蝴蝶。
登时,人群中一下子安静了,下一刻又爆发出震天的掌声与欢呼声。
感动,太感人了!
大家都为她的真心表白而感动,为她的老公而感到幸福。
得此佳人,夫复何求?
听着她的爱情宣言,宁凡平静的心湖也掀起了波澜,暗暗发誓:“若若,今生今世,我们一世相伴,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即便你要离开,我也会霸道的把你留下,你是我的女人。”
众人在人群中搜索那个幸福的男人,最后齐刷刷的把目光聚集在高高矗立在顶端的宁凡,那清秀的面庞和温和的笑容,仿佛春风化雨,润物细无声。
“我靠,这小子什么来头啊,竟然让外语系的系花主动表白,太幸福了吧。”
“不对,这小子刚才还与考古系的徐心雅拉拉扯扯,关系亲密。难道他脚踏两只船,而且这两只船还是同一个学校的,有没有搞错,他有那么大魅力吗?”
……
人群中有羡慕,有嫉妒,有感动,还有几种情绪交杂的人。
瓷娃娃徐心雅在舞台边缘,听着兰若若的真情告白,她当然明白表白的对象便是宁凡。登时,她五味陈杂,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滋味儿。
感动?
肯定是有的,为兰若若的勇敢而感动。
羡慕?
若是她自己能够遇到那个让她愿意放弃一切的男人,她也会这样毫不犹豫,所以她是羡慕的。
但最主要是她愤愤不平。
“怎么能这样?师父不是楚姐姐的吗?兰若若这样表白了,那不是公之于天下了,那让楚姐姐情何以堪?”
“师父也真是花心大萝卜,干嘛要站那么高,那不是纯粹就是想吸引兰若若的注意力,让她激动吗?哼,他这肯定是蓄谋已久的。”
忽然,她又沮丧起来:“不,我为什么鬼使神差地要让师父来?若是他不来,兰若若就没有机会公之于众,那楚姐的机会就更大了。”
徐心雅心乱如麻,不知该怎么办了。
“不行,这事一定不能告诉楚姐,上次告诉她师父和兰若若接吻的事后,楚姐虽然表面没什么,但肯定伤心死了。我绝对不能再在她伤口上撒盐了,必须把这事瞒着,然后给她制造机会。”
“哼,兰若若,即便你表白了,现在社会变化这么快,谁能够保证男人不变心?尤其是师父这个花心大萝卜。哎,也真是的,怎么这么好的姑娘都喜欢师父啊?真是烦人!”
兰若若的眼里只有那高高在上的身影,那个身影牢牢地占据她的心灵,她觉得仿佛是他踩着云彩来迎接她,光彩而夺目。她想立刻投入他的怀抱,感受他的温暖而有力,永远也不要分离。
忽然
一抹寒光在众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斜刺刺的从人群中扎了出来,直奔兰若若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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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纳命来!
阎王潜伏在楚南大学附近,暗中调查兰若若,发现她确实没有任何惊人的背景。不由对那个神秘人指派的任务感到奇怪,那人如此厉害,为何要杀一个普通大学生?
但阎王不敢反抗,既然没有任何蹊跷,那就完成这个任务,杀了兰若若。
迎新晚会便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人员众多,即便杀了她,他也不会轻易暴露,相信以他的身手一般人根本无法察觉。
阎王藏匿在人群中,看着兰若若冲下舞台,他心中一喜,岂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在她经过他身边时,他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若是他能够多观察几下,没准就能发现矗立在人群中的宁凡,那他恐怕就不会那么急于动手了。
但这一切已经发生,无可挽回。
匕首斜刺里扎出,直奔兰若若的心房,而兰若若却并未察觉,因为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就只有一人宁凡。
这抹寒光其实并不隐蔽,但胜在出人意料。
看着那个直奔而来的曼妙身影,宁凡的嘴角挂着弯弯的微笑。她就像是一个精灵,闯进了他的心灵,此时此刻,牢牢地占据他的全部身心。
忽然
一抹寒光跳进他的眼帘,他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小心!”
他下意识地怒吼一声,震天的声音盖住了人群的欢呼声,犹如落地惊雷。
兰若若看到了他面部表情的变化,由幸福陶醉变成了惊慌失措,紧接着,那一声“小心”也传入了她的耳朵,但她根本来不及作何反应。
阎王听到了这个声音,他的反应很神速,眼角余光一扫,就看到了高高矗立在人端的宁凡,心神剧震。但他的手依旧很稳,雪亮的刀剑仍旧朝着兰若若心房刺去。
宁凡的反应迅若闪电,凌空一跃,脚尖勾住凳子,一脚踢出。
嗖!
破空声呼啸而至,似乎要把空气撕裂一般,而漫天的杀气顷刻间从他身上释放出来,就像是变成了一柄柄箭矢,直奔阎王而去。
阎王因为受到干扰,速度终究是慢了一分,眼看刀剑已经刺中兰若若的衣衫,而兰若若也发现了刺客,脸上的惊喜变成了惊恐和绝望,但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宁凡。
即便是死,她也还要再看他一眼,把他的身影牢牢地记在脑海中。即便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她也不会忘记他,会时刻想着他。
刺啦!
衣服破裂的声音虽然微小,却异常刺耳。
宁凡的耳朵轻微的一动,血液沸腾起来,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若若不能死!
绝对不能死!
血液涌进他的双眸,他的眼睛渐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色,而丹田内的湖面掀起了惊涛骇浪,汹涌澎湃的元气瞬间灌输到他四肢百骸。
嗖!
身后劲风呼啸,阎王心神一颤,这十米开外的距离,对方的攻击电闪即至,速度真是快的无与伦比。
可到了这个紧要关头,他根本没有退路,他只能一意孤行,继续执行任务。
至此,他也才终于想明白以那个神秘人的实力,为何会亲自派他来刺杀兰若若,原来兰若若的身份是没有什么特殊的,但她身后却有宁凡。
他开始有些后悔为何刚才只关注目标,而没有多观察一下环境,否则就可以看到宁凡了,然后他就不会如此鲁莽的贸然行事。
但这一切都是奢望,无可挽回,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杀掉目标,迅速遁走。
他的理想很美好,但现实很残酷。
宁凡的愤然一击,以从未有过的爆发性攻击让阎王体会到了什么叫怒发冲冠。
砰!
椅子狠狠地击中了阎王的肩头。
这时,匕首已经划破衣衫,刺进了兰若若的肌肤,但巨大的力量带着阎王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向一旁偏去。
嘶!
鲜血飞溅,沾满了寒光闪闪的匕首。
但正因为匕首偏离了原来的轨迹,并没有刺进兰若若的心脏,而是在身体一侧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瞬间就渗透了衣衫,看着像是一个血人,而兰若若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啊!我要杀了你!”
宁凡就像是啸傲山林的野兽,仰天一声长啸,脚尖在地上人的肩头一点,速度又增加了几分。
阎王压制住肩头的疼痛,头也不回。他知道今天的任务是失败了,既然没有杀掉目标,那再待下去就没有任何意义。
宁凡的厉害他是见识过的,上次自己车轮战都没有讨到好处,并且他尝试了那诡异的气劲后,更加明白宁凡的不简单。若再次被他缠上,要想脱身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人群也终于在这一刻反应过来,刚才那一会儿只是几秒之间的事,他们看到居然有人刺杀兰若若,而另外一个人就像是老鹰一样会飞,内心惊讶的无以复加。
但血性的冲动瞬间就占据了他们的脑海,有人胆敢到学校刺杀学生,这无异于是让他们疯狂的事。
旁边的人就立刻抡起凳子砸向阎王,阎王眼中闪过轻蔑之色,轻而易举地闪过,他现在没有时间与这些人纠缠。
“阎王,纳命来!”
宁凡的虎吼声已在耳畔,阎王沉声一吼,一下就跃上了舞台,攀着舞台的柱子,向操场边的围栏激射而去。
只要离开了操场,他就可以甩掉宁凡。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兰若若,宁凡以为阎王得逞了,她已香消玉损,心中的痛苦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认为阎王会来刺杀兰若若肯定是因为知道自己和她的亲密关系,阎王这是报复行为。
若自己不和兰若若那么亲密,那她这条花季一般的生命就不会离去,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缘故。
他要为这一切负责。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兰若若报仇,必须让阎王死,而且要死无葬生之地。
所以他没有停留,只是望了兰若若一眼,然后就朝阎王追了过去。
砰!
他踩上了舞台的地板。
咔嚓!
巨大的力量瞬间涌入地板,让水泥地板破裂开来,一个水泥块高高的溅射而起。
嗖!
一脚踢中那个水泥块,登时,它就像是子弹一样朝着阎王背心袭去。
眼看就要攀上操场围栏了,可背后的破空声却让他不敢轻视,他知道这一击若被击中,恐怕就不像刚才那样痛一下就可以了事的。
阎王被迫转身,匕首飞出。
砰!
匕首与水泥块在空中相击,漫天碎屑飞舞。
借助这段时间,宁凡已经拦在了阎王面前,看着那熟悉的面庞,宁凡心中的滔滔杀气汹涌而出。
“阎王,你去死!”
乾坤掌第一招如风似电击出,狂风大作,隐隐伴有雷霆之音,澎湃地向阎王袭去。
阎王面色阴沉,一拳击出。他知道宁凡这一拳比上一次更加厉害,因为这一拳夹杂着满腔的怒火与杀气。若硬接这一拳,那诡异的气劲就会立刻缠上他,让他吃苦头。
眼看拳掌相击,阎王一矮身,飞起一脚扫去,击中了宁凡的右脚。
宁凡一个踉跄,身体微微一晃,手掌斜向下拍去。
阎王面色微变,对方吃了自己这一击,却安然无恙,真是诡异。
他却不知宁凡双腿犹如被万钧巨石砸中,真的有一种要粉身碎骨的感觉,可他立刻压制住了这种感觉。
现在他不能死,他若死了,阎王就会逍遥法外。
与此同时,他心中也敲响了警钟,此时此刻,他处于愤怒的巅峰,掌法固然凌厉,可破绽也很多,比如刚才阎王就抓住了他的破绽,避开了那必杀的一击,并且还趁势反击,让他吃了一个小亏。
“冷静!冷静!阎王不是一般毛贼,他的功夫本就与我相差无几,若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反而给若若报不了仇。”
他深吸一口气,堪堪恢复了一丝理智,但愤怒和杀气依然不减一丝。
现在,他灵台一片清明,大脑飞快地运转,斜向下拍去的乾坤掌力道更猛烈了几分。
阎王抬头一眼,黑压压的手掌仿佛从天而降,朝着他的天灵盖袭来,凛冽的罡风刮的他头皮发麻。
他没有想到宁凡的应变能力如此迅速,为今之计,他已没有办法躲避,那手掌虽然看似简简单单,可气势已然笼罩住了他整个人的身体。
吼!
他双拳自然上举。
砰!
拳掌相击。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在阎王的手腕中响起,阎王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然后身体在地上一滑,擦着宁凡的一侧飞出去,而一拳朝着宁凡的腰眼出轰出。
宁凡一拧身,拔地而起,夺过了这一击,元气在他脚底盘旋,支撑着他保持滞空状态。
阎王的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又是这一招,他始终没有搞明白宁凡是怎样办到的,上次也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可他没有心思多想,因为滞空的宁凡居高临下,就像是炮弹一样俯冲下来,硕大的手掌当头罩下。
阎王的呼吸登时不畅,他马上张开嘴大吸一口气,脚尖在地上一点,也冲了上去。
登时,两人就像是两只飞鸟,一个从高空降落,一个拔地而起,看起来煞是壮观。
这两人的打斗早已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种只有在传说中和电视上才能看到的精彩打斗,让他们无不凝神屏息,心脏仿佛在这一刻都停滞了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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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爆体
宁凡居高临下,澎湃的元气汇聚于双掌之上,狠狠地击打在阎王的拳头上,元气以摧枯拉朽之势缠上阎王的双臂。
阎王神色倏变,双手一抖,气劲破体而出,化解了一部分元气,而他整个人落在地上,巨大的力量传入地面,让地面产生了皲裂。
这一击,阎王很不想硬接,可没有办法,他已被宁凡完全笼罩住,他若要逃,恐怕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宁凡,老子和你拼了。”
阎王也杀红了眼,今天若不以死相拼,恐怕就真的会死在这里了。
登时,阎王双拳挥动,拳影纷飞,朝宁凡袭去。
“你去死!”
宁凡双眼发红,如风似电接连使出,登时,砰砰砰的声音犹如平地惊雷不断炸响。
人群中纷纷尖叫起来,捂着耳朵,四散开来。
现在再也没人敢靠近他们俩,有人已经打电话报警了。而学校的领导见到这个场景也退的远远的,惊慌失措。
大学校园发生杀人案件,这是多么恶劣的事情,他们最清楚。一个不小心,他们的官位就有可能不保,但他们更担心自己的安慰,若杀手丧心病狂地来杀他们,那他们就惨了。
看着这个冲出来与杀手搏斗的年轻人,他们也都充满了好奇,均想,这是哪个班的同学竟如此厉害,等此事过后,要重点培养。
徐心雅站在人群中看着激烈的厮杀的两人,也是惊骇无比,她不知那个杀手是谁,为何要杀兰若若。但面对这些不法分子,她是打心眼里厌恶痛恨,她一心想做女侠就是要抓住这些坏蛋。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倒在血泊中的兰若若,百感交集,急忙跑过去,把兰若若扶起来。她虽然不高兴兰若若抢了宁凡,可也不愿看到她死去。
“快点叫救护车。”徐心雅大声疾呼。
此刻,人群中有一人最冷静,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却比恶魔的狞笑更加恐怖。
宋致幸灾乐祸地看着宁凡,自鸣得意:“宁凡,你不是嚣张吗?这下惨了吧。哼,本少还未出手就有人收拾你,看你还怎么狂?咦,这个杀手究竟是谁?为何要杀兰若若,怪哉。”
“不妙,这个杀手不是宁凡的对手,现在虽然还能支撑,但很快就会支持不住了。”宋致脸色微变,略感失望。
“哼,徐心雅,你不是一直崇拜宁凡吗?他现在即便占上风,我今天也要他死,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宋致的目光瞟了徐心雅一眼,无比得意的忖道,右手悄悄的插进了裤袋,抽出来后,手指尖多了一颗漆黑的钢珠。
嗖!
他屈指一弹,钢珠就像是子弹,急速飞出,穿过人群,直奔宁凡而去。
宁凡与阎王硬碰硬地掌拳相击,两人放弃了花哨的动作,攻击格外触目惊心,动人心魄。
阎王的嘴角不知觉地咧了咧,在一轮轮的攻击之后,他渐渐发现了自己的劣势,对方的诡异气劲似乎无穷无尽,汹涌而澎湃。
他的气劲被###的消耗着,而力量也在衰竭,并且已经有少量的元气侵入他的经脉,侵蚀着他的身体。
“这样下去我必败无疑,这小子的武功真是太恐怖了,他好像一个机器人一样,不知疲倦。”阎王心底惊骇。
其实,宁凡这狂风骤雨的一轮轮攻击,他自己也并非那么轻松,只是有元气和心中的那一个信念支撑,他才能一直坚持下来。
“速战速决,阎王,你就别想再多苟活一分钟了。”
宁凡打定主意,调集更多元气,展开了更加迅猛的攻击,掌影无穷无尽,完全笼罩住了阎王。
嗖!
突然,破空声在宁凡耳畔响起,他心中一凛,急忙向一旁跃去。
啪!
铁围栏被击出了一个凹坑,足见这一击的恐怖威力。
宁凡骇然,他看清楚了那个偷袭他的暗器,那是一个漆黑的钢珠,他急忙向人群中望了一眼,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难道阎王还有同伙?哼,即便有同伙,今天也要一起宰了,谁也别想走。”宁凡咬牙切齿的想到。
阎王当然也看到了替他解围的暗器,也不免一惊:“谁在帮我?难道是那个神秘人?”
无论是谁,即便帮助他,那说明至少不是敌人。阎王松了口气,急忙向围栏冲去,他不敢恋战,他要逃走。
看着阎王的反应,宋致皱了皱眉,不爽的想到:“本少辛辛苦苦为你解围,你竟然不思进取,反而想要逃走,真是不识好歹。”
嗖!
一颗钢珠拦在了阎王面前,阎王身体微微一滞,停下了脚步。
“妈的,究竟是谁在捣鬼?这么好的机会,老子要走,他竟然敢阻拦。”阎王愤愤不平的想到。
既然是要帮他,那就不应该阻拦他,他实在想不通对方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忽然,他心中一亮:“他是想我杀了宁凡!”
“妈的,要是能够杀掉宁凡,老子还用逃走吗?岂有此理,这是逼迫老子送死啊。”
宁凡的眉头也皱的更紧了,狐疑道:“暗中那人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阎王的帮手?哼,不管你是谁?若是让我查出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宁凡沉声一喝,又糅身扑了上去。阎王被逼无奈,只能应战。
两人又激战了一会儿,宁凡瞧准机会,一掌拍向阎王的脑袋,另一掌拍向他胸膛。阎王艰难地挡住了拍向胸掌的一掌,面对另一掌已无能为力,眼看手掌越来越近,越来也大,甚至能够感觉到上面笼罩的犀利杀气。
阎王面如死灰。
嗖!
破空声又在宁凡身后响起,宁凡头也不回,也不变幻招式。
“拼了,否则一直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猴年马月才能击杀掉阎王。”
宁凡打定了主意,算准了钢珠袭击的位置,利用元气牢牢地护住背心。
砰!
钢珠击中了他的背心,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冲了下,卸掉大部分劲道,而元气护住背心,堪堪抵挡住了钢珠,钢珠被反弹出去。
宋致面色微变,咋舌道:“他究竟修炼的什么功夫?我的暗器击中他,他竟然并没有太大伤害。”
他微微摇头,知道今天这个大好的机会白白浪费掉了,他要重新评估宁凡的实力,若他现在一意孤行,极有可能被宁凡发现,他虽然不怕被发现,可他喜欢躲在暗中窥视,若完全浮出水面,那不是他行事的风格。
宁凡承受了这一击,强制压下翻滚的气血,咬牙一掌拍在了阎王的天灵盖上。
砰!
一声骨骼脆响,阎王白眼一翻,摇晃了几下,急忙向后退去。
宁凡岂能让他逃走,又追了上去,砰砰砰,接连几掌,印满了阎王的胸膛,阎王踉跄后退,完全没有了还击之力。
“去死吧!”宁凡凌空一跃,一脚踢在阎王的肩头,砰的一声撞在了舞台的柱子上,软软的落地。
宁凡跳回舞台,一把举起阎王,把他抵在柱子上,看着奄奄一息的阎王,宁凡咬牙切齿地说:“阎王,今天就送你去见阎罗王。”
说着,一掌拍向他的脑袋。
“不许动!”
忽然,一声呵斥远远地传来,只见一连串警车停在了操场边。秦钟风急火燎地下车,一看见宁凡要动手,急忙出声制止。
“宁凡,不要杀他。”
秦钟简直被吓的肝胆欲裂,这次案件的性质真是太恶劣了,他还没下车就看到了激烈厮杀的两人,一眼就认出了宁凡。
他虽然不明白为何宁凡会在这里,为何又与杀手打了起来,但他知道必须阻止事态的进一步恶化,必须抓住活的凶手,唯有如此才能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秦钟深知宁凡的厉害,眼看杀手就要不行了,若任由宁凡打下去,恐怕那杀手就别想活了。
秦钟当然也对杀手恨之入骨,可他作为警察,更想把事情调查清楚,防止此类事情再次发生,所以他不得不制止宁凡。
宁凡扭头看了一眼秦钟,道:“他杀了若若,他必须死。”
“兰若若?”秦钟悚然一惊,难怪宁凡会发疯一样,原来杀手杀了他的女人。
“宁凡,这杀手罪无可赦,你不要把自己陷进去,你杀了他就麻烦了。”秦钟焦急的劝道。
众目睽睽之下,杀手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若仍然把他杀掉,那难掩悠悠之口,宁凡也休想脱身,所以秦钟为宁凡感到着急。
宁凡摇了摇头,痛苦的说:“他不死,天理难容。”
砰!
话音方落,一掌落在了阎王的额头,马上凹陷下去一块。
阎王双眼一闭,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啊!”
众人大惊失色,这人连警察的劝告都不听,太恐怖了。
秦钟张了张嘴,仍旧不死心的劝道:“宁凡,不要打了,交给我们警方,我们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宁凡置若罔闻,自顾自的喃喃自语:“我说过要他死无葬身之地,我言出必践。”
宁凡深吸一口气,全身元气汹涌而出,悉数涌入阎王的身体,刹那间,阎王就像是充气皮球一样迅速胀大,越来越大。
众人看着这一幕,无不目瞪口呆。
“爆!”宁凡沉声怒吼。
砰!
阎王应声炸响,血肉横飞,变成了一块块碎屑,铺满了整个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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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魔鬼
漫天血雨洒落,猩红一片,冲天的血腥味四散开来。
人群立刻发出连连尖叫,纷纷逼退,有些胆小的吓得马上闭上了眼,有些胆子大一点的忍不住偷偷地瞧了一眼,马上弯下腰呕吐起来。
学校领导何曾见过这个场景,也不例外,纷纷扶着腰吐个不停。
警察的胆子稍大一点,但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很不好看。
宁凡矗立在舞台上,眼神冷漠,满脸酷寒。漫天血雨在接近他身体的时候被无形的元气自动弹开,所以他身上并没有沾上鲜血。但他那身雪白的运动装却给人一种红艳艳的感觉,令人心寒胆颤。
众人像看魔鬼一样盯着宁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好残忍,是魔鬼!”
瓷娃娃徐心雅也早已不复先前的镇定,她没有呕吐,只是脸色变的有些苍白,随即又渐渐红润起来,越来越红,显得兴奋极了。
面对鲜血,她的骨子里没有一般人的胆怯,反而很快就适应了,并且隐隐还有一种欢呼雀跃的感觉,那些猩红色仿佛一个红艳艳的精灵在她眼中舞动,点燃了她体内的鲜血。
“师父原来还有这么残暴的一面,好男人,好有气魄!”
徐心雅两眼放光,像是欣赏稀世珍品一样把宁凡从头到来仔细地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有男人味儿。
“咦,我以前怎么没有发觉呢?原来他也挺帅的,尤其是发怒的时候真是帅呆了,简直令人炫目。”
徐心雅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而其他人就不是这么想了,比如宋致。
他惊骇不已,旋即大喜:“哈哈,这小子如此鲁莽,真是自寻死路,这么多人见证他杀人,看他还怎么办?即便弄不死他,也要让他惹上一身骚。”
秦钟痛心疾首地看着宁凡,叹道:“宁凡,你为什么要这么冲动?这下可麻烦了。”
宁凡扫了舞台一眼,眼中的杀气渐渐消散,冷声说:“他杀了若若,难道还想活命不成?”
秦钟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劝,但想起兰若若的样子,也不禁对杀手恨之入骨。人家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你为什么要对她下毒手?
瞧着这一幕,宋致心思一动,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憋着声音怪叫道:“魔鬼,他是魔鬼,抓住他,他是杀人犯,以命偿命。”
“对,抓住他,竟然敢杀人,还用这么残忍的手段,他是魔鬼。警察,快抓住他。”人群既恐惧又兴奋的吼了起来。
“他就是一个魔鬼,一定要把他绳之以法。”
“他是哪个班的?我们学校有这样的学生,还让我们怎么安心上学?”
……
宋致嘴角噙着冷笑,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大学生的情绪是很好被调动起来的,他们看见不符合他们价值观的事,便会极力抵制。
显然,宁凡的所作所为并不符合他们的价值取向,他们更相信警察的力量,即便是坏人,抓住交给警察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杀人呢?还要用如此极端的手法。
宁凡岿然不动,仿佛山巅的磐石,视这些杂音为无物,都懒得扫他们一眼。
秦钟面色尴尬,不知该怎么办?他清楚宁凡的实力,要抓了他恐怕就不是那么好放的。即便他们两人有交情,可现在宁凡处于暴走的边缘,他未必会合作,到时候弄的双方都下不了台。
况且,宁凡的后台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得罪的起的。
听着众人的讨伐声,徐心雅愤怒地抬起头,红着脸叱道:“你们叫什么叫?难道眼睛瞎了吗?他是在帮我们,你们却要警察抓他,你们还有没有良心?若没有他出手,杀手还会杀了你们,那时候你们怎么办?难道你们死了,还要替杀手喝彩?”
徐心雅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这一番话的力量却铿锵有力,说服力极强,众人渐渐平息下来,复杂地看这宁凡。
是啊!若非是他仗义出手,那杀手还会不会杀其他人?他以一人之力救了所有人的生命,为什么还要谴责他?
他即便是魔鬼,也是对更坏的人而言,对普通人而言他则是保护神。
宁凡百感交集的看着徐心雅,她在这个关头为他说话,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感动。他当然不在乎别人的言论,但有人为他出头,他还是心存感激。
这时,徐心雅怀里的兰若若悠悠地睁开眼,嘤咛一声,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伤口牵动了她的神经。
“兰若若,你醒了?”徐心雅惊喜的喊道。
“疼。”兰若若下意识的呻 吟。
“若若……”宁凡大喜过望,他一直以为兰若若死了,没想到她还活着,这真是天大的喜讯。
嗖!
一阵疾风掠过,他已经到了兰若若身边,急忙把她抱了起来,看着被鲜血染红的衣衫,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若若,你怎么样了?”
“老公,疼。”兰若若皱着眉头,楚楚可怜的呢喃道。
“忍着点,没事的,我们马上去医院。”宁凡转过头对秦钟吼道:“快叫救护车。”
恰此时,救护车刚好赶到,宁凡一个箭步,抱着兰若若就冲了上去。
秦钟见状,急忙喊道:“宁凡,等一下……”
“这里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宁凡撂下一句话就催促司机开走了。
秦钟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现在若是与宁凡对着干,恐怕会让事情闹的更不可开交,因为他发现宁凡已经快接近丧失理智的边缘,若再受刺激,不知又会干出什么样的事。
当然,他并不担心宁凡会逃走。
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警察居然都奈何不了这人,他究竟是什么人?是哪个班的?
学校领导终于醒悟过来,喝道:“那人是谁?哪个班级的?”
没有人回答。
秦钟不冷不热的说:“他不是学生。”
学校领导一窘,缓和了语气说:“秦局,你看今天这事怎么办?”
秦钟看了一眼,道:“我们先调查取证,把事情弄清楚,你找几个清醒一点的同学,我们询问一下事发时的情况。你叫其他学生都散了吧,我提醒一点,此事干系重大,希望校方不要大肆宣扬。”
学校领导心领神会,忙点头:“这是必须的,我们马上会布置下去,绝对不让同学们乱提此事。”
这次的刺杀事件关系到学校的声威和名誉,校方当然不希望四处宣扬。
于是,校方马上安排各个系的辅导员和班主任带领自己班的同学离去,并且做好思想工作,不要大肆宣扬此事,更不要在网络上曝光。
徐心雅自然留了下来,如实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与其他人的证词大致一样。
“秦局,你可不能冤枉我师父,他是救人,若不是他出手,那兰若若就被杀了。”徐心雅嘟着嘴说。
秦钟苦笑着点头,他知道徐心雅的身份,这位师长千金的话当然有分量,他也弄清楚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徐同学,你知道那个杀手的身份吗?”
徐心雅为难的摇头:“不知道,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们一定要把幕后黑手给揪出来,竟然敢到学校来行凶,真是太猖狂了。”
“我知道,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徐心雅点头,满腹心事的走开了。
“秦局,你看这怎么办?”一个民警指着舞台,满脸后怕的说道。
只见舞台上铺了一层鲜血与肉末,猩红一片,气味刺鼻,恐怖而恶心,有些年纪轻的警察都在一旁干呕不止。
“叫法医过来清理掉,并且封锁现场,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说完,他走到一处偏僻角落,拨通了林英豪的电话:“林局,楚南大学发生了命案,有人在迎新晚会上刺杀一个女学生,被宁凡阻止了,他把杀手给杀了。”
林英豪正因为钟馗和赵坤的死而烦劳,忽然听到这个消息,悚然一惊,忙问:“宁凡怎么牵扯进去了?”
“他是来看表演的,而且据说杀手刺杀的目标就是他女朋友兰若若。”
林英豪眼皮子猛地一跳,他虽然只与宁凡接触过一次,但他深知此人的秉性。别看他平时一副好说话的样子,若有人真的威胁到了他亲人的安全,那他肯定会发疯,即便没发疯,也会做疯狂的事。
“那宁凡现在在哪里?杀手呢?”
“杀手被宁凡杀了,宁凡和兰若若去医院了。”
“查出杀手的身份。”林英豪当机立断的命令道。
秦钟迟疑着说:“局长,这有点困难。”
“什么困难?这点事都办不了吗?”林英豪愤怒的吼道。这段时间真是多事之秋,一宗接一宗的事,让他这个警察局长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局长,杀手爆体而亡,现在变成了一块块肉末。”秦钟吞吞吐吐的说。
“什么?”林英豪惊叫,“爆体而亡。”
“对,也不知宁凡使了什么手段,反正现在杀手已经变成了一对肉末。”
林英豪沉默了,这个宁凡不简单呐,能够达到这种境界,他修炼的究竟是什么功夫啊?林英豪闻所未闻,但对宁凡的手段不禁感到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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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我是你的女人!
见林英豪沉默起来,秦钟便问:“局长,我们怎么办?”
“处理好现场,我去见宁凡。”林英豪说完,急忙打电话给聂驰风,大致情况介绍了一下,聂驰风当即指示必须严查杀手,至于宁凡,那是见义勇为。
林英豪心中明了,宁凡与聂驰风的关系果然不一般,聂驰风这是要把此事定一个基调,然后把宁凡从中摘出来。
不过,这么大的事,林英豪不可能只向市长汇报,他琢磨了一下措辞便向市委书记韩国斌如实汇报了。
韩国斌沉吟半晌,现在他不敢随便表态,三番几次先发制人让他尝到了苦头,他必须先把事情调查清楚再考虑对策。
但是他仍旧发了脾气,吼道:“林局,你们警察是搞什么的?最近江沙接连出现刺杀事件,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当的?以前为什么没有?”
林英豪心中苦笑,我怎么知道最近突然出现这么多恶劣事件,面对领导的怒火,他只能忍气吞声。
“韩书记,我们警方一定会加大力度排查,一定会把这些不法分子绳之以法。”
韩国斌冷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宁凡这颗灾星真是不消停,聂驰风与他勾结,总有一天要翻船,哼,你们想和我斗,还嫩了点。”
韩国斌马上交代自己的秘书去秘密打探此事,看这是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边勾心斗角,瓷娃娃徐心雅却没这么多心思,对着电话兴奋的说:“楚姐姐,事情就是这样的,你不知道刚才师父真的好man,太男人了,看的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猛跳。”
楚艺则担忧的说:“小雅,宁凡没什么事吧?”
“没事儿,师父可厉害了,直接把那杀手打成渣都不剩。”
楚艺虽然没有亲临现场,可也明白其中的凶险,不免心惊肉跳,斥道:“小雅,你一个女孩子家,整天打打杀杀,以后谁敢娶你啊?”
“切,没人娶我拉倒,那是那些男人不够分量,我看有师父这样水平的男人恐怕才能够娶了我。”
楚艺心中一动,这丫头以前对宁凡虽然表面恭敬,可她看的出来她还是有些不服气,怎么经过今天这事,她言语间透露出来的信息是她对他的崇拜。
楚艺赶紧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真是不应该。
“小雅,那兰若若没事吧?”楚艺迟疑了一下,问道。
徐心雅顿了一下,说:“楚姐姐,兰若若没什么大碍。”她踌躇起来,是否要说兰若若当众示爱的事。
“不行,我不是已经决定不说了,绝对不能说,经过此事,师父与兰若若的感情肯定会突飞猛进,我不能让楚姐丧失信心,只能在一边给她加油,创造机会,不然师父就真的彻底被兰若若给拿下了。”
楚艺心中松了口气,道:“只要没事就好,那宁凡现在在哪里?”
“医院。”
“那我马上去医院。”
“我也去。”
宁凡坐在救护车上,看着脸色惨白的兰若若,他心如刀绞,痴痴的说:“若若,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兰若若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柔声道:“老公,不要这样说,要不是你,那坏蛋就得手了,是你救了我。”
“不,是我害了你。”
“老公,不要难过,我没事,我喜欢看你笑,老公,笑一个。”
宁凡有一种大哭一场的冲动,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哭,他必须坚强,既然骷髅会敢对他的身边的人下手,那就会有第二次,所以他必须彻底解决这个烦劳。
“老公,你笑起来很好看,你委屈的样子也很好看,咳咳!”兰若若断断续续的说,最后忍不住咳嗽起来。
“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我们马上就到医院。”宁凡已经用元气护住了她的心脉,止住了鲜血,她的生命不会有问题,但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他的心仍旧忍不住痛,如刀扎一般。
兰若若嘴角仍旧挂着浅浅的微笑,回忆着说:“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场景,那时候你真的好土,呵呵,我还冤枉了你,说你是色狼。”
宁凡一阵恍惚,仿佛那个场景仍旧在昨天一样,两人经历了许多事,走到现在这一步着实不易,而这又仿佛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她是他到江沙遇到的第一个女孩儿,也是跟在他身边经历最多波折的女孩儿。
“若若,我喜欢你。”忽然,宁凡破口而出的说道。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逝,兰若若长大了小嘴,愣愣地盯着宁凡,半天才反应过来,惊疑不定的问:“老公,你说什么?”
“若若,我喜欢你。”宁凡再次重复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是的,他渐渐喜欢上了她,不知不觉,这种感觉已经深入骨髓。
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兰若若的眼角滑落,她喜极而泣,哽咽着说:“老公,我好幸福,我也喜欢你,我爱你。”
“老公,我们永远不要分开好吗?今生今世,至死不渝。”兰若若怯怯的说,她明白宁凡的优秀,她害怕他被其他女人抢走,她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觉得今天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好,我们永远也不分开,谁也别想拆散我们,即便你要走,我也会把你紧紧地拥在怀里,我是一个霸道的人,你永远是我宁凡的女人。”宁凡铿锵有力的宣誓。
兰若若忙点头,抽泣道:“嗯,我永远是你的女人,十辈子,一百辈子都不够。”
“老公,我好幸福,那个坏蛋虽然让我受了伤,但能够听到你这句话,我死也值了。”兰若若痴痴的说。
宁凡摸着她的额头,道:“傻丫头,不要乱说,你要做我永生永世的女人,怎么能够死?哼,那个坏蛋已经被我杀了,为你报了仇。以后只要是想伤害你的人,我都要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无论是谁,都要消失!”
说着,宁凡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杀气,兰若若没有惧怕,反而甜甜的笑了起来。
得此夫君,死亦何惧?
救护车终于赶到了医院,兰若若被送进了手术室,宁凡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着。
想着今天这一幕幕,他不禁后怕起来,若非徐心雅阴差阳错的叫他来看表演,那谁能够救兰若若?
阎王潜伏这么久,胆敢刺杀兰若若,肯定是因为他知晓了他们俩的关系,阎王这是报复他。
另外,潜伏在暗中放暗器的那人,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一会儿对付我,一会儿又拦住阎王?他是想我和阎王厮杀,他好坐收渔翁之力。
这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对付我?
宁凡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个谜团之中。
“无论是谁,这人都是敌非友,我必须把他给揪出来。”宁凡知道了潜伏着的敌人的危害,所以他更加慎重,他要尽可能地消灭一切潜在的威胁。
“骷髅会还有没有余孽留在江沙?若他们再次发动攻击,那怎么办?”
宁凡当机立断给周彪打了电话。
“彪子,派出我们所有的人,调查一切近期出现在江沙的可疑人,尤其是陌生人,绝对不能放过蛛丝马迹。”
周彪心中一颤,这语气中蕴含的杀气,他即便隔着话筒也能够听出来。
“凡哥,有什么事?难道又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得罪你了?”周彪小心翼翼的问道。
“刚才骷髅会的人刺杀若若。”
“什么,有人刺杀兰###?骷髅会?”周彪心中骇然,骷髅会的名声他可不是第一次听说了,但他这个层级也就只知道骷髅会是华夏国顶尖的杀手,他并不清楚宁凡与骷髅会的恩怨,所以一听骷髅会竟然去刺杀兰若若,觉得这事很荒唐。
宁凡知道今后与骷髅会的接触还会更多,所以有必要让周彪等人知道自己所面临的敌人。
“是,骷髅会。”
周彪沉默了,他明白骷髅会的强大,这种令人闻风丧当的杀手组织比他们这种地方组织更加难缠,更令人恐惧。
可他不怕,他们有凡哥在,既然敢来刺杀凡哥的女人,那就是与他们为敌,是敌人就要铲除!
“凡哥,你放心,即便是骷髅会,我们也要让他们变成真正的骷髅,在江沙胆敢对凡哥不利,那就是找死。”
“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宁凡,终于找到你了。”这时,林英豪风急火燎地走了过来,看着宁凡黑沉沉的脸色,他的心就是一阵颤抖。
“林局,今天的事就麻烦你处理一下了。”
林英豪叹了口,道:“宁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杀手为什么要刺杀兰若若?”
这是林英豪最想知道的事情,他有一种直觉,这次的刺杀事件肯定没那么简单,一个普普通通的兰若若有什么值得刺杀的?
“林局,杀手是阎王,刺杀楚彦的同一个人。”
“什么?”林英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忽然惊呼一声,难以置信地问:“你说杀手是骷髅会的二掌柜阎王?”
林英豪自从接任局长之位后,对相关案宗和信息都梳理了一遍,骷髅会当然是他了解的重中之重,因此骷髅会中各个杀手的名号他并不陌生,即便不知道其中某些人的面貌。
所以,当他听到刺杀兰若若与楚彦的是同一个人,而且都是骷髅会的杀手时,他的震惊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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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秀色可餐
林英豪惊疑不定,问:“宁凡,你说刺杀楚董和兰若若的都是骷髅会的杀手?”
宁凡点头,神色凝重。
林英豪倒吸一口凉气,他忽然记起近段时间一连串的暴力事件,其中都有神秘杀手的影子,难道……
他猛地抬起头,紧紧地盯着宁凡,问:“那这段时间的刺杀行动都是骷髅会干的?”
“是。”宁凡如实说。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要瞒住林英豪这个警局一把手已不太可能,况且后面还有许多事要他协助帮忙。
林英豪骇然,他沉默了,他明白骷髅会的份量。这么大的阵仗,究竟是谁吸引了他们?他瞟了宁凡一眼,觉得他不太可能。
他马上又想到楚彦。对,这事肯定与楚彦有关系,只有他们这种超级豪门才容易牵扯进这种事。
可兰若若一个普通女孩儿,骷髅会怎么会向她下毒手呢?
他忽然心中一亮,报复,这肯定是报复,她是宁凡的女朋友,而宁凡多次坏了骷髅会的好事,所以他们这是在向他报复。
若是阎王知道他们心中所想,肯定会觉的冤枉再死过去一次。他从来就没想过报复,这只是他被迫接的一个倒霉任务而已。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宁凡沉吟了一会儿,道:“这点你无需过问。”
林英豪心中一阵忐忑,他是江沙市公安局局长,若他不管,让宁凡发动反击,势必带来新一轮动荡,他怎么可能不过问?
“宁凡,你不要冲动,骷髅会不简单,没那么容易对付。”林英豪急忙劝道。
宁凡冷冷地一笑,道:“不好对付?哼,再硬的石头也可以击碎。”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接受楚彦的邀请,去京城带领全球精英展开对骷髅会的反击。
只有拔掉这颗毒瘤,他才会放心。
林英豪不知京城情况,自然更加担心宁凡有过激举动,但见宁凡决心已定,他也不能多劝,只能祈祷这次的风波不要闹的太大。
对于上次宁凡的帮助,林英豪心存感激,所以许多事他愿意协助。
“林局,今天的事就麻烦你处理一下,我不希望我的名字在各大报刊和网络上出现。”宁凡知道今天的事若要让当场人封口,唯有求助警方。况且他杀了人,也需要警方的帮助才能减少麻烦。
林英豪点头答应,有聂驰风撑腰,即便宁凡不交待,他也不会让此事曝光出去。
“谁是病人家属?”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我是。”宁凡急忙跑过去,看到护士推着兰若若出来,她的脸色渐渐有了红润之色。
“病人的伤口没有大碍,需要住院观察几天,你先去办一下手续。”
“好的,我马上就去。”
“凡哥,嫂子怎么样了?”这时,大批人从走廊尽头冲了过来,咋咋咧咧的吼道。
“彪子,你们来了。”
只见周彪、牡丹、王建业等人带领十多个孔武有力地马仔赶了过来,一个个面带杀气,煞是骇人。路人见状纷纷避开。
“凡哥,嫂子没事吧?”
“没事,修养几天就好了。”
周彪环视一周,瞟了林英豪一眼,便虎视眈眈地盯着医生,吼道:“医生,你一定要快点治好我们嫂子,否则我叫兄弟把你们医院给拆了。”
医生被吓了一跳,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林英豪面色微变,叱道:“周彪,这里是医院,你要闹事出去闹去。”
周彪浑然不惧,道:“威胁我,你以为我会怕吗?若是医院让嫂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试一试,我不但要让这医院关门,我还要让江沙翻天。竟然有人敢刺杀嫂子,***,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周彪在路上就打听清楚了迎新晚会上的事,所以格外愤慨。
“你……”林英豪愤怒地指着周彪,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心中则是骇然。宁凡在江沙的号召力竟强大如斯,周彪这些人对他竟然如此忠心耿耿,他不得不再次审视宁凡,这个年轻人身上究竟有何等魔力?
医生见警察都奈何不了这些人,忙不迭的点头应道:“诸位放心,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休息一段时间即可痊愈。”
宁凡淡淡点头,道:“那就麻烦医生了。”
“应该的,应该的。”医生擦着额头的冷汗说。
“彪子,那叫他们都去医院外面守着,发现可疑人员立刻向我汇报。”宁凡担心杀手还会追来医院,所以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
“你们去外面守着,绝对不能让一个可疑的人进来,即便是苍蝇也不行,听到没有?”
“是,老大。”这些马仔虽然不清楚宁凡究竟是谁,却牢牢地把他的相貌记在了心底,这位爷可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兰若若被转移到了特护病房,这个病房就像是一个超豪华的家,相应家私应有尽有,连医院的院长也惊动了,过来打了一声招呼,看着虎视眈眈的周彪几人,又与林英豪低声交谈几句,便嘱咐了几句就闪了。
“林局,你能来医院,我很高兴,后面的事就不麻烦你了。”宁凡下了逐客令。
林英豪点了点头,道:“那好,我会尽量把你说的几件事做好,警方也会派人在医院附近巡逻,防范可疑之人。另外,我希望你的人不要扰乱这附近的秩序。”
“放心,我会管好我的人。”
见林英豪离去,周彪撇了撇嘴,道:“他倒是跑的挺快,前几天送了他一个功劳,他连一句谢谢都没有,今天居然还敢威胁我们。”
宁凡摆摆手,道:“他在他的位置,自然要考虑相应的事,我们无须理会。”
“凡哥,我们的人已经全部撒下去了,只要骷髅会的人再出现,肯定可以发现蛛丝马迹。”周彪汇报道。
“嗯,你们盯紧一点。”
“是,那我们先回去了,嫂子,你好好休息,彪子我去抓那些坏蛋,为你出气。”
兰若若露出一丝浅笑,道:“谢谢彪子了。”
牡丹复杂地看着兰若若,她这次受伤肯定会与宁凡的关系突飞猛进,那柳梦儿就危险了。
“回去一定要让梦儿加把劲,尽快把凡哥拿下,否则被兰若若捷足先登就晚了。”
“若若妹妹,你好好养伤,尽快好起来,不然凡哥恐怕都要愁出白头发了。”牡丹微笑着说。
兰若若望了宁凡一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几人又关切了几句,便离去了,房间内只剩下宁凡和兰若若,一下子显得有些安静。
“若若,这大半夜的你应该饿了吧,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宁凡关切的说。
兰若若微微摇头,道:“我不饿,我看着你就不饿。”
“这叫秀色可餐啊。”宁凡不忍见气氛太沉闷,便打趣道。
“是啊,你这秀色真的可以填饱肚子哦。”兰若若忍俊不禁的笑道。
“看来我以后失业了,还可以开一个餐馆,然后都不用请工人,就我一个人坐在店门口,进来一个顾客,看我一眼就饱了,然后付钱走人,呀,这个真是无本万利啊。”宁凡一本正经的说。
“呵呵,那样好啊,那我就不愁饿肚子了。”
宁凡屈膝蹲在床边,握着兰若若的手,说:“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我绝对不会让你饿肚子,我要尽我可能给你最好的。”
兰若若感动了,痴痴地望着宁凡,眼角滑落泪珠。
“啊,不要哭,你怎么了?是痛吗?”宁凡慌忙的俯身过去。
“不,是感动,我好幸福,老公,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兰若若哽咽着说。
“做我的女人当然要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兰若若破涕为笑,道:“不害臊,自恋。”
“我就自恋,你还喜欢呢。”
“嗯,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说完,兰若若微微抬起头,缓缓的闭上了眼。
看着近在咫尺的娇艳红唇,宁凡心中一荡,忍不住俯身下去,吻了上去,触电般的感觉直达心底。
兰若若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痴痴地望着他,丝丝甜蜜萦绕心底。
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只有他,他的眼里亦只有她。
两人的心灵在这一刻交融在一起。
兰若若激烈的回应着,含住了伸进她嘴里的调皮舌头,温软的舌头交缠在一起,难分难解。
宁凡恣意地侵略着,不停的攫取那丝丝滑腻,满脸陶醉之情。
呼!
兰若若快呼吸不畅,两人才分开,宁凡###了###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兰若若媚眼如丝,娇嗔道:“坏蛋,看我不能动了就占我便宜。”
宁凡大叫委屈:“分明你想嘛,还说我,哼,口是心非。”
兰若若###不已,嗔道:“谁想了?分明是你想。”
宁凡嘿嘿一笑:“对,是我想了,我还想要。”
说着,他不给兰若若争辩的机会,又吻了上去。兰若若甜蜜的笑了,热烈回应着,享受着这份温馨与甜蜜。
天地间只有他们俩,他只想把她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永远不分离。
嘎吱!
忽然,门被推开了。
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这份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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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大姨妈是谁?
一声尖叫破坏了这幸福的场景,宁凡悚然一惊,急忙直身起来,愤怒地扭头望去。
这是谁这么缺德?人家在办好事,她不但闯进来还尖叫那么大声。
当他看清楚来人后,心弦一颤,这不是别人,而是楚艺、徐心雅和林清音三人。楚艺的眼神有些慌乱,脸色有些苍白,复杂地望着亲昵的两人。
“师父,我们还在担心你呢,你居然在这里做这种事,真是大色狼。”徐心雅一惊一乍地叱责到。
林清音惊讶之后,窃喜不已,哈哈,宁凡,你这个禽兽,现在抓住你的把柄了吧,看你还怎么狡辩?
兰若若###了脸,恨不得钻进被窝里,忽然,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既然自己是宁凡的女人,那做这些事是再正常不过了。
若还怕别人看见,那反而显得心虚,她要向全世界宣誓对宁凡的拥有权,即便她们看见了,那正好。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抬起头,甜甜地一笑,道:“老公,你还愣着做什么呢?还不请客人坐?”
她大有宁家女主人的风范。
宁凡尴尬地看了她一眼,心中稍稍平静下来,既然兰若若都不怕,难道他一个大男人还怕了不成?何况看人家亲密是要长针眼的。
宁凡坦坦荡荡地说:“老板,你们请坐,我给你们倒水。”
几人各怀心思地坐在凳子上,接过宁凡的水,尤其是楚艺复杂地眼神犹如天边变幻的云层。
此时此刻,她实在分不清楚自己心底的想法,当初她听到瓷娃娃说起宁凡与兰若若接吻,心中就泛酸,堵的慌,可她很快就调节好了心情。
但这次她却始终难以压制内心的感受,那种莫名复杂的感受,她从未有过,似乎自己最心爱的宝贝别别人抢走了一样,有点淡淡的不甘心,还有些许酸楚。
亲眼所见与道听途说真是有天壤之别。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人家都清清楚楚的叫老公了,他们这样再正常不过了。”
“可你最先认识宁凡,并且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为什么要让他被另外一个女人抢走?这是掠夺,赤 ######的掠夺。”
“他们都变成了这样,我还能怎么办?”
“事在人为,看你自己究竟想要怎样了。”
“我想要怎样?”楚艺怔住了,她究竟想要怎样?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被抢夺的感觉,归根结底,她潜意识里把宁凡归结为她的人了。
“我的人?我只是他的老板,我为什么有这个强权,为什么有这么蛮不讲理的念头?”
楚艺踌躇了,端着水杯,望着尽在咫尺的清秀容颜,又似乎觉得远在天边,他似乎随时有可能离开自己。
她忽然害怕了。
“不,我绝对不能让他离开,我蛮不讲理又怎样?我从小就知书达理,我就蛮横一次吧,就这一次。”她试图说服自己,虽然她没有找到很好的理由,但她心底已经赞成了这个观点。
“师父,你们刚才是不是做了那种事?”徐心雅狡黠的笑道,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宁凡眼睛一横,道:“小屁孩儿,胡说什么?”
徐心雅嘟着嘴,埋怨道:“哼,坏师父,竟然敢说我是小屁孩儿,大家都看见了,你还想抵赖。”
“我抵赖什么了?”宁凡面不红心不跳的问。
“你刚才明明亲兰若若学姐了,难道你不想承认?”徐心雅不依不饶地说。
“我没否认啊。”
“啊!你色狼。”
“若若是我女朋友,我亲她有什么错了,我看你才是,偷看人家这做事,小心长针眼,那时候看谁还会娶你。”宁凡嘿嘿笑道。
“切,本###天生丽质,天才少女,哪里还会愁没有帅哥追。”徐心雅不屑的说。
宁凡点头:“是啊,帅哥现在倒是有一个,宋致不就是吗?”
徐心雅瞪了他一眼,哼道:“不和你说了,就宋致那样子,谁答应他,那就是傻子,本女侠可不傻。”
听着两人拌嘴,楚艺偷偷地看了兰若若一眼。她媚眼含春,俏脸酡红,好一个美人###模样,看的女人也会动心,难怪宁凡把持不住。
兰若若恰好抬起头,与楚艺四目相望,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酸楚,兰若若陡然大惊,暗道:“糟糕,看楚艺的样子,她似乎在吃醋。怎么会这样?难道她也喜欢老公?”
兰若若一阵气苦,宁凡太优秀,吸引了如此多才艺俱佳的女人的心思,若自己一个不小心,那他就会被抢走。
但她并没有表现过多的敌意,反而浅浅地一笑。
女人是在一步步困难中成长起来的,兰若若经历了柳梦儿这个棘手的对手,所以心思也变得缜密起来,渐渐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心情,至少是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楚艺这种潜在的对手面前。
楚艺慌忙地移开视线,深怕对方发现她心中的想法,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猛跳,有一种捉贼被人抓住现行的不安感。
林清音见宁凡把这么羞人的事说的如此光面堂皇,真的是快气死了,心中恨恨的咒骂:“禽兽,若然是禽兽,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哼,看来小雅不是他的对手了。”
她刚想趁势反击,忽然察觉了楚艺的异样,吃了一惊,急忙捅了徐心雅一下,瓷娃娃侧过头一看楚艺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楚姐姐看到这个情景肯定要难过死了,这该怎么办?都怪师父这个大色狼,这么猴急,谁会想到他们在病房里就亲热起来。”
“兰###,你好好养伤,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宁凡与我住一起,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楚艺忽然鼓起勇气,故作平静的说。
兰若若心中狐疑,她故意点出他们住在一起,难道是在反击示威?
“嗯,谢谢楚###的关心,我有老公照顾,一切都很好。”兰若若镇定自若的答道。
楚艺又看了看宁凡,见他痴痴地望着兰若若,似乎她们都不存在一样,她的心禁不住一痛,真的很疼。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她发觉继续留在这里根本没有用,即便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蛮横一回,此时此刻也没有机会,也不是最好的时机。
徐心雅忙附和道:“对,我们先走了。”她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否则她真的怕楚艺伤心成什么样,虽然她表现平静,但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瓷娃娃,怎么会看不出她心中的痛楚。
林清音无可奈何地瞪了宁凡一眼,这个禽兽真是运气太好了,每次都能够化险为夷,她实在是不甘心啊!
三人各怀心思,离开了。
房间内一下又安静下来,宁凡促狭地看着兰若若,说:“若若,我发觉你的胆量比我还大,刚才都没有一点害羞,还那么平静。”
兰若若###的瞪了他一眼,道:“你还好意思说我,我看你脸皮才只能的厚,一点脸红都没有。”
“脸皮厚吗?我老妈一直说我脸皮薄呢。”
“我真想见一下阿姨。”
“你会见到的,她看到你肯定会高兴的。”宁凡肯定的说。
“真的吗?”兰若若有些忐忑,媳妇儿最怕见公婆,尤其是婆婆,因此兰若若也不例外,既期待,又夹杂着一丝惶恐。
恰此时,兰若若脸色微变,一下变的通红,比刚才还要红润,眼里满是羞意。
“咦,你怎么了?”宁凡好奇地问。
兰若若扭捏起来,眼神向自己下半身瞟去。
“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快点说啊。”宁凡担心起来,以为她还有什么隐藏的伤势。
兰若若忸怩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老公,我大姨妈来了。”
“大姨妈?”宁凡急忙扭头向门口看去,没人啊。
“大姨妈是谁?她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宁凡茫然的说。
“老公,你还敢取笑我。”兰若若轻轻地捶了他一拳,嗔怒不已。
宁凡很委屈的说:“我哪里取笑你了?你不是说大姨妈来了吗?我又没看见。”
兰若若见他不想开玩笑,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老公,我发觉你有时候怎么这么可爱呢?我真是爱死你了。”
宁凡一头雾水。
兰若若很不想说,可若不说怎么办?这好朋友什么时候来不好,偏要这个时候来。
“老公,大姨妈就是……”兰若若鼓足勇气,指着自己下半身说:“就是女孩子那事儿。”
“那事儿啊?你说清楚嘛。”
“月经。”兰若若垂下了头,以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
“你是说天葵?你早说嘛,干嘛说什么大姨妈?我还以为是你亲戚呢。”宁凡一本正经的说。
这事儿他知道,可村里人都不叫大姨妈,而是说天葵,而他到江沙后也没机会接触这方面的事情,所以才会不知道这个几乎众所周知的事。
见他振振有词,兰若若委屈的嘟着嘴,道:“好吧,是我的错,老公,那你去帮我买……卫生巾。”
既然他说的如此光面堂皇,兰若若也直接说了出来。
“卫生巾?”宁凡一头黑线,这玩意儿他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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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冲破黑暗
“你要我去帮你买……卫生巾?”宁凡脸一红,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兰若若羞涩的点头,她知道让一个男孩子去做这些是多么的难为情,可事到如今,她总不可能自己去买。
看着她羞涩难耐的模样,宁凡心中一动,慷慨激昂地说:“好,我去买,没什么事情可以难倒我。”
兰若若甜甜地一笑,道:“老公,你对我太好了,我真是太幸福了。”
“那是当然,我说过做我的女人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宁凡脸不红,心不跳的自夸道。
“那我就等着你凯旋而归哦。”兰若若促狭的笑到。
宁凡意气风发地离开了,直奔医院附近的一家小超市,他一眼就瞧见了陈列着一大排女士用品的地方,他先四处观望了一下,然后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
可看着琳琅满目的一架子东西,他茫然了,他似乎忘记问兰若若喜欢用什么牌子了。
“怎么办?要不打电话问若若?”
“不行,我吹嘘的那么厉害,若问了她,她肯定会笑话我。”
他唯有硬着头皮飞快地扫了一眼,可还是难以抉择,花花绿绿,实在是太难选了。
“女人怎么这么麻烦?就这个东西都有这么多种类。”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导购员见宁凡磨蹭了半天,不禁会心一笑,她不是第一次见到男孩子来买女士用品了。
宁凡吓了一跳,急忙调整呼吸,平静的说:“我想买这个。”
“那您需要哪一种?”
“这个……我也不知道,请问这个还分很多种类吗?”
“当然了,超薄型、夜用型,还用很多种类,要不我一一为你介绍?”导购员忍不住笑说,看着这个清秀的男孩子,觉得可爱极了,能够做他的女朋友真是幸福。
宁凡心底琢磨了一下,说:“那给我来最好的,各种种类都来几样。”
导购员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忙点头:“好,我给你拿,你稍等,您还需要其他什么吗?”
宁凡赶紧摇头,他虽然脸皮后,可前后左右都是女人,还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他实在有些受不了。
这主要是他第一次经历,若他多来买几次,可能他就不会害羞了。
收银员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把一样样东西摆出来,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快点,行吗?”宁凡催促到,他觉得对方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好让他被更多的人观摩。
“呵呵,好,我很快的,来,小伙子,不错,只有这样知道疼老婆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宁凡嗯嗯几声,忙付了钱,提着袋子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呼!
跑到病房外,他长吸了一口气,他觉得买这东西比与人厮杀还累心累人。
“老公,你回来啦,买好了吗?”兰若若见他提着一大袋,笑着问道。
“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难的住我,给你,你看够不够,若是不够,我再去买。”宁凡豪气万丈的说。
兰若若浅笑着接过来一看,笑意渐浓,抬眼望着宁凡,笑而不语。
“若若,是不是买错了?”宁凡忐忑的问。
兰若若摇头:“没买错,只是你买的种类挺多的。”
“这样才够用嘛。”
兰若若并不揭穿他的尴尬,转移话题说:“老公,后面怎么办?我听说你杀人了。”
宁凡脸色一凛,道:“敢刺杀你,这种人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可你会不会有麻烦?”兰若若担忧的问。
宁凡摸着她的额头,宽慰道:“你放心吧,这点小事我会处理。”
兰若若已知他今非昔比,见他如此有信心,也不再多言。
“若若,现在晚了,你先休息吧,什么事明天再说。”
兰若若乖巧的点头,慢慢闭上了眼,今天经历这么多事,她的精神力早已透支,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下了。
宁凡悄悄掩上门,走了出去,拨通了李破军的号码。
“李大哥,有事找你。”
“宁凡,你没事吧,我听说你的事了。”李破军关切的问。
“没事,阎王已经被我杀了。”
“阎王?你是说他亲自出手刺杀兰若若?”李破军吃了一惊。
宁凡点头,道:“是,骷髅会这次真是做的太绝了,若当时不是我在场,那若若就危险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要去一趟京城。”
“骷髅会的老巢?”
“对,总这样被动也不是办法,必须除掉这颗毒瘤,我才能安心,李大哥,我邀你一起去。”
李破军沉吟起来,半晌才说:“好,我与骷髅会的恩怨也要算一算了。”
“我们兄弟齐心,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宁凡虽然可以带领全世界的杀手精英,可他对这些人并不会完全信任,与骷髅会的对战肯定会异常凶险,若没有一个自己信的过的人在身边,那真的是太危险了。
“不过我要等若若的伤势好了之后才去,而且我发现江沙应该还有骷髅会的余孽,即便不是骷髅会的人,那也是我们的敌人。“宁凡记起那个诡异的钢珠,还有背心隐隐作痛的伤势,凝重的说。
“那我们走了之后怎么办?”
“我会让楚彦派出精英对大家实施保护,再加上警方的力量,应该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李破军暗自点头,虽然这次楚彦吃了亏,那主要是他准备不充分,若他有完全的准备,骷髅会要有什么不轨的举动,也不会轻易得逞。
“而且我想让婉儿姑娘保护若若的安全。”如今楚艺的安全有河伯负责,宁凡便无需太担心,他最担心的是骷髅会不死心,再次对兰若若不利。
“没问题,我去给婉儿说。”
“嗯,谢谢李大哥。”
挂了电话,宁凡不禁又想起那个隐藏在暗中的帮手,对方混迹在人群中不但向他发暗器,还逼迫阎王,他究竟是谁?是骷髅会吗?宁凡摇头,这有点可疑,因为阎王乃是骷髅会的二掌柜,唯有大掌柜潜龙才可命令他,因此这人肯定不是骷髅会的人。
那这人会是谁?江沙想对我不利的人有谁?
黄凤图?
宁凡悚然一惊,他仍然清晰地记得剑痴所描述的黄峰图,她说若自己去找他,无异于自寻死路。
“黄凤图善意隐匿,肯定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而这种人往往睚眦必报,我坏了他这么多好事,他不可能一点反击手段都没有。”
宁凡不知阎王的刺杀行动就是黄凤图的反击行动,他并不是不想对付宁凡,而是要让剑痴对付他,若他亲自出手,他觉得太小题大做了,而且宁凡是剑痴的心魔,唯有她亲自击败他,才可让她的藏剑术精进下去。
“黄风图肯定会反击,他的反击行动肯定不简单,我若去京城,那周彪等人怎么办?”
周彪虽然人多势众,势力已不容小觑,但与神秘狡诈的黄风图比起来,宁凡仍然觉得他们没有胜算。
“我会在离开前会一会黄凤图,后方不稳,将会对我在京城的行动造成羁绊。
一念至此,宁凡立刻拨通了王建业的电话,严肃地叮嘱了几句,便又给楚彦打电话。
“宁凡,你今天的手笔很大啊。”楚彦打趣道,他已经调集了大部分人到江沙,因此这么轰动的事,他第一次就知道了。
当然,他没有别人那样担心,杀死一个人而已,若谁想借题发挥,那他不介意爆发他隐藏的愤怒,那江沙的政坛可就真的要地动山摇了。
好在,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哪个不开眼的跳出来指责宁凡的不是,否则楚彦肯定会让对方后悔一生。
“阎王已死,骷髅会相当了断了一只胳膊,这下我们就更好收拾他了。”楚彦意气风发的说。
“老小子,上次你说让我带领那些人对付骷髅会,这个提议还有效吧?”宁凡忽然问。
楚彦愣了一下,旋即大喜,忙不迭说:“有效,当然有效。”
“我答应你。”宁凡斩钉截铁的说。
“哈哈,宁凡,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楚彦知道若非阎王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宁凡,那他肯定不会如此轻易答应,这对于楚彦而言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嘿,阎王,你死了还有这样的效果,看来你也并非一无是处。”楚彦窃喜。
宁凡不管楚彦心中所想,继续说:“但你要保证所有人都必须听我的话。”
“这点我可不敢完全保证,但我可以下达这样的命令,你也知道他们都不是泛泛之辈,若想让他们彻底乖乖地听话,光是金钱未必管用。”楚彦为难地说。
宁凡会意,道:“你是说还需要武力威慑他们?”
“他们这种人吃硬不吃软,他们只服从强者。”
“我知道了。”宁凡心中有了计较,“我还要处理一些时期才回去,具体时间我会通知你,我走后,你要自己负责楚艺的安全。”
“放心,我与河伯都会暂时留在江沙,小艺的安全由我们自己负责。”楚彦直截了当的说。
宁凡抬起头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如今他就像是陷入了黑夜之中,许多凶险潜伏在周围,他要冲破黑暗,照亮自己这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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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破园
窗外的朝阳透过窗帘稀稀疏疏的照射进来,洒落一片金黄。
兰若若慢悠悠地睁开朦胧的睡眼,深吸了一口气,昨晚她睡的实在是太香了。她侧头一望便发现宁凡趴在她旁边睡着了。
她蹙了蹙眉,这个粗心的老公,旁边有床铺不睡,非要趴在这里,也不怕着凉了。
不过看他熟睡的样子真的好好看,她觉得这张脸看一辈子也看不厌。
兰若若痴痴地一笑,牵动伤口,嘶的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宁凡猛地惊醒,焦急的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痛了?”
兰若若摇摇头,道:“我已经好多了,老公,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我浑身暖洋洋的,好像泡温泉一样,舒服极了,我刚才醒过来发现伤口已经没那么痛了。”
宁凡心领神会,这都是他的功劳,昨晚趁她熟睡,他专门运转《乾坤诀》,把元气渡入她体内。如今他已明白元气不但可伤敌,而且还可疗伤,效果还很神奇。
“若若,这叫吉人天相,老天爷也不忍心看着你这么好的姑娘受苦,所以施法让你###好起来。”宁凡胡诌道。
兰若若痴痴一笑:“老公,你真会说谎,眼睛也不眨一下。”
“谁说我说谎了,我可是句句实情。”
砰砰!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两人停止了说笑。
“请进。”
李破军与苏婉儿推门而入,苏婉儿一见躺在病床上的兰若若,便风急火燎的冲了过去,热情的说:“这就是若若妹妹吧,呀,长的真漂亮,宁凡,你可真是好福气。”
兰若若羞涩的看了宁凡一眼。
宁凡干咳一声,忙解释:“若若,这是苏婉儿。”
“呵呵,若若妹妹,我痴长你几岁,你就叫我婉儿姐吧。”苏婉儿自来熟地说。
“婉儿姐好。”兰若若明白对方肯定是宁凡的朋友,便轻声叫道,然后又朝李破军说:“李大哥,你也来了,真是不好意思,不能招呼你们了。”
“不用这么麻烦,你好好养伤就是了。”李破军爽朗的说。
“哼,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妹妹你这么漂亮可人,他也下的了手。”苏婉儿忽然义愤填膺的说。
“这世上总有些不开眼的家伙。”宁凡声音微变,冷声说道,旋即又对兰若若说:“若若,我要先离开一下,婉儿姑娘会照顾你,你有什么需要尽管给她说。”
“这怎么好意思,我自己一个人能行的。”兰若若忙摆手。
苏婉儿大大咧咧的一挥手,道:“妹妹,你和我客气什么?和你这样的大美人待在一起比和这些榆木脑袋似的大男人在一起惬意多了。”说着,横了李破军一眼,千娇百媚。
李破军眼观鼻,鼻观心,视若未见。
兰若若眼睛一亮,马上发现了苏婉儿与李破军的蹊跷,心道,看来他们俩是一对啊。
兰若若虽然与李破军接触不多,但对于当晚在烧烤广场他一刀把混混的手钉在木桌上的情景印象深刻,仍旧历历在目。
“他们俩还真是挺般配。”兰若若想到。
“你们两个大男人快点走,不要打扰我和妹妹说知心话。”苏婉儿知道他们两人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便故意冷着脸下了逐客令。
“李大哥,我们走吧,不然要被她们唠叨了,若若,有事给我打电话。”
看着两人离去,她们开始窃窃私语,仿佛真的是认识许久的闺蜜。
离开医院,两人的神色渐渐变的凝重。宁凡首先打破沉默,说:“李大哥,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了,这事我自己可以处理。”宁凡坚定的说。
两人分开,宁凡径直到了帝豪会所旁边的小巷口,王建业已经等在了那里。
“准备好了?”
“是,老板,一切都按照你的吩咐准备妥当。”
“这事有颇多凶险,你要考虑清楚。”
王建业咧嘴一笑,道:“老板,若不是你,我还在卖烧烤,浑浑噩噩度日,我这条命都是你的,这点风险算什么。”
“好,此去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们也要闯一闯,看看黄凤图究竟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两人上了一辆陆地巡洋舰,王建业亲自驾车,风驰电掣地朝郊区驶去。高楼大厦渐渐被甩在身后,郊区的旷野跃入眼帘,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嘎!
汽车在一处高地停了下来,两人下车,借着初升的朝阳望去,只见辽阔的黄园映衬着朝霞,别有一番壮阔的瑰丽。
“黄凤图这个家伙倒是挺会享受,独享这么大一个宅院,手笔够大的。”宁凡冷笑着感慨道。
“老板,想必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你会亲自登门。”
“他享受了太久的安逸,以为世人都怕他惧他,没人敢与他作对,自然更没有人敢上门挑衅,这次我就要让他跌破眼镜,先下手为强。”
“那恭祝老板马到成功。”
宁凡拍拍王建业的肩膀,道:“这需要我们两人携手合作,我走了。”
宁凡沿着宽阔的马路,一步步朝黄园走去,朝霞照射在他身上,他仿佛浑身散发着炫目的光彩。
黄园前的这一条道路风景颇为优美,苍木林立,鸟语花香,早晨微润的空气夹杂着花草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站住!”
忽然一声大喝打破了这份宁静,守卫看着一个清秀的年轻人直奔而来,好似闲庭信步一般。
他们守卫黄园多年,从未见到这幅景象,不禁愣了一下,旋即便勃然大怒,出言喝止。
可宁凡恍若未闻,继续前行。
“站住,再走,我们就不客气了。”守卫怒喝。
宁凡抬起眼皮子,瞥了他们一眼,这些守卫体格健魄,浑身散发着一股爆发力,不过对宁凡而言依旧不值一哂。
守卫互望一眼,纷纷怒吼一声,直冲向了宁凡,硕大的拳头砸向宁凡的上中下三路。
啪啪啪!
几声脆响,几人纷纷捂着手腕蹲在了地上,脸上的痛苦的肌肉扭曲到了一起,惊恐地瞪着宁凡。
嘶!
其中一人倒抽着凉气,骂道:“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到这里来撒野。”
“这不是黄园吗?”
“你知道还敢来?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宁凡透过他们,直接望向幽深的园林,这就是真正隐藏在江沙的大鳄的老巢。
“黄凤图在里面吗?”宁凡直接了当的问。
几人像是见鬼一样盯着宁凡,半天才反应过来,登时怒喝道:“你竟敢直呼老爷的名讳,你今天死定了。”
宁凡的嘴角微微一咧,戏谑道:“你们这样子还能杀的了我吗?”
几人面红耳赤,被呛的说不出话来。
宁凡直接越过他们,走进了大门,入眼处便是一座小型湖泊,湖中心矗立着一座假山,另外,幽深的走廊不知通向何处。
嗖!
一拳毫无征兆地轰来。
宁凡看也不看,闪电地抓住这只手,顺势一扭,咔嚓,对方被带动着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墙角。
“小子,你很狂,功夫很厉害是吧?”忽然,一只黑幽幽的枪口不知从何处探了出来。
宁凡心中警兆顿生,嗖,他消失在了原地,枪手只觉眼前一花,已经没有了目标的踪影,他急忙转身,可为时已晚。
一个冷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的枪太慢了。”
枪手觉得手腕一通,一股气劲透体而入,瞬间就把他的经脉损毁殆尽,从此以后,他再也无法举枪了。
一路行来,不断有人阻拦,宁凡如天神一般勇猛神武,无可匹敌。一时间,黄园鸡飞狗跳,喧嚣异常。
远远地,宁凡就看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客厅,而阻击的人也越来越多。
“我闹的这么大动静,黄凤图还不出来,他的隐忍功夫真是够厉害的。”
砰砰砰!
一连几人又被宁凡击退,他凌空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客厅前面。
铮!
一声几乎微不可察的异响骤然响起,宁凡的耳朵微微一动,心生警兆。
嗖!
一道剑光闪过,恰好落在宁凡方才站立的位置。
“剑痴,好久不见。”宁凡心中一动,立刻叫了起来,对这道剑光他真是太熟悉了,当初若非那条河,剑痴决计不可能逃走。
“宁凡,看来你真的是嫌命长了。”剑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冷若冰霜的脸上写慢了愤恨与不屑。
宁凡轻哼一声,道:“我还没活够,怎么会嫌命长?”
“宁凡,你以为今天来了这里还能走掉吗?”
“你把此地说成是龙潭虎穴,我看也仅此而已,没什么稀奇的吧。”宁凡环视一周,看着那些倒地哀嚎的人,戏谑的说。
剑痴随着他的目光移动,怒斥道:“一群没用的家伙。”
“剑痴,你不要光记着说别人,你不也跳河了吗?而且还是臭不可闻的河流,你比他们还不如。”宁凡故意气她。
“你……”剑痴哑口无言,脑海中闪过那屈辱的场景,不禁血往上涌,那是她一生的痛,一生的耻辱。
“宁凡,今天我要一雪前耻,用你的鲜血祭我的剑。”剑痴娇叱一声,嗖,剑光飞旋,她挺身一跃,径直扑向了宁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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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先天境界的诱惑
剑光凌厉,杀气逼人。
宁凡只觉浑身一寒,已被剑光笼罩。
“咦,她的剑术精进不少,真是匪夷所思。”
宁凡浑身一抖,筋骨齐鸣,气孔紧闭,汗毛倒竖。他沉声一吼,浑身气势勃发。
砰!
他双腿一蹬,拔地而起,冲破了剑光的笼罩,与此同时,他居高临下,如风似电击出,硕大的手掌临空而下,风啸电鸣。
铮!
长剑被一掌击打的弯曲起来,元气汹涌澎湃地顺着剑身袭向剑痴。
剑痴面色骤变,顺势一抖。
嗡!
长剑急速颤抖,猛地反弹,她借助这股力道飞跃向后退去。
“又是这股气劲。”剑痴愤恨且后怕的说。
宁凡嘴角一扬,戏谑的说:“剑痴,难道你就只会逃这一招吗?”
剑痴面红耳赤,胸口起伏不定,巍峨的山峰煞是惹眼。
宁凡忍不住多看一眼,啧啧赞叹道:“剑痴,若只看你出剑,如此刁钻狠辣,还以为你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大老爷们儿,谁会想到你是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哦,不对,你这样怎么会是娇滴滴?你若是也可称作娇滴滴,那这世上就没有不娇滴滴的女人了。”
剑痴的脸色由红转白,怒喝道:“宁凡,你废话真多,有种就再来打过。”
“哼,与一个只会躲的人过招,未免太没趣了。”宁凡摇头,失望的说。
“剑痴,退下。”
忽然,一声不怒自威的声音从客厅后方传来,声音虽然不大,却直达每个人心底。
宁凡的心弦一颤,正主来了,所谓听音辨主,声音能够达到这种境界,那就说明不是泛泛之辈。
宁凡提起了小心,浑身元气灌注,随时准备搏杀。
透过幽暗的大厅望去,宁凡看到了一片珠帘,那个声音正是从珠帘后传出来的。
“神神秘秘,这黄凤图果真是一个喜欢藏头露尾之人。”
剑痴虽有不甘,可还是朝珠帘微微躬身,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其他赶来的护卫也都恭敬地退到大厅外围,虎视眈眈地盯着宁凡。
“宁先生,我们老爷有情。”管家从大厅走了出来,泰然自若,朝宁凡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宁凡目光一凛,有些搞不明白黄凤图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自己都打上门来了,他居然还摆出这么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事有反常必有妖,我必须小心提防,却也不能堕了气势。”
宁凡昂首挺胸,跨进了大厅,更近地观察那片珠帘。若不是方才有声音从那后面发出,他恐怕都不会觉察珠帘后有人,这说明对方隐匿身形气势的功夫极好。
黄凤图透过珠帘观察宁凡,禁不住暗自赞叹:“内有光华,而不外露,内敛功夫做到了极致,真的有几分返璞归真的韵味,难怪剑痴和二爷都栽在了他手上。”
“这种青年俊杰假以时日,必定成为一方豪杰,只是他与三番五次与我作对,我却不能放过他,他注定是一个短命的俊杰。”
“只是可惜,原本还想借助阎王之手给宁凡一点小教训,却不想阎王如此不中用,不但没有完成任务,连自己也被宁凡爆体而亡。”黄凤图略感遗憾。
“宁凡的胆魄也着实惊人,竟然敢孤身一人闯我的园子,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看来真是不知者不畏,我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太多年了,以至于这些晚生后辈都忘了我的手段。”
黄凤图有些自嘲,有些喟叹。
“黄凤图,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何不出来一见?”宁凡出言挑衅。
“放肆。”剑痴在一旁怒喝,剑光隐隐闪烁,似乎随时有可能拔剑刺来。
宁凡挑衅地看了剑痴一眼,道:“想动手尽管上来吧。”
“你……”剑痴气结,看了珠帘一眼,见黄凤图没有表示,她唯有恨恨地跺了跺脚,方觉解气。
“剑痴,你的养气功夫依旧不如宁凡。”黄凤图暗自摇头,自己培养多年的剑痴竟然不如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
“老爷子,我……”
“无妨,今天之后想必你的一切都会突飞猛进。”
“宁凡,今天是我第一次亲眼见你,说实话,你真的给我一种惊艳的感觉,我很好奇是谁可以教出你这样的人。”
宁凡实在摸不清楚对方话中的意思,眉头一挑,道:“若是我老妈听到你这样赞美,肯定会乐开了花。”
“哦,看来你母亲也绝非一般人。”黄凤图断言。
“这次你可走眼了,我母亲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姑。”
“真的吗?”黄凤图惊疑不定,“那也是一个非同寻常的村姑。宁凡,我还有一点十分好奇,你的功夫究竟是跟谁学的?”
宁凡的眼睛微微一眯,他知道自己最大的倚仗就是《乾坤诀》,这乃是他那死鬼老爹拼了性命抢回来的。
这说明《乾坤诀》乃是被许多人觊觎的宝贝,也就是说肯定还有其他人知道《乾坤诀》的存在。
他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自己拥有这么一个宝贝,他自然不会告诉别人,否则就会惹上大麻烦。
见黄凤图开门见山就询问他的功夫,宁凡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变的越发警惕。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成?或者他认识《乾坤诀》?”
宁凡故作镇定,泰然自若的说:“我自学成才。”
黄凤图双眼骤然迸射出凌厉的光芒,即便隔着珠帘,宁凡也觉得浑身一紧,仿佛枷锁上身一般。
他猛地一抖,元气勃发,抵消了这股禁锢之力。
“自学成才?哼,宁凡,你以为我像别人那么好骗吗?这世上有能力创造一门奇功的人无不是开宗立派的一方豪杰,况且你年纪轻轻,怎么可能创造功夫?你小小年纪就满嘴谎言,说这些欺师灭祖之言,若让你的师门知道,恐怕你不死也得脱成皮。”
宁凡心想,我本就是自学成才,又没人教我,何来欺师灭祖之言?这黄凤图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宁凡却不知真正的武林中人,对师门是极为看重的,若否认师门,做欺师灭祖之事,那将会被同道不耻。
黄凤图因为武学渊源关系,极为看重这一点,所以听了宁凡自学成才的话,潜意识地认为他是在撒谎,也就相当于否定师门,欺师灭祖。
“宁凡,你若告诉我你所学的什么功夫,那我今天或许可以暂时饶你小命。”黄凤图又说,可那居高临下的气势让宁凡十分不爽。
“我为什么要你施舍?我宁凡出道至今都是一步步,一拳拳挣回来的,从来没有靠别人的施舍。”宁凡轻蔑的讽刺道。
黄凤图怒哼一声,道:“不知死活,我这是给你机会,你却不知珍惜,真是蠢不可及。”
“黄凤图,你藏头露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我有什么心思?我是看你可怜,你却不知感恩,真是死有余辜。”黄凤图被看穿了心思,强作镇定的狡辩道。
“宁凡,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把你的功夫原原本本的告诉我,我不但可以饶你不死,还可以帮助你巩固江沙的势力,让你成为江沙地下世界真正的王者。即便是那些官僚见了你,也不敢对你怎样。”黄凤图停顿了一下,继续不死心的抛出了一个###的大蛋糕。
剑痴暗自咂舌,忍不住向珠帘投去一瞥,她十分明白黄凤图的骄傲,他素来对自己的功夫自信,从未觊觎别人的功夫。即便是藏剑术这般精妙的剑法,他也不去修炼,但今天他却许下如此大的利益想换取宁凡的武功。
若非剑痴亲耳听到,她可能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但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难道……宁凡的诡异功夫真的如此神奇?”
宁凡闻言,越发警惕,黄凤图表现出对《乾坤诀》的强烈**让他很是不安。
“不妙啊,《乾坤诀》在一般人眼里可能就是神奇一些,但在黄凤图这种行家眼里却有着更为重要的地位,以他的眼光肯定看出了《乾坤诀》的神奇。”宁凡暗自揣摩。
“黄凤图,你开出的利益着实###,若有你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的支持,我在江沙的势力肯定会达到一个巅峰。”宁凡语气一转,颇有几分玩味的说。
黄凤图心中窃喜,他开出如此###的条件并非真心实意,这乃是缓兵之计。他并没有改变狙杀宁凡的决心,只是他对那道诡异的气劲真的十分好奇。
他修炼的功夫已臻化境,数年来都难有寸进,他苦思冥想都没有解决对策。可那天他为剑痴疗伤,接触到元气后,他才发现世上竟有如此奇妙的功夫,他不禁骇然,又欣喜若狂。
若是能够得到这套功法的修炼方法,即便不照样修炼,但借鉴其中的某些关键元素,没准就可以让他的功夫更近一层,进入那令人神往的境界。
先天境界,这让他垂涎了不知多少年的奥妙境界似乎就在他眼前,但他就是跨不过那个门槛,他为此心伤不已。
现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怎能放弃?只要拿到这份功法,他允诺的那些东西都是浮云,怎么可能兑现?而且他会立马杀了宁凡,他绝对不允许世界上还有第二人使用如此神妙的功夫。
至于宁凡的师门,说实话,黄凤图还是有些忌惮,深怕对方也会如此玄妙的功法,他日找上门来,他就不好办了。
但他听到了宁凡如此欺师灭祖的言论,心中的石头便落了下来,即便他身后真的有师门,可也不会为了一个欺师灭祖的叛徒与他不死不休,何况他若进入先天境界,又怎么会惧怕其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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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散手
黄凤图一边窃喜,一边说:“宁凡,只要你答应,这一切都不是奢望。”
宁凡原本有些意动的脸色忽然一沉,异常冷酷而坚决的说:“黄凤图,你痴心妄想。”
“宁凡,你竟敢耍我?哼,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让你吃一下苦头,我就不信你不说。”黄凤图撕下了伪装,刹那间,整个客厅的温度似乎骤降,一个令人窒息的杀气弥漫开来。
宁凡身躯一挺,元气外散,自然而然地抵消了这个压迫之力。
“好小子,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斤几两。”
“黄凤图,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莫非你做惯了缩头乌龟,变成了乌龟样,不敢出来见人了。”
“宁凡,我要杀了你。”黄凤图的杀气被彻底调动起来,以前他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乃是因为没人敢当面挑衅他,现在他被宁凡当面挑衅,再好的城府涵养也都化作乌有。
嗖!
珠帘应声而断,直射向宁凡双眸。
宁凡巧妙的腾挪躲开了这一击,可下一刻他心生警兆,只觉一股磅礴的气势朝他的当头罩来。
他悚然一惊,看也不看,一掌凌空拍出,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刹那就涌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似乎客厅都颤抖了一下,宁凡手心剧烈疼痛,可他还没看见对方的攻击。
“糟糕,黄凤图真的是太厉害了。”
砰!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宁凡就觉得自己变成了大海中的一夜扁舟,被一股滔天巨浪一下拍了过来,狠狠地撞击在了墙壁上。
宁凡顾不得疼痛,脚后跟在墙壁上一点,凌空翻滚,脚底元气盘旋,稳稳地停在了空中。
一切归于平静,宁凡俯首望去,终于看清楚了客厅中央站着一个中年人,气势如渊似岳,深不可测。
宁凡的双眼微微一眯,牢牢地锁定了那双毫无瑕疵的手,他只看了一眼就被那双手给吸引住了,这远比黄凤图的脸更有吸引力。
这是怎样一双手?
纤若嫩葱,白如凝脂,泛着瓷釉的光泽,让人只看了一眼就难再移开分毫。
黄凤图微微仰头,望着滞空的宁凡,眼里闪过惊异之色,暗呼道:“神奇,真是太神奇了。我一定要得到这份功法。”
他明白能够滞空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即便以他的势力也难以做到,而宁凡如今的实力竟然能够做到这一点,那证明全是那神秘功法的缘故。
“我相信只要得到这份功法,我一定能够晋级先天境界,到时候天地之间任我遨游,即便是我一直忌惮的家伙也奈何不了我。”
黄凤图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心脏砰砰的猛跳声,血液似乎哗啦啦的加速了流动。
看着他狂热的神色,宁凡觉得自己就像是美味的猎物,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刚才那犀利的攻击让他后怕不已,他并未看清楚对方是怎样进攻的,越是神秘就越危险,所以宁凡不敢贸然行动。
但是,他初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把黄凤图吸引了出来,让他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
宁凡微微侧面望了一眼门外的天井,脚尖在房顶的屋梁上一点,嗖的一声就跃入了天井,停留在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顶端。
“黄凤图,你不是想杀我吗?那就来吧。”
黄凤图暗哼一声,沉稳有力地走了出去,一抬脚一落脚,便有一股气势在他周身盘旋,异常神秘。
剑痴紧跟在他身后,神色复杂。今天黄凤图的举动给了她太大的惊讶,她跟随他将近二十载,从未见过他如此反常。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矗立在树梢的清秀身影,发觉越发看不透他了。
“我若把藏剑术修炼到化剑,是否真的能够胜过他?”她开始怀疑一直坚信的这个信念,心中渐渐发慌。
“黄凤图,我把你在江沙的毒品销售网络摧毁殆尽,连钟馗与赵坤这两个你重新扶植的对象也一并解决了,所以你肯定很恨我吧?”
“宁凡,我不得不承认你却是很厉害,手腕也是有的,可你就是太过自信狂妄,以为天底下就你最大,竟然敢叫嚣让毒品在江沙消失,你可知道即便是中央那些大佬也不可能做到,你一个小小的混江湖的,你有什么能耐做到?”黄凤图轻蔑的说。
宁凡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铿锵有力的说:“我不知别人做不做得到,但至少我的规矩是这样,在我的地盘就要遵守我的规矩,而且江沙现在不就没有毒品吗?你能说我没有做到吗?”
黄凤图戏谑地笑着摇头,道:“宁凡,若非我故意放你一马,你以为毒品真的会在江沙消失,哼,我看你真是太天真了,我以前还想与你合作,看来若是与你这种疯子合作,那我的利益肯定会不保了。”
“你还挺看的起我,竟然还想与我合作,不过我不耻与你这种大毒枭合作,你比起街上那些混混都不如,与你合作那是脏了我的手。”
黄凤图面色微变,叱道:“你不知悔改,那我就先拿下你,再与你细说。”
话音方落,黄凤图轻飘飘地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树梢上。
两人相距三米左右,四目相望。
犀利的杀气开始弥漫,两股无形的气劲在空中碰撞,掀起狂暴的气流产生微风,吹的树叶不停摇摆。
天井内的守卫面色皆变,呼吸不畅,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境界的人对敌,心中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畏惧臣服之感。
剑痴眼中异彩连连,对于她这种修为的人而言,两大高手的对决可以让她领悟许多奥妙,这往往比修炼更加获益良多。
“黄凤图,你出手吧。”宁凡故意大大咧咧的说,他实在是拿捏不定对方的功夫,决定先观察,后发制人。
黄凤图轻蔑的哼道:“狂妄,不知死活!”
嗖!
黄凤图消失了。
宁凡的心一紧,静静地观察弥漫在周身的元气,忽然,背心的元气一阵猛烈波动。
他心知不妙,向一旁跨出一大步,如风似电向后击出。
“咦!”
背后一阵惊疑之声响起。
“有点本事。”
那股逼人的气势消失了,空气归于平静,如风似电落空,宁凡的视线范围内再次没有了黄凤图的身影。
“他的身法太快了,竟然比剑痴的剑还要快,看来剑痴所言非虚,他的功夫真的是匪夷所思。”
宁凡却不知黄凤图心中的震惊远超他,因为他势在必得的一击落空,让他认识到很微妙的一点,那就是宁凡可以未卜先知,知道他攻击的地点。
这就是料敌于机先,这在与人对战之时是十分重要的一点,往往仅凭这一点就可利于不败之地。
要知道你去攻击别人,对方在你的攻击到达之前就可以判断出你的攻击方位,然后巧妙的躲开,使出反击手段,这是多么恐怖的事。
“宁凡身上处处透着诡异,真是太匪夷所思了,若我早点亲眼见到他,恐怕不会让逍遥这么长时间了,哼,我以前还想把他收为己用,真是可笑。”
宁凡的心弦崩的紧紧的,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这种感知手段,以前他对战时,基本上都能捕捉到对方的踪迹,即便是剑痴的剑,他也能看的出一二,因此他没有使用感知这一招。
今天面对黄凤图,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快若闪电,迅若疾风,所以必须使出这压箱底的一招。
“即便你能未卜先知,可你实在还是太弱,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辅助手段都是纸老虎。”
黄凤图停了下来,重新出现在宁凡的视野中,他慢悠悠地踩着树梢,一步步走向宁凡,稳健而有力,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宁凡脸色微变,对方放弃快若闪电的身形,而选择面对面,那说明这一招更加惊世骇俗。
宁凡凝神静息,不敢有丝毫懈怠,双眸紧紧地盯着对方,那身影慢慢在他的瞳孔中放大。
忽然,一道炫目的白光出现在他眼眸中,不,不是白光,而是一只白的像光的手。
那只手慢悠悠地向他探来,没有任何花哨,慢的让人感觉随时可以抓住,可宁凡的心却崩的越来越紧。
因为他知道这只看似柔弱的手实则是极大的威胁,致命的威胁!
宁凡深吸一口气,迎着那只手使出如风似电,元气在掌心吞吐不止。
没有任何炸响,没有任何劲风,两只手悄无声息地接触了,元气从宁凡的掌心喷薄而出,可是一股无形的墙挡住了元气的进攻。
宁凡脸色倏变,元气从来是所向无敌的,从未遇到过如此情况。他看见黄凤图嘴角微微咧开,弯成一个弧度,似乎是在嘲笑他的徒劳无功。
恰在宁凡失神的刹那,那一手发生了变化,就像是滕曼一样缠上了宁凡,眨眼间,宁凡的右手就被黄凤图的手臂牢牢地禁锢住,他的手仿佛没有骨头一样,那炫目的白色亮的刺眼。
“啊!”
一股钻心的疼痛袭向宁凡的大脑,他觉得自己的手臂骨骼几乎要全部碎裂了,整条手臂都要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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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火器vs武功
黄凤图嘴角的狰狞笑容格外刺眼,宁凡的额头开始冒起了冷汗,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黄凤图显然有备而来,不以身法取胜,而直接硬对硬的交锋,并且抗住了元气的进攻。
“宁凡,我这散手的滋味儿不好受吧?”黄凤图得意的笑道。
“散手!”宁凡咬牙咀嚼这个功夫的名字。
黄凤图的功夫果然是在双手之上,他虽然从未听过,但现在已经明白了这种功夫的厉害,连元气也难以冲开这道屏障。
“宁凡,你若答应我的要求,现在我就撤手,否则你这条胳膊就废掉了。”黄凤图盛气凌人的威胁道。
“哼,休想!”
宁凡沉声一吼,丹田内的元气翻滚起来,一声巨响在他丹田内响起,就像是雷鸣一般,连黄凤图都清晰地听见了。
黄凤图脸色微变,惊讶地盯着他的肚子,不知他又有什么新奇的变化。宁凡时刻在给他惊喜,他实在不敢太过大意。
砰!
一声巨响,元气从宁凡的手臂上喷薄而出,绞缠着的手臂被猛地弹开,元气没有一股脑向外冲,而是变成了一枚枚钢针一般,扎向黄凤图的手臂。
咔嚓!
无形的墙壁瞬间坍塌。
黄凤图飞身向后跃去,下意识地甩了一下手臂,蹙着眉,说:“果然不简单,哼,可这点也不够瞧。”
嗖!
黄凤图又扑了上去,这次他不再是闲庭信步,却也没快若闪电,只是比上一次攻击快了一点。
宁凡轻易地就捕捉到了他的身影,澎湃的元气在周身激荡,他就像是一个烧沸的湖水,一点点氤氲之气在他周身蒸腾而起。
啪!
两只手掌又绞缠在了一起,勃发的元气只是把黄蜂图的手震的弹开了一点,而黄凤图的手就像是狡猾的毒蛇扶摇直上,牢牢地缠住了宁凡的手臂。
嗖!
黄凤图的手臂越来越长,手掌竟然在宁凡肩头探出了手掌,飞快地扇向宁凡,强劲的罡风刮的宁凡脖子和脸颊生疼。
宁凡心中一凛,脑袋向旁边一偏,脚下一蹬,凌空飞跃,另一只手掌使出如风似电,准备围魏救赵。
啪!
双掌相击,宁凡并未摆脱禁锢。
黄凤图脚底一沉,带着宁凡重新回到了树梢。
“想到高空制衡我,你未免想的太美了。”黄凤图识破了宁凡的心思,不屑的哼道。
宁凡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黄凤图真是人精,自己稍一动作,他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实在是太狡猾了。
眼看他的脑袋就要被扇中,宁凡情急之下急忙用元气护住脑袋,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不妙啊,我还是低估了黄凤图的实力,这次莫非真的要阴沟里翻船?”
忽然,一阵劲风朝着黄凤图的后脑勺扑面而来。
黄凤图怒吼一声,眼中射出骇然的厉芒,他嗅到了死神的味道。他脚底一旋,松开了宁凡,急忙向一旁飞去。
宁凡暗松了口气,危机化解了,这真是千钧一发,太危险了。
崩!
客厅的屋檐忽然炸裂,碎屑漫天飞舞。
众人根本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宁凡不是眼看就要落败了吗?怎么黄凤图忽然撒手了?
剑痴狐疑地盯着屋檐看了一下,马上眼睛一亮,惊呼道:“有狙击手!”
“狙击手!”众守卫惊呼,四下张望,寻找掩体。
黄凤图脸色阴沉,怒喝道:“难怪你有恃无恐,竟然还请了帮手。”
宁凡暗呼一声侥幸,幸好自己留了后手,否则方才就不堪设想了。
“无耻!”剑痴在地面上斥道。
宁凡不以为意,说:“与你这样的高手过招,若不留点后手,那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黄凤图面露轻蔑,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难得住我吗?”
“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嗖!
子弹呼啸而至,mpv强大的威力显露无遗,仿佛露出了死神狰狞的笑容。
黄凤图耳朵微微一抖,狡黠地一个侧滑,就到了树梢的另一端,可这时,一颗子弹又到了他身后,显然开枪之人计算好了他的行动轨迹。
黄凤图脸色微变,屈身躲避,子弹侧着他头顶飞过。
“宁凡,你身边竟然还有这种用枪高手,真是不简单。”黄凤图愤怒的吼道。
宁凡得意的一笑:“没有几把刷子,怎么好意思在你面前献丑?”这是他第一次见识王建业的枪法,也不得不感到惊讶。这与红玫瑰的枪法相去无几,都是神乎其神。
“不过就这几把刷子,你未免太看不起我的实力了吧。”黄凤图扭头望去,指着远处的一个小山坡说:“狙击手就在那山坡后面。”
宁凡并不惊讶黄凤图一语道破了王建业的位置,他其实明白黄园乃是龙潭虎穴,若他一人独闯,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因此,他早就计划好了,让王建业利用狙击枪的优势进行远程协助。
而他故意把黄凤图引到树梢决战就是为了让他们处于狙击枪的射击范围之内,让王建业随时可以缓解他的危机。
王建业确实没有令他失望,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开枪了,枪法刁钻神奇,让他成功脱困了。
“剑痴,你去把狙击手解决掉。”黄凤图冷漠的命令道。
“糟糕,老王不是剑痴的对手。”宁凡吓了一跳,纵身一跃,向剑痴扑去。
“还想逃?”黄凤图虎吼一声,紧随而至。
嗖!
恰此时,一颗子弹擦着黄凤图的额头掠过,若不是他听风辨位,恐怕这颗子弹就会伤了他。
“可恶,我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居然被一个狙击手逼迫到了如此境界。”黄凤图愤愤不平的想到。
他明白对方就是占据了距离的优势,若狙击手就在他旁边,他有信心在对方扣动扳机之前便击杀对方。可现在这个距离,在这种高科技火器面前,他个人的力量也被弱化了许多。
宁凡得此机会,已经拦在了剑痴的面前。
铮!
长剑飞舞,剑花四散,直逼向宁凡。
宁凡一掌拍去,击中剑身,而后欺身上前,从剑痴头上掠过,反手一个擒拿就捉住了剑痴的肩膀。
剑痴运剑回防,宁凡巧妙的躲在了她身后,让长剑落空,剑痴气的直翻白眼。
“不许动,否则我捏断你的脖子。”宁凡的手扣住了剑痴的脖子,恶狠狠的威胁道。
“你有种就杀了我,东躲西藏,算什么英雄?”剑痴挣扎了两下,却根本动弹不得。
“我可没说自己是英雄,为了目的,我可以不折手段,甚至辣手摧花。实话告诉你,我其实很想杀你,可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宁凡冷酷的说。
“宁凡,放开剑痴。”黄凤图没料到宁凡的举动竟然如此出人意表,根本无迹可寻。
“你叫我放,我就放?我的面子往哪里搁?何况我又不是傻子。”宁凡藏在剑痴身后,狡黠的说道。
黄凤图落地,站在他们身外一丈左右,而宁凡则坚决地躲在剑痴身后,绝对不敢冒头。
“宁凡,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
“想激我?没那么容易,你躲在阴暗中这么多年了,我这点事情与你相比不值一提。”
见他油盐不进,黄凤图只觉一股气堵在胸口。现在外有狙击枪威胁,内有宁凡制住了剑痴,他有点左右为难。
“老爷子,你不用管我,杀了他,即便是死,我也无怨无悔。”剑痴凛然不惧的说。
“胡闹!”黄凤图怒喝:“你要活着,你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怎么能死在宁凡这种不足轻重之人的手上?”
宁凡哈哈一笑,附和道:“黄凤图,你说的有道理,剑痴是不能死在我的手上,她是大有用处的。”
“你究竟想怎么样?”黄凤图目光一闪,问。
宁凡仔细地打量起黄凤图,这种冷漠之人原本不应该对一个属下如此关心才对,难道剑痴是他的私生女?
不会吧!
宁凡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可笑,但他可以确定剑痴在黄凤图心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嘿,我瞎猫碰上死耗子,制住了剑痴,就相当于暂时稳住了黄凤图,若早知如此,我就不用费心的与他厮杀了。”
不过,转念一想,今天这一战他受益颇多,就在刚才丹田内响起那声雷鸣之后,元气汹涌过后,他发觉元气雄浑了不少,而丹田内的湖泊发生了新的变化。
湖面微波荡漾,似乎有微风掠过,一丝丝蒸腾之气绞缠在湖面上空,形成了一朵朵云彩,而云彩中央有亮点闪现,像极了夜晚的点点繁星。
只是这亮点只有几颗,不成规模。但宁凡感觉《乾坤诀》又有了精进。
在生死面前,《乾坤诀》终于有了较大的突破,进入到一个更加玄妙的境界。
“真是因祸得福,与这种超级高手的较量虽然危险,可只要坚持过来,受益也是很丰硕的。”
宁凡的背心仍旧有一片凉意,内心的后怕并未全部消除,可这依旧无法抵消他内心的热血与激动。
宁凡内心激烈的思考着,他要利用剑痴获得最大的利益,而且他明白即便是拿住了剑痴,也不可能咬死对方,所以他必须考虑一个暂时稳住对方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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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雷霆万钧
宁凡目光一转,说:“黄凤图,只要我们进水不犯河水,你保证不在江沙销售毒品,我便放了剑痴,想必你生财有道,也不仅仅是江沙这一个财源。”
“井水不犯河水,哼,你想的倒是挺美。”黄凤图冷笑着说。
“那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宁凡脸色一寒,问。
“我若不答应,你是不是就要杀了剑痴?”
“你说呢?”
“难道你不怕死吗?”黄凤图问。
“哈哈,怕,不过有剑痴这个大美女陪着就没那么孤单了。”宁凡朗声笑道。
“无耻!”剑痴低声叱道。
“哼,那你们就无耻吗?你们不知害了多少人,我这点在你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宁凡反驳道。
“……”剑痴哑口无言。
“黄凤图,考虑的怎么样?剑痴的命可是很珍贵的。”
黄凤图双目喷火地盯着宁凡,从来就只有他威胁别人的,这次竟然被宁凡这个弱他许多的后生小辈威胁,他实在有些挂不住面子。
“老爷子,不要犹豫,你只要为我报仇就可以了。”剑痴见黄凤图抉择不定,又高声嚷道。
黄凤图神色变幻,一咬牙,道:“好,我答应你。快点放开剑痴。”
宁凡心中一松,道:“没问题。”说着松开了扣住剑痴脖子的手。
可就在这时,黄凤图消失了,宁凡心中警兆顿生,浑身汗毛倒竖。
“宁凡,你去死!”黄凤图的冷喝在他身后响起。
宁凡下意识地反手击出如风似电。
砰!
一声巨响,宁凡只觉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道通过他的手掌传到他的肩膀,然后从脖子直接向他的脑海窜去。
“啊!”
宁凡吃痛尖叫,脑海中犹如被万枚钢针刺扎,但他仍旧趁着尚存最后一丝清明,借着这股力道向后飞出去。
剑痴刚刚脱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宁凡一起撞向了前方,重重地跌在石板地上。
“咦,这地板挺软,还挺舒服。”这是宁凡最后的一点感受,然后他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脑海中,那股气劲竟然突破了元气的仿佛直达大脑深处,最后盘踞在了那四幅记载着《乾坤掌》的图画前面,便再难前进分毫。
第一幅图画如风似电中的人体经络图闪亮起来,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弥漫开来,那股气劲就像是一头猛兽不断咆哮,似乎向与这股威压抗衡。
可渐渐的这股气劲慢慢低下了头,咆哮声逐渐变小。
忽然,异变骤生。
气劲竟然一折弯,向第二幅雷霆万钧的图画激射而去,瞬间就没入其中,如风似电的威压似乎失去了敌手,迅速消散。
而这时雷霆万钧的图画开始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一道道闪电涌现,隐隐有雷鸣之音,并且越来越响。
咔嚓!
一道红光在图画中闪现,就像是一道闪电劈下,并且闪电外向外扩散,形成了许多放射状的红线。
咔嚓!
又是一道闪电,红光越来越多,放射性的红线渐渐丰满,一幅经络图完整的展现在眼前。
一股顿悟的感觉瞬间袭遍宁凡的大脑,就像是一道电流流遍周身一样,他浑身一阵颤抖,随后归于平静。
剑痴被宁凡压着,羞愤难当,最后他竟然颤抖起来,在她身上不停的磨蹭,刺激着她身上敏感的部位。
她的脸没有红,唯有冷,寒若冰霜的冷。
她把小碎牙咬的咯咯直响,一把推开了宁凡,自己向后滑去。
黄凤图惊疑不定地看着宁凡,他能够察觉到宁凡身上细微的变化,宁凡并不像受伤,反而像春蚕破茧而出一般,有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
“咦,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子身上怎么有这么多神奇之处?”
“哼,不管你有什么神奇的,补上一击再说。”
黄凤图的散手再次袭来。
宁凡突然从地上叹气,双眸瞬间睁开,一道亮光闪过,犹如一道闪电横空劈下。
宁凡伸出了手,没有万千掌影,只有平平淡淡的一只手掌。
砰!
双掌相击,雷鸣之声大作。
黄凤图只觉澎湃的力量透体而入,犹若雷霆万钧之力,浩浩荡荡直闯心房,如摧枯拉朽一般。
哼!
黄凤图足有自主地哼了一声,向后倒退而去。
宁凡心中一阵激荡,他终于领悟了乾坤掌第二招雷霆万钧,这真是因祸得福。
方才他使出雷霆万钧,一击之力竟然逼退了黄凤图。
但是他很明白自己与黄凤图的差距仍然不小,若继续缠斗下去,即便他领悟了乾坤掌第二招,也未必讨的了好处。
于是,他果断的放弃了。
他折身一转,又奔袭到剑痴身后,一把扣住了她的命脉。
剑痴刚脱困,正羞愤难当,准备一剑解决了宁凡,可她发现眼前一慌,又被宁凡制住,并且宁凡并未就此罢休。
那可恶的手指在她双 乳之间一点,最后又在丹田处拍了一掌。顿时,两股气劲入体,她只觉浑身一寒,似乎体内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这种变化令她心悸,如芒在背。
“宁凡,你对我做了什么?”剑痴惊呼道。
“让你听话的一些小手段。”
“宁凡,快点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宁凡依言松开手,向后退出半步。
剑痴一愣,他怎么这么听话了?
剑痴来不及细想,一闪身就滑到了黄凤图身边。
黄凤图消耗了许多功力才化解掉雷霆万钧的威力,一见宁凡制住了剑痴,而又听话的放开她,便察觉了诡异之处。
“老爷子,我要杀了他。”剑痴吼道。
黄凤图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她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忽然惨叫起来。
“啊!好痛,老爷子,我的心要碎了,好痛!”剑痴额头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滴,以她的坚硬性格竟然惨叫的如此厉害,足见这痛苦多么巨大。
“啊,我的丹田要碎掉了。”
宁凡怀抱着双手,似笑非笑,得意的看着两人。
“这就是出尔反尔的下场,若非你黄凤图不遵守承诺,我也不会因祸得福领悟了雷霆万钧,并且更让我明白人心险恶,不是什么人都会遵守承诺,所以为了保证我的利益,我必须加一点保险。”
黄凤图面色严峻,看着得意的宁凡,不由想起自己方才的探测,他发现一股若隐若现的气劲游走在剑痴的心脏与丹田外围,他的气劲刚刚接触这股气劲,它立刻反弹,变得疯狂起来,一下就钻进了心脏和丹田内,似乎要撕碎心脏与丹田一般。
黄凤图奋力地想化解掉这股气劲,可对方十分狡猾,就像是拥有自主意识一般,一察觉到外来威胁,就潜入心脏与丹田,待外部威胁消除,他们才又悄悄的渗透出来。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气劲,所以一时间也不敢乱动,深怕毁了剑痴。
剑痴扶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种痛苦消减了许多,她刚才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宁凡,你到底对剑痴做了什么?”黄凤图沉声问。
“没什么,只是一点小保险而已。”宁凡淡淡的说,他发现黄凤图特别看重剑痴,所以他断言黄凤图肯定不希望剑痴有事。
他就要拿这一点威胁黄凤图,从而保持暂时的平衡。
“小保险,哼,你真是好手段。”
“对付你这种出尔反尔的人,若没有好手段,怎么能讨到好处。”宁凡淡然笑道。
“宁凡,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手脚?”剑痴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宁凡。
“让你听话而已。”
“听话?哼,做梦,我剑痴发誓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哦,那我就更要让你听话了,否则被你这种剑术高手惦记着实在不是什么美妙的事。”
若是给宁凡一个机会,他真的很想立刻杀掉剑痴,可他知道这暂时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在他没有与黄凤图抗衡的实力之前,他是不能动剑痴的。
黄凤图终于见识到了宁凡除武功之外的能力,杀伐果断,心思缜密,这样一个对手若不除掉,假以时日就是恐怖的威胁。
可现在由不得他,黄凤图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剑痴死,因为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剑痴是最重要的棋子,他不能让她有丝毫闪失。
“宁凡,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样做到这一点的?”黄凤图好奇的问。
宁凡嘿嘿一笑:“秘密,吃饭的家伙怎么可能告诉你呢?”他日渐发现《乾坤诀》的神妙超乎人的想象,他对于元气的神奇之处也才知道一点点,随着他修为的日渐精进,他对元气也有了新的体悟。
元气即便脱离他的身体后,也可以按照他的意志行事,比如以前他把元气渡入蒋云飞体内,只要到了一个时间点,元气就会按照他的意志变得狂躁不看,从而要了对方的性命。
但显然这一招对剑术高手剑痴并不适用,他暂时并不想剑痴死,他要利用元气控制住剑痴。
而元气虽然脱离了他的身体,他仍然能够控制,可这也必须有一个距离范围,若两人相距太远,元气就会不受控制,从而攻击剑痴。
因此,方才不但是元气感受到了黄凤图的气劲试探攻击,连宁凡心中也有微妙的感觉,因此他才会控制元气进入剑痴的心脏与丹田,待气劲退走,他又控制元气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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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美女拖油瓶
见宁凡故意卖关子,黄凤图气的牙痒痒,按捺住愤怒说:“那你究竟想怎样?”
“我改主意了,今后我们不但要井水不犯河水,剑痴还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什么?宁凡,你是混蛋,竟然提这种要求!”剑痴首先大叫起来,这是屈辱,赤 ######的屈辱。
宁凡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愿意要你这个拖油瓶?若非你开来我太远太久,元气会不受控制爆发,我才懒得把你带着身边。
黄凤图眯缝着眼,问:“宁凡,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若你不想她死,就必须答应我这个要求。”
黄凤图拿捏不定宁凡的主意,但他也奈何不了元气,他实在不敢冒这个险。他扭过头看着剑痴,犹豫不决。
剑痴惊讶地望着黄凤图,问:“老爷子,你不会真的听信他的鬼话吧?”
“剑痴,你体内有一股气劲。”
剑痴茫然点头,她方才已经察觉了。
“这股气劲有些诡异,我暂时没有办法化解。”
剑痴的眼珠一瞪,上次她体内的元气就是被黄凤图化解,这次为什么不行了呢?
黄凤图看出了她的疑惑,无奈摇头。
剑痴眼中闪过绝望,原本以为只要练会了化剑便可报仇,没想到这次就遭了宁凡的道儿。
“不,即便是死,我也不会跟在他身边。”剑痴忽然坚决的吼道。
黄凤图脸色一沉,道:“胡说,你必须活着。”
剑痴一呆,垂下了头。
“老爷子,可我真的不想跟在他身边,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剑痴,我会想办法的。”
剑痴委屈地抬起头,复杂地看着黄凤图,又马上转头盯着宁凡,咬牙切齿的说:“宁凡,你不怕我忽然刺你一剑,让你从这个世上消失吗?”
宁凡耸耸肩,道:“若是你真的刺我,我是不会避的,不过恐怕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多久。”
“哼,只要你死了,我即便死也无所谓。”
“剑痴,难道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吗?”黄凤图低吼道:“宁凡不能死,至少在我找到解决办法之前绝对不能死。”
宁凡哈哈一笑,抚掌赞道:“还是黄凤图你聪明,你若想剑痴安然无恙,我就必须活着,所以若在我的生命受到威胁之时,剑痴你还要出手帮我。”
“什么?你的意思是让我保护你?”剑痴难以置信,好像听到这世上最大的笑话一样。
宁凡安然点头:“你还不算太笨。”
“做梦!”
宁凡扭头看向黄凤图。
黄凤图复杂地望着宁凡,最后说:“剑痴,若宁凡有危险,你必须出手。”
宁凡得意的看着剑痴,她的脸色变幻不定,显然内心在忍受着煎熬。
“好,我答应,就让他逍遥一阵子。”剑痴无奈的妥协了,她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可她不能违抗黄凤图的命令。
“宁凡,剑痴不可能无限期的呆在你身边,你必须给出一个时间,否则即便是剑痴死,我今天也要把你解决掉。”黄凤图忽然坚决的说。
宁凡沉吟着说:“一年。”
黄凤图眉头一皱,道:“半年。”
宁凡心弦一颤,若他放走剑痴,也就标志着他与黄凤图真正的斗争开始,若那时他的武功还不能与黄凤图抗衡,那他就会陷入绝境。
一年之内,他是否能够达到这个境界,他实在没底,可他也不可能无限期的拖下去,因为黄凤图不会有换这个耐心。
半年,太疯狂了,宁凡是一点信心都没有,他绝对不能答应。于是他赶紧摇头否定:“一年,即便你今天杀了我,我也不会改口了。”
黄凤图犹豫起来,半晌一咬牙道:“好,一年就一年,倒是你最好遵守承诺,化解掉剑痴体内的那股气劲。”
“没问题,我说话算话,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出尔反尔。”宁凡讽刺道。
黄凤图恍若未闻,这一年内他也不会闲着,他会想尽办法看是否能够化解掉那股气劲,若他能够先一步找到办法,那宁凡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对于今天这一趟,宁凡大致满意,虽然从此以后要带着一个拖油瓶,但至少暂时稳住了黄凤图这个威胁,让他可以集中精力对付骷髅会。
况且,带着剑痴也并非一无是处,这次对付骷髅会凶险颇多,究竟有什么未知的危险也不知道,若将来他身陷险境,剑痴就必须出手,因此有这样一个剑术高手,他的行动就相当于多了一层保障。
宁凡瞧瞧四周,拍拍手掌,异常轻松的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走一步,希望黄凤图你不要来打扰我。”
黄凤图暗哼一声,并不作答。
宁凡吹着口哨,向原路返回,守卫见状犹豫不定,不知是否该阻拦,最后见黄凤图没有发话,都自动让到一边,可喷火的眼神展示着他们内心的愤怒。
忽然,宁凡停下脚步,转过头说:“来愣在那里干什么?走吧。”
剑痴凝望着黄凤图,见他微微点头,她沮丧的垂下了头,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她眼中渐渐升腾起晶莹之色,这是她这一生的屈辱,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洗刷这份屈辱。
宁凡得意的一笑,继续前行。
剑痴抬头望着他的背影,浑身的杀气自然而然的扩散开来。
宁凡头也不回,说:“把杀气收起来吧,不能杀我,又乱放杀气,很伤身体的。”
“……”剑痴快吐血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黄园,宁凡站定,回头望了一眼黄园的匾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乎在说黄园不过如此。
剑痴复杂地望着这座她从小就熟悉的宅院,像是要离开家园的游子,心中有着万般不舍。
“走了 ,又不是生离死别。”宁凡催促道。
剑痴愤恨的一跺脚,跟了上去,与宁凡保持平衡,看着这张带着浅浅笑意的清秀脸庞,她心中的怒火又有抬头的迹象。
“这么容易生气小心上火。”宁凡嘿笑道。
“不用你管,猫哭耗子。”
“你是耗子?嘿,你这头耗子有点大啊。”说着,故意瞟了她胸前一眼。
剑痴的脸一红,双手颤抖不止,她真的快要控制不住一剑刺过去了。
两人眼中道路,走到了黄园前的山坡上,宁凡朝山坡上打了一个手势,隐藏在杂草丛中的王建业站了起来,手中还抱着awp狙击步枪。
他惊讶无比地瞪大了眼中盯着款款走来的二人,他虽然看清楚了黄园发生的一切,可他实在弄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实力超级恐怖的女人怎么会跟在宁凡身边?若非宁凡做了一个安全的手势,他恐怕就要朝剑痴来一枪了。
“老板,这……”
宁凡摇摇头,示意回去再说。
王建业会意,便收好awp,在前带路。
剑痴愤怒地盯着王建业,这就是宁凡的狙击手,上次在河边匆匆见过一面,没想到他居然是狙击手,在这次发挥了如此重要的作用。
若是早知如此,上次她拼了性命也会把王建业给杀掉,可现在这一切都晚了,虽然对方近在咫尺,可她不能动手了,只能用眼神表达一下自己的愤怒。
“剑痴,我劝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否则没等我动手,你自己急火攻心先挂了。”宁凡打趣道。
“哼,不用你操心。”
宁凡懒得劝她,你要生气就生吧,最好气的半死,我还少一个敌人,反正只要不死翘翘就行了。
几人驱车来进入市区,宁凡让王建业开车把他们送到医院,然后就让他先回去,并且叮嘱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别人。
剑痴好奇地看着宁凡,自从他进入医院后,浑身的杀伐之气也收敛殆尽,看上去完完全全像一个普通人,谁也不会想到他是叱咤风云的江沙龙头老大。
“他到医院来干什么?难道他有朋友住院,哼,他的朋友最好死了才好,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敌人,将来我要一并对付。”剑痴愤恨的想到。
忽然,宁凡猛地转过头,剑痴猝不及防,一下撞在了他胸膛上,两团柔软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
剑痴像是触电一样飞快地弹开,怒喝道:“你干什么?走路停什么停?”
宁凡脸色一沉,斥道:“某些时候我不会管你,可你现在必须控制你的愤怒,你浑身杀气,若你吓着我的朋友,哼,我会让你很难受。”
“你……”剑痴愤怒的用眼神抗议着,可最后还是垂下了头,收敛了杀气,心里一个劲的咒骂:“死宁凡,最好你的朋友全死光。”
宁凡满意地转过身,有个拖油瓶真是烦人,虽然是美丽,可是一个暴力美女,并且还是可想要你的性命,若非宁凡这样强大的人,恐怕一般人也无福消受了。
宁凡走到兰若若的病房门口,整理了一下衣衫,让脸上绽满笑容,轻轻地推开 房门走了进去。
兰若若正在与苏婉儿低声交谈,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见有人进来,抬头看去,苏婉儿立刻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宁凡,这才半天没见就想若若妹妹了?”
兰若若抿嘴微笑,目光越过宁凡,看见了跟着走进来一脸平静的剑痴,脸色骤然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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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美女房客
剑痴与兰若若四目相对,隔着数米距离,却摩擦出了异样的火花。
剑痴十分好奇她究竟有何魔力,竟让宁凡这个魔鬼一般的人变的如此温柔。
兰若若并非没见过美女,可剑痴身上散发的冰冷之气令她心寒,危机感油然而生。
宁凡显然并未发现两人的异样,面带笑容扑向了兰若若,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温和的问:“若若,你感觉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兰若若颔首。
苏婉儿比兰若若的感觉更加敏感,她是练武之人,天生对危机敏感,一看兰若若,她虽然可以隐藏的杀气,但那身气势却逃不过苏婉儿的火眼金睛。
“她是谁?好强的实力。”苏婉儿心忖。
剑痴轻蔑地扫了苏婉儿一眼,便直接移开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兰若若,显然她对兰若若的好奇心更大。
苏婉儿被无视,蛮劲爆发,径直拦在了剑痴与兰若若之间。
剑痴双眼一寒,杀气自然外泄。苏婉儿浑身一颤,强行抵抗。
兰若若感觉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下意识的紧了紧盖在身上的被子,神态楚楚可怜。
宁凡见状,眼中寒光一闪,冷喝道:“出去!”
剑痴眼中闪过一丝怒气,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一言不发地退出了房间。登时,那股无形的杀气消弭于无形。
苏婉儿惊讶地看着宁凡,道:“宁凡,你这气势够足啊,这个冰霜美女竟然如此听你的话。”
“她若不听话将会很难受。”
“哟,宁凡,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说给我听听,若是李大哥能够有这么听我的话,那我做梦也会笑开花了。”苏婉儿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望着宁凡。
宁凡无奈的翻着白眼,说:“婉儿姑娘,这一招是学不来的。”
“怎么?你怀疑我的魅力?”苏婉儿叉着腰不服气的说。
“哈哈,当然不是,他怕我是有原因的,因为他若不听我的命令,将会性命不保。”
苏婉儿瞪大了眼珠,啧啧赞叹:“这么厉害,那就更要告诉我了,将来用在敌人身上也是很有用的。”
宁凡无奈的摇头:“反正这招只有我一个人有用。”
见他并不像撒谎,苏婉儿相信了他的话,可仍旧撅着嘴,如此大好的机会搞定李破军,竟然仅有宁凡一人会用,真是太气人了。
兰若若吃吃地一笑,道:“婉儿姐姐,凭你的魅力拿下李大哥那是迟早的事,何必借助外力呢?”
“哈哈,若若妹妹说的对。”苏婉儿灿若桃花,“可每天只能看着他,而不能得到他,总觉的不太踏实。”
宁凡嘿嘿一笑:“婉儿姑娘,你可真是够豪迈,要不要我制造一个机会,让你霸王硬上弓?”
兰若若轻轻地捶了宁凡一拳,剜了他一眼。
宁凡耸了耸肩,做无辜状。
苏婉儿却恍若未见,反而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下意识的点头:“嗯,这个主意值得考虑。咦,不行,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含蓄的吗?我这样直接会不会吓着李大哥了?”
宁凡翻了一个白眼,你每天的目的性那么强,那还叫含蓄,现在几乎整个酒店的人都知道她在追李破军。
况且,宁凡怎么看苏婉儿都与含蓄挂不上钩除了这个名字。
“婉儿姑娘,你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吗?没准李大哥就喜欢被动呢。”宁凡无耻的嘿嘿笑道。
“不行。”苏婉儿仍旧摇头晃脑,“我苏婉儿行的端,坐的直,绝对不会做如此猴急之事。”
“哦,那你就慢慢熬吧。”
“我一定会成功,你就放心吧。”苏婉儿信心十足。
“老公,你不介绍一下刚才那美女是谁吗?”兰若若狡黠的眨巴着眼睛说。
“对,绝不能让他蒙混过关,看他对她如此恶劣的态度,他们俩肯定有猫腻。”苏婉儿急忙附和。
宁凡哭笑不得,女人的心思真难猜,看到一个漂亮女孩子,就疑神疑鬼。
“她叫剑痴,乃是我的仇人,她时刻恨不得一剑杀了我。”
“剑痴?”兰若若轻声念叨,“还有女孩子叫这个名字的,真是奇怪。”
苏婉儿神色凛然,道:“那说明她的剑法很厉害了?”
宁凡点头道:“确实如此,婉儿姑娘你的功夫不弱,可却并非她的对手。”
“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刚才她那身气势做不了假。”苏婉儿毫不介意的点头说。
听着剑痴时刻想杀掉宁凡,兰若若不禁为他的安危担心,忙说:“老公,那你留她在身边岂不是很危险?”
宁凡自信地笑道:“放心吧,她虽然很想杀我,但她不敢杀我。”
见他信誓旦旦,兰若若稍稍放下了心中的巨石,便不再继续追问,她知道如何做好一个女人,若什么事都打破沙锅问到底,恐怕这段感情持续不了多久。
“好啦,你们俩慢慢地亲亲我我,我先出去了。”苏婉儿朝兰若若挤眉弄眼的笑了笑,退出了房间。
登时,房间内只剩下两人,兰若若的脸上爬上了酡红,她媚眼如丝的看了宁凡一眼,向被窝里面躲了一下,怯怯的说:“你不许欺负我。”
宁凡见状,心中的邪火蹭的一下就冒了起来,嘿嘿笑道:“你这样不是诚心让我受不了吗?哈哈,我来了。”说着就扑向了兰若若。
两人一阵嬉戏,娇 喘之声连绵起伏。
过了一会儿,两人才停了下来,宁凡恋恋不舍的说:“若若,我先要回去一趟了,你好好休息。”
兰若若娇 喘吁吁,芊芊素手拍着起伏不定的胸脯,娇媚的说:“你走吧,那样就没人欺负我了,你真是太坏了。”
“哈哈,明天再来欺负你。”宁凡潇洒的大笑一声,走了出去,看见苏婉儿与剑痴分立于门口两侧,大眼瞪小眼。
“婉儿姑娘,那我先走了,这里就拜托你了。”
宁凡走了,剑痴又瞪了苏婉儿一眼,亦步亦趋的追了上去。若是换做以前,她遇到苏婉儿这样的挑衅,肯定一剑杀了对方,可现在她不能这样做,她心底一直憋着一股怒火,难受死了。
“她是你女朋友?”剑痴忽然问。
“明知故问。”
“哼,她做你的女朋友真是她的不幸。”
“你什么意思?”宁凡忽然停住了脚步。
剑痴浑然不惧,直言不讳的说:“因为她将会变成寡妇。”
宁凡嘴角一弯,戏谑地笑道:“那等你有本事杀我的时候再说这种大话吧。”
两人打车回了小区,一起来到家门口,宁凡才意识到一个棘手的问题。他为了控制剑痴体内的元气,不能与她相距太远,那就是她必须待在他身边,也就是说两人必须住在一起。
宁凡琢磨着打开门,只见徐心雅穿着可爱的睡裙,躺在沙发上,把一双雪白的美腿搁在茶几上,睡裙只遮到大腿根部,露出白花花的一大片。
徐心雅转过头来,忽然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惊呼道:“啊,师父,你回来啦。”
对于昨晚的事,她仍然记忆犹新,尤其是撞见宁凡和兰若若亲密的情景,楚艺闷闷不乐了一晚上。
可这并不能阻挡徐心雅对宁凡的狂热,因为舞台上的那一幕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她惊喜的扑向宁凡,可下一刻她就止住了脚步,好奇地盯着走进来的剑痴,她狐疑地打量起剑痴,她虽然没练过武功,可常年待在军人家庭,对危险有一种天生的敏感。
她从剑痴身上感受到了这种危险,于是犹豫不决地站在了原地。
“师父,她是谁?”
“你叫她剑痴即可,不用理会她,你把她当成透明人就可以了。”宁凡淡淡的说。
剑痴愤怒的瞪了宁凡一眼。
“剑痴。”徐心雅咀嚼着,“师父,那她为什么要来我们家?”
“因为她要和我们住一段时间。”
“什么?”徐心雅扯着嗓子惊呼起来,“她要和我们住?不行,我坚决反对。”
她才不能忍受一个如此危险的人住在自己的家里,她虽然没见过剑痴出手,可她已经认定了剑痴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人物。
她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分量不够,又补充道:“楚姐和林姐也一定会反对,绝不会答应。”
剑痴淡淡的瞧了徐心雅一眼,说:“我也不想与你们住。”
徐心雅高兴起来,叫道:“师父,你听到了吧,她也不想和我们住,所以你快点把她送走,快点。”
“小雅,她必须和我们住。”
“为什么?”徐心雅不解,忽然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起宁凡和剑痴,摇头晃脑,似乎在思考极为重要的事情。
“师父,难道你们俩……有一腿?”她终于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什么?鬼才和他有一腿。”剑痴愤怒的吼道,想着他压在她身上的场景,她真是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宁凡哭笑不得,敲了一下徐心雅的脑袋,斥道:“胡说什么呢?具体原因我不便解释,反正她必须暂时和我们住一段时间,至于安全问题,你们大可放心,她绝对不会对你们的财产与人生安全构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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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剑光,春光!
徐心雅委屈的嘟着嘴,说:“师父,即便她没有威胁,可我们家已经很拥挤了,她睡哪里?难道与林姐一起住?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林姐是坚决不会同意的。”
“谁说她要睡你们的房间?”
“啊,那她睡哪里?不会她和你一起睡吧?”徐心雅惊讶的说,黑眼珠滴溜溜直转。
“想什么呢?”宁凡又赏了她一个板栗,“客厅不是有沙发吗?她睡沙发。”
剑痴终于忍受不住,抗议道:“宁凡,你什么意思?我不会睡沙发,谁爱睡,谁睡去。”
“由不得你,爱睡不睡。若是你不睡沙发,那你就睡地板,或者不用睡觉了。”宁凡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斩钉截铁的说。
徐心雅赶紧把小手塞进嘴里咬了咬,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师父竟然对一个美女如此蛮横牛叉。这个剑痴看着挺危险,可在师父面前就像是一头小绵羊,任师父摆布。
哈哈,师父真是太帅了!
剑痴并不惧怕宁凡的威胁,径直对徐心雅说:“他住哪个房间?”
徐心雅下意识的指着宁凡的房间。
剑痴狡黠的一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撞进了房间,然后一个虎扑扑在了柔软的床垫上,惬意的得意眼神让人恨不得立刻把她直接给撕了。
“起来!”宁凡低吼道。
剑痴懒洋洋的在床上伸展开,形成一个大字,眯着眼睛觑了他一眼,便惬意的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一眼。
徐心雅目瞪口呆地看着剑痴,这妞儿够生猛!比她徐大女侠还要直接生猛。
“凡哥,你们俩究竟什么关系?”徐心雅悄悄的狐疑问道:“她不会又是你的相好吧?”
“胡说什么呢?她是我的仇人。”
徐心雅撇了撇嘴,有这样的仇人吗?主动上床的美女仇人,你倒是给我多找几个来。
“剑痴,你到底起不起来?你的窝在客厅。”
剑痴闭目养神,哼哼,你让我吃了那么多苦头,还想让我睡沙发,做梦!我就睡你的床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剑痴知道自己跟在宁凡身边,肯定会遭受许多不公平的待遇,那她在某些时候必须奋起反抗,否则就根本没有一点利益可言。
宁凡神色一凛,懒得和她废话,一把抓住她的足踝,哗啦一声就把她向床下拖去。
“啊!”剑痴惊呼一声,明亮的双目猛然睁开,她没有料到宁凡如此果决。
可她并不惊慌,另一只脚飞速地踢向宁凡的胸口,强悍的劲道让徐心雅心中一寒:“这妞儿是个高手。”
宁凡轻易地化解了攻击,手臂一轮,剑痴就急速飞向了门外。
“师父,小心呐!”徐心雅的心猛地一紧,深怕剑痴这个大美女被摔成一堆肉泥。
可马上,瓷娃娃就目瞪口呆了,用小手捂住了小嘴。
剑痴转了一圈,稳稳落地,愤怒地瞪着宁凡,喝道:“宁凡,你究竟想怎么样?大不了我和你拼个鱼死网破。”
“哼,鱼死网破?难道你忘了黄凤图的命令吗?”
“你……”剑痴语塞。
“睡沙发,若是不爱睡就自己滚蛋,反正会死翘翘的人又不是我。”
剑痴扬起的脖子慢慢的软了下来,赌气似的走到沙发边,一###坐了下去。
徐心雅吐了吐舌头,朝宁凡伸出大拇指,赞道:“师父,你牛叉,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那要看是什么样的香,什么样的玉了。”
“嘿嘿,也对,这个美女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若是楚姐那样的娇滴滴大美女,你就肯定下不了手。”
“小丫头,皮痒了是吧?快说昨晚是不是你通风报信,然后撞了我的好事?”
徐心雅眼中闪过狡黠,吞吞吐吐的说:“那是人家关心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师父,偷偷的告诉你,今天楚姐的心情不太好,等会儿你可要好好的表现一下哦。”
“我要表现什么?”宁凡一头雾水。
徐心雅白了他一眼,说:“当然是向楚姐献殷勤啦。”
“胡说八道,你今天是存心找揍是吧?”
徐心雅急忙向一旁跳去,挤眉弄眼的一笑,坐在了沙发上围着剑痴絮絮叨叨起来。
宁凡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烦闷,楚艺不高兴,这有什么?她是雇主,她有自己的心情,难道我还能左右她的心情?
其实,他心底已经渐渐意识到了什么,可他不愿多想,如今大战在即,他要全力以赴,其他的事都要暂时抛诸脑后。
夜幕降临,钥匙的开门声响起。
楚艺和林清音走了进来,她们身后还跟着河伯。
“###,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河伯的话戛然而止,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坐在沙发上的剑痴,浑身气机一炸。
剑痴似有所感,也扭头望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河伯马上纵身拦在了楚艺前面,警惕地盯着剑痴。
剑痴哼了一声,直接转过脸去,盯着电视,上面正在播放《喜洋洋和灰太狼》,她看的津津有味儿。
河伯眼中闪过疑惑之色,他从剑痴身上感受到了危险,可看她的样子并没有想要伤害楚艺的心思。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恰此时,宁凡端着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架势,忙问:“这怎么了?站在门口做什么?”
河伯看见宁凡,浑身气机一松,向一旁稍稍退开,两女走了进来。
河伯朝宁凡投去询问的目光。
宁凡会意,轻松一笑,微微摇头。
河伯心领神会,既然宁凡说剑痴没有危险,那他就放心了。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河伯,一起吃晚饭吧。”
河伯慈爱的笑道:“不用了。”又看了剑痴一眼,退出了房间。
“咦,她是谁?”楚艺惊讶地看着剑痴。
林清音狐疑地看看宁凡,又看看剑痴,问:“宁凡,她是你带回来的?”
“你们把她当空气就行了。”宁凡摊着手,轻描淡写的说。
剑痴扭头瞪了宁凡一眼,又继续聚精会神的看动画片。
“这么大了,还看这种动画片?”宁凡戏谑的说。
剑痴置若罔闻。
“宁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楚艺疑惑的问。
“啊,楚姐,林姐,你们回来啦。”徐心雅忽然从卧室里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拽住了楚艺的手臂,亲昵的叫道。
“楚姐,师父又找了一个美女回来和我们一起住。”徐心雅先发制人的告状。
“啊!”楚艺吃了一惊。
“什么?宁凡,你是不是疯了?”林清音一惊一乍的嚷道。
徐心雅急忙解释:“林姐,不要着急,剑痴姐姐睡客厅沙发,不会和我们抢房间的。”
经过一下午的时间,徐心雅已经和剑痴熟络起来。剑痴生性冷淡,但架不住话唠一般的徐心雅。
剑痴从小痴迷于剑术,根本没有朋友,更别提与同龄人有什么交流,她每天的任务就是练剑。
剑痴虽然突然与徐心雅交流并不习惯,但渐渐的她发现与人交流的乐趣,也发现了许多新奇的东西,比如《喜洋洋与灰太狼》。
她从小就没看过动画片,陪伴她长大的只有一把冰冷的剑,乍见这么有趣的动画片,她简直喜欢的不得了。
林清音坚决的说:“无论她睡哪里都不行。”
宁凡懒得与她争辩说:“那你看着办吧,若是能够赶走她,我也没有意见。”
林清音气势汹汹的走到剑痴面前,居高临下的说:“###,这是我们家,请你离开,回自己的家。”
剑痴抬起头,蹙着眉头看了林清音一眼,冷冷地说:“让开!你挡着我看电视了。”
林清音气极了,这妞儿是个什么人,如此冷漠,竟然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于是她家中了语气,说:“我是警察,请你离开,否则我就告你私闯民宅。”
剑痴侧目看了宁凡一眼,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心中了然,冷声喝道:“让开!”
“不让,你快点走,不然我把你抓到警察局去。”
铮!
剑鸣之声响起,剑光一闪,林清音呆在了原地,刚才她感觉一股寒气笼罩住了周身,令她动弹不得。
“咦,我没事,刚才那是什么?她身上带有凶器?”
“咦,怎么突然感觉凉快了许多。”林清音疑惑的想到。
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徐心雅呆呆地指着林清音,吞吞吐吐的说:“清音姐,你的衣服。”
“我的衣服?”林清音一头雾水,低头一看。
“啊!”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林清音的衣服破了,胸前敞开,露出雪白的肌肤,连内衣也从中断为两截,露出里面的半圆高耸。
林清音急忙扭头望向宁凡,恰好看他正肆无忌惮的盯着她雪白的肌肤看个不停。
她浑身一抖,急忙护住了前胸,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然后愤恨地瞪了剑痴一眼,风一样的冲进了卧室。
“好彪悍的妞儿啊!”徐心雅咂舌道。
楚艺回过神来,复杂地盯着剑痴,却见她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仿佛刚才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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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笑面佛
宁凡显然也被剑痴干净利落的出手给震住了,这妞儿太彪悍了,对女人都下的了手,难怪对其他人毫不留情。
不过,嘿嘿,林清音经常找他的麻烦,见她吃瘪,宁凡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况且,那美景着实不错!
“宁凡,留他在这里,会不会太危险了?”楚艺咽了下口水,悄悄的询问宁凡。
“老板,放心吧,只要不惹她,她是不会主动惹事的。”
徐心雅忙附和:“楚姐,师父说的对,剑痴姐姐虽然厉害,可她不会胡乱出手的。”
她见识了剑痴的厉害,心头蠢蠢欲动起来,宁凡虽然答应教她功夫,可她也想从剑痴手中套一点功夫出来。
所谓艺多不压身,徐心雅坚信这一点,所以现在她开始转变主意,反而希望剑痴可以与他们一起住。
楚艺惊疑不定,走到剑痴身边坐下,剑痴依旧紧紧地盯着电视。
“你好,我叫楚艺,欢迎你到我们家来。”楚艺伸出手,和善的说。
剑痴转过头,说:“我叫剑痴,我并不想来你们家,都是他逼的。”
楚艺仍旧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侧头望着宁凡。
“老板,这事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但我可以保证她绝对不会威胁大家的安全。”宁凡说。
楚艺虽然好奇,可仍旧没有多问,她看出剑痴与宁凡的关系并不友好,但对她并不会产生威胁。
楚艺淡淡一笑:“没关系,反正大家都是年轻人,住一起更加热闹。”
她明白如今自己最大的威胁是兰若若,昨天看到他们亲热,她便决定任着自己的性子蛮横一回,一定要把宁凡抢回来。
可她并不是小姑娘,不会争吵打闹,她更冷静,会更有策略。因此,她默认了宁凡的决定,也没有刨根问底。
宁凡松了口气,还是楚艺善解人意。
这时,林清音换了一套衣服,冲了出来,怒视着剑痴,说:“你是什么人?你用什么袭击的我?你这时袭警。”
剑痴淡淡的瞟了她一眼,继续看电视。
林清音简直要疯了,这妞儿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傲慢。
“宁凡,她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住在我们这里?”林清音见奈何不了剑痴,便把矛头转向宁凡。
宁凡耸了耸肩,说:“你若是看不惯她,你大可把她撵走。”
“你……”林清音气结,她怎么可能撵走恐怖的剑痴,她虽然没看清楚那道寒光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她知道那肯定是致命的家伙,也就是说对方举手投足之间可以要了她的小命,她可不敢再惹剑痴。
“好啦,开饭了。”宁凡自顾自地坐上了餐桌。
剑痴立刻起身坐上了餐桌,也不顾别人还没有坐上来,端起饭碗吃了起来。不过她却忍不住抬头看了宁凡一眼,显然她没有料到宁凡还有如此高超的厨艺。
楚艺苦笑着摇头,这一对真是有些诡异,令人琢磨不透。
……
黄凤图站在书房中,半眯着眼,回味着今天的打斗,百感交集。自己竟然被一个后生晚辈给震住了,真是阴沟翻船,说不出不让人给笑话死。
并且,雷霆万钧这一击让他气血翻滚,久久才平息下来,足见这一招的威力。
“这小子真是机缘丰厚,面对我的强攻,竟然还突破了。”黄凤图摇摇头,有一种无力感。
不过正因为如此,他更加坚定了除掉宁凡的决心,他必须尽快找到化解剑痴体内气劲的办法,否则对他下的大棋局不利。
轰!
一声巨响在外面响起。
黄凤图眉头一皱,这是谁在外面胡闹?
“哈哈,黄凤图,你不是让我家家主来江沙吗?家主日理万机没有时间,我这个闲人有大把的时间来会一会你。”一个不温不火的声音在面外响起,清晰地传了进来,震的桌面上的茶杯嗡嗡作响。
黄凤图神色一凛,道:“你这个老乌龟终于肯爬出宋家的地盘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人都威胁到我家二少爷头上了,我若再不出面,那是不是有人都忘了我笑面佛的存在了。”
“笑面佛,笑着就能杀人的佛陀,谁人敢忘,不过即便不忘记你,也照样可以威胁你家那个不成器的二少爷。”
“成不成器,那不是你说了算,既然你敢打二少爷的主意,那自然要给我一个交代。”
黄凤图冷哼一声,径直推开了房门,说:“交代?那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笑面佛静静地站在门外,四周躺着哀嚎的守卫,夕阳的余光洒落在他锃亮的头上,反射着点点光芒。
笑面佛面对微笑,脸很胖,身材也很胖,甚至可以用臃肿来形容,就像是一堆肥肉矗立在地上。
但了解其底细之人都不会把他当做一堆肥肉,因为曾经有这个想法的人都去地府报道了。
笑面佛笑呵呵的瞅着黄凤图,肥胖的上下颚微微一动,说:“黄凤图,自从你弃剑之后,我还从未与你交手,听说你自悟了一套散手,十分厉害,不知传言的真假与否。”
“你试过不就知道了。”
笑面佛赞成的点头:“此话有理,实践才有发言权。”
“笑面佛,你家家主莫非也和你一样成了缩头乌龟,我要找的可不是你,而是他。”
“家主事务繁忙,怎么会有精力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一个闲人,恰好有时间也有精力处理此事。”
黄凤图冷冷地一笑:“笑面佛,你这个宋家的狗真是听话,主人的棒子怎么挥,你就向什么方向跑。”
笑面佛不以为意,呵呵乐道:“做奴才的若不听主子的话怎么会叫做奴才?能为主子分忧那是我的本分。”
“那好,既然你这个奴才来了,那今天我们就划下道来,你家那什么破二少爷三番五次地来打扰我的清净,你说怎么办吧?你说是依照我的规矩办了他还是怎么样?”黄凤图挑衅的说。
笑面佛摇着头说:“二少爷天资聪颖,志向远大,你黄凤图却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之人,你怎么比的上二少爷。既然你决心找二少爷的麻烦,那我们就无需拐弯抹角,先打一场,凭实力说话。”
“好,我就会一会你这个笑面佛,看着几十年你的功夫长进没有。”黄凤图也不再罗嗦,径直向笑面佛走去。
笑面佛依旧笑嘻嘻,也朝黄凤图走去。
眼看两人就要接触,他们不约而同地动手了。
蒲扇般肥硕的大手扇向了黄凤图,劲风扑面而起。这一刻,笑面佛仿佛完成了从一堆肥肉到杀神的转变,浑身都洋溢着凛冽的杀意,可他仍然面带微笑,看起来颇为诡异。
黄凤图的雪白手臂立刻缠上了那一个手掌,并且紧紧地贴上了笑面佛的身体。
崩!
笑面佛被缠住的手臂猛地一抖,一股气劲铺天盖地散发出来,黄凤图的手自然而然地被弹开。
而这时,黄凤图的另一只手已绕上了笑面佛的脖子,笑面佛的脸色立刻变红,但他却依旧保持着微笑,只是眼中散发着浓烈的杀机。
“黄凤图,我还是觉得你用剑的时候比较厉害。”笑面佛笑嘻嘻的评判道,与此同时,浑身的肥肉一抖,黄凤图直接被震开了三米远。
黄凤图心中骇然,这个家伙这些年真是没有闲着,功夫精进如此神速,不过若非先前与宁凡战斗消耗颇多,他也不会如此狼狈。
黄凤图心中一发狠,重新凝聚劲力,怒喝道:“笑面佛,你未免太小瞧我了,这仅仅只是开胃菜,正餐还在后面呢。”
话音方落,黄凤图又攻了上去,这一次显然猛烈许多,甚至比与宁凡战斗更加激烈。
笑面佛依旧笑容满脸,似乎他的脸上从来就没有第二种表情一般。并且,他肥硕的身体爆发出真实的力量,那身肥肉似乎没有让他的行动慢下一分一毫,反而在对战之中起到缓解敌人攻击力的作用。
两人以来我往,纵横厮杀,气劲横飞,赶来的守卫根本只有看的份儿。
砰!
一块石头地板被踩碎,紧接着,又有新的地板被踩碎,并且院子里的树木就像是风吹了一样摇晃不止。
“黄凤图,我感觉你力有不逮,气劲跟不上,似乎先前与人激战了一番,江沙这个地盘还有谁有这份实力?”笑面佛一面战斗,一面疑惑的问道。
“哼,用不着你管。笑面佛,你硬闯我黄园,还打上我的人,今天若不给个交代,你休想离开黄园半步。”
“哈哈,若你今天不就二少爷的事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也不会离开。”
“既然如此,那就实力说话。”
两人不再多言,战斗越来越激烈,挂起的碎石沙尘紧紧地环绕在他们四周,让外人看不清楚里面的景象。
轰!
一声巨响,犹如闷雷。两道身影从风尘中急速退出,黄凤图捂着嘴咳嗽了一声。
笑面佛的喉咙下咽了一下,笑嘻嘻的脸庞终于闪过一丝异样。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着你,似乎都忘记了言语,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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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飞机场,没手感!
“笑面佛,十五年前,我们战成平手,今天看来依旧分不出胜负。”黄凤图冷冽的说。
笑面佛呵呵一笑:“非也,你今天不是我的对手,我很好奇先前究竟是谁与你对战,竟让你消耗如此之大。”
“哼,是不是你的对手,我们再打一场不就知道了。”
笑面佛摆摆手,道:“我今天来并非一定要与你拼个你死我活,我只是来传达宋家的一种意志。”
“意志?莫非你宋家真的要扶植宋致在江沙发展。”
笑面佛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
黄凤图嘴角一咧,似笑非笑:“我看宋致要栽大跟头。”
“何出此言?难道你还想插手不成?”
黄凤图摇头,并不多做解释。他清楚宁凡与宋致之间的矛盾,宁凡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当然宋致在江沙的日子不会一帆风顺。
“这样最好,让他们相互厮杀,两败俱伤。”
“既然你出手了,那我就卖你一个面子,不插手他在江沙的事,不过你最好带话给你们家主让他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否则若是宋致惹到我头上,哼,天王老子的面子我也不会给。”
笑面佛松了口气,这黄凤图是出了名的倔脾气,若不摆平他,那宋致今后肯定要吃苦头。反正只要黄凤图不出手,那一切都好办了。
“黄凤图,你的散手确实厉害,难怪你当初会弃剑,不过若是你继续用剑,没准这世上会有第二个剑神。”笑面佛话题一转,无比惋惜的说道。
黄凤图脸色一寒,斥道:“不要和我提那个人。”
笑面佛摇头晃脑,道:“你们自己门派的事,我是没有兴趣过问。既然我的目的达到了,那我就告辞了。”
人影一闪,笑面佛消失在了原地。
黄凤图怔怔地望着笑面佛站立的地方,猛地一咳嗽,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笑面佛,你这个笑里藏刀的家伙,若非先前我消耗太大。哼,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扇大门。”黄凤图表情阴鸷,愤恨的说,“不过看着宁凡与宋致的斗争肯定十分有趣。”
然而,他马上又想到笑面佛提及的那人,杀气从心底汹涌而出。
“剑神?多么荣耀的一个称呼,可这世上只有一个剑神,我的剑都被他斩断了,还有什么脸面继续练剑?不过即便不用剑,我也可以击败他,而且是彻彻底底击他,让他痛不欲生。”
黄凤图想到尽兴处,禁不住哈哈狂笑起来。
笑面佛远远地把黄园抛在了身后,忽然停住了脚步,喉咙一甜,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溢出,让他的笑容显得有几分狰狞。
“黄凤图这老儿的散手如此霸道,我差点着了他的道。虽然他答应不找二少爷的麻烦,可家主交代过,黄凤图生性狡诈,他的话不能全信,所以待二少爷的事业步入正规,我再离开江沙。”
笑面佛扭头看了一眼掩映在夜色中的黄园,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了,可在夜色中透着几分诡异与恐怖。
……
宁凡一大早就起床了,只见剑痴在沙发上和衣而睡,他不禁记起昨晚的一件事。
剑痴跟着他并没有带衣服等行李,所以今天他不得不陪着她去买换洗衣服。
他实在很不想去买这些东西,可却由不得他,谁叫他控制住了她呢。
几人吃过早餐,宁凡与剑痴一起打车到了商业步行街。
宁凡一眼就看出剑痴不是一个喜欢逛街的人,因为她左右扫了几眼,把眉头拧成了一道月牙。
“不买行吗?”剑痴盯着宁凡问。
宁凡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随便,反正以后发臭的又不是我。”
剑痴犹豫了,说:“可我不知该买什么?”
“随便,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过我首先申明,自己付账。”
“我从来没有买过衣服。”
“什么?”宁凡吃了一惊,他以前就够土了,可这位更厉害,从来没有买过衣服,那她这些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见他大惊小怪的样子,剑痴说:“有人替我买,我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购物这种事情上?”
“那你平常都做什么?”
“练剑。”
“除了练剑外呢?”
“练剑。”
宁凡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她的生活也太无趣了,从小大大除了练剑竟然没有其他活动,这人生不得不说缺乏的东西真是太多了。
宁凡虽然从小修炼《乾坤诀》,可也有自己的生活,从来没把练功当做生活的全部。
宁凡不禁有些同情她,难怪她的剑法如此高超,原来是夜以继日练出来的,却牺牲了太多美好的东西。
“真不知道黄凤图是怎么想的,他就是把你当成一个练剑的木偶。”宁凡忍不住叹道。
剑痴脸色一寒,道:“胡说,我就是为剑而生,若像你们这样庸庸碌碌,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那才是虚度光阴。”
宁凡摇摇头,懒得与她辩驳,这人真是练剑走火入魔了。
两人不知不觉走入了一家女性内衣店,宁凡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想急忙退出去,可已经晚了。
导购员热情的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请随便看。”
宁凡尴尬地咳嗽一声,环视一周,发现店里摆满了林林种种的女性内衣,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几位女顾客正在挑选内衣,看见宁凡,都不好意思地扭过去了头。现在的社会虽然开放,但男士逛女性内衣店的仍然是少数。
剑痴却没有羞涩,反而好奇,仔细地打量各式内衣,逛了一圈却不知选什么好。
宁凡亦步亦趋地跟着,装模做样的打量着,既然进来了,不观赏一下岂不是亏死了,毕竟这种机会可不多。
导购员看出了剑痴的犹豫,微笑着说:“###,我看你的胸型为半球形,胸型极好,你看这款黛安芬的最新款3/4罩 杯的就很不错,紫红色衬托你的肌肤十分好看,而且还有蕾丝边,更增添了一分情趣,想必你的男朋友也会很喜欢的。”
宁凡闻言,忍不住瞅了剑痴的胸部一眼,啧,这导购员的眼睛真毒,居然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是半球形的,不过仔细看一下确实很像。
剑痴察觉了宁凡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直勾勾地盯着导购员,杀气腾腾的说:“你胡说什么?”
导购员吓了一跳,脸色煞白,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恐惧的感觉,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宁凡忙拉了导购员一下,笑嘻嘻的说:“不好意思,她的脾气太大了,她有自闭症,而且极度自卑,她一直觉得她的胸部太小了。”
导购员只觉浑身暖洋洋的,刚才那种阴冷的感觉消失殆尽,感激地看了宁凡一眼,心道:“这女孩子看着漂亮,怎么性格如此霸道?这个男孩子真是太不幸了,居然有这样一个女朋友。”
剑痴脸上的杀气越发浓烈,直视宁凡,喝道:“你说我胸部小?”
“是啊,看着都快成飞机场了,一点手感都没有。”宁凡一本正经的说。
“我要杀了你。”
“嘿,又要打要杀,昨晚是谁求饶来着?”宁凡嘿嘿笑道。
“谁求饶了?”剑痴茫然。
导购员扑哧一笑,这一对儿真有意思。
“没求饶,那今晚继续。”宁凡不怀好意的说。
“继续就继续,谁怕谁?今晚我一定要睡你的床。”剑痴坚定的说。
其他几个顾客忍不住看了过来,这个女孩子看着冷冰冰,原来不是玉女,是**啊,大白天的如此直白饥渴,都想着晚上上床的事了。
“看什么看?”剑痴忽然对其他人喝道。
“看一下又怎么了?不知羞。”有人不服气的顶道。
“什么?你竟然敢说我不知羞,我要杀了你。”剑痴做势要冲过去,宁凡一惊,这小妞儿可是真的敢出剑的,忙拉住了她,喝道:“在家里还没闹够,还要出来丢人现眼!”
剑痴只觉心口一疼,那股气劲钻进了心脉,她立刻弯腰,挂在了宁凡身上。但在外人看来她则像是理亏知错了,趴在男友的怀里。
宁凡点到即止,让元气退了出来。
但剑痴的脸则是通红一片,她愤愤不平的瞪着宁凡,咬牙切齿的说:“你有种就杀了我。”
宁凡悄悄的说:“我与黄凤图有约在先,怎么可能杀了你呢?快点选几件,我还有事,没时间陪你逛街。”
剑痴哼了一声,夺过了导购员手中的内衣,冲进了试衣间。
导购员并没有听见两人的低声细语,见剑痴妥协,便朝宁凡竖起了大拇指,说:“先生,你真是好脾气,这么火爆的女朋友肯定不好受吧。”
“嘿嘿,还行。”宁凡敷衍道。
若是谁娶了剑痴,不知会遭多少罪。剑痴对什么都不在乎,除了剑,没准她对男女之事也没兴趣,说不定还是一个性冷淡呢,把她娶回家那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吗?
“###,刚才那内衣是多大的?”宁凡心中一动,一本正经的问。
“32c。”
宁凡颔首,果然没错,上次摸着就挺有手感的,而且还是半圆形,嘿嘿,不错。不过这么好的宝贝长在剑痴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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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她把自己交给他!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几天,楚男大学的刺杀案已渐趋平静。
由于市委市政府下了封口令,校方又积极配合,刺杀事件只是在一个小范围内传播,并没有被大肆放在网络上。
经此一役,大学校园内的保安增加了不少,校园内的安全提升到了一个新的档次。
韩国斌在此事上保持了缄默,并且庆幸当初自己按兵不动的抉择。当他得知杀手正是刺杀楚彦的凶手时,着实吓了一大跳,却也松了一口气。
楚彦的刺杀事件在省委都挂了号的,让他这个市委书记承受了颇大的压力。现在凶手伏法,即便死的不怎么光彩,可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
因此,也没人去找宁凡的麻烦,他虽然杀了人,可死者的身份太敏感,都没人愿意深究。
有人认为此事已过,息事宁人,可有人并不认为如此,不甘心。
宋致便是其中之一。
眼睁睁地看着宁凡逍遥自在,宋致很不自在,尤其是在见到笑面佛后,他的想法就更多了。
他三番五次引诱笑面佛去对付宁凡,可笑面佛笑而不语,在笑面佛看来这个所谓的宁凡只是一个小虾米,怎么可能配他出手?
宋致别无他法,唯有叹息,因为笑面佛在宋家是一个超然的存在,甚至比河伯在楚家的地位还要高,除了宋家家主,笑面佛是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此事暂时不了了之,宋致一心扑在了家族事业上,他的使命是趁早帮助家族打开江沙的局面,因此他借着宋家二少爷的名头在江沙渐渐崭露头角,宋家二少爷的威名开始在江沙流传。
宋致大肆宴请江沙有实力的企业家,一方豪绅,纵横捭阖,倒也逍遥快活,至于对徐心雅的追求攻势,他也并未间断,不过看着徐心雅铁了心的态度,他渐渐觉得这事恐怕希望不大。
虽然家族使命在身,但他却不愿把大好青春浪费在徐心雅身上,于是,宋家二少爷身边的美女渐渐增多,狐朋狗友也骤然增多。当然,能够成为宋家二少爷的狐朋狗友的都是有身份之人,任建便是其中之一。
任大少自从被徐汉庭撞见打徐心雅的主意后,他不仅被刑拘了十五天,还被楚男大学开除了学校。
从此以后,他就开始在天华集团任职,帮助他父亲任天华打理生意,不过他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料,大忙没怎么帮上,倒反而惹了许多小麻烦,比如有几个容貌姣好的下属被逼无奈就辞职了,而他任大少的风流名声也在集团内传开了。
宋致早已了解任家与宁凡的过节,于是重点与他们交往,想着在关键时刻阴宁凡一下。
宁凡自然不清楚这些事情,他整天在医院、酒店、家之间奔波,虽然有点累,却很温馨,而且也渐渐习惯了剑痴这个拖油瓶。
宁凡抚摸着兰若若的额头,说:“若若,医生已经说了,你的伤口好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兰若若在他手掌心蹭了几下,甜甜的笑道:“我也好像早点出去,我都快被这医院给闷死了。”
宁凡淡淡一笑,说:“若若,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离开江沙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要自己好好地照顾自己。”
兰若若脸上掠过一丝失望,旋即恢复正常,问:“没关系,你可以去忙你的,我会照顾自己的。”
宁凡松了口气,说:“你才刚好就要离开你,真是不好意思。”
兰若若翘起兰花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嗔道:“傻瓜,还和我说这些话。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我就是一个小女人,你在外面忙的时候,我就留在家里好好的照顾自己,等着你回来。”
宁凡感动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说:“若若,你真好。”
兰若若羞涩的一笑,说:“那你有了我这样好的女朋友,你准备怎么谢我?”
“嘿嘿,当然是以身相许了。”宁凡坏笑道。
“哼,又耍流氓。”兰若若白了他一眼,忽然,她心中一动,###的脸蛋儿渐渐变得绯红,她怯怯的望了他一眼,低声说:“老公,你今晚留在医院陪我好吗?”
宁凡未发觉她的女儿姿态,心想自己马上就要去京城了,陪她一晚也属应该,便点头应下了。
兰若若抿着嘴唇,望着天花板,眼中神色变幻。
宁凡便立刻给楚艺打了电话,并且让苏婉儿回去休息,至于拖油瓶剑痴就让她在门外坐着。
剑痴也早已习惯了这种待遇,即便是安静的坐着,她脑海中也在冥想藏剑术,她虽然对战胜宁凡的信心有些动摇,可仍旧不死心,她一定要练成第三招化剑。
唯有实践过,她才甘心,即便是真的败了,那她也没有了遗憾。
化剑这一招玄之又玄,她虽然精心参悟了多日,可仍旧没有太多头绪,只是她现在出剑的速度快了许多。
夜幕降临,几人吃过晚餐,剑痴继续冥想,宁凡则和兰若若亲昵的说着悄悄话。
宁凡不停的说着山村里有趣的事,逗的兰若若呵呵直乐。
“老公,你说我去见你妈,她会不会喜欢我?”兰若若忐忑的问道。
“你这么漂亮乖巧的儿媳妇,她肯定喜欢的不得了。”
“真的吗?”
“那是当然。”
兰若若把悬着的心放了回去。
“老公,你在床边坐着好累,你也到床上来躺着吧,这床很大的。”兰若若向旁边移动了一下,说。
宁凡嘿嘿一乐,不怀好意地盯着兰若若,说:“你不怕我吗?”
“哼,坏老公,人家心疼你,你不准使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电视上不都这样说的吗?”宁凡一股脑地钻进了被窝,闻着她身上的清香,说道。
“老公,你现在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你以前莫非都是装的?”兰若若的心脏砰砰猛跳,却强装着镇定自若的娇嗔道。
“油嘴滑舌,我没觉得啊?不信,你尝一尝。”说着就吻住了她的红唇,兰若若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热情的回应起来。
良久,唇分。
兰若若吐气若兰,媚眼如丝,痴痴地凝视着宁凡。
“嘿嘿,怎么样,是不是油嘴滑舌啊?”宁凡坏笑着问,见她发呆,宁凡又问:“是不是看我太帅了,觉得自己很幸福啊?”
“哼,臭美。”
“我当然要臭美了,我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心里美的不行了,简直乐开了花。”宁凡说着,一只手拦住了她的腰,把她拥在了怀里。
兰若若静静的趴在他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她的心反而宁静下来,先前的紧张感消除,被一种期待所取代。
所谓饱暖思淫 欲。
宁凡这个初哥,吃饱了,又是暖被在上,美人在怀。自然而然地,他的心怦然而动了。
瞧着尽在咫尺的秀美容颜,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她的美丽胴 体,魔爪下意识的朝那美丽而神圣的地方摸索而去。
兰若若穿着病服,十分宽松。宁凡的魔爪轻松自如地就探了进去,伸进了那一道幽谷之中,攀上了两座高峰,肆意的揉捏起来。
“嗯~”兰若若发出重重的鼻音,呼吸加促,热气吹在宁凡的脖子上,吹的他热血咕噜咕噜猛烈地沸腾。
两座白嫩在宁凡手中变幻着形状,丝丝温润细滑,犹如牛奶从他手中流过,格外的温馨顺滑。
兰若若的手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的腰部,动情的在他腰上抚摸起来。
宁凡仿佛受到了激发,动作幅度更大了几分。
“啊!”兰若若舒服的呻 吟着,眼中波光流转,直勾勾地盯着宁凡,一团熊熊烈火在她眼中蔓延。
四目相对,这团烈火似乎会转移一样,也点燃了宁凡眼中和心中的火焰,登时,他伏下头又与她缠绵起来,四唇相交,两舌绞缠,丝丝香甜丝滑在两人口中传递、交融。
宁凡不满足于既有成绩,开始攻城略地,一只手在纤细没有一丝赘肉的柳腰徘徊了一会儿便顺流直下。
忽然,兰若若的身躯一僵,挺的笔直。
但宁凡没有停止,穿过层层阻拦,直达目的地,那幽深而神秘的地带。
兰若若像是触电一般,浑身一抖,旋即放松下来,她的眼睛一直睁着,含情脉脉地看着宁凡。
四目相望中传递着无限的柔情蜜意,两人都融化在这份情意中,只盼着彼此###,融为一个整体。
唯有如此,方才能真正的演绎这份深情。
宁凡砰然心动,他知道自己保守了二十年的初哥帽子要在今晚摘掉了,他既激动又彷徨。
是的,男人对于第一次也是印象深刻,乃是日后回忆的资本,因此格外看重,希望保留最美好的回忆。
兰若若何尝不是如此,当她挽留宁凡时,她就下定了决心。现在两人走到这一步水到渠成,何况她有深深的危机感。
他实在是太优秀了,若不抢先一步下手,那就极有可能被别的女人抢走,不说他老家青梅竹马的小清,就是他的老板楚艺也在一旁虎视眈眈。
所以,兰若若下定了决心。
其实,这更多的是她出于内心深处的情意,把自己交给他,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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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百三十一章 **
两人犹如干柴遇烈火,一点即燃,情不自禁地陷入这美妙的二人世界。
兰若若象征性的挣扎后,热情地回应起来。
宁凡势如破竹,她身上的衣服如摧枯拉朽一般被扔了一地,她变成了赤条条的雪白羔羊,一眼无遗的展现在宁凡面前。
胜雪的肌肤泛着莹白的光泽,两座山峰犹如冰清玉洁的万年雪峰,似乎在向宁凡这个客人在招手,令他口干舌燥,邪火直窜。
他使劲地咽了口唾沫,颤悠悠的伸手覆盖在了神秘的三角地带,虽然隔着最后一层遮挡,但他仍然感受到了其温暖,还夹杂着丝润之气。
兰若若媚眼如丝地凝视着,###微颤,嫣红的小嘴下意识的发出嘤咛之声。
宁凡双手拉住小可爱的边沿,向下拉去。
兰若若配合的抬起挺翘的臀瓣,顿时,一副美丽的风光在他眼中绽放,犹如百花盛开。
宁凡凝神静息,激动而肃穆欣赏这只属于他一人的美景。
咕噜!
他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口水,双手温柔的抚摸着那柔软的沃土。
兰若若###无限,捂着脸,呢喃道:“老公,不要看了,好羞人。”
“嘿嘿,这有什么可害羞的,老公看老婆,天经地义啊。”
听着这声老婆,兰若若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凝视着宁凡,痴痴的说:“老公,我好幸福,让我做你的女人吧。”
这句话就像是一剂兴奋剂,宁凡的心轰隆一声,热血沸腾,扑在了她身上,三下五除二接触了自己身上的武装。
兰若若怯怯的瞄了一眼他的小兄弟,既紧张又好奇,心道:“好吓人。”
可她明白作为女人迟早都会经历这一次,她很幸福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自己爱的人,并且将会永远爱着他。
宁凡顺着他的目光,得意的瞧了一眼小兄弟,嘿嘿,今天给你开荤,养了你二十年,今天到你用武之地了,应该大展雄风,可千万别掉链子。
宁凡趴在她身上,她环住了他的虎腰,两人的心其实都紧张的要死,宁凡左突右支,费了半天劲,居然发现不得其所小兄弟还在外面晃荡呢!
他的额头渐渐冒出了汗水,村里人一天尽讲荤段子,可从来没有人详细诉说实操的技巧。
宁凡这个初哥又不像大城市的男生常年经受爱情动作片的熏陶,所以他现在真是逊毙了。
兰若若紧张的期待着传说中的破瓜之痛,可到头发现那狰狞的小家伙竟然还在门外徘徊,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两人大眼对小眼,都有些懵了。
宁凡心中对华夏国的教育痛骂了一顿,妈的,怎么没人讲解过这些实用的知识,尽瞎掰一些大而空的无用的东西。
忽然,他浑身一震,感觉到小家伙被柔软的手掌包裹住了,一点点被牵引着前进。
兰若若羞的脸蛋儿都快滴出水来了,她强压住心中异样的感觉,可右手仍旧止不住颤抖,那火热的家伙似乎要烫穿她的手掌。
宁凡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被牵引着,机械地到达了目的地,看着兰若若,他既感动又兴奋。
四目相望,兰若若眼中被期待所沾满,宁凡眼中的神色坚硬起来。
伴随着一声痛呼,宁凡终于探寻到了桃花源地。
“疼!老公……”
宁凡停下了动作,恋爱的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等她缓过这股劲儿。
兰若若紧紧地抱着他的腰,秀气的眉毛簇成了一团,两行雪白的贝齿紧紧地咬合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眉头才渐渐舒展,轻声道:“你……动一下……”
宁凡心中一喜,就像是得到了冲锋命令的士兵,如猛虎下山一般,在战场上纵横驰骋。
战鼓雷鸣,两人轮番交锋,或上或下。初尝个中滋味儿的一对小男女由最开始的生涩变的狂热起来。
宁凡进入了一个忘我的境界,他的眼里只有兰若若,兰若若也牢牢地把他的身影烙印在心底,矢志不渝。
此时此刻,宁凡并未注意到他丹田处发生了神奇的变化。
丹田内的湖泊变得波涛汹涌起来,湖面上空更是风起云涌,那几个如繁星的亮点熠熠生辉,把湖面照射的亮如白昼。
一股元气组成的巨龙从湖泊中冲出,窜入了氤氲的云层之中,翻滚咆哮,一道亮光闪过,好似闪电划过白昼,却显然无比。
巨龙窜入宁凡的经脉,径直飞向他的下半身,随着他一声高昂的欢呼声,冲入了兰若若体内。
兰若若###猛颤,似乎被一股热火包裹住了一样,浑身燥 热难耐,下意识的高声呻 吟起来。
她感觉一股火焰在体内乱窜,似乎要把她点燃了,可很快这道火焰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舒适,暖洋洋的,比春天的阳光还要令人舒心。
她的心变得异常宁静,原本的破瓜之痛消失无踪,她浑身似乎拥有了无穷的力量。
巨龙在她体内盘旋一阵,带着一股元阴之气回到宁凡体内,登时,丹田内电闪雷鸣,湖泊迅速向外扩散,已经有了一个小碗大,而上方的云层翻滚,亮光闪烁,并且亮点在急速增多,最后增加到七颗,排列成北斗七星状悬浮在云层中。
而巨龙跃入湖面,消失无踪,一切渐渐归于平静。
宁凡扑在兰若若身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可忽然他心有所感,急忙运转《乾坤诀》。
“啊,怎么会这样?《乾坤诀》竟然突破到了第四层。”他目瞪口呆,原本渐渐止步不前的《乾坤诀》竟然在自己献出第一次后,毫无征兆地突破了。
“若是早知道这么简单,那我早点献出第一次,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的练功了?”他惊疑不定,“这乾坤诀莫非是传说中采阴补阳的邪功?”
他吓了一跳,急忙问:“若若,你感觉怎么样?”
兰若若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老公怎么如此直接,问这么羞人的问题。
“若若,快说啊。”
兰若若娇嗔的横了他一眼,把人家搞的死去活来的还问这么羞人的问题,真是坏蛋。但她也听说过许多男人做完这事儿后都喜欢问这个问题,想证明自己的实力。
兰若若乖巧的点头说:“很舒服。”
“很舒服?”宁凡一愣,“你没有什么不适吗?”
“老公,你好坏,尽问这些羞人的问题。”兰若若终究没有宁凡脸皮厚,粉拳在他胸膛敲打起来,口中娇嗔不断。
宁凡松了口气,既然她没事了,那他就没什么可担心了。回味着那声“很舒服“,他不禁心中一荡,看着她俏脸含羞的样子,心中又火热起来。
他一把抓住她的拳头,嘿嘿一笑,又扑了上去,顿时,两人又滚作一团。
兰若若失声惊叫:“啊,你怎么又来了?”
“嘿嘿,我们要趁热打铁,巩固战斗成果。”
一翻酣畅淋漓的战斗,两人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兰若若趴在他的胸膛上,用小手挠着他的胸膛,说:“老公,要是我怀上了怎么办?”
“怀上?”宁凡悚然一惊,大爷的,刚才只顾着尽性了,根本没有做安全措施,若是怀上了,那不就要当爹了。
话说他还没有做好当爹的准备呢!
我不会真的成神枪手了吧?
怕个逑,怀就怀了,做爹有啥可怕的,反正我不会比我那死鬼老爹做的差,哼!
“怀了就生呗。”宁凡毫不在意的说。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从来就是敢作敢当的人。”
兰若若莞尔,把脸颊贴在了宁凡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说:“老公,你真好。”
“哈哈,那当然了。”
兰若若暗叹口气,今天是安全期,哪里可能怀上?况且现在她还在上学,也不可能怀孩子。
不过能够给他生孩子,这肯定是一件幸福的事。想着将来有孩子围着两人玩乐,那场景想一想就幸福的不得了。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想什么,我困了,睡吧。”
两人这一觉睡的很香很甜,可宁凡仍旧一大早就起来了,看着像个婴儿般熟睡的兰若若,他幸福的笑了。
他蹑手蹑脚的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剑痴恰好抬起头,四目相对,剑痴的眼中全是鄙夷之色。
宁凡尴尬的咳嗽一声,昨晚太过兴奋了,把她给忘记了,以她的实力,肯定是听了一晚上的墙角。
“我很怀疑你的武功是怎么达到这个境界的。你看你一天有多少时间花在练功上?”剑痴鄙夷的说。
相比剑痴这个练武的怪胎,宁凡是有些惭愧,练功却是只占了他生活的一小部分,可他并不认同剑痴的意见。
若是一味地死练功也未必有好的效果,况且那样生活就没有了一点乐趣。
宁凡嗤之以鼻,戏谑的笑道:“那说明我是天才,不像某人一天到晚都练功,武功却不过如此。”
“你……”剑痴语塞,心思一转,说:“下次你们办事的时候最好不要在我旁边,烦!”
“嘿,你听了一晚上的墙角根了,我还没和你算账,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若不是你在我身上动了手脚,鬼才愿意听。”剑痴厌恶的说。
宁凡汗然,确实如此,不过一大清早,他的心情很好,不想和她吵架,冷哼了一声,直接走出了医院给兰若若买早点。
剑痴无可奈何地跟着他,直对着他的背影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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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进京
兰若若出院了,两人没有多余的时间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因为宁凡已经在准备京城之行了。
如今《乾坤诀》与乾坤掌都有上升了一个台阶,他的信心增加了不少。
楚彦也没有闲着,在为宁凡的京城之行做着准备,这次不但要查清楚向楚艺下刺杀命令的幕后黑手,还要除掉骷髅会这个心头大患。
楚彦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宁凡身上,并且他相信宁凡将会交出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
楚艺显然也察觉到了几人的异状,虽不清楚宁凡究竟去往何方,但肯定不简单,因此她变得格外温柔,不停地叮嘱他小心。
徐心雅大大咧咧,只是缠着宁凡教授武功,宁凡既然已经答应了,便整理了一套简单的心法配合一些实用的技巧传授给她。
瓷娃娃如获至宝,整天醉心于武学,倒有几分剑痴的风采。
林清音则暗自庆幸,终于有一段时间不用面对这个禽兽了,她感觉浑身轻松舒坦了许多,似乎又找回了那个张扬而自信的女警官的感觉。
刚经历了人生最重要的第一次,心爱之人便要远行,兰若若不免有些失落。不过她很快就把这些负面情绪收拾起来,叮嘱宁凡一路顺风,早日归来。
宁凡并未大张旗鼓地宣扬,但周彪几个兄弟伙都知道了,听说他要去对付骷髅会,一个个捶着胸膛,豪气干云,也想跟着去。
宁凡自然会拒绝,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人,他怎么舍得去让他们出生入死。况且骷髅会与他们并非一个级数,带他们去只会是凶多吉少。
最后,这些人只能无奈的妥协了,却嚷着要等宁凡凯旋而归时,为他接风洗尘。
秋高气爽,这是出发的日子。
宁凡拒绝了所有人送行的要求,与剑痴、李破军、楚彦四人一起来到了机场,通过vip通道,几人进入了机场,一架庞巴迪喷气飞机安静的停在跑道上,四位美丽的空乘###站在舷梯两侧,脸带浅笑,向几人行注目礼。
宁凡侧着头瞧了楚彦一眼,啧啧赞叹:“老小子,你的手笔够大啊,这都整私人飞机了。”
楚彦哈哈大笑:“一点小钱而已。”
“啧,十足的吸血鬼,我为你出生入死,你只给那么一点钱,自己却享受着私人飞机,你太抠门了,太不够意思了。”
“等你凯旋归来,这架飞机就送给你了。”楚彦毫不犹豫,大手一挥,豪气十足的说。
宁凡眼睛一亮,活像是一个财迷,问:“此言当真?”
他虽然不清楚这飞机的具体价格,可他明白自己现在的身家恐怕还不及这架庞巴迪。
所以楚彦这次的手笔确实不小。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楚彦斩钉截铁的说。
李破军闻言,忍不住暗自赞叹:“世家之主,出手果然不同凡响,眼光也非常独到,宁凡的价值何止这一架庞巴迪,只要与他交好,以后楚家恐怕也会享受意想不到的好处。”
剑痴对金钱没有多少概念,在她眼中这只大鸟也就是一个交通工具,远没有一式一招令她着迷。
“哈哈,老小子,你就等着吧,这架飞机以后你就别想坐了。”
“希望如此。”
几个空姐听着几人的交谈,震惊不已,虽然表面平静,却仍旧不停地瞅宁凡,这个小伙子究竟何德何能,竟然楚董如此看重?
若是飞机换了主,那相当于她们也就换了老板,于是纷纷对宁凡投去最温暖可人的笑容。
“宁凡,京城一切都已安排妥当,等你下飞机后有人与你接头,后续她会竭诚为你服务,当然你也清楚那些人的脾气,最主要的问题还是要你自己解决。”
宁凡了然,那群精英谁都不服谁,更不会对他这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心服口服,到时候免不了麻烦一下。
“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不过我希望这段时间江沙要太平一点,否则若我的人有什么闪失,我可要唯你是问。”
楚彦灼灼地盯着宁凡,点头道:“没问题,这大后方绝对不会乱。”
“那我们走喽,去尝试一下你这**的生活。”宁凡哈哈一笑,大踏步迈上舷梯,进入了飞机。
李破军与剑痴紧随其后。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庞巴迪飞向了蓝天。
在空姐殷勤的服务中,两个小时的旅程一晃而过,庞巴迪缓缓地降落在了京城国际机场,一辆加长林肯已经在机场上静候了。
宁凡三人走出机舱,只见一个明艳的ol美女站在林肯车旁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机场门口,闪烁着猎奇的目光。
当三人的身影出现在舱门时,她的神色不由一黯,显然并没有期待中的惊艳感。
因为她得到董事长的命令一定要全力配合宁凡,无论他有任何要求都要设法达成。
她从未见董事长如此隆重的对待一个人,即便是其他四大世家的家主也没有这种待遇,所以她一直很好奇这个叫宁凡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不用多想就分辨出了谁是宁凡,因为他走在最前面,笑容最欢唱。但她宁愿相信那个大块头是宁凡,因为她深知此行的任务及凶险程度,她识人无数,一眼就看出李破军绝非泛泛之辈,但那个嬉皮笑脸的小伙子确实没有任何奇异之处。
“莫非这小子深藏不漏,我看走眼了?”她暗自揣测。
即便她有万千疑惑,她也不敢怠慢了宁凡,笑容就像是花儿一样绽放,急忙上前几步,在宁凡恰好走下舷梯之际迎上了他,伸出保养的光洁如玉的素手,笑道:“欢迎宁先生。”
宁凡忍不住多看了眼她的手,暗自摇头,这双手看似漂亮,可单论肤色,与黄凤图的手比起来,却仍然差了几分。
宁凡矜持的笑着与她握了下手。
美女主动介绍道:“我叫董璇,专门为你们在京城的服务视野工作。”
“你好,以后少不了要麻烦你。”
“能够为宁先生服务是我的荣幸。”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破军,这位是剑痴,他们会参与我们的行动。”
“哈哈,李先生好,这破军的名字搭配着这身气势,足以威慑住许多人。”董璇赞道。
李破军不苟言笑的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董璇不以为意,又转向剑痴,她虽然很好奇一个女孩子怎么叫做这么稀奇古怪的名字,可仍旧笑脸盈盈的说:“剑痴###,你真漂亮,很高兴认识你。”
剑痴眼观鼻,鼻观心,恍若未见。
董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又迅速的隐藏起来,婉儿一笑,自然而然地转向宁凡,说:“三位请,旅途劳顿,先稍作休息再说。”
“我们不累,还是先干正事吧,我可是迫不及待的向占有老小子这架私人飞机了。”宁凡呵呵笑道。
董璇眼睛一眨,不明所以,下意识地打量了庞巴迪一眼,又想起老小子这个称谓,心中一颤:“他叫董事长为老小子,还说董事长要把这架庞巴迪送给他,他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如此大胆?”
登时,她看向宁凡的目光越发疑惑好奇,对他的身份更加好奇,觉得他虽然面嫩,却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
几人上了加长林肯车,平稳地驶出了机场。
“董###,我们直接切入正题,你带我们去见那些人。”宁凡直截了当的说。
董璇会意的点头,忽然心中一动,忍不住提醒道:“那些人都不是泛泛之辈,恐怕会桀骜不驯,到时候你们要小心一点。”
她估计也就李破军有点真功夫,其他两人恐怕不够看。
宁凡高深莫测一笑,说:“他们不是恐怕会桀骜不驯,而是肯定桀骜不驯,既然如此,那就要好好的训一训。”
董璇狐疑地盯着宁凡,她实在没有看出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说这番话的自信究竟来自何处?难道李破军十分厉害,能够完全抗衡那些人?
“也罢,反正我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即便他们吃瘪,也怪不到我的头上。”
剑痴在几人身上扫过几眼,低头思索起来,她被宁凡拉过来,还没有彻底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她已经猜到宁凡此行肯定是为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既然她发誓要击败宁凡,那就要做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次虽然被逼迫着一直与他在一起,但她从来没有放松过观察,她要观察他的一言一行,找出他最脆弱的破绽,以便以后彻底击败他。
“此行肯定是极为重要而隐秘之事,我恰好趁此良机对他进一步了解。”
汽车沿着平坦的公路,来到了郊区的一处占地极广的大宅院,自动电子大门受感应,缓缓打开。
刹那间,李破军与剑痴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炯炯有神的双目透过窗户向外望去。
宁凡懒洋洋的伸开双手,靠在舒适的座椅上,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这群精英果然不简单,光是这份气势已足以令许多宵小之辈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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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一鸣惊人
诺大的宅院,树木繁盛,花团锦簇,林幽路静,暗香缭绕,真是一副令人心旷神怡的图画。
可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铺天盖地,叫人心惊胆战。
剑痴与李破军显然察觉到了这一丝异样,不约而同地坐直身子,紧蹙着眉头。
董璇秋波流转,扫了几人一眼,当看到一脸平静的宁凡时,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她对于环境中的肃杀之气早有领教,而剑痴与李破军二人的表现也很符合她心中的期望,这说明他们确实有几分本事。
但宁凡的反应却出乎了她的预料。
“他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这个后知后觉的家伙,莫非是滥竽充数,董事长受了他的欺骗?”
登时,她不禁有种看好戏的心思,无论你是不是滥竽充数,稍后便知,那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若没有真本事,你就等着吃苦头吧。
嘎!
加长林肯停在了一个独栋别墅前。
几人下车,只见别墅客厅大门紧闭,那股充斥天地间的肃杀之气正是从其中渗透出来的。
“人都到齐了?”宁凡问。
董璇点头,在车上她已大致介绍了一下准备工作,于是说:“是的,我去机场之前就把他们召集过来了。”
宁凡意味深藏的一笑,让这群心高气傲的家伙等了这么久,肯定一个个都积蓄了一腔的怒气,像一个个火药桶,等会儿肯定会异常火爆精彩。
见宁凡脸色如常,董璇暗自摇头,我这话虽然含蓄,但照样可以推断出这些人此刻的心情。
宁凡这家伙若不是傻子,就应该知道等会儿肯定会很棘手,可他仍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这说明什么?
董璇不是白痴,相反,她的智商和情商都很高,否则也不会被楚彦委以重任,她一下就想到一种可能。
他莫非是在扮猪吃老虎?
董璇见多识广,可现在仍然不敢确定。
吱呀!
厚重的大门被李破军推开了,喧哗之声如潮水一般倾斜而出,整个宅院的宁静顷刻间被打破,而那令人心寒的肃杀之气越发浓烈,让人喘不过起来。
董璇的胸口一阵窒息,脸色变的通红,艰难地深吸一口气,才堪堪稳住心神。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另外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李破军与剑痴仍旧是蹙着眉头,警惕的模样,而宁凡却泰然自若,甚至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他肯定是扮猪吃虎。
董璇毫不犹豫地下了这个判断,心底则滋生出期盼。
房间内人头攒动,男男女女,肤色各有不同,相貌迥异,一看便知是来自世界各地,但所有人有一个共同点,乃是面带愠怒之色。
大门打开之际,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大多数人的目光汇聚在了李破军与剑痴身上。
这些人早已积累了一腔怒气,他们昨天就接到雇主的命令让他们今天一大早到达此处,虽然他们不是很情愿,但看着那一亿五千万美金的份儿上,还是准时赶到了。
可后面的事就超乎他们想象了,董璇草草地接待了他们,然后就把他们凉在此地,大半天过去后才带着三个人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身为杀手和雇佣兵界的精英,即便是面对雇主,他们也大多是趾高气扬的,因为他们的本领摆在那里,而且大多数雇主也都客客气气的对待他们,他们从来没有被如此冷落过。
“董###,今天你召集我们来此有何目的?”其中一个鹰钩鼻男子用英语冷冷地问。
董璇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实在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今天召集诸位的目的乃是因为宣布一件事。”
“什么事,快说,时间就是金钱,你花了我不少的钱。”
“大家虽然结成了若干团体,可效果并不是十分理想,我的老板并不是很满意,为了更早的完成任务,也是为了让大家更快地拿到一亿五千万美金的佣金,我的老板专门请了一人来带领诸位。”董璇强忍住心悸,一口气说了出来。
她已经感觉到大厅中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因为所有人的脸色都齐刷刷地变成了墨色,瞪大了眼珠,不可思议地望着宁凡三人。
带领他们?
笑话!
“你们什么意思?这么做是不相信我们的实力了?”其中一个壮汉怒吼道。
“这主要是为了协助大家更快更好的完成任务。”董璇的背心已经渗出了冷汗,白色的衬衣紧紧地贴在背上,勾勒出完美无瑕的脊背。
“狗屁的协助,我们不需要,叫他们滚蛋,否则老子捏碎他们的卵蛋、。”
“对,叫他们滚,否则老子一枪打爆他们的头。”
……
群情激奋,事态似乎朝着失态的方向发展。
董璇为难地瞅瞅宁凡,又看看众人,实在不知改怎么办了。
“我们确实不相信你们的实力,因为你们接受任务如此长时间了,骷髅会仍旧生龙活虎,这实在是莫大的笑话与败笔。”宁凡淡淡的以纯正的英语说。
这一个声音并不大,却像是一记惊雷,准确地传入了众人的耳朵中。
大厅几乎一瞬间变的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像是看杀父仇人一样盯着宁凡。
他这副身板在众人眼中无异于一只脆弱的小鸟,并且没有一点令人恐惧的气势。
他们下意识地自认为只需要一点点力量就可以让宁凡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从他的口中听到如此###哄哄的话,几乎所有人的脑袋都当机了。
董璇吓了一跳,这家伙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句话相当于把所有人都得罪了,那以后还怎么让他们配合?
李破军和剑痴不懂英语,但他们从对方的反应也大致猜到了宁凡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若是楚艺等人在此肯定会很惊讶宁凡怎么会说一口纯正的英语,他不是自称山沟里的人吗?
宁凡却并不认为自己会英语有什么奇怪的,因为从小他老妈就教他了,他经历的乃是现在许多学校吹嘘的双语教学。
宁凡虽然惊讶老妈怎么会英语,可自从问了一次被暴打后,他就再也不纠结这件事了。
“啊!你竟然耻笑我们,老子要杀了你!”其中一个冲了出来,硕大的拳头直奔宁凡的脑袋,破空之声格外刺耳。
宁凡不避不闪,高深莫测地微笑着,看着那拳头渐渐在瞳孔中放大。
“小心!”董璇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尖叫道。
砰!
两拳相击,大汉急速后退数步方才稳住脚步,然后凝重地看着与自己对拳的人李破军。
李破军也后退了几步,神色凛然,这些精英果真不是泛泛之辈,随随便便一拳威力竟如此巨大。
“你让开,老子杀的人是他。”大汉显然没料到李破军要出手,他对付的是宁凡,于是他愤怒的吼道。
“宁兄弟,他说什么?”李破军蹙着眉头问。
宁凡淡然笑道:“他说他的目标是我,而不是你。”
李破军神色一凛,道:“哼,想动你,那先要经过我这一关。”
宁凡笑着摇摇头。
董璇不免有些失望,原本以为宁凡会暴起还击,那样就可以知道他的真实实力了,可李破军却接下了这一拳,让他的希望落空了。
宁凡冲大汉摇摇手指,最后指着剑痴,说:“你若要与我动手,那先战胜她吧。”
“一个女人有什么好打的?不要做缩头乌龟,快点与我打一场。”大汉吼道。
宁凡置之不理,直接退到了剑痴后面,把她凉在了最前面。
剑痴没听懂他的话,却明白了他的心思,他是想让她出手,她脸色一变,我又不是他的属下,为什么要为他出生入死?
“宁凡,你不要太过分了,要打,你自己打。”剑痴冷冷地说。
宁凡怀抱着双手,似笑非笑的说:“剑痴,我若挂了,你的小命也就不保了,那黄凤图肯定会疯掉,所以为了保住我的性命,也为了你的性命,你就快点出手吧。”
剑痴并不买账,说:“你分明打得过对方,你又不会死去,为什么要我出手?”
“哈哈,这个社会意外太多了,人家好好地在家待着都有可能丢性命,我若和对方生死相拼,岂不太危险了,随时有可能殒命。因此,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你必须出手。”宁凡好整以暇的说。
“宁凡,你真是太无耻了。”剑痴从未见过如此胡搅蛮缠之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将来可能变成他的挡箭牌。
可想着黄凤图的交代,她唯有忍气吞声,她双目一寒,就像是两柄利刃划破空气,犀利的杀气扑面而至。
大汉心中一颤,他这才警觉自己阴沟里翻了传,这小妞儿看似柔柔弱弱,可蕴藏的那份决绝的杀气让他有一种危机感。
但他不怕,却对宁凡的退缩嗤之以鼻,哼了一声,道:“小子,躲在女人后面算什么本事?”
宁凡嘿嘿一笑,道:“若是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那才叫真的叫没本事。”
“哼,走着瞧,你就等着为她收尸吧。”大汉虎吼一声,攻向了剑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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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下马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眨不眨地盯着剑痴与那大汉,而大汉的同伴更是高声叫嚣起来。
“雷奥,杀掉这个小娘们,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实力。”
宁凡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剑痴没有听懂,却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轻视之意,心中横哼一声,一双凤目捕捉着对方的攻势。
吼!
雷奥毫无花哨的一拳凌空轰来,同时,右脚扫向剑痴的下盘。
雷奥是力量型的杀手,他曾经一拳打晕过一头健壮的斗牛,与敌人对战之时,往往一拳就可以要了对方的性命。
雷奥的攻击还未到达,忽然
嗖!
毫无征兆,一道剑光凭空一闪,森寒的剑气顷刻就笼罩在了雷奥的头顶。
雷奥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对方的攻击太快了,他根本还没发觉是怎么回事,只觉一道血光冲天而起,鲜血撒了他一脸,他双目变得赤红。
下一秒,一股钻心的疼痛由中枢神经直达大脑深处。
“啊!”一声惨叫在大厅内回荡,惊心动魄,令人心悸。
大厅内,除了董璇,其他人都是见过无数鲜血之人,但今天这一幕仍给了他们很深的震撼。
一则,剑痴的迅猛出手超乎他们的想象。
二则,剑痴竟然真的敢下杀手。
宁凡也着实吃了一惊,剑痴就剑痴,出手绝不脱离带水,长剑出鞘便要见血,这个雷奥活该倒霉。
但剑痴接下来的举动更让他大跌眼镜。
雷奥的手被斩断了,扫出去的腿却并没有停住,但攻击劲头已稍显不足。然而,又是一道剑光闪过,血光飞射,更刺耳的惨叫声叫人心碎。
扑通!
雷奥单腿站立不稳,径直扑到在地,鲜血流了一地。
这个世界一流的杀手今天算是彻底报废了,今后便没有这一号人物了。
雷奥的同伴凯撒怔住了,旋即愤怒的咆哮起来:“你竟然伤害雷奥,婊 子,老子要杀了你,先###后杀。”
宁凡嘿嘿一笑,既然已经见血了,那索性闹大一点,把这些人心中那点不安定的因素连根拔除。
于是,他不怀好意地一笑,在剑痴的下三路扫了一眼,翻译道:“他想对你先###后杀。”
对宁凡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剑痴瞪了他一眼,然后对着凯撒,双目一寒,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死!”
嗖!
剑痴人影一晃,消失在了原地,扑进了人群中,漫天的剑气束成一道,她就像是一柄利剑直擦进人群。
轰!
人群立刻散开,他们明白这小妞儿发疯了,发疯的人最恐怖,尤其是女人。
凯撒面色骤变,急速后退,与此同时,一支沙漠之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若是王建业在此,肯定会一眼就看出凯撒乃是用枪的高手,精气神瞬间就凝聚到了枪上,动作快如闪电,而且经过一刹那的骇然后,反而变得格外的冷静。
凯撒确实是用枪的高手,弹不虚发,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了他的枪口之下。
可这一切在剑痴面前均如土鸡瓦狗一般腐朽。
砰!
枪响,子弹呼啸而出。
叮!
剑痴竖剑于胸前,径直朝着面前劈去,火光一闪,子弹撞击在剑刃上,一分为二,没有伤到剑痴分毫。
凯撒没有多看,直接扣动了第二下扳机,可他还是晚了,手指微微弯曲的一瞬间,剑已经到了。
咔嚓!
金属破裂之声响起,只见沙漠之鹰的枪管从中破为两半,利剑长驱直入,并未停歇,瞬间劈进凯撒手中。
扑哧!
他的手臂应声从中一分为二,就像那枚子弹一样,长剑划过肩头才收住攻势。
可凯撒的半边胳膊已经被劈掉,直接掉在了地上。
血腥之气冲天而起,凯撒惨叫着,翻滚着,不一会儿,竟直接晕死了过去。
众人仿佛感同身受,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齐刷刷地定格在剑痴身上。
她的面色依旧冰冷,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这妞儿真是太狠了,比男人还狠无数倍。
宁凡心弦一颤,渐渐意识到剑痴比他预料的还要厉害。
她仿佛除了武功,真的很少有人类的其他情绪,她简直就是一柄利剑,勇往直前,永不后退。
“她这种近乎痴狂之人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若我无法把她收为己用,那就必须除掉她,况且如今她已对我恨之入骨,若留她在世上,假以时日,她的实力对我肯定会构成巨大的威胁。”
剑痴退回到宁凡身旁,冷冷地扫过众人,大部分人不由自主地移开了目光,不想与她对视。
“厉害!”宁凡悄悄地向她竖大拇指。
剑痴哼了一声,并不搭理他。
董璇胃部一阵翻滚,好不容易压下去呕吐的冲动,悄悄地瞥了剑痴一眼,她的眼中写满了恐惧。
她追随董彦在商界打拼数年,也经历过一些地下世界之事,心性也着实比较强大,否则楚彦也不为安排她处理此事了。
可饶是如此,她仍然止不住胆颤心寒,因为她从未见过剑痴这种视生死一文不值的人。
她暗自庆幸刚才没有怠慢剑痴,否则自己这条小命就危险了。
与此同时,她却对宁凡三人的信心增加了不少,剑痴一人就展现了如此强大的实力,那说明完成此次任务的希望就大了不少。
剑痴的表现连李破军都忍不住侧目,他清楚剑痴的底细,对于宁凡留她在身边,他持保留意见。因为他始终觉得剑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稍有不慎,就会被这柄利剑反噬。
宁凡向前跨出一小步,笑嘻嘻的说:“还有人想试几招吗?”
众人神色复杂,眼光在剑痴身上飘忽不定,最后又定格在宁凡身上。
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没有任何威胁的年轻人竟然可以使得动如此厉害的高手,那说明他的本事只高不低。
众人都不是傻子,自然不敢再贸然挑衅。虽然损失的两人乃是他们一个阵营的,却没有一个人为他们出头。
废就废了,与我何干?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选择了屈服。
这乃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尤其是地下世界更是如此。既然宁凡表现出了强者的一面,他们选择屈服也属自然而然的事。
“既然没人试招,那就说明你们没有异议了,我宣布从今以后这个行动就由我指挥,若是不听从指挥,那请便,反正这份钱少一个人分更好。”宁凡淡淡的说。
“你把我们集中在一起,那任务完成之后,这钱究竟怎么分配?”人群中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循声望去,宁凡的眉毛一抖,不由自主地生出厌恶之情。
这个女人夹杂在一群男人之中,加之他们的服饰,他们格外显眼。
“武士?”
宁凡没有想到这次的任务居然连这些家伙也被吸引了过来。
他对于这些武士没有一丝好感,因为他在山村时常听老一辈讲述当年他们是如何欺凌华夏国人民的。
“哼,你们还想分钱,做梦!”宁凡心中一动,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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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阴险的潜龙
这个问题一提,便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毕竟大家拼了性命就是为了钱。既然现在结为一体,自然要谈论佣金分配的问题。
佐藤美子漂亮的嘴角微微一勾,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在宁凡身上一掠而过,忖道:“这几个新来的家伙手段如雷霆一般,若被他们完全压制住了,那今后还不被牵着鼻子走。既然不能与他们硬着来,那就挑起一点事端。”
“快点说啊,任务完成之后,怎样分钱?”有人附和。
……
宁凡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淡然的说:“这有何难?骷髅会总共十三名杀手,谁杀了某一个人,就可以得到相应的报酬。”
说着,宁凡有意无意地瞟了佐藤美子几人,在他的计划中,这些武士即便杀了骷髅会的人,最后也分不着一分钱,若是对方被骷髅会干掉几个,那就是喜上加喜了。
总而言之,他不会放过这一支强大的武力,他会利用他们,尽可能地榨取他们的价值。
佐藤美子不动声色的说:“骷髅会还剩下几个残兵败将,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按照十三个人分配?”
宁凡心中掠过一股杀气,这小妞儿是有备而来,但他依旧面不改色的说:“这位###怎么称呼?”
“佐藤美子。”她毫不示弱。
“那你说怎么分配?”宁凡似笑非笑。
佐藤美子哼了一声,说:“除掉死去的人,其他骷髅会的余孽按照实力划分佣金。”
“哦,那我请问一下骷髅会的余孽还有谁?”
“首当其冲的是大掌柜潜龙,此人行踪飘忽,深不可测,另外还有枪神、夜行人、弯刀、屠夫和冷面,其余七人都被人杀了,就连大名鼎鼎的阎王也在前几天被一个无名之辈弄的爆体而亡。”佐藤美子侃侃而谈,显然做足了功课。
宁凡暗自冷笑,你还好意思说,你们来京城这么久了连剩余的六个人都对付不了,却还要我来擦###。
若是佐藤美子知道这七人的死都与宁凡有密切的关系,而他口中的无名之辈就站在她面前,那她恐怕就不会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倨傲姿态了。
其他人闻言,嗡嗡的议论起来,现在只剩下六个人,可真是僧多粥少,所以必须想办法攫取最大的利益。
对众人的反应,宁凡了然于胸。
既然如此,他就顺应他们的意思,说:“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就根据实力划分,潜龙的命值五千万美金,其他每人两千万美金。”
“什么?为什么潜龙的命值那么多钱?”马上有人表达了异议。
宁凡戏谑的一笑,他这么分配并非无的放矢,潜龙一招就重伤河伯,说明此人的武功已经出神入化,若想杀他恐怕与登天的难度差不多。
他虽然没有与其他几人交手,但阎王排名第二,那说明其他几人的实力要略逊一筹,因此平分一亿美金并没什么不妥。
“值不值那么多钱,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宁凡高深莫测的说,并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佐藤美子弯弯的娥眉皱到了一起,她出发前门派中的长老曾告诫她,潜龙神秘莫测,没人知道他的武功底细,因此面对他时必须万分小心。
佐藤美子铭记于心,此刻又听到如此分配酬劳,那说明宁凡对潜龙也有相应的了解,这就不得不引起她的重视。
与此同时,她心中更激起了一股战意,她乃是神秘的甲贺流派的传人,忍术与剑术在甲贺一派中出类拔萃,更素有天才少女之称。
她心性极为骄傲,恐怕与剑痴相比也相差无几。因此她虽然见识了剑痴的剑术,可她并没有丝毫胆怯,并且心底还滋生起了与剑痴一决高下的心思。
佐藤美子暂时选择了沉默,既然她还看不清楚其中的内幕,那她就绝不会轻易出手。
其他人见宁凡如此坚决,也没有了异议,如此一来,骷髅会的人就被明码标价了。
“今天就先到这里,明天统一行动,希望大家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在这里,过时不候。”宁凡说完,便转便走。
李破军与剑痴默默地跟了出去。
董璇看着倒地的雷奥和凯撒,头疼地揉了揉脑袋,打电话叫人立刻送往私人诊所处理。
“宁先生,稍等。”董璇追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
宁凡停下脚步,玩味的笑容又悄然爬上脸颊,说:“董###,今天这一幕让你失望了吧?”
“呃……”
董璇下意识地停了下来,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又迅速职业性的笑道:“宁先生说笑了,今天你们是让我大开了眼界。”
宁凡微微一笑,并不拆穿她,从最开始她似乎就在怀疑他们的实力,有点等着看笑话的意思,所以宁凡才故意呛了她一句。
“董###,那穿武士服的女孩是谁?”
“佐藤美子,据说乃是甲贺流派的传人,实力不容小觑。”
“甲贺流派。”宁凡的心中一动,说:“董###,麻烦你调查一下我们那邻国的武者流派。”
既然遇上了,而且对方的功课做的很足,那宁凡就更应该加强对他们的了解,他有一种直觉,以后双方肯定会有激烈的摩擦,先一步了解,先一步想好对策。
“我一定会尽力。”
“骷髅会的行踪,你们调查的怎么样了?”
董璇组织了一下语言,说:“董事长一直在亲自抓此事,现在已卓有成效,骷髅会被围追堵截,现在所有人都聚集在一个地方。”
“哦,那真好,瓮中捉鳖,一锅烩了。”
董璇迟疑了一下,说:“可在他们的窝点不好下手。”
“为什么?”
“他们的窝点就在平安街上,紧邻安门广场。”
“什么?”宁凡吓了一跳,这群龟孙子真是会选点儿,竟然像兵法中所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骷髅会对楚彦的追杀惊动了中央大佬,京城警方对骷髅会也打压了一阵,而骷髅会竟然选择藏在全国人民最关注的地方,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安门广场乃是华夏国举行建国典礼的地方,具有特殊的政治意义,而平安街更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若贸然进攻,双方高手的厮杀必定不会是小打小闹,届时将演变成极其恶劣的事件。
警方,甚至军方都有可能出动。
宁凡虽然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可面对国家机器,他明白自己仍旧是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狠,妈的,潜龙真是太狠太精了。”
李破军也皱着眉头,说:“如此一来,那我们的行动就要搁浅了。”
剑痴撇了撇嘴,冷嘲热讽地说:“方才某人还信誓旦旦说明天要进攻骷髅会,现在看来计划不如变化了。”
宁凡置若罔闻,潜龙这一步确实打乱了他的阵脚,可他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不去多想,我们大老远跑来都饿了,董###,你这个东道主不带我们去大吃一顿?”宁凡语气一转,嘿嘿笑道。
董璇好奇地看着宁凡,这个关键时刻他还有闲心享受美味,看来非常人干非常事,心思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宁先生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那好,走。”
加长林肯载着几人来到了京城著名的燕京饭店。
燕京饭店乃是建国初期为了接待外宾专门修建,不知接待了多少国家元首。以前,燕京饭店乃是属于政府部门管辖,并不对外开放。
后来国家日渐繁盛,经济发达,燕京饭店的性子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国家持有,而变成了私人持有。
但其作为尊贵的象征却并没有丝毫弱化,反而在新东家的经营下更上了一层楼。
许多人把在燕京饭店吃过饭作为身份的象征,向别人炫耀的资本。
燕京饭店前停满了各色豪华轿车、但这辆加长林肯的出现却依旧很扎眼,引起了不少路人侧目,纷纷猜测这又是哪个重要人物光临燕京饭店。
望着古意盎然的燕京酒店,宁凡眯了眯眼。
在众多高楼大厦环保之中,燕京饭店这五栋完全由大理石砌成的小楼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但是,那份骨子里透出的庄严高贵却把那些摩天大厦给统统的比下去了。
宁凡心想若是有人提议把旁边的一栋摩天大厦换这座小楼,恐怕饭店东家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掉。
宁凡几人的出现让周围的人窃窃私语,纷纷猜测他们的身份。
燕京饭店五楼,一处窗户前站着两个玉树临风的男子,气度雍然。
尤其是其中一人更是丰神俊朗,眉宇间英气勃发,更透着几分犀利,一看便知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更是一个会让女人疯狂着迷的男人。
“宁少,又来了几个骚包,嘿,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多装逼的人?”另一人扫了楼下一眼,轻蔑的冷笑道。
被称作宁少之人淡淡的说:“小凤,你这次可看走眼了。”
“咦,走眼,不会吧?”他又俯身仔细看了起来,忽然,眼睛一亮,“嘿,竟然是董璇这个娘们儿,她带几个土包子到燕京饭店来做什么?还特么骚包的开着林肯车。”
“董璇可不是骚包的女人,否则楚彦也不会把京城的生意全权交给她打理,我看那几个人的身份恐怕不会简单。”
“那我们要不要查一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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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宁家大少
宁辰,四大世家之一北方宁家的大少爷,宁家家主唯一的儿子,身份显赫。
在京城的衙内圈子里享誉盛名,他说了一,没人敢说二,没有人敢对他不敬,即便红三代太子党亦是如此。
因为他身边站着的这位就是显赫的红三代,仍然唯他马首是瞻。
小凤李元凤,中央实权大佬的嫡孙,父亲乃是江南省的省委书记,红的不能再红的红三代,太子党。
李元凤,人称凤少,名声响彻京城。而小凤这个称呼迄今为止,乃是宁辰的专属。
其他人连在人后偷偷地也不敢叫他小凤,因为若是被他发现,无论是你有多么显赫的背景,家财万贯,终将化为一场泡影。
李元凤会绝不手软地剥夺你的一切。
李元凤轻飘飘地俯身扫了几眼,再次问:“要不要查一下他们?”
宁辰沉吟着,目光在剑痴和李破军身上一掠而过,最后停在了宁凡身上。
恰此时,宁凡抬头张望。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遇,即便隔了几十米的距离,双方似乎都有所感应。
宁辰的眉毛一抖,收回了目光,自顾自的说:“我们下去走一走。”
李元凤惊讶地眨着眼睛,说:“宁少,真的有必要这样吗?”
宁辰没有说话,而是以实际行动作答了。
李元凤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与这种小虾米玩太没技术含量了。”,摇头晃脑,也跟了出去。
宁凡没有看清楚窗户边的那张脸,但一股奇怪的感觉却在心底萌芽,说不清,道不明。
“我这是怎么了?”他摇了摇头,摆脱这种复杂的感觉。
燕京饭店的大厅布置的富丽堂皇,却又不给人俗气的感觉,反而显得高贵典雅。
方一进门,恭候在门口的美女服务员就热情地引导着几人走向右侧的电梯。
饭店内总共有九部电梯,取最大之数,彰显九五之尊之意,且每层楼都有专门的电梯。
叮!
电梯门开了,却是最中间的那部。
美女服务员闻声,急忙朝最中间的电梯微微躬身致意。
“走,这部电梯到了。”宁凡没有理会服务员的态度,直接迈步朝最中间的电梯走去。
董璇面色骤变,刚想出声制止,可宁凡已经走到了电梯口,差点与迎面走出电梯的人撞个正着。
“什么人?走路不长眼睛,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突如其来,一声凶神恶煞地娇叱在宁凡耳畔响起。
宁凡眉毛一挑,眼中厉色闪现。
只见一个打扮时尚,面容姣好的二十多岁的女子从电梯中走了出来。可她脸上的不屑与凶光把她的气质摧毁殆尽,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斗气的母鸡。
“你竟然敢瞪我?”女子气急败坏地吼道:“翻了天了,保安,是谁让他进来的,丢出去。”
宁凡厌恶地看着这人,真是太不讲理了。宁凡是一个遇强则强的人,既然你无理取闹,那我就没必要和你客气了。
“是谁家的疯母狗没有看好,放出来乱叫唤?”
这句话的声音并不大,却像是惊雷一般炸开,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在宁凡身上,震惊无比。
女子怔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保安,快点把他抓起来,竟然敢骂本###,小子,你死定了!”
保安终于赶来了,惊骇地看了女子一眼,稍作犹豫便向宁凡走去,说:“先生,不好意思,请你离开这里。”
“我为什么要离开?我是来消费的。”宁凡觉得莫名其妙,这个女人发疯竟然要他离开,岂有此理?
“哼,还想消费?穷光蛋,看你这身打扮,连这里一碗汤都不值,还想在这里消费,笑话!”女子鄙夷的说,然后对着保安吼道:“你们耳朵都聋了吗?叫你们把他丢出去,不是请出去。什么货色都放进来,看你们是不想干了。”
俩保安垂头丧气,忐忑不安,对视一眼,低声对宁凡说:“先生,不好意思,得罪了。”
说着,就拽住宁凡向外拖去。
“咦!”
可他们发现自己就像是拽住了一块巨石,纹丝不动,反而差点被那股劲道给拖回去。
两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脸憋的通红,也没有丝毫用处。
“你们还敢演戏,快点卷铺盖滚蛋,不要想在这里干了。”女子见宁凡岿然不动,于是不满的怒斥。
“啊,大###,我们没有演戏,确实是拽不动他啊。”保安叫苦不迭。
“拽不动,那还留你们这些废物干什么?滚!”
宁凡皱眉看着这个颐指气使的女子,很是不爽,看着如此时尚美丽,却是这幅嘴脸,真不知她的父母是怎样教育她的?
听着那声“大###”,宁凡也猜出对方身份不简单。可他从来不会被这些所谓的身份吓倒。
“以势压人,算什么本事?”宁凡不屑的哼道。
“你还敢教训我,本###要杀了你。”女子说着就把手中的lv包砸向宁凡。
宁凡一把借助,想也不想,随手就反击回去。
砰!
lv包狠狠地砸在女子的脸上,哎哟一声惨叫后,一股鲜血从她鼻子中飚射而出,精致的脸蛋儿也已花容失色。
这一连串冲突发生的时间极短,董璇几人还没有什么反应,见女子被打,她吓的浑身一颤,忙冲上来劝道:“宁先生,冷静。”
宁凡哼了一声,拍拍手,道:“这下世界安静了,有些人就是欠收拾。”
周围的人闻言,像是看怪物一样盯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个愣头青是谁啊?竟然敢连宁家大###也敢惹,还敢动手,他是不是活腻歪了。”
“对啊,这位大###的脾气和秉性谁人不知,她就是一个魔头,人家见了都躲着走,这人竟然还敢打她。”
“就是,中间的电梯可不是谁都可以乘坐的,他这种身份怎么够格?居然屁颠屁颠地向中间的电梯走去,哼,自寻死路。”
宁凡一字不落地听完了这些话,他终于明白这电梯还分等级,中间这部电梯乃是给尊贵的客人使用,而他没有资格使用。
歧视!
明目张胆的歧视。
宁凡愠怒,看着疯女人的眼神越发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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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拳打太子党
疯女人被砸懵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竟然有人敢在燕京酒店对她动手。
她一抹脸上,看着手上的鲜血,红艳艳的格外刺眼。
“哇!”
她竟然大哭起来,哆嗦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爸,我被人打了,就在燕京饭店。”
“又在胡闹,你一天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电话中传来一个十分威严的声音。
“呜呜……,我没有胡闹,我被一个乡巴佬给打了,爸,你不来给我做主,我就死给你看。”
“你都不知喊着死了多少回了,怎么还活着?”
疯女人抽泣着,哭的稀里哗啦,眼泪唰唰的往下流。
“好啦,你弟弟就在饭店里,让他处理,不要什么事都来烦我。”
疯女人拿着电话,发了一下呆,忽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对着周围吼道:“快去叫我弟弟。乡巴佬,本###今天不弄死你就不姓宁。”
宁凡闻言一愣,这疯女人也姓宁?真是家门不幸,宁家居然出了这样一个疯婆子。
董璇的心拔凉拔凉的,她当然认识这个疯女人,这女人确实很疯,而且还很狂,很出名。
京城的纨绔衙内圈子里,没有人不认识她,都尊称一声“雪姐”。
没办法,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宁家的大###宁夜雪,宁家家主唯一的女儿,宁家老佛爷的掌上明珠,喊在嘴皮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因此,这样一个千金大###从来没人敢忤逆,更别提把她怎么样了。
今天宁凡对她动手,那真是惊天的大新闻,想必不用半天就会传遍京城的各个角落。
董璇暗地里叹了口气,这宁凡真不是省油的灯,刚到京城就惹出这么多麻烦。她实在是头疼,可她唯有硬着头皮为宁凡擦###。
“宁###,这是我的朋友,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我看还是不要把这事闹大了。”董璇走上来,挡在宁凡与宁夜雪中间。
“董璇,原来是你这个臭娘们儿,一条楚家的狗,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滚开,否则连你一块儿收拾了。”宁夜雪双眼微微一眯,却依旧凶光毕露的叱道。
董璇的脸唰的一下变的通红,被人骂作狗,换做谁都不会好受。
可她终究把愤怒压制住了,转头对宁凡说:“宁先生,今天这顿饭看来我们吃不成了,不如去其他地方。”
见她为难的样子,宁凡暗叹口气,他不想让董璇为难,便点了点头,与疯女人一般见识不是他的作风。
宁夜雪闻言,却不得了,叫嚣道:“还想走,没门。”说着,巴掌一下甩向董璇。
董璇吓了一跳,却来不及躲闪,若被这一巴掌打中,漂亮的脸蛋儿肯定少不了几道指痕,而且这更是奇耻大辱,以后她在京城行走肯定会受尽笑话,并且这更让楚家蒙羞,因为她毕竟是代表楚家在京城行事。
啪!
一声脆响!
董璇浑身一抖,可马上发觉脸上并没有感觉,她吃了一惊,急忙凝神看去,发现宁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越过她直接与宁夜雪面对面了。
宁夜雪的巴掌被宁凡拦下了,而五道指痕赫然出现在她的脸上。
宁凡一般是不与女人纠缠的,但对于某些疯女人,他也不介意教训一下。
宁夜雪仿佛石化了,下意识的摸着脸蛋儿,嘶嘶的倒抽冷气。而后,眼珠子都快要突出来了,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她作为宁家大###,从生下来就是宁家的珍珠宝贝,何曾被人打过?今天这一切完全超乎了她的认知,她的想象。
董璇感激的看了宁凡一眼,可也知道此事只怕更加棘手了。
毕竟,宁家大###的脸不是那么好打的。
叮!
电梯门开了。
宁辰和李元凤一起走了出来,登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过去,连宁夜雪也转身看去。
忽然,她的眼睛一亮,扑了过去,高声喊道:“小辰,你终于来了,快点帮姐姐杀了他们,你看他们竟然打我,这是公然打宁家的脸。”
看着宁夜雪脸上的鲜血和指痕,宁辰眼中的杀气一闪而逝,目光一转,定格在了宁凡身上。
“雪姐,你这么娇滴滴的美女,这小子居然也下的了手,真是禽兽不如,嘿,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李元凤看了一眼宁夜雪的脸蛋儿,嘿嘿笑道。
“李元凤,那快点杀了他!”
李元凤纹丝不动,心中却嗤笑起来:“宁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没胸没脑子的姐姐,真是耻辱,一天只知道惹是生非,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身世。”
要杀人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杀,弄死人有许多办法,有必要说的这么直白,人尽皆知吗?
李元凤把目光投向宁辰,宁辰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宁辰注视着宁凡,淡淡的问:“是你打的我姐?”
宁凡认出了此人就是方才在窗户边看见的人,他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又浮上心头。
“是我打的。”宁凡直言不讳。
“你可知打人的后果很严重?”
“找打之人,不打岂不是对不起她。”
“有个性,但规矩就是规矩,你打了人,就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宁凡眉头一挑,玩味的说:“哦,那是什么惩罚?不如说来听听。”
宁辰对他挑衅的态度很是不满,可他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依旧淡淡的说:“自断一臂。”
“什么,断一条手臂,太便宜他了。”宁夜雪不满的叫嚣。
李元凤嘿嘿一乐,右手搭上了宁夜雪的箭头,说:“雪姐,宁少会处理,这事你就没必要发表意见了。”
宁夜雪的话戛然而止。
“自断手臂?嘿,这是不是相当于恩赐呢?我还要不要感恩戴德的向你们磕头谢恩?”宁凡嗤之以鼻,这些纨绔子弟怎么总喜欢扮作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很不爽,戏谑的反问道:“不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又不是像她那样的疯子。”
宁凡早已猜到对方的身份非同一般,可他如今对这些大人物自动免疫,即便你再位高权重,不讲道理,那我就和你讲一讲拳头。
况且,他渐渐分辨清楚了内心深处的那股复杂情绪,厌恶。
是的,他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很厌恶,仿佛与生俱来的一般,对方身上似乎有一种气息激发了他的厌恶情绪。
宁辰未料到对方竟然如此固执大胆,眼中隐藏的杀机越发浓烈。
李元凤感觉到了他的愤怒,二话不说,一跨步就到了宁凡身前,直勾勾地盯着他,一股无形的压力逼迫过去。
宁凡浑然不惧,淡然的看着对方。
想用眼神杀人?太小儿科了。
“小子,这是给你台阶下,不要给脸不要脸。”李元凤威胁道。
“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有种,今天就让你知道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不是谁都有资格挣到脸面的。”李元凤一拳砸向了宁凡的鼻梁。
宁凡微微一闪,同样一拳砸过去。
砰!
鼻梁断裂的声音清脆而响亮,鲜血立刻顺着鼻孔,从李元凤的嘴角滑落。
所有人目瞪口呆,连宁辰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
对于李元凤的身手,他再清楚不过了,在京城的纨绔衙内之中,他的实力堪称佼佼者,却没有躲过对方的拳头。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的实力要胜过李元凤无数倍。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宁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脸色已经变得煞白的董璇,“难道这是楚家的授意?”
四大世家表面上和和气气,但私下都有着不可调节的矛盾,可公然打脸的事情却没怎么做过。
所以,宁辰一时间也分辨不清楚。
现在,董璇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她悔啊,为什么要选择燕京饭店,为什么要这个时间点来?恰好不巧,遇到这几个纨绔千金。
若是说打了宁夜雪,毕竟对方有错在先,那还好说,可现在宁凡又打了李元凤。
老天爷啊!
你来道闪电劈死我吧!
这李元凤是可以随便打的吗?
这可是真正的太子爷,他的分量远非宁夜雪可比,可宁凡仍旧潇洒地毫无顾忌地一拳打了下去。
她这才认识到宁凡这个家伙远比剑痴更让人头疼,剑痴的手段狠辣,这小子的手段一点也不逊色啊。
“好,小子,你有种。”
李元凤痛的眼睛里都快冒泪水了,吐了口混杂着鲜血的唾沫,指着宁凡,说:“京城敢对我动手的人,你是第二个,我记住你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宁凡诧异地看了李元凤一眼,他原本以为这也是一个枪头的纨绔公子,没想到挨了一拳居然如此硬气。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惧,毫不忌讳的说:“宁凡。”
“宁凡?”李元凤闻言,抬头看了宁辰一眼,显然他很惊讶对方也姓宁。
宁辰闻言,眼睛里再难掩饰震惊之色,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先前在楼上看到宁凡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所以才好奇地下楼想近距离观察一下。
现在他听到对方也姓宁,那种熟悉的感觉越发明显,记忆深处的一件事开始浮上心头。
他记起了曾今见到过的一张照片,那时他年纪虽小,却记忆很深刻,因为他差点因为看了那张照片挨一顿揍。
这个叫做宁凡的年轻人与那照片上的人眉宇间有颇多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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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宁氏家主的异常反应
宁辰越看越觉得像,不由自主地怔住了。
李元凤发现了他的异常,顾不得疼痛,忙问:“宁少,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宁辰觉得此事必须弄清楚,否则他寝食难安,“董###,不知你这位朋友是何方人士?”
董璇一愣,他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他不是应该发飙的吗?
“无名之辈,无需你挂怀。”宁凡抢先答道。
“小辰,管他是谁,他敢和我们宁家作对,就是死有余辜。”宁夜雪怨恨地叫嚣着。
“姐,这事我会处理,你先回去。”宁辰眼神一横。
宁夜雪心神一颤,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她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弟弟了,虽然她是姐姐,可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外面全部被她压的死死的,他是宁家除了老佛爷和家主之外,最具有发言权的人。
他外表看似温和,实则是一个极有城府手段之人。
宁夜雪像是一头乖猫咪一样,“哦”了一声,不甘心地瞪了宁凡一眼,不忘叮嘱道:“小辰,爸让我找你为我做主,你一定要狠狠地整治他们为我出气。”
宁辰恍若未闻,只是盯着宁凡。
宁夜雪哼了一声,冲出了燕京饭店。
“既然你敢打我姐和小凤,那你就不再是无名之辈了。”
宁辰所言非虚,经过今天的冲突,宁凡的大名必将在京城传播开来,他不可能再是籍籍无名之辈。
“那你现在还要我自断手臂吗?”宁凡戏谑的一笑。
宁辰没有回答,他从宁凡的眼中没有看到丝毫惬意,加之他记忆中的那张照片,他觉得宁凡的身份不会简单,于是他暂时选择了妥协。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见他沉默,宁凡大步离开了饭店。他心中的厌恶情绪越来越浓,他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又上去揍宁辰一顿。
董璇目瞪口呆,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宁辰怎么会轻易地放他们离开?她原本做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给董事长楚彦打电话。
可现在不用了。
她好不容易地才回过神来,马上追了出去。
李元凤神色复杂,他从未见过宁辰像今天这般异常。
“宁少,怎么了?”
宁辰挥手制止了他的询问,说:“小凤,我有事要回去一趟,你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那你去吧。”李元凤并未多问,他知道宁辰的性格,他不想说的别人怎么问都不会有答案。
看着宁辰离去的身影,李元凤的剑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忖道:“这个宁凡身上肯定有秘密,你打了我一拳,我怎么会轻易地放过你。”
嘶!
李元凤抽了一口凉气,飞速地赶往医院,任他心性坚定,鼻梁断裂的滋味也不好受。
林肯车中,董璇一脸担忧的望着宁凡,说:“宁先生,他们都不是普通人,这次你恐怕会有麻烦。”
“他们究竟是谁?”
“你打的那个女人是宁家的大###,另外一个是宁家的大少爷,而被你打断鼻梁的那人身份更是了不得,真宗的红三代,太子党。”
“宁家?你是说四大世家之一的宁家?”宁凡不关心什么太子党,只是对宁家感兴趣。
“除了这个宁家还有谁在京城有这么大的势力?燕京饭店背后的老板其实就是宁家。”
“宁凡,这次你确实要小心了,我虽然与这些纨绔衙内接触不多,但也听说了这些人都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尤其这是在他们的地盘儿。今天你把他们修理的这么惨,他们不可能咽下这口气。”李破军神色凝重,不无担忧的说。
董璇也忙点头附和:“李先生所言极是,刚才虽然不清楚宁辰为何会突然放我们走,但他肯定还有后招,而我们这次又有重任在身,不便节外生枝。”
宁凡低着头,沉吟起来,对于他们的报复,他并不是太担心,毕竟他是为楚彦办事,若宁家的人做的太过分了,那楚彦不会袖手旁观。
只是他对宁辰突然放他们走这一点很是疑惑,他从宁辰的眼中看到了杀机。这说明原本应该有一场更大的风波才是,可宁辰就这样偃旗息鼓了,于理不合,肯定有猫腻。
“他眼中除了杀机,还有深深的疑惑,他究竟在疑惑什么?”宁凡实在想不通。
“哼,宁凡,这下知道怕了吧?这世上并不是什么人你都惹得起的。”剑痴冷着脸,幸灾乐祸的嗤笑道,打断了宁凡的沉思。
“怕?是啊,我好怕。不过若是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宁凡头也不抬地回道。
剑痴被呛了一句,冷哼了一声,无可奈何地闭了嘴。
董璇好奇地看了两人一眼,她、实在弄不懂他们的关系,可看到宁凡没有把这当回事儿的样子,她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实在没有底。
“宁凡,要不我向董事长汇报,让他去调解一下?”董璇试探着问。
宁凡干脆的摇头拒绝,道:“不用,这事麻烦老小子,他还不笑话死我,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
董璇暗叹口气,算是答应了。
……
宁辰满腹心事地回到家,敲响了父亲的房门,他的脑海中一直在闪烁着两个人的身影,宁凡与那张照片上的人。他有一种直觉,宁凡的身份恐怕没那么简单。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窗台边,手上端着咖啡杯,慢悠悠地转过身,他面目刚硬,天庭饱满,身上有一股强者的气势,一看便知是身居高位之人。
他盯着宁辰了看了一会儿,随口问道:“辰儿,你怎么来了?我听说你姐在燕京饭店与人起了冲突,怎么样了?”
宁辰看着父亲这张熟悉的脸,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起照片上那人的面貌,他惊奇的发现似乎二者之间也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宁天宇作为宁家家主,素来对下面的人管理严格,雷厉风行,看着儿子吞吞吐吐的样子,他的浓眉一皱,问:“怎么了,有什么事?”
“爸,姐被人打了。”
“哼,这丫头真是不给我省心,她若是有你一半听话,我就谢天谢地了。”宁天宇的话语中透着几分无奈,可他马上话锋一转,说:“这京城敢对这丫头下手的没几人,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
“不是京城这个地界儿的人。”
“哦,外来户,愣头青?那他知道夜雪的身份吗?”
宁辰犹豫了一下,想起宁凡的态度与眼神,下意识地摇头道:“应该不知道,可即便知道了,恐怕他也会打,因为他是真的不怕。”
“呵,有意思,这天下太平太多年了,居然有人不怕我们宁家了。”宁天宇似乎很感兴趣,又问:“那你把他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
“嗯?”宁天宇眼神一寒,宁辰虽然早已习惯了父亲的做派,可此时仍旧忍不住心弦一颤。
“爸,我没把他怎么样,主要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
“说。”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差点挨打那次吗?”
宁天宇的眼皮子跳了一下,问:“你怎么又问起这事了?”
宁辰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眼皮的跳动,他知道这是父亲内心波动的迹象,可他依旧如实说:“我还记得照片上那人的模样,今天我发现打姐的人与那人眉宇间有几分神似。”
“什么?”宁天宇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手一松,咖啡杯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啪的一下摔的粉碎,咖啡洒了一地。
宁辰心神剧颤,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态,他、不知为何自己这个消息给他造成如此大的震撼。
宁天宇顾不得儿子的震惊,忙问:“辰儿,你真的看清楚了?”
宁辰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似乎一场风暴因为自己这个消息即将席卷而来。他稍稍镇定了一下心神,郑重的说:“我看清楚了,而且此人也姓宁,叫做宁凡。”
宁天宇的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开,望向窗外,以细不可闻的声音,颤抖着呐呐自语:“他有后人了,而且他的后人还回来了。”
“爸,你没事吧?”宁辰担忧的问。
宁天宇转过身,稍稍掩饰住了内心的惊悸,说:“这事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知道吗?”
宁辰神色一凛,点头称是,可他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忍不住问:“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宁天宇摇摇头,说:“辰儿,今后暂时不要与这个宁凡接触,更不要起冲突,这事我会处理。”
“爸,我能够帮上什么忙吗?”宁天宇太反常了,宁辰不得不担心。
宁天宇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宁辰退出了书房,在门口徘徊了一阵,毅然回了自己的房间,拨通了李元凤的电话。
“小凤,你的伤怎么样了?”
“妈的,痛死我了,没什么大碍,不过要被其他家伙耻笑一阵了。”李元凤略有不甘的说。
“小凤,我今天没给你出气,你不会怪我吧?”
“宁少,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你是我大哥,你深谋远虑,我怎么会怪你?”
“嗯,你理解就好。下面你尽快去把这个宁凡的底细查清楚,就算是他祖宗十八辈也要弄的清清楚楚。”宁辰凝重的说。
李元凤吃了一惊,狐疑道:“宁少,有这个必要吗?他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他只是一个有点功夫的小混混。”
“咦,你已经查过他了?”
“是,刚才我的人汇报宁凡乃是江沙黑道的幕后之人,现在基本上江沙的整个黑道都操控在他手中。妈的,老子竟然被一个外地的土鳖混混打了,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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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宁夜雪的报复
李元凤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外地混社会的家伙给打了,他简直暴跳如雷。若非顾忌宁辰的态度,他早就派人去干掉宁凡了。
宁辰显然也吃了一惊,问:“你确定他只是一个混社会的黑道大哥?”
“不会有错,他虽然做的很隐秘,但怎么能逃过我的火眼金金?”李元凤信心十足。
宁辰捉摸不定,他从父亲的反应中看出事情远非这么简单。
“小凤,你叫人再仔细调查,绝对不能有任何疏漏,我们必须把他的底细查的清清楚楚。”
李元凤一愣,终于听出了一点话外之音,狐疑的问:“宁少,我发觉你对这小子特别奇怪?他究竟什么奇特之处,让你如此重视?”
“我始终觉得他没那么简单,你先调查吧。”宁辰敷衍道。
李元凤心中凛然,道:“宁少,你放心,我会把他祖宗八代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宁辰又嘱咐道:“小凤,我知道你这次受了委屈,丢了面子,但这个场子我们一定会找回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暂时不要去找宁凡的麻烦。”
李元凤渐渐察觉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许多,凝重的答应:“宁少,放心,我知道分寸。”
宁辰因为此事,今天的大好心情一去不复返,烦躁异常。
没有人发觉,宁家的重要人物今天都烦躁无比,此刻宁家老佛爷亦是如此。
老佛爷,宁天宇的生母,宁家老太爷早已去世多年,因此老佛爷乃是辈分最高之人,甚至有时候说话比宁天宇还要管用。
自从宁老太爷去世后,老佛爷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几乎都呆在家中的佛堂之中,吃斋念佛。
宁夜雪像一只温顺的猫咪蜷曲在沙发上,依偎着老佛爷,梨花带雨的哭诉道:“奶奶,你一定要为我做主,你的乖孙女被那混蛋打成这样,你看,好疼,你都舍不得打我,那混蛋竟然敢打我,你一定要为我出气啊。”
“哎哟,宝贝孙女,我看看,这人真是太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哼,天宇不为你做主,奶奶为你做主。”老佛爷拍拍孙女的额头,无比心疼的说。
宁夜雪赶紧在老佛爷皱巴巴的脸上亲了一口,说:“奶奶对我最好了,我爱你。”
“哈哈,宝贝孙女,奶奶也爱你。这世上没有谁可以欺负咱们宁家的人。”
宁夜雪的小嘴一咧,勾起一股冷冷的笑意,敢打本大###,让你生不如死。
“奶奶,那你准备怎么惩罚他?”
“你说怎样惩罚就怎样。”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想到一个好主意,打断他的双手、双腿,还要阉掉他,让他变成太监。”宁夜雪恶毒的说。
老佛爷的脸上笑容不减,赞同的点头,说:“还有什么要求?”
“还要让他毁容,让他老妈都不认识他。”想起那张脸,宁夜雪就满腔怨恨,她再也不想见到那张脸了。
老佛爷怜爱的抚摸着宁夜雪的秀发,说:“奶奶给你还加一条,把他丢到城东的天桥下,让他与那些卑劣的乞丐一起乞讨,受尽世人冷眼奚落。”
宁夜雪大大的眼睛一闪,拍着手欢欣鼓舞:“好哇,好哇,奶奶,你真是太好了。”
老佛爷微微侧头,对一直站在身后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说:“韩锋,你都知道怎么做了吧?“
这个叫做叫做韩风的男子面无表情,就像是一块生铁,略长的头发遮住了双目,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飘忽。他的声音也像他的外表这般生硬冷酷,他仿佛机械一样点头,道:“是,我马上去办。”
看着韩锋离去,宁夜雪的大眼睛里燃起了兴奋,作为宁家的小公主,她当然清楚老佛爷的这条最忠心的狗的实力,她认为韩锋打遍京城,也难逢敌手。
韩锋出马,那叫做宁凡的混蛋必定再难反抗。
“好啦,你自己出去玩吧,我要去菩萨面前诵经祷告了。”老佛爷站起来拍拍衣衫,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变得庄严肃穆,挺直了微微佝偻的身躯向一墙之隔的佛堂走去。
……
宁天宇心慌意乱的坐在大靠椅上,双目有点散淡无光,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了,几十年前的记忆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中。
忽然,书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急忙拿起电话,听了几句便挂了电话,眉头皱的更紧了,疑惑的自言自语道:“董璇也在场,那说明楚家也牵扯进此事了。”
“怎么会这样?楚彦这老家伙插一脚做什么?难道他认为楚家已今非昔比,准备借此机会捞取好处?”
“对了,当年楚彦就与那人交好,楚彦极有可能知道他的下落,莫不是他们联合起来准备发起反击。”宁天宇一下子想到了这种可能,忍不住心悸,心情变得暴躁起来,“我就知道他不会一直隐忍下去,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终究还是要回来了。”
他眼中厉芒一闪,又道:“可宁家今非昔比,早已被我打造的固若金汤,即便你有这群狐朋狗友,又能奈我何?”
“既然你的后人出来了,那我就要顺藤摸瓜,早一日找到你,把你解决掉,再来解决你的儿子。不过,我很好奇你的儿子究竟是什么模样,我要亲自去看一看他。”
……
宁凡一行人吃过午饭,便直奔安门广场,不过这次他们没有再乘坐林肯,而是换了一辆低调的沃尔沃普通轿车,由李破军亲自驾车。
为了明天的行动,宁凡必事先踩点,况且潜龙又选了一个这么敏感的地带,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安门广场上行人如织,每天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
看着这栋前朝遗留的古建筑,嗅着淡淡的石板味,宁凡仿佛能够听到无数金戈铁马的声音。这个广场见证了无数历史、阴谋,争斗,那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都化为了一坯黄土,唯有这栋没有生命的建筑遗留了下来。
人在历史长河中真的很渺小,显得微不足道。所以才有那么多古代君王追求长生之术。
长生?多么###而又遥不可及的一个词。
宁凡不自觉的笑了,人生在世百年,即便会被历史所湮灭,可在这滚滚红尘中走了一遭,留下自己的足迹便足矣。
他扭头向平安街对面的四合院古建筑望去,这个建筑群乃是政府刻意预留,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其价值不言而喻,而骷髅会的人就潜伏在其中的某一个四合院中。
他的目光微微一转,又扫向了广场上一些游客打扮的人,嘴角微微一弯,心领神会。
这些人看似游客,实则另有身份。
从他们走路的脚步姿势以及犀利的眼神便可判断,这些都是安插在广场上的便衣警察,并且都有一定的功夫在身。
安门广场具有特殊的政治意义,所以政府不能让安门广场有一点乱子,只要一有苗头,这些便衣就会迅速把动乱扼杀。
“如此近的距离,大动干戈确实很麻烦,到时候这些便衣肯定会出动。”宁凡有些头疼,潜龙这孙子真够阴的,选择在老虎眼皮子底下扎窝。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潜龙是一个胆大心细,极富有冒险精神之人。
“老小子早就说过骷髅会能够潜伏在京城这么多年,还安然无恙,说明骷髅会在京城的政府部门也有相当的人脉,所以让警察去捣毁这一处窝点并没有实质性的意义。况且他们挪窝之后,恐怕更难找到蛛丝马迹,到时候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处,只能更加被动。”
“真是伤脑筋。”宁凡苦恼的摇摇头。
李破军早已把周围的一草一木收入眼中,对宁凡的苦恼感同身受,低声说:“宁凡,恐怕这次的行动要推迟了。”
剑痴嗤的一声冷笑。
董璇担忧的说:“宁先生,这个地段太敏感了,不如我们另外想办法吧。”
董璇明白此事干系重大,若不把骷髅会一网打尽,恐怕以后楚家会陷入无休止的报复之中,连她自己恐怕也没有安生日子可过。
所以,她宁愿谋定而后动,也不能有一丝疏忽。
宁凡微眯着双目,久久凝视着远处的四合院群落。忽然,他心中一动,眼睛渐渐发亮,脸上露出了笑容。
“走,我们回去,明天给骷髅会来一个大惊喜。”
“咦,你有办法了?”李破军吃了一惊。
董璇也是急不可耐地问:“对,有什么好办法,说出来大家参谋参谋。”
“嘿嘿,暂时保密,放心吧,明天一早宣布。”宁凡卖起了关子。
董璇心中忐忑,她逐渐发现宁凡喜欢剑走偏锋,走常人不愿走的路,她深怕他想出来的是一个天马行空的念头,没有可行性。
但看着他胸有成足的样子,她还是没有问出口,她谨记董事长的叮嘱,行动上必须听从宁凡的安排。
“装神弄鬼。”剑痴瞪了宁凡一眼,咕哝道。
宁凡嘿嘿一笑,并不介意,既然有了办法,那明天一切就好办了。
“宁先生,那还需不需要我做什么准备?”董璇问。
宁凡摆摆手,直接上了车。
其他人无奈,唯有上车,向今晚的住处驶去。
透过车窗,宁凡领略着京城的繁华与美丽。这确实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可有一点就是空气质量太差,人太多,这是美中不足之处。
“宁凡,有人跟踪我们。”忽然,李破军神色一凛,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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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秋风斩落叶
宁凡闻言,急忙向后视镜看去。
“你注意看那辆大众。”李破军提醒道。
果然,只见一辆大众车远远地跟在后面,在茫茫车流之中若隐若现,并不会让人太过注意。
“他从安门广场就一直跟着我们了。”既然李破军断言对方是在跟踪他们,那宁凡自然不会怀疑。
董璇心中一惊,道:“肯定是宁家的人,这是他们的报复来了。”
宁凡嗤之以鼻,轻描淡写的说道:“来的倒是挺快,这群纨绔子弟还真是睚眦必报。不过只会借着家里的势力耀武扬威,算不得什么。”
董璇担心双方的冲突进一步加剧,劝道:“宁先生,等会儿让我和他们先谈一谈,或许事情会有转机,好吗?”
宁凡笑着点头,董璇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这群纨绔哪会把你放在眼里,你虽然是代表楚家,可你终究不是楚家之人。
他不介意让她碰一下霉头,唯有如此,她才会明白对付这些纨绔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比他们更强更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宁凡有什么可怕!
“宁凡,我们怎么办?”李破军问。
“不要打草惊蛇,向偏僻的地方开。”
李破军心领神会,不再多言,不动声色的向郊外开去。
道路上的车渐行渐少,两旁的高大建筑也渐渐稀少。大众车已无法藏身,索性直接光明正大地跟在沃尔沃后面。
两车一前一后,十分有默契地驶入了郊外,这一幕有些诡异。
嘎!
沃尔沃一拐弯,驶入了一处茂密的树林停了下来。大众尾随而至,也停车熄火。
“走,下去瞧一瞧,这究竟是条怎样的鱼。”宁凡四人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这时,韩锋也走了出来,直勾勾地盯着几人,生硬的问:“谁是宁凡?”
董璇先一步拦在了宁凡身前,说:“你是什么人?”
韩锋在董璇身上一扫而过,继续面无表情地问:“谁是宁凡?不相关的人走开。”
“你是宁家派来的?”
韩锋默认。
“我们是楚家的人,若你对付我们就是和楚家作对,你想清楚了,恐怕你们家主也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董璇继续进行心理攻势。
韩锋的眼角终于微微牵动了一下,道:“楚家?南方楚家?”
“对。”董璇一喜,以为有了希望。
“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止我。”韩锋冷漠的说。
“呃!”董璇目瞪口呆,这人真是油盐不进。
宁凡把董璇拉到身后,说:“我就是宁凡。”
说着,他的眉头锁了起来,他发觉对方并非是一般角色,因为宁凡感觉到了一股血腥气。
对,浴血之人的身上都会有这种血腥气,动物的嗅觉很敏锐,可以清晰地捕捉到这种血腥气,所以根本不敢靠近。
而若是某人也有很敏感的嗅觉,也可以清晰地闻道。宁凡的听觉与嗅觉都很###,所以他闻到了。
宁凡断言对方是在浴血奋战中走出来的人,拥有强大的实力和自信,并且,对于自己身上的血腥气毫不掩饰。
宁凡身上也有血腥气,只是被《乾坤诀》炼化了许多,只有一丝若有若无,很淡,极难察觉。
韩凤突然之间并未发现宁凡的异常,他把目光投向李破军与剑痴,最后指着剑痴说:“你身上有很强的剑意。”
剑痴心中一惊,这人的实力真是不容小觑,瞬间就看出了她的底细。
“若是你出手,或许我要麻烦一阵子。”韩锋直言不讳,却把他强大的自信心显露无疑。
显而易见,他并没有把几人放在眼里,在他的眼中最具有威胁的就是剑痴,但他有信心击败她。
至于李破军,那只是下酒的小菜,于他而言,不足为虑。
宁凡有趣的发现自己又被忽视了,不自禁地有些好笑。从他离开家乡后,他被太多敌人忽视过了,然而这些人最后都吃了亏,见识了他的厉害。
当然,从这一点也可大致判断出对方的实力。
黄凤图只看宁凡一眼便可断定他的不凡,而此人无法看出,说明他的实力不如黄凤图。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黄凤图这种妖孽? 否则,其他人根本不用混了。”
可即便此人不如黄凤图,却也不容小觑。
听着对方的轻视之言,剑痴眼中厉芒一闪,剑气大作,心中的傲气发作,一挺身站在了宁凡身前,冷冷地说:“大言不惭。”
“看来你是真的要插手了。”
“你若不收回方才的话,今天就别想离开这里。”剑痴说。
宁凡苦笑着说:“剑痴,人家说的如此直白,你还没听懂吗?你不是他的对手,这就是他的意思。”
剑痴横了宁凡一眼,说:“不需要你翻译。”
韩锋忍不住瞄了宁凡一眼,对方的轻松做派让他疑惑,却依旧平淡如水的说:“他的翻译很准确。”
“哈哈!”宁凡大笑。
剑痴一脸苦闷,怒哼一声,道:“你自认为我不是你的对手,那你先打赢宁凡再说吧。”
“剑痴,我可不想动手,要不,这次你继续代劳?”
“宁凡,你不要太过分,我不是你的打手和保镖,每次都帮你挡枪挡刀。”剑痴的脸气得通红,愤怒的吼道。
她虽然很想与此人一战,可这样岂不是变成宁凡的麻烦都由她来解决了,如此一来,她就真的变成了他的保镖,她恨这种感觉。
宁凡耸耸肩,知道不能把剑痴逼的太紧,说:“何必大动肝火?不动手就不动手,这次我自己来。”
宁凡自从突破到《乾坤诀》第四层后,还未与人动过手,今天就拿这人试一下招。
韩锋闻言,心中一颤,不得不重新审视宁凡,可他仍旧没发现任何异常,可这时他心中已再难保持淡然。
他可以看出宁凡绝非装逼,那说明对方是真正的有实力,而自己竟然一点都看不出,这说明什么?说明宁凡的武功已经到了返璞归真,出神入化的境界。
可韩锋心性坚定,虽然心中有所怀疑,可依旧镇定自若。
宁凡也很佩服对方的心态,说:“宁辰的隐忍功夫不怎么样,这么快就叫你来报仇了。”
韩锋毫不避讳的摇头,说:“不是宁少让我来的,是老佛爷。”
“老佛爷?”
董璇心弦一动,忙解释道:“宁辰的奶奶。”
“嘿,这些纨绔就只会向家里人搬救兵,真是没意思。”宁凡戏谑的说:“说吧,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五肢尽断,毁容。”
宁凡双目一寒,冷笑道:“真是够狠的,还断五肢,妈的,这是要我绝子绝孙啊。”
董璇闻言,嘴角一咧,忍不住扫向宁凡的下三路。
剑痴原本正想问为什么是五肢,而不是四肢,可听了宁凡的话,才幡然领悟,忍不住呸了一声。
“既然他们派了你来,那说明很相信你的实力,可若你没有完成任务,想必他们肯定不会开心。”宁凡饶有兴趣的说。
“废话。”剑痴嗔道。
“嘿,我只是很乐于见到他们不爽的样子,因为这样我就会很爽。”
韩锋一步步走过来,在宁凡身前三步距离处停下,说:“只怕最后你会很不爽。”
这么多年敢于公然和宁家作对的人,真的是没有。而这个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如此狂妄,他必须教训对方。
“后不后悔,打了才知道,顺便问一句,你叫什么,我不杀无名之辈。”宁凡轻松写意的说。
“韩锋!”
话音方落,韩锋毫无征兆的一拳击向宁凡的头部,宁凡随手挥出一掌。
砰!
宁凡纹丝不动。
韩锋的身体晃了晃。
韩锋没有继续进攻,而是凛然说道:“你确实隐藏的很深。”
刹那间,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势从韩锋身上爆发出来,地上的落叶受到气流激发,不由自主地盘旋而上。
树叶从两人眼睛之间扶摇而上。
嗖!
一记手刀,树叶从中断为两片,一股锋利的犹如刀锋的气流扑面而来。
宁凡随手一挥,元气汹涌而出。
砰!
两股气流在空中相撞。
宁凡有样学样,同样是一记手刀斩出,直取韩锋脑门儿,而这一刀凌厉无匹,大有秋风斩落叶之势。
韩锋只觉额头一疼,似乎真的有一把刀要劈开他的脑袋,他心中一寒,急忙向一旁跃去。
铮!
一声刀剑出鞘的声音,只见寒光一闪,凌厉的刀锋迎着宁凡的手刀砍去。
“咦,你竟然是使刀的高手。”
宁凡这才注意到对方背后衣领处有一截刀鞘微微凸出,若不注意看,根本不会发觉。
当!
宁凡变手刀为掌,如风似电使出,在刀背上一拍,身体借力凌空一跃,居高临下,一掌拍向韩锋的头顶。
这一掌虽然同样是如风似电,可由于《乾坤诀》已经突破到了第四层,威力与先前截然不同。
雷声轰鸣,狂风飞旋,落叶扶摇之上,汇聚在宁凡手掌外一寸之处,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吸引力牢牢地吸住落叶,渐渐形成了一只手掌。
嗖!
落叶形成的手掌脱体而出,仿佛一个真的手掌拍向韩锋头顶,而另一只真正的手掌如影随形,接踵而至,隐隐有雷霆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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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劲风扑面,韩锋几乎睁不开眼,眼球似乎被针刺一样,异常疼痛,可这点疼痛对韩锋而言,并非不可忍受。
他微眯着眼,凝神望去,头顶的两个手掌如天外陨石一般,夹杂着一股磅礴的大气。
咔嚓!
坚硬的地面皲裂,他的双脚立刻陷了下去。
唰!
刀光一闪,刀花腾空,亮如白雪,夹杂着一股疯狂的血腥气。
嘭!
掌刀相击,犹如巨轮撞上暗礁,轰然炸裂,落叶形成的手掌被击散,落叶纷飞,可落叶上蕴含的强大的力量却压的大刀一弯,差点直接折断。
韩锋心神震荡,握刀的手臂禁不住颤抖起来。
扑哧!
衣袖瞬间震裂,露出了赤 ###的手臂,只见手臂上青筋毕露,肌肉高凸,狰狞无比,却又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他咬紧牙关,手腕一抖,刀光飞旋,抵消掉了那股恐怖的力道,堪堪保住了爱刀。
可他心中则在悲鸣,他从未料到看似柔弱的宁凡爆发出的实力竟然如此霸道,堪称逆天。
他深知自己大意失了荆州,今天彻底翻船了。
宁凡是真的深藏不漏,自己先前大言不惭的言论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笑,他不禁有些后悔,太多年没有遇到如此年轻的高手,以致于他骄傲了。
骄傲是会致命的。
对于今天的韩锋而言便是如此,韩锋不想把命交代在这里,所以他唯有反抗,带着满腔不甘与愤恨,他必须拼了。
吼!
他仰天一声长啸,犹如负隅顽抗的野兽,决然而凄冷,任由落叶扑打在他脸上,落叶像是一片片锋利的刀锋在他脸颊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让他看起来煞是恐怖,并且让四周的肃杀与血腥之气越发浓烈。
董璇微张着樱桃小嘴,精致的脸蛋儿上挂满了震撼。她先前见到剑痴出手便惊为天人,可现在她才发觉宁凡的实力更深不可测。
他没有剑痴的狠戾果决,却透着一股磅礴的大气,在他的面前,自己就仿佛是一只小蚂蚁,他是一座高山,自己要对他仰望瞩目。
这也难怪剑痴会被他吃的死死的。
董璇恍然明白为何董事长会再三叮嘱她要配合好宁凡,他实在是隐藏的太深了,玩世不恭的外表下隐藏的是绝对的实力。
唯有如此,才让人觉得他并非装逼,而是低调,真正的低调。
一念至此,董璇不禁对此行的任务信心增加了不少。
李破军的虎目微微一凛,他渐渐发现自己与宁凡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了,恐怕将来会被他甩的更远。
他没有嫉妒,唯有高兴,他把宁凡当做兄弟,宁凡越强大,他越高兴。
当然,此刻心思最复杂的莫过于剑痴。她一心想练成化剑,击败宁凡。可现在她发现自己离这个目标越来越遥远了。
宁凡的武功精进真是太快了,这才没几天,他的功夫竟然有了如此神奇的进步。
她真的弄不明白他是怎样修炼的,她每天都跟着他,基本上没有见他练功,可他的武功却不知不觉地在飞速前进。
她不禁记起黄凤图对他的功夫的觊觎,是啊,若有如此神奇的功夫在身,那真的是犹如天助。
虽然她不甘心,但她却不得不承认,若是两人再次战斗,她究竟能坚持多久真的是未知之数。
此时,韩锋比剑痴更加难受,他的双眸依旧向天,瞳孔中,另一掌接踵而至,威力巨大。
他奋力一吼,双手牢牢地握住了刀柄,向天一指,夹着着无穷的血腥气猛劈下去。
这一击似乎要把苍穹给劈开,霸道的气劲擦的空气噼啪作响。
韩锋不知这一击是否会有效果,但无论有不有效果,他也唯有奋力一搏,因为他从那凛然如天神的一掌中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在他这个见识了无数鲜血的人,面对死亡,也有着本能的恐惧和发自心底的求生本能。
气劲注入刀体,刀锋明亮如太阳。
可他并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刀锋入体的声音,他发现刀口不动了,纹丝不动,犹如被磐石压制住。
他惊恐的发现宁凡竟然用一双肉掌夹住了刀身,吹弹可破的刀锋竟然没有对他的皮肤构成一丝一毫的损伤。
韩锋的双眼微微一眯,他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气息,在那双肉掌与刀锋之间,一股浓郁的气劲包裹住了刀锋,因此大刀变成了木头一样,没有丝毫威胁。
他心中一颤,对方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功力,气劲如此雄厚,堪称修炼了五六十年人的功力。
宁凡嘴角一扬,道:“韩锋,看来这次你无法完成任务了。”
铮!
一声清脆的响声,却犹如一道惊雷在韩锋内心响起,他惊恐的发现陪伴自己多年,不知收割了多少性命的爱刀断了!
坚钢打造的刀竟然被一双手给夹断了,一分为二。
恰此时,宁凡早已蓄势待发的如雷似电爆发了,斜刺里,一掌击出,按在了韩锋的胸口。
韩锋的眼珠暴突,感觉仿佛一头巨龙钻进了他的身体,迅速摧毁他的奇经八脉,
他痛苦的闷哼一声,飞快地向后倒退,狠狠地撞在了一棵树干上,扑哧一声,喷出大口鲜血。
他赶紧调集气劲压制住经脉中的那头巨龙,神色才稍微好看一点。
“你究竟是什么人?”韩锋喘息着,抬起头,惊恐地盯着宁凡问。有如此实力,不应该是无名之辈。
宁凡摇摇头,说:“这下看来你是没法交差了,既然那个什么老佛爷如此‘关照’我,那我是不是也要回敬一下,略表心意呢?”
说着,一步步地走向韩锋。
韩锋扶着树干站稳,问:“你想怎么对付我?”
“来而不往非礼也,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宁凡一个蹭步就到了韩锋身前,向他的双手抓去。
韩锋凛然,手中的半截刀劈出。
叮!
寒光一闪,一声脆响。
紧接着,鲜血飞溅,一支完整的手臂掉落在地上。
韩锋闷哼一声,牙关紧咬,一丝嫣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出,他双目怨恨地盯着对方剑痴。
剑痴竟然抢先出手了,一剑挡在断刀,又一剑直接斩断了韩锋的手臂。这一招又狠又快,连宁凡都没有预料到,他的进攻戛然而止。
韩锋也着实毅力过人,受了如此重击,他居然没有惨叫,只是脸色渐渐变得惨白,额头冷汗淋漓。
他迅速在手臂上点了几下,用气劲暂时封住了血脉。
剑痴一脸冷漠,说:“这是对你刚才出言不逊的教训。”
宁凡愕然,这小妞儿可真狠,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这才真的是睚眦必报啊,而且是找准机会就动手。
“你够狠。”韩锋脚下一晃,差点摔倒,咬牙切齿的说。
剑痴冷冷地一笑,一扭头就退后了几步。
李破军与董璇复杂地看着剑痴,她真的令人难以捉摸,若得罪她,真的睡觉的时候都要小心了,说不定她偷偷地来一剑,小命可就没了。
一念至此,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宁凡,他和剑痴的关系可不和谐,没准剑痴什么时候发疯来一剑,那宁凡可就危险了。
宁凡自然不用担心这一点,他淡淡地瞄了剑痴一眼,便对韩锋说:“我原本准备弄断你的五肢,可既然剑痴断了你一臂,那我就不再动手了,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若是要继续纠缠,下次我不介意登门拜访一下他们。”
“你虽然伤了我,可并不代表你们便可在京城横着走,宁家的水比你想象的还要深。”韩锋说。
宁凡淡然一笑,反问道::“水的深浅,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
“不知死活。”韩锋说完,捡起地上的断臂和断刀,向大众车走去。
“宁凡,你就这样放他走?”剑痴问。
“你要杀便杀吧。”宁凡无所谓的说。
剑痴冷哼道:“他又不是来杀我,我为什么要替你代劳?哼!”
宁凡不杀韩锋,并非毫无目的,他相信从此以后,韩锋便没有了多少战斗力,并且他需要对方回去亲口告诉那些人,让他们明白他的实力,否则他将会陷入无休止的报复行动中,那是他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况且,在没有走到最后一步的情况下,他也不可能真的去硬闯宁家,世家之力毕竟还是很雄厚,他不知对方是否还有更厉害的杀招。
韩锋听到剑痴的话,微微扭头望了她一眼,把这张脸深深地烙印在了心底,若是两人对战,他有信心击败剑痴,可她居然乘人之危,让他吃尽了苦头。
可想着宁凡说的原本要以眼还眼,打断他的五肢,他心中一凉,现在他的情况比断五肢好了太多,若是严格说起来,他似乎还要感谢剑痴这一剑。
韩锋摇摇头,摒弃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要立刻回去汇报这个重大的发现宁凡不是省油的灯。
望着大众车绝尘而去,宁凡拍拍手,说:“走吧,解决了一个小麻烦,我们要回去睡一个好觉,为明天的行动养足精神了。”
他率先上了车,其他几人互望一眼,也上车而去,只留下地上那一滩鲜血,似乎在昭示着方才那一场激烈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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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相见
宁夜雪满心期待地等着韩锋归来,她幻想着在天桥下看着乞讨的宁凡惨样,然后就可以无情的奚落他,出尽自己心底的恶气。
想到开心处,她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大###,老佛爷叫你过去。”佣人急匆匆的跑过来喊道,脸上残留着惊恐之色。
宁夜雪厌恶地看了她一眼,斥道:“慌慌张张做什么?没一点规矩。”
佣人低下了头,噤若寒蝉,她实在是被老佛爷阴沉的脸和房间内的情景给吓着了。
宁夜雪训斥了一句,心中的恶气稍稍平息,变得兴奋起来,她知道肯定是韩锋回来了。
“哈哈,韩锋这个狗腿子看着冷冷的,办事倒是利索,难怪老佛爷那么器重他。我都等不及看那卑贱的混蛋的凄惨样子了。”
她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阵风似的朝佛堂跑去。
“奶奶,我来啦,宁凡那个混蛋变成什么样了?我要去看他究竟变成什么惨样了。”宁夜雪刚到门口就咋咋咧咧的喊了起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咋咋忽忽干什么?”老佛爷低声叱道。
“呃!”宁夜雪忽听这个声音,像是吃了一只蟑螂一样,马上被噎住了,前脚刚一迈进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她下意识皱起了眉头,用手掩住了口鼻。
她厌恶地挥了挥手,嘀咕了一句,凝神望去,不由自主地惊叫一声,吓得连连倒退了几步。
她惊恐地盯着站在老佛爷旁边的韩锋,他用仅剩的一只手提着断臂,血肉模糊的断口仿佛野兽狰狞的血盆大口,断臂伤口处还有鲜血低落,滴答滴啦,落在地板上,听起来像是恶魔的敲门声。
宁夜雪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满眼都是那血腥色。
刹那间,胃里汹涌翻滚起来,哇地一声,一大口吐在了地上。简直是把一天吃的都吐完了,才稍稍好受点。
老佛爷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仿佛对她难受的样子视而不见,问道:“夜雪,你好好地说清楚那个宁凡究竟是什么人?”
宁夜雪好不容易止住翻滚的胃部,脸色苍白,内心震撼,从韩锋的模样她已经大致猜到了一件恐怖的事,她的嘴唇也颤抖起来。
“奶奶,他就是一个穷乡巴佬,没什么身份啊。”她闻言后禁不住一阵恍惚,犹犹豫豫的说。
“嗯?”老佛爷扫了她一眼,鼻子里发出一个长长的鼻音,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话。
听着这个拉长的鼻音,宁夜雪修长的小腿轻颤了一下,脸色由白转青,道:“只是……董璇那个娘们儿和他在一起。”
“董璇?”老佛爷眼皮子抬起,盯着宁夜雪,“楚家?”
宁夜雪轻轻的嗯了一声,道:“董璇也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娘们儿,她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啊,那混蛋和她在一起,能够什么了不起的身份?”
“哼,枉费奶奶这么疼你,你若是有你奶奶我一半聪明就好了。董璇确实不是什么大人物,可她身后有楚家,这是和我们宁家平起平坐的大世家。”老佛爷教训道。
宁夜雪撇了撇嘴,说:“楚家今非昔比,哪里有我们宁家厉害。”
眼看老佛爷眼中厉芒一闪,宁夜雪的小心肝又扑通扑通猛跳,她太清楚老佛爷的脾气了。
她疼你的时候,爱你爱的要命,可她凶起来的时候,整个宁家就没有谁不害怕的。
宁夜雪忍不住乱撞的小心肝儿,忙凑了上去,拉着老佛爷的手臂,腆着脸哀声求道:“奶奶,你不要生气了,究竟怎么回事嘛?你这样我好害怕,奶奶”
老佛爷瞪了宁夜雪一眼,长叹一口气,道:“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心不细,这次也当是一个教训。”
“奶奶,究竟怎么了?韩锋的手臂怎么断了?”
老佛爷眼角向上一撩,余光在韩锋身上一扫,说:“韩锋,你自己说吧。”
韩锋强忍着痛楚,说:“宁凡的功夫出神入化,我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让我带话叫你们以后不要再去招惹他,否则他会亲自来宁家。”
“什么意思?”
“亲自对你们动手。”
啪!
老佛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透着慈祥的双目中闪过一抹厉色,寒声道:“哼,这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出此狂言,这天下还没有人敢说这种话。”
宁夜雪吓了一跳,这宁凡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过,她转念一想,不禁窃喜,宁凡越猖狂嚣张越好,这样老佛爷就会震怒,那混蛋自然就没有好果子吃。
她偷偷地瞥了韩峰的断臂一眼,眼睫毛微微颤抖,禁不住一阵心悸,强鼓着勇气,问:“你的手就是被他斩断的?”
“不是,他身边的女人,名叫剑痴。”
“剑痴?”宁夜雪恍然,“你是说那个很冷酷的女人,叫这个名字,真是一个疯女人。”
韩锋默然。
宁夜雪骂过之后,心底一阵后怕,若是在燕京饭店继续与他们继续起冲突,那她自己会不会落个韩锋这样的下场?
若真的变成了残废,她宁大###直接不活了。
“韩锋,以你的专业眼光观察,这个宁凡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老佛爷问。
韩锋不假思索的说:“不知道,他隐藏的很深,即便击败我也没有用尽全力。”
老佛爷眼皮子一跳,她虽然不会武功,却清楚韩锋的实力,放眼整个京城,胜过他的人也寥寥无几。
当然,既然韩锋如此说了,那就肯定不会有错。可以轻松击败韩锋的人,那放在京城也是一个绝世强者。
“他这个人怎么样?”
韩锋眼光一闪,直接说:“杀伐果断。”
“也就说他真的有可能到宁家来?”
韩锋毅然点头:“虽然这是很冒险的事,但他肯定做的出来。”
老佛爷深吸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一颗一颗地拨动着手中的念珠,似乎在向菩萨祈求解决之道。
宁夜雪大气也不敢喘,一动不动地看着老佛爷。
韩锋亦是盯着老佛爷,但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他深知老佛爷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蓦然,老佛爷睁开了眼,说:“韩锋,你先处理伤口,稍后我们一起去见你师父。”
“师父?”
韩锋心弦剧颤,他猜到了老佛爷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有猜到她居然会去请这一尊大神。
面对师父,韩锋唯有发自心底的敬畏与臣服,兴不起一丝半点的反抗念头,而且迄今为止,他还从未见过谁胜过师父。
“有这个必要吗?”韩锋迟疑着问。
老佛爷侧目盯着他,铿锵有力的说:“有!”
韩锋闭嘴。
宁夜雪窃喜,老佛爷彻底怒了,若是换做没人,她肯定会兴奋的跳起来,高歌一曲。
老佛爷慈祥的脸上隐隐透着一股杀伐之气,看起来诡异无比。
……
宁天宇并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已经早先一步对宁凡下手了,他自己一个人驱车朝着他们的住处驶去,他要亲眼看一看宁凡,且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行动。
宁凡的临时安身之所乃是楚彦在京城的另一处房产,一个小型别墅,豪华雅致。
他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穿着短裤t恤,站在二楼的阳台上,一边用毛巾擦拭头发,一边举目远眺。
高楼林立,像雨后的春笋矗立在茫茫大地之上。这座城市仿佛一头钢筋混泥土的巨兽,喧嚣声经过层层阻碍,传来时已经很微弱,却仿佛是这头巨头低沉的吼声。
看着这陌生的城市,他下意识地沉思起来,他原本是一心一意想把任务完成,并未想到节外生枝。
可事与愿违,大名鼎鼎的宁家居然与他激起了冲突。
他不是一个喜欢隐忍的人,既然惹到他了,他绝对不会有半点退步与妥协。
如今,他虽然不敢断言宁家是否真的会善罢甘休,但他希望对方不要在他执行任务时过来插一脚。
冥冥之中,他对宁辰的那种厌恶感并未消除,他发现自己与宁家人接触越多,这种厌恶感越发强烈。
他实在弄不清楚为何会萌发这种感觉,照理说他也姓宁,这是本家,应当有一种亲切感才对。
他摇晃了一下脑袋,目光渐渐从远处移了回来。
忽然,他浑身一凛,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中年男人在别墅群的大门口。
宁凡不认识此人,但那种强烈的厌恶感却瞬间浮上心头,比看见宁辰时的反应更加强烈。
“他是谁?”
宁凡大吃一惊,久久凝视着他,想从他身上看出端倪,可他失败了。
他依旧不清楚这种厌恶感从何而来,但他可以判断对方绝非常人,因为在对方身上感受了一种上位者的气度,即便隔着十多米远,这种感觉依旧强烈。
他是一种什么样的人?
即便是丢在茫茫人海中,他依旧如星辰般耀眼,卓尔不群。
宁天宇自从看到宁凡的第一眼起,他就怔住了,呆呆地伫立在车旁,仰着头凝视着宁凡,明亮的双眼中闪烁着复杂与莫可名状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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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世家交锋
熟悉的眉角与不羁的眼神,仿佛把宁天宇拉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张风流倜傥的脸重新在他眼前焕发光彩。
他的心似乎受到了重创一般,扑通猛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让他有一瞬间的窒息。
“是他,真的是他的后人。”
宁天宇对那人太熟悉不过了,或许别人还会有所怀疑,但他自从见到宁凡的第一眼起就断定了他的身份,毋庸置疑。
“他又回来了,他消失了二十多年,终于不甘心的回来了。”
即便心若磐石,他也禁不住摇晃起来,惊涛骇浪似乎要把他吞没一般,坚毅的脸庞不由自主地变的煞白。
两人相隔十多米,宁凡这个###的视力足以清晰地看清对方的变化,不由一惊:“咦,他竟然颤抖起来,脸色煞白,好像见到鬼一样,我有那么可怕吗?”
宁凡断定对方绝非凡人,而自己竟让对方如此恐惧,这说明其中肯定有蹊跷。
忽然,宁凡心中一凛,因为他看到对方恢复了镇定,惊骇的眼神渐渐被杀伐之气所取代,那浓烈的杀机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可以清晰地传达到他的身上。
宁凡浑身汗毛炸开,心底惊呼:“这是敌人,强大的敌人。”
他虽然无法判断对方的实力究竟如何,但这身杀伐的气势却很令人心惊,即便对方不会武功,但也肯定是一个常年掌控别人生死之人,否则无法蕴养出这身气势。
宁凡有一种冲动,要向对方问个清楚,为何会对自己有如此浓烈的杀机。
他急忙回屋,冲下了楼梯,破门而出,却发现对方消失了,只留下一溜儿汽车尾气。
“宁凡,出什么事了?”李破军冲了出来,焦急的问道。
宁凡凝视着消失的车影,良久不语。
“宁先生,有什么事?”董璇与剑痴也闻讯赶了出来。
宁凡摇了摇头,沉吟道:“你们刚才有没有注意到小区门口的一个人?”
三人茫然。
宁凡暗叹口气,此人给他造成如此大的困扰,他必须要弄清楚,他自顾自地回了房间,回味着那股强烈的厌恶感。
忽然,他心中一动。
“宁家!”
他终于记起这股厌恶感与从宁辰身上体会到的相差无几,只是程度更加强烈。
“这人极有可能是宁家之人。宁家,你们怎么如此阴魂不散?”他烦躁地向窗外望了一眼,似乎想透过层层高楼大厦,望向那神秘的宁家。
“如今当务之急是解决掉骷髅会,宁家之事只能押后再探。”他决定一定要弄清楚事情始末,否则寝食难安。
……
宁天宇一边驾车,一边从后视镜中观察,发现宁凡冲出别墅后,他狠狠地踩下油门,汽车像离弦的箭飞驰而去。
他内心深处有点害怕两人真的面对面对峙,至少现在他还不想如此,他必须理清楚自己的思绪。
“他当年即便再厉害,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为什么心中还有一丝恐惧?不,绝对不能害怕,他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况且老爷子早就过世了,我有什么好害怕?”
他深吸一口气,渐渐稳定心神。
“他的后人这次回来肯定不会小打小闹,我必须做好完全的防备,还有楚家,楚彦,你这个老家伙,当初你和他就差穿一条裤子了,你为了他,竟然和我作对,哼,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不过,首先必须顺藤摸瓜,把他的藏身之所调查清楚,对,从宁凡开始调查,他的所有事情我都必须弄清楚。”
宁天宇有了对策,心中轻松了不少,隐藏在心底的恐惧也渐渐被压制住了苗头,重新变成了杀伐果断的宁氏家主。
想起楚彦,他眼中厉色翻滚,这些年宁楚两家虽然没有太过激烈的冲突,但商场上仍发生了许多斗争,两家的关系并不融洽。
他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拨通了楚彦的电话,嘟嘟声之后,就听到了楚彦的熟悉声音。
“宁董,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接到你的电话了。”
宁天宇静静地听着,似乎想从对方的语气中分辨出他的心思,可他并没有分辨出什么。毕竟双方都是老狐狸,心思岂能那么容易猜测。
宁天宇用特有的沉稳口音说:“楚董,好久不见,上次听闻你出了点事,作为老朋友,自然有必要打电话关心你一下。”
楚彦皱了下眉,无事不登三宝殿,宁天宇会这般好心地关心他?
鬼才信!
楚彦哈哈一笑:“多谢宁董关心,几个跳梁小丑而已,听说最近京城不太平,宁董你自己应该多加小心才是。”
宁天宇心中一颤,似乎听出了对方话中有话,莫非他就是在指宁凡?他不动声色,说:“京城历来是风雨飘摇之地,何曾平静过?不过最近确实有些人发布什么暗杀悬赏,搞的京城风风雨雨。”
楚彦嘴角一咧,暗道:“就是老子发的悬赏令,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这里含沙射影。”
他不温不火的应道:“京城某些碍眼的家伙多了,自然有人看不惯,除掉这些害虫对这世界大有裨益。”
宁天宇心中一怒,害虫?他是不是在隐喻我?妈的,你勾结那人企图对付我,还说老子是害虫,老子怎么可能让你如意?
蓦然,他心思一动,咦,楚彦如此大张旗鼓地渲染他与骷髅会的过节,甚至动用了暗杀悬赏,他莫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欲盖弥彰!
他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楚彦借机造势,乃是为了蒙蔽别人,更是为了蒙蔽我的眼睛,他其实暗中与那人勾结预谋,让这个宁凡潜入京城来对付我,若我不察觉,肯定遭了他们的道儿。”
宁天宇咬牙切齿,楚彦,你真是好狠,好计谋啊。
只可惜,他的后人太过张扬,就像当年的他一样,如此张扬之人,必定是失败者。
你们的好计谋就被这样一个年轻人给毁了,哈哈,你们肯定想不到吧。
既然对方拟定了这个计谋,宁天宇决定伺机而动,不打草惊蛇,他倒要看看对方究竟有什么高招。
“你潜伏这么多年,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还是像当年那样蠢不可及,哼,跟我斗,你不行,你的后人更不行!”
宁天宇不确定宁凡是否认出了他,但为今之计,他也不能主动挑破。
见对方沉吟不语,楚彦一时也摸不清他的心思,但他明白他们这种老狐狸一举一动都大有深意,宁天宇专程打电话来绝非是出于关心他。
宁天宇心中有了计较,附和道:“哪个地方的害虫都多,是应该除除虫了,若楚董在京城有任何需要,我还可略尽绵薄之力。”
“除虫这点小事儿,无须宁董操心。若是宁董什么时候有兴致,不如来粤东一趟,我一定会尽地主之谊,好好地招待你。”
“粤东我是肯定会去的。”宁天宇心中冷笑,既然你们决议与我为敌,那我不介意让楚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到时候我自然会去粤东,只是那时候粤东已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不过听说楚董最近一直在江沙,湘楚之地多美人,莫非楚董流连温柔乡,不知归处了?”
“哈哈,老了,哪里还敢流连什么温柔乡。”
“当年楚董的风流之名在世家之中可是流传颇广啊。”宁天宇说完,不由自主地记起那人,当年他的风流名声更甚楚彦,不知多少女人对他痴心一片。
对此,宁天宇当年恨得牙痒痒,为什么那么多女人都对几个风流浪子痴心一片?这还有天理吗?
宁天宇从痛苦不堪的回忆中清醒过来,平复了心情。
楚彦恍惚中,也记起了当年的风流岁月,那是他这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兄弟相伴,美酒在手,佳人在侧,逍遥快活,胜过神仙。
“哎,女儿大了总要照管一下。”楚彦有感而发的说。
宁天宇顺水推舟,说:“听说令嫒自己开了一个酒店,真是年少有为啊。”
“呵,宁董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爱女这点小打小闹怎么赶得上令公子,宁少的威名在京城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令嫒宁夜雪的美名也是广为流传啊。”
宁天宇的眉头一皱,宁辰乃是他的骄傲,年纪轻轻就帮助他打理生意,而且极富有商业头脑,做了许多成功案例,其中,燕京饭店就是在他的主持下成功转型,并胜利腾飞的。
可听楚彦提及宁夜雪,宁天宇的老脸一红,颜面无光。
宁夜雪确实名声远播,不过不是美名,而是艳名。
宁夜雪泼辣任性,许多人都惧怕她,但也有许多人喜欢她,那就是某些想靠女人一步登天的男人。
这些男人别的本事不大,取悦女人的本事则不凡,而宁夜雪虽然身份尊贵,却不是洁身自好的女人。
十六岁就偷尝禁果,不对,并非偷尝,而是光明正大把她喜欢的一个男老师给上了。
初尝###的滋味儿,她就一发不可收拾,校园中的所谓校草几乎没有逃过她的毒手,当然也有很多是自愿的,希望借着她攀上宁家这颗大树。
可宁夜雪换男人的速度比换衣服的速度慢不了多少,她玩腻了一个男人,迅速转换目标。
她今天碰见宁凡时心情不好就是因为她破天荒的被一个男人给甩了,从来都是她甩别人,何曾被别人甩过?
所以看到宁凡差点装到她,她仿佛找到了一个出气筒,立刻对宁凡恶语相向。
宁天宇一想到女儿,就不由自主地把她与楚艺相比,真是货比货得丢,人比人气死人,人家的闺女怎么就那么懂事,自己的闺女就这么胡搞乱搞,伤风败俗?
他心中一阵烦躁,实在没心情与楚彦多说,敷衍几句就恨恨地挂断了电话,一踩油门,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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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象山的老者
京城西郊,象山。
入秋的季节,霜叶红遍,仿佛落霞洒遍山林,格外迷人。
山顶一处游人罕至之处矗立着一个小木楼,简单而朴实,俯瞰着京城的这头钢筋猛兽。
山风萧萧,撩人衣袂。
老佛爷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持念珠,蹒跚着前行,活像一个虔诚的信徒。
韩锋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的神色依旧生硬,不过却多了一分庄严肃穆,望向小木楼的眼神饱含敬畏。
“咚咚!”
老佛爷敲响了木门。
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进来吧。锋儿,你的气息紊乱,心浮气躁,怎么回事?”
韩锋毫不犹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仅剩下的一只手伏着地,说:“师父,徒儿无能。”
老佛爷已经推门而入,看着跪在地上的韩锋,眉角微颤了一下,说:“韩锋受苦颇多,就不要让他这般跪着了。”
“哎,你护着他作什么?”一声叹息,“锋儿,起来吧。”
“谢师父,谢老佛爷。”韩锋敬畏地看了一眼迟暮的老佛爷,这个看起来垂垂老矣的妇人的能量时常让他震撼,即便他追随她已有近十年,可依旧无法看透她。
屋顶的琉璃瓦把斑驳的阳光洒落进来,显露出了屋内的整洁简单,诺达的房间内唯有一个蒲团,最前方挂着一个巨大的“武”字,龙飞凤舞,似乎刀剑从中飞出来了一般,只看一眼就让人仿佛置身于金戈铁马之中。
而最引人瞩目的乃是蒲团上盘膝而坐之人。
一个老者。
他耷拉着脑袋,须发皆白,就像是一个要入土的老人,浑身透着一股死气沉沉。
老佛爷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此,驾轻就熟地盘膝坐下,长长地喘了口气,手中缓缓地拨动着念珠。
韩锋进门,垂着头,不敢看老者一眼,仿佛变成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面对家长。
老者松弛的眼皮轻轻地向上撩起,浑浊的目光在韩锋的断臂上扫了一眼,浑浊中一抹亮光闪过,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点火焰,异常刺眼。
“谁伤了你?”
“宁凡,一个年轻人。”韩锋诺诺地说,此刻,他哪里还有半点勇猛之气。
“宁凡?”老者把目光转向老佛爷,显然想她解释一下。
四目相对,老佛爷没有主动移开目光,平静如水的说:“一个没长眼睛的家伙,不过有可能是楚家的人。”
“楚家?”老者的眼皮抬向更高,凝视着洒落的阳光,“许多年没见河伯了。”
“他已经老了,前段时间还被人打成重伤。”老佛爷了如指掌的说。
老者叹息一声,道:“我也老了。”
“人老心不老即可,只是我发觉这几年你的心似乎也开始老了。”老佛爷的语气依旧淡如清水。
韩锋震惊的心头一颤,斜眼瞟了一下老佛爷,敢当面说老者心老的,她是第一人。
韩锋追随老佛爷多年,却依旧没弄明白老佛爷与老者的关系,老佛爷在他面前既保持着敬畏之心,却又敢直言不讳,而老者也一笑置之。
这是极不正常的事。
老者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说:“人到了岁数自然会心老,我哪像你这般厉害。”
“你不是不厉害,而是在怪我当年所做的事,所以自甘堕落。”
“当年的事?”老者眼中泛起一阵涟漪,“我已不记得了。”
“你是岁数越大,越喜欢选择性遗忘了。”老佛爷停住了拨动念珠的手,灼灼地盯着老者。
老者把目光移开,说:“你没事是不会到我这偏僻之所来的,说吧,有什么事?”
“韩锋是你的徒儿,他伤成这样,难道你一点都不愤怒?”老佛爷答非所问的说。
老者轻飘飘地瞄了一眼韩锋的断臂,说:“学艺不精,自取其辱。”
扑通!
韩锋猛地跪了下来,匍匐在地,颤声说:“徒儿无能,请师父责罚。”
“责罚又有何用?自己失去的,要自己去找回来,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是,徒儿一定刻苦练习刀法。”
“你的资质不错,不过却未得我衣钵真传。”
“徒儿愚钝。”
老者长长地叹息,摇头道:“其实这么多年,我心中也有愧疚,你断臂之仇原本是需要你自己去报的,不过既然对方能够断你手臂,而你又是用刀,那你报仇的希望就不大了。所以仅此一次,我帮你。”
韩锋诚惶诚恐,砰砰地磕头,道:“谢师父。”
老佛爷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似乎早已料到这一出。
老者扫了她一眼,说:“这下你满意了吧?”
“你的心虽然老了,可依旧很心软。”
老者的双眉向下一搭,说:“谁的心有你的心硬?”
“哈哈,我的心是硬,否则怎么可能活到现在?”老佛爷忽然大笑,眉眼之中透着一股得意与疯狂。
“没有我,你怎么可能活到现在。”老者淡淡的说。
笑声戛然而止,但老佛爷眉宇间的疯狂不减,说:“没有你,我照样活的好好的,我活到现在是靠我自己的本事,不是靠你的庇佑。”
老者抬起头,对韩锋挥手,韩锋领会,爬起来转身出去,房间内就只剩下两个老人。
“小妹,从小到大,你都是这般争强好胜,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老者凝视着老佛爷问。
若是韩锋在此,心中的疑惑自然就可以解开,原来这两人乃是亲兄妹。
“不争强好胜怎么可能在这个纷扰的世界存活下来?”老佛爷仰着脖子,反问道。
“你的境遇不错,何必争那么多?又带不进棺材。”
“是,你不争,你不争才会被刀圣打断了腿,变成了现在这样的瘸子。”老佛爷声嘶力竭的说。
老者脸上闪过一丝痛苦,旋即恢复如初,说:“我自幼修炼刀法,可依旧不是刀圣的一合之敌,毕竟他是先天境界的高手,我离那个层次还有一墙之隔。”
“哼,所以你是咎由自取,你若要争,借助宁家的势力,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刀圣?”
“疯魔刀法岂是那么容易破的。况且,你不懂武学,不知其中深浅,你以为仅凭着宁家就可以对付得了刀圣吗?可笑!”老者的嘴角露出淡淡的不屑。
“我知道你们武者的厉害,可你们练武都练痴傻了,现在是科技的时代,任你武功再高,难道还能敌得过飞机大炮?”
“无知!”老者戏谑地瞥了他一眼,垂下眼皮,再不搭理她。
老佛爷并不生气,说:“你们就是太痴太傻。”
老者并不理会她的言语,自顾自地说:“这次我出手并非是因为你,乃是因为锋儿,他跟我学武多年,可天资如此,不可能真正的登堂入室,如今更是没有指望,所以我要帮他讨回一个公道。当然,我很清楚这些年他为你做了许多事,其中不乏见不得光的事,我不予追究,因为这不怪他,只怪我当初把他送到你的身边。”
“你终究还是关心小妹的,让韩锋保护我,所以我要谢谢你。当然,我明白你不传韩锋衣钵的缘故,乃是因为他。”老佛爷话语中透着无穷的恨意。
老者的眼睛一亮,摇头说:“锋儿无法继承我的衣钵,传他何用。至于那人,他乃是真正的天才,我若有这样的传人,即便死了也可瞑目。”
“哈哈,只可惜,你最终未能如愿。”
老者猛地抬起头,眼中寒光一闪,如刀锋破空而出。
“这还不都是你办的好事,想方设法逼走了他,否则我怎么会无法把我的衣钵传承下去?”
老者的话语中透着无奈与愤恨。
“不逼走他,我能活吗?不过在他临走之时,我让你杀掉他,你却手软了。哼,如今也不知他在哪个地方苟延馋喘,想着这么大一个威胁潜伏在暗中,我就夜不能寐,食不知味。”老佛爷咬牙切齿,双眸中燃烧着熊熊的仇恨之火。
“你让我杀他?我下的了手吗?如今他的武功只怕早就超过我了,所以他若回来报仇,恐怕我也保不了你。”
“不,你必须保护我,因为我是你妹妹。”
“妹妹?你已经许多年没叫我哥了。”老者怅然若失。
“你若真的杀了他,我自然会叫你哥。”
“杀不了了,你也看出了我不但身体老了,连心也老了,老胳膊老腿,哪里是他的对手?他是百年一遇的天才,恐怕早已晋入先天境界。他若回来报仇,宁家易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我又能起什么作用?大不了,我死在他手上,偿还你对他造成的伤害。”
“谁要你偿还,为什么要偿还?我不欠他的,这是他咎由自取。”老佛爷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拄着拐杖愤怒地敲击着地面,咚咚的声音不绝于耳。
老者垂着头,不再多看她一眼,挥了挥手,道:“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除非他真的回来杀你。”
“哼!”
老佛爷最后重击了一下地面,愤愤然地推门而出,砰地一声甩上门,打破这幽静的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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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清晨。
宁凡一行人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黑压压的人群,五十人左右,全副武装,杀气腾腾。
粗略扫了一眼,无人缺席,想必昨天的风波让他们心生惧意,不敢有丝毫造次。
宁凡的脚踏入大厅时,喧嚣的人群安静下来,落针可闻,上百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宁凡的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停下了脚步。
李破军三人心中并没多少底,却也充满了期待,对于宁凡究竟会出什么奇招,他们实在很好奇。
“大家都很守时,这很好,对于今后的合作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就是我们向骷髅会宣战的日子,从今以后要让骷髅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宁凡信誓旦旦的说。
“别卖关子了,快说,怎么行动?”有人催促道。
宁凡说:“想必大家对骷髅会的藏身之所并不陌生。”
“废话,不就是在安门广场对面的四合院吗?”
佐藤美子精致的眉毛微微一弯,说:“骷髅会的藏身之所并不是什么秘密,关键是那个地段特殊,不适合动手。”
宁凡笑容不减,看着这个令人厌恶的佐藤美子,她的脸蛋儿虽然精致,可她的民族实在是有太深的劣根性,让人对她产生不了好感。
“此言不差,潜龙虽然狡猾,选择了一个敏感的藏身之所,可是,这也并非全无办法。”
佐藤美子心中一惊,她多次踩点,确信无疑不适合动手,否则以她的个性怎么可能拖这么久。
“这小子能够有什么好办法,我倒要领教一下。”她不屑的撇了撇嘴,说:“愿闻高见。”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宁凡说完这八个字,便不再言语,让他们静静地消化。
“什么意思?”
“让一个人去四合院会一会他们。”
“什么?”
所有人悚然一惊,目瞪口呆。连听了董璇翻译的李、剑二人亦是震惊不语,一个人独创,那真的是视骷髅会如无物,潜龙不气的七窍生烟才怪,这和自投罗网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剑痴撇了撇嘴,戏谑的说:“我还以为有什么高见,原来是这么一个馊主意。”
“宁凡,万万不可,这样无异于送死,谁也不会愿意去的。”李破军难掩惊容,苦口婆心的劝道。
“是啊,宁先生,这样太冒险了。”董璇附和。
宁凡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这时人群中已经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佐藤美子脸上的轻蔑之色一闪而逝,显然对于宁凡这个主意,她并不认同。
若是真的能够独创进去,那还用他们这么多人死守这么久吗?可笑!
“不行,这样是送死,我才不会去送死。”
“对,谁要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
佐藤美子嘴角一勾,窃喜不已,这小子乱出馊主意,这下看他怎么下台。
对于众人的反应,宁凡早已胸有成竹。这些人虽然过的是刀头###血的日子,可对于自己的性命还是相当看重,若让他们白白牺牲去送死,他们肯定扭头就跑。
宁凡的这个主意并非对所有人都有效,因为这个孤胆英雄并不好做,一般人岂能胜任。即便有人争抢着去,他也未必会答应。
宁凡抬手向下压了压,众人的声音渐渐变小,纷纷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看他怎么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来。
“我看佐藤###足智多谋,身手不凡,不如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宁凡瞥了眼佐藤美子,暗地里冷笑一声,故意说道。
佐藤美子脸色骤变,恨恨地盯着宁凡,你怎么知道我足智多谋,身手不凡,这都是屁话。
这是要她去送死呢。
她岂能答应,她愠怒道:“我是来暗杀骷髅会不假,可却不是来送死的,这个主意谁想出来的谁去。”
宁凡不屑地哼了一声,还以为胆子多大,原来胆小如鼠。
听着这声冷哼,佐藤美子面红如朝阳,羞愤难当,却依旧灼灼地盯着宁凡,看他怎样回答,怎样下台阶。
宁凡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淡淡的说:“这有何难?这主意是我出的,我去就是。骷髅会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否则像如今这般将僵持着,终究是对我们不利。”
话音方落,人群一下安静下来,震惊无比的望着宁凡,显然没有料到他会自告奋勇,有些人的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这小子真是不要命啊,太疯狂了!
佐藤美子震惊之余是窃喜。你自寻死路,好啊,看你到时候怎么死。
“不可,宁凡(宁先生)。”李破军与董璇不约而同地出声阻止,他们太清楚骷髅会的厉害了,一个人面对那么多敌人,无异于以卵击石。
人群开始议论起来,看向宁凡的目光越来越复杂,有人暗赞他的勇气,有人认为他是傻子。
佐藤美子深怕宁凡反悔,赶紧接过话头,堵住他的后路,说:“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恭祝你马到成功。”
“成功是必然的,只是你们依旧有自己的任务。”
“什么任务?”
“我把骷髅会的人吸引到指定地点后,剩下的自然就要交给你们了。”
众人闻言,面露惊喜,仿佛看到了大张的钞票向自己飞来,纷纷点头说:“这没问题,只要你把骷髅会的人引出来,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他们还深怕宁凡等人抢夺功劳,那就相当于抢钱呐,他们才不干呢。
“你要怎么把骷髅会的人引诱出来?”佐藤美子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宁凡神秘一笑,说:“这个无须你们操心了。”说完,拿出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用红点标出地方,“你们就在此处埋伏。”
顿了一下,他又问:“你们谁精通枪械?”
众人面面相觑,大部分人都精通此道。
“骷髅会的枪神十分厉害,不排除有狙击枪,所以必须有人牵制住他。”
宁凡对被红玫瑰狙杀时的情景记忆犹新,在这个火器时代,距离往往就是制胜的关键,他可不希望自己在半路被黑枪给打了。
“我去。”一个相对瘦削的人站了出来,顿时,几乎所有人都噤声了。
此人双眼碧绿如明珠,闪亮如鹰眼,鼻梁高耸,典型的白种人,瘦削的身体似乎蕴含着一股力量,虽然不外显,却逃不过宁凡的眼睛。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就像是钢琴师一样,他的手紧紧地贴着库管,身体移动时手都未动分毫,这说明他对身体的细微控制能力极强。
其他人的噤声已经足以说明了一切,他的枪法确实出神入化,可力压群雄。
“好,你去,怎么称呼?”
“亚当斯。”
亚当斯有二分之一英国血统,但出生在中东地区,从小便经历了战火的硝烟,八岁接触枪械便表现出极高的天赋,后来参军,经过了专业的枪械训练,又经历了战火的淬炼,枪法出神入化。
他离开部队后,加入了一个雇佣兵团,可后来雇佣兵团在一次执行任务中被全歼,唯有他幸存下来。
他便开始了单干的杀手生涯,战绩颇丰,人送“夺命子弹”的外号。
所以,他一站出来,其他人便很自觉地偃旗息鼓,他们虽然枪法不错,但与亚当斯比,却相去甚远。
宁凡不了解亚当斯的历史,却从他的表现判断出了他的实力,于是说:“你在平安街布防,密切监视,若发现骷髅会的枪神,不必马上击毙他,只要对他进行制衡,保证让我顺利把他们引诱到指定地点即可。”
亚当斯点头称是,他作为杀手,对于强者有一种天生的较量**。两个用枪的高手对决,让他怦然心动。
交代完一切,宁凡四人驱车在安门广场下车,车上董璇再次进行了劝阻,宁凡微笑着摇头,而李破军没有再劝,他明白宁凡决心已定,已不可逆转。
驻足广场,望着一街之隔的四合院群落,几人的脸色都很肃穆。
剑痴眼中闪过犹豫之色,说:“这次我不用去吧?”
“呵,怎么你怕了?”
“谁怕?”剑痴眼睛一横,她主要是担心自己又被他像贴身保镖一样推到前面挡子弹。
“你必须去,你忘记我们俩的关系了?”宁凡狡黠的小问道。
“哼,真是倒霉透了。”剑痴狠狠的一跺脚,她必须呆在宁凡身边,否则身体里的那股元气将会要了她的性命。
“放心吧,这次不是去拼个你死我活,至少在这里不会,所以你大可放心,你的小命没有危险。”
“你的话谁信?不过我自然不用担心,你好好地担心你自己吧,我可听说你是骷髅会的眼中钉肉中刺,小心被他们抽筋剥皮。”
“我死了,你也别想活。不过今天我们谁也不用死,你只要别贸然出手,我保你安然无恙。”宁凡信誓旦旦的说。
剑痴撇了撇嘴,显然并不尽信。
“走吧,我们去会一会这神秘的骷髅会,看看他们究竟藏着什么龙,卧着什么虎。”宁凡潇洒地一甩手,大踏步地朝四合院走去。
剑痴无可奈何,唯有亦步亦趋地追了上去。
望着两人的背影,仿佛是毅然踏上战场的战士。这一去究竟是生是死,尚难预料。
李、董二人互望一眼,心中唯有坚定一个信念,一定会成功,一定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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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言听计从?
四合院历史悠久,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一座四合院价值千金,更何况是平安街这个黄金地段。
可以说,若是没有身份和关系之人,即便你有再多钱,也无法在此处拥有一套四合院。
所以,能够住在这里的人不但是身家亿万,更是声名显赫,权势过人。
大多院门紧闭,街道上不时有警察巡逻,管控之严可见一斑。
宁凡与剑痴二人的出现有些突兀,因为在此处出行之人并没多少生面孔。巡逻警察一下就锁定了二人,其实,主要是锁定了剑痴她身上的气势太过凌厉。
宁凡眼观六路,立刻发现了异常,心中一凛。见几个警察已经悄然围了过来,他猛地把剑痴拽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她,大手猛地拍在她翘臀上,怒道:“你究竟要生气到什么时候?还有完没完了。我不就是一个和一个女人吃顿饭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再闹,我们就分手,好女人多的是,我年少多金,随便一招手就有无数女人投怀送抱。”
剑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她茫然地盯着宁凡,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抗。
警察闻言,互望一眼,会心一笑,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原来是两个闹别扭的小情侣。
“等会儿去见你舅舅,让他给评评理。”宁凡又愤愤然的说。
原来是到这里见亲戚。
警察恍然,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他们这些小警察可惹不起,那这些富人的亲戚自然也惹不起了,所以警察很自觉地却也很自然地向外散去,仿佛路过的行人一般。
宁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哥急中生智这一招果然有用,消除了警察的怀疑。
忽然,他心中一荡。
咦,这小妞儿前凸后翘,真是有货啊!
两人几乎无缝相拥,他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了那傲人的身姿,尤其是刚才手拍下去的两巴掌,弹性十足,韵味无穷啊。
剑痴终于回过神来,一副要杀人的眼神盯着宁凡,低声呵斥道:“宁凡,你作死吗?”
宁凡讪讪地松开手臂,拍拍手掌,一本正经的说:“你咋咋呼呼什么呢?”
“哼,你还有脸说,凭你刚才的举动,我就要让你从这个世界山消失。”
“一个姑娘家整天打打杀杀,成何体统?我刚才是为了救你。”宁凡义正词严的训道,暗地里则撇了撇嘴,你胸前的风光我都看过,拍两下又有何妨。
“哼,占我便宜,还信口雌黄。”
宁凡撇了撇嘴,说:“你整天杀气腾腾,直接就把警察给招来了,若非我急中生智,人家就直接过来查我们了,那就坏了我们的计划。”
剑痴当然注意到了方才的情况,不得不承认宁凡所言非虚,可被占了便宜,她真的是快疯掉了。
试问这世上还有谁打过她的###,连她自己都舍不得打,这个混蛋竟然毫不犹豫就打了,还啪啪直响。
见警察已经走远,宁凡转过身,大摇大摆地朝骷髅会的藏身之所走去,仿佛刚才的事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剑痴恨的咬牙切齿,可没有办法,唯有把这份怨恨埋藏在心底,新帐旧账,将来一并算。
四合院群落中央一处中规中矩的院落,外表看起来与其他四合院并无差别,大门紧闭。
宁凡与剑痴停在了门口。
这时,宁凡明显听见门后响起一个压抑的呼吸声,充满了警惕的意味。显然,里面的人已经发现外面有人驻足。
宁凡面色不改,径直敲响了院门,轻车熟路,似乎来过许多次一般。
“是谁?”门后的人显然没料到外面的人会敲门,惊讶的问道。
“我要见潜龙。”
门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你走错了,这里没有这个人。”沉默良久,门后的人才答道,充满了警惕的韵味。
宁凡戏谑的笑道:“潜龙,你敢躲在这里却不敢出来见人,真是可笑,你比阎王可逊色多了。”
“你是什么人?”
“来杀你们的人。”宁凡直言不讳。
剑痴悚然一惊,这个混蛋可真是敢说,在别人的地盘还敢如此张狂,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害怕吗?
吱呀!
门开了。
一张满是横肉的脸从门缝中露了出来,凶相毕露。若是一般人见着,肯定要惊出一身冷汗。
“你们是谁?”
“宁凡,这个名字你们应该不陌生。”
“你就是宁凡,杀死阎王的人就是你?”男子脸上肌肉一抖,气势越发凶恶。
“潜龙,我来了,你还藏着掖着做什么?”宁凡高声喊道。
“让他们进来。”一个男人声音轻飘飘地从院内传来,平淡无奇。
宁凡淡淡一笑,径直跨进了院落,剑痴亦步亦趋地跟了进去。
四合院内充斥着一股冷冽的肃杀之气,与院外的气氛截然不同,仿佛两个世界。
五人分立在院内,宁凡一眼就盯住了最前方的一人,因为此人戴着一副银质面具,无法看到面容。
宁凡立刻记起楚彦当初的描述,潜龙就是戴着这样一副面具,所以此人必定是潜龙无疑。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互接触,并没有迸发出一点火花,显然两人都是善于控制情绪,掩藏心理之人。
宁凡的眼角余光扫了其他四人一眼,其中一人全身笼罩在黑衣之中,脸色也是黝黑一片,仿佛是黑夜中的精灵。
另一人腰间挎着一把弯刀,面相普通,但浑身气血旺盛,还有股浓烈的血腥气。
最后一人尤为引人注目的乃是他的脸,坚硬的犹如磐石,散发着冷酷之意,比韩锋的脸还要臭,仿佛死了亲爹一样。
大致扫过,宁凡心中便有了数,黑衣男肯定是夜行人,腰挎弯刀的便是弯刀,仿佛死了亲爹的是冷面,而肌肉男便是屠夫无疑。
这些人随便一个放到地方上,就是一方大豪,猛人一枚,骷髅会能够聚集如此多的猛人,这足以说明潜龙的厉害。
剑痴虽然面色微变,心中却也惊讶无比,这骷髅会真是卧虎藏龙,难怪那么多杀手精英都没有奈何他们。
与此同时,她渐渐滋生出惭愧的感觉。
以前,她一直呆在黄凤图身边,虽然知道世间高手众多,可没有亲眼见到那么多,这段时间她逐一见识了无数高手,她的心境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变化,眼界豁然开朗。
“潜龙,我们终于见面了。”宁凡说。
“宁凡,你的心思真是让人难以揣度,你竟然敢就这么闯入我的地盘。”潜龙的声音从面具后挤了出来。
“你的身份摆在这里,若不出人意表,怎么能够消灭你?”宁凡微笑着说,但这话却充满了火药味儿。
屠夫低吼一声,道:“真是嚣张,你难道不怕走不出这道门吗?”
宁凡头也不回,说:“怕,我是真的害怕极了。”
“那你还敢来。”
“若我不来,你们会放过我吗?”宁凡反问道。
“当然不会。”
宁凡笑笑,其意不言而喻。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不如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
“小子,你虽然马上就要死了,可我不得不说一句,你小子有种。”屠夫朝宁凡竖起大拇指。
“谢谢夸奖,我可不会因为你的这句夸奖而放过你。”
“哼,老子还用你放,等会儿你就等着老子慢慢虐死你吧。”屠夫摩拳擦掌,等着潜龙一声令下,他就要扑上去解决掉宁凡。
宁凡不为所动,环视一周,说:“不见枪神的踪迹,想必他肯定埋伏在某处,用狙击枪###我的脑袋了吧。”
众人吃了一惊,这小子的心思真是太可怕了,轻而易举就推测出了这一点。
宁凡确实猜中了。
枪神一直潜伏在四合院外面,密切注视着四合院的动静,此刻他透过狙击枪的镜头把院内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只要潜龙一声令下,那他就会扣动扳机,结束宁凡的生命。
潜龙一直沉默着,看不透他面具后的面容,更无法猜透他的心思。
“宁凡,你的胆子大的超乎我的想象,虽然你杀了我很多兄弟,可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一个人才。若我们不是因为这个刺杀任务,或许可以成为朋友。”潜龙用遗憾的语气说。
“你们接刺杀任务,我并没有意见,这是你们的谋生之道,可你们却殃及无辜,对一个手无寸铁,无辜的女孩子动手,这一点令人不耻,所以我决意要除掉你们。”
“你是说阎王刺杀兰若若?”
宁凡哼了一声,道:“除此之外,还有何事?”
潜龙停顿了一会儿,说:“阎王的行动确实不妥,我也不知他为何会这样做。”
“哼,到了现在还和我装,有什么意思吗?”
潜龙摇摇头,不再辩解,阎王的行动并没知会他,他也猜不透阎王的意图。
几人当然猜不到,这一切并非出于阎王的本意,乃是黄凤图借刀杀人。
“宁凡,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勇有谋之人,今天敢只带着一个帮手前来,说明你肯定有所凭恃。当然,你的凭恃不可能是你身旁的这位姑娘,她虽然浑身透着凛冽的剑意,可在此处并不能讨到好处。”
潜龙把目光投向了剑痴,接着说:“你身上的剑意让我有一种熟悉的味道,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剑痴疑惑地皱了皱眉,冷哼了一声,并不言语。
宁凡微觉惊诧,对方几乎一语道破了他此行目的,不愧是深不可测的潜龙。
宁凡的眉角一挑,说:“既然你猜到了几分,那我就直说了,你选择了这么一个好地方,我不方便动手,所以要让你们跟我去另外一个地方。”
此言一出,除了潜龙之外,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宁凡。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你以为你说什么,潜龙就会怎么做么?
潜龙又不是跟着你疯了,怎么会对你言听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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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死战!(一)
潜龙饶有兴趣地问:“你要怎样说服我?”
“因为你想杀我。”
“现在就可杀你,何必舍近求远?”
“你有信心一击必杀?”宁凡浑然不惧地反问。
潜龙沉默了。
宁凡能够杀死那么多骷髅会成员,实力可想而知,若要一击必杀,潜龙显然没有十足的把握。
即便加上枪神手中的狙击枪,他也没有绝对的信心。他们这种真正的习武之人对于武功的了解远非常人可比,在某些时候,枪械的威力是巨大的,可并非万能。
只要宁凡躲过第一击,那他肯定会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这一片区的安宁不复存在,将有大批训练有素的警察包围此地,即便以潜龙的实力,若想让所有人全身而退,也并不现实。
况且如此一来,事态将会扩大,恐怕骷髅会在华夏再难有容身之处。
“你拿自己做诱饵,许多年没有见过你这种年轻人了,你死了,确实可惜。”潜龙说。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宁凡拿捏准了潜龙的心思,潜龙对他恨之入骨,是真正的想他死,岂会让过这个机会,况且都被人堵到门口了,潜龙这种骄傲的人怎会善罢甘休?
若这口气都咽得下去,那以后骷髅会还怎么立足?
其他人看向宁凡的眼神渐渐发生了变化,他所展现出的风范着实叫人震撼。
这才叫狠,不但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宁凡脸上的浅笑从始至终都未消失,他这是赌,人生在世,总要赌几次。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虽然他看不见潜龙的脸色,但他知道自己说服了潜龙。
宁凡不再赘言,转身大摇大摆地向外走,似乎身后的几头猛兽是空气一样。
剑痴神色复杂,她这才惊觉自己与宁凡相比,无论武功,或是胆略都相去甚远。
“这混蛋真不是人,没心没肺,就知道装逼。”剑痴咬牙切齿,愤愤然跟了出去。
“不许走!”屠夫怒喝,跨步拦在了宁凡身前。
宁凡神色不变,径直撞了过去,肩头狠狠地撞击在了屠夫的肩头,肌肉如金刚石一样坚硬的屠夫蹭蹭的退到了一边,惊恐地瞪大眼睛。
宁凡看也不看他一眼,自顾自地推开了院门。
“大掌柜,怎么办?”夜行人没有屠夫这样暴躁,冷静地向潜龙问道。
潜龙长叹一口气,说:“宁凡,你若生在古代,定是一方大将,可惜你生不逢时。”
说完,就大踏步跟了上去。
其他几人见状,再没有一句多言,尾随而去。
一前一后,一行人躲开了巡逻警察的视线,走上了平安街。宁凡头也不回,看似闲庭信步,实则速度极快,很快就走出了平安街的地界。
枪神在平安街,临街一处高楼上,架着msg90狙击步枪,默默地###了宁凡的头部,只要潜龙一声令下,他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红玫瑰乃是枪神的好友,因为两人都是使枪的高手,有许多共同语言,但她却死了,虽然不是直接死在宁凡手上,可宁凡却脱不了干系。
正因为如此,所以枪神对宁凡格外仇恨。
可那一声命令始终没有下达,他眼睁睁地看着宁凡从他眼前走过,他真是愤怒极了。
他不知宁凡要把潜龙等人带向何处,没办法,只能转移阵地,继续跟着,他刚准备爬起来,忽然,一道亮光从瞄准镜中一闪而逝。
他悚然一惊,出于狙击手的本能,他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丝亮光。
狙击手!
他的脑海中一下子冒出这个念头。
这道亮光乃是瞄准镜反射的光,显然对方狙击手一个不小心暴露了。
“宁凡也有狙击手。”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对方显然已经发现了他,可自己竟然一点也没察觉,这说明对方的实力堪称恐怖。
他迅速而小心翼翼地趴在地上,尽量让身体不暴露在对方的视线范围内,可一直这样被压制着也不是办法,既然对方先前没有开枪,那就是有所忌惮。
所以,枪神试探着慢慢抬起了头,眼睛贴在瞄准镜上,他试图循着那道闪光捕捉对方的踪迹。
可他失败了。
“不行,宁凡走远了,我必须追上去,即便有狙击手也顾不上了。”
他本是隐藏在黑暗中的猎人,现在却变成了猎物,他心中充满了愤怒,可作为优秀的狙击手,心理素质过硬,即便心怀愤怒,也没有让他的身体协调能力有丝毫偏差。
他###收起msg90狙击步枪,像一个黑夜中的精灵,矫健而###地追了上去。
枪神即便追击,动作也非常专业,行动路线变化不断,让对方无法捕捉他下一步动作,从而在一定程度上规避被狙杀的危险。
枪神的身影在亚当斯的瞄准镜中忽闪忽逝,亚当斯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ssg3000狙击步枪。
他后发制人,捕捉到了枪神的藏身之所,但他并未开枪,因为他明白在此处开枪的风险极大。
况且,宁凡只是要求他牵制住枪神,没有必要开枪,他乃是故意让瞄准镜反射了一下光,让对方意识到他的存在,从而打乱他的行动,降低对宁凡的危险。
亚当斯明白如此一来,自己就危险了,可他并不在乎,他渴望与这种高手对决。
他这种为枪而生的人,希望生命在枪械的完美对抗中得到升华,即便死亡,他们也觉得死而无憾。
当然,他们更享受胜利的果实,当顺利解决掉一个同行时,他们的兴奋难以言喻。
一个枪神,一个夺命的子弹,两人互为猫鼠,玩着捉迷藏一样的游戏,迅速而隐蔽地朝着宁凡追去。
潜龙等人被宁凡和剑痴甩在身后五米左右,如此距离,对于这种级别的高手而言几乎为零。
屠夫愤懑地盯着前方的背影,说:“大掌柜,他们不知要把我们带往何处,现在已经离开了平安街,不如直接把他们干掉。”
潜龙一边前行,一边说:“他肯定是带我们进入他的包围圈,若是在此处动手,即便能够击杀宁凡,可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精英并不会就此离去,所以我们仍旧会不胜其烦。”
“你的意思是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屠夫脑袋一转,便明白了潜龙的意图。
“他们想杀我们领赏,我们将计就计。消灭掉这些苍蝇,骷髅会才能继续发展下去,否则一直被这些苍蝇盯着,我们怎么办?”
“是的,这段时间太***憋屈了,而且他们太分散,一个个对付真是麻烦死了,妈的,管那么多,先杀了他们再说。”
潜龙微微摇头,说:“他们毕竟人多,实力强大,此番定是一场死战。”
几人神色一凛,没有丝毫退却之意。
“死战谁怕谁,我们又不是善男信女,怕死就不干这一行了。”屠夫拍着胸脯说,其他几人点头附和。
“那好,今天就让我们几兄弟痛痛快快地杀一场,杀他一个天翻地覆,地动山摇。”
“一定要让外国那些同行看一看我们的实力,让躲在暗中觊觎我们骷髅会的家伙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几人被调动起了情绪,对战斗的渴望溢于言表。
京城西郊,一大片废弃的厂房,杳无人烟。
宁凡在此停住了脚步,慢悠悠地转身,笑眯眯地看着潜龙四人。
潜龙的眼眸深处也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潜伏的猎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宁凡,说:“叫你们的人都出来吧。”
宁凡的眉角一扬,说:“潜龙,你还说我的胆子大,你的胆子比我的更大。你明知我有埋伏,你却毫不犹豫地追了上来,而不在半途动手,不愧为骷髅会的大掌柜。”
“你说的对,你想杀我,我也想解决掉你们,既然如此,不如一起解决了,省的以后麻烦。”潜龙答道。
“你的自信心常人难及。”宁凡一拍手掌,呼啦,所有杀手精英都从暗中走了出来,把潜龙四人围在了中心。
潜龙环视一周,眼光一一在众人脸上掠过,仿佛一把利刃,众人不由自主地呼吸一滞,心惊不已。
没有人与潜龙交过手,也没人知道他的深浅,但从这一个眼神,大家已经初步领教了潜龙的厉害。
有人说用眼神杀人,若是一个胆子小的人,恐怕真的会被潜龙的眼神杀掉,因为那种眼神直达心脏,可以让人瞬间崩溃。
但站在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虽然他们心中惊悸,但对于金钱的渴望战胜了一切,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战火。
“人已经来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宁凡淡然一笑,与剑痴一起退出了人群。
看着他们俩,李破军与董璇心有余悸。方才,他们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四合院群内,便驱车赶到了此处,可心中仍然止不住为二人担忧。
宁凡与李破军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李破军竖起一个大拇指,赞道:“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真的把他们引了过来。”
宁凡笑笑,大声说:“上吧,杀了他们,一亿五千万佣金就是你们的了。”
“杀啊!”
这一声仿佛是战斗的号角,战斗序幕拉开,众人大吼一声,如群雄逐鹿,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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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死战!(二)
风云突变,这一方天地被无尽的杀气笼罩,仿佛人间地狱。
伴随着兴奋的吼叫声,骷髅会像是一条小河汇入了奔腾大河,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
但这条小河内在却有着汹涌澎湃的力量,左冲右突,竟然搅动了大河,几个交叉纵横,就把一大群人分成了数个战团。
夜行人像是一个黑夜中的影子,让人难以捕捉其踪迹,飘忽不定,但每次出手却异常狠辣,眨眼之间,已经有几人死在他手中的一把血红匕首中。
匕首的颜色原本就是红色,不知是不是饮了太多人的鲜血,现在加上热气腾腾的鲜血,这把红色匕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妖艳,夺人心魄。
每一个死在夜行人刀下之人都是脖子被抹了一刀,仿佛是脖子上戴了一条红色项链一般,这刺眼的红色与他浑身沉闷的黑色形成鲜明的对比,格外震慑人心。
铮!
弯刀腰间的挎刀已然出鞘,寒光闪闪,宛若月牙,却无情的收割者他人的性命。
冷面如冰霜,浑身透着一股寒气,激烈地与人厮杀,他的一双腿仿佛有无穷的魔力,辗转腾挪,砰砰砰,无数骨头在他腿下碎裂。
肌肉男屠夫果真不负此名,对着冲上来的一个大汉一脚踹翻,然后端着他的脖子一扭,脑袋被硬生生地扯了下来,鲜血飞溅。
屠夫宛若冲出地狱的恶魔,嘴角的笑容仿佛死神的狞笑。
这些人堪称杀手中的王者,可毕竟对方人多势众,在最初的勇猛之后,便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之中。
屠夫这尊杀神与佐藤美子厮杀在了一起,硕大的拳头仿佛天外流星,猛烈地砸向佐藤美子娇小的身躯,可这个娇小的身躯中蕴含了无穷的力量,一柄武士道在她手中灵活多变,刀影翻腾,竟逼的屠夫一时近不了身。
宁凡把这一幕收入眼底,他已经大致了解了佐藤美子的情况,她乃是隶属于岛国两大忍者流派之一的甲贺一脉,佐藤美子乃是甲贺流宗主的亲传弟子,在忍者流派内享誉盛名。
岛国的忍者有两大流派,分别是甲贺流与伊贺流,均善于刺探、暗杀,忍者的武学源头乃是传承于华夏国,后经历一番发展,武学也有了很大的进步,刀术、剑术、暗器方面都有自己的特长。
“佐藤美子,你这点功夫还敢和我叫板,你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宁凡不屑的想到,对于她与屠夫的厮杀,他不再关注,而是把全部精力投入在潜龙身上。
虽然自己一方人多势众,但宁凡并没有丝毫松懈,因为神秘的潜龙随时有可能弄出幺蛾子。
潜龙对于冲上来的敌人视而不见,自顾自地向宁凡走来,每一步的步伐并不大,却显得格外沉稳,一步一个脚印,仿佛千斤巨石立地,无法动摇。
他的眼神也一直没有离开宁凡,一把匕首刁钻的朝他肋下刺来,他也不看一眼,只是不知怎么地,敌人一瞬间被弹开了毙命,胸口破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惨白的肋骨清晰可见。
宁凡的眼睛微微一眯,他竟然没有看清楚潜龙是怎样出手的,这样的速度太恐怖了。
剑痴的藏剑术堪称出剑如电,但宁凡仍能够捕捉,这说明潜龙的速度比剑痴要快上许多。
剑痴亦是震惊不已,她似乎有一种顿悟,化剑,即化剑于无形,这也是一种速度的相对说法,即你的速度快到对方的反应速度,即剑身无形。
“若是我有他这种速度,那化剑可成。”剑痴怦然心动,神往不已。
面对前仆后继的敌人,潜龙闲庭信步,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没有丝毫战斗的紧迫与危机感。
冲过去的敌人无一不是被神秘震开,悉数毙命,胸口都有一刀血口,仿佛被利器劈砍一般,偏偏宁凡还没有见到凶器。
“厉害,他的实力竟与黄凤图那老怪物相若,妈的,这下惨了,才稳住黄凤图,这个潜龙竟然也是这样的怪物存在。”
宁凡觉得事情远超乎他的预料,非常棘手。
“这种怪物竟然有闲心组织狗屁的骷髅会,他要做其他的不照样发财,为什么要做这种勾当?”
可如今已经没有了后路,无论潜龙究竟是什么层级的高手,宁凡也唯有拼死一搏。
砰!
一人重重落在了宁凡脚下,圆睁的双眼死不瞑目。
潜龙停在了宁凡两米开外,再也没有一个人抵挡他,也没有人敢上来自寻死路,所有人都猜出了他的身份,不禁深感震撼。
一个人的力量渺小,但一个强者的力量却很强大,足以扭转战局。
潜龙便是这样的强者,他一己之力便足以扭转战局,难怪乎他愿意主动跳进宁凡的包围圈。
以前他故意隐匿不出,并非是真的害怕了,而是敌人太过分散,他要一一击退太麻烦了,这次宁凡的行动恰好迎合了他的念头。
两人对视着,气氛越来越压抑,杀气更加猛烈。
董璇咳嗽一声,差点晕过去,她这个普通人在如此大的气场面前实在不堪重负。
李破军急忙把她扶到一旁,避开两人的气场范围。
“宁凡,你必死!”潜龙不疾不徐地说。
宁凡伸出手指摇了摇,说:“潜龙,你必死!”
潜龙不再多言,径直走了过来,宁凡浑身汗毛一炸,元气汹涌澎湃,丹田内惊涛骇浪,隐藏在氤氲中的繁星闪亮起来。
嗖!
寒风扑面,宁凡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唰,一抹寒光闪现。宁凡眼皮一跳,如此近距离,他终于捕捉到了对方的杀招。
那一抹寒光既熟悉又陌生。
刀!
昨天他刚见识了韩锋的快刀,可与这把刀比起来,真的不知逊色到哪里去了。
潜龙那一双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惊异,显然宁凡在如此近的距离能够躲开这一击出乎了他的预料。
“你比我想象的要强。”潜龙赞了一声,又轻飘飘的追了上来。
宁凡知道自己不能再退了,若一味的退下去,唯有被压着打的份儿,这样更为不利。
他低吼一声,双掌推出,如风似电,雷声炸响,气流如电。
刀光一闪,气流崩散,刀势被硬生生地抵挡住了,显现出了那一柄厚重的大刀,刀刃寒光流转,森气逼人。
元气喷薄而出,顺着刀刃直向潜龙手臂窜去。
潜龙眼神微变,手臂一抖,嗡嗡地一声刀响,元气被附着在刀上的刀气震散开来。
“你这是什么武功?”潜龙低声问。
宁凡心中一凛,这些怪物真是一个比一个精,刚交手一招,对方就看出了端倪。
宁凡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潜龙是与黄凤图一个级数的怪物。
“你没资格知道。”宁凡轻蔑的一撇嘴,说。
“再精妙的武功也没用,你的实力实在太低了。”
嗡!
刀身又是一抖,带着无可匹敌之势斜向宁凡的脖子切去,寒光耀的宁凡双眼刺痛。
宁凡倒吸口凉气,元气运至双臂,乾坤掌第二招雷霆万钧使出,与此同时,丹田内云层中的北斗七星越发闪亮,把整个丹田照的亮如白昼。
轰隆隆!
仿佛天雷炸响,万钧之力从宁凡的双掌中透体而出,携着汹涌的元气扑向大刀。
轰!
双刀微曲,似乎要折断一般,可凭着刀身上的刀气,又飞快地弹了回来,浩瀚的力量汹涌而出,冲击着宁凡,但他岿然不动,如磐石一般。
可凌厉的刀气在他脸上刮的火辣辣的疼,若非有元气护体,恐怕就要遭破相了。
“宁凡,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的进攻越强,你的防守就越强,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强到了何等境界。”
潜龙内心大受震动,他的见识要比宁凡宽阔许多,尤其是在武学上,他从未哟见过如此年轻之人竟然接了他两刀还安然无恙的,想当初他对付河伯可是只用了一招,河伯就受了重伤。
这足以说明宁凡比河伯武功不知不觉中已经高了数个档次。
宁凡闻言,心中苦笑,方才那一击堪称他承受的极限了,但显然这并不是潜龙最厉害的招数。
潜龙虎吼一声,双手持刀,凛然如天神下凡,可给人的感觉却有一种疯狂与肆无忌惮的感觉。
“破!”
刀光从天而降,刀气纵横,笼罩住了宁凡前后左右,宁凡即便是想闪躲也无路可退。
“妈的,老子和你拼了,你这个怪物。”
宁凡奋力一吼,左手如风似电,右手雷霆万钧,一次竟然攻出截然不同的两招,两个杀招交相辉映,天雷滚滚,闪电赫赫。
吼!
一声龙吟,一头巨龙从丹田的湖泊中泼水而出,冲上云霄,北斗七星洒落的光辉照耀在巨龙身上,一块块银白的龙鳞开始凝结成型。
最后,巨龙摆尾,窜入了宁凡的经脉,瞬间直达右臂,隐没在他掌心之中,巨龙大嘴一张,天地间的气息尽皆被吸纳进去。
吐!
一声吐纳,那些气息从巨龙嘴中喷出,仿佛气流冲击炮一样,在雷霆万钧拍出的一瞬间奔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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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死战!(三)
“破!”
大刀从天而降。
“拼了!”
如风似电、雷霆万钧纷至沓来。
啵!
仿佛气泡破裂,宁凡左手的元气被大刀一下破开,手心鲜血飞射,但刀锋已难前进分毫,因为雷霆万钧接踵而至,巨龙嘴中喷出的气流冲击抵住了大刀的攻势。
砰!
气流冲天,大刀颤抖不止。
潜龙眼神骤变,仿佛锋利的刀锋从双眸中迸射而出,此人的刀法出神入化,浑身都透着凌厉的刀意,他伤人几乎不一定非得用刀了。
宁凡只觉心神一荡,对方那双眼睛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他心神一滞,元气运行不畅。
这一个变故很短暂,几乎微不可查,但对于两大高手的对决,这一个小小的瞬间足以影响许多,改变许多。
大刀嗡嗡地一震,荡开了宁凡的双手,顺势抽回,又闪电朝宁凡头顶当头劈下。
宁凡回过神来,可大刀已经接近了头顶,几缕头发被刀气斩断,头骨似乎要裂开了一样。
宁凡心中一凛,脑袋急忙向一旁偏去,准备躲开这一致命一击,即便被击中也是肩头,可那样仍旧是重伤,他的半边身子肯定会被大刀劈掉。
在此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并没有放弃,一掌印向潜龙胸膛,即便死,他也不会让潜龙好受。
铛!
金石相击,火花四溅。
宁凡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感,从那清脆的声音和那熟悉的剑气,他知道在这关键时刻,剑痴出手了。
剑痴虽然极不情愿帮手,但她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宁凡若死,她也无法活命,况且看潜龙今天大杀四方的样子,若是潜龙取胜,那今天此地所有人都无法活命。
剑痴的剑不及潜龙的刀快,但她胜在一直冷眼旁观,蓄势待发,并且很准确地抓住了最好的出手机会。
在潜龙一击即中的前一秒,她出手了,藏剑术发挥了它巨大的威力,藏剑无形,出剑无影,快若闪电,抵挡住了那厚重的大刀。
剑痴的手一抖,长剑差点脱手而出,大刀上传来的力道太恐怖了,让她心悸,她这才明白宁凡刚才看似惊险的几次对决是多么的可怕。
能够抵挡住如此强的进攻,这已经说明宁凡的武功几乎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剑痴一咬牙,坚持住了,不让大刀下降一分毫,保住了宁凡的性命。
宁凡暗呼庆幸,带上这个拖油瓶虽然有诸多不便,但关键时候的作用的还是巨大的。与潜龙这种###高手对决,若没有剑痴牵制,那真的就是一个噩梦。
宁凡反应神速,脚尖一点,像流星一样窜出,直奔潜龙胸膛而去,巨龙再次在他手心吞吐,磅礴之气在手心盘旋。
砰!
一声巨响,宁凡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没有预料中的击中胸膛的触感,手心传来冷冰冰的坚硬的触感。
这是一柄刀,一柄大刀。
在电光火石之际,潜龙收刀回防了,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赶在了宁凡击中他之前护住了胸膛。
这一掌狠狠地击中了刀身,精钢锻造的大刀发出嗡嗡的异响,似乎要承受住了一样。
潜龙心神震荡,汹涌的元气通过刀身直接透体而入,立刻爆发出应有的威力。
潜龙呼吸一滞,噬心的疼痛冲击着他的神经系统。
嗖!
潜龙退了,有些狼狈,有些惊慌。乱窜的元气让他气息紊乱,他低吼一声,浑身一抖,经脉内蕴含的刀气流转开来,与元气相互交锋,险而又险的炼化了元气。
潜龙怒了,这是他自出道以来第一次被人逼退,被如此年轻的人逼退,还这么狼狈。
他再难保持心如止水,一圈圈涟漪在他的心湖中荡漾开来,与此同时,他看向剑痴的目光透着无穷的惊讶。
“宁凡,你成功的激怒我了,你今天想不死都难。”
宁凡嘿嘿一笑:“反正无论怎样你都想杀我,何必和么多废话。”
潜龙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转头对心有余悸的剑痴说:“我终于认出你的剑意了,你是剑神什么人?”
剑痴的两道秀眉立刻挤在了一起,显得十分痛苦与愤怒,最后完全被仇恨所取代,双手都颤抖起来,咬牙切齿的低吼道:“仇人。”
“咦,怎么会?你使的分明是剑神的藏剑术,若不是他传授于你藏剑术,你怎么会如此高深的剑术?”潜龙疑惑的问道。
“藏剑术也并非他一人会。废话少说,要打便打。”
潜龙依旧摇了摇头,显然十分困惑,见剑痴依旧苦大仇深的样子,他深信她确实与剑神有着深仇大恨。
可剑神的仇人为什么会藏剑术?难道剑神还有闲情逸致传授自己仇人藏剑术?
笑话!
藏剑术如此高深的剑术,剑神怎么可无缘无故地传给别人?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只是潜龙暂时想不明白而已。
宁凡闻言,疑云顿生,剑痴这小妞儿怎么会和剑神扯上关系,还有剑神究竟是谁?听着名字很###,还带一个神字,说明此人在剑术上必定有高超的造诣。
宁凡孤陋寡闻,对于武林中事大多都不知道,自然没有听过剑神的威名,即便江湖上一般人都不知道剑神的存在,唯有自身实力或者身份达到一定境界才知晓剑神的威名,堪堪接触到这个层级。
所谓不知者无畏,宁凡不知剑神,自然就无法分辨出他所代表的一切,无法知晓剑痴若与剑神有联系所代表的涵义。
潜龙凝视着剑痴,说:“若你现在便走,对你刚才举动我不予追究。”
剑痴的眉头蹙的更紧了,看了看宁凡,我倒是想走,这个混蛋不走,我怎么可能走?
潜龙见状,心中了然,暗叹口气,说:“无论你与剑神是什么关系,即便今晚失手杀了你,他日剑神若怪罪起来,我便把今日的事说给他听,想来他不会真的怨我。”
“哪来那么多废话?”听他一直在提剑神,剑痴的情绪剧烈波动起来,烦躁无比。
宁凡瞄了剑痴一眼,说:“今天我们携手共进,必须打赢这一场硬仗。”
“你的废话也多了。”话音放落,剑痴就挺剑攻向了潜龙。
一刀、一剑,均是冷兵器时期至关重要的两件武器,即便在今日,也是十分珍贵。
此刻,这两件武器完美的诠释了它们的威力与价值,大刀不但快如闪电,且力沉如山,每一次攻击都蕴含千斤之力。
利剑则发挥了灵活隐蔽的优势,就像是毒蛇一样绕着大刀进攻,刁钻古怪,出人意表。
两人的对战堪称冷兵器对战的巅峰,可宁凡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差距与端倪。
剑痴一直猛烈进攻,潜龙一味地防守,但他并非胆怯,而是有所图谋。
是的,潜龙未尽全力,他要把剑痴的藏剑术看透彻,他明白藏剑术的厉害,即便在某些不怎么样的人手中,藏剑术也可发挥强大的威力,他可不希望自己在阴沟里翻船。
短暂的交锋后,潜龙已了然于心,藏剑术是精妙,可剑痴的藏剑术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他要反击了。
铛!
刀剑相击,大刀去势不减,擦着剑身滑向剑痴的手臂。
剑痴悚然一惊,眼见刀锋已经刀了手指,她不甘的怒吼一声,弃剑了。宁凡看准这个时机,出手了,与此同时,出手的还有观战许久的李破军,一拳轰来,朴实无华,却森然有度,有力破万军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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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死战!(四)
宁凡在后,剑痴与李破军在前,潜龙腹背受敌。
几乎不用思考,潜龙便有了自己的选择,他虽然逼迫剑痴弃剑,可后续杀招并不能施展出来。
潜龙的刀锋在前一晃,洒下一片刀光,飞快地转身,左手一掌拍出,迎上了宁凡的攻击。
而剑痴弃剑后,雪白的双手一扎,双手仿佛变成了利剑,扎向潜龙的背心。李破军的拳头也迅猛地轰向了潜龙的后背。
显然,危机之下,潜龙选择了正面对抗宁凡。
刀光洒下,挡在了剑痴与李破军身前,啵,剑痴的手臂就像是利剑撕开了这片刀光,而后狠狠地戳中潜龙的背心,紧接着,李破军的拳头也打在了潜龙的背部。
两声闷响后,潜龙纹丝不动。
剑痴与李破军对视一眼,眼中尽是骇然,他们的攻击足以开碑裂石,可潜龙竟然安然无恙。
太恐怖了!
剑痴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人黄凤图。
在她的认识中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唯他而已,但这人是她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宁凡也是惊惧不已,三人对一人,潜龙尽然还如此游刃有余,他还究竟还是不是人?
他没有多余的心思震惊,因为他蓄势待发的一击竟然如泥牛入海一般,潜龙的掌心似乎有一股吸引力,牢牢地牵制住了他,化解掉了这雷霆一击。
“他不但刀法厉害,连功力也如此深厚,真是太恐怖了。”
砰!砰!
忽然,潜龙背心响起两声闷响,剑痴与李破军竟然被震飞了,一抹笑意在潜龙眼中浮现。
宁凡心弦一颤,急速运转《乾坤诀》,狂风暴雨一样的元气从丹田内源源不断地注入他右臂。
吼!
元气形成的巨龙龙头一扬,尽显狰狞,龙尾一摆,竟然挣脱了宁凡的手心,脱体而出,直接窜入了潜龙的手心。
潜龙脸色骤变,急忙盯着手臂,砰,手臂的衣袖尽碎,青筋高高隆起,肉眼可见一股气流在筋脉中运行,向他的身体中心窜去。
“怎么回事?”
潜龙身心剧震,经脉就像要被撑破了一样,手臂变得软绵绵的,体内的气劲竟然节节败退。
宁凡窃喜,《乾坤诀》第四层果然奥妙无穷,这元气形成的巨龙比一般的元气更加凶猛霸道,有睥睨天下之势。
唰!
潜龙再次舞动了大刀,直劈向宁凡的脑门。
宁凡不甘地一咬牙,向后一跃,元气巨龙无可奈何地退了回去。
潜龙急忙向后退去,刀气在面前交织成一个大盾牌,防范宁凡的攻击。他左臂猛烈地抖动了几下,才感觉又掌控了这条手臂。
潜龙十分清楚自己比对方的武功要高出许多,但怪就怪在对方的功法上,太邪门儿了。
他几乎可以断言,方才若任由那股凶猛的气流(巨龙)侵入他的心脉,那他即便功力再身后,也无力回天,必定栽在对方手上。
“宁凡,交出你的功法,我可饶你全尸。”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既然知道对方掌法的厉害,那潜龙就不会傻乎乎地与他对掌了,他要发挥自己的刀法优势。
宁凡神色一凛,这潜龙真是不死心,居然又觊觎他的功法,这功法真是一个招人眼红的家伙,在懂行的人眼里均是无上至宝。
“全尸这样的待遇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宁凡明白今天这个局面,若不击杀掉潜龙,那一切都是面谈,即便其他人把骷髅会其他成员杀光也没多大用。
他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其他人,发现战局依旧十分紧张。
屠夫与佐藤美子战的旗鼓相当,加之佐藤美子有一大票帮手,这些人或许武功不如屠夫,但胜在狡诈,暗器偷袭不断,让屠夫苦不堪言。
佐藤美子很善于发挥自己的优势,灵活多变,多次偷袭,再配合同伴的攻击,竟让屠夫渐显颓势。
夜行人如鬼魅般的身法也慢了下来,那殷红的妖刀力度也不再那么准狠,身上已多处负伤,鲜血染红了黑气沉沉的衣衫。
弯刀与冷面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虽然勇猛,可毕竟对方人多势众,并且都不是平庸之辈,而是全世界的精英。
两人也已伤痕累累,冷面的脸依旧冷酷,只是却鲜血染红了,显得更加狰狞。
显而易见,若潜龙不取的胜利,那他们便是强弩之末,难以持续。
他们当然也瞧见了潜龙与宁凡等人的战斗,心中五味陈杂,潜龙是他们的大掌柜,更是他们的信仰,没有人会忤逆潜龙的命令。
因此,当潜龙做出将计就计的决定时,没有人表示任何异议,他们相信自己的大掌柜,他说行,便肯定行。
只是现在,他们心底的信念渐渐动摇。宁凡几人竟然能够与潜龙抗衡,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在他们的概念中,潜龙几近于无敌。
他们的眼神在四周飘忽,指望着枪神能够出其不意,化解这个困局。
枪神就潜伏在不远处,手指紧紧地扣着扳机,一双鹰眼透过瞄准镜观察着一切,他自然把同伴的困境看的一清二楚,但他没敢扣动扳机。
他还没有发现敌人的狙击手,而他有一种直觉,他有一种直觉对方肯定就在附近,若自己一开枪肯定暴露。
那对方立刻就可以捕捉到他的藏身之所,一颗子弹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这种对决,不比硬对硬地肉搏轻松,甚至更考验心神。也只有他们这种经历过专业训练的人,才能够抗住这种心理压力,若是一般人,恐怕直接会被强大的心理压力逼疯,从而先开一枪。
亚当斯确实就潜伏在附近,他一路追踪枪神,虽然他现在清楚枪神的大体位置,可依旧没有锁定他。
他们这种高手,即便先前有不利的局面,但随着自己的调整,足以将这种局面扭转。
最开始,亚当斯虽然发现了枪神的踪迹,但最后枪神依然逃出了他的视线范围。
亚当斯将大战局也尽收眼底,明白此战的关键还是在于潜龙的胜负,所以他选择按兵不动,若潜龙取胜,他即便杀了枪神也于事无补,反而会暴露自己的位置,若遭受潜龙的追杀,他有十条命恐怕都不够。
面对潜龙,即便如他这样心性坚定的狙击手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这一场战局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胜负之分已经在潜龙的身上,宁凡自然也明白这个问题,所以格外凝重。
宁凡与剑痴、李破军三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宁凡怒喝一声,再次发动了攻击。另外两人也揉身扑上。
潜龙冷哼一下,脚下一旋,刀锋飞转,刀影铺天盖地,就像是一道龙卷风,把他遮的严严实实的。
砰!
一掌几下,刀影破碎,可接连又是刀影补上,宁凡就像是打在一块盾牌上,根本没有对后面的敌人造成一点伤害,他的掌势越来越凌厉,可对方的刀锋也越来越强大。
剑痴的藏剑术虽然精妙,可面对水泼不进的刀锋,只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她唯有兴叹的份儿。
李破军的实力是三人中最弱的,面对如此霸道的刀锋,他的一双肉手只能见缝插针的攻出几拳,对潜龙造不成丝毫威胁。
“哈哈,你们的攻击时间结束了,现在该轮到我了。”潜龙狂笑一声,铺天盖地的刀锋忽然凝聚成一把刀,张狂无比,有一种视天下为无物的感觉。
“破!”
大刀劈下,似要似裂空气,众人只觉心头一滞,呼吸不畅。
砰!
砰!
砰!
三声闷响,剑痴倒飞出去,长剑脱手而出,一口鲜血喷出,恨恨地装在废弃的厂房墙体上才停了下来。
李破军更惨,一棵大树被他拦腰撞断,摔在地上,根本都无法爬起来。
宁凡也被击飞了,那一无可匹敌的一刀,仿佛要开天辟地,他汇聚了全身元气抵挡可还是没有抵挡住,他像是断线的风筝远远地飞了出去。
“不能败!”他心中呐喊,他不用看就知道剑痴与李破军几乎没有了战斗力,现在一切都只能靠他了。
人在空中,他急忙运转元气,止住了去势,脚底元气一阵盘旋,他稳稳地停在了半空,然后就像是炮弹一样又冲向了潜龙。
“咦?”潜龙惊讶地轻呼一声,双手擒刀,眼神肃穆,充满了决绝的杀意。
刀锋寒光闪亮,就像是凝聚了太阳的光华一样夺目。
“死!”
一刀,简简单单的一刀,却又蕴含无穷无尽的威力与杀气,面对猛攻而来的宁凡,这一刀劈了下去,刀气纵横,摆脱了刀的束缚,形成了一刀肉眼可见的刀弧劈砍在了宁凡身上。
乾坤掌使出,与弧一起烟消云散,而冰冷的真实刀锋斩在了宁凡身上,仿佛一把巨刀要劈开他的身体一般,五脏六腑剧烈震动,连凝聚而成的元气巨龙也在这一刀之下破碎开来。
宁凡再次飞了出去,鲜血顺着衣衫滴落在空中,殷红的鲜血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砰!
宁凡落地了,浑身骨骼噼啪直响,内脏似乎都要喷出喉咙,血液似乎都沸腾了,天地在旋转,他的世界在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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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死战!(五)
宁凡仰躺在地上,原本就浑浊的天空越发阴暗,似乎要把他的灵魂吞噬了一样,他的骨骼仿佛要散架了,身体各处都是钻心的疼痛。
双目微垂,他看见了身体的情况,手掌上的刀痕触目惊心,鲜血直流,而胸口更是被拉出了一道长口子,鲜血染红衣衫,紧紧地贴着肌肤。
他倒吸了一口气凉气,双手撑地,艰难地站了起来,可浑身仿佛要散架了一样,他闷哼一声,咬紧牙关坚持着。
他运转《乾坤诀》,惊骇地发现丹田内的湖泊缩小了一些,由拳头大变成了鸭蛋大,北斗七星的光芒也暗淡了不少。
他惊骇地抬起头,盯着不远处地潜龙。《乾坤诀》一直是他的凭恃,他能够一往无前地走到这一步,便是依靠的《乾坤诀》,可今天潜龙不但破了他的乾坤诀,还让他受了重创,这对他所造成的心灵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唯有坚持,他咬咬牙,《乾坤诀》慢慢运转起来,一点点的元气重新从湖泊中流出来,元气所过之处,经脉骨骼受滋润,疼痛逐渐消散,破裂的骨骼竟然神奇的在愈合,而伤口的鲜血已经止住了。
宁凡心底舒了口气,自己虽然受了重创,可这《乾坤诀》依旧能够发挥其奥妙,他还有一战之力。
潜龙的眼睛瞪的快和牛眼睛差不多了,此时此刻,他比的宁凡的震惊更加强烈。他太清楚这一击了威力了,这小子虽然看起来伤的不轻,可他仍然站得起来,而且似乎还可以继续战斗。
这还是人吗?
宁凡的实力明明不敌他,可为何如此抗揍?活像一个打不死的小强。
“这肯定是他的功法的妙用,这是什么功法?我一定要得到它。”潜龙心中贪念顿生,更加坚定了要弄到这部功法的决心。
他没有犹豫,再次攻击了上去,又是一模一样的一刀,宁凡艰难地抵抗着,可潜龙仿佛疯魔了一样,不停地劈砍,刀锋连绵不绝,宁凡疲于应付,捉襟见肘,一步步向后退去,眼看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潜龙眼中掠过一丝喜色,道:“宁凡,认输吧。”
嗖!
一刀从天而降,宁凡硬抗了一击,可双腿却陷入了地下,他再难移动分毫。
又是一刀接踵而至,宁凡若反抗,恐怕整个身体都要被硬生生地砸进地底了。
“难道我今天真的就死在这里了?我不甘心,不甘心!”
他的脑海中闪过许多人的影像,一段段记忆火灵活像的从他的脑海中崩出来。
“不,我不能死,我还有责任,我必须活下去。”
他心中强烈的求生**迸发,悄无声息,丹田的湖泊悄悄的向内收缩,竟然由鸭蛋大变成了鸡蛋大,而北斗七星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
砰!
一声枪响,子弹擦着潜龙的箭头掠过,带起一路鲜血。
潜龙吓了一跳,一翻身就跃到了一旁,躲在了一颗树后。
狙击手!
如此远距离,即便如潜龙这样的高手,对狙击手也有所忌惮。分明眼看最后一击就要彻底击垮宁凡了,可这该死的狙击手居然让他功亏一篑了。
砰!
又一声枪响。
亚当斯看着手臂上的子弹掠过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牵动他嘴角咧了咧,可他并没有丝毫动作,眼睛贴在瞄准镜上,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火花。
先前,射向潜龙的那颗子弹是他打出的,因为他看着宁凡濒临崩溃的边缘,若任由潜龙继续攻击,那宁凡就真的完蛋了。
潜龙取得胜利,那骷髅会就会得到最终的胜利,绿花花的美金就没戏了。所以亚当斯鼓足勇气,向潜龙开枪,可潜龙实在是太厉害了,警觉性太高,在子弹即将击中他的时候,他竟然躲了过去。
亚当斯开枪之后,迅速而小心地把身体移动了分毫,马上,枪声就响了,一颗子弹擦着他手臂飞过,把地上的杂草射的高高溅起。
枪神捕捉到了亚当斯的位置,所以毫不犹豫地开枪了。但亚当斯在开枪之前已经算准了这一点,所以他只是受伤,侥幸的捡回了一条命。
枪神开枪之后,便暴露了位置。亚当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一场斗智斗勇的狙杀要画上句号了。
砰!
子弹出膛后,高速旋转着飞向枪神,枪神发现了这颗子弹,但已经晚了,他的武功没有潜龙恐怖,他更多的实力乃是依靠狙击枪表现,所以当他发现射向自己的子弹时,一切都晚了。
嘭!
子弹从他的左额进入,嵌入了脑颅中,他依旧保持着瞄准的姿势,可他的生命已经彻底消失了。
潜龙朝枪声的地方望去,他不知是谁胜利了,可如今即便有狙击手的威胁,他也不能畏首畏尾,他凌空一跃,大刀牢牢地护住前方,即便有子弹袭来,他也可以用刀挡开。
宁凡借助这短暂的机会已经从泥土里冲了出来,眼见潜龙袭来,他脚尖一点,如大鹏展翅迎了上去。
呼!
忽然,一片刀光从两人之间掠过,这道刀光透着森然的寒气,直达人心底,令人毛骨悚然。
两人俱是一惊,向后翻身避开了这片刀光,而后一起扭头望去,却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老态龙钟,死气沉沉,可他手中的刀却在阳光下泛着森然的气息。
这是一柄奇怪的刀,并不厚重阔大,诡异的是没有刀刃,若非有刀的形状,看起来就是一块生铁。
可宁凡与潜龙的眼皮子都不约而同地一跳,这两个识货之人一下就看出了这老者的不凡。
重刀无锋,这没有刀刃的大刀能够有如此威力,那说明持刀之人的厉害,这垂垂老者实际上是一个绝顶高手。
“这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一个高手,这什么世道,高手如此不值钱。”宁凡心中苦笑,自己应付潜龙一个人都快要死翘翘了,若再加上这个奇怪的老头,那还不死定了。
潜龙则惊疑不定,他一眼没有认出这个老者,以他的经验能够有此造诣之人定非无名之辈,可他从未见过那柄怪刀。
“你是什么人?”潜龙警惕地问。
老者的眼皮向上一撩,像是刚睡醒的人,双眼浑浊模糊,沟壑纵横的脸颊随着他咧嘴的动作牵动着,仿佛老树皮抖动了一下,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沧桑死气的感觉。
“你是刀圣的什么人?”老者问道,声音柔弱无力。
潜龙握刀的手微微一颤,眼中涌起浓浓的警惕之色,沉声问:“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你应该是剑圣的徒弟,剑圣有你这样的传人着实应该值得庆幸,假以时日,你的狂魔刀法必定更上一层楼。”
潜龙的嘴张了张,喉咙滚动,险之又险地压制住要惊呼出声的冲动,这个突然出现的老者太让他震撼了,对方竟然知晓他这么多秘密,这些秘密他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过。
是的。潜龙的身份很不简单,他乃是刀圣的弟子,修炼的就是刀圣的绝学狂魔刀法。
刀圣是什么人?一般人根本无从知晓,他是黄凤图这些顶尖高手口中的老怪物,是一般人根本无法触及到的层面。
这老者能够一语道破潜龙的底细,这间接证明老者的实力是多么的恐怖。
“怎么会半途杀出这么一个陈咬金,难道是宁凡的帮手?可看宁凡的样子也很惊讶,显然他并不认识老者,他究竟是谁?是友是敌?”
潜龙惊疑不定,原本胜券在握,现在却畏首畏尾,别看他与宁凡对战一直占据优势,可宁凡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直飞快地消耗着潜龙的力量,所以此时的潜龙若与老者对战,他实在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能够胜出。
况且,即便是全盛时期,他也没有十足的取胜把握。
“你默认了,这样便好,对于我而言,你否认的意义并不大。”老者淡淡的说,慢悠悠地扭头看向宁凡,眼中顿时闪烁起复杂的光芒。
兴奋、疑惑、痛苦、惘然。
这一双浑浊的老花眼准确无误地呈现出了诸多情绪。
宁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变化,不免吃了一惊,这老者看向他的眼神太过复杂,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况且从老者与潜龙的对话,他也获得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宁凡以前没有听说过刀圣的名号,却不由自主地联想起潜龙曾说过的剑神,这两人必定都是不出世的高手,而潜龙是刀圣的徒弟,难怪实力如此恐怖,由此可以推断那神秘的刀圣的实力恐怕已经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境界。
宁凡不由一阵头疼,对付骷髅会居然牵扯到一个刀圣,现在对付潜龙都这么艰难,若那个刀圣出手,那自己的小命岂不一点都不保险了。
他甩了一下脑袋,把这些担忧暂时抛诸脑后,一眨不眨地看着老者。今天的的局势发展恐怕要取决于这老者了。
老者的嘴蠕动了一下,仿佛自言自语地说:“真像,真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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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狂刀
老者的呢喃声虽然细微,可宁凡和潜龙听的一清二楚.
潜龙惊讶地看向宁凡,他究竟像谁?
宁凡也是一头雾水,我像谁?除了我老爹和老妈,我还像谁?
“老人家,你说我像谁?”宁凡忍不住好奇地问。
老者回过神,暗叹:“锋儿败在他手上也不算冤枉。”
自从他第一眼见到宁凡,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就牢牢地占据了他的心房。他根本不用去求证,只凭借着自己的感觉就可以断言此人就是那人的后人,加上他又听潜龙叫他宁凡,老者就再也没有怀疑了。
“他们竟然让我来杀他,呵,真是可笑,那人的后人是那么容易杀的吗?”
老者其实早就来了,他是来为徒弟韩锋报仇的,可他看见宁凡后,并没有马上现身,他躲在暗处默默地观察。
宁凡、剑痴、潜龙三人都给了他很深的震撼,因为他一眼就认出了剑痴与潜龙所使用的武学,而宁凡的武学太过神秘,他竟然闻所未闻。
老者耐着性子观看,当看到宁凡一次又一次抵挡住潜龙的攻击后,他会心一笑了他的后人果然不凡。
但老者明白长久僵持下去,宁凡必定不是潜龙的对手,他看够了,所以他出手了。
他一出手就令两人停手了,太惊艳了!
老者听了宁凡的问话,枯树般的脸颊绽放了一丝笑容,说:“一个老朋友。”
宁凡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问:“是谁?”
老者摇头,暗自忖道:“既然他的后人出世了,又到了京城,说明他终究放不下当年的事。哎,以他的脾气,一场狂风暴雨是免不了了,这宁家安静太久,终究是要被卷入滔天巨浪之中。”
“若他回来,我肯定会保护小妹,但我却不会对付他的后人,他若要来,我与他战一局,舍弃这一具臭皮囊即可。”
宁凡依旧茫然,他早先从楚彦的口中已经猜到自己的父母肯定不简单,而他却无从查起,老妈又不会告诉他,所以他难得有机会查出自己的身世之谜的端倪。
见老者十分熟悉自己的模样,他便起了刨根问底的心思。
老者敷衍了事,他怎会放弃,继续追问:“老人家,你的这个老朋友是谁?这对我很重要。”
老者笑了笑,心中疑虑顿生,他怎么会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可老者没有细想,径直对潜龙说:“潜龙,你的狂魔刀法已经有了几分火候,今天老朽领教一下。”
潜龙心中骇然,这个老东西,老子被消耗这么多,你现在说要和我过招,这分明是仗势欺人吗?
可潜龙并不会输了阵仗,把刀在身前一横,气势凛然的说:“既然如此,那我就领教你的高招。”
对方敢在知晓他师承的情况下动手,这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这老者与他这一脉肯定有过节。
老者不动声色,微微点头,拖着大刀向潜龙走去,刀身在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一丝丝火花在刀与地面间迸发。
他走的不疾不徐,步伐很小,就像是老人拖着一块沉铁一样,仿佛没有了力气。
可大刀与地面的摩擦声却像是战鼓敲击,震撼着潜龙的心灵,他比一般人看的更多更远,他是用刀的 高手,自然不会被老人的表象所蒙蔽。
那一把无锋的大刀就像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他的心房,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鼓起腮帮,猛吸一口气,脚尖一点,猛冲了上去。
呼!
刀锋呼啸,直砍向老者的头部。
铛!
老者轻飘飘地抬起手臂,大刀被他“艰难”的举了起来,堪堪抵挡住了潜龙的刀锋。
潜龙并未停歇,唰唰唰,三道刀芒从上中下三路袭向老者。
老者的眼皮子微微地撩了起来,大刀依旧轻飘飘地挥动着,那轨迹都清晰可见,可诡异的是上中下三路的杀招都被这诡异的大刀给挡住了。
潜龙面具下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太邪门了。
“你的狂魔刀法与你师父相比还是太相差远了,你的狂劲不够,更没有一丝魔性。”老者点评道。
潜龙心神震荡,这与他师父对他的评价相差无几,难道这老者是他师父那个级别的高手?
不,绝对不可能。
潜龙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这老者虽然厉害,可给人的感觉与他师父完全不一样,他根本不是他师父的对手。
“狂魔刀法应该狂起来,把自己当成魔。”老者话音方落,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老者死气沉沉的气势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是睥睨天下的疯狂气势,一股气流从他衣袂间扶摇而上,狂风大作,他须发皆张,就像是怒目的尊者,愤怒地扫视着世间的一切。
“你怎么会狂魔刀法?”潜龙骇然叫道。声音立刻湮灭在狂风之中。
潜龙的瞳孔渐渐放大,对方的狂魔刀法比他的更厉害,似乎更纯正,这让他难以接受,可很明显对方不是自己这一脉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那一把无刃的大刀在潜龙的瞳孔中渐渐放大,此时,他不再是一块沉铁,而是变成了削铁如泥的宝刀,那闪烁的寒光锋利无比,似乎可以割裂世间一切。
面对如此强横霸道的攻势,潜龙别无他法,唯有选择防守。他以脚尖为中心###地旋转起来,刀锋四溢,把他完完整整地保护在其中。
“破!”老者张口吼道。
铛!
只一个清脆的声音,潜龙的防护就全破了,老者的一刀威力实在太过###,无锋大刀直接悬在了他潜龙头顶。
潜龙吓出一身冷汗,飞身后退。
老者并没有追击,大刀重新落回地面,他又变成了垂垂老矣的模样,方才刚才那只是一个虚幻,一个梦境。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虚幻,更不是梦境,而是老者可以在两种状态之间自如的转换。
“潜龙,你的实力已实属不凡,若你全盛之时,我若要胜你,也必须要费一番功夫,我现在轻而易举就可以击败你,乃是因为宁凡消耗了你太多功力。”老者如实说道。
潜龙终于找回一丝尊严,自从出道以来,他从未像今天这样狼狈过,可他不会败的不明不白,他厉声说道:“你怎么会狂魔刀法?”
老者看了眼自己的刀,说:“这虽然像狂魔刀法,可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狂魔刀法非入魔之人不能练成。这世间恐怕也只有你师父这样的疯魔之人能够把狂魔刀法的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我只是败在你师父这套刀法之下,所以有所感悟,随手拾来,形似而神不似而已。”
潜龙越听嘴张的越大,最后半天合不拢嘴,他终于猜到对方的身份了,他曾经听师父提起过一个手下败将,可对于这个手下败将他师父也不吝赞美之处,曾言他极有可能勘破那层障碍,踏入先天境界。
这人的名字就叫做狂刀。他的刀法本就以狂著称,可面对更狂的狂魔刀法时,他的狂就像是折翼的鸟儿,被彻底击碎。
狂刀!
一个赫赫有名的名字。几十年前,武林中人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出道以来,凭借着一把宝刀未尝一败,不知多少高手死在他的刀下。
最后,他选择挑战当时成名已久的刀圣。那一战的具体战况没有人知晓,人们只知道结果,狂刀输了。
从此以后,狂刀销声匿迹,音讯全无。
可为什么他今天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狂刀对宁凡的态度有些蹊跷。潜龙一时间想不通透。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潜龙在思考怎样脱险,面对狂刀,他即便再狂,再有信心,他也没有勇气继续战斗下去。
狂刀是敢于向他师父挑战的猛人。
潜龙敢向刀圣挑战吗?
不敢!
借他一百个胆,他仍旧不敢。
潜龙无奈地看了一眼仍在奋战的兄弟,心中一声悲叹,他顾不得他们了,他们的死活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其他人显然也发现了这边的异状,尤其狂刀那惊艳一击深深地震撼了他们的心灵,这具枯瘦苍老的身躯里竟然蕴含了如此恐怖的力量,他们简直不可想象。
夜行人、弯刀、冷面和屠夫四人越来越捉襟见肘,长时间的车轮战,他们的体力消耗巨大,动作变得迟缓,攻击也不再霸道凌厉,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流的越来越多。
他们在坚持,潜龙是他们的希望,只要潜龙不倒,他们就还能够支撑住这一口气。
现在潜龙是没有倒下去,可意义却没有什么两样。潜龙败了,败在了与宁凡的长时间颤抖之中,最后被老者这一根稻草压塌了。
凶多吉少。
他们的脑海中都冒出这个念头,他们的眼神重新变得坚毅起来,他的动作速度渐渐恢复,这并非恢复,而是回光返照,他们在透支最后的生命。
“大掌柜,快走!”
夜行人的速度最快,这一刻他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甚至比最开始的速度还要快,一道人影闪过,他已经向狂刀扑了过去。
弯刀、冷面与屠夫纷纷爆发,向狂刀一步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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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骷髅会的覆灭
骷髅会的人燃烧着自己最后的生命,拼死一战,为了保全潜龙潜龙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已经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了。
夜行人已经冲到了狂刀的面前,殷红的妖异匕首刺向狂刀的脖子。
狂刀恍若未觉,眼睛看都没有看一眼,眼皮子仍旧垂着。
潜龙心中一紧,他明白夜行人的攻击对狂刀而言没有一点威胁,他大声喝止:“退下,不要!”
可已经晚了,夜行人已经到了狂刀的面前,匕首似乎要触碰到狂刀的肌肤了。
恰此时,狂刀抬起了手臂,无锋大刀随着他的手臂向上轻轻一撩,将将在匕首刺中他肌肤的前一秒击中了夜行人的胸膛。
唰!
鲜血飞溅,就像是水龙头破裂了一样,天地间都被这一片猩红给填满了,血腥气充斥天地间。
夜行人的眼睛仍旧怒睁着,可他已经没有了气息,他的胸膛径直被狂刀这一刀劈成两截。
内脏洒了一地,这场景犹如修罗地狱,狂刀就像是地狱中的修罗,收割着他人的性命。
屠夫、冷面和弯刀心神巨震,可他们并没有退却,反而爆发出一股疯狂之意。
他们脱离了大包围,把其他人甩在身后,冲了上去。
“大掌柜,快走。”
三人怒吼着从左、右、中三个方向攻向狂刀,气势如虹。狂刀手中的大刀还未落地,便轻飘飘地向前一挥,狂暴的刀意倾泻而出。
三声闷响,两人倒飞了出去。
弯刀手中的刀断了,而胸口一道巨大的伤口赫然在目,鲜血飞射而出,弯刀的生命随着他的刀断也在世间消散了。
冷面的脸已经不再冷酷,因为他的脸变成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血肉模糊,刀锋嵌入了他的大脑,其中已经被搅成了肉泥。
屠夫的手断了,硕大的拳头失去了威力。而他整个人从肩部斜向下一条长长的刀痕直至腰部,半边身体用紧剩的一点血肉连接着,他的心脏被震碎了。
“啊!”
潜龙疯狂了,仰天长啸,须发皆张。他一手创立的骷髅会今天彻底覆灭了,他成了孤家寡人。
他的双眼变得血红,手中大刀的刀锋寒光疾闪,他像一头发怒的嗜血猛兽,他脚尖一点,狂奔起来。
可他并没有奔向狂刀,而是向相反方向疾驰而去,他逃了!
是的。潜龙不是一个意气用事之人,他善于审时度势,否则也不可能让骷髅会发展壮大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心中无尽的悔恨,因为一次看似简单的任务,居然给骷髅会埋下了覆灭的祸根,这个祸根爆发的威力太过巨大,让他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一切便发生了,无可挽回。
从此之后,骷髅会覆灭了,即便他这个大掌柜侥幸逃出升天,可一个光杆司令有什么用?
潜龙心知自己如今的状态根本无法与狂刀抗衡,见着自己的兄弟牺牲,他悲痛的快疯了,可他不能够让兄弟白白牺牲,他明白他们主动求死的原因,一切都是为了他。
所以,潜龙毫不犹豫地逃了,逃的很不甘心,却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这一幕出乎几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原本以为潜龙这样骄傲的人应该死战到底才对,可他们明显低估了潜龙。
潜龙的速度太快,若要追已经无从追起,但那是对普通人而言,对于狂刀而言,潜龙能不能够逃走那是看他的态度。
狂刀的眼神向潜龙的方向瞟去,轻缓的哼了一声,说:“潜龙,当年刀圣打断我一条腿,你是他的徒弟,那我要回他一份礼物。”
说着,大刀向上举起,双手持刀,天地间似乎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异常肃杀。
没有风,天地间的气息似乎都被这一刀给震慑住了。
“破!”狂刀口中轻吐,双手向下一按,大刀从天而降,劈在了空气中。气息依旧纹丝不动,如千年湖泊的水面。
众人大气也不敢喘,都被这一刀给吸引住了,可他们马上发现这一刀似乎太平淡无奇了,根本没有先前他模仿狂魔刀法的气势,似乎就是轻飘飘地劈出一刀。
潜龙已经逃到了三十米开外,去势相当迅猛,就像是离弦的箭。
众人不禁一阵失望,这个大掌柜终究是成功逃走了。
宁凡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线,他与别人的感觉不同,天地间虽然平静如常,可他感受到了那一丝诡异的变化。
一丝几乎细不可查的气流从无锋大刀中透体而出,沿着一条直线以闪电的速度劈了出去,直奔潜龙的背心。
潜龙以为自己可以逃走了,可他马上就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一道微弱的气流冲着他的背心袭来。
他是刀法高手,识的这丝气流,这是刀意,无影无形的刀意,却足以毁天灭地。
狂刀出手了,真正的杀招。
潜龙极不情愿地停住身体,硬生生地转过身来,举起大刀格挡。
咔嚓!
一道裂纹出现在他的刀上,然后迅速蔓延,四溢的刀意越过刀锋,侵入了他的面具,他的身体。
啵!
衣衫尽碎,一道大口子出现在他胸口,鲜血如柱。
与此同时,银质面具应声而碎,露出了一张脸潜龙的真实面目。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只要是人看过一眼,便会终生难忘,而且还会出现在某些人的梦中噩梦!
他的脸上是一道道交错纵横的疤痕,刀锋划过留下的伤痕,就像是一条条蜈蚣趴在脸上,异常恐怖。
现在,新的一道刀痕覆盖在这些刀痕上,鲜血染红了脸,看起来像是染血的蜈蚣,更加可怖。
潜龙的眼中闪过惊慌之色,他即便面对狂刀的刀意也没有惊慌,可自从面具破裂后,他惊慌了,捂着脸怒吼起来,像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众人看着状若疯狂的潜龙,惊骇不已,原来他的面具下隐藏着这么一副脸孔,难怪他会戴面具,若以真实面具示人,恐怕他不用动手,胆小的就会被吓晕过去。
“一副皮囊而已,何须如此在意。”狂刀叹息着说。
“啊……”潜龙嘶吼着。
狂刀看也不看他一眼,说:“你走吧,回去告诉你师父,若有生之日能够再见到他,一定要再领教他的狂魔刀法。”
潜龙微微一怔,狂刀竟然不杀他,他愤恨而不甘地看了狂刀一眼,似乎要把他的模样牢牢地记在心间。
此刻,他内脏中被那一丝刀意侵蚀的翻天覆地,可他忍着,他不能倒。他一咬牙,调头逃了,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狂刀给他们的震撼太大了,他们知道自己一方虽然人多,可在狂刀眼中再多的人也没用,他们的生死都被操控在他的手中。
也没有人敢逃,你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他的刀。
佐藤美子神色复杂地看着狂刀和他手中的诡异大刀,惊骇不已,暗自忖道:“华夏居然有如此强横的人,太可怕了,没想到这次华夏之行竟然见识到了这种高手,真是不虚此行。宗主与此人相比恐怕也在伯仲之间,我一定要回去告诉宗主,他肯定会感兴趣的。”
剑痴早已从地上爬了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狂刀,这个狂刀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如此强大?黄老爷子肯定知道答案,回去后一定要弄清楚狂刀的身份。
宁凡的神经仍然没有松懈,反而崩的更紧了。虽然狂刀没有对他表现出敌意,可他实在摸不准对方的心思,若对方发疯了,那他的小命岂不是根本保不住了。
狂刀动了,一步步朝宁凡走去,虽然步伐依旧细小,可每一步都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沧桑的面孔给人无穷的压力。
宁凡心弦一颤,却并没有退缩,牢牢地立在原地,直视着对方,看着那一双如一潭死水的眼睛。
狂刀停下了,停在宁凡两米之外,盯着宁凡的眼睛,老树皮一样的皮肤微微扯动了一下,缓缓说:“你的武功很特别。”
宁凡故作镇定,说:“哦,真的吗?不觉得。”
“这是他悟出的武功吗?”
“谁?”宁凡一头雾水。
狂刀摇摇头,说:“你若不愿说,我也不勉强。想必他是如此交待你的。”
宁凡真是要疯掉了,狂刀一直在说那个神秘的“他”,还说自己像“他”,他究竟是谁?
“他究竟是谁?”宁凡问,真想补充一句这个“他”是不是就是他那死鬼老爹。
狂刀笑了笑,认为对方明知故问,既然宁凡装糊涂,他也不继续与宁凡细说,而是直截了当的说:“我要试一试你这套武功。”
宁凡的脸一阵凄苦,试武功,你说的倒是轻巧,和你交手是会死人的,我才不干呢。
于是,他直截了当的说:“不试行不行?”
狂刀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他,宁凡垂下了头,他知道对方不但是一个决定高手,还是一个固执的老头儿,认死理。
今天不动手是不行了。
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宁凡的头抬了起来,高高地扬起,就像是斗志昂扬的天鹅。
“那你出手吧。”宁凡摆出一副绝世高手的模样,浑然不惧的说。
狂刀的嘴角一咧,眼中神色荡漾开来,似乎记起了某人熟悉的模样,暗道:“果然很像。”
“那好,我来了,你看好。”狂刀出手了,拖着大刀向宁凡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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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犒赏
狂刀拖着大刀一步步走来,刺耳的摩擦声震人心肺。
刀起!
宁凡双眼一瞪,一掌拍出。
砰!
手掌拍在了刀背上,宁凡就像是一块天外陨石被弹飞了出去。他这一掌乃是如风似电,威力惊人。可那无锋大刀仿佛一块坚硬的盾牌,反震之力竟然恐怖如斯。
大刀落下,狂刀又一步步朝宁凡走去。
宁凡低吼一声,脚尖一点,又疾攻了上去,雷霆万钧凌空拍下,丹田内原本平息的湖泊沸腾起来,北斗七星飞快地闪烁。
轰!
一声巨响,湖泊爆炸了,原本变成鸭蛋大的湖泊随着沸腾的元气一下子扩散开来,竟然形成了碗口大,这比他战斗前的湖泊更大了一圈。
北斗七星的光芒也瞬间达到了极致。
一头巨龙破湖而出,仰天长啸,这比先前被潜龙震碎的巨龙更加威武,栩栩如生。
巨龙冲入宁凡的手掌之中,凌空拍下,脱手而出,形成一头肉眼不可见的元气巨龙。
狂刀抬起头,古井不波的眼中闪起惊讶之色,他虽然看不见这头巨龙,却明显感受到空气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刀起,迎上了这一头元气巨龙,巨龙一下子缠上了大刀,刀光一闪,巨龙被震的颤抖起来,却并没有消散。
“咦!有趣。”
狂刀手臂一抖,唰,大刀剧烈震动。砰!刀身上一阵炸响,刀意与巨龙疯狂地缠斗起来。
大刀剧烈颤抖,狂刀由单手握刀改为双手,浑浊的双眼也开始爆发异彩。
“破!”
大刀猛地向下斩去,###地面,一道巨大的裂缝立刻出现,而缠绕在刀体上的巨龙差点被震散,它吟啸一声,窜入了狂刀的手臂。
狂刀不动了,闭上了眼,静静地感受着那一股巨大的元气冲入手臂的经脉,向心脉进发。
他没有阻挡,任之横行。
宁凡心中一惊,巨龙虽然脱离了他的身体,但他仍然能够感受到,他清晰地感受到巨龙没有受到一丝阻挠。
“他怎么回事?难道真的不怕我破坏了他的心脉?”
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这种担忧是多余了。巨龙在他肩膀处遭受到了巨大的阻击,一股睥睨天下的刀意蓄势待发,径直劈开了巨龙的身体。
巨龙又迅速凝聚,可气势明显弱了许多。
宁凡心神剧震,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那一股刀意仿佛是劈在他的心房一样,心脏似乎都要碎裂了。
他心知不妙,心念一转,巨龙咆哮一声,原路返回,窜入了宁凡的身体,没入丹田湖泊之中。
“不错。”
狂龙的一只手松开了刀,单手握刀,却没有攻击了。他的神色有些欣慰,有些复杂,喟叹道:“他能够创造此等奇功,他若要回来已无人可挡,我这副老骨头是不中用了。”
宁凡又听到这个“他”,他抑制不住冲动,问道:“你说的这人是我父亲吗?”
狂刀笑了笑,表示默认。
“也罢,该来的终究会来的,一切了断,这世间便又可太平无数年。”狂刀说完,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
“等等。”宁凡大声呼叫,他好不容易听到父亲的消息,怎会甘心放过?他拔腿便追,可才走几十米,狂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茫茫的旷野之中。
宁凡沮丧的垂下了头,内心却抑制不住的激动,他再次证明了死鬼老爹的不简单,连狂刀这种妖孽一般的存在都对他推崇备至,那他当年究竟是何等的风光?
可马上他又有了新的疑问,老爹如此风光,为何会蜗居在一个小山村里,当初他为了抢夺《乾坤诀》受伤而死,可与他一起抢夺之人又有谁呢?
他的死究竟该归咎于谁?
他虽然已经记不清这个父亲的模样了,可他要弄明白其中的来龙去脉。
“以后若遇到狂刀,一定要问个清楚。”
宁凡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染红了的地面,他皱起了眉头,又扫了众人一眼,发现原本五十多人的杀手精英,现在竟然只剩十几人,其他人都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骷髅会之人出手便是杀招,更没有留后路,所以败在他们手下的人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由此可见骷髅会的战斗力是多么恐怖,当真是以一敌十。
董璇蹒跚着站了起来,看着地上的惨样,扶着树干吐了半天才稍微好受一点。她即便见多识广,却也没见过此等惨烈的景象,怎么可能受得了。
不过她却渐渐兴奋起来,此次任务虽然并没有完完全全地完成,可如今的成就已经让她惊喜万分。
骷髅会覆灭了,那楚家的安全威胁也就解除了。
她不由自主地望向宁凡,这个清秀的家伙竟然两天时间就搞定了此事,虽然有侥幸的成分在里面,但他也实在给人太多的惊喜了。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头聚焦在宁凡身上,骷髅会消灭了,那剩下来的事情自然是按照先前的约定分配那笔巨额佣金了。
只是现在事情有些诡异,因为夜行人、冷面、弯刀和屠夫并非死在他们手上,而是死在狂刀手上,那原先约定的酬劳岂不是要给狂刀一个人?
可这并不现实,因为狂刀走了,他不可能要这笔钱,那究竟该怎么分配这笔钱?
几乎所有人公认宁凡的实力乃是大家之中最强的,即便是傲慢的佐藤美子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所以分配这个重任自然落在他的头上。
佐藤美子蹙着弯弯的娥眉,娇声娇气的说:“宁凡,骷髅会已灭,应该分配佣金了吧。”
宁凡厌恶地看了她一眼,骷髅会是覆灭了,可潜龙这家伙并没有死,相反,他的愤怒已经被全部激发出来,恐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可即便如此,骷髅会是真真切切的不存在了,所以他们是该得到相应的佣金。
恰此时,亚当斯拖着枪神的尸体走了过来,他的肩膀经过简单的包扎,已经止住了血,脸色有点发白,却透着兴奋之色。
显然,能够狙杀枪神这种高手,对他而言恐怕比金钱带来的快乐更大。
宁凡扫了他一眼,暗自点头,把狙杀枪神的这个任务交给他果然没错,况且他也记得方才危机之下那一颗替他解围的子弹,所以他对亚当斯很有好感。
“骷髅会被消灭了五人,即便其中四人并不是直接死在你们手上,可你们出了力,因此佣金是你们应得的,但却不会得到最开始承诺的那么多。”宁凡大声宣布。
众人默然,显然承认了宁凡的话,不过看向亚当斯的眼神却有些嫉妒,枪神是他一个人杀死的,那就是他会得到单笔两千万美金的酬劳,那他又会逍遥好一阵子了。
“除开亚当斯的两千万美金,将会拿出三千万美金作为大家的酬劳。”宁凡说着扫了众人一眼,发现虽然觉得有些不甘心,却也不得不接受,毕竟按照严格的规矩来说他们是一分钱都得不到的。
只是那些死去的人白白牺牲了性命,一分钱也分不到,现实就是这样残酷,他们这一行更是如此现实,没有人会有怨言,为这些死去的同行打抱不平。
佐藤美子撇了撇嘴,望了一眼身边伤痕累累的同伴,她原本有五个同伴,可现在是剩下一个了,其余人都死在了屠夫的拳头之下。
也就是说他们只能分配到四百万左右,也罢,聊胜于无。
可她下一刻这个聊胜于无的幻想就破灭了,只听宁凡淡淡的说:“佐藤美子与同伴并不在此列。”
“你什么意思?”佐藤美子愣了一下,悚然一惊,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你没有钱分。”宁凡一字一顿的说,“你没有杀死任何人,所以按照规定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佐藤美子的眼珠鼓的圆圆的,怒吼道:“那为什么他们可以分?”
“至于原因。佐藤###如此聪慧,不难猜测吧。”
佐藤美子气呼呼地喘着粗气,她终于明白了为何宁凡对她特别照顾,因为她开始时针对刁难了他,他这是报复,明目张胆的报复。
“宁凡,你这么做太过分了,我的同伴都死了,你为什么不一视同仁?”佐藤美子尖声质问。
宁凡嘴角一撇,一视同仁?可笑!当年你们民族为何没有一视同仁,杀害了华夏那么多同胞。
看着宁凡轻蔑的笑意,佐藤美子简直要发狂了,举起武士刀###了宁凡,尖叫着要冲过来,可她同伴牢牢地抓住了她,低声劝道:“不可,他是故意如此,他的实力太强,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佐藤美子无力地垂下了头,双手耷拉着,像是战败的母鸡,她咬牙切齿地瞪了宁凡一眼,似要把他的样子牢记心底,然后便与同伴不甘心的走了。
“算你有自知之明,若你一味纠缠,哼,我不介意送你们去见同伴。”宁凡默默想到。
其他人见状,没有任何表情,反而窃喜,少两个人分,那他们得到的更多了。
“董###,叫人来处理一下。”
此处犹如修罗地狱,若让一般人或警方发现,那还不举国震惊。他相信董璇会好好地处理后续的事,不会让警方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可从这一天开始,骷髅会的名号从此消失了,而宁凡的威名将会传播开来,震惊华夏地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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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剑指东北!
楚家京城别墅。
宁凡站在阳台上,望着天边的晚霞,一边回忆着今天的一切,一边对着电话,冷静而沉着的把事情的经过讲解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着,楚彦静静地倾听,嘴已经张的老大,他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虽然相信宁凡的实力,可没有料到事情会进展的如此之快,远远超乎他的预料。
即便潜龙逃走了,可骷髅会已然覆灭了,楚彦终于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
宁凡说完后便闭上了嘴,凝视着晚霞,让楚彦消化这个消息。
可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初来京的目的,他还是有些失落,毕竟他只完成了其中一项任务,而至于给楚艺下刺杀令的幕后黑手并没有确认。
当初,宁凡见到潜龙的第一眼,看见他的眼神,宁凡便知即便自己问了这个问题,也不会有任何答案,因为潜龙这种骄傲的人肯定不会吐露实言。
“老小子,虽然骷髅会覆灭了,可我并没有弄清楚是谁对楚艺下的刺杀令,不好意思。”宁凡说。
楚彦忙道:“宁凡,我已大致确定了是谁,只是想确认一下,无论如何,这次我回去绝对会让这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宁凡明白这已经是楚家内部的事,他没有必要去理会,便说:“老小子,骷髅会已不复存在,那我们的雇佣关系也结束了,你快点把钱结了,我好回去结婚。”
“不行。”楚彦立刻否决,宁凡这么大的一个人才,他怎么可能放手让他走。
宁凡眉头一皱,提高了几分音量,说:“老小子,不带这样的吧,你真是诚心了,我拼死拼活把你的大麻烦解决了,你却出尔反尔了。”
“谁出尔反尔了?”楚彦一边咧着嘴无声地偷笑,一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当初可是给你母亲约定的要让你彻底解决这个威胁才行,可现在潜龙还在逃,他这个大威胁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来刺杀小艺,所以没有你怎么行?”
宁凡眼珠子一瞪,这老小子真够精的,居然还来这么一招,把他老妈都搬出来了。
如此一来,岂不是说潜龙不死,那他就只能一辈子保护楚艺了。
潜龙这种厉害角色,若不主动现身,恐怕开着侦察机也找不到他。
“老小子,老狐狸,你和我玩阴的,你真够狠的。”宁凡气的咬牙切齿。
楚彦嘿嘿一笑,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信你去问你母亲。宁凡,我告诉你,这叫做有始有终,这是一个男人应有的担当与责任。”
“你狠!”宁凡咬着牙,把这两字从牙缝里憋了出来,可马上他心底没来由的一阵轻松,似乎自己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想一直保护者楚艺。
这是潜意思最深处的念头,无形中影响着他的行动与思维,但宁凡至今还没有发现。
“宁凡,我这也是为你好,那笔佣金不是才用出去五千万美金吗?剩下的一亿美金等你杀了潜龙,这份佣金自然就是你的了。”楚彦活像一个大灰狼,循循善诱的说。
宁凡心中一动,一亿美金,足以让所有人疯狂,宁凡是一个喜欢钱的人,也不能免俗的心动,可想着被楚彦阴了一道,他就有些不爽,而且他又不敢真的去问老妈。
“老小子,你不要认为拿钱就可以收买我,我可是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人。”宁凡一本正经的说。
“我知道,这都是你应得的,劳动所得。”楚彦窃喜,宁凡的实力渐渐爆发出来,现在可以用一亿美金让他动心,若是再过些时日,恐怕他都不会把这点钱放在眼里了。
宁凡咳嗽一声,说:“既然我老妈和你商议好的,那我就暂时继续保护楚艺。”
“哈哈,那谢谢了,等你回江沙给你接风。”
“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回去。”
宁凡挂了电话,来到李破军的房间,因为受了潜龙的重击,李破军内脏受震动,受了不小的伤害,不过幸好没有伤及根本,修养几日就没有太大的问题。
看着躺在床上的李破军,宁凡说:“你大哥,这段时间你好生养伤,这个仇我们将来一定要给你报。”
宁凡知道自己还不是潜龙的对手,可他也明白自己与潜龙其实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宁凡若想安安稳稳地生活,那就必须除掉潜龙。
这其实也是宁凡答应楚彦的原因之一,他与潜龙早晚会有另一场生死之战。
李破军苦笑着,咳嗽一声,说:“宁凡,我的伤没有大碍,你就不要想报仇的事了,潜龙的武功太厉害了。”
“你放心,我不会现在去找他,总有一日我的武功会超过他。”宁凡明白潜龙受此打击,应当会躲在角落里###伤口,只有等到他的伤口好了,他才会对宁凡采取报复行动。
这段时间就是宁凡提升自己的最佳时机,而宁凡接连突破《乾坤决》与乾坤掌,他的信心增加了不少,相信假以时日必定会有新的突破。
“李大哥,既然我们都来了京城,不如等你伤好以后,我们去你的老家走走。”宁凡提议道。
李破军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喟叹道:“我不太想去那地方了。”
宁凡明白李破军心中始终有一个坎儿,若不把这个坎儿迈过去,他就不能真正的过新生活。
他觉得自己对妻子的死负有责任,所以他选择封闭自己,不让别人进入他的心灵,以至于红娘子苏婉儿做了那么多事,他也没有完全接受她。
为了他下半辈子的幸福,宁凡这个做兄弟的,必须帮他这个忙。
“李大哥,老地方走一走,看一看没准会新的体会,况且,嫂子不是葬在那里吗?你不想去看一看?”
李破军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犹豫着,回忆着,良久才叹道:“兄弟,你有心了。”
“李大哥,你先好好养伤,到时候去了,你这个主人可要带我好好地转一转。”
李破军点头:“一定,老家现在已经开始下雪了,景色很美,值得一看。”
李破军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宁凡的心意,不免感动无比,既然好兄弟有此美意,他也不好拂了他的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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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天下闻名
骷髅会覆灭,天下瞩目。
华夏国各方势力都把目光投向京城,这座一直是人们焦点中心的城市越发引人注目了。
说实话,骷髅会的实力太强大了,以致于这几十年内根本没有人能够撼动它。
可谈笑间,骷髅会居然被灭掉了。虽不至于悄无声息,却也没有经历太多太长时间的厮杀战斗,就像当年它神秘出现一样,如今他也以同样神秘的方式结束了。
当然,这只是对于不了解内情的人而言,对于那些了解内情的人,他们通过这件事认识到了更多的事情,解读出了更多的信息。
比如宁、宋、慕容三大世家,他们知道此事是因楚艺被刺杀而起,他们的体会就更加深刻,不得不对楚家刮目相看,对楚彦的实力进行重新的评估。
楚家这个一直被视为逐渐没落的世家,这次所展现的实力太令人心悸,目不暇接了。
试问,有谁可以悄无声息地灭掉骷髅会,这三大世家的家主恐怕不会立刻毫不犹豫地点头。他们有消灭骷髅会的实力,却也不会如此迅猛,直截了当,毫无顾忌。
原本他们是准备看好戏的,可这出戏太精彩了,有点亮瞎人眼睛的感觉。
况且,楚彦此次所展现的不但是实力,还有杀伐决断的意志力,这说明楚彦不甘心没落,即将崛起。
与此同时,宁凡的名号也开始在这些大势力中传播开来,但由于当事人都对战斗的细节讳莫如深,因此人们只是知道宁凡在此次事件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
但即便如此,宁凡依旧走入了人们的视线,他们下意识地把他与楚家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当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宁凡即便发挥了重要作用,可最关键的还是来自世界各地精英的合力狙杀才让此次任务如此顺利。
若是有人知晓宁凡乃是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恐怕就会对他展开更加详尽的调查了。
但有人对宁凡展开了周密的调查。
当宁天宇知晓骷髅会覆灭的消息后,惊讶之余,却疑惑了起来。他一直潜意识地认为宁凡此次来京对付骷髅会乃是表面上的功夫,最根本的是要来对付他。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对方如此神速就解决掉了骷髅会,这还是声东击西吗?
不,这是完完全全的实力展现,人家不是欲盖弥彰,声东击西,而是来真刀实枪的战斗。
并且,这次所展现的战斗力十分惊人,足以令人侧目。
如此一来,宁天宇更加心慌了,对方来势汹汹,恐怕会有一场艰难的战争了。
叮铃铃!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一看号码就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问道:“调查结果出来了?”
“是,家主,我们专程去了宁凡的老家,那是西南地区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与一般山村并无两样。”
“嗯?”宁天宇锁住了眉头,那人怎么会选择在一个普通的山村居住,这不符合常理啊,以他张狂的性格也绝对受不了这种委屈。
“把详细情况说一遍。”宁天宇不放心的说道。
“我们经过缜密的调查,弄清楚了基本情况。宁凡的父亲已经在十多年前去世了,而他是由母亲独自抚养###的。”
“什么?”宁天宇一下打断了对方的话,差点一个趔趄,震惊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你说宁凡的父亲死了?”
“是的,这是我们多次确认的结果,绝对不会有错,他是由母亲抚养长大的。”
“死了?他怎么会死了呢?”宁天宇像丢了魂儿一样,喃喃自语,这个消息对他的震撼太大了。
“他是怎么死的?”
“据说是生病猝死。”
“生病猝死?怎么会?他的身体那么好,而且武功高强,那么年轻怎么会生病猝死?”宁天宇依旧难以消化这个消息。
这个几乎困扰他大半生,可以说是他一辈子的梦魇之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原来这些年他的担惊受怕都是没有必要的,他发现有点讽刺,不知该怎么说。
可一会儿后,一丝兴奋萌芽,开始在他心底蔓延生长,他的脸部肌肉猛烈地抖动了一下,嘴角越咧越大,仰天三声大笑,状若疯狂。
“哈哈哈,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当年那么多人看好他,连老爷子也偏爱他,可他终究是死了,死了,哈哈哈!他终究是死在我的前头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用怕了,我要让九泉之下的老爷子看看,他看中的人终究不如我。”
宁天宇的疯狂模样与他平时沉稳的样子判若两人,若是让其他人看到,肯定会惊讶的牙齿都掉一地。
“那他的母亲是谁?”宁天宇十分好奇这个风流浪子最后会选择与什么人一起生活。
“一个村姑,不过比较漂亮。”
“村姑?”宁天宇眼珠子一瞪,扑哧一声,再次爆笑起来:“哈哈哈,他最后居然选择了一个村姑,是不是太讽刺了,老天爷,你这是对他的惩罚吗?当年爱他的女孩子何其多,连慕容家的那位大###都对他倾心了,在他消失后,慕容家的大###都为他殉情而死,到了最后,他却与一个村姑生了儿子,真是苍天有眼呐。”
“家主,还需要我们继续调查吗?”
宁天宇久久沉浸在喜悦之中,沉吟良久才道:“暂时不用了,你们回来吧。”挂了电话,他望着窗外沉思起来。
那人的死亡让他卸下了长久以来套在身上的枷锁,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与此同时,先前对宁凡的警惕也消减了不少,只要那人死了,那一切都好办了,一个矛头小子,即便加上楚彦,他也没有任何恐惧。
“哈哈,他的儿子,我一定要玩死他,以报你这么多年在精神上折磨我的仇恨。”宁天宇咬牙切齿的说道。
“爸,我有件事向你汇报。”这时,宁辰推门而入,迫不及待的说道。
宁天宇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说:“小辰,什么事,如此急躁?”
“爸,我听说骷髅会被宁凡灭掉了。”宁辰不但知晓此事,还怂恿李元凤把宁凡的底细查了一个地儿朝天,可他并没有发现任何疑点,宁凡就像是一个大众化的凤凰男,从小山村里出来阴差阳错搭上楚艺这条线,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宁天宇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宁辰深吸一口气,他并不明白为何父亲对宁凡如此重视,于是他试探着说:“爸,这宁凡真是翻了天了,把京城搞的天翻地覆。小凤看不惯他的嚣张样,私底下把他的底细调查的很清楚,他没什么深厚背景,他就是一直在狐假虎威。”
当宁辰确认这个消息后,震怒不已,自认为被宁凡的虚张声势给耍了。当然,他从父亲宁天宇的只言片语中感受到对宁凡的重视,因此他并没有擅自动手。
宁天宇的眉角跳了跳,饶有深意地看了儿子一眼,自然明白这一切肯定是儿子让李元凤去调查的,可他并没有拆穿儿子的谎言,说:“小辰,此前让你按兵不动便是为了要更好的观察形势,既然宁凡把京城搅的满城风雨,那让某些对他不满的人表达一下自己的愤怒。”
宁辰心中一喜,心领神会地点头,眼神中渐渐燃烧起兴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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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太子党的怒火
宁夜雪又泡上了一个帅哥,在他身上狠狠地发泄了几天,把对宁凡的愤怒都释放了出来。
一大清早,她就跑到老佛爷的佛堂追问宁凡的下场,她并不关心地下世界的变化,因此并不知道宁凡消灭骷髅会的事。
老佛爷慈爱地抚摸着孙女儿的秀发,让她稍等一会儿,待韩锋回来后就让他去打听。
昨晚深夜,韩锋就被他师父叫走了。
如今韩锋虽然断了一臂,实力有所削减,但他毕竟是高手,对付一般人绰绰有余,因此老佛爷依旧让他留在自己身边。
况且她明白兄长狂刀对韩锋心怀愧疚,把韩锋留在身边,就是把他的心继续留在她这里。
老佛爷闭上眼睛,貌似虔诚的拨动着念珠,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她就像是一尊菩萨一般。金光剔透。
宁夜雪嘟着嘴,按捺住内心的期待与躁动,时不时地向门口张望,自顾自地玩着手机。
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像一头眼镜蛇一样高高扬起脖子,凝视着门口。
果然,韩锋走了进来,面色沉重。
宁夜雪迫不及待地喊道:“韩锋,奶奶让你去查一下宁凡怎么样了。”
老佛爷也慢慢睁开眼,但一见韩锋的神色,脸色便是一沉,寒声问道:“怎么了?”
韩锋犹豫了一下,说:“老佛爷,师父让我转告你,不要再去找宁凡的麻烦。”
“什么?”老佛爷的眼珠立刻瞪的浑圆,念珠被狠狠地拽在手心,“他真的这样说?”
韩锋点头,昨晚他被师父狂刀叫去,郑重其事的交代了这句话,可具体细节原因并没说,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深知师父的性格,因此没有多问,只是如实转告给老佛爷。
韩锋还清晰地记得当师父说起宁凡时,眼眸深处跳动的异样光芒。韩锋从来没有见过狂刀那种神态,他实在是糊涂了。
宁凡即便武功高强,可与狂刀比起来,韩锋可以断言那是根本没有可比性的,可狂刀为何要这么说呢?
“他去见过宁凡了?”老佛爷沉声问道。
韩锋点头称是。
老佛爷沉默了,他深知兄长的性格,他绝非无的放矢之人,他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见宁凡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
老佛爷对此很感兴趣,可他明白若想从兄长口中套出话来比登天还难,既然他不想说,即便自己亲自前往也不会有任何收获。
宁夜雪狐疑地盯着韩锋,她没有与狂刀接触过,却也能猜测到他的厉害,听着他如此交代,她愤怒极了,胸口起伏不定,###微微颤抖,厉声斥道:“他有什么资格这么说?那混蛋都欺负到我们宁家的头上来了,难道我们还要忍?是不是要等他把我们宁家所有人都杀光了,才能对付他?”
韩锋尴尬地看着宁夜雪,不知该如何作答。
“小雪,稍安勿躁。”老佛爷制止道。
宁夜雪并不罢休,声嘶力竭的吼道:“奶奶,你说这个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哼,我看他是怕了吧,一个做师父的还没有徒弟胆子大,真是丢人。”
“胡说八道。”韩锋闻言,怒目相向,低声呵斥。师父乃是他的精神信仰,岂容别人侮辱。
老佛爷亦是脸色一沉,瞪了宁夜雪一眼。
宁夜雪自知失言,不甘心地哼了一声,道:“那他为什么要让我们不去找宁凡的麻烦?”
“师父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韩锋压抑着愤怒,极力辩解道。
老佛爷沉吟着问:“韩锋,你能够猜到你师父的想法吗?”
“师父肯定在与宁凡的见面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韩锋断言。
由于当事人并没有提及在与骷髅会厮杀过程中狂刀的出现,所以其他人并不知晓此事。
老佛爷点头表示赞同。
“老佛爷,我还得知另外一个消息,长期潜伏在京城的杀手组织骷髅会覆灭了,据说宁凡也在其中也发挥了重要作用。”韩锋补充道。
“骷髅会?”老佛爷越发迷惑,“这个宁凡真不是省油的灯。”
宁夜雪才不管什么骷髅会,他只关心宁凡的下场,于是追问道:“奶奶,难道我们就真的不闻不问,让宁凡那混蛋逍遥法外了?”
“怎么可能?即便他真的有蹊跷,我也要亲自弄清楚。”老佛爷意味深藏的说,浑浊的眼睛中精光四溢。
宁夜雪窃喜,忙问:“那怎么办?”
老佛爷笑而不语,用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说:“王书记,有件事麻烦你……”
……
李元凤心中一直憋着一股狠劲儿,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调查清楚了宁凡的底细。
这个靠着楚家发迹的家伙太目中无人了,他必须要狠狠地教训一下,但他在等宁辰的指示。
当他接到宁辰的电话时,心中就隐隐有一种感觉,宁辰肯定同意了,果不其然,宁辰直截了当地让他动手。
“辰哥,你说这次要把他弄成什么样?”李元凤迫不及待地问道。
宁辰记起方才父亲的叮嘱,便说:“当然要让你出了这口气才行,完全按照你的意愿行事。”
李元凤眼睛一眨,喜上眉梢,他明白了宁辰的心意,这是要直接把宁凡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不过最后给他留一口气,我要见他一面。”宁辰始终认为父亲在宁凡这件事上有太过蹊跷的地方,所以他想亲自问清楚。
至于宁天宇,自从得知那人已不在人世后,他就对宁凡彻底的失去了兴趣,这些小辈儿人的恩怨,就让小辈儿自己去解决,权当磨练了,他才没兴趣亲自动手去对付宁凡丢份儿!
如今他要着手对付楚彦,楚彦才能勉强算作他的对手。
“好叻,凡哥,你看着吧,我一定要让这小子在京城所有人面前向我们磕头认罪,哈哈!”
……
这几日,趁着李破军养伤之际,宁凡和剑痴在董璇的陪伴下游览了京城众多景点,领略了京城的风光,其中不乏大气磅礴的古朝皇宫建筑群、巍峨的古代长城,还有北国独特的自然风光。
十一月,北方的气温降低了许多,美女不再恣意露出###美腿,而是不得不用厚衣服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
宁凡早已寒暑不侵,本来穿着一件t恤即可,不过为了不显得不伦不类,他还是与一般人一样的装扮。
游玩之际,他也没有忘记一件事。他对当初那个与他遥遥相望的人记忆犹新,那种发自肺腑的厌恶感太强烈了。
他猜测对方肯定是宁家之人,所以这几天一直在收集宁家的信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宁家的产业涉及到房地产、能源、船舶、食品、信息技术等人民生活的方方面面,几乎人们的生活中都有着宁家的影子。
在他感叹世家的雄厚实力之际,终于发现了端倪,他看到了一张照片宁天宇,宁氏家主。
对,这就是当初与他对视的人,果然没错,他竟然是宁氏家主。
宁天宇的照片并没有太多流传在外面,他相对而言较为低调,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对他的样貌熟悉。
可宁凡自从见过他一次后,对那张脸就再也无法忘怀了。
宁凡是一个聪明人,善于分析问题,揪出关键点,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个事实宁家肯定与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他必须弄清楚这种关系,况且宁天宇已经盯上了他,他就更加不能坐视不理,不过在行动之前,他有必要先了解一下宁天宇这个人。
“老小子,有件事向你打听一下。”宁凡拨通了楚彦的电话。
“哈哈,宁凡,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你还想留在京城,是不是美女看多了,乐不思蜀了?”楚彦打趣道。
“老小子,你真是为老不尊,说正经事,说一下你对宁天宇这人的看法。”
“什么?你怎么提起他了?”楚彦吃了一惊,他并不知道宁凡与宁辰的过节。
宁凡疑惑道:“这有什么问题吗?人家毕竟是世家家主,我想了解一下。”
“哼,你小子,我怎没见你对我如此感兴趣呢,我也是世家家主啊。”楚彦说着,心中却思索起来:“莫非他与宁天宇有接触了?宁天宇那个老成精的人肯定会从他身上看出端倪,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老小子,不要插科打诨,快点说。”
楚彦的神色越来越复杂,犹豫了一下,沉吟道:“宁天宇是一个城府极深,又善于谋略,心狠手辣之人,京城是宁家的地盘儿,你不要去惹他。”
“原来如此,果然世家之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宁凡暗自点头。
“说什么呢?我可不像那老狐狸,你什么时候看着我这样了,我对你可是一直推心置腹啊。”
“你省了吧,你还推心置腹,哼,知道我父母的事也不告诉我,还故意卖关子。”宁凡戏谑道。
“咳咳,这是有原因的嘛,你要想知道自己去问你母亲啊。”
“不说拉倒。”宁凡撇了撇嘴,继续问:“你说若是宁天宇盯上了某一个人,他是不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宁天宇专程来看了他一眼,宁凡认为绝对不会那么简单,恐怕并不只是因为他与宁辰和宁夜雪的过节,因为这点事应该不会劳动他的大驾。
楚彦闻言,吓了一跳,心中一动,问:“他盯上谁了?难道是你?”
“你不要问了,你只回答我是或不是?”
楚彦抑制住心中的悸动,说:“他会像一直毒蝎子窥视着你,不达到他的目的,他绝对不会罢手。”
“我明白了。”
“宁凡,到底怎么回事?若有什么事我来处理。”楚彦急切的说。
“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了,我过段时间再回江沙,再见。”
听着话筒中的嘟嘟声,楚彦回过神来,心神剧颤,忙不迭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你好,请帮忙找一下宁凡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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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让你闺女做我媳妇!
陈二狗听着话筒中传来的浑厚男声,浓黑的眉毛一撩,警惕地问:“你找我婶做什么?”
“我是她的朋友,有事找她。”楚彦第一次拨打这个号码,若非事情紧急,他绝对不会去打扰她的清净。
“小子,我告诉你,不要耍花招,若等会儿婶儿来了说不认识你,我一定会把你揪出来痛揍一顿。”陈二狗第一次见陌生人给宁凡母亲打电话,所以格外谨慎小心。
楚彦苦笑,自己堂堂世家之主竟然被不知名的小子给训了,真是不知改怎么说了。
当然,他也必会和陈二狗一般见识,默认了对方的威胁。
“婶儿,有你的电话?”陈二狗跑出门口,扯起嗓子大声喊了起来,惹的不知谁家的大黄狗嗷嗷的狂叫起来。
楚彦急忙把话筒拿开了一点,这个大嗓门的穿透力太强大了。
“是不是宁凡那兔崽子的电话。”楚彦隐约听到一声询问,不由皱起了眉头,感叹环境对人的改造如此之大,当年她从来不会以这种语气说话的。
“不是,是一个不认识的,他说是你的朋友。”陈二狗咕哝道:“婶儿,现在骗子多,若发现他是骗子,你把他地址套出来,我去揍他一顿。”
不一会儿,宁母就风风火火地小跑了过来,呼啦一声拿起电话,问:“是谁?敢冒充老娘的朋友?”
楚彦尴尬地咳嗽一声,说:“轻眉,是我。”
“咦,小彦子,是你这家伙。”她一边说着,一边示意陈二狗出去把门关上。
楚彦无奈地苦笑:“轻眉,这么多年了,我都快老了,你怎么还叫我这个诨名?”
“当年我家那死鬼不就是这样叫你吗?我当然要夫唱妇随了。”
“哎,算了,我这辈子算是被你们夫妻给吃的死死的了。”楚彦放弃了辩驳,无可奈何地说。
“小彦子,找我有什么事啊?莫非宁凡那兔崽子惹麻烦了?”
楚彦脸色一沉,严肃地说:“轻眉,我这次请宁凡来保护小艺不知是对是错呐。”
“说什么话呢,吞吞吐吐,像个娘们儿。快说,究竟怎么回事?”
“轻眉,当初你让宁凡出来究竟还有没有其他目的?如今他可不仅仅是一个保镖这么简单了。”楚彦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宁母狡黠一笑,直言不讳地说:“嘿,若是只让他去当个保镖,恐怕那死鬼九泉之下都会爬起来找我拼命的。”
楚彦大吃一惊,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知道真相,真是百感交集,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你想让他干什么?”
“不是我想让他干什么?而是他的宿命,他必须挑起肩上的责任。”
“什么责任,宁凡自己清楚吗?”
“他这傻孩子当然不清楚,不过将来我会告诉他的。”宁母故作神秘的说。
“轻眉,你是也打算对我隐瞒吗?”
“哈哈,怎么会呢?以前你又没问过我。”
“那好,我现在就问你,你究竟想让宁凡做什么?”
宁母沉默了,许久才说:“完成他父亲当年的遗愿。”
“什么遗愿?”
“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会不知道吗?”宁母反问。
楚彦其实已经猜到了大概,不禁陡然一惊,说:“青帝当年真的想重回宁家?”
宁母沉默。
“既然如此,那当初他为什么要走呢?若是他不主动离开,难道其他人还能赶走他吗?”
“老爷子发了话,他能不走吗?”宁母苦笑。
楚彦暗叹口气,道:“原来真的是老爷子发的话,当年我就猜到了一点,只是青帝一直讳莫如深,不愿提及。”
“他就是这个臭脾气,他想让老爷子收回当年的话,让他重回宁家,只可惜他死的太早了。”宁母一边回忆着说,一边心中感慨,若非为了这个目的,他也不会铤而走险,去抢夺《乾坤诀》,更不会因此而身受重伤,丢了性命。
楚彦也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年他的英姿,若他不死,恐怕如今华夏各大势力的格局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青帝究竟是怎样死的?”这是埋藏在他心中许久的疑问,他终于借着这个契机问出了口,“难道真的是病死的?我不相信。”
“他怎么死的已经不再重要了,你今天打电话来究竟有什么事?”宁母敷衍了一句,岔开了话题。
楚彦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不愿意说,他也没有办法,不过这事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轻眉,宁凡在向我打听宁天宇。”
“哦,原来如此。”
“难道你不惊讶吗?”楚彦没有听到对方语气中有一点诧异的情绪,不免好奇。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若是他不向人打听宁天宇这家伙,那才叫奇怪呢。”宁母意味深长的说。
楚彦狐疑地摇摇头,实在被对方给搞糊涂了,忽然心中一动,忙问:“轻眉,你是不是有了什么发现?”
“哈哈,果然不愧是一家之主,反应就是快,那小兔崽子调查宁天宇并不是一件值得奇怪的事,因为宁天宇也在调查他。”
她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楚彦悚然一惊,高声喊道:“宁天宇怎么会突然调查宁凡?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的人都跑到我们村子里来了,还自认为做的很隐秘,可怎么能够瞒得过我?”
楚彦恍然,可马上就担忧起来:“看来宁天宇是认出宁凡了,以他的脾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宁母怒哼一声,道:“他不想善罢甘休,我还不想善罢甘休呢,当年若非他们母子从中作梗,兴风作浪,我那死鬼用得着离开宁家吗?”
“哎,他们之间的事情太多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不过我相信宁凡这兔崽子也肯定发现了一点端倪,那就让他慢慢地自己去挖掘真相吧。”
“难道你就不怕宁天宇对宁凡不利,毕竟如今宁天宇的实力已经很强大了。”楚彦担忧的问道。
宁母却大笑一声,意气风发的说:“若是那小兔崽子这么容易被宁天宇给干掉,那就不是我和那死鬼的儿子了。”
楚彦无言以对,只能感慨她的心理素质确实强大,对宁凡的信心也强大的有些###。
“小彦子,不过也谢谢你的关心,那死鬼有你这样的朋友,值了。”
“呵,我有青帝这样的朋友才是此生无憾,只是我没有帮到他什么忙,心中有愧。”
“他的臭脾气你还不了解,什么事都想一个人抗。”
“是啊,也只有他才能做到这一点,所有人都欠他的,他从来不会欠别人。”楚彦无限感慨,良久才缓过神来,问:“轻眉,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就在这小山村里坐看宁凡搅动这煌煌乾坤,看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最后是一个什么下场。”宁母浑然不惧,豪气万丈的说。
楚彦心中一热,也被调动起了情绪,豪情顿生,他也很期待宁凡最后究竟能够走到哪一步。
“轻眉,你在那小山村住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出来和老朋友聚一聚。”
“这里山青水秀挺好,环境好的很,我暂时还不想离开。”
“可宁天宇既然查到了你们那里,那说不定就会对你不利。”
宁母浑然不惧地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很想见识一下他的胆子是否变大了。”
“宁天宇心狠手辣,比二十多年前更加厉害,你切不可掉以轻心。”楚彦关切地叮嘱道。
“放心吧,他想对付我还差了点。”宁母信心十足,“对了,小兔崽子最近在忙什么?”
“他去了京城帮我处理一点事情。”
“哦,难怪他会与宁天宇有接触,原来你让他去了京城,不过他们早晚都会走到这一步,现在只是稍稍提前了一点而已。”
楚彦苦笑,若是早知如此,他恐怕就不会怂恿宁凡去京城了,不过他若不去,那骷髅会恐怕就没这么快覆灭了。
“他现在有女朋友了吗?”忽然,宁母十分八卦地问道。
楚彦眼珠一转,嘿嘿笑道:“我可听说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在你们村,但现在这小子四处拈花惹草,你就不担心吗?”
宁母撇了撇嘴,道:“切,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当年你们几个又不是什么纯情少男,现在竟然和我说这些话。你们风流了半辈子,怎么看着我儿子风流了,你心生嫉妒了?”
楚彦被呛的连连咳嗽,脸憋的通红,说:“你就不要揭我的短了吧。”
“敢做不敢承认,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不过我看那小子比当年我们还要厉害呢,不知会引动多少姑娘的芳心。”
“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正常。”宁母铿锵有力的说,忽然语气一转,说:“小彦子,按照你的遗传精英而言,你家小艺也应该是一个小美女吧。”
楚彦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警惕地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看在你是老朋友的份儿上,便宜你了,让你闺女做我的儿媳妇儿吧。”
“咳咳!”楚彦实在是被对方给弄的没脾气了,哭笑不得的说:“轻眉,你可不能这样,我只有这一个女儿呢。”
“这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儿子这么优质的资源当然要先满足你家闺女了,看在相识一场的份儿上,等她过门儿了,让她做老二。”
“什么?轻眉,我女儿才做老二,那谁做老大?”楚彦气急败坏。
“哈哈,我自由人选,就这样定下来了,嘿嘿,你慢慢准备嫁妆吧,你可要再努力一点,若是嫁妆不丰厚,小心我这个婆婆将来给她穿小鞋啊。”宁母嘿嘿笑着。
楚彦气苦地一撇嘴:“不和你说了。”
啪的一下挂了电话,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这叫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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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赴宴
宁凡正着手准备进一步调查宁天宇,却接到了一份意外的邀请函。他一头雾水,他来京城没多久,谁会主动邀请他?
“这是谁邀请我?”他望着递给他邀请函的董璇问道。
董璇神秘地一笑,说:“一个大美女哦。”
现在她与宁凡逐渐熟悉,相互之间的交流更加轻松自如。
“大美女?我在京城除了你,可不认识其他大美女了。”
董璇微微一笑:“我可不是什么大美女,邀请你的是慕容未央。”
“谁?”宁凡一脸疑惑。
“四大世家之一的西慕容家的大###慕容未央。”
宁凡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咕哝道:“慕容家的大###,我又不认识他,他怎么会认识我?”
董璇兴奋的说:“当然是你威名远播,所以人家慕名来邀请你啊。”
“无聊。”宁凡冷冷地说。
如今他见识了太多无理取闹的世家中人,所以一听对方是慕容家的大###,便没有了兴趣,说不定这位大###又捅出什么乱子来。
宁凡随手把请帖扔在桌上,作势便要离去。
董璇吃了一惊,急忙拉住了他,劝道:“宁凡,不如去看看吧,毕竟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我可是听说慕容未央从来不会轻易邀请别人的哦。“
“哦,那说明她还很看得起我了?”
董璇苦笑,道:“去一趟又不会少一块肉,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
“我可不会受你的激将法,看来你对这个慕容未央的兴趣颇大,不如说来听听吧。”
董璇眼眸深处泛起一丝光芒,兴奋的说:“这个慕容未央可不是一般的世家大###,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不但是剑桥大学的高才博士生,而且如今管理着慕容家许多产业,可谓是慕容家的半个掌门人,手中掌握着数百亿的资产。”
“哦,如此说来还是一个女强人。”
“那是,她不但身世好,身材脸蛋也是一等一,人家都说他是一笑倾人城的红颜祸水呢。这种绝世红颜,不知引起了多少人的垂涎爱慕,无论是那些太达官显贵,还是世家子弟都对她神往不已,当日我们见到的宁家大少宁辰据说都在追她呢。”董璇如数家珍的说道,显然,即便她身为女人,对这个慕容未央也发自肺腑的崇拜与爱慕。
“宁辰喜欢她?”宁凡嘴角一样,渐渐有了兴趣。
既然他已经确定自己和宁家肯定有什么关系,而他有很厌恶宁辰父子,那他有什么理由不去探一探究竟呢?
“你说宁辰会去吗?”
“应该会去。”
“好,那我去。”
董璇一看他的变化,心中就暗叫一声不妙,这家伙恐怕又要惹事了,她不禁后悔说刚才那些话了。
“剑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会一会这些少爷千金。”
剑痴白了他一眼,显得兴趣缺缺。
她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这几天,她一直在回味那一场战斗,领悟颇多。她的藏剑术又精进了不少,似乎摸到了化剑这一招的门槛了。
夜幕降临,宁凡与剑痴一起走出了别墅,准备打车去赴宴。
这时,董璇却风急火燎地跑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上下扫了两人一眼,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们俩,问:“你们就穿着这身衣服去?”
宁凡低头看了一下,疑惑道:“有什么不对吗?”
剑痴也是一脸迷茫。
董璇真是被他们给打败了,说:“你们是去参加晚宴,要穿礼服的,怎么能穿便装呢?”
“礼服?要那玩意儿做什么?她邀请的是我的人,又不是那一身衣服。”宁凡撂下一句,与剑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留下董璇瞠目结舌地伫立在原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今晚这场宴会恐怕要被搞砸了。
宁凡与剑痴在出租车司机惊疑不定地眼神中下了车,径直走向此行的目的地堪称宫殿的豪华庄园。
两人刚走到大门口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这里是私人住所,不准乱闯。”
宁凡淡然一笑,直接把邀请函扔到对方手上,与这种保安没有必要过多纠缠。
保安惊骇地看着邀请函,又看看“寒酸”的二人,以为自己是眼花了,他们可明白今晚庄园主人请的都是一些名流大腕儿,怎么会有这种“穷人”赴宴?
可邀请函是真的,他们没有办法,只能恭恭敬敬地打开门,把两人请了进去。
这一个庄园乃是走的欧洲田园风光路线,风景颇为迷人,即便是秋天了,也是一片绿意盎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宁凡左右看了看,啧啧称赞,这个慕容未央果然是会享受的主儿了,等会儿一定要一览庐山真面目。
剑痴默不作声,专心地走路。
鹅卵石小路的尽头便是一座五层高的大别墅,门口已经站着几个身着华丽装扮的时尚男女,二十多岁,时不时地爆发出欢愉的笑声。
宁凡与剑痴极有默契地径直走到了门口,众人便齐刷刷地把目光聚焦过来,没有办法,他们两人的着装实在是太特立独行,格格不入了。
几乎所有人都只在宁凡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钟,脸上露出轻蔑之意,马上他们就把目光投向了剑痴,一丝惊艳的眼神在他们眼中一闪而逝。
说起来,剑痴真的是美女,而且是冰山美女,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异样魅力。
但有人就好这一口儿。
“这位###眼生的紧,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其中一个男子微微弯腰,绅士地问道,不过他看向剑痴的贪婪眼神彻底出卖了他的内心。
剑痴看也不看一眼,与宁凡对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地径直朝大厅走去。
“你……”绅士男脸上闪过浓烈怒色,正欲出言喝止,却被旁边的同伴拉住了,低声劝道:“今天是慕容###的生日宴会,不要闹事扫了慕容###的雅兴。”
绅士男不甘地哼了一声,脸上马上又绽放出笑容,与旁边的女伴谈笑风生起来。
进入大厅,眼前豁然开朗,一股精心雅致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内已经有一些人了,都是穿着精心裁剪的礼物。
宁凡与剑痴一进来自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可宁凡恍若未觉,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人群,然后选择一个靠角落的位置,一边享受精美的自主美味佳肴,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人群。
这其中没有熟人,让他觉得没有一丝兴趣,这些人都是年轻人,不乏许多俊男靓女。
但是,他们给宁凡的感觉很假,他们的表情、笑容都假的不能太假了,但彼此之间还不能拆穿,继续虚与委蛇着。
剑痴扫了一眼人群,嘟囔道:“不嫌累。”
宁凡低声一笑:“英雄所见略同。”他没有兴趣与这些公子哥儿产生交集,他的主要目标是宁辰和慕容未央。
这群人见宁凡和剑痴神态自若,没有丝毫惬意,不免心中称奇,都在暗暗猜测二人的身份,一时间也没人敢上来打招呼。
恰此时,门外响起一阵高声呼:“宁少和李少来了。”
呼啦!
登时,人群像是牲口一样一起涌向了门口。
宁凡嘴角一扬,向门口扫了一眼,便低头对付美味的佳肴。剑痴更是直接无视人群的异动,抱着双臂闭目养神。
“宁少,你今天真是太帅了,等会儿慕容###见到肯定会喜欢的不得了。”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夸奖道,活像一个花痴。
“是啊,宁少的魅力无人能挡,慕容###当然也不在话下了。”
“今天李少也是魅力十足啊,看来前段时间传言李少被打的消息不实啊。”有人低声议论。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李少确实是被打了,骨梁都断了,这才刚刚好呢。”
“嘘,不要说了,让李少听见就惨了。”
……
李元凤已经看到了,的眼珠猛地一瞪,扫了几人一眼,心中百味陈杂,他被打的消息果然在京城传播开来,都说他李少丢人,被一个外地人给打了,并且还不敢当场报复。
李元凤气的咬牙切齿,眼看就要上去分辨几句,宁辰急忙拽住了他,不动声色地说:“小凤,稍安勿躁,今天是未央的生日party,不要闹事。”
“我知道,哼,我已经着手对付宁凡那小子了,他蹦不了几天了,到时候我就让所有人看看得罪我李元凤的下场。”
两人被人簇拥着,昂首挺胸走到了大厅的中央,由于他们被围着,并没有人发现宁凡和剑痴,否则恐怕就不会这么淡定从容了。
“宁少,今天送给慕容###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啊?不如先让我们一睹真面目,”
“是啊,宁少准备的礼物肯定是极为罕见稀奇的玩意儿,等会儿要开眼界了。”
人们絮絮叨叨的议论着,时不时地向二楼张望。
“慕容###怎么还没来下来?”
“慕容###身份尊贵,怎么可能这么早就下来,耐心等着吧。”
“你们看,慕容###下来了。”不一会儿,人群中一声惊呼,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扭头向二楼的楼梯口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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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慕容未央
一双不惊不喜,却又明亮灿烂的双眸透过玻璃久久凝视着楼下的人群。
她伫立着,如遗世独立的水仙花,清新而不失明艳。吹弹可破的脸蛋儿如最精致的瓷器,红润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美好的弧度,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诉说。
一双雪白的手从她双臂下穿过,紧紧地抱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那双手似乎还不满足,继续向上攀岩,要掌握那令人沉醉的挺拔玉女峰。
啪!
慕容未央轻轻地一拍,打掉了这双魔爪,嗔道:“语瑶,你这妮子讨打是不是,敢调戏我了?”
“咯咯,姐姐的身材太好了,前凸后翘,人家看着看着都忍不住嘛。”
一个略显妩媚的声音咯咯笑了起来,慕容未央的背后露出一张清新中带着妩媚的脸蛋儿,靠在慕容未央的肩头,绣着她的发香,沉醉地眨了眨眼,水汪汪,仿佛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了。
“哼,你自己的身材不好吗?要摸去摸你自己的。”
“哎呀,我自己的都摸的没有感觉了,哪有摸你的感觉这么美妙啊。”
王语瑶从慕容未央背后走了出来,露出一副足以令男人垂涎欲滴的身体。用前凸后翘来形容都差了韵味,修长的美腿,水蛇腰,挺拔的胸部,无一不彰显独特的###与魅力。
若说慕容未央是一朵水仙花,那王语瑶就是一朵娇艳的玫瑰。
不过,若是让别人看见王语瑶此刻的娇艳妩媚模样,肯定会惊讶的要死。
因为她可不是一般人,她乃是近年崛起的一颗娱乐圈的新星,她参与拍摄的第一部电影就大卖特卖,而且她还不是打酱油的,而是女二号,几乎把女一号的风头都抢了过去。
后来,她又连续接拍了几部电影,继续卖座,也升级为国内一线明星的行列。
所谓演而优则唱,王语瑶也不例外。
她接连发行了几张专辑,让人认识到了她身上所蕴含的音乐天分,如今她也跻身一线歌手的行列。
她虽然进入了鱼龙混杂的娱乐圈,却从来没有闹过绯闻,这在如今这种浮躁的社会十分难得。虽然她面相中带着些许妩媚,却仍然被人们评为青春玉女。
只是,此刻王玉女看起来与她的名号有点不相符,反而有点**的韵味儿了。
慕容未央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说:“若是让狗仔队拍到你现在这幅模样,你明天就要上娱乐头条了。”
“呵呵,狗仔队怎么敢来姐姐这里?所以我在你这里就不用装啦,我要做真实的自己。况且姐姐你真的很迷人哦,也不知将来谁有福气把你娶回家。”王语瑶垂涎欲滴的说。
慕容未央淡淡一笑,并不作答。
“姐姐,要不我去做变性手术,然后你就嫁给我吧。”王语瑶双眼放光地说。
“你这小妮子真是越来越胆子大了,你去做了变性手术,那不是害的成千上万的男人为你跳楼啊。”慕容未央点了一下王语瑶的额头,促狭地笑道。
王语瑶咯咯直笑:“只要能赢得姐姐你的芳心,与姐姐厮守一辈子,就算有人跳楼又有什么关系。”
“哎,真是拿你没办法。”慕容未央直摇头。
“姐姐,刚才见你看的那么出神,楼下是不是来了大帅哥啊?”王语瑶把头向前凑了凑,凝神望去。
“哪里有什么大帅哥,还不就是那些人。”
“咦,不对,姐姐,你看那两个人,他们居然穿成这样就来了,不对,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他们?”王语瑶指着大厅一角穿着便装的宁凡和剑痴,疑惑地说道。
慕容未央眼角微微一偏,却并没显得惊讶,显然她早已发现了这两人。
“姐姐,他们是谁啊?这样也太没礼貌了,今天是你的生日party,他们竟然穿成这样就来了。”王语瑶蹙着眉头,不悦的说。
慕容未央默然,嘴角却勾起一个淡淡的笑意。
“咦,姐姐,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我知道了,你肯定认识他们?他们是谁?你怎么邀请他们来了。”王语瑶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一个有趣的人。”
“一个?分明是两个人啊。”王语瑶一阵狐疑,“啊,你是说的那男生吧,一般般啊,看着也没什么品味,穿着也很一般嘛。他旁边的女孩子倒是挺漂亮,只是看着冷冰冰的。”
慕容未央笑道:“若是你知道了他的事迹,就不会这样认为了,至于那个女孩子,你可不要去惹她。”
“什么事迹?说来听听,他们到底是谁?”
见慕容未央笑而不语,王语瑶撅了撅嘴,说:“不说算了,我等会儿去亲自会一会他,看看他究竟有什么不凡之处。姐姐,快看,宁辰和李元凤来了。”
慕容未央闻言,淡淡地扫了一眼门口。
“姐姐,这个宁辰一直在追你,你觉得他怎么样?”
“一般。”
“哇,姐姐,你的要求可真高啊!说起来,宁辰与你门当户对,并且他在宁家的生意中也颇有建树,你们也算是一类人了。关键是他对你也一片痴心,怎么在你看来就一般呢?”王语瑶疑惑地问道。
慕容未央淡淡的说:“你还小,不懂。”
“哼,人家都二十了,还说我小。”王语瑶不满的咕哝着,忽然语气一转,说:“嘿嘿,其实我告诉你,我还希望你看不上他呢,你就不应该看上任何男人,。这么优秀,没有一个男人配得上你,只有我才有资格与你厮守一辈子。”
“小妮子,又讨打是吧。”
王语瑶嘿嘿一笑,躲了过去,说:“姐姐,我们下去吧。”
慕容未央无可奈何地瞪了她一眼,两人手挽手地走下了楼梯。
“慕容###下来了。”人群中一声轻呼。
登时,整个大厅都安静了,所有人聚精会神地望向楼梯。
只见风格迥异的两个大美女手挽手地走了下来,每一步都风情万种,一股###的气息扑面而来。
此刻,王语瑶完全不复先前的调皮,文文静静,乖巧的象一只小猫,不对,象一只小狐狸,因为她眉宇间淡淡的妩媚之意依旧明显。
“哇,王语瑶居然也来了。”
“那当然,你不知道吗?王语瑶和慕容###可是姐妹淘,关系好的不得了。”
“难怪王语瑶能够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原来有慕容###在背后撑腰啊。”
宁凡一字不落地把这些话听了进去,也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个仙女一般的女子。他一眼就分辨出了谁是慕容未央,谁是王语瑶,两人虽然都是美女,但给人的感觉太不同了。
忽然,他眼神一凛,凝视着慕容未央,疑惑道:“咦,这个慕容未央怎么看起来如此眼熟,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她?”
他歪着脑袋,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却不得其所,只能作罢。
剑痴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继续闭目养神,似乎提不起半点兴趣。
宁辰面带笑容地仰着头,看着慕容未央,急忙迎了上去,亲切地说:“未央,生日快乐。”说着送上去一个精美的礼品盒。
慕容未央淡淡一笑,说:“谢谢。”接过礼盒,交给了旁边的侍从。
宁辰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依旧笑脸盈盈地说:“不如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稍后我一个人慢慢看吧。”
“打开来看看嘛,姐姐。”王语瑶摇晃着慕容未央的手臂,怂恿道。
宁辰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李元凤见状,也在一旁帮腔,说:“是啊,慕容###,宁少为了这份礼物可是煞费苦心,你就打开来看一看吧。”
慕容未央无可奈何地暗叹口气,淡淡一笑,打开了礼品盒,一阵碧绿的柔和光芒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来。
“哇!”顿时,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声。
“这是‘彩虹之恋’,乃是由27颗###翡翠珠子串联而成,颗颗晶莹剔透,犹如绿色的葡萄。话说当初切割这块玉石时,天空出现了一道彩虹,所以最后做成的这串项链便取名为‘彩虹之恋’。前段时间在苏富比拍卖行被一个神秘人以八千万人民币的天价给买走了,没想到这个神秘买家就是宁少,宁少为了慕容###的生日,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宁辰嘴角微微一咧,按捺住了心中的得意。
王语瑶夸张的张了张嘴,说:“姐姐,这翡翠项链可真漂亮。”
慕容未央浅笑着点头,说:“谢谢宁少的礼物。”
“应该的,也只有这等礼物才能配得上未央你。”
“今天有你们这些朋友参加我的生日party,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希望大家今晚玩的开心。”慕容未央说。
“我提议为未央举杯,祝你生日快乐,永远美丽动人。”宁辰高高举起了酒杯,说道。
“祝慕容###生日快乐。”其他人赶紧附和,高举酒杯。
慕容未央和王语瑶从侍从的手中取了酒杯,与宁辰和李元凤轻轻地碰了一下,说:“谢谢大家的祝福。”说着浅浅地啜了一口,然后朝所有人浅浅一笑,仿佛百花盛开,耀的人眼花。
众人心潮澎湃,也都一饮而尽。
“咦,他们俩怎么没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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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咦,他们俩怎么没有举杯?”忽然,一人惊讶地喊道,并且用手指向角落里的宁凡和剑痴。
只见宁凡怡然自得的吃着美味佳肴,看都没有看这边一眼。剑痴双手环抱,闭目养神,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
众人不由自主地纷纷露出疑惑的神色。
宁辰与李元凤对视一眼,心中着实一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宁凡会来这里,这可是慕容未央的生日party,他怎么有资格过来凑热闹?
李元凤眼中迸发出仇恨的火花,既然今天遇到了,那就新帐老账一起算了。
慕容未央淡淡地扫了宁凡一眼,还说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王语瑶义愤填膺的指责道:“真是太没礼貌了,姐姐,让这种人留在这里真是对姐姐的不敬。”
说着,她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气冲冲地到了宁凡面前,怒斥道:“你们怎么不举杯?”
宁凡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说:“我为什么要举杯?”
“今天是姐姐的生日,当然要举杯庆祝了。”王语瑶怒哼哼地驳斥道。
“我又不认识她,为什么要向她祝贺?”宁凡反问,他始终没弄明白慕容未央为何要邀请他来参加这个party。如今他与世家子弟接触多了,先入为主地认为世家子弟大多娇惯蛮横,因此对慕容未央也没有太好的第一印象。
“你……”王语瑶瞪大了眼,哑口无言,唯有转头望向慕容未央。
其他人也均是心中一惊,这人竟然不认识慕容###,那他是怎么进来的?登时,所有人都望向慕容未央,期待着她这个主人的解释。
宁辰复杂地看了宁凡一眼,这个才第二次见面的家伙就给他造成了如此多的困扰,尤其是今天竟然跑来慕容未央的生日party搅局,他真的是愤怒了。
他追求慕容未央的事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虽然暂时没有虏获佳人的芳心,但他潜意识里已经把慕容未央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他相信假以时日总会虏获她的芳心,所以今天看到宁凡捣乱,仿佛就是最心爱的私人物品被人乱动了一样。
于是,他先发制人,冲着宁凡怒斥道:“没素质的人来这里是对未央的侮辱,快点把他赶出去。”
若把宁凡赶出去了,那他就相当于在佳人面前展现了自己的力量,博得佳人的好感,又可以让宁凡吃瘪,何乐而不为?
宁凡戏谑地瞥了宁辰一眼,厌恶的情绪充满了胸腔,重重地哼了一声,道:“只有没素质的人才会大呼小叫,这里可不是你们宁家。”
话音方落,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宁凡,这小子是什么身份啊?难道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讽刺宁少。
登时,几乎所有人都双眼放光,知道今天有好戏看了,这些少爷千金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密切注视着双方。
宁辰被呛了一句,一甩衣袖,说:“不和你这么没风度的人说话,自己识趣的就快点走,否则等会儿真的被赶走就不好看了。”
宁辰既然得到了父亲的应允对付宁凡,那他就没有任何惧意了,即便宁凡会武功,他也没有丝毫怯意。
宁凡白了他一眼,摇头说:“今天你可比上次表现逊色多了。”说着故意瞟了慕容未央一眼,恍然道:“原来是有她在场,你想展现一下自己的威风是吧?不过你找错了对象。”
“宁凡,你嚣张什么?这里是京城,不是江沙,哪里轮得到你撒野!”李元凤向前跨一步,怒声呵斥,一双眼睛红彤彤的,似乎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宁凡。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手下败将,你的鼻子好了吗?”宁凡也被激起了胸中的怒意,轻蔑地扫了对方一眼,冷冷地说。
他虽然知道对方是太子党,可他就是受不了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劲头,况且上次也是对方有错在先,他有什么可怕的?
“轰!”
登时,人群像炸开了锅一样,终于知道宁凡是谁了,原来他就是前段时间打伤李元凤的那个猛人。
以前受过李元凤欺负的人觉得解气,没有受过欺负的人也被戳中了g点,兴奋起来。
今天这事看来是不能善了,只是不知结果如何,不过总而言之明天京城的这些少爷千金圈子里又有了新的谈资。
李元凤面红耳赤,怒吼道:“宁凡,今天我要让你走不出这道大门。”
“哦,真的吗?难道你是这里的主人?”宁凡饶有深意地看了慕容未央一眼,说:“我记得这里应该是慕容###说了算吧。”
“慕容###,今天你把他交给我处置,算我李元凤欠你一个人情。”
众人闻言,明白李元凤对宁凡是恨之入骨了,让他说出这句话可不简单,让他欠一个人情,将来发挥的作用可大了。
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盯着慕容未央,看她怎样表态。
慕容未央先是不着痕迹地瞪了王语瑶一眼,然后瞥了眼宁辰和李元凤,最后定格在宁凡身上,目光清澈而幽远。
宁凡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那种熟悉的感觉越发明显。
“我肯定在哪里见过她,否则不会有这种感觉,我究竟在哪里见过她,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宁辰看着两人隔空相望,心中妒意骤生,故意咳嗽了一声,提醒慕容未央。
慕容未央的眉头微微一蹙,说:“大家都是朋友,不要为了一些小事争吵。”
“小事,这也叫小事?”李元凤愤愤不平地叫嚣道。
宁辰复杂地看了慕容未央一眼,心中一颤,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对宁凡的态度太过特别了。
王语瑶也好奇地瞅着慕容未央,似有所思。
宁凡淡淡一笑:“李元凤,你口口声声想让我死,大家都听见了,既然你想让我死,那我是不是应该还你一份礼呢?”
“什么礼?”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宁凡似笑非笑地说。
李元凤的眼睛瞪的浑圆,惊骇地说:“你竟然威胁要杀了我?”
“有什么不可以吗?难道就只准你威胁别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事可不地道。”
“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李元凤忽然仰着头大笑起来,这话比世界上任何话都好笑,一个地方上的混混头子竟然敢威胁他这个太子党,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宁凡,你太放肆了。”宁辰虽然觉得慕容未央的态度有些蹊跷,可看着同伴受辱,他也没有时间细想,便忍不住呵斥起来。
“哼,我看你们才放肆吧,我再三说了这里不是你们宁家,这里是慕容###的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指手画脚了,难道你们没把慕容###放在眼里?”
“你胡说。”宁辰气急败坏,对于宁凡的倒打一耙真是愤怒的快喷出火来了。
若说是平时,他也不会如此轻易地被撩拨起情绪,今天主要是在慕容未央面前,他的神经本就处于兴奋状态,所以稍稍一受宁凡撩拨,他就狂躁起来。
“我有胡说吗?这都是大家亲眼所见。慕容###,最开始就是他们俩挑起事端,所以整件事其实我都是受害者。他们仗着自己是什么世家少爷太子党,目中无人,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所以他们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我看他们今天来就是存心来给你的生日party捣乱,这种人应该轰出去才对。而且你看他刚才送的什么礼物,什么翡翠项链,俗气极了,你天生丽质,还需要这些俗物的衬托吗?而且他这也是在炫耀,把其他人都比下去,然后他就显露出来。这种人才是狼子野心,你可不得不防啊。
我看他送礼物的手段很娴熟,想必平时给很多美女送过礼物吧,这叫熟能生巧。不过我知道一点,这种人的礼物可不好收,他的目的性太强了,瞎子也看得出来,他就是想把慕容###搞上床,这种人的思想太不纯洁了,其心可诛!”
宁凡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通,听得其他人目瞪口呆,都不由自主地想到,这小子可真狠,真能掰啊。
虽然宁辰的目的人尽皆知,确实是想推到慕容未央,可如此赤 ######的说出来,那味道可就全变了。
大家看向宁凡的眼神有些畏惧,要把他的样子牢记在心底,以后可千万不能得罪这兄弟,否则丢脸事小,没妞儿可泡事大啊。
王语瑶妩媚的双眸全被震惊之色所占据,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如此横拉直拽地瞎掰一通,并且句句诛心当然是诛宁辰的心。
剑痴微闭的双眸已经完全睁开,饶有兴趣地看着宁凡,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她也看不惯宁辰和李元凤这种公子哥,她信奉的是自己的实力,而非借助外力。
慕容未央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亮色,看向宁凡的眼神越发令人难以捉摸。
而作为当事人,宁辰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何曾被人如此奚落过?而且还是在自己心爱的慕容未央面前,自己真是颜面扫地了。宁凡竟然还把他的目的如此赤 ######的呈现出来,他要疯了。不过疯狂之前,他要让宁凡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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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原来是她!
宁辰双眼通红,喘着粗气,真的恨不得冲上去,不过他尚存一丝理智,压抑住了这份冲动,低吼道:“宁凡,你血口喷人。“
“哈哈,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况且慕容###也是聪明人,怎么会看不出你的狼子野心呢?”宁凡嗤之以鼻地取笑道。
宁辰心中一慌,忙向慕容未央解释:“未央,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绝对没有亵渎你的意思。”
“原来你是想亵渎慕容###,我原本还想说###很正常呢,原来你是存了这种龌龊心思。”宁凡故作无奈地叹息。
“你……”宁辰无言以对。
王语瑶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本一腔怒气也消减了不少,心想:“这个宁凡真是一个演戏的高手,把宁辰耍的团团转,他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不过宁辰也真是奇怪,平时看着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怎么在宁凡面前就方寸大乱呢?”
一边想着,她一边凝视着宁凡,越看越觉得这清秀的脸庞似乎蕴含了无穷的魔力。
“宁凡还真不是省油的灯,他竟然敢打李元凤,还敢威胁他的生命安全,真是匪夷所思,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见两人已经不可开交,慕容未央知道若再不调和,恐怕就真的要打起来了,与此同时,她对宁凡的兴趣也越来越浓了。
“二位不要吵了,既然今天是我的生日,大家给我一个面子,各退一步如何?”慕容未央微笑着看着二人说道。
宁凡耸耸肩,道:“我没问题,关键他们二人无理取闹。”
宁辰冷哼了一声,看了慕容未央一眼,说:“未央,我听你的,不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那好,大家尽情地玩。语瑶,招呼宁少和李少去玩。”慕容未央朝王语瑶使了一个眼色,说道。
王语瑶瞥了宁凡一眼,忙笑脸盈盈地走到宁辰面前,热情的说:“宁少,李少,我们去那边喝一杯吧,能够与你们共饮,可是我的荣幸哦。”
宁辰与李元凤不甘地瞪了宁凡一眼,既然慕容未央发话了,他们也不能继续闹下去,于是与王语瑶一起走开了。
“慕容###真是好手腕,几句话就让这两个大少爷服服帖帖的。”宁凡似笑非笑地说。
慕容未央淡然一笑,说:“宁凡你才是好手腕,几句话就让他们颜面扫地呢。”
“主要是他们自觉高人一等,所以看不惯他们。”
慕容未央饶有深意地说:“我看未必吧,上次你们之间的不愉快可是闹的挺大的,不过两次交锋他们都败了,所以我不得不佩服你。”
“过奖,我这点雕虫小技,怎么入得了你的法眼,只要你一句话,恐怕他们都会屁颠屁颠跑去上刀山下火海了。”
慕容未央轻描淡写一笑,略带歉意的说:“今晚邀请你来,实属唐突,希望不要见怪。”
“我与慕容###素未谋面,不知你为何如此盛情地邀请我?”宁凡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素未谋面?”慕容未央意味深长地笑了。
宁凡一头雾水,说:“难道我们见过?”
“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了,我的路虎车还在你那里呢。”
“路虎车?”宁凡越发疑惑,他哪里来的路虎车?
“咦,不对,路虎,对,老小子被阎王追杀的时候,我似乎拦了一辆路虎车。”
一念至此,他陡然一惊,专注地盯着慕容未央,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他心中一动,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那位开路虎车的美女。”
“呵,终于记起来了吧,不过看来你并没有记住我的样子,所以没有认出我。”慕容未央故作失落的说。
宁凡尴尬地说:“怎么会呢?慕容###如此漂亮,任谁看过一眼都不会忘记,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呢,我怎么会认不出你。”
慕容未央笑道:“你撒谎的本领可比宁辰差远了。”
“哈哈,我主要从小就是诚实的孩子,没有说过谎,第一次说有点不适应。”宁凡厚着脸皮说。他是第一次撒谎才有鬼,在老家调皮之后为了躲避老妈惩罚,他不知撒了多少次谎。
“这世界真是小,居然拦一辆车都拦到慕容###的头上了。”
“或许这就叫做缘分吧,不知那车你开的可还舒服。”慕容未央巧笑嫣然。
“那车当天就被警察弄走了,我再也没见到过,我还以为你自己找回去了呢。不过上次事出紧急,多有冒犯,还请见谅。”宁凡客气的说道。
当初拦她车的时候,她特别配合,为他赢得了一定的时间,要换做其他人,不知会闹腾多久。况且人家车无缘无故地被他抢了,这是飞来横祸,现在想来,他多少也有点过意不去。
“当时我还想以为遇到强盗呢,不过我看到楚彦后,就知道你不是坏人了。”慕容未央浅笑着说。
“你认出楚彦了?”
“是的,只是看你们很紧急没有打招呼。”
“你的胆子可真大,堂堂的慕容家千金竟然敢一个人开车上路。”宁凡感慨道。
“那天主要是有点急事从江沙经过。”
“今天实在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你的生日,所以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刚才也有失礼的地方,还请海涵。”既然是老相识,宁凡也不再冷眼相向,搓了搓手,歉意地说道,活像一个做错事的大男孩。
慕容未央眼睛一亮,这时候的他与方才锋芒毕露时判若两人,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家伙。她淡然笑道:“我又没说是我生日,你当然不知道了,不过你能够来我就很开心了。”
“方才差点把你的party给搅了,真是不好意思。”
慕容未央摇头,示意没关系,然后目光一转,盯着剑痴,说:“剑痴###能光临寒舍,真是荣幸之至。”
“你认识我?”剑痴冷冰冰地问。
“以前不认识,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看来你对我们做过很多了解啊。”剑痴意味深藏地说。
宁凡心神一凛,这个慕容未央看着漂亮,可并不是一个花瓶,心思比宁辰还要缜密厉害,让人捉摸不透。
“二位的鼎鼎大名如雷贯耳,何须去做什么了解呢。”慕容未央笑了笑,又对宁凡说:“宁凡你艺高人胆大,可这里毕竟是京城,藏龙卧虎,那些人又不是善茬,你可要小心了。”
宁凡眼神一凛,朝宁辰和李元凤的方向望了一眼,她这是在暗示提醒他,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照理说她应该与宁辰这些世家公子更亲近才对,毕竟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慕容###如此关心,真是让我诚惶诚恐,只是不知你为何要帮我?”宁凡饶有深意地问道。
“没什么原因,只是善意的提醒而已,不过你实力过人,有没有我的提醒都应该没有大碍。”
“慕容###似乎对某些人的印象不是很好吧。”宁凡似有所指地说。
慕容未央神秘一笑,说:“可能吧。不知宁凡你还要京城待多久,若有空想单独请你吃顿饭。”
宁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实在是猜不透对方的心思,于是说:“这份邀请恐怕是某些人梦寐以求的吧,不过慕容###如此盛情,即便要离开京城,我也会多带上几日的。”
“那我们就说定了,到时候我联系你。”
宁凡与慕容未央谈笑风生,看的其他人羡慕嫉妒恨,慕容未央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孤傲,可她为何会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如此热情呢?
几乎所有人的心底都打定了主意,回去后一定要打听一下宁凡,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宁辰一边敷衍着王语瑶的说笑,一边紧紧地盯着慕容未央,见她与宁凡熟络热情的样子,心中妒火熊熊燃烧。
李元凤自然也不好受,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宁辰急中生智地说:“语瑶###,谢谢你的陪伴,这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你看我都有点醉了,我与小凤出去吹吹风,醒醒酒。”
王语瑶咯咯一笑,欣然点头,端着酒杯向一边走去,顿时又陷入其他人的包围之中,被其他公子哥围作一团,频频敬酒。
不过,她的目光却向宁辰那边扫去,只见宁辰与李元凤阴沉着脸,走出了客厅。
“这下有好戏看了。”她心中一喜,这些公子哥都是睚眦必报的人,宁凡让他们吃了这么大的瘪,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又望向慕容未央,甜甜一笑,“慕容姐姐真是好手段,轻描淡写就挑起了两方之间的矛盾,宁辰吃了瘪,肯定会消停一段时间,暂时不会对她穷追猛打。只是这宁凡嘴皮子看着厉害,本事究竟有几分尚未可知,若他实力太弱,在与宁辰和李元凤的对抗中太快落败,那这场戏就没意思了。”
不过她马上转念一想,既然慕容未央这么做了,那就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因为她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不一会儿,宁辰与李元凤又走了进来,故意朝宁凡望去,脸上露出意味深藏地笑容,但眼眸深处却迸发着疯狂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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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一)
王语瑶见宁、李二人进来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便端着酒杯来到了慕容未央身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着宁凡,说:“姐姐,你也不帮忙介绍一下这位帅哥,刚才差点闹出误会。”
“语瑶,这位是宁凡,可是我们这一代的精英人物,将来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小女子名叫王语瑶,你叫我语瑶就可以了。”王语瑶伸出柔嫩的右手,握住了宁凡的大手。
体会着手中传来的温软细腻的感觉,宁凡欣然一笑,点头说道:“王###的风姿真是无人能挡,你看那边的人都往这边看,似乎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呢。”
“咯咯,宁先生真会说笑,你没看到那些千金大###也一直在看你吗?似乎很想与你深入交流一翻呢。”王语嫣促狭地说。
眼角余光瞟了几下,果然有几个姿色颇不错的女孩子偷偷地瞧他,但他示弱未见,轻浮地笑说:“那王###有没有和我深入交流的想法呢?”
王语瑶俏脸粉红,眼眸中的妩媚越发浓烈,仿佛要渗出水来一般,直勾勾地令人遐想。
“宁先生,没想到你和其他人一样坏哦。”王语瑶嗔怪道。
慕容未央莞尔,这个宁凡的性格真是多变,这吊儿郎当的模样也演绎的十分到位。
“不理你了,姐姐,我们过去玩,不打扰让他找别人深入交流了。”说罢笑盈盈地拉着慕容未央走开了。
“宁凡,你果真是一个大色狼。”剑痴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
宁凡耸耸肩,道:“我是色狼啊,那你是不是要小心了?今晚看来我得干点色狼该干的事。”说着,用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游走。
“你来一下试试,我看你是准备让兰若若守活寡了。”
宁凡哈哈一笑,说:“这点就不用你操心了。不过你放心,我对你这个凶巴巴的飞机场没有兴趣。“
“你……”剑痴硬生生地压制住了内心的怒火,她是第二次被他说成是飞机场了,即便她这种武痴对这一点也比较介意,她明明是拥有32c完美宝贝的人,怎么会是飞机场呢?
但她明白若自己表达了愤怒,反而会让宁凡有一种###计得逞的快感,所以她才不会上宁凡的当。
“我看你今晚又得罪了那两个人,恐怕等会儿你有麻烦了。”
宁凡侧头瞟了宁辰和李元凤一眼,浑然不惧地说:“我还怕他们不来呢,早点解决麻烦百利而无一害。”
……
王语瑶挽着慕容未央的手,来到一处偏僻角落,看着涌动的人群,笑嘻嘻的说:“姐姐,今晚有好戏看喽。”
“哦,什么好戏?”
“你还和我打哑谜,这不都是姐姐你想看到的吗?引得宁凡与宁辰爆发矛盾,然后看一场精彩的大戏。”王语瑶兴奋地说。
慕容未央的眼角向上一撩,嘴角露出几许高深莫测的笑意,说:“你这妮子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什么你都能猜到。”
“咯咯,人家是要陪着姐姐过一辈子的人,若是猜不透你的心思,怎么有资格陪伴你呢。”王语瑶得意的说道。
“不过,姐姐,你说他们俩究竟谁会赢?”
慕容未央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邀请宁凡来参加生日party并不是简单的因为曾经见过一面,而是她对宁凡有一番详细的了解,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所绽放的光芒实在是太耀眼了,不得不令她侧目。
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从无到有,把江沙的地下世界收归己用。慕容未央并不认为这是宁凡倚靠楚家的实力才实现的,因为她当初见过宁凡在楚彦面前的态度,绝对不像一个属下,而是一个平起平坐的身份。
后来,她又听说宁凡灭掉了骷髅会,连潜龙都逃之夭夭,这就加证明了宁凡的实力,而且她相信他在其中一定是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她更清楚宁凡与宁辰之间有矛盾,并且这种矛盾不可调和,所以她选择了宁凡,让他来对抗宁辰。
宁辰在追她,她心知肚明。
但她更清楚这只是表象,世家子弟的每一步都有其深意,他是觊觎她的美色不假,可更深层的原因是他觊觎慕容家的势力。
若是宁、慕容两家联姻,那将会出现一个超级大家族,这几乎是其他人都不想看到的结果,必然遭致许多攻击和麻烦。
并且,以宁辰和宁天宇的手腕,难保在联姻后不使出什么阴暗的手段,吞噬慕容家的势力。
这是慕容未央极不愿意看到的,况且她对宁辰也没有一点感觉,只是世家之间表现上和和睦睦,她也不能太不留情面的拒绝,所以她选择了宁凡。
这个横空出世的家伙可以让她摆脱纠缠,把宁辰的注意力引到他的身上,那她就可以暂时脱身了。
她有一种直觉,宁凡的真正实力恐怕还要远远超乎人们的想象,这从楚彦的态度便可猜到一二,所以她相信宁凡与宁辰之间的对抗究竟鹿死谁手,实乃尚不可知。
一念至此,她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宁辰和李元凤,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眸中燃烧的熊熊怒火。
“好戏,我等着,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
生日party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渐渐进入了高 潮切生日蛋糕。只见大厅中央摆了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众人围成一圈,唱着《生日快乐》,然后慕容未央笑盈盈地吹了蜡烛,切蛋糕。
人群欢呼起来,人们纷纷送上自己的祝福。
高 潮过后,party渐渐进入尾声,陆续有人告辞离去,宁辰也与李元凤也告辞而去,只是临走时恨恨地向宁凡投去一瞥。
宁凡示若未见,也向慕容未央告辞:“慕容###,谢谢你的款待,我们走了。”
“宁凡,谢谢你,我们说好了,改天一起吃饭。”
“没问题。”
“回去的时候开车小心一点。”
“我还不会开车呢,所以打车来的。”
“要不我派车送你吧。”慕容未央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这个社会不会开车的人可不多。
“不用了。”宁凡向大厅外的夜色望了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今晚的夜真黑啊!”
“是啊,挺黑的。”慕容未央附和道。
“月黑风高杀人夜啊!”宁凡感慨了一句,大踏步走了出去,剑痴紧随其后。
王语瑶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兴奋的说:“姐姐,他话中有话啊。”
“宁凡可不是傻子,他比你更了解这群公子哥,他知道今晚肯定会发生一些事,所以拒绝了我派车送的好意。”慕容未央淡淡的说。
“难道他真的不怕?宁辰和李元凤可不是善茬儿。”
慕容未央神秘一笑,沉默不言。
王语瑶眼珠子一转,说:“姐姐,你看其他客人都走了,不如我们跟上去瞧一瞧,肯定会很精彩。”
慕容未央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你不怕引火烧身?”
“这有什么好怕的,即便被发现了,难道他们还敢对你不利。而且我们远远地跟着,肯定不会有事的。”王语瑶跃跃欲试,见慕容未央不为所动,立刻抱着她的手,撒娇道:“去嘛,姐姐,我们就远远地看一眼,难搞你不想看到两个男人为你争风吃醋吗?这多刺激啊。”
“你错了,他们不是为了我,而是他们本身就有着激烈的矛盾。”
“哎呀,管他呢,反正不能错过这一场好戏,这也算是一个特殊的生日礼物吧,肯定会一辈子都难忘的。”
慕容未央无可奈何地说:“好啦,真是被你打败了,不过我告诉你,一定要听我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放心吧,我们只是偷偷地瞧一眼。”王语瑶眼中闪过狡黠的兴奋目光,拍着胸脯保证道。
……
宁凡离开慕容家的庄园,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背影拉的长长的,身边不时有豪华的轿车呼啸而去这是那些少爷千金的座驾。
嘎!
一辆法拉利跑车停在了他身前,从车窗探出一张娇艳的脸蛋儿。
“帅哥,我载你一程吧。”
宁凡友好地一笑,说:“谢谢你,不用了,我吹吹风,醒一下酒。”
“来嘛,在车上也可以醒酒哦,包准让你清醒无比。”
宁凡摇头,道:“上了车我恐怕更醉了。”
对方见实在没有办法,眼神一暗,暗道一声可惜,一踩油门儿,呼啸而去。
“你的魅力可真够大,引得这些目狼骚首弄姿。”剑痴咕哝道。
“哈哈,那当然,我的魅力无人能挡。”宁凡哈哈大笑,“不过今晚天太黑,风太急了,不是享受温柔乡的好时机,只能忍痛割爱了,哎,可惜。”
剑痴冷哼一声,不满地说道:“等会儿别有把我扯进去,跟着你这段时间都快成你的专职保镖了。”
“谁叫你厉害呢,不过黄凤图要杀我,我不把你这张护身符带在身边,那我的小命怎么丢的恐怕都不知道。”
“无耻。”
宁凡无所谓地笑了笑,直接过滤掉她这句话,眼见一辆出租车向这边驶来,忙招手拦下来。
“你看我们俩运气多好,这么晚了这么偏远的地方还有车可以打。”宁凡高兴地感慨一句,与剑痴一起坐上了后排,出租车风驰电掣地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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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月黑风高杀人夜(二)
出租车风驰电掣,略显寒意的凤呼啸着从窗外肆掠而过。
宁凡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师傅,你还没问我们去哪里呢?”
“啊,对,你们去哪里?”司机恍然,头也不回地问道。
“去荒郊野外。”
“什么?有这个地名吗?”司机一头雾水。
“没有,反正哪里荒凉你就往哪里开吧。随便提醒一下,你的计价器还没开呢,看来你是准备免费载我们了。”宁凡又说。
司机声音微微一颤,却故作镇静,掩饰地说:“和你说话忘记了,对了,你们去荒郊野外干什么?”
“嘿嘿,你没看到我身边坐着一个大美女吗,去那些地方能干什么?”宁凡瞅了剑痴一眼,色迷迷地说。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剑痴一眼,使劲地咽了下口水,嘿嘿一笑:“原来你是好这口,不过这个年月打野战可有点冷了。”
“没事儿,等会儿可以活动身体,不会冷着的。”
剑痴听着他胡说八道,怒目相向。宁凡却依旧嬉皮笑脸,对她不理不睬。
出租车疾驰着,车厢内异常安静,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呼吸的声音。但显然司机的呼吸声有些急促,他还时不时地从后视镜观察宁凡和剑痴。
宁凡装作没看见,侧着头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嘎!
车停了。
“这么快就到了,这里够偏僻吗?”宁凡四下张望,四野空旷,没有一个人家。
“偏僻的很,就算是开枪打死人也不会有人知道。”司机的声音忽然变得阴冷起来,一直黑沉沉的手枪抵住了宁凡的额头,司机狰狞的面目暴露在宁凡与剑痴的视野之中。
剑痴悚然一惊,挺身就要出手,却被宁凡拽住了。
宁凡“惊恐”地看了眼枪,颤抖着说:“师傅,我们就打个车,又不是不给钱,怎么用枪指着我们?快点拿开,小心走火了。”
司机得意地冷笑着,好似看着待宰的羔羊,恶狠狠地说:“小子,识相点还可以让你多活一会儿,若是不听话,哼,老子马上一枪崩了你。”
“我与你往日不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宁凡故作方寸大乱,惊恐无比地问。
“哼哼,你小子太嚣张,这就是下场,竟然还想着到荒郊野外打野战,我看你是真的想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司机戏谑地讽刺道。
“嚣张,我很嚣张吗?我很本分啊,你说是不是?”宁凡向剑痴征求意见。
剑痴白了他一眼,她自然明白这是宁辰的报复来了,这个司机就是他们的人,宁凡分明是故意在戏耍对方。
“***,不要废话了,给老子滚下来,不要耍花招,听说你会功夫,不过你会功夫也要给我老实点,否则老子这枪可不长眼睛,就算你会功夫,照样把你打成筛子。”
“放心,我一定配合,你可千万不要开枪,看着这枪我心虚的很,好怕啊。顺便纠正一句你的错误,你这点子弹把我打不成筛子,你弄挺机关枪来可能才办得到。”
“操,你尽然敢和老子油腔滑调,滚下来,老实点。”
宁凡与剑痴下了车,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说:“我身上没钱,你杀了我也无济于事,况且杀人可是犯法的,这样对你不利吧。”
“少废话,谁他妈要你的钱。”
“啊,你不要钱,难道要人?我可是很洁身自好的,看着你这么雄壮,也应该不会喜欢男人,你看她怎么样,细皮嫩肉,前凸后翘的。”宁凡指着剑痴说,活像一个卖友求荣的恶棍。
司机在剑痴身上扫了一眼,垂涎地###了###嘴唇,嘿嘿笑道:“这小妞儿看着冷冰冰的,不过脸蛋儿身材不差,肯定很好玩儿。”
“啊,喜欢就好,那我先走一步,不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站住,***,还想跑。小子,明着告诉你,你的女人老子今天玩定了,你也别想活命。”司机耀武扬威地说。
“这样不地道吧。”
“呸,什么地不地道的?小妞儿,你看他像什么男人,哪里能够保护得了你?你不如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哥哥我一定把你保护的妥妥的,而且让你享受做女人的快乐,嘿嘿。”
剑痴脸若寒霜,瞪了宁凡一眼,道:“宁等会儿我肯定不会放过你,还有你。”剑痴指着司机,“敢侮辱我的人必须死。”
“哟,有性格,我喜欢,哈哈,这样更有味道。”司机不知死期将至,依旧兴奋得意的说。
见剑痴就要作势攻击,宁凡忙向她使了一个眼色,这个冒牌司机只是一个小虾米,杀了他无济于事,反而让大鱼跑了,得不偿失。
剑痴不甘心地哼了一声,按捺住了怒火。
“这瞪眼就更有味道了,小子,看你不咋地,却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妞儿,真是走了狗屎运。站好,老子嫉妒你,真想一枪崩了你。”司机愤愤不平地怒吼道。
“小心枪走火,你这又不杀我,又不让我走,究竟要干什么?”
“少废话,给老子候着,等会儿慢慢地收拾你。”司机说着向来路张望了一下,脸色不禁一喜,只见三辆车从远处驶来,其中一辆停在了远处,另外两辆车稳稳地停在了宁凡的面前,呼啦一声,车上蹿下十来个彪形大汉,虎背熊腰,杀气腾腾。
“大哥,你来了。”司机见状,急忙朝其中一个刀疤脸恭敬的喊道,这刀疤脸右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看起来威风凛凛,煞是骇人。
“嗯,做的不错。”刀疤脸威风地点点头,然后朝宁凡看去,牛眼一样的眼珠子猛地一瞪,威风十足,呵道:“小子,下辈子招子放亮点,不要得罪自己惹不起的人。“
“你就是他大哥吧,那你说说我究竟得罪了哪个大人物?”宁凡戏谑地说道,与方才懦弱的样子判若两人。
司机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异色。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不明不白,李少说了要让你知道是因为什么而死的,死在谁的手上。”
“李少?李元凤吧?”
“哼,你知道就好,下辈子投胎做人聪明点,兄弟们,先弄断他两条腿。“
“不地道吧,正主儿都不出来,让你们这些小虾米出来,宁辰和李元凤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点。”
“小子,叫你狂,让你尝一尝子弹的滋味儿。”司机###宁凡的双腿扣动了扳机,可是子弹却打在了地上,他的手一痛,枪已经跑到了宁凡手上。
“哼,练家子,但你还是嫩了点儿。”刀疤脸冷哼一声,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把手枪,其他人也都人手一枪,朝着宁凡疯狂射击。
可打了半天,他们才发现目标消失了。刀疤脸悚然一惊,这才记起李元凤的嘱咐,说这小子武功不错,必须万分小心。
其实,他已经万分小心了,把自己所有的家底儿都弄来了十来条枪。可对方一根毛都没碰着,竟然还不见了。
他知道今天这事无法善了,若不能让李元凤和宁辰满意,那他今后的日子就很难过了。
说起这刀疤脸,在京城也是有点儿脸面的人。无论是京城,还是外地,每个地方都有在黑暗中混生活的人,刀疤脸就是其中之一,乃是东城区的大混子。
不过他这种大混子也上不了台面,毕竟京城藏龙卧虎,他这点分量确实不够看。因此,他一直想攀上哪家权贵,那他的地位就可以稳固许多。
这几天运气好,他居然被一个大人物给相中了,他简直做梦都要笑醒。他虽然不清楚李元凤的具体身份,但也知道他是中南海里面出来的少爷,那就是天王老子啊。
所以他得到命令让他对付一个人,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这还用得着考虑吗?人家烧香拜佛还求不来呢,这种狗屎运就落在他头上了,他当然要迎头赶上,抓住机会。
可现在他才明白目标似乎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但骑虎难下,已经由不得他了。
“兄弟们,给老子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找出来,老子就不信他们还能飞天遁地了。“
“你还挺会算的,我这不是飞天了吗?“忽然头上传来一个声音,刀疤脸吓的浑身一颤,想也没想,抬强就往天上打去,可依旧落空了。
“看来你们幕后的那两个人不会出现了,那你们就做好牺牲的准备吧。”
“刚才那人敢侮辱我,必须把他碎尸万段。”剑痴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刀疤脸几人骇然,这还是人吗,居然枪都不怕,听着对方的声音和透出的浓烈杀机,众人浑身一寒,还没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就看见寒光飞舞,惨叫声此起彼伏。
刀疤脸浑身颤抖,脸色煞白,还没一分钟,他就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天地间一片死寂,只听得到他急促的呼吸声,连一声惨叫都没有,这说明其他人都死了。
几乎是眨眼之间,对方就杀了这么多人,这才叫杀人不眨眼。刀疤脸虽然在京城混迹了这么多年,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狠的人。
他的牙齿已经咯咯直响,拿枪的手也颤抖起来,现在恐怕是宁凡站在他面前,他都不敢开枪了。
宁凡与剑痴现出身形,似笑非笑地看着刀疤脸,说:“宁辰和李元凤是不是就在远处的那辆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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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丧家之犬!
“宁辰和李元凤是不是就在远处的那辆车上?”
刀疤脸闻言,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扭头望去,心里叫苦不迭,肠子都快要悔青了,原本是指望着借此机会巴结权贵,却不料自己的小命要搭进去了。
“去你妈 的狗屁太子党,老子保命要紧,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刀疤脸毫不犹豫对方这两尊杀神马上会把他杀掉,于是见风使舵,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手枪远远地扔到一边。
“大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求你放过我一马吧,我这也是被逼的啊!”刀疤脸灰头土脸地哀求道。
如今刀疤脸知道自己服软肯定会让那帮公子哥愤怒,可没办法,为了保命只能这样了,即便他们事后要报复,大不了离开京城。
“放过你?“宁凡冷笑道,环视一周,看着残肢断臂铺了一地的周围,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这剑痴出手可真狠,这些人死了也没留一个全尸。
“你问她答不答应吧。”宁凡指着剑痴说。
刀疤脸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爬到剑痴脚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泣不成声地哀求道:“女侠,饶命啊,你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一个屁放了吧。”
剑痴低头瞧了刀疤脸一下,哼道:“你的手下想侮辱我,你难辞其咎。”
“啊,都是我管教无方,我该死,可那小子已经死了,女侠你也消消气吧,俗话说饶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回去后一定把女侠当观世音菩萨一样供起来,祈祷女侠长命百岁。”
“嘿,剑痴,人家都拿你当观世音菩萨了,你可真够厉害啊。”宁凡取笑道。
剑痴白了宁凡一眼,对刀疤脸说:“既然你知道自己该死,那你就去死吧。”
剑光一闪,刀疤脸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一道细小的血痕,鲜血飞溅而出,喉咙嗬嗬地响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珠,轰然倒地。
宁凡看也没看一眼,便径直朝远处的汽车走去,他真正要对付的人在那里。
“这两个公子哥也真够狠的,居然为了那么一点小事就像致我于死地,哼,即便你们身份高贵,可命也高贵不到哪里去。”
呼!
一阵发动机的低吼声响起,只见那辆车飞快地调转方向,向来路疾驰而去。
“想逃!”宁凡眼睛一红,发足狂奔,如离弦之箭。
汽车内,宁辰与李元凤心神剧颤,脸色苍白,背心直冒冷汗。他们凭恃虽然也见过打架斗殴,并且还参与了几场,可远远没有今天这样刺激心灵。
那红艳艳的鲜血充斥着他们的神经,残肢断臂犹如人间地狱,而那两个人就像是地狱来的勾魂使者。
他们原本以为今天自己这么多人,又带着枪,理应是手到擒拿,岂料自己这一方竟然会全军覆没,没有支撑到五分钟。
因此,他们不得不庆幸自己的决定,先在远处围观,等尘埃落定再过去送宁凡一程。
若是他们没有这样做以防万一的措施,恐怕直接面对宁凡,他们两人也已经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他们见识了宁凡和剑痴的决绝与狠辣,虽然仍然怀疑对方敢不敢杀了他们,可他们不敢冒险,若对方真的是疯子,根本毫无畏惧,那他们俩岂不死的太冤了。
“小凤,快点,宁凡追上来了,妈的,这世界怎么了?怎么会出现一个这么狠的妖孽?”宁辰颤抖着说道。
李元凤亦是颤声说:“宁少,今天我们大意了,我看那小子以前肯定杀过很多人,才能有那股气魄,万一让他追上了,恐怕我们真的在劫难逃了。”
“那还废话什么?快,把油门踩到底,就算翻车挂了,也比面对这种魔鬼强。”
汽车的优越性能发挥出来,油老虎果然有油老虎的优势,至少不会感觉到累。
宁凡一路狂追,调动起元气护住身体,保持最佳的状态。剑痴也跟在他右边,寸步不离,脸不红,气不喘。
远处,一颗大树下一辆车静静地停着,车内一片黑暗,若不走进,根本不会有人发觉。
“姐姐,那两人真的是刚才和我们说话的人吗?”王语瑶###颤抖不止,战战兢兢地问道。
慕容未央眼睛一亮,却被夜色淹没,没有人发觉,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这只是小试身手而已,不过仍超乎了我的预料,他的决绝果断真的令人敬畏。”
“他就像一尊杀神,太可怕了,以后我都不敢面对他。”王语瑶虽然见过很多大世面,这这种血腥的场面仍旧没有见过。
“放心吧,他不知道我们藏在这里,所以你以后面对他的时候不用害怕,更不要露出破绽了。”
“这……好困难。“
“呵呵,你这个天生演戏的小妮子会被这点事儿难住么?”
王语瑶吐了吐舌头,咽了一下口水,说:“尽量吧,幸好今晚我没有得罪他,否则我真的睡觉都睡不着了。不过,宁辰和李元凤惨了,这下被追着不知会被怎样处置,宁凡会不会杀了他们?”
说完,她又赶紧摇头,否定道:“不会,毕竟他们俩的身份在那里,若杀了他们,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的,这京城都会翻天的。”
慕容未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并没有反驳,但她心里却在嘀咕:“若真的让宁凡追上了,恐怕那两人真的凶多吉少了。”
现在,她已经明白即便今天双方不见面,但肯定仍会有一场生死较量,她只是让这一切提前了而已。
可宁辰与李元凤真的死了,对她有什么利益呢?
她蹙起了眉头,那两人若死了,无论是宁家还是李家都会发疯,华夏大地势必会动荡起来,然后就会产生许多不可测的变故,说实话,她暂时还不想见到这种变故。
她一边想着,一边把目光紧紧地锁定那个几乎快成影子的人,她忽然间有一种预感,四大世家之间平静了数十年,已经积累了很深的矛盾,恐怕这人的出现会打破其中的平衡,引起一些列的变故。
“他就是那跳进湖水的石子儿,老天让我与他偶遇究竟有什么深意?”
一车两人就在这偏僻的道路上风驰电掣,当看到宁凡与剑痴鬼魅般的速度和机器人般的耐力后,两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这种猛人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却没有见过如此年轻的,这也是造成他们轻敌的原因之一。
他们虽然吃了一次亏,可并没有把对方向绝世高手这种等级上想,所以才会弄的如此被动。
“快,前面是主干道了,人多了,他们就不敢动手了。”宁辰指着前面灯火辉煌的宽阔马路,惊喜万分的说。
这里毕竟是京城,即便是深夜也是车流如梭,若宁凡真的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那势必会造成全国轰动,即便他的本事再高,恐怕也难以抵抗国家武器的威力。
李元凤闻言,油门不松,车头一甩就进了主干道,不得不说,他飙车的爱好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若非他娴熟的驾驶技术,恐怕早就被追上了。
看着车流不息的主干道,宁凡心中急了,他没有料到对方的车技如此高超,而且他也明白上了主干道,即便自己追了上去,恐怕也难以消灭对方。
眼看汽车就要消失在车流中,他急中生智,瞧见了路旁的指示牌,顺手一抄,轰的一声把指示牌给拔了起来,狠狠地掷向飞驰的汽车。
轰!
指示牌就像是一枚炮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汽车后窗玻璃,去势依旧不减,插进了前排副驾驶的靠椅。
“啊!”
一声惊天惨叫响彻夜空,宁辰望着从自己右肩探出来指示牌铁棍,鲜血淋漓,还带着斑斑泥土,异常恐怖。
他的脑海中轰隆一声,就像是爆炸了一样,痛苦钻进了他每一根神经,他双眼通红,眼珠子似乎要爆裂出来。
“好痛,痛死我了!”
李元凤双手不由自主地一颤,汽车飞快地向一旁拐去,差点撞到其他车辆,他赶紧打正方向盘,油门却依旧没松开,侧着头看着惨不忍睹的宁辰,他的魂都快被吓飞了。
他们两个从出生开始就一直风光无限,何曾料到有一日会变成丧家之犬,被别人追杀?
但这种鲜血淋漓的威胁让他们感觉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死神似乎就在他们耳旁吹冷风了。
“宁少,你怎么样?”李元凤惊慌失措的叫,看着已经与靠椅合成一体的宁辰,他自己都感觉浑身疼痛,仿佛那指示牌插在他身上一样。
宁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死鱼一样的眼睛木愣愣地盯着前方,他感觉自己的魂魄似乎要飘出身体了。
“宁少,你千万不能死啊,我们马上回你家,你坚持住,不能死!”李元凤语无伦次地吼道,状若疯狂。
他又看了一眼后视镜,不由暗松了一口气,那个魔鬼终于停止了追逐,但他的心脏依旧砰砰猛跳,似乎快要蹦出胸膛了。
他看着奄奄一息的宁辰,他惊恐地大吼一声,朝着宁家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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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罪证
宁凡拍拍手,停了下来,最后那一个指示牌的效果怎么样,他已无从得知。但他可以肯定一点,从今以后,大麻烦肯定来了。
“我与宁家迟早有一场战斗,现在只是提前爆发而已。”他那股发自肺腑的厌恶感太强烈了,所以他有一种直觉,他与宁家肯定存在某种联系,并且迟早会爆发矛盾。
“这下恐怕对方会不死不休了。”剑痴望着远方,不无担忧地说。
宁凡无所谓地笑道:“不死不休?难道我会怕吗?“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
“胆子不大敢把你留在身边吗?”宁凡哈哈一笑,拦住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上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许久之后,一辆车从小路上小心翼翼地开了出来,畏畏缩缩地上了主干道,###消失在这片夜空之下。
“早知如此,就不该追来看了。”车上,王语瑶嘟着嘴,拍着###的胸脯,心有余悸地说。
慕容未央面色不变,促狭地笑道:“这不都是你一心想来看吗?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哼,我哪里知道这么血腥?这下惨了,今晚肯定会做恶梦了。”
“哈哈,没准宁凡会跑到你的梦里去哦。”
王语瑶的圆溜溜眼珠一瞪,啊的一声惊叫:“姐姐,你不要吓我,我今晚不敢一个人睡觉了,我要和你睡。”
“哼,没门儿,我还不知道你睡觉的恶习,又想趁机占我便宜。”慕容未央急忙摇头拒绝。
“好姐姐,你就和我睡吧,我们都是女人,我哪里能够占你的便宜啊?”王语瑶楚楚可怜,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
“哼,我才不上你的当呢,你在床上根本就是比男人还男人,看以后谁娶了你怎么办。”
王语瑶撅着嘴,哼了一声,打定主意半夜的时候偷偷摸摸地摸进慕容未央的房间她真的是睡不着了。
……
一路疾驰,李元凤终于赶到了宁家大宅,远远地就把喇叭按的响彻夜空,打破了这座宅院的宁静。
保安显然认出了这辆车,急忙打开大门,李元凤油门不松,一下就飙了进去,停在了一座古朴的建筑前。
他拉开车门,冲了下去,扯着嗓子吼道:“快来人啊!宁少受伤了,快来人!”
登时,一群人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宅院的所有灯都亮了,把李元凤惊慌失措的表情照的格外显眼。
“快点去请医生。”
来人看着车内的场景,都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尤其是那张熟悉的脸庞更是让他们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堂堂宁家大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着宁辰的惨样,谁也没敢动。
李元凤急了,撕心裂肺地吼道:“快点把宁少弄出来。”
“李少,这怎么弄,还是等医生来吧。”
“吵什么吵,怎么回事?”宁天宇从屋内走了出来,威严地训斥道,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元凤,你和小辰不是去参加慕容未央的生日party了吗?怎么回来了?”
“宁叔叔,你快点看车里面吧,宁少在里面,生命垂危啊!”李元凤哪里顾得上解释,直接指着汽车焦急地说道。
“小辰,他怎么了?”宁天宇眼角一跳,三步当做两步来到汽车前,抬头一望,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威严的表情立刻变成了黑沉沉的,就像是雷阵雨来临前的天空。
“快叫医生。”宁天宇吼道。
“已经去叫了,来了,医生来了。”只见几个白大褂急冲冲地跑了过来,后面有人还抬着担架。
这是宁家自己的家庭医生,医术相当了得,而且还有自己的手术室。
“医生快救小辰。”
“是。”医生急忙上前查看,当看清楚状况后,不禁额头直冒冷汗,宁辰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犹豫没有止血,鲜血也流失过多。
“快,把这个指示牌抽出来。”
宁辰和座椅被指示牌穿成一体,若不强行抽出来,根本无法施救。
几个护卫急忙爬上车后盖,握住指示牌,齐心协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把指示牌扯了出来。
与此同时,宁辰嘴里爆发出一声惊天的惨叫,然后脖子一歪,晕了过去。
听着这声惨叫,众人感同身受,许多人都打了一个寒颤,这是多大的痛苦啊!
宁天宇的牙齿咬的紧紧的,双手拳头拽的死死的,眼睛里寒芒毕露,他心中有许多疑问,可现在救人要紧,他暂时压下了这些疑问。
“快点把他抬出来,小心点。”
宁辰终于被抬上了担架,脸色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
“小辰,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哥,你怎么了?“
接连两声惊呼响起,老佛爷和宁夜雪也赶了过来,当看到鲜血淋淋的宁辰后,两人不约而同地脸色骤变,宁夜雪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老佛爷虽然一脸惊慌,却稍显镇定一点,冲到担架前,痛不欲生地喊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小辰怎么会变成这样?天宇,你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
“妈,不要急,现在救人要紧。”宁天宇急忙劝道。
“对,救人要紧,医生,快点救小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赶到了手术室,宁辰被送进去急救,一群人惊魂未定。
“天宇,小辰怎么会变成这样?”老佛爷厉声问道。
宁天宇看向李元凤,说:“元凤,这怎么回事?”
李元凤惊魂未定地看了几人一眼,心有余悸地说:“老佛爷、宁叔叔,宁少是被人害成这样的。”
“谁伤害的我孙儿,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杀他全家。”老佛爷杀气腾腾地吼道。
宁夜雪忙附和道:“对,敢伤害小辰,绝对不会让他好死。”
“元凤,你慢慢说,你们不是去参加慕容未央的生日party了吗?怎么会伤成这样?是谁伤害的小辰?”宁天宇沉声问道。
李元凤深吸一口气,说:“我们是去参加party了,可在宴会上遇到了宁凡,上次我们就和他有过节,而这个宁凡十分嚣张,所以当时闹的很不愉快。我和宁少找了一些人准备收拾他,却不料对方把那些人都杀了,然后就一直追我和宁少,幸亏我车技不错,我们才侥幸逃脱,不过对方武功很厉害,从后面扔过来一个道路指示牌就把宁少伤成了这样。”
“宁凡!”宁家三人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然后忽视一眼,震惊不已。
老佛爷满脸悔恨,悔不该早点解决掉这个宁凡,那宁辰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宁夜雪愤怒之余,却有些许后怕,上次若自己一直纠缠下去,说不定对方也会出手这么狠,后怕的同时,她心中的疙瘩越来越大,这种人一定要除去,否则必成后患。
宁天宇脸色变幻,心思最为复杂,他清楚最多的内幕,也有了除掉宁凡的心思,可万万没有想到报复来的这么快,宁辰竟然被宁凡伤了奄奄一息。
“我低估了宁凡,那人的后人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天宇,你看看小辰被伤害成什么样了,这个宁凡必须死,否则后患无穷,哼,我真该早点行动,否则那小子也不会这么逍遥猖狂了。”老佛爷愤怒地说道。
“早点行动?”宁天宇眉角一跳,忽然意识到事情有些超乎他的预料,“妈,你也知道这个宁凡?”
“哼,怎么不知道,上次他伤害夜雪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可他的命真是太硬了,韩锋被他废掉了一只胳膊。”
“什么?你已经派韩锋去对付过他了?”宁天宇悚然一惊。
老佛爷奇怪地看了儿子一眼,神色一凛,犀利的目光犹如闪电,冷声质问道:“天宇,你也知道宁凡,是不是小辰告诉你的,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对付他?”
宁天宇的神色变得怪异起来,忙向老佛爷使了一个眼神,说:“妈,这事稍后再说。”
老佛爷冷哼了一声,明白儿子肯定有私密的情况要汇报,便暂时压制住了好奇。
“元凤,今天这事你们太鲁莽了,你们叫的都是什么帮手,这么不中用?”宁天宇略带深沉地说道,由于李元凤身份特殊,他也不能把架子摆的太高,话说的太狠。
李元凤惭愧地低下头,说:“宁叔叔,这事我们考虑不周,我们也知道宁凡会武功,可谁也没想到他那么厉害,连枪都不怕啊,我们叫去的人都带了枪,十几杆枪,只要了几分钟,所有人都被杀掉了,真是太恐怖了。”
宁天宇暗叹口气,说:“这事不要宣扬,还有你的人的尸体怎么处理?”
李元凤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喜色,在身上摸索半天,终于拿出了一部苹果手机,说:“宁叔叔,那些尸体就让警察去处理。”
“警察去处理?不怕引起麻烦吗?”
李元凤神秘一笑,晃了一下手中的手机,说:“宁叔叔,我们有这个,宁凡行凶的罪证,他这次死定了。”
众人闻言精神一震,都聚拢了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李元凤急忙点了几下,一幅画面展现在众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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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秘辛(一)
手机屏幕上播放着一段视频,枪声如爆竹,人影闪动,寒光四溢,鲜血飞溅,不断有人倒地。
即便没有身临其境,却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杀意和血腥气,除了李元凤,所有人都面色大变,宁夜雪甚至弯着腰呕吐了起来。
宁天宇和老佛爷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眸深处深深的震撼,良久不语,空气异常沉闷而死寂,只有视屏中惨叫声与枪声充斥着这个空间。
“快点关了,不要看了。”宁夜雪扶着腰,惊慌失措地叫道:“宁凡就是一个魔鬼,魔鬼!”
“关了吧,元凤。”宁天宇说道。
李元凤关掉视屏,心中却依旧惊悸难安,原本他们躲得远远的,拍摄这道视屏乃是为了以后向别人炫耀与宁少和李少作对的下场,可没想到却拍到这一副杀气腾腾的场景。
当时,他们就几乎三魂七魄都快被吓散了,所以眼看着宁凡向他们走过来,他们才回过神来,加大油门溜号。
老佛爷手中的念珠已经停止了拨动,神色变得异常难看,让她这个宠辱不惊的人变成这副样子,足以看出这段视频的震撼效果。
“这人出手可真狠。”她咬着牙齿,迸出几个字。
宁天宇颔首赞同:“此人生性狠辣,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麻烦,我先前疏忽了。”说着,他盯着李元凤,说:“元凤,既然我们有了这段视频,那一切就好办了,他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是所有警察的对手。”
李元凤大喜道:“是,我也是这样想的,宁凡万万想不到我们会有这段视频,虽然其中有些模糊,但大致能够分辨清楚,看他还怎么狡辩。”
“嗯,我看其中还有一个女人,也不能放走了。”宁天宇叮嘱道。
“我知道,那女人狠着呢,比宁凡还狠辣,绝对不能让她逃掉,否则后患无穷。”李元凤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今晚的遭遇,因此他就必须保证彻底击垮对方。
“那警方的事就交给你了。”
李元凤立刻浑身一凛,森然说道:“老佛爷,宁叔叔,你们放心,这次一定要致他们于死地。那我先走了,宁少有什么消息请麻烦告诉我一声。”
“辛苦你了。”宁天宇点点头。
看着李元凤离去的背影,老佛爷神色倏然变化,说:“天宇,和我到那边去,我有话对你说,夜雪,你守着你弟弟。”
宁夜雪停止了呕吐,脸色变得苍白,全然不复先前的盛气凌人,艰难地点点头。
老佛爷和宁天宇来到旁边一个空房间,锁上门。
啪!
毫无征兆,老佛爷一巴掌甩在宁天宇的脸上。
宁天宇急忙后退一步,捂住了脸,惊慌地问:“妈,你这是干什么?”
老佛爷一脸寒霜,冷哼呵斥道:“天宇,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有事瞒着我,你看小辰变成什么样子了,他从小就没有母亲,你这个当爹是怎么当的?”
宁天宇的脸色闪过一丝怒色,却又消弭于无形,低声说:“妈,你听我说,这件事我是有错,可我没有料到宁凡居然这么狠,这么棘手。”
“哼,不用找理由,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其中肯定有蹊跷,快点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宁凡究竟是什么人?”老佛爷不耐烦地吼道。
宁天宇抬起头,盯着对面这张苍老的脸,却对那脸上的寒气心有余悸,这张脸见识了太多东西,蕴含了太多东西,即便是他现在身居高位,却也忍不住发自肺腑的惊惧。
从小这张脸就在他面前晃,给他身上加了无数的枷锁,他有时候想过反抗,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在她面前,自己始终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儿。
宁天宇干咳一声,按捺住心中的情绪,凝重的说:“妈,你还记得青帝吗?”
老佛爷脸上变得越发难看,勃然大怒:“你提那个杂 种做什么?”
“妈,你口口声声说他是杂 种,可他毕竟是老爷子的骨肉,我的弟弟。”宁天宇似乎早就料到老佛爷有此反应,依旧不动神色地说。
“不要提他,他是你父亲和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生在 杂 种,听到他的名字,就是对我的耳朵的侮辱。”老佛爷脸上的皱纹沟壑密布,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就像是地底的岩层一样,一条条,一层层的。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那个美丽的女人,不,是丑陋的女人,虽然在世人的眼中她是美丽的,但在她老佛爷的眼中她是最丑陋的,比从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魔还要丑陋不堪。
“妈,你可知道宁凡和青帝是什么关系?”
“他们是什么关系?”
“宁凡是青帝的儿子。”宁天宇平静地说。
“什么?宁凡竟然是那个杂 种的儿子,那个杂 种竟然有了儿子,还差点杀了我的孙子。”老佛爷的脸变得越来越红,异常诡异。
“他和谁生的?”
“一个村姑。”宁天宇有几分幸灾乐祸地说。
“村姑!”老佛爷仿佛听到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一样,疯狂地笑了起来,皱纹慢慢扩散,占据了整张脸,看着更显老态。
“那个杂 种竟然和一个村姑生了儿子,哈哈,真是苍天有眼啊,不,苍天无眼,他怎么能有儿子,他就不该有儿子。”忽然,老佛爷语气一顿,狠狠地盯着宁天宇,说:“你早就知道宁凡的底细,怎么还不除掉他,还要让他把小辰害成这样?”
“妈,你稍安勿躁,慢慢听我说,我知道宁凡的身份后,并没有急于动手,主要是忌惮青帝,所以我派人调查了一遍,发现青帝已经不在人世了,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这个消息,所以我就让小辰去对付宁凡,毕竟这也算是一次历练,可大家都低估了宁凡,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什么,你说那杂 种死了?”
“是,千真万确,宁凡和她母亲一直生活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青帝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宁天宇肯定的说。
“哈哈哈!真是苍天有眼呐,那杂 种终于死了!老家伙,你看看吧,你看重的杂 种先一步死了,死了!”老佛爷状若疯狂,尖利的声音余音绕梁,经久不绝。
宁天宇皱了皱眉,说:“可宁凡突然出现在京城还与楚彦有关系。”
“什么关系,楚彦怎么又参合进来了?”
“妈,你还记得楚彦和骷髅会的过节吗?宁凡就是来帮他消灭骷髅会的,我先前一直认为宁凡在其中并没有出多大的力,现在看来错了,他肯定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宁天宇略显后悔的说。
“难道楚彦居心叵测,想借宁凡来对付我们。”老佛爷问。
宁天宇凝重的点头:“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况且如今楚家内忧外患,他这是在另寻出路。”
“哼,另寻出路,恐怕他走的是一条死路。”老佛爷不屑的说。
“当年楚彦和青帝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他愿意借助宁凡,若真的有什么突破,那他楚家就可以崛起。”宁天宇分析道。
“他想的太美了,这个小杂 种即便回来了,又能怎样,这次一定要把他吃的死死的,绝对不能让他像那个大杂 种一样逃掉。”
“你放心,李家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怎么会眼看着李元凤的生命受到威胁?”宁天宇意味深长地说。
“把筹码压在别人身上保险吗?”老佛爷冷声质问,“这件事你不用过问了,我亲自来抓,哼,我要让那小杂 种去和他那杂 种老爹见面。”
宁天宇嘴角一扬,说:“妈你出马,即便有十个宁凡也马上回灰飞烟灭。”
“哼,别和我耍嘴皮子,这些年你是做的不错,可也有犯糊涂的时候,就像这次,你竟然敢把这么重要的消息瞒着我,若是依照我往年的脾气,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宁天宇忙垂下头,说:“儿子再也不敢了。”
“哼,你知道就好,我现在年龄大了,心肠也软了,若是我们娘俩儿还不放下隔阂,怎么能让宁家屹立不倒呢?”老佛爷语重心长地说。
“是,孩儿知晓,这都是妈你一片苦心。”
“奶奶,爸,小辰醒了。”门外,宁夜雪大声喊道。
老佛爷和宁天宇变幻了脸色,走了出来,除了宁天宇的脸有些红,外人根本发现不了一丝异样。
宁辰已经被转移到一个豪华的病房,医生守护在他左右,他脸色苍白,目光散漫地盯着天花板,听见老佛爷的声音,才把视线收回来。
“小辰,你感觉怎么样了?”老佛爷焦急地冲了上去,关切地问道。
宁辰微微摇头,说:“奶奶,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伤成这样怎么能叫做没事?”老佛爷又问医生:“医生,小辰究竟怎么样了?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老佛爷,您放心,宁少这伤看着严重,但救治还算及时,休想一些时日,等伤口愈合,便没有大碍。”医生忙躬着身子,毕恭毕敬地说。
“那就好,小辰,你可让奶奶担心死了,看着你的样子,奶奶都差点吓死掉。”
宁辰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说:“让奶奶操心了,是小辰的不对。”
“不,这都是那个小杂 种宁凡的不对,奶奶一定会为你报仇。”老佛爷杀气腾腾地说。
宁辰抬起头看了一眼父亲,见他脸色凝重,便点头说:“谢谢奶奶,不过在他死前要让我见他一面。”
“那个杂 种有什么好见的?”
宁天宇却面色微变,从儿子过于平淡的神色中,他看出了一点端倪,宁辰在这次险境中几乎被吓破了胆,宁凡变成了他心中的阴影,若不把这个阴影消除掉,那他一辈子都可能畏首畏尾。
这就好比宁青帝是他心中的阴影一样,他没有办法破除这个阴影,所以听到他的名字,他的心弦就止不住地颤动起来。
“妈,到时让小辰去见宁凡最后一面。”宁天宇说。
老佛爷横了他一眼,却依旧答应道:“好,奶奶答应你,到时候让你看看那小杂 种的下场,让他知道伤害你的后果。”
宁辰微微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老佛爷,宁少刚输了不少鲜血,现在还很虚弱,让他先休息一下吧。”医生建议道。
“好,小辰,你好好休息。”
几人退出了病房,遣散了四周的下属。老佛爷望着漆黑的夜空,思绪不由自主地飞回到了几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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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秘辛(二)
四十五年前,四大世家声名赫赫,虽然华夏国内时政动荡,却对这古老的家族没有太大的影响。
宁家,繁荣一片,宁老爷子执掌之下,财富迅速积累,但他的家庭却处于崩溃的边缘。外人看着和睦一片的家庭,其实沟壑纵横,强势的老佛爷把自己的亲戚安插在宁家的各个产业,并且引起了一些列的轩然大波,引起了宁老爷子的不满。
宁老爷子与老佛爷协商,让她的亲属收敛,但老佛爷已经尝试了权利的滋味儿,怎肯放手,事件愈演愈烈,老佛爷甚至动用杀手杀害宁老爷子的得力下属。
宁老爷子愤怒了,决定离婚,剥夺老佛爷权利的源头。
老佛爷慌了,她虽然培植了许多心腹,可依旧难以抵抗宁老爷子,于是她选择妥协服软,保证以后再也不插手生意场上的事。
宁老爷子甚至她的秉性,岂会上当,仍旧坚持离婚。
老佛爷没办法,只能拿当年嗷嗷待哺的宁天宇做筹码,若离婚,她就杀掉宁天宇。
宁老爷子知道对方已经丧心病狂,可为了儿子的生命安全,他选择了退步,表面上不离婚可以,她必须收敛,并且两人从此分开,绝对不能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老佛爷答应了,只要不离婚,她就有办法继续在宁家的生意场中呼风唤雨。
可宁老爷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接下来一些列反制措施出来,赶走了大批老佛爷的亲戚和心腹。
老佛爷见状自然愤怒,可她深知宁老爷子的致命软肋心软。宁老爷子手下留情,没有赶尽杀绝,老佛爷虽然被减去了一些党羽,元气大伤,可并没有彻底失去权利。
因此,老佛爷选择了潜伏,她密谋了一个更大的阴谋,她不甘心被宁老爷子钳制,她要让整个宁家变成她的囊中之物。
某一日,宁老爷子出差归来,但随同回来的还有一个挺着大肚子的漂亮女子。
这一个场景一直深深地烙印在老佛爷的脑海中,时间过的越久越清晰,深知连那女子嘴角的一丝温柔的笑意都生动无比。
原来宁老爷子见识了老佛爷的疯狂后,对她彻底死心了,于是在外面另外找了这个女子,况且双方当初也说好了,不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并且,宁老爷子在这个女子身上感受到了作为一个女人应有的温婉贤惠,这才叫妻子,而非一个冷冰冰的痴迷权利的人。
两人坠入爱河,女子怀孕了,宁老爷子知道自己不能给她一个名分,但她仍然不介意,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他把身怀六甲的她带回了家。
即便不能给她名分,那也要让她享受相应的待遇。
老佛爷愤怒了,疯狂了。当即与宁老爷子一顿大吵大闹,可由于双方事先有约定,因此老佛爷并没有讨到好处。
这女子入住了宁府,她坦然面对所有人或羡慕、或嫉妒、或愤怒的目光,她的眼里只有心爱的人和腹中的胎儿。
可她没有料到危险却在向她靠近,黑暗中,一双通红的仇恨眼神死死地盯住了她。
老佛爷知道若让对方顺利诞下孩子,那她的地位就根深蒂固,而老佛爷的地位将会受到威胁。
因此,她必须让这女子从这世界上消失,还有那腹中胎儿也不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老佛爷收买了给这女子安胎的医生,让他在安胎药中下了一种慢性毒药,但胎儿并不会死去,只有等到分娩之日,母子才会双双毙命。
如此一来,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老佛爷的计划天衣无缝,实施的很顺利,可天不遂人愿,这女子突然一天摔了一跤,引起早产,胎儿由于没有受到足够的毒药熏陶,顺利地诞生了下来,可这女子的身体早已被毒药侵害,加之生产时大出血,一命呜呼了。
宁青帝诞生了,但他的身体由于受到毒药侵害,从小就体弱多病。但即便如此,他仍旧成了老佛爷的眼中刺。
老佛爷想尽各种办法想除掉襁褓中的宁青帝,可宁老爷子由于失去了爱人,对宁青帝格外疼爱,推掉了许多事,带着他遍访名医,因此老佛爷的各种迫害计划并没有实施出来。
宁青帝的身体眼看着一天天虚弱起来,宁老爷子愁白了头,却依旧没有办法,各种名医都访遍了,都没有一点起色。
但渐渐的,他却发现了一点猫腻,许多医生都说小孩儿经脉中储存了大量毒性物质,侵害着他的身体,他能够坚持到现在已实属奇迹。
小孩儿的身体里为什么会有毒性物质?
毋庸置疑,这是在胎儿时期就存在的,为了彻查清楚,他对小孩儿的母亲开棺验尸,结果验证了他的猜想。
这女人的骨头都被毒药侵蚀成了黑色,她并不是因生产而死,而是活生生地被毒死的。
宁老爷子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谁下的毒手,他当即回了家找老佛爷对质,一开始老佛爷还否认,但在宁老爷子摆出一件件证据后,她承认了。
但她并不因此而感到有丝毫的惭愧,她发誓说即便是宁老爷子带再多的女人回来,她也会把她们一一杀掉。
宁老爷子彻底愤怒了,要求离婚。
老佛爷不愿意,故技重施,拿宁天宇的生命做威胁,并且跪倒在宁老爷子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看着只有三岁的宁天宇,宁老爷子毫不怀疑若真的离婚,即便自己保护再严密,这个疯女人也有办法杀掉宁天宇,而且他毫不怀疑她是否下的了手这个问题。
因为,她已经彻底疯了,迷失在了权利的汪洋大海中。
最后,宁老爷子没有选择离婚,只是把老佛爷赶了出去,不让她住在宁府大宅。
老佛爷暂时选择了妥协,搬出了宁府,却也一起带走了宁天宇,但她保证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就送他回来。
宁老爷答应了,为了宁天宇的性命,他只能暂时选择与这个疯女人妥协。
但宁老爷子并未就此罢手,他在宁氏家族企业中发动了一场风暴,所有与老佛爷走的近的人都被他一一踢了出去,老佛爷失去了染指宁氏家族的可能。
老佛爷这才发现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准备,原来还是无法抵抗宁老爷子,受此打击,她彻底潜伏下来,没有了任何动作。
但她并不是死心了,而是她把希望寄托在了宁天宇身上。
宁府安静了,但宁老爷子的心却被揪了起来。宁青帝的身体每况愈下,眼看着就要不行了,他几乎绝望了。
岂料一日,一个游方道士到了宁府,求见宁老爷子,说他与这小孩儿有缘,并且有办法救他。
宁老爷子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同意了让这道士救人。
奇迹出现了!
宁青帝的身体虽然依旧羸弱,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从此以后,游方道士住在了宁府,悉心为宁凡治疗,宁青帝也渐渐长大了。
眼看到了入学年龄,游方道士却要求他亲自当老师教导宁青帝,宁老爷子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他对游方道士彻底信服了。
宁青帝在游方道士的教导下,并没有太过耀眼的表现,而游方道士每年都会带着他出去遍游大山河川。
在宁青帝十岁这一年,他体内的毒素被彻底排尽,游方道士开始教授他武功,宁青帝这才知晓原来师父不但精通道家理论经典和药物,竟然还是一个武学高手。
年少的宁青帝在武学方面表现出特殊的天分,武功一日千里,经过五年的学习,宁青帝不但武功卓著,而且精通道家典籍和治病救人之法。
不过,这些本事他都没有向外人展现,在外人眼中,他就是一个有点沉默的少爷公子哥。
宁青帝十五岁了,突然有一日,道士把他叫到身边说要离开了,今后的路要靠他自己去走,让他在红尘中历练一番,才能有自己的感悟。
游方道士走了,只留下一句“师徒缘分未尽,他日定会相见”。
与此同时,宁天宇十八岁了,回到了宁府,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老佛爷。
时间过去了十五年,宁老爷子的愤怒也消减了许多,加之有宁天宇的软语相求,他同意让老佛爷重回宁府。况且,这么多年,老佛爷一直沉寂着,在表面上已经没有了锋芒。
值得说的是自从宁青帝母亲去世后,宁老爷子一直再没找新的女人,他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到了宁青帝身上。
宁青帝进入了滚滚红尘,与世家子弟和各家的公子千金开始接触,他的锋芒渐渐展现出来,没多久,他的名声就传开了。
他虽然没有正经地上过学,却有渊博的学识,琴棋书画均有涉略,一时间,他成为了这些公子千金的领头人。
毫无疑问,宁青帝成为了许多人爱慕的对象,他似乎在这方面颇为不忌,与某些惊才艳艳的女子确实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这一晃,宁青帝就到了二十二岁,宁老爷子有意让他进入家族企业历练,但崇尚自由的宁青帝并不愿意,而此时已经成婚,并且在家族企业中锻炼多年的宁天宇开始绽放光芒,他似乎继承了宁老爷子的天赋,在商业上有一种天生的敏锐感,做出了颇为喜人的成绩。
宁老爷子出于对宁青帝的疼爱,没有勉强他,但有人却嗅到了危险的气味,一直蛰伏着的老佛爷开始动了。
她主导了一个阴谋,把找机会用一种很特殊的药迷晕了宁青帝,然后把他和赤身### 体的宁天宇的妻子放在了床上,并且让宁老爷子和宁天宇撞见了这一幕。
最后,宁天宇妻子自尽。
宁老爷子又愤怒又自责,宁青帝的风流名声早已不是什么新闻,但没有想到他竟会干出侮辱兄嫂之事。
迫于自责和压力,宁青帝被宁老爷子赶出了家门,从此之后,宁青帝就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直到宁老爷子被老佛爷用毒药害死都没有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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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狂刀的反应
老佛爷的思绪飘荡许久,又返了回来,几十年的记忆如刀削斧刻一般深刻。她从来没有后悔过,若她不使尽各种手段,现在宁家哪里能够由她做主?
宁家必定会是另一番不一样的风貌。
但她最初的目的达成了,所以在她心目中她是胜利者,并且会是最后的胜利者。她认为当把宁凡这个最后的隐患除掉,宁家便可稳如磐石,无坚不摧。
她犀利的目光从夜空中收了回来,向前方扫去,看到了闻讯赶来,远处地矗立着的韩锋,心中一动,大踏步地走了过去,边走边说:“天宇,夜雪,你们自己回房去。”
两人颔首称是,自行离去。
“韩锋,陪我去一趟你师父那里。”老佛爷面无表情的说道。
韩锋神色微变,说:“老佛爷,现在已经半夜了,山路不好走。”
老佛爷严厉地扫了他一眼,不容置疑地说:“走!”
韩锋微微垂下头,恭敬的说:“是,老佛爷稍等,我去开车过来。”
一辆suv驶出了宁府大宅,穿越半个京城,绕着象山的盘旋公路直上,最后到了那栋小木楼不远处,两人下车走在青石板小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林间偶尔的虫鸣鸟叫声响起,显得异常沉闷。
老佛爷没有敲门,径直推开了木楼小门,大踏步走了进去。韩锋弓着身子站在外面,心中渐渐忐忑。
“你怎么又来了?”房间内一片漆黑,只听狂刀不温不火地问道。
“我再不来,就要被人杀死了。”老佛爷冷冰冰地回答。
狂刀叹息一声,道:“你是高高在上的老佛爷,有谁可以杀你?”
“那个杂 种!”
狂刀明显顿了一下,说:“青帝回来了?”
“没有,他再也回不来了,他死了。”老佛爷无比快意的说。
“青帝死了?”房间内的灯光亮了起来,狂刀霍然伫立在老佛爷面前,脸上难掩震惊之色。
老佛爷的嘴角微微一咧,戏谑地笑道:“我早就知道你会是这副表情,当年我让你去半路截杀他,若不是你心慈手软,故意放他走,他能够安然离开宁家吗?”
原来当年宁青帝被老佛爷诬陷,被宁老爷子赶出家门后,老佛爷并未就此罢手,而是派了自己的兄长狂刀出手,半路截杀。
岂知,狂刀与宁青帝早已熟络,并且平时还会切磋几招,互相印证自己的功夫,对彼此都心存好感。
可论及武功,狂刀毕竟年长数十岁,功力深厚,宁青帝并非是狂刀的对手,因此,若狂刀真的想致他于死地,并不是太难的事。
但狂刀深知宁青帝浪子外表下,有一颗坚定而仁义的心,狂刀钦佩他的心性,原本就有将来传授他刀法的念头,自然不可能截杀他。
最后,他借口没有追上宁青帝,便回复了老佛爷。当时,老佛爷震怒,与狂刀大吵一场。
狂刀心灰意懒,独自游走四方,追寻更高的武术境界。挑战各路武术高手,凭借着一把大刀,百战百胜,未逢一败,赢得了“狂刀”的名号。
狂刀的武功日渐精深,便向大名鼎鼎的刀圣发起了挑战,两人均为用刀高手,这一站自然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但这一战很隐秘,没有观众,大家只知道最后的结果,狂刀败了,瘸了一条腿。
后来,狂刀又销声匿迹了几年,逐渐在江湖上被人淡忘了。
几年后,狂刀又默默地回到了京城,但并没有回到老佛爷身边,而是在象山过着独居的生活。
听了老佛爷的质问,狂刀没有回答,只是叹息了一声:“如此惊才绝艳之人就这样死去,我这种老骨头却苟活于世,老天真是不公啊。”
老佛爷面露憎恶之色,道:“你不要扯这些无用的悲天悯人的话,你是不想活了,我可还想活下去,那个杂 种死了才叫老天有眼。”
狂刀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盯着老佛爷,老佛爷却寸步未退,迎着他的眼睛看去,说:“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别人怕你狂刀的名号,我可不怕你!那杂 种死了,你也应该死心了,你这一身功夫只有带进棺材中了。”
狂刀气势顿消,落寞的笑道:“小妹,我活了这几十年,虽然没什么成就,但看的却比你更深刻剔透。几十年后,那我都将变成一坯黄土,你和他的功绩名声自然会有人品论。”
“哼,难道他一个风流浪子的名声还能好过我吗?没有我,宁家早就被他败完了,现在的宁家是靠我一个人撑起来的。”老佛爷不屑地说。
狂刀摇摇头,说:“你回去吧,天宇有你这种母亲真是他的不幸。”
“回去?你以为那杂 种死了,这事就完了吗?没有,他生了个小杂 种,现在小杂 种回来了。”老佛爷嘶声吼道。
“宁凡?”狂刀眉角一跳。
老佛爷心中一动,恍然道:“原来你早就知道那小杂 种的身份了,难怪我让你去为韩锋报仇,你回来却说不要再去找那小杂 种的麻烦!哈哈,你真是我的好兄长,韩锋的好师父啊,你帮着外人瞒着我,瞒着你徒弟,然后好让他来杀了我,是吧?”
“无理取闹。”
“是,我是无理取闹,我看你是想看着他杀了我,你才会称心如意。也罢,等我死后去见了九泉之下的父母,我会告诉他们,你这个好兄长做的好事。纵容凶手杀害妹妹,你还一直自诩孤傲高义,我看你最虚伪,最无情。”
狂刀脸色微变,苍老的面容隐显怒容,低声地说道:“这世上还有比你更虚伪的人吗?”
“哼,我不管,这次你出手也得出,不出手也得出,我是你的妹妹,你必须帮我,这是当年父母临终的遗言。”
狂刀眼色黯然,垂下了头,沉默不语。
老佛爷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她太清楚兄长的秉性了,父母的遗言是他的软肋,即便她做了天大的错事,他也必须要帮助她。
这就是他与她的孽缘。
“和我下山,帮助我解决掉那小杂 种。”
狂刀神色变幻不定,最后长叹一声,望着四周的墙壁,眼中流露出深深的落寞,说:“下辈子,我与你恩断义绝,永不相见。”
“谁还管的了下辈子的事。”老佛爷得意的一笑。
狂刀向外走去,微瘸的脚步沉重无比,透着一股苍凉。每一步似乎都带着千钧之力,脚底的木板咯吱直响。在门边,他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除非宁凡来杀害你,否则我不会出手。”
“他已经重伤了小辰,离杀我的日子也不远了。”
“重伤宁辰?我看是你们主动去招惹他吧。”
“无论是谁招惹谁,他既然是那杂 种的儿子,那我们之间就注定了你死我活的局面。”
狂刀不再言语,走出了小木楼。韩锋毕恭毕敬地弯着腰,他不敢看狂刀一眼,与此同时,他心底的疑惑开始解开,原来狂刀与老佛爷是兄妹关系,难怪老佛爷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对待狂刀。
“小锋,你走吧,走的远远的,永远不要回到这个尔虞我诈的地方,你我师徒之情缘尽于此。”狂刀淡淡的说。
噗通!
韩锋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惊恐的说道:“师父,你是要赶我出师门吗?徒儿不走,要一直侍奉师父左右。”
狂刀微微摇头,递过去一份薄薄的册子,说:”你的天资只能算作中上,未能得我全部真传,这是我近年整理的刀谱,你留下吧,能够学到多少看你的造化了,将来若遇有缘人,把它传下去。”
韩锋闻言,越发惶恐,砰砰砰,脑袋就像是捣蒜一样,猛烈地磕在地板上,嘴里不停地哀求道:“师父,万万不可,徒儿知道资质愚钝,未能为师父分忧解难,徒儿该死。”
狂刀抓住韩锋的肩膀,把他扶了起来,说:“这些年你留在她身边,看尽了尔虞我诈,人性的丑恶,与你修炼无利,现在你离开,或许将来你还有新的机缘,武功有新的突破。”
“不,徒儿要留在师父身边,不要什么突破!不要!”韩锋泣不成声。
狂刀不再多言,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老佛爷也走出了小木楼,与狂刀并肩而行,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
韩锋久久地矗立原地,山风拂过,泪痕随风飘洒。他望着手中的刀谱,千言万语,堵塞在胸膛。
轰隆!
忽然,一声巨响在他身后响起,他猛然转身,大惊失色,只见小木楼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块块碎木块。
“师父!”
他撕心裂肺地大声疾呼,声音久久地萦绕在高耸的树林之中。
“师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没必要啊!”他看着手中的刀谱,又看看小木楼的废墟,眼中涌起莫可名状的惊骇神色。
狂刀这一系列举动蕴含了太多深意,作为狂刀的徒弟,他怎么会不明白其中深意?
韩锋犹豫着,山风吹干了他的泪痕,他重新跪在地上,朝废墟磕了三个头,站起来,朝着青石小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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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拘捕
天边刚刚透出一丝亮光,一阵喧嚣的吵闹声打破了宁凡的美梦,他翻身起床,穿戴好衣物。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撞开了,一大群如狼似虎的特警冲了进来,荷枪实弹,枪口###了宁凡。
“不许动!靠墙蹲下!”特警大声呵斥。
宁凡神色一凛,纹丝不动,静静地看着这群特警,说:“你们干什么?”
“蹲下,还敢和我们顶嘴,再说一句,我们就开枪了。”
宁凡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脑袋内飞快地思索起来,京城能够安排这么多特警来抓他的人只有李元凤和宁家。
他暗叹口气,对方的动作果然神速而犀利。
面对一支支枪口,宁凡明白若逃走,恐怕麻烦会更大,因此,他只能见机行事,看对方究竟要怎么办。
“你们要抓我就走吧,废话什么。”宁凡说完,大摇大摆地朝门外走去。
特警面面相觑,他们执行过无数的抓捕任务,那些江洋大盗,杀人狂魔见到他们无不是仓皇逃窜,或跪地求饶,从来没人像宁凡这样镇定自若,把他们视为空气。
客厅内,只见有更多警察,剑痴和董璇都被押到了客厅内,剑痴与宁凡对视一眼,显然她也没有贸然选择反抗。
“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我们,有什么事和我的律师讲。”董璇面色铁青,体呼呼地说。
“哼,就算你请最好的律师来也没用,这两个人涉嫌杀人,证据确凿,我们是依法进行逮捕。”熊大刚停着啤酒肚,耀武扬威地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熊大刚乃是京城公安系统的最高领导,昨晚半夜他接到市委书记王廷玉的电话,让他带队抓捕一个恶性杀人案的罪犯,并且提供了铁证。
熊大刚自然不敢怠慢,仔细研究了那段视频证据,同时派人去了案发现场,当反馈回来的信息与视频中如出一辙时,他就没有了任何犹豫。
既然是领导交办的事,并且铁证如山,那他还有什么犹豫推脱的,由于从视频判断凶手乃是武术高手,因此便调集了全副武装的特警,这次势必一网打尽。
现在,当他看到凶手在自己的包围圈内后,他松了口气,认为尘埃落定了,自己再次完美地完成了上级交派的任务,自己在王书记的心中分量又重了几分。
董璇听了熊大刚的话,大吃一惊,心道莫非与骷髅会的厮杀被警方知道了?即便警方知晓,也不会为了这种事兴师动众吧?
“证据,你们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今天谁也别想带人走。”董璇心中慌了,可她并没有后退,她铭记楚言的嘱咐必须保证宁凡的安全。
“把她押到一边,阻挠办案,小心连你一起抓。”熊大纲严厉地训斥道。
宁凡皱了皱眉,心道:“证据确凿?哼,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证据?你们这些人不都是一惯的喜欢伪造证据吗?”
“董璇,你不要吵了,留下。”宁凡冷静地说。
“不行,宁凡,你不能跟他们去。”董璇劝道。
“宁凡?你就是宁凡!”熊大刚脸色骤变,急速向后退了几步。先前,他并不清楚来爪的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但现在得知宁凡的真名,他着实大吃了一惊,小心肝剧颤。
“据说骷髅会的覆灭他就参与其中,原来是他,老子竟然要抓这样的猛人。”熊大刚作为京城警察系统的一把手,自然对于骷髅会的覆灭略知一二,显然听说过宁凡的名号,这家伙可是敢和骷髅会那些###叫板的人,自己今天就这么贸贸然的跑来抓捕,是不是太掉以轻心了?
他看了看全副武装的特警,信心稍稍找回了一点,即便你武功再高,这么多支枪,总有一颗子弹要打中你。
熊大刚恢复了信心,咳嗽一声,说:“快走,磨磨蹭蹭,真的想吃子弹吗?”
宁凡白了头一眼,与剑痴紧挨着走了出去。
“稍后不要忙着动手,他们肯定是为昨晚的事而来,等会儿见机行事。”宁凡低声叮嘱道。
剑痴不动声色地点头,她虽然痴迷于剑术,可也不是傻子,明白此时反抗,恐怕事情会闹的更加不可开交。
宁凡不屑地看了熊大刚一眼,大步走了出去,剑痴紧随其后,熊大刚本来还想让人把他们靠着,可想着他们的身手,既然他们合作,那到了警察局那就更加不用害怕了,到时候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警察走了,董璇的脸却越发阴沉,急忙找出手机,拨通了楚彦的电话,焦急的说:“董事长,宁凡和剑痴被警察抓走了。”
楚彦悚然一惊,忙问:“怎么回事?警察怎么会抓他们?”
“警察说是涉嫌杀人。”
楚彦心思一转,忖道:“杀人?狗屁!这肯定是阴谋,既然宁天宇发现了宁凡的身份,那他肯定不会罢手,这就是他的行动。”
“不行,宁凡绝对不能有事,不然我怎样向轻眉交代。”
一念至此,楚彦立刻沉声说道:“董璇,你马上联系律师去警察局,密切注意事态动向,保证他们俩的安全。”
“是,我马上就去办。”
“嗯,你先稳住,我现在就乘飞机到京城。”
……
警车呼啸到了公安局,宁凡与剑痴被推搡着下了车,一看到了警局,警察都趾高气扬起来,尤其是熊大刚更是耀武扬威。
“把他们关起来。”
宁凡神色一凛,说:“你不是说我涉嫌杀人吗?如果不把证据亮出来,哼,想关我?没那么容易。”
熊大刚面色骤变,怒喝道:“妈的,到了老子的地盘儿竟然还敢如此嚣张,真是翻了天了。”
宁凡瞥了瞥四下的警察,嘴角一咧,不屑的说:“你认为你们真的抓得住我们吗?”
“不信吗?这么多支枪,我看你还怎么逃?”熊大刚怒瞪着宁凡,斥道。
宁凡戏谑地一笑,朝剑痴使了一个眼色。
剑痴会意,眼光一寒。
唰!
寒光一闪,面前一支指着他们的手枪断为两截,持枪的警察被吓的连连倒退,仿佛见鬼一样。
“不许动!”
众人一阵惊呼,那道寒光太快了,没有人看清楚是怎么出现的,又怎么消失的,仿佛凭空就出现了一样,而且手枪平整的断口彰显着这一击的威力。
若是对方再进去几寸,那持枪的手就要断为两截了,并且对方能够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削断手枪,要收割他们的性命岂不是轻而易举。
众人本来都清楚这两人不是泛泛之辈,可现在看来,他们仍然远远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熊大刚也是大惊失色,他看过那段视频,可视频和现实比起来的震撼感仍然有很大的差异,他百感交集地盯着宁凡,从那决绝的眼神,他丝毫不怀疑对方真的会拒捕。
若发生争斗,自己一方虽然有许多枪和人,可对方那神鬼莫测的速度真的让他没有多少信心,一旦发生冲突,即便能够拿下对方,可势必会造成大量的死伤。
京城的警局出现这样眼中的事态,那不简单是失职这么简单了,而是会酿变成全国皆知的事件,没准还会变成政治事件。
前两年尚海不就发生过一次警局袭击事件,死了几个警察,真是举国轰动,最后造成的影响远不是一个人能够简单的化解的。
熊大刚虽然位高权重,可也没有那个能耐承受这种冲击。
他脸色很难看,强按捺住愤怒说:“你不到黄河心不死,既然你要看证据,那好,我就让你看看。”
说着让人取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视频文件,播放出了昨晚荒郊野外那一场触目惊心的掠杀。
宁凡与剑痴互视一眼,都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录制下了这一幕,这真是失算。画面中,两人的身影飘忽不定,速度快若闪电,导致影像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够大致分辨出就是宁凡和剑痴。
“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哼,不见棺材不掉泪,这下让你们死的明明白白。”熊大刚意气风发的说。
“这是宁辰还是李元凤给你的。”宁凡问。
“谁?”熊大刚面露疑惑,忽然一惊,“你说宁少,李少?”
熊大刚自然知道这两位大少爷的名号,听宁凡提及,不免大惊,这份资料可是从市委书记手中取来的,怎么又和这两位少爷扯上关系了?
熊大刚能够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确实不是等闲之辈,马上就想通了一些事:“原来是宁少和李少与他们有过节,要收拾他们,哼,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和这两位大少爷,嫌命长了。”
想通了这一点,他就更加有底气了,这两位少爷要收拾的人,即便对方再横,也不会有翻身的机会,那他就可以放心地彻底施加手段了,当然,最后具体要怎样处置,他还必须向上请示。
宁凡瞧见对方脸上的惊讶神色便知他并不知道这是那两人指使的,既然如此,与他废话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我都在警局了,那你还是快去请示你的主人究竟怎么办吧?你若要说杀人,我们是绝对没杀的,这视频黑灯瞎火的,谁看的清楚,你要说是我杀的,我看是你杀的更像。”宁凡明白无论对方有什么阴谋,一定要咬死不能承认自己杀人,否则就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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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升级
面对宁凡赤 ######的挑衅,熊大刚难掩愤怒。宁凡口口声声说让他把主人叫出来,岂不是说他是别人一条狗?
对!
熊大刚确实是别人的一条狗,可只能他心里清楚,若是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那就绝对不行!
熊大刚双眼怒突,面红耳赤,对着四周的下属,咆哮道:“还看什么看?把他俩押进去,所有反抗,开枪!”
既然对方得罪的是几个李元凤和宁辰,那熊大刚的顾虑就减少了许多,即便真的造成了伤亡事件,那几个公子哥也不可能袖手旁观,自己反而会在上司面前赢得好感。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骇然,显然也知道这两人很棘手,可局长已经发了话,他们不敢再怠慢,拉紧了枪栓,做势欲攻。
叮铃铃!
忽然,一道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熊大刚不耐烦地拿起手机,一看号码,不耐烦的神色立刻变得毕恭毕敬,低声说:“书记……对,我已经把人抓到警局了……嗯,暂时还没发生冲突,不过,对方一点也不合作,还想拒捕……什么……”
忽然,他神色一变,微微撩起眼皮子,震惊地瞄了宁凡一眼,又忙不迭对着手机点头,说:“……是,局长你放心,我一定会慎重处理……”
此刻,熊大刚的心情可谓用七上八下,百味陈杂来形容最为贴切。
昨晚,还震怒不已的王廷玉书记今天态度居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莫名其妙地让熊大刚要一切以事实为基础,审慎办案。
虽然这话没有说明,但熊大刚这个深知官场三昧的老狐狸怎么会听不出其中的蹊跷?这是上面大佬的心思又有了新的变动。
但是,他却不知,方才王廷玉接到了谁的电话,他的心情比熊大刚毕竟不了多少,那可是九大常委之一的大佬刘老爷子。人家竟然主动过问此事,而且问及了宁凡这个名字,让他一定要督促属下依照事实办案,切不可听信谣言,酿成严重的后果。
王廷玉很清楚刘家与李家的关系并不是十分融洽,他敏感地从中嗅到了一丝危险,两个大佬似乎因为这一件事或者宁凡这个人将会发生一场角逐。
这个层面的斗争就不是他能够参与的了,他的后台虽然硬的不能再硬了,可一不小心,两边都不讨好,仍有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因此,他选择先按兵不动,只有等大佬的斗争完结了,尘埃落定,他才能够见机行事。
王廷玉从来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严峻,一时间心神恍惚,头疼不已。
其实,这一切都是楚彦在发力,当他得知宁凡被捕的消息后,下意识地认为是宁天宇在行动,并且他也知道李元凤参与其中,事情就变的更加复杂。
他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宁凡母亲,安慰说他会处理此事。
作为堂堂的四大世家家主之一,楚家在政府高层自然有一定的人脉,尤其是他与徐家交好,徐老爷子虽然退下来了,却依然在军队中有着极高的声望和人脉,因此通过徐家,他与九大常委之一的大佬刘老爷子也算熟络。
这次楚彦豁出去了,承诺在宁凡安然无恙后,他将作为刘老爷子主导的一个即将出台的政策的先锋军,这也就是说楚家会投入大笔的资金力挺刘老爷子,为他进行政策造势,从而让他自己的声望和权利更上一层楼,为下一届选举获取更丰厚的政治资本。
楚彦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并非单单是因为宁凡是故人之后,更重要的是他见识了宁凡的本事,发自内心的欣赏他,并深刻认识到楚家的再次崛起必将在某些方面倚仗他。
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楚彦坚信这一点,所以宁凡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熊大刚复杂地看着宁凡,脸色变幻不定,方才本来还面红耳赤的脸颊变得柔和了许多,尴尬地咳嗽一声,说:“事情还要进一步的调查,你们还是要留在警局配合调查,只要你们真的是无辜的,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你们。”
宁凡眉头一皱,熊大刚的前后变化太快,太明显了,所有人都瞧出了猫腻,虽然不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的,但可以断定有更高层的人关注这个案子了,或许转机出现了。
宁凡的心思飞转,他并非一味地鲁莽之人,既然出现了转机,他的态度自然也发生了变化,轻轻地哼了一声,说:“那好,我们配合你们调查,不过我们不是罪犯。”
熊大刚极不情愿地点头,说:“走吧,先去房间待着。”
其他人本来蓄势待发,可看着这一幕,下巴都差点掉下来,这宁凡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扭转钱库。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势消失了,众人面面相觑,只能带着宁凡和剑痴去了审讯室。
……
砰!
一声脆响,一个精致的花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李元凤阴沉着脸,那眼神简直要吃人一般,歇斯底里地怒吼道:“怎么会这样?王廷玉怎么搞的?是不是老糊涂,不想当这个市委书记了?”
“他竟然敢阳奉阴违,抓着宁凡和剑痴,而不把他们法办了。不行,我要去找爷爷,我倒要看看王廷玉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胆子。”
昨晚,他一回到家就找到了李家的掌舵人李老爷子,也是九大常委之一,他听说孙子差点被人杀了,自然震怒,加之又证据确凿,宁凡又没什么身份,他马上就挂电话让王廷玉处置。
所有人都认为手到擒来,小事一桩,可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变故。
李元凤气冲冲地来到李老爷子的房外,刘老爷子的贴身秘书恰好出来看见了他,忙低声说:“李少,稍安勿躁,现在老爷子也在对整件事进行了解。”
李元凤深吸一口气,稍稍按捺住怒火,点头说:“我知道分寸。”然后走进了老爷子的房间,恰好看到老爷子放下电话,一脸严峻。
“爷爷,事情怎么会半途变卦?”
李老爷子抬头紧紧地盯着李元凤,眉头紧锁,沉声说:“元凤,那个宁凡的身份你究竟有没有调查清楚?”
李元凤狐疑道:“我调查清清楚楚啊,他就是江沙的一个大混子。”
“大混子?”李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大混子会牵动刘家那人的神经吗?”
“刘家?”李元凤悚然一惊,“爷爷你是指刘老爷子?”
“除了他还会有谁?他竟然为了宁凡,亲自给王廷玉打电话。”李老爷子凝重的说。
“什么!”李元凤双腿一颤,差点摔一跤,“他怎么会为一个微不足道的混子求情?”
“这还是我想问你的地方呢?我看你粗枝大叶,根本没有摸清楚宁凡的底细。”李老爷子的声音有些严厉。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他可是差点杀了我啊!王廷玉听刘家的,而不听我们的,他的胆子真是太大了。”李元凤愤愤不平地吼道。
李老爷子用手揉了揉额头,说:“你还有没i有脑子,你不知道王廷玉是首长的心腹吗?他当然不会偏听某一方的。”
顿了下,老爷子又说:“不过,我们毕竟证据确凿,即便刘家从中作梗,我们也是占了优势,这宁凡武功高强,又心狠手辣,自然不能长久留在世间。”
“对,绝对不能,我看着他的功夫就觉得邪门儿。”李元凤心有余悸,显然昨晚的一切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李老爷子瞪了李元凤一眼,训斥说:“元凤,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做事还这么鲁莽,这种人有必要去和他一般见识吗?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样反而拉低了你的档次。”
李元凤不敢辩驳,低下了头,说:“是,爷爷,我以后一定更加谨慎。”
“我看你不磨炼一下,难以成大气,此事一过,你就去部队锻炼几年吧,我们家在军队的根基稍弱,这需要你们这年轻一辈来弥补。”
“下部队?”李元凤脸色骤变,他在京城逍遥快活惯了,怎么会想去部队受那份罪,可老爷子一言九鼎,他做的决定没有人能够更改,所以他只能垂头丧气地接受,“爷爷,我听你的。”
李老爷子欣慰地点头,说:“你先下去吧,这事我会处理。”
待李元凤走了出去,老爷子的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他作为从那个特殊年代走过来的人,对外界的变化有更加敏锐的地捕捉,无论这个宁凡有没有什么显赫的身份,这件事情已经远远低超过他的本身了,而升级为两个大佬之间的较量。
谁胜,谁败,都将会在国内政局中产生一定的影响。
“这一轮较量事关下一届的选举,若让这个宁凡安然无恙,那我的权威将会受到挑战,所以我必须全力以赴。”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偶然的袭击事件,竟然牵扯住了华夏国最顶层大佬的神经,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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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你必须去作证!
慕容未央一大早就听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宁凡被警察逮捕了。
她惊讶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床单从身上滑落,露出雪白的香肩,###的酥 胸在真丝睡裙下颤巍巍地起伏着,显示出她内心的震惊。
“到底怎么回事?”她急忙对着电话问道。
“据我们的人打探到的消息,说他和朋友剑痴涉嫌昨晚一宗京城郊外的杀人案,而且警方有视频作证。”
“昨晚的杀人案?”慕容未央悚然一惊,她当然清楚这事确实是宁凡做的,可警察怎么会有视频证据呢?
“宁辰和李元凤!”她立刻想到了这两人,“一定是他们偷偷地录下来的,真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这一招后手。”
“这是他们的反击,看来这一击打在了宁凡致命的伤口,他恐怕再难翻身了,原本还指望他能够与宁辰对抗一阵子,没想到第一次交锋他就完全落败了。”
慕容未央失望而惆怅。
交代手下密切注意事态发展,随时汇报后,她睡意全无,靠在床上,凝视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嗯……一大清早,谁打电话啊?讨厌。”王语瑶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睁开朦胧的双眼,望着慕容未央,说:“姐姐,谁的电话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昨晚宁发那家伙让我做了大半夜的噩梦,人家都没有睡好呢。”
“哼,这个宁凡真是可恶,我以后真不想在见到他了,否则肯定会做恶梦,那样会有黑眼圈,我还怎么见人呐?”王语瑶蹙着精致的小鼻头,撅着嘴咕哝道。
慕容未央低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说:“小妮子,恐怕你真的不会再见到他了。”
“谁?”王语瑶疑惑道,忽然眼睛一亮,说:“你是说宁凡吗?”
慕容未央点头。
“怎么回事?”王语瑶吃了一惊,瞌睡也去掉了打扮,做起来,挽住了慕容未央的手,两人的手臂互相摩擦着彼此的胸脯。
慕容未央急忙把手抽了出来,嗔道:“又想吃我豆腐,昨晚还没真是不该让你上床。”
“呵呵,姐姐的豆腐不让我吃,难道让别人吃?不要介意嘛,大不了我也让你吃豆腐。”王语瑶嬉皮笑脸的说。
慕容未央白了她一眼,自顾自地说:“宁凡被警察抓了,就因为昨晚的事,宁辰和李元凤录制了视频,证据确凿。”
“什么?那两个家伙这么聪明,竟然还知道录视频,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哼,你吓得跟什么似的,还有心思录视频?”慕容未央取笑道。
“那是宁凡的手段才血腥残忍了。”王语瑶不服气地辩驳,“姐姐,这样一来,岂不是你的大计就泡汤了?”
慕容未央默然。
王语瑶愤愤不平地抱怨道:“这个宁凡看着那么厉害,怎么这么快就玩完了?原本以为能够抗衡宁辰的,现在看来他太逊了!”
“姐姐,那你岂不是以后又会受宁辰这只苍蝇的骚扰?”
“据可靠消息,宁辰昨晚被宁凡打成了重伤,他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慕容未央说。
王语瑶叹息道:“哎,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啊,苍蝇可真是烦人。”
“没关系,我可以应付的了宁辰。”慕容未央自信满满地说,话音方落,床头柜上的手机再次响起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号码,赶紧接通了。
“爸,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
“未央,据说你昨晚邀请了一个叫做宁凡的人来参加生日party?”
慕容未央眉角一扬,狐疑地说:“是的,你怎么问起宁凡来了,你认识他吗?”
“不,我不认识他。听说他现在被警方抓了?”
“是啊,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慕容未央心中的疑惑更甚,她从未见过父亲对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投去如此多的关注。
“听说宁凡与宁家和李家的小子有过节,这次就是他们故意对付他的?”
“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不要惊讶,我自然有获知消息的渠道。”
“可你为什么对宁凡如此关注?”
“这个以后向你解释,现在有一件十分紧急的事要你马上去办。”
“什么事?”慕容未央的心提了起来。
“救宁凡。”
“什么?”慕容未央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完美的身材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薄如蝉翼睡裙难掩###的风光,尤其是一双修长的白腿就像是两只精雕细琢地玉器,泛着###的光泽。
王语瑶的眼神骤然变化,紧紧地盯着这傲人的身材,眼神在她身上游走,不放过每一寸肌肤。
下一刻,王语瑶的脸上也露出惊讶之色,望着慕容未央吹弹可破的脸蛋儿,心说:“慕容叔叔怎么让姐姐去救宁凡?真是奇怪了!”
慕容未央心中的惊讶比王语瑶更加强烈,因为她更加了解自己的父亲,深知他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他这么做一定蕴含有深意。
“爸,我们为什么要救宁凡?他与我们无亲无故,我们这样做就是与宁家和李家抗衡,这对我们家不利啊!”慕容未央分析道。
“你不要想那么多,只要听我的就行了。”
听着他坚决的语气,慕容未央暗叹口气,说:“那好吧,希望爸你以后能够告诉我原因。”
“昨晚宁凡不是去参加了你的生日party吗?你就咬定他们是留在你家过夜,一整晚都与你在一起,今天一大早才赶回去的。“
慕容未央的脸一红,说一个大男人与她整晚都在一起,让别人听了可以有太多的猜测了。
“未央,其他的不用多想,就按照我说的做。”
慕容未央尴尬地点头,说:“好吧,不过这样别人会信吗?”
“不信也得信,因为这是从我们慕容家人口中说出来的,这就是铁证,即便是假的,也变成了真的。”
慕容未央从父亲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容置疑,这件事慕容家是插手插定了,登时,她对宁凡的好奇心提了起来,他究竟有什么值得父亲如此重视之处,竟然不惜与宁、李两家直接对抗?
这种冒险而激进的做法是以前父亲极力避免的,可为了宁凡,他竟然违背了自己一贯的原则,为什么?
慕容未央一头雾水,即使她再聪明,想破脑袋也没有半点思绪。
“好了,现在不多说了,你马上去办吧,一定要保证宁凡的安全,若有需要随时与我联系,我会一直密切关注此事。”
慕容未央点头答应,挂了电话。
“姐姐,叔叔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救宁凡?”王语瑶就像是一个好知的小学生,急不可耐地问道。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哎,叔叔喜欢卖关子,真是太让人头疼了。”
“呵呵,小心我爸知道你背后说他坏话,那你可就惨了。”
王语瑶立刻满脸堆笑,说:“姐姐你不告密,叔叔怎么会知道呢?对了,你真的要去告诉别人说昨晚那家伙和你在一起待了一个晚上吗?”
慕容未央颔首。
“姐姐,你的一世英名可就这样毁了,这不是告诉天下人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吗?那不知有多少人要伤心落泪自杀,尤其是宁辰,我看他就算没被宁凡杀死,也会被他气的吐血而亡啊!”王语瑶感慨道。
“小妮子,你就喜欢胡扯,即便说他昨晚与我们在一起,可也并不足以说明什么问题啊。”
“嘿,这还不说明问题?你的生日party,你不留别人,为何单独留下他?这目的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王语瑶反驳道。
“我是留下的他和剑痴,还有你也一直作陪,昨晚我们四个人一直在一起,知道吗?等会儿我们去警局必须咬定这一点。”
“我还要去啊,我不想去了,我怕看见他今晚又做噩梦。”王语瑶极不情愿地嘟囔道。
“有你这个大明星的证词就更有说服性了,你必须去。”
“那好吧,哼,真是便宜他了,我们两个大美女居然给他做伪证,若是让别人知道,我们可就完了,这可是犯罪啊!”
“哈,你这小妮子现在装正义了,是吧?不要废话了,起床!”
“我这么帮你,今晚我还要和你睡。”
“没门!你这个小色女。”
两人梳妆打扮完毕,又给家中的侍从交代了一片,这些侍从都是追随慕容家多年之人,口风甚紧,绝对不会出纰漏。
两人开着奥迪tt来到了警察局,一下车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没办法,太吸引人的眼球了。
慕容未央一身都市ol打扮,裙子包裹着臀瓣,挺翘###,黑色###包裹着美腿,把腿型衬托的更加修长,略施粉黛的脸颊古井不波,让人看不出她内心的情绪,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种女强人的形象虽然霸道,却更有一份###去征服的###感。
王语瑶带着一副大墨镜,遮住了大半边脸,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紧身内衣外搭配着一件小坎肩,###一条雪白的紧身长裤,勾勒出青春活力的生动形象。
她们走进了警察局大厅,顿时,仿佛大厅内一亮,整个空间似乎都只剩下她们俩,一下子四周都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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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显而易见的伪证!
两个大美女的光芒太耀眼,以至于警局内的小警花自惭形秽,迅速地躲到后面去了。与这种漂亮的不像话的人相比,就是有九条命也得给活活气死。
“你好,我的朋友被你们抓了。”慕容未央径直走到一个警察面前说道。
“啊!”警察回过神来,忙说:“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宁凡!”
“什么,宁凡?”众人悚然一惊,对于今天早上那一幕记忆犹新,这两个大美女竟然是那小子的朋友。
“###,不好意思,这个案子还在调查之中,你请回吧。”
“请把你们负责人找来,我是为宁凡作证来的。”慕容未央不咸不淡地说。
“作证?”
王语瑶摘下了墨镜,一双清纯中带着妩媚的眼眸盯着警察,不耐烦的说:“对,我们是来给宁凡作证的,快点叫你们负责人出来。”
“啊!她是王语瑶。”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她的面貌,大吃一惊,纷纷惊呼起来。
“她真的是王语瑶,哇,我居然亲眼看到她了,回去给我老婆说,她肯定会羡慕死的。”其中不乏追星族兴奋的喊道。
那个警察知道对方不是一般人,不敢怠慢,急忙把她们引到了一安静的地方,说:“二位稍等,我这就去请我们局长。”
看着周围窃窃私语,兴奋不语的人,慕容未央笑道:“小妮子,你这名头可是比我的好用哦。”
王语瑶羞赧一笑,说:“那是他们没见识,不知姐姐你的厉害,否则还不得惊掉下巴啊。”
两人说笑着,不一会儿,熊大刚就大腹便便地走了过来,当看到两个大美女时,眼睛不由一亮,旋即恢复镇定自若的模样。
当他听说王语瑶要为宁凡作证的时候,直接惊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她来添什么乱子啊!
当他走进,看清楚了慕容未央的面容时,肥硕的二下巴狠狠地颤抖了一下,再难保持震惊。
“慕容未央,慕容家的大###,她怎么也来了?她来为宁凡作证?我的天老爷啊,这是要我的小命啊!”
熊大刚加快了脚步,热情洋溢,满脸堆笑的说:“慕容###,王###光临我们警局,真是蓬荜生辉啊!”
“你是……?”
“这位是我们熊局长。”旁边有人介绍道。
“熊局长,你好,我的朋友宁凡被你们抓了,据说指控他杀人,我们是来为他作证的。”慕容未央面无表情地说。
“这个……是不是有误会?”熊大刚犹豫着说。
“肯定有误会,宁凡被你们无缘无故抓了,肯定有误会。”王语瑶冷冷地说。
“二位,这个案子我们还在进一步调查之中,是否有会误会,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人。”熊大刚公事公办的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是来提供线索,为宁凡作证的,你们指控他昨晚杀人,可昨晚他和剑痴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什么?”熊大刚没想到对方这么狠,直接来个颠倒黑白。
“他们两人一直与我和语瑶在一起,所以他们根本不可能去杀人。”慕容未央重复道。
“不可能!”熊局长下意识地否定道,“我们有证据。”
“那熊局长就是在说我们撒谎了?”慕容未央脸色一寒,问道。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熊大刚可是知道公然指责慕容家人撒谎可能带来的风波,那远不是他一个公安局局长能够抗衡的,“我只是说这其中可能有误会。”
“没有误会,我和语瑶就是来为宁凡作证的,你们乱抓好人,我保留进一步追究的权利。”慕容未央淡淡的说。
熊大刚心弦一颤,脑袋一转,说:“既然如此,那就请两位做一个笔录,小张,带两位去做笔录。”
“没问题。”慕容未央与王语瑶早已统一了口径,根本不用担心做笔录会露出马脚。
熊大刚急冲冲地跑回办公室,打电话向王廷玉汇报此事,当王书记听闻这个消息后,也深感震惊,慕容家怎么会牵扯进来的?
这下就更加扑朔迷离了,他不禁庆幸自己的谨慎,看来这个宁凡真不是一般角色。他立刻交代熊大刚静观其变,先拖延住。
王廷玉不敢怠慢,立刻又向李老爷子和刘老爷子汇报,刘老爷子自然是很高兴,而李老爷子却没有当场表态,王廷玉也不着急,这事儿再怎么弄也弄不到他的头上,就交给上面的大佬去头疼吧。
李老爷子是真的有些头疼了,一个小人物居然牵扯出这么多事,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他不禁喃喃自语:“慕容家也参合进来,莫非这是刘家与慕容家的关系也这么密切了,所以他们才动用慕容家来施加一层压力?”
慕容家财力雄厚,他的态度自然不能够忽视。
李老爷子揉了揉额头,拨通了老佛爷的电话,这事宁家也有份,不能光让李家来当急先锋。
当老佛爷听说了这个情况后,愤怒不已,就差点大骂起来,不过她面对的是李老爷子,自然有所收敛,长吸一口气说:“这是对方来势汹汹,难道我们就此罢手?将来对方恐怕会得寸进尺,而且传递给外人的信息可不妙。”
李老爷子当然明白老佛爷言之有理,若宁凡真的被放了出来,那就是李家和宁家的完败,必定会给外人一个假象他们不如刘家、慕容家还有楚家。
这对于宁家而言的影响并不是太大,可对李家的影响却是显而易见的。
“他们想赢这一局,没这么简单,毕竟我们有证据。”李老爷子意味深长地说。
“对,我们有证据,即便慕容家的人作证,也休想颠倒黑白,当人们知道慕容家为一个杀人犯作伪证后,他们的声誉必定会受影响,而老爷子你的声望也会提高。”
李老爷子微微颔首,赞同了老佛爷之言。他已经有了决定,他不会坐以待毙。
老佛爷啪的一下把手机摔在地上,怒吼道:“好手段,慕容家居然也和他们沆瀣一气了。”
狂刀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微微睁开眼,瞥了她一眼,说:“你们想致宁凡于死地,岂会如此容易?”
他见识过宁凡的厉害,自然不会认为他会就此栽跟头,至于听说慕容家和刘家为他撑腰,他也一点都不惊讶。
老佛爷冷哼一声,说:“既然你如此看重他,我就要做给你看,让你看看这小杂 种究竟是怎么死的。”
狂刀闭上眼睛,嘴角微扬,默然不语。
……
慕容未央与王语瑶已经分开做完了笔录,两人的口供没有一点出入之处,因此警察不知所措了。
当事人不认罪,而又有不在场的证人,最诡异的是还有一段证明当事人行凶的录像,这些警察也不是吃素的,结合宁凡的态度和身手和录像的作证,他们相信昨晚的案子肯定是宁凡和剑痴干的。
可他们不能忽视慕容未央和王语瑶的证词,若是一般人的证词,他们马上就可以断定对方是做伪证,可对这两人他们可不敢这么做。
熊大刚愁眉苦脸地走出了办公室,他已经接到王廷玉的指示,秉公处理,***,什么叫秉公处理?
若他赌对了,那皆大欢喜,若他赌错了,那可就要背黑锅,接受来自某一方的怒火,这不是他一个警察局局长能够承受得了的。
“妈的,老子就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熊大刚苦大仇深地想到,看着两个大美女又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他就更烦了。
“熊局长,我们的笔录已经做晚了,你可以放宁凡了吧?”慕容未央从容淡定的说。
“慕容###,虽然有了你们的证词,可这案件仍有许多疑点,所以宁凡和剑痴还不能离开警局。”熊大刚犹豫着,决定暂时先稳住对方,维持现状,若真的让宁凡走了,那他的责任可就大了。
王语瑶秀气的眉毛一皱,高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的笔录做完了,不就可以证明宁凡没有作案时间了吗?为什么还要扣留他,你们这是徇私舞弊,冤枉好人。”
熊大刚一脸菜色,唯唯诺诺的手:“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虽然有了你们的证词,可我们仍然要做进一步的调查,这案件事关重大,不是一句两句就可以定论的。”
“哼,这还用什么调查?快放人!”王语瑶语气不善地说。
慕容未央一直盯着熊大刚,从他犹豫而担忧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挣扎与痛苦,于是她再一次问:“真的不放吗?”
熊大刚额头渐渐冒起了冷汗,一咬牙说:“请慕容###见谅,确实还要做进一步的调查。”
“那让我们去见他们一面。”
“这……”熊大刚犹豫起来,见慕容未央面露不愉之色,他心中一动,忙点头:“好,我带你们去。”
显然,现在他两头都不能得罪,即便对方不再强行要求立刻释放宁凡,那相当于暂时缓解了他的压力,若对慕容未央这个要求都不答应,他担心恐怕对方又会生出变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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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美女救英雄!
宁凡与剑痴相伴而坐,沉默不语。
宁凡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渐渐有了主意,对于那份证据,他必须死咬着不承认。
他并不清楚高层大佬已经参与进来,但他也并没有丝毫畏惧。他明白自己的内心,若对方真的强行让他认罪,他必定会反抗。
古人言: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国。
宁凡这个武者,对于世间的公平自有一杆秤,这杆秤不会因为外界强权的影响而改变。因此即便让他再来一次,他仍然会对那些人动杀手。
宁凡的武功已经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对于政府的敬畏之心自然不像一般人那么深刻,所以即便变成国家公敌,他也不会真的害怕。
当然,不到最后一步,他是不会行此险招的。
现在他选择静观其变,他倒要看看宁家和李家究竟会怎样对付他。况且,他身边还有一个保护牌剑痴。
黄凤图对剑痴的重视,他是亲眼所见的。因此黄凤图这种猛人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剑痴死去。
他正寻思着,门突然被打开了,慕容未央和王语瑶走了进来,熊大刚重新关好了门,退出了出去。
宁凡和剑痴均吃了一惊,她们俩怎么会来这里?
房间内只剩下四人,万籁寂静,几人面面相觑。
慕容未央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率先说道:“宁凡,我们又见面了。”
宁凡苦笑道:“是啊,我现在这样子可不大好看。”
王语瑶瞪了宁凡一眼,这家伙害的她昨晚做了半宿的噩梦,他在梦里双手沾满鲜血,一直朝着她邪笑,令她不寒而栗。
“当然不好看了,你现在变成了杀人犯。”王语瑶嘟囔道。
“杀人犯?王###可真会冤枉好人,我这人畜无害的样子像是杀人犯吗?”宁凡似笑非笑的说。
看着他的笑容,王语瑶###微颤,又鼓起勇气说:“哼,人家警察都有证据了。”
“证据?可笑,黑灯瞎火的只听见惨叫,我可看不清楚凶手是谁?”
慕容未央眼皮子一跳,说:“宁凡,你见过那份录像?”
宁凡点头,狐疑地望着对方。
慕容未央眼角余光扫了几下,在房屋右上角发现一个摄像头,她忙上前几步,用后背挡住摄像头,凝视着宁凡,低声问:“那上面真的看不清楚相貌吗?”
“呃?”宁凡一愣,她是什么意思?
慕容未央见状,忙解释道:“宁凡,你要相信我,我们是来救你的。”
宁凡眼神一凛,越发疑惑,自己与她无亲无故,她为什么要帮助他?无事献殷勤,非###即盗,尤其是这种世家之地,一言一行关系到家族声誉,她绝对不会做毫无目的之事。
“慕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王语瑶愤愤不平地沉声斥道。
宁凡眼神一寒,扫了王语瑶一眼,王语瑶浑身一紧,立刻闭嘴,噤若寒蝉。
慕容未央看出了他心中的戒备之意,并不介意,解释道:“我们已经向警方言明昨晚你和剑痴是一直我和语瑶呆在一起的,今天一大早你们才回的家。”
“什么?”宁凡与剑痴的眼睛不约而同地张大了一圈,这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其中蕴含的深意太大了,慕容未央做出的牺牲也太大了。
“警方会相信吗?”剑痴冷冷地问。
慕容未央淡然一笑,说:“相不相信都无所谓,即便大家都知道我是在做伪证,可谁也不敢轻视我这份证词,所以这主要是传达我们慕容家的一个态度。”
“态度!”宁凡一点即透,他当然明白这个证词所发挥的作用,却也明白慕容家所冒的风险,这是公然和李家、宁家对抗,对于慕容家这种大世家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你为什么要帮我?”宁凡问出了困扰着他的疑问。
“不为什么,只是想帮你。”慕容未央闪烁其词,她哪里知道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帮助他,她还想问父亲呢。
宁凡咧嘴一笑,说:“慕容###莫非当我是三岁小孩儿,这么容易就被骗了吗?”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地恨,更没有无缘无故地爱。慕容未央冒此风险,必定有所企图。
宁凡如此想着,心思飞转,自己在慕容家面前几乎一无所有,有什么值得他们冒此风险的?
慕容未央心中一动,她是聪明人,也知道宁凡是聪明人,自己如此帮他,他当然会有所怀疑,即便是换做她,她也不会完全相信。
于是,她故意露出一个被识破心思的尴尬笑容,说:“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就承认了吧,我知道你与宁辰有过节,所以我要你对付他。”
“嗯?”宁凡的疑惑并没有减弱多少,他凝视着对方,看着那一片清澈的眼眸,没有一丝撒谎的痕迹。
“这个理由太牵强了,要对付宁辰,你自己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让我去?”
“因为你特别,你不要说骷髅会的灭亡你没有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慕容未央故作神秘地笑道。
“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既然说到这一步了,宁凡也没有必要隐瞒,同时,渐渐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慕容未央知道他的本事,所以想利用他对付宁辰,这可以避免慕容家与宁家直接的硬碰硬地对抗,虽然现在慕容未央帮助他,也相当于是和宁家对着干了,可只要宁凡安然无恙,那他就可以当先锋,慕容家静观其变,伺机而动,胜算就大了许多。
“看来你们慕容家的野心不小。”宁凡戏谑地说。
“利益是永远也没有穷尽的,野心不大,岂不是被别人吞了也没有一点知觉。”慕容未央暗松了口气,既然对方相信了这个理由,那一切就好办多了。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你方才说那录像很模糊,即便是人影也看的不太清楚,对吗?”
宁凡回想了一下,说:“依稀可以辨明。”
“模糊就好,这世间长的相似之人又不是没有。”慕容未央点到即止的说道。
宁凡眼睛一亮,她这是要给那个录像定性,那就是说那个视频上的人只是与他相视,而非真的是他和剑痴。
这有点掩耳盗铃的感觉,真的行得通吗?
“这也能行?”
慕容未央自信十足地说:“其实这件事情并非只是简单的证据就可以定论的,这牵扯了许多人的神经,这是要各方博弈之后才会有结果。熊大刚清楚这个道理,所以他才答应让我们见面,他也不担心我们串供,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他对两边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无论最后谁赢了,他都不至于得罪的太厉害。”
“博弈?”宁凡苦笑,自己的命运竟然要其他人博弈才能有结果,“那我就等着最后的结果,反正我是清白的,没有杀人,昨晚我们都在一起,我怎么可能杀人?”
慕容未央赞赏的点头,他的表演技能很好。
王语瑶撇了撇嘴,腹诽道:“这家伙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宁凡,那我就静待你出来的好消息,你记住你要帮我对付宁辰。”慕容未央嘱咐道。
宁凡不动声色的点头:“即便你不帮我,我也会对付宁辰,所以我答应你的条件。”
有了慕容家的帮忙,那他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没准可以平安度过这个难关,那时候他可就不会这么不小心让敌人抓住把柄。
“宁家,你等着我吧。”
慕容未央和王语瑶离开了警局,宁凡和剑痴再次沉默了。良久,剑痴才问:“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宁凡抬头望了一眼天花板,不疾不徐地说:“既然有人替你我出头,那我们就等一等吧。”
“这个慕容###不简单,你可别轻易着了她的道儿。”
宁凡眼睛一亮,说:“你竟然关心我,嘿,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杀了我吗?”
剑痴面不改色,冷冷地说:“我只是怕你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也跟着你陪葬。”
“哈哈,放心,我死不了,你也死不了。”
“你们这些人费尽心机,尔虞我诈,真是不嫌累,你和她都有自己的目的,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你认为她最后的话是真的吗?我看未必。”剑痴毫不留情的说。
宁凡长叹一声,说:“看来你也不笨吧,她只是找一个我能够信服的理由,我也要一个暂时相信她的理由,虽然她的真实目的隐藏的很深,可至少现在我们双方是一条心,有这一点共识就足够了。”
“看来是我白操心了,那你有信心她能够救我们出去吗?”
宁凡摇头,说:“说不准,不过现如今唯有如此了,我们静观其变吧,我看这事最后究竟怎么收场。”
“若是她失败了呢?”剑痴追问道。
宁凡神秘一笑:“你的剑钝了吗?”
“没有!”
“若她失败了,那就是它饮血的时候到了。”宁凡淡淡的说。
剑痴的眉头一皱,道:“我看你比我的胆子还要大。”
“嘿嘿,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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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妥协的艺术
围绕宁凡的安危,双方势力陷入了僵局。
双方互有优势与劣势,究竟谁能够击败谁,都不是轻易判断的出来的,况且长久拖下去,必定会引起其他连锁反应。
但谁都没有选择先动,而楚彦的进京则打破了这个僵局,当他气势汹汹地直奔宁家而去后,这一湖春水渐渐荡漾开来。
宁府大宅,楚彦气呼呼地与老佛爷和宁天宇对视着,低声吼道:“宁凡是宁家的骨肉,你们却要致他于死地,是不是太绝情了?” 楚彦清楚宁凡的身份已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他才会如此说,他相信老佛爷和宁天宇对宁凡的底细也大致了解。
老佛爷冷哼一声,嗤之以鼻,道:“你还敢说宁凡是我们宁家的骨肉,你故意隐瞒宁凡的身份,难道我不清楚你的那点心思吗?”
“我有什么心思?”楚彦反问。
“你不就像与宁凡沆瀣一气,图谋宁家的势力么?”
楚彦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可笑,我终于明白你为何要致宁凡于死地了,原来你们担心宁凡会拿来原本属于他的一切,你们怕了!”
“我们会怕他,荒谬!”老佛爷被窥破了心思,焦急的驳斥道。
“不用狡辩,你们今天的一切原本应该都是青帝的,当年宁老爷子有意把宁家交给青帝,而发生了那件事才导致他被赶出宁家,你们也才有今天。”
老佛爷耻笑道:“你作为那杂 种的狐朋狗友竟然还好意思提这件事,他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没有处死他,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楚彦眼睛一眨,意味深长地说:“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回过头来看当初之事,疑点颇多,恐怕是某些人故意安排此事,向青帝身上泼脏水,从而把原本属于他的东西掠夺走。”
宁天宇闻言,双眸一寒,低呵道:“楚彦,不要血口喷人,我妻子死了这么多年,岂容你毁坏她的名节。”
“宁天宇,我无意冒犯你的妻子,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当年的事太多蹊跷,你的妻子是清白的,却不能说明其他人也是清白的,而且恐怕你的妻子也成了某些人掠夺权利的牺牲品。”楚彦意有所指的说。
对于早些年老佛爷对权利的痴迷,楚彦略有耳闻,因此认定她恶习难怪,宁青帝被赶出家门十有**就是她一手导演的。
宁天宇闻言,额头的青筋跳了几下,扭头望向老佛爷。
老佛爷勃然大怒,喝道:“楚彦,你信口雌黄,包藏祸心,你想吞并我们宁家,你做梦!”
老佛爷深知儿子对于已故的妻子情意,从这么多年他一直未娶便可窥见一二。若是让他知道是她一手导演的那件事,从而导致他妻子自杀,那会发生什么事恐怕就难以预料了。
“天宇,快把这人给赶出去,楚彦,你楚家敢公然向我们宁家宣战,那你就要做好被碾的粉身碎骨的准备。四大世家存在太久了,我看变成三大世家比较好。”老佛爷直截了当的说。
“我等着,你们要杀宁凡,没那么容易,哼,我听说慕容家也要保护宁凡,你一家之力想对付两家,恐怕你的如意算盘也打不响吧。”对于慕容家的突然加入,楚彦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答案,只是现在没有精力去印证。
“慕容家狼子野心,想浑水摸鱼,那我就看看他究竟能摸到什么大鱼,恐怕到时候你们连摸鱼的手都被被砍掉。”老佛爷语带威胁的说。
“那我们就走着瞧,看看究竟谁胜谁败。”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对方如此绝情,那楚彦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今天他来此就是向看一下宁家的态度,现在撕破了脸皮,他就更加没有任何顾忌了。
这一场因宁凡而起的事件必将引起一连串化学反应,四大世家之间脆弱的平静必将被打破,这次恐怕不会是轻易就可收场的,若到最后,几大世家的实力一定会有一个新的划分。
楚彦离开宁府后,立刻马不停蹄地去拜访了刘老爷子,楚彦重申了自己的立场,言明无论如何,都必须让宁凡安然无恙。
刘老爷子宽慰了几句,楚彦便离去了。
眼看着楚家和慕容家加入了战团,刘老爷子的心思也活泛起来,这一次纯粹是无心之举,没想到会与两大世家的目标契合。
通过这一次的合作,他与两大世家的关系会越发密切,对于将来的选举换届大有裨益。
一念至此,刘老爷子立刻与李老爷子取得了联系,两个权利顶层的大佬经过一番不见血的交锋,渐渐达成了共识。
李老爷子揪住宁凡不放,一则是宁凡想伤害李元凤,二则是他若放过宁凡,必定会造成他的影响力削弱,让别人误认为他输给了刘老爷子。
李家绝对不能向外人传递出这种容易误导人的信息,所以他死咬住不放。但现在经过一番磋商,他心中的石头渐渐落了下来。
其实,他也明白若双方继续斗争,必将会引起更大的风波,届时若惹的最高首层恼怒,反而得不偿失。
政治讲究妥协的艺术,在无法取得利益的情况下,他们就要避免最大的损失,而往往妥协就能够避免这些损失。
刘老爷子也深知其中三昧,他主动提出会找宁凡,让他放弃对李元凤的报复。与此同时,为了平息李老爷子的愤怒,在几项重要的人事任命中,他会选择支持李家的人。
这就是条件,即便外人看来,也不会一味地说李家输了,在宁凡这件事上,双方各有输赢,打了一个平手。
但刘老爷子不在乎这一点,他最在乎的是通过这件事拉拢了楚家和慕容家。
李老爷子当然明白此举会让宁家不爽,但他有办法弥补这种裂缝,他也相信宁家是识时务之人,不会为了这件事而与李家闹出太大的矛盾。
这一场看似要掀起惊涛骇浪的风波,在楚彦亲自出马后,而刘老爷子大力斡旋之下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平息了。
这让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宁家十分不爽,原本手到擒来,证据确凿之事,却不了了之,这相当于是打宁家的脸。
老佛爷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场暴跳如雷,把电话摔的粉碎,宁天宇亦是阴沉着脸,毕竟宁辰还躺在病床上,而凶手宁凡眼看着就要伏法了,现在却又没能奈何得了他。
宁夜雪难以置信地看着宁家的顶梁柱暴怒的样子,心中震颤不已,宁凡这个混蛋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宁家在他面前居然还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这是她根本难以想象的事。
狂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显然他猜对了,宁凡岂是那么容易死的?
老佛爷看见了狂刀的笑容,冷冷地怒哼一声,说:“天宇,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对楚家进行报复,让世人看看与我们作对的下场。”
宁天宇点头,这种报复不是用黑暗手段,而是光面堂皇的在生意场上的规则击败楚家,让他滑入更深的深渊。
“同时,找杀手刺杀宁凡,我就不信他还天下无敌了,没人杀得了他。”老佛爷斩钉截铁的说,既然明的不行,那还是来暗的吧。
狂刀的眼皮子一跳,戏谑的笑道:“你可不要白费功夫了,让杀手去对付宁凡,真是可笑,华夏国最大的杀手组织就被他断掉了,还有谁有这个能力阻止他?”
“骷髅会可不仅仅是因为他而覆灭的,最主要的是有来自全球的杀手精英。”老佛爷辩解道。
狂刀自顾自地摇头笑着,既然对方不相信他的话,那他就不再多言,只是他可以预见派去的杀手一去不发复返的结果。
宁凡这个当事人自然不知道暴跳如雷的宁家又有这么狠辣的报复手段,但他现在确实是松了口气,在看到楚彦的那一刻,他竟有些许的感动。
这个老小子虽然为老不尊,还有点儿抠门,但还是挺讲义气,至少对他宁凡还不赖。
熊大刚点头哈腰地把楚彦让进了屋子,他已经得到上司王廷玉的明确指示释放宁凡。熊大刚虽然早有准备,可被这一股神速劲头还是给震住了。
这才没多久,竟然牵扯出这么多大势力大人物,并且,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还能进退自如。
并且,当他看见楚彦时,他才明白宁凡的地位比他想象还要厉害,楚彦亲自出场,这对许多人而言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熊大刚偷偷地扫了宁凡和剑痴一眼,便垂下了头。
“宁凡,你自由了。”楚彦嘿然笑道。
宁凡站了起来,说:“我本来就是无辜的,当然应该享受自由。”说着伸了一个懒腰,惬意无比,仿佛这警局是一个舒适的小窝,他没有一点局促与惧意。
熊大刚暗地理撇了撇嘴,证据确凿还装无辜,不过以后千万不能得罪他,一边想着,他一边露出灿烂的笑容,说:“宁先生所言极是,无辜的人当然可以享受自由了,现在案件调查清楚了,二位没有嫌疑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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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身世之谜
宁凡与剑痴回到了别墅,当他们走出警局时,所有警察都看着他们,这件事对他们的震撼实在太大了,也暗暗告诫自己要记住这张脸,以后千万不能得罪。
宁凡与慕容未央原本还想着利用视频的模糊做文章,可没想到根本不用那么麻烦,两家的妥协让这一件事如天上的浮云一样消散了。
当宁凡从楚彦口中听说实情后,感慨的摇了摇头,这些权利金字塔顶端的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别人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操控之中。
宁凡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喜欢自己掌控一切。
“老小子,这次麻烦你奔走,谢谢!”宁凡对面对面坐着的楚彦,真挚的说道。
楚彦哈哈一笑:“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不过我得说你一句,你行事越来越高调,刚过易折啊!”
宁凡皱了皱眉,说:“我选择的都是防守姿态,若他们不来招惹我,我怎么会出手,所以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的。”
楚彦苦笑了一声,说:“好,你的歪道理多,你这次如此被动,最主要是把李家牵扯进来了,他们毕竟是权利顶端的那些人,与他们交恶并没有太大的好处。”
“李家!”宁凡眼中寒光一闪。
“听我一句劝,你家的人就不要去招惹了,相信经此一役,李家的人也会收敛,不会主动找你的麻烦。”楚彦劝道。
他说的很对,李老爷子在这件事后,立刻把李元凤送进了军营,把他和京城这些公子哥群体隔离了开来。
宁凡目光闪烁,他明白楚彦是为他好,他暗叹一声,说:“好,我答应你,只要李家的人不招惹我,我就不会对付他们,可宁家呢?我相信宁家的人不会这么大度。”
宁凡从宁辰和宁夜雪的行事作风便可判断出宁家人的心态,他们认为自己高高在上,吃了一点亏都会十倍偿还,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宁家?”楚彦揉了揉额头,很是头疼。
宁凡轻声一笑:“看你的样子就知道宁家的态度,况且我与宁家的关系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宁凡决定一定要弄清楚自己与宁家的关系,否则什么事都不知道太被动了。
“你猜到了?”楚彦吃了一惊,愣愣地盯着宁凡。
宁凡窃喜,果然他猜对了,这老小子清楚很多细节,还在故意隐瞒。他不动声色地哼了一声,说:“你和我老妈都瞒着我,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到现在还猜不到。”
“你母亲也是有自己的苦衷。”楚彦叹息道。
“老小子,虽然我知道了许多事,可肯定还有一些是我不知道的,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你若还瞒着我就太不够意思了。”宁凡步步紧逼地说。
楚彦凝视着宁凡,他明白宁凡与宁家还会有交锋,若一直让他蒙在鼓里,恐怕对他并没有好处,无论轻眉出于什么样的考虑以前没有告诉他实情,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应该告诉他实情了。
“轻眉,将来你若要怪我多嘴,我也认了。”楚彦心中想到。
“好,宁凡,你我相识一场,你为了小艺的安全做了这么多事,我今天就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关于你的所有事。”
宁凡大喜,忙道:“快说。”
“你的父亲叫做宁青帝,乃是宁天宇同父异母的弟弟,当年……”楚彦把几十年前的事徐徐道来,听得宁凡心潮澎湃,原来他真的与宁家有关系,这关系还不浅。听到父亲年幼丧母,体弱多病的时候,他不禁安然神伤,原来父亲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痛苦。
当听到父亲叱咤风云,在权贵圈赢得诺达的名声,尤其是风流之名,他不禁惭愧不已,自己二十多岁了,却只有这点成就,若父亲泉下有知,恐怕会失望了,尤其是他的风流名声,更是让宁凡汗颜不已,有这么一个风流倜傥的老爹,他压力山大啊!
当听到父亲因那件事被赶出家门时,他心中腾起一股怒气,捏紧了拳头,虽然他没有见过父亲,但通过楚彦的叙述,他相信他绝非是那种人。
“我父亲绝对不是那种人,肯定有误会!”宁凡一拳打在桌子上,愤怒地低吼道。
楚彦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他,他也有相同的疑惑,于是点头道:“以我对青帝的了解,他虽然风流,但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
“那是有人陷害他?”
楚彦犹豫了,他虽然怀疑是老佛爷陷害宁青帝,可他没有十足的证据,所以他不想误导宁凡。
“我父亲离开宁家后,谁是受益者?”
“宁天宇。”楚彦如是说道:“当年宁老爷有意向把宁家交给青帝,若不发生这件事,现在执掌宁家的肯定是青帝。”
“宁天宇?”宁凡眼中寒光四溢。
楚彦知道他猜测是宁天宇,但他可以断言绝对不是宁天宇,于是说:“不可能是他,他对妻子十分疼爱,不可能把她作为牺牲品,而且这么多年他一直未娶,也没听说与哪个女人有暧昧关系,所以我判断不会是他。”
“不是他,那会是谁?”宁凡疑惑了。
见宁凡疑惑的样子,楚彦明白他是想找出罪魁祸首,作为人子有这份孝心,楚彦觉得宁青帝即便在九泉之下也会倍感欣慰。
“还有件事你可能有兴趣,宁天宇的母亲,也就是现在的宁家老佛爷对权利特别热衷,早年在宁家培养亲信,被宁老爷子教训了许多次,甚至被赶出了宁家,而且现在老佛爷在宁家的地位也十分崇高,甚至话语权比宁天宇这个家主都还要大。”楚彦思索了一下,还是把老佛爷的情况说了出来。
“老佛爷?”宁凡还没见过她,但一个女人对权利如此热衷痴迷,让他有一种直觉,这种疯狂之人往往为达目的会使尽各种手段。
“所以说这个老佛爷也是受益者?”
楚彦点头默认。
“那有没有可能是她陷害我父亲?”
楚彦沉默不语,显然他不知改怎么会回答。
一看他的态度,宁凡心中明了,猜到了他的心思,说:“原来你已经在怀疑老佛爷了?”
“可是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已经找不到证据了。”楚彦不置可否地说。
“证据?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这种人是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的,若要有证据就必须让她自乱阵脚,唯有如此,她才可能因为疏忽露出马脚。”
“她已经人老成精了,你有什么事让她自乱阵脚?”
“出其不意。我要亲自去会一会她。”宁凡斩钉截铁地说。
“不行,她就是个疯婆子,若她发起疯来,不知会做什么事,你去宁家太危险了。”楚彦当即否定。
宁凡定定地看着楚彦,心中感动,这个外人比宁家的人好上千百倍,为了他的安全四处奔走,他为父亲有这样的朋友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老小子,放心吧,我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信心的,她若想杀我,恐怕没那么容易。”宁凡宽慰道。
楚彦无奈地摇头叹息:“你这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不过我还是要告诫你一句,四大世家的存在不但是因为财力和权利,在武力方面也不是弱项,比如我楚家有河伯,而宁家究竟有哪个高手,并不可知。但曾今有传言说有一个很厉害的高手去刺杀宁天宇,却铩羽而归,这个高手对刺杀细节讳莫如深,但只是说宁家有一个超级高手。”
“超级高手?”宁凡来了兴趣,“有多高?”
“恐怕只有试过才知道了。”
“那好,即便是有超级高手,我也要闯上一闯。”
楚彦知道其实宁凡也是一个倔脾气,既然他决定了,那他再劝没有用,况且现在见他对宁凡的手段也有所了解,一般的高手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老小子,现在说一说我母亲的事吧。”宁凡以前虽然一直觉得老妈除了长的漂亮点,但就是一个村姑,可他发现老爹有这么大的老头,那老妈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对于老妈,他的感情太复杂了,虽然她不像一般人家的老妈那样教育他,时常还让他当苦力,可他还是觉得她对他的爱像大海一样深,所以他希望更多的了解她。
“轻眉?”楚彦的表情有些古怪,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她的模样,失声笑道:“今天我已经告诉你很多了,关于你母亲,你还是自己去问她吧,否则我越俎代庖把她的事情说了,那下次见她,她还不拿刀砍了我啊!”
“靠,老小子,你说话说一半,很没有公德心呢,这样吊我胃口,我很不爽啊。”宁凡急吼吼的说道。
“哈哈,我只能说一句,你母亲是一个奇女子。”楚彦意味深长地撂下一句,马上脚底抹油,开溜了。
宁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老小子真是嫣儿坏,把他弄的心痒痒的。
“不行,下次见到老妈一定要问清楚,否则我睡觉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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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讨公道!
慕容未央得知宁凡安然无恙后,打了电话来问候,她已经从自己的消息渠道获知了这件事的缘由。
不过,宁凡安然无恙,她松了口气,赶紧打电话向父亲汇报,父亲只是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她还没来得及问为何要帮助宁凡,对方就挂了电话,搞的神神秘秘的。
宁凡休息了一日,便向楚彦打了声招呼,带着剑痴一起赶往宁府。他不喜欢拖延,希望早点把这件事解决了,好着手干其他事。
宁天宇有些烦躁,当他向外界发出刺杀宁凡的任务后,竟然没有一个组织或个人敢承接这单生意,虽然开出的价钱很诱人,但有钱也得有命花啊。
宁凡消灭骷髅会的消息在杀手圈子里早已不是新闻了,骷髅会乃是华夏顶尖的杀手组织,人家宁凡都能够把它给干掉,还敢接单刺杀他,那不是嫌自己的命长吗?
宁天宇并不死心,又向世界上顶尖的杀手组织发布这个任务,这就更没有一点反应了。世界顶尖的雇佣兵和杀手组织基本上都参加了剿灭骷髅会的行动,他们可是深知宁凡的厉害,哪还敢杀他啊?
老佛爷知道这个消息后,很愤怒,把手中的念珠狠狠地摔了出去,砸的到处都是。
宁家上下陷入了一种恐怖的境地,尤其是下人更是噤若寒蝉,所有人都感受了这种无形中的诡异与压迫感。
宁辰得知这个消息后,沉默地闭上了眼,他没有暴跳如雷地大吼大叫,这次的打击让他成熟了许多,面子不是靠吼出来,而是靠自己挣回来的。
无疑,他这次是面子和里子都丢尽了,在以后衙内圈子里必定会成为别人的笑话。
而且,他已经接到李元凤的电话,得知李元凤已经启程赶往部队,接下来京城之中就只有他宁大少一个人为战了。
不过,李元凤还是很够义气,放言说在部队混几年,将来回来再收拾宁凡,并且嘱咐宁辰要小心行事。
显然,李大少也见识了宁凡的厉害,深知对付他绝对不能像这次这样莽莽撞撞,意气用事了。
不得不说,两位大少通过这次的教训,心智都成熟了不少。
宁天宇和老佛爷正坐在一起商量对付宁凡的方法,一个下人却急冲冲地跑了进来,惊慌失措地禀报道:“老佛爷,家主,外面有人要见你们。”
老佛爷冷哼一声,训斥道:“莽莽撞撞,成何体统?”
下人吓的忙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他主要是被来人的名头给吓住了,那个清秀的小伙子居然就是这几天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的宁凡。
这个敢对宁辰动手的人竟然还敢堂而皇之来宁府,他们觉得他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简直是找死啊!
“老佛爷,来人说他叫宁凡。”下人战战兢兢地说。
“什么,宁凡?”
众人均是大吃一惊,面面相觑。
“猖狂,太猖狂了!”老佛爷怒吼道:“伤了小辰,还敢上门来,难道真的欺我宁家无人了吗?”
“让他进来。”宁天宇面不改色地说道。
“对,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小杂 种是不是长了九头六臂。”老佛爷咬牙切齿地说道。
旁边的宁夜雪却禁不住浑身一颤,她想起了宁辰身上的伤,心说这人真是疯了。
狂刀浑浊的双眸中却闪过一丝亮光,眼皮子微微撩起,向门外望去。
宁凡与剑痴在下人的引领下走进了宁府,望着这一片片瓦,一寸寸土,这原本应该是属于他父亲的,却被老佛爷给掠夺走了。
宁凡这次一定要弄清楚当年的前因后果,他虽然不记得父亲的模样了,但不允许别人陷害他,即便他死了,他也要为他正名,洗刷屈辱。
“爸,你在天有灵,看着儿子为你报仇正名吧。”宁凡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在心底说道。
听到渐近的脚步声,大厅内几人神色各异,老佛爷眼中喷射着仇恨的火花,宁夜雪的脸上挂着后怕与愤怒,而宁天宇虽然面露愤怒,但眼眸深处却一片平静,如万年古井一般。
宁凡与剑痴走了进来,一眼扫去,最先看到老佛爷,她身上的怒气和杀机太重了,太引人注意了。
宁凡眉头一皱,老佛爷与一般老太太没多大区别,只是衣着更为华丽,身上有一股颐指气使的气势,但仍然难以掩盖其老态。
“她就是老佛爷。”宁凡有些许失望,还以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原来不过如此,但宁凡也不敢小觑,毕竟她能够陷害宁青帝,并把他赶出家门,由此可见她的心机和手腕是多么犀利。
宁凡在打量老佛爷,她也在打量宁凡,当看到他眉宇间那抹熟悉的感觉后,她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心道:“果然是那杂 种的种。”
宁凡的目光又向一旁移去,看见了宁天宇,那张有一面之缘的脸,他怎么也不会忘记。那种厌恶感早已从心底滋生,当看到这几人时,这种厌恶感似乎要塞满他的胸腔了。
忽然,宁凡神色一凛,因为他最后看到了一个差点被他忽视的人狂刀。
狂刀坐在角落里,软软地靠在沙发上,眼皮子向下搭着,就像是一个打瞌睡的老翁,没有一丝危险的气息。
但宁凡看到他脸的一刹那,身体就紧绷起来,浑身汗毛炸开,对这张脸,他的记忆太深刻了,当初若非是他出手,宁凡能够抵挡得住潜龙还是未知之数。
宁凡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神秘的超级高手竟然会在宁府,而且看情况还是宁府之人。他猛然记起楚彦的话,曾今有人来刺杀宁天宇而铩羽而归,言及宁府存在超级强者。
宁凡下意识地认为这个超级强者肯定就是狂刀无疑了。
剑痴显然也发现了狂刀,气机炸开,脸色变得异常严峻,她对狂刀的恐惧更甚宁凡。
宁凡与剑痴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都注意到了彼此的震惊,但经过一个眼神的交换,两人都变得异常坚定起来即便狂刀在次,若要动手,他们还是会动手。
不过宁凡记起上次与狂刀过招,对方处处让着他,没有一点杀意,这是他疑惑的地方,既然狂刀是宁家的人,为什么不杀了他呢?
“你就是宁凡?”老佛爷厉声问道。
“正是。”宁凡挺身应道。
“你打伤了小辰,还敢上门来,莫非你不怕死?”
宁凡嘴角一扬,说:“死,谁不怕?只不过杀死我的人不是你们。”
老佛爷眼睛一瞪,砰地一巴掌排在木桌上,呵斥道:“狂妄!”
“废话怎么那么多,不要自认为是什么老佛爷就可以大呼小叫的,你吓得着别人,却吓不着我。”宁凡不屑的说。
“还敢和我嘴硬,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来干什么?”
宁凡盯着老佛爷,说:“讨回公道。”
“可笑,什么公道?”
“为我父亲宁青帝讨回属于他的公道。”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杂 种。”老佛爷大手一挥,愤怒地命令道。
宁凡闻言,眼皮子猛地一跳,双眼中寒光四溢,浑身的杀气犹如实质一般扩散开来。
“你敢再说那两个字,我保证你死的很难看。”
“杂 种!我说了,你又能怎样?哼,他是大杂 种,你是小杂 种,一个小杂 种还敢跑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讨回什么狗屁的公道,真是痴心妄想。你那杂 种老爹做出那等丧尽天良之事,说他是杂 种都是抬举他。怎么,生气了?难道想杀我,那你来杀我呀!”老佛爷歇斯底里地说道,脸上的皱纹一张一弛,就像是松树的皮一样。
宁凡双眼几欲喷火,拳头捏的噼啪作响,脚下微微一动,就要蹿出去了,却被眼疾手快的剑痴的抓住了手臂。
宁凡悚然一惊,他今天是来弄清真相的,而非简单的打杀,况且对方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狂刀,若自己贸然行事,势必适得其反。
他深吸一口气,堪堪压制住心中的愤怒。
老佛爷皱眉扫了一眼剑痴,眼中夹杂着淡淡的失望与愤怒,她原本就是想让宁凡暴露,向她下杀手,这样她就可以逼迫狂刀出手,从而杀掉宁凡。
可剑痴坏了她的好事,所以愤怒地瞪了剑痴一眼,岂料剑痴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轻蔑而淡漠。
老佛爷何曾被一个女娃如此轻视过,顿时怒道:“你又是谁?也敢跑到我宁家来撒野?”
剑痴已经从宁凡口中得知了他的身世,对于眼前这个可能陷害宁凡父亲的人,她是没有一丝好感的。
见对方轻视地懒得回答自己,老佛爷更加愤怒,吼道:“把她赶出去,宁家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
宁凡前跨一步拦在了剑痴身前,冷冷地说:“你过来试试。”
没有人敢动手,因为见识了宁辰的伤势,这些下人都猜到宁凡不是善茬,冲上去送死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宁天宇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对宁凡说:“你想为青帝讨回公道,你可知他做了什么事?”
“我当然清楚,但我也知道他肯定是被人陷害的,陷害他的人就在这里,就是她!”宁凡指着老佛爷,斩钉截铁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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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众叛亲离
见宁凡指名道姓地说她陷害宁青帝,老佛爷啪的一拍桌子,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怒斥道:“又一个信口雌黄的人,是不是楚彦让你来的,你叫他过来,竟然敢指使别人来对付宁家,其心可诛。”
“不用别人指使我,这是事实,原本我父亲会继承宁家的产业,而你迷恋权利,所以你要赶走他,你才能称心如意掌控宁家,也只有你才能如此丧心病狂,不惜牺牲自己的儿媳,你才是真正的其心可诛。”宁凡毫不畏惧地反驳道。
他原本只是怀疑是老佛爷陷害宁青帝,可现在看着她的样子与做派,宁凡已经可以肯定就是她做的,只有她这种疯狂的人才会用如此卑鄙无耻的手段。
“哈哈,可笑,你以为你的话会有人信吗?”
“我不需要别人信,我自己信就可以了。”
“那你相信了,你又能怎样?”
“我要你道歉,并剥夺你享有的一切。”
老佛爷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说:“道歉?做梦!至于剥夺我的一切,你有那个本事吗?你不要认为傍上了楚彦,你就可以对付宁家了,我只能说你太嫩了。”
“你倒是够老,老的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宁凡嗤笑道。
老佛爷气的脸都绿了,她最恨别人说她快死了,她才不要死,她要留在这世上,她要一直把权利拽在手里。
宁凡眼珠一转,看了一眼脸色变幻不定的宁天宇,他记起楚彦说的宁天宇与妻子感情十分好,那他肯定不知道老佛爷的阴谋,现在把这件事曝光出来就可以在敌人内部制造矛盾,引起分裂。
于是,宁凡对宁天宇说:“你作为堂堂一家之主,老婆被人陷害,你却一直在帮助凶手,作为男人,我都替你感到蒙羞。”
“够了!”宁天宇怒吼一声:“你们口口声声说我父亲陷害青帝,究竟有没有证据?”
“天宇,你在说什么?你竟然听他胡说八道。”老佛爷对着宁天宇训斥道。
宁天宇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宁凡,眼眸中闪过挣扎的痛苦之色。
宁凡心中一喜,果然宁天宇对妻子极为疼爱,自己这一席话引动了他的心思。
不怕你问,就怕你不问。
若要说证据,宁凡当然没有,但并不是什么事都需要证据的。
宁凡哈哈一笑,说:“宁天宇,你还不清楚自己母亲的性格吗?你说若是我父亲不离开宁家,你有机会接管宁家吗?她有资格掌控宁家吗?”
见宁天宇不回答,宁凡继续说:“我来替你回答,你没有机会,她也没有机会,那她做了一辈子的权利梦就没有实现的可能。所以,为了她的权利梦,必须让我父亲离开宁家。那什么事能够让他离开呢?只有让家族蒙羞的事,对,侮辱兄嫂就是最恰当不过的事,而且我父亲有风流的名声在外,这就更是绝佳的计谋了。”
宁凡娓娓道来,老佛爷虽然强装镇定,脸上却也闪过一丝惊慌之色。
“妈,宁凡说的是不是真的?”宁天宇盯着老佛爷,痛苦的问道。他太了解自己母亲的性格,她确实为了权利任何事都做的出来。
“天宇,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相信一个外人,竟然不相信我,你还是我的儿子吗?”老佛爷摇摇头,故作心痛失望的说。
宁天宇失魂落魄地坐了下去,抱着头埋进了膝盖之中,看样子痛苦到了极点。
宁凡微觉差异,这宁天宇看起来有一股上位者的强势气魄,但在这件事上却表现的如此脆弱,真的有些奇怪。
但转念一想也对,自己的母亲竟然把儿媳妇给害了,他这个做儿子的夹在中间确实不好受。
忽然,狂刀睁开了眼睛,盯着老佛爷,说:“当然我就怀疑这件事,以青帝的性格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现在想来确实疑点颇多。”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惊雷炸响,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狂刀。
宁凡震惊的是狂刀明明是对方的人,为什么会帮着他说话?
老佛爷则是一腔愤怒,狂刀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话,他的意图太明显了,她红着眼盯着狂刀,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而宁天宇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猛地抬起头盯着狂刀,惊疑不定的说:“狂刀前辈,你也怀疑?”
狂刀不动声色地说:“我这个妹妹的性格我是了解的,她一生追求权利,甚至当年为了逼迫你父亲,拿你的性命做威胁,所以她为了权利,任何事都做的出来。”
“什么?”
这就像是一颗炸弹,轰的所有人都昏呼呼的,这个料太猛了,直接证明了老佛爷的丧心病狂,虽然不能直接证明就是她设计陷害的宁青帝,但已经能够说明一切问题了。
但同样让人心惊的是狂刀与老佛爷的关系,他们竟然是兄妹关系。
宁凡觉得今天这事真的很玄了,狂刀这种超级高手竟然是老佛爷的兄长,宁凡要对付老佛爷,相当于要对付狂刀,真是头疼啊!
宁天宇和宁夜雪也同样深感震惊,他们作为老佛爷的至亲家人,竟然不知道原来与宁家颇有渊源的超级高手狂刀竟然是老佛爷的兄长。
老佛爷几乎恨不得生吞活剥了狂刀,她有点后悔让他下山了。
“妈,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青帝是不是被你陷害的?”宁天宇的声音已经发生了变化,颤抖中夹杂着无尽的痛苦。
看着宁天宇的样子,老佛爷百味陈杂,最后化作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与厌恶,眼中一片冷漠,说:“天宇,你瞧瞧你的样子,哪里还像是一家之主?我培养你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太让我失望了。”
宁天宇直勾勾地盯着老佛爷,腰板一挺,犹豫了一下,说:“什么家主?家中的大小事还不都是由你定夺?虽然我是家主,可大家都把你的话当圣旨,哪家的家主像我这么窝囊。”
宁天宇似乎发泄了多年的怨气,声音越来越高,脸色越来越红,双眼中的畏惧渐渐被愤怒所取代。
老佛爷第一次听儿子说出这么一席话,更是气的浑身发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神来,说:“好,很好,你不敢对外人凶,现在敢对着我凶了,宁天宇,你真是好样的。幸亏我没有把所有的权利放给你,否则就凭你的样子,不知这个家会被你败坏成什么样子。”
缓了口气,她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说:“既然你想知道当年的事,那我就通通告诉你,那个小杂 种说的没错,宁青帝是我设计陷害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妻子那么不中用,明明我只是把她迷晕了,她根本没有受到侵害,可她还是自杀了,这种人怎么配做我的儿媳妇,死了活该!”
“活该!”宁天宇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
老佛爷又指着狂刀,说:“既然你挑起那些成年旧事,那我就满足你们的好奇心,是,为了逼迫那老家伙,我是拿天宇的性命作威胁,而且还不止一次,这下你们都满意了吧?”
大厅内万籁俱寂,只听见人的呼吸声和砰砰的心跳声,显然老佛爷这一系列话太具有冲击性了。
宁凡看了宁天宇一眼,不禁有些同情他,他一直活在老佛爷的阴影之中,这个家主看似风光,其实憋屈的很。
而且现在知道她竟然是害死他最爱之人的罪魁祸首,这种冲击不是当事人是很难感受得到的。
宁凡没想到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但他明白在其中起着关键作用的乃是狂刀,就是他的几句话打乱了老佛爷的阵脚。
宁凡不免有些好奇,这两兄妹的关系有些古怪,似乎狂刀对老佛爷有一股怨气和不满,所以才说出这些话。
同时,宁凡觉得狂刀对他的态度也有些怪异,似乎故意在帮他,结合上次与潜龙的对战,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上次狂刀若要杀他,真的不是什么难事,但狂刀只是与他过了几招就离开了,对他并没有杀心,这点就很难说的过去了。
宁夜雪感觉浑身冰寒,似乎血液都要凝固了,她从小就想妈妈,没想到确实因为她最亲近的奶奶害的她没有的妈妈。
其实,宁夜雪长大后自暴自弃,不洁身自爱,与没有母爱是有很大关系的,她享尽荣华富贵,但这些物质并不能够满足她全部的身心需求,她需要母亲的爱。
她觉得自己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孩子,所以她选择放纵自己,麻痹自己,在与一个个不同的男人欢愉的时候忘却这一份痛苦与烦劳。
所以,宁夜雪变成现在这样,都是老佛爷间接造成的。
老佛爷看着痛苦不堪的儿子,脸上的失望与厌恶之色更加浓烈,忽然,她又转头盯着宁凡,就是这个家伙让她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她必须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她愤怒的大吼一声,蹒跚着冲向了宁凡,大叫道:“我要杀了你这个小杂 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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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武林世界
老佛爷状若疯狂,冲向了宁凡,双手在空中挥舞,就像是章鱼的触手。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宁天宇和宁夜雪刚反应过来,要去拉住她,已经来不及了,她冲到了宁凡身前。
“小杂 种,我杀死你!”
宁凡双眸如寒潭,杀气弥漫。
嗖!
他出手了,一掌拍向她的面门,若是被击中,即便她有十条命,也要去阎王爷那里报道。
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不要!”宁天宇更是大声疾呼起来,惊慌不已。
宁夜雪“啊”的一声惨叫,白眼一翻,差点晕死过去,但已经变成了木偶人,目瞪口呆。
呼!
一道疾风掠过,几乎眨眼之间,狂刀已经到了老佛爷身后。
宁凡的眼睛微微一眯,他看清楚了狂刀的动作,可看似缓慢的动作却快若闪电,这与他和潜龙对决时的情况一模一样,他老态尽显的身躯似乎有无穷的魔力,看似一小步,缓慢无比,其实不然。
狂刀的手微微一抓,擒住了老佛爷的背心,向后一拉,她就向一旁飞去,稳稳地落地,没有丝毫损伤,而宁凡的一掌不可避免地迎上了狂刀。
宁凡的神经紧绷,他太清楚狂刀的深不可测了,所以一点也不敢大意,骤然发力,元气汹涌而出。
狂刀软绵绵地甩出一掌,迎上了宁凡,两个手掌严丝合缝地相击在一起,经过一刹那的停顿,宁凡蹭蹭地倒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宁凡深吸一口气,只觉一股如洪水猛兽的大力击打在手心,与元气相互抵消,让元气难以前进分毫。
但两掌分开,那股猛力却并没有追击过来,宁凡虽然被震退,却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宁凡好奇地盯着狂刀,见他仍旧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显然没有致他于死地的打算。
老佛爷嘴角微翘,她敢于冲向宁凡,乃是因为有狂刀这个坚强的后盾,她明白若要狂刀出手,必须把她自己陷入险地,见宁凡没有进攻的意图,她就要自己冲上去,只要宁凡出手,那就可以把狂刀牵扯进来,宁凡就再难脱身了。
那一丝笑意一闪而逝,她又愤怒地咆哮起来:“宁凡,你敢向我动手,你今天就休想走出这扇大门。大哥,你也看到了,他要我死,你出不出手,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狂刀侧目看了她一眼,长声叹息:“我知道你今天是不会罢手了,也罢,上一代的恩怨一直这样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今天就做一个了结吧,我也算是解脱了。”
狂刀望了一眼天花板,浑浊的双目饱含无尽的无奈与落寞,仿佛一颗万年苍松矗立在崖畔,孤寂而无助。
看着他的样子,宁凡心神剧颤,狂刀终于要出手了,那宁府今天就变成了龙潭虎穴。
“罢了,狂刀是很厉害,但我不能未战先输了气势,即便真的败了也无所谓。”
宁凡胸腔中生起一股豪气,况且若是能够从这种高手的手下侥幸逃生的话,对他的武功也有莫大的帮助。
剑痴脚步微微一蹭,与宁凡并肩而立,直视着狂刀。
宁凡微觉感动,朝她点头示意,两人均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所以在此存亡关头,两人唯有齐心协力方能有一线生机。
看着这个阵仗,老佛爷欣喜若狂,这个兄长终于开窍了,只要宁凡死了,那再也没有人能够撼动她的权利了。
一时间,她觉得世界竟然如此美妙,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当年那个进入宁家的女人的脸孔,她心底狂笑:“你夺走我的男人,还想夺走我的权利,你真是做梦,你死了,你的儿子也死了,现在你的孙子即将死去,哈哈,你怎么可能斗得过我。”
宁天宇没有再说话,垂着头,看不清他的神态,似乎陷入了无尽的痛苦挣扎之中。
狂刀瞥了一眼剑痴,轻声说道:“姑娘,你的剑法很特殊,乃是传自剑神一脉,想必你与他关系匪浅,我敬重剑神的为人,所以不想难为你,你且退到一边去吧。”
“不要和我提剑神,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剑痴的神情忽然变得极为严峻,厉声说道。
狂刀的眼神浮起诧异,说:“你若不是剑神一脉,又为何会他的藏剑术?”
“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人会藏剑术。”剑痴不屑地说。
狂刀眼神微变,似乎明白了什么,说:“确实还有人会,但那人的藏剑术又怎能与剑神相提并论,我看你年纪轻轻,藏剑术已颇有火候,他日成就不可限量。”
“废话少说,要打就打。”
宁凡侧目看了剑痴一眼,对于她出神入化的剑法,宁凡一直很好奇,上次就听潜龙说她应当与剑神有着某种关系,今天又听狂刀说这话,那定是没有错了。
只是剑痴的态度着实叫人摸不透,似乎她与剑神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宁凡微微摇头,这里面的关系太乱了,他暂时还理不清,而且他对于这个神秘莫测的剑神没有一点概念,他的武功究竟达到一个什么境界,宁凡是难以窥测的。
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剑神恐怕和潜龙的师父刀圣实力相当。
宁天宇听到“剑神”二字,抬起头扫了剑痴一眼,便又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宁凡皱着眉头,疑惑不解,狂刀的嘴角一扬,轻声笑道:“看来你对这天下武林并不了解,也罢,在动手之前先说给你听一听。”
“大哥,你还废话什么?快点杀了这个小杂 种。”老佛爷不耐烦的催促道。
狂刀置若罔闻,自顾自地说:“现在这个社会科技发达,恐怕有些人已经不相信武林的存在了,认为那只是中的虚幻东西,其实这都是错误的。今时今日,武林依旧存在,只是更加隐秘,没有到相应的层级是不会知晓的。”
宁凡与剑痴都微觉惊诧,这仿佛不像是恶斗之前的气氛,狂刀反而像一个谆谆教导的长者。但他们都没有打断他的话,这些秘辛正是他们所欠缺。他们都算是武林中人,但对武林却知之甚少,既然狂刀有意指点,他们自然洗耳恭听。
“武林之中的门派众多,但门派在如今的社会已经被弱化了许多,透着更浓的商业气息,反而没有太多惊才绝艳的人物出现。但门派之外的个人却有许多惊艳的人才,其中最著名的乃是三人剑神、刀圣与夜魔,其中剑神与刀圣都公开收徒,但要求极为严格,所以他们俩并不算十分神秘,而夜魔此人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名声只是在武林中传播,据说见过他的人都死了。但三人能够齐名说明他的功夫都相差无几,值得一提的是他们三人都达到了传说中的先天境界。”
“先天境界?”
“对,先天境界,这是一个分水岭,却又是一个许多人向往而不能越过的一道坎,就像是鲤鱼跃龙门的那道龙门,若跨过这道分水岭,那山后的风景究竟怎样不是你我能够揣度的,但毫无疑问,那必将是一个美妙的世界,是你我这些武者的圣地。”狂刀无比向往的说道,话语间透着一股落寞。
宁凡心中一动,原来武术还有这么高深的境界,他以为自己现在就很厉害了,看来是坐进观天,是没有遇到真正的强者,他与狂刀比已经算弱了,若要是和先天境界的绝顶高手比,那他不是想一个小虾米?
顿时,宁凡心中一寒,他已经得罪了潜龙,也就相当于得罪了刀圣,一个先天境界的绝顶高手。
“我的天,若是刀圣出手,那我的小命岂不完蛋了。”
狂刀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担忧,说:“先天境界的高手对于你我而言,与神仙无异,所以他们并不会轻易出手,他们自恃身份也不会对一般人出手,潜龙虽然是刀圣的徒弟,可要让刀圣出山,他还没有这个能耐。”
宁凡被窥破了心思,大觉尴尬,咳嗽一声,连忙掩饰自己的心情。
狂刀微微一笑,继续说:“除了这三位神仙人物,华夏大地上还有其他的高手,虽然不及先天境界,却也是绝顶的高手。像你见过的潜龙算一位,宋家有一尊笑面佛,慕容家有一位圣姑,楚家有一位河伯,不过河伯由于多年前受过重创,所以他的实力最弱,相比这些年武功也没有多少精进,与其他几人无法相提并论了。”
宁凡暗自点头,河伯虽然实力不弱,可和潜龙比起来确实相差太多了,潜龙一招就重创了河伯,这就可以看出两者之间的差距。
但他听到宋家和慕容家还各有一位高手,不由自主地又皱了起眉头,他与宋家的二少爷宋致已经结怨,所以日后恐怕还是会与那笑面勒佛相遇,到时候又必将是险象环生。
宁凡不禁一阵头疼,自己出道以来,怎么就招惹了这么多厉害角色呢?他觉得真的是冤枉,其实这些人都不是他主动招惹的,而是别人先招惹的他,比如说宋致,因为瓷娃娃徐心雅,对方才怨恨上了他。
“算了,这些头疼的问题还是留着以后解决吧,当务之急,先把这一关闯过去才是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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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狂刀之狂
狂刀继续说:“除了隐藏在世家之中的高手,外界还有其他高手,可能并不为人所知。”
宁凡暗自点头,黄凤图就是这种人,虽然宁凡并没有探出他的底,但给他的感觉是黄凤图与潜龙的武功恐怕也是伯仲之间。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接下来就进入正题吧。”狂刀的眼皮向上撩起,浑浊的双眸渐渐的变得清明,他身上的气势迅速发生变化,老态龙钟的身体像是一个气球渐渐被充满了空气一样,迅速膨胀,脸上的皱纹被抚平了许多。
几乎眨眼之间,狂刀至少年轻了十岁,而且由苍老之态变成了犀利而霸道的韵味,若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没有人能够把他与先前的样子联系起来。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宁凡心中剧寒,这才是狂刀真正的实力,快赶上传说中的返老还童了。
当然,这只是狂刀让积累在丹田内的气劲充盈全身,重新唤醒了沉寂的细胞,所以他才看起来年轻许多。
随着他身体的变化,他的气势也积蓄到了顶点,狂暴的气流在他身畔飞旋,就像一个个小型的旋风,而且他挺身而立,就像一柄刀,一柄砍破苍穹的大刀。
不知何时,他手中已经握住了那把无锋大刀,他与这把刀的气势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他护目一扫,无形的刀锋扩散开来,在房间内盘旋。
咔嚓!
桌椅应声碎裂,他没有任何动作,就只是这一身气势所逼发出来的刀锋就有如此气势,着实令人骇然。
宁夜雪喉咙咕噜几下,直接被吓晕了过去,外面的下人更是觉得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扑面而来,没有人敢靠近这个大厅。
老佛爷面色变得微白,却仍旧咬牙支撑着,瞪大眼珠盯着。
宁天宇依旧把头埋在膝盖之中,不知是晕了,还是怎么了。
宁凡与剑痴互视一眼,默默点头,然后宁凡一个虎跃,纵身扑向了狂刀。
既然是生死之战,那就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剑痴也动了,化作一道残影,飘向了狂刀,剑光飞旋,迎头罩向狂刀。
狂刀沉声一吼,脚尖在地面一踩,轰隆一声,好似地震一般,地板应声而碎,飞溅而起。
砰砰砰!
狂刀就像是打球一样,大刀飞扫,这些地板变成了子弹一样被击打出去,狂风骤雨一样迎向了剑痴和宁凡。
铛铛铛!
掌影翻飞,把碎地板击的粉碎。而剑痴的长剑化为一道道寒芒,让地板难近起身。
这时,狂刀动了,大刀在地上拖出一挑长长的痕迹,所处之处,地板寸寸崩裂,这与他和潜龙对战时的气势完全不同,这次的拖刀更像是战斗前的号角,让人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心神狂震。
转瞬间,狂刀就到了两人面前,大刀起,从天而降,劈开了空气,刺啦的爆裂声不绝于耳。
“铛!”
一声金石相击的脆响,只见剑痴飞速后退,原来她用剑挡下了这一击,但如泰山般大刀锋直接把她给震退了。
藏剑术并不以力取胜,而在于一个快字和巧字,剑痴的速度没有狂刀快,而巧劲更是难以抵抗他这足以摧毁一切的刀锋。
宁凡见状,直接使出了乾坤掌第二招雷霆万钧,乾坤掌乃是力量取胜的武功,所以当他的手掌按在了刀身上时,两股强大的力量爆发开来,直接撕裂了宁凡手臂的衣服,而他本人则是凌空翻腾而起。
狂刀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根本没有抬头看一眼,随意地把刀锋向上一撩,宁凡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刀锋直逼过来。
宁凡根本不敢向下落去,赶紧催动元气在脚底形成一个漩涡,他身体猛地拔高了许多,直接凌空而立。
狂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赞道:“好!”
脚尖在地上一点,如出膛的炮弹冲天而起,大刀竖立,直奔宁凡脚心。
宁凡急速变幻身体,倒立起来,双掌迎头拍下,丹田内风起云涌,一头巨龙破湖而出,龙吟一声,冲进了宁凡的右掌,拍向大刀。
“哈哈,又是这招,我要再次感受一下你这套奇功。”狂刀兴奋地吼道,大刀一抖,以一化万,漫天刀影,宁凡都分不清楚谁是刀的真身。
吼!
巨龙啸傲一声,强力的元气波动直冲而下,就像是一发炮弹落进了湖面,砰的一声炸裂开来,刀影震荡,悉数碎裂,最后露出隐藏其中的那柄无锋大刀。
“好,能够破去我的万千刀影,果然不简单。”狂刀大赞一声,大刀没有任何花哨砍了出去。
砰!
宁凡甫一接触大刀,就凌空谈起,他太了解这柄大刀上所附着的狂暴刀意了,能够与元气抵抗的刀意,宁凡根本不敢大意。
狂刀嘴角微微一笑,说:“学聪明了,不错!生死之战就要积累经验,唯有如此,方能一步步晋级,攀登更高的武学巅峰。”
话音方落,一抹寒光在他脚底迸发,狂刀身在半空,避无可避,但他直接把大刀向前劈砍了一下,空气震荡,他直接横移了三米开外,躲过了下方的一击。
剑痴心神剧颤,她隐藏身形准备偷袭,但对方的反应速度太快了,而且行动方式也太诡异了。
她没有得手,忽然,心中暗叫一声不妙,一股透心凉的感觉袭上心头。她没有转身,只是把剑向后一扫,九朵剑花飞旋而起。
只听一声闷响,剑花消散,一股大力重重地敲打在她的背部,她感觉整个身体似乎都要从中剖为两半了。
噗!
一口鲜血喷出,她就像是断线的风筝,飞到了门口,重重地摔在地上,她刚想爬起来,却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宁凡大吃一惊,方才狂刀移动的速度太快了,只留下一道残影,他躲过剑痴的袭击,下一刻,他就到了剑痴身手,无锋大刀敲在了她背心。
当时,宁凡的心就一紧,那大刀上所附着的刀意是如此恐怖,即便是钢铁也会被一削为二,那剑痴的**之躯岂不是要被从中破成两半,横死当场?
但他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剑痴虽然被击中了,身体却完好无损,虽然吐了口鲜血,但宁凡仍然可以感受到她的气息,虽然微弱了一些,但并不生命之虞。
宁凡猛地盯着狂刀,他出手的变化太大了,若以他攻击剑痴的恐怖速度,即便是攻击他,他也够呛,可狂刀没有以速度取胜,反而使用一招招的刀法进攻。
而且,他明明可以杀死剑痴,为什么手下留情?
宁凡发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狂刀了。
狂刀朝宁凡咧嘴一笑,说:“这下没人打扰,我们就好好地战一场吧。”
宁凡被调动起了情绪,朗声道:“好,若是真的死在你手上,我也无憾了。”宁凡感觉狂刀对自己没有杀意,狂刀要对付他,只是迫于老佛爷的压力。
宁凡不知道这对兄妹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显然狂刀也活在挣扎的痛苦之中。也对,有这样的妹妹,谁都不会痛快。
“人与人怎么这么大差距,老佛爷简直就是一个疯婆子,而狂刀虽然刀很狂很厉害,但给人的感觉却有高手的风范。”
宁凡落地,眼见着狂刀一步步走来,这次大刀没有托在地上,而是平举着,刀尖对着宁凡的胸口,一股凶猛的刀意吞吐而出。
宁凡没动,这次他要看着狂刀进攻。
狂刀看出了他的心意,脚下一点,嗖的一下到了宁凡面前,刀尖直刺向宁凡的胸口,这一击不像刀法,反而像是剑法。但在狂刀手中,无论是什么简单的招式,都能够发挥致命的威力。
宁凡没有退,先是一掌拍出,抵消了刀剑狂暴的刀意,然后双掌一合,夹住了大刀。
宁凡明白自己若要凭借着招式真的无法胜出,现在他只有赌,赌元气能够抵挡住刀意,然后把元气打入对方体内,从而摧毁他。
见大刀被双手夹住,狂刀眼眸间闪过一丝诧异,旋即释然,并没有抽回刀,就这样让他夹着。
宁凡却并不轻松,双掌刚一接触刀身,那股刀意率先发动了攻击,冲击着他的手心,他调集了所有元气牢牢地护住手心,并没有给立刻攻破。
他沉声一吼,元气巨龙从掌心脱体而出,就像是翱翔九天的神龙,缠绕上了刀身。
嗡!
刀声轻轻一抖,巨龙身上现出道道裂纹,显然狂暴的刀意不知劈砍了多少次在巨龙身上。
巨龙挣扎了一下,气势弱了许多。
宁凡心中大急,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对方的刀意真的是太凶猛了,他这才明白自己的元气虽然奇特,可在真正强大的高手面前,这个取巧的办法并没有太大作用,以前即便与黄凤图对战,这元气也让他吃了不小的亏,显然黄凤图还是太弱了,与狂刀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不行,一定要坚持住啊!”宁凡心底呐喊着。
忽然,丹田内的北斗七星运动起来,按照特殊的轨迹告诉运转,但仍然保持彼此的形状不变,而本就波涛凶猛的湖面更是掀起滔天巨龙。
吼!
一声龙吟,另一头元气巨龙破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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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异变
巨龙破湖而出,北斗七星的星光闪烁,给巨龙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龙鳞,威风八面,昂首摆尾,尽显霸气。
宁凡明显感觉自己的实力提升了不少,心中大喜过望,不再耽搁,赶紧让这头巨龙缠上了大刀,而原本另外一头巨龙似乎感受到了同类的帮助,摇头摆尾,气势陡然拔高,身形也变得渐渐清晰起来。
“咦?有意思!”狂刀难掩惊诧,与此同时,眼眸中泛起一丝喜色,“青帝创立的这套武功果然神奇。”
他把《乾坤诀》当成了宁青帝所创。
当年狂刀一心想把自己的刀法传给宁青帝,但由于天公不作美,他未能得偿所愿,但他清楚以宁青帝的资质,即便不学他的刀法,也肯定会一番不可限量的成就。
因此,现在他看到这么神奇的功法,不禁倍感欣慰,暗自琢磨这套功法比他的刀法更加玄妙莫测。不过,他却也见猎心起,决定要试一试这套武功。
狂刀催动全身气劲,几十年蕴养而成气劲就像是一座宝山,实在是积蓄了太多的气劲,但他并没有一股脑施展出来。
这股气劲冲进了刀身,化作狂暴的刀意,与两头巨龙纠缠着,顿时,刀身上方风起云涌,气流全部被搅动起来,原本肉眼不可见的巨龙在气流的冲击下竟然渐渐显出了形状,虽然比较模糊,时现时隐,但作为当事人的狂刀却看的一清二楚。
他的瞳孔瞪的大了几分,惊讶地问:“你这是什么功夫?”
宁凡心中一凛,下意识地认为对方又想打《乾坤诀》的主意,所以杀气又浓烈了几分。
狂刀察觉到他的心意,咧嘴一笑,说:“不用担心,我并没有觊觎你的武功,只是很好奇,青帝惊才绝艳,竟然创立了这套功法,真是佩服,佩服!”
宁凡心中凛然,原来他误认为乾坤诀乃是父亲所创,既然他误会了,就让他误会吧。宁凡深知《乾坤诀》的奥妙,他下定决心绝对不能向别人吐出半点信息。
“既然你不便说这套武功,那我就慢慢领教吧。”
狂刀加快催动气劲,顿时,刀身上刀意大盛,。两头巨龙翻腾不止,张开大嘴撕咬这些刀意。
刀意化作一柄柄大刀不断地劈砍在龙身上,银光迸射,罡气肆掠,吹的两人衣袂横飞,猎猎作响。
宁凡明显感觉到巨龙的气息在变弱,而元气虽然源源不断地输入,可这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对方的气劲和刀意也无穷无尽。
“恐怖,太恐怖了。狂刀的武功竟然如此厉害,那那几个先天境界的高手又是何等厉害。”宁凡真的无法想象了。
“武学永无止尽,这句话真是太对了,我这点实力有什么可骄傲的,还需要继续努力奋斗,这世间太过凶险,没准哪一天就遇到一个超级高手敌人。”
宁凡决定只要侥幸熬过这一关,日后必定要更加努力地修炼武功,提升实力。
“你要把全部实力都拿出来,否则你今天难以取胜。”狂刀忽然说道。
宁凡心中苦笑,我这已经差不多快见底了,还有多少实力啊,还说什么取胜?当然,宁凡是一个不甘心服输之人,他拼命地运转乾坤诀,元气继续补充给巨龙,但糟糕的是丹田内的湖泊已经在慢慢变小。
随着元气的消耗,湖泊最后竟然从拳头大变成了拇指大,而元气的运转速度也越来越慢了,巨龙的身影也越来越淡,行动渐渐变得迟缓,随着刀锋的劈砍,竟然颤抖起来。
狂刀虽然处于绝对的优势,但他的内心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了。他可是清楚自己的实力的,潜龙那么厉害,在他手下也坚持不了多久,很显然,宁凡的实力并不如潜龙,但他能够坚持这么久,已经算是奇迹了。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那套功法的神奇之处。而且这套功法竟然还能够幻化出龙形,真是闻所未闻。”
华夏国是以龙作为图腾,所以龙是高高在上的,仿佛是世界的主宰一般,但宁凡现阶段就能够幻化出龙行进行攻击这,这不得不说是骇人听闻之事。
若是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恐怕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来抢夺这套功法,那宁凡就真的会陷入无穷无尽的麻烦之中。
当然,刚才也只有两位当事人看见了龙形,即便是在房间内的老佛爷等人也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
老佛爷虽然不懂武功,但一双眼睛还是很毒辣,看出了狂刀处于优势地位。当然,在她看来,这是毋庸置疑的,老佛爷对狂刀的实力历来是有信心的。
“怎么办?元气快要耗尽了。”这是他练武以来面临地最糟糕的境况,眼看着元气一点点消耗,丹田内的湖泊越来越小,一丝丝柔弱的元气从湖泊中抽离出来,湖泊渐渐由透明渐渐变成了乳白色。
宁凡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不知该怎么办。
狂刀知道宁凡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他并没有停手,狂暴的刀意瞬间就击散了两头巨龙,然后如潮水般涌入了宁凡的手臂,向他的经脉进攻。
“啊!”
宁凡一声惨叫,双眼暴突,就像是万刀加身,经脉与肉身都被劈砍了无数次一样,似乎血管都崩裂了,只见一层淡淡的殷红色在他手臂上蔓延。
“不!”宁凡大吼一声,想把手撤回来,但却发现大刀似乎生出了粘性,牢牢地吸引住了他的双手。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狂刀皱了皱眉,随即脸色一硬,暗道:“宁凡,坚持住,破而后立,你的武功虽然神奇,但显然并没有被你发挥出所有的威力。”
高手看待事物与普通人并不一样,狂刀虽然没有修炼过《乾坤诀》,但并不妨碍他看出它的神奇之处,他明显感觉《乾坤诀》还有更大的威力,只是没有被激发出来。
“青帝,我要和你较量一番,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刀意已经进入了宁凡的奇经八脉,最后到达了丹田,围绕着那颗拇指大的湖泊旋转起来,丝丝刀意侵入其中。
“难道我错了,若是我再进一步,会不会真的伤害宁凡的根本。”狂刀动摇了,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杀害宁凡。当年,他没有杀害宁青帝,现在面对宁青帝的后人,他怎么可能下毒手?
“咦,不对,有蹊跷。”狂刀刚想收回刀意,却发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宁凡的身体之中滋生出来,这股力量与先前的元气属性根本不相同。
“这……是什么?”狂刀目瞪口呆。
轰!
一声炸响在宁凡丹田内响起,宁凡浑身一怔,脸色变的僵硬起来,身体似乎失去了动弹的能力。但他对于丹田内的变化却看的一清二楚。
只见湖泊变成了乳白色,最后变成了白色,晶莹剔透,散发着银白的光芒。最后,湖泊爆炸开来,刺眼的强光铺天盖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一股奇异的力量充斥在丹田内。
强光过后,一颗拇指大的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小球冉冉升起,最后到达北斗七星的正中央,北斗七星似乎受到牵引,围绕着这颗小球迅速旋转起来,刹那间,那股奇异的力量越发浓烈。
而湖泊爆炸之后向外扩张,竟然有膨胀成了拳头大小,湖面上微波荡漾,泛起阵阵涟漪,但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湖泊发生了变化,由元气汇聚而成的湖泊变得黏稠了许多。
宁凡浑身一颤,一下子又掌控了身体的主动权,他不知这种变化究竟是为什么,但他知道一点,他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好,实力比先前提升了许多。
“吼!”
他仰天一声长啸,大厅内的灯具被震的悉数破裂,气势颇为骇人。
狂刀眼中异彩连连,嘴巴长了一下,却激动的没有说出话来。
宁凡运转《乾坤诀》,身体内的那些刀意立刻被元气吞噬殆尽,他望着大刀,沉声一喝,两条巨龙重新出来,而那颗光球发出的刺眼光芒把巨龙照的通透,巨龙不但是鳞甲,而是从内到外都变成了银白色,巨龙变成了真正的银龙。
银龙摇头摆尾,龙吟连连,再次缠上了大刀。
咔嚓!
一声脆响,大刀从中断为两截。
宁凡一愣,他惊讶地发现大刀上竟然没有附着刀意了,大刀就变成了一把普普通通的刀,在银龙的搅动之下,应声而断。
宁凡有些不知所措,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为何狂刀放弃了抵抗?
他抬头看着狂刀,发现他脸上浮起潮红之色,显得很是激动。
“咦,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宁凡一头雾水,但现在这个生死关头,容不得他有半点大意马虎。他没有停歇,催动银龙缠上了狂刀的手臂。
一股强大的刀意从他臂膀之中自然而然地迸发出来,即便狂刀没有催动,但身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银龙吟叫连连,上下翻腾,步步紧逼,似乎有了那光球之中的力量,银龙的威力大增,竟然与刀意斗的难分难解,不相上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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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传功
银龙与刀意相持不下。
狂刀潮红的脸色越发红艳,仿佛天边的晚霞,看向宁凡的双眼不断爆发出异彩,似乎在欣赏了一件十分珍贵的艺术品。
宁凡心中一惊,狂刀的变化太耐人寻味了,可对方的刀意太强,他根本没有办法分心,也没有去细想。
“原来那个传说是真的。”狂刀轻声呢喃道,脸上绽放出一种知道一个天大秘密的释然与兴奋。
宁凡耳朵一颤,忙问:“什么秘密?”
狂刀笑而不语,半晌,又自言自语地说:“原来青帝找到了那种神奇的东西,那他怎么可能还看得上我的浅末的刀法。”
宁凡越听越糊涂,却也禁不住心颤,他这刀法还算浅末,那其他人都不要活了。
显然,狂刀并有给宁凡解答疑惑的意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剩下的半截大刀从宁凡手中抽出,毫无花哨地兜头朝宁凡身上砍去。
宁凡吃了一惊,下意识地运掌抵挡。
砰!
断刀竟然从狂刀手中脱手而出,向后飞了出去。
宁凡莫名其妙,他这普通的一掌怎么会这么大的威力?他感觉附着在刀身上的刀意消失了,他就是击打在一块普通的钢铁上面。
“啊!”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思量,紧接着,一声惨叫在狂刀身后响起。
宁凡的视线被狂刀挡住,根本无法看清他身后的情形,况且有这个强敌在前,他也不敢去在意其他事。
狂刀头也没回,只是紧紧地盯着宁凡,手臂一抖,挣脱了两头银龙的纠缠,然后揉身扑上,像一头猎豹,气势汹汹 。
宁凡根本没有细想,下意识地运转《乾坤诀》,双掌向外推去。
轰!
一声闷响!
宁凡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只见双手死死地印在狂刀的胸口,而他没有感觉到丝毫刀意的抵抗,狂刀就用自己的肉身承受了这一击。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狂刀,怎么在最后一刻把刀意全部收回去了呢?宁凡根本没想到这一点,所以也没有减弱掌势。
“怎么会这样?”
宁凡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狂刀为什么要放弃抵抗?
他急忙盯着狂刀,只见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一丝鲜血顺着他的胸口流下。那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渐渐又变得浑浊起来,但脸上的神态却无比安详。
生机勃勃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皮球被放了气一样,渐渐干瘪下去,皱纹重新布满脸颊,老态重现。
“你为什么不抵抗?”宁凡下意识地问道。
狂刀咳嗽一声,嘴角的鲜血更多了,但他仍旧保持着欣慰而满足的笑容,说:“我这副残躯留在世间这么多年,已经足够了。今天在你身上印证了一件事,我已经满足了,带着这份喜悦与满足离开这个世界,我再没有遗憾了。而且,从今以后我就解脱了,再也没有人能够用亲情要挟我,下辈子我要做一个自由的人。”
听着这一切,宁凡的心不由自主地感到疼痛,无疑,狂刀的武功是厉害,可他内心却一直忍受着煎熬的痛苦,他的心被羁绊着,不自由。
宁凡也瞬间明白狂刀虽然与老佛爷乃是兄妹,但感情显然并不好,而老佛爷用这份兄妹之情要挟狂刀,早已让他心寒。
并且,宁凡这才知道从一开始狂刀就没有杀他的意思,那一切似乎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功夫的考校,至于说他印证的那件事,宁凡仍然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
宁凡的声音已经有些变化,他明白自己方才这一击,若狂刀没有抵抗,那汹涌的元气肯定已经摧毁了他的经脉,也就是说他命不久矣了。
“你是青帝的孩子,我怎么会杀你?当年小妹让我去杀青帝,我没有执行,现在她又让我杀你,我怎么可能下的了手?”狂刀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渐渐微弱,眼神变幻着,仿佛回忆起了多年前的往事。
宁凡急忙扶住狂刀,元气变得柔和,渡如他的体内。果然,他胸口的经脉已经被震的寸寸断裂,不过有元气滋润狂刀的伤势,他的气色又变得好了一些。
“果然神妙啊!”狂刀欣慰地长叹一声,“等会儿我去了地下,一定要找青帝好好地叙叙旧,当年他离开宁家后的经历一定很精彩,我好想听一听。”
“你本来不用死的,你为什么要让我杀了你?”宁凡失声问道,死在宁凡手上的人已不在少数,他都没有任何感觉,因为那些人死有余辜,唯独狂刀,他不但帮助宁凡击退了潜龙,而且今天又屡屡放过他,所以宁凡真的不希望他死掉,心中有一种愧疚感。
狂刀却很欣慰,说:“你不要愧疚,能死在你手上比死在其他任何人手上或者老死都好,武者就应该有自己的宿命。老死,那就是对武者的侮辱,战死,这才是武者的归宿,我很幸运。”
宁凡一脸落寞,他能够理解狂刀作为一个武者的骄傲,却仍旧禁不住感慨道:“何必呢?”
“死对于我而言是一种解脱,你不必多想了。”狂刀宽慰道:“宁凡,冤家宜解不宜结,上一辈的恩怨就让它过去吧。年轻人应该着眼未来,你的未来不应该局限在这片天空下,你的未来很宽广,比我们任何人都宽广,万事要把心胸放宽放大一点。”
显然,狂刀并不愿意看到宁凡继续和宁家斗下去,毕竟双方同出一门,只因为上一代的恩怨一直纠缠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宁凡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狂刀的说和让他有些惊讶。但是,看着他期冀和关切的眼神,宁凡的心软了下来。
不过,想起父亲宁青帝所受的委屈和背负的骂名,宁凡心中的愤懑仍然难以平复,深吸一口气,说道:“他们必须为当年所犯下的错误道歉,并且有人要承受相应的惩罚,否则我不会罢手,只要做到了这一点,我就不会再纠缠下去。”
老佛爷对他和宁青帝恨之入骨,宁凡并不相信她会善罢甘休,所以老佛爷这个大患不除,他怎么敢答应狂刀。
狂刀欣慰地点头:“不愧是青帝的儿子,气魄果然不同凡响。你放心,当事人已经承受了惩罚,他们今后会安生下来,而且宁家没了我,他们恐怕也不敢招惹你了。”
宁凡点头称是,宁家最大的武力支撑就是狂刀,若他不在了,那宁家自然就会收敛许多,但若对方不服软,那宁凡也绝对不会罢休。
“当年我有意传授青帝刀法,可没有达成这个愿望,前几天看到你,就觉得你身上有青帝的影子,所以我是准备把刀法传授给你的,可现在才发现你有奇功傍身,我这套刀法只能是贻笑大方,徒增笑料罢了。”
宁凡心中一颤,难怪狂刀对他亲睐有加,原来他对父亲宁青帝有这样的一份情意在,竟然想把毕生武学传授给他。
只是显然狂刀发现了《乾坤诀》的神妙,因此觉得与《乾坤诀》相比,他的刀法逊色不少。
“狂刀前辈,你的刀法博大精深,不是我能够抗衡的。”
狂刀咧嘴一笑,微微摇头,道:“我自己知道自己的实力,你只是现在还太弱,不过既然你看得起我的刀法,我也很欣慰。”
说着,一只手按在了宁凡胸口。宁凡一怔,汗毛一炸,不过看到狂刀的脸色,并没有丝毫敌意,宁凡放弃了抵抗,他相信狂刀不会害他。
蓦地,狂刀须发皆张,眼中精光大作,狂暴的刀意冲天而起,周围三米之内的气息被彻底搅乱,若是有人闯入这个圈子,必定会被刀意搅的粉身碎骨。
宁凡骇然,他感觉到一股滔天的刀意从他胸口灌入,但这份刀意虽然狂暴,却并没有杀气,只是沿着他的经脉流动,储存起来。
元气感受到刀意的侵入,自动地想要抵抗,宁凡急忙控制住元气,不让两股气劲交锋。
这时,宁凡心中已经渐渐明悟,狂刀这时要把他几十年的武功倾囊传授,狂刀虽然不打算传他刀法,但这份刀意确实无价之宝。
宁凡心中感动的无以复加,看着近在咫尺越来越苍老的脸颊,他的眼睛红润了。从小到大,对他这么好没有几人,而愿意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相送的更是寥寥无几。
但这才第二次见面的狂刀就这样做了,宁凡清楚,他是沾了父亲宁青帝的光。狂刀把对宁青帝的感情倾注在了他身上。
宁凡这才明白,虽然自己早已不记得父亲的模样,但一路走来都在受他的恩惠,楚彦若非因为宁青帝的关系,想必不会对他像现在这般好,而狂刀更是如此。
作为一个从小就没有父亲的孩子,他原来对宁青帝还有所怨怼,怨他那么早就离开了他和母亲。但现在他觉得父亲一直没有走,他的肉身虽然不在了,但他遗留下的太多无形的东西渐渐出现在宁凡周围。
宁凡已经把元气悉数收回到丹田内的湖泊中,此时此刻,他的经脉被刀意填满,他心有所悟,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把刀,虽然没有狂刀的气势,却依然足够骇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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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狂刀之死
渐渐的,宁凡发觉胸口传入的刀意变少变弱了,最后直至消失。宁凡看见狂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
宁凡的心中无比悲凉,他没有阻止狂刀,并非他觊觎这份刀意,而是他明白这是狂刀最后的心愿。狂刀死志已定,宁凡怎能打破他最后的希望呢?
狂刀长叹一声,充满了满足感,收回了手,身躯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宁凡急忙扶住他,千言万语堵塞在胸口,最后化作一句:“狂刀前辈,谢谢你。”
“我这一生是走完了,只愿这份功力陪着你走下去,也相当于延续我的生命,我相信你必定会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狂刀十分激动,顿了一下,又若有所指地咕哝道:“先天境界?呵!”
他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眉宇间却有着一份得色与期待。
宁凡没明白狂刀话中的深意,他也没有细想,那股刀意在经脉之中流转,宁凡心意一动,竟然能够控制住,他立刻把控制住刀意,不让它汇入丹田,他还没有心思让元气与刀意融合,现在最主要的是把眼前的问题解决掉。
狂刀扭过头,指着身后说:“宁凡,你的障碍已经扫清,你走吧。”
宁凡闻言一愣,急忙定睛看去。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看到了震惊的一幕,只见老佛爷倒在血泊中,那把断刀就擦在她的腹部,虽然宁凡仍然能够感觉到她的气息,却已十分微弱了,以她年迈的身体,肯定撑不过去了。
宁凡这才恍然记起刚才听到的那声惨叫,原来是老佛爷发出的,也就是说狂刀砍向他的一刀,他伸手一挡,大刀脱手飞出就击中了老佛爷。
宁凡觉得这事肯定没这么巧,他急忙定睛看向狂刀,发觉他一脸淡漠,宁凡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要宁凡与宁家放弃恩怨,那就必须让当事人做出牺牲,这个当事人无疑就是老佛爷。她若不死,宁家始终由她把持,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与宁凡和解。
所以,狂刀选择了一次“失手”,把老佛爷和他一起带离这个世界。
宁凡被狂刀的用心良苦所感动,深深地点头,说:“前辈,你放心,只要宁家不继续找我的麻烦,我不会与他们为难,虽然宁家财富亿万,我也喜欢财,可我希望拼接自己的双手挣回来,对于这份家业没有兴趣。”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是大多数人都看不透而已,看头这繁华的世界对你的修为大有裨益。”狂刀语重心长地说。
宁凡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的境界还没有那么高,我还是喜欢钱财,可对宁家的家产我没有兴趣,我觉得它脏,沾染了太多龌龊。”
“你很真实,很好!”狂刀没有继续劝,只是欣慰地点头。
“啊!妈!”忽然,一声惊天动地痛哭声响起。
宁凡吓了一跳,只见宁天宇终于把埋在膝盖里的头抬了起来,然后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老佛爷,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抱着老佛爷放声大哭。
“妈,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啊,妈,你醒醒啊!”宁天宇不停地摇晃着老佛爷,老佛爷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嘴角咧了一下,倒抽了一口凉气,但眼中的犀利之色不减,喉咙咕噜两声,终于开口说道:“天宇,你哭什么?”
“妈,我这就送你去医院,你不要说话。”
狂刀摇头说:“她生机已断,这只是回光返照。”
“你才回光返照?”老佛爷厉声斥道,满是皱纹的脸布满了狠戾之色,若是一个小孩子看到,肯定会被吓哭,但她脸上的血色已经在渐渐消散,生命一点点在流逝。
老佛爷仿佛没有察觉一般,啪地一下打了宁天宇一巴掌,喝道:“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我教了你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个样子,真是让我寒心。”
宁天宇没有捂脸,那五条指痕清晰可见,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大哥,你竟然没有杀死这个小杂 种,你看你的样子,看来你离死不远了,你这是故意寻死,你到死还想着帮一个外人,你太让我失望了,将来去了地下,我一定会把你做的好事告诉父母,让他们评评理。”老佛爷瞪着狂刀大呼小叫道。
狂刀无奈地摇头,说:“小妹,你真的是走火入魔了,被权利熏迷了眼,你的双眼除了权利,已经看不到其他任何的事了。”
“呸!人生在世没有权利,那还不活的和猪狗一样,你明明一身本事,却活的如此窝囊,我真替你感到可悲。”
狂刀咳嗽一声,嘴角淌出更多的鲜血,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安详的笑了笑,对着宁天宇说:“天宇,你与青帝本是亲兄弟,同样流着宁家的血脉,当年的事都是因你母亲而起,现在你母亲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将来宁家就是你做主了,青帝已死,我希望你不要为难宁凡这个侄儿,小辰的伤已没有大碍,这次权当是一个教训,答应我,从此以后不要再去争斗了。”
宁天宇垂头不语。
老佛爷却张牙舞爪地叫嚣起来:“大哥,你说的什么狗屁话,这个小杂 种必须死,他是那个贱 人的孙子,必须死。天宇,你要记住妈的话,我们与那个小杂 种不死不休,你一定要杀了他,把他千刀万剐,丢去喂狗。”
宁天宇看了她一眼,依旧不语。
“小妹,你时辰已到,你做不了主了,宁凡,我走了,你珍重,青帝,我要听听你的故……事……”
话音方落,狂刀的头向下一垂,生机尽断。
“前辈……”宁凡大声疾呼,悲怆之情充塞胸腔。抱着他冰凉的身体,宁凡仰天长啸,望着天花板,无限悲凉。
“哈哈,你死……了!”老佛爷见状,大笑起来,可笑声戛然而止,长着大嘴,但瞳孔已经渐渐扩散,失去了生气。
“妈……你不能死啊!”宁天宇抱着老佛爷失声痛哭,顿时,整个大厅充斥在一片悲凉的氛围中。
“师父!”忽然,一声恸哭声在门口响起,然后一个人影飘忽而至,砰地一声跪在狂刀面前。
宁凡大吃一惊,发现这人就是曾经刺杀他的那个用刀的高手。
这人就是韩锋!
他虽然被狂刀命令离开京城,可他从狂刀毁掉木屋的做法中看出了端倪,这是狂刀死志已绝的表现。
韩锋既震惊又痛苦,但他没有劝阻,因为他知道自己劝不了狂刀。但他默默地留在了京城,他要看着师父。
他潜伏在宁府外面,当看到宁凡和剑痴走进宁府后,他心中不好的预感就异常强烈,已经可以判断师父今天恐怕就是大限之期了。
果然,没多久就从宁府传来打斗声,他不敢怠慢急忙冲了进来。他常年在宁府行走,自然没有人拦他。当他赶到大厅门口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
他看到宁凡那一掌打在了狂刀的胸口,他内心犹如五雷轰顶,但他没有出手,因为他已知师父死志已定,即便他出手也没有任何用处,况且若飞狂刀一心求死,宁凡又怎么可能打中他?
男儿不流泪,那是未到伤心处。
韩锋流泪了,两行清泪打湿了脸颊,看着奄奄一息的师父,他没有去见他最后一面,因为他知道师父不喜欢看到他在这里,他是违背了师父最后的命令。
但能够送师父最后一程,这就足够了。看着狂刀落气,他终于忍不住冲了进来,跪在狂刀面前,一个劲地刻着头,泣不成声地喊道:“师父……师父……”
宁凡这时才明白原来此人是狂刀的徒弟,难怪刀法那么厉害,他下意识地朝他的手臂看去,空荡荡的衣袖,那是被宁凡斩断的。
韩锋抬起头望着宁凡,这个曾经交过手的敌人,但现在他没有一丝敌意,因为师父曾交代让他不要与宁凡为敌,他会坚决执行师父的命令。
但是师父确确实实是死在宁凡手上,韩锋百感交集,不知改怎么办?
韩锋从宁凡手中接过狂刀的遗体,紧紧地搂在怀中,他轻轻低拭去狂刀嘴角的血迹,久久端详,然后盯着宁凡。
两人四目相对,一股无法言语的情绪在双眼之间流动。
宁凡不禁有些愧疚,若是早知今日,他就不会斩下韩锋的手臂了,毕竟韩锋是狂刀的徒弟。
“宁凡,你杀了我师父。”
宁凡点头,默然不语。
是的!无论怎么说,狂刀终究是死在他手上的。
“你想报仇就来吧,但是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等你他日继承了狂刀前辈的全部武学,再来找我报仇吧。”
宁凡虽然心中有愧,但他并不会坐以待毙,韩锋若想报仇,他是会还击的,但显然韩锋现在不是他的对手。
对于敢对他不利之人,宁凡从来就是先下手为强,绝不手软。但对于这次,他愿意破例。若韩锋真的想为狂刀报仇,他愿意先让他走,等他武功大成之后再来报仇。
韩锋眼神变幻,死死地盯着宁凡,又看看狂刀,显然,他内心陷入了挣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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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尘埃落定
韩锋陷入了挣扎,良久,眼神变得异常坚定,说:“师父确实是死在你的手上,但,这是他的心愿,我无权干涉。”
宁凡松了口气,说实话,他不想与韩锋为敌,毕竟韩锋是狂刀的徒弟。
韩锋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册子,说:“这是师父毕生的心血,你拿去吧。”
韩锋也知晓了宁凡的身份,更清楚狂刀当年就像把自己的刀法传授给宁青帝,而且他又极为看重宁凡,韩锋便想着把刀谱给宁凡,相当于了了狂刀的一个心愿。
宁凡一怔,看着这薄薄的刀谱,但他明白其中肯定有着极为高深的武学,可看着韩锋伤心欲绝的样子,缓缓摇头,说:“韩锋,这是狂刀前辈留给你的,我不会要,你自己收着吧。”
宁凡已经获得了狂刀一身的刀意,受益匪浅,他怎么还敢奢望其他,一个人要知道满足才行。
况且作为狂刀的徒弟,韩锋理应接受狂刀的传承。
宁凡坚定地摇头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是你师父毕生的心血,你应该继承下来,将来把它发扬光大。”
韩锋盯着宁凡看了一会儿,确认他并非口是心非,便点了点头,把刀谱放回了口袋。
“师父,我们走,离开京城,徒儿带你去天涯海角,远离尘世的喧嚣。”韩锋单手把狂刀的遗体抱在了怀里,大步朝外面走去,孤寂的背影落在众人眼中,异常落寞。
这时,剑痴也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当看到韩锋抱着狂刀,顿时,呆若木鸡。
狂刀的厉害她已经尝试过了,这里有谁可以杀的了他?她急忙扭头望向宁凡,见他安然无恙,只是神色沮丧,急忙冲到他身旁,问:“怎么回事?”
宁凡摇摇头,低声说:“回去再说吧。”
韩锋已经走远,没有人拦他。大厅内就剩下宁凡几人,而宁天宇悲呛的哭声响彻大厅,连宁夜雪也醒转过来,当看到父亲抱着老佛爷痛苦的样子,她一下子也明白过来,哇地一声跟着痛哭起来。
剑痴看着这一幕,内心满是疑惑,不过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心中轻松许多,狂刀这个厉害角色不在了,那他们就安全多了。
宁天宇哭了一阵,便抬起头盯着宁凡,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充斥在空气中。
宁凡明白老佛爷相当于是死在他和狂刀的手下,他有一种十分解气的感觉,毕竟当然若非老佛爷兴风作浪,宁青帝就不会被赶出家门,他也不会从小就是没有父亲的孩子。
现在当年的罪魁祸首已死,宁凡心中的怒气也平息许多,至于他和宁家之间究竟是继续敌对的关系还是和平相处,这就要取决于宁天宇了。
宁天宇显然也明白这一点,脸色变幻不定,最后长叹一声,说:“宁凡,你也本事宁家骨肉,当年家母确实有对不起青帝的地方,而这宁家也有你的一份,现在你回来了,我愿意把一部分家业交给你。”
“什么?”宁凡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宁天宇会说出这么一席话,他是不是太大度了?
“爸,不行!”宁夜雪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
宁天宇淡淡地瞪了她一眼,她撇了撇嘴,不敢再继续说了,只是一个劲地盯着宁凡,显然深怕他一口答应了。
“只要答应,宁家的产业就有一半是你的。”宁天宇继续说道。
宁凡怔立了良久,看着宁天宇的样子不像是作假,难道他真的愿意分出一半的家产?一时间,宁凡竟然有些看不透他了。
“我先前已经说过了,我不需要宁家的一分钱。”宁凡断言拒绝,他并非不爱钱,相反他很清楚这宁家的一半家产意味着上百亿的资产,可他并不想和这个宁家产生过多的焦急,这个家族中隐藏着太多阴谋与黑暗,他只要靠近一点,他就觉得难以忍受。
宁天宇叹息一声,说:“青帝的孩子果然不简单,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一句,这意味着你放弃了很多金钱与权利。”
宁凡其实也有点心疼却,故作潇洒地说:“大男儿取财有道,这点钱我自己能够挣回来。”
“好吧,我也不勉强你。我尊重狂刀的决定,从今以后,你和宁家不再有任何瓜葛,我也不会主动去找你的麻烦。”宁天宇斩钉截铁地说。
宁凡微觉诧异,他发现此刻的宁天宇所展现出来的气质与先前有着很大的差别,似乎少了一份咄咄逼人。
宁凡没有去细究,点头说:“希望你言而有信,尤其是约束好自己的后人。”
宁天宇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
宁凡再次看了老佛爷一眼,这个心头大患终于除去了,他身上的担子也轻松许多,这个好消息他想立刻告诉老妈,让她去父亲的坟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剑痴,我们走。”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宁天宇脸上的哀容渐渐消散,嘴角勾勒起一副耐人寻味地笑容。
……
楚彦看着宁凡和剑痴安然无恙地回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赶紧问道:“宁凡,情况怎么样?”
“老佛爷死了,当年的事暂时了结了。”宁凡淡淡的说。
楚彦差点跳起来,惊呼道:“你说什么?”
“一切结束了。”
“你杀死的老佛爷?”
宁凡不可置否地说:“算是吧。”
剑痴侧头看了他一眼,路上宁凡已经把事件经过告诉了她,但隐藏了狂刀传功之事。对于狂刀的死,剑痴唏嘘不已,原本身陷险境,没想到狂刀竟做出这种抉择,真是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性。
楚彦却不能像宁凡这般淡定从容,因为他太了解老佛爷在宁家的地位了,她死了,那还不掀起惊涛骇浪啊!
“那你们怎样离开宁府的?宁天宇是什么态度?他是不是不会罢手?”楚彦追问道。
宁凡摇头道:“放心吧,宁天宇不会追究的,我与宁家彻底割裂了,从此以后我与这个宁家再无关系。”
“什么,割裂?”楚彦大呼小叫道,他这颗顽强的心灵今天受到了一次次强烈的冲击,宁凡带给他的震撼超乎想象。
“是的,我累了,详细的细节你问剑痴吧。”
“哎……”楚彦刚想喊,却见宁凡已经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楚彦便有向剑痴询问起来,待弄清楚前因后果,他皱了起眉头,自言自语道:“宁天宇这个老狐狸不应该怎么好说话啊?不过他也不是一个食言而肥的人,难道他真的愿意摈弃前嫌?”
他一时间猜不透宁天宇的心思,摇摇头,打定主意见机行事,若宁天宇真的还要不死不休,那他会奉陪到底。
……
宁凡一进房间,就赶紧在床上盘膝而坐,刚开始,他还没有多少感觉,现在他才发觉身体内几股不同的力量同时并存并不是什么美妙的事。
刀意和元气虽然被束缚在不同的地方,但它们先前还是敌人,现在马上要和平共处,明显没有那么容易,双方已经在小范围内接触,在他经脉内斗了起来。
他不禁苦笑,狂刀这份礼物确实很丰厚,可也不是那么好消受的,若是换做其他人肯定被两股力量撑的爆体而亡。
他却不知狂刀就是看出了《乾坤诀》的奥妙,所以才会毫无保留地相信宁凡能够把刀意化为己用。
宁凡闭上双眼,默默地运转《乾坤诀》,顿时,元气汹涌起来,直接冲入了经脉之内,刀意感受到了威胁,也疯狂地阻击。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立刻在经脉内翻滚挣扎起来,宁凡闷哼一声,赶紧咬着牙才没有叫出声。
这种痛苦远不是语言能够形容的,他的额头渐渐冒起了冷汗。
“***,这刀意果然厉害,没有了狂刀的意念控制,它本能的力量反抗竟然就如此强烈,我若是能够把它化为己用,功力肯定会提升许多。”
两股力量就像是巨龙与猛虎,一番龙争虎斗,竟然不相上下,不知要斗到何年何月。
“我这个主人再这样被你们折腾,也要半死,哼,给我乖乖地听话。”
宁凡一咬牙,凝神静息,想用意念控制住刀意,可这股力量已经被激起了凶性,竟然摆脱了他意念的控制。
“我就不信邪,控制不住你。”
宁凡加紧运转《乾坤诀》,顿时,两头银龙破湖而出,而北斗七星中央的光球银光耀眼,银龙身上的银装更是熠熠生辉。
“去!”
一声令下,银龙加入了战团,这时,刀意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节节后退,但并没有彻底放弃,仍然在抵抗,这刀意似乎与它的主人狂刀一样骄傲无比,即便面对强敌,也没有丝毫惧意。
“吼!”
两声龙吟,银龙翻腾而起,带起一路银光,张开大嘴,猛地一吸,近处的刀意被悉数吸入了银龙体内。
铮!铮!铮!
大刀破空之声在银龙体内响起,银龙立刻翻滚起来,元气蒸腾,把银龙围绕起来。这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直至消失,银龙也停歇下来,但银龙并未就此停止,而是一摆尾,又急冲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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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夫妻这方面的生活要和谐!
银龙大口连张,吸食了许多刀意,渐渐的,宁凡也感觉到了银龙的变化,它们体内的刀意并没有消散,而是变得柔和起来,与元气不再冲突。
“好,如此一来,两种力量相安无事。”
刀意似乎感觉到自己即将全军覆没,不停地挣扎起来,东突西窜。
“如今刀意变成了无主的力量,实力果然削减了不少。”宁凡清晰地记得方才有狂刀控制,刀意所展现出来的实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刀意越来越少,最后一点残存力量躲在了经脉的角落里,但显然宁凡并不会让它侥幸逃脱,心念一动,两头银龙立刻窜过去,吞噬掉了这最后的刀意。
一切归于平静,两头银龙得意万分,在经脉内四处游走,似乎在宣誓它们的主权。
宁凡默默地感受着银龙的变化,这银龙竟然包含了三种力量,最外面一层是那光球所散发的能量,中间主体是元气构成,而身体内部却包含着收复后的刀意。
“奇妙,真是太奇妙了!”
这三种截然不同地能量能够幻化出银龙真的算得上是神奇了。
“这才出现的光球也很是稀奇,我要仔细地研究研究。”
光球被北斗七星包围着,七星绕着光球以一定轨迹旋转着,并且,光球的亮度明显比七星强许多。
宁凡心中一动,若有所悟:“这光球好似天上的恒星,而这七星就像是围绕着恒星旋转地行星。”
宁凡是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而这股神秘的力量就是有这些星体所产生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这股力量命名为星辰之力,而那颗恒星就相当于天空中的太阳,就叫做‘日星’吧。”
宁凡有些激动,他早已明白《乾坤诀》修炼到如今的境界已经在朝武学以上的境界衍生,最后究竟走到哪一步,他不得而知。
“先天境界,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宁凡有一种直觉,一直把《乾坤诀》修炼下去,先天境界并非是遥遥无期的奢望,而是真的有可能实现,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银龙四处游走,宁凡心随意动,那股刀意从龙身上透体而出,沿着经脉汇聚在宁凡手掌之中。
登时,宁凡有一种感觉,仿佛自己就是一柄大刀,锋芒毕露。他眼睛猛地一睁,亮光一闪,犹如刀光四溢。
嗬!
宁凡右手一挥,一记手刀劈砍而出,破空声接踵而至,宁凡发现那股刀意竟然从他手掌内脱体而出,劈砍在前面的木椅上。
砰!
木椅应声而碎,变为一堆木棍。
嘶!
宁凡惊的倒吸一口凉气,旋即大喜过望,这股刀意竟然有如此妙用。虽然刀意离体的距离很短,杀伤性却十足。
“若是现在给我一把刀,我虽然不会什么厉害的招式,但有这股刀意做支撑,也定可发挥强大的威力。”
宁凡好不容易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让银龙重回丹田,当银龙潜入元气湖泊的一刹那,轰隆一声巨响,湖泊就像是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氤氲之气蒸腾而上。
随着这声巨响,湖泊迅速向外扩散,最后变成了碗口大,宁凡心有所悟,发觉《乾坤诀》的功力大幅提升,竟然向第四层的顶峰窜去。
“莫非我今天能够突破到第五层?”
力量越来越澎湃,宁凡感觉自己有无穷的力量。
渐渐的,湖泊又归于了平静。
宁凡松了口气,看来要突破到第五层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现在他感觉自己已经到了第四层的巅峰状态,只有等机遇,只要有一个合适的机遇,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突破到第五层。
“这第四层还没有多少时日,我就想着第五层,是不是有点贪心了?”宁凡自嘲地想到:“慢慢来,切不可操之过急,要稳扎稳打,即便慢了点,基础强大了,以后才能发展的更快。”
宁凡收功,下了床,响起今天的遭遇不禁唏嘘不已。
“我与宁家的恩怨暂时告一段落,这件事我必须告诉老妈,而且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他,他肯定也想我了。”
宁凡拨通了家乡的电话,这次接电话的却不是陈二狗,而是陈二狗的父亲,宁凡简单的问候了几句,便请他去请老妈了。
“喂,兔崽子,终于又想起你老妈我了。”不一会儿,宁母熟悉而爽朗的声音就从手机中传入宁凡的耳朵。
宁凡鼻子竟然微微泛酸,如今他才发觉老妈身上肯定背负了很多东西,虽然她外表看起来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肯定夜深人静时内心深处的情绪异常复杂。
况且,作为一个老妈虽然有些不合格,比如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宁凡干,美其名曰是锻炼他。当初宁凡还有些愤愤不平,但见过老佛爷后,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幸福了,有这么一个真性情的老妈。
其实,他觉得宁天宇真的太悲哀了,有那么一个痴迷于权利的母亲,甚至为了权利,愿意牺牲儿子的性命。况且,即便宁天宇走到今天这一步,也还要任由老佛爷主宰。
“人真的是通过对比才能发现对方的优点,我现在发觉老妈身上全是灯光闪闪的优点。”
“妈,儿子没在你身边还吃得好,住得好吗?现在小清是不是经常过去陪你?”宁凡动情地问道。
“当然吃不好,住不好了,虽然小清这丫头经常来给我煮饭陪我,可哪有你这小兔崽子做的到位,而且未过门的媳妇儿又不像儿子,又能打,又能骂。”宁母立刻抱怨起来。
“老妈,人家这么想你,你就净想着打我骂我,你这个老妈也未必太不称职了吧。”宁凡仿佛又回到了小山村,变成了调皮的小子,与老妈斗起了嘴。
“嘿,生个儿子不能打不能骂,那还有什么意思?难道要我把你放在蜜罐子里泡着?你也不怕腻的慌。”
“兔崽子,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啊?上次就教育你要做新时代的好男人,现在有没有达到这个目标啊?”
“这个……”宁凡犹豫起来。
“嘿,吞吞吐吐,看来没有达到是吧,我说你怎么混的,出去也有几个月了,怎么这么点目标都完不成啊?虽然说前两项‘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你还勉强合格,后两项看来你是真的一点长进都没有了?”宁母凶巴巴地质问道。
宁凡脸一红,说:“老妈,你怎么又提这个了?”
“哼,不提这个还提什么?上次就告诉要快点告别处男之身,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一个初哥,真是丢人啊!你出去不要说是我的儿子。”
宁凡一头冷汗,无论他觉得自己多么牛叉,但和老妈说话,他就处于绝对的劣势。他知道若是不把这件事说清楚,又要听她唠叨半天了。
“老妈,这个后面两条我也做到了。”
“什么?”宁母难以置信地说:“杀得了敌人,睡得了娇娘,这两条你也做到了?那你说现在和几个美女睡过觉了?”
“老妈,你可不可以不这么直接?”宁凡一脸通红,若是外人听到这句话,他即便脸皮很厚,还是有找一条地缝钻进去的###。
“不可以!现在什么社会了?二十一世纪,不直接点行吗?你看看你什么思想,还没有我的思想开放活跃。”
“是,是!这世界上哪有人有你那么厉害啊!我说还不行吗?就一个。”宁凡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泛起兰若若的倩影,心中涌起无限的甜蜜。
“一个?有没有搞错,这么长时间才推到一个,你还好意思说,哎,真的不想说你是我的儿子。”宁母痛心疾首地说道。
宁凡无奈,唯有沉默。
“算了,一个就一个,聊胜于无,你总算是踏出了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今后肯定还会给我找更多的儿媳妇。”
顿了下,宁母嘿嘿笑道:“小兔崽子,快告诉我,那天晚上的战况如何啊?”
“什么战况?”宁凡一头雾水。
“给我装什么糊涂?第一次时间多久?”
宁凡终于弄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哑口无言,只是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儿,他真的很想立刻挂掉电话,他觉得和老妈说话真的可以最好地凸显他的纯洁心灵。
”快说啊!磨磨蹭蹭,还像个男人吗?敢做就要敢说。”
“不说,打死我也不说,你还让不让我有**了?”
“屁的**,你小子是老娘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的,你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宁母大声反驳道。
“我不记得了。”宁凡搪塞道。
“不记得?有没有搞错,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不记得了。啊,对了,你不是时间太短,不好意思说啊!你放心,老娘不会笑话你的,你放心,我这里还有一副药单子,即便你是快枪手,我也可以让你变成超男。”
“什么跟什么啊?”宁凡一个头两个大。
“你知道什么啊?你是要给老娘找很多儿媳妇的人,若是这点硬件条件不过关怎么行?老娘我作为过来人给你一个忠告,夫妻这方面的生活要和谐,家庭才能幸福美满,所以这是头等大事。”
听着老妈滔滔不绝地说辞,宁凡真的无言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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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大惊喜!
面对老妈的质询,宁凡只能认输了,不敢再搪塞,忙亡羊补牢地说:“时间很长,很长!”
“真的?”宁母持怀疑态度。
“千真万确!”宁凡坚定的说。
宁母长舒了口气,说:“那我就放心了。不过你不用担心,那副药方子我也会留着,等哪天用得着了,再拿出来。”
“……”
被她这么一打岔,宁凡差点把正事都给忘记了,忙把话题拉回正轨,说:“老妈,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难道还有其他儿媳妇要介绍给我?”
“你能不能不要三句话不离这个啊。”宁凡头疼地问。
“不能!”
宁凡置若罔闻,径直说:“老妈,我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哟,小兔崽子你还挺厉害嘛,老娘我什么都没说,你竟然也能知道这个。”
“老妈,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难道让你从小就活在仇恨与愤怒之中?”
“……”
宁凡哑口无言,若他的童年真的生活在这种氛围之中,那他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他真的不敢想象,反正不会像现在这样。
“老妈,是我错了,我不该责怪你,你不告诉我都是为了我好。”
“嘿,懂事了,终于能够体会老娘的一片良苦用心了。”宁母赞道。
“老妈,给我说一下爸的情况好吗?”
“那死鬼有什么好说的?风流成性,还骄傲自大,哪里有你半点好。”
听着她这么编排父亲,宁凡没有感觉两人之间的感情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两人的感情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深厚,甚至像发酵的美酒一样比以前更加浓郁了。
“那既然老爸这么不堪,那你为什么还要嫁给他?”宁凡取笑道。
“嘿,兔崽子,你竟敢取笑老娘,皮痒了是吧?”
“我实话实说而已,哪里取笑你了嘛。”宁凡叫屈道。
“老妈,我今天刚从宁府回来。”
“那个破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我要为老爸讨回公道。”
“公道。”宁母沉默了,宁凡没有看到她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陷入了深深地回忆之中。
“对,老爸这些年受的委屈,承受的骂名,我都要把这笔账给一一讨回来。”宁凡直言不讳地说道。
“结果如何?”
宁凡显然没有察觉到母亲情绪低变化,继续说:“当年老佛爷为了争权夺利,陷害老爸,这份罪她必须偿还。”
“老佛爷?那个疯老婆子。”
“对,她确实是疯了,被权利迷了双眼,无药可救。”
“那她承认了当年的所作所为吗?”
“承认了,不过法律并不能把她怎么样。”
“那她最后变成什么样了?”
“死了!”
“死了?哈哈,真是苍天有眼,这种疯子怪物活在世上有什么好处。她怎么死的?”
宁凡如实说:“可以说是我杀的。”
“好!杀得了敌人,这才是老娘的好儿子,这种人杀她一万遍也活该。”宁母解气地说:“那其他人呢?他们没有拿你怎么样?”
“没有,宁天宇还说要分我一半家产,我没有要,而且其中还有一点故事,有一个人叫做狂刀……”宁凡把细节娓娓道来。
宁母沉默了,良久才喟叹道:“没想到狂刀竟然是这样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是的,这次从狂刀前辈那里,我受益匪浅。”
“小兔崽子,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如此之快,我原本的意思是让你重新夺回宁家,既然你答应了狂刀,那我就不多说了。”
“什么?夺回宁家?”
“是的,你可知道你那死鬼老爹当年的遗愿是什么?”
“不知道。”
“当年那死鬼被诬陷赶出宁家,他就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回去。可到死他也没有完成这个愿望。”宁母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无奈与沧桑。
宁凡心中一凛,说:“那我今天做的决定,岂不是父亲不愿意看到的。”
“狗屁,那死鬼死都死了,我们活人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况且你这小兔崽子还挺有骨气,宁家那份家业有什么稀奇的,作为新时代的男子汉,一切靠自己打拼岂不更牛逼,小兔崽子,拿出你的气魄,创下一下比宁家更大的家业,让宁家的人瞧瞧。”
宁凡一阵苦笑,财迷的老妈怎么变得如此大方了,说:“老妈,你可知道宁家的产业有多庞大,那是多少钱啊?”
“切,有多少钱,最多也就几千亿,有什么大不了的。”
“……”宁凡只能默默地竖起大拇指,几千亿没什么大不了,肯能只有老妈能说出这么豪迈的话。
“妈,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我问楚彦那老小子,他一直不肯说。”忽然,宁凡沉声问道。
“我的身份?我不就是你老妈?还能有什么身份?”
宁凡才不会听她的忽悠,说:“老妈,我已经长大了,有些事你应该告诉我。”
“你老娘我就是一个村姑,能有什么牛逼的身份?不要胡思乱想了。”
“一个村姑会讲那么一口流利的英语?一个村姑能够与楚彦这种大人物有这么好的关系,而且貌似楚彦还很敬畏你。”
“打住,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村姑就不能讲英语了吗?什么逻辑,还以为你出去见了一下世面,眼界能够开阔一点,没想到还是一个死脑筋。你那死鬼老爹不是会英语吗,这都是当年他追我的时候教我的,只有楚彦,他是那死鬼的哥们儿,我当然能认识了,至于宁家那点事儿,我都为那死鬼生儿子了,难道他还能瞒我不成?”
宁凡被这一溜的话说的哑口无言,可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反驳这不是事实。
宁凡很清楚老妈的脾气,既然她如此敷衍他,那就不要指望从她嘴里套出话来,但他不死心,继续旁敲侧击地问:“老妈,有件事我一直很纳闷,你的名字真的叫宁轻眉?你真的姓宁?”
“废话,我不姓宁,难道还能姓其他的,小兔崽子,告诉你,我们全家都姓宁,这样才显得更亲嘛。”
宁凡失望地摇摇头,本来准备旁敲侧击的,看来还是没有希望。
“那当年你和父亲是怎么认识的?你还说他追你,他那么风流倜傥,那么多女人喜欢,怎么可能……”
宁凡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宁母已经暴跳如雷,大吼道:“小兔崽子,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老娘的魅力是吧?我给你说当然那死鬼看到我第一眼,眼睛就直了,然后没脸没皮非要娶我,我勉为其难才答应他的,否则这世界上哪里有你这小兔崽子。哼,你现在倒好,竟然怀疑起老娘来了,看来你小子皮痒了,等以后见到你非揍你一顿不可。”
宁凡无奈地苦笑,她的口风真是太严了。
“老妈,既然你想揍我,不如离开老家到江沙来吧。”
“大城市有什么好的?我在这小山村住的别提多惬意了,况且去了大城市,那些成功人士见到你老娘我,怎能抵挡得住诱惑,岂不是都要抛妻弃子,疯狂地追求我。告诉你,老娘可是有原则的人,我可不做拆散人家庭的事。”
“老妈,你自我感觉真好,我怎么在村子里没有看到有人追你啊?”
“哎,怎么没有了?可我有你这个拖油瓶,我怎么舍得给你找一个后爹啊,小兔崽子,你要理解老娘的一片苦心,你说这世界上哪里还能找出第二个这么好的老妈啊?”
“对,你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妈。”宁凡赶紧附和,堵住了她准备滔滔不绝的嘴。
“老妈,小清怎么没有来?”
“哟,老妈一个人还不够吗?就知道想着小清,哼,老妈吃醋了。”
“你吃的哪门子醋,小清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我想他有什么错?”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小清今天不在家。”
“哦。”宁凡有种淡淡的失落,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小清的模样,还有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夺走他初吻的事情。
“小兔崽子,老妈最近准备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拜托,又吊我胃口。”宁凡不满地嘟囔道。
“不吊胃口怎么叫惊喜呢?放心吧,肯定会让你喜欢的不得了。”
宁凡的小心肝乱颤,有点忐忑,他可是记得她许多年没有提所谓的惊喜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惊喜可没多少好事。
宁凡清晰地记得他过十岁生日的时候,她说要给他一份惊喜的生日礼物,惊是有了,喜确实一点都没有。
当初她给他做了一次午餐,三菜一汤,确实很丰盛,可那样子就和木炭差不多,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焦糊味儿,尝了一口,宁凡更是差点直接晕过去,咸的人可以把一条大河的水喝光了。
并且她还很兴奋,一个劲地往宁凡碗里夹菜,最后她自己一口没吃,托着腮,监督宁凡一口不剩的把所有菜和汤都吃完了。
当晚,宁凡就上吐下泻,差点虚脱,宁凡暗自庆幸若自己不是修炼了《乾坤诀》,恐怕他的生日就要变成他的忌日了。
从此以后,他就很怕他提起惊喜二字,而且也再也没有让她下过厨。并且他很庆幸当他很小的时候没有被她毒死,真是世界上的第九大奇迹。
“老妈,你还是饶了我吧,我心脏不好,经受不起你的惊喜啊。”宁凡告饶道。
“怀疑老娘,是吧?等着吧,这次肯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决不食言。”宁母斩钉截铁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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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东北虎之怒
宁家老佛爷去世的消失在京城不胫而走,宁家对外宣称的是因病去世,而许多大佬却知道详情,而宁凡的名字再次进入这些人的耳朵中。
当初,宁凡消灭骷髅会,这最多是在江湖上闯下了名头,但现在不同了,他竟然是宁青帝的儿子,所以他进入了这个社会顶尖的精英层的视野范围,并且大家也都知道当年宁青帝是被冤枉的。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再怠慢宁凡了,毕竟他是宁家的一份子。但是当所有人听闻宁凡竟然拒绝了宁家一半的家产,大家无不目瞪口呆,有人暗骂这小子傻,有人赞他有骨气。
但大家对宁青帝的去世惋惜不已,那样一个惊采绝艳的人物,竟然就这样早早地离开了世间,以至于有许多当年的名门千金暗自垂泪。
无论怎样,宁凡的目的是达到了,洗刷了父亲的冤屈,而宁天宇完全掌控了宁家,他所表现出的大度气势也令许多人暗自称赞。
但许多人也开始见识宁天宇雷厉风行的一面,几乎是一夜之间,宁家产业中老佛爷的心腹全被一网打尽,踢了出去,而许多新人接替这些重要的职位,宁家散发出一种异常的朝气蓬勃。
许多人啧啧称奇,都认为宁天宇为了这一天恐怕蓄谋已久,难怪他愿意与宁凡冰释前嫌,宁凡与狂刀杀死老佛爷,相当于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不过这都是猜测,至于具体的情况只有当事人宁天宇自己清楚了。
李老爷子得知宁凡的真实身份后,旋即就想通了一直困扰他的问题,慕容家与楚家帮忙肯定是看在当年宁青帝的情面上,而老佛爷要致宁凡于死地也是一片私心。
李老爷子不禁一阵气愤,老佛爷是拿他当枪使呢,幸亏他没有意气用事,与刘家死扛,否则最后他肯定得不到好处,反而惹得一身腥。
此刻,慕容未央和王语瑶也震惊地不知该说什么话了。王语瑶还好一点,毕竟她不太了解当年的事。但慕容未央却略知一二,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姑姑,父亲的姐姐为了宁青帝殉情而死的事,宁凡竟然是宁青帝的儿子,老天真是会开玩笑。
既然姑姑是因宁青帝而死,那为何父亲又要她为宁凡作证呢?她百思不得其解,立刻打电话询问,并且把宁凡的身份说了出来,慕容家家主慕容轩敷衍了几句,依旧没有告诉她真想。
慕容未央满腹疑惑,却得不到解答,心中略有不快,便与王语瑶一起直奔宁凡的住处,到了之后才被董璇告知宁凡已经离开京城了。
慕容未央没有办法,只能把这股疑惑憋在心里,等待将来某一天能够解开。
此时此刻,宁凡、剑痴和李破军一行三人已经乘飞机直奔东北吉岭省省会常春。十一月份,常春已经是白雪皑皑,天地沐浴在这片白色的世界中,让人心灵产生空灵之感。
此次东北之行乃是宁凡早先就与李破军商量好的,李破军心中一直牵挂着前妻袁梦,心灵的大门被牢牢地关闭了,若不打开这扇门,那他与苏婉儿就一直只能维持这种状况。
宁凡不忍心见着两个本来很合适应该走在一起的人就这样耗下去,所以就要趁着这次消除李破军心中的芥蒂。
三人下了飞机,坐上了出租车直奔郊区的公墓。
当看到那座熟悉而斑驳的墓辈,李破军这个铁汉子双眼红了,泛起晶莹之色。
“爱妻袁梦之墓”
李破军蹲了下来,用衣袖擦拭着墓碑上的尘土。
“袁梦,我回来看你了,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是不是很孤独,这都是我的错。”李破军动情的说着。
宁凡与剑痴没有靠近,而是在远处看着,把这独处的机会留给他。
“袁梦,我好想你,每天都梦见你,看着你的笑,你知道吗?我去了楚男大学,你的母校,那里有你的影子,我似乎能够一草一木间嗅出你的味道。”
一滴泪珠滑落,这个铁一般的汉子面对亡故的妻子,终于流露出他柔情的一面,格外动人心魄。
忽然,他眼睛定格在了墓碑上,尘土擦去后,那一条触目惊心的断痕横亘在墓碑上。他大吃一惊,急忙绕到墓碑后,那条断痕依然存在,也就是说这座墓碑从中断裂过,只是后来被人又粗糙的接上去了。
“怎么会这样,是谁毁坏的墓碑?”李破军双眼通红,这是愤怒的火焰在燃烧。
远处,宁凡和剑痴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李破军身上激荡而起的杀气,大吃了一惊,急忙冲了过来,问道:“李大哥,怎么回事?”
“宁兄弟,有人毁坏了袁梦的墓碑。”
宁凡和剑痴已经看见了那条断痕,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两人能够理解李破军的愤怒,他对妻子的爱如此之深,见她去世后墓碑还被人毁坏,这相当于是侮辱她,他怎么能够忍受?
“啊!”李破军仰天一声长啸,咆哮道:“颜良,肯定是这个叛徒,眼看杀我不成,就毁掉了袁梦的墓碑。”
李破军猜的没错,当初他孤军深入,以一敌众,把颜良变成了太监,他成功逃走后,颜良无处泄愤,就派人砸毁了袁梦的墓碑。
后来是墓区管理人员见墓碑毁坏不利于墓区的形象,才找人粗糙地接上了。
“颜良,你不但找骷髅会的杀手杀我,还毁坏袁梦的墓碑,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让你变成太监太便宜你了。”李破军咬牙切齿地说道。
宁凡没有劝李破军息怒,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李破军与颜良的仇已经深入骨髓,不可化解。
“李大哥,这种叛徒,人人得而诛之,既然我们到了这里,就把他给解决掉,为你和嫂子报仇雪恨。”宁凡建议道。
李破军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墓碑,良久才说:“这个仇我自己报,现在颜良人多势众,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兄弟,这个仇就我们一起报,况且你不是说颜良人多势众吗?我们正好祝你一臂之力,你就不要拒绝了。”
剑痴闻言,点点头说:“我们三人一起解决了这个颜良。”
宁凡诧异地看了剑痴一眼,这次她竟然主动请缨,真是奇怪。他却不知剑痴也极为讨厌这种叛徒,先前宁凡已经大致告诉了她李破军的情况,所以她对颜良只有轻蔑与厌恶,没有一点好感。
况且,她对这种大混子也没有一点重视,因为值得她重视的都是武林高手,这种小角色在她眼中不值一哂。
李破军看着宁凡和剑痴,感动地点头:“好,那我就不推辞了。”
“今天天色已晚,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李破军不是一个###之人,既然准备要报仇,也不会意气用事。
况且他离开吉岭已久,这边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他也不知道,所以要谋定而后动。
三人离开了墓地,却没有发现不远处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悄悄记下了他们所乘坐的出租车车牌号,然后飞速地也离开了墓地。
他赶到一个市中心一处豪华的会所,然后通过层层关卡,进入了一个封闭的房间,这个房间由一道窗帘隔着,这人垂着头站在窗帘前,根本不敢向窗帘后望一眼。
但一些暧昧的声音的准确无误地传入了他的耳朵。
“骚 货,爽不爽啊!”
“爽,良哥,你搞的人家好爽。”
“哈哈,果然是骚的不行,你看都流了一地,这床单都湿了。嘿嘿,把你搞爽了,这下在换你了。”
紧接着,另一个女人的呻 吟声响起,一浪高过一浪。
这个年轻人静静地站着,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他当然清楚窗帘后所发生的一切,只是想一想就热血沸腾,他恨不得冲进去自己上,否则真是白白地糟蹋了两个大美人儿。
窗帘后的男人就是他的老大吉岭地下世界的老大颜良。他虽然变成了太监,不能人道,但他对女人的心思并没有淡下去,似乎希望征服更多的女人来表现他仍然是一个男人。
但他征服女人已经不是靠真正的男人的本事,而是靠手指。这些女人或贪恋他的权利,或他的钱财,愿意在他的手指下辗转承欢。
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所有人都不敢对他有半点微词,因为曾经有人在背后说颜良不是男人,只能靠手。
这人第二天就暴尸荒野,大家都知道是颜良做的。从此以后,大家就只能在心底愤愤不平几句。
随着一声高亢的呻 吟声,一切尘埃落定,一股异样的气息在房间内扩散开来。
“什么事?”忽然,颜良冷声问道。
“老大,李破军回来了!”
“什么?”颜良的声音陡然拔高,东西倒地碎裂的声音旋即响起,窗帘猛地一把被拉开,颜良高大的身影从窗帘后钻了出来。他上半身赤 裸着,一条活灵活现的猛虎纹身从他前胸直拉到后辈,虎头恰好耀武扬威地伫立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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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神秘的开矿
颜良的身材与李破军相仿,都是虎背熊腰,不过他身上多了一份阴冷的乖戾气息,而李破军身上所透露的是一往无前的豪迈气。
颜良身上这头猛虎以前是没有的,是在他篡位后纹上去,李破军有东北虎的威名,他认为自己赶走了李破军,他才是真正的东北虎。
“你说李破军回常春了?”颜良阴沉着脸问。
“是,今天是我老爹的忌日,我去击败他,恰好在墓地看见李破军和两外一男一女在袁梦的墓前祭拜。”年轻人怯怯地说道。
“很好,他不敢进躲起来,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回来,哼,看来他是想和那袁梦一起团聚了。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们去尚苑酒店了,应该是在那里投宿。”年轻人早已通过车牌号找到出租车司机,了解了对方的目的地。
“尚苑酒店,哼,他们的死期到了。”颜良恶狠狠地说,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年轻人退下去。
颜良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低头看了一眼下半身,那是他永远的耻辱,他永世难忘。但他马上又响起以前从骷髅会传回来的消息,骷髅会派出的杀手居然还被李破军干掉了一个,当时真的让颜良大吃了一惊。
但骷髅会并没有责怪他,而是继续派人刺杀。不过天不遂人愿,骷髅会竟然莫名其妙地覆灭了。
颜良得知这个消息后,简直气的骂娘。他并不清楚李破军也参与了骷髅会的灭亡之战,否则他就不会只是气的骂娘了,恐怕会心惊胆战。
“妈的,骷髅会办不了的事,老子自己来办,李破军,老子就不信你的命真有那么硬,这次你休想逃掉。狗屁的东北虎,你李破军也配!”
颜良虽然出离了愤怒,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他追随李破军多年,深知他的厉害,否则也不会向骷髅会这种顶尖杀手组织下单了。
“这次老子把你给包饺子,看你还怎么逃,哈哈!”
“颜良君,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忽然,一个怪异的生意从门外响起,说起这个声音怪异是因为他说话的腔调很乖,似乎不是很精通汉语。
“伊藤君,有一场好戏上演,不如一起去欣赏一番。”颜良喜形于色地说道。
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剑眉横星,一双明亮的眼睛锋芒毕露,摄人心魄。
看着他眼睛,颜良下意识地心颤了一下,他十分忌惮此人,因为他能够有今天的地位,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依靠此人的帮助。
此人名为伊藤四郎,东边岛国人,具体情况颜良并不了解,他只知道对方很有势力,至少背后有一股大势力在支撑。
当年他虽然对李破军有些做事风格不满,却并没有反叛之心,但这一切都因为伊藤四郎的出现发生了变化。
最开始,伊藤四郎是找的李破军,希望能够与之合作,因为他需要在常春远郊的一处深山中采矿,希望李破军能够给予帮助。
按理说开矿采矿这些事属于政府的管辖范畴,伊藤四郎为何需要一个黑道大哥的帮助呢?
李破军没有深究,直接就把伊藤四郎轰走了,说东北不欢迎岛国人。当年东北三省是受侵略最早的地方,也是遭受那场灾难最严重的地方,不知多少东北人死在岛国人的手中。
李破军身为东北人,对岛国有一种先天的厌恶与憎恨,怎么可能和伊藤四郎合作?
但李破军并不知道的是伊藤四郎并未死心,而是私下于颜良接触,不得不说岛国人玩阴谋诡计确实不简单,伊藤四郎看出了颜良对李破军心有不满,于是把这种不满的情绪挑动起来,私下支持他。
颜良经受不住诱惑,答应事成之后接受伊藤四郎的条件,毕竟只是开矿这么简单的事,对颜良有没什么坏处。
当然,他也很疑惑对方如此兴师动众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个答案很快就揭晓了,伊藤四郎要求他安排小弟从偏远的山区抓来一些强壮的男人去开矿,而这些人最后无一不是横死,被抛尸荒野。
这一点是颜良无意中听几个岛国人聊天说起的,当时他就心惊不已,开矿死人不奇怪,但这么个死法就有问题了,据说那些死相极为恐怖,面容扭曲,狰狞万分,像是受尽了万般折磨一样。
颜良虽然心惊胆战,但已经上了这条船,他怎么可能脱身?
由于这些人是从偏远山区找来的,即便死了,也没有人过问。但颜良清楚若再继续去山区找人,总有一天会暴露。
然而面对源源不断的人力需求,他又必须满足伊藤四郎的要求,左思右想,他想到了一个妙招。
如今这个社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残障人士和乞丐拾荒者特别多,这些人又处于政府监管的盲区,若把这些人抓去开矿,即便死了,也没有人会在意。
于是颜良派人在全国范围内收罗这些人,果然,这个办法很好,伊藤四郎也没有怪罪是残障人士的问题,似乎对方只要有行动能力,能够卖力气就可以了。
当然,后来死人的事件依然在继续,颜良曾经想过伊藤四郎如此隐秘地开矿,肯定是为了某样很重要的东西,至于什么乱七八糟的矿,那只是俨然耳目而已。因为颜良去政府部门查探过,伊藤四郎根本没有去政府部门申请过开矿的事,所以这一切都是不合法的,在秘密进行。
照理说开矿这么大的动静,对方能够瞒天过海也确实是厉害,但自从颜良悄悄地一个人去查看了之后就知道原因了。
因为开矿的地点基本上是深山中央了,根本不通公路,只有一挑坎坷的小路通行,而且还必须走上两天两夜才能够到达,政府部门能查到这么隐秘的地方才叫有鬼呢。
颜良的那次探索并没查清楚真相,因为他在要接近目的地的时候,看见了几十个岛国人包围了目的地,防范着任何人的靠近。若非颜良小心谨慎,恐怕就要被对方发现了。
颜良回来后对佐藤四郎越发敬畏,不过好在除此之外,佐藤四郎也没有其他要求,而给他的回报却很丰厚,不仅毒品大量供应给他,连枪支武器也给了他不少。
所以,这段时间,颜良的势力扩张很快,地盘甚至比李破军在时还要大,而他的威名也显露出来,这东三省道上混的没有人不知道他颜良的名头。
见他喜不自胜,佐藤四郎心中鄙视了一翻,心道:“这种人给他一点蝇头小利就高兴的不得了,像狗一样乖乖地听话,这个民族的劣根性如此,虽然开国几十年,但这种劣根性并没有消减,反而奴性十足,这个政府真是厉害,培养出这么多奴性的人民,哈哈,反而便宜了我,让我这次的行动如此顺利。”
佐藤四郎表面装着很好奇地问:“哦,什么好戏把你高兴成这样?”
颜良故作神秘地卖着关子,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开心。”
颜良可是知道佐藤四郎当初在李破军手下吃了闭门羹,对李破军怨恨在心,这次看着他被自己收拾,他肯定会开心的。
况且,颜良需要一个有分量的见证人,让别人知道他颜良的厉害,他才是真正的东北虎,什么李破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佐藤四郎反正暂时没事,便说:“既然颜良君这么说了,那我就和你一起去看一看了,不过若是不精彩,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哈哈,放心,我有信心,佐藤君一定会开心。”
“嘿嘿,说起开心,上次你给我找的那几个美女确实不错,下次记得再给我找几个。”佐藤四郎淫笑着说。
颜良心领神会,这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有钱哪里会找不到美女,只要你价钱出得起,要多少有多少。
不过颜良也听那些美女的诉苦,据说这个伊藤四郎的嗜好有些特殊,不按常理出牌,而是喜欢s m,皮鞭,蜡烛等等五花八门,有些是他听都没听说过的。
“哼,这些岛国人从小就心理变态,不能以常理度之。”颜良腹诽道。他却不知自己的行为也与变态没有两样,依靠手指的男人能叫男人吗?况且还一次和两个美女,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佐藤君放心,等稍后回来,我给你找几个质量更高的美女,哈哈,保证让你更开心。”颜良拍着胸脯保证。
佐藤四郎放肆地哈哈大笑。
颜良立刻打电话召集小弟,没过多久,就组成了一直两百多人的队伍。犹豫东北人身材高大,所以这些人几乎都是虎背熊腰,一看就不是善茬。
并且,他们都带了武器,一般人都是砍刀钢棍,而且二十来个颜良的心腹则是枪械在身这些都是伊藤四郎赞助的。
放眼整个东北,能够瞬间拉起这么大的一支队伍,而且还有这么多真枪实弹,已经算是难能可贵,首屈一指了。
看着这支虎狼之师,颜良豪气万丈,有了这支队伍,即便是天王老子,他也可以消灭掉,区区一个李破军根本不值一提。
外面夜色渐浓,颜良大手一挥,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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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闷棍!
李破军开门走了进来,宁凡与剑痴一起望着他。方才,李破军出去打探了一翻,对于颜良的势力微觉惊讶,他竟然发展如此迅猛。
李破军是了解颜良的,以他的本事要做到这一点不是有没可能,但绝对没有这么快。
“李大哥,情况怎么样?”宁凡问。
李破军神色严峻,沉声说:“基本情况已经弄清楚了,颜良基本上都呆在他的老巢会所里面,若是要对付他,只能闯进去,或者把他引出来。不过他现在小弟众多,势力比我当年还要庞大,所以这是一场硬仗。”
“硬仗,再硬能够硬过骷髅会吗?”
宁凡连骷髅会都不怕,岂会还怕颜良一个大混子。
“对,再硬我们也要把他打碎,那个会所我了解,明天我先过去,肯定能够把他引出来,然后我们就趁机对付他。”李破军深知颜良对他的恨意和畏惧,所以他亲自上门,肯定能够引蛇出洞。
忽然,宁凡的耳朵微微颤动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说:“不用去引了,蛇已经出来了。”
“嗯?”剑痴与李破军不约而同地皱眉,显然没有明白宁凡的话,可马上剑痴眉毛也跳动了一下,微微动容道:“他们来了。”
不一会儿,李破军也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气,他虽然没有宁凡和剑痴的武功厉害,但他常年游走在刀口上,对危险的感知也非常敏锐。
“颜良,你真是有长进了,居然先一步发现了我们。”李破军略显惊讶地说道。
“这样正好,省得我们跑一趟。”宁凡说。
“好像这次来的人不少。”
宁凡点头:“是,我们已经被包围了,看着阵势恐怕有一两百人。”宁凡虽然没有亲见,但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李破军闻言,急忙跑到窗口望出去,这里是三楼,只见楼下果然围满了人,一个个面色不善地向楼上往来。
“我们就等在这里,对方肯定有枪,冲出去在楼道内没有掩体,太危险了。”宁凡凝重的说。
几人都没有意见,静静地等待着,不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就响彻整个楼层。尚苑酒店只是一般酒店,面对这群气焰嚣张的人根本不敢反抗,更不敢报警。
其他房间的客人显然也发现了异常,纷纷打开门查看究竟,但马上就被人一顿胖揍,揍晕了直接扔到房间里,不一会儿,整个楼层就只剩下宁凡他们这个房间了。
“把门砸开!”颜良躲在马仔后面,耀武扬威地命令道。
马上有马仔一脚踢向房门。
嘎吱!
忽然,门开了。
马仔的脚踢空,栽了一个大跟头,刚想爬起来,一股重力就敲打在他头上,眼前一黑,他晕了。
房门洞开,宁凡三人分别藏身在门两旁,避开对方的射击范围。
颜良看着晕死过去的马仔,知道对方显然也发现了自己,于是不再隐藏,直接大吼道:“李破军,你还敢回来,看来你是真的想去阎王殿报道了。”
“颜良,你这个叛徒,我为什么要毁坏袁梦的墓碑?”李破军大声质问道。
“哈哈,墓碑算个屁,老子还想把她的坟给掘了。”
“颜良,你找死。”李破军的双眼血丝遍布,怒喝道。
“找死?老子看你才是找死!既然逃跑了还敢回来,今天你休想再逃了。”
“哼,谁说我要逃了,今天我回来就是要你的性命。”李破军寒声说道。
“真是天大的笑话,哈哈,难道你想仅拼你们三个人报仇?莫非你疯了,你看看,老子有两百多个人,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那你来试试看。”
“兄弟们,给我上,弄死他们,重重有赏。”
“大哥放心,一定让他们死的很难看。”十多个马仔一窝蜂地向门口冲去,犹豫房门并不大,所以一次只能进两个人。
宁凡与李破军一人守一边,进来一个,舞动手中的木棍这是他们就地取材,把房间内的木椅给拆掉了,两个椅子腿非常称手,一敲一个准,而且火候拿捏恰到好处,一棍下去,头上鼓一个大包,人马上就晕死过去。
马仔前仆后继,不一会儿,门口就堆了十多个人,垒成一个高高的人堆,挡住了外面人的路。
颜良气的脸色铁青,这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让他们很被动,自己一方虽然人多,可照这个势头下去也只有被打闷棍的份儿。
“妈的,把他们都给拖出去,丢人!”
不一会儿,门口被清理干净了,再没有人敢冲了,冲过去都挨闷棍,傻子才冲呢。
伊藤四郎抱着双手,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他已经知道这次是来对付李破军的,对于李破军,他确实比较痛恨,毕竟当初若是他直接答应,他就不会费那么多事去支持颜良。
但若是把李破军和颜良进行比较,打心眼里,伊藤四郎更看得起李破军,毕竟李破军是有骨气的人,虽然是敌人,气节依然要比颜良高出一截。
“颜良君,这样下去等到天亮恐怕你都杀不了里面的人。”伊藤四郎戏谑地说道。
颜良气的深吸一口气,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现在有些后悔,若是等对方外出,在空旷的地方,那对方就算是有九头六臂也难以抵挡。
不过颜良自认为现在自己依然处于绝对优势,所以并不担心,朝心腹使了一个眼神,顿时,六个人从怀里摸出手枪,小心翼翼地向门口逼近。
外面人的对话,宁凡几人听的一清二楚,几人互望一眼,都觉得诧异,外面怎么会有岛国人?
宁凡下意识地想起了在京城遇到的佐藤美子,当初他们一行人最后仅剩下两人,一分钱都没有分到,灰溜溜地走了。
李破军微微摇头,示意他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忽然,宁凡的心弦一颤,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对这种感觉很熟悉,这是枪的气息,而且还不止一支。
”嘿,真是舍得下血本,这么多支枪。”
宁凡朝李破军比了一下枪的样子,李破军会意,心一下也提了起来,枪的威力自然不是刀或者手能够比拟的,所以这下必须万分小心了。
砰砰砰!
几个心腹马仔还没进门,就先打了一梭子子弹,想以子弹压制住对方的势头。他们都清楚对方就躲在门的两旁,所以眼看着要进门了,就把枪口对准门两侧,不停地扣动扳机。
果然,那个可恶的闷棍再也没有出现了,他们的心不禁一松,得意起来老子枪在手,看你们还怎样打闷棍?
只是他们还没有得意三秒钟,两道闪亮的东西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嗖嗖!
这东西射进了他们的手腕,剧痛袭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松口,手枪敲锣在地上,恰此时,两个闷棍有破空而出,砰砰两声,两人晕死。
砰砰砰!
后面的人见状,又飞快地扣动扳机,只是子弹都打在了房屋的墙壁上,根本没有伤到对手分毫。
宁凡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茶杯碎屑,嘴角微微勾起。方才就是这东西打进了枪口的手腕。这房间里没有多少称手的武器,所以他把瓷茶杯敲碎了,用来当暗器。
马仔没有停歇,继续一边开枪一边前进。
毫无意外,两块瓷片又打进了他们手腕中,接着又被闷棍敲晕。
宁凡看了一下手中的闷棍,嘿,这东西真是称手的武器,比什么刀剑都好使。
剑痴看着他得意的笑容,撇了撇嘴,对付这种小角色纯粹就是胜之不武,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剩下两个马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恐惧,又扭头看了一下阴沉着脸的颜良,两人一咬牙冲了上去,他们知道老大的性格,若是不冲,那秋后算账他们更惨,就不会只是被打一闷棍这么简单了。
两人赴了后尘,倒地晕死。
宁凡眼疾手快,几枚瓷片击打在地上的手枪上,手枪全被弹到了对面李破军的脚下。
李破军赶紧捡了起来,擦了两把在裤腰上,然后手里拿了一把,现在他左手闷棍,右手枪,造型格外拉风。
颜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有枪还挨闷棍,还有没有天理了?颜良第一次发现枪竟然还没有棍子管用。
伊藤四郎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完全不复先前的轻松,他的眼力劲自然比颜良高了不知多少个档次。他一眼就看出了蹊跷,对方可不仅仅是打闷棍这么简单,而是有高手啊!就是拿手暗器功夫就不简单,他看清楚了那些暗器乃是瓷器碎片,完全不规则的瓷片狠而准地打入敌人的身体,并且每次都是手腕同一个位置,这手功夫就足以令人叫绝了。
伊藤四郎也使用暗器,但他的暗器都是规则形态,并且经过长年累月的练习,所以才有那个准头。
“竟然在这里遇到高手,哼,我倒要好生地领教一番了。宗主一直说华夏武术博大精深,我一直无缘得见,今天真是天赐良机。”伊藤四郎的心思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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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凌空劲
颜良的脸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所有马仔都不敢看他,深怕被他命令冲上去。
“怕什么怕,老子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了他们三个不成,没出息的东西,给老子上!”颜良猛地把旁边一个马仔推了上去。
马仔为难地扭过头,喊道:“老大,对方实在是太厉害了,你看有没有其他办法啊?”显然,他不想挨闷棍。
“不去,是吧,那你尝一下这个就不可以不去。”颜良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把手枪,对准马仔,不阴不阳地说。
马仔被吓的一哆嗦,不敢再辩驳,提着砍刀畏畏缩缩的冲了上去。
砰!
倒地!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真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
“看什么看,给老子继续上!”颜良挥舞着枪,声嘶力竭地吼道,今天真是***倒霉透了,颜良发觉除了自己变成太监的那一天,就属今天最倒霉了。
伊藤四郎暗地里摇摇头,显然对颜良气急败坏的样子很不满意,他伸手阻止道:“颜良君,稍安勿躁,这样冒冒失地冲上去于事无补,再多的人也发挥不了优势。”
“那还能怎么办?”颜良没好气地问。
“我先进去,你们后面跟上来。”伊藤四郎淡淡的说。
颜良心中一喜,他虽然没有见过伊藤四郎出手,但他却知道对方肯定是一个高手,有他出手,加上自己这些人,那对面就算是神仙也难逃此劫了。
“好,那我就依伊藤君所言,兄弟们,跟着伊藤君,冲!”
见伊藤四郎信誓旦旦,胸有成足的样子,其他人心中的惧意消除了不少,纷纷跟在他身后向门口走去,而颜良并没有跟上去,他变成了太监后,变得更加小心谨慎,绝对不会轻易地涉险。
伊藤四郎凝神静息,他知道对方是高手,所以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一只手扣住了几枚十字手里剑(暗器),四个剑尖泛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淬有剧毒。
嗖!嗖!
两枚手里剑飞速向门口两旁飞去,竟然不是一条直线,而是带有一定的弧度。
宁凡早已从伊藤四郎悠长的呼吸声听出他不简单,所以格外小心,一见两个暗器竟然划出一道圆弧朝着自己和李破军飞去。他屈指一弹,两枚瓷片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两枚手里剑。
而这时,又有四枚手里剑接踵而至。
嗖嗖嗖嗖!
宁凡接连出手,瓷片就像是子弹疾飞出去。
借着这个机会,伊藤四郎凌空一跃,扑进了门口,李破军见状,挥动闷棍打去,却打了一个空,伊藤四郎在空中身体竟然扭曲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躲过了闷棍,然后稳稳地落在房间内。
嗖嗖嗖!
无数手里剑从他手中射出,直奔宁凡三人。
而马仔见此良机,呼啦一下就冲进了十多人到房间内。
宁凡三人躲过手里剑的攻击,见其他人蜂拥而进,明白门口的优势已经丧失,但他们并不畏惧,因为房间内一下多了这么多人,几乎把房间给塞满了,这就更考验个人的武力了。
宁凡如游龙入海,一下子蹿进人群,只见棍影翻飞,惨叫声此起彼伏,每一下下去,就有一个人倒地不起。
李破军虽然不像宁凡这样潇洒自如,但这些普通马仔还是近不了他的身。
砰!
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擦着宁凡的额头掠过,宁凡心中一跳,这里面混入了枪手,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吃子弹。
他急忙对着剑痴吼道:“解决拿枪的人。”
剑痴挺身加入战团。
唰!
“啊!”
剑光一闪,令人胆寒的惨叫声响起,一只血淋淋的手臂掉落在地上,鲜血喷涌,洒了周围人一身。
刺鼻的血腥味立刻充斥着整个房间,这就像是一滴血投入了鳄鱼环伺的河流,一下子激起了潜藏在这些马仔心底深处的暴力嗜血因子,顿时,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不停地挥动手中的砍刀钢棍,而有人更是连开几枪,不过倒下的不是宁凡几人,而是自己的同伴。
在如此拥挤的环境内想打中宁凡三人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剑光在人群中不断闪现,惨叫声连绵起伏,鲜血洒满了一地,断臂更是掉了一地。这下持枪的马仔有些心惊胆战了,那个女人就像是魔鬼,眼睛毒的很,而且出手极快,根本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伤的他们。
但所有人都看出她是专门朝开枪的人下手,所以持枪的人也不敢再开枪了。
宁凡已经不止有多少人倒在闷棍之下,因为闷棍已经被打断了,他直接换成了双手,一拳拳下去,比闷棍的威力更大,而且他根本没有用上元气,否则这些人岂是晕死过去这么简单,那是真的会要人命。
宁凡虽然不怕杀人,可这些小喽没必要杀掉。
忽然,宁凡心中警兆骤生,他急忙向一旁掠去。
刺啦!
一声衣服破裂的声音,紧接着是刀剑刺入人体的声音。
宁凡的双眼微微一眯,只见一把武士刀凭空出现,砍在了一个马仔的手臂上,若宁凡方才没有躲避,那这一刀就是砍在他身上了。
那马仔还没来得及发出痛呼声,白眼一翻,嘴里吐着白沫,倒地身亡。
“有毒药。”宁凡一下就看到了刀刃上泛着的幽蓝之色,这与方才手里剑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宁凡知道这是伊藤四郎出手了,宁凡刚才一边应付马仔,就在一边小心翼翼地地方伊藤四郎,因为对方在马仔冲进来后居然消失了。
宁凡知道他并没有消失,而是隐藏在了马仔之中,连气息也隐去了。他猜测对方肯定有某种隐匿身形的秘法,才能逃过他的感知。
伊藤四郎隐藏其中就是向出其不意,但在他出手的时候,暴露的那一丝杀气终究被宁凡捕捉到了,所以他先一步避开了。
“哼,还敢和我玩浑水摸鱼这一招,现在看你还怎么跑?”宁凡瞧见了那张熟悉的脸,而伊藤四郎也死死地盯住宁凡,眼中全是杀气。
伊藤四郎一击不中也吃了一惊,他对于自己隐匿身形的功夫很有自信,但对方竟然能够在混乱之中躲过,着实不简单。现在他还看不出来宁凡的实力,所以还是不准备正面交锋,他要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优势潜伏,刺杀。
可是,他显然低估了宁凡的水平,他都现身了,宁凡怎么可能让他逃掉。
宁凡沉声一吼,一掌拍出,直奔伊藤四郎的背心。
唰!
刀光一闪,那把淬了剧毒的武士刀向后猛地劈砍,刀锋直对着宁凡的掌心。
宁凡撇了撇嘴,这一刀的威力与狂刀的刀法相比简直就是十万八千里的差距,宁凡的攻击势头不变,变掌为手刀,斜刺里地劈砍下去。
他身体内的刀意自然勃发,汇聚在他手掌上,随着这一下劈砍,嗖的一下飞出去。
砰!
刀意劈砍在武士刀上,火光迸溅,强大的力量直接把伊藤四郎推的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伊藤四郎大惊失色,他虽然背对着宁凡,没有看清楚他出招的具体情形,但他却清晰明了地感知到那一招的威力。
”嘶,一招之威竟然强大如斯,看来华夏国果然藏龙卧虎。”
但是伊藤四郎并没有被吓倒,反而激起了内心斗志,他明白已经不可能藏匿身形,那他就堂堂正正地一战,他相信自己的实力,即便不依靠潜伏刺杀,他也能够光明正大地击杀对方。
他飞快地转过身,盯着宁凡,双手持刀,大吼一声,冲向了宁凡。
马仔们见状,纷纷让开,深怕被殃及,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只要被这武士刀砍中,那是立刻毙命的。
马仔们都盯着伊藤四郎和宁凡,暗自祈祷伊藤四郎能够取胜。
但显然他们的祈祷并没有多大作用,因为宁凡的实力在那里,不会因为几个祈祷而打折扣。
只见宁凡揉身扑上,手刀连连劈砍而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凌厉刀意破空而出,破空呼啸声不绝于耳。
铛铛铛!
伊藤四郎连连挥刀抵挡,手臂都震的发麻,心中滋生出一丝骇然,因为他终于看清楚了宁凡的出手。
对方没有任何武力,就是手刀凌空劈砍,但那股凌厉的气劲犹如实物,杀伤力巨大。伊藤四郎的刀法不错,所以他对那股无形无色地气劲格外熟悉,因为其中夹杂着刀法的韵味。
“他年纪轻轻怎么会有如此厉害?凌空劲,他居然修炼出了凌空劲。”
凌空劲,顾名思义,就是把气劲逼出体外,从而对敌人造成伤害。武者修炼出气劲并不难,难的是把气劲逼出体外,并且形成杀伤力。
许多成名已久的武术泰斗就可以做到这一点,有人是通过武器使出凌空劲,比如刀或者剑,常言说的剑气和刀意便是凌空劲的一种表现特征。
伊藤四郎自认为自己的刀法还不能做到这一点,但他知道凌空劲的存在,而且还见有人使出过,那就是他的宗主猿飞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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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报仇雪恨
猿飞佐助,岛国甲贺派宗主,猿飞佐助乃是甲贺派的创始人,因此以后每一人宗主都叫做猿飞佐助,以此彰显纯正的传承。
伊藤四郎便是甲贺派的弟子,与佐藤美子乃是同门,只是佐藤美子乃是猿飞佐助的亲传弟子,而伊藤四郎只是长老的弟子,两人的地位高下立判。
伊藤四郎发现宁凡竟然能够使出凌空劲,他就明白自己不是宁凡的对手。他眼角余光在屋内一扫,一下就看到了窗户,这里乃是三楼,对于他们这些武者而言,这点高度不足为虑。
“我肩负重任,怎么能栽在对方手上?颜良这个混蛋,事先不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就冒冒失地进攻,还拉上我,说是有一个大惊喜,惊是大大的,***,这喜从何来?”
伊藤四郎心底把颜良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急忙向人群中窜去,大手一挥,嗖嗖嗖,无数手里剑激射而出。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马仔可没有宁凡的好身手,不少人被手里剑击中,当场中毒身亡。宁凡几个挪移避开了手里剑,眼见伊藤四郎就要越过窗户了。
“想逃?没门!”
宁凡随手夺过马仔的一把砍刀,刀意翻滚,涌入砍刀之中,砍刀立刻发出嗡嗡声响,。宁凡一纵身,一个大鹏展翅虎跃而起。
“留下!”
砍刀向前一挥,无形的刀意就像是脱缰的野马直奔伊藤四郎背心。
伊藤四郎人在半空,心中一凉,感觉自己已经被锁定了,他也不敢回头,武士刀向后猛劈,希望能够阻挡。
咔嚓!
武士刀是挡住了刀意,但也从中段为两截,残余的刀意仍旧划过他的后背,血肉立刻翻腾起来,鲜血直流,他猛地一下栽倒在地。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却是砍刀断为无数截碎片,砍刀材质普通,根本无法承受住刀意,能够完成这一击已属难能可贵了。
宁凡落在伊藤四郎的面前,一掌拍在他身上,用元气封住他各大经脉,断了他逃走的奢望。
伊藤四郎面如死灰,顾不得背心的疼痛,只是用一双死鱼眼睛盯着宁凡。他不怕死,可他还有重任在身,他不能死!
马仔见伊藤四郎这种高手都被制住了,哪里还不明白天平向那边倾斜了。这些人都是见机行事之辈,几乎不用想,就朝着门口蜂拥而去。
“干什么?滚回去,滚回去!”颜良在外面看不清屋内的动静,只知道反正动静很大,他还满怀希望,认为自己这么多人加上伊藤四郎这个高手,肯定是胜了。
他却没料到这才过了一会儿,自己的马仔就像是见到鬼一样一个劲地向外冲。他的喝止显然没有起到作用,一溜烟就冲出去许多人,外面还没有进来的人见状,哪里还不明白,也纷纷丢下颜良向外逃去。
跟着颜良混,他们是希望能够吃香的,喝辣的,可没有人想为此而送了性命。
颜良大惊失色,他也明白了房间内的局势,显然自己这一方败了。他完全没有料到自己这一方这么多人,还有枪,却会变成这种结果。
确实,他人多,两百多个马仔,可关键是这个地方他并不能够发挥人多的优势,一个房间就只能进去那几十个人,而宁凡三人又是高手,这些马仔根本就不够他们打的。
况且他们出手又狠又准,尤其是剑痴砍手的场面,血淋淋的,这确实能够激起他们内心的血性,但看多了就是有再多的血性也会被磨灭掉,留下的只剩下恐惧了。
颜良明白这次是栽了,他没有多想,立刻掉头就跑。
忽然,一只腿在他脚下一拌,他立刻摔了个狗吃屎。
“***,哪个混蛋拌老子!”
他还没来得及咒骂完,身体一轻,就被一股大力给提了起来。他悚然一惊,立刻意识到了危险,飞快地把举起手枪准备射击。
可他已经晚了一步,手腕被一股大力给制住,根本动弹不得。
咔嚓!
手腕折断,手枪落地。
这下他终于看清楚了是谁袭击他的,那是一张熟悉的脸,时常出现在他的梦中,给他带来无尽痛苦的脸李破军。
李破军身上衣服破了不少,他的实力不差,却还是不能做到宁凡和剑痴游刃有余的地步,挨了几棍和几刀,却没有什么大碍。
他双目通红,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瞪着颜良,看着极为骇人。
颜良看着空洞洞的楼道,所有马仔都已经跑光了,他意识到今天是真的要栽了,这次恐怕就不是身体少一个零部件那么简单了,对方是要命了!
“李破军,放开老子,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颜良不认命地大声呵斥道。
“呸!你也配提英雄好汉这四个字!”李破军朝颜良脸上吐了一口唾沫,不屑地说道,同时像拎小鸡一样把颜良扔进了房间。
砰!
房门关上了,地上残留着十多具尸体和许多断手,这个场景犹如修罗场,即便是颜良这种在道上混了多年的人也禁不住胆寒。
他这才明白刚才房间内的惊心动魄,难怪那些马仔不要命地逃跑。
李破军微微皱了皱眉,不过他见过与骷髅会厮杀的场面,显然心理承受能力更强一些。至于宁凡和剑痴对于这种场景直接免疫。
颜良干呕了几下,望着同样倒在地上伊藤四郎,面色变得越发苍白,伊藤四郎脸上的痛苦表情让他如芒在背。
宁凡看着颜良,不屑地哼了一声,就是这种叛徒害的李破军远走他乡。
“李大哥,你说怎么处置他?”
李破军面红耳赤,沉声说道:“他不仅派人暗杀我,还毁坏袁梦的墓碑,死有余辜。”
宁凡点头,道:“那你动手吧。”
“不要啊,不要杀我,李破军,你有种我们单打独斗一场,若是我胜了,你就必须放了我,若是我死在你手下,那我就真的死的心服口服了。”颜良一下子叫了起来。
剑痴撇了撇嘴,说:“还和他嗦什么?我们都胜利了,还和他单打独斗做什么?”
李破军盯着颜良的双眼,其中跳跃着的希冀侥幸的火焰,李破军焉能不清楚颜良的那点小心思。
“好,我和你打。”李破军一咬牙,干脆地说道。
“李大哥,没这个必要。”宁凡急忙劝道,宁凡从来不会与这种小人多说废话,因为他知道多说无益。
显然,李破军与他性格并不相同,他一摆手制止了宁凡的劝阻,他要光明正大地击败颜良,踩灭他最后的一丝侥幸。
颜良嘴角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没有任何征兆地就是一滚,一柄砍刀从他手中甩出,直奔李破军的脑袋。
李破军脑袋一偏躲了过去,脚尖一下挑起一把砍刀,右手稳稳地握住了。
而就在这时,颜良纵身一跃扑了上来,手里也捡起了一把砍刀,砍向李破军的脖子。
铛!
双刀相击,两人迅速地战成了一团,两人都是从小弟一步步爬到大哥的位置,身经百战,而砍刀又是使用最多的武器,格外称手。
砍刀在他们手上爆发出了意想不到的威力,一招一式没有任何花哨,全是杀招,直接而凶狠。
叮叮当当的双刀相击声不绝于耳,而两人额头都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双方精神都高度集中。
宁凡只是粗略地扫了几眼便发现了双方的差距,颜良的招式确实凶狠,但却一一都被李破军挡了下来,时间已久,就显出了一些疲态。
而李破军显得更加游刃有余,虽然也格外小心,但一招一式都没有一丝慌乱,显然他的心态比颜良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忽然,李破军觅着一个破绽,一刀横拉,哗啦一声,颜良的肚子拉开一道巨大的血槽,鲜血直溅。
颜良惨叫一声,急忙按住伤口,可那么大的口子哪里按的住,鲜血不停地滴落在地上,与地上已经凝结的鲜血融合在一起。
“啊!”颜良大吼一声,顾不得疼痛又冲了上去,他其实明白自己与李破军存在差距,否则也不会被他变成太监,但到了这个生死关头,他还是存有一丝侥幸,希望自己能够大发神威击败李破军。
但显然,他的实力就在那里,根本无法超水平发挥,况且李破军与宁凡接触日久,无形中他在武功上的眼界也开阔了许多,实力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刺啦!
颜良的后辈挨了一刀,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颜良,你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受死吧。”李破军厉声说道。
“不,老子要活命,你休想杀死老子。”颜良状若疯狂,他叛变后还没有享受多久做大哥的威风,怎么会甘心死去?
但是他的攻击套路已经彻底乱了,李破军又是几刀,分别在他双手双腿上砍了几刀,他直接站立不稳,跪倒在地上了,用砍刀支撑着身体,鲜血顺着刀身直向下流。
李破军一刀拨开颜良的刀,把他的脖子高高地揪起,砍刀架在他脖子下,厉声说道:“颜良,我待你不薄,你却背叛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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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他们在挖宝贝!
“为什么?”颜良眼珠一转,瞄了伊藤四郎一眼,计上心来,忙说:“都是他威胁我的,你要杀就杀他吧。”
颜良知道自己再硬气下去恐怕会死的很惨,所以看到伊藤四郎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军哥,我没想造反的,可我若是不反,伊藤四郎就要杀我啊,所以我不得不反。”颜良就像是演戏的高手,声泪俱下的控诉道。
李破军自然不会相信颜良的话,可他也忍不住看向伊藤四郎,他终于记起了对方是谁,他就是当初要与他合作开矿的岛国人。
看来自己没有答应他,他就暗地里勾结颜良造反。可李破军很奇怪,伊藤四郎如此处心积虑若是真的要开矿根本没有必要,难道还有其他目的?
“颜良,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吗?你若不反,他能够怎样逼迫你?况且若是你与我说一声,这个伊藤四郎又能翻起什么大浪?”李破军一下就戳破了颜良的谎言。
“不,你不知道,军哥,这个伊藤四郎心黑着呢,他威胁我说只要我透露一点风声,就会杀了我,你也看到了他的身手,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兄弟我贪生怕死,所以就答应了他。”
伊藤四郎听着颜良颠倒黑白,气的直翻白眼,他虽然被宁凡控制住了,但他仍然能够开口说话,于是他愤怒地吼道:“颜良,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卑鄙小人,你根本就是有反叛之心,当初我找到你,你根本没有怎么考虑就答应了。”
伊藤四郎是打心眼里瞧不起颜良的,既然知道颜良栽了,那以后就用不上他了,所以他根本没有柳任何情面立刻翻脸,戳破了颜良的谎言。
“不,你说谎,分明是你威胁我的。”颜良声嘶力竭地反驳道,深怕李破军听信了伊藤四郎的话,他似乎觉得自己这句话没有太大的说服力,于是继续说:“伊藤四郎,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你威胁我让我造反,然后又威胁我为你四处搜罗人员给你开矿,而那些人最后怎么样了?死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伊藤四郎脸色剧变,他一直防范着颜良,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蛛丝马迹。
看着他的脸色,颜良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样,说:“军哥,我要想你汇报一个情况,当初你的决定是对的,这个伊藤四郎根本没安好心,所谓的开矿纯粹就是一个幌子,他们在深山中进行一些秘密的事,而且十分危险,已经死了不少人。”
颜良知道李破军痛恨岛国人,想以此转移他的仇恨,消减李破军对他的恨意。
果然,李破军闻言,神色一愣,流露出了一丝兴趣。
伊藤四郎则面如死灰,怒吼道:“颜良,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快闭嘴!”
伊藤四郎的反应让宁凡三人都看出了端倪,看来伊藤四郎在隐瞒什么,而且是极其重要的事。
宁凡与李破军一样都对岛国没有一丝好感,他虽然没有经历过那个战乱的年代,但常听那个时代的老人提起那些侵略者的恶行,所以也感同身受。
既然伊藤四郎如此可以隐瞒,那说明这件事极为重要,并且还牵扯到死人,那就更有必要弄清楚了。
今时今日,让岛国人在华夏大地上作威作福,这是每个华夏人的耻辱。
宁凡狠狠地盯着颜良,道:“继续说。”
颜良看了宁凡一眼,他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看着他毫发无损的样子,颜良猜到对方必定是高手,于是狡猾地说:“我若是说了,你们能不能够放我走?”
宁凡厌恶地横了他一眼,走过去一掌拍在他的肩头,元气立刻充斥颜良的奇经八脉,就像有无数把刀一起劈砍他的经脉,他白眼一翻,猛烈地抽搐起来,脸上的肌肉挤在了一起,显然痛苦到了极点。
“还敢和我谈条件,简直找死!”宁凡松手,颜良大口大口地喘气,那种深入骨髓的刺痛令他痛不欲生,他怕死,但更怕再次尝试这一种滋味儿。
“你今天死定了,只是你放聪明点,把知道的说出来,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宁凡寒声说道。
颜良心惊胆战地看着宁凡,这人的手段比李破军要猛烈千百倍,他根本兴不起半点抵抗的念头,更是断了生还的希望。
良久,他的心情难以平复,吞吞吐吐地说:“伊藤四郎让我搜索人手给他们,然后他们把这些人安排在常春东北角的深山中去。至于是不是开矿,根本没人知道。但过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死,而且死相极其恐怖。我,我怀疑他们并不是开矿,而是在挖某种东西,很可能是极其重要的宝贝。”
宁凡一边听着,一边密切注视着伊藤四郎的神色,当听到“宝贝”二字时,他的瞳孔明显放大了一圈。
宁凡心中一动,知道颜良的猜测恐怕**不离十。只是究竟是什么宝贝,竟然能够把对方从万里迢迢之外吸引到这个地方来。
但无论是什么宝贝,在华夏大地上怎能被岛国人给挖走,所以宁凡决定要把此事弄个水落石出。
宁凡走过去,把伊藤四郎提了起来,四目相对,伊藤四郎眼中尽是怒火,眼眸深处还有潜伏着一丝忧色。
“伊藤四郎,你们究竟在找什么东西?”宁凡寒声质问道。
伊藤四郎艰难地扭动了一下脖子,避开宁凡的眼睛,没有吐露只言片语。
“哼,挺傲气的,你落在我手上还敢傲气,看你等会儿还怎么傲?”宁凡心念一动,潜藏在伊藤四郎体内的元气就发动起来。
这次可不简单的是万刀加身的感觉,还有一种像是无数只蚂蚁啃食他经脉的感觉,既痒且痛,一波接一波,好似没有穷尽。
伊藤四郎惨叫不断,面容扭曲,冷汗直流。
“快停下来,停下来!”他终于忍受不住求饶起来。他作为甲贺流派的一员,其实是经受过反折磨的训练,但那些折磨与这种相比都不值一提,这种痛苦是发自骨髓,甚至发自灵魂深处,远不是**可以承受得了的。
伊藤四郎相信若多试几次,他不用对方用刀,直接就会被这种感觉给折磨死的。他不怕死,可他在死前依然对这种感觉心生畏惧。
“说吧,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伊藤四郎咬着牙,犹豫着。
“宁凡,看来他的嘴很硬。”剑痴忽然说道。
“再硬也可以把他撬开。”
“宁凡!”伊藤四郎惊恐地看着宁凡,“你是宁凡?”
“是我?你认识我?”宁凡好奇地问。
伊藤四郎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早已得知佐藤美子在京城大败而归的消息,并且就是被一个叫做宁凡的年轻人给戏耍了。
当初,伊藤四郎还暗自高兴了一阵,毕竟他与佐藤美子就不是很合得来,有人让她出丑,他乐见其成。
但与此同时,他也得知宁凡在与骷髅会的战斗之中所发挥的威力,据说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连一向颇为自负的佐藤美子也自愧不如。
伊藤四郎结合刚才宁凡所表现出的身手,他再没有丝毫怀疑,对方就是那个宁凡。这真是天意弄人,他还没有幸灾乐祸几天,自己就步了佐藤美子的后尘。
见伊藤四郎脸色变幻,宁凡皱起了眉头,对方能够知道他的名号,肯定是从别人哪里听到的,而他唯一一次与岛国人接触就是和佐藤美子,所以他猜到:“你也是甲贺流派的人?”
伊藤四郎悚然一惊,听着“甲贺流派”四字,他心中的勇气又回来了一点。
甲贺流派这四个字在岛国就是实力的象征,若是一般人听到,肯定毕恭毕敬,再难生起反抗的念头,伊藤四郎为自己能够作为甲贺流派的一份子而自豪。
不用对方回答,宁凡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和甲贺流派对上了,上次让佐藤美子安然无恙地离开,他已经算是大发慈悲了,现在得知甲贺流派又在华夏大地上兴风作浪,他岂能视而不见?
“既然你知道我是甲贺流派的人,你就应该知道我们的厉害,你坏我们的好事,小心遭受灭顶的报复。”伊藤四郎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宁凡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佐藤美子看来回去后并没有说清楚,他会怕你们什么破甲贺流派?我可以把佐藤美子玩弄于鼓掌之间,自然就敢杀了你。”
“你……”伊藤四郎发现对方确实说的是实话,“你可不要后悔。”
“你不说才会后悔。”
“好,我告诉你,我们确实是在找东西,但至于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你骗谁?”
“我说的句句实言,信不信由你。”伊藤四郎脖子一扭,坚定的说道。
紧紧地盯着他,宁凡发现他确实不像是说谎,可他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那还找个什么劲?
伊藤四郎见宁凡相信了自己,他不由松了一口气,他说的确实是实话,但他敢这样直言相告,而是有原因的,他明白自己现在是逃不掉了,所以为了活命,他必须实施一个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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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畜生行径
伊藤四郎的计谋很简单诱敌深入。
在华夏国内的甲贺流派的人可不止他一人,深山中还有几十人,更为重要的是他的师父甲贺流的长老吉川秀一也在其中。
这是伊藤四郎迄今为止唯一能够指望的人了。
吉川秀一与伊藤四郎同一时刻来到常春,只是他并未抛头露面,联系颜良这些地头蛇的事都是伊藤四郎全权负责。
至于伊藤四郎,他只知道这次来是为了甲贺流失传已久的一件秘宝,至于究竟是什么秘宝,他并不知情。
不过,从宗主猿飞佐助派出吉川秀一这个举动就可以看出他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所以没有人敢怠慢,也没有人敢泄露分毫。
然而,事到如今,伊藤四郎虽然不怕死,但他并不想死,而且害怕再尝试那种感觉,所以他必须逃走。但显然在宁凡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并非易事,所以他要制造机会即是把他们引进自己人的包围圈,让吉川秀一对付他。
伊藤四郎见识过宁凡的凌空劲,深知他的厉害,但他对自己的师父也十分有信心,加上还有几十位忍者高手的助攻,他相信一定会击杀掉宁凡。
待击杀掉宁凡后,他就可以在甲贺流派中扬眉吐气了,佐藤美子被宁凡戏耍,他却设计击杀了宁凡,这下他与佐藤美子的高下立判,佐藤美子再也不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了。
这种事想一想就幸福,所以伊藤四郎决定要搏一搏。
“既然你说的是实话,那就带我们去。”宁凡说,但也担心对方耍花招,又道:“把颜良也带上。”
一行五人在酒店地下车库撬了一辆车,然后呼啸而去。
这时候,警报声由远及近,看来是有大批警察赶到。
其实,警察早先就接到了报警,对于这种大规模的械斗他们也不敢怠慢,于是马上组织警力赶了过来。
颜良并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笨蛋,他早就料到警察会赶来,他深怕警察坏了他的好事,所以叫人在几条通往尚苑酒店的道路上故意制造了几起车祸,把道路堵的严严实实的,警车根本没有办法驶过。
他原本是希望这位他的报仇争取时间,却没想到是为宁凡等人争取了时间,否则被警察包围要安然无恙地离去也是一件麻烦事。
当警察发现酒店内的场景时,整个公安系统都震惊了,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发生如此大的案子了,死了十多人,还有那么多枪械,这是惊天大案啊!
于是警察立刻调查,却只调查到这些人都是颜良的马仔,至于他究竟是和谁起的冲突完全不清楚,因为酒店的监控录像带不翼而飞了,并且房客入住时的身份证也是假的。
但警察并未放弃,而是全城搜捕颜良。
此时,宁凡一行人风驰电掣地驶出了常春市区,至于酒店监控和假身份证的事,当然是李破军的功劳,警察即便怀疑此案与李破军有关,也难以找到实质性的证据。
难怪他称霸吉岭多年,而警察没有抓到他一点把柄,他谨慎而缜密的心思确实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皑皑白雪覆盖着茂密的森林,崎岖的公路上也全是雪,李破军小心翼翼地驾驶车,直到公路尽头才停了下来。
伊藤四郎望了一眼雪山,说必须下车徒步前进。颜良也点了点头,他身上的鲜血暂时制住了,所以小命暂时无虞,但他面如死灰,已经彻底心死了。
五人下车,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大山深处前行。这下,几人的功夫深浅就显露出来,宁凡穿着普通的登山鞋,一脚踩下去,白雪只是刚刚漫过鞋的一半,而剑痴脚下的雪也只是漫过鞋帮。
至于其他三人就没这份实力了,白雪差不多快没过膝盖了,而且伊藤四郎被宁凡封住了武功,所以与常人没有两样。
但好在李破军经验丰富,早就做好了防护措施,否则他们根本走不了多远双脚就会被冻住。
咔嚓咔嚓!
脚踩在雪地里发出清脆的声音,在这静谧地环境中显得异常响亮。几人从白天走到黑夜,最后安营扎寨,搭上帐篷休息了一晚上。
因为伊藤四郎与颜良都说那个地方要徒步走上将近两天,所以没这么快,好在李破军早有准备,所以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时间过得很漫长,他们就像是走两万五千里长征一样,又从白走到黑,第三天上午才停了下来。
颜良的眼神明显变得畏惧起来,不时地向大山深处张望,伊藤四郎指着前面的一处小山坡说翻过那个山坡就到了。
宁凡没有尽信他的话,让众人原地休息,他要先去一探究竟。他到了这个地方,总觉得天地间的气息似乎有些诡异,说不出那种味道,反正与外面的有差异,所以他也变得格外小心起来。
宁凡就像是雪地中的精灵,一下就飞掠出去,消失在了茫茫地雪地中。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伊藤四郎的眼神满含期待,他没有带错路,但这里防守严密,无数望远镜在远处望,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会发现。
当初颜良偷偷地潜入没被发现主要是因为最里面的挖掘进度出了一点问题,所以大部分人都支援过去了,他才侥幸没被发现。
宁凡运气《乾坤诀》,使身体轻盈起来,飘飘然地前进,忽然,他停了下来,四下张望,此时他气机全开,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的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过他的感知。
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被偷窥了。
嗖!
一声极其轻微地异响传入他的耳朵,他心中一凛,飞快地横移到一颗大树后面。
砰!
一片雪花飞起,一个小洞出现在雪地里。
狙击手!
宁凡一下就认了出来,这么远的距离能够给他这种威胁的只有狙击手,而且刚才那颗子弹打入雪地的情景他看的清清楚楚。
“妈的,这些家伙居然还有狙击手,伊藤四郎竟然没有说,他这是故意的,想让我死在这里。”
“不过,你的如意算盘未免打的太好了。”
宁凡仰头看了一眼大树,这颗大树恐怕有上百年,枝繁叶茂,足有两人合围那么大。他脚尖一点,仿佛是一只蝴蝶,沿着大树扶摇而上,没有惊落一片雪花。
他攀在树梢,稍稍露出一只眼睛扫过前面的雪地他从刚才那颗子弹已经大致估算出了狙击手的位置。
显然,狙击手没有料到宁凡能够悄无声息地爬到树顶,所以关注点依旧在树根处,没有发现树顶一只眼睛正扫过自己的藏身之处。
“在那里,看到了。”
宁凡发现大约五百米远处,一个小黑点趴在雪地上,虽然经过了伪装,常人难以辨别,但仍然难以逃脱宁凡的火眼晶晶。
“想狙杀我,这下你死定了。”
宁凡小心翼翼地抓起一把雪,捏了捏,然后飞快地掷出。
砰砰砰!
旁边七八颗大树都被击中,树干摇晃。
砰砰砰!
连续几枪击打在那些大树上,宁凡借助这个机会落在地上,消失在了雪地中。
狙击手失去了目标,不甘心继续搜索着,可天地间再没有对方的影子。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妙,刚想通过对讲机向上级报告情况,可已经玩了,一股刀意切过他的脖子,火热的鲜血立刻喷了一地,染红了雪地。
收拾掉狙击手,宁凡并没有继续前行,而是隐藏了起来,确认再没有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又前进了大约一公里,宁凡都没有遇到任何人,显然对方对自己的狙击手十分有信心。忽然,宁凡被不远处一个凹陷吸引住了,那里大地仿佛塌陷了下去。
他急忙走了过去,只见这个凹陷是一个巨大的坑,深达数米,坑底覆盖着白雪,但宁凡一眼就看出了异样,坑底的有些白雪并不是太厚,并没有完全覆盖住下面的物体,一些五颜六色的类似衣物的东西裸露在外面。
宁凡心中好奇,纵身跳了下去,扒开白雪,露出了下面的真实面貌,他的手不禁僵住了,因为白雪下面是僵硬的尸体,而尸体衣衫褴褛,面容扭曲,看着极为恐怖,也显示着对方死前肯定经受了很痛苦的折磨。
宁凡立刻想起颜良说的那些挖矿之人,这些肯定就是那些人,看着他们冰冷的尸体和扭曲的表情,他愤怒了,怒火嗖嗖的向上蹭。
他环视了一周,这个坑很大,而且是布满了尸体,恐怕不下百数。
“妈的,这些都是华夏国的同胞,竟然被这些鬼子给害死了,还被抛尸荒野,几十年前他们害了不知多少同胞,现在又来害人。我一定要杀了这帮畜生,统统杀光,一个不留!”
宁凡不忍再看这些尸体,纵身向上掠去。
忽然
天空中交织着一片刀网,当头向他罩来,犹如天罗地网一般。
宁凡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又被发现了,这下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子地下,自己又在坑底,再难隐藏行迹了。
面对交织袭来的刀网,他一连挥出三记手刀,刀意冲天而起,紧接着,他双掌向上一推,使出雷霆万钧,掌风肆掠,直奔刀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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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诡异的气息
咔嚓几声脆响,刀网破开一个大洞,宁凡冲天而起,居高临下,终于看清楚了地面的情况。
六个身着雪白武士服的忍者在大坑边围城了一圈,此时,他们脸上已经写满了震惊,因为有两人手中的武士刀已经断为两截。
宁凡满腔怒火,根本没有与他们废话,化作一道旋风穿###了人群,躲过一人的武士刀,嗖嗖嗖,几道连续劈斩,六人纷纷身首异处,倒了一地。
这些人比伊藤四郎的实力还低,哪里是宁凡的一合之敌。
宁凡只是冷冷地扫了六具冰冷的尸体,继续前行,而这一路上他又遇到了三波忍者,但无一例外都被宁凡斩杀,现在宁凡就真的像一个杀神,手握滴血的武士刀,杀气四溢。
又走了十多分钟,一个空旷的山谷出现在宁凡面前,而渐渐喧闹地人声也传了过来。
忽然,他猛地转身,却见剑痴四人赶了过来,方才他们听见枪响就知道不妙,所以追了上来。
当看到宁凡安然无恙,杀气腾腾的样子,伊藤四郎面色微变,这一波埋伏没有让宁凡送命,他有些失望。
宁凡走到伊藤四郎面前,用低沉的声音斥道:“你们丧尽天良,在我华夏大地上残害我们的同胞,你们统统都要死。”
看着宁凡眼中的熊熊杀机,伊藤四郎下意识地胆寒心惊,刚想辩驳,一道刀光闪过,他的脑袋已经滚到了一边,鲜血洒满了雪地。
伊藤四郎到死也不甘心,原本是指望他师父吉川秀一能够救他,没想到宁凡被那个大坑的景象完全激怒,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颜良吓得软到在地,颤抖着不敢说话。
宁凡扫了他一眼,说:“李大哥,他留着也没用了,这种助纣为虐地畜生也杀了吧。”
“不要啊,我不想死啊!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颜良的哭喊声戛然而止,李破军端着他的脖子一扭,咔嚓一声,没呼吸了。
颜良这个叱咤东北一段时间的大混子死在了这片荒芜的雪地上,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他们就在下面的山谷中,我们下去。”
宁凡刚刚抬脚,一下子定住了,望着山谷内的景象,三人都惊讶了。这个山谷并不大,但景色与周围截然不同。
谷中,没有一片白雪,也没有一颗草木,光秃秃的漆黑地面就裸露在人们的视野中,山谷最靠里的地方有一个漆黑的山洞,十几个蹒跚的身影在推着小车向外面运送石头,已经在山谷边沿堆成了一个高高的石堆。
十多个忍者守护在山洞周围,四处张望,格外警惕。
“他们肯定就是在那个山洞里面挖东西。”宁凡指着山洞说道:“我们怎么办?”
“杀进去。”剑痴面无表情地说。
李破军有些担忧,说:“对方还不知潜伏着多少人,硬闯进去恐怕会很危险。”
这些忍者可不是普通混子可以比拟的,他们都精通潜伏刺杀,身手不凡,若人太多,也是一直恐怖的力量。
宁凡沉吟起来,自己这一路杀来,恐怕对方早就知晓了有外敌入侵,况且山洞只有一个入口,别无他路,所以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
“杀过去,神挡杀神,佛当灭佛。”宁凡杀气腾腾地说。
剑痴眼中透着淡淡的喜色,这种杀伐果断的人才像是一个武者,畏首畏尾,有什么意思。
李破军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李大哥,等会儿注意安全,我发觉这个山谷偷着一股邪性。”宁凡对天地间气息的感知很敏锐,这个山谷如此反常,寸草不生,绝对不是什么吉祥之地,而且空气中有一种微弱的气息波动让他很警惕,只是他现在还弄不清楚这股气息究竟是怎么回事。”宁凡叮嘱道。
李破军深以为然,他没有宁凡这么高的武功,但对危险的感知也很灵敏。
“事有反常必有妖,这个山谷确实有些邪门儿。”
三人一步步向前,眼看就要踏入山谷了,忽然,宁凡拉住剑痴和李破军,急速向后退去。
砰砰砰……
子弹出膛的声音就像是爆竹一样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彻底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妈的,对方有大家伙。”这一串枪声可不是手枪,而是自动步枪发出的,一梭子一下就倾泻而出,威力颇为害人。
面对这样密集的火力,三人寸步难行,他们即便艺高人胆大,克也不敢冒这个险。
“怎么办?对方发现了我们,而且用这么强大的火力,我们就只有几只手枪根本不是对手。”李破军问道。
这群鬼子竟然带了这么多枪支进入国内,真是嚣张。
宁凡朝山谷内望了一眼,看不清楚枪手的具体位置,但他看到了山谷另一面,那是一处绝壁,刀削斧劈一般,十分光滑。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从那边下去解决掉他们。”宁凡指着绝壁说。
话音方落,剑痴已经朝绝壁冲了出去。
“咦?”宁凡微感惊讶,这次她主动出手真是叫人吃惊,想来她也被对方激起了怒气。
枪声停歇了下来,显然对方知道并没有击中目标,宁凡不想对方发现剑痴的行踪,于是又冒了一下头,吸引对方的火力,果然,枪声立刻响起。
宁凡和李破军一直盯着那处绝壁,不一会儿,剑痴的身影出现了,她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
李破军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绝壁足有上百米,她这纵身一跳不摔坏才怪。
宁凡没有担心,因为他知道剑痴不是一个不知深浅的人,果然,她下降了三分之二后,身体猛地一荡,竟然停住了,原来她身上帮着一根树藤。
剑光一闪,她割断了树藤,然后脚尖在绝壁上几点,就像是一个幽灵稳稳地落在了谷底。她早先在绝壁上已经看清楚了枪手的位置,一共有八个枪手,都潜伏在隐秘的地方。
接下来,只见人影飞动,剑光大作,惨叫声此起彼伏,而枪声更是如爆竹一般响个不停。
忍者发现了剑痴的踪迹,但在近距离的对抗中,枪手并不占优势,因为剑痴那幽灵般的身影很难被捕捉到。
趁着这个混乱的机会,宁凡与李破军也冲进了山谷,前后夹击,不消片刻,忍者都被灭掉了。
这山谷的动静很大,可谓枪林弹雨,刀光剑影,但对于那些运送石块的蹒跚身影仿佛没有一点影响,他们机械地做着千篇一律的事,甚至有同伴被子弹击中倒地身亡,他们也不看上一眼。
他们的表情呆滞,双目无神,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机械。
宁凡三人互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震惊,他们已从颜良口中得知这些都是残障人士,但一般智力有障碍的人也不至于都变得如此机械化,真的就不像是人了,而是一副躯壳。
“山洞里肯定有什么东西,才会把他们变成这样。”宁凡断言道。
“剩下的忍者肯定都在山洞里,我们进去,但一定要小心。”宁凡叮嘱了一句,率先走了进去。
山洞内的光线只比外面稍稍弱了一点,一条电线从外面延伸进来,由一台柴油发电机供电,大功率的白炽灯照亮了山洞。
山洞还算干燥,通风,只是有着一股霉味儿,而且那股诡异的气息波动越来越强烈了。
工人来来往往,不说一句话,所以山洞内异常安静,简直是死寂,三人不约而同地把心提了起来。
山洞蜿蜒前行,几人再没有遇到忍者。
忽然,宁凡看了看周围,低声说:“你们有没哟发现这个山洞最前面人工开凿的痕迹很明显,而这里面却像是天然形成的,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经他这么一提醒,剑痴与李破军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剑痴疑惑地说:“看来这个山东市天然形成的,只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坍塌了,封住了洞口。”
宁凡与李破军暗暗点头,显然这种可能性很大。一群鬼子远渡重洋,竟然挖掘一个坍塌的山洞,这就太奇怪了,这山洞里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们如此重视。
三人继续前行,而宁凡敏锐地察觉到那股诡异的气息波动越来越强烈,仿佛要吞噬人的灵魂一样。
”我怎么感觉有点头晕。”李破军拍了一下脑袋,自言自语道。
“头晕。”宁凡眼睛一瞪,他终于明白了这股诡异的气息可以影响人的大脑,让李破军这种强者都产生头晕的感觉,那些大脑发育本来就有问题的智障就更加难以抵抗了。
因此,随着时间的积累,他们受的影响就越来越重,最后变成了现在这种行尸走肉的模样。
宁凡敢断言这些人恐怕最后都会变成那个大坑里的死者一样,忍受不住这种折磨,或者大脑被这种气息给彻底破坏,从而死亡。
“大家小心点,这里幽谷诡异的气息波动,能够影响人的大脑,集中精神。”宁凡提醒道。
李破军深吸一口气,闭了一会儿眼睛,凝神静气,晕厥感才稍稍舒缓,于是说:“我没事了,继续走吧。”
三人继续前行,但笼罩在他们心头的疑云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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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妖刀
山洞中的光线渐渐亮了起来,而宁凡一挥手停了下来。因为那股诡异的气息已经浓郁到了极点,连宁凡的大脑都有一阵恍惚。
并且,他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而非那些麻木的工人。
“高手。”
那股强大的气息让宁凡的神经一下紧绷起来,而剑痴也同样感受到了,看了宁凡一眼,顿时神色凛然。
“果然伊藤四郎并非这些人的领头者,还有更强大的人。”
“小心一点,对方肯定已经发现我们了,而没有反击说明肯定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宁凡的话刚说完,前方就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山洞似乎都摇晃了一下,砂石簌簌滚落。
紧接着,惨叫声此起彼伏,可下一刻,一切又都归于平静,死一般的寂静。
“不好,那股气息更强烈了,大家严守心神。”宁凡大声提醒道。
李破军闷哼一声,脸色憋的通红,眩晕感越来越强烈,宁凡见状,急忙把手按在他的头部,把一丝元气渡如他大脑,一股清凉的感觉笼罩住他的脑海,那种眩晕的感觉才稍稍缓解。
剑痴的脸色只是红了一下,便恢复正常,显然这股气息并不能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宁兄弟,谢谢你,这种感觉太诡异了,难怪那些人变成木头一样。”李破军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感慨道。
“啊!杀啊!”一声惊叫声从远处传来,然后几个忍者挥舞着武士刀冲了过来。
宁凡心中一惊,以为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可他马上就发现了异常,这些人虽然凶神恶煞,可双目空洞无神,只是一个劲地,漫无目的地叫喊挥舞武士刀。
“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影响了这些人的大脑,造成了大脑混乱。”
但宁凡也不可能放对方走,忍者刚一冲到他们面前,他和剑痴就出手了,只见刀光和剑光一闪,所有忍者都变成了尸体。
这些忍者的实力比伊藤四郎低了一个档次,宁凡这一路走来没有发现一个强过伊藤四郎的,这足以说明对方的整体实力。
这样一来,他的信心就足了许多。但他也知道对方肯定还有潜藏着的高手,但他并不是很担心,他与剑痴联手的实力可不是盖的。
只是他对那种诡异的气息比较忌惮,对方能够造成这么大的影响绝对不是简单的东西。
“走,去看看。”宁凡走在最前面,剑痴和李破军紧随其后,前面的光线亮如白昼,而地上则东倒西歪地倒着一群工人的尸体,他们的脸上无一不死露出狰狞扭曲的表情。
显然那种足以让忍者大脑产生混乱的诡异气息直接要了他们并不坚韧的性命。
这时,一阵叽里呱啦的岛国语言从山洞深处传来了出来,显得格外惊喜,这个声音中气十足,洪亮无比,震的山洞顶部的砂石不停掉落。
“对方的高手肯定就是这说话之人了。”
宁凡加快了速度几个纵身就到了山洞深处,这时一个大厅似的石室,二十来个忍者围在靠里的墙壁处,叽里呱啦地议论着,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这些忍者的实力恐怕与伊藤四郎相比也弱不了多少,否则不可能抵挡住那股气息,而且那股气息的源头就在他们围着的墙壁处。”
宁凡终于弄清楚了这股诡异的气息,那是一种阴冷的杀气,而且带着无穷无尽的狂暴血腥气。
宁凡并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够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杀气和血腥气,让人只要在他周围就会受起影响。
但他没有做过多的犹豫,一个虎扑就扑向了人群,一手手刀,一手乾坤掌,而剑痴手中的剑光也亮了起来。
而此时李破军也发挥了威力,他身上一直挂着一把外面捡来的ak47,这下直接一梭子弹倾泻而出。
哒哒哒!
枪声打破了宁静,那群忍者反应也是够快,一窝蜂地散开了,但仍然有几人被子弹击中丧命,其他没有被子弹打死的,马上就不得不面临宁凡和剑痴的攻击。
这两人的攻击并不逊色于子弹,而且恐怕要更胜一筹,因为目的性更强,想逃出他们的杀手谈何容易。
忽然,一声尖啸冲天而起,充斥着众人的耳膜,而宁凡看到了发出尖啸的主人,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者。
他比一般人要矮一个头,有点像侏儒,但宁凡一点也不敢轻视对方,因为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冲天的杀伐之气,他就像是一个杀神。
此人就是伊藤四郎的师父,甲贺流的长老吉川秀一。
更引起宁凡注意的乃是吉川秀一手中一把武士刀,这把刀与其他刀在样式上没有太大区别,但刀刃上的寒光却异常强烈,仿佛要吞噬人的生命一样。
“就是它!”宁凡一下就判断出了这把武士刀就是那股诡异气息的源头,而且现在越发强烈,整个石室都笼罩冲天的杀气中,让人有一种错觉仿佛置身于战场一样,不由自主地想打想杀。
“八嘎,你们这几个支那人竟敢坏我的好事,你们统统都要死。哈哈,妖刀出世,恰好需要鲜血祭祀,看你们实力还不弱,让你们的鲜血祭刀再好不过了。”老者忽然用中文说道,疯狂轻蔑之意溢于言表,“还有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
“妖刀。”宁凡大吃一惊,盯着那把武士刀,这刀果然名副其实,能够产生如此强大的作用,确实是一把妖刀。
“至于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送你去下地狱的人。”
“八嘎,狂妄!”吉川秀一咆哮道,见对方对妖刀十分感兴趣,便耀武扬威地说:“妖刀,你们这群支那人肯定不知道妖刀的厉害,告诉你,此刀名为村正,乃是我伊贺流派的圣物,只是几十年前遗落在了这片土地上,这才让妖刀村正蒙尘这么多年。”
“妖刀村正。”
宁凡三人互望一眼,显然并没听说过。
看着他们狐疑而茫然的眼神,吉川秀一仿佛被侮辱了一样,对方竟然听到妖刀之名不表现出一丁点敬畏的意思,这是他不能接受的,他更加愤怒,发誓一定要杀掉对方,但杀掉对方之前他要让对方了解妖刀村正的厉害,这是他作为甲贺流长老的职责。
“告诉你们,妖刀村正乃是数百年前被著名的铸刀大师村正打造,在刀即将出炉之时,村正大师投身入炉,把灵魂与刀融为一体,自此后此刀就名为村正,用以纪念村正大师。”吉川秀一洋洋自得的诉说着妖刀的来历。
“村正被成为妖刀并不完全是因为村正大师,而是因为幕府时期许多大人物都死在他手上,而这些人又无一不是杀人无数,凶煞在身之人,而村正吸收了这些人的杀气,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异变,对敌时能够发挥最大的威力,而且还能影响人的心神,因此被赐予妖刀的尊称。”
宁凡三人露出恍然之色,难怪这把刀如此诡异,原来吸收了那些杀神的杀气。过去那些大人物,哪个不是身经百战之人,千人屠,万人斩都是很自然的事,身上所积蓄的杀气可以想象是多么恐怖。
“那你们甲贺流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宁凡高声问道。
吉川秀一见对方没有被自己甲贺流的身份给吓倒,微觉惊讶,却也没有深究,见宁凡主动询问,吉川秀一更加得意满足,说:“这还不是你们支那人卑鄙,当年的战争,我甲贺流宗主远渡重洋来帮助你们,解救你们,你们却设计陷害了他,以至于让妖刀蒙尘。”
“帮助,解救?”宁凡冷哼一声,这些岛国人真是无耻,侵略也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侵略说成帮助?你们还能更无耻一点吗?”
“哼,那就是帮助,帮助你们共建大东亚共荣圈,这是你们的荣幸,但你们这群卑劣的支那人却用阴谋诡计陷害我们。”吉川秀一争辩道。
“够了,老子要杀光你们。”
李破军忽然大声吼了起来,他作为土生土长的东北人,祖辈受尽了岛国人侵略的痛苦,现在听着吉川秀一一口一句支那人,还有那些冠冕堂皇的言辞,他彻底怒了。
“哼,杀光我们?你没那个本事,我有妖刀在手,你们都是一群蝼蚁,也敢与日月争辉,不自量力。”吉川秀一轻蔑地说道。
李破军咆哮一声,冲了过去,一拳轰向吉川秀一。
“李大哥,小心。”
宁凡知道李破军并非吉川秀一的对手,所以急忙上去施以援手。他已经夺过了一把武士刀,凶猛地朝吉川秀一劈砍下去。
吉川秀一动了,双手握刀,闭上了眼睛,大吼一声:“赐予我力量。”朝着面前一下劈去,登时,冲天的杀气从刀身上汹涌而出,这些杀气仿佛凝聚成了一把大刀,凌空劈出。
若是伊藤四郎在此一定会惊讶,因为吉川秀一这一招就是使用的凌空劲,吉川秀一原本是还没有达到这个层次的,但在妖刀的加持下,他竟然使出了突破自身实力的招式。
这就是妖刀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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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黑剑
砰!
两股凌空劲在空中猛烈相击,掀起惊天的气浪,把李破军向后推去,让他脱离了危险圈。但宁凡和吉川秀一都没有后退半步,反而迎着这股气浪攻到了一起。
铛!
妖刀与宁凡手中的普通武士刀相击,咔嚓,武士刀被妖刀斩的一分为二,强大的杀气不减丝毫,径直向宁凡的额头劈砍而去。
宁凡吃了一惊,凌空一翻,躲了过去。
“哈哈,死在妖刀之下是你的荣幸,你逃不掉的。”吉川秀一大吼一声,如影随形,妖刀又劈向宁凡的双脚。
“妈的,这刀真是邪门儿。”宁凡没有再退,脚尖一点,冲天而起,居高临下,一招雷霆万钧使出,迎向了妖刀。
嘶!
宁凡倒吸了一口凉气,每当使用乾坤掌时,他的手坚若精钢,但他刚刚要与妖刀接触时,掌心竟然有一种刺骨的疼痛感,仿佛手掌要被劈开了一样。
“不能硬敌。”宁凡手掌一转,绕开了妖刀,一掌拍在刀身上,顿时,银龙缠绕上了妖刀。
咻!
一道尖利叫声从妖刀上发出,仿佛它感受到了痛苦一样,刀本来是没有生命的,本不应该发生这种变化,但给人的就是这种感觉。
“这把刀果然成妖了。”
妖刀表面的气流一阵激荡,银龙与刀身上渗透而出的杀气绞缠在一起,竟然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这股杀气积蓄的太多太强大了,元气竟然都压制不住了。”宁凡深感震撼。
但吉川秀一心中的惊骇比宁凡更加强烈,因为妖刀竟然有一种脱手而出,不受他控制的态势。
他当然也感受到了刀身上的那股强烈的气劲(银龙),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够抗衡妖刀的杀气。
“不行,这样下去太被动了。”吉川秀一心中一横,咬破了舌头,一口鲜血涂在妖刀上。
顿时,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妖刀嗡嗡地响了起来,不停地颤抖。
咔嚓咔嚓!
银龙身上的鳞片竟然有脱落的迹象。宁凡大感不妙,凌空一抓,收回了银龙,然后一掌按向吉川秀一的胸口。
宁凡已经察觉到妖刀上的变化,受到鲜血的刺激,妖刀更加狂躁,那股本就浓烈的杀气更有一股势不可挡的趋势。
所以,在妖刀的变化完成以前,宁凡要击杀掉吉川秀一才行。
吉川秀一的双眼已经呈现出一丝诡异的黑色,他沉声一喝,短小的身材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就像是炮弹一样冲向了宁凡,妖刀向前直刺。
铛!
妖刀砍在了一把剑上剑痴出手了,长剑与妖刀撞击在一起,火花四溅,剑痴手臂竟然有一种发麻的感觉,而且剑刃上竟然有一一丝凹痕。
剑痴骇然,她这把剑可不是普通的武器,而是用太外天外陨铁打造,坚硬无比,但与妖刀第一击就显现出了颓势。
她明白若再被砍中几次,恐怕自己心爱的剑就要毁了。
宁凡没料到剑痴会出手,既然剑痴出手了,那他就赢得了一点时间,一掌印在了吉川秀一的肩头。
咔嚓!
骨裂的声音非常明显,吉川秀一的整个左肩直接塌陷了下去,可吉川秀一仿佛没有痛觉一样,眉头只是稍微地皱了一下,然后妖刀回防,刀锋对着宁凡的胸口划去。
宁凡吓了一跳,掌心元气吞吐,把刀锋拍向一旁,但妖刀的攻势势不可挡,刀锋只是稍稍地调转了一下方向,刀背仍然击中了宁凡的胸膛。
宁凡的内脏仿佛翻江倒海一般,心脏似乎都要停止了跳动。
轰!
他狠狠地撞在了墙角,但幸好有元气护身,并没有伤及根本。他刚喘一口气,吉川秀一又如鬼魅一般攻了上来,妖刀的刀锋寒光凛凛。
“这妖刀太诡异了,没有与他抗衡的武器,真的很麻烦。”
眼看妖刀逼近,宁凡纵身挑起,而他手边摸到一处硬物,想也没想,举起来就格挡。
铛!
这一个声音很清脆响亮,悠扬的声音传遍整个石室。
宁凡原本就要向一旁跳开,躲避妖刀的,可他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他手中握着的东西竟然没有被妖刀斩断。
其他人也发现了异常,纷纷把目光汇聚在他手中的那个物体上剑,这是一把剑,黝黑的剑身,两侧的剑刃也是漆黑无比,没有一点锋利的感觉。
但妖刀就是停在了剑身上,难以前进分毫。
吉川秀一咦的惊呼了一声,收刀,再砍。
宁凡下意识地举剑。
铛!
声音依旧清扬,剑身毫发无损。
这下所有人的表情就有些古怪了,无往不破的妖刀竟然被一把丑陋的黑剑给挡住了,要说第一次是运气,那第二次就是实力了。
剑痴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刃上的缺口,自己这把吹毛断发的剑竟然还不如那把丑陋的剑。
不过,她马上就意识到了一点,那把黑剑不是一般的剑能抵挡住妖刀的会是普通的剑才怪!
宁凡显然也明白了这一点,士气大涨。
“刚才是没有可以抵挡住妖刀的武器,现在有了,还怕个毛线啊!”
宁凡大吼一声,大开大合地挥舞着黑剑,但他这招式怎么看都不像是剑招,而像是刀法。
对,宁凡没有学过剑招,他继承了狂刀的刀意,所以对造法的造诣更深,因此他就把黑剑当着刀来使了。
不过看着不伦不类。
而且,宁凡还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刀意竟然不能附着在剑身上,也就是说这黑剑只能当着普通的棍子来使用。
他怀疑那黑漆漆的剑刃恐怕也不够锋利。
宁凡没有心思去多想,索性就真的把黑剑当着棍子来使,还别说虎虎生风,比用刀法更加有看头。
“吼!”吉川秀一彻底被激怒了,仰天一声咆哮,挥舞着妖刀攻向宁凡。
铛铛铛的声音不绝于耳,宁凡的速度不比吉川秀一慢,又有了黑剑,所以即便是面对妖刀再猛烈的攻势,他也能够应付的得心应手。
“啊!”
忽然,吉川秀一惨叫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肩,只见塌陷的肩头血肉模糊。但他的感受比别人更加深刻,他发觉一股凶猛的气劲从肩头爆发,向他的心脉扩散而去。
这乃是刚才他挨了宁凡那一掌的后遗症,乾坤掌可不单单是力大,最主要的是掌上附着的元气也会一起进入对手的体内,从而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别看吉川秀一的攻击那么厉害,其实主要都是妖刀村正的加持作用,而他体内的气劲并不如何强横,至少没有强横到能够快速化解掉元气的境界。
因此经过短暂的提抗,现在元气终于爆发了。
方才肩膀骨裂他都只是皱了皱眉,现在他反而惨叫起来,足见这元气的杀伤力之强。
但吉川秀一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恐惧之色,反而他双眸完全转化为了黑色,就像是一朵乌云密布在他眼睛里一样。
他的脸色痛苦渐渐变得坚硬起来,妖刀一挥,竟然把左肩直接砍了下来,然后在肩膀上点了几下,用气劲封住了血脉。
他用这种方法把元气逼出了体外。
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见过狠的,但没有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眉头都不皱一下就砍掉了自己一只胳膊。
吉川秀一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很是满意自己的手段,嘴角竟然流露出一丝笑意,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这一丝笑意怎么看都显得特别诡异。
”我,要,杀,了,你!”吉川秀一一字一顿地说,但声音已经发生了变化,森寒无比,就像是从万年冰窟的缝隙中挤出来的一样。
“那看看我们究竟谁杀谁吧。”宁凡大吼一声,揉身扑了上去。
其实,他已经看出来吉川秀一已经受了妖刀村正的影响。
试想一下,在妖刀周围的一般人,感受到那股诡异气息都会受到影响,即便吉川秀一是高手,可他是手握妖刀,乃是直接的肢体接触,并且他喷了一口鲜血到妖刀上面,这就彻底激发了妖刀的血腥和杀气。
吉川秀一又受了伤,气血和气劲早就不是最巅峰的状态,所以他已经被妖刀反噬了。宁凡明白即便吉川秀一今天不死,那今后功力也肯定会大打折扣。
见宁凡攻来,吉川秀一也状若疯狂地迎了上来,两人你来我往,斗的不亦乐乎,凶险万分。
黑剑被当做闷棍,舞的密不透风,仿佛一张大黑网罩在宁凡周围,妖刀根本无法前进,而吉川秀一一遍一遍地攻击,已经造成他气息紊乱了,毕竟要发动如此迅猛的攻击,可是一个既消耗体力,又消耗气劲的活儿。
但宁凡就显然不一样了,他有《乾坤诀》护体,元气源源不断地支撑着他,况且黑剑根本不用元气注入,只要他有力气舞动即可。
两人的攻击越来越快,几乎只能看见两个影子了。
其他忍者见状,纷纷担忧之色,吉川秀一就是他们的希望,可他们明白自己这点微末功夫根本帮不上半点忙,所以他们把目光投向了剑痴和李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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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封印
忍者眼睛喷火地盯着剑痴和李破军,没有任何犹豫,冲了上去,漫天的手里剑洒向对方。
剑痴的手一动,剑光飞闪,密不透风,一一挡住了手里剑。而李破军则从地上抓起一个忍者的尸体当做了挡箭牌。
忍者来势汹汹,剑痴挺剑就迎了上去。
唰唰唰!
剑光带起一道道鲜血,惨叫声连绵不绝。她的剑对上妖刀有些逊色,但对付这些忍者确实手到擒来。
李破军也捡了一把刀,乒乒乓乓地与忍者斗了起来,他的功夫与忍者一样都是经过千百战淬炼出来的,一招一式大开大合,非常直接,逼的忍者连连后退。
不过忍者毕竟还有十来人,人数上占了优势,六人围攻剑痴,四人围攻李破军,顿时,李破军的处境就危险起来。
剑痴瞟了一眼,飞身从众人头上掠过,到了李破军身旁,两人背对背,再没有死角,忍者再难构成实质性的威胁,而且剑痴神出鬼没的藏剑术对忍者形成了绝对的威胁,不一会儿,已经有四人死在了他们手下。
忍者原本以为这两人是软柿子,现在才发觉对方也是难啃的骨头,可双方已经成了死敌,必须继续厮杀。
这边厮杀的很激烈,宁凡与吉川秀一就更不用说了,简直是斗的天昏地暗,不可开交。
宁凡已经发现吉川秀一后力不继,心中窃喜,便加快了攻击步伐,黑剑一下一下地猛劈在妖刀上,火光四溅,而妖刀上的杀气虽然依旧强烈,却对黑剑没有多少作用。
忽然,宁凡瞧见吉川秀一的一个失误,黑剑向前虚晃了一下,引的对方来挡,但宁凡攻势疾变,由棍棒的劈打变成了斜向上一撩,打在了吉川秀一的手指上。
他的五根手指立刻断裂,而妖刀的气势也骤然一弱,显然没有了人力的支撑,妖刀的威力就消减了一些。
宁凡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对付吉川秀一这种猛人必须赶尽杀绝,彻底让对方失去战斗力,否则稍稍有机会,对方就会翻盘。
宁凡揉身扑上,一剑斩在吉川秀一的手臂上,咔嚓,手臂粉碎性骨折,无力地耷拉着,但奇怪的是黑剑仿佛真的没有一点锋利可言,如此大力的劈斩,即便是锈迹斑斑的菜刀也足以把吉川秀一的手臂斩掉,可黑简直是把他的骨头斩断,而外面的皮肉仍旧连着。
宁凡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黑剑,这家伙看着材质很奇怪,却只能当做闷棍使用,这也太可惜了吧。
哐当!
妖刀村正掉落在地。
吉川秀一疯狂地扑倒在地,想把它捡起来,可他手臂的骨头尽碎,哪里还有一点力气。登时,他仿佛失去了精神支柱一般,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宁凡盯着他,发觉他眼中的黑色消散了一些,果然这是妖刀引起的异变。
宁凡用脚把妖刀踢到一边,然后把黑剑搁在吉川秀一的脖子上,只要吉川秀一稍有异动,宁凡可以保证瞬间就击断他的脖子。吉川秀一痴痴傻傻地委顿在地,完全不复先前的神勇。
这边尘埃落定,其他忍者见状,心惊不已,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几分,剑痴抓住这个破绽,刷刷刷,长剑飞舞,几息之间就把所有忍者都斩杀于剑下。
顿时,石室内除了宁凡四个活人,其他人都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甲贺流费尽千辛万苦派出的这些高手都死在了这个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
剑痴与李破军急忙围了上来,盯着痴傻一般的吉川秀一。
“宁凡,现在怎么办?”剑痴问。
宁凡轻蔑地看了吉川秀一一眼,杀气大作。
可这时,吉川秀一眼中泛起一丝波动,抬头盯着宁凡,有气无力地说:“你是宁凡?”
宁凡默然,他已经猜到甲贺流的人肯定从佐藤美子口中听说了他的名字,想必对他恨之入骨,这也就是为何先前伊藤四郎听到他的名字表现出震惊的缘由。
“宁凡,你与我甲贺流的仇不共戴天,你就等着报复吧。”吉川秀一的声音陡然拔高,显然他也知道自己今天是无法活着走出去了。
宁凡轻蔑地一笑,说:“不共戴天又如何?你们来一个,我便杀一个,来一双,我便杀一对,我看你们究竟有多少人。”
“哼,你杀的了我,却代表不了什么了,我甲贺流的人千千万,岂是你能够对抗的,而且我们宗主天纵英才,岂是你可以抗衡的,你等着吧,即便我死了,你也休想安宁。”
“哈哈,我不怕你们的报复,不过你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了,又有谁知道是我干的呢?”
吉川秀一没有回答,只是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高深莫测的笑意,但宁凡并没有注意到。
“你们杀了我华夏国这么多同胞,现在就用你的血祭奠他们。”宁凡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地上的妖刀村正,心中一动,说:“你不是很喜欢这把妖刀吗?还什么狗屁圣物,既然如此,那就用它结束你的性命吧。”
宁凡弯腰剑气了妖刀,顿时,一股浓烈的杀气从他手臂直传向大脑,竟然他差点产生恍惚的感觉,一股强烈的杀机从他心底蔓延开来。
“邪门儿,这把妖刀竟然可以激发人的杀机。”
宁凡赶紧运转《乾坤诀》,用元气抵消了这股杀气,大脑才重新变得清明起来。
吉川秀一见宁凡捡起妖刀,眼中的杀气只是一闪而逝,心中骇然,妖刀那浓烈的杀气都可以吞噬他,却对宁凡没有多大的作用,看来宁凡的武功真的要强过他不少。
“受死吧!”宁凡举起妖刀,用力挥下。
噗!
头断,鲜血喷洒。
宁凡心神一颤,感觉妖刀上的杀气又浓了几分。
“这刀每杀一个人就增加一分杀气,真是骇人听闻。”
石室内安静下来,一地的尸体显得格外渗人。
剑痴看着宁凡手中的妖刀,说:“怎么处理它?”
显然对于妖刀让她的长剑受损,她还耿耿于怀。
“鬼子已经知道了这个地方,留在此处,他们肯定还会派人来取,若是落在他们手上,反而残害生灵,况且你们刚才也看到外面的山谷了,寸草不生,这就足以说明它的威力了,无论把他留在哪里都是一个祸害。”宁凡分析道。
李破军皱着眉头,心有余悸地说:“那怎么办?难道要带在身边,那样不就会影响身边的人吗?”
显然,李破军对那种眩晕感和强烈的杀气心有余悸。
宁凡揉了一下脑袋,这确实是一个问题,留下不是办法,带走又容易伤害身边的人。忽然,他心中一动,立刻运转《乾坤诀》,两头银龙一下缠绕上了妖刀,强烈的杀气剧烈的波动起来,它似乎感受到了危险。
然而,妖刀在没有人支撑的情况下,他的威力减弱了许多,不一会儿,银龙就占据了上风,牢牢地把杀气束缚在刀身内。
“这样果然可行。”宁凡大喜过望,又让一道汹涌澎湃的元气依附在妖刀表面,这下那股杀气就彻底被封印了,外界没有一点感应了。
“咦,那杀气消失了。”剑痴和李破军一起惊讶地说道,不可思议地望着宁凡。
宁凡面露微笑,说:“没想到这样真的管用,我用自己的力量把那股杀气封印在了刀身内,只要我不把它解封,那它就和普通的刀没有区别,只不过是更加锋利一点而已。”
李破军闻言,没有太大的感觉,但剑痴可就不一样了,她的武功更精深,相对而言了解的事情也就越多,宁凡的力量竟然可以封印这把妖刀,这就足以说明他力量的强大与恐怖。
“这把妖刀有太多的变数,我也不敢保证那股杀气经过长时间的累计是否能够冲破我的封印,因此我暂时只能把它带在身边。”宁凡一边抚摸着锋利的刀刃,一边说道。
剑痴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说:“这把刀虽然名为妖刀,但确实是一把难得的武器,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吉川秀一的武功并不是太高深,但在妖刀的加持下竟然发挥出了那么强大的威力,这就是妖刀的厉害之处。”
宁凡对吉川秀一眼中的那一抹黑色记忆犹新,这是妖刀的反噬,若是不小心被妖刀反噬,真的有可能变成妖刀的奴隶,况且这妖刀太邪门儿了,究竟会产生怎样的变化,着实难以预料。
剑痴看出了宁凡的担忧,继续说:“你的力量能够镇住妖刀,恰好为你所用,况且刀本身并没有好坏,这主要是取决于用刀之人。”
宁凡心中猛地一亮,他本就是一个洒脱之人,经剑痴这么一点拨,他幡然醒悟。他确实很反感这把刀,主要是因为他觉得它是岛国人的东西,而且太邪门。
可若是他把它留在身边,等将来对付岛国人岂不是挺好,用他们的武器消灭他们,这恐怕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事。
况且撇开其他不说,这把刀本身确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利器,而且宁凡有《乾坤诀》护身,他相信自己能够驾驭住妖刀。
见他已经有了决定,剑痴又把目光转向那把黑剑,问:“这把究竟是什么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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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返航
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黑剑上,这剑外表看起来极不起眼,但三人都见识了它的厉害,能够与妖刀抗衡的剑绝非凡品,况且这也是在这个山洞中发现的,那么就肯定是以前的人遗留在此的。
宁凡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捡到黑剑的地方,忽然,他瞳孔一缩,一抹白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弯下腰搬开地上的乱石,那抹白色展现在三人的视野之中,这是两具尸骨,衣物与身体都早已腐烂,只剩下两具白骨。
“他们是谁?”李破军下意识地问道。
宁凡皱起了眉头,不由自主地想起吉川秀一的话,便推测道:“其中一人肯定是甲贺流的前任宗主,那另一人恐怕是我们的前辈。”
宁凡清楚以甲贺流宗主的身份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死在这里,说明是遇到了极强的对手,而这个对手当然就是当年华夏的武者。
宁凡举起黑剑,又看看白骨,道:“这把剑肯定就是那位前辈的佩剑。大家一起找一找,看有没有证明身份的物件。”
三人在地上寻找了一会儿,剑痴从其中一具白骨身下摸出了一枚手里剑,那这具白骨就是甲贺流的宗主无疑了。
“你们看这是什么?”宁凡从另外一具白骨身下找到了一个黑漆漆的铁牌,擦拭了一下之后,只见上面雕刻着一头猛兽图案。
宁凡皱着眉头看了半天,却始终没看出来这头猛兽是什么。
“你们以前见过这个吗?”剑痴与李破军接过来看了一会儿,李破军摇了摇头,剑痴的眉头却锁了起来,疑惑地说:“这好像是传说中的麒麟。”
“麒麟?”
“对,只是没听说过什么门派的信物是刻麒麟的。”剑痴一直跟着黄凤图,对武林略有了解,却也不是很精通,因此她也认不出这个令牌究竟是何门何派的信物。
“先收着吧,以后若是有缘找到这位前辈的师门或者亲人,可以和这把剑一起交换给他们。”宁凡说。
“宁凡,这剑究竟有何神奇之处,竟然能够抵挡妖刀?”剑痴好奇地追问。
宁凡摇了摇头,把黑剑递给她,说:“你是用剑的高手,你看看是否能看出端倪。”
剑痴端详了一阵,然后闭上眼睛,半晌才又睁开,无奈地摇头,说:“这件很蹊跷,我的气劲竟然不能够附着在上面,似乎它对任何力量都有一种排斥感。”
“我的也一样。”宁凡说。
剑痴的眼珠不由瞪大了几分,她可深知宁凡的气劲的厉害,但他都不能够奈何这把剑,那说明这剑究竟神奇到了何等地步。
“算了,现在研究不透它,我们就留着,以后没准就可以弄清楚了呢,而且若是能够找到这位前辈的亲人或者门派,那一切都可迎刃而解,物归原主,我们就不用操心了。”宁凡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剑痴虽然惊讶于黑剑的神奇,但黑剑与她所修炼的藏剑术根本无法配合,所以她对这件也没有觊觎之心。
“李大哥,外面还有那些工人,我们想办法把他们带出去吧,留在这深山之中,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李破军了然的点头。
宁凡看着无名前辈的尸骨,马上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尸骨包了起来,说:“不能让这位前辈暴尸于此,我们去找个地方把他安葬了。”
几人走出了山洞,发现还有二十多个工人痴痴呆呆地站在谷底,一动不动。
宁凡暗叹口气,这些人是彻底毁了,只能这样过一生,可能其中一些原本并非这样严重,但就因为有岛国人和颜良这些丧心病狂的人,他们的一辈子才被彻底地给毁掉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洞,眼神不由自主地朝上面的绝壁望去,光华的绝壁就像是刀剑削成的一样。
“这处山洞不能暴露在外面,这山中有野兽,而山洞里还有工人的尸体,若是不堵上,野兽进去吃了他们就不好了,他们死前受了折磨痛苦,死后却不能再受这些苦难了。”
几人又搬来石头把洞口封上,这才离开了山谷。
至于山谷中的忍者尸体,他们当然不会理会,这些人死有余辜,让野兽分食了才好呢。
宁凡又在附近一处高地上找了一个地方,把无名前辈安葬好,然后竖了一块木碑,但他又担心时间太久,木碑损坏,那以后无名前辈的亲人或同门就无法找到他的尸骨,所以又在周围的大叔和地上做了记号,这才放心。
宁凡一行人带着二十多个工人原路返回,这些工人虽然没有了思想,但行动并不算太迟缓,而且仿佛不知道累一样,中途李破军去打了几头野兽回来,大家充饥,而这些工人还是知道吃东西,只是看着他痴呆的眼神,让人不由心中一痛。
两天后,他们终于走出了大山,但带着这么多人又太过显眼,于是李破军先行一步,不知在什么地方弄了一辆大篷货车,载着一行人进了长春市区。
不过进了市区,几人明显感觉气氛有些紧张,街上巡逻的警察增加了不少。
他们明白这肯定是尚苑酒店的情况被发现后引起的,试问一下,死了十多个人的大案,这种可是几十年也难得一遇的,又牵涉到黑道人物,这不得不引起警方的重视。
只是查了这么几日,最为重要的涉案人员之一的颜良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至于那些混混口中所说的李破军和另外两个高手也没有一点影子。
警方的压力很大,而且这事已经曝光了,市民都知道了这个大案,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反正知道死了不少人。
若是没有一点进展,那警方在民众中的声誉又会跌落一个等级。
李破军直接把汽车开到了当地一家著名的报社门口,而后让这些人快速下车,然后他们把车开到远处停下,静静地观察。
他们在这些工人身上都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他们被骗到此地打工,现在老板跑了,他们无家可归,希望政府能够给予帮助。
其实,这也是宁凡等人的无奈之举,他虽然有钱,却也无法真正的帮助这些人,这些人的后半生只能靠政府。
不一会儿,报社的人就发现了工人,看着他们身上的材料,然后把他们都安排在了报社的院子里,报社领导赶紧向市领导请示。
毕竟这种事不是一个报社能够管的。
看着工人被请了进去,宁凡三人就离开了。他相信这么多人,政府不可能不闻不问。
确实如此,政府在这件事的反应上尚属迅速,第二天常春电视台,各大报社都纷纷报道了此事,不过版本却稍有变化。
报道说常春市委市政府经过缜密的部署,由公安机关查获了一批非法雇佣智障人士的黑工厂,并且抓获了相关犯罪嫌疑人若干,解救了二十四名受害人士,并将会把受害者遣送回原籍,若是不知道原籍的,政府的福利机构将会收容他们。
民众的注意力一下被这件事给吸引了,加之报社和电视台连续几天的追踪报道,所以那个大案渐渐淡出了民众的视线,让常春市委市政府松了口气。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宁凡三人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下,他们必须考虑接下来的事情。颜良已死,吉岭省的地下势力群龙无首,这样的局面会产生许多变数。
宁凡看着沉默不语的李破军,问道:“李大哥,颜良死了,你和嫂子的仇也报了,你以后怎么打算?”
李破军焉能不明白宁凡话中的意思,蹙眉说道:“从现在开始,吉岭的地下势力必将重新洗牌,我若登高一呼确实能够重振雄风,重新恢复当年的辉煌。”
顿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说:“从十五岁开始我就过着这种刀头舔血,打打杀杀的日子,仿佛一天也没有安宁过,只有遇到袁梦后,我的生活才渐渐发生了变化,我才发现生活中除了这些还有其他事可做,值得自己去珍惜。”
“我已经决定跳出这个圈子了,即便我仍然有机会重拾辉煌,我也不想走回头路了,而且其实袁梦也不希望我一直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其实,说起来若是没有颜良的叛变,我恐怕一直无法脱身,即便想脱身,也下不了这个决心,他叛变了,我反而脱离了这条道路,所以世间的事真的难以说清楚。”
宁凡点点头,他听出了李破军的无奈以及沧桑,他看透了许多事和物,这是睿智的眼光,这也是他自己的生活,既然他有了这个决定,那宁凡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至于吉岭地下世界的变化,他没有多少兴趣,他的主战场是在江沙。不过说实话,若他想进军东北,这次确实是一个难得的良机。
但他明白江沙的局势并不稳若磐石,所以眼看着这个机会,他也只能任它溜走。
由于他们带着两把武器,火车和飞机都无法乘坐,宁凡只能打电话给楚彦,让他安排私人飞机过来接他们,而且那架庞巴迪飞机已经变成宁凡的私有财产了,自己的飞机不好好享受一下,岂不是浪费。
这一次北上,从京城到东北,历经艰险,也收获颇丰,终于到了返回江沙的时候了,等着他的又将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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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小别胜新婚
宁凡三人刚走出江沙机场,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子兰若若。
离开江沙这段时间,两人虽然不至于甜甜煲电话粥,但隔三差五还是会打个电话,发发短信,所以兰若若才知道今天他回来。
今天本来是星期五,她还有课的,但她生平第一次逃课了,她就想早点见到他她的男人。
宁凡快步迎了上去,他是真的想她了。
小别胜新婚,这话形容他俩一点都没错,两人初试**便分开了,所以此时此刻,两人的内心中有一股火焰在燃烧,看向彼此的眼神异常热烈。
兰若若就像是一只花蝴蝶扑进了宁凡的怀中,把脑袋紧紧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绣着那一丝熟悉而亲切的味道,她沉醉了。
宁凡心潮澎湃,情不自禁地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兰若若甜蜜地笑了,痴痴地说:“老公,我想你。”
“我也想你。”
看着他清秀的面庞和迷人的笑容,兰若若双眼迷离,搂住他腰部的手更紧了。感受着她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宁凡的心如猫抓,作为一个刚刚摘掉初哥帽子的人,他对那种**的感觉记忆犹新,恨不得立刻再体验一把。
“喂,你们两个干脆直接去开房,不要再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忽然,剑痴冷冷地说道。
剑痴清晰地记得当天晚上她在医院病房门口坐了一晚上,也听了一晚上,对那些暧昧的声音,她作为一个女人,仍旧感到害羞。
兰若若不好意思地挣脱了宁凡的怀抱,朝剑痴和李破军点了点头。
宁凡没有理会剑痴,直接亲密地搂着兰若若向外面走去。宁凡没有叫其他人来接,所以直接做了出驻车,直奔枫林酒店。
说实话,宁凡现在是很想直接拉着兰若若去开房的,但问题是若现在去就太明显了,白日宣淫,这传出去他脸皮厚没关系,可兰若若就不好意思了。
而且有剑痴这个拖油瓶在,宁凡也有些别扭,以前他没有这种感觉,现在他发觉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总不能他总让剑痴听墙角吧。
即便他没意见,恐怕兰若若也会有意见。
可这事有点难办,因为他是用剑痴来制衡黄凤图,若放走剑痴,那黄凤图就会毫无顾忌地对付他了。
他微微摇头,把这些烦劳暂时抛之脑后,今天是一个高兴的日子,他不想为了这些事而扫兴。
几人到了枫林酒店,宁凡刚一走进酒店就引起了一阵惊呼,小芳立刻从前台跳了出来,一惊一乍地喊道:“凡哥回来了,凡哥回来了!”
那样子比中了五百万大奖都兴奋,其他人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宁凡对外是说去京城旅游了,说以他们纷纷打听旅游的细节。
宁凡打着哈哈敷衍了几句,这时,楚艺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她知道宁凡这次出去一定不是旅游这么简单,但她之前并没有细问。
不过她知道宁凡出去肯定是与楚彦有关,所以她曾经叮嘱楚彦一定不能让宁凡有什么闪失。
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楚艺的心轻松起来,像是冬日的行人好不容易见到温暖的阳光一样,她的嘴角自然流露出欣喜的笑容。
这段日子,她一遍遍地审视自己的内心,发觉没有他的日子,她的内心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一样十分珍贵的东西。她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他存在的日子,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了依赖,若是一天不见,她就怅然若失。
她专门去网上查了一下,情感专家分析这就是爱情萌发的迹象,她有点彷徨茫然。
爱情,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是一个好强的人,她想用成绩证明自己,证明给楚彦看,所以以前她的脑子里都是事业,都是成功。
可爱情这个古怪的东西钻进了她的脑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一个个夜晚,她躺在床上,看着洒落在窗台上的月光,她发觉自己的内心竟然是孤寂的,她想要一种温暖的感觉,被人拥在怀里那种甜蜜。
是的,她是一个女孩子,这种天性以前是被坚强的外表所掩盖住了,但现在宁凡的出现,让她内心真实的女性世界暴露在阳光下。
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内心,她又变得忐忑起来,有点患得患失,她已经猜到宁凡与兰若若的关系很亲密了,所以她感受到很强烈的威胁,况且宁凡对她有没有感觉,这是她最为关心的。
若是自己一厢情愿,那怎么办?
她曾今为这个问题苦恼,但现在在看到宁凡的第一眼后,她觉得这已经不算是一个问题了,即便是一厢情愿又如何?世间的情侣有多少最开始就是两情相悦的?
所以,时间很重要,可以改变许多的事,足以让一厢情愿变为两情相悦。楚艺是一个坚强且要强的女孩子,她相信自己可以做到这一点,她有这一个自信。
何况古人说的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与宁凡朝夕相处,同在一个屋檐下,这就是占据了天时地利,加上她个人的努力,那一切还不是手到擒来。
“宁凡,你回来了。”楚艺望着宁凡,柔声说道。
“老板,我回来了,这段时间不好意思,耽误了酒店的工作。”
“酒店的事情都挺顺利,主要是大家都挺想你的。”
小芳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大声说:“是啊,凡哥,我们可想死你了,特别是老板,你看想的都了好多了,你要是再不回来,老板都快茶不思饭不想了。”
宁凡尴尬地咳嗽一声,瞪了小芳一眼,斥道:“胡说什么呢,看来我没在这段时间,你们都忘记我的厉害了是吧。”
小芳吐了吐舌头,扮了一个鬼脸,显然并不怕宁凡的威胁。
楚艺听到这话,若是按照以前的习惯是肯定要反驳的,可她看到了兰若若,下意识地心头一紧,冲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只是浅浅的笑了笑。
宁凡诧异地看了楚艺一眼,没有听到预想中的教训声,他虽然感觉有些奇怪,却没有去细想。
但现场并不缺乏深究的人,兰若若就是一个,同样身为女人,对彼此的感知更加敏感。楚艺默认小芳的话,这就是一个信号,对她而言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兰若若一下就意识到楚艺肯定对宁凡有意思。她的心不由提了起来,她知道宁凡看似普通,实则很优秀,而且她也清楚宁凡与江沙黑道的一些关系,就更加肯定了宁凡的不简单。
所以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许多对手,但没想到这对手来的如此之快,并且实力如此强大。
楚艺的魅力很大,足以吸引任何男人,至于会不会吸引住宁凡,兰若若没有绝对的答案,但她必须把这种危险的苗头给掐掉。
“哟,你小子终于知道回来啦,你看看,你这员工做的可比老板幸福多了。”忽然,楚彦在河伯的陪同下从楼上走了下来,楚彦朗声打趣道。
至于河伯,他脸上的神色依旧很平静,但他看向宁凡的双眼却泛起阵阵波澜。他对发生在京城的事了若指掌,而宁凡的精彩行动更是让他大吃了一惊。
宁凡竟然轻轻松松地灭掉了骷髅会,更为重要的是他竟然是宁青帝的儿子。河伯对当年的青青帝记忆犹新,那惊采绝艳的人物无论都到哪里都是灿若星辰,所以河伯对宁凡更加不敢稍有怠慢了。
听着楚彦的打趣,宁凡撇了撇嘴,说:“老小子,既然你说的这么幸福,那你自己怎么不去体验一把?”
“哈哈,老喽,不中用了,所以这些幸福的事还是留给你们这些后生晚辈享用吧。”
宁凡哼了一声,懒得理他,却被旁边的声音给吸引了,只见苏婉儿从后面走了进来,风一般地扑向了李破军,但在他面前停了下来,痴痴地凝视着李破军,说:“军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李破军复杂地看着苏婉儿,心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妻子袁梦,今天出发前的一大早他就独自去了袁梦的墓前,与她说了很久的话,把心中的一些想法都说给她听。
同时,他把袁梦牢牢地记在了心底,但他悄悄地把心灵分出了一小块地方这就是储存新的感情的地方。
这次东北之行,他心灵的窗户渐渐打开了,许多事他已经不再纠结,他告诫自己一切顺其自然,不强求。
因此,当苏婉儿红着眼看着他的时候,他竟然破天荒地挤出了一丝笑容,轻声说:“我回来了。”
“嗯。”苏婉儿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深吸一口气,胸脯起伏,然后她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一阵风似的扑进了李破军的怀抱,紧紧地搂住他的腰。
李破军纹丝不动,低头看着她,任由她紧紧地抱着。
看着这一幕,宁凡笑了,这次东北之行的目的答道了,李破军的心结渐渐打开了。
“宁凡!”忽然,门外一个清亮的女性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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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小清与二狗
“宁凡!”
听见这个声音,宁凡的心弦不由自主地一颤,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伴随着他的童年与少年,见证了他太过的故事。
可这个声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他飞快地转过身,一张熟悉的面孔跃入眼帘,他的心一下子澎湃起来。
叶小清,宁凡的青梅竹马,未过门的媳妇儿!
小清是一张标准的瓜子脸,尖尖的下巴显得格外秀气,皮肤就像是山间的白雪,细腻白皙。窈窕的身材即便是在简单的花格子衬衣下也显得格外突出,凹凸有致,尤其是她嘴角的浅笑更让人觉得山间的一袭暖风吹来,让人不由自主地暖洋洋的。
其他人也把目光投向了她,面色各有不同,兰若若与楚艺不约而同地看向宁凡,发觉他痴傻的样子,心中同时一紧,不妙的感觉袭上心头。
看着宁凡的呆傻样儿,小清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洁白的牙齿就像是天上的太阳般耀眼光亮,嘴唇边两个小酒窝仿佛两弯清泉诱人迷醉其中,清脆的笑声更像是林间百灵鸟的欢呼声,透着发自肺腑的喜庆。
“咯咯,瞧你这傻样儿,看傻了!”叶小清疾步走到宁凡面前,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娇嗔道。
这一幕让所有人大跌眼睛,这花一样的女子究竟是谁啊?怎么和宁凡如此亲密?
宁凡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羞赧的笑容,说:“小清,你怎么来了?”
小清嘴巴一瘪,道:“怎么,只准你出来,就不让我出来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在家好好的,怎么会想着出来?”宁凡忙解释道。
“他们不都说城里好吗?我来看看,只是不过如此,也就楼高一点儿,人多一点儿,和电视里演的没啥两样,一点也不稀奇。”小清失望的说道,显然这城市的风景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震撼。
宁凡暗赞一声,小清比他当初进城的心态可豪迈多了,自己当时看什么都稀罕,但小清竟然一点也看不上。
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忽然响起:“小清,你这话可不对,我看城里挺好的。刚才路上你不是没有瞧见,哇,好多美女,好多美腿啊。现在都冬天了,竟然还有人穿裙子,露出白生生的大腿。啧啧,这城里真是太好了,刘二果然没有撒谎,这城里的生活就是滋润。而且我还看到很多###桑拿城,这肯定就是刘二说的红灯区。啧啧,我一定要去见识一下。宁凡,那些好地方你肯定去过了吧,晚上一定要带我去啊。小清,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这是体验生活,这是村里多少男人的梦想啊,今天我就要替他们实现梦想了,这是我走之前他们千叮咛万嘱咐交代的,我要做一个有信用的人,只有这样我才能配得上你啊。”
这一席话让所有人都被震的一愣一愣的,这话里蕴含的信息真是太丰富了,大家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这个声音的源头。
小清的背后站着一个高塔一样的汉子,足有一米九的大块头,加上岩石般的肌肉,威慑力十足。
所有人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提来,这个汉子给人的威压太重了。
刚才所有人都被叶小清吸引了,竟然没有看到他。
在大家纷纷猜测这个汉子究竟是谁的时候,只见叶小清转过头,俏眉如霜,一拳打向汉子,汉子急忙向后退了几步,不服气地说:“小清,你打我做什么?”
“陈二狗,要去红灯区,你自己去,我们家宁凡还用去那种地方?”小清娇声教训道。
“你怎么知道宁凡没去,你又没在他身边监视他,况且你不知道当初刘二说红灯区的事,就属宁凡最爱听,最起劲,缠着刘二足足说了十八遍,而且还意犹未尽。”汉子瓮声瓮气地辩驳道。
宁凡一头黑线,哥当初是初哥,爱听这个情有可原嘛,你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呢?
饶是宁凡脸皮比城墙还厚,此时也面红耳赤。
其他人闻言,忍不住捂着嘴偷笑,尤其是几个男服务员更是起哄。
“凡哥,什么时候给我们讲一下红灯区的事嘛。”
“对,我们不用听十八遍,十遍就够了。”
“凡哥,干脆哪天请我们去见识一下,让我们也开开眼界,哈哈!”
……
“咦,你们要去吗?到时候一起,这城里的路七弯八拐,我都快迷路了,到时候你们带路。”陈二狗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兴奋地说道。
“哈哈哈!”
登时,人群中更是爆发出潮水般的笑声,连楚彦也忍俊不禁地低笑了起来。
其实,宁凡身边最为亲密的几人已经猜到了小清的身份,但心思迥异,兰若若患得患失,知道自己终于要面对宁凡这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了,她曾经在心底幻想过小清的样子,可见到真人她才发觉与自己的幻想差异挺大,这个对手给她造成的压力很大。
叶小清不仅拥有无可挑剔的外表虽然现在以城里人的眼光来看,她打扮的稍显土气,但她优秀的底子无可挑剔,而且她对宁凡的那种亲密感,即便是已经与宁凡有过肌肤之亲的兰若若也觉得自己稍逊一筹。
不过,兰若若并没有真的气馁,对手强大,她也会相应地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她相信自己的实力,于是她挽着宁凡的手臂就更紧了,用高耸的胸部紧密地蹭着宁凡的手臂。
至于楚艺,她的脸色有点难看,原本以为暂时只有兰若若这一个对手,没想到马上就来了第二个,而且这个来势汹汹,气势逼人。
不过楚艺就是楚艺,善于分析问题,更善于从千头万绪中找到对自己最为有利的一面,她敏锐地发现这趟水似乎要浑了。
所谓浑水摸鱼,既然局势要发生变化,那她没准可以从乱局中寻找到一线希望,往往三足鼎立比两个面对面的交锋更为有利。
于是,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看向小清的眼神就变得耐人寻味了。
但这里面有两个男人的心思却大致相同李破军与河伯。他们俩是练武之人,对这个言语雷人的陈二狗,他们感受到了陈二狗身上澎湃的气血,这不单单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人身上就能够有的气势,而是要真的有实力的人才行。
李破军瞧了瞧自己,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比较有信心,但若与陈二狗交手,胜负恐怕还在五五之数。
“陈二狗,闭嘴,就属你的话最多。”宁凡实在忍受不了这个雷人的家伙又爆出什么猛料。
陈二狗显然并不买账,撇了撇嘴,说:“嘴巴在我身上,我说什么你管的着吗?哈哈,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小子吃独食,晚上一个人去红灯区,不想带我去。宁凡,你太不够意思了。”
“陈二狗,你再说去红灯区,我就不理你了,让你一个人回去。”这时,叶小清双手叉着腰,冷声说道。
陈二狗缩了缩脑袋,这个大块头就像是见到了天地一样,脸上明显露出畏惧之色,委屈地说:“不说就不说嘛,不过人家还是处男,长夜漫漫太寂寞了,不想些这个怎么睡得着觉嘛。”
“要是睡不着,自己就切了。”叶小清彪悍的说道,话音方落,众多男士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下面,切了,好恐怖啊!
其他女孩子更是面色羞红,心说这女孩子看着漂亮,怎么如此彪悍呢?
陈二狗哼了一声,说:“我才不切呢,陈家还要靠我传宗接代呢,而且我还是处男就切了,太亏了吧。咦,不对,我若切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与宁凡这小子在一起了,我才不会上当呢。”
宁凡一头冷汗地说:“你不切,我们也是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宁凡,你不要吹牛了,你知道吗?小清她妈王寡妇都快答应让我做女婿了。看你一天在城里累死累活的也赚不了几个钱,上次还吹嘘说自己是百万富翁了,村里的母牛都快被你吹上天了。告诉你,男人靠的是真本事,不是吹牛。你瞧瞧,你穿的那身衣服,太难看了,没气质,没水平,看来我以前说的对,你的欣赏水平一直都没我高。你看看我,这才叫成功人士的打扮。”陈二狗炫耀似的弹弹自己的衣服,自豪地说道。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欣赏起陈二狗的装扮,不由瞪大了眼珠,扑哧的笑了起来,有些人捂着肚子,憋着劲指着陈二狗,说:“这哥们儿太逗了。”
只见陈二狗与宁凡第一次进程的打扮有异曲同工之妙,陈二狗伤身穿着一件灰色西装,里面是一件白衬衣,###是一条西裤和黑皮鞋。
这一身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可穿在陈二狗身上就极具喜剧效果了,因为他强健的体格把西装撑的“凹凸有致”,似乎随时有可能被撑破一样,而且西装的袖口商标还赫然在目。
陈二狗听见笑声,更像是受了表扬一般,身体站的更直了,朗声说:“看到没,这就叫气质,他们羡慕的都笑了。宁凡,我以前还一直认为你这个情敌虽然水平差了点,但至少还是有一点威胁,现在我发觉我已经把你远远低甩在身后了,哈哈,小清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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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四个女人一台戏
这下大家都听出来了,原来这个雷人的大块头还是宁凡的情敌啊,两人都在争这个美丽的姑娘。不过明眼人一下就看出来显然这家伙有点一厢情愿了。
小清更是懒得理陈二狗,直接把目光投向了兰若若,尤其是那挽着的很紧的胳膊。兰若若有点小紧张,但壮着胆子挺了挺胸膛。
四目相对,小清灿若桃花地笑了起来,说:“宁凡,这位就是你的女朋友吧,你也不给我介绍一下,你好,我是宁凡的未婚妻。”
女朋友!未婚妻!
这两个词组合到一起就有点诡异,尤其是当前这种情况。
女朋友和未婚妻见面!
所有人看向宁凡的眼神就有点怪异了,有羡慕,有震惊,有嫉妒,当然,还少不了看好戏的心态。
现在的男女比例本来就失调了,宁凡这家伙竟然脚踏两只船,严重剥夺了男性同胞的幸福,太可恨了。
可是,看着这未婚妻竟然没有发怒。
一般女人遇到这种情况不都是应该暴跳如雷,大吵大闹吗?怎么如此冷静,就像是在看别人的女朋友一样?
兰若若也被弄的有点懵,她本来已经准备迎接对方暴风骤雨的袭击,可竟然来了一场如沐春风的毛毛细雨,这差异太大了。她下意识地点头,说:“你好。”
“嗯,长的蛮标致,配得上我们家宁凡。宁凡,眼光不错。”小清一副大少***派头,品头论足地说道。
宁凡也有些忐忑,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两人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可既然见了,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他原本认为以小清的性格,肯定少不了一场大吵大闹,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淡定。
事有反常必有妖。
宁凡觉得有些蹊跷。
看着宁凡的忐忑的样子,小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深感宁凡老妈的方法有效,主动出击,展现自己的风度,这比吵闹管用多了,不但能够震住对手,还能够让自己的形象在宁凡心目中加分,一举两得。
兰若若闻言,脸色一红,气势上自然而然地弱了一截。
“妹妹,你放心,进了我们宁家的大门,就是我们宁家的人,以后若是宁凡欺负你,你尽管给我说,我给你报仇,若是外人敢欺负你,那更要说,保证打的他老妈都不认识他,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小清拍拍兰若若的肩膀,亲切地说道。
“呃!”兰若若不知该怎么回答了,这一切都有点超乎她的预料,她不由抬头盯着宁凡。
宁凡苦笑了一声,这一切也超乎他的预料,所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兰若若的茫然的样子,小清脸色一冷,问:“怎么,不愿意做宁家的媳妇儿?”
兰若若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点头,道:“愿意。”
“那就行了,不过宁家有宁家的规矩,那就是长幼有序,记得今后叫我姐姐。”小清义正词严地说。
宁凡忙说:“若若的年龄比你大。”
“谁说按年龄了。”小清横了他一眼,又对兰若若说:“来,叫一声姐姐听听。”
兰若若心乱如麻,但看着小清强势的样子,她不由自主地点头叫道:“姐姐。”
“哎,乖,哈哈,我也有妹妹了。”小清一下把兰若若从宁凡手中抢过来,亲切地握着她的手。
宁凡一个头两个大,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不过这一幕更让其他人连舌头都快要吞下去了,这还是现代社会吗?这还是未婚妻与女朋友的见面吗?
怎么一点火花,一点战争都没有?反而显得无比和睦,就像是一出古代剧一样。
显然很多人看不下去了,陈二狗就是其中之一,酸味十足地嚷嚷起来:“小清,这是宁凡脚踏两只船,你竟然还容忍他,太不应该了,我必须向你提出严厉的批评。”
小清白了陈二狗一眼,说:“谁说男人不能脚踏两只船?你看看那些成功人士,无论是当官的还是经商的,都是三妻四妾,前段时间电视上不是还说一个官员有十八个老婆吗?这才叫成功人士,你知道吗?”
陈二狗无可奈何地低了下头,忽然又抬起头,说:“那你是说的成功人士,宁凡又不是成功人士,为什么有这个权利?”
“宁凡当然是成功人士了,即便现在没成功,那以后也会成功的。”
“哦。”陈二狗又低下了头,嘟囔道:“那我以后也要做成功人士。”
成功人士都可以三妻四妾的吗?所有人一头黑线,尤其是楚彦更是汗颜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头,原来他并不算是成功人士啊,因为他迄今为止只有一个老婆。
楚艺百味陈杂,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看走眼了,这个小清的气场简直强大的没有道理,这才几分钟就完全压制住了兰若若。
楚艺原本还指望三方争霸,但现在她才发觉自己貌似不得不孤军奋战了。而且对手的强劲和那一套理论真是令人无语。
所有人不得不感慨,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宁凡竟然可以光明正大的脚踩两只船,而且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恐怕踩n只船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凡哥,你终于回来了。”这时,酒店外响起了一阵刹车声,然后几个人飞快地冲了进来。
宁凡暗自松了口气,这群家伙来真是替他解了围,忙招呼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有兄弟看见凡哥了,所以我们就赶过来了。”周彪哈哈笑着解释道。其实他一直派的有马仔在酒店附近,就是为了预防有不开眼的家伙给酒店捣乱。
宁凡看着周彪、王建业、东子、牡丹这几张熟悉的面孔,开心地笑了起来,还是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兄弟最亲最好啊。
“梦儿,躲在后面干什么?刚才不是嚷着要见凡哥吗?现在怎么害羞了。”牡丹转过身把后面的柳梦儿给拉了出来,还笑盈盈地说:“凡哥,你不知道梦儿这段时间没有见到你,真的是茶不思饭不想,就差点得相思病了。”
咳咳!
宁凡尴尬地咳嗽一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这牡丹真是会挑日子啊,竟然把柳梦儿给带了过来。虽然他和柳梦儿确实没有发生过直接的亲密关系,但毕竟自己看了她的身体,两人之间还有点暧昧的关系。
而且,还说这么暧昧的话,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啊!
他横了牡丹一眼,但牡丹却示若未见,直接把柳梦儿推到他身前,柳梦儿似乎站不稳了,斜斜地向他倒去。
宁凡没有办法,只能扶住了柳梦儿,而柳梦儿基本上整个身子都挂在了他身上,真是软玉在怀,暗香浮动啊!
几乎所有人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这宁凡是不是该遭天打雷劈啊!竟然和这么多妹纸有关系,而且都是漂亮妹纸。
这下连酒店的房客都饶有兴趣地站在一旁看戏了,今天这一幕真是太精彩了,恐怕以后作为谈资说给别人听,都不会有人相信。
“凡哥,谢谢你!你还好吗?”柳梦儿站住了脚跟,却依旧亲密地和宁凡挨在一起,那鼓胀的两座山峰抵住宁凡的手臂。
宁凡讪笑一声,忙点头说:“嗯,挺好,挺好。”
小清的眼珠子一转,盯着柳梦儿,饶有兴趣地说:“宁凡,她又是谁呢?不会也是你的女朋友吧。”
明显,她的语气中已经稍稍地带有一点不悦了。
一下子来了两个和宁凡有关系的美女,饶是小清嘴上说没什么,但心底也有点疙瘩。
毕竟宁凡离开老家的时间才几个月,依照这个速度,那过个三年五载,那还不不知要勾搭多少美女呢,恐怕三宫六院都能够凑齐了吧。
“咳咳,小清,你误会了,梦儿是牡丹的妹妹,人家还在上高中呢。”宁凡忙解释道。
“禽兽!”几乎大部分男人心中都冒出这个词,他竟然连祖国的花骨朵都不放过,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禽兽。
“我已经十八岁了,明年就上大学了。”柳梦儿娇滴滴的说道,一双秋水眸子一眨一眨地,凝视着宁凡。
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不过了,你不说人家小吗?人家真的不小了,都十八岁成年了。
宁凡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你这丫头捣什么乱,现在已经够乱了。
小清闻言,眼神就变得玩味起来,说:“十八岁,是不小了,放过去都是当妈的人了。”
牡丹的丹凤眼微微一眯,他也注意到了小清,还有宁凡的窘态,心中一动,猜到这个这个女子肯定与宁凡关系匪浅,可她是一个要强的人,岂能让柳梦儿吃亏,于是说:“是啊,梦儿的岁数是不小了,该找男朋友了,凡哥,你说是吗?”
“我怎么知道?”宁凡委屈地白了牡丹一眼,惹得牡丹心中娇笑连连,以前都是看到宁凡刚硬的一面,现在终于看到他这一面,着实有趣。
“哦,找啥男朋友啊,直接找个老公嫁了都可以。”小清显然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这个柳梦儿看着人畜无害,娇滴滴的样子,却让她有了警惕感,认为她比兰若若更难对付,所以她更不能有半点示弱。
“呵呵,那也是可以的,梦儿这丫头连做梦都叫着凡哥的名字。凡哥,若是你不嫌弃,我这个姐姐做主,就把梦儿嫁给你吧。”牡丹巧笑嫣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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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大嫂,二嫂!
柳梦儿嫁给宁凡!
这就像是一颗炸弹爆炸了!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都古怪地看着宁凡。
小清更是气的脸腮鼓了起来,指着牡丹,喊道:“二狗,揍她!”
陈二狗二话不说,直接挥舞着拳头就要上,这下就更是吓着了许多人,这怎么说着说着就动手了。
牡丹胜利似的笑了笑,当即就挥着拳头去格挡,紧接着哎哟一声痛呼。陈二狗的拳头就像是一个铁锤,力道大的出奇。
“够了!”宁凡实在看不下去了,沉声一喝。
陈二狗停了下来,看着宁凡,又看看小清,问道:“小清,还打不打。”
小清复杂地看着宁凡,委屈地撇了撇嘴,低声道:“不打了,你看他的样子,哼。”
“小清,不要闹了,有事等会让再说,让别人看笑话。”宁凡也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硬,便缓和了语气。
小清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显然宁凡的态度,她还是很在意的。
周彪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扫了几人一眼,已然明白了个大概,作为小弟,自然要为老大排忧解难,便岔话道:“凡哥,你看马上就要吃晚饭的时候了,我已经在君悦定了餐,不如先去吃饭。”
王建业也是明白人,忙点头附和,道:“对,吃饭,老板一路辛苦肯定也饿了。”
宁凡感激的看了两人一眼,果然是好兄弟啊,忙说:“对对,走,小清,吃饭去。”
小清点头同意,陈二狗则双眼放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说:“吃饭,要打要闹,吃了饭才有力气。”
“吃货!”宁凡白了他一眼,其实,宁凡已经猜到了这恐怕就是前段时间老妈说的给他惊喜,这次确实是受惊了,喜嘛,是有那么一点点,但却远远没有惊来的猛烈。
可是老妈让小清和陈二狗到江沙来究竟干什么?他等会儿一定要问清楚。
陈二狗对于吃货二字显然并不介意,大大咧咧地说:“男人两张嘴,上面的自然要吃好了。”
“第二张嘴呢?”忽然,有人好奇地问。
“第二张嘴,嘿嘿,当然是下面了,你说呢。”陈二狗嘿嘿一笑,盯着问话人的下半身猛瞧。
登时,除了小清外,其他女孩子都弄了个大红脸,心道这人不仅块头大,思想也龌龊,对,刚才还嚷嚷着要去红灯区呢。
宁凡不想看到陈二狗再爆雷点,催促道:“快走,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说着又转身对楚艺几人说:“老板,老小子,河伯,一起去吧。”
“好啊。”楚艺落落大方地答应了,楚彦蹙着眉头,玩味地看了女儿一眼,便也点了点头。
于是,一行人分成三辆车,向君悦酒店出发,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当陈二狗下了车后,看着富丽堂皇的酒店,啧啧称赞,鬼鬼祟祟地跑到宁凡旁边,问:“宁凡,你真的赚到一百万了?”
宁凡有些好笑,说:“怎么,相信了?”
陈二狗不是笨蛋,看着这么多人对宁凡恭敬的态度,他就猜到宁凡现在肯定混的不错了。
“切,就你这点本事也能够挣到一百万,这城里真是太好赚钱了。话说你的本事还没我打呢,那凭着我的本事,那我还不轻松地赚个一千万啊。”陈二狗得意洋洋地说。
其他人闻言都忍俊不禁笑了起来,而周彪附和道:“这位兄弟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一千万那是小意思。”
周彪看出了这个大块头与宁凡关系不一般,而且刚才陈二狗动手的刹那,眼光毒辣的他也看出了一点端倪,这个大块头的武力值很变态,他自己恐怕都未必是对手。
陈二狗仿佛见到了知己一样,双眼放光地拍着周彪的肩膀,哈哈大笑,好爽地说:“这位兄弟有眼光,等我赚了一千万,请你去红灯区玩玩儿。”
这货还对红灯区恋恋不忘呢。
周彪嘿嘿一笑,低声说:“哪里还用去红灯区,那地方太没档次了,兄弟你要是喜欢,等会儿我叫就几个美女来陪你。”
登时,陈二狗眼睛瞪的像牛眼睛那么大,喜道:“当真?”
“当真!”周彪坚定的说。
他们的对话哪里逃得过宁凡的耳朵,忙横了周彪一眼,说:“他刚进城,不要祸害他。”
陈二狗瞪着宁凡,不干了,嚷嚷道:“喂,宁凡,你什么意思,人家请我,又不是你请我,怎么,红灯区只准你去的,我就去不得了?”
他这嗓门就像是高音喇叭一样,在这酒店门口特别有号召力,果然,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敢在公共场合把去红灯区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恐怕这货是第一人。
宁凡知道陈二狗的倔脾气,摆摆手,说:“你去吧,我不管了。”
“这才像话嘛。”陈二狗立刻拉着周彪,仿佛周彪是他亲爹一样,不停地媚笑着,好兄弟地叫个不停。
周彪却不得不重视宁凡的话,看来等会儿得找个机会推辞一下,不能真的找几个姐妹儿去陪这货了。
不过,周彪对陈二狗好爽的性格也确实很喜欢,觉得要好好地与他亲近一番。
按照惯例,君悦酒店的总经理何运全在大门口等候,快步迎了上来,毕恭毕敬地喊道:“楚先生,凡哥,欢迎光临呐。”
陈二狗瘪着嘴,他现在很不痛快了。宁凡混的太好了,他有压力了,以前在村里子他可是人人羡慕的对象,而且还是首富,可现在和宁凡比,他就像是地上的蚂蚁一样,这样在与小清的争夺战中,他就处于绝对的劣势了。
小清的双眸则渐渐溢满了笑意,看着自己的男人成功,这是所有女人的梦想。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不过,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柳梦儿,她的眼皮子耷拉下来,幸福来临的同时也便随着危机。
“若是实在不行,就让她进宁家的门,不过在进来之前要好好地调教好,否则以后还不翻天了。而且婶儿也说了,再厉害的女人进了宁家也要乖乖的。”小清仿佛有了尚方宝剑一样,自信心又飙升到了顶点。
所有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坐下,宁凡和楚颜自然是坐在上位,小清当仁不让地坐在宁凡旁边,兰若若次之。
牡丹恨的牙痒痒的,她本来是准备安排柳梦儿坐到宁凡旁边的,可楚彦坐了那个位置,根本没有办法,而且兰若若直接被小清拉着坐在旁边,也没有人敢有半句微辞。
所以没有办法,柳梦儿只能挨着兰若若坐了,剑痴则紧挨着柳梦儿,至于楚艺则和楚彦坐在了一起,反倒是她离宁凡只有一人只隔。
宁凡当然把他们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这人多了,尤其是女人多了,吃饭排个座位也是风起云涌的,等会儿吃饭恐怕更是刀光剑影。
其他人也陆续坐下,陈二狗紧挨着周彪,看了看满满一桌精美的佳肴,口水都流了出来,偷偷地问道:“彪哥,这桌饭菜很贵吧。”
两人已经熟络了起来,周彪会心一笑,说:“不贵,百多块钱。”
陈二狗暗舒一口气,说:“才一百块多块钱,看来城里的东西也不贵嘛,那些人一天吹嘘说城里东西多贵多贵,真是胡说八道。”
周彪笑了笑,没有说话,其实这桌饭菜要划掉三万多块,若是说出来恐怕陈二狗都不敢下筷子了。
众人推杯换盏,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周彪等人自然是频频向宁凡和楚彦敬酒,对于楚彦,他们更多的是敬畏,毕竟他们这种混社会的人与楚彦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按理说是根本不可能有交集的,所以他们内心还是有点小小的激动。
楚彦倒是给足了他们面子,来者不拒,这些人是宁凡的班底,所以他也表示出了自己的心意。
这两个人敬完了,接下来可就轮到其他人了,周彪看着几个大美女,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便有了主意。
他认识兰若若,知道是宁凡的女朋友,而这个叶小清,听刚才宁凡介绍是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未婚妻当然大过女朋友,而且看叶小清的派头也很足,所以第一个敬的就必须是她。
周彪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对着小清,说道:”大嫂,欢迎你来到江沙,凡哥是我们江沙的大哥,以后你在江沙可以横着走,有什么问题叫我彪子一声,我一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小清也是识大体之人,当然明白周彪等人的重要性,既然是宁凡的兄弟,那就更要拉到自己这个阵营中了,于是豪迈地说:“宁凡来了江沙,承蒙你们照顾,在这里我说一声谢了,干!”
一小杯白酒一饮而尽。
周彪一仰头干完,竖起大拇指,赞道:“大嫂,好酒量。”
陈二狗抓着一个油腻腻的大猪蹄不停地啃着,听着大嫂这个词,微微抬起了头,不满地嘟囔道:“还没过门儿呢,乱叫什么。”
说着,又埋头啃了起来,显然美食的诱惑比这无谓的名分之争更有吸引力,一边啃着,还一边直接拿着酒瓶子喝了起来。
没有人理会陈二狗的吃相,因为周彪又对着兰若若举起酒杯,说道:“二嫂,彪子敬你一杯。”
二嫂!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周彪,这货真是彪悍啊,大嫂,二嫂,这货把两个大美女的名分直接给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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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猛人救美!
听着周彪的这句话,小清喜不自胜,朝周彪投去赞赏之色,这人有眼力劲儿。
兰若若先是脸色一红,旋即淡淡的失落充塞胸膛,二嫂,这虽然是一个称呼,却似乎昭示了她的地位。
宁凡注意到了兰若若,想着她与自己的点滴的温馨,心中不由一痛,人家一个姑娘家为了你付出那么多,最后却得到一个二嫂的称呼,这换做谁都心里不好受。
“彪子,乱说些什么,叫嫂子。”宁凡沉声喝道。
周彪大窘,忙点头道:“不好意思,嫂子,我自罚三杯。”说着就果断地干了三杯酒。
听着这声嫂子,兰若若的脸色稍霁,这说明在宁凡的心中她的地位仍然很重要,并没有排在谁之下。
兰若若笑了,一饮而尽。
小清横了宁凡一眼,不满地在他大腿上扭了一下,宁凡倒吸了口凉气,却故意装着没事人一样。
于是,接下来再没有人叫大嫂二嫂了,统一称呼为嫂子,称呼两个美女为嫂子确实有点怪怪的感觉,不过大家都没有说出来。
楚艺自顾自地吃着菜,不时地瞟宁凡一眼,满腹心思,她明白今天不是战斗的时候,因为显然小清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威胁,她要徐徐图之。
看着小清的气焰被压了一头,牡丹心中一笑,推了柳梦儿一下,柳梦儿会意,端着酒对宁凡说:“凡哥,晚些时候你给我讲一下这一趟的见闻吧,我整天呆在学校里,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有机会出去走一走就可以了。”宁凡说。
柳梦儿喜上眉梢,说:“那下次凡哥出去也带上我吧。”
小清虎视眈眈地盯着柳梦儿,这小妮子不仅有一个出谋划策的姐姐,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啊,小小年纪,就知道打蛇上棍,主动出击。
她发觉似乎自己面临的局势颇为复杂,不过有了宁凡刚才的发威,她也没过多的表示,反而惹得宁凡不开心。
这时,陈二狗抬起了头,用油腻的手拍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心满意足地说:“这菜真好吃,这酒也带劲,小清回去给你老妈说一下,让她把这里的厨子请回去,包准生意大火。”
众人不禁哑然失笑,也只有这货敢说出这种话,这里的大厨可不光是钱能够请动的,更别说去小山村了。
“哎呀,吃饱喝足了,茅房在哪里?”陈二狗大大咧咧地问。
茅房?
众人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周彪恍然,忙拉着他走出去,说:“洗手间在这边,走,我叫人带你去。”
找了一个服务员带着陈二狗去了洗手间,一群人又开始推杯换盏,酒过三巡,小清一下子站了起来,端着酒杯,豪气万丈地说:“宁凡出来后,承蒙各位照顾,作为他的未婚妻,我在这里敬大家一杯。”
众人闻言,不论是否心甘情愿,都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我这次到江沙,主要是因为宁凡的老妈,我婶儿担心他,所以叫我过来照顾他,今后我就留在江沙了。”
“老人家挂念儿子,正常,正常。”
“对,有嫂子照顾凡哥,凡哥以后肯定更加玉树临风。”
……
大家一饮而尽,连楚彦都没有例外,不过听到提及宁凡的母亲,心中不由一叹:“轻眉,我今天才知道宁凡身边竟然这么多女孩子了,而且一个个都不简单,他真是直追当年青帝的风范啊!”
忽然,外面响起一阵激烈的争吵声,还有陈二狗高音喇叭一样的声音。
“老***,竟然和你爷爷我动手,看你爷爷我不打死你。”
“哎哟,你是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管你是谁,我都要打。”
……
宁凡闻言,眉头不由一皱,陈二狗这货肯定有闹幺蛾子了。
他立刻起身走了出去,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了出去,只见洗手间旁边,陈二狗正挥舞着硕大的拳头,一拳一拳的打在一个男人身上,这个男人看不出具体年龄,因为他已经变的鼻青脸肿,估计连他老妈都认不出他了。
“二狗,怎么回事?”宁凡问。
“宁凡,这老***竟然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女孩子。”陈二狗指着墙角的一个女孩子,义愤填膺的说道。
这个女孩子穿着很时尚,并且容颜俏丽,确实是一个标准的美人,难怪能够引起别坏人的注意。
此刻,她一脸羞怒,瞪着地上的坏蛋。
“不要打了,再打他就没命了。”宁凡制止道。
陈二狗扔下此人,不屑地呸了一声,道:“什么货色,就这点本事只知道欺负女人。”
那人脸上亲一块紫一块,而且两只眼睛也变成了熊猫眼,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线,几乎都快睁不开了,他嘶嘶地吸着冷气,艰难地抬起头,恨恨地盯着众人,当看到宁凡后,他眼中的狠意大增,口齿不清地吼道:“宁凡……是你?”
“咦,你认识我?”宁凡有些好奇。
“哼,你化作灰我也认识你,你别想逃,我去叫我少爷,你休想走。”他爬了起来,作势欲跑。
可陈二狗一脚揣在他膝盖上,啪嗒一声,他又跪了下去。
“***,还想逃是吧。”陈二狗骂了一声,转头向受害者说:“姑娘,你说怎么办他?”
受害者一双亮晶晶地眼睛盯着陈二狗,瞧的他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头,道:“有什么好看的,我脸上又没花儿,快点说怎么办他,我还要去吃饭呢。”
受害者忍俊不禁地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这人真逗!
“你已经教训了他,放他走吧。”
陈二狗撇了撇嘴,道:“妇人之仁,这人再怎么也要仍河里去冻上三天才行,算了,既然你不追究,那就放了他吧。”
陈二狗拽着此人的衣领一扔,他就像是一个炮弹一样越过众人的头顶,帅在了众人身后。
受害者惊讶地捂着樱桃小嘴,满眼的小星星。
“谢谢你帮我,你叫什么名字?”
“陈二狗。”说罢,他大摇大摆地向宁凡等人走来,咕哝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稀奇的。”
宁凡一直在想刚才那人究竟是谁,可那人的脸着实变形的严重,宁凡还真认不出来了。不过,他也不担心,打就打了,况且这种人本就该打。
其他人纷纷向陈二狗行注目礼,真猛人也啊!
“走走走,去吃饭,我上了茅房又饿了。”
小清白了他一眼,斥道:“饿死鬼投胎。”
“嘿嘿,做饿死鬼多没趣,要做也要做撑死鬼。”
眼看着几人要离去,受害者追了上来,焦急地问道:“陈二狗,你手机号码多少?”
“啥?手机,没那东西。”
受害者停下了脚步,眼神定格在陈二狗高大的背影之上,良久才转身离去。
“嘿嘿,二狗兄,刚才那几下真是潇洒啊,放在古代,你就是嫉恶如仇的好汉了。”周彪不停地赞道。
王建业嗯了一声,附和道:“鲁智深那种类型的人。”
“鲁智深?那个花和尚?我才不做他那种人呢,三拳才打死郑关西,要我直接一拳弄死了郑关西了事。”陈二狗不以为然地说道。
众人心中一惊,这货还真是猛人啊,天不怕地不怕,大家不由自主地看向宁凡,难道他们老家盛产这种猛人,一个个都不把天王老子放在眼里。
他们刚走到门包间门口,几个人就从不远处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刚才那个鼻青脸肿的家伙就在其中。
“咦?”宁凡好奇地停下了脚步,这一群人不是别人,竟然是老相识宋致,宋家的二少爷。
“我知道了,原来那家伙就是宋致身边的那个跟班,好像叫什么范叔来着。”宁凡终于认出了对方。
确实,那就是范叔,宋致的贴身管家。今晚,宋致邀请贵客在君悦酒店用餐,他也一起相陪,只是方才酒喝的有点多,所以去上洗手间,但恰好看到那个美女,借着酒劲他就去搭讪,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搭理,却不料被宁凡陈二狗撞个正着。
范叔其实也才二十来岁,一直未娶,但他的心并不老,恰恰相反,他在宋家这颗大树下,着实与不少女性发生了关系,他虽然只是一个管家,但身份却不低。
况且他功夫也不弱,就更加如虎添翼了,可是他发觉自己面对那个大块头的时候,竟然没有多少还手之力。他归结为酒精的缘故,现在酒醒了,又看到宁凡,一腔怒气上涌。
宁凡与宋致的矛盾本来就不小,范叔还几次想请黄凤图出手,可没有如愿以偿。如今他被打成了猪头,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况且宋致听说宁凡的人打了范叔,他也分很愤怒。
宋致早就想对付宁凡了,只是这一个月宁凡去了京城,而他又忙其他事,便把心中的愤怒暂时搁置,既然这次又撞上了,他决定要好好地修理一下对方。
现在,宋致已经知道了宁凡的身份,也是四大世家的后人,可他也知道宁凡的父亲已经不在人世,况且传言他与宁家已经割裂开来,也就是说他与宁家没有关系了,他自己还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江沙的大混子。
若是宁凡回归宁家,可能宋致还要思量三分,但既然你脱离了宁家,那还不是被他玩弄鼓鼓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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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遭遇笑面佛
“是谁打的范叔?”宋致还未走到近前,就寒声质问。
陈二狗呼啦一声站了出来,吼道:”是我打的那***。”
宋致的眼神就像是两把锋利的刀,直射陈二狗,当看到这个土里土气的大块头时,他的眉头立刻皱成了一团。
“敢打我的人,找死。”
陈二狗怒眼圆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叫道:“哟呵,想杀我,来啊,我就在这里。”
宁凡拦住了陈二狗,盯着宋致,说:“你的人调戏女孩子,难道你就这事这样教手下的吗?”
宋致扭头瞪了范叔一眼,显然对于他没有如实相告有些生气。
范叔顾不得疼痛,歪着嘴反驳道:“你胡说,分明是这个大块头故意滋事。”
宋致立刻接着说:“听到没,是你的人惹事,这事你看怎么办吧?”
宁凡不以为然地说:“你说不是就不是吗?你的人被打了,那是活该。”
“你……”宋致刚想发怒,可瞥见楚彦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马上把话憋了下去,说:“楚董也在这里,那好请楚董评评理。”
楚彦直截了当的说:“宋致,你的人确实是欺负人家姑娘了,我们都可以作证。”
“呃!”
宋致真是觉得自己这个问题相当白痴,楚家和宁凡是一路的,问他不是白搭吗?当然,他其实是相信了楚彦的话,因为这种人轻易不会撒谎,况且他也清楚范叔的秉性,于是愤愤不平地瞪了范叔一眼。
“即便范叔有错,你们把人打成这样也不应该,若是打人者赔礼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宋致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楚彦在场,那他也不可能真的闹的太大,便想着对方道歉为自己挽回一点面子。
岂料陈二狗嗤之以鼻,哼道:“道歉,你大爷我还从来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宋致向旁边挪开一步,露出了一个人笑面佛。
光头的笑面佛笑脸盈盈,盯着宁凡和陈二狗。
宁凡浑身的毛孔猛地炸开,他刚才竟然没有发现对方,这足以说明对方的厉害了,而且看那笑呵呵的脸给人的感觉没有半点温暖,反而像是阎王在对着你笑,格外的慌。
“宋家的人即便不对,却也不是别人可以打的,打狗需得看主人。”笑面佛笑呵呵地说道。
范叔听自己被说成是一条狗,愤怒地昂起了头,旋即又无奈地垂了下去。笑面佛的地位比他高了不是一星半点,他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若是狗不怎么样,那也可以推断出主人也不怎么样,若是不行,连主人一并打了也无所谓。”宁凡身子板一挺,化解了对方所施加的威压。
笑面佛说道:“你就是宁凡吧,年轻人有你这番修为已实属不易了,不过若是仗着这点实力就想什么都按照你的规矩办事,恐怕最后吃亏的会是你自己。”
宁凡已从楚彦的提醒中知晓了对方的身份,笑面佛,宋家背后的武者高手。他没有想过今天会与笑面佛遭遇,不过既然遇到了,他也不怕,他连狂刀那么厉害的人都见识过了,怎么会怕笑面佛?
“笑面佛。”宁凡应道。
范叔顾不得疼痛,怒眼一瞪,喝道:“这也是你叫的,叫佛爷。”
笑面佛挥挥手,示意无碍,继续说:“我听说了你在京城的一些事,确实年少有为,不过刚过易折。”
陈二狗闻言,直接推开宁凡,站到前面,说:“要打架是吧,我奉陪。”
笑面佛戏谑地说:”你太弱了。”
“什么?我在我们村是第二大高手,你这光头竟然说我弱。”
笑面佛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一晃就到了陈二狗面前,平平一指点出,快若闪电。
宁凡早就防备着对方,把陈二狗向后一拉,他的手掌迎上了这一指。
宁凡只觉一股尖利的气劲从掌心钻了进去,他心中一凛,向后退了半步,运转元气化解掉这股气劲。
笑面佛见宁凡只是退了半步,身体并无大碍,心中微惊,点头说:“能承受住我这一指之力,确实不简单。”
“你一个成名已久的前辈,竟然偷袭,不觉得可耻吗?”对于笑面佛的突然发难,宁凡愤怒地质问道。若非他一直注意笑面佛的动向,那陈二狗就要挨这一指了。
这一指或许对于宁凡来说没什么,但对于陈二狗而言绝对不是那么好受。
“习武在于击倒对方,过程并不重要,我只看结果。”笑面佛不以为意,淡淡地说。
“竟然如此,那我就领教一下你的高招。”宁凡明白今天对方是不会善罢甘休,便也淡了和平解决的念头。
“不要打,大家都是江沙的贵客,有什么问题可以坐下来谈一谈嘛。”这时候,一个人从远处走了过来,高声喊道。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是江沙的市委书记韩国斌。
“宋少,楚董,有什么误会不能调解呢,给我韩某人一个面子,大家就此揭过。”韩国斌心中叹息,真是倒霉,吃一顿饭都遇到这么多问题。
其实,今天是宋致邀请他吃饭,方才才喝了一半,就见范叔鼻青脸肿地回来诉苦,说宁凡打了他。
韩国斌心中一惊,宁凡的大名,他可是听了不下一次,况且也在宁凡手中吃了几次瘪,对宁凡是一点好感也欠奉。见宋致要收拾宁凡,他乐的看热闹,所以故意落后几步也跟了出来。
不过当他看到楚彦也在场,他就没有马上发生,见双方真的要打起来了,他这个主人家就不得不劝了。
两边的身份都不简单,若在江沙打了起来,没准会殃及他这条池鱼。所以他必须挑起和事老的职责。
不过,他并没有选择看宁凡一眼,因为他要故意冷落他。当然他也不清楚宁凡在京城掀起的那一系列波澜,因为他这个层次,根本没办法知道这些事。
“宋少,楚董,给我一个面子,今天大家握手言和怎样?”
楚彦并不卖他面子,而是指着宁凡和陈二狗说:“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你要问当事人。”
韩国斌心中微怒,这是楚彦故意扫他的面子,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发怒,极不情愿地把目光聚焦在宁凡身上,犹豫了一下,说:“宁凡,你看我的提议怎么样?”
看着韩国斌,宁凡心中略有不快,毕竟宁凡是支持市长聂驰凤的,只不过韩国斌说情,明面上他也不可能一点面子也不给,不能把脸彻底撕破。
况且,即便打一架,最后也未必能取得多大的利益。
“他若保证今后不找我这个兄弟的麻烦,那我就给韩书记一个面子。”宁凡担心宋家气不过,找陈二狗的麻烦。
宋致本来就是骑虎难下了,见韩国斌说和,相当于他也找了个台阶下,便说:“既然韩书记发话了,那就依照韩书记的话办事,至于那个打人的,哼,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不找他麻烦,可不保证别人不找他的麻烦。”
宁凡眼神一寒,这是很明显的威胁了,不过宁凡可不是被吓大的,当即冷着脸说:“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现在就分成个真章吧。”
“谁怕谁?”
韩国斌有些气愤,宁凡你什么东西,不给我的面子,竟然还敢和堂堂的宋家二少爷作对,即便你有楚家撑腰,可你毕竟是一个外人,你拽什么拽?
不过,韩国斌依旧要好言相劝,道:“年轻人都息怒,宋少也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不会和某些人一般见识,不过这江沙终究是政府的江沙,若是某些人做了违反法律的事,肯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宁凡听出来韩国斌明显是在为宋致说话,他心中顿时明了,看来韩国斌与宋致走到了一起。
“韩书记,我听你的,不和某些人一般见识,韩书记,走,我们回去继续喝酒,被某些人打扰了雅兴真是无趣。”宋致说完转身就走,笑面佛若有所思地看了宁凡一眼就走也转身离去,在宋致耳畔轻声说:“这个宁凡不简单,要小心。”
宋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韩国斌向楚彦告辞一声,也离去了。
陈二狗朝着他们的背影呸了一声,说:“宁凡,他们是什么人,这么嚣张,比我们乡长都还拽,尤其是那个光头,动手的时候不声不响,是个狠角色。”
“以后你见到那个光头离他远点。”宁凡知道陈二狗有些时候比较莽撞,若真的和笑面佛动手,结果可想而知。
陈二狗嘿嘿笑道:“你放心,我又不是傻子,打不赢我就跑。”
宁凡白了他一眼,道:”恐怕面对他时,你有四条腿也跑不掉。”
“哎呀,惨了,我只有三条腿,肯定更跑不掉了,看来以后我真的躲他远远的。”陈二狗担忧的说。
三条腿?
大家不由自主地朝他下半身看去,陈二狗横了几人一眼,大咧咧地说道:“看什么看?哪个男人没有三条腿?”
“不要闹了,这顿饭吃的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走哪里去?宁凡,我今晚可没有住的地方。”陈二狗双手一摊,说道。
宁凡还未说话,周彪就哈哈笑道:“二狗兄,你要是不嫌弃,就去我那里住吧。”
陈二狗眉毛一挑,喜上眉梢,道:“好哇好哇,记得你要叫几个……”忽然意识到宁凡在身边,忙把话咽下了下去,一个劲的傻笑,那笑容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宁凡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白了他一眼,然后瞪了周彪一眼,意思是让他不要真的找几个姐妹儿赔陈二狗,否则这货把持不住,恐怕真的进城的第一天就要把自己的身子给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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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偷香窃玉
宁凡与楚艺一行人上车离去。车外的霓虹灯从车窗前一闪而过,小清专注地看着江沙的夜景,说:“这晚上比我们村好看多了。”
宁凡笑了笑,心里却犯起了愁,今晚她住哪里?
家里就那么大的地儿,根本再也不住进去人了。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兰若若,心中一下子火热起来,本来今晚应该是一个很美妙的夜晚,有可以尝试那颠鸾倒凤的滋味儿,这下看来是希望不大了。
兰若若恰巧看他那火热的双眼,心中一动,哪里还会不明白他的心思,脸色顿时羞的娇红,心底却有有些期待,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晚的旖旎风光。
看着她娇羞的样子,宁凡的心更是砰砰猛跳,恨不得立刻把她剥光了就地正法。
“宁凡,你自己住哪里?”小清忽然转过头,打破了这种暧昧的氛围。
“我住老板她们家。”
“楚艺?就你们两个?”小清狐疑地问道。
“呃,还有她另外两个朋友。”
“也是女的吧。”
宁凡唯有点头。
“嘿嘿,不错嘛,看来我真是低估你了,这才多久,不但有了若若妹妹这样的绝色女朋友,有和其他三个女孩子住在一起,另外两个肯定也是漂亮女孩儿吧。”
宁凡一头黑线,忙道:“你不要乱想,大家都是朋友,况且你也不知道当初我离开家的时候可没多少钱,老板让我住可帮我省了一大笔钱啊。”
“那你现在有钱了,怎么不搬出来呢?”
“有特殊情况。”
“敷衍。若若妹妹,这段时间你一直在他身边,你说除了那个柳梦儿,是不是他还和其他女人有关系?”
兰若若犹豫地看了看宁凡,说:“他是挺有吸引力的。”
宁凡无奈地看了兰若若一眼,小妮子,你这是落井下石啊,等没别人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清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剑痴,说:“那这位也和你一起住的?”
“这是特殊情况,情不得已。”
剑痴扭过头,趁机说:“宁凡,你可以让我走啊,主动权在你手上,我还不愿意一直跟着你呢。”
宁凡直接无语,瞪了剑痴一眼,道:“一边凉快去,你进来参合干什么?”
宁凡在煎熬中终于到了枫林酒店,宁凡心中一动,既然家里没办法住,那就住酒店吧。
“小清,今晚你就住这里。”
“没问题啊,那你住哪里?难道你要回去住?”小清咬文嚼字地问道。
宁凡忙道:“怎么会呢?你住这里,那我自然也住这里。”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又看了看兰若若,他又一本正经地说:“若若,你看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方便,而且明天是周末,不用上课,今晚就也住这边吧。”
兰若若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异样,心中一动,乖巧地点了点头。
几人下车,楚艺走了过来,问:“宁凡,今晚回去吗?”
“老板,今晚我就住这里吧。”
楚艺脸上露出一许淡淡的失望,道:“好吧,那我一个人回去。”
“老板,她们今晚也住这里。”
“你自己安排吧。”楚艺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女儿的样子,楚彦心底咯噔一下,暗道:“不会吧,我看这丫头怪怪的,不会是……糟糕,丫头不会真的对他有意思了吧。”
楚彦一边想着,一边横了宁凡一眼,然后咚咚咚地进了酒店。
宁凡不理会楚彦的胡思乱想,找前台把三个女孩子和他自己各安排了一个房间,本来还想找小清问一问家里的情况,后来想一想还是等明天。
宁凡洗了澡,躺在床上,想着今天这一幕幕,真是如坠梦境,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以后小清来了,那我和若若怎么办?不,反正老妈说的要给她多找几个儿媳妇儿,况且小清公开表态没有反对,那就保持现在的状态,而且若若这么为我付出这么多,我怎么可能放手?”
他一想到兰若若,心中不由自主地变得火热起来,瞧了瞧窗外的夜色,真是月黑风高的,又快半夜了,这个时候很适合干点什么。
宁凡憋了快一个月,既然那种火苗蹿了起来,就再难压制住了,他的目光向下一扫,小帐篷已经支的高高的。
“兄弟,为了你的幸福,我可是豁出去了,你可要保佑我啊。”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见走廊上没人,才蹑手蹑脚地走到兰若若的房门前。他的房间与兰若若的房间之间就只隔着小清的房间,所以距离并不远。
咚咚咚!
他轻轻地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兰若若温柔的声音“谁啊?”
宁凡压低嗓音,说:“是我,小声点儿。”
咔嚓,门开了,露出兰若若湿漉漉的脑袋,宁凡眼见,看见她只裹了一挑浴巾,雪白的肩膀裸露在空气中。
宁凡二话不说,立刻钻了进门,把门锁好,一下把兰若若抱在了怀里。
“作死啊,你跑过来干什么?”兰若若被他紧紧地搂着,小心肝砰砰猛跳,若是换做其他地方还没什么,关键是小清就在旁边的房间。
宁凡用鼻子蹭了蹭她湿漉漉的头发,嘿嘿笑道:“你说我过来干什么?”
兰若若慌乱地嗔道:“谁知道你要干什么?”
“不知道,那我就做给你看哦。”说着,一只手从浴巾口子插了进去,握住了那骄挺的山峰。
兰若若俏脸粉红,本来刚受过热血的冲洗,脸蛋儿就红彤彤的,现在更是既红且烫。
“不要。”
“哈哈,我听说女人通常说不要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反的。”宁凡手中的力道大了一些,从浴巾外面可以看见一个个美好的形状在变幻着。
兰若若的身子软了下来,无力地躺在宁凡怀中,吐气若兰,嗔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哈哈,你是我女朋友,我不欺负你,我欺负谁去啊?”
“你不是有未婚妻吗?你去欺负她啊?”
“真的吗?算了,那你这样说我就去隔壁。”宁凡作势要把手抽出来,兰若若心中一空,急忙把他的魔爪按住了,嗔道:“不许走。”
“嘿嘿,我就说你说反的吧,这下露馅了吧。”
兰若若恍然,原来他这是玩欲擒故纵这一套,娇嗔道:“看吧,你就欺负我,我不理你了,我还没洗完澡呢。”
“洗澡,哎呀,我也还没洗澡呢。”宁凡故意装作记起来似的说道。
兰若若挣脱开他的魔爪,指着他还没有干完的头发说:“没洗澡,你头发怎么湿了?身上还有一股沐浴露的味道。”
“就算我洗过了,也可以再洗洗嘛。”
“不要,你洗澡肯定会干坏事。”
“谁说的,这是污蔑,我这种新时代的好男人,怎么会干坏事儿呢?不信是吧,你试一下就知道了。”宁凡义正词严地说道。
兰若若忙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我们一定要一起洗一次,我要证明我的好名声。”宁凡不容置疑地拉着兰若若向###间走去。
兰若若无可奈何地白了他一眼,知道这次是逃不出他的魔爪了,而且她才不会相信他所谓的好名声,至少这件事情上不会相信。
果不其然,两人刚进去,宁凡就一把拽走了她的浴巾,她变成了一个赤条条的小绵羊,完美的身体一丝不落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宁凡咽了一下口水,由衷赞道:“真美。”
听着心爱之人的赞美,兰若若发自肺腑的甜蜜与喜欢,不过表面上却嘟着嘴,说:“哼,你还说要证明自己的好名声,就是这样证明的吗?”
“是啊,我这是在为你服务啊,难道洗澡不脱衣服吗?”宁凡反问。
“强词夺理。”
宁凡嘿嘿窃喜,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也脱的精光,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展现在兰若若的眼中,不过相比之下,下面不老实的家伙更加吸引眼球。
兰若若瞥了一眼,急忙转过头去,啐道:“流氓。”
宁凡委屈地说:“可不能这样冤枉人啊,这叫真情流露。”
“流露你个大头鬼。”
“嘿嘿,若若,来,我给你洗澡,先给你打上香香的沐浴露。”宁凡把沐浴露抹在兰若若身上,双手趁机从上至下,又从下至上地抚摸起来。
兰若若抑制不住地娇 喘起来,媚眼如丝,柔弱地说:“不要乱摸。”
“我哪里乱摸了,我在给你洗澡,态度端正一点,脑袋里尽想些什么啊?”宁凡嘴角勾起邪邪的笑容,却一本正经地说道。
“分明是你……哎,不要摸那里……”
“听话,乖乖地洗澡。”
兰若若知道是无法制止他的入侵了,只能咬着嘴唇忍受着,但娇躯却微微地颤抖起来,双眸更仿佛要渗出水来了一般。
宁凡上下其手,峰峦,平原,低谷,无一不留下他手的影子,他内心早已乐开了花,心潮越发澎湃,血液加快了流动,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洗着洗着,两人已经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宁凡从后面抱着兰若若,感受着那美妙的身体,身体下意识地向前挺了挺。
兰若若心中一惊,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挣脱了他的怀抱,说:“不可以。”
宁凡疑惑地看着她,问:“怎么了?”
“不要在这里,去床上。”兰若若的声音细若蚊声。
宁凡哈哈一乐,道:“好,去床上。”于是,不再磨蹭,快速地冲洗干净,抱着兰若若就冲向了大床,惹的兰若若连连惊呼,唯有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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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我和你睡!
两人一起扑倒在床,兰若若被宁凡压在身下,赤 裸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
兰若若媚眼如丝,吐气若兰。宁凡心头一热,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瓣香唇,反复的允吸着。
他们早已轻车熟路,两具火热的身体###着,翻滚着,每一寸肌肤都流下了爱的印。
房间内的气温渐渐升高,暧昧的气息萦绕在每一个角落,两人眼中唯有彼此,只盼着这一刻直到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宁凡双手撑着床,伏下头看着娇媚的兰若若,轻声呢喃道:“宝贝儿,我进去了。”
兰若若羞涩地凝视着他,带着浓烈的期盼。
忽然
咚咚咚!
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宁凡心中一悸,差点一下趴下去,忙稳不住了心神,与兰若若四目相对,这他妈究竟是谁啊,打扰人家好事儿。
兰若若有些惊慌,忙扯了被子盖住身体,怯怯地问:“谁啊?”
“是我,小清。”
“小清。”宁凡直接吓的趴在了床上,她这是要干嘛啊?捉奸吗?
“有什么事吗?我睡了,明天说可以吗?”兰若若也惊慌失措,心如钟撞,这要是让小清知道她和宁凡正在做这事,不知要闹出多大的风波,而且她以后恐怕也不好意思见人了。
“睡不着,想找你聊一聊。”小清说。
“怎么办?”兰若若低声向宁凡问道。
宁凡一脸苦瓜色,道:“我怎么知道,她怎么半夜不睡,跑来找你聊天。”
“会不会她知道你在这里,所以故意来找你的。”兰若若狐疑地猜测道。
宁凡心中一惊,确实有这种可能。
“怎么,里面有其他人,不方便吗?”小清追问道。
兰若若吃了一惊,忙道:”啊,没人,怎么会有其他人呢,就我一个人。”
“一个人那就让我进去啊,我还想和妹妹多聊一聊城里面的事儿呢。”
兰若若担忧地低声说道:“看来今天她是铁了心要进来了,你快点找地方躲起来啊。”
宁凡四下张望,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最后见窗户,心中一喜,道:“我从窗户出去回我的房间,你开门让她进来,等她走了我再过来。”
“那你小心一点。”兰若若关切地叮嘱道。
宁凡翻身起床,胡乱把衣服套上。攀着窗台一跃就躲了出去。
兰若若裹好浴巾,深吸一口气,平息躁动的心灵,确认没什么异常才打开了门,看着冷着脸站在门口的小清,她做贼心虚地脸红了一下,旋即又恢复正常。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兰若若故作睡眼惺忪地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小清的眼睛越过兰若若的肩膀,瞟了一眼屋子里,说:“换了一个新环境有点不习惯,所以睡不着,怎么,不让我进去坐一会儿。”
“哦,请进。”
小清瞟了一眼兰若若,说:“你睡觉还喜欢裸睡啊。”
“啊,舒服一点。”她浴巾下面确实是真空上阵。
这个房间本来就不大,一眼就可以看到底,要藏个人才容易发现了,小清扫了几眼没有看到宁凡,不由露出失望之色。
“小清刚来江沙肯定有点不习惯,过几天我带你去逛一逛,熟悉了就习惯了。”兰若若说道。
小清不动声色地点头,说:“嗯,确实,不过等宁凡有空了,我让他带我去。对了,你和他认识有多久了。”
“他第一天到江沙,我们就见面了。”兰若若回忆着说。
“呵呵,那真是缘分啊。”
兰若若下意识地点头,确实是缘分,两个原本没有交集的人能够走到一起,走到今天这一步,没有莫大的缘分,确实不可能。
“我和宁凡认识十九年了,从我出生起,我就认识他。”
“啊,那你今年才十九岁?”
“是啊。”
兰若若心底撇了撇嘴,你比我还小,还让我喊你姐姐。
小清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说:“这称呼有些时候并不是按年龄来算的,我叫你妹妹,是因为你和宁凡认识的比我晚。”
兰若若不由想起她那一套理论说宁家将来不止一个媳妇儿,也就是说宁凡不止一个女人,可作为受现代教育的兰若若还是很难接受,现在暂时保持这个关系,她只是出于对宁凡深深的爱。
于是,兰若若问道:“你真的愿意宁凡有其他女人吗?”
“他那么优秀,多几个女人有什么奇怪的,不过不能有丧风败俗的坏女人。”小清的大眼睛一瞪,一本正经地说道。
兰若若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原来她不是说着玩的,真的是这种思想。
“怎么办?难道我真的要容忍宁凡同时有几个女人?”兰若若心底有些彷徨,最后思索半天也没有好办法,暂时只能先维持现状了。
小清又左右看了下,说:“哎,和你聊一会儿天,发觉瞌睡又来了,那我去睡觉了,你好生休息。”
小清退了出去后,立刻走到宁凡的门前,敲门。
“谁啊?”
“我。”
宁凡一脸苦色,这丫头怎么在若若的房间待一会儿,又跑到我这里来了,这部耽误我的好事儿吗?
但他没有办法,打开了房门。
小清上下左右,就像是一台扫描仪把宁凡看了一个光,问:“你刚才在做什么?”
“睡觉啊。”宁凡眼睛也不眨一下地撒谎说。
“哼,睡觉?”小清嘴角一扬,显然不相信,直接走了进来,“既然你在房间睡觉,那我刚才敲门怎么没有反应呢?”
“啊!”宁凡的眼皮子猛地一跳,原来她刚来已经来敲过门了,见没人响应,所以猜测他去了兰若若那里,不过宁凡依旧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哎,可能旅途劳累,睡的太沉了,没听到。”
“你现在睡觉还穿的这么整体,不容易嘛。”
宁凡低头一看,可不是吗,穿戴整齐,哪里像是在睡觉,他连忙急中生智地说:“哦,这是我刚穿好的,我睡了一觉,发觉轻松多了,所以想出去走一走,散散步,这不,刚要出门,你就来敲门了。”
“你真是越来越有情调了,大半夜散步。”
“偶尔,偶尔。”宁凡忙低头掩饰,大半夜跑出去散步,骗鬼呢,他也觉得自己这个理由纯粹是掩耳盗铃。
看着他的窘态,小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说:“还要不要出去散步啊?”
“啊,不散了,我又困了,你早点休息吧,这一路上你也挺累的。”宁凡还惦记着兰若若那边呢,所以巴不得小清马上回自己房间去。
岂料小清伸了一个懒腰,说:“你这一说我还真的困了,我要睡觉了。”说着就直接走到宁凡的床边,脱鞋钻进了被窝。
宁凡瞠目结舌,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迟疑着说:“小清,这是我的房间,你的房间在隔壁。”
小清白了他一眼,说:“你的房间我就不能睡了,今晚我和你睡。”
“啊!”宁凡大惊失色,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不过却太不是时候了。
“还在干什么,还快上来。”
“小清,这样不好吧,别人看着会说闲话的。”
“谁敢说?我是你未婚妻,和你睡又怎么了?我看你到城里来,这思想还是那么保守。”
他的思想保守个屁,主要是因为有佳人在等着他,不过显然,今晚他只能爽约了,有小清在这里坐镇,他可不敢再开溜了。
宁凡没有办法,只能脱了衣服,只剩下一个裤衩钻进了被窝。说实话,他虽然和小清是从小一起长大,可从来没有睡过一张床,最多也就是搂搂抱抱。
所以,宁凡心中还是有点小激动,这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呢?
他的手搭上了小清的肩膀,咦,这妮子竟然没有脱衣服。
“小清,你睡觉怎么不脱衣服呢,这样对身体可不好。”
小清外表装着坚强,可心底也有一头小鹿在猛撞,听着宁凡不怀好意地问话,她忙说:“我愿意。”
“我以前可没有这习惯。”
“哼,现在有不行吗?你以为谁都像你睡觉时衣服脱的光光的,哦,不,那边兰若若也是脱的精光,看来你们两个一起睡觉的时候很有默契啊。”小清若有所指地说。
宁凡心里咯噔一下,忙说:“睡觉,睡觉,我又困了。”
小清换了一个姿势,蜷缩在宁凡的怀里,还拱了几下,似乎是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呢喃道:“宁凡,我想你了。”
宁凡心中一荡,说:”我也想你。”
“你离开家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去了,忘记我了,所以我就来找你了,婶儿担心我的安全,所以叫二狗送我,二狗家也准备让他在外面见见世面,还拜托你多照顾他一下呢。”
“我知道了,有我在,不会让二狗吃亏的。”宁凡虽然与陈二狗口口声声地说是情敌,但两人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十多年来,陈二狗是他最好的玩伴。
“小清,我说过要娶你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宁凡动情地说。
小清甜甜地一笑:“嗯,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所以我看着你和兰若若在一起,我也没为难你。”
“委屈你了。”宁凡心中一痛,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小清抱着他的腰,胸脯紧紧地压在宁凡胸口,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和###的脸蛋儿,还有领口下那一抹乳白色,宁凡心中一荡,本来就没熄灭的火焰一下又蹭了起来。
“老天爷啊,你这是要玩我,要烧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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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黄凤图之邀
黑夜是漫长而难熬的,尤其是对于宁凡这种美女在怀,另外一个美女还在等着他的情况,黑夜更是如无数个世纪那样难熬。
大清早,小清醒了,看着宁凡盯着她看,抿嘴一笑,在宁凡脑袋上敲了一下,说:“大清早,傻笑什么?是不是看我对你这么好,你高兴傻了?”
“是啊,我以前可没有这种待遇,不过能看不能吃,你这也太考验我的心性了吧。”宁凡苦着脸说。
小清狡黠地一笑:“谁说过不能吃吗?”
宁凡眼睛不由瞪大了几圈,惊讶道:“真的?”如果这样,那他就太亏了,简直是禽兽不如啊。
“假的。”小清翻身下床,伸了一个懒腰,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就像是沐浴在阳光下的女神。
不,女战神!
因为她一转身就掀开了被子,叫道:“还不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
宁凡的身体立刻保护在阳光下,早起的鸟儿展现出勃勃生机,撑起高高的帐篷,似乎在向人们宣示着它的威力。
小清的眼神立刻聚焦在那三角地带,嘿嘿一乐,道:“哟,当年的小蚯蚓都长这么大了。”
宁凡就像是要被人偷了贞 操一样,心中一惊,双手立刻捂住下面,不满地叫道:“小清,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流氓,什么小蚯蚓,哥什么时候是小蚯蚓了。”
“不是吗?当年我可是玩过的。”
“什么?”宁凡大惊失色,“你个女色狼,原来我在小时候就被你###过了。”
小清仰着脖子,就像是一只骄傲的白天鹅,气宇轩昂地说:“那当然,你的嘴的第一次,###的第一次都是我,否则我怎么会放心让你出来。”
宁凡欲哭无泪,原来他从小就贞 操不保了,他的初吻是被他夺走的,这还有印象,可悲催的是###被她玩过了,他竟然都没一点印象了。
“你骗人,我为什么不记得了。”
“你当然不记得了,因为我都不记得了,我妈告诉我的,当年我们俩还是婴儿的时候,我就天天玩那条小蚯蚓,不过后来玩腻了,就失去兴趣了。”
什么叫玩腻了?
在那遥远的婴儿时代,宁凡就被小清给玩腻了。
宁凡觉得自己要去撞墙了,当年老妈怎么没有担负起作为一个老妈应有的职责保护儿子的清白之躯。
他决定以后一定要质问老妈,太不称职了。
“不过,这么多年没玩了,看来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如今天再玩一次。”小清摩拳擦掌,兴奋地说道。
宁凡捂住裆部的手更紧了,而且那个小帐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了下去小兄弟被吓着了。
“来嘛,让姐姐玩一下嘛,权当回顾一下童年生活。”
“不行,坚决不行。”宁凡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飞快地穿上了裤子。
小清恋恋不舍地瞄着他的三角地带,遗憾地摇摇头,说:“以后肯定有机会的,你逃不掉的。”
宁凡差点直接栽倒在地,这才是小清的本来面目啊,彪悍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瓷娃娃徐心雅在她面前就是一个小学生那么纯洁。
一脸愁容的宁凡和容光焕发的小清走出了房间,登时,刚好从过道走过的小芳看见了他们,顿时,愣在了当场,捂着嘴,惊讶地说:“凡哥,你们昨晚一起睡的?”
宁凡还没说话,小清当即答道:“那当然,我们俩不一起睡,难道还分开睡?”
小芳做了一个“哇”的表情,恍然道:“难怪凡哥看着无精打采的,难怪是昨晚超劳过度啊。”
“小丫头,找到是吧。”宁凡横了小芳一眼,做事要打。
“嘿嘿,凡哥,你还想杀人灭口,放心,我会把你的丰功伟绩宣传到我们酒店的每一个角落的。”说完就飞快地跑走了。
这时,兰若若、剑痴、楚彦和河伯走一起开门来到了走廊上,当然也听到了小芳说的话,一个个神色怪异地看着宁凡和小清,尤其是两人的状态,一个一脸疲态,一个仿佛受了滋润,容光焕发,太明显了,太容易引起人的联想了。
兰若若气苦的撇了撇嘴,她昨晚等了大半夜都没有等到宁凡,所以根本没有睡一个好觉,现在眼睛还有点红红的。
原来是小清跑到他房间去睡了,真是主动,她有点后悔,若是昨晚自己直接光明正大地和宁凡一起睡,那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不过她那点胆子和小巧的神经可经受不住别人这种眼神,但小清却仿佛没事似的,笑脸盈盈地冲大家打招呼。
楚彦暗自摇了摇头,走到宁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年轻人注意身体,凡事要有度,过则不利。”
也是,宁凡这个强健的身板,要变成现在这种衰样,那说明昨晚的战斗得多么凶猛啊!
宁凡欲哭无泪,白了楚彦一眼,老小子,你什么眼神啊?哥什么都没做,这是被煎熬折磨了一晚上啊!要是我真的做了,你这样说,我还认了,不过你根本什么都没做,被你这样说,岂不是太冤枉了。
宁凡刚想解释句句,楚彦已经不给他机会,飞快地下楼去了。
兰若若经过宁凡身边,宁凡偷偷地握了一下她的手,以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昨晚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兰若若一腔的郁闷立刻烟消云散,巧笑嫣然地回了他一眼,施施然地下楼了。
“宁凡,有件事告诉你。”剑痴径直走了过来,冷冰冰地说道。
“什么事?”
“黄老爷子想见你。”
“咦?”宁凡眉头一皱,“他见我做什么?难道想对付我?”
“不知道,反正他让我带话给你。”
“你把我们这次的事都告诉他了?”
剑痴点头默认,其实她并没有全部告诉黄凤图,比如在东北那个山洞中的事就没说,她只说了一些宁凡的身世以及与狂刀、骷髅会的交手经历。
不过,当昨晚黄凤图得知他们已经返回江沙后,让剑痴替他邀请宁凡到黄府一叙。剑痴没有从黄凤图的语气中听出任何情绪,所以更猜不透他的心思。
宁凡低头沉吟起来。
“黄凤图是谁?很厉害吗?”一看宁凡踌躇的样子,小清就知道这事恐怕有些棘手,于是担忧地问。
宁凡摇摇头,道:“没事,一个认识的人。剑痴,稍后我和你一起去见他。小清,等会儿,你和若若一起出去逛逛,顺便熟悉一下江沙。”
小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乖巧地点头同意。
几人一起吃过早餐,楚艺来到酒店,宁凡便向她请了一个假说有事处理,其实宁凡现在根本不用请假,因为他这个服务员根本就是一个虚名,楚艺哪里还管得住他?不过出于对楚艺的尊重,他又是还是会知会她一声。
“宁凡,小雅昨晚还在念叨着你,说你回来了也不回一趟家,今天若不是他们班上有活动就跑来找你了。”楚艺不动声色地说。
其实,她内心也想宁凡回去住,不过她毕竟不好说出口,就把瓷娃娃抬了出来。
“嗯,我事情处理完就会回去了。”
宁凡回了房间,从床底下取出妖刀村正,又看了看那把黑剑,最后决定还是带妖刀, 这次黄凤图相邀,究竟所谓何事,宁凡并不清楚,但他不得不做完全的准备,在危机时刻,妖刀可以提升人的功力,虽然会有反噬作用,但宁凡自信能够驾驭住它。
至于黑剑,虽然神奇,但并不具有提升功力的效果,所以反而没有妖刀更适合携带。
宁凡用一块黑布包住刀身,随手提着,他用元气封印了杀气,外人根本难以妖刀的诡异。
不过,即便做了这种完全的准备,宁凡仍然让王建业先一步到达黄府外面,占据制高点,用狙击枪监控,若有不测,便可给予支援。
宁凡提着妖刀下楼,剑痴和李破军的神色不约而同地一怔,紧紧地盯着妖刀,李破军知道宁凡要去见黄凤图,便说:“要不要我一起去。”
“不用,我有剑痴在手,想必他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
剑痴面露讥诮之色,道:“很隆重啊!”
“对付他这种老怪物,不隆重一点怎么行?”
剑痴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她见识过妖刀的厉害,当然也就明白宁凡是打的什么主意。
楚彦与河伯见宁凡神色凝重,便道:“宁凡,需不需要我帮忙?”
宁凡摇头。
河伯却说:“宁凡,这个黄凤图我也听说过,只是没有与他交过手,但他肯定是一个狠角色,而且他的来历有些神秘,我还从来听人提及过。”
“没关系,我见过他一次,他也不是九头六臂,没什么好怕的。”宁凡故作轻松地说。
剑痴心底偷笑:“若是没有可怕的,你还用这么谨小慎微吗?”
两人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黄园,车上,宁凡问:“剑痴,你跟着他这么多年了,他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层次?”
“怎么,想套我话?”
“只是聊一聊天而已嘛,何必那么紧张?”
“也不怕告诉你,其实我也不知道黄老爷子的深浅,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还没有达到先天境界。”
宁凡撇了下嘴,这不废话吗?宁凡虽然没见识过先天境界的高人,可凭借他与黄凤图的交手经历,他判断恐怕黄凤图与狂刀比都略逊一筹,至于和潜龙比,可能会略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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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和解
宁凡与剑痴顺利进入黄园。
黄园依旧是由层层保镖护院把手,上次宁凡是打进去的,这次却是波澜不惊地走进去的。
黄凤图没有故作神秘坐在珠帘后,而是长身而立,站在客厅中央。见宁凡和剑痴到来,他淡淡地瞥了一眼,便自顾自地坐下,端起旁边的茶杯品了一口。
剑痴自动站到他的身后,犹如一具雕塑,纹丝不动。
宁凡也端起旁边沏好的茶,喝了一口,双目直视前方,翘起二郎腿,怡然自乐。既然黄凤图你装深沉,那哥就陪你装,看谁熬得住谁。
黄凤图的眼神古井不波,内心却泛起了点点波澜,第一次见宁凡,觉得他锋芒毕露,目中无人,还有一套神秘莫测的功夫傍身,并且心思缜密,单刀赴会,还派了狙击手策应,并且在不利的情况下挟持剑痴,让他投鼠忌器。
所以,当时黄凤图就认定宁凡绝非池中之物,但既然是敌人,他当然要想办法消灭掉,所以他一心想找出化解剑痴体内的元气的方法,可他想了这近一个月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元气太过神秘了。
不过,当他从剑痴口中得知京城之行的事后,他又有了新的主意,他万万没有想到宁凡竟然是宁青帝的后人,当年他与宁青帝也有过一面之缘,也惊叹他这个惊采绝艳之人,不过两人并没有深交。
不过这还不是最让他惊讶的,狂刀的死才是真正的震撼住了他。狂刀的威名他可是如雷贯耳,即便以他这种骄傲的心性也不得不承认狂刀的厉害,他虽然没有与狂刀交过手,但能够在刀圣手下全身而退,从这一点就可以大致判断出狂刀的厉害。
当时,黄凤图很惊讶狂刀为何会死在宁凡手上,因为以宁凡的武功根本不可能杀死狂刀,不过后来经过剑痴只言片语的一些话,他推断出狂刀乃是自己求死,所以确切地说是他自己杀死了自己,只不过假借了宁凡之手。
对于狂刀的做法,黄凤图嗤之以鼻,天地之间,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的,竟然求死,真是疯子。
只不过由于剑痴并没有看到狂刀传授宁凡刀意,否则他恐怕会更加惊讶。
当然,促成黄凤图邀请宁凡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慕容家伸出的援手,他知道慕容家出手帮助宁凡必有深意,宁凡竟然和三大世家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黄凤图一意孤行把宁凡杀了,他也不会担心自己会因此丧命,但必定会惹来许多麻烦。
更重要的是剑痴会因此而死,那这就坏了他准备了几十年的计划。为了那个计划,他必须把一切影响计划进行的因素都解决掉,即便做出一些妥协让步也是可以的。
见宁凡稳若磐石的坐在那里,似乎就和他磨耐性,他不由暗叹口气,这小子的手腕是越来越好,气势也慢慢地蓄起来了,将来恐怕真的会一飞冲天。
“宁凡,今天找你来是为了和你商量一件事。”黄凤图率先打破了沉默。
“哦,什么事,我倒是很有兴趣听一听。”宁凡眉毛一挑,放下了茶杯。
“你我之间的事说大也大,毕竟你断了我在江沙的财路,不过说小也小,这毕竟只是我生意中的一部分,即便没了这条财路,我也不会受太大的影响。”
确实如此,黄凤图做的生意就只有一样毒品。
简单而暴利。
他的毒品可不只是供应江沙,而是中部地区这几个省事都是他在供货,所以损失了江沙并没有多点儿事,只是他的面子上会有些不好看。
其实,曾经有许多人都觊觎过黄凤图这条财路,有许多人自己找过其他货源,但最后无一不发现其他货源不但贵,而且纯度质量等方面远远不及黄凤图的货。
有传言说黄凤图是直接从金山角拿货,可想而知他的货源是多么的充足了,至于他为何有这个大能量,那就不为人知了。
宁凡看着黄凤图,做洗耳恭听状,他倒要看看黄凤图能够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江沙现在是你主事,后起之秀,长江后浪推前浪,确实让我们这老一辈大开了眼界,我曾经想招揽你为我做事,可发现你是一匹野马,没有人能够驾驭,你崇尚的是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
“其实,这一点我也很欣赏你,我也不喜欢束缚。可你做事就太嚣张了,竟然主动打上门,这点让我很惊讶,也很愤怒。”
宁凡嘴角一扬,说:“你指使他人与我作对,我若不来见你,难道忍受你一遍又一遍的折腾?”
“但你这样胡闹,让我的名声受到了影响。”
“我可顾不了这么多,有人都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若是我还缩着脑袋,那不成了缩头乌龟了。”宁凡反驳道。
“这世上有多少人没有当过缩头乌龟,难道偏偏就你当不得?”
“哼,别人愿意当,那是别人的事,我宁凡是宁死也不当缩头乌龟。”宁凡身子一挺,一股无形的气势自然勃发。
黄凤图眼中一亮,这人是越看越不简单。
“这世上敢和我这样说话的人不多,你是三番五次这样和我对着来,很好,若是换做早些年,我恐怕即便拼着鱼死网破,也要弄死你。不过,现在人老了,心胸放宽了许多,许多事看的淡了,如今这年代有你这种气势的年轻人不多了,所以我不忍心见你就此陨落,所以提出一个方案,想必对大家都有利。”
宁凡心中冷笑,黄凤图,任你说的再冠冕堂皇,恐怕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向我妥协,也罢,我就听听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那我洗耳恭听。”
“我可以对你以前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但你必须恢复剑痴的自由身。”
宁凡心中一动,从始至终,他都觉得黄凤图对于剑痴的关心远远大的离谱,所以他才会控制住剑痴,令黄凤图投鼠忌器。
现在看来黄凤图对剑痴的关心比宁凡想象的还要大,这就有些诡异了。但宁凡先前本就在头疼剑痴的自由这个问题,因为他现在发现把剑痴一起带在身边并不是太现实的事,而且有诸多不便,比如他在剑痴面前就没有多少秘密,将来他做许多事更要在剑痴的眼皮子低下,这就相当于他自己找了一个间谍,让黄凤图知道他的一言一行。
既然黄凤图提出恢复剑痴的自由,那正中宁凡的下怀,不过他却不会这么简单的答应黄凤图,他必须确保恢复剑痴的自由身后,他自己不能有麻烦。
“你开这点条件未免把剑痴的自由看的太轻了吧,只是对以前的事既往不咎,那以后的事呢?若你秋后算账,我又没有制衡你的东西了,那我岂不是任由你宰割?”宁凡反问道。
“宁凡,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开这样的条件已经很给你面子了。”黄凤图双目一寒,客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宁凡戏谑地一笑,这种故弄玄虚的声势可吓不住他,他淡淡地说:“既然你没有谈判的诚意,那我就告辞了,剑痴,我们走。”
宁凡站起来就走。
黄凤图一愣,这小子真是个愣头青,一言不合就不谈了,可他不能不谈啊,于是神色稍稍舒缓,道:“慢着,既然你想谈,那就把你的条件开出来吧。”
黄凤图被宁凡吃的死死的,真是愤怒极了,若非这件事太过特殊,他绝对不会忍受宁凡这种态度。
剑痴的眼中也掠过一丝亮色,京城之行后,宁凡的气势似乎更足了,虽然这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但就是给人这种感觉。
宁凡重新坐下,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你不但要对以前的事不追究,还必须保证不再向江沙提供毒品,而且不能插手江沙地下世界的事,你若是能够做到这几点,我就可以回复剑痴的自由身。”
这个条件就是要黄凤图彻底退出江沙的世界,从而让宁凡拥有绝对的自主权。如今宁凡看似掌控了大局,没有人敢反抗,但只要黄凤图这个老狐狸从中搅局,江沙就不可能安定下来,江沙作为宁凡的大本营,必须让它百分之百地安定,完全掌控在宁凡的手中。
黄凤图踌躇不定,盯着神色坚定的宁凡,余光又瞟了眼后面的剑痴,他知道答应这个条件意味着什么?他的意志被踢出江沙,他的面子是受伤,从而让宁凡的声势更加如日中天。
可剑痴……
他一想到剑痴,一咬牙说:“好,我答应你,不过若是以后你主动招惹到我,我可不会客气。”
“放心,只要你不插手江沙的事,想必我们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不过你的信誉怎么样,谁能保证?”
“笑话,我黄凤图再骗谁,也至于骗你这个后生晚辈。”
宁凡凝视着黄凤图,良久才叹息一声,如今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选择相信黄凤图,不过宁凡也有自己的打算,黄凤图是厉害不假,但宁凡对自己也有信心,他相信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抗衡黄凤图,而对方也不至于转身就反悔。
宁凡让剑痴过来,他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掌心一吸,那一缕元气就被他收回丹田。剑痴皱了皱眉,运功查探,确实没有大碍了。
黄凤图抓住剑痴的手,再三确认,那一缕诡异的气劲消失了才放了心。
黄府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宁凡也不想再待,转身便走。
看着他的背影,剑痴的眼神变幻不定,这一段时间与他相处,她发觉自己潜移默化之中竟然改变了许多,比如以前她是从来不会对潜龙隐瞒任何事的,但这次她确实隐瞒了一些事,她潜意识地认为不能说出来,只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她一时竟然说不出缘由。
总而言之,剑痴与以前那个一心只知练剑的剑痴有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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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千万豪宅
回到酒店,宁凡找到楚彦一起商量。
现在,宁凡被一个问题困扰着,那就是他不能再在楚艺家住下去了,因为空间根本不够,他需要更大的房子。
提出这个疑虑后,楚彦二话不说要送一套房子给他,但还是要和楚艺住一起,虽然骷髅会不存在了,但潜龙还在,鬼知道他会不会冒出来。
宁凡就笑着说老小子,你可不能小气,太小的房子我可不要。
楚彦直接说你去选房,我来付钱。
为了留住宁凡,这点小钱算什么。
宁凡当即就风风火火地宣布马上就去买房,他可不想继续住在酒店了,每天被那群服务员笑话,饶是他脸皮够厚,也会不好意思。
不过买房是一个大事,加之又要继续和楚艺住,所以宁凡叫上楚艺、兰若若和小清一起去看房。
为了离酒店更近一点,他们就选择在河西大学城附近的楼盘。近几年,河西大力开发,各种写字楼林立,商业楼盘更是多不胜数。
既然不是自己出钱,宁凡当然就直奔最好的,况且家里住的都是几个女孩子,小区的安全问题也是重中之重。
香江雅苑,这个是新开发的顶级楼盘,配套设施堪称奢华,依山傍水,专供大户型房屋。
楚艺开着楚彦的林肯领航者越野车,直接停在了售楼部前面。
当看到车上下来的三女一男后,售楼小姐笑脸盈盈地迎了上来,虽然这几位穿着普通,但能开得起这将近两百万的车就不是一般人。
值得说的是上午的时候兰若若带小清去逛了一遍商场,买了几套衣服,现在小清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十二月的江沙已经很冷了,所以小清外面穿着一套橘红色的呢子大衣,不规则的前襟大翻领露出雪白的脖子以及高耸的胸脯,黑亮的秀发简单而随意的披在肩上,清新脱俗,下半身一挑牛仔裤,再配上小高跟的棕色长靴,简约而不简单,更把身材衬托的越发挺拔。
小清本来就漂亮,这套妆扮就把她那种飒爽的感觉衬托出来。
小清的适应力很强,短短半天就适应了这套衣服,况且女孩子的天性是爱美的,当看到镜子里呈现出另一种自己时,她也很是喜欢。
“先生,小姐,里面请,请问你们喜欢什么类型的房子?”
“大的。”宁凡简单而明了的说道。
“那你们来对了,我们这边就主打大户型,为住户营造最宽广舒适的空间。”
楚艺显得就专业许多,淡淡的说:“那先给我们介绍一下都有那些户型吧。”
售楼小姐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这里房屋的楼层都不是很高,最高才十八层,取二九之术,彰显比九九归一更高一筹的说法,户型分别有280平,350平,和500平的超大户型,并且装修奢华,体验一流。
“老板,我们究竟有几个人住?”宁凡问。
“我这边还有小雅和清音,我和他们一起住习惯了,不可能分开的。”楚艺淡淡的说,对于买房一起居住,她是很心动的,说实话,她根本不想和宁凡分开,更想一起住在原来的家里。可明显如今并不现实。
所以,对于楚彦这次提出的帮付款计划,她很是欣喜,因为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宁凡一起住了。
“我这边有小清和若若,也就是说至少要六个卧室了。”
“还有我的房间?”兰若若闻言,惊喜地掩住了小嘴,眼中喜色荡漾。
“那当然,学校宿舍人太多,你在这边住比较清净一点。”既然挑明了关系,宁凡直接冠冕堂皇的把兰若若拉到自己的家来住。
兰若若心头乐开了花,这个房间就是她地位的一种彰显,笑着点头:“我平日还是住学校,周末过来住。”
小清撅了撅嘴,淡淡地说:“是不是还要给那个梦儿留给房间啊,不然人家知道了,岂不会有意见?”
宁凡尴尬地咳嗽一声,说:“这就不用了,我们有六个房间就可以了。”
“现在可是五个美女,你一个男的,这下你心里都快乐开花了吧。”小清揶揄道。
“哪里的话,主要是朋友,大家一起住习惯了,分开多不方便。”
售楼小姐见状,心中微惊,这帅哥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和五个美女同居,这也太彪悍了吧!
不过作为一个称职的销售人员,她当然不会八卦,而是善于从中发现商机,热情地说道:“先生,既然你们有这么多人入住,那我###另外一套给你们,这一套简直是为你们量身打造的,顶层带跃层,下层是客厅厨房以、两个客房以及超大阳台,入户花园,上层六个卧室,最主要的是顶层有一个也附带赠送,又花园及游泳池,即便是开露天party也没有问题。”
宁凡眼睛一亮,这套房子确实很合适,而且还有游泳池,简直太棒了。
“多少钱?”
售楼小姐犹豫了一下,说:“两千万。”
宁凡眼睛一瞪:“这么贵?”即便是花楚彦的钱,他也有点心疼。
“这可不算贵,你看看我们这地段多好,而且告诉你,河西这边马上就要大开发了,据说市委市政府将会迁到河西,从而带动河西的发展,可以遇见过不了几年,河西将会是第二个河东。这套房子的实际居住面积已经达到了八百平米,你算一算,这才两万多一平米,装修豪华,全是世界著名的家私和装修材料,况且还有顶层天台和露天游泳池赠送,外加专门的私密入户直达电梯,保证了您们安全与私密性。”
咦,怎么听这么一说也不是很贵了,现在河西普通楼盘都要七八千一平米,况且环境肯定没这么好。
他还没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却听见楚艺皱着眉头,问:“你说河西要大开发?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当然了,这可是内部消息。”售楼小姐信誓旦旦的说。
“怎么了?”宁凡问。
楚艺摇摇头,说:“等会儿再说。”
“要不就买这一套。”
楚艺点点头,道:“打八折一千六百万,我们买了。”
“小姐,这折扣太厉害了吧,我可做不了主。”售楼小姐为难地说,不过看着他们都像是诚心买的,她的意向也动摇了。
“我们一次性付清,你若是不卖,我们就去下一家。”
售楼小姐眼睛一亮,忙说:“您稍等,我马上去请我们副总,几位请到贵宾室稍作休息。”
待售楼小姐离去,小清轻声问道:“宁凡,这城里的房子怎么这么贵?”
“放心,有人出钱,我们当然要最好的。”
“哇,那就好,若是我妈知道你现在的情况,肯定巴不得马上把我嫁给你。”
宁凡哈哈大笑。
“不准笑我妈?她虽然爱钱了点儿,但都是为了我好。”小清拧了一下宁凡的胳膊,嗔道。
“好,好,我不怪她,若不是她,我怎么会到江沙来呢?所以这一切还是他促动的呢。”
不一会儿,销售部的副总来了,双方详细的商谈了一番,便定了下来,一千六百万。当然就把手续办妥,户主的名字写的是宁凡。
现在,宁凡就是拥有千万豪宅的富豪了,豪宅里面住着一个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宁凡不有邪恶地想到,这像不像古代皇帝的后宫啊,住着三千佳丽,虽然现在只有几位佳丽,不过这是一个好的开头。
回去的车上,见楚艺又沉思起来,宁凡便问:“老板,刚才你听到河西要大开发,怎么好像不开心了?”
楚艺沉吟道:“河西开发,势必要大动干戈,打破现有格局,而大学城旁边的环境本来就不是很好,肯定会纳入整改的范围,并且极有可能拆迁,我们的酒店就将会不保了。”
宁凡悚然一惊,原来还有这茬,忙说:“不行,我必须核实一下这个消息。”
宁凡立刻拨通了市长聂驰风的电话,两人寒暄了几句,宁凡就直奔主题:“聂市长,听说河西要大开发了?”
“咦,你的消息倒是灵通,这是两周前市委做出的新决定,已经上报省委,已经讨论通过了。现在河东的发展已经处于饱和的状态,而河西的优势就线路出来,所以市委市政府要整体搬迁到河西去,不过这是一个大工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完成的。”聂驰风毫不隐瞒地说。
“那大学城旁边也会面临拆迁?”
“新的河西规划图已经出来了,大学城旁边脏乱差的情况比较严重,确实要拆迁整治,重新建立一个商业中心,引导学校周边的消费升级。”
“那具体什么时候会动工?”
“这个正在研究,不过应该不会等太久了。”
“这个提议是谁提出来的?”宁凡忽然问。
“唔,其实这个提议早就有了,只是前段时间韩书记大力主张,又游说了省委那边,所以拖了几年的事情这次才下了决定。”聂驰风的语气虽然平淡,内心却有些失落,没想到前段时间压了韩国斌一头,让他市长的地位体现出来,但这次韩国斌竟然直接上马了这个大工程,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政绩,做好了后升入省委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当然,作为市长,他也会从中受益,但却远远不及韩国斌,相当于他好不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又会被韩国斌所抵消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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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另谋出路
收起电话,宁凡向楚艺转述了聂驰风之言,楚艺心头一沉,愁容满面地说:“我们酒店开业才几个月,若就此拆迁,那酒店就完了。”
宁凡明白枫叶酒店对楚艺而言意味着什么,若枫叶酒店不存在了,那就相当于她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没有了。
不过这是大势所趋,即便以宁凡的能力,阻止一个城市的进一步发展也没有可能。
“老板,不用担心,即便是拆迁了,我们还可以从头再来。”宁凡宽慰道。
楚艺怅然若失,苦笑一声,道:“从头再来,哪里那么容易?”
宁凡心中一紧,他从未见她如此低落过,以前即便是被任天华和任建等人陷害,她也是斗志昂扬。
因为她知道这场风暴是无法挽回的,必将摧毁她的希望。
“老板,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一定会有办法。”
其实,若是楚艺不这样要强,大可回楚家去,她的起点会很高很高,所创造的一切势必会更加辉煌。
但她不会愿意,她想用自己的双手,不依靠楚家而建立自己的事业。
宁凡打定主意,一定要帮助楚艺渡过这一关。
一路沉默回了酒店,楚艺郁郁寡欢地回了办公室,楚艺狐疑地看了她的背影,向宁凡询问原因。
宁凡便把河西开发的事说了出来。
楚彦作为商场大鳄,自然更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一个这样浩大的工程绝不是轻易可以改变的。
“宁凡,你说这是前段时间韩国斌大力促成的?”楚彦疑惑地问道。
“是,聂驰凤的原话就是这样。”
“这就奇怪了,这样浩大的工程压了这么多年,必定是有相当大的阻力,可为何现在这种阻力就消失了呢?”
宁凡被他一点拨,心中一动,也升起了疑问,想着韩国斌的面容,还有他在与聂驰凤的对决中节节败退的事,可以遇见韩国斌的心情是多么糟糕,他要反击,但聂驰风不但是扯了楚家的大旗,更有地下势力的暗中帮助,所以韩国斌要反击成功并不容易。
但大力促成河西开发就是一个很好的反击策略,光明正大,只是他必须要有一个推力才能促成此事。
“推力,谁是他的推力?”宁凡的大脑飞快地运转起来,忽然,他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浮起了宋致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蛋儿,“宋家。”
“对,也只有宋家才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楚彦愕然,问道:“你是说宋家在韩国斌背后推动此事?”
“极有可能,现在看来宋致来江沙读书也不简单,他是作为宋家进军江沙的先锋军。”宁凡分析道。
楚彦赞赏地看了宁凡一眼,他的分析确实很有道理,江沙这片中部发展城市,四大世家都没有立足,而这几年江沙的发展势头又凸现出来,所以占据这个市场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楚彦也有进军江沙的打算,可这段时间一直疲于应付骷髅会的事,他根本没时间。现在宋家反而抢先一步了。
一想到宋家,宁凡就心生厌恶,这个宋致真是阴魂不散,一点不让人消停。
“即便是宋家推波助澜,如今省委已经决定,便是木已成舟,板上钉钉之事,所以现在要想着怎样保证枫林酒店的利益。”
“你有什么好办法?”宁凡知道楚彦人老成精,应该会有好办法。
楚彦哈哈一笑,道:“你是江沙的地头蛇,你都没有好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而且我已经准备明天离开江沙回粤东了。”
“啊,你这个时候回去,你不管楚艺了?”
“所以这就要继续拜托你了,我相信你!”
“老小子,你是故意撂挑子不干了是吧,你这父亲也太不称职了吧。”宁凡不满地说道。
“我这是为了你的成长,你要理解我。”楚彦义正词严地说,其实他此时离开江沙实际上是情非得已,因为骷髅会覆灭,当初派人下暗杀令的人已经察觉到事情败露,所以楚家内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必须回去支持大局。
“成长个毛线,你就是想当甩手掌柜,你还想楚艺和你重归于好,你就等着吧。”
楚彦笑了笑,拍拍宁凡的肩膀,径直走开了。
独自坐在沙发上,宁凡低头沉思起来,这事看来楚家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他必须得依靠自己,而对手是宋家和市委书记的强强联合。
“怕个毛线,骷髅会这么强大的对手,我都不怕,还怕你们?”
不过这次却不是单纯靠武力就能解决问题的,必须得想一个万全之策。
“枫林酒店面临拆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而周边这些小酒店肯定也面临同样的命运,但大学城酒店住宿这个强大的市场需求在这里,政府不可能视而不见,若一个酒店都没有了,总不可能让学生在光天化日之下解决生理问题吧?”
“因此,肯定有酒店幸存下来,而这些酒店肯定就是大酒店,政府才不管学生有没有钱呢,反正大酒店就在那里,学生为了解决需求,总会想办法住进去的。”
宁凡一下子仿佛看到了希望,枫林酒店可以开下去,只是要找一个新的载体,也就是说现在的酒店拆了,但是经营另外一家上档次的酒店。
何况枫林酒店要发展,这也是必经之路,毕竟一家类似旅馆的小酒店要发展起来是很困难的。
“大学城附近有什么大酒店?”
“华天大酒店!”
宁凡一下就想到了任天华旗下的华天酒店,当初任天华为了打枫林酒店,曾今派人陷害枫林酒店,虽然也反击了,但并没有给对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华天酒店的名牌是属于五星级的豪华酒店,但大学城旁边的酒店却没有这么高的等级,只相当于四星的样子,但也算是大酒店了,二十余层的酒店可是近亿的资产。
“新仇旧恨,老子和你们一起算。”
宁凡打定了主意就不打算更改,况且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最好了。不过,这暂时还不能告诉楚艺,否则她不一定答应。
宁凡立刻打电话给周彪让他查探华天酒店和任天华的近况,既然要对他们下手,那就得知己知彼。
周彪自然满口允诺,还没说几句,陈二狗就把周彪的电话抢了过去,大大咧咧地说他在帝豪会所住的很好,暂时不回枫林酒店了,但叮嘱宁凡一定要照顾好小清,千万不能欺负她。
宁凡心中一动,担心他昨晚莫非真的和哪个女人颠鸾倒凤了,周彪夺回电话,他显然猜到了宁凡的担忧,忙解释说昨晚只是让陈二狗蒸了下桑拿,按摩了一下,并没有干坏事儿。
宁凡这才松了口气,嘱咐周彪看住陈二狗。
快黑的时候,兰若若告辞离开了酒店,说要回学校,宁凡心中火热,便借口送她,两人找一个偏僻的地方,热吻了一阵,暂时解了一下馋。
由于小清在酒店等着,他可没时间和兰若若一起去开房解决问题,只能恋恋不舍地分别。
当宁凡回到酒店门口,就见一个人影一阵风似地迎了上来,挽住了宁凡的手臂,叫道:“师父,你终于回来了,这一趟走的好久啊,人家都想你了。”
宁凡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瓷娃娃不是想他,而是想他的功夫,在他去京城之前已经交了他一套粗浅的功夫。
“师父,快来坐,我有好多问题问你呢,你那功夫是很好,可我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徐心雅把宁凡按在沙发上,迫不及待地说。
小清走过来坐在宁凡旁边,醋意十足地问:“宁凡,这又是谁啊?”
瓷娃娃白了小清一眼,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她已经知道小清是宁凡的未婚妻,可在她的潜意识里还是认为宁凡是楚艺的,所以她对小清是充满排斥的。
“她是我们一起住的朋友,一天爱胡闹,缠着要我教她功夫。”宁凡与瓷娃娃一清二白,他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见宁凡说的这么坦荡,小清狐疑地看了他半晌,她是了解宁凡的,见她不想说谎,便道:“一个女孩子学武功做什么,舞刀弄枪的。”
“哼,你知道什么?我学了功夫,我自己就可以做女侠,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我?”徐心雅仰着脖子骄傲地说。
“只要自己的男人会功夫,也没人欺负得了你。”小清反驳道。
“什么都靠男人,那是过去女人的想法,现在新时代的女人要靠自己,要做女强人,就像是楚姐姐,她虽然不会武功,但她自己创业,将来就是大企业家,多少男人都不及她。”
“女人的本分是相夫教子,再强再厉害也离不了这条准绳。”
“迂腐。”瓷娃娃不服气地嘟着嘴。
宁凡闻言,瞪了她一眼,喝道:“怎么说话呢?”
瓷娃娃吐了吐舌头,说:“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嘛,好啦,我不说了,师父,我有几处不明白的地方,你快给我讲解一下吧。”
宁凡朝小清笑了笑,说小孩子不懂事,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小清点点头没有多说。
宁凡被缠着讲了一下瓷娃娃在武功中的疑难问题,便挣脱了她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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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生儿子,谁不会?
打发走瓷娃娃,周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的调查速度很神速。如今他几乎掌控着江沙所有的地下势力,要调查一个人还不简单,况且任天华的屁股也不干净,多少和地下世界有些牵连。
“凡哥,这个任天华最近很不安分,在河西搞风搞雨。”周彪愤愤不平地说,河西可是他的发源地,不过最近他把目光更多地投向了河东,所以这一块并没有过多关注。
宁凡的心中一动,问道:“哦,怎么回事,你仔细说一说。”
“任天华手中的天华集团近些日子在河西大肆收购地皮,犹豫河西开发比较晚,还有许多旧房、危房,这段时间他通过各种手段已经收拢了不少地皮。”
“咦,这家伙出手可真快。”宁凡心思一转就明白了任天华打的什么主意,他这是要抢着在政府公布河西大开发的消息之前把地皮囤积起来。
可以断定他现在收购的价钱很低,若是等到河西开发的消息一公布,河西的地皮价格会直线攀升。
他光炒地皮就可以收拢一大批钱,而且他是市人大代表,在政府部门有关系有人脉,将来政府征地拆迁,给他的补偿价格肯定会高于一般人,他这是稳赚不赔的事。
“凡哥,他收购这么多地皮干什么?现在河西虽然也发展不错,可一下收购这么多地皮囤积在手里也没多大用啊。”周彪不解地问道。
宁凡微微一笑,解释道:“彪子,你有所不知,河西马上就会大开发,而是市委市政府将会搬迁到河西,你说他囤积地皮干什么?”
周彪也不是笨蛋,一下就醒悟过来,一拍大腿,叫道:“操,这孙子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他肯定也听说了这个风声,这是要大赚一笔啊!”
“凡哥,我们是不是要弄这孙子?当初他陷害枫林酒店,他找了一个律师定罪,他自己逍遥法外,太***可恶了!而且那个任建有几个臭钱就耀武扬威,当初我还在麓山区的时候就听到过他花花大少的名头。”
“以前的帐现在到清算的时候了,你给我盯紧他,有什么异动就通知我。”
“是,凡哥,对了,还有件事,这孙子收购地皮的时候,强买强卖,把价格压的很低,有些人不愿意卖,他竟然专门找拆迁公司去找麻烦,有些人被下了几回就乖乖地卖给他,不过有些人就不干了,现在就有一个和他们正僵着呢,那个房屋主人是个年轻小伙子,学过几年专业的散打,上次拆迁公司去捣乱被这小伙子给打了,据可靠消息说拆迁公司今晚就要报复这一家,一定要把他的房屋给强买过来。”
宁凡眉毛一挑,“哟呵,这任天华还真不是省油的灯,手段真够狠的,竟然雇了拆迁公司。”
“彪子,这些拆迁公司究竟是什么来头?这么搞,警察都不管吗?”
周彪混了这么多年,对这里面的道道门清儿,立刻解释道:“凡哥,这些拆迁公司可不是什么好鸟儿。别看挂着公司的招牌,其实就是一群流氓混子。”
“哈哈,那看来和你是同道吗?”
“呸,他们也配?我们虽然也是混社会的,可与他们却不是一条道的。拆迁公司专门里面的人都是好吃懒做之徒,很多都是城乡结合部的小混混,一天无所事事,拆迁公司养着他们就是为了吓唬钉子户。”周彪很是不屑地说道。
宁凡恍然,看来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鸟,比一般般的混社会的都还不入,不过这些人的破坏力也是惊人,若是一般人遇到后肯定被他们吃的死死的,这次遇到的这个练过散打的恐怕也是极少数。
“彪子,你说拆迁公司今晚会对那家人动手?”
“对,这个消息很可靠,那些人想瞒过一把人可以,却瞒不过我。”
宁凡以前在网上经常看到所谓的拆迁队与钉子户之间的对决,这次有了现场版的也想去看一下,最主要的是看有没有可能找到搞任天华的突破口。
“彪子,你今晚带几个人,我们一起去那家瞧一瞧。”
周彪一听,热血沸腾,他太久没有活动了,血液里的暴力因子也躁动起来。
“凡哥,你是要对这个拆迁公司动手?”
“先看看。”
“好嘞,你放心,这次我们肯定玩死他们,这些王八蛋,老虎不发威,他们以为江沙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两人记好了地址,嘱咐周彪带几个信得过的人,然后现在外围等着,见机行事。宁凡估计拆迁公司肯定不会上半夜动手,下半夜是人最困的时候,也是他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宁凡走到大厅,对小清说:“小清,今晚你继续住酒店,等明天我们搬到新房去,而且今晚我有点事,不能回来,你好好休息。”
小清狐疑地盯着他,说:“宁凡,大半夜跑出去,你不会是去干什么坏事吧?会不会又是哪个女的约你出去?”
“说什么呢,这是正事!”宁凡理直气壮地说。
瓷娃娃在旁边听见了,嘿嘿一笑,道:“师父,一个男人晚上独自跑出去说是干正事,嘿嘿,谁相信?”
“小丫头,你是不想学功夫了吧?”
瓷娃娃忙缩了下脖子,吐了吐舌头,说:“嘿嘿,师父,我就是水边说说,你不用当真。”
小清瞄了瓷娃娃一眼,道:“这样的徒弟太不懂事了,敢质疑师父。”
瓷娃娃的圆溜溜大眼睛一瞪,”我懂不懂事儿管你什么事,况且我是和师父说话,又没和你说话。”
“嘿,小丫头,敢和我横是吧,我是你师娘,敢这样说话,你就别想学武功了。”小清可不是吃素了,立刻使出了杀手锏。
瓷娃娃横眉瞪眼,她也是一个小辣椒,本来对小清就有意见,认为她破坏了宁凡和楚艺之间的关系,所以从沙发上一下弹了起来,彪虎虎地说:“我学不学武功那是师父说了算,还想当我师娘,师父还没娶你呢?你这么凶,我师父肯定不喜欢,我师父是喜欢温柔类型的,比如我楚姐姐,你看她大家闺秀,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这才是贤惠的好妻子。”
宁凡白眼一翻,一个头两个大,瓷娃娃这丫头真是什么都敢说,他和楚艺清白的跟一张白纸似的,这样不是败坏了楚艺的名声吗?最主要的是这会点燃小清心中的炸药桶。
果然,小清就像是发威的母狮子,一下冲到瓷娃娃面前,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呲牙咧嘴,随时可能爆发战争。
“贤惠的妻子有什么用,要为宁凡生儿子才是好老婆。”
“切,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生儿子谁不会啊?楚姐,你愿不愿意为师父生儿子?”瓷娃娃扯着嗓子,咋呼呼地吼道。
顿时,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刚开门走出办公室的楚艺愣了一下,手中的文件掉了一地,其他人更像是木偶一样,机械地转动着脖子,看看宁凡,又看看楚艺。
啪!
一声脆响,瓷娃娃的后脑勺被宁凡敲了一下,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谱了,什么话都敢说。
“小丫头,以后别想我教你武功了。”
瓷娃娃惊叫一声,连忙缠住宁凡的胳膊,哀求道:“师父,我再也不乱说话了,你不要生气,一定要教我啊。”
小清撅着嘴,不善地盯着宁凡,现在她感觉自己不是面一个两个对手,而是四面楚歌,一不小心又冒出一个对手,防不胜防啊!
“小雅,过来,一天静胡说八道。”楚艺回过神来,佯装怒色地说。
瓷娃娃委屈地吐了吐舌头,不情不愿地朝楚艺走去,还不忘回头对宁凡说:“师父,你不要生气,一定要继续教我功夫哦。”
宁凡看着怒气值直接往上飙的小清,忙说:“小清,我有事先走了,你早点休息。”说完一溜烟就跑的不见了踪影。
小清又看着楚艺,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也是竞争对手,而且这个对手看着文文弱弱,其实威胁性是最大的,况且以后同处一个屋檐下,小清感觉压力山大。
不过小清不是认输之人,哼了一声,扬着脖子上楼去了,想和我斗,我也不是吃素的。
楚艺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用手指蹭了瓷娃娃的额头,埋怨道:“你这丫头的嘴真是越来越会胡说了。”
“楚姐,我哪里有胡说了,你以前一直说和师父没什么关系,可他离开这段时间,你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可都看在眼里,况且,嘿嘿,你晚上说梦话了,都是叫着他的名字呢。”
“什么,你这丫头又胡说,我哪里说梦话了?”楚艺脸蛋一红,矢口否认道。
“你说没说梦话,你自己怎么知道?我每天都睡在你旁边,我才最有发言权。”瓷娃娃不以为然地说。
“嘿,看来我引狼入室,找了一个小间谍进来是吧,那今晚你不要和我睡了,你去睡客厅或者宁凡的房间。”
“切,我才不睡客厅,更不会睡他的房间,还不知道他在床上干过什么呢?你不知道现在的男人一个人孤独的时候都是自己解决问题,所以他床上肯定很脏,说不定还有那些残留物呢。”
“你这脑袋一天都想的是什么啊?”楚艺无可奈何。
“楚姐,我知道你的心意,现在我们俩攻守同盟,面对那个小清,我们一定会胜利,嘿嘿,你推到师父的那天不远了。”
“不和你说了,越说越离谱。”楚艺的脸蛋都快红的像苹果了,逃也似地回了办公室。
瓷娃娃望着房门,嘿嘿直乐,眼睛里闪烁着调皮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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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纵火!
半夜时分,宁凡与周彪等人躲在一处墙角处,躲避那猎猎冷风。
这次,周彪带了二十来个身手不错的马仔,足以应付拆迁队。虽然站在冷风中,但那些马仔都心潮澎湃,他们已经知道这个清秀的小伙子就是他们老大的老大,用香港电影中的话说叫做大哥大。
“操,我们等了大半夜,这群孙子竟然还没来。”周彪不耐烦地骂道。
“稍安勿躁,我估计他们快来了,这样的冷天不会有人注意到这边,恰好方便他们行凶。”
这一片都是低矮的棚户区,乃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老建筑,低矮破旧,并且有些已经属于危房了。
但这里一直没有开发,所以这里的居民的生活并不宽裕。但即便不宽裕,守着自己的祖屋,这也是一个家。
华夏人家的观念很重,有房即为有家,所以房子是华夏人的###子,这也不难理解为何这几年房价猛涨,但人民却还要背负层层债户,义无反顾地跳进这个火坑。
没办法,一切为了有个家,多么朴实的愿望,但这对于许多人来说却是一个奢望。
人去楼空,寒冷地夜风呼啸而过,十二月的江沙已经快要下雪了,在建筑群中央的那栋二楼小楼看起来格外孤单冷寂,就像是夜风中垂垂老矣的老人,充满了悲凉的气息。
“人来了,大家精神点儿。”宁凡提醒道。
众人的心一下提了起来,聚精会神地看着远处那条直通居民区的小道,果然,过了几分钟,一群人大摇大摆地走向了那栋小楼。
借着月色可以看清楚,他们脸上没有畏惧,只有兴奋,对,实施犯罪前的兴奋。
“我们现在就动手吗?”周彪问。
“等一会儿,看看主人家什么反应?”
这群人耀武扬威地走到楼前,一脚踹开了本来就不坚固的院门,一窝蜂地冲了进去,登时,院子里响起了打砸的声音。
不一会儿,主人家的生意也响了起来,只听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怒吼道:“你们这群混蛋还敢来,老子打死你们!”
紧接着就是一阵棍棒相击的声音,不断有人惨叫,想必是被主人给打趴下了。
周彪眼睛一亮,道:“这家伙身手还真不错,不愧是练过三大的,那一群人起码有三十人,他竟然还能撑这么久。”
“双拳难敌四手,而且这些人是有备而来,他即便反抗也坚持不了多久,听这声音恐怕坚持不了五分钟了。”
“也对,听说前两天是来了十个人左右,而且是在大白天,所以那主人才把他们赶走,现在是晚上,而且又是这么多人,恐怕真的够呛。”
四分钟后就听一声闷哼,然后是拆迁队的欢呼声。
“不要打了,不要打我儿子,不要打啊!你们要房子,我就给你们!”一个虚弱的老妇人声音哀求道。
“这是那小伙子的妈,听说有六十来岁了,体弱多病。”周彪解释道。
宁凡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个老家伙,前几天不卖,现在要卖,晚了。兄弟们,动手!”
宁凡脸黑如墨,冷喝道:“动手!”
一群如虎狼一般冲向小楼,可刚到院门口就看见炫目的火光冲天而起。
“你们敢烧老子的房子,老子和你们拼了。”那个原本已经被按在地上的小伙子不知哪来的力气跳了起来,抓住旁边的棍子就砸在一个人头上,立刻脑袋开花,头破血流。
老妇人则瘫在地上望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嚎啕大哭:“房子,我的房子,我的家啊……”声音撕心裂肺,扶摇而上,回荡在凄冷的夜空中。
“灭火,把他们都给老子把胳膊卸了。”
拆迁队本来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兴奋莫名,因为今晚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回去又可以潇洒了。
可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一群人,简直像是下山的虎豹一样。
“操,哪里来的混蛋,敢坏老子的好事!”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这群拆迁队还在叫嚣,但宁凡已经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闪入人群,左右开弓,啪啪啪,手腕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说起来,这群拆迁队也有一股蛮力,对付普通人还行,但对上周彪这帮真正混社会的手下就歇菜了,几个回合,三十来个人就被打翻在地,嗷嗷直叫。
这时,那房主小伙子也明白这群人是来帮忙的,虽然不清楚对方是谁,他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扑进院子里的水缸舀水灭火。
可这都是徒劳,刚才其他马仔已经在灭火了,但由于大冬天的天干物燥,而且这房子又年久失修,一点即着,噼里啪啦像放鞭炮一样,但这声音在这对母子耳中无异于一颗颗炮弹,炸毁了他们的心中的希望,炸毁了他们的家。
“啊”小伙子仰天一声长啸,“老子要杀了你们这群混蛋,赔老子的房子,赔老子的家。”
他状若疯狂地冲向了倒地的拆迁队,手中的棍棒用力地挥舞下去,直奔对方太阳穴,显然,他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宁凡一把抓住了他的棍子,像他这样疯狂,今天飞死几个人,那样对他就太不利了,把自己的性命和这群人渣等同不值得。
“放开老子,老子要杀了他们!”
他声嘶力竭地叫嚣着,使劲了浑身解数,但棍棒却难以撼动分毫。
“你们是谁,是不是他们一伙的,为什么不让老子杀了他们?”他继续咆哮着,双眼变得血红。
周彪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骂道:“老子我们是来帮你的,你的眼睛瞎了,快点松手。”
小伙子转头怒目相向,见一院子的人虎视眈眈的瞪着自己,他缓缓松开了手。
“你要杀了他们,那是污了你自己的手。”宁凡淡淡的说。
小伙子悲从心来,眼眶一湿,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不杀了他们,我还能怎么办,现在我的家没了,家没了!”
宁凡已经明白任天华的意图,拆迁队一把火烧掉这栋房子,然后一窝蜂跑掉,即便是这小伙子想讨回公道也难,因为根本没有证据,加上任天华在政府内的关系,完全可以推脱说是房主自己不小心引燃了房屋。
只要房子没了,房主的气势自然就会被压下去了,再给点小钱,房主就会乖乖地把地皮卖给他。
而且这还做有一个好处就是杀鸡儆猴,向其他人传递一个讯息,不要做钉子户,否则和这家人下场一样。
“任天华,你的如意算盘倒是打的挺好,不过这次却打不响了。”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宁凡冷喝一声,制止了小伙子的哭泣,“什么人烧了你的房子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对,付出代价?可是他们是有钱人,我拿什么和他们斗,我只有一条命和一身功夫,难道我真的去和他们拼命,我是不怕,可我死了,我老娘谁照顾啊?”
“儿子,不要胡思乱想,房子没了就没了,我们去其他地方,不要和那些人斗啊,他们有钱有势,我们怎么是他们的对手啊,早知道我们就把房子卖给他们了。”老妇人泣不成声地劝道。
“妈,我们什么都没了,到其他地方去有什么用啊?”
“我们还有手有脚,能够养活自己。”
宁凡无奈地摇摇头,这就是最普通的劳苦大众,即便是被欺负了,也选择忍气吞声,不与强权斗争,也就是因为有这样淳朴的人民,那些强权者才会越来越变得肆无忌惮。
这不得不说是人民的悲哀,其实,这更是这个社会的悲哀,权利的失衡,法律的失衡,这让许多人心凉。只是当政者选择漠视,一个劲地粉饰太平。
其实,华夏人民是最容易满足的。只要政府给一点滴的好处,人民就会记得,并且在心中无限地放大。
“他们烧了你的房子,你可以报警,光明正大地找他们讨回你失去的。”宁凡鼓励道。
“报警?”老妇人赶紧摇头,“不行,这些人都和警察是一伙的,报警根本没用,我听说以前有人遇到过这种情况也是报警,最后更惨,连手脚都被打断了,那样才真的被逼到绝路了。”
宁凡不由自主地想起秦钟和姚长贵,公安系统中是有蛀虫,却也不乏好人,只是坏人拍马须溜往往占据了更高的职位,让有一身正气的人被压制住了,难以发挥自己的抱负。
“放心,你们报警,这次警察一定会个秉公处理,这世上终究是有好人的。”宁凡斩钉截铁地说。
母子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小伙子一咬牙,看这宁凡,说:“好,我相信你,如果警察不秉公处理,大不了老子去买炸药炸了那***天华集团。”
宁凡心中一痛,这就是人民最无奈地最后的反击。
若是权贵者不幡然醒悟,总有一天这种心里会牢牢地占据人民的心中,然后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这个爆炸足以把这个国掀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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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拔出萝卜带出泥
小伙子名叫杜强,练了几年专业散打,五六个人是难以近身的。他选择相信宁凡,拨通了报警电话,说有人烧了他的房子。
纵火案不是小案子,警察要了他家的地址,过了大约十多分钟,警车就沿着崎岖的道路驶了过来。
欧正凯下车之后就骂骂咧咧,这里虽然偏远了点儿,但还是隶属于天马派出所管辖,欧正凯又恰巧今晚值夜班,所以极不情愿地在这大冬天跑到这天寒地冻的户外来。
这段时间,他过的也并不顺心,同事排挤,加之所长张军也不待见他了,所以他的地位直线下滑。他把这一切都归结为宁凡造成的,所以对宁凡是恨之入骨,只是如今宁凡的地位今非昔比,不是他一个小片警能够抗衡的,他只能把这份苦楚往肚子里咽。
其实,他自己一直没有反思,若是他从一开始就放低姿态与宁凡交好,他怎么会落得这份田地?
欧正凯在院子外面就闻到了浓浓的烟味儿,又隐约听见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他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这次恐怕是一个大案。他招呼了一起的同事一声,然后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院子。
当看到黑黝黝的废墟以及倒了一地人之后,两人都惊骇莫名,几乎下意识地把枪拔了出来。
“不许动,这是怎么回事?”
杜强忙跑过去,欧正凯吓得倒退一步,用枪指着杜强,喝道:“站住,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杜强一肚子委屈,叫道:“警官,我是受害者,是这些混蛋烧了我的房子。”
“那他们怎么变成这样了?”欧正凯这时才把目光移向另一群安然无恙的人,“你们是什么人?”
“警官,他们是好人,就是他们帮助我,这群混蛋还没有跑掉。”杜强急忙解释。
“好人?好人会三更半夜跑到这里,还是一群,哼,一起跟我去警局,这件事情有蹊跷,我一定要好好地调查清楚。”欧正凯冷冷地说。
“欧正凯,你真的要抓我吗?”一个淡淡的声音轻飘飘地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准确无误地钻入欧正开的耳朵。
他的脸上立刻出现戏剧性的一幕,像是见到鬼一样,眼珠子外凸,脸上的肌肉挤在了一起,就像是被人揍了一拳,喉咙更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张着大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时常出现在他的梦中,但那都是噩梦。
“宁凡!”他下意识地叫了出来。
“你还记得我。”宁凡分开人群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其实,他的脑海中已经渐渐把欧正凯淡忘了,因为他的地位是在是太低了,虽然有些可恶,但宁凡也不会死纠缠着和他一般见识,毕竟如今有太多更重要的事牵扯着他的神经。
“你怎么会在这里?”欧正凯的气势自然而然地低了下去,怯怯地问。他虽然恨宁凡,但知道只要自己遇到他,自己肯定会倒霉,所以他心里已经开始七上八下地打鼓了。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一句话问的欧正凯哑口无言。
杜强看着强势的宁凡,心中一惊,认识到今天的事情真的有变化,没准真的有机会找回自己的损失。
“具体情况受害人也说了,接下来怎么办?”宁凡直截了当地问。
欧正凯犹豫再三,他知道既然这件事宁凡插足进来了,那肯定就必须公事公办,而且态度还不能恶劣,否则他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其实,他已经弄明白了这件事情,并且也知道这件事肯定和华天集团脱不了干系,因为这个片区都是华天集团买下来的,前几天还发生了几起纠纷,只是都没有这次严重,而且警察都清楚华天集团的背景,只要不闹大了,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赶快呼叫所里支援,把地上这些嫌疑人都带回去调查。”欧正凯对同伴说道。
宁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做这一切,只要欧正凯不再自寻死路,那他是不会赶尽杀绝的,看来欧正凯现在机灵多了。
没过多久,又来了两辆警车把地上的拆迁队和受害者母子都送到了天马派出所。
欧正凯准备想让宁凡一起回去做一下调查的,但他终究没有鼓足勇气说这句话,最后宁凡让周彪带着马仔回去,而他也回了枫林酒店,不过半路上给天马派出所所长张军打了一个电话。
张军早就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睡熟了,但看到电话号码后立刻蹦了起来,脑海一下子就清醒了。
宁凡把今晚的事大致讲了一遍,当然是说他和朋友散步路过仗义出手。
张军苦笑,散步这种骗三岁小孩儿的话谁会相信,他肯定宁凡是故意埋伏在那里,瓮中捉鳖。但他也清楚这事儿和任天华有关,宁凡这是明摆着要和任天华过不去。
经过十秒钟的考虑,张军就有了选择,宁凡和任天华两人中,他直接选择了宁凡。虽然任天华也很有势力,但他和宁凡的关系更加密切。更重要的是他已经看出了宁凡与江沙地下世界的关系,加之宁凡背后又有楚家。这是三岁小孩儿都会的选择题。
不用宁凡细说,张军心领神会,当即表示马上去所里督办此案,无论如何,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查出幕后主使。
宁凡暗暗点头,这个张军果然是一个人才,你一张嘴,他就知道你要什么。
宁凡放心地睡下了,但张军却穿上警服直奔派出所,亲自督促审讯,并对受害者表示一定会查出幕后凶手,还他们一个公道。
杜强见张军如此正气凛然,大受鼓舞,觉得这天下的乌鸦也不都是一样黑。
审讯前期进行的并不顺利,这群拆迁队说他们是来报复杜强,因为前几天几个兄弟路过这里被他无缘无故地打了,但并没有想过要纵火,那都是意外。
这漏洞百出的口供当然没有人信,张军当即命令加大审讯力度,也就是上手段。这群人开始嘴硬,但后来就被整治的服服帖帖了,他们哪里经受得了警察的拷问手段。
他们供出了幕后主使,但并不是任天华,而是天合建筑公司的老板候大义。
这个天合建筑公司也就是一个暴力拆迁队,今天这些人的老巢,而候大义也不是一般人,他是江沙郊县的人,没读过多少书,一直在城乡结合部晃荡,与一群狐朋狗友鱼肉乡里。
近几年他见房地产越来越热,他就四处借钱,然后收罗了一棒好吃懒做之徒成立了这个天合建筑公司,专门承接拆迁业务。
如今这房地产是热了起来,人们也认识到自己房屋的价值,所以很多人对于房地产开发商给的拆迁赔偿价格并不满意,这就造成了分歧。
拆迁公司就有了用武之地,反正他们都是用一些恐吓威胁等损招逼走住户。像杜强这样强势的钉子户他们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处理方法也大致相当,几乎没有失手,只不过这次他们是真的栽了跟头。
张军对一个小小的拆迁公司老板当然不会畏惧,当即把候大义从被窝里拧了出来,抓到派出所来。
候大义可不是省油的灯,虽然才三十来岁,但已经是人精是的的痞子,以前不知进了多少次派出所,驾轻就熟。
对于派人纵火的指控,他完全否认,说这些人虽然是公司的员工,但他们的工资并不高,所以一直对他这个老板怨恨在心,这次他们自己出了事就想着把他拖下水报复。
他说的信誓旦旦,好像千真万确一样,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小子在撒谎,而且撒谎都不带停顿脸红的。
张军本来是准备给他也上手段的,不过后来一想,这小子是老油条,什么手段没见过,未必会有用,反而会把自己惹上一身骚,陷于被动的境地。
因此,他当即给宁凡打电话告诉他这事,看他有什么好办法。
宁凡从睡梦中醒来听到这个消息,不爽地皱了皱眉,这个候大义执迷不悟,看来得给他上趟印象深刻的课程。
宁凡没有为难张军,当即谢过他的帮忙,张军忙摇头说这都是应该的,能够帮助宁凡是他的荣幸。
宁凡让张军放候大义回去,剩下的事他会处理,不过对于那些纵火犯一定要严惩。
张军松了口气,他深怕宁凡一意孤行,让他给候大义上手段。不过若是宁凡强烈要求这个办法,他也会义无反顾地执行。
候大义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天马派出所,回头呸了一声,很是不屑,心道想抓老子,你不知道老子干这行多久了,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早就准备好了台词,他觉得自己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不过面对警察的威压,他的背心也试了一遍,一回到家就准备给任天华打电话,可看着也已深了,他就准备明天再打。
当他洗漱完睡下时,却没发现窗台边已经出现了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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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自首
候大义刚钻进被窝,一具温暖地娇媚身体立刻缠绕上来,他憋了一肚子气,正准备发泄一番,双手刚抓住那圆润的山峰,就觉得背心一凉,竟然被拖下了床,而那具温暖地胴 体被一下重击,直接晕死过去。
候大义满腔怒火,瞪大眼睛,看到一张带着面具的脸颊。
“你是谁?”
“要你命的人。”宁凡冷冷地说。
候大义心中一惊,他混了这么多年,屁股哪里有干净的,以为是仇家追杀过来,一骨碌爬到床头,森然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该死之人。”
“你是杀手?”
宁凡不置可否。
“是谁要杀我,我给你两倍的钱,你放我一条活路,兄弟我记着你的恩情。”候大义目光闪烁,脑海里飞快地运转着,想记起究竟是哪路仇家这么狠。
“天下公道要杀你。”
“公道?”候大义大吃一惊,看来不是仇家追杀,可这人说什么狗屁天下公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兄弟,我给你钱,我有很多钱,你放过我吧。”候大义惊慌失措地哀求道,手却慢慢地摸到了床下面,呼啦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竟然抽出了一把开山刀,明晃晃地刀锋直接劈砍向宁凡。
宁凡纹丝不动,慢悠悠地出手,候大义只听见咔嚓一声,手腕直接耷拉下去,开山刀掉在了地上。
“啊!”候大义大声惨叫,只可惜他这房屋隔音效果太好,根本没有人能够听见。
“痛死老子了,哎哟,老子的手断了。”
宁凡不屑地哼了一声,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混,冷冷地说:“你的脖子马上也要断了。”说着,两手端着他的脑袋,作势就要扭动。
候大义见识了宁凡的手段,彻底心寒了,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他顾不得疼痛,忙哭泣着哀求道:“大哥,放过我吧,你开条件,我一定办到。”
“哦,那我说一个条件,你看能不能办到?”
候大义大喜,忙不迭说:“能,肯定能,就算是让我去杀了我亲爹,我都答应你。”
宁凡哼道:“果然是畜生不如。”
“是,我畜生不如,大哥,你放过我吧。”
“你指使自己的人今晚去烧了人家的房屋,别人把你供了出来,你竟然矢口否认,真是好本事呐。”
候大义心中咯噔一下,他万万没有料到对方是因为今晚的纵火案而来,心中已经开始七上八下了。
“你马上去派出所自首,不但要对自己的罪名供认不讳,还要供出你的幕后主使。”
“啊,自首?”候大义目瞪口呆,旋即大声哀求道:“大哥,这事真不是我做的,都是那帮混蛋自己干的,然后乱咬把我咬进去的。”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你直接去阎王爷那里报道吧。”说着双手用力,候大义感觉自己脖子上的肌肉开始扭动起来,连骨头都嘎嘎作响。
他真是吓的肝胆欲裂,忙不迭改口:“大哥,是我做的,是我做的,我承认。”
“那就去自首。”
“好,自首,一定去。”自首也总比现在死了强,况且自首后通过运作也不是一定要坐牢。
“还有要供出你的幕后主使。”
“啊,我没有幕后主使,这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干的。”候大义眼中闪过慌乱之色,说道。
“那你还是去见阎王爷吧。”
“啊,不,有幕后主使,就是天华集团的董事长任天华。”生死存亡关头,他也顾不得对方,只有实话实说了。
“很好,若是你心存侥幸,我可以肯定你的脑袋一定搬家。”
话音方落,候大义就看见对方从眼前神秘消失了,犹如鬼魅一般,他身子软瘫在地上,屁股下湿了一滩他被吓尿了。
他摸了摸脖子,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望了一眼房屋四周,确认对方已经离开了,他才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得一身的赃物,直接拨通了任天华的电话。
“任董,是我,候大义,出事了,今晚我们派出拆迁的人被打了,又被警察给抓了,他们纵火的事情暴露了。”
任天华被扰了清梦,脾气很不好,不耐烦地说:“这些事你们不是经常处理吗?自己去解决好。”
“可这次警察好像死了心要和我们作对,那群混蛋已经把我给供出来了,我刚才就被拉去警局走了一趟,不过我没有承认。”
“那不就结了,你也不是一般的小混混,没有确凿的证据,警察不敢把你怎么样。”
候大义心里暗骂,妈的,警察是不敢把我怎么样,可刚才那个杀神会对我动手啊。他毕竟也是混过的,眼力劲还是有的,刚才那人出手果断狠辣,而且浑身有浓烈的杀气,他敢肯定对方肯定是敢杀人的。
“任董,事情有点变化,刚才有人闯进我家,威胁我让我去自首,并且供出幕后主使是你,否则就要杀了我。”
“什么?”任天华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还没有王法了,还有人敢用这种方法威胁人?”
可笑!任天华做了多少违法王法的事,竟然还敢口口声声说王法。
“任董,我看那人是说真的,他肯定是和那家人有什么关系,这是替他们出头。”
“狗屁的关系,那个杜家,老子早已调查的清清楚楚,没有一点人脉关系,否则老子怎么会叫你放开手干。”任天华也愤怒了,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和他作对,坏他发财的大计。
“任董,那我该怎么办啊?”
“不用理会,妈的,老子就不信了,他还敢真的杀了你。”
“不行啊,这样做我的小命会不保的。”候大义泣不成声地哀求道,心里则骂道,马勒戈壁的,死的又不是你,是老子,你当然不担心了。
任天华知道必须先稳住候大义,否则他真的屁颠屁颠地跑去自首把他供出来,那他就真的被动了。
“候大义,你不用着急,我先去了解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记住,一定要沉住气,你若去自首就真的中了对方的圈套了。”
结束通话,候大义失神地透过窗户,望着天边渐渐发白的天空,一咬牙下了决定。暂时先等着,他对任天华的实力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希望他能够摆平这件事,他就不用去警局受那份罪了。
任天华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他知道这是有人冲着他来的,在生意场上他的竞争对手也不是一个两个,所以他也不能一下看出究竟是谁下的手。
“马勒戈壁,老子找出来这个人,一定让他好看。”
他马上通过在公安系统的人脉了解这个案子的详情,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一个绝对不好的消息,当初那些纵火的人竟然是被宁凡的人给现场抓住的。
任天华也清楚宁凡和江沙黑道是有些关系,但他并不知道宁凡的真正实力,但听到这个消息,也足够他震惊愤怒了。
他吃了几次憋都是因为宁凡,可没想到这次又和他对上了。
“这小子阴魂不散,这次是要致我于死地,那老子也不会客气了。”他虽然也明白宁凡和楚家的关系比较密切,但既然对方都杀到家门口了,他当然也不会罢手,况且如今他和宋致的关系日益密切,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宁凡,你以为只有你有世家支持,老子也有。”
如今,他可以肯定威胁候大义的肯定也是宁凡的人,对方若真的敢下杀手,还相当于帮了他的大忙,他就可以找到证据把宁凡一下打入万丈深渊。
任天华立刻打电话告诉候大义一切他都会摆平,不用担心对方的威胁。候大义见他信誓旦旦,他悬着的心也稍微放松了一下,不过他也不敢躲在家里了,叫了几个身手好的兄弟,一起去了一个茶楼躲了起来。
一大早,宁凡就带着小清回了楚艺的家,因为今天是乔迁新居的日子。
林清音许久没见宁凡,见她带着一个女人回家,她心情很不爽,加之知道以后还将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心里的芥蒂就更大了。
其实,她是想一个人搬出去住的,可有楚艺这个好闺蜜在,她又舍不得。最后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说和宁凡这个禽兽一起住乃是为了保护楚艺的安全。
至于宁凡带着所谓的未婚妻,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说这个禽兽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未婚妻,真是天理不公。而且她也听说了小清的成功人士一夫多妻的彪悍言论,心中更有几分不屑,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有这种封建思想?
搬家公司的动作很迅速,虽然女孩子的东西比较多,但在几个熟练的搬家工人手下还是没有多大问题,所有人的东西都装上车了。
几个人看着只剩下简单家具的空落落的房屋,大家都有些不舍,毕竟这里承载了太多的回忆。
宁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第一次踏进这个房屋,以及发生在这个屋子里有趣且旖旎的一件件事,心潮也有些起伏。
“走吧,旧的总就是会过去的,大家向前看,在新家的日子必定更加美好。”宁凡挥挥手,故作慷慨激昂地说。
瓷娃娃兴奋地拍手叫好:“师父说的对,我们快走吧,我都迫不及待想去新家了。”
楚艺失落地笑了笑,楚彦与河伯已经离开了,而她要独自面对即将到来的拆迁,她心中没有多少底,心情本就失落,即便是乔迁之喜也难以冲淡她内心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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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直捣大本营
千万豪宅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尤其对于瓷娃娃,他就像是一个小精灵得到了自己最喜欢的宝贝,从楼上窜到楼下,又从楼下窜到楼顶。
其实,对于瓷娃娃而言,这套豪宅并不是多么不可奢望,因为她老家的房子比这还要豪华,只是她感觉这以后就是自己的小窝了,发自肺腑的满足感占据了心灵。
林清音也震撼了一把,女人天生都是爱美,并有一颗追求美的心灵,想着以后就要住在这栋房子里,她的嘴角也渐渐露出了笑容。
“我要这间屋子,你们谁也别和我抢。”瓷娃娃乍呼呼地叫道。
“小清,你也去选自己的房间吧。”
小清扫了几个女人一眼,直勾勾地说:“我要和你住一个房间。”
楚艺和林清音一愣,她真够直接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敢说。小清是豁出去了,她要把和宁凡的关系挑的更明了,这样才可以让其他敌人望而却步。
瓷娃娃在楼上趴着栏杆,喊道:“喂,你们还没结婚,这就同住一个房间,有伤风化。”
宁凡一头黑线,这丫头还知道用有伤风化这个词,当初第一次见面就要他摸她胸,简直就是一个纯粹的女流氓。
说起胸,宁凡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瓷娃娃穿着一件羽绒服,但领口很大,一抹雪白的亮色露了出来。
“咦,这丫头的宝贝似乎长大了一些。”
瓷娃娃一眼就发现了宁凡的侵略性的目光,没有遮挡,反而巧笑嫣然,把领口拉的更低了一点,娇媚地说:“师父,好不好看啊?”
宁凡心中一凛,忙正气凛然地说:“小丫头,不要胡闹。”然后又压低声音对小清说:“小清,你还是选一个房间吧,你若是想和我睡,晚上可以过来嘛。”
小清心中既羞且喜,喜滋滋的上楼选房间了。
“师父,你念了什么咒语,她怎么这么听话?”
“去,一边玩儿去,没大没小。”
“老板,你也去选房间吧,我看我们都住楼上,楼下两间房当客房。”
林清音闻言,忙否决道:“不行,楼上是女士的专区,你的眼睛喜欢乱看,看到不该看的怎么办?你睡楼下。”
小清刚走上楼,立刻折身返了回来,彪呼呼地说:“你什么意思,这房子是宁凡的,他睡哪里还需要你指手画脚,他就睡楼上,至于看到不该看的,哼,那是活该。”
“你……”面对小清,显然这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察也没有办法。
楚艺无奈地摇了摇头,劝道:“好啦,清音,你去选房间吧,宁凡是这里的主人,他喜欢住哪里是他的权利。”
林清音哼了一声,愤愤然地上楼去了。
小清露出胜利似的笑容,说:“想欺负我未婚夫,没门!”说完,一甩手,豪迈地冲上了楼。
宁凡与楚艺互视一眼,嘴角都流露出无奈地苦笑,仿佛千言万语,不用说出来就明白彼此的心意。
看着她失落的表情,宁凡心中一紧,说:“老板,拆迁的事我会想办法的,你不用担心。”
楚艺一怔,一股温暖的感觉袭上心头,她不认为宁凡能够解决这么大一个问题,但他有这种态度就让她感动万分,仿佛一切困难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一样,脑海里只有他这句温暖的话在久久回荡。
她知道宁凡与黑道有关系,所以深怕他动用一些非法的手段,忙劝道:“宁凡,若是真的没有办法,我们换个地方从头再来,你不要做什么傻事。”
宁凡自信满满地一笑,说:“老板,我们酒店在是很小,但这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我们要趁机扩张,做大做强。”
楚艺眼眸先是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她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但她真正的涉足这个领域才知道每一分钱都不是那么好赚的,他的酒店开了几个月了,也才几十万的进账,而且有一部分还是敲诈的楚彦的房租。
她曾今豪言壮语要靠自己的能力打出一片天下,现在看来恐怕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实现这个愿望。
“做大做强,谈何容易?”楚艺落寞地苦笑着。
宁凡不忍见她这个模样,在他的心中,楚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强人,她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呢?
“老板,这真的是一个机会,你等着看吧,我一定会让我们酒店闯出大大的名望。”
看着宁凡豪情万丈的样子,楚艺的心牢牢地被这个伟岸的形象给占据了,双眸也不由自主地焕发出迷人的光彩。
“宁凡,我相信你。”她情不自禁地深情说道,在这一刻,她觉得一个再强的女人也要一个男人,无论是这个男人是在背后,还是在前面,总之要有一个男人陪伴,她的心才不会空落落的,而且他更会欣赏自己的成功,在自己不如意的时候鼓励自己,支持自己。
看着她眼中的光彩,宁凡心中一动:好美!
两人久久凝视着,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人。半晌,两人才回过神来,楚艺的心砰砰直跳,好不容易才压制住没脸红,否则让宁凡看到她羞涩的样子,她就更没脸见他了。
“咦,我以前怎么没有发觉她的眼睛这么好看?看一眼就不想移开了。”宁凡百思不得其解地想到。
楚艺不敢再与宁凡对视,故作镇定地上楼了,只是宁凡没有瞧见她两条修长的美腿微微地颤抖着这是兴奋与激动的原因!
宁凡没有上楼,楼上总共六个房间,五个女孩子选了之后,就只剩下一个房间了。他直接在楼下选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可比他原来的房间奢华多了。只不过如今宁凡见多识广,已经不会大惊小怪,更不会像当初刚进楚艺家那样兴奋的睡不着觉。
小清见他在楼下住,闷闷不乐,对林清音满是怨言,最后偷偷地在宁凡脸蛋上亲了一口,悄悄说晚上下来找他。
宁凡一个头两个大,能看不能吃,天底下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了。
他很想霸王硬上弓把小清给办了,可宁凡不是一个愿意勉强别人的人,尤其是在这方面,所以他愿意等。
只是前几天被兰若若撩起的火苗还没有熄灭,又有蠢蠢欲动的迹象,他打定主意一定要找机会解决这个大问题,否则肯定会被憋爆了不可。
宁凡不敢继续待在家里被几位大美女撩拨,打了招呼直接离开了家。他这才发现自己真的该买一辆车了,不过首先得学车。
但现在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事,他要看候大义究竟有没有去自首,一打听才知道这孙子根本就没去。
“妈的,看来你是自寻死路了。”
宁凡马上给周彪打电话,让他叫人去把候大义的店子砸了,这孙子这几年弄了不少钱,不让他心疼一下,他不知道锅儿是铁打的。
候大义的天合建筑公司其实就是一个空壳公司,写字楼都懒得租,直接在城乡结合部租了一个三百多平米的小院子。院子里放着一些木桩沙袋,这些就是员工平时训练的器材。
这个拆迁公司本来就只有五十来人,昨晚折损了三十人,今天又被候大义带走十来人,现在也就是十来个人看家,而且这些都没有什么战斗力,瘦不拉几跟猴儿一样,还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周彪没有亲自去,直接让东子带了二十个马仔过去,不一会儿就回来电话说已经完事儿了,那群孙子根本就不是一合之敌,一分钟就把他们都撂倒了,剩下的看得见的东西都砸掉了。
“彪哥,可是没有看到他们的老板候大义。”
“没关系,那孙子肯定躲起来了,你让他们传话给这孙子,让他兑现昨晚的承诺。”周彪吩咐道。
东子撂下这句话,打道回府。
候大义本来就心惊胆战的躲在一个茶馆里面,听到小弟的报告说大本营被砸了,他一腔怒火。马勒戈壁,这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竟然和老子作对?
但当他听到对方留下的那句话后,心中咯噔一下,直抽凉气。这是昨晚那人的后续手段,对他没去自首的惩罚。而且看来对方很有实力,一下子拉起二十多个人,而且身手都不错,这肯定混黑道的。
他下意识地就有了判断,毕竟他也是混社会的,虽然混的有点不上台面,但至少有些事也是知道的。
“马勒戈壁,老子这次遇到扎手的点子了,怎么办?”他一时间六神无主,难道真的去自首?说实话,哪个王八蛋才愿意去自首蹲班房。
“都是任天华这孙子,马勒戈壁,这是赚钱,可这***赚的钱要有命花才行啊,还说让老子不要去自首,他会处理,处理个毛线,人家都砸到老子的大本营来了。若不是老子躲在茶馆里,恐怕也少不了一顿苦头吃。”
他发觉不能完全指望任天华了,那些人是有钱,但心也更狠,假如事情闹大发了,肯定把把他拉出来顶缸,所以他要自力更生。
他立刻拨通了道上认识的几个人一打听,结合自己小子描述的那些人的长相,没用多久,他就有了结果。
“马勒戈壁,这是要把老子往火坑里推啊,竟然是东哥带人砸了老子的老窝。东哥是什么?那是江沙的老大彪哥手下头号小弟,放眼整个江沙道上的人根本没人敢惹,更关键的是东哥背后是彪哥。若老子真的惹了彪哥,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候大义的心彻底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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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进宫!
候大义彻底知道这次是踢到铁板了,若是不自首,这群人指不定有什么狠辣的手段,到时候恐怕比去坐班房更加难受。
他比任天华更了解地下世界的手段,知道这次是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即便任天华说起来再牛逼,恐怕也是百搭。而且事情已经很明了,对方就是冲着任天华去的。
“马勒戈壁,老子不干了,给你当垫背,老子死了都不知道。”他骂骂咧咧地咆哮一声,然后直奔天马派出所。
张军本来还在为纵火案发愁,这个案子究竟该不该结了,该怎么结案,他心里实在是没底。因为宁凡已经关注这个案子,那就必须询问宁凡的意思。
恰在他苦恼万分的时候,属下来报告说候大义来自首了。
张军吓了一挑,这孙子昨晚嚣张无比,说不是他指使别人做的,怎么现在又来自首了?其中肯定有猫腻。
张军立刻见了候大义,当候大义信誓旦旦地说那些人是他派去纵火的,但他也是受人蒙蔽,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任天华,而且纵火这个主意也是任天华提议的。
其实,纵火是他的主意,因为任天华只要求住户搬出去,他只看结果,至于手段那就任凭候大义自己拿捏了。
候大义当然不会傻到说是他想出的这个主意,那样他的罪名就重了许多,他把自己说成是一个受害人,所有的事都是任天华想出来的。
其实,候大义是很惧怕任天华的实力的,但到了这个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他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
张军沉默无语地听完候大义的供词,脸色阴沉下来,他没有去问候大义为什么改变主意来自首,因为他有一个感觉,这事肯定又是宁凡促使的。
反正无论如何,最后的矛头都指向任天华,这是宁凡要对任天华动手了。
张军当即拍板,既然候大义招供了,那一切就好办了,马上把任天华传讯来了解情况。与此同时,张军更明白任天华的身份不简单,要动他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张军立刻向麓山公安分局局长秦钟汇报。
秦钟也明白其中存在颇多疑点,但张军没有点出这和宁凡有关,所以他也想不通透。但这个案子确实不是小案子,他当即批准天马派出所传讯任天华。
任天华自从知道宁凡参合到这个案子里面后,他就没有闲着,一直在思考对策。当他知道候大义自首,供出他是幕后主使,并且警方已经派人来传讯他的消息后,他再也镇定不下来了。
愤怒与焦急同时充斥在他的心灵中,但他并没有怕,警察局即便把他传讯到警局,他一个字不说照样可以过关。
他立刻打电话给自己的律师,自从上一个律师给他顶了包之后,他又聘请了一个知名的律师。警察来的时候,他已经和律师坐在了一起。
两人一起被请到了天马派出所,张军马上就想给他来个一突击审讯,但律师不是吃素的,叫嚣着自己的当事人是来配合调查的,他将会陪同任天华回答一切问题。
审讯开始,由于任天华早就和律师商量好了,直接说根本与所谓的纵火案无关。至于候大义,那是公司上的往来,他承包了自己公司的拆迁业务,至于他为什么要纵火,任天华完全不知情。
见他一下推了个干净,张军知道此事不好办了,然后又突击候大义,说任天华矢口否认,还要告他污蔑。
候大义也不是省油的等,当即叫嚣着自己有证据,原来这孙子阴损着呢,竟然把他和任天华的谈话都录了音。
候大义常年混这条道,当然知道有些时候自己会被当成替罪羊,所以早早地就养成了这个习惯,这下终于发挥了作用。
警方按照候大义交代的地点取回了录音,录音显示候大义与任天华绝不仅仅是简单的生意往来那么简单。
其中有一段录音就是候大义向任天华报告杜强家抗拆的事,而且还打伤了他兄弟。当时,任天华很生气,直接说无论候大义用什么手段,不管是打砸抢,甚至是烧都可以,只要让杜强一家尽快滚蛋。
任天华这看似无心的气话,恐怕他自己都记不得了,但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证据。候大义就揪着这一点说是任天华指使他纵火的。
其实,这种情况若是忽略过那也是没问题的,但关键是张军就没打算忽略过,他揣摩透了宁凡的心思,自然就要按照宁凡的期望把这个案子办下去。
有了这个证据,他就占据了先机,即便是任天华的律师口灿莲花,甚至威胁说要高张军胡乱抓人,张军也不怕了。
妈的,这群混账律师就是有奶便是娘的货,没见着他们帮多少穷人,反而一天为这些夫人摆脱罪名,简直是为虎作伥。
于是,他也没有客气,直接把律师“请”了出去,然后把任天华扣留起来。
这下任天华慌了,他没想到候大义竟然会录音,他心底早就把候大义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个遍。
任天华哪里吃过这种亏?可看着光秃秃的墙壁,还有面前的铁栏,他是真真实实地感到了一丝恐惧。对手没有给他一点反抗的余地,一步步把他套进了这个牢笼。
但他还是有希望,因为他已经吩咐自己的律师让他儿子任建去找宋致了,如今唯有宋家帮忙运作,他才能够安然脱险。
可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他必须得面对当前的困局,因为几个不怀好意地笑声已经在他背后响起。
任天华悚然一惊,急忙转过身来,他也听过不少派出所里面的猫腻,更清楚对方这个打扮流里流气的混混对现在的他而言就是致命的威胁,虽然他曾今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这群人在他看来就是地上的蚂蚁,他轻易就可以碾死。
但现在这种情况反转了,他成了蚂蚁。
“嘿嘿,哥儿几个,进来一个大老板啊,你看他这身行头值不少钱吧。”
“哈哈,是啊,你看他那样子,***还以为是在他家里呢,还和我们瞪眼,兄弟们,教他一下这里面的规矩。”
见几个混混逼近,任天华色厉内荏地吼道:“这里是派出所,我告诉你们,不要乱来,否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和老子横,现在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兄弟们,好好招呼他。”
面对硕大的拳头,养尊处优的任天华怎么会是对手,三五两下就被打翻在地,他只能抱着脑袋,蜷缩着身子,嗷嗷直叫:“警察,快来人啊,打死人了,老子快死了。”
马上有人捂住他的嘴,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但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吃了无数拳脚。任天华痛的快流眼泪了,心底恨透了这帮人,更对宁凡恨之入骨。
可他没有想过被他毁去家园的那些人是何感受,那种心灵上的痛苦更胜过他**痛苦的千百倍。
“干什么?”忽然,外面传来一声怒喝,然后这群人作鸟兽散。
任天华像是一个绝望的人看到了希望一样,立刻爬起来,抓着铁栏说:“警察,他们打人,快把他们抓起来。”
“你们打人了?”
“没有。”众人连忙矢口否认,“是他动手的,他进来就像疯子一样打我们,还辱骂我们。”
警察挥了挥手,制止他,怒喝道:“进了这里都给我老实一点儿。”然后转身就走。
任天华慌了阵脚,忙叫道:“不要走啊,警察,不要走啊,真的是他们打我的。”
“嘿嘿,继续喊啊,再喊老子再揍你一顿,看我们谁熬得过谁。”
任天华胆寒,立刻噤若寒蝉,他明白自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看来只能安安分分地才能度过这一关了。
一个人走到任天华面前,靠在他耳朵边,轻声说道:“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今天这是你强占人家房屋的教训,至于好戏,还在后面呢?”
任天华心中一凛,歇斯底里地问道:“是不是宁凡,他究竟要怎么样?”
“嘿,是谁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们会好好地招呼你,至于对方究竟要怎么样,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问吧。”说着,他扭头对其他人说:“兄弟们,刚才他敢向警察告状,继续伺候他。”
这次,任天华咬紧牙关,只是痛哼,却没有再大声喊叫了,他知道警察是帮不了他的,只有让这群人出了气,他才能暂时摆脱痛苦。
只是他心里在寻思,宁凡究竟想把他怎么样,为什么又要来与他作对?
任建从律师处得知了父亲的状况,勃然大怒,当即说要去警局把父亲捞出来,却被律师给拦住了。
律师转述了任天华的话,让任建赶快去找宋致,说这件事是宁凡在背后捣鬼。律师并不清楚宁凡是谁,他还纳闷从来没听说江沙有这一号猛人。
但当他看到任建听到宁凡这两个字的时候,像见了鬼一样,瞳孔猛地扩大了几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几分,律师这才意识到这个宁凡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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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扫清后顾之忧
任建自从因为意欲对瓷娃娃不利的事件,被楚南大学开除后,他就一直在华天集团任职。
他风流成性,哪里有心思管理企业,反正一天四处留情,加之与宋致结实后,一群公子哥更加肆无忌惮地吃喝玩乐。
任建自认为与宋致已经是哥们儿关系,却不知宋致根本看不起这些下三流的纨绔子弟。只不过他要在江沙立足发展,要借助这些公子哥父辈的力量。
当任建听说宁凡又参合进了这件事,他心神猛地一颤,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与宁凡接触的点点滴滴。不可否认,他混到现在这步田地都是拜宁凡所赐。
但他真的对宁凡是发自肺腑的畏惧,虽然有愤怒,却仍旧抵不过这种畏惧的感觉。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他以前的好哥们儿蒋云飞就是惹了宁凡,然后家破人亡,自己还吃了官司,现在还在蹲大牢。
所以,他根本不想与宁凡直接对抗,但这次由不得他了。他的老爹已经和宁凡杠上了,他身为人子自然就牵扯进去了。
他立刻驱车到宋致的别墅。
军训以后,宋致就再也没有在学校住过,而是单独买了一栋别墅,依旧保持着在老家江南的奢侈作风。
一看到宋致,任建就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满面愁容地说:“宋少,我爸被宁凡陷害,现在被警察关起来了。”
宋致吃了一惊,他还没有得知这个消息,不知宁凡怎么又与任天华卯上了。他忙安慰了任建几句,让他细细说来。
任建把大致经过讲了一遍,不过却只说成是宁凡勾结警方害了他父亲,连候大义也是疯狗一条,乱咬人,但他还是提及了那份录音。
宋致听闻警方握有录音,脸色便变幻了几下,别看任建百般掩饰,但他已经明白恐怕这事真的是任天华指使的。其实也不难理解,他们这些上层人物对底层人民的困苦又会投去多少关注呢?
虽然猜到了事情真相,但宋致也不能不管,况且他与宁凡的矛盾已深,这次任天华就是一个导火索,将让两人面对面交锋。
“宋少,现在怎么办?”见宋致沉吟不语,任建焦急的问道。
宋致淡淡地说:“任董也不是泛泛之辈,这次宁凡故意找他的茬儿,肯定讨不了好处。你放心,我先回去,我了解一下情况,我们再从长计议。”
任建没有办法,暗叹口气,唯有回家。他这个公子哥以前都是仗着老爸的身份,耀武扬威,若是任天华真的栽了,那就真的是他的末日了。
宋致叫来范叔,猪头三的范叔已经变得好了许多,但脸上仍然留有清晰的伤痕。当他听到宁凡与任天华之间的事后,直接咆哮起来:“少爷,我就说这个宁凡是一个钉子,一定要拔除掉,否则后患无穷。你看,他现在多么肆无忌惮。”
宋致挥了挥手,制止了他的抱怨,说:“你去把这件事调查清楚,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那我们到底帮不帮任天华?”范叔迫切地问道。他真的希望宋家插手这件事,然后把宁凡给碾成渣他并不认为宁凡有对抗宋家的实力。
“帮是肯定要帮的,可怎么帮,就要仔细研究一下了。”宋致当然也憋着一肚子气,但他不是莽撞的人,既然宁凡有备而来,他也要准备充分后再雷霆一击。
范叔满心欢喜地去调查了,没过多久就回报了情况,连昨晚杜强家的事都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并且着重强调了宁凡守株待兔的事。
“咦,他这是故意找任天华的麻烦,为什么?”宋致百思不得其解。
范叔心中一动,说:“少爷,宁凡肯定清楚任天华和我们的关系,所以他这是投石问路,重点是想对付我们。”
“对付我们?”宋致的脸沉了下来,因为不无这种可能,“若真是如此,那他就是自寻死路。”
“对,他一个大混子想和我们斗,简直是找死。”
宋致瞥了范叔一眼,没有告诉他宁凡与宁家的关系,不过就像他以前所考虑的那样,宁凡与宁家已经割裂开来,所以对付宁凡,并不会牵扯到宁家。
“既然他主动挑事儿,那这次就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宋致淡淡地说,径直拨通了韩国斌的电话。既然宁凡是用官场的规则,那他就同样用官场的规则,看谁能够赢过谁。
韩国斌听说宁凡竟然对付任天华,他也愤怒不已,任天华是向他靠拢的商人,加之宋致又过问此事,他就不能善罢甘休,而且他与宁凡之间的矛盾早就很深厚了,于是也不推辞,直接说:“宋少,你放心,我马上责成公安系统的同志认真调查此事。真无法无天了,随便是一个人都能干预公安系统的办案,而且一些不可信的供词也能采纳吗?”
显然,他并不清楚录音的事,只是被宋致蒙骗说只有候大义的口供。
韩国斌当即给市公安局局长林英豪挂了电话,狠狠地批了他一通,说他是怎么带属下的,竟然把市人大代表给抓了,而且那罪名也是模糊不清,这不是顺坏政府在人民群众的形象吗?
林英豪不敢辩驳,说一定会调查清楚,若真的有问题,一定会还当事人一个公道。林英豪是市长聂驰风的人,当然不会毫无保留地相信韩国斌的话,马上打电话向秦钟了解,不过他的语气并不恶劣,而是心平气和地了解事情原委。
张军知道此事干系重大,已经向秦钟汇报过了,因此秦钟便对林英豪说明了一遍,当听到有录音为证,而且秦钟装作无意地提到当晚那些拆迁队是宁凡当场抓到的。
林英豪是聪明人,当即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宁凡,他竟然也参与了这事。他虽然和宁凡只接触了一次,但宁凡给他的印象十分深刻。这个小伙子绝对不会做无的放矢之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只不过他与宁凡的关系还没有好到直接去问原因的程度,但这件事很可能引起江沙官场不小的风波,于是他又向聂驰风汇报。
聂驰风本来还在开会,当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即宣布散会。聂驰风是一个嗅觉很敏锐之人,他立刻人出到这件事情的可操作性。
由于河西大开发项目的即将上马,让他很是被动,而韩国斌的威信又将会大大地提高,他正寻思怎样才能扳回一句呢,没想到宁凡已经先一步发动了攻击。
“宁凡啊宁凡,你真是我的大贵人。”聂驰风面对微笑地地暗中赞叹。
“市长,这次我们应该怎么做?”林英豪与聂驰风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林英豪是聂驰风阵营中的第一大将,所以林英豪也没有多少忌讳,直接问了出来。
聂驰风嘴角上扬,道:“宁凡是那么好对付的吗?若真的如此,他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你顶住市委那边的压力,继续深挖,既然证据都有了,不可能说就草草了事,况且我听说最近河西有人在大肆收购地皮就是这个任天华在胡搞,哼,有人先一步把河西开发的消息放出去,这是要赚政府的钱,而且还敢强买强卖,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彻查到底!”
林英豪得到了尚方宝剑,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交代秦钟继续深挖,拿出更加切实可信的证据。
这下就显示出了韩国斌与林英豪的区别。韩国斌的势力覆盖了很多实权部门,但唯独公安系统是他的一大软肋。由于蒋光达的倒台,直接导致他在公安系统的力量几乎瓦解殆尽。而新星的力量几乎都是聂驰风的人,而他仅仅只有一个分局长和几个副局长,根本起不了大作用。
林英豪一边阳奉阴违地敷衍着韩国斌,而聂驰风则直接联系上了宁凡,两人寒暄几句,聂驰风意有所指地说:“宁凡,听说最近河西不太平。”
宁凡心中一动,聂驰风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他说到了河西,宁凡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任天华的事,于是接过话题,说:“是啊,河西大开发的消息一出,有些人已经动起手来了。”
聂驰风怒哼一声,道:“某些人为了发财,竟然干出一些强买强卖,丧天害理的事,这种人确实应该严惩。”
宁凡心中一笑,果然聂驰风是为任天华的事而来,“听说天华集团在大肆收购地皮,还与居民发生了很多冲突。”
“这那里是收购,根本就和强盗无异。”
宁凡吃了一惊,这聂驰风的定性倒是挺快挺严重。既然他有这个认识,宁凡也乐见其成。
而且他也明白这肯定是任天华发动了政府部门的关系想为自己开脱,只是不知怎么让聂驰风知道了,所以聂驰风这是来探他的口气。
“聂市长说的对,这种害群之马就是应该受到严惩。”
“嗯,我会提议取消他市人大代表的资格,并且已经责成公安系统加大审讯力度,继续深挖。”
话说到这里就已经很直白了。
宁凡笑着说:“广大市民一定会记住聂市长的公正严明,而且这个消息肯定会广为传颂的。”
聂驰风心领神会,这是他帮助宁凡而得到的报答,让广大市民认识到聂驰风是一个敢于和这些富豪叫板的好市长,这对于他的名声塑造有极大的好处。
他自己要做到这一点比较费周折,而宁凡控制着地下世界要散播这样的消息十分方便,这相当于两人各取所需。聂驰风保证宁凡官场没有后顾之忧,而宁凡进一步对付任天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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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惊吓!
宁凡与聂驰风心照不宣地挂了电话,都准备自己进一步的动作。
聂驰风当即运作起来,营造声势,让官场中人都清楚任天华指使人纵火的事。官场上的小道消息传播的很快,甚至比民间的消息还要迅速,并且还无法查找源头。
只用了半天时间,任天华强买强卖民居,指使人纵火的消息就传遍了市委市政府的各个部门。作为体制内的人,任何人都听说过任天华的大名。
并且,几乎所有人都清楚任天华与韩国斌交好之事,这官场上的关系想隐瞒并不容易,只是大家心底清楚,没有挑到桌面上。
反正所有人都明白韩国斌的人犯案了,而且已经被警察逮捕了。
这对于韩国斌的威信是一个打击,你一个市委书记的人都能够被逮捕,这说明你这个老大当的很不称职啊!
首先,败坏了任天华的名声,然后又有流言说市长聂驰风对此事很是震怒,说一个堂堂的市人大代表竟然干出这种事,败坏人民公仆在人民中的形象,这种人的代表资格必须被取缔。
反正传言说的有板有眼,就像是亲眼所见一般。
但大家都清楚即便不全是真的,但至少聂驰风是很愤怒。这就好看了,市长提出要办市委书记的人,这就耐人寻味了。
体制内的人思想很活络,善于举一反三,马上明白这是市长在向市委书记叫板,这种情况在任何一界政府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若是真的市委与市政府很和睦,除非其中某一方很懦弱。
不过,能够混到这个位置的人又有几人是懦弱的呢?
韩国斌本来还在等着警方为任天华洗刷“冤屈”,却没想到竟然兴起了这样的流言。几乎不用想,他就知道这是聂驰风在背后捣鬼。
他知道自己失算了,他没想到这样一件小事,竟然也被聂驰风当做斗争的把柄了。
韩国斌很愤怒,独自坐在房间内,狠狠地骂道:“聂驰风,你真是阴魂不散,老子刚压你一头,你就像反抗。你未免把自己的力量想象的太大了。”
韩国斌也彻底知道自己在公安系统真的是没有力量了,这就是一个致命的缺陷,一个手里没有枪杆子的市委书记的力量是要大打折扣的。
想着林英豪对自己的阳奉阴违,他恨得咬牙切齿,“林英豪,你的公安局局长的位置做到头了。”
韩国斌要反击了,并且要来一把围魏救赵。
他当即联系自己一个公安系统的副局长,这个副局长是韩国斌埋在公安系统的一颗棋子,他一直没有启用。
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一个中间派,即便是在蒋光达主持公安系统工作室,他的表现也没有太过于锋芒毕露,更没有表现出过重的派系之别。
但谁也不清楚,他却是韩国斌最隐秘的心腹。韩国斌喜欢研究兵法,深知狡兔三窟的道理,不喜欢把赌注压在一个人身上,这是他的过人之处,现在这个优点就显露出来了。
孙星,就是这枚棋子,他得到韩国斌的交代,开始了一个他蓄谋已久的计划。这个计划只要成功,将会对聂驰风的势力造成致命的打击。
在外界看来,韩国斌对此表现了一种诡异的沉默,竟然没有对此事置评,并且也再没有打电话到公安系统去作任何指示。
所有人都嗅到了浓浓的异样气息,连聂驰风也弄不清楚韩国斌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聂驰风猜不着,也懒得去猜了,他按照自己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目的就是要摘掉任天华人大代表这顶帽子。
与此同时,宁凡也没有闲着,他找来周彪,两人悄悄地密谋了一阵,然后,周彪一脸坏笑地离去了。
夜幕降临,任天华将度过他有生以来最难熬的一个晚上,他满身伤痕累累,却又不致命,但疼的他呲牙咧嘴。
他发誓出去后一定要千百倍地报复这群殴打他的混混儿,还有宁凡,甚至他想请杀手制造一起意外,除掉宁凡。
他望着外面昏黄的灯光,怎么也不睡不着,心中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混混说的“好戏还在后头”。
他清楚宁凡一方肯定还有后招,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招数,不过即便他知道了,他身陷囹圄,也无能为力。
如今他唯一指望的就是宋致和韩国斌能够帮他,只要他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就有信心扳回这一局。
宋致也没有睡觉,他已经听到了体制内传播的小道消息,更知道韩国斌竟然没有一点反制措施,他有些失望。
他马上联系韩国斌,希望能到一个解释,但韩国斌故作神秘地笑着说好戏即将开场,让他睁大眼睛瞧一出好戏。
宋致虽然一肚子疑惑,只是韩国斌不说,他也问不出来,只能耐着性子等着究竟有什么好戏。
宁凡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陪着小清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着电视,这丫头居然不喜欢流行的偶像剧,而是让宁凡陪她看《贞子》。
整个客厅都充斥在阴森森的气氛中,诡异的音符四处流动,虽然灯光看的很足,但仍然让人止不住地心惊胆战。
当然,这种感觉是对于一般人,对于宁凡这种身经百战的人,这点拍出来的鬼片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宁凡看的索然无味,昏昏欲睡。
小清则全神贯注地盯着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那一幕幕恐怖的景象似乎就要跳出屏幕了,但她嘴角却勾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眼睛一乍也不眨。
房门突然被打开了,一身警服的林清音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进来,当听着那诡异的音乐时,吓得浑身一颤,发出啊的一声惊叫。
紧接着,仿佛是为了附和她的惊叫一样,楼上也发出两声惊叫,似乎要把房顶给掀起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林清音战战兢兢地问道,眼睛一点也不敢去看电视屏幕。
小清头也不回地说:“看电影啊!”
“你们怎么看这个,快点关掉,快啊!”林清音的声音急剧颤抖着。
“关了干什么,多好看啊!”小清不满地嘟囔一句,继续欣赏。
林清音见没有办法,只能恨恨地瞪着宁凡,怒吼道:“宁凡,快点把电视关了,否则我跟你没玩。”
宁凡指了指小清手中的遥控板,表示无能为力。
林清音四下张望,竟然没有看到楚艺和瓷娃娃的身影,心想他们俩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哪里去了?
“小艺,小雅,你们在哪里啊?”
“清音姐,我们在楼上。”一个畏畏缩缩的声音应道。
“清音,快点上来。”楚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但充满了紧张感。
林清音立刻就明白了事情原委,原来这两人被吓得跑到楼上去躲起来了,刚才那两声尖叫也肯定是她们发出来的。
想着自己三人竟然经受这种折磨,她的火爆脾气一下就蹿了上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去一把夺走了小清手中的遥控器,关了电视。
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却发现小清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就像是一头母老虎。
没有了恐怖气氛,林清音也恢复了飒爽的女警本分,愤愤不平地说:“你还有没有公德心,你看把她们都吓得躲起来了,你还看!”
小清撇了撇嘴,说:“这都是假的,有什么好怕的,这比我们村里的乱坟岗弱了不知多少倍。”
他们村许多年前发生了一场瘟疫,死了几十口人,都被葬在村西口的一处坟地里,据说有人曾经在坟地里看到过鬼影和鬼火,从此那里就变成了乱坟岗,谁家死了牲口什么的都会直接仍在那里,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敢靠近了。
小时候,小清为了捉弄宁凡,偷偷地把他骗到乱坟岗,吓的年幼的宁凡哇哇大哭,瑟瑟发抖。
小清就叉着腰,得意的大笑起来,那笑声久久地回荡在乱风岗上空,听的小小的宁凡心底发寒。
不过被骗了几次后,似乎宁凡的神经比较大条,居然不怕了,偶尔还扮鬼吓小清,有机会着实把她给吓着了,从那以后,小清就再也不骗宁凡去乱风岗了。
林清音气的吹眉毛瞪眼,见小清冥顽不化,她又对准了沉默不语的宁凡,呵斥道:“宁凡,你管好你的未婚妻,她再这样下去,我们就没办法住了。”
宁凡也觉得这样下去不好,想着楚艺瑟瑟发抖的模样,他就觉得对不住人家,不是谁都有小清这样强韧的神经。
“小清,以后我们在没人的时候看吧。”
“为什么,不好!”小清一口回绝。
宁凡心思一动,趴在她耳朵边说:“那样才更有味道啊,二人世界呢。”
小清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重重地点头。
林清音不知宁凡给她说了什么,但只要他们不看这种吓人的鬼东西,她就心满意足了。
“清音姐,你回来啦,你不知道刚才好可怕。”瓷娃娃踮着脚尖,一蹦一跳,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地说道。
楚艺的脸色有点泛白,显然被吓的不轻。
小清骄傲地瞧了她们一眼,哼,敢和我争宁凡,以后就天天放恐怖片,吓死你们。
楚艺没有看小清,而是问林清音,说:“清音,今晚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难道你们派出所又有大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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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好戏开锣!
听到楚艺的问话,林清音的脸蛋上就浮起兴奋的神色,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以前陷害你们酒店的那个任天华被抓了,就关在我们派出所,真是恶有恶报,他竟然指使人去纵火,差点害死了人家一对母子。”
楚艺大吃一惊,惊呼道:“他竟然敢出这么可恶的事。”
“这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为了利益,一切道德的约束都可以抛弃。”宁凡见怪不怪地说。
林清音狐疑地盯着宁凡,问:“我怎么听同事说那晚你也在现场?”
“哈哈,我和朋友去散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不是你们警察一直提倡的见义勇为吗?”
林清音显然不信,说:”大半夜,天寒地冻和一帮人去散步,你骗三岁小孩儿呢。”
“清音,怎么回事?这怎么又和宁凡扯上关系了?”楚艺不解地问。
“小艺,你是不知道,任天华在河西强买强卖了大批地皮,对于不愿意卖的人,他就让所谓地拆迁公司去纵火行凶,逼迫人家卖掉房子。而他们去纵火那天晚上,恰好遇到宁凡带着一帮人守候在那里,并且最后宁凡带人救下了那对母子。”
楚艺眼睛一亮,说:“宁凡,这真是你做的,为什么?”
“我看他是纯粹是要找任天华的麻烦。”林清音断言道。
宁凡愤愤不平地说:”谁要找他的麻烦,我都已经说了,我只是和朋友恰巧在那里散步而已。”
“瞎吹吧,牛皮都快吹破了。”林清音撇了撇嘴,语气一转,说:“不过无论你这次有什么目的,做的倒是不错,至少救下了无辜的人。”
楚艺却闻言,心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先前宁凡对他说的他会想办法让枫林酒店度过难关,难道这就是他的办法之一?
不过,她暂时看不出宁凡这么做的目的何在,但她相信宁凡一定是为酒店谋利益,见他不愿详谈,便也不再追问。
“好啦,小清,你也说宁凡是做了好事,你就不要再问了,这么晚了,快去 洗洗睡吧。”楚艺劝道。
林清音不甘地看了宁凡一眼,她发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
黑夜静悄悄的,天寒地冻,没人愿意大半夜还跑出来,但万事有例外,在这黑夜中还有一群人忙碌着,因为夜色也是最好的保护色之一。
天蒙蒙亮,人们还在被窝中不愿爬起来的时候,一辆垃圾车从华天大酒店门前开过,门童半睁着朦胧的双眼瞄了一眼垃圾车,没有放在心上。
忽然,他的鼻子###了一下,然后使劲地吸了一下,马上捂住鼻子,像是吸了毒气一样,眉毛皱到了一起,脸色变得十分痛苦。
“这是什么气味儿?好臭,熏死人了!”门童眯缝着眼,定睛看去,隔着朦胧的夜色,他看清楚了臭味的源头,顿时哇地一下蹲在地上大吐特吐。
“哪里来这么多大粪?”
只见华天酒店正门口铺了厚厚的一层大粪,人的、牲畜的,混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来。那样子只要人看上一眼,恐怕隔夜饭都要吐个干干净净,接下来半个月是别想正儿八经吃进去食物了。
天色刚亮,路上还没有行人,所以现在还只有这个倒霉的门童欣赏到这样的“美景”,他吐的都快直不起腰了,扶着墙摇摇欲坠地冲进了酒店。
酒店大门一开,冲天的臭味呼啸而入,直接让整个大厅沐浴在这臭味之中,所有人都捂住了嘴,厌恶而惊恐地等着门口。
当看到惊慌失措,一脸惨白的门童,酒店大堂经理捂着嘴,闷声呵斥道:“怎么回事?”
“经理,外面好多……”一句话还没说完,嘴一张就直接吐了经理一身。
经理怒不可遏,随手一巴掌拍在门童的头上,骂道:“***,没长眼睛啊!”说着愤怒地脱下外套,后退几步,离门童远远地。
“对不起,经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快去外面看看吧。”
经理知道肯定出事儿了,捂着嘴,忍受着无孔不入地臭气,拉开了酒店大门,扑鼻的臭气差点直接把他熏翻在地。
他终于看清楚了外面的情景,马上就变得和门童一样,扶着门吐个不停。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跑过来,但看了一眼后都变成了一样的模样,大吐特吐。
于是,在这寒冷的清晨,华天酒店大门口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一群人对着酒店门口吐个不停,好像是比赛一样,看谁吐得快,吐得多。
经理的反应还是要快过许多人,马上退了回去,关紧了大门。他猜测这肯定是哪个王八蛋竞争对手故意整他们,可他从没有听说过哪个酒店之间的竞争竟然用这种手段。
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大老板被抓紧了派出所,于是拨通了任建的电话。
任建昨晚憋着一肚子气,找了一个女人狠狠地发泄了一通,似乎希望借此赶走对宁凡的那种畏惧。
他赤 裸着身子熟睡着,怀里的美女也坦诚相见。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他的美梦,他抓起电话,愤怒地吼了起来:“哪个王八蛋这么早打电话给我?”
大堂经理顾不了任建的怒火,急切地说道:“任总(任建被任命为华天集团的总经理),我们酒店出事了,不知哪个混蛋竟然到了一地的大粪在酒店门口,臭气熏天啊!”
“什么,大粪?”任建难以置信,脑袋一下子还没有转过弯来,“怎么会有大粪?”说着,他自己都感觉恶心想吐。
“我怎么知道?肯定是哪个王八蛋故意倒在这里的,这是卑鄙的竞争。”大堂经理的声音哽咽着,他快被这恶臭给熏哭了。
“任总,我们怎么办啊?”
任建猛地一下坐了起来,他虽然是纨绔子弟,但也明白这一招的威力。天一大亮,其他人看到那情景后,华天酒店的名头就真的响亮了,恐怕街头巷尾都会传颂其“臭名”,这是名副其实的臭啊!
“快,叫人把那些脏东西弄走,必须快。”
大堂经理唯唯诺诺地挂了电话,然后命令着酒店的服务生去找弄走那些赃物。
可没有一个服务生愿意干,那可不是一星半点,而是慢慢地一地,一整车的量,若去收拾赃物,不熏死个人才怪。
见没人动作,大堂经理的脸立刻黑了下来,声嘶力竭地吼道:“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经理,太臭了。”
“妈的,废物。”
“次奥,你自己又不去,只知道命令我们去。”服务生腹诽道。
见这也不是一个办法,大堂经理灵机一动,说:“谁去弄,这个月就领双倍工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有人用厚厚的布捂住嘴,忍着恶心,拿着铁锹去处理脏污了,可没过一会儿,有一人竟然忍受不住晕倒在了脏污之中,顿时,所有人像是受惊的小鹿,丢下工具四散开来。
这下再也没有人愿意去弄了。
经过这么一耽搁,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都远远地看着,厌恶地用手掌在鼻子下煽动者,更有好事者拍了照片上传到微博上。
酒店的旅客也已经醒了,有些住的楼层低的是被臭气给熏醒的,而高楼层的是被吵醒的,因为整个酒店内已经快沸腾了。
所有人愤愤不平地找到酒店投诉,大家开开心心地来住酒店,没想到却遇到这么倒霉的事儿,差点被这恶臭给熏翻了。
华天酒店乃是五星级酒店,住了很多有身份的客人,可想而知,从此以后,华天酒店的臭名就会在这些精英人士之间传开了,恐怕短时间内就没人敢住华天酒店了。
任建快疯掉了,他的电话已经快被打爆了,华天集团旗下有五个华天酒店,分布在江沙的五个行政区,除了麓山区新开的华天酒店是四星酒店,其他四家酒店都是超豪华五星酒店,给任家带来了数不尽的财富。
但是,今天早上这四家五星酒店都遭遇了同样的窘境,被满地的大粪堵了门口。酒店的管事人都纷纷致电任建询问对策,任建的脑袋都快要炸掉了,最后都懒得说了,直接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他的脑子都快变成浆糊了,脑海中一直闪现着那种恶心的场景,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忽然,他心中一动,“不是五家酒店吗,怎么只有四家打电话来报告?”他一下记起没有接到麓山区酒店的报告,于是马上打电话给这个酒店的负责人,却得知一切正常。
任建马上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心中闪过宁凡的身影,“是他,肯定是宁凡,他要对付我们任家了。”
一想到这一点,他的小心肝猛颤,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怎么办?”事到临头,从来没有应对突发事件能力的任建慌了阵脚,他实在不知道改怎么办了。
“不行,我必须马上去找爸,他肯定会有办法。”
最后关头,他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了任天华身上,这个所谓的任家大少,纨绔子弟,吃喝玩乐,见多识广,但他彻底抓瞎了,其表现恐怕连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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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臭名远播
四家五星级的华天酒店大门口都变成了雷池,没有人敢踏足半步,甚至半个街区都变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华天酒店的地理位置都很优越,旁边都是商业中心,这不只是影响了华天酒店自己,连其他商场或酒店都遭受了冲击。
没办法,谁让你和华天酒店做邻居呢?
但所有人几乎都对华天酒店恨上了,你得罪了人,怎么把我们也牵连进去太不公平了。与此同时,大家都在想是谁想这么一个损招,简直损到姥姥家了。
而此事掀起的波澜也渐渐展现出来,口口相传,华天酒店的臭名立刻席卷所有将杀人的耳朵,连网络上也出现大幅照片,所以华天酒店的臭名也在网上发酵,然后像一阵旋风一样刮过。
华天酒店的管理层看着这一个烂摊子真是没有办法了,自己的员工又不敢动手,谁也不想做第二个晕倒在大便中的人,那样可是会丢一辈子人的,再多的钱也不值得。
不知是谁忽然想到一个注意,所去请建筑工地上的农民工,他们在老家种庄稼粪不知见过多少粪便,肯定能够收拾残局,即便是给高价钱也可以。
最后从就近的建筑工地上开了高价请来了一百来个农民工,几乎花了半天才把大便清理干净,但那股味道却久久不散,让行人都不敢靠近,捂着嘴躲得远远的,深怕走进了脏上一点晦气。
华天酒店内也吵开了,几乎要闹翻天,所有客人都要求退房,有人甚至说要高酒店,让他们有这么差的一次体验,真是终身难忘。
华天酒店哑巴吃黄连,只有一个劲地赔不是,连昨晚的房费都全免,并且承诺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并且免费赠送两天住宿餐饮。
有些人见有免费的,犹豫半天还是决定留下来,认为这种事总不会发生第二次。而大部分人都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毕竟住五星级酒店的不差钱的人还是挺多。
这沸沸扬扬的闹剧扰乱了许多人的心,却没有扰乱始作俑者的美梦。宁凡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直到周彪的电话打过来,他才醒。
“凡哥,真是太精彩了,哈哈!妈的,华天酒店这下是真的臭名远播了,任天华那孙子不是自认为有几个钱,很拽吗?这下看他怎么拽!”周彪兴奋地说道。
宁凡淡淡一笑,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说:“这一点不难预料,他们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手忙脚乱。”
“嘿嘿,这招是真的管用,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一招的灵感来源于生活,宁凡在老家的时候见着村民们用大便种植农作物,他们并不感觉恶心,但城里人不一样,这些从他们身体里排出来的东西,他们视作最龌蹉不堪,让他们只怕看上一眼,都会难受一整天。
宁凡恰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才想到这一招,让他们终身难忘,并且打击华天酒店的名气。
不过,对于他有意入主的麓山区的华天酒店没有动手,若这个酒店也变成这个样子,即便以后他自己接下来,恐怕生意也会大受影响。
“彪子,这才第一招,精彩的还在后面,我们一定要让任天华这孙子爽翻天,不然他怎么会听话。”
“哈哈,是的,我想他恐怕会爽的晕过去。”
“彪子,静观其变,明天继续第二招。”
“嘿,是,老子要让他们欲仙欲死。”
任天华没有爽翻天,而是痛苦的挣扎了大半夜,临到天亮才睡着,但很快又被别人的起床声给吵醒了。
他耷拉着黑黑的眼袋,睡眼惺忪地望着铁栅栏。
忽然,他眼皮子跳了一下,咦,怎么好像听到小建在喊我,他又凝神听了一会儿,确实是任建在叫他,但很快那叫声就没有了。
从任建惊慌失措的声音,他明白外面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他心中不由咯噔一下,记起昨天那个混子说的好戏,肯定是宁凡的后招发动了。至于是什么,他猜不到,但肯定会让他损失惨重,这是毋庸置疑的。
“是我儿子在外面,快放我出去,我要见我儿子。”他使劲地摇晃着栅栏,用力地吼道。
“叫什么叫,老实点儿。”警察的警棍直接敲打在栅栏上,任天华的手指被扫到,火辣辣的疼,他嘶嘶地倒抽着凉气,怒红了眼,盯着警察,嘶吼道:“放我出去,我儿子在外面。”
“还不老实,是吧?看来你欠收拾。”这警察早已得到所长张军的授意,一定要对任天华严加看管,不能让他闹幺蛾子。
“你再不放我出去,信不信我以后让人扒了你这张皮。”
“哟呵,你犯了法,竟然还敢威胁警察,我就看你怎么扒了我这张皮?”作为基层警察,经常会被这些有钱的权贵刁难,而且自己还不能把对方怎么样,所以都憋着一肚子气。
现在看着任天华蹲了班房还这么嚣张,警察的火气也蹿了起来,朝那几个混子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施施然地转身离去。
任天华忽然感觉不妙,背后升起一股凉气。他急忙转身,发现几个混子不怀好意地盯着他,冷笑着一拥而上,于是他又重蹈昨天的一幕,被打翻在地,抱着头缩成一团。
任建确实到了天马派出所,却被警察给拦住了,说任天华是犯罪嫌疑人,不能见外面。任建愤怒了,大吼大叫了一番都没有用,最后张军出来了,冷冷地扫了任建一眼,不屑地说:“若再闹就按袭警处置,也抓起来。”
任建害怕了,犹豫半天,逃出了派出所。他站在路口,彷徨了,没有了任天华,他的天似乎都要塌陷了。
“任少,等一等。”欧正凯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任建眼里闪过一丝愤怒,这些警察究竟要干什么,老子都走了,难道还想抓老子?
欧正凯喘着气,说:“任少,我叫欧正凯,是天马派出所的民警。你是不是想见你父亲?”
任正凯疑惑地点点头,他看出来了对方不像是来抓他的,他也就放心了。
“现在张军发了话,没有人敢让你去见任董,但我知道任少找任董一定有急事,我可以代为转告。”欧正凯放低姿态,谄媚地说道。
欧正凯眼中的喜色一闪而逝,但他知道无利不起早这句话,对方绝对不会无偿地帮忙,于是直接说:“你的条件是什么,直说吧?”
“嘿嘿,任少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这次我作为内应帮助任少,我也会在里面关照任总,至少不会让他被人欺负,而且你们双方有什么话,我都可以帮为传递。但你也知道我这么做冒了很大的风险,很可能这身皮都不保,为了我以后的生计考虑,我希望任少给我二十万块钱,并且承诺将来任董安然无恙后,让我去贵公司当个主管。”
欧正凯做出这个决定也是挣扎了很久的,他已经不受张军待见,而追求林清音的希望也破灭了,他继续在派出所混下去根本没有前途。
所以,他要谋求自己的后路了。而这次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要帮助了任家,那他就可以攀上这道关系,日后吃香喝辣绝对没有问题。等有了钱,即便是张军这个所长那也是小角色,见到他还不是要低眉顺目的。
不过,他也有多番考虑,若是救了人,而对方不认了,那他不是鸡飞蛋打。所以他又要求了一分钱,只要钱到手,即便对方是白眼狼,那他也赚了一笔,可以潇洒一段日子了。
任建眼神变幻不定,现在他是无头苍蝇,而欧正凯就是一个希望,至于而是万块钱在他看来都不算什么钱,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任少,我知道你是言而有信的人,但这钱还是要先付,这样我心里才踏实,才更有干劲。”欧正凯腆着笑脸说。
任建鄙视地扫了他一眼,这点钱难道老子还会赖你的不成,但现在他不能得罪对方,于是笑着说:“欧兄弟,我理解,刚好我车里带了钱,你稍等,我取给你。”
他来的时候就从家里拿了三十万现金作为打点的准备,没想到警方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就把他赶出来了。现在就正好派上用场,而且还有剩余。
欧正凯兴奋地搓着手,二十万啊,对于他这个小警察来说可是一大笔钱。上次逮捕罪犯的时候眼看着一笔意外之财不翼而飞,让他沮丧了很久,现在终于又可以得到一笔横财,他的心脏砰砰地猛跳。
二十万,二十垒崭新的红彤彤的钞票装在一个袋子里。欧正凯接到手上,只觉这就像是万钧重,压的他心头喘不过气来。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说:“任少,你有什么话要带进去,你尽管说,我一定一字不落地复述给任董。”
任建满意地点头,然后把华天酒店发生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当说到那些场景时,他胃里就一阵翻滚,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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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反制对策
任建娓娓道来,欧正凯却听的咬牙切齿,不用任建挑明,他直接就说:“你是怀疑这一切都是宁凡指使人干的?”
任建愕然地盯着欧正凯,“你怎么知道?”
欧正凯双眼几欲喷出火来,恨恨地说:“因为抓捕拆迁队时,他也在场,而且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他就是要针对任家。”
“你与宁凡有过节?”
“哼,岂止是过节?我混到今天这步田地都是拜他所赐。”欧正凯愤愤然。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任建本就对宁凡发自肺腑的畏惧,现在见另外一个人因为他而变得落魄,这就更加证明其恐怖。他实在没底这次与宁凡的较量究竟谁会是笑到最后的赢家。
“所以这一次帮助你也是为了报复宁凡,将来你们搬倒他的时候,我要狠狠地踩上两脚,这样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
欧正凯停顿了一会儿,稍稍平复心情,说:“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事吗?”
“你要问一下我爸后面究竟应该怎么办?”
欧正凯点头,表示了然,说:“我先去把钱放好,稍后我们电话联系。”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打车回了家,揣着沉甸甸的二十万,他觉得自己的新人生就要从此开始了。将来他飞黄腾达了,即便是林清音哭着喊着要上他的床,他也要考虑一下。
欧正凯憧憬着美好生活,放好了二十万,然后急匆匆地回了派出所。为了将来的幸福,他必须拼命地为任家做好事。
他趁着同事去吃午饭,一个人悄悄地溜到了看守间,见任天华无精打采地靠在墙壁上,双眼微睁,望着天花板,眼中还夹杂着血丝。
他的皮肉伤都在身上,没有在脸上,所以外表看起来,他只是显得狼狈而已。
“你过来。”欧正凯指着任天华,大大咧咧地说。
任天华的眼珠子微微一转,扫了他一眼,便又转了回去,无动于衷。
欧正凯心说你怎么这么笨,老子是来帮你的,你竟然不搭理。他又故意咳嗽了几声,叫道:“快过来。”
见任天华的眼珠子又转了过来,欧正凯忙使眼色。任天华一怔,知道有情况,便不动声色地站起来走了过去。
其他混子见状,并没有看出异样,仍旧自顾自地插科打诨。
“凑近一点。”欧正凯低声说。
任天华会意,凑到了他跟前,直勾勾地盯着他。
“任董,不好意思,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力,我只能对你态度恶劣一点。”欧正凯谄媚的低声说。
任天华微眯着眼,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任董,我是来帮你的,我受任少的委托给你传话,你听好了,今天华天酒店……”欧正凯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任天华越听脸色越阴沉,最后一拳砸在了铁栅栏上,低声骂道:“马勒戈壁,宁凡这小子真阴险,竟然用这一招阴老子。”
欧正凯附和道:“宁凡从来就是一个阴险狡猾的家伙。”见任天华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他忙介绍:“我与宁凡也有着深仇大恨,所以这次我才冒着风险帮助你们。只要你出去后好好地收拾这个混蛋,我就心满意足了。”
任天华忙点头,说:“你放心,出去后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欧正凯窃喜,“有任董这句话我就足够了,将来在任董手下做事,还要希望任董多多关照。”
任天华不置可否,心想经此一役,华天酒店的声誉肯定会受影响,但这并不是致命的,他相信自己走出这个牢笼,他就可以让华天酒店焕发更加光彩的未来。
“回头你带话给小建,让他稍安勿躁,安抚好客人,并且可适当做好赔偿。当然更要防范对方第二次使用这一招。不过我倒是希望对方再来一次,哼,那样我们守株待兔,让他们有去无回,从而牵连出幕后黑手宁凡,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欧正凯眼睛一亮,说:“对,若是抓了现形,他们想跑都不跑不掉。”
拆迁队就是被抓了现形,所以才会牵连出候大义,最后引出任天华。任天华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抓住那些捣乱的人,从而牵连出宁凡。
这个罪名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扰乱社会秩序,妨碍企业正当经营,这些都是可以有说头的,加以运作,肯定会让宁凡惹上一身骚。
“欧警官,你就把我的话带给任建,告诉他现在是考验他的时候到了,只要撑过了这一次,我们一定会让对手好看。”任天华叮嘱道。
欧正凯忙不迭点头,心潮澎湃地说:“是,是,我一定转告任少,我可以预见我们旗开得胜的那一天。”
“任董,那我先走了,你多保重,所里下了命令要对你严加看管,所以我也做不了什么,那几个人混子不是好东西,你不要招惹他们,免得吃苦头。”欧正凯告诫道。
任天华一阵苦笑,老子苦头都不知吃了多少,你现在才告诉我有个屁用,但他还是偷取感激的眼神,心领神会地点头。
欧正凯走了,找到一个僻静地地方联系上了任建,告知任天华的策略。任建仿佛有了主心骨,心里的紧张与怅然也减轻了许多,说:“欧兄弟,你转告我吧,我一定会按照他的吩咐,好好地把酒店的善后工作处理好,若是对方还敢来这一招,马勒戈壁,老子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欧正凯挂了电话,又联系四个大酒店,被告知他们已经报警了,可警察来转了一圈,做了简单的笔录,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没办法,这事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谁干的,所以警察来了也没辙。说实话,警察是真的不想来,一个臭气熏天的地方,鬼才愿意去呢。
欧正凯没有理会警察不作为的事,既然他父亲都被警察抓了,他当然不会指望警察为他讨回公道。
他仔细给酒店负责人交代了细则,让他们一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把酒店的保安都派到大门口,主要对方敢来,一定要把对方活捉。
华天酒店的臭名传到了江沙的每一个角落,不清楚原委的人看热闹,清楚其中细节的人或感叹,或愤怒,或欣喜,不一而足。
宋致就属于愤怒这一类型,他愤愤不平地来回踱着脚步,脸色阴沉,道:“宁凡这小子竟然出这个损招,果然是下三流的货色。还有韩国斌,信誓旦旦地说什么看好戏,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好戏?”
宋致很想质问韩国斌为什么还不反击,难道要让敌人扯下自己最后一块遮羞布才反抗?不过他并没有打电话质问韩国斌。一则,韩国斌的市委书记身份不低;二则,河西大开发项目,宋致想从中大捞一笔,这还得韩国斌的从中协助。
于是,宋致只能生闷气,他看着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意,眯着眼坐在一旁的笑面佛,一咬牙说:“佛爷,若是请你出手,可不可以悄无声息地杀掉宁凡?”
笑面佛的眼皮子向上一撩,说:“二少爷,你也是会武功的人,应该可以大致看出宁凡的深浅,你对上他有必胜的信心吗?”
宋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阎王刺杀兰若若时,他偷偷地放暗器暗算宁凡的场景。那种情况下他都没能奈何得了宁凡,若真的面对面交锋,他实在没有信心,因为他一点也看不透宁凡的实力。
以前,宋致颇为自负,认为世家子弟中愿意静下心来,刻苦练习武功的人寥寥无几,有成就者更是凤毛菱角,所以他对自己很满意,很有信心。
自认为是四大世家这一代中最年轻有为的人,甚至比他那个在商业上大获成功,被奉为“鬼才”的大哥还要厉害三分。
可面对宁凡,他一次次的陷入被动,这让他很恼火。
笑面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又闭上了眼,说:“既然你没有信心胜他,那我要杀他不难,但要悄无声息,却实在难办。”
让大名鼎鼎的笑面佛都自称难办,可想而知宁凡的实力究竟有多么深不可测。
宋致不甘心,但也唯有放弃这个疯狂的念头,宁凡的名字几乎在杀手界传开了,所以他也不可能请其他杀手对付宁凡,况且笑面佛都这样说了,其他杀手组织去了也是无济于事。
宋致为什么一定要悄无声息地杀掉宁凡呢?
因为他清楚宁凡与楚家的密切关系,而且据说与慕容家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就不得不让他慎重考虑了。
杀了宁凡可以,但绝对不能把宋家牵扯进去。因为若大张旗鼓地杀了宁凡,而楚、慕容两家知道是宋家干的,即便不会真的与宋家决裂,也肯定会有反制措施。
那时面对两大世家的围剿,即便颇为自负的宋家也会感到害怕。
“次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任由那小子横行,我想到他那张嘴脸就怒火冲天。”
笑面佛不动声色地说:“二少爷,须得静心方可,你年少有为,但磨砺甚少,恰好经过此事磨砺一番,璞玉经过精心雕琢,方能成为瑰宝,家主也是这个意思。你不要因为一个小小的宁凡而自乱阵脚。”
宋致心中一惊,是啊,以前自认为有很好的养气功夫,为什么现在都消失无踪了?若是别人这样说他,他肯定会嗤之以鼻,但笑面佛身份不变一样,他的话他不得不听,忙恭敬地点头说:“谢佛爷提点。”
然后整个人冷静了下来,眼眸中跳动着犀利的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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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欲仙欲死
黑夜降临,却遮不住华天酒店的臭名。华天酒店内一副战前景象,几乎所有人严正以待。大门前已经被清理干净,还撒了无数的空气清洗剂,却让人心里仍然觉得怪怪的。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大门前没有一点动静,更没有昨天经过的垃圾车。但大家都不敢懈怠,老板交代了,只要抓住对方现行,就有丰厚的奖金可拿。
而且白天的时候憋了一肚子气,正无处发泄呢。
这个黑夜异常安静,只有路边的几只野猫发出凄厉的叫声。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守候了一夜的人开始无精打采,眼皮子直往下耷,无力地打着哈欠。
“次奥,他们不会来了吧?让我们在大冬天的守了一夜,累死人了。”
“对,肯定不会来了,他们没那么大胆子,第一次那是打我们措手不及,这次再来他怎么跑得掉?”
所有人都笃定了这个信念,纷纷退回到酒店,有人直接回了家。
天色大亮,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上班的,上学的,但都避开了华天酒店大门前的区域。
在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出现状况的时候,四个大酒店前突然就各冲过来一辆洒水车。但所有人都没有注意,毕竟这是繁华街道,洒洒水很正常嘛。
不过这洒水车却没有洒水,径直停在了华天酒店大门口。
酒店内的人已经发现了异样,但都有些疑惑,这个洒水车停在这里干什么?他们的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哐当一声,洒水车的后盖居然脱落了,血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就像是一道红色巨龙,冲向了酒店大门口。
众人哇哇怪叫着后退,惊恐万分,因为这些红色液体是血!
有些晕血的人见到这幅场景,直接晕了过去。
一车的鲜血几十秒钟就倾斜一空,然后呼啸而去。
“快拦住洒水车!”
众人幡然醒悟,纷纷跳起来冲了出去,但大门前都被鲜血铺满,一脚一个血印。有些人脚底一滑,甚至摔倒在血泊中,满血血污,就像是一个血人。加之冲天的血腥气萦绕不去,就像是一个地狱中的修罗,有人甚至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等这些人冲出血泊,洒水车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我看见车牌号了。”有人惊喜地叫道。
“对,记住车牌号,等会儿让人去车管所查。马勒戈壁,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干的。”
四个华天大酒店的门口都如出一辙,仿佛凶案现场,所有人再次躲在远处指指点点,觉得这生活真有趣,每天来点这样的调料,真是太滋润了。
今天没有昨天的恶臭,但血腥味儿却仍旧不好受,并且鲜血的视觉冲击太强烈了,所以华天酒店再次荣登江沙人民饭后茶余的谈资,不过这次不是臭名,而是凶名。
鲜血满地,不是凶名,是什么?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江沙人在饭桌上都没人敢提及华天酒店四字,因为这很容易联想到那些恶心的场景,如果谁不注意说了,那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看着满地的鲜血,酒店内的房客不干了,这些人昨天没走是冲着那三天免费居住去的,但今天一大早看着这个场景,晦气!
既然有了第一次,第二次,那就肯定还有第三次,明天一大早起来还不知会遇到什么事呢?
所以即便酒店开出再诱人的条件,所有人都坚定地办理了退宿手续,逃也似的奔出酒店,踩在酒店临时搭起纸板上飞奔而去。
所有人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会入住华天酒店了。
华天酒店旗下可不止是酒店,还有餐饮,娱乐会所,而且都是在一栋建筑内。只不过都是走的高端路线,与周彪等人的大众娱乐会所有所区别,但双方还是会有一定的竞争关系。
受此冲击,餐饮和会所这一块也变得门可罗雀。
华天酒店内除了自己的员工外,已经没有其他人了,看着这一个烂摊子,所有人都愁眉苦脸。
当然,这次他们仍然报警了,说是有人在他们门前倾倒了许多鲜血,没准会是人血。警察不敢怠慢,快速赶了过来。
其实,警察也明白华天酒店肯定是得罪人了,这是人家在耍手段呢。
当看到满地的鲜血时,警察反而松了口气,这是人血才叫有鬼呢!这得杀多少人才能极其这么多鲜血,所以他们直接断定这是动物的鲜血,不过本着尽职尽责的念头,还是取了一份样本回去。
警察很不爽,你们酒店自己惹上麻烦,还要我们警方跟着受罪。所以警察心思一动,直接说:“既然大家都认为这些鲜血是人的,那这就是凶案现场,绝对不能破坏,你看你们铺在地上的纸板已经相当于破坏犯罪现场。所以接下来不能再破坏现场了,这些鲜血都要留着,不能清晰了,必须等鲜血样本检验出结果才能再做定论。”
酒店的人傻眼了,大眼瞪小眼,本希望说是人血能够引起警方的注意,没想到竟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让清理,那华天酒店变成什么了,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其实,他们根本不用担心这一点,因为华天酒店已经让人笑掉大牙了。
警察潇洒地走了,留下华天酒店这个大烂摊子。
酒店负责人知道自己担不起这个责任,于是又向任建汇报。当任建得知情况后,气的把房间内的东西砸了一个遍,咆哮道:“你们是猪吗?守株待兔都不会?那么多人,怎么让对方跑掉的?”
“我们也没料到对方会来这一招啊,第一次不是垃圾车吗,所以我们守候了一晚上,都在等候垃圾车,可一个鬼影都没有。他们这次是天亮才来的啊,而且是洒水车,谁会想到他们是用洒水车呢?”酒店负责人委屈地说。
任建气的吹胡子瞪眼,但心中越来越浓的恐惧挥之不去,他很怕自己步蒋云飞的后尘,而且他也明白宁凡与江沙黑道的关系匪浅,所以只能来明的,不能来暗的。若是耍暗手段,恐怕他就会变成第二个蒋云飞了。
“任总,我们集团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啊?”酒店负责人小心翼翼地问,其实大家都有了这个共识,只是一直得不到证实。
任建明知原因,却不能对下属直说,于是故作愤怒地吼道:“无论是谁,只要让老子查到了,一定抽了他的筋,拔了他的皮。”
“那我们怎么办?还清不清理那些鲜血?”
“洗,马勒戈壁,不洗怎么办,不要理会警察的废话,你说这能是人血吗?肯定不知是从哪个屠宰场弄来的牲畜血液。”
他猜的很正确,江沙附近几个大型屠宰场的牲畜鲜血都收走了很多,以致于造成今天江沙的牲畜鲜血供不应求。
酒店负责人开水吩咐人冲洗地面,今天不像昨天,今天自己人就可以清洗完毕,但鲜红的血液混合着水汇聚成了一条小河流,流向下水管道,这场景仍然触目惊心。
这时去车管所调查洒水车车牌号的人回来了,却无奈地告诉他四辆车都是环卫局的洒水车,而环卫局却回应洒水车昨晚失窃,今天一大早才又被开回来停在车库门口。
所有人都知道这条线索断了,难道你还敢把这事赖在环卫局头上,那你这酒店是真的嫌麻烦少了。
任建发泄了一通,联系上欧正凯,让他把华天酒店今天的遭遇告诉任天华,并寻找解决对策,显然守株待兔的方法并不管用。
任天华得知这个消息后,真是欲仙欲死,差点被气的吐血,咬牙切齿地说:“宁凡,你真狠!”
“任董,那我们怎么办?”欧正凯自觉地把自己归类到任家的阵营了。
任天华眼神闪烁,“宁凡这么做的目的绝对不是简单的报复,他肯定有所图,从最开始的围堵拆迁队,到后面这一步步,他都是算计好了的,把我关进派出所,他就可以恣意妄为地实施自己的计划。”
任天华很清楚自己儿子的本事,他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吃喝嫖赌是样样精通,可面对这些困局,他只能抓瞎。
任天华心中一发狠,说:“让小建直接去找宁凡,探探他的口风。”
任天华并不认为自己最终会进监狱,只要他脱身出去,那一切就可迎刃而解,现在他的指望就是宋致和韩国斌,他相信对方不可能放弃他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
欧正凯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堂堂的天华集团董事长竟然有向宁凡低头的意向。
任天华扫了他一眼,看破了他的担忧,说:“这并不是妥协,而是要了解对方的意图,他们费这么大劲,可不仅仅是泄愤报复这么简单。况且他把我整的这么惨,你以为我会善罢甘休吗?”
任天华不愧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家伙,眼光确实很老辣,透过层层迷雾,大致看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欧正凯心中一喜,只要任天华不罢休,那宁凡就有苦头吃,他就开心了,于是,他屁颠屁颠地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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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故弄玄虚
任建通过欧正凯获知父亲的对策,他心中很是纠结。因为要直接面对宁凡,他心中长存的恐惧感爆发了起来,让他寸步难行。
不过,他最后还是不得不鼓足勇气,只身前往,他明白叫再多的人壮声势都是徒劳的。
一大早,周彪又忍不住心潮澎湃,向宁凡汇报了华天酒店外的事。宁凡仍旧淡淡一笑,这是他的第二步,想必已经让任天华暴跳如雷。
可他很奇怪的是宋致和韩国斌竟然没有任何动静,仿佛把任天华当成弃子了一样。但宁凡却不会傻着真的认为是这样,任天华的身份不低,若他被彻底抛弃,这回让对方阵营的人寒心。
因此,这份诡异的安静就是黎明来临前的黑暗,肯定会有更大的风暴即将爆发。宁凡做好了准备迎接这个风暴,同时,他的第三步也会继续###。
上午,他与楚艺来到了酒店,同时安排苏婉儿陪伴小清去江沙四处逛一逛。托着脑袋,望着门外的行人,宁凡的思绪渐渐飘荡起来。
如今他掌控着江沙的地下世界,产业庞大,涉及的种类驳杂,而诺大的产业是有周彪、牡丹和王建业三人主持大局,其实这并不是太有利。
宁凡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商业管理,但最近也在自学这方面的知识,产业要发展就必须做大做强,一盘散沙终究只是小打小闹。
而且,周彪等人管理地盘可以,但若是管理企业显然还差火候,并且他们的很多产业都处于灰色地带。宁凡要想做大做强,必须把这些产业漂白,必须要专业的管理人才打理,这才是长远之计。
“这次河西大开发是一个契机,我必须梳理一遍,然后进行整合。”
宁凡立刻吩咐周彪几人把自己手下的产业都分门别类地梳理清楚,他们欣然领命。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他的视野,他眼神不由一凛,嘴角浮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任建忐忑地走进了枫林酒店,恰好就看见宁凡趴在前台,两人四目相对,任建如遭电击一般浑身一颤。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咳嗽一声,迈着如铅石一般重的脚步走了过去。
“宁凡,可以借一步谈几句吗?”
宁凡玩味地看着任建,心说他胆子真是大,竟然单独来找自己,这与他前呼后拥的纨绔少爷身份可不相符。
“我没时间。”宁凡淡淡地回绝。
任建心弦一颤,心说你一直趴在这里发呆,这叫没时间?他知道宁凡是故意刁难他,不由苦笑着说:“我们以前是有一些误会,但那都是蒋云飞引起的,其实我们俩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
“哦,怎么吗?那我们酒店被构陷涉毒的案子是怎么回事?”宁凡眼神一寒,厉声问道。
任建尴尬地无言以对,好半晌才强词夺理地说:“这真的与我无关,都是丰光(替罪羊,以前任家的律师)丧尽天良才做出这等事来。”
“哼,丰光,我们酒店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冒险这么做?”
任建瞪着大眼睛,哑口无言。
宁凡不禁觉得好笑,懒得与任建废话,说:“你回去吧,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任建却纹丝不动,长吁一口气,说:“宁凡,你费尽心机,让我爸被抓,还搞出华天酒店这些事,你究竟想要什么,你直说吧。”
“你说的什么,我根本听不懂,至于任天华被抓,那是他自己做了违法之事,与我何干?你说华天酒店的事,难道是指华天酒店的臭名与凶名昭著之事?这我可听说了一点,对呀,你这个任家大少爷不去处理那个烂摊子,跑来我这里做什么?”宁凡故作惊讶地问。
任建气结,宁凡越是矢口否认,他越认定这些事都是他干的。他好不容易战胜恐惧来与宁凡商谈,当然不会就这样轻易离去。
“你不用和我卖关子,你直接把你的条件开出来,我们坐在一起谈,这天下没有什么事是谈不拢的。”
“什么事都能谈拢?你的心态未免太好了,况且你这是污蔑说我做的那些事,我没有做,当然不会承认。你自己回去吧,好好地看着你的烂摊子才对。”
“你!”任建大口大口地喘气,看着宁凡淡定的样子,他一时乱了阵脚,来之前,他假设过很多情况,但都没有想到宁凡会矢口否认。
宁凡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自顾自地离开了前天,说:“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我还要工作,没心思陪你胡扯。”
看着宁凡快要消失在后面的一扇门后,任建终于鼓足全身的勇气,吼道:“宁凡,你究竟想要怎样,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宁凡头也不回地说:“你没有资格和我说这种话,想一想你以前做过的过分的事还少吗?”
砰!
房门关上了,只留下一脸错愕地任建,盯着房门,他犹豫良久,终于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去。
他要去向任天华请教后续的对策,同时,他心中的恐惧也越来越强烈,宁凡这种态度那是表明要与他们任家不死不休。
大厅内的异动早已引起了楚艺的注意,她狐疑地看着任建离去的背影。她当然听说了华天酒店的事,这在酒店行业被传为一个笑料。而以前被华天酒店打压过的其他酒店暗自高兴,希望这种情况再持续几次,那华天酒店就真的要萎靡不振很长一段间了。
不过想起方才任建对宁凡的态度,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事,心说难道那些事都是宁凡让人去干的?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有满脑子的疑问,一定要找宁凡问个清楚,而且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他了,不过越是如此,他身上的神秘光圈越吸引着她。
她是一步步看着他成长起来的,她见证了一个男人的崛起,这让她的心灵倍感充实与喜悦。
她打开门走了进去,见宁凡站在窗户边沉思,那专注的神态格外吸引人。
“老板,有什么事吗?”宁凡转过身来柔声问道。
“宁凡,任建来做什么?”
“他一天没事瞎乱咬人,你不用理会他。”宁凡敷衍道。
“他是为华天酒店的事而来吗?”
宁凡的眉头一挑,心底挣扎地了一下,还是如实地点了点头,他不想骗她。
“华天酒店的事真的是你做的?”
“哈哈,老板,这是谁做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恶有恶报,你还记得当初他们陷害我们酒店涉毒吗?他们那么大的酒店竟然对我们这个小酒店做出这种事,想直接逼的我们关门吃官司,因此,他们受到这点惩罚并不算什么。”宁凡没有明说,但楚艺是聪明人,已经猜到这就是宁凡做的。
当听他提及当初的危机,她的心不由一动,当时她六神无主,是宁凡帮助他化解了那个危机,并且她下意识地认为如今宁凡此举肯定是为了她报仇,为了枫林酒店报仇。
她的心暖暖的,看向宁凡的眼神渐渐炽热起来,心想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原来如此之高,他不惜得罪任天华这种成功人士也要为她讨回公道。她的芳心一颤一颤的,若非她的克制力好,恐怕直接就冲上去投入他的怀抱了。
千言万语汇聚在胸口,最后只化为一句:“宁凡,谢谢你。”
宁凡淡淡一笑,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深究,楚艺也没有逼宁凡承认这是就是他做的。
看着她美丽的样子,宁凡的心不由一动,说:“老板,若是让你管理一个大驳杂的产业,你有没有信心?”
“驳杂的产业?是什么?”
“比如酒店、会所、ktv以及一些大大小小的娱乐城。”
楚艺的眉头皱了起来,沉吟着说:“这些都是服务型行业,虽然千差万别,但还是有其共同性。我管理枫林酒店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涉足更大更多的行业,我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宁凡想整合手下的产业,就必须要一个信得过的人,而他有自知之明。
所谓术业有专攻,他并不认为自己这半吊子水平现在能够管理好这么大的产业,但是他又不放心把这份重任交给别人。因为这个管理者将来肯定会知道他很多秘密,若不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恐怕他会反受其害。
毫无疑问,楚艺是他信任的人,而且楚艺一直有靠自己的实力闯出一片天空的愿望,但显然光依靠枫林酒店,要实现这个愿望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宁凡可以给她一个机会,只是不知她会不会答应,毕竟楚家那么大的舞台,她都放弃了,不知她是否会看得上他这点“小打小闹”。
“老板,你要相信自己的实力。”
楚艺心中一甜,被自己喜欢的人所认可,这是最大的鼓励。她满足地笑了笑,说:“我相信自己的实力,可因为没有尝试过,所以没有必胜的信心。”她顿了下,狐疑地盯着宁凡,问:“你问我这个问题做什么?”
“老板,如果有这么一个机会,你愿意放弃现在枫林酒店的舞台,走上我说的这个舞台吗?”
楚艺凝视着他,心中一动,破口而出地说:“枫林酒店是我的一个希望,我不想放弃,不过,”她眼中的神采渐渐焕发,“若是为了某些人,我愿意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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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若是为了某些人,我愿意放弃。”
这句话平实无奇,却犹如天外的惊雷在宁凡耳中炸响,他听出了一点话外之音。尤其是楚艺说完这句话后,俏脸闪过一抹嫣红。
两人之间气氛有些暧昧,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看着她欲语还休的模样,宁凡心中一荡。
楚艺长吁一口气,说完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的所有力气,不过仍旧抵不住好奇,抬头凝视着宁凡,问:“你还没回答我怎么想着问我这个问题了?”
宁凡神秘地一笑:“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老板,这几天看你愁眉苦脸,你真的不用为酒店的前途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没准又会发展一个新的篇章。”
“呵呵,和我卖关子了,那好吧,我就不追问你了,我要看看你给我一个什么惊喜。不过,我告诉你,若是小惊喜,那你可就算是食言了。”楚艺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副小女人的姿态。
宁凡从未见过她这样,一时竟看的有些呆了,心说她这样真的好美。
楚艺能够感受到房间内的气温在升高,她深怕自己忍不住做出什么羞人的事来,忙夺门而出。
“咦,我怎么感觉她变化很大呢?好像怀春的少女。啊,莫非她说的某些人就是我?”
宁凡被自己的这个发现吓了一跳,楚艺笑靥如花的面容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出。
……
任建惊疑不定地把与宁凡会谈的经过告知欧正凯,欧正凯听了勃然大怒,骂道这肯定是宁凡在装蒜。
任建岂有不明白的道理,但宁凡死不承认,他也没有办法,更摸不清楚宁凡的心底究竟是怎么想的,只能让欧正凯尽快告诉任天华,看采取什么对策。
当任天华得知这个消息后,微微错愕之后并没有大发雷霆,他心中开始忐忑起来,自己越揣摩不了敌人的心思,自己就越危险。
他没有立刻回复欧正凯解决对策,只是让他转告任建静观其变。
夜幕降临,华天酒店的员工陷入了恐慌不安之中,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不期而至的将会是什么情况。有些人守在了酒店内,有些人干脆回家蒙头大睡,这种事不是他们小兵小将能够解决的,这必须老板出面才能解决,所以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任天华一个人蹲在角落,望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淡淡的月光,他已经思考了一下午,仍旧没有琢磨头宁凡的意图,他为何会矢口否认?
“喂,起来,有人带话给你。”忽然,一个混子走过来踢了任天华一下,耀武扬威地说。
任天华乖巧地站了起来,他吃了几次亏,现在已经学乖了,所谓能屈能伸,没必要逞一时之快而承受痛苦。
“有人托我问你,你想不想华天酒店从此以后风平浪静?”
任天华心头一凛,道:“当然想,有什么条件?”
“嘿,还挺上道,知道主动问条件了,对方说只要你把麓山区的天华酒店,还有你名下的那个天华房地产公司转让给对方,那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任天华的瞳孔猛地扩大了几分,惊呼道:“你说什么?他竟然想要这么多?”
任天华作为华天集团的最大股东,拥有51%的股份,其他股份分别有几个大股东持有,当然决定权是在任天华手中。
麓山区的华天酒店的地皮加酒店总共估值有九千万左右,任天华的股份就有将近五千万。
而天华房地产公司是他前不久才成立的,为的就是趁此机会买下大量地皮,为今后进入房地产行业做准备。
这次强买强卖来的地皮都是挂在天华房地产公司,虽然天华房地产公司的现金没多少,但那些地皮就是一份巨大的财富,等河西大开发战略一启动,地皮就会嗖嗖地升值。
因此,天华房地产公司比麓山区华天酒店的加之更大。
听到对方要这两块肥肉,任天华脸上的肌肉都颤抖了几下,强忍着怒气说:“这个条件未免太苛刻了。”
“嘿嘿,苛刻与否,我可是不知道,不过对方说了给你一晚上的考虑时间,今晚华天酒店会安然无恙,但过了这一晚可就未必了。”
“哼,这是赤 裸裸的抢劫。宁凡若是有种,让他和我面对面谈。”
“宁凡?他是谁,我不认识,反正我只是带话的。对了,顺便提醒你一句,若是你晚答应一天,对方开出的条件又会发生变化,到时候就不止要这么一点了。”
任天华百感交集,既又愤怒,又有惆怅惶恐,他不知宁凡究竟还有什么手段。
“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反正酒店的声誉已经受到影响,我就看他还有什么手段,难道还能比这些更厉害?”
任天华也发了狠,让他从自己身上割去上亿的肥肉,他怎么可能乖乖就范?
“你回答宁凡,他是做梦,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答应他这无理的要求 ,我就看我们谁能够笑到最后。”任天华咬牙切齿地对混子说道。
混子嘿嘿冷笑,道:“恐怕到时候你就没有这么硬气了。”
这个夜晚对于许多人而言就像是一个世纪,漫长的没有边界。
大清早,几乎所有看热闹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走到华天酒店附近,他们要看看今天又有什么新的把戏,以便作为谈资向其他人吹嘘炫耀。
但大家都失望了,因为风平浪静,再也没有前两天的精彩大戏。大家纷纷摇头惋惜,埋怨这好戏怎么就这么快结束了。
好戏真的结束了吗?
恐怕未必。
宁凡收到了派出所的情报,任天华严词拒绝了他的提议。其实,他对任建矢口否认,而又让人去联系任天华,这是出于谨慎的用意。
韩国斌与宋致安静的太诡异,若他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是他在策划着一切,那很有可能被对方抓住把柄,而他一直拒不承认,即便对方认为是他在搞鬼,却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既然任天华冥顽不化,宁凡也再不会手软,第三波进攻即将展开。
不知从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传言在河西开始流传河西即将进行大开发,跨入发展的快车道,并且政府已经决定了,并且即将在近期宣布。
任天华为什么急于通过各种手段大肆收购地皮,这就因为他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然后要靠囤积地皮大赚特赚一笔。
这个消息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人是觉得江沙的发展终于要惠及自己了,而忧愁,甚至愤怒的是人那些被迫卖地皮给任天华的。
眼看着自己享受城市发展的机会就到了,却被这个奸商以各种恶劣地手段,以超低价夺取了土地。
不满与愤怒充斥着心灵,他们怒了,但并没有想到要怎么夺回自己的利益。
这时候,一个声音又悄然流传,说去找任天华理会,现在任天华被抓了,那就去找天华集团,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赔偿他们的损失就别想善罢甘休。
华夏人有一个概念,人多力量大,还有责不罚众。眼看着上百人聚集在一起,经人这么一说,大家的怒火都被撩拨起来,然后气势汹汹赶向天华集团的总部,天华大厦。
天华集团旗下的主营产业就是天华大酒店,但该集团还在江沙的市中心修了一栋高楼,作为天华集团的总部,彰显其身份。
这些被剥削的人都清楚这两天天华大酒店发生的事,知道对方肯定是遇到厉害的对手了,那现在去寻求弥补就最合适不过了。
不过经人一提醒说百多个人一起走目标太大,可能还没到天华集团总部就被警察给拦住了,所以大家分头行动,或者坐公交,或者自己开电动车摩托车,反正通过各种交通规矩以最快地速度到底天华集团总部旁边的一条街道。
一百多人卯足了劲,气愤填膺,没用多长时间就在这条宽广的街道上集合完毕,然后浩浩荡荡地向目的地进发。
一百多个人并排成几层队伍,像众志成城的士兵,占据了整条街道,让这条街道直接陷入了瘫痪。
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不知发生了什么,纷纷四处询问究竟。
这时,几道横幅悄然出现在人群中,触目惊心。
“还我土地,我要吃饭。”
“天华集团丧尽天良,强占民居,威胁他人生命财产安全,必须严惩!”
“任天华纵火烧毁民居,重伤居民丧心病狂。”
“任天华,畜生不如!”
……
其他人见状,都明白了个七七八八,而又听人说起河西大开发的事,便没有任何犹豫地完全相信了。
街上的行人大部分都是普通民众,属于弱势群体,而任天华这些权贵占据着大部分社会资源,却还想掠夺人民的财富及权利,这就引起了共鸣。
加之,前面天华大酒店的名声已经变臭变凶,于是人们潜意思里认为任天华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队伍渐渐壮大,已经淹没了这条街道。五分钟后,一个近千人的队伍就围在了天华集团的总部大门口,而且人数还在急剧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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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群体**件
上千人围堵在天华集团门口。
看着这个架势,大楼内的人员都被吓得花容失色,深怕对方群情激奋,直接冲进来,那他们可就真的危险了。
不过待大家看清楚那些横幅,听到那些愤怒的咆哮声,他们也明白了缘由,原来是董事长惹来的麻烦。
机灵的人立刻就报警了,希望警方能够控制住事态。
怒吼声惊天动地,几乎把附近几条街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道路被堵的水泄不通。
警方早已接到报警,附近的派出所已经派了一批警察飞奔而来,但是警车在半路就被迫停了下来,警察只有分开层层人员,徒步前进。
警方是越看越精心,怎么也不明白突然之间为何毫无征兆地出现这么一次示威活群体**件。
华夏国的官员最怕的东西,其中有一项就是群体**件。
一个地方发生群体**件,这说明这一届政府的工作没有做好,尤其是一把手会首当其冲,让上司认为其领导工作没有做到位。
所以,每一个地方都对群体**件严防死守,一有苗头就会迅速掐灭。
但显然这次的火苗已经烧上了天,他们想扑灭却并不容易。
与此同时,网络上也出现了这次群体**件的直播,并且配有文字解释,说天华集团董事长任天华与某些官员勾结,然后得知河西大开发的内部消息,从而大肆抢占居民的土地,与官员一起从中牟利,这才造成民怨沸腾。
这个解释直接把任天华与江沙市的某些领导扯到了一起,体制内的人深怕与群体**件扯上关系,这次竟然有人直接与任天华勾结,从而造成这次的事件,真是太明目张胆了。
虽然没有明说这个官员是谁,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谁?能够接触到河西大开发计划的都是领导层,而江沙的领导层中,任天华只有与韩国斌的关系较为亲密,这不是什么大秘密,所以大家都知道这个所谓的官员就是指韩国斌。
对于这种几乎指名道姓的爆料,让所有人大吃了一惊。他们明白能够知道这个绝密消息的人,身份也肯定不简单,猜测可能也是体制内的人,而对方这样的爆料相当于是向韩国斌直接宣战,将来双方将会短兵相见。
市委书记与市长长久以来的竞争关系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于是所有人下意识地都认为这是聂驰风的进攻。
当韩国斌得知这个消息后,一贯沉着的他也大发雷霆,他清楚宁凡的存在,所以认为这是宁凡与聂驰风勾结在一起对付他的手段。
他咬牙切齿,恨恨地说:“聂驰风,你真的要和我彻底撕破脸皮,那我们就看看谁能够笑道最后。你今天一大早跑到郊县去视察工作,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个烂摊子,处理好或者不好,我都要负最大的责任,你真是好好毒的计谋。”
原来,今天一大早聂驰风就按照计划去江沙的郊县视察工作,这是早已安排好的计划,宁凡也并不知道这一点,但因缘巧合,他选择的这一天恰好聂驰风不在江沙。
这在外人怎么看来都有点诡异,所以即便日后聂驰风解释也不会起作用,从今以后他就和韩国斌真正的短兵相见了。
其实,这对于宁凡大有裨益。体制内混生活的人善于妥协,若没有很深的矛盾,随时都有可能妥协,只有这种完全撕破脸皮,你死我活的局面才不可能妥协。
这样相当于把聂驰风牢牢地绑在了宁凡的战车上,将来无论发生什么变化,他们都会一致对外。
江沙是宁凡的大本营,有聂驰风这个当政者的支持,他将会混的更加风生水起。
韩国斌发泄了几句后,马上命令市警局加派警力维护现场秩序,一定不能让事态进一步扩大。
林英豪接到命令后不敢怠慢,当即亲自带领大批警力赶赴现场,在这种大是大非的事情上,他即便是聂驰风的人,也不能有丝毫消极怠工,因为处理不慎,他这个公安局局长恐怕也会很被动。
韩国斌本来想派一个市委副书记去现场安抚民众,但想了想后,他还是决定亲自去走一趟。既然聂驰风敢公然宣战,他就敢应战。他的亲自出席将会向外界传达出他的信心与实力。
韩国斌赶到现场时还是被吓了一跳,群情激奋的人群让他心底产生了一丝惊悸,这就是人民的力量。
与此同时,他对任天华也很失望,原本告诉他河西大开发的消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猴急,而且还用这么粗暴的手段敛财,现在让他陷入被动,真是该死!
“哼,这次关他几天也让他反省一下。”
韩国斌收拾起心情,阴沉着脸,在警察的保护下往天华集团大楼前走去。
眼尖的群众看到了他,情绪变得更加激动,嘶声吼道:“还我家园,当官的不为人民办实事,却尽想着攫取人民的好处,这是最无耻的行径。”
韩国斌越听,心情越差,但他不能正对某个人发作。他好不容易挤到了大门口,见林英豪早就赶到了,也是一脸严峻,看着韩国斌,忙经了一个礼。
韩国斌厌恶地扫了他一眼,就是他的阳奉阴违,让他在公安系统的力量被削弱到了极点。
林英豪顾不得擦拭额头的冷汗,心急火燎地说:“韩书记,情况很糟糕。广大市民要求给一个说法,否则不会离开。而且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拦住他们,没有让他们冲击天华集团。”
韩国斌点点头,说:“他们的诉求是什么?”
“他们要任天华选给他们土地。”
“还土地?他们把地买给了任天华,现在又想把地要回来,这世上哪有这种事?”韩国斌冷漠地说。
林英豪尴尬地不知该怎么回答。
韩国斌不满地哼了一声,说:“白字黑字写的很清楚,那是受法律保护的,若是他们不想卖,当初为什么要签字卖掉?”
“他们说受任天华威胁的。”林英豪自然听出了韩国斌话语中对任天华的回护之意,但他也不敢驳斥,只是如实说道。
“这是法治社会,谁能够威胁谁?若他们是说任天华威胁他们,那为何当初不报警?现在木已成舟才来胡闹?我看这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在暗中推波助澜,借机打击任天华,并且还毁坏政府的声誉。”
其实,林英豪也猜到这是有人推波助澜,否则河西大开发这么机密的事,一般市民是怎么知晓的?
他几乎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宁凡,因为前几天宁凡恰好制止拆迁队的暴行,而后天华酒店又连续两天遭受那些事,林英豪判断那肯定是宁凡的所作所为。
只是他不明白宁凡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今天这个群体**件一出,他似乎看出了一点端倪,心中一惊:“莫非这是宁凡与聂市长商量好的事,否则为何聂市长今天一大早就离开江沙了,他这是故意要把烂摊子留给韩国斌呐。”
林英豪乃是聂驰风的人,他都这样想,也难怪别人不那么想了。
“林局长,你派人把这些不明真相的群众都驱散了。”
林英豪犹豫着说:“韩书记,你看他们的情绪那么激动,恐怕这会刺激他们,酿成更大的风波。”
韩国斌皱着眉头扫了一眼群众,暗自点头,林英豪这话确实没错。
“韩书记,这种大场面需要您这种大领导的话,群众才会相信,只有您登高一呼,才能化解今天这场危机。”
韩国斌沉吟着,他本来就存有这个念头,结合现场的形势分析,这确实是最有利的办法。于是,他点点头,直接走到了大门口最上方的台阶上,大声喊道:“江沙的父老乡亲们,请静一静。”
大家几乎都认出了韩国斌,见他要发话,于是纷纷停止了咆哮,说:“韩书记,你要为我们做主啊。任天华丧尽天良,侵占我们的家园土地,你要为我们讨回公道啊!”
“对,求韩书记还我们家园。”
韩国斌心中一怒,又不是我强占了你们的家园,叫我还什么?但他还是强忍着怒气,一脸严肃地说:“父老乡亲们,你们听我说,你们的诉求我们市委已经了解。我们市委的宗旨就是为你们服务,所以我会责成相关部门详细调查此事,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虽然认为群众是无理取闹,这个时候却也不能明说,否则无异于火上浇油。他想利用政府部门的一贯措施拖字诀。
只要解决了这个暂时的危机,拖上一段时间,群众的怒火渐渐消散,并且派人盯着这些人,若他们稍有异动就可以了解到,然后阻止此类事情的发生。
只要不发生大的群体**件,人民群众就翻不起大浪,对他们这些当政者造不成致命的影响。
韩国斌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说完后满意地看着下面的人群,期待着拖字诀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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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群众的力量
无数双眼睛盯着高高在上的韩国斌,眼中变幻着百味陈杂的眼神。
“我们的诉求很简单,把我们的房子还给我们。”
“对,这就是我们的诉求,只要答应了,我们马上就走。”
韩国斌眼中跳动着一丝怒火,声音变的低沉起来,打着官腔说:“事情还有许多模糊之处,所以仍旧需要一点时间调查。”
人群安静下来。
忽然,只听一个粗鲁的声音,吼道:“什么模糊,我看你是想诳骗我们?大家不要相信他,他和任天华肯定是一伙的,官商勾结,狼狈为奸。你们说任天华是从哪里获知河西大开发的消息,没准就是韩国斌向任天华透露的。”
这种撩拨性言论是很有市场的,一下子引起群众的共鸣,纷纷高喊:“官商勾结,狼狈为奸。”
“这是谁?把他抓起来。”
韩国斌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早就料到人群中肯定藏着人暗中挑唆,一听这句话,他就直觉地认为这人肯定有问题,于是他微微侧着头,低声对林英豪命令道。
林英豪却一脸无奈苦笑,这个声音他当然听到了,他与韩国斌的想法差不多,可等他循着声音望去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一个可疑的人。
他不禁有些失望,这家伙藏的真荫蔽,但既然韩国斌有命,他当然要继续搜寻。
没有人发现说话这人究竟是谁,大家只是知道那声音是在自己耳畔响起的,就像一个人附在耳边说话,真实而清晰。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戴着帽子的人嘴角勾起了笑意。这身装扮在寒冬中并不引人注意。
这人就是宁凡。这是他的第三波进攻,他必须要到现场来,一则感受一下自己的成果,二则群体**件一不小心就会酿成事故,所以他必须控制住事件的节奏与走向。
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韩国斌,宁凡冷笑了一声,韩国斌,你若还是摆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你今天想蒙混过关恐怕没那么容易。
群众已经纷纷议论起来,说当官的和那些人都是勾结在一起,谋害我们人民的,所以当官的话不能信。
“滚下去,还我家园!”
“滚下去!”
潮水般的呼声冲天而起,韩国斌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妙,他这种为政者,终于见识到了人民的力量,一时间有些心悸,但更多的却是愤怒,压低声音直呼:“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林英豪深怕事情再一步扩大,群情激奋,稍有不慎,就会酿变成悲剧,于是他急切地问:“韩书记,现在怎么办?”
“让便衣警察混入人群,看着闹事的先抓起来,杀鸡儆猴,镇镇他们的气焰。”韩国斌明白这个时刻想与对方和平谈判,并不现实,所以他想先压住对方的气焰,然后再来谈判自己才会具有优势。
林英豪欲言又止,想说这样恐怕会引起更大的风波,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直接领命而去,反正这是市委书记下的命令,即便日后追究起来,韩国斌也要负主要责任。
便衣混入的人群,在激愤的人群中穿插,毒辣的眼睛一一扫过人群,不一会儿,还真的有收获了。
群众的呼声很高,但其中就有几个人是带领喊口号的,而这些人其实都是被强占土地的受害者。
便衣一拥而上,揪住了三个人,然后直接向韩国斌拽去,这些人挣扎着,却无济于事。三人被带到了台阶上,一个个面红耳赤,怒目圆睁,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大家安静一下。”韩国斌拿起手下递过来的喇叭,大声吼道:“大家不要受人蛊惑,这几个人就是藏在你们中的别有用心的人,现在把他们抓起来,大家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说了。”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没想到政府还敢抓人,一时间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群众对政府有着天生的畏惧,见政府动了真格,心里有些忐忑。
韩国斌心地得意地冷笑,心说这下看你们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咦,那不是我们隔壁的小王吗?他怎么会是别有用心的人,他和我们一样房子都被强占了。”
“对,另外两个是小张和小杨,他们也是我们的邻居。警察乱抓人。”
宁凡戏谑地看着韩国斌,你这种官老爷脱离人民群众太久了,自以为是,你这下要麻烦 了。
“放人,快点放人!”
咆哮声此起彼伏,韩国斌错愕之后,狼狈不堪。他原以为这一招能够镇住对方,未料到竟然起了反作用。
人群向前推动,与死死守住大门口的警察正面相撞。
“糟糕,韩书记,我们还是快放了这些人吧,不让让他们冲进来就麻烦了。”林英豪急忙劝道。
韩国斌很不甘心,如果放人肯定就相当于自己扇自己的耳光,若不放,激起更大的愤怒,他也知道后果肯定更严重。
“放人!”他没有办法,只能妥协,却有大声说:“大家静一静,你们的呼声,我们听到了,刚才有些误会,现在我们就把这三位放了,大家不要再向前冲了。”
韩国斌如此善变,脸不红心不跳,确实是心黑手辣的高手。
看着三人安然无恙地回到自己的阵营,大家欢呼起来,仿佛取得了一次巨大的胜利。
“抓了又放,韩国斌的威信正在被他自己消费。”宁凡心中不屑地想到,他这个市委书记可能安于现状太久了,而江沙也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件,显然他处理这种群体**件的能力并不怎么样。
韩国斌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他意识到无论对方开什么条件,必须尽快疏散人群。
“大家静一静,你们的诉求,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是想天华集团还回你们的房屋,是吗?”
“是!”群众高呼。
“那好,我们一定会和天华集团协商,绝对不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任天华已经被警察抓了,说明他就是犯罪分子,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协商什么?快点把我们的家园还给我们。”宁凡又抛出一个炸弹。
人群一下子又嗡嗡议论起来,原来任天华被抓了,那他们觉得自己的胜算又大了几分,纷纷嚷道:“既然认定任天华是犯罪分子,那他掠夺我们的家园就更应该物归原主,快点还给我们。”
韩国斌额头已经渐渐冒起了冷汗,他在权衡利弊,此事已经闹大,不可能息事宁人,若是不满足群众的要求,不保证他们还不会继续闹事。
可一旦开了先河,今后群众一旦有事就以这种方式表达诉求,这会让政府很被动,并且,若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任天华肯定的利益肯定会受到损害。
“妈的,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吧,任天华,这都是你搞出来的烂摊子,让我给你擦屁股,若不是看在这么多年的交情上,你真的想揍死你。”
“大家静一静,任天华确实是在派出所,只不过是协助调查,而你们的诉求,我现在就做主,毕竟你们是和别人签订了买卖合同的,这在法律上是受认可的。可考虑到你们的实际情况,我将会出面与天华集团协商,并调查你们现在出售房屋的价格,然后按照现在的市价进行一定的补偿。”
人群又议论起来,这样处理好不好,而且韩国斌有一点说的对,毕竟双方是签订了买卖合同,这是受法律保护的,若真的闹下去究竟会到哪一步,他们心中没有底。
有些人开始动摇了,心想若是按照市价补偿,他们也会赚不少,即便将来河西真的开发了,他们的房屋也照样会拆迁,到时候能够赔偿多少还未可知。
有些人心性坚定,认为一定要要回自己的房屋,将来的变数是大,但没准能博取更大的利益。
一下子人群分成了两个阵营,但要求补偿的是占了八成,要收回房屋的仅有两成。
看着自己的话起了作用,韩国斌暗自舒了口气,让韩任天华出了点血补偿对方,这也算是给他的一点教训,而且将来政府从他手中收回这些地皮的时候可以适当给予补偿。
宁凡环视一周,发现人群的愤怒已经降低了许多,暗叹口气,韩国斌在关键时刻能够忍痛割肉,确实还是有一定的魄力,不过任天华就要心疼死了。
原本以为会大赚一笔,现在恐怕只能小赚了,而且还要惹得一身骂名,这是何苦呢?
“大家愿意接受补偿条件的请到左边来登记,还是执意要收回房屋的请到右边登记,政府会与天华集团协商,尽快为你们办理退还手续。”
大家纷纷满心欢喜地去登记,心想果然还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不闹一下自己就亏大了。
见事态已经控制住,韩国斌离开了,现在他的满腔怒火要找别人发泄,这人当然就是任天华。
他在几名警察的陪同下直奔天马派出所,而林英豪继续留在现场处理后续工作。
宁凡见此事已经告一段落,也悄然离开了。这第三波攻击让任天华损失惨重,想必他会考虑宁凡的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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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割肉
韩国斌义愤填膺地来都天马派出所,张军受宠若惊,忙前忙后地招呼,不一会儿就命令属下把任天华带了过来。
韩国斌让张军在外面守着,不要让别人进来,然后就与任天华面对面地坐下了。
任天华一头雾水地看着韩国斌,他能够感受到对方心中的那一腔怒火,只是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韩书记,你终于来了,我这几天在里面可是吃尽了苦头。”任天华先一步地诉苦起来。
韩国斌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诉苦,说:“任天华,这都是你做的好事,你知道今天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任天华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记起了昨晚那个混子说的话,自己不答应对方的要求,还会有后续手段对付他,难道这手段已经实施了?
“韩书记,我在里面什么消息都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今天上千人围攻你的天华集团,你说怎么了。”
“什么?”任天华吓了一跳,“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围攻我的公司?现在怎么样了?”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样,不是我去替你善后,你的公司恐怕都被砸的渣都不剩了。这都是你贪心所致,当初你收购人家的房屋地皮是不是通过强买强卖的手段?哼,以前我还不知道,现在我终于相信了,恐怕所谓的纵火案真的是你指使的。”韩国斌恨铁不成钢地教训道。
他原本把这个消息告诉任天华是想让他发一笔财,可即便你以市价买回来地皮,也不会亏啊,仍旧是大有赚头。
可任天华竟然用那种手段,这不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吗?现在好了,事情闹大发了,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任天华心中大惊,他确实是瞒着韩国斌做这事的,他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爆发,所以做的有些肆无忌惮。
“那群人都很胆小怕事,他们怎么敢去围攻我的公司?”
“哼,有人把河西大开发的事情抖露出来了,他们知道自己亏大发了,而且我怀疑有人暗中挑唆,所以他们才会变得这么大的胆子。”
任天华咬牙切齿,马上说:“肯定是宁凡,他想要我麓山区的天华酒店和天华房地产公司,所以这是他向我施加压力的手段。”
“宁凡?怎么回事,你仔细说。”
任天华把自己这两天的遭遇,还有任建与宁凡的谈话都说了一遍,韩国斌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了。
“原来是这个宁凡在从中捣鬼,恐怕他都是受聂驰风的指使,最终的矛头是对象我。”韩国斌心中忖道,“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让他们抓住把柄了,今天幸好答应了那些人的要求,不然继续让他们闹下去,又有聂驰风在背后推波助澜,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哼,聂驰风,你看着我启动河西大开发计划,你就眼红了,知道我的风头又会压过你,你就在我背后使绊子,你真是阴险,不过你的如意算盘可打不响。”
韩国斌通盘了解了事情真想,说:“无论宁凡承不承认都无所谓,反正我们心知肚明是他们在背后搞鬼就成了。不过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为了平息群众的怒气,我答应按照市场价格补偿他们的损失,还有些人执意要收回房屋,我也答应了,不过这些人只占两层。所以你要督促你的下属尽快把这些事给办了,不能给对方丢下把柄,我们要轻装上阵,彻底击溃敌人。”
“什么?”任天华愕然,他费尽心机地以低价收购来这些地皮,现在被韩国斌一句话打回了的原形。
韩国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那种情况,难道我还能不答应,最后酿成更大的事故,不止你会完蛋,恐怕我也会受牵连。”
任天华心里咯噔一下,不得不承认韩国斌言之有理,既然韩国斌都做了决定,他即便心疼的要死,也不能责怪对方,否则对方不管了,那他可就真的悲剧了。
“没关系,韩书记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坚决执行你的决定。”任天华深吸一口气,故作慷慨的说。
韩国斌暗暗点头,心说你还没有傻到无可救药,只要我的地位稳固了,以后你的好处还不是无穷无尽的,何必把眼前这些小利小惠看的这么重要?
“韩书记,警方一直关着我,那我怎么办?”
“你放心,你的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要你让拆迁公司的候大义改口,那你自然就没事了。”
“可候大义像吃错了药一样就是坚持是我指使他的,我怎么能让他改变主意?”
“放心吧,江沙这公安系统要变天了,到时候候大义自然会乖乖地改口供。”韩国斌言辞闪烁,意有所指地说。
任天华心中一动,猜到韩国斌肯定在准备一场大反击,不由开心起来,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安然无恙了。这次是大意失荆州,下次他谋取利益时会做的更加荫蔽,坚决不给别人留下把柄。
“那我就现在这里呆几天,不过若是我不答应宁凡的要求,他一直对我进行报复,不知他下一次又会才用什么样的手段。”任天华被宁凡弄的心惊肉跳,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出乎他的预料。
韩国斌轻蔑地哼了一声,说:“一个依附楚彦和聂驰风的小混混,终究只是小打小闹,只要把上面的问题解决了,他翻不起什么大浪的。即便他后面真的还有什么手段,你就暂时先忍着,将来我们一并归还。”
任天华的嘴唇动了一下,心说损失名声和钱财的是我,而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说的这么轻松了。不行,即便你真的有行动,我也不能光被宁凡这样整下去,我要先答应他,把事情拖着,这样才能暂时保存实力。”
韩国斌又好生叮嘱安慰了一会儿,然后就马不停蹄地离开了,他的反击计划已经悄然启动,现在是收获的时候了。
任天华回了看守间,对那个混子说答应对方的开出的条件。
岂料混子轻蔑地一笑,说那是昨天的条件,今天条件又变了,不但要麓山区的天华酒店和天华房地产公司,还要三千万千金。
任天华气的吹胡子瞪眼,质问为什么。
混子轻飘飘地回答说你的天华房地产公司是一个烂摊子,没准会发生什么无可预测的麻烦,所以这是解决那些麻烦用的。
任天华心底直呼抢劫,强盗,不过深吸几口气,压住了怒气,说:“好,我答应,但是你们必须停止对我公司的进一步伤害。”
“没问题,不过有一份转让协议让你签字。”
任天华心弦一颤,对方竟然还有这一手,出乎他的预料,可如果不签,那他的妥协就没有丝毫作用。
若是签了,那就真的弄假成真了。
任天华举棋不定。
混子也不勉强,轻飘飘地说:“没问题,你继续考虑吧,若是错过了这一次机会,后面的好戏更加精彩。”
“我签可以,但不能在这个地方,我必须出去与对方面对面地签。”任天华思索良久说。
“嘿,你还想面对面地签,你的主意打的可真好,可别人说了,没门。”
任天华明白对方也猜到了他有可能会故意拖延,所以才逼的如此紧迫。犹豫再三,任天华决定签,以此先稳住对方。
他相信韩国斌的反击会很犀利,彻底打乱对方的阵脚,这样宁凡就失去了靠山,失去靠山后,宁凡就一文不值。
而他的靠山韩国斌的地位将会更加稳固。只要韩国斌稳固了,他就可以倚仗其势力对付宁凡,那一份协议也就相当于是几张废纸。
“好,我签。”
混子嘿嘿一笑,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份协议。任天华仔细看了一遍,发现上面不但白纸黑字地写着无偿转让麓山区天华酒店的股份以及天华房地产公司。
“咦,怎么没有乙方的名字。”受益人乙方一栏是空着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管签上你的名字。”
“哼,到了这个关头还和我藏头露尾,有意思吗?”任天华不屑地哼了一声。
任天华签好了协议,混子嘿嘿一笑:“放心,你这么听话,我们以后不会为难你了,你就好好享受这里面的生活吧。”
任天华戏谑地扫了对方一眼,心中冷笑:“老子在这里呆不了几天了,我记下你们这几张脸了,等老子出去有你们好看的。”
任天华又通过欧正凯通知任建,让他尽快处理好与那些居民的后续问题,都按照韩国斌说的来做,他晋级韩国斌的话,在这件事情上必须快刀斩乱麻,忍痛割肉。
任建虽然不情愿把到手的钱吐出去,却也不敢违逆父亲的命令,叫人以最快的速度与那些居民接触,按照当前市场价格进行补偿,而想收回房屋的也尽快办理好手续。
这次的群体**件快速有效地处理了,但所有人都知道韩国斌的面子被削了,大家都清楚韩国斌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越是沉默,那反击的时刻就会更加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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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诬陷!
聂驰风还在郊县考察的时候就得知了事件的来龙去脉,最开始他还有些庆幸,自己不用掺合进这件难缠的事,可渐渐的,他发觉事情还有另外一面。
韩国斌极有可能把这次事件和他联系起来,认为是他在背后搞鬼。可他是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做啊。
不过聂驰风也是聪明人,马上就联想到了宁凡,他明白天华集团的事与宁凡脱不了干系,只是他没有选择漠视而已。
可这群体**件闹大了,这是直接把他推到与韩国斌面对面交锋的位置上,他不能再沉默了。
“宁凡呐宁凡,你真是不简单,居然玩了这么一手,把我也给绕进去了。现在韩国斌肯定对我恨之入骨,说不定就在策划反击对策。”
聂驰风与宁凡本就是互助互利的关系,他也不可能去质问对方,但想着被宁凡玩了一把,他心中有些闷闷不乐,于是联系上了宁凡,直截了当就问:“宁凡,这次的群体**件是不是你在推波助澜?”
宁凡抿嘴一笑,直言不讳地说:“聂市长真是厉害,这么快就看破了我这点小把戏。”
“宁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哈哈,聂市长,你现在又被韩国斌依靠河西大开发的项目压了一头,难道你就真的想一直这样被压着过下去?以聂市长的雄心壮志,怎么甘心屈居人下,我只是帮助聂市长下定决心,并且助你一臂之力。”宁凡淡淡地说。
聂驰风长叹口气,说:“宁凡,你真是害苦我了,这下我与韩国斌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你们俩本来就只能有一方胜利,这是一个共识,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你一直不想承认罢了。”
聂驰风摇摇头,说:“你是不知道韩国斌的性格,他善于后发制人,并且有仇必报,我们上次压了他一头,这次他依靠河西大开发项目扳回一局,现在我们又将他一军,他肯定早就怒不可遏了。我是与他一直在斗争,但斗争讲究策略,切忌不可逼的太厉害了,否则对手的反制也会十分激烈,文火细炖方是上策啊!”
聂驰风自从因为蒋光远倒台后,他站稳了脚跟,他的性格变得稍微保守一点,希望一点点争取权利,与韩国斌保持着这种至少表面上看似平静的斗争方式,这样无论谁输谁赢,面子上都不会太难看。
不过,现在他的这种想法只能是奢望了,宁凡无情地打破了这一切,但他又不能责怪对方,因为如今他更需要盟友。无疑,宁凡就是他最好的盟友。
“聂市长,我知道韩国斌会有反制措施,就让他亮出底牌,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展开斗争。你若是一直这么不温不火地下去,韩国斌已经与宋家勾结在一起,你的一切早晚会被他一点点地蚕食掉。”宁凡宽慰道。
聂驰风不得不承认宁凡言之有理,他已经听说了韩国斌与宋致这段时间接触的非常紧密,而且河西大开发项目的上马也有宋家的推动在里面。
现在韩国斌与聂驰风分别与两大世家都有关系,一个宋家,一个楚家,韩国斌是直接与宋家接触,而聂驰风却还要依靠宁凡这个纽带,所以聂驰风就更需要与宁凡搞好关系,否则他肯定会被韩国斌玩的连渣都不剩。
聂驰风不再婆婆妈妈,否则反而惹得宁凡不快,那就得不偿失了,现在一切向前看。
“宁凡,这段时间小心一点,叫你的人安分一点,不能被韩国斌抓住把柄。”聂驰风叮嘱道,他清楚宁凡与地下势力关系密切,只是暂时不清楚宁凡是江沙地下世界的主宰。
“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不过我担心韩国斌安静这么久,他的反击应该不会针对这方面,你要小心体制内的事。”
聂驰风心中一动,确实有这种可能,不过他却震惊宁凡的眼光,一个体制外的人能够看出这么多问题,真的不简单。
若是他知道这是宁凡几个月以来学会的,恐怕不知他会惊讶成什么样呢。
两人相约好,静待对手的反击。
其实,韩国斌的反击早就开始了,只是一直在秘密进行。
这两天,江沙市纪委收到了一封举报性,举报现任市公安局局长林英豪贪污受贿多大一百万元,并且证据确凿地指出林英豪的银行账号。
不过值得推敲的是纪委书记并不知道此事,反而作为副书记的高强知晓,并一直在着手调查。
高强原本是纪委书记,韩国斌的得力干将。岂料因为蒋光大从纪委潜逃死亡的事,他被从纪委书记的位置上撸了下来,一位坐冷板凳的副书记上台。
虽然高强的职位低了,但他经营纪委这么多年,当然是有一些心腹的,他们这些人心中压着一股怒气,发狠心一定要打一个翻身仗,把原本属于他们的光环给夺回来。
有违纪情况不汇报给纪委书记,这原本是犯忌讳的事,但高强顾不了这么多。因为新的纪委书记虽然与聂驰风关系不错,若是他知道了,聂驰风就必然会知道,那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调查进行的很顺利,高强的人在银行查到了林英豪的银行账号,上面有一百万的存款格外显眼。纪委马上让银行冻结了这个账号,并且调出该账号的交易记录。
记录显示,从九月份开始到十一月份,每个月都有二三十万的钱入账。这个时间点很值得推敲,因为那恰是林英豪升任为市局局长之后。
这说明自从他升为市公安局局长之后,利用职务之便,贪污了一百万元。
一百万,这个在普通人看来确实是一笔大钱,但对于官员来说却又不算什么,若贪污一百万,恐怕还会被同行耻笑。
可关键的是这些都不能明着说,大家心知肚明即可,若放到桌面上,那一百万就是巨款了,构成了贪污罪,这不但是要摘掉头上的乌纱帽,还要面临牢狱之灾的。
高强把调查结果向韩国斌汇报,兴奋不已,认为反击的时候到了。韩国斌却并未表现的过于激动,因为这个结果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实施者确实他一直埋藏在公安系统内的副局长孙星。
当然,这些材料都是伪造的,那个银行账号确实是林英豪的,只是已经废弃很多年,而他自己没有销户,所以恐怕他自己都遗忘了。
但孙星却无意中知道了这个账号,所以在林英豪升官后,他就按照韩国斌的吩咐一点点向里面汇钱。
公安系统这是一个城市的重中之重,若是市委书记失去了这个力量,将会变得很别动,这次任天华的事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韩国斌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早已下决定要弄掉林英豪。韩国斌善于放长线钓大鱼,这次就起了很好的作用。
孙星把举报材料秘密交上去后,心中就一直很激动,因为他明白这么多年忍辱负重装孙子的日子终于要到头了。林英豪倒台后,他将会升任公安局一把手,他将铸就自己的辉煌。
韩国斌知道反击的时刻到了,便对高强说:“按照纪委相关规则办事,无论是谁违法乱纪,都要彻查到底。不过此事干系重大,必须控制好消息,不能让罪犯事先知道了。”
高强兴奋连连点头,说请书记放心,这次一定要打一个漂亮的胜仗,然后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屁颠屁颠地组织自己的心腹赶往市公安局。
林英豪刚把天华集团的烂摊子处理完回到局里,心中还在回荡着那些愤怒的咆哮以及韩国斌阴沉的脸,他有一种直觉,韩国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恐怕江沙的天要起变化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会是他自己,他升为局长后,一直谨小慎微,深怕被别人抓住把柄。因为这个位置太敏感了,遭太多人眼红了。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喊了一声请进,然后当看到进来的几个人时,下意识地一眯眼。
他对这些人并不陌生,关键是他认出了高强,看着对方严肃的阴沉的脸,他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可他自认为这么多年来,最多过年过节收一些小礼品,这是被允许的。可为何纪委的人却突然造访呢?
他镇定地起身,淡淡地说:“高书记,今天怎么想着到我这里来了?”
高强阴阴地一笑,说:“林英豪同志,请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什么调查,我犯什么事了?”林英豪皱着眉头问。
“到了就知道了,跟我们走一趟吧。”高强朝属下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便走过去想押住林英豪。
林英豪怒瞪了一眼,两人心中一颤,停止了动作。
“哼,高书记,我和你们走,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要调查什么?”林英豪知道不能与对方发生肢体冲突,可他身正不怕影斜,于是大踏步地走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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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奇耻大辱
林英豪走在最前面,高强几人紧随其后。一路上,其他人纷纷向林英豪打招呼,可看到高强几人后,都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当林英豪上了那辆市纪委的车后,所有人都恍然大悟林局长被纪委带走了。
双规!
这是最先冒出来的念头,体制内的人对这个词最敏感,视之如猛虎。
林英豪被双规了,这个消息向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地传遍了江沙的官场,而大家错愕的是几个月前公安局局长蒋光达也是被双规的。
看来这个局长的宝座真的是烫屁股,不是那么好做的。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在好奇林英豪是因为什么事被双规的。大家都清楚他从来没有传出过什么不好地传闻,这种人一旦被查出问题,肯定就会出乎很多人的预料。
这时,一种流言悄然传遍了江沙官场,说林英豪多年来一直与多名女性发生并保持着不正常性关系,而且还收受巨额贿赂。
林英豪的一世英名在这种流言的袭击下被快速地消耗着,没用多久,他就被传成了一个无恶不作,荒淫无道的人。
而精明的人已经看出了一点端倪,韩国斌的人任天华这才刚出来,林英豪就被双规,这里面的猫腻恐怕不简单。
大家纷纷猜测恐怕这就是韩国斌的反击,于是大家深受震撼。韩国斌这颗老姜还是那么辣,一出手就如此之狠。
大家都翘首以盼,看着市长聂驰风怎样化解这个危机,若是林英豪真的被撸下去了,那聂驰风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将会荡然无存。
聂驰风已经得知这个消息,他真的是犹如被雷击了一样,心中的震撼无法言语。他对这个主动向自己靠拢的林英豪做过详细的调查,确实是一个还算清廉的人,怎么会被纪委双规了?
他马上联系纪委书记,可这纪委书记竟然不知情。他马上就嗅到了意思不正常。不一会儿,纪委书记就回报说是高强带人去抓的林英豪,并且高强已经秘密调查了几天,证据确凿,林英豪贪污受贿一百万。
聂驰风气的想摔电话,骂道:“你是干什么吃的,下面的人在搞这种秘密调查,你作为纪委一把手居然都不知道?”
纪委书记唯唯诺诺,不敢应答。
聂驰风暗叹口气,心说你在纪委做那么多年的冷板凳真不是没有理由的,原本想着提拔上来能够成为左膀右臂,原来却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让他现在变得如此被动。
聂驰风不禁记忆宁凡的好来,这人与人之间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人家宁凡年纪轻轻,不但有手段,而且有眼光,而某些活了几十年的人竟然一点都赶不上,真是一把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聂驰风没有办法,只能叮嘱纪委书记密切关注,并且现在就要插手进去,不能让高强继续胡搞乱整。
聂驰风不能把指望寄托在这人身上,只能联系宁凡,他发现到了最后关头能够倚仗的还是只有宁凡。
他不由得感叹,幸亏当初机缘巧合与宁凡建立了友好的关系,否则他的仕途之路肯定会比现在走的更加艰难。
聂驰风拨通了宁凡的电话,还没说话,就听宁凡说:“聂市长,林局长怎么被双规了?”
聂驰风心说你的消息可很灵通,便把自己了解的情况说了一遍。宁凡越听,眉头锁的更紧,几乎不用思考就知道这是韩国斌的反击,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是针对林英豪而来,而且气势汹汹。
“这肯定是韩国斌搞的鬼,没想到这才过去几个小时,他的反击就到了。”
聂驰风暗叹口气,说:“是啊,先前你还提醒我要注意韩国斌在体制内的事情上下手,没想到还真让你说对了,他竟然直接对老林下手了。”
“这也不难理解,他在公安系统的力量几乎瓦解殆尽,而且这次任天华的事让他对公安系统耿耿于怀,所以他要拿下林英豪。”宁凡分析道。
“可老林一直以来都没什么贪污受贿的风声,那举报的材料却铁证如山,这是怎么回事?”
宁凡回忆起在林英豪家与对方的第一次见面,林英豪给他的直觉并不像一个贪污犯,反而雄心勃勃,有一番抱负。
况且,从林清音大大咧咧,嫉恶如仇的性格来分析,也可以看出林英豪的一些性格,所以宁凡并不相信那些举报材料。
“会不会是有人栽脏陷害?”宁凡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无这种可能,但关键是证据确凿,银行的账号就是他自己的,并且钱都是分作几笔汇入的,持续时间长,若说是有人陷害,那这个计划实施的时间就太长了,对手放这么长的线,这种心性真是太恐怖了。”聂驰风心有余悸地说,他这才感觉到韩国斌这个对手的老辣与狠毒。
“这样就更说明对方是有备而来了,那这次的事恐怕真的不好办了。”宁凡叹道。
“不行,无论如何林英豪都不能有事,否则我们以后会非常被动。”
宁凡明白这个道理,若是林英豪这次栽了,那聂驰风的威信受损,而宁凡由于手下产业的特殊性原因,不可避免地要与警方有很多交集。若是公安系统是由韩国斌的人把持,即便宁凡规规矩矩地做生意,恐怕对方也会主动找他麻烦。
“聂市长,你先派人去银行看这些钱是怎么汇入的,是否会有线索。”
聂驰风暗暗点头,宁凡与他想到一块去了。两人又说了几句,叮嘱相互保持联系,便挂了电话。
宁凡低头沉思起来,他已经拿到任天华的转让协议,可这个节骨眼这份转让协议的风险就很大了。若是韩国斌最终胜利了,那任天华一转身就有办法否定这份协议。而且公安系统若是变了天,任天华恐怕就会恢复自由之身,到时候的变故可就大了。
宁凡有一身惊天的实力,现在却没有用武之地,对方是从官场上下手,他暂时也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聂驰风从银行那边能够抓到蛛丝马迹。
同时,宁凡命令周彪等人,让他们最近安分一点,不要搞出什么事,这个节骨眼,稍不小心就有可能被韩国斌抓住把柄发动攻击。
双规掀起的波澜同样波及到了天马派出所。
作为林英豪的女儿林清音自然而然地成为受到波及最严重的人,她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愣住了。
可下一刻他就直呼不可能,她了解父亲的性格,一个人若是**,不可能向最亲密的人隐瞒几十年,所以她认定父亲是被陷害的。
她这样认为,可别人不会,派出所的同事看她的眼光就有些异样了,原来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现在她却跌落凡尘,许多人都下意识地躲开她。
但有人没有躲开,反而主动贴了上来。
欧正凯的心里乐开了花,他没有泡到林清音,心里憋着一肚子气,现在发现她竟然成了贪污犯的女人,那她身上的一切光环都黯然无色了,她唯一还能骄傲的恐怕就只有一副傲人的身材了。
欧正凯邪笑着看着她,故作深情地说:“清音,你放心,就算林局真的有事,我也会好好地照顾你的。”
林清音抬头看着她,心中的怒火直冒,这副幸灾乐祸的嘴脸让她简直想吐,自己以前怎么就会对他有好感呢,真是瞎了眼,他比宁凡那个禽兽还要可恶千万倍。
“滚!”林清音低吼着咆哮。
欧正凯面色一红,随即变得阴沉起来,大声嚷道:“你还拽什么拽,你的局长老爸被双规了,你以后就什么都不是了。你看看都没人愿意靠近你,只有我才大发慈悲的安慰你。”
欧正凯憋了一肚子气,说出来后觉得自己特别畅快,特别男人。
林清音红着眼,怒瞪着对方。欧正凯得意洋洋地回瞪着。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欧正凯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他居然被她甩了耳光,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是奇耻大辱。
“你敢打我!”
“滚!”
欧正凯看着四周看笑话的同事,满腔委屈与怒火勃然爆发,猛然扬起了手。
“住手!”忽然,一声暴喝响起,欧正凯吓的浑身一颤,却见所长张军怒气腾腾地走了过来,盯着他,“欧正凯,你干什么?发神经吗?”
“所长,我。”欧正凯不知所措,“她打我耳光。”
“哼,我都看到了,一边去,还有你们看什么看,没有工作做了吗?”张军威严地环视一周,所有警察都缩了缩脑袋,四散开去。
欧正凯屈辱地离开了,还不甘心地回头望了林清音几眼。
张军拍了拍林清音的肩膀,宽慰道:“小林,你不要放在心上,这种人和他置气没必要。”
林清音点点头,神色黯然。
“小林,我相信林局是无辜的,况且现在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你别听那些风言风语。”
林清音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说:“谢谢张所。”
“现在也快下班了,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什么都不要想。”
林清音感动的点点头,短短几十分钟,她就感受到了天上与地下的待遇,她茫然地走出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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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熟悉的手感
抬头看着略显阴沉的天空,林清音感觉很压抑,仿佛空气中都能听到那幸灾乐祸的笑声。
她很想问为什么会这样,可拨打父亲的电话却已经关机。她才记起孤身在家的母亲,忙打电话问候,旁敲侧击发现她还不知道这件事。
林清音松了口气,她母亲心脏本来就不好,若是知道这件事,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这事一定的瞒着她。
她赶紧回到家,把母亲送回了农村老家,虽然林母有很多疑惑,但林清音找了些借口搪塞过去。
林母是一个简单的人,没有怀疑,安安心心地坐车回了老家。
看着汽车远去,林清音才松了口气,这一切都让我来承担吧。
她又马不停蹄地赶到纪委,希望能够见上父亲一面,却被无情地拒绝了。并且,纪委对一切事都保密。她根本没有问出有用的事,为什么被双规,以及将面临怎样的情况,她都没有一点概念,所以她现在几乎是两眼一抹黑。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当看到温馨的家,她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历来坚强的她竟然流泪了,飞扑在坐在沙发上的楚艺的怀里。
楚艺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被林清音的举动吓了一跳,忙搂住她焦急地问:“清音,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林清音的头埋在楚艺的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事?你不要吓我,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作为闺蜜,楚艺一直没有见过林清音哭,她在人前一直表现的很坚强,乃是一个飒爽英姿的女警。可再坚强的女人也有柔弱的一面,只是没有遇到让她变得柔弱的事或者人而已。
瓷娃娃和小清听到哭声也从楼上下来了,瓷娃娃吓了一跳,急忙跑上去安慰。
小清抱着双手,好奇地看着林清音,她虽然没有与林清音接触太久,可也发现她是一个坚强的人,怎么哭的稀里哗啦的?
林清音哽咽着抬起头,泪水挂满了脸颊,充满了一种凄美之感。
“小艺,我爸爸被双规了。”
“啊!”楚艺和瓷娃娃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惊呼,“怎么会这样?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肯定是误会,我爸怎么可能做违法乱纪的事,可他确实是被双规了,现在我都无法见他一面。”
“既然是误会,那肯定就有查清楚的时候,你不要太担心了。”
林清音摇摇头,说:“你们不清楚体制内的事情,只要进了纪委的大门,没有事也会给你弄点事出来,这次我爸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楚艺很心痛,劝慰道:“林叔叔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逢凶化吉的。”
林清音抿着嘴,咬着牙,眼泪仍旧流个不停,她抬起头看看楚艺,又看看瓷娃娃,忽然心中一动,说:“小艺,小雅,你们可以给你们爸爸说一下吗?看他们能不能够帮的上忙,我现在只有指望你们两个了。”
楚艺和瓷娃娃忽视一眼,毫不犹豫地点头,马上联系各自父亲。
徐汉庭听了这事,直接说难办,因为他是军队系统,与地方政府乃是两个体系,根本无法插手政府内的事。况且林英豪已经被双规了,而且双规公安局长干系重大,纪委敢于走出这一步,肯定就是有充分的证据。
楚彦忙于家族内部事务,也没有多余的精力理会这事,于是直接让楚艺找宁凡,说这小子肯定会有办法。
楚艺将信将疑,对林清音说:“他也没有办法,但他说宁凡肯定会有办法。”
“宁凡?”林清音疑惑不解,“他能有什么办法?”
“我也不知道,但楚彦就一口咬定找宁凡肯定有用。”
林清音蹙起了眉头,心说宁凡是有些能量,可在这样重大的事情上,他也能够插上手?她实在不相信。
旁边,小清看着她将信将疑的样子,哼了一声,说:“宁凡的本事岂是你知道的,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宁凡还不是手到擒来。”
在她的心中,宁凡近乎于无敌。
林清音撇了撇嘴,显然有些不相信,可看着闺蜜鼓励的眼神,她心说死马当作活马医吧,现在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求助于这个禽兽试一试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她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径直走过去敲门。
“宁凡,你可以出来一下吗?”林清音温柔地问道,在与宁凡的交往过程中,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温柔的语气说话,她觉得有些别扭。
宁凡开门走了出来,他已经听清楚了几人的对话,直截了当地说:“林局的事情有些麻烦,他被人举报贪污了一百万元,并且纪委已经在他的个人账户里面查出了这笔钱。”
“什么?怎么会这样?”林清音猛然一惊,“不可能,我爸不会贪污的。”
楚艺则好奇地盯着宁凡,林清音去纪委都没有打听到任何消息,怎么宁凡则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林清音也想到了这一点,忙问:“宁凡,你怎么知道的?”
“聂市长告诉我的。”
“聂市长。”林清音的声音低了下去,从聂驰风的口中说出来的话,肯定**不离十了,可她实在不能接受父亲贪污的事。她挣扎了一会儿,猛地摇头,道:“不,这不是事实,这一定是诬陷。”
“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现在还无法定论。”
“宁凡,你有办法吗?只要你能够救出我爸,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我以后再也不和你作对了。”林清音失魂落魄地说。
看着她的样子,宁凡有些感触,她对父亲的感情确实很深厚。宁凡摇了摇头,说:“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我。”
楚艺忙劝道:“宁凡,你在江沙认识的朋友多,你一定要帮帮清音。”
宁凡定定地看着楚艺,说:“老板,我会尽力而为的,你们先休息吧,这事急不来的。”
……
长夜漫漫,宁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思绪去飘荡起来。
方才,聂驰风又打来电话,说银行的账户信息显示那些钱都是从不同的atm机上存入的,一次存二三十万,这人也很有耐心,想必是担心若是从其他账户转账会留下线索。
而且存款人的反侦察性很强,竟然穿的严严实实,没有露脸,所以监控摄像头只拍到一个大概身形,根本无法提供样貌作为参考。
线索断了,从账户这边根本无法下手了。
聂驰风也是焦头烂额,在考虑对策,不过幸好他从纪委那边得到的消息,纪委书记介入后,高强没能用恶劣的手段,暂时只是关押着审问,但林英豪矢口否认,即便纪委提出存款的事,他也坚决否认。
所以暂时是僵持着,当事人不承认,这件案子也没那么快结案,这暂时来说算是一个尚可的消息。
忽然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宁凡还以为是小清又来了。
自从搬进新居后,小清就半夜偷偷地潜入过他的房间,每次都是温存一会儿,眼看宁凡就要擦枪走火了,小清就偷偷地溜走了,弄的他很没有脾气,心想那天把她给办了算了。
宁凡佯装闭上眼睛,心里嘿嘿一乐,今晚若你真的把我的邪火撩拨上来,那就生米煮成熟饭,我就不用受这份煎熬了。
他感觉对方已经走到了床边,只是脚步声有些异样,他心潮澎湃,也没有细想,大手一揽就勾住了一具美妙的身体,只听一个轻微的惊呼,对方就倒在了宁凡的胸口,那一对爆满的双方压在宁凡的胸膛。
“嘿,真软。”宁凡心神荡漾,“咦,这尺寸似乎有些不对,怎么大了一些,难道是我这几天开发的缘故?”
他的手很自然地攀上了那对起伏的山峰,又大又软,而且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明显感觉到身上的这个###在微微颤抖。
他马上意识到不妙,因为小清从来不会这么颤抖,他马上睁开眼,终于看清楚了对方,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发出一声惊呼,可对方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
宁凡的嘴几乎能塞下两个鸭蛋了,心说,妈的,难怪那两个东西的手感有些熟悉,原来是林清音这妞儿啊。
他来到江沙的第一天就因为意外感受过那对饱满的滋味儿,所以一直记忆犹新,今天再次感受到,那种熟悉的手感自然而然地浮上心头。
宁凡有些尴尬,以前的是意外,这次就是自己主动出击了,若是让楚艺和瓷娃娃知道,那就百口莫辩,恐怕要被口诛笔伐了。
他赶紧松开了手,尴尬地呜呜两句,示意对方松开捂住他嘴的手。林清音心领神会,松开了手,眼神有些慌乱,却直勾勾地盯着宁凡。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房间内的光线很暗,但适应之后也能够看到彼此的轮廓。
宁凡的变态眼睛就是一个夜视仪,把林清音看的清清楚楚,她的脸上布满了羞红,眼中犹豫挣扎着。
宁凡一肚子纳闷,这妞儿大半夜不躲在自己的温暖被窝里,跑到我的房间来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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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以身相许
房间的温度不由自主地升高了几分,空气中流淌着暧昧的气息。
两人对视良久,宁凡深怕被谁闯进来瞧见,尴尬地咳嗽一声,说:“你有什么事吗?”
林清音鼓足勇气,说:“宁凡,你真的有办法救我爸?”
“这个,说不准,反正我会尽力而为吧。”
“不,你一定要救他,现在我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你若是救了他,我愿意答应你的一切要求,包括……”林清音的脸红到了几点,似乎要滴出水来,“包括做那事儿。”
“什么事儿?”宁凡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林清音的眼睛瞪大了一圈,以为宁凡是在故意调戏她,可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下来,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不过心里依旧有些堵的慌,她声音有些走样地说:“你刚才做的事。”
“刚才……啊!”宁凡恍然大悟,刚才他抓住了她的胸,做那事不就是滚床单吗?这妞儿竟然愿意和他滚床单,这让宁凡惊讶的不知所措。这个震惊足以堪比九级地震。
他凝视着她,英姿勃发的脸蛋儿,###的玉鼻,没有一丝瑕疵,尤其是红润健康的嘴唇格外吸引人。
看着这个迷人的画面,宁凡有些怦然心动,前几天被小清勾起的邪火又蹭蹭地向上窜,而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往日林清音百般针对他的情景,若不是他聪明,差点就被她赶出家门了。
所以心底深处他对她是有一定意见的,现在看着她来向自己求情,甚至提出滚床单的条件,他心中大大地满足,觉得以前所受地委屈就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他心底恶作剧的念头渐渐升起,你这妞儿以前不是高高在上,总看我像坏蛋吗?那我今天就要坏给你看。
他啪的一下打开房间内的灯,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房屋,让两人以一览无遗的方式呈现在对方的视线中。
林清音心中的羞涩更加浓郁,脸色也更红,却仍旧目不斜视地盯着宁凡,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决定。
“你帮不帮?”
“嘿,帮,有这样的好处怎么会不帮呢。”宁凡不怀好意地笑道,心说我本来就要帮你,既然你自己找上门来,那我为以前的所受的委屈收取一点利息,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林清音被他的笑弄的心里七上八下。
“那我答应你了,是不是就可以……”宁凡做了一个抓的手势,嘿然笑道。
林清音缓缓闭上了眼,像是认命一样。
宁凡明白了她的心思,看来今天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他不想看她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警察就了不起吗?所以他抓住她尖细圆润的下巴,强势地说:“睁开眼,难道你求人就是这副姿态,连看都不想看我吗?”
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林清音睁开了眼,眼中闪烁着委屈。
宁凡心中的一股倔脾气也上来了,难道我就这么让你讨厌,你诚心来求我,反而觉得自己受尽了委屈,好像我真的是无恶不作之徒。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认为我是一个乡巴佬,可你现在还不是要求我,你求一个乡巴佬,你的心里一定不好受吧?还有上次你请我去你家,肯定也觉得是自己受了委屈,而在那树下被我强吻了,你肯定想杀了我,是吧?”宁凡几乎发泄似的,酣畅淋漓地说道。
林清音被说中了心事,她以前是看不起宁凡,但现在这种情绪反而被另外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一个她看不起的人却取得了非凡的成就,这些成就还是她根本无法取得的。
所以,她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从而对宁凡更加看不惯。宁凡的话就像是把她的衣服剥光了一样,让她赤条条地呈现在他面前。
可为了父亲的安危,她必须忍受。
“看看你的眼神,被我说中对吧?既然你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我当然要配合你。”说着,他的另一只手直接从她的衣领口探了进去。
睡衣的领口比较宽大,让宁凡的行动很方便,他发现她竟然没有穿###,他的手直接亲密无间地覆盖在了一座雄伟的山峰上,温软细腻的触感直达他的心灵。
这比上次隔着衣服走花观花地匆匆一握感觉更加真实,更加美妙。
宁凡的心不由一荡,心说好大好软,然后下意识地###起来,变幻着不同的形状。
林清音的脸涨的通红,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神中的屈辱更加强烈。
宁凡的心像是被深深地刺了一下,霸道吻住了她的红唇,长驱直入。
林清音颤抖的越发厉害,生硬地回应着,两人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房间内的温度也在攀升。
两人的接触越发亲密,宁凡的手直接解开了她衣服的口子,把衣服向两边一拉,胸前完美无瑕的美景一眼无遗,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宁凡松开了她的红唇,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宁凡的一只手把玩着高峰,一只手抚摸那###的臀瓣。
林清音心中百感交集,她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被宁凡把玩,心中有一股屈辱感,可心底最深处竟然还有一丝兴奋,而且这丝兴奋感还在迅速扩大。
“我这是怎么了?我被这个禽兽亵渎,怎么会有这种可耻的感觉?难道我的骨子里是一个坏女人?不,我不是坏女人,这应该只是我的错觉。”
她不敢再想下去,深怕又发现可怕的东西。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眼中滚动着晶莹的泪光。
宁凡肆意地把玩着,心底地邪火越发旺盛,他把目光从胸前的风光移到他的脸上,忽然,他心中一怔,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泪光,自己的影子似乎就倒映在泪光中。
他停下了手,暗叹口气,看来自己依旧不是强迫别人的人,看着她流泪,自己心底的恻隐之心便悄然发作。
他松开了手,说:“你走吧。”
林清音愕然一惊,委屈地说:“你怎么不继续了,难道你想反悔,你都这样做了,还想反悔,你是不是男人?”
“谁说要反悔了?”
“那你怎么让我走?”
“嘿,你今天真是铁了心是吧?不过我没兴致了,我不喜欢强迫人。”
林清音咬着牙,说:“那你会救我爸?”
宁凡点头。
林清音心满意足地笑了,只要宁凡答应了,那她做出的牺牲也就值了。可听着他那句不想强迫人,她又百味陈杂,难道自己以前真的冤枉他了?这么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他竟然放过了。
“不过你要记得你欠我的东西,今天我不要并不代表我放弃了这个权利,你要记得你的身体是欠我的。”
林清音心底暗叹口气,他还是那个禽兽,怎么会变?只是现在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他竟然要一直霸占着她的身体。
“在你没有还清欠我的之前,希望你好好保重。对了,提醒你一句,只要你以后在这个时刻不在流泪了,我就会收回你欠我的,然后我们就两清了。”宁凡近乎冷漠地说。
林清音倔强地咬着嘴唇,点点头:“我答应你,只要你救出了我爸,我就是你的,到时候我会笑着面对你,满足你。”
宁凡嘿嘿一笑,道:“那你就等着吧,你可以走了,顺便把门关上。”
林清音从床上下来,一颗颗地把口子重新扣上,掩盖住了那诱人的风光,然后百感交集地看了宁凡一眼,毅然转身离去。
宁凡长吁了一口气,这具热火的身体若是再不走,他担心自己真的会把持不住。今天已经把以前的气都给出了他,他的心情格外畅快。
与此同时,他对林请音又有了新的认识,她虽然有时候令人讨厌,但无可否认,她是一个孝顺的女儿,光是这一点就值得人称道。
“嘿,也不知她什么时候会兑现承诺,笑着面对这样的场景。”他心中生气一点点期待,然后赶紧运转《乾坤诀》,压制住邪火。
宁凡被撩拨了这么多次,若非《乾坤诀》能够化解心底的火焰,恐怕他早就欲 火焚身,被烧的灰都不剩了。
他继续望着天花板,既然林清音都选择主动献身了,若他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对方的牺牲。
所以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忽然,他心思一动,一个古怪地念头在他心底萌芽,他的嘴角立刻勾勒起胜利似的笑容。
“这个办法一定会有用,虽然有点麻烦,可只要能够达到预期的效果即可。”
他有了主意,便放心大胆地进入了梦想,只盼着明天能够见机行事,待一切明朗后,自己将会抛出这个主意,到时候不知定可成功挽救林英豪。
林清音七上八下地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小心肝还在扑通扑通猛跳,身体被宁凡抚摸的感觉还一直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她抿着嘴唇,自言自语道:“禽兽,希望你完成自己的诺言,否则我这辈子和你没完,只要你完成了诺言,我也会兑现自己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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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公安局变天!
林英豪被双规的风波没有消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一大早上班,韩国斌就通知各个班子的成员开会。
大家心知肚明这肯定是讨论林英豪的事,一时间,众人都议论纷纷,这次会意肯定会非常精彩。
会议室,各个班子的一把手都列席会议,神色或兴奋,或阴沉,或谈笑风生,反正大家都知道这次会议肯定会定下一个基调,究竟是市委书记压倒市长,还是市长压倒市委书记。
众人翘首以盼中,两个主角亮相了,市长与市委书记先后走了进来,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待众人落定,韩国斌双手向下一压,示意他要说话了,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过去。
“同志们,今天召开紧急会意乃是讨论公安系统的事,大家也知道市公安局局长林英豪已经被纪委双规,这是我们人民公仆的耻辱,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他的这些犯罪行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作为领导要检讨。”韩国斌故作悔恨状,忽然,话锋一转,“但把他提拔到这么一个重要岗位上的领导更应该做深刻检讨。”
嘶!
大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近乎指名道姓的批评,火药味儿太浓了,矛头直接指向了市长聂驰风。
大家不约而同地偷偷地瞧聂驰风,却见聂驰风面无表情,冷的就像一块坚硬的花岗岩。
韩国斌瞟了聂驰风一眼,继续说:“通过这件事,我们更应该反思,我们的权利是人民赋予的,关系到千家万户的幸福安康,若是日后只凭借自己的喜好,提拔任命干部,而不考虑道这人的品格,这是很危险的,是会出大事的。”
火药味儿更浓了,大家几乎快窒息了,或期待,或惶恐地盯着双方当事人。这下一个不小心,恐怕江沙的风暴将会被彻底点燃,好戏是有的看了,可有些人不可避免的要被殃及,于是一个个都惴惴不安。
韩国斌表现如此强硬,主要是愤怒在群体**件上被聂驰风摆了一道。所以现在他也顾不上所谓的团结脸面,直接撕破了脸,大家排兵列阵,看看究竟谁会笑到最后。
聂驰风没有表情的脸终于动了,他咳嗽一声,冷冷地说:“我也说两句,林英豪同志的事还没有定论,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林英豪同志上任以后,江沙的治安环境是有目共睹的,不仅断掉了一个贩毒窝点,而且治安比以前改善了很多,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且林英豪同志被举报这事还存有许多蹊跷,必须等水落石出才能下结论。”
大家暗暗点头,且不论这次的事,林英豪的口碑与能力是毋庸置疑的,现在江沙的治安环境比蒋光达在任时好了不少。
其实,这有很大一部分功劳得归功于宁凡。他统一了江沙地下世界,结束了原本各自为政的局面,自然就少了摩擦斗殴。
韩国斌戏谑地瞟了聂驰风一眼,心说你还要做困兽之斗,也罢,我继续陪你玩儿。
“江沙的治安环境好吗?我看不见得,这几天天华大酒店不是发生了许多事吗?你们说,一个五星级大酒店居然被人以那些龌龊的手段威胁加害,可警方竟然没有一点办法,而且没有为受害者讨回公道的意思,你们说,这是警方该做的事吗?天华集团每一年为我们缴纳了多少税收?我们却不能为这样的大集团保驾护航,这是什么情况?混账情况!”
一声怒吼,震的众人耳朵嗡嗡作响,犹如一记惊雷炸进了大家的心灵。大家的精神一震,不由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
聂驰风淡淡地应道:“天华集团虽然是纳税大户,可情况也很特殊,昨天不就因为天华集团而引起了一次群体**件吗?这让我们政府很被动,对于这样的毒害人民的纳税大户,不要也罢。”
啪!
韩国斌的一双大手拍在了桌子上,震的人心中一紧,但聂驰风依旧一副云淡风轻地样子,毫不畏惧地盯着韩国斌。
韩国斌怒不可遏,深吸几口气,才压制住心头的怒火,用低沉的声音说:“今天暂且不论天华集团的事,现在我们讨论公安系统的事。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公安系统少了一把手指导,运转肯定会大受影响,所以在林英豪被调查这段时间,我们必须要选一个人代理他的工作。”
众人恍然,原来韩国斌是在这里等着了,今天这一做的这一切恐怕就是为了夺回他在公安系统中的权利。
“林英豪同志的事还没有定论,现在就易帜换帅,我认为不妥。”聂驰风直接表达了自己的反对意见。
“调查结果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难道公安系统就一直处于无人领导的状况?这样是会大事的,公安系统关系到全市人民的人身财产安全,绝对不能儿戏。”韩国斌争锋相对地说。
“对,正因为这是重中之重,所以不能儿戏,必须等调查结果出来再做安排。”
“不行,这段时间一定要代理人,无论最后结果怎样,现在必须保证公安系统的正常运行。”
其实,聂驰风知道韩国斌此言有理,可这是对方在夺权,所以他不得不反对。而大家也都清楚地认识到韩国斌此举乃是拿捏住了关键点,他这个要求放到哪里说都不为过,所以大家都在静待聂驰风的态度。
聂驰风的眼睛微眯起来,说:“既然如此,那我持保留意见。若说公安系统要暂时找一个代理人,我###麓山分局的秦钟,他乃是老警察老领导,业务素质过硬,能当此重任。”
韩国斌心底冷笑,眼看着大形势如此,你竟然还不想放权,有那么容易吗?于是,他当即否定说:“秦钟业务素质是无错,可他走上分局局长的领导岗位才几个月,他的领导经验不足。所以我提议在市局内选一位副局长当此重任。”
大家都安静下来,心底思索到底谁会是这个幸运儿。如今的公安系统虽然是聂驰风的天下,可并非所有人都紧密地团结在他周围,所以大家都在思索究竟是谁韩国斌的人。
“大家可以畅所欲言,提出自己认为合适的人选。”韩国斌摆出一副开明的姿态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他怎么把这个权利交给别人了?大家都没有急于应答,一下子会议室有些安静。
这时候,一个市委副书记说:“我提议孙星,他担任市局的副局长已有多年,无论是业务素质还是领导能力都是经过考验的,我认为他最合适。”
此言一出,大家纷纷扭头看向这个副书记,大家一下子心知肚明起来,这个副书记是韩国斌的人,那他提出的孙星自然也是韩国斌的人。
一时间,众人恍然,原来这个一直保持低调的孙星竟然是韩国斌的棋子,以前不显山露水,现在一下子爆发出灿烂的光芒。
而且韩国斌让别人提出这个人选,可以显的他大公无私,任人唯贤。真是一头狡猾的老狐狸,都撕破脸皮了,还要给自己弄一块遮羞布。
聂驰风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对这个孙星,他有些了解,他虽然被提为副局长已经有几年了,可一直都很低调,不犯错,也没有天大成就,容易让别人忽视。但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竟然是韩国斌的人。
聂驰风明白对方提出的这个人选真的是无懈可击,比秦钟更有力量更合适,而聂驰风也很苦闷,虽然公安系统是掌控在他的手中,可那是由于有林英豪在,而他自己与其中的副局长的关系并没有亲近到一定的份儿上,所以他只能提秦钟,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在心腹下属这一块,韩国斌盘踞江沙多年,人脉深厚,真不是我能比拟的。”聂驰风无奈地想到。
大家见聂驰风没有发表意见,有几人已经点头附和了。
韩国斌见时机成熟,拍板道:“那好,既然大家都觉得孙星不错,那就让他暂时代理局长之位,全权处理公安系统的事。”
韩国斌威严地扫了一圈会议室,犀利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掠过,仿佛是在宣誓他的威严与绝对的领导权力。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聂驰风脸上,嘴角不由自主地勾勒起一抹冷笑。
“聂驰风,你想和我斗,你还嫩了点儿。”
韩国斌心情舒畅,这个翻身仗打得漂亮,一扫昨天群体**件的阴霾,他脸上绽放出了胜利的笑容,大手一挥,豪气万丈地说:“散会。”
然后,大踏步地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汇聚在聂驰风身上,但聂驰风依旧表情平静,自然地站了起来,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一下子活跃起来,表情各异地也离去了,但今天会议室的情况通过各种不同的渠道迅速传遍了江沙的各个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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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我是江沙老大!
孙星走马上任,公安系统的人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看这天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孙星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把天马派出所的纵火案接手到了市局,任天华以及候大义等人都被送到了市局。
张军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宁凡,宁凡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大事不妙,恐怕事情会有变。
果然如此,当天下午就传来消息说候大义改口供了,说纵火案是他自己的主意,与任天华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至于那份录音是他伪造的,就是为了将来威胁任天华,以便得到更多的报酬。
任天华当即就被无罪释放了,潇洒地回了家。
宁凡看着自己那几张股权转让协议,知道这个时候拿出来的效果不是很大了,看来韩国斌真的是老谋深算,原来是在这里等着的。
宁凡明白这一切还是得从林英豪身上下手,只有他的冤屈被洗刷了,重新掌控住公安系统的力量,那这个纵火案才能够正常的进行下去。
如今候大义关在市局,宁凡若要让他改口供已经不可能,而任天华逍遥法外,他帮助楚艺的计划就没办法顺利进行下去。
归根结底,他现在的紧要任务是帮助林英豪。
他立刻联系聂驰风,想办法把银行的监控录像弄了过来,然后召集周彪等人分析,虽然录像没有拍到存款人的正面照,但大致体型却拍了下来,让他们叫兄弟们留意这个体型的人,一个个排查,虽然这有点像大海捞针,却没准会有奇迹发生。
另一方面,宁凡把自己此前想的那个主意告诉了林清音,林清音听了之后,目瞪口呆,这个禽兽竟然说要她承认是他的女朋友。
楚艺等人听到这个话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忙问:“宁凡,这样做有什么用?”
瓷娃娃在一旁撇了撇嘴,戏谑地说:“师父,你不会是乘人之危吧,看着清音姐姐漂亮,又无助,你就起了坏念头。”
宁凡横了瓷娃娃一眼,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小清也在一旁帮衬说:“这是委屈我们家宁凡才是,为了帮她,竟然要假装她的男朋友。”说着又不满地看着林清音。
林清音下意识地想起了昨晚的旖旎,心说这算什么办法,于是问:“这有什么用?”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宁凡故弄玄虚地说。
“哼,师父,不要卖弄了,快点给我们说,不然我们不放清音姐姐这个大美女做你的女朋友。”
“喂,记住了,这是假装,不是真的。”小清提醒道。
“知道了,假装。”瓷娃娃撅着嘴,心里说若是弄假成真就好玩了,呀,不行,那样的话岂不是清音姐姐和楚姐姐要一起争宁凡,那到时候我该帮谁呢?
“宁凡,我答应你。”林清音思忖良久,点头应道。
“嗯,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你父亲的卡上不是有一百万吗?那些钱是我打进去的。”
“什么意思?”
“你是我的女朋友,而你用的你父亲的银行卡,我向卡里面存钱这有什么问题吗?”宁凡意味深长地反问道。
几人面面相觑,是啊,若是男朋友向女朋友的银行卡里面存钱,这有问题吗?没问题!
大家都没有想到如此艰难的问题,原来可以如此简单明了,迎刃而解。
“师父,你有一百万吗?”瓷娃娃狐疑地问道。
“是啊,你一个酒店服务员有一百万吗?况且你也说了存款是从九月份就开始的。”林清音跟着问。
宁凡嘿嘿一笑:“我没有一百万吗?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百万富翁。”
林清音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想起了宁凡与江沙黑道千丝万缕的联系,问:“你的钱是不是从周彪他们手中取得的?”
“宁凡,周彪他们虽然够义气,可他们毕竟不是我们一个世界的人,你若与他们牵连太深,恐怕不太好。”楚艺也担忧地劝道。
宁凡已经决定让楚艺帮忙管理他今后的企业,所以这次恰好是一个告诉他们事情的机会,况且大家一直住在一起,说开了反而方便一点。
“我告诉你们实情吧,现在江沙的地下世界已经是由我掌控了。”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个炸弹,炸的几人都晕乎乎的,原来一直和她们住在一起的是一个黑道枭雄,江沙地下世界的老大。
瓷娃娃最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她哇的一声跳了起来,挂在宁凡身上,兴奋地叫道:“师父,你竟然是江沙的老大,哇,你太厉害了,我太崇拜你了,下次你去打仗的时候叫上我,本女侠要大发雌威。”
宁凡赶紧把瓷娃娃从身上拽了下来,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教训道:“让你去砍人?我看你只有被人砍的份儿。”
“谁说了,我是你的徒弟,本领是大大的,谁是我的对手?况且有你这个大哥师父,你的小弟都要保护我。”
楚艺按捺住心中的惊骇,忙把瓷娃娃拽到自己身边,说:“你要是去混黑道,你爸不敲断你的腿。”
也是,瓷娃娃是堂堂一个师长的女儿,若是她去混黑道,那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楚艺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担忧,她一直不希望宁凡与黑道有太多接触,否则陷进去会惹上许多麻烦,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已经不可阻止,宁凡竟然变成了江沙黑道的第一人。
她心情复杂,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瓷娃娃的两眼依旧放光,原本心底对宁凡的一点点不满,现在也烟消云散了,崇拜地看着他说:“师父,你从八月份才来江沙,现在是十二月了,这才四个月,你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是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楚艺和林清音一致的疑惑。林清音一直觉得宁凡还是那个小小乡下来的小子,即便知道他与黑道有些联系,却万万料想不到他已经达到了这个高度,难怪她父亲林英豪要让她和宁凡处好关系,看来是他已经看出了一点端倪。
小清对江沙黑道没有太清楚的概念,看着她们一副惊为天人的表情,心中有些得意,这就是自己的未婚夫,一个无所不能的爷们儿。
“这下你们知道宁凡的厉害了吧,所以不要看不起我们乡下来的人。”小清扬起脑袋,像一只高高在上的天鹅。
瓷娃娃忙点头,笑嘻嘻地说:“我可从来没看不起师父,师父是我最崇拜的人了,没有之一。”
小清满意的笑了笑,觉得这个丫头也不是那么讨厌。听到别人赞美宁凡,小清觉得比赞美自己还来的高兴舒坦。
“师父,你快点说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以后我也好向别人炫耀。”瓷娃娃催促道。
宁凡淡淡地说:“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机缘巧合罢了。反正你们知道这一点就行了,不过不准告诉别人哦,尤其是枫林酒店的那帮家伙,他们若是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以后还不对我敬而远之,这就没意思了。”
“宁凡,你都做到这一点了,为什么还要当一个小小的服务员。”楚艺忐忑地问道。
宁凡看着她,想着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说:“可能是习惯了吧,外面的世界太乱了,枫林酒店相当于一个避风港,可以让我卸下一身疲惫,展现最真实的自我。”
“哇,好有哲理的话,师父,你还说你没有认真上过学,我看你比我这个大学生说的话都有哲理。”瓷娃娃喋喋不休地赞道,忽然,她眼睛一眨,说:“咦,这不会是你的借口,真实原因是你舍不得楚姐姐吧?”
楚艺心中一阵慌乱,却也有些期待,若是他真的是这个原因就好了。
“喂,你们当我是空气好吗?我才是宁凡的未婚妻。”小清不干了,叉着腰虎虎地说道。
楚艺脸上浮起一朵红晕,忙嗔怪地对瓷娃娃斥道:“小雅,不要胡说。”
瓷娃娃嘿嘿一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林清音勉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与失落,以前轻视的念头早就抛之九霄云外了。她作为警察,比楚艺等人更了解宁凡这个身份的重要性,以及要走到这一步的艰辛。
江沙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出现一个人完全统一了地下世界,基本上都是各个区由一个老大控制,要做到一个区的老大都不容易,宁凡年纪轻轻,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统一的大业,这可以看出他个人的实力堪称恐怖。
不,是逆天!
逆天的宁凡让她有了一丝信心,觉得自己昨晚的举动没有白费,她渐渐相信宁凡能够救出她的父亲。
可想着成功后的事,她心中又说不出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她一个警察竟然要把清白的身子交给一个黑道大哥,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轻轻地摇晃了一下脑袋,暂时压下这个让她心烦意乱的念头,鼓励自己说她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大不了眼睛一闭,什么都不要想,可想着霸道的宁凡肯定会让她睁开眼。
她心里涌起一丝复杂地情绪,对这种被强迫的感觉竟然有一点点期待。她急忙惊慌失措地掩藏住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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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打他个措手不及!
如今钱的来源不是问题了,那接下来就是怎么办的事,宁凡知道将来纪委肯定会找林清音谈话,于是两人又约定了一些细节问题,宁凡就直接来到了纪委。
纪委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可有聂驰风的相助,一切都迎刃而解。当聂驰风听到宁凡的这个主意后,松了口气。
早会上韩国斌压了他一头,恐怕韩国斌不会想到事情的转机会这么快来临。
纪委书记丁伟接待了宁凡,他接到了聂驰风的命令,便对宁凡十分客气,他已经明白若这事聂驰风败了,那他这个纪委书记的位置也不保。而且他明白聂驰风已经对他的能力有些不满,所以对这个出现的关键性证人格外重视。
加之聂驰风千叮万嘱要让他不要怠慢了宁凡,他就更加不敢有丝毫懈怠了。
宁凡看着前倨后恭的丁伟,暗地里摇摇头,难怪聂驰风对他不满,他没有一点纪委书记应有的气势,反而像一个老好人,这样的人做领导确实不合适。
丁伟让人去请高强,不一会儿高强就来了,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办法撬开林英豪的嘴,但丁伟一直盯着,他不敢用过硬的手段,只能进行疲劳轰炸。
林英豪是一个老警察,对这些手段并不陌生,他身体素质又不错,关键是他心中无愧,所以面对一轮轮审讯,他都坚持下来了,咬死不承认所谓的贪污。
高强进门后就看见了宁凡,他愣了一下,他对宁凡并不陌生,当初处理蒋光达的案子就认识宁凡,况且他是韩国斌的心腹,更对宁凡有着特别的关注。
“丁书记,你叫我有什么事?我还忙着呢。”高强轻飘飘地扫了宁凡一眼,直接无视,然后大大咧咧地丁伟说。
宁凡的眉头皱了一下,一个副书记竟然对一把手这种态度,这个高强虽然被撸了下去,可这气势却没有减少多少,丁伟混成这样真是够悲哀的。
丁伟故意板着脸,说:“高书记,林英豪的案子有新的进展了。”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宁凡,说:“那些钱都是这位宁凡汇进去的。”
“什么?”高强大吃一惊,他已经从韩国斌口中得知这笔钱都是孙星汇入的,怎么又变成宁凡汇的了?
“高书记,不用惊讶,这就是事实,所以林英豪是被冤枉的。”
“不,这不是事实,钱怎么会是他汇进去的。”高强急忙矢口否认。
宁凡眉头一挑,说:“你口口声声说不是我汇进去的,难道你知道是谁汇进去的?”
高强陡然一惊,知道自己慌不择言,差点漏了陷儿,忙摇头说:“你不要胡说,我怎么会知道是谁汇的钱,若是知道我就直接去把他抓回来了。”
宁凡戏谑地一笑:“那不就结了,那些钱就是我汇入的,前前后后一共汇了六次,时间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我一一说出来?”
账号的交易记录,宁凡都能倒背如流了,所以他根本不怕露出破绽。
高强被说的哑口无言,他怎么也料不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一双眼睛瞪的快和牛眼睛那么大了,愤怒地盯着宁凡,暗地里咬牙切齿:“又是这小子坏事,他真是阴魂不散,妈的,这下怎么办?”
高强迅速地思索起来,忽然眼睛一亮,得意地笑道:“我们还一直在追查是谁行贿,现在你自投罗网,正好,现在就把你抓起来,看你还怎么跑?”
眼看着高强就要动手,丁伟一瞪眼,怒吼道:“高书记,你干什么?宁凡不是犯人。”
高强不屑地哼道:“他自己都承认汇钱行贿了,难道还不是犯人?丁书记,人要认清形势,否则后果是很严重的。”
“你,高强,你……真是反了。”丁伟气的面红耳赤,“高强,我告诉你,那些钱是宁凡汇的不假,可宁凡是林清音的男朋友,那些钱都是给她的。”
“谁是林清音?”高强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林英豪的女儿。”
“啊!他的女儿。”高强预感事情不妙,似乎又超乎了他的想象,不过他停止了动作,狐疑地问:“他是林英豪女儿的男朋友?”
宁凡淡淡一笑,点头说:“正是。这有什么问题吗?”
“不可能。”高强急忙否认。
宁凡轻蔑地哈哈大笑:“我和清音谈恋爱,难道还要向你汇报吗?你不知道很正常。”
高强直接愣住了,被这句话说的哑口无言,对啊,人家谈恋爱,关你屁事,你不知道很正常啊。
丁伟也得意地笑了,认为今天漂亮地完成了聂驰风交代的任务。
可高强显然不想就此认输,因为他太清楚了,若林英豪安然无恙地出了纪委,那对韩国斌来说就是一个天大的讽刺,一个无比响亮的大耳光。
韩国斌的威信将会被大大地质疑,而聂驰风再次取得胜利,威信将会如日中天。
高强被韩国斌委以重任,让他一定要把林英豪的案子办成铁案,可现在这个转机直接击碎了他们的美好愿望。
韩国斌若是知道这个消息,恐怕会被气疯掉。
“不,你说你是汇钱的人,我们就相信吗?等着,我们有监控录像,你说谎的话你的麻烦就大了。”
高强风一般地跑出去抱了一个笔记本进来,然后播放起了atm监控所拍摄下的画面。
“你汇钱怎么要穿成这样?”高强指着画面中包的严严实实的人,厉声质问道。
“哼,我穿成怎样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丁伟虽然也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可他不在乎,只要能够让林英豪安然无恙,那一切细节都不值得追究,他盯着画面,嘴角的笑意渐盛,说:“这人与宁凡的身材很吻合,所以没什么好怀疑的。”
高强不死心地盯着画面,确实如此,孙星的身材大致相当,所以这就更加没有办法证明这不是宁凡了。
宁凡早就把监控录像记了下来,对于这个神秘的汇款人当然更做了详细的观察,发现自己与他身材相当。所以他才说是自己汇的钱,若是身材不同,他大可找一个身材一样的人说是自己拜托他汇的。
高强脸上露出死灰色,惊疑不定地盯着宁凡,嘴角都在颤抖,心底一遍遍地呼喊为什么会这样。
“你汇钱为什么要汇入林英豪的账户,而不是林清音的账户?”
见高强还不死心,宁凡直接把早就想好的台词说了出来。
“女儿用父亲的银行账户很奇怪吗?我与清音已经交往了几个月,我担心她刚参加工作钱不够用,所以每个月都向她的账户里面汇钱,只是她这个人比较自强自立,所以一直没有娶,而林局长也不知道我向这个账户里面汇钱,所以被你们告知突然出现这笔钱才摸不清是什么情况。若是我早点告诉他,他就不会受这份委屈了。”
“那你的钱是哪里来的,我知道你只是一个刚从乡下来的穷小子,还在一个小酒店做服务员,你哪来的这么大一笔钱。”
宁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对方,不屑地说:“我挣的钱还要向你备案?天底下还没有这个道理吧。你不要想疯狗一样咬着这笔钱的问题不放,我告诉你,林局长没有贪污,那些钱都是我给他女儿的。你们若要继续关着他,我看这江沙的人怎么在背后指着鼻子骂你们。”
“你……放肆!”高强怒吼道。
“你才放肆!”丁伟也是一声怒喝,“高强,你是怎么回事?现在一切都清楚了,你却口口声声说不可能,好像一定要致林英豪于死地,你究竟是何居心?在纪委工作若是抱着你这样以权谋私的心态,那我们纪委的名誉就全被你给毁了。”
宁凡有些意外地看了丁伟一眼,看来他也不是傻子,这个节骨眼还是爆发了脾气,所谓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丁伟一再被高强步步紧逼,若他再不反抗,那就真的没有一点用处了,说不定聂驰风转眼就会找借口把他给弄下去。
为了自己的前程,丁伟的小宇宙爆发了,当机立断,不容置疑地说:“此事就先到这里,不过还要麻烦宁凡你在这里呆一会儿,我们还要对你说的话进行一些取证调查,确保万无一失。我现在就派人去找林清音核实。”
宁凡点头答应,他与林清音已经对好了说辞,不会有半点纰漏。
丁伟走出房间去安排了,顿时就房内就只剩下高强和宁凡,宁凡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怡然自乐,高强则阴沉着脸,好像要吃人一样恨恨地瞪着宁凡。
“宁凡,你不要得意,你自己说的是真是假,你自己最清楚,假的终究真不了。”
宁凡哈哈一笑,回瞪着对方,说:“这句话说的好,假的真不了.某些人构陷别人的勾当做的是相当娴熟,可是却不知道假的终究真不了,而且天理昭彰,一直想着陷害别人,终有一日自己恐怕也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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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无罪释放
高强怒不可遏地走了,然后忐忑地向韩国斌汇报情况。
韩国斌听了直接被气的摔茶杯,没想到自己刚刚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对方的巴掌就甩了过来。
他想起宁凡的样子,恨的咬牙切齿,直接联系上了宋致,问他有没有办法。
宋致考虑了一下说:“韩书记,你知道宁凡另外一个身份吗?”
韩国斌一惊,以为宁凡有什么来头。
“他是江沙地下世界的老大。”宋致才不会告诉他宁凡与宁家和慕容家也有关系,否则以韩国斌的心脏直接会吓的晕过去,再也不敢反抗了。
“他竟然是江沙黑道老大!聂驰风竟然和这种人勾结在一起,真是岂有此理。”韩国斌立刻吼了起来。
“宁凡很聪明,隐藏的很深,知道他这个身份的人很少,而且他做事也很小心,没有人抓住他违法的证据。”宋致补充道。
韩国斌忙问怎么办。
“他是江沙黑道的大哥不假,可他既然走上了这条路,不可避免地要做违法乱纪的事,现在隐藏的深没人察觉,可一旦有人逼迫他,他恐怕就无法隐藏这么好了。”
“什么意思?”
宋致信心十足地说:“韩书记,你只需应付官场的事,他既然是地下世界的人,那我就用地下世界的方法来对付他,只要他现行后,你再以官场上的规则办了他,没有了他这个强有力的援助,聂驰风蹦不起来。”
韩国斌觉得宋致是弄反了,说:“应该是宁凡借助聂驰风的力量,你是不是说反了?”
“哈哈,韩书记,你还是没有看清楚,聂驰风是有点实力,可他在认识宁凡以前,他还不是被你压制的死死的,他的崛起是认识宁凡以后,所以归根结底,你要对付的是宁凡,而非一个小小的聂驰风。”
韩国斌震惊之余,却明白过来,自己一直搞错了斗争对象,难怪始终处于失利的状态。可他也很疑惑,一个黑道混子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他不怀疑宋致的话,可他实在想不通以前这些混子不都是要依靠官员吗,怎么现在官员反而要依靠混子了?
“宋少,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你准备怎么办?”
宋致神秘一笑,说到时候就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
旁边,笑面佛笑盈盈地看着宋致,问:“二少爷,你真的要走这一步棋?”
“佛爷,宋家要进军江沙,若是少了这方面的力量支撑会多许多麻烦,况且四大世家一直注重商业,反而忽视了自身武力的积累,这本来就是一个软肋,从今以后,宋家要两只脚走路,唯有如此,方能走的更远更快。”宋致信心十足地说。
笑面佛笑眯眯的眼睛眯的更细了,只剩下一条缝,却爆发出异常璀璨的光芒。
……
丁伟的进一步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纪委的人与林清音谈了话,详细了解了那笔钱的问题,林清音按照宁凡的交代说了一遍,另外,纪委的人还有意无意地问了两人交往的一些细节。
林清音心中一惊,却也无比佩服宁凡的先见之明,他竟然猜到了纪委会问及这一点,所以也一起准备好了说辞,所以真的是天衣无缝。
另外,纪委还对林清音的同事进行了侧面取证了解,竟然又获得了一条有用的消息。所长张军竟然信誓旦旦地说宁凡确实在和林清音谈恋爱,因为他曾经无意中撞见两人亲热的场景。
若不是情侣,会那么热情的激吻吗?傻子也知道答案。
因此,宁凡与林清音是情侣的事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也就证明宁凡没有说谎,那些钱都是他给女朋友林清音的,只是汇入了林英豪的账户。
一切水落石出。
丁伟向聂驰风汇报了调查结果,聂驰风不由对宁凡更加刮目相看,并让丁伟按照程序办事。
如今,高强已经无话可说,他虽然还有疑问,比如宁凡怎么知道纪委是在调查那一百万存款,而不是因为其他事双规?
可这说出来又能起多大作用呢?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是韩国斌与聂驰风在斗法,只要大的方面说的过去,这些小细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林英豪无罪释放!
当他走出纪委的大楼后,抬起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他的精神有点透支,此刻心情异常复杂,只有经历过双规的人才明白其威力。
林英豪很幸运地挺了过来,他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己往洁身自好的习惯,若是真的有问题的人,心中有鬼,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如实招供。
刚才丁伟送他出来的时候,表达了万分的歉意,并且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误会,那些钱是宁凡送给女朋友林清音的。
林英豪满湖疑惑,却没有立刻问出来,他知道这次的事有许多蹊跷之处,他要一点点地调查清楚。
他的目光从天空收了回来,却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宁凡。宁凡但面对微笑地看着他。
林英豪心中一凛,记起丁伟的话,快步走了过去,站定,紧紧地看着对方,这个清秀的小伙子给了他很多震惊,但这次竟然是他来救的他,他实在是有些意外。
“你有许多问题要问?不用急于一时,我看你状态不太好,先回家休息吧,林清音已经在家等着你了。”宁凡淡淡地说。
林英豪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宁凡招呼一辆出租车,两人一起上车,不一会儿就到了林英豪居住的小区。
“我就不下去了,再见。”
“不上去坐一坐?”
“下次吧。”
看着呼啸而去的出租车,林英豪怔怔地立在寒风中许久,才向家里走去,当打开家门的一瞬间,一种温暖的感觉袭上心头。
“爸,你回来啦。”林清音飞扑在了林英豪的怀里,抽泣起来。
林英豪感动地抚摸着女儿的秀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了几句,问:“你妈怎么不在家?”
“我已经把她送回乡下老家了,她不知道你的事。”
“嗯,你做的很好,看来你是真的长大了。”
“爸,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等会儿睡一觉,你的精神太差了。”
林英豪挥挥手阻止了她,拉着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她问道:“清音,我听纪委的丁书记说那些钱是宁凡给你的,而且你们俩还是情侣,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和宁凡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林清音擦了一下眼泪,把整个计划合盘脱出,当听到这都是宁凡的计划后,他不禁再次对宁凡刮目相看,同时心中也有点滴感动,他与宁凡并没有什么交情,可他却冒着这样大的风险救他。
林清音当然不会说她与宁凡之间的秘密协定,见父亲对宁凡一副感激的样子,她也没有阻止。确实,若不是宁凡,那林英豪恐怕还在纪委,至于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的情况,根本无法预知。
林英豪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正准备去休息,却接到了聂驰风的电话,聂驰风好生关心了他一番,让他休几天假,好生将养身体。
林英豪已经从女儿口中得知市局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哪里敢多休息几天,直接说明天就去上班,并对聂驰风的关怀表示了感谢。
他已经知道聂驰风为了他竟然和韩国斌在会议上争锋相对,有这样护着自己的上司,林英豪也有一种知遇之恩的感觉,所以对聂驰风的感情也增加了几分,更加坚定了以后团结在聂驰风身边的决心。
林英豪无罪释放的消息传遍了江沙的官场,登时,又引起一阵风暴。
原本大家都几乎认定林英豪难逃此劫了,可这才几天,他就安然无恙地回家了。大家不由自主地想起会议上韩国斌对着聂驰风拍桌子的场景,顿时,韩国斌的做派显得有些可笑,你费尽心机的挑起这么多事端,以为可以一举破敌,现在聂驰风轻而易举地打破了僵局,扳回一局。
这有点四两拨千斤的味道,聂驰风的手段显得更加高明一点。
与此同时,大家纷纷猜测那匿名举报林英豪的事肯定是韩国斌指使人干的,一个市委书记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未免显得太不上档次了。
在大家的心目中,韩国斌与聂驰风的地位高下立判,原本对聂驰风不太看好的人,现在也都相信聂驰风确实有与韩国斌较量的实力,没准将来还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第一次可以是巧合,这第二次交锋的胜利就完完全全的是实力的表现了。
于是,原本就有意向聂驰风靠拢的大小官员也都有所表示,聂驰风这才算是真正的站稳脚跟。
当事人聂驰风当然喜不自胜,可他自己最为清楚,这一切美好的开端都是因为一个人而获得的,所以他更加坚定了与宁凡培养更密切关系的主意。
他略知宁凡与黑道的一些关系,可这并不影响他对宁凡的态度,反而因为这一点,宁凡的分量将会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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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致命的习惯!
林英豪养精蓄锐一晚上,大清早,就大步流星地去了市公安局。
公安系统的人早就知道自己的头儿又无罪释放了,一个个都知道有好戏看了。昨天孙星才屁颠屁颠地坐上代理局长的宝座,这屁股还没捂热乎,今天就没戏了。
林英豪一路上向下属微笑着点头,比平时更加和蔼,但大家都明白这和蔼的表情下隐藏着滔天的怒火。
孙星早早地就来了市局,在自己的办公室前徘徊呢。他心中十分忐忑,这么多年,他一直潜伏着,可这下暴露了。明眼人都知道他是韩国斌的人,而且林英豪倒台,他就成了最大的受益者,这说明写举报信的恐怕就是他了。
孙星停下脚步,一咬牙,心说这些毕竟都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所以林英豪并不能拿他怎么样。
他想好了对策,便朝林英豪的办公室走去,恰在林英豪的办公室门口遇见对方。只见林英豪冷冷地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孙局长,不好意思,你这代理局长的位置没坐上两天,我就回来了。”
孙星掩饰住尴尬,讪然笑道:“林局,你回来真是太好了,我们大家都知道你是冤枉的,这下一切大白于天下,真是大快人心。另外,林局,你不要误会,我代理局长的职位都是上面的人指派的,我也是服从命令,但我坚信林局你会回来,我也是暂时替你打理好局里面的事而已。现在你回来了,我正好一身轻松了。”
孙星的狡辩之言说的有些矫情,大家都听出了其中的惶恐与无奈。
林英豪哼了一声,直接开门进去,只留下尴尬地孙星站在门口,他干咳两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回了办公室。
本来,他想暂时缓解与林英豪的关系,现在看来是没有多少希望了,他的心头变得越发忐忑起来。
一上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可下午刚上班,大家就被告知重新审理纵火案,没过多久,就传来一个惊天的消息,候大义居然又翻供了,死咬着说是受任天华指使的,至于先前改口供乃是因为受到孙星的威胁。
孙星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他当然极力否认,说候大义血口喷人。
林英豪没有丝毫留情面,直接让孙星回家接受停职检查,并且把这件事上报了市委市政府。
登时,风起云涌,昨天还成为意外的赢家的孙星竟然要成为阶下囚了。
不过,韩国斌毕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完蛋,马上说候大义出尔反尔,乃是故布疑阵,他的话不可信,不过为了公平起见,孙星暂时回避此案。
孙星被韩国斌摘了出来,虽然面子上不大好看,但至少官位是保住了。
韩国斌受聂驰风指示,不用过多地纠缠孙星的事,所谓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孙星做了坏事,终有露出马脚的一天。
韩国斌命令林英豪全力攻破纵火案,林英豪一下子就想起了宁凡,宁凡要搞任天华,他和聂驰风这次受了宁凡的恩怨,自然要全力报答,而尽快破获纵火案就是最大的最好的报答方式。
候大义改了口供,任天华不可避免地又成了犯罪嫌疑人,立刻被警察带了回来。
任天华欲哭无泪,这才出去没有一天,他以为可以逍遥了,没想到高兴的太早了。至于先前为何候大义会改口供,他当然明白这是韩国斌的手段,可这手段的效果持续时间未免也太短了吧。
这次他是直接被关到市局的,没有了欧正凯的通风报信,他显然将会两眼一抹黑,而任建也紧接着陷入了恐慌,没有人为他出谋划策,面对宁凡的进攻,他怎么办?
任天华虽然被关了起来,但仍然矢口否认,林英豪不敢用手段,这件案子便这样悬了下来,但任天华也别想重见天日,即便你否认,你也是重大嫌疑人,那先关着吧,等我们有了新的证据再说。
当宁凡知道任天华又被关了起来后,他欣慰地笑了,知道自己那几张股权转让合同又有了作用,只不过他这次不忙理会任天华,先关他几天再说,彻底击破他的心灵防线。
只要他看着韩国斌和宋致没有办法救他,他自然就会做出聪明的抉择。
如今,宁凡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因为他吩咐周彪寻找与汇款人身形相符合的人有线索了。
说来也是巧合,周彪手下的一个兄弟当看到那段视频后,说这人不是和新上台的代理公安局长很像吗?
这引起了周彪的注意,当即找来孙星的照片与视频进行对比,虽然视频中的人看不见脸,但身材确实很像。
周彪不敢大意,又专门去了市局外面蹲守,实地观察,他马上就有了惊人的发现,周彪走路的姿势与汇款人走路的姿势相差无几。
再联系到林英豪被双规后,孙星是最大的受益者,所以他断定神秘的汇款人就是孙星。
宁凡听了周彪的分析,仔细一琢磨确实有道理,纪委收到的举报信肯定就是孙星干的,那这些钱肯定也是他汇的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若非孙星突然走到前台,闯进人们的视野,恐怕还不会有人把他和汇款人联系起来。
所以这真是一啄一饮,自有定数。孙星费尽心机,没想到最后却因为暂时的成功而即将陷入更大的麻烦之中。
知道这一切,宁凡并不会坐以待毙,他从周彪处得知了孙星的住处,于是马上直奔而去。
他要循着孙星这道线索挖下去,没准能钓到一条大鱼。
孙星是住在公安家属大院,和林英豪只隔了几栋楼,宁凡神不知鬼不觉地混了进去。
孙星家住三楼,由于被勒令回家回避纵火案的调查,所以他现在恰好在家。宁凡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里面有动静,他急忙从楼道的窗户上跳了出去,然后踩着大楼外的下水管到,攀到了孙星家的窗户外。
这个小区历史比较久远,所以绿化非常好,有许多参天大树,恰好有一棵树长在孙星家的窗户外面,树枝遮挡住了宁凡的身影,然外人不会发现这里多了一个飞檐走壁的“蜘蛛侠”。
宁凡运转《乾坤诀》,听力一下子变得增强了许多,房间内的每一个声音都传入了他的耳朵。
现在是大半天,孙星的老婆出去上班了,孩子去上学了,所以只有他一人在家。
此时,他很愤怒,也很惊慌,正对着电话说:“书记,这下林英豪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他肯定要打击报复,这次候大义的乱咬就是最好的证明,我该怎么办?”
“孙星,稍安勿躁,候大义这种出尔反尔的人,证词不足以采信,所以你现在安然无恙。至于林英豪的打击报复,你又没做错什么事,他敢把你怎么样?何况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他更加不敢为难你了。你放心,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只是暂时你要保持一下低调,不要与林英豪起直接冲突,避免让他找到借口就可以了。”韩国斌在电话中安慰道。
孙星欲言又止,心说不是你面对林英豪,你当然不用紧张,我是他的副手,他随便找点事就可以给我小鞋穿,那日子可不好受。
而且,他现在已经遭人白眼,那种感觉真的是比死还难受。
韩国斌又好生叮嘱了一番,说会想办法扳回这一局,让他先暂时忍耐。
孙星愤愤不平地结束了通话,愤恨地一下把手机甩的远远的,低声骂道:“妈的,最后关头你是不用怕,老子惨了。这事真他妈邪门儿,钱分明是我汇的,而且我还记账了,汇款回执单我也收着,怎么会变成那个宁凡汇的呢?”
窗外,宁凡嘴角一勾,暗中偷笑,你们即便知道我是在做假证,可你们敢说出这一点吗?老子就是抓住了你们的这个心里,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说是我汇的钱。
“嘿,孙星你这孙子真是够厉害的,竟然你汇了钱还做了记录,而且还把回执单收着。”
孙星这么做乃是为了向韩国斌邀功,向他展示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这每一件事都是功劳,积少成多,那就是一份巨大的功劳。
孙星一直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但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记忆里不是太好,若是时间过的太久,那有些事就会忘记。他为了记住一些重要的事,通常都会记下来,这给林英豪汇钱栽赃自然是极为重要的事,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记了下来。
这个习惯在某些时候可能会是好事,但在某些时候却足以致命。
孙星想到那些回执单,他心中的愤懑就更加强烈,小心地打开了一个严密的保险柜,然后把那些回执单取了出来,看着上面的一笔笔记录,他的手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低沉地怒吼道:“***,宁凡就是信口胡说,浑水摸鱼,这分明是老子汇的钱。”
他咆哮着,却没有发现一个人从窗户翻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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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火灾,败露!
孙星愤愤不平地看着手中的回执单,忽然,脑后疾风乍起,他心中一凛,就欲转身,可这一切已经玩了,他只感觉后脑勺一痛,再也没有任何知觉。
看着昏迷过去的孙星,宁凡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目光下意识地移向那些回执单,上面清晰明了地记载了每次向林英豪的账号所汇的钱。
宁凡把回执单放在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又向保险柜里面看去,只见巨大的保险柜里面塞满了百元大钞,恐怕有数百万,而且竟然还有十来根金条,这所有加起来恐怕有将近千万了。
“啧啧,没想到你贪了这么多钱,这次对付你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宁凡的目光从钞票掠过,定格在了一个小笔记本上,毫不犹豫地翻了起来,上面清晰地记在了这些金钱的来源,原来他作为市公安局副局长,以前竟然从各个区的混子那里黑了不少钱。
比如某个混子的小弟被抓了起来,要弄出来就必须给孙星塞钱,这一切都做的极为隐秘,竟然没有被人发现,也不得不说孙星在这方面真是一个人才。
还有下面的警察向他行贿,希望能够升为所长的,他竟然也不动声色地达成了对方的愿望。
“次奥,这孙子隐藏的真不是一般的深啊。”
宁凡粗略地翻阅了一下,最后找到了孙星向林英豪的的账号汇钱的记录。
宁凡思索了一会儿,把那几页都撕掉了,揣在了自己的口袋里。这些东西不能落在他人手中,否则他就会有麻烦。
作伪证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宁凡可不想因此而惹上官司。
剩下的就全是孙星的犯罪证据了,就这些证据就足够判刑了。
不过,让宁凡有些失望的是竟然没有他向韩国斌行贿的记录,否则就更有意思了。宁凡却不知孙星并非没有向韩国斌行贿,而是行贿了上百万,只不过他把这些账都记在了脑海里。
虽然孙星的记忆力不好,但他明白这笔账太过重要了,不能白纸黑字的写出来,所以他费劲千辛万苦在大脑里建立了一份虚拟的账本。
宁凡又四下查看了一下,再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他不由低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孙星,冷笑道:“你这下完蛋了,下辈子若是再做官,就做一个好官吧。”
宁凡走到窗户边,先用水打湿了窗帘,然后再慢慢地把窗帘点燃,湿润的窗帘燃烧缓慢,却散发着浓浓的黑烟。
宁凡又把所有的窗户打开,黑烟便从窗户飘了出去。然后,他趁机从窗台跳到旁边的大叔上,滑了下去,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藏了起来。
浓烟滚滚,很快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力,有人已经大吼“着火了,着火了”。
有人已经拨打了119,几分钟后,几辆消防车就呼啸而至。
宁凡算好了时间,窗帘的火势燃烧很慢,并不会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彻底点燃房间内的其他东西,而且窗户全开,孙星也不会窒息而亡。
消防队员很迅速,一道道水龙从水枪中喷了出去,不一会儿,浓烟就弱下去了,火势被控制住了。
但消防队员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撞开了孙星家的门,冲了进去,准备拯救被困的人。
可看着昏迷的孙星以及那满满地一保险箱的金钱,所有人都发现这事不简单,检查了一下孙星的身体,发现他没有大碍,只是昏迷而已,消防队员便立刻报警。
市公安局副局长家着火,而且发现了大量钞票,这样的事情足以引起巨大的轰动。林英豪竟然亲自带队赶了过来。
当看到那一整箱的钞票和金条时,林英豪几乎要笑起来,真是天助我也!他马上下令封锁现场,并封存保险箱内的证物。
这时,孙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当看到一屋子警察和那打开的保险箱,他差点又吓的晕过去。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当看到面前的林英豪时,他的世界几乎崩塌了,面如死灰,嘴唇颤抖着,忽然大叫一声:“林局,你来的正好,我刚才被人打晕了,咦,这时谁的钱,怎么会在我家里?”
看着他不死心的拙劣表演,所有人都白了他一眼,你难道认为我们大家都是傻子瞎子吗?
“孙星,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你以为你的话会有人信吗?”林英豪戏谑地冷笑道。
“我真的被人打晕了,刚才有人潜入我的家里,这钱肯定是对方弄来的,这时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
林英豪的眉毛挑了挑,他发现这件事确实有些蹊跷,那窗帘是因什么而起火的?窗帘早就被水枪给淋透了,所以很好地掩盖了它本来就是湿润的真相。
另外还有一点,孙星是怎么晕倒的?他口口声声说有人潜入他家,难道真的有这个人?可这个人潜入他家是做什么?有这么多现金,为什么对方没有取走?这又一点也说不通。
反正这一切都显的有些扑朔迷离,不过林英豪没有必要理会这么多,他大可解释说孙星是被浓烟熏晕的,至于窗帘为什么会着火?线路短路,或者用火不当,天干物燥,反正一堆的理由可以搪塞过去。
其实,现在火灾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实实在在地查获了这么多证据,孙星这次是在劫难逃。
韩国斌的又一个得力干将走完了自己的政治生涯,后半辈子的大部分时间都将在监狱里面度过了。
林英豪向属下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孙星就被两个人高马大的警察给架住了,孙星立刻大吼大叫起来。
林英豪怒吼一声,一把把那个账本摔在孙星的脸上,说:“难道这个也是别人写的?哼,你若是再胡闹下去,连你最后一点颜面我也不会给你保留的。”
孙星挣扎了几下,无力地垂下了头,是啊,这个该死的账本怎么可能是出自别人之手,现在人赃并获,任他口灿莲花,也没有办法洗脱罪名了。
宁凡躲在隐蔽处看着孙星被带上了警车,而那个巨大的保险箱也被抬上了警车,他知道这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顺利地进行着。
警车呼啸而去,宁凡拍拍手,从暗处显出身影,大摇大摆地向外走去。
“宁凡!”忽然,一声惊呼在身后响起。
宁凡吃了一惊,急忙转身,却看见林清音站在不远处,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宁凡知道她昨晚是留在这个家里,没想到她今天竟然没去上班,还在家里。
林清音因为的父亲的事被同事冷眼相对,这才过去一天,她实在不想回所里去面对那些像演变脸的同事,他们肯定又会热情地围上来,说他们肯定知道林局是冤枉的,更有甚者恐怕还会好奇他和宁凡的恋人关系。
所以她想一个人静一静,就选择了呆在家里。只是没想到呆在家里也不得安生,刚才小区里面竟然发生了火灾,她自然而然地走出了家门。
当看到父亲亲自带队抓走了孙星,并且还有那一个大包厢,她没人没有过去问是怎么回事,但作为警察的她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孙星恐怕被人赃并获了,只是这一切都太过蹊跷,她这个脑袋里面仍有许多疑问。
恰好,她看到宁凡鬼鬼祟祟地从暗处走了出来,她下意识地就喊了出来。
当看着宁凡那张清秀的脸庞时,她的心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孙星家为什么会突然起火?还有为什么他贪污的事会败露?
这一切像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住了她,可她把这一切都抛开,最后她的眼睛里只有宁凡,对,他的出现肯定与这一切有关,这个越来越神秘的禽兽的行为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揣度了。
既然被发现了,宁凡也不必隐藏,大大咧咧地走过去,说:“你叫我有什么事?”
林清音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凡嘿嘿一笑,说:“我路过这里,看见发生了火灾,所以进来瞧一瞧,看有没有可能帮上忙,我可是很乐于助人的。”
林清音翻了个白眼,你要说谎也拜托说个靠谱的,这么不靠谱的谎言谁会信,傻子都不会信。
林清音略作沉吟,直接了当的问:“孙星家的事是不是你干的?”这是林清音的猜测,唯有如此推断,方能够把这一切都解释通。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过我看这个孙星是完了,你爸被双规的时候,他不是很嚣张吗?这下成了阶下囚,看他还怎么嚣张。”
林清音死死地盯着宁凡,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点破绽,可这禽兽就像是技术娴熟的演员,竟然没有一点破绽。
林清音只能作罢,但她已经认定这事肯定就是宁凡在其中搞的鬼,不过想到宁凡的所作所为,对他们林家大有裨益,她心中百味陈杂,不知是什么滋味儿,竟然鬼使神差地说:“上去我家坐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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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抓栏杆,撕床单!
“上去我家坐坐吧!”
听到这个邀请,宁凡一愣,看和面有赧色的林清音,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几天晚上的旖旎风光,心头顿时一热。
既然美女都发出邀请了,宁凡也不好拒绝,与她一起上楼进屋。
林清音的母亲还没有从乡下老家回来,所以只有她一人在家。林清音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在他的对面,情不自禁地想起这段时间的风波,原本自己最看不起,最讨厌的人最后反而成了帮助她脱离困境的人,她五味陈杂,都不知该怎么说了。
见气氛尴尬,宁凡咳嗽一声,说:“现在林局安全回来了,你就不要绷着脸了,不然老板看着又会担心了。”
林清音听他提及此事,心中一动,下意识地认为他是在提醒她林英豪安然无恙了,你该兑现承诺了。
她咬着嘴唇,轻轻地抬起头,凝视着他,双目中包含着异常复杂的情绪。
咦?宁凡被她的目光看的有些奇怪,这是什么眼神儿?
忽然,她深吸一口气,心说反正我自己已经说过会兑现承诺,我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就便宜他算了。
“宁凡,你进来。”她说着就进了自己的卧室。
宁凡歪着脑袋看着她婀娜的背影,心说这是闹的哪一出啊?但他还是跟了上去。
砰!
房门关上了。
宁凡举目四望,发现房间内的装饰比较简单,墙上有一**清音穿着警服的照片,飒爽英姿,别有一番风味。
“宁凡,今天的事若是你敢告诉别人,我一定会一枪崩了你。”林清音转过身,一双大眼睛瞪着宁安,咬紧牙关威胁道。
宁凡一头雾水,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
他还在疑惑不解的时候,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林清楚脱掉了外套,露出一件粉红色的贴身###,性感的纤腰一览无余,尤其是胸前的高耸越发挺拔,吸引人眼球。
宁凡的眼睛一下子瞪的老大,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具曼妙的身体。
林清音鼓起勇气,与他四目相对,说:“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现在就兑现我的承诺。”
宁凡有些发傻,这小妞儿也很彪悍啊!
“怎么,不敢了?哼,我看你也就嘴皮子硬。”见他没有动作,林清音戏谑地说。
宁凡被这一激,气血上涌,怒道:“还敢笑话我,等会儿就要让你知道哥不仅嘴皮子硬,还有地方更硬。”
管他娘的,送上门的美味,如果不取之,还不被她说成是柳下惠,看不起啊!
宁凡一下冲了上去,拦腰就把她抱了起来,砰的一声仍在床上。林清音的眉头皱了皱,却没有出声,双眼依旧瞪着他,像一个骄傲的士兵。
“还敢瞪我,看你等会儿怎么求饶。”
宁凡双手扯住那件纯棉###,哗啦一声,直接撕开,露出了从胸口到小腹的雪白肌肤,胸前那对饱满直接跳了出来,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不过却充满了期待。两只粉红的小眼睛调皮地暴露在空气中,似乎要看一看放它们出来的究竟是何人。
一双大手直接覆盖了上去,恣意###,变幻着形状。
林清音咬紧牙关,不让心底的那丝一样迸发出来,双目依旧死死地盯着宁凡,她明白若是她闭上了眼睛,他肯定会霸道地叫她睁开眼。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表现的勇敢一点,不然被他看不起。她是一个勇敢的人,即便这个时候,她也要争一下上风。
凝视着她的眸子,宁凡体内的暴力因子也被激发了出来。今天不征服这个小妞儿就不是男人。况且他这些天被小清撩拨起的邪火一直没处发泄,今天正好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就像是洪水决堤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宁凡的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粗暴地把她的裤子退到膝盖处,一条粉色的小可爱暴露在空气中。
“嘿,原来你这么喜欢粉色,###是粉色的,连这个也是粉色的。”
“喜欢粉色有错吗?本姑娘就喜欢粉色了,你能怎么样?”林清音咬紧牙关,恨恨地说。
“没什么,只是我也喜欢看女人穿粉色的。”
“哼,我果然没看错,你就是个禽兽。”
“禽兽就禽兽,哥今天就要当一回真正的禽兽。”说着,大手就覆盖在了下面的小可爱上面,饱满充盈了大手。
林清音的###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了一下,一股电流由下直上,直接蹿进了脑海深处,久久占据着她的大脑。
看着她双眸出现的异样情丝,宁凡得意的笑了,哥虽然只是经历了一次战场,但毕竟不是初哥了,对付你,小菜一碟儿。
看着她咬紧牙关强忍着的模样,宁凡心中一热,这妞儿这个样子真是迷死过人,他不禁抬头瞧了一眼墙壁上的一身警服的她,若是穿上警服,恐怕更有味道。
宁凡粗鲁地撤掉了小可爱,更加令人炫目的美景展现在眼前,黝黑的森林一眼无遗。
“哼,磨磨蹭蹭,像什么男人!”林清音咬着牙,挑衅地看了他一眼,轻蔑地说。
其实,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十分复杂,既有一点屈辱感,却又有一种兴奋,对,她似乎喜欢这种粗暴的感觉。
她在心底狠狠地骂自己,难道自己犯贱,喜欢被虐的感觉?
但无可否认,那种异样的兴奋感确实牢牢地占据她的身心,让她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美妙。
宁凡被她挑衅的言语彻底激发了内心深处沉睡者的猛兽,其实,每一个男人身体里都有一头猛兽,只是需要一个人去唤醒。
猛兽睁眼,兽性爆发!
宁凡翻身上马,整个身体都压在林清音的身上,而两人的身体亲密地结合在了一起,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让她有些沉醉,但强烈的撕裂感让她皱起了眉头。
不过,她终究忍住没有喊痛。
宁凡猛烈地运动起来,她的眉头锁的更紧了,痛苦、兴奋、屈辱,各种异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兴奋渐渐占据了上风,她的牙关不再紧咬,双唇张合,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令人热血沸腾的声音。
宁凡更像是一个战场上受到了战鼓号角激发的优秀士兵,进攻越发猛烈,一遍又一遍地杀戮着敌人,攻城略地。
不知不觉,林清音无意识地叫了起来,而且声音特别大,但她的双眼几乎被火焰点燃了,双手牢牢地抓住宁凡的背,几道指痕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背上。
刺痛感刺激着宁凡的神经,让他越战越勇。
随着一声高亢的叫声,一切归于平静,宁凡趴在林清音的身上,望着一她一脸潮红的脸蛋儿,笑了。
林清音的双眼已经彻底迷离,刚才完全沉浸在那种刺激的感觉之中,仿佛整个人都飘到了云端,当那种强烈的冲击感洗刷心灵的时候,她竟然久久回味这种感觉。
“现在知道我是男人了吧。”宁凡狠狠地说。
林清音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说:“这就叫男人吗?不过如此。”
“什么?”宁凡大吃一惊,这小妞儿真不是一般人啊,怎么以前没有看出来呢。
“你若是男人,就再证明一次给我看看。”林清音挑衅地说。
宁凡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小兄弟,恨恨地说:“你等着。”
林清音故作妩媚地一笑:“我就在这里等着。”别看她说的很豪迈,其实内心在挣扎,那种食髓知味的感觉让她沉醉,她知道这种机会不多,既然这次放开了,那就一次体验够。
过了片刻,宁凡又变得龙精虎猛,没有任何废话就要发动进攻。
林清音吓了一跳,心说不是男人没有这么快吗,他怎么这么快就又行了?不过惊讶之后,她却做出了惊人之举,从下面翻了上来,反客为主把宁凡压在了身下。
宁凡愕然,这小妞儿够生猛啊。
一时间,房间内又响起令人心潮澎湃的声音。
宁凡是一个喜欢主动的人,尝试了一会儿被动又夺回了主动权,接下来,床上,窗台,书桌都留下了两人爱的身影。
林清音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完完全全地沉浸其中,疯狂无比,一只手抓着床头,一只手揪着床单,颇有传说中抓栏杆,撕床单的个中三昧。
天雷勾动地火之后,一切偃旗息鼓。
林清音喘息着趴在床上,曼妙的身姿一眼无遗,尤其是###的臀瓣裸露在空气中,格外炫目。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足的笑意,只是宁凡没有瞧见。
宁凡双手一张,在床上躺成一个“太”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这真是一个力气活儿,而且对付这小妞儿确实比较耗费体力,宁凡这个初尝肉滋味的家伙还要多加磨砺才是。
“现在是男人了吧?”宁凡得意的问道。
林清音不回话。
宁凡哈哈大笑,敢笑话哥,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
“禽兽,这件事不准像别人说,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林清音翻过来躺下,大大方方地任风光暴露在他的眼前。
宁凡嘿嘿调笑道:“为什么不说呢?你这么厉害,不宣扬一下你的丰功伟绩,是不是太埋没你的本事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变成太监?”林清音的小手一抓,直接擒获了宁凡的###子,冷笑着威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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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一枝独秀
嘶!
宁凡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妞太生猛了。
“小心点儿,我答应你。”宁凡忙不迭地应道,大爷的,不带这样威胁人的,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关系到下半辈子的性福生活呢。
林清音得意地松了口,道:“哼,看你还怎么拽。”
“我哪里拽了?分明一直都是你很拽好吧,你一心想把我赶出家门,你说你在老板面前说了我多少坏话?”宁凡质问道。
“你本来就是个禽兽,我哪里说坏话了?我说的句句都是大实话。”林清音争锋相对,“我与你说清楚,这次是为了报答你救我爸,你不要乱想,从今以后,我们两人各走各的路,若是我在哪里听到一点关于今天这事的风声,我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宁凡嘿嘿一笑,耸了耸肩,今天这事是他占了人家便宜,他自然不会禽兽到四处宣扬。
“禽兽,我看你整天和小艺眉来眼去的,你说你是不是想对她动手?”林清音忽然爬到宁凡的胸口,目不转睛地盯着宁凡问道。
宁凡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想起楚艺的模样。
“你话说什么呢?谁眉来眼去了,你还是她最好的闺蜜呢,竟然如此污蔑人家。”他急忙否认。
“哼,你以为我的眼睛瞎了吗?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小艺是个好姑娘,心思比较单纯,你已经有未婚妻和女朋友了,你若还打她的主意,你就真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禽兽了。”
宁凡好奇地看着她,她虽然有时候无理取闹,凶巴巴的,可对楚艺的这份感情却很真挚。他不禁对她有些刮目相看,楚艺有这样的朋友真是值了。
“###,关你什么事?你即便是她的闺蜜,可你也管的太宽了吧。”宁凡故意辩驳道,然后嘿嘿一笑:“莫非你看我这么男人,喜欢上我了,所以故意排挤你的好朋友。”
“宁凡,你无耻。”林清音一拳砸在宁凡胸口,怒不可遏。
宁凡不以为意,哈哈大笑。
“快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你这个禽兽。”
虽然这温柔乡很诱人,但宁凡也不敢多呆,若是被林英豪回来撞见,那可就真的闹大发了。他快速地穿好衣服,看着已经躲在被窝里的林清音,嘿嘿一笑:“真的就只有这一次了?”
“难道你还想占我便宜?滚!”
宁凡耸了耸肩,尽情地看了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林清音躲在被窝里,那令人眩晕的快感渐渐消散,身下火辣辣的感觉渐渐强烈起来,她的眉头紧蹙,下了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急忙扶住墙壁才好好好转,恨声骂道:“真是禽兽,这么粗暴。”
她又走了几步,适应了一会儿才好了一些,忽然,她的眼睛一愣,被旁边垃圾桶里的几个卫生纸团给吸引住了,她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惨了,惨了,今天不是安全期,那东西又跑到我身体里面去了,若是怀上了怎么办?”她不敢再想了,若是肚子里的种子真的生根发芽了,那就惨了。
她顾不得疼痛了,急忙穿上衣服,跌跌撞撞地跑下楼,冲到对面的一个性用品点门口,磨蹭了半天也没敢踏入一步。
她虽然是警察,可到这种地方来还是第一次,进去多难为情了,可想着肚子里面的种子,她还是深吸一口气,毅然走了进去,活像一个上刑场的犯人。
她低着头,不敢看店老板,低声说:“老板,我买避孕药。”
“事前还是事后的?”
林清音眼睛一瞪,”什么,还分这个?”
“那当然了。”
“那事后的吧。”
“诺,毓婷。”
“这个管用吗?”林清音惊疑不定地问。
“放心,肯定管用。”老板拍着胸脯保证。
“那就这个吧。”林清音付了钱拔腿就跑。
“哎,不再买点别的吗?我这里安全套种类齐全,超薄的,带凸 点的,各种口味,各种颜色,应有尽有,这个比避孕药好,还不伤身呢。”
林清音头也不回,跑的更快了,若是让别人知道她跑来买这些东西,还不被笑话死才怪。
且说孙星被抓了起来,他的问题一下子就捅了出来,江沙的官场都震惊了,大家都把目光投向韩国斌和聂驰风,这第二轮较量似乎聂驰风又要完胜了。
难道这江沙的天真的要全变了?
韩国斌气的七窍生烟,大骂饭桶,自己的手下一个个都跟猪一样,居然会这么倒霉,家里失火牵扯出一个大贪官。
与此同时,韩国斌也有点心悸,他收了孙星不少钱财,若是他信口乱咬,那自己岂不是也要危险了?况且这次是林英豪实施地抓捕,那不是更要卖十二万分的力气审讯了?
他不敢再想,立刻直奔市公安局,到了的时候发现聂驰风也来了,两个对头相遇,是分外眼红。
韩国斌是被气的眼红,聂驰风是高兴的眉飞色舞。
韩国斌整顿心情,表现的十分痛心疾首,说:“真是没有想到孙星竟然也是隐藏在我们队伍中的**分子,幸好前几天只是暂时提拔,没有真的认命,否则就是我们的失职。”
聂驰风冷笑道:“我早就说过对于孙星的提拔,我一直持保留意见,现在看来我是对的,他就是一只大蛀虫。”
韩国斌听出了冷嘲热讽地韵味,可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沉默不语,最后对站在旁边的林英豪说:“他关在哪里,我要去看看这只蛀虫,哼,我要亲口教育他一顿。”
林英豪朝聂驰风看去,见他点点头,他这才在前面引路。
韩国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作为市委书记,江沙的一把手,要去见一个人,公安局长竟然还要向市长请示,这就是赤 裸裸的打脸,说明他在公安系统的威信严重不足。
可这是如今的现实状况,至少暂时他无能为力。现在他的头等大事是要保证孙星不要把他拖下水。
孙星垂头丧气地被关着,已经经历了一波突击审讯的他的情绪异常低落,他明白自己这次是彻底完蛋了,可他也知道是被人搞了鬼,那火肯定不是自己燃起来的,而且他头上确实是挨了一击被打晕了。
并且他通过审讯,竟然还发现记载了自己向林英豪的账户汇钱的信息都不见了,连那些回执单都不翼而飞了。
因为警察根本没有提及这一点,假若警察发现了这一条信息的话,绝对不会不闻不问。由此可以说明这一点,制造这一切麻烦的恐怕就是聂驰风的人,或者林英豪的人。
登时,他只能怪自己倒霉。
韩国斌看到了成为阶下囚的孙星,他很想单独和他说几句,可聂驰风和林英豪在身边,这个要求根本不可能实现。
孙星看到韩国斌,激动之色溢于言表,立刻扑了上来,隔着铁栏喊道:“韩书记,你要救救我啊,这都是陷害啊。”
韩国斌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冷冷地说:“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孙星,你作为堂堂的副局长,竟然干出这种事,我真是为你赶到耻辱。你必须仔细交代自己的问题,把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这对你自己有利,可以争取宽大处理,这样才可以让你的家人今后的生活无后顾之忧。”
孙星闻言,直接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韩国斌。
聂驰风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韩国斌与孙星,然后与林英豪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人精,从韩国斌这看似冠冕堂皇的话语中听出了一点别样的韵味。
什么叫把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这就是说只说自己的问题,不要扯别人的事。
什么叫家人无后顾之忧?这就是说你只交代自己的问题,那你的家人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这话说的隐晦,可精明的人都听得出来个中意味,可听出来又能怎样?因为对方这话没错啊!
聂驰风恨的牙痒痒的,但他也肯定了一件事,这个孙星身上肯定可以抖落出更加劲爆的消息,只是看孙星垂头丧气的样子,这要审出点货来,恐怕还要一点时间。
韩国斌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看也没看孙星一眼,他相信孙星是聪明人,会听明白自己的话。
聂驰风看了一眼孙星,又看着韩国斌离去的背影,低声对林英豪说:“加紧审讯,必须弄出点干货来。”
林英豪心领神会,他也憋着一肚子气呢,这下要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市长放心,我一定要让孙星把他干的那些事都交待的一清二楚。”
林英豪立刻再次组织精干的精力对孙星展开了审查,面对那铁证如山的账册和一整箱的钞票,他是百口莫辩,只是这些都是牵扯到下面 小官员,没有大鱼。
面对这些证据,孙星不再喊冤枉了,反而三缄其口,一个字不说。
林英豪见状,脸色黑沉沉的,一个字命令:“审。”他明白孙星做了这么多年警察,反审讯经验很丰富,所以这必定是一场持久战。
但林英豪有的是时间,他就不信孙星一直不开口,看韩国斌那紧张样儿,只要孙星开了口,恐怕他也跑不掉。
一想到这里,林英豪就热血澎湃,韩国斌倒台,那聂驰风就将会一枝独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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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收债!
孙星自尽了!
这个爆炸性的新闻以孙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江沙官场。
昨天他被抓,今天就自尽,这速度也太神速了吧。这让林英豪措手不及,他万万没有料到孙星会选择走这一条路。
当韩国斌得知这个消息后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因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孙星。
孙星是一个家庭观念极重的人,他虽然贪污了许多钱财,但没有和一个女人有过不正当关系,他很爱他的老婆和儿子。
昨天韩国斌暗示孙星不要乱咬,并且会照顾他的家人,所以留给孙星的后路已经没有多少,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林英豪绝对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肯定还会不厌其烦的审讯,他不想受那个折磨,所以他选择死,况且死这种强烈的手段可以为他的家人换取更大的利益。
他相信韩国斌一定会好好地安顿好他的老婆和孩子。
如实如此,韩国斌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此事了结后,他给了孙星家人很大一笔钱,把他们送到了外地。
孙星的死最后被定性为畏罪自杀,这一切风波也基本上尘埃落定,聂驰风和林英豪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没有办法。
不过这件事却让宁凡有了意外的收获,任天华竟然被这件事吓破了胆,看着韩国斌的得力干将都被逼死了,他若是再继续坚持下去会落个什么下场?他不敢再坚持了,他竟然认了罪。
纵火案告一段落,候大义以及他的一帮手下都被判处了五到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冷冰冰的监狱。
至于任天华,考虑到他的身份,韩国斌还是尽力争取了一把,他最后只被判了两年,缓期两年执行。任天华虽然背了罪名,被剥夺了人大代表的资格,可没有坐一天牢,重获自由,他也看破了许多事。
他虽然是韩国斌的人,可在关键时刻,韩国斌却不能帮他多大的忙,这让他颇为寒心。所以,他对韩国斌已经心存芥蒂。
如今,任天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他的官方背景被大幅削弱,而华天大酒店的五星级地位岌岌可危,因为现在几乎没有客人愿意住这个酒店,一个没人愿意住的酒店,那还叫酒店吗?
宁凡坐看云起云落,知道他粉墨登场的机会又到了。一大早,他吃了早餐就让楚艺和他一起出去,说有重要的事办。
楚艺一头雾水,不过并没有拒绝。林清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狠狠地瞪了宁凡几眼,意思是让他记住不要对楚艺做不轨的举动。
如今,宁凡与林清音是一种很微妙的关系,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在外人面前仍然是势同水火的一对冤家,所以谁也没有看出一丝破绽。
小清本来也想去的,可瓷娃娃一看好不容易宁凡和楚艺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她怎么会让小清去搅合呢?死拉硬拽把小清带去了学校,说要让她感受一下大学生活。
楚艺被宁凡神神秘秘地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她信任他,所以便毫无怨言地跟着。
“我们到了。”当宁凡指着面前这栋二十层高的大楼时,楚艺明显震了一下,狐疑地盯着他,“我们华天酒店做什么?”
是的,这里便是麓山区的华天酒店,当初唯一幸免于难的酒店,所以说五家华天酒店,如今只有这架星级最低的酒店还保有一定的客流量。
宁凡神秘一笑,说:“老板,如果这架酒店给你经营,你有信心吗?”
“什么?给我经营?”楚艺万分不解。
“哈哈,对,这家酒店从今以后就是我们得了。”宁凡放声大笑,路人忍不住侧目,以为遇见疯子了。
“宁凡,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说胡话了。”楚艺担心地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关切地说道。
宁凡把她的手从额头拿下来,说:“老板,我没有发烧说胡话,我说的是真的,这个酒店从此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楚艺的手被他紧紧的拽着,她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猛跳,偏偏这货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根本没有发现一直握着的那只玉手。
楚艺没有提醒他,就让他一直牵着,心底涌起浓浓的甜蜜感,心说他的手真大真温暖。
“走,我们今天就去收回这个酒店。”宁凡拉着楚艺,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酒店。
门童急忙迎了上来,询问是住宿还是用餐,宁凡淡淡一笑,说:“让你们最大的官儿过来。”
门童一头雾水,忙说:“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也可以为你服务。”
宁凡懒的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前台说找你们这里负责人,前台还以为遇到闹事的了,急忙呼叫保安。
宁凡懒得与他们废话,直接大声说:“天华酒店从今天开始停业。”
所有人像看神经一样看着他,而楚艺则拉了拉宁凡的手,说:“宁凡,到底怎么回事?这样会惹上麻烦的。”
宁凡朝他投去一个放心的表情,说:“不用担心,一切有我,你静静地看就行了。”
这边的异动已经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本来最近天华酒店就人人自危,所以看到闹事的不由自主想起了其他几个酒店的遭遇。
“你们是干什么的?”几个保安拿着橡皮棍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
“找你们负责人,我不想在这里动手,现在打坏东西浪费的可是我的钱,老子心疼!”宁凡低声一喝,冷眼扫向那几个保安。
保安浑身一个激灵,仿佛被虎狼盯住了一般,一股发自心底的恶寒油然而生,那汹涌澎湃的杀气几乎要把他们给淹没了。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这些所谓训练有素的保安就再难前进一步,他们真的是怕了。
其他人也被这股气势给镇住了,有人已经悄悄地通知了酒店的经理。
几分钟后,酒店经理就耀武扬威地走了过来,虎视眈眈地盯着宁凡和楚艺,说:“你们来捣乱是吗?报警。”
宁凡冷冷一笑,说:“你们的老板任天华已经把这个酒店转给我了,现在我就是这里的老板。”
“什么?”经理吓了一跳,“哈哈,敲诈你也要找对地方,这是天华酒店,不是其他什么破地方。”
所谓死的骆驼比马大,天华酒店虽然经历了一系列风波,但底子仍在那里,也不是谁都可以骑到头上拉屎###的。
宁凡哭笑不得,竟然被当成敲诈勒索的人了,他不再废话,直接说:“你联系任天华,他最清楚。”
见宁凡信誓旦旦,而且气度不凡,绝非路边的混混可比,这个经理起了疑心,莫非他的话是真的?
他惊疑不定地跑到一边,悄悄地拨通了任天华的电话。
这几日任天华逃出生天,正在想办法让天华酒店起死回生,忽然接到这个电话,当经理详细描述了一遍,他心里立刻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宁凡,你终于出手了。”
任天华一直就在担心这件事,如果韩国斌势大,那他完全可以借势否定掉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可关键是现在聂驰风牢牢地占据了上风,韩国斌连自己的得力干将都保不住,他这个隔了一层的外围人员还能保得住吗?
任天华没有多少信心,更不相信韩国斌能够保得住他。
他立刻让经理稳住对方,不要怠慢了,然后他立刻向天华酒店赶来,他要亲自会一会这个宁凡。
经理挂了电话,复杂地看着宁凡,这个年轻的有点过分的小伙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似乎连董事长也颇为敬畏,竟然让他不要得罪了对方。
经理不敢怠慢,驱散了其他人,把宁凡和楚艺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宁凡边走边看,这天华酒店确实不错,虽然比四星级只差了一点,但所有的装修装饰都很有品味,可见当初的设计者也尽心尽责,并不是说这里靠近大学生就尽弄便宜货。
经理恭恭敬敬地给两人倒了茶水,笑呵呵地陪在一边,宁凡也不冷落了他,询问一些酒店的经营状况。
经理没有弄懂对方的真实身份,只是打着哈哈敷衍着,并没有实话实说。
宁凡见他这么不老实,也懒得再问了,等把这个酒店接手过来,那一切就都不是秘密了。
楚艺饶有兴趣地看着宁凡,如今她也知道宁凡的话恐怕十有**是真的,只不过天华酒店什么时候变成宁凡的产业了?
她实在搞不懂,只盼着稍后宁凡给她解释,不过对于今天这一切,她的兴趣也被调动起来,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荡着。
若是天华酒店真的给她管理,她可以胜任吗?
她马上又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心想:“即便真的如他所言,那天华酒店也是他的,又不是我的,我有什么资格管理?我只有枫林酒店,一个即将面临拆迁的小酒店而已。”
一念至此,她看向宁凡的眼神复杂起来。自己手下的服务员,当初那个从小山村出来的对一切都很懵懂的小伙子,现在竟然走到了这一步,而且走到了她这个自诩为将会有一番大作为的世家大###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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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忍痛割肉!
任天华忐忑不安地赶到了天华酒店,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如今他的形势很窘迫,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办?
宁凡拿着当初的股权转让协议过来,自己究竟是从,还是不从?
这真是一个大问题,关键是这是数千万的资产,即便是富豪的他,也要积累一段时间才会有这么多财富。
最后,他打定主意先探探宁凡的口风,若是能够以其他代价换取这份大利益,那就最好不过了。
到了酒店,他直接询问了一下,就直接推开了酒店经历的办公室大门。经理见状,急忙迎上来打招呼。
任天华的目光却没有在他身上停留,直接望向稳坐钓鱼台的宁凡,当然也注意到了楚艺,心中不免一惊,她怎么也来了?任天华清楚楚艺是南方楚家的大###,所以看到她觉得这事似乎更难办了,下意识地认为这件事中有楚家的影子。
楚家是谁?那是堂堂四大世家,即便任天华现在攀上了宋家这棵大树,也是难以与其抗衡的。况且,通过这次的事,他发现打铁还需自身硬,这宋家似乎也并不靠谱。
“你出去。”任天华直接对经理命令道。
经理愣了一下,忍不住看了宁凡和楚艺一眼,然后谄媚地笑道:“我就在外面候着,董事长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随着房门关上,房间内就只剩下三人。
任天华第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宁凡,从外表真的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却让他狼狈不堪,丢掉了市人大代表的头衔,还被关了几天班房。
宁凡也在端详任天华,两人之间的摩擦有许多因数,没有回旋的余地,况且宁凡也不想与他回旋,而且他明白任天华已经焦头烂额,现在就正好是再敲他一棍子的时候。
“宁凡,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受益人果然是你,那你为何要对我儿子否认?”任天华先发制人地问道。
宁凡淡然一笑:“此一时,彼一时而已。任天华,我们就不要废话了,现在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你就乖乖地属于我的东西交给我,那我们就两清了。”
“两清?”任天华的怒气被调动起来,“那是多少钱,你不知道吗?”
“正因为知道,所以我更要急于取回我的东西。”
任天华深吸一口气,才不至于彻底暴怒,沉声说:“宁凡,我明白你忙活这么多事,不会白忙活,那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作废。”
宁凡哈哈大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任天华,戏谑地说:“钱,你能够拿出来多少?况且这份协议涉及的金钱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一千万现金。”任天华一咬牙,说。
楚艺闻言,心中一惊,一千万现金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她没有想到宁凡简简单单地来一趟,任天华竟然就愿意拿出一千万。这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也不会相信的,恐怕她回去说给其他人听,别人也不会相信。
她急忙紧紧地盯着宁凡,看他有什么反应。
只见他撇了撇嘴,戏谑地说:“任天华,莫非你以为我是傻子,不会算账吗?价值一亿多的财富,你竟然想用一千万就从我手里换回去。”
任天华咬紧牙关,竖起了五根手指。
“五千万,你也太小看我了。”宁凡轻蔑地笑道。
楚艺的心却猛地一颤,她的枫林酒店不知要发展多少年才会有这么大一笔钱。
“宁凡,你不要得寸进尺,否则小心一分钱都拿不到,现在五千万现金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你可以逍遥一辈子了。”任天华强忍住怒气,说道。
“哈哈,任天华,你太小看我了,五千万对普通人而言是很多,可却打动不了我的心。”
确实如此,宁凡虽然还没有仔细核算过自己的资产,可五千万确实无法打动他的心了,他再也不是当初得到赵坤那几百万意外之财都心动的睡不着觉的毛头小子了。
“宁凡,不要逼人太甚,小心鸡飞蛋打。”任天华威胁道。
宁凡哼了一声,冷冷地鄙视着任天华,铺天盖地的杀气就像是一支长矛直刺任天华的心脏,他的心猛地一缩,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不过他身居上位日久,很快就回过神来。但看向宁凡的眼神就越发惊悸。他虽然没练武,却明白这是杀气。一个人的杀气有如此强大的威力,那说明这个人是真正身经百战,身负人命的家伙。
他再联想到传言中宁凡与黑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的心就更加七上八下了。
“任天华,我明着给你说,合同上说的东西我都要定了,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我不怕你耍花招,我可以陪着你玩儿,看最后是你玩儿死我,还是我儿玩死你。”宁凡直言不讳地说。
任天华心弦一颤,是啊,人家刚刚在白道上完了你一次,玩的是###,差点连小命都不保。
若说是黑道,任天华经营这么多年生意,是和黑道有点牵连,但他还是有一点自知之明,黑道上万万不是宁凡的对手。
既然这两条道都走不通,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叫嚣反抗呢?
他心中不由自主地怨恨起韩国斌和宋致来,妈的,你们需要老子的时候,老子尽心竭力,可老子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却连一个屁都舍不得放。
“怎么办?难道真的拱手相让?可这都是真金白银啊!”任天华心中叫苦不迭。
宁凡冷冷地扫了任天华一眼,说:“任天华,其实若非当初你针对枫林酒店,我这次也不会如此对你。可你一个行业巨头,用那种陷害的卑劣手段去对付一个刚开张的小酒店,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楚艺听了这话,一股暖流从心间蹿向全身,暖洋洋的,她痴痴地望着宁凡,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原来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我在他心中竟然这么重要。”
楚艺太开心了,有一种晕眩的幸福感。
任天华心中咯噔一下,唯有苦笑,这纯粹是一个误会,他陷害枫林酒店,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为了帮助蒋云飞出气,因为蒋云飞在枫林酒店对兰若若意图不轨,而被宁凡抓了现行,所以他们也把气撒在了枫林酒店身上。
任天华心中苦叹,妈的,原来这一切的最根本原因是在这里。他很后悔,可现在已经晚了。
“不答应是吧,那好,那的天华酒店就别想营业了。”
任天华眼睛一瞪,说:“你威胁我。”
“哼,你认为呢?对你这种人讲道理,你一直置若罔闻,我也懒得费口水了。”
“前段时间天华酒店的事都是你指使的?”
宁凡笑而不语。
其实,这一切已经很明显了,任天华这个问题相当于废话。但这对楚艺而言则是一个全新的信息,前几天天华酒店的凑名可是传遍了大街小巷,她作为酒店行业的一员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她万万没有料到这一切都是宁凡的行动,她顿时有一种解气的感觉。你天华酒店不是家大业大,欺负我的小酒店吗?这下吃了苦头,知道疼了吧。
任天华死死地盯着宁凡,又看看楚艺,内心在挣扎着,心如刀绞,这真的就像是从大腿割肉一样。
“我若坚持,那宁凡肯定不会罢休,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坏事来。天华酒店已经岌岌可危,若再受冲击,可能真的要关门大吉了。”
其他几家豪华五星级天华酒店乃是任天华的根基,若是真的一蹶不振,那他的身家就会大大缩水,那时候远不是这点钱可以弥补的。
而且,天华集团不仅仅是他一人的产业,他只是占了51%的股份,其他几个大股东的力量也十分强大,他不得不考虑他们。
况且,上次因为天华房地产公司的事而让整个天华集团大厦被围攻,从而影响了天华集团的声誉,这让其他几个股东都颇有怨言。
若是天华酒店再受冲击,恐怕其他股东联合起来就要逼宫了,即便他占据绝对的控股权,那也不会好受。
任天华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忍痛割肉,唯有如此,方能保全大局。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今后不能在对其他天华酒店耍手段。”任天华既心疼,又不甘心地说道。
“我历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比百倍还之的道理,只要你今后不主动招惹我,我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宁凡淡淡地说。
任天华闻言松了口气。
“协议上还提及了一千万的现金。”宁凡冷不丁地又说道。任天华闻言,直接倒抽了一口凉气。宁凡见状,哈哈大笑:“我大发慈悲,就免了。”
任天华又松了口气,看向宁凡的目光不仅有些感激,心说他还不是一个得寸进尺的人。
其实,宁凡这么做乃是有道理的,因为那一千万现金就是为了防止天华房地产公司与卖地的援助居民之间的矛盾没有弄清楚而要的保证金。
但现在宁凡通过了解发现,由于群体**件的影响性太大了,任建受任天华的命令,积极地与居民达成了协议,赔偿的钱也已经赔了,所以宁凡接手过来后,不会出现新的债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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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楚艺,送给你!
任天华迫于各种压力,妥协了!
其中有麓山区天华酒店的51%的股份以及整个天华房地产公司,其中,他原本是指望天华房地产公司赚一笔的,可现在这个希望落空了,这一下损失就高达将近一亿。
任天华的妥协也让宁凡松了口气,若是对方不妥协,他恐怕会爱要麻烦一下,既然对方识时务,那他也会遵守承诺,只要对方不惹到他,那他也会放对方一条生路。
接下来,宁凡直接让任天华交接权利,让那个酒店经理进来,任天华垂头丧气地宣布从今以后他就退出这个酒店,而宁凡是新的老板。
酒店经理叫做杨均,他听了这话后,直接差点晕倒,他看得出来任天华的失落与心痛,显然是极不情愿的,但他还是这样做了,这说明这一对年轻人的能量究竟是多大。
面对新老板,杨均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所措。
任天华宣布后,像一个败军之将灰溜溜地走了。
“杨经理,执行我刚才的决定吧,从今天开始天华酒店暂停营业,并封存一切资产。”宁凡不容置疑地说。
杨军摸不清新东家的底细,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领命而去。
房间内只剩下宁凡和楚艺,宁凡大大地喘了口气,说:“终于搞定了,真是舒坦啊!”
楚艺白了他一眼,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大男孩儿,与刚才雷厉风行的样子截然不同,不过她还是更喜欢他现在这个单纯样子。
“宁凡,你今天真是要把我的心脏给吓的跳出来吗?”楚艺忍不住打趣道。
“嘿嘿,这点小场面怎么会吓住老板你呢,这都是小儿科。”
“哼,这还小儿科,那我的枫林酒店不是什么都不是了吗?”
宁凡尴尬地干笑一声,说:“哪里的话,老板你说笑了。”
“以后你可不要再叫我老板了,你比我有钱呢。”
“一日为老板,终生为老板。”宁凡口不择言地说。
楚艺的脸微红,这句话怎么听着有点“一日为妻,终生为妻”的暧昧味道。不过听到这句话,她的心就像是吃了蜂蜜一样甜死了!
“老板,我以前不是说过不要让你担心枫林酒店的出路问题吗?枫林酒店面临拆迁不可避免,但今后你的战场就是这家酒店了。”
楚艺环顾了一周,天华酒店和枫林酒店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枫林酒店毕竟是她亲自一手创立的,感情深厚,而且这天华酒店并不是她自己的产业,这与她以前的雄心壮志地创业的初宗有些差异。
“这酒店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楚艺难掩忧伤的说。
看着她落寞的样子,宁凡的心情不自禁地一痛,破口而出地说:“这里今后就是你的酒店,我把它送给你。”
楚艺闻言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天华酒店的价值她是再清楚不过,他竟然拱手相送。这让她措手不及,更不知该说什么话,心中被一股情绪所堵塞。
对,感动,充满心灵的感动。
自从她母亲去世后,这种感动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可此时此刻出现了,是如此的强烈,令人眩晕。
她并非看重这份钱财,而是看重他的这份心意,这份心意是任何金钱都无法比拟的。
她的眼睛有些湿润,情不自禁地记起了这些年独自承受孤独痛苦的点点滴滴,更记起了母亲那已经模糊的身影。
千言万语,她的心潮如翻滚的大海。
蓦地,她像一个小精灵扑进了宁凡的怀抱,义无反顾!
靠在他宽厚的肩头,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她的心醉了,沉醉在这一分,这一秒。
宁凡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怀里的这个曼妙的身体,似有千言万语堵塞在胸口,他忘记了言语,唯有用力地抱住了她,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楚艺安详的闭上了双眼,那轻缓的拍打就像是儿时母亲哄她入睡时,轻轻拍打她身子的感觉,温暖而亲切。
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脸颊,落在宁凡的肩头散开。
她的嘴角勾起美妙动人的圆弧,她就像是一个安静而满足的孩子。
空气似乎静止了,房间里流淌着暖暖的温情,没有暧昧,只有这仿佛亲人一样的感觉。
过了片刻,楚艺挣脱了宁凡的怀抱,后退两步,咬着嘴唇,看着宁凡,心里不由自主地回味起那种美妙的感觉,原来拥抱是如此美妙,他的怀抱是如此令人沉醉。
“宁凡,谢谢你,这酒店就是你千辛万苦取得的,我不能要。”楚艺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
宁凡刚才说出那句话后,根本没有一丝后悔,因为他这么做就是为了帮楚艺,他不想看都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就是这样简单。
他细看一直看到一个坚强的楚艺,这才是他心目中的楚艺坚强而坚韧。
不过,刚才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另外一个楚艺,温柔细腻,一个更加真实,活灵活现的楚艺。
他觉得她这两面都很好,给人以不同的感受。
“老板,我送出去的礼物可从来没有收回来的。”宁凡打趣着说道。
楚艺执拗地摇摇头,说:“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见她坚决的神情,宁凡心中一动,故意打趣地说:“老板,我这可不是白送的,你可是要付出的。”
楚艺被他勾起了兴趣,说:“那你说说看。”
“我把这个酒店送给你,是要让你今后还我更多家酒店。”
“什么意思?”
“老板,我一直相信你的才能,只是你没有一个合适的舞台展现自己,现在我就把这个舞台给你,从这个酒店起步,然后一步步实现你的梦想,待你成功后,你可要还我更多的酒店。”
楚艺眼睛一亮,惊疑不定地说:“你真的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哈哈,那当然,除了你,没有谁有这个能力。”宁凡斩钉截铁地说。
“你真的不怕我搞砸了,把这家酒店经营垮了?”
“你舍不得。”宁凡淡定地笑看着她。
确实如此,如果她真的有机会经营这么大一个酒店,那她会倾注十二万分热情去经营,绝对不允许它垮掉。
“老板,答应我吧,我知道你一定行的,而且只有你答应了我这个条件,我才好说下面的事。”
楚艺狐疑地看着他,说:“你还要说什么事?我的心脏已经被你今天给吓着了,你若还要说些惊天动地的事,我等会让恐怕直接晕倒了,你要送我去医院了。”
宁凡被她的样子给逗乐了,哈哈大笑:“老板,你放心,我会急救措施的。”
“哦,这还没看出来呢。”
“嘿嘿,人工呼吸,谁都会。”宁凡忍俊不禁地说。
楚艺的眼睛一瞪,说:“你是找打是吧?”那###的模样让宁凡的心灵一荡。
“我实话实说而已,好啦,说正经的,你快点点头答应吧。”
楚艺犹豫起来,无疑,宁凡的建议是极具诱惑性的,她确实渴望一个更大的舞台,当然,她若回楚家,那舞台更不知要大多少倍,但关键的是她不想回去,而枫林酒店即将面临拆迁,那她的梦想就要破灭了。
宁凡的提议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定定地望着宁凡,以不容置疑地口吻说:“宁凡,我不能要这个酒店,但我可以来管理酒店。”
见她有所松动,宁凡心中一喜,说:“既然你这样坚持,那你也算是人力入股,我获得30%的股份。”
楚艺刚才看了协议,知道宁凡只有这家酒店50%的股份,若她拿了30%的股份,那宁凡就只有21%的股份了,处于绝对的劣势,而且这比股份的价值高达上千万,她绝对不能要。
她连忙摇头。
宁凡却坚持已见,说:“你必须要,否则我就不管了,让这家酒店自生自灭,我相信以我的败家能力,它一个月以内肯定倒闭。”
楚艺哭笑不得,有这么逼迫着送钱出去的吗?她知道再拒绝就显的矫情了,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原则,于是说:“那我就以自己入股,但我只要20%的股份。宁凡,你不要再劝了,这已经是很多钱了,你再劝,那我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你把这酒店给败掉了。”
宁凡哈哈一笑,道:“成交。”顿了一下,他又说:“老板,其实我要给你股份,乃是存有私心的。这下酒店就相当于是你自己的产业了,你经营会更加用心,那我赚的钱就会更多,所以我给出去的这一点将来会有更大的回报。嘿嘿,你觉不觉得我现在特有奸商的资质了。”
楚艺知道他这么说是纯粹打消她心中最后的一点顾虑,让她更加心安理得,她无比感激地看着他,心中全被他的身影给塞满。
“宁凡,从今以后,你是我的老板,所以你不要叫我老板了,叫我小艺吧。”楚艺说着脸有点发红,明明自己比他还大,竟然还让他叫小艺,她心中忍不住埋怨自己:“哼,楚艺,你在这里装嫩,若是让别人发现,还不被笑话死。”
“装嫩就装嫩,豁出去了,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装嫩有什么错?”另一个声音辩解道。
宁凡想了想,点点头,道:“好,那我今后就叫你小艺,以前光听小雅她们这样叫你,现在我也这样叫你了,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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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两条腿走路!
见楚艺欣然接受,宁凡松了口气,说:“老板,今后你的重点就放在这个酒店吧,等我们重新整顿一翻,然后就开业,至于名字还是沿用枫林酒店吧。”
楚艺低头沉吟起来,半晌才摇头说:“枫林酒店适合小酒店的名字,现在这么大家酒店就不合适了,我们另外再想一个名字,而且天华酒店还有其他股东,你现在就这样停业了,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意见?”
宁凡无所谓地说:“有意见,我欢迎,不过我们现在是最大的股东,所以我们说的话才算数。”
“小艺,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你已经知道我与江沙黑道的关系,但如今黑道的产业很分散,我想把产业集中起来,进行产业整合,这样漂白了,才更利于发展。”
楚艺眼睛一亮,她没想到宁凡竟然有这种前瞻的眼光。诚然,与黑道有关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陷入这滩淤泥,只要自己想办法从这滩淤泥中爬起来,这黑道背景没准不会成为拖累,反而会成为一种助力。
“你真的这样想?”
宁凡点头,“千真万确,这条路虽看似繁华,实则荆棘密布。”
楚艺眼中的喜色越来越浓,说:“宁凡,你能这样想,我很开心,你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小艺,产业整合以后,必然会涉及到很多商业上的管理及运作,这一点,我没有经验,更没有系统的学习,况且周彪那些人,你也知道,打打杀杀在行,若是要真的管理企业,却并不合适,我想让你来掌舵,我们究竟能驶向何方,就看你这个掌舵者了。”
楚艺的小心肝砰砰猛跳,惊呼起来,他竟然把他的全部身家都交给我,他对我如此信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信任了,而是把她当做自己最亲密的人了。
楚艺的心中满是感动,犹豫不定地说:“你真的相信我能够胜任?”
这个商业航母的雏形已经价值不菲,多达上亿的资产。宁凡当然清楚这个价值,但他更相信楚艺,这种信任没有缘由,乃是发自内心最深处的感受。
于是,他坚定地点头:“我相信你,你一定会让这个商业航母真正地驶向大海,向世人展现它的辉煌。”
楚艺觉得世间没有比这些话更让她激动了,她几乎要热泪盈眶了,重重地点头:“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小艺,我知道你不喜欢接触地下世界的事,但你答应后可能就不可避免地要接触一些阴暗的事。”宁凡解释道。
“为了你,我愿意。”楚艺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宁凡的心不由一荡,这比世间任何情话都美妙,这简单朴实的几个字里面,饱含了无数的深情。
看着她明亮的双眼,宁凡激动了。他隐隐有些明白她的心意,又想起方才那个意外的拥抱,他伸手一拉,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了。
这是宁凡第一次如此主动,心潮澎湃,那种充塞心灵的感觉难以言喻,但这一刻他希望能够忘记一切,就这样紧紧地抱着她就足以。
楚艺心如鹿撞,宁凡的举动让他受宠若惊,但那温暖的怀抱却让她流连忘返,她的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头,什么都不想,放空一切。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相视一笑,却谁都没有再多说一句,很有默契地走了出去。
酒店经理杨钧忙迎了上来,腆着笑脸说客人都可以劝说退宿了,其他服务员还等着指使接下来怎么办。
宁凡指着楚艺,说:“以后酒店的事就有楚###负责,你负责向她汇报。”
杨钧不清楚楚艺是何方神圣,忙又笑着向楚艺打招呼。楚艺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先把以前的账务信息统计出来,我叫人来取走,暂定停业十天,而酒店的工作人员,先暂时放十天的假,工资照算。”
杨钧猜不透新东家的意图,只能唯唯诺诺地领命而去。
“宁凡,现在这些酒店员工毕竟熟悉酒店的一切,所以我打算大部分留用,只有那些特别不听话的我才打算踢出去。”见杨钧走远,楚艺解释道。
宁凡挥了挥手,哈哈笑道:“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是你坚强的后盾,若是有人敢违抗你的旨意,我包准让他后悔。”
楚艺白了他一眼,嗔道:“把我说的好像蛮不讲理似的。”
“没关系,不讲理就不讲理,看谁敢说你。”
楚艺无奈地笑了,不过心中满是甜蜜。
两人一起回了枫林酒店,路上,宁凡就通知周彪等人到酒店集合。
不一会儿,一大帮人就齐聚枫林酒店,这一个个大佬都是江沙地下世界跺一跺脚就要抖三抖的人,所以这相当于一个地下世界的大佬集会。
不过他们都很低调,只身前来,没有前呼后拥的排场。
楚艺的办公室加了几把椅子,一圈人就围坐在那里,大家都好奇地看了楚艺一眼,大家虽然是熟人,可宁凡每次谈事可都避开了楚艺的。
宁凡不废话,直截了当地说:“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为了商量一件大事,大家今后何去何从的问题。”
“凡哥,难道出什么事了?”见宁凡一本正经的样子,周彪忍不住问道。
宁凡的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不要担心,没出什么事?我有个问题问大家,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以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周彪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宁凡此话何意,沉吟了一会儿,周彪大大咧咧地说:“我们这条道上的人生活能够什么不同吗?打打杀杀呗!”
宁凡微笑不语,示意其他人说下去。
东子也一头雾水,看了周彪一眼,附和道:“我和彪哥的想法一样,反正一句话,保住我们的地盘儿。”
王建业疑惑地看了宁凡一眼,他走上这条路乃是因为宁凡的引导,他虽然也适应这种生活,但身为军人的他更向往在另外一片天空闯下一片事业。
“老板,我是为你做事,我今后的生活由你做主。”
宁凡又把目光放在牡丹身上,这个女子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她的一双丹凤眼看了周彪几人一眼,又看着宁凡,沉吟道:“凡哥,莫非你想金盆洗手?”
此言一出,其他几人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看着宁凡,周彪首先嚷道:“凡哥,现在正是你创造自己辉煌的时候,现在就金盆洗手太早了,太可惜了吧。”
宁凡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说:“我又没说要金盆洗手,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向往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要出人头地,人人敬仰了。”周彪下意识地说道。
其他几人也相继点头。
“出人头地有很多种,你们希望是在白道,还是黑道上出人头地?”宁凡继续问。
“凡哥,你的意思是什么,你就直接说吧,猜谜语可不是我彪子的强项。”
宁凡也不再打哑谜,直截了当的说:“我想对我们现在手上的产业进行分类,大部分走正规经营,但也不能放弃地下世界这一条路,我们要两条腿走路,而且两条腿都要硬起来。”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也终于明白了宁凡的意图,他就是要漂白,可一入江湖,身不由己,要真正的漂白,谈何容易?
牡丹的漂亮眼睛眨了眨,叹了口气说:“凡哥,我们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尤其是我还是一个女人,更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日子,以前也动过漂白的念头,可我们身上已经烙上了黑道这个印记,要除掉,谈何容易?”
周彪有感而发地说:“是啊,凡哥,你看我们对外不是也挂了一个什么总经理的头衔吗?可我们身上的烙印太深太重了,只能望洋兴叹啊!”
“那是你们做的不够大,只要做大做强,一样能够漂白,事在人为,这没什么不可能的,我只是问你们打从心眼里,究竟愿意过哪种生活?”宁凡掷地有声地追问道。
王建业没有任何犹豫,说:“老板,我想在白天下自由自在的生活。”他进入黑道时间最短,所以最快就做出了决定。
周彪与牡丹互视一眼,两人涉足黑道时间最长,他们牵扯的利益也更多,所以更难取舍。
牡丹怔怔地看着宁凡,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她不让柳梦儿涉足黑道太深就是想让她走一条阳光大道,当然,她心中也对此向往不已,可她以前明白自己是没有机会走这条路。
可现在她发现机会来了,如果其他人说这种话,她肯定认为不会成功,但看着宁凡的样子,她详细只要她点头,宁凡一定会帮她实现。
宁凡没有催他们,知道这个决定对于他们而言是多么的难,他可以接受他们的任何选择,并且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证他们在自己所选的道路上走的更远更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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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御天集团
周彪眼神变幻,这一路风雨,他经历了太多事,尤其现在他和红姐已经在一起了,有了家,他渐渐体会到了稳定的重要性。
况且,他已经四十左右了,也不再是毛头小伙子,拼死拼活的岁月确实不太适合他了。而且,他打心眼里认定宁凡一定会带他走出一条不一样的康庄大道。
因此,周彪犹豫了一翻,终于一咬牙说:“凡哥,我选择脱离黑道。”
咦?
其他几人都差异地看着他,周彪与道上的关系最深,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干脆,舍的下那么多东西。
宁凡赞赏的看了周彪一眼,欣慰地点头。
牡丹不再犹豫,说:“我和梦儿也想过平静的生活了。”
现在,只剩下东子了,东子左看看,右望望,说:“凡哥,我还年轻,我还想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我想看看自己究竟能走多远。”
现在,几个大佬都有了淡出的心思,唯有东子坚持。
宁凡淡然地点头,说:“东子,你这样想我支持你,但你要知道这条路并不好走。”
“大男儿不尝试一下怎么行?无论最后是什么结果,我都愿意承担。”东子义无反顾地说。
“那好,既然你们做出了决定,以后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众人默然,显然认可了这个决定。
宁凡满意地点点头,这与他先前的语气几乎相当,也就是说从今以后江沙的地下世界明面上是有东子掌管了,当然,最终的掌舵者还是宁凡。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回去把自己的产业汇整好,我要重新分配,周彪、王建业和牡丹,你们三位将会在以后的商业集团中担任重要的职务。因此,你们也要慢慢地学习企业管理这方面的知识,既然你们选了这一条路,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走的更远。”
“东子,今后他们的地盘儿都会交给你打理,一般的事情我不会过问,你按照你的思路去发展。但是万事要有个度,毒品绝对不能碰,还有我们虽然是道上混的,但伤天害理的事情绝对不能做,否则不用警察抓你,我会先解决了你。”宁凡又对东子说,语气平淡,但其中透着的森寒之意不言而喻。
东子神色严峻,郑重其事地点头,说:“凡哥,你请放心,如果我真的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或者沾了毒品,不用你出手,我自裁谢罪,今天各位大哥大姐都在这里听着了,我东子绝对言而有信。”
周彪点头说:“东子,你追随我多年,你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但即便如此,你也要记住凡哥的敬告,因为今后你的地位尊崇,你不但要自己洁身自好,还要规范好自己下面的兄弟。”
“是,东子明白。”
宁凡知道东子是一个讲义气的人,否则也不会把如此重担交到他的肩膀上。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用了,宁凡不会轻易的怀疑东子,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宁凡又指着楚艺说:“大家都认识小艺,今后商业上的事我将会交给她打理,你们要与她精诚合作,把我们的企业做大做强。”
大家都知道楚艺的身份,一个个精神抖擞,连楚家的大###都被宁凡拉拢入伙了,那今后的前途就更有保障了。
“楚###,在企业管理这方面你是行家,以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周彪拍着胸脯保证。
楚艺大大方方一笑,说:“彪哥你说笑了,我们大家一起合作创作企业的灿烂明天,谁都是至关重要的人。”
宁凡点点头,说:“至于新的企业名称,我方才大致想了一下,你们看看怎么样?”
“什么名字?”群情激动。
“御天集团。”
“御天!”几人不由自主地咀嚼起这两个字来。
楚艺最先反应过来,不由震骇不已,这名字仔细一琢磨,竟然蕴含如此深意。
御天,驾驭天上!
这是何等的豪迈!
其他几人也反应过来,看向宁凡的目光也大相径庭,周彪率先竖起了大拇指,赞道:“哈哈,凡哥,这名字霸道,响亮,这天底下也只有凡哥你敢用这个名字。”
宁凡淡然一笑,说胡乱想的,但谁都知道这名字肯定不是胡乱想的,而是饱含了宁凡的一番滔天的野心在里面。
楚艺的双眸焕发出异样的神采,这样一个男人,不知他最终会走到哪一步,她很期待,自己能够有机会陪伴他走下去,见证他的成长,她觉得老天对她太好了。
“另外,小艺,既然你说枫林酒店的名字不适合大酒店,那以后天华酒店就改名为御天大酒店,相应的房地产公司也改为御天房地产公司,隶属于御天集团。”
周彪略知天华酒店的事,闻言后,脸露喜色,说:“凡哥,你已经从任天华那孙子那里把这些都弄过来了?”
“嗯,刚才我已经把麓山区的天华酒店收归我的名下,等会儿再去收回天华房地产公司,尤其是这个房地产公司,我们可以借助这次的河西大开发从而迅速崛起。”
一个个兴奋无比,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心说凡哥就是想的周到,连今后的打算都做好了,借助河西大开发的东风,御天集团必将迅速崛起。
“你们先回去吧,早点汇总好,我们就开始我们的计划。”
几人恰好要离去,却听酒店大堂内吵吵闹闹的。
几人眉头一皱,这是哪个不开眼的,竟然敢到枫林酒店来捣乱,是活腻味了吧。
他们推开门走了出去,发现六个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站在大堂内,虎视眈眈地盯着众人。
小芳急忙跑了过来,悄悄地说:“凡哥,他们凶神恶煞的冲进来说要找你。”
宁凡的剑眉一横,盯着对面几人,素不相识,他们来找他做什么?
宁凡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说:“我们酒店在营业,几位这样闯进来大吵大闹,不厚道吧。”
“***,老子厚不厚道管你屁事儿,你这鸡 巴破酒店就不要营业了,直接关门大吉算了。”其中一个满嘴喷粪地说道。
周彪等人闻言,怒目相向,正要动手,却被宁凡拦住了。
这几人看着像是私人保镖,而不像是道上混的,否则他们不可能不认识这几个大佬。
“我就是宁凡,是谁派你们来的,报上名来吧。”宁凡淡淡地说。
大汉冷眼扫了宁凡一下,轻蔑地说:“就是你让天华酒店暂停营业的?”
宁凡的眉头蹙的更紧了,难道任天华还不死心,又叫人来捣乱,可任天华不应该这么傻吧。
“是我。”宁凡如实答道。
“那就好,跟我们走一趟吧,胆敢暂停天华酒店营业,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虽然不知道任天华怎么就糊里糊涂地把股份转让给你了,可这天华酒店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宁凡心中一亮,他终于弄明白这几个人是谁派来的了,原来是天华酒店的其他几个股东,他们见天华酒店关门了,所以想来兴师问罪。
而且想必任天华并未告诉他们宁凡的真实能量,否则他们不会如此鲁莽。
确实如此,麓山区的天华酒店关门,让其他几个大股东很是愤怒,纷纷打电话质问任天华。
任天华本来就心烦意乱,被他们逼的更加不爽,敷衍说自己把股份转让给宁凡了,而没有详细说宁凡的底细,这几个股东都是商业上的人,对宁凡一直就没有投去过关注,自然不知道他的实力。
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他们就各自叫了自己的保镖要把宁凡叫去问话,来一个下马威。虽然你小子搞定了任天华,可我们不是那么好搞定的,要让你知道天华酒店究竟是谁当家做主。
可他们不知道自己被任天华给坑了,而且是一个超级大坑。
弄清楚了对方的来路,宁凡就不再手软了,既然你们想给我来一个下马威,那老子就还你一份大礼。
宁凡后退一步,对周彪几人使了一个眼神,说:“让他们的脑袋清醒一下。”
周彪几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虽然决定退出江湖了,可既然有人胆敢这个时候来送死,那当然要成全他们了。
周彪、王建业、东子和牡丹如猛虎下山,直接冲了过去。六个大汉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挨了几拳。
他们万万没有料到对方竟然敢反抗,他们的火气也被激发起来,挥舞着拳头还击。
他们虽然是保镖,可显然在武力这一方面是中看不中用,与周彪他们这种在到头上舔血的人相比,真的是弱多了。
这才没几个回合,三个大汉就被放倒了。其他三人见状,拔腿就想逃,可现在已经晚了。周彪四人奋起直追,在门口把他们堵住了,然后悉数放倒,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们拖到宁凡的脚下,又狠狠地踹了几脚。
几人痛的嗷嗷直叫,看向宁凡的眼神已经由轻蔑完全转化为恐惧了,他们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这几个动手的人下手可真狠,但拿捏的很到位,没有致命伤,却让他们痛不欲生,这是常年大家积累的经验啊,都不是善茬儿啊!
而那个看似云淡风轻的年轻人恐怕更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主儿,所以他们都垂下了头,不敢看宁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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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比人多,老子比你更多!
“给你们的老板打电话,让他们过来领人。”宁凡一脚踩在一个大汉的脸上,寒声说道。
大汉忙不迭嗯嗯几声,现在他们是鱼肉,人家是刀俎,若不顺了对方的意,那恐怕免不了吃更多的苦头。
于是,大汉急忙给各自的老板打电话,这六个大汉分属于三个股东,当这三个股东接到电话后都吃了一惊,忙详细询问。可这几人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于是三个股东通了下气,决定到枫林酒店去会一会宁凡。
没办法,自己的人被扣着了,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宁凡等人就坐在大堂的沙发上,仿若无事地聊天,而那几个大汉则龟缩在一起,趴在地上,根本不敢动弹。
“凡哥,那几个狗屁股东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等会儿好好地收拾一下他们,让他们知道这江沙究竟是谁说了算。”周彪义愤填膺地说。
宁凡意味深长地笑道:“我原本不打算对付他们,只要他们不干扰我对酒店的日常管理,每年按照股份分红给他们,大家相安无事,可既然他们敢先动手,那他们就失去了这个机会,他们的股份,我要了。”
“对,酒店是我们的,哪里有他们的份儿,若是他们不乖乖地交出股份,哼,老子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周彪火爆地叫嚣着。
宁凡淡然地笑着摇头:“我们是生意人,当然不能做抢劫的事,我们会从他们手中把这笔股份买回来。”
“买?”周彪一愣,他以为直接黑过来呢。
“当然是买,不过他敢叫人给我一个下马威,这价格吗,嘿,恐怕就不是他们说了算。”宁凡冷笑道。
几个大汉心中一颤,知道自己老板这次要出血了。
楚艺闻言,略作沉吟,便说:“宁凡,如果我们有这家酒店的全部股份,确实对于以后的经营大有裨益,不过他们肯卖吗?”
周彪闻言一瞪眼,虎虎地说:“凡个要买那是给他们面子,若是他们不肯,哼,我看他们今后在江沙能干什么。”
楚艺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宁凡不动声色地说:“彪子,以后你就是正经商人了,心平气和一点,他们不肯卖,我们自然可以说服他们卖。”
周彪心领神会,嘿嘿坏笑道:“凡哥说的对,我们都是正经生意人,以德服人,哈哈!”
几个大汉忍不住瞥了他一眼,这也叫以德服人,纯粹是以拳头服人。
三个股东不一会儿就在另一群保镖的陪同下驱车到了枫林酒店,他们也不傻,各带了十来个保镖,三十多个人颇有气势,直接围住了枫林酒店。
“是谁胆敢扣留我的人。”其中,一个股东耀武扬威地走了进来,怒声吼道。
宁凡冷笑一声,说:“看来他们还想和我们比人多。”
周彪会意,向东子使了一个眼色,东子拿出手机直接联系小弟。
三个股东却并不认为对方能够喊多少人来,认为对方是虚张声势,反正现在自己人多,他们的底气就很充足。
“谁是宁凡?”
宁凡前跨一步,冷冷地盯着对方。
三个股东上下打量宁凡,没看出他有什么过人之处,于是心中的轻蔑之意更浓。
“我不管你是通过什么手段从任天华手中弄到的股份,但仅凭你一句话就想关停天华酒店,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一个股东吹胡子瞪眼地说。
宁凡戏谑地看着对方,说:“我是最大的股东,当然有这个权利,既然你们觉得天华酒店没有按照你们的意志经营,那你们就退出去吧。”
“你算哪根葱,退出去的应该是你。任天华这段时间脑袋是不是被门板给夹了,怎么尽在乱搞?”另一个股东嚷道。
“怎么,你们想用这些人威胁我,让我放弃股份?”宁凡饶有兴趣地问。
股东向后面一大帮自己的人看了一眼,得意之色不言而喻,叫嚣道:“你知道厉害就行了,不要以为能打就老子天下第一,你们打得过他们六个,你们打得过我后面的这些人吗?”
“打算以人多欺负人少,是吗?”
“是又怎么样?”
宁凡轻笑一声,说:“人多就是老大,说了算,是吧?”
“当然,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快点说答应不答应?”
宁凡惋惜地叹口气,说:“看来你们今天是不会如愿了。”
“什么意思?”
“因为我的人比你们多。”
“哈哈,笑话,就你们这几个人也叫多?”股东指着宁凡几人哈哈大笑。
宁凡失望地摇头,说:“有些人真是傻到家了,无可救药。你们看看外面吧。”
对方以为宁凡是故弄玄虚,轻蔑地扭头看去,可外面没什么人啊,恰在他们要出言嘲笑的时候,一连串的急刹车声音此起彼伏,只见一连串商务车、面包车,摩托车停在了酒店外,呼啦啦下来一大群人,初略一看,恐怕有两百人左右。
三个股东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又扭头看向宁凡。其他保镖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他们当人认出来了这些都是社会上的混子,一点都不好惹。
三个股东面如菜色,呼吸急促。
“既然你们信奉人多的做主,那现在我的人多,我就当然不让地做主了。”宁凡淡淡地说。
“你究竟是什么人?”一个电话能够叫两百多人,这种人已经不是他们能抗衡的了,于是,他们不由自主地颤声问道。
“我们是正经的生意人,现在就来和你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把你们在麓山区天华酒店的股份卖给我。”
“什么,不行!”三人当即否决,面色骇然。
宁凡脸色一横,寒声说:“不是你们说的谁人多谁做主吗?难道你们想出尔反尔?”
周彪向前一步,怒气冲冲地说:“凡哥,你下命令吧,我们先修理这几个孙子一番,让他们知道出尔反尔的后果。”
宁凡摆摆手,说:“我们都是正经生意人,不提倡武力,相信这三位的觉悟应该还是不错的,应该会想通其中的利害关系。”
三个股东面面相觑,苦笑不已,什么正经生意人,这分明就是逼迫他们就范嘛,他们这才后悔不跌,早知对方来头这么大,自己就老老实实,至少可以保全股份啊。
“凡哥,你看他们还是执迷不悟,我们是正经生意人,那也是对正经生意人而言,他们不正经,我们何必和他们讲正经。”
宁凡的嘴角勾着笑意,盯着三人,他们确实还在犹豫 ,不加把火,他们心底的幻想不会破灭。
“彪子,你说的有道理,那就按照对付不正经的人来对付他们吧。”
“好嘞,嘿嘿,老子都要退下来还有人来来给老子练手,真是爽啊!”彪子大吼一声,外面的人也纷纷响应,顿时,外面的人呼啦一声冲了过来。
两百人对付三十人,肯本就是压倒性的胜利,况且这两百人都是身经百战的练家子,对付这三十来个保镖更是手到擒来,五分钟,对方支撑了五分钟,所有的保镖都倒了一地,而三个股东吓的如筛糠一样,几乎差点都要跪下去了。
他们没有受到攻击,但眼睁睁地看着身边自己的人一个个倒下,那痛苦的表情就像是一枚枚长剑刺入他们的心脏。
其中一个股东终于忍受不住这种暴力冲击,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颤抖着说:“我答应你,我的股份我愿意转卖。”
其他两人垂头丧气地对视一眼,眼中均是落寞与惊悸。
恰此时,外面警笛声响起,两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去,希望警察能够化解他们的危机。
警察来了,天马派出所接到热心群众的报警说枫林酒店有人斗殴。
张军得知此消息不敢怠慢,枫林酒店那是什么地方?里面藏了楚家大###和宁凡这两个厉害的人物,若是有闪失,他这个所长恐怕也干不了多久。
于是,他带领几个警察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当看到酒店前那黑压压的数百人时,所有警察都震惊了,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混社会的?莫非是黑道火拼?
张军带领下属就要往里面冲,可被这些马仔都挡住了,根本前进不了一步。
宁凡扫了外面一眼,看到了张军的面孔,叫道:“让他们进来。”
于是,所有马仔分开一条道,张军带领十来个下属冲了进来,当看到趴了一地的保镖后,众人神色各异。
“小艺,你没事吧?”林清音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拉着楚艺嘘寒问暖,又不经意地看了宁凡一眼,却马上转过脸,似乎不想让别人发现她和宁凡之间的猫腻。
张军快步走了过来,朝宁凡笑了笑,见他和楚艺安然无恙,他才松了口气,如今,宁凡还有一个新的身份公安系统的姑爷。
所以,所有警察看向宁凡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羡慕,嫉妒,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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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张军关切地问:“宁凡,你没事吧?他们是不是来闹事的?”
此言一出,三个股东更像是吃大便一样,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不知所措。这警察怎么看着像是宁凡的人?如此亲密。
宁凡无视对方的惊恐神色,说:“他们想以多欺少,所以我教训了他们一下,这不会犯法吧?”
张军哈哈一笑,说:“这完全是正当防卫。”说着,扭过头,怒眼直瞪着三个股东,呵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想人多欺负人少是吧?哼,这社会还有王法,岂容你们放肆,来人,把他们铐起来,带回去。”
三个股东大惊失色,忙辩解道:“我们是天华集团的股东,你们敢抓我,小心脱掉你身上的这身皮。”
他们怕地下势力,可并不怕警察,毕竟他们自认为在官场上还是认识几个人的。
可他们的小聪明用错了地方,在宁凡面前,你所谓的官场上的人脉都是渣。
张军看都懒得看对方一眼,这几个傻货都没弄清楚宁凡的底细就敢带人来捣乱,岂不是嫌命长了?
张军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呵斥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管你们是谁?就是天王老子犯了法,我也要抓,带走。”
三人面面相觑,终于意识到不妙了,这个宁凡不止有黑道背景,连官方背景也如此深厚。其中,先前已经答应转让股权的股东忙不迭向宁凡祈求道:“宁凡,我已经答应你转让股权了。”
宁凡淡然一笑,说:“张所长,这人不是捣乱的,他就不用带走了。”
张军忙想宁凡点头笑道:“原来如此,那好,把其他人都带走。”
另外两个股东见状,不干了,惊慌失措地叫道:“我们和他是一起的,你们不能抓我们。”
“哼,别乱说了,人家都说了你们才是捣乱的。”张军立刻驳斥道。
两个股东知道宁凡和警察有猫腻,若是进了警局,还不脱身皮啊,况且前段时间任天华这种大能量的人物都在警局吃了亏,所以他们也知道自己比任天华还不如,去了警局恐怕也讨不了好处。
他们虽然身为天华集团的股东,但只是在天华集团初创的时候投了一笔钱,而后天华集团发展壮大,他们的身家也跟着涨了起来。
但他们的地位与任天华相比仍然是天差地别,不过依仗着天华集团这棵大树,他们的日子过的很逍遥,出入都有大批保镖护身,搞的比四大世家的家主排场还大。
他们知道自己这点身份吓唬下普通人可以,但对上更厉害的,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怎么办?难道真的妥协?”
“好汉不吃眼前亏,过了这关再说。”
他们已经猜到恐怕任天华也不是心甘情愿交出股份的,既然任天华都斗不过对方,那自己去斗无异于以卵击石。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宁凡说:“宁凡,万事好商量,我们同意转让股份了。”
宁凡淡然一笑。
周彪则撇了撇嘴,说:“我看你们就是贱骨头,不见官差不掉泪,妈的。”
两个股东面红耳赤,不敢反驳。
既然对方服了软,那宁凡的目的也达到了,便对张军说:“张所长,这一切都是误会,叫兄弟们都散了吧,改天我请大家喝茶。”
“哈哈,好,你们先回所里。”张军当即打发了自己的下属离去,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宁凡,说:“宁凡,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宁凡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张军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是有什么事了,不过宁凡觉得张军这人不错,还算仗义,便点头:“那好,我就不客气了。”
张军如同心头落了一个大石头一样,开心地笑了。
几个股东看的目瞪口呆,警察竟然还要巴结宁凡,他究竟是什么来头,他们决定回去一定要好好地调查一下,否则以后再撞在枪口上,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过关了。
“既然你们都答应转让股权了,你就不要忙走,小艺,你做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让他们签字。”
楚艺点了点头,回了办公室。
林清音的眉毛闪了闪,好奇地看着宁凡,他怎么突然叫楚艺为小艺,而不叫老板了?她发觉宁凡肯定根本没有听她的告诫,肯定在打楚艺的主意。
一念至此,她就很是不爽,哼了一声就想走,却被张军叫住了。
“小林,今晚你和宁凡一起来吧。”
“为什么要和他一起?”
“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林清音一愣,对啊,为了救林英豪,宁凡假装她的男朋友,所以现在公安系统都知道宁凡是她的男朋友。
她愤愤不平地盯着宁凡,承认也不好,否认也不好,不知所措。
宁凡嘿嘿地笑看着她,也不解释。
“小林,年轻人床头打架床尾和嘛,宁凡这么优秀,你就不要生他的气了。”张军上来劝说道。
林清音一愣,脸蛋儿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朵红霞,她想到了两人滚床单的事,她急忙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底的旖旎,说:“张所,你不要乱说。”
“小林,果然是恋爱了啊,还会害羞了,不错,郎才女貌。小林,今晚就赏个脸一起去吧,不然小心我以后工作中给你小鞋穿哦。”张军打趣道,他当然不敢给林清音穿小鞋,恐怕江沙这公安系统没有谁敢给她穿小鞋。
林清音气的直跺脚,却惹的张军哈哈大笑。宁凡有意捉弄林清音,上前一把把他揽在了怀里,状似亲密的说:“清音,今晚就陪我一起去吧,要给张所长一个面子哦。”
林清音仰起头,愤怒地瞪着宁凡。可在宁凡眼中,一身警察制服的林清音没有一点威慑可言,反而有一种制服的别样诱惑。尤其是胸前的伟大挺拔把警服撑的高高的,让他很是怀恋里面山峦叠起的旖旎风光。
林清音看出了宁凡眼中的异样情愫,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既羞且怒,刚想挣扎,却听宁凡在耳畔呢喃道:“难道你想让世人都认为我们是在作假?那别人岂不会认为我去承认给你汇钱也是假的?”
林清音不动了,是啊,前几天还说是男女朋友,现在林英豪安然无恙了,马上就不是男女朋友了,这太让人怀疑了。
她无可奈何地放弃了抵抗,心想反正自己的身子都被这个禽兽给占有了,再被他抱一下看一下也吃不了什么亏。
周彪等人看着宁凡怀抱美女警花,都嘿嘿地坏笑起来,纷纷赞道:“凡哥,你们可真是天生一对啊,配,太班配了。”
林清音狠狠地瞪了周彪几人一眼,却只能惹的他们笑的更加欢畅。
三个股东这才弄明白原来宁凡和这个警花有一腿,难怪警察都偏向他,一个个头垂头丧气,再也不敢反抗了。
宁凡扫了一眼乌压压的马仔,说:“让他们都回去吧。”
周彪点头,说:“好,如果这群孙子还敢闹事,老子包准他们后悔他妈把他生出来。”
当着警察的面威胁,不可谓不大胆,但张军仿佛都没听到一样,眼观鼻,鼻关心。
三个股东忙不迭点头,说:“放心,我们绝对不会闹事了,我们一定配合。”
过了半个多小时,楚艺拿着一份协议出来了,扫了拥抱在一起的宁凡和林清音一眼,林清音如遭电击,奋不顾身地挣脱了宁凡的怀抱。
宁凡笑了笑,没有强求,接过协议,然后分发给三个股东,当他们看到上面的转让价格时,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面现怒色,却强压住怒气瞪着宁凡,说:“这价格未免太低了吧。”
这价格确实很低,三人总共占了49%的股份,相当于四千多万的资产,但宁凡只给了八百万,相当于缩水了六分之五。
不过这是宁凡对他们的惩罚,若我不是有这么强大的背景,那今天不是被你们给压榨了,既然如此,老子就压榨你一回,让你长长记性。
“很低吗?我看已经给的很多了,如果你们要讨价还价,我有的是时间,不过过十分钟后,这个价格就要减半。”宁凡冷酷地说。
“你太过分了,你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
“我给了钱,这就不是抢劫,况且这几年你们从天华酒店也捞了不少好处吧,你们的亲戚供应的那些蔬菜和原物料可不全是合格品,我若要追究起来,恐怕你们那些亲戚通通都要尝一下牢饭的滋味儿。”
三人悚然一惊,对方怎么知道这么多?他们依仗着自己是天华集团股东的身份,但对于日常的运作管理并插不上手,所以很是不满,就让自己的亲戚加入到酒店的供应链中来,让酒店以高价采购他们亲戚的物料。有些物料并不合格,但有他们这三个股东罩着,一直都没有出过事。
这事做的并不算隐秘,任天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理会,只要不捅出大篓子就可以了。
可宁凡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他既然要拿下天华酒店,自然就要对它进行详细的了解,恰好就调查到了这件事。他早就打定主意一定要让这些关系户滚蛋,他的酒店不允许这种以次充好的关系户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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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偷情的感觉
三个股东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宁凡冷哼一声,说:“不签是吧,那十分钟后,我就省了一半的钱,你们尽管耗着,我不着急。再告诉你们一件事,任天华的股份,我一分钱都没有花,既然你们想向他看齐,我没有意见。”
任天华的股份竟然没花一分钱!
这就像是一个重磅炸弹落在三人心头,炸的他们的脑袋晕乎乎的,他们这才明白对方的实力不是高过自己一个等级,而是不知多少等级。
任天华一个子儿都没拿到还不是乖乖地交出了股份,他们能够拿到钱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儿了。
最先妥协的股东一咬牙,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的股份最少,所以损失也最少,他实在是怕了宁凡。
见大势已去,其他两个股东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肠子都悔青了,真是不该如此冒失就冲过来,而且任天华也真是阴损,分明知道对方是个狠角色,竟然都不点拨一下,而且回忆他当初的话语,分明就像是让他们来吃苦头。
“妈的,任天华真是一个阴险的孙子,老子以后和你没完。”三人心中都愤愤不平,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宁凡拿着协议抖了几下,满意地笑了,说:“带着你们的人滚吧,叫你们的亲戚也都滚出去,以后别想染指酒店的一分一厘,否则老子要他们把以前吃下去的都吐出来。”
三人如丧家之犬,灰溜溜地走了。
宁凡又让周彪等人离去,于是,大堂就安静下来。
张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宁凡,时候不早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发,我知道一个吃饭的好地方,包准让你叫好。”
宁凡准备明天再去天华房地产公司,于是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张军又看着楚艺说:“不知楚###是否赏个光一起去?”
楚艺看了林清音和宁凡一眼,摇摇头,不动声色地说:“我还有事,你们去吧。”
“小艺,你就去吧。”林清音才不愿和宁凡一起待着,所以想拉上楚艺。楚艺灿然一笑,躲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林清音无可奈何地跺了跺脚,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个男人走了出去。
张军亲自开车,把两人载到了河西郊区的一个偏远农家乐,显然,张军是这里的熟客,受到了老板热情的招待。
几人进了一个农家气息很浓郁的小包间,张军热情地介绍道:“这里的野味儿是一绝,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
宁凡眼睛一亮,说:“那熊掌、虎鞭这些有吗?”
老板一脸难色,说:“先生,我这小店可弄不来那些宝贝,只有些野猪、蛇、野兔、山鸡一类大众化的野味儿。”
宁凡淡淡地笑了笑,这地方要尝到那些东西可不容易。
张军好奇地看着宁凡,说:“你以前吃过那些东西?”
宁凡矜持地点头,说:“在老家的时候自己打猎的时候弄到过。”
张军恍然,宁凡的本事他略知一二,难怪浑身有那么强的杀气,这是和野兽厮杀的过程中练出来的啊。
林清音撇了撇嘴,以细不可闻的声音说:“禽兽。”
她这声音怎么逃得过宁凡的耳朵,宁凡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一只手悄悄地摸到她的臀部,用力地抓了一把,柔软富有弹性的臀瓣被他的大手抓的变幻了形状。
林清音就像是触电一样,身体崩的笔直,却又不敢伸张,只能怒瞪着他。
张军见状,以为两人是在打情骂俏,嘿嘿一笑,选择性地无视了。
“老板,把你们这里的拿手绝活都来一份,今天要让贵客满意。”张军拍拍老板的肩膀,说道。
“好嘞,稍等。”老板高兴地走了,几人又说些没营养的话。
宁凡知道张军盛情邀请肯定有所求,既然他不说,那他也不主动挑破。
张军倒是稳得起,只是一个劲儿地碰杯劝酒,说宁凡和林清音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听的宁凡微笑不语,林清音恨的咬牙切齿,心说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张军这么八卦。
野味儿确实与城市的所谓大餐不同,关键在一个野子,量多,野劲十足,透着一股子豪迈。
宁凡吃的很尽兴,这厨子的手艺倒是不错,没有放多少佐料,突出了野味儿原滋原味儿。
林清音原本还矜持着,吃着吃着也大快朵颐起来,颇有女警花的飒爽与豪迈。
酒足饭饱,林清音出去上洗手间了,张军又敬了宁凡一杯酒,说:“有件事说起来真的不好意思,需要宁凡你帮一下忙。”
宁凡似笑非笑地说:“张所长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帮得上,一定不会推辞,况且我们俩都是老交情了,不用这么见外。”
张军松了口气,他与宁凡的关系说密切也谈不上太密切,反正有一条纽带连着两人,还以为对方不会这么畅快地答应呢。
“最近我得到消息,麓山公安分局的一个副局长要内退了,很多人眼红这个位置,所以想请你在林局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张军腆着笑脸说。
“你这可是舍近求远啊,林清音在她老爸面前说话比我管用吧。”
“嘿嘿,你的能量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可是林局未来的女婿,女婿的话有时候比女儿的话还管用呢。”
宁凡饶有深意地一笑,这个请求倒是不难,若是林英豪发了一句话,凭借他如今在公安系统的威严,不会有人反对。
河西大开发项目即将开启,今后少不了与麓山警局的人打交道,而秦钟又过于耿直,所以若张军坐上副局长的宝座,有些事让他去办更是事半功倍。
“我可以向林局###一下你,不过成与不成,我可就不敢保证了。”宁凡没有把话说满,留了一个回旋的余地。
“我明白,来,这一杯我先干为敬,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张军的地方,我绝无二话。”
张军拍着胸脯保证,心中颇为激动。他原本一直以为就在这个所长的位置上坐上一辈子了,没想到还有升官的一天。这一切都是源于他搭上了宁凡这一条线,于是对宁凡既感激又敬畏。
“我若是升任了副局长,这所长的位置就空闲下来了,我准备###小林上来,她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作风严谨,业务素质过硬,肯定比我这个所长干的好。”
宁凡心中一动,这个张军真是会做人,他提议林清音接他的位置,没有人敢反对,试想一下,你敢反对公安局局长的女儿升官吗?况且这也是张军在林英豪面前卖一个乖,混个脸熟。
宁凡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说:“张所长有心了。”
“嘿嘿,应该的,应该的。”
林清音推门走了进来,见两人笑嘻嘻的样子,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心说他们肯定没说什么好事。
宾主尽欢,张军又开车送两人回去,此时已经八点多了,天已经完黑,不过当看到宁凡所住的豪宅时,张军还是有一种眩晕的感觉,而且得知宁凡和林清音住在一起,他就更加坐实了对方恋人的关系。
宁凡故意牵扯林清音的手走进了小区,林清音挣扎了几下,见没有效果就放弃了。
两人走到小区深处,周围的灯光已经变得黯淡许多,林清音又奋力地挣扎了一下,斥道:“这里已经没人了,还不快放开。”
“嘿嘿,像你这样做女朋友可不称职哦。”宁凡的大手就像一把虎钳牢牢地握着那双娇嫩的小手,似笑非笑地说。
林清音怒目相向,咬牙切齿,道:“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宁凡不怀好意地笑道:“这么凶,小心别人说你谋杀亲夫。”
“狗屁的亲夫。”
“我们有突破那层关系了,还不是亲夫吗?”宁凡故意凑了上去,捏着她的下巴调戏道。
林清音脑袋一偏,扭了过去。
“你不要以为你穿着警服我就怕了你,不过今天你这身警服更有味道,嘿嘿。”宁凡一身手就拦住了她的腰肢,把他勾到了自己的怀里。
“你干什么?”林清音被吓了一跳,这里就是家门口,若是被人撞见,那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不干什么,只是让你明白你就算穿着这身警服,也不要对我吆五喝六,给我看脸色,吃苦的只能是你自己。”
宁凡隔着警服,直接在她的胸口摸索起来,那伟大直接挣脱了纽扣的舒服,高高的耸立在粉红的毛衣下面。
“这样就有更有滋味了。”宁凡凑在她耳畔坏笑道:“你说我们这是不是有偷情的感觉?”
“偷情!”这个字眼像是有无穷的魔力一样钻进了她的脑海,心底深处竟然腾起一股异样的兴奋感。
宁凡的大手已经从毛衣领口插了下去,直接就握住了那一只手都难以掌控的柔软,恣意的###起来。
“冷!”林清音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宁凡默运《乾坤诀》,元气在手心流转,暖暖的元气包裹着那饱满,温暖的感觉直达人心,撩拨着她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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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野味儿,带劲!
林清音从未有过这种感觉,那一丝丝温热一点点地勾动内心深处的蠢蠢欲动。.\阅读\网
恐怕这世界上也没有第二个女人享受这种异常的刺激了,因为没有人有宁凡这么败家,把珍贵无比的元气用到**这件事情上。
上次,两人滚过床单之后,宁凡的功力并没有像第一次与兰若若那般有突飞猛进的提升,所以他就明白了那种好事只可能有一次,他也不去多做奢望。
如果真的交合就能提升功力,那不是传说中的采阴补阳了。
借着灯光看着她渐渐潮红的脸蛋儿,宁凡心有所悟,明白已经调动起了她的情丝,不由暗自得意。
“叫你对我凶神恶煞的样子,看你现在还不是乖乖的。”宁凡恣意把玩,林清音情不自禁地轻声呻 吟起来。
宁凡一低头,含住了那两片温润的双唇。
林清音吃了一惊,刚想往后缩,可心底的兴奋彻底让她失去了反抗的念头,在宁凡攻城略地之后,两条舌头嬉戏追逐绞缠着。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脑海中不由想起那大床上颠鸾倒凤的情景,那暧昧的声音以及旖旎的画面让她不可自拔。
她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宁凡的脖子,主动索取起来。
宁凡毫不意外,从第一次他就发现了一个秘密,林清音外表看似冷酷,实则内心火热,尤其是对于情事这方面更是有一种凶猛的需求。
所以,只要挑动起她内心的火焰,她就可以熊熊燃烧起来。当然,这不是谁都能够挑动起她的情丝,更不是谁都敢挑动她这朵火辣的警花。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宁凡驾轻就熟地摸索着,寒风虽冷,却对这两具火热的身体构不成丝毫威胁。
豪华小区有一个好处就是绿化特别好,而且人特别少,尤其是这寒冬腊月的更是如此。
宁凡簇拥着林清音退到了密林深处,这里没有人会打扰两人的好事。
林清音心中很是挣扎纠结,她知道这样做不好,又便宜了这个禽兽,可那撩拨心弦的感觉却让她如痴如醉,难以自拔。
她的身体做出了出于本心最真实的反应,双手在宁凡身上摸索起来,很快就摸到了那曾今令她心颤的大家伙。
她下意识地闪电般缩回了手,好像那是吃人的怪兽。
宁凡心中窃喜,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似乎猜到他要干什么了,既惊又喜,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在纠结:“林清音,他是禽兽,是恶魔,你再这样,你就自甘堕落了,快停下来,推开他。”
“不,你喜欢这种感觉,你感受一下这种感觉多么美妙,令人眩晕,好好地享受吧。”
最终第二个声音战胜了第一个声音,她心中的堤坝被彻底冲垮,而这时宁凡已经引导着她的小手按在了那个大家伙上面。
她的心扑通扑通猛跳,当她意识到今天会在这寒风中,密林深处进行那隐秘的事,忐忑与兴奋就一起冲刷过来。
宁凡并没有被欲 望彻底扰乱心神,他分出了一缕心思观察四周的动静,若有人靠近他可以迅速发现。
不过他觉得自己终于要尝试到传说中的“野战”了,也兽血沸腾起来。
“大爷的,都到了这个关头所示再放弃,那就真的不是男人了,况且这妞儿一天傲的很,若不把她彻底收拾服帖了,她以后还要一直与我争锋相对。”
宁凡不可向一个屋檐下存在这样一个隐患,所以一定要拿下她,绝对没有二话。
两人的行动很神速,找到密林中的一个石凳子,宁凡坐下,直接把她抱在了身上,而这时宁凡的裤子已经退下,而林清音也已经春光乍泄。
时间宝贵,速战速决,两人直接真刀实枪的对上了,密林深处响起可以压制的暧昧声音,寒风拂过,但那温暖的元气直接把寒风逼迫在体外,难以寸进。
美好的时光总是快如闪电,半个小时后,风停雨歇,密林又归于平静,但散落在四周的衣物昭示了方才的激烈战斗,而那若隐若现的雪白更说明了那战斗的酣畅淋漓。
林清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望着近在咫尺的强健体魄,心中的情丝也归于平静,看着凌乱的现场,她的脸红了,旋即又愤怒起来,盯着宁凡:“你若是再敢做这事,我真的一枪崩了你。”
宁凡嘿嘿一笑:“这世界上可不只是你有枪,我的枪比你的厉害多了,你刚才就已经领教了它的威力了。”
林清音暗淬了一口,道:“禽兽。”
“看来你喜欢禽兽的感觉。”
“胡说,谁喜欢了。”林清音那一脸潮红已经完全出卖了她。
宁凡得了便宜,不再卖乖,说:“快穿起来吧,我听见有人来了。”
一听说有人来了,林清音吓了一跳,若是被人瞧见她这副样子,她就不用活了,她急忙捡起衣服穿了起来。
不过有一点令她很奇怪,以前在光着身子在寒风中肯定冷的瑟瑟发抖,可现在一身温暖,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冷意。
“莫非与那禽兽做那事儿还能御寒?”一念至此,她脸红的骂了自己一句,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宁凡觉得有趣,她现在的样子特真实,有一种可爱的感觉,与她平时冷酷的味道截然不同。
大冬天的又是大半夜谁会来这里?他骗她的,就是想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
林清音瞄了一眼一脸笑意,纹丝不动的宁凡,尤其是扫到那个罪恶的大家伙,更是怒瞪了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还不快穿衣服,难道你是暴露狂?”
宁凡会心一笑,三下五除二也穿好了衣服,冷风吹过,神清气爽。
林清音警惕地前后左后扫视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动静,又看到宁凡贼兮兮直笑的样子,心中一动,知道自己被他骗了,一双眼睛更是瞪的几乎圆了,一下就扑了过去。
宁凡哈哈一笑,一把拉住她,在她的红唇上亲了一口,向后飞快地退去。
又被吃了豆腐的林清音咬牙切齿地跺了跺脚,骂道:“禽兽,你作死。”
“哈哈,你杀得了我吗?你只有被我吃的份儿。”宁凡发觉在林清音面前,自己越来越肆无忌惮,而且看着林清音吃瘪的样子,他就开心不已,把烦恼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林清音发现自从和宁凡有了肌肤之亲后,她的地位就直线下降,被宁凡吃的死死的,她林大警官的威风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很想扳回这种局势,可她发现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她不禁有些后悔与宁凡发生那么亲密的事,可想着那种###蚀骨的感觉,她又觉得十分美妙,若是不发生那些事,自己怎么会品尝到呢?
她觉得太矛盾了,若是长久以往,自己会不会疯掉?
她赶紧抛下这些念头。
“走吧,这里树多林密,小心遇到色狼哦。”宁凡故意打趣道。
林清音白了他一眼,说:“这里除了你还有哪个色狼,哼!”
宁凡不以为意,讪然一笑。
两人走出了黑漆漆的密林,坐着电梯上楼,林清音尽量调整呼吸,等会儿别让人看出了异样,宁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开门回家,只见三个女人都坐在客厅里,一听见开门声就迫不及待地扭过头,小清有些闷闷不乐地撅着嘴,说:“宁凡,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哦,和朋友吃饭。”
小清狐疑地看了林清音一眼,咦了一声,说:“她怎么脸红红的?”
楚艺和瓷娃娃也好奇地盯着林清音看,林清音深怕被对方识破刚才的事,羞怒之下,脸更红了。
“咦,肯定有蹊跷。”瓷娃娃像一个侦探一下,猛地扑到林清音身边,转着圈儿仔细端详,然后又用审视地眼光看着宁凡,说:“师父,你是不是对清音姐做了什么坏事?”
宁凡撇了撇嘴,道:“她那么凶,我敢吗?难道我不怕吃枪子儿?”
“真的吗?”瓷娃娃咬着自己的指头,惊疑不定。
林清音深怕继续被追问,忙拉着瓷娃娃,娇嗔道:“你这丫头今天怎么尽胡说话?他这个禽兽若是敢对我做坏事,哼,本警官肯定一枪崩了他。”
宁凡心中偷着乐,这女人演戏也真是逼真。
楚艺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心想两人势同水火,怎么可能发生那些事呢?肯定是多想了。况且,宁凡也不是坏人啊。
楚艺先入为主,这次可看错人了,宁凡确实不是坏人,但在某些时候却也不介意做一做坏人。
“小雅,不要闹了,夜深了,大家都洗洗睡吧。”
“对对,洗洗睡了。”宁凡忙不迭地钻进了浴室,欢畅地洗起了热水澡,不由自主地想起方才的旖旎风光,这野味儿吃起来可真带劲啊,别有一番风味。
各人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宁凡也美美地躺在了自己温暖的被窝里,闭上了眼睛。
忽然
嘎吱一声,房门竟然被悄悄地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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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血,犹未冷!
宁凡眉角一挑,说:“这不合适吧,军队里都是高手云集,让我去磨他们的气焰,还不被乱枪扫啊。【,ka~nzww. 看?。*中*文?网”
“嘿,你小子就和我贫吧,那群小子在你面前可讨不了好,叫你去是为了让他们开一开眼界,不要做井底之蛙。”
宁凡犹豫了一下,徐汉庭帮助他两次了,确实应该有所答谢,况且徐汉庭的脾气也对他的胃口,便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答应你,不过必须等我养好伤势,可能下个月会比较合适。”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到时候我派人来接你。“
林英豪羡慕地看了宁凡一眼,与徐汉庭这种军中的实权派谈笑风生,这已经表明宁凡在军队系统中的强大人脉了,将来宁凡在江沙只要不捅出天大的篓子,恐怕就没人能够撼动他。
林英豪又把目光移向那些已经被抬上车的冰冷的尸体,心中一惊,忙问:“宁凡,你知道那些人的身份吗?”
宁凡点点头,说:“他们是岛国甲贺流的忍者,其中还有甲贺流的宗主猿飞佐助。”
“猿飞佐助!”
林英豪没多大反应,但徐汉庭却悚然一惊,作为军队中的高层,一直在提防岛国,对于岛国的高手更是有一番详细的了解。
他明白猿飞佐助在岛国代表着什么,那是一代武者的偶像,更是鹰派中的代表性人物,虽然他并不参与政治,但由于他在武道上的崇高地位,岛国鹰派的政治家对猿飞佐助颇为尊崇。
猿飞佐助竟然死在了江沙,这个消息若是传回岛国,肯定会掀起惊涛骇浪,而且会打击年轻一辈的雄心壮志。
徐汉庭神色变幻,最后哈哈大笑,一把拍在宁凡的肩头,喜不自胜地说:“好小子,竟然钓到这么一条大鱼,猿飞佐助啊,他竟然死了。你可知道当年甲贺流的上一任宗主在入侵华夏国时,曾今就杀害了无数的华夏族同胞,这下他的继承人死在江沙,这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宁凡下意识地想起了东北山洞中的惨景,怒火燃烧,说:“这只是让他们偿还了一点利息,他们犯下的滔天罪行总有一天要全部还给他们。”
“好,有气魄,现在的太多年轻人被物欲金钱所俘获,更有些哈岛国的人,恨不得生下来就是岛国人,这种人看到都生气,华夏有你这种年轻人,才会有新的希望。”徐汉庭由衷赞道,作为军人,他恨不得去一雪前耻,可明显这不现实,所以看着甲贺流的人损失惨重,他发自肺腑的高兴。
林英豪的目光却深沉起来,担忧地说:“既然你们说这个猿飞佐助在岛国有那么高的人气,那若是让他们知晓他死在了江沙,会不会引发一些争端。”
徐汉庭也沉吟起来,刚才只是出于义愤填膺,现在他也不得不审视林英豪的话,良久才道:“这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处理,他们到江沙来行凶被杀,若他们敢纠缠,那我们华夏国的军人也不是吃素的。”
宁凡灼灼地盯着徐汉庭,军人与政客有着天然的区别,军人更热血,整个更善于权衡得失利弊,若是军人也像政客一样,那这个国家恐怕就完蛋了。
徐汉庭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他的热血未冷,所以他相信徐汉庭会处理好此事。
只不过遗憾的是佐藤美子逃走了,不知是否会引发其他变故。
“林局长,你让人好好地保管那些人的尸体,到时候让他们领回去,让他们葬在华夏的土地上,是对这块土地的侮辱。”徐汉庭提醒道。
林英豪点了点头,表示了然。
这时,周彪与牡丹提着殷柔走了过来,砰的一下把殷柔扔在了地上,义愤填膺地说:“凡哥,这小子怎么处置?”
宁凡看了下林英豪与徐汉庭,发觉两人都没有说话,显然是让宁凡发话,宁凡想了想,说:“先带回去。”
“徐师长,林局长,这人我还有点用,就借用一下了。”
“嘿嘿,这事我可不管。”徐汉庭笑道。
林英豪也毫不犹豫地说:“警察没有发现这人。”
宁凡会心一笑,给周彪与牡丹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带着殷柔快速离去了。
“林局,这里的事还要麻烦你处理了。若是韩国斌或者宋家质问起来,你大可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反正宋致是笑面佛伤的,我也不怕他们追究。”
徐汉庭冷哼一声,说:“宋瑜若是敢对你不利,你给我说,我倒要看看没有了笑面佛的宋家还能怎么横起来。”
林英豪赶紧表态,说:“宁凡,你放心,今天你是受害者,这天底下还有王法,他们别想对付你,况且聂市长也不会坐视不理。”
宁凡了然地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徐汉庭与林英豪的心情都有些复杂,两人相视一笑,徐汉庭说:“林局,我就先走了,若是有人不识相,要搞东搞西,你给我打电话。”
林英豪没想到通过这件事竟会拉近自己与徐汉庭的关系,压制住激动,点头道:“徐师长慢走。”
现场的鲜血被冲洗的一干二净,撒上一些石灰,遮盖住了那浓浓的血腥味儿,林英豪留下一队警察守在别墅前,并解除了外围的封锁,回市局的路上向聂驰风详细地汇报了事件经过。
聂驰风听的目瞪口呆,没想到江沙会发生这么大的事,不但宋家损兵折将,连岛国人也牵扯进来了。
不过,当他听了徐汉庭的豪言壮语后,才稍稍安心,有徐汉庭这么一尊大神坐镇江沙,岛国人即便想弄些小动作,恐怕也讨不了好处。
与此同时,他对于宁凡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更加坚定了以后与他打好关系的决心。
聂驰风指示让林英豪让所有参加行动的警察保持缄默,并加强舆论监督,不能让此事泄露出去,而且看管好岛国人的尸体,等待后续的解决办法。
林英豪回了市局,又向韩国斌电话汇报,当韩国斌听说宋致的遭遇后,直接软到在了椅子上,他最为倚重的一个助力竟然被差点被自己人给杀了。
韩国斌并不相信,他怀疑这有可能是林英豪在为宁凡打掩护,于是下定决心稍后要找人仔细地调查此事。
当韩国斌听到岛国人的时候也很是惊讶,敏感地意识到此事越来越复杂了。
韩国斌发现事情很微妙,自己陷入了很不利的境地,原本指望宋家加入了河西走廊项目,可以给他带来巨大的经济与政治利益,现在宋致身受重创,宋致会有何举动,还是未知之数,关键是若是宋家把这些责任归咎到他身上,那他就是九死一生了。
韩国斌放下电话就直奔医院,另一方面也派人去调查事情真相。
当他到达医院的时候,调查结果就出来了,与林英豪所言并无二致,宋致真的是被宋家的笑面佛杀掉的。
“笑面佛,你怎么要伤害宋致啊?”韩国斌一个头两个大,他与笑面佛还在一桌吃过饭,对于这个一直挂着淡淡微笑的家伙记忆犹新,却又有些惧怕,因为他清楚笑面佛是宋致供养的绝世高手。
韩国斌心如死灰,自己一次次反击,开始看起来效果很好,可每次到了最后都会落得惨败的下场。
“宁凡,每次都是宁凡坏我的好事。”韩国斌恨的咬牙切齿,可这次他不但是恨了,心底深处更浮起了一丝恐惧,似乎宁凡就是他命中的克星,若自己一意孤行继续与宁凡作对,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的状况,他的心里真的没有底。
“我与宁凡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况且他和聂驰风穿一条裤子,我不对付他,他就会对付我,这已经是一条死路,无法回头了。”
韩国斌一边想着,一边觉得无比的凄凉,曾经的江沙第一人怎么会混到如今这步境地。
韩国斌没有见到宋致,因为宋致正在紧急抢救,生死未卜,他急忙命令医院的一声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保住宋致的性命。
不过如今可以肯定的是宋致的双腿是不可能结上了,一则耽搁的时间太久,二则妖刀的威力太大,一刀斩下,直接让断口处的肌肉全部坏死了。
佐藤美子如丧家之犬逃走了,她已经明白宗主肯定已经去见了八歧大神,看着陌生的街道与人群,她就想死荒漠中的一粒沙子,彷徨无助。
她不敢回头,深怕宁凡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笑面佛)追上来,也把她送去见八歧大神。
她还不想死,她要活着,为自己,也为了死去的宗主与同门子弟。
她不敢回旅行团,而是在一个废弃的垃圾场躲了起来,并且用电话联系上了岛国驻华夏国的使馆。她一切证件都没有了,要逃回岛国,唯有寻求大使馆的帮助。
大使馆得知猿飞佐助身亡的消息后,所有人都震动了,大使亲自通过越洋电话向首相与天皇汇报,然后马不停蹄地带人赶向了江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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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鸳鸯浴
小清的身子发软,轻声呢喃:“宁凡……”
“小清,你真美。【.ka?.nzww。 !看,。.中:文"网”宁凡蜻蜓点水地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小清甜蜜一笑,却强忍住了心火的撩拨,从宁凡的手中挣脱开来,退出几步,嗔怨道:“你都受伤了,还不安分,快点去浴缸里泡着。”
宁凡哈哈一笑,没有继续为难她,昂首挺胸,晃荡着胯间的大家伙埋近了浴缸。
“小清,你看我背上那么多血迹,我自己可擦不到。”
小清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说:“不准再使坏了,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嘿,这可是你自己跑进来的。”
“我自己跑进来又怎样,你要使坏,小心我把你咔嚓掉。”小清比了一个剪刀的手势,纷纷不平地威胁道。
宁凡忙捂住三角地带,“你这真是要谋杀亲夫啊。”
小清得意的笑道:“我们还没结婚呢,所以不算是谋杀亲夫。”
“哼,那看来我要找个时间把你给吃了,你就不会这么嚣张了。从小到大都是你欺负我,这下我要翻身做主人了。”
小清走过去,用手指点了一下宁凡的额头,说:“在我面前,一直都是那个跟屁虫,小家伙。”
“你比我还小,口气却这么大,跟你妈学的吧。”
“跟你妈学的。”小清促狭笑道。
“好了,不许动,坐下,我给你擦背上的血迹。”
“哎,这屋子里热气腾腾的,而且这么多水,你穿这么多,会把衣服弄湿的,脱了吧。”宁凡提议道。
“休想,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会不知道,就这样,不会打湿的。”
“真的吗,我看未必。”宁凡在小清的腰上一搭,她似乎站立不稳,就直接向浴缸里面倒去。
宁凡急忙把她扶住,顺势把她整个身体抱到了浴缸中。
“啊!”小清惊呼起来,“宁凡,你太坏了。”
小清的衣服已经被完全浸透了,脸上还挂着水珠,一掌拍水上,溅起一股浪花,打向宁凡。
“宁凡,你故意的是吧?”
宁凡双手立刻举了起来,无不委屈地说:“小清,你怎么能冤枉好人呢,刚才我见你要摔倒,所以才扶了你一把。”
“哼,骗鬼呢,你的坏心思我还不知道,哼,那你一个人洗吧。”说着就要跨出浴缸。
宁凡连忙拉住她的手,说:“小清,你不是要给我洗背上的血渍吗?你走了,我自己怎么洗呢?”
小清犹豫了一下,瞪着宁凡威胁道:“那你不要再使坏,否则我就走了。”
“我这么好,怎么会使坏呢。”宁凡笑嘻嘻地摆手,“对了,你这衣服都湿了,还是脱了吧,不然感冒就不好了。”
小清眼睛一横,“你又想使坏?”
宁凡叫起了委屈,说:“天地良心,我这都是为了你好,这大冬天的,穿着湿衣服多冷啊。况且,我们两个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小清动摇了,穿着一身湿衣服确实不好受,她心头挣扎了一会儿,妥协道:“那好吧,可你若是真的使坏,哼,我把你咔嚓掉。”
宁凡举起双手投降,道:“不敢,绝对不敢使坏,我这么正直的人怎么会使坏呢?”
小清脱去了衣服,最后只剩下一件文胸,饱满的胸部呼之欲出,宁凡的眼睛看的直了。
“不准看。我给你擦伤口,快。”
“裤子也要脱啊,不然真的会感冒的。”宁凡语重心长地劝道。
小清狡黠地眨了眨眼,说:“哼,还想让我脱裤子,我看你就没安好心,你若是再说,我就不管你了。”
“好好,不脱,你给我擦血渍吧。”
小清用毛巾打湿水,一点一点地抹在宁凡的后背上,已经干涸的血渍融化在热水中,把浴缸中的水都染成了淡红色,浴室内渐渐充斥着一股血腥味儿。
宁凡缓缓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妙时光,若非他受伤,让小清做这种事可不容易,尤其是以前不被她欺负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不一会儿,宁凡身上的血渍已经清晰干净,房间内的温度也升高了几度,被热水泡一下,宁凡发现身体舒畅了不多,只不过受的内伤还要慢慢调理。
然而,这次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否则过了这个村,要和小清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于是他见小清站了起来,就一把拉住了她手,向怀里一拽,噗通,溅起一股水浪,小清倒在了他的怀里。
“啊,宁凡,你真的想使坏。”小清惊叫起来。
“哈哈,我这不叫使坏,我这叫关心你,爱护你,而且以前你那么对待我,我当然要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了。你小时候还敢脱我裤子,你这个女流氓,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宁凡抓住小清的裤子向下一拉,她就只剩下一条小可爱了。
“宁凡,你这个坏家伙,你真是翅膀硬了,敢这样对我了。”小清嗔怒道。
宁凡一语双关地坏笑道:“我可不光是翅膀硬了,其他地方也硬了。”
小清已经感觉到了那个硬东西,就像是擎天柱一样,顶的她心底发慌。
嘎吱!
开门声响起,一个脑袋从门缝里钻了进来,透过淡淡的雾气,把浴缸内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啊,你们,哎呀,我不打扰你们了。”兰若若吐了吐舌头,赶紧缩回脑袋,关上门,俏脸立刻红的像朝霞一样,心底却有一点点异样。
她刚才联系宁凡得知他在家,所以就急忙赶了过来,进屋后恰好想上厕所,于是没有上二楼,就直接去了一楼的洗手间,恰好就撞见了这事儿。
“宁凡和小清……”
兰若若虽然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可现在亲眼撞见,她心底仍然有些不好受,作为女人,都想完整地拥有一个爱的男人,她可以感受到宁凡的爱,可这份爱却分割成了许多分,她只能得到一部分,她难免会有心酸。
她赶紧摇晃了一下脑袋,把那份酸楚祛除掉,自我安慰:“兰若若,你是爱宁凡的,他的实际情况摆在那里,你不可能完整地拥有他,你不是想通了吗?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那些虚名不要去理会,这就是你的幸福。虽然残缺,却胜过世间无数人的幸福。”
宁凡和小清被撞破了好事,宁凡有些尴尬,小清却气愤地在宁凡胸口捶了一拳,然后气急败坏地围了浴巾,急匆匆地冲出了浴室,直奔二楼自己的房间。
宁凡苦笑着摇摇头,要收服小清看来得等下一次机会了。他裹上浴巾大摇大摆地出了浴室,恰好看到刚从二楼上了洗手间下来的兰若若,于是朝她淡淡一笑,说:“刚才你打电话没说,是有什么事吗?”
兰若若甜甜地一笑,说:“你快回房间去穿上衣服再说吧。”
“那你来房间里说也一样。”宁凡朝她眨了眨眼睛,笑道。
兰若若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那一幕,脸还有些红,却没有拒绝宁凡的提议,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进了房间。
宁凡解下浴巾,露出了肩上的伤疤,兰若若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快步走上去,抚摸着他已经结疤的伤口,说:“老公,你怎么受伤了?”
“没事,小伤而已。”
“这还小伤?”兰若若蹙着眉头,“这么长的伤口,你怎么不去医院,还要打破伤风针。”
“我不用那玩意儿。”宁凡转过身,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自信地笑道:“放心吧,这点伤对你老公我而言真的不算什么。”
兰若若却依旧难以释怀,心疼地说:“那很疼吧?”
兰若若与小清都没有问他是怎么受伤的,因为她们明白若是宁凡觉得有必要告诉她们,自然就会告诉她们,宁凡不说,便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她们就不会追问。
“当时疼,现在不疼了。”宁凡轻抚了一下她额头的秀发,说道。
兰若若张开双手,抱住了宁凡的虎腰,把脸贴在他宽广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才稍微放松了一点,她抬起头凝视着他,痴痴地说:“老公,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自己保重,因为我一直在等着你,若是哪一天我看不到你回来,我会成为望夫石的,矗立在天地间等着天长地久。”
“傻妮子。”宁凡的心暖暖地,紧紧地搂住兰若若娇柔的身体,恨不得把这个女子揉进子的身子里,“若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当望夫石,我会陪在你身边一身一世,直到我们老去。也没有谁可以从我身边把你抢走,即便是你自己也不行,你若是离开我,我找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今生今世,你兰若若就是我宁凡的女人,没有谁可以改变。”
兰若若如同吃了蜜一样,甜的无法形容,她陶醉地闭上了眼,踮起脚跟,主动献上了香吻。
这一吻似乎天长地久,海枯石烂,两人的心紧紧地凝结在一起,不分彼此。
良久,两人才分离。
兰若若吐气如兰,媚眼如丝,心思陶醉,脸颊酡红。
看着她的美态,宁凡心中火热,说:“今晚别回学校了。”
兰若若心领神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宁凡从京城回来的那天晚上在枫林酒店差点被小清抓了一个现行,从那以后由于各种事情,两人再也没有单独在一起,兰若若初尝男女滋味儿,心中颇为期盼,听到宁凡的建议,她怦然心动。
可看着她的伤口,又担忧地说:“你的伤……”
“没事,这点小伤怎么能耽搁那种大事呢。”
兰若若甜蜜且羞涩,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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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天大的麻烦
“现在去杀剑神?”剑痴大吃一惊。【.ka"nzww. 看! 。,中.文.网
黄凤图笑而不语。
“我还不是宁凡的对手,怎么会是剑神的对手?况且剑神乃是先天境界的绝顶高手,以我现在的实力,恐怕还没有见到剑神,就被他的弟子斩杀了。”
黄凤图犹豫了一下,说:“我也就是随便说一说,你现在自然不是剑神的对手,只不过我发现你似乎没有呆在宁凡身边的必要了。”
剑痴心中一紧,略有不安,不忙不忙地说:“不,我觉得在他身边我的藏剑术更能突飞猛进。老爷子,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尽快练好化剑,因为我等那一天已经等了二十年了。”
剑痴的眼睛里开始冒起仇恨的光芒,炽热明亮。
黄凤图清楚而明白地看到了这股仇恨光芒,心头才稍稍安定下来。她或许产生了一点变化,但她的本质并没变,他谋划已久的计划依旧很完美。
“这次我对付宁凡,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会让你继续留在他身边吗?”黄凤图问。
剑痴略一思忖,信心十足地说:“我有把我说服他,况且他即便有无名剑,可也未必在老爷子你手上讨的了好处,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
“无名剑。”黄凤图轻声念叨起来,眼中的贪婪一闪而逝,“剑痴,你清楚这无名剑的由来吗?”
剑痴毫不犹豫,当机立断地摇头,道:“我不知道,我虽然一直在他身边,但他仍然有许多事防备着我。”
剑痴说谎眼不红,心不跳,呼吸平稳,神色没有丝毫异样。武术高手修炼到一定境界,便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心态,所以武术高手说谎,真的很难分辨。
剑痴当然清楚无名剑的由来,可她潜意思里并不想告诉黄凤图,就与她不说明妖刀村正的由来一样。
况且,她已经骑虎难下,若她说明了无名剑的由来,也就证明她之前骗了黄凤图,这会引起一连串意想不到的变故,她不想冒险。
黄凤图一直注视着剑痴,没有发现丝毫异样,心中暂时相信了她的话,说:“既然如此,那你回去后一定要多收集无名剑的讯息,若是有可能,把无名剑带回来。”
“带回来?”剑痴心中一惊。
“对,你也看到了宁凡拥有无名剑后实力成倍增加,若是无名剑在我们手中,那以后对付那人不是更有把握了吗?”
剑痴不得不承认黄凤图言之有理,若是他们有无名剑相助,实力倍增,在将来与那人的厮杀中必定可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剑痴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那你先回去吧,有消息就联系我,而且你的藏剑术要尽快突破。”
剑痴沉默地转身,离去。
凝视着她远去的背影,黄凤图神色阴晴不定,最后像是下定了一个决心似的,取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剑一,带个消息给你师父。”
“师伯,什么消息?”
“江沙的宁凡知道他女儿的消息。”
“啊,师父女儿有消息了?”剑一欣喜若狂。
“嗯,江沙的黑道大哥宁凡知道她的消息。”
“宁凡?”
“你只需把这个消息传达给你师父,他应该知道怎么做。”
“可师父在闭关。”
“这个消息比他闭关重要。”黄凤图斩钉截铁地说。
剑一明显犹豫了一下,说:“是,师伯,我这就去通知师父。”
黄凤图的嘴角勾起了冷漠的微笑,道:“宁凡,这个天大的麻烦看你怎么化解。”
……
宋致残废了,宋家的反应不可谓不神速,宋家大少爷宋铭立刻乘专机从江南飞到了江沙,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
当宋致见到兄长宋铭的时候,一言不发,眼中尽是冷漠。宋铭嘘寒问暖了几句,不容反驳地说:“弟弟,父亲的意思让你回江南去疗伤。”
宋致没有多言,只是淡漠地点头。
宋铭的眉头微蹙,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宋铭的性格素来张扬,可这次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沉默了,而且有点令人看不透。
“难道逢此变故,他的心性发生了变化?”宋铭心中狐疑。
“什么时候走?”宋致问。
“现在。”
“我走后江沙的事就交给大哥你了。”
“弟弟你放心,你已经开了一个好局,我会把后续的事做好,而且绝对不会放过让你变成这样的人。”
“是佛爷把我变成这样的。”
“哎,弟弟,若是你没有把殷柔引来江沙,或许事情不会变得这般糟糕。”宋铭委婉地叹息道。宋家对于宋致接触黑道并不赞成,宋家历来是名门望族,始终认为黑道是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偶尔借用一下他们的势力可以,却不可与黑道陷入太深的纠缠之中。
对于兄长的委婉批评,宋致没有多言,心底却嗤之以鼻。宋家就是因为一贯的高傲态度,才会导致在武力这方便过于薄弱,过于依赖笑面佛。
“弟弟,佛爷身上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他现在去了何处?”
宋致脸上浮现起痛苦之色,陷入了回忆,旋即又恢复正常,说:“佛爷应当是走火入魔了,完全尝试了理智,我是侥幸才从他刀下逃过一劫。至于他的去向,在我被他击伤后,就昏迷了,因此并不清楚他的去向。大哥,从今以后,我们宋家少了佛爷这尊保护神,必须想办法建立自己的武力。”
宋铭脸上浮现起担忧之色,牵强地笑道:“这一点父亲自然会有考量,你无需担心。”
“范叔为了救我而死,希望家族能够厚葬他。”宋致想起范叔奋起为他挡下笑面佛的一击,心情不禁有些复杂。
“范叔为宋家劳心劳力多年,厚葬是必然的。”宋铭点头赞同。
“殷柔现在何处?”宋致犹豫了一下,依旧问道。
宋铭面露不愉之色,道:“殷柔被宁凡带走了,弟弟,不要在与殷柔这些人有接触,他们并非宋家强大的助力。”
宋致咬牙,不置可否。
宋致被送回了江南,宋铭接手江沙的业务,他当即联络了韩国斌,宋铭的名声比宋致更大,尤其是在商场上更建立了赫赫威名。
韩国斌得知宋家并未放弃江沙,反而派了宋铭来主持大局,他悬着的心又放回去了,只要宋家不彻底放弃江沙,河西走廊项目就大有可为,他就有了抗衡聂驰风与宁凡的实力。
岛国方面的讯息也很快就有了结果,猿飞佐助的死虽然让岛国高层震动,但这个消息并未对外宣布,而是悄无声息地引起让驻华夏国大使把所有岛国人的遗体都运送了回去,然后岛国天皇与首相一起向外公布,猿飞佐助因病去世,举国悲恸,举行了为期七天的悼念活动。
甲贺流从此一蹶不振,虽然佐藤美子尊早师父的遗嘱想力挽狂澜,可毕竟甲贺流中的高手几乎被一网打尽了,所以颓势已显。
此时,伊贺流看到了希望,联络政、商、武三界对甲贺流施行了逼宫,甲贺流迫于各方压力,最后被伊贺流吞并,所有财产与弟子被伊贺流吸收。
这个事件中,有一个人起了很大的作用,那就是猿飞佐助的亲传弟子佐藤美子,因为她的点头与推波助澜,此事才会顺理成章的进行。
但没有人知道佐藤美子却向伊贺流宗主开出了一个条件,就是要为猿飞佐助报仇雪恨,杀掉宁凡及笑面佛。
伊贺流没有办法,只能应允,因此在对甲贺流进行迅速的整编与融合之后,他们要又重新把矛头###了自己最为强大的邻居。
其实,在岛国妥协的外衣下,没有人知道徐家在此事中所起到的至关重要的作用,正因为有徐家这个军界的庞然大物的坚决态度,岛国才会妥协,况且猿飞佐助死在江沙,也说明了猿飞佐助来江沙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对方本就有理亏的一面。
反正,岛国这次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东子与陈二狗不用东躲西藏,重见天日,然后收拢旧部,把所有地盘都夺了过来,以前立场不坚定,投靠向了殷柔的人自然没有好果子吃,而殷柔的部下则成了无头苍蝇,许多人偷偷摸摸地潜回了江南。
这些人虽然不知道殷柔究竟是死是活,但他们都清楚自己老大纵横江南这么多年,但这次是在江沙栽了。
一时间,江南黑道人心惶惶,一些曾今有出头的念头之人悄悄地联络各方势力,准备趁机扩张自己的实力,从而把殷柔取而代之,江南的黑道乱象渐显。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宁凡却没有这么多烦恼。
雪后久违的朝阳从落地窗照射进来,洒落在大床上两个翻滚激战的人影上,一股股暧昧的气息和娇 喘声在房间内此起彼伏。
“老公,我好舒服,啊……好深……”兰若若昨晚已经被送上了几次巅峰,今天一早起来,都不知是梅开几度了。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否则外面的人肯定早就听到这一番暧昧的战斗了。
兰若若许久没有尝试过爱的滋润,彻底放开了心胸,尝试了许多新的花样。宁凡就像是一个善于探秘的勇者,一点点地发觉着兰若若身上的无穷魅力。
“啊……”兰若若长长地呻 吟一声,跨坐在宁凡身上的身子绷的笔直,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眼波如媚,浑身都散发着女性的独特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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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独占鳌头
宁凡的心湖渐起波澜,若是无名剑真的只有他能使用,那他就不用担心黄凤图或者其他人来抢夺无名剑了。【.ka?nzww. 看 .。?中.文!网
剑痴对他的想法心知肚明,犹豫了一下,说:“宁凡,我的实力并不能代表别人,老爷子或者先天境界的高手究竟能不能够使用无名剑,我无法给出准确的判断。
宁凡心中咯噔一下,确实如此,绝顶高手的实力有太多的变数,他们究竟能否掌控无名剑,若是仅凭推测并不准确。
他发现自己白高兴了一场,有些淡淡地失落。因此,他虽然有了无名剑,但无疑是处于更加危险的境地,怀璧其罪的道理便是如此。
“剑痴,你觉得适合无名剑的剑法有哪些?或者在什么地方能够找到?”宁凡又问。
剑痴沉吟了一会儿,说:“无名剑太过神奇,必定有特定的剑法,其他剑法未必能够发挥其威力,至于我的藏剑术,并不适合无名剑,所以恐怕只有你真正找到无名剑的由来,才可能找到其剑法。”
“啊,这么难办。”宁凡相信剑痴没有说谎,可到什么地方去弄懂无名剑的出处呢?
“铁牌。”宁凡突然想起在山洞中那具尸骨身上发现的铁牌,他急忙从取出铁牌,铁牌漆黑如墨,古意盎然,而铁牌上镌刻的麒麟图案栩栩如生,仿佛要从铁牌中跳出来一样。
两人早就对铁牌进行了详细的研究,都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这次宁凡不死心又翻来覆去地观察琢磨半天,仍然不得其所。
剑痴也死死地叮嘱铁牌,良久才摇头:“我回来后专门去查了相关的武学典籍,武林中并没有哪个门派是用麒麟图案。而且,麒麟乃是传说中的神兽,现实生活中并没有人见过,所以这一切都很蹊跷。”
“一点线索都没有?”宁凡不死心地问。
剑痴无奈地摇头。
宁凡叹口气,看来只有等以后机缘巧合再说了,为今之计,只能暂时把无名剑当刀使了。
“委屈你了,无名剑。”
“宁凡,笑面佛虽然走火入魔,但仍然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若是他找到你,恐怕你会陷入很被动的局面。”剑痴提醒道。
宁凡又是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他也没有办法,所以他说:“假如真的遇上这个疯子,那就只能拼死一战了。”
“你若带上无名剑,或许并不会太被动。”剑痴说道,心中有些苦涩,她与宁凡差距越来越大,他如今有无名剑傍身,竟然能够与笑面佛这个级别的高手过招,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无法做到的事,他却在几个月内就达到了这个境界。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宁凡抚摸着无名剑,说:“无名剑并不能可能一直带在身边,所以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王道。”
宁凡已经可以修炼乾坤掌第三招阴阳开泰,所以他必须趁这段时间把这一招修炼成功,若是有希望突破乾坤诀第四层,那他的实力必定飙升,或许即便没有无名剑,他也不至于在笑面佛手下太狼狈。
剑痴默认了宁凡所言,借助外力毕竟只是暂时的手段,最终目的是要提升自身实力。
宁凡暂时把这事抛之脑后,说:“黄凤图觊觎我的无名剑,将来我与他终有一战……”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的意思很明确,现在这种脆弱的平衡不可能维持太久。剑痴终究会面临选择,帮助他,抑或是帮助黄凤图?
剑痴听出了宁凡的话外之音,但她固执地并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至少现在她不愿意想,她的心太乱了。
她装作没听明白宁凡的话,并不搭腔。
宁凡也没有勉强,他知道这是循序渐进的事,但他还是希望潜移默化中影响剑痴,至少在将来他与黄凤图的对决中保持中立,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恰此时,房门推开了,李破军与苏婉儿走了进来,面露担忧与自责之色。
两人离开江沙去旅行,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问题,这让他们始料未及,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自责的念头。
他们一得到讯息,马上坐飞机赶了回来,马不停蹄地直接到了宁凡家。
“宁凡,你没事吧?”李破军焦急地问道。
苏婉儿也自责地说:“宁凡,真是对不起,若不是我一意孤行,把军哥带走,他也可以帮你一把了。”
宁凡快步迎上去,转了一圈儿,说:“李大哥,婉儿,你看看,我这身子骨有什么问题,健康的很啊。”
李破军与苏婉儿仍旧很担忧,李破军说:“这次是面对笑面佛、黄凤图和猿飞佐助三大高手,真是侥幸,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一辈子也不会心安的。”
李破军与宁凡经历这么多事,早已把彼此当成了生死相交的兄弟,若是李破军不在宁凡身边,而宁凡有个三长两短,那李破军定然会内疚一辈子。
宁凡当然明白他这股情谊,用力地握紧了他的手,说:“李大哥,下次再遇到他们,我可是需要你的帮助哦。”
李破军点了点头。
宁凡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故意岔开话说:“李大哥,婉儿,这次出去,你们俩……嘿嘿……”
李破军被宁凡弄的有些不好意思,苏婉儿却大大方方地挽住了李破军的手臂,说:“以后我就照顾军哥一辈子。”
“哈哈,恭喜,恭喜。”
这是宁凡最愿意看到的结果,李破军因为爱妻的死,一直把自己封闭起来,这次东北之行,让他把那段感情埋藏在了心底,试着接受苏婉儿的感情。
两人的外出旅行恰好让这段新的感情开花结果,苏婉儿的心里甜的像蜜一样,李破军也有淡淡的满足感。
若非听到宁凡遇险的事,他们还会在外面旅行一段时间,让这份感情发酵的更加甜蜜。
“宁凡,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我们先走了。”李破军说。
“李大哥,还有件事要与你们商量一下,你们离开的时候,枫林酒店还在,如今河西大开发,枫林酒店已经被拆迁了,所以若是你们继续愿意和我一起干,我有新的工作拜托你们。”宁凡说。
李破军与苏婉儿略知一二,互望一眼,心有灵犀地点头,李破军说:“我厌倦了以前刀光剑影的生活,就想过正常人上下班的日子,你的御天集团里若真的有合适的工作,我们当然愿意继续留下来。”
“好,我们兄弟齐心,合力断金,要在这商场上闯下一番事业。只不过商业上的事我是一个门外汉,如今都由楚艺主持,你们有空去御天大酒店找她吧。”
楚艺是一个明白人,虽然还不清楚李破军的身份,但也不会亏待了他们小两口。
“那我们等会儿就去找她。”
两人离去后直奔御天大酒店,找到了繁忙的楚艺,对于二人的回归,楚艺很是开心。
如今御天集团旗下囊括了酒店、娱乐等诸多业务,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虽然李破军与苏婉儿只当过服务员,但楚艺可不会把他们真的当做普通的服务员看待。
楚艺当即拍板,李破军进入她刚成立的一家安保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安保公司的业务。
这个安保公司可不简单,而且楚艺成立这个公司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虽然江沙是宁凡的地盘儿,御天集团不担心有人来闹事,但自己的安保力量是不可缺少的。
而且楚艺要打造一支真正的强有力队伍,而非普通的安保公司,里面不需要混社会的混混,而是要全部从不对转业回来精英,这些人经过部队的淬炼,稍作训练指导就是一支强有力的队伍,可以确保御天集团旗下的酒店与娱乐场所的安全。
而且这与普通娱乐场所聘请马仔看场子的路子完全不一样,也是对外界传达一个讯号,御天集团不容道上的人混进来。
李破军有一身过硬的功夫,恰是安保公司最恰当的领导人。原本,楚艺还打算把这个公司让周彪来主持工作,但李破军回来了,她觉得李破军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周彪虽然也脱离了黑道,但他做事的风格还是有更多的受黑道的影响。李破军虽然同样出生黑道,但他的格局与周彪有着天壤之别。
当然,楚艺也没有忘记王建业,补充说:“王建业做你的副手,他是从不对退下来的,对其中的门道很熟悉,你们两个联手,我有信心我们把我们的安保公司做到全省第一,甚至冲出华夏国,做到世界上像黑水安保公司那种水平。”
李破军没有说什么大话,只是默默地结果了这份任务。
“婉儿,你要经过专门的学习与训练,我准备慢慢地把御天大酒店日常经营的事交给你。”楚艺又看着苏婉儿说。
楚艺要统筹整个御天集团,所以她不可能有那么多心思管理御天大酒店,虽然做酒店是她的愿望,但如今她的愿望更大了,自然就要有所取舍。
管理酒店必须要一个放心的人,牡丹管理了娱乐场所这一块业务,没有精力在管理酒店,所以这个重任就落在了苏婉儿身上。
苏婉儿并未露怯,郑重其事地点头:“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御天大酒店独占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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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好大的胃口!
宁凡修养了一天,又带着剑痴一起来到了帝豪会所,东子与陈二狗站在大门口迎接。【.feii?suzw. :看:。"中 "文 !网
两人重获自由,对江沙的场子进行了一次整顿,把殷柔带来的人全部赶出了江沙。
东子低着头,急忙迎了上去,羞愧地说:“凡哥,东子我没用,这才接手江沙的地盘没多久,就发生这么大的事,差点弄的地盘不保,还被敌人逼的东躲西藏,我没这个资格继续主持这份大业。”
东子原本雄心勃勃,经过这一役,他的气势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觉得没有颜面再见宁凡。
陈二狗仰着脖子,直勾勾地盯着宁凡,他并不惧怕宁凡,这次虽然败走麦城,但他并没有灰心,他反而觉得黑道这条道越走越有意思了,那种出生入死的感觉真***太爽了。
当然,他也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宁凡之间的差距,不禁有些气馁,觉得自己夺回小清那一天更加渺茫了。
宁凡扶着东子的手臂,动容地说:“东子,此事并非你的错,况且这事已经过去了,以后就不要再提,日后更加小心谨慎便是。”
东子原本已经做好了迎接凡哥狂风骤雨般的训斥的决心,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温和,他感激涕零,忙不迭说:“谢谢凡哥,以后我一定尽心竭力,绝对不会让这次的事再发生了。”
东子点点头,看着陈二狗,说:“二狗,这次你的表现不错,没有给我们村的人丢面子。”
陈二狗高傲地撅着嘴,说:“若不是被警察追着躲起来,我还想见识一下后来那些高手呢,听说很厉害。”
宁凡淡淡一笑,说:“你有机会见他们的,不过在这之前你必须练好保命的本事,否则死在他们手下,你爸妈就要伤心死了。”
“切,算命的给我说了,我有九条命,没那么容易死的。”陈二狗拍着胸脯,凛然不惧地说。
“带我去见殷柔。”
东子急忙把宁凡与剑痴带到帝豪会所内的一个秘密房间,阴柔被绑在一根柱子上,脸色铁青。
当他看到宁凡走进来后,瞳孔下意识地张大了一圈,死死地盯着宁凡。
宁凡看见了殷柔眼中的畏惧,笑面佛的走火入魔与宋致的下场已经令这个黑道枭雄彻底胆寒,他发现自己在宁凡面前仿佛一个小不点对上了一个巨人,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殷柔,这次你侵入江沙,罪该万死。”宁凡冷冷地盯着他,眼神就像是一把犀利的刀,###了他的心灵。
殷柔缓缓闭上了眼,说:“我落在你手上,已经没有了活着走出去的打算,你要杀就痛快一点吧,婆婆妈妈,像个女人反而堕了你的名声。”
东子一巴掌甩在殷柔脸上,骂道:“妈的,这个时候还这么狂。”
宁凡没有阻止,依旧盯着殷柔,说:“殷柔,你在江南也算是一条好汉,这才三十多岁就牢牢地掌控了江沙的黑道,可你的心太贪了。”
“哼,我算什么好汉,我这点本事在你面前不值一提,而且你比我年轻了太多。至于说贪,谁人不贪,你不贪,你用得着把江沙这块肥肉吃进嘴里吗?”殷柔冷声反驳道。
宁凡并不否认,哈哈大笑:“我是有贪心,但我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我才能够走的这么稳,你太不知道自己的分量,所以一出手就被我打得落花流水。”
殷柔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一直没明白宁凡为何要关着他,而非直接杀了他,难道要在他死前羞辱折磨他一番?
可现在当他看到宁凡时,他渐渐否定了这个念头,宁凡不是那种喜欢折磨人享受快感的人,留着他肯定另有目的。
殷柔心中一动,暗道:“难道他有所求,不准备杀我了?”
但他马上又想到这个可能性不大,若是放走他,那不相当于放虎归山,只要他回到江南,即便不做这个老大了,携款潜逃,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全世界这么大,若是宁凡要找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你有什么目的尽管提出来吧,不要磨磨蹭蹭。”殷柔直接了当的挑明说。
宁凡微觉惊异,对方真的不是笨蛋,这么快就猜到他另有目的。
“和聪明人打交道确实省事,你想抢夺我的地盘儿,按照规矩,我是要杀了你的,但我打算放你一马。”
“条件?”殷柔径直问。
“把你的基业交给我。即便你不交给我,我也可以夺过来,只要你死了,江南黑道必定大乱,我乘虚而入,你认为那些人会是我的对手吗?”
殷柔暗道一声“好大的胃口”,宁凡觊觎的竟然是江南整个黑道,这与他先前觊觎楚男的黑道如出一辙,只不过宁凡有这个实力,而他殷柔没有。
“我不忍心见江南大乱,所以让你亲手把这份基业交给我,而我就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只不过从今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当然,你离开前还必须为我做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利用你的人把楚南省其他县市的地盘抢夺过来,让楚南与江南都完全变成我的地盘。”宁凡并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和盘托出。
殷柔目瞪口呆,问:“你想一个人掌控两个省的黑道?”
“有什么不可以吗?”
“江南省的问题不是太大,可楚南省有黄凤图坐镇,你也敢动手?”
宁凡轻蔑一笑:“黄凤图,他要对付我,我当然也不会让他安生,他的利润不是一直来源于楚南各县市的毒品交易吗?那我就斩断他的财路。”
剑痴也第一次听到宁凡说出这个计划,心中大惊,她万万没料到宁凡的反制措施如此迅速,可想到黄凤图,她又不禁有些担忧,犹豫了一下,说:“宁凡,你和老爷子不是有井水不犯河水的协议吗?”
宁凡淡淡地看了剑痴一眼,说:“我当然记得那份协议,我可不是黄凤图这种出尔反尔的人,我说过不会对他的生意下手,自然就不会下手,因为下手的人是他。”宁凡指着殷柔,一脸笑意。
众人恍然,这是宁凡要借刀杀人,堵住黄凤图的口。
东子与陈二狗也一脸兴奋,若是能够把整个楚南省纳入他们的管辖范围内,那威风劲想一想就令人眩晕。
殷柔的小心思直转,若是能够逃过一命,这个条件并非不能接受,即便是面对黄凤图这种决定高手,那也是以后的事,晚死总比现在就死好。
殷柔是一个识时务的人,所以当初才会答应归顺宋致的要求,如今面对宁凡这个更加强劲的对手,他也唯有臣服的份儿。
“我若是继续抢夺其他县市的地盘,必定引得黄老爷子震怒,到时候他要杀我怎么办?我可不是他的对手。”殷柔仍旧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宁凡哈哈大笑:“上次你行动的时候,黄凤图选择了沉默,想必当地许多大佬已经心生不满,而这次你再加上一把火,那些大佬必定会去找黄凤图哭诉,黄凤图不是笨蛋,他肯定能够猜到这是我指使你做的,所以他只会来找我,不会找你。”
这次,宁凡就是要逼迫黄凤图动手,然后他才会后发制人。
如今宁凡的势力越来越大,他需要击败黄凤图的威严,让世人认识到他的厉害,承认他的规矩。
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他已经无法继续潜伏在黑暗中,他必须光明正大地走出来,让世人认识到他的厉害,而他需要一个垫脚石,就是黄凤图。
他没有信心杀掉黄凤图,但他相信自己有了无名剑,而且功力也大增,有了与黄凤图一决高下的实力。
这也是报上次黄凤图趁人之危的仇。
剑痴心思复杂地看着宁凡,她没想到宁凡的行动如此之快,逼迫着她一点点地陷入艰难的抉择。
殷柔没有再推迟,欣然接受了这个条件。
宁凡也没有理会剑痴的心乱如麻,他要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
西方的圣诞节传入华夏后,渐渐也变成了一个固定的节日。年轻人通过这个日子享受着浪漫。
12月24日,平安夜。
兰若若拉着宁凡来到了楚南大学。柳絮般的白雪又从天空飘落,给节日装点了别样的魅力。
楚南大学大学生活动中心早已人满为患,各大社团与学生会精心策划组织了一场圣诞晚会的表演。
兰若若拉着宁凡钻进人群,找到一个位置坐下,然后神秘地说:“老公,我等会儿有节目,你自己先慢慢欣赏哦。”
“咦,你还有节目,是什么节目?”宁凡惊奇地问。
兰若若趁没人注意,在他脸颊上亲吻了一下,说:“先保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宁凡笑了笑,没有追问,他要慢慢欣赏心爱的女人给他带来的惊喜。
大学生活动中心的人越来越多,一张张青春的脸颊都洋溢着兴奋与激动,一些人已经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你们知道吗?校学生会主席唐箫精心策划组织了这个活动,这是我们学校有史以来第一次圣诞晚会,唐箫学长真是太厉害了。”一个小女生兴奋地挥舞着拳头爆料道。
“这又不是什么新闻,我告诉你,我男朋友就是唐箫学长寝室的,据说他策划这个活动可不简单,乃是为了一个女孩子,今天就要向她表白。”
“哇,这女孩子也太幸福了,若是哪个男生为我做这么多事,我一定愿意做他的女朋友。”
“嘿嘿,你就白日做梦吧,还告诉,唐箫学长已经大四了,这是他在学校度过的最后一个圣诞节,所以他才会选择在这个节日表白,听说他已经暗恋那个女生三年了,从她入学的第一天起就对她一见钟情。”
“那为什么以前不表白呢?”
“唐箫学长在感情方面是一个内敛的人,虽然喜欢这个女生,但两人之间的接触并不是太多,两人是朋友关系,他害怕表白不成功就连朋友都没法做了。”
“哦,我知道了,这次是他在毕业以前的最后一次表白,若说是没有成功,那就相当于没有遗憾是吧?”
“肯定就是这样了。不过,他一定会成功的,他那么优秀的人,若是女生还看不上他,那她还看得起天底下哪个人啊。”
“嗯嗯,这话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就开始看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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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爱你的心
宁凡听的清清楚楚,嘴角一扬,心道:“这哥们儿够纯情的,和我以前一样,不知他喜欢的究竟是什么女孩,竟让他如此痴迷。【.kan>zww. ,看.。 ,中!文"网”
一念至此,宁凡又觉得有些自惭形秽,人家求爱表白这么浪漫,好像自己还从来没对自己的女人如此浪漫过,看来以后得在这方面花花心思了。
老妈以前说女人需要哄,自己有时候甚至忘记了女人的感受,以后需要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晚会已经开始,宁凡注意到了其中一个主持人——唐箫,长的并不是貌比潘安,却给人一股很舒服的感觉,带着一副眼镜,平添了一股儒雅的气质。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晚会拉开了序幕,一场场学生自己组织的表演在舞台上绽放出了夺目的魅力。
舞蹈、唱歌、乐器演奏、小品、相声、书法表演,一场连着一场,让人目不暇接,令人不得不赞叹大学生的多才多艺,甚至有些节目比所谓的央视春节联欢晚会中的节目都要精彩百倍。
晚会渐入高 潮,观众的热情被彻底调动起来,兴奋地欢呼着热烈地鼓掌。
“接下来请欣赏外国语学院的兰若若同学为大家献上的动听歌曲,欢迎。”主持人热情洋溢地介绍。
宁凡的脸上也露出了喜色,伸长了脖子,盯着舞台。
兰若若款步走上舞台,怀里抱着一个吉他,楚楚动人,略施粉黛的脸颊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动人。
她抿着红润的嘴唇,浅浅一笑,在人群朝宁凡调皮地炸了眨眼。
宁凡会心一笑,朝她鼓励地点点头。
兰若若深吸一口气,走到舞台中央,坐到早已准备好的凳子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扫了一下黑压压的人群,莞尔笑道:“今天我献给大家一首我自己写的歌曲《爱你的心》,希望大家喜欢。”
“哇,自己写的歌,太厉害了。”
“不但人漂亮,还多才多艺,这简直就是女神啊。”
人群中响起了惊叹声,大家都热烈地注视着舞台中央的兰若若。
这一刻,她万众瞩目。
这一刻,世界的中心便是她。
悠扬的旋律从吉他的琴弦中迸发出来,萦绕在众人耳畔,众人不由自主地陶醉在音乐的海洋之中。
“那一天。
公车上。
我遇见了你,朴素的你。
那一天。
我误会了你,可爱的你。
那一天。
你又遇见你,你救了我。
勇敢的你。
那一天。
你我相约,简单的你。
楚江畔,夜风吹拂。
夜色下的你,神秘的你。
你击败了坏人,厉害的你。
我扑进了你的怀里,温暖的心。
从此,我的心与你相连。
爱你的心从此萌芽。
茁壮成长。
爱你的心,今生不变。
爱你的心,永世不灭。
爱你的心,伴走天涯。
爱你的心,至死不悔。”
歌词简单,旋律优美,却清楚明白地道出了她的心思,她的心路旅程。
众人沉醉在歌声中,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个他究竟是谁,能够有如此福气。
宁凡沉醉其中,他听出了歌声所表达的一切,这一切都是他与兰若若爱的旅程。
“这就是她的惊喜,她竟然这一切写进了歌声里。”宁凡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恨不得冲上去把她拥在怀里,揉进心里。
歌声渐熄,观众沉醉其中,忘记了鼓掌。过了一小会儿,众人才回过神来,雷鸣般的掌声如潮水一般似乎要把房顶掀起来,都为她这份勇气,这份爱的宣言所感动。
人群中,有一人神色复杂,心如刀扎,脸色微微泛白,他就是唐箫。
他凝视着舞台上的兰若若,眼中被爱意所填满,不过却是苦涩的爱意。
他深吸一口气,捧着一束###,缓缓走上台,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着,他拖着铅石一般的沉重脚步走上了舞台,脸上挤出一丝灿烂的笑容。
活动中心一下子陷入了沉寂,所有人都明白过来,兰若若就是唐箫暗恋的人,他这是要表白。
但大家又觉得很心痛,因为兰若若的歌声已经表明了一切,她心爱的人不可能是唐箫,这注定又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单相思。
兰若若直直地望着款步走来的唐箫,她一下子也明白了他的心思,她有些慌乱,在人群中寻觅宁凡的身影。
唐箫在兰若若面前单腿曲膝,深情地望着她,红色的玫瑰花捧到了她面前,说:“兰若若,从我见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我以前不相信一见钟情,现在,我信了。我默默地喜欢你三年,我们俩说的话并不多,但我就是不可救药地喜欢你。若若,做我女朋友好吗?”
兰若若看着一脸真沉的唐箫,张了张嘴,刚想拒绝,人群中,唐箫的铁哥们儿却大声叫了一句“在一起”。
顿时,一些与唐箫亲近的人都起哄,大声喊道:“在一起。”
虽然许多人看出来兰若若心有所属,但看着这么浪漫的表白,都不由自主地偏向唐箫。
这个社会能够默默喜欢一个人三年,这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宁凡旁边的几个小女生也都欢呼尖叫起来,有人甚至感动的流泪了。
“唐箫学长好痴情,我若是那个女生就好了。”
“可兰若若已经喜欢别人了啊。”
“哼,其他人哪里有唐箫学长好。”
“嗯,我也这样觉得,唐箫学长不仅才貌双全,而且还这么痴情浪漫,做他女朋友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宁凡苦笑着摸了摸脑袋,这个唐箫真是厉害,把一群小女生迷的团团转,而且他喜欢的竟然也是兰若若。
“唐箫,这就是你生不逢时了,兰若若是我的女人,你没戏了。”宁凡得意的想到,但他没有走上台去,只是直直地望着兰若若。
兰若若也看到了宁凡投来的眼神,她抿嘴一笑,没有接过玫瑰花,而是淡淡的说:“唐箫学长,谢谢你的厚爱,但我已经心有所属,我这辈子只是他一个人的爱人,我的心里有了他,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
唐箫虽然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可听到她亲口说出来,仍然心如刀割,面露惨淡之色。他没有愤怒,只是怪自己没有早日把这份感情倾诉出来,或许早点表白还有一丝机会。
“他是谁?”唐箫面如死灰地问。
兰若若脸上洋溢起了幸福与满足,抿着嘴说:“他是一个简单的人,又是一个神秘的人,他就是我的天,我的全部生活。”
她取下了麦克风,站在舞台中央,望着人群中的宁凡,深情地说:“宁凡,我是你的女人,生生世世都做你的女人,我的生活不能没有你。”
一滴眼泪滑落脸颊,这是她的表白,内心最真实的表达。
宁凡心如钟撞,此刻,他的心里就只有宁凡,其他人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他分开众人,一步步走向兰若若。
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他瞧来,一下子都明白过来,这人就是兰若若深深眷恋的人——宁凡。
“咦,他不是枫林酒店的那个服务员吗?”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宁凡。
“对,就是他,兰若若竟然喜欢上了一个服务员。”
有些人已经忿忿不平,楚男大学的高材生怎么能够喜欢上一个服务员呢?
他有何德何能,竟然有如此福气?
宁凡对于其他人的议论充耳不闻,走上了舞台,走到兰若若身前,张开怀抱把兰若若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兰若若的心快融化,火热的能驱散严冬的寒意,她把头深深地埋在了他的怀里,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至于小清以及其他人与宁凡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的女人,她都不在乎了。
她这一生有了他就足以。她心中残存的一点芥蒂完全烟消云散。
“若若,生生世世,我们都要在一起。”宁凡动情地说。
“嗯。”兰若若重重地点头,这简单的一句话比任何三盟海誓都要感动,都要坚不可摧。
大厅内落针可闻,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对。
唐箫的心在滴血,他直直地盯着宁凡,似乎想从他身上发现兰若若喜欢的地方。
可看来看去,宁凡并没有太多的闪光点,除了那清秀的脸颊和睿智的眼神,宁凡没有任何闪光点。
“一个服务员,有什么理由让我们相信你可以给她幸福?”唐箫的铁哥们儿仍旧不死心地吼道。
“对,你那一点比得上唐箫?”
“你不能给兰若若幸福,你应该主动退出。”
唐箫没有劝阻,他心乱如麻,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口的疼痛,问:“你可以给若若幸福吗?”
宁凡扭头盯着唐箫,见他并没有像一般人求爱不成,气急败坏的样子,于是淡淡一笑:“有我,她就最幸福,我会让她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空口无凭,你拿什么来实现承诺?”又有人质疑。
宁凡直直地望着唐箫,说:“这是男人的承诺。”
唐箫凝视着宁凡,看出了他眼中的执着与信念,又看看兰若若,她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唐箫虽然很心痛,但宁凡给他的感觉却很坚定,宁凡能够完成自己的承诺。
“我相信你。”
宁凡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人的气度真是不简单,他日必定有所成就。
可其他人已经起哄了,自己学校的美女被一个校外的服务员泡走了,这让他们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你今天若是不拿出一点过人的本事,就休想从大门走出去。”有人起哄,其他人潮水般的附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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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黑夜迷情
平安夜,近年来一直被视为“失 身夜”,据称杜蕾斯、杰士邦这些安全套的商家,在这一天的销量将会创造一个至高点,而且每一年都会刷新。【:kanzw. 看.。!中!文?网
飘飘扬扬的白雪让天地间一片寒冷,但这寒意却驱散不了恋人之间火热的心,更无法抵消这节日所带来的令人沉醉的诱惑。
君悦大酒店的豪华套房内。
两个火热的身体已经绞缠在了一起,深重的喘息声在屋顶久久萦绕。
兰若若彻底沦陷了,沦陷在了宁凡火热的激情中,由于有了晚会上的铺垫,她身心的愉悦感攀升到了顶峰。
她忘情地吻着宁凡。
两人的舌头相互追逐,嬉戏着,绞缠着,彼此的气息从喉咙蔓延至心扉。
宁凡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她的双 峰,手指轻轻地捻起峰顶的粉红葡萄。
“嗯……”兰若若的身躯下意识地弓成了弧形,完美的双 峰更加###,两颗葡萄鲜艳欲滴,慢慢变大变硬。
宁凡的嘴从上向下一动,火热的嘴唇就像是火焰,从脸颊、脖子,胸口,点燃了兰若若身体内的火焰,她浑身燥 热,熊熊燃烧起来。
双手抱着他的头,十指穿插在他的黑发中,她仰直了脖子,任由宁凡把脸埋在她胸口,感受着她呼出的热气,把她的胸口弄的痒痒的,心中的火焰却又更加旺盛。
宁凡的舌头在双 峰上留下了爱的痕迹,最后他一口含住了一颗葡萄,像是品味世间最美味的佳肴一样,贪婪的吮 吸起来。
“啊——”兰若若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伴随着颤音,把她心底激动而兴奋的情绪暴露无遗。
宁凡抬头看了媚眼如丝的兰若若,邪魅地一笑,问:“舒服吗?”
兰若若###无限,却仍旧迎着心爱之人的目光,坚定地点头。
宁凡得到了鼓励,更加卖力,一路游走,嘴唇在平坦的小腹上游走,一路向下,到达了最神秘的森林。
“老公,别,脏。”兰若若赶紧把双脚并拢,用双手捂住了私密之处。
宁凡笑了笑,一翻身把兰若若抱在了身上,兰若若跨坐在他身上,感受着那一头火龙抵住了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她感觉自己要被体内的火焰给烧融化了。
她双手撑在宁凡宽广的胸膛,妩媚地喊道:“老公,给我。”
宁凡一挺身,两人合二为一,激烈的战斗拉开了序幕。两人精力充沛,你来我往,越战越烈,愈战愈勇,大床发出嘎嘎的声响。
“我们去那边。”
宁凡抱着兰若若下床,直接来到了大镜子前,从后面紧紧地抱着她。
战斗依旧继续。
兰若若看着镜子中娇媚的自己,脸红的快要滴出水来,当看到身后的男人一次又一次前进,自己承受一次又一次的冲撞,她的魂似乎都要飘起来了。
她没有移开目光,反而更加专注地盯着境界中的两人。
宁凡也看着镜子中两人的样子,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快意。
两人都在这种刺激中,心灵与**完美的契合,最后随着两人高亢的声音以及颤抖的身体,战斗结束,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盯着镜子中的自己,两人都笑了。
兰若若脸上的红潮久久未退,她想起自己刚才的喊叫声,有些不好意思,仍由宁凡继续把玩她的双 峰,娇嗔道:“老公,你好坏,竟然在镜子前做这事……”
宁凡哈哈大笑:“你这可是诬陷,刚才你分明也很开心啊。”
“哼,不和你说了,就知道让人家出丑,不和你说了。”兰若若急忙冲进了浴室,去清理战场。
宁凡扬起嘴角,满足地笑了,也跟着去了浴室,一会儿,又响起激烈的战斗声。
良久良久,两人才偃旗息鼓,躺在温暖的被窝中,说着私密的话。
兰若若一只手搭在宁凡的胸口,慵懒的说:“老公,今晚在餐厅遇到的那个方敏挺漂亮的。”
“是啊,是个美女。”
“怎么,心动了?”
“哈哈,怎么会呢?我有你这么漂亮的老婆,哪里还会去想她,况且她也没有你漂亮啊。”
“嘿嘿,我看你即便想恐怕也没可能,你没看她连你的名字都没问,一心就记挂着陈二狗呢。”兰若若促狭地笑道。
宁凡一脸苦笑:“二狗这家伙看着三大五粗的,还没我帅,那美女看来眼光有问题。”
“哼,说什么呢,你以为世界上谁都喜欢你啊?人家陈二狗也是一表人才,高大威猛,许多女人就喜欢这一个类型的,有安全感。”
“安全感又不是光块头大就有安全感。”宁凡不服气地说。
兰若若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分外可爱,扑哧笑道:“可不是每个美女都知道你那么厉害,所以第一眼还是陈二狗更有安全感。”
“哈哈,他有就他有吧,反正我又不喜欢那个方敏。”
“你是没机会所以才这样说。”兰若若笑道:“老公,陈二狗不是一直在追求小清吗?若是他被这个方敏给拿下了,你不是少了一个威胁吗?”
宁凡不服气地说:“即便他没有被她拿下,我也没把他当成是威胁。”
“哼,吹吧,陈二狗不但专一,而且听话,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啊,所以他的竞争力还是很大的。”
“可小清不喜欢他,这是经过二十年的实践经验证明的。”宁凡信心十足地说。
“哼,你就臭美吧,也不知道你上辈子修了什么福分,竟然有小清这么支持你的女人。”
宁凡哈哈大笑:“不是也还有你这个傻女人吗?”
“是,我真傻,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你,我和小清都是傻女人,以后没准还会有更多傻女人。”
宁凡干咳两声,尴尬地说:“这世上哪里那么多傻女人,有你们两个傻女人,我就很知足了。”
兰若若白了他一眼,却甜甜地笑了。
“我今晚独占了你,小清会不会有意见?”
“怎么会呢?她是大度的人,况且即便你不叫我出来,我也只有独守空房的份儿啊。”
“哼,别骗人了,我听小雅说有几晚她可是和你一起睡的,况且那天你们还一起洗鸳鸯浴了。”兰若若显然不信。
宁凡一脸无辜的苦相,道:“睡一起也不代表就一定会做什么啊!”
兰若若翻身,趴在他身上,灼灼地盯着他,狐疑道:“凭你的急性子,你还没做什么,谁信啊?”
“天地良心啊,真的什么都没做。”
兰若若见他不像是说谎,惊讶地说:“真的没做。“
“当然了,小清这丫头精着呢,每次和我一起睡都跟防贼似的。”宁凡哭笑不得的说。
“哈哈,这是小清聪明,只有我这个笨女人才让你这么快就被你欺负了。”
“我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也是有需求的,若是你们俩都这样,那我还怎么活,若是哪天陈二狗那货怂恿我去红灯区,没准我就真去了。”
“你敢?”兰若若眼睛一横。
“哈哈,现在有你了,我当然不用去了,那些都是庸脂俗粉,哪里有你漂亮动人?”宁凡碰着她的脸颊,在额头吻了一口说。
“我告诉你,今后也不准去,即便陈二狗去,你也不能去。况且我看陈二狗没那个机会了,我看方敏可不是一般人,陈二狗肯定会被她吃的死死的。”
“怎么会?二狗的性格那么猛,方敏虽然不简单,可未必能够占得了上风。”
“哈哈,那我们走着瞧,看最后究竟是谁压倒谁。”兰若若挥舞了一下###的拳头,说。
“他们俩谁压倒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俩一定是我压倒你。”宁凡一边说着,一边翻身压在了兰若若身上。
兰若若惊呼起来:“啊,坏老公,你又来了,你好坏……啊…嗯……老公……”
美妙的时刻过后,兰若若蜷缩在宁凡怀里沉沉地睡下了。
宁凡枕着双手,睁着眼望着天花板。通过这几天的修养,他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而且乾坤掌第三招阴阳开泰也已经练成。
丹田内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原本银色的日星完全变成了火红色,两条银龙变成了红龙,丹田的湖泊变到了碗口大。
他隐隐感觉《乾坤诀》第四层就要快突破了,但需要一个契机触发。
回想来到江沙来的这一切,他发现红尘俗世真的是历练的好地方,以前《乾坤诀》停留在第二层那么多年都没有动静,但这几个月却接连突破,让他实力大增,这让他欣喜若狂。
“这是外界环境地逼迫以及机遇的触发,我才能有这么迅猛的进步,所以外在的威胁有时候并不是没有好处,反而是一股动力,人在求生的本能激发中会爆发很大的力量。”
“我现在最直接的威胁就是黄凤图,只有解决了他,我才能有暂时的高枕无忧。”
“我若是突破到《乾坤诀》第五层,实力必然大增,届时若是不借助无名剑,与黄凤图对抗不知有几分胜算。”
他实在拿捏不定自己会有几分胜算,于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个烦恼抛之脑后,伸手抚摸了一下兰若若的秀发,嘴角挂着微笑,也幸福地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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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官二代海归
许多人的这个节日过的并不舒心顺畅,宋家大少爷宋铭就面临一个烂摊子,至少在他看来是一个烂摊子。【、ka$nzw. 看|。:中,文|网
“购买了那么多地皮,却因为寒冷而停工,让家族的资金闲置,这就是浪费。”宋铭听了宋家在江沙的负责人的汇报,又看完了资料,气急败坏地说。
负责人知道大少爷雷厉风行的脾气,忙低着头解释:“大少爷,这主要是因为这段时间江沙的气温太低,又连降大学,因此才导致施工停滞,而且我们还收购了几处市民聚居的地方,有几家钉子户还没有谈妥。”
“钉子户?”宋铭仿佛听到了可笑的笑话一样,“找人想办法拆掉。”
负责人犹豫了一下,说:“大少爷,你以前没在江沙可能不清楚,前段时间江沙发生了一起与钉子户有关的群体**件,所以政府这边对待钉子户格外谨慎,绝对不容许再出现上次那样的事件。”
宋致眉头一皱,道:“我是来为江沙的发展添砖加瓦,竟然还要被这些钉子户缚住手脚,政府官员都是吃屎的,屁都没用。”
“韩国斌书记对于我们的支持还是很大的,只是聂驰风市长一直在盯着防着我们。”负责人提醒道。
宋致若有所思地点头,宋致曾给他大致交代过江沙的格局,他略一思忖,说:“既然政府一直盯着钉子户这边,他们不是要钱吗?就直接用钱摆平他们。至于工地的工期不能拖了,我看了有些工地已经搭起了脚手架,地基也在在建设中,我们要趁着过年之前这段时间加大工作力度,把延后的工期赶起来。
明年开春以后,一切才会步入正轨,我们所开发的商业与民用楼盘才有利可图,至于我们先前收购的地皮,有些政府想后买回去作为政府用地,这一点可以答应他们,但必须以高价转让,政府的钱不赚岂不是对不起这群猪脑子。”
负责人不再犹豫,领命而去。
宋铭看着窗外的白雪,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自言自语道:“弟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你即便有再大的地下武力,可在金钱面前,你的那些武力都不堪一击。”
……
韩骏义闷闷不乐地回了家,想起餐厅内的一切,真是气的要吐血,几个穷学生竟然也敢让他难堪,简直不知死活。
韩国斌从二楼走下来,看到坐在客厅中阴沉着脸的儿子,问:“骏义,你不是约方敏一起过节日了吗?”
韩骏义抬头盯着父亲,不满地说:“爸,你让我去追方敏,他竟然拿架子,我以前在国外的时候追哪个女人遭受过这样的窝囊待遇,真是气死我了。”
韩国斌脸色一沉,斥道:“国外那些###的女人能与方敏比吗?她的父亲是楚南省省委副书记方子竞,你若与方敏结婚生子,那你以后在楚男省都可以横着走了。”
“爸,你不是和省委书记许世辉的关系颇深吗?怎么又想着去攀附方子竞了?”韩骏义狐疑地问。
韩国斌信心满满地一笑,说:“骏义,你在国外待了太多年,最近才会江沙,所以你不了解国内的官场,我辛辛苦苦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怎么可能把希望放在一颗树上。
明年政府就要换届选举,许书记和省长岳华因为年龄问题都要退居二线,让更年轻的人来担任这两个重要职位。
岳华一直与聂驰风关系颇为密切,若是两个大佬都退下去了,我与聂驰风都没有了大靠山,而我若是不趁着这个机会再寻觅一个靠山,到时候的工作就不要展开。
方子竞是政府中的少壮派,再上一层楼的可能性极大,至于是接任省长还是省委书记就不得而知了,但肯定会是其中之一。”
韩骏义厌烦的皱了皱眉,说:“国内官场勾心斗角太厉害了。”
“哼,要在这世上立足,哪有那么容易的?让你回国后走仕途这一条路,你就是不听,非要经商。在华夏国有了权就肯定有钱,有了钱也必须听有权之人的话。”韩国斌语重心长地说。
韩骏义显然并不认可,反驳道:“你看官员有了钱只能藏着掖着,还不能肆无忌惮的花出来,这有什么意思?我经商赚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多逍遥自在。况且,我们家不是有爸你走仕途吗?以后再上一层楼,我们家的钱还不是赚的哗哗的,等到时候赚够了,我们就去国外逍遥自在了。”
韩国斌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哎,你不听我的话,我就只能再辛苦一点了。对了,你的建筑公司开的怎么样了?”
“已经挂牌成立了,就叫做天骏建筑有限公司。这次市委市政府都要搬迁,爸,你要给下面的人打一个招呼,让我的公司把这块大肥肉吃下来。”
韩国斌白了儿子一眼,说:“你以为这一块肥肉谁能够一口吃完?做梦!政府内各个部门那么多头头脑脑看着,谁敢一口吞下去,非惹来众怒不可。许多部门头头脑脑的亲戚也都涉足了建筑领域,所以这次要分这一块大蛋糕。”
“我是你的儿子,即便是分蛋糕也要分最大的一块吧。”韩骏义不依不挠地说。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过政府部门的搬迁新建工作都留到春节以后了。”
韩骏义眼珠一瞪,说:“明年,那至少还要等将近两个月,那怎么行,这段时间我的公司喝西北风啊?”
“你自己不知道去找业务吗?”韩国斌恨铁不成钢地说。
韩骏义一脸苦相的说:“我就是看中了河西走廊的项目才成立的建筑公司,至于其他业务,我又不认识人,懒得去看人家的脸色。”
韩国斌无奈地摇头,说:“你就只想着赚政府的钱?”
“政府的钱好赚嘛。”韩骏义嘟哝道。
韩国斌长叹口气,道:“真是气死我了,以为你去国外待几年能够学有所成,没想到还是这个样子。”
韩骏义不说话了,他自己最清楚这所谓的海归头衔就经有几斤几两。
他作为官二代,可不像一般的出去留学的人那么凄惨。
他从未不去做兼职打工,开的是豪车,住的是豪宅,连玩的女人都是一等一金发碧眼的洋妞儿。至于他学到了什么,可能就是一口还算流利的英文。
“宋家的楼盘似乎启动了,我去和宋铭说一说,看能不能够给你找点业务,不过我告诉你,我在这个位置上能够帮上你的忙,但你自己也要争气。”
“爸,你是说宋家?江南那个宋家?”
见父亲点头,韩骏义有些兴奋,说:“我在国外的时候就听说过宋家,据说是世家门阀,有数之不尽的金钱,若是我们家能像宋家那样,那就真的什么都不愁了。”
“哼,你以为宋家就没有一点烦恼,前几天宋家的二少爷就在江沙被人斩断了双腿,吃了一个哑巴亏。”
“啊,还有人敢对宋家的人动手,难道不怕死吗?”韩骏义不可思议地问。
韩国斌解释道:“江沙的水很深,而且过江龙也很多,你可不要小瞧了。你回来后一定要知道收敛,不能去惹事,尤其不要招惹一个叫宁凡的家伙,这人就是一个灾星,谁招惹他,谁倒霉。”
“宁凡?他是谁?很牛逼吗?在江沙还有人敢不听你的话?”韩骏义难以置信地问。
“你以为你老子我就是天下第一了吗?反正你只要记住,和宁凡这人离的远远的。”韩国斌苦口婆心地告诫道。
韩骏义撇了撇嘴,认为父亲小题大做,无论这个宁凡是做什么的,只要在江沙这一亩三分地上,即便是天王老子也得听他父亲的。
“爸,既然你说要给我介绍业务,现在就给宋家的人打电话吧,明天我就去找他们谈生意。”
“今天不是圣诞节吗?人家没准在过节,现在打电话去不方便,明天我一定打过去问一下业务的事。咦,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独自跑回来了?方敏呢?”
韩骏义冷哼一声,道:“被一群穷鬼学生给搅了局,而且我看方敏那娘们也不太好对付。”
“什么娘们儿娘们儿的?尽胡说八道。人家是省委副书记千金,当然高傲了,若是这么轻易地让你追到,人家就不是这个身份了。反正我告诉你,从小到大,你就没成功过一件事,你不是一直喜欢泡妞儿吗?这次你一定要拿下方敏,以后有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
见父亲许下如此重的承诺,韩骏义喜出望外,不可思议地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决不食言。不过,若是你办砸了,坏了我的好计划,哼,以后你就别想我再支持你了。”
韩骏义一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信心十足地说:“爸,你放心,别的本事我可能不是很多,但追女人,我十拿九稳,方敏是很高傲,那我也要让他在我的身下臣服。你就看着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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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交易纠纷
江沙又恢复了平静,但楚南其他县市却动荡起来,各个地方的大佬叫苦不迭,原本偃旗息鼓的殷柔竟然亲自督战,带领手下的兄弟,在各个县市转战。【.ka?.nzww。 !看,。.中:文"网
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但当这头龙的力量实在太强大,那就是过江龙了。当地的大佬根本不是殷柔的对手,三下五除二,有几个县市就直接被殷柔给拿下了。
这些大佬不是殷柔的对手,便又去黄凤图处叫苦,黄凤图一个头两个大,他已然猜到殷柔肯定已经归顺了宁凡,这是宁凡的报复行为。
黄凤图气的咬牙切齿,却依旧忍住了,宁凡明面上没有动手,他若动手,两人的战争将会彻底爆发。
今时不同往日,以前的宁凡,黄凤图都无法###,更别提现在羽翼渐丰的宁凡了。
黄凤图暗自冷笑:“宁凡,再让你嚣张几天,估算着潜龙也早已得到消息了,为了获取狂刀的刀意,他一定会去找你。再加上剑一、剑二、剑三三个师兄弟已经在路上了,这一次我是双管齐下,看你怎么应付。”
黄凤图不痛不痒的安抚让各地的大佬心生失望,以前若是有外地入侵,黄凤图定然会当仁不让的站出来,可这次他竟然选择了隐忍,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有人猜测黄凤图可能老了,早已没了当年的雄心壮志。
黄凤图的威望在不知不觉中被慢慢消耗。
各地大佬回去后继续艰难地抵抗着殷柔的进攻,当他们几乎没有了还手之力,放弃了希望的时候,殷柔竟然约谈了他们,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第一,无条件地归顺他。
第二,放弃毒品生意,并且保证自己的地盘上以后不能出现毒品。
有人对这个条件并不满意,但殷柔接下来的雷霆手段让所有人寒了心,反对这个条件的人直接销声匿迹了,而他的地盘与财产全部被殷柔接管。
所有人都认识到了殷柔的恐怖,在没有外力帮助下,所有人都臣服了。
但殷柔并没有彻底让他们淡出权利的圈子,而是派了属下得意的人与这些人一同管理。
此事的成效很快,各种毒品迅速在这些地方销声匿迹,没有人敢再公开销售毒品。
这在楚南,甚至全国的地下世界都是第一次,殷柔的名望再一次被无限拔高。
但有好事者发现了一个特点,殷柔进攻的地方全部是江沙以外的县市。
消息灵通的人已经粗略的知道上次殷柔准备对付江沙的势力,可铩羽而归了。
所有大佬不禁对江沙同行的势力所震撼,虽然大家都是在楚南这块地界,但彼此之间的联系并不多,于是有人纷纷猜测拖人找关系想与江沙的同道中人取得联系,但他们却发现石沉大海,江沙的同道并没有回应。
宁凡对于殷柔的雷厉风行很是满意,原本他至少要半个多月,没想到这才几天殷柔就完成了任务,把整个楚南地界上的势力都收入了麾下,看来殷柔在江南的实力真的很雄厚。
可出乎宁凡意料的是黄凤图这老狐狸竟然充耳不闻,没有一点动静。原本宁凡推测黄凤图肯定会大打出手的,他都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
“这老狐狸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宁凡百思不得其解,旁敲侧击的从剑痴口中打探黄凤图的想法,可剑痴也一头雾水,她问过黄凤图究竟有什么后续的手段,可他顾左而言他,根本不透露一点有用的讯息。
宁凡猜不透,但心中暗爽,楚南所有县市的毒品交易被切断了,相当于是断了黄凤图的一条腿,黄凤图的毒品生意做的很大,附近的几个省份都有他的业务,但楚南依旧是重中之重。
所以宁凡这一招釜底抽薪真的是断了黄凤图一半的财路,让他十分恼怒。
时间过的很快,元旦到了,新的一年即将来到,许多企业和各个学校都放假了。
但麓山区的各个大小工地却如火如荼,这些都是宋家的产业,宋铭要求的是效率与速度,因此并没有给工人放假。
此时,宋铭已经与韩骏义合作了,给了一半的建筑业务给韩骏义。
韩骏义的公司就是一个空壳公司,他哪里有建筑施工团队,但他也不是笨蛋,找来了临近几个县市的小建筑公司,把业务承包给他们。
韩骏义不动用一兵一卒,就从中赚取了差价。
宋铭当然看出了其手腕,但也没有点破,反正这钱都要让别人赚,给韩国斌的儿子赚岂不是更好。
小建筑公司得到手中的价格被压的很低,可也没有办法,因为他们都清楚韩骏义的衙内身份,即便是不赚钱也要尽心竭力地把工作做好。
相反,楚艺并没有把工期逼的很紧,但御天集团的工地也没有停着,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楚艺断定接下来江沙的各种建材,如钢筋、水泥、碎石、河沙等将会出现大幅涨价,所以她现在是着手囤积这些建筑材料。
而且,最近这些原材料的供应已经显现出供不应求,价格又上涨了一轮。
1月2日,当楚艺来到办公室后,电话就响了起来,是一个河沙的供应商,原本今天是要给御天建筑有限公司送河沙的,沙都已经装上车了,但还没启动就被一帮人给截住了,直接要强买河沙。
这个供应商对于御天集团的威名略知一二,知道不能得罪,况且又是老主顾,于是偷偷摸摸地给楚艺打了一个电话。
楚艺当即安抚让他稍安勿躁,一定不能让人把河沙拉走,她马上就赶过去处理。
恰好这时周彪敲门走了进来,周彪乃是御天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于是,楚艺把这件事说了一遍。
“周总,我们一起去现场看一下,我们的工地进度逐渐会加快,对于这些原材料需求很大,不能有什么闪失。”
周彪虎着脸说:“楚董,你放心,这肯定是哪个人不知道我们御天集团的厉害,所以想趁机吃掉这批材料,哼,在江沙这个地盘上,我们不去惹别人,别人就要烧香拜佛了,竟然还有人敢主动招惹我们,真是不想活了。”
看着他浓重的江湖气,楚艺无可奈何地摇头笑道:“周总,稍安勿躁,我们去现场了解了情况再下论断不迟,说不定其实是一个误会呢。”
“嗯,希望是误会,否则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周彪恶狠狠地说。
两人乘坐奥迪A6,由司机驾驶,直接到了楚江畔的河沙交易中心。
御天集团为了业务发展,购买了几辆奥迪A6,分别是几个老总的座驾,而且请了专门的司机,毕竟如今生意场上也需要装点门面。
河沙交易中心位于楚江的中下游,数十条大大小小的挖沙船停满了码头,各种洗沙、制沙设备也矗立在河畔。
奥迪A6直接开到了交易中心最里面,只是聚集着十多辆大型东风卡车,车上装满了河沙。
二十来个人围在卡车周围,面目不善。
一个人正在无力地争辩着:“这些河沙是御天房地产公司订购了的,不能卖给你们,若是卖给了你们,我拿什么去交给他们啊,做生意要将诚信是不是?”
“去***诚信,老子给钱,你给我河沙,就是这么简单,今天这些沙子老子买定了。”一个黑脸大汉凶神恶煞地吼道。
老板无可奈何地看着这些蛮不讲理的人,不时向外张望,期盼着御天房地产公司的人快点来。
当看到楚艺和周彪下车后,眼睛一亮,松了口气,他曾经见过楚艺,所以知道她是整个御天集团的副董事长,全权执掌集团业务。
不过,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被周彪吸引住了,下意识地露出了喜悦之色。
这老板姓钱,单名一个多字,合起来就叫做钱多,颇有意思的一个名字。
他在这楚江畔做河砂生意也有些年头了,况且这河沙生意也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曾今远远地见过周彪一面,知道他是以前是江沙的大哥。
钱多虽然也知道御天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也叫周彪,可他从来没有把他与黑道上的周彪联系起来,今天看到真人,他才恍然大悟,这个御天集团不但白道实力雄厚,竟然连黑道也势力庞大,曾经的黑道大哥竟然是其中的总经理。
钱多觉得自己赌对了,没有让这些人把沙子拉走,否则被周彪记恨上,他这生意恐怕就不用做了,直接逃命算了。
钱多的底气足了,忙推开前面的人,向楚艺迎了上去,毕恭毕敬地喊道:“楚董,周总,你们来了就太好了,你们看看,我这都装好车了,马上就要运到你们工地去的,可就是被这帮人给拦下了,死活要强买,我口水都说干了也没用啊。”
楚艺宽慰道:“钱老板,稍安勿躁,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我也不知道啊。”钱多苦着脸说。
黑脸汉子转过身,眼中露出淫邪的目光,嘿嘿冷笑,耀武扬威地嚷嚷道:“没什么误会,这些沙子老子全要了,没你们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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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虎落平阳
见此人蛮不讲理,楚艺柳眉倒竖,说:“你这人怎么能这样?这分明是我订的货。【:kanzw. 看.。!中!文?网”
她已经明白自己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而且看这些人的神色就不是善茬儿。
可楚艺而不是怕事之人,何况是自己占着理。
“钱老板,让司机开车送货。”楚艺懒得理会对方,直接对钱多说。
“哟呵,小娘们儿,胆子不小,兄弟们,看哪个司机敢上车,就脱下来打,妈的,老子说了这河沙是我的,那就是我的,谁也别想和我抢。”黑脸汉子恶狠狠地说。
周彪早就积满了一腔怒火,向前一跨,护在了楚艺身前,虎视眈眈地盯着黑脸汉子,呵斥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到江沙来撒野,不想活了吗?”
黑脸汉子见周彪不是泛泛之辈,可他人多势众,而且一贯嚣张习惯了,也没把周彪放在眼里,反唇相讥道:“你又是什么东西,敢和老子这样说话。我告诉你们,识相的就快点让开,否则老子的拳头可不认人。”
钱多吓了一跳,这群人就是二百五,竟然敢和周彪这样说话,等会儿少不了吃苦头。
周彪怒极反笑,这世道真是变了,老子这才离开黑道几天,江沙竟然敢有人和老子叫嚣了。
“你们是谁的人?”周彪冷着脸问。
“老子谁的人也不是,就是做买卖的生意人。”黑脸汉子戏谑地叫嚣着。
“哼,这样做生意,恐怕你要赔的裤子都不剩。”周彪讥讽道。
“妈的,老子不和你废话了,不让开是吧?兄弟们,让他们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场。”黑脸汉子一声令下,二十来个三大五粗的汉子一窝蜂地向周彪冲去。
周彪悚然一惊,这黑脸汉子真是一个疯子,竟然真的敢动手,周彪敢断定对方肯定不是江沙道上的人,否则不可能不认识他周彪。
“妈的,遇到一群二百五,晦气!”眼见对方冲杀过来,他急忙对楚艺说:“楚董,你快点上车,小海,你也上车保护楚董,不能有任何闪失。”
楚艺与司机小海连忙坐进了奥迪A6,小海放下车门的锁,惊慌失措地看着那一群疯子。
反观楚艺虽然也一脸惊讶,却没有恐惧,反而喷喷不平地盯着车外。
“妈的,来吧,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你们。”周彪一夫当关,一脚就把冲在最前面的人踹翻在地,然后又连续几拳,打的几人面若桃花开,鼻血飞溅,嗷嗷直叫。
黑脸汉子见状,心中一惊,他这才察觉对方肯定也是道上混的人,而且臭手狠辣果断,确实不是一个善茬儿。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况且他对河沙势在必得,就必须搬掉这块绊脚石。
钱多没想到事情会酿变成这样,眼见局势就要失控,他一咬牙,对几个司机吼道:“给我上,妈的,敢来强买强卖。”
他率先冲了上去,几个司机见老板都冲上去了,犹豫了一下,也冲了上去。
周彪没想到钱多还会仗义出手,眼见几人绕开他围住了奥迪A6,他悚然一惊,他受了伤没多大事,若真的让楚艺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闹大发了。
“你们去守住汽车,决不能让他们靠近。”周彪大声吼道。
钱多和几个司机连忙护住了奥迪A6,与冲来的敌人混战在了一起。
楚艺坐在车内,看着越来越惊险的行事,她犹豫了一下,拨通了宁凡的电话:“宁凡,我和周总被人围攻了,就在楚江边的河沙交易中心。”
宁凡吓的电话差点掉落在地,自从消除骷髅会的威胁后,楚艺身边就没有了专人二十四小时保护。
宁凡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有人敢围攻她和周彪,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不敢怠慢,急忙拉着剑痴向河沙交易中心赶去,并且还联系上了东子,让人带人尽快赶去。
东子也觉得不可思议,江沙竟然还有人敢对彪哥动手。他立刻召集了一百来个马仔火速驰援。
周彪越战越勇,但也有些心惊,这些人并不是乌合之众,下手都很狠辣,他已经吃了几拳,格外憋火。
吼!
他大叫一声,一腿扫出,又绊倒几人,原本二十来人现在已经倒下了七八人,不得不说周彪的战斗力不凡。
黑脸汉子瞪大了眼珠,看着虎狼一般的周彪,还有那凶狠的眼神,他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人的身手如此厉害,肯定不是一般角色,而那个坐在车里的女人身份肯定更加厉害,妈的,这次踢到铁板了。”
可他又马上想起了自己的后台,胆气又恢复了几分。
“妈的,老子有市委书记的儿子撑腰,怕个屁,况且这也是为韩少做事,即便真的捅出乱子来,他肯定也而已摆平。”
原来这黑脸汉子乃是附近郊县的混子,但他与普通混社会的又有区别,他的主要地盘就是各大建筑工地。
由于建筑工地上的工人都是四面八方拉来的,不可避免的就要发生矛盾,打架斗殴。
他们就是给这些工地看场子的,一则看住这些人工人不要闹事,二则也不让工人偷偷摸摸地盗取工地上的建筑材料。
当然,若是建筑老板有什么需要武力解决的私事,他们也乐于去干。总而言之,他们不是真正的黑道,却也有自己的武力。
韩骏义接了宋铭的业务,然后转包给下面的小建筑公司,但他也并没有完全做甩手掌柜,而是雇佣了这么一群打手在各大公司上穿梭,并随时向他汇报状况。
最近,工地建设进度越来越快,对于原材料的需求也越来越大。
钢筋水泥方面,韩骏义直接以老爹的名义,从江沙当地的钢铁厂和水泥厂弄到不少货。
但沙土这一块儿,他就没有太大的办法,毕竟很多做沙土的都是私人老板,他这个市委书记公子的名义未必那么好使。
韩骏义便命令手下的这帮大手去河沙交易中心想办法,尽量多弄来河沙。
这帮人觉得自己拿到了尚方宝剑,所以肆无忌惮,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才有了这一场冲突。
“妈的,老子看你究竟能坚持多久,上,一起上,老子就不信弄不翻他。”黑脸汉子见周彪还在苦苦支撑,奇迹败坏地吼道。
“把那些司机撂翻,把车门撬开,把那女人弄出来。”黑脸汉子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胜败的关键,只要弄到那女人,那所有人就肯定不敢妄动了。
几个司机毕竟不是经常动手打架,一会儿就被人撂翻了,钱多更惨,抱着头挨了无数拳脚。
他简直欲哭无泪:“***,周彪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被这一群二百五给围攻了,哎哟,老子痛死了。”
见楚艺陷入了危险,周彪大声吼道:“小海,快开车,跑!”
小海回过神来,忙点火开车,可慌乱之下,竟然几次都没有点燃火。
砰!
车窗被敲碎了,一拳打在小海的头上,他直接趴在方向盘上晕死了过去。
砰!砰!
又是两声车窗玻璃碎裂的声音,后座两侧的窗户都被敲碎了,一人伸手进去就想抓楚艺。
这时,楚艺是真的再难保持镇定了,这群人太肆无忌惮了。她下意识的想起了宁凡,若是他在这里,这些人肯定就不能威胁到她了。
“宁凡,你在哪里,怎么还没来?”
“哈哈,小娘们儿出来吧。”
“滚,不要过来。”楚艺惊慌失措地叫道。
黑脸汉子走了过来,一砖头直接把车门锁砸坏,然后拉开车门,一把抓住楚艺的手臂,把她拽了出去。
“哈哈,小娘们儿,刚才不是很拽吗?一口咬定这河沙是你们的,妈的,现在是谁的了?”黑脸汉子嚣张地吼道。
楚艺不屈地瞪着对方,斩钉截铁地说:“还是我的。”
“嘿,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长的挺漂亮,老子还没玩过这么漂亮的娘们儿,今天有福了。”
“混蛋!”
“哈哈,老子就是混蛋,怎么了,但等会儿你还不是要在混蛋身下喊爽,到时候看你还怎么保持这份清高。”
楚艺心惊胆寒,这群人果真是目无王法,不但强取豪夺,现在还对她有非分之想,真是该死!
黑脸汉子平时也没有这么###,只是今天自以为有后台,加上怒气上冲,而楚艺又实在太漂亮了,让他肾上腺激素快速分泌,胆子也一下子变大了。
周彪见对方竟然抓住了楚艺,顿时,七窍生烟,却又差点肝胆欲裂,若是楚艺真的出了事,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了。
“放开他!”周彪嘶吼道。
黑脸汉子哈哈狂笑,骂道:“***,现在还敢这样嚣张,老子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只说一次,束手就擒,否则老子就对这娘们儿不客气了。”
楚艺被控制住,动弹不得,娇声斥道:“快放开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哈哈,不放过我们?是想在床上不放过我吗?好,老子就是想让你在床上不放过老子,那样老子才爽啊!”
楚艺既羞又怒,从小到大,她还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一贯好脾气的她也真的是怒了。
黑脸汉子见周彪还在反抗,再次怒喝:“没听见我的话吗?束手就擒,不然老子对她动手了。”
周彪无可奈何地停下了手,他不敢冒险,否则这黑脸汉子真的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那他就后悔莫及了。
砰!
周彪被一脚踹的扑倒在了地上,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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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你是恶魔!
周彪黑着脸,他是投鼠忌器,虎落平阳被犬欺。【:kanzw. 看.。!中!文?网
他咬着牙,抬头盯着黑脸汉子,阴沉地说:“等会儿你们不要后悔。”
他刚才隐约听见楚艺联系了凡哥,那凡哥肯定就在赶来的路上,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拖时间,让楚艺避免受到伤害。
黑脸汉子并未把周彪的威胁放在眼里,反而戏谑地讥诮道:“哈哈,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我,兄弟们,给我打,狠狠地打。”
砰砰砰……
密集的拳头如狂风骤雨一般招呼在周彪的身上,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盯着黑脸汉子。
那一双仿佛虎狼一般的眼睛让黑脸汉子有些心惊胆寒,他急忙避开眼神,歇斯底里地喊道:“继续,打,打到他低头为止。”
黑脸汉子强压主心颤的感觉,扭头看着尽在咫尺的角色容颜,嘴角浮起了淫邪的笑容。
“嘿嘿,小娘们儿,真是水嫩啊,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儿,老子就不客气了。”他一边猥琐地大笑起来,一边伸手向楚艺的胸部抓去。
楚艺吓的尖叫起来。
“哎哟!”
黑脸汉子看着鲜血如柱的手臂,失声惨叫。
众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目瞪口呆地看着黑脸汉子。
黑脸汉子也是一头雾水,他刚才只看见一个黑色的东西撞在了他的手臂上,然后剧痛就直达大脑,让他差点晕过去。
“哼,敢在江沙撒野,找死!”一个冷漠的声音由远及近,两个身影以神出鬼没地速度到了近前。
黑脸汉子还没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就发现楚艺已经到了对方怀里。
宁凡搂着楚艺,关切地问:“小艺,你没事吧?”
楚艺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里,嗅着那熟悉的气息,她悬着的心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松了口气,说:“宁凡,我没事。”
这个胸膛好温暖,给人的感觉好安全。
楚艺下意识地想到,有宁凡在,似乎再大的危险她都不怕了。
黑脸汉子一边痛哼,一边等着两个不速之客,吼道:“你们是什么人?”
宁凡松开楚艺,一步跨在黑脸汉子身前,冷漠地盯着他说:“你又是什么人?”
黑脸汉子被宁凡的眼神看的心神发虚,双腿直颤,那眼神就像是恶魔的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如坠冰窟。
黑脸汉子深吸一口气,忍住痛,强打起精神,吼道:“给老子扁他们,狠狠地打。”
众人叫嚣着冲向了宁凡。
宁凡的眼睛眯了起来,还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但他们的行径已经让宁凡无法忍受,所以这次必然要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眼见就要冲到宁凡身边了,但众人发现对方还没有反应,以为他中看不中用,被吓傻了。
但这个念头没有持续几秒钟,因为下一刻他们就看见一个影子以鬼魅般的速度###了人群,骨骼断裂的声音和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交易中心。
钱多与几个像见鬼一样看着那穿梭在人群中的飘渺一样,他们并不认识宁凡,但也知道这是援兵到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彻底被宁凡这非人的实力给震慑的无言以对。
周彪见状,松了口气,身躯一挺,也脱逃了对方的束缚,飞起一脚就踢翻了旁边的敌人。
战斗还没有持续一分钟,站着的敌人就只剩下黑脸汉子。他已经面如死灰,绝望地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宁凡。
“魔鬼,他是魔鬼!”黑脸汉子心惊胆战,嘶声叫道。
黑脸汉子慌忙后退,他已经顾不得疼痛,宁凡给他心灵造成的震撼远远大于伤口的痛楚。
他想逃走,折身就想跑。
砰!
宁凡平平淡淡一掌就让他乖乖地躺在了地上,吐出大口的鲜血。他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只是艰难地抬起头盯着宁凡。
“你是谁的人?”宁凡把黑脸汉子的脸踩在冰冷的地面上,问道。
黑脸汉子已经被下破了胆,他出来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身手,这只能说明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太深不可测了,根本不是他能够招惹的。
“韩少,是韩少派我来的。”黑脸汉子惊慌失措地说。
“韩少是谁?”
“市委书记韩国斌的儿子韩骏义。”
“韩骏义。”宁凡一下子记起平安夜在法餐厅中遇到的那个男子,他也叫做韩骏义。
“肯定是他。”宁凡当即有了判断,“真是冤家路窄,我与韩国斌一直不对路,没想到他的儿子竟然也主动招惹到我的头上了,还想对小艺动手。”
宁凡的脸色越来越冷,看的黑脸汉子低下了头,自顾自地说:“韩少的工地缺少河沙,所以让我们四处寻找,我们恰好看这里有,所以才变成了这样。”
宁凡了解的事情经过,心中有了数。
“既然你们主动挑衅,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宁凡打定了主意,冷冷地问:“韩骏义在什么地方?”
黑脸汉子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黑压压的一群人冲了过来,他的心肝又吓的剧烈颤抖起来。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对方的帮手,绝不可能是自己的救兵。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实力,而且功夫出神入化,简直像鬼一样。”
东子急冲冲地跑了近前,说:“凡哥,你没事吧?我来晚了。”
宁凡摇了摇头。
“是那个王八蛋敢来和我们作对?”东子看着倒了一地的敌人,咆哮道。
这些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因为他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百十号人给吓住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多凶神恶煞的混子,一个个都吓破了胆,忘记了哀嚎。
黑脸汉子面如死灰,本来以为找到韩少这么一个大靠山,没想到还没逍遥几天就遇到这么一块铁板。
“凡哥,怎么处置这帮家伙?”
宁凡推断这些人竟然敢和他动手,说明就不是江沙本地人,否则不可能敢和他动手,于是他说:“所有人打断双手,赶出江沙,我以后再也不想在江沙见过这群人。”
“是!”东子立刻大声命令:“打断双手。”
这些人都不敢反抗,惨叫着任由对方施为。他们明白自己若是反抗,肯定会遭来更严峻的后果,反正今天小命能保住已经是万幸了。
钱多几个人看着这一幕,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他们不认识这个年轻人是谁,但看他出手如此凶猛,而且行事狠辣,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与此同时,钱多窃喜不已,刚才自己压注压对了,虽然受了伤,但以后有机会与这些人搞好关系了,对于他的河沙生意大有裨益。
周彪垂头丧气地走道宁凡身前,说:“凡哥,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楚董。”
宁凡看了他一眼,说:“这不怪你,谁也没想到江沙会有这帮混蛋。你受伤了,等会儿回去修养。”
“不,我要报仇。”周彪从未受过这种气,怎么能够甘心呢?
宁凡没反对,对已经呆若木鸡地黑脸汉子说:“带我们去见韩骏义。”他又对东子说:“带上我们的人一起去。”
东子大喜,这是要报仇了,他兴奋地领命,一边分出几个人把那些残兵败将赶出江沙,一边让其他马仔集合,整装待发。
“小艺,剑痴护送你回去,我去为你讨回公道。”宁凡温柔地看着楚艺说。
楚艺已经知道这事和韩国斌的儿子有关,有些担忧地说:“这是牵涉到韩国斌,会不会难办?”
“哼,韩国斌,我和他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他儿子撞到了我的枪口上,我就要好好地收拾他们一番。”宁凡毫不畏惧地说。
楚艺没有再劝阻,而是说:“我们的工地需要河沙,否则就要耽误工期,所以,钱老板,你还是尽快让人把河沙送到我们工地上。”
钱多忍着痛,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热情地说:“楚董,我马上就另外找司机把河沙送过去,以后我有了货就马上送到贵公司的工地上去。”
钱多偷偷地望了宁凡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他有点还怕宁凡。
宁凡扫了他一眼,说:“你刚才也帮了忙?好,很好!”
钱多大喜过望,忙不迭地说:“应该的,况且楚董与周总是老顾客了,看着他们受欺负,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吧,那样也太不仗义了。”
“以后在江沙遇到麻烦,可以去找东子。”
“谢谢,谢谢!”钱多明白这句话的分量,这说明他以后的生意至少不会受到黑道人物的威胁,对于他这一行而言,这无疑就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剑痴,你留下护送小艺。”宁凡嘱咐道。
剑痴没有反对,一言不发地留了下来,看着宁凡与东子一行人远去的背影。
楚艺痴痴地望着宁凡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想起先前他温暖的怀抱,她的心也暖暖的,把先前的恐惧与寒冬的冷意完全驱散了。
“若是一直能躺在他的怀里该有多好。”她情不自禁地想到,脸上飞起了两朵红霞。
剑痴灼灼地看着羞态尽显的楚艺,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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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拳打脚踢韩大少!
宁凡一行人分作几队,气势汹汹地向韩骏义的工地赶去。【.kanz:ww. 看 .。.中,文,网
路上,东子说了一个消息,让宁凡略感意外,原来陈二狗这货也是要赶过来的,却被一个漂亮女人给拽走了。
宁凡心中了然,这女人肯定就是方敏了。未曾想她如此雷厉风行,这么快就找到陈二狗了。
目的地也在麓山区,并不远,半个小时后,所有人都在工地前汇合,然后气势汹汹地冲了进去,看守工地的人原本还想抵抗,可看着这百十号面色不善的人,都躲得远远的。
“韩骏义在哪里?”
黑脸汉子忙指着一栋临时修建的二层小楼,说:“韩少在那个小楼里。”
宁凡一言不发率先走向了小楼,东子拖着黑脸汉子,与周彪一起走了进去,其他人都把小楼围的水泄不通。
砰!
一脚把门踹开,寒风灌了进去,只听一人大骂道:“麻痹的,哪个王八蛋不知道规矩,竟然敢踹门。”
宁凡径直走了进去,发现房间内有六个人,除了韩骏义以外,还留五个包工头,刚才那个声音就是一个包工头骂出来的。
“你们是干什么的?”
宁凡没有回答,只是直直地盯着韩骏义,四目相对,韩骏义眼中的怒火一下子腾了起来——他认出了这就是法国餐厅中那个穷学生。
“是你!”韩骏义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他本来还想教训一下这个穷学生,可这段时间忙着业务,暂时把这件事搁置下了。
岂料这穷学生尽然送上门来了,真是老天有眼。
韩骏义把那晚的遭遇当成了奇耻大辱,由于不能把方敏怎么样,自然而然地,他就把这股怒火转嫁到了这帮穷学生身上。
宁凡冷冷地扫了韩骏义一眼,又向东子使了一个眼色,东子会意,使劲地把黑脸汉子甩在了地上,砰的一声,让众人意识到了事情不妙。
韩骏义也被这个声音给震了一下,当他看清楚黑脸汉子的模样时,心中的怒火嗖的一下窜到了头顶,脸色唰的一下阴沉的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你竟然敢打我的人!”
反了天了,一个穷学生竟然敢和他这个市委书记的儿子作对,这是华夏国,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发生!
“哼,打了又怎样?”
五个包工头一下子围了上来,凶神恶煞地说:“敢打我们的人,就要你尝一尝我们拳头的滋味儿。”
韩骏义一挥手,制止了自己的人,他总觉得这事有些古怪,几个穷学生怎么会和他的人产生纠纷?先弄清楚真相,再打不迟。
“你为什么要打我的人?”韩骏义问道。
“你问问他自己?”宁凡指着黑脸汉子说。
黑脸汉子畏惧地看了韩骏义一眼,畏畏缩缩地说:“韩少,我们去找河沙,看上了一批货,他们非说是他们预定的,还把我们打了一顿。”
“河沙?喂,你是学生是吧,河沙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打我的人?”韩骏义厉声问。
宁凡冷笑一声,没搭腔,东子则跳了出来,骂道:“马勒戈壁的,河沙是凡哥公司预定的,你说有什么关系?”
韩骏义厌恶地扫了东子一眼,说:“你又是什么东西?”
他已经看出来这人不像是善茬,一身匪气,不像普通市民。可他是高高在上的市委书记儿子,对这些鸡鸣狗盗之徒打心眼里瞧不起。
只不过他很好奇一个学生怎么会与这种混社会的人在一起,而且还称呼什么“凡哥”,笑话,这世道真是变了,一个穷学生也敢自称“哥”了,你以为真的是拍《古惑仔》啊。
“老子是你大爷。”东子很冲地吼道。
“放肆!Shit!”
“哟呵,还会拽洋文啊,###!”东子凶神恶煞地吼道。
韩骏义自认为自己是高等人群,有素质的人,对东子的挑衅真是气的七窍生烟,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哼,那好,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找死,我也不和你们这群没素质的人废话,我报警,让警察来收拾你们。”他一边说着,一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秦局长,我工地这边有人闹事,你快派人来处理一下,对,一群穷凶极恶之徒,快点派人来。”
“孙子,等着,马上警察就会来了,然后把你们统统抓走,敢打我的人,敢抢我的河沙,哼,我要让你们知道这江沙究竟是谁的天下。”韩骏义得意的叫嚣着。
宁凡摇了摇头,这官二代怎么就这么多脑残呢,自以为是,以前的蒋云飞是这样,现在这个韩骏义也好不了多少。
“你报警也没用,你指使下属抢我的河沙,又打我的人,今天我就是来讨回公道的,即便警察来了,也救不了你。”宁凡淡淡地说。
韩骏义冷笑道:“小子,你就嘴硬吧,识相的快点滚,不过即便你滚了,我也要让警察去抓你,反正自从你今天踏入这个门起,你的悲惨命运就注定了。”
周彪憋了一肚子气,现在见这个所谓的市委书记儿子又这样嚣张,他心中的怒火已经积蓄满了,怒吼一声,向前跨出一步。
啪!
响亮的一巴掌。
韩骏义懵了,火辣辣的疼痛感是那样强烈,却又是那般的不真切。
江沙竟然有人敢掌掴他,反了天了!
五个包工头也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他们都知道韩骏义的身份,这些人竟然敢打他,这是幻觉吗?
“妈的,让你清醒清醒。”周彪呸了一声,解气地说。
宁凡没有制止。
他不主动招惹别人,但若别人招惹上了他,他就绝对不会手软,况且因为韩骏义,楚艺差点陷入危险境地,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好半天,韩骏义才回过神来,摸着火辣辣的脸颊,声嘶力竭地咆哮道:“你敢打我?”
宁凡走到韩骏义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冷声说:“你的人敢打我的人,我就敢打你。”
话音方落,宁凡的一巴掌落下,韩骏义另一边的脸颊直接肿了起来,五条嫣红的手指印清晰可见。
韩骏义的眼神简直可以用见鬼来形容了。
真是见鬼,这个穷学生也敢打他!
“啊!”无尽的怒火与羞辱燃烧着他的身心,他嘶吼一声,双手向宁凡的脖子掐来,“我要杀死你。”
砰!
宁凡一脚踢中韩骏义的肚子,他像一个虾米一样弓起了身子,嘶嘶地倒抽凉气。
包工头见状也都倒抽冷气,心说这群人太狠了,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连市委书记的儿子都敢打,他们互望一眼,一咬牙都冲了过来,五个人对付三个人,他们还是有信心的。
周彪与东子二话不说就迎了上去,两人身经百战,即便面对武功包工头也并不落下方,一会儿,五个人就被放倒在地,嗷嗷地嚎叫起来。
韩骏义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抬头盯着宁凡那清秀的脸庞,心底恨意怒火滔天,咬牙切齿地说:“老子一定要弄死你。”
“嘴还挺硬的。”宁凡戏谑地冷笑道,“韩骏义,今天这是给你的一点教训,让你知道江沙也不是你韩家可以一手遮天的,敢惹到我宁凡头上,我就有一千种办法让你们吃尽苦头。”
“你,你是宁凡?”韩骏义心中骇然,想起了父亲的叮嘱,韩国斌仍叮嘱他要离一个叫宁凡的人远远的,他还并不以为然,认为父亲小题大做。
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两次遇到宁凡,第一次出了洋相,第二次就挨了痛揍,宁凡简直就是他的命中克星。
但他并没有怕,毕竟他的身份在那里,即便对方有再大的能耐,在江沙这一方天地中都难以翻起巨浪。
韩国斌并未告诉他宁凡的厉害之处,所以韩骏义仍一意孤行地认为宁凡不是什么厉害角色,自己吃亏只是机缘巧合而已。
见他惊讶的样子,宁凡饶有兴趣地问:“你知道我?”
“哼,无论你是谁,老子都要让你在江沙消失。”韩骏义咬着牙厉声吼着:“你等着,警察马上就到了,你休想逃走。”
“谁说我要逃走了?”宁凡一把把韩骏义提了起来,拖到门口,指着外面黑压压的百十号人说:“你说警察来了能把我怎么样?”
韩骏义第一次见识黑道的实力,当看着那一张张凶神恶煞地脸庞时,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他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而且看起来都不是善茬儿,他究竟是什么人?难道不是穷学生?”
韩骏义神色惊疑不定,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生意人。本来我与你素无瓜葛,你可让人去抢我的河沙,这是你主动挑事儿,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给面子。”
“好大的口气。”韩骏义半信半疑,但最终还是认为这些自己一方势力更加强大。
警察来了,这群人看着凶,也肯定会变成乌合之众,只有被警察抓的份儿。
一念至此,他又偷偷地兴奋起来。
“他带这么多人来,刚好人赃并获,给了警察口实抓他们,哼,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嚣张。他施加在我身上的,老子要千百倍地奉还。”
恰此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
PS:下午有事要出去一趟,如果晚上赶得回来就写第二章,如果赶不出来,明天补上今天的第二章,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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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难以企及的高度!
宁凡闪电般出手了,抓住了韩骏义两条胳膊。【.kanzww. 看 ?。 ?中?文? 网
咔嚓!
韩骏义的两个肩关节直接被卸了下来,两条手臂软绵绵地耷拉着。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扶摇直上,直上九霄。
韩骏义脸部肌肉几乎都扭曲到了一起,痛苦的痉挛起来。
这一声惨叫传到了工地外面,所有警察都听到了,感同身受地浑身一颤。
“张局,这会不会出什么事?”有人担忧地问。
张军咬着牙关,心中挣扎了一下,说:“不要担心,宁凡知道分寸。”
所有警察不再多言,都对这个林局长的乘龙快婿有了新的认识——可真狠呀。
张军心中却一片冰凉,暗自苦笑:“宁凡啊宁凡,你手下留下,别真的闹得太大了,否则我也不好交差啊。”
张军偏袒了宁凡,这是众目睽睽之下的事,他不可能否认,若是韩骏义真的丢了性命,那他难辞其咎。
但张军也知道宁凡是一个有分寸的人,不可能把事情做的太绝,至少在明面上不会把事情做绝了。
宁凡确实知道分寸,对于今天的事,他当然很愤怒,可也不能因为此事就真的把韩骏义给杀了,所以他只给了一个深刻的教训,把韩骏义的胳膊卸了,不会致命,却足以造成刻骨铭心的痛苦。
“这是给你一个教训,若下次还敢招惹我,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宁凡撂下这句话,带着马仔大摇大摆地走了。
痛的死去活来的韩骏义眯缝着眼,看着宁凡远去的背影,既怒又怕,一个仇恨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
“报仇,我一定要报仇雪恨。”
“不,爸说了不能招惹宁凡,若我去向父亲告状,恐怕少不了一顿臭骂。而且江沙的警方如此明目张胆地袒护宁凡,这说明他的势力已经大到了恐怖的境界,一般人根本难以对他造成实质性地伤害。”
他的眼角余光瞟到了一片狼藉的工地,心中霍然开朗。
“对,宋家势力庞大,而且宋家大少宋铭不是简单的角色,让他去对付宁凡,肯定手到擒来。借刀杀人,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韩骏义得意地想着,可关节处传来的痛楚又淹没了他的得意,他嗷嗷地惨叫着,抽着凉气。
“Shit,快叫救护车,快啊,痛死老子了。”
工人见状赶紧拨打了120,又不由自主地把目光定格在韩骏义身上,自己的大老板变成这样,以后这工作还怎么办啊?
张军看见宁凡一行人走出工地,忙迎了上去,焦急地问:“怎么样了?”
宁凡淡淡地说:“卸了他两条胳膊,不会要了他的小命。至于这次我与韩骏义的冲突,全部是因他而已,我这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们究竟因为什么冲突?”张军忐忑不安地问。
宁凡也不隐瞒,直接说:“我的工地开工建设,急需建筑材料,楚艺都已经与河沙供应商谈好了条件,供应商本来今天早上要送货,却被韩骏义的人堵住了,并且还要强行购买,还动手打人,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楚艺都凶多吉少。”
“楚###也在场?”张军骇然,没想到这事有把楚艺牵扯进来了。
宁凡点头道:“是的,楚艺就在场。韩骏义做初一,那我就做十五,不给他一点教训,他不会长记性。”
张军没有接话,却在脑海中飞快地思量起来,事涉楚艺,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宁凡与楚艺两人的分量足以完胜韩骏义,即便韩国斌想对张军发难,张军也可以有说辞。
张军沉默了,宁凡看出了他的心思,也不再多言,带人直接离开了。
张军没有再进工地,他担心见到韩骏义时会闹的尴尬,或者被这个衙内盛怒之下羞辱,于是他带着所有警察回了警局。
张军马上向秦钟汇报了事件经过,秦钟大吃一惊,未料这事竟然牵扯到宁凡与楚艺,他犹豫良久,没有向上级汇报。
这事若是冷处理就这样过去,那是最好不过。若是韩骏义真的纠缠不休,想对他们警方下手,那秦钟也不会害怕,总而言之,他是采取静观其变的态度,现在这一切就取决于韩骏义了。
韩骏义被救护车送往了医院,把关节接好后,他带着伤痛之身直奔了宋铭的住处。
宋铭已经对工地的事略知一二,当看到韩骏义的惨样后,他心中的愤怒与轻蔑一起涌了上来。
他把一部分业务分给韩骏义,纯粹是看在韩国斌的面子上,而非韩骏义的个人能力上。
宋铭混迹商场已非一年半载,对于看人识人,他还是略有心得。他一看韩骏义就不是成大事之人,而是典型的官二代,所以有一股发自肺腑地对韩骏义的轻视。
“宋少,这事你可得为我做主,宁凡不但伤了我,还把工地毁的一塌糊涂,我们的工期本就吃紧,现在更加要延误了。”韩骏义的屁股刚落座,就迫不及待,义愤填膺地说。
宋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韩少,这个宁凡可不是小角色,我弟弟就是被他害的厉害江沙的。”
“什么?”韩骏义悚然一惊,他刚回江沙,对这些事一点也不清楚。
“宁凡竟然能够让宋家的人铩羽而归,他究竟是何方神圣?”韩骏义心惊胆战地思量道。
“宋少,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宋铭敷衍着说:“他的身份倒并不是太重要,而是他自身实力本就很强,又有楚家鼎力支持,所以他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楚家!”韩骏义的小心脏差点蹦出来,“四大世家之一的楚家?”
见宋铭点头,韩骏义差点晕过去,他虽然在国外生活,但对于四大世家的威名依旧如雷贯耳,这个楚家是和宋家一样的门阀大族,难怪宁凡那小子如此嚣张。
“他有这么硬的靠山,难道我这一次的痛苦白吃了?”韩骏义不甘心地想到。
宋铭眼睛一眨,就看破了韩骏义的心思,心中更是不屑,果然是没用的官二代,一听说宋家的名号就怂了。
“他有楚家撑腰,可也不能一手遮天,既然他打了你,而且带人砸了我们的工地,韩书记又是江沙的父母官,你若是把这是告诉韩书记,韩书记肯定不会让你的苦白吃。”宋铭循循善诱地说。
韩骏义心中发苦,他本来是准备借助宋家的力量打压宁凡,却不了对方又把这个皮球踢了回来。
他盯着宋铭那一张帅气的脸庞,觉得这人的心思真是叵测。韩骏义犹豫了一下,说:“宋少,宁凡有楚家撑腰,这个力量级别的对抗还是需要你出力才行,虽然我爸是江沙的一把手,可这种级别的较量他还是插不上手啊。”
宋铭的眼睛眯了眯,这个韩骏义也不全傻,还知道打太极。宋铭是一个奇怪的人,他只看得起有能力的人,若是自己的同伴太无能,他反而瞧不起,若是同伴强硬,他反而会多瞧几眼。
见韩骏义没有一味的妥协退让,他暗自点了点头,说:“韩少,这需要我们两个齐心协力,方能让宁凡吃一次亏。”
“哦,韩少请直言。”
“你要借助韩书记的力量,强硬地让警方介入调查,而我也会用其他办法对付他。”宋铭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宋致答应过要为弟弟宋致报仇,虽然对于宋致的许多作为,他并不认同,但外人敢于欺负宋致,他作为兄长自然要为弟弟讨回“公道”。
韩骏义见宋铭没有具体说自己的方法,但从他的态度中,韩骏义感受到了他坚定的信念,知道宋铭终究是要出手了。
韩骏义大喜过望,忙点头道:“是,我马上回去给我爸说,让他向警方施压,哼,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我就不信他真的能够逃脱法律的制裁。”
韩骏义急匆匆地回了家,向父亲韩国斌汇报了今天的事。当韩国斌听完之后,大发雷霆:“骏义,我是怎么告诫你的,让你不要去招惹宁凡,他就是一个魔星,招惹他没有好下场。如今我对他是避之唯恐不及,你却给我捅这么大的篓子。你在国外几年学的都是什么,怎么这么不让我省心。”
面对父亲的一通责骂,韩骏义扬起高傲的透露,不服气地说:“爸,你这是干什么?我是你儿子,你看到我受欺负,你不为我做主,竟然还痛骂我,世上哪里有你这样的老爸?”
韩国斌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呀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说要做生意,我由着你,到宋致那里去给你揽了业务,可你不遵纪守法的经营,去强买宁凡的河沙做什么?工期耽误了就耽误了,宋铭又不能少你一分钱。你可知道当初宋致就是一直和宁凡对着干,最后两条腿都没包住,灰溜溜地离开了江沙。”
“什么,宁凡真的这样厉害?”韩骏义再次被震惊了,宋家二少爷的双腿被宁凡弄没了,宋家竟然还息事宁人?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宁凡的实力已经恐怖到了一个他难以企及的高度!
…………
PS:2013年了,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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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出手了!
看着儿子惊骇欲绝的模样,韩国斌失望地摇了摇头,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kanz^ww. 看.。:中,文,网
韩骏义被自己父亲这种恨铁不成钢的口气弄的浑身不自在,心底的逆反情绪作祟,他憋着一股气,反而觉得一定要让宁凡吃一次大亏,让父亲对自己刮目相看。
“爸,我都已经与宋少商量好了,这次一定要让宁凡付出惨痛的代价,江沙不能让他一手遮天。”
“你知道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让他发出惨痛的代价?”韩国斌拧着眉毛,厉声训斥道。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我就不信了,宋家加上父亲你还对付不了他一个人。”韩骏义不服气地说:“爸,你是江沙的一把手,今后会不可避免地与宁凡发生冲突,若是你一直一味地避让,他就会越来越嚣张,你的威望就会越来越不值钱。”
“爸,你知道吗?今天警察看见我被打,都视而不见,他们对宁凡比对你还要尊重或者说害怕,你这个市委书记当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韩骏义的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韩国斌的心猛烈地颤抖了起来,最开始,他对宁凡是嗤之以鼻的态度,可随着后来一次次在宁凡手下吃了亏,他渐渐重视宁凡,最后在宋致的惨败之后,他害怕了宁凡。
他就像是一只鸵鸟,把头埋进了沙子里,希望自己以后能够不语宁凡产生纠葛,双方进水不犯河水。
韩骏义的话无情地击碎了他这个不切实际的美好愿望。他作为江沙的一把手,并且又是当了多年的土皇帝,对权利不可能放手。因此,他与宁凡之间就不可能永远的相安无事。
“爸,听我一句劝,这次和宋少联手把这个眼中钉除掉,今后江沙还是你一人说了算,那总比你现在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强。”韩骏义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
韩国斌沉默了,眼神变幻不定,看着儿子脸上的委屈与眼中的不甘心,他原本沉寂的心又开始活泛起来。
“是啊,我与宁凡本就是不可能妥协了,况且有聂驰风在中间,我根本没有退步,若是一直回避下去,将来终有一日会悄无声息地被他们吃掉,若是我奋力一搏,即便风险很大,可也有希望能够取得胜利,重振雄风。”
韩国斌想通了这一点,脸色却越发严肃凝重,说:“骏义,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宋铭既然想对付宁凡,那他有什么具体的策略吗?”
“他想请你向警方施压,毕竟宁凡伤人和打砸是有目共睹的,他想赖也赖不掉。”韩骏义心中大喜,说动了父亲,这事就成功了一半。
韩国斌的眉头依旧紧锁,狐疑道:“那宋家有什么行动?”
“宋少没有透露,但他说一定会有大行动,到时候两边配合,宁凡就会走投无路了。”
“没有透露?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玩玄虚?”韩国斌不满的嘟囔道。
韩骏义对这一点也不甚满意,但他不敢向宋铭询问,面对父亲的质询,他咬了咬牙说:“爸,我看宋少不像是骗人,而且你也说了宋致的双腿都是因为宁凡而废掉的,那宋家更不可能放弃报仇。宋家这样的门阀大族,若是仍有外人欺凌,他们自己却无动于衷,恐怕会被世人所看扁了。这次他们还没有行动,肯定就在等待恰当的时机一击致命。宋少肯定就是看准了这次的时机,准备大打出手。”
韩国斌好奇地看着韩骏义,这个儿子平时吃喝玩乐,没想到分析事情起来还头头是道,韩国斌略感欣慰。
韩国斌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儿子这个观点,可他人老成精,也不会说完完全全就相信了宋家。
“骏义,你与宋铭交好,这是我乐于见到的事,可世家弟子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你必须多留一个心眼,向他们学习好的方面。至于你说宋家也会有行动,我暂时相信了这一点,那我会向警方施压,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就此了结。”
听了父亲语重心长的话,韩骏义忙欣喜地点头,说:“爸,我知道了。”
当即,韩国斌联系上了林英豪,劈头盖脸地大声说道:“林英豪同志,你们公安系统的同志都是怎么办事的?看着凶徒行凶,竟然听之任之,这是不作为,这是公然为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这种行为一定要严厉打击,绝不能手软。”
林英豪乍听韩国斌义正词严的训斥,吓了一大跳,可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主儿,即便对方气势再强,他也不会被吓倒。
他心思飞快地转动起来,平心静气地说:“韩书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哼,怎么回事?你这个直接主管竟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当的局长,啊?宋家的工地被人给砸了,而且有人受伤,你的手下,麓山分局的警察去了现场竟然不闻不问,大摇大摆地走了,听任黑恶势力胡作非为。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韩国斌勃然大怒地质问道。
他没有提及自己的儿子,只是说了宋家,这让他的质问显的更加掷地有声,而非说是袒护亲属。
林英豪一听牵扯到宋家,就知道这事十有**与宁凡有关系,他心中有了底,便不咸不淡地说:“韩书记,我马上就去核查,然后向你汇报,若真的有人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一定严惩不贷。”
韩国斌听到这种类似于敷衍的回答,不满地哼了一声,道:“那我等你的汇报。”
啪的一下,韩国斌挂了电话,脸色颇为不善。
韩骏义把通话内容听的一清二楚,他这才明白自己今天的遭遇并非偶然,原来公安系统一把手都对他父亲这样敷衍,上行下效,难怪下面的警察也没有把他这个市委书记的儿子放在眼里。
韩骏义也愤愤不平,忙煽风点火地说:“爸,你看这就是你妥协的结果,现在连下面的人都不听你的话了,若是你一直妥协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你这个市委书记就会被架空,再也没有人听你的命令了。”
“他们敢!”韩国斌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次我们让那些小人看一看我们的力量,他们就知道爸你的厉害了,以后就再也没人敢对你敷衍了事。”
韩国斌是真的动了肝火,想到这段时间的憋屈日子,他的怒火嗖嗖的几乎要把身体给点燃了。
“一不做二不休,这次既然都卯上了,那就更要加大打击力度,让林英豪自己去查,没准他有敷衍了事。也罢,要玩就玩一把大的。”
韩国斌下定了决心,觉得借助这次的契机,没准能让他在公安系统打开一个缺口。
韩国斌又交代了几句,独自回了书房,关好门,确认没人能够听见,他才小心翼翼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许书记,有一件事向您汇报。”韩国斌毕恭毕敬地站着,对着电话说道。
许书记,省委书记许世辉,韩国斌的背后靠山,韩国斌曾经当过一段时间许世辉的秘书,所以两人关系颇为亲近。
“小韩,最近你搞的河西走廊项目在省委这边获得了很高的评价,当年我果然没看错人,把你提到这个领导岗位上来,造福于百姓啊。”许世辉虽然是官腔,但话里也透着一股子亲近。
韩国斌窃喜,却很好地把握了情绪,流露出一点喜悦,然后真心实意地说:“这都是书记你栽培,我的这些成绩都是在书记你的悉心指导下才取得的。”
许世辉明年就要卸任,他将要离开这个伴随他几十年的领导岗位,发自心底,他有一种淡淡的失落,虽然他也知道韩国斌这话是拍马屁,但他很享受这种感觉,因为不久的将来他就不能再享受这种特权了。
“小韩,这次又有什么事?”
“书记,这次我向您汇报的恰是河西走廊项目的相关问题,当初我们让宋家在江沙投资着实难能可贵,而且宋家投入颇大,前期进展都很顺利,如今工地也红红火火地动了起来,形势喜人。”
许世辉嗯了一声,说:“这一点大家有目共睹。”
韩国斌话锋一转,说:“可就是有人不给江沙的发展添砖加瓦也就罢了,居然还拖后腿。”
“哦,什么人在拖后腿?”许世辉拖着长长地尾音问。
“书记,今天宋家的工地上刚发生一件事,一帮黑恶势力不问青红皂白就跑进工地一阵打砸,还伤了人。而警方赶到之后竟然不作为,听之任之。”
“还有这种事?混账!”许世辉勃然大怒。
“是,这事我已经责成林英豪去调查了,可我还是有一点担忧,毕竟这是公安内部的事,让他们自己调查自己,未必能够查出什么来。”韩国斌斟酌着说。
许世辉沉默了一会儿,说:“江沙发生这么大的事件,而且牵涉到宋家,我们当然要秉公执法,让投资者有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你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这事我会让省厅的同志成立调查组去调查,绝对不会给不法之徒可乘之机。”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韩国斌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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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从了她吧!
宁凡与东子等人分开后,又与周彪一起去了御天房地产有限公司。【‘kanz^ww. 看.。:中,文,网
因为楚艺并未回家,她受了惊吓,但她心系工作,所以仍旧回了办公室。
当楚艺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回来后,松了口气,她连忙询问事情处理的怎样了。
周彪在一旁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当时的清醒,当楚艺得知宁凡为了她而将市委书记的儿子胳膊都卸掉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
她灼灼地盯着宁凡,不无担忧地问:“宁凡,这样做会不会有问题?”
宁凡冷声一笑:“韩骏义理亏在先,若他真的不罢手,那我们也不是吃素的。你放心吧,一切有我。”
听到这句“一切有我”,楚艺的心就踏实了,他的一句话仿佛有魔力一样,驱散了她心头的乌云。
“小艺,这段时间真是累着你了,万事开头难,这么多事要你一个人统筹处理。”宁凡颇不好意思地说。
看着他腼腆的样子,楚艺情不自禁地吃吃地笑了起来,说:“你知道我辛苦就好,所以以后记得要报答我,否则我可不会让你继续当甩手掌柜了。”
宁凡连忙举起双手,信誓旦旦地说:“我保证,你让我怎样报答都可以,上到山下火海,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周彪看着两人的样子,心中一动。
“楚董不辞辛劳为公司打拼,她乃是楚家的大###,为什么要这么拼?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这是为了凡哥,所以她才会心甘情愿地做这些事。”
“凡哥的桃花运太好了,我是不是应该加一把火呢?”
周彪有了主意,便饶有深意地打趣道:“凡哥,楚董可不是要这个报答,你若是以身相许,楚董肯定会很高兴的。”
“呃?”宁凡尴尬地看了楚艺一眼,发现她魅力的脸颊飞起了两朵红云,###而动人。
“真好看。”宁凡不由呆了呆,她这一副女儿状,格外动人,与女强人似的楚艺截然不同。
楚艺偷偷地觑了宁凡一眼,看着他尴尬的模样,心中不由一乐,这傻子还是那么可爱。
楚艺虽然###,却没有出言反对。
宁凡却正色瞪了周彪一眼,佯怒道:“彪子,你真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竟然开起我们的玩笑来了,快点出去做事。”
周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飞快地退了出去。
宁凡尴尬地看着楚艺,咳嗽一声说:“小艺,你不要听彪子瞎说,他就是一个粗人,喜欢开这些没边没际的玩笑。”
楚艺猛地抬起头,灼灼地盯着宁凡,深吸一口气,下了很大地决心,问:“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周总的建议的呢?”
“什么?”宁凡惊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这无异于晴空霹雳,让他没有一点准备。
宁凡站稳脚跟,惊疑不定地问:“小艺,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楚艺恨恨地剜了他一眼,这个傻子,以前听力那么好,这次竟然说没听清楚,分明是说谎。
“这种事我说一遍已经废了很大的勇气,他竟然要我说第二遍,那我不羞死了。”
她这段时间虽然醉心于工作,但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
她可是亲眼见到兰若若和叶小清都曾经大清早才从他房间出来,并且平安夜的时候他和兰若若彻夜未归,他们究竟干了什么,不用脑袋想都知道。
她心底有点酸酸的,可人家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或者未婚妻,发生哪些事很正常。
但她心底还是堵得慌,今天被周彪的话一撩拨,她心中的情绪情不自禁地迸发出来。
“我是喜欢他,可他是不是喜欢我?我若是冒冒失失地表白,万一他不答应,那以后住在一个屋檐下岂不是很尴尬?”
楚艺踌躇不定。
一旁的剑痴却撇了撇嘴,扫了宁凡一眼,这人真是一个祸害,有两个女人了,还不知足,现在看来楚艺这个聪明的女人也沦陷了。
房间内的气氛陷入了尴尬。
剑痴抱着双手,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这一生从未考虑过男女之情,一心一意都在剑上,所以很难体会道女人面对爱情时的感受。
楚艺长长地吸了口气,心想死就死吧,说了又不会少一块肉,一直憋着都要憋出内伤了。
她张开嘴,正准备说。
恰此时。
砰!
房门被撞开了,陈二狗高大的身影纷纷不平地冲了进来,大手掌直接抓向宁凡的衣领。
宁凡闪电般躲开,擒住陈二狗的手,冷喝道:“二狗,你这是干什么?”
“哼,干什么?宁凡,你干的好事别以为我不知道。”陈二狗红着眼,愤愤不平地咆哮道。
宁凡一头雾水,问:“我干了什么事?你说清楚。”
陈二狗挣脱宁凡的手,重重地哼了一声,说:“还和我装糊涂,那我就告诉你,方敏那个婆娘是不是你弄来的?”
“什么?”
“这几天方敏一直给我打电话,纠缠我,今天早上竟然还跑到帝豪会所把我给堵住了,说什么要请我吃饭,当面感谢我。
本来有饭吃是很好的,可后来她竟然说她喜欢我,我一听就知道有问题。你分明知道我喜欢小清,你却让方敏来喜欢我。
你说你是不是居心不良,想用方敏来干扰我,从而让你自己可以称心如意地娶了小清。
哼,宁凡,你不要以为我真傻,你的这点小心思,我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这是不正当竞争,我和你没完。”
陈二狗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地说了一通,一根根寸发竖立着,像一头发狂的狮子。
宁凡反应很快,一下子明白了陈二狗的意思,不由哭笑不得,骂道:“陈二狗,你这货桃花运来了,竟然不知道感谢我,还要和我没完。大爷的,陈二狗,老子才和你没完呢。”
“狗屁的桃花运,老子不要这样的桃花,老子只要小清。”陈二狗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宁凡,是你把我的电话告诉方敏那婆娘的吧?”
宁凡点头:“是,前几天恰好遇到了,她想感谢你上次在君悦酒店的搭救之恩,我自然而然地就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她了。”
“你倒是轻松了,我就受苦了,这几天她都打电话缠着我,让我讲山村里的故事。山村里的故事有什么好的,哪里有大城市的故事精彩啊。不过我拗不过她,就给了讲了我们从小上山捉鸟,下河摸鱼的事,没想到这傻婆娘竟然听的津津有味。我都怀疑她的智商有问题了。”回忆起这几天不堪回首的“痛苦”经历,陈二狗很是憋屈。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宁凡、楚艺和剑痴哭笑不得,天底下还有这种得了便宜又卖乖的人吗?
关键是陈二狗这货不认为自己这是得了便宜。
“二狗,我没有经过你同意就把你的号码给他确实不对,可你也要想一想人家姑娘家的感受啊。你一口一个‘傻婆娘’,哪个女孩儿受的了?这也是为什么你现在还没有老婆的原因。”宁凡苦口婆心地劝道。
陈二狗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说:“你胡说,我是因为一直喜欢小清,才没有成亲,你又不是不知道,村子里其他女孩子多想嫁给我,我可不是找不到老婆的人。”
“二狗,其实人家方敏又漂亮,又热情主动,多好啊,你就从了她吧。”宁凡劝道。
陈二狗鼻子一扭,像一个贞洁圣女一样,说:“要想从,你自己去从,我喜欢小清,不会喜欢其他女人。”
“那人家都喜欢上你了,你准备怎么办?”
陈二狗想了想,说:“宁凡,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若是你让她不再纠缠我,我就不找你麻烦了。”
“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啊,你都奈何不了她,我更是没有办法了。”宁凡双手一摊,无奈地说。
“不行,你一定要让我把她甩掉,否则让小清知道了,她会怎么想?”陈二狗担忧地说。
正在这个时候,陈二狗的手机响了起来。
“肯定是她的电话。”陈二狗像是被毒蛇咬一样,差点跳起来,急忙摸出手机,“我就说是她吧,宁凡,你来接这个电话。”
宁凡急忙向后躲去,嘿嘿笑道:“我是找你,又不是找我,我为什么要接呢?你快点接吧,不然让女孩子等多不礼貌。”
“狗屁,我为什么要和她礼貌。”
“那随你便。”宁凡摊了摊手。
陈二狗气呼呼地想了想,最后一咬牙,像一个去赴死的战士一样,按下了接听键:“喂,你又找我做什么?”
“什么,你又要请我吃饭?昨天不是刚吃过吗?不去,我有事。”
“啊,你爸请我去家里吃饭?我又不认识你爸,为什么要去?”
宁凡朝陈二狗竖起了大拇指,悄声赞道:“二狗,不错啊,这么快都要见家长了。”
陈二狗气的吹胡子瞪眼,狠狠地剜了宁凡一眼,一咬牙,无奈地说:“好,我去,你就不要说了,我真是服了你了。”
陈二狗挂了电话,看着一屋子的人盯着他,把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他气急败坏地说:“宁凡,这都是你惹出来的事,我不管,这次你要陪我去,把这事说清楚,否则我和你没完,而且我打电话给婶儿告状说你专门欺负我。”
宁凡思量了一下,这个方敏竟然如此主动,这事他始料未及的事。
作为陈二狗从小玩到大的同乡,他有义务给他把把关,于是点了点头,道:“好,我就陪你去一次,看看你这老丈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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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斗争升级!
林英豪已经从秦钟与张军口中得知了事件真相,心想,难怪韩国斌发那么大的火,原来是他的宝贝儿子被宁凡修理了。【.kanz!ww. 看, 。 .中?文!网
但对于张军公然视而不见,袒护宁凡的举动,林英豪也深感震撼,他这才发现宁凡竟然在公安系统中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了,有人竟然冒着渎职之罪帮助他。
林英豪明白这事可大可小,若是韩国斌一直揪住警方渎职的事,套上一顶袒护黑恶势力的罪名,那事情就麻烦了。
林英豪意识到这是韩国斌趁机开战的信号,他马上向聂驰风汇报了此事。
聂驰风大吃一惊,江沙还未平静几天又闹出这种事,着实很棘手。
但聂驰风也没有害怕,他与韩国斌早就势同水火,也没有期望两人能够一直和谐相处下去。
既然韩国斌发动了进攻,那他就要开始反击。
聂驰风当即联系上宁凡,直言不讳地说:“宁凡,韩书记对于你今天的举动大发雷霆,似乎要彻查下去,调查警方的渎职之罪。”
宁凡刚打发走了陈二狗,还没松口气,就接到这个电话,还未平息的怒气嗖的一下就蹿了起来,冷声道:“他们还真的不消停,哼,自取其辱。”
“宁凡,这次对方来势汹汹,你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不过韩骏义生事在前,这就是他们的一个致命弱点。”聂驰风分析道。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不过来至政府的压力希望聂驰风多帮忙承担一部分。”
“这是必然的,我会努力牵制他们,不会让他们肆无忌惮。”
结束通话,宁凡下意识地想起了张军,这次他恐怕要受到牵连,对于他今天的仗义出手,宁凡是很感激的,所以当即拨通了张军的号码说:“张局长,今天的事多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张军苦涩地笑道:“凡哥,这是我应该做的。”
宁凡听出张军语气有异,忙问:“你知道韩国斌对于此事的态度了?”
张军叹气道:“现在局里面都传疯了,说韩国斌要严惩今天出警的人,我当然就是首当其冲了。”
张军在副局长宝座上屁股还没做热,就有可能被捋下去,自然是有些憋屈苦涩的。
宁凡理解他的心情,宽慰道:“张局,你放心,这事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
张军苦笑,他原本以为韩骏义会忍气吞声,毕竟他自己理亏在前,没想到韩骏义一点脸皮都不要了,竟然真的把事情闹大了。
“凡哥,若是我真的丢了这饭碗,你以后可要去你的公司讨碗饭吃了。”
“张局长,你放心,你这个铁饭碗不会碎,只不过可能暂时会受点波折,但你要坚信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宁凡鼓励道。
“我当然放心,我知道凡哥你是重情重义之人,不会亏待了我。”张军对宁凡已经死心塌地,即便被调查也只能咬牙坚持了。
此后,宁凡又命令东子把那个黑脸汉子给控制起来,如今黑脸汉子这个当事人就显得举足轻重了,后面一定能够派上用场。
省委书记许世辉的动作很快,他的命令下去,省公安厅立刻组织精兵强将成立了一个调查组,在张军与宁凡通完电话后,就进驻了麓山公安分局。
调查组有省委书记的尚方宝剑,行事果敢而迅速,张军当即被停职接受调查,而涉事的十多名警员也被停职调查,一下子,麓山分局人心惶惶。
张军由于是主要责任人,直接被调查组带离了麓山分局,被关进了省公安厅。
秦钟是麓山分局的负责人,也被问询了,但他毕竟没有在现场,因此没有受到直接的处罚。
省厅的人一走,麓山分局炸开了锅,或者说整个江沙的公安系统炸开了锅。
包庇黑恶势力,这顶帽子扣下来罪名可就大了。不但会摘掉头上的帽子,还可能去蹲班房,这是从天上直接摔到地下,将会摔的粉身碎骨。
谁也没有想到一次偶然的事件竟然会酝酿发酵成这样的大事件,有可能成为江沙公安系统的一个大污点。
林英豪对于省厅的介入也吃了一惊,当即与聂驰风商量,两人都明白这下是真的闹大了,不可能轻易收场。
况且,他们也不想轻易收场,既然对手都摆明了车马,若他们偃旗息鼓,退缩下去,那以后还怎么在江沙混。
聂驰风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联系上了省长岳华,对于非楚南土著官员,岳华与聂驰风在某些时候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感。
岳华对于这个下属也一直青睐有加,尤其是这段时间的一连串动作,让岳华认识到聂驰风是可造之才,而且人还年轻,只要不出现大的错误,政治生命必然会十分辉煌。
岳华与许世辉一样,这一届干完后,明年将会退居幕后,将会把权利的手杖交给下一任。
但他们都不会甘心自己就这样销声匿迹,他们虽然不走在前台了,但他们希望通过别人来延续自己的政治生命。
培养一个有潜力的接班人,将会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之一。
岳华最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最后觉得聂驰风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培养对象。
当他听完聂驰风的汇报后,他严肃地皱起了眉头,说:“省厅的行动我也是刚得知,这是由许书记直接下的命令,而且措辞极为严厉,说江沙的公安系统监守自盗,公然为黑恶势力做保护伞,破坏投资环境。”
聂驰风越听越心惊,这几顶帽子的罪名不可谓不大,这是要一棍子把人打死,用心太险恶了。
聂驰风连忙解释道:“省长,这只是某些人的一面之词,因为这事涉及韩国斌同志的儿子韩骏义,所以有些人不可避免地在行事过程中带有一定的主观情绪。”
岳华并未了解事件的全过程,听了聂驰风的话,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异常信息——此事恐怕有猫腻。
“聂市长,你详细说一说。”
聂驰风窃喜,理顺了思路,不急不缓地说:“事件经过是这样的……”
聂驰风选择性地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重点提及了楚艺和宁凡。
当然,他没有说宁凡带了一帮道上的人去打砸,而是说御天房地产公司的员工义愤填膺,自发组织去讨公道,不慎与对方发生了冲突。
岳华听完后,没有急于发言,先把整件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才说:“此事涉及楚家大###,必须慎重。至于宁凡,我好像听说过他的名字,他这人究竟是怎样的?”
聂驰风斟酌了一下,说:“宁凡此人年少有为,御天集团就是他一首成立的,并且得到了楚家和慕容家的青睐与认可,与徐汉庭师长是莫逆之交。而这次河西走廊项目,宁凡也投入了大笔的资金,他这也是为了江沙的发展添砖添瓦,乃是少有的青年俊杰。”
聂驰风只介绍了宁凡商业上的成就,隐瞒了他在黑道上的势力,更浓墨重彩地点出了宁凡与两大世家以及在军界有着强大实力的徐家的关系,这无疑会在岳华心目中加重宁凡的分量。
如今聂驰风与宁凡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他当然要为宁凡美言,为他着想了。
果然,岳华听了这话后,心中一颤,他没料到江沙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大人物,与世家和军界都有如此紧密的联系。
若是平常人,即便只得到其中一方的青睐,人生之路就会变成坦途,可这个宁凡竟然有三方的青睐,那今后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岳华萌生了想见一见这个后生晚辈的想法。
“那宁凡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岳华问道。他相信一个普通人的不可能突然就得到这三方的青睐,他自己毕竟也有过人的身份才行。
聂驰风说:“按照户籍显示他只是西蜀一个小山村的人,并没有煊赫的家事。他有今天这一切都是个人打拼出来的。”
岳华心神猛颤,他这个年龄更加明白一个普通山村少年要走到这一步是多么的困难,他能够有这样的成就,只能用一个理由来解释——他的个人实力太强大了,简直达到了变态妖孽的程度。
岳华已经渐渐接受了宁凡,决定在自己政治生命的最后关头帮宁凡一把。
“聂市长,省厅的调查不可能中止,但我会关注此事,必须按照正常流程来走,绝对不能让某些人紧凭个人好恶而影响结果走势。”岳华斩钉截铁地说。
聂驰风大喜过望,忙说:“楚南有省长你这样的好官,是楚南百姓之福。”
岳华笑了笑,对于这个小马屁算是笑纳了,接着叮嘱道:“聂市长,江沙公安系统同志们的党性觉悟,我还是很认可的。所以你要安抚好大家的心情,不能因为这个事件而影响了正常的工作,对于可能出现的一些不好的暗流要勇于去抗争,因为我们要坚定一个信念——邪终究不能胜正。”
“是,我谨记省长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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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宋铭的雷霆一击!
官场的震荡依旧没有停歇。【.kanz:ww. 看 .。.中,文,网
聂驰风毫不避嫌地到麓山公安分局慰问公安系统的战士,鼓励他们继续自己的工作,并相信上级政府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聂驰风之言虽然官腔较多,但却无疑给他们释放出一个信号,他与公安系统的战士是站在一条阵线上的。
有了市长的加入,他们悬着的心放下了,并且无形之中对聂驰风的感觉更加亲切,认为他比市委书记对公安系统的人更加关心。
无形之中,聂驰风的形象有提升了一次。
但这都是明面上的风波,隐藏着的潜流已经涌动起来。
因为,宋铭没有闲着,他竟然找到了天华集团的董事长任天华。当初任天华因为纵火案被判刑两年,但缓期两年之行,也就是说并未坐牢。
只不过他的声誉受到了打击,而在天华集团董事会内又受到其他董事的排挤。如今他虽然仍担任董事长一职,却没有以前风光了。
任天华也对宁凡真正的有了恐惧的念头,加之宋致在他被关在警局的时候,很不给力,以至于他对宋家也颇有微词。
然而,他毕竟人轻言微,自然不能把宋家给怎么样。在宋致灰溜溜地离开江沙后,任天华就几乎断绝了与宋家的联系。
与这种世家大族合作,真的是无异于与虎谋皮,极容易被当成炮灰。
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当任天华心灰意冷之际,宋家竟然主动找上了他,只不过这次换成了宋家大少宋铭。
任天华心有芥蒂,便准备敷衍了事。
但宋铭却提出要帮助他在天华集团内站稳脚跟,并且开阔江南市场。
任天华心中一惊,他明白若是真的有宋家帮忙,他自然可以轻而易举地重新在天华集团站稳脚跟,并且有可能取得比现在更大的成就。
然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任天华实在不敢全部相信宋铭之言。
宋铭看出了他的顾虑,当即表示天华集团其他董事将会为他任天华马首是瞻。
任天华惊骇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宋铭竟然收服了其他几个大董事。
任天华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宋铭看似是来笼络他,但更准确地说是堵住了他的退路,强硬地让他只能毫无保留地投靠宋家。
因为以那几个大董事的分量,再加上宋家,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任天华从董事长的位置踢下去,让他摔的粉身碎骨。
任天华感受到了宋铭身上与宋致截然不同的气度与手腕,他有些心惊胆战,宋铭比宋致更加老练,他根本不是宋铭的一合之敌。
任天华迫于无奈,只能再次倒向宋家,而且这次倒的更加彻底。
宋铭并没有一丝一毫地欣喜,因为这是他算计好的结果。他接手弟弟宋致的生意后就一直在谋划,为弟弟报仇。
他通过调查发现任天华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因为宁凡的御天集团的很大一部分资产就是从任天华手中夺来的,并且过程还有点不光彩。
宋铭发现这是可以做文章的地方,于是就悄悄地谋划着,这次韩骏义的事件恰好让他发现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两边夹击,将会让宁凡应接不暇,陷入绝对的险地。
当任天华听了宋铭的计划,他狐疑地问:“宋少,宁凡在江沙的势力根深蒂固,这样做真的有效果吗?”
宋铭自信满满地一笑,说:“任董,对于这一天我十分有信心。你的天华酒店与房地产公司都是宁凡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我都是签了正规的转让合同的,若是宁凡咬死不承认怎么办?”任天华担忧地问。
“哼,这次我会绕过江沙的公安系统,让省厅的人进行调查,没有人再能够袒护包庇他。”
任天华一咬牙,说:“宋少,既然你想用这一点打击宁凡,我认为还有一个人可以帮上忙?”
“哦,是谁?”
“欧正凯,以前天马派出所的一个小警察,现在在我的公司里任职。当初我被关进警局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他还为我通风报信,据说当初让我吃苦头就有张军的授意,而张军和宁凡穿一条裤子。欧正凯的证词肯定可以让宁凡喝一壶。”任天华咬了咬牙,说。
宋铭眼睛一亮,道:“很好,他的证词一定会更有分量,坐实了张军包庇黑恶势力的罪名,也可让宁凡更加焦头烂额。”
“任董,到时候省厅的人会找你了解情况,你把这些都如实告之,你所受的冤屈一定可以昭雪。”
任天华心思复杂,从宋铭的一言一行中,他发现宋铭这次真的是铁了心要对付宁凡,一丝丝喜悦在心底滋生蔓延。
他惧怕宁凡不假,但更多的愤怒与仇恨。
如今见宋铭准备如此充分,而且要大干一场,让他看到了报仇雪恨的希望。
“若是真的能够除掉宁凡,那我做梦都会笑醒。”任天华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了江沙。
在省厅调查组对张军进行轮番轰炸的审讯时,任天华与欧正凯一起到了调查组,并提供了新的证据。
这让调查组的人大喜过望,有了他们的证词,可以更加认定张军为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的观点。
尤其是当听到宁凡通过威胁等不正常手段获得股份后,调查组的人更是如获至宝,认为调查终于有了突破口,可以对宁凡实施抓捕了。
这个消息立刻上报到了省委书记许世辉手中,许世辉也大喜过望,没想到自己要睡觉,就有人给送来了枕头。
所谓兵贵神速,他当即命令调查组对宁凡进行抓捕归案。
韩国斌也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兴奋的在房间里大吼了一声,他这才明白宋家的后招原来在这里,真是如虎添翼了。
抓捕的消息只在小范围内传播,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宁凡并不知晓。
此时此刻,他正与陈二狗站在马路边等方敏的车,因为,他答应了今晚要陪陈二狗去赴宴。
看着闷闷不乐的陈二狗,宁凡打趣道:“二狗,不要哭丧着脸,开心点,笑一个嘛。”
陈二狗横了宁凡一眼,嘟囔道:“宁凡,你不要幸灾乐祸,你今晚若是不去把事情说清楚,我和你没完。”
“嘿嘿,人家喜欢你,我怎么说的清楚。”宁凡一摊手,无可奈何地说。
“不行,你小子嘴巴厉害,你就把事情说清楚,说我不喜欢她,让她死了这条心,并且要在她父母面前说,这样才具有可信度,让他们知难而退。”
见陈二狗又要急了,宁凡忙安慰道:“好,我们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嘎!”
一辆沃尔沃S80L停在了两人脚下,车门打开,穿着漂亮的红色风衣方敏走下车,寒风一吹,吹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这与前两次的感觉截然不同,宁凡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飒爽火辣的气息。
“咦,你也在?”方敏好奇地看着宁凡。
陈二狗一把抓住宁凡的胳膊,说:“今晚他陪我去。”
方敏尴尬地笑了下,她本来是只请陈二狗一人的,不过多一个人也无所谓,况且没有宁凡,她还找不到陈二狗呢。
“热烈欢迎。对了,见了你两次,忘记问你怎么称呼了。”方敏大大咧咧地说。
宁凡苦笑,自己真的不招人待见啊,见了两次,她居然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叫宁凡。”
“宁凡,你好,我叫方敏。走,上车吧,这外面站着怪冷的。”
陈二狗与宁凡一起坐进了后排。方敏失望地瞧了一眼副驾驶,启动了汽车。
沃尔沃形势了半个钟头,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街道,这条街道上的白雪早就被清理的一干二净,不像其他街道还残留着稀稀拉拉的雪堆。
沃尔沃放缓了速度,朝着一个小区驶去。
远远地,宁凡就瞧见小区门口有一个站的笔直的战士,双目平视前方,即便在寒风中也没有有一丝一毫的颤动。
宁凡一下子明白过来,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这是省委家属大院,这里住的都是楚南省省部级以上的官员及家属。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方敏的侧面,这个红火的女子的身份呼之欲出了,她是省委那个大佬的子女。
宁凡忍不住扭头瞧了一眼陈二狗。
这货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让一个省委大佬的女儿倒追,他还不买账,这若是传回村里,恐怕得惊掉一地的牙齿。
标枪一般地战士扫了一眼车窗上的通行证,然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沃尔沃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小区。
陈二狗撇了撇嘴,自言自语道:“搞的这么严密,以为防贼呢,哼,又没人来偷。”
方敏听了,微微扭头一笑,说:“这都是一个行事,唬人的,你别介意。”
“这只能吓唬胆小的,可吓不到我。”
方敏回想起君悦酒店那晚他的勇猛,深以为然地点头:“那是自然,你的身手那么厉害,这些人当然拦不住你,你以后可以经常过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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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我喜欢他的未婚妻!
客厅内三个大男人各怀心思地说着不痛不痒的话。【,ka~nzww. 看?。*中*文?网厨房内,母女俩也说起了悄悄话。
方母瞪着秀气的眼睛,盯着方敏说:“小敏,你这是怎么了?陈二狗是黑社会,你怎么会喜欢上他?”
方敏不服气地辩解道:“那是他瞎说,他只是在一个会所上班,而且他这人很有正义感,还救过我。”
“救过你,怎么回事?”
“有一次我被人欺负,就是他救的我。”方敏尽量想为陈二狗在母亲面前争取印象分,只不过她听了陈二狗之言,心中也没谱,因为她确实不知道陈二狗是混社会的。
可方敏也是一个骄傲的人,她看中的人,岂会轻易放手,至于黑社会,哼,现在官场中人哪里比黑社会的人干净多少。
她从小就生在官宦之家,对于官场中尔虞我诈的事见的太多,并且也知道太多不为人知的官场中人的阴暗面,所以对官场中人并没有多少好感。
她从小就发誓一定不会找一个官场中人做丈夫,她要跳出这个圈子。
“你被人欺负?我怎么不知道?”
“很久以前的事了,一件小事就没告诉你。”方敏敷衍道。
方母语重心长地说:“小敏,本来你已经长大了,我不该管你太多,可你这样怎样叫我和你爸放心。这个陈二狗看着孔武有力,可他这身份真的不合适。你即便去找一个普通的小白领都比他好啊。”
方敏撅着嘴,倔强的说:“我不管,反正你女儿我是喜欢上他了,今生非他不嫁。”
方母气急败坏地说:“你是想气死我和你爸啊?”
“哎呀,妈,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你看二狗那么憨厚老实,怎么会是坏人呢,即便他是混社会的,可也是里面的好人啊。”
“还好人,他还想当大哥呢,我虽然没接触过这些人,可电视里都放了这种所谓的大哥又有谁是好人,哪个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大坏蛋。”方母担忧地说。
方敏不愿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忙说:“哎,妈,人家第一次来我们家,你就不要这样挑三拣四了。我都饿了,快点上饭菜吧,我给你端菜。”
看着女儿端着一盘菜急急忙忙地冲出去,方母长叹口气,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行,这是要和她爸好好商量一下,若是任由她继续胡闹下去,将来不一定要捅出什么大篓子,她一辈子的幸福就搭进去了,后悔药都没得吃。”
“快来吃饭了。”方敏大声喊道。
三个大男人都有默契地来到了餐桌旁,刚才的一席谈话并不算愉快,甚至弄的有点尴尬,吃饭正好缓解这份尴尬。
一大桌菜肴摆上桌,色香味俱全,不得不说,方母的厨艺还是不错的。
方敏积极地给三个男人倒了酒,这是口感醇厚的茅台,专门是方子竞用来招待贵客的,被方敏给搜罗了出来。
闻着浓郁的酒香,陈二狗食指大动,赞道:“好酒。”
这货就是一个酒中恶鬼,对酒没有多少免疫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颇有好爽的气势。
可这在方母的眼中显的更加不堪,觉得透着一股江湖习气,与她所看重的沉稳的气质相去甚远。
方子竞神色平静,说:“既然喜欢就多喝一点。”
“哎呀,吃菜,我妈的手艺可好了。”方敏缓解气氛的说。
陈二狗也不客气,尝了一口菜,自顾自地点头说:“是很不错,不过比起宁凡的手艺还差点。”
几人都好奇地看着宁凡,宁凡忙笑道:“二狗瞎说的,我做的饭菜哪里有这个好吃。”说着,狠狠地瞪了陈二狗一眼。
宁凡今天来此是有目的,可不简单是来吃喝的,他要把陈二狗这货给卖掉。
宁凡很清楚陈二狗是不可能获得小清的青睐,况且,小清是他的未婚妻,他可不会大度的拱手让给陈二狗。
所以,作为老乡兼从小的玩伴,他就有必要给陈二狗找到一份幸福。
通过对方敏的观察,宁凡对她很有好感,她这样不顾身份的悬殊喜欢上陈二狗,那说明是真的看中他这个人。
因此,宁凡有心撮合两人。
几人一边吃着,一边喝着,气氛有些沉闷。
方母扫了陈二狗一眼,不动声色地问:“小陈啊,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我爸和我妈。”
“哦,那他们在老家身体都还好吧。”
“好着呢,每天下地干活。”
“你看你都这么大了,那你父母没有考虑过你的终生大事?”
“怎么没考虑了?他们天天张罗着给我介绍老婆呢,我家的门槛都快被媒婆给蹋烂了。”
方母眼珠子一动,说:“小陈这么优秀,那看来在老家很受女孩子喜欢啊,那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陈二狗洋洋得意地说:“我当然受欢迎了,我可是官二代。”
“啊,官二代?”方家三人吃了一惊。
宁凡一头黑线,这货又要开始吹嘘了,可他也不看看对象,他那种官二代也就在村里唬唬人,在省委副书记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这货吹起来了是停不下来的,宁凡踹了他一脚,他仿佛没有感受到一样,自顾自地说:“我爸是我们村的村支书,我们村最大的官儿。按照你们城里人的新鲜说法,我当然就是官二代了。”
“呃~”方家三人咽了下口水,想笑,但忍住了。不过方母就更加看不顺眼了,看着三大五粗,但似乎脑袋里少了一根筋啊。
三人还没消化完这话,只听陈二狗又抛出了更加震惊的言论。
“你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告诉你,我从小到大就喜欢一个人——小清。”
方敏神色不由一黯,心说他原来有喜欢的人,难怪对我的追求不理不睬的。
方母听了这话,很开心,既然他有喜欢的人,那肯定就不会对我女儿穷追猛打,我女儿也可以知难而退了,让其他人家的女孩子掉入他这个火坑吧。
“哦,那看来这个小清很优秀了,你能说一说她的情况吗?”方母瞥了女儿一眼,故意诱导着说。
陈二狗自鸣得意地说:“小清就和天上的仙女儿一样,可漂亮了,乃是我们村里最漂亮的女孩儿。哎,不过,现在便宜了宁凡这小子,小清如今是宁凡这小子的未婚妻。”
“啊,宁凡的未婚妻?”三人又目瞪口呆了,这关系怎么听着这么混乱了?
宁凡咳嗽一声,狠狠地瞪了陈二狗一样,这家伙真是口无遮拦。
“是啊,虽然是他的未婚妻,但我也没有放弃,我相信终有一天,小清会知道我是这世界上最喜欢他的人,而非宁凡这个到处拈花惹草的花心大萝卜。”
宁凡真是不敢再继续听下去了,狠狠地拽了陈二狗一把,低声喝道:“快吃饭,堵上你的嘴。”
陈二狗见宁凡几乎要暴走了,心虚地缩了缩脑袋,如今他对宁凡的了解越深,潜意思里有一点惧怕他了。
方子竞听了这个混乱的关系,本来平静的神色也起了一丝波澜,这都什么跟什么?自己堂堂省委副书记的女儿,有必要牵扯进这么混乱的关系中吗?
方子竞瞪了女儿一眼,也认为女儿在胡闹。
方敏却不为所动,她虽然也被这个消息给震撼了,可她真的是发自肺腑地喜欢陈二狗,加之她又是一个执拗的人,认定了的人或事,就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不努力去争取,怎么会知道幸福不属于自己呢?
方母却觉得胜利的曙光已经点亮,为了让女儿彻底死心,她继续问:“小陈,你说的这些话我有些不明白,你怎么会喜欢上宁凡的未婚妻呢,这关系是不是太乱了?”
陈二狗觑了宁凡一眼,畏畏缩缩地说:“宁凡这小子踹了我一脚,他不想让我继续说了。”
宁凡尴尬地笑道:“大家不要听二狗瞎说。小清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从小就是很要好的玩伴。对了,二狗的父母还一直惦记着他的亲事呢,说到了大城市一定要找到自己的老婆,毕竟他也老大不小了。”
方敏听了,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即便陈二狗喜欢宁凡的未婚妻,但人家毕竟都是他的未婚妻了,陈二狗也没有办法了,所以她俘获陈二狗的心又多了几分机会,于是他忙不迭说:“二狗,说一说你的老家的趣闻趣事吧。”
陈二狗一听这个问题有了劲头,说起了自己在老家的光辉史,上山抓鸟,下河捉鱼,确实挺精彩。
方子竞默默地吃着饭,他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宁凡身上,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太特别了,年轻的面庞下掩藏着一个老成的心,让他这个浸淫官场几十年的人在短时间内也摸不透。
方敏最喜欢听陈二狗说老家的事,看着眉飞色舞的陈二狗,她眼中不由自主地涌起浓浓的爱意,陈二狗的率真是她从未遇见过的,让她体会到了另类的感受。
所谓知女莫若母,看着女儿的模样,方母愁煞了心,心说等他们离开后,还要找女儿谈一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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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省委大院外的抓捕
这一顿饭在略显尴尬的氛围中结束了,那一瓶茅台酒几乎被陈二狗一人给干完了。【.kan《zww. 看 "。"中:文:网
方敏本来还想留两人在家多坐一会儿,可看着父母不愉的脸色,她只能作罢,深怕等会儿陈二狗再爆出什么彪悍的言论,适得其反。
方敏把两人送到门口,抱歉地说:“二狗,以后经常过来坐一坐吧,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陈二狗撇了撇嘴,说:“你爸妈又不喜欢我,况且在这里别扭。”
方敏神色黯然,尴尬地解释道:“他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可能最近工作有点忙,所以气色态度不是很好。”
看着黯然神伤的方敏,宁凡心中一动,方敏对陈二狗的好,绝不是贪图什么,因为陈二狗身上根本没有她贪图的东西,因此她对陈二狗的情意是千真万确,没有掺杂一丝杂志的。
宁凡有心撮合两人,便横了陈二狗一眼,说:“谁叫你说那些胡话,换做是谁都不会高兴。那是他们修养好,换做是我早乱棍把你赶出家门了。”
陈二狗不服气地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嘛。”
“方敏,其实二狗就这脾气,他有些话就是胡说八道,小清是我的未婚妻,根本没他什么事,你不要误会。”宁凡解释道。
方敏浅浅一笑,点头道:“嗯,我明白的。”对于宁凡撮合的善意,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所以她很感激宁凡。
陈二狗还想争辩,宁凡一把拽住了的手,飞快地向外走去。
方敏凝视着陈二狗的背影,良久才收拾心情进屋。
“小敏,你过来?”方母坐在沙发上,沉着脸命令道。方子竞也坐在一旁,注视着女儿。
“妈,我要去收拾碗筷呢。”方敏想逃避。
“放在那里,我等会儿去收拾,快来坐下,我和你爸有事问你。”
见无计可施,方敏只能磨磨蹭蹭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方母直截了当地问:“小敏,你给我和你爸说一下,你究竟喜欢陈二狗什么?”
方敏抬起头,盯着父母俩,她知道自己早晚都要过这一关,还不如今天一次性说清楚,于是坚定地说:“爸,妈,我是真心喜欢二狗,我喜欢他身上的淳朴、不做作、真诚、勇敢。我从小就看腻了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每个人的心思都像是海底那么深,我不喜欢这种生活,我就像找一个简单的人过一辈子。”
方子竞与妻子第一次听女儿这种肺腑之言,都微微觉得心惊。方母并不想就此妥协,继续说:“这世间淳朴简单的人多了去,为什么非要是这个陈二狗呢?不是妈妈我看不起人,你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合适,即便在一起,将来也会是一场悲剧。”
“不,我相信我们会幸福。”
“哎,你这孩子是不是着了魔了。我还没有老眼昏花,你是喜欢他不假,可人家根本就不喜欢你,这点你老妈我还是瞧得出来的,他喜欢的是那个小清。”
方敏连忙摇头否认:“宁凡也说了小清是他的未婚妻,二狗根本没戏,况且这很有可能是他故意这样说的,我不会理睬这一点,我会继续努力,我就不信我俘获不了他的心。”
“你怎么和你爸年轻的时候一个倔劲儿,可你这劲头应该用对地方啊,用在这个地方,只能是毁了你自己。”方母气急败坏地说。
方子竞点头附和:“小敏,你从小就比较独立,这是好事。可这件事情上你要听你妈的,她这都是为你好,况且她说的也有道理。”
“爸,连你都这样说,你不是一直说不会有门第之见吗?你在电视上会议上不是一直鼓励年轻人吗?二狗就是年轻人,你为什么就不能看到他的好呢?”方敏失望地说。
方子竞瞪了女儿一眼,说:“那他也要有好的优点,我才能看得上啊!他亲口说自己要混黑道,你也说他不是说谎之人,那这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小敏,你对黑道不了解,你不知道其凶险,你看这世上又有几个所谓的黑道大哥有好下场的。”
“我不了解,你又了解多少?”
“反正我比你了解的更多。况且,我省委副书记的女儿却嫁给一个混黑道的人,你是想让我成为整个华夏国的笑柄吗?”方子竞语气加重,质问道。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若他成为一个黑道大哥的老丈人,那他的政治生命几乎也要走到尽头了。
试问上级领导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黑道大哥的岳父是一省的高管吗?
方敏气呼呼地看着父母俩,不说话了。
方子竞很了解自己的女儿,她这样子分明是没有把他们的话听进去,不由暗叹口气,说:“小敏,你知道那个宁凡是做什么的吗?”
“你不是说他是御天集团的董事长吗?”
方子竞摇了摇头,说:“我今天还得到一个重要的消息,说他与江沙的黑道关系匪浅,今天还带人去打砸了宋家在江沙的工地,并且还打伤了人。”
方敏吃惊地说:“不会吧,我看他这人很老实啊。”
“人不可貌相啊,宁凡这年轻人深不可测。”
“爸,你把宁凡说的这么厉害,那二狗有他这个朋友岂不是更好。”
“好什么好,这两个人都涉黑,那还不沆瀣一气。”方母气愤地说:“真是没有看出来,我还说宁凡这个年轻人文质彬彬的,原来隐藏的这么深。小敏,今后再也不能和这些人交往了。”
方敏咬着嘴唇,说:“爸,你的消息都是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万一人家没有涉黑呢,你可不要这么早下结论。我不和你们说了,你回房间休息了。”
说完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就急匆匆地跑回了自己房间。
“你这孩子……”方母还想多说,可方敏已经把门给关上了。方母长叹口气,担忧地说:“老方,你说这怎么办啊?”
方子竞神色闪烁,说:“小敏是铁了心,我们不能操之过急,只能一点点,潜移默化的改变她的想法。”
“潜移默化,那会不会晚了啊?”
“为今之计,只有这个办法。你放心吧,我会关注此事的,这关心到我们女儿一辈子的幸福,我会处理好的。”
方母无可奈何地垂下了头,现在也只能遵从丈夫的建议了。
……
宁凡与陈二狗离开方家,陈二狗不满地挣脱宁凡的手,说:“宁凡,你这是干什么?我对小清可是真心实意的,你为什么说我是胡说八道。”
宁凡苦笑道:“二狗,方敏这么好的姑娘,你小子怎么就看不上呢?”
“哪里好了?她好,你去娶她啊,把小清给我。”
宁凡笑着摇头:“真是和你说不清楚。二狗,我可告诉你,你千万别在打小清的主意,否则下次我就直接把你沉到楚江底去。”
“切,威胁我,我可不怕。”
“嘿,二狗,你小子越来越猖狂了是吧。上次你请小清是西餐,竟然是让我付费。这天底下还有这种道理吗?”
陈二狗嘿嘿一笑:“你现在不是有钱人吗?我们俩是老乡,你义不容辞地迎接接济一下我啊。前几天,东子给了我一笔钱,要不,我给点你,然后你去请方敏吃西餐,算是作为补偿。”
“滚犊子。你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宁凡没好气地斥道。
陈二狗乐呵呵地笑着,也不生气,贼兮兮地说:“宁凡,方敏老爸那么大的官儿,他这下看了我们俩,肯定不会让方敏继续纠缠我了,我可以清净一段日子了。我要对小清发动最猛烈地攻势。”
宁凡一瞪眼,道:“二狗,原来你刚才都是故意那么说的,就是为了让方家对你有不好的印象是吧?你小子是越来越聪明了啊。还想对小清发动猛烈的攻势,那我现在就打断你的狗腿。”
陈二狗吓的哇哇大叫,飞也似地逃走了。
两人刚走出省委大院,就看见一溜儿的警车停在大院外,二十多个荷枪实弹的警察站成一排,气势颇为骇人。
“咦,这群警察吃饱了撑的,在这里来站岗了。”陈二狗撇了撇嘴说。
宁凡的神色却一下子凝重起来,目光扫向虎视眈眈的警察,当警察看到他们俩的时候,一下子动了起来,成扇形飞快地围了上来,并且掏出枪,一个个枪口###了宁凡。
宁凡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对方来势汹汹,原来是针对他的。他一下子想到张军被省厅带走调查的事,这群人肯定是省厅的人,否则若是江沙的警察有行动,林英豪肯定会事先给他通风报信。
陈二狗的牛眼睛瞪的浑圆,说:“宁凡,他们是来抓我们的?操,我们又没犯事儿,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
宁凡冷静地叮嘱道:“二狗,他们是来抓我,等会儿你快点回去让东子按照我交代的话去做。”
“啊,你交代东子做什么了?”
“你把我的话带给他,他就知道了。另外,你要让小清和兰若若他们不要为我担心,我有脱身的办法。”
“好像交代遗言似的,这些警察有什么大不了,我们冲出去,我就不信我和你两个人还打不过他们。”陈二狗毫不畏惧地说。
宁凡当然不怕这些警察,但若是他对这些警察动手了,那事情的性质就全变了,所以他必须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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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宁凡交代了什么事?
警察把两人包围在了最中间,黑洞洞的枪口紧紧地锁定两人。【:kanzw. 看.。!中!文?网
这样大的阵仗,尤其是在省委大院门口,所引起的震动当然是极大的,一大帮人远远地围观着,既有路过的普通市民,也有大院内的家属。
这种场景乃是百年一遇,若是错过了,那就没有下次了。
当然,大家也都在纷纷猜测这两人的身份,有些人已经悄然议论起来。
“那两个年轻人刚才好像是从方书记家出来的。”
“对,我也看见了,方敏还热情地送了他们。”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是方书记家的亲戚吗?这些警察为什么要抓他们?”
“方书记的亲戚,不会吧?那样的话警察还敢抓他们?”
“难道方书记也……”
这些人没有再议论,心照不宣地互视一眼,都被心中冒起的念头吓了一跳。
省委大院的亲属可不是一般市民,他们对于官场上的斗争更加熟悉,却也更加明白其威力。
他们下意识地认为这两人是方子竞的亲戚,他们被抓,也就是说方子竞也要倒霉了。
这若是在平常可能不会被这样解读,但如今是什么时候?新一届省委政府的选举即将举行,这个时候发生这种事,那就不足为奇了,肯定方子竞的某个政敌开始动手对付他了。
所谓躺着也中枪便是方子竞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你们干什么?”宁凡冷静地问着围上来的警察。
一个中年警察大摇大摆地分开人群,与宁凡四目相对,冷冷地说:“宁凡,你被捕了?”
“你是谁?我犯了什么罪?”
“哼,我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黄长河,你因为涉嫌故意伤害,并且参与黑社会组织被逮捕了。”中年警察掷地有声地说。
黄长河看着宁凡,觉得不可思议,这就是徐书记交代地要对付的宁凡吗?如此年轻,看着也没有多厉害,为何值得省委书记如此重视,如此大动干戈呢?
黄长河就是这次省公安厅成立的专项调查组的组长,他认为搜集到了足够的证据后,在请示了许世辉之后,就带着一帮精兵强将来逮捕宁凡。
其实,他是不准备如此兴师动众的,可韩国斌专门打来电话,说这个宁凡很不简单,是一个身手很厉害的人,若是警察少了,未必能够抓得住他。
黄长河虽然很不以为然,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带足了人马。他带人直扑向了御天房地产公司,但最后却被告知宁凡不在。
后来他发动各方力量查探才发现宁凡竟然去了省委大院。当时,黄长河真是吓了一跳,这个宁凡难道还有什么神秘的身份?
在省委大院外他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宁凡竟然去了方子竞家。黄长河不敢怠慢,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许世辉。
对于这种牵涉到部级高管的事,他一个副厅长根本不敢怠慢。
许世辉对这个消息也很惊讶。方子竞与他走的并不算太近,所以在他思考了一阵子后,还是决定抓捕宁凡,只不过要等他离开省委大院后。
听了对方编制的罪名,宁凡面无表情,说:“你们有什么证据?”
黄长河冷笑一声,他见过无数像宁凡这样的人,一开始很镇定,但经过轮番审讯后,他就会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做过的坏事一一说出来,连一年级偷看女生洗澡的事都不会落下。
“证据?去了警局你就知道证据了。”
宁凡冷冷地看着对方,知道来者不善。
见他无动于衷,黄长河故意扫了一眼周围的枪,说:“怎么,准备拒捕?”
宁凡不动生色,他明白自己若是拒捕,对方肯定会抓着这个借口开枪,他当然不会给他开枪的借口。
“我倒要去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证据?”
“哼,有一点胆气,给他拷上。”两个三大五粗的警察用手铐拷住了宁凡。
黄长河扫了一眼陈二狗,虽然对方块头很大,面色不善,可在他眼中仍然不值一提,所以根本没有多看他一眼,自鸣得意地说道:“收队。”
从头到尾,陈二狗都被当成了空气,当他看见警察屁股后面冒出来的尾气后,才愤愤然地呸了一口:“什么玩意儿,以为老子不说话就是怕了你们,妈的,后面有你们好受的。”
说完,他就拔腿向帝豪会所跑去,一溜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轰!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大家都各怀心思地散开了,但一个消息开始在大院内流传——方书记的亲戚被警察抓走了,方书记麻烦了。
当方子竞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头雾水,自己有什么亲戚会被警察抓走?
当他知道警察抓走的是宁凡后,头顶的雾水才渐渐散开,但他眉头已经被一团疑云笼罩,他沉着脸,思索起来。
“宁凡被警方抓走了?难道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违法?他究竟触怒了许世辉哪一点,竟然让他如此震怒?”
方子竞头顶有一团疑云,可他想的越多,疑云反而越浓越厚。
这时,方母走了过来,他显然也得知了这个小道消息,焦急地问:“老方,外面的人说宁凡被抓走了?他们还怀疑他是我们家的亲戚,说你马上要倒台了。”
方子竞握住妻子的手,宽慰道:“那都是别人胡说八道,我怎么会下台呢?况且宁凡也不是我们家的亲戚啊。”
方母松了口气,说:“小敏这都是交的什么朋友,以后再也不能让小敏和这些人交往了。看来这个宁凡也不是什么好人,那陈二狗指不定哪一天也会被警察抓走,所以为了女儿的幸福,我们一定要把女儿看住了。”
方子竞没有理会妻子的抱怨,而是在思考许世辉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对付宁凡。
若说是真的因为牵涉宋家,那江沙市里面完全可以逮捕宁凡,为何要动用省厅的力量。
“对了,不是说麓山公安局在此次事件中有渎职的现象,那说明宁凡在江沙市整洁也很有力量。并且,众说周知,韩国斌与聂驰风不和,而韩国斌是许世辉以前的秘书。莫非宁凡是聂驰风的人,而韩国斌在前几次失利后,这次想借助省上的力量,以宁凡为突破口,从而打击聂驰风。”
这个念头一起,就牢牢地占据了方子竞的脑海,挥之不去。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不得不说,方子竞这种老官场的眼光确实很独到,竟然通过只言片语就分析出了个大概。
“聂驰风与岳华省长的关系一直不错,若是韩国斌对付聂驰风,那岳华会不会袖手旁观?”
方子竞想了一下岳华日渐苍老,却依然坚硬的面庞,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岳华肯定会出手,到时候就变成了省长与省委书记的斗争,这场斗争就扩大了。”
若是这两个大佬掐了起来,最后谁胜谁负都无法预料,而楚南省的政局必将面临一次大洗牌。胜利的一方必将在自己最后的任职期限内狠狠地打压对方派系的官员。
“前段时间,韩国斌让他儿子韩骏义来约小敏吃饭,似乎有向我靠拢的意图。韩国斌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难道他见到许世辉即将离任,所以要找新的靠山,可他未免太心急了,这吃相太难看了。”
上一个东家还没下台,就急着找新的出路。这在方子竞这种经历了几十年军旅生涯的老干部眼中很是不屑,军人崇尚的是忠诚,而韩国斌的变化之快并不值得赞赏。
韩国斌不知道自己仓促之举竟然没有在方子竞心目中加分,反而减分,若他知道这个消息,恐怕会后悔死了。
“如今形势微妙,我先静观其变,看这场斗争最后是怎样的走势,又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方子竞明白自己在新一届选举中很有可能再上一层楼,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他的一举一动都非常关键,绝对不允许出错。
所以他不会轻易出手,也不会轻易陷入这一滩烂泥之中,他必须审时度势,看清楚了行事才能有相应的行动。
看着丈夫若有所思地凝重神态,方母关切地问:“老方,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方子竞摇了摇头,说:“没事,你不要担心。你快去看着小敏吧,不要让她知道这个消息,否则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事。”
方母闻言,深以为然地点头,说:“这话说的有道理,我现在就去盯着他,不会让她知道这个消息的。”
陈二狗急匆匆地回了帝豪会所,找到东子,告诉了他宁凡被捕的消息。
东子听到这个消息后,吃了一惊,气愤填膺,叫嚣着马上去把凡哥救出来。
陈二狗赶紧拦住了他,说:“东子,宁凡有话托我转告你。”
“什么话?”东子心急如焚地问。
“宁凡说让你按照他先前交代你的话去做。”
东子一下子冷静下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眉紧锁,陷入了沉思。
见他这副凝重的样子,陈二狗好奇地问:“东子,宁凡究竟交代了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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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盗取无名剑!
听了陈二狗的问题,东子没有立刻回答,眼神闪烁不定,最后直接扭头向外走去。【:kanzw. 看.。!中!文?网
“哎,东子,怎么回事?”陈二狗急忙追了出去。
两人一起来到帝豪会所的地下室,只见黑脸汉子鼻青脸肿地蹲在墙角,一看到两人,恐惧地向墙角缩了缩,楚楚可怜的哀求道:“你们放我走吧,我马上就离开江沙,以后再也不敢来生事了。”
东子冷哼了一声,说:“想走,没那么容易,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你要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黑脸汉子露出了喜色。
东子凑上去附在他耳边说了一会儿,黑脸汉子的瞳孔一下子瞪的浑圆,忙挥手,惊慌失措地说:“不行,我去了肯定会被对方弄死,他可是江沙市委书记的儿子,他弄死我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东子脸色一寒,道:“你怕韩骏义,不怕我们是吧?他可以让你死,老子马上就可以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小子,我告诉你,这是你赎罪的唯一机会,本来依照老子的规矩,早就把你绑了石头沉到楚江底去喂王八。可凡哥心善,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既然你不识相,那老子现在就把你弄去沉江。”
看着杀气腾腾的东子,黑脸汉子心惊胆战缩成了一团,他完全相信对方肯定敢下杀手,反正他只是无名小卒,杀了他根本没有人会知道。
“好,我答应你,希望东哥信守诺言,我以后走的远远的,再也不会来江沙了。”黑脸汉子无计可施,唯有答应。
“小子,我告诉你,你不要想着敷衍我,我放你出这扇门,若你真的一溜烟跑掉了。相信我,我肯定可以有无数种方法找到你,那时候就不只是沉江这么简单了,我会让你后悔生到这个世界上来。”东子阴沉沉地说。
黑脸汉子咬着牙,没有回答,只是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地下室。
“东子,你刚才给他说什么了?”陈二狗抓耳挠腮,好奇地问。
东子神秘一笑:“二狗,看好戏吧。哼,那些人想对付凡哥,就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见陈二狗还要询问,东子岔开话题说:“凡哥不是让你去通知嫂子吗?快联系她们啊。”
陈二狗愤愤不平地说:“谁是嫂子了?”说着,取出手机拨通了小清的电话。
“小清,宁凡被警察抓走了,他让你们不要担心,他会有办法化险为夷的。”
小清冷静地说:“被警察抓了?哼,这些警察真是没长眼,不去抓真正的坏人,来抓我老公做什么?没事,我相信宁凡可以安然无恙地出来。”
小清对宁凡有发自肺腑的信心,因此她并不是太担心。不过,她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同居的其他几个女人。
几人反应迥异,楚艺立刻联想到白天的事,问:“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被抓的?”
小清摇头说:“我相信他一定会有办法的,大家不用担心。”
众人见她这么淡定,都有点不可思议,兰若若着急地说:“警察肯定是搞错了,老公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被抓走的?”
忽然,她又看向林清音,说:“清音,你爸不是公安局局长吗?你帮忙打听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林清音犹豫起来,宁凡这个禽兽欺负了她几次,她恨死他了,心说这是老天开眼,终于让这个禽兽倒霉了。
楚艺也忙说:“清音,这次你一定要帮一下忙,宁凡被抓,肯定有猫腻。”
林清音看了闺蜜一眼,无可奈何地联通了父亲的手机,询问起来:“爸,听说宁凡被警察抓了,怎么回事?”
林英豪凝重的说:“清音,我也是刚得知这个消息,抓他的是省公安厅的人,完全越过了江沙的公安系统,直接进行的抓捕。”
林清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忙问:“为什么会这样?”
林英豪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这事恐怕与今天上午宋家的工地上发生的事有关联,今天上午宁凡带人把宋家的工地给砸了,还打伤了韩国斌的儿子韩骏义,所以这是对方的反击。张军已经被省厅的人带走调查了,所以这次的事件恐怕会闹大。”
林清音目瞪口呆,还想多问,父亲却只叮嘱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见几个女人围着自己,林清音把父亲的原话复述了一遍,楚艺大吃一惊:“原来这都是因为上午的事而起的。”她又把上午的是说了一遍,当众人听说是韩骏义先派人强买河沙,一个个都义愤填膺。
小清蹙着眉头,说:“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不抓韩骏义这种坏人,却去抓宁凡,哼,果然是一丘之貉。”
林清音身为警察,尴尬地解释道:“这肯定是韩国斌在从中作梗。”
兰若若焦急地问:“那我们怎么办?”
瓷娃娃徐心雅一直静静地听着,滴溜溜的眼珠子直转,说:“师父那么厉害,没准他在警察局大打出手,然后逃出来呢。嘿嘿,那样的话,师父可就出名了。”
楚艺白了她一眼,说:“那样的话麻烦就大了,宁凡才不是你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他不会坐以待毙,却也不会做出这样出阁的事。”
徐心雅失望地撇了撇嘴,嘀咕道:“我还指望师父大展神威呢。”
“清音,那你爸有没有说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宁凡?”
林清音摇头,可见闺蜜担忧的样子,她又安慰道:“你们不要担心,宁凡和聂市长的关系非同一般,聂市长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宁凡被抓而不管的。”
楚艺暗叹口气,她决定先静观其变,因为她相信宁凡一定不会坐以待毙,那不是他的风格。若是事情真的不受控制,她会让父亲出面,即便与宋家彻底撕破脸皮,她也在所不惜。
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个女人,剑痴一言不发,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很了解宁凡,他这人绝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也不会简单地被几个警察就震慑住,他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皱起了眉头。
“咦,老爷子找我有什么事?”
“剑痴,宁凡被省公安厅的人抓走了。”黄凤图开门见山地说。
“是,老爷子,我也刚得到这个消息。”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这小子竟然引动了许世辉的怒气,这下够他喝一壶的。”黄凤图解气地说。
“老爷子,宁凡不简单,未必会因此而有什么损失。”
“哼,我知道警方未必能够真的对付得了他,可至少警察牵制住了他,让他无暇顾及其他事。”
剑痴听出了话外之音,疑惑地问:“老爷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黄凤图大笑道:“哈哈,剑痴,还是你明白我的心思。我不是交代过你让你密切关注无名剑么?”
剑痴心中一动,却依旧平静的“嗯”了一声。
“那无名剑在什么地方?”黄凤图迫切地问。
剑痴眼神闪烁,稍作犹豫,便说:“无名剑被宁凡藏了起来,至于在什么地方,我并不知道。”
其实,她清清楚楚地知道无名剑就在宁凡的卧室,可鬼使神差地,她并没有说出实情。话已出口,她依旧不能更改了,否则必定会引起黄凤图的怀疑。
黄凤图并未怀疑,说:“无名剑这么珍贵的东西,他肯定藏在了很隐秘的地方。既然宁凡被警察绊住了,那你就仔细地搜查,肯定可以找到无名剑的下落。”
“老爷子,若是找到无名剑后怎么办?”
“哼,当然是带回来给我。”
“那我以后就不能继续留在宁凡身边了。”
“宁凡已经没有了多少价值,你不留在他身边同样可以让藏剑术突飞猛进。”黄凤图敷衍道。
对于无名剑,他确实太渴求了。若有了无名剑,他的实力便可大幅提高,即便将来宁凡的“靠山”来报仇,他也有一战之力。
剑痴明白了黄凤图的心思,心中挣扎了起来,说:“老爷子,我马上就去找,若是找到,立刻拿回去。”
“嗯,你回来后,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的剑术更上一层楼。”黄凤图喜不自禁地承诺道。
剑痴坐在床上,听着电话中的嘟嘟声,发起了呆。
“究竟盗不盗走无名剑?老爷子对我恩重如山,这是我理应帮他的。”
“不,你若离开宁凡,你的化剑术就失去了突飞猛进的可能。这不是你愿意看到的事。”
“可那就是违背了老爷子的命令。”
“你已经屡次向他撒谎,不差这一次了。况且他若得到无名剑,肯定会杀了宁凡。”
“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让宁凡死吗?他屡次挫败你,杀了他,你就可以摆脱他的阴影。”
剑痴的内心陷入了狂乱的挣扎之中。
她悄悄地潜入了宁凡的房间,盯着床头的保险柜,她上次见宁凡开过保险柜,所以记住了密码。
砰!
她打开了保险柜,看着平静地躺在里面的无名剑,伸手取了出来。
她抚摸着剑身,神色变幻不定,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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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一夜成名
剑痴握住了无名剑,眼中闪过坚定之色,起身离开房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豪宅之外。【,ka~nzww. 看?。*中*文?网
江沙的夜风很冷,大街上行人稀少,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曼妙的身影在大街小巷中穿梭。
省公安厅。
宁凡直接被关了起来,几个警察轮番轰炸地审讯他,要让他承认自己涉黑,并且组织黑社会势力去打砸宋家的工地。
宁凡嗤之以鼻,懒得理会这些人。
一大帮公安从未见过如此桀骜不驯的人,死到临头竟然还能处之泰然。
黄长河看着这一幕,气愤的拍起了桌子,他亲自来到了审讯室,并且身后还站着五个荷枪实弹的警察,气势颇大。
看着泰然自若的宁凡,黄长河的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用低沉的声音喝道:“宁凡,你的犯罪证据,我们都已经完全掌握了,你否认也没有用,现在只是给你一个机会,你若老实交代,我们将会视情节的严重与否考量你今后的量刑,若是你不合作,那你就要牢底坐穿。”
宁凡淡淡地瞟了一眼黄长河,戏谑地嘴角一扬,说:“你若是有证据就摆出来,不要想着从我嘴里套话。”
“好,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黄长河从属下手中取过几张纸,仍在宁凡面前的桌子上,“看看吧,这就是你的罪证,勾结黑社会,戕害正规生意人,逼迫任天华转让天华大酒店和房地产公司的股份,这些都是当事人白字黑字交待了的,你即便否认也没有用。”
宁凡扫了一眼桌上的资料,这是一份口供复印件,上面有任天华和欧正凯的签名。
宁凡心中一动,没想到自己放这两人一条活路,这次他们又卷土重来了,看来这心慈手软的好人真是做不得。
见宁凡不动声色,完全无视的样子,黄长河浓眉倒竖,斥道:“看来你是真的冥顽不灵,也罢,你就慢慢地关着吧,我看你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黄长河没有傻着去动手,既然他要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那办案过程中就不能有违规之处,否则就给了对方口实。
叮铃铃。
恰此时,黄长河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摸出来一看号码,神色瞬息万变,交代属下看住宁凡,然后飞快地离开了审讯室,接通了电话。
“喂,岳省长,这么晚了请问有什么指示?”
原来这个电话是省长岳华打来的。
岳华淡淡地说:“黄厅长,我听说你们抓了一个叫宁凡的人?”
黄长河心中一惊,说:“是,正在审讯。”
“他犯了什么事?”
“有人举报他涉黑,并且威胁正规商人任天华,而且对别人的财产巧取豪夺,乃是极为恶劣的行径,这都是有当事人的供词的,而且其中一个当事人还是以前的警察,几乎可以说是证据确凿。”
岳华凝重地说:“黄厅长,一切要以事实说话,可不能只听从某一个人一面之词。我听说这个宁凡乃是御天集团的董事长,江沙的河西走廊项目他就是最大的投资商之一。”
“董事长?”黄长河十分疑惑,他没有听说这件事啊。
而且,省长的问询电话让他发现这次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而不是淡淡要对付一个黑道人物,而是牵扯了省委最高层之间的斗争。
岳华并未过多地做指示,淡淡地说:“黄厅长,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件案子一定要经过正常正规的调查,绝对不能因为某一个人而让案件有任何不符合流程规矩的事发生。”
这相当于是告诫黄长河不能用非法的手段,否则他不会坐视不理。
黄长河忙不迭点头说:“省长放心,我们一定会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审讯宁凡。”
“我相信你,黄厅长。”
结束了通话,黄长河心中思量起来,岳华关注此案绝非是心血来潮,看来他是想救这个宁凡。
“省委书记与省长的斗争都聚焦在了这个宁凡身上,看来我必须更加慎重了。”
岳华又马上联系了聂驰风,大致讲解了案子的情况,聂驰风一听竟然任天华都牵涉进来了,就知道对方来势汹汹,但他必须顶住,于是解释道:“省长,任天华的话未必足以采信,上次就是因为他收购地皮,强拆民居,才引起了那次群体**件。而且我曾经听宁凡说过华天酒店和房地产公司都是有正规的转让协议的,这是受到法律保护的。”
岳华闻言,放下心来,既然有正规的文件,那对方的供词的可信度就不是那么高了。
“省长,我听说调查组正在对宁凡与张军进行严密的审讯,他们会不会进行一些不合规矩的审讯方法?”聂驰风担忧地问。
若是按照正常的审讯,他相信以这两人的本事,对方肯定套不出有用的话,怕就怕调查组不按规矩出牌。
岳华眉头一拧,斩钉截铁地说:“若是调查组敢违反纪律审讯,我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聂驰风松了口气,有了这句话,那至少暂时宁凡与张军的安全有保障了。
现实生活中,审讯仍在继续,但在另外一方虚拟的天地中,此事也开始发酵了。
网络上,几个知名论坛竟然悄然出现了一个名为“江沙黑恶势力数百人打砸投资商的工地,警方助纣为虐,冷眼旁观”的帖子。
帖子中提及宁凡乃是江沙最大的黑社会头目,为了破坏投资环境,带人打砸建筑工地,并且还伤了人。
帖子上还配了几张图片,乃是工地被打砸后的照片。
这个帖子已经发出,变有大批人回帖,很快这个帖子就被炒热了,窜上了各大论坛的热点话题。
网友义愤填膺,纷纷发表观点说警匪一窝,一定要严惩,又说江沙政府应该对这件事情道歉,严惩凶手。
有人建议人肉这个叫宁凡的黑社会头目,让他无处躲藏。
没多久,不知何人爆料了一张宁凡的照片,那清秀而略带羞涩的面庞显示在了网友的电脑屏幕上。
但众人看到这张照片时,都下意识地愣了一下,这是黑社会大哥吗?怎么看着像单纯的邻家男孩儿呢。
有些女性网友惊呼好萌好纯,就像是当年暗恋自己的小男友。
不过,这都不是主流声音,主流声音辩解到人不可貌相,没准他就是利用这副闪亮的外表做伪装来掩藏自己。
很快,新一轮爆料也出现了。
不知什么人竟然贴出了宁凡以前在枫林酒店当服务员的照片,这一下,网友更加真假难辨了,这个所谓的黑道大哥原来是一个服务员,这是不是太扯了?
有些人的信念动摇了。
这时,最开始的发帖人有些始料未及竟然会变成这种情况,于是他们又抛出了第二轮爆料,说宁凡打击知名企业家任天华,并且利用黑势力抢夺侵占了他的天华酒店和房地产公司,言之凿凿。
这下,大部分评论又开始批判宁凡,确信他是黑社会大哥,乃是十恶不赦的恶徒。
瓷娃娃徐心雅是一个小夜猫子,大半夜还没有睡,在上网玩,无意中,她发现了这些帖子,顿时大吃一惊,大呼小叫地跑出房间,吼道:“大家快出来,出世了。”
楚艺、兰若若、小清和林清音都冲出了屋,以为是有坏人来了。
“小雅,出什么事了?”楚艺焦急地问。
“师父的事被爆到网络上了。”
“什么?”几个女人一下子冲进了徐心雅的房间,围在了电脑旁,当看到帖子中所控诉的事情后,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可怎么办?这下把老公曝光出来,岂不是对他很不利。”兰若若担忧地说。
徐心雅舔了舔嘴唇,说:“上次我们搞蒋光达就用了这招,没想到别人把这招用到了师父身上,真是够聪明的。”
楚艺忙问:“小雅,你有没有办法让这些帖子消失。”
徐心雅为难地摇摇头:“我的黑客技术虽然不错,可这些都是大论坛,要把所有论坛都黑掉并不可能,所以我们还是要在其他方面想办法。”
徐心雅一边浏览帖子,一边指着宁凡那张清秀的照片说:“嘿,你们看师父这张照片看着人畜无害,下面还有人为他鸣冤呢,说看着就是一个大男孩儿,怎么可能是黑道大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兰若若心中一动,想起了上次圣诞晚会现场同学在宁凡表演的时候给拍的照片。
“小雅,若是把老公更多的生活照片曝光出来,会不会平复一下某些人的情绪?”兰若若问。
徐心雅用手托着下巴,点头说:“这肯定会有一定作用,反正我们把水搅浑就比较好。”
“我手机里有些相片,我导入你的电脑,你看看怎么操作合适。”兰若若迅速地手机中的晚会照片传入电脑中。
徐心雅一张张浏览下去,哇地惊呼起来:“师父竟然还会弹钢琴,我怎么不知道?而且这几张照片都很帅,很迷人,那陶醉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痴情的情郎。”
几人闻言都向兰若若看去,毋庸置疑,这是他们两人的浪漫,楚艺有些酸楚,小清嘟了嘟嘴,林清音暗哼一声,心说这个禽兽还这么多才多艺,真是骚包。
“这些照片很有用,可以让网友了解师父温情的一面,绝对不会想到他的黑道大哥身份。”徐心雅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开始在电脑上忙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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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唯有破,方能生!
宁凡感受到肩膀上那一只手,心中毫无征兆地生起警兆。【.ka?nzww. 看 .。?中.文!网
他刚想把肩膀一抖,震开对方,可他发现那一只手就像是膏药一样紧紧地贴在了肩头上。
江顾问的双目就像是刀锋一样,犀利的让人不能直视,仿佛有大刀从他的双眸中迸射出来。
宁凡眼角余光向上一扫,就发现了这一道目光,心中一动,咔嚓,手铐直接被挣断,然后一掌斜向上拍去。
“哈哈,你晚了!”江顾问放声大笑,一股澎湃的气劲从双手中传向宁凡体内,另外一只手结成一记手刀砍在了宁凡的腹部。
轰隆!
宁凡直接被震的从椅子上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击在墙壁上。后背的剧痛传达至中枢神经,仿佛骨头都要碎裂了一般,但这并不是最令宁凡心惊痛苦的,更大的痛苦乃至于丹田。
江顾问的一掌砍在他腹部上,气劲直达丹田,刹那间,丹田内的平静的湖泊掀起了滔天巨浪,北斗七星与日星也受到震荡,颤抖不止。
那股可怕的气劲在丹田内轰然爆炸,丹田剧烈颤抖起来,这一方天地似乎要坍塌了一样。
“啊!”宁凡仰天长啸,发自肺腑的怒吼与痛苦宣泄出来,双目死盯着江顾问,“你是什么人?”
江顾问狂笑道:“宁凡,我们好久不见了。”
“你是什么人?”宁凡心中一凛,他印象中没有与此人见过面。
江顾问优哉游哉地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个银质面具,慢悠悠地戴在了脸上。
顿时,他的气场完全变了,变得更加冷酷,从面具中透出来的双目更充满了刀意。
当宁凡看到那一个银质面具时,心中就猛地一颤,脑海中飞快地闪烁一些片段,当对方最后戴上面具后,宁凡再无怀疑,指着对方惊呼道:“潜龙,是你!”
潜龙笑了,笑声从面具中透出来,带着几分金属的质感,杀意十足。
“宁凡,你记得我,不错。”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饶是宁凡神经粗壮,也万万没有料到这个变故,这个公安系统的人怎么会是潜龙?
宁凡下意识地想起先前黄长河对潜龙的敬畏,要让一个公安厅副厅长对一个人如此姿态,那足以说明此人地位肯定很高,可他又怎么会是曾经最大的杀手组织骷髅会的大掌柜呢?
看着宁凡震惊不已的模样,潜龙得意地说:“今天你不可能走出这扇门,那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在地下世界中,我是骷髅会的大掌柜潜龙,但在光天化日之下,我就是公安部的高级顾问。我若不是在公安系统有这么大的人脉,骷髅会又怎么能在京城潜伏那么多年而安然无恙呢?”
宁凡心中一凛,他终于明白了这个问题,当初对于骷髅会能够潜伏京城那么多年,他就一直困惑不解,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潜龙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不对,你怎么会是潜龙?我见过潜龙的真面目,他的面容尽毁,而你的脸完好无损。”宁凡马上又想到了当初在京城,潜龙逃跑时被狂刀一刀劈开了面具,露出了一张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的脸。
潜龙的神色一黯,旋即怒气喷薄而出。他一把摘下面具,大手在脸上一晃,手中多了一张人皮面具,而他的脸则变成了由伤疤纵横交错而成的丑陋的脸。
“你真是潜龙。”
这下,宁凡再无怀疑,因为这世上不可能有第二张这种恶魔一般的脸。
潜龙再次把面具戴上,寒声说:“宁凡,这下你可以死的瞑目了。”
“潜龙,你是想找我报仇,那就来吧。”宁凡怒吼一声,可喉咙一甜,一股鲜血从口腔喷了出来。
“哈哈,宁凡,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方才那一击足以毁灭你的丹田,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的实力,你竟然还能够坚持下来。不错,看来狂刀的刀意让你的功力突飞猛进了。”
“狂刀的刀意?”
“哼,怎么还要向我隐瞒吗?狂刀不是把他的毕生功力都传给你了吗?”
“你怎么知道?”
“哈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自然有有办法知道。”
其实,这一切都是黄凤图暗中散播出去的消息,潜龙回到师父刀圣身边后,本来准备潜心修炼,再谋划报仇的事,可这个消息却让他心动了。
潜龙是善于用刀之人,当然明白狂刀一生的功力是怎样的概念,这些刀意可以让他突飞猛进,即便不能冲破到先天境界高手的行列,却也可以触到那道门槛——那是他毕生的希望。
况且,潜龙对于宁凡身上那套神奇的功法也有觊觎之心,两个诱人的因素加总在一起,他便再也坐不住了,独立来到了江沙。
可他刚到江沙的时候就听说了宁凡与黄凤图、笑面佛和猿飞佐助之间的大战,他意识到宁凡的功力突飞猛进了,若是直接面对面地战斗,他肯定要花费相当大的精力。
恰恰这个时候,公安部的一个交流小组到了江沙,他就凭借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混入了进去,掩人耳目,伺机而动。
这次宁凡被捕乃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便利用江顾问这个身份对宁凡实施偷袭,重创宁凡,然后再抢夺刀意和那套功法。
宁凡弄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心里开始打起鼓来,潜龙是与黄凤图差不多一个级别的高手,自己全盛的时候对付他都比较吃力,而现在又受了重创,那更加不是他的对手。
若是有无名剑在此,他可能还有一战之力,关键是无名剑在家啊。
“今天凶多吉少,只能拼了。”无计可施,宁凡也只有拼死一战了。
他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丹田内的风波并未平息,那一个巨大的爆炸让丹田内壁出现了一丝丝血痕,似乎要崩裂一般。
惊涛骇浪的湖泊与颤抖不止的星体都宣示着丹田处于一个很危险的境地,若是不马上平心静气,坐下来运功疗伤,丹田真的有坍塌的危险。
可这显然是一个奢望。
看着面色渐渐惨白的宁凡,潜龙知道自己那一掌的威力发挥出来了,虽然没有直接令丹田坍塌,可破坏力想必也十分惊人。
登时,潜龙对于此行的目的更加有了信心。
“宁凡,今天我不但要取狂刀的刀意,还要你那一套功法,若是乖乖就范,交出这两样东西,那我也不会要你的性命,只要费了你的武功即可。若是冥顽不化,哼,这两样东西我也会用自己的办法获得,同样,我会让你死无全尸。”
“你的心真够贪的,不但要刀意,还要我的功法,哼,痴心妄想。”宁凡掷地有声地说。
他下意识地想起了当初在京城与潜龙的交手,当时潜龙就表露了对《乾坤诀》的觊觎之心。
只不过有狂刀出手,潜龙没有得逞,没想到他的这份贪心还没有消失。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就亲自动手来取。”
不知何时,一把大刀出现在潜龙的手中,刀身上有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纹。
宁凡的双目被那一道裂纹所吸引,记起了当初狂刀惊天一击,狂暴的刀意窜上这把大刀,留下了这道裂纹。
潜龙轻轻地抚摸着刀身,说:“当初,狂刀差点毁了我的刀,我今天就用你的鲜血来祭奠我的刀。”
潜龙动了,单手握刀,从天向下一划,凶猛的刀意撕裂了四周的空气,气浪荡漾。
刀身在灯光的照耀下,刀剑如明日般耀眼。
宁凡心中一惊,从这一刀,他可以明显感受到狂刀比当初的实力有了提升,至于提升多少还不得而知。
宁凡也出击了,直接用上了乾坤掌的第三招阴阳开泰,两股元气从手心奔腾而出,但这两股元气却并未像第一二招那样凶猛,然而弱了一些。
宁凡的双手翻腾,两股元气随着手掌的变化绞缠在一起,不停地翻滚。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这原本较弱的两股元气融为一体后,竟然爆发出了异常恐怖的力量。
这比“如风似电”和“雷霆万钧”所爆发的力量都要凶猛霸道,让人从心底产生一股心颤的惧意。
潜龙不惧反喜,宁凡越厉害,越说明那刀意和功法的奇妙,潜龙就越想得到。
两个手掌交腾在一起,最后两股气流合二为一,变成了一个手掌的形态,只不过这是由元气形成,肉眼不可见。
一掌一刀,都携风雷之势,乃是两人实力的展现。
小小的审讯室这一方天地就变成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般,若是有外人在此,恐怕直接就会被这股气势震慑住心神,更会被这两股霸道的力量震的口吐鲜血。
狂刀眼中的刀意越发炽烈,似乎真的有一把大刀迸射而出,他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宁凡,眼角向上一撩,露出了一丝欣喜之意,他自信能够凭借这一刀战胜宁凡。
这是他带着无尽的仇恨和满心希望的一刀,他不容有失。
看着越来越紧的刀锋,宁凡的心跳变缓了,这一刻,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他的眼中、心中都只有这一把刀。
他要破了这一把刀的攻势,唯有破,他方能生。
…………
PS:很有没有求红花了,不知大家有没有,如果有,就请投红花吧,鞠躬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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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刀狂如魔!
一掌,一刀,没有任何花哨,携风雷之威相击,审讯室内的空气似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骤然一缩,然后以掌刀相击的一点为远点,轰然炸裂。【.kanz:ww. 看 .。.中,文,网
嗖嗖嗖!
无数刀意掌风四处飞舞,刀意削在墙壁上,留下一道道深刻的刀痕,掌风刮在墙壁上,一个个掌印潜入墙壁。
墙壁碎屑纷飞,让审讯室内的空气变得浑浊了许多,遮挡了视线。
但这两人的视线如穿透黑夜的曙光一样,没有任何障碍可以阻挡,凌空撞击在一起,擦出无形的火花。
两人的身体都没有动,宁凡的手掌拍打在刀身上,而大刀则紧紧地贴着手心,这一刀的威势在这一下用老,威力却并未完全施放出来。
只听潜龙沉声一吼,刀身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刀意,完全笼罩在宁凡周身。
若是一个普通人在此,恐怕直接会被这股刀意搅成肉沫。
宁凡神色严峻,同样大声怒吼,强行从惊涛骇浪的丹田内抽调出一股元气,布满周身,抵御这股刀意。
与此同时,潜伏在经脉内狂刀的刀意也自发地激发出来,宁凡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把刀。
潜龙感受到了这把刀,眼睛一亮,狂刀的刀意,果然非同凡响,还保存着那一丝狂劲,令人炫目。
“破!”
宁凡沉声一吼,绞缠在掌心元气变化成火龙,而颤抖着的星体飞速旋转着,一丝丝火红的力量顺着经脉融入这一条火龙之中。
火龙轰然冲击在大刀之上,潜龙握刀的手颤抖了起来。
然而,潜龙并未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兴奋,双目中爆发出璀璨的贪婪的光芒。
“哈哈,宁凡,你真是出乎我的预料,此时此刻,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让你也见识一下我的力量。”
潜龙撤刀,但并未后退,改为双手持刀,头发纷纷竖立,衣服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气场从他身心中迸发出来。
宁凡盯着他的眼睛,心中一凛,那一双眼睛与方才有了变化,不再是万年不变的犀利阴冷,而多了一份狂,对,傲视天下的狂。
这是上次京城战斗中,宁凡并未见到的一点,他马上做出判断,狂刀真的是比上次功力有了突飞猛进。
“狂魔刀法!”
一声狂啸从潜龙的口齿之间迸发出来,这四个字饱含了一股睥睨的气势,直达人的心底,令人心颤。
这时潜龙惨败在狂刀手下的感悟,当初狂刀说潜龙不狂,不入魔,根本无法发挥狂魔刀法的实力,这与刀圣对潜龙的评价相差无几。
当时,潜龙深受震动,回去之后,苦思冥想,终于有所顿悟。他的狂魔刀法虽然已经出神入化,但始终无法发挥其奥妙,这是一直困惑潜龙的难题。
他开始试着去狂,去入魔,虽然没有真的窥破那一丝奥妙,但渐渐蕴养起了一股狂劲。
这一股狂,让他的狂魔刀法直接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须发皆张的潜龙像一个天神,狂放不羁,傲视天下。
双手持刀劈下,就像是天神从九天之上斩下一刀,劈开了宇宙,劈开了空间,如九天银河倾泻直下,狂暴的刀意如狂暴的银河之水从天而江,夹杂着无尽的风雷,无尽的天威。
狂魔刀法,如狂似魔。
宁凡的双眼也红了,运转《乾坤诀》,强行压下丹田内的惊涛骇浪,让摇摇欲坠的丹田稍稍稳定了一下,然后在星体地告诉旋转下,日星所迸发的火红的力气游走全身,他就像是燃起来了一样,双眼也变成了火红色。
他的瞳孔牢牢地锁定那一把刀,心神完全被这一把刀所填满,然后他张开嘴,咆哮一声,双掌迭出,两条火龙从他手心迸发出来,###在一起,扶摇直上。
阴阳开泰,他再次用上了乾坤掌的第三招。
这两条火龙仿佛阴阳二气,扶摇上升之际快速融合,两头火龙最后变成了一头,瞪着龙眼,张开龙嘴,咬住了从天而降的大刀。
砰!
火龙炸裂,而大刀的攻势停滞下来。
宁凡的身心在这一击中就像被万斤巨石压住了一般,那一股震荡和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让他要疯狂了。
恰在他还没缓过劲来的时候,狂刀动了,就像是光一样,嗖的一下,他就到了宁凡身前,一记手刀斩落。
宁凡下意识地去挡,可对方竟然悄无声息地穿破了他的防守,那一记手刀落在了他丹田之上。
轰!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丹田在这一刻终于支撑不住了,就像是大厦坍塌一样,一道道血丝在丹田内壁上蔓延,不一会儿,就布满了整个丹田。
宁凡原本就快要窒息疯狂的身心再也坚持不住,他哇地一下吐出大口鲜血,然后身体就像是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宁凡感觉很糟糕,从未有过的糟糕,即便上次面对黄凤图、笑面佛和猿飞佐助都没有这般糟糕。
那时候,他的精力乃是巅峰状态,加之又有无名剑相助,他的实力被大幅提升,与这些绝世高手都有一战之力。
可见天,他没有无名剑,更为关键的是他被潜龙偷袭了,那一个攻击已经让宁凡处于悬崖边缘。
刚才那一记狂魔刀法,再加上丹田受到的这一击,宁凡终于支撑不住了。
房间内的巨大动静早已传了出去,黄长河等调查组的成员忐忑地听着,而且明显可以感受到审讯室内传出来的强大气势,仿佛里面关着的是吃人的猛兽。
“黄厅长,我们要不要进去,这样会不会出问题?”有人担忧地问道。
“是啊,是不是江顾问在动用死刑,这个案子有许多大佬关注,若是动用死刑,我们就太被动了。”
黄长河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可他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江顾问身上,希望他能够撬开宁凡的嘴,况且前面江顾问又交代他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去打扰他,所以,他有些犹豫不决。
然而,他越听心头越忐忑,即便动用私刑,这动静未免也太大了吧。听说宁凡是一个练家子,莫非他在对江顾问不利?
本着以防万一的态度,黄长河对属下命令道:“你去监控室把监控打开,我要看一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个警察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又急急忙忙地跑回来了,神色焦急,说:“黄厅长,摄像头损坏了,我们根本看不到什么?”
黄长河心中一动,摄像头不会无缘无故地坏,里面肯定发生了大事。
他的心开始七上八下,审讯室内的两个人,无论谁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负责人都难辞其咎,要承担责任,于是他马上命令道:“打开审讯室的门。”
警察马上行动,可使了几次,大门竟然纹丝不动。
“黄厅长,打不开。”
黄长河的面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阴沉的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咬了咬牙,说:“撞开!”
几人马上搬来撞门器械撞门,可这审讯室本就是极为牢固的地方,所以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撞开。
但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房间内传出的一股股令人心惊胆战的气势。他们虽然是身经百战的警察,可面对那股气势,他们觉得自己就像是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有可能被那股气势所掀起的惊涛海浪拍打的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黄长河的内心已经打起了鼓,早知如此,他就让自己的人继续审讯了,虽然可能不会有太大的突破,但至少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
他的灵感已经告诉他这次的事恐怕要闹大发了。
此事若闹大了,谁来背黑锅,当然是他这个调查组的负责人了,总不可能是省委书记许世辉吧。
他的面色越来越惨淡,他才刚刚五十岁,政治生命至少还有几年,他不想就此断送了。
“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啊!”他直勾勾地盯着门,默默地祈祷。
审讯室内,宁凡狠狠地摔在了墙角,耷拉着脑袋,他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内壁千丝万缕的血痕渐渐变成了一道道裂缝,一滴滴鲜血从内壁中渗出,低落在了惊涛骇浪的湖泊中。
北斗七星与日星飞速旋转着,那一股股火龙的力量与湖泊中的元气变得极其紊乱,渐渐无法支撑丹田这一方天地了。
噗!
宁凡再次吐出大口的鲜血,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起来,双目中的火红色渐渐消退,变得暗淡无光。
看着这一幕,潜龙狂笑起来,并不怀疑宁凡是虚张声势地作假。因为他有绝对的信心,自己这几击足以彻底击垮对方的防线,这是潜龙骄傲的自信。
“宁凡,这就是你负隅顽抗的结果,最后你还不是要交出我要的东西。”潜龙一步步走了过去,宁凡艰难地支撑起身体,靠着墙壁站了起来。
他运转《乾坤诀》,希望能够再次调动元气防御,可他惊恐地发现马上就要坍塌的丹田竟然根本无法抽调出一丝元气,丹田内的一切正常的运行轨迹都被打破了。
宁凡没有元气,也就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威胁的人。
潜龙似乎看出了他这一点,冷冷地笑着:“你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你还想攻击吗?做梦吧。”
潜龙探出了手,抓向宁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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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吸功!
潜龙抓住了宁凡的肩头,令他动弹不得,然后他一只手按在了宁凡的丹田之上,一股奇异的吸引力从他手心延伸出来。【,ka~nzww. 看?。*中*文?网
宁凡痛苦地扭曲着面容,骇然地盯着潜龙,“你要干什么?”
“哈哈,当然是取走狂刀的刀意。”
话音方落,他手心的吸引力骤然增大。
宁凡心中一颤,明显感受到丹田内壁加速崩塌,而丹田与经脉内的刀意从元气中剥离出来,丝丝缕缕,从丹田冲了出去,向潜龙的手心窜去。
“嘿嘿,吸收了这些刀意,我的功力将会大增,而这些刀意放在你手中纯粹是暴殄天物。”
宁凡虽然不知潜龙为何能够吸收刀意,却被这个消息给震撼住了,潜龙硬生生地剥夺狂刀给他的刀意,这就是掠夺。
他虽然有千般恨,万般不愿,可他没有一点办法,此时此刻,他的生死就掌控在潜龙手中。
“难道我今天就死在此地了?”宁凡有万般不甘心,他怎么也想不到一次简单的事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你是怎么知道狂刀把他的功力传给我了?”宁凡记得自己从未对人说过这个秘密,连剑痴当初也没有看到传功那一幕,那必然就是自己与人交手时被别人看了出来。
有这个眼力劲的人不多,黄凤图与笑面佛便有这样的实力,而笑面佛走火入魔,根本不可能宣扬这事,那就只有一个人了——黄凤图。
“黄凤图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的?”宁凡冷声问。
潜龙大笑道:“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也再骗你,这个消息确实是黄凤图传来的,这个老狐狸盘踞江沙多年,而你就是他的肉中刺,他当然会想着拔掉你这根刺。”
宁凡心中怒火直冒,这个黄凤图真是太阴险了,表面上双方相安无事,可他一直在暗中搞风搞雨。
宁凡一下子又记起了猿飞佐助一行人不远万里跑到江沙来寻找妖刀村正的事,毋庸置疑,这件事也肯定是黄凤图暗中走漏了消息,因为先前只有他知道妖刀村正的消息。
“这只老狐狸,你真是太狡诈了,若我今天能够侥幸逃过一劫,无论如何,我都要除掉你。这是你咎由自取,自寻死路。”
宁凡恨的咬牙切齿,黄凤图三番五次算计他,这已经超出了他的忍耐限度,若是继续放任下去,不知会给宁凡招来多少隐患。
可现在宁凡要做的是渡过眼前这个难关。
“宁凡,既然你看明白了这一切,那你就安心上路吧,只要你乖乖地交出那套功法的修炼方法,我就让你少受一点苦,若你执迷不悟,我会让你尝尽世间的各种痛苦,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最终仍旧要开口。”潜龙阴狠地威胁道。
宁凡哼了一声,说:“反正都要死,你休想得到我的修炼功法。”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取走你的刀意再说。”潜龙心念一动,手心的吸引力就增大了,一丝一缕的刀意从他的手心传入他的体内,顿时,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这股刀意与自己的刀意融合在一起,一股狂暴的新的刀意开始崭露头角。
潜龙欣喜若狂,狂刀修炼了几十年的刀意果然非同凡响,他渐渐有了信心。
若是真的完全吸收了这些刀意,那他肯定可以触碰到先天境界的门槛。
假以时日,他就可以变成师父刀圣一样的先天境界的绝世高手。
“若不是有师门这套秘法,我也不可能从他身上吸收这股刀意,然而这股秘法只能吸收刀意,对其他力量无能为力,否则把他那套神秘功法的力量吸收过来就是锦上添花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我拿到他的修炼方法,我也能够修炼起来。”
潜龙对于宁凡体内那股力量所蕴含的力量记忆犹新,那股力量的吞噬性很强,面对他的刀意都能够吞噬掉,今天若非先一步偷袭重创宁凡,若让宁凡处于巅峰状态,恐怕他也不会这么顺利。
“我指定的这套计划果然有用,只不过今后江顾问这个身份就曝光了。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成为先天境界的高手,对于这些普通人,我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又有谁敢忤逆我?”
潜龙感受到自己体内激荡开来的新的刀意,万分兴奋,看向宁凡的目光变成了冷漠的戏谑。
宁凡的痛苦简直可以用万虫噬心来形容,一丝丝刀意从他体内剥离,就相当割去他身体的一部分,这种痛苦,可想而知。
比痛苦更加令他难受的是绝望,他的辉煌才刚刚起步,就这样被扼杀在了摇篮里,他不甘心,他愤怒,他张大嘴,想咆哮,可发出来的只是能阵阵痛吼惨叫。
宁凡一眼不眨地盯着潜龙,他要记住这张面目,这张丑陋的脸,即便化作恶鬼,他也不会罢休。
他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个个人影,老妈、兰若若、小清、楚艺、林清音、柳梦儿、徐心雅,还有周彪等人,这些都是他心中牵挂羁绊着的人,若他真的离开这个世界,必将给其中某些人带来很大的痛苦。
他心中立刻闪过一个坚定的念头,这个念头越来越明显——他不能死!
他强忍着被剥离的痛楚,他咬着牙默默地运转《乾坤诀》,心法动了,可丹田内没有一丝动静。
他不气馁,继续一遍又一遍地默运《乾坤诀》,依旧没有反应,但他没有放弃,执着地试探着。
看着他坚韧不屈的表情,潜龙戏谑地哼了一声,说:“想反抗,晚了!”
宁凡不顾对方的讥讽,一遍又一遍地试探,他已经不止试了多少遍,但他不甘心,不愿就这样放弃,若是真的放弃了,那一切就完了。
与此同时,他心中的怒火也在一点点燃烧起来,似乎要把他整个人点燃。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脸部肌肉扭曲在了一起,既痛苦,又恐怖。
砰!
忽然,门被撞开了,黄长河等人冲了进来,大吼道:“不许动,举起手来!”
潜龙下意识地扭头看去,趁着潜龙分神的这一刹那,宁凡再次运转《乾坤诀》,终于,一丝元气与他产生了感应。
这一丝元气就像是星星之火一般,迅速呈燎原之势,越聚越多,不一会儿,丹田中已经有一大股元气重新受宁凡的控制了。
宁凡立刻驱动这一股元气对抗潜龙的那一股吸引力,抽离刀意的速度立刻缓了下来。
黄长河等人看着审讯室内的一幕,大吃一惊,尤其是四周那仿佛遭遇了龙卷风一样的环境,让他们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气。
当黄长河喊出这一声话,再看到那两人时,再难保持镇定,江顾问去哪里了?房间里怎么会多了一个面具人?
其他警察也有同样的疑惑,纷纷拔出了手枪,###了两人。
可这些人马上就发现了疑点,这个面具人怎么和江顾问的身形和衣着一模一样?
“江顾问去哪里了?”黄长河虽然猜到了一点,但仍旧大声问道。
潜龙冷漠地扫了众人一眼,他已经发现受这些人的打扰,他的心神产生了那么一瞬间的破绽,从而让宁凡发起了反抗。
于是,他把这一切怒火都归咎到了这些不速之客身上,他本来是严厉交代不准他们进来的,可没想到他们还是闯了进来。
“滚出去!”潜龙低声怒吼,杀气外放,让这些人心底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恐惧,他们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儿面对一头嗜血的猛兽。
黄长河向前挺了挺身子,争锋相对地说:“你是谁?江顾问去哪里了?”
“黄长河,滚出去,否则我杀了你们。”潜龙不耐烦地说。
黄长河眉毛一挑,惊呼道:“你就是江顾问?”
潜龙没有再回答他,算是默认了。
潜龙转过头冷漠地盯着宁凡,道:“宁凡,你想做垂死挣扎?哼,告诉你,你是做梦!”
潜龙大吼一声,掌心的吸引力陡然加大,马上就压下了宁凡的那一股元气,一丝丝刀意又抽离出来。
“哈哈,你的这一切都是我的,你负隅顽抗也没有用。”潜龙狂笑起来。
看着疯狂的潜龙,黄长河等人面色煞白,他们已经明白这个面具人就是江顾问,至于他为何要变成这样,他们不得而知。
至于他为何要杀宁凡,他们也想不通,总而言之,他们心里一团乱麻,完全搞不懂这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但黄长河却知道不能让宁凡就这样死去,若是他死了,那上面扣下来的大黑锅就要他来背,那黑锅可是会压死人的,他可不想背。
“江顾问,不要动,有什么事,大家坐下来慢慢说。”黄长河对着潜龙喊道,虽然潜龙刚才凶狠地威胁了他,他还是没有打算彻底得罪对方,因为毕竟对方是公安部的高级顾问。
“黄长河,滚出去,否则我就真的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潜龙头也不回地喝道,在他的眼中,这些人就如蝼蚁一般。
黄长河三番五次地被这样呵斥,绕是他敬畏江顾问,却也有了火气,向两边的属下使了一个眼色,说:“让江顾问冷静一下。”
两边的警察立刻持枪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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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逃命!
见宁凡逃出了自己的视线,深怕他趁机逃走,那他的计划就泡汤了。【.kan《zww. 看 "。"中:文:网于是,潜龙愤怒地咆哮起来,揉身追了上来,对着堵在门口的盾牌,连挥大刀。
嗖嗖嗖!
刀意漫天飞舞,盾牌四分五裂,武警纷纷倒飞出去,鲜血洒满了天空。
“宁凡,休想逃走!”
潜龙也落在了大厅,死死地锁定不远处的宁凡。
宁凡看了一圈四周,整个大厅已经被警察堵的水泄不通,一个个警察像见鬼一样,惊恐地注视着他和潜龙,有些人双腿都颤抖起来。
黄长河和交流组的组长远远地躲进了人群,面对这两个杀神,他们再大的官儿也是白搭,人家随便一次攻击就可以要了他们的小命。
“江顾问,有什么话好说,不要这么###。”组长不死心地劝道,可当他看到那个银质面具时,却有抑制不住心中的胆寒与战栗。
此时的江顾问与他以前认识的有天壤之别,让他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噩梦之中一般。
潜龙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说:“不想死就滚,今天谁要再敢拦我,都要去下地狱。”
黄长河面如死灰地说:“你知道这是死罪吗?你犯下这样的大案,从今以后,这天底下就没有你容身之处了。”
潜龙狂笑道:“哈哈,没有我的容身之处?笑话,我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人来抓到我啊?”
宁凡看出来这些人还不知道江顾问就是潜龙,于是说道:“你们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吧?他就是以前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骷髅会的大掌柜潜龙。”
“潜龙?”其他人没有什么反应,但黄长河和那几个交流组的成员却马上目瞪口呆,张开的大嘴仿佛能吞下一颗鸭蛋了。
他们这种公安系统的高级官员当然清楚骷髅会是做什么的,更清楚潜龙这个大掌柜的分量。
可天底下谁也没有想到骷髅会的大掌柜竟然会是公安部的高级顾问,若这个消息披露出去,恐怕会贻笑大方,成为公安系统的永远的耻辱,更会被人民耻笑,让公安系统的名誉扫地。
更加严重的是与这个江顾问交好的公安系统的官员肯定会倒下一批,因为这个事件的影响力已经不能简单地用严重来形容了。
黄长河与交流组的成员都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心里七上八下,开始打起了鼓,他们绝望地看着那个银质面具,那仿佛就像是阎王的嘴脸,收割去了他们的政治生命。
黄长河与组长对视一眼,两人再也没有任何念想,若是今天让潜龙逃走,那他们肯定会背负更大的责任,因此,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走潜龙,即便当场击毙都没有关系。
潜龙轻蔑地看着所有警察,说:“你们这群笨蛋,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真是太蠢了,哈哈!现在你还想着让我没有容身之所吗?我以前能够不被你们发现,今后同样能够。”
黄长河眼神中闪过一抹厉色,大吼道:“开枪,格杀勿论!”
早就积蓄了一枪怒火的警察终于发泄了出来,所有黑洞洞的枪口都###了潜龙。
砰砰砰!
仿佛鞭炮一样,子弹倾泻而出,巨大的声音几乎要把房顶给掀起来。
“吼,找死!”潜龙咆哮,身影如鬼魅一样消失在了原地,只见刀光闪烁,漫天遍野的刀意充斥着整个大厅,所有警察都被笼罩在其中。
潜龙怒了,他这一怒,就像是死神发威,他的攻击力根本不是这些警察可以抵挡的。
眼看着更大的惨案即将酿成,宁凡大吼道:“快退出去。”与此同时,他接二连三地轰出几拳,砰砰砰,拳风与刀意相互抵消,让大厅一角的警察幸免于难。
这时,倾泻而出的子弹已经完全把宁凡和潜龙包围了。
潜龙周身被刀光交织而成的大网笼罩,就像是一层天然盾牌,只听铛铛铛的声音,子弹完全落在了地上,潜龙只是多喘了几口气,却没有丝毫损伤。
宁凡身形闪动,上下左右前后,一拳、两拳……
不知有多少个拳头,在他身旁翻腾,拳影纷飞,最后宁凡停了下来,子弹也消失无踪。
宁凡摊开双手,手心堆满了许多黄橙橙的子弹,他竟然徒手抓子弹。
这只能在电影###现的场景在所有人面前真实的上演,警察已经忘记了思考,这还是人吗?
在他们的印象中,人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可这一次他们的信念动摇了,这世界上真的有能够快过子弹的人。
他们看向宁凡的神色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了,总而言之,他们呆了,忘记了思考,觉得自己似乎都离开了地球。
其实,宁凡的速度并没有快过子弹,他手心有一层厚厚的元气保护,每当握住一颗子弹,元气就产生强大的包裹力,抵消掉了子弹的速度。
狂刀的刀意没有停歇,最前面的一层警察都变成了遍体鳞伤的模样,身上被无形的刀锋割的血肉模糊,有些人直接当场毙命。
这个层级的厮杀已经不是警察能够帮上忙了,虽然这些警察能够牵制住潜龙,但宁凡知道这些警察大多都是无辜了,他们也有妻儿老小,让他们就这样无辜的死去,他们的家人就会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宁凡大吼一声“出去”,可没有人动,这些警察都红了眼,心底最深处的血性被激发起来,自己这么多同伴付出了生命,他们要报仇雪恨。
宁凡看见了躲在人群中脸色比死还难看的黄长河,忙大声吼道:“黄长河,让所有人撤出去。”
宁凡原本是打算冲到这个大厅,然后伺机逃跑的,现在他发现自己走不了了,他若走了,这些人势必都会变成冷冰冰的尸体。
他完全相信潜龙能够做得出这一点。
宁凡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但他也不远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人丧命,所以他必须留下来对付潜龙。
“以前老妈常说打不过就逃,这次不能听老妈的话了,只能拼死一战了。”
宁凡下定了决心,见黄长河已经被吓的无动于衷了,于是有怒吼道:“黄长河,你***傻了吗?快命令他们都退出去。”
黄长河确实傻了,他的心都快要死了,不过他终究被这一声大吼给吼醒了,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他宁凡的话有道理,若是让其他人再这么白白牺牲,那这事就要捅破天了,他都不敢想象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于是,他一咬牙,强忍住心悸命令道:“所有人都退出去。”
警察虽然又不甘心,克也不敢违抗命令,一个个端着枪,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大厅,所有人堵住了大楼的院子里。
公安厅这边的动静早已经引起了周边群众的注意,大门口已经围满了人,挤眉弄眼地想看稀奇。
黄长河见状,忙命令道:“把群众都驱散开,不能让他们在这里逗留。”
虽然今天的事已经无法掩盖,可若是经由群众的口传出去,那楚南省的所有官员都将面临难以想象的压力。
更何况若是让潜龙冲入群众之中,大杀四方,那案件将会更加严重,他直接一头撞死可能更好一点,他都不用去面对将会到来的糟糕状况了。
群众恋恋不舍地被驱散开了,公安厅外围站了一圈警察,严禁任何不相关的人靠近,只是从他们的凄楚神色可以看出来,公安厅里面肯定发生了天大的事。
附近的群众纷纷猜测,联想到刚才密集的枪声,大家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询问赶来的记者也被警察拦住了,他们伸长了脖子,想一窥究竟,可也没有办法。
反正,江沙这座本来已经沉睡的城市在这一刻都苏醒了,一双双眼睛都注视着公安厅这个地方。
省委书记许世辉与省长岳华都赶来了,他们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黄长河看到这两个大佬来了,吓的退都软了,也顾不得上下级的礼节,一手拉一个人,像见了鬼一样向外面跑去,还一边大呼小叫道:“书记,省长,快走,这里不能久留。”
黄长河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若是这两个大佬被潜龙给杀了,那究竟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省部级官员被杀,这在华夏国而言将会是爆炸性的新闻,不但是新闻,而且是政治**件,产生的影响根本想象不到。
“黄厅长,你做什么?”许世辉被拉的有些狼狈,严厉地质问道。
黄长河脚不停歇,一个劲儿的飞奔,也不知他哪来的力气,竟然拉着两人跑的飞快。
“书记,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现在先逃命。”
“逃命?”许世辉与岳华都觉得有些可笑,这可是楚南省,逃命这两个最高的官员竟然要在自己的地盘上逃命,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对,就是逃命,逃出去再说。”黄长河根本没有时间解释,他要让两位大佬远离危险圈。
于是,江沙的市民在这一晚看了一副难以想象的画面,一个警察拉着省委书记和省长的手逃命似的向外跑,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后面有恶鬼猛兽追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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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剑气纵横
许世辉与岳华这两个大佬各怀心思,许世辉阴沉着脸,知道这一招棋走的太臭了,为今之计,唯有尽力挽回。【.kan>zww. ,看.。 ,中!文"网
“那现在怎么办?”岳华按捺住心底的幸灾乐祸,沉声问道。
黄长河吞吞吐吐地说:“宁凡也是一个高手,他与潜龙一起在楼内,我猜测他们俩肯定有什么仇恨。只不过那种级别的战斗,我们根本插不上手,一进去就性命不保。”
三人沉默了下来,若是他们不估计影响,直接可以让炮弹袭击大楼,可那样事态就严重了,况且,这次的事最好留一个活口才能说清楚。
“把大楼围的水泄不通,不能放走一只蚊子,另外,把附近的群众都疏散掉,不能让市民看到里面的情况。”许世辉命令道。
“是,马上就去办,两位领导,你们就在这边休息,不要靠近大楼,否则潜龙这个杀人狂魔发起疯来,没有人挡的住。”
许世辉与岳华点头默认了。
黄长河当即调集江沙大部分警察赶来,数千名警察把公安厅的大楼围的水泄不通,反正,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把罪犯放走。
这个大阵仗乃是前所未有,奉命而来的警察都满腹疑惑,林英豪、秦钟与林清音也在其中,林英豪作为江沙市公安局局长,知道更多的内幕,当得知宁凡与潜龙在里面厮杀,并且已经死了很多警察后,他就震惊的无以复加了。
与此同时,他看到了事件的转机,并立刻向聂驰风电话汇报,聂驰风本来还在为宁凡奔走呼号,听到这个消息后,也马上明白转机到了,发生这么大的事,省公安厅肯定会承受巨大的压力,而对宁凡的指控肯定会停下来。
韩国斌与宋铭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两人的心不约而同地被震动了一下,怎么也想不通半路会杀出潜龙这个程咬金。
宋铭本来这一次断定可以重创宁凡,可如今这一切都变成了镜花水月,最后会变成什么样,根本预料不到。
韩国斌却后悔的要死,大呼不妙,若是自己不听儿子的挑唆,就不会陷入这个天大的泥淖中。
各方势力的反应各不相同,但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宁凡可谓苦不堪言,他又与潜龙过了十几招,潜龙的狂魔刀法真不是吹的,凶悍无比,如狂如魔,渐渐又压制住了宁凡。
宁凡借助灵活的身躯在大厅内腾挪闪躲,伺机反制。
“哈哈,宁凡,你只知道逃吗?快来与我一战,我要继续吸走你的刀意。”
“哼,做梦!”
宁凡眼睛一亮,终于寻觅到一个机会,闪电出击,先是几记手刀,虚张声势,声东击西,然后如鬼魅一般贴在了狂刀背后,双掌迭出。
“哈哈,宁凡,你中计了。”
刀光一闪,大刀从潜龙的肋下向后刺处,刀锋直指宁凡的手心。
宁凡吓了一跳,没想到是对方故意卖的破绽,他急忙向后倒飞,却被潜龙反身就抓住了一只胳膊。
刀光又从天落下,嗖,刀锋直接砍向宁凡的胳膊,若是被砍中,这一条胳膊无论如何都会一分为二。
宁凡急忙运功想挣脱束缚,可潜龙的手就像是一把巨大的虎钳,死死地钳住了宁凡的手。
吼!
宁凡长啸一声,眼睛鼓得的浑圆。既然退无可退,他就要反击,即便拼了一条胳膊,也不会让潜龙好受。
他不退反进,另一只手结乾坤掌第二招雷霆万钧,只听风声雷声大作,轰隆隆,径直拍向潜龙的胸膛。
潜龙示弱未见,刀势未减,眼看就要砍在宁凡的胳膊上。
忽然,破空之声大作,大厅外飞来一把剑,剑光大作,洒满了大厅。
叮!
金属相击之声乍起,大刀被震的高高飞起,潜龙的手臂都有些发麻。
这一刀没有落下,但雷霆万钧已经接近了潜龙的胸膛,潜龙尖啸一声,松开宁凡的胳膊,快速后退,大刀在面前一封,挡住了这雷霆一击。
砰!
远处的墙壁插着一把剑,以剑尖为中心,墙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延伸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就像是墙壁上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宁凡的眼球一下子就被剑给吸引住了。
无名剑!
这竟然是无名剑。
宁凡虽然不清楚无名剑怎么会来到这里,可有了无名剑,那他就可以扳回现在这种颓势了。
他二话不说,一闪身就向无名剑扑去。
潜龙的目光也扫过无名剑,从剑身上,他可以感受到一股荡漾而起的力量,让他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他心呼不妙,决不能让宁凡拿到这把剑,他挺身飞起,向宁凡追去。
嗖!
剑光乍起,潜龙感觉身后寒气逼人,剑气凛然,他心中一颤,惊呼道:“藏剑术。”
他不敢继续追击,反身一刀劈出。
砰!
刀剑相击,火光迸射,两个人影一起被震的飞了出去。
“剑痴,又是你!”
潜龙愤怒地瞪着不远处的女人,低沉地吼道。
剑痴冷漠地盯着潜龙,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但也还记得当初在京城相遇时败在他手下的那一次,潜龙那轻蔑的态度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中,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潜龙,上次让你逃了,这次你就别想活着离开江沙。”剑痴冰冷地说。
敢于轻视她的人,除了宁凡外,她都要让这些人变成冰冷的尸体。
她瞟了一眼宁凡,见他已经取到了无名剑,心中松了口气。
今晚这一切纯粹是机缘巧合,她鬼使神差地带着无名剑离开了家,悄悄地来到了公安厅外,伺机与宁凡汇合,问他究竟有什么办法脱身。
若是宁凡真的被抓紧牢房,那她就失去了迅速提升藏剑术的可能,因此,她并不愿意见到这种情况发生。
可万万没有想到后来公安厅内发生的一切超乎了她的想象,但两人同时出现在大厅内,剑痴远远地看到那一张银质面具和熟悉的刀法后,便确定了潜龙的身份。
她对潜龙怀恨在心,一直想报仇,这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所有警察的视线,潜伏在了大厅附近。
当宁凡最后有断臂的危险时,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躲藏了,于是掷出无名剑,替宁凡当下了那凌厉的一击。
“剑痴,大言不惭,我上次顾忌剑神的面子,没有杀你,既然你这次还送上门来,那我谁的面子就不会给了。”
剑痴脸色一寒,道:“谁让你给那人的面子,我说过,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不想听你废话,今天你们两个的命我都要了。”潜龙纵身向剑痴攻去,大刀虎虎生风,直逼向剑痴面门。
剑痴就像是一只精灵,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潜龙身前。
她的藏剑术中的化剑这一招已经摸到了奥妙的门槛儿,长剑仿佛真的被划掉了一样,无法看到其真身,在即将逼近潜龙身体时,通过光线折射的那一丝剑光在迸发出来。
唰!
剑光乍起,剑气纵横。
潜龙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从这一招他就看出对方的藏剑术精进了不少,心说真是邪门儿。
这年青一代怎么进步都这么快?若是照这个势头发现下去,等到他们到了他的岁数,那修为岂不是要远远地超过他?
这是两人正儿八经地过第一招,都没有一点藏私,潜龙发挥了狂魔刀法最好的水平,漫天狂暴的刀意就像是一头猛兽张开了大嘴,兜头朝剑痴咬下去。
剑痴的剑就像是幽冥一眼,忽闪乍现,以刁钻的角度,宛若毒蛇吐信,向着那猛兽大口中刺去。
四周的空气在这一击中也完全凝固了,万籁俱寂,天地之间,似乎就只有这一刀一剑。
刀、剑历来是华夏国最著名的兵器,每一代武林高手大多会选择这两样兵器,因此,刀与剑的对决也上演了数千年,演化至今,许多微妙而威力巨大的招式都消失在滔滔历史长河中。
但对于今天而言,狂魔刀法与藏剑术乃是代表了刀与剑最高水平的对决。
刀圣以狂魔刀法著称,而剑神以化剑术闻名,这两个当代先天境界的绝世高手一直以来从未交过手,因此,世人也不清楚,这两人究竟孰强孰弱。
今天,传承了这两个绝世高手的最拿手的武功的人在此相遇,交战,让刀与剑迸射出了激烈而璀璨的火花。
剑痴有一股不畏死的精神,虽然刀意凶猛,已经完全笼罩住了她,她就像汪洋中的一叶扁舟,身下就是一个巨型漩涡。
但她没有畏惧,没有放弃,一剑直刺向那漩涡,她要深入那漩涡最深处,破解对方最脆弱的地方。
在一面刀意中,剑痴认准了最中心的一点,她相信自己的判断,看似刀意普照的最中心才是潜龙最弱的地方。
薄薄的剑身长驱直入,这一刻,剑完全显现出了身形,渐渐爆发出令人炫目的剑光。
刀、剑相遇,宛如两个宿世的仇敌的相逢,所有刀意、剑气在这一刻迸发到了极点,只见几乎刺的人眼睛生疼剑光爆炸了,冲天的气劲扶摇而上。
砰砰砰!
大厅前面透明的落地玻璃墙完全变成了碎片,落了一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四溅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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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乘胜追击
乍闻此言,宁凡悚然一惊,以前他就一直疑惑黄凤图是怎样保证毒品的供应,这下才知道他竟然是从金三角取货,而且依靠的是剑神的庇护。【.kanzww. 看 ?。 ?中?文? 网
可听了这话,他脑袋中的疑问越来越多。
“既然黄凤图是剑神的师兄,可为何他又让去杀剑神?剑神为何会杀你的父母?”
剑痴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咬牙切齿地说:“剑痴本就是生性恶毒,嗜杀成性之人,我父母本事普通的农民,可就被他狂性大发时给杀掉了,只不过我逃过一劫,被老爷子给救了一命。至于老爷子让我去杀剑神,乃是因为卑鄙无耻的剑神夺走了老爷子的东西。”
“什么东西?”
“黄老爷子是剑神的师兄,剑宗本来应该是由他继承执掌,可剑神阴险狡诈,打伤了黄老爷子,然后便夺了宗主之位。”
宁凡的浓眉皱了起来,他听完这一席话后,始终觉得哪里有一点蹊跷,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老爷子被逐出了剑宗,后来带着我在江沙隐居,潜心教我藏剑术,而他弃剑自创散手,老爷子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击败剑神,一雪前耻。”
“他自己为何不去找剑神,而要你去找?”宁凡疑惑地问道。
“老爷子当然想去,但击败剑神自称剑中之神,不但要击败他的身体,还要击败他的精神,唯有用剑击败他,打破他的神话,这才是最好的报仇的办法,若是用其他武学,他未必能够心服口服。”
“可黄凤图自己也会藏剑术,他为什么要弃剑修炼散手?要击败剑神,他自己也可以堂堂正正地修炼藏剑术,然后击败剑神啊。”
“当年剑神逐老爷子出剑宗时,曾要求他不准再用剑,所以老爷子才不得不弃剑不用。”
宁凡点点头,心中又升起一个疑惑,问:“既然剑神把他逐出师门,他又为何可以在剑神的庇护下,从金三角获取毒品?”
“这只是后来可恶的剑神良心不安,给老爷子的补偿之法。”
宁凡把思绪理了一下,一时也说不出哪里有问题,可想起黄凤图的阴险狡诈的模样,他又觉得此事恐怕没有剑痴说的这么简单。
“黄凤图生性狡诈,他的话未必可信,不过看剑痴却对这些话深信不疑。那定然是她从小就被他这套话来教育,我若是能够找到这话中的破绽,或许弄清楚黄凤图的真实目的,或许就有机会让剑痴脱离他了。只要让剑痴发现黄凤图一直在欺骗她,那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这是宁凡一厢情愿地美好愿望,若是黄凤图没有欺骗剑痴,那一切就不好办了。
这时,宁凡又想起黄凤图向潜龙告密说他有狂刀的刀意之事,心中涌起难以言喻地怒火,这个老匹夫,三番五次加害于我,我一定要去找他算一算账。
不过,经过与潜龙的对抗,宁凡损耗不小,这两天是不能做这事了。
当两人回到家后,发现楚艺、小清、兰若若和瓷娃娃四人都一脸焦急地看着电脑屏幕,瓷娃娃的手指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击着,也一脸焦急,却又洋溢着兴奋与自信。
“你们这大半夜的在做什么?”宁凡问道。
“啊!”四个女人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纷纷惊呼起来,当看到宁凡和剑痴后才松了口气,可马上四人脸上就被兴奋所取代,兰若若与小清就像是一阵风一样扑向了宁凡,一左一右投入了宁凡的怀抱。
宁凡双手搂着她们,尴尬地说:“你们这是怎么了?”
兰若若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忙缩了缩脑袋,从宁凡的怀抱里退了出来,她骨子里仍然有一点害羞。
小清却怡然自得地靠在宁凡怀里,一脸甜蜜骄傲。
“宁凡,你怎么回来了?”楚艺也难掩惊喜,好奇地问道,眼角余光却瞟向小清,似乎在羡慕那温暖地怀抱。
“他们调查清楚了,我是无辜的,当然就放我回来了。”宁凡不愿提及与潜龙的激斗,否则让她们突增担忧。
瓷娃娃兴奋地叫了一声,然后义愤填膺地说:“师父,你回来了就好,你快来看,这些人在抹黑你呢。”
“抹黑我?怎么回事?”宁凡还不知道网络上的战斗,于是好奇地凑了上去,当看到论坛上的帖子,便立刻恍然大悟:“这群人真是有备而来,准备的很充分,还学会了他对付蒋光达的招数,竟然也进行网络舆论的攻击了。”
瓷娃娃得意地挥了挥拳头,说:“师父,你放心,这些跳梁小丑搅不起什么风浪,我们已经派人去捣毁了他们的老窝,现在舆论已经在向我们有利的这一方倾斜了。不过,师父,这次我又立了大功,你可要好好地奖励我。”
宁凡知道瓷娃娃的厉害的电脑技术,这次又像上次一样,肯定她扭转了战局,于是笑着问:“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嘿嘿,这个嘛。”瓷娃娃咬了咬手指,一副思索的模样,忽然,眼睛一亮,大呼小叫道:“你要教我更厉害的功夫,让我快点变成女侠,锄强扶弱,匡扶正义。”
宁凡忍不住抚掌大笑:“好,我答应你,我一定教你一套更厉害的武功,让你变成徐女侠。”
“耶,我的女侠梦终于又前进了一大步喽。”瓷娃娃兴奋地在沙发上跳了起来,马尾辫随着脑袋一摆一摇,格外可爱。
宁凡又仔细浏览了一遍帖子,心想,这肯定是宋家在背后出谋划策,否则以韩骏义的脑袋不会想到这一点,听说宋家的长子宋铭到了江沙,看来这就是他的手笔,他比弟弟宋致厉害多了。
这第一次交锋就把宁凡搞的灰头土脸,差点丧命,虽然这不在宋铭的算计之内,但毕竟是他引起的,所以宁凡对这个宋铭也警惕起来。
忽然,宁凡的目光定格在任天华和欧正凯的名字上,这两人这次的突然袭击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既然你们还不死心,那就要让你们吃一个大苦头,让你们今后再也不敢与我作对了。
秦川急忙返回房间,不一会儿就拿了一个U盘出来,递给瓷娃娃说:“小雅,再交给你一个任务,把这个视频放到网上去。”
“这是什么?是不是猛料,还是像上次蒋光达那样的录像?”瓷娃娃对上次蒋光达拍摄的色 情录像很是感兴趣,以为这次U盘内又是类似的材料。
“你看了就知道了。”宁凡神秘地说。
徐心雅点击了几下,U盘内只有一个视频,点开一看,是一个黑漆漆的小巷,但透过灯光依稀可以见到小巷内的场景,地上有一具尸体,一个黑包,还有一个警察。
警察先畏缩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然后被黑包吸引住了,提起来一看,红彤彤的钞票即便是在黑夜中也格外清晰耀眼。
只见这个警察左顾右盼,十分惊慌。恰此时,不远处响起一声“师兄”的呼喊声,然后这个警察像吓了一跳,急忙把黑包塞进了旁边的一个垃圾桶中。这个时候,一个女警就跑了过来,两人说了几句,就一起朝小向外跑去。
房间内几人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视频,因为里面的人物大家都很熟悉,那个男警察是欧正凯,而女警察是林清音。
“师父,你这东西是怎么得来的?”瓷娃娃明白这东西的价值,于是兴奋地问道。
宁凡嘿嘿地笑了起来,当初是他来江沙不久,与张军约定来一次跨区作业查封当时天心区的老大钟馗的场子,这是欧正凯追击当时一个携款潜逃的罪犯时的视频。
欧正凯见财心动,想贪污了这一笔钱,而宁凡恰好又在附近的房顶上看到了,于是就用手机录下了这一幕,在欧正凯与林清音走后,他去把那一包钱取走了,以至于后来欧正凯愤怒不已,气的差点吐血。
当时宁凡并没有把这段视频曝光出来,后来虽然欧正凯偶尔和他做对,但他也没有把这段视频抛出来,时间一久,他就渐渐淡忘了。
可这次欧正凯又跳出来对付他,让他愤怒不已,恰好记起了这段被遗忘的视频。
“师父,你说嘛,你怎么得到这段视频的?”瓷娃娃不依不挠地抓着宁凡的衣袖说。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宁凡神神秘秘地笑道:“你只管做事就可以了。”
瓷娃娃不满地嘟着嘴,说:“哼,你不说我也知道,这肯定是师父你录的,不过那一带钱最后哪里去了,应该没有被那个欧正凯取走吧?”
“为什么这么说?”
“哼,我还不清楚师父你的性格,又便宜不占,那不是你的风格,况且把这便宜留给欧正凯这种人,你就更加不会这么做了。师父,那钱是不是被你偷偷地取走了?”说罢,瓷娃娃一脸期待地望着宁凡。
宁凡心说瓷娃娃这丫头真是聪明伶俐,竟然猜到了,不过他当然不会承认,于是板着脸说:“小丫头,你是讨打了是吧,你师父是这种人吗?你这是污蔑师父,欺师灭祖,小心我清理门户。”
瓷娃娃撇了撇嘴,嘟囔道:“不说就不说,我反正猜到了,还拿这话来压我,哼,没有一点师父的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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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不留痕迹!
瓷娃娃按照宁凡的吩咐把这段视频放在网络上,这对于欧正凯而言是致命的,因为派出所没有收到那一包钱,就说明欧正凯自己把钱给私吞了,即便他有一千张嘴都说不清楚。【.feii?suzw. :看:。"中 "文 !网
宁凡看着视频欧正凯的身影,心中冷笑:“欧正凯,我与你其实没有直接的仇怨,可你自己把我假想成了敌人,三番五次地与我作对,这是更是和宋家沆瀣一气,这下直接把你打进监狱,可就怪不得我了。”
这份证据确实可以直接把欧正凯送入监狱,即便他已经离开警察队伍,他仍然难逃制裁。
视频一放上网络就掀起了轩然###,网友纷纷留言说原来指正宁凡的那个警察居然是一个贪污赃款的坏警察,那他的话便不足采信。
坏警察要对付的人自然就是好人了,加之前面宁凡的口碑本来就慢慢变好,这个视频一出,便没有人再说宁凡的坏话,所有人都开始攻击欧正凯以及任天华等人。
事件峰回路转,宁凡被彻底摘了出来。
而这时,林清音也开门进屋,她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公安厅那边的震撼太大了。
她抬眼看了宁凡和剑痴一眼,神色较为复杂,此事究竟会怎样发展,她无法猜到,但那一场战斗却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清音,你怎么了?”见她脸色苍白,楚艺忙过来扶住她,“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大案,你大半夜都要跑出去。”
林清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没事,只是所里有一点小事,可能外面太冷了,所以有点不舒服。”
“清音姐,你现在是所长了,没必要事必躬亲啊,有什么事让下面的人去做就行了。”瓷娃娃敲着键盘,头也不抬地说。
楚艺白了瓷娃娃一眼,嗔道:“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轻松,不忧无虑的。”
瓷娃娃不满地抬起头,说:“谁说我轻松了,人家学的是考古专业,知道吗?这是多少男人都不敢选的职业,只有我这种女侠才有气魄挑战这个职业。我告诉你们,明年我们专业要去外地参加一项考古开发,到时候就是本女侠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宁凡忍俊不禁地打趣道:“让你去考古,你还是别去祸害那些文物了。”
瓷娃娃不满地盯着宁凡,说:“师父,你这是不相信你徒弟,我太伤心了,哼,你们等着,没准明年我就发现一个巨大的考古发现,到时候我就成名人了。哼,你们还要一个个地来找我签名。”
兰若若见她说的有趣,附和道:“小雅,既然你马上就要出名了,那我现在是不是要找你签个名,将来可就珍贵了。”
“还是学姐你有眼光,不过我是要成为女侠的人,岂能轻易签名,所以我必须把这宝贵的签名留着。”
众人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林清音也浅笑了几声,说:“我刚接手所里的工作,有些事必须要自己去做,否则出了乱子就不好了。”
“哎呀,清音,说起乱子,你快来看这个,当初师父偷偷录的像,这次可派上大用场了。”瓷娃娃大呼小叫起来。
“什么录像?”林清音好奇地走过去,当看到那个视频时,浑身一震,本来她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看完之后立刻就记起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她神色一凛,灼灼地盯着宁凡,问:“这是你录的像?”
“你别听这丫头瞎说,怎么会是我录的像,当时我可不在场。”宁凡矢口否认。
瓷娃娃偷偷地觑了宁凡一眼,撇了撇嘴,嘟囔道:“敢做不敢当,哼,师父真胆小。”
林清音显然也不相信宁凡的话,追问道:“那这录像是怎么得来的?”
宁凡张口就说:“捡来的。”
“捡来的?”几个女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家伙撒谎也不打草稿,找一个这么蹩脚的借口,谁信啊?
林清音咬了咬牙,知道逼他也不会说实话,重重地哼了一声,道:“你可知这个证据放出去的后果?”
“当然知道了,你那个师兄三番五次地加害于我,我不与他计较,可这次他又和宋家的人勾搭在了一起,我若是再任由他胡作非为下去,那他岂不是认为我一个软柿子?”
林清音当然知道宁凡所言非虚,只不过欧正凯当初乃是她很仰慕的师兄,只不过后来欧正凯的种种作为伤了她的心,两人之间的关系才淡了下去。
如今看着欧正凯即有可能锒铛入狱,心中不免生出继续悲凉。
“怎么,为你的师兄伤心了?”宁凡戏谑地问。
林清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胡说八道,他做了违法乱纪之事,自然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这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嘿嘿,看来你还挺深明大义啊。”
“懒得和你废话,我去睡了。”今晚这一连串遭遇令她的心情很糟糕,打了一个招呼就急冲冲地回屋睡觉去了。
其他人又聊了一会儿,也相继睡去,宁凡回了房间,运功疗伤,尽快恢复全盛时期的功力。
这一个夜晚,对于江沙许多人而言是不眠之夜,张军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网络上的视频录像,大吃了一惊,这可是他担任所长时发生的事,这相当于是欧正凯在打他的脸。
他当即命令手下把欧正凯控制了起来,并且开始了审讯。欧正凯原本以为这次可以致宁凡于死地,可万万没有料到自己被饶了进去,当面对那一段录像时,极力否认。可证据确凿,他否认也没有用。
而这个时候,省厅发生的这件大案已经连夜上报到了公安部,对于这样举国震惊的大案,公安部根本不敢向外界公布,于是一连串遮掩的行动开始了。
省厅大楼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了清洗恢复,以保证天亮时不被人发现异常,而由于案发时在深夜,并且黄长河派了大量警力隔绝了外界群众和媒体,这件事堪堪被压了下来,只在警察系统内部流传。
当然,所有警察也被下了封口令,若是经由谁的嘴把此事传了出去,身上的这身皮就别想再穿了。
与此同时,对于潜龙的调查也紧锣密鼓地展开了,当初介绍潜龙加入公安部的人都受到了严格的审查,几位高官直接被捋掉了帽子。
后来,听说中央某位大佬发了话,这么恶劣的事件,一定要有相应的人承担责任,公安战士不能白白牺牲,并且对于这些战士要追封。
当晚,对于死难的警察追封就定了下来,每个人都追封成劣势,授一等功,并且妥善安置了家属。
由于中央大佬发了话要人承担责任,黄长河这个当事人直接就被捋掉了帽子,虽然不至于坐牢,但这政治生命是彻底结束了。
这次事件中的当事人之一宁凡,却没有过多地提及,无论他的个人武力或者其他事都被小心翼翼地遮掩住了。
有心人曾注意到了这一点,却没有一个人敢提出来,因为有人把宁凡的痕迹抹掉,这说明是上面的意思,下面没有人敢违背上面的旨意。
宁凡睡了一个安稳觉,却不知一大帮人为了抹掉他在此案中的痕迹,焦头烂额,一宿没有睡好。
其中就有楚彦和徐汉庭,这俩老哥的讯息很快捷。
当知道潜龙刺杀宁凡,并且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后,他们身后的一整套势力就开始运作起来,最后通过徐家的力量,一层层地传达到了中央刘老爷子耳中。
刘老爷子发了话,这才把事情压力下去。
黑暗中,各方势力,各个有心人都默默地注视着这善后的工作。其中,方子竞便是其中一员,当他从秘术口中得知了省厅的大案后,真的是震惊的无以复加,后来又确定了宁凡在此案中的所扮演的角色,心都颤抖了起来。
可当后来上面举重若轻的善后工作展开后,他就敏锐地发现宁凡竟然从此事中摘了出来,没有一点痕迹。最后,黄长河成了替罪羊。
许世辉虽然没有受到明面上的惩罚,但暗中的压力肯定是有的,至少上面的那些大佬对许世辉的好感减少了,这会直接导致他退休后的实力直接下降若干个等级。
方子竞心惊不已,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气宁凡的清秀脸颊,一个如此年轻的人竟然撬动了省委书记这一个大宝座,当真是不可思议。
可这一切都发生了,他根本无法否认。而且,方子竞隐隐感觉到宁凡身后肯定还站着一个巨大的势力或者是人物,否则他根本不可能在此事中摘的干干净净。
方子竞后悔不跌,若是在女儿为宁凡求情时,自己去为宁凡活动一下,即便不能成功,至少与宁凡的关系可以更近一层。可现下这个机会白白地流逝了。
“不,还有机会,小敏与孔二狗这条线要继续走下去,然后我以此接近宁凡,若是能够有他身后的势力相助,或许在新一届的选举中,我可以坐上许世辉的宝座。”
方子竞打定了主意,嘴角一勾,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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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棘手
大门缓缓推开,一个清秀的面庞率先跃入众人的眼帘,大部分人纷纷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们并不认识此人。【.kanzww. 看 ?。 ?中?文? 网
可有几人却心神一颤,死死地盯住了这张脸。这几人中乃是曾经麓山区天华酒店的股东,他们曾经倚老卖老,要给宁凡好看,可最后被宁凡收拾的服服帖帖,心甘情愿地交出了麓山区天华酒店的股份。
这几人深知宁凡的厉害与手段,万万没有料到任天华把股权又转让给了他。
几乎瞬间,他们就觉得此事恐怕又不是那么好办了。
宋铭的一双大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盯着宁凡,这是他与宁凡第一次见面,但以前见过他的照片,因此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以前都是隔山打牛的交手,看来这次要面对面地交锋了。
“你的手段倒是挺快,尽然抢先一步把任天华的股权收购了过来。哼,任天华,你都要入狱了,竟然还给我来了这么一手,以前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宋铭一下子就猜到了任天华看好戏的心态,不过他不在乎,对于宁凡而言,他有必胜的信心。
虽然前几天的风波没有对宁凡造成致命的伤害,可那都是由于潜龙的捣乱,这次不会有外人干预,他便可以放开手与宁凡较量一番,以便为弟弟宋致报断腿之仇。
宁凡扫了一眼会议室,目光与宋铭凌空相接,他虽然没有见过宋铭,却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因为对方眉宇之间与宋致有几分想象,还有那一身的气质也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宋铭在这里做什么?”宁凡疑惑地想到。
楚艺和周彪等人也走了进来,把会议室门关了起来,宁凡走到椭圆会议桌的另一面坐在最中间,楚艺和周彪等人分坐两侧。
楚艺也认出了宋铭,她毕竟是世家子弟,两人虽然没见过面,却也见过照片。
宋铭扫了楚艺一眼,眉头一挑,淡淡地说:“没想到堂堂楚家大###竟然沦落到给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鞍前马后,楚家的人真是不同凡响啊。”
宋家与楚家本就不和,因此宋铭也没有客气,直接就用话呛楚艺。
楚艺柳眉一横,正欲开口,宁凡却抢先一步说:“宋铭,你不会是想步你弟弟的后尘吧?这江沙可不是那么好玩儿的。”
双方甫一接触,话语之间就充满了火药味儿。
宋铭的脑海中不由闪过宋致的断腿模样,心中一怒,冷声道:“你就是宁凡,是吧?我一定会为我弟弟报仇。”
“哈哈,宋致的腿是给笑面佛弄断的,与我何干,你若是想报仇应该去找笑面佛才对。”
“若非因为你的缘故,佛爷又怎会变成如今的模样,所以这一切罪魁祸首就是你。”
宁凡眼神一横,道:“既然你认定了这一点,那我与你也无话可说了。今天是天华集团股东会议,你这个外人就没必要坐在这里了吧!”
宋铭仰天长笑,道:“我就是来参加股东会议的,如今我也有天华集团的股份。”
“哦。”宁凡神色一凛,这点倒是出乎他的预料,他原本以为是要对付原来天华集团的股东,没想到要对付宋铭,这相对而言会棘手许多。
宁凡的目光又扫向其他人,向宋铭问道:“不知你的股份从何而来?”
“他们所有人都把股份转让给了我,你说从何而来?”宋铭得意地说。
宁凡神色一凛,道:“既然他们都把股份转让给了你,那他们就不再是集团的股东,那他们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都给我滚出去!”
说到最后,宁凡声若洪钟,震的这些人面色大变,那几个曾经见识过宁凡厉害的人,更直接被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宋铭见状,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与宁凡四目相对,厉声喝问:“宁凡,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凡戏谑地扫了宋铭一眼,淡淡地说:“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今天这是天华集团的股东大会,闲杂人等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我们讨论的都是集团机密,若是让外人听见了,那岂不是泄露了商业机密?”
“什么?你算什么东西,我们都是天华集团的元老,我们为什么没资格坐在这里?你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才最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其中一人突然跳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咆哮道。
宁凡冷眼一扫,砰,也是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就像是惊雷炸响,令房间内所有人的心神俱是一颤。
“你是什么东西,元老?你已经把股权转让出去了,你即便是元老又能怎样?你没有了股权,你就与天华集团没有一丝瓜葛了,还敢在我面前横,也不看一看这是什么地方?”宁凡眼中厉色一闪,寒声吼道。
众人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一方凶,宁凡的气焰更加凶悍。
宋铭见自己的人气势被压了下去,帮腔说道:“宁凡,你这是做什么?这些都是集团的元老,他们为什么不能参加这个会议?”
“宋铭,你有没有搞清楚今天这个会议的性质?这是股东会议,这些不想干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参会?”
宋铭咬紧牙关,目光扫向楚艺等人,说:“那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参会?”
“他是我公司的高层员工,今后天华集团将有他们管理,所以他们当然有资格参会了。”
“什么,他们管理天华集团,放屁!”几个元老义愤填膺地骂了起来。
“小子,这是天华集团,是我们一手创立的,哪里轮得到你来发号施令?”
宁凡哈哈大笑:“我为什么没有资格发号施令,如今我掌握着天华集团51%的股权,我乃是集团当仁不让的董事长,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你……”元老们哑口无言,宁凡拥有绝对的控股权,那就是集团的掌门人,自然有权利发号施令。
“宁凡,你虽然拥有控股权,可现在你还没有当上董事长,而这些元老都是我请来的,既然你的人能够在这里,那他们就照样能够在这里。”宋铭怒声说道。
“哼,他们怎么有资格和我的人相提并论?”宁凡轻飘飘地说:“宋铭,如今你把他们的股份都收归己有,那我今天就通知你一件事,天华集团即将重组,御天集团将会入股天华集团。”
“什么?”宋铭大吃一惊,未料到宁凡一来就抛出这么一个重磅炸弹,元老们更是目瞪口呆,大喝道:“狼子野心。”
“这又有何不可,天华集团在这些人的手上一天不如一天,早已不复当日的雄风。如今为了提振天华集团的士气,重新焕发集团生机,御天集团的入股将会是一个很大的契机,集团便可因此而崛起。”宁凡不紧不慢地说。这是他早先就想好的策略,把天华集团归入御天集团门下。
即便宋铭有了一部分股份,宁凡也要全力推行这个方案。
“不行,这天华集团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想让其他公司入股,绝不可能。”
“宋铭,你处于绝对的劣势,你有什么资格挑战这个计划?你只有乖乖地执行,你若是不服气,那可以啊,你自己走人,把手中的股权转让给我。放心,你宋大少的面子,我还是会给的,我八折收购你的股权,怎么样?我这已经很优惠了吧?”
“你这是抢劫。”饶是宋铭城府再深,也再难保持镇定。
“抢劫?你可不要污蔑我,这是正规的商业运作,这是为了集团的健康发展。”宁凡不咸不淡地说。
宋铭咬牙说:“宁凡,你休想购买我手中的股份。”
“哦,真的吗?既然你不答应,也没有关系,这些事我照样会有条不紊地执行下去。”
“没有我这个大股东的同意,你想让其他公司入股,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宋铭信心笃定地说。
“真的吗?那我们走着瞧。”
宋铭也不想在看到对方一眼,一甩衣袖,说:“那就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天华集团这块大肥肉吞下肚子去。”
宋铭不想再看到宁凡,心想与这种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谈,只有让他吃了瘪,他才会明白他宋铭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几个元老在集团内的人脉根深蒂固,即便宁凡想大展拳脚,也可以让他处处碰壁,让他有力没处使。
宋铭想好了对策,心中不免得意起来,打定主意要看宁凡的笑话,于是轻蔑地扫了宁凡一眼,哼了一声,便朝门外走去。
几个元老忽视一眼,又愤愤不平地瞪了宁凡一下,也尾随而去。
会议厅内只剩下宁凡几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周彪担忧地问:“凡哥,这群人冥顽不灵,我们怎么办?”
楚艺也是一脸愁容,她原本是信心满满地过来,却没想到宋铭来插上了一脚,牵扯上了宋家,那吞并天华集团这事就变得棘手起来。
宁凡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门口,似乎在望着那一群人的背影,只见他不动声色地淡然一笑,说:“无须担心,宋铭这次想吞并天华集团没那么容易,既然我与他遇上了,那就要报前几天的仇。”
顿了一下,他收回目光,对周彪吩咐道:“彪子,这事接下来你去办,记住我的下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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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再次败北
宋铭与几个元老离开天华集团后,并不担心宁凡的手段,他就要看看没有他的同意宁凡是否敢真的让御天集团入股,因为这不合乎商业规则。【.kan《zww. 看 "。"中:文:网
过去了一天,一切风平浪静,宋铭不禁有些轻视宁凡,说的惊天动地,没有我的同意,你还不是偃旗息鼓了。
第三天一大清早几个警察就到了他的住处,请他回去调查一桩股权转让案件。
宋铭大吃了一惊,心中不免升起不详的预感。他并没有反抗,而是与警察一起来到了警局。
宋铭的身份很特殊,警方并没有为难他,张军主导此案的审理过程,他前几天被省厅的人抓走,如今安然无恙,他明白自己吃的这个亏就是因为宋家在背后捣鬼。
可双方身份悬殊,他也不能够把宋铭怎么样。
不过,既然今天有人来报案说宋铭以不法手段抢夺天华集团的股权,这下宋铭就落在警方手里了。
张军虽然不会滥用私刑,却也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报仇的大好机会。
“宋铭,有人控告你以不法手段强夺天华集团的股份,今天是请你回来做一个调查了解。”张军不紧不慢,冷冷地说。
宋铭眼色一横,冷静地说:“这是诬告。”
“是不是诬告,调查清楚就知道了。如今你拥有天华集团49%的股份,对吗?”
宋铭如实地点头。
“其中有30%的股份是从这三个人手中收购的吗?”张军递过来一张名单,上面写着三个人的名字,这三人都是以前除任天华之外最大的三个股东。
宋铭的眼睛眯了起来,思索了一下,说:“是的。”
“那你是通过什么手段收购他们的股份?”张军追问道。
“当然是正规商业收购。”
张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可当事人却不这样认为,你通过自己的宋家大少爷的身份,以威逼利诱的手段向他们施压,他们这才迫不得已向把股权转让给你,对不对?”
宋铭心中一惊,当初为了收购这些股份,他确实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若不是因为这些非常规的手段,再加上宋家的名头,试问那几个大股东怎么会把手中的金山拱手相送?
宋铭以前收购吞并其他公司也是用相似的办法,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因为没有人敢与宋家作对。
他没有想到阴沟里翻了船,这群家伙竟然胆敢报案,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宋铭虽然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可心头的怒火已经燃烧起来。他直直地与张军对视,淡淡地说:“这都是没有的事,我们签订了相关的股权转让合同,这都是走的正规商业流程。”
“合同与否我们不关心,既然当事人现在报案了,那我们就要启动司法程序。宋铭,由于此案尚处于调查取证阶段,而这些当事人又一口咬定是你非法夺取这些股份,我们有权利扣留你24小时。”
“你们胆敢扣留我?”宋铭目瞪口呆,这群警察的胆子竟然如此之大。
“我们这是按照流程办案,没有什么胆子大不大的问题。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们会快速搜集证据,若是真的证据确凿,那没准你就不止呆这24个小时了。”张军说着,话语中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兴奋。
宋铭心中一凛,明白警方这是故意针对自己,可警方也没有逾矩,所以他想发飙也无从发起。
“这肯定是宁凡的诡计,他究竟有何企图?如今我股权已经在我手上了,即便他撺掇那几个元老,也奈何不了我。难道他们还能有真凭实据不成?”
宋铭一直自认为做事小心谨慎,应该不至于让对方抓住把柄,所以他并不担心,倒要看看宁凡究竟还有什么手段,但以防万一,他还是要做一些准备。
“我要打几个电话。”
张军却不给他排兵布阵的机会,斩钉截铁地说:“不行,这24小时内,你不能与外界任何一个人联系。”
宋铭咬着牙,剜了张军一眼,不再言语。
宋铭被警察带走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在江沙的秘密渠道传播开来。天华集团的某几个元老大吃了一惊,没有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有几个元老对此事的来龙去脉心知肚明,这几人就是当初在麓山区天华酒店的那几个股东。
这次宁凡交代周彪去找这几个股东,让他们反水,指认宋铭当初以非法手段取得 天华集团的股权。
这几人原本忌惮宋家的影响力不敢出来指正,但周彪是何等人,虽然脱离了黑道,但威逼利诱的手段比宋铭有过之而无不及。
反正,周彪发挥了自己的手腕,让几个股东既忌惮又服帖,最后一咬牙就到公安局去指证宋铭。
并且,当初有一点是宋铭怎么也没有料到的,这三个股东中有一个人有一个癖好,那就是在自己的别墅内安装了许多摄像头,似乎要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放在眼皮子底下。
当初,宋铭前去洽谈收购股权时,曾经在别墅内动过手,监控器把这一幕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
有了这个证据,宋铭就是想抵赖也不可能了。
但一开始,这个证据并没有交给警方,这就是要故意给宋铭一线希望,认为宁凡是虚张声势,没有必胜的证据。
待到二十四小时一到,宁凡就会抛出这个证据,到时候宋铭的一腔希望就会落空,这对于宋铭而言必将是一次狠狠的打击,让他丢一个大大的面子。
当然,这个证据并不可能把宋铭钉死,毕竟他宋家大少的身份摆在那里。
然而,宁凡并不需要把他钉死,只需要证明他收购股权的非法性,然后就可以把他从天华集团踢出去。
只要宋铭出局,天华集团就落入了宁凡之手。
事实确实如宁凡所谋划的一样,在二十四小时将将要过去的时候,警方就收到了这个录像证据,这就坐实了宋铭非法收购的罪名。
当宋铭得知这个情况的时候,大吃了一惊,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这一点,当初自己动手的时候竟然被录了下来。
紧接着,警方的下一步动作就展开了,判定股权收购无效,并且无限期地拘留宋铭。
这个消息马上就传回了宋家,宋家的力量也很快就发挥了出来,楚南省委直接从中斡旋,让宋铭平安无恙地从警局离开,但代价就是宋铭要放弃那些股权,毕竟这要给当事人一个交代。
宋铭灰头土脸地被踢出了天华集团,这让许多暗中看戏的人大跌眼镜。这宁凡真是神了,不显山露水,不动声色地就让宋铭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顿时,宁凡的威名在江沙的商业圈也渐渐传开了。这个后起之秀所蕴含的力量真的是叫人难以想象,几乎所有人都有了一个观念——那就是以后最好不要招惹宁凡。
天华集团的股权重新回到了几个元老手中,那三个反水的元老把股份以市价卖给了宁凡,这乃是当初宁凡许诺给他们的好处。
另外几个元老大眼瞪小眼,虽然股权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中,但他们发觉这是烫手的山芋。
既然宋铭在宁凡面前都招架不住,而且眼看着宁凡对天华集团势在必得,当然不会留着他们几个元老碍眼,于是这几个元老私下悄悄地拜访楚艺,希望也像那三个元老一样以市价把天华集团的股份转让给他们。
可出乎他们预料的事,楚艺并没有表现出过大的兴趣,反而像是对他们的股份没多大兴趣一样。
这一下把几个元老给整蒙了,你们不是急着要股份吗?为什么我送上门来了,你反而不理不睬了呢?
这几人心里开始没有底了,而且有小道消息传出宁凡对天华集团的兴趣没有那么大了,打算让天华集团就这样不死不活地耗一段时间,最后让它倒闭。
如今宁凡家大业大,当然无所谓,可这几个元老却没那么多钱,而且他们的股份都是小头,若是真的让天华集团倒闭了,对他们而言将会是巨大的损失。
这几人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又三番五次地找楚艺,希望以低价转让股份。
楚艺虽然面上冷淡,但心里却乐开了花,心说宁凡这家伙真是坏透了,放出那种风声,肯定让这几个人这几天睡不了安稳觉。
楚艺冷冷淡淡地与这几个元老周旋了几回,最后以七折收购了股权,至此,天华集团就完全掌控在了宁凡手中。
股权到手,宁凡的后续行动也立刻展开了,天华集团归入御天集团旗下,天华大酒店全部更名为御天大酒店。
一时间,御天集团旗下就拥有了四家五星级酒店,盘子一下子就扩大了,御天大酒店的也开始真正的崭露头角。
楚艺忙于商业的事,整天脚不沾地,不亦乐乎。宁凡却并没有轻松多少,他利用这段时间让养好了伤势,实力又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如今,他要对付黄凤图了。这一个一直隐藏在黑暗中三番五次对宁凡阴招的老家伙。
宁凡没有采取温柔措施,直接提着无名剑向黄府走去,对付这个老家伙,就要打的他怕,打得他疼,太温柔了,他根本不把你当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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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剑起!
黄凤图陶醉在自己的借刀杀人之计中,外面却响起了打斗声,击碎了他的美梦。【.kanz!ww. 看, 。 .中?文!网
黄凤图霍地一下站了起来,他虽然还没看见来人,但这江沙胆敢在他黄府闹事的人就只有一个——宁凡。
他心中冷笑起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己闯进来。”
他看了剑一三兄弟一眼,心中不免有一丝遗憾,宁凡这样闯进来,会直接撞见这三个师兄弟,这样一来宁凡就会知晓是他黄凤图从中捣鬼,这未免不太美妙。
“也罢,即便那小子知道了是我算计他,他都四到临头了,又能怎样?”
黄凤图脑海中又不禁想起潜龙,这一把刀没能奈何宁凡,让他颇为失望。事后,他曾经质问过剑痴,为何宁凡与潜龙的厮杀中能够取胜,而且她还在现场帮助宁凡。
剑痴支支吾吾,敷衍了事。黄凤图没有追问,因为他渐渐觉察到剑痴相对以前有了太大的变化,他很恐惧这种变化,害怕影响自己谋划了这么多年的计划。
“剑痴与宁凡接触越久,变故会越大,我必须趁着这次机会快刀斩乱麻,消灭掉这家伙,另外,那个计划也必须提前,即便有风险,不能达到最完美的效果,我也顾不得了。”
剑一三人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纷纷扭头看去,剑七甚至跃跃欲试,想冲出去一窥究竟,但看了师兄的眼神,他终究坐住没有动。
剑一看向黄凤图,见他不动如松,犹豫了一下,便问:“师伯,这是有人到府上来闹事,是否需要师侄去教训一番?”
黄凤图露出一个神秘地笑容:“你们要找的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宁凡?”剑一马上反应过来,“师伯,这个宁凡怎会如此大胆,敢硬闯您的府邸?”
“所以我说你与他没有什么道理可讲,这人生性狡诈,骄傲自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每到一处,就要掀起惊涛骇浪。他对于我而言也没有丝毫尊敬。”
“那师伯为何不教训他?”
“他身后有江沙的高官撑腰,我的家底在江沙,便要给对方三分薄面。况且,我岁数大了,也不想与这种没有教养的后生晚辈一般见识。”黄凤图云淡风轻地说。
“既然他今天自己送上门来了,那等会儿我们出手替师伯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剑一凛然说道。
黄凤图淡淡地说:“我的面子事小,你们的事才最重要,所以等会儿你们先制住他,逼问出你们###的下落,这方是正道。”
“师伯的胸怀堪比天高,师侄佩服。”剑一恭敬地拱手说道。
砰砰砰!
几个护卫被扔进了大厅,嗷嗷惨叫起来,这几人却不敢爬起来,转身就对黄凤图跪着,诚惶诚恐地说:“老爷,他们按照您的交代不准任何人进入,但实在是拦不住他,请老爷恕罪。”
“你们都退下吧。”
“是。”所有护卫都远远地退去了,不敢看宁凡一眼,更不敢看高高在上的黄凤图。
宁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黄凤图的目光立刻就锁定住了他,可他还没有开口,就发现了一个令他意外的身影——剑痴。
黄凤图心中一震,方才他根本没有感受到剑痴的气息,也就是说剑痴的功力大增了。
这本是令黄凤图无比欢欣鼓舞之事,可如今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剑痴要与剑一三人见面了,这是黄凤图计划外的事。
可事到如今,他根本来不及改变现状了,只能装作镇定自若的模样,对剑痴视而不见,淡淡地扫了宁凡一眼,说:“宁凡,你今天擅闯我的府邸,又有何事?”
宁凡的目光扫过黄凤图,最后停留在剑一三人身上,他倒要看看黄凤图所会的贵客究竟是谁。可一看之下,他一时间却没有发现太大的端倪。
然而这三人虽然给人的感觉很一般,但宁凡不敢轻视,因为他心底渐渐升起一种感觉:这三人绝不简单。
这是一种直觉,非常玄妙。
若是普通人看这三人就会觉得没什么了不起,但宁凡这种高手的感觉要超过普通人千百倍。
剑痴的目光也停留在三人身上,他们身上虽然没有凌厉的气势,但她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感觉,而她可以断定以前是从来没有见过这几人的。
“他们究竟是谁?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剑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不免心生好奇。
宁凡听了黄凤图的问题,四目相对,冷冷地说:“黄凤图,你做的坏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黄凤图心中咯噔一下,不知宁凡所指何事,脸色一沉,怒斥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胡说八道?黄凤图,事到如今,你还要演戏吗?我问你,潜龙是怎么知道狂刀把刀意传给了我?这世上能够看出狂刀前辈刀意的人没有几个,而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胡说八道。”黄凤图立刻否认。
“其实我现在想起来甲贺派的人来江沙也十分蹊跷,只有你知道妖刀村正在我手中,而他们就是为妖刀村正而来,只有你有可能泄露这个消息。因此,黄凤图,你三番五次地算计我,这次我们就要做一个了结。”
剑痴闻言,心中一动,忍不住看了宁凡和黄凤图一眼,她一直记得黄凤图所说的与宁凡进水不犯河水的话,可没想到黄凤图竟然暗中算计了宁凡这么多次。
因为黄凤图的言而无信,她心中升起淡淡的惆怅感,凝视着宁凡,似乎能够理解他心中的那股憋屈与怒火。
若是她被人这样算计,无论对方实力如何,恐怕她早就杀上对方家门去了。
黄凤图眼神中产生了一丝波动,没想到宁凡竟然完全识破了他的诡计,可他并不会就此承认。
黄凤图冷笑一声,说:“宁凡,你一派胡言,我不想与你多说。”
“我也不想与你多说。”宁凡直接迈入了大厅,一言不发地向黄凤图走去。
剑痴停在门口,默默地注视着。
霍!
剑四站了起来,拦在了宁凡身前。
宁凡停下了脚步,淡淡地看着对方,说:“你是何人?”
剑四木讷地扫了宁凡一眼,并不答话,而是伸手向宁凡推去。
宁凡的眼睛眯了起来,对方虽然神态木讷呆板,没有凌厉的气势,但宁凡丝毫不敢小觑他。
眼见他的手掌推来,宁凡运掌迎了上去。
忽然,一抹剑光毫无征兆地闪起,并且这道剑光很淡,不易察觉。
然而,宁凡与剑痴相处日久,对这种剑光很是敏感,心念一动,丹田内的火龙立刻沿着经脉从掌心喷薄而出。
轰!
一声巨响,火龙与这一道剑光一撞,剑光消弭于无形,而火龙也迅速湮灭,剑气与元气掀起的巨浪让整个大厅都充满了肃杀之气。
“藏剑术!”门口的剑痴惊呼起来。
宁凡的眼神也是一凛,他当然也瞧出对手使用的是藏剑术,与几天前的剑痴相比只强不弱。
只不过如今剑痴有了突破,宁凡还无法估测她的实力有多强,但这人的藏剑术肯定比以前的剑痴厉害。
一个会藏剑术的高手,宁凡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想到了一个人——剑神。
可纵观坐着的这三人,肯定没有一个会是剑神。
宁凡虽然没一下子看透几人的实力,但判断出是不是剑神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宁凡还未动,但剑痴已经迈入了大厅,灼灼地盯着剑四,说:“你使用的是藏剑术?”
剑四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剑痴,如实点头。
剑一站了起来,走到剑痴身边,盯着她的双眸,说:“你怎么认识藏剑术?”
自从剑痴出现,剑一就把关注点放在了她身上,因为他从剑痴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感,这对于一个武术强者而言,这一丝感觉就让他们不敢漠视,相信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联系。
剑一下意识地认为剑痴是宁凡一起的,所以把她示为了敌人,一个敌人有如此眼光,而且给他这种奇怪的熟悉感,让他不敢小觑。
剑痴的双眸与剑一相触,眼睛下意识地眯成了一条细线,剑痴冷冷地说:“你又是谁?他为什么会使藏剑术?”
藏剑术乃是剑宗的至宝,只有剑宗传人才能修炼,所以剑一发现一个外人知晓藏剑术,便十分惊骇。
黄凤图见此情况,忙说:“剑一,她是我的人。”
剑一顿时恍然,只不过他的传人又为何会与宁凡在一起?
黄凤图似乎发觉了剑一的疑惑,岔开话题说:“剑四,你还等着干什么,还不继续动手?”
剑四朝剑一看了一眼,见他微微点头,剑四木讷的脸颊更加没有表情,就像是一块坚硬的石板一样。
唰!
剑光又起,朝着宁凡直逼过去。
宁凡的瞳孔微微一缩,心想今天来的真不是时候,黄凤图竟然还有这么多帮手,可黄凤图不是被逐出剑宗了,怎么这些剑宗来人还会听命于他?
宁凡没有多余的心思细想,因为剑四的剑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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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该死的剑神!
人影闪动,只留下一道残影。【‘kanz^ww. 看.。:中,文,网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把平淡无奇的剑横在了剑七的脖子上。
剑痴凌月出剑了,这一剑没有剑气纵横的气势,就平平淡淡,毫无花哨的一剑。
但这一剑却在其他人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剑一憨厚的脸与剑四木讷的脸颊上都露出了惊容,再难掩藏他们内心的惊骇。
这一剑几乎超越了他们的认知范畴,在向剑神靠拢,这才真的是藏剑术的精华奥义。
他们不由自主地朝剑痴的脸上看去,却见她一脸平静,云淡风轻。刺出如此鬼斧神工的一剑,她的心竟然平静如斯,足以看出她的修为之强大,连心里能力也控制的妙到毫巅。
藏剑术除了对运剑技巧有极高的要求外,对于剑客本身的心里素质也要求颇高,因为只有心理素质过硬,所运之剑才不会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剑痴年纪轻轻便能做到这种心如止水的程度,那将来她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黄凤图是比较了解剑痴的人,他完全清楚剑痴以前的修为如何,那是比剑一都要差上一截,可现在这一剑明显超过了她以前的水平,甚至比剑七那一剑都更加厉害。
黄凤图心中一亮,明白剑痴对于化剑这一招肯定有了新的领悟,这种领悟远超自己当年,他不禁有些羡慕嫉妒,剑痴与剑神果然是父女,连这种对剑术超强的感悟能力都如出一辙,令人望尘莫及。
可他又有一丝兴奋,因为他早就盼着这一日了,剑痴的剑术大成,那与剑神一战便成为了可能,他这么多年费尽心机的计划就可以付诸于现实了。
可现在这一切都发生了一些变化,剑痴渐渐脱离了他的控制,这就是最大的变数,他不知自己的计划是否还能够施行。
他恶狠狠地瞪了宁凡一眼,就是他,短短几个月对剑痴的影响力竟然超过了他十多年对剑痴的教诲,宁凡就是他的克星。
与此同时,他也有些心惊,宁凡为何就有这么大的力量,剑痴与他在一起没多久,功力就接连突破。
要知道,藏剑术修炼越到后面就越难,可剑痴如今完全打破了这个规律,她竟然是越修炼到后面精进越神速,令人咂舌。
黄凤图不禁有些后悔,若是早知如此,何必与宁凡一般见识,自己的最终目的是要向剑神凌天报仇,而非一个小小的宁凡。
因为宁凡,他的复仇大计极有可能付诸东流。
忽然,他心中一动,有了主意:“我若是不与宁凡死斗,罢兵止戈,虽然面子上会不好看,但剑痴肯定会很感激,届时我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必定可以让她回心转意,回到我的身边。然后我再与她一起去找剑神报仇,我的复仇计划就不会完全泡汤。并且,宁凡要杀我的心思太浓,我若是主动放弃斗争,他若是继续颤斗,那剑痴就会对他不满,若他不继续缠斗,那我的计划就可以顺利实施。”
黄凤图想到这一点,心中松了口气,眼中不禁荡漾起了喜色,但一瞬即逝。
宁凡看着剑七脖子上的一柄利剑,心中一寒,自从与潜龙一战后,他就发现剑痴的实力大增,可他也没有料到剑痴的实力竟然增长如斯。
虽然,这一剑是趁着双方激斗的时候出手,两人分心,没有全力防备她这一剑。
可即便如此,这一剑的威力也真正的不容小觑。宁凡心想若是自己全心全意面对这一剑,能不能够抵挡的住恐怕也是未知之数。
剑七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冰冷的剑锋,心中一凛,他没有动,既然剑痴这一剑没有刺下来,那就不是真的要伤他性命。
然而,这一剑的威力却让他心中微寒,以他对藏剑术的了解,他都没有完全看清楚剑痴是怎样出手的。
这才是真正的藏剑无形,化剑无影,勘破了藏剑术的真正奥义。他不由想起了师父剑神,他虽然没有与师父动过手,但知道师父若是出剑,即便一百个剑七也不是对手,那一种地上的小草对高山的仰望,其差距绝不是靠数量可以弥补的。
然而,面对剑痴这一剑,剑七也不禁生出一股挫败感。正因为他了解藏剑术,所以对这一剑有不同的感悟,剑痴的实力超过了他。
这是剑七剑法大成后第一次落败,败的有些惨烈,但他并没有灰心丧气。
剑七对自己的天赋是毫不否认的,但也不否认世界上还有比他更有天赋之人,因为他师父剑神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如今,他遇到了剑痴,他无话可说,无怨无悔。
剑七收剑,剑光一闪,钢剑消失了踪迹。宁凡也扯下无名剑,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剑七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厉害!”
剑痴的剑没有丝毫颤抖,平静的就像是万年不变的湖面,她慢慢地走到剑七面前,四目相对。
剑一与剑四见状,深怕剑痴一剑结束了剑七的性命,如果真的那样的话,那他们回去怎么向师父交差?
他们急忙扑了上来,剑光一闪,向剑痴背心招呼而去,并且大吼道:“放开我小师弟。”
叮叮!
两声清脆的剑击声,剑一与剑四急速后退,却见宁凡手持无名剑,拦在了剑痴身旁。
剑痴心中一荡,生起一丝喜悦,但面色冰冷,说:“不要妄动,否则我的这把剑可不认人。”
黄凤图见状,心中一凛,他虽然不知剑痴出于什么目的制住剑七,但若是她真的杀了剑七,那他还会高兴,因为他已经看出剑七乃是剑神凌天最厉害的弟子,让剑神的女儿亲手杀掉剑神的得意弟子,这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所以,黄凤图冷眼旁观,并没有阻止。
剑一与剑四互望一眼,神色复杂,缓缓点头,剑一一咬牙,说:“剑痴,我们与你无冤无仇,希望你不要伤害我们小师弟。”
剑痴凌月不动声色地说:“你们若是按照我说的做,我自然不会伤害他。”
“好,你究竟要什么?”剑一凛然问道。
剑七却浑然不惧地直视着剑痴,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纠结与凛然决绝的剑气。
剑七心中一动,她的心很乱,但她的出手却很稳,丝毫未受影响,这再次印证了她实力的恐怖之处。
“剑痴,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够办到,一定满足你。”剑七淡淡地说。
剑七这话没有丝毫惧意,并不是服软,反而言辞恳切。因为剑七对剑痴也很感兴趣,一个剑宗外的人能够把藏剑术练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这让他很是佩服。
武者的世界钦佩强者,剑七也不例外。但剑七对剑痴方才竟然不帮助黄凤图,而选择退出有着更浓厚的兴趣。
剑七入剑宗最晚,与黄凤图根本没有任何焦急,因此,黄凤图在他心目中就是一个符号,他对黄凤图也没有丝毫畏惧或者钦佩之心。
置身事外后,他看到的东西更多,比方说他对剑痴说他是被逐出师门这事,剑七就很是不满。
剑七对剑宗的爱意深层,一个剑宗的人说自己不是剑宗之人,这种是在剑七看来都是大逆不道,只不过黄凤图是师伯,他不好直接反驳。
然而,他对黄凤图这个人也没有了一丝好感,总觉得他似乎刻意隐藏了什么事。
因而,剑七乐于回答剑痴的问题。
剑痴依旧冷着脸看着剑七,问:“剑神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师父?”剑七眉头一挑,他从未想到剑痴竟然会问这个问题,他还来不及回答,就听黄凤图大声喝道:“剑痴,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黄凤图已经意识到了不妙,若是让剑痴问下去,极有可能露出马脚,那他的复仇计划就泡汤了。
对于黄凤图的怒喝,剑痴置若罔闻,只是盯着剑七,想听他的答案。
黄凤图心惊胆战,越想越怕,眼神变幻不定,可他没有办法,若他出手,宁凡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这样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
剑七奇怪地瞥了惊慌失措的黄凤图一眼,不动声色地说:“师父乃是世间最伟大的剑师。他为人平和,对待众弟子也极为宽和。”
剑痴怒喝道:“胡说,你不要给他说好话,我要听实话,剑神是不是一个嗜杀入魔之人,他心思狡诈,为人歹毒,乃是世间最大的魔头。”
剑七的眼珠不由瞪大了几分,连剑一与剑四也目瞪口呆,纷纷怒斥:“胡说霸道,师父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师父待人极好,怎么回事魔头?你侮辱家师,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
剑痴戏谑地扫了剑一与剑四一下,冷然道:“不放过我,那就来吧,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剑宗的人都是该死之人。你们助纣为虐,一心甘为剑神这魔头驱策,杀了你们也是为民除害。”
剑痴之言掷地有声,振聋发聩,令所有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剑一与剑四气的浑身发抖,若非剑七在她手中,他们拼死也要攻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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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剑诡异地凌空绕道宁凡身后,向他背心刺下。【.feii?suzw. :看:。"中 "文 !网
宁凡心里咯噔一下,背心汗毛猛地炸开,那股钻心的杀机令他心神一颤。
“你竟然下杀手,哼,啊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宁凡大吼一声,不退反进,径直挺剑朝剑三刺来,嗤,空气发出一声尖啸,气浪扑面打向剑三的脸颊,令其隐隐生疼。
剑三骇然,他本来心中就做好了恶战的准备,可面对宁凡这一击,他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无力感。
这一剑强大如怒龙出海,那磅礴的气势摄人心魄,令人胆寒。
可剑三并没有犹豫,虽然心中异常陡生,但他的剑并没有停歇。剑三的剑与其他几个师兄弟的剑并不一样,他的剑独具一格。
剑身与其他剑一样都是普通的钢剑,然而,剑柄上帮了天蚕丝,天蚕丝坚韧无比,并且与空气完美融合,极不易被发现。
方才,宁凡就没发现天蚕丝,以为是剑三凌空御剑。
剑三用这一招震慑了许多人,令对手心智大乱,然后趁着对方失神的功夫,钢剑悄无声息地出手,出其不意绕道身后攻击对手。
剑三这一招屡试不爽,可今天第一次面对宁凡,虽然没有被识破,然而这一招仍然无用。
因为宁凡足够强大,就像是剑三败在剑七手上一样,剑七足够强大,便可无视这些把戏。
无名剑破空而至,火红的气浪刮的人脸颊火辣辣的疼,犹如被火炙烤。
这一剑来的更快更猛,宁凡的身体也与剑三的钢剑拉开了距离,让他的攻击落空。
剑三急忙后退,可后面就是墙壁,退无可退。只见他脚尖在墙壁上一点,竟然成九十度角立在了墙壁上,然后蹭蹭地向上移动。
飕!
钢剑回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无名剑前,叮,挡下了这一击,但无名剑上的强横力量击中钢剑,直达剑三的手臂,他不由闷哼一声,从墙壁上落了下来。
飕!
无名剑长驱直入,停在了他左胸,只要再刺入分毫,便可穿透肌肤,直达心脏。
剑三脸上露出没落的沮丧,恨恨地盯着宁凡,咬牙切齿地说:“要杀便杀。”
宁凡奇怪地看着剑三,对方不问青红皂白就向他发动猛攻,这让宁凡心中憋着一肚子气,冷喝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只只是到剑宗赴约寻访剑神前辈,而你直接就要打要杀,难道剑宗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吗?”
“哼,赴约寻访,一派胡言,我剑宗对付你这种恶徒就是以剑相待。”剑三不屑地说。
宁凡不欲与剑三争辩,他此行是为了剑痴的安危而来,在没有见到剑痴之前,不宜与剑宗之人起过节。
“你去把剑七或者剑一、剑四叫出来,一切便可真相大白。我确实是赴约来此。”
剑三一听提及这三人,越发愤怒,大吼道:“你还有胆子提及我三位师兄弟,真是不知死活。你快点说,把他们都藏在哪里了?”
“藏在哪里?”宁凡一头雾水,“你这话什么意思?”
“哼,你还与我装糊涂么?”
“我实在不知你的意思,你说我把剑一三人藏起来了?这话从何讲起?我与他们在江沙一别之后,他们不是回剑宗来了吗?难道还没回来?”
“你还和我装蒜,不是你们抓了我三位师兄弟么?”剑三越发愤怒。
宁凡闻言心中一惊,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何这般愤怒了,原来剑一、剑四与剑七三人竟然没有回剑宗,而是被人擒住了,剑三把宁凡误认为擒住他们的幕后黑手了。
他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那三把剑加在一起的威力,连宁凡都抵挡不住,又有谁可以擒住他们?
“黄凤图?”宁凡心中一动,可又马上否定了这个念头,“不可能,黄凤图与剑痴一起上,恐怕也不一定办的到,而且黄凤图不是一心想杀剑神吗?擒住这三人又有何用?”
此事显得扑朔迷离起来,宁凡真的想不通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你怎么知道他们被擒了?”宁凡好奇地问。
剑三死死地盯着对方,恨恨地说:“不是你们打了电话来吗?说什么五日后,定然来剑宗拜山,领略剑神绝技。”
“五日后拜山?”宁凡拧着眉头,“今天是第几日了?”
“第三日。”
“第三日?那就是后天对方会来拜山。”
剑三见宁凡自言自语的样子,喝道:“你不要假惺惺了,你这个恶徒提前来了,就是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吗?告诉你,做梦,即便战死,我们也要让你这个恶徒付出应有的代价。”
宁凡很苦恼,剑三的脑袋真是一根筋,与他解释不清,于是说:“如今剑宗谁主事,让你们主事的来与我谈,与你这人真是说不清楚。”
“哼,与我说即可,二师兄正忙着呢。不过,我看不是说不清楚,而是你无法狡辩吧。”
“也罢,那我就带着你去找剑二,我就不信这剑宗还没有一个明事理的人了。”
说着,宁凡探手就向剑三的肩膀抓去,向控制住他。
恰此时,一柄剑凭空出现在了宁凡的胸前,宁凡心中一凛,急忙后退,无名剑一划,格开了这一剑。
一个人从城楼上缓缓落下,与剑三并肩站在了一起。此人面色黝黑,如黑炭一般,浑身关节粗壮,就像是一头健壮的黑牛。
他鼓着大眼珠,盯着宁凡,浑厚的声音从嗓子里挤了出来,“你是何人,胆敢到我剑宗来生事?”
“二师兄,这人就是擒住三围师兄弟的恶徒,我们先一起制住了他再说。”剑三义愤填膺地说。
宁凡苦笑不得,这个剑三真是念念不忘,始终认为他是恶徒。见他称呼二人为二师兄,想必就是剑二了,除了剑神以外,此刻他就是剑宗内辈分最大之人,于是朝剑二拱手行礼,不卑不亢地说:“见过剑二先生,我是与剑七约好,前来贵派赴约。可你的师弟却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当成恶徒,这实在有失剑宗气度。”
剑二上下打量宁凡,最后定格在他手中的无名剑上,禁不住赞道:“好剑。”
宁凡还剑入鞘,说:“过奖。”
“你说与我小师弟有约,此话怎讲?”
“贵派三位师兄弟在江沙的时候,我与他们有一面之缘,这次是前来剑宗赴约。”
“那我三位师兄弟究竟是被何人所擒?不知朋友可否相告。”
宁凡无奈地摇头:“这一点确实不知,我与他们分别时,他们都还是好好的。”
剑二的浓眉弯了起来,沉吟良久,才说:“那你们分别时是否有异样,比如可疑的人跟踪?”
“没有。”
“那就奇怪了。”
剑三却不耐烦地催促道:“二师兄,此人肯定就是对方一伙的,我们先擒下他再说。”
剑二不置可否,说:“我看你剑术奇特,不知是何门何派?师承何人。”
“无门无派,这都是自己瞎琢磨的。”宁凡如实说。
剑二嘴巴一撇,说:“朋友,我与你好言相对,你为何这般敷衍?”
在剑二等人看来,以宁凡这种实力,肯定是受名师指点,怎么可能无门无派,宁凡这样说分明就是不告诉他,敷衍他。并且,这还有欺师灭祖的嫌疑,这令剑二所不齿。
于是,剑二的态度也冷淡了下来,虎视眈眈地盯着宁凡,说:“既如此,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手底下见真章吧。”
“你们剑宗的人怎么都是这一个脾气,没弄清楚就要大打出手。”宁凡无奈地苦笑。
“哼,敢侮辱剑宗,无论你是什么来头,今天都要让你知道严重后果。”剑三不满地哼了一声,挺剑来刺。
剑二也动了起来,身形一闪就饶到了宁凡身后。
剑三与剑二,一前一后,相互夹击,气势汹汹,势要擒下宁凡。
宁凡年轻气盛,一再被对方误会,心中的怒气也渐渐抬头,心说既然要打,那就打,谁不会怕了你们。
通过与剑七三师兄弟的交手,宁凡已经对剑宗七子的实力有一个大致的了解,方才,又印证了一番,因此,并不担心。
铮!
无名剑出鞘,红光飞闪,刀意扑面,只听飕的一声破空声,一记刀意斩向了前面的剑三,而后宁凡急忙转身,无名剑刺向剑二的胸膛。
剑二动了,在无名剑晃动的一刹那,他巨大的身躯就如柳絮一般轻飘飘地落在了宁凡身后,剑尖直抵宁凡的背心,犹如鬼魅。
宁凡对藏剑术颇有心得,并不惊讶,无名剑从上向下斩落,就像是一柄大刀拍打在钢剑上。
悠扬的剑鸣声远远地传开。
紧接着,宁凡快速地向后滑行,滑向剑三。
剑三见状大喜过望,钢剑向前轻轻地一送,剑尖就到达了宁凡的背心,只要宁凡在滑行半分,剑尖便会入体。
然而,宁凡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退势一顿,向左边掠去,无名剑凌空击出,叮,恰好击打在钢剑上,巨大的力量震的剑三手臂发麻,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啪嗒。
钢剑落地,无名剑火红的剑锋架在了剑三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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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持剑的手还停留在半空,钢剑掉落在地,山风吹过,吹起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剑二的剑仍在手中,可他却无法刺上去了,因为,剑三命悬于宁凡之手。
对于宁凡,剑二原本就没有轻视之心,可通过这几招交手,他心底冒起一个古怪地念头,不可抑制。
对方的实力在他之上。
这个念头就像是有魔力一样钻入了剑二的脑海深处。剑二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在江湖中的排名,那可真的是顶尖高手的行列,可此人年纪轻轻就高过了他,这让他不禁想起了小师弟剑七。
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究竟想怎样?”剑二冷冷地说。
宁凡长吁一口气,说:“我说过,我是前来赴约,你们偏不信,把我当成恶徒,这样是非不分,岂不是让剑神前辈蒙羞。”
剑二惊疑不定地看着对方,对方再三说明是来赴约,并且言辞之间颇为恳切,似乎真的不像是作伪。不过对于方才他敷衍门派之事,剑二仍旧耿耿于怀。
如今剑宗处于巨大的危险之中,若对方真的不是恶徒,那此时此刻交上这么一个敌人不是明智之举。
剑二收了剑,淡淡地说:“好,那我就听一听你的解释。”
无名剑仍旧没从剑三的脖子上移开,深怕对方脱险后,又要纠缠,于是他一边戒备着,一边沉声说:“三日前,我与剑七三师兄弟在江沙相见,那时候发生了许多事,后来他们离开了,并且相约来此,后来我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剑二忖道:“他们确实是去了江沙寻找师父的千金,看来他并没有说谎。”
“那你赴约来此做什么?”
“一则领略剑神前辈的风采,剑神前辈乃是先天境界的高人,若是有愿得见,定是我的幸运。二则,有人要来刺杀剑神前辈。”
宁凡的声音不大,然而此话分量却如泰山一般沉重,狠狠地压向了剑二与剑三的胸口。
两人目瞪口呆,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大的笑话,旋即又愤怒无比,因为有人竟然胆敢来刺杀他们师父。
只听剑三吼道:“是谁要来杀师父?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剑二黝黑的脸膛也红了起来,冷声说:“是谁?”
“黄凤图。”宁凡淡淡地说。
“师伯?”剑二与剑三对视一眼,越发震惊。随便谁来杀师父,他们都能够接受,然而黄凤图来杀,他们不禁觉得这是天大的笑话。
两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宁凡,剑三冷嘲热讽地说:“你还说自己不是恶徒,竟然敢诽谤我们师伯,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宁凡暗叹一声,看来剑七三人并没有通知他们黄府发生之事,所以他们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如此一来,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剑二比剑三要冷静一点,强压住怒气,问:“请问你怎么称呼?为何这般污蔑我们师伯?”
“在下宁凡。至于污蔑黄凤图,绝对没有。他确确实实是要来杀你们师父,并且,他曾今传讯给你们说我知道剑神前辈千金的消息,这也是无稽之谈,都是他费尽心机设计的诡计。”
剑二与剑三一听宁凡的名字就吃了一惊,他们先前从黄凤图口中得知的消息是宁凡是江沙的一个黑道大哥,可一个普通的黑道大哥怎么会有如此高强的实力?
两人一头雾水,见宁凡斩钉截铁,口口声声地说黄凤图歹毒狡诈,他们心中的怒火也嗖嗖地往上蹭,逐渐认定宁凡是来捣乱的。
剑宗讲究尊师重道,两人虽然与黄凤图没有太多接触,但黄凤图在他们心目中乃是长辈,并且还是剑神的师兄,又怎会来杀剑神?
“一派胡言!”剑三咬牙切齿地训斥道,“二师兄,你不要管我,一剑杀了他了事。”
“你敢妄动,我就杀了剑二。”宁凡一个头两个大,这事还真不是他一张嘴巴能够说清楚的,况且剑宗这些人都有一点死脑筋,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
“你不要妄动,你现在就放了我师弟,我放你下山,只要你从今以后别再踏足罗浮山,我便不会为难你。”剑二顾忌师弟的安危,妥协道。
剑三却大声嚷道:“二师兄,不能放他走,既然师伯说他知道小姐的下落,那我们就更要擒住他,让师父老人家来发落。”
剑二犹豫不定,剑三之言确实在理,可此刻身不由己,若是不妥协,那剑三就要死在对方剑下,显然,相比之下,剑二更不愿意看到这个场景。
于是,剑二一咬牙说:“师弟,稍安息怒。宁凡,我的话依然有效,你放了我师弟,那这次我就既往不咎,以后遇到我们再叙恩怨。”
宁凡的脑袋飞快地死思索起来,若是真的不行,看来只有先退出罗浮山了,不过,他又担心黄凤图随时可能上山,若真的让剑痴与剑神交手,那一切可就晚了。
然而,若硬闯,必定会惹怒剑宗,后果不堪设想。宁凡已经杀了潜龙,相当于开罪了刀圣这个先天境界的超级高手,这已经让他的小命悬于一线了。若是再得罪了剑宗,那他就是有九条命恐怕也不够啊!
“怎么办,怎么办?”宁凡踌躇不定。
“吼!”
忽然,一声咆哮从剑宗里面传来。
这一声咆哮尖锐刺耳,就像是一柄柄细小的剑锋钻入人的耳朵,似要刺穿过去,那撕扯耳朵的剧痛令人心惊胆寒。
并且,这个声音极具穿透力,即便是死死地捂住耳朵,也无济于事。
剑二与剑三四目相对,震惊的无以复加,异口同声地喊道:“师父。”
剑二脚尖一点,就跃上了城楼,似乎也顾不得剑三的生死了。
剑三更厉害,直接无视无名剑,好像即便被剑锋杀掉也在所不惜。只见他也纵身跃上城楼,消失无踪。
宁凡下意识地把剑向一旁移动了一分,才没有伤及剑三的性命。仰头望着空无一人的城楼,他心中一动,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这个咆哮声充满了愤怒、痛苦与不甘,千言万语,似乎都通过这一声咆哮传达出来。
并且,咆哮声说彰显的主人的实力令宁凡竟然都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玄妙,却印象深刻,久久萦绕在他脑海中,就像是在他颅脑内刀削斧凿的一般。
宁凡望着城楼稍作犹豫,便拔地而起,跃了上去。
剑宗内,亭台楼阁,鳞次栉比,剑宗最后面是一处山壁,光可鉴人,刀削斧凿一般,比罗浮山一侧的悬崖更加真实。
并且,那光滑的山壁真真切切就像是被一剑削掉的,经年日久,竟然还能光滑如镜,这一幕已经是不平凡了。
宁凡记得咆哮声就是从山壁那边传过来的,于是他提气飞快地向山壁掠去。
……
黄凤图与剑痴离开黄府,远远地看到黄凤图变成了一堆瓦砾,黄凤图虽然有些心疼,却并未留恋,与剑痴一起加快了速度。
奔行良久,两人才在江沙附近一处偏僻的小树林停了下来,确定没有追兵,两人松了口气。
黄凤图上下打量剑痴,喜形于色地说:“剑痴,你的藏剑术什么时候精进到如此境界了?”
剑痴淡淡地说:“也就前几天。”
“哈哈,真是太好了,天助我也。”黄凤图绝口不提方才宁凡不帮手之事,深怕引起剑痴的反感,适得其反。
黄凤图眼睛一眨,说:“今天这事肯定会很快传回剑宗,我们必须马上赶往剑宗,伺机刺杀剑神凌天。”
剑痴定定地看着黄凤图,说:“老爷子,我是你从小抚养长大,并且传授武艺,我从未怀疑过你的话,你为何要对我撒谎说你是被剑宗逐出师门的?”
黄凤图已经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因此并不惊慌,把早已编好的理由徐徐说了出来。
“剑痴,我的心里是已经被剑宗逐出师门了,当年的事这些后辈又怎会知晓?既然事情到这一步了,那我就完完全全地告诉你。”黄凤图“痛苦无比”地说。
剑痴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黄凤图长叹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当年我与凌天,还有其他人均是同门师兄弟,由于我是大师兄,要照顾各位师弟,因此,与门中各人关系都颇好,掌门师父也很器重我。然而,剑宗内有一个离群索居之人,那就是凌天。”
“凌天性格古怪,不喜与人接触,大家也都没有注意。后来我一次下山办事,剑宗内就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案。一夜之间,剑宗上下上百口人全部死于非命,那四横遍野的场景,我至今还历历在目,每当我想起时,既怕又恨。”
“我若是没有下山,恐怕我也会变成那些尸体中的一具,不过,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拆穿凌天这个魔鬼的阴谋诡计,不会让师父和那么多师弟死在他的手下。”
黄凤图说的义愤填膺,咬牙切齿,似乎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凌天。
剑痴越听,眉头跳动的越厉害,这是她第一次听当年的事,虽然有陌生感,但想着那尸山血海的景象,也禁不住不寒而栗。她惊疑不定地问:“这一切都是剑神凌天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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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缓缓升起,一个人出现在石门后,一袭白色长衫,长发飘飘,就像是古代玉树临风的中年书生。【.kanzww. 看 ?。 ?中?文? 网
并且,此人面色平静,古井不波,那淡淡的眼神似乎看穿了人世间的荣华富贵,两颗眼珠子像极了两颗明玉,晶莹剔透。
他长身而立,飘逸动人。
“剑神凌天。”剑痴的眼神紧紧地锁定了此人,那一股平淡的气势令人倾倒,并且,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剑意,就像是一个古代翩翩书生。
那眼神温和如温暖,轻轻扫过,令人浑身温暖舒适,烦劳似乎都要被赶到九霄云外。
剑神凌天的双眸快速掠过黄凤图,定格在了剑痴身上,古井不波的眼眸深处荡漾起丝丝绕绕复杂的情愫。
他举步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很缓慢,小心翼翼,似乎不想惊动了剑痴。
他的眼神没有离开过她,似乎要把她的身影深深地烙印在脑海深处。
“凌月,真的是你?”剑神凌天在剑痴面前站定,平淡的眼眸中渐渐滋生激动。
剑痴不置可否,看着他如此激动,可以明白他对女儿的款款深情,但她下意识地又想起父母的仇,就是因为他,让她从小就失去了父母的宠爱,变成了一个孤儿。
剑痴心底的恨意逐渐抬头,死死地盯着剑神。
黄凤图见状,忙说:“师弟,她当然就是凌月了。”
剑神转过头来,感激地说:“大师兄,这次要谢谢你,让我们妇女团聚。”
黄凤图深深地看了剑痴一眼,嘴角一扬,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剑神又凝视着剑痴,脸上也荡漾起了慈父一般的笑容,说:“像,真的太像了。这眉毛和你母亲的一模一样,你母亲也似你这般美丽、温婉、贤惠,她就是世间最好的妻子。”
听着他自言自语,剑痴的心咯噔一下,竟然被触动了,她可以清晰明了地感受到对方对于亡妻与爱女的爱意,真的很难把他与冷血之人联想在一起。
可他毕竟是冷血之人,是杀父母的大仇人,因此,必须报仇。
剑神与剑痴只有一步之遥,触手可及。剑神缓缓伸出了右手,想抚摸剑痴的头发,眼中的关怀爱怜之意浓烈无比。
扑哧!
一柄长剑悄无声息地刺中了剑神的胸膛。这一剑没有丝毫剑气的波动,剑痴的神态都没有一点改变,仿佛这一剑不是她刺出的一般。
这一剑决绝而简单,毫无花哨,毫不夸张,无中生有的一剑。
这是必杀的一剑。
若是换做别人,比如宁凡,比如剑七,面对这一剑都必死无疑,因为心神没有一丝防备,还如此绝佳的攻击距离,这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然而,剑痴面对的是剑神,剑中之神,对于剑术的领悟超乎所有人的预料,对于危险的感知也超乎常人。
剑神精通藏剑术,更明白藏剑与出剑的精妙之处,虽然他心神失守,牵挂着女儿,剑痴的神态也没有一点异样。
但在无名剑刺出的那一刹那,剑神本能地就感应到了危险,身体向一旁偏去。
这一剑刺中了,却没有刺中要害,刺进了剑神的右胸,但并未刺穿,因为剑神自身的防御系统自行运转,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抵挡住这一剑。
但这一剑仍然让剑神受了重创,因为这是他闭关的关键时刻,本来就不能被打扰,如今还被刺了一剑,精气外泄,对于他的实力乃是严重的冲击。
剑神依旧望着剑痴,喃喃地说:“你为什么要杀我?你怎么会藏剑术?”
他这语气虽然不重,但蕴含的强烈伤心与失望重重地击中剑痴的心灵,令她的心有一刹那的失神。
转瞬之际,剑痴心中的仇恨就压过了这一瞬的失神,她咬牙切齿地怒吼道:“我是替我父母报仇,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说着,剑气大涨,她仿佛幻化成了一把剑,手臂向前一送,似乎想让剑尖再进去分毫。
可长剑纹丝不动。
剑痴大惊失色,她的藏剑术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可面对剑痴,自己仍让无能为力。
然而,她并没有放弃,长剑向后一抽,飞快地向后倒退。
剑神并没有阻止她,只是痴痴地望着她,神色复杂无比,喃喃自语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飕!
一道破空声在剑神身后响起,他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发现一样,只是双眸痴痴地凝视着剑痴。
剑痴被他的眼睛看的心底发慌,原本满腹的仇恨在这一丝慌张中似乎也被冲淡了许多,与此同时,她心底还升起许多复杂的念头。
“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已经刺了他一剑,难道他还不知道我不是他女儿吗?”
剑神的眼中噙满了慈爱,这让剑痴很不安。
剑痴听到了那一丝破空声,也看到了那疾驰而至的身影——黄凤图发动了攻击。
但他依旧没看到剑神有任何动作,难道他就会被这一击击毙?她不敢确定,因为他是剑神,不能用常理揣度。
黄凤图的散手已经快要击中剑神的背心了,这一掌若是击中,他有信心重创剑神,因为这是积蓄了他几十年功力的一击,足以摧碑裂石。
扑哧!
一道剑气凭空出现,一个血窟窿出现在黄凤图的肩头,他的散手还差一丝便可击中剑神,这显然这一击已经无法完成了,他就像是一个断线的风筝向后飞去,砰,狠狠地撞在了绝壁上。
噗!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眼神立刻委顿下来,惊恐与不甘地望着剑神的背影。
这一袭白色的背影充满了力量,充满了不可知的威力,令人心惊胆战。
黄凤图没有料到自己这势在必得的一击竟然就这样败了,败的这样干净利落。
他清清楚楚没有看到剑神出剑,但那凭空出现的藏剑术却又是那般真实。
剑神竟然不用任何动作也可以出手了,并且攻击并不限于剑,而是无所不在的剑气。
黄凤图知道藏剑术的精妙,但完完全全没有想到竟然精妙到了如此境界,即便当年他的师父也没有领悟到这等境界。
剑神果然是剑神,先天境界的高手绝对不是其他人可以揣度的。
黄凤图心中充满了失落感,蓄谋了几十年的阴谋在这一刻显的苍白而无力,原来在足够强大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剑痴看着狼狈不堪的黄凤图,心神剧颤,她也没有看到剑神出手,只是感受到了一闪而逝的剑气,他竟然不出剑,也能凭空让剑气攻击。
“这才是真正的藏剑术,无剑无形,心念一动,即可伤敌。”登时,剑痴心有所悟,这乃是非常玄妙高深的境界,但若是没有强大的功力做支撑,根本难以办到。
即便领悟了这个道理,也是惘然。
“他有先天境界的修为,所以才能让剑气无所不在,让敌人无所遁形。”
剑痴心中升起浓浓的挫败感。
“你为何要杀我,我是你的父亲啊!”剑神望着剑痴,喃喃自语道。
剑痴神色一凛,脸上闪过恨意,怒吼道:“胡说八道,我的父母早就被你杀了,你竟然还有脸说自己是我的父亲。”
“你错了,你就是我的女儿凌月。”剑神笃定地说,微微扭头,远远地看着黄凤图,“大师兄,这一切都是你告诉他的吗?”
“凌天,你杀了剑痴的父母,还杀了那么多同门师兄弟,你就是这世间最大的魔头,我与你势不两立。”黄凤图愤怒地吼道。
剑神长叹一口气,说:“大师兄,果真是你告诉凌月的,大师兄,我终于明白当年那场判断的幕后主使是谁了,原来竟然是你。大师兄,你隐藏的好深啊。”
黄凤图哼了一声,显然不想让剑神说出当年的事情,于是催促剑痴,道:“剑痴,杀了他。他如今在闭关的紧要关头,实力大减,别被他弄的玄虚给糊弄住了。”
黄凤图不知剑神的实力深浅,但这个关键时刻只有让剑痴发动攻击,唯有如此,他才有一线生机。
他也看出剑神已经认定了剑痴是他女儿,所以肯定不会下下手,这就可以让剑痴完完全全地发挥,没准真的能够重创剑神。
剑痴是抱了战死的念头来此,虽然剑神展现的实力超乎想象,但她并未畏惧,想着父母的血海深仇,她一咬牙攻了上去。
剑神不动如松,就那样淡淡地看着剑痴,看着那凭空出现的一剑。
剑尖直接向剑神眉心刺来,毫无光华,平淡无奇,但这一剑所蕴含的力量足以让任何人动容。
剑神饶有兴趣地说:“大师兄,这藏剑术是你教她的吧。她比你当年的剑术厉害多了,甚至比我在她这个年纪都要厉害许多,哈哈,我的女儿果然不一样。”
“狗贼,我不是你的女儿。”剑痴大叱一声,剑尖已经到了剑神的眉心。
剑神缓缓竖起了手指,指尖挡在眉心,剑尖刺中了手指,手指表面的肌肤向内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小窝。
但此刻,剑尖强劲的势头停住了,再难前进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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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必杀的四剑在宁凡的眼中迅速放大,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剑光虽然暗淡无光,但在宁凡眼里却比任何杀人利器都更加寒光闪闪,杀气逼人。【.feii?suzw. :看:。"中 "文 !网
“小心!”他只来得及大喊一声,脚尖一点就冲了上去。
虽然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场上的情形,但宁凡已经把一切都了然于胸了。剑痴真的要杀剑神,并且利剑已经刺入剑神的身体。
这一幕有些超乎他的预料,剑神在他看来是高不可攀的,可他没有料到剑痴的实力竟然厉害到了如此境界。
但无论如何,这一剑是刺下去了,四位剑宗弟子也刺出了自己的剑,四把剑,象征着死亡的四把剑。
剑痴已经无力抵挡。
宁凡想拦下这四把剑,然而,这四剑太过决绝,饱含了太强大的怒气与杀意,一往无敌,所向披靡。
叮!
无名剑击中了其中一把剑,剑五的剑,剑五的身体像骆驼一样被这一股巨大的力量带着旋转起来。
然而,宁凡也仅仅只能挡下这一剑,对于其他三剑,他已经无能为力。
剑痴的眼中闪过绝望的死志,她虽然没能杀了剑神,但她伤了他,那一剑真真切切地刺入了他的身体,这已经超乎了她的预期,所以她的目的是达到了。
虽死,无憾了!
她的眼角余光向一旁扫过,看到了奋不顾身地宁凡,看到了他脸上惊恐而关切的表情。
她笑了,嘴角微翘,笑的很惨淡,难以言喻的情愫在心脉中荡漾开来。
她也看到了黄凤图,看到了他他的无动于衷,她没有任何念想,无嗔无怒,也不在乎他的感受了。
这一剑已经完完全全还清了他的养育授业之恩,她解脱了,从今以后,她就是剑痴,自由自在的剑痴,不再受任何拘束。
虽然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但这片刻的解脱却让她的心无比愉悦,甚至超乎了功力大增带来的愉悦快感。
她缓缓闭上了眼,任由扑面的劲风吹打着身躯,她就像是随波的浮萍,起伏不定。
三把剑没有停歇,眼看剑痴就在近前了,他们所有的功力更是完全蓄积到了剑上。
只待击中对方,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摧毁对方。他们不容许世界上有胆敢伤害他们师父的人。
“退开!”
忽然,剑神大嘴一张,一声大喝乍起,天地间似乎响起了一记惊雷,四野震动。这一声大喝也在所有人的心底炸开,心神不由自主地一颤。
三把剑的攻势不由自主地一滞,然后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剑神身上爆发出来。
轰隆隆!
天边的惊雷似乎被引到了绝壁前,三把剑飞了出去,三个人也一起飞了出去,远远地砸落在地。
剑神须发皆张,被鲜血染红的长衫随风招展,这一刻,他面色仍然温文尔雅,但却糅杂了一丝一缕的愤怒与恨意,令人望之心寒。
剑痴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声怒吼所展现的威力,但这股威力没有打向他,而是打向了那三把剑,原来,剑神竟是要救她。
她的心神情不自禁地产生刹那的摇曳与疑惑——他为什么要救我?
剑痴徐徐睁开了眼,剑神那一双眼跃入她的眼帘,那里面饱含了太多复杂的情愫,眼眸深处更有她的影子,清晰可见,这让她的心猛颤。
他不单单是因为他的眼里有她的样子,而是因为他的心里有她的样子,所以他才出手。
她在他的心中。
剑神意识到这件事,心底说不出的堵得慌,似有千言万语堵塞在她胸膛,令他心慌意乱,心乱如麻。
“师父……”剑二等人翻身而起,惊恐万分地望着师父,他们不明白师父怎么会逼退他们,这个女人不是伤害了他吗?他为什么要护着她?
他们虽有诸多疑惑,却也不敢再动了,师父让他们退开,他们便要不打折扣的退开,于是,他们远远地盯着剑痴,那眼神似要生吞活剥了她一样。
宁凡原以为剑痴就要命丧于这三把剑下,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剑神救了他。
绝壁前这几人中也唯有剑神能够救她,面对这三把剑,只有他能够击退。
宁凡一动不动地看着剑神,渐渐发觉事情似乎超乎了他的认知,他已不敢妄动。
黄凤图原本期待着剑痴命丧于此的情形,但他的期望落空了,眼中的兴奋完全被不甘与愤怒所取代。
然而,他的这些情绪已经显得苍白无力了。
噗!
一口鲜血从剑神口中喷出,鲜血喷在剑柄上,把剑痴的手染红了,她的衣服上也沾上了殷红的鲜血,这血红的刺眼,红的令人心惊胆战。
这可是剑神的血,若是其他人能够取得剑神身上的一滴血,这当时多么大的荣耀。
可剑痴今天不但用剑刺取了血,最后竟然还逼的他吐了血。若是传出去,剑痴的名望将在江湖中传开,从默默无名到如雷贯耳。
当然,这里没有外人,只要他们不说,这一幕也不可能传达到其他人的耳中。
剑痴看着这一口鲜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为了救她,竟然逼迫得自己吐血,他这么不惜牺牲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剑神这一次雷霆万钧的出手令他的伤势又增加了几分,他的实力固然强,但这连续两次强横的攻击依然让他吃不消,他的伤势加重了。
但他凭着自己的一口气仍然顽强的站着,凝视着剑痴。
这一次是他这一辈子最狼狈的时候,即便当初以一人之力杀遍剑宗上上下下百余口人,也没有今天这样狼狈。
他被自己的女儿重伤了,这一份委屈与愤怒对心灵的冲击自然是极大的,甚至比身上的伤势更加严重。
望着他痴痴的眼神,剑痴的心一动,下意识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你是我女儿。”剑神嘴角勉强牵扯出一丝笑容,凄婉而落寞。
剑痴的心就像是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脑海里轰隆一声炸开。
一个人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是不会说谎的,剑神的眼神充满了真诚与爱意,这是无法装出来的。
“我不是你的女儿。”剑痴反驳道,可语气已经十分微弱了。
剑神依旧淡淡地笑,说:“你是我的女儿凌月,我们父女分别了二十年,今天能够见到你,这是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一刻,我的一生再没有了遗憾。”
剑痴的眼睛红了,她不知所措了,傻傻地看着剑神,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了。
与此同时,她心头冒出一个令她很恐慌的念头——剑神如此认定她是他的女儿,难道她真的是他的女儿?
这一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无可救药地占据了她的整个脑海,她的身体颤抖起来,眼前一黑,几欲晕倒。
宁凡听到了这一问一答,当看到剑神的神态时,他便没有丝毫怀疑。登时,他心中涌起万千头绪,却又豁然开朗。
“剑痴是剑神的女儿,黄凤图竟然让父女相残,真是太惨无人道了。”
但这又恰恰是黄凤图的作风,宁凡一点也不怀疑,望着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的剑痴,他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他明白这对她意味着什么样的打击。
他要保护她,绝对不能让她因为此事而毁掉。于是,他快速一闪身到了剑痴身旁。
剑神的伤势已经很重了,无法拦住宁凡,宁凡伸手一揽就抱住了剑痴的柳腰,把她向后一拉,迅速地后退。
剑神痴痴地望着剑痴,任由她飘然而去,剑神失去支撑,身子一晃,向后面直挺挺地倒去。
“师父!”剑二四人大声疾呼,急冲过去,扶住了他,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师父,你不能有事啊。”有人已经泣不成声。
他们也听到了剑神与剑痴的问答,他们知道师父不会撒谎,当听到这个刺了他们师父一剑的人竟然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他们百感交集,觉得这真是苍天弄人。
他们再次看向剑痴的神态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单单的是仇恨与愤怒了。
他们不知道该怎样糅合这两股情绪,所以心情格外复杂,不知该怎么办了。
剑痴的眼神依旧没有离开剑痴,两人四目相对,太多的情愫通过空气传达进彼此的脑海,渐渐演化成思想。
“剑痴,你没事吧?振作一点。”宁凡在剑痴身上一拍,一股元气入体,令她浑身一震,从不可自拔的情愫中走了出来。
她抬头看着宁凡,良久不语。
黄凤图看见宁凡出手就知大事不妙,没想到这个小子阴魂不散,竟然从江沙来到了罗浮山坏他好事。
他狠狠地瞪了宁凡一眼,然后又紧张地看着剑痴与剑痴,忽然安呼一声不妙,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在最后这一刻失败了,在剑神吼出那一声,保护剑痴这一击下,他真正的失败了。
他扶着绝壁站了起来,两个肩膀的血洞依然触目惊心,他复仇失败了,他必须保住自己的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要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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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凤图蹑手蹑脚向密道边退去,神色惊恐而戒备地防范着其他人。【、ka$nzw. 看|。:中,文|网
宁凡一只手抱着剑痴,但注意力却并未放过黄凤图这头老狐狸,眼见他要逃走,大吼一声,无名剑破空而去。
飕!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只见黄凤图向后急速后退,最后停在了绝壁前,只不过他的腹部已经刺入了无名剑,剑尖穿透他的身体,没入绝壁。
黄凤图被死死地钉在了绝壁上,他激烈的惨叫起来,剧烈地晃动着,想挣脱无名剑。
然而,这一剑的威力实在太大,加之他先前被两道剑气所伤,他的实力已经大打折扣。所以,当他双手握住无名剑的剑柄想拔出来时,却已经无能为力了,只能徒增钻心的疼痛。
“黄凤图,你想逃,没那么容易。”宁凡冷声喝道,他已经完全相信剑神的话,剑痴肯定是他的女儿,否则以剑神的修为,剑痴怎么可能伤害得了他。
剑神这是故意让着她,不想伤害她。而黄凤图恰恰就是抓住了这一点,他的用心不可谓不歹毒,简直是人神共愤。
黄凤图抬头盯着宁凡,这个他命中的克星,简直恨不得生啖宁凡的肉。
“宁凡,你阴魂不散,早知今日,当初我就该杀了你。把你留到现在,屡屡坏我好事,你真是天大的祸患。”黄凤图一边吸了冷气,一边歇斯底里,状若疯狂地嘶吼道。
“黄凤图,今天你休想再逃了。”宁凡明白今天就是杀黄凤图最好的机会,只要大家识破了他的歹毒计划,便没有人会阻止他了。
剑痴把目光从剑神身上移开,投放到黄凤图身上,激动地问道:“老爷子,你给我说实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剑神咳嗽了一声,也艰难地转过头看着黄凤图,说:“大师兄,你瞒了我这么多年,你真是太厉害了。可你这也太残忍了。”
黄凤图疯狂地瞪着剑神,吼道:“凌天,我残忍吗?当年你把剑宗满门上下杀的精光,我若不是外出逃过一劫,我今天还能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吗?”
剑神长叹一声,说:“当年,我已经是剑宗掌门,但所有人却联合起来反叛于我,这就是欺师灭祖的大罪。师父死前曾交代我,若是有人反抗,杀了即可。我本来是极不愿意杀人的,可他们联合起来欲除我而后快,并且还要杀我妻女,面对这群叛徒,我也只能用手中的剑与他们讲道理了。”
“凌天,你隐藏的好深,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你的实力竟然高过了所有人,所以他们才会失败。”黄凤图不甘心地说。
剑神淡淡地说:“大师兄,这么多年我都没想明白,他们怎么会那么齐心协力反叛于我,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暗中策划,你故意选择你离开剑宗的那段时间动手,就是想坐山观虎斗,然后你左手渔翁之利。”
“大师兄,当年师父就曾说你心机颇深,师弟我这才领略到你的厉害之处啊。你离开剑宗这么多年,我从未怀疑过你,若不是今天这一幕,我可能永远也不会怀疑你。”
剑神的话充满了落寞与伤感。
“哼,那是你自己太笨,既然你已经都看出来了,那我就把憋了几十年的话说出来,让天下人知道你这个剑神的无耻。当年师父本来最喜欢我,也是准备把剑宗掌门之位传于我,可不知你用了什么花言巧语,竟然让师父改变了主意,你说这天底下还有比你更无耻的人吗?”黄凤图义愤填膺,把积蓄心中几十年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剑神摇摇头,说:“原来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你原本应该知道我痴迷于剑术,对于掌门之位本就没有觊觎之心,那是师父执意要把掌门之位传于我。师父说你若当上掌门,剑宗必将有灭门之灾,一则你争强好胜之心太强,凡事总想压过别人一头,二则你对于剑术之心不单纯,你的剑术不可能修炼的太厉害,一个剑术不能达到顶峰之人自然不能执掌掌门之位。”
“胡说八道,这都是你编出来的。师父最喜欢我,怎么可能说这些话。凌天,你一直以低调示人,原来你才是最虚伪的,最阴险狡诈,心机最深沉的恶徒。让你执掌剑宗这么多年,你看看你把剑宗变成什么样子了,人才凋零,只有七个弟子,这是剑宗应该有面貌吗?剑宗需要做世间第一门派,其他人都要向剑宗俯首称臣。”黄凤图疯狂地吼道。
“那是你希望中的剑宗,以前的剑宗在江湖中也颇有名望,但始终是一个中等门派,然而,如今的剑宗呢?”剑神淡淡地反问道。
黄凤图顿了一下,心中一颤,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剑宗这些年所走过的路程。
如今的剑宗不争不夺,有一种无欲则刚的意味。然而,剑宗并没有因为人少而名声变小,反而名声飙升,压过了许多以前所谓的大门大派。
因为剑宗七子的实力放在任何门派都是几乎可以与掌门人平起平坐的位置,剑宗走的是精品路线,每一个弟子都能独当一面,有这样的七个高手外加一个先天境界的剑神组成的剑宗,这实力举世无双,又有谁能够匹敌?
黄凤图想到了这一点,但他仍旧不服气,“这都是你强词夺理之言,我若执掌剑宗,必定比今时今日更加繁盛,更加地位尊崇。”
剑神没有反驳,又看了剑痴一眼,说:“大师兄,若你只是组织其他人反叛于我,争夺掌门之位,我原本也不会有太多责怪你的地方。可我现在很失望,很痛苦,因为你不仅仅做了那些事,你竟然还掳走了我女儿凌月,并且教唆她来杀我。这是弑父的罪名,你是想让我女儿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个仇我记下了,并且一定会还给你。”
听着剑神之言,剑痴心旌摇曳,她已经明白了当年剑宗的变故,原来黄凤图一直以来都在骗她,连前几天说的那番话也是骗她。
她痴痴地望着剑神,她已经开始相信剑神的话了,她真的是他的女儿。
当听到“弑父”这两个字时,对于重情重义的剑痴而言,这无异于朝她的心脏狠狠地刺上一剑。
“哈哈,凌天,你的剑术精妙,我自知不是你的敌手,但我又怎会甘心让你稳稳当当的坐在掌门之位上,我自然要想着办法报复你。可我打不过你,什么办法最好呢?当然就是用你的女儿报复你,让你们父女相残,无论谁站到最后,我只要把实情相告,恐怕此人都会想去自尽了,那剑宗自然就又是我的了。”黄凤图做着自己的白日梦,哈哈大笑起来。
“疯了,这老狐狸真的疯了。”宁凡心里大呼道,这世上恐怕也只有这老狐狸这么疯狂,这么有耐心,准备了二十年来报仇,并且是用的这样惨无人道的计策。
“杀,必须杀了他,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在世界上。”宁凡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剑痴听到黄凤图亲口承认,她脑海里最后一丝希望也轰然倒塌,她双脚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宁凡急忙把她抱的更紧了,让她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胸膛,可以清晰可感受到她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显然她的情绪波动太激烈了。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面临这种情况恐怕都大抵如此。宁凡低头看着她,原本好强的剑痴像是丢了魂儿一样。
“可恶,黄凤图,该死,把剑痴害成这样。”宁凡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仿佛能感同身受。
黄凤图看着剑痴失魂落魄的样子,得意的狂笑起来,笑声中荡漾着报复的快感。
“凌天,你看看你的女儿,这个大逆不道的女儿,她竟然要杀你,哈哈,这就是你的下场,你的亲身女儿要杀你,你不是剑神啊?你还不是伤在了你女儿手中。”黄凤图大声嚷道。
剑神看了剑痴一眼,脸上也充满了痛苦,咬牙说:“黄凤图,从今以后,我便不会再叫你大师兄了,因为你玷污了这个名讳。你如此丧尽天良,看来师父当年确实没有看错。”
“狗屁,他那个老东西瞎了狗眼,才看重了你。”黄凤图反驳道。
“侮辱师父,你已经不是剑宗的人了,那你今天也不用离开剑宗了。”
“哼,想杀我,反正你杀了剑宗那么多人,也不在乎再多杀我一个,你来杀啊,反正我已经看见你们父女相残,哈哈,这真是世上最好看的戏码。”
剑神脸上的痛苦之色越来越浓,嘴唇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剑二四人从未见过师父这样,也理解师父的痛苦,纷纷愤怒地瞪着黄凤图,原本他们都很尊重这个师伯,现在才发现他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恶徒,当真恨不得手刃对方。
剑二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提起长剑,向黄凤图走去,冷喝道:“师父,我替你杀了这个叛徒,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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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门户?”黄凤图咧嘴戏谑地笑了起来,“果然是什么样的师父教什么样的徒弟。【.kan>zww. ,看.。 ,中!文"网凌天你杀害同门,这下你的徒弟也要欺师灭祖,杀害师伯吗?”
“你也配当我们师伯?”剑二愤怒地质问道。
“哼,配不配,不是你们说了算的。你要杀我,来吧,反正你们都是蛇鼠一窝。”
“剑二,住手。”剑神制止道。
“师父,他这样害你,必须杀了他,徒儿为你报仇。”剑二的眼睛红了起来,激动地说。
剑神摇了摇头,说:“要杀由我来杀。”
剑二闻言,不甘心地瞪了黄凤图一眼,唯有作罢。
“哈哈,凌天,你来啊,不过我看你现在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被自己女儿伤成这样,恐怕你生不如死吧。”
“你无法与我相提并论,我虽然受了伤,但杀你绰绰有余。”说着,他一只手握住了剑柄,飕的一下抽了出来,甚至能听到剑锋摩擦骨头的声音。
他伸出手,把剑递给剑痴,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
剑痴没有去接,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嘴角的笑,忽然,她哭了,一滴眼泪,泪眼婆娑。
从他的眼神与笑意,她感受到了浓浓的温情,这份温情是她从未感受到过的。
她虽然与黄凤图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然而,黄凤图在她面前历来是严厉且不苟言笑的,根本没有透露过这种温情。
宁凡用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看着楚楚可怜的她,他的心忍不住一动,这是她从未展现过的一面,原来她也有这般女儿化的一面。
剑痴任由泪水滑过脸颊,打湿了衣衫,她抬脚向剑神走了过去。
宁凡连忙扶住她,一步步走过去。她握住了剑,双手颤抖着接了过来。
剑神嘴角的笑意更盛,欣慰地说:“你的剑很厉害。”
剑痴的心弦一颤,双手颤抖的越发厉害,几乎都拿不住剑了。她望着他,望着他嘴角的笑,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然后飞快地倒转长剑。
飕!
带血的长剑径直向她的胸膛刺去——她竟然要结束自己的性命。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剑痴竟然会有这个举动,纷纷惊呼起来,剑神也是目瞪口呆,探手想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黄凤图脸上露出一许惊喜,若剑痴自杀成功,对于他而言将会是绝对的好消息。
其他人阻止不了剑痴,但有一个人还来得及,那就是把剑痴抱在怀里的宁凡。只见他神色一凛,探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顺势夺过了利剑。
“剑痴,你做什么?”宁凡沉着脸喝道。
“我不想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她觉得自己厌倦了这种生活,更受不了自己原来是一直生活在谎言之中,并且还铸成了大错,手刃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胡说,你不能死。该死的是黄凤图,你是受害者,你怎么能用他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宁凡严厉训斥。
剑神怜爱的看着女儿,松了口气,劝道:“凌月,这话有道理,你我父女才相聚,你怎么舍得扔下我呢?况且,你正值芳华,你的路还很长,绝对不能因为黄凤图这个叛徒而有丝毫损伤。”
说着,他有看着宁凡,他并不认识他,只是从黄凤图的口中得知此人叫做“宁凡”。他瞥了一眼方才他的身手,已经大致了解宁凡的实力,于是朝他点头,道:“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她是我朋友,这是应该的。”
剑神欣慰地笑了,牵动伤口,不住地咳嗽起来。
“师父,你怎么样?”剑二几人大惊失色。
剑神摆摆手,说:“扶我坐下,死不了。”他自己用气劲止住了伤口的鲜血,只不过他接连受创,必须尽快疗伤。
剑痴凌月看着父亲,久久不语,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又抬头看着宁凡,发觉他一脸的焦急与担忧,她受伤的心灵不禁一暖,朝宁凡伸出了手,说:“把剑给我。”
“给你?不给。”宁凡吃了一惊,生怕她又自杀。
剑痴嘴角挤出一丝落寞的苦笑,说:“我不会再自杀了。”
宁凡半信半疑地把长剑还给了她,剑痴手握长剑,离开了宁凡的怀抱,一步步走向黄凤图。
“老爷子,你养育我二十年,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从小你就灌输我仇恨,就是为了杀死我的亲生父亲,你好狠呐。”剑痴咬牙切齿,冷冷地说。
黄凤图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却把脸一扬,争锋相对地说:“剑痴,你父亲凌天抢走了我的一切,他难道就不狠吗?他比我狠千百倍,我这一点算什么狠呐。”
“黄凤图,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引起的,你若不策划反叛,其他人会死吗?剑宗会发生这么多事吗?”剑神忍不住训斥道。
黄凤图刚想张口辩解,剑痴已经走到了他,说:“你养育了我二十年,并且传我武艺,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我不杀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方落,噗噗两剑,两朵血花在他大腿上绽放,黄凤图冷汗淋漓,大声惨叫起来。
如今,黄凤图两个肩膀被剑神两股剑气洞穿,两条大腿被剑痴洞穿,而腹部则被无名剑死死地钉住,所以他是伤痕累累。
黄凤图眼睛是全是疯狂的恨意,歇斯底里地吼道:“剑痴,你也是忘恩负义的货色。”
剑痴却置若罔闻,收起长剑,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说:“黄凤图,我与你两清了,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剑二看着依旧气焰嚣张的黄凤图,恨得牙痒痒的说:“小姐,你太仁慈了,这个狗贼应该杀了才是。”
剑痴却并不理会,径直走到宁凡身边站定。
“哈哈,你们想杀我,来啊!凌天,你不是不让徒弟杀我,你要亲自动手吗?你来啊。哼,不过我看你奄奄一息的样子,肯定比我先见阎王爷吧。”黄凤图嚣张的喊道。
剑神长吁一口气,却终究没有站起来,这次他的伤势太重了,根本无法再次动手。
剑二几个师兄弟则是义愤填膺,恨不得冲上去杀了黄凤图,可碍于师父的命令,他们却又只能无动于衷,唯有眼睁睁地看着黄凤图嚣张的叫骂。
砰!
宁凡走了出来,一脚踏在地面上,砸出沉闷的声响。他一边走,一边冷笑着说:“黄凤图,别人不杀你,那是因为仁慈,你却不知感恩,你这种狼心狗肺之辈留在世界上纯粹是浪费粮食。今天我就找你好好地算一算我们之间的账。”
黄凤图听着那沉闷的脚步声以及宁凡冷若冰霜充满杀气的话语,他的心忍不住一颤,他终于知道害怕了,他或许不怕剑神,但对于宁凡这个克星,他真的有一股发自心底的寒意。
“宁凡,这里是剑宗,岂容你一个外人撒野?”黄凤图故作镇定地训斥道。
宁凡冷冷一笑,不置可否。
黄凤图又连忙朝着剑神吼道:“凌天,这里是剑宗,你就任由一个外人横行霸道吗?你愧对剑宗的列祖列宗。”
剑神看着宁凡的背影,并没有作答,似乎是默认了宁凡的举动。
黄凤图心底的恐惧慢慢变大,他嗅到了死神的味道,死神在向他走来,向他招手。
黄凤图不想死,否则也不会苟延馋喘这几十年,他发现自己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他开始慌了。
“黄凤图,你也配提剑宗的列祖列宗,若是他们泉下有知早就将你碎尸万段了。”宁凡不屑地说道。
“宁凡,你不要过来,不要!”黄凤图开始挣扎起来,可他根本无法挣脱无名剑的束缚,他挣扎的越厉害,便有越来越多的鲜血从伤口流出来,滴答滴答的低落在地面上。
“黄凤图,你三番五次的欲致我于死地,这次我就要好好地和你算一算这笔账。你想杀我,那我就要杀你,这是人之常情,所以你死的不冤,这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宁凡握住了无名剑的剑柄,刹那间,无名剑的红光越发强盛,与殷红的鲜血相互映衬,红的炫目。
嗤嗤。
无名剑的温度很高,直接把鲜血给蒸发变成了一缕缕红烟。
飕!
宁凡抽回了无名剑,黄凤图重获自由,顾不得浑身疼痛,脚尖在绝壁上一点,就想逃走。
他明白此时自己重伤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在宁凡剑下活命的机会,唯有奋力逃跑,恐怕才会有一线生机。
然而,宁凡早已下定了杀他的决心,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他逃走?
宁凡如影随影,黄凤图根本无法避开宁凡。
无名剑破空而去,长驱直入。
噗!
一束血花洒落,黄凤图的身体一僵,止住了逃走的势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然后戛然而止。
一抹红艳艳的剑尖从黄凤图的额头中央冒了出来,一滴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地面上溅起一朵巨大的血花,血花破散,就仿佛黄凤图的生命一样,他的生命也在血花绽放的那一霎那烟消云散。
黄凤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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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了?”凌月大吃一惊,“他们三人都是高手,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失踪了?”
宁凡解释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据说是被人掳走了,并且对方传来讯息说五天之后,也就是后天将会赶来剑宗。”
凌月的眉头蹙了起来,凝重地说:“剑七三人的实力超群,有谁可以一下子把他们通通擒住?这要多大的实力啊!反正,我是做不到这一点。”
宁凡附和着点头,说:“我也做不到。”
两人四目相对,均看出了对方的凝重心思,剑宗突然有这么一个强大的敌人,绝非好事。
“他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对付这个潜伏着的敌人应当没有问题吧。”凌月迟疑着说。
这个“他”当然就是指的剑神凌天,她如今还找不到好的称谓称呼对方。
宁凡的脑海中浮起剑神的面孔,担忧地摇头:“我看未必,你也瞧见了他受了重创,后天那个敌人就会来了,他是否能够应付还是未知之数。”
凌月脸上闪过一许愧疚,若不是因为她,剑神又怎会伤成那样。
宁凡看着她,劝道:“你不用自责,你也是受害者,这一切都是黄凤图的错。”
凌月暗叹一口气,沉默不语。
“凌月,我与你都在剑宗,况且还有剑二四个师兄弟,即便对方实力再强,也有一战之力。”宁凡安慰道。
凌月想了想,点头,此话确实有道理。
……
剑神凌天坐在蒲团之上,四名弟子围坐在四周,关切地看着师父。良久,剑神徐徐说道:“此次敌人来势汹汹,擒走了你们三位师兄弟,如今你们四人需齐心协力应战。因为,为师此次受了重创,必须静养一个月方能恢复实力。”
“师父,都是弟子们不好,没有保护好师父您。”剑二把头埋的很低,愧疚的说。
剑神摇头道:“此事怎能怪你?不过为师受了伤,却了却了几十年的心愿,这原是值得了。”顿了一下,他又说:“你说凌月要求宁凡住在她的院子里?”
“是,弟子知道这不合规矩,但小姐要求的,我们……”剑二解释道。
剑神摆摆手,说:“无妨,那都是以前的老规矩,你我江湖中人也不能墨守成规。”
“是,弟子谨记。”
“这个宁凡真是不简单,你们要好好地招待他,不能怠慢了。”
“是,弟子明白。”剑二毕恭毕敬地点头,“先前我们在山门外还以为宁凡是敌人,因此起了一点摩擦,他的实力真的很强,在我之上。”
剑神颔首笑道:“我平常教导你们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便是这个道理。你看他年纪轻轻便有此等实力,假以时日,真的很难想象他会走到哪一步。”
剑三却说:“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有师父你厉害,这世间又有几人达到了先天境界?除了有一个刀圣,没听说还有其他人。”
剑神却摇头反驳:“不,这只是你们所知道的,据我所知还有另外一个先天境界的高手,此人的身份一直是一个谜,人称夜魔。另外,肯定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先天境界的高手,为师修炼越到最后,冥冥之中似乎有所感应,这世间有许多事应当都是我们所不知道的,还有许多超乎我们想象的,只不过我们凡夫俗子,无法窥其奥秘罢了。”
剑二点头道:“师父,我曾经也听人提及这个夜魔,我还以为是杜撰的,原来真的有这人。”
“当然有,怎么可能是杜撰的。只不过夜魔太过神秘,据说见过他的人都死了,所以外人只知他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具体实力深浅却猜不透。”剑神说。
剑三黝黑的眼珠子一鼓,说:“那这次擒住大师兄他们的人会不会就是这个夜魔?”
“这我怎会知道?不过我与夜魔素未蒙面,也没有过节,他为何要抓我弟子呢?”
剑五与剑六不约而同地说:“师父,不管他是夜魔还是谁,剑宗有我们在,就绝对不容外人欺辱,即便战死也在所不惜。”
剑神脸色一沉,说:“谁让你们战死了?剑宗本就人才凋零,你们若死了,那谁来支撑剑宗。为师趁这两天尽快疗伤,能恢复多少算多少,希望能够化解这一次的危机。”
“师父,小姐的藏剑术都高过我们,有她在,外人也讨不了什么好处。”
剑神嘴角勾起一丝欣慰的笑容,说:“黄凤图此人自然是罪大恶极,可他却让凌月的藏剑术修炼到了如此境界,所以授徒这一点上,他是要强过我了。”
剑二四人却连忙垂下脑袋,愧疚地说:“师父,都是弟子资质愚钝,愧对师父的教诲。”
剑神苦笑道:“这又不怪你们,每个人的机缘不同,无须自责。你们的实力放在江湖上已经算是一等一的高手,剑宗正是因为有了你们,名声才越来越大。”
“剑宗是因为有师父你才名声大显。”
“我一个光杆司令有何用?”剑神自嘲道,“好了,不说这些话了。剑二,这两天,你领着凌月和宁凡在剑宗内四处走一走,他们若是有什么不明白之处就给他们仔细讲解。”
“是。”
“退下吧。”
待四人离去,剑神缓缓闭上了眼,开始疗伤。
这一次他的伤是前所未有的重,此前,他闭关到了最紧要的关头,这一次,他闭关乃是为了有更大的突破,他冥冥之中感悟到一些东西,却抓不到。
他感觉那种东西十分重要,若是感悟到了,将会有另一番天地。可就在最重要的关头,他已经寻觅到那一丝曙光的时候,凌月来了。
对于武学的追求和对于女儿的思念,他陷入了两难抉择,因为,他明白错过这次机会,那一丝曙光有可能就永远不会降临了。
最后,他选择了女儿,放弃了对武学的追求,这对于许多痴迷于武学的人而言是莫大的牺牲,但剑神不在乎,为了女儿,他愿意放弃一切。
……
接下来一日,剑宗风平浪静,宁凡与凌月在剑二的带领下粗略游览了一遍剑宗。
剑宗内的亭台楼阁传承数百年,透着浓郁的历史气息与古朴庄严的味道。
宁凡对铁索桥畔的那一处竹林印象深刻,于是随口提及:“剑二,我上山之时,在铁索桥畔看到了一处竹林拔地而起,直刺苍穹,就像是一柄柄利剑,那风景真是别样的美丽。”
剑二神色微变,说:“那一处竹林名叫剑林,传承了数百年,据说是开山祖师当年种植的,只是为何叫剑林,我们也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也没发现多少奇特之处。”
“剑林?”宁凡眉头一蹙,记起走在竹林中的那一丝异样的感觉,他一直觉得那片竹林有所蹊跷,不过看来剑宗之人也不清楚,他也能悻悻地作罢。
期间,宁凡问及剑神的状况,剑二说无须担心,师父正在疗伤。但他眉宇间的担忧之色依旧浓烈了,宁凡心中了然,看来这次剑神的伤势颇为严重。
这一日很快就过去了,凌月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虽然话不多,却随着他们的脚步一点点地漫步在剑宗内外,感受着原本她多年前就该感受的气息。
她渐渐发觉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清静雅致,适合感悟剑术。
在游览过程中,她记起了后山的密道,于是如实告诉了剑二,剑二忙命剑三等人去查看,最后封死了密道,因为担心再有歹人趁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剑宗。
天边的鱼肚白渐渐升上了天空,这一夜,所有人都没有睡的那么沉,因为这是大战来临前的一夜,不排除敌人趁黑进攻。
天色渐亮,敌人的踪迹还未出现,显然,敌人并不打算趁黑攻击了,他们要光明正大地来袭。
所有人刚吃过早餐,便早早地来到山门前的城楼上,俯瞰着罗浮山下的瑰丽景色。
山静林幽,不时有鸟类的鸣啼声传来,显的生机勃勃。
但所有人都没有闲心欣赏这一幕美景,他们神色凝重,遥望远方,注视着任何风吹草动。
剑神踩着台阶走上了城楼。
剑二几人连忙转身迎接,关切地喊道:“师父,你怎么来了?这点事让弟子们做便是了。”
剑神的精神好了许多,脸色也红润了,仍旧穿着一袭白色长衫,只是鲜血已经不在,他的头发随风飘扬,飘然欲仙。
“我要看看是谁擒我弟子。”剑神淡淡地说,目光停留在凌月脸上。
凌月的目光与他甫一交接便转过头,望着山下。显然,她的心依旧没有做好接纳他的准备。
剑神不以为意,朝宁凡点头,说:“宁凡,你还住的习惯吧?”
宁凡拱了拱手,说:“剑神前辈,晚辈一切安好,在这里叨扰,真是麻烦贵派了。”
“无妨,你千辛万苦为了凌月来此,这份心意我十分感激,你可以把剑宗就当做家,住多久都行。”剑神和蔼可亲地说。
“前辈的心意我心领了,此间事了,我便会回江沙去。”
凌月闻言,不由自主地看向宁凡,脸上闪过复杂与不舍。
剑神火眼金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笑了笑,没有多言。
天边的照样已经慢慢升上了天空,金黄的眼光洒落在罗浮山上。忽然,浑圆的太阳中心出现一个黑点,然后,这个黑点慢慢变大。
最后,仿佛是红日从九天之上落下一样,直冲向了剑宗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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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竹叶飞舞,化为漫天的利剑,一股脑地斩向笑面佛。
至此,所有人才渐渐看出端倪,这剑林确实有蹊跷,所谓剑林,便是林中一切可成为剑,万剑齐发,声势浩荡,几乎不可抵御。
然而,要做到这一点,非有大毅力,强实力不可。即便让剑宗七子知道这个秘密,要启动剑林也无异于痴人说梦。
“嘎嘎,这就是剑林的威力吗?且看我的妖刀与修罗绝技怎样破掉你的剑林。”
啸声方歇,便见黑芒一闪,妖刀的刀锋一化二,二化四,最后化为千千万万,飕飕飕的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轰隆隆!
仿佛九天银河之水直落云霄,绵延不绝的雷音震的人鼓膜生疼。却见黑色的刀芒迎上了化为利剑的竹叶,一起消弭于无形。
“哈哈,你的剑林也不过如此。”笑面佛得意的叫嚣着。
剑神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心思,只见剑林地面的颤抖并未消失,反而愈演愈烈,一股股纵横交错的剑气开始在林间鼓荡游离。
铮!
犹如利剑出鞘之音,先是一个,然后是一连串连绵起伏的铮铮声,这声音仿佛有魔力,把妖刀上的鬼哭狼嚎之音完全压下去了,令人心神清明,却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笑面佛神色倏变,冷哼道:“这才是剑林真正的威力,对吧?”
“笑面佛,让你尝一尝万剑归宗的滋味儿。”
“万剑归宗?这难道也是藏剑术的招式?”笑面佛疑惑地问。
“谁告诉你剑宗只有藏剑术?”剑神反问。
是的,剑宗之所以称其为剑宗,那必定是万剑之宗,若只有一门剑术,未免太寒碜了。
剑神所言非虚,自古以来,剑宗是有许多剑术的,只不过后来渐渐去其糟粕,取其精华,融合成了两大剑术——藏剑术与万剑归宗。
藏剑术偏于精妙,易于修炼,乃是适合从入门修习。因此,剑宗人人皆会,从而让藏剑术在江湖中名声大显,世人也只知剑宗的绝技乃是藏剑术。
然而,没有外人知晓万剑归宗之术,因为,即便连剑宗弟子也无法知晓,这个秘密只有剑宗历代掌门口口相传。
万剑归宗只有一套修习心法,乃是历代掌门最大的秘密之一。只不过万剑归宗的要求太过苛刻,非有大毅力大功力方能修习。
因此,这导致剑宗数代掌门都只知万剑归宗的心法口诀,却无法修习。
直至剑神凌天成为剑宗掌门,得知万剑归宗的秘密,然后潜心修习,方臻大成境界。
另外,万剑归宗这一招与一直存在于罗浮山的剑林也有莫大的关系,所谓万剑归宗,万剑齐发,那必定是需要无数的剑,而剑林就承担了这个功能。
这也是为何剑林从始至终一直存在,而剑宗弟子却并不明白剑林有何意义的缘由,因为这个秘密只有剑宗掌门一人知晓。
剑神发现自己在重创之下,无法完全发挥藏剑术的精妙,因此唯有寄希望于剑林,用万剑归宗之术斩杀笑面佛。
宁凡、凌月以及剑宗七子听了剑神之言,再看着震动不止的剑林,面色各异。
剑宗七子是震惊与喜悦,有了万剑归宗这一招,那笑面佛肯定要殒命于此了。
凌月却从鼓荡而起的剑气中似有所悟,扪心自问,自己是否能够发挥出这等威力?
最后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若不能一脚迈入先天境界,要启动剑林,发挥万剑归宗之术只能是痴心妄想。
宁凡却从这一处处异象中终于弄明白了最开始一直困扰自己的那种奇怪的感觉。
窥视!
对,仿佛万剑环视,窥探着他,注意着他的一言一行。从踏入剑林的第一步起,他就有了这种玄妙的感觉,让他格外警惕。
只不过虽然万剑在林,却没人发动,因此并未对他构成威胁。
宁凡瞧了其他几人一眼,明白他们没有这种感觉,不免觉得奇怪:“为何只有我有这种感觉?咦,对了,肯定是《乾坤诀》的作用。”
《乾坤诀》让他的灵识更加敏锐,对外界事物的感知也与常人有颇多不同之处,看来是《乾坤诀》让他体悟到了那种危险的境界。
他没有心思多想,因为一连串铮铮的声音后,又出现了奇特的一幕场景,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根根苍竹拔地而起,上万根苍竹就像是上万的利剑,凌空飞起,对准了笑面佛。
“万剑归宗!果然非同凡响。”笑面佛已经笑不起来了,他脸色阴沉的犹如六月天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话音未落,笑面佛率先发动了攻击,挺刀前刺,这一次,没有万千刀影,只有一道刀影,但这道刀影黝黑如墨,一往无前,并且巨大无匹,当头劈下,就像是黑色的天幕落下一般。
“万剑归宗!”剑神大吼一声,所有苍竹动了,万剑齐发,射向一个中心——笑面佛。
那仿佛天神一般的威压让笑面佛的心沉到了谷底,让他的速度慢了半拍,无形的剑气交织而成的大网网住了他,他就像是网中的鱼虾,不停地挣扎着。
“吼!”笑面佛仰天嘶吼,如地狱传来的死神的咆哮,死亡的气息从他的身体中迸发出来。
妖刀向前斩落。
噗!
如裂帛之声,汪洋似的剑气被劈开了一道口子,但剑气就像是海水,连绵起伏,这一个口子刚出现,马上就有无数的剑气来弥补。
妖刀的力量仿佛击打在海绵上一样,无处着力,也没有化解掉多少剑气。
然而,浩浩荡荡的剑气快速膨胀,已经完全把笑面佛给包裹住了。
笑面佛接连嘶吼,奋力劈砍,九朵圣莲从刀身上脱离,凌空飞起,快速旋转,死死饶饶的黑气从圣莲中散发出来,迎上了剑气。
原本无影无形的剑气与黑气纠缠,变成了一个个诡异而神奇的形状。
砰!
忽然,一朵圣莲炸裂,就像是一颗炸弹投入了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剑气鼓荡向外飞速地扩张消散。
剑神见状,心头一沉,这些黑色莲花邪门的很,这爆炸之力所蕴含的威力让他有些心悸,万剑归宗的剑气竟然被冲开了一道缺口。
笑面佛的脸色越发阴沉,嘴角勾起的狞笑越发摄人心魄。
“嘎嘎,破了缺口,我看你还怎么万剑归宗。”笑面佛大吼一声,余下的八朵莲花一起冲向那道缺口。
砰砰!
又是两朵圣莲炸裂,这个缺口撕裂的更大了。
剑神脸上的潮红越发明显,显然是剑气震荡引起了内府的震荡,引动伤势复发。
但这个关键时刻,他不能妥协,不能放弃,唯有一鼓作气。于是,他心念一动,原本凌空静止的一根根苍竹终于动了。
万剑归宗,这次不但有剑气,还有真正的剑——苍竹,威力更是无与伦比。
飕飕飕……
笑面佛觑准机会,妖刀一挥,斩向了那一处缺口,见万剑齐发,他的心更是凛然,功力一股汇聚在妖刀上。
破!
妖刀劈中了那一处缺口,只见涟漪荡漾,剑气土崩瓦解。
笑面佛长吁一口气,然而,还没有等他喘息第二口气,万千苍竹刺来。
噗!
一刀向前,数十根苍竹断为两截,失去了威力。
但是,紧接着有更多的苍竹刺来。
笑面佛连连咆哮怒吼,一刀接一刀,快速劈砍。
万剑归宗,剑有万千,无穷无尽,岂是几刀就可以轻易化解掉的。
所以顷刻间,万千苍竹就把笑面佛包裹在了最中央,如铁桶一般,外面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场景,只听见刀锋劈砍在苍竹上的声音,砰砰砰,如惊雷炸响,连绵不绝。
众人见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万剑归宗果然厉害,这一次看来笑面佛是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剑宗七子纷纷看向师父,见他面色由潮红渐渐变得苍白,额头深处豆大的汗珠,牙关紧咬,显然这是最为要紧的关头。
他们也捏紧了拳头,恨不得冲上去给师父帮忙,可显然这次的战斗他们帮不上忙了,只能默默地为师父祈祷。
“小师弟,这次笑面佛肯定完蛋了吧。”剑三对剑七说。
因为剑七在几个师兄弟中是实力最强的,自然领悟力与眼力也是最高明的,其他人不能完全看透形势,便寄希望于剑七。
剑七神色凝重,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被苍竹围城了铁桶似的笑面佛,嘴角抽搐了一下,却没有说出声来。
其他人会意,马上心又悬着了,剑七不说话就说明如今的局势未必对剑神完全有利。
“师父有可能支持不住了。”剑七的声音有些颤抖。
其他几个师兄弟惊呼起来,心更是被揪在了一块儿,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
宁凡也看着剑神,他认同剑七的话,因为从剑神微微颤抖的手指和渐渐苍白的脸颊可以看出他坚持的多么痛苦,多么艰难。
可如今两人是在死斗,他也不能贸然冲上去相助,因为那样会产生不可预料的结果,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让剑神承受反噬之力。
万剑归宗如此厉害,其反噬之力当然也十分恐怖,所以如今唯有把希望寄托在剑神自己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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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炸裂之声依旧延绵不绝,苍竹似剑,围城铁桶似的水泄不通。
包围之内,震动不停歇,而苍竹前仆后继,前面被斩断销毁,后面便接踵而至地立刻补上,源源不断。
这瞬息之间,剑林中央已经变成了一块平底,苍竹都消失无踪了,只留下一个个小坑。
忽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所有苍竹快速地向外膨胀,然后调转头向外四射而去。
飕飕飕……
仿佛无数利剑掠空,剑林外围原本林立的苍竹也被完全拦腰斩断,而剑神首当其冲,更是成为众矢之的,无数的苍竹向他射来。
剑神浑然不动,右手向前一挥,苍竹仿佛被施展了定身咒,凌厉的攻势戛然而止,然后纷纷落地。
此刻,笑面佛的真身再次显现,他的脸色已经黑的可怕,嘴角的一抹冷笑已经变成了狰狞之色,而嘴角更是挂着一抹暗红的鲜血。
笑面佛的气息明显弱了一截,这毁天灭地的万剑归宗终于让笑面佛吃尽了苦头。
噗!
他身子摇晃了一下,张口就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越发阴沉,真的就变成了墨汁一般。
咔!
妖刀村正插入地面,支撑住了笑面佛的身体,没有让他倒地。他眼中的圣莲光芒已经暗淡下去,而妖刀表面的圣莲也完全消失无踪。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抬头望向剑神,一字一顿地说:“万剑归宗,不同凡响。”
众人见状,心底不禁露出一丝期待与兴奋!
可众人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会儿,就见剑神喉咙一阵鼓动,然后一口鲜血飚射而出,他的眼神立刻委顿下去,而脸色也变得如白纸一样苍白。
“师父!”剑宗七子大惊失色,纷纷惊呼起来,飕飕飕的快速弹射过去。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轻盈的像一只燕子。只见一抹身影一晃,剑神旁边就多了一个纤细的身影——凌月,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剑神。
剑神抬眼一瞧,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接着又连续猛烈地咳嗽几声,气息震荡。
“你怎么样?”凌月焦急地问。方才见着剑神的样子,她的心情不自禁地一紧,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弹射而出,扶住了剑神。
这一连串动作根本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就像是本能的反应。此时,看着他嘴角既欣慰又苦涩的笑意,她才反应过来。
双方虽然相识才三日,但冥冥之中的血缘关系已经悄无声息地把两人给拉近了,尤其是当日剑神毫不还手的举动,更是已经悄然在凌月的心底中下了亲情的种子。
此刻,见着剑神受伤,这颗亲情的种子破土而出,自然萌芽,驱使她的行动。
“我,没,事。”剑神嘴角一扬,吞吞吐吐地说。
可大家都知道这话分明是善意的谎言,因为他连说话都这般艰难,怎么可能没事?
“师父,你先休息,我们来对付这个笑面佛。”剑宗七子连忙说,脸上无不露出关切与愤慨之色。
剑神抬眼看了一眼用妖刀支撑着身躯的笑面佛,说:“他的厉害超乎我的预期,可这一招万剑归宗终究是重伤了他。”
笑面佛闻言,艰难地直起了身躯,恶狠狠地望着剑神,嘴角的狰狞越发诡异,嘎嘎怪笑:“凌天,我虽然受了重伤,可你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与我抗衡,而这些人又怎会是我的对手?所以,今天,你们依旧是必死无疑。”
“即便死,我们也要杀掉你。”剑一向前一挺身,作势欲攻。
剑神微微挥手,制止了他,断断续续地说:“剑一,你不是他的对手。”
“师父,死有何惧?自从加入剑宗第一天起,我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剑一凛然不惧地说。
“你们不能死,剑宗需要你们。”剑神说。
凌月抬头看了一眼笑面佛,把剑神交到剑一手中,说:“你们扶住他。”又冷冷地盯着笑面佛,“笑面佛,你说藏剑术不能奈何你,那我就用藏剑术好好地会一会你。”
剑神闻言,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而剑宗七子则露出期待之色。
“嘎嘎,剑痴,你要杀我,好啊!对了,黄凤图在哪里?让他也一起上吧。这老狐狸以前也想杀我的很,这次我要杀了他,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凌月神色一寒,喝道:“不要提他。”这一辈子,她再也不想听到黄凤图这个名字了,这让她恶心,让她不寒而栗。
笑面佛轻“咦”了一声,说:“你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后悔,你与黄凤图发生什么事了?”
“黄凤图已经死了。”宁凡不疾不徐地走了上来。
“死了?”笑面佛惊讶道,“谁杀的?”
笑面佛直接问是谁杀的,而不是问怎么死的。因为他明白以黄凤图的修为,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死去,要死,必定是有人杀了他。
可笑面佛很好奇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宁凡淡淡地说。
“你?”笑面佛惊疑不定地看着宁凡,旋即恍然,“你确实有这个实力。黄凤图固步自封,以为自己的散手多么厉害,却被你这个后生晚辈给超越了。他死的也不算冤枉,让他这种人活在世上,就是对我们这代人的侮辱。你若没杀他,我也会亲手杀了他。”
笑面佛的话语间透着兴奋,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宁凡,你的实力增加的确实很神奇,假以时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可你与我为敌,所以你今天便要死。我不会像黄凤图那样养虎为患,最后却被你这头猛虎给反噬了。”
“哼,想杀我,我看你未必行。”宁凡嘴角一勾,故意挑衅。
笑面佛尖笑道:“这万剑归宗虽然伤了我,可我依然能够杀了你们。”
“笑面佛,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吗?你现在是故意和我们说话,好趁机拖延时间疗伤,对吧?”忽然,宁凡戏谑地说。
笑面佛心中咯噔一下,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暗呼一声不妙,心思被宁凡说中了。
他虽然强撑着没有倒下,可万剑归宗真的伤了他的根本,剑神就是剑神,即便重伤之下的剑神也不是那么轻易对付的。
宁凡的眼睛微微一眯,瞧见了笑面佛嘴角的那一丝抽搐,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其实,他那句话只是试探,可笑面佛细微的表情变化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登时,宁凡松了一口气。若是笑面佛仍然保持方才的战斗力,即便他加上凌月一起,恐怕也难以取胜,但现在笑面佛的反应让他的胜算增大了几分。
宁凡与凌月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想到了这一点,明白这是攻击的最佳时刻,于是两人一起动了。
宁凡冲天而起,像大鹏一样展翅;凌月飞快地滑行,逼近笑面佛。
“嘎嘎,想趁我病要我命,来吧,让你们知道修罗绝技的厉害。”笑面佛心中一突,却只能忍着伤势迎了上去。
铮!
无名剑出鞘,火红的剑光荡漾,灼热的气浪向笑面佛扑打过去。
笑面佛对于这把无名剑印象无比深刻,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见着无名剑,他心中的怒火与恨意飞速飙升。
如今,他实力大增,已经不惧无名剑了,他要毁掉无名剑,必须让妖刀村正成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神兵利器。
笑面佛无视凌月的攻击,挥动妖刀,向凌空飞来的宁凡斩去。在他的印象中,宁凡才是最大的威胁,而剑痴凌月纯粹可以忽略不计。
因此他不知道凌月已经完成了蜕变,领悟了藏剑术的奥义,因此,他错误地预判了形势。
锵!
无名剑与妖刀村正撞击在一起,无名剑上的火龙立刻窜上了妖刀,要吞噬掉妖刀上的煞气。
呼呼~
而这时,九朵圣莲再次从妖刀内部蹿了出来,旋转着,一丝一丝的阴煞之力扩散开来,
砰砰!
两条火红爆炸,而圣莲也消散于无形。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后一退。
宁凡心如钟撞,却很是开心,因为以他方才对笑面佛的观察,这九朵圣莲威力绝伦,远不是自己的两条火龙可以震碎的,这次震碎了,那就说明对方的实力大打折扣了。
双方这一击的间隙,凌月的攻击也到了,她的攻击悄无声息,出神入化。
笑面佛没有注意她,以至于那一柄长剑出现在了他胸前,他才意识到不妙。
他要完全躲过已经不可能,若是他处于全盛时期,要做到这一点并非不可能,但现在他做不到了,于是他身体向一旁侧去。
长剑的攻势并未缓下来,依旧那样不沾一丝烟火气,轻描淡写,不惹一点尘埃。
笑面佛这一侧身很及时,显现出了他作为高手,审时度势的掌控能力。
若他后退,利剑长驱直入,他依旧处于剑锋之下,无所遁形。若他拔地而起,冲向天空,上方有宁凡围堵,无名剑的威力并不比凌月这悄无声息的一剑差。
因此,他唯有侧身让开方是最好的应对措施,虽然,他依旧处于剑锋的威胁之下,但威胁性已经完全降低了。
刺啦!
如笑面佛所预料的那般,利剑刺破他的衣衫,刺中了他的肌肤,暗红的血液立刻迸射出来,然而这剑锋便没有再前进分毫,只是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剑痕。
他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凌月却处变不惊,身影一闪,手中的长剑如灵蛇吐信,又出现在了笑面佛身后。
这一剑诡异无比,完全出人预料,虽然与剑神无中生有的剑气有所差距,可要知道这是她依靠实体剑所做出的攻击,而非无形无色的剑气。
笑面佛的面色一僵,他终于明白自己完全错估了凌月的实力,她的藏剑术虽然不能与剑神相提并论,但已经很具有威胁性了。
长剑的剑尖上还残留着几滴暗红血液,出现在了笑面佛的背心。而这时,笑面佛的头顶如万钧巨石落下,火红的无名剑也出现在了他头顶。
上下受敌,笑面佛的脸色凝固起来,再没有了处变不惊的气势,连呼吸也急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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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一下,双向夹击。【.feii?suzw. :看:。"中 "文 !网无名剑与长剑纷纷发挥了自己的绝伦威力,一如火龙腾空,一如灵蛇吐信。
吼吼!
笑面佛长啸一声,飞速地旋转起来,妖刀村正的刀影瞬间就弥漫全身,而他双眸中的圣莲也飞快地旋转,丝丝缕缕的阴煞之力注入妖刀之内,化为刀影。
凌月的长剑原本就攻到了笑面佛的背心,然而,这一次笑面佛的应对太过迅速了。
只听叮当一声响,长剑就被震开了。
显然,笑面佛吃了方才那一次亏,对凌月已经完全不敢轻视了。然而,他应付下了凌月这一剑,却对头顶落下的无名剑慢了半拍。
砰!
无名剑的火红刀意直接劈三了妖刀的刀影,落向笑面佛的天灵盖。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笑面佛心底迸发出来,然后他的脑袋向一旁偏去,并且身体快速向一边滑行。
嗤嗤!
仿佛烤肉的声音,一阵青烟从笑面佛的右侧脸颊冒起,他“啊”的一声尖叫,快速地脱离了包围圈。
然而,他的右脸却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肌肉组织被火红的无名剑灼烧的面目全非。
“宁凡,我要杀了你!”笑面佛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耻辱,还未停歇,就如炮弹一般又冲了出去,妖刀所向,正是宁凡的面门。
宁凡心头凛然,这一击所蕴含的威力难以想象,他不敢怠慢,忙运剑抵挡。
叮!
刀剑方一接触,火龙就从无名剑窜到了妖刀之上,笑面佛大叫一声,圣莲再次出现,这次并非九朵,而是变成了三九二十七朵。
宁凡眼睛微微一眯,发现了一丝异样,只见笑面佛的眼睛里的圣莲消失了,变成了黑沉沉的眼眶,诡异无比。
再看妖刀上的圣莲,宁凡马上就明白了,原来这多出来的十八朵圣莲是他眼睛里面的。
圣莲增多,威力顿时大增,火龙立刻分崩离析,妖刀把无名剑向一旁一带,然后左手捏成爪,飞快地抓了过去。
宁凡连忙躲闪,可他这一爪的威力实在是诡异,左突右支,却无法躲过这一击,完全被他的气势所笼罩。
宁凡心中立刻升起不详的预感,《乾坤诀》疯狂运转,左手成掌,雷霆万钧击出。
砰!
一掌一爪相击,气劲横飞,然而笑面佛的手却并未停下来。
“哈哈,宁凡,硬拼实力,你太弱了。”笑面佛大声笑道,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毕竟太大,先前,宁凡与凌月能够让笑面佛捉襟见肘,主要是笑面佛错估了对方的实力。
如今,笑面佛重新警惕起来,那防守与攻击自然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承受了这一爪,宁凡心神震荡,丹田湖泊震荡不已,掀起惊涛骇浪。
一股阴煞之力从掌心冲了进来,直冲向五脏六腑与丹田。
阴煞之力所过之处,经脉与肺腑都渐渐变得漆黑,被一片死气笼罩。
宁凡心头骇然,忙运功让元气快速地滋润经脉,并且化解掉这这一股阴煞之力。
元气神妙无比,不一会儿就化解掉了这股阴煞之力,然笑面佛的攻击又接踵而至了。
单手扣住了宁凡的左手腕,然后他手心黑光一闪,九朵圣莲从在妖刀上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他的掌心。
然后圣莲很有默契地快速没入了宁凡的手心,登时,一股寒意从宁凡足心直通向头顶,仿佛坠入冰窟一般。
宁凡打了一个寒颤,明白马上扭转这个局面,他曾经领略过圣莲入体的滋味儿,危险重重,若不化解,那就会被鸠占鹊巢,死于非命。
于是,他快速地调集与元气,两头火龙从丹田湖泊中冲出,迎上了九朵圣莲,只听嗤嗤的几声异响,四朵圣莲被化解,而火龙也被圣莲所散发出阴煞之力给包裹的严严实实,最后化为一块块碎片。
“糟糕,这莲花比上次的威力大多了。”宁凡暗呼不妙,上次他是利用丹田内的元气与星体之力化解掉圣莲,然而,这次由于笑面佛功力大增,这圣莲的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语,因此,要利用元气与星体之力化解掉它们绝非易事。
但宁凡没有放弃,心念一动,浩瀚的星体之力荡漾开来,与元气一起,包裹住了余下的五朵圣莲。
而这时,由于寒气入侵,宁凡的整个身体似乎都快被冻僵了。
笑面佛见状,哈哈大笑,妖刀又是一斩,落向他头顶,黑色的光芒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宁凡连忙挥动无名剑抵御,由于他的身体被冻住了,行动大为不便,无名剑擦着妖刀掠过,只卸掉一部分力道,妖刀径直朝着宁凡的面门劈去,黑亮的光芒把宁凡的脸庞也照的黝黑无比。
笑面佛脸上的阴狠之色越发浓烈,似乎看到了宁凡身首异处的场景。
可这时候,凌月的长剑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他背心。笑面佛感受到那一股凌厉的气势,不敢怠慢,不甘心地扭身,迎上了凌月。
两人一刀一剑,妖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气势浩瀚。凌月的长剑则婉转轻盈,巧妙无比。
两人你来我往都的不亦乐乎,但明眼人一瞧就可以发现渐渐的凌月的剑攻击力大减,显然,这一连番战斗让她消耗颇大。
她虽然领悟了藏剑术的奥义,但要对付笑面佛却依旧十分吃力。
剑神与剑宗七子目不转睛看着三人的战斗,当看到两人竟然一开始就伤了笑面佛,虽然不是重创,却毕竟让他流了血,无不心中震惊,这两人的实力以及配合真是天衣无缝。
此刻,看着宁凡似乎陷入危险境地,而凌月仗剑解围,渐渐的也陷入了僵局,都心中一紧。
剑神虽然受了伤,但超绝的眼光仍在,当看到笑面佛与凌月的交手后,他就判断出了形势,凌月依旧不是笑面佛的对手。
剑二焦急地说:“师父,我去帮他们。”
剑神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虽然他不愿意让弟子有任何损伤,可这是生死存亡的关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自己多加小心。”
剑二挺剑冲了上去,剑三、剑五、剑六几人也纷纷说:“大师兄,你们照顾师父,我们去帮忙。”说罢,也冲了上去。
剑一、剑四与剑七方才已经知晓了凌月的身份,都暗地里吃了一惊,于是也没有多说,忙扶住了剑神。
剑七不甘心地嘟囔道:“我若不是那股阴煞之力侵蚀太久,我也要上去再和这个笑面佛斗上一斗。”
剑一不无担忧地说:“师父,我们究竟能不能取胜?”
剑神沉吟道:“为师无法下定论,笑面佛的实力太过诡异神秘,因此极难真正的揣度他究竟还剩多少实力。”
剑四担忧地说:“那他们岂不是危险了?我们不是死定了吗?”
剑神微微摇头,把目光投向宁凡,说:“不一定,这个宁凡也不简单,他的实力虽然不及笑面佛,但我却无法一下子完全看穿他,尤其是他修炼的武功以及他手中的剑,似乎都有太多为人所不知的秘密。”
两人闻言,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聚焦在宁凡身上,难以置信地说:“宁凡的实力确实很厉害,比我们七个师兄弟都要强,可也强不了太多,那他修炼的武功也不可能强到哪里去,师父你为何会有这个看法呢?至于他手中的无名剑,确实很蹊跷,我们也看不透。”
剑神淡淡地说:“他的武功究竟有何神奇之处,我一时之间还看不透,但据我所知,这世间上没有这一套武功,而且他手中的无名剑,我也从未听说过。”
“师父,上次在江沙见着这把无名剑,我都在猜想师父你肯定会知道其来历,可……”剑七没有说完就被剑神挥手打断了,只听剑神说:“为师对于世间的神兵利器,也略知一二,可真的从未听闻过无名剑的名号,更没有见过如此神奇的剑,所以,这一切都存在变数。”
剑七三个师兄弟不再多言,纷纷看着宁凡,却见他一动不动,神色痛苦凝重,犹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此刻,宁凡的体内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大变化。丹田内,五朵圣莲被元气与星体之力包裹住,嗤嗤的声音响个不停,而湖泊内的惊涛骇浪更是要让丹田崩塌了一样。
忽然,一道黑光从湖泊中飞了起来。
黑莲!
对,这是一直潜留在宁凡丹田内的那一朵黑莲,平时,它一直静静地漂浮在湖面上,而这时候,丹田内的阴煞之力引动了它。
只见它腾空而起,飕的一声,冲进了元气与星体之力的大包围之中。
登时,轰隆隆的声音在包围之内接连响起,一束束黑光从四射而出,穿透了元气与星体之力的包围圈。
然而,宁凡却没有痛苦的感觉,反而浑身一松,似乎那种痛苦的感觉消散了许多。
巨响渐渐停歇了,那股阴煞之力虽然还在,但宁凡觉得对方并没有在危害自己了。
他吃了一惊,尤其是方才湖泊内的黑莲的异动更是让他不知所措,不过冥冥之中,他似乎觉得这个异变并非坏事。
他连忙运功小心翼翼地撤去了元气与星体之力,渐渐的,包围圈内的场景露出了真是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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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佛认定宁凡死定了,心念一动,更多的阴煞之力侵入宁凡体内。
宁凡的状况确实很糟糕,内忧外患,阴煞之力入体后分作两股,一股侵入脑海,一股冲向丹田。
原本焦灼不下的三股力量立刻发生了变化,黑莲像是干渴的人喝到了清泉一样,立刻就把笑面佛的阴煞之力给吸收走了,转化成自己的力量,登时,马上就压过了另外两股力量的势头。
渐渐的,冲进宁凡脑海的那股阴煞之力也被黑莲所吸收,转化成黑莲自己的力量,投入到与元气和星体之力的对抗之中。
宁凡的脸色也逐渐由黑变成健康的红润之色。
“咦,怎么回事?”原本信心笃定的笑面佛脸色忽然一僵,“还想反抗,我让你死的更难看一点。”
笑面佛加大力度催动功力,然而,宁凡就像是一个无底洞,阴煞之力进入他的身体后,一会儿就了无踪迹。
“不妙。”笑面佛心中警兆顿生,立刻运转功力想撤退。
“啊,我的手被吸住了。”笑面佛发现自己的手无法离开宁凡的胸膛,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死死地黏住了他,而他体内的阴煞之力就像是找到一个宣泄口,飞速向宁凡体内流窜过去。
“我的功力在流失。”笑面佛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真是又惊又怒,这个宁凡竟然敢吸他的功力。
笑面佛连忙运功抵制住这股吸引力,可这一切都是徒劳,他的功力依旧源源不断地被吸收了过去。
宁凡的眸子渐渐亮了起来,他灼灼地盯着笑面佛,他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黑莲很喜欢这股阴煞之力,像一个饥渴的人大口大口地吞噬着,并且生出的那股吸引力让笑面佛无法抗拒。
这一个变化让宁凡有些吃惊,但他也知道这个变化对他有利。
“吼!”笑面佛咆哮起来,手起刀落,妖刀直接劈向了宁凡。他希望这样能够逼迫宁凡放手。
宁凡抬手就是一剑,叮当声响中,无名剑与妖刀均被震开了。
而此刻,宁凡丹田内发出一声巨响,仿若惊雷,那股吸引力陡然消失了。
笑面佛见状,急忙向后退去,惊恐万分地盯着宁凡。
宁凡却没有心思去理会笑面佛,因为他发现了自己丹田内的惊人变化,只见三股力量交锋之下,湖泊内形成了一个漩涡,黑莲处于漩涡的最中心。
不一会儿,漩涡停歇了,一点点黄色的光芒从漩涡最深处浮了上来,最后凝聚在湖面上,而黑莲就在那黄色的物体上生根了。
“土!”宁凡看到那黄色的物体渐渐凝聚成了固体,漂浮在湖面上,就像是一块干涸的尘土漂浮在湖面上。
如今,他丹田内的景象十分奇特,上有日星与北斗七星凌空,下有湖泊,湖泊中央更有一方尘土,尘土上还有一朵黑莲。
这就像是一个小小的世界,充满了神奇与瑰丽。
但这一点并不是令宁凡心神猛颤的事,因为接下来,三股力量前后相接沿着他的奇经八脉运转起来,澎湃的力量在他的体内飙升,不一会儿,他就像是一个祈求一样,体内被力量所充满。
忽然,一声裂帛之声响起,就像是有什么破土而出,或者有什么被剥开一样,宁凡的脑海轰隆一声炸响,然后这一瞬间,他的大脑似乎就忘记了思考,只留下一个念头久久萦绕在心头——《乾坤诀》第五层。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晋级到了《乾坤诀》第五层,这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登时,宁凡觉得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心中燃起熊熊的战斗**。
他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笑面佛见状,心神不由自主地一颤,因为他感受到宁凡身上的气势在飞速地提升,隐隐有让他心悸的感觉。
“这小子又发生了什么诡异的变化?”笑面佛心中一动,决定要立刻斩杀他,否则肯定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笑面佛立刻一刀挥出,直取宁凡的要害。
“吼!”一声清啸从宁凡的喉咙里迸发出来,他不退不避,双手擒住了无名剑。
刹那间,轰的一声,无名剑上燃起火红的焰火,无名剑变成了一丈长,从天而降,直接迎上了妖刀。
所有人都明显感受到宁凡的实力有了一个质的飞跃,虽然没弄明白他为何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还有这种变化,但精神都不由一震。
剑七几人下意识地想起想起师父方才的话,都深深地看向他,剑神也神色复杂地看着宁凡,他虽然察觉到宁凡的武功有些奇特以及无名剑来历莫测,可没想到真的会发生这等奇妙的变化。
他看不到宁凡体内的变化,却对他的气势感知很敏锐,那一飞冲天的气势定然是他的功力有所突破了。
“此子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凌月有这样一个朋友,真是一件幸事。”剑神一边想着,一边紧紧地注视着宁凡。
忽然,剑神脸色一凛,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只见无名剑与妖刀相击,爆发出璀璨的火光,只听一声咔嚓的清脆声,一截断刀落地,插入了地面。
安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剑林中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谁都没有料到妖刀竟然断了,断在了无名剑下。
方才,刀剑相击数次都是平分秋色,可这一次,妖刀竟然不敌无名剑了。
笑面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断刀,像是傻了一样,他虽然功力大增,可对于妖刀的依赖性依旧很大,因为,他明白妖刀村正的厉害。
这一幕强烈地冲击着他的心灵,让他的心神差点失守。
宁凡对此也很震惊,然而,他瞧见了笑面佛的失神,心中一动,没有过多地去思考这个异变,手中的无名剑攻势不变,向笑面佛的脸颊劈去。
没有了妖刀的加持,笑面佛的实力直线下降,眼见无名剑袭来,那凛冽的气势完全笼罩住了他,让他无所遁形。
他明白这一次无法躲闪了,于是,挥动剩下的半截妖刀迎击过去,然而,这半截妖刀又怎会是无名剑的敌手?
没有任何悬念的半截妖刀被无名剑一碰,立刻变成了一块块碎片。
笑面佛沉声一吼,双手向上一合,夹住了无名剑。
嗤嗤!
一股灼热的力量从无名剑上传到笑面佛的手掌上,发出一阵怪异的声音,而笑面佛的双手被浓黑的阴煞之力所包裹,并且手心升起十八多圣莲,完全包裹住了无名剑。
无名剑嗡嗡地震颤不已,宁凡心中一横,加紧催动功力,顷刻间,黑莲中迸发出一股阴煞之力,冲入了无名剑内,登时,无名剑火红的剑身中掺杂着一缕一缕的黑色。
而这些黑色的阴煞之力立刻就缠绕上了笑面佛的圣莲,只听砰砰砰的一连串炸响,圣莲完全炸裂,变成一缕一缕的阴煞之力,被宁凡的这股黑色阴煞之力所炼化。
刹那间,无名剑光芒大炽,笑面佛惨叫起来,一阵烧焦的味道从他掌心散发出来,他吃痛急忙松开双手。
无名剑的攻势未减,继续下落。
扑哧!
笑面佛的手臂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收回去,左臂就被无名剑斩断了,暗红的血液立刻彪射而出。
“啊……”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冲天而起,久久萦绕在剑林的上空,“宁凡,老子要杀了你!”
宁凡双眸精光闪动,状态是前所未有的好,见笑面佛依旧不死心地咆哮,眼中杀机大作,无名剑发出嗡的一声鸣叫,猛刺向笑面佛的胸膛。
笑面佛断了一臂,疼痛深入骨髓,但他的理智并未完全丧失,见无名剑再次袭来,他顾不得伤痛,急速后退。
忽然,他感觉背心冒起一股寒意,一股十分隐秘的剑气出现在他背心,他暗呼一声不妙,不用看就知道身后有人偷袭。
确实如此,凌月看着宁凡安然无恙,并且功力还在提升,心中悬着的石头就落了地。
又见妖刀断裂,而笑面佛更是被断了一臂,心中一惊,心思却也动了起来,她如鬼魅一般地发动了攻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笑面佛后退的必经之路上。
她算准了笑面佛的一切行动,因此,长剑就那么轻轻松松地一刺,就等着笑面佛自投罗网送上门来。
果不其然,笑面佛自己向长剑撞了过来,不过这家伙的警惕性确实很高,即便是重伤之下也是如此,他感觉到了这一剑,于是用只剩下的一只手,反手就是一掌拍向长剑。
砰!
他拍打在长剑上,借助反弹之力凌空跃起。他刚想这下可以逃出包围圈了。
但万万没有想到,他还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发现头顶一阵热浪用来,他眼皮子一抬,就发现无名剑从头顶落了下来。
原来宁凡见凌月出手,他就敏锐地算出了笑面佛的应对策略,于是就先一步凌空飞到他头顶,无名剑轻轻落下,就斩向了他的头顶。
笑面佛的瞳孔一下子猛地一缩,心底深处的危机感猝然迸发,暗呼不妙,他身在半空,无处借力,要躲开这一剑根本就是吃人说梦。
于是,他灵机应变,单掌拍向了无名剑的剑身。
宁凡眼中杀气大作,无名剑一转,锋利的剑锋对准了笑面佛的手掌。
扑哧!
他的手掌从被斩断,并且无名剑顺势落下,咔嚓,剑锋从笑面佛的头顶劈了下去,鲜血瞬间迸发,但又马上被无名剑上的炙热变成了血雾。
噗!
无名剑继续下落,划过了笑面佛的头顶、脖子,胸膛,从肚子中冲了出来,鲜血飞溅。
笑面佛的眼珠子依旧死死地瞪着,然而,已经没有了丝毫生气,他被这从天而降的一剑劈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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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佛被宁凡一剑劈做两半,他可是实实在在半只脚踏入了先天境界之人,可还是死在了无名剑下。
若是这个消息传出去,那宁凡的威望必定是如日中天,成为年轻一辈中名声最为显赫之人。
“好!”一声兴奋的喝彩声响起,只见剑七脸色通红,异常兴奋,仿佛杀了笑面佛的是他一样。
其实,所有人的心里都松了口气,笑面佛若不死,那他们就真的是危险了。
所有人都看着宁凡,兴奋、狐疑等诸多情绪糅杂在眼睛里。宁凡这一系列的表现真真切切的让他们大跌眼镜。
凌月走上来,瞥了一眼地上笑面佛的尸体,又凝视着宁凡,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宁凡活动了一下筋骨,灿烂地一笑:“我很好。”
凌月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意味深长地说:“你的实力又高过我了。”
凌月以前一直想向宁凡挑战,以证明自己的实力,可她如今已经淡了这份心思,因此即便看着宁凡又强过了她,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与不满,有的只是发自肺腑的欢愉。
宁凡听了她的话,讪讪一笑,说:“你的藏剑术那么精妙,我可未必是你的对手。”
他的实力进入《乾坤诀》第五层,身上渐渐地发生了变化,虽然这才短暂的一会儿,但这种感觉却很明显。
他给人的感觉更加简单淳朴,就像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但只消看上他一眼,行家便明白他不简单,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开始飘渺起来,仿佛他与空气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就像是藏剑术,剑与空气完美融合,别人难以发现其踪迹。如今宁凡就有点像这种剑,极容易被人所忽视。
他就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一个人若是闭着眼,即便是高手,也无法探知到他的存在,更别说探知到他的气息。
凌月自然感受到了他这种玄妙的变化,淡淡地笑着摇头说:“宁凡,你自谦了,我的藏剑术奈何不了你了。”
试问一个你连气息都无法探知之人,你的剑又怎样能够伤害得了他?
即便双方的功力势均力敌,宁凡凭借着这个优势在对敌的战斗中也会占有一定的先机。
剑神灼灼地看着宁凡,又若有所思地看着凌月,说:“你们俩都不要自谦了,你们的实力已经出神入化,若要分出胜负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办到的。”
“剑神前辈所言极是。“宁凡点头。
凌月却固执地摇头,却也没有多言。
剑神看着一片狼藉的剑林,尤其是一大圈拔地而起,又被斩断的苍竹,嘴角抽搐了一下,要培育这一片苍竹需要数年的时间,如今剑林即毁,那万剑归宗的威力便会大打折扣。
剑神暗叹口气,默默地想到:“剑宗的列祖列宗,今日我凌天为了保护剑宗基业与弟子,不得不动用剑林,以至于剑林被毁,日后我一定会重建剑林,把我剑宗这最后一到保护屏障重新竖立起来。”
“剑二,你和师兄弟一起把剑林打扰干净,把余下的事都处理还。”剑神指了指笑面佛的尸体,说。
剑二点头领命。
剑神看着宁凡与凌月,说:“走,我们一起回剑宗吧。”
剑神在剑一的搀扶下,与几人一起回了剑宗,而一代枭雄笑面佛的尸体直接被草草埋了,即便是让他暴尸荒野,恐怕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但剑宗并未让他死后再受辱,让他入土为安了。
宋家还一直在苦苦寻找笑面佛的下落,若让他们知道笑面佛已死,而且是死在宁凡手下,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
剑神回了自己的房间,并未立刻疗伤,而是招呼宁凡与凌月一起坐在自己身旁,让自己的弟子出去把门。
剑神灼灼地看着凌月,说:“凌月,方才谢谢你出手相助。”
凌月复杂地看着他,又低下头,低声说:“没什么。”
剑神心中荡起一股暖意,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她对于他的那份复杂的亲情在渐渐增加,这是好兆头。
剑神又看着宁凡,说:“宁凡,笑面佛的来袭原本与你干系不大,你却拼着生命维护我剑宗,我代表剑宗上下,感谢你的仗义相助。”说着,朝宁凡点头致意。
宁凡连忙挥手说:“剑神前辈,你言重了。笑面佛与我本就是死敌,没有你们,他还是要杀我,所以我杀他也是为了我自己。”
剑神不置可否地说:“无论如何,这次没有你的鼎力相助,剑宗危矣。另外,上一次你千里迢迢地来到剑宗就是为了救凌月,这份恩情作为一个父亲,我也理应对你表示感谢。”
宁凡抬头看着凌月,说:“我与她认识已有数月,朝夕相处,早已是生死之交了。”
凌月嘴角浮起一抹淡淡地笑意,透着欣慰满足的韵味。剑神自然而然地发现了这一抹笑意,点头道:“既然你与凌月乃是生死之交,那我就不与你客气了。今后若有用得着剑宗的地方,一声招呼,剑宗之人便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宁凡心中一动,知道让剑神说出这话定然是万分不容易,既然他说了这话,那就是没有把他当做外人,他觉得这次的剑宗之行,真的是受益匪浅。
且不说这份承诺,但是斩杀笑面佛,灭掉这个心头大患,就让宁凡心中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明白若非剑神先前用万剑归宗重创了笑面佛,并且消耗了他太多功力,那即便宁凡身上有再奇妙的变化,恐怕他与笑面佛刚一交手就有可能直接被他一刀给解决掉,所以剑神相当与是解决了他一个大麻烦。
并且,他在《乾坤诀》第四层顶峰已经徘徊了很长一段时间,可一直没有合适的契机让他迈过这道坎儿。
这次生死存亡之际,他终于机缘巧合地进入了第五层。
另外,冥冥之中,他感觉这第五层有许多他不知道的秘密,只不过现在他还无法深刻体会到而已。
“宁凡,你的机缘很大,将来你的成就不可限量,只盼着将来若是剑宗有难,你也帮衬一二。”忽然,剑神深吸一口气,饶有深意地说。
“剑宗有难?剑宗有剑神前辈你在,又有谁能够奈何得了?”宁凡疑惑不解地问。
剑神高深莫测地笑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谁又能保证剑宗一直不会有危机呢?”
宁凡若有所思,他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此次剑宗陷入危机,完全是因为意外,将来剑神实力达到顶峰,又有谁能够威胁得了他?
不过,宁凡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点头:“剑神前辈请放心,若真的有这一天,我也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剑神满意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无名剑上,沉吟道:“宁凡,你的这把剑真的很奇特,可以借我看一看吗?”
宁凡正愁不知无名剑的来历,于是把无名剑递了过去,说:“请前辈指点。”
剑神一脸凝重地接过无名剑,手指轻轻地在剑身上抚摸,忽然,他双手一颤,无名剑差点掉落在地,他的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凌月惊呼一声,急忙扶住了他。
剑神深吸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神剑,真的是神剑。”
宁凡见状吃了一惊,关切地问:“前辈,你没事吧?”
剑神把剑还给宁凡,自顾自地摇头说:“我没事,这真的是一把神剑。方才我试着运功想驾驭它,却被它完全地反弹回来,若非我只试探着运了一点功,恐怕这股反噬之力也够我喝一壶的了。”
宁凡吓了一跳,剑神竟然说出这种话,那说明自己以前依旧低估了无名剑的神威。
“宁凡,你可以说一下这剑的来历吗?”剑神好奇地问。
宁凡与剑痴对视一眼,然后如实地把东北山洞中所发生的一切徐徐道来。
剑神听的很认真,最后也沉思起来,过了半天才说:“当年华夏陷入战火之中,华夏武者与岛国忍者之间的战斗我也从师父口中略有耳闻,只不过却没有听过用此等神剑之人。至于你说的那个黑色铁牌,上面描绘的图案确实是传说中的麒麟,然而世间门派众多,却没有用这等传说中的神兽作为令牌的门派。因此,我真的无法知道这无名剑的来历。”
宁凡与凌月对视一眼,脸上都有淡淡的失望,连这剑中之神都无法知晓无名剑的来历,那看来是没指望了。
剑神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继续说:“宁凡,神剑都是有灵性的,既然它选择了你,就说明与你有缘,将来你定然可以有机会知道它的来历。”
宁凡洒脱地笑道:“无名剑已经救了我数次,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了解它,不过有些事强求不得,所以随缘吧。”
剑神也笑了起来,说:“我相信你会有真正了解他的一天。”说着,他又扭头看向近在咫尺,扶着他的凌月,脸上洋溢起了慈父的笑容。
“前辈,剑宗的事已经结束,我就要告辞了。”
凌月闻言,心中一紧,有些慌乱地看着宁凡,似乎没有料到两人这么快就要分离了。
剑神猜出了女儿的心思,说:“宁凡,不如在剑宗留几日,罗浮山的景色很不错,你可以与凌月多走一走,看一看。”
宁凡记挂着江沙的人与事,看了凌月一眼,说:“下次吧,下次应该有机会的。”
凌月脸上露出淡淡的失落,却没有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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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野味儿,带劲!
林清音从未有过这种感觉,那一丝丝温热一点点地勾动内心深处的蠢蠢欲动。
恐怕这世界上也没有第二个女人享受这种异常的刺激了,因为没有人有宁凡这么败家,把珍贵无比的元气用到**这件事情上。
上次,两人滚过床单之后,宁凡的功力并没有像第一次与兰若若那般有突飞猛进的提升,所以他就明白了那种好事只可能有一次,他也不去多做奢望。
如果真的交合就能提升功力,那不是传说中的采阴补阳了。
借着灯光看着她渐渐潮红的脸蛋儿,宁凡心有所悟,明白已经调动起了她的情丝,不由暗自得意。
“叫你对我凶神恶煞的样子,看你现在还不是乖乖的。”宁凡恣意把玩,林清音情不自禁地轻声呻 吟起来。
宁凡一低头,含住了那两片温润的双唇。
林清音吃了一惊,刚想往后缩,可心底的兴奋彻底让她失去了反抗的念头,在宁凡攻城略地之后,两条舌头嬉戏追逐绞缠着。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脑海中不由想起那大床上颠鸾倒凤的情景,那暧昧的声音以及旖旎的画面让她不可自拔。
她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宁凡的脖子,主动索取起来。
宁凡毫不意外,从第一次他就发现了一个秘密,林清音外表看似冷酷,实则内心火热,尤其是对于情事这方面更是有一种凶猛的需求。
所以,只要挑动起她内心的火焰,她就可以熊熊燃烧起来。当然,这不是谁都能够挑动起她的情丝,更不是谁都敢挑动她这朵火辣的警花。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宁凡驾轻就熟地摸索着,寒风虽冷,却对这两具火热的身体构不成丝毫威胁。
豪华小区有一个好处就是绿化特别好,而且人特别少,尤其是这寒冬腊月的更是如此。
宁凡簇拥着林清音退到了密林深处,这里没有人会打扰两人的好事。
林清音心中很是挣扎纠结,她知道这样做不好,又便宜了这个禽兽,可那撩拨心弦的感觉却让她如痴如醉,难以自拔。
她的身体做出了出于本心最真实的反应,双手在宁凡身上摸索起来,很快就摸到了那曾今令她心颤的大家伙。
她下意识地闪电般缩回了手,好像那是吃人的怪兽。
宁凡心中窃喜,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似乎猜到他要干什么了,既惊又喜,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在纠结:“林清音,他是禽兽,是恶魔,你再这样,你就自甘堕落了,快停下来,推开他。”
“不,你喜欢这种感觉,你感受一下这种感觉多么美妙,令人眩晕,好好地享受吧。”
最终第二个声音战胜了第一个声音,她心中的堤坝被彻底冲垮,而这时宁凡已经引导着她的小手按在了那个大家伙上面。
她的心扑通扑通猛跳,当她意识到今天会在这寒风中,密林深处进行那隐秘的事,忐忑与兴奋就一起冲刷过来。
宁凡并没有被欲 望彻底扰乱心神,他分出了一缕心思观察四周的动静,若有人靠近他可以迅速发现。
不过他觉得自己终于要尝试到传说中的“野战”了,也兽血沸腾起来。
“大爷的,都到了这个关头所示再放弃,那就真的不是男人了,况且这妞儿一天傲的很,若不把她彻底收拾服帖了,她以后还要一直与我争锋相对。”
宁凡不可向一个屋檐下存在这样一个隐患,所以一定要拿下她,绝对没有二话。
两人的行动很神速,找到密林中的一个石凳子,宁凡坐下,直接把她抱在了身上,而这时宁凡的裤子已经退下,而林清音也已经春光乍泄。
时间宝贵,速战速决,两人直接真刀实枪的对上了,密林深处响起可以压制的暧昧声音,寒风拂过,但那温暖的元气直接把寒风逼迫在体外,难以寸进。
美好的时光总是快如闪电,半个小时后,风停雨歇,密林又归于平静,但散落在四周的衣物昭示了方才的激烈战斗,而那若隐若现的雪白更说明了那战斗的酣畅淋漓。
林清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望着近在咫尺的强健体魄,心中的情丝也归于平静,看着凌乱的现场,她的脸红了,旋即又愤怒起来,盯着宁凡:“你若是再敢做这事,我真的一枪崩了你。”
宁凡嘿嘿一笑:“这世界上可不只是你有枪,我的枪比你的厉害多了,你刚才就已经领教了它的威力了。”
林清音暗淬了一口,道:“禽兽。”
“看来你喜欢禽兽的感觉。”
“胡说,谁喜欢了。”林清音那一脸潮红已经完全出卖了她。
宁凡得了便宜,不再卖乖,说:“快穿起来吧,我听见有人来了。”
一听说有人来了,林清音吓了一跳,若是被人瞧见她这副样子,她就不用活了,她急忙捡起衣服穿了起来。
不过有一点令她很奇怪,以前在光着身子在寒风中肯定冷的瑟瑟发抖,可现在一身温暖,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冷意。
“莫非与那禽兽做那事儿还能御寒?”一念至此,她脸红的骂了自己一句,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宁凡觉得有趣,她现在的样子特真实,有一种可爱的感觉,与她平时冷酷的味道截然不同。
大冬天的又是大半夜谁会来这里?他骗她的,就是想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
林清音瞄了一眼一脸笑意,纹丝不动的宁凡,尤其是扫到那个罪恶的大家伙,更是怒瞪了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还不快穿衣服,难道你是暴露狂?”
宁凡会心一笑,三下五除二也穿好了衣服,冷风吹过,神清气爽。
林清音警惕地前后左后扫视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动静,又看到宁凡贼兮兮直笑的样子,心中一动,知道自己被他骗了,一双眼睛更是瞪的几乎圆了,一下就扑了过去。
宁凡哈哈一笑,一把拉住她,在她的红唇上亲了一口,向后飞快地退去。
又被吃了豆腐的林清音咬牙切齿地跺了跺脚,骂道:“禽兽,你作死。”
“哈哈,你杀得了我吗?你只有被我吃的份儿。”宁凡发觉在林清音面前,自己越来越肆无忌惮,而且看着林清音吃瘪的样子,他就开心不已,把烦恼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林清音发现自从和宁凡有了肌肤之亲后,她的地位就直线下降,被宁凡吃的死死的,她林大警官的威风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很想扳回这种局势,可她发现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她不禁有些后悔与宁凡发生那么亲密的事,可想着那种###蚀骨的感觉,她又觉得十分美妙,若是不发生那些事,自己怎么会品尝到呢?
她觉得太矛盾了,若是长久以往,自己会不会疯掉?
她赶紧抛下这些念头。
“走吧,这里树多林密,小心遇到色狼哦。”宁凡故意打趣道。
林清音白了他一眼,说:“这里除了你还有哪个色狼,哼!”
宁凡不以为意,讪然一笑。
两人走出了黑漆漆的密林,坐着电梯上楼,林清音尽量调整呼吸,等会儿别让人看出了异样,宁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开门回家,只见三个女人都坐在客厅里,一听见开门声就迫不及待地扭过头,小清有些闷闷不乐地撅着嘴,说:“宁凡,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哦,和朋友吃饭。”
小清狐疑地看了林清音一眼,咦了一声,说:“她怎么脸红红的?”
楚艺和瓷娃娃也好奇地盯着林清音看,林清音深怕被对方识破刚才的事,羞怒之下,脸更红了。
“咦,肯定有蹊跷。”瓷娃娃像一个侦探一下,猛地扑到林清音身边,转着圈儿仔细端详,然后又用审视地眼光看着宁凡,说:“师父,你是不是对清音姐做了什么坏事?”
宁凡撇了撇嘴,道:“她那么凶,我敢吗?难道我不怕吃枪子儿?”
“真的吗?”瓷娃娃咬着自己的指头,惊疑不定。
林清音深怕继续被追问,忙拉着瓷娃娃,娇嗔道:“你这丫头今天怎么尽胡说话?他这个禽兽若是敢对我做坏事,哼,本警官肯定一枪崩了他。”
宁凡心中偷着乐,这女人演戏也真是逼真。
楚艺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心想两人势同水火,怎么可能发生那些事呢?肯定是多想了。况且,宁凡也不是坏人啊。
楚艺先入为主,这次可看错人了,宁凡确实不是坏人,但在某些时候却也不介意做一做坏人。
“小雅,不要闹了,夜深了,大家都洗洗睡吧。”
“对对,洗洗睡了。”宁凡忙不迭地钻进了浴室,欢畅地洗起了热水澡,不由自主地想起方才的旖旎风光,这野味儿吃起来可真带劲啊,别有一番风味。
各人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宁凡也美美地躺在了自己温暖的被窝里,闭上了眼睛。
忽然——
嘎吱一声,房门竟然被悄悄地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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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妖孽
第五百五十章 判定为死人!
虚空式,与幻影的虚空之箭有异曲同工之妙。┝& & &&
常理而言,剑气虽然无形,但强大的气势却是有迹可循,因此,只要功力达到一定程度,便可有相应的应对之策。
然而,若是剑气变成了真的无形无势,无迹可寻,那想要找到应对之策就是难上加难了。
宁凡一剑斩去,原本气势如虹的剑气眨眼就消弭于无形,似乎与空气完全融合在了一起,没有了威力。
幻影不会这样想,他手指一动,手指上的天蚕丝牵动长箭回防。
其他尚存的十个少年亦是面色骤变,方才那一剑要了他们四个同伴的性命,不知这威力更加强大的一剑又会收割几条生命。
面对宁凡,他们生出一股无力感,然而见幻影依旧在迎敌,他们没有一个人逃走,反而视死如归一般冲向了宁凡,弯弓搭箭,誓要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除开这十个少年射出的十支箭,天地间便不见其他物体,没有凌乱霸道的气势,只是静悄悄的,静的可怕。
忽然,只见这十支箭停住了,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砰砰砰~
一连串炸裂的声音骤然响起,十支箭以箭簇为心爆炸,化成了齑粉。
这看似威力绝伦的十箭在“虚空式”这一招之下没有半点招架之力。
十人气血震荡,纷纷口吐鲜血,明白这一招“虚空式”势不可挡。他们刚想闪躲,然而已经迟了。
无形无势的剑气已经到了他们身前,透体而过,鲜血飚,十人一起从高空跌落,从楼顶摔了下来,砰砰几声,摔的血肉模糊,见了阎罗王。
这一剑直接要了他们十人的性命!
幻影熟视无睹,因为他没有精力去看,在剑气击那十人的时候,也击了他,不过被他横在胸前的箭与弓挡住了。
咔嚓!
箭折,弓断。
他被这股剑气扫,向后倒回去,重重地摔在楼顶,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脸色暗淡下来。
“你的功力竟然强横如斯!”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宁凡稳稳地落在他身前,无名剑指着他的脖子,说:“幻影,你究竟师出何门,又为何要帮助宋铭?”
这是宁凡最困惑之处,以这些人的身手根本不是宋家可以随意指挥得了的。
幻影从容不迫,反而狂笑起来,“哈哈,宁凡,你终于知道怕了么?”
宁凡眼神微微一眯,“你的生死已经在我手,我还会怕你?”
“你不是怕我,而是怕我的来历?”
“你实力不差,绝非无名之辈,你究竟是什么人?”
“哼哼,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既然我们低估了你的实力,那死在你手便是了,况且死在你这种高手之下也不算窝囊。”幻影似乎完全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宁凡一愣,这群人真的不简单,完全是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
能够教出这样的一个人就不简单了,关键是教出这样一批人,那他们身后的那人就可堪称恐怖了。
“你们真的不怕死?”
“死吗?早死晚死不都是死,有什么可怕的?”幻影浑不在意地说。
“好,那我不问你师承何处?宋铭究竟在不在楼,他抓的人是否也关在这里?”宁凡见对方死志已绝,明白追问也是徒劳,所以换了一个话题。
“宋铭就在楼,不过不知他现在有没有被吓尿了。至于你要找的人,你亲自去问他吧。哈哈,宁凡,你记住,你前面的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一帆风顺,即便是你现在意气风发,也终有你血溅五步之日。”
说完,他脖子一歪就咽气了,口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服毒自尽了。”
这群人果真都是善于用毒,连自杀也是服毒。
宁凡心头翻江倒海,对于幻影的威胁,他并不会坐视不理。对方言之灼灼,看来他所代表的势力是决定与宁凡死磕到底。
“我与他们究竟有何仇怨,竟然让他们这么不遗余力地针对我?”
宁凡回想自己出道以来,并没有惹上这样的大势力,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他一头雾水,看来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谜题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宁凡从楼顶纵身跳下,落在凌月几人身边。
凌月与他相视点头,眼有赞赏之意,他浅浅一笑,不置可否。
周彪几人真心实意地说:“凡哥,你的功力又大增了,恭喜。”
“敌人的势力也不容小觑,虽然这批人解决了,但不知楼内还有什么危险,大家也务必小心。”
宁凡走到楼前,推开了厚重的木门,忽然大叫一声:“退!”
几人反应极快,纷纷向门两侧退去。
哒哒哒……
子弹呼啸着射来,打的木门上木屑纷,地板上火星四溅。
“有枪。”宁凡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些许喜色,既然敌人用枪了,那就说明没有武道高手。
在宁凡心目用枪的人比武道高手更容易解决。
宁凡运功一剑斩出!
破灭式!
剑气如虹从门激射进去,只听几声惨叫,楼内的枪声减弱了许多。
飕!飕!
两道破空声,两个人影,宁凡与凌月一起冲了进去,身形犹如鬼魅忽左忽右,捉摸不定。
哒哒哒……
枪声大作,然而,子弹追着二人打,可在这两人面前,这些子弹却显得杀伤性不足。
二人吸引了子弹,周彪几人也趁机闯进了小楼。
哒哒哒……
枪声更烈了,这次却不仅是敌人,还有周彪几人手都多了一把黑沉沉的手枪。
这几人的枪法都不算太差,只见枪口火光吞吐,便有人从楼上弹栽倒落地。
尤其是王建业,这位曾经的军神枪手的枪法更是例不虚发,一枪一个,并且扣动扳机的度快的惊人,似乎根本用不着瞄准,便马上有人死在他这追魂似的枪口之下。
宁凡与凌月已经到了二楼,剑起人头落,一个个枪手身首异处。
不消片刻,枪声消失了,除开宁凡活捉的一个,其他枪手都去向阎罗王报道了,楼内横七竖八的躺着二十来个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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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铭目瞪口呆地看着倒了一地的手下,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双腿不由自主地打着颤。
他没想到个人武力可以达到这个程度,更没想到宁凡会强大如斯。
此前,他派人抓了兰若若一干人,而当他父亲宋瑜从国外回来后得知了他这个举动后,大发了雷霆,因为他是让宋铭按兵不动的。
可既然动了,那就只有一条道走到黑,因此,宋瑜立刻进行了一系列的安排。
首先,他让楚彦的大哥楚雄行动起来,与楚言彻底撕破脸皮,展开了斗争,并且还策划了一场袭击事件,但楚彦逃过一劫。
换做是谁也没有想到楚言的大哥楚雄会与宋瑜暗中勾结,却不知楚雄为了谋夺家主之位,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他敢于向骷髅会悬赏刺杀自己的侄女儿楚艺,更别提与宋家勾结了。
因为,楚熊很明白凭借一己之力是难以撼动楚彦,唯有勾结宋瑜方有一线可能。
楚雄的行动无疑就牵制住了楚彦,让他无暇顾及女儿的安危。
另外,宋瑜又发动自己的政治力量,让徐家也陷入了风波之中,让他们无暇顾及徐心雅。
这每一步都是险棋,然而,宋瑜却不得不为之,相当于他是被自己的儿子宋铭给逼到了这一条道路上。
不过若是最后能够成功,好处也是大大的,更何况还能够灭掉宁凡这个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那更是应该赌上一次了。
本来这还是一次赌博,然而,在另一外一股力量的介入后,宋家父子觉得自己已经处于不败之地了。
对,这股力量就是幻影等人。
自从笑面佛不知所踪后,宋家的武力就一落千丈,但如今有不亚于笑面佛的武力肯出手相助,那宋家就是如虎添翼了。
虽然宋瑜也很疑惑对方的来头,但对方言明是宁凡的仇人,于是宋瑜也暂时放下了狐疑,只盼着借助这帮武力强大的人除掉宁凡这个死敌。
宋铭更是亲自坐镇江沙,等待宁凡自投罗网。这几日,他可谓大感快慰,一扫之前的阴霾。
他与韩国斌勾结把江沙地下世界给彻底打乱了,相当于是断了宁凡的后路,另外,商场上他也向御天集团处处紧逼,群龙无首的御天集团吃尽了苦头。
当宁凡回到江沙后,他第一时间就知晓了,也猜到对方肯定会杀上门来,于是他与幻影等人商量好了,让雾影先留在别墅内静候宁凡。
若是宁凡连这第一关都过了,那后面的杀招也就用不上了,若是他能够侥幸逃脱一劫,那山水田园内安排的这一系列杀招也足以把他轰杀成渣。
总而言之,在宋铭与幻影等人心目中,宁凡是必死无疑了。
可此时此刻,宋铭才明白自己大错特错了,这宁凡简直就是一个杀不死的小强,竟然连破几个生死关,杀到了他面前。
宋铭无计可施,当然是害怕至极了,灼灼地盯着宁凡。
宁凡双目含煞,拖着无名剑缓缓地走向宋铭。
剑锋划着地面,火花迸溅,刺耳的摩擦声就像是魔鬼的呼唤,让宋铭面无血色,心惊胆寒。
“宁凡,你不要过来!”宋铭摇晃双手,制止道。
宁凡的步伐稳健,没有一丝犹豫,冷冷地盯着他,“宋铭,你不是大言不惭地要杀我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当初你的弟弟宋致也是这样,难道宋家的人都这样草包,不见棺材不掉泪?”
宋铭的脸色越发苍白,灵机一动,吼道:“宁凡,你再敢前进一步,那就永远别想再见着你的女人了。”
飕!
宁凡没有停下,反而像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上去。
啪!
宋铭被宁凡高高地举起,他不禁失声惊叫。
“她们在哪里?若是你敢伤害她们,我叫你生不如死!”宁凡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啊,放开我,宁凡,否则她们肯定比我先死。”宋铭恐惧地咆哮。
宁凡的眼睛红的像是充了血一样,他浑身散发出冰冷的刺骨寒意,浓郁的杀气顷刻间就笼罩住了宋铭。
宋铭一个哆嗦,就像是见到了地狱中的魔鬼向他索命一样,寒意从心底深处冒了出来。
“说,她们在哪里?”
宋铭剧烈的颤抖起来,他终于知道怕了,也开始后悔自己留在江沙,早知如此,他就应该回江南去。
“不要杀我,有话好说。”他连忙求饶,“她们都没事,不过现在不在这里。”
“那在哪里?”
“江南。”
“江南?”宁凡愕然,他竟然把兰若若几人都送到了宋家的大本营去。
“对,你快放了我,我可以保证她们的安全。”
宁凡冷哼一声,“放了你?宋铭,你的白日梦做的倒是挺好的,你胆敢杀伤害我的人,你就应该知道是这个下场。”
“宁凡,你不也杀了我弟弟吗?难道他就是该死不成?”
“对,宋致就是该死,因为那都是他咎由自取,他若安分守己,我又怎会杀他?一切都是你们这所谓的世家子弟太高估了自己,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如今我就要让你们知道这世上也有你们惹不起的人。”
砰!
宋铭被仍在了地上,撞的他呲牙咧嘴,惨叫不已。
宋铭并不像宋致,他没有一点武功在身,从小也没有吃过一点苦头,这一摔就像是要了他的小命一样,简直是生不如死。
他恨的咬牙切齿,暗暗发誓,只要逃过这一劫,一定还是要想办法报仇,一定要让宁凡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把他带回去。”宁凡吩咐周彪。
周彪立刻把宋铭提了起来,拖着走了出去。
“宁凡,放了我……快放了我,否则你的女人通通都要死……”
………………
见宋铭被拖了出去,凌月淡淡地说:“宁凡,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把宋铭被我抓走的消息传回宋家,让宋瑜带她们来赎人。”宁凡冷冷地说。
“难道最后就真的把宋铭给放了?这种人放虎归山,不是好事。”凌月提醒道。
宁凡点头,“我与宋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状况,宋铭想苟活于世,没那么容易。”
宋铭被擒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宋瑜的耳朵里,他气的暴跳如雷,他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在一个后生晚辈手中吃过这么大的亏。
可他也再次认识了宁凡,这个如日中天的少年,这个宁青帝与慕容轻眉的儿子,他强横的离谱,霸道的离谱,让他这个世家家主也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威胁。
宋瑜站在自己的庄园内,望着风景如画的庄园,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寒光闪烁。
“宁青帝,当年你在四大世家弟子中如太阳一样耀眼,连我的光芒也被你压制住,没想到你的儿子如今杀了我一个儿子,现在又抓了我另一个儿子,早知今日,当初在你被逐出宁家之时,就该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宁青帝当年的风光一时无俩,不知多少豪门公子都视他为敌人,因为他的光芒太耀眼了,就像是太阳,而这些豪门公子就像是萤火虫。
萤火之光岂能与日月争辉?
即便连强大的宋家公子宋瑜也没有例外,他被宁青帝压的死死的,似乎这天底下就只有宁青帝一个杰出之人一样。
“宁青帝,当年没有杀了你,如今我要杀了你的儿子,为我的儿子报仇。宁凡,你想引诱我去江沙,那好,我就去江沙,让你知晓宋家真正的力量,一个人的武力再强,在有事事情面前也如土鸡瓦狗一样不堪一击。”
宋瑜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做出了自己的反应。
宁凡十分明白宋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即便如今宋铭在自己手上,要彻底击垮宋家也不是说几句话这么简单。
这种传承上百年的大家族根深蒂固,就是一头庞然大物。
不过确定了楚艺等人的去向,这一趟也算是收获不小,他立刻联系了楚彦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当楚彦得知自己的女儿真的是被宋家给劫持,当真是怒不可遏。这是宋家公然的挑衅,楚彦绝对不能容忍。
他交代宁凡小心,宋家的后招肯定会更加凶狠,必须顶住,他会尽快赶到江沙一起对付宋家。
另外,宁凡接到了徐汉庭的电话,这个还在军事演习的铁血汉子在电话中咆哮连连,誓要把宋家给一锅端了,既然宋家这么狠,那要玩,大家就来玩一票大的。
“宁凡,你放心,我马上就赶回江沙,我们要让宋瑜有来无回。”
一个师长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徐汉庭的怒火是多么的旺盛,他竟然不顾军事演习,直接要赶回来。
宁凡没有劝阻,他明白徐汉庭作为父亲的护犊情深,况且真的要对付宋家,徐汉庭无疑是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林英豪心忧女儿的安危,当从宁凡口中得知女儿的下落后,也吃了一惊,林清音竟然被宋家给抓走了。
面对宋家这个庞然大物,林英豪虽然知道自己不值一提,可也出离了愤怒,当即表示与宁凡站在一条战线上,这个善于审时度势,而又有志于官场的老油条,这一次为了女儿,他抛下了所有的顾虑,誓要做一回蚍蜉撼大树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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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帝豪会所,因为东子被抓,陈二狗躲了起来,已经停止了营业,不复当初的辉煌。
这个曾经的江沙地下世界中心显得凄凉无比,再也没有马仔敢在附近游荡。
因为省公安厅的人一直在密切注视帝豪会所,逮捕所谓的余孽。
当宁凡一行人带着宋铭走到帝豪会所前,立刻引起了附近的便衣警察注意,纷纷围了上来。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便衣大声呵斥,围住了几人。
宁凡面无表情,继续向会所内走去,周彪几人迅速地把警察拦在了外面,面色不善地盯着他们。
“周彪,是你们?”便衣认出了他们,毕竟周彪在江沙多年,在公安系统内的名声不小。
“你们还敢来这里,不怕我们抓你们吗?”便衣厉声质问。
周彪冷漠地盯着他,说:“要抓那就动手。”
便衣立刻被噎住了,周彪明面上乃是正经的生意人,警方并没有他犯罪的证据,根本无法逮捕他,方才只是恐吓之言。
周彪几人直接撞开了便衣,走进了会所。
宋铭想大声求救,可他被宁凡抓着连声音都无法喊出来,只能绝望地消失在了门后。
便衣面面相觑,怒不可遏,却没有一点办法。他们都明白这次江沙的行动可谓前所未有,乃是关系到多方利益。
他们这样的小警察只能是执行者,根本无法左右局势,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向上级汇报。
周彪几人的举动很快就汇报到了省委书记许世辉与江沙市委书记韩国斌的案头上。
这次省公安厅的行动乃是韩国斌鼓动,许世辉授意之举,不容半点闪失,密切注意着各方动静。
当然,对于宋家的怒火,他们没有愤怒,反而十分乐于见到这种情况,因为宋家越愤怒,那江沙的局势就会对他们越有利。
宁凡倒霉,聂驰风少了一大助力,并且还有可能被殃及,那相当于省长岳华也会间接的受到影响,这是许、韩二人乐于见到的情况。
韩国斌坐在许世辉的办公桌前,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身体绷的笔直,一副聆听教诲的姿态。
“许书记,这个宁凡前段时间一直消失,这次终于出现了,我们怎么办,直接把他抓起来吗?”韩国斌小心翼翼地问道。
许世辉的脸色凝重,一双由于苍老而稍显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这个宁凡不简单,胆敢直接杀了宋家的少爷,那他会害怕我们,害怕几个警察吗?”许世辉若有所思地问。
韩国斌一愣,点头道:“我与宁凡有过几面之缘,他确实不是简单的角色,只是没有想到他敢杀害宋家的少爷。许书记言之有理,既然他敢做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自然不会惧怕我们。”
许世辉点头道:“我还听说他的武功奇高,让警察去对付这样的人不是明智之举,没准会造成许多死伤,这样最终我们也难辞其咎。”
他们一个是楚南省的一把手,一个是江沙市的一把手,若自己治下真的发生惨不忍睹的血案,他们确实要受波及。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他们是不会干的。
“那我们怎么办?”韩国斌疑惑地问。
“宁凡出现,宋铭又岂会做的住,联系宋铭,让他去对付,这样的事总不能一直让我们冲锋陷阵。”
韩国斌眼睛一亮,说:“许书记言之有理,宋铭一直住在山水田园,我这就派人去告诉他这个消息。”
……
“什么?山水田园发生了血案,宋铭不知所踪?”当获知反馈回来的消息后,许、韩二人惊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与骇然。
山水田园发生了血案,所有人都死光了,那宋铭也极有可能凶多吉少,这是发生在他们治下的事,那他们也难辞其咎。
“究竟是谁这么大胆?”
二人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宁凡!”
韩国斌心惊肉跳地说:“肯定是他,他一出现在江沙,山水田园就发生了血案,他肯定脱不开干系。”
许世辉显然也认同了这一点,只不过被这生猛的举动给实在吓的厉害,他生平还从未见过这样生猛之人。
韩国斌抓瞎了,面对这个不按常理不派的敌人,他彻底失去了方向。
他茫然无措地看着许世辉,如今也就只有指望这个老领导了。
许世辉的养气功夫明显要高过韩国斌,他沉吟不语,两道浓眉深深地锁了起来,而花白的头发更让他的气质显得凝重。
“我们治下发生这么恶劣的血案,不能不闻不问,你马上去帝豪会所,亲自会与会宁凡,探一探虚实,看宋铭究竟怎么样了?另外,这个消息肯定也传回了宋家,宋家家主宋瑜不可能坐视不理,他会有所行动,只要我们暂时抱住宋铭的性命,等到宋瑜到来,那我们的局势就会有利许多。”
听到他的安排,韩国斌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许书记所言极是,我这就去办。”
他刚踏出半步,身体却僵住了,想着即将见到宁凡,他的心底就不由自主地涌起恐惧。
这个曾经被他视若草芥的年轻人竟然可以爆发这么强大的力量,并且让他从心底深处产生了恐惧,所以他不禁犹豫起来,见到宁凡究竟会发生什么?
宁凡连宋家少爷都敢杀,而他与宁凡作对已久,他会不会一剑就把他给了结了,那时候就欲哭无泪了。
韩国斌一咬牙,终于迈出了这一步,既然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犹豫也起不了作用,他不去见宁凡,难道让许世辉去不成?
作为下属要有下属的觉悟。
当韩国斌踏入帝豪会所的那一秒,他感觉到身体的温度都骤然降了几度,几道眼神齐刷刷地射来,如芒在背。
他故作镇定地挺直了腰板,抬头望去,却见周彪几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然而不见宁凡的身影。
“我要见宁凡。”韩国斌直截了当地说。
“不见。”周彪直言不讳地回绝。
韩国斌从未被这样顶撞过,脸上的怒色一闪而逝,深吸一口气说:“我找他有重要的事。”
此时此刻,周彪几人根本没有把韩国斌当做市委书记看待,而是当成了自己的敌人。
因为,他们明白这次的打黑行动少不了韩国斌在其中捣鬼。
对付敌人,他们怎么能好言相对,没有冲上去一刀砍了他,已经算十分克制了。
韩国斌明白今非昔比,以前这些人见到他都要战战兢兢,与他说一句话都是莫大的荣光。可如今世道变了,他这个市委书记也变得一文不值了。
“不见!”周彪再次冷漠地回绝,言语间的怒气与轻蔑之意甚浓。
“宋铭是不是被你们抓了?”韩国斌直接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周彪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韩国斌心中一动,认定山水田园的血案肯定是宁凡这些人做的,而宋铭也肯定在他们手中,于是脸色更加急切,说:“宋铭乃是宋家少爷,你们千万不能伤害他,否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周彪上前一步,厌恶地瞪着他,说:“再敢聒噪,信不信我抽你!”
“你……”韩国斌被吓的一哆嗦,倒退了三步,惊慌失措的盯着对方,他们竟然猖狂到了这个地步,眼中还有没有王法了?
恰此时,韩国斌看见门后走出来两人,眼睛不由瞪大了几分,惊呼道:“林英豪,你怎么也在这里?”
只见宁凡与林英豪结伴走了出来,林英豪脸上的悲愤与决绝之色溢于言表。
林英豪淡淡地扫了韩国斌一眼,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这些人是犯罪分子,你作为江沙是公安系统的一把手,却与他们走在一起,这成何体统?”韩国斌训斥道。
“敢问韩书记,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是犯罪分子?这样诽谤别人也是犯法的。”林英豪争锋相对地说。
一个公安局局长竟然顶撞市委书记!
这乃是天大的奇闻!
韩国斌简直要被气的晕过去了,以前他与林英豪虽然也不对付,但至少表面上还是上下属的关系,可今天林英豪的举动根本就一点没把他这个市委书记放在眼里了,竟然还出言顶撞,成何体统?
韩国斌的嘴唇微微颤抖,指着林英豪,吼道:“林英豪,你吃了雄心豹子胆,难道你不想做公安局长了?”
“哼,不做又如何?不过我这公安局长的位置却不是你一个就可以说了算的。”林英豪轻蔑地说。
韩国斌就像是风箱一样,急促地呼吸起来,今天一切都乱套了,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周彪这些体制外的人与他争锋相对也就罢了,连林英豪这种体制内的人竟然也敢当面忤逆他,这……
他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只觉得快被怒火给燃尽了。
宁凡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切,赞赏的扫了林英豪一眼,这次宋家所触发的这一系列的事件从另外一个方面而言是让聂驰风以及林英豪等人彻底地与韩国斌决裂。
最终的胜负将会很快揭晓,而不会是现在这样模棱两可的局面,对于宁凡今后在江沙的发展,反而是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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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斌心系自己此次来访的初衷,强忍住怒气,转头与宁凡对峙,问:“宁凡,宋铭究竟在何处?”
宁凡冷冷地一笑,说:“韩国斌,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回去,这次你趟了一趟浑水,你屁股下的宝座坐不了几天了。 ”
“你……宁凡,你莫要太猖狂,信不信我马上就派人来抓你。”韩国斌战战兢兢地呵斥道。
“抓我就来吧,不要这么多废话。只不过一直被宋家的人当枪使,这滋味儿怎么样?”
“宁凡,我再问一次,你究竟把宋铭怎么样了?”
“无可奉告!”
“执迷不悟,咱们走着瞧。”韩国斌未料此行竟会这样不顺利,明白继续呆在这里无异于自取其辱,怒哼一声,拂袖而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周彪撇了撇嘴,“什么东西,宋家的一条狗,也敢来这里狂吠。”
林英豪道:“这次省公安厅的行动就是韩国斌与许世辉密谋的。”
“哼哼,他们死性不改,马上就会吃到恶果。”宁凡戏谑地说。
林英豪深深地看了宁凡一眼,说:“宁凡,东子被关在省厅,不过我已经从打听清楚,他的嘴很硬,虽然吃了苦头,可一个字也没有吐露。“
宁凡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对于几个手下的忠心,他还是有绝对的信心。
然而,听着东子吃苦头,他眼中的寒气闪烁不定,“东子受的委屈,终有一日,我们会让敌人千百倍地偿还。”
林英豪心底一寒,可以想象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是怎样的恐怖,这江沙恐怕真的会变天了。
“宁凡,聂市长不方便来这里,但他言明他是与你牢牢地站在一起的。”
“我明白,谢谢聂市长的好意,这次我们要把敌人一网打尽,一锅端,唯有如此,聂市长方能真正的执掌江沙。”
林英豪听出了宁凡的言外之意,这次的交锋乃是生死之战。
林英豪重重地点头,明白自己一方的举动应该更加明确,配合宁凡的举动。
林英豪离去了,但行动在迅速地展开,林英豪与聂驰风的作用迅速地发挥了出来。
聂驰风联合省长岳华向许世辉一方施压,言明必须让江沙市公安局介入扫黑行动,因为这本就是江沙警方应有的职责,这要求一点也不过分。
并且,他们的态度异常强硬,许世辉已经从韩国斌口中得知了林英豪的可谓大逆不道的举动,明白敌人已经准备撕破脸皮。
许世辉自然怒不可遏,可面对强敌的合理要求,他准备置之不理。
可这时,另外一个重要人物介入了。
方子竞!
下一届省委书记的有利竞选者。
方子竞竟然也赞成了岳华的提议,这相当于是方子竞与岳华联合了起来。
如此一来,许世辉可就不敢小觑了,但他的怒火也更加旺盛。这楚南省究竟是怎么了?他还没下台,一个个都敢于挑战他的威严。
这可是以前都不敢想象的事!
其实,许世辉误判了一件事,方子竞赞成岳华的提议,并非已经与岳华站在了一条船上,他其实是迫于无奈。
他是被女儿方敏给逼迫的。
堂堂一个省委副书记当然是官场老油条,人精,然而,在亲情方面,方子竞是看的极重之人。
方敏以死相逼,让他必须帮助宁凡。
看着方敏倔强而不畏死的样子,方子竞明白她是来真的,若真的置之不理,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就是一辈子的遗憾,后悔莫及。
方敏此举自然不是完全出于对宁凡的善意,这一切都是陈二狗授意。
大家只知道陈二狗躲了起来,却没人知晓陈二狗乃是被方敏藏了起来。
这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已经私定了终身。陈二狗当初虽然信誓旦旦地非小清不娶,可那是从小养成的一种惯性习惯。
当方敏发动猛烈的攻势后,他渐渐沦陷了。所谓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何况又是方敏这样的各方面都十分优秀的女人,陈二狗岂能抵挡住这香艳的糖衣炮弹。
岳华见方子竞竟然站在了自己一条阵线上,喜出望外,他是快退下去的人,但退下去之后,他并不会甘于真的隐退,若是能有一个强大的战友站在前台,那他今后的日子肯定会更好过,影响力也不会一落千丈。
无论如何,方子竞这个朋友值得争取。
岳华立刻行动,联络上了方子竞,表示愿意贡献出自己的政治力量,为方子竞将来迈上更高台阶做出准备。
方子竞被这个意外之喜给惊到了,无奈之举却收获这样丰厚,令他喜出望外。
岳华的政治力量毋庸置疑是庞大的,若有此相助,如虎添翼,对于下一届省委书记的宝座他将会势在必得。
方子竞怦然心动,两人便暗中连成了盟友。虽然方子竞也曾经担心过宋家的庞大势力,可从岳华口中得知了宁凡身后的庞大实力后,他就打消了这个疑虑。
岳华一方如此帮助宁凡,宁凡自然也以诚相待,把自己身后慕容与楚家的实力呈献出去。
在这些官员的眼中,个人的武力并不是他们完全看重的一点,反而是这些世家之力才是他们考虑的重中之重。
既然有两大世家支持宁凡,那抗衡宋家也不是什么难事。
面对这样的现状,许世辉坚持不住了,最终林英豪带领江沙公安系统的精英参与到了扫黑行动中。
东子以及一批被抓的人的境况立刻好转了许多,林英豪尽可能地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给予他们保护。
这是他让宁凡没有后顾之忧,全心全意地对付宋家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他们已经分工合作,按部就班地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
陈二狗已经躲了有几天了,当他从方敏口中得知宁凡回来了后,义无反顾地要去见他,即便是方敏无论劝阻都没有用。
陈二狗的心里很苦,恨死了自己。
虽然他如今喜欢的是方敏,但对小清同样十分关心,当他知晓小清失踪后,几乎发狂,可他最终被逼无奈却躲了起来,这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大丈夫,就是一个胆小鬼。
他觉得自己对于小清的失踪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要去向宁凡负荆请罪。
当他小心翼翼地避开警方的耳目,潜伏帝豪会所,见到宁凡的第一面。
砰!
他直接跪在了地上,头埋的很深,沮丧而懊悔地说:“宁凡,我没有保护好小清,无论你怎么惩罚我,我都心甘情愿。”
宁凡急忙把他扶了起来,小清是他的女人,若他去责怪陈二狗,那他这个男人也就做的太窝囊了。
两人相视无言,从小在打斗中建立起来的感情在这一刻升华。
“二狗,你没事就好,小清会安然无恙地回来,我们要让那些伤害她们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宁凡坚定地说。
陈二狗重重点头,从牙齿缝里迸出一个字:“杀!”
宁凡一方的大将齐聚一堂,义愤填膺,等待着宋家的行动。
一天后,宋家的行动如期而至,宋瑜空降江沙,江沙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即便是普通市民也感受到了街头巷尾弥漫着的诡异气息。
江沙似乎变成了一个战场,各方势力将会在此角逐。
宋瑜到达后的行踪很诡异,即便是宁凡放出了多方探子,也没有查出他究竟住在何处,是否带了楚艺几人过来叫唤宋铭。
但宁凡并不惊慌,既然对方到了,就肯定会前来见他。
夜幕悄悄地降临江沙,四月份江沙已经显露出了暑意,但夜晚却清凉无比,这无疑是江沙最好的季节。
但这美好的季节,帝豪会所外却静悄悄的,静的压抑、可怖,空气中弥漫的杀机令人喘不过气来。
两个人影出现在了会所外的街道上,立刻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
警方向围上来拦住两人,可最终放弃了,因为上面的命令传了下来,按兵不动。
宁凡的人也发现了对方,立刻向宁凡禀报。
“正主来了,让他们进来。”
在一双双比夜晚中的月光更加明亮的眼睛注视下,两人旁若无人,浑然不觉地迈进了帝豪会所。
宁凡站在帝豪会所的大厅中央,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警惕地注视着来人。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走在前面的人身上。
宋瑜!
宁凡的眼中精光一闪,他已经见过宋瑜的照片,宋瑜的长相算得的俊朗异常,否则也不可能生出宋致那样比女人还要美三分的儿子。
宋瑜俊朗的有些妖异,然而他炯炯有神的双目却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让人有一种不敢直视的感觉。
宋瑜给人的感觉与其他三大世家的家主截然不同,他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而且是一把打造十分精良的神兵,只消看一眼就刺的人眼睛生疼。
宋瑜也在打量宁凡,这个让宋家吃尽了大苦头,让他承受丧子之痛的家伙,他要把他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还在宁凡的眉宇之间看见了宁青帝的影子,然而,这个影子稍显内敛,与宁青帝当年高调有些许不同。
可无论这个影子多么强烈,宋瑜打定了主意,这次要让这个影子彻底消失,让宁凡追随宁青帝的脚步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战斗,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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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眼神在空中交锋,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宁凡,放了我儿子宋铭。”宋瑜直截了当,用命令似的口吻冷冷地说。
宁凡冷哼一声,饶有兴趣地道:“宋瑜,你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竟然敢只带一个人前来。”
“对付你,难道还需要千军万马么?”宋瑜不屑地说。
宁凡的眉头挑了挑。
宋瑜应该很清楚宁凡的武力值,而宋瑜确定是不会武功的,他为何有这样强大的近乎狂妄的自信?
宋瑜不是傻子,不会做自投罗网的事。
宁凡心头一动,目光越过宋瑜的肩膀,扫向一直隐藏在宋瑜的人。
方才二人进门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宋瑜给吸引了,因为他身上的光芒就像是太阳,令人不容忽视。
反倒是这随行之人显得有些默默无闻,加之他被宋瑜挡在身后,所以一开始都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当宁凡的目光落在此人身上时,心中一凛。
“咦?”
此人全身笼罩在一件黑色长衫之中,头上带着一个斗篷,脸垂的很低,脸上则带着一个鬼脸面具,狰狞而恐怖。
宁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当他看清楚了此人,他才明白此人远非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光是这一身打扮就诡异无比,而通过仔细观察更可以发现,他浑身上下的气息变幻莫测,透着一股……死气!
对!森森地死气!
令人胆寒心颤。
“高手!”宁凡心底立刻冒出来这个词,眼神警惕起来。
凌月也立刻注意到了此人,浑身的气机一炸,警惕万分。
宁凡与凌月对视一眼,显然都看破了彼此的心思。
凌月轻声说:“真正的高手,小心。”
宁凡点点头,黑衣人的实力肯定在幻影之上,不知宋瑜去哪里找了这样一个绝世高手,难怪有胆量如此大摇大摆地来帝豪会所。
“你是何人?”宁凡盯着黑衣人问。
黑衣人头也不抬,嘴唇翕动,死气沉沉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我只是一个无名之人。”
“哼,你的实力还会是无名之辈?不报姓名,藏头露尾算什么?”宁凡显然不信。
“嘎嘎,藏头露尾又如何?我藏了这么多年,早就习以为常了。”
黑衣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他的内心情绪。
宁凡心中一动,黑衣人坦言自己藏了许多年,那在江湖中肯定就没有他太多的讯息,可此人为何要掺合到他与宋家之争中来呢?
难道黑衣人与宁凡有仇怨?
抑或,他与宋家有什么其他不可告人的神秘关系?
“宁凡,你的实力超乎我的预料,真没想到最后竟然还需要我出手。不过出手对付你,也是我愿意做的事,你死在我的手上,也不算是辱没了你。”黑衣人继续冷冷地说。
“哼,你就这么有信心可以杀得了我吗?”宁凡有些不爽,一个二个都把他当成了软柿子。
“嘎嘎,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黑衣人明显信心十足。
宁凡灼灼地盯着黑衣人,从他散发出的强大自信来看,他似乎真的是势在必得。
而且那超乎寻常的自信是从骨子里迸发的,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感觉,仿佛他这句话就应该如此,他的话就是至理名言。
“不对!我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先天境界的门槛,这世上能够杀我的人寥寥无几,除非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可我为何面对此人的时候,竟会觉得他的话这么理所当然呢?”
这种错觉令宁凡困扰。
忽然,宁凡的目光落在了黑衣人的面具之上,脑海中没来由地闪过潜龙的金色面具。
“你是刀圣?”宁凡失声问道。
黑衣人嘎嘎怪笑,不置可否地说:“我是谁,并不重要。”
宁凡心中凛然,此人太过诡异,若他真的是刀圣,那自己杀了他的两个徒弟潜龙与刀魔,刀圣要致他于死地便不难理解,可他为何要帮助宋家呢?
先天境界的高手有必要去借助宋家么?
宁凡百思不得其解。
但若对方真的是刀圣,那今天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宁凡与先天境界虽然只有一步之遥,但这就是一条鸿沟,要想逾越这一条鸿沟几乎不可能,因此,若是在刀圣面前,他真的就没有活命的机会。
“哼,即便是死,我也要战死,况且此人躲躲藏藏,也未必是刀圣。”宁凡给自己打气。
凌月被宁凡这一声“刀圣”给吓了一跳,心立刻绷紧了。
“嘎嘎,宁凡,你竟然没有马上逃之夭夭,你的胆子可真的不小呐。”黑衣人戏谑地说。
宁凡哼了一声,说:“逃么?我还不会写这个字!”
“哈哈哈,大言不惭,死到临头还嘴硬,和宁青帝当年一个德性,狂妄自大。”宋瑜铁青着脸呵斥。“宁凡,你若是马上交出宋铭,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否则,等会儿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黑衣人眼珠子一转,不善地盯着宋瑜,说:“宋瑜,宁凡的死法由我来定,岂有你来指手划脚的地方?”
宋瑜被呛了一句,脸色立刻窘迫的通红,却没有反驳,只是不情愿的闭上了嘴。
众人瞧着这一幕,品出了许多意味深长的味道。
宋瑜的身份与地位煊赫,黑衣人敢抢白他,便微妙地表明了二人的关系。
至少,黑衣人不是从属于宋瑜,这更印证了黑衣人的不凡。
“宁凡,我原本是派我的弟子来对付你,可没料到你的实力在这段时间内竟然突飞猛进,真是让我吃了小小的一惊。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有什么奇遇?”黑衣人饶有兴趣地说。
宁凡失声问道:“幻影他们是你的弟子?”
“自然,不过他们全被你杀了,真是可惜。”
“那你是要为弟子报仇了?”
黑衣人摇头,道:“弱肉强食,他们学艺不精而已。”
这虽然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透着一股寒意,令人如坠冰窟。作为一个师父,竟然对徒弟的死不闻不问,保持一种近乎绝情的冷漠态度。
这说明这个师父也是一个彻底的绝情之人。
另外,宁凡也证实了一件事,既然此人是幻影等人的师父,那就不是刀圣了。
因为刀圣乃是用刀的高手,可没听说过他的传人乃是使箭的。
“可他又是何方神圣呢?能够教出幻影这种不亚于剑宗七子的传人,那他的实力岂不是与剑神不相上下,乃是先天境界的绝顶高手。”
“可世上哪里来那么多先天境界的高手,既然他不是刀圣与剑神,那他难道就是传说中神秘莫测的夜魔?”
宁凡看向黑衣人的眼光越发复杂,咬牙问道:”你是夜魔?”
黑衣人依旧不作答,冷笑不停,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宁凡与凌月互望一眼,凌月说:“是不是夜魔,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宁凡深以为然,如今既然是你死我活的境地,即便对方是夜魔,也唯有拼死一搏,绝对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试一下么?那就来吧,许久没有和你们这样的青年才俊交手了。剑痴凌月,你作为剑神千金,不知你有没有得到他的真传。”黑衣人说。
凌月浑然不惧地说:“我是否得到父亲的真传,稍后你就会知晓了。”
“那我可是很期待,在将来杀掉剑神之前试一下藏剑术的威力,未尝不知一件好事。你们先动手,否则我一动手,就没有你们的戏了。”
此言可谓狂妄至极,黑衣人竟然还想杀掉剑神,这从一个侧面证明无论他是不是夜魔,他恐怕真的是一个先天境界的绝顶高手。
宁凡与凌月极有默契地动手了,既然对方如此信心十足,那就先下手为强。
两人一起一路走来,披荆斩棘,彼此的默契度以及协同战斗的能力不容小觑。
两人一动,天地为之变色,会所内的灯光似乎都暗淡了,被两人所绽放的光芒给比下去了。
无名剑火红的光芒如红日,给人一种火热的炽烈感。
吼!
一声震天的龙吟从无名剑中迸发出来,令人心灵震颤。
破灭式!
虚空式!
剑尖一抖,刺出两剑,皆是宁凡新悟出的厉害剑招。
奔雷一般的剑气攻向黑衣人,另一道剑气接踵而至,但瞬间消弭于无形,令人捉摸不透这一剑究竟会从何处攻击。
凌月的攻击不像这般轰轰烈烈,她的剑依旧没有出鞘,她像是一道飓风冲向了黑衣人。
藏剑术的精妙之处藏剑于无形。
她完美地阐释了。
黑衣人瞳孔中亮起了一抹亮色,这亮色越来越亮,最后灿若星辉,甚至压过了无名剑的光芒。
不知何时,一柄弓出现在了他手中,这柄弓造型古朴,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
不过,诡异的是他拉弯了弓弦,然而,手中却无箭。
黑衣人竟然空手弯弓,却无箭!
他在做什么?
几乎所有人心底都冒出了这个疑问。
这样生死关头,莫非他失心疯了?竟然只知道弯弓,不知道搭箭。
宁凡与凌月二人心弦绷的更紧了,比那弯成满月的弓绷的更紧。
二人身处战团之中,感受更加不同,从这无剑之弓,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与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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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
一声犹如黄钟大吕一样的声音从弓弦上响起,黑衣人松开了手指,弓弦疾速反弹。,
虽无箭,却有一股强大的令人窒息的力量从弓弦上激射而出。
砰!
破灭式土崩瓦解!
这势若奔雷的一剑就像是一滴露珠投入了大江大河,没有泛起一点涟漪。
神出鬼没的虚空式依旧潜伏着。
飕!
黑衣人背后突然出现一声剑吟,剑气如虹,刺向他的背心。
黑衣人不动如松,手指在弓弦上一拨。
嗡!
他周围的空气都震荡开来,突然冒出来的剑气就像是受到了无形的墙壁阻挡,难以前进分毫。
随着一声猛烈的爆炸,虚空式竟也消弭于无形。
这杀机重重的两剑就被黑衣人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宁凡已经可以确定黑衣人就是先天境界之人。
凌月的脸色古井不波,没有被黑衣人这一手给扰乱了既定的攻击不发。
她飘然而至。
铮!
剑光一闪,长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黑衣人的胸口,这必杀的一剑犹如天外流星,毫无征兆。
“藏剑术果然非同凡响!”黑衣人大赞一声,被拉成满月的弓弦从指缝间滑落。
杀机铺天盖地,凌月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可她神色坚定,即便是扁舟,也仿佛扎根于海底,没有丝毫动摇。
她眼中杀机大作,娇叱一声,剑尖已经抵在了黑衣人的胸口。
然而,寒芒闪烁的剑尖却难以寸进,它无可奈何地停住了。
“只不过,你的藏剑术火候未到,对付我那些徒弟可以,但对上我,你只有一条路死!”
话音方落,从指缝间滑落的弓弦弹了出去,一道肉眼可见的强劲力量击中了剑尖。
啪啪啪!
犹如爆竹声,这柄陪伴凌月十多年的佩剑寒芒萎顿,断成了一截截的碎片。
凌月却没有退缩,面对先天境界之人,退是最无用的招式,唯有攻击,方能有一线生机。
因此,她前进了,没有丝毫犹豫,几近本能。
她松开了剑柄,两指并拢,束手成剑。
这是她以前从未用过的招式,也并非黄凤图传授,乃是真正的剑神真传。
无剑的藏剑术!
手中无剑,便无须藏剑,实则是把剑藏于了心中,藏于身体窍穴之中,这是更为高明的藏剑术。
黑衣人的瞳孔一缩,寒声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藏剑术,高明!”
虚空一点,没有一点反应,似乎她这一点是虚张声势一样。
但黑衣人并没有这样认为,他再次把弓拉成了满月,###凌月射出了无箭之箭。
二人,一个无剑,一个无箭。
似乎冥冥之中,这些高手都有一个普遍的认知,突破了实体武器的束缚,攻击反而更加凌厉,越发得心应手。
“藏剑术精妙绝伦,让你尝一尝我的无心之射,看究竟是谁更胜一筹。”黑衣人大声喊道。
无心之射,箭即是心,无心之射,便是无箭之射,然而也不仅于此,无心乃是无迹可寻之意,令人防不胜防。
空气就变成了一个杀机重重的牢笼,把凌月罩在了其中。
她拼尽全力,手指只点出了三剑,便再也点不动了,手臂变成了千钧重,身体仿佛陷入了沼泽之中,动弹不得。
面对袭来的汹涌澎湃的杀机,她瞪大了眼睛,宁死不折。
这二人的攻击可谓闪电之间,快的无与伦比,除宁凡外,其他人只是觉得眼花缭乱,看不真切,却可以感受到这森然的杀机。
周彪几人面色苍白,他们以前一直认为宁凡的武功几乎超乎了人类的范畴,这时候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原来这朗朗乾坤之中竟然有这么多未知之事。
宋瑜的眼睛瞪的很大,噙满了笑意,在他心目中,宁凡等人必死无疑了。
他不禁庆幸这次得遇贵人相助,否则面对宁凡这种武道高手,他要报仇也不是一件易事。
回想起黑衣人的相助,他觉得入坠梦幻。
直到此刻,他仍然不清楚黑衣人的身份,只明白他的武力超乎寻常,比以前宋家最为倚仗的笑面佛都要高出无数个等级。
当初,黑衣人带领一帮弟子前来助阵,宋瑜本有疑虑,可危急关头,他也唯有拼一次了,岂料这次真是拼对了。
“将来若是能够把此人收归帐下,宋家何愁不兴盛,其他三大世家将会如土鸡瓦狗一般,连给宋家提鞋都不配,宋家将会真正的成为华夏第一大家族。”
宋瑜激动起来,这宏伟的愿望足以令任何人热血沸腾。
面对无心之射,凌月危在旦夕。
宁凡动了,在破灭式与虚空式接连失败之后,他的第三轮攻击如期而至。
无名剑尖爆发出如日月之辉的璀璨光芒,没有剑气纵横,他把所有的剑意以及剑气都束于剑尖。
他到了凌月身旁,一剑刺出,日月为止变色,天地之间的光芒都被无名剑所爆发的光芒也压了下去。
轰!
光芒爆炸,就像是太阳炸裂一样,那一团剑光化作万道细小的光芒洒向黑衣人,迎上了无心之射。
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接踵而至,只见万道光芒中央出现了一条路径。这条路上所有光芒都炸裂消失了,这是被无心之射给破除了威力。
但这万道光芒太多了,无心之射却比较集中,因此,依旧有剑光攻到了黑衣人身前。
嗡!
一股无形的气墙在他身前出现,剑光悉数被抵挡住了,气墙震颤不止,最终却依旧完全抵挡住了剑光。
“你这一式剑招有点意思,以前你只善于用大开大合的刀意,如今竟然领悟了剑的精髓。假以时日,不知你又会变成怎样,所以今天我必须杀了你!”
宁凡咬紧了牙关,这一剑乃是他新悟的剑招,名为“佛光普照”,意在大范围的攻击。
可他与黑衣人之间横亘着一条鸿沟,他始终难以逾越。
但宁凡也发现了一点,黑衣人似乎对他十分了解,连他以前善于使用刀意都清楚。
“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致我于死地,并且还对我这样了解,难道我认识他不成?”
宁凡下意识地否定了这个念头,他一路走来,遇到过不少强者,然而除了剑神,绝对没有黑衣人这种先天境界之人。
无心之射破开了所有剑光,余威不减,势如破竹一般射向了宁凡。
无名剑在胸前一封,一声龙吟响起,无名剑抵住了这无心之射。
璀璨的剑光立刻爆发出来,流光溢彩,与无心之射拼死相抵。
宁凡面色苍白,被压迫的向后倒退,剑尖上传来的恐怖力量几乎要摧毁他的肌肉和细胞。
吼!
宁凡一脚踏入了地底,终于止住了后退之势,双手持剑,怒吼一声,汹涌澎湃的元气一股脑地注入无名剑。
吼!
又是一声龙吟,一条火龙从无名剑上腾空而起,缠住了无心之射。
火龙与以前不一样,因为它显露出了真容,可以用肉眼看见,栩栩如生,散发着一种蛮荒的霸道气息。
龙,乃是华夏的图腾,华夏人对龙有一种天生的崇拜以及畏惧。
当看到这一条龙,所有人的心神都不由自主地一震,瞳孔放大,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黑衣人眼中也跳跃着惊讶,这一幕显然是没有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情不自禁地呢喃道:“龙,你的剑法中竟然使出龙形,你死定了!”
黑衣人是怕了,他虽然是先天境界,可也没有听说过有谁可以使出这种剑术。
毋庸置疑,宁凡将来的实力将会十分恐怖,那是他无法想象的境界。
黑衣人必须把这一切可能都扼杀在摇篮里。
宁凡也很惊讶竟然可以把龙幻化出实体,但听到黑衣人的咆哮,他催动元气更厉害了。
丹田内,日星与北斗七星飞速旋转,浩瀚的力量浩浩荡荡地注入无名剑。
三朵黑莲的花瓣摆动起来,神奇的力量也注入经脉,汇合在无名剑中。
若干股强横无比的力量融入无名剑,若是一般的剑恐怕早就毁了,然而无名剑不是一般的剑,他可以承受这么杂而强的力量。
无心之射对上龙形,震荡不止,一圈圈涟漪激荡开来,竟有一种不相上下的气势。
宁凡以龙形竟然可以与先天境界的人抗衡,足以看出龙形的非凡之处。
若是他的境界也是先天境界,那岂不是其他先天境界之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黑衣人明显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杀机越发浓烈。
忽然,他眉头一动,发现三股强横的剑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背心、太阳穴、以及心口处。
“藏剑术!”
黑衣人失声怒吼,这三股剑气乃是先前凌月朝着虚空点出的三剑,直到此时此刻方才发挥威力,时机拿捏的十分巧妙,令人防不胜防。
前有龙形,后有藏剑术。
黑衣人觉得这简直就是耻辱,竟然被两个实力悬殊这么多的后生晚辈逼到如此天地。
他眼中跳动着怒火,手指拉动弓弦,这次不是一根手指,而是三根手指,他咆哮起来:“去死吧!”
弓弦从手指上弹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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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箭矢声刺破了长空,准确无误地朝着宁凡激射而去。
在这加强版的无心之射击出的同时,凌月所攻出的三剑威力也显现出来,割裂了黑衣人的衣衫,眼见着就要刺破肌肤,却被一股强横的力量挡了下来,消弭于无形。
“餘的藏剑术太弱了,若是剑神在此,可以伤了我,凌月你却根本不可能。’’黑衣人大吼道。
凌月脸上闪过一抹黯然,双方的实力悬殊太大,即便是再精妙的剑招,也难以伤及对方毫毛。
三道无心之射中,一道加入了与(_#抗的阵营,一道射向宁凡的眉心,一道射向他的心脏。
杀气腾腾的三箭毫无瑕疵,致命性可见一斑。
龙形对抗一道无心之射尚可,但对付两道就显现出颓势来。一声炸响后,龙形与两道无心之射同归于尽。
见着龙形毁灭众人的心头一颤。
黑衣人竟然不惧传说中的龙,他简直就不是人!
先天境界之人本就算是超乎了人的范畴,不能以人的标准来衡量了
宁凡心头如受重创,气血为之一滞,丹田振动不止。这次的龙形有别于以往的无形火龙,龙形被毁,宁凡已经受了一定的内伤。
另外两道无心之射眼见就要击中宁凡了,凌月想施以援手,然而她依旧无法正常行动。
“宁凡,小心!”
凌月的眼睛睁的浑圆,原本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她眼见自己心爱之人陷入险境,古井不波的心情终于被打破了。
“凡哥,小心啊!”
周彪几人见状也被吓了一跳,纷纷冲了上来,可这个级别的高手对决又岂是他们可以参与的,它们的速度太慢了,根本只是徒劳而已。
宁凡明白唯有靠自己了,挥剑回防己经来不及了,他挥动了手掌。
乾坤掌第三式阴阳开泰!
唯有一只手掌,使出这一掌威力大减,但也比以前宁凡双掌的威力大
狂暴的掌力席卷了胸口这一道无心之射。
他拼尽全力抵挡这一掌,但眉心这一箭无论如何是挡不住了。所有人几乎看见了宁凡眉心被洞穿的场景,禁不住_惊呼起来。
周彪几人写满了恐惧与不甘,宋瑜则是一脸的得意与疯狂。
宁凡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他其实是不甘心的,自己眼看就要跨入先天境界的行列,可在门槛上被人杀掉。
这就像是给黑暗中的人看到了曙光,却硬生生地把那一丝缝隙给堵了起来,让人再次回到了黑暗之中,绝望再度来袭。
“难道天要亡我?”宁凡虽然不恐惧,胸中充满了斗志,然而始终有一丝不甘心,不甘心死在这个无名无姓的黑衣人手中。
况且,他还有太多的事没完成,他的女儿生死未卜,他若是死了,那还有谁可以救他们?
吼!
他喷怒了,咆哮了,可在先天境界这种怪物手中,他实在没有太大的反抗之力。
无心之射己经到达眉心,下一秒,便会射穿他的头颅。
一道白光闪过。
闪电貂动了。
自从黑衣人进门,趴在宁凡肩膀上的闪电貂就安静了下来,仿佛这个小东西也感知到了危险。
从始至终,它都没有任何异动,就像是不存在一样,以至于所有人都忽略了它,连黑衣人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它身上。
但这个生死攸关之际,闪电貂终于发动了攻击,它就像是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在无心之射即将射入眉心之时张开小嘴喷出了一股白气。
这股白气无色无味,空气中却响起了嗤嗤的声音,就像是空气被腐蚀了一样,凌厉的无心之射一滞,旋即化为了乌有。
宁凡惊魂未定,脚尖一点,快速后退,而闪电貂再次落在宁凡的肩膀
上。
众人见状,神色迥异,周彪几人欢呼起来,凌月悬着的心也落了下去,长吁一口气。
宋瑜面色一僵,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
黑衣人眼中厉色汹涌澎湃,目光落在了闪电貂上,沉声问:“这个小东西竟然可以破了我的无心之射,它是什么动物?”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就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黑衣人一头雾水,却把闪电貂列为了一个大敌。
任何人,即便是先天境界之人也不例外,均会对不了解的事物抱有极大的警惕心。
宁凡心有余悸,抚摸着闪电貂的小脑袋,这小家伙竟然救了他一命,真是想不到。
他喷出的那股白气竟然有那么强大的威力,真是匪夷所思。
其实,他并不知晓,闪电貂体内含有剧毒,它喷出的任何一口气都是致命的,而它方才喷出的那一股白气乃是凝聚了它体内所有的毒素精华,可谓是世间最毒的存在。
因此,即便是空气和纯粹是力量凝聚而成的无心之射亦是难以抵挡其威力。
不过,这种攻击对于闪电貂而言乃是超水平的发挥,一天也就只有一
次。
吱吱
它在宁凡的掌心蹭动的小脑袋,精神显得很萎靡。
宁凡似乎也感受到了其心情,心思也忍不住为之一动,呢喃道:“闪电貂,谢谢你。”
闪电貂红润的小嘴微微咧开了一个弧度,似乎是满足的笑了。
“它叫闪电貂,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动物?”黑衣人疑惑地问。
宁凡冷哼一声,“这世上还有许多你不知道的事。”
“嘎嘎,真的么?不过我看它现在萎靡不振,不知它是否还能接下我一箭呢?”黑衣人怪笑道。
宁凡胸膛一挺,说:“不用它,我再来领教你的高招。”
“嘎嘎,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宁凡,你的武功虽然竒特,闻所未闻,然而你我的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这一次,我必杀你无疑!”
黑衣人的话充满了毋庸置疑的霸气,令人心颤。
宁凡知道他的话确实不假,然而,面对着必死的局面,他确实想不出办法破局,实力悬殊太多,并非意志以及斗志可以弥补的。
凌月终于冲破了禁锢,与宁凡站在了一起,而周彪几人也冲了上来,与宁凡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凡哥,今生有你这样的大哥,即便是死,我们也值了。我们今天拼了,死也不能让对方好过。”周彪慷慨赴义地说。
“对,宁凡,我以前虽然与你一直打架,却没有一次贏过你,那时候我不服你,可现在我是发自心底的服你。其他人想欺负我们村的人,我陈二狗决不答应,死又有何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下辈子,我还要与你打,打一生一世,若是依旧贏不了,我也无怨无悔。”陈二狗豪情万丈地说。
“凡哥,下辈子,我还跟着你打天下,只不过我希望早点跟着你,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牡丹的一双丹凤眼没有了妩媚,有的只是冷冷的杀机与毫不畏死的坚强意志。
“老板,我原本浑浑噩噩,以为会平淡的过一生,是你让我重拾了做人的尊严,过上了不受人欺凌的生活。自从叫你那一声老板起,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王建业拍着胸部,朴实的脸庞散发着一种叫做视死如归的气势。
李破军面沉如水,说:“宁兄弟,你让我找回了自己人生的意义,让我有你这么好的兄弟,我李破军这一辈子足够了。”
苏婉儿深情地凝视了李破军一眼,而后眼神变得坚定如磐石,一切尽在无言中。
宁凡心绪如潮,这一辈子有这些甘愿为他付出生命的人相伴,那人生便不寂寞,人生便是最大的成功。
他胸口暖暖的,一股豪情从胸腔中迸发出来,他苍白的脸颊重新焕发了光彩,视死如归地说:“好,有你们相伴,死亡又有何惧,可即便死,我们也要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们记住,我们的血不会白流。
听着这豪情万丈的言语,凌月的眼眶中涌起一阵感动,这种敢于托付生死的感情,她以前不理解,但此时此刻,她完完全全地理解了。
因为,她也愿意为把生死寄托在宁凡身上,虽然这与其他人有些差异,但那份坚定的信念是殊途同归的。
凌月握住了宁凡的手,说:“今生有你相伴,我的生命便如夏花一样灿烂辉煌,我心满意足。今生不能做你的妻子,但我心中满满的都是你。下辈子我一定要早点遇到你,爱着你,做你的妻子。”
“下辈子,我一定会娶你。”宁凡郑重承诺,而后望着宋瑜,“宋瑜,我死后,希望你不要牵扯无辜之人,把你抓的几个女人都放了,他们都是女流之辈,对你没有任何威胁。”
宋瑜哈哈狂笑:“放了?说的轻巧。你杀了我儿子,与你有关的任何人,我都会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更别说是你的女人。我要让世人明白任何与宋家作对的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宁凡脸色一寒,“宋瑜,你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
“你都是将死之人,你又能奈我何?”宋瑜肆无忌惮地说。
宁凡咬牙切齿,说:“即便是死,我也要先送你上路。”
宋瑜被吓的向后退了一步,直到退到黑衣人背后才稳定了心神,冷笑道:“哼,强弩之末也想杀我,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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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妖孽
第五百五十九章 先天境界的对决
青衣人的眼神也充满了凝重感,显然,夜魔的这一剑“灭世之射”极为厉害。┌****
“传说‘射日箭法’没有灭世之射这一箭,难道是夜魔自己悟出的?这一箭的威力不下于‘射日箭法’,看来夜魔乃是武道奇才,所创箭法竟然可以与古代的大贤后羿相媲美。”
传说射日箭法就是后羿所创,乃是志刚至强的箭法,足以射落太阳,可见其威力。
而夜魔能够创造出不亚于射日箭法的招式,可见其武道修养与超强的领悟力。
烈火之心对上灭世之射,这次没有悄无声息地湮灭,而是以撞击点为心,就像是核弹爆炸一样,一团蘑菇云似的火焰腾空而起,超强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轰轰轰……
一连串强烈的撞击声此起彼伏,大地为之摇晃。
“快,退出去,楼要踏了。”宁凡大叫一声,快地向外面冲去。
这一击的冲击波直接让帝豪会所的墙壁出现了裂痕,并且迅蔓延扩撒,不消片刻便摇摇欲坠。
飕飕飕!
一道道破空声,宁凡的人都冲了出来,连宋瑜也强忍住肩膀的疼痛,拖着疲惫沉重的身子踉跄着跑了出去。
轰隆!
一声巨响,帝豪会所这五层的小楼轰然倒塌,灰尘铺天盖地,不过小楼没有歪斜着倒下,而是像专业爆破一样向内垮塌,否则四周的楼宇就要遭殃了。
自从宋瑜到达帝豪会所后,警方已经把四周的人全部赶走了,把这里封锁了,否则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引起轩然###。
帝豪会所可谓是宁凡事业的起步点,眼见着它毁于一旦,脸色也不由一黯,但更多的是震撼。
这就是先天境界的实力!
简直就是一个 人形大杀器,举手投足,就可以产生如此毁灭性的攻击。
早就把帝豪会所围的水泄不通的警察面如死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传说的神仙!
对,先天境界之人对于普通人而言真的就与神仙差不多了,因为他们的能力超乎了普通人的认知。
宋瑜的牙齿在打颤,一方面是疼痛,一方面是惊骇。
对于武道而言,宋瑜与宋铭的思想差不多,认为这不过是细枝末节,最为重要的提升家族的财富,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财富够了,何愁没有武道高手?
可见识了这一战,他所坚持的观念动摇了,在这种近乎神一般的人面前,金钱似乎并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若是当年我听宋致的话,除了供奉笑面佛之外,大力培植自己的武道高手,或者让他们两兄弟专心习武,恐怕就可以更加得心应手地面对这个困局了。”
宋瑜后悔不跌,可已经晚了。他期待这这一次夜魔能够取胜,虽然他不清楚夜魔究竟是谁,但他只要夜魔的实力。
有这样的先天境界高手坐镇,宋家何愁不兴旺,甚至会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盖过其他三大世家。
不过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夜魔能够取胜的基础之上。
“咦,那两人呢?”尘埃散尽,宁凡心一凛,竟然没有发现青衣人与夜魔。
“他们似乎没有逃出来。”凌月迟疑着说。
“啊,那他们……”宁凡想说岂不是他们都被压死在了废墟之,可他没有说下去,因为这句话显然太不可信了,他们这些人都可以逃出来,人家先天境界的高手又岂会逃不出来?
他们不逃,乃是说明他们不惧怕这坍塌的威力。
似乎是为了印证宁凡的猜想,只听两声巨响,两道人影从废墟冲天而起,在半空又交手了数招,然后落在废墟上。
这两人虽然是从废墟破土而出,然而身上没有一点尘埃,依旧是神采奕奕。
二人已经相互攻击了数十招,却发现似乎都奈何不了彼此,至少要杀了对方是不可能办到的。
二人遥相对望,目光闪烁,都猜不透彼此的心思。
青衣人淡淡地说:“夜魔,看来你我这一战要分出胜负非打上几天几夜,看看究竟最后谁力竭,否则短时间内是无法杀掉对方的。”
夜魔冷哼一声,不置可否,但显然他认同了这句话。
“今日不能杀你,将来我也会杀了你。”夜魔担心被对方窥破自己的身份,所以杀意坚定无比。
青衣人哈哈一笑:“是么?我也要杀了你,只不过看来不是今日,若是你找到了破日箭,或许你才有机会。”顿了一下,青衣人抚摸着无名剑,意味深长地说:“不过,即便你有了破日箭,我这无名剑也未必会惧你。”
夜魔的目光落在无名剑上,含恨道:“这无名剑确实厉害,但我找到破日箭后必将毁了它。”
“哦,那我期待那一天,只不过最后不只是破日箭毁,还是无名剑毁,真是叫人好生期待啊。”青衣人的头微微抬起,仰望苍穹。
天空难得的一望无云,月朗星稀,似乎老天爷也知道这一战的厉害,所以破开了云层,尽情地欣赏这一战。
夜魔死死地叮嘱青衣人,眼神变幻不定,内心复杂之极:“我与他的实力不相上下,再战下去也没有用,要杀宁凡只有等下次了,另外,此人太过神秘莫测,我必须对他展开调查,况且,破日箭的下落已经有些眉目,等将来我寻到破日箭再来杀他不迟,届时这天下便没有人是我的对手,要杀谁都易如反掌。”
“无论你是谁,你已经被我拉进了死亡名单,我会回来取你性命。”夜魔撂下一句狠话,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夜色,那些围的水泄不通的警察根本无力阻拦。
青衣人神秘一笑,吁了口气,从废墟走了出来。
哗!
所有警察立刻向后退去,这个青衣人就是死神一般,他们根本不敢与他靠的太近,光是他身上的那股气势就要把他们压的跪倒在地。
宋瑜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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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妖孽
第五百六十章 刀圣
青衣人用心良苦,宁凡心感激,可他不明白为何青衣人对他这般好。1卍
“前辈,为何你要帮我?”宁凡如实地道出了心的疑惑。
青衣人哈哈大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辈侠义人当有此觉悟。你不认为我这种风流倜傥的大侠做这样的事乃是天经地义么?”
“呃~”宁凡哑口无言,凌月几人也瞠目结舌,似乎这青衣人的性格与先天境界不太符合啊。
先天境界不都应该高深莫测的样子么?
看着他们的窘态,青衣人的笑声更加悠扬,直达云霄。
宁凡明白这是青衣人的借口,他只是不愿意表露自己的身份而已。
但对于青衣人的这份救命之恩,宁凡是铭记于心,既然对方不愿明说,他也不会勉强。
笑声戛然而至,青衣人饶有兴趣地盯着宁凡,说:“无名剑在你手不会埋没,它的神奇之处不止于此,你要好好发掘,相信它终有一天可以大放异彩。”
宁凡心一动,既然对方这么了解无名剑,没准就是当初东北山洞那一具枯骨的同门,于是取出了当初和无名剑一起的那块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麒麟图案的铁牌。
“前辈,你认识这块铁牌吗?”宁凡问道。
青衣人的神色突然变得肃穆起来,先前的轻松诙谐消失不见,他灼灼地盯着铁牌,不由自主地接了过来,轻轻地抚摸,幽幽地长叹口气:“果真被你找到了。”
“什么意思,前辈?”宁凡一头雾水。
青衣人的心情明显沉重了许多,问:“这块铁牌与无名剑是在一起找到的吗?”
“对,在东北的一个山洞。”
青衣人点点头,“难怪如此,你的机缘果然很好。”
宁凡依旧不明白他此话何意,刚想进一步追问,可青衣人脸色微变,抬头望向远方的街道,不悦地说:“嘿,这个疯子,真是阴魂不散,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宁凡还没弄明白他这句话,就听见一声长啸犹如滚滚惊雷从天际传来。
宁凡心神猛震,他从未见过一个人的啸声有如此威力,明白来人肯定又是一个超级高手,而让青衣人这样慎重之人毋庸置疑也是一个先天境界的高手了。
“怎么一下子跑出来这么多先天境界的高手?来人又会是谁?”宁凡怀着强烈地好奇心凝神望去。
其他人也被这声音给吓了一跳,纷纷抬头凝望。
只见天边的高楼大厦顶部忽然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小黑点的度非常快,就像是闪电掠过长空一样。
小黑点纵身一跃,就从一个楼顶跳到了另一个楼顶,地心引力在他身上仿佛失去了作用。
小黑点渐渐变大,变成了大黑点,眨眼间的功夫,黑点就到了眼前,从一个二十层高的楼顶纵身跃下,向青衣人扑来。
人群都忘记了发出了惊呼声,因为此人给他们造成的震撼已经让他们哑口无言。
黑点就像是苍鹰搏兔,下扑的势头十分凶猛,劲风猎猎作响。
唰!
忽然,一道亮光从黑点身上闪起,这道亮光十分明亮,就像是一记火焰从地底喷薄而出。
刀!
宁凡与凌月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这亮光竟然是一把刀,刀背厚重,刀锋锋利,仿佛可以割裂世间的一切物体。
这股狂暴的气势再加上那把刀,给他们的心灵震撼可想而知。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两个内行从这一刀上就真真切切地确认了对方真的是先天境界的高手,那一把刀就让人生出放弃言败的念头。
“他是谁?”
二人的脑海立刻冒出这个问题。
这个疑问刚起,对方就到了。刀径直劈向青衣人,在这一刀之下,仿佛苍天都要被劈成两半。
宁凡与凌月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一股莫大的无力感。
吼!
忽然,一声炸喝如平地惊雷。青衣人一拳轰出,噼啪声立刻响彻天地。
轰!
刀锋撞上拳头,拳头并没有被锋利的刀锋斩断,拳头上泛起金色的光芒。
唰唰唰!
刀锋刮起的气劲立刻把青衣人身后的废墟搅动的满天舞,尘埃落定,废墟变成了齑粉。
黑点凌空一翻,刀锋在半空划过一道痕迹,然后稳稳地落地,而青衣人脚底的尘土成圆形向外辐射。
方才这一击的力量不仅扩散到了他身后的废墟,连他脚下也受到了波及,可见这一击的威力。
众人心骇然,那上百米高的地方凌空一跃,这俯冲的力量是多么的巨大,而且还有那一把无坚不摧的刀,青衣人就凭一个肉拳硬生生地抵挡住了。
这就是先天境界的实力,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看似柔弱,实则有着超乎想象的威力。
“哈哈,青衣人,你终于又被我找到了。”黑点的笑声显得有些疯狂。
众人不光是被他的笑声吸引,还被他的外形吸引,他留着一头长发,长发纠结在一起,似乎许多天没洗过了,但他身上却没有臭味,他的身形矮小,但面相凶狠,一眼就觉得是一个狠角色。
他手握大刀,仰着头与青衣人四目相对,他的外形与青衣人相差巨大,但他给人的感觉却高大的犹如巍峨的丛山峻岭,令人不敢心生小觑之意。
青衣人无奈地苦笑摇头:“你寻人的本领真是一流,竟然从西北追到了江沙。”
“嘿嘿,我许多年没有遇见你这样的高手了,怎能不与你斗个痛快?你就想这样罢手,怎么可能?况且最开始是你找上门来的,又怪不了我。”
来人把目光从青衣人身上稍微移开,仰望月朗星稀的苍穹,落寞地说:“你不知道站在巅峰的人是多么的寂寞,能够遇到一个可以一战的对手是多么的不容易,这真是老天待我不薄啊。”
“你就是一个武痴。”青衣人感叹道,“难道你可以有今天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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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望向宁凡。【.kan>zww. ,看.。 ,中!文"网
宁凡心头一紧,毫无疑问,刀圣要杀他绝非难事。看来自己刚从夜魔的手下侥幸逃脱,如今又要陷入刀圣的大刀之下了。
然而显然刀圣并不认识宁凡,否则肯定手中的刀已经向宁凡劈来了。
青衣人嗤之以鼻,说:“刀圣,既然这个宁凡都可以杀了你徒弟,杀你岂不是也易如反掌,你还口口声声地说要报仇,最后别被他给杀了才是。”
刀圣的小眼睛瞪大了一圈,不以为然地说:“杀我?哈哈,荒谬。那宁凡才二十多岁,难道也达到了先天境界不成?”
“那可不一定,人家说不定就是真正的天才,生而知之呢。”青衣人一本正经地说。
“哼,生而知之,我这一生还从未见过生而知之的人。不过如果他真的是先天境界,那我就更要与他酣畅淋漓的战一场了。即便是死,又有什么?只要是死在高手手中,那便是死得其所,了无遗憾。”
众人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刀圣可真的称得上一个武痴,常人难以企及。
青衣人哈哈大笑:“刀圣,你想与宁凡一战,那就先打败我再说,否则你就没有这个机会。”
刀圣的小眼珠滴溜溜一转,“咦,听你这话,难道你认识宁凡?”
“打败我再告诉你。”
“好,那我就先打败你再说不迟。”刀圣的手中的刀亮了起来,向青衣人攻去。
青衣人张开双手,犹如大鹏展翅向后急速滑行,脚尖在地面一点,冲天而起,几个纵跃就上了附近的高楼。
刀圣如影随形,几起几落,两人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望着二人如天神般远去的身影,良久,众人都没回过神来。
宁凡心潮起伏,他已经明白青衣人此举又是为了保护他,从而把刀圣引走,否则让刀圣识破了他的身份,那刀圣肯定会对他发起疯狂的攻击。
“青衣人究竟是谁?为何会对我这么好?咦,那块铁牌被青衣人带走了,莫非他是山谷中那具枯骨的门人,爱屋及乌,所以他才会对我这么好。可无名剑应该也是其门派中的神兵,为何不带走,而留给我呢?”
宁凡千头万绪,却实在捋不清其中的缘由。
一声轻微的痛苦呻 吟声把宁凡拉回现实,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盯住了正在向人群中钻去的宋瑜,他身上流满了血,就是一个血人了。
“想逃?”
宁凡一下子就明白了宋瑜的打算,身影一闪,就把宋瑜拉了回来。
宋瑜方才也被青衣人与刀圣的出现给吓住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逃跑,此刻见二人已经远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是多么的危险。
他与宁凡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乃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即便他没有杀掉宁凡,而且自己的强援也消失了,那接下来肯定就是宁凡的反击时刻了,他真的是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并且,他也清楚地认识到强大的武力面前,自己的财富以及影响力是多么的渺小。
如今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然后徐徐图之,只要过了这一关,日后若是宁凡想杀他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至于他儿子宋铭的生死,在这个紧要关头,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材烧。
他并不老,以后还可以生养,不愁宋家的香火就在他手中断了。
“啊!”眼见就要悄无声息地混进警察队伍,可后面衣领衣襟就被拽住了,他的心猛地一紧,吓的面无血色,“快放开我,宁凡,你不能杀我!”
砰!
宋瑜被宁凡摔在了地上,哎哟一声惨叫,牵动伤口,痛的嘶嘶地吸着冷气。
“宋瑜,你请来的帮手已经逃了,我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宁凡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宋瑜面如死灰,咬着牙说:“宁凡,我乃是堂堂宋家家主,你杀了我将会引起轩然###,你也休想活命。”
“哈哈,真的吗?这世上只有你杀我,我就不能杀你?哪有这样的道理?”宁凡嗤之以鼻。
“我与中央许多高层都交好,即便你有再大的本事,杀了我,你就等着亡命天涯吧。”宋瑜色厉内荏地说。
此言不假,宋家作为上百年的大家族,政治力量不可小觑,况且宋瑜又是一个极具野心的人,他在中央的政治力量确实不小。
所谓侠以武犯禁,文以儒乱法。
宁凡作为一个武者,见识了先天境界这种超凡入圣的人物,对于凡尘俗世中所谓的政府高官或者说政治力量就没有了太大的惧意。
宋瑜的威胁在他看来并没有多大的力量,只不过更加轻视与愤怒而已,若是放虎归山,宋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能引来更多的麻烦。
“威胁我么?宋瑜,那你只有死的更快!”宁凡咬牙切齿地说。
宋瑜被吓的脖子一缩,看着他杀气腾腾的样子,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言语。
宁凡一直记挂着自己中的剧毒,虽然宋致死了,不知宋瑜是否知晓这个大魔头传人的消息,于是寒声问道:“宋瑜,我问你话,你必须据实以答,否则我马上就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宋瑜战战兢兢,吞吞吐吐地说:“什么……事?”
“你们宋家有没有善于用毒之人?”
“用毒?”宋瑜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宁凡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着他的样子,脸上就不禁露出了失望之色,
显然,宋瑜没有说话,他真的不知道这个用毒的高手。可宁凡吃了一次亏,对这个幕后黑手就格外警惕,加上又答应过毒仙翁,他一定要找出此人。
看着宁凡难以掩饰的失望,宋瑜狐疑道:“你问这个问题做什么?我宋家乃是堂堂正正的世家大族,岂会用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宁凡嗤之以鼻,难道宋家就很高尚吗?我可不觉得。不过宁凡没有反驳他,因为他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件值得深思的事。
当初他与幻影等人交手时,对方就施展过毒药,而他们又是夜魔的弟子,那……
“难道夜魔就是那个大魔头的传人?他就是用毒的高手?”他心里突然冒出来这个念头。
“咦,不对,夜魔与青衣人交手时可没有施展过毒药,看起来他似乎并不是十分善于此道。”
宁凡又连忙摇了摇头,“即便夜魔用毒,青衣人乃是先天境界之人,不能以常理来揣度,没准毒药根本奈何不了他,夜魔明白这一点,所以就压根没有用毒。”
一时间,宁凡脑海中千头万绪,实在确定不了,假若夜魔真的是用毒的高手,那他就更加危险了。
“夜魔会不会回来?我与他究竟有何仇怨,他要这样致我于死地?”
宁凡一摆头,暂时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之脑后,想不通只能看以后能否发现蛛丝马迹了。
当务之急是处理宋瑜。
宋瑜见宁凡眼眸中的杀气又渐渐浓烈,他心中一紧,挣扎着爬起来想向后退去,可宁凡一把就拿住了他的肩膀,无名剑洞穿的伤口处又迅速地流下鲜血。
啊!
鬼哭狼嚎从宋瑜的嘴里迸了出来,他颤抖着盯着宁凡,他这次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敢肯定宁凡真的敢一剑杀了他,他身上所附加的一切在宁凡眼中似乎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根本扰乱不了他的决定。
宋瑜觉得自己很无助,后悔不跌,自己与宁凡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的生死不同戴天的局面?
宋瑜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去见阎罗王,不甘、愤怒、悔恨,无数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心头,百感交集。
四周的警察都看着犹如杀神一样的宁凡,他们见识了这几场就像是传说一样的战斗,他们已经知道自己手中的枪械不能威胁到对方。
他们已经无能为力了!
“住手!”忽然,一声大喝从警察后面传来,然后人群分开,几人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为首之人,恰是宁凡的老熟人韩国斌。
韩国斌看着不可一世的宋家家主变成了丧家之犬,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他并不没有瞧见先前的战斗,虽然对宁凡心有余悸,可心底的勇气也没有完全消失。
当然,他来这里完全是出于无奈,他受省委书记许世辉之命前来协助宋瑜,可没想到来到这里竟然见了这完全超乎他想象的一幕。
这个宁凡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或者说完全的疯了,看他的样子竟然真的敢杀宋瑜。
韩国斌认为自己必须阻止这一场血案!
宁凡抬头看着韩国斌,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次江沙地下世界遭遇灭顶之灾就有韩国斌从中捣鬼,他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到帝豪会所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韩国斌被宁凡眼中的杀气也吓了一跳,大声惊呼道:“宁凡,你干什么?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想行凶不成?”
宁凡嘴角一扬,不削一顾地说:“韩国斌,你来我面前耀武扬威,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想和宋瑜一起共赴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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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妖孽
第五百六十二章 震撼的一枪!
韩国斌被宁凡呵斥威胁,但仗着身后都是警察,不认为对方就真的敢对他怎么样,于是反斥道:“宁凡,你好大的胆子。┗# _ _ __ ”
宁凡直接把韩国斌当成了空气,不予理会,揪着宋瑜问:“宋瑜,你们抓起来的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宋瑜一怔,旋即想起自己还有人质在手,勇气又瞬间回到了身体里,勉强站直了身子,说:“宁凡,你若是想她们安然无恙,就立刻放了我,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啊!”
话还未说完就发出一声尖叫,那种痛苦仿佛是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脸上的肌肉迅地扭曲在了一起。
宁凡的脸阴沉的可怕,他最讨厌别人拿女人威胁他,看来宋家父子都是一个德行。
“快说。”
养尊处优的宋瑜在宁凡面前确实没有多少讨价还价的资本。
韩国斌被吓了一跳,忙命令道:“来人,快把宁凡抓起来。”
死寂!
没有警察敢上来抓人,他们早就被宁凡的手段给唬住了,怎么敢冒死相抗?
嗯?
韩国斌扭头看了一眼畏畏缩缩的警察,勃然大怒:“你们干什么?眼睁睁地看着罪犯无动于衷吗?看看你们身上那身警服和头顶的国徽。”
这句话一下戳到了警察们的内心,人都是害怕死亡的,可有指责所在,即便是明知有危险,也必须勇往直前冲上去。
这就像是每次发生灾害,比如地震、洪水,救援的官兵明知自己是冒着死亡的威胁,可他们依旧要冲锋在第一线,因为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社会人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这些职责往往会让人克服重重困难,即便是死亡的威胁!
终于有警察蠢蠢欲动,准备上前制止宁凡。
“站住!”忽然,一声大喝从人群响起,只见林英豪大步走了出来,“退下!”
他明白韩国斌是用警察的职责来绑架自己的同僚,这次宋家与宁凡的对决根本普通警察可以参与的,若是强行参与,最终只能成为受害者,对辛辛苦苦的普通警察而言不公平。
事到如今,林英豪也顾不了与韩国斌撕破脸皮,为了女儿林清音的安全,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林英豪,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韩国斌大惊失色,有一个宁凡藐视他的权威也就罢了,竟然作为自己的下属的林英豪也敢公然与他作对,真是翻了天了!
林英豪看都没看韩国斌一眼,径直走到宋瑜面前,义正词严地说:“宋瑜,你绑架了林清音、楚艺、兰若若、叶小清以及徐心雅,请立刻交出来,然后随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众人闻言一愣,没想到宋瑜竟然绑架了这么多人,尤其是其还有林英豪的女儿,难怪他会直接顶撞韩国斌。
韩国斌也吃了一惊,这个消息是他第一次听说,他第一反应就是相信了。可相信是一回事,实际行动又是一回事。
这个紧要关头,他必须保住宋瑜,即便他真的绑架了人,也要极力否认。
“林英豪,你没有证据,随便污蔑好人,你这叫知法犯法,小心你身上这一身警服。”韩国斌呵斥道。
林英豪冷笑一声,说:“我污蔑好人?难道你聋了吗?刚才他不是亲口承认了么?”
呃~
所有人立刻回想起方才宋瑜的威胁言论,他已经承认了绑架的事实。
韩国斌恨不得抽宋瑜两个嘴巴子,你承认做什么,现在对方揪着这个问题,怎么办?
韩国斌也有点抓瞎了,若是一再维护,恐怕他在所有人眼里就真的成了一个目无法纪之人。
“韩国斌,你这样袒护宋瑜,莫非他绑架人也有你的一份,哼,我看你才要小心你头上的乌纱帽。”林英豪倒打一耙地说。
你韩国斌敢做初一,那我就敢做十五,事到如今,哪里还有脸面可以顾及.
只要能把对方踩在脚底下,那他绝对会多踩几脚,用尽最大的力气。
韩国斌气的脸都要绿了,用手指着林英豪,半天说不出话来。
宁凡欣赏地瞟了林英豪一眼,说:“宋瑜,你说不说?”
“我……”宋瑜吞吞吐吐,还没说出口,就听见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然后就是乒乒乓乓的脚步声。
“宋瑜,老子要一枪崩了你!”一声怒吼从人群后传来,然后一队五十来人,荷枪实弹的军人冲了进来,杀气腾腾,一个个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欲择人而噬。
他们身上还带着尘土与硝烟的味道,似乎是刚从战场下来。
走在队伍最央的乃是一个刚毅孔武的少将,一脸杀气,手握着枪,枪口朝前,手指扣动着扳机,只要轻微一动,致命的子弹就会从枪膛射出。
徐汉庭!
他从军事演习直接带着自己的亲信赶了回来,为了女儿的生命安全。
他胸所积蓄的杀气以及怒火几乎要撑爆他的胸膛,眼睛变得红红的,就像是一头猛兽。
“宋瑜,老子一枪崩了你!”他直接冲过来把枪口抵在宋瑜的太阳穴上,随时都可能扣动扳机。
宋瑜被吓的向后一缩,但衣领被宁凡揪着,他根本逃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冷的枪口抵在头顶,死神似乎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下一秒,他就有可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徐汉庭,你干什么?”宋瑜惊慌失措地喊道。
“老子干什么?老子要杀了你!宋瑜,你胆子够大的,竟然敢直接绑架老子的女儿,你以为老子的子弹是豆腐做的不成,要不了你的性命?”徐汉庭咬牙切齿地吼道,这怒吼仿佛是从牙齿锋里面蹦出来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以及一腔怒火。
“别开枪,你女儿没死。”宋瑜知道徐汉庭已经快疯掉了,有可能真的会开枪,所以赶紧稳住对方。
“那她在哪里?你要敢胡说八道,老子马上就开枪。”
韩国斌看着这一幕,也被深深地震撼了,连忙喊道:“徐师长,快把枪放下,一切好说。”
徐汉庭头也不回地说:“你再敢聒噪,连你也一起崩了!”
咔嚓,咔嚓!
一连串拉动枪械保险的声音响起,徐汉庭的警卫连的枪口###了韩国斌,只要徐汉庭一声令下,韩国斌肯定马上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蹭蹭蹭!
韩国斌被吓的面无血色,连连后退,撞到后面的警察才停了下来,可眼睛、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一个个都像吃了火药一样,心没有半分畏惧,全都是杀神。
“谁敢阻止,开枪,格杀勿论!”徐汉庭冷冷地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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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彪与警卫连的救援行动传回来了消息,楚艺等人被安然无恙地解救出来了,只不过几人精神不太好,尤其是兰若若受了伤,更是萎靡不振。
宁凡听闻这个消息,勃然大怒,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可听说兰若若竟然受了伤,仍然抑制不住地愤怒。
“凌月,把宋铭押来。”
凌月转身去了废墟后面停着的一辆商务车上,幸好宁凡做了一手准备,没有直接把宋铭关在帝豪会所,否则方才会所坍塌,宋铭就要被压在下面了。
“放开我!”宋铭放弃了挣扎,却依旧大声叫嚷,他方才是昏迷了过去,此刻被凌月弄醒后,当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可远远地看见父亲宋瑜的脸庞,他立刻就看到了希望,叫嚷声更大了:“爸,快就我。你们快点放开我,否则我爸一定让把你们碎尸万断……”
他喋喋不休地叫嚷着,可当他走进了看见宋瑜的狼狈样子,就像是喉咙突然被一只大手给掐住了一样,声音戛然而止,目瞪口呆。
“爸,你怎么了?”宋铭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叫道。
宁凡一下捏住了宋铭的肩膀,说:“宋铭,是你派人抓的楚艺她们,是不是?”
“是,是我又怎样?”
“哼,你承认就好,你竟然敢伤害她们,今天就是你偿还她们的时候。不过,我先不急,等她们来了,我再好好地收拾你。”宁凡咬牙切齿,怒火从齿缝间清晰地流露了出来。
宋铭吓的浑身一缩,愣愣地望着父亲,似乎希望他能够给他信心,显然,宋瑜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上他。
不一会儿,楚艺几人就在护送下赶了过来。
当看见人群中走来的那几张熟悉而亲切的脸颊,宁凡内心一软,有一种流泪的###。
是啊!这次的事情恍如隔世,让他们差一点就阴阳相隔。宁凡虽然明白她们对于他而言是非常重要,但经过这次的事,他更加明白她们就是他的生命,不容有半点闪失。
“老公(宁凡)……”几声迥异的呼唤声,三个漂亮的身影就像是翩翩起舞的舞蝶冲向了宁凡。
她们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甚至兰若若的脚步有些踉跄,步伐比其他两人慢了不少,但看见心爱的人,她心底最后的勇气与力量也迸发出来。
楚艺、兰若若、叶小清三人一起扑进了宁凡张开的怀抱,三个曼妙的身体紧紧地搂着他,虽然这姿势有点难度,甚至说尴尬,但她们都没有在意,这是她们心底最真情的流露。
宁凡紧紧地搂着她们,仿佛心脏又回到了胸膛,强有力地跳动起来,他的心跳情不自禁地跳动的快了几分。
呜呜呜~
兰若若哭了,痛彻心扉,既有害怕,又有见着心爱之人的喜悦,复杂无比。
小清也是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含情脉脉地看着宁凡,那眼神能把人给融化了。
楚艺眼睛红红的,虽然先前她一直保持镇定,但见着宁凡后,她心底的情绪一股脑地汹涌而出,心潮澎湃。
三个女人扑进一个男人的怀里,这无疑是相当暧昧劲爆的场景,在现代社会而言,这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心想若是自己换成是宁凡那该是多好,况且这三个女人还都是极品美女,虽然看着十分疲惫,那美是难以掩饰的。
“爸……”
两个靓丽的身影扑进了两个父亲的怀中。
徐心雅与林清音各自投入了徐汉庭和林英豪的怀抱,当两个父亲搂着爱女时,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长吸一口气,老怀安慰。
徐心雅与林清音悄悄地扭头看着那四个抱在一起的人。
徐心雅嘴角微微一扬,她相信这次后,楚艺肯定会与宁凡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
林清音的脸色有些复杂,有些羡慕,有些心动,说不清,道不明。当他被绑架这段时间,几个女人向后鼓励扶持,她渐渐认识到原来以前的不愉快或者隔阂都仿佛天山的浮云一样,不值一提。
总而言之,这段时间,几个女人的感情是突飞猛进,没有了隔阂,多了一份姐妹的患难之情。
林清音也时常回忆起与宁凡错中复杂的关系,她发觉自己与宁凡的作对都滑稽的可笑,而且,在最危急的关头,她竟然想到的会是他,并且救援的希望也寄托在了他身上。
她没有发现,潜移默化之中,她与其他人一样已经把宁凡当做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越到关键时刻,越会把一切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她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但此时此刻却没有勇气像其他三人一样扑进他的怀里,因为她虽然与宁凡发生了关系,但她并非他的女人。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宁凡拍着她们的后辈,柔声说道。
良久,三人从他的怀抱中退了出来,当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三人的表现迥异。
兰若若###无限,垂下了头;小清则是扬起了雪白的脖子,骄傲的像一个白天鹅,似乎在向全世界宣示她与宁凡的关系;楚艺的神态就复杂许多,既有###,却又有沉着冷静。
但毫无疑问,三女的神态在所有男人眼中都是极美的,令人怦然心动。
“师父,终于见着你了,人家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真坏,这么久才来救我们。”徐心雅像是一个小精灵,从父亲的怀抱又扑进了宁凡的怀抱,勾着他的脖子撒娇。
宁凡没有责怪她,也没有逃开,反而刮了一下她精致的鼻梁,愧疚地说:“是我的不对,让你们受苦了。”
“哼,本女侠岂会怕苦,只是宋家的人太可恶了,这口气一定要出。”徐心雅擦着腰,把牙齿咬的嘎吱响,大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一下就锁定了宋铭。
她气呼呼地走过来,抡起手掌就甩了一个大巴掌在宋铭脸上,那俊俏的脸颊立刻出现五根纤细的红手指,可见这一巴掌的力气是多么的大。
宋铭发出一声尖叫,赶紧用手捂着脸,怒目而视。徐心雅的眼睛比他瞪的更大,四目相对,宋铭竟然渐渐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徐心雅的眼睛里填满了怒火,就像是火山即将喷发的状态。
“宋铭,这是你绑架我们的代价。”徐心雅解气地说。
宋铭哑口无言,不敢反驳。
“打得好!女儿,用手太疼,爸这里有枪,用这个,威力又打,手又不会疼。”徐汉庭径直把手枪递了过来,想让徐心雅给宋铭来一枪。
宋铭吓的腿都要软了,这徐汉庭真是想要了他的小命啊。其他人见状也噤若寒蝉,韩国斌更是知情识趣地闭了嘴,如今的局势已经不是他能够左右得了。
不过他也不是笨蛋,不会坐视不理,他已经偷偷摸摸地给省委书记许世辉发了短信,事到如今,也只有他这一个封疆大吏可以与对方抗衡了。
徐心雅不客气地接过了手枪,枪口抵在宋铭的脑袋上。方才,徐汉庭用枪指着宋瑜,如今徐心雅如法炮制,用枪抵住了宋铭。
两代人用同样的方法宣泄着自己的怒火,宋家两代人无奈地承受着怒火。
“不要杀我,这都是误会,不要杀我。”宋铭吓的就像是筛糠一样颤抖不停,一股怪异的味道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只见他脚底流出黄色的液体。
他竟然被吓尿了!
徐心雅皱起了眉头,急忙后退几步,“哼,窝囊废,杀你,脏了我的手。”
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了嘲笑声,看来所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世家子弟也就这样吧,比普通人还怕死。
宋瑜无可奈何地看了宋铭一眼,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原来不被他看中的宋致比他这个大哥更加坚强,当初若是加以培养,成就肯定在宋铭之上,可如今说这一切都晚了。
“宁凡,怎么处置这二人?”徐汉庭问道。
“杀!”宁凡斩钉截铁地说。
嘶~
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一股杀气迎面扑来,令人心悸胆颤。
徐汉庭一怔,清晰地感受到了宁凡的杀意,不过徐汉庭作为官场中人,对于许多事情的厉害关系比宁凡考虑的更多更详细。
他虽然叫嚣着要杀宋瑜,但刚才也只是打了他的腿一枪,算是惩罚他绑架他女儿的代价,即便日后有人追究起来,也不会留下把柄。
可若是真的一枪崩了宋瑜和宋铭,那麻烦可就大了,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将会引起全国的轰动,即便徐汉庭有徐家这颗大树,也难以脱身。
所以,徐汉庭虽然希望宋家父子死,却不能死在这里。可见宁凡杀意已决,他担心宁凡真的###,一个人对整个国家对抗太悬了,他不愿见宁凡因为宋家父子而陷于这个险境之中。
“宁凡,今天你不能杀他们,至少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徐汉庭悄声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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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 归家
宁凡扭头看着徐汉庭,品味着他的规劝之言,又看了看紧紧盯着他的其他人,渐渐品味出了他话的味道。∑㊣
可宁凡是一个有坚持的人,这次对方做的如此过分,若就这样把他们放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宋瑜、宋铭,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话音方落,两声脆响,二人的双腿就被打断了,惨叫声再次响起。
宁凡没有直接要了他们的性命,但对二人的惩罚也不仅仅是断腿,因为两股元气敲入生息地渡入了二人体内,潜伏了起来。
这次宁凡来了一次阴的,既然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要他们性命,那就让他们多活几天,等他们回到江南后暴毙而亡,就没人可以把账算到他的头上了。
但明眼人一瞧就知肯定是宁凡的手段,只不过没有证据,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哼,现在不让你们死,只是让你们承受更多的痛苦,胆敢伤害我的女人,无论是谁,我都要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宁凡默默地想到。
“滚吧!若是以后再在江沙看见你们,就没有这次这么走运了。”宁凡厌恶地说道,他知道对方是绝对没有可能再在江沙出现了。
韩国斌本以为宋家父子必死无疑,没想到只是断了腿,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回来了,庆幸不已。
若是他们真的在江沙死了,他这个一把手肯定难辞其咎,即便是有宁凡这个真凶在此,他头上的乌纱帽也绝对没有机会继续戴下去了。
韩国斌赶紧让人扶着二人,直奔医院而去。
然后,林英豪带领警察也撤走了。
“宁凡,我是临时出来的,还要急着赶回军区,江沙的事你就多担待一点,宋家经此一役,肯定会安生一段时日。不过即便他们不安生,我们也要想办法对付他们了。宋家虽然是一根硬骨头,也不是啃不掉。”徐汉庭说。
宋家的势力不可谓不庞大,以前只是没有人出现敢于这样藐视它的人,如今宁凡出现了,那宋家也未必不是扳不倒的。
宁凡重重点头,信心笃定地说:“徐师长,你放心,江沙有我,他们翻不起大浪,宋家的历史也该到结束的时候了。”
徐汉庭眼精光一闪,明白宁凡是一个决绝之人,这次虽然暂时放走了宋家父子,但肯定还有后续手段,他没有继续规劝,因为他明白宁凡不是鲁莽之辈,一定会考虑周全。
徐汉庭与几人依依惜别,带着下属消失在了夜色之,如今就只剩下宁凡一行人。
宁凡望了一眼变成废墟的帝豪会所,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帝豪会所被毁并不可惜,重建即可,并且还要更加辉煌。
“彪子,这里你就交给你了,二狗,如今你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了,警方奈何不了你。”
此前陈二狗被宁凡追捕,但如今尘埃落定,宋家铩羽而归,江沙地下世界的风暴也要偃旗息鼓。
宁凡带着几个女人回家了,林清音也没有跟着父亲回去,而是和他们一起,似乎那个宽大的房子才是她心灵的港湾。
重新踏入家门,几人都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恍如梦幻,让几人坚定了内心的感情,认清楚了内心的感受。
徐心雅直接扑在了沙发上,翻滚起来:“哈哈,本女侠终于回家了,这段时间累死我了,我要好好地睡一觉。”
宁凡已经从她们只言片语知晓,虽然他们被抓了,但这段时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人生伤害,主要还是心理上的压力。
虽然其有些人看似柔弱,但在这个关键时刻却迸发了令人敬佩的意志,其就有兰若若,她一路咬牙坚持了下来,没有喊一声痛,叫一声累,更没有妥协退让,令其他几人刮目相看。
其实,兰若若也不是一直都那么坚强,乃是与宁凡一路走过了风风雨雨,心性远非一般女孩子可比,况且内心深处有着深爱的人,这就像是无穷的动力一样不停地给她力量,让她坚持下来。
几人都十分疲惫,躺在沙发上都不想动。
看着几人,宁凡心潮澎湃。忽然,兰若若发出一声嘤咛,竟然晕了过去。
宁凡大吃一惊,急忙冲上去抱起她,说:“若若,你怎么了?”
“啊,若若她受过伤,快救人。”楚艺连忙叫了起来。
宁凡吓了一跳,后悔不跌。
他虽然见兰若若气色不是很好,可没有大碍,所以没有给她检查。
此刻,她竟然晕了过去,宁凡才明白她受的伤肯定不轻。
只不过以前都是咬牙坚持下来。如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伤势迸发,所以晕倒了。
宁凡咬紧了牙关,若是兰若若有任何闪失,他会后悔一辈子,而且他还会直接冲进医院,杀了宋家父子,无论将面对任何危机,他都不会在乎。
为了自己的女人,宁可与天下人为敌!
这就是宁凡,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女人愿意把自己的终身托付给他,他就愿意把她看做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宁凡运转元气,小心翼翼地检测兰若若的伤势,最后发现她小腹内有一股气劲,内脏受到震动,她能够坚持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
这个伤势就是当初被闯进家门的那人击的那一掌,那人的功夫也不弱,这一掌的威力不可小觑,若是身体差一点,简直就可以要了性命。
可兰若若坚持了下来,并且还坚持了这么久,这主要得益于当初她与宁凡第一次交合时,流进她身体的那一股暖流,悄然改造了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比常人要好过数倍。
另外,她有着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她一定要见到宁凡,所以种种原因令她坚持到现在。
“若若,你真是太坚强了。”宁凡默默地想到,“伤害若若的人不知在哪里,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宁凡用元气吞噬掉那一丝气劲,然后一点点滋润她的经脉与身躯,不一会儿,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嘴角咧出一丝笑容:“老公,我还以为见不着你了呢。”
宁凡动情地抚摸着她的额头,嗔道:“傻瓜,我是你老公,你随时都可以见着我。”
两行眼泪从她眼角溢出,方才见着宁凡的第一面,她没有哭泣,此刻所有情绪终于迸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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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若若羞红了脸,任由宁凡轻轻地把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两人已经有过多次亲密接触,但她仍旧抑制不住###,就像是第一次一样。
“若若,今晚我陪你。”
兰若若羞涩的点了下头,眼睛都快要滴出水来。
宁凡心中一荡,促狭地说:“你的脸这么红,在想什么呢?”
兰若若赶紧把头埋进了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我什么都没想。”
“呵呵,不老实,想就想了,我又不会笑话你。”
“哼,是你自己想了,我没想。”兰若若###地说。
宁凡耸了耸肩,说:“若若,你身体还没好完,等你伤好了,我就好好地爱你。”
兰若若立刻把头埋的更深了,嗔道:“哼,坏老公,你说什么呢,分明是你自己想,硬要说我想。”
宁凡知道她脸皮薄,笑了笑:“好,是我想,是我坏,这总行了吧。起来,我们去洗澡,然后睡觉。”
兰若若钻了出来,闻了闻自己身上,立刻皱起了眉头,先前还不觉得,这下一闻真是好大的味道。
这段时间,几个女人睡都睡不好,更别说洗澡了,而且在那个环境下也没人敢冒险洗澡。
宋铭虽然是一个人渣,可没有侵害她们,这是唯一值得赞赏的事。
“哎呀,我要洗澡,臭死了!”兰若若一下蹦下了床,冲向浴室,哗啦啦的水声立刻响了起来。
“真是一个单纯的傻姑娘。”宁凡展演一笑,推开了浴室的门。
“啊!”一声尖叫响起,若非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奇好,其他人恐怕就听见这声尖叫了。
“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兰若若手忙脚乱,左手捂着胸部,右手挡着下面的私密部位。
可是,显然她的手太小了,饱满的胸部在她手的###下规模越发大了,令人血脉贲张。
下面的私密部位,几缕黑黝黝的毛发也从指缝间钻了出来,似乎不甘心隐藏起来,急着要与宁凡见面。
“又不是没看过,这么紧张做什么?”宁凡好笑地说,他有时候真的不理解女人,尤其是在这方面,即便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了,似乎也羞于在自己男人面前赤诚相见。
“哼,你出去,我要洗澡。”兰若若难得的嗔怒起来。
宁凡就依在门旁,眼睛肆无忌惮地上下扫视,似笑非笑地说:“我也要洗澡啊,不如我们洗鸳鸯浴吧。”
“不行……啊!”她的拒绝显得羸弱无力,因为她已经被宁凡结结实实地抱在了怀里,她胸前的高耸紧紧地压在了他的胸膛。
“你好坏,坏死了,坏老公。”兰若若的粉拳轻轻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嘿嘿,坏老公好好地伺候老婆洗澡。”说着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脱的精光。
看着他强健的身躯,兰若若眼中流露出浓浓的迷恋与喜爱之色,目光从他的脸颊一路下移到了宽厚的胸膛,然后到肌肉毕露的小腹,最后看到了那昂着红红的头的小家伙。
她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眼睛立刻向上移,不一会儿又恋恋不舍地移了下去,定定地盯着小家伙,皱起了眉头。
“哼,小坏蛋!和你的主人一样坏。”她娇嗔地呢喃道。
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宁凡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却也不愿继续挑逗她。
毕竟心头的火烧起来后,烧着的可不只是兰若若一人,他也会被欲 火焚身的。
宁凡温柔地给她抹沐浴露,大手滑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流连忘返。
兰若若不由自主地娇 喘起来,眼眸中似乎要滴出水来,纤纤玉手情不自禁地攀上了宁凡的身躯,抚摸着肌肤,最后摸到了那愤怒的小家伙,大着胆子捏了一下。
嘶~
宁凡吸了一口凉气,眼睛不由瞪大了一圈。
“啊,我捏痛你了吗?”兰若若急忙松开手,惊慌失措。
宁凡的神色十分古怪,他并不是因为痛,而是舒服,那柔软的触感让他打了一个冷颤。
“你再捏一下就不痛了。”宁凡故意作弄道。
兰若若信以为真,又握住了小家伙,关切地问:“这样痛不痛?”
“嗯……继续……”宁凡鼓励道。
兰若若使劲了浑身解数,为了弥补方才的失误,可她心里很纳闷,方才轻轻的捏一下就痛了,怎么现在捏这么多下,老公却不痛了呢?
她抬起头看着他,发现他似乎还很享受。
猛然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自己被他耍了,他根本就不痛,而是一步步引诱她做一些很羞人的事。
“坏老公,你骗我。”兰若若###无限,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地加大了。
“啊!”
一声惨叫从宁凡的喉咙里崩了出来,这次不是假装了,而是自己的###子真的被她捏痛了。
他虽然武功高强,可###武功不高强啊,而且是十分脆弱的,在兰若若这个弱女子面前也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兰若若见他样子不像骗人,并且她也意识到自己最后那一下真的力气很大,真是吓了一大跳,连忙关切地问:“老公,你别吓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说着,她的眼睛都红了起来,她把宁凡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都还要重要,怎么忍心伤害他呢?
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宁凡连忙搂住了她,安慰道:“没事,没事,不要哭,你看它不还是生龙活虎的吗?”
兰若若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确定小家伙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部,心有余悸地说:“没事就好。”
“嘿嘿,它若是有事了,以后就不能伺候你了。”
兰若若白了他一眼,“又说流氓话,不和你说了,我洗完了,你一个人洗吧。”
说完急冲冲地裹着浴巾冲出了浴室。
宁凡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简单地冲洗了一遍,也裹着浴巾走了出去,只见兰若若已经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个脑袋,脸蛋红扑扑的,吹弹可破。
宁凡扯掉浴巾也钻了进去,兰若若急忙叫道:“你不穿睡衣啊!”
“我睡衣在楼下卧室呢?难道你让我光着身子下楼去?”宁凡两手一摊,做无可奈何状。
兰若若怎么舍得让他出去裸奔,只能让他奸计得逞,光溜着身体钻进了被窝。
宁凡一下把她搂在了怀里,温柔地说:“若若,抱着你说一会儿话,放心好了,我不会干坏事的。”
“哼,你尽会骗人,尤其是骗我。”兰若若嘟囔了一句,还是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安安静静地把脸颊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宁凡真的没有再挑逗她,因为她的伤势未愈,承受不了他的进攻。
叮铃铃!
忽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乱了这份宁静。
“嘿,是谁破坏我的好事。”宁凡没好气地抓起手机,一看号码,就嘟囔起来,“这个便宜舅舅怎么现在才打电话来?”
这次宋家的做法简直就是过分,要致宁凡于死地,可慕容家没有一丝表态,似乎对宁凡的安危不闻不问。
这是极不符合常理的,但宁凡也没有主动打电话去询问缘由。
“宁凡,你今天的举动真是大快人心,宋家父子耀武扬威这么久,终于遇到可以收拾他们的人了,嘿嘿,不愧是姐姐的儿子,霸气!”慕容迦叶略显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
宁凡撇了撇嘴,道:“舅舅,你这事后诸葛亮做的也太不称职了吧,先前我都快要死了,你也没有来关心我,现在见我搞定了一切,你就来电话了,你对我也太不关心了。”
慕容迦叶叫苦不迭地说:“天地良心,我是一开始就要有行动帮助你的,可姐姐不让,说这点小风小浪怎么会难得倒,让我袖手旁观,否则就不认我这个弟弟。”
“老妈的主意?”宁凡目瞪口呆,“老妈也太绝情了,我是他儿子啊,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儿子陷入困境,还让别人袖手旁观,哼,让我见到她,肯定要讨回公道。”
宁凡愤愤不平,不过显然这些都是气话,因为他不会因为这事而责怪老妈。显然,慕容轻眉对他颇为看重,而且也是故意要锻炼他,让他自己独当一面,而不是借助外援。
不过,显然,慕容未央没有料到这次争端中竟然会出现先天境界的高手,否则她恐怕就不会那么淡定了。
好在有那个神秘的青衣人出现化解了危机,否则宁凡有个三长两短,她就要后悔一生了。
“舅舅,你知道我老妈在哪里吗?”这是宁凡最想知道的问题,自从在慕容家一别,慕容轻眉仿佛就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宁凡再也没有得到她的消息。
慕容迦叶无可奈何地说:“我也不知道啊,姐姐她太神秘了,这次都是他主动联系我,她也没告诉我她在哪里,在做什么?但无论如何,我相信她肯定在做一件十分伟大的事,或许是震惊世界的事,只要时机成熟,她一定会让我们知晓的。”
慕容迦叶的语气很笃定,显然对于自己的姐姐有着强烈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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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个便宜舅舅的豪迈言语,宁凡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副画面,老妈站在世界的夜端,俯视着下面的芸芸众生,劲风掠过发梢,吹起乌黑的长发。
霸气,震撼!
宁凡只能够想出这两个词来描绘。
“所以,宁凡,你不要怪舅舅,其实这都是为了你好,事实证明姐姐的眼光独到,你凭猙一己之力击败了宋家,我很想看一看当时宋瑜的表情是什么样子。”慕容迦叶畅想道。
“你要看就自己来江沙看,没什么事,我就挂电话了。”宁凡不客气地说。
“等一会儿,还有正事呢,你_琉、璃这两天就要去江沙,你多管教—下他。”
“什么?他要来江沙?他不是才高三,还没高考吗?”宁凡愕然。
“他己经被保送到楚南大学了,所以不用高考,而且早点熟悉以后的大学环境也是一件好事。琉璃虽然有许多纨绔气,但本性不坏,我把他交在你手上,你多加管教,我看他也就对你还服气。”慕容迦叶语重心长地说,显然对于这个儿子,他也是十分关心。
即便将来他不把慕容家的一切传给慕容琉璃,也要给他一世荣华富贵
宁凡想起这个纨绔表弟就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自己己经不可能改变了,于是说:“舅舅,我丑话说在前头,若他真的不听话,我可是会狠狠管教的,少不了让他吃点苦头,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慕容迦叶大笑道:“这一点你放心,你只要留他一口气在,我就不会过问。”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答应你。”
慕容迦叶笑了起来,对于这个外甥,他十分看重,因为他知道姐姐的本事,她的儿子自然而然地就是世界上最顶尖的人物,有他管教慕容琉璃,可以收敛一下他身上的纨绔气,否则一直让慕容琉璃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将来的成就实在是渺茫,即便给他诺大的财富,恐怕他也守不住。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慕容迦叶又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新的一天开始了,江沙风云变幻的局势尘埃落定,许多人都从不同渠道,或多或少地听闻了昨晚帝豪会所发生的事。
他们'惊骇地发现原来堂堂四大世家也不是万能的,也会遭遇滑铁卢,并且是在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身上。
宁凡的名字再次进入华夏各方势力的耳朵里,所有人不得不再次重新评估其实力。
当然,他的身世也不再是秘密,几乎各大势力的高层都知晓他原来是当年赫赫威名的宁青帝与慕容轻眉的儿子。
许多然恍然大悟,所谓虎父无犬子,这两人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一般角色,做出这些'惊天动地的事就可以理解了。
宋家栽在了宁青帝儿子的手中,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年宁青帝的风采,最后得出结论——天妒英才。
一代人杰化为黄土,实则是天下的一大憾事。
但许多人也擦亮了眼睛,静静地期待着更多的好戏,当年宁青帝是被宁老太爷赶出家门的,宁凡是否会为父亲讨回公道,与宁家交锋呢?
许多人又把目光聚焦在了宁家身上,自从老佛爷去世,宁天宇真正的掌握了宁家的主导权,大刀阔斧的对宁家进行了调整,宁家显现出了新的活力,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大家这才明白宁天宇原来有一颗善于隐忍的心,在老佛爷执掌宁家这么多年,他的光芒被压制着,一等到老佛爷去世,他的所有手段与才能就显现出来,原来宁家也不止是宁青帝一人光彩夺人。
这个一直被人们忽视掉的宁天宇也是人中龙凤,他的能力绝对不亚于其他三大世家的家主。
宁凡对上宁天宇究竟是谁胜谁负,尚难定论。大家期待着这二人上演一场巅峰对决。
宁凡没有去理会其他人的期望,因为江沙有亟待解决的事,首先是恢复地下世界的秩序。
昨晚之后,江沙地下世界传出风声,警方不会再对地下世界中人进行追捕,于是一群群人都走了出来,一些娱乐场所也开业了。
某些人还对这个消息将信将疑,但当看到东子大摇大摆地从警局走出来后,终于松了口气,江沙真的风平浪静了!
东子因为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东子虽然执掌楚南省的地下世界,可确实没有在警方手中留下把柄,所以才能够安然无恙地逃过一劫。
御天大酒店,众人齐聚一堂。
宁凡、楚艺、周彪、牡丹、王建业、李破军、苏婉儿、陈二狗和东子围坐在长会议桌前。
周彪首先汇报:“凡哥,医院传来消息,宋家父子经过简单的处理后,就立刻被转移回了江南。”
宁凡点头:“江南殷柔也传来了消息,他们己经回了宋家的宅邸。哼,他们俩怕我反悔杀了他们,所以马不停蹄地逃回了老巢。”
东子愤愤不平地说:“凡哥,这次太便宜他们了,我们损失惨重,尤其是楚总还有其他人竟然被他们绑架了,这个仇不能就这么算了。”
东子在警局待了这么多天,吃过不少苦头,早就憋了一股子火。
宁凡温柔地看了楚艺一眼,似笑非笑地说:“他们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过几天他们就知道这次没那么轻松过关,不过到时候恐怕就迟了。
众人听出了话外之意,都十分好奇他还有什么手段,楚艺忍俊不禁地问:“过几天会发生什么事?”
宁凡故意卖关子,说:“到时候你们自然就会知晓。“
见他并不言明,大家也就知情识趣的没有追问。
李破军的眉头一直紧锁着,他以前认为自己在东北的生活就叫'惊涛骇浪,生死之旅。
可现在他才发现如今宁凡的生活更加惊心动魄。
先天境界,四大世家。
这些在他看来都遥不可及的对象都出现在了他的生活中,他虽然真心隐退,可参与到这样的事中仍旧禁不住心潮膨群。
昨晚那一刻即便知道即将战死,他也没有任何畏惧与犹豫,反而热血沸腾起来,心底涌起强烈的战意。
李破军抬起头,看着宁凡,语重心长地说:“这次宋家铩羽而归,肯定不会就此收手,毕竟宋家栽了太大的跟头,肯定会来找回这个场子。
陈二狗一拍桌子,怒吼道:“回来正好,我们再把他们杀个丢盔卸甲’一定要把他们往死里整,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曰。”
陈二狗这次不得己躲了起来,心中觉得愧疚无比,也憋着一股子火,若是宋家再来滋事,他肯定第一个冲上去。
宁凡把手向下压了压,示意陈二狗稍安勿躁,说:“宋家父子自身难保,不会再反扑了^”
宁凡对于自己做的小手段很有信心,这一对父子过不了几天就会死在元气爆发之下,哪里还有可能再与他为敌。
当然,宋家也不会就此消失,毕竟宋家还有旁支,宋瑜父子死后,旁支还会继承宋家的一切。当然,这些旁支肯定巴不得这二人早点死,好让他们有出头之日。
宋家将会经历一长段时间的动荡,权利与利益的争夺将会陷入白热化,哪里有精力来与宁凡作对。
毫无疑问,经此一役,宋家的实力将会大打折扣,而宁凡趁着这段时间崛起,以后宋家就真的不足为虑了。
见宁凡信心骂定,大家相信宋家父子肯定蹦跶不了几天了。
“最近江沙的政局会有大动荡,东子,这段时间让下面的人不要生事。另外,我们工地的建设要加快脚步,争取早日投入使用。帝豪会所被毁,重建工作也要展开,所谓破而后立,这次要修建的更加好,这事彪子你与东子商量着办。”
“是,凡哥,帝豪会所肯定会有一个新的开始。”二人点头。
楚艺接过话说:“我们工地的建设只是这段时间耽搁了,一切都可以补回来,我相信宋家的工地肯定会拖延下去,这对我们就更加有利。”
宁凡不置可否,其实他内心在想怎样吃掉宋家在江沙的这些利益。将来宋家内乱,他肯定要寻找一个机会吃掉。
否则,让宋家在他的大本营安营扎寨,这就像是一根肉中刺,宁凡岂能坐视不理。
“凡哥,江沙的政局会有变动,是不是韩国斌会被踢出局了?”牡丹眼珠子一转,问道。
韩国斌屡次与他们为敌,实在是一个讨厌鬼,他们当然想让他滚蛋,以后大家在江沙行事也方便许多,毕竟谁都知道宁凡与轰驰风的关系。
宁凡点了点头,他早先已经与楚彦、徐汉庭、聂驰风联系过了。
楚彦与徐汉庭的怒火可没有完全熄灭,对于韩国斌在这次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他们心知肚明,于是决定动用自己家族的政治力量踢韩国斌出局。
轰驰风当然喜欢见到这一幕,不过他也明白宁凡今后在江沙将会是绝对的太上皇,即便他坐上市委书记的宝座也不能忤逆了宁凡。
但聂驰风也明白宁凡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自己的仕途上若是有他相助,肯定会走的更远。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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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的场荡一点也不比江沙市小,省委书记许世辉孤注一掷帮助宋家,最后却招來一个这样的后果,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这才劳白宁凡的实力竟然强悍如斯,而宋家也确实做的太绝了,一趣得罪了楚、徐两家,他夹在中间,最后却要承受这两家的怒火。
许世暫本就到了退居二线的年龄,经过此事是绝对沉寂下去了,对于此次的滑铁卢,他海死了韩国斌,若非他唆使,又怎会败的如此惨烈
岳华和方子竞无疑是最大的受益者,方子竞暗自庆幸方敏缠着他掺合了一脚,否则这次的利益就没有他的份儿
方子竞明白自己离省委书记的$座$&亍一步,这一切无形之中都得益于宁凡。
他也完全清楚了宁凡的身世,且不说他与楚、徐两家交好,但是他身后慕容家也有与宋家抗衡的实力。
有那么一瞬间,他替许世辉感到悲哀,临到头了竟然还掺合这种事,最后自己惹上一身騒,值得吗?
当然是不值得,可人在官场这盘大棋中,谁又能真正的置身事外呢,每一次都是在押赌注,只不过谁输谁赢罢了。
方子竞与岳华又何尝不是在赌,只是他们是最后的贏家而己。
韩国斌自知头顶的乌纱帽没戏了,后悔之余也开始了最后的疯狂行动,他己经准备退走国外了,家产己经被转移了大部分,有他儿子在国外接收,一切不会出问题,只等着换届换举之后,他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然而,韩国斌的逍遥梦在还没实现之前就破灭了。
美国传来消息,他儿子韩骏义被美国警方逮捕了,银行资产被全部冻结,美国并未就此罢休,竟然通知了华夏政府,说韩駿义名下的不明资产竟然达十亿人民币。
华夏政府高层震怒了,丢脸都丢到国外去了,上面直接下达命令彻査此事。
其实,明眼人一瞧就明白这是韩国斌这些年贪污受贿所得,只不过数目之多令人咂舌而已。
但仔细一想也并不夸张,韩国斌做了几十年江沙的土皇帝,江沙乃是省会城市,城市发展所涉及的资金数之不尽,这十亿只是一个小零头。
韩国斌被双规了,韩国斌傻眼了,怎么也没想到远在美国的儿子会出事,这是他谋划已久的,十分缜密,怎么会出篓子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他明白自己的逍遥梦破灭了,加之近段时间一连串打击,他明白自己不是死刑就是无期,这辈子是根本没有希望了。
一个人失去了希望,便习惯于破罐子破摔,于是从韩国斌的口中就蹦出了一连串**案件,几乎与他走的近的官员都有问题,最后连省委书记许世辉也未能幸免。
楚南省官场大地震爆发!
所有人瞠目结舌,却又瞪大了眼睛看好戏,其中屁股不干净的立刻四处找关系,希望逃脱此劫。
中央没料到竟然会牵扯出这么大的**窝案,震怒不己,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许世辉提前退休,这不是退居二线,而是真正的从官场中消失,省长岳华暂代省委书记的职务,只不过岳华也到了退居二线的年龄,而明眼人都明白方子竞将会接替省委书记的位置,这己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韩国斌被摘掉了乌纱帽,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他这辉煌而逍遥的一生终于走到了尽头。
韩骏义被引渡回国,也将面临牢狱之灾,曾经风光无限的韩大少将会在监狱中渡过他最美好的年华。
至于与许世辉和韩国斌走的近的官员,倒下了一大批,许多安然无恙的人暗自欢呼了起来,这些人倒下去,就说明他们站起来的机会来了。
最大的获益者岳华、方子竞和聂驰风家可谓是门庭若市,这些拜访送礼的人都明白今后楚南是他们的天下,如今与他们打好关系,将来自己的仕途才1创顷利,才能更上一层楼。
轰驰风己经暂代市委书记之职,江沙都是他说了算了。但吃水不忘挖井人,聂驰风自然不会忘了宁凡。
他在御天酒店大摆了一桌,宴请宁凡及他的好友,除了东子与陈二狗身份敏感,没有参加外,其他如周彪等人都参加了。
席见其乐融融,聂驰风没有一点架子,与所有人推杯换盏,组以后大醉而归。
夜幕下,宁凡躺在床上,搂着小清,**之后的红晕还残留在脸上,格外迷人。
宁凡回想起这几天政局的动荡,眼睛意味深长地眯了起来,他其实也震'惊于韩国斌的胆大包天,可他更疑惑的是韩骏义为何会在美国出事?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还未想明白,手机却响了起来,一看屏幕竟然没显示号码,似乎对方故意采取手段隐藏了号码。
他的神经一下绷了起来,接通了手机,戒备地喊道:“喂?”
“小兔崽子,响了这么久才接电话,是不是在和哪个美女翻云覆雨啊?”慕容轻眉动听的声音一下子传了出来。
宁凡喜上眉梢,喊道:“老妈,是你啊,你终于给我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忘记我这个儿子了呢。”
“哼,有多想?”
“非常非常想!”宁凡斩钉截铁地说。
“那还算你有点良心。”慕容轻眉喜滋滋地说,“小子,这次你搞的动静挺大啊。”
“还好。”
“好个屁,你都差点挂了,这还叫好?”忽然,慕容轻眉就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大骂起来,“小兔崽子,真是几天不看着你,你就要考验我的神经是吧?”
“你不是还叫舅舅不帮我吗?现在又来说我了。”宁凡委屈的嘟嚷道
即便宁凡有再高的成就或者绝世的武功,在老妈面前,他都是小孩子
“还和我狡辩,哼,我怎么知道这次会出现先天境界这样的非人类,若是知道我就直接杀过去,把那个什么夜魔轰杀至渣。”慕容轻眉义愤填膺地说。
“轰杀至渣!”宁凡的大脑有那么一刻的当机,老妈就是老妈,彪悍的无法用言语形容,要把夜魔轰杀至渣,那得要多么强悍的实力啊!
“老妈,你也是武林高手吗?”宁凡打趣地问。
“高手个屁,你看我连鸡都不会杀,还是哪门子的高手?”
宁凡默然,这点他可以作证,即便是他只有几岁的时候,杀机宰雨这种事都是他在做,所以说宁凡是从小就经受到了血与火的考验,彪悍的人生从小娃娃开始。
“那你还说的这么顺溜,人家可是先天境界的非人类。”宁凡觉得有必要重点点出夜魔的实力。
“先天境界又怎么了?难道就杀不死吗?我就不信这个邪,下次让我遇见他,肯定让他不得好死。”慕容轻眉坚持自己的观点。
宁凡无奈地摇头,忽视了这个问题,否则肯定与她扯一晚上都扯不完
“不过你小子福大命大,竟然还有一个青衣人相救,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不知道。”
“嘿,奇怪了,他究竟是什么人,要这样舍命帮你,有一点你不知道,他可不仅仅是帮你挡下了夜魔,若非他先一步故意纠缠刀圣,那个疯子恐怕早就跑到江沙去杀你了。”
“啊!”宁凡真的吃了一'惊,他以前还一直纳闷为何刀圣迟迟没有行动,原来是被青衣人给拖住了,青衣人究竟是谁,为何要对他这么好?
“咦,不对,老妈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
“山人自有妙计,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笨啊?总而言之,今后自己小心,我不在你身边,要好好地照顾自己,至于夜魔与刀圣,我们终有一天会好好地与他们算一算账。”
宁凡实在不明白老妈的这股胆气来自哪里,难道说不知者无畏?当然不是,老妈可不是傻瓜。既然她三番五次的这么说,那就说明她或许真的有对付夜魔与刀圣的办法。
宁凡摇摇头,只能作罢,他这脑瓜实在猜不透老妈的想法。
“小子,虽然这几个非人类逍遥法外,但另外几个跳梁小丑,老妈也帮你解决了,快点感谢我吧,多说点感激的好听话。”
“什么意思?”
“咦,你这个后知后觉的小兔崽子,韩国斌与许世辉不是垮台了吗?
“是啊!难道这是你做的?”宁凡一头雾水。
“哈哈,那当然了,韩国斌那傻儿子不是就在美国吗?我就让美国警方抓了他,然后拔出萝卜带出泥,韩国斌与许世辉自然就完蛋了。”
慕容轻眉的话轻描淡写,可宁凡心头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看似简单的事实则复杂到了极点,需要极大的能量。
“老妈,你怎么办到的?”
“这你不要管,你快点感谢我吧,我等不及了,做了这么一件有意义的事,若是你都不感谢一下,多没成就感啊。”慕容轻眉催促道。
宁凡立刻变成了苦瓜脸,老妈的性格真是一点也没变,以为她恢复了慕容家大小姐的身份应该端庄贤淑一点,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这辈子是别指望改了。
宁凡无可奈何,只能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逗的她哈哈大笑。
“快点去给我找小清,我要和她说话。”慕容轻眉催促道。
“喏,接电话。”宁凡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小清,让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
宁凡下床走到窗台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拉开窗户让冷风拂过脸颊,大脑无比的清醒。
可即便如此,他也有许多问题实在想不通,比如说老妈为何有这么大的实力,她现在在哪里,究竟在做什么?
他没有问她,因为问了她也不会说,只有她愿意让他知道了,才会把一切告诉他。
这么多年,他己经习惯了。
他凝视着窗外,暂时把老妈的秘密抛诸脑后,视线向着江南的方向望
去。
“这几天元气应该就爆发了,宋家父子命不久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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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妖孽
第五百六十八章 玩弄于鼓掌!
江南,宋家宅邸。∑㊣
宋铭额头上的冷汗还未消失,正一脸焦急地守在床榻前,宋瑜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爸,你会没事的,一定会好起来的,大师,请你快救救他。”宋铭朝旁边的黑衣人求救。
黑衣人便是夜魔,他依旧戴着面具,黑色的双眸精光闪动,最后长叹口气,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说:“晚了,准备后事吧。”
宋铭犹如五雷轰顶,傻了几秒钟后,疯狂地吼道:“不,大师,你是不是弄错了,你都不是把我治好了吗?怎么我爸就不行了?”
“宋铭,你身体要比宋瑜好,另外,他体内的那股力量要比你体内的强大,因此你逃过了一劫。”
原来宁凡留在宋家父子体内的元气爆发了,两人痛不欲生,五脏六腑似乎都要爆炸了。
恰此时,夜魔又突然出现了,费了一番功夫后化解了宋铭体内的力量,却对宋瑜爱莫能助。
“大师,你不是先天境界的高手么?宁凡的手段在你眼里肯定不算什么,你快救救我爸啊。”宋铭不死心地祈求道。
夜魔摇头,道:“宁凡的实力虽然不能与我相提并论,但他体内的力量却非同寻常,我虽然可以化解,但你父亲真的是晚了。”
夜魔灼灼地盯着宋铭,一副惋惜的模样,宋铭失魂落魄,最后瘫软在床旁。
宋瑜奋力睁开眼睛,嘴角狠狠地抽搐着,使尽浑身解数,虚弱地说:“儿子,我不行了,你要坚强,这次我宋家遭此大变,你要挺住,不能让别人看笑话。我死后,旁系的几家肯定会来争权,你要多向大师请教。”
宋瑜灼灼地望着夜魔,眼睛里满是哀求之色,道:“大师,我知道你乃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希望以后你可以帮助犬子撑起宋家,虽然我知道提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可如今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可以力挽狂澜。”
夜魔一脸为难的样子,默然不语。
宋瑜的情绪激动了几分,哀求道:“大师,求你了,我是一个将死之人,求你答应我吧。”
宋瑜即便是在弥留之际,考虑的也是自己的利益,他希望把夜魔绑上自己的战车,今后宋家就可继续保持兴盛,一个先天境界的高手的实力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哎,好吧,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况且宁凡见宋铭没死,也不会善罢甘休,我就勉为其难继续帮你们。”夜魔故作大度地说。
宋家父子面露欣喜之色,以为自己的诚意打动了对方。
面具下,夜魔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暗道:“宋家,今后就是我的了,哈哈,两个笨蛋,被我玩弄于鼓掌之间,竟然还感激涕零,天底下还没有比他们更傻的人了。”
若是宋家父子知道夜魔的心思,肯定会气的立刻暴毙,原来夜魔并非不能救宋瑜,只是他需要宋瑜死,宋瑜就是一头老狐狸,宋家有他一日,就没有他夜魔的份儿,显然对付宋铭要容易许多。
加之经此一役,宋铭将会对他死心塌地,他就更加可以一点点蚕食宋家,最后,诺大的宋家就会成为夜魔的掌之物。
恐怕谁也没有想到堂堂先天境界的高手会看上宋家的家业,或许只能说人各有志,先天境界之人也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他们也有自己的诉求和**。
“爸,我一定会为你报仇,宁凡必须死。”见父亲的眼神开始涣散,宋铭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猛地站了起来,紧紧地握住了宋瑜的手,郑重承诺。
宋瑜即将涣散的眼神忽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重重点头,从牙缝间挤出两个字:“报……仇!”
旋即,脑袋一歪,眼神彻底涣散,但眼珠子还瞪的浑圆,宋瑜死了。
“爸……”宋铭悲痛欲绝的大叫一声,眼泪唰的一下滚落,扑在他遗体上恸哭起来。
不一会儿,他站了起来,擦干了泪痕,咬牙切齿地说:“宁凡,你给我等着,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夜魔注视着宋铭,感受着他满腔的怒火,眼角跳动着笑意。
宋瑜暴毙而亡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大江南北,对外的消息是病逝,然而知晓内幕的人却明白这肯定与宁凡脱不开干系。
宋铭也保持了沉默,对于宋瑜的死没有过多的评论。
宋瑜风光大葬,据说有央的大佬也去了现场,江南无论是官或商都出息了悼唁仪式,但江南的黑道却保持了沉默。
自从殷柔的绝地反击后,江南原本一盘散沙的各方地下势力没有急着争抢地盘,而是沉默了。
当宋瑜的死讯传开后,殷柔也展开了行动,以雷霆手段收服了几股大势力,江南地下世界俨然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掌控之。
宋铭不像弟弟宋致那样重视地下世界,于是也没有去理会,并且如今他要全力料理父亲的后事,又怎么会有闲心理会殷柔。
隆重的丧礼之后,宋铭面对了第一个难题,宋瑜虽然把宋家家主之位传给了他,可显然,他的能力并不能服众。
宋家几支旁系结成一体,公然反对他,要求重新选举家主,有许多资历比他高的人,更胜任家主之位。
利益的瓜分大战终于开始了,这也是宋铭意料之的事,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心急,并且吃相这么难看。
若宋铭真的是孤家寡人,或许是孤掌难鸣,然而,他有了夜魔相助,对于这些挑衅根本就不在乎。
他与夜魔商量由夜魔发动了雷霆一击,这些旁系主事之人在一夜之间完全被杀,宋家一片骇然,外界也哗然,对于宋铭又有了新的认识。
这个年轻的家主与宋瑜一样都不是一般角色啊,甚至比宋瑜更狠辣。其实,他们却误会了宋铭,最开始他是打算把其几个领头之人变成植物人,令对方望而却步,却不料夜魔比他狠多了,直接下杀手。
宋铭被将了一军,却也无可奈何,如今他要借助夜魔的力量,更不可能怪罪,况且如此一来,虽然看似宋家在现阶段可能会有所损失,但以后就没有人敢反对他了,宋铭真正地执掌了这诺大的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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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妖孽
第五百七十二章 你成功的成为了我的女人!
二人均非常人,体力尚佳,加之体内流转着彼此的力量,竟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满足感。nzw..。!138看書蛧
双方已经不知战斗了多久,都有无穷的力量,没有疲惫,只希望把自己融入进对方的身体内,永不分离。
阳光洒落在两具胴 体上,泛起红润的光泽,细密的汗珠从身体里钻了出来,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啊!”
随着两声高亢的充满满足的声音响起,两人紧紧地拥在了一起,这一刻,灵魂与**都达到了完美的顶峰,余韵久久萦绕在二人心底。
“有人回来了。”宁凡耳朵一动,说。
凌月被吓了一跳,赶紧下床抓起洒落的衣裳,准备穿上。
宁凡双手枕在脑后,似笑非笑地着她,那美妙的身体令他怦然心动,他无意瞟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竟然过了一个多小时,不禁感慨:“这世间过的真快,恐怕也只有她体力这么好,才能坚持这么久,若是若若和小清,恐怕都求饶了。”
想到邪恶处,他嘴角勾起了笑意,男人对于这方面的能力是很在乎的,即便是宁凡也不例外。
凌月慌乱中扫了他一眼,见他没事人一样,那坏笑地盯着她猛瞧,不由嗔道:“什么呢?还不快穿衣服?”
宁凡无动于衷地笑道:“已经来不及了。”
凌月心头一动,果然,她已经听见了脚步声走到了门边,然后门被径直推开了。
他们竟然没有锁门,对方误打误撞地闯了进来。
此刻,凌月下面穿着一条小###,上面刚把###扣好,虽然重点部位遮住了,可这还是太过暴露了,并且把两人刚才做过的事都暴露无遗。
凌月没有尖叫,因为对方先叫了起来。
林清音着这一片狼藉的暧昧战场,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猛跳,即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她,骤然面对这种状况,也不知所措。
“你们……”林清音瞠目结舌,然后把目光转向宁凡,发现他裸露着上身,完全没有避讳她的意思,“宁凡,你这个流氓。”
说罢,掉头就走!
宁凡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方才二人太投入了,根本没有注意外面,当战斗停歇,宁凡意识到门外有人时已经晚了一步。
其实,他从呼吸声都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其实,对于林清音,他的心思是非常复杂的。
两人发生过不止一次的关系,可两人并非男女朋友,并且掩饰的很好,似乎两人还是水火不相容一样。
可这次经历了绑架事件,宁凡才发现内心深处对她还是很关心的,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在他心底也占有了一席之地。
可林清音一直戴着冷漠的面具,令宁凡根本无法窥探到她的内心。
另外,自从他功力大增后,他发现自己的占有欲强了许多,他不会眼睁睁地把自己的女人拱手相让,他似乎继承了父亲的风流,却发扬了自己的博爱。
他竟然真的同时喜欢上了几个女人,并且想与她们在一起,虽然这很荒唐,可他已经踏上了这一条路,他不会放手,他似乎慢慢的践行了慕容轻眉的希望,真的给她找了几个儿媳妇。
当到林清音夺门而逃时,他感觉她封闭的心灵似乎渐渐露出了一丝破绽。
凌月嗔怪地瞪着宁凡,说:“这下怎么办?我们俩的样子都被她到了?”
凌月虽然武功高强,心性坚定,可面对这种从未遇到过的情况,仍然不能完全当没发生一样。
宁凡淡淡一笑,“你不要紧张,她不会告诉别人的。”
凌月眼珠子一转,心头一动,问:“你是不是和她也……”
“这个……”
“哼,果然如此,来这家里的女孩子都被你祸害了。”凌月言语间透着酸意,可她也不是普通女子,岂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况且她早就知道他与兰若若和小清的关系,如今多了一个意外,她也不会太介意。
“快穿衣服,不然其他人回来见就糗大了。”凌月捡起地上的衣服扔给宁凡。
二人穿戴好,调整呼吸,确定没有异常后,才走了出去,却见客厅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凌月长吁了一口气,没有见着林清音,避免了尴尬。她左右瞧了瞧,然后飞快地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几分钟后就提着一个包急匆匆地走了下来。
宁凡惊讶地问:“你要干什么?”
“我现在就走。”凌月深怕林清音把他们二人的事情告之于众,她心底的羞涩依旧没有消减。
“不用这么着急吧?”
“还不都是你害的。”凌月成为了真正的女人后,眉宇间多了一份媚意,与她本身的那股冷酷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却十分诱人。
宁凡心神一荡,搂住了她的腰,紧紧地贴着她的身子,说:“没关系的,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不,我现在就走。”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你?”
“时机到了,自然可以见到。对了,刚才我在楼上听见她在低声哭泣,你还是快上去她吧。”说完,掉头就走,但宁凡没有发现她的眼睛里尽是不舍。
凌月离开了,回剑宗,下一次相见不知何时,那时的她不知又到了何等境界。
宁凡怔怔地望着门口,在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后,才怅然若失地长叹口气。
不过,他嘴角又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他与凌月的关系算是真正的确定了,自己又多了一个割舍不下的女人。
他抬头了下楼上,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径直走了上去。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这房间的隔音效果虽好,但他仍然可以听见低声的抽泣声。
“滚!”一声怒叱传了出来。
宁凡摸了摸脑袋,这火气够大的,可宁凡是什么人,那是吃软不吃硬的人,直接扭动门把手,啪,把手变成了两截,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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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 河伯之死
“哇……”林清音放声恸哭,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地宣泄出来。┌ || | |
她成功了!
她真正的成为了他的女人!
她的心情太复杂,百感交集,更多的则是高兴。
宁凡紧紧地抱着她,心底的柔软也被触动了,抬起她的脸颊,霸道地吻了上去。
林清音嘤咛一声,激烈的回应起来。她喜欢他这种霸道,这种蛮不讲理。
良久,双唇分开,她的泪水已经止住,梨花带雨的脸上浮起浓浓的酡红,就像是染了胭脂一样。
“清音,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若是再敢对我凶,小心我打你屁股。”说着,啪的一声打在她圆润###的丰臀上。
林清音###一颤,嗯了一声,轻轻点头,就像是一个乖巧的小媳妇,哪里还有半点飒爽英姿女警花的影子。
一个女人,无论她到了何等境界,何等尊贵,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她都会卸下外装,展现那个最真实而脆弱的自我。
这个自我与人前的她截然不同,却依旧魅力无限。
恰此时,楼下响起了开门声,林清音被吓了一跳,从他怀里跳了起来,惊慌失措。
宁凡坏笑着一下把她重新拉回怀抱,“怕什么?”
“被她们看见多不好,快点放开我。”
宁凡哈哈一笑:“你不是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吗?怎么还怕别人知道?”
林清音语塞。
宁凡径直拉着她的手,开门走了出去,在二楼走廊上看见徐心雅和慕容琉璃刚开门进来。
忽然,一声惊呼响起,徐心雅瞪大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是见鬼一样盯着二人牵着的双手。
“你们……”徐心雅憋了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显然这一幕太超乎她的预料了,她从未想过两个势同水火的人竟然走在了一起。
林清音不好意思地看了徐心雅一眼,忙垂下了头。
宁凡瞪了徐心雅一眼,说:“大呼小叫做什么?”
“师父,你和清音姐怎么会这样?”
“小屁孩,大人的事不要管。”宁凡搪塞道。
慕容琉璃惊讶过后,朝宁凡竖起了大拇指,“表哥,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我太崇拜你了,你教我几招吧,以后我泡妞肯定可以无往不利。”
让自己的几个女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还相安无事,其乐融融。想必这是许多人男人梦寐以求的事,但这几乎又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宁凡办到了,关键是他的这几个女人都是极品的极品。
徐心雅闻言,扭头作势就要踹慕容琉璃,慕容琉璃黑河一笑,赶紧逃到一边。
徐心雅心头升起一丝愤愤不平,为楚艺感到不忿,她一直在撮合宁凡和楚艺,因此把小清等人都当成了强敌,可她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堡垒里面竟然出现了叛徒。
林清音与楚艺的关系大家有目共睹,乃是最好的闺蜜,可就是自己的闺蜜竟然不声不响地和宁凡勾搭在了一起。
徐心雅觉得楚艺被背叛了,于是看向林清音的眼神就格外不善了。
“林清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清音低着头不敢看徐心雅,是啊,自己竟然和最好的闺蜜抢男人,自己怎么这么无耻,这么龌龊,她觉得无地自容,方才的幸福感顿时荡然无存。
宁凡紧了紧她的手,瞪着徐心雅说:“小丫头,做自己的事去。”
“师父,你就是个坏蛋,我不理你了。”说完,徐心雅甩门而去。
“哎呀,小雅,不要走。”慕容琉璃赶紧追了出去。
林清音失魂落魄的看着门口,羞愧地问:“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
宁凡搂住了她的腰,说:“不,你是一个真实的女人,我的女人。”
林清音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显然,她不愿意为了别人而放弃宁凡。
叮铃铃!
电话声打破了沉寂。
“咦,楚彦来电话做什么?”
宁凡好奇地接通电话,话筒立刻传出急促的呼吸声。
“老小子,怎么了?”
“宁凡,你快来粤东帮我,河伯死了,我受伤在医院。”
宁凡大惊失色,河伯的身手可不简单,可他竟然死了,那敌人究竟有多么强大。
“怎么回事?”他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我遇到了暗杀,这次的人十分厉害,河伯拼了性命才让我逃过一劫。”楚彦的情绪很激动,显然河伯的死对他的影响极大。
“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肯定是我堂兄楚雄。”楚彦斩钉截铁地说,自从宋瑜怂恿楚雄与楚彦彻底撕破脸皮,二人之间的斗争就趋于白热化。
在宋瑜死后,楚雄曾经沉寂过一小段日子,楚彦以为对方服软了,可没想到这次对方的手段这么狠,竟然直接要致他于死地。
仅此一役,楚彦也彻底对这个堂兄死心了,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如今他唯一的念头就是为河伯报仇,致对方于死地,绝对不能让楚家落在对方手。
可他受了伤,若是对方再次实施暗杀,那他就真的叫天不灵叫地不应了。
如今唯一能够帮助他的人就是宁凡,既然对方有如此厉害的高手,那也就唯有宁凡可以瓦解对方的阴谋诡计。
“老小子,我现在就出发去粤东,你挺住。”宁凡当机立断。
“暂时应该还是安全的,粤东警方已经对我实施了保护,现在医院里都是警察。”
“你也要多加小心。”
“宁凡,这事不要告诉小艺,免得她担心。”楚彦叮嘱道。
宁凡犹豫了一下,否定了他的决定,说:“不,她是楚家的一份子,况且她也是你的女儿,她有权知道此事。”
宁凡并非是想让楚艺担心,只是因为这涉及到楚彦的生死存亡,他没有权力向她隐瞒。
楚艺与楚彦的关系比以前修补了许多,宁凡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让这对父女的关系完全恢复正常。
“可她知道这事后肯定会很担心。”楚彦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即便让自己身处险境,也不愿让女儿为自己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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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截杀
庞巴迪机降落在粤东省深镇市宝安机场。┏ ___?_
深镇市作为改革开放最早的城市之一,无论是工业,还是经济都是名列前茅。
宁凡与楚艺携手走出机场,她的情绪已经平稳了许多,但眉宇间仍然残留着浓浓的担忧。
二人坐上出租车,直奔医院。
宁凡紧紧地握着楚艺的手,示意她宽怀。
汽车一路驰骋,司机沉默的开着车,不时通过后视镜瞄一眼后座上的二人,这个男子相对普通,而那个女子简直就是眯的人眼花缭乱了。
道路上车流很大,红绿灯前,所有车都停了下来。
“小艺,深镇果然不愧是沿海发达城市,比江沙繁华了不少。”宁凡分散楚艺的注意力说道。
楚艺微微点头,道:“还行。”显然,她的心思都飘到了医院里面去。
宁凡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扭头向车窗外望去,太阳已经渐渐吸血,晚霞从天边照射而来,给道路及车辆染上了一层金黄色,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一辆轿车缓缓停在了他们旁边,漆黑的车窗看不清楚里面的状况。
忽然,宁凡心头一动,一股杀机扑面而来。
“小心!”宁凡虽然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本能地对杀机的敏感让他立刻做出了反应,把楚艺向旁边压倒。
砰!
车窗碎裂的声音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夹着子尖利的呼啸声 。
“子弹!”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对方有备而来,竟然动用了枪。
“怎么回事?”司机听见动静,回头望来,却见后窗玻璃碎了,勃然大怒,“妈的,怎么搞的?老子的车窗怎么碎了?”
他恶狠狠地盯住了趴在桌椅上的两人,喝道:“你们搞什么机?”
“快开车!”宁凡催促道。
“开个屁的车,***是红灯,前面都是车,怎么开?你们怎么弄坏了我的车?”司机喋喋不休,显然他还没弄清楚状况。
哒哒哒~
一连串枪声响起,子弹从宁凡的头顶掠过,车身上也多了许多凹坑,巨大的冲击力让车子也晃动了几下。
“啊!”司机终于意识到了不妙,大惊失色,打开车门连滚带爬的蹿了出去,“枪啊,枪!”
敌人并没有理会司机,子弹就像是流水一样倾泻不停,硝烟味儿瞬间就笼罩了整个出租车。
这边的动静太大了,已经引起了周围其他车主的注意,纷纷惊呼起来,踩死了油门,向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砰砰砰!
一连串汽车相撞,场面极度混乱。
宁凡伏在楚艺身上,低声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们会没事的。”
楚艺的心跳很快,可听到这句话后,心一暖,那股惊颤感渐渐消失了。
“宁凡,快点解决掉他们,我们要快点赶到医院。”
宁凡心领神会,既然他们半路都遇袭,说明他们回来的消息已经走漏了风声,也就是说楚彦肯定也面临危险。
“太肆无忌惮了,一次失败,竟然还敢来第二次,简直是不死不休了!”宁凡心头涌起一股戾气,这楚雄简直丧心病狂了,绝对不能放过他。
车门已经被打的凹陷下去,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脱落了,可对方还没有罢休,宁凡明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开打开了另一侧的车门,抱着楚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
“他们逃了,快追!”这时,车上冲下来四个持枪的大汉,迅向二人的方向包围。
“咦?人呢?”可他们发现出租车另一侧空无一人,“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逃走,快追!”
“不用追了!”忽然,一个声音在他们背后出现,他们急忙转身,却见自己的目标,那一男一女安然无恙地站在他们身后。
“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四人心头都冒出来这个疑问,可他们不想问这么多,他们的任务就是杀掉这两人,尤其是那个漂亮的令人炫目的女人。
“杀!”
只听一人喊了一声,然后四人不约而同地扣动了扳机,哒哒哒,枪声如林。
可他们骇然的发现对方竟然在枪林弹雨闲庭信步地朝他们走来,并且还挽着那个女人。
不可能!
四人立刻冒出这个念头。
鬼!
紧接着,他们心底又是一寒,一个不惧怕枪械的人,那是多么恐怖,那简直就是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对于宁凡而言,除非是杀伤力特别大的枪械,一般的手枪真的难以伤害他了。
“小艺,闭上眼睛。”
“不,我要看着他们死,让他们死的惨一点。”楚艺心头的怒火克服了恐惧,这群人胆敢杀她,让素来温婉善良的她也彻底爆发了。
“好,如意所愿!”
砰!
一拳扫一人脑袋,就像是西瓜爆炸一样,脑袋轰然炸裂。
鲜血四溅,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了宁凡和楚艺前面。其他三人惊骇欲绝,脸上和身上都沾着同伴的血肉。
“逃!”
三人的脑袋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这个念头,纷纷转身就逃。
“想逃,没门!”
宁凡如影随形,接连三拳轰出,三人的胸口各一拳,胸口立刻凹陷下去,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明了,眼珠子暴突出来,仰头轰然倒下。
死了!
楚艺睁着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见敌人完全被消灭了,心头才一松,看着如此惨烈的场面,才有些后怕。
她紧紧地拽住宁凡的胳膊,宁凡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你带路,我们立刻去医院。”宁凡知道这是是非之地,不能久留,于是抱着楚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出去,引起阵阵惊呼声。
那些四散逃走的群众见两个人冲了出来,纷纷停下了脚步,却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模样,但却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人可以跑那么快吗?简直就是一道影子,一眨眼就不见了。
楚艺搂着他的脖子,一边观察路径,指方向,一边仰着头凝视着他缩在一起的眉毛和凝重的脸颊。
虽然此时此刻,他不像平时那样给人一种亲近感,反而有一股冷血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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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妖孽
第五百七十五章 命悬一线
宁凡的举动吓了所有人一跳,五个倒在地上的警察大惊失色,下意识地认为宁凡才是杀手,竟然丧心病狂地要对医生动手。?:
楚艺也愕然,可他相信宁凡,并没有惊呼起来。
医生显然没有料到对方会向自己攻来,可他眼睛里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骇然的寒光。
向后猛地一跳,脚尖在墙壁上一点,凌空跃起,从宁凡的头顶掠过。
“啊!”
忽然,医生惊呼一声,低头去,却见自己的足踝被死死地扣住,然后一股大力从足踝传遍全身。
砰!
医生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楼板都震动了一下,骨头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医生趴在地上,脸上已经满是鲜血,骨头也不知断了几根,根本站立不起来了。
这一下变故又让众人的心思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警察立刻盯住了动弹不得的医生,心里划过一道亮光:“杀手!”
对,这医生肯定是杀手假扮的,否则哪里有这样的身手。
杀手刚从病房###来,那岂不是楚彦已经……
他们不敢多想,立刻扭头朝病房望去。
楚艺也想到了这一点,面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双腿都微微颤抖起来,重如千钧,移动不了,似乎深怕冲进去就见一副她极不愿意见到的场景。
宁凡动了,一脚踢开门冲了进去。
楚彦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纹丝不动。
宁凡大脑一炸,难道楚彦真的死了?
他急忙抢上去,扣住了他的手腕,脉搏十分微弱,随时可能停止跳动。
吱吱~
一个叫声从宁凡的背包中响起,然后白影一闪,闪电貂从背包中蹿了出来。
这个背包中就只装着无名剑与闪电貂,一路上闪电貂都比较安静。自从当初与夜魔一战之后,闪电貂消耗巨大,沉睡了几日,醒过来后也没有以前好动了。
宁凡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他,即便这次南下,也把它带在身边。
闪电貂的小眼睛神采奕奕,就像是见到了美味一样,一下蹿到了楚言的身上,锋利的牙齿直接咬破了手腕,大口允吸起来。
“毒药。”
宁凡恍然大悟,肯定是刚才那个假医生给楚彦注射了毒药,想让他悄无声息地死去。
这里是vip病房,警方防守严密。
即便是打扮成医生肯定也会被搜查。所以杀手并没有携带枪械刀具,只是用毒。一个简单的针筒就可以置人于死地,让警方防不胜防。
宁凡朝地上的垃圾桶去,果然里面躺着一个使用过的针筒。
“歹毒!”宁凡咬牙切齿,不过对方显然不会想到他会到的这么及时,并且还有闪电貂这个可以解毒的小家伙。
吱吱~
闪电貂就像是吃大餐一样,很享受的吮 吸着,它的毛发渐渐变成了黑色,然而眼睛却越来越亮。
楚彦脸上慢慢出现了血色。
闪电貂离开了楚彦,站直了身子一摇三摆地走到了宁凡的肩膀上,拍了拍自己毛茸茸的小肚子。
它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可见这次的毒药是多么猛烈。
吱吱~
闪电貂炫耀似的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宁凡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然后它心满意足地重新钻进背包。
“宁凡。”楚彦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地喊道。
“你终于醒了,没事就好。”宁凡松了口气。
“爸!”倚在门上,紧张地的楚艺喊了一声,这一声爸似乎是用尽全身力气。
她已经许多年不曾喊过这个字眼,当到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时,她心底涌起深深的愧疚。
若是他真的就此一去不复返,那他就永远不能在听到这个字眼,她也永远不能当着他的面喊出,她会内疚一辈子。
当年的隔阂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父女间的血脉亲情在这一刻化解了所有障碍。
这一声“爸”虽然声音不到,却清晰地传到了楚彦的耳朵里,他猛地一震,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地盯着楚艺。
过了半天,他的脸上才绽放出光彩,先前的病态似乎烟消云散了。
“小艺,你终于肯叫我爸了,我没有听错吧。”楚彦激动的像一个小孩儿。
“爸!”楚艺鼓起勇气冲了过来,一下扑在楚彦的身上,“爸爸,对不起。”
楚彦的眼睛湿润了,两行浊泪夺眶而出,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欣慰地说:“小艺,都是爸爸不好,是爸爸对不起你,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楚艺摇头:“不,是我倔强,不懂事,女儿不孝顺。”
“小艺,你是天底下最孝顺的女儿,爸爸能有你这样的女儿是我的骄傲,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楚彦等这一天等了十多年,等的他都快绝望了。
没想到今天终于等到了,他的心情可想而知是多么的激动。
着这温情的一幕,宁凡的心也被触动了,为这一对父女感到由衷的高兴。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黑压压的一片警察围住了病房,几个警察甚至冲了进来,当到这一幕都怔住了。
其中一人急忙走了过来,激动的喊道:‘楚董,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们了。“
宁凡上前一步,拦住了此人,此人四十多岁,脸颊刚硬,寸头,精神十足。
此人眉头一皱,扫了宁凡一眼,不怒自威,然而宁凡不为所动,气势陡然疯涨,此人心神一颤,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才堪堪稳住心神,惊疑不定地盯着宁凡。
方才那感觉就像是面对一座巍峨的高山,强大的威压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见过无数达官显贵,可都没有这个年轻人身上这种气势。
“宁凡,这位是深镇市公安局的阳天局长,是自己人。”楚彦虚弱地介绍到。
宁凡微微点头,气势顷刻间消失于无形,侧开身子,让阳天走过去。
阳天一步三回头地宁凡,心中在猜测他究竟是什么人。
“楚董,真是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万幸的是你安然无恙。”阳天歉疚地说,眼神忍不住扫了楚艺一眼,“楚###,你也回来了。”
楚艺从楚彦的怀抱里站起来,矜持地点头:“阳局长,若不是我们赶到及时,我父亲已经被歹人给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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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抬棺归家
楚彦乃是聪明人,见宁凡如此谨慎,便知他肯定有私密的话要说,或者发现了什么端倪。?. .。?
阳天显然也料到了这一点,他虽然有些愤怒宁凡的傲慢,但见楚彦对他都这样客气,他也敢怠慢,更不敢大作。
“楚董,我与小艺在从机场过来的路上遭遇了暗杀。”宁凡沉着脸说,他没有再叫“老小子”,乃是为了在阳天面前给楚彦留面子。
“什么,暗杀?”楚彦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滚下来,楚艺急忙扶住他,“爸,不要激动,我们这不是没事吗?”
阳天同样惊讶,他心中一动,插话道:“难道先前我们局里面接到的枪击案就是你们遭遇的?”
“应该是的。”
阳天心惊肉跳,他虽然没有去现场,可听去了现场的下属描述,那可是死了四个人啊,还有四只手枪,这在全国而言都要属于大案、要案!
况且死者的伤势很吓人,一人被爆头,但不是被子弹,而是给一种大力,估计是拳头,另外三人胸口都被震凹下去,内脏变成了一滩肉泥。
这种死相绝对是罕见的,可见杀死他们的人是多么厉害。
阳天灼灼地望着宁凡,回想起方才那种泰山压顶般的气势,心有余悸地问:“那些人都是你杀的?”
宁凡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说:“他们都是杀手,死有余辜。”
嘶~
阳天倒吸了一口凉气,被证实了心中的猜想,那种骇然可想而知,向宁凡的眼神越发惊悸。
一个年纪轻轻的人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楚彦出了阳天的心思,却没有解释,而是说:“阳局长,那边就要你去处理一下,不要把宁凡扯进去。”
阳天忙不迭点头:“这是自然,楚董请放心。”
笑话,宁凡完全称得上正当防卫,怎么可能被牵连,虽然死了人,但阳天安全有能力遮掩过去。
“宁凡,你与小艺来深镇乃是临时决定的,怎么会被人半路截杀?”楚彦沉声问道。
宁凡点头:“我要说的这正是此事,你是打了电话给我,我才急急忙忙的敢来,因此肯定是你这边出了问题。”说着有意无意地扫了阳天一眼。
阳天心头一颤,心领神会地说:“你是说我的人有问题?”
宁凡冷哼一声,其意不言而喻。
阳天的脸憋的通红,他派来保护楚彦的人算的上是自己精挑细选的,因为他明白其中的厉害关键,可对方竟然怀疑他的人,岂不是说就怀疑他?
他吓了一跳,急忙朝楚彦望去。
四目相对,楚彦直勾勾地着他,阳天背心冷飕飕的,冒起了冷汗。
“阳局长,你放心,我是相信你的,只是你的人肯定有问题,宁凡的话不会错,你好好地查探一下。既然宁凡和小艺来了,那医院也不用待了,我们回家。”楚彦斩钉截铁地说。
楚彦的伤势并不是太重,只是暂时留院观察,即便宁凡来了,他就没有必要继续住下去了。
楚彦明白楚家肯定比医院更凶险,若他一个人回去,确实够呛,但若是有宁凡相伴,那一切妖魔鬼怪都不足为虑了。
宁凡战无不胜的形象已经深入他的骨髓,他对宁凡信任的无以复加。
阳天松了口气,只要楚彦不怀疑他,那一切就好办了,可他的脸色并没有轻松,反而咬牙切齿地发狠地说:“这帮小兔崽子,我一定会查出是谁走漏了风声,给楚董一个交待。”
“必须!”楚彦想到楚艺竟然再次遭受暗杀,心中的杀气也大作。
楚艺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劝道:“爸,你不要生气,我们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楚彦咧嘴一笑,拍着她的手背说:“有乖女儿你帮助我,我当然会无往不胜了。”
楚艺淡淡一笑,抬头望向宁凡,说:“有宁凡在,一切均可迎刃而解。”
楚彦心中一动,目光复杂地了女儿,又宁凡,暗道:“不对劲,宁凡这小子真的把我女儿给勾搭上了!宁凡,你这个臭小子,太不厚道了。宁青帝,枉费当年我们是好朋友,你儿子竟然来泡我女儿,哼,轻眉,下次见到你,肯定要向你讨一个说法。”
楚彦狠狠地瞪了宁凡一眼,并没有做声。他对宁凡没有恶感,只是觉得宁凡已经有了那么多女人,还让女儿跟着他,不免有些委屈。
这份慈父的爱意并没有错!
“阳局长,河伯的遗体在医院太平间,麻烦你安排一辆灵车,我们要把河伯运回去,另外准备上好的棺木。”楚彦安排道。
“好,我这就去办。”
“哼,我让那些想我死的人比我先死!”楚彦咬牙切齿,他彻底怒了!
楚家府邸依山傍海,后面是凤凰山,据说古代有凤凰落于此地,故名凤凰山。
山脚坐落着一大片气势恢宏的别墅群,但最中央最大的便是楚家的府邸。
别墅与大海相连,有一片就是建在海面上,寒风吹拂,给别墅群带来丝丝凉意以及微咸的海味。
警笛声打破了别墅区的宁静,几辆警察拱卫着一辆灵车缓缓驶向楚家府邸。
附近的人群纷纷驻足观,议论纷纷。
“听说楚家家主楚彦被暗杀了,莫非他真的死了,这是运送遗体回来了?”
“不会吧,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暗杀楚彦?不想活了!”
……
警车与灵车在楚家府邸前停了下来,一排楚家护卫虎视眈眈地拦住了大门。
“你们什么人?这里是楚家?快点把灵车开走,晦气!”护卫气势汹汹地吼道。
砰!
车门打开,楚彦在楚艺的搀扶下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下来。
“啊,家主,您回来啦!”护卫吃了一惊,急忙毕恭毕敬地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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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引狼入室
两兄弟虽然彻底撕破了脸皮,但在人前并未真的这样争锋相对过。n《zww. "。"138看書蛧
楚艺因为父亲的差点丧命,彻底怒了,于是懒得与对方周旋,甚至都不想多对方一眼,又岂会有好脸色。
楚彦冷冷地盯着堂兄楚雄,说:“哪一出?哼,大义灭亲!”
大义灭亲!
楚彦坚定地表明了态度。
楚轩勃然大怒,说:“你什么意思?”
楚彦轻蔑地扫了他一眼,“大人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儿?”
楚轩从未被这样轻视过,咬牙切齿地说:“楚彦,你欺人太甚!”
“哈哈,这还变成了我欺人太甚?荒谬!你们做了那么多禽兽不如的事,你们才是真正的欺人太甚。常言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以前都是太仁慈了,才养了你们这两个祸患。”楚彦的眼中几乎要蹦出火花了。
“河伯在楚家辛勤几十年,最后没有死在外敌手上,却死在了楚家的叛徒手中,为了河伯,也必须让叛徒认罪伏诛。”
“对,必须伏诛!”楚艺附和道。
楚雄与楚轩对视一眼,既然到了这步田地,任何伪装都是无用的。
“楚彦,我认为你已经不适合做楚家的家主之位了,你要是识趣,自动退位让贤,否则免不了再遭杀身之祸。”楚雄威胁道。
“哈哈,笑话,你想做家主之位,你还不够资格,又想杀我对吗?你尽管放马过来试一试。”楚彦怒极反笑。
“不过在你们坐到我这个位置之前,立刻滚出我的家门,这里乃是家主居住之地,不是你楚雄居住的地方。”
楚家宅邸巨大,家主居住在最中央的这栋大庄园内,旁边还有许多小庄园,那就是楚家其他亲属居住的地方。
并且,若是没有家主传唤,其他楚家人不能擅自进入家主府邸。
楚雄从家主府邸中走出来,这本就算是违反祖训的地方。
“楚彦,你不要嚣张,我们走着瞧,家主乃是选举产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如今我有理由怀疑你不能带领楚家走向兴旺,只能让楚家败坏,所以我要联合家族理事会罢免你的家主之位。”
楚家从来就是比较民 主,家主之位乃是有楚家旁系与直系亲属组成的家族理事会选举或罢免。
当年楚彦险胜楚雄,当上家主之位,从那一刻起,楚雄就怀恨在心,一直密谋这么多年就是想夺走家主之位。
“想罢免我,那就尽管来,我最后究竟是谁被扫地出门!现在你们可以从这里滚了!”
“哼,走着瞧!”楚雄父子拂袖而去。
……
宁凡、楚彦与楚艺在书房坐下,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宁凡沉声说:“楚雄父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会联合你们家族理事会罢免你,你有办法应对吗?”
“家族理事会中也并非会全听他的,虽然这些年他确实勾结了不少人。”楚彦并不担心。
“哦,这样最好,不过如今的敏感时刻,为了防患于未然,我们还是要做点准备。”
楚艺忙问:“什么准备?”
“老小子,楚雄父子这么肆无忌惮,你就没有一点证据吗?”宁凡好奇地问。
楚彦神色犀利,说:“他们做的很隐秘,但已经被我查到了证据,这牵涉到十多年前的一桩血案。”说着,了楚艺一眼。
楚艺心中一紧,冥冥之中感觉到这肯定与她的心结有关。
果然,只听楚彦娓娓道来:“当年小艺母亲出车祸,我最开始没有怀疑,后来发现她的车刹车被动过手脚,导致失控,后来我顺藤摸瓜,最后的证据指向楚雄。这最后的强有力证据也是我前几天才得到了,却不料马上就招来了杀身之祸。”
楚艺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的苍白,这是她纠结了十多年的心结,没想到母亲竟然是被人害死的,元凶还是楚雄。
痛苦之余,她心头的怒火呈几何倍数增加,###都微微颤抖起来。
宁凡感同身受,立刻把她揽在了自己怀里,楚艺的心才稍稍安稳,紧紧地拽着他的衣服,似乎有了他,一切就可以安心了。
楚彦着二人,暗哼了一声,宁凡,你这臭小子,果然拐走了我女儿的心,她伤心了不找我这个爸,却找你,太伤我的心了。
显然,楚彦对于宁凡的这种待遇有些吃醋。
这又何尝不是呢?
有人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父亲对女儿也大多疼爱。
眼睁睁地着女儿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心中的不舍与酸楚可想而知。
这也难怪有些翁婿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僵。
宁凡发现了楚彦的异状,朝他嘿嘿一笑,楚彦差点吹胡子瞪眼,这是赤 裸裸的挑衅行为。
“好啦,小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于那些丧心病狂的坏蛋,我们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宁凡拍拍她的后背宽慰道。
楚彦无可奈何的摇头。
楚艺从她怀里退出来,理了理鬓角的发丝,痴痴地着他,说:“一定要给我妈妈报仇。”
说完,扭头见父亲神色怪异,她立刻意识到刚才的亲昵动作,脸颊一红,垂下了头,却没有辩解什么。
楚彦暗叹口气,来女儿真的已经陷进去了,而且陷得很深。
宁凡却像是没事人一样,面不改色,手却牢牢地拽着楚艺的纤纤素手,向楚彦表明了二人的关系。
“老小子,既然你有了确凿的证据,那他们就翻不起大浪,在家族理事会议上摆出这些证据,我有谁还敢与他站在一起。”
楚彦点头道:“他并不知道我有了证据,否则就不会这么放心了。但我担心他狗急跳墙,继续做出过激的举动,所以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地保护小艺。”
“放心,有我在,他们是不可能伤害得了你和小艺的。”宁凡信心笃定。
除非对方有先天境界的高手,其他人根本在他面前翻不起巨浪。但这世上又有多少先天境界的高手呢?
“小艺,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今天担惊受怕的,你也肯定累了。”楚彦安排道。
楚艺的神经一直紧绷,此刻真的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点点头说:“好,我先回房间。”
见楚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两个大男人不约而同地收回了目光,四目相对,楚彦脸色一沉,说:“小子,你是不是在泡我的女儿?”
“老小子,你这是要棒打鸳鸯吗?”宁凡忍俊不禁地说。
“哼,臭小子,你有那么多女人了,还打我女儿的主意,太过分了吧。”楚彦咄咄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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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他是我的男人!
夜风吹拂,微凉的海风令人神清气爽。n>zww.,.。 ,138看書蛧
宁凡站在阳台上,遥望远处的一望无垠的海水,听着阵阵逃生由远及近,心灵沉寂而安宁。
这海边豪宅果然与内陆的豪宅有着天壤之别,乃是另一幅人间美景。
“好久没有欣赏到这么美的夜景了。”楚艺从走廊尽头款款而来,站在他旁边,凝视着远方感慨道。
宁凡扭头去,只见她黑亮的秀发随风飘摇,给人一种飘逸出尘的感觉,就像是谪落人间的仙女。
###的鼻梁,精致的脸颊,白玉一般的下巴,还有高耸的胸部,无一不彰显着女人的极致美。
宁凡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腰,让她依偎在他的肩膀上,说:“你这么快就睡醒了。”
“嗯,睡一会儿就够了。”楚艺抬起头凝视着这张清秀而亲切的脸庞,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你不也睡不着吗?”
“我想你了,所以睡不着啊。”宁凡故意一本正经地说。
楚艺脸颊一红,说:“我离开书房后,你和我爸谈了什么?”
着她###的模样,宁凡心头一荡,说:“很严肃的话题,你想知道吗,我说给你听。“
楚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我才不听呢。”
宁凡心中一动,她的样子,莫非她没有走远,所以听到了只言片语?
他猜得没错,楚艺确实听到了几句,羞的不行,心说父亲怎么要和宁凡说那么羞人的话,还让他不要逾越红线。
“哎,我对你可是没有秘密的,若是不说给你听,那岂不是对你有所隐瞒,你也知道,我这人很实诚的,一定要告诉你。”宁凡板着脸说。
“不,我才不听呢,你要说我就回房间了。”楚艺心慌意乱,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却发现根本动弹不了,他就像是一块磁铁,牢牢地吸引住了她这块顽铁。
宁凡闻着她发梢传来的馨香,使劲地嗅了嗅,心神荡漾,着睡裙领口下若隐若现的山谷,忍不住把她搂的更紧了。
“老小子真是用心险恶,这么一个大美女,我若是谨守红线,那我不成了柳下惠?我可做不到坐怀不乱的境界。”宁凡腹诽,对于楚彦的警告置之一笑。
楚艺感受到他火辣辣的眼神,低头了一眼春光乍泄的胸口,急忙用手挡住了,横了他一眼。
宁凡撇嘴道:“不要挡住呀,美丽的风景是需要欣赏的,不然暴殄天物呐。”
“流氓!”楚艺白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不减。
任何一个女人对于心爱的男人的痴迷的眼神都不会认作耍流氓,虽然口上会这样说,但心底肯定是有一丝窃喜,认为自己很有魅力。
“以前觉得你挺正直,现在发现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而且还敢和我耍流氓。”楚艺娇嗔道。
“小艺,这么美的夜色,又有佳人陪伴,若我还是一根木头,那我还是男人吗?”宁凡叫苦道。
“哼,是不是男人关我什么事,我要去睡觉了。”
“这当然关你的事,你是我的女人,我若不是男人了,那怎么让你变成我的女人。”
宁凡义正词严,楚艺却觉得小甜蜜,心神荡漾开来,不过她依旧反驳道:“谁是你的女人,不要瞎说。”
宁凡勾起她的下巴,灼灼地盯着他,说:“要不现在就让你变成我的女人?”
楚艺心中一颤,心弦被心底深处迸发出来的柔情蜜意融化了,怔怔地望着她,说:“宁凡,不要现在好吗?”
宁凡的脑海里轰隆一声炸响,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不要现在,那就是以后可以了。
来老小子低估了楚艺的款款深情与胆量。
宁凡的心脏扑通扑通猛跳,激动地说:“小艺,你是说我们可以……”
楚艺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他的怀抱,飞一般地逃走了,“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到。”
宁凡苦笑着摸了摸鼻子,这女人的话有时候真的不能信啊,这说了还没一分钟就不认账了。
宁凡怅然若失地向房间走去,却见楚彦从转角出走了出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宁凡心中一动,大叫道:“老小子,你竟然偷窥,太不厚道了。”
楚彦头也不回地走了,说:“还叫老小子,下次记得叫叔叔,另外,这是我家,我在哪里都是我的权利,什么偷窥,说的那么难听。”
“老小子,算你狠。”宁凡咬咬牙也回了房间。
……
家族理事会会议厅。
楚彦当仁不让的坐在最中央,两侧坐着几个年长的老者,均是楚家德高望重的族人,楚雄坐在下手的最前方,楚轩站在他身后。
这样的家族会议中,楚艺和楚轩这样的年轻一辈是没有坐的机会,只有列席的身份。
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却没有人交头接耳,但目光都不时地在楚彦与楚雄身上流连。
但现场最引人瞩目的乃是宁凡,因为其他人都没有见过他,不知他是何身份,怎么可以列席家族会议?
楚彦冷笑着打量了楚雄一眼,见他气定神闲,似乎笃定今天可以把他的家主之位抢夺过去。
楚雄似笑非笑,戏谑地着楚彦。
“大家安静一下,今天的家族会议要讨论一件重要的事。”楚彦把手向下虚压了一下,示意大家安静。
与楚雄坐在一起的一个老者接过话说:“家主,今天确实要讨论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家主之位交替的事。”
此言一出,犹如平静的湖面中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千层巨浪。
楚彦不动声色,说:“哦,我这个家主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因为我们要罢免你,当然不能事先让你知道,否则我们几个老骨头不知要遭受多少威胁,或许现在就没有坐在这个位置上了,而是躺在冷冰冰的棺材中。”老者怒气冲冲地说。
“此话怎讲,难道楚家还有人敢对几位族老动手?那胆子也太大了吧。”宁凡强忍着怒气,咬牙说道。
另外一个老者站了起来,拄着拐杖说:“楚彦,我们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今天我们就是要罢免你的家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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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是我的男人!
这宣示主权一般的话语令重重地敲击所有人的心灵!
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楚艺与宁凡身上。?.。!,。.138看書蛧
宁凡灼灼地盯着她,从未想过在这样的情况下,由她来宣誓二人的关系。
可听在耳中,仿佛梵音一样在心底回荡,他的心灵很平静,似乎一切都应该如此。
她是他的女人!
他便是她的男人!
他笑了,咧着嘴笑了,像一个小孩儿。
她也笑了,如释重负地笑了,其中夹杂着许多数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从她这一声宣誓,她与他的人生就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再难分离。
楚彦目瞪口呆,从未想过自己大家闺秀一样的女儿会有这么坚定的一刻,那股气势堪比泰山压顶,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楚彦复杂地着两个眼传秋波的人儿,暗叹口气:“女大不中留,古人诚不欺我!小艺才刚刚回到我的怀抱,就被这臭小子给抢走了,太不公平了!”
可在这个紧要关头,他又不能矢口否认。
从昨天,楚雄第一眼见到宁凡起,他还没有把太多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但当今天宁凡站在会议厅内的那一刻起,楚雄才渐渐正眼瞧他。
可他没有想到楚艺竟然抛出这么一个身份,让他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
可他岂会就此罢休,阴着脸说:“他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做我们楚家的女婿?”
楚艺不能忍受别人质疑自己心爱之人,所以才会坚决地跳出来挑明宁凡的身份。
见楚雄还在垂死挣扎,她怒了,语气拔高了几分,与她日常温婉的样子截然不同,反而有一种咄咄逼人的凌厉气势。
身为大世家的一员,若说楚艺好欺负,那一定是对方瞎了眼。只是她习惯与人为善,若触及她的底线,她依旧会爆发,比火山爆发更加凶猛,那气势可以灼烧的敌人体无完肤。
无疑,宁凡就是她的底线,一切污蔑宁凡之人,她绝对会立刻给予凌厉、致命的一击。
“我的男人是什么身份,需要你来管吗?”
楚雄一愣,显然未料到楚艺也有如此凌厉的一面,犹豫了三秒,说:“你这是什么话?楚家的女婿岂是一个无名之辈可以做的?”
宁凡嘴角勾着一丝冷笑,拽着楚艺的手,挺身而出,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站在女人背后受庇护。
男人,就应该站在最前面为自己的女人挡风挡雨,甚至挡刀子!并且还要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宁凡偶尔吊儿郎当,但在这样大是大非面前,绝对的当仁不让,绝对的是男人中的男人!
“那需要什么样的身份才能做楚家的女婿?”宁凡似笑非笑地问,那种邪魅的气势令人心弦一颤。
楚雄一怔,方才默默无闻的小子怎么突然之间整个人的气势都发成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惊人有一种令人心颤的危机感。
楚雄见多识广,老练异常,岂能被对方的气势多慑服,于是一挺胸脯,说:“楚家的女婿必须要是人中龙凤,在某一领域具有绝对的话语权,或者是世家大族的工资,这样方能门当户对。”
话音方落,楚雄一方的人便大声附和,似乎他的话就是金科玉律一般。
“这要求也不再怎么高吗?”宁凡不以为意地说。
其实,对于对方的挑衅,他大可不必理会。
然而,为了楚艺,他要为她争面子,不让她成为别人口中奚落的对象。
“哈哈,笑话,大言不惭。”楚轩讽刺道,“你一个一穷二白,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居然也敢说这种大话,真是恬不知耻。”
宁凡扫了楚轩一眼,眼中杀机乍现,楚轩心中一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马上意识到自己的窘态,冷哼一声,故作镇定地瞪了宁凡一眼。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你说一说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楚雄相对稳重,见宁凡这样笃定,心中便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哼哼,你没有资格知道我的身份。”宁凡不屑地说。
楚轩被唬了一跳,正怒火交加,一听对方这话,勃然大怒,耀武扬威地说:“哟,我还以为是哪一家的公子呢,原来是一个虚张声势的家伙,楚家找这样的人做女婿,岂不是贻笑大方,让天下人耻笑么?”
其他人附和:“楚彦,仅凭这一点,你这家主就做的不称职,为了一个外人,令楚家蒙羞,令列祖列宗蒙羞,你乃是楚家的千古罪人。”
这顶帽子扣的很大,楚彦一方的人怒目而视,纷纷望向楚彦,希望他能够给予反击。
楚彦暗自苦笑地扫了宁凡一眼,宁凡朝他眨了眨眼,意味深长。楚彦无可奈何,站了起来,淡淡地说:“我给祖上蒙羞了么?我怎么不觉得?你们不是要门当户对吗?不知慕容家算不算门当户对?”
“什么意思?”
“我的这位女婿名叫宁凡,他的父母乃是宁青帝和慕容轻眉。”楚彦掷地有声地说。
这两个人的名字对于世家中人而言并不陌生,他们当年的光芒甚至压过了各家家主,令人不敢直视。
即便过去这么多年,偶尔想起,仍觉得眼睛刺的慌。
会议厅内鸦雀无声,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宁凡身上,显然,他们都没有料到一个似平淡无奇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煊赫,令人咂舌的身世。
宁凡无可奈何地苦笑,其实,他并不愿意拿自己的身份唬人,他今天的成就都是自己一手创造,一手争取来的。
可面对有些世俗之人,这身世又是极其强大的武器,让敌人哑口无言,闭上臭嘴。
楚雄心中一动,与儿子楚轩对视一眼。对于宁凡的名字,他们并不陌生,可他们没有见过宁凡,也没有向这个方面想,加之这段时间他们与楚彦斗的天昏地暗,根本无暇顾及宁凡。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宁凡竟然杀到了楚家,与他们面对面地成为了敌人。
昨天的刺杀行动失败,由于全军覆没,而公安系统中的内奸又被及时揪出来,楚雄根本没有得到有利的消息,也不知道宁凡在其中发挥的作用。
否则,他今天肯定不会这么轻敌,导致自己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宁凡听到“女婿”二字从楚彦口中说出来,得意地瞟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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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 铁证如山
这一声巨响犹如一记惊雷在众人心底炸响,楚家之人从未见过楚彦发过这么大的火气。nz!ww., 。 .
“楚雄,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污蔑,那我就把证据拿出来,你还怎么狡辩?”楚彦咬牙切齿地说。
楚雄心弦一颤,心说,难道他真的有证据?不可能啊!
“哼,我倒要你所谓的证据是什么?”楚雄强忍住心悸,故作镇定地说。
楚彦向宁凡使了一个眼色,宁凡心领神会,开门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带进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
“哈哈,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吗?”楚雄不屑地大笑道。
“楚彦,你不要扰乱视听了,你这家主之位做到头了!”
“对,必须重新选举家主!”
……
附和之声不绝于耳,显然,这个所谓的证据在他们来都是一个笑话。
楚彦不为所动,不咸不淡地说:“难道你们真的都不认识他了吗?”
“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认识的?”楚雄再次把目光聚焦在这个男子身上,他身上的衣服显得很邋遢,眉宇间充满了惊恐之色,畏畏缩缩,好像是没有见过世面一样的农民。
“哈哈,楚雄,你做过的事忘记的可真快啊,竟然不认识这个当年帮你实施阴谋的人。”楚彦冷笑道。
楚雄心头一动,这次他没有笑了,因为楚彦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份笃定令他有些不安,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闪过当年的那一件事,闪过那一辆轿车跌落悬崖的画面。
最后,一个男人定格在了他的脑海中。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男人的样子在他的印象中渐渐模糊。因为他已经死了,至少在他的潜意识里,此人已经死了!
这个男人的模样渐渐与进来的这个苍老的男人重合。
楚雄的瞳孔也渐渐张大了一圈,呼吸急促起来,最后,他吓的浑身一颤,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已经认出了这个苍老的男人!
他就是当年楚家的车辆保修员之一,负责给家族的车辆进行保养维修。
“他好像叫……张……强……”楚雄几乎快记不起他的名字了,可对方在那次的事件中所发挥的作用却让楚雄不敢忘记。
因为,张强就是被他收买,然后给楚艺母亲的车子刹车做了手脚,导致刹车在行驶途中失灵,从而坠落山崖,车毁人亡。
楚艺的母亲与楚雄并没有仇恨,她是被迁怒的。
因为楚雄恨透了楚彦,而那时正是楚彦最春风得意之际。
楚雄要让楚彦感受无与伦比的痛苦,那杀掉他的妻子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
“张强不是已经被我一刀刺破胸膛杀死了吗?”楚雄惊恐交加,暗自琢磨,“他没死,这怎么可能?”
“楚雄,怎么样,想起来了吗?当年若不是你买通了他给我妻子的车做了手脚,她又岂会离开这个世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楚家容不下你!”楚彦十分激动,当真是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哗!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动容,即便是楚雄一方的人也惊怒交加。家主之位的争夺乃是司空见惯的权力斗争,当然也有阴谋,但若是谋杀楚家的人,那便不再是楚家的一员,被众人所鄙视唾弃。
楚雄见其他人向自己望来,眼色颇为不善,心中便知糟糕。
“不要慌,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乱了阵脚。”楚雄给自己大气,阴晴不定地着张强,又着楚彦,“楚彦,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你以为随便找一个人来,就可以骗取大家的信任吗?你不要侮辱了大家的智商。”
着他死不悔改的样子,楚彦的心中再没有了一丝怜悯,说:“楚雄,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才是不要侮辱了别人的智商,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聪明吗?你以为你一直以来做事都滴水不漏吗?错!这世上比你聪明的人多的是,善于防患于未然的人也多的是,张强就是其中之一。”
“张强,他是张强,我记起来了,当年就是他负责对楚家的车辆进行保养维修。”
人群中响起了纷纷议论声。
“咦,当年他才二十多岁,怎么这才十多年起来就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一下子苍老了这么多?”
年纪大一点的人已经认出了这个略显苍老的男人。
张强抬起低垂的头颅,怯怯地扫了众人一眼,眼中有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挥之不去的惊恐之色。
张强盯着楚雄,嘴角抽搐着,既怒且怕,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张强颤巍巍地深处了骨瘦如柴的手臂,用青筋毕露的手指指着遥遥地指着楚雄,咬牙切齿地说:“你,好狠呐!”
“胡说八道,滚出去!”楚雄强作镇定,怒斥道。
“楚雄,当年我拿了你的黑心钱,给夫人的车做了手脚,让夫人坠崖而亡,没想到你竟然又杀了我,把我推下悬崖,若不是我命大,我早已命丧黄泉。不过即便不死,也比死还要痛苦,我捡回一条命后,大病了一场,突然之间也苍老了十多岁,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楚雄,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啊——”
夹杂着不甘的怒吼声充斥整个房间,充斥所有人的耳膜,没有人捂住耳朵,都惊骇地听着这个令人心惊胆寒的事实。
“楚雄,当年的事真的是你做的?”有人质问。
“胡说八道,即便他真的是张强,他片面之词,又何足采信?没准是他丧心病狂,才做下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楚雄继续狡辩,但他的心已经慌乱了。
“我丧心病狂,确实,我就是畜生,竟然为了钱谋害夫人,平日夫人对我们这些下人那么好,我却残忍的杀害了他,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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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妖孽
第五百八十一章 楚家灭亡
录音中,张强妥协了,或许是为了钱,或许是迫于楚熊的压力。nz!ww., 。 .
听着这场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辣阴谋,所有人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楚熊却几乎要窒息过去了,他明白自己输了,输在了最后的关头,输在了自己最不起的小人物人上,或者说输在了一个“死人”手中。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当年他害死了楚艺的母亲,这是她在天堂为他安排的最后一场人生盛宴,让他坠落十八层地狱的人生盛宴。
家族理事会的成员纷纷起立,站在了楚彦的身后,与楚雄彻底决裂。
没有谁会陪着楚雄一条道走到黑,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最在意自己的名声,若是与这种丧心病狂的杀人犯、疯子走在一起,那他们岂不也是杀人犯、疯子?
楚轩依旧站在父亲身后,脸上表情变幻不定。他虽然参与了密谋暗杀楚艺以及楚彦的计划,却依旧不知道原来当年还有这么一场惊心动魄的谋杀。
楚雄竟然连自己的儿子也隐瞒了过去。
楚家大少从今以后就要变做丧家之犬了!他彷徨、惊恐、无助,焦急地低声问道:“爸,我们怎么办?”
楚雄咬牙切齿,向张强与楚彦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忽然,他仰天狂笑起来:“哈哈,楚彦,你真是厉害,时隔多年,竟然还能让你找到证据。”
他这话无疑是承认了,因为不承认也没用,大家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
“所谓百密一疏便是如此,你坏事做绝,老天要让你原形毕露。”楚彦义正言辞地说。
“哼,原形毕露又怎样?楚家的家主之位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你何德何能坐上这个宝座?”楚雄怒不可遏地斥责道。
“我何德何能?是,我没有太大的才能,或许在座各位有比我聪明,比我更善于商业运作之人,他们确实适合做家主之位,但这些人中肯定没有你。楚家乃是大族,首重德行,能力次之。你德行欠亏,即便是有惊世之能,也不能坐家主之位。”楚彦的话掷地有声,令家族理事会的人无不心悦诚服。
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德行,若是丧心病狂,那与禽兽又有何异?
况且,若把楚雄比作禽兽,那简直就是侮辱了禽兽!
宁凡似有所思地望着楚彦,这老小子有时候焉坏,但大是大非上绝对的立场坚定。
楚雄根本没有听进去这一席话,反而越发疯狂,“楚彦,你是胜利者,你当然可以说一些大道理,风凉话了。可我告诉你,胜利不是永久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风光的三十年已经走到尽头了,从今以后,楚家的辉煌将由我来续写。不,不是续写,楚家的辉煌将在我手中绽放。”
楚雄彻底被迷了心智,可谓走火入魔了,除了自己,别人的话根本听不进去。
“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吗?楚雄,你已经失败了,你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其实,曾今我想过放过你,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紧闭,甚至动用杀手暗杀我与小艺,你已经彻底地失去了理智,失去了人性。”
“怎么,想杀我?”
“我不会杀你,我们楚家是合法的家族,我不会对你动用私刑,我会把你交给警察,自有法律会制裁你。”
“哈哈,法律,可笑,荒唐!制裁我?没门!今天你们一个个都听好了,我楚雄也不和你们来虚的,从今开始,我就是楚家的家主,你们同意与否都不重要了,楚家就需要我这样铁腕人物来掌舵,方能令其绽放辉煌。”
“楚雄,大言不惭,你凭什么?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你已经不是楚家的人了。”理事会的成员怒声斥责道。
楚雄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说:“冥顽不化,既然你还站在楚彦一起,那从今以后,我就逐你出楚家的大门,让你这个老东西老死荒野。”
“你……你疯了,真的疯了!”
楚雄离开座位,把桌子上的一个茶杯摔在了地上,啪,茶杯碎裂,一个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被进来的这人所吸引。他很年轻,二三十岁,眉骨高耸,双目炯炯有神,有精光流动。
他没有理会众人,直接走到了楚雄身边。
宁凡的眼睛眯了起来,此人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只猎鹰,对,那鹰隼一般的眼神令人心底一沉。
“高手!”
宁凡立刻有了判断,此人的功力恐怕与剑痴凌月相差无几,不知楚雄去那里找的这种高手。
宁凡没有轻举妄动,他要一楚雄究竟还有什么把戏,这次就让他把戏演足,然后一点一点戳破他的希望,让他绝望。
楚雄朝这男子点点头,此人示弱未见,却把目光聚焦在了宁凡身上,浓黑的眉毛跳动了一下。
显然,作为高手,他也感受到了这房间里唯一的威胁便是宁凡。但他没有任何异动,似乎对宁凡并不惧怕。
“他是什么人?”有人质疑。
楚雄大笑道:“他是让你们去见阎罗王的人。”
众人悚然一惊,“楚雄,你还想杀我们?”
“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杀你们所有人同样是杀,既然都是杀,我何不把你们这些绊脚石统统解决掉呢?楚家有了你们这些老顽固在,怎能兴旺发达?所以你们死了,这才对我最有利。”
“你丧尽天良啊,你这狼子野心,我们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大家喋喋不休地斥责诅咒起来。
但有几个人很安静,宁凡、楚彦与楚艺,他们静静地着这一出丑剧,着楚雄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哈哈,楚彦,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河伯究竟是死在谁的手上的?我告诉你,就是死在他的手中,河伯那老东西目中无人,只听你的命令,我早就想杀他了。可那老东西武功太厉害,一直没有办法下手,可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让我找到一个这么厉害的高手,所以这是天助我也,老天要让我执掌楚家,你们就认命吧。”
楚雄疯狂地大吼大叫,他真的已经迷失了,迷失在自己的仇恨以及对权利的疯狂执着中。
权利这东西真的能让人痴让人狂,乃是世间最厉害的毒药。
楚彦怜悯地着对方,这种人已经称不上对手了。况且楚彦有宁凡这个高手护身,又岂会惧怕对方。只不过河伯是死在这个神秘高手手中,楚彦决定稍后一定要制住他,为河伯报仇。
“你身手不差,究竟是何人,出自何门何派?”宁凡比大家考虑的更多更为周详。
如今出现这么多高手,他不敢掉以轻心,决定问清楚对方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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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妖孽
第五百八十二章 爆炸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当宁凡见对方手心的启动器后,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妙,其他有些人也意识到了危机。nzw..。!138看書蛧
可他们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他们的速度不够快。
宁凡动了,他奋不顾身地扑向了楚艺与楚彦,一手一个,抱住了二人,然后就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向窗口射去。
轰!
爆炸声起,###的气浪从楼底直冲上来,会议厅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化为了灰烬。
强大的力量冲向宁凡三人。
宁凡运起全身功力,形成了一个能量罩,护住了三人。
若是他直接冲向窗外,肯定已经安然无恙了,可他不能这么做,他要救下楚艺与楚彦。
至于其他人,他能力有限,实在是救不过来了。
砰!
气浪与强大的爆炸力冲击在了能量罩上,几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宁凡一咬牙,爆发出全身的力量一跃,跳出了窗口。
轰隆隆!
更为惨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直冲云霄,让大地都为之颤动。
砰!
三人踉跄落地,宁凡扑倒在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了科技的力量,这种大规模的爆炸即便他是钢铁之躯也难以承受,更何况他是血肉之躯。
宁凡无法揣度先天境界的实力,但他作为一个半只脚踏入先天境界的人,若是不逃,肯定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细微的爆炸声依旧不绝于耳,三人跌坐在草地上,着三层的小楼顷刻间坍塌,化为一片废墟,熊熊的火焰以及滔天的黑烟彰显着这一爆炸的威力。
三人脸色都有点惨白,谁都没想到会迎来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
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个手握启动器的男子,此人的武功很厉害,可他面对死亡,竟然没有一丝畏惧,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爆炸的按钮。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简直就不是人,因为他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感知,他就像是古代的死士,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为了完成任务,不惜一切手段。
宁凡脑海中灵光一闪,闪过了在江沙遇到的夜魔的弟子,那些人的功力也不弱,这是这般决绝。
“所有人都……死了……”楚彦面如死灰,里面有十多个楚家的人,而且是在楚家地位煊赫的人,就在这一刻化成了一缕缕幽魂。
楚艺面无血色,紧紧地拽住宁凡的手,刚才那一刻,心脏几乎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以为真的就要死了,可有相爱的人相伴,她并不怕,但她并不希望宁凡和她一起死,她希望他活下来。
她的心里很矛盾,她不希望宁凡救她,希望她先一步逃走。可当她到他就了她,她又发自肺腑的高兴。
这就是爱,毫无杂质,真真切切,发自肺腑的爱!
爱的深沉,爱的简单,爱的朴实而无华。
没有惊天动地,有的只是一颗处处为对方着想的心。
如今大家死里逃生,她后怕不已,但更多的则是惊喜,她又可以与他相守了,活着着他,真好!
可当他见眼前的废墟,她又高兴不起来。虽然她与其中的许多人都不太熟络,但毕竟是楚家的人。
方才还活生生的在眼前,下一秒就烟消云散,这一种巨大的反差与变故令心地善良,温婉大方的楚艺无所适从,悲从心起。
楚彦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眼中的神色太复杂,愤怒、惋惜、不甘……
呼啦啦!
四面八方,许多楚家的护卫冲了上来,这边的动静太大了,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救援。
当到这一片废墟,所有人的眼中都被惊骇与怒火充斥,这是怎么回事?
当他们见家主楚彦安然无恙地站在废墟前,所有人又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幸好家主平安。
他们的目光四下搜寻,再没有发现其他楚家中人,一个个的心立刻悬了起来。
“救火,清理!”楚彦大声命令道,然后不发一言,向自己的宅邸走去。
“爸……”楚艺失声叫道。
楚彦驻足,回头望着二人,沉声说:“宁凡,你照顾好小艺。”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宁凡心中一动,说:“叔叔,你去哪里?”
“书房!”
楚彦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不见任何人,不说一句话。
楚艺与宁凡焦急地等在门外,无可奈何。
楚艺明白父亲遭受的打击是多么大,家族理事会的人乃是楚家的家族产业中的各个行业的领头羊,他们的死将让楚家陷入绝对困境,短时间内很难恢复。
关键是楚家的声望必定一落千丈,楚家极有可能从此就一蹶不振了。
作为楚家的掌舵人,这是楚彦最难以接受的,也是他当前必须面临的难题。
“宁凡,爸会不会有事?”楚艺心慌意乱地问。
宁凡拍拍她的肩膀,说:“没事的,小艺,叔叔不是脆弱的人,他能挺过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是谁?为和要杀我们?”楚艺一想起那罪魁祸首的嘴脸就忍不住心悸。
“他的身份还无法得知,但肯定可以查出来,其实最重要的是查出幕后黑手,他们的手段太恶劣了,竟然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从而吞掉楚家。”
“谁有这么大的胃口,楚家是一个庞然大物,不是一个外人就可以吞噬掉的。”楚艺对家族的事有所了解,要吞并楚家,在她眼中,无异于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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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嫁妆
阳天在书房门口被宁凡拦住了,“阳局长,楚叔叔暂不见客。?. .。?”
阳天惊魂未定地说:“楚董有没有受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见凶手了吗?”
当时的情况只有当事人清楚,阳天根据现有的勘查结果,实在无法推断当时所发生的事。
“凶手已经葬身在爆炸现场。”宁凡淡淡地说。
“啊,凶手究竟是谁?”阳天大喜,如此大的凶案若是不找到凶手,他这个公安局长做的就太不称职了。所以一听凶手的讯息,就激动起来。
宁凡瞥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说:“凶手的身份暂时不知。”
阳天露出一丝失望,“那凶手还有同伙吗?”阳天认为这样惨烈的爆炸案,若是没有内鬼,那才叫有鬼!
宁凡犹豫了一下,这次的事究竟是否要供出楚雄,宁凡不能下决定,这涉及到楚家的利益,必须听从楚彦的决定。
恰此时,阳天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急忙接听,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偷偷地瞧了宁凡一眼,不一会儿挂断了电话。
“市委书记与市长已经到庄园了,他们想见一下楚董,不知方面与否?”阳天恭恭敬敬地问。
“不见。”宁凡坚定地摇头。
阳天面有难色,犹豫了一下,暗叹口气,“那我们先在楼下的客厅等着,等楚董出来后,我们再见。”
着阳天匆匆下楼的身影,宁凡与楚艺无动于衷,这个时刻,即便是国家最高领导人来了,他们也会义无反顾地挡在外面。
此时此刻,对于楚彦而言相当于煎熬,他们不忍心,也不容许外人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多小时在等待中悄悄流逝。
楚艺紧张地着房门,担忧地说:“我爸进去这么久了,他不会真的有事吧?”
宁凡揽着她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吧,楚叔叔一定不会有事。”
嘎吱!
话音方落,房门被从内推开了。
楚彦大步走了出来,脸色古井不波,不怒不喜。
“爸,你终于出来啦,你没事吧?”楚艺连忙迎了上去,紧紧地握住父亲的手。
楚彦淡然一笑,抚摸着她的秀发,说:“傻孩子,我没事,这点事怎能击垮我?”
“宁凡,方才谢谢你救了我们父女。”楚彦望着宁凡,这份感激是发自肺腑的。
宁凡摆手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楚叔叔,对于这次的幕后黑手,我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他还未说完,就被楚彦给打断了。
“你不用说了,我没兴趣知道。”
“什么?”宁凡吃了一惊,对方被楚家搞的这么狼狈,楚言不是应该提着刀上去和对方拼命吗?怎么表现的如此淡定了?
楚艺也懵懵懂懂地说:“爸,你怎么了?我们要查清楚这幕后黑手,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楚彦慈祥地着她,摇头说:“这事稍后再议。”
宁凡与楚艺对望一眼,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阳局长和市委书记、市长都在楼下客厅等你。”
“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下去一趟就上来。”楚彦咚咚咚地下楼去了。
楚艺惊魂未定地握住宁凡的手,说:“宁凡,我怎么发觉爸爸变了很多,都不像是他了?”
宁凡暗叹口气,他何尝又不是这种感觉呢,可他依旧安慰道:“楚叔叔吉人自有天相,你不要多想。”
楚艺长叹口气,担忧地靠在他肩膀上。
片刻后,楚彦上楼,说:“到我书房来。”
三人坐定,楚彦直勾勾地盯着宁凡,一言不发。
宁凡的屁股在椅子上挪动了一下,被楚彦叮的有些别扭,“楚叔叔,有话直说,你这光用眼神,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
楚彦不为所动,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似乎要把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表情都的透彻才作罢。
最后,楚艺实在不过去了,岳父盯着女婿个不停,这是个什么事儿?
“爸,你怎么了?”楚艺摇晃了一下楚彦,提醒道。
“你爸没发神经,只是想把这小子的更清楚一点。”
宁凡讪讪一笑,恐怕我的每一个毛孔你都清楚了,的人心底直发毛。
“楚叔叔,有什么事,你直说。”
“好,我也不与你卖关子。”楚彦坐直了身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你喜不喜欢小艺?”
“爸,你说这干什么?”楚艺脸颊一红,###地横了父亲一眼。
宁凡也莫名其妙。
“回答我,快点!”楚彦一本正经地催促道。
宁凡重重点头,坚定地说:“喜欢!”
楚艺脸色更红,双眸中尽是浓浓的幸福,浓情蜜意不言而喻。
楚彦欣慰地点头,继续问:“那以后你和小艺会一直在一起吗?”
“爸,不要问了,这个时候你问这些做什么?”楚艺实在闹不明白父亲为何在这个时候问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况且当着心爱的人被问及这个问题,她实在很难为情。
“小艺,你不要打岔。宁凡,老老实实回答我,你要知道,这不是玩笑话,你今天说的一切,将来你就要信守承诺。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承诺,希望你不要信口雌黄。”楚彦郑重其事地警告道。
宁凡扭头着楚艺,她心头一慌,其实,她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她又有些惶恐,不知他会不会说出与自己愿望相反的答案。
宁凡朝他淡淡一笑,四目相对,浓情蜜意在眼波间流转。宁凡没有发誓,没有说的惊天动地,只是娓娓道来:“我愿意,我愿意用一生一世守护小艺,陪她哭,陪她笑,陪她过完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
宁凡平淡而无实的语气胜过任何指天发誓的豪言壮语,他用一个男人的心说下这些话,那这些话便从这一刻,这一秒烙印在他的骨头里,一辈子,不会忘!
呜呜~
楚艺再也坚持不住,放声哭了出来,哭的无所顾忌,仍留眼泪滑落脸颊,微凉的感觉在绝美的脸蛋上蔓延,但浓浓的温暖却从她心底最深处迸发,最后传遍全身,温暖她的整个身心。
两个大男人没有劝,任由她哭泣,因为知道这是感动的泪水,这也是表露心思最真诚的泪水,只有哭过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的刻骨铭心,至死不渝。
楚彦直勾勾地盯着宁凡,一丝欣慰的笑意从嘴角荡漾,然后布满整个脸颊,他点头道:“宁凡,我相信你可以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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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全身而退
偌大的楚家,最后化作一份——嫁妆!
饶是宁凡神经粗大,却也依旧被震的哑口无言。nz:ww. .。.138看書蛧
“老小子,你怎么这么大方?”宁凡失口问道,也忘记继续叫他叔叔了。
楚彦白了他一眼,说:“你以为我愿意啊,这可是楚家经营上百年的家业,我拱手送人,我就是楚家的千古罪人。”
宁凡与楚艺尽皆动容,他们可以感受到这种大家族对于传承的重视。
楚彦此举,相当于断送了楚家的传承,从今以后,楚家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这种心底的坎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不知楚彦下了多大的决心,承受了多大的煎熬。
“老小子,你真的没必要这样做,楚家只有在你手中才能发扬光大,给我的话,肯定会被搞的一塌糊涂。”宁凡汗颜地拒绝道。
楚彦瞪着大眼睛,“你敢?你若是敢让楚家变得一塌糊涂,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老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要想不开啊!”宁凡着实被吓了一跳,这老小子的态度太反常了。
“怎么,你以为我要自寻短见?我还没活够呢。“
“那就好,你这语气好像交代身后事似的,怪吓人的。”
楚艺也担忧地着父亲,问:“爸,你真的没事吧?”
楚彦勉强挤出一许笑容,道:“我没事,你不要听这臭小子瞎猜。”
“宁凡,楚家乃是历代人辛辛苦苦的挣来的,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让它在你手中发扬光大。”楚彦叮嘱道。
“我对于商业运作这一块并不在行,还是给小艺,让她打理吧。”宁凡有自知之明。
“无所谓,反正我交给你了,怎样安排那是你的事。”
宁凡着楚艺,说:“小艺,既然楚叔叔这样说了,那以后楚家就由你掌舵,我相信你一定行。”
楚艺心中一暖,却并未答应,说:“爸,楚家需要你,我这点经验根本不足以驾驭这么大的力量。”
“不会就学,谁也不是与生俱来就会的,何况当年我也是蹒跚前行,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楚彦径直拒绝了。
宁凡仔细地端详楚彦,从他的言行举止,实在分析不出为何仓促之间他竟然做了这个决定,但宁凡是一个心里很强大的人,既然楚彦做了决定,那他就欣然接受了。
况且,让楚艺掌管,相当于也是在楚家人的手中,并没有彻底把楚家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老小子,你做了甩手掌柜,以后准备干什么?”宁凡好奇地问。
“谁是甩手掌柜了,我从今以后根本就不是掌柜了。还有,别一口一个老小子,没大没小,既然你要和小艺在一起,那我就是你的岳父大人。”楚彦一本正经地教训道。
岳父大人!
宁凡一头黑线,这老小子真是会趁机占便宜,不过也对,人家把宝贝女儿都交给他了,当然是岳父大人了。
“来,先叫一声岳父听一听。”楚彦勾勾手指,诱惑道。
宁凡眼珠子猛瞪,死死地盯住楚彦。
楚彦坏笑道:“不叫是吧?那就别想和我女儿在一起,哼,我女儿跟了你,那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况且我还给你这么重的一份嫁妆,我容易吗?哼!”
楚艺羞的脸红,摇晃了一下父亲的手臂,娇声说:“爸,不用这样吧,这样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这臭小子把你拐跑了,我连一声岳父都听不到,岂不是太失败了,不行,你若是坚持不叫,那这事就没得谈。”楚彦语气坚决。
宁凡苦笑地着楚彦,又温柔地楚艺,暗叹口气,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若是连这一声岳父都叫不出口,那还谈什么爱?
况且,这一声岳父也是应该叫的。
“岳父!”
“哈哈,你小子终于肯叫了,好,小艺和楚家从此以后就是你的了。”楚彦一怔,旋即大笑,只是没人发现他眼眸深处有一种淡淡的怅然。
女儿,无疑是父亲的心肝宝贝,见着女人终于要离自己而去,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那种不舍是发自肺腑的,强烈而清晰!
楚艺甜甜一笑,自然地挽住了宁凡的手臂,痴痴地说:“爸,谢谢你。”
楚彦停止了大笑,郑重其事地说:“祝福你们。”
宁凡比楚艺更加敏感,从楚彦的的笑声中听出了许多味道,有怅然、心酸,还有专属于男人的落寞。
“岳父,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周游世界。”楚彦不假思索地说。
“啊,爸,你要离开我们?”楚艺大吃一惊。
楚彦摇头,“不,不是离开你们,而是重新走一遍我和你母亲曾今走过的路,寻访当年我们的足迹。”
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而严肃起来,宁凡与楚艺均能感受到他语气中对妻子深深的思恋与爱意。
“爸,妈妈已经离开这么多年了,你……”
楚彦挥手,制止了她,说:“我只是想念她而已,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哎,人老了,总是容易想念以前的人,以前的事,喜欢回忆。”
“你们去休息吧,等你们接手后,我再离开。”楚彦挥了挥手,又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环顾四周,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陪伴了他几十年。仓促之间就要说走,确实有诸多不舍。
“抛下一切,一身轻松,不去理会红尘俗世,这样心灵得到解放,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他喃喃自语。
其实,促使他下这个决定,乃是综合了多方面的考量。
一则,楚家当权的人基本上都在爆炸中丧生了,楚家除了这份基业,真正的楚家人已经所剩无几。
另外,这些年他见识了太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心,确实累了!只是责任在肩,让他坚持了下来。
他的骨子里依旧是当年那个###不羁的公子。若是身在古代,他肯定可以成为一代风流名士。
加之,他对妻子的爱情真意切。曾今有人说一个风流的人不可能有真爱,不可能对人真心付出。
其实不然,风流只是一个人的外表。他的内心依旧有一份坚守,一份执着,一份给自己最爱的人留下的一隅之地。
他爱妻子,他执着这份爱几十年,从未变,从未改,反而像发酵的老酒,更加醇厚浓香。
况且,如今妻子的大仇已报,他了无牵挂了。
“楚家在宁凡手中没准真的可以大放异彩,期待!”
……
楚家爆炸案最终无疾而终,并没有对外公开,只是在各个高层之间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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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 防晒霜是这样擦的!
“宁凡,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徐汉庭气冲冲地对宁凡吼道。n>zww.,.。 ,138看書蛧
宁凡抬头了他一眼,请他坐下,徐徐说道:“宋家。”
“你有证据?”
“没有,猜测。”
徐汉庭拧起了眉头,“也只能是宋家了,宋瑜虽死,但这个宋铭也不是省油的灯,手段竟然这样恶劣。”
宁凡摇头道:“这并不只是宋铭,还有夜魔,没有夜魔,宋铭不敢这样肆无忌惮。”
“你是说那个神秘魔鬼的先天境界的高手。”徐汉庭对于夜魔也略有耳闻。
“正是。”
徐汉庭的怒火渐渐稳定住了,作为一个军人,他是最信奉力量至上之人,虽然自己有许多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可面对一个神出鬼没的先天境界高手,他也不敢托大,更不敢掉以轻心。
从国家对于这些高手的容忍便可出,即便是作为一个国家政府,也不愿去招惹他们,他身为一个师长,也未必可以在他们面前讨到甜头。
“既然老楚把楚家交给你,那你就要为死去的人报仇,为这次的事负责。”
宁凡点头道:“这是自然,这偌大的家业并入御天集团,那这次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徐汉庭欣慰地点头,叹道:“你小子的胃口也真是大,竟然吞下了这么一个巨无霸,也不怕噎着。”
宁凡苦笑道:“徐师长,你是不知道这是被逼得,他根本不给我回旋的余地啊。”
徐汉庭哑然失笑,当然明白有时候楚彦的强势。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放心了,知道幕后黑手,就要一点点报复过去,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有时候还是能帮上一二的。”徐汉庭落落大方地说。
宁凡笑道:“你这还叫没本事,那不知有多少人都羞愧的不用活了。“
“不和你小子贫了,我要回去了。对了,我听说最近慕容家的小子与小雅老混在一起。”徐汉庭无意地提了一句。
“小雅乐在其中,把琉璃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宁凡随口应道。
“那你多着他们一点,慕容家这小子的风评可不怎么好,若是出了什么乱子,我可唯你是问。”
“哈哈,他们都是大人了,有自己的想法,我哪里管得着。”
徐汉庭瞪了宁凡一眼,以前,他一直担心女儿被宁凡拐骗,如今来宁凡虽然风流,却还是没有乱来,而且小雅虽然很黏宁凡,对他更多的是仰慕之情。
徐汉庭稍稍放心,至少女儿不会遭了宁凡的毒手,可如今出现一个风流名声远播的慕容琉璃,就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见宁凡似笑非笑,浑不在意的样子,徐汉庭恨恨地说:“我自己去给她说,你小子一天就知道捣乱。”
“喂,徐师长,你可不能做棒打鸳鸯的事,不然我的舅舅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宁凡不禁哑然失笑。
“不就是慕容迦叶吗,我又不怕他,哼!”
徐汉庭走了,一如他急匆匆地来,就如一缕青烟划过了楚家府邸。
翌日,一个劲爆的新闻以楚家为中心,迅速地扩散到大江南北的每一个角落。
楚家归并入御天集团!
御天集团的名字对于许多人而言十分陌生,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集团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吞并了楚家这头庞然大物。
这次真的算得上朝野震荡了,中央的大佬也纷纷致电楚彦,却被楚彦坚决的回复给挡了回去。
楚家的事由楚家人决定,外人不容干涉,也没有权利干涉,无论他是谁,是何身份?
楚彦的强硬与果决出乎人的预料,大家唯有默默地接受了这件事。
于是,关于御天集团,关于宁凡的信息迅速地摆上了各方势力的桌面。
另外,这么大的事对于民众而言也不可能隐瞒,于是宁凡与御天集团也彻底走入了大众的视野。
宁凡火了!
比任何明星都要火,大家纷纷把目光聚焦在这个年轻的有点过分的人身上。
民众不知宁凡的具体身世,只能猜测,于是他身世的各个版本风行起来,被人描绘的绘声绘色,恐怕每一个版本加以扩张,就可以变成一部小说了。
其中,有人说他是中央某个大佬的儿子,所以强取豪夺吞并了楚家。
有人说他乃是海外某个大财团的少爷,这是海外势力进入了华夏,这是经济侵略。
……
太多的猜测,不一而足,荒诞的无以复加。
知情人大多嗤之以鼻,并没有理会这些风言风语。民众毕竟需要过财迷油盐的生活,这些猜测最后变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最后渐渐消失在了浩浩荡荡的生活琐事之中。
没有人再关注宁凡的生活,只是偶然想起才会说上两句。
可各方大实力,尤其是与楚家有利益关联的人纷纷搜集宁凡的讯息,削尖了脑袋想与宁凡车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作为风浪最中心的宁凡避开了这些杂事,与心爱之人出海了。
如今楚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他就像是一个小丑被各路人马围观,献媚。
他实在不适应这种生活,于是在确定楚彦无恙后,悄悄地与楚艺乘坐私人游艇出海暂避风头。
大海辽阔,一望无垠。人的胸怀似乎与大海的波涛一样向外扩散,越来越大,令人心旷神怡,把所有的烦恼都抛之脑后了。
宁凡站在船头,瞭望着远处水天一线,海风吹去,让衣服紧紧地贴住了身体,显现出肌肉轮廓分明的身材。
楚艺从船舱走出来,穿着泳衣,身上披着一个披肩,大部分雪白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让空气中都散发着一种诱惑的气息。
这海天之间只有他们二人,所以她少了顾忌,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心爱之人眼前。
宁凡转身过来,当到眼前这一幕美景,眼睛立刻变得直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跑到九霄云外了,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小艺,你……”
楚艺平时的装扮很庄重,即便是在家穿着睡裙,也把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他最多到修长的美腿,其他地方的风景是无缘得见。
感受到他火辣辣的目光,她心底既羞涩又骄傲,抬起头,含情脉脉地与他对视,问:“这海上的风景怎么样?”
“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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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毫无间隙地与玉背亲密接触,防晒霜就像是润滑剂,让掌心与背部肌肤之间翁滑如丝。
触目'惊心的荡漾从彼此之间散发,传达到身体的每一个神经末梢。
大手顺着脊背向瀚侵略,穿过她莲藕般的双臂,袭向了她的前面,那温疑细腻的半圆有一小半被宁凡的大手给握住了。
楚艺的身体变成了水,变成了火,在水与火这两种截然相反,却又相得益彰的力量之下融化,融化进了那一双大手之中。
那自己最敏感的部位被袭击时,楚艺的脑袋里轰隆一声炸响,娇躯就像是触电一样猛颤,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各膊肘支撑起了身体。
宁凡见缝插针,双掌顺势就滑诱人的深渊,两座高峰被他牢牢地握在了手心,仿佛一丝电流讀进了他的心脏,令他的灵魂都产生了一丝战栗感。
楚艺没想到自己的反抗竟然会让对方动作如鱼得水,立刻用手抓住了他的手,媚眼如丝地说:“你干什么?”
宁凡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说:“擦防晒霜啊!”
楚艺低头看了一眼两个魔爪,嗔道:“有这么擦防晒霜的吗?你看你手在哪里?”
“我的手在你身上啊!你看太阳这么大,当然要每一寸肌肤都要擦上防晒霜,否则被太阳晒坏了,我会心疼的。”宁凡继续狡辩,那样子似乎真的是毫无杂念±lfe擦防晒霜似的。
楚艺哭笑不得,“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强词夺理。”
“哎,小艺,你这就是冤枉我了。”宁凡故作失望地摇头,另一只没有被她抓住的手却不老实地抓了一下,那座山峰立刻变幻起了形状。
嗯!
楚艺嘤咛一声,娇喘了一下,发出重重的鼻音,双眸似要滴出水来一
般。
“你,太坏了,我不要你擦了。”
楚艺用尽全身力气坐直了身子,从那一双魔爪中挣脱出来。然而,她前面空门大开,两个饱满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他眼前。
“啊!”
楚艺'惊呼一声,急忙一边用手挡住,一边抓起泳衣穿了起来,让那美妙的风景被包裹起来。
宁凡失望地叹息,真是羡慕那泳衣啊,可以如此亲密地与她接触。
楚艺羞红了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你擦防晒霜一点都不老实
“冤枉啊,我这是尽心尽责地在擦啊,不行,你冤枉了我,我要讨回公道。”宁凡叫屈不己,然后饿狼扑食,扑向了楚艺。
楚艺岂能有他快,刚迈开了一个步子想逃跑,就被他的熊抱给抱住了
暖玉在怀,宁凡心头的火焰熊熊燃烧,他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秀发的清香以及淡淡的体香,心神荡漾。
楚艺感受到全身被火焰所包裹,真的就想一辈子这样躺在他怀里。
“嗯?”忽然,她感觉身后一个坚硬的东西盯着她,她又不是十多岁的小姑娘,不用多想就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心弦猛地一颤,使尽浑身解数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
“清音以前没说错,你果然是一头大色狼。”楚艺嗔怒道。
她还不知道宁凡和林清音之间的关系,想起他来江沙的第一晚就摸了林清音的胸,而且还把脑袋埋在她双腿之间,虽然这是阴差阳错的结果,可她现在敢断定他当时肯定也是很享受的。
宁凡委屈地说:“我是正常的男人,又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而且还这么漂亮动人,若是没有反应,那才是怪事呢
“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游泳。”楚艺心里泛起点点甜蜜,却没有给他好脸色看,一掉头,从游艇上跳了下去。
扑通!
一抹靓丽的身影落入了海水中,濺起白色的浪花,她就像是一条美人鱼在海浪中翻腾,美妙的身姿与海水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天地之间,大海之上,有了她这一抹点缀,越发生机蓬勃,大海都因她而更加美丽。
忽然,她停了下来,扭头望着游艇上静静伫立的宁凡,大声喊道:“我们比赛游泳,看谁最先到那边的礁石。”
宁凡抬眼望去,大约一千多米外有一块突出来的礁石,海浪不时地扑打在上面,濺起一朵朵雪白的浪花。
“好,我们比赛。”宁凡欣然允诺,一纵身也跳进了海水中,大海比以前他们村子里的小河宽广了不知无数倍,一跃入水,他仿佛就化身成了一条鱼,双腿拍打着海水,飞快地向楚艺游去。
楚艺尖叫一声,加快速度向前游去,兴奋地寒声喊道:“你追不上我
“哈哈,不一定哦,我可是我们村子里游泳本领最高的,人称‘浪里小白龙’,你怎会是我的对手?”
“哼,吹牛,大言不惭!先追上我再说大话吧。”楚艺的速度很快,比一般人游泳了速度快了不少,基本上快赶上运动员的速度了,而且自由泳的姿势也十分优美,真的就像是一条美人鱼,赏心悦目。
宁凡浅浅一笑,一直尾随着她,十分轻松,他要追上去轻而易举,可那样就没有乐趣了。
见宁凡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楚艺一刻不敢懈怠,可二人的距离越来越小,她急忙扭头喊道:“宁凡,慢一点,你太快了。”
宁凡哑然失笑,没料到楚艺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于是说:“你这是作弊,分明是你自己游的太慢了,怎么能让我慢一点呢。”
“不管,你必须慢下来,否则我就不玩这个游戏了。”
显然,每一个女人都有可爱而略显蛮不讲理的一面,只不过这一面不是常人能够见到的。
宁凡无可奈何地说:“好,那你慢点,你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这‘浪里小白龙’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哼,吹牛,你是‘浪里小鱼虾’还差不多。”楚艺撂下一句话,又开足了马力,奋勇向前。
两人一前一后,一千多米的距离没用太长时间就游完了,宁凡一直紧紧地坠在她身后。
呼~
楚艺长吁一口气,攀着礁石爬了上去,这一块礁石远处去看去挺小,但走进了看足有两张大床大,并且被海浪侵蚀日久,表面十分平整,就像是一张天然的大床。
楚艺坐在礁石上,娇喘吁吁,这一千多米不停歇的游泳让她消耗颇大,但她的心并不累,反而十分愉悦。
她看见宁凡马上也要靠近礁石了,恶作剧的心态突然跳了起来,抓起旁边一块小石头,喊道:“不准靠近,你比赛输掉了,要在水里再泡十分钟才能上来,这是对你的惩罚。”
“我那是让你啊。”宁凡苦笑不得。
“狡辩,输了就是输了,不能有借口。”楚艺义正词严,但嘴角却勾着甜甜的笑意。
“不,我不服气,我要上去。”宁凡故意大声抗议。
“抗议无效,你再往前游,我可就攻击了。”说着,她晃动了一下手里的石头。
“谋杀亲夫啊。”宁凡大声喊道。
“胡说八道。”楚艺哼了一声,随手一扔,石头准确地向宁凡飞去。
楚艺明白自己这一点攻击根本算不上威胁,只是两人的打闹而已。
砰!
宁凡竟然没有躲,石头准确地击中了他的脑袋,发出一声闷响。
“哎哟,我要死了,你谋杀亲夫。”说着,痛苦地按着脑袋,神色狰狞而痛苦,身子就像是是一块大石头慢慢地向下沉去。
“哈哈,你又想骗我,我可不会上当。”楚艺白了他一眼,并不认为自己这一下真的伤害了他。
咕噜噜!
宁凡沉入了水下,吐出一长串气泡。
“啊!”楚艺心头一颤,“莫非我真的伤了他?不会的,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我一个小石头伤着。”
她急忙站了起来,凝神望去,却发现己经没有了宁凡的身影,似乎他真的沉到了海底。
“宁凡,你在哪里,快点出来。”楚艺大声疾呼。
空荡荡的海面上只有海风吹拂,还有天空中零散的几只海鸥的鸣叫声,空旷而死寂,静的有些可怕。
“宁凡,你不要骗我了,快出来,我们不玩了了。”楚艺己经有些慌了,心想自己方才那个石块其实也不小,若是平常人的脑袋挨了一下,肯定要砸出一个大窟窿。
“他不会真的没注意,被我伤到了吧?可是不会呀,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一个石头给伤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两分钟后。
无论她怎么喊叫,都没有回声,这天地之间似乎就只有她一人了。
“两分钟了,若是他真的是开玩笑,也不可能在水下面憋气两分钟,莫非他真的被我伤了,沉入海底了?”
她被这个念头给吓的手足无措,大_惊失色地喊道:“宁凡,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扑通!
一朵大大的水花绽放,她奋不顾身地跳进了海水里,虽然她己经很疲惫了,但发现心爱的人出事了,心底进发出强大的勇气以及深深的自责
“楚艺啊楚艺,你平时端庄贤淑,今天怎么就发疯了,玩这么危险的游戏。”
她一边自责,一边向宁凡的位置游去,然后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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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妖孽
第五百八十七章 做女婿该做的事!
咸咸的海水从嘴角渗透进去,楚艺顾不了这么多,她瞪着大大的眼睛,碧波之,看不见太远。1卍
她心急如焚,努力搜寻心爱之人的身影。
“宁凡,你一定不会有事,我来救你了。”
她迅下潜了几米,水压让胸口憋的快要炸开了,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了。
忽然,她感觉自己被一双大手给抱住了,她吓了一跳,浑身一个激灵。
瞬间,她就明白自己被他戏耍了,他根本就是安然无恙,他这种高手又怎么会被一块石头伤着。
咕噜噜~
她已经憋不住气了,一串串气泡从她嘴里冒了出来,在海水变大,最后破裂。
宁凡把他扳过来面对自己,一口吻了上去,把空气渡如了她的口腔。
楚艺胸口的爆炸感消失了,悬着的心也落了底,她嗔怒地瞪着含着自己嘴唇的坏蛋,双手捶打着他的胸膛。
宁凡眼里是笑意、感动,太多复杂的情绪糅合在一起。他当然是安然无恙,只不过是和她开一个小玩笑,见她这么在乎自己,他心里暖暖的,却又有一点自责,觉得不该让她这么担心。
捶打在他胸口的拳头温柔而无力,最后变成了轻轻地抚摸,她子他的激吻被融化了,忘情地回应着,两个灵巧的舌头追逐嬉戏。
淡淡的阳光从海面上洒落,让二人所处的海水变得亮堂起来,他们就像是海水的精灵,置身于这美妙的环境,与环境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换做是常人早就憋气受不了了,但宁凡的功力可以让他在这种环境下如鱼得水,把体内的空气渡如她体内。
良久,两个嘴唇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她的嘴唇红润,在海水的映衬下就像是成熟的樱桃,诱人无比。
她媚眼如丝,那种感觉仿佛能把人给融化了,浓情蜜意填满了双眸。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阳光洒落在两人湿漉漉的头发上,晶莹的水珠泛着火红的光芒。
呼~
楚艺长吁一口气,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而且还紧紧地抱着自己,不由白了他一眼,说:“你真是一个十足的大坏蛋。”
“冤枉啊,其实我是大好人的。”
“哼,大好人还骗我,害的我担心。”楚艺娇嗔道。
“你玩游戏耍赖,这就是对你的惩罚,分明就是我让你。”
楚艺脸颊一红,说:“我不管,若是你以后再敢这样骗我,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宁凡被脑袋凑到她面前,说:“你舍得吗?”
“有什么舍不得?”
“哎,原来你是铁石心肠啊。”
“我就铁石心肠了,怎么样啊?”楚艺咬着嘴唇,娇嗔道,女儿姿态十足。
宁凡无可奈何地苦笑,说:“你是铁石心肠,让我就把你的心融化掉。”
“你行吗?”
“行不行,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宁凡让她贴着自己更紧了几分,饱满的胸部狠狠地压在他胸口,两个半圆都被压了下去。
两人的心灵紧紧地贴在一起,甚至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
楚艺心头一颤,却故作镇定。
“你的心融化了没?”
“没有,我是铁石心肠呢,你这样就想融化我,想的太容易了吧。”楚艺咬着嘴唇挑衅道。
“这样还不够是吧,那这样呢?”宁凡用一只手抱住她,然后用空出的一只手覆盖在了她的胸部上面。
“你……”楚艺吃了一惊,“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先前还只敢偷偷摸摸,现在竟然当着她的面光明正大地做这事了,他的脸皮厚度增加到可真快啊。
宁凡见她并没有真的生气,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五指齐动,那高耸恣意变幻着形状。
楚艺心底流过一道电流,###微颤,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痴痴地说:“宁凡,放开手,你太坏了。”
有时候女人说不要的时候便是要!
如今的宁凡已经领悟到了其的精髓,又岂会轻易放手,反而加大了进攻力度。
两根手指探进了泳衣内,夹住了那一颗粉红的樱桃,轻轻地向上一提。
楚艺的身子瞬间绷的笔直,嘴里发出诱人的呻 吟声,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令她动弹不得,那种感觉回味无穷,侵蚀着她的身体与心灵。
“融化了吗?”
楚艺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她咬紧牙关,蹦出两个字:“坏蛋。”
“嘿,还敢骂我坏蛋,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宁凡的整个手掌都钻了进去,覆盖上去,而两根手指又轻轻地挑起那颗红豆。
楚艺的眼睛闭了起来,脖子向后扬起,鼻子里发出重重的鼻音,却没有力气说话了。
姣好的面容、洁白的脖子,以及挺拔的胸部,无一不是人间最美丽的风景,吸引着他的目光,让他看的有几分痴了。
良久,楚艺缓缓睁开眼,但见他痴迷地盯着自己,心里甜甜的,能够让心爱之人这样痴迷,这无异于是每一个女人梦寐以求的事。
宁凡也回过神来,手却没有抽出来,而是迅地游向了不远处的礁石。
两人爬上礁石,楚艺看着他不老实的手,说:“还放在那里,快拿出来。”
“嘿嘿,这么好的宝贝,我要好好的关心它们一下,不然它们会寂寞的。”宁凡坏笑道。
“强词夺……啊……”楚艺口的理字还未说出来,就被娇 喘给打断了,只因为身上穿上的刺激太过强烈了。
“小艺,你看阳光、海水,这一幕美景,多么简单纯净,涤荡心灵。”
楚艺点头,他所言不差,这与城市的喧嚣与尔虞我诈截然不同,令人彻底地放松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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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黄褐色的礁石上。"
阳光从远处海天相接处投来,照在二人的身上,楚艺的美妙身体在阳光的承托下熠熠生辉,就像是传说中圣洁的圣女。
海水中倒映着她的美丽,令天地为之黯然失色。
这一刻,这海天之间,她便是最美的存在,比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海面更美,这份美渗透进宁凡的心田。
她咬紧了嘴唇,见识了宁凡的霸道与疯狂,他那只大手直接把她剥成了雪白的绵阳。
赤 裸的身躯在海风吹拂中发出一丝丝战栗,但她内心的火焰却被他的大手点燃。
宁凡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痴痴地看着她,炽烈的眼神几乎要冒出火焰了。
咕噜!
他使劲地咽了一下口水,目光不愿移开分毫,只想把这美妙的胴 体烙印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看够没有!”楚艺娇嗔道。
“没有,一辈子也看不够。”楚艺意乱情迷地说。
“傻瓜。”楚艺少了一分###,反而多了一份坦然,这一切都水到渠成,她心中没有不快,也没有阴影,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宁凡嘿嘿一笑:“我就是傻瓜,俗话说傻人有傻福,所以我才这么幸福,有你这样的美娇娘啊。”
“哼,你这是说我更傻了,竟然让一个傻瓜把身子看了个精光。”楚艺白了他一眼。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我是傻瓜的啊。”宁凡辩解道。
“算了,我说不过你。好啦,看也看了,我们回穿上吧,你看太阳都要落下去了。”楚艺咬着嘴唇,故作镇定地说。
宁凡的目光没有移开一丝一毫,一本正经地点头道:“是啊,太阳都落山了,我们是应该做一点晚上应该做的事了。”
“什么事?”
“嘿嘿,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做女婿该做的事,况且这又到晚上了,当人就更要做那事了。”
“流氓,坏蛋。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要回船上去了。”
“你走不掉啦。”宁凡一把拉过她的手臂,她娇呼一声,就扑在了他的怀里,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令她沉醉。
“坏蛋。”楚艺有气无力地嗔道,但她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撒娇,反而多了一分动人心魄的诱惑。
宁凡把她身子反过来,让她躺在自己怀里,双手温柔地攀上高峰,说:“小艺,你看天边的晚霞多漂亮,在这么美的环境下若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爷的一番美意。”
“哼,强词夺理。”楚艺没有在挣扎,在他怀里寻了一个舒适的角度躺好,感受着他使坏的双手,却没有再制止了。
显然,在他面前,她的制止根本没有作用,反而像是诱惑一样,令他越发激动。
感受中掌心传来的动人心魄的触感,嗅着她淡淡的体香,望着天边的美丽的晚霞,这真是人生一大美事,让人忘却了一切烦恼,真愿这一刻天长地久,永不褪色。
浓浓的爱意在两人之间流淌,从彼此的肌肤间渗入,直达另一人心底。
“小艺。”
“嗯。”
“我爱你!”
时间仿佛停止了,空间似乎静止了。天地与大海仿佛都消失了,楚艺的心弦剧颤,一股难以形容的情愫从心底喷发出来,就像是火山。
她仰着头望着宁凡,坚定地说:“我也爱你。”然后主动地献上了香吻。
两人激烈的亲吻着,彼此的心灵在激吻中渐渐融化。
不一会儿,两人都变成了赤 裸。
楚艺的呼吸变得十分急促,感受着那坚硬的物体抵在自己最私密的地方,触电般的感觉传遍全身。
她的眼睛朦胧了,但他的身影却变得更加清晰,清晰的占据了他整个脑海以及心田。
“啊!”
一声夹杂着痛苦与兴奋的娇呼声响起,远远地传出。
天边,红日落入了海平面下,晚霞的红晕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扩散开来,随风荡漾。
混合着二人的汗香味的气息在海风的吹拂下弥漫在整个礁石上空,包裹着二人。
海天之间,二人的身体毫无间隙的融合在一起,变幻着姿势,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这是一场爱的序曲,既像是钢琴曲一样温柔美妙,涤荡人的心灵,又像是交响曲一样慷慨激昂,充满了热血的味道。
厚重急促的呼吸声仿佛战场上的鼓点,把二人所有的精力都吸引着,无暇分心其他事。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雷声隆隆,就像是上天在呐喊一样,又像是什么东西冲破了束缚,冲进了另外一片空间。
宁凡挺直了身子,双手紧紧地扣住楚艺的手。
楚艺躺在礁石上,脊背弯起,挺直了下半身,抽搐着,脑袋微微向后仰,闭上了眼睛,那美妙的滋味几乎要把她送上云端了。
天空中从云层中冒出头的点点星光洒落在海面上,把大海点缀成了晶莹一片,星光就像是沉睡在大海中的宝石,熠熠生辉,宁静而美妙。
天边的乌云随着海风渐渐卷了过来,要下雨了。
“宁凡……”楚艺睁开眼,轻声呢喃。
宁凡把她抱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刮了一下她精致的鼻梁,说:“还敢叫我名字,快叫老公。”
楚艺难为情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道:“老公。”
“哈哈,老婆。”宁凡放声大笑,在她嘴唇上亲吻了一下,“乖老婆。”
楚艺抱住他的虎腰,把头埋在他胸膛上,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声,觉得格外安宁。
心灵找到了依靠,这边是人最大的安宁。
轰隆隆!
天边的雷声渐隆,她抬起头瞥了一眼越来越近的乌云,说:“要下雨了。”
“这海上的天气真是变化莫测。”宁凡气呼呼地感叹了一句,这老天爷真是没长眼睛,这么美妙的时刻就被这样打破了。
似乎老天听见了他的不满,哗啦啦,苍天像是开了一个口子,雨水倾斜而下,打在两人身上。
这雨滴可比陆地上的大多了,打在身上隐隐生疼,并且海风也变得凛冽起来,天空中闪电不断,银色的闪电在乌云中不断乱窜。
咔嚓!
一声巨响,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划破了夜空,仿佛落入了海水中。
“我们回船上去。”两人变成了落汤鸡,不过本来就未着片缕,所以问题也不大。
楚艺想站起来,却惊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疼……”她皱起了眉头,望着自己下半身,“都是你使坏。”
宁凡哈哈一笑,直接把她横抱起来。楚艺已经疲惫不堪,况且又承受了破瓜之痛,怎么可能再游泳回游艇。
“我们走。”宁凡纵身一跃,腾空而起。
“啊!”楚艺吓的连忙勾住了他的脖子,发现自己已经身在半空了,天空中的闪电闪烁不停,仿佛就在眼前一样。
如此近距离的观看,那闪电虽然威力巨大,却又有一份动人心魄的美感,天幕在闪电的交织辉映下,熠熠生辉。
二人飞了起来。如今宁凡的滞空能力大涨,即便是抱着楚艺,这一千多米的距离也是小菜一碟,电闪即至。
砰!
双脚落在了甲板上,楚艺把眼神从天边依到面前,看着他清秀的脸庞上挂着雨滴,但他的双眸却像是火焰,火与水在他身上融合,融进她的心灵。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宁凡牢牢地抱住,“我抱你进去。”
二人进了船舱,游艇随着波浪摇晃不止,但宁凡的脚就像是生了根,牢牢地扎在地板上,楚艺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晃动。
“我给你擦干身子。”宁凡把楚艺放下来,然后取出毛巾,温柔地擦着她身上的每一刻雨水。
四目相对,都不愿分开,宁凡扔掉毛巾,抱住了她,二人的身子随着游艇摆动,就像是跳舞一样。
但两人完全没有理会这些摆动,反而陷入了彼此的眼神之中,忘我地激吻起来。
船外,雷声隆隆,闪电交织,海风呼啸,海浪翻滚,大自然尽情地释放着力量。
船内,人影交叠,挥汗如雨,娇 喘吁吁,梅开二度,俩人畅快地表达着爱意。
良久。
雷声消失了,闪电隐没了,乌云散去,露出了繁星点点的深邃夜空。
大海中倒映着天空,演绎着天空的深邃。
宁凡与楚艺紧紧地抱在一起,她觉得自己都快散架了,提不起一点力气,但精神却格外的好,那种感觉令她沉醉,不可自拔。
船舱内很安静,两人都没说话,静静地感受这一份温馨与静谧。所谓无声胜有声,大抵也不过如此。
“我感觉像是做梦一样。”楚艺痴痴地说,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初那个纯朴的清秀少年竟然会变成她的爱人,睡在一张床上。
“太过分了,你竟然觉得这是做梦,这是真实的。”宁凡故意板着脸说。
楚艺甜甜地看着他,“即便是做梦我不怕,我只盼着这一个梦不要醒来,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宁凡心中一暖,手上的力大了一分,让她贴着自己更紧,说:“傻瓜,放心吧,这是真实的不是梦,是梦就有醒来的一天,唯有真实的一切才能天长地久。”
楚艺撑起身子,凝视着他的眼珠,痴痴地说:“天长地久,一定要!”
“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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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妖孽
第五百八十九章 楚彦的旅程
天高气爽,二人返航回楚家。┌ || | |
楚彦站在大门口,旁边防着一个行李箱,当看到二人手挽手从车上下来后,眼珠子猛地瞪大了一圈。
“爸,你这是干什么?”楚艺惊讶地问道。
楚艺的眼睛就像是红外线,上下扫了女儿一眼,然后立刻扭头盯着楚艺,一把拽住他,说:“小子,跟我来。”
宁凡从他的眼神读出了什么,心一动,这老小子莫非真的这么神,看出我和小艺发生了关系?
“宁凡,你小子下手可真快,完全没把我的话放在心里,是吧?”楚彦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吼道。
宁凡故作疑惑地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懂?”
“哼,还和我装蒜!这次你们出海,你是不是对小艺做了什么事?”
“这个……”宁凡犹豫起来,没想到这老小子真的看出来了,这简直就是火眼金金啊。
“没话说了吧?哼,当初我警告你不要对小艺做那些事,你竟然这么快就抛之脑后了,你小子真是厉害呐。”
宁凡大窘,灵机一动,说:“岳父大人,你不都让我这么叫你了吗?若是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你的良苦用心啊。”
“什么?你竟然说是我让你这么做的?”楚彦立刻就明白了宁凡的意思。
“嘿嘿,那当然了,既然岳父都叫了,这不是你表明自己的态度吗?”
“你,臭小子。”楚彦哑口无言,憋了一肚子气。
宁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岳父大人,儿孙自有儿孙福,况且我又不是始乱终弃的人。”
“狗屁,你小子的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
“彼此彼此,不过据说你当年可比我厉害多了,不知有多少妙龄少女……”
“别说了!”楚彦急忙捂住宁凡的嘴,后怕地瞥了一眼楚艺的方向,低声告诫道:“臭小子,不要胡说,我当年可是很纯洁的。”
“真的吗?为什么我听说了许多你当年的风流韵事呢?”宁凡耸了耸肩,故作疑惑地问道。
楚彦眼闪过一丝慌乱,作为长辈,自然不愿意晚辈知道自己当年的风流韵事。
见宁凡拿这件事情威胁自己,眼眸深处隐藏着淡淡的笑意,楚彦气急败坏地低吼道:“臭小子,算你狠,你竟然敢威胁我。”
“嘿,岳父大人,我可没有威胁你,只是我很有兴趣知道当年的事,想必小艺也很有兴趣。”宁凡一本正经地说。
楚彦连忙瞥了紧紧地望着这边的楚艺,心一叹:“哎,儿孙自有儿孙福,况且他们早晚也有这一天,我没必要继续为难他了。这臭小子虽然花心,可还是一个言出必践之人。”
“小子,我警告你,在小艺面前不要乱说话。”楚彦瞪了宁凡一眼,唯有作罢。
宁凡心领神会地点头,这翁婿二人很有默契。
“岳父大人请放心,我这个女婿肯定是一个好女婿,绝对不会做乱嚼舌根的事。”
楚彦哼了一声,暂时把烦恼抛之脑后了。二人重新回到楚艺身边,楚艺审视地打量着二人,问:“你们究竟在说什么悄悄话,还不想让我听见?”
楚彦深怕宁凡胡说,急忙应道:“我马上就要走了,所以交待他一点事。”
“什么,你要走,去哪里?”楚艺与宁凡不约而同地吃了一惊。
“我先前不是告诉你们了吗?我要去做我想做的事,追寻当年和你母亲一起走过的脚步。”
宁凡与楚艺虽然知道这一点,可没有料到这么快,这老小子太雷厉风行了。
“爸,你不用这么快就走吧,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大家在一起待一段时间不好吗?”楚艺黯然神伤地说。
楚彦摇了摇头,抬头望了眼可以称之为辽阔的庄园,叹息道:“我在这里已经待了大半生,我再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了,我要去呼吸新鲜的空气,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宁凡看出对方去意已绝,劝阻也没用了,于是拉了拉楚艺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岳父,你放心的去吧,我会好好地照顾好小艺,让楚家绽放更辉煌的明天。”宁凡慷慨激昂地承诺道。
楚彦的嘴角勾起一丝欣慰地笑容:“我相信你。”
“爸,我舍不得你。”楚艺猛地扑进了楚彦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他,眼睛不由自主地红润了。
楚艺抚摸着她的秀发,慈祥地说:“乖女儿,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只是出去走一走,没准哪天我就又站在你面前了。”
“爸,以前都是我不对,我不该惹你生气,不该怪你。”楚艺泣不成声地说。
以前她与父亲长达十余年的冷战,如今想来真的太不应该。她心里充满了愧疚,盼着以后的日子多陪陪父亲,弥补当年的过错。
“傻女儿,我怎么会怪你,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母亲,还让你身陷险境,这是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失职。”楚彦动情地说。
“不,在女儿眼,你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相信在妈妈心目,你肯定也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楚艺抬起头盯着父亲渐显苍老的脸颊,他眼角的鱼尾纹已经很深了,两鬓还出现了斑驳的白发。
以前她一直没有发现,如今才明白父亲真的老了,为她、为楚家###太多的心,耗去了太多心血与精力。
忽然间,她懂了父亲的心,明白他此去的意义,他为别人活了太多年,从今以后,他要为自己活。
“咯咯……”楚艺忽然破涕为笑,深情款款地凝视着父亲,“爸,你今后一定要开心,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你要给女儿讲你的所见所闻。”
楚彦心一动,把她搂的更紧了,“好,我一定好好地给你讲,就像小时候在你睡觉前给你讲童话故事一样。”
“嗯。”楚艺抿着嘴笑了,就像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儿。
看着这一对彻底解开心结,重新走进彼此心灵的父女,宁凡感动了,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老妈。
“老妈,你现在在哪里?我好想你。”他望着天边的云彩,不知母亲身在何处,又何时才会现身。
……
“宁凡,照顾好我女儿。”楚彦重重地拍了一下宁凡的肩膀,叮嘱道。他没有再用言语威胁,因为他相信宁凡一定会做到。
宁凡牵着楚艺的手,重重地点头,“等你回来。”
楚彦挥了挥手,拖着行李箱,大踏步朝前走去,阳光在身畔洒落,拖出长长的影子。
楚艺紧紧地拽着宁凡的手,另一个手用力地挥舞着,直到楚彦消失在了道路尽头,她才无力地放了下来。
“老公,你一定不能离开我,我不能让我生命最重要的另外一个从生活消失。”楚艺变得几分脆弱,不像是平时的女强人。
宁凡抱着她,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抱的紧紧的。
……
楚艺真正地执掌了楚家偌大的家业,这才明白父亲这些年的辛苦,别人只看到他的辉煌,却无法体会他的辛酸。
但她并没有叫苦叫累,她一点点上手家族事业。虽然,楚彦宣布楚家并入御天集团,然而,公司架构以及运营方面依旧是独立的。
宁凡与楚艺决定先稳住楚家的产业,毕竟这是一个庞然大物,若是强行并入御天集团,极有可能造成员工的反弹。
蛇吞象的事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
因此,楚艺先稳住楚家的产业,只要她树立了威信,以后并入御天集团便可水到渠成,不会引起大的反弹。
当然,这段日子她肯定又要累了,可她并不怕累,她就是一个勇于接受挑战的人,要知道她当年可是敢一个人不凭借家族的力量而自主创业自力更生的人,那时候的苦比现在更多。
如今她至少有楚家大###的身份镇着,其他人明面上不敢给她脸色看,况且楚家当权的人基本上都死在了爆炸之,她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只不过还是有人颇有微词,毕竟一个庞然大物并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在许多人看来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有人说二十一世纪最缺的是人才,然而这世上其实人才有许多,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招揽这些人才。
当楚艺以雷霆万钧的手段解聘了几个自以为是,恃才傲物做威胁的员工之后,其他人也就平息了不甘。
但这只是开始,后面的路更长更远。
这段时间,宁凡一直陪着她,甘愿做她背后的男人,面对这些商场上的风云,都是由她出面,他相信她能够驾驭。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温柔地抱着她。
两人躺在床上看天上的星星,说着甜蜜的私己话,楚艺身上的疲惫就会一扫而光,又焕发了精力。
这一天,楚艺去了公司,宁凡独自盘膝坐在海边的一处悬崖上,这个悬崖十分险峻,人迹罕至。
这段时间,他花了大部分时间在悬崖上冥想练功。自从他功力大增后,这段时间元气越发浓厚,而在悬崖边练功,与大海的气息相同,吸收大海的灵韵,让他的功力又精进了不少。
忽然,手机铃声打破了他的冥想,接起来看竟然是一个香港的陌生号码。
“老板,我在香港遇到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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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妖孽
第五百九十章 大明星遇险
“老板,我在香港遇到麻烦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在电话响起。│||||
“咦,怎么有点熟悉?”宁凡没有一下子听出来,可这世上叫他老板的女人屈指可数,况且还知道他的电话号码,这就更难得了。
“你是……”
对方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宁凡竟然没有听出自己是谁,颇为无奈地说:“老板,我是王语瑶。”
“哦……”宁凡恍然大悟,“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太忙了,有点晕头转向的。”
王语瑶不禁腹诽,借口都找的这么牵强,分明就是她没有在他的脑海留下深刻的印象。她王语瑶是谁,那可是国内响当当的当红一线女星,是多少男人的女神,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就是与她见一面,若是能够说上几句话,那对方肯定就要幸福滴晕过去了。
可宁凡竟然根本没有把她放在心上,真是气死人了!
但王语瑶想一想宁凡身边的那些极品女人,又不禁释然,更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是啊!他身边的女人不比她差,他又怎会把她放在心上?
“混蛋,谁要他放在心上了?若他不是我老板,我才懒得理他。”王语瑶暗暗地咬牙。
“语瑶,你在香港遇到什么麻烦了?”宁凡这才记起自己已经把王语瑶挖到了自己旗下的娱乐公司,员工遇到麻烦,他理应关心一下。况且他从牡丹的口略有耳闻,王语瑶一直以来兢兢业业,着实为他的公司付出了许多。
况且,由于王语瑶这一根台柱子顶着,他的娱乐公司已经步入了正轨。因此,若是没有王语瑶,他的公司不可能发展这么迅。作为老板,他理应感谢她。
“老板,我们一行人受瑶参加一个商业活动,我被人骚扰威胁,现在我和工作人员一行人都躲在酒店里,不敢出去。”王语瑶三言两语说了自己的遭遇。
宁凡心一动,算是明白了。
王语瑶太漂亮,自然少不了觊觎者,这次也肯定是被好色之徒给盯上了。见她说的这么严重,对方肯定不是易于之辈。
“对方是什么人?”
“盛霆娱乐的董事长,她想让我加入他的公司,他这人在香港很有势力,据说还有黑道背景,并且他威胁说让我离不开香港。我的经纪人先前刚走出酒店就差点被人砍,我们被困住了。”
“嗯?”宁凡皱起了眉头。
这个盛霆娱乐究竟是什么来头,他不太清楚,但对方敢公然挖他的墙角,让他颇为气恼。
“语瑶,你们暂时呆在酒店,不要出去,我就在深镇,马上就过关去香港,放心,你们一定不会有事的。这世上胆敢打我的人的主意,那是自己活的不耐烦了。”宁凡的语气透着杀气。
王语瑶听了,就像是找到了一个依靠一样,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咦,真是奇怪,他的话怎么有这么大的魔力,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让人如释重负。”王语瑶摇晃了一下脑袋,“或许在京城的那个夜晚,他那疯狂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吧。”
她为自己找了一个牵强的理由,却也没有继续多想,既然老板承诺了,那她也暂时心安了。
可她并没有坐以待毙,再次拨打慕容未央的电话,方才她拨打了多次都没有接通,所以才退而求其次联系宁凡。在她的心里,自己的这个前老板加闺蜜才是自己最信任和依靠的人。
“未央,终于打通你电话了。”王语瑶惊喜地说道。
慕容未央也显得有些惊喜,说:“语瑶,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现在在新公司过的怎么样?”
“挺好,我现在在香港呢,遇到麻烦了。”
“什么麻烦?”
“我被盛霆娱乐的董事长威胁了,现在躲在酒店不敢出去。”
“什么?岂有此理,朗朗乾坤竟然还有人做这种卑鄙的事,你马上联系宁凡,让他处理。”慕容未央义愤填膺地说。
王语瑶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她没想到慕容未央会径直让她去找宁凡。她勉强挤出一丝苦笑,不动声色地说:“我已经打过电话给他了,他说他马上来香港。”
慕容未央没有听出她淡淡的失落,抿嘴笑道:“我这个表弟动作很快嘛。既然他行动了,那你就不要太担心,好好地在酒店休息。”
王语瑶脸上的失落之色更浓,迟疑着说:“未央,我有太久没见你了,我想你。”
慕容未央一怔,说:“语瑶,我也想你,等你从香港回来,我去看你。”
王语瑶大喜过望,“好,我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到你的身边去。”
……
宁凡锁着眉头听着牡丹对盛霆娱乐的介绍,他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联系了牡丹打听盛霆娱乐的背景。他相信牡丹做事考虑周全的性格,果然,牡丹既然做了娱乐这一行,对于大陆以及香港这边的大的娱乐公司都有所调查了解。
盛霆娱乐的董事长叫霍盛霆,乃是香港的名流,财力雄厚,旗下更是拥有许多香港的大牌明星,也有许多大陆的明星签约在他的盛霆娱乐旗下。总而言之,他在娱乐界乃是泰山北斗,跺一跺脚,娱乐圈就要抖三下的人物。
其,她的风流韵事以及霸道作风也在圈子里面极富盛名。据说曾经他看一个很红的女明星,想睡了她,并且招揽入自己的旗下。可这个小明星并不理会他,最后女明星被毁容,轰动一时,最后也不了了之。
这个女明星最后据说很惨,再也没人记起。
“这人还是一个狠角色,嘿,有趣。”宁凡咬牙冷笑道。
牡丹听出了凡哥的怒气,心说,这娱乐圈风平浪静了太久,况且各方势力根深蒂固,一直没有人可以打破这种局面。虽然御天娱乐也打出一片天地,可终究无法与这些娱乐界的泰山北斗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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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妖孽
第五百九十一章 见面礼
半岛酒店位于尖沙咀。1卍
王语瑶一行人便在此下榻。
宁凡与茱莉亚在酒店前下了车,宁凡故作随意地左右扫了一眼,发现街对面站着几个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半岛酒店门口。
“哼,够明目张胆的,这个霍盛霆在香港看来是横行惯了。”宁凡腹诽道。
茱莉亚随着他的目光扫去,但看到对面几人后,眉头跳动了一下,说:“宁先生,酒店的房间已经订好,先回房间休息吧,有什么需要请吩咐。”
宁凡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说:“你认识那边的人?”
茱莉亚连忙摇头,“不认识,但他们看起来很像帮会的人,宁先生初次来香港,没必要与他们发生过节。”
茱莉亚乃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对于香港帮会的盛行从小就耳濡目染,平时也尽量不与这些人打交道。
宁凡不动声色地进了酒店,茱莉亚后怕地扫了街对面一眼,然后迅地给宁凡办理入住手续。
“我去转一转。”宁凡简单地撂下一句话就径直走进了电梯。
“哎,宁先生,你等等我。”茱莉亚无可奈何地看这他消失在电梯的背影,气急败坏地跺了下脚,“这人怎么如此没礼貌,他究竟是什么人?若不是老板千叮万嘱,我才不来伺候他呢。”
电梯在十八楼停下,宁凡按响了一个房间的门铃,房间内传出一个警惕的声音。
“谁?”
宁凡眉头一皱,这个声音很陌生,不是王语瑶的声音。
“语瑶,开门。”宁凡淡淡地说。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嘎吱,房门被大力打开了,只见王语瑶惊喜万分地看着他,“你这么快就来了。”
宁凡点点头,大步走了进去,发现门后不止王语瑶一人,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王语瑶一见他疑惑的样子,就知他肯定又记不起对方是谁了,于是忙介绍:“这是我的经纪人妮娜。”
宁凡恍然,当初他和王语瑶传桃色新闻的时候,妮娜曾近上门来质问,所以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宁凡并未把妮娜放在心上,所以早就不记得了。
“老板,你好,你来了就太好了。”妮娜毕恭毕敬地说,当初本以为要丢掉饭碗,却不料新老板没有为难她,反而让她继续担任王语瑶的经纪人,所以妮娜对宁凡是既敬又怕。
“妮娜你出去一下,我有事和语瑶谈。”
妮娜迟疑地看了王语瑶一眼,忙退了出去,看着紧闭的房门,她怔怔地有些出神,摇了摇头回了自己房间。
王语瑶给宁凡倒了一杯水,请他坐下,若是其他男人看到,肯定羡慕的眼红死。
宁凡泰然自若地坐在沙发上,环视了一周,这是一个套房,有一个巨大的客厅,里面是卧室。
王语瑶战战兢兢地站在他面前,在电话她能够泰然自若,甚至在肚子里腹诽两句,可面对宁凡,她却觉得自己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可面对如今的宁凡,她却有一种发自肺腑的畏惧。
她也实在弄不懂这种畏惧从何而来。
她当然不清楚宁凡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势,只不过平时他收敛了起来。
但随着他功力的精进,他一颦一笑都足以令人心生折服。
而且,这一次他本就气势汹汹而来,身上的气势就更强大了,哪里是一个明星承受得起的。
宁凡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坐下吧。”
王语瑶依言坐下,心底却很不服气,他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也太被动,太胆小了吧。
“霍盛霆给你开了怎样的条件让你转投他的门下。”
“哼,无论他开怎样的条件,我都不会投入他的门下,他那样恶心的人,我看着都犯恶心。”王语瑶余怒未消地说。
宁凡淡淡一笑,“说一说也无妨。”
王语瑶无奈,说:“他没有具体说什么条件,只是说会把我捧的更红,成为娱乐圈的天后,无论是演戏,还是唱歌,都会对我进行全方位的包装,让我走出亚洲,走向世界。”
“呵,这勾画的蓝图够壮阔的啊,你就没有一点动心?”宁凡饶有兴趣地说。
王语瑶气呼呼地嘟囔道:“老板,你这是试探我吗?我王语瑶虽然吃的这碗饭,可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不是说谁给的钱多,我就愿意加入谁的公司。当初若不是未央让我加入你旗下,我也是坚决不会去的,我宁愿跟着未央喝汤,也不远和别人一起吃肉。”
王语瑶气红了脸,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这些话是多么的大胆,不免有些后怕。
宁凡摇头一笑,摆了摆手,“你不用这么紧张,这不是试探,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其实,听了她这席话,宁凡对她确实有所改观,这个大明星还有如此执着而淳朴的一面,着实令人诧异。
但宁凡乐意听到这一席话,听到她内心的想法。
见他没有生气,王语瑶暗松了一口气,说:“另外,霍盛霆还想让我一个人出去和他吃饭,他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有耳闻,所以我当面拒绝了他,他也因此更加生气。”
宁凡点点头,果然这个霍盛霆不单是看了她的人气、才艺和潜能,还看了她的身体。
一念至此,宁凡上下打量起王语瑶,果然不愧是许多男人梦寐以求的女神。她是该大的地方大,该瘦的地方瘦,简直就是魔鬼身材,并且还有了一副仙女脸蛋儿,清纯带着妩媚,妖娆透着诱惑,着实很有杀伤力。
王语瑶被他肆无忌惮的眼神看的有些坐立不安,扭动了一下屁股,心说:“现在就我和他两个人,他也不会想对我做那些事吧?”她心里闪过一丝慌乱与不知所措,“若是他真的动手,我该怎么办?他的武功那么厉害,就是有一百个王语瑶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恰在她心神不宁的时候,却听宁凡淡淡地说:“那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你可以达成霍盛霆给你描绘的宏图,站在娱乐世界的最顶端,傲视群芳?”
王语瑶咳嗽一声,掩饰住内心的不安,说:“呵呵,做我们这一行的谁又不想在璀璨的灯光下万众瞩目那种感觉呢?可我有自知之明,王语瑶有几斤几两,我才是清楚的。偶尔幻想一下就可以了,要走到那一步实属比登天还难。你看华夏这么多年,又有哪位明星是站在世界的最顶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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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超跑追击战
兰博基尼的性能是毋庸置疑的,在加上宁凡高超的驾驶技术,山路在它面前也变成了坦途,风驰电掣。1卍
王语瑶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背部紧紧地贴着座椅,眼角余光扫过车窗外一闪即逝的风景。
“老板,太快了,这是山路,小心一点。”她忍不住提醒道。
宁凡不为所动,双眼直视前方,这里是香港,人生地不熟,若让霍盛霆逃走了,在找他可就难了。
不一会儿,盘上的公路就驶到了尽头,忽然,他眼睛一亮,盯着一辆风驰电掣的法拉利,这辆法拉利显然也是刚从山上下来,度极快,显然就是霍盛霆的座驾无疑了。
吼吼!
宁凡脚下一用力,发动机就发出一阵咆哮,嗖,径直冲了上去。
嗖!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把法拉利加大到了最大度,就像是火箭一样冲出去。
法拉利、兰博基尼,两辆豪华跑车立刻就在公路上上演了一场追逐大战。
法拉利直奔市区,兰博基尼也不甘示弱,两车的距离已经缩小到了一千多五百米。
这一点距离对于超级跑车而言就像是一步之遥,所以法拉利的度没有丝毫减慢,似乎是拼了性命一样。
这一场追逐大战立刻吸引了公路上其他车辆和路人的注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香港有许多超级跑车,也有人在公路上飙车,可那都是在大半夜了。敢这样明目张胆在刚刚入夜就上演公路追击战的却寥寥无几,所以这次是让人大开眼界,赚足了眼球。
可很快,路人就发现兰博基尼后面又跟来一溜的豪车。宝马、奔驰、奥迪,这些都是最低档的,法拉利、玛莎拉蒂、保时捷、迈巴赫,这些超级豪车才是坚力量。
这些都是从帝景园追下来看热闹的。
“这是大白天就在赛车吗?”
许多人心里都冒出了这个疑问。
可这些车与最前面的法拉利和兰博基尼相比,度还是慢了许多。毕竟前面是生死追击,他们看热闹的没必要这样玩命。
一个正在路边查违章的交警忽然听见隆隆的发动机咆哮的声音,急忙抬头看去,只见两辆跑车呼啸着从面前经过。
他愣了几秒后,立刻骑上了自己警用摩托车,拉响警报追了上去,并且立刻向总部汇报。
“前面的车请立刻停下,下车接受检查。”警察通过喇叭大声吼道,却没有收到一点效果。
后面看热闹的人一见警察来了,纷纷降低了度,为了看热闹进警局,那可不划算,但也没放弃,远远地坠着。
警察见自己的喊话如石沉大海,当真是又气又急,“呼叫总部,呼叫总部,有两辆跑车飙车,请立刻派人支援,立刻支援!”
警用摩托车在这两个超跑面前就像是婴儿车在汽车面前,哪里追的上,不一会儿,两车就消失在了视线之。
“有警察,我们要不要停车?”王语瑶通过后视镜看见了警车。
宁凡没有开口,而是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兰博基尼没有丝毫减。
王语瑶识趣地闭上了嘴,死死地拉住把手,紧紧地盯着只有一千米距离的法拉利。
兰博基尼的度比法拉利快了一些,并且宁凡的车技要好过对方,所以双方的距离在逐渐减小。
又过了几条街道,道路两旁的灯光越发璀璨,而行人也渐渐增多,更多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追击战。
忽然,三辆警车从后面追了上来。
“前面的车请立即停下,接受检查。”
可两车依旧我行我素,根本没有理会警察。
砰!
忽然,法拉利撞上了旁边一辆轿车,右边的大灯被撞成了一个凹坑,却依旧没有减,极前进。
这条道上车辆越来越多,两车如此快的度都不可避免地与周围的车辆发生了碰撞。
宁凡的驾驶技术虽好,可右边的后视镜依旧被撞掉了。
两车的距离拉近到了五百米,只要再坚持一段距离,拉法力肯定会被追上。
看着这发疯似的两辆超级跑车,旁边的车辆避之唯恐不及,又发生了几起车祸,场面登时变得更加混乱。警察被远远地甩在身后,警察气急败坏,立刻联系总部:“前面设置路障,把他们拦下来,敢这样嚣张,一定要抓住他们。”
又过了一条街道,两车的距离越来越近,宁凡看到了希望。
“对面的车请立刻停下,接受检查。”法拉利前面忽然传来了警察的声音,几辆警车一直排开,挡在了路间,而车前的路面前更是设置了路障,只要车从这里经过,轮胎立刻就会被扎爆。
嘎吱!
法拉利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一个人从车里面狼狈不堪地钻了出来,直接向警察跑去,而警察也立刻控制了法拉利。
宁凡瞳孔一缩,即便是这么远的距离,他也看清楚了从车上跑下来的那人——竟然不是霍盛霆!
“靠,被那老家伙给耍了!”宁凡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妙,自己一路追击的竟然不是霍盛霆,而是他放出的一个烟雾弹,而他早就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狡猾的老狐狸。”宁凡恨恨地骂了一句。
“怎么了?”王语瑶见他脸色有异,立刻问道。
“那车里坐的不是霍盛霆。”
“啊!那我们怎么办?”
警察在前,若是被警察抓住,王语瑶的名声肯定要被毁掉,试问一个大陆的女明星在香港不要命地飙车,这可以直接登上娱乐版的头条,成为经久不衰的一个话题。
况且,她还要面对香港警方拘捕,将会面临牢狱之灾,她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她的脸色立刻变得毫无血色,抓住把手的手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
宁凡当然明白这一点,况且他自己也不想被警察抓住。若是被捕,那霍盛霆岂不是就逍遥自在了?
“坐稳了!”
“啊,你要干什么?”
“冲过去!”
“啊!”
在王语瑶的尖叫,宁凡踩死了油门,发动机发出呜呜的咆哮声,急转动的轮胎摩擦地面冒起阵阵白烟,然后,就只看见灯光下兰博基尼化作了一道光,冲向了障碍,冲向了警察。
疯狂!
玩命!
几乎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冒出了诸如此类的念头。
嘭!
车胎路障给扎爆了,车身立刻失控,向旁边打横。
宁凡冷着脸,双手握紧了方向盘,不让车身打横,但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摇晃不止。
王语瑶觉得自己就像是坐在一艘海浪航行的小船上,摇晃的头晕,夹杂着兴奋的恐惧让她闭上了眼睛,尖叫声在车厢狭小的空间内酝酿发酵,她面色惨白,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去向阎罗王报道了。
宁凡不由自主地随着车身摇晃,但他面不改色,控制住了方向盘,不让车身完全脱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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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章 警方的质问
半岛酒店。∑㊣
宁凡与王语瑶从出租车上下来。王语瑶觉得脚下还不踏实,好像踏在虚空一样。
那感觉是那么的奇妙,难以置信。
宁凡瞥了她一眼,提醒道:“我们到酒店了。”
“哦。”王语瑶恍然,魂不守舍,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进酒店。
“你终于回来了。”茱莉亚从不远处迎了上来,复杂地看着宁凡,又在王语瑶身上扫了几下,心说:“你们两个跑出去风流,我的瞌睡也没有睡成,还被老板责备了一通,让我务必在大堂等他回来。”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让老板这样兴师动众?”
“咦,你怎么没有睡觉?”宁凡朝她点点头。
茱莉亚心说还不是你,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担心你们人生地不熟。”
宁凡感激地说:“谢谢你,现在一起上去吧。”
茱莉亚心说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心头松了口气。
三人一起进电梯上楼,巧合的是三人居然都是在一个楼层。
王语瑶一进电梯就摘了眼镜,茱莉亚眼镜一亮,她终于认出她是谁了,她就是鼎鼎大名的当红明星王语瑶,前几天还在电视里看到她出席一个商业活动。
“你是王语瑶?”茱莉亚忍不住惊讶问。
王语瑶矜持地点头:“是的。”
茱莉亚立刻捂着嘴,她虽然不追星,但发现宁凡和王语瑶晚上出去单独呆了这么久,她的脑袋里立刻勾勒出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貌不惊人的他竟然勾搭上了王语瑶,莫非他是大陆的什么富家公子?赴港与王语瑶私会,以便避开狗仔队?”
茱莉亚觉得自己这个猜想很正确,于是把宁凡意想成了富家大少。
“哼,我工作那么忙,却来陪一个花花大少,也不知老板怎么想的。”茱莉亚不爽地腹诽。
三人出了电梯,茱莉亚直奔自己的房间,她可不想做着两人的电灯泡,但忽然想起方才在大堂看的新闻和白天的时候在酒店外见到的帮会成员,于是提醒道:“香港的治安没有传说那么好,你们出去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刚才新闻里还报道了一起飙车事件,那些人真是不要命了,在闹市区还敢飙车。”
宁凡与王语瑶不由自主地互视一眼,显然新闻里说的就是他们,没想到香港的新闻如此迅及时。
“哦,新闻里都说了什么?”宁凡装作随意地问。
“没什么,飙车的人抓到了一方,另外一方让逃了,警方有时候真是没用,拿着我们纳税人的钱,却无法保障我们的生命与财产安全。”茱莉亚嘟囔道。
宁凡与王语瑶松了口气,看来逃走真是明智之举,只要没有被抓现行,他们也就没有太大的麻烦。
可宁凡心底依旧憋着一肚子气。
霍盛霆消失了,他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必须尽快把他挖出来。
“狡兔三窟,真是一个老狐狸!”
宁凡决定明显再继续查探霍盛霆的下落,于是说:“大家累了一天了,快回房间睡吧。”说着打开自己的房间走了进去。
茱莉亚好奇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和门外的王语瑶,心道:“真是欲盖弥彰,都相约出去了,回来却掩人耳目不睡一个房间。”
王语瑶朝茱莉亚点头示意,然后也回了房间。
三人各回各屋,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然而,这个夜晚有许多睡不着,香港警务厅的各个阿sir就睡不着,这一起飙车事件影响积极恶劣,他们却只抓到了一方,另外一个消失的无影无踪,十分邪门儿。
通过审讯及查探得知,这一辆法拉利属于霍盛霆的座驾,而驾驶员也是霍盛霆的人,警方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霍盛霆在香港不黑不白,地位不凡,势力庞大,以前也做过令警方头疼的事,可警方并没有证据,况且他在港府高层很有人脉,所以没人动得了他。这次他的人又飙车,虽然驾驶员一口咬定是自己无聊飙车,但明眼人看一眼就明白其肯定有猫腻,只是驾驶员死活不说,令警方没有办法。
另外,从帝景园传来讯息,霍盛霆的豪宅内发生了爆炸以及打斗,只不过霍盛霆没有报案,但那肯定与这次的飙车案有联系。
恰在警方苦于没有线索的时候,兰博基尼身上有了突破,可以确定驾车的并非车主,而是一男一女,据说那男人是当街抢劫车辆,并且被车主描绘成了电影的超人一样。
警方嗤之以鼻,什么超人?只不过是这些富家公子被吓的六神无主后的夸大之词。
根据车主的描述,这一男一女的大致肖像描绘了出来。显然,这个车主不但对抢车的男人看的很清楚,对那女人看的更清楚,描绘也更细致。
“这些公子哥,一天眼睛就盯着美女,你看他把这个女的记得多清楚,反而这个男的要模糊许多。”一个警员盯着两张素描肖像画打趣道。
“嘿嘿,哪个男人不看美女,你别说,这个女人看起来还很正。”另外一个警员砸吧了一下嘴,说。
周围的警员纷纷围住了两张肖像画。
“咦,这个女人怎么看着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个警员托着下巴,疑惑地说。
“你还别说,你一说我也有点印象,真的像在哪里见过,似乎是在电视上……嗯……啊,我知道了,她不就那个大名鼎鼎的女明星王语瑶吗?前几天电视还说她来香港出席一个活动呢。”另外一个警员一拍脑袋,惊喜万分地说。
王语瑶!
几个警员的脑袋里立刻浮现她的样子,果然,与这幅画像有九分像,几乎可以断定她就是那个抢车的女人了。
王语瑶是大明星,怎么会抢车,还参与飙车?
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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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妖孽
第五百九十八章 三生有幸
王语瑶犹豫不决,正想找一个借口,刚想开口,却听见门口响起了一个声音。│||||
“她和我在一起。”
宁凡径直走了进来,扫了一眼房间内的警察。
警察纷纷扭头看向他,眼睛不由瞪大了一圈,急忙拿出手的画像。
“他就是那个男人!”
警察大喜过望,迅地把宁凡围在了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人竟然自投罗。”
“先生,你是谁?你说你与王语瑶###今晚八点到十点一直在一起,你们究竟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地方?”警察强压制住内心的喜悦,正声问道。
宁凡看了王语瑶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在睡梦被惊喜,发现是警察来了,便猜到了缘由。
“我叫宁凡,我和她一起都在酒店谈事情。”
“胡扯!”警察心底纷纷冒出这个念头。
“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
“我有证人!”宁凡直截了当地说。
王语瑶眼闪过一丝诧异,不知他从哪里找证人。
警方明显明显不信,纷纷皱起了眉头,说:“证人在哪里?”
“她们在睡觉,一个是语瑶的经纪人妮娜,一个是茱莉亚###。”
“她们在哪里?”警方强压住怒气问,他们几乎可以断定对方是在胡说。
“他们应该在房间睡觉,你们自己去找吧。”宁凡告诉警方房间号,不一会儿,茱莉亚和妮娜睡眼朦胧地就被警察请了过来,两人揉着眼睛,不满地嘟囔:“你们警察这是做什么,大半夜的也不让人睡觉?”
两人睡眼惺忪的样子,并不像作假。
“请问二位今晚八点倒十点在做什么?”警察冷着脸问。
茱莉亚不假思索,不悦地说:“大半夜把人家吵醒就是问这个,有病。”
“这位###,请配合警方的工作。”
“哼,让我想一想……对了,那个时候,我和她们都在房间里谈事情。”茱莉亚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说。
妮娜也附和道:“是啊,我们一起都在房间里谈事情,这有什么问题吗?难道谈事情也犯法?”
警察们对视一眼,立刻就意识到对方已经串供好了,若是宁凡晚一点进来,先套出王语瑶的话,那他们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可这个该死的宁凡进来的恰到好处,完全打乱了警方的阵脚。
王语瑶眼异彩连连,瞥了一眼宁凡,又在茱莉亚和妮娜身上扫过,她已经明白这肯定是宁凡进来前就找二人密谋了一番。
警方和王语瑶都没有猜错,在警方到达这一层楼的时候,宁凡就被惊醒了,当他发现来人是警察后,立刻就猜到了警察的来意,于是趁机潜入茱莉亚和妮娜的房间,与他们交待了一番,才有现在的结果。
“我告诉你们,作伪证是犯法的,你们要想清楚。”警方严厉地说道。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作伪证?小心我告你诽谤。”茱莉亚气势汹汹地说,她乃是香港人,与警方打过的交道也不少,所以并不惧怕对方。
其实对于这次作伪证,她先前还有心理负担,可当他联系了老板后,老板当即指示就按照宁凡的要求办,绝对要保障宁凡的安全。
茱莉亚再次意识到宁凡的身份不简单,于是答应了,并且她的老板的机刚到香港,他正从机场向半岛酒店赶来。
警方被倒打一耙,无不愤怒交加,厉声道:“哼,我们有证人证明宁凡与王语瑶在今晚抢劫了一辆兰博基尼,并且疯狂飙车,对香港公民的人生与财产安全造成了危害。”
茱莉亚心一颤,暗道:“原来电视里报道的飙车党就是他们俩,那他们不是出去约会开房。”
茱莉亚瞥了宁凡一眼,忽然觉得他也不是那么讨厌了。女人就是奇怪的动物,在飙车与开房二者之间,她们潜意识地认为开房更难以接受。
妮娜也诧异地看了王语瑶一眼,她也看了新闻,怎么也不想到那么惊险刺激的飙车戏是这二位上演的,一时间心头有些忐忑。
茱莉亚却并不畏惧,反驳道:“哼,别人说的话你就相信吗?我们还要告他们诽谤呢。”
面对茱莉亚的强硬,警察简直要憋出内伤了。
宁凡倒对她刮目相看了,没想到她还有这么犀利以及临危不乱的一面。
“无论谁在作伪证,反正请跟我们回警局走一趟,协助调查,是非曲直,我们一定会查清楚。”
茱莉亚看了宁凡一眼,警方这种协助调查的要求并不违规,她没有办法反驳。
见宁凡不动声色地点头,茱莉亚松了口气,现如今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时间越久,对他们就越有利。
“好,警局又不是龙潭虎穴,我们就去走一遭,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这么冤枉我们。”
几人被带去了西九龙总区,分开审讯,然而,警方还没从他们口得到有用的讯息,一个人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江汉轩,香港鼎鼎大名的律师,警方在他手下吃过不少亏。
当看到这个头疼的大律师竟然是为这四人而来,警方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妙,江汉轩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请得动的,更不是一个大陆的女明星请的动的,因此,说明这四人还有更厉害的人,或者说他们身后有身份更高的人。
警方并没有放弃,兰博基尼的车主也在赶来警局的途,只要车主到了,然后一对峙,那一切就好办了。
可审讯显然是无法进行下去了,因为江汉轩要求先见他们。
当江汉轩见到宁凡后,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他没想到自己要保护的是一个如此年轻的人,并且对方镇定自若,并没有因为在警局而有丝毫慌乱担忧。
“宁先生,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江汉轩说。
宁凡疑惑地看着他,并不认识对方,“你是?”
“我叫江汉轩,乃是你的律师,这次的事情由我全权负责,请你放心,你一定不会有事。对了,我是受罗伯特先生的邀请担任你的律师,罗伯特先生让我转告你,他已经回了香港,马上就会来见你。”江汉轩想到罗伯特说这话时的郑重口气,心不禁升起许多疑虑,这个宁凡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兴师动众地惊动罗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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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令总警司和江律师大惊失色,罗伯特这么低的姿态,竟然用上了三生有幸的话,当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个清秀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当得起罗伯特这样的礼遇?
宁凡不是一个喜欢拿捏架子的人,站起来与罗伯特握手,说:“麻烦罗伯特先生,真是过意不去。”
“这是我应该做的。”罗伯特谦卑地笑了笑,一双蓝眼睛焕发出异样的神采。他是第一次见宁凡,也被他的年轻给震撼住了。他作为楚家在香港的负责人,对于家族内的变动当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位年轻人就是现在楚家真正的当家人,乃是他名副其实的老板,他又怎敢怠慢?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宁凡先生,这位是西九龙总区的总警司。”罗伯特笑着介绍道,他的笑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让人如沐春风。
“宁先生,这次乃是例行调查,请理解。”总警司向宁凡歉意地笑了笑。
罗伯特忙打圆场说:“总警司是我的好朋友,他也是刚知道这事。”
宁凡笑了笑,说:“明白,这都是大家的工作。”
罗伯特松了口气,幸好自己的新老板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否则这次真的不知怎么收场。
总警司见罗伯特并未介绍宁凡的身份,忙向他递来一个询问的眼神,罗伯特抿嘴苦笑,他还吃不准宁凡的心思,所以不敢贸贸然地把他身份介绍出去。
所以说罗伯特不光是在生意场上有天赋,在待人接触上也独具一格,宁凡确实不想让太多人知晓自己的身份,罗伯特的遮掩恰好让他称心如意。
几人一起被请进了总警司的候客室,相互寒暄。
香港虽然是一个法治社会,但华夏传承数千年的关系学依旧有效,总警司也不敢怠慢宁凡,即便他有嫌疑。
没多久,车主也被传唤到了警局,双方对峙。
车主也不是一个富豪家的大少,当他再一次看见宁凡后,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惊骇,当初被抢车时是一腔怒火,但事后一想,真的是惊出一身冷汗。
对方那非人的身手若是当时给他来一下,恐怕他现在就是躺在医院里面了。况且来的路上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听到那一番叮嘱,他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车主故作仔细地看了宁凡一会儿,遗憾地摇头说:“不是他。”
罗伯特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车主临时改口供,当然是他的手段,他恰好与车主的家族有生意往来,一个电话便解决了所有问题。
宁凡的火眼金金当然瞧见了罗伯特的表情,心领神会,这一切肯定都是罗伯特的功劳,看来自己这次欠了他的人情,以后要多多提拔他。
江汉轩也笑了起来,如此一来,那所有的危机就迎刃而解了。
总警司说:“宁先生,你和另外三位可以走了,这次真是抱歉,让你们受惊了。”
“不碍事,配合警方的工作是公民的义务。”宁凡不以为意地说。
宁凡和王语瑶几人回了半岛酒店。
罗伯特亲自送宁凡到房间门口,言辞间似乎还想与他促膝长谈。茱莉亚一路上都没说话,因为即便她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依旧被老板的姿态给震撼了。她的目光不时地在宁凡身上掠过,却实在猜不透他的身份了。
王语瑶和妮娜看着虚惊一场,再次领教了宁凡的实力,不禁对这个年轻的老板更加佩服。
“罗伯特,我与你一见如故,不如你就住在酒店,我还有许多事向你请教。”宁凡亲切地笑道。
罗伯特心头一跳,按捺住内心的狂喜,矜持地点头:“宁先生有要求,莫敢不从,宁先生年少有为,有许多地方值得我学习,所以是我向宁先生请教才是。”
宁凡莞尔,这个罗伯特在香港待了太多年,已经完全被同化了,成了一个真正的人精,拍马屁的功夫和他商业上的天赋相比也一点不差。
不过,和这么一个知情识趣的人交谈,总比和一个总板着脸一本正经的人来得好。
“茱莉亚,这次多谢你了。”进门前,宁凡朝茱莉亚致谢。
茱莉亚受宠若惊,她已经一再把自己的姿态放低了,心底的那一丝不忿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罗伯特赞赏地看了茱莉亚一眼。
茱莉亚喜滋滋地离开了酒店,而宁凡与罗伯特进了房间。
“罗伯特,你认识霍盛霆吗?”宁凡开门见山地问。
罗伯特的浓眉皱了起来,鹰钩鼻让他看起来颇为严肃,他点头说:“有过几面之缘,宁先生这次是和他有过节?”
罗伯特在路上已经打听到一点情况,据说霍盛霆的豪宅发生了爆炸,罗伯特猜测这肯定就与宁凡有关。
宁凡直言不讳地说:“确实有过节。”
“宁先生是想调和,还是……?”罗伯特迟疑着问。
宁凡脸上浮现起一丝冷笑,“调和?恐怕这事没办法调和了。”
罗伯特心中一凛,意识到这次事件的严重性,试探着问:“罗伯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他想抢我的人。”
”嗯?”罗伯特眉毛一跳,霍盛霆的胆子可真够肥的,抢人竟然抢到他的头上来了。罗伯特与霍盛霆没有生意合作,但对霍盛霆的强硬作风以及社团背景略有耳闻。
“宁先生已经与霍盛霆交过手了?”
宁凡也不隐瞒,如实说:“是的,不过他太狡猾,让他逃了,我现在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你在香港人脉广,所以麻烦你帮我查一下他的下落。”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我一定会尽心竭力查找霍盛霆的下落,不过——”
见罗伯特有些犹豫,宁凡说:“有什么话请直说。”
罗伯特一咬牙,说:“这个霍盛霆不简单,他有社团背景,并且这个社团不是一般的社团,而是洪门。洪门在全世界都有分舵,势力不容小觑。”
见他说的如此郑重其事,宁凡明白他的意思,说:“你放心,即便是他有洪门的背景,可是他主动招惹的我,所以有洪门撑腰也不管用。”
罗伯特心中骇然,这个年轻的老板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能够吞并楚家,当然不是一般人,没准洪门真的奈何不了他。不过自己作为下级应有的建议已经提了,采纳与否就不是他可以左右的了。
“宁先生难得来一次香港,我正好向你汇报一下香港分部这边的情况……”
宁凡直接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这一点不用向我汇报,如今楚家的一切乃是小艺在执掌,你直接向她汇报即可。”
商业上,他相信楚艺的运作与管理手段,所以并不想过多地干预。
罗伯特无奈,心中却想起了另外一个传言——楚家偌大的家业是作为嫁妆送给宁凡的,也就是说宁凡是楚家的女婿。
罗伯特对于宁凡的真实身份并不太了解。但无论是谁,这一份嫁妆也着实丰厚的令人眼红。所以,罗伯特不禁有些羡慕宁凡,不禁抱得美人归,还有这么巨额的财富,做男人做到这个份上,才不枉来这人世间走一遭啊!
……
这一夜,霍盛霆的眼睛都没有合一下,他实在是被宁凡吓的不轻。
他从甩出炸弹的那一刻,心中就有一种念头,似乎对方并不会在炸弹中丧生,于是,他马不停蹄逃走了,并且还故布疑阵,引开了宁凡,让他得以顺利逃脱。
后来的一切验证了他的这个念头,对方真的就像是传说中的超人,那爆炸根本没有伤害得了他。
他惊魂未定地躲在了自己的另一个豪宅里面,外面加强了守卫,深怕对方又杀上门来。
这一次,他实在是太憋屈了,不但被人从老窝里追杀出来,并且还不知道对手的名字。不过现在他知道名字了,这是他刚从警局弄来的消息,对手名叫宁凡,据说连罗伯特这样的大人物也对他以礼相待。
“莫非他是大陆哪个大人物的公子?”
霍盛霆眼睛一亮,忽然想起了四大世家之一的宁家。
“咦,不对,宁家并没有宁凡这一号人物,他肯定不是宁家的人。”霍盛霆身居香港,对于大陆的消息并没有过多地关注,况且宁凡的身世也只有高层的一些人知晓。
而对于前段时间楚家并入御天集团的事,他也没有太关注,毕竟他和楚家没有过多接触,也没有竞争关系,否则他或许就会对宁凡的名字有所印象。
“这小子从警局安然无恙地回去了,但他肯定不罢休,因为I他眼中的杀气是那样的强烈。”
“不行,这里也不能待了。我这处豪宅虽然隐秘,但那小子有罗伯特相助,查到此处,只是时间的问题。到时候,我被他来一个瓮中捉鳖,那就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我必须去洪门暂时躲避一下。”
虽然这很没有面子,但面子与性命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霍盛霆想到就做,立刻召集属下,连夜驱车赶往洪门在香港的分部,惶惶如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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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门在香港的分舵是在一栋古老的宅子里。外面看着不甚出彩,就像是一般的民居。
然而,谁又能想到,这栋古宅所蕴含的能量,或者说在香港的社团中的地位。
香港有许多社团,大大小小,真的是数不清。
然而,实力最强大的社团无疑是洪门。毕竟洪门历史悠久,人才辈出,在全世界都拥有强大的力量。
霍盛霆确确实实是洪门弟子,但他在洪门中的地位并不像传说中那么高。
而香港洪门也不是由他领导,乃是另有主人,一个七十岁却依旧生龙活虎的老人——洪承德。
洪承德执掌香港洪门已经数十年,而他的经历也十分传奇。
当年,他只有几岁的时候乃是处于战乱之中,父母双亡,颠沛流离,最后到达了香港。
他当过乞丐、跑堂、服务生,直到最后加入洪门,他的人生才发生大的转机。
在洪门他找到了从未有过的归属感,改姓为洪,旨在以洪门为家,取名为承德,意思是继承洪门的品德。
经过多年的努力,在上一任堂主辞世后,洪承德毫无异议地当选为新的堂主,并且这一任就是几十年,历经了无数腥风血雨,让洪门在香港的根扎的更深,更牢。
霍盛霆见着洪承德急忙躬身行礼,他在外面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然而,在洪承德面前就没有一点炫耀的资本。
“洪老。”
洪承德双脸泛红光,身材精瘦,虽然样子苍老,然而给人却没有一点老态龙钟的感觉,反而有一种矍铄的英气。他的眼眶已经有些内凹,但并不妨碍他双眸散发出凌厉的目光。
“盛霆,你这么晚了急匆匆地赶来有何事?”洪承德的声音并不洪亮,但威严感十足。
霍盛霆其实没想到这大半夜赶来,堂主还没休息,他不禁望了一眼洪承德旁边的一个老者。这个老者与洪承德截然相反,两人虽然岁数相仿,然而这老者却很显富态,肚子圆鼓鼓,脸上也挂着慈祥的笑容——他就像是一个邻家老大爷。
霍盛霆从未见过此人,不免多瞧了几眼,心说:“洪老每天的作息时间都很准时,从来没有这么晚还不睡,难道是因为这个老者?”
霍盛霆猜测此人的身份肯定也不简单,于是不敢多瞧,忙垂下了头,答道:“洪老,我被人追杀,走投无路,所以这才大半夜回分舵,打扰了洪老休息,盛霆真是罪该万死。”
“追杀?这香港有人敢追杀你,谁又有追杀你的能力?”洪承德眼睛一亮,冷若冰霜地说。
“洪老,此人不是香港人,而是大陆人,我好心好意邀请一个人加入我的公司,岂料这人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上门来,若非我逃的快,恐怕已经见不到洪老了。”霍盛霆惶恐不安地说,样子凄惨无比。
洪承德闻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喝道:“岂有此理,难道他不知你是洪门的人吗?”
“我说了,可他看不起洪门,说了洪门许多难听的坏话,我气不过就与他理论,可没有说几句,他就要动手杀我。”霍盛霆添油加醋地说,不过他有一点没有说谎——宁凡确实知道霍盛霆是洪门的人。
“哼,敢不把我洪门放在眼里,这世上恐怕还没有几个,他叫什么,有什么来头?”洪承德言语间透露出的杀气令人心颤,霍盛霆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人叫宁凡,具体身份不知道,但罗伯特与他走的很近。”
“罗伯特,楚家?”洪承德一下子反应过来,“我们与楚家井水不犯河水,他的人为什么要与我们过不去?”
说实话,洪承德并不具忌惮楚家,毕竟楚家的根本在大陆,而洪门在香港根深蒂固,双方谁都不是好啃的骨头。
“这点我就不清楚了,这几年楚家在香港的动作幅度很大,或许楚家认为应该寻求更大的利益,所以要拿我们洪门开刀。”霍盛霆故意煽风点火。
砰!
洪承德面前的桌子又被狠拍了一下,茶杯中的茶水都溅了起来,低吼道:“楚家想与我们洪门开战么?”
洪承德的脾气,洪门上下都很清楚,乃是出了名的火爆,即便是年老了,火气依旧不减。
另外一个老者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切,说:“老洪,这么大年纪了,火气还这么旺可不是好事。”
霍盛霆被这一声“老洪”给唬了一跳,忍不住向另一个老者望去。
香港地界上还没有人敢称呼洪老为老洪,虽然是同样的两个字,但颠倒了顺序,所传达的意思就截然不同了。
洪承德却没有生气,反而破天荒地咧嘴一笑:“我这脾气是改不了,也不准备改,都是要进棺材的人了,再来改一辈子的习惯,不值当。”
胖老者笑着摇摇头,“是啊,几十年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的,不过这事我看没有弄清楚之前,也无须如此生气。”
“哦,老丁,我知道你的脑袋比我灵光,那你分析一下这件事。”洪承德饶有兴趣地说。
胖老者端起面前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说:“楚家如今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光内部整顿还没时间呢,哪里有精力撩拨洪门,所以只怕这事另有蹊跷。”
说着,似笑非笑地扫了霍盛霆一眼。
这一个眼神虽然不犀利,但霍盛霆却有一种被扒光衣服,暴露在聚光灯下的感觉,禁不住心头一颤。
“这个老丁究竟是谁,他话中有话,似乎在针对我。”霍盛霆既惊又怒地琢磨道。
洪承德立刻想起从一江之隔的深圳传来的楚家的讯息,承认对方确实言之有理,况且他也不是笨蛋,立刻就发现了端倪,双眸一横,直勾勾地盯着霍盛霆,厉声问道:“这事的起因究竟是什么?”
霍盛霆心神狂颤,双腿都有些发抖,他在其他人面前威风无比,但在洪承德面前真的是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可他又不敢推翻刚才的说话,于是硬着头皮说:“洪老,我的话句句属实,我只是请一个内地的明星来我的公司发展,这也是为了公司的发展考虑,可对方不但不领情,还要打要杀。”
他这话半真半假,只不过隐去了自己威胁王语瑶的事。
“恐怕那个明星是个女人吧,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胖老者笑嘻嘻地说。
霍盛霆恨不得堵上对方的嘴,却也只有无可奈何地承认:“是一个女明星,这都是为了公司的发展着想。”
洪承德清楚霍盛霆和女明星的那一档子事,但娱乐圈子本就没有太干净,而洪门是地下世界,对于女人这一方面也没有太多苛刻的限制,所以洪承德并没有理会霍盛霆这方面的事。
“盛霆,你知道洪门的规矩,若是对门中兄弟撒谎,那是要受三刀六洞之刑的。”洪承德严厉地盯着霍盛霆说。
霍盛霆的灵魂都打了一个寒颤,不由自主想起自己曾经见过一次有人受三刀六洞刑法时的场景,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而且还一下子死不了,那种痛苦直达骨髓,直达心脏,即便是变成鬼,恐怕那种痛苦也会如影随形。
霍盛霆犹豫了一下,依旧一口咬定:“洪老在上,我霍盛霆句句属实。”
胖老者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既然霍盛霆这样说,那洪承德便把心放回了心底,说:“盛霆,你乃是洪门弟子,既然外人挑衅,那自然是由洪门出面解决。”
霍盛霆大喜过望,急忙躬身:“谢洪老。一切但凭洪老定夺。”
“那你先下休息,这事我来处理。”
霍盛霆急忙退下,房间内就只剩下两个老者。
胖老者笑嘻嘻地问:“老洪,你准备怎么处理此事啊?”
“我要会一会这个叫宁凡的年轻人。”
“宁凡,你不觉的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吗?”胖老者问道。
“咦,你这么一说我以前还真的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可怎么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了呢?”洪承德拍了拍脑袋,说。
“哈哈,老洪,你是把全部精力放在了香港,没有过多地关注一江之隔的大陆啊。”
“有话就直说,我知道你肯定发现了什么,不要拐弯抹角地卖关子。”
胖老者笑了笑,说:“楚家最近不是发生了大变动吗?如今楚家的掌舵人是谁?”
“对,说起楚家,我还真是弄不懂这个楚彦,虽然我没有与他见过面,但他敢于放下一切,这份气魄与勇气就值得令人刮目相看。”洪承德狐疑地说。
“不是让你说楚彦,而是问你现在楚家归了谁?”
“似乎是御天集团,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集团,它的掌舵人似乎是叫……”洪承德眼睛一亮,失声叫道:“宁凡!”
胖老者笑而不语。
“这个宁凡竟然是如今楚家的掌舵人。”洪承认当真是吃了一惊,“啊,不好,既然楚家的掌舵人都亲自行动了,这样一来,岂不是楚家正式对我们洪门宣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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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老者哈哈大笑,摇头说:“老洪,你这一生气势没变,可这脑袋可真的没有以前灵光了。”
“老丁,有话就直说,不要拐着弯骂我。”洪承德瞪了对方一眼,说。
“你对这个宁凡了解多少?”胖老者并没回答,而是反问。
“没有了解,我知道你消息灵通,你给我说一说他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楚家就变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了?”洪承德实话实说。
“哈哈,既然老洪你这么不耻下问,那我就给你讲一讲。这个宁凡可不简单,他与大陆的四大世家之间都有着理不清的复杂关系。首先,他的亲生父母来头很大,父亲是宁家的宁青帝,母亲乃是慕容家的慕容轻眉。”
嘶~
饶是洪承德见过了无数风雨,乍听此言,也难掩心中的惊讶。
“宁青帝与慕容轻眉的名号当年也略有耳闻,据说乃是惊采绝艳的人物,只不过最后都销声匿迹了。”洪承德感叹道。
“看来你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嘛。”胖老者打趣道。
“那是年轻的时候,现在岁数大了。虽然我不服老,可这身体是真的大不如从前,有些事是力不从心了。所以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对其他方面的关注就少了。”
“你在我们几个老家伙中乃是精力最好,最有干劲的,我们可比不了你。”
“别打岔,继续说宁凡。”
胖老者哈哈一笑:“好,宁凡的崛起很迅速,并且没有动用太多世家的力量,如今在江沙已经风生水起,对了,他发迹的起点与你我一样。”
“嗯?他也是地下世界的人?”
“可不止是这么简单,他的地盘比你可大多了。”
“哦,现在还有这么厉害的年轻人,真是少见。”洪承德来了兴趣,似乎想起了自己当年的风风雨雨。
“洪门在大陆没有太多获取情报的渠道,所以这个消息是费劲九牛二虎才得到的。”
洪承德催促道:“快说,别卖关子了。”
“他表面上看是一个正经的商人,实际上他暗中控制了楚南省与江南省的地下世界。”胖老者说着,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变得凝重起来。
嘶~
洪承德禁不住又吸了一口凉气,这次他是真的大吃了一惊,如此一来,宁凡的地盘真的不知比他大了多少倍。
“他是怎么做到的?”洪承德忍不住问。
他在地下世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于这一个世界的凶险,他比谁都清楚。因此,当他听说一个年轻人竟然统一了两个省的地下世界,这惊骇可想而知。
胖老者没有笑话洪承德,因为他很理解对方的心情,当初他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的惊骇比洪承德小不了多少。
“我若是告诉你他这是在短短一年之内从无到有,做到了这一切,不知你会怎么想?”胖老者抛出一个更重磅的炸弹。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洪承德的眼睛都鼓了起来。
胖老者没有说话,只是苦笑着盯着洪承德。
答案已经再明白不过了,洪承德的身子就像是失去了支撑,无力地向后靠在了椅子上,长叹一声,说:“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我们这群人是真的老喽。”
胖老者开解道:“老洪,这毕竟是特例,这个宁凡就像是怪胎一样,我们不能以寻常的眼光来看待他。况且你这些年做的并不比他差,所谓打江山易,守江山难。你打下了香港这一片江山,并且牢牢地守护了这么多年,已经是成功了。宁凡虽然小小年纪就取得了超人的成就,但是他能够保持还是未知之数。”
洪承德摇了摇头,许久才说:“这样说来,宁凡是不满足于大陆的地盘,所以想在香港插一脚?”
胖老者迟疑地摇摇头,说:“这一点我说不准,但从我对他出道以来行事的推断,他应该不会在香港插一脚。”
“哦,此话怎讲?”
“你可知道四大世家之一的宋家为何发生那么大的变动?”
洪承德摇摇头,心中一凛,惊呼道:“前段时间传来消息说宋家家主宋瑜病故,难道这也与宁凡有关系?”
“不止是有关系,关系还不小。宋瑜的死据说与宁凡有着直接的关系,但具体怎样,我们并不清楚,然而在宋瑜死前,他曾经去过楚南省省会江沙,据说与宁凡之间爆发了一场大矛盾,而且还有一场惊天大战。至于战斗的具体信息,由于当事人三缄其口,我们无法得知,但可以断定必定是一场旷世之战,而宁凡就是主角之一,有传言说他的武功已经出神入化,究竟到了什么境界,却不得而知。”
胖老者每说一句,洪承德的脸色就变化一分,最后,原本红润亮堂的廉价变成了苍白色,胖老者的每一句话就像是重锤,狠狠滴敲击在洪承德的心灵上。
房间内陷入了死寂,只听见两个老者明显急促了许多的呼吸声。
许久后,洪承德深吸一口气,说:“难道他与我们洪门的客卿一样的境界?”
“怎么可能?”胖老者急忙否认,“客卿乃是先天境界的高手,这种级别的高手全世界也就寥寥无几,他小小年纪怎么可能达到这种境界?”
洪承德长吁一口气,一副我也认为如此的表情,说:“言之有理。客卿乃是我们洪门武力最强大的存在,真是向往客厅的境界啊,不知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哈哈,我等俗人这辈子是没机会领略那道风景了。”胖老者也感叹。
客卿,乃是洪门内一个特殊的存在。
严格而言,客卿并不属于洪门。客卿与洪门的关系相对而言更加松散,不像洪门弟子一入洪门,那终身便是洪门中人,脱离洪门,那就意味着欺师灭祖,只有死路一条。
客卿乃是一个强大的存在,乃是世间惊采绝艳的人物。洪门聘请客厅为座上宾,乃是与洪门门主平起平坐的身份,甚至有时候客卿的话比门主的分量更重。
客卿受此礼遇,当然要为洪门服务,而客卿的任务无不是常人难以企及或者想象的。
总而言之,客卿就是洪门内一个超然的存在,是洪门中人景仰的对象。
胖老者眼珠子一转,又道:“说起客卿,有一件事你肯定感兴趣。”
“哦,什么事?”洪承德从感叹中回过神来,好奇地看着胖老者。
“你知道我们洪门有几个客卿吗?”胖老者问道。
洪承德脸上出现疑惑之色,“客卿还有几个?不是历来就是一个吗?”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我以前也是这样想,可你知道如今总舵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不要吊我胃口了,行不行,一口气说完。”洪承德没好气地说。
胖老者哈哈大笑:“看着老洪你着急的样子,我就忍不住大笑。”
“别笑了,小心闪着舌头。”
“好,我不笑了。总舵出现了第二位客卿。”胖老者说完就灼灼地盯着洪承德,要看他的反应。
“什么?”洪承德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显然,这比他听说宁凡的成就震惊更大。因为,他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根深蒂固认知——洪门只有一个客卿。并且,客卿又是那样超然的存在,所以乍听此言,他怎么能够淡定得了?
“这……第二位客卿是怎么回事?对方是什么人?”洪承德用手捂着心脏,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胖老者叹了口气,摇头道:“这第二位客卿比第一位还要神秘,门主只是宣布了这件事,我们连这位客卿的面都没见着。”
“怎么会这样?你乃是洪门的长老,怎么会连这位客卿的面都见不着?”洪承德难以置信。
原来,这个胖老者乃是洪门总舵的长老,姓丁,名元,身份比香港分舵堂主洪承德还要略高一筹。洪门共设有一名门主,乃是整个洪门的最高领导人,然后就是客卿这个特殊存在,只不过客卿不直接领导洪门中人,而下面就是长老,这乃是红门内位高权重的人晋升上去的,是除了门主与客卿之外,洪门内权利最大的人。
接下来,便是散布在世界各地的分舵堂主,比如洪承德这样的,每个分舵又有一套人员配置,总而言之,洪门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而是一个分工极为精细,组织极为严密的一个跨国的大型国际化组织。
“你又不是不知道洪门内有许多事门主是不需要向其他人解释的,其中也包裹我们这些长老。”丁元苦笑着说。
洪承德暗叹口气,明白丁元所言非虚,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第二个客卿实在是太古怪了。
“真的没有一点线索?”洪承德不死心地问。
“或许,哪一天门主觉得应该让我们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公布第二位神秘客卿的身份。”丁元说。
“哎,不知猴年马月。”洪承德摇摇头,神色有点失落,“算了,这是门主操心的事,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就不要去瞎猜了,门主此举,定然有其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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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然冒出来的第二个客卿让两位洪门的大佬疑惑不解,最终苦于没有头绪,只能暂时把此事搁置在一边。
“老洪,既然你知晓了这宁凡的厉害,那准备怎样应对这次的事?”丁元拉长了脖子,盯着洪承德问。
洪承德皱着眉头,说:“如你所言,宁凡这次不应该是要来香港插上一脚,那说明或许另有隐情。”
丁元笑了,并不多言,各种意味让洪承德自己去揣摩体会。
洪承德瞥了丁元一眼,说:“你这老头子分明就是拐弯抹角地说洪承德的话不可信呗。”
丁元两手一摊,“我可什么都没说,我是来香港度假的,顺道被你拉来秉烛长谈而已,况且,在你的一亩三分地上,我可不敢指手画脚。”
“哼,说的好听,你是洪门长老,全世界的洪门分舵不得都听你的话。”洪承德气恼地横了他一眼。
丁元搓了一下肥厚的手掌,叹道:“老喽,我也只过一下清闲日子到处走走看看而已,哪里有闲心管你们的事。”
洪承德摇摇头,不理会他的插科打诨,说:“霍盛霆有没有说话,是否另有隐情,请宁凡来对峙一番不就真相大白了么?既然宁凡是内地的一个黑道枭雄,那我们就以道上的规矩来处理。我给他发请帖,让他来洪门一叙。”
丁元笑了笑,没有发表评论。
……
第二天一大早,罗伯特就敲响了宁凡的房门。
“怎么,这么快就打听到霍盛霆的下落了?”宁凡意外地问。
罗伯特苦笑着摇头,“我的人查了一晚上也没有他的下落,他肯定躲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哦,那有什么事?”宁凡的目光落在了罗伯特手中大红的帖子上。
罗伯特把帖子递了过去,说:“大清早就有人把这个送到我手中。”
“这是什么?”
“请帖。”
“请谁?”
“请你。”
宁凡眉头一挑,“请我?谁请我?”
“洪门。”
宁凡拆开请帖,上面果然写着他的大名,最下面落款:洪承德。
“洪承德是谁?”
嘶~
罗伯特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珠,把脑袋凑上来,落款处果然是洪承德三个大字。
“竟然是他亲自向你下请帖。”罗伯特惊叹不已,“洪承德乃是香港洪门的堂主,即是香港洪门的最高领导人。并且,洪承德在香港政商两界的名望都很大,乃是特首的座上宾。”
宁凡了然地点头,显然,霍盛霆与洪承德不是一个级别的人物,这个洪承德的分量太大了。
“看来洪门都有下请帖的习惯,霍盛霆如此,这洪承德也不例外。”宁凡揶揄地说,由于霍盛霆的缘故,他对洪门也殊无好感。
“不,霍盛霆的请帖怎能与洪承德的请帖相提并论,况且还是署上了他的大名,这就更不得了,据我所知香港还没有几个人有资格接到这种请帖。”罗伯特急忙解释,深怕宁凡没弄白其中的区别。
宁凡心中一动,洪承德这般隆重的邀请,看来对他的身份也应该有所了解。
“又是一道鸿门宴么?”宁凡心底冷笑,“既然对方都送上请帖了,肯定是为霍盛霆的事,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大动干戈地寻找霍盛霆了。”
“罗伯特,霍盛霆你们不用找了。”宁凡吩咐道。
罗伯特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了然地点头,“宁先生,这次我陪你去吧。”
罗伯特深知宁凡的身份敏感特殊,若是他去了洪门有个三长两短,那他也难辞其咎,况且他深怕宁凡年轻气盛,一言不合就大动干戈,他去了有时候还可以缓和一下矛盾,不至于激化的太厉害了。
宁凡看着罗伯特,点头道:“好,这香港人身地不熟,我也不好找他们的地方,你就与我同去。”
罗伯特心底苦笑,不知这一去究竟会遇到怎样的凶险,唯有默默祈祷:“上帝,保佑你的子民吧,阿门。”说着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王语瑶一行人继续留在酒店,罗伯特驾车,载着宁凡一起向洪门香港分舵赶去。
罗伯特骨子里既有一点恐惧,又抑制不住一丝兴奋,一路上滔滔不绝地向宁凡说起洪门在香港的一些逸闻趣事。
宁凡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静静地听着,渐渐发觉,洪门这个超大型组织与其他小社团真的有许多区别,首先,洪门没有干过太出格的伤天害理的事,这或许与洪门从古至今的门规理念有关系,至少还有许多人秉持公平正义。
“或许这一次也未必会真的动刀动枪。”宁凡冒出来一个念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便红会传承数百年,我这个初生牛犊也未必会怕它这头猛虎。”
嘎吱!
汽车停在了洪门分舵大门口。木质的大门口矗立着两个石狮子,威武不凡,彰显着这栋老宅的非凡地位。
两个短襟打扮的年轻人站在木门两侧,双目炯炯有神,双手背在身后,双腿微微分开。
宁凡与罗伯特下车径直朝门口走去。
一个年轻人伸手拦住二人,“这里乃是私人住宅,闲人免进。”
宁凡随手把请帖递上,年轻人双手接过,郑重其事地看了看,双手抱拳,沉声道:“请!”
宁凡不动声色,大步朝里走去,罗伯特急忙跟上,一双蓝眼睛左右扫了扫,他对华夏的文化很感兴趣,当然对于社团文化不例外,只不过以前都是敬而远之,深怕惹上麻烦。这次有幸见识,他渐渐兴奋起来。
大门嘎吱一声呗从内拉开,两人跨过门槛。
轰!
大门轰然关闭。
罗伯特心弦一颤,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暗道:“上帝保佑,等会儿我还可以从这扇门走出去。”
宁凡却恍若未闻,临危不乱,大步朝前。
呜!
一阵低沉的声音从两侧传来,只见两侧各二人手执号角吹了起来,那声音仿佛就是古代战场上的号角声,令人不由自主地响起那些厮杀的画面,让人的神经紧绷起来。
咚咚咚!
号角过后,是一面大鼓,架在高高的木架上,一个大汉光着上身,手中握着两个巨大的鼓槌,猛烈而有节奏地敲击着。隆隆的鼓点声就像是一声声闷雷在人的耳畔炸响,直达心扉。
“这种古老的社团组织保留了太多的规矩,看来确实很有气势,是现在这些社团组织所不能比拟的。”
所谓见微知著,从这点滴的痕迹可以看出洪门的一些特性。
宁凡不禁想起了大陆的地下世界,并不像洪门这样组织严密,也没有所谓的章程以及严密的架构,更多的是依靠个人的魅力或者为了共同的利益,一帮人聚集在一起。
宁凡的地下势力也不例外,他就是核心,东子、陈二狗和殷柔这些人都是聚集在他的周围,若是宁凡消失了,那这几个人肯定会各奔东西,从而成为一盘散沙。
宁凡早已意识到了这一点,只不过这次见了洪门,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
然而,这又是不得已而为之,是由大陆的外部环境造成的。华夏官方不允许组织严密的社团存在,这就是严重有组织有纪律的黑社会组织,这是要严厉打击和取缔的。
即便是宁凡也不能违背这个规则,因为在这个圈子里玩游戏,就要遵守圈子的规则,否则必将被踢出这个圈子。
这是宁凡一点点悟出的道理。
所以,他没有把自己手下的势力组织起来形成一个大的社团组织,而是维持现在这种相对松散的状况。
其实,这也是为了底下的人好,毕竟这样还能维持下去,给大家谋取一定的利益。
至于洪门,则有其历史原因和香港的特殊环境,不能相提并论。
两人走到大厅处,两排大汉站立在庭外,双手后背,。
二人从两排人中走过。
每走一步,罗伯特就能够感受到心底的压力重了一分,而宁凡依旧不动声色,心底却叹道:“这次确实与霍盛霆的鸿门宴截然不同,因为霍盛霆那就是过家家,即便有那么多人,也营造不出这种气势与氛围。
咚!
宁凡走进大厅,一脚踏在地板上,看似不疾不徐的一脚,却踏出了一股沉闷的响声,犹如黄钟大吕在众人心头敲响,压过了号角声与鼓声。
而这一个脚步声给不同人的感觉又截然不同。
罗伯特就像是听见了教堂内的钟声,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刹那放松,心灵似乎受到了涤荡,那一丝恐惧荡然无存。他忍不住侧头看向宁凡,发现他没事人一样,似乎方才那一脚根本不是他踏出的。
罗伯特心中凛然,越发觉得宁凡深不可测。
其他人听见这个脚步声却又是另外一番感受,两侧的大汉就像是被当头棒喝,浑身积蓄起来的气势顷刻间土崩瓦解,纷纷把目光聚焦在宁凡身上,夹杂中疑惑与惊骇。
宁凡嘴角微微勾起,这么大的阵仗,如此兴师动众地迎接。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自己若是没有一点表示,岂不是让对方小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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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内,居中坐着洪承德。
右边下首坐着丁元,却又比其他人的位置高了一个级别。他虽是长老,但他不是在总舵,因此座次依旧排在堂主洪承德之下。
大厅两侧还坐着八个年纪各异的人,但无一例外,气势都不弱,显然,身上都是有功夫的好手。
霍盛霆也坐在其中,却是夹杂在几人之中,并不是什么显著的位置。显而易见,他在洪门的地位并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宁凡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把大厅内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他的目光在霍盛霆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原来这姓霍的藏在了洪门,难怪罗伯特千辛万苦也找他不到。
霍盛霆被宁凡扫了一眼,心头忍不住一颤,却又立刻安慰自己:“这里是洪门,高手如云,由不得这小子撒野。他若是不识相,哼,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从今以后,香港更没人敢惹我,这次就拿这小子立威,杀鸡儆猴。”
宁凡没有过多地关注霍盛霆,目光一一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目光停留在了洪承德与丁元身上。
这两人虽然是垂垂老者,然而给宁凡的感觉却截然不同。老,那只是他们的表象,宁凡可以断言,这二人的实力强过在座的任何一个人。
宝刀未老,便是说的他们。
宁凡到了如今的境界,这看人的眼光确实是越来越厉害。
“居中而坐的肯定就是洪承德了,他精气内敛,气血旺盛,乃是真正的高手,至于另外一个胖老者,看似笑呵呵,人畜无害,可实力与洪承德恐怕也是伯仲之间,肯定也是洪门的高层。”
“洪门兴盛如此多年,确实有其道理,光是这份底蕴就不是其他社团可以比拟的。”这种实力的高手放在任何一个社团都足以开宗立派,这也为为何宁凡可以在短时间崛起的原因。
宁凡在打量对方,对方也照样在打量他。
方才那一个脚步声当真是当头棒喝,在这些人心中久久萦绕,余音不绝。
洪承德与丁元不约而同地心中凛然,瞳孔一缩,目光紧紧地锁定宁凡。
嘶~
看了这大半天,他们心底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他们竟然看不出宁凡的深浅——这当真是一件极其骇人的事。
虽然他们都已经猜到宁凡的个人武力不弱,可亲眼见证,尤其是看着他这年轻的太过分的面孔,心中不可抑制地掀起了波涛。
洪承德与丁元对视一眼,两人都不动声色地微微摇头,又极有默契地点点头,意思是说自己这次的决定真是英明,没有贸然派人去对付他,而是隆重地请他来。
否则,双方的矛盾必然更是势同水火,都没有办法调和了。
只是这一眼,两人就达成了共识,为此事定下了一个基调——调和!
洪门虽然不惧怕任何人,却也没有必要平白无故地树立一个强敌。
洪承德站了起来,其他人也纷纷站了起来。
洪承德抱拳拱手,指着他下首的贵宾位,沉声说:“请上坐!”
宁凡抱拳回礼,罗伯特也有模有样地抱拳。
两人在众人的瞩目下走到左边上首的空椅处,稳稳落座。洪门中人也纷纷落座。
罗伯特显得有些局促,尽量安抚内心的躁动,不由瞥了一眼旁边的宁凡,更是佩服不已。人家年纪轻轻,比他这个自诩见多识广的绅士要镇定太多了。
宁凡双目平视前方,恰好与丁元的目光相撞,没有想象中的火花四溅,杀气四溢,反而丁元满脸堆笑,就像是一尊弥勒佛。
宁凡不动声色,没有回应这一份看似善意的笑容。自从宁凡与笑面佛遭遇了种种之后,他对这种满脸笑容的人就不敢轻视,越是和善,某些时候越是一把尖刀利刃。
宁凡没有主动说话,他要等着洪承德说话,看他究竟是个什么说法。
洪承德也没有立刻开口,大厅内静悄悄的,许多人心头都压着一块石头,有些人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渐渐急促起来。
洪承德见对方的养气功夫实在是高,总不能一直这么坐下去。于是,他张开了口,却没有说话,而是大笑三声:“哈哈哈!”
笑声高亢,洪门中人心头悬着的乌云立刻烟消云散,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罗伯特的脸色则变得苍白了几分,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椅子的把手。
宁凡犹如巨浪中的定海神针,面不改色。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宁凡嘴角一扬,“洪堂主过奖了。”
“不用这般客气,叫我洪老即可。”洪承德说。
“既入洪门,还是依照洪门的规矩称呼才是。”宁凡并不领情。
洪承德不以为意,其他人则面露不忿之色,狠狠地瞪着宁凡。
洪老给你脸面,你竟然不要,找死!
但见洪承德并没有生气,其他人也只有默默地憋着,没敢爆发。
霍盛霆所有所思地低着头,心道:“洪老与这小子啰嗦什么,竟然还向他示好,有必要吗?我们这么多人,立刻把他解决了岂不是更好?”
“好,依你。”洪承德说,“香港这弹丸之地,来了阁下这样一个年轻俊彦,当真是香港的荣幸,不知阁下来此有什么事?”
宁凡见对方言语之间颇多尊敬的意味,并不像霍盛霆那样霸道,于是气势也缓和了几分,说:“我的人在香港被人胁迫,所以我来会一会这个蛮横之徒。”
“哦。”洪承德的目光有意无意第扫了霍盛霆一样,霍盛霆心中就像是被戳了一刀,冒起了冷汗,心急如焚地琢磨道:“洪老难道要与这小子握手言和?怎么可能,这小子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况且我也不准备放过他啊!洪老究竟是打的什么算盘?”
“哦,香港还有这样的蛮横的人。不知具体情况究竟是怎样?”洪承德问道。
宁凡扫了霍盛霆一眼,说:“这蛮横之徒今天就坐在大厅之中,不知洪堂主是否要我指出来?”
洪承德厉声说:“霍盛霆,站起来!”
霍盛霆不由自主地一颤,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神色有些慌张。
宁凡冷冷一笑,“洪堂主明察秋毫,一眼就揪出了这蛮横之徒。”
霍盛霆怒气冲天,却是敢怒不敢言。
洪承德却不疾不徐地说:“是否是蛮横之徒,不是一张嘴可以说清楚的。”
“也不是嘴多就可以说清楚的。”宁凡接口说,目光环视了一周,意思是说公道不是靠人多、嘴多就可以取胜。
洪承德点头说:“这话确实是至理名言,公道自在人心,又岂是多几张嘴,多几双手就可以是正确的。当然,人少的一方也未必是正确的。我活了几十年,相信一句话,真理是越辩越明。”
宁凡感觉洪承德并不像不讲理的人,于是欣然点头:“我赞同这一点。”
“那我们今天就来辨一辨,真理自然就会水落石出。”
“好!怎么个辩法?”
“各执一词,那就澄明自己的观点,事件的来龙去脉,公理自有人心可判断。”洪承德说。
宁凡饶有兴趣,说:“洪堂主这么相信人心?”
洪承德重重点头:“外人或许不信,但洪门中人是信的。”
“那好,我们就看看人心如何。客随主便,那就请主人先说。”
洪承德的目光落在霍盛霆身上,带着几许威严和鼓励,说:“盛霆,你先说。”
霍盛霆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急急忙忙地把自己编造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他的话依旧是半真半假,与昨晚向洪承德所说的别无二致,其中重点说了宁凡如何目中无人,不把洪门放在眼里,如何追杀他,总而言之,把宁凡描述成了一个十恶不赦、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
洪门中人听了,无不怒目而视,那眼神恨不得把宁凡给生吞活剥了。
罗伯特听了,暗暗心惊,这霍盛霆分明就是混淆视听,可见宁凡稳坐钓鱼台的样子,他把话又咽了回去。
宁凡不喜不怒地听完了霍盛霆这一席话,嘴角反而勾起淡淡的笑容,说:“说完了?”
霍盛霆冷哼一声,向洪承德恭敬地说:“洪老,我的话完了。”
洪承德也看不出喜怒,说:“阁下,我的人已经说完了,现在轮到你了。”
宁凡望着洪承德,问:“不知洪堂主对他的话信了几成?”
洪承德并未正面回答,而是说:“洪门中人有规矩,若是敢对洪门中人撒谎,将领受三刀六洞之刑。”
“哦。”宁凡嘴角的笑意更浓,但怎么看都有几分杀气,让霍盛霆心底一寒,“不知霍盛霆你准备好领受三刀六洞的刑法没有?”
“宁凡,你不要嚣张。”霍盛霆被说的毛骨悚然,嘴硬地怒吼道。
宁凡耸了耸肩,说:“我很好奇你是否可以承受得了那份痛苦。”
霍盛霆又要争辩,却被洪承德拦下了,“阁下,现在讨论三刀六洞为时尚早,我们正等着你的说辞。”
“好,我就说一个与他不一样的版本,孰真孰假,你们自己去判断,我倒要看看洪门中人的人心与普通人的人心是不是一样的。”宁凡坐直了身子,咳嗽一声,朗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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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语瑶乃是我公司旗下的职员,在香港出席活动,却被霍盛霆威胁,要让她加入盛霆娱乐,并且提出了许多不尊重女性的过分要求,最后把他们逼得走投无路,只能躲在半岛酒店。我前来香港便是要处理这事,却不料霍盛霆仗着自己是洪门中人,埋伏了大批人手,竟然还想杀我。我奋起反击,最后他不敌,落荒而逃。”宁凡简单地把事情经过介绍了一遍。
说完,他直勾勾地盯着洪承德,说:“不知洪堂主相信谁的话?”
洪承德双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与丁元互望一眼,看出丁元已然相信了宁凡的话,也就是说霍盛霆在说谎。
“盛霆,他与你的话大相径庭,你说我该相信谁?”洪承德对霍盛霆说道。
霍盛霆惊慌失措地说:“洪老,他的话都是一派胡言,你不要听他的话,我所说的才是千真万确。”
宁凡冷笑一声。
其他洪门中人左瞧瞧,右看看,原本愤怒的神色也渐渐缓和,他们都盯着洪承德,等着他下判断。
洪承德徐徐说道:“阁下,如今我的人坚持认为他的话是真的,那说明你的话就是假的。”
“哈哈。”宁凡大笑起来,“你不是坚信公道自在人心么?两个版本都听完了,你们这些人难道不该本着自己的良心选择吗?”
洪承德望着自己的门人,问:“你们相信谁?”
在座之人的目光纷纷在宁凡与霍盛霆身上扫过,一时拿捏不定。
“遵照你们内心的想法,有这么难么?”洪承德怒声催促。
众人凛然,忙表态:“我相信霍盛霆的话。”
“我也相信霍盛霆。”
……
听着一声声相信的话,霍盛霆的嘴角渐渐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哈哈,平时霍爷我花那么多钱四处拉关系,打点,看来关键时刻还是有用的。”
霍盛霆在洪门中的财力乃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因此,而且,他出手有很阔绰,洪门中有许多人曾或多或少地受过他的恩惠。
这些人虽然觉得两个版本间有许多蹊跷,可人的潜意识是更相信自己亲近之人,于是他们当仁不让地选择相信霍盛霆。
宁凡听了这些话,脸上没有愤怒,反而多了一丝戏谑。
洪承德的脸却渐渐阴沉下来。
“我相信宁凡。”
忽然,一个并不大的声音响起,却仿佛一道惊雷炸响,大厅内突然之间变得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把目光向声音的源头望去。
这是一个中年人,乃是洪门中掌管刑罚之人,这种人从来就是坚持原则的人,而此人更是此类的佼佼者。执掌香港洪门刑堂,许多洪门中人都在他手中吃过苦头,他就像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谁也啃不动他。
霍盛霆眼中杀机迸现,狠狠地瞪了此人一眼,“又是他这块臭石头捣乱。”
霍盛霆曾近为了笼络此人,给了许多好处,但对方都拒之门外,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好在双方也没有太大的矛盾,彼此相安无事。可霍盛霆没有料到这个关键时刻,对方竟然选择相信一个外人的话!
可他憋了一肚子气,却也不敢发作,唯有殷切地望着洪承德。
洪承德看着唯一选择相信宁凡的人,眼中露出一许欣慰,却又狠狠地扫了其他人一眼,说:“这是你们心中真实的选择么?”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选择默认。
“好,很好,既然都是遵照你们内心,那我就没有多余的话可说了。”洪承德说完这话,心中涌起浓烈的失落与惆怅。
罗伯特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会儿在云端,一会儿在低估,若是他有心脏病,恐怕都要爆发了。当听见一个个都选择相信霍盛霆,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当最后听见那声选择相信宁凡的话,简直就是天籁之音,让他心潮澎湃,脸上浮起一丝潮红。
“仁慈的上帝,你终于显灵了,你没有抛弃你的子民,依然有人选择真理,与您的光辉同在。”罗伯特默默祷告。
宁凡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目光在自己的支持者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最后把目光聚焦在了洪承德身上,戏谑的眼神显露无疑。
洪承德看到了他眼中的戏谑,有一种脸红的感觉,对方仿佛在说这就是你说的人心,真是天大的笑话。
洪承德按捺住怒气,转头看向丁元,说:“丁长老,你相信谁?”
丁元依旧笑嘻嘻地说:“我今天只是一个观众,不发表意见。”
洪承德并不准备就此放过他,固执地问:“相信谁?”
丁元无可奈何,摇头苦笑:“哎,逼着我表态做什么?好啦,我怕了你,我说,我相信宁凡。”
哗!
此言一出,中人的心中无不掀起了惊涛骇浪,在座的洪门中人已经知道丁元乃是洪门总舵的长老,他的话分量其他人都重要。他竟然毫不迟疑选择相信宁凡,这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许多聪明人的人已经后悔选择相信霍盛霆了。
霍盛霆的脸色又恢复了苍白,他昨晚就觉得丁元有针对他的意思,只是后来知道他竟然是洪门长老,便不敢把自己的这分不满表达出来。今天丁元竟然公然站在他的对立面,霍盛霆真是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这死老头子,他这是要落井下石,害死我呀。”
霍盛霆彷徨不安地看向洪承德,如今他唯一的希望就在洪承德身上了。
洪承德看着像是惊弓之鸟的霍盛霆,心里涌起难言的愤怒与悲凉,咬着牙,沉声问道:“霍盛霆,你再说一次,你的话是不是真的?”
霍盛霆双手抓住椅子把手,控制住自己不要颤抖,不要慌乱,他迟疑了一下,坚定无比地说:“洪老,我的话句句属实。”
宁凡嗤之以鼻,这霍盛霆真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了,抵死不认。
洪承德转向宁凡,说:“如今有人相信你,也有人相信霍盛霆。”
宁凡打断他的话,问:“那洪堂主你相信谁呢?”
“我相信真理!”洪承德吐口而出地说。
“好一个相信真理,既然现在各有支持者,那我们怎么办?难道要打一架,看谁的拳头硬就相信谁?”宁凡戏谑地说。
“拳头打出来的不是真理。”洪承德当即否决。
宁凡笑了笑,“哦,那怎么办?今天这事总要得出结论吧,因为真理只有一个。”
“真理当然只有一个。”洪承德重复道,“每个人的认知不同,所以看来人心也未必可以给出一个最真实的答案。”
宁凡暗暗点头,这个洪承德还算有气魄,一是一,二是二,并没有为了自己的面子辩解太多。
“但我相信真理依旧可以辨别。”洪承德坚持自己的观点。
“办法?”
洪承德一咬牙,说:“请‘神龙’!”
“神龙?”洪门中人面色剧变,霍盛霆紧握把手的双手一松,差点从椅子上滑到地上,脸色变得惨白无比,嘴角的肌肉都抽搐起来。
“洪老,没必要请‘神龙’吧?”霍盛霆面如死灰地说。
洪承德瞪了他一眼,说:“难道你不想辨明真理?”
“不。”霍盛霆当即否认,“我当然想辨明真理,况且我说的就是真理。”
“既然如此,那你还有什么顾虑?难道你怕了?”洪承德皱着眉头,红堂堂的脸颊威严无比。
霍盛霆立刻摇头,“我不怕,我说的是真话,有什么可怕的?”他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可依旧坚持最后的那一点勇气,不敢放弃。
因为,放弃就意味着要承受三刀六洞的刑法,那可是死刑啊!
宁凡狐疑地看着表情都不太好看的洪门中人,他没有弄明白这个“神龙”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真的是龙?
宁凡因为修炼《乾坤诀》,可以幻化龙行的缘故,若是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龙,那他肯定都会深信不疑。所以乍听“神龙”二字,不禁十分好奇。
“洪堂主,这又是什么辨别方法?”宁凡问。
洪承德说:“稍等一下便可知晓。”转向自己的属下,命令道:“请‘神龙’。”
先前选择相信宁凡的人站起来,神色严肃地向洪承德躬身行礼,然后转头就走了出去。
呜呜~
咚咚~
号角声与鼓声忽然间急促高亢了许多,一股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气息开始在大厅内弥漫。
罗伯特偷偷地向宁凡靠了靠,压低声音问:“莫非真的是龙?”
宁凡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搞什么花样,不用担心,静观其变吧。”
罗伯特砸吧了一下嘴,觉得此行虽然神经与心脏都经受了巨大的考验,但着实见识了不少,也算是值了。
丁元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向洪承德看去,似乎在问真的有必要这样做么?
洪承德看出了他心中的疑虑,微微点头。
丁元暗叹口气,看向霍盛霆的目光不禁有几分怜悯,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霍盛霆惊魂未定,眼珠子转个不停,眼神闪烁,愤愤不平地想到:“洪老搞这么多花样究竟是为什么,他这是帮外人,还是帮我?我们这么多人,群起而攻之,把宁凡做掉不就完事了吗?还这么复杂,竟然还请‘神龙’,这简直就是想要我的性命啊!”
霍盛霆背心已经渗出了冷汗,灵魂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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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刑法之人双手捧着一个木箱,神色凝重,徐徐地走进了大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木箱所吸引,洪门中人面色不由自主地显露出紧张,尤其是霍盛霆仿佛就像是见到魔鬼一样,浑身一颤。
宁凡与罗伯特好奇地看着这一个木箱,不知究竟是什么花样。
“神龙到!”
一声高亢的清吟声,木箱被放置在大堂中央的一个雕刻着奇异花纹的木桌上。
洪承德缓缓从座位上起来,走到木桌前,抱拳一礼,沉声说:“今日,请神龙,辨真假,明是非。”
说着,转向宁凡,说:“你本非洪门中人,不应以神龙之礼待之,然而,今天情非得已,还望海涵。”
“不知这神龙究竟是何物?”宁凡不动声色地问。
“神龙乃是通灵圣物,善查人心,善变真伪。”洪承德灼灼地盯着宁凡,见他依旧神色疑惑,便对掌刑之人,说:“请神龙现身。”
掌刑之人抱拳回礼,慎之又慎地打开木箱上方的一个圆盖。
刹那间,一股阴冷的感觉从圆口处散发出来。
所有人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木箱。
咝咝~
一个轻微的声音从圆口处传出,然后只见一个红色的三角形小蛇头从圆口探了出来。
蛇信吞吐,一双眼睛散发着逼人的寒光。
这蛇约莫大拇指大小,浑身通红,就像是天上的太阳,它扭动着身体,从圆口钻了出来,爬到了木桌上,却并未沿着桌脚爬到地上,而是在木桌上四处游走,时而直立起来,对着众人吐蛇信。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神龙。”宁凡以前在山村时也见过不少的蛇,却没有见过这种浑身通红,没有一点杂质的蛇。
但他敏锐地感觉到这蛇不简单,从它散发出的那种阴冷的感觉就可以知道它的毒肯定是致命的。
洪门中人见着这“神龙”,不由自主地向后靠了靠,敬而远之。
霍盛霆更是脸颊煞白,似乎就想拔腿冲出大堂去。
罗伯特的蓝眼睛也目不转睛地盯着“神龙”,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问:“宁先生,这是一条毒蛇,他们却称之为‘神龙‘,这是为何?”
宁凡微微摇头,“我也不知,暂且静观其变,看他们有什么说辞。”
“这‘神龙‘的毒性肯定极强,若是被咬一口,恐怕就会一命呜呼了,据我所知,应该没有这种蛇的血清。”罗伯特感叹道。
宁凡心中一动,对于洪承德的办法已经猜到了几分,却没有点破,静静地等待着洪承德说话。
洪承德对着“神龙”抱拳,深深地一躬,说:“‘神龙’在上,今日是非皆有你定。”
然后,转首对宁凡说:“阁下,请移步上前。”
宁凡浑然不惧,起身款款走到木桌前。
咝咝~
“神龙”立刻直立起来,只有四十公分长的身子几乎完全直立起来,对着宁凡不停地吐着蛇信,似乎就像冲上去咬他一口。
宁凡不为所动,眼睛与“神龙”的小眼睛死死地盯在一起,并未被它这股逼人的杀气给震慑住。
其他人见状,无不心底直冒冷汗,尤其是罗伯特赶紧冲过来,拉着宁凡,说:“宁先生,危险。”
他深怕“神龙”咬宁凡一口,宁凡若是在香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怎么向楚艺交待?
洪承德瞥了罗伯特一眼,盯着宁凡,问:“阁下是怕了?”
宁凡朝罗伯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应道:“怕么?我看是你的人更怕吧。”扫了霍盛霆一眼。
洪承德也瞥了霍盛霆一眼,发现他脸色惨白,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下一步就是万丈深渊,粉身碎骨一般。
洪承德的浓眉跳动了一下,说:“霍盛霆,你也过来。”
霍盛霆的屁股就像是黏在了椅子上,仿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屁股从椅子上挪了起来。
“快点!”洪承德不耐烦地催促道,人家宁凡气定神闲,他自己的人却这副怕死的样子,简直就是丢死人了。
霍盛霆走上前来,盯着“神龙”看了一眼,又忙移开视线,似乎不敢与他对视。
霍盛霆是知道这“神龙”的厉害,所以心理压力太大。
他曾今见过接受“神龙”质询的人,最后被神龙咬了一口,浑身就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血液沸腾。
不到一分钟,那人就变成了一具尸体,而且不是冷冰冰的尸体,乃是热腾腾的尸体。
“神龙”的毒性似乎有一种奇特的作用,可以让人血液沸腾,从内到外把人给活活烧死。
“洪老,真的有必要请‘神龙’吗?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霍盛霆才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这所谓的“神龙”口中,他还没活够,还有大好的时光享受花花世界。
“不要废话!”洪承德斥道,霍盛霆心底抽搐了一下,闭上了嘴。
宁凡戏谑地看了霍盛霆一眼,他虽然也知道这次肯定很凶险,否则不会把趾高气扬地霍盛霆吓成这样,可他艺高人胆大,并不是太担心。
“你这辨是非,明真伪,究竟是怎么个办法?”宁凡好奇地问。
洪承德沉声说:“‘神龙’可辨别一切人所说话的真伪,你们二人分别把手放在桌子上,‘神龙’咬谁,那人的话自然就是假的。”
宁凡了然地点头,扫了“神龙”一眼,心道:“也不知这‘神龙‘是什么来头,难道是像我的‘闪电貂’一样,乃是极具灵性的动物?不过我看来这一切运气的成分占很大比重,难怪霍盛霆被吓的不轻。”
“那被‘神龙’咬伤之后会是什么后果?”罗伯特插嘴问道,他比较关心最后的结果。
“那就看运气了,不过迄今为止,没有谁被‘神龙’咬了一口,还能活下去的。”洪承德冷冰冰地说。
嘶~
罗伯特倒抽凉气,这就是说必死无疑了。
“这简直就是在赌命!”罗伯特斩钉截铁地下了决定,灼灼地看着宁凡,却见他无动于衷,不不敢再劝了。
“仁慈万能的上帝啊,祈求你发挥你的光辉,照耀这个优秀的年轻人吧,让‘神龙’不要咬他。”罗伯特默默地祈祷,虔诚无比。
宁凡心头也显得有些凝重了,这次真的是赌命,不由暗道:“若是我把闪电貂带来香港,那问题就简单多了,不过不知闪电貂能够解这‘神龙’的毒?”
“‘闪电貂’与‘神龙’放在一起,不知谁会更厉害一点。”他突发奇想的比较,但很快就有了答案,“闪电貂天生灵性,而且又可爱无比,比这阴冷的‘神龙’应该会厉害一点。”
洪承德的目光在宁凡与霍盛霆身上来回移动,最后又朝丁元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说:“洪门历来是讲究以厚礼待客,这个关键时刻,客人当然要摆在第一位,因此,阁下,你先请。”
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宁凡身上。
罗伯特嘴角抽搐了一下,急忙辩驳:“华夏有一句古话叫做‘喧宾夺主’,我们作为客人,怎能喧宾夺主呢,所以这第一次机会当然要让给贵方主人家了。”
“这外国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竟然找了一个光面堂皇的理由拒绝。”众人心中这般想到。
霍盛霆更是狠狠地剜了罗伯特一眼,恨不得把他的嘴给缝上。
“我们洪门是好客的人,岂能怠慢了客人,所以还是宁凡先请吧。”霍盛霆迫不及待地反驳道。
丁元闻言,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轻蔑。
洪承德不悦地说:“我知道怎样定夺,不需你指手画脚。”
霍盛霆大窘,急忙躬身,毕恭毕敬地说:“一切听从洪老定夺。”心中却在腹诽:“老东西,不是你去赌命,你当然不介意了,哼!”
洪承德灼灼地望着宁凡,说:“阁下,你最开始不是说客随主便么?即便如此,那我们作为主人家的意思就是请阁下先试,真伪与否,一试便知。”
宁凡与他四目相对,两人的神色都很复杂,都无法完全窥破对方的内心世界。
罗伯特忙拽了宁凡一眼,摇头,示意他不可答应。
宁凡又扫了霍盛霆一眼,再看看其他人,大家都紧张地等待着他表态。
“好,我答应你,我先来!”宁凡郑重其事地宣布,众人的心立刻被揪了起来,不知最后会演变成怎样。
而在场的人最高兴的不外乎霍盛霆,他额头上的皱纹立刻舒展开来,就像是压在心头的千斤巨石落地了一样。
“哈哈,这小子死定了,这‘神龙’纯粹就是狗屁,这么多年,无论是谁伸手到他面前,都被它咬了一口毒死,只要这小子先试,他肯定会被‘神龙’咬死,那时候便真伪立辨,那小子说的话自然就是假话了,我的话就是真理了,哈哈!”霍盛霆心底乐开了花。
“如此一来,我就不用在伸手去试探了,这真是天助我也。老子还有这么大好的年华没有享受,怎么可能死在一个傻小子身上?哼,小子,你逞英雄,这下你死了,以后就没有逞英雄的机会了,下辈子放机灵点,有时候逞英雄是会丢掉性命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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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元听了宁凡的决定,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洪承德的眼角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
罗伯特更加虔诚的默默祈祷,希望仁慈的上帝能够大发慈悲。
宁凡混若无事地靠近木桌,“神龙”蛇信吞吐,虎视眈眈地盯着宁凡,似乎随时都可能暴起伤人。
“‘神龙’的活动范围只是这木桌,你也只需把手放在木桌上即可。”洪承德叮嘱道。
宁凡点点头,缓缓伸出了右手,所有人的神经立刻就被这一只手所吸引,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珠。
霍盛霆强压住兴奋,不让窃喜表露出来,心底有一个声音在欢呼呐喊:“咬!咬他!咬死他!”
宁凡眼睛都没眨一下,把手放在了木桌上。
咝咝~
“神龙”的蛇信吞吐的更加急了,通红的身子在桌子上游走起来,不一会儿就到了宁凡的手掌前。
它围着手掌转动起来,张开了大嘴,露出了两颗毒牙,只要轻轻一口,毒牙刺破肌肤,毒液便注射进人体内。
宁凡摸不清楚这“神龙”的秉性,是否真的像洪承德说的那么神奇,然而,他问心无愧。
只不过,问心无愧在某些时候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至少在这种时刻便是如此。
宁凡也不可能眼睁睁地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一条不知所谓的“神龙”口中。
宁凡心念一动,默运起了《乾坤诀》,火龙从丹田内腾空而起,在他体内的经脉内游走。
从外表看,宁凡仿佛入定的老僧,岿然不动,没有人发现他体内的变化。
大家直勾勾地看着他,有些人认为他定力过人,有些人则认为他是被吓傻了,不知动弹了。
罗伯特在胸前画起了十字架,嘴里振振有词,虔诚祈祷。
丁元也不知不觉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大多数时候,动物的感知系统比人类要敏锐许多,尤其是蛇这种动物。
所以这才有许多灾难,比如地震发生前,许多动物会钻出巢穴,四处逃窜。
因为,他们都通通感应到了危险。
“神龙”爬上了宁凡的手背,脑袋在他手背上蹭了几下,张开了大嘴,探出了毒牙,做势欲咬。
吱~
忽然,“神龙”发出一声尖啸,声音不大,却异常刺耳。它绷直了身子,两个眼睛圆睁,伸出了长长的蛇信,却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纹丝不动。
所有人都被这一异状吸引了,洪承德的浓眉更是不易察觉地跳动了一下。
吱!
这一声尖啸更加高亢,“神龙“嗖的一下,躬身一弹,就从宁凡手背上跳了起来。
嘶!
众人的心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以为这是“神龙”展开了攻击。
啊!
罗伯特不由自主地低声尖叫,再也顾不得祈祷了。
“哈哈!”霍盛霆心中在狂笑,似乎胜利在望。
唯有洪承德与丁元的眉头迅速皱了起来。
他们二人最了解“神龙”,它以前从未这样表现过,因为它只会在人的手背轻轻地咬伤一口。
“神龙”跳了起来,却不是攻向宁凡,而是向后跳去,仿佛是遇见了可怕的……敌人。
对!
“神龙”似乎很恐惧宁凡,恨不得立刻逃离。
咝咝~
神龙远远地躲在木桌边缘,那样子显然是恐惧无疑。
啊!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谁都没有料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呃!
霍盛霆双眼圆凸,几乎都要把自己的舌头给吞到肚子里去了,下意识地喊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罗伯特长吁一口气,赶紧在胸前画着十字架,念念有词:“仁慈的上帝,你显灵了,保佑你的子民。”
洪承德与丁元互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骇然与疑惑。
宁凡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他运功之后,浑身的气势内敛不发,外人难以察觉,但这“神龙”却先知先觉,出于本能避开了。
确实如此,它虽然名义上叫“神龙”,然而,毕竟只是一条奇异的蛇,怎能与真正的龙相提并论。
但宁凡体内有一条火龙,那种至高无上的威严是无与伦比的,堪称百兽的克星,“神龙”又怎敢下嘴咬宁凡,它避之还唯恐不及呢。
洪门中人左看看,右瞧瞧,都不知该怎么办了,最后都纷纷望着洪承德。
洪承德作为分舵的堂主,面对如今这个谁都没料到的局面,当然要他出来主持大局了。
洪承德眼中目光闪烁,心中狐疑地琢磨道:“宁凡究竟有什么特意之处?竟然让‘神龙’避之唯恐不及,这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可看见门人殷切而彷徨的神色,洪承德知道这个时候必须站出来,于是他咳嗽一声,沉声对掌刑之人说:“奏‘神曲’。”
掌刑之人回过神来,把目光从宁凡身上移开,从怀里取出一支短笛,放在嘴边吹奏起来。
悠扬的笛声飘了起来,“神龙”忽然身子一动,似乎又恢复了几分精神,慢慢地扭动起来,但始终在木桌边缘,不敢向宁凡靠近分毫。
掌刑之人额头渗出了冷汗,笛声变幻,“神龙”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
最后,他无奈地放弃了,对洪承德说:“堂主,‘神龙’似乎……累了。”
“神龙”似乎被吓破了胆,但他不敢这样说,所以说累了,但言语间的意思大家已经是再明白不过了。
所有人纷纷骇然地盯着宁凡,他究竟有什么妖法,竟然可以把“神龙”吓破胆。
罗伯特心中欢呼雀跃,恨不得跳起来蹦几下,暗道:“哈哈,这下宁先生无恙,楚肯定不会怪罪了,我们胜利了。”
宁凡无视其他人的惊骇与不解,全神贯注地盯着“神龙”,见所谓的“神曲”也不能控制它了,他心中一动,沉声说:“过来!”
这一句话充满了威严,有一种令人不可抗拒的魔力,在场的人威严,心中均是不由自主地一震,仿佛是君临天下的帝王的命令。
咝咝~
“神龙”浑身颤抖起来,极不情愿地向前挪动身子,慢悠悠地向宁凡靠拢。
啊!
这一幕又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尤其是掌刑之人手中的短笛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却忘记了去捡起来。
“神龙”竟然听命于宁凡!
这可是洪门的“神龙”,不是他宁凡的“神龙”,况且还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么就可以命令它了呢?
“神龙”乃是只听命于“神曲”,人的声音以及言语对它根本没有作用——这是洪门中人达成的共识。
可显然,这个近乎常理的共识土崩瓦解了,原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地这样认为而已,自己对“神龙”的了解还太有局限性了。
洪承德与丁元也再难保持镇定,丁元也走了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点点向宁凡靠近的“神龙”。
大家都可以看出“神龙”的畏畏缩缩,它的心底肯定是极不愿意靠近宁凡,却无法违背他的命令。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那就是宁凡的命令可以战胜“神龙”的意志以及恐惧,让它明知前面是一个万丈悬崖,却依旧要跳下去,即便是粉身碎骨,也必须跨出这一步。
“你在总舵见过这种情况吗?”洪承德低声问丁元。
丁元神思不属地摇头:“没,从来没有。”
“那门主有提起过这种情况吗?”洪承德不死心地追问。
丁元更加坚定地摇头:“绝对没有!”
“那我们怎么办?”饶是洪承德见多识广,心性坚定,面对这种情况,也茫然无措。
“我可不知道。”丁元心不在焉地说。
罗伯特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盯着宁凡,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是上帝显灵,神迹现世,宁先生竟然能够命令‘神龙’,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这不是神迹,又是什么?”
显然,罗伯特实在找不出原因来解释这一切了。
在场之人中,最百感交集的当属霍盛霆。他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会儿冲入云端,一会儿又跌入深谷。
“我这是做梦吗?‘神龙’为什么不但不咬他,竟然还听命于他?”霍盛霆实在是被弄糊涂了。
“该死的‘神龙’,你为什么要听命于他,你快点咬死他,快咬啊!”霍盛霆心底歇斯底里地吼道,拳头都拽在了一起。
其实,若是现在不是在洪门,他肯定已经拔腿就逃了,因为他已经渐渐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
“神龙”不情愿地游走到了宁凡面前,最后却抵死不敢把头靠近宁凡的手。
宁凡已经明白自己体内的气息完全可以压制住“神龙”,因此并不担心了,摊开手掌,把手放在了“神龙”的头顶。
“神龙”剧烈颤抖,眼中竟然流露出绝望的神色,似乎下一秒就立刻要死掉了,当宁凡的手掌按住它的头部后,它浑身一僵,吐出来的蛇信也不敢缩回去,当真是被吓的不轻。
微凉的感触从掌心传来,宁凡的手顺着他的头部滑到了尾部。
“神龙”似乎等了半天,发现自己还没死,疑惑地抬起头,盯着宁凡,最后确认自己真的安然无恙,它大喜过望,当宁凡的手又抚摸过它头部时,它竟然向他掌心靠了靠,似乎要讨取他的欢心。
宁凡扭头望向霍盛霆,嘴角勾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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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盛霆逃窜的速度很快,但有人比他更快,洪承德那矍铄的身影一闪就拦在了门口。
“砰!”
霍盛霆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子弹撕破了空气,却没有击中洪承德。
霍盛霆只觉胸口一疼,痛苦地弯下了腰,而枪已经脱手飞了出去。
霍盛霆的功夫不弱,但与洪承德比起来,依旧是不堪一击。
“你敢用枪指着同门,你今天就注定走不出这一扇大门。”洪承德沉声说。
“你们本来就不打算让我走出这扇大门,你们要让我承受三刀六洞之刑,不就是想要我的性命么?”霍盛霆声嘶力竭地吼道。
洪承德摇摇头,道:“这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怪不得谁,现在你可以留下遗愿了,你死后究竟怎样处置盛霆娱乐?”
“不,我不想死,我还没活够呢!”霍盛霆咬牙切齿地吼道。
“这由不得你,三刀六洞之刑要不了你的性命,你也休想活命,因为你敢于用枪指着同袍兄弟,你就必死无疑了。”洪承德毫不留情地说。
霍盛霆环视一周,发现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中都没有怜悯,怒极反笑:“哈哈,你们这帮虚伪的家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众人暗自摇头,他们这种社团中人又岂会害怕他临死放的狠话,只不过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人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心中有一种悲凉的怜悯。
“好,我只有一个遗愿,那就是绝对不能让盛霆娱乐落在宁凡的手中。”
众人心中凛然,明白了他这个遗愿的狡诈用心,这是让洪承德与宁凡为敌,从而两败俱伤。
洪承德明白他的险恶用心,却依旧点头允诺:“我答应你。”
“哈哈哈!”霍盛霆大笑起来,但笑声怎么听都有一股悲凉的感觉。
洪承德脸色一寒,说:“行刑!”
掌刑之人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霍盛霆的肩膀,大声喊道:“请刑具。”
只见一人端着一个木盘子走了进来,木盘中防着三把刀,刀身细长,寒光闪闪的刀锋以及刀身上的血槽触目惊心。
霍盛霆看见这三把刀,笑声戛然而止,脸色变得极为惨白,双腿一软,瘫软在了地上。
“上刑!”
两个洪门中人一左一右架起霍盛霆,把他绑在一个特制的木架上,这个木架造型奇特,呈“大”字形,当人完全绑在上面之后,整个身躯就与木架死死地贴合在一起。
这木架固定双腿以及躯干的部分各有一个洞,一共三个洞,隐隐有干涸的血迹沾着洞口。
霍盛霆已经忘记了呼喊,恐惧地看着一步步靠近的掌刑之人以及木盘上的三把刀。
所有人都凝神静气,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一幕。
宁凡不动声色,罗伯特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了紧张之色,显然,二人都不太清楚这三刀六洞究竟是怎样的刑法。
掌刑之人把木盘举过头顶,郑重其事地说:“洪门列祖列宗,今日门人触犯门规,请天、地、人三刀为门人洗去罪行,让他清清白白,再世为人。”
“开始吧。”洪承德走回了自己的位置,沉声说道。
“是!”
掌刑之人从木盘上取出一把刀,说:“请‘人刀’。”
原来这三把刀分别名叫天、地、人三刀。掌刑之人首先用“人刀”行刑。
看着越来越近的刀锋,霍盛霆瞪大了眼珠,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
啊!
这叫声让许多人都心头一颤,罗伯特更是浑身一哆嗦,闭上了眼睛,却又忍不住睁开了一条细缝。
“哦,我的上帝啊!”
掌刑之人的手很稳,握着“人刀”靠近了霍盛霆的左腿,最后抵达木架上的那一个洞口。
噗!
刀尖通过洞口插了进去,锋利的刀刃刺破肌肤,从大腿后面穿了出来。
鲜血顺着刀身上的血槽汩汩地流了出来,然后鲜血又沿着木架上特质的凹槽向下流去,最后汇聚在木架下方的一个木盆内,殷红的鲜血与刺鼻的血腥味儿令人作呕。
霍盛霆的惨叫声依旧在继续,许多人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而洪承德面不改色,死死地盯着霍盛霆,不知在作何感想。
宁凡暗暗心惊,这洪门的规矩确实厉害,居然有这么残酷的刑法。霍盛霆不会立刻死去,而是在承受了大量痛苦之后才会死去,这无疑是一个煎熬。
“哎,若是他当初不逃,或许还不用受这么多苦,何苦呢?”宁凡默默想到,但他不会出言制止,毕竟这是洪门的家务事。
况且,霍盛霆还一心想杀他,他可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他信奉以直报怨,你要杀我,那我便要杀你,这便是正理。
“请‘地刀’。”
噗!
“地刀”从另外一边的木架上了霍盛霆的右腿,越来越多的鲜血留到了下方的木盆中。
霍盛霆再次惨叫,但叫声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强烈了,他的脸部肌肉扭曲在了一起,他艰难地转动脖子,盯着宁凡与洪承德,又扫了其他人一眼,声嘶力竭地吼道:“我死后,那你们也休想活太久。洪承德,你要记得答应我的事。”
洪承德默默点头,表明自己记得。
“哈哈,原来死亡是这个滋味儿,太他妈难受了,快点给老子再来一刀。”霍盛霆已经神志不清了。
“请‘天刀’。”
寒光闪闪的刀锋在霍盛霆眼前掠过,他依旧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噗!
最后这一刀从胸口的木架上洞口刺了进去,穿过了霍盛霆的右胸,但这一刀并未刺破心脏,而是擦着心脏刺过去。
可这比直接刺破心脏还要让人痛苦,刺破心脏几乎会立刻死亡,这样避开心脏,会让人的生命慢慢流逝,最后最后血液干涸,从而心脏停止跳动。
噗噗噗!
天、地、人三刀从抽了出来,更多的鲜血从伤口向外流,而霍盛霆两个大腿以及胸口就变成了前后六个洞口,这就是所谓的三刀六洞。
霍盛霆的眼神彻底涣散,本能地抽搐起来,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不一会儿,就停止了抽搐,彻底没了动静。
霍盛霆死了!
吼!
罗伯特终于忍不住冲向了大堂外,扶着走廊上的柱子吐了起来,几乎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我的上帝啊,这太残忍,太血腥了,这社团的人一个个都像是魔鬼一样。”
罗伯特已经后悔自告奋勇来此了。
霍盛霆以及木架、鲜血一起被人抬了下去,威风不可一世的霍盛霆就此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宁凡再次感受到洪门的厉害,轻而易举就主宰了别人的生死,可这也算得上是霍盛霆咎由自取了。
大堂内鸦雀无声,这三刀六洞的刑法让众人的神经都不由自主地崩了起来。
洪承德的脸色十分阴沉,盯着宁凡,说:“如今证明你的话是真的,霍盛霆也付出了自己的代价,你们可以回去了。”
宁凡不为所动,说:“我的要求并没有全部达成,我是不会走的。”
“你难道真的还想要盛霆娱乐?”
“当然。”宁凡斩钉截铁。
“可我答应了霍盛霆不让你染指盛霆娱乐,你这是要与我为敌了?”
“哈哈,那是你的人临死之前布的一个局,难道你还会上当?”宁凡反问道。
洪承德摇头,“无论是不是局,我既然答应了他,就一定要做到。”
“那看来我们真的只有武力解决了。”宁凡浑然不惧地说。
罗伯特闻言,赶紧从门外返回,惊魂未定地劝道:“洪老,宁先生身份特殊,可否卖我一个面子,这事就一笔勾销了。”
洪承德怒哼一声,说:“不是我想一笔勾销就可以了,而是他不想善罢甘休。”
罗伯特苦不堪言,又劝宁凡:“宁先生,楚在大陆非常担心你,你可不能再次涉险啊,其他事,我们回去再从长计议吧。”说着,冲宁凡眨了眨眼。
宁凡视而不见,径直说:“你去一边待着。洪堂主,相比无论等会儿结果如何,你不会伤及无辜吧?”
洪承德看了罗伯特一眼,摇头说:“放心,没人会伤害他。”
“那我就可以放心了。不知洪堂主要怎样才肯把一切给我?又是怎么个比武法?”
“当然是胜者才有说话的权利。你武功确实高强,不知可否告知我境界?”洪承德问。
“哈哈,我这点雕虫小技不一定入的了你们的法眼,所以你还是等会让自己体会吧。”宁凡并未据实以答。
“好,既然不说,那你的武功定是极厉害了。我这人笨的很,学武也是一知半解,所以面对你这种高手,我是没有必胜的把握。因此,我与丁元一起领教一下你的高招,让我们体会一下高手的厉害。我这不叫以多欺少,更不叫倚老卖老,主要是老胳膊老腿,实在是不及你们这种年轻人了。”
洪承德这话说的滴水不漏,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让丁元与他联手,他相信即便宁凡厉害,合二人之力也可以胜过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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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凡闻言,并未反对,说:“既然如此,那就上吧,若是我险胜一两招,那盛霆娱乐可就是我的了。”
岂料洪承德摇头,说:“那只是证明你暂时胜了我们,暂时拥有了盛霆娱乐。可霍盛霆毕竟是洪门中人,我们依旧会想办法夺回来的。但请你放心,既然你是在武功上胜过我们,那我们也必定要在武功上胜过你,绝对不会做偷鸡摸狗之事。”
宁凡暗道一声老狐狸,他这是要无休无止,直到把盛霆娱乐夺回去。
“洪堂主,这未免太过分了吧?”
“阁下,你年少有为,即便是今日胜了我们两个老东西,也是胜之不武,岂能体现你的厉害之处,所以我才有此言。但我洪门也不是纠缠不休之徒,将来若是你能再胜过我洪门挑战之人,那盛霆娱乐便算是真的归你。”
宁凡眼神变幻,琢磨起来,他有信心胜过这二人,至于洪门究竟还有多厉害的高手,尚难定论。
“洪门该不会有先天境界的高手吧?那样的话,我可就真的没有胜算了。”
但见对方神色坚决,而洪门人多势众,宁凡总不能把人都杀了,他不是那么冷血的嗜杀之徒,况且那样引来的报复也是极强的,他不怕,可他身边的人却无法保障安全。
“好,我答应你,但除了你们之外,只能有一人挑战,否则洪门以多欺少,在江湖上恐怕也要被人唾弃。”宁凡咬牙说道。
“肯定只有一人。”洪承德允诺道。
丁元笑嘻嘻地说:“但阁下要先胜过我们两个老东西才行。”
宁凡走到大堂中央,抱拳行礼,“请!”
洪承德与丁元也走到大堂中央,抱拳回礼,“请!”
话音方落,整个大堂的气势为之一遍,原本飘散着血腥味的空气变得越发肃杀,就像是古战场一样。
洪承德捏紧了双拳,双目一寒,旋风般攻了上去。他的拳面平整,显然是浸淫拳术多年的高手。
与此同时,丁元也动了,唰的一声,一柄软件从他腰间抽了出来,就像是灵蛇出动,向宁凡攻去。
二人是多年至交老友,配合默契,一前一后,层层叠叠,攻击连绵不绝。
宁凡双掌迭出,漫天拳影交错重叠。
双方迅速地斗在了一起,时而腾挪移转,时而上下跳跃,劲气横飞,让人不敢靠近。
罗伯特与洪门众人见状纷纷向后退,罗伯特是第一次见识如此厉害的东方武术,忍不住低声惊呼:“我的上帝啊,世间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武功,真是奇迹啊,神奇的东方国度。”
洪门众人的惊讶也不亚于罗伯特,他们深知武功的修炼之艰难,眼见宁凡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神功,当真是瞠目结舌。
通过这短暂的交手,宁凡已经揣摩出了对方的实力,二人实力相当,与凌月的武功不相上下,二人合力,攻击力确实不容小觑。
若是以前,他是绝对没有取胜的把握,可如今,即便不用无名剑,他也可以击败二人。
洪承德与丁元是越战越心惊,原本以为对方的实力再高深莫测,也不可能比他们二人高出太多,所以合二人之力击败对方应该不是难事。
可现在他们才明白,自己真是太一厢情愿,异想天开了。
自己的攻击就像是泥牛入海,完全掀不起一点波澜,都被宁凡一一化解。
相反,宁凡的攻击却让他们应接不暇,那一双手就像是上帝之手,带有无穷的魔力,即便是丁元的软剑也只能堪堪抵挡。
洪承德与丁元对视一眼,心中都升起一股挫败感。
“二位,注意了,接下来是更猛烈的攻击。”宁凡大吼一声。
二人心中一颤,原来宁凡还未用全力,他们越发明白双方的差距之大。
宁凡暴喝一声,乾坤掌第三式阴阳开泰,两股毁灭性的力量从双掌中间喷薄而出,就像是地心的火焰喷发了一样,扑面的凛冽的罡风吹动二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二人双足在地上一顿,堪堪站稳脚跟,一拳、一剑齐出,迎向了这阴阳开泰的一掌。
轰隆!
仿佛大地开裂了,强横的力量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其他人纷纷被推着向后急速退去,抵在了墙壁上才稳住了身形。
战场最中央,宁凡岿然不动,而洪承德与丁元已经退到了两丈开外,狼狈不堪,他们身上的衣衫都被划开了一道道口子。
两人的脸色十分难看,掩饰不住的颓意,互望一眼,嘴角流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
他们这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但二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难道宁凡的实力真的达到了先天境界?”
宁凡脸上并未有一丝胜利的喜悦,沉声问道:“二位可要继续指教?”
洪承德无力地说:“不用了,我们技不如人,盛霆娱乐归你了。但我们洪门会再次挑战你,所以请你做好准备。”
宁凡长吁一口气,说:“我敬候贵派高手,不过请你记得约定,只能有一次机会了。”
“我记得。”
“罗伯特,我们走。”宁凡大步朝外走去。
罗伯特回过神来,惊呼一声,忙追了出去。
砰砰砰!
二人刚走出老宅,大堂内的青石地板完全皲裂,一条条缝隙延伸到墙角。
众人惊骇地看着这一幕,这才明白方才那一击的威力。
洪承德与丁元有感觉,这还不是对方真正的实力,他肯定有所隐藏。
洪承德简单地安抚了门人,便与丁元迅速地退回到大堂后的房间。
二人相视无语。
良久,洪承德才长叹口气,苦笑道:“我们两个老家伙一世英名没想到会在今天毁了。”
“技不如人,英明早晚会毁。”丁元无所谓地说,“老洪,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洪承德目光闪烁,无可奈何地说:“还能怎么办?当然只有向总舵汇报了,我看这是也只有请门主或者客卿出手,方能胜过宁凡。况且,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切不可鲁莽行事。”
丁元赞同道:“我们两人虽然是老胳膊老腿,可在门中也算是高手,既然我们联手都败了,那自然就只有门主或者客卿出手方有胜算了。”
“老丁,你一直在总部,对洪门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如今门主究竟是什么境界的实力?听说前段时间他闭关了,有没有突破?”洪承德突发奇想地问。
丁元摇头道:“门主太过神秘了,他确实有闭关,可如今实力究竟怎样,我真的无法妄下论断。”
“哦,你说门主会不会已经到了先天境界?”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门主本就是高手,即便他如今有了先天境界的实力,那也不是什么惊讶的事。”丁元摊摊手说。
洪承德赞同地点头,又思索了一会儿,便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神色也变得肃穆恭敬起来。
“门主,属下有事汇报。”洪承德开门见山地说。
话筒中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光听声音却判断不出来对方的年龄。
“老洪,有什么事?”
“香港分舵出现了一点情况……”洪承德便把事件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对方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待洪承德说完,才道:“你们败在宁凡手下并不冤枉,他的实力已经算是踏入了先天境界的门槛,这世间没几人是他的对手了。”
“啊,他年纪轻轻,竟然就这么厉害了?”洪承德与丁元不约而同地大吃一惊,这一点显然让他们没有心理准备。
可他们心中又升起另外一个疑问,门主为何对这个宁凡的情况如此清楚?
“门主,不知你为何对宁凡这么了解?”洪承德强忍住心悸,问道。
“哈哈哈!”门主爆发出一阵笑声,并未正面回答。
二人无可奈何,没有不识趣地继续追问。
“门主,可否请客卿移驾香港,帮助我们击败宁凡?”洪承德小心翼翼地问,他知道客卿乃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只要客卿出手,那宁凡是必败无疑了。
“你想击败宁凡?”门主问。
“对,霍盛霆虽然违背了门规,可毕竟是洪门中人,我答应了他的遗愿,便要帮他达成。”
“这样么,可若是我不想让宁凡败了呢?”
“啊!”洪承德瞠目结舌,半天才回过神来,“门主,不知您有何打算?”
“把盛霆娱乐交给宁凡。”门主不疾不徐地说。
“可我答应了霍盛霆。”洪承德脱口而出。
“霍盛霆既然违背了门规,那他就不算是真正的洪门中人了,他的遗愿没必要助他完成。我洪门乃是正义之师,岂能称了霍盛霆的心意。”门主解释道。
洪承德哑口无言,把嗓子里的千言万语都咽了回去,门主在洪门中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作为堂主,不可能去违背门主的意愿,唯有服从。
“老洪,你治理香港分舵有方,我相信你一定会处理好这事,让门人心服口服。”门主宽慰道。
洪承德无可奈何地应道:“谨遵门主命令。”顿了一下,又问:“不知这比试是否还有必要进行?”
“既然我们都不要盛霆娱乐了,当然无需再比试。”门主斩钉截铁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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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洪,宁凡对于洪门而言并非敌人,而是朋友,希望你认清这一点。”门主继续叮嘱。
洪承德心头凛然,道:“属下明白。”
“过几天,我会去一趟香港。”
“啊,门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什么事?”
“哈哈,会一会宁凡,这颗璀璨的明星。”
在门主的大笑声中,电话戛然而止,洪承德与丁元狐疑地对视着,洪承德忍不住说:“为何门主如此重视宁凡?”
丁元白了他一眼,说:“你问我,我问谁去呀,门主行事向来必有其深意,我们做属下的只管看着就行了。”
洪承德无可奈何地点头,满心都被疑虑所填满。
……
罗伯特一边开车,一边不时地扫镇定自若坐在一旁的宁凡。宁凡没好气地说:“罗伯特,我脸上有花吗?”
“啊,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真是太神奇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年轻人,难怪楚董会把楚家交给你。”罗伯特感慨道。
“罗伯特,盛霆娱乐是一家大公司,你有没有运作娱乐公司的经验。”
罗伯特径直摇头,“娱乐圈这一行的水不浅,我有自知之明,还真没有涉足过这一行,但必要时可以给一些建议。”
宁凡并未因为他的拒绝而生气,反而对罗伯特另眼相看,在自己的老板面前没有夸大其词,这已经是难能可贵的品质了。
“没关系,我会派人过来接收盛霆娱乐。”
既然盛霆娱乐要归并到御天娱乐旗下,自然还是需要受牡丹的领导。
况且,牡丹这段时间已经积累了这一行的经验,虽然运营这么一个大公司,会有困难,但他相信她一定可以克服。
“宁先生,洪门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肯定还会派高手来,我们……”罗伯特迟疑着问。
宁凡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放心吧,一切有我。”
这看似老气横秋的一句话却没有给罗伯特一点狂妄自大的感觉,反而像是说一件顺理成章,理所应当的事。
他的心没来由的一阵宁静,比去教堂祈祷还管用。
罗伯特笑了,散发着英国绅士特有的矜持而自信的气息。
当王语瑶几人看见宁凡与罗伯特安然无恙地回来后,纷纷松了口气,急忙围上来。
“老板,怎么样了?”王语瑶焦急而担忧地问。
宁凡莞尔,道:“语瑶,今后不会再有人骚扰你了。”
王语瑶脸上跳动着喜悦,说:“真的吗?霍盛霆妥协了?”
“晚一点你就知道了。”宁凡并未言明。
听闻此言,所有人的兴趣都被勾了起来,不知霍盛霆究竟怎么样了。
罗伯特见没有自己的事了,于是与茱莉亚一起告辞,并且请宁凡在香港多待几天,让他们领略一下香港的人文风光。
各人回了自己的房间,王语瑶始终心中惴惴,不知那个讨人厌的霍盛霆究竟怎样了。
恰此时,门铃响起,经纪人妮娜惊骇地冲了进来,拿起电视遥控板打开了电视。
“快看新闻。”
王语瑶被弄得一头雾水,“妮娜,怎么了?”
“看新闻。”
王语瑶的眼睛立刻被电视画面所吸引,只见主持人用粤语播报了一则短讯盛霆娱乐掌门人霍盛霆在家中因心脏病猝死。
王语瑶目瞪口呆,漂亮的脸蛋上抑制不住地惊骇。
“霍盛霆竟然死了!”
二人目光交接,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与骇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先前宁凡高深莫测的笑容。
“霍盛霆之死肯定与宁凡有关!”
两人心底不约而同地冒出这个念头,尤其是王语瑶经历了帝景园的爆炸以及超跑的追击之战,更加确定这事与宁凡脱不了干系。
妮娜心中惴惴,越发看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年轻老板,问:“语瑶,这肯定闯下了天大的祸事,我们会不会有事啊?”
王语瑶目光变幻不定,良久才拍拍妮娜的后背,安慰道:“妮娜,电视上不是说了是心脏病猝死么?与我们何干?你快点回去休息吧,况且天塌下来还有老板顶着,我们不会有事的。”
妮娜唉声叹气,惴惴地回去了。
王语瑶盯着电视屏幕,她真想当面去问宁凡,可最终忍住了,作为上位者,最烦别人去寻根问底。
王语瑶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一点觉悟还是有的。
但她并没有坐视不管,而是联系上了慕容未央,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慕容未央却并没有一点惊讶,反而轻松地笑道:“哎,我这个表弟什么时候行事都是这般鲁莽,不过语瑶你放心,他既然这么做了,那就必定有他的考量,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宁凡连宋家这种庞然大物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把一个霍盛霆放在眼中,杀了便杀了,又能怎样?
只不过,慕容未央没有向王语瑶说明这一点,否则反而让她担心。
王语瑶听了她的话,嘴角勾起了笑容,心中一阵轻松,仿佛她的话就有魔力一样。
“未央,我想你了。”王语瑶轻声呢喃。
“傻丫头,我也想你。你先留在香港,我这两天就过去看你。”
“啊,真的吗?”王语瑶高兴的几乎从椅子上蹦起来,“太好了,我等你。”
方才心头的乌云以及疑虑立刻烟消云散。
香港并没因为霍盛霆的死而掀起太大的波澜,从这一点足以看出洪门的实力。
但盛霆娱乐的人却人心惶惶,娱乐圈的各方势力都盯着这一块肥肉,不知最终会落入谁的口中。
牡丹带着自己的几个助手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香港,除了牡丹外,其他人都不清楚此行的目的。
牡丹的脚步有些急促,心情难以抑制地激动,当她接到宁凡电话,让她赴港接手盛霆娱乐时,她以为自己的听力出现了问题。
可她明白凡哥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也不会开这样无聊的玩笑,况且她也知道霍盛霆死亡的消息,更加确定宁凡所言非虚。
他们一行人也入住了半岛酒店,罗伯特与茱莉###情地迎接了他们。
在半岛酒店的会议室内,宁凡与自己手下的一帮人坐在了一起,宁凡简单介绍了接手盛霆娱乐的事。
一帮人简直惊讶的无以复加,呆头呆脑地听完宁凡的话,依旧是云里雾里,以为是做梦一样。
“盛霆娱乐乃是一家大公司,也是我们御天娱乐打向自己品牌最好的机遇,这次牡丹你与罗伯特要好好合作,罗伯特在香港人脉广,并且经验丰富,而你在娱乐圈子里也有自己的见地,所以我相信你们俩精诚合作,一定可以让此事成功。”宁凡意气风发地说。
牡丹在来的路上就思考了许多问题,不无担忧地说:“凡哥,我一定会与罗伯特先生鼎力合作,但我有一件事向凡哥请教。”
“请说。”
“盛霆娱乐旗下有许多知名艺人,若是他们集体反弹怎么办?那样的话我们要过来的就是一个空壳,况且盛霆娱乐发生这么大的变故,这些知名艺人肯定也不会心甘情愿被我们一个小公司收入麾下,而其他大的公司也肯定会伺机抢夺这些艺人,我们应该怎么办?”
听了这话,在场娱乐圈内的人都心思沉重起来,尤其是王语瑶静静地瞧着宁凡,期待他的答案,因为她明白牡丹的问题一针见血,乃是当务之急。
宁凡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抬头扫了一圈殷切的眼神,说:“据我所知,艺人都与公司签订了合同,违约金应该不是一笔小数吧?”
“确实如此,越是大明星,违约金越是天文数字。可大明星的影响力以及吸金能力也是无与伦比的,不乏有些公司替他们赔偿违约金。”牡丹答道。
宁凡眉毛一扬,说:“哦,既然有人愿意出这笔钱,那何乐而不为呢?其实我们要有一个理念,无论哪一行,都要有新城代谢。尤其是娱乐圈这一行,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
“即便有些人今天如日中天,红遍了大江南北,但谁又能保证对方就能一直红下去呢?而往往无数比这些所谓的大明星更优秀人的人被埋没了。不是他们不够好,而是他们机遇不好。”
“因此,御天娱乐并不要完全专注于这些大明星,而是均衡发展,打造自己的明星,这样他们才会有归属感,牢牢地围绕在御天娱乐周围。”
话锋一转,宁凡看了王语瑶一眼,“当然,我们并不排斥已经成名的大明星,比如语瑶就是很好的例子,但我们绝对不会接受自恃甚高,无理取闹的大明星。”
这一番长篇大论在众人心底引起了共鸣,牡丹的感触也颇深,目前御天娱乐最拿的出手的也就是王语瑶了。
她原本也接触过其他所谓的当红明星,但对方要不就是自恃甚高,漫天要价,要不就是完全看不起御天娱乐这种新锐。
与其从外面引进,倒不如真的打造自己的明星。
王语瑶也深有感触,她刚出道时所经历的坎坷并不比别人多,她深知作为新人是多么难出头,若不是她机缘巧合与慕容未央结识,恐怕现在还只是一个无人知晓的小人物。
王语瑶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宁凡深深一鞠躬,动情地说:“老板,我代表娱乐圈的新人谢谢你,若是大家都有你这种理念,那我们的路就好走许多了。“
“哈哈,若是大家都是这种理念,那我的御天娱乐又怎样一飞冲天呢?我是一个不守规矩的人,我就要打破这种陈规。”宁凡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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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与罗伯特去接收盛霆娱乐了,商业上的事让他们去处理。,
宁凡乐得清闲,王语瑶提议去外面逛一逛,于是二人结伴在香港的大街小巷逛了一圈。
当他们刚回到半岛酒店,就在大堂内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慕容未央。
王语瑶惊呼一声,飞奔了过去,紧紧搂住慕容未央,欣喜万分地说:“未央,你真的来啦。”
慕容未央巧笑嫣然,“我答应你的事,当然聚会做到了。”
两个大美女在大堂内无疑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尤其是慕容未央这种高贵的美令人不敢直视。
“表弟,听说你在香港又有大动作,真是叫我这个表姐汗颜呐。”慕容未央款款走来,打趣道。
“表姐,我这小打小闹,怎么能与你相提并论?对了,你怎么来香港了?”
“我怕你把我们语瑶给勾走了,所以当然要来看一下啦。”
宁凡淡淡一笑,“语瑶楚楚动人,我怎么勾的了她?反倒是她勾一勾手指,就不知有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呵呵,那表弟你有没有成为其中一员呢?”
宁凡一头黑线。
王语瑶瞥了宁凡一眼,嗔道:“未央,你就知道取笑我。”与此同时,心里有淡淡的失落,她怎么能开这样的玩笑呢,以前她可是从来不开我与男人的玩笑的。
慕容未央没有发现王语瑶的异样,说:“好啦,不逗你们俩了,我刚忙完一段时间,现在比较清闲,所以来香港度假,放松一下心情。表弟,你正好也在香港,就好好地陪陪我,哈哈,我占用了你的时间,你的那些红颜知己不知会不会骂我呢。”
“表姐说笑了,能够陪你是我的荣幸。”宁凡惦记着洪门的挑战约定,也打算在香港多待一段时间,等盛霆娱乐的事尘埃落定后再返回大陆。
于是,接下来几日三人相伴把香港游了个遍,宁凡有两个美女相伴,无论在哪里都成了别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好在他脸皮厚,恍若不觉,怡然自乐。
另外,这几天也一直风平浪静,洪门没有任何举动,然而,宁凡并未放松警惕,越是平静,暗处蕴藏的风波就越大。
不过,牡丹收购盛霆娱乐倒是遇到了不小的阻力,正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许多知名艺人纷纷提出解约,而香港另外几个大的娱乐巨头也插上一脚,想分一杯羹。
不过,这些娱乐巨头或多或少地都听说了御天娱乐的厉害,没人敢动用阴的手段,而是光明正大的挖墙脚。
对此,牡丹与罗伯特奉行事先约定好的对策,在与几个知名艺人解除了合同,并获得大笔违约金后,在公司内宣布了培养新人,打造新星的计划。
一些摇摆不定的人终于稳住了心思,盛霆娱乐暂时度过了危机,虽然损失了几个知名艺人,但有了偌大的基础,其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这一日,傍晚时分,宁凡、慕容未央和王语瑶三人吃过晚餐,在海滩边散步,海水拍打着沙滩,清凉的海风从拂过脸颊,令人心驰神往。
王语瑶牵着慕容未央的手,赤脚踩在沙滩上,就像是一个满足的小女孩儿,长裙随风飘动,清逸脱俗。
慕容未央矜持地笑着,脚上穿着水晶凉鞋,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光泽。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海滩的尽头,这里人少了许多,多了一分宁静,远处的悬崖陡峭险峻。
“咦,你们看悬崖上有一个人,莫不是想跳海吧?”王语瑶忽然指着悬崖说道。
宁凡的目光立刻扫过去,神色不由一凛,他那变态的视力即便是隔着上千米,他也可以大致看清楚对方。
“人家是在吹海风呢,哪里会跳海?”宁凡不动声色地说道。
话音方落,只见对方从悬崖上纵身跳下,飞快地冲向海面。
“啊!”
王语瑶和慕容未央不约而同地惊呼起来:“他真的跳海了!”
宁凡却不为所动,静静地注视着对方。
此人没有落入海水中,而是落在了悬崖下方的一叶扁舟之中,船身微微荡漾之后,一切便归于平静。
“呃!”
慕容未央和王语瑶的尖叫声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那人没死?”
宁凡转身对二人说:“你们快回酒店。”
慕容未央心中一凛,已经猜到了什么,说:“那是敌人?”
“不知道,但不可否认,对方肯定是高手,你们快回去。”宁凡猜到对方肯定是洪门的高手,让她们留在这里太过危险了。
“那你自己小心。”慕容未央知道宁凡的厉害,于是也不多言,直接拉着王语瑶朝酒店走去,幸好这里离酒店并不是太远。
二人走到道路旁,忍不住回头观望,却发现跳崖之人站在小舟上,无帆无桨,小舟却径直向宁凡驶去。
这一片海滩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游人,就只剩下宁凡以及海面上的一舟一人。
宁凡面不改色地看着对方,他可以感受到对方强大的气势如排山倒海地席卷而来,就像是波涛汹涌的海浪。
小舟眼看就要到达沙滩边了,对方却走下了船头,闲庭信步一般踩在海面上,然而海水却没有漫过鞋跟,他泰然自若地踩在海水上走来。
水上漂!
这就是传说中的水上漂。
以宁凡如今的实力要做到这一点也绝非难事,毕竟他连凌空飞行都可以办到。
来人闲庭信步,头发花白,蓄着长长的花白胡须,仙风道骨,宛若神仙。
来人径直走到了宁凡一丈开外停下,静静地看着他,说:“宁凡,幸会!”
宁凡眯着眼盯着对方,戒备地说:“幸会,不知阁下是哪位?”
“洪门门主欧阳易。”老者淡淡地说。
宁凡心头凛然,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引动对方这尊大神出动,于是抱拳行礼,“见过欧阳门主。”
“无须多礼,真是英雄出少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今天的成就。”欧阳易感慨道。
“我这点小打小闹,怎能与洪门相提并论?”
“哈哈,你这已经不算是小打小闹了,当年我像你这般年纪还在道观里面厮混,又岂能与你相提并论?”欧阳易爽朗的笑道。
宁凡心中恍然,原来对方是在道观待过,难怪给人一种出尘的韵味。
宁凡并不确定对方的实力高低,可即便是夜魔、青衣人这种先天境界的高手也没有他这种飘然出尘的韵味。
“难道他也是先天境界的高手?见鬼,怎么一下子先天境界的高手也变得这么泛滥了?”宁凡心中腹诽。
宁凡正声道:“欧阳门主说笑了。”
欧阳易摇摇头,说:“最近你在香港的动作很大,让洪承德伤透了脑筋。”
宁凡双目一寒,“哦,洪堂主曾说会让贵派高手再来与我一战,不会就是欧阳门主亲自出战吧?”
“哈哈,洪承德与你的约定已经无效了。”
“什么意思?难道贵派想以多欺少,无休止的找我麻烦?”
欧阳易摆摆手,说:“你误会了,盛霆娱乐已经是你的了,我洪门并不打算要回来。”
“呃?”宁凡疑惑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因为我想与你交一个朋友。”欧阳易道。
“我哪里有这个荣幸,你太抬举我了吧?”宁凡反问道。
“不,众生平等,无所谓谁抬举谁。我的建议如何?”欧阳易问道。
宁凡琢磨不定对方的心思,洪承德信誓旦旦地要夺回盛霆娱乐,但欧阳易却拱手相送,他究竟有何打算?总不会是他王霸之气一放,对方就心悦诚服了宁凡还没这么自恋。
“我这人身边是非多,与我做朋友,恐怕你的风险不会小。”宁凡琢磨着说。
欧阳易哈哈大笑:“洪门最不怕的就是风险,否则我们也不会走这一条道路了。”
既然对方如此盛情,宁凡也不可能回绝,于是说:“盛情难却,那今后大家就是朋友了。”
“好,我今天很开心,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每当我开心的时候,我就喜欢找人切磋。”
“切磋?”宁凡心中一动,对方这话纯粹就是胡说,他只是为了战斗找一个名头而已。
宁凡早有心里准备会有一场硬仗,又岂会惧怕对方,于是双手抱拳,“那就请吧。”
“你不用有这么强的敌意,我不是已经说过了,我们是朋友。既然是朋友,那切磋自然是点到即止,但也请你出全力,我这虽然是老胳膊老腿,可动起手来也还是有几分杀伤力的。”
宁凡的心弦颤动了一下,从始至终,对方似乎真的没有太大的敌意,就是想真正的切磋、既然如此,那自己一直表现的太过戒备,岂不是有失风范?
“放心,我会出全力,也请你出全力。”宁凡郑重地说,这是对于一个对手的尊重。
“哈哈,真是太久没有与你这样的高手战斗了,我可以感觉到体内的战斗因子都活跃了起来。”欧阳易双手一震,熊熊的炽烈气息从双手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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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凡瞳孔一缩,盯住了欧阳易的手,那炽烈的气息散发着危险的味道。
欧阳易沉声说:“我这门功夫全在手上,名为烈焰刀。”
“受教。”宁凡双肩一震,双掌迭出,“我的功夫也在手上,名为乾坤掌。”
他没有带无名剑在身上,只能用乾坤掌御敌。
“乾坤掌,好名字,大气磅礴。那你可就小心了,我进攻了。”话音方落,欧阳易脚下一滑,三丈的距离立刻就变成咫尺之境,右手平平削出,炽烈的气息扑面而来。
宁凡凌空向后一翻,一招如风似电使出,疾风扫面,挡住了这一记烈焰刀。
“好俊的身手,可这还不够。”欧阳易大吼一声,花白的胡子随着劲风飘舞,就像是一根根钢针,而他的烈焰刀再次攻出,这一次却是斩向宁凡的胸膛。
一掌雷霆万钧拍出,宁凡在空中翻腾了一下,双掌齐出,阴阳开泰。
两股强横的掌力从上至下兜头罩下。
飕飕!
两道劲风乍起,热浪袭人。
欧阳易斩出两记烈焰刀,一个回旋,漫天的烈焰刀喷薄而出,这一次是真的有一道道火红的刀影——他直接把劲力逼出了体外。
阴阳开泰遇上烈焰刀,撞击出猛烈的火花,就像是烟花一样绽放,在夕阳的余晖下格外灿烂夺目。
但这方圆之地却变得异常凶险,任何一个人闯入这里,都将会被这强大的气流给重伤,甚至丢掉性命。
漫天的火焰刀与铺天盖地的拳影一次次相击,一次次湮灭,却又一次次重新焕发生机。
二人置身于其中,不断腾挪,不断出手,这瞬息之间,仿佛已经各使出了三十余道攻击手段。
宁凡暗暗心惊,他已经明白对方的实力不亚于自己,至少自己在没有无名剑的情况下,极难胜过对方。
欧阳易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的火焰刀就像是秉承了太阳的力量,当火焰刀击中沙滩时,沙子都变得火热无比,犹如被火焰炙烤。
但乾坤掌的万钧之力也让欧阳易心惊不已,暗道:“以前只是通过别人之口描述此子的厉害,今日方知百闻不如一见。”
双方的速度越来越快,外人只能看到虚幻的身影,地面的沙子都被带动起来,漫天飞舞,把两人的身影包裹在其中。
远处的树下,洪承德与丁元目不转睛地瞧着,二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只听洪承德幽幽叹道:“宁凡竟然能与门主分庭抗礼,真是……”
他实在找不出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丁元说:“他既然已经一只脚迈入了先天境界的门槛,实力自然不容小觑了。这次门主出关后实力大增,不知他有没有迈过那么一道门槛,踏入先天境?”
“门主天赋异禀,我猜他肯定已经进入了先天境。”洪承德琢磨不定地说。
“天赋异禀么?”丁元的目光望向大海,“洪门上下又有谁可以及得上我们客卿天赋异禀。”
“呃!”洪承德语塞,半晌才低声嘟囔道:“客卿那叫怪胎,和这个宁凡差不多,四十多岁的年纪,却已经是先天境界了。”
丁元摇头,纠正道:“客卿到达先天境界并非四十多岁,而是三十多岁,他已经在先天境界走过太多年头了。”
洪承德无奈地说:“羡慕也没用,各有各的命。你说以宁凡的实力,他会不会在三十岁之前就进入先天境界?”
“我可说不一定,不过——”丁元盯着宁凡模糊的身影,深吸一口气,“极有可能!”
“这世上的怪胎真是越来越多,我们越来越看不透了。”
“这一场战斗不知还要持续多久,让我们的人必须把手各处关口,不要让普通人看到。”丁元叮嘱道。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若是让市民瞧见这一幕,不知会给吓成什么样。”洪承德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这说话的间隙,宁凡与欧阳易又不知交了多少次手,双方的攻击越来越凶猛,形势越发凶险。
砰!
忽然,一声闷响,宁凡翻腾着倒飞了出去,稳稳落地。
宁凡目光闪烁,盯着对方,骇然道:“你已经步入先天境?”
欧阳易怅然若失地一笑,摇头道:“还差一点,不过我这一生是没有指望了,但你却有希望,若是你有无名剑在手,或许我就不会这么轻易地胜过你。”
“你对我的事知道的挺多。”见对方连无名剑都说了出来,宁凡冷声道。
“哈哈,你毕竟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要知道你的事并不难,况且我早就注意你了。”欧阳易直言不讳地说。
宁凡直勾勾地盯着他,问:“为何对我如此关注?”
“想知道答案吗?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若是你愿意和我去一趟美国,相信你心中的许多疑惑都会迎刃而解。”
“你现在告诉我不行么,为什么要让我去美国?”宁凡不解地问。
欧阳易摇头道:“许多事说不清楚,只有亲眼所见,才最有说服力。”
宁凡的眉头拧了起来,欧阳易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对方真的对他没有敌意,但引诱他去美国又有什么用呢?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他要解答的疑惑又是什么?
“若是我不去呢。”宁凡反问道。
“不去的话,终有一日 你也会知道答案,但肯定时间长一点,不过你与洪门的联系早已注定,此去洪门总舵对你应是百利而无一害。”
宁凡忖道:“若是他想杀我,现在我没有无名剑在手,我就不是他的对手,何必要引诱我去美国呢?”
宁凡实在揣摩不透对方的心思,说:“让我考虑一天。”
“没关系。”欧阳易淡淡一笑,“我会在香港停留几天,你决定好了告诉我。走吧,你再不回去,你的伙伴会担心你了。”
二人向马路边走去,宁凡恰好看见洪承德与丁元站在树下,丁元朝他微微一笑,洪承德则沉着脸,不动声色。
欧阳易指着宁凡,说:“洪门与宁凡颇有渊源,这次的事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以后若是宁凡在香港有任何需要,老洪,你要尽量帮助他。”
洪承德吃了一惊,稍作迟疑,便道:“是,遵命。”
丁元呵呵一笑:“若是我们早知宁凡与洪门有渊源,以前就不用发生那么多误会了。门主,不知宁凡与洪门究竟有何渊源?”
欧阳易敷衍道:“以后你就会知晓了。”
丁元便不再追问,说:“方才看二位的比武,我与老洪真是汗颜,门主,这次你闭关后功力大增,肯定已经进入先天境了吧?”
欧阳易长叹口气,说:“我这一生是不指望了,我活了八十多岁,却只比宁凡厉害一点,真是虚度了光阴。”
任何一个武者的追求都是先天境,但何其艰难,欧阳易生性豁达,但面对这一点仍旧有些许心结。
“欧阳门主谦虚了,我只是运气好而已。”宁凡谦虚地说。
“哈哈,你不是运气好,你本身就是练武的奇才,加之你修炼的《乾坤诀》,乃是不出世的奇功,当然是事半功倍了。”
宁凡心中一动,脸色微变,自从他出道以来,许多人都发现了他修炼的武功的不凡之处,却从来没有人直接叫出过它的名字。
所以听了欧阳易的话,宁凡是既惊又喜。
惊的是自己在对方面前没有秘密,这种毫不保留的感觉让他很不安。
喜的是终于有人知道《乾坤诀》,那没准就能够知道其出处,对于他日后的修炼没准可以提出一定的指导意见。
“欧阳门主,你为何知道我修炼的武功?”宁凡灼灼地盯着对方问。
欧阳易哈哈大笑:“你若是想知道答案,答应我去美国,自然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洪承德与丁元差异地看着二人,不知门主为何执意邀请宁凡去美国总舵。
“反正我现在是不会说的,你自己考虑吧,哈哈!”欧阳易爽朗地笑道。
“不行,我一定要知道这件事的答案。”宁凡默默地想到,《乾坤诀》事关他的功力,若是早一日突破,那边早一日到达先天境界,将来面对夜魔时,便会多一份胜算。
这乃是生死攸关的事,容不得他有半点马虎。
“你好好想一想吧。”欧阳易拍拍他的肩膀,大步朝街边停着的轿车走去。
宁凡心中交锋不断,最后迫切的求知欲压倒了一切。
“去就去,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宁凡为自己打气,于是对着欧阳易喊道:“我答应你,去美国。”
欧阳易嘴角勾起了笑容,头也不回地说:“后天我们启程。”然后,钻进了车里。
洪承德与丁元复杂地看了宁凡一眼,也飞快地离去。
看着消失在茫茫车流之中的几人,宁凡的眉头完全拧成了一团,又望了望天边已经落入海平面的夕阳,一跺脚也向半岛酒店走去。
无论此去是怎样的凶险,宁凡有预感,许多困扰他多年的疑惑将会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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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檀香山又称火奴鲁鲁,乃是夏威夷州首府。
洪门总舵便设于此地。
宁凡坐在凯迪拉克上,望着车窗外的风景,空气清新,景色宜人,艳阳高照,碧空如洗。
他旁边坐着欧阳易与丁元,三人一起从香港飞抵檀香山。宁凡让牡丹与罗伯特处理香港事宜,若是有需要便请洪承德相助,有他这个地头蛇坐镇,几乎不会出什么乱子了。
另外,慕容未央与王语瑶也已经回了内地,他又与自己亲近的人联系了一遍,然后就义无反顾地直奔檀香山了,寻求那冥冥之中的真相。
丁元滔滔不绝地向宁凡介绍檀香山的历史以及景色,宁凡心不在焉地听着,欧阳易闭目养神。
凯迪拉克驶入了一片闹市区。
宁凡的眉头皱了一下,这里的人一下子增多,但其中大多数都是华人面孔。
“我们马上就到了,洪门总舵并非在深山之中,而是在这闹市之中,闹中取静。居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洪门中人。”丁元介绍到。
宁凡好奇地说:“你们如此大张旗鼓,难道美国政府不找你们麻烦?”
在国内,地下世界都是藏起来的,大摇大摆,那只能是嫌自己命长。
丁元得意一笑:“洪门在美国已经根深蒂固了,总统选举,我们都是赞助商之一,又怎么会被找麻烦?”
宁凡砸吧了一下嘴,人家这才叫大手笔,自己在国内那顶多算是小儿科,不值一提。
“况且洪门知道分寸,并未做太过火的事,所以与美国政府相安无事。”丁元补充道。
宁凡点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心头一动,外面的人许多都是练家子,相当于是养兵于民,若是有外敌入侵,那这些都是强大的武力。况且洪门在美国经营这么多年,恐怕各行各业都渗透了进去,所以国家才无法动其根基。
行人见着这辆车,纷纷避让到道路两旁,恭敬地行注目礼。显然知道车里面坐的是洪门的最高领袖。
车在一栋木质结构的大宅前停下,两个石狮子蹲在大门两侧,与香港洪门分舵相差不多。
三人站在大门前,欧阳易指着前面,问:“洪门如何?”
“大气磅礴!”宁凡脱口而出地说。
欧阳易笑了,“从你口中得到这个称赞,值了!”
“请吧!”欧阳易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其他人纷纷惊骇地看着这一幕,不知这个年轻人是何方神圣。要知道夏威夷的州长都没办法得到这么高规格的礼遇。
“请!”宁凡回了一个礼,大步走进了大宅。
宅院内,草木青翠,鸟语花香,许多宁凡没有见过的植物也蔚然成林。
沿着木走廊向里面走去,两侧的柱子以及屋檐雕梁画栋,精美异常。三进三出,走过了三个院落,宁凡渐渐领略到这个院落的巨大。
“宁凡,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就向老丁提,我们会满足你的要求。”欧阳易指着面前古色古香的客房说。
宁凡并不关心住宿问题,他是来追寻答案的,于是问:“欧阳门主,你说的要给我解惑,不知现在可以吗?我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欧阳易不动声色地说:“你的心不要太急,你想知道的,我一定会告诉你。今天旅途劳顿,你先休息一下,或者先出去逛一逛,领略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并且还有人要见你,只不过如今对方没在国内,现在需要临时赶回来,需要一点时间。”
“谁要见我?”宁凡好奇地问,他在洪门内可不认识其他人。
“你见到后自然会知晓,不过请你放心,明天我会先替你解答一部分疑惑。”
宁凡无可奈何,只能点点头答应。
既来之,则安之。
宁凡在房间待了一会儿后,实在是太无聊,就独自走出了大院,来到了街道上。
喧嚣的集市就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喉咙,顷刻间鸦雀无声,所有眼睛都齐刷刷地盯着他。显然,他这个陌生人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实在不小。
宁凡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问:“好看吗?”
哗啦!
喧嚣声又响了起来,其他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又像是忽视了宁凡的存在了一样,各行其是。
宁凡哑然失笑,自顾自地沿着街道漫步。
漫步街道两旁,没有高楼大厦,与华夏的古城十分相似,却不失繁华,许多在国内都已经消失的民间艺术都大行其道。
“哎,曾有人说华夏的民粹都在国外,果然不假,海外华人扮演着艺术传承者的角色,只是不知道这一份传承可以延续到何时。”宁凡不禁感慨万千。
是日,宁凡流连于街道之间,见识了许多,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当晚,睡了香甜的一觉,翌日,精神抖擞。
丁元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向在屋檐下伸懒腰的宁凡打招呼,“昨晚睡的怎么样?”
“很舒服,这里的环境很好。”
“门主有请。”
宁凡精神一震。
“请随我来。”
丁元朝院落后方走去,宁凡跟在身后,好奇地问:“丁长老,不知你知不知道贵派还有谁要见我?”
丁元头也不回地摇头,“实在抱歉,这是只有门主才知道。”其实,丁元昨天听了欧阳易的话,也一头雾水。
宁凡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欧阳易神神秘秘的,只能等时机到了才知晓了。
二人穿过几个走廊,宁凡感觉洪门中人渐渐变少,一股淡淡的肃杀之气从前方传来。
他神色凛然,不知要去往何地,似乎是十分要紧的地方。
最后,二人在一个独栋的石头造成的塔前停下,木楼屋檐下的牌匾上书“圣堂”二字。
丁元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敛去,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沉声说:“宁凡,门主在圣堂之中,你自己进去吧。”
宁凡抬头望了一眼石塔,共有七层高,最下面最大,一层层递减。
“这圣堂是什么地方?”宁凡好奇地问。
“圣堂乃是洪门圣地,里面供奉着历代门主的牌位,另外还有洪门圣物,只有门主以及客卿可以任意进入,其他门人必须由门主允许,方可进入。”
宁凡心头嘀咕:这怎么听着和武侠小说一样?
但他知道圣堂在洪门中的特殊地位,便明白这次进塔肯定不简单,或许就是欧阳易要说出真相了。
“宁凡,请。”
宁凡一言不发地向圣堂走去,在门口忍不住抬头打量了一番这两个字,这二字精气内敛,却不失大气磅礴,可见写出这两字需要多少深厚的书法造诣。
他刚走到门口,圣堂的大门徐徐打开,宁凡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轰!
大门关闭,光线顿时一暗,但四周的窗户却透过一道道光,让人可以看清楚里面的样子。
灵位!
入眼全是灵位,足有数十位之多。
“这乃是洪门历代门主以及做出巨大贡献的英烈灵位,供奉于此,供门人瞻仰祭拜。”欧阳易的声音响起。
宁凡环顾四周,却没发现对方的身影,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
宁凡粗略看了看这些灵位,从明朝、清朝、到近代,其中有些人更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
宁凡绕过灵位,朝着石梯向上走去。
第二层,光线更加充足,也更加空旷,没有了灵位,只是墙壁上刻着一个个蝇头小楷。
宁凡凑近了看,发现这是介绍洪门历史,从明末清初建立,一直延续着数百年,清清楚楚地记载着洪门的演变史,以及各种大事件。
“洪门创立已有数百年,坚持自己的信念,为国家鞠躬尽瘁。我们虽然是地下世界的一员,却从未让自己堕落,保持着最纯正的信念与传统。”欧阳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宁凡拾阶而上,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分别陈列着对于洪门而言意义特殊的一些物事,比如刀枪剑戟、甚至枪械等武器,或者一些泛黄的书信等。
宁凡一一扫过,渐渐感受到洪门厚重的历史底蕴,以及洪门人的那份传承与坚持,难怪在美国这样发达的国家会有这么一个小镇,保存着许多华夏古代的传统以及艺术。
宁凡沿着台阶走到了第六层,欧阳易仙风道骨的身影跃入眼帘,他站在一面墙壁前,静静地看着什么,即便听见宁凡的脚步声,他也没有转身。
“欧阳门主。”宁凡叫了一声。
欧阳易头也不回地说:“我说过我会为你答疑解惑,让你寻找到真相,今天便是你见证真相的时刻。”
宁凡心头一动,他从出生开始就有了太多的秘密,他的身世,他所修炼的武功,以及他身边的人,即便是他的亲身父母都充满了神秘感。
他虽然不知道今天会获得什么真相,但他充满了期待。一个人在满是疑问的环境中生活了太久,对于真相的渴望是相当强烈的。
“你已经把洪门的历史了解的差不多了,有什么感觉?”欧阳易问。
“洪门与众不同,与其相比,我才知道自己的渺小,我所取得的成绩太微不足道了。”宁凡如实以答。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洪门也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你今天取得的成就看似微不足道,但一点点累积下去,终有一日也会想洪门这样灿烂夺目。”
“是,我是不会放弃的。”宁凡捏紧了拳头。
“你过来。”
宁凡走到欧阳易身边,下意识地向前望去,猛地,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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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熟悉的图案跳进他的眼球。
麒麟!
宁凡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记起了东北山洞中自己从那一具枯骨中找到的那个黑色铁牌。
他继续凝神看去,这一幅麒麟图案栩栩如生,与铁牌上的毫无二致,但这幅图案更大,是刻在墙壁上的。只消看上一眼,麒麟仿佛就要从墙壁上跳下来,扑向自己,一股无名的威严瞬间袭上心头。
欧阳易转头看着一脸惊讶的宁凡,说:“你认得这幅图案,是吧?”
宁凡下意识地点头,“我曾经见过。”
“是在一块铁牌上?”
“咦,你怎么知道?”宁凡更加吃惊,直勾勾地盯着欧阳易。
欧阳易淡淡一笑,伸出右手,摊开,掌心躺着一块黑色铁牌,上面栩栩如生地雕刻着麒麟图案。
“这……”宁凡讶然,他以前经常揣摩这块铁牌,因此,完全可以认定这就是他交给青衣人的铁牌,“难道青衣人也是洪门中人?”
“是这块铁牌吧?”
“他怎么在你手上?”宁凡问。
欧阳易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麒麟图案,反问道:“难道你不认为它本来就是属于这里,属于洪门的么?”
“呃?”
其实,从宁凡看到墙壁上的麒麟图案的第一眼,他就猜到了这一点,可他依旧不能理解,因为当初剑神也不知这令牌的来历,照理说,洪门乃是发源于华夏,剑神这种武道高手应该有所了解才是啊。
“你从哪里得到它的?”
“有人给我的。”
“你认识青衣人?”宁凡失声问道。
欧阳易眼中的笑意渐渐多了,点了点头。
“他是什么人?为何要救我?”宁凡迫不及待地追问。
“这个问题稍后再说,我先给你讲一讲这块铁牌的故事。”
宁凡点点头,侧耳倾听。
“它名叫麒麟令,乃是洪门的门主信物,但自从上一任门主失踪后,麒麟令就消失了,所以,这近一百年来洪门门主都没有这一件信物,这是最大的遗憾。”欧阳易幽幽叹了口气,不无伤感地说。
“原来它叫做麒麟令,那照你这么一说,岂不是当初我在东北山洞中发现的那具枯骨就是贵派以前的门主了?”
“应该就是,宁凡,你可否把发现麒麟令的来龙去脉讲一遍?”欧阳易殷切地看着他。显然,即将知晓前一任门主的消息,欧阳易的心情激动了起来。
宁凡一直都想找到这块铁牌的主人,既然如今找到了,那便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于是,宁凡把当日在东北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静若止水的欧阳易的神色渐渐激动起来,嘴唇也颤动着,当宁凡讲到那一具枯骨时,他眼睛里泛起了晶莹的泪花。
“师父……徒儿终于找到你了。”欧阳易捧着麒麟令,激动的泣不成声。
宁凡愕然,原来那具枯骨竟然是欧阳易的师父,也就是洪门上一任门主了。
“欧阳门主,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变。”宁凡劝道。
欧阳易擦干了眼角的泪水,红着眼说:“让你见笑了。其实,这么多年,我早已猜到师父肯定遭遇了不幸,否则不可能一直销声匿迹。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与日本人同归于尽了。”
“那个山洞中不止一个岛国人,乃是一支忍着部队,由甲贺派的掌门猿飞佐助领队,并且还有妖刀村正,前辈全歼了强敌,实则是一代英烈。”宁凡回忆着当日的所见所闻,由衷地赞叹道。
“家师早年乃是道士,我随家师修行,后又跟随家师加入洪门,家师天赋异禀,实力在当年就到达了先天境界,乃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高手,领导洪门外御强敌。当年听说有一批岛国高手潜入华夏,师父日行千里,前去狙杀,从此以后便杳无音讯。我后来走遍千山万水,也未能找到师父,后来心灰意冷,便离开了华夏,来到美国。”
宁凡暗暗点头,可以想象当年欧阳易的心情以及所吃的苦头。
“宁凡,你找到了师父遗骸,乃是为我了却了一桩心事,更是为洪门立了一件大功,我代表洪门上下谢谢你。”说着就要向宁凡下跪。
宁凡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制止道:“欧阳门主,使不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前辈抛头颅洒热血,我做这么一点事根本微不足道。”
“不,这对我便是天大的事,了却了我的心愿。”欧阳易也没有强行跪下,只是眼睛里满是感激之色。
见欧阳易的情绪渐渐平缓了一点,宁凡问:“这麒麟令乃是贵派信物,为何我问了剑神前辈,他却并不认识呢?”
按理说剑神见多识广,不可能不认识洪门这么大一个门派的信物。
欧阳易解释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麒麟令虽然是门主信物,但见过它的人都是洪门高层,所以外人才并不知晓。”
“原来如此。”宁凡恍然,看来麒麟令不是像一般的掌门信物,全派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识,麒麟令乃是只是几个高层知晓,保密性更强。
宁凡又记起当日青衣人使用无名剑的情况,剑神都无法使用无名剑,但那青衣人却用的得心应手,威力绝伦,于是问道:“欧阳门主,我在前辈遗骸旁还发现了无名剑,它肯定也是贵派的至宝。”
宁凡从背后取出无名剑,这次他来檀香山,无名剑随身携带着。
欧阳易双手接过无名剑,轻轻地抚摸剑身,无名剑发出阵阵轻鸣,似乎在欢呼雀跃。
欧阳易嘴角勾起微笑,说:“老朋友,好多年不见了,你还是当年那样神勇。”又抬头看着宁凡,“无名剑确实是洪门圣物,乃是门主佩剑,当年便是家师父的武器。”
宁凡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当初他刚拿到无名剑时,曾想过找到其门派或主人,从而物归原主。
可这一路走来,无名剑在他的生命中发挥了难以磨灭的作用以及影响力,他几乎离不开无名剑了,也不舍得离开。
今时今日,看着无名剑欢呼雀跃的剑鸣,宁凡恋恋不舍地说:“欧阳门主,无名剑乃是一件神兵,既然是贵派圣物,那今日就物归原主。”
欧阳易怔了一下,说:“你可知无名剑的神奇之处?”
“我比谁都清楚。”宁凡坚定地说。
“那你还把它归还给洪门?”欧阳易好奇地问。
宁凡苦笑道:“我虽然有时候喜欢争强好胜,更喜欢把好东西据为己有,可我并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既然无名剑乃是贵派圣物,而贵派又是仁义之师,我岂有强占之理?所以,我虽有不舍,但把无名剑归还,却也心服口服。”
嗡嗡~
无名剑似乎感受到了宁凡的心境,发出了一阵阵颤鸣。
欧阳易抚摸这剑身,说:“你看它舍不得你。”
宁凡无奈苦笑,默然不语。
欧阳易幽幽长叹一声,凝视着无名剑,说:“无名剑乃是无上神兵,虽是洪门圣物,但如今留在洪门,乃是暴殄天物。我虽然不才,确不会做暴殄天物之事。”
欧阳易把无名剑递回宁凡手中,说:“既然是你找到的无名剑,那它便与你有缘,所以你继续留着它吧,希望它可以在你手中发挥他应有的价值。”
宁凡心中一动,也不矫情,他确实太需要无名剑了,真的舍不得,“多谢欧阳门主。”
欧阳易笑了笑。
宁凡回想起方才欧阳易抚摸无名剑时,剑身所发出的震颤,以前可是连剑身都无法使之发生反应,那便是说洪门肯定有驾驭无名剑之法。
“欧阳门主,无名剑十分奇特,以前除了我,外人根本无法让其发生反应,可刚才为何你……”宁凡迫不及待地问。
欧阳易看了无名剑一眼,说:“无名剑乃是历代门主佩剑,洪门自然有驾驭之法,名为《无名心法》,我虽然没有无名剑,却也修炼了这套心法,自然可以驾驭它。只不过当初你没有《无名心法》,却可以驾驭它,着实奇怪。”
欧阳易当然猜不到当初宁凡机缘巧合,受伤之后,一口精血喷在无名剑上。
无名剑吸收了精血,冥冥之中,便与宁凡产生了某种联系,从而宁凡可以得心应手地驾驭它。
“既然你与无名剑有缘,那稍后我把《无名心法》传给你,让你更好地与之沟通。”
“多谢。对了,欧阳门主,贵派是不是有一套涅剑法?”宁凡好奇地问,因为当初他见青衣人使过。
欧阳易点头道:“确实有一套涅剑法,乃是配合《无名心法》,从而发挥无名剑的威力,想必你已经见识过了。”
“确实见过,威力不凡。”
“哈哈,怎么,你也想学?”
“有人曾说过自己悟出的剑法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但我认为有时候借鉴一二也是可以的。”宁凡说。
“他是太自信,这世间又有谁有他那样的天资?大多数人还是要循规蹈矩,修炼前辈一代代淬炼而来的武功。”欧阳易感慨道。
宁凡见对方提及青衣人,忍不住问:“青衣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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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再次追问青衣人的身份,欧阳易嘴角一扬,却没有回答,而是拾阶向第七层走去。
宁凡无可奈何,只能跟上去。
第七层的空间相对而言更加狭小,只有居中一个木架子。
但当宁凡的脚落在这一层后,一股肃杀之气席卷心头,他心头一凛,丹田元气涌动,护住了全身要害。
“这是怎么回事?”宁凡大吃一惊。
欧阳易扭头看着他戒备的样子,安慰道:“不用这样紧张,所以危机的源头都在这里。”说罢,指着木架上的一样物事。
定睛瞧去,宁凡心中的疑惑更加浓烈,失声说道:“箭?这是什么箭,竟然可以散发如此大的杀气?”
只见木架上安放着九支箭,通体玄铁打造,箭簇泛着乌光,更为恐怖的是它们都散发着强大的杀气,比宁凡见过的妖刀村正的杀气更加浓郁。要知道让如今的宁凡都戒备的神兵,其散发的杀气是多么强烈。
欧阳易却并未回答,而是指着木架中的一个长形凹槽,自顾自地说:“这里便是以前无名剑的栖身之地,平日里,无名剑便是供奉于此,受洪门中人顶礼膜拜。”
“呃?”宁凡把无名剑取出一瞧,果然与凹槽大小合适,配合的天衣无缝。
“我洪门共有两样圣物,一是无名剑,其来历已经不可考,二则是这九支箭,但这九支箭的来历就有些大了。传说远古时期,天上有十个太阳,后羿弯弓搭箭射掉九个太阳,这所用的弓成为后羿弓,箭则为破日箭,破日箭便是这九支箭。”
“什么,这就是破日箭?”宁凡大惊失色,当初,青衣人与夜魔对决时,夜魔使用的便是后羿弓,青衣人一眼便认出了后羿弓,并且言明没有破日箭,后羿弓的神威并不足以完全发挥,联想到青衣人的洪门背景,就不难理解他为何如此了解后羿弓了。
“我知道你见过后羿弓,那是一柄神弓,却被心术不正之人持有,这实在是对后羿的一种侮辱,所以我今天带你来此,有一份私心。”欧阳易直言不讳地说。
“欧阳门主请直说。”
“我想让你取回后羿弓,让弓箭合璧,神兵重聚。”
“什么?”宁凡急忙摇头,他很有自知之明,“欧阳门主,夜魔乃是先天境界的高手,我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又怎么可能抢过后羿弓?这一点,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不,我并不是让你现在就去把后羿弓夺回来,但你的潜力非凡,将来的成就一定在夜魔之上,那时候,你便把后羿弓夺回来。”
“原来如此。”宁凡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既然欧阳易把无名剑赠与了他,他把后羿弓夺回来,算是回礼了,于是欣然答应:“只要有这一天,我一定从夜魔手中把后羿弓夺回来,让这一对神兵合璧。”
欧阳易欣慰地笑了,“这一对神兵合璧之后,所爆发的威力是无与伦比的,有惊天动地之效。”
宁凡回想起当日后羿弓的威力,感慨道:“所以绝不能让它们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中,否则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
“言之有理。”欧阳易赞同道,顿了下,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青衣人的身份么?”
“对。”宁凡心弦一颤,“他是谁?”
欧阳易灼灼地盯着宁凡,语重心长地说:“希望你有心理准备。”
宁凡深吸一口气,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出,这个青衣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你请说。”
“宁青帝!”
啊!
饶是宁凡心如铁石,也被猛烈地震了一下,向后快速退去,撞在墙壁上才停下来。
无论欧阳易告诉他青衣人是其他任何人,他都可以接受,也不会这样惊讶,可欧阳易竟然说青衣人是宁青帝。
宁青帝是谁?
那是宁凡的父亲,而且是已经死了许多年的父亲,从小,宁凡就看着村尾的那一坯黄土,有时候还在坟前絮絮叨叨,自言自语半天,因为他的父亲就埋在黄土下面。
欧阳易静静地看着惊魂未定的宁凡,长叹口气,说:“我知道这个消息会让你一时无法接受,可这是事实。”
“他真是我的父亲?”宁凡咬着牙,声音都有些颤抖。
“千真万确。”欧阳易斩钉截铁。
“不,不可能,我父亲不是早就死了吗?他为什么还活着?”宁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与母亲相依为命的生活,以及看着别人一家团聚,有爸爸、妈妈陪伴,他那种羡慕之情。
登时,他心中涌起强烈的悲愤,他实在是因为这个消息高兴不起来。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受伤样子,欧阳易幽幽叹息,说:“这一切都是天意,我知道你怪你父亲为何没有回去找你,只要你听了我下面的话,你就知道这一切的原委了。”
“我不要听你为他辩护。”宁凡撕心裂肺地吼道。
“你不听,我也要说,因为这是事实。你可知青帝为何没有死,为何没有回去找你们?”
宁凡怔怔地,没有回答。
欧阳易继续说:“当年青帝受重创,确实是死了,但那只是假死,他生命还有最后一丝气息尚存,是我把他从坟墓中挖出来,带走了。”
“你把他挖走了?你有什么资格,为什么你不告诉我老妈?她有资格知道。”宁分愤愤不平地质问道。
欧阳易并未理会他的愤怒,自顾自地说:“说起我与青帝的关系,那话可就长了。我与他第一次见面乃是在他只有几岁的时候,那时他受毒药影响,奄奄一息,我发现他乃是练武的奇材,于是便救了他,收他为徒。说起来也是天意,当初我是在一边游历山河,一边寻找家师的遗迹,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让我与他成就了一番师徒之宜,多年后他的儿子找到家师的遗骸,完成了我的心愿,这就叫一啄一饮,自有定数。”
“你竟然是他的师父?”
宁凡对于当年的事略知一二,知道若非欧阳易,宁青帝肯定就早夭了,这世上有哪里来他宁凡?
“是啊,当年我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了青帝,他果然天资聪明,也不辜负我一片苦心,他的成就远远超过了我,这真是我这一生做的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当年青帝与你母亲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但他却带着你母亲在西南的小山村隐居,这事我也是知情的几个人之一。后来有一次,他突然联系我,说偶然间知道了一套绝世神功的下落,要去寻找。”
“那时候我已经在美国,没有及时回去,可当我回去时,他已经死了,刚刚入土。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那时候,只不过那时你还在襁褓之中,被你母亲抱在怀里,还不懂事。我在他的坟前坐了大半夜,我从没想到他会这么早死,况且那时候他的武功已臻化境,虽然没达到先天境界,但这世上能够伤他性命的人也寥寥无几。”
“那他怎么又活了?”宁凡沉声问道。
“由于我出生道观,对于星相占卜也略有涉猎,冥冥之中,我就感觉我与他的师徒缘分并不应该这么早了断,所以我心中存了一份侥幸,加之,我也想亲自为他验伤,看是否可以查探出谁是凶手,于是我把他从棺材中挖了出来。”
“啊!”宁凡心弦一颤,虽然他愤怒于宁青帝这么多年没有联系他和老妈,可听到这里,仍旧禁不住心被揪了起来,“后来怎么了?”
“就像我前面说的,他功力深厚,还有一丝气息尚存,只不过那里的医生医术浅薄,并未发现,所以早早地判定了他的死亡。其实,这也是天意,若我晚一点把他挖出来,恐怕他也会被憋死在棺材中。”欧阳易心有余悸地说。
“既然他没死,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回来找我们?”宁凡气氛地问道。
欧阳易长叹口气,说:“你让一个植物人怎么去找你们母子?”
“植物人?什么意思?”
“当初青帝奄奄一息,而国内的医疗水平又十分有限,于是我没有通知你母亲,就自己做主把他带到了美国,希望通过先进的医疗手段,让他康复,然后再回去找你们母子,这样就更两全其美了。岂知他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没有了知觉,完成成为了一个植物人。我总不能把一个植物人交给你们母子吧,那样的话你们会更加伤心。所以我让他一直待在美国疗伤,希望可以有奇迹发生。”
“最终奇迹还是发生了!”宁凡回想起青衣人意气风发的样子,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欧阳易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世上确实是有奇迹,只不过青帝身上的奇迹来的太晚了。你知道他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吗?”
“什么时候?”
“今年大年初一。”
“今年?”
“对,他这一睡就是近二十年,当我都快要放弃,认为奇迹不可能出现的时候,他却醒了,出乎我的预料。”欧阳易笑着叹道,“可当他知道自己沉睡了这么多年后,他懊恼不已,想着这些年你们母子相依为命,而他没有尽到一天做父亲的职责,他悔恨不已,他真是恨不得自己永远不要醒来。他无颜面对你们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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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易的语气很低沉,宁凡似乎能够感受到宁青帝当时的心情,他没有想到宁青帝这么多年竟然都是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植物人。
“他虽然无颜面对你们母子,可他不是一个逃避责任的人,他是一个勇于承担的男子汉大丈夫。在他身体完全康复之后,他毅然去了华夏,寻找你们母子,可天意弄人,他没有找到你们,但却有人先一步到了美国。”
“我老妈?”宁凡心中一动,脱口而出。
欧阳易嘴角洋溢起了久违的笑容,“是啊,谁都没有料到你们他们夫妻二人竟然不知不觉中都与洪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宁凡似乎抓到了一点线索,却依旧一头迷雾,问:“我老妈与洪门又有什么关系?”
“这一点等你当面问她吧。”
“她现在就在洪门?”
“暂时不在,但马上就要回来了,我昨天不是告诉你有人要见你么,就是慕容轻眉。”
宁凡心弦震颤,自己一家子怎么都与洪门扯上了关系?可关键是老妈是怎么回事?她不是一直在西南小山村么?怎么又会与洪门有关系?
见欧阳易不打算说,宁凡无可奈何,只能等老妈给自己答疑解惑了。
忽然,他心中一动,问:“我老妈知道他还活着么?”
“不知道。”欧阳易摇头,“青帝打算亲口告诉她这个消息,所以让我暂时保密。如今青帝还在华夏,与刀圣周旋,一时脱不开身。”
欧阳易犹豫了一下,劝道:“宁凡,你要理解青帝的一番苦心,这一切都不是他能够选择的,他也是受害者之一,他又何尝不想陪伴你一起长大,替你遮风挡雨,可他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但他的思想确实活的,这种苦楚是怎样的煎熬,不是我们常人能够想象的。所以忘记过去,一切向前看方是正途。”
欧阳易可不打算看着一家人经历这么多磨难,最后还不能团聚,那样的话才是人间惨剧。
“宁凡,青帝为了你做了许多事,自从他回到华夏,便知晓了你的困境,他就急匆匆地找到了刀圣,与之周旋,拖延他向你报仇的脚步,另外,上次江沙也幸亏他及时出现,方能挫败夜魔的阴谋。所以,他一直在默默地关注你,关心你。”
宁凡回想起一幕幕,确实如欧阳易所言,可他心中依旧憋着一股气,问:“既然他都到了江沙,为何不与我相认,还带着面纱?”
“世人都认为他死了,而如今风起云涌,你也被卷入其中,他的突然出现,势必会打乱许多人的棋子,反而会令你更加危险,所以他潜伏在暗中才是最有利的。”
宁凡脑海中不由自地浮现起当日青衣人的绝世风采,心中又想象起他躺在病床上,纹丝不动的痛苦样子,他的心就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确实受了太多的苦,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若是我真的怪罪他,岂不是太不近人情。”宁凡默默地为自己开解,“若是老妈知道他还活着,她肯定会很高兴,不会像以前那样独处的时候黯然神伤。为了老妈,我也不能任性,继续怪罪于他,他毕竟是我父亲。”
宁凡的眼眶情不自禁地红润了起来。
欧阳易拍拍他的肩膀,说:“虽然青帝以前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但他以后肯定会努力地做一个好父亲。”
宁凡沉默了,良久抬头问:“你说他是今年才苏醒,据我所知当年他的武功可没有达到先天境,难道他这短短的半年武功就突飞猛进了?”
宁凡深知这一步之遥的艰难,故有此问。
欧阳易摇摇头,苦笑道:“你们父子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天才,你小小年纪就达到了许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境界,而青帝,也不知能不能说他是因祸得福,他苏醒后竟然莫名其妙地就达到了先天境界,真是玄之又玄。”
欧阳易回想自己这些年艰难的修炼之路。不禁有些羡慕宁青帝,若是让他以几十年的瘫痪换取这份进步,当年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因为他也是一个武痴。
如今的他看透了许多东西,反而没有那么执着了,所以如今的他却不会以瘫痪换取武功的进步。
宁凡也不禁骇然,这种情况真是闻所未闻,不过或许这是上天对于宁青帝的一种补偿吧,以大好年华换取这份功力。
“那现在他也是洪门中人了?”
“不,他虽然与我有师徒之宜,却并非洪门中人,当年我也劝他加入洪门,可他天生是一个不守规矩的人,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因此,他断然拒绝了。这次他苏醒后,我又劝了他,可他心优你们母子,也没有答应,哎,这可真是洪门的一大遗憾。”
宁凡恍然,宁青帝虽然不是洪门中人,但由于是欧阳易的徒弟,因此洪门中许多厉害的功法,他都有修炼,比如《无名心法》和涅槃剑法。
“宁凡,现在我就传你《无名心法》与涅槃剑法,你好好修习,希望你用它们造福天下。”欧阳易神色一凛,沉声说道。
“请欧阳门主放心,我宁凡虽不是什么好人,去也不是为非作歹的坏人。”宁凡一抱拳,郑重其事地说。
欧阳易欣慰地笑了,从怀里取出两个小册子,说:“这便是心法与剑谱,你好好研究,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宁凡接过薄薄的两本用麻线装订好的类似古籍的小册子,上面分别龙飞凤舞地写着《无名心法》与涅槃剑法的名字。
宁凡明白这对于洪门而言乃是无上的武学,欧阳易给他,真的是一份大恩情。
“欧阳门主,我一定会好好修炼,夺回后羿弓。”
欧阳易咧嘴轻笑,欣慰地点头。
二人一起结伴下塔,丁元在塔下等着,见他们出来,忙迎了上去,见欧阳易眉宇舒展,便问:“门主,何事这般高兴?”
欧阳易笑而不语,让宁凡先行回去,他与丁元站在塔前,望了眼头顶的匾额,意味深长地说:“老丁,你说让宁凡加入洪门如何?”
丁元诧异地看着门主,说:“门主,属下驽钝,不知门主深意。”
“呵呵,我只是问你觉得他加入洪门合适与否?”
“这……”丁元看了一眼宁凡消失的方向,“他武功奇高,又年轻有为,况且我观此子一身正气,加入洪门,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
欧阳易满意地点头:“嗯,言之有理。不过要收他入洪门,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为何?难道他不愿意?”丁元愕然。
欧阳易摇头道:“他同意与否,这只是一个方面,关键是他的父母。”
“他的父母?”丁元记起关于宁凡的资料,不由叹道:“他的父母确实身份显赫,不过宁青帝不是已经死了么?慕容轻眉这么多年也销声匿迹。”
“哈哈哈,老丁,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欧阳易大笑道。
丁元茫然无措地看着欧阳易。
欧阳易的笑声戛然而止,说:“老丁,我知道你们都在猜测第二位客卿的身份,是不是?”
“呃?”丁元怔了一下,哑然失笑,“什么事都瞒不过门主,大家确实都在私下猜测这位客卿的身份,可门主不告知,必定有其原因。”
欧阳易叹道:“多谢兄弟们理解,这主要是因为这位客卿的身份比较特殊,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到了如今的地步,也不必向大家隐瞒,第二位客卿是……”
欧阳易凑到丁元耳朵旁,低声细语。
丁元的眼睛立刻瞪的浑圆,显然是被此人的身份给惊住了。
欧阳易笑道:“老丁,你先保密,到时候我会亲自向大家宣布第二位客卿的身份。”
“真是想不到啊!我这老头子就算是想破脑袋,恐怕也不想不到答案是这个。”丁元由衷叹道。
“哈哈,这确实出乎大家意料。”
“若是这样,那宁凡加入洪门之事真的不光是他同意就可以了。”丁元明白了方才欧阳易话中的深意。
顿了一下,丁元又问:“门主,这段时间,大家都没有发现禅风客卿的身影,不知他是不是又去执行什么任务了?”
禅风客卿,显然就是洪门的第一位客卿,那一位先天境界的高手。
“禅风与第二位客卿一直在一起,他们是多年的好友,若非禅风引荐,我们也不会有第二位客卿了。”
“这第二位客卿,我并不了解,但既然门主与禅风客卿如此推崇,必有其非凡之处,我们只需假以时日,见证其不凡。”丁元默默想到,没有继续追问第二位客卿之事。
可他却记起了方才耳语中提到的另一件事,忙说:“门主,宁青帝竟然是那个小院内的病人,而且他与你还是师父的关系,这一点真是叫我这老头子着实吃了一惊。”
原来,洪门中许多高层都知道总舵后面的一个独栋小院内有一位病人在养伤,并且这人乃是植物人。
大家以前只道是门主的亲朋好友,便没有过多询问,却不知那人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宁青帝。
“如今这世界有很多奇迹,我们这些老头子要与时俱进,努力地接受,唯有如此,洪门才能更加壮大。”欧阳易感叹了一句,与丁元一起离开了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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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心法》与涅剑法的剑谱静静地躺在宁凡面前,他盘膝而坐,首先看的是《无名心法》。、.
心法并不复杂,有一个总纲,下面是一些具体地沟通人与剑的心法口诀。
宁凡按照心法所述默默地运转起来。
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对于一般的武学秘籍可以很快地融会贯通。加之《无名心法》并不复杂,他仔细地琢磨了几遍,心中便有了感悟。
冥冥之中,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
嗡嗡!
面前的无名剑颤动起来,仿佛听到了来自远古的呼唤,欢呼雀跃。
宁凡心中一动,怔怔地看着无名剑,无名剑的这种反应与他平常沟通时的反应有些许不同。
但宁凡发现有了这套心法,他与无名剑的沟通越发通畅,有一种心灵相惜,血脉相连的感觉。
宁凡凌空一抓。
飕!
无名剑自动飞进了他的手中,当握住无名剑的一刹那,一种浑然一体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无名剑就是他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宁凡心念一动,凌空一指,无名剑激射而去,从远处的木柱子洞穿而过,去势戛然而止,然后调转剑锋,朝着宁凡飞来,稳稳地落在他掌心。
“御剑!这才是真正的御剑。”宁凡情不自禁地惊呼起来。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无名剑不再是剑,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当真是心随意动,心到剑到。
他轻轻地抚摸着无名剑,难掩激动之情,痴痴地说:“无名剑,今后你就是我最亲密的战友,无论是什么险境,我们一起奋勇杀敌,定要闯出大大的一片天地,让夜魔彻底败在我们手下。”
嗡嗡!
无名剑发出一阵阵剑鸣,似乎在回应他。
他稍稍稳定了激动的心情,把目光投向涅剑法的剑谱。剑谱很薄,最前面介绍了涅剑法的意境。
涅剑法,取凤凰涅重生之意,旨在说明烈火之后的辉煌,所以这一套剑法非常华丽,却不失浓浓的杀机。
涅剑法共有五招,宁凡见宁青帝使过其中的两招,分别是火中取栗和烈火之心。
当初宁青帝担心涅剑法会误导宁凡,因此决意让他自己创造剑法。
宁凡在剑法一道上均是注重感悟,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应景而生,这样的实战型更强,并且更适合自己。
但宁凡并不排斥观摩其他剑法,所谓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何况涅剑法乃是经历过无数先贤实践淬炼的,其精华乃是毋庸置疑的。
宁凡并不打算完全照搬照抄,而是领悟其精华。
宁凡一点点领悟这五招剑法,看剑谱与当日看宁青帝使剑有些许不同,宁青帝使剑更加形象生动,但剑谱传达的那一份意境却也浓郁,令人沉醉其中。
涅剑法的另外三招分别是燎原之火、枯木逢春和涅之剑。
燎原之火,乃是令剑影如火,一点一点,呈燎原之势扩散,生生不息,让敌人陷入这如火如荼的剑影的包围之中。
枯木逢春,所谓听其名,断其形。剑招最开始柔弱无力,就像是没有生机的枯木,但在攻出完全释放出去之后,却散发出蓬勃的生机,这每一道生机就是一道杀机,连绵不绝,排山倒海一般。
涅之剑,这是涅剑法的终极剑招,看似平淡无奇的剑招在经过几番点、刺、崩、压、劈之后,平淡无奇的剑招犹如涅的凤凰,威力大增,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漫天的剑招完全包裹住敌人,令其无法反抗,毙敌于剑下。
这是宁凡第一次见识如此正宗的剑法,感慨万千,对剑术的领悟也有了一个新的跃飞。
宁凡把这五式剑招记在心头,脑海中想象自己使出每一招每一式的场景,那一幅幅画面,一道道精妙绝伦的剑招在他的脑海中闪烁演练,强大的剑气从他身上和无名剑上散发开来。
无名剑颤抖不止,似乎恨不得立刻演练这一套久违的剑法。
良久,宁凡睁开眼,长吁一口气,叹道:“精妙绝伦,威力非凡。”
涅剑法不愧是多少代精英沉淀的结果,宁凡只是粗略了演练了一遍,对于剑道就有了更深刻的领悟。
“我以前自创的剑招有破灭式与虚空式,破灭式乃是威力巨大的大范围攻击,而虚空式更注重灵巧,我应该想办法把这两招与涅剑法融合,从而领悟出更多精妙绝伦的剑招。”
宁凡并不打算照搬照抄涅剑法,而是借鉴其精髓,自创剑法,他也认同当初宁青帝之言,只有经自己的手创造的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可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办到的,如今他已经完全把涅剑法记在了脑海中,以后可以逐渐领悟。
他满意地勾起了嘴角,这一趟美国之行,真是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这欧阳易当真是对他极好的。
“没想到洪门门主欧阳易竟然是……他的恩师,恐怕老妈也不知道这一点吧。”
一想到老妈,宁凡心中就是一紧。
“若是老妈知道他还没死,她会是什么反应?她会高兴吗?”宁凡不由自主地想起她偶尔眉宇间的黯然之色,“她应该会高兴吧。”
“若是再次和他见面,我应该和他说些什么话?”宁凡从记事起都没有父亲的印象,因此,生活中突然出现这么一个至亲之人,让他有些许惶恐。
“我其实与他当初在江沙的时候已经说过话了,他看起来似乎真的像传说中那般村出类拔萃,我与他比起来差了许多。”
忽然,他心底又迸发起一股不服气,“我怎么会比他差?我现在只是太年轻了,若是我到了他的年龄,肯定会比他厉害。”
说到底,宁凡的潜意识里依旧对宁青帝有些许埋怨,但想着宁青帝这么多年一直孤独的躺在病床上,远离亲人,他这份埋怨始终无法说出口。
“以前我羡慕别人家的孩子有父亲,可以骄傲地叫一声‘爸爸’,我若是再次见到他,我叫的出去这一句话吗?”
宁凡实在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他的心有一点乱。
“一切见机行事,若是他以后对老妈好,我当然会叫他爸,若他对老妈不好,哼,就等着我给老妈讨公道吧。”
在他心目中,老妈慕容轻眉的地位依旧要高过一点。
“咦,欧阳门主说明天还有人与我见面,为我答疑解惑,这人又是谁呢?”
宁凡虽然解开了一道难题,但如今有另一道更难的题目摆在眼前,不知又会带来什么样的惊与喜?
一切都会水落石出,我且静静地等待吧。
宁凡抬起头,望向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呀,时间过的真快。”宁凡置身于武学的汪洋之中,还没有多大的感觉,时间竟然已经悄然溜走了。
咕噜噜!
肚子叫了起来。
宁凡哑然失笑,还没吃晚饭呢,“我得去找一点吃的。”
宁凡走出了屋,见不远处有一个洪门弟子矗立着,这是丁元专门为他安排的人,以便他行事。
宁凡招了招手,让他过来,然后吩咐他去取一些晚餐来,不一会儿,丰盛的晚餐就送了过来,宁凡匆匆吃完,便准备休息了。
恰此时,外面隐隐有嘈杂的声音响起。
宁凡眉头一皱,放下筷子,侧耳倾听,脸色不由骤然变化,“这是怎么回事?好像听到了打斗声。”
洪门是什么地方?不亚于龙潭虎穴,一般的洪门中人在总舵内均是规规矩矩,极少有人滋事动武。
呜呜呜!
忽然,一声警报般的尖啸声在总舵的上空响了起来,然后,许多脚步声响起,一股肃杀之气顷刻间就笼罩住了偌大的总舵。
宁凡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忙走出屋子,见那个洪门弟子神色紧张,不时向后面的院落望去。
“这是怎么回事?”宁凡急忙问道。
“这是警报!”
“什么警报?”
“外敌入侵。”
“外敌入侵?”宁凡大吃一惊,“洪门总舵真的就是一个龙潭虎穴,可竟然还有敌人敢入侵,那对方会是多大的势力?”
“宁先生,请先回屋休息,我们会处理这事的,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敌人,胆敢入侵这里,那肯定讨不了好处的。”宁凡乃是洪门贵客,自然要安顿好。
宁凡并不领情,固执地问道:“现在知道是什么敌人吗?”
“不知道。”对方侧耳倾听,“不过这是最高级别的警报,敌人肯定不容小觑。”
“最高级别的警报。”宁凡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峻性,看来这次的敌人真的非同凡响。
“欧阳门主待我如此之好,如今洪门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宁凡一咬牙,说:“我也去后面看一看。”
“啊,宁先生,我们会处理好的,你先休息……”话还没说完,他就发现宁凡已经大刀阔斧地走出了房间,脚下一动,化作一道残影,飞快地向后面的院落冲去。
一道道走廊被宁凡甩在身后,他的眉头渐渐皱在了一起,远远低,他就听见了打斗声与惨叫声,还有飘散在空气中的危险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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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狂奔,宁凡发现许多洪门中人也在向打斗的中心地汇聚。
圣堂!
宁凡终于意识到战斗的地方是在何处了,心中陡然浮起不详的预感。
嗖!
宁凡终于站在了圣堂前,此刻,圣堂四周已经布满了洪门弟子,两个人影在圣堂前大打出手,其中一人正是丁元,另一人带着面具,一袭黑衣,那强悍而熟悉的气息令宁凡心弦一颤。
夜魔!
宁凡忍不住低声惊呼,双眼死死地锁定那个黑色身影。
“夜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宁凡疑惑不解,目光下意识地向后面一扫,掠过“圣堂”的匾额,心中一动,向塔顶望去。
“破日箭!”
这个念头一下子冒进他的脑海中,他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当初,宁青帝曾说若是后羿弓加上破日箭,威力会大增,即便是他恐怕也不敢直撄其锋。
肯定是夜魔不知从何处得来消息,破日箭就在圣堂,所以他不惜远渡重洋前来抢夺破日箭。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宁凡当机立断地决定,潜伏在人群中静静地等待着,面对夜魔这样的高手,他唯有偷袭方能有作用。
砰!
丁元急速后退,撞在一面墙壁之上,方才堪堪停了下来,但喉咙一甜,吐出了一口鲜血。
“哼,这点本事也敢与我交手,找死。”夜魔环视一周,以睥睨天下的气势不屑地说道。
“放肆!”洪门中人纷纷怒吼,就要一拥而上,但所有人都没有来得及动手,因为欧阳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灼灼地盯着夜魔,沉声问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何夜闯我洪门总舵?”
夜魔哈哈大笑:“我早就听说洪门高手如云,所以我今天专程来领教一番,看究竟是不是名不副实?”
欧阳易蹙眉道:“挑战可以光明正大地上门,阁下为何在半夜三更突然造访?”
“嘿,谁规定挑战一定要在白天,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岂不是更有意境?”夜魔插科打诨的说道。
宁凡闻言,不屑的嗤之以鼻,这纯粹就是夜魔麻痹别人的伎俩,他肯定不会明说是为了破日箭而来,否则引起防备,他就更不容易得手了。
欧阳易显然也不相信对方的话,说:“既然是挑战,阁下是否可以报上尊姓大名?”
“嘿,我就是一个无名小卒,名字不值一提。”夜魔敷衍道。
“即便是无名小卒,也有名讳,阁下若是不据实以告,那就请回吧,我洪门是不会接受连自己名讳都不敢直说的人的挑战的。”欧阳易断然拒绝。
夜魔不以为然地说:“我这人有一个怪脾气,既来之,则安之,从来不做半途而废的事,既然来了,那我们肯定要好好地打上一场,我才会离开。”
“阁下既戴面具,又不说名讳,我洪门中人是不会再与你交手的。”欧阳易斩钉截铁地说。
夜魔邪魅一笑,“不交手么?那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在我的手下吧。”
话音方落,夜魔就冲了出去,他艺高人胆大,直接攻向了欧阳易,他看出来这里武功最高的非欧阳易莫属,唯有击倒他,他才有可能取得破日箭。
这次专程为破日箭而来,他势在必得!
这些年,他一直在四处打听寻找破日箭的下落,却不想破日箭早就不在国内了,所以他花费了许多年也杳无音讯,最近才偶然得知破日箭竟然是藏在洪门总舵。
夜魔明白洪门中高手如云,其中肯定也不乏先天境界的高手,可他自从与青衣人战斗之后,就对破日箭越发渴望,即便是有风险,他也要冒险一试,夺走破日箭。
他相信自己有了破日箭就会如有神助,青衣人就不再是威胁。
面对夜魔凶狠的攻击,欧阳易大吼道:“阁下不要逼人太甚。”
“嘿嘿,我就是逼你,你又能怎样?”夜魔狂笑道,他发现现场还没有先天境界的高手,而实力最高的无疑就是眼前的欧阳易,因此必须速战速决,否则若是让对方先天境界的援兵赶到,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得手了。
夜魔可能不知道,他的运气真是走了狗屎运,洪门的客卿如今并未在总舵,否则他就不会这样如鱼得水了。
欧阳易明白自己是退无可退,对方是铁了心与洪门过不去。这么多年,还从没有人胆敢与洪门这样肆无忌惮的为敌,他心中自然是怒火滔天,但更多的则是惊讶与骇然,因为他竟然看不出对方的实力深浅,但从对方身上所传来的气息与先天境界是如此之像。
“难道他也是先天境界的高手?”欧阳易被自己心底冒出来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战吧!
欧阳易冲天而起,大吼道:“伏魔阵!”
话音放落,只见人群中四个人犹如兔起鹰落,分别落在了夜魔前后左右四个方向。
这四人乃是洪门的长老,丁元也在其中,一个个都是五六十岁的老者,但一个个精神矍铄,一看就是高手。
“伏魔阵?哼,我看你们能否困住我?哈哈!”夜魔不以为然地狂笑,如狂风一般冲向了丁元,显然,他明白这个阵势最弱的地方就是丁元,因为他很有信心先前那一击已经重伤了对方。
可眼见他的手就要接触到丁元了,眼前人影一晃,丁元竟然消失无踪了。
他骇然四顾,却发现四个人的身影都飘忽起来,仿佛自己置身于一个虚幻世界之中。
“这伏魔阵有点邪门!”夜魔立刻意识到不妙,这四人虽然单打独斗都不是他的对手,但联合在一起竟然有这般玄妙的作用。
呼!
突然,他头顶出现了一道刀影,犹如火焰,径直向他劈砍而来。
“传言欧阳易的烈焰刀威力不凡,这肯定就是烈焰刀了,配合困魔阵就想对付我,未免也太小瞧我夜魔了吧。”
夜魔凌空击出一掌,掌影如雷,轰隆隆地迎向了烈焰刀,轰然炸裂,烈焰刀化为漫天火影洒落。
“哈哈,这点雕虫小技,洪门也不过如此。”夜魔大笑道。
“哼,真的吗,说这话未免为时过早了。”欧阳易的声音在上空响起。
这伏魔阵结成的一方天地就像是自成的一个世界,充满了神奇与诡异。只见原本洒落的漫天火影陡然间变成了一把把小型的烈焰刀,从四面八方向夜魔袭来。
夜魔眼神一寒,身体陡然转动起来,气浪翻腾,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强大的屏障。
烈焰刀攻击在这道屏障上,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
欧阳易看着这一幕,心弦剧颤,对方的实力真的太强悍了。
欧阳易很明白自己的烈焰刀与伏魔阵配合起来的威力,要知道,洪门可不光是有客卿,洪门自身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虽然没有十分顶尖的高手,但四大长老的伏魔阵与欧阳易的烈焰刀天衣无缝的配合,即便是先天境界的高手也讨不了好处。
“他究竟是什么人,不以真面目示人,意欲何为?”欧阳易的脑海中再次泛起这个问题,目光扫向四个长老,最后定格在了丁元身上,“伏魔阵威力强大,可老丁先受了伤,要维持伏魔阵太长时间恐怕会出现破绽。”
只见丁元盘膝而坐,脸色泛着红潮,脸上冷汗淋漓,显然实在苦苦支撑,再观察其他三位长老就要从容一些。可若是长时间这样下去,伏魔阵终究会出现破绽,敌人就可以乘势而起。
“不行,必须尽量拖延对方,禅风客卿原定也是今晚回总舵,只要他到了,那敌人就不足为虑了。”
宁凡聚精会神地看着战斗的双方,目光在几人身上游移,只见四位长老盘膝坐在四个方位,方才夜魔眼看就要击中丁元了,可对方忽然就停住了,丁元分明就在他眼前,他似乎没有看见,反而茫然四顾,十分邪门。
“这伏魔阵不简单。”宁凡暗道,又见欧阳易凌空攻出一记烈焰刀,当烈焰刀进入伏魔阵之后,宁凡明显感觉到威力大增,这种级别的攻击已经隐然与先天境界的攻击并驾齐驱了。
宁凡一边惊骇于伏魔阵的威力,一边暗暗感叹:“欧阳易借助伏魔阵,令攻击大增,夜魔恐怕也不会那么好受。”
仿佛是为了验证宁凡的话,只见无边无际的烈焰刀消失,而夜魔强悍的防御屏障也消失了,但他山上的衣衫却有了几处灼烧的痕迹,显然,这一次攻击虽然没有重创他,却依旧伤着了他。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夜魔红着眼,盯着这一方虚无的天地,咆哮起来:“我要杀了你们!”
他从身后的大包中取出了后羿弓,肃杀之气登时充斥了这一方天地,似乎天地都为之变色了。
“啊!”欧阳易面色大变,他方才一直见对方空手对敌,也没有注意他背着的那一个大包,此时见他竟然从包中取出了一把弓,他当即心神剧颤,因为他认识这一把弓。
“后羿弓!”欧阳易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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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易虽然以前没有亲眼见过后羿弓,但从夜魔取出后羿弓的一刹那,他就认出了它,这是一种直觉,那种与破日箭上几乎一致的气息令他的心弦颤动。
“后羿弓,那他就是夜魔!”欧阳易反应过来,把宁青帝告诉他的关于夜魔的描述一对比,就更加确定了对方的身份。登时,欧阳易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目光下意识地向塔顶扫去,心中一动,“他是为破日箭而来。”
几乎是瞬间,他就有了这个认识,因为像夜魔这样的高手做事的目的性都很强,一言一行,必有深意,他不会闲着没事干跑来洪门惹事。
“夜魔,竟然是你。”欧阳易大声喝道。
夜魔见被对方识破了身份,怒极而笑:“欧阳易,我原本想不动用后羿弓解决掉你们,岂料你们弄出来的这个伏魔阵威力还不小,逼得我不得不用后羿弓,你们真的是值得骄傲了。”
“夜魔,你来这里是做什么?”欧阳易故意明知故问。
“挑战你们!”夜魔继续敷衍,他没有直说是为破日箭而来,就是希望麻痹对方。
“我洪门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
“树大招风,这句话你没听说过么?我早就听说了洪门的厉害,所以今天专程来领教。”
欧阳易蹙着眉头,冷哼一声,暗道:“你分明究竟是破日箭而来,还敢狡辩。”死死地盯着后羿弓,欧阳易心神一颤,“哎呀,糟糕,他有后羿弓在手,势力肯定大增,丁元又是苦苦支撑,看来伏魔阵支撑不了多久了。”
“不行,支撑不住也要坚持,必须给禅风赢取时间。”
夜魔看不见欧阳易,看着四周一片虚无缥缈的影像,凝神静息,弯弓搭箭,吼道:“欧阳易,你们这劳什子伏魔阵也不过尔尔,现在我就要破阵,你们准备好受死吧。”
“大家小心。”欧阳易提醒道,四大长老纷纷运转功力,应对更加疯狂的反击。
“破日之射!”夜魔大吼一声,扣动弓弦的食指松开,嗡,弓弦震荡,无影无形的攻击从后羿弓冲天而起,冲向了那虚无缥缈的天空。
轰!
一声犹如天崩地裂的炸响,飘渺的天空###现了一个大洞,点点星光大洞中洒落下来,越来越多,天空变得支离破碎,最后咔嚓一声响,飘渺的天空完全消失了,出现了繁星点点的夜空。
噗……
四个长老纷纷吐血,丁元更是一翻白眼,向后栽倒了。
伏魔阵破!
一箭之威,强大的伏魔阵破了。
欧阳易大惊失色,烈焰刀攻出。
飕!
后羿弓上又射出一道无形之箭,烈焰刀灭,欧阳易被迫的连连后退,脸色也变得一阵红,一阵白。
“后羿弓威力如斯,太恐怖了!”欧阳易心道。
夜魔环视一周,傲视群雄,威风凛凛地说:“洪门也不过如此。”
洪门中人纷纷怒目而视,喝道:“洪门岂是你耀武扬威的地方?门主,我们一起上,就不信打不败他。”
“哈哈,原来大名鼎鼎的洪门是以人海战术取胜,我今天真是见识了。”夜魔戏谑地笑到。
欧阳易一挥手,制止了属下的###,面对夜魔这种级别的高手,人海战术只能增加牺牲的比例而已。
欧阳易咬紧牙关,盯着夜魔,说:“阁下乃是先天境界的高手,我们又岂是你的对手,赢了我们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哦,你这个门主还有几分气魄,不让他们来白白送死。”
“阁下既然胜了,那就请回吧,日后遇到其他人,我欧阳易会落落大方地承认这次失败。”欧阳易只盼着对方离去,或者禅风快点回来。
夜魔哈哈一笑:“想让我离去么?我夜魔挑战历来有一个规矩,那就是胜利了,我便要战利品。”
“来了,对方果然是冲着破日箭而来。”欧阳易心中一动,大声说:“对不起,我洪门没有这个规矩。”
夜魔嘿嘿笑道:“你们有没有这个规矩,我不管,所谓成王败寇,当然是听胜利者的安排,你没有发言权。”
欧阳易脸色一红,说:“阁下乃是成名已久的高人,我洪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入你的法眼,所以请回吧。”
“真的没有吗?”夜魔露出失望之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不过,即便没有什么宝贝,但在洪门总舵走一遭,也不枉来一趟。”夜魔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圣堂二字上。
“我就从这里开始参观,圣堂,真是一个好名字,里面肯定很有趣。”夜魔举步就要向圣堂走去。
欧阳易一闪身挡在了夜魔前面,沉着脸说:“洪门没什么好看的,阁下还是请回吧。”
夜魔脸上倏变,寒声道:“欧阳易,我胜了你们,没有要你们的性命,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连让我随便走一走,瞧一瞧都不准,你这是要逼我大开杀戒么?”
夜魔志在破日箭,他知道破日箭就供奉在圣堂之内,却不清楚究竟具体在哪里,所以他想用这样一个名义查探一番,只要等会儿看见了破日箭,他就肯定会立刻抢过来。若是,他一开始就挑明目的,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找,肯定会遭致洪门中人的誓死抵抗。虽然他不惧怕,却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欧阳易又岂会不明白对方的心思,暗道一声狡诈,说:“圣堂乃是本门圣地,外人不得踏足半步,你若是想逛洪门,由我亲自陪同,去其他任何地方逛都可以。”
“不行,既然我站在这里了,那就从圣堂开始,没得商量。”夜魔断然拒绝。
“如此说来,那我们只有继续打下去了。”欧阳易凛然不惧地说。
夜魔轻蔑地瞥了对方一眼,说:“打?你是我的对手么?你这老胳膊老腿,若是再和我打,只有提前进棺材的份儿。”
“反正我也活到头了,若是死在你这种高手手中,也算是死得其所。”欧阳易半点也不退让。
夜魔见欧阳易始终不肯让步,也不知对方有没有猜透他的目的,见软的不行,那就只有来硬的了,虽然麻烦一点,但为了破日箭,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可就怪不得我了。”夜魔咬牙切齿地说。
“要想进入圣堂,那就要先杀光我们所有人。”欧阳易一声令下,数百的洪门中人纷纷挡在了圣堂门前,组成了一道人墙。
“哼,你以为我不敢杀吗?”夜魔冷漠地扫视众人,“挡我者死!”
洪门中人没有一个人退却,反而视死如归地向前###了一步。
欧阳易慷慨激昂地说:“我洪门中人没一个是孬种,你杀我们,我们不怕,但你也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哈哈,我倒要看看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那我就杀光你们,让洪门从世界上彻底消失。”夜魔杀气腾腾地说。
“洪门中人听令,不可让夜魔踏足圣堂半步,他想要进去,就必须踏着我们的尸体进去。”欧阳易大声命令道。
数百洪门中人义愤填膺,吼道:“要想踏足圣堂半步,就必踩着我们的尸体过去。”
“哈哈,那我就踩着你们的尸体过去,在我夜魔面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天下间,一切皆可杀!”夜魔明白到了如今这个境界,已经不可能轻而易举地踏入圣堂,必须经历一番厮杀。
夜魔大步朝圣堂走去,面对中人,浑然不惧,视对手为无物。
“杀!”
数十个洪门中人冲向了夜魔,但他们不是赤手空拳,而是每个人手中都提着枪。美国不像是华夏,是不禁枪的,洪门总舵就像是一个小型的武器库,人手一枪,并且其中不乏许多威力绝伦的大杀器。
哒哒哒~
各式枪械喷着火焰,一梭梭子弹射向了夜魔。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漫天的子弹当中夜魔肃然而立,弯弓射箭。
嗡!
一声震颤,他面前的空间都扭曲起来,气流震荡,所有子弹仿佛遇到了一股无形的墙,被这一箭完全挡住了攻势。
叮叮当当!
无数子弹落在地上,就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
嘶~
众人忍不住倒吸凉气,这还是人吗?面对这么多的子弹,竟然谈笑之间就粉粹了这一次攻击。
夜魔的眼角勾起了笑容,说:“接下里该换我了。”他深吸一口气,弓弦从指尖滑落。
“灭世之射!”
嗡!
一股似乎可以毁天灭地的气息从弓弦上震荡开来,就像是一道巨大的冲击波,向着人墙攻去。
砰砰砰……
一个大洞出现在人墙上,最中央的人被这股大力带动冲向了后方。
鲜血飞溅,惨叫四起。
有些人立即毙命,有些人浑身是血,跌倒在地,奄奄一息。圣堂的大木门更是被一个个人体砸中,发出一声声犹如黄钟大吕的闷响。
其他侥幸逃过一劫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然而,却没有一个人退缩,反而视死如归地瞪着夜魔,恨不得死伤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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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凡把这点点滴滴都看在眼里,自从夜魔突破了伏魔阵,宁凡就知道大事不妙,他的修为不如欧阳易,即便二人联手也无法击败夜魔,顶多只是周旋一段时间。
因此,必须想其他办法阻止夜魔夺取破日箭。
他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夜魔身上,悄然地溜到了圣堂的后面,从外侧爬上了塔顶,最后从窗户进入了第七层。
当他踏足这一层厚,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这一次比白天的时候更加强烈,仿佛置身于古战场,若是胆小或者意志力薄弱的人,恐怕都会产生幻觉了。
宁凡的目光被木架上的破日箭所吸引,只见九支破日箭嗡嗡颤抖,似乎要飞起来一样。
“糟糕,破日箭竟然与后羿弓产生了感应,若不是它们都被固定住了,恐怕都要飞出塔去,与破日箭重逢了。”
宁凡知道破日箭与后羿弓这两件神兵分散了太多年,如今一个在塔顶,一个在塔下,这么短的距离,它们已经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存在,所以都对彼此产生了反应。
另外,弓箭中,弓乃是主体,而箭是依附于弓的,所以破日箭是被后羿弓吸引。
“这两件神兵简直就像是人一样,已经有了灵性,若是落入夜魔之手,肯定为祸苍生。”
后羿弓与破日箭无所谓好坏,但若落在夜魔这种坏人手中,无异于让两件神兵蒙羞,若是当年它们的主人后羿知晓,恐怕会含恨九泉。
“洪门的人肯定挡不住夜魔,与其在下面帮忙,不如在这里守株待兔。要对付夜魔这种高手,唯有等到他心志有破绽才行,而世间能动摇其心志的,恐怕这破日箭就是其中之一了。”
宁凡有了打算,在塔顶守株待兔,若是夜魔走到这里,当他面对破日箭的时候,趁着他心志的那一刹那动摇,宁凡发动突袭,希望能够重创对方,从而保全破日箭。
“若是能够把后羿弓留下来,那才是让夜魔赔了夫人又折兵。”宁凡摇摇头,知道这个想法一点都不现实,夜魔为了后羿弓,肯定会拼了老命,凭宁凡如今的实力,又怎么可能办到?
“这次只要让他不带走破日箭,那就算是胜利了。”宁凡安慰自己,走到窗台边,凝神望去,只见塔下狼藉一片,方才又响起了几阵枪声,甚至还有手榴弹的声音,可显然,在如此小范围的攻击中,这些热武器真的难以伤害夜魔。
若是再远距离用大杀器,或许可以对夜魔造成一定的伤害,但现在是真的难以撼动他分毫。
欧阳易看着一个个倒下的门人,心如刀割,可他明白这是拖延时间最有效的办法,他方才已经联系了禅风,让他火速赶回来,但估计也还要一段时间,因此,唯有以牺牲换取宝贵的时间。
原本数百人,现在站着的也就只有百余人了,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夜魔竟然让数百人或死或伤,这种能力简直就是与神仙无异了。
“不行,再下去就真的没人了。”欧阳易脚下一点,犹如幽灵一般来到了夜魔背后,一记烈焰刀攻向他的背心。
夜魔飞快转身,一箭射出,破了烈焰刀之后,强大的无形之箭却并未停歇,依旧势如破竹一般攻向了欧阳易。
欧阳易躲闪不及,噗嗤一声,一个血洞赫然出现在肩头。
两人的实力虽然只有一步之遥,然而,这一步就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欧阳易略显狼狈地向后躲闪,夜魔也没有追击,而是哈哈大笑:“欧阳易,你们洪门中人就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这一切都是你们自讨的,本来我打算顺顺利利地夺走破日箭,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我就要光明正大地抢过来。所谓神兵有德者据之,放在你们手中,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见自己基本上控制住了局势,欧阳易也彻底撕开了伪善的面目,道出了自己此行最真实的目的。
欧阳易见自己所猜不假,对方果然是奔着破日箭而来,惊怒交加地说:“夜魔,破日箭与后羿弓均乃上古神兵,岂是你这样心术不正之人可以拥有的,你完全是玷污了后羿弓与破日箭。”
“哼,一派胡言!你们让神兵蒙尘,这才是最大的罪人,神兵的敌人,只有我让神兵重见天日,重铸辉煌,神兵有我这样的主人,是它的荣幸。”夜魔冷冷地扫了欧阳易一眼,“等会儿,我会让你死在神兵之下,以你的鲜血来祭奠神兵蒙尘这么多年。”
“破日箭就在圣堂之中,你若是告诉我具体位置,我等会儿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做梦,破日箭不是你能够染指的,你现在悬崖勒马才是正道。”欧阳易斥骂道。
夜魔摇头,道:“这世上执迷不悟的人太多,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自己去寻找。嘿,寻宝的过程其实也是一件特有趣的事,我岂能错过了,哈哈!”
夜魔掉头直接朝圣堂大门走去,余下的一百多洪门中人依旧毫不退缩,挡在圣堂外,视死如归。
“既然你们自寻死路,那我就送你们上路,到了阎王殿,阎罗王问起你们是被谁杀的,记得自豪的说是夜魔,因为,你们这些微不足道的人能够死在我的手中,那就是无上的荣耀。”
夜魔举步欲走,忽然,心中警兆顿生,脚下一晃,就想左边滑动了一米。
砰!
地面的石板溅起碎屑。
夜魔看的很清楚,那是一颗子弹造成的后果。
“狙击手!”
夜魔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到了他这种境界,人与天地之间沟通,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感应,对危险的感知也超乎想象,所以才会提前预警,从而避免伤害。
地面几乎被爆了一个坑,可见这一枪的威力,可不简单的是一般狙击枪,而是反器材一类的狙击步枪。
嗖嗖!
他刚站立,又是两枪袭来,但这短暂的喘息机会已经让夜魔有了足够的时间反应,弯弓一箭,却有两道无形之箭射出,直去狙击枪的子弹。
砰砰!
火花闪现,子弹就像是两颗小型炸弹爆炸开来,没有对夜魔造成丁点伤害。
夜魔望着远方,冷笑道:“还是一个狙击高手,竟然忍了这么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门死在我手下,却没有急于开枪,而是等到我几乎放松了警惕才开枪,真是专业!不过面对一个先天境界的高手,你一个狙击手,依旧是太微不足道了。你我都是远程攻击的高手,你杀不了我,我去可以杀了你。”
夜魔并没有长时间瞄准,看似随意的一箭,无形之箭破空而去,下一秒,远处就传来了一声轻微的惨叫声,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夜魔都不屑再去望一眼,而是盯着门前的人墙,一言不发地走了过去,随手一挥,一股气浪席卷而至,十多个人被像龙卷风一样卷到一旁,或死或伤。
然后又是两箭,一箭抵御住了对方的子弹,另一箭让所有人土崩瓦解,一百多人的队伍在瞬息之间就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这就是先天的实力!
夜魔昂首挺胸,踩着洪门中人的身体推开了木门,入眼就是一个个灵位。他嗤之以鼻,道:“供奉这些玩意儿有什么用?自己没有过硬的实力,供奉这些只是一个笑话。”
夜魔原本还以为洪门会有先天境界的高手,可如今一战下来,却只有欧阳易这个一只脚踏入先天境界之人,这让他大喜过望。
“这不是笑话,这是洪门的列祖列宗。”欧阳易踉踉跄跄地奔了进来,怒目而视。
夜魔没有继续攻击,反而嘲讽似的看着欧阳易,说:“列祖列宗?哼,这有什么用?也只有你们这些笨蛋才会在乎传承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夜魔只看今生,今生今世,我达到世界的顶端,那便会无怨无悔。那些那么在乎下辈子的人,都是一些傻子笨蛋。”
欧阳易反驳道:“人没有一颗敬畏之心,那他即便是走到世界最顶端,那是最孤寂无聊的。”
“哈哈,有人说高处不胜寒,那只是最下面的人臆断罢了,那些人走不到高处,又如何知道高处不胜寒?其实,高处的风景更加美丽,那是一般女人无法企及想象的美,我要去领略这些美景,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夜魔意气风发地说。
“你走火入魔了。”
“我本就是夜魔,不入魔,怎称夜魔?”
夜魔扫了一眼四周,说:“破日箭没在这里,看来我得去上面看看了。”举步就朝楼梯走去。
欧阳易却先一步拦住了他,“想上楼,就踩着我的尸体过去。”不顾肩头的伤口,又攻出了一记烈焰刀。
夜魔轻而易举地化解掉,一掌拍在他胸口,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欧阳易瞬间就苍老了许多。
“我说过,我会用你的鲜血来祭奠破日箭,所以现在不会杀你,你在这里慢慢等着吧,我去取箭了,哈哈哈!”夜魔大步上楼,只留下气息奄奄倒在墙角的欧阳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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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魔一路直上,当到达第七层阶梯时,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手中的后羿弓发出震颤之音。
“破日箭一定就在这一层,哈哈,我终于要见到它了,后羿弓,你终于要见到阔别已久的伙伴了,我知道你已经兴奋了,你放心,马上你们就会团聚,随我征战天下。”夜魔暗自欢呼,目光殷切地向台阶的尽头望去。
呼!
饶是夜魔身经百战,此刻也进不出心潮澎湃。
啪!
他的双脚终于踏上了第七层,空荡荡的塔内就只有最中央木架,以及木架上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破日箭。
“破日箭。”夜魔情不自禁地喊道。
铛铛!
破日箭感受到了后羿弓的气息,就像是一只跃跃欲试的小鹿,想要挣脱舒服,与固定它的铁套发出撞击之声。
“破日箭,你都等不及来到我的怀抱吗?哈哈,真是天意啊!”夜魔狂笑起来,整个圣堂内都是回荡着他张狂的笑声。
他一步步向破日箭走去,脸上抑制不住地激动之色,就像是看见心爱的姑娘脱光了衣服站在自己面前,等待自己前去怜爱。
这短短的几米距离,就像是虔诚的信徒前往天堂的阶梯,每一步都是那样沉重。
夜魔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这些年磨练的坚强心智在这一刻都暂时卸下了伪装,显示出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终于走到了破日箭前,探出右手想去抓破日箭。
一道剑光从窗台边亮起,犹如灿烂的星辰,刹那间就到了夜魔身后。
危险的气息立刻袭上夜魔的心头,他反手一掌扫出。
噗!
这一剑却犹如毒蛇一般,快、准、狠地刺入了他的左胸,鲜血飞溅。
宁凡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之色,看着飞溅的鲜血,他没有兴奋,反而有一种挫败感。
这是他蓄谋已久的一剑。
他躲在窗外,静静地等待着夜魔的来临,在夜魔即将接触破日渐的一刹那,在他的心神卸下防备的一刹那,他攻出了这致命的一剑。
这一剑原本是冲着夜魔的右胸刺去,然而,被那一凶狠的掌风一扫,护住了右胸。
宁凡退而求其次,电光火石之间转向他的左胸,这一剑刺结实了,然而,却避开了要害之处,所以宁凡有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但是,宁凡的反应极快,一股龙形从无名剑上喷薄而出,冲进了夜魔体内。
吼!
一声怒吼,震的圣堂都摇晃了起来,夜魔双目赤红,勃然大怒,犹如一头盛怒的猛兽。
“我要杀了你!”
夜魔没有转身,抓向破日剑的右手也没有缩回来,反而猛力一抓,破日箭被他牢牢地抓在了手心,向上一拉,破日箭完全挣脱了束缚。
嗡!
破日箭发出兴奋的颤抖声。
“哈哈,破日箭,你终于是我的了。”夜魔不顾伤势,大声狂笑。
宁凡见状,心知不妙,急速向后退去,龙形留在了夜魔体内,发出轰隆一声炸响。
宁凡主动引爆了龙形,内脏震荡,就像是被千斤巨石砸中了一般。
就像是一个炸弹爆炸,血肉飞舞,夜魔左胸出现了一个大坑,血肉模糊,甚至能看见内脏了。
吼!
夜魔狂啸起来,陡然转身,破日箭已经搭在了后羿弓上,强烈的令人心悸的杀气在箭簇上聚集,仿佛能刺破苍穹。
“宁凡,竟然是你!”
在无名剑刺入他身体的一刹那,夜魔就判断出了对手的身份。
他不明白宁凡为何会出现在洪门圣堂,但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是怒火,足以燃烧天地的怒火。
宁凡在对方转身的一刹那,就向楼梯口奔去,果决无比。
因为,他太明白彼此的实力悬殊了,面对夜魔,他没有一点取胜的把握,自己刺他这一剑,完全就是偷袭的成功。
“宁凡,你竟然伤害了我,我就先用你的鲜血祭奠破日箭,洗去它身上的蒙尘。”
夜魔愤怒于自己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弱小这么多的人伤害,虽然是偷袭,但这也是绝对的耻辱,不能接受。
他必须报仇!
“杀!”
他扣动着破日箭的手指刚想松开,宁凡已经头也不回,一言不发地从转角冲下了塔。
“逃,没门!”
夜魔已然运转功力,封住了伤口的血脉。方才那一箭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强大的爆炸力也足以令一个普通人立刻死亡,但这爆炸是发生在夜魔身上。
对于一个先天境界的人而言,已经不能用常理揣度了。
因此,夜魔是受了重创,但并不足以致命,加上破日箭与后羿弓,面对宁凡,他仍具有压倒性的胜利。
宁凡很清楚这一点,因此,并没有从窗口跳下去逃走,因为,他相信破日箭的速度一定比他快,在没有任何障碍物的塔外,他就成了毫无保护的猎物,一定会被破日箭对肠穿。
从而,宁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从楼梯逃走,一个个弯道就是一个个天然的障碍物,帮助他掩藏身形。
夜魔追了上去,破日箭处于待发的状态。
破日箭与后羿弓刚重逢,这一箭真的有毁天灭地的威力。要知道,传说中的破日箭可是有射日的威力,虽然夜魔不如古人后羿,但这两件神兵的底子在,又岂是宁凡可以抗衡的?
飕!
飕!
两道人影在盘旋的楼道内快速奔跑,原本夜魔的速度要快过宁凡,然而他毕竟受了重创,速度下降,竟然一时间还没有追上。
这么多楼梯在两大高手的脚下瞬息之间就走完了。
宁凡风驰电掣地冲到一楼,却见欧阳易踉踉跄跄地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欧阳易一见宁凡仓皇逃窜的样子,心中一震,面如死灰,破口而出地问道:“破日箭呢?”
“快逃,破日箭被夜魔抢到手了。”
宁凡大声吼道,一把抓住了欧阳易的手臂,冲出了圣堂。
“不,必须把破日箭抢回来,绝对不能落入这个魔头的手中,否则必定苍生涂炭。”欧阳易奋力嘶吼。
宁凡却顾不了那么多,受了重创的欧阳易怎么是宁凡的对手,被他拽着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道。
“我要用你们俩的鲜血祭奠破日箭,祭奠我的怒火。”夜魔终于冲到了一楼,一见人去楼空,忍不住大声咆哮,脚尖一点,就向门外冲去。
飕!
一道劲风由远及近。
夜魔双瞳一缩,他看清楚了这袭来的物体——火箭弹!
远处,丁元箭头扛着一把火箭筒,食指还没有离开扳机,紧张地瞪着圣堂门口。
先前,他只是昏迷了过去,醒来后,听见圣堂内传出夜魔的咆哮声。
他没有蒙头冲进去,因为他明白那样于事无补,于是他从武器库中取了火箭筒这个大杀器来,希望能够消灭夜魔。
“破!”
夜魔扣着破日箭的指头一松,破日箭如闪电一般亮起了光芒,压过了头顶的明月,迎向了火箭弹,在火箭弹接近大门的一刹那,两物相撞,轰然爆炸。
轰!
圣堂的大门与墙壁立刻被弹片打的千疮百孔,夜魔退回圣堂内,避开了弹片。
火箭弹爆炸了,破日箭却安然无恙,只是攻击的劲道卸去了一大部分,射进了地面的石板中。
咔嚓!
仿佛地震一般,一条巨大的沟壑从地面向外延伸,四面八方,宛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破日箭仅剩余尾部犹在地板外颤抖着。
这就是破日箭的威力,连炸弹都奈何不了它,若是射在人身上,可以想象其杀伤力。
丁元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面如死灰,嘴角颤抖了一下,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是啊!
这怎么可能?
但这就是事实,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宁凡与欧阳易站在远处也看着这一幕,内心的震撼可想而知。宁凡的脑海中立刻冒起一个念头:夜魔有了破日箭,将会天下无敌。
“不,必须夺回破日箭,一定不能让他带走。”欧阳易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大叫一声,挣脱了宁凡的手,向圣堂大门冲去。
飕!
夜魔闪身出了圣堂,看着气势汹汹向自己冲来的欧阳易,他眼角勾起了残忍的冷笑。
“欧阳易,纳命来,祭奠我的破日箭吧。”
夜魔冷静地弯弓搭箭,破日箭上立刻爆发出狂暴的杀气,天地间的气息都被搅动了,迅速地向箭尖汇聚,当真有令天地为之变色的能力。
一抹亮光在破日箭的箭簇上燃起,犹如明日,却胜似明日。
欧阳易无视这一箭之威,燃烧起了生命最后的力量,奇经八脉内蕴藏的力量一下子爆发出来。
这种一只脚踏入先天境界的人一旦不惜性命,以燃烧生命来汇聚力量,其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烈焰刀已经在他手中燃起,燃烧的刀焰从手掌中喷薄而出,形成了一把真正的烈焰刀,巨大而炽烈。
铮!
破日箭离弦而去!
“烈焰刀,斩!”一句蕴含了所有身心的怒吼!
欧阳易电闪而至,挥出了手中的烈焰刀,一记刀斩,空气似乎都被点燃了,荡起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
一剑,一刀。
冲破了空间与时间的束缚,在这圣堂外,在朗朗明月之下,要斗个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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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一箭在空中相遇,却没有爆发,反而针尖对麦芒一样激烈地摩擦着,两圈荡漾的空气向外扩散开来。
欧阳易咬牙苦撑,脸色惨白,冷汗已经完全打湿了衣衫。
吼!
一声咆哮仿佛是从他骨子里迸发出来的,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把刀,一把燃烧着烈焰的狂刀。
轰!
爆炸了!
破日箭方向一偏,向旁边射去,轰隆一声,一堵厚墙立刻变成了一堆废墟。
欧阳易身上的烈焰消失的无影无踪,他静静地站立在原地,眼中跳动着生机渐渐流逝。
夜魔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潮红,踉跄后退了三步。
面对这燃烧生命的一刀,他同样受创了,但他一咬牙,大笑起来:“欧阳易,你功力被燃烧殆尽,你的生命也同样走到了尽头,你败了!”
欧阳易抬起眼皮,疲惫地盯着夜魔,说:“你作恶多端,即便今日能够夺走破日箭,将来也肯定还有人会打败你,你不会得逞的。”
“哈哈,有了破日箭与后羿弓,我便是天下无敌,击败我?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夜魔张狂地笑道,却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从面具的下边流了出来。
无名剑伤在前,烈焰刀的伤害在后,即便是先天境界的夜魔,也终于是受了真正的重创,没有一段时间的疗养是再难恢复巅峰了。
看着夜魔与欧阳易,宁凡内心震颤,他明白要杀掉夜魔是何等的艰难,连欧阳易燃烧生命的攻击也不能万全凑效,看来必须要先天境界之人才能真正的格杀夜魔。
夜魔大摇大摆地从欧阳易身边绕过,再也不理会对方。欧阳易就像是一个木偶,一动不动,眼睁睁地看着前方,目光渐渐变得空洞。
他生命已经走到了最后关头,功力被燃尽。
夜魔直勾勾地盯着宁凡,说:“宁凡,欧阳易马上就要死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了。你的无名剑确实很厉害,但与我的后羿弓和破日箭比起来,却不堪一击。其实,你若是继续在国内,你可能还可以多活几天,但你竟然跑到了洪门总舵来,这或许就是天意,让你今天死在我的手上。能够死在我的手上,你也算是死得其所。”
宁凡心头一颤,明白今天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已经没有人可以抵挡住夜魔了,即便他也不行。
但是,宁凡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即便是仅留一口气,他也要反击,轰轰烈烈!
因此,他义无反顾地举起了无名剑,一道火龙在剑身上游走起来,龙形显现。
夜魔瞳孔一缩,说:“你的功夫确实很神奇,竟然可以练出龙形,也不知你是从何处得到这份功法的,但面对我的破日箭,即便是龙,那我也要屠杀!”
“废话不要那么多了,夜魔,想要杀我,那便放马过来吧。”宁凡凛然不惧地催促道,心中却闪过自己生命中一个个重要的人的身影,黯然神伤,“我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只能下辈子再与你们相遇了。”
“你迫不及待地自寻死路,那我就成全你。”夜魔取出了一支破日箭,弯弓搭箭。
九支破日箭,夜魔已经射出了两支,一支###了地底,一支埋在了厚墙的废墟之中,这第三支即将攻出,不知又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箭簇上的杀气已经凝聚完毕,又爆发出了比日月还要璀璨的光芒。
宁凡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去看箭簇上的光芒与杀气,双手高高地举起无名剑,静静地感受着周围空气与自己体内力量的波动,最后,让内外达到了和谐共振。
“斩!”
无名剑斩落,夜魔身前立刻出现了一记夹杂着龙形的剑气,这一剑仿佛凭空出现一样,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桎梏。
这一剑乃是他融合了涅剑法,福至心灵,顿悟出的一招,区别于虚空式与破灭式。
“龙形斩!”宁凡大吼一声,给这一招命名了。
龙形剑气已经到了夜魔额前,铮,破日箭脱弦而出,射中了龙形。
吼!
龙形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额头被一箭射中,轰然炸裂,宁凡身形摇晃,然而,他并没有退却。
“去死吧!”夜魔咆哮道,却没有发现无名剑已经从宁凡手中消失了。
宁凡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这一抹笑意饱含了太多涵义,没有恐惧,唯有以死相搏的昂扬斗志。
“你也去死吧!”宁凡大吼一声。
破日箭到了宁凡面前,宁凡快速向后退去,然而破日箭更快更狠,令他退无可退。
夜魔在宁凡的呐喊声中,忽然意识到一点不妙,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无名剑呢?”
他终于意识到关键了,无名剑从宁凡手中消失了。
他心中一震,反手把后羿弓向后一挡,护住了自己背心的要害。
恰此时,无名剑出现了,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夜魔的背后。
这才是真正的龙形斩,龙形在前,只是虚招,真正的实招、杀招在后面,在敌人卸下了防备之后,宁凡通过高超的御剑技术做到了这一点。
御剑!
这是宁凡系统的学习了《无名心法》之后感悟到的,可以让无名剑按照自己的心意御剑飞行,从而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宁凡初试身手,便完美的践行了这一点,骗过了夜魔的眼睛。
夜魔的防御手段也如迅雷一般,然而,恰是这一点迟疑,他就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铛!
无名剑的剑尖精准地刺在了后羿弓上,巨大的反震之力倾斜而出,夜魔不可避免地被带动着踉跄向前扑倒。
砰!
他竟然摔了一个狗吃屎!
这对于先天境界的夜魔而言绝世是史无前例的,反正丁元看着一幕,已经哑口无言,除了惊骇,再没有其他心思。
夜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地面。
怒!
除了这个字,再没有其他词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耻辱!
这绝对是赤 裸裸的耻辱,让人无法忘却的耻辱!
无名剑这一击之后,力道全部关注在后羿弓上,然后它就轻飘飘地落在了夜魔前方的地面上,它已经完成了使命。
看着这一幕,宁凡嘴角勾起了怅然若失的苦涩,自己这顿悟的一剑虽然是神来之笔,然而面对夜魔这样的人,依旧难以取他性命。
这或许就是天意!
宁凡知道自己已经尽了全力,虽然失败了,可也无怨无悔。
他已经退无可退,破日箭朝着他的额心射来,只要再前进寸毫,他的大脑就会被这一箭洞穿!
“我命休矣!”
铮!
忽然,破日箭的攻击戛然而止,稳稳地停在了半空中,而在宁凡与破日箭之间却出现了一道金光。
不,这不是金光,而是泛着金光的一个禅杖。
面对这金光闪闪的禅杖,破日箭上疯狂的杀气肆无忌惮地宣泄着,推着禅杖向后又走了几分,而宁凡趁机快速向右边闪去。
他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况,只见一个人手持禅杖,挡住了破日箭。
这乃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僧人,面容清秀,更像是一个书生,光亮的头顶烫了十二个戒疤,穿着一袭黄色袈裟,手持禅杖,一种威严的肃穆感油然而生。
但更让宁凡心惊的是对方的出手,对方的脸色始终平静如水,就那样轻描淡写地祭出禅杖,然后便让破日箭的攻击不能前进。
嗡嗡!
破日箭猛烈地颤抖起来,一声尖啸,所有积蓄的杀气轰然爆发,擦着禅杖的边缘飞了出去。
轰!
又一道厚厚的墙壁变成了废墟。
夜魔已经站了起来,但他的目光却从宁凡身上移动到了这突然出现的僧人身上。
因为,从此人身上,他感受到了同一个境界的气息。
先天境界!
这个僧人也是先天境界!
在夜魔得出这个答案的时候,宁凡也推断出了这一点。试想一下,能够接下破日箭的人不是先天境界,又哪有这个本事?
欧阳易尚存的一丝让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转身,盯着僧人,嘴角艰难地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禅风,你终于回来了。”
禅风,这个僧人就是洪门客卿禅风,真真切切的先天境界高手。
禅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门主,我回来晚了。”他已经看出欧阳易生机断绝。
“夺回破日箭。”欧阳易没有多言,只是简单准确地传达了自己的心愿。
“遵命。”禅风目光在宁凡身上扫了一眼。
宁凡心中一动,他并不认识禅风,也并未听说过他,但见他这样的高手竟然是洪门中人,就明白这次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终于化险为夷了。
禅风的目光没有在宁凡身上多做停留,而是聚焦在了夜魔身上,徐徐说道:“施主杀孽深重,回头是岸。”
夜魔早就猜到洪门中肯定有先天境界的高手,可这次没有遇到,他还暗自庆幸,却不想在这最后关头,对方却出现了,而且是以这样的形式出现,一出手就让破日箭的攻击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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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魔目不转睛地盯着禅风,说:“回头是岸?哼,臭和尚,你是何人?”
“贫僧禅风,忝为洪门客卿。施主说我是臭和尚,非也,和尚我不臭,实乃施主心中恶臭难当,所以看别人才是臭的。”禅风双手合十,不疾不徐,犹如清风一样说道。
他的言语就像是涓涓细流,虽然是平常的言语,却令人有一种宁静的感觉。
“胡搅蛮缠。”夜魔冷哼,“我这人最不喜欢和尚,花言巧语哄骗世人。“
“非也,施主一叶以障目。贫僧虽为和尚,却不渡别人,只渡己心。”
“哦,既然你不渡别人,那为何来这里多管闲事,你还是回你的深山中念经超度自己吧。”夜魔没有轻举妄动,因为他太明白自己的处境,面对这个高深莫测的和尚,他必须谋定而后动。
禅风轻轻摇头,“贫僧早已过了念经超度的时期,一切佛法皆在一念之间,日行之中,又岂用拘泥于成规。”
“你还是和尚吗?竟然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还是滚回深山,继续潜心研习吧,否则丢了你们佛祖的面子。”夜魔用言语相激,希望能够让对方离去。
“非也,佛祖的面子不是你我可以给的,而是众多信徒心中油然而生的。贫僧说话向来性有本心,佛祖不会怪罪。可佛祖不愿见人间成为一个杀戮场,所以施主的举动当真是有违佛法。既然施主执迷不悟,那就以佛法超度施主。”
“哼,你不是说你只渡己么?怎么又想超度我了?况且,就你的本事,还想超度我,做梦吧!”夜魔嗤之以鼻。
“非也,我并非是要渡你,而是要让你接受应有的惩罚,佛祖也宣扬正义,对你,只是为了正义。”
“哈哈,正义,真是好笑的一个词,尤其是从你口中听到,更是格外的有趣。那你准备怎样彰显正义?”夜魔戏谑地嘲讽道。
禅风并不因为对方的话语而有半点生气,反而古井不波地说:“施主,即显正义。”
“好一个,那我们就看看究竟是谁谁?”夜魔明白多说无益,唯有先打了再说。
他已经使出了三支箭,这是第四支了,破日箭了禅风。
禅风平静地看着破日箭,幽幽叹息,“破日箭乃是上古神兵,落在施主手中,无异于给神兵蒙羞。”
“臭和尚,你废话太多了,看箭!”
禅风踱着脚步朝夜魔走去,完全无视他手中的破日箭,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这数米的距离犹如方寸之距,一眨眼,禅风就到了破日箭前,鼻梁几乎要抵住破日箭了。
夜魔心中骇然,这个臭和尚竟然不要命了,自己傻着撞上来。可他也没有客气,手指一松,破日箭朝着禅风的面门射去。
铛!
禅杖金光一闪,从天而降,砸在了破日箭上,荡起一片片金色的光晕。
嗡!
破日箭震颤不已,箭簇向下一低头就要向落去,禅杖这一击虽然没有完全化解掉破日箭的攻势,但力度巧妙异常,让其转向,卸掉了大部分的力度。
夜魔面色微变,重创之后的他,虽然有破日箭与后羿弓在手。面对宁凡是压倒性的胜利,但面对同样是先天境界的禅风,他就要相形见绌了。
通过这短暂的交锋,夜魔清晰地认识到了一点,在破日箭偏离了正常攻击方向之后,他没有再放出另外一箭,而是大手向前一探,抓住了破日箭的尾部,向后飞速退去。
禅风如影随形,说:“破日箭留下。”
“休想。”夜魔怎会让煮熟的鸭子废掉,腾挪闪躲,可禅风就像是一道清风,一直贴在夜魔身畔,让他无所遁形。
“糟糕,我与他这样僵持下去,劣势太明显了。”夜魔暗暗想到,时间越长,他的伤势就将会恶化,最后肯定会被禅风制服。
“不行,我必须想办法逃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我有破日箭在手,将来等我痊愈后,再来报仇。”
夜魔有了逃跑的念头,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观察着四周的形势。
禅风的追击看似轻描淡写,但也只有他这个当事人清楚其中的不易。
“夜魔比传闻中的更加厉害,有了破日箭,更是如有神助,今天一定要留下他。”禅风默默地打着主意,一点也不敢怠慢。
夜魔的目光最后瞟了一眼远处的宁凡,心中一动,看来只有围魏救赵了。
破日箭又搭在了后羿弓上,但瞄准的却并非禅风,而是凌空一跃,跳到了半空中,大吼道:“宁凡,你去死吧!”
飕!
破日箭携无穷的力量射向了宁凡,这一箭无意识宁凡挡不住的,并且想要在这一箭下逃生也十分艰难。
宁凡悚然一惊,把已经捡起来的无名剑在胸膛一格挡,准备做拼死的抵抗。
禅风见状,古井不波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上投进了一颗石子,荡起一圈圈涟漪。
夜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一个回旋,如旋风一样向远处掠去。
若是禅风追击,他肯定逃不掉。
可那样的话,宁凡必定要死在破日箭下。
飕!
禅风动了,却不是向夜魔的方向追击,而是冲向了宁凡,在破日箭即将击中宁凡的一刹那,禅风舞动。
铛!
破日箭被砸进了地面,一条条蜘蛛网的沟壑又纵横在了他的脚下。
“我会回来报仇的,你们一个个都要死!”
夜魔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他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他围魏救赵的计划成功了,禅风果然更关心他宁凡的安危。
禅风望着夜魔消失的方向,幽幽地叹了口气:“让他逃脱了,今后天下肯定要大乱。”
“多谢大师相救。”宁凡心有余悸,拱手向禅风致谢。
禅风灼灼地看着他,脸色平静,宁凡被他看的有些莫名其妙,见禅风一言不发,宁凡试探着问:“大师,你怎么了?”
禅风摇摇头,叹道:“你果然与他很像。”
“谁?”
“宁青帝。”
“呃?”宁凡讶然,“大师认识我父亲?”
刚问出口,宁凡就觉得自己这个问题白问了,既然对方是洪门客卿,宁青帝在洪门这么多年,他当然就认识了。
“认识,不过我已经有二十来年没有见过宁青帝了。”禅风目光望向天空,似乎在回忆当年的场景。
宁凡眉毛一挑,“咦,这些年在洪门中他竟然都没有见过我父亲?”
宁凡却不知这些年欧阳易对宁青帝的保密工作做的极好,除了他自己与医护人员见过宁青帝的面,其他几个洪门高层只有有这样一个植物人存在,却无缘得见。
禅风更不是好奇心强烈的人,虽然也偶然有耳闻,却并没有关注,所以并不知道自己与宁青帝在一个地方默默相伴了十多年。
“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实力,完全超过了宁青帝当年,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禅风继续说。
“大师过奖了。”宁凡谦虚地说道。
砰!
忽然,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却见傲然而立的欧阳易侧身倒了下去。
“门主。“丁元急忙冲了上去,禅风身形一动,就把欧阳易扶了起来,扣住他的脉门,运功,不一会儿,欧阳易睁开了眼睛。
恰此时,原本受伤昏迷的洪门中人也围了上来,这一次洪门死了一百多人,受了不同程度伤害的还有几百人,真的是损失惨重。
大家都紧张地望着门主,门主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如果他倒下去了,他们心中的坚持以及支撑肯定也会动摇了。
禅风幽幽地叹口气,说:“门主,你还有什么事要交代?”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脸色剧变,都明白了他话中的深意,丁元急忙喊道:“客卿大人,你快救救门主啊。”
禅风摇头,据实说道:“门主生机已断,无力回天了。”
啊!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惊呼起来,有些人摇晃着,轰然倒地,有些人恸哭起来。
“门主,你不能丢下我们啊。”
“你们,坚持住,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
欧阳易做了洪门几十年的门主,威望是无人能比的,加之他领导有方,门人都很爱戴他,把他当成了支撑自己的力量源泉。
欧阳易扫了众人一眼,用并不大的声音,说:“我命该如此,大家不要伤心了,我洪门中人流血不流泪,若是谁为了我流泪,我不喜欢,即便是死,我也会死的不安心。”
吵吵嚷嚷的声音立刻戛然而止,有些抽泣着的人也闭上了嘴,红着眼看着欧阳易。
“我洪门遭此大难,正是大家要空前团结的时候,切莫因为我的死而乱了阵脚。这些年我洪门日益壮大,树敌甚多,我离去后,大家要各司其职,保障洪门继续壮大下去,不给别人以可乘之机。”
欧阳易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问:“宁凡呢?”
“我在这里。”宁凡钻进了人群,手中握着四支破日箭,破日箭共有九支,这次欧阳易用掉了四支,手中还有五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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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易看着破日箭,神色有些激动。宁凡心领神会地破日箭递给欧阳易。
欧阳易轻轻地抚摸破日箭,喃喃自语:“破日箭啊,夜魔终究抢走了五支,不知有多少人要死在破日箭下,真是天下一大祸害。”
“欧阳门主,将来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后羿弓与破日箭一起夺回来,重新供奉在圣堂之中。”宁凡与夜魔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局面,若是不夺回这两样神兵,那宁凡的性命真的难保了。
欧阳易的嘴角微微咧开,欣慰地说:“宁凡,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办到。这四支箭现在就由你保管。“
“可破日箭是洪门的东西。“宁凡犹豫着说。
“拿着吧。”欧阳易鼓励道。
宁凡感受到他的鼓励,也不再推辞,接过破日箭,牢牢地拽在了手心。
“门主,我回来晚了。”这时,禅风略带歉意地说。
欧阳易不以为意地说:“禅风,我命该如此,怪不得你,况且你要保护她,当然不能一直留在洪门了。”
宁凡眉头一蹙,不知禅风保护的是谁?一个人若是有先天境界的高手保护,恐怕便没有人可以伤害得了这人了。
“禅风,我其实很早就想给你说,执着虽然是好事,可有时候该放手是还是要放手,这样才能真正的解脱。”欧阳易劝道。
古井不波的禅风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惊慌,掩饰地说:“请门主放心,我自己会处理。”
欧阳易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地苦笑,便不再多言,又盯着宁凡,问:“宁凡,我马上就要死了,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欧阳门主请放心,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心竭力去办。”宁凡心中一热,义不容辞地说。
欧阳易欣慰地说:“你一定可以办到。”
“那我要做什么?”
“宁凡,我曾经告诉过你,你与洪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你可曾有想过加入我洪门?”
“呃?”宁凡一愣。
虽然宁青帝是欧阳易的弟子,宁凡作为儿子,确实与洪门有许多联系。
况且,他在东北深山中发现上一任门主的遗骸以及麒麟令和无名剑,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让他与洪门在无形之中就建立了联系。
可是,宁凡从未想过自己加入洪门之事。因此,听见欧阳易的询问,他不禁愕然。
“欧阳门主,这个……”
“宁凡,这是我这个将死之人的心愿,你可以答应我吗?”欧阳易虚弱地说道。
宁凡犹豫了一下,见欧阳易奄奄一息的样子,他心中不忍,况且方才又说了一定答应欧阳易的要求,于是一咬牙点头:“好,欧阳门主,我答应你。”
欧阳易欣慰地笑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洪门中一员了,其实,加入洪门还有许多规矩,但特事特办,一切仪式全免。”
顿了下,他又说:“宁凡,作为洪门中一员,有责任也有义务为洪门谋福利,当下就有一件事需要你办。”
“什么事?“虽然刚加入还未享受到洪门的福利就要先付出,但宁凡也没有太大的意见。
欧阳易环视四周,一张张熟悉的脸颊跃入眼帘,众人也纷纷看着他。
其中,丁元蹙着眉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宁凡一眼,又看一下欧阳易,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他为何在弥留之际还要收宁凡入洪门。
“我欧阳易忝为洪门门主几十载,虽然没有大的成绩,却也没有太大的过错。如今是新时代,竞争激烈,太多的年轻人发挥着常人难以想象的作用,而作为一个传承数百年的社团,年轻力量就是血液,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就要让年轻人领导洪门,让洪门散发出活力,从而让洪门走上更宽广的道路。”
大家默默地听着欧阳易的话,渐渐地嗅出了其中的味道,纷纷下意识地望向宁凡,若有所思。
宁凡也听出了端倪,却没有打断对方,静静地听着。
“今天,我就要离开人世间,我走后,洪门这个大摊子不可能一日无主,而现在洪门内的高层又大多是老头子,我不打算把洪门传给老头子,就像我刚才说的,我要大力提拔年轻人。”
呼~
有人的呼吸已经急促起来,等待欧阳易说出那句话,从而证实自己的猜想。
“我宣布,我死后,洪门新的门主是……宁凡。”
唰唰唰!
话音方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宁凡身上,大家虽然已经隐隐猜到了欧阳易的用意,可真的被亲口宣传出来,这种震撼还是可想而知的。
“啊!”宁凡大吃一惊,忙摆手,“门主,使不得,我作为一个刚加入洪门的新人,有什么资格担任门主一职?”
开玩笑,宁凡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欧阳易竟然抛出一个这么大的馅饼。
欧阳易没有理会其他人的震惊,而是灼灼地盯着宁凡,说:“宁凡,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我相信你可以做的比我更好,所以我才会把门主之位传给你,我并没有糊涂,这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
此前,欧阳易就想过要把宁凡收入洪门,然后一点点培养成他期望中的门主,因此,他还曾故作随意地问了丁元的意见。
“不,门主,这样的职位需要德高望重之人担任,你看这么多兄弟都比我厉害,让他们当更合适。”宁凡依旧婉拒。
欧阳易直勾勾地盯着宁凡,说:“宁凡,你说过的一定答应我临死前的要求,我所有的要求就只有这一点,答应我吧,我知道你是言出必践之人。”
呃!
宁凡无奈地苦笑,欧阳易这老头子真是聪明,先用话套住了宁凡,然后请君入瓮。
禅风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丁元心中一动,说:“门主言之有理,宁凡,你就不要谦虚了,你的能力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强了太多,况且我们中你的实力也最强,你不当门主,又有谁有资格?”
其他人与宁凡并不熟悉,见欧阳易直接把门主之位交给他,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但大家都没有急着表态。
一则,欧阳易的话言之有理,洪门是需要在高层注入更多的新鲜血液。
二则,方才大家纷纷见识了宁凡的厉害,在场的人除了禅风外,再没有人强过他。
另外,洪门也是一个武者的世界,当然是崇拜强者,因此,对这个出其不意的决定虽然有反感,却没有太多的波动。
宁凡犹犹豫豫,不知该怎么回答,这确实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欧阳易见他始终难以下决定,又对禅风说:“禅风,你帮我劝一劝他,洪门需要他。“
禅风面无表情地点头,说:“宁凡,门主的话言之有理,假如你担心自己资历尚欠,对许多问题的看法不太全面,但你不用担心,有我们这么多人一起齐心协力,你肯定可以快速地进入门主的角色。”
欧阳易点头道:“老丁,还有各位兄弟,以后一定要尽心竭力地帮助新任门主宁凡,让洪门发扬光大。”
欧阳易这话已经完全挑明了关系,由不得宁凡反悔。
宁凡无奈地摇头苦叹,既然欧阳易执意如此,那他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够暂时代替门主一职。
于是,宁凡慷慨激荡地环视一周,说:“承蒙大家看得起我宁凡,在此我要说一声谢谢,盛情难却,那我就暂代门主一职。可这只是暂时的,等以后选举出一个更为优秀的人,这门主之位就传给对方。”
欧阳易没有反驳,因为他相信只要宁凡答应了,那他肯定会努力的做下去。洪门中要找到比他综合实力更强悍的,确实没有。欧阳易从口袋里掏出麒麟令,交到宁凡手中,说:“宁凡,这是门主信物,从今以后就由你掌管了。”
“宁凡接过麒麟令,觉得这世界真是奇妙,这东西转了一圈儿,又回到了他的手中,并且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与惊喜。
其他人有些不解地看着麒麟令,不知为何洪门门主还有这种信物,而只有几个最高层明白其中的涵义。
但大家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麒麟令上,纷纷凝视着欧阳易。
咳咳~
忽然,欧阳易猛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淌出了鲜血,气息越发微弱,说:“从今以后,大家要像对待我一样对待宁凡,大家要互帮互助,同心协力。从这一刻开始,宁凡就是你们真正的门主了!”
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就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无论对宁凡怀着期待或是质疑的心情,在这个时刻,都没有人唱反调。
宁凡朝着大家深深地鞠躬,动情地说:“谢谢大家的厚爱,今后我一定致力于洪门的发展,让诸位得到更多的保障,让没有一个外人敢欺负我们洪门!”
宁凡的陈词慷慨激扬,抑扬顿挫,充满了感染力。
啪啪啪!
登时,人群中的掌声更激烈了,良久,掌声消失了,人群安静了下来,恰此时,一个掌声响了起来,然后一个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宁凡盯着此人,瞳孔一缩,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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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欧阳易听闻这个计划时,也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疯狂的计划吗?
欧阳易不知道,但他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从未听过这么疯狂的计划。
那会有相信这个计划吗?
欧阳易表示怀疑。
但有人相信,而且是丝毫不怀疑地坚定。禅风,他用平淡的口吻说:“我相信她。”
是的,洪门客卿禅风相信慕容轻眉的计划。
有那么一瞬间,欧阳易觉得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他从禅风看向慕容轻眉的眼神似乎读懂了什么,当他后来听说了禅风与慕容轻眉的往事,作为一个男人,他就更懂了。
所以欧阳易临死前才会劝禅风放下。
放的下么?
禅风不知道,自从他还是一个年轻的和尚,第一次见到慕容轻眉时,他就知道自己陷进去,放不下了。有人说一眼误终身,可能就是禅风的这种情况吧。
可是禅风并不觉得自己的人身被误导了。
他人生反而是因为慕容轻眉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就了别人无法想象的辉煌。
当年的禅风还是一个一文不名的普通小和尚,在寺庙中也是无名之辈,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他的人生原本会像寺庙中许多老和尚那样,最终老死,归于尘土,在人世间不留下一丝痕迹,不给任何人造成一点影响。
可当她见了慕容轻眉后,冥冥之中,他就像是顿悟的高僧,他的人生变化了。他回到寺庙后,无时无刻不想找慕容轻眉,可她是天上的仙女,他只是凡尘中的一个小和尚,两人的天壤之别就是一条鸿沟,他根本无法逾越。
此后,慕容轻眉与宁青帝的恋情天下皆知,即便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小和尚,他也听到了许多传闻。他更加自卑,更加自惭形秽,觉得慕容轻眉认识他这种小人物,对她而言就是一种侮辱。
绝对不能因为他而让她受辱!
这是最真实也是最朴实的念头,这让他爆发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他励志追求武道,短短数年时间,他就成了一个高手,真正的高手,离先天境界只有一步之遥的绝世高手。
可他身边的人,寺庙住持,每日一起做早晚功课的同门都没有发现一点,在这些人眼中,他依旧是那个一文不名的禅风和尚。然而,禅风知道自己变了,他有了勇气,他想再次去见一面慕容轻眉。
恰此时,慕容轻眉去世的消息不胫而走,这是慕容家为了掩盖慕容轻眉与宁青帝私奔而放出的假消息。可禅风不知道,他痛苦的死去活来,心都快要死了,他离开了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寺庙,他直接去了慕容家,在慕容轻眉的假墓前呆坐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最后,他离开了墓地,没有再看一眼那墓碑,因为他有了新的信念——找到慕容轻眉!
他固执地不相信她会死去,仙女会死吗?在凡人的眼中,仙女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乃是天地的化身,仙女不会死。同理,慕容轻眉不会死,在禅风的认知中,慕容轻眉是永生的。
他固执地走遍大江南北,千山万水,或许是佛祖被他的诚心所感动,终于让他找到了慕容轻眉,可那已经是四年之后,宁青帝已经死了,慕容轻眉带着儿子宁凡孤单的生活着。
当他再次看到慕容轻眉时,他激动的热泪盈眶。
慕容轻眉第一眼看到他时就认出了他,虽然他风尘仆仆,清秀的面庞更显清瘦,但他身上那种淳朴执着的气息却依旧让她印象深刻,瞬间就记起了自己当初救过的小和尚。
聪明的慕容轻眉看出了他的心思,他喜欢上了她!
禅风并没有道明自己的心思,因为,他是和尚,她是仙女。即便她好像已经变成了一个村姑,孩子的母亲,她在他心中依旧是仙女。禅风谨守清规戒律,更秉承了对慕容轻眉发自肺腑的爱慕,他选择了默默地喜欢她。
但他想保护她,所以提议自己留下,或者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可慕容轻眉拒绝了。
禅风离开了,离开了这片河山,去了美国,但二人之间并未断了联系,禅风时常给慕容轻眉写信,即便是隔着太平洋,却也没有隔断二人的联系,以及心底深处那莫名的感应。
禅风到了美国,功力更是突飞猛进,一举突破到了先天境界,后来成为洪门客卿。
当今年春节时,慕容迦叶拜访她,打破了她的宁静后,她决定离开山村,因为她发现自从宁凡出道后遇到的困难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严峻。虽然她平时口头上说起这困难时轻描淡写,但作为母亲,她对宁凡天生的关心让她觉得自己要保护宁凡,保护她与宁青帝唯一的联系。
因此,她有了一个堪称疯狂的宏大计划。她联系了禅风,让他回国接她。
春节后,在慕容家门前接走慕容轻眉的那一辆车中坐着的便是禅风,他隔着窗户望着宁凡,宁凡却没有看见他。
慕容轻眉见到欧阳易后抛出了自己的计划,虽然欧阳易表示怀疑,但当他看到禅风的态度就明白无论他相信与否,都必须选择支持她,因为禅风相信她,若是欧阳易不支持,那禅风肯定会离开洪门。
这是欧阳易无法承受的事。欧阳易妥协了,并且破天荒的让慕容轻眉当了洪门第二位客卿。
慕容轻眉开始了她的计划,依托洪门的强大力量,她开始进军美国政坛,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卓有成效,如今洪门已经于几个国会议员交好,并且在政治游戏中开始崭露头角。
慕容轻眉,一个堪称妖孽的女人,在异国他乡长袖善舞,在被称为男人的游戏中政治角逐中发挥了闪亮的作用,这也是为何当初她轻描淡写就查出了江沙市市委书记韩国斌向美国转移资产的事,然后直接照会华夏政府。
这就是政治的力量,不是一个社会可以比拟的,但以社团为根基,却可以让这股势力为己所用,当然,这也只有慕容轻眉这样神一般的人可以做到。
欧阳易已经情不自禁地开始相信慕容轻眉的计划,这股计划看似疯狂,却似乎并非不可能。欧阳易相信在将来的某一天,慕容轻眉所描绘的景象未尝不会实现。
慕容轻眉只是简单地介绍了自己在禅风的介绍下加入洪门之事,却没有提及自己的疯狂计划,因为这是一个母亲对于儿子的关怀,她不想提及。当然,她也没有提禅风对她默默的爱慕。
宁凡不是笨蛋,当他听完后,就盯住了禅风,他隐隐约约地听出了一点其他味道,却没有追问。因为,他相信自己的老妈。
禅风如入定的老僧一般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慕容轻眉深吸一口气,灼灼地看着宁凡,让他完全消化自己的讯息。过了一会儿,她才又说:“臭小子,我不知道那死鬼还活着,这么多年让你没有父亲陪伴,是我的错。”
宁凡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动情地说:“老妈,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的错,这都是天意弄人,但至少他还活着,并且活的还很好,这或许就是老天对我们这些年的补偿。”
慕容轻眉嘴角泛起一丝笑容,释然地说:“对,你我着想了,还是臭小子你放得开,不过老娘我对着那个空墓拜了这么多年,当真是气死我了,等我见到他,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看着她的笑容,宁凡心中一松,说:“老妈,你可不是他的对手,他可是先天境界的高手。”
慕容轻眉白了他一眼,教训道:“什么他他他的,那是你老爸,虽然没有尽到一天做父亲的责任,但你也不能乱叫,必须叫他老爸,知道吗?”
宁凡垂下了头,“好吧,我知道了。”宁凡从来没有亲口叫过一声老爸,因此对这个称呼有点陌生,并不能顺口就叫出来。
“咦,臭小子,你说他已经是先天境界的高手了?他当年可没那么厉害。”慕容轻眉惊讶道。
禅风的眉头也是一跳,灼灼地盯着宁凡,他以前一直把宁青帝作为参照物、竞争对象。可如今竟然被告知宁青帝还在世,并且武功也不亚于他,同样是先天高手,他的心便不由自主的荡起一丝涟漪。
“千正万确。”宁凡达到,简短地把欧阳易曾经告诉他的事情经过讲了一遍,禅风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略有耳闻的那个洪门植物人就是宁青帝,不禁暗自想到:“若是我多关注一下,没准就可以见他一面。”虽然禅风一直把宁青帝当做对手,却从没见过他,“不过,我相信我与他终究会相见。”
慕容轻眉听完后,幽幽地叹了口气,“这些年,他也受了不少的苦,也幸亏欧阳门主当年救了他,否则他不是死在敌人手中,而是死在了我的疏忽之中。”
慕容轻眉不会武功,因此当年她没有看出宁青帝尚存一丝生机。其实,这并不怪她,因为宁青帝在医学上已经判断为了死人,而他能够存活下来,只能说是他本来就是武功高手,另外一面就是这本来就是一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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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这不是你的错,过去的就让他随风而去,我们一家人团聚才是最重要的。”宁凡握着慕容轻眉的手,说道。
慕容轻眉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点了点头。
宁凡把目光移向禅风,说:“禅风客卿,谢谢你保护我老妈。”
宁凡已经明白为何慕容轻眉曾经会信心十足地说这世上没有多少人可以伤害得了她。是啊,有禅风这个先天高手保护,又有几人能伤害她?
“阿弥陀佛,这是贫僧自愿的。”禅风双手合十说道。
“阁下作为洪门客卿,希望以后大家齐心协力,把洪门建设的更好。”
禅风看了慕容轻眉一眼,轻轻点头,“但凭门主差遣。”
宁凡点了点头,他明白禅风此言全是因为老妈的关系,否则自己这个新上任的门主,未必能赢得他这句话。至于禅风与老妈的关系,宁凡选择了不过问,上一辈的事就让上一辈自己去解决,以他们的智慧肯定比自己做的更好。
“臭小子,你先休息吧,你作为洪门新的门主,后面几天有你忙的。”慕容轻眉抱了一下宁凡,便走了房间,禅风也紧跟着告辞。
宁凡知道老妈指的是欧阳易的葬礼,洪门在全世界都有分舵,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门主未必能够服众,所以肯定少不了一场风波。当宁凡答应欧阳易的时候,就预计到了这一点。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欧阳易的葬礼隆重地举行了,全世界各地的洪门主要领导人齐聚檀香山总舵,这个小镇一时之间人满为患,街道上多了许多高手,或者是大摇大摆携带枪支的人。
这个小镇顿时成为了美国最凶险的地方。
欧阳易的葬礼极尽隆重,各地的洪门子弟瞻仰了其遗容,然后选择了一个良成吉日,黄道吉时下葬,一切尽然有序地进行着。
所有人都陷入了悲痛之中,以及对欧阳易的深深怀念之中,宁凡虽然是门主,但对洪门这一套程序并不熟悉,所以一切都是丁元一手在操办,但每一件大事都向宁凡请示汇报,本本分分地尽到了一个属下的职责。
当然,葬礼上,最受瞩目的除了欧阳易之外,就要属宁凡了。大家纷纷大量这个新的门主,但由于许多人都不在国内,因此对于他的事迹并不了解,唯有香港分舵的堂主洪承德最为了解。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才几天没见面的宁凡转眼之间变成了他的上司,洪门的当家人。
所谓一啄一饮,自有定数,若非洪门与宁凡产生了一个误会,他又怎么会突然之间来总舵,又怎么可能临危受命?所以,冥冥之中,这一切都是天意使然。
但其他人并不了解宁凡,也不知道他的厉害,看着他这年轻的有些过分的脸庞,似乎并没有多少强者盛气凌人的气势,许多人已经暗暗不服了。只不过碍于葬礼,并没有马上发作。
欧阳易的遗体终于入土为安,隆重的葬礼也结束了。但所有人都没有离开,因为有一项更重要的事要开始了。
门主继任大典!
欧阳易虽然指定了宁凡作为接班人,但这需要一个形式,从而让这个决定顺理成章的成为事实,这也是为了让新门主获得各个分舵的拥戴。
所有分舵的堂主以及洪门中资历深厚,实力强大的人物齐聚一堂。大堂中,最上方一左一右分别坐着禅风与慕容轻眉,下面依次坐着四大长老以及各个分舵的堂主。
这些堂主分别来自五大洲,但无一例外都是华人,因为洪门是华人的社团,门人均为华人。不过有些堂主身后却站着外国人,他们并非洪门中人,而是舵主的贴身保镖,但由于这些人与雇主的特殊关系,已经相当于是洪门的一份子了。
大堂中,气氛显得有些压抑,没有人交头接耳,都把目光聚焦在空落落的门主之位上。
丁元站了起来,走到最中央,朗声说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我洪门作为门人数十万的大家庭,同样不能没有大家长,今天大家齐聚一堂,便是召开门主继任大典。”
丁元停顿了一下,目光一一在众人脸上掠过,张嘴又要说话,却被一个声音给打断了。
“丁长老言之有理,洪门不可一日无主,今天召开门主继任大典,大家集思广益,推举出一位新门主,领导大家,让洪门更加发扬壮大。只不过,我孙横有句丑话说在前头,这推举新门主之事大家要慎之再慎,切不可存有私心,必须推举出一位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人,否则洪门数百年的基业岂不是要毁在宵小之辈手中。”
这个声音浑厚,有一股凶横的气息,令大家心弦一颤,但让大家震惊的不是这个声音,而是这声音所传达的意思。
唰唰唰!
满堂之人尽皆把目光聚焦在声音的主人身上——孙横!
当真是人如其名,一脸络腮胡,一脸凶相,就像是传说中的李逵,恐怕小孩儿半夜见了都会被吓得哇哇大哭,以为是鬼怪从地府中爬了出来。更让人印象深刻的乃是他所散发的气势——强横!霸道!
孙横,大家都不陌生,乃是欧洲分舵的堂主。欧洲很大,但只有一个洪门分舵,下面又在各国设了许多堂口,但均受欧洲分舵管辖调遣。
如果说洪门是一个王国,那孙横就是这个王国中的一方诸侯,实力强大。
欧阳易在位时,孙横就是一个刺头,但依旧不敢挑战欧阳易的威严,毕竟欧阳易执掌洪门数十年,积累起的威严,加上自身的势力都不是孙横能够抗衡的。
但欧阳易一去世,孙横就动起了心思。他当然知道欧阳易指定了宁凡作为新门主,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事,但他却故作糊涂,准备把水搅浑,从中牟利。
“孙堂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丁元脸色微变。
孙横浑然不惧地与丁元对视,“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说一下自己的意见而已,况且我说的话言之有理,难道丁长老有什么意见?”
“当然有意见,分明大家都知道欧阳门主已经指定了下一任门主的人选,你却说什么还要推举,这岂不是违背欧阳门主的在天之灵。”丁元质问道。
“丁长老,你不要乱扣帽子,我孙横虽然横,但欧阳门主是发自肺腑的敬佩,又怎敢违逆他老人家的意思。”
“那你为何又阴阳怪气地说你这番话?”丁元早就对孙横有意见,有时候洪门总舵有命令,孙横也是阴奉阳违,奈何他在欧洲分舵根深蒂固,加之又是洪门的老人,欧阳易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欧阳易刚去世,孙横就想兴风作浪。
孙横眼睛一横,凶神恶煞地说:“丁长老,我哪一点阴阳怪气了,你可不要仗着自己是长老的身份,颠倒黑白,血口喷人。你说那是欧阳门主的意思,那就是么?又不是所有人的人亲眼所见,亲耳听到?莫不是某些人存了私心,推举出一个傀儡,然后自己在幕后把洪门玩弄于鼓掌之间,毁了洪门的百年基业。”
孙横言中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在场的人除了两位客卿与四大长老,其他分舵的堂主当时都没有在场,所以都不是见证人,虽然有人心中存有疑惑,却不敢这般质问出来。
见孙横强出头,许多私下与孙横交好的舵主则暗自窃喜,瞪大了眼睛看好戏。
丁元又岂会听不出孙横的话中之话,气得脸色铁青,想着当晚的惨烈战况,又看着孙横丑恶的嘴脸,不禁怒喝道:“孙横,你是说我假传欧阳门主之令?”
“我可没有指名道姓,反正是谁,谁自己心里最清楚。”孙横脖子一扬,冷冷地说道。
“好,你说我一个人有可能存有私心作假,在座之人除我之外,还有另外三位长老和两位客卿,另外还有百余位总舵的兄弟,难道他们也会撒谎不成,你问一问他们我说的是不是欧阳门主的遗令?”
孙横的目光在大堂上方一扫,急忙缩了回来,不阴不阳地说:“人心难测,这可说不准,反正我没有倾听听到欧阳门主的命令,我是不会相信的。”
“孙横,你还有脸说?当初门主遇险,你在哪里?你在你的老窝逍遥快活,而我们在这里浴血拼杀,到头来却受你指责,大家评评理,这天下还有这样的理由吗?”
孙横一巴掌拍在椅子的把手上,反驳道:“丁元,我若是身在总舵,即便拼了性命也会保护门主周全,哪里像你一样,自己安然无恙,而门主却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你说说你这个长老称职吗?”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孙横是铁了心要撕破脸皮啊!大家纷纷地望着二人,有人又偷偷地望向上方坐着的两位客卿和三位长老,这个门主继任大典看来要风起云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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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元气的浑身颤抖,怒斥道:“孙横,你包藏祸心,强词夺理。”
“哈哈,我怎么强词夺理了?你们与门主一直在一起,最后你们活了下来,而门主牺牲,你说你们的职责呢?你们不是应该尽最大的程度保护门主吗?”孙横咄咄逼人,“你们说什么门主是被夜魔我杀,我看着恐怕也得考量考量。门主的功力,大家都是很清楚的,况且还有你们一大帮人在,这夜魔还能杀了门主,你觉得这可能吗?你是不是认为我们都是傻子?”
“够了!孙横,你要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话?你不了解就不要在此大放厥词。你远在欧洲,对于华夏的情况不了解,这夜魔乃是先天境界的高手,那是至高无上的强者,岂是你可以揣度得了的?”洪承德吹胡子瞪眼地站了起来,他与丁元交好,更相信丁元的人品,因此见不得孙横颠倒黑白。
孙横轻蔑地扫了洪承德一眼,暗道,洪承德,你这老狗,与丁元一直就穿一条裤子,既然你跳出来,那我今天也要把你一起解决了,以绝后患。
“洪承德,你跳出来这么快,莫非这件事还有你的份儿?”孙横一拍脑袋,故作恍然大悟,“哎呀,我差点忘了一件事,前几天丁元不是刚去了一趟香港,你们俩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的事,所以密谋了一番?”
孙横这话不可谓不歹毒,竟然明确指出丁元和洪承德密谋加害欧阳易。
“孙横,你要为自己的话负责,我作为洪门长老,可以给丁元作证,当天的情况确实如丁元所述,没有半份虚假。”另外一个长老站了起来,义正词严地说。
孙横并没有畏惧,反而戏谑地盯着这个长老,说:“哦,终于又有人敢站出来了,勇气可嘉,你们的心可真齐呀,不过也是,做下这么大一笔,若是不齐心协力,又怎么能瞒天过海呢?不过”
顿了一下,孙横的目光在另外四人脸上掠过,继续说:“不过,人都是有正义之心的,并不会与别人同流合污,会坚持自己的清白。另外两位长老以及客卿,不知是不是支持丁元所言。”
“我当然支持。”一个长老站起来,拍着胸脯说。
“有一个勇敢的,哈哈。对了,禅风客卿,你作为本来至高无上的存在,相信一定清楚洪门的规矩。洪门门主的选举,客卿是不能参与的,也就是客卿不能提意见,因为归根结底,客卿乃是自由人,并不是完全归属于洪门,不知我说的可对?”
“对,是有这个规矩。”有人附和。
孙横嘴角的笑意更盛了,他其实并不敢彻底得罪禅风,毕竟他是先天境界的高手,所以孙横先用言语堵住了禅风,暂时把他摘了出来。
禅风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便闭口不言。
孙横心底冷笑,目光从慕容轻眉脸上一扫而过,眼中泛起一丝惊异,却把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位长老脸上,“不知你支不支持丁元?”
这位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他,他脸上泛起一丝冷汗,一咬牙,说:“不支持!”
不支持!
这就像是一个重磅炸弹投入了一个平静无波的湖中,炸起了翻天的巨浪,所有人大眼瞪小眼,都盯着此人。
孙横心中狂笑。
丁元与另外两位长老大惊失色,失声叫道:“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没搞错,这一切都是你们自编自导的一出戏,你说的都是假的。”第四位长老坚决地说。
大堂内立刻响起了交头接耳的声音,显然,这一幕确实是太戏剧性了。
慕容轻眉与禅风对视一眼,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似笑非笑地盯着孙横。
孙横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朝慕容轻眉望去,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线,又硬生生地移开目光,盯着丁元,怒斥道:“丁元,你们四个看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们可以收买意志力不坚定的人,但却不能收买真正的勇士,真正有良心的洪门中人。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丁元几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妙,这是一个阴谋,一个天大的阴谋,孙横这是要谋夺门主之位,他们肯定早就沆瀣一气,但一直隐忍不发,这一次门主去世,他们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彻底地爆发了!
无疑,他们选择的时机很准确,目前这个长老的临时倒戈,对他们是致命的攻击。
其他分舵的堂主看向丁元几人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疑惑、不解,还有愤怒,不一而足。
丁元没有再多看第四位长老一眼,因为他是真的心寒了,一起走过几十年的兄弟都可以背叛,这世界真是太疯狂了,人心太没有底线了。但丁元并没有放弃,他反而没有那么愤怒了,因为怒火不能解决问题,面对这个危机,必须冷静应对。
丁元扫了在场的人一眼,没有再逼迫其他人发言,而是目光与慕容轻眉对视一眼,既然此事涉及到宁凡,那就是与她息息相关,所以丁元想让她表态。
慕容轻眉心领神会,不疾不徐地说:“丁元所言千真万确,一点不假。”
唰唰唰!
众人的目光又立刻被慕容轻眉所吸引,其实,大家早就在偷偷地打量慕容轻眉,这几天丧葬期间,慕容轻眉也出席了,但大家都是远远地打量,这般坐在一起的机会却没有,所以近距离的观察下,所有人得出一个结论:此人年轻时绝对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
对,没有人怀疑这一点,这就是慕容轻眉的魅力所在,无论是敌人,还是朋友,打心眼里都会对她做一个客观的评价。
但她身上那高贵的气质却令在座之人印象更深刻,她就像是女王,高贵的一丝不可侵犯,并且给人一种错觉,似乎能够得到她一个笑脸,那就是三生有幸,即便是立刻死了,那也是值得的。
慕容轻眉可真是百变女神,当出在山村中没有人怀疑她的身份,觉得她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村妇,可此刻,也没有人怀疑她的高贵,她仿佛生来就是这般。
孙横的目光也落在了慕容轻眉的脸上,与她对视了一会儿后,忙移开了眼神,哈哈大笑:“荒谬,可笑,你有什么资格表态?”
丁元瞪了孙横一眼,喝道:“孙横,不得无礼,她乃是洪门客卿。”
“客卿?”孙横故作夸张地张大了嘴,但瞬间脸上就挂满了戏谑嘲讽,“丁元,你不要以为我是第一天进洪门,这点小把戏就想骗住我?在此之前,历朝历代,洪门都只有唯一的一个客卿,什么时候跑出第二位客卿了?”
许多人暗暗点头,这确实是洪门无形之中形成的一个现象,只有唯一一个客卿,从未听说过同一时间有两位客卿的说法。
孙横停顿了一下,留给大家反应的时间,然后继续说:“丁元,拜托你找托儿也找一个靠谱一点的,让一个女人来当所谓的客卿,这岂不是笑话,有人相信吗?大家想一想,洪门历代客卿无一不是绝世强者,什么时候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笑话,哈哈,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洪门的列祖列宗恐怕都要被你们的拙劣行径气的活过来。”
孙横的言语无疑是极具煽动性的,因为他说的都是洪门的常识,但这些常识最近都被一一打破了,大家沉浸在常识之中,所以潜意识更偏向孙横。
见孙横竟然强词夺理到了这等境界,丁元不得不佩服对方的老谋深算以及无耻程度,可他又岂会轻易放弃?丁元争锋相对地辩解道:“慕容客卿乃是欧阳门主身前亲自聘请,大家肯定都有所耳闻。孙横你颠倒黑白的伎俩未免太拙劣了。”
“哈哈,我前几天确实听说过什么第二位客卿,可门主并未公布,这是怎么回事?当时我就在琢磨,这肯定是一个假消息,而门主并不清楚第二位客卿的事,这一切都是某人事先散播的烟雾弹,混淆视听,为今日的一切做准备,以达到鱼目混珠之目的。”孙横立刻反驳,显然,事先他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丁元心中一寒,这个孙横太狡诈了,竟然统统都可以找到这看似合理,实则荒谬之极的说辞。
“丁元,既然你说这女人是客卿,那她有什么本事,你说出来让大家开一开眼界,莫非真的是深藏不漏的高手?那就露一手,让大家瞧一瞧。”孙横又戏谑地说道。
丁元知道慕容轻眉无半分功夫在身,虽不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岂是这些高手的对手?更不可能露一手了。
“丁元,你哑口无言了吧,我看她不是武功高手,没准是床上高手呢?丁元,是不是她在床上陪你太爽了,所以才给她捏造了一个客卿的身份?嘿嘿,丁元,你真是大大的风流啊!哈哈哈!”孙横扬天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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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横此言一出,大堂内登时就像是古战场,肃杀之意冲天而起,令人心悸。
饶是丁元气度再好,听到这句话,也再难保持镇定冷静,双眼一红,就像是发狂的野兽,咆哮道:“孙横,你找死!”
慕容轻眉是谁?那可是名正言顺,真真正正的客卿,加之她又是下一任门主的生母,岂容他人言语侮辱?孙横这样的话,不但是对宁凡和慕容轻眉的挑衅,更是对整个洪门威严的挑衅。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丁元跳了起来,一拳轰向了孙横。
嘶~
其他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看来一场战斗在所难免了,有些人悄悄地望向上方的慕容轻眉,心说,这女人真是风韵犹存,气质高雅,一看就不是凡人,又岂会是丁元的?
慕容轻眉眼中闪过一道愠色,从出生到现在,她还从未被人这样言语侮辱过。
她的愤怒,有人很敏锐地捕捉到了。禅风原本古井不波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慕容轻眉乃是他心中的仙女,岂容孙横挑衅?
嗖!
禅风动了,就像是一道风,他消失在了椅子上,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孙横面前,与丁元相比,乃是后发先至。
但与他同时到达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宁凡。
宁凡一直在后堂,按照洪门规定,需要等到丁元恭请,他才会现身。可这个继任大典竟然引起这么多风波,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但他并不畏惧,静静地观察着大家的一举一动。
当看到孙横颠倒黑白,胡搅蛮缠的时候,他就明白对方的主意,加之又有一个长老站在对方一面,事情就变得格外严峻起来。可宁凡并不在意,反而很高兴这样的危机现在爆发出来,否则等他将来继任之后再突然爆发,反而会是更大的危机。
可当他听到孙横把战火烧到他老妈身上,并且说出那么恶毒的话后,他就再难保持镇定了。
他与丁元不约而同地爆发了,与禅风一起到了孙横面前。
两股两大的令人窒息的力量瞬间就笼罩住了孙横,他的脸色骤变,从椅子上弹起来,脚尖在椅子上一带,椅子就撞向了禅风,然后脚尖在地上一点,向后飞速退去,还一边喊道:“被我说中了心思,你们就想杀人灭口不成?”
孙横最为忌惮禅风,不明白对方突然之间为何像发了疯一样。
其他人也不知道为何连禅风都会暴起伤人,其他人没敢妄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禅风被椅子所挡,宁凡脚下一跨,超过了禅风,率先一步冲向了孙横,大手一探就向对方脖子抓去。
这一抓看似毫无花哨,平淡无奇,孙横觉得自己肯定可以躲过,身体向左一横移,却发现脖子一紧,已经落入了对方的手中。
孙横的武功与丁元等几位长老相仿,乃是名副其实地高手,孙横对自己的实力也很有自信,可当他发现自己落入了对手的掌心时,心弦一颤,想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就像是钢箍,让他无法动弹。
“你这个傀儡想干什么?难道你还想杀我灭口?”所有人都已经见过了宁凡,也知道他就是欧阳易指定的接班人,但许多人都没有见过他出手,看他清秀的面庞,普普通通的样子,还以为和一般的年轻人无异。
可他们现在知道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宁凡这一次出手,快若惊雷,散发出的霸气与他此前表现的气质截然不同,令人心悸胆寒。
孙横也知道自己低估了对方,可他并不会就此彻底放弃,顾不得喉咙的疼痛,大声斥道:“杀人灭口,你们好狠的心。”孙横故意用言语刺激,他相信对方不会傻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他,况且他的质疑虽然有些过分,却也有合理之处。
总而言之,孙横这次使的就是阳谋,用看似光明正大的阴险手段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敢侮辱我的老妈,你就是找死!”宁凡双眼喷火,咬牙切齿地说道。
孙横大眼珠一转,哈哈大笑起来:“我终于知道了,丁元,你们果真是沆瀣一气,不但找了一个傀儡来当门主,连他老妈都弄了一个客卿的头衔,你还说你和那女人没一腿,我看这小子就是你的私生子吧,把门主之位传给他,就相当于你丁元牢牢地掌控了洪门,洪门变成了你一己私物。”
孙横自以为自己抓到了一个天大的把柄,虽然被宁凡控制住了,但他浑然不惧,反而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众人闻言,纷纷低声交头接耳起来,显然,孙横的这个栽赃之言极具煽动性。
宁凡怒发冲冠,孙横简直就是不知死活,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说的话越来越恶毒了。宁凡手中劲力吞吐,咔咔,孙横的脖子骨骼都发出了声音,孙横也再难说出一句完成的话,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霍霍的声音。
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杀他,心中的恐惧油然而生。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大惊失色。
霍霍!
几个人站了起来,纷纷怒视宁凡,喝道:“放开孙堂主。”显然,这是与孙横交好的人。
宁凡轻蔑地扫了对方一眼,手中的力道更大了,孙横泛起了白眼,呼吸已经有些困难了。
大堂内立刻成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大战一触即发。
宁凡置身于风暴的最中央,浑然不惧,冷冷地扫视着众人。禅风停下了手,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宁凡,丁元也停下了脚步,神色犹豫不定,显然,他很明白若是孙横此时此刻就这样死在宁凡手中所可能引发的后患。
显然,孙横并不是一个人,他是有一批人,这些人密谋已久,若是孙横死在宁凡手中,这些人肯定也会爆发,到时候洪门就会有一场内乱,损耗洪门数百年的元气。
可丁元也了解宁凡,这种涉及到人身攻击的言论是多么的歹毒,宁凡肯定不会听他的劝告。
所以说孙横必死无疑。
“宁凡,放开他!”忽然,慕容轻眉淡淡地说,她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取而代之是云淡风轻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慕容轻眉是聪明的人,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当前局势可能引起的动荡,另外,她更是一个善于权衡利弊之人,不会为了一己的愤怒而让儿子置于困局。要杀孙横,易如反掌,但怎么个杀法,却不得不斟酌一下。
宁凡扭头望着慕容轻眉,不解地说:“老妈,他胆敢侮辱你,必须死!”
慕容轻眉轻轻一笑,“我慕容轻眉岂是因为他三言两语的污秽之言就可以侮辱的?”
呃!
众人心中一凛,不由纷纷盯着慕容轻眉,她所散发出的这种气质令人折服,女王范儿表露无遗。
禅风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对啊,自己的仙女岂会因为这无耻之徒几句话就降低了身份,她始终是高高在上的仙女,而孙横只是臭水沟中的一只老鼠,仙女又岂会在意一只老鼠的疯言疯语?
丁元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慕容轻眉一眼,暗道:“欧阳门主果然独具慧眼,慕容客卿无论是气魄还是眼光都不是常人可以企及的。”
宁凡与老妈对视了一会儿,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她的良苦用心,无可奈何地松开了手,“暂时先饶你一条狗命。”
咳咳咳!
孙横摸着印了五根手指印,红里显紫的脖子,弯着腰不停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深深地喘了口气,抬起头来,恶毒地盯着宁凡,然后大声说:“大家都看到了,丁元和这帮人是什么样子?他们竟然当着大家的面行凶,这是洪门绝对不能容忍的。”
宁凡寒声道:“孙横,你指鹿为马、颠倒是非的本事果然高明,既然你想狡辩,那我就陪你玩下去。”
宁凡理解老妈的苦心,所以暂时压下了怒火,铁青着脸,冷笑地盯着孙横。
孙横虽然没有想到对方的武功如此强悍,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并不惧怕,于是向前一挺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虎视眈眈第说:“我也陪你们玩下去,彻底拆穿你们的阴谋诡计。”顿了一下,又说:“丁元,你们说传位于这小子是欧阳门主的意思,可有人已经指出了你的谎言,那说明他就不是合法的继承人,况且,我提醒大家一点,这小子根本就不是洪门中人,他有什么资格做洪门门主?”
“胡说八道,欧阳门主临死前让宁凡加入了洪门。”丁元立刻反驳。
“那也只是你的一己之言,谁知道真假?既然欧阳门主的遗令不知真假,那我们就要以洪门的规矩来推举门主。”孙横耀武扬威地扫视一眼,得意洋洋地说。
“你故意无视欧阳门主的命令,孙横,你是要造反吗?”丁元喝问道。
“哈哈,造反,我可不敢,你不要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我说的很明白,大家不知道你说的究竟是不是欧阳门主的命令,既然如此,公平起见,那就比武定门主。”孙横绕了一个大圈,终于说出了自己蓄谋已久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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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
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一震。
洪门的高手有哪些,大家心知肚明,除了客卿禅风,便是四大长老,这四大长老中又要属丁元实力最强,但与夜魔的战斗中,丁元受了重创,根本没有恢复,所以他的实力大打折扣。
其他三位长老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实力锐减。
除此之外,就要属几个分舵堂主,洪门总共有六大分舵,涵盖了五大洲。
实力最强横的当属欧洲分舵堂主孙横,其次是香港分舵堂主洪承德、东南亚分舵堂主和南美分舵堂主,另外,还有非洲分舵与中东分舵堂主,但这两人实力稍逊一筹。
而由于总舵就在美洲,所以美洲没有分舵,而是由门主亲自领导。
孙横说罢冷笑着扫视了一圈,说:“我这个提议想必对大家乃是最公平的,洪门历来就是一个强者的世界,门主当然也是最强者,欧阳门主便是例子,在座之中,除了禅风客卿,没有谁有欧阳门主厉害,所以大家都心服口服地在欧阳门主麾下。但若是一个草包弱者领导洪门,那简直就是对大家的侮辱。”
丁元怒目而视,道:“孙横,你这是想染指门主之位?”
“哼,丁元,你不要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染指?大家都是洪门中人,大家都有机会坐上门主宝座,只不过这个宝座乃是有能力者居之,不是你随便在哪里找几个宵小之辈就可以坐上来的,否则小心摔了跟头。”孙横强词夺理地辩解。
宁凡退回到慕容轻眉身边,慕容轻眉拍了拍他的手,轻声说道:“既然这个孙横想用武力压倒你,那你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大家心服口服,承认你的门主之位。”
宁凡暗暗点头,“放心,老妈,我会让他为自己的一言一行付出惨痛的代价。”
慕容轻眉嘴角一勾,“嫉恶如仇,真是我的好儿子,老妈我拭目以待。”
“孙横,既然你说比武定门主人选,我同意。但为了战斗中大家全心全意,所以我提议大家签生死状,若是比武中有死伤,那就是技不如人,命由天定。”宁凡斩钉截铁,冷冷地说。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招好狠,这是要以命相搏啊!其他几个分舵堂主脸色骤变,诧异地看着宁凡。方才宁凡显露的那一手确实很有震撼力,但大家对其真正的实力还无法判断,但可以肯定对方必定是一个高手。
但宁凡实在是太年轻了,他的实力究竟有多高,众人心中打了一个问号,同时还打了一个折扣。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即便实力再高,恐怕也是有极限的。
孙横也是这个观点,所以他才会肆无忌惮地提出比武这个建议,就是想用武力压倒对方,并且他对其他几个堂主也十分了解。大家都不是省油的灯,也都是骑驴看唱本的主儿,除了洪承德,恐怕谁也不会贸贸然地站在丁元这一方。
孙横听了宁凡的建议,暗自冷笑:“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的这个提议正中我的下怀,那等会儿我把你们一个个刺头都斩草除根,那门主之位就收入我囊中了。”
孙横故作大义凛然地赞同道:“你的话很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签下生死状,无论谁是死是伤,都怨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丁元犹豫了一下,看向宁凡,见他朝自己点点头,以示安慰,他不由暗叹口气,知道这事已经不是简单的口舌之争可以解决的了,一切都只有述诸武力,强者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孙横看着丁元担忧的脸色,心中更是偷笑不已,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禅风身上,对于方才禅风的出手,他心有余悸,不明白禅风为何会暴走。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禅风挡在这次比武之外。
于是,孙横故作正义凛然地说:“禅风客卿,乃是我们当中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可大家也清楚,禅风客卿是不能够参与门主的争夺之战中,所以今天就请禅风客卿观战,做一位见证人。”
禅风没有理会孙横,而是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慕容轻眉,意思是问需不需要他出手,若是慕容轻眉真的要他出手,保住宁发的门主之位,即便是冒着违反洪门的规矩,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因为,在他心目中,世间其他一切都没有慕容轻眉一句话重要。
慕容轻眉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不动声色地微微摇头。禅风神色一黯,其实,他多么想慕容轻眉固执一次,让他直接插手,那样他就可以不管不顾,只遵照她的命令大干一场,让孙横这些宵小之辈吃一下苦头。
“我今天只是一个旁观者。”禅风无奈地表态。
孙横嘴角一扬,奸计得逞地窃喜,“在座诸位都是洪门中人,都有争夺门主之位的权利,愿意一战的请站起来。”说罢,环视一圈,目光在众人脸上掠过。
孙横这些年所积累的威严不是白给的,他乃是真正意义上的洪门第三人,除了门主与客卿之外,他的威名反而最响亮,压过了四大长老。所以其他堂主被他眼神一扫,纷纷移开了目光,不与他对视,显然,也就不会与他争夺门主之位。
孙横得意洋洋地说:“看来大家都无意门主之位,好,很好,大家果然都是静守本分之人。”
“我参加!”忽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孙横的得意,只见洪承德杀气腾腾地站了起来,怒视孙横。
“你也想争夺门主之位?”孙横戏谑地说道。
洪承德朗声说:“不,我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宁凡,我要让你知道人心并非都如你那般阴暗,颠倒黑白,还说的头头是道,冠冕堂皇。”
孙横眼中杀机迸现,说:“好,你自寻死路,我也拦不住你,看来其他几位堂主是不打算争一争了。很好,那比武分为三场,胜两场者即为最终的胜利者,成为新的门主,失败的一方不可有怨言,必须无条件的服从新门主。”
宁凡争锋相对地说:“孙横,你记住自己所说的话。”
孙横冷笑,“我记得很清楚。你叫宁凡是吧,原本你这人是没有资格争夺门主之位,但我孙横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既然有人拥护你,那我就给你这个资格,但最后趴在地上磕头求饶的时候,别后悔才是。”
“后悔的究竟是谁,到时候就知道了。”宁凡寒声说道。
“三场战斗,不知道你这方是谁出战,若是连出战的人都没有了,那就趁早认输,不要贻笑大方了。”孙横戏谑地盯着宁凡说。
“我说过了,我算一个。”洪承德拍着胸脯,朝宁凡点头致意。洪承德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宁凡卖命,但他相信丁元所言,也就是欧阳易是真正的把门主之位传给了宁凡,所以洪承德相当于是宁凡的属下,为他卖命,天经地义。
丁元当仁不让地说:“我也算一个。”
孙横轻蔑地看着丁元,讽刺道:“丁元,你还敢出战,不怕等会儿被打死吗?”
“哼,我虽然受了伤,可面对你们这样的跳梁小丑,我丁元第一个站出来喊打。”
“哈哈,好,好气魄,若是等会儿不小心去了阎王爷那里报到,希望你还有这样的气魄。”孙横眼神一寒,直勾勾地盯着宁凡,“这第三人不会就是你吧?”
“是我又怎样?”
“哼,我劝你还是乖乖地滚回你妈的怀里吃奶去,否则等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着,孙横肆无忌惮地瞟了一眼慕容轻眉。
“我等会儿会打得你老妈都不认识你。”宁凡压制住了怒气,沉声喝道,“我方人员已经出来了,接下来该说你们是谁应战了吧?”
“好!”孙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自己身后的外国人,“我的第一位战将乃是巴达尔,我可以大发慈悲地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巴达尔乃是欧洲的拳王,从十多岁就在地下拳坛打拳,一路晋升到拳王,他的拳王之路就是用敌人的鲜血铺就的,不知多少强者死在他的手中。”
宁凡面色不变,死死地盯着巴达尔这个大块头,他的身材高大,足有两米,肌肉遒劲有力,高高隆起,并且他的气血十分旺盛,身体里就像是装了一个发动机,为全身不断地供给力量。
宁凡对于欧洲地下拳坛略有耳闻, 那不是一般的拳击比赛,而是真正的生死相搏,每一场战斗失败的一方失去的都会是自己的性命,而能够夺得拳王称号的,乃是从出道开始一直取胜,那真的是一路过关斩将,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条人命。
外国人修炼的方法与华夏人截然不同,他们更注重**的力量,而非内在气息的蕴养。但他们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宁凡只是粗略一扫,并不能完全看出巴达尔的势力,但可以肯定他真的是一部杀戮机器,无论谁对上他,都不会好过。
“我的第二位战将便是武长老。”孙横指着与他勾结在一起的长老说,此人名为武三通。
众人纷纷把目光汇聚在武三通身上,他故作浑然无事地挺直了身躯,无视众人的目光。
“这样的战斗我当然不能缺席,所以第三章战斗乃是由我出战。”孙横长身而立,一种睥睨的霸道气势勃然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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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摆明了车马,大战即将开始。
“我方第一战由武长老出战,不知你们谁来迎战?”孙横耀武扬威地说。
“我来!”丁元立刻跳了出来,瞪着武三通,“武三通,你我相识数十年,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场景,但你公然背叛洪门,背叛欧阳门主,今天我就要清理门户,以祭奠欧阳门主的在天之灵。”
武三通心中一虚,却硬是鼓起了勇气,反正已经走上这一条道了,没有了退路,只有一条道走到黑。
武三通脸上闪过一丝阴狠的戾气,说:“丁元,想污蔑我,那就凭真本事说话。”
武三通明白在双方都是全盛的时候,他的武力稍逊丁元。
然而,前几天,丁元在夜魔手下受了重创,而他自己虽然也受了伤,却没有丁元重,因此,这一站,他有取胜的信心。
“武长老,对于这种血口喷人的人,没有必要手下留情,必须铲除这种人,洪门才可以真正的壮大。”孙横不动声色地说道,然而,言语间的杀气却令人心悸。
武三通心领神会地点头,杀机迸现。
宁凡拧着眉头,叮嘱道:“丁长老,一切尽力而为即可,切不可逞强。”
丁元嗯了一声,便向大堂中央走去。
武三通阴沉着脸,与丁元相距两米的地方站定,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动手了。
两人的攻击都很迅猛,用尽了毕生绝学。
丁元使的是软件,只在腰间一抽,软件就如灵蛇一般弹了出去,明晃晃的剑尖宛如蛇信,刺向武三通的上中下三路。
只见剑影霍霍,唰唰唰的剑气纵横的声音不绝于耳,强大的攻击力令人心悸。
大家这才明白丁元当真不是浪得虚名,即便是重赏之下,功力也不容小觑,实力稍弱的两位堂主即便现在与丁元放对,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许多人只看到了外表,却没有看出丁元的攻击与平常的区别。若是在他全盛时期,他的攻击更加刁钻灵巧,绝对不会多这么多霸道的韵味在里面。
显然,这都是他的伤势在作怪,所以他的攻击并不纯粹,另外,他一上来就使用犀利的招式,乃是希望可以速战速决,因为时间拖延越久,对他越不利。
武三通与丁元相识数十年,对他十分了解,因此,见着他攻击的路数,便明白了他的心思,自然而然地有了应对之策。
武三通的武器乃是一双判官笔,在洪门内他的外号乃是武判官,只消看一眼那一双判官笔,便明白他功力的深厚。
只见判官笔虚空一晃、一点、一拨,刁钻的软剑就被挡在了身外,难以寸进。
但武三通并没有急于发动猛烈的攻击,他制定的战术是——拖延!
只要时间一久,丁元力竭,伤势复发,那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击败对方,甚至击杀对方。
武三通猛然记起孙横话语中的浓浓杀机以及狠意,他明白自己不仅仅是击败丁元这么简单,而是要真正的要他性命。
“丁元,你不要怪我残忍,只能怪你我分属于两个阵营,各为其主。”武三通默默地想到。
战斗如火如荼,大家目不转睛地看着,在坐之人均是高手,眼光独到,渐渐的,大家都看出了门道。
丁元的攻击渐渐变弱,武三通的反击蓄势待发,战况已经很明了了。
孙横知道自己赢定了,嘴角泛起得意的冷笑,忍不住瞟了宁凡一眼。
宁凡双目一横,回瞪了孙横一眼,暗道:“丁元伤势太重,不是武三通的对手,没关系,这只是第一战,即便是输掉了,也不是全盘皆输。”
禅风默默地看着战局,低声说道:“宁凡,丁元输了。”
“我知道,但他还在坚持。”宁凡的目光随着丁元上下腾挪左右移动,既然丁元在奋力支撑,他也就唯有一直看着,默默地为丁元鼓气。
丁元咬紧了牙关,额头,背心已经冒起了冷汗,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他恨恨地瞪着武三通,暗道:“要狡猾的家伙,这是要拖死我。”
即便他明白对方的计策,他也无能为力,因为他的攻击已经渐渐失去了威力,软剑的攻击偏向于直来直去了,没有了灵巧刁钻,那他的攻击也就丧失了威力。
武三通知道时机来了,攻击陡然猛烈起来,一双判官笔封住了上下左右的路径,把丁元困在了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软剑左突右支,应接不暇。
“去死吧!”
武三通暗叫一声,一只判官笔从上而下攻向丁元的天灵盖,一只判官笔攻向了丁元的心脏。
两路攻击,只要任何一路击中,那丁元恐怕就要命丧于此。
丁元双目一瞪,立刻明白了武三通的险恶用心,大吼一声,软剑一抖,迎上了胸口的判官笔,抵消了这一路杀招。
但头顶的判官笔就像是死神的手抓,要把他的灵魂从躯体里抓出去。
丁元的反应速度奇快,右手一松,双手向上一举,硬生生地合掌夹住了判官笔,鲜血从手掌间滴落,落在他的头顶、脸颊,让他看起来凄惨无比。
嘶!
众人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击实在是太凶险了,幸好丁元反应快,否则随机应变,否则必死无疑。
但,危险并没有消除,武三通冷哼一声,被软剑挡开的判官笔,又点了上来,这一次依旧是心脏。
这一招凌厉凶狠,是真正的杀招。
丁元沮丧地瞪大了眼珠,大吼一声,却无力抵抗。他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若是就这样去地府,真是无颜面对欧阳门主。
孙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切已成定局,胜利在握,丁元必死无疑了。
这个刺头死了,就先出了一口气,也当是一种震慑,让其他堂主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认输!”宁凡当然也清楚丁元的险境,但他不会为了胜利而牺牲自己的人,于是他当机立断地喊了一声。
但这一声却并没有让丁元脱离险境,因为武三通故作未闻,依旧没有撤去攻击,誓要丁元的性命。
武三通的险恶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宁凡怒发冲冠,脚下一晃,就拦在了丁元面前,一拳轰出。
轰!
武三通踉跄后退,一直判官笔跌落在地,一只判官笔被丁元牢牢地夹在掌心。
武三通稳住了身形,脸上泛起一阵潮红,硬生生地喉咙里涌起来的鲜血吞了回去。
“宁凡,你干什么?”孙横见煮熟的鸭子居然飞了,让丁元逃过一命,自然是勃然大怒。
宁凡无视孙横的怒火,直勾勾地与他对视,说:“我们已经认输了,你却还要下杀手,这可不是比武的规则。”
孙横语塞,满腔的怒火被硬生生地逼了回来。虽然,事前双方签订了生死状,比武中死伤无论,但若是一方主动认输,那确实不应该继续攻击。
所以,武三通方才的行为算是违背了比武规则。
孙横见其他人都盯着自己,知道他们心中已经同意了宁凡的说法,于是辩解道:“谁说武长老是违规了?这样的攻击如此猛烈,他一时没有收住手而已,况且你们到了那个时刻才认输,他要撤手哪里来得及?”
宁凡冷哼一声,没有与他继续理论。
孙横虽然心有不甘,但这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们一方取得了这一场胜利,为最后的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丁元双手一扔,把夹着的判官笔扔到了武三通的脚下,然后愧疚地看着宁凡,说:“我没用,输了这一场。”
宁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丁长老,胜败乃兵家常事,无需古怪,只要你没事就好。况且这才第一场比试,后面还有两场,他们并不能因为这一场的胜利就笑到最后。”
丁元惭愧地低下了头,见宁凡没有怪罪于他,心中感激,但更多的是觉得自己没用。
洪承德走上来,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说:“老丁,放心,这第二场我一定打的对手哇哇叫,为你出这一口恶气。”
丁元凝视着洪承德,语重心长地说:“老洪,第二场比试至关重要,你要稳住啊。”
第二场若是孙横的人再次取得胜利,那也就没有比试第三场的必要了,两局两胜,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洪承德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点了点头:“我虽然是老胳膊老腿,可要想赢我,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叽叽喳喳说了那么大一通,等会儿被打哇哇叫的时候再说不迟。”孙横得意洋洋地挖苦道。
洪承德向前走了三步,说:“第二站,我来,孙横,是你上,还是你后面的大块头上?”
孙横轻蔑地一笑,没有回答,而他背后的巴达尔已经大步走了出来。
砰!
一脚踩在青石地板上。
咔嚓!
地面皲裂。
这地板坚硬无比,即便是锤子恐怕一下也敲不烂,但巴达尔一脚落地就震碎了一块,足以看出他的力量是多么恐怖。
这就是拳王的力量,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块肌肉都达到了**的力量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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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德盯着这一个大块头对手,两道浓眉拧了起来,却没有害怕,反而跃跃欲试,拳头捏了起来。他的一身武功也在拳头上,拳面已经被打磨平了,可见他在拳术上的造诣之深。
巴达尔的大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洪承德,用英语说:“死在我的拳下,是你的荣幸。”
洪承德反击道:“大话不要说的太早,我来了!”
沉声一吼,如炮弹一般冲向了巴达尔,硕大的拳头犹如天上坠落的流星,冲向了巴达尔。
吼!
巴达尔的吼声振聋发聩,脚尖在地面一点,所处之处的地板悉数皲裂,迎上了洪承德的拳头。
巴达尔的拳术乃是在生死较量的地下拳坛练出来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为了在短时间内击杀对手。对!是击杀,而不是简单的击倒。
因为,唯有击杀对方,这才算是胜利。
巴达尔的拳简单而杀气腾腾,洪承德的拳大开大合,有大家风范,相较之下,却没有巴达尔的杀气强烈。
轰轰轰!
双方已经不知对撞了多少拳,两人都是力量型的强者,所以对抗时也都发挥了自己的长处,用自己的巅峰力量对决。
众人耳中隆隆之声不绝于耳,犹如惊雷阵阵。大家的神经也在这一刻紧绷起来,无论是哪一方,都渐渐明白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宁凡与洪承德交过手,知道他拳术的造诣。见巴达尔可以应付自如,也不禁暗暗心惊。这欧美人所修炼的御敌之术没有东方人那么繁杂花哨,却多了一分简单直接,同样都是厉害之极的杀人之术。
“这巴达尔不简单,洪承德要赢,必定要花费一番功夫,并且不能以力量取胜,而是要用巧劲。洪承德一味地以力相抗,并非良方。洪承德也算得上是一代宗师,相信他慢慢可以领悟到这一点,寻求更好的应敌之法。”宁凡默默地想到,眼睛一顺不顺地盯着战局。
孙横的大眼睛也瞪得浑圆,不爽地想到:“洪承德这老东西这么大岁数了,拳术竟然这么厉害,我以前真是小瞧了他。不过巴达尔乃是生机旺盛,身体内就像是有无数的发动机,不断地为他攻击力量,你负隅顽抗不了多久了。”
显然,孙横对自己的人信心十足。
“嘿,只要此战一胜,那我就算是赢了。”孙横扫了宁凡一眼,“这小子为了颜面肯定还会亲自出战打最后一场,想挽回一点面子。放心,我肯定会答应与你一战,不过你却挽不回面子,因为你会输的一塌糊涂,连性命都输掉,唯有如此,将来我的门主宝座才能坐的安稳。”
孙横的如意算盘打的噼啪响,其他人的神经却被激烈的战况所吸引,暂时抛下了其他念头。
毫无疑问,这种力量的对决也是极富美感的,尤其是对于在座的练武之人,能够亲眼看到这一场对决盛宴,对于自己的修为也是极有好处的,所以没有人放过任何一点细枝末节。
巴达尔越战越勇,就像是一头蛮牛,永不停歇,气都不喘一口。
洪承德则相对而言气势弱了一些,他虽然拳术精深,然而,他毕竟年龄大了,身体的机能已经在退化阶段,岂能与全盛时期的巴达尔相比。
战斗经过了一段时间,两人的这种差异就越发明显。
洪承德渐渐也明白了自己的这种处境,他立刻意识到不能继续这样无休止地用强力对抗,必须用巧劲。
不过洪承德这么多年都是力量型的高手,一时之间要用巧劲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况且巴达尔的拳术精湛,极难寻到破绽。但洪承德没有放弃,他开始利用自身的优势应敌。
巴达尔的身形庞大,他的移动速度比洪承德要慢了几分,毕竟洪承德乃是内外兼修之人,脚上的功夫也不容小觑,几个腾挪移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巴达尔的几拳。
洪承德心中一动,知道自己这样的战术绝对有利,于是更不与巴达尔正面接触,在巴达尔周身游走。
如此一来,巴达尔虽然凶猛,但拳头打不到洪承德身上,一切攻击都没有用。
巴达尔暴跳如雷,青石地板不知又有多少在他脚下遭殃,这转瞬之间,大堂内的地面已经狼藉一片。
“不要逃,快点与我一战。”巴达尔吼道。
洪承德岂会上当,一边游走,一边说道:“我可没逃,只是你自己打不到我而已。”
巴达尔怒目而视,一拳轰出,洪承德又堪堪避过,但拳风扫过他的脸颊,令肌肤生疼,空气更是发出一阵噼啪炸响,可见这一拳的力量之强悍。
战况的变化令许多人精神一震,知道这一战的胜负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看出来了,其实许多人心中在默默地我洪承德加油,毕竟他乃是洪门中人,若是输给一个外人,岂不是丢了洪门的颜面。
孙横知道这样下去会有许多变故,灵机一动,吼道:“洪承德,难道你就只会做缩头乌龟,逃跑吗?哈哈哈!”
孙横的话挑拨意味太浓了,宁凡瞳孔一缩,盯着孙横,道:“孙横,他们战斗,你插什么话?难道你要违反规矩?”
孙横眉毛一挑,”我可没有违反规定,只是看洪承德只会做缩头乌龟,所以为了他的一世英名,好心地提醒他而已,别之战之后,就被别人骂作缩头乌龟了,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洪承德本就是脾气暴躁之人,被孙横这言语一激,面红耳赤,大声咆哮道:“孙横,你放他娘的狗屁,你才是缩头乌龟,你就是一个龟孙。”
孙横姓孙,被人骂做龟孙,当真是应了他的名字,许多人眼中都浮起了笑意,偷笑不已。
孙横勃然大怒,骂道:“洪承德,你这个缩头乌龟,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巴达尔,速战速决,解决掉他”
吼!
巴达尔闻言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就像是出膛的炮弹冲向了洪承德。
“来吧,让爷爷瞧一瞧你还有什么手段。”洪承德停止了游走,面红耳赤,他被孙横彻底激发了血性,也顾不得什么战术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击倒巴达尔。
轰!
两拳相撞,洪承德的身体晃了一下,却没有向后退去,而巴达尔混若无事,又轰轰轰地攻出了几拳,排山倒海的力量顷刻间就把洪承德覆盖在了其中。
洪承德身体摇晃不止,但始终没有移动半步。但脸色由潮红渐渐变得苍白,显然,没接下一拳,对他都是莫大的考验。
孙横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狞笑,他故意用言语刺激洪承德,便是为了让巴达尔有机可乘。看来洪承德这么多年的暴躁脾气依旧未改。
宁凡脸上露出担忧之色,丁元低声说道:“老洪上了孙横的当,这时候他即便是想脱身,巴达尔也不会给他机会了。”
宁凡默默点头,承认丁元所言不假。如今洪承德完全被巴达尔的拳头覆盖,简直就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根本不可能脱身。
可如今没有其他办法,唯有默默地关注,希望奇迹可以发生。
洪承德当然很清楚自己的状况,可他的心情与其他人截然相反,暗自忖道:“我长时间在巴达尔周围游走,其实这也是巨大的损耗,时间太长,我依旧会变得很被动。既然孙横言语相激,那我何不将计就计,再次与巴达尔以力量相抗。虽然这样一来危机重重,但未尝不是一个机遇。因为这样一来,双方就会近距离接触,而面对巴达尔狂风暴雨的攻击,洪承德并不会立刻就倒下,还可以支撑一段时间。而这个时候他就可以寻找巴达尔的破绽,他相信对方一定会有破绽,尤其是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每一丝每一毫的破绽都逃不过洪承德的眼睛,同样,每一个破绽都是致命的,足以让他反败为胜。”
巴达尔的攻击犹如狂风暴雨,没有丝毫停顿,洪承德苦苦支撑,就像是要被海浪打散架的船只,狼狈不堪。
所有人都认为这一场战斗已经毫无悬念了,洪承德必输无疑,而且输就意味着死亡,因为巴达尔肯定会赶尽杀绝,绝对不会给他活命的机会。
孙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翘起了二郎腿,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
巴达尔双眼变得通红。
一拳、一拳、再一拳!连绵不绝。
轰轰轰!不绝于耳!
他从出道至今还没有遇到过如此顽强的对手,见对方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他心中闪过一丝惊悸。恰是这一丝心绪的波动,他的拳头就满了半拍,露出了一个破绽。
“好,反击!”洪承德眼睛一亮,他等的就是这千载难逢的一个破绽。他的拳头巧妙地钻过了巴达尔拳头间的间隙,平平的拳头打在了巴达尔的太阳穴上。
这一拳凝聚了洪承德毕生的功力,足以开碑裂石,只听见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巴达尔的太阳穴就凹陷了下去。
巴达尔的双眼立刻瞪的就像是牛眼睛,但他并没有断气,他的生机实在是太强大了。
洪承德本就没有指望着一拳就解决掉巴达尔,这一拳只是暂时瓦解对方的攻势,更凶狠的攻击还在后头,只见狂风暴雨一般的拳头悉数招呼在巴达尔的脸上,鲜血飞溅,骨骼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令人心悸。
短短的三分钟后,巴达尔的脑袋就被打的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血肉模糊,这期间巴达尔虽然组织了几次反击,但受了致命伤,无一都被洪承德给瓦解了,此时此刻,他的脑袋内部已经被力量完全震烂了。
轰!
巴达尔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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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败为胜!
这短短几分钟的变化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唯一站着的洪承德身上,那他矍铄的身影陡然间变得高大起来。
“怎么会这样?”孙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吼道。
洪承德戏谑地看着孙横,说:“孙横,你想我死,死的确实你的人,你很失望吧?”
孙横的神经就像是被针刺了一样,脸上泛起一阵潮红,直勾勾地凝视着洪承德,“洪承德,这次算你侥幸。”
洪承德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对方,返回到宁凡身边,还为开口说话,一口鲜血就冲嘴里喷了出来,双腿一软,就向地上倒去。
宁凡急忙扶住了他,右手扣住他的脉门,一丝元气渡入他的体内查探。
“宁凡,老洪怎么样了?”丁元焦急地问道。
宁凡神色凝重,把洪承德扶到椅子上坐下,说:“洪堂主受了内伤,你好好照顾他。”
洪承德可不止是受了内伤那么简单,他的大部分内脏都已经受到震荡移位,血脉中多了许多淤血,他能够坚持最后的攻击,完全是因为励志力强悍。因为他的身体早就不堪重荷了。
洪承德必须疗伤至少半年,这一身伤势才能全好,所以他实则是受了巨大的重创。
宁凡感激地看着洪承德,说:“洪堂主,你辛苦了。”
洪承德睁开眼睛,嘴角泛起一丝笑容,虚弱地说:“幸不辱命。”
宁凡握着他的手,说:“放心,接下来的就交给我,我会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说完,猛地站起来,转身盯着孙横。
孙横看着洪承德奄奄一息的样子,方才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点,又听见宁凡的豪言壮语,他不禁嗤之以鼻,挖苦道:“还想让我付出惨痛的代价,大言不惭,也不怕闪了舌头。”
“如今两战一胜一负,接下来就是我们俩定输赢了。孙横,你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宁凡咬牙切齿地说,孙横胆敢侮辱慕容轻眉,宁凡已经把他判了死刑,恰好接着这最后一战的机会,彻底解决掉对方。
“哈哈,反悔?我看是你要反悔才是,不过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了。”孙横大步走到了大堂中间,“来吧,让你瞧一瞧什么叫狂妄自大的下场。”
宁凡冷哼一声,也径直走了过去,长身而立,身上的杀气勃然而发,天地间的气息被搅动起来。
孙横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大摇大摆地说:“你用什么武器?”
“对付你,用不着武器。”
“哼,狂妄!在我孙横面前还从来没有人如此狂妄过!”孙横怒道。
“那是你以前没有遇到我。不知你又用什么武器?”
“哈哈,杀鸡焉用牛刀,对付你,我这双手就可以了。”
“宁凡,他善使暗器,你不要被他蒙骗了。”丁元一语点破。
宁凡脖子一扬,不屑地说:“那我等会儿就要见识一下你的暗器了。”
“哈哈,我怕我直接用暗器,你就没有机会说话了。”
“废话少说,开始吧。”宁凡一跺脚,乾坤掌使了起来。宁凡不用无名剑并非托大,而是他大致看出了孙横的实力,孙横的实力应该比丁元稍强,但绝对没有达到宁凡的境界,因此,他才有必胜的信心。
孙横看不出宁凡的实力,但他自忖宁凡年纪轻轻即便是再厉害也有个限度,所以他也是信心十足。
孙横一个跨步就到了宁凡面前,直来直去的一拳轰向宁凡的面门。
宁凡不偏不倚,一记雷霆万钧拍去,轰隆,掌拳相交,孙横摇晃了一下,宁凡岿然不动。
这第一次交锋便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大家的神经一颤,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一场战斗恐怕胜负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看出来的。
孙横并没有因此而有半分惊悸,反而眉头一皱,又闪电般地攻出几招。
阴阳开泰,乾坤掌第三招,天地之间的阴阳二气被引导,气息剧烈的波动,孙横觉得两股强横的气息朝自己飞快攻来,令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咦,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孙横急忙后退,他攻出的几招自然瓦解。
孙横站定了,灼灼地盯着宁凡,宁凡回瞪着他,说:“怎么,孙横,这样就不敢打了吗?”
“胡说八道!”孙横又动了,这一次他又攻出一拳,直取宁凡胸口。
宁凡不屑地想到:“哼,明知没用,还来这一招,看来你真是不死心。”
一掌一拳相撞,宁凡就像是触电一点把手缩了回来,掌心出现了三个血洞,鲜血流了出来,若不是他收手迅速,恐怕手掌就要被刺穿了。
“暗器!”宁凡这才记起丁元的提醒,方才这一招是孙横故意为之,而自己尽然忽视了他的暗器,只见孙横拳头的指缝中寒光闪闪,乃是三枚尖刺,闪着蓝光。
“有毒!”自从中了一次剧毒,宁凡就对毒药格外敏感,所以一看见尖刺上的蓝色就明白自己又中了毒。
“卑鄙!”丁元大惊失色斥道。
孙横洋洋自得,说:“强词夺理,我这算是卑鄙吗?我们这是正常比武,况且刚才丁元你还提醒了他我会使用暗器,所以这只是他技不如人而已。”
宁凡盯着伤口的鲜血渐渐变黑,心中闪过一丝惊悸,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当初中毒的情景,不过看起来这毒药与那次的毒药比起来轻了不少。
“若是闪电貂在此,这点毒药根本算不了什么?”
可闪电貂在深镇,今天就要靠他自己了。宁凡立刻稳定心神,运转功力,运功逼毒。
孙横立刻识破了他的心思,大吼一声,又攻了上去,他可不会给宁凡逼毒的机会。
嗖!
一道破空声响起,宁凡反手甩出一掌,强横的气劲一扫,飞来的暗器就偏离了方向,射进了大堂内的一根木柱子上。这是一个飞镖。
一击不中,孙横并未放弃,这次他学了一个乖,完全发挥自己的优势,利用暗器进行远程攻击,不语宁凡靠近,他其实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武力与宁凡相差了一大截。
但如今宁凡中了毒,他就有机可乘了,利用暗器的隐蔽性以及远程攻击性,他相信自己可以扳回胜局,而且必须扳回胜局!
嗖嗖嗖!
暗器就像是天女散花一样向宁凡洒去,宁凡脚尖一点,腾空而起,躲了过去。
咄咄咄!
地面上洒落了一片的暗器,都泛着蓝光,显然都淬了毒药。
“孙横,你可真狠。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杀的了我?做梦!”
噗嗤。
三道黑血从宁凡的掌心喷了出来,,他终于运功逼出了毒药。
孙横眼珠子一瞪,不可思议地喊道:“怎么可能,这可是见血封侯的剧毒,你怎么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就逼出了毒药?”
其实,宁凡也有些奇怪为何这次中毒不像头一次那么凶险,虽然他可以感受到毒药在侵蚀他的身体,但并不强烈,而且自己运功之后并没费多少工夫就逼出了毒药。
见孙横说着毒药竟然是见血封侯的剧毒,他心中一动,立刻联系到了闪电貂。
“莫非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小家伙的功劳?”
其实,宁凡所料不差,闪电貂已经认他为住,并且当初在吸取他身上毒药的同时也吸取了他的心血,而闪电貂体内所蕴含的抗毒性也有一部分转移到了宁凡体内,让他具有一定的抗毒性,虽然不至于说百毒不侵,但一般的剧毒可以延缓发作时间,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运功逼毒。
孙横暗器上的毒药无法与当年大魔头的毒药相提并论,因此,宁凡轻轻松松地就化解了。
可孙横不知道这些原因,他心中的惊骇可想而知,因为这些毒药可是从来没有失手过。
嗖嗖嗖!
慌乱之下,孙横又甩出了一道道暗器,并且身影腾挪一转,漫天的暗器直接把宁凡包围了起来,密不透风。
吼!
宁凡沉声一吼,闪电般地出掌,一道道掌影迅速地护住了他全身上下,就像是一道铜墙铁壁,强大的掌风直接把暗器挡在了外面。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他脚下已经掉落了一地的暗器。
真是难以想象,孙横身上竟然藏了这么多的暗器。
漫天的暗器都被化解了,宁凡虎视眈眈地盯着孙横,孙横下意识地心头一颤,向后退了一小步。
“你怎么会不惧我的毒药?”孙横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
宁凡冷冷一笑:“这一点,你就去问阎罗王吧。”
嗖!
话音方落,宁凡就冲了上去,阴阳开泰,两掌一左一右拍向孙横的脑袋,若是被这两掌拍中,恐怕他的脑袋立刻会变成一张肉饼。
孙横感受到了其中的强烈杀机,心弦震颤,却不会坐以待毙,向后飞快退去,眼角一扫,随手一抓就抓住了自己的一个手下,像扔石头一样扔向了宁凡。
宁凡掌风一扫,此人就被摔了出去,哎哟一声,跌倒在地。
嗖!
又是一道人影飞来,宁凡如法炮制,都没有伤及对方性命。
孙横在大堂内游走,不时有人落入他的魔爪,被当做人形盾牌掷出去,一时间大堂内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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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横的举动无疑触及了众怒,因为他所抓的人可不止是他的手下,还有其他分舵的人。
“孙横,你干什么?竟然抓我的人做挡箭牌?”有人已经发出了不满的怒吼。
孙横却置之不理,其他人纷纷躲着他,不敢靠近。
孙横无奈地瞪了一眼,见宁凡双掌拍来,他灵机一动,向慕容轻眉扑去。
“找死!”宁凡大吃一惊,速度加快,孙横竟然还敢向他老妈动手,简直就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慕容轻眉脸色丝毫不变,稳坐钓鱼台,眼睁睁地看着孙横靠近。
其他人则纷纷倒吸凉气,她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禅风虽然在慕容轻眉身旁,但孙横直接无视了他,因为禅风曾经说过不会插手比武之事。因此,孙横肆无忌惮地朝慕容轻眉抓去。
啪!
一声轻响,孙横惨叫一声,发现自己的右手耷拉下去,剧痛从手臂传到他的神经中枢,令他痛苦不已。
孙横瞳孔一缩,立刻把目光转向禅风,他看的清清楚楚,动手的就是禅风。原本云淡风轻的他变得杀气腾腾,手掌轻轻一砍,就砍中了孙横的手腕,让他根本无处躲藏。
“你怎么可以动手?”孙横怒吼道。
禅风淡淡地看着他,说:“因为你敢伤害她,这世上敢伤害她的人,都要死!”
嘶!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就像是一记惊雷炸响。这虽然是简单的一句话,但从禅风的口中说出来意味就完全不一样了。
别人说出来,那是狂妄自大,徒增笑柄。但从禅风口中说出来,那就是圣旨一般,绝对不容人质疑。
孙横面色骤,失声问道:“为什么?”
禅风闭目养神,没有回答。
嗖!
一道劲风在孙横背后响起,他心中凛然,却来不及转身,就被宁凡的大手给拿住了肩膀,一掌拍在背心,轰,孙横面色骤变,一口鲜血喷出。
禅风随手一扫,劲风扑面,便把鲜血挡在了身前。
宁凡向后倒退几步,一下就把孙横向后拉去,砰,狠狠地摔在地板上。
这一连几招,让孙横苦不堪言,身子就像是散架了一样。
躺在地上,看着杀气腾腾的宁凡,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妙,自己败了。他心中有着强烈的不甘与愤怒,可当他看到宁凡眼中涌动的无限杀机的时候,禁不住打了一个激灵,立刻意识到了不妙。
宁凡绝对不会放过他,这是要杀他。这也是为何宁凡在一开始就提议双方立下生死状,奈何自己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可以将计就计,把宁凡一伙人除掉,没想到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生死状只是让对方能够名正言顺地杀掉他。
求生的本能爆发出来,他也顾不得面子了,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承认输了,那宁凡就没有杀他的理由了。宁凡要树立威信,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尔反尔。
孙横欣喜若狂,只要逃过一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以后还有机会扳回这一局,找回场子。他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刚想认输,却发现一只大脚踩来,咔嚓,他的下巴直接脱臼了,呜呜呜,说不出一句完成的话来。
宁凡心中冷笑:“孙横,你做了这么多事,还想认输逃过一劫,做梦!”
原来,宁凡已经识破了孙横的如意算盘,所以故意一脚踩坏他的下巴,让他无法开口说话,这样就无法认输了。
孙横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怒瞪着宁凡,那意思是说“你好狠”。
宁凡对孙横没有半点怜悯,有的只是怒火与杀意,孙横为了争夺门主之位,不但罔顾欧阳易的遗令,还颠倒黑白,诬陷丁元,并且出言侮辱慕容轻眉,这是宁凡最不能容忍的事,谁要是做了这一点,那就必须死!
因此,孙横必死无疑。
目前的局势,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些都是聪明人,立刻就猜到了宁凡的用意,他是要杀掉宁凡,并且以事先说好的比武的规则杀掉他。
登时,人群安静了下来,大家表情各异,盯着孙横,但没有怜悯,有的只是冷漠。孙横平日里就骄横跋扈,不把他们这些其他分舵的堂主放在眼里,况且刚才更是丧心病狂地为了自己的性命,不惜牺牲其他分舵的人,这种人已经引起了人神共愤,没有谁会为他求情。
孙横从这些人的眼睛里读懂了他们的心思,心头就像是坠入了冰窟,透心凉。可这又怪的谁,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呜呜呜~
孙横想求饶,可实在是说不出一举完整的话,也没有人去听他的话了,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在宁凡身上,看他究竟用怎样的手段杀掉孙横。
宁凡面不改色,道:“看你眼神就知道你不服气是吧,好,那我们就继续打,我打到你心服口服为止,你若不亲口承认失败,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孙横急忙摇头,但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哪里说得出投降的话,可大家都明白其实他已经再迫不及待地认输了。
可认输没有亲口说出来,有用吗?
当然没用!
宁凡根本不管他求饶的眼神,自顾自地说:“你还不认输?那我们就继续。”
砰!
一拳打在孙横的胸口,他立刻弯成了一个虾子状,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其实,有时候宁凡是一个杀伐果决,甚至说冷酷的人,那就是有人胆敢威胁伤害他的亲人,这个时候,他就会变成一尊杀神,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宁凡没有怜悯,一招雷霆万钧直接拍在了孙横的脑袋上,口中还喋喋不休地说:“好,够硬气,再吃了一掌。”
砰!
一声脆响,孙横的脑袋立刻凹陷下去了半边,眼珠子暴突,两道鲜血从眼珠中流了出来。
孙横彻底断气了。
宁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故作惊讶地说:“呀,这么不经打,竟然就死了。”
众人见宁凡自言自语,自导自演的样子,都不禁哑然失笑,但更多的是惊骇,这个新的门主绝不是省油的灯,孙横自己倒了生了反心,最后落得丢了性命的下场。
宁凡丢下孙横,走到大堂最上方,俯视众人,各个分舵的堂主不敢与其直视,纷纷低下了头。
笑话,自己实力不如人家,手段不如更加,哪里还敢反抗?其实,这些人也都不像孙横野心那么大,他们也不想争夺门主之位,既然现在的门主如此强大,那以后未必不可以带领洪门更上一层楼,所以他们这些堂主乃是最直接的受益者,又何必与他作对呢?
“三场比武已经分出了胜负,我方侥幸胜出,孙横自己不认输,而丢了性命,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一次比武大家都遵照了比武规则,我相信大家都会认可其有效性。”宁凡慷慨激昂地说。
几大堂主心领神会,纷纷点头:“当然认可。”
丁元见状,趁机站了起来,说:“既然如此,那今后洪门的门主人选就定下来了,那就是宁凡。”
没有人反对,因为事情已经成了定居。
宁凡松了口气,原本以为轻而易举就可以继任门主,没想到弄出来这么多风波,想必当初欧阳易传位于他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这一点,或者他想到了,却也相信宁凡可以完全应付这些事。
宁凡朝慕容轻眉眨了眨眼,慕容轻眉欣慰地对他笑了笑,而禅风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落寞,仿佛从宁凡脸上看到了宁青帝的影子。
武三通看着地上孙横和巴达尔的尸体,脸上难看到了极点,蹑手蹑脚地向门外移去,希望能够避开众人的注意力逃走。
他很明白自己这次的举动是多大的罪过,留下来恐怕也难逃一死。
他还没走几步,一个愤怒的眼神就扫了过来,只听丁元大喝一声:“站住,武三通!”
武三通一怔,不得不停下了脚步,面如死灰地转过身,看着齐聚过来的目光。
“武三通,你想逃走吗?”丁元厉声喝问。
武三通故作镇定,狡辩说:“胡说,我内急,所以想去上厕所。”
丁元是恨极了武三通,朗声说道:“武三通,你联合孙横,颠倒黑白,洪门差点就毁在你的手中了。如今孙横已死,没有人胡搅蛮缠,那我就告诉大家实情。宁凡乃是欧阳门主钦点的继承人,绝非像孙横等人诬陷那般。而当日武三通也在场,但他居心叵测,居然否认这一事实,当真是洪门之耻。”
其实,经过这么一连串事,大家心里也有了判断,孙横所言十有**都是假的,毕竟丁元不可能收买得了那么多人,甚至还有禅风客卿为他说话。
“丁长老言之有理,我们刚才受孙横蒙蔽,没有及时反驳他,我们真是枉为洪门弟子,枉受欧阳门主的栽培。”有人无地自容地说。
“是啊,我们不辨是非,真是糊涂。”
……
丁元其实也气愤这些人的无动于衷,可怎样处置他们,却不是他能够做主的,于是他望向宁凡,希望征求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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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凡仔细一琢磨,才惊出一身冷汗,也为母亲的良苦用心而深深感动。
慕容轻眉见儿子已经明白了其中关窍,欣慰地笑了,“臭小子,你放心,你是我慕容轻眉的儿子,无论是谁,敢打你的主意,我都不会答应。我虽然是一个弱女子,可弱女子也有弱女子的办法。”
宁凡一头黑线,老妈,你还是弱女子,那天下恐怕就没有几个男子汉大丈夫了。但这浓浓的温情,却让宁凡心中如吃了蜜一样。
“宁凡,你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光由老妈保护着。你已经长大了,你要翱翔蓝天,就要有自己的力量。”宁凡暗暗告诫自己,心中一动,“既然我已经走到这一步,骑虎难下,那就唯有前进一条路,强大的让各方势力都忌惮,那时候就没有人敢拿我怎样了。”
“洪门实力强大,这么多年一直被排斥在华夏之外,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政府忌惮它,但既然我当了洪门的当家人,一定要来一次破冰行动,让洪门在国内开枝散叶。如今我已经掌握了两个省的地下势力,若是我能够迅速扩展,在政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牢牢控制住更多的地下世界,那即便是政府也要忌惮三分。”
地下世界虽然是隐藏在阳光下,一直不被官方所重视,或者说被官方所轻视,那是因为国内的地下世界一盘散沙,各自为政。
团结就是力量,若是把这些地下世界拧成一股绳,其蕴含的力量也是无与伦比的,政府根本不敢轻视。
宁凡以前一直让地下世界处于一盘散沙,这是为了避免与政府冲突,撞到政府的枪口上,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让周彪等人上岸洗白。
可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与洪门扯上关系,似乎命运就硬生生地把他扯上了这条大船,他根本无法选择。
“既然走上了这一条路,那就勇往直前!”宁凡给自己打气。
“臭小子,你回去后,若是有了你老爹的消息,就立刻通知我。”慕容轻眉叮嘱道。
宁凡点了点头。
接下来几天,宁凡对洪门的事物又进行了一遍梳理,他才更加明白洪门这一个庞然大物,不但是其会员众多,关键是其财富也雄厚的令人瞠目结舌,简直就是富可敌国。
要知道在古代,洪门可就是为推翻一个国家而存在的,其积淀可想而知。
“欧阳易把这么大的家业传给了我,对我真的是太好了,我不能辜负他,必须好好地加以利用。”
……
一架波音客机降落在华夏深镇机场,宁凡孤身走出机场,远远地就看见一个靓丽的身影站在在机场出口,她穿着一条水绿色的长裙,孑然而立,宛如花中仙子。
宁凡加快脚步走了过去,亲切地拉住了她的手,柔声说道:“小艺,你那么忙,不是说不让你来接我吗?”
楚艺浅浅一笑,“你回来了,即便有天大的事,我也要来接你呐。”说着,脸颊浮起一丝酡红。
所谓久别胜新欢,两人真正的突破那层关系后就分别了这么久,她心中的思念以及期盼之情可想而知了。
宁凡闻言,心中一暖,一下把她拥在了怀里,在她额头亲亲地吻了一下。
这一幕让周围的男人羡煞不已,方才就有人上来搭讪,却撞了一鼻子灰,现在看来一个年轻人竟然把这仙女儿一般的人抱在怀里亲吻,嫉妒可想而知了。
对于周围的目光,宁凡坦然受之,搂着她的腰,说:“走,我们回家。”
两人驾车回到楚家府邸,楚艺乖巧地没有问他此行的具体事宜,只是回到家后就亲自下厨,要为心爱的人做一次爱心晚餐。
宁凡站在厨房门口,身子倚着门,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心中没有来的一阵宁静,暖流涌过心田。
“一个男人无论在外面多么威风,始终需要一个爱自己的女人,有了心爱的人,外面的烦恼就变得微不足道了。”宁凡默默地想到,“为了我的女人,我的亲人,我也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让自己的地位更加牢固。”
“小艺,几天不见,你的手艺看着见长啊!”宁凡打趣道。
楚头头也不回地说:“你又没吃到,怎么知道我手艺见长?”
其实,她根本不用自己下厨,楚家有世界顶级的厨师,但她觉得能够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做饭,这是一个女人的幸福。况且,这是两人难得的独处时光,她格外珍惜,想用更多的方法表达自己的爱意。
“嘿嘿,不用看,我是什么人啊,鼻子一闻就知道了。”宁凡笑到。
楚艺扭头白了他一眼,打趣道:“你是属狗的啊,鼻子这么灵。”
“我当然不是属狗的,我是属老虎的,不但喜欢吃你做的饭菜,还喜欢吃你这个人。”宁凡走了进去,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她。
楚艺惊呼一声,说:“我在做饭呢,还有叫其他人瞧见了,怎么好意思?”
“嘿嘿,你放心,我让其他人都出去了,这栋楼就只有我们两人。”宁凡意味深长地说。
楚艺心弦一颤,娇嗔道:“坏蛋。”
“骂你老公坏蛋,可是要受惩罚的哦。”宁凡搂着她的纤腰,紧紧地贴着她,即便隔着裙子,宁凡也可以感受到她的温度与柔软。
楚艺娇躯一颤,身体变得柔软起来,她乃是初尝男女滋味儿,又隔了这么多天,当然很期待他的爱抚,可传统的教育让她不能在这种公众场所有太多逾矩的行动。
她强忍住心中难耐的燥 热,说:“宁凡,等我们吃了饭再做吧。”
“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还叫我名字,讨打是吧?”说着,大手在楚艺的臀部轻轻地拍了一下。
楚艺就像是触电一点,全身有一种战栗的感觉,祈求道:“好,老公,我叫你老公还不行吗?”
“呵呵,这才乖。对了,你刚才说我们吃了饭做什么?”宁凡故作糊涂地问。
楚艺的脸就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大力从宁凡的手中挣脱了出来,转身把他向外面推,“出去,出去,别打扰我做饭,不然就不给你吃,让你饿肚子。”
“哈哈哈!”宁凡放声大笑,被推出了厨房。
“不准进来,否则就不给你吃饭。”楚艺故意瞪着眼威胁到。
宁凡见她窘迫的样子,知道她脸皮子薄,便不再调戏她。
半个小时后,饭菜都做好了,很简单的饭菜,但宁凡吃的津津有味,楚艺咬着筷子,痴痴地看着狼吞虎咽地宁凡,忍俊不禁地问道:“有那么好吃吗?”
“当然好吃了,哎,老婆做的饭菜是世界上最可口的。”宁凡抬起头笑到,嘴角才沾着几颗饭粒。
楚艺心中涌起强烈的成就感,这比生意场上赚了多少亿更让他有满足感,更让她欢喜。她伸手摘掉他脸上的饭粒,说:“慢慢吃,不要撑着了。”
这一顿晚餐在含情脉脉的注视以及狼吞虎咽中吃饭。
夕阳西下,两人坐在窗台上吹着海边吹来的凉风,楚艺依偎在他怀里,听着强有力的心跳,望着晴朗的夜空,不禁有些痴了。
“小艺,明天我就要回江沙了。”
“嗯。”楚艺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我也要回去,其实如果不是等你回来,我都要先一步回江沙了。”
“啊,这边的事情你都处理好了?”宁凡惊讶地问。
楚艺点头,“这边的事情大致结束了,我已经决定把楚家的重心转移到江沙去,一些先头部队已经过去了,与周彪、牡丹他们已经有过了接洽。”
“小艺,其实,你不用这样的,太委屈你了。”宁凡明白她这是践行当初楚彦的承诺,让楚家并入御天集团。而宁凡让楚艺全权管理楚家的家业便是让楚家依旧维持一份独立,让楚家人自己管理家业。
楚艺甜甜一笑,“你可别认为我这光是为了你,我这样做也是有战略考虑的。这几年许多企业都在内迁,而楚家在粤东省的许多产业都涉及到电子以及制造行业,这是楚家的根基,可这几年沿海的成本增高,内迁乃是大势所趋,所以我只是未雨绸缪而已。你看着吧,过不了几年,内地的发展不会逊色于沿海。尤其江沙乃是内陆的中南部的中心地带,发展潜力还没有被开发出来,我们这个时候过去,乃是最佳时机。”
宁凡没有反驳她的话,知道她这只是光面堂皇的理由,而最根本的乃是她义无反顾地要把楚家并入御天集团。
“小艺,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一生一世。”宁凡凝视着她的眼睛,坚定而决绝地说道。
楚艺心中暖洋洋的,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宁凡的双唇堵住了。
无限的柔情蜜意在黑夜中酝酿,发酵,最后爆发出来。
宁凡抱着她向卧室走去,满室春光绽放,月光从窗台照射进来,把床上两个翻腾激战的人身上撒上了一层银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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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妖孽
第六百三十七章国安
翌日,两人直接乘机回江沙。┌||||他们手牵手向机场出口走去,楚艺受了雨露滋润,脸蛋白里透红,高贵带着妩媚。他们二人羡煞了不少旁边的人,许多人或悄悄,或光明正大的打量二人。
没办法,楚艺实在是太耀眼了,这种极品美女真是少见,是个人都要多看一眼。
宁凡这片绿叶就相形见绌了,但宁凡不在乎,绿叶能够摘了这么美丽的一朵红花,那就说明了绿叶的不凡,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二人前脚刚走出机场,宁凡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故作无意地扫视了旁边的几人。这几人眼神很犀利,直接向宁凡二人围了过来。
“警察?”宁凡心一动,“不对,林英豪主持江沙公安系统工作,若是警方的系统,他不可能不通知我。”
如今他与林英豪以及聂驰风等人的关系更加密切,若是江沙有针对他的行动,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况且回来之前他东子向他汇报过江沙的情况,一切风平浪静。
宁凡不动声色,仿佛没有看见对方一眼,拉着楚艺的手,继续向前走。但身体已经紧绷起来,防备对方又什么过激的举动。
一个男子拦住了二人的去路,此人浓眉大眼,国字脸,相貌与路人无异,但一身气势却不弱。
“宁凡,请跟我们走一趟。”男子严肃地说道,一左一右又上来两个男子把宁凡二人夹在间,这四人比第一个男子的气势要弱了不少,看样子乃是真真正正的路人。
但宁凡不这样认为,他敏锐地从这几人的眼神以及走路的姿势判断,他们肯定都是受过专门的训练,并且身上的功夫还不弱。
以宁凡如今的境界,简单的扫一眼,他就可以知道太多的讯息。
宁凡蹙着眉头,盯着对方,说:“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现如今的他,除了先天境界的高手,其他人还真不放在眼里。见对方盛气凌人的样子,他心有几分不爽,本来满心欢喜的归途就被这几人给搅和了。
“宁凡,请你配合我们工作。”男子脸色一沉,有几分不悦。
见对方不标明身份,宁凡更是不爽,一言不发直接向前走去,把对方撞了一个趔趄。
这男子大惊失色,喝道:“宁凡,你敢公然抗法?”
宁凡嗤之以鼻,这种把自己当根葱的人,他见了太多,根本不予理会。
男子锲而不舍地再次拦住了宁凡,沉着脸说:“宁凡,我们是国家安全局的,你必须马上跟我们回去接受质询。”
宁凡停了下来,两道剑眉拧了起来,“国家安全局?”
男子脸上泛起一丝得意,说:“跟我们走吧。”那表情好像是说知道我们身份,被吓着了吧,应该乖乖就范了吧。
可他低估了宁凡,那只是一般人会有那种反应,但宁凡什么场面没见过,会被一个简单的头衔给吓着?他戏谑地扫了对方一眼,暗道:“国安的人怎么会找上我?”
忽然,他心一动,暗忖道:“我知道了,肯定是他们知道了我继任洪门门主的事了。”
以前的宁凡也是一个不安定因素,但没有进入国安的事业,但自从他变成洪门门主之后,他就彻底进入了国安局的视野。当他回国后,国安局也马上展开了行动,直接在江沙机场拦住他,想把他带回去问话。
要知道洪门门主的身份是多么的敏感,当年欧阳易回国也只是偷偷摸摸地回来,可不像宁凡这样大摇大摆,否则也肯定会被国安关注的。
宁凡大致猜到了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心没来由的一阵烦躁,自己又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举动,对方就先上门来兴师问罪,这让他很是不爽。
“看来老妈的担心是对的,我若是没有外部强力的干预,我在国内肯定不会过的很如意。”
楚艺见被人拦住了,没有在意,可当听到对方的身份后,她心弦一动,她作为四大家族的人员,对于这个组织当然不陌生了,知道其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见对方直接来机场堵宁凡,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拽着宁凡的手不由紧了紧,显示出内心的担忧。
宁凡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知道楚艺被对方的出现给吓了一跳,不悦地盯着对方,说:“我现在要回家,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这男子就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瞠目结舌地盯着对方,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谁被国安盯着了还能这般冷静,并且还讨价还价。
他有一种被轻视的耻辱感,脸色一寒,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国安局可不像公安局。”
宁凡浑然不惧地盯着对方,说:“无论你是什么局,我一没偷,二没抢,更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你有什么资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想找我谈事,就得拿出谈事的态度,别一副高高在上,天下人都得怕我的样子。告诉你,你这一套对其他人有用,我宁凡不吃这一套。让开,我要回家了。”
对方被宁凡说的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宁凡根本没有理会对方的心情,拉着楚艺,直接向远处的出租车走去。
其他四人见自己的头没发话,都愣愣地看着他。
“妈的,这小子太嚣张了。”这男子忽然回过神来,大骂道。
“我们要追上去拦住他吗?”有人问道。
这男子立刻回想起资料上所显示的宁凡信息,他的武功堪称变态,长沙那么多次惊世骇俗的战斗他都参加了,自己这五个人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况且对方是连四大家族都不放在眼里的,他们几个国安的虾兵蟹将吓唬一般人还行,在宁凡眼根本不值一提。
此人权衡利弊,并没有敢追上去,扭头看着已经上了出租车远去,咬牙切齿地说:“你现在拽,稍后我看你还怎么拽?”
他立刻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脸上的狠色消失殆尽,换上了一点笑容,毕恭毕敬地说:“李专员,宁凡抗法,没有和我们一起走。”
“我知道了,你们回来吧。”电话传来一个声音,似乎并没有丝毫惊讶。
这男子拿捏不定,说:“李专员,对方的态度很横,一点也不把国安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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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艺看着推门而入的宁凡,惊慌失措地说:“你怎么进来了?”
只见她扑在床上,扭过头来,脸上挂满了泪珠,眼睛红红的。
宁凡走到床边,拉住了她的手,说:“小艺,对不起。”
楚艺楚楚可怜地看着他,说:“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是第三者才对,我应该说对不起才是。”
宁凡心如刀割,说:“不,是我对不起你,你那么好,我却还那么贪心。”
“不,是我,明知道你已经有女人了,还一头扎进来,我是不是很贱?”楚艺哽咽着说,她当然明白宁凡不是他一个人的,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闺蜜也会掺合进来。
听着她轻贱自己的话,宁凡的心脏揪在了一起,一下把她从床上扶了起来,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说:“我不允许你说这样的话。”
“可事实就是这样。”楚艺咬着嘴唇。
“小艺,我怎样做你才会原谅我?”
“我是不能原谅我自己。”楚艺想着这段时间的甜蜜生活,觉得那样的不真实。
宁凡长叹口气,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楚艺看着她沮丧的样子,心也痛了,说:“宁凡,你会娶我吗?”
宁凡眼睛一瞪,郑重其事地点头:“会!”
“那其他人怎么办?”
宁凡沉默了,是啊,她娶了楚艺,其他人怎么办?难道要他抛下其他人?
做不到!
这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可那时候我没有想到我会陷入你的感情漩涡。若是我早点知道清音和你的事,我就不会那么固执地陷进去,可现在一切都晚了。”楚艺失落地说。
她可以接受宁凡有其他女人,但她无法接受自己的闺蜜,或许,越是自己亲密的人,在感情方面才越有洁癖。
“宁凡,你爱我吗?”
“当然!”
“那你爱清音吗?”
宁凡犹豫了一下,说:“喜欢。”
楚艺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你更爱我,对不对?”
宁凡无法违逆自己的内心,点了点头:“对。”
“可你已经和她发生了关系,所以你要负责?”
宁凡默认了。
“我明白了,我其实很开心,你这么爱我。”楚艺痴痴地说道。
“小艺,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想把所有的美好的东西据为己有。”
楚艺摇头,“不,很多人都有这个心,只是你做的光明正大,而有些人隐藏在暗中罢了。”
楚艺身在豪门,对于豪门中那些风流韵事耳熟能详,不知有多少人家里有一个正室,外面却不知有多少情人。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楚艺问道。
宁凡犹豫着,说:“我不想你们俩的友谊被破坏,我也不想你们俩离开。”
“就像小清和若若一样?”楚艺问。
宁凡觉得自己这个时候格外卑鄙,他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要先给出答案,你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大家都先冷静一下。这次回来还有许多工作要做,我先把工作上的事处理好。”楚艺深吸一口气,怅然若失地说。
“小艺,不要忙处理公司的事。”
楚艺直勾勾地盯着他,知道他的意思是不要忙着把楚家并入御天集团。可她坚定了摇头,“不,这件事我会尽快办好。”
宁凡的心更痛了。
砰!
一声巨大的破门声响起,二人的谈话被打断了,惊呼声从楼下传来。
宁凡心弦一颤,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了?”楚艺也吃了一惊。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宁凡凝眉说道,然后大步走了出去,从二楼的走廊向下看去。
恰此时,徐心雅也从房间走了出来,看了宁凡一眼,嘟着嘴,冷哼一声:“坏蛋。”
宁凡没有理会她,定睛向楼下瞧去。只见十来个人包围了客厅,这十多个人都不是善茬儿,有功夫在身。
宁凡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扫,最后定格在了一个人身上,脸上闪过一许惊讶。
咚咚咚!
他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但视线却没有离开过对方。
小清三人站在一起,疑惑不解地看着对方,林清音身为警察,临危不乱,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名宅?”
来人并没有回答,只是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嘿,宁凡,日子过的很逍遥啊,金屋藏娇,藏了这么多极品美女。”一个声音响起。
宁凡阴沉着脸盯着对方,说:“李元凤,真是好久不见,这次摆了这么大阵仗,你要做什么?”说着,目光在对方旁边几人身上扫过,这几人也不是陌生人,乃是先前在家拦住他和楚艺的人。
“李元凤怎么和国安扯上关系了?”宁凡心中犯起了嘀咕。对于这个李元凤,他的印象真的不浅,当初在京城为了解决掉骷髅会的麻烦,他无意中与宁家大少宁辰、大小姐宁夜雪还有红色家族李家的太子党宁李元凤结怨。
宁凡还曾经半夜追杀过宁辰与李元凤,只不过后来冲突升级,李元凤被临时送去了军队,避免了他与宁凡更剧烈的冲突。
怎么也想不到,李元凤会在这个时机出现。
李元凤冷笑着,当日的情景历历在目,最后连宁辰也在宁凡手下吃了不少的亏,而宁凡的身份更是被揭露出来,原来他也是宁家的人。
可李元凤并不认为宁凡是宁家的人,在他心目中宁家的少爷只有宁辰一个,宁辰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大哥。
大哥受辱,他这个做小弟临阵逃脱,这让他觉得很没面子,这次奉命前来,他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一次一定要讨回面子。
“表哥,他们是谁?”忽然,慕容琉璃从房间走了出来,怒气冲冲地瞪着这一大帮人问。
“琉璃,回房间去。”宁凡劝到。
慕容琉璃不为所动,他虽然被徐心雅欺负的很惨,但一身纨绔气仍在,哪会被人多给吓住。
他反而向前一步,凛然不惧地盯着对方,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还不快退下,否则本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李元凤轻蔑地扫了慕容琉璃一眼,说:“慕容家的少爷,你以为你是谁,敢在我面前充大气,简直是不知死活。”
李家乃是真正的红色政治家族,岂会害怕四大世家,所以他对慕容琉璃也并不畏惧。况且,来之前,他就调查清楚了这房间里住客的情况,所以一眼便认出了慕容琉璃。
慕容琉璃愣了一下,显然未料到对方一眼就识破了自己的身份,错愕地说:“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难道还敢硬来?”
“哈哈,慕容世家家大业大,别人会害怕,可我李元凤却不会害怕。”李元凤大笑道。
慕容琉璃常年生活在西南,对于帝都的纨绔界并不了解,也就不清楚李元凤的赫赫威名了。
但慕容琉璃有一颗聪明的脑瓜,心念一转,便明白对方的身份不简单,却忍不住喝问道:“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李元凤的目光越过慕容琉璃的肩膀,望向宁凡,说:“宁凡,跟我走一趟吧。”
宁凡因为感情的事,已经憋了一肚子火,看着李元凤高高在上的拽样,他心中的怒火更是如火如荼地冒的更高了。
“我又没犯法,为什么要跟你走?”
“你作为华夏公民,有义务也有责任配合国安的调查。”
“哼,可你们的方式我不喜欢,你们马上就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就不客气了。”宁凡并不吃对方这一套。
“哈哈,宁凡,你和当初一样狂,但你要知道这次与上次完全不一样,你没有狂的资本。”李元凤是奉命而来,所以真的不惧怕宁凡,或者说闹的越大,他反而越高兴,那样就会吸引更多高层的注意,让宁凡陷入更被动的局面。
“有没有资本,你试一下就知道了。”宁凡冷冷地应道。
“表哥,和他们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你是高手,把他们全废掉。”慕容琉璃义愤填膺地说,然后又转向从楼梯走下来的徐心雅,说:“师姐,你不是一直说你是女侠吗?这些坏蛋就交给你了。”
徐心雅哼了一声,没有急于表态,她也察觉了这次的事情不简单。
咔嚓!
忽然,枪栓拉动的声音响起,只见对方的人都从怀里拔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宁凡。
宁凡不为所动,目光却向旁边的兰若若等人扫了一眼。宁凡当然不怕他,可如果马上动手,子弹不长眼,说不定其他人就要做被殃及的池鱼。
况且,李元凤有备而来,并且身份煊赫,他肯定敢开枪,到时候一番激战,他可以全身而退,但却陷入了被动的局面,最关键的还是其他人的人身安全。
“要动手吗?要动手就快点,不要耽搁我的时间。”李元凤得意洋洋地说道。
“你们干什么?”忽然,楚艺从二楼走了下来,盯着这十多个敌人。
林清音紧张的看着她,情不自禁地垂下了头。
李元凤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说:“楚小姐比传说中的还要温婉漂亮,不过这事却不是你可以插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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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艺冷着脸盯着李元凤,并不认识对方,既然对方认出了她,那就说明知晓她的身份,还这般有恃无恐,说明对方身份也不简单。"
她刚想开口询问,却被宁凡拦住了,他环视了一周,这里大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若是动起手来,不免受伤害。
“我跟你走,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宁凡凛然不惧地说。
李元凤笑了,“不错,有一点眼力劲儿,那带走。”
“我自己会走。”宁凡推开上来准备押他的两人,然后扭头看向一屋子的人,说:“你们放心,他那点手段,我以前不惧,现在又何惧之有,好好照顾自己,我很快就会回来。”
“宁凡,你不能跟他们去。”
“对,师父,大不了,我么和他们拼了,他们人多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徐心雅义愤填膺地说。
慕容琉璃眨巴着眼睛,说:“表哥,我们弄死他们,这帮杂碎竟然欺负到我们头上了,简直是不想活了全文阅读。”
楚艺灼灼地看着宁凡,没有说话。
宁凡摇了摇头,道:“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做傻事,他们奈何不了我。”说完就大步朝外走去。
李元凤脸色变幻了一下,对于宁凡的肆无忌惮,他心中怒火狂飙,却没有发作,似笑非笑地扫了众人一眼,冷哼了一声,带着人退了出去。
“怎么办?老公被这些坏蛋给抓了?”兰若若担忧地问。
林清音怯怯地瞄了楚艺一眼,没有发表评论。
小清托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说:“我相信宁凡,既然他说让我们放心,他就肯定有办法。”
显然,小清对于宁凡的实力一如既往的信任。
“可这些明显是坏蛋,我害怕他吃亏。”兰若若依旧不能镇定。
慕容琉璃拍了一下胸部,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走到屋子中央,昂首挺胸地说:“你们放心,这是我会处理,男子汉大丈夫,这个时候就该是我大显身手的机会了。”
啪!
话音方落,他后脑勺就被拍了一下,只见徐心雅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杀气腾腾地说:“一边凉快去,大人说话,哪有你小孩儿插嘴的份儿。”
“喂,好像我还比你大一点,好不好?”慕容琉璃摸着后脑勺,愤愤不平地驳斥道。
徐心雅乃是天才少女,虽然是大学生,但今年才十七岁,而慕容琉璃已经十八岁了,确实要比她大一点。
“不要吵了。”楚艺大声说,两人立刻闭上了嘴,用眼睛互瞪了彼此一眼。
楚艺已经知道对方是国安的人,那这事就有点棘手,抬起头看着林清音,深吸了一口气,说:“清音,你是警察,而且你父亲是公安局长,他肯定会有消息,这些人是国安的人,你去打听一下具体的情况。”
“啊!”林清音吓了一跳,没想到楚艺主动与她说话,可当听到这些人的身份后,神经一绷,“他们是国安的人?那这下有些麻烦了,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打听消息。”说罢,急匆匆地离开了家。
“国安有什么了不起?我去给我爸说,让他把这些人通通地搞定。”慕容琉璃瘪着嘴嘟哝道。
楚艺看着他,说:“琉璃,暂时不要惊动慕容家主,等事情查清楚再说。”
“哦,知道了。”
楚艺环视了一周,安慰道:“大家都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那么多困难都挺过来了,他不会有事的。”
她镇定自若的气势感染了大家,大家纷纷点头,心情暂时缓和了许多。
楚艺明白自己虽然与宁凡的感情纠葛尚未有一个完美的答案,但此时此刻,她必须暂时把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放到一边,支撑起这个大家庭。
因为,她有这个能力,她觉得自己也有这个责任和义务。
……
宁凡没有被带到公安局,而是直接带到了江沙国家安全局,这是一个相对偏僻的古老建筑。
二楼,四面窗户都封的严丝合缝,见不到一丝阳光,只有头顶的大灯晃的人眼花。
李元凤盯着坐在对方椅子上的宁凡,嘴角勾起了狞笑,得意洋洋地说:“宁凡,你没有想过会落在我的手中吧?”
宁凡仰起头盯着对方,“我现在落入你的手中了吗?我可不觉得,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我究竟犯了什么事?”
李元凤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宁凡,给他造成一种压力,说:“你犯的事还少吗?不用我说,你也心知肚明吧。乖乖地老实交代,那样你会少受一点苦。”
宁凡双眸一凛,暗道:“哼,李元凤,你想诈我,你还嫩了点儿。”
“我是奉公守法的公民,我可没有犯过事。”
“狡辩。当年在京城你闹出多大的动静,你还说什么狗屁奉公守法。”李元凤咬牙切齿地喝道。
那时候他在宁凡手下吃了大亏,还有苦不能言,乃是他李大少第一次吃那么大的亏。
后来,他甚至被父辈发配到军队去待了大半年,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宁凡斜睨着对方,“李元凤,你信誓旦旦的说这些,你有证据吗?”
“你……”李元凤哑口无言,“你不要得意,你在江沙的事许多人都瞧在眼里,要不要我一桩桩罗列出来?那可是众目睽睽之下的事,你否认也是没用的。”
宁凡挑衅地看着对方,以前他在江沙确实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可各方势力已经达成了妥协,不可能现在又来翻旧账。况且,他已经猜到对方是为洪门之事而来,所以根本不理会对方这一番恐吓。
“李元凤,若是你只说这些,那我就不陪你玩了,等你真正的有真凭实据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李元凤见对方的态度如此蛮横,更是火冒三丈,砰,一拳砸在桌子上,碰撞声在密闭的房间内回荡,令人耳朵里有嗡嗡的声音。
宁凡岿然不动,完全无视对方的怒火,反而挑衅地眨了眨眼。李元凤深吸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说:“宁凡,狡辩也没用,我问你,你与洪门是什么关系?”
“正题来了?”宁凡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说:“你知道的信息,我和洪门是什么关系啊?”
“放肆,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我。”
“既然你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宁凡岂会被对方的气势给吓住。
李元凤眼神变幻不定,暗道:“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莫名其妙地就当了洪门的门主,也不知道欧阳易那死老头子是不是失心疯了?若是我能够把洪门收入囊中,那我可就真的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了。”
别看李元凤平时吊儿郎当,一身纨绔气,可他们这种在红色家庭熏陶出来的子弟又岂会一点不明白好歹。
他很清楚自己今后要走怎样一条路,那就是朝着国家的最高目标奋斗,他有自己的家族做后盾,要坐到那个位置并不是完全不可能,但也必须经历一番残酷的角逐。
如今他自己的真实实力欠奉,若是有外力相助,那他的资本就会增加不少。
无疑,暗中掌握洪门这么一个大资源,大势力,对他而言是有莫大好处的。
洪门在世界各处都有分舵,无论是情报,疑惑是财力都是得天独厚。
因此,当他得知国家安全局要调查宁凡后,就急不可耐地动用关系捞了一个专员的身份跑到江沙来调查,意图就是看能不能够悄无声息地黑宁凡一把,把洪门据为己有。
这样是一箭双雕,既报了上次的仇,又把一股大势力拽在自己手心。
“你知道我知道什么?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你和洪门的关系,否则有你苦头吃。”李元凤按捺住内心的嫉妒,恶狠狠地斥道。
宁凡戏谑地盯着对方,明知故问:“即便我与洪门有关系,又关你们什么事了?”
“这关系到国家安全,洪门乃是世界上最大的黑恶势力之一,你与洪门勾结,就是威胁国家安全,企图颠覆国家政权。”
“哈哈哈!”宁凡狂笑起来,“可笑,可笑,竟然还给我罗织了这样一个罪名,既然如此,那你就给我挺好了,我乃是洪门门主。”
李元凤心头一颤,当初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怀疑自己的听力有问题,这次听宁凡亲口承认,他依旧觉得有点不真实。
“你怎么当上这个门主的?还有你有什么歹毒的计划,都通通的交代出来。”李元凤追问道。
宁凡似笑非笑,玩味地盯着对方,“你还真实会罗织罪名,你说我有什么歹毒的计划?你不妨猜一下。”
“我怎么猜得到,快老实交代。”
“猜不到就不要满嘴喷粪,想对付我,李元凤,你还嫩了点儿!”宁凡霍地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目露凶光,一股令人骇然欲绝的气势勃然而发,死死地笼罩住了李元凤。
李元凤心弦一颤,他虽然也会武功,可与宁凡这种高手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这股气势就像是一枚钢针,刺进了他的心房,他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一个不慎,摔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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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音焦急地坐在父亲林英豪的办室内,心中忖道:“宁凡究竟又闹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招惹上国安局的人?国安局的人不同于一般警察,这下麻烦大了。”
“这个禽兽一直做事都肆无忌惮,每次都要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让关心他的人担心的要死。”她心底愤愤地想到,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楚艺,心头一阵慌乱。
嘎吱,办公室门开了,林英豪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爸,怎么样了?有什么消息?”林清音急忙站起来问道。
林英豪示意她坐下,说:“事情有些难办,我与国安局的局长通了电话,这次是中央下来的一个专员督办此案。”
“专员,是不是叫李元凤?”
“咦,你怎么知道?”
“当时就是他带人来抓宁凡的。”
林英豪点点头,“这个李元凤不简单,据说有红色背景,是太子党。”
“太子党?”林清音心弦一颤,那个层级离她太遥远了,但她从宁凡与李元凤的对话中了解到双方似乎还有旧怨,这下事情就更难办了。
林英豪看着女儿焦急担忧的样子,暗叹了口气,自己这女儿只怕是陷进去了,“清音,不要太过担心,宁凡生性聪明,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况且,聂书记已经知道此事了,他肯定会帮助宁凡的。”
聂驰风已经顺利地升任为江沙市委书记,他与宁凡的关系也日益密切,根本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宁凡出事。
林清音无可奈何,垂头丧气地说:“爸,你说国安局怎么会盯上宁凡了?”
林英豪沉着脸摇头,“这点我还推断不出来,但宁凡是一个聪明人,做事从来不会留下重要把柄,我看国安局也未必可以奈何得了他。”
“但愿如此。”
……
李元凤惊慌失措地跌落在地,颜面大失。
宁凡嘴角一扬,又坐回了凳子上,戏谑地看着对方。
李元凤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咆哮道:“宁凡,你……”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
“李元凤,没了宁辰在你身边给你指点方向,我看你是越来越没什么威力了。”宁凡翘起了二郎腿,浑然不惧地说。
门口两个国安局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这个李专员在他们的心目中乃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但宁凡竟然三言两语就让对方出了一个大丑,可真是强悍。
李元凤深吸一口气,以免让自己看起来过于气急败坏,从而失去了主动权,他又在椅子上坐下,沉着脸问:“宁凡,无论你是通过什么方法坐上洪门门主的位置,但你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就是国家的敌人,所以,小子,你死定了。”
砰!
宁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身体向前凑去,虎视眈眈地盯着李元凤,说:“给我扣帽子,你还不配。我是洪门门主又如何?”
“哼,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是洪门门主就不行。不过你若是要保命的话,那就交出这个门主之位。”李元凤双眼闪烁着希冀的目光。
“哈哈,可笑,我命由我,岂是你能左右决定的?”
“真的吗?你这是与国家对抗,你必败无疑。”
“你能代表国家的意志?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宁凡不屑的摇头。
呼呼~
李元凤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渐渐明白依靠言语根本无法让宁凡屈服,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反正,他来之前相当于领了尚方宝剑,不怕把事情闹大,或者说是怕事情闹不大。
只要事情闹大了,那宁凡的行动就必然很过激,这样就证实了他对国家的威胁。
“宁凡,我现在宣布,你的行为背叛了这个国家,因此,我现在就宣布逮捕你。”李元凤大义凛然地说完这一句话,就向门口退去,同时向门口的两个国安人员使了一个眼色。
宁凡心中一凛,这李元凤当真敢不顾青红皂白地扣大帽子,他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两个国安人员脸色不善地直奔宁凡而来,一人已经取出了手铐。
宁凡抬眼向门口望去,只见李元凤已经消失在了门后,显然,这家伙知道宁凡的厉害,所以躲得远远的。
砰砰!
两声闷响,两个国安人员挨了两拳,就像是两个小虾米一样蜷缩在了墙角,动弹不得。
宁凡目露凶光,暗自琢磨道:“李元凤要对我动手,我无论反抗与否都会中了对方的道儿,可我宁凡又岂是束手就擒之辈?看来老妈当初的判断真是正确无比,我继任了洪门门主,国内的人肯定不会放过我,既然如此,那就不来虚的,真刀实枪,看看究竟是孰胜孰负。”
宁凡没想到自己宁静的生活这么快就被打破了,可他不害怕,他相信事情闹大了,高层见识了他的真实实力,一定会另外做考量。
毕竟高层不是笨蛋,最善于妥协,寻求利益最大化。他们是既得利益者,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一切利益被打破。
当他们知道自己的力量不足以粉碎对方时,他们就会寻求解决之道,从而达到一个平衡。
宁凡如今就是要展现自己的实力,从而赢得谈判的资格和机会。
这是一条冒险的道路,可已经被逼到了这个份儿上,不冒险,难道要委曲求全等死不成?
宁凡相信对方也不会给他委曲求全的机会,只会是痛打落水狗,把他狠狠地踩在脚下。
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李元凤的话是否真的代表了整个高层,还是只是他一家之言?
宁凡的反抗相当于一个试探,传递一个讯号,可以让高层知道他的态度,若是在高层有分歧,那这个分歧就会因为他的反抗而被扩大化,这样对他最有利 。
宁凡走到了门口,左右一扫,发现许多人向自己冲了过来。
“站住,不许动,乖乖地束手就擒。”有人吼道。
宁凡不为所动,目光掠过众人,望向走廊的尽头,李元凤那张熟悉的脸一闪而没。
宁凡视若无睹地向走廊尽头走去,人群立刻爆发震天的怒喝声。
“站住,否则我们开枪了。”
砰砰砰!
枪声噼里啪啦的响起,就像是爆竹声声一样,不一会儿,枪声渐歇,所有人东倒西歪地倒在走廊上,而宁凡手中握着许多手枪。
宁凡双手一环,手枪就变成了一个大铁球,紧紧地黏在了一起,变了形状。
砰!
铁球落地,在楼道上砸出了一个坑,从众人面前滚过。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当真是惊骇欲绝,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宁凡大步朝前走去,李元凤已经从走廊尽头消失了。
宁凡眉头一皱,运转功力,整个小楼的一举一动都烙印在他大脑之中。
“哼,躲在楼顶,我看你还怎么跑?”宁凡发现了李元凤的气息,在四楼躲了起来。
宁凡沿着楼梯上楼,又有几个人冲了过来,但无一例外全部被击倒,暂时丧失了行动能力。
砰!
李元凤躲藏的大门被踹开了,宁凡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发现李元凤正拿着电话,脸色惨白,失声叫道:“他进来了!”
李元凤原本会逃走,可没想到他听到了一连串的惨叫声,对方是直奔他而来。
他着实被吓了一跳,所以快速地躲在了这个房间里面,他见识过宁凡的厉害,所以知道自己绝非他的对手,连忙拨通了远在京城的爷爷的电话,还没说上两句,就被宁凡踹开了房门。
“宁凡,你要干什么?”李元凤故作镇定地问。
宁凡冷冷地盯着对方,“李元凤,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怪不得我了。”
“莫非你敢杀我?”
“哈哈,你认为我没这个胆量吗?当初你和宁辰被我追的像一条狗一样,那次让你们逃过一劫,这次你可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宁凡,你知道我的身份,你杀了我,你就是叛国,你等着去死吧。”
宁凡双眸一寒,“杀了你就是叛国?你把自己看的太伟大了吧!你可以等同于国家么?你只是一个仗着父辈的庇护的纨绔子弟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大话?”
“那你放了我,这次的事就一笔勾销了。”李元凤看到了宁凡眼中浓烈的杀机,灵机一动说。
“放了你?哼,我还没那么傻!原本你若是不给我扣那些大帽子,我还会放过你,可现在晚了。”
宁凡一探手就向李元凤抓去。
砰!
李元凤急忙掏出手枪,扣动了扳机。
宁凡一偏身就躲了过去,啪,一巴掌扫在手枪上,手枪被扫飞,李元凤就落入了他的掌心。
李元凤原本还想运功反抗,可他那点功力在手下根本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刚抬手就被宁凡制住了。
“啊!宁凡,放开我,否则我爷爷肯定会杀了你的,爷爷,快救我!”李元凤对着掉落在地上的电话嘶声吼道。
啪!
宁凡一脚踩在了手机上,手机立刻变得粉碎。李元凤尖叫一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切断了与爷爷的联系。
“宁凡,不要杀我,我爷爷是李老,他会答应你一切条件的,任何条件!”李元凤慌不择言地说。
宁凡不为所动,似笑非笑地说:“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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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凤惨叫一声,直接被一拳给打晕了。宁凡就像是提留一只死鱼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国安局的大门。
嘎!
一辆轿车停在了他面前,东子与陈二狗把头探出车窗,说:“凡哥,你回来啦。他是谁?”然后抬头望了一眼大门口的牌子,目瞪口呆,“凡哥,这是……国安局?”
砰!
宁凡把李元凤仍在了后备箱,锁死。幸好这里地处偏僻,否则让人看见他提留着一个人装进了后备箱,一定会吓的报警。
“走吧。”宁凡拍了拍手,坐进了后座。
东子与陈二狗互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陈二狗早已今非昔比,也知道国安局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特殊机构,所以见宁凡从里面提了一个人出来,也着实惊讶。
但陈二狗天性热血,天王老子都不怕,惊讶之余就热血沸腾起来,扭过头说:“宁凡,那小子是谁啊?你怎么从国安局抓人了?”
东子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注视着宁凡。
“交给你们俩一个任务,把这小子给我藏好了,不要让别人发现,他身上有功夫,你们要特别小心,反正,给他留一条命就可以了。”宁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叮嘱道。
“放心吧,凡哥,一定办的漂漂亮亮。”东子应道,“凡哥,这小子究竟是谁啊?”
“一个太子党。”
嘎!
东子一脚踩住了油门,急刹车,陈二狗的脑袋撞在了挡风玻璃上,忍不住大喊道:“东子,你发什么神经啊?”
宁凡岿然不动,似笑非笑。
东子顾不得陈二狗,转过身趴在座椅上,盯着宁凡说:“凡哥,他真是太子党?”
“如假包换,他爷爷是中央的李xx。”宁凡说了一个在新闻联播中经常听到的名字。
“什么,他是李老的孙子?”东子的手一抖,从方向盘上滑落下来。
“大惊小怪做什么,管他是谁的孙子,落在我们手中就让他好看。”陈二狗摸着额头,满不在乎地说。
东子苦笑地看着陈二狗,无奈地说:“凡哥,这次的事有点大啊。”作为一个社会底层的人,李老那个级别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难免被吓了一跳。
宁凡理解他这种心情,没有多言,只是说:“我与李家本来就有矛盾,这次他们借机要整死我,所以是他们主动送上门来的。”
东子神色变幻,一咬牙,说:“二狗说的对,无论他们是谁,胆敢和凡哥过不去,天王老子,我们也要不惧。”
说罢,东子觉得心情格外舒畅,方才那种恐惧烟消云散了,反而有一种异样的刺激与激动。
太子党啊!多么遥不可及的一群人,可如今就撞在他车的后备箱里。
当看似遥不可及的事展现在一个人面前时,这人除了最开始的彷徨与恐惧外,同时会滋生一种兴奋,尤其是东子这种常年在地下世界浴血的人更是如此,那种异样的兴奋刺激更加强烈。
“东子,开车吧。”见东子克服了最开始的恐惧,宁凡点了点头。
“好嘞。”东子一踩油门,狂奔而去。
宁凡看着窗外的风景,陷入了沉思,良久说:“东子,二狗,有件事让你去办。”
“什么事?”
“你们想不想扩张势力,让地盘更大。”
“当然想了。”二人异口同声地答道,然后相视一笑。
宁凡也笑了笑,说:“现在有一个机会,二狗你带一批人去东北开拓地盘,东北的地下世界现在依旧是各方割据,并没有形成一个统一体,如今你过去正好合适。”
陈二狗双眼放光,摩拳擦掌,“好,我一定完成任务,嘿嘿,这段时间太闲了,我的拳头都快生锈了,这次正好去磨练一下。”
东子白了他一眼,说:“你的拳头又不是铁打的,怎么生锈?”
“切,比喻。比喻你不懂吗?一看你就没读过几天书。”陈二狗反驳道。
东子苦笑,没有反驳,而是盯着宁凡,“凡哥,那我去哪里?”
“你去粤东省。”
“好。”东子心中一动,“粤东乃是经济发达地区,势力众多,恐怕不是短时间内可以站稳脚跟的。”
显然,东子并没有像陈二狗那样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对粤东省的地下世界还是有所了解。
宁凡了然地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会给你派帮手,但这人不是你的手下,这一点你要切记。”
“什么人?”见宁凡如此慎重,东子忍不住凝眉问道。
“洪承德,香港洪门分舵的堂主。”
“什么?”东子吓得手一滑,差点把车子开到路牙上去,“凡哥,洪门可是世界上这一行的大组织啊,我们华人中的老大啊。”
东子的惊骇可想而知了,这比知道李元凤的身份更骇人听闻。
“我知道,洪承德经验丰富,而且香港与粤东省一衣带水,地下世界其实也有许多联系,有洪承德出面,对你的行事可以事半功倍。”
“可……”东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凡哥,洪承德为什么要帮助我们啊?似乎我们这点势力在他老人家的眼里不算什么吧?”
宁凡知道这事已经没有必要再隐瞒了,于是如实说道:“告诉你们俩一个消息,但暂时保密,不要告诉其他人。”
“嘿嘿,快说吧,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陈二狗趴在座椅上催促道,他现在也是地下世界的人,对于洪门当然也略有耳闻。
“我是洪门门主。”
嘎!
东子再一次踩死了刹车,苦着脸转身盯着宁凡,“凡哥,你不会是开玩笑吧?”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有震撼力了,即便东子再相信宁凡,可也忍不住有一些怀疑了。
这不是告诉你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而是相当于一个你很熟悉的人,某一天告诉你,他其实是玉皇大帝。
你会觉得这世界都荒谬起来,不真实。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宁凡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
“呃!不像!”东子下意识地摇头。
陈二狗深吸一口气,鼓着大眼睛,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宁凡,好样的,不愧是我们村子里出去的男人。我听说这个洪门门主非常了不起,乃是华人地下世界的第一号人物。”
“那当然了,洪门会众数十万,那相当于一个小型王国了,你说牛逼不牛逼?”
“我靠,牛逼!”陈二狗竖起了大拇指,“宁凡,我现在越来越佩服你了,真心的,不是假话。”
“好啦,开车吧,再不开车小心造成交通堵塞了。”宁凡催促道。
“好,开车。”东子难掩惊喜,忍不住追问:“凡哥,你是怎么当上门主的?”
“这个一言难尽,以后再说。现在说我的计划。你们俩一个去东北,一个去粤东,这都是华夏的举足轻重的地方,你们俩就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地下世界收归己用,并且牢牢地拧成一股绳。当然,自己要多注意,不能被警察抓了,而且最好不要惊动警察。”
“明白,悄悄的进行,打枪的不要。”陈二狗打了一个响指,总结道。
宁凡会心一笑,“对,反正要在当地政府都还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我们就拿下了那些地盘。另外,我们贸然插足会比较困难,你们可以扶持当地的某个实力,让其作为我们的代理人。另外,二狗,我会派洪门总部的精锐支援你,所以一切都看你的了。”
“好嘞,他***,大干一场,这样才不枉此生啊。”陈二狗一拍大腿,双眼放光,豪情万丈。
“好,我在这里下车了,你们藏好后面那小子后,叫信得过的小弟看管,然后告诉我地点。明天你们就启程赶赴新的战场。”宁凡仔细叮嘱了一番,就下了车。
然后,立刻电话联系洪门总舵以及香港分舵,仔细地交代了事情。虽然对于宁凡突然要洪门进军大陆感到奇怪,但依旧没有人反对,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洪门大批精锐立刻乘坐飞机赶往大陆,风起云涌。
嘎吱。
宁凡推开了家门,看着客厅内围坐着一屋子的人,其中,李破军、彪子、牡丹、王建业和苏婉儿都齐聚一堂。
宁凡突然被带走,让楚艺嗅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气息,尤其是从林清音传递回来的消息看似乎事情十分棘手,所以她召集了这些人来家里商议。
大家商议了半天觉得还是必须要联系上宁凡,弄清楚国安局究竟是为什么而来才好有的放矢。
大家听见开门声,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去,当看见宁凡毫发未损地站在门口,一群人都惊讶地张大了嘴。
“凡哥,你回来啦。”彪子一个箭步,翻过沙发冲向了宁凡。
“老公,你回来啦。”
“宁凡,你回来真是太好了。”
……
众人表达着自己的惊喜。
宁凡愣了一下,家里怎么这么热闹了,他心中一动,便大致明白了其中缘由,朗声说:“大家先坐下,我没事了。”
看着这一屋子人,宁凡更加明白了自己的重要性以及责任,自己的生死关系到大家的安危,这次是乃是棋行险招,必须加倍小心,争取最后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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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哥,国安局究竟因为什么抓你?”周彪忍不住好奇问。
宁凡示意他稍安勿躁,待众人落座,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纨绔子弟因为以前和我有过节,所以来找我麻烦,我已经解决了。你们先回房间休息,我送彪子他们出去。”
宁凡不打算告诉楚艺等人实情,以免让她们担忧。
楚艺几人欲言又止,见宁凡已经起身,只能作罢。
周彪几人神色凝重,虽然宁凡说的轻描淡写,但他们敏锐地发觉真实情况肯定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几人相继下楼,宁凡抬头望了一眼楼顶,沉声说:“大家这段时间小心,无论是人生安全,抑或是生意场上的事都必须万分警惕。”
李破军凝视着宁凡,问:“宁兄弟,究竟出了什么事?”
“你还记得李元凤吗?”
李破军沉吟了一下,点头道:“是不是去年在京城遇到的那个太子党?”
“恩,就是他,这次他作为国安局的专员过来调查我,不过如今已经被我抓了起来。”
“什么,抓了起来?”周彪几人大惊失色,王建业是从军队出来的,对国安了解更多,担忧地说:“老板,国安局不像一般的公安,你抓了他们的专员,事情恐怕不会小。”
宁凡点头,“这是事情本来就不会小。”
牡丹心思相对细腻,丹凤眼一扬,说:“凡哥,国安如此兴师动众究竟是所为何事?”
“因为我当了洪门门主。”
“什么?洪门门主!”几人惊骇欲绝,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珠。
他们都是地下世界出来的人,对于洪门的鼎鼎大名当然是如雷贯耳,对洪门的地位也相当清楚。洪门门主对他们而言那就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可此时此刻竟然见宁凡自己承认是洪门门主,惊骇就可想而知了。
但没有人质疑宁凡的话,因为他们都相信他。
“不用惊讶,这是事实。”宁凡说。
李破军眼珠子一转,说:“我知道了,洪门一直在大陆以外的地方发展,突然洪门门主乃是大陆人,国安局肯定不会袖手旁观,想来查探一番。”
宁凡赞赏地点头,“破军言之有理,只不过他们派了一个我的仇人来,所以一上来就扣我大帽子,说我威胁国家安全,说我叛国。”
众人悚然一惊,这个罪名真是重中之重,乃是置人于死地,难怪宁凡不顾一切地把这个专员给抓了。
周彪浓眉一扬,挥舞了一下拳头,慷慨激昂地说:”娘的,管他是什么太子党,敢动凡哥,我们就和他拼了。”
其余几人也义愤填膺,纷纷表态。这一个小团体已经牢牢地拧成了一股绳,即便对手再强大,他们也不会退却。
李破军对宁凡最为了解,知道他一举一动都有深意,不会轻而易举地被情绪所左右,于是问道:“宁凡,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宁凡嘴角一扬,“知我者,破军也。”于是他把自己先前的考虑仔细说了一遍,几人听了不断点头。
王建业说道:“老板的考虑是对的,虽然李元凤是太子党,身后的家族势力庞大,可那只是代表李家,却不能代表整个高层利益集团。只要我们展现了自己的态度以及实力,高层利益集团一定会重新考量,一定会有人对李家的做法提出质疑,这样就可以为我们赢得生存空间。”
“建业说的不错,所以现在要展现的是我们的态度与实力,这也是为何我会让东子与二狗去奔赴新的战场。”宁凡补充道。
李破军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与苏婉儿对视一眼,苏婉儿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李破军长叹口气,郑重其事地说:“宁凡,我回东北,去帮助陈二狗。”
“啊!”宁凡惊讶地看着李破军,“破军,这样太委屈你了,二狗应该可以应付的过来。”
宁凡很清楚李破军的心思,当初李破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离开地下世界,并且东北是他的伤心地,若是让他再踏足那边土地,不免牵动他的伤口。
宁凡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好兄弟陷入痛苦煎熬之中。
当然,对于李破军的这份情谊,他深受感动。这才是兄弟,关键时刻,为兄弟两肋插刀。
李破军摇头,道:“以前的事情我都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再去想。”说着,搂住了苏婉儿的腰,苏婉儿乖巧地靠在他身上,“况且,东北各方势力我都很熟悉,我肯定可以帮上忙。”
李破军若是回东北,那肯定是事半功倍,一点问题都没有。
宁凡灼灼地看着李破军,见他神色坚定,重重地点头:“好兄弟,这次就拜托你了。”
男人之间无须那么多客套,只是一个眼神便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苏婉儿紧紧地拽着李破军的手,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自己的男人敢于直面过去,这说明他从那段悲伤中走了出来,或者说从前一个女人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全心全意地接受了她。这是她一直所期盼的。
“凡哥,我们也去帮忙。”周彪急不可耐地说。
宁凡摆了摆手,“不,你们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如今御天集团已经步入了正规,而你们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管理者,这个大集团离不开你们这些掌舵者,尤其是这个关键时刻,你们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
周彪几人欲言又止,最后接受了这个说法。
周彪情不自禁地感慨道:“哎,我这么久没有浴血奋战了,恐怕再过一段时间就真的老了,打不动了。”
宁凡哑然失笑,“彪子,你们的任务不光是打打杀杀,御天集团的生意重要重要,况且小艺已经决定把楚家并入御天集团,从此以后,你们就要更忙了。”
周彪眼睛一亮,说:“哈哈,好,我听凡哥你的,以后御天集团就是我的战场,一定把来犯之敌统统解决掉。”
牡丹拖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说:“凡哥,香港盛霆娱乐在罗伯特的帮助下,基本上与御天娱乐完成了整合,如今我们旗下的知名艺人也不少,况且我听了你的指示,加大力度发掘培养新人,如今我们公司朝气蓬勃,许多娱乐界的大头都开始注意我们了。”
“哈哈,他们不但会注意我们,将来还会惧怕我们,因为我们将会做的比他们更加成功。”宁凡展颜笑到。
牡丹五指捏成了拳头,“我们一定行。”
“凡哥,安保公司这边的发展也很顺利,这段时间,我准备派精锐保护好我们的各处产业,不让敌人有可趁之机。”王建业建议道。
宁凡眼睛一亮,赞道:“好极了,另外,这个小区虽然是高档小区,可安保力量并不是太强,你去与物业公司协商,换上一批我们的精锐安保力量,务必保证楼上几人的安全。”
宁凡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主要是担心自己身边人的安危。
“我马上就去安排。”
几人领命而去,宁凡并没有马上上楼,而是拨通了江南殷柔的电话,简单询问了一番江南的动静,发现宋家经过宋铭的整顿后已经稳住了脚跟。
但宋铭没有急于在地下世界寻求地位,所以殷柔趁着这个间隙已经大致控制住了江南的地下世界。
“殷柔,你做的很好。”宁凡忍不住赞道,暗赞当初自己把殷柔收归己用的决定英明。
“凡哥,你现在还有什么新的吩咐?”殷柔很聪明,知道宁凡不会无缘无故地联系他。
宁凡直截了当地说:“殷柔,你距离尚海市很近,你有没有信心控制住尚海的地下世界。”
尚海市,乃是华夏的经济重镇,若是控制住了那里的地下世界,对于宁凡而言将是一个巨大的筹码。
殷柔心中一动,说:“我对那边的情况有所了解,那里盘踞了多方势力,乃是一块大肥肉,若是贸然进入,那些家伙肯定会反弹,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搞定的。”
宁凡明白殷柔所言不假,可如今这个关键时刻,即便是难啃的苦头也要啃,于是毅然说道:“殷柔,你有没有信心克服这些困难?”
殷柔立刻明白了宁凡的决心,于是当即说:“有,我早就想去会一会这帮人了。”
殷柔占据了江南,当然想扩张,那尚海确实不是那么好插足的,但如今他有这个魄力杀过去,因为有了宁凡这尊靠山。他现在对宁凡是彻底的心服口服了。
“殷柔,我知道你的困难,你放心,我会派人与你会和,你们一起合作,至少要在短时间内在尚海打开局面。”宁凡决定派一位洪门长老和数十名洪门精锐帮助殷柔,这样大的阵仗一定可以取得成绩。
“保证完成任务。”殷柔心潮澎湃。
宁凡又联系洪门总舵交待了相关事宜,如此一来,洪门就派了大量的精锐力量赶赴华夏,几十年前,洪门从这块土地上远走他乡,如今在宁凡的带领下,又回来了。
他刚挂断与总舵的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一看号码,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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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沙市公安局。
林英豪坐在办公桌前,听着手下传来的国安局的汇报,当真是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当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什么,你说国安局的人全被干翻打伤了?宁凡抓着那个李专员逃之夭夭了?”
“对,局长,兄弟们去现场勘查了的,确实如此。每一个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害,只不过没有伤及要害。这次国安局丢脸都丢到姥姥家了。我听他们说这次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势必要报仇。”汇报的警察也难掩一脸的惊骇,显然这个消息太惊世骇俗了。
坐在旁边等消息的林清音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焦急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他怎么那么冲动?不能好好地谈一谈吗?这下闯大祸了,麻烦大了。”
恐怕从国安局建立至今,都没有这样一个猛人敢于把一个局的人都干翻,然后还抓了对方的人大摇大摆地离开国安局。
这事恐怕会捅到最上层去,那样可就真的难办了。
“那现在宁凡去哪里了?”林英豪焦急地问道。
“据兄弟们探查的消息,他直接回家了。”
“回家?他做下了这惊天大案,竟然没事人一样回家了?”林英豪觉得不可思议,真的难以理解宁凡的思维。
林清音哭笑不得,她直接就相信了这句话,因为她觉得宁凡真的是做的出来这样的事。
“胡闹!”林英豪虽然知道宁凡的本事,可依旧忍不住斥了一句,“国安局像一般的公安局吗?这样胡闹是要出大事的。”
林英豪原本还准备调查清楚了,看聂驰风能够出面和解,可没想到宁凡直接堵死了这一条路。
“宁凡抓走的那个李专员呢?”林英豪想起李元凤的身份,又禁不住问道。
“不见了,我们只发现宁凡一个人回了家,那个李专员似乎失踪了。”
林英豪气得吹胡子瞪眼,气急败坏地说:“肯定被那小子给藏起来了,他的胆子真是太大了。”说罢之后,他不禁回想起宁凡这一路走来所做过的事,哪一件不是惊世骇俗,挑战人的神经的?
可这次的李元凤不同于以前的世家子弟,乃是真正的太子党,那可是权力中枢的人家,其手中握有的权势不是一般人可以抗衡的。
即便是宁凡去对抗,林英豪也觉得够呛。
“清音,你马上联系宁凡,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林清音立刻命令道。
林清音忙拨打宁凡的电话,却发现处于忙碌之中。
“清音,你继续联系他,我去亲自向聂书记汇报这件事。”说完,林英豪就迫不及待地冲出了房间,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这下要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林清音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宁凡的电话,可一直在占线,她两道秀气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禁不住愤怒地嘟囔道:“他究竟在做什么?”
宁凡在做什么?当然是在接电话了。
当电话铃声响起后,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一连串乱码,他心中一凛。但他还是接通了电话,“喂!”
“宁凡,你把我孙子怎么样了?”一个苍老却不失雄浑的声音响起。
“你是李老?”宁凡一下便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李元凤的爷爷。
“对,我问你,你把元凤怎么样了?”李老爷子在电话中质问道,当他与李元凤通话时却发现被发现电话竟然被掐断了,而后再打发现也打不通,他就明白事情糟糕了。
李老爷子对宁凡继任洪门门主的事一清二楚,因为这个消息就是他告诉李元凤的。当初,李元凤就明确指出这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因为宁凡以前就与李家有过节,若是坐视其壮大,说不定宁凡就会着手对付李家。
李老爷子略一琢磨,同意了李元凤的观点,于是直接让国安局出面调查宁凡,而李元凤自告奋勇,李老爷子就指派他为专员,直接从部队空降到了国安局,然后直奔江沙而去。
可李老爷子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江沙之行竟然如此凶险,或者说他没有料到宁凡竟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根本不他放在眼里。
所以,在电话挂断之后,他就立刻发动力量寻找宁凡的电话号码,然后直接打电话来兴师问罪。
见对方的气势汹汹,宁凡当即将心一横,寒声道:“李老,我若是把李元凤杀了呢?”
“你!”李老爷子心中一紧,心脏病差点复发,旋即明白这话的意思是李元凤还没死,终于稍稍松了口气,但态度却并未变化,厉声喝问:“宁凡,元凤现在究竟在哪里?”
宁凡眉毛一撩,说:“你找不到的地方。”
挑衅!这是赤 裸裸的挑衅,完全没有把李老爷子放在眼里。李老爷子养尊处优,这么多年来都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如此挑衅,即便是他的政敌也一样。
可这一切就在宁凡面前被打破了。李老爷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感。他还想放几句狠话威胁宁凡,却被宁凡打断了。
只听宁凡毫不客气地说:“你若是为了李元凤的生命安全,你说话给我客气一点。”
嘶!
李老爷子倒吸一口凉气,终于冷静下来,方才,他只是因为担心孙子,而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现在被宁凡当头棒喝的一连串话袭来,他终于认识到了一点——那就是他的威严根本不足以压制宁凡。
“你想怎么样?”他强忍住怒火,深吸一口气说。
“早一点是这个态度,那大家就不用弄到这一步了。李老爷子,我无意与你为敌,可你主动找上门来,给我扣大帽子,想致我于死地,我若是不反抗,岂不是任你宰割了?”宁凡把自己的怒火宣泄出来。
“可你当了洪门门主,这本就是威胁国家安全的事,我们不可能不闻不问,这都是正常的调查行动。”李老爷子辩解道。
“哈哈,正常的调查行动?说的好听,你们直接给我扣叛国的帽子,这算是正常调查吗?况且我虽然当了洪门门主,又做了社么威胁国家的事了?你们这是先入为主,血口喷人。”宁凡反驳道。
李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咬牙说:“洪门门主乃是华人地下世界的龙头老大,你还说没威胁国家安全,这谁信啊?即便是现在没威胁,将来也是一个威胁。”
“那这么说,你就非要致我于死地了?”
“哼,你若是与我们合作,我们当然不会致你于死地,反而会让你下半生无忧无虑,享尽荣华富贵。”
“哈哈,我明白了,原来如此,这才是你们的最终目的。你们调查我只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从我手中夺取洪门的一切。”宁凡一阵见血地道出了对方的心思。
李老爷子没有否认,这确实就是他最真实的目的。洪门在全世界都有分舵,这无论是对于李家还是对国家而言,绝对都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并且,李家如此热衷于此事,还派了李元凤亲自处理,就是想把洪门这支强大的力量握在李家的手中,这在以后李家与政敌的较量中乃是重要的筹码。
“宁凡,你与我们精诚合作,这才是对你最有利的一条路。”李老爷子说。
宁凡见对方竟然连最后的一层遮羞布也揭下了,心头不知是该愤怒,还是好笑。李家虽然知道他的身份,可还是没有真正的把他放在眼里。
这或许就是政治家族与普通家族的区别,宁凡虽然有楚家和慕容家的背景,可在最顶层的政治家族中,这种商人世家依旧是被轻视的。
因为,政治家族握有国家大权,这才是最强大的势力。他们善于利用这些商人世家,但在涉及到根本利益的时候,他们可以撕下一切伪装,把矛头对准对方。
宁凡看清楚了这一点,他就更明白了自己握有的洪门这一支力量的强大之处。既然洪门都让李家眼红,那就更不能让对方得逞了。
况且,宁凡从来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利益被别人剥夺,所以直接拒绝道:“你听好了,我是不会与你们合作的,更不会把洪门拱手相让,若是你们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都一一接着。”
“你!”李老爷子瞠目结舌,“你这是与国家作对,你知道吗?你这样必败无疑。”
“哼,你李家并不能代表这个国家,我相信世人的眼光是雪亮的,这个世界也不是你李家独自说你了算的。”宁凡依旧不买账。
“好,很好,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怪不得我了。我奉劝你一句,若是我孙子有个三长两短,不但是你,还有你身边的所有人都要接受惩罚,这种惩罚不是你们可以承受得了的,到时候你一定会后悔今日的决定。”李老爷子撂下了狠话。
宁凡勃然大怒,厉声说道:“人都有逆鳞,我的亲人朋友就是我的逆鳞,既然你做出了这个决定,那我们就只有兵刀相向,看看究竟是谁会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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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宁凡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嘟嘟声,李老爷子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气的吹胡子瞪眼,“这小子竟然挂了我的电话,岂有此理!”
他已经明白宁凡是要与他死磕到底,“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哼,你个人武力是强,可这是关系到国家安危,你怎是国家机器的对手。”渐显昏花的眼珠子一转,他心中一动,“哈哈,我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去对付你了。”
……
宁凡明白等待自己的将是一个十分凶险的局面,可他早有心理预期,并没有怯懦。
叮铃铃!
忽然,手机又响了起来。
“咦,她的电话。”
“喂,清音,你找我有什么事?”方才宁凡记得没有在家看见林清音的身影。
“喂,宁凡,终于打通你的电话了。”林清音迫不及待地说:“你在搞什么鬼?怎么那么冲动,在国安局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宁凡嘴角一扬,他并没有因为林清音的质问而生气,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感动,她如此表现乃是因为关心他。
“你不用担心,这次的事我会处理。”宁凡平淡地说道。
“你处理?你知道这次的事多大吗?那可是国安局,不是公安局。”林清音气急败坏地说,认为宁凡简直就是没心没肺。
“我做都做了,你说还能怎样?”宁凡嘴角一扬,故意问道。
“呃!”林清音语塞,她确实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因为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畴。
“你问我,我问谁去!”林清音没好奇地说。
“哈哈,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去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宁凡凛然不惧地说。
“你,简直就是要气死人。”林清音心思一转,问:“你把李元凤怎么样了?”
“他被我关在一个隐秘的地方。”
林清音长吁一口气,庆幸宁凡没有把这太子党给解决了,那样可就真的把所有退路给堵死了。
“宁凡,你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就去找我父亲,看他和聂书记有什么办法化解此事。”这也是目前林清音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宁凡抿嘴一笑,拒绝道:“清音,不用这么麻烦,你快点回家来吧。”
“现在回家做什么?我就在我爸这里。”说完不待宁凡回答就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其实,她是害怕回去面对楚艺,暂时选择了逃避。
宁凡回到家,一屋子的人还坐在客厅内,见他回来,纷纷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宁凡,怎么没事了吗?”
慕容琉璃也问:“表哥,那个李元凤看着很拽,我们要不要去弄他一回,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现在,在这个纨绔子弟心目中,也并没有畏惧太子党这个头衔。
宁凡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大家放心,这事我会处理好,某些人想阴我,哼,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耶,表哥牛逼,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慕容琉璃举起手臂赞道。
其他人将信将疑,见宁凡不愿多谈也都停止了追问,他们对宁凡确实有着天生的信任,见他这般轻松,也都暂时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楚艺心中还有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说:“反正你自己多加小心。明天我会去公司,着手处理归并的事。”
“那……辛苦你了。”宁凡欲言又止,明白欲速则不达,楚艺没有明确表态究竟怎样对待她与林清音的事,在这个时刻,他没有精力去追问。
这么一折腾,天色已经晚了,兰若若与小清急忙进厨房做好了晚饭,大家吃完后就各自回屋。
原本久别重逢的喜悦也被冲淡,宁凡没有去小清或者兰若若的房间,而是独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他的脑海中构思着自己反击的每一个步骤。
恰此时,聂驰风的电话却到了。他已经了解了整件事,也从林清音口中得到了最新的消息,最终他还是忍不住直接联系上了宁凡。
“宁凡,今天你回江沙,本该给你接风洗尘,真是不好意思,政府这边事务太繁忙了。”聂驰风寒暄道。
不过,这段时间,他确实忙的昏天黑地,自从升任为市委书记,就着手整顿江沙官场,如今江沙的官场已经以他为核心牢牢地凝聚成了一股绳。
但当今天听到宁凡的事,他就意识到了不妙,推掉了全部的应酬,全心全意地处理宁凡的事。
他能够走到今天,一大部分原因都是宁凡。聂驰风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所以对宁凡是心存感激的。
并且,宁凡所展现的实力也不是他可以小觑的,这就更加坚定了他与宁凡坐一条船的心思。
其实,如今他就是与宁凡坐在了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宁凡会心一笑,心知肚明聂驰风为何来电,说:“聂书记客气了,这次我做下了一件大事。”
“哎,宁凡,这次你真是有些冲动了。”见宁凡主动引到此事上,聂驰风接话叹道。
“聂书记,这次对方是有备而来,没有妥协的余地,所以我才会出手如此凶狠。”
“可对方毕竟是国安局,这件事要捅上天的。”聂驰风无可奈何,国安局不隶属于地方政府管辖,他根本没有什么干预权。
“已经捅上去了。”宁凡平平淡淡地说。
聂驰风心中一凛,他还没有得到这个消息,宁凡却已经知道了,“真的吗?”
“对,聂书记,这次的事你不用过多地参与,我只是希望你在保护好江沙的稳定,不让某些人有可趁之机。”
江沙乃是宁凡的大本营,他当然不希望江沙乱起来,无论是地上世界,还是地下世界,他都希望保持现状。
聂驰风沉默了一会儿,心领神会地说:“这一点,我可以确保。可对方来势汹汹,恐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聂驰风已经知道了宁凡的骇人背景,可这事关系甚大,他的心也着实没有底。
“哈哈,聂书记,你就等着看一场好戏吧。一定会十分精彩!”
“那好吧,还有什么帮忙的地方请尽管提。”聂驰风无可奈何。
既然宁凡心意已决,他明白绝对自己根本不可能改变对方的决定,不过他还是没有像林英豪那么气急败坏,但心中的忐忑依旧不减。
……
一夜无话,江沙又迎来了新的一天,眼光普照,让天地万物都沐浴在晨曦之中。
楚艺和小清一大早就去了公司,兰若若和徐心雅去了学校上课,家里就只剩下宁凡与慕容琉璃。
慕容琉璃一大早就缠着宁凡教他绝世武功,宁凡无奈之下只能比划了几招,慕容大少爷如获至宝,在阳台上一遍又一遍的演练起来。
“咦,表哥,你快来看,我们小区里面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士兵?”
“我靠,还是荷枪实弹,还有装甲坦克,这是要打仗啊!”
慕容琉璃大呼小叫,引起了宁凡的注意,他心中一动,一闪身就到了阳台,俯身望去,果然,小区里面已经挤满了上千人的部队。
宁凡眼中杀机闪烁,心道:“这肯定是李家的手段。”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手机响了起来,但打来电话的不是李老爷子,而是徐汉庭。
“臭小子,你做了什么事?”徐汉庭气急败坏地质问。
宁凡没有回答,而是问:“我楼下的部队是你的人?”
“当然是了,我就在你楼下。”
“你带兵来抓我?”
“抓个屁。我来之前都不知道是要对付你,否则哪里等得到现在才给你电话。这是总参谋部下达的命令,一次反恐演习。可我带兵到了之后才发现是到了你住的地方,这时候总参谋部才下达命令就是要活捉你小子。”
“总参谋部?肯定是李家从中干预。”宁凡心知肚明。
“臭小子,你究竟干了什么事?竟然让总参谋部大动干戈来对付你。”徐汉庭追问道。
他一天忙于练兵,对于宁凡继任洪门门主一事并不知晓,毕竟这个消息也是最近才传回国,只有几人知晓,还没有传开来。
“李家要对付我。”宁凡直接了当地说。
“李家?上面那个李家?”徐汉庭悚然一惊。
“除了那个李家,还能有谁?”
嘶!
“你小子怎么和李家顶上了?这事我去斡旋一下,看有没有可能解决。”徐汉庭自告奋勇地说。
宁凡摇了摇头,徐家的政治势力当然不容小觑,但与李家比起来还是略显不足,况且,徐家不是徐汉庭一人说了算,徐家其他人也不会冒着与李家大动干戈的风险而帮助宁凡。
所以,宁凡直接决绝道:“徐师长,这事你帮不上忙,我自己来处理。”
“靠,臭小子,你翅膀真硬了啊,难怪楚彦那家伙把楚家交给你。”徐汉庭哑然失笑,“不过,这次我们奉命而来,你还是快点躲一下,我们只要没见着你,总参谋部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宁凡心中一暖,徐汉庭冒着违反军令的风险放他一马,这份情谊不可谓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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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徐师长,既然李家让你来抓我,那就是存心是不想给我逃跑的机会。”宁凡当即拒绝。
李老爷子这一招太阴险了。徐汉庭与宁凡乃是莫逆之交,若是徐汉庭放走了宁凡,肯定会因此而被牵连。
宁凡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徐汉庭受损,因此也不会选择逃。
李老爷子算无遗策,把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宁凡不得不佩服对方的老谋深算,姜果然是老的辣。
“臭小子,这个时候不要逞英雄,意气用事。上面下的命令是抓住你之后直接送往京城,到了那里就是我可以左右得了了。”
“京城?”宁凡眉头一蹙,“徐师长,上面是不是还下了命令,若是不能活捉就击毙?”
“哎,什么都瞒不了你小子。”
宁凡俯身看着楼下的大阵仗,连坦克都动用了,当然有致他于死地的打算。
当然,这必定是最后万不得已的打算,这样的大杀器即便是宁凡也不敢等闲视之。
况且,他身边还有慕容琉璃,他就更加不能选择硬抗了。
“宁凡,我郑重其事地再说一句,若是离开了江沙,就超出了我的能力范畴,到时候你即便想逃也不行了。”徐汉庭再一次地重申。
“明白,谢谢你,徐师长。”宁凡心中涌起浓浓的感激之情。
徐汉庭沉默了,对于宁凡这一份理解,他真的很感激。当然,他心头还有更多的疑惑,他按捺住了疑惑,说:“我们就不上楼了,就在楼下等你。”
“好!”
宁凡扭头看着慕容琉璃,却听他大呼小叫道:“表哥,这些人是来抓你的?”
宁凡凛然不惧地一笑:“怎么,吓着你了?”
“切,我才没有吓着呢,别以为人多,还有坦克装甲就可以吓倒我,我可是将来会神功盖世的人。”慕容琉璃拍着胸膛,浑然不惧地说。
“哈哈哈。”宁凡大笑,拍着慕容琉璃的肩膀,“好,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有这等气概。琉璃,我要离开江沙一段时间,今后这个家里就只有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你要勇挑重担,保护其他人的安全,你做的到吗?”
慕容琉璃犹豫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表哥,你看着吧,我也是像你一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一定会保护她们的周全。”
宁凡欣慰地笑着点头,“我相信你。”然后又联系楚艺和周彪等人简单地交待了一些事,说自己将会去京城一段时间,让他们在家继续正常的工作生活。
不给他们追问的机会,他就挂了电话,关了手机。
吱吱!
宁凡刚想出门,一道白色的影子就扑到了他的肩膀上——闪电貂。
“呵呵,小家伙,你也想一起去吗?”宁凡拨弄了一下闪电貂的小脑袋,笑道。
吱吱!
闪电貂用脑袋在宁凡的脖子上拱了拱,嘟着红润的小嘴唇,眼神哀怨。
“好,这次我不会把你单独留下了,我们就一起去京城。”
上一次宁凡独自去了香港和美国,把闪电貂一个人留在了深镇楚家,回来后,闪电貂就一脸哀怨地看着宁凡,就像是被遗弃了的小媳妇儿。
这让宁凡很是受不了。
这次闪电貂见宁凡又要离去,所以赶紧冲了上来。
宁凡又随身带上了无名剑,此去凶险未卜,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带好防身的武器。
“我们走了!”
“表哥,保重!”慕容琉璃不停地挥动手臂。
宁凡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走进了电梯,直达一楼,凛然不惧地走出了大楼。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宁凡抬眼一望,其中不乏熟悉的面孔,许多都是他当初在军分区见过的。
徐汉庭神色凝重地走了上来,说:“走吧,边走边说。”
他坐进了徐汉庭的车,然后上千人的部队撤离了小区,引来无数路人的驻足围观。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徐汉庭沉声问道。
“我当上了洪门门主,李家想从我手中夺走洪门,所以派了李元凤来对付我,不过却被我抓了,现在关在安全的地方。”宁凡轻描淡写地说。
饶是徐汉庭经受过战火的洗礼,乍听这一番话,依旧惊骇不已。他拍了拍宁凡的肩膀,感慨道:“你小子真是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吓出心脏病不罢休啊!”
宁凡嘿嘿一笑:“哪里有那么严重?”
“算了,我反正是被你吓习惯了,至于你怎么当上洪门门主的,我也懒得问你了。”徐汉庭摇了摇头,“难怪李家如此兴师动众,原来是为了洪门这一块肥肉。不过,李家一般不轻举妄动,若他们开始动了,那肯定就是一连套组合拳,不会让你小子好受的。”
“哈哈,你以为作为我的敌人,我会让对方好受吗?”宁凡不以为然地说。
徐汉庭哑然失笑,可转瞬又凝重起来,“宁凡,你这身份太敏感了,虽然李家存有私心,可大义在他们一方,也就是说即便是中央高层有分歧,但也绝对不愿意看着自己的一个公民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因为这对他们而言是一个绝对的威胁。”
“威胁么?”宁凡嗤之以鼻,“我威胁谁了?他们若是不招惹我,我会威胁他们吗?不过,既然他们认为我是威胁,那我就真正的变成威胁,让他们看看我的力量。我想到时候他们肯定会重新审视我。不过,那时候我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徐汉庭眉毛一挑,听出了宁凡话语中的浓浓杀机,但他也很理解宁凡的无奈,他又没有招谁惹谁,就招来这无妄之灾,真是太倒霉了。
“你是打算和对方死磕了?”
“这也不是我选择的。”
“那李元凤你怎么处理?”
“这是我的筹码,我当然要紧紧地拽在手里。”
徐汉庭犹豫了一下,说:“李家不是善茬儿,手段可不简单,这次你去了京城要小心对方来阴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自保的实力还是有的。”
“哈哈,你小子的个人武力都快逆天了,确实不用太担心。况且李元凤在你手中,他们投鼠忌器,也不敢把你逼的太狠。”
“正是这个道理。”
“哎,其实说实话,我真的不希望你去京城,说真的,你不用顾及我。李家虽然实力雄厚,但也不能真正的把我徐汉庭怎么样?大不了对方把我解了兵权而已。”徐汉庭无所谓地说。
宁凡摇头,这不是他想看到的情况,“徐师长,你是一个称职的军人和将领,这个社会需要你这样的人,当然不能因为我而让你被埋没。况且,即便你放了我,对方也要想尽办法来对付我,既然如此,我何不就上京城走一遭呢?我要看一看他们还有些什么手段。”
其实,这是一方面,还有另外一面,宁凡没有明说,那就是他在地下世界的布局需要时间,而他此去京城,就是为了与对方面对面周旋。
一来让对方放松警惕,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二来,这也是为地下世界的变局争取时间。
听了宁凡的话,徐汉庭唏嘘不已,这是他第一次听别人如此赞美自己,而且是发自真心,而非客套之言,不禁心潮澎湃。
“宁凡,这次李家蛮横不讲理,大不了与他们鱼死网破,我一定站在你这一边。”徐汉庭义愤填膺地说。
宁凡重重点头:“谢谢!徐师长,我离开江沙这一段时间,我家里那些人的安危就要拜托你了。”
“你放心,即便你不说,我也会派人保护他们的。”徐汉庭心领神会,况且,其中还有他女儿徐心雅,他就更加不能袖手旁观了,“李家若是敢向他们打主意,那我徐汉庭即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与他们周旋到底。”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汽车一路来到了江沙郊区的军用机场,一辆军用飞机已经停在了跑道上。
“这飞机上的人都是上面派来的,你会去打一个招呼,但你自己也不可掉以轻心。”徐汉庭叮嘱道。
宁凡了然地点头,二人一起走到了军机舱门口,门口有十多个军人,面色颇为不善。
徐汉庭走上前去,双方互相敬礼,徐汉庭直接了当地说:“人,我交给了你们,但请保证他的安全,否则,即便你们是总参的人,我也不会追究到底。”
来人的级别显然也不低,说:“徐师长,这人乃是重犯,他的人生安全我们可不能保证。”
徐汉庭脸色一寒,“既然如此,那人你们就带不走。”徐汉庭是担心对方在飞行过程中做手脚,到时候人在万里高空,那是喊天不灵,叫地不应,十分凶险。
来人显然没料到徐汉庭如此强硬,一时间瞪着他不知所措。良久,来人说道:“好,只要他老老实实,我们肯定不会对付他。”
“你是军人,不是政客,说出来的话就是承诺,自己记住了。”徐汉庭掷地有声地说,然后朝宁凡点头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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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翱翔在了蓝天之上。
宁凡周围坐着几个军人,虎视眈眈,面色不善。
宁凡闭目养神,闪电貂趴在他肩头,对着军人呲牙咧嘴,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敌意甚浓。
这些人对于宁凡的身份并不了解,只是被告知对方乃是一个十分危险的重犯,必须严防死守。
若非徐汉庭先前的态度让他们有所忌惮,此刻应该已经取出了脚镣手铐要给宁凡带上。
吱吱!
闪电貂又叫唤了一声,然后像一个骄傲的士兵一样坐在了宁凡肩头,伸了一个懒腰,靠着宁凡的脑袋,警惕地注意着四周。
“这是什么动物?”有人好奇地小声嘀咕道。
“不知道,但看着好通人性,那样子就像是一个人一样。”有人应道。
“不如捉来仔细看一看。”
有人探出了手,向闪电貂抓去。
吱!
闪电貂发生一声厉叫,脚尖一点就想扑过去,但宁凡眼疾手快抓住了它,瞪眼瞧着士兵,说:“想死就来惹它吧。”
士兵尴尬地眨了眨眼睛,“我只是想看一眼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它乃是有剧毒,动如闪电,你们若是想马上死,也可以来抓它一下。”宁凡冷冷地说。
嘶!
众人心中一凛,将信将疑,但见宁凡神色凝重,信誓旦旦,众人心中又没有底,却不敢轻举妄动了。
“宁凡,你乖乖在飞机上待满这一个多小时,那我就算是完成了对徐师长的承诺。”为首之人说道。
宁凡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继续闭目养神。
过了好半天,为首之人才又说:“你即便与徐师长交好,可这次乃是总参的行动,他也不能左右总参的决定,所以你要太嚣张,苦头还在后面呢。“
“哼,真的吗?”宁凡嗤之以鼻,不过却懒得解释,因为对方对于事情的来龙去脉根本不了解。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了首都郊区的一个军用机场,然后宁凡在这一行人的押解下离开了机场,来到了几十里之外的一个荒凉的小山。
众人在小山前停下,为首之人取出一个遥控器,按动了几下,小山脚下竟然缓缓震动起来,最后,山脚的石头自动向两旁移开,出现了一扇门。
叮!
铁门打开,几人走了进去,咔嚓,铁门关上。
这时候,宁凡发现自己在向下落,原来这是一个电梯,而且是在向地底落去。
“秘密基地。”宁凡的脑海中立刻冒出这个念头,宁凡忍不住摸出手机查看,信号已经没有了。
“这里屏蔽了通信讯号,你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为首之人冷冷地说。
宁凡的眉头拧了一下,戏谑地说:“兴师动众,你们倒是很看的起我。”
“这里可不是一般人可以享受的待遇。”
确实如此,这里乃是军方的一处秘密基地,乃是在地底数十米之处,外界根本难以察觉。
这个基地平时并不做训练用,而是作为一些应急使用,所以这里的人员并不多,但各种设置倒是一应俱全,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军火库。
叮!
电梯到底,走出电梯,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大厅,亮如白昼,摆满了各式军中战车以及坦克。
电梯门口站着两队三十人左右的士兵,荷枪实弹,气势凛然。
宁凡走在最中央,四面八方都是军人,恐怕暗中还有人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宁凡脸色平静,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随着他们前进,既来之,则安之,宁凡并不会因为这里是封闭的军事基地就会害怕,他相信自己只要想走,这个基地根本拦不住他。
最后,宁凡被带入了一个房间之内,铁门被关闭了,宁凡可以听见远去的脚步声。
但他没有注意这些,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被前方的一个背影给吸引了。
这个背影很挺拔,身材并不高大,头发透着花白,就像是一根根钢针不屈地向上方刺去。
宁凡的瞳孔一缩,他已经从背影大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宁凡!”对方头也不回地喊道,声音中透着一丝苍老之意,却依旧洪亮。
“李老?”宁凡试探性地问。
“呵,挺有眼光,竟然只凭背影就认出了我。”李老爷子徐徐地转身,直勾勾地盯着宁凡,双眸炯炯有神,似有精光闪动。
宁凡发现对方虽然是一个老人,但浑身气势凛然,上位者的气息浓烈,若是一般人见了,情不自禁地就会有一种卑微的感觉。
但宁凡不一样,在他眼中即便对方有再高的地位,他也浑然不惧。
“把我带到这里,你要做什么?”宁凡问。
李老爷子左右走动了两步,指着四周说:“这里基地乃是一个天然的堡垒,任何强者到了这里,想要逃出都比登天还难。你太狂妄自大,竟然真的不闻不问地来了这里。”
“哈哈,真的有你说的这么难逃脱么,看来我要找机会尝试一下了。”宁凡浑不在意地说。
“哼,不知天高地厚,我来问你,你究竟把元凤藏在了什么地方?”李老爷子质问道。
宁凡戏谑地扫了对方一眼,见对方脸色阴沉,显然怒火难耐。宁凡不动声色地说:“昨天不是已经明确告诉你了吗?素不奉告。”
“既然如此,那你就在这里关一辈子,好好地反省,我看你能熬多久。”
“哈哈,我不知道我能熬多久,但我确信李元凤没有我熬的久。”
“你什么意思?”李老爷子脸色骤变。
“我把他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放了一点吃的,若是我太久没有去看他,恐怕他最后会被活活地饿死。”宁凡冷笑着说。其实,这都是他临时编造的,李元凤有东子的亲信照看,多长时间都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李老爷子不知道这一点,信以为真,怒喝道:“宁凡,难道你真的不怕死吗?”
“死,谁不怕?我也怕死!可我不会傻兮兮地让自己死掉,即便是死,我也要拉人陪葬,这样才算是保本。”宁凡故意盯着对方的眼睛说。
“冥顽不化。既然你到了我的地盘儿,那就由不得你了,不让你吃一点苦头,简直就是对不起吃了那么多苦的元凤。”李老爷子威胁道。
宁凡眼眉毛一挑,意味深长地说:“你是要对我动刑,是吧?”
“这都是你逼的,咎由自取。”李老爷子厉声说。
“哈哈,可你忘记了,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们俩人,我要杀你,易如反掌,你应该知道我的个人武力,你有这个自信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哈哈,真的吗?”李老爷子浑然不惧,反而嘲讽似的说:“有句话叫做不知者不畏,你还真是这句话的鲜明写照,你以为你现在可以伤的了我?还想要我的性命?痴心妄想!我曾经说过你不是一个单一的个人,你身边还有亲人朋友,我知道那是你的痛处,既然如此,那我就要拿他们开刀,我就不信你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而不告诉我元凤的下落,还留恋洪门的门主之位。”
见对方第二次触及自己的逆鳞,宁凡心中的怒火飕的一下蹿了起来,脚下一动,就向对方逼去,大手一探就抓向对方的肩膀。
这么短的距离,即便对方有埋伏,宁凡也相信可以制住对方。
呼~
宁凡的大手探出,激起一道劲风。
忽然,宁凡的眼珠瞪大了眼圈,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中空空无也,并没有抓到对方的肩膀,他的手竟然直接从对方的身体中穿过了。
“怎么回事?”宁凡心头一凛。
“哈哈,怎么样?这下知道伤不了我了吧。”李老爷子洪亮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不屑与高傲。
宁凡心中一动,目光向房顶瞟去,果然,三个投影仪似的东西镶嵌在屋顶,再看李老爷子,就觉得没有那么真实了。
宁凡运功,发现房间内除了自己,根本没有其他生命气息的波动,说明这个李老爷子只是一个幻影。
“以前经常在电影中看着这个技术,没想到是真的,我还被骗了一次,难怪他敢于站在我面前,我还以为他胆子大,原来也是一个胆小之辈。”宁凡默默地想到。
停下了攻势,盯着这一片有投影交织而成的幻影。不得不承认,这幻影真实极了,很容易骗住人。
“原来你也是怕我的,还说的那么大义凛然,浑然不惧,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装的。”宁凡讽刺道。
李老爷子面色一变,说:“死性不改,那我就不客气了,来人!”
砰!
门被推开了,外面已经围满了一群士兵。
“让他知道这里的规矩。”
“是,首长!”二十多个士兵一窝蜂地冲了进来,他们没有用枪,但手中都是匕首以及电棍。
砰砰砰!
房间内立刻就响起了打斗声,宁凡发现这些人竟然一个个都是好手,恐怕是特种部队的士兵。
啪啪啪!
不断有人远远地落地,丧失了战斗力。只用了五分钟,二十多个士兵就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倒了一地,但没有人惨叫痛哼,只是用不服气的眼神盯着宁凡。
宁凡挑衅地看着依旧站在房间中央的李老爷子,对方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看着一屋子残兵败将,再看看毫发无损的宁凡,他的眼神变幻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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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凡,你给我等着!”李老爷子撂下一句狠话,消失了。
远在京城中心的一个绿树成荫的四合院内,李老爷子愤愤然地在房间内踱来踱去,嘴里念念有词:“一定要想办法打击他的气焰,否则一直被他牵扯鼻子走,我就太被动了。”
李元凤乃是李家的独子,李家的香火向靠他来延续,作为传统思维观念强烈的人,他对李元凤的溺爱可想而知。
因此,他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李元凤死在宁凡手中。
“宁凡与慕容家和楚家乃是穿一条裤子,而他身边的亲人朋友也有许多是这两大家族之人,我去动他们肯定会引起这两大世家的反弹。”
李老爷子有些犹豫,可马上又想到孙子的安危,一咬牙,“不,这事关元凤的生死,即便是与这两大世家结怨,我也在所不惜。他们虽然是大家族,可只是掌握了巨额财富,我李家是握有枪杆子,枪杆子里出政权,他们两家又能翻起什么大浪!”
“对,立刻派人去江沙对付他身边的人,逼他交出元凤和洪门门主之位。”
“不过,这只是一个方面,我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还必须想更多的办法突破宁凡的心理防线。”
他灵机一动,自言自语道:“对了,宁凡乃是宁家人,虽然他父亲是被逐出了宁家,可毕竟与宁家有渊源,我让宁天宇去探探他的口风。”
自从宁家老佛爷去世后,宁天宇执掌宁家,便继续巩固与李家的关系,这样一来,发展迅猛,大家也都见识了宁天宇那被压制的才能。
“天宇,有件事需要你办。”李老爷子没有客气,直截了当地说。
“李老,你请讲。”宁天宇浑厚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你们宁家的宁凡抓了元凤,把他藏了起来,你去探探宁凡的口风,让他把元凤交出来。”
“没问题。”宁天宇没有任何犹豫,当即答应。
这让李老爷子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对方还要说几句堂面话,推辞一番,他把说辞都相好了,可对方根本没有做这些无用功。
李老爷子暗暗点头,宁天宇果然是可造之人,比过去那个倚老卖老的老佛爷聪明多了。
李老爷子不禁更加喜欢宁天宇了,决定今后与宁家的合作要更加密切。
宁天宇挂了电话,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似笑非笑。
坐在他对面宁辰好奇地看着父亲,问道:“爸,什么事,这么开心?”
宁天宇注视着儿子,宁辰比以前憔悴了不少,没有了以前的那种纨绔的英气,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般。
原来,上一次他在与宁凡的交锋中挫败,这种挫败感一直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竟让他有一蹶不振的事态。
虽然,宁天宇经常鼓励他,稍稍让他好转一点,但宁凡就变成了他的一个心魔,一块心病。
“辰儿,走,和我走一趟。”宁天宇起身向外走去。
“去哪里?”
“见一个人。”宁天宇神秘一笑。
宁辰的眉头跳了跳,没有再追问。他的气势不如从前,但言谈举止却稳重了许多。
父子俩刚走到宁家大宅门口,就看见一辆军车徐徐驶来。
“宁董,请上车。”一个士兵下车打开了车门,瞟了宁辰一眼,他得到的命令只是来接宁天宇,并没有宁辰。
宁天宇浑然不顾士兵的疑惑,直接拉着宁辰上了车。
士兵无可奈何也只能上车,驾车风驰电掣地向秘密军事基地失去。
宁天宇一言不发,闭目养神。
宁辰疑惑不解地看着父亲,看着他嘴角勾起的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有那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他实在摸不透父亲的心思。
车子停在了秘密基地前,当士兵遥控打开小山内的电梯门,宁辰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宁天宇却面色不变,似乎眼前所见完全无法让他惊讶。
乘坐电梯进入地下,宁辰忍不住好奇四处观望,宁天宇则目不斜视,只是眼神越发难以琢磨。
嘎吱!
士兵直接推开了关宁凡的房门。
先前,被宁凡打到的特种兵都被抬了出去,宁凡则也没有急于冲出去,因为他觉得对方的手段肯定没用完。
既然他来了,那就一一见识对方的手段,然后一一击破对方的阴谋。
这样即可以拖延时间,又可以对对方的心里造成压力,一举两得。
门口,宁天宇和宁辰不约而同地看到了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宁凡。
父子二人的反应天差地别,宁天宇不动声色,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而宁辰则是浑身一颤,就像是见了恶魔一样,脸上浮起惊悸的神色。
“怎么是他?”宁辰下意识地喊道。
宁天宇没有理会儿子的惊骇,直接走了进去,宁辰怔了一下,也亦步亦趋地跟了进去,可他走的极慢,就像是脚上帮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砰!
房门又关上了,房间内就只剩下宁家三人。
宁天宇咧嘴笑道:“宁凡,好久不见了。”笑容亲切,就像是长辈看晚辈的笑容。
宁凡斜斜地打量着二人,他实在没有想到来人会是对方,他一下子就猜透了李老爷子的心思,于是待对方还未开口,就拒绝道:“你们想游说我,这是不可能的成功的。”
宁天宇没有急于否定,而是拉开椅子坐在了宁凡面前,双方就面对面,相距不五十公分。
“宁凡,先不忙说其他的,这大半年,你的成就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宁家有你这样的后人,真是祖宗保佑。若是青帝在天之灵知道你这么厉害,肯定也会十分欣慰的。”宁天宇缓缓说道。
宁凡蹙着眉头,并没有反驳宁青帝尚在人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你比我们这老一辈可厉害多了,其实,若是宁家交到你的手中,肯定会发扬光大。”宁天宇继续自顾自地说。
“宁家在你的领导下比以前厉害多了,我可没这个资格。”
“呵呵,资格?你也是宁家人,当然有资格了。以前的事都是老一辈的误会,你不用太放在心上,我们要着眼于未来。”宁天宇辩驳道,“况且,如今楚彦敢把偌大的楚家交给你,这就对是你能力的肯定。”
“今时今日,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宁天淡淡地说,宁青帝被宁家逐出家门,宁凡实在是对这个世家没有好感,更不可能说回来带领这个家变得更大更强。
宁天宇长叹口气,说:“所以这是天意弄人。”顿了一下,他扭头朝宁辰招了招手,“来,辰儿,坐这里,遇见熟人了也不打一个招呼?”
宁辰拖着脚步艰难地挪到椅子旁,深吸一口气,一屁股坐下。以前他对宁凡是不屑一顾的,但从京城一别后,宁凡的点点滴滴都让他这个自诩为天才的宁家少爷目瞪口呆,自愧不如。
因此,宁凡在他心中的阴影更加浓烈。
宁凡看着脸色苍白的宁辰,哼哼一笑,说:“宁辰,好久不见。”
回想起当初的冲突,以及自己追杀宁辰的事,真是恍如昨天。
“好……久不见。”宁辰吞吞吐吐地打招呼。
宁天宇瞥了儿子一眼,没有责备他的怯场,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宁凡,说:“其实,我真的想亲耳听一听你的故事,外界传言总是不太详实。”
对于宁天宇这一连串客套的话,宁凡实在摸不透对方的心思,看着他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宁凡始终觉得有种别扭、怪异的感觉。
“我的故事很简单,不值一提。”宁凡直接回绝了对方的好奇心,说:“宁董,今天你不是来和我聊这些的吧,进入正题吧。”
“呵呵,好,既然你如此迫切,那我们就进入正题。你把李元凤藏在什么地方了?”宁天宇笑嘻嘻地问。
“什么,你把元凤怎么了?”宁辰闻言,大吃一惊,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李元凤乃是他唯一的朋友,并且还因为他而被丢到军队去吃苦,这让宁辰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兄弟。
现在又听见李元凤被宁凡抓着藏了起来,宁辰当然是惊怒交加。
宁凡抬起眼皮盯着宁辰,说:“他要杀我,我现在没杀他,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宁辰疑惑地看着他,问:“元凤为什么要杀你?”
“呵,这就是他的原因了。你们今天来当说客,想让我交出李元凤,我只有一句话——不可能!”宁凡一口回绝。
“你!”宁辰气急攻心,想着与兄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而如今兄弟遇险,并且凶手就在眼前,加上心头对宁凡的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宁辰双眼变得通红,冲向了宁凡,嘶声吼道:“快点交出元凤。”
宁凡岿然不动,宁辰在他眼中的威胁就与三岁小孩儿无异,根本没有威胁性可言。
“辰儿,不要冲动。”宁天宇大声制止,也从椅子上冲了出去,伸手抓向宁辰的肩膀。
恰此时,异变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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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儿,不要与他废话了,快点杀了他,我们离开这里。”宁天宇冷冷地说,他担心会有援兵赶到,妨碍他的计划。
“爸,我要让他求饶,他的腰太直了,我要让他弯下去!”宁辰状若疯狂地说,他发现自己面对奄奄一息的宁凡还不能够让他屈服,觉得这是莫大的失败和耻辱。
“哈哈,宁辰,你继续来吧,看我们谁能熬下去。”宁凡大笑道,心中的窃喜却一点点滋生起来,他发现整个右手已经能动了,但身体其他地方还有点僵硬,因此必须争取更多的时间。
“啊!”果然,宁辰被刺激的怒吼一声,匕首又在宁凡胸口划了一刀,衣衫被划破,鲜血从伤口汩汩地流了出来。
“让你和我斗,让你和我斗,我弄死你,弄死你。”
唰唰唰!
匕首在宁凡胸口纵横交错划了十多刀,宁凡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眉头拧在了一起,痛苦之色挂满脸颊,可他依旧没有求饶。
看着儿子状若疯狂的样子,宁天宇皱着眉头,说:“辰儿,杀了他!”
宁辰心中升起一股挥之不去的挫败感,他发觉即便是对方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自己仍然无法战胜他,他就像是一块顽石,牢牢地矗立在他前进的道路上。
“好,既然你不屈服,那我就杀了你,彻彻底底消灭你,战胜你。”宁辰眼中杀机浓烈,举起了匕首,直接朝宁凡左胸刺去。
宁天宇在后面看着儿子的举动,嘴角勾起了笑意,暗道:“这才是我宁天宇的儿子,杀伐果决,狠辣无比。”
匕首在宁凡的瞳孔中迅速地放大,他的心猛地一紧,疯狂地运转《乾坤诀》,忽然,他发现狂暴的元气温顺了,变成了涓涓细流在他经脉内流淌。
宁凡大喜过望,“真是老天爷不让我死啊!”他没有犹豫,左手一摆,就握住了匕首,然后右手向上一抬,无名剑就架在了宁辰的脖子上。
宁辰被这个变故给吓的呆住了,在他的心目中宁凡要比他厉害无数倍,所以他下意识地没有反抗,眼睁睁地看着匕首被宁凡夺走,眼睁睁地看着宁凡把他身体一掰,让他翻转过来,然后躲在他身后,用无名剑架着他的脖子。
其实,宁辰若是反抗,宁凡肯定不可能这么轻松就拿下他,因为宁凡刚恢复行动能力,力气没有多大,宁辰完全可以挣脱。
可他错过了宁凡最脆弱的时候,当宁凡牢牢地制住他之后,他再想反抗就难了。
宁凡用体内残余的元气苦苦支撑,但实力依旧要强过宁辰,只不过他惊恐地发现虽然恢复了行动能力,但元气在骤减,一丝丝的元气在他体内消散。
他明白若是等元气彻底消失,他就变成与普通人无异,甚至还不是宁辰的对手。
因此,必须逃离此处。
“宁凡,你做什么?”宁天宇大惊失色,他没有想到对方重了自己两掌竟然还可以动弹,还有反抗之力。
宁凡躲在宁辰身后,不让宁天宇有偷袭的机会,故作镇定地说:“宁天宇,不许动,否则我的无名剑可是不长眼睛的,你应该很清楚我无名剑的厉害,只要轻轻一动,宁辰就要人头落地。”
“宁凡,你死到临头,竟然还敢威胁我!”宁天宇咬牙说道,双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哈哈,既然你都说都要死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我拉着宁辰陪葬,嘿嘿,从此以后,就没有人可以继承你的事业了,即便你真的成为了华夏第一人,你也终将孤老一生,在你死后,你所创业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宁凡的话无疑戳到了宁天宇的痛楚,虽然宁辰有诸多毛病,但始终是宁天宇的儿子,宁天宇是一个矛盾的人,他既希望自己站到世界的顶端,更希望把这一份荣耀传承下去。
所以,他不希望宁辰死去,他要宁辰活下去,继承他的意志,这相当于他的精神继续活在这个世间。
“宁凡,你放了辰儿,我让你走。”宁天宇一咬牙,不甘心地说。
宁凡冷笑一声,“宁天宇,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可是臭名昭著的夜魔,你的话骗鬼去吧!我若是放了他,你马上就会杀了我。”
宁天宇被识破了心机,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那你想怎么样?”
“嘿,当然是用他做人质了。”宁凡眼神一寒,喝道:“退后!”这句话说完,他心口一痛,简直马上就要摔倒了。
原本平稳的元气又有狂暴的迹象,并且元气也越来越弱,他这是在苦苦咬牙支撑,并且还故作镇定,不让宁天宇发现他的真实状况。
宁天宇摸不透宁凡的真实状况,眼见他没事人一样,又看着惊慌失措的儿子,他的心苦苦地斗争着。
“爸,快救我啊,我不想死!”宁辰祈求道。
“好,我答应你,我退后,你不要伤害辰儿。”宁天宇投鼠忌器,无可奈何地后退了。
“宁凡,这次算你命大,下次我一定要禽兽宰了你。”宁天宇怒喝道。
“哈哈,那就等下次吧。”宁凡无所谓地说,痛楚牵动神经,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知道不能耽搁了,必须尽快逃离这个鬼地方。
双方对峙着,一步步地走出了房间。
嘶!
宁凡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偌大的地下基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地上横七竖八倒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了,浓烈的血腥味让人怀疑自己是到了人间地狱。
“宁天宇,你好狠!”宁凡咬牙说道。
“哼,无毒不丈夫!况且这些虾兵蟹将能够死在我这种先天境界高手的手中,那是他们的荣幸。这总比将来一事无成,老死家中更有意义。”宁天宇耀武扬威地说。
“畜生!”宁凡斥骂了一句,“退开!”
宁天宇一步步后退,宁凡带着宁辰才尸山血海之中深一脚浅一脚地一步步前进。
“必须去电梯口。”宁凡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向电梯口靠近,好在这个基地并不复杂,没过多久就看见了电梯门。
可这一路上的所见依旧震撼着他的心灵,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一个绝情果断的人,可与宁天宇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小巫见大巫。
宁天宇才是真正的狠辣绝情,这里足有近两百个士兵完全死了,墙壁上地面上还有子弹洞穿的痕迹,可这些看似威力巨大的子弹在宁天宇面前根本没有丝毫威胁性可言。
宁凡没有心情去看周围的惨状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体内的元气马上就要枯竭了,随时可能倒下。
“不能倒下,我一定要支撑住,一定要逃出去!”他不断给自己打气,尽量让自己的脚步不显得踉跄,不让宁天宇发现破绽。
电梯门就在两米外了,胜利的曙光在望。
哗啦!
电梯门自动开启了,宁凡惊讶地看见一道白影闪过,闪电貂又跳到了他的肩头。
“你没有走?”宁凡吃了一惊。
吱吱!
闪电貂点头,指着大开的电梯门,又叫唤了两声。
“原来你一直躲在这里,这电梯门是你开的。”宁凡心领神会。
吱吱!
闪电貂见宁凡明白了它的良苦用心,手舞足蹈起来,然后又直勾勾地看着远处的宁天宇,吃牙咧嘴,发出愤怒的咆哮。
宁凡心中涌起强烈的感动,这小家伙虽然与他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太长,但对他确实死心塌地,即便是面对这样的险境,也没有丢下他一个人逃走。
宁天宇没有关注闪电貂,而是盯着宁凡,说:“你马上就可以离开了,快把辰儿放了。”
宁凡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拉着宁辰一起退进了电梯,说:“我现在放了他,你岂不是可以马上就杀了我,你放心,只要他老老实实地,等我上去后,我自然会放了他,我可不像你那样说话不算话。”
“不行,你若要带走他,我马上就杀了你。”宁天宇除了相信自己外,从来不相信其他任何人。
“不行也得行,你若是再前进一步,我们同归于尽,我马上就杀了他。”宁凡恶狠狠地说。
“你!”宁天宇没有办法,恨恨地一跺脚,只能放行。
“关电梯门!”宁凡低声命令。
白影一闪,闪电貂就按了关门按钮,闪电貂有灵性,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人。
电梯门徐徐关闭,双方的视线渐渐被门隔离,只听见宁辰彷徨凄凉的叫声:“爸,你要救我啊!”
呼!
见电梯迅速地向上升去,宁凡终于松了口气。
“宁凡,下次见了你,我一定会二话不说就直接杀了你。”宁辰撂狠话。
“哈哈,那就等下次……”宁凡话还没说完就发觉眼前一黑,手一松,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元气完全枯竭,他的力气几乎用尽,他再也支撑不住了。
宁辰先是一惊,旋即大喜过望,狂笑起来:“哈哈,宁凡,原来你真的不行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我现在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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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颠簸着行驶在狭窄的小路上,宁凡没有向市中心开去,这里是帝都,乃是宁家与李家的地盘儿,所以他只能向郊区驶去。
他很想与家里人取得联系,可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丢了。天色黑了下来,他来到了一座大山前,汽车的油已经耗尽。
他无可奈何,只能抛下汽车,以剑拄地,蹒跚着向山上前进。他知道自己走不了多远,必须尽快地寻找藏身之所,然后养伤。
他全身的无力感越来越强烈,若非他异于常人的意志力支撑着,他肯定已经倒下了。
“我不能死,不能倒下!”他一遍又一遍地鼓励自己。
闪电貂焦急地在他肩头跳动,却帮不上忙,吱吱地叫个不停,仿佛也是在为他打气鼓劲。
“小家伙,我不会死的,我不会丢下你,不会丢下那么多关心我的人不管的。”宁凡上气不接下气地咕哝道。
砰!
忽然,他脚下一滑,摔了一个仰面朝天,痛的他惨叫了一声,仰着头看着漆黑的夜空,他扪心自问:“难道我宁凡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不甘心!
他不会就此屈服的,不到最后一口气,他就要反抗,斗争到底。
他缓了一会儿劲,然后慢慢地爬了起来,闪电貂在他身边上跳下窜,给他鼓劲。
呼!
他终于又站了起来,拄着无名剑,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山顶爬去,一路上抓着旁边的滕曼或者树干攀爬。
他明白自己必须走的更远,走到山的深处,否则山脚的汽车肯定会暴露他的行踪,若是宁家和李家派追兵来搜山,他就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因此,他还必须找一个不容易查到的藏身之所。幸好,这座山规模不小,要找一个藏身之所并不是太难。
花费了大半夜的功夫,他终于翻到了后山,在山顶找到了山洞。
“就这里了疗伤了。”
山洞可以遮风挡雨,从外面看躲一个人并不困难,并且这里灌木丛茂盛,较为隐秘。
“吱吱!”
宁凡刚想排开山洞前的灌木丛钻进去,却听见闪电貂发出一声尖啸,这声音中充满了警惕和敌意,让宁凡心头一凛。
“闪电貂,怎么了?”
闪电貂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靠近洞口,宁凡心中一动,明白情况有异,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如今他的实力比一个普通人还要弱,若是有什么危险,他就真的是走投无路,必死无疑了。
飕!
闪电貂猛地跳到了洞口的灌木上,冲着洞口呲牙咧嘴地尖叫起来,透着浓浓的敌意。
洞内响起了轻微的沙沙声,然后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蛇从洞口爬了出来,这条蛇约有人的手臂粗,三角形的舌头高高直立,蛇信吞吐,一股腥风扑面而来,令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有毒!”宁凡下意识地再退了两步,这条蛇的镀锌堪称剧烈,连它喷出的气息都带着浓烈的毒性。
咝咝~
毒蛇的三角眼直勾勾地扫了宁凡一眼,仿佛是盯着送上门来的猎物美餐。
吱吱!
闪电貂冲毒蛇尖叫了一声,毒蛇的脑袋一摆,又盯上了闪电貂,蛇信吐的更厉害了。
飕!
闪电貂没有废话直接扑向了毒蛇,锋利的爪子露了出来。
毒蛇尾巴一扫,甩向闪电貂。
刺啦!
鲜血飞溅,闪电貂的爪子在毒蛇尾巴上留下了数道深深的血痕。毒蛇勃然大怒,脑袋向前一冲,就向闪电貂的脖子咬去。
闪电貂同样张开了小嘴,咬向毒蛇。
顷刻间,双方就斗在了一起,毒蛇咬住了闪电貂的身体,而闪电貂咬住了毒蛇的七寸。
双方都没有松口,死死地咬住对方,把毒液注入对方体内。
时间仿佛静止了,双方一动不动,而宁凡扶着树枝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他心有余悸,若不是有闪电貂在身边,他肯定要成为这毒蛇的盘中餐。
“闪电貂,你又救了我一次,你一定要坚持住,我马上来帮你。”
宁凡提溜起无名剑,想一剑斩断毒蛇,却发现手臂软绵绵的,虽然提起了剑,却没有力气斩落下去。
“我真没用,连剑都斩不下了。”宁凡脸色苍白,举起的手臂微微颤抖起来,“我真的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了。”
他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闪电貂,如今的希望就是它自己了。
十多分钟后,静止不动的闪电貂终于动了,从毒蛇的嘴里挣脱了出来,摇摇晃晃,就像是喝醉了酒。
它在毒蛇身上上跳下窜,不停地挥动自己的双爪,还不时地叉腰,就像是一个凯旋的将军。
宁凡终于松了口气,闪电貂终于赢了。这两个动物都是剧毒之物,显而易见,闪电貂的毒性更甚一筹。
其实,闪电貂不但杀死了毒蛇,还把对方体内的具体都吸了过来,闪电貂有一个特性,就是喜欢吸食剧毒之物,这仿佛可以让它的身体变强,让它的毒性变得更加强大。
飕!
闪电貂跳到宁凡肩上,指了指洞口。
宁凡会意,拄着无名剑向山洞走去,当走到毒蛇旁边时,看着已然僵硬的毒蛇,用脚踢了一下,发现毒蛇寸寸断裂,就像是瓷器一样。
宁凡立刻记起中了闪电貂毒药的症状,心中一寒,立刻想起了被闪电貂咬伤的宁辰。
“不知他怎么样了?死了吗?”宁凡不太确定,既然宁天宇乃是夜魔,那也就是当年的大魔头的传人,用毒解毒的功夫都属于一流,不知能否化解宁辰身上的毒。
宁凡并不知道宁辰已经化作随风化成了齑粉,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宁凡钻进了山洞,这是盛夏的夜晚,山洞中除了有些阴凉,还比较干燥,恰好可以容下他一人。
宁凡盘膝坐下,看了一眼闪电貂,有气无力地说:“小家伙,我要疗伤,你给我护法,不要让其他东西来打扰我。”
闪电貂重重点头,拍了拍宁凡的肩膀,然后跳了下来,在洞口来回走动,就像是一个巡逻的士兵。
宁凡嘴角微微一咧,哑然失笑,这小家伙真的是要成精了。
宁凡闭上了眼睛,运转《乾坤诀》,发现体内真的是空空如也,景象当真是令他惊骇欲绝。
丹田内壁已经出现了许多纵横交错沟壑,随时有坍塌的可能。湖泊中没有再惊涛骇浪,而是变成了一个枯竭的水潭,至少有拇指大小了。
原本漂浮在湖中的一方尘土也搁浅了,上面的几朵黑莲显得无精打采,仿佛随时可能枯萎掉。
上方的星体暗淡无光,摇摇欲坠,若不是最有的一丝力量支撑,恐怕已经落了下来。
他体内就是一片枯萎潦倒的景象,体内的生机也在一点点流逝。
这是他有生以来,受过的最重的一次伤害。
“先天境界的攻击当真是要命,我这样不知还能不能恢复,恢复了功夫还能不能保住?”
宁凡很惶恐,但现在首要任务是保住性命,他长吸一口气,摈弃杂念,一遍又一遍地运转《乾坤诀》,可经脉内依旧没有元气,而那丹田湖泊也没有一点反应。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丹田内响起。
宁凡心中一动,一股痛彻心扉的感觉直达脑海,只见原本沟壑纵横的丹田内壁迅速地长出了新的裂痕,裂痕越来越大。
“啊,丹田要破裂了吗?”宁凡大惊失色,张大了嘴,下意识地想喊出口,却发现已经无法发出声音了。
“啊,我怎么了?为什么我动弹不了了?”宁凡发现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就像是僵硬的一块石头。
闪电貂发现了宁凡的异样,忙走到他身边,围着他打转,吱吱地叫个不停,见他动弹不得,又爪子碰了碰他,发现他还没是有反应,脸眼珠子都没有动了。
闪电貂惊慌失措,在屋子里打着转,不停地挠自己的脑袋,似乎在思考对策,但过了一会儿,它还是没有办法,不禁苦恼地拍打自己的脑袋。
宁凡可见闪电貂焦急的样子,真的忍不住想发笑,可他笑不出来,脸上的肌肉已经定格了。
最后,闪电貂无可奈何,只能一屁股坐在宁凡身边,瞪着小眼睛看着他,眼睛里满是焦急与关切。
宁凡心如死灰,看着身体的状况,不由想到:“难道我真的就要死了吗?”
宁凡作为一个武者很明白丹田的重要性,丹田坍塌破裂,那就是生命走到尽头的象征。
咔嚓!
丹田上的裂痕越来越大,已经有丹田壁一块块地向下坠落,并且这个趋势迅速扩大,丹田壁掉落的越来越多。
日星与北斗七星剧烈的颤抖起来,仿佛感受到了危险,但最后又静止了,它们仿佛绝望了,认命了。
宁凡也几乎要认命了,可想着自己还有那么多事没做,还有那么多关心自己以及自己关心的人尚在人间,他就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
可这有什么办法,现实的恶劣状况让他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轰隆!
仿佛一声惊雷炸响,丹田轰然破碎。
宁凡的丹田真的完全破碎了!
宁凡瞪着眼睛直挺挺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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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宁家。
李老爷子亲自登门,看着经受了丧子之痛的宁天宇,他红着眼说了一通劝慰的话。
宁天宇垂着头,一言不发。
李老爷子很能理解宁天宇的心情,可如今他还有太多的疑问需要宁天宇解答。
最重要的就是宁凡怎么样了,逃去了哪里?
当然,至于宁天宇为何会带宁辰去基地,他就不准备问了,毕竟这种伤口撒盐的问题不利于双方的团结。
“天宇,节哀顺变。”李老爷子长叹口气,“现在当务之急是抓回宁凡这个凶手,还有,基地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一下吗?”
基地内的其他人都死光了,唯有宁天宇这个见证人可以复述当初的事。
宁天宇脸上、眼中写满的都是痛苦,他故作努力地回忆了一下,说:“我与辰儿前去劝宁凡,希望可以找到李少的下落,可这宁凡油盐不进。辰儿见他这般,心忧李少的安危,就勃然大怒地训斥了几句。岂料宁凡这畜生直接暴起伤人,我与辰儿都不是他的对手,被他打到。这时候,外面的士兵冲进来阻止,宁凡兽性大发,大开杀戒,把他们通通都杀光了。不过,在此期间,他也身受重创,不少子弹都打中了他。”
李老爷子听说宁凡中了枪,长吁口气,若是两百多精英士兵没有伤对方分毫,他都觉得脸面无光。
“后来呢?”李老爷子追问。
“后来,他杀光了所有士兵,已经踉踉跄跄,很是虚弱了。可对付我和辰儿依旧是手到擒来。他见我与辰儿还没死,就一把抓走了辰儿,说是要报复当年宁青帝被逐出家门的仇,我冲上去阻拦,可哪里是他的对手,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带走辰儿,没想到辰儿真的死在了他手上,这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无论怎么说辰儿始终是他堂兄,始终是宁家的人……”
宁天宇说着已经泣不成声,哽咽起来,巨大的痛苦淹没了他。
李老爷子脸上杀机迸现,咬牙切齿地说:“此子天生反骨,六亲不认,乃是十足的恶徒。天宇,你说他中了枪,受了重伤,他究竟会不会死?”
“我不知道,不过看他的样子恐怕逃走也没多少生还的机会。”宁天宇犹豫了一下,不肯定地说。
“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一定要找到他。”李老爷子其实并不希望宁凡就此死去,毕竟李元凤还在宁凡手中,若是宁辰死了,那李元凤岂不是也性命不保?
宁天宇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扫了李老爷子一眼,说:“李老,李少的安危要紧,无论找不找的到宁凡,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派人去江沙寻找李少。即便是把江沙翻一个底朝天,也要确保李少的安全。”
李老爷子赞赏地看着宁天宇,暗道,他刚失去儿子,还心忧元凤的安危,对李家当真是情深意重。
他却不知宁天宇另有打算,他让李家直接派人去江沙寻找李元凤,这就是让你家与宁凡在江沙的嫡系,与楚家和慕容家面对面地交锋。
如此一来,局势将会更加混乱,他就可以在乱中取胜,争取最大的利益。
宁天宇虽然失去了继承人,心中无比,但对于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目标,他并不会就此放弃。
反而,他会加快自己的步伐,更早地实现目标,祭奠儿子的在天之灵。
“天宇,你的话很有道理,我这就派人去江沙,即便挖地三尺,也要把元凤找出来。”李老爷子信心十足地说。
送走李老爷子,宁天宇并没有闲着,他马上利用自己的渠道向天下散播消息。
一夜之间,宁凡被李家杀死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传到了各个重要人物的耳中。
一石激起千层浪。
宁凡被李家带走的消息早已经传了出去,没想到没过多久,宁凡的死讯就传了出来,李家竟然敢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杀死宁凡,这是各方都没有预料到的。
美国洪门总舵。
慕容轻眉听到这个消息,陷入了沉默,良久才抬头看着旁边的禅风,说:“我儿子不会这么短命,这世上能够杀他的人,还没有生出来。”
禅风不动声色地说:“这是可靠渠道传来的消息,李家因为他当了洪门门主,所以派人抓他去了京城。”
“他不可能死!我的儿子不可能死!”慕容轻眉并不认同禅风的解释,斩钉截铁地说。
“去安排,我们马上回国!”
“是!”禅风直接了当地应道,走出了房间。
一滴泪水从慕容轻眉的眼角滑落,她低声哽咽:“臭小子,你不会死,老妈我马上就回国去找你,你等着。”
……
西川,慕容家。
慕容迦叶目瞪口呆地挂了电话,一拳重重地捶打在书桌上,咆哮道:“李家,李老匹夫,你敢杀害宁凡,我就要让你李家的人通通陪葬,从今天开始,慕容家与李家开战!”
“老爷,你说宁凡死了?”慕容迦叶的妻子安琪推开门走了进来,惊讶地问道。
慕容迦叶看着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冷冷地说:“不要多问。”
安琪焦急地说:“老爷,李家乃是大家族,尤其是政治上的势力不是我们能够抗衡,慕容家与李家开战,不明智啊!”
慕容迦叶厌烦地看了她一眼,斥道:“妇道人家,懂什么?”
“我是女人有什么错,我为什么就不懂了?你姐可以懂,为什么我就不能懂?他能做的事,我照样能做!”安琪气急之下反驳道。
慕容迦叶轻蔑地扫了她一眼,“你与我姐永远无法相提并论。”说罢,拂袖而去。
安琪气的浑身颤抖,恨恨地一跺脚,咬着雪白的牙齿说:“慕容迦叶,你一直看不起我,我都忍了。可慕容家不是你一个人的,更不是慕容轻眉的,慕容家有我的份儿,更有我儿子的份儿,我岂能让你们把慕容家数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哼,你不看重慕容家,我却要把这一份家业守住,我沉默了这么久,这次我要爆发了。”
……
罗浮山,剑宗。
剑神凌天听着剑一的汇报,锁紧了眉头,喃喃自语:“宁凡死了?听月儿的描述,宁凡已经是窥探到先天境界门径之人,岂会如此轻易死去?”
剑一说:“可这个消息是从京城传出来的,如今已传遍了各方势力,应当是可信的。”
凌天沉吟起来。
“师父,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小姐?”剑一试探着问。
凌天抬起头,眼神变得坚毅起来,摇头道:“月儿闭关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将来她能够突破到先天境界就在此一举,绝对不能打扰她。”
作为一个武者,先天境界乃是毕生的追求,若是耽搁了这件事,那将会抱憾终身。
剑一没有反驳,道了一声“是”。
“剑一,你传命剑七与剑二、剑四与剑五一起赶赴江沙,这次由剑七带队。无论宁凡生或者死,他的大本营江沙必将成为各方势力角逐的必争之地。让剑七四兄弟帮助宁凡的人,稳住江沙的局势。”凌天命令道。
……
江南,宋家。
宋铭呆若木鸡,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旋即疯狂地大笑:“哈哈,真是老天开眼,宁凡,你终于死了。你这个恶魔,你终于死了。爸,弟弟,你们的仇终于报了,我们的仇人宁凡终于死了,你们的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只不过,这次他不是死在我的手上,而是李家的手上,真是一个遗憾。”
宋铭渐渐回味消化这个天大的喜讯,面红耳赤,心潮澎湃,想着自己在宁凡手中所受的委屈,他恨得咬牙切齿。
“不行,我受的委屈,我宋家受的委屈,受的损失都要以一讨回来。即便他死了,可他的产业还在,我要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抢占他的产业,扩大宋家的势力。”
宋铭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情不自禁地说:“爸,宋家在我的手中将会发扬光大,有更大的成就,你在地下看着吧,我将会成为古往今来最厉害、最成功的家主。”
……
江沙。
周彪最先得到这个消息,半夜三根被吓的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然后急忙联系牡丹与王建业。
如今,李破军、苏婉儿和陈二狗去了东北,东子去了南方粤东省,江沙主事的就只剩下他们三位。
三人很快就集合了,看了一眼彼此,发现大家都是随便披了一件衣服就出家门了。
三人相视无言,沉默了一会儿,牡丹说:“彪子,凡哥怎么会死?他那么厉害!”
“这是京城传来的消息,应该可靠,况且我刚才拨打凡哥的电话已经关机了。”周彪沉着脸回道。
“老板足智多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跟着他一路走来,经受了多少危险,哪一次老板不是化险为夷?”李建军反驳道。
周彪长叹口气,“我何尝不希望凡哥没事,可这次对手乃是李家?李家的势力不同于以前的敌人,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
二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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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牡丹与王建业不约而同地说:“我们相信他一定没死!”
周彪一怔,其实他也有这种感觉,可他并不敢肯定,这其实无关乎心灵感应,只是对宁凡发自肺腑的信任,只有与他一路经历了风雨的人才会有这种坚持与执着。
周彪重重地点头,说:“暂且不论凡哥的生死,若是他真的没事,他肯定会现身,即便他受了重创,伤好之后也会回来。但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即便凡哥真的不在了,他建立起的事业也要继续下去,我们有这份义务与责任让凡哥的意志传承下去。”
“对,彪子说的对。”牡丹红着眼说。
王建业问:“这个消息肯定已经传到了各方势力耳中,江沙必定会成为各方势力角逐的一个中心点,江沙要乱了,我们必须保护老板身边人的安全。”
“你是说那个公寓内的人。”
“当然,他们是凡哥最亲近的人,不能再让他们受到伤害。”王建业斩钉截铁地说。
周彪点头:“好,那把派往其他公司的安保公司的力量全部召回来,一半放在公寓外,严加防范,另外一半放在御天集团的下属企业中,防范有人捣乱。”
“这个办法可行,我现在就去办。”安保公司受王建业的领导,所以这事由他去办。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其他人这个消息?”牡丹犹豫不定地问。
其他人,当然就是和宁凡住在一起的女人。
周彪沉吟了一会儿,说:“这个消息是瞒不住的,明天早上我一早过去,告诉她们,牡丹,你也一起去,你是女人,你更好安慰她们。”
“是,我明白。”牡丹暗叹口气,心道:“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梦儿?已经六月份了,还有几天就高考,若是告诉她,她肯定没有心情参加高考,就不能上大学了。可若是不告诉她,将来她肯定会怨恨我这个姐姐。”
牡丹犹豫不决,思索了半天,还是决定告诉柳梦儿,“宁凡是她喜欢的人,若是瞒着她,对她就不公平,如何抉择就看她自己,这是她自己的事,让她自己拿主意,这对她也是一个考验。”
……
江沙军分区。
徐汉庭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咆哮道:“李家,我徐汉庭与你势不两立。”
当初是他亲手把宁凡交给李家的人,这才一天功夫,京城就传来了宁凡的死讯,这让他简直发狂想杀人。
“李家,你欺人太甚,敢杀宁凡,你不要以为这世上没人敢和你死磕。我徐汉庭从今天开始就和你死磕到底。”
“宁凡,这都是我害了你,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徐汉庭面红耳赤,直接拨通了一个父亲的号码,“爸,我要和李家开战。”
“因为宁凡?”
“对!”徐汉庭没有否认,“宁凡是我亲手交给李家的,他的死,我必须负责,这个仇,我徐汉庭一定要报!”
“可你知道后果吗?”
“知道,大不了与李家功归于尽。”
“可徐家不止是你一个人。”
“爸,宁凡是青帝的儿子,当年你对青帝也是赞赏有加,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青帝的儿子这样冤死?”
徐老爷子沉默了,半天后说::“汉庭,徐家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我必须为他们负责,所以徐家并不能全线与李家开战,但我支持你为宁凡报仇。”
“我知道了,父亲,若我真的死了,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不孝的儿子。”
“不,你是徐家的好儿子,英雄!”
徐汉庭理解父亲的苦衷,这种大家族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若非逼不得已,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若是不报此仇,这狗屁师长当着有什么意思?”徐汉庭把头顶的军帽摘下,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不报刺仇,誓不为人!”
……
江沙政坛中人也知道了这个消息,聂驰风、林英豪等人纷纷半夜爬了起来,被这个消息给震惊的魂不守舍。
他们将信将疑,可又想着李家的势力,他们不由相信了宁凡的死讯。这个坚定的盟友就这样死去,让他们觉得空落落的,可他们也明白江沙肯定会陷入巨大的漩涡之中。
他们不禁记起了宁凡此前的嘱托,就是保证江沙的稳定。他们虽然是官场中人,理应理智谨慎地考虑事情的严重后果,可最后他们都选择了遵守对宁凡最后的承诺——保证江沙的稳定。
这也算是对宁凡最后的一点帮助。
他们不禁回想起与宁凡从相识到最后坐在一艘船上的日子,若不是宁凡,他们的人生将会走向另一条轨道,但毫无疑问,他们的人生不会像现在这样成功。
他们的成功有一半是因为宁凡的原因,这个非官场中人影响了这么大一批达官贵人的人生轨迹,并且让这些人心中暗生感激。
另外,还有一批人得到了宁凡的死讯。一个是在粤东省拼杀的东子,一个是在东北的陈二狗与李破军,还有出战尚海的殷柔和洪门内的长老与分舵堂主。
东子没有去细究这个消息,因为他直接不相信这个消息。宁凡是他心目中的偶像,他一点也不相信宁凡会死。
在他的心目中,宁凡就是无所不能,是可以永生的。因此,他选择一如既往地执行宁凡的决定,他相信等到凡哥再次出现后,自己的努力可以助凡哥一臂之力,那自己的一番努力就算是值得了。
陈二狗回想了一会儿自己与宁凡从小到大的生活点滴,回想起他在山上被野猪王追的漫山遍野的跑,后来又把野猪王追的漫天遍野的跑,以及从参天大树和悬崖上摔下去的经历,他坚定了一个信念——宁凡就是妖孽,绝对不会就这么死!
李破军虽然没有与宁凡一起从小生活,但他与宁凡一起经历的风风雨雨却不少,一起经历了骷髅会的覆灭以及这东北与岛国的忍者大战。
每当他回忆起宁凡那清秀的面庞时,他就会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可以拦住宁凡,也没有谁可以阻止他,即便是死神,他也可以从容地击败对方。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不相信这个消息,他肯定宁凡终将回归,并且会让世人跌破眼镜,让那些就觊觎他的人从天上摔下来,摔的粉身碎骨。
陈二狗与李破军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两只大手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东北必破,我们必须成功!”
洪门的人算是与宁凡接触最短时间,出现了分歧,长老与堂主意见并不是很同一。
但最后长老丁元一句话力排众议,达成了统一。
“敢杀我门主,我比灭他满门!”
洪门乃是一个“义”字当头的古老社团,从古至今,门主当然有死于敌人之手的,可洪门没有怕过,更没有倒下,他们用自己的行动表达了对于这些敢与自己作对的人的愤怒。
所有杂念以及分歧都被抛开了,洪门上下达成了高度统一,就是为门主宁凡报仇!
他们没有去质疑这个死讯,但他们选择了自己应该做的事。
洪门上下全世界有数十万的门人,如今半数的门人接到命令,通过各种合法或非法的途径向华夏聚集。
这个古老的华夏社团以这种方式向自己的发源地回归,杀气腾腾,气势如虹!
鱼肚白在天边泛起,照样洒落在了江沙的大街小巷。
楚艺等人刚起床就迎来了几个拜访者。当他们看到阴沉着脸的周彪与牡丹,还有肿着眼睛,还在不停的哭泣的柳梦儿,他们一头雾水。
众人坐在客厅中,气氛有些压抑,只听见柳梦儿的哽咽抽泣声响起。
周彪环视一周,打破了沉默。
“楚董、兰小姐、叶小姐(小清),我们得到一个关于凡哥的消息。”
众人闻言,马上看向已经哭成一个泪人儿的柳梦儿,心中一凛,脸色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但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周彪继续说下去。
“京城传来消息,凡哥被李家害……死了。”周彪鼓起全身勇气说出了这句重若千钧的话。
“不可能!”小清当机立断地否定。
泪水从兰若若眼中夺眶而出,她急忙摇头,“老公不会死!”
楚艺怔了一下,眼中泛起了泪花,却咬牙支撑住了,没让泪水流下来,“宁凡武功盖世,不可能这么死去,你这是哪里来的消息?”
“哇,师父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死,你一定是骗人。”徐心雅破涕大哭。
慕容琉璃急忙拍拍徐心雅的背,赞成道:“对,表哥还要交我武功呢,怎么可能死?”
这群宁凡最亲近的人几乎不约而同地表示了自己的质疑。
周彪与牡丹看着这一屋子的人,深感震撼,这就是宁凡的魅力,他在众人眼中乃是无所不能的人,不,简直就是神,是大家的精神支柱,即便有再大的困难,大家也相信他能够挺过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见到他的尸体前,我是不会相信他死了。”小清抹了一把泪,斩钉截铁地说。
这一个一贯坚强的女子此刻也表现了自己作为女人脆弱的一面,但他强撑着。
周彪没有料到宁凡的女人这么坚强,不禁有些欣慰,本来还准备让牡丹安慰她们,看来是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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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艺、小清和兰若若互相望了一眼,彼此眼中虽然有伤感,但更多的是鼓励。
她们都是宁凡的女人,在这个时候抛下了一切杂念,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相信宁凡!
“楚董,这段时间你们就待在家里,不要忙着出去。”周彪叮嘱道。
楚艺一抬头,坚定地说:“不!在困难和敌人面前,我们怎么会被吓倒?宁凡的女人是勇敢的女人,敢于直面任何困难与敌人。”
楚艺的话铿锵有力,她没有去想宁凡与其他女人之间复杂的关系,她只有一个念头:在宁凡回来之前,撑起这个家,并且保持大家的尊严,绝不低头。
周彪与牡丹互视了一眼,点头道:“那好,但我们会派人保护大家,希望大家配合。”
楚艺点点头,没有反对。
“楚艺姐,我留在这里可以吗?”柳梦儿泣不成声,怯怯地说。
楚艺复杂地看了柳梦儿一眼,还未说话,牡丹抢先说:“梦儿,你还有几天就要高考了,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不,我不参加高考了。”柳梦儿倔强地说,柳梦儿外表看似柔弱,但骨子里倔强而独立,“凡哥不回来,我就不去参加高考。这里有凡哥的气息,我想留在这里,呜呜呜……”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牡丹没有再劝阻,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
楚艺也看着柳梦儿,看着她混杂着祈求和伤心欲绝的眼神,心中一痛,暗道:宁凡啊宁凡,你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魔力,让喜欢你的女人都这么不可自拔?我若是让柳梦儿离开,这不是伤口上撒盐吗?我楚艺做不到。况且,这个关键时刻,正是大家应该团结的时候。
楚艺暗叹口气,点了点头,“梦儿,你留下吧,琉璃,你去安排一个房间给梦儿住。”
慕容琉璃忙不迭点头。
砰!
房门被推开了,只见林清音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脸上还挂着泪痕,当她看见满屋子的人后,明显一愣,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楚艺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两个亲密无间的闺蜜因为彼此心爱的同一个男人而变得疏远,甚至产生了隔阂,这中滋味儿真是不好受。
可当楚艺看到林清音脸上的泪痕以及红肿的双眼,心中没来由的一痛,那个飒爽英姿的警花变得这么憔悴,毋庸置疑,肯定是她也知道了宁凡的死讯。
是的。
林清音知道了宁凡的死讯,大哭一场后,鼓起勇气回了这个大家,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
当她看见一屋子的人以及空气中飘散着的压抑的沉痛,她便明白大家已经知道了这个噩耗。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一下子冲到楚艺面前,张开怀抱把她抱住了,泣不成声:“小艺,宁凡他……”
楚艺猛地一怔,呆了三秒钟,缓缓也反手抱住了她,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了,在闺蜜的拥抱下,她展现了脆弱的一面。
“清音,他一定没死,我们要相信这一点,若是我们都对他没有信心,那别人怎么会对他有信心?我们是他的……”楚艺犹豫了一下,“……他的女人,我们要做他最坚强的后盾,他一定会回来的,踏着七色云彩,像一个英雄一样凯旋。”
话音方落,屋子里响起了哭声一片。兰若若、小清、柳梦儿、徐心雅都泣不成声地恸哭起来。
慕容琉璃红着眼,擦了擦眼角,忍住没有让泪水滴落。这个纨绔子弟终于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感动,他心中默默地想到:“表哥这才叫人生,这才叫不枉在人世间走一回。我若是有这么多关心我,相信我的人,那我即便是死,也瞑目了。以前那种纸醉金迷的纨绔生活简直就是儿戏,不值一提。”
这个纨绔大少的人生观终于被改变了,从此以后,他不再是那个少不经事的慕容少爷,而是真正的蜕变成了一个男人。
牡丹这个坚强的,经历过不少生死的曾经的黑道大姐也掩住了口鼻,强忍着不让泪水夺眶而出。
周彪发觉喉咙有些干,心头也堵得慌,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份沉重,这份伤痛,但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悲伤的气氛被一阵手机铃声打破,慕容琉璃红着脸说:“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妈,有什么事?……什么,你让我回去,这个时候回去做什么?现在表哥出了事,我要留在江沙。”
“……不,我不怕危险,男子汉大丈夫,怕危险算什么大丈夫?表哥是我学习的楷模,我要坚守自己的阵地。妈,你骂我也没用,即便你打我也没用。”
安琪气急败坏地吼道:“宁凡给你灌了什么**汤,让你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慕容琉的目光扫过房间内的所有人,说:“表哥让我明白怎样做一个男人!”
啪!
挂断了电话。
见房间内所有人都望着自己,慕容琉璃害羞地挠了挠头,“不要这样看我,我会害羞的。”
压抑沉重的气氛被他这么一打岔,顿时轻松了不少。楚艺说:“周总,御天集团与楚家合并的事已经在进行了,不能停下脚步,现在我们一起去公司。”
“是。”周彪没有拒绝。
“清音,你留在家陪着她们。”楚艺安排道。
林清音擦干了泪痕,点头表示明白。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只不过大家心头都沉重了许多。
……
在朝阳初升之际,华夏国内各方势力已经动了起来,慕容未央在经过父亲的授权后,展开了疯狂的行动。
她并没有去质疑宁凡的生死,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为表弟报仇。当天李家子弟所开的各家企业纷纷遭遇了狙击行动,来自商业上的狙击行动迅猛而绝情,顷刻间李家子弟所拥有的上市公司股价被打压的一落千丈,最后直接停牌,损失惨重。
另外,这些公司的负面信息全部爆发,铺天盖地的负面消息让华夏人民见识了慕容家的实力。
此外,李家混迹政坛的子弟也迎来了灭顶之灾,不但是纪委收到了他们犯罪的详实证据,连网络上也铺天盖地地公开了这些证据,让那些想暗中捂盖子的人根本捂不住。
大地震!
无论是商场,抑或是政坛,这都是大地震。
并且这是一个讯号,让所有人都心惊胆寒的讯号。这才是世家之力,不动则已,一动,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这仅仅是慕容家的行动,洪门的行动也不甘示弱。李家是一个大家族,大利益集团,许多子弟都移民了海外,拥有了绿卡身份,这些子弟的父母许多都是国内的高官,是李系一派的中间力量。
一夜之间,网络上出现了许多详实的爆料。李家在海外的子弟身份全部被曝光,无论是在美国还在是欧洲,都没能逃过这一次的曝光。
不光是资产和身份,还有各种事迹,就像是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展现在华夏人民面前。
沸腾了!
愤怒了!
民众的怒火在某些时候不值一提,让高层连看一眼都懒得看,但当这些怒火汇聚到一处,达到了一个顶点时,那便没有人敢质疑、敢无视这些怒火,无视这些最普通的人民大众。
乱了!
高层彻底地乱了,这是乱国之象,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这些资料立刻在网络上被删除,但马上又有新的资料被传上来,最后追查IP发现这些资料全部是由国外上传的,并且地点遍布整个星球,即便华夏政府力量再大,也不可能去追捕上传者。
与此同时,东北、粤东和尚海的地下世界也震动了,一股强大的势力涌入这些地方,以无情的手段撕裂了当地脆弱的平衡,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牢牢地钉在了当地的地下世界。
这股势力势如破竹,而且并不找小势力下手,而是专挑当地的龙头势力下手,似乎要朝夕之间就让当地的地下世界翻盘。
地上世界已经乱了,警方便没有过多地精力关注地下世界,这一天之间,就像是天降神兵,这三地的地下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三地乃是经济以及工业重地,没有人知道这看似不起眼,摆不上台面的低下世界一旦爆发自己的威力将会有多么重要的影响力。
政府忙于应付乱子,没有人发现从世界各地涌入华夏的人骤然间变多了,这些人一旦进入华夏,又快速度聚集在了一起,但这些都是秘密的,没有人发现。
江沙的街道上多了许多人,许多目光锐利,孔武有力的人,这些人不少是江沙地下世界中人,他们走上了街头。
另外,还有一批人赶来了江沙,李家的人,李老爷子发誓即便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李元凤,所以这些李家的探子肆无忌惮地在江沙行动了。
可有一双双或明或暗的眼睛盯住了这些人,当夜幕降临后,这些眼睛的主人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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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
两股势力碰撞,一方是江沙的地下世界,一股是京城来的探子。两股势力凶猛的碰撞,擦出了激烈的火花。
江沙的这一夜被鲜血染红了,警笛声响彻大街小巷。地下世界的单兵实力不如这些探子,然而他们拧在一起,力量却大的出奇。
上百名探子在大街小巷中活死或残,当然,地下世界的人也死伤惨重。
这是逆袭,地下世界对地上世界的逆袭!
这一切由周彪暗中主导,江沙的主事人变成了他,他一边应付商场上的事,一边领导地下世界。
他这个曾经的地下世界龙头虽然离开这一个世界已经有些日子了,但他并不生疏,热血未减。
江沙警方目睹了这一切,林英豪红着眼坐镇指挥,可当看到京城探子肆无忌惮的时候,他最终选择了站在最中间。
他曾经答应过宁凡保持江沙的稳定,那他自然就会偏向宁凡这一方,但他手下有数万的警察以及家属,他要为他们负责。
所以,他并没有让自己的下属冲锋陷阵,与这些探子结束,而是任地下世界的势力狙杀这些探子,最后警方只是去打扫战场,保持江沙的稳定。
无疑,他这个方针是正确的,若是警方公然与这些探子厮杀,这必定会引起更大的震动,对于江沙的稳定大局并不利。
林英豪很明白自己的职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让江沙乱,不让宁凡的大本营乱。
外界的乱想,林英豪与聂驰风已然了然于胸,他们惊骇于宁凡的势力,原来这才是宁凡真正的实力,这种实力足以和政府抗衡,简直就完全超乎了人的理解范畴。
虽然乱象已显,但他们并没有要违背当初的承诺,他在这混乱的局势中选择遵守承诺,这已经是难能可贵的品质与勇气了。
李家派往江沙的可不止这些人,李老爷子的怒火很旺,他要把怒火燃烧到宁凡身边都每一个人,尤其是他的女人。
于是,百十来人的队伍潜伏在江沙公寓外的黑暗中,每个人都携带有枪械,趁着黑夜攻入了这个高档小区。
可他们发现当进入小区内后,已经损失了十来个人,暗中藏着的电棍让他们吃了第一次苦头。
混战开始了。
安保公司的人与这些人展开了战斗,枪声响起,这些探子发现对方并没有被吓退,反而更是被激起了血性,疯狂地冲杀过来。
这些人安保人人员都是军队退伍的精英,不乏真的见过鲜血,杀过人的,枪声就像是一个信号,引爆了他们体内的血性。
战斗尚未进行太久,四位犹如天神一般的人物从天而降,剑光照亮了黑夜,只花了几分钟,一切归于平静,剑光隐没在黑暗中,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只见到鬼魅一般的身影以及神出鬼没的剑光,然后所有探子都倒在了地上,全军覆没。
这四人又消失了,安保人员退回到了自己的岗位,警察来了,把探子装上车拉走了。
这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井然有序,让这个黑夜增添了无比的压抑感。
剑七与三位师兄默默地站在公寓楼下,剑七抬头望了一眼最顶部那亮着的灯光,嘴角一扬,自言自语道:“宁凡,我等你回来,我剑七要挑战你。”
……
李老爷子在自己的房间内来回走动,气的面红耳赤,吹胡子瞪眼,他面前站着李家的中坚力量,政坛和商场的李家人都汇聚于此。
谁也没有想到这次的行动会引发这么巨大的风波,让他们自身难保,陷入了致命的泥淖。
有人说十官九贪,其实,实际情况恐怕更加糟糕,官场中人,本就是身陷泥淖之中,谁身上又是一身清白,没有一点污点。
所以,当他们见识了对手的手段后,除了愤怒之后,更多的是心惊胆战。
到了他们这个层级,小打小闹已经难以撼动他们的地位,但这次的风波实在是太大了,他们也觉得自己前途堪忧。
但李家还有一位李老爷子,只要他在,那李家便不会垮。所以都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李老爷子停下了脚步,望着李家的子孙,咬牙说道:“李家从来不受人威胁,既然他们选择开战,那就战斗到底!让他们瞧一瞧李家真正的实力,哼,我们玩政治的,难道还斗不过那些商人和所谓的地下世界之人?”
李老爷子已经知道自己派往江沙的探子全军覆没了,他震怒于江沙政坛对于此事的处置态度,这就是光明正大地站在宁凡一方,站在他李家的对立面。
他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他要反击,要组织更迅猛的攻击。
“让军方出动!”李老爷子对一位穿着军装,肩膀上扛着两颗金星的中年人命令道。
中年人没有多说,只是沉着脸点头。
其他人的脸色心头一动,忍不住问:“真的有必要动用军方吗?”
“枪杆子里出政权,这话乃是经过实践检验的真理。”李老爷子铿锵有力地说。
没有人再反对,但所有人都明白李老爷子如此孤注一掷,那将是决定李家生死存亡,决定大家生死的一战,谁也没有料到这一天竟会这样悄然而至,来的如此迅猛,如此出其不意。
但李家骨子里传承的血性让他们没有退缩,反而牢牢地抱成一团。
军方的行动很迅速,部队以演戏的名义向江沙集结。
李家的行动早已进入了华夏政坛的几个大家族的视野之中,可大家并没有及时站出来反对,毕竟李家的实力足够让他们任何人喝一壶的。
国内的乱相他们都看在眼里,一道道紧急的命令发往全国各地,维稳成了当地政府的首要任务。
高层在观望,这一次关系到国家走向的事件,没有谁首先跳出来指手画脚。
但国家的最高领导人站出来了,他找李老爷子谈话,但固执的李老爷子选择了一意孤行,并放言一定要让敢于对付李家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李家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最高领导人暂时选择了沉默,这算是给李家一个面子,或者说给李家一个行动时间。
其实,最高领导人对于李家如今的跋扈也是颇有微词,有意借着此次的机会敲打一下李家。若是一直让李家独大,这对于他和国家而言都是不利的。
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敲打机会,无论李家胜利与否,李家的势力都将会被消耗,国家的政权都将会巩固。
于是,国家暂时对于网络上的大地震保持了克制与冷静。
……
黑夜中,京城国际机场附近。
一袭黑衣站在夜风中,衣服被吹的猎猎作响。他整个人都被黑衣罩着,脸上还带着一个面具,背着弓与箭。
夜魔,或者说宁天宇,他抬起头望着被乌云遮住的天空,看不见一点繁星,这京城的天空就像是多了一层幕布,把大地与天空隔绝开来。
轰……
发动机的声音穿破云层传了下来,一架庞大的飞机穿过云层,钻了出来,向着地面的跑到冲刺。
宁天宇轻轻地取下后羿弓,搭上破日箭,瞄准了天空中的这只大鸟。
他双目凝神,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飞机,看着飞机上闪烁的灯光。
“宁凡,你已经死了吧,不过你的尸体还没找到,这没关系,我会让你们一家团聚的。”宁天宇已经从李家获得消息,宁凡驾驶的车辆已经找到,但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宁天宇相信自己那两掌的威力,必定可以毙掉宁凡。
飞机从万米高空降落,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在距离地面还有一千米的时候,宁天宇嘴角勾起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去死吧!”
飕!
破日箭划破夜空,在夜色的掩护下没有谁发现这细小的一支箭。破日箭如流星一般冲天而起,射向了天上的这一只钢铁大雕。
慕容轻眉坐在机窗口,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地面灯光,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臭小子,你一定要挺住,老妈回来了,一切牛魔鬼怪都要被我们踩在脚下,有老妈保护你,一定会让那些坏蛋付出代价,让李家付出代价。”
心思一转,她又响起了宁青帝,“你这个死鬼,究竟在什么地方?我们的儿子都陷入了这样的绝境,你怎么还不现身?难道你真的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吗?”
禅风看着她低头不语,心中黯然,宽慰道:“轻眉,门主吉人天相,肯定会逃过这一劫的。”
这句话刚说完,他神色就变了,大叫一声小心,用手扯掉了二人的安全带,然后抱住了慕容轻眉,大手一挥,就破开了头顶的行李架,向下一带,手中就多了一根金光闪闪的禅杖。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只花了五秒钟。
其他人被这个变故吓的惊声尖叫,有人破声大骂,前面的空乘也向这边望来。
慕容轻眉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靠着他,她知道危险来了,天大的危险!
轰!
飞机化成了一朵火花,在半空中轰然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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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四分五裂,化身成一片火海从高空洒落。
这一幕让机场内的人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惊叫声响彻四野。
轰!
一声巨响,飞机的废墟落地了,洒满了机场跑道。
应急预案立刻启动,消防车冲向了废墟落地的地点。但有人比这些消防车更快,一道黑色的人影飞掠而至,闲庭信步避开上方落下的点点火星与碎屑。
宁天宇抬起头,盯着上方漆黑的夜空。忽然,他眼神一凛,脚下一动就向远处蹿去。
他把后羿弓拉成了满月,但并未搭上破日箭,破日箭异常珍贵,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轻易使用。
不过刚才那支破日箭,他自信并没有损毁,只是在废墟之中,现在还不好找,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追击敌人。
因为他发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天而降,这说明目标并没有被消灭。
从上千米高空落下,这本就是必死无疑的事,但那是对普通人而言,对于先天境界,这虽然也充满了凶险,却并不是办不到。
嗡!
一声震颤,一道由无形的气劲绞合而成的箭射了出去破日之射!
砰!
远处响起了一道撞击声。
“洪门客卿果然名不虚传。”宁天宇沉着脸,快速追去。
禅风抱着慕容轻眉,快速移动,在破日箭击中飞机之前,他就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机,所以毫不犹豫地暴起慕容轻眉,禅杖直接破开了机场,凌空跳下。
他已经来不及救其他人,只能救慕容轻眉一人。但飞机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流依旧让他吃了不少苦头,但他强忍住了冲击波的伤害,借助这股力量飞快地下坠。
他并不知道袭击飞机的是什么人,所用的是什么武器。所以他落地之后并未逗留,快速地逃离现场。
有慕容轻眉在畔,最首要的任务是保护她的安全,而非立刻就揪出凶手。
当他立刻奔行了一段距离后就发觉身后劲风呼啸,他反手一禅杖挥出,化解掉了敌人的攻击。
但他却认出了对手的攻击手法最新章节。
“后羿弓!”禅风下意识地喊道,“夜魔,这一切都是夜魔的手段。”
夜魔竟然牺牲掉其他上百个无辜的性命,就是为了杀害他与慕容轻眉,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但禅风也很明白拥有后羿弓与破日箭后的夜魔的厉害,于是一边狂奔,一边对怀里的慕容轻眉说:“轻眉,你先走,我来会一会夜魔。”
慕容轻眉对禅风在了解不过,别看他说的轻描淡写,但这一次肯定是凶险异常。
“我们一起走。”
“不,你先走,我来断后,你放心,我肯定会追上你的。”
“你答应我。”
“对,我答应你,我会追上你。”
慕容轻眉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女人,他知道自己留下只能给禅风造成更大的麻烦。
“好,我先走。”
“去吧,不要回头。”禅风大手一甩,慕容轻眉就如闪电一般向远处飞去,最后轻飘飘地落地,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禅风停下了脚步,转身盯着身后的黑暗。
飕!
一道无形之箭射来,禅风一挥,化解了攻击。
下一秒,宁天宇就站在了禅风两丈外,直勾勾地盯着禅风,“咦,慕容轻眉呢?”
禅风会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夜魔,你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暗杀我们,作为先天境界的高手,岂不是太卑鄙了?”
“哈哈,卑鄙,只要能杀死你们,这就是成功,又何来卑鄙之说?”宁天宇狂笑道。
“你从何处得知我们回国的消息?”
“哼,宁凡的死讯已经传到了洪门,我就不信你们会无动于衷,我只消稍微打探一番,就不能知道你们回国的时间以及航班,这一切就是这么简单。”宁天宇淡淡地说。
“可即便如此,你还是没能如愿。”禅风并没有急着动手,他在拖延时间,希望慕容轻眉可以走的远一点。
“哈哈,谁说我没有成功?你们虽然在空中逃过了一劫,可现在面对我,你认为你还逃得掉吗?”宁天宇信心十足地说。
砰!
禅风提起禅杖重重地落在地上,一阵冲击波扩散开来,“夜魔,你想杀我,那的看你的本事了。”
“我以前是杀不了你,可现在我后羿弓与破日箭在手,弓箭合并,这世上又有谁是我杀不了的?你放心,你不会孤单的,宁凡已经在下面等着了,你们刚好可以下去团聚。”
禅风古井不波的脸色一动,说:“宁凡是你杀的?”
“哈哈,真不愧是洪门客卿,一猜就中,宁凡当然是我杀的,不然你以为李家真的可以杀得了他?”
“那李家杀害宁凡的消息也是你传递出去的?”
“当然了,李家被推上台面挡子弹,这样对我才最有利。”
禅风已经明白对方的险恶用心,平静的心湖渐渐泛起了涟漪,和善的脸颊上逐渐散发出了杀气。
禅风已经有许多年没有杀生了,因为他谨守戒律,可如今他要打破戒律的束缚。
“禅风,你会后悔没有死在飞机上,因为死在我的手中,你会更加痛苦。”宁天宇沉声一吼,破日之射,无形的气箭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攻向了禅风。
禅风不动如松,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双眼怒睁,禅杖一扫,四面八方,龙吟虎啸的声音响彻四野。
禅风修炼的武功名为降龙伏虎功,乃是十分霸道的佛门绝技,配合禅杖更是威力不凡。
金光四溢,照亮了夜空,所有气箭被化解的一干二净。
禅风的衣衫无风自动,只见身影一闪,两丈的距离在他脚下就成了咫尺之境。
当头一杖落下,犹如泰山压顶。
宁天宇脚尖一点,快速向后滑行,弯弓搭箭,这次却是祭出了破日箭。
铺天盖地的杀气席卷禅风。
禅风没有退,只是高声吟诵佛号,禅杖径直落下。
轰!
禅杖落在了破日箭上,强大的力量从箭身传到后羿弓,最后传到宁天宇的双臂中。
宁天宇眼神微变,他这才明白禅风的武功之强超乎他的想象。若他没有弓箭在手,那他不会是禅风的对手。
可如今他有了弓箭在手,那便是如虎添翼,他有信心射杀对方于箭下。
虎吼一声,破日箭离弦而去,带着禅杖和禅风向空中飞去。
禅风离地升空,感受到禅杖上传来的劲道,心中骇然,这就是破日箭的威力,难怪传说中那么厉害,当真是神兵啊。
他的禅杖也并非凡兵利器,但与破日箭相比,却又差了一筹。
禅风催动全身功力,禅杖中发出龙吟虎啸,然后一声爆炸,强大的气劲炸开,禅风借机后退。
飕!
破日箭冲天而去。
宁天宇腾空而起,一把抓住了破日箭,重新弯弓搭箭,身体在半空静止,就像是天神一般。
嗡!飕!
破日箭离弦而去,宛如一个天外陨石冲破了大气层,燃烧起来,火红的光芒照亮了夜空。
破日箭燃烧起来,带着无穷的杀气与力量冲破了空间的束缚,从天而降。
大地冒起了青烟,就像是被烈日炙烤了一般,原本青葱的芳草眨眼间全部枯萎。
禅风感觉自己就像是陷入了一个火炉,强烈的炙烤令人窒息,然而,他没有投向,没有放弃,催动功力,降龙伏虎功迸发出来。
砰!
禅杖插入地面,他盘膝而坐,闭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力量以禅杖为中心扩散开来,天地之间充斥着一股佛门的浩荡之气。
宁天宇面色微变,情不自禁地叹道:“好精湛的佛法。”
随着禅风的高声吟诵,宁天宇发觉自己站在了一个佛堂之中,四面八方,十八尊罗汉围绕,或怒目,或刺向,或持棍,或使剑,每一个招式各不相同,每一个面容也大相径庭。
一股涤荡心灵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冲来,一声声佛号在他头顶响起,似乎要钻透他的肌肤,直达他的心灵深处。
吼!
宁天宇仰天长啸:“滚开!破!”
十八尊罗汉围绕宁天宇快速移动起来,宁天宇一声声地怒吼不止。
咝咝~
罗汉身上冒起了青烟,变得通红,仿佛被投入了火炉,一丝丝裂缝在罗汉身上出现,这些裂缝迅速地扩大,蔓延到罗汉全身。
“哈哈,禅风,你的佛法还不够精湛,压制不住我!”宁天宇咆哮道。
轰轰轰……
十八声炸响,罗汉纷纷炸裂,变成了碎块,但强大的气劲如刀锋一般刮过宁天宇的身体,一道道鲜血口子出现在他身上。
咔嚓!
他的面具被这些气劲一分为二,露出了他那阴沉着的脸颊。他没有理会,径直向前踏出一步,眼前的幻想全部消失了,他依旧身在半空。
地面已经面目全非。
一个宽约五十米的大坑出现。
坑底,焦黑一片,禅风盘膝静坐,禅杖矗立在旁边,一道风吹过,禅杖咔嚓裂开,变成了一块块碎片落地。
禅风垂着头,双掌合十,颂吟声已经停止,悄无声息,整个旷野只余下夜风吹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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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风静坐,犹如寂灭。
破日箭的插入他旁边的坑底,只余下一小截露在外面。夜风吹拂,一股焦味儿飘散,让人怀疑这个大坑就是陨石落下后的情景。
宁天宇凌空而立,双手持弓,警惕地盯着禅风。他无法具体地探查禅风的状况,不知他是死是活,禅风的处境十分微妙。
“无论你是死是活,我再来一箭,让你死的不能再死。”宁天宇心中一发狠,破日箭再次搭在了后羿弓上。
破日箭对准了禅风,蓄势待发。
忽然,禅风四周出现了一股风,扶摇而上,一个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从禅风体内响起,直冲云霄。
“降龙伏虎!”
仿佛是一声佛号吟诵,仿佛是九天之上落下的声音,落入了宁天宇的心头深处,让他浑身一颤。
一道金光闪闪的“”字从天而降,当头向宁天宇压下。
轰!
宁天宇轰然落地,双腿陷入了地底,这“”字就像是有千钧之力,让宁天宇无法抵抗。
吼!
宁天宇嘶声怒吼,没想到禅风还有这样的绝招。
可他不知道这样的绝招一人一生只能用一次,这是燃烧生命,最上乘的佛法与佛门绝技结合的产物。
当世之中,唯有禅风这样的先天境界的佛门大能方能催动,并且不到生死关头,是绝对不能用的,用之则死。
宁天宇使尽了浑身解数,把破日箭向上抬起,箭簇对准了“”字。
“破!”
宁天宇从肺腑之中发出这一声呐喊,破日箭冲天而起,与“”字激烈对抗。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洒落,抗衡片刻后,“”字被带动的一点点升空而起。
禅风抬了头,死死地盯着宁天宇的脸颊,惊讶地喊道:“是你!”
“哈哈,禅风,没想到当年的一个小和尚竟然变成了先天高手,当真是老天太厚待你了。”
禅风对于宁天宇并不陌生,双方偶然的机会下曾今见过一面,只不过那时候禅风只是一个普通和尚,宁天宇则是堂堂的宁家大少爷,身份天差地别。
“宁天宇,宁青帝一定会杀了你。”禅风狠狠地撂下一句话,从坑中冲了出去,如离弦之箭冲进了黑暗中,消失了踪影。
“宁青帝!”宁天宇大惊失色,却无法拦住禅风,唯有眼睁睁地看着他逃离,他抬起头看着那可恶的”“字,咆哮一声:“破!”
飕!
破日箭带着它冲上了高空,轰然爆炸,一道道金光洒落,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破日箭落下,宁天宇接住,又跳下坑中取回埋入土中的另一支破日箭,沉着脸,望着无边的黑暗,自言自语:“他说宁青帝会杀了我,宁青帝不是死了吗?当年师父曾说宁青帝与他抢夺一件宝物,最后被师父重创,必死无疑。难道师父的预测有误,宁青帝没有死?”
原来,当年与宁青帝一起抢夺《乾坤诀》的乃是大魔头,宁青帝在他手中死里逃生,也可以算作是一件奇迹了。
“哼,即便他当年没有死在师父手中,如今他出现也要死在我的手中,我有神兵在手,又有何惧?”宁天宇不断给自己鼓气。
可脑海中仍然不可抑制地回忆起当年之事。那时候,他虽然是宁家长子,但光芒全部被宁青帝给覆盖,即便他机缘巧合之下师从大魔头修炼武功后,实力与宁青帝相比也差了一大截。
宁青帝被逐出家门后,宁天宇的光芒才渐渐绽放,才开始真正的出人头地。
因此,宁青帝在他心目中就是一座高山,一个梦魇,即便时隔几十年,再次响起,他仍然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宁天宇使劲浑身解数抛开这些杂念和心中潜藏的惊悸,自言自语:“宁天宇,你是夜魔,这世上再没有谁可以威胁到你,宁青帝若是再出现,那便用他的鲜血祭奠人破日箭与后羿弓。”
飕!
宁天宇稳定了心神,望了一眼焦灼的大坑,一闪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慕容轻眉快速奔跑在黑暗中,她不清楚禅风会怎么样,心中十分担心,可她又没有办法。
“宁青帝,你这个死鬼,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你一个人死哪里去了?快点给我滚出来!”她在心地骂道。
“禅风,你答应过我的,一定要追上来,男子汉大丈夫,一定要遵守承诺,即便你是和尚,也要遵守承诺。”
飕!
一道劲风追了上来,慕容轻眉停下了脚步,感受到了那一丝熟悉的气息,不由大喜过望,“禅风,你来了!”
天上的乌云被风吹散,二人的身影显露在旷野之中,当慕容轻眉看见禅风的样子后,不由大惊失色,“你怎么样了?”
禅风扑倒在了慕容轻眉面前,她急忙扶起禅风,看着他面色惨白,已经毫无血色,而身体竟然也一点点冰冷了。
禅风开着她,嘴角微微弯曲,绽放了一个笑容,断断续续地说:“我……回来了。”
“不要说话,我马上带你去医院。”慕容轻眉焦急地说。
“不……用,我的生命已经燃烧殆尽了。”禅风说话已经十分艰难,其实,若不是为了先前的承诺,他已经支撑不住了,但他答应了她的事,他依旧一定要做到,即便是有再多的困难,他也会完成。
这是信念的力量。
或者说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承诺,一个自己爱慕了几年的女人的承诺。
禅风虽然是一个和尚,但并不妨碍他作为男人的本性。
慕容轻眉闻言,心中骇然,他很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禅风将会离开这个世界,离开她。
“不要,禅风,你一定要撑住,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素来镇定自若的慕容轻眉失去了镇定,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女人,两行泪水从脸颊滑落。
慕容轻眉一生极少流泪,即便是孩童时期亦是如此,她长大后这是第三次落泪。
第一次是宁青帝当年跳进慕容家中的那个大湖泊中,然后还把她拉了进去,虽然他奄奄一息,咬牙苦撑,却运功温暖她的身体。
她依偎在他冰冷的怀抱里,感受一股股暖流传入自己的身体,泪水悄然滑落。
从那一刻起,她就认定了这个男人,自己一生一世的男人。
第二次是宁青帝“去世”的时候,她也是这般抱着宁青帝,嚎啕大哭,哭干了泪水,哭碎了心田。
那一刻,她的天地仿佛都坍塌了,她连死的心都有了。若不是还有宁凡在,恐怕她就随着宁青帝而去了。
这是第三次,不是为他的丈夫,而是为另外一个静静守候她几十年如一日的男人,一个和尚。
虽然,禅风从未对她说过一句“喜欢”,但她可以浓浓地感受到彼此的心意。
她虽然失去了丈夫,但心已经追随丈夫而去,这一生一世便容不下其他的男人。
禅风很清楚这一点,但他依旧无怨无悔地守护着她,守护着他的女神,一如他几十年如一日地守护对佛祖的承诺与忠诚。
“对不起……这次不能答应你了。”禅风有气无力地说,“不要伤心,不要落泪,你是天上的仙女,不应为我这么一个凡人落泪。”
“不,你不是凡人,你是我慕容轻眉的亲人。”慕容轻眉坚定地说。
禅风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满足,还有淡淡的笑意,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能睡,快醒过来。”慕容轻眉不停地摇晃着他,但他已经没有了气息。
“禅风,你为什么这么傻,你这个傻瓜。”慕容轻眉嚎啕大哭,把禅风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他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她的怀里,安详的犹如一个初生的婴儿。
慕容轻眉抽泣着,哽咽着,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呆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风吹过,响起一阵阵呜咽之声,仿佛夜风也在诉说悲凉。
忽然,禅风身上腾起一道道金光,金光照亮了夜空,照亮了慕容轻眉,让她显得格外肃穆高洁。
慕容轻眉静静地抱着他,没有松手,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变化。
金光越来越多,就像是一道道火苗燃烧一样,把禅风整个身体完全包裹其中。
慕容轻眉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反而有一种温暖祥和的感觉。
一滴眼泪落入金光之中,金光跳跃不熄。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金光消散,禅风的遗体也消失无踪。慕容轻眉没有惊骇,只是静悄悄地看着这一切,低头看向手心的那一颗足有半个拳头大的浑圆晶体。
舍利!
世间高僧圆寂火化后可得舍利,但还没有听说过一颗舍利有这么大,这么美丽。
舍利最中央有一滴泪,镶嵌其中,那是慕容轻眉的泪水,禅风即便化身为舍利也要紧紧地保护她,护着那一滴泪,便是护着她,护着他的一生承诺。
慕容轻眉的泪水已干,她拽紧了手中的舍利,那是禅风熟悉的气息,她站起来,朝着黑暗中走去,步伐坚定,却透着一股凄凉。
天空中的月光洒落在她身上,伴着她直到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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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华夏沸腾了。
一架由美国飞往京城的空客380飞机在首都国际机场上空爆炸了,死伤数百人。
举国陷入了震惊之中,毕竟这是华夏首例如此惨烈的飞机事故。许多乘客的遗骸都无法找到。
事故调查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可最后却无法找到最终的原因,只能对外宣布是因为飞机故障导致了爆炸。
江沙的局势依旧暗流涌动,探子被消灭干净了,但没有人敢掉以轻心,因为敌人不会就此止步,肯定还有后招。
仿佛是为了印证大家的猜想,一个大部队包围了江沙,江沙变成了孤城。
这支大部队乃是隶属于西北某军区,如此大规模的调动对外解释乃是军事演习。
然而,这只是蒙骗普通民众,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其中真正的原因。
江沙政府惊骇了,李家敢于组织这样的行动,简直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于是,地方政府立刻与部队谈判,但人家那个扛着两颗金星的中将根本不予理会。
军队进入了江沙的大街小巷,这次地下世界无法发挥威力了,因为冲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周彪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并没有命令手下行动,而是静观其变,蓄势待发。
军队几乎是要把江沙翻个底朝天的架势,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李元凤。
然而,李元凤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任凭撒下去这么大张网也一无所获。
军队来江沙的目的不止于此,李家是准备把宁凡的人一网打尽,于是,中午时分,一大队人马包围了宁凡的住处,这栋豪华的公寓楼。
安保公司的员工排成一线手挽着手挡在了小区门口,安保人员不同于地下世界的人,即便是军队也不敢公然杀害,否则必然引起公愤。
然而,军队毕竟人多势众,装备齐备,气势汹汹,安保人员被迫一点点后退,最后,退到了宁凡所住的大楼外。
“退开!这是执行军务,你们若是再敢阻拦,就是扰乱军事行动,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军队中有长官训斥道。
“不要以为谁没在军队中混过似的,你们根本不是江沙军区的部队,有什么资格来这里执行军务?况且,这是居民区,执行什么军事行动需要来这里?”安保人员大多都是部队退役的士兵,并没有被对方的话给唬住。
“我们的行动没有必要向你们解释,既然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把他们通通都抓起来。”
咔嚓!
子弹上膛,枪口对准了安保人员。
“你们配当祖国的卫士吗?你们就是私人养的私兵,为了一己私利,罔顾自己军人的职责。”有人愤慨地指责道。
许多士兵面露羞愧之色,但又纷纷抬起头,脸上全是坚定之色,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们没有理由去质疑上司的命令。
“抓起来!”
一声令下,士兵向前推进,虎视眈眈。
“不许动!”忽然,一声大喝从后面传来,确实上百人的警察队伍冲进了小区,同样是荷枪实弹,气势凛然。
这次是由林英豪亲自带队,秦钟、张军赫然在列,他们都受过宁凡的恩惠,这次均是自告奋勇而来。
士兵的攻势戛然而止,纷纷掉头看向林英豪等人,最先发话的那个肩上扛着两扛四星的大校军官走了出来,目光不善地盯着林英豪对方,说:“这里没有你们警察什么事,请你们离开。”
林英豪当仁不让地上前一步,据理力争道:“这里乃是江沙的地界,我们是江沙的警察,当然有权利管,你们这群人冲进江沙,彻底扰乱了江沙的平静,这事我就要管,不但要管,还要上报,这事我们警察的职责。”
“哼,你是什么人,敢说这样的大话?”大小不屑地说。
“我是江沙市公安局局长林英豪。”林英豪凛然不惧地说。
大校轻飘飘地上下打量了一翻林英豪,说:“原来是公安局局长,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此事一过,你这头上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作为江沙的治安官,竟然让江沙的治安乌烟瘴气,坏人横行,这就是你的失职,你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的上司和江沙的人民群众说了算。我郑重地警告你,立刻撤离江沙,否则我们就对你们实行抓捕。”
“哈哈,可笑,抓捕?你们这点虾兵蟹将还想抓捕我们?莫不是你做梦还没醒吧?“这个大校乃是李家的外戚,平常扯着李家这面大旗极少把人放在眼里,更别说一个公安局长了。
林英豪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轻视而大发雷霆,反倒是他手下的一个个警察虎视眈眈,怒气勃发。
“把这些保安都抓起来。”大小肆无忌惮地命令道。
“把这些士兵都抓起来。”林英豪争锋相对地下达了命令。
一百多名警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向士兵逼去。
“操,反了天了!”大校怒不可遏,“听我的命令,连这些警察也给我一起拿下。”
砰砰砰!
警察与士兵立刻交锋,拳脚声不绝于耳,双方都没有动用枪械。然而,拳脚到肉的声音也格外激烈,令人心惊胆战。
这栋楼上的居民纷纷打开窗户看着下面这一幕,显然是被震撼了,许多人不知所措。
顶楼,楚艺等人焦急地看着这一幕,楚艺忍不住问道:“清音,你爸带的警察抵抗的住对方吗?”
林清音抬头看了她一眼,如此紧急时刻,两人也顾不得儿女私情,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对方人多势众,我爸肯定支持不了多久。”林英豪据实以答。
几人脸上愁云惨淡,脑海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身影——宁凡,若是他在这里,他肯定会有办法化解这个困局。
“李家的人真是太过分了,竟然动用军队来对付我们。”徐心雅一边义愤填膺地说,一边反复拨打父亲的号码,可一遍又一遍都是“用户已关机”的声音,让她气馁无比。
“老爸,你究竟在做什么?这个关键时刻竟然关机,你不知道你的女儿和朋友都陷入了绝境吗?”徐心雅低声抱怨道。
“小雅,不如我们一起下去迎敌,这是千载难逢的检验我们功夫的时候。”慕容琉璃唯恐天下无乱地怂恿道。
徐心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让你叫我师姐,记住没有,小心我以后不教你功夫了。”
“哦。”慕容琉璃有气无力地咕哝了一声,“分明比我还小,还要让我叫师姐,哼,占我便宜。”
“你说什么?”徐心雅耳朵一抖,瞪大了眼珠问。
“啊,没什么,我说下面的人太可恶了,我们一定要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徐心雅哼了一声,说:“下面的警察和保安是第一道防线,我们是第二道防线,若是敌人冲进了屋,那才是到了我们发挥作用的时候,这叫做战略战术,懂不懂?……看你虽然点头,但肯定不懂,算了,给你解释了你也不会懂,暂时我们静观其变吧。”
“糟糕,警察支撑不住了。”林清音着急地差点跳起来,几人闻言,心脏纷纷悬了起来。
兰若若我能看了一会儿下方,又望着远处的天空,心中祈祷:“老天爷,你一定要包邮老公平安无恙。老公,你快点回来,若若想你了,老公,若若一定会和其他人一样坚强,不畏强权,等着你回来。”
小清低垂着头,咬着嘴唇,暗道:“宁凡,你这个臭家伙,从小你的命就大,上山下河都没有事,这次你也一定可以化险为夷,平安度过的,对不对?你快点滚回来,否则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
柳梦儿怯怯地着看着这一切,雪白的脸颊上满是坚毅,心底默默地说道:“凡哥,梦儿等你回来,梦儿还有好多话没有对你说,我知道你觉得梦儿还小,可我会快快长大,那时候就可以做你的女人了。凡哥,你快点回来啊,梦儿等你。”
大楼下的浓密树丛中四个人傲然而立,就像是四柄剑,直刺苍穹。
“小师弟,警察支撑不住了,我们要帮忙吗?”剑二问道。
剑七灼灼地望着交锋的双方,拧紧了眉头,好似自言自语地说:“宁凡虽然传出了死讯,可依旧有这么多人义无反顾地选择帮助他,他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为什么这些人都义无反顾地相信他?”
警察与军队对抗,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剑七很清楚,所以他很惊讶于宁凡对于这些人的影响力。
“慢着,有人来了!”剑七正准备上前相助,却察觉到地面有轻微的震动,显然是有大不批人马向这边聚集。
“什么人?好像也是部队!”几位高手感受到了那扑面而来,犹如奔腾的江河一般的杀气与战意。
咚咚咚!
轰轰轰!
脚步声伴随着机械压过路面的声音渐渐逼近,地面颤动的越发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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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妖孽
第六百六十三章缴械
交战的双方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纷纷扭头朝小区门口望去。╚一个长长的圆形炮筒首先映入眼帘。
坦克!99式主战坦克,钢铁猛兽一般的身躯从门口探了进来,而且不止一辆,五辆,火力范围覆盖了整个小区。
“靠!竟然还来了坦克!”有警察心底叫道,以为这坦克就是敌人的武器。
可军队的士兵明显脸色微变,因为他们此行轻装上阵,这种重型武器根本没有带来。
大校军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他已经料到这些坦克的身份。
咔嚓嚓!
履带驶过地面,发出一阵阵机械摩擦的声音。
上千人的士兵瞬间包围了整个小区,荷枪实弹,一个个面色不善。
一辆军用轿车从坦克后面驶了出来,嘎吱,轿车停下了,徐汉庭大刀阔斧地下了车,虎目环视,就像是一头猛虎环视自己的领地。
“哪个王八蛋,敢到我徐汉庭的地面上来撒野?”徐汉庭扯着嗓子吼道。
大校的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徐汉庭竟然会参合此事,于是他先只能强忍着怒气上前,说:“徐师长,我们是西北军区的人,奉命前来江沙执行任务,没有只会你,还望见谅。”
徐汉庭轻蔑地扫了对方一眼,并不领情,冷冷地说:“执行任务?执行个屁的任务!江沙是你们可以来的吗?快点滚出江沙,否则我这的炮弹和子弹是不长眼睛的。”
方才,大校可以在其他人面前耀武扬威,然而遇到了徐汉庭,他就明显不够看了。
徐汉庭是谁?那以前是真正的纨绔,又岂是一个李家外戚可以比拟的?
况且,徐汉庭的气势本来就比这个大校强大不知多少倍,盛怒之下,许多人心惊胆战。
大校直接被无视,心的怒火可想而知,可他也知道自己与徐汉庭根本无法对抗,他转头望向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
徐汉庭也扭头望去,浓眉一拧,声如洪钟的说:“我管你们是什么来头。这江沙就是不能让你们撒野,李家想要一手遮天,你们的手还没有那么大。”
这话显然是故意说给车内的人听的,只见车门徐徐开启,一个肩扛两颗金星的将走了出来。
此人比徐汉庭的军衔还高了一级,他乃是李老爷子的另外一个儿子,在军界也是赫赫有名,叫做李成军。
徐汉庭瞳孔一缩,心道:“这次竟然是由李成军领队,李家的决心可够大的。哼,不过你们遇到了我徐汉庭,他李成军又能如何?”
四目相对,静止了半分,二人均是岿然不动。最后,李成军终于忍耐不住朝徐汉庭走来,脸上露出一丝夸张而虚伪的笑容,
李成军一边向徐汉庭走来,一边哈哈大笑:“徐师长,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啊?”
二人都在军队系统混,并不陌生。
徐汉庭纹丝不动,轻蔑地瞟了对方一眼,说:“李师长,你是不是要向我这个江沙的主人家介绍一下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李成军走上前来,伸出手想与徐汉庭握手,然而徐汉庭却无动于衷,令李成军有些愤怒。
李成军讪讪地收回手,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总参的秘密军事行动。”
“别拿总参压过。吓不住我!”徐汉庭嗤之以鼻,“你们李家的手段还能再光明磊落一点吗?我把宁凡交到你们手上,你们却杀了他,你们就是杀人罪犯,反而你们还想得寸进尺,竟然还想染指江沙这片土地。我徐汉庭告诉你,有我徐汉庭在江沙的一天,你们就阴谋诡计就别想得逞。”徐汉庭毫不客气地说道。
李成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被徐汉庭道破了心思,“徐汉庭,你不要血口喷人,宁凡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那是洪门的门主,这种威胁社会稳定的人,不加以控制,那怎么行?反倒是他,直接我李家的的李元凤绑架,并且藏了起来,这种行径才是最可耻的。”
“哈哈,若不是你们欺人太甚,宁凡又何须出此下策。今天,我就明确地告诉你一声,无论你有谁的命令,你们赶快给老子滚出江沙,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难道你还敢对我们动手?”
“哼,你看我敢不敢,要不要来试一下再说。”徐汉庭指了指自己上千人的队伍说。
“徐汉庭,你徐家真的要与我李家作对?”李成军咬牙切齿地说。
“我只是代表我一个人,不代表徐家,况且江沙是我的辖区,我若是不闻不问,任由你们胡作非为,那才是真正的渎职。”徐汉庭大声说道。
李成军眨了眨眼,又问:“为了一个宁凡,你值得吗?”
“宁凡是我徐汉庭的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我义不容辞。”徐汉庭慷慨激昂地说。
李成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徐汉庭,像他这样的人,眼里只有利益,哪来的朋友,因此并不赞同徐汉庭的说法。
“可若是我找不到李元凤的下落,我是不会罢休的,也不会离开江沙。”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缴了他们的枪。”徐汉庭并不与对方啰嗦,直接下了命令。
咔嚓!
拉动枪栓的声音,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李成军的人,最震撼人心的是那一根根长长的炮筒。
李成军的人大约五百人,而徐汉庭是一千多人,双方的对比太悬殊了,根本没有可比性。
李成军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徐汉庭阴沉着脸,下了死命令,“谁敢动,开枪,不伤害性命,但也要他落下残疾。”
本来徐汉庭对下面的士兵是极为宽厚的,可这次面对敌人的士兵,他无法宽厚,为了江沙的稳定,为了宁凡,他必须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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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庭……”
这个声音温柔,却不失高雅,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疲惫。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敢于这样叫徐汉庭的人可不多,要知道他可是堂堂少将,军分区的师长。
只见一位仪态万千的中年女性亭亭而立。
徐汉庭愣了一下,旋即大喜过望,“你……慕容轻眉。”
慕容轻眉,这个曾经在上层社会十分响亮的名号,已经淡出人们的视野几十年了。
徐汉庭与宁青帝当年也算是好友,对慕容轻眉当年不陌生。徐汉庭上前几步,显得有些局促,就像是一个大男孩一样,竟然还有些腼腆。
当年在这些纨绔子弟中,慕容轻眉的地位是非比寻常的,她的能力,她身上的光彩令许多人自惭形秽,但也令许多人心生爱慕,然而,没有多少人敢跨出那一步,因为都明白自己与她的差距。
她就像是天上的仙女,这些纨绔虽然身份也不低,然而,与慕容轻眉比起来,依旧会让他们觉得依旧是天壤之别。
当然,别人不敢摘的果子,并不代表宁青帝不敢摘,最后宁青帝跨出了那一步,虽然困难重重,却最终成功了,着实羡煞了不少世家子弟。
慕容轻眉嘴角勾起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但这笑容却显得有些凄凉,令人心中一痛。
禅风圆寂后,她不敢联系其他人,深怕敌人再次找到她,于是乘坐高铁来到江沙。
宁凡不在江沙,她要来这里,做一个母亲该做的事。于是,她直接来到了宁凡的住处,却不想见到这么多军人,一副要打仗的样子。
当他看到人群中那个阔别多年,却依旧熟悉的身影时,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慕容小姐,你怎么来了?”徐汉庭搓了搓手,局促地说。
慕容轻眉淡淡地说:“汉庭,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叫我慕容小姐?叫我轻眉吧。”
徐汉庭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不,我叫习惯了,况且这是对慕容小姐的尊敬。”
其他人看着一向稳重,方才又杀伐果断的徐汉庭竟然在一个女人面前露出这样 一面,无不大吃一惊。
林英豪不由自主地想到:“慕容小姐?难道她是慕容家的人?可慕容家的大小姐不是慕容未央吗?她不是才二十多岁吗?不可能是此人啊。”
大家虽然疑窦重重,却也知道此人肯定身份不一般。
慕容轻眉淡淡地四下打量了一翻,问:“这是怎么回事?”
“方才李家的人带部队想来闹事,被我赶走了。”徐汉庭轻描淡写地说,并没有邀功的意思。
慕容轻眉弯弯的娥眉跳动了几下,说:“又是李家,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宁凡去京城前抓了李家的大少爷李元凤,只不过不知被宁凡藏在了何处,李家的人想救他,而且他们的目的我看还不止于此,他们还想对付宁凡身边的人。”说着,徐汉庭抬头看了一眼楼上。
慕容轻眉明白他说的宁凡身边的人是谁,联想起自己和禅风所遭受的夜魔的狙击,她暂时还弄不清楚夜魔是否与李家人有牵连,但无论他们是否有牵连,慕容轻眉这次都要一起对付了他们。
“这次不把李家干掉,我慕容轻眉的名字今后就倒过来写!”慕容轻眉咬牙说道。
干掉李家!
众人心头一颤,林英豪等人面色剧变,不知此人哪里来的信心,李家可是华夏政坛的长青树,经历了这么多年风雨,多少政敌都无法干掉李家,而这个女子竟然扬言干掉李家,林英豪等人觉得特别不真实。
岂料徐汉庭喜笑颜开,抚掌赞道:“好,有慕容小姐这一句话,那李家的日子就必定长远不了。我徐汉庭没什么大本事,但也愿意为慕容小姐贡献一份微薄之力。”
“汉庭,你就不要谦虚了。不过这次行动风险巨大,你可要想好了。”
“哈哈,我徐汉庭活了几十年,还怕什么风险,大不了脱下这身军装,像楚彦那小子一样周游列国去。”徐汉庭无所谓地说。
慕容轻眉感动地点点头,“汉庭,谢谢你!”
“慕容小姐,你言重了,宁凡也是我的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况且能够追随慕容小姐干一番大事,这是当年多少我们这些人的心愿啊,没想到这样的好事被我赶上了,下次回老家一定要去看看是不是祖坟冒青烟了。“
看着一向稳重的徐汉庭说出这样的话,其他人不禁大跌眼镜,对这个女人的身份就更好奇了。
“汉庭,你先处理一下,我上楼了。”
“好,你先去,等会儿我也上去看看他们。”
慕容轻眉款款上楼,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伴随着她消失在大门后。
“她是宁凡的母亲。”林荫之下,剑七盯着慕容轻眉消失的方向,忽然斩钉截铁地说道。
“咦,小师弟,何出此言?”
“她身上的气息与宁凡太像了,况且她的气场太强大,与宁凡这种儿子才算是匹配。”剑七毫不犹豫地说。
其他几人纷纷露出狐疑之色,无法判断剑七所言的真假。
咚咚咚!
房门敲响了。
徐心雅蹦蹦跳跳地过去开门,当看见外面这位仪态万千,风韵犹存的美妇,不禁一呆,旋即门道:“你找谁?”
“找你们。”慕容轻眉嘴角一扬,露出一许笑容,说着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哎哎,你到底找谁啊?”徐心雅还要阻拦,但对方已经走进了屋,偌大的客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啊,婶儿,你怎么来啦?”小清首先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三步当作两步冲到慕容轻眉身边,拉住了她的手,亲昵地说。
婶儿?
大家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慕容琉璃扭扭捏捏地也走了过去,毕恭毕敬地喊道:“姑姑。”
姑姑!
众人心中一动,立刻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几人脸色迥异,楚艺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却故作镇定。
兰若若直接娇羞地垂下了头,咬着嘴唇,却又忍不住偷瞧。
林清音出于职业的习惯上下打量了一眼,当感受到她强大的气场后,她不由自主地收回了目光。
柳梦儿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脸颊酡红,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徐心雅目瞪口呆,旋即大喜过望,惊叫起来:“呀,原来你就是师父的母亲啊,真是失敬失敬。”说着做了一个抱拳的不伦不类的动作。
慕容轻眉摸了摸小清的脑袋,然后看着一屋子的人,说:“我是宁凡的母亲,很高兴见到大家。”
和蔼中不失一个长辈应有的矜持。
“阿姨,你好。”众人纷纷问好,“阿姨,这边请,请喝茶。”
慕容轻眉点点头,仔细地打量了一翻,暗道:“兔崽子,你真是艳福不浅,给老娘我找了这么多漂亮的儿媳妇。”
“姑姑,你来江沙做什么?”慕容琉璃好地问道。
“你表哥不是出事了吗?我当然要回来对付那些坏蛋。”慕容轻眉淡淡地说。
“啊,姑姑,你也听到表哥的……死讯了?”慕容琉璃失声问道,却发现手臂被徐心雅狠狠地拽了一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话太莽撞了,于是忙不得补救,“姑姑,你稍安勿躁,表哥吉人天相,况且武功盖世,不会有事的。”
“他当然不会有事。”慕容轻眉斩钉截铁地说,“他是我的儿子,他有什么本事,我这个当妈的最清楚,这世上可以杀了他的人是有,但不会有人办到。”
慕容轻眉展现了强大的自信心,几人闻言,忙不迭点头赞同,他们也是这般想,但听着从慕容轻眉口中说出这样的话,他们才会觉得更加真实可信。
“这几天辛苦大家了,我保证今后再也没人敢来这里闹事了。”慕容轻眉宽慰道。
“即便有人闹事,我们也不怕。”徐心雅回挥舞着拳头,浑然不惧地说。
“阿姨,有没有宁凡最新的消息?”楚艺问。
慕容轻眉脸色一沉,说:“暂时还没有,但到了一定时候他肯定会出现的,大家能做的就是等待。”
“我们可以等。”兰若若忙答道。
慕容轻眉看了兰若若一眼,兰若若忙把头垂的更低了。
“你就是兰若若吧。”
“呃,是。”兰若若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讶,“阿姨你认识我?”
“当然,对于你们,我都认识。不过这是大家第一次见面,时间太过匆忙,我没有带礼物给大家,实在是抱歉。“
“阿姨说笑了,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麻烦。”兰若若失口说道,当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话中另一层含义,心中不由凛然,怯怯地望着慕容轻眉。
慕容轻眉并没有去指正她话中的另一层含义,只是淡淡一笑,这个时候,徐汉庭与林英豪并肩走了进来。
“哎呀,爸,你终于来了,刚才我在阳台上看了,你真威风,真应该把他那些坏蛋都抓起来才行。”徐心雅又蹦向了徐汉庭。
徐汉庭摇了摇头,“事情哪有你说的那般简单容易。”
“小清,宁凡的书房在哪里,我用一下。”
小清连忙指着一楼的一个房间。
慕容轻眉又说:“汉庭,林局长,我们一起去书房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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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慕容轻眉、徐汉庭和林英豪相视而坐,林英豪已经得知了她的身份,不免有些惊讶。
没想到宁凡的母亲竟然是这样一位女子,那种气场让他这个阅人无数的老公安也不敢直视。
慕容轻眉嘴角的笑容已经完全收敛起来,凝重地说:“汉庭,我回国时乘坐的飞机遇上了袭击。”
徐汉庭悚然一惊,林英豪眼珠子一转,失口说道:“难道是今天京城发生的那一起空难?”
可马上又觉得不可能,据报道这一次空难没有生还者,何况是在千米高空,又怎么可能逃出生天?
慕容轻眉点头,“就是这起空难,我在爆炸前一秒从飞机上跳下,侥幸逃过一劫。”
“是谁做的?”徐汉庭完全可以想象当时的惊险场面,怒气嗖嗖地向上蹿。
“夜魔。”
“又是他!”林英豪咬牙说道。
上次夜魔在江沙狙杀宁凡,林英豪可是见识过其厉害。没想到这次飞机失事竟然也是出自夜魔之手。
这人当真没有亏待他名号中的“魔”字,嗜杀成性,根本不把别人的死活放在眼中。
“他为何要这样做?”
“夜魔偷盗了洪门的一件神兵破日箭,如今他实力大增,我看天底下这些高手恐怕都会是他狙杀的目标。”慕容轻眉一路上都在思考分析夜魔的动机,恐怕他夜魔狙杀的目标不仅仅是她,还有禅风。
因为先天境界之人对夜魔而言才是最有威胁的,所以他要一个个解决掉,从而称霸华夏。
徐汉庭与林英豪不约而同地悚然一惊,惊呼道:“他的计划如此骇人?难道他要紧紧凭借一己之力挑战天下群雄。”
“夜魔是一个疯子,这未必不是他的真实想法。”慕容轻眉叹道。
“这次我能够来到江沙,纯粹是因为禅风拼死相抗,他乃是洪门的客卿,也是先天高手,不过这次为了救我,他却死在了夜魔手中。”慕容轻眉幽幽地说道。
徐、林二人并不认识禅风,但听说对方竟然也是先天高手,却命丧夜魔之手,可见夜魔如今的实力是多么强悍。
“咦,等着,洪门?慕容小姐,你怎么与洪门又扯上关系了,难道是因为宁凡是门主?”徐汉庭忽然问道。
“不,我是洪门客卿,这无关乎宁凡。”慕容轻眉直截了当地说。
“洪门客卿?”徐汉庭对洪门比林英豪要了解许多,十分明白这个客卿的分量是多么的重,“宁凡如今是洪门门主,你是洪门客卿,那岂不是说……”
徐汉庭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但已经很明显了,洪门已经完完全全变成宁凡的囊中之物了。
“如今,全世界各地的洪门的子弟已经有大半回国,当年他们都是被迫离开华夏,如今因为宁凡的死讯,他们又回来了,这次是要复仇。”
“全部回国复仇!”徐汉庭震惊的目瞪口呆,他完全可以想象若是洪门真的发动复仇计划,那将是怎样一场动荡。
“对,既然他们敢杀我儿子,我就要让他们知道洪门的厉害,我慕容轻眉的厉害,我是一个女人,女人历来心眼小,敢伤害我儿子,我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无论是李家,还是夜魔。”慕容轻眉言语激动,杀气腾腾。
“你们有什么计划,你们不会就这样直接冲到京城去围攻李家吧?”
“哼,我没那么笨,我要让李家名誉扫地,让世人见识他们真实的丑陋面目,让他们手下的资产缩水。”
徐、林二人立刻联想起这几天无论是网络上还是官场上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无论是李家子弟活的国外绿卡的身份,或者是许多人贪污受贿,都让人大跌眼镜,让李家名誉大打折扣。
虽然如今这些事件还暂时被搁置,高层没有及时回应,但这只是缓兵之计,若是李家不能在这次交锋中取胜,那高层定然会拿李家开刀。
这一连串事都十分微妙,现在只是处于一个薄弱的平衡点,只要天平向一方倾斜,那事态便会发生剧烈的变化。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其实许多计划,宁凡在去京城之前已经在暗中实施了。”慕容轻眉补充道,对于宁凡派遣大量洪门精锐进入华夏,在地下世界攻城略地的事,她当然一清二楚,她并没有反对,因为,这一点终究会到来。
洪门是从华夏走出去的社团,许多门人对于华夏依旧有一种难掩的情愫,许多人都希望洪门能够回归。
但历代门主都没有完成这一伟大的任务,既然宁凡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点点渗透,那便是有希望。
“什么计划?”徐汉庭好奇地问。
“过段时间,你们就会知晓了。”这涉及到洪门秘辛以及将来洪门的走向,慕容轻眉并未直言。
徐、林二人见状,便也没有继续追问。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徐汉庭又问。
无形之中,慕容轻眉已经变成了三人之中的主事人,掌握了话语权。
慕容轻眉看了二人一眼,沉吟道:“汉庭,你在京城人脉多,希望你加大力度搜寻宁凡的下落。”
“这没问题。”徐汉庭一口答应。
“林局长,江沙乃是宁凡的大本营,必须稳定,汉庭的部队只是在危机关头才能使用,而日常的稳定工作就需要警察协助了,所以,林局长,这一点要麻烦你。”
“没问题保证江沙的稳定本就是我的职责。”
慕容轻眉点点头,心说,患难时刻见真情,宁凡交的这些朋友能够在这个时候不离不弃,那便是真正的朋友。
“这次宁凡遇到了危险,有你们相助,我在此说一句感谢了。”慕容轻眉站起来,朝两人鞠了一躬。
徐、林二人被吓的赶紧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尤其是徐汉庭深知让慕容轻眉说这样的话是多么不容易,当真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慕容小姐,你若是再这样客气,可就是看不起我徐汉庭了,别说当年我与青帝也是朋友,即便是我和宁凡的交情,做这些事也是理所应当的。”徐汉庭拍着胸脯,慷慨激昂地说。
林英豪亦是情绪激动,说:“若非宁凡,我恐怕已经含冤入狱了,哪里有今天的地位?所以,今天这一切都是宁凡所赐,我做这一点事微不足道。”
当初,林英豪被构陷,若非宁凡,他真的有可能含冤入狱,所以,说他今天的一切都是拜宁凡所赐并不为过。
慕容轻眉没有再说感谢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看李家并不会就此罢手,肯定还会卷土重来,大家必须严防死守。另外,宋铭自从接任家主后就悄无声息,似乎忘记了仇恨一般。但这只是表象,既然夜魔一直在宋铭身边辅佐,我看宋家肯定会有行动,我们也不能对这一股势力掉以轻心。”
“宋家?宋家不是由宋铭这个小屁孩执掌了吗?他能够掀起什么风浪?”徐汉庭不解地说。
林英豪亦是点头,他与宋铭算是有过接触,虽然比一般人优秀,可并不觉得是多么厉害的心头大患。
慕容轻眉蹙眉摇头,“你们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宋家的人继承了他们先祖血液中的性格——睚眦必报。宁凡让他们吃了那么大的亏,甚至连宋瑜和宋致的死都与宁凡有关,宋铭又怎么会咽的下这口气?宋铭现在只是暂时的忍气吞声,而在默默地寻找报复的机会。现在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他一定不会错过。”
见慕容轻眉如此肯定,徐汉庭没有再质疑,点头说:“好,我们一定会注意宋家的动向。老林,既然宋铭会有行动,那肯定就会在江沙搞风搞雨,这一点需要你们警方多注意。”
听着这亲切的一声“老林”,林英豪心中一动,他明白自己与徐汉庭已经跨过了官场中人的那道坎,朝着朋友的方向发展。
“徐师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宋家的人浑水摸鱼的机会。”林英豪重重地说,虽然徐汉庭释放出了善意,但他可不会没轻没重地叫对方老徐,毕竟双方身份相差悬殊。
慕容轻眉的思维天马行空,没有人想到已经渐渐淡出人们视线的宋家会被她记在心中。
她当真是诸葛在世,料事如神。宋铭的行动已经展开了,首先,他已经秘密联系当初宋家在江沙残留的一些人员,这些人员当初是在宋家的企业内任职,自从这些企业被宁凡收购后,虽然裁剪了一些人员,但许多人依旧留在了原岗位。
并且,有些人还是宋家的心腹,这就是宋铭当初的阴险之处,虽然失去了偌大的利益,却把一颗颗地雷埋在了这些企业中。
宋铭命令这些潜伏着的心腹发动了攻击,当然,这种攻击并非真刀真枪,而是暗中使绊子,意图使御天集团这一艘商业航母进入动荡摇晃之中。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宋铭还有更阴险的招式,自从在江沙目睹了高手之间的大战后,他明白了个人武力的强大之处。
于是,他的第二步棋就是与夜魔勾结,意图让夜魔以强横的个人实力去彻底搅乱江沙的局势,让他有机会趁虚而入,重新夺回失去的一切,扬眉吐气。
只不过,宋铭最近有些郁闷,因为夜魔已经消失有一段时间了,他暂时无法联系上。
但他相信宁凡之死这么大的事,夜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跳出来有所动作,并且会找他。
宋铭的猜测被证实了,因为,夜魔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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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魔,或者说宁天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宋铭的背后,冷冷地说:“你在江沙的行动微不足道,翻不起什么大浪。”
宋铭被吓了一跳,急忙转身,看着依旧笼罩在黑衣中的夜魔,恭敬地点了点头,说:“什么事都瞒不过前辈,这当然翻不起多少大浪,但至少可以让局势混乱一点,值此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什么都不做,岂不是让对手太好过了。”
顿了一下,宋铭期待地看着夜魔,说:“况且,最致命一击当然需要前辈你相助了。”
夜魔嘎嘎怪笑一声,说:“我需要怎样做,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宁天宇透过面具看着帅气的宋铭,心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去世的宁辰,暗道:“辰儿,你真是太命苦了,死在了宁凡手中,不能继承我的事业。夜雪是女孩子,无法继承我的一切,所以必须要给她选一个好的女婿。”
目光又在宋铭身上流连了一会儿,他心中一动,有了一个主意。
听着夜魔并不客气的回答,宋铭心中闪过一丝怒意,但马上就控制住了,没有流露出来。
“夜魔,若不是要借助你这个先天境界的帮助,我堂堂世家子弟,又何须向你一个莽夫低三下四?”
“前辈说的极是,不知前辈有什么高见或者计划?”宋铭腆着脸说。
宁天宇沉吟着说:“宁辰死了,这个消息你知道吗?”
“当然,不是相传是被宁凡给杀死的吗?”宋铭点点头,不知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宁家唯一的继承人就是宁夜雪了,而宋家要想发展壮大,就必须与别人联盟,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宁天宇必定对宁凡恨之入骨,你这时候上门提亲,与宁家结成联姻,这才是当前最完美的计划。你想一想,将来宁家不就变成了你的囊中之物了吗?”夜魔煽动性地说。
宋铭眼睛一亮,他以前从没想过这个可能,可听对方这么一说,他发觉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可是……他马上又想起了名声很不好的宁夜雪,她的浪荡风流事在世家之中颇有市场,许多人背地里说她是多么的风 骚,把她说的很是不堪。
自己竟然要娶这么一个女人,当真是……有辱门风。
宋铭犹豫不决,吞吞吐吐地说:“要娶宁夜雪,这……”
夜魔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暗道:“宋铭,你竟然敢看不起我的女儿夜雪,哼,把她嫁给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等着吧,等你做了我的女婿,我再好好地收拾你。”
夜魔虽然派遣了许多人潜伏在宋家的各个产业之中,已经掌握了宋家的命脉,可这毕竟是台面下的,他要堂而皇之,光明正大地把宋家收为囊中之物,就必须要一个光面堂皇的理由。
宁、宋联姻,这绝对是光面堂皇的理由。
虽然夜魔看不起宋铭,但为了自己的百年大计,就必须有所牺牲,而宁夜雪身为宁家子弟,就成了必要的牺牲品。
“宋铭,将来若是你乖乖地当我的女婿,我会让你生活无忧,若是你不按照我说的做,你就直接去见你的死鬼父亲吧。”
“当然,在你死前我会让你和夜雪生一个孩子,虽然辰儿走了,看我宁家的香火不能断,夜雪的孩子要继承我的一切。”
夜魔因为修炼武功以及常年浸淫毒药之道,他已经无法生育了,否则他肯定会自己再生一个儿子作为继承人。因此,他自然而然就把希望寄托在宁夜雪身上。
“宋铭,难道你不想让宋家变得更加强大?”夜魔反问道。
宋铭心头一怔,下意识地说:“当然想,我比谁都想。”
“既然如此,那就娶了宁夜雪,你就离目标更近了一步。男子汉大丈夫,若是瞻前顾后,怎样达成目的,做一番大事业?”夜魔冷声质问。
宋铭犹如被当头棒喝,低下了头,一会儿又抬起了头,眼神坚定,说:“前辈教训的是,为了宋家的发扬光大,这点牺牲算什么,我明天就去京城向宁家提亲,我一定会让宁家变成我的囊中之物。”
夜魔嘎嘎一笑,心中不屑地说:“宋铭,你已经是我的棋子了,你的宋家也将会真正的变成我的囊中之物,你太嫩了,高兴的太早了,哈哈哈!辰儿,你在天之灵看着为父玩转这天下吧。”
“哼,宁凡,你死的真是太早了,不能亲眼让你看到我走上巅峰那一天,真是一个不小的遗憾呐。”夜魔幽幽地暗叹,颇为惋惜。
且说被敌人认定为已经去见了阎罗王的宁凡,他究竟怎么样了?
山洞中,宁凡躺在地上,感觉轻飘飘的,似乎灵魂都要出窍了一样。
虽然他不甘心,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的留恋,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做,可不甘心也是徒劳。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飘忽,身体越来越轻,离开了山洞,离开了大地,一点点向上漂浮,最后竟然飘出了大气层,来到了太空之中。
看着漫天星辰就在自己四周,他瞪大了眼睛,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环视一周,发现七颗星体围绕在自己四周,成勺柄状。
北斗七星!
他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远处,有一颗闪亮的令人不敢直视的星球,如火焰一般火红,一道道热浪扑面而来,似要把他给炙烤成一缕青烟。
太阳!
太阳与北斗七星。
宁凡心中一动,立刻想起了自己丹田内的日星与北斗七星,不禁黯然神伤:丹田破碎了,不知这几颗星体怎么样了。
难道我现在已经死了?人死后是会下地狱,还是上天堂?难道我现在就是在通往天堂之路?
他十分迷茫,左顾右盼,却不知自己该去往何处。
忽然,一股吸引力陡然产生,他轻飘飘的身体以闪电般的速度向远处的太阳飞去。
啊,怎么了?
好热!我要变成烤猪了。
当看见虚空之红那一圈圈荡漾开来的热浪,宁凡头皮发炸,意识似乎都要被烤焦了。
太热了,我要热死了,难道上天堂还要经过这样一番折磨,那还不如下地狱呢。
宁凡虽然不想死,可已经大致断定为自己已经死了,变成了一缕幽魂。
飕!
他已经到了太阳外围,轻飘飘地似乎发生就要烟消云散了。
恰此时,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喉咙里直达肺腑,然后是奇经八脉,他脑袋轰然一炸,眼前的景象发生变化,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山洞中。
他发现闪电貂正端着一张大大的树叶,树叶上盛满了水,一点一点地灌在他喉咙里,清凉的感觉传遍全身。
“莫非刚才感觉到那股清凉的感觉就是闪电貂再给我喂水?可那些幻象又是什么?为什么我会身在虚空之中?难道人即将死去的时候都会产生这种幻象?”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闪电貂,不过有一点值得庆幸,那就是他暂时还没有死。
“只要没死就好,没死就好。”他不断地安慰自己。
吱吱!‘
闪电貂见他睁开了眼睛,眼神不再呆滞,虽然有些涣散,却至少恢复了神智。
闪电貂放下树叶,欢快地拍起了手掌,那一堆小眼珠咕噜噜地乱转。
宁凡试着张开嘴说一句取笑闪电貂的话,却发现喉咙根本动不了,浑身肌肉僵硬,根本不听他的使唤。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变成了植物人?”他脑袋轰隆一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曾经宁青帝曾经十多年的植物人生涯,暗自苦笑:“莫非这是由遗传,他当年承受了那份痛苦,我也要再来一次?”
可是十多年啊,宁凡真的等不起这么长的时间,而且是在这个山洞中,不用十多年,只用十多天恐怕他就要被饿死了。
“不过,这比起立刻死掉还是好了太多。”宁凡善于从危险的处境中发现有利的因素,植物人比立刻死亡有利,至少现在还有一线生机。
吱吱。
闪电貂见宁凡无动于衷,拍了拍他的脸颊,发现他还是没有反应,只有眼珠子可以缓慢地转动,若不是因为这样,恐怕都要让人以为他已经死了。
闪电貂用手托着脑袋思索了片刻,似乎在考虑怎样处理眼前这个局面。
宁凡暂时把注意力从闪电貂身上收了回来,暗道:“我若是没死,那就必须争取尽快脱离这种活死人的状态。《乾坤诀》,现在唯一能救我的也就只有乾坤诀了,我要试一试。”
他马上运转乾坤诀,可身体内空空如也,没有一丝元气,《乾坤诀》也没有一丝反应。
“我的身体究竟怎么了?”
他立刻开始查探身体,五脏六腑都移动了位置,血管中堵塞着许多淤血,更要命的是丹田,他的丹田真的碎裂了。
可当他再一次看到丹田时,转动的眼珠子立刻停了下来,似乎脸本就微弱的呼吸也停止了,他看到了令自己毕生难忘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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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破碎,消失了。
然而,一片虚空出现在了原来丹田的位置,那三朵黑莲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花瓣无精打采地耷拉着,那一方尘土还在,下方是只有指甲盖大的池水托着尘土,即便宁凡一遍又一遍地运转《乾坤诀》,也无法让池水中升腾起一丝元气。
上方,北斗七星与日星仍在,只不过光芒暗淡,就像是蒙尘了明珠,也停止了转动,就那样死气沉沉地挂在半空。
这一切,都是被这突然出现的虚空包围着,神奇地悬浮在宁凡体内,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了丹田不是会死吗?
怎么我还活着?
宁凡一头雾水,无法解释,懵懵懂懂地看着这一切。
这样的变化究竟是好是坏?
宁凡一会儿就得出了答案,肯定是好,因为至少暂时保住了他的性命。
“我要的是自由,我要的是真正的康复,不是像活死人一样。”宁凡心头呐喊,“不,我不会就此屈服的,我一定要康复。”
他一遍又一遍地运转乾坤诀,希望能够沟通元气,从而滋养身体,恢复行动。
可他的努力就像是对牛谈情,没有一点回应。但他并没有放弃,为了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他不会放弃。
闪电貂托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又来来回回地走了一圈儿,似乎在思索对策,最后,他停在山洞口直勾勾地看着宁凡,眼珠一转,它就冲出了山洞。
宁凡在沟通与元气的感应,并没有发现闪电貂消失了。过了两个小时,他感觉一种血腥味从嘴里直接蔓延到五脏六腑。
他定睛一看,入眼是一片血红,一条血线从上而下延伸到他的嘴里,最后鲜血从喉咙进入他的身体。
闪电貂左手提着一只野兔,右手撑开宁凡的嘴,让野兔的鲜血灌进他的嘴里。
野兔还在抽搐,却无法反抗,只能静静地等待死亡。
鲜血流入五脏六腑之后,宁凡发觉自己冰凉的身体竟然暖和了一点。
方才,宁凡还不觉得饿,现在鲜血入肚,他终于感觉到饿了,虽然鲜血的味道并不好,但血液中蕴含了许多能量以及营养,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够保障他身体的供给。
他不禁有些庆幸自己有闪电貂这个小帮手,否则他没有被夜魔杀死,而是要活活饿死在山洞中。
一只野兔的鲜血完全进入宁凡的身体,宁凡才感觉饥饿感稍稍平复,浑身暖洋洋的。
他虽然依然不能动,但眼珠子转动了几下,闪电貂立刻蹦了起来,欢欣鼓舞,吱吱地叫唤个不停。
“小家伙,谢谢你。”宁凡默默地说道。
闪电貂用手推搡了宁凡一下,发现他依然像石头一样,气馁地嘟了嘟嘴,一闪身又消失在了山洞内,片刻后,它又提留着一只野兔回来了,二话不说就放血灌进宁凡的嘴里。
饮完了这只野兔的鲜血,宁凡已经很饱了,可闪电貂见他还是不能动弹就又弄来一只野兔,宁凡实在是喝不下去了,鲜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闪电貂,小家伙的盛情有点难以承受啊。
闪电貂没有办法了,托着脑袋看着宁凡发呆,他实在找不到办法让宁凡好起来。
黑夜降临,山洞内陷入了黑暗,只听见山林中夜莺和虫鸣声,让黑夜显得格外死寂。
辛苦了一天,宁凡发觉自己依旧是在做无用功,但他并没有放弃,依旧不停地试图沟通与元气的感应,直到昏昏沉沉的睡下。
宁凡是被闪电貂叫醒的,这次闪电貂抓回来一条蟒蛇,宁凡醒来就看到蟒蛇的头部正对着自己的脑袋,他被吓了一跳,旋即看到蟒蛇的七寸被闪电貂抓在手里,刺啦一声,蟒蛇就被划开了一条口子,鲜血顺着宁凡的喉咙进入他的体内。
宁凡已经渐渐适应了鲜血的味道,关键是现在也只有鲜血可以维持他的身体。经过一晚上,他的肚子也饿了,于是一条蟒蛇的鲜血成了他的早餐。
饮完鲜血,闪电貂照例拍拍他的脑袋,见他依旧无动于衷,摇了摇头,一副唉声叹息的模样。
接下来几天,宁凡都过着这样的日子,好在这片山林乃是古代的皇家狩猎场,虽然到了近代许多猛兽都销声匿迹了,但要维持宁凡的生命还算是搓搓有余。
不过,这倒是让山林中的大小动物遭了秧,从野兔,蟒蛇到羚羊野猪几乎都成了宁凡的口中餐。
闪电貂的本事真不是一般大,祸害了这么多动物后,见宁凡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它虽然略显沮丧,但并没有气馁。
宁凡已经不记得自己经历了多少黑夜与白天的交替,只是努力地沟通元气,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他几乎要放弃了,可每次想到自己肩上的责任和所爱的人,他有不敢放弃,每次都是鼓足了勇气,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闪电貂坐在宁凡的脑袋旁边,歪着脑袋打量着他,见他眼珠子乱转,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忽然,闪电貂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隔开了自己一只爪子,鲜血如柱,它立刻把爪子放到宁凡的嘴上,任由鲜血流入他体内。
宁发不由目瞪口呆,闪电貂在做什么?它竟然用自己的鲜血喂宁凡,有这个必要吗?
宁凡想阻止它,可他不能动不能言,根本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眼神坚定,只能静静地仍有鲜血滑过喉咙,滑进五脏六腑。
咦?
宁凡发现闪电貂的鲜血虽然依旧血腥味浓烈,但进入肺腑之后,整个身体就像是掉入了冰窟,冰冷无比。
“它出生于天生,生性冷寒,连血液中也带着这一股寒气,莫不是我要被它给冻僵了?”
闪电貂并未发现宁凡的异常,只是紧紧地看着鲜血从伤口滴落,过了半天,闪电貂把手收了回来,用舌头舔了舔伤口,鲜血止住了,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无精打采,忽然身子一歪,倒在地上睡着了。
宁凡见状,想大声呼喊,却根本没有办法,不过还好看着它的肚子鼓动,它至少没有性命之忧。
宁凡觉得自己真的快变成一个大冰块了,前几天鲜血积累起来的热量在这股冰凉面前土崩瓦解。
“我该怎么办?”
宁凡当然不会去责怪闪电貂,因为这是它关心他才会这么做,可这一切反而是火上浇油。
虚空之中的池水也被这一股寒气给冻住了,而三朵黑莲蒙上了一层冰霜。
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从池水中升腾而起,飘散开来,飘出了这片虚空,进入到宁凡的经脉之中。
“我不能死,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放弃。”宁凡咬紧牙关,再次运转《乾坤诀》,试着沟通与元气的感应。
其实,他已经不抱什么幻想了,毕竟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试过多少次了。
咝咝~
可这次变化出现了,那些飘散在经脉中的白色寒气竟然与他产生了感应,然后瞬间就变成了一缕元气。
元气!
宁凡大惊失色,他沟通了这么多天也没有一点成效,可这次那受冷激发的寒气竟然含有一丝元气,被他的《乾坤诀》给引动了。
这一缕元气沿着经脉内行走,不一会儿,一个小周天就运行完毕了。
宁凡发现元气已经有头发丝大变成了筷子粗,恢复速度惊人。
“咦,怎么会这样?”宁凡一头雾水,忽然,眼角的视线瞟到了呼呼大睡的闪电貂,“莫非这一切都是它的鲜血的功劳?”
宁凡的猜测没有错,闪电貂乃是独一无二的世间灵物,从小就在天山的天地灵气的孕育中长成,山上每一处都是宝物,它的鲜血更是珍贵异常,不但是其营养价值高,更独一无二的是其中蕴含了浓烈的天地之气,当然,里面更有逼人的寒气。
当宁凡饮了闪电貂的鲜血,寒气首先发作,几乎是把宁凡给彻底冻住了。
当寒气凝固了那一弯池水,天地之气也瞬间与池水融合,这池水本就是元气的另外一种形态,所以融合了天地灵气的元气被凝固后变成了一缕白色寒气飘散出来。
当宁凡再一次运功想沟通元气时,这一丝天地之气发挥了作用。《乾坤诀》善于沟通天地之气,当然也就善于沟通与天地之气融合成一体的元气。
所以,宁凡这一试之下竟然成功了。
他愣了一下,欣喜若狂,真想放声大笑三声,他终于成功了,他小心翼翼地护理着这一丝元气,让其慢慢变大,一点一点地滋润他的经脉。
“希望,这就是希望,我终于可以成功了,我要恢复了。”宁凡欣喜若狂,谨守心神,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一切变化。
元气所过之处,寒意被驱散,暖洋洋的感觉又重新回到宁凡身上,让他从严冬腊月来到了阳春三月。
最后,虚空之中那凝固的池水也融化了,但却不再是指甲片大小,而是变成了鸡蛋大,并且三朵黑莲上有黑光闪烁,渐渐焕发出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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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机焕发,宁凡发现丝丝缕缕的元气绕着经脉行走,他的身体变得不再那么僵硬,血管内堵塞的淤血在一点点被化解,挪位的五脏六腑也在被修复。
半天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当他独自又有一点饿的时候,他喉咙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
啊!
突然,他怔住了,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上方的山洞顶部。
“我能动了?”
刚才咽口水的声音清晰而明了,喉咙蠕动牵动肌肉的感觉真真切切,先前他可是连咽口水都不行的,身体的每一处都是僵硬无比,和死人无异。
吱吱!
闪电貂突然从地上蹦了起来,警惕地看着四周,它是被宁凡咽口水的声音吵醒的,它虽然累的睡着了,但十分警醒,一听见声音就翻了起来。
搜寻半天没有发现异常,它浑身炸起的毛发才软下来,扭头看向宁凡,眼睛里满是关切。
四目相对,感动在流淌。宁凡情不自禁地喊道:“小家伙……”
啊!
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他竟然能说话了。
闪电貂也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旋即大喜过望,一个纵跃就跳到了宁凡身上,用脑袋顶宁凡的头部,酥痒的感觉让宁凡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哈哈,小家伙,不要这样,痒死了。”宁凡的声音并不大,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闪电貂停下了动作,瞪着小眼珠直勾勾地看着宁凡,又吱吱地叫唤了两声,似乎让在让他站起来。
宁凡心领神会,试着活动其他地方的肌肉,可试了半天依旧动弹不了,他神色不由一黯,说道“小家伙,我还是不能动,只能开口说话。”
闪电貂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脑袋一下子就垂了下去,十分沮丧。
宁凡心中一动,鼓励道:“不过不用担心,这是好现象,我一定会快点好起来。”
闪电貂又抬起头,眼睛闪亮,赞同地点头,吱吱地叫着,然后伸手指了指洞口。
宁凡会意,道:“你去吧,我等着。”他知道闪电貂要去给他寻找食物了。
半个小时后,洞口忽然一黑,只见一个庞大野猪堵在了门口,但它是躺在地上,翻着死鱼眼睛,却还没有断气,只不过眼睛里全是绝望。
野猪下方是闪电貂那弱小的身影,它人立着,两手拽着野猪的一只前腿,死命地向前拖。它这小身板竟然可以拖动数百斤的野猪,当真是神奇。
宁凡看着这一幕,不禁哑然失笑,这段时间恐怕这片山林的野兽被闪电貂祸害了不少。
“野猪兄,对不住了,为了我能够活下去,就只能牺牲一下你了。”宁凡默默地说道,然后又饱饮了一顿鲜血。
看着嘴角残留的鲜血痕迹,他不禁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我现在都像是变成吸血鬼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宁凡一天天地修炼《乾坤诀》疗伤,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
宁家大宅。
宋铭与宁天宇相对而坐,寒暄一阵后,并且宋铭表示了对宁辰之死的伤心以及对于宁凡的同仇敌忾后,他道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宁董,我对宁家大小姐仰慕已久,这次专程前来便是为了向宁大小姐提亲,还请宁家主同意。将来,我们宋、宁两家将会成为华夏最大的家族,那时候无论是慕容家还是楚家,都不堪一击。”宋铭自认为画出了一个诱人的大饼。
宁天宇神情沮丧,强颜欢笑,但眼眸深处却是奸计得逞的冷笑,他故作犹豫地说:“宋董,小儿刚刚过世,现在谈婚论嫁为时尚早吧。”
宋铭见对方拒绝的语气并不坚决,心中一喜,迫不及待地说:“宁董此言差矣,宁少泉下有知,也会希望看着宁家继续繁荣下去,更不希望看见宁董你这么伤心,更会对宁大小姐的幸福表达自己的祝福,所以这是一件好事。”
宁天宇欲擒故众,见对方迫不及待的样子,心中冷笑,故作犹豫地说:“宋董的心意,我很感激,不过这事关系到夜雪下半辈子的幸福,还得要征求她的意见。”
“这是自然的,但我会保证一定会一心一意对宁小姐好,爱护她,关心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宋铭来之前做了一定的功课,四处搜寻了宁夜雪更多的资料,当看着她那比他自己还要多的风流韵事后,当真是觉得心都凉了半截。可是为了成就自己心中的梦想,他只能装作视而不见,还要故意说一些让他自己都觉得反胃恶心的甜言蜜语。
宋铭继承了父亲的一个特点,善于隐忍,现在他必须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宁天宇闻言,故作赞许地点点头,回头对仆人说:“去请大小姐来一趟。”
片刻后,宁夜雪款款地走了进来。要说宁夜雪的脸蛋和身材绝对对得起她这个世家大小姐的身份,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还是颇能勾引起男人的原始**。
若非如此,恐怕她也不会传出那么多风流韵事了。
宁夜雪轻佻地瞥了宋铭一眼,然后转向宁天宇,说:“爸,你叫我来做什么?”
宁天宇示意宁夜雪先坐下,说:“这位是江南宋家的宋公子。”
“我以前见过他照片。”宁夜雪轻飘飘地说,似乎没怎么把宋铭放在眼里,“宋公子不远千里来我们宁家,不知有何贵干?”
宋铭自信满满地一笑,说:“特来拜会宁董,并且我久闻宁小姐的大名,这次也是为了见一见宁小姐的芳容。”
“呵呵,这下见到了,有什么感觉啊?”宁夜雪眨了眨眼,媚态十足地问。
宋铭心中一荡,暗道:“这女人风骚入骨,难怪有那么多花边新闻,不过看她的骚样,把她压在身下肯定很爽。只不过娶她回家实在是有辱门风。”
“宁小姐倾国倾城,我对宁小姐一见钟情。”宋铭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呃!
这下轮到宁夜雪惊讶了,世人听到她宁夜雪的大名,无不是被吓的退避三舍,即便不退避三舍,也会不经意地流露出厌恶的眼神,可从来没有听人说过对她一见钟情。
她怔了怔,哈哈大笑起来,“你可真会说笑话。”
“笑话?宁小姐认为我这是笑话?看来你对我还是不够了解,我宋铭从来不说笑话,我只会说真心话,我对宁小姐真的是一见钟情。既然今天宋董也在,那我一个大男人也不扭扭捏捏,宁小姐,我要娶你,宋董,我正式向你提亲。”
宋铭的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颇为动情。
宁天宇脸上的戏谑之色一闪而逝,暗道:“这宋家的人还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假的也能说的这般动听,不过任凭他多厉害,也休想翻出我的五指山。”
宁天宇的拳头捏了起来,其他人没有发现。
见对方言之凿凿,宁夜雪反而不说话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铭,看的他的心神荡漾。
宁夜雪可算是阅男人无数,虽然以前也有男人为讨她的欢心,说一些甜言蜜语,但这些人无不是比她的地位低,是有所求的。
而宋铭身为宋家家主,在宁夜雪的心目中,他对她而言是没有什么其他目的的,所以这一句看似简单的话却触动了她的内心。
哪个女人不期待一见钟情,哪个女人不希望被别人看做女神?
尤其是宁夜雪这种在别人的唾弃中生存了这么久的女人,更希望得到这一种肯定,这将会狠狠地扫其他人一个耳光,化解那些疯言疯语。
“你们不是说没有男人会娶我吗?现在不是有了,还是宋家家主,所以你们都闭嘴吧!”
这是宁夜雪此刻最真实的想法,而且说实话,她是真的有一点感动。有句话说的好,你要追一个女人,若是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人间繁华,若是她历经沧桑,就带她坐旋转木马。
宋铭这一见钟情的表白与坐旋转木马有异曲同工之妙,直击宁夜雪的内心,触动了她的心房。
宁天宇看着女儿的样子,心中一笑,他对女儿了如指掌,因此,他才会让宋铭来提亲,并且事先没有给女儿打招呼,这次看来与他预测的一样,或者说比他预测的还要好,这事成了。
“夜雪,这是你的幸福,你自己拿主意,为父支持你。”宁天宇慈祥地说。
宋铭痴痴地望着宁夜雪,等待她的决定。
宁夜雪扭头看了一眼父亲,然后又看着宋铭,吃吃地笑了起来,“宋公子款款深情,小女子当然不能拒绝,我答应。”
呼!
两个男人心头都松了一口气,不约而同地暗自欢呼:“成了!”
宋、宁联姻的消息立刻传遍了大江南北,让许多人跌破了眼镜,尤其是京城许多知道纨绔子弟,他们对宁夜雪敬而远之,可没想到会半路出现一个接盘侠,还是堂堂宋家家主,真是世事难料啊。
双方都为了尽早达成自己的目的,第三天便进行了艰难的订婚仪式,这样两家便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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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
自从江沙行动失败,李元凤依旧杳无音讯之后,李老爷子震怒了,因为宁凡曾经说过李元凤是被关在一个秘密的地方,而如今宁凡“死”了,那李元凤也就有可能被饿死,所以需要争分夺秒。
可无论是派往江沙的探子,还是派去的部队,都无功而返,尤其是部队之行竟然被徐汉庭用机枪坦克被吓回来了,当真是李家的脸都被扫光了。
李老爷子当即致电徐家,可得到的回复却是那是徐汉庭自己的行为,并不代表徐家。
这个答案让他既惊且怒,惊的是徐汉庭一个人敢于就敢于挑衅李家的威严,怒的也是这一点,偌大的李家竟然不被徐汉庭放在眼里,或者说李家还没有一个宁凡重要,这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必须让总参免去徐汉庭的军职。”李老爷子怒不可遏地吼道,可要做到这一点并不是那么容易,毕竟总参谋部也不是李家一家说了算,那是一个权力纵横交错的地方,没有谁可以一家独大。
李家的子弟齐聚一堂,静静地听着老爷子释放怒火,其实大家也憋屈的很,其中一人说:“老爷子,我听到中纪委里面传出风声,似乎已经有人要调查我们了。”
李家一些子弟贪污枉法的事情已经证据确凿,并且在全国传的沸沸扬扬,这引起了几大的震动与民众的反感。前段时间最高层保持缄默,乃是为了给李家面子,让李家自己先处理这些事,可最后发现李家并没有有效地处理这些事。
最顶层为了平息民愤,所以要采取措施了。
李老爷子闻言,眼睛一瞪,喝道:“他们敢!”
“老爷子,这次的事很大,对手来势汹汹,我们很被动呐。”
“那个宁凡怎么会这么厉害,他已经死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去为他卖命?”有人愤愤不平地说。
“要不,我们去和他们谈何,因为这件事让大家两败俱伤并不划算。”有人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砰!
李老爷子一跺脚,怒喝道:“你们说的是什么话?他们抓了元凤,还想和我们谈何?做梦!况且,你们是死在我们手下的,你就算想谈和,人家也不会愿意,不要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知道吗?”
大家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再多言。李老爷子在李家是绝对的权威,没有人敢质疑他的话。
李老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这是关乎我们李家存亡的时候,大家都不能掉以轻心,中纪委那边,我会去斡旋,会再拖一阵子,我们必须趁着这段时间把对手拿下。”
除了要找到李元凤之外,李老爷子最终的目的是洪门,现在宁凡死了,那洪门就肯定会动荡一阵子,他要找到一个切入点,从而控制洪门。
只要他控制了洪门,那李家便可扭转战局,国内的局势也可以稳定下来,即便是最高层也不敢擅动他李家。
“成军,你去香港洪门走一趟,香港洪门分舵的堂主洪承德在洪门内乃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你去找他商量,以洪门回归华夏为条件,让李家打入洪门内部。”李老爷子命令道。
“老爷子,宁凡不是洪门门主吗?我们刚杀了对方的最高领导人,现在又去找他们,这岂不是羊入虎口吗?”李成军疑惑地问道。
李老爷子横了他一眼,说:“你知道什么?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宁凡才当上洪门门主多久,他对洪门有什么贡献?洪门内的人肯定大多都不认同他这个小屁孩儿。而我们现在提出让洪门回归这个条件,洪门中人权衡利弊后肯定会答应,因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们怎么能够错过?”
其他人暗暗点头,心说姜还是老的辣,没有谁会想到这个解决办法。
李老爷子补充道:“等到洪门回归华夏,李家就更容易控制这个庞然大物,那时候才是我李家真正崛起的时候,但这件事是机密,大家都是李家的核心子弟,当然知道什么叫守口如瓶。”
“老爷子放心,我们绝不会对外透露半点。”大家纷纷应道。
李成军马不停蹄地去了香港洪门,而此刻洪承德却是在深镇,听闻李家的人来访,他赶了回去。李家杀害宁凡的消息早已上洪门上下震怒,洪承德当然对李家的人也恨之入骨,可既然对方找上门来,他倒要听听对方又什么说辞。
岂料对方竟然用洪门回归华夏为条件,试图与洪门修好关系,这让洪承德很吃惊,他没有马上答复,只是先敷衍了几句说会向上禀报再做定夺。
洪承德虽然表面看起来脾气暴躁,但其实是一个外粗内细的人,李家此举必然有深意,所以他立刻向总舵汇报,总舵留下了一个长老主持大局,这个消息立刻就传达到了远在江沙的慕容轻眉耳中。
如今,慕容轻眉还为把禅风去世的消息告诉洪门中人,因为洪门除了门主之外,客卿就是最坚实的支柱,而作为洪门长久以来的客卿,禅风的威望无疑是最高的。
宁凡的死讯没能击垮洪门,但若是加上禅风的死讯,那必定会让洪门内乱。
因此,为了洪门的稳定,慕容轻眉不得不隐瞒实情。当她听说了李家寻找洪门的目的后,陷入了沉思。
她已经在洪门待了几天了,也见了周彪等人,对于李家当初派李元凤来江沙的目的已经了如指掌。李家就是为了染指洪门,所以才会着手对付宁凡,那他这次的接触洪门的行动肯定也脱离不了这个目的。
慕容轻眉心思急转,略一思忖,便明白了李家真实的目的。
“哼哼,李家的算盘可打的真响,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可以更容易控制洪门,可他们低估了洪门,也低估了我儿子在洪门的影响力。”
“李家如此阴险狡诈,还害得我儿子失踪,我这个做母亲的若是不回敬一番,岂不是让天下人以为我慕容轻眉的儿子是好欺负的。哼,李家,你等着,你做初一,老娘不但要做十五,我还要做三十,加倍奉还给你。”
“既然你们计划的这么好,那我就将计就计,让你瞧一瞧老娘我的手段。现在洪门精锐虽然已经大规模潜入华夏,可这毕竟是暗中的,不是长久之计。而洪门要回归华夏,就不要光明正大地回归,这样才站得稳脚跟。李家可以帮忙做到这一点,那我就何不利用一番呢?等你们将来以为自己奸计得逞,可以掌握洪门的时候,那就已经玩了,洪门传承这么多年,岂是你李家可以玩弄于鼓掌之间的?”
“而且,这一点必须尽快实施,因为不知宁凡什么时候现身,若他现身,那李家肯定就会退却,这个计划就无法继续进行了。”
慕容轻眉立刻以客卿的身份命令洪承德,让他与李家的人接触,以深镇为据点,让洪门的人光面堂皇的回归。
选择深镇作为切入点,这也是有考量的,深镇临海,进可攻,退可守,况且楚家在深镇经营这么多年,人脉广,对于洪门的立足与发展极为有利。
李家的人见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无不被李老爷子心服口服,果真如李老爷子所言,洪门还是有明事理的人,知道孰轻孰重,没有为了一个宁凡而与李家彻底撕破脸皮。
登时,李家人信心满满,疏通各个环节让洪门回归。
洪门的归回当然引起了华夏政府最顶层的注意,可李老爷子仗着自己几届元老的身份,并且强大的人脉关系,暂时稳住了顶层的压力,让这一切有条不紊地迅速进行。
李老爷子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洪门在手,那李家就是天下我有了。
洪门的正式回归让粤东省地下世界的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深镇的地下世界直接给洪门统一了,各个势力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显得不堪一击,况且又有政府当局的支持,洪门如日中天。
宁凡原本就派了东子与洪承德去统一粤东省的地下世界,在洪门回归之前,东子在洪承德帮助之下已经建立了一股势力,但粤东历来就是各大地下势力角逐的必争之地,鱼龙混杂,而且几股大势力实力雄厚,不但是在政府部分有支持者,自身的马仔也很多,这让东子的行动一度陷入了僵局。
可这次的洪门回归彻底打破了僵局,大批精锐到达粤东省,东子实力大增,势如破竹,短时间内就消灭了一股大势力。
登时,其他势力见识了洪门这个老牌社团的威力,无不胆战心惊。
粤东的地下世界格局变得更加动荡,但东子铭记宁凡的叮嘱,绝不手软,与洪承德商议一番后,再次发动袭击,这次以雷霆手段,短短一周之内,粤东的地下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完全落入洪门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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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轻眉主持着大局,慕容迦叶听闻她回国的消息,马不停蹄地赶来了江沙,当再一次看到姐姐,慕容迦叶百感交集,并且对于宁凡的死讯表达了愤怒,还讲了一遍自己的报复措施。
慕容迦叶的报复主要局限于商业上的行动,由他制定,慕容未央实施,已经取得了显著成效,李家旗下的资产近期缩水严重。
但这并未动摇李家的根本,反而李家也从行动上发力,让慕容家也吃了一些苦头。
慕容轻眉静静地听完他的叙述,深思了一会儿,说:“迦叶,商业上的行动你可以暂时缓一缓,如今你更要提防宋家与宁家这两股势力,他们这个时候选择联姻就是沆瀣一气,动机不纯,我们要小心他们在背后使绊子。”
慕容迦叶点头道:“确实如此,我没想到宋铭这个纨绔少爷竟然这么厉害,有魄力与宁家联姻。不过我觉得他始终还是太嫩了,宁天宇是什么人,他可是真正的深藏不漏的老狐狸,我与他打过几次交道,略知他的为人。恐怕最后宋铭要被他吃的连苦头都不剩。”
“因此,这看似不显山露水的宁天宇才是一个狠角色,二十多年前我与他有过接触,那时候就觉得他不简单,但这些年他一直在隐忍,现在宁家是他一人做主,他就更加如鱼得水了。所以,我们要防着他。”慕容轻眉补充道。
“姐,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慕容迦叶顿了一下,“姐,现在有宁凡的消息了吗?”
慕容轻眉脸上的黯然之色一闪而逝,旋即摇头,“汉庭的人在京城及附近搜寻,尤其是在宁凡失踪的那个山林,现在在拉网式的搜寻,希望能够有所发现。”
慕容轻眉虽然不相信宁凡真的死了,可已经半个月没有消息了,她作为母亲,担心可想而知了。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希望,也更加不能倒下,因为她是其他人的希望,其他人都瞧着她,只有她挺住了,其他人才有信心。
“宁凡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姐你不用太过担心。”慕容迦叶劝慰道。
慕容轻眉挤出一丝笑容,示意自己没事。
“姐,我刚才看我们家那小子比以前沉稳多了,让他跟着宁凡真是没有错。”慕容迦叶岔开了话题说。
“琉璃的本性不坏,只是一直与那帮纨绔子弟在一起,难免沾染了一些恶习,现在是他成长的关键时期,现在他学着改变,对他今后的发展很有帮助。”
慕容迦叶点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话。
“对了,现在安琪怎么样?上次你敲打了她一番,听说她收敛了许多。”
慕容迦叶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是的,她现在天天与那些名媛在一起,没有再做小动作,算是本分了。”
“她也是慕容家的媳妇儿,琉璃的生母,只要她安安稳稳,你也不要亏待了她。”
“这是自然的。”
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只见楚艺推门而入,向慕容迦叶点点头,然后对慕容轻眉说:“阿姨,宋家的人在江沙行动了。”
“哦?”慕容轻眉眉头一挑,“怎么回事?”
原来宋家遗留在江沙,遗留在御天集团内的人发动了攻击,这些人中许多都是骨干精英,他们的叛乱直接让公司差点陷入停摆,因为他们手中也握有许多商业机密。
慕容轻眉听完后,冷哼一声,说:“我果然没有猜错,宋铭这个小家伙真是死心不改,既然他们现在暴露了,那就一网打尽,并且彻查公司上下,一定要吧所有隐藏在幕后的不安定因素统统拔除。御天集团将来要发展壮大,现在暴露出了问题更好,免得以后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由于慕容轻眉早就料到宋家会有行动,于是早就暗中有了对策,对于这个突发状况,除了最开始的混乱后,在周彪等人的联合打压下,这股暴乱的苗头立刻被压了下去,宋铭的这点小手段算是彻底失去了作用。
谁也没有料到,趁着慕容迦叶离开西川的时候,一直隐忍的安琪终于行动了,她埋在慕容家各个企业中的钉子发挥了作用,在潜移默化之中,许多重要部门以及企业都落入了安琪之手。
最关键的是安琪收买了家族董事会的许多成员,这些成员都是楚家一些德高望重的前辈,他们握有除慕容迦叶外最多的股份。
许多董事会成员对于慕容迦叶此次与李家的战斗并不满意,因为这样会有损慕容家的事业,但慕容迦叶一意孤行,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安琪这个时候跳了出来,以自己儿子慕容琉璃的名义与这些人暗中勾结,说慕容迦叶此举是要毁了慕容家的百年基业,她的想法与这些股东不谋而合,于是双方密谋剥夺慕容迦叶家主的权利。
最终,董事局的最终结论出炉,暂时罢免慕容迦叶的家主职权,由安琪暂代其职。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慕容家上下,最终,远在江沙的慕容迦叶得到这个消息,当真是目瞪口呆,而刚刚赞许过安琪的慕容轻眉也吃了一惊。
“女人心,海底针,我竟然也看走眼了。”慕容轻眉幽幽地叹了一句。
慕容迦叶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说:“这个女人真是不消停,看来以前的敲打根本没有把她打痛,如今在这个关键时刻竟然来断我的后路,哼,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她。”
慕容轻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她毕竟是琉璃的母亲,你要有分寸。”
“我知道。”慕容迦叶怒气冲冲地回西川去了。
慕容家的动荡只是一个小插曲,现在京城郊区的那座大山中有几支搜寻队伍正夜以继日地搜索宁凡的下落。
“有发现,大家快来看。”忽然,一个队员发出了欣喜的惊呼声,十多个队友立刻围了上来。只见一个天然坑洞里有许多具动物的尸体,野猪、蟒蛇、野猪、羚羊、野鸡,等不一而足,铺满了坑洞。
这个坑洞处于后山,地势险峻,极不容易发现,若不是他们一寸一寸采用地毯式地搜索,肯定不会发现这个不起眼的坑洞。
“咦,虽然这些动物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可看起来它们至少是完成的,并不是被其他猛兽撕咬致死。”有人眼见,一语道破了玄机。
“这山林中不是猛兽杀死了它们,那会是什么?”
搜救队的人眼睛一亮,立刻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只听队长欣喜若狂地喊道:“大家提高注意力,我们的目标肯定就在这附近,这些动物肯定就是他这段时间用来充饥的食物。”
“既然他可以猎杀这些动物,那为何还要留在这座山上呢?”有人提出了疑问。
“这点大家见到目标后就可以知道了,现在先不忙联系徐师长,等我们找到目标后再汇报。”
于是,这群专业的搜救人员立刻在东坑周围寻找线索。
“队长,快来看,这里有拖动的痕迹,好像这些动物就是从沿着这里拖过来的。”很快,队员就有了发现。
果然,一条并不是太明显的拖动痕迹从坑洞边缘向山林深处延伸而去。这条拖动痕迹并不是太明显,显然是经过处理掩盖了的,一般人都会忽略,但却没有逃过这群专业的搜救人员的眼睛。
“好,大家沿着这一条痕迹前进,目标肯定就在前方。”
一声令下,大家激动不已,沿着痕迹飞快地向前###。
这一条山路并不平坦,但对方拖了这么多动物来此,说明此人的体力尚可,于是大家纷纷陷入了矛盾之中,既然体力尚可,为何要藏身在山林之中呢?
大约一公里后,痕迹消失了。
队长四目张望,发现这里树荫茂盛,光线昏暗,而且地势险峻隐蔽,极不容易被发现。
忽然,他的鼻子###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血腥味儿,这里有鲜血的味道,大家注意了。”
所有队员立刻提高了警惕,如临大敌,在这样的大山之中,危机四伏,没有人敢掉以轻心,况且还有血腥味儿就更说明这里的危险了。
“大家小心地搜寻,目标肯定就在这附近。”队长低声命令道。
队员们散开了队形,开始搜索,这一片并不大的区域立刻被翻了一个底朝天,没有什么可以隐藏。忽然,一个队员惊呼道:“大家快来看这里,有一个山洞。”
大家闻言,纷纷跑过去。
恰此时,一道白影从山洞中跃出,只听一声惨叫,发现山洞的那个队员立刻倒在了地上,痛哼着抽搐了起来。
“小心!有危险。”队长发现了那一道白影,只不过对方的速度太快,看不清楚具体地样子,但可以肯定对方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家伙。
啊!
又是一声惨叫,又一个人倒在了地上,抽搐不停。
队员们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自己损失了两个队员,可连敌人的样子都没看清楚,只是可以认定是一个并不大的小动物,山林之中这样的不可知的危险是最致命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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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凡经过十多天的疗伤,已经可以坐起来了,双手也恢复了行动能力,现在只有下半身还是坚硬无比,动弹不了。但这也让他的行动方便了许多,虽然还无法离开这个山洞,但至少不再需要闪电貂来喂了。
这段时间他喝了太多的鲜血,若不是他身体机能强大,恐怕身体也受不了,后来闪电貂去采摘了一些野果,这才让他饮食方面改善不少。
如今,他体内的血管中的淤血已经疏通的差不多了,五脏六腑也恢复到了正常位置,元气在奇经八脉内流淌,也不再是气若游丝,而是浑厚了不少。
那一片虚空之中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北斗七星与日行的光芒渐渐又变得闪亮,并且虚空之现了许多若隐若现的星星点点,这些星点的光芒很微弱,完全被北斗七星与日行所掩盖,但给宁凡的感觉是这些星点就像是天幕之中的斑驳星光,充满了神秘。
宁凡无法探知这些星点的奥秘,于是只能暂时放到一边,更多的关注其他可控的变化。
元气汇聚的池水已经变成了拳头大,那一方尘土静静地悬浮在池水中央,三朵黑莲迎风招展,黑的透亮的花瓣摇摆着,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息在花瓣中间翻腾。
“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可以恢复行动能力,现在还不能确定功力有没有退步,然而,这一次死里逃生已经算是奇迹了,我还能奢求什么?”
“只是我失踪这么多天,不知家里人多么的担心,我布置的后招也不知现在实施了多少。”
吱吱!
忽然,闪电貂警惕地弓起了身子,毛发炸开,直勾勾地盯着山洞口。
宁凡心中一动,运功倾听,心中不由凛然。
“有人来了!”
这十多天,宁凡一直最担心的就是被敌人发现,虽然闪电貂的实力不弱,但若是被敌人发现,或者是被夜魔宁天宇再次找到,闪电貂就派不上太大的用场,他就真正的危险了。
没想到躲过了这么多天,在他即将恢复的时候,就被敌人给找到了,难道这真是老天爷要他死?
宁凡屏住了呼吸,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忽然,一个人喊了一声,显然是发现了这个山洞。
宁凡心中一突,恰此时,却见闪电貂径直冲了出去,然后外面就变成了乱哄哄的一团,惨叫声此起彼伏。
“对方的人并不多,看来这是先头部队,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让他们通风报讯,否则大部队来了,闪电貂就无法抵挡了。”
宁凡双手撑地,一纵身跃出了山洞,现在他虽然功力尚未完全恢复,并且行动不便,但杀伤力依旧强悍,不是一般的武者可以比拟的。
冲出山洞,只见闪电貂在空中来回纵跃,已经有六个人倒在了地上。
砰!
忽然,一声枪响打破了山林中的沉寂,只见站着的九个人纷纷拔出了枪,对准闪电貂扣动了扳机。
可闪电貂的速度太快,子弹根本难以伤害到他。
“枪。”宁凡心中一凛,敌人果然是来势汹汹,竟然准备了枪。
啊!
又有一人被闪电貂咬伤倒下了。
余下的八个人迅速地汇聚在一起,背靠背围城了一个圆圈,拿着枪,警惕着搜寻着闪电貂的身影。
“咦,有个人从山洞来了!”有人看见了宁凡,大叫一声,其他人纷纷扭头看来,这一失神的功夫,又有两人被闪电貂咬伤倒地。
“宁凡,他是宁凡,我们找到目标了。”有人惊呼起来,语气中透着喜悦。
“快通知徐师长。”一个人拿起卫星电话就要联系徐汉庭,但忽然,一颗石子飞来,击中了此人的手腕,卫星电话立刻掉落在地。
宁凡手中扣着几颗石头,如今他就只能依靠这样的远程攻击了,虽然他听到了“徐师长”三个字,猜测可能是徐汉庭,但他不敢冒险,所以依旧出手阻止了对方联系外界。
宁凡不敢确定对方究竟是友是敌,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必须这样做。
队长见宁凡阴沉着脸,坐在地上,戒备地看着他们,他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被误会了,于是连忙解释:“宁凡,我们是徐汉庭师长派来找你的,已经找了十来天了,今天终于找到你了。”
“这个动物是不是你的宠物,快点叫它停止攻击,我们真的是朋友,不是敌人。”
宁凡灼灼地看着几人,想从对方的表情上分辨出此话的真假,可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对方并不像是在说谎,不由心中一动:“难道他们真是徐汉庭派来找我的人?”
宁凡见局势基本上控制住了,余下的六个人并不是自己和闪电貂的对手,即便对方是敌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于是喊道:“闪电貂,停。”
闪电貂立刻停止了攻击,但依旧戒备地停在在六人头顶的一颗树枝上,虎视眈眈,随时可以再次发动攻击。
这群人如今才看清楚闪电貂的庐山真面目,不禁骇然,这样一个看似可爱的小貂竟然有这样大的杀伤力,真是匪夷所思。
队长终于松了口气,说:“宁凡,我们真的是来救你的。你若是不信,我们现在就联系徐师长。”
“你过来。”宁凡指着队长说。
队长径直走到宁凡身边,宁凡出手如电,立刻就扣住了队长的手腕,说:“你现在联系徐汉庭,若是我知道你有半句假话,你马上就会死去。”
扣住了对方命门,宁凡相信对方即便是敌人也翻不起大浪。
队长长吁一口气,并不害怕,取出卫星电话联通了徐汉庭,当徐汉庭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时,宁凡就松了口气。
“对不起,我误会你们了。”宁凡抱歉地说。
队长看了一眼宁凡,说:“我们理解。”
“宁凡,你小子真的没死,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这么容易挂的,现在你就随他们一起回江沙。”徐汉庭欣喜若狂的说道。
“我虽然没死,现在也受了重伤,行动不便。”宁凡苦笑着说,“对了,家里情况怎么样了?”
“你不用担心,你妈在江沙支持大局。”
“我老妈回来了。”宁凡心中一动,“那就好,有她在,我就放心了。”
“宁凡,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你没事的好消息,相信他们一定会高兴的跳起来的。”徐汉庭激动地说。
宁凡心中一动,阻止道:“徐师长,暂时不要忙告诉他们,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宁凡依旧人在京城,并且实力大损,若是消息走漏出去,很可能被宁天宇知晓,那他就真的走不出京城了。
“等我回来再告诉你们详情,那就先这样了。”宁凡挂了电话,对队长说:“我们现在就下山,但要注意隐蔽。”
队长点了点头,扭头望着倒在地上的同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与伤感,问:“我们同伴中了毒,不知有没有办法先给他们解毒?”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开始以为你们是敌人。”宁凡向树上的闪电貂招了招手,闪电貂立刻跳到了他的肩上,“小家伙,他们中了你的毒,你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好起来?”
闪电貂的毒非同寻常,宁凡也就只能求助闪电貂了。
闪电貂歪着脑袋打量了搜救队一会儿,沉思了一会儿,重重地点头,从宁凡肩膀上跳下来,大摇大摆地走到一个伤员旁边,小嘴贴在对方的伤口之上允吸起来。
其他人好奇地看着这一幕,尤其是刚才闪电貂像极了人的模样,让他们大呼惊奇,并且这个小动物竟然还能听懂人话,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妖怪。
片刻后,那个伤员终于坐了起来,长吁一口气,心有余悸地看着旁边的闪电貂。
“啊,好啦。”其他人大喜过望。
宁凡也松了口气,若是对方真的被闪电貂给毒死了,那他心中也会觉得愧疚。
余下几个伤员在闪电貂的允吸下,体内的毒素被排尽了,都恢复了行动能力。
“谢谢你。”队长松了口气看着宁凡说。
宁凡摆摆手,“我应该谢谢你们才是。”
“若是你没什么事,那我们就下山吧。”
“山洞中有一把剑,还请你帮我去取一下。”刚才情急之下,宁凡没有把无名剑带出来。
取出无名剑,搜救队展开随身携带的担架,抬着宁凡迅速地下山。
清风拂过脸颊,宁凡心中的浊气一扫而光,忽然,一股臭味儿传入他的口鼻,他眉头一皱,举起袖子闻了一下,赶紧摇了摇头,他过了十多天生活不能自理的日子,身上简直就是比乞丐还要臭了。
“不行,等脱险之后我要好好地洗一个澡,现在简直就像是一个原始人了。”幸好,这几天他用无名剑刮了一下脸上的胡子,否则方才搜救队就不可能一眼认出他了。
下到山脚,十多人上了停在隐蔽处的越野车,宁凡坐在最中间的车上,然后,三辆车风驰电掣地朝江沙的方向驶去。
嘎!
忽然,最前面的车来了一个急刹车,后面的车也急忙踩死了刹车,差点撞在前面车的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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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车上的人纷纷大叫道。
“前面有个人拦车。”对讲机内响起了第一辆车内人的回答。
“是什么人?”
“不清楚,穿着黑衣服,戴着面具,好像背上还背着弓箭。”
“什么!”宁凡闻言,大惊失色,“宁天宇,肯定是他,大家快逃!”
“宁凡,我们有这么多人,不用害怕。”队长安慰道。
宁凡急忙摆手,“不,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他是先天境界的武者啊。”
队长只是比普通人强一点,对于先天境界没有什么概念,见宁凡如此惊慌,不禁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下去看一下,你们照顾好他。”
队长下车,走到第一辆车前,看到了拦在路中间的宁天宇。
宁天宇虽然认定宁凡已经死了,可发现有人在这片山林中搜寻宁凡时,他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儿,派了人在山下蹲守。
今天他的人回报说搜救队竟然抬着一个人下了山。
宁天宇当即就明白肯定是宁凡没有死,他不敢怠慢立刻追了过来,宁凡若是没死,那就会坏了他的大事,因此,他必须斩杀宁凡。
“你是什么人,快点让开,不要拦着我们的路。”队长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
宁天宇抬起头,冷冷地盯着对方,说:“宁凡是不是在车上?”
队长心中一突,对方果然是为宁凡而来,他不禁警惕起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到,快点让开,听到没?”
宁天宇已经从对方的回答中得到了答案,宁凡肯定就在这个队伍中,他眼中寒光一闪,大声喊道:“宁凡,出来吧,难道你要让这些普通的人为你去死吗?”
“宁天宇,你作恶多端,你不得好死。”宁凡知道已经不可能藏得住了,于是也大声回道。
“哈哈,宁凡,你真是命大,不过这次我要亲手杀了你,我看你还能不能活下去。”宁天宇杀气腾腾地说,“你们这群人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把他找了出来,你们这一辈子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下地狱去吧。”
飕!
宁天宇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了越野车,随手一扫,队长就向旁边飞去, 脑袋轰然炸裂,鲜血立刻铺满了天空。
“敌袭,是敌袭!”车中的队员见状,纷纷尖叫起来,取出了手枪对准宁天宇就扣动了扳机。
宁天宇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子弹,然后拉起了后羿弓,嗖,无形之箭破空而出。
轰!
最前面的越野车应声被分为两半,车内的人被强大的气劲立刻搅的粉碎。
“螳臂当车!”宁天宇不屑地说,又拉起了弓弦,对住了第二辆越野车。
飕!
无形之箭再次射出。
“快跳车。”宁凡大声喊道, 双手在座椅上一撑,闪电般地向车外跳去,白影一闪,闪电貂也跳了起来。
轰!
越野车变成了碎片,车上再没有其他人逃下来。而这时候,第三辆车上的人纷纷跳下了车,将枪口一直对准了宁天宇,他们杀红了眼,大叫着冲向宁天宇。
“快回来,逃啊!”宁凡嘶声大叫,然而,在一阵惨叫声中,这些人也走完了人生了旅程。
天地间安静了,搜救队的人全军覆没。
宁天宇一步步向宁凡逼近,直勾勾地盯着他,说:“宁凡,你的命可真大,不过今天你是真的无路可逃了。”
宁凡从背后抽出了无名剑,无名剑上立刻腾起一道火焰似的剑芒,说:“宁天宇,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即便可以杀了我,将来你也不可能高枕无忧。”
“哈哈,这世上已经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了,我就怎么不可以高枕无忧了?”宁天宇得意的反问道,“闲话少说,我今天就先杀了你,然后再一个个杀掉你身边的亲人,听禅风说宁青帝居然没死,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让你们一家团聚的。”
“禅风?”宁凡眉头一挑。
“哦,忘了告诉你,禅风已经先一步死在了我手上,你马上就要步他的后尘了。”
“什么?禅风死在了你的手上?”宁凡大惊失色,禅风可是先天境界的武者,可竟然依旧没能逃过宁天宇的毒手,这说明他拥有了后羿弓与破日箭,当真是无人能敌了?
“怎么样,这下知道什么叫做绝望了吧?哼,当初你杀害我辰儿的时候就应该料到有今天。”宁天宇一想起去世的儿子,心中就腾起熊熊的怒火,双眼怒睁,大吼道:“去死吧!”
身若游龙,攻向了宁凡,大手一探就抓向宁凡的脖子。宁天宇已经发现宁凡行动不便,所以他并没有直接用后羿弓攻击,因为他觉得那样太大材小用了,他要亲手杀死宁凡,并且是慢慢地,让他尝尽了各种痛苦才能死。
飕!
宁凡坐在地上,双手擒剑,猛地劈出,剑光冲天而起。
“哈哈,宁凡,你受的伤还没完全康复,这点实力就和小孩儿过家家一样,不堪一击。”说罢,双手挥动,几记手刀竟然就化解了无名剑的攻击。
宁凡瞳孔一缩,并未放弃,变幻剑招,涅槃剑法一招一式都使了出来,然而,他的实力并未恢复,这一招招看似凶狠凌厉的剑招在宁天宇面前根本产生不了威胁。
吱吱!
闪电貂忽然从宁凡肩上跳起,对准宁天宇喷出了一口毒气。
宁天宇急速后退避开,冷声道:“小畜生,辰儿就是死在你的手上,那我先解决了你。”手指扣动弓弦,嗡,无形之箭冲着闪电貂袭去。
闪电貂立刻腾挪闪躲,但这一箭却诡异无比,竟然封住了它所有的退路,他退无可退,张开了小嘴,又喷出一口毒气,面前的空气都发出了嗤嗤的异响,然后无形之箭猛地一顿,被这股毒气化解了大部分威力,然而,这一箭依旧射中了闪电貂。
噗嗤。
鲜血飞溅,闪电貂衰落在地,浑身染满了鲜血,没有了动静。
宁天宇冷冷地扫了一眼,不屑地说:“一个小畜生竟然也敢和我作对,自寻死路。”
“闪电貂。”宁凡大惊失色,闪电貂多次救了他的性命,可这次竟然遭了宁天宇的毒手,当真叫他好不心痛,好不愤怒。
“啊!”宁凡仰天长啸,“宁天宇,我要杀了你。”
左手在地面一拍,整个身体凌空飞了起来,就像是一块天外陨石,从天而降,向宁天宇攻去,右手中的无名剑腾起强烈的剑光,仿佛把天空中的太阳光芒都比下去了。
宁天宇纹丝不动,扣动弓弦,嗡,一箭射出,宁凡身在半空,向左一腾挪,看看避开了攻击,然而,另外三箭接踵而至。
砰砰砰!
无形之箭撞击在无名剑上,宁凡受到剧烈的震荡,差点从空中跌落,他急忙催动功力,堪堪稳住身形。可这时候,宁天宇已经不知扣动了多少次弓弦,只见宁凡前后左右上下都出现了无形之箭,他被包围了。
砰砰砰!
他挥箭当下了前、左、右三件,另外三箭却无力抵挡,眼看着三箭就要刺穿他的身体了,忽然,一声怒喝从远处传来,犹如滚滚惊雷,眨眼即至。
一道亮光从天边飞来,电闪即至,这是一柄刀,或者说这是一柄由能量汇聚而成的刀,并没有刀的真身,刀上燃烧着火焰,似乎要把空气也点燃了一样。
轰!
一刀斩落三箭,双方均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宁凡瞳孔一缩,他认得这种武功——烈焰刀。洪门前任门主欧阳易便是用的这种武功,宁凡还与他过过招,并且败在了烈焰刀下。
只不过这次的烈焰刀威力更加强大,那种匹敌天下,似乎要把苍穹劈出一个窟窿的凛然气势令人心悸。
“又是你!”宁天宇恶狠狠地盯着宁凡背后,说:“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哈哈,好久不见了,夜魔。”一声大笑在宁凡背后响起,宁凡急忙扭头看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青衣人,或者说宁青帝!
宁凡心中一震,不由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宁青帝探手就抓住了他的肩膀,二人稳稳地落地。
宁凡灼灼地看着对方,看着那一袭青色衣衫以及面具,还有面具后那一双眼睛,登时,千言万语堵塞在胸口,叫他口不能言。
见他这般激动,宁青帝知道他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于是温和地说:“你先休息一下,我来对付这个可恶的夜魔。”
“夜魔,说起阴魂不散,你才是真正的阴魂不散,三番五次想致宁凡于死地。你可是先天境界的人,你不觉得害臊吗?”宁青帝戏谑地讽刺道。
宁天宇冷哼一声,说:“ 我杀他与你何干,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先天境界来之不易,不要等会儿被我杀了,你才知道后悔。”
宁青帝的目光落在了他背着的破日箭上,说:“我知道你得到了破日箭,没想到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竟然跑到大洋彼岸去把破日箭抢夺到手了。”
宁天宇心中一突,他抢夺破日箭的事只有洪门中人知晓,这个青衣人又是怎么知道的?登时,他不禁变得更加警惕起来,与此同时,更加坚定了以前就有的念头——杀掉青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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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天宇死死地瞪着宁青帝,杀气腾腾地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那就怪不得我了。”说着,取出了破日箭搭在后羿弓上。
宁凡听闻禅风都死在了宁天宇手中,不知宁青帝是否可以抵挡住他,于是大声提醒:“小心他的破日箭。”
宁青帝扭头看了宁凡一眼,温和地说:“不要担心,我会救你走,不会让你有事的。”
宁凡心中一暖,对方言语间的那份关切让他体会到了从来没有过的父爱,眼睛不由红了,忙提醒:“听着,夜魔就是宁天宇。”
“宁天宇!”宁青帝大吃了一惊,灼灼地盯着宁天宇,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到那久违的熟悉感。
宁天宇见自己的身份被道破也不在意,反正在他眼中眼前这两人是必死无疑的。
“宁凡,青衣人,你们知道的太多了。”宁天宇冷冷地说,破日箭已经对准了宁青帝。
宁青帝对破日箭视而不见,直勾勾地盯着宁天宇,沉声道:“宁天宇,原来你竟然是夜魔!哼,你隐藏的可真够深,我与你同在一个屋檐下那么多年,居然都没有发现。”
宁青帝明白宁天宇的个人修为有今天的成就,那必定是年少的时候就开始练武,否则半路出家极难有现在的成就,毕竟不是谁都是禅风那样的天才。
可当年同在一个家庭生活,宁青帝竟然没有发现丝毫异常,这就是诡异之处了。
或者说,这就是宁天宇的过人之处。他从小就潜伏着,这份毅力以及隐忍令人不寒而栗。
“同一个屋檐下?”宁天宇闻言,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扣紧了弓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心头涌起一个预感,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当初禅风死前之言。
“宁天宇,难道你不想知道我的身份吗?”宁青帝问道。
“哈哈,你都要死了,知不知道你的身份有什么区别么?”宁天宇故作镇定地大笑道。
“宁天宇,或者说,大哥,我今天才算是真正地认识了你。”宁青帝一边说着,一边取下了脸上的面具。
一张儒雅白净的脸颊从面具后露了出来。
怎样形容这张脸?
帅?不对!
这是一张有味道的男人脸,男人的魅力与积淀在这张脸展露无遗。
许多小姑娘喜欢的大叔类型便是这张脸,少了一份逼人的英气,多了一份内敛的儒雅。下巴上稀疏的胡渣恰得其分地点缀,让他整个人的气质又得到了很好的升华。
难怪他当初能够俘获许多名门闺秀的芳心,光是这一张脸和这一身气质就足以令女人怦然心动。
宁天宇再次见到了那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心就像是被狠狠地揪在了一起,当年的许多情景不由自主地脑海中泛起。
宁天宇虽然身为宁家大少爷,可风采真的无法与宁青帝相提并论。并且,他从小就在老佛爷的教导下视宁青帝为敌人,所以对于这一张脸,他是恨到了骨子里。
“你……是宁青帝!”宁天宇大惊失色,“你果然没有死!”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宁青帝淡淡地说。
“你真是命大,当年竟然可以从我师父手下逃过一劫。”宁天宇不甘心地说。
宁青帝眼神一凛,“当年伤我那人是你的师父?”
“哈哈,对,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大魔头。”
“原来你是拜他为师,难怪武功如此厉害,不过,如今你的实力强过他不少。”
“那是自然,所以这次你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你必死无疑!”宁天宇杀气滔天。
宁青帝没有去理会宁天宇,而是扭头看向了宁凡,自从他摘下那张面具后,宁凡就仿佛中了定身咒一样,痴痴地望着他,眼神复杂。
“宁凡,对不起,离开了你这么多年,今后我会好好地补偿你。”宁青帝长叹一声,幽幽地说道。
宁凡百感交集,千言万语堵塞在胸膛,却说不出来。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与宁青帝见面的场景,可那都是幻想,现实发生后,他茫然而不知所措。
“你我父子得以相见,乃是老天开眼。叙旧的话稍后再说,我先解决这个大麻烦。”宁青帝从宁凡的眼神中读到了太多的情绪,他的心绪也不由掀起了波浪。
“宁青帝,我先送你们父子下地府,然后你们再慢慢地叙旧不迟。”宁天宇大吼一声,手指一松,嗡,破日箭如流星一般射出。
天地似乎就被这一箭给撕裂了,强大的杀气铺天盖地席卷向宁青帝。
宁青帝面色凝重,烈焰刀使出,他的烈焰刀师承欧阳易,然而比之更加厉害,只见天地间陡然多了一把烈焰腾腾大刀,从天而降,斩落在了破日箭上。
铛!
破日箭的箭簇向下一震,射进了地面中,登时,就像是地震一样,一道沟壑赫然出现在地面,最后直到宁青帝脚下才停歇。
“烈焰刀,原来你的武功竟然是欧阳易传授的。”宁天宇大吼一声,腾空而起,三道无形之箭激射而出,后面,又是一道破日箭追来。
三箭在前,一箭殿后。而这最后的一箭才是致命的一箭。
宁青帝也腾空而起,在地面上接这三箭实在是太过凶险了,无论是腾挪闪躲都会受到局限。
两人凌空对峙,就像是神仙一般。
宁凡心中骇然,先天境界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揣摩的,宁凡以前利用《乾坤诀》也可以凌空而立,但没有听说其他武者也有这种实力。
今天见识了这两位先天境界的对决才明白原来传说中的飞天遁地对于先天境界而言并不是什么神话,而是真的可以办到的。
“你一定要打败宁天宇啊!”他默默地为父亲鼓劲。
宁青帝催动功力,只见整片虚空就被刀影所包裹,天空仿佛都要被点燃了,变成了一片火红之色。
飕!
三刀无形之箭破开了刀影,向宁青帝射去,然而,到了他近前就被消磨的一干二净,这无形之箭在宁青帝面前使用不足以拥有杀伤性的威力。
飕!
然而,这三箭只是开胃菜,最后的一箭才是杀招。
嗡嗡!
空气震颤。
砰砰!
刀影碎裂,在这一箭之下变成了粉碎,变成了漫天火焰与光华。
然而,宁青帝没有后退,反而大吼一声,脸色一沉,瞪大了双眸,只见他双眸之中各闪烁着一把烈焰刀,熊熊燃烧,把他的整个眸子都点成了火红。
“落日斩!”
一声大喝从宁天宇肺腑之中吐出,震颤天地,压过了破日箭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宁青帝双手握在虚空之中,那些被震碎的火焰和光华迅速地汇聚在他身前,汇聚在他双手所握住的虚空之中。
眨眼间,一柄巨大的烈焰刀陡然成形。
烈焰刀长约两米,刀身宽厚,烈焰熊熊。随着他口中的那一声“斩”字,烈焰刀猛挥直下。
轰!
烈焰刀斩中了破日箭,两股半圆形的冲击波从撞击点迅速向外扩散而去。
啪啪啪!
四周的树木纷纷被这两股冲击波给波及到,拦腰截断,轰然倒塌。
宁凡惊骇地看着这一幕,被这一股先天境界的的战斗给惊的热血沸腾,心中不由自主地燃起熊熊的战意,奇经八脉内的元气加快了运行速度。
先天境界的生死之战在普通武者看来是遥不可及的,但又是十分希望自己能够有缘亲见,那便是死也了无遗憾了。
其实,武者对于这种几乎算是超越了人类极限的战斗十分渴望,乃是有原因的。
高手过招,一呼一吸,那便是生死之间来回辗转。每一个瞬间,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了武道的奥义,机缘巧合,自己领悟了这些奥义,那对于自己的修为便是莫大的好处。
宁凡目不转睛,心潮澎湃的看着这一场战斗,仿佛是福灵心至一般,引动了他体内的异动。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局外人,也是战斗的一份子,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烁起面对宁天宇每一招每一式,自己应有的对策。
体内那一片虚空之中的元气池已经沸腾起来,氤氲的元气奔腾不息,如野马,似腾龙,北斗七星与日星飞快地旋转,并且一股股星辰之力扩散开来,与元气融为一体,更是让体内的力量鼓荡不息,一遍又一遍地滋润心肺,滋润经脉,最后竟然有一种要撑破身体的感觉。
每一寸肌肤,每一寸骨骼都在经受元气与星辰之力的淬炼与洗伐。
“啊!”
他闷哼一声,痛苦由内到外,最后直达脑海深处。
眼前的景象变幻,渐渐模糊起来,他分不清楚天上的二人究竟是谁是宁青帝,谁是宁天宇了。
只看见两个虚幻的身影,看见那充塞在天地间的武道奥义,以及熊熊的战意。
体内,虚空之中那本就暗淡的星星点点竟然也闪烁起来,就像是天幕中的繁星,每闪烁一下,北斗七星与日星旋转的速度就快了一分。
最后,这几个星体的速度已经快的超越了人眼的识别能力,只看见一片片光影。
轰!
忽然,一条火龙从元气池内腾空而起。
自从宁凡受伤后就再也没有幻化出火龙,不曾想此时此刻火龙又现身了。
轰!
另外一条火龙也破池而出,两头火龙缠绕飞翔,飞进了宁凡的经脉之中。
登时,宁凡的整个身体都似乎要被点燃了。
衣服下,他的肌肤变成了火红,连血管与经脉都在火红的肌肤下凸显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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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强大的冲击波刮的人肌肤生疼,叫人喘不过气。但交战的双方没有人后退半步。
宁青帝双手紧握烈焰刀,抵挡着破日箭这惊天一击。
“哈哈,宁青帝,我看你怎么抵挡我后面这一箭。”宁天宇大笑一声,弯弓搭箭,瞄准了宁青帝,破日箭再次射出。
“破日之射!”
嗡!
天地为之变色,天空中乌云似乎顷刻间也变得浓厚了许多,黑云压城城欲摧。
嗤嗤!
破日箭上竟然有一股电流在乱窜,银白的电蛇在破日箭上翻腾,朝着宁青帝攻去。
“爆!”
轰!
宁青帝主动引爆了烈焰刀,烈焰滔天。
宁青帝快速向后退去,与烈焰刀抗衡的破日箭从半空中落下,插入地面,失去了威力。
然而,这破日之射却如跗骨之蛆朝着宁青帝射来,无论他怎样闪躲,破日箭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尾随。
一人一箭,在半空中腾挪闪避,留下一道道残影。
“该死,这破日箭果然厉害,宁天宇有了这样的神兵,我就不是他的对手了。为今之计,只有先保护宁凡撤退了。”宁青帝萌生了退意,然而要退,首先就要抵挡住这破日之射。
砰!
宁青帝落在了地上,地面都颤抖了几下,然后双手向上一挥,几道小型的烈焰刀斩出。
但是,在破日箭下,这几道烈焰刀却并不足以阻挡其攻击。
“哈哈,宁青帝,我终于可以胜过你了。当年,父亲一直认为我不如你,现在他终于知道我比你强,宁家交给我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宁天宇凌空而立,疯狂地大笑。
眼见破日箭越来越近,而烈焰刀又不能对其构成威胁,宁青帝急了,双腿一顿,插入了地底,成弓马步,双手向前一探,直面破日箭。
“哈哈,这下无路可逃,去死吧!”宁青帝大吼一声,破日箭急速冲来。
呼呼!
宁青帝双掌一合,夹住了势如破竹的破日箭,登时,他的两个手掌上腾起熊熊的刀光,仿佛变成了两把刀,夹紧了破日箭。
破日箭嗡嗡地挣扎个不停,电蛇攀上了他的手掌,强烈的刺激令他头晕目眩。
宁青帝咬紧牙关,任由破日箭挣扎,承受着破日箭上传来的巨大力量。
扑哧!
宁青帝的整个衣袖被强大的力量直接震的粉碎,一条条青筋暴露出来,他的脸憋的通红,双眸如血,须发皆张,整个人爆发出一股可怕的气势。
“宁青帝,你这只是强弩之末,你怎么可能与我的破日箭相抗衡?这世上没有谁可以与我的破日箭抗衡。”宁天宇胜券在握似的讽刺道。
蹭蹭蹭。
巨大的力量带动宁青帝向后滑行,泥土纷飞,划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宁青帝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眼睛渗出了一丝鲜血,他知道自己低估了拥有破日箭的宁天宇,他抵挡不住对方。
宁青帝不由自主地朝着宁凡的方向退去,不用回头就知道已经退到了宁凡面前,他已无路可退了。
再退,就必然会伤害到宁凡。
吼!
他虎吼一声,全身功力灌注在脚上。
一脚踏出,轰!
另一脚踏出,轰!
双足深深地陷入了地底,直接没到膝盖处。他终于稳住了,可手中的破日箭却有一种要挣脱束缚的迹象。
只要再前进一分,破日箭就要洞穿他的头部。
宁凡眼中的景象变的虚幻,但那激烈的打斗声和震耳欲聋的愤怒吼声让他知道情况万分紧急。
“老爸快支撑不住了。”他潜意识地对自己喊道,这一声“老爸”自然而然地喊了出来。
他不由一呆,虽然二人一直没有真正的相见过,在他的印象中也没有过宁青帝的影子,可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血浓于水的血脉相连的传承冲破了一切阻碍,让他心底最真实的感情迸发出来。
“不行,他不能死,我这么多年才见到他,他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还有好多话没有对他说。”
宁凡焦急万分,体内聚集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大,眼看着就要撑爆他的身体了。
突然——
轰!
他的体内一声炸响,那积蓄到顶点的力量轰然炸裂,化解成了无数股细小的元气窜入了奇经八脉,然后归于平静,深深地潜伏在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之中,痛苦的感觉也随之烟消云散。
体内那片虚空之中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漫天星点之中有几颗变得明亮了许多,不再时隐时现,而是一直亮在那片好似天幕的虚空之中。
下方,元气池变成了碗口大,氤氲的元气升腾而起,让这一片空间充满了神秘感。
吼!吼!
两声龙吟,两条火龙从经脉内回到了这片空间,潜入了元气池,掀起两道巨浪。
啵!啵!
两个破土声,只见两朵黑莲破土而出,绽放开来。一共五朵黑莲迎风招展。
宁凡双眸猛地睁开,精光闪烁,而后内敛,宁凡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乾坤诀》第八层,先天之境。”宁凡下意识地呢喃道,他终于从这一场旷世之战中领悟了先天之境的奥义,成功地跨越了那一道门槛。
他没有狂喜,反而有一种水到渠成的淡然感觉。
他抬起头看向危在旦夕的宁青帝,但见破日箭马上就要挣脱他的双手,射入他的大脑。
远处,宁天宇重新落回地面,冷笑着注视着这一幕,似乎要让这一幕烙印在他的脑海中,回味一辈子。
“啪!”
一只大手掌从宁青帝身后探出,稳稳地抓住了破日箭,原本挣扎不停的破日箭立刻老实下来,只能发出轻微的颤抖。
两大先天境界的高手终于控制住了破日箭。
宁青帝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只大手,然后便这一只手的主人——走到他身旁的宁凡。
感受着他体内激荡的力量和浩瀚的气势,宁青帝不由自主地惊呼道:“你终于到了先天之境?”
宁凡不动声色地点头,他跨过那道门槛之后,下半身的淤血完全部化解,经脉畅通,彻彻底底地恢复了行动能力。
宁凡看了宁青帝一眼,不动声色地说:“我们一起对付这个敌人吧。”
“好,父子齐心,其利断金。”宁青帝激动起来,恐怕以前他年轻时就是见到天仙美女也没有这么激动,他觉得损耗的力量似乎在这一刻又回到了体内,斗志昂扬。
宁天宇本来是希望眼睁睁地看着宁青帝受尽了折磨而死,没想到宁凡竟然从半路杀了出来,并且他的伤势还莫名其妙地好了,还突破到了先天境界。
宁天宇觉得自己的大脑都不够用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宁凡没有理会对方的惊骇,夺过了破日箭,此刻破日箭上的力量已经被完全消耗了,他举起破日箭对准了宁天宇,大吼道:“宁天宇,吃我一箭!”
飕!
破日箭脱手而出,虽然没有后羿弓,但凭借先天之境的臂力,这飞来一箭依旧威力巨大,势如破竹。
眼见破日箭越来越近,宁天宇急速后退,最终凌空一个翻腾,避开了箭。
轰!
破日箭直接射进了后面的密林之中,只听见一声声大树倒地的声音,密林中倒下了一大片树木,掀起漫天尘埃。
但宁凡的攻击并不止这一点,在破日箭甩出的一刹那,他就挺剑攻了出去。
虚空式!
宁凡早已用的烂熟于胸的一招,只见剑光一闪,宁天宇面前就出现了一道剑光,朝着他胸口刺去。
这一剑凭空而起,与藏剑术异曲同工之妙。
宁凡虽然没有修炼过藏剑术,但一法通,万法皆通。
他跨过先天境界那一道门槛后,许多看似深奥的武学奥义都豁然开朗,一招一式已经不用拘泥于固有的招式。
心到,则剑到。
简单的一招一式都蕴含无穷的武道奥义与杀伤力。
宁青帝看着这一箭,心中一动,他曾经见过宁凡使用无名剑,但与现在这看似随意的一箭相比,真的是天差地别,这一剑看似平淡无奇,然而攻击却异常老练凶狠。
宁天宇当然也看出了这一剑之威,恨的咬牙切齿,咆哮道:“为什么?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什么不死?为什么就这样好了,还功力大增?不,这不是真的!”
宁天宇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儿子宁辰的遭遇,不禁更加愤慨,脸色阴沉,犹如头顶的黑云。
弯弓搭箭,这次不止是一支箭,而是两支箭,对准了宁凡。
“灭世之射!”
嗡嗡!
箭离弦,天地间的空气为之一震,铺天盖地的杀气似乎要捅破苍天,让这个世界毁灭一样,不愧为灭世之射。
轰隆隆!
乌云中一声雷鸣,一道闪电,让天地为之一颤,更让破日箭的气势达到了顶点。
这两箭之威不是简单的两支箭的合成,而是成倍数的增加,面对这两箭,就仿佛面对勾魂的黑白无常,让人生出一种无法反抗的无力感。
即便是宁凡与宁青帝这样的高手面对这两箭也情不自禁地生出这样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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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虚空式,剑光出现在宁天宇面前。
两箭灭世之射,携雷霆之威,一箭击中了那一道剑光,一箭飞速射去,直奔宁凡胸口。
咔嚓!
剑光消散,破日箭攻势稍箭,却依旧如奔雷一般射向宁凡。
宁凡小试身手,当然不指望一剑定胜负,挺剑一刺,剑花飞舞,破灭式。
一股要摧毁一切的巨大剑气从无名剑上喷薄而出,如怒龙狂啸,长剑嘶鸣。
轰!
最前面的破日箭受阻,凌空而立,与剑气抗衡不前,剑气纵横,杀气漫天。
咔嚓!
一记惊雷落下,乌云被撕开一道口子,仿佛苍天也被这一击给震住了。
雷声隆隆,战斗的双方没有停歇,反而因为这雷声让人的神经更加紧绷。
“我来对付后面这一箭。”宁青帝从宁凡身后跃起,大手在虚空一抓就多了一把烈焰刀,迎向了追后面的破日箭。
宁天宇心头震荡不止,他从未一次面对过两个先天境界的高手,即便有破日箭与后羿弓,心头也不免忐忑。
他下意识向后面的箭筒伸手,却发现抓来一个空。
“糟糕,破日箭用完了。”
破日箭共有九支,然而,当初他在洪门总部时就用了四支,只带走了五支破日箭。
破日箭可以重复利用,但今天他已经射出了五支箭。
他瞳孔一缩,目光在四处搜索,终于,他发现了两支破日箭插在地上,而方才被宁凡扔进密林中那一支暂时还无法找到,所以他必须把地上这两支捡回来。
但他没有立刻去捡箭,而是又拉起了后羿弓,飕飕飕地射出几箭,这几箭虽然只是无形之箭,但威力也不容小觑。
然后,他身形一闪,就冲向了这两支箭。
宁青帝心中一凛,已然猜透了宁天宇的心思,不由大叫:“宁凡,你去阻止他,我来对付这两箭。”
没有了破日箭的宁天宇就像是折了一直翅膀的老鹰,攻击力大打折扣,所以宁青帝让宁凡去对付他,而自己对付两支破日箭,因为这更加危险。
轰!
剑气爆炸,让破日箭的攻势一顿,然后宁凡趁着这个间隙冲向了宁天宇。
破日箭稍作停顿又追向了宁凡。
宁青帝大叫一声,凌空一斩,一招“落日斩”击中破日箭,破日箭向下一偏,攻势却并未完全停歇。
宁青帝战斗这么久,功力受到了很大的损耗,因此,这一刀已经不像最开始可以一刀把破日箭斩落在地了。
宁青帝脚尖一点,如狂风一样席卷而至,拦在了这一箭前,就这一分神,另外一箭如期而至。
两箭之威,虽然攻势已经稍减,但对于一个人而言仍然是致命的威胁,况且宁天宇后来又补了几支无形之箭,几轮攻击一叠加,简直就是恐怖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咔嚓!
大地都被这疯狂的杀气震的开裂了,一条沟壑出现在宁青帝脚下,但他没有动,他在酝酿,如此危急关头,躲已经不能解决问题了,唯有接下这一轮攻击,方才能让局势明朗。
飕!
一道烈焰刀在宁青帝头顶成型,这烈焰刀没有刀柄,只有刀身与刀刃,火红如太阳。
宁青帝没有去接触烈焰刀,只是手中变幻着一个个手印,口中念念有词,眼睛也闭了起来。
天地之间,在他的心中也就只有这一刀,世间其他一切都已是旁物,或者说都是可摧毁的目标。
飕飕!
破日箭到了他面前。
宁青帝虚空一指,悬浮在他头顶的烈焰刀飕的一下向前斩落。
登时,空气都嗤嗤地燃烧起来,一圈圈涟漪震荡开来。
铛铛!
两道金石相击之声,破日箭停在了空中,被烈焰刀拦在了笑面佛身外。
宁青帝睁开了眼,死死地盯着破日箭,而手指凌空指着,手臂上青筋暴露,而他牙关紧咬,脸色渐渐由红转白。
这一招乃是他借用《无名心法》而创,《无名心法》乃是沟通与无名剑的心法,可宁青帝天资聪颖,竟然触类旁通用在了烈焰刀上。
他凌空一指,不用接触烈焰刀,用意念便可控制烈焰刀的攻击。这样的攻击十分强大,而且有攻敌不备的奇效。
然而,这样做十分损耗精神,不能坚持太长时间,更不能使用过错的次数。
如今,宁青帝全盛时可以使用两次,而现在功力消耗颇多,就只能使用这一次了。
另外几道无形之射在遇到烈焰刀的时候,很快就被蒸发的一干二净,唯有两支破日箭威力绝伦,竟然逼的烈焰刀一步步向后退。
宁青帝的情况并不秒,宁凡也发现了,可他没有办法去施以援手,因为,他要阻止宁天宇。
若是让宁天宇再次夺得破日箭,那他与宁青帝都要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
眼见宁天宇就要捡到一支破日箭了,而宁凡与他的距离还想去甚远,宁凡心中一动,无名剑脱手而出。
飕!
无名剑的速度比要快上数倍,眨眼就到了宁天宇背后。
宁天宇扭头一瞧,只是一把剑,反身就用后羿弓去格挡,而他左手则向破日箭抓去。
咦?
忽然,他发现后羿弓落空了,并没有碰到无名剑,只见他身前剑光一闪,无名剑突然出现,斩落在了破日箭上。
铛!
寒光一闪,破日箭竟然被无名剑给斩飞出去,冲向了天空。
到手的鸭子飞了,宁天宇的瞳孔瞬间瞪大了一拳,怒吼连连,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宁凡这一剑所展现出来的实力。
若是一般剑,攻击当然是需要剑主人手持长剑,当然,剑也可脱手,然而,那就只是应急之时的远程攻击。
实体剑不同于无影无形的剑气,剑气可以飘忽不定,随时出现,这也是剑神的剑术的奥义。
他手中不用剑,但心中有剑,而天地万物皆可成剑,所以他的攻击令人防不胜防,并且他许多时候都是用剑气,这样敌人就很难发现攻击是在何处,是在何时。
当然,用剑气这是十分损耗功力的事,若非剑神这种先天高手,一般的绝顶高手恐怕也就只有最后关头性命攸关的时候才会使用这种凌厉的杀招。
但宁凡这次的攻击不一样,他使用的是无名剑,实体剑,实体剑脱离了手之后就只能做直来直去的轨迹。
至少,这在常人心中是一个思维定势。
然而,宁凡这一次打破了这个思维定势,他的无名剑不但可以直来直去,诡异的是可以转弯。
是的!无名剑可以任由宁凡的心思变幻轨迹,这不受制于手的控制,而是宁凡心的控制。
这就是《无名心法》的高深之处,当然,这套心法是专为无名剑而设置,所以若是其他剑在宁凡手中并不能发挥这种功效。
无名剑与宁凡早就像是一个整体了,心动,剑至,当真是奥妙无穷。
宁天宇瞪着落向远处的破日箭,勃然大怒,转身瞪着宁凡,咆哮道:“宁凡,我要杀了你!“
“哼,你没有了破日箭,你我同时先天之境,你拿什么杀我?”宁凡不屑地说,眼角余光不由瞥到了远处落在地上,染红了鲜血的闪电貂,心中的怒火嗖嗖地向上涌。
闪电貂救了他多次,然而,现在却生死不知,宁凡既心痛又愤怒。
“闪电貂,我要为你报仇。”
“宁天宇,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天我就为民除害。”话音放落,宁凡心念一动,无名剑就凌空刺下。
嗡嗡!
宁天宇急忙扣动弓弦,一道道无形之箭射向无名剑,无名剑东躲西闪,擦着这许多无形之箭的空隙掠过。
宁天宇且战且退,目光瞄向后面破日箭落地的的方向。他其实为宁凡的突然发力很是震惊,因为对方刚突破到先天之境,可实力当真是惊世骇俗,可以比的他步步为营。
他却不知宁凡除了自身实力外,还有无名剑,无名剑可以加持他的攻击力,让他发挥出超出自身水准的攻击。
宁凡很清楚虽然自己暂时占据了上风,可要彻底击败对方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可宁青帝那边的危险还没有解除,并且危险在加剧。
他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只见宁青帝脸色惨白,遥控烈焰刀的手指已经猛烈的颤抖着,一丝丝鲜血从手指上冒了出来。
登时,整个手臂都变成了鲜血淋漓。
吼!
宁青帝知道自己唯有坚持这一条路,可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他的功力已经损耗太多了。
他不禁大吼一声,催动功力再次发动最后一波攻击。
轰!
他的喊声被天空中爆炸的雷声给盖了过去,天空中的乌云裂开了一道口子,一条银色的闪电从乌云中探出头,贯通天地,从上而下,径直落了下来。
咔嚓!
闪电落下,宛如九天银河之上落下的瀑布,银色的闪电填满了宁青帝的整个眼神,照亮了天地,并且,让他的整个身体都染上了一层银色,并且这一道闪电落在了他面前,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一支破日箭上。
啪!
破日箭的攻势全失,掉落在地。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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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支破日箭被闪电击中,掉落在地,然而,另外一只破日箭却攻势不减。
宁凡深吸一口气,暴喝一声,功力迸发。
轰!
烈焰刀爆炸,破日箭冲天而起,落在了远处,威胁终于解除了。
宁青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禁抬头望向天空,若非这从天而降的闪电,那他就支撑不住了。
“老天爷,这次还真要感谢你了。”宁青帝不禁哑然失笑,浑身一软,劲力全失,差点摔在地上。
他勉强站起来,深吸几口气,急忙催动功力疗伤,争取尽快恢复。
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向另外一场战斗望去,与宁凡投过来的目光不期而遇,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宁青帝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
“长剑后浪推前浪,我这前浪是真的不如后浪了。看来当年夺到《乾坤诀》虽然是一次冒险,却也是值得的。”
宁青帝明白若不是有名师相授,并且机缘巧合是极难在二十多岁就达到先天境界。
宁青帝自诩资质过人,在二十多岁也没有这个实力,所以宁凡有今天的成就除了自身的努力与资质外,最重要的一点肯定就是修炼了《乾坤诀》。
宁青帝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年抢夺《乾坤诀》的场景,历历在目。
“《乾坤诀》的来历一直是一个谜,不知是何门何派的功法?”宁青帝心头疑窦顿生,然而,当此危急关头,他没有太过多想,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宁凡。
宁凡见父亲脱线,心头一松,攻击越发凶猛。
宁天宇且战且退,心头既惊且怒,眼神瞟了一眼天空,怒道:“贼老天,你竟然敢坏我好事!”
若非那一记闪电,宁青帝肯定会受重创,然而,天公不作美,他的计划泡汤了。
“哈哈哈,这里好热闹,我喜欢!”忽然,一声狂笑从天边传来,只见乌云之下,一道人影电闪而至,那速度真是堪比闪电了。
咔嚓!
一声雷鸣,闪电划过长空,照亮了此人。
刀圣!
那标志性的矮小身材与凶狠的面向,还有背后背着的那一把比他还要高的大刀,让人看一眼便终身难忘。
“哈哈哈,青衣人,我追的你好辛苦,与我打的好好的,你跑什么炮?你我都没有胜过对方,那便要继续战斗到底,狂魔刀法与烈焰刀要分出一个胜负。”
宁青帝瞳孔一缩,自从江沙大战后,他辗转了大半个华夏,就是在与刀圣纠缠。
刀圣乃是一个真正的武痴,遇到一个对手,他就绝对不会放过,不击败对方,或者被对方击败,他誓不罢休。
这次,宁青帝听闻了儿子在京城的遭遇,千里迢迢,从西南万丈雪山之巅到了京城。
而刀圣战斗正酣,一路追来,宁青帝半途甩掉对方几次,然而,刀圣就像是长了一个狗鼻子,竟然神奇地又追了上来。
刀圣的到来让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四位先天之境的决定高手在这一片乌云之下相聚,登时,空气中的气势越发压抑。
刀圣看了一眼宁青帝,目光一转,看向了宁凡,不由惊呼一声:“咦,竟然又多了一个先天境界的人?还这么年轻,不公平,当年我在这个年纪也没有到达先天境界,为什么他可以?”
刀圣怒目而视,瞪着宁凡,忽然,眼睛一亮,自言自语道:“好像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呀,这岁数大了,脑袋也不灵光了,竟然记不起来了。”
宁凡心头凛然,对于当初刀圣从数百米高楼从天而降那个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即便他现在修为大增,可一想到那一幕,仍然止不住心悸。
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故不知是好是坏,一时间,宁凡与宁天宇都停止了战斗。
刀圣摇了摇脑袋,又转向宁青帝,显然,他对青衣人的兴趣要大过其他人。
“哎呀,青衣人,你竟然把面具摘了,哈哈,好啊,终于看见你的庐山真面目了。”刀圣手舞足蹈,直勾勾地盯着宁青帝那一掌足以秒杀任何年龄层女性的面庞。
忽然,刀圣长长地叹了口气,失落地说:“青衣人,你为什么长的这么好看?世间的好看的男人都是小白脸,没有一个是好人,我要把他们通通地杀掉!”
刀圣的脸色骤变,变得狰狞恐怖起来。
宁凡闻言,心头不由一寒,不知何故,下意识地想起了骷髅会的大掌柜潜龙。
潜龙面具下的那张脸,狰狞可怖,犹如被无数刀痕划过一样。
“潜龙看气质与身材应该是一个帅哥,可那张脸却实在是恐怖,而他是刀圣的徒弟,莫非那一道道刀痕是刀圣的杰作?”
一念至此,他寒而栗。
而刀圣另外一个徒弟,刀魔,满脸络腮胡,虽然身形高大,却一点也不帅气,这与刀圣讨厌帅哥的心理确实不谋而合。
其实,宁凡的猜测不假,刀圣是很恨极了帅哥和小白脸,而当年潜龙就是一个标准的帅哥,只因遭遇了灭门惨案,心中装着仇恨,一心想替家门报仇雪恨。
偶然的机会,他遇到了刀圣,希望拜他为师。刀圣最痛恨帅哥,怎么会收他为徒?
当潜龙知道这一点后,毅然咬紧牙关,自己用刀,一刀又一刀地划破了脸颊,最后变成了那一张犹如蜈蚣爬满的脸颊。
这样刀圣才收潜龙为徒,传授他狂魔刀法。
听了刀圣的疯言疯语,宁青帝不禁苦笑,说:“刀圣,这一张脸只是皮囊,你何须如此在意。天底下好看的人太多了,你杀的过来吗?”
刀圣神色一黯,说:“我就是知道杀不过来,所以才躲在西北边陲之地,那里见不到帅哥,所以人就杀的少一点了。”
众人皆可听见刀圣言辞之间的失落以及淡淡的无奈,心说,刀圣必定是受过挫折之人,否则人生观不会如此偏激。
“青衣人,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帅哥,从此我不会杀你,我只会打败你,来,我们再打一场。”刀圣取出来背着的大刀,寒气逼人的大刀让天地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宁凡心中一动,宁青帝损耗颇大,根本不是刀圣的对手了,见刀圣向逼近,他身形一闪就护在了宁青帝面前,吼道:“刀圣,要想与他交手,先来与我一战。”
飕!
一道人影向远处掠去,宁天宇终于找到机会捡回破日箭了,两支破日箭在手,他的信心又恢复了,但没有急于动手,如今的局势太过为妙,先静观其变为妙。
宁凡无可奈何地向宁天宇的方向投去一瞥,为了宁青帝的安全,他不得放弃宁天宇。
刀圣皱了皱眉,说:“你的实力是很强,青衣人,你在哪里找到这么一个帮手?”
“他是我儿子。”宁青帝骄傲地说。
刀圣的小眼睛登时差点突出来,大叫道:“这还有没有天理,贼老天,你给了青衣人那么好一张脸蛋,还要给他这么一个厉害的儿子,贼老天,你太不公平了,###你妈,贼老天!”
刀圣抬起头,单手举刀,对准了天空,嘶声怒吼。
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均被刀圣这一番言论给震住了,刀圣当真是一个猛人,不敬天地,竟然扬言敢操老天的母亲。
刀圣与一般人骂人不一样,一般人最多只是发泄心头的怒气,而刀圣是真的恨,若是老天有母亲,他恐怕真的会……
咔嚓!
一道闪电落下,远处的一颗大叔被击中,轰然倒塌,似乎苍天也在发怒了。
哗啦啦!
雨水倾盆而下,让这天地之间挂上了一道道珠帘,雨水没有洗去天地间这令人喘不过气的压抑,反而增添了一份肃杀。
啪嗒啪嗒!
雨水淋湿了四人的衣衫,没有人去理会,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
刀圣的纠结在一起的长发搭在了额前,遮住了那一双小眼睛。
忽然
轰!
他浑身的雨水向外洒去,他在雨水之中变成了一条线,而他手中的刀变成了一刀光,穿越了层层水帘,冲向了宁凡。
宁凡心念一动,并未挺剑疾刺,而是抬起了手,任凭雨水拍打身躯。
猛地,他瞳孔一缩,天地间的雨水变成了一条条地细线,从四面八方汇聚,犹如万万千千的小剑,从天而降,由地而起,攻向了冲过来的那一道黑线与亮光。
每一道雨水凝聚而成的细剑冲击在刀圣身上,他却恍若未觉,只是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然而,水滴石穿,万剑之力在积累到一个顶点终于爆发了,刀圣的身形猛地一怔,停在了远处。
他被雨水拦住了。
然而,宁凡并没有松口气,他这一手勾动天地,让雨水化剑的功夫堪称神妙至极,然而,要知道他面对的是刀圣,任何神妙足够强大的实力面前都会有所折扣。
轰!
只一刀,那宽厚的大刀从上而下斩过,四面八方的雨剑土崩化解,大刀攻势不减,带着那一抹黑色的身影劈向了宁凡。
铛!
刀剑相击。
咔嚓!
惊雷震动。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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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落下的光芒让刀剑相击的一幕在这一刻定格。
大刀劈在无名剑上,巨大的力量压迫的无名剑产生了弯曲,巨大的力量从剑柄上传递到宁凡全身。
宁凡手臂一挺。
吼!
一声龙吟,一条火龙从无名剑上腾空而起,张开大嘴,咬向刀圣。
刀圣向后弯腰,堪堪避开了这一击,却不由瞪大了眼睛,双眸透过飘散在额前的长发,直勾勾地盯着,“龙!”
嗡!
无名剑反弹,偌大的力量完全反弹回去。
刀圣面色微变,冲天而起,冲向了高空,似乎要冲破云层。
宁凡并未追击,因为他要保护宁青帝,避免宁天宇乘势偷袭。
火龙盘绕在无名剑上,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的一切。如今,宁凡幻化出的龙形比以前更加栩栩如生,更加威风凛凛,那俯瞰天下的威严令人心悸。
“狂魔刀法!”
一声咆哮从天空中落下,只见一点亮光从云层中透出,然后这道亮光迅速扩大,天空中的乌云似乎都被这一道亮光给缴了进去。
亮光落下,这不仅是刀,而刀上更是带着激烈的电流。
“闪电!”
宁凡心头骇然,刀圣冲向天空,借闪电之力又攻出了一招,但这一招与方才有天壤之别,因为这一击更加惊世骇俗。
宁凡惊讶于对方竟然甘冒奇险,引闪电作为攻击手段,这对于攻击者而言也是极为危险的,稍不注意,便会被反噬。
“退!”
宁凡几乎没有犹豫,飞快地向后退去。宁青帝亦是明白其中的危险,脚尖一点就退了百米之外。
轰!
一声巨响。
这一刀落在了地面上,轰出了一个篮球场大的坑,冒着黑烟的焦黑土壤显示着这一击的威力。
砰!
刀圣落在大坑中央,仰起头看了一眼,悻悻地骂道:“操,这闪电的力量果然厉害。“
这一刀看似从容,其实对他而言也是一次新的尝试,手臂上电流蹿过的酥麻感依旧强烈。
刀圣从坑内跳出,望着远处的宁凡,不甘地说:“你们倒是逃的很快。”
宁凡心有余悸,这刀圣就是一个疯子,真是想不到他的攻击招式会有多少,方才,那一击简直就是人力不可挡的。
宁天宇看见这一幕,也心有戚戚,他虽然有破日箭,但若是与这样一击比起来,他依旧没有必胜的把握。
不过,好在这种攻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可能连续发动。
“刀圣,你我相斗,即便是打上三天三夜恐怕也分不出胜负,不如休战如何?”宁凡朗声说道,当前最大的危机是宁天宇,所以他不想让刀圣扰乱了他的行动。
刀圣灼灼地盯着宁凡,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刀,犹豫不决。
宁天宇深怕刀圣袖手旁观,那样他一个人对付宁凡父子二人,胜负可就难定了。
忽然,他眼珠子一转,心思一动,说:“刀圣,你可知道你面前的这人是谁?”
“是谁?”刀圣被吸引了注意力。
“不好。”宁凡闻言,立刻就猜到了宁天宇是打的什么主意,可他已经无法阻止对方了。
只听宁天宇说道:“他是宁凡。”
“宁凡?”刀圣歪着脑袋,“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宁天宇心头窃喜,点破道:“你的两个徒弟不就是死在宁凡手中的么?宁凡是杀害你的徒弟的仇人!”
“啊!”刀圣惊呼一声,直勾勾地瞪着宁凡,“我的徒弟都是死在你手中?”
宁凡明白这个时刻否认也没有用,于是直接点头:“他们想杀我,我自然就要杀他们了。”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真想找我徒儿的仇人,没想到就是你。不过,他们死在你手中也不算冤枉,哎,我教导他们几十年,最终他们却技不如人,难道是我教人的技巧不好?“
刀圣垂下了头,沉思起来,猛然,又抬起头,眼中精光闪闪,“那你的师父是谁?“
“我没有师父,自学成才。”宁凡凛然答道。
刀圣眼珠一瞪,“不可能,你怎么可以没有师父,你怎么可能自学成才?我就是自学成才的,为什么你也可以自学成才,你不可能比我聪明!”
“你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宁凡觉得刀圣有时候的思维很奇怪,与常人差别很大。
他却不知刀圣练武成痴,大脑神经一天到晚就是武功,与常人的思维已经截然不同,或者说他有时候是有点傻。
“我说你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刀圣仰着脖子,执拗地说。
“不要与他争论,没有用的。”宁青帝提醒道。
“刀圣,宁凡杀了你的徒弟,你不是要找他报仇吗?现在他就站在你的面前,这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吗?”宁天宇阴测测地挑拨道。
宁凡与宁青帝为之气结,这宁天宇真是太阴险了。
刀圣瞥了宁天宇一眼,不屑地说:“你不要把我傻子,我当然是要为我徒儿报仇,可你却别想怂恿我与他们战斗,你再左手渔翁之利。“
宁天宇心中一动,愤愤然地想到:“这刀圣也不是真的傻,竟然猜到了我的意图。”
“你放心,我与他们有仇,怎么会左手渔翁之利?不如我们一起联手对付他们,这样岂不是更好?”宁天宇提议道。
刀圣托着下巴思索了起来,似乎宁天宇这个提议很是动心。
宁天宇窃喜不已,补充道:“刀圣,你想一想,若是你一人对付他们,他们联手肯定不好对付,所以我们一起动手就可以解决掉这个大麻烦。”
“操你妈的。”忽然,刀圣抬起头,破口大骂,“我刀圣要对付谁,还要其他人做帮手吗?没有你,我照样可以为徒儿报仇。”
刀圣是一个极为要强的人,宁天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恰好戳到了对方的敏感点。
宁天宇的脸一阵红一阵青,他万万没有料到刀圣竟然会破口大骂,虽然老佛爷一直压制他,可对老佛爷他心底还是有所敬畏的。听到这样的侮辱之言,他差点气的七窍生烟。
宁凡一头黑线,这刀圣可真是彪悍,怎么什么话都敢说,恐怕这世上也只有刀圣敢说这话了。
看着宁天宇怒不可遏的样子,宁凡心中窃喜,宁天宇,你想把战火烧到我身上,这下你自食恶果了吧。
“宁凡,我与你的仇是必须要报的,你先和这家伙大战一场,我再与你好好地打一场。”刀圣指着宁天宇说。
“真是没有一个人真的是傻子,这刀圣也精着呢。”宁凡心道,却上前一步,说:“可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偷袭?”
“偷袭?”刀圣指着自己的鼻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刀圣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从来就是光明正大,从来没有干过偷袭的事,你这是侮辱我的人格!”
刀圣暴露的像一头发狂的狮子,恨不得冲上来给宁凡一刀。
宁凡眼珠一转,这刀圣功夫奇高,但心性确实相对而言简单许多,他的话似乎并没撒谎,于是说:“那你发誓,若是在偷袭,那就是乌龟王八蛋,再也不是什么刀圣了。”
“你……”刀圣气的吹胡子瞪眼,纠结在一起的长发遮住了脸,他猛地向后一甩,水珠四溅。
然后,他气势汹汹地看着宁凡,不断地深呼吸,想压住心头躁动的火苗。
“你若不发誓,那你先前说的话就是狗屁,你就是一个无信无义的乌龟王八蛋,你就是专门敢偷袭的无耻之辈。“宁凡一本正经地揶揄道。
刀圣眼珠子一瞪,怒吼一声,道:“好,我发誓就是,我刀圣立誓,在宁凡与夜魔的战斗过程中,绝对不插手,不偷袭,否则,我就是……”
宁凡说:“乌龟王八蛋。”
“否则,我就是……乌龟王八蛋。”刀圣终于说完了誓言,本就黝黑的脸颊更是气的通红,虎视眈眈地盯着宁凡,“宁凡,你最好等会儿取胜,否则我会让你很难看。”
“我当然会取胜。”宁凡眉毛一挑,自信满满地说。
宁天宇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完美的计划泡汤,当真是肠子都快青了。
“宁天宇,我们继续未完的战斗吧。”宁凡盯住了宁天宇,如今他捡回了两支破日箭,威力已经恢复不少,虽然宁凡没有必胜的把握,但现在这种局势下,唯有拼命一战方式最好的办法。
体会到对方身上燃烧的浓烈战意,宁天宇无法退却,向前一步,凛然不惧地说:“宁凡,你凭借花言巧语让刀圣这个傻子相信了你的话,哼,高明,可这也不能改变最终的结局。破日箭已在手,你觉得自己是我的对手吗?”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宁凡大义凛然,飕,无名剑上立刻腾起一道道火红的剑光,如火焰跳跃。
“宁天宇,你不要忘记还有我。”宁青帝也走了出来,侧头看了宁凡一眼,咧嘴一笑,“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这么重要的一战,怎么可以少得了我呢?”
宁凡没有说话,只是心头有暖暖的温情在流露,他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父子俩均做好了攻击的架势。
宁天宇面色微变,知道这一站在所难免,凶险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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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圣退到一边,抱着大刀,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场即将拉开序幕的大战。
宁天宇脸色阴沉,他明白这两支破日箭不可以随便使用。因为,没有了破日箭,他要抵挡两大高手的夹击,无异于痴人说梦。
宁凡与宁青帝心有灵犀地互看一眼,然后,宁凡腾空而起,宁青帝脚尖一点在地面飞快地向宁天宇逼近。
这虽然是双方第一次合作,但极有默契,一上一下夹击,势必要打宁天宇措手不及。
飕飕飕!
手指扣动弓弦,破日之射与灭世之射共同发力,然而,这只是无形之箭,威力与破日箭相比相去甚远。
只见满天雨幕之中,六道箭冲破了雨幕,震开了雨滴,化作六条直线,分别射向了宁凡与宁青帝。
砰砰砰!
一声声清脆而悠扬的声音响彻的天地,堪堪压过了天上的惊雷,闪电闪烁的更急更亮了,雨滴也更大了,拍打在脸上,隐隐生疼。
但这恶劣的环境都没有让三人分心,他们的眼中唯有敌人。
宁天宇很明白自己的优势与劣势。
弓箭乃是远程攻击的利器,所以必须与对方拉开距离,每当他射出一箭后,身形就在雨中飞快地转换地方。
他不能让对方靠近,只能依靠无形之箭一点点抵挡住对方,然后寻找破绽,射出致命的破日箭。
面对一拨拨无形之箭,宁凡与宁青帝的身形不可抑制地被拦在了半路,虽然这些攻击不足以致命,却也不能小觑。
烈焰刀燃了起来,就像是黑夜中的一把火焰,他四周的雨滴完全蒸发了,化成一道道氤氲之气,笼罩着他,让他增添了一份神秘感。
宁凡身在半空,舞动无名剑,一道道箭在他身前化于无形。
双方这样僵持了片刻,宁凡已然猜到了宁天宇的心思,心道,这样不是办法,必须拉进双方的距离。
于是,他停止了前进,单手持剑,心念一动,功力勃发,无名剑平平地刺出,刺中了虚空。
剑尖亮如日月,然后这一点亮光迅速向旁边传染。
“燎原之火!”
涅剑法第三招,只见刹那间漫天的雨滴都被照亮,变成了一柄柄剑,从天而降。
咔嚓!
一道闪电劈落,击打在这一道道雨剑上,登时,剑上除了无名剑的威力更多了一丝闪电的雷霆之威。
天地间下起了火雨,雨剑似火。
宁天宇的瞳孔也被这一幕给占据满了,他直接退无可退了,这全方位的打击是没有退路的。
他又一次拉起了弓弦,破日箭搭在了后羿弓上,面对这样的危机,必须使用破日箭。
飕!
破日箭冲天而起,带起了漫天的杀气,冲向了漫天雨剑,射向了半空中的宁凡。
而这时,地面上的宁青帝趁势接近了宁天宇,一记烈焰刀兜头劈下。
砰!
烈焰刀劈在了后羿弓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宁青帝,你去死吧!”
宁天宇杀红了眼,原本以为拥有神兵便可天下无敌,没想到面对这一对父子兵,他竟然也捉襟见肘,一切似乎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
破日箭再次扣在了弓弦上,箭尖对准了近在咫尺的宁青帝。
宁青帝面色骤变,却并未惊慌,汇聚全身功力,急速后退,烈焰刀横于胸前,抵挡着惊天一箭。
“小心!”
半空中,宁凡大惊失色,情不自禁地大叫,而这时,冲天而起的破日箭竟然穿透了层层的雨箭,破了燎原之火这一招。
眼见破日箭朝自己射来,宁凡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威力已经不如先前,于是,他连续攻出几剑,连绵起伏,一剑连一剑,最后化作排山倒海的力量。
那看似平淡无奇的剑招在连接起来后竟然是化腐朽为神奇,变成了致命的攻击。
“枯木逢春!”
涅剑法第四招。
如今,宁凡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新的剑招,于是完全运用了涅剑法,而涅剑法专为无名剑打造,威力确实不容小觑,尤其是在宁凡这个先天境界的高手手中使出来,不但华丽,而且致命。
破日箭的攻势戛然而止,被这排山倒海的剑招截停在了半空,苦苦挣扎。
啪!
宁凡大手一探就抓住了破日箭,它再难挣扎。
“若是把破日箭随手丢掉,宁天宇又有可能捡回去,所以必须留下来。”
眼角余光一瞄似笑非笑注视着战局的刀圣,他心思一动,大手挥手,破日箭朝刀圣飞去。
“你先保管一下。”
“嘿嘿,没问题,你们继续打,最好要死几个人,否则哪叫战斗啊!”刀圣接住了破日箭,意犹未尽地怂恿道。
宁凡没有接他的话,而是俯身冲向了宁天宇。
嗡!
破日箭离弦而去,射向了近在咫尺的破日箭宁青帝。
宁青帝退无可退,只能催动功力,增加横在胸前的烈焰刀的防御力。
轰!
破日箭撞击在烈焰刀上,火花四溅,一道道裂痕从烈焰刀上弥漫开来。
如此短的距离,破日箭的杀伤力十分骇人,只是甫一接触,烈焰刀便抵挡不住了。
咔嚓!
烈焰刀的裂纹骤然扩大,宁青帝的手一抖,差点支撑不住,他脸上已经渗出了汗水,与雨水混合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宁天宇大喜过望,乘胜追击,扣动准备再来几箭,无形之箭的威力稍逊,但可以作为击垮宁青帝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他还没来得及松开手指,就感觉到一股发自肺腑的威胁与恐惧。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璀璨的亮光刺的人几乎睁不开眼,那是一头火龙,从天而降,无穷的威压扑面而来,而火龙最中央是一把剑无名剑。
危急关头,宁凡使出了涅剑法的终极剑招涅之剑。
剑招涅,无名剑同样涅。
其实,这一剑原本是可以幻化出一只凤凰,然而,宁凡幻化出的是龙,这已经脱离了涅之剑的范畴,上升到另一种境界。
华夏之中,龙是比凤凰虽然均是传说中的神兽,然而,龙是更高一级的存在。
宁凡以体内的火龙为引,使出这一招涅之剑,威力大增,他感觉自己就变成了一把剑,一条龙,随着这一剑俯冲下去,人剑合一。
在这一剑的威压之下,宁天宇无所遁形,根本没有躲避的可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反应,接下这惊天一剑。
生死存亡的关头,宁天宇不敢丝毫懈怠,更顾不得对宁青帝乘胜追击了。
后羿弓拉成满月,他全身的功力都汇聚在之间,在弦上,双瞳死死地锁定头顶那一剑。
扑!
天地间的雨水在这一刻完全被蒸发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雨水从天而降无法穿透那巨大的气场,最后由雨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雨球。
球内包裹着宁凡与宁天宇,外面已经无法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只是可以看到那闪烁的剑光与超乎想象的骇人气势。
嗡!
弓弦震动,只听宁天宇大吼一声,一支箭冲天而起,这一箭不再是无影无形,而是幻化出了实体,由力量凝聚而成的一支实体箭。
这一箭凝聚了宁天宇全身的功力,这一箭的威力竟然只是略逊于破日箭。
当然,宁天宇明白这一箭之后,他的功力几乎耗去了十之**,这是最后一箭,保命之箭。
通体黝黑的能量之箭冲天而起,射向了那头怒火以及怒龙口中的那柄剑。
剑与箭,在这一刻狭路相逢,势要分出一个胜负。
刀圣风轻云淡,似笑非笑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变得凝重起来。
“这一击足以震撼天地,这才是先天境界巅峰的碰撞,人生在世有这样一场大战,那便不虚此行了。”刀圣羡慕地自言自语。
他虽然与宁青帝纠缠了许久,但宁青帝一直不与他拼死相抗,所以像这样的生死大战并没有过,或者说,自从他修炼到先天境界后,便没有过这样的大战,因为,一般的对手都不足以逼他走到这一步。
他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咕哝道:“宁凡,你可一定要活下去,我还要与你一战,我就要这样的战斗,这才是我刀圣期望的战斗,无论生死,人生有这样一战,那便是辉煌的顶点。”
咔嚓!
烈焰刀完全破碎,宁青帝向后倒飞回去,而破日箭飞了一段距离后也落地了。
砰!
宁青帝狠狠地摔在了泥泞之中,狼狈不堪,那张足以令女性疯狂的脸上沾满了泥土,还有嘴角淌出了鲜血。
噗!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染红了面前的泥土,又迅速被雨水给融化于土壤之中。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望着那个巨大的雨球,神色黯然,但担忧之色却显而易见。
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最后这一击耗尽了他的功力,他已经无力战斗了。
破日箭,果然是传说中的神兵,尤其是这近距离的一箭,直接摧毁了他所有的防御。
“青衣人,你败在这人手中,却未败在我的手中,真是遗憾!”刀圣摇摇头,惋惜地说。
宁青帝无动于衷,胜败与否,他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雨球中的那个人,那个自己对他没有尽到一点父亲责任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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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箭的碰撞,无声。
天地间的一切似乎消失了一样,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静止了,只有这两件神兵的夺目光芒令天地震颤,叫人心敬畏。
原来,并非无声,而是声音太大,让几人在顷刻间失聪。
这声音盖过了雷声,天地间就只剩下这一个声音,经久不息。
火龙流光溢彩,破日箭黑如深渊,黑与火相互交替。
宁凡与宁天宇眼中便只有这两种颜色,大脑在这一刻似乎也忘记了思考,只是静静地盯着这一幕。
轰!
耳目重新变得聪明,那震撼天地的碰撞声却余音缭绕。
咔嚓!
雨球四分五裂,二人的身影重新显现出来,一人在地上,一人在半空,遥相对望。
破日箭落地,无名剑落地,光芒尽皆黯然失色。
两件神兵同时挣脱了主人的控制,跌落下去。
噗!
宁天宇一口鲜血喷出,宁凡嘴角亦是溢出了鲜血,但他强忍住心头的震荡,双手一开一合,乾坤掌第三式阴阳开泰。
两股气息从手掌中喷薄而出,搅动天地气息,仿佛两条怒龙,这一阴一阳的两股气息奔腾而下,如野马脱缰,冲向了宁天宇。
轰!
宁天宇举起硬抗,却被撞的向后飞速退去,拦腰撞断了十根参天大树方才停歇。
他单手持弓,半跪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凌空而立的宁凡,大叫道:“不可能,你为什么可以阻挡我的破日箭?”
破日箭乃是神兵,可无名剑亦是神兵,尤其是在宁凡这先天境界手中,破日箭的威力大增。
“不对,若是我有多支破日箭在手,他就不会这样轻松,因为我现在只消再补上一箭,他就必败无疑。”宁天宇立刻意识到了胜败的关键之处。
他的目光立刻瞟向落在地上的破日箭,刚想抬脚冲过去,却发现宁凡先一步,如怒卷的狂风把地上的三支破日箭席卷一空。
“啊!”宁天宇双目赤红,“还我的破日箭。”
宁凡手握破日箭,终于松了口气,“宁天宇,我答应过欧阳门主要收回破日箭,现在物归原主,轮不到你嚣张了。”
“宁凡,我一定会杀了你!”宁天宇很明白没有了破日箭,自己就相当于折了翅膀的老鹰,已经没有天大的攻击性了,留下来,肯定讨不了好处。
他虽心有不甘,可他更不想现在就死去,眼见宁凡一步步逼来,他立刻掉头冲向了密林。
宁凡快速追去,却见一个人从天而降,拦在了他面前。
“嘿嘿,这人已经败了,逃了,现在该我们较量了。”刀圣抱着刀,迫不及待地说。
见宁天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密林之中,宁凡扼腕叹息,这次又让他逃了,不过没有了破日箭,宁天宇便不足为虑。
但想到没有彻底消灭对方,宁凡不由怒瞪了刀圣一眼。
岂料,刀圣把自己的一双小眼睛也瞪了起来,虎视眈眈地说:“不要瞪我,你答应过我,要与我一战,若是你追过去,万一你跑了呢?我找谁去?况且,我可是做到了我的承诺,我没有插手,我不是乌龟王八蛋。“
宁凡暗叹口气,心道,宁天宇今天命不该绝,也没有办法,要先应付眼前这个大麻烦才是。
经过这一次大战,宁凡的功力已经损耗了一半,与刀圣再战,宁凡已经没有了必胜的把握。
可事到如今,唯有一战。
“喏,还你的箭。“
刀圣把手中的破日箭递给宁凡,默默地接过箭,宁凡紧握于手,丢失的五支破日箭现在到手四支,还有一支被宁凡扔到了密林之中,等应付了刀圣之后要去找回来。
不过是否能够应付掉眼前这个麻烦还是未知之数。
“刀圣,我是杀了你的徒弟不假,可一人做事一人当,稍后即便我败在你手中,那也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不能为难他。”宁凡指着已经站了起来的宁青帝,对刀圣义正词严地说。
刀圣瞟了宁青帝一眼,说:“放心,我今天的目标是你,不是他,况且,他现在这个样子不堪一击,我刀圣从来不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宁凡松了口气,走到宁青帝面前,把四支破日箭交到他手中,说:“我答应过欧阳门主要寻回破日箭,这是四支,还有一支在那边的密林之中,你先保管。”
说完转身便走,却被宁青帝拉住了手,灼灼地看着宁凡,喉咙动了动,说:“小心。”
宁凡淡淡地看了一眼,默然点头,凌空一抓,无名剑就又回到他的手中。
“嘿,漂亮!”刀圣抚掌赞道,“宁凡,你这远距离指挥兵器的法子不错,不如我们交流一番。”
宁凡翻了一个白眼,冷冷地说:“要打则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刀圣挠了挠头,惋惜道:“哎,真是一大损失哦,这么一项绝技今天就要失传喽。”
说罢,举起了大刀,对准了宁凡。
宁凡单手持剑,封于胸前,现在他功力消耗太多,不宜硬敌,必须采取迂回战术,消耗刀圣的功力,这样才能有一线生机。
“嘿,狂魔刀法!”
刀圣原地一转,刀锋完全包裹住了他,然后天空落下的雨水也紧紧地包裹住他,刹那间,他仿佛变成了一个龙卷风,向宁凡飞快地卷来。
只不过,这龙卷风里面全是闪烁的刀光,恐怕只要被刮到,那就是非死即伤,比真正的龙卷风还要致命。
飕飕!
宁凡就像是一片柳絮随风飘摇,在刀圣周围绕圈,但就是不与他对面对抗。
头顶的乌云被这股龙卷风一卷也消散了,雨滴渐渐变得稀少,而一缕阳光从乌云中照射下来,让这一股雨水与刀锋形成的龙卷风波光粼粼,雨滴就像是一块块龙鳞,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宁凡,你逃什么逃?快来与我一战!”刀圣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刀圣,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可没有逃跑,我这是战术,战术,你懂吗?”宁凡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其实,他这真的是在逃。
“什么狗屁战术,你分明就是在逃,啊,快点,我们大打一场。”
“不懂就不要胡说,这就是战术!”宁凡一口咬定,暗地里却不禁哑然失笑。
虽然,他与刀圣有不同戴天之仇,然而,他却对刀圣没有太强烈的恶感。
这人练武成痴,脑子有点一根筋,远比诡计多端的宁天宇让人喜欢。
若不是因为有仇在先,宁凡是不愿与刀圣这边生死相搏的纠缠的。
“狡辩,你就是狡辩。”刀圣气的吹胡子瞪眼,忽然大吼一声,“我看你能够逃到什么时候,我就不信追不上你。”
话音方落,只见那股由雨滴形成的龙卷风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最后变成了八股,分别从八个方向向宁凡攻来。
“我看你还怎么逃,哈哈!”
宁凡暗叹口气,这刀圣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现在是上天下地都无路可逃了,必须与对方正面交锋。
轰轰轰……
火中取栗、烈火之心、燎原之火,枯木逢春和涅槃之剑,涅槃剑法的剑招尽皆使出,只见天地之间被剑光所笼罩。
水柱龙卷风轰然爆炸,而这时,刀圣终于栖身到了他面前,一刀从龙卷风中斩出,刀身上的光芒比天空中透出来的太眼光还要强烈。
铛铛铛!
一刀一剑,以最原始的方法相互碰撞,火花四溅,一道道强横的力量从剑柄与刀柄上传达道彼此的身体内,就像是千钧重力一遍又一遍地彼此的**。
刀圣双眼放光,不停地大吼大叫:“哈哈,这才是真正的战斗,这才叫酣畅淋漓,好啊,杀吧,战吧!”
宁凡心弦震颤,每一招每一式他都拼尽了全力,可他功力损耗太多,渐感不支。
“你的力量怎么弱了?快用出你最强的力量,战!”刀圣不停地催促道。
宁凡苦苦地咬牙支撑,身上冷汗淋漓。
铛!
又是一招激烈的对撞,宁凡踉跄着后退了数步,方才稳住身形,但这时,刀圣又追了上来,大刀兜头落下。
宁凡双手擒剑,举于头顶,刀剑相击,迅速落下,无名剑落在了宁凡的肩头,而大刀狠狠地压在无名剑上。
“哈哈,宁凡,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只要我在用一分立,你就必死无疑了!”
刀圣知道胜利在望了,不禁喜不自胜。
“哼,我是先与宁天宇战斗消耗太多,否则,你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胜了我?”宁凡不甘心地说。
“嘿,我承认你说的对,可事实就是你败了。”刀圣不以为意地说,“我说过,要为徒儿报仇,你杀了他们二人,虽然他们没有继承我的半点绝学,可毕竟是我的徒儿,所以,我就要为他们报仇。”
宁凡已经无话可说,败就是败,确实不该找那么多的理由。
“宁凡,希望你早点投胎转世,然后,你下辈子也很厉害,那样我还可以再与你一战,说实话,这是我这么多年打的最酣畅淋漓的一战,真是爽啊!”
“嘿嘿,现在嘛,那就纳命来吧!”刀圣眼中杀机一闪,力量猛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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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一声大喝在刀圣背后响起。
“嗯?”刀圣办/头瞟了一眼,只见宁青帝正蹒跚着冲过来,“你想
送死吗?虽然我答应了他不杀你,可你自己往刀口上撞,就怨不得我了
,,
“刀圣,你忘记飲说过的话了吗?”宁青帝并未被刀圣的话给吓着,而名义正词严地质问道。
“我说过的话太多了,你是指那句话?况且,我说过的话与杀他又有什么冲突?”
“你不能杀他!”
“为什么?”刀圣眉头一拧。、
宁青帝站定,顾不得喘息,卫气不接下气地说:“因为,你杀了他就违背了你自己的承诺,那你就是乌龟王八蛋。”
“什么?你才是乌龟王八蛋。”刀圣勃然大怒,虎视眈眈地盯着宁青帝,“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那我就连你也一块儿杀了。“
“哼,我说你不讲信用,果然如此,看来你这乌龟王八蛋是当定了。”宁青帝镇定自若,戏谑地说:“我问你,你有没有说过你不傻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说过,我刀圣说话从来就是说一不二的。”刀圣慷慨激昂地说。
“哦,真的吗?我看未必吧。既然你说过不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那现在你却要杀他,这岂不是违背自己的承诺?”
“什么?”刀圣的眼珠子瞪的大了一圈儿,连宁凡也一头雾水,疑惑地看向宁青帝。
见宁凡一脸疑惑,宁青帝赶紧朝他眨眼,眼神有点猥琐,宁凡心思一动,渐渐明白了他的意图,不由哭笑不得:“果然是有纨绔子弟胡搅蛮缠的作风啊。”
不过,这确实一线生机,宁凡当然要配合好了,于是完全放弃了抵抗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不傻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为什么不能杀他?”刀圣追问道。
宁青帝剑宁凡完全放弃了抵抗,心中松了口气,果然是父子连心,一个眼神就猜到了彼此的心思。
“当然不能杀,你看他现在难道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吗?”宁青帝指着宁凡,一本正经地说。
“他?”刀圣目瞪口呆地看着宁凡,怎么看怎么不像啊!
“他现在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宁青帝坚定地重复道。
“你骗我!现在拿一只鸡,他肯定抓的到!”刀圣辩驳道,他方然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变成乌龟王八蛋。
“哦,那你去找一只鸡来让他试一下。”宁青帝补充道。
“鸡,现在你让我去哪里找鸡?”
“这可是你的问题,而不是我的问题,既然你不能证明他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那他现在就是,所以你就不能杀他。”
“啊!”刀圣怒视着宁凡,又瞪了宁青帝一眼,仰天长啸,简直就要疯掉了,“鸡,鸡呢?他妈的,快点来老子来一只鸡啊!”
刀圣愤怒又无力的嘲笑声直冲云霄。
宁凡看的有些不忍心,这一招也就是对刀圣这种一根筋的人有用,他们父子俩这么欺负人家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可马上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宁凡的心又硬了起来,于是故作有气无力地说:“刀圣,我现在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
说着,手一松,无名剑掉落在地。大刀向下一滑,割破了宁凡肩膀上的皮肤,渗出了鲜血。
刀圣赶紧把刀提起来,深怕这一刀下去要了宁凡的性命。然后,他就目瞪口呆地看着有气无力的宁凡,仿佛他真的顷刻间变成了手不能提,
肩不能挑的古代大小姐一样。
“你们这是欺诈,**裸的欺诈!”刀圣吹胡子瞪眼地斥道。
“我说的是实话,不信,你用刀砍我,你看我有没有还手的力气。哎,只不过要小心不要一刀砍死了我,否则你刀圣的一世英名就毁了,从今以后人家说起刀圣就会说‘哦,原来是哪个乌龟王八蛋啊’。”
刀圣举起刀,却不敢落下去,深怕真的一刀结果了宁凡,那他就要背一辈子的骂名。
“刀圣,既然你不能杀了他,那就等下次吧。”宁青帝说。
“不行,下次他功力恢复了,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哦,原来你是故意趁他功力消耗所以才要下杀手,你好深的计谋啊,你明知不敌他,所以就要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下毒手。”
“你胡说。”刀圣瞪着宁青帝,“我怎么会不敌他?”
“那你为何不敢光明正大地等他恢复了功力再公平地与他一战?”宁青帝反问道。
刀圣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憋的通红,小眼睛鼓起来,仿佛两个鱼眼睛,死死地瞪着宁家父子俩。
刀圣本性就较为木讷,辩论又岂是宁青帝的对手,宁青帝随便一件事都能够找到一大堆歪理来作为支撑,让你无话可说。
“难道我就这样放了他?”
“嘿嘿,不放了他,那你杀了他啊!”
“不,杀了他,我就是乌龟王八蛋了,我才不会中你的计,我刀圣百年清誉岂能会在这小子手上,这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你不要以为我不明白。”刀圣信誓旦旦地否定道。
宁凡闻言,真是忍俊不禁,差点笑了出来。
宁青帝终于松了口气,他与刀圣纠缠这么多天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把对方的脾气秉性摸了一个清清楚楚,所以这时候才会用这么一个看似荒唐的理由来压制衡刀圣。
这个理由只有用在刀圣身上才管用,用在其他人身上,那宁凡是必死
无疑。
“不杀他,那你怎么办?”宁青帝追问道。
刀圣面色变幻不定,直勾勾地看着宁凡,最后一咬牙,说:“宁凡,这次就放过你一下,但下次就没有这么好机会了,等你功力恢复,我要光明正大地与你一战。”
宁凡心中一松,面不改色地说:“好!”
“我知道当初杀了我徒儿的不止你一人,还有一个是剑神的女人,那我就去找她,先杀了她,再来杀你。”
“刀圣,你可不要把牛皮吹破了,既然是剑神之女,那自然是有剑神的保护,难道你杀的了剑神不成?”宁青帝戏谑地说。
“我乃是刀圣,他被人称作剑神,这么多年我一直就想与他分个高低,这次真是一个大号的机会,我其会放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击畋他,因为我还要回来杀你,宁凡,你好好保护自己的小命,等着我回来取你的性命。”
话音方落,刀圣己经化作一个黑点向远方冲去,瞬间就消失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二人不约而同地长吁一口气,危机终于完全解除了。父子俩不由自主地四目相望,宁凡下意识地说:“谢谢
宁青帝的神色变得尴尬起来,什么?”
宁凡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这一声父亲让他很温暖,却还不足以完全抵消他心底对宁青帝的那种陌生感。
方才是危机时刻,血浓于水的亲情化解了一切芥蒂,然而,当危险解除后,那一丝芥蒂又重新回到了两人之间。
宁凡低着头,自顾自地朝密林走去,宁青帝连忙追上去,问:“做什么?,’
“去取最后一支破日箭。”
两人在密林中搜寻了大半天,可破日箭却了无踪迹,宁凡不由叹道:“肯定是方才宁天宇趁我们不备捡走了。”
“不用担心了,他只有一支箭了,翻不起太大的浪。”宁青帝急忙安慰道。
宁凡不置可否,他答应过欧阳易要寻回所有的破日箭,所以这终究是一个心头遗憾。
“你要提防宁天宇再去美国抢夺破日箭。”宁青帝提醒道。
宁凡心中一动,这个提议确实很好,他先前还没有想到,现在美国没有了可以抗衡宁天宇的高手,若是宁天宇再次光顾洪门总舵,那余下的四支破日箭必定不保。
“我会让人把破日箭保存在安全而秘密的地方。”宁凡说。
天边的乌云己经完全散开,但太阳已经渐渐西沉了,宁凡看了一眼天际,又看了一眼宁青帝,犹豫着说:“老妈在江沙,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宁青帝犹豫了一下,说:“好,我有近二十年没有见到轻眉了,不知她有什么变化。”话语中充满了淡淡的惆怅。
“她有什么变化,你自己用眼睛去看。”宁凡冷冷地说,想起老妈这些年的日子,他心中又涌起一股怒气。
宁青帝感受到了他的怒气,幽幽地叹了口气,他当年是叱咤风云的纨绔少爷,现在是纵横天下的先天高手,但对于儿子,他始终怀有深深的
愧疚。
因此,对于宁凡的冷漠态度,他唯有一声叹息,他希望通过时间慢慢地让父子之间的芥蒂消除,然后用自己的下半生弥补宁凡与慕容轻眉。
宁凡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战场,还有那些损毀的车辆以及十多个已经咽气的搜救队员,最后目光定格在了那个被鲜血染红的小家伙身上,他急忙冲了上去,抱起了闪电貂。
“还有气!”宁凡松了口气,闪电貂虽然受了重伤,也奄奄一息,但至少还有机会。他急忙运功渡如一丝元气,闪电貂缓缓地睁开了眼,但眼睛己经没有了多少神釆。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宁凡衣服上的鲜血。
宁凡心中一动,急忙咬破手指伸到闪电貂嘴边,它快速地允吸起来,伤口的鲜血已经凝固了,它允吸了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下了,但呼吸明显平缓了许多。
“小家伙,你终于没事了,真是太好。”宁凡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然后,他从废墟之中找到一部卫星电话,然后联系上了徐汉庭,简单描述了一下,让他派人来收拾这边的残局。
然而,二人就朝着江沙的方向走去,消失在了远方的夕阳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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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沙。
当宁凡与宁青漘出现在小区门口时,消息便立刻传遍了江沙的各方势力耳中。
宁/i看了一眼守卫严密的小区,远处还停着几辆警车,明白自己消失这段时间,这莩肯定不太平,不过有这些人照看着,并无大碍。
走到够下,树荫中走出来剑七几个师兄弟,他们己经在这里守护了多日,然而,他们却纷有太多用武之地,因为对手并没派什么高手前来
剑七几人眨了眨眼睛,可不思议地看着走来的两人,还擦了擦眼,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先天境界丨
几个师兄弟的心底立刻冒出这个念头,其实,这是他们猜测的,因为,他们看不透对方的修为,并且,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与师父一样的气息——先天境界独有的气息。
他们都是见过宁凡的人,当初,他的修为也只是比他们略强一分,甚至,剑七还动了奋起直追的心思。
剑七从小就对剑道有独特的见解,虽然入门最晚,但实力确实几个师兄弟中最强的。
他相信自己有实力胜过宁凡,因此,这些日子一直在潜心修炼,功力进展神速。
然而,他们着实没有料到宁凡的进展远超他的预期,甚至是说甩他几条大街。
“先天境界,他竟然到了先天境界。”剑七情不自禁地咕哝起来,有些失魂落魄。
一见几人,宁凡心中就明白了这肯定是剑神的安排,不禁心生感激。
所谓患难见真情,他与剑神没有过多焦急,然而在这剑神能够派出自己的弟子前来相助,那便是对自己最大的善思与帮助。
“四位,多谢你们,回头请带我向剑神前辈及凌月问好。”宁凡拱了拱手,彬彬有礼地说。
剑七回过神来,抱拳回礼,深吸一口气,说:“我就知道你没死,果真如此,你竟然到了先天境界,当真是令人羡慕。”
他这话确实半点不假,剑七确实有点羡慕了,毕竟那一步是他们武者最想跨越的。
宁凡看出了剑七眼中的惆怅,淡然一笑:“剑七,我相信你也可以。
“我也可以?”剑七轻声呢喃,原本消失的勇气又重新回到了身体里,定定地看着宁凡,重重点头,“对,我也可以。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的问候我们一定会转告师父及大小姐。”
“另外,还有一件是你们要多加防范,前几日刀圣曾扬言要去剑宗找凌月的麻烦。”宁凡提醒道。
“刀圣?”几人眉头一蹙,旋即点头,“我们知道了,我剑宗屹立数百年,岂是刀圣可以随便乱闯的。”
刀圣与剑神齐名,剑宗弟子本就心有怨气,认为自己师父应该是技高—筹。
只不过双方不在一个地方,没有交过手,所以高低无从论起,既然刀圣要挑战,那剑宗之人并不会害怕,反而会热血沸腾地期待。
几人告辞离去,临走多看了宁青帝几眼,宁青帝面带笑容,那高深莫测的样子打消了他们询问的心思。
“走吧,我们快点上楼。”宁青帝催促道。
宁凡点头,二人一起乘坐电梯上楼,当宁凡按响门铃后,宁青帝的脸色变的红了起来,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宁凡瞥了一眼,不禁哑然失笑,宁青帝即便是面对千军万马也不会这样失态,可面对几十年没见的妻子,却大乱阵脚,心绪不宁,这足以说明他对慕容轻眉的真挚感情。
宁凡心中一暖,暗道:“至少他们俩的感情未变,这份丈夫的爱是老妈最需要的。”
门开了。
慕容琉璃的脑袋从门缝里钻了出来,当看到宁凡后,立刻张大了嘴,几乎能塞下一个鸭蛋了。
“怎么这幅表情看我?”宁凡忍俊不禁地问道。
“啊,表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没死,你可是大侠,怎么会这么容易死呢?”慕容琉璃一个虎扑抱住了宁凡,大呼小叫起来,“表哥回来了,表哥回来了!”
慕容琉璃凄厉的叫声登时传遍了整个屋子,房门被完全打开,一屋子莺莺燕燕纷纷站了起来,朝门口望来。
宁凡把慕容琉璃从怀里推开,望着那一张张熟悉而亲切的脸庞,不禁有一种热泪盈光的感觉。
这一次,他九死一生,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这些令他魂牵梦绕的人了
他鼻子一酸,忍住了心头的万千情绪。
慕容轻眉、楚艺、小清、兰若若、林清音、徐心雅,还有柳梦儿都站了起来,表情大同小异地看着门口。
这段日子,为了他们的安全,这一屋子的人极少出门,基本上都是在受保护的状态。
“啊!”
顷刻间,尖叫声响了起来,一群女人大呼小叫地冲了上来,他们没有再顾忌自己的形象,而是忠于心底最原始的冲动与感情,做出了最反应心灵的举动。
香风扑来,慕容琉璃立刻被挤开,宁凡成为了花丛的最中心,被这一朵朵花瓣给包裹住了。
软玉在怀,馨香扑鼻,宁凡己经分不清自己是被谁抱住了,反正他张开了怀抱,任由那一个个身体扑在自己的怀里。
只见小清扑在了最里面,因为她的身手最矫健,必将常年在山野中混迹,没有矫健的身形是不行。
林清音也抱住了宁凡的一条手臂,她作为警察的身手是毋庸置疑。
楚艺与兰若若的速度相当,楚艺抱住了宁凡的另外一条手臂,而兰若若却与小清一起扑在了宁凡的怀里。
徐心雅的身手当然不错,可眼看着这几个女人,她不由自主地刹住了脚步,嘟着嘴,看着这有些滑稽,却足以令许多男人羡慕嫉妒恨的一幕
与徐心雅站在一起的还有柳梦儿,她的速度不慢,她也想加入那一个大怀抱,然而,她对宁凡的感情毕竟还是单方面的,因此,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与徐心雅站在一起。
但看着那温暖的怀抱,她的眼睛红红的,太羡慕了,若是自己有一天可以光明正大地躲在那个怀抱里,那便是让她付出再大的代价,她也愿
楚艺与林清音互看一眼,谁也没有松开抱着的手臂,虽然眉宇之间仍有尴尬,却比以前的剑拔弩张好了不少。
这段时日,两个女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对于彼此的隔阂心照不宣,因为,她们心底都牵挂着同一个男人,都在心底默默地为他祈祷,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宣泄自己的负面情绪。
小清与兰若若相视一笑,两人己经是要好的姐妹,同时扑在宁凡怀里,没有太多尴尬,反而是内心被宁凡的回归这种幸福给塞的满满的。
“呜呜呜,老公,你终于回来了。”当感受到这真实的怀抱,兰若若最先忍不住哭了起来。
小清捶打了宁凡的胸口几下,嘟嚷道:“你这个讨厌的家伙,终于舍得回来了。”
楚艺眼泛泪光,痴痴地说:“你回来就好。”
林清音嘴角泛起一丝笑容,“我就知道你这个色魔死不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说的就是你这种人。”说完,扑哧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就落下了泪水。
“师父,你以后还要教我更厉害的武功,然后,有外人来对付你,我就可以保护你了。”徐心雅挥舞着拳头,咬着牙说道。
“凡哥,见到你,我好开心。”柳梦儿痴痴地笑着。
宁凡心中涌起难言的感动,动情地说:“你们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我是大坏蛋呢,怎么会那么快就死掉呢,哈哈哈!”
他故作轻松地大笑起来,弓i得其他人忍俊不禁地也笑了起来。
但笑声戛然而止,因为所有人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宁青帝与慕容轻眉
自从门开了后,两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
“青帝,你终于回来了!”良久,慕容轻眉激动的不能自己地说道。
宁青帝点点头,“轻眉,我回来了。”
两人终于抬起了脚步,朝着彼此走去,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力,走的十分缓慢,十分艰难。
楚艺等人己经从宁凡的怀里退了出来,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从对两人的称呼中,他们己经猜出了这人是谁。
这由不得他们不惊讶,毕竟是一个确认去世二十来年的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这换做是谁,都会满心惊骇与疑惑。
但谁都没有出声,静悄悄地看着他们俩。
两人终于走到了彼此面前,停下了脚步,痴痴地对望着。
啪!
忽然,一个耳光响起,只见宁青帝脸上留下了五道指痕,慕容轻眉打了他一个耳光。
“你这个死鬼,为什么抛下我们,离开我们这么多年,你知道我们孤儿寡母是怎么过来的吗?”慕容轻眉扑向了宁青帝的怀抱,嚎啕大哭。
_虽然是短短几日’但慕容轻眉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给在场的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没有人会想到她竟然有如此脆弱的一面,她竟妖会流泪,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落泪。 ’”
但当看着那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大家又理解了她,觉得这一切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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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
闪电貂从宁凡的背包中钻了出来,站在了宁凡肩膀上。自从吸食了宁凡的鲜血,闪电貂的伤口迅速结疤,它的精神头渐渐恢复了。
宁凡很奇怪自己的鲜血竟然有这样的功效,其实,最主要是他的鲜血中已经蕴含了至精至纯的力量。
闪电貂吸食鲜血,就是为了吸食他的力量,从而疗伤。这一点,对于一般的动物而言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但闪电貂天赋异禀,尽然可以完全化解那一股能量。
其实,这也是当初宁凡在天山疗毒时,闪电貂无意之中就吸食过宁凡的力量,也正因为如此,它才会义无反顾地离开毒仙翁,而随宁凡下山。
闪电貂歪着脑袋打量着宁青帝与慕容轻眉。忽然,小眼珠滴溜溜一转,竟然拍着了手掌,上蹦下跳,欢欣鼓舞。
宁凡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这小家伙真是一个人精,现在智力恐怕相当于六七岁的小孩儿了。
见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瞧着自己,慕容轻眉离开了宁青帝的怀抱,咳嗽一声,擦干眼角的泪水,冲宁凡招了招手,“臭小子,过来!”
宁凡挠了挠头,赶紧凑过去,“老妈,这才几十天不见,你又漂亮了。”
“哼,油嘴滑舌。”慕容轻眉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他是谁了吧?”
宁凡望了宁青帝一眼,点了点头。
“那还不快叫爸!”慕容轻眉敲了一下宁凡的脑袋,催促道。
知儿莫若母,慕容轻眉这么聪明的母亲又怎么会看不出儿子的心思,从进门时,她就感觉到这一对父子貌合神离。
虽然宁青帝有过错,但她也不愿看着父子俩有隔阂,于是快刀斩乱麻,要立即消除这一丝隔阂。
宁凡望着宁青帝,犹豫起来,宁青帝期盼地看着宁凡,显然,他是很想听到那一声“爸“的。
可见宁凡犹豫不决,宁青帝又心生不忍,暗道,自己没有尽到一点做父亲的责任,又有什么资格得他的尊敬呢?
“轻眉,我刚回来,让孩子先适应一下吧,不用着急。”宁青帝劝道。
慕容轻眉却置若罔闻,直勾勾地瞪着宁凡。
宁凡从母亲的眼神中读出了太多意味深长地情愫,也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心中一热,破口而出地喊道:“爸。”
宁青帝呆了一下,旋即眼光泛红,泪光盈盈,激动地说:“好,好孩子。”
慕容轻眉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青帝,这臭小子以前被我训了,就经常跑到你的坟前去呆坐,一坐就是大半天,一个人絮絮叨叨对着那座空坟说上半天。”
宁青帝再也忍不住澎湃的心情,张开怀抱把宁凡拥在了怀里,他可以想象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的苦楚,不禁更加自责,情不自禁地说:“宁凡,以后我就在你身边,补偿你,做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
坚强的宁凡终于卸下了那一层,抱住了宁青帝,二十来年的情愫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但他忍住了,没有让自己留下眼泪。
父子俩就这样抱住,其他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闪电貂趴在宁凡的肩膀上,挠了挠宁凡的头发,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脸颊,吱吱地叫唤了两声。
慕容轻眉暗叹一声,除了感动,还有欣喜。
“好啦,两个大老爷们儿这么抱着,让其他人瞧着也不害臊。”慕容轻眉打趣道。
“我抱着我儿子有什么害臊的,你们说我应该害臊吗?”宁青帝看着众人,义正词严地问。
其他人纷纷地偷笑了一下,然后猛地摇头。
“看见没,这才叫父子深情。”宁青帝也终于露出了笑容,眼光却落在了几个国色天香的女孩子身上,又看了看宁凡,嘿嘿一笑:“儿子,你比你老子我当年可威风多了。”
慕容轻眉立刻揪住了宁青帝的胳膊,说:“还敢提你当年的风流史是吧?你回国这么长时间了,有没有去会你的那些相好的?”
“嘻嘻!”众人强压住笑意,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对老夫老妻。
“臭小子,你给我把他盯住了,他若是有任何异动,你就给我汇报,看我怎么收拾他。”慕容轻眉恶狠狠地说。
宁凡没想到老妈面对老爸是这样彪悍,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哈哈,真是我的乖儿子,你看你离开这段时间,我把你这些相好的保护的好好的,这下怎么感谢你老妈我啊?”
几个女孩子闻言,纷纷羞涩地低下了头。
宁青帝羡慕地看着宁凡,偷偷地朝他竖起了大拇指,暗赞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宁凡看向几个女人,心中也涌起浓浓的温情,说:“今晚我做饭,好好地犒劳大家。”
“耶,真是太好了,师父,好久没有迟到你做的饭了,这几天吃的都没有胃口。”徐心雅欢呼雀跃。
小清瞪了徐心雅一眼,说:“小妮子,你的意思是我做的难吃是吧?那我以后不给你做饭了。”
这段时间都是小清在负责饮食。
徐心雅赶紧吐了吐舌头,摆手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小清姐你就是女厨神,怎么会做的不好吃呢。”
“哼,这还差不多。”
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幕,宁凡发觉似乎哪里有了变化,对,大家彼此之间似乎少了许多陌生,变得像是一个大家庭的人。
咚咚!
忽然,敲门声响了起来。
慕容琉璃打开门,只见门外围了一圈人,徐汉庭、聂驰风、林英豪、周彪、牡丹和王建业,大家都惊喜万分地看着宁凡。
显然,他们都得到了消息,所以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徐汉庭是早就知道宁凡安然无恙,只不过当他的人去收拾京城外的那个残局时,对于当时的惨况描述,还是让徐汉庭吃了一惊,知道必定发生了一场大战。
但见宁凡安然无恙地回来,那一切也就可以放心了。
无形之中,宁凡已经成了一帮人的绝对核心,失去了他,这一大张棋盘就陷入了低速运转之中,人心惶惶。
“宁凡,你终于回来了。”众人纷纷冲了进来,周彪等人直接给宁凡来了一个熊抱,聂驰风几位官场中人顾忌身份,没有冲上去拥抱,但眉宇间的关切与喜悦却不言而喻。
“宁凡,这次真是让大家担心死了,不过你没来就好了。”徐汉庭心有余悸地说,可声音却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宁青帝,仿佛见鬼一样后退了一步,待站定后才不可思议地大叫道:“你……你是宁青帝?”
“汉庭,几十年不见了,现在你都混上一颗将星了,不错。”宁青帝笑着说。
两人二十多年前的交情确实不错,但与宁青帝最要好的要属楚彦。
“青帝,真的是你,真是太好了。”徐汉庭搓着手掌,不知措施。
周彪与聂驰风等人也惊诧地看着宁青帝,他们没有听说过宁青帝的名号,不禁疑惑,不过听他名字也是宁家的人。
“你们都是宁凡的朋友吧,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帮助,我是他的父亲。”看着其他人诧异的眼神,宁青帝便猜到了他们的心思,主动自我介绍。
“宁凡的父亲?”几人大吃一惊,他们可都是知道宁凡的父亲已经死了,纷纷望向宁凡,见他没有反驳,那就说明是真的了。
不过,这些人的反应也很迅速,飞快地调整心态与宁青帝打招呼。
聂驰风与周彪等人对宁青帝的感觉完全不同,宁青帝是以官场中人的身份来判断,觉得宁青帝气宇轩昂,果然是有世家风范。
周彪等人却觉得宁青帝深不可测,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只小蚂蚁,那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令人头晕目眩。
简单的寒暄之后,聂驰风与周彪等人告辞,毕竟宁凡刚回来,一大家人需要团聚的时间。
宁凡亲自把他们送到楼下,临别前,聂驰风语重心长地说:“宁凡,京城那边的动静太大了,若是不解决掉那边,那江沙也无法稳定。”
宁凡了然地点头:“聂书记,我知道,既然我回来了,那些跳梁小丑就蹦不了几天了。”
见聂驰风与林英豪远去,周彪几个心腹说:“凡哥,江沙这段时间风急浪大,暴露出了许多问题,但大体上已经被我们稳住了,现在你回来指挥大局,敌人更是没有翻身之地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你告诉兄弟们,大家受的委屈,我会加倍地讨回来。”宁凡慷慨激昂地说。
周彪几人眼睛一亮,激动地点头:“好,我们大干一场,让那些人瞧瞧我们真正的厉害。”
“凡哥,梦儿这段时间一直住在你家,等你有空了再送她回来吧。”牡丹随口提到。
“她住我这里做什么?”
周彪嘿嘿一笑,抢先答道:“凡哥,梦儿这丫头也是一个烈女子,我告诉你,自从你出事后,她就直接搬到了你家来住,说要等你回来,并且连高考都没有参加。”
“高考都没参加?”宁凡眉头一蹙,不由暗叹口气,他已经明白了这丫头的心思,不过现在自己其他女人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哪里顾得上她,于是随口敷衍两句,送走了几人就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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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家,徐汉庭与宁青帝等人已经去了书房,慕容轻眉招呼宁凡进去。
当四人坐在书房时,气氛明显压抑了不少。
徐汉庭怒发冲冠地说:“真没想到,宁天宇隐藏的这么深。”
宁青帝已经把京城郊区发生的那一场大战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大家已经知道宁天宇的真实面貌。
“宁凡,当初把你交给李家的人,我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大一连串的事,差点就酿成大错,对不起。”徐汉庭愧疚地说。
宁凡摆摆手,“没事,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吗?其实,这次去也有收获,至少弄清楚了宁天宇的身份,否则将来被他阴几下,我们更被动更惨。况且,这次我也是因祸得福,已经有突破到先天境界。”
徐汉庭眼睛一亮,激动地说:“真的吗?那一道门槛你已经跨过了?”
见宁凡点头,徐汉庭几乎震惊的忘记了言语。
虽然,先前他感觉到宁凡的气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可没有往这一方面想,可现在被证实了,他的心扑通扑通猛跳起来。
徐汉庭是一个武者,然而,他的实力实在并不太高,勉强接近当年河伯的修为,这在将领中而言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但在宁凡面前还是实在是太弱了。
“其实,现在宁天宇已经不足为虑,我与宁凡都是先天境界,他若来挑衅肯定讨不到好果子吃。”宁青帝说。
徐汉庭扭头看向宁青帝,起伏的心绪稍稍平缓,幽幽地叹息道:“你们父子俩真是不让别人活了,不但是老子是先天之境,连儿子也是,并且才二十多岁啊!我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去了。”
宁青帝哈哈一笑,拍拍徐汉庭的肩膀,说:“汉庭,不用纠结于此,你是被俗事干扰了,否则修为也肯定突飞猛进。”
“算了,我这辈子是不指望了。”徐汉庭笑了笑,“既然宁天宇不足为虑,那我们就要考虑一下怎么对付李家了。”
宁凡眼中杀机浓烈,说:“放心,这整件事都是李家挑起来的,肯定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李家根深蒂固,你可是要小心一点。”徐汉庭提醒道。
慕容轻眉说:“臭小子,我知道你要怎么对付李家,可这事也有风险,我必须马上回美国策应你。”
“哦,你怎么知道我的对策?”宁凡饶有兴趣地问。
慕容轻眉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嗔道:“你以为你跳的出老娘的五指山么?你暗中调派那么多洪门精英潜入华夏,还派人占领东北、尚海和粤东的地下世界,难道这是闹着玩儿的吗?”
宁凡挠了挠头,叹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老妈。”
宁青帝与徐汉庭是聪明人,一下子就领会了其中的深意,徐汉庭不禁担忧地问:“你是想用地下世界胁迫高层?”
宁凡嘿嘿一笑:“胁迫多难听啊!这几个地方都是经济工业重地,若是乱起来,上面的人肯定会乱了马脚,他们肯定会权衡利弊。”
徐汉庭倒吸一口凉气,咋舌道:“宁凡,你这一票干的可有些大啊。”
宁青帝不以为然地说:“大吗?我不觉得,既然李家敢杀害我儿子,更大的我都干的出。”
徐汉庭直摇头,知道宁青帝所言非虚,况且以他先天境界的实力,若真的大闹起来,即便是最高层也会十分头疼。
“哎,你们一家人真是惹不起啊,李家活该倒霉,不过,李家纵横政坛这么多年,也确实该动一下了。这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常青树啊?”
“恐怕最高层其实也对李家有微词吧?”慕容轻眉意味深长地说。
“这点我倒是不太确定,但听到一点风声,李老爷子仗着自己的元老身份,对于高层许多事确实在指手画脚,已经有人不满了,奈何没有人去撼动这棵大树,毕竟牵连太广了。”徐汉庭如实说道。
宁凡冷哼一声,道:“那我们就把这棵大树连根拔起。”
“好,儿子,有气魄。我马上就回美国,洪门在那边的运作已经有了成效,我会尽快做出成绩,即便到时候国内有异动,那边也可以给予一定的援助。”慕容轻眉雷厉风行地说。
徐汉庭深深地看了慕容轻眉一眼,知道所谓的援助恐怕只是一种说法,而是一种政治威胁,威胁国内的领导层,让他们做出取舍,从而不敢对宁凡下黑手。
这一招是妙,不过也悬,这是在钢丝绳上跳舞,一不小心就会掉下万丈深渊,摔的粉身碎骨。
忽然,慕容轻眉取出一个盒子,打开,一个大舍利安静地躺在里面,只听她黯然神伤地说:“臭小子,禅风为了保护我,被宁天宇给杀了,这是他的舍利,我回带回洪门总舵供奉,但你记得一定要为禅风报仇,他是为我而死,你一定要杀了宁天宇。”
宁凡眼睛一红,拳头捏的嘎吱直响,这对于洪门而言可谓是一个噩耗,他面红耳赤地说:“老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宁天宇,亲手杀了他。”
宁青帝对于禅风也有所了解,知道他是慕容轻眉的仰慕者,听闻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子而献出了生命,亦是义愤填膺,霍地一下站起来,怒喝道:“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不,宁天宇这次吃了亏,肯定会躲起来,即便你现在去大闹宁家,他也会不会现身,毕竟他是一个善于隐忍的人。”宁凡制止了父亲的举动。
宁青帝不甘心地坐下,道:“暂时就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青帝,看来当年你被逐出家门恐怕也是宁天宇一手策划的,他把原本属于你的宁家抢了过去,难道你就不去抢回来吗?“徐汉庭建议道。
宁青帝一怔,当年他的梦想就是回归宁家,可苏醒之后他发现宁家已经不是当年的宁家了,所以回归的心思也就淡了。现在见徐汉庭提出了这个建议,他开始踌躇起来。
慕容轻眉却脸色一横说:“要这个宁家做什么?儿子,你要重新建立一个宁家,击垮这个宁家,我们自力更生,可以做的比他们更好。”
宁凡重重一点头,当年宁天宇假惺惺地提出分一部分宁家的家产给他,他就当面拒绝了,因为,他确实不会再与现在的宁家产生一点瓜葛,现在想起宁天宇的险恶用心,他就更加没有好感了。
看着这一家人这么有骨气,徐汉庭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道:“好,那我们就毁了他,不破不立,毁了这一个,我们就建立一个新的。”
“爸,老妈回美国太危险了,你也陪她一起回去。”宁凡安排道。
“我要留下来保护你。”宁青帝说,父子刚刚重逢,他实在是舍不得离开,希望能够花更多的时间弥补以前的不足。
宁凡摇摇头,说:“来日方长,我现在已经是先天境界,等闲之辈是伤不了我的。”话锋一转,促狭地笑道:“况且,你们二老去美国过一下二人世界也是不错的。”
“哈哈,这个说的好。”徐汉庭忍俊不禁开怀大笑。
慕容轻眉佯怒欲敲宁凡脑袋,却忍住了,嗔道:“你这臭小子竟然敢笑话你老爸老妈,真是不想混了。”
……
翌日,宁青帝与慕容轻眉乘飞机去了美国,宁凡也亲自把柳梦儿送回了家,这小妮子红着眼与宁凡挥手道别,看的人不忍心。
知道她为了自己竟然放弃了高考,宁凡心有愧疚,便安排周彪给楚南大学捐了一笔助学基金,但有一个要求就是录取柳梦儿,这样一来算是弥补了柳梦儿的遗憾,否则等来年复习再经历一次高考,这是对她的摧残,没有必要。
一屋子的女人重新恢复了行动,该上班上班,该上课上课。
只不过昨晚睡觉的时候着实弄的气氛有点尴尬,因为,因为几人都想偷偷摸摸地溜进宁凡的房间。
然而,顾忌两位长辈在,没有人敢在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深怕留给长辈不好的印象。
因此,宁凡回来的第一夜就是一个人面对着天花板睡了,没有想象中的软玉在怀,颇为遗憾。
宁凡又去看了一下被关了许久的李元凤,这位太子党已经没有了脾气,颇为邋遢,满身恶臭,毕竟这六月三伏天,二十来天没洗澡,那滋味是不好受的。
李元凤的脾气也早被磨光了,这么多年自己的家族还没来救自己,他开始的嚣张气焰就完全消息了,他明白自己是真的要完蛋了,所以趴在地方求宁凡绕他一条狗命。
宁凡一言不发,轻飘飘地扫了一眼,便嘱咐看守的人让他洗了一个澡,然后继续看着。
不过这李大少恐怕再关一段时间,精神就要彻底崩溃了,但这不是宁凡关心的事,李家还想杀他和他的亲人,而他只是暂时关着李元凤,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着手处理地下世界的事,他布的局现在究竟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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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世界的发展超乎宁凡的想象,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洪门在李家的支持下,光明正大地回归了。
洪门的庞大势力是国内的所谓社团所不能比拟的,粤东省已经完全沦陷为洪门的地盘。
东北三省由于地界太广,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完全收复,但有李破军的协助,那也是势如破竹,许多人冲着李破军的威望归顺过来,如今,这一股势力还是迅速扩大,已经成了东北三省的一直强有力的力量。
“虽然还不足以完全控制这块地盘,但已经可以左右局势了。”宁凡给出了一语点评,非常满意。
尚海乃是经济中心区,人口稠密,然而,地盘也就那么大,所以殷柔的进展还算神速。
另外,他以前就打过这块肥肉的主意,所以也做了许多调查与准备,现在一一施展开来,又有洪门相助,当真是事半功倍,已经占领了大半个尚海的地下世界,几小股势力还在负隅顽抗,但吃掉他们是早晚的事。
宁凡不禁暗自称赞,当初把殷柔收归帐下乃是明智之举,而殷柔是一个聪明人,与聪明人打交道就简单许多,因为对方善于审时度势。
当然,对于这次他们知晓自己的死讯,竟然还义无反顾地执行他的命令,这份坚定的意志令宁凡刮目相看,或者说有些许感动,这批人已经是他将来所建立的势力的核心,若是核心不对他有一种义无反顾地信任,那便是潜伏的危机。
这次是一个试金石,他们交出了自己完美的答卷。
宁凡回归的消息,当然也传遍了大江南北,各方势力。洪门中人知道门主尚在人间,无不欢欣鼓舞。
虽然宁凡继任门主时间尚短,但有一帮高层拥护,下面的人自然也纷纷拥护。
但洪门内依旧传开了一个噩耗——客卿禅风牺牲了。
禅风在洪门日久,威望超过宁凡,他的死亡乃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噩耗,打击着洪门中人的信心。
另外,洪门还传出一个消息,一个绝顶高手夜闯总舵圣堂,意图盗取破日箭,然而,宁凡早就命人把破日箭转移到了绝对安全的地方,因此,此人扑了一个空,杀害了一些洪门中后逃走了。
这人当然就是夜魔宁天宇了,此事发生在慕容轻眉回总舵的前一天,宁天宇是与宁凡分别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往了美国。
若非宁凡事先做好了准备,那他抢夺了这四支破日箭,他的攻击力又可以大增了。
此外,关于宁凡也突破道先天境界的消息接踵而至,这个消息令洪门人欢欣鼓舞。
洪门门主已经有几任都没有修炼到先天境界了,新的门主突破到先天境界,这无疑是一支强心针,让洪门人消散的信心又重聚起来,并且对未来充满了期待,认为洪门发展的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将来的成就肯定会比现在大得多。
洪门高层当初见识过宁凡的实力之人不禁大跌眼镜,这才短短数十日,宁凡就有了这样的突破,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登时,对宁凡的钦佩之心更是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另外,有小道消息,洪门的另一位客卿身边也多了一位客卿,这更是让洪门人仿佛打了鸡血一样。
洪门一时间竟然有两位先天境界的高手坐镇,洪门的历史之中也就只有数百年前创建之初有过这样的盛况。
因此,洪门拧成了一股绳,万众齐心,紧紧地围绕在宁凡周围。
对此,宁凡立刻命令更多的洪门人回归华夏,然后不但是占领大城市,更派人发展小地方的势力,因为这是最容易攻破的,从而来一场以小城市包围大城市的战略,与太祖的以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方针有异曲同工之妙。
洪门的发展超乎了许多人的预料,洪门的庞大势力与劲头也超乎了许多人的预料,这其中就包括李家的人。
当然,最令李家大跌眼镜的是宁凡的出现,据说李老爷子听闻这个消息后,直接从凳子上一屁股跌坐到了地板上,好半天才狼狈地爬起来。
不怪李老爷子这样惊慌失措,宁凡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定义为死人了,并且,宁凡的出现会打乱他许多既定的步骤。
李老爷子稍稍稳住心神,立刻又派人去粤东联络洪承德,现在李老爷子最担心的是宁凡的出现对于洪门的影响。
他心中不想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果不其然,粤东传回来了消息,洪承德避而不见。
糟了,一切计划都泡汤了!
洪门的反应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纯粹就是过河拆桥,借助李家的实力回归华夏,这时候宁凡回来了,就立刻把李家踢了。
他却不知道从一开始这既是慕容轻眉将计就计的计划,即便宁凡还没回来,洪门也不会再打理李家。
至于过河拆桥?你都派人杀害我门主,我过河拆桥算什么?没有直接去挖了你的祖坟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李老爷子直接瘫坐在了自己的太师椅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一样,搭在扶手上的双手都颤抖不止。
李家子弟俯首站在面前,谁也不敢说一句话,一句惊动他的话。
“引狼入室,这是引狼入室啊。”李老爷子嘴里念念有词,让一帮人神色黯然,就像是天要塌下来一样。
过了大半天,李老爷子双手搭着扶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最后站定,颤抖消失了,原本浑浊的双眸爆发出了骇人的精光,咬牙切齿地说:“我李家从开国至今,经过了无数动荡的岁月,多少人都没有让我李跌下马,我就不信一个毛头小子真有这么大能耐。开战,我李家要真正的向宁凡开战!”
大家都听出了这言语间的恨意以及浓烈的杀气,知道这是老爷子要动用最后的手段了。
李元凤的父亲心忧儿子的安危,忍不住提醒道:“老爷子,元凤还没找到……”
李老爷子大手一挥,冷冰冰地说:“这么多天还没找到,那就说明元凤已经遭遇不测了。这是李家生死存亡的关头,即便他没死,也顾不得他了。”
李元凤乃是李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子,可看他现在杀伐果断,根本没把李元凤的生死放在眼里,大家不寒而栗,果然是战场上走出来的人,见过了尸山血海,坚定的心性是一般人所不能比拟的。
没有人再提李元凤,无论他生与死,总而言之,他成为了李家的一颗弃子,以后的行动都不关他的事了。
没有了这颗弃子的羁绊,李老爷子的行动明显要雷厉风行,狠辣许多。
他直接亮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行政上面的压力已经不足以对付宁凡,必须从最根本,用武力摧毁对方,这才是真正的解决之道。
李老爷子并不清楚宁凡突破到了先天境界,即便他知道,他也会亮出自己的底牌。
双方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没有了妥协的余地。
这张底牌是什么?这是李家数代人积累起来的一张底牌,来之不易,一直隐而不发,许多人都不知道李家竟然还有这张底牌。
私兵!
这便是李家的底牌。
在古代,许多王公贵族就悄悄地养私兵,但这是谋反的大罪,要掉脑袋的事,所以每一个人都十分小心。
而历朝历代,许多篡权夺位之人最核心的力量就是自己养的私兵,当然,所以许多上个世纪的人观念中也有这个未雨绸缪的考量,暗中养私兵。
但现在科技发达,养一支私兵可不是容易的事,毕竟很容易被侦察到。
李家也养了私兵,但并不养在国内,那样实在是太凶险了,太容易被政敌抓住把柄。
这即便是在现代,养私兵也是罪大恶极的事,为最高层所不容,更不为其他政治势力所容忍。
李家的私兵养在南沙的一个小岛上,华夏的海军鞭长莫及,并不会管到那个小岛,而小岛对外又是海盗,其实,只是以海盗为幌子,这股海盗并没有做下什么大案,只是三年五载才抢夺几支渔船,因此,并未进入各国海军的视野,也没人会去化兵力去剿灭。
但,没有人知晓,海盗岛屿内部其实是一个建立了数十年的海军基地,巡洋舰、登陆舰、潜艇、飞机、大炮应有尽有。
这么多重型军事武器的的来可不容易,华夏对于退役的军事武器的管制非常严格,但天赐良机,让李家有了一个机会。
前苏联解体时,大把的军舰飞机等武器等待出售,于是李家的人暗中就购买了许多武器,配置在小岛上。
这个小道进可攻,退可守,乃是李家绝密中的绝密,只有李家最高的领导人才知晓,而现在当然就只有李老爷子知晓了。
李老爷子没有告诉晚辈自己会有什么行动,屏退了他们,用一台加密的卫星电话联系上了这支私兵。
私兵的最高领导人称为将军,乃是李老爷子当年的最疼爱的一个小儿子李成国,在他刚刚成年就被送上了岛,而对外是宣称染了重疾病逝了。
李老爷子暗授机宜,一场针对宁凡的真正的军事行动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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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千人的偷渡者在越南上岸,然后一路急行军从华夏与越南的交界处偷渡入境,并且携带了大量了军事武器。
李老爷子早就安排了人接应,一行人通过层层关卡,直奔江沙。
江沙恢复了风平浪静,但宁凡明白真正的风平浪静为时尚早,因为他与李家的梁子已经是彻底结下了,对方不会善罢甘休,而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宁凡不会傻着直接去京城硬闯李家,毕竟京城乃是天子脚下,他这样的动作太大了,未必是好事。
其实,他现在在等,等待自己暗中布的局一步步地走到既定位置,唯有车马摆到了预定的位置,那发动起战争方能把敌人一击即溃,从而彻底解决心头大患。
这几天,慕容琉璃天天缠着宁凡传他武功,因为,这小子一天闲的蛋疼,实在是无聊,不找绝顶高手表哥,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打发时间。
现在,他对以前的所谓纨绔行为简直就是嗤之以鼻,那简直太小儿科了。
表哥这才叫大手笔,这才叫真正的男人。宁凡在他心目中瞬间就升级为人生偶像和导师了。
宁凡有意栽培慕容琉璃,于是悉心指导了一番,让这小子大喜过望,一天到晚就在那里舞弄拳脚。
这种轻松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他就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徐汉庭被调离了江沙,临走前都没来得及打一声招呼。
据说本来是肩上那颗金星都要保不住的,最后徐家发力才保住了他少将的军衔,然而,他却从调离了现任职位,至于后续掉到哪里,现在还没有定夺。
但毋庸置疑,徐汉庭的军事生涯是受到了一次灭顶之灾。
宁凡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徐汉庭调遣军队保护自己的一家老小的原因。他觉得很愧疚,想联系徐汉庭,却发现联系不上了。
他却不知现在徐汉庭正被徐老爷子关禁闭呢,当初徐家没有掺合进这件事,但见儿子遭遇了来自最上层的惩罚时,徐家还是发力了,暂时保住了徐汉庭。
这是最上层的行动,没有人敢质疑,因为,李家的人也受到了惩罚,带兵前来江沙的李成军直接被摘掉了一颗金星,降为了少将。
李老爷子没有反抗,现在是特殊时期,这是最上层对于现阶段乱局一个震慑,若是不让最高指挥官舒心,那李家更是要腹背受敌。
李老爷子现在的重心是对付宁凡,没必要节外生枝。至于李家爆发出来的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暂时还是捂着盖子的,至少官方没有正面回应。
虽然网上舆论吵的火热,但华夏人最经不起的就是冷处理和时间的考验,任何事在可以经历时间的磨砺后,均会消失在人们的茶钱饭后聊天打屁之中。
但这也是一个引子,最高层知道双方的较量并未敲响结束的钟声,若是最后李家败了,那这些引子就会像是炸弹的引线一样,点燃炸弹,把李家炸的粉身碎骨。
局中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静观其变。
西川又传来了消息,安琪联合董事会篡权夺位的阴谋并没有得逞,她敢于在这个节骨眼捣乱,让慕容迦叶暴跳如雷。
虽然内乱平息了,但对于慕容家的影响也是极大的,原本慕容迦叶安排的对付李家的一系列打击措施被迫搁浅,让李家有了一线喘息的机会。
慕容迦叶没有办法,只能攘外先安内,家族董事会的许多人被革职,慕容家族产业中许多职位出现空缺,这主要是这次牵连太大了,又或者是安琪的手段太厉害了。
总而言之,慕容家的损失不小,但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安琪彻底被剥夺了一切,禁足在家,除了送饭的仆人外,没有任何人可以接触她。
这算是软禁了她,但其实,慕容迦叶已经做的很仁慈了,念及了这么多年同床共枕的情分。
安琪也彻底死心了,自己枕边的这个男人的厉害远超乎她的想象,这个世界不是谁都是慕容轻眉,可以轻松地玩转这个世界。
慕容迦叶与慕容未央着手处理家族的事务,便没有办法继续支援宁凡,不过现在宁凡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倒是并不太继续他们的帮助。
安琪的事,宁凡选择了烂到肚子里,没有急于告诉慕容琉璃,这小家伙不同于安琪,内心并不坏。
况且,他乃是慕容迦叶的骨肉,而他一天又叫宁凡表哥表哥多亲热,宁凡真的不想让他过多地接触这么多险恶的斗争,更不想让他变成安琪那样。
夜色降临了江沙,小区内的安保人员撤走了不少,但这个小区依然事江沙安保力量最强的小区,恐怕连省委家属院都不能与之媲美。
四面八方,稀稀拉拉的人群穿过夜色悄然地向小区靠近,在进入小区的监视器监控范围之内,小区的所有监控设备都失灵了。
这些人迅速靠近,蹲守在小区院墙外,其中一个对着对耳麦说:“导弹,发射!”
一里外的一个招待所楼顶,AT-4反坦克导弹架在天台上,几个士兵正严正以待,当听到发射的命令后,瞬间发射了导弹。
AT-4反坦克导弹乃是上世纪的前苏联军火,采用红外自动跟踪方式。导弹的发射装置固定在一个简单的折叠三脚架上,简单,易于携带,破甲厚度约400-500mm,威力巨大。
只见一道火焰升空,直奔宁凡居住的大楼,并且打击目标就是他那一层楼。
这样的武器在城市战中堪称恐怖,这也是李成国这次携带的威力最大的武器,毕竟是潜伏回国,不可能带着大炮坦克来。
但这样的武器也是致命的,他们这一支千人队伍所携带的武器以及战斗力恐怕完爆整个江沙市的警察队伍。
宁凡与众人洗漱完毕,正准备各回各屋睡觉,这几天,宁凡偷偷地吃了兰若若和小清,其实,他也想偷偷地摸上楚艺和林清音的床,可他实在还摸不透二人的心思,所以一时也没敢行动。
小清回屋前,瞟了他一眼,戏谑地低声笑道:“今晚是不是准备当采花大盗啊?”
“怎么可能?”宁凡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反驳,“我可是正经人,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既然不当采花大盗,那我今晚去你房间?”小清眨巴了一下眼说。
“哎,你看其他人都瞧着呢,说这些多不好。”
小清狠狠地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嗔道:“那昨晚是谁潜入我的房间的?哼,我还知道,你也偷偷地跑到若若的房间去了,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宁凡嘶嘶地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求饶:“哎呀,痛,我今晚一个人睡,绝对不会偷跑到哪里去。”
“哼,反正你风流我又管不着,大家谁不知道你的性格啊,况且那两朵花儿都被你采摘了,我又有什么办法。”
“哎呀,不要生气嘛,要不,今晚,你来我房间。”
“不去,我去睡觉了,昨晚被你折腾大半夜,都没有睡好觉。”
小清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往楼上走,大厅内其他人偷偷不已,慕容琉璃故作深沉地揶揄道:“表哥,年轻人,晚上悠着点啊。”
宁凡一瞪眼,斥道:“你小子找抽是吧?”
“哈哈!”慕容琉璃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楚艺故意装作没听到,关了电视,准备上楼,林清音瞪了宁凡一眼,徐心雅摘了敷在脸上的面膜,故作关切地说:“师父,小心那啥尽人亡啊。”
“是精尽人亡。”慕容琉璃纠正道。
其他几个女人脸色一红,楚艺踩着楼梯的妥协一滑,差点摔下来,不禁回头狠狠地瞪了徐心雅一眼,意识说你一个姑娘家说这些。
可徐心雅的大条神经不是众人能够比你的,与慕容琉璃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似乎在为方才的默契配合而暗中窃喜。
见对方越说越不像话了,宁凡故作愤怒地说:“快回屋睡觉,现在的孩子一个个脑子里一天都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虽然脸皮厚,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取笑,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慕容琉璃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悻悻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往房间走。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加快了脚步。
宁凡松了口气,暗道,看来今晚得趁热打铁,必须探明楚艺和清音的心思,嘿嘿,想到香艳处,他不禁心头一荡。
忽然,一种从未有过的危险感袭上心头,以他现在的修为,沟通天地,已经有了一种趋吉避凶的冥冥之感,当这种危机感出现后,他立刻做出了反应,催动功力,登时,他发现了危险的源头。
他立刻跳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窗前,那一个火红的尾焰跳出了他的眼帘。
他心中一凛,脸色骤然变化。
其他人发现他的异状,纷纷驻足,当看到落地窗外的那一副景象时,均被吓的像是施展了定身咒一样,目瞪口呆。
这完全就是电影中的场景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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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弹!”宁凡的脑海中立刻跳出来这个词,愣了0.01秒后,他大吼一声:“小心,卧倒!”
双掌齐出,强大的力量直接拍打在落地窗上,砰,落地窗立刻碎裂,强大的劲风挟裹着玻璃的是碎屑冲向了反坦克导弹。
轰!
一声巨响,导弹在窗户前爆炸成了一团火焰,强大的炽烈的热浪从窗口汹涌而进。
啊……
一连串惨叫惊呼声响起,只见宁凡被爆炸卷着冲向了墙壁,撞碎了墙壁上挂着的大电视,而其他人或跌坐在地,或趴在地上,楚艺直接从楼梯上摔倒下来,与林清音躺在一块儿。
大家的脸上、身上都有出现了伤口,爆炸产生的碎片冲进了屋子,不但让摧毁了家具,让他们也吃尽了苦头,有人身体内还嵌入了弹片。
总而言之,这一波攻击令屋子内的人损伤严重。这大半个屋子基本上也算是毁了。
砰!
宁凡从墙壁上弹下来,飞快地冲回房间取出了无名剑,他就像是一道旋风一样,他并没有什大碍,虽然那猛烈的爆炸令他痛彻心扉,然而,这并不以伤害到他。
“大家都没事吧?”
“没事,哎哟!”宁凡粗略地扫了一眼,至少还都活着,但那一处处伤口,一滴滴鲜血却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方才,若非他发现的及时,那飞弹直接冲进屋子再爆炸,恐怕效果就不是现在这样了,除了他,恐怕没有人能够幸免于难。
“这是要谋杀我全部的亲人!”宁凡红着眼,就像是一头猛兽。
恰此时,天外又飞来一颗飞弹,显然,对方没有料到一颗飞弹竟然没能彻底解决问题,于是马上补射了一颗。
其实,这也是最后一刻反坦克导弹。这毕竟是重武器,没有带太多入境。
飕!
宁凡一下子就从落地窗冲了出去,这扇窗子的一面墙都坍塌了,若非这栋楼是豪宅,建筑质量过关,恐怕直接就要被炸塌了。
方才,宁凡根本没有其他选择,只有用乾坤掌回击,也顾不得其他伤害了,现在看来是赌对了。
不过若是再承受一次爆炸,那这房子就要真的报废了,所以他远远地看着导弹就迎了上来。
天空中划过一道人影,在月光下十分显眼,他穿着一套白色的睡衣短裤,就像是一道光,最开始,这是一道白光,然后变成了一道红光,仿佛是一道火焰,比导弹尾部喷出的焰火更加璀璨夺目。
飕!
一剑斩出,只见一道更加强烈的光芒从红白混杂的光芒中分出一道红光,直奔导弹。
轰!
导弹爆炸了,仿佛是一团焰火在空中炸裂开来,气浪染红了天空中的晕,照亮了这一片天空,惊醒了江沙的这座熟睡的城市。
宁凡凝神望去,锁定了一里外的一栋小楼,那里有一群人,宁凡可以明显感受到危险就是来自那里。
可他现在根本不敢去追击,因为,他不敢离开房间,他俯身望去,看见了下方无数人越过了围墙,击倒了安保人员。
这些人行动敏捷,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厉害角色,并且,他们都还手持枪械。
上千人持有枪械,这就是一支部队。
宁凡当然不会惧怕他们,可他要保护自己的亲人,他就不得不小心了。
“靠,这是李家的行动来了,这次竟然真的用部队攻击了,还用了飞弹远程攻击,分明是要一网打尽,致我于死地。李家,你完蛋了。”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的行动也要提前了,但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危机。
飕!
一道破空声袭来,宁凡一剑斩出,又是一道火花迸现,这一朵火花比反坦克导弹的小了不少,但威力绝对比一般的子弹爆炸的大。
“狙击手!”
宁凡一下子就明白了问题所在,这是有狙击手在偷袭,他目光一扫,果然,千米之外又飞来几颗硕大的子弹。
飕飕飕!
一道道剑光冲天而起,让子弹爆炸,借助火光的掩护,宁凡返身就像房间飞去。
他却不知道自己这一连串反击给敌人所造成的震撼是多么强烈,一个人凌空而立,这本来就是神仙一般的手段。
再者,他竟然不惧导弹和反器材狙击子弹,这简直就是非人了。
要知道,后面的狙击子弹可不是一般的子弹,而是反器材狙击弹,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具有王者之风,一颗子弹足以爆掉人的半个身子。
只要人中了一枪,即便不是致命部位,那这人也没有活路了。
笑话,这乃是可以打穿装甲的大杀器,杀人,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不过,这样的大杀器面对宁凡并没有发挥其威力,因为,它根本无法靠近宁凡。
“外面怎么样了?”见宁凡飞回来,大家纷纷焦急地问道。
见他们头破血流,好不狼狈,宁凡的心登时沉到了谷底,说:“你们退到墙壁最靠里,不要忙说话。”
宁凡不知对方是否还有导弹这样的大杀器,所以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他把大厅内的家具完全一层一层地挡在了外面,即便有狙击手也可以阻挡一下。
噗!
木屑纷飞,挡在前面的家具被12.7mm的狙击弹一枪洞穿,最后穿过一层层家具,嵌在了一块钢板上。
挡在最前面的一张大檀木桌直接被爆出了一个大洞,基本上算是毁了。
“林局,我受到了攻击,对方全部有枪械,估计上千人,还有飞弹和狙击枪。”宁凡对着电话大声吼道。
林英豪直接吓的从沙发上差点摔在地上,这简直就是战争啊,还飞弹,还狙击枪,还有上千人。
他立刻明白这是李家的行动,可自己的女儿还在那里,必须救人。
当即林英豪简单地向上级汇报,然后直接调动武警赶赴现场,武警直升机立即升空支援。
宁凡没有通知周彪,这是一场战争,地下世界没有多少枪械,来参战只有死路一条,他不希望让自己的人来送死。
然而,地下世界遍布江沙的各个角落,周彪等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这里的危险呢,于是一边打电话给宁凡,一边调兵遣将向这边赶来。
当宁凡接到周彪的电话后,宁凡立刻阻止了对方的行动,这样大规模的军事级别的行动不是周彪能够趟浑水的。
周彪挂断了宁凡的电话,直接命令地下世界的人在距离小区不远处的地方集结,他要做一次战前动员。
这么大的动静早已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江沙民众许多已经向这边云集了——看热闹。
乌拉乌拉的警笛声响彻整个城市,四面八方的警车迅速向这边汇聚,而附近的几个街道完全封锁,拉起了警戒线,组织普通民众进入。
这个小区乃是豪华高端住宅,并没有在市中心,周围虽然也有民居,但并不是很多。所以封锁起来并不是太难。
但小区内的居民是彻底地被吓住了,简直就是要被吓破胆了。
前段时间的军队对峙让他们看的颇为有趣,觉得这辈子能瞧见这样的热闹着实不错,所以没有人搬离小区,反而颇为期待地继续住下去,还希望能够再来一次,可以大饱眼福。
华夏人都是爱看热闹的,而有钱人也一样,没有脱离这个看似低级的趣味,反而是好奇心更加强烈。
可今晚上的阵仗超乎了他们的想象,爆炸、导弹、枪声,这是拍电影打仗吗?
明显不是!
人怕死,有钱人更怕死。
呼啦啦,几个跑到最块钱的人冲出了大楼,有人打电话报警。
哒哒哒。
枪声四起,冲在最前面的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其他人尖叫着纷纷地退回了楼,有些人退回了自己家,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尖叫声,惨叫声划破夜空,让这个高档小区变成了一个人间地狱,鲜血染红了地面,尸体横七竖八地。
这一支部队所过之处,留下的都是死亡。
听着楼下的惨叫声与枪声,宁凡知道敌人是在向上冲了,他们来杀他了。
宁凡恨的咬牙切齿,若是徐汉庭没有被调离,那现在军区直接派军队来镇压,肯定会方便许多。
“师父,现在我们怎么办?”徐心雅虽然胆子大,但面对这个阵仗,依旧忍不住心悸。
其他人纷纷看向宁凡,宁凡知道现在自己是大家的依靠,自己不能先乱了。
“大家放心,警察马上就会来。”宁凡安慰道,其实,若是以他的实力自己逃出去根本没有问题,甚至反击也足以令这么一支部队吃不了兜着走,然而,他不能离开这里,因为他要保护自己的亲人。
“放心吧,警察来了,这些人就完蛋了。”林清音故作镇定地说,其实,她心里也在打鼓,七上八下。
警笛声越来越紧,直升机的轰鸣声也靠近了,透过窗口可以看见直升机的灯光。
“报告总部,歹徒有上千人,全部持有枪械,火力强大,快点来救人,小区内已经死了不少人了,枪声还在继续。”
砰!
M82A1的子弹击中了螺旋桨,螺旋桨直接飞了出去。直升机飞快地下坠。
“我们被击中了,被击中,坠落了……”
轰!
一声巨响,巨大的火花冲天而起,直升机坠落到了小区内的绿化带,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机组人员全部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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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豪坐在呼啸的警车中,听着频道内传来的机组人员最后的呼声,脸色阴沉的可怕。
砰!
一拳前座的靠背上,暴跳如雷,“一定要把这群王八蛋绳之以法。武警呢,怎么还没到?”
前座的下属小心翼翼地说:“已经快到了。”
“叫他们把这群王八蛋击毙,我不要活的,击毙!”林英豪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是,击毙!”
“还有,对方有狙击手,让我们的狙击手就位,一定要干掉对方,为战友报仇。”
“是,坚决完成任务!”警方的火气已经被彻底调了起来。
“李家,你们真的敢这样做,那我就不会给你们客气了。”林英豪暗地里咬牙切齿,他猜测这绝对是李家动用了部队中的力量,施行的是均是级别的打击,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林英豪并没有猜到这股力量并非是国内的军事部队,但战斗力一点完全可以媲美国内的部队,或者更强大都是有可能的。
这只部队偶尔干一点海盗的事,但长年累月非人的训练,加之有时候扮作雇佣兵去世界各地执行任务,所以这是一千人的部队的战斗力堪比一般部队的一万人,可见其强悍之程度。
宁凡静静地倾听着门外的动静,脚步声近了,显然,对方并没有做任何荫蔽行为,而是大摇大摆地杀上来。
“他们来了,大家躲在这里,小心。”宁凡叮嘱大家,让他们躲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家具围城的一个圈子里。
这次大厅内琳琅满目的家具起了很大的作用,幸好都是高档家具,用材极为考究,不是残次品,因此,抵抗力不弱。但最外围的家具也已经让M28A1损毁殆尽了。
“宁凡,你也躲在这里吧,警察肯定很快就会到,你不要冲出去。”楚艺听宁凡的语气就知道他要有所行动了,不禁心忧他的安危。
宁凡摇摇头,安慰道:“大家不用担心我,飞弹都伤不了我,更别提子弹了,我先去解决掉一批。”
几人的神色变得有些惨白,但没有谁哭,都坚强的坚持着。
“表哥,我去帮你。”
“师父,我也去帮你。”
慕容琉璃与徐心雅异口同声地说。
“不用,太危险了,你们在这里保护他们的安全,清音,你是警察,你也要保护他们的安全。”
“我知道。”林清音没有争辩,只是眼中尽是坚毅的眼神,两个小家伙气馁地嘟了嘟嘴。
吱吱!
闪电貂跳上宁凡的肩头,摩拳擦掌,希望与他一起去并肩作战。
宁凡摸了下它的小脑袋,拒绝道:“小家伙,你不能与我一起去,你要留在这里,现在这里你的实力是最强的,你要保护他们,挑起责任。”
闪电貂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独当一面,多么威风,多么霸气,这可是闪电貂梦寐以求的事。
它挑到了一张翻到的凳子上,挥舞着手臂,一副视死如归的大义凛然的样子,惹得其他人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其他人都明白这小家伙不是一般的宠物,虽然没有见过它出手,但既然宁凡如此慎重,那肯定有过人之处。
“闪电貂,加油哦!”徐心雅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闪电貂重重点头。
宁凡一闪身就冲出了安全区域,飕,一颗狙击弹射来,他一闪人就让了过去。
砰!
墙壁上立刻被轰出一个大洞。
宁凡朝狙击手的方向瞥了一眼,就闪到了隐蔽处,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钻到了过道中。
这里乃是狙击手的盲区,很安全。
这一层楼只有宁凡一个住宅,大门就对着电梯口,而另一侧就是楼梯口。
咚咚咚!
楼梯口的脚步声渐渐接近。
“至少还有三层楼的距离。”宁凡判断,但这三层楼在这群精锐狡黠也只是十多秒钟的距离。
叮!
电梯到了,门徐徐地打开,八个端着AK47,脸上画着迷彩的敌人冲出了电梯,警惕地望着四周。
忽然,一个人从天花板上落下,落入了人群之中,只见剑光四起,鲜血飞溅,惨叫迭起。
一剑一条人命,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哒哒哒!
枪声响了起来,乱枪把地面、墙壁、天花板变成了蜂窝一样。但这八人还是去见了阎罗王。
飕!
又是一剑,这一剑则是冲向天地门,砰,天地门变形扭曲,而电梯内部也被一剑化为了两半。
轰!
电梯轰然落下,飞速地砸进了地底,让楼面都颤动了一下。
哒哒哒!
枪声又响起了,这次却是楼道内的敌人已经冲上了楼,对准宁凡扣动了扳机。
可他们马上就发现目标消失了,然后就见一道残影冲入了自己的人群,剑光再起,死神降临。
恰此时,房间内也响起了枪声。
宁凡心中一动,已经明白有敌人从窗外闯了进来,原来敌人是分作两拨,楼外楼内两股力量。
宁凡的心悬的更高了,担心房间内众人的安全,登时,剑光更亮更急了,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顺着楼梯口向下流,浓烈的血腥味儿让这一片天地就像是人间地狱一样。
且说房间内,十多人从窗外爬了上来,手中带着专门的攀爬工具,脚刚接触地面,就看到一个白色的小点向自己射来,登时,急忙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房内变成了千疮百孔,楚艺等人躲在安全处,根本不敢冒头,他们都惊骇于闪电貂的厉害,刚才根本来不及阻止,这小家伙的小腿一蹬就冲了出去,快如闪电。
闪电貂充分发挥了自己速度快,目标小、毒性烈的优势,在这几人身上都留下了伤口,这些人立刻就倒地抽搐起来,然后变成了石头一样动弹不得。
飕!
天外飞来一颗狙击弹直奔闪电貂,狙击手一直在捕捉闪电貂的身影,但它太快太小了,极难捕捉。
最后狙击手见自己的同伴都倒下了,他终于忍不住开了一枪。闪电貂叉腰直立,直勾勾地盯着飞来的子弹,仿佛被吓呆了一样。
这一刻仿佛定格了一样,那一秒钟仿佛一个世纪。
砰!
地面被轰出了一个大洞,闪电貂消失了,其他人看着这一幕不禁被吓得倒抽冷气,大声呼唤:“闪电貂。”
“小家伙!”
……
飕。
闪电貂不知从何处又钻了出来,站在窗前,呼呼的夜风刮过,吹起了它身上的毛发。
它双手叉腰,对着远处咧嘴叫唤了两声,然后伸出右手,竖起了中指。
不过,它的指头实在是太短了,不容易发现。
但远处的狙击手透过瞄准镜看见了,差点被气的吐血,身经百战的狙击手竟然被一个小动物给鄙视了。
这是赤 裸裸的鄙视,赤 裸裸的挑衅!方才,它分明就没有被吓傻,那是要挑战极限,让子弹到了跟前然后才闪避。
这小家伙竟然在装逼。
不,这不是装逼,而是,真正的牛逼!
闪电貂牛逼大了!
按理说子弹的速度太快,尤其是这样的M82A1这样的大杀器,人眼是难以分辨的,但对于快若闪电的闪电貂而言,捕捉子弹的运行轨迹并不是难事。
狙击手不信这个邪,也受不了这样的奇耻大辱,被一个“畜生”给鄙视了,这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受不了啊,尤其是狙击手这样血气方刚,杀人如麻的侩子手。
飕飕!
他再次扣动了扳机,两颗子弹对准闪电貂飞来,闪电貂故技重施,最后关头跳开,安然无恙。
只不过地面又多了两个大洞,已经可以看见下一层楼的景象了。
闪电貂倒转身冲着狙击手扭了扭屁股,又拍了拍,堂而皇之地嘲笑对方。
狙击手气的浑身颤抖,差点直接晕死过去,即便这次他不死,恐怕也会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这换做是谁都会有心理阴影啊!
闪电貂冲楼下看了一眼,发现又有许多敌人从墙壁上往上爬,它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走回来拖起那残破的檀木桌子走到窗前,朝下面的人咧了咧嘴。
飕!
檀木桌被丢了下去,墙壁上的人立刻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冲自己袭来,这些人吓的魂飞魄散,这可是几十米的高空,落下去那必定是粉身碎骨啊。
啊啊啊!
十来人被桌子及碎片击中,纷纷跌落下去,惨叫声戛然而止,摔成了肉饼。
吱吱!
闪电貂双肩耸动,仿佛是在得意的笑,那样子与一个奸计得逞的人真是一模一样,毫无二致。
“妖精!”
楚艺等人瞧着这一幕,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这个念头,浑身一颤。
这世上听说过许多通人性的宠物,但绝对没有这样一个除了皮囊,举止和人一模一样的宠物。
它简直就是传说中成了精的妖精。
闪电貂大摇大摆地走了回来,当看着目瞪口呆的一群人时,用小手拍了拍慕容琉璃的脑袋,慕容琉璃吓的急忙向一旁闪躲。
吱吱!
闪电貂又捂着嘴笑了起来,惹的其他人终于忍俊不禁大笑起来。
外面,已经血流成河,楼道都铺满了鲜血与尸体,宁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呼呼呼!
只见几颗黑溜溜的东西从楼下甩了上来。
手榴弹!
宁凡心中一突,急忙闪躲。
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岁屑纷飞,这层楼颤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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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层楼在爆炸声中就像是就像是跳舞一样晃动了几下,又平静下来,但浓烟以及粉尘堵住了楼道,楼道内千疮百孔,出现了许多大洞。
哒哒哒!
枪声又响了起来,一队敌人冲了上来,已经到了楼梯口。
宁凡方才被手榴弹的爆炸的气浪推到了门口,顺便朝屋内瞥了一眼,发现大家安然无恙,心头稍稍安定,当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的敌人时,他知道这是闪电貂的手笔。
乌拉乌拉!
警笛声已经到了小区外,全程的警察都来了,包围住了这个小区,而远处的武警狙击手已经就位。
砰!
一颗子弹穿过了趴在墙体外的敌人身体,对方惨叫一声就跌落摔死了。
枪声连续墙壁,每一枪下去,就有人坠楼。
敌人的狙击手知道自己对这栋楼没有太大的威胁了,于是调转枪口寻找武警狙击手。
砰!
一个武警狙击手虽然隐藏的很好,但一颗子弹飞来,并没有打中他,而是打中了他前面的一堵砖墙,但M82A1的狙击弹直接穿透砖墙,轰在了他上半身。
砰!
武警炸裂开来,变成了一堆肉末。
“小心,敌人有反器材狙击步枪。”其他狙击手立刻判断出了敌人的武器,这中级别的武器只会出现在军方,并且即便是军方也装备的不少。
此时此刻,这种武器就是一个大杀器,一般的荫蔽之所根本不能起到保护作用。
武警狙击手纷纷转移阵地。
砰!
又有一人被炸飞。
所有人的心都悬起来了,这简直就是死神降临,大家的头顶都选了一柄剑,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
没有人敢贸然开枪了,开枪就会暴露行踪,虽然敌人的狙击手的大概位置已经知晓了,但对方隐藏的很深,普通的狙击子弹根本无法穿透防护障碍。
当林英豪听到敌人竟然有反器材狙击步枪这种大杀器的时候,当真是心神猛颤,武警 家底在这样的大杀器面前也不够看啊。
但现在不能退缩,必须顶上。
“找机会干掉对方的狙击手!必须干掉他!”林英豪歇斯底里地命令道。
砰!
墙面上有一个人中了子弹坠地了。
“另外的狙击手!”敌人的狙击手悚然一惊,急忙把瞄准镜转向另外一个方向,因为,子弹是从另外一个方向射来的。
“可恶,竟然左右夹击,不过这也是小菜一碟,岂能逃出我的手心。嘿,想逃吗,休想!”
瞄准镜内,一个人猫着腰迅速地躲进了一堵墙后。
轰!
这堵墙立刻炸开了花。敌人的狙击手得意的勾起了嘴角的狞笑,“这下你死了吧。”然后在这个方向扫视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其他的狙击手,他就放心了,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开始的一侧。
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残破的墙壁旁边爬了起来,吐了口唾沫,嘴里全是灰,不由骂道:“他娘的,M82A1就是不同,操,我老王要有是这样的神器,早就干掉你了。”
王建业,宁凡团队中的狙击手,当他知道了这边的动静后,就立刻抱着自己的AWP狙击步枪赶了过来。
他潜伏了起来,因为他知道敌人的强大,因此,不敢贸然开枪,但当看到墙壁上一个人即将爬上宁凡的家时,他终于忍不住扣动了扳机。
他知道自己肯定会暴露位置,于是立刻转移,幸好方才没有直接蹲在墙厚,而至直接飞快地前行才侥幸逃过一命。
显然,敌人以为他会躲在原地,没想到他直接向前冲了,因此,王建业保住了性命。
如今,他没有立刻反击,而是潜伏起来,就像是一个隐藏在暗中的猎人,寻找机会一枪干掉猎物。
“小子,你的M82A1是神器,可我的AWP也不是吃干饭的,走着瞧。”
武警狙击手向王建业这边瞄了一眼,说:“那边也是我们的占有吗?”
“不,我们的狙击手全在这边。”
“那那边是谁?”
“不知道,不过看来已经被敌人干掉了。”狙击手遗憾地叹息。
林英豪终于赶到了现场,却被属下拦住了,不让下车。
“局长,敌人有狙击手,下车太危险了,你就在车上坐镇指挥吧。”
林英豪怒喝道:“我们已经有同志牺牲了,难道我还要坐在车上贪生怕死?若是对方的狙击手厉害,那就朝我林英豪的脑门上来一枪,我看看究竟是谁的命大。”
说完大力推开车门走了出去,望了一眼宁凡所住的楼层,烟尘弥漫,看不真切,但毫无疑问,上面是凶险万分。
他刚才已经联系了女儿林清音,得知大家都还活着,这让他庆幸不少,但危机并没有解除,敌人是上千人的武装分子,这可不是小毛贼,甚至江洋大盗都无法与他们相提并论,这些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啊!
“发动总攻!消灭敌人!”林英豪没有犹豫,直接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武警发动了总攻,三辆08式武警装甲车直接撞破院墙,冲了进去,作为第一道攻击防线。其他警察跟在装甲车后,快速推进。
哒哒哒!
枪声四起。
敌人已经在小区内筑起了一个临时防御工事,AK47的枪口对准了冲进来的警察,吐出了火焰。
08式武警装甲车上留下了一个个白色的痕迹,一颗颗子弹四处跳跃。
“敌人火力凶猛,攻击!”
砰!
装甲车发射了催泪弹与震爆弹,登时,敌人的防御工事内响起了惨叫声,而12.7mm口径的85式高射机枪也喷出了火焰。
砰砰砰!
防御工事内溅起了一朵朵血花,地面上的尘土飞卷起老高,混合着催泪弹的厌恶弥漫开来。
飕!
一枚RPG火箭弹从烟雾中射了出来,轰隆一声,击中了一辆装甲车,发出震天的巨响。
装甲车燃烧起来,里面的武警赶紧跳了出来,身上也被点燃了,费了半天功夫才灭了火,但已经被烧的动弹不得,迅速地抬出去送往医院了。
当林英豪看着担架上的伤员,真想亲手宰人。
“加大火力!”林英豪大吼道。
余下的两辆08式武警装甲车上的榴弹发射器喷出了火焰,飕飕飕的榴弹冲向了敌人的工事内。
轰隆隆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惨叫声此起彼伏,最后戛然而止。工事内的敌人在这一波的进攻中被消灭完了。
在装甲车的掩护下,警察迅速地前进,催泪弹的烟雾渐渐散去了,可以看见大楼内有埋伏着许多敌人。
对于这栋大楼,不能用威力更强大了武器了,因为楼里面还有住处,必须考虑他们的安全。
双方再次交火,敌人借助大楼的掩护,竟然支撑住了,武警再也难以推进了。
“用催泪弹,震爆弹,把他们逼出来!”林英豪暴跳如雷地命令道。
砰砰砰!
催泪弹与震爆弹纷纷飞进了楼内,警察再次压进,跨过了敌人的尸体,只见防御工事内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尸体,足有百人之多。
许多警察已经面色惨白,有些人甚至弯着腰吐了起来,大多数警察都没有见过尸体,即便是见过的,也没有见过这样惨状的尸体,鲜血、内脏、甚至脑浆都涂了一地,当真是修罗地狱一样。
许多警察实在受不了,被迫后退。林英豪看着坐在地上干呕不止的下属,没有责备,因为他知道这是什么样的考验。
只是他的脸色更加严峻阴沉,低声喃喃自语:“李老爷子,你这是要自绝于人民啊!你这不是发动的一般的袭击,而是一场战争啊,一场城市战争呐。”
林英豪的心在滴血,为死去的战友滴血,他的心在喷火,为李家人的自私与恣意妄为而喷着怒火。
眼见警察向楼内推进,远处的狙击手恨的咬牙切齿,换上了一枚M8穿甲燃烧弹。
“嘿嘿,让你们尝一尝我的厉害,装甲车,也不是天下无敌的。”
砰!
M8穿甲燃烧弹划过一道漂亮的轨迹打在了08式武警装甲上,只听一声爆响,M8穿甲燃烧弹直接打进了装甲车内部,然后爆炸开来,整辆车化成了一片火海,没有一个人逃出来,只听见惨叫声十分惨烈,撕心裂肺,然后戛然而止。
“我们的狙击手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还没有干掉敌人的狙击手?”林英豪看着那辆熊熊燃烧的装甲车,还有那戛然而止的惨叫声,感同身受,不禁暴跳如雷的呵斥道。
“狙击手注意,一定要干掉敌人的狙击手。”命令下达。
这个堪称杀神的狙击手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若是不干掉,那就是真正的心头大患。
砰砰砰!
武警的狙击手纷纷向敌人的狙击手开枪,子弹击中障碍物,溅起一片片碎屑。
“嘿嘿,你们的破枪想杀我,还嫩了点儿。”狙击手不为所动,瞄准镜在人群中扫过,最后锁定了一个目标。
“这人似乎就是他们最高的官儿,我先解决掉他。”狙击手调整呼吸,心跳维持在一个固定的频率,矫正瞄准镜,食指扣动了扳机。
子弹从736.7mm长的枪管中射了出去,枪口制退器发挥其精良的作用,降低枪口跳动,从而保证了子弹的精确度。
子弹呼啸而去,射向了瞄准镜中的人——林英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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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敌人狙击手开枪,武警狙击手纷纷扣动了扳机,登时,火花四溅,狙击手前面的障碍物被打的啪啪直响,出现了一个小孔——一个极不容易察觉的小孔。
与此同时,M82A1的M33型狙击弹飞速射向了林英豪。他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大楼,并不知道死神已经悄然来临。
“局长……”忽然,一个警察走了过来,似乎有事情要汇报,却恰好拦在了子弹的路径上。
轰!
一声炸响,这个警察的上半身直接被掀了起来,肉末、鲜血横飞,剩下的半截身体直挺挺地倒下。
林英豪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的栽了一个跟头,摔在了地上。
“啊!”
尖叫声响起。
“隐蔽,快隐蔽!”
林英豪趴在地上,看着洒落一地的鲜血、肉末,心惊胆战,那一秒,死神降临的那一秒,那一种心悸令他终身难忘。
“快隐蔽。”林英豪爬了起来,躲在了车后,大生吼道,其他人已经纷纷找好了掩体。
宁凡明白那一发子弹是冲着他来的,是方才的下属无意中撞在了枪口上,救了他一命。
他顾不得身上、脸上的鲜血,冲着对讲机大吼道:“干掉敌人的狙击手,没听到吗?”
远处楼顶上的枪声传了过来,激烈的交火,大家都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暴露在了死神的镰刀之下。
敌人的狙击手恨恨地骂了一句:“操,竟然半路杀出一个送死的,这个当官的还没死,我再来一枪,你必死无疑。”
他在瞄准镜中寻找林英豪的身影。
“缩头乌龟,快滚出来。”他低吼道。
他却不知道另一侧,一把AWP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中已经出现了他的身影,不,并不是出现他的身影,而是AWP瞄准了一个小孔。
方才,武警狙击手在障碍物上开的一个不易察觉的小孔,这个小洞正对着敌人的脖子。
王建业瞄准了这个小洞,调整心率,放缓呼吸,微调瞄准镜,扣动了扳机。
胜负在此一举!
高速旋转的7.62mm子弹从小孔中穿过,噗,击中了狙击手的脖子,对穿而过,切割断了狙击手的气管,鲜血飞溅。
狙击手大口大口喘着气,用手摸着脖子,慌乱之中站了起来,暴露出整个上半身。
砰砰砰!
连续几声枪响,武警狙击手终于找到了机会,扣动了扳机。
这个狙击手的胸口、大脑立刻开起了一朵朵血花,最后变成了一个马蜂窝,轰然倒地。
哇!
武警狙击手发出一声低低的欢呼声,终于消灭了这个死神。
“似乎那边的神秘狙击手没有死,方才最开始那一枪就是他打的。”有人提醒道。
这个消息立刻传达到了林英豪耳中,他立刻想起了以前几次都出现的神秘狙击手,明白这肯定是宁凡的人,于是让属下不用去理会,全力狙杀大楼内的敌人。
消灭了敌人的狙击手,这是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
08式武警装甲车投入了大量的催泪弹和震爆弹进入大楼,咳嗽声立刻传了出来,警察纷纷挺近。
咕噜噜!
忽然,从楼内滚出来一个个椭圆形的东西。
“快退,手雷!”
轰轰轰!
楼内的敌人竟然投掷了数十颗手雷出来,用以阻止警察的进攻,不少警察受伤倒下,然后被抬了出去。
“难道只有敌人有手雷吗?”
警察纷纷也向楼内投入了手雷,轰隆隆的爆炸声后,响起了不少惨叫声,显然,敌人受创颇重。
两公里外,一处民居内,一个人用望远镜观看着这边的动静,忽然,一个人冲了进来,惊慌失措地说:“将军,我们的人被包围了,快抵不住了。”
“这点就抵不住了吗?混账!难道不知道用大楼内的人做人质,逼退警察吗?”
“是,马上执行!”
李成国阴沉着脸,他十分清楚这一次的攻击意味着什么,若是无功而返,那李家将会十分被动,甚至是说失败了。
“这个宁凡还是一个武道高手,可在热武器面前,即便是舞蹈高手,也可以把你轰成渣。”
李成国看到了方才宁凡抵抗反坦克导弹的那一幕,确实震撼人心。可他不相信这世上还有热武器杀不死的人。
“不准进来,否则我们就杀害人质了。”忽然,大楼内传出了怒喝声,然后是一声惨叫,只见从五楼的窗台上,一个人被扔了下来,当然摔死。
可以看出这是大楼内的普通居民。
“退后,敌人有人质。”警察纷纷后退,对方有了人质,警方已经不敢向前冲了。
“这栋楼内究竟有多少居民?”林英豪没想到对方这样丧心病狂,不禁问道。
“有几十户人,上百的居民。”
“操,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一定要把他们绳之以法。”林英豪痛骂道,然而却不敢再命令下属贸然进攻了。
这时候,聂驰风以及省委的领导纷纷打来了电话,聂驰风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当听到这边的惨烈战况后,所有人都吓的冷汗淋漓,这是自建国以来,江沙发生的最恶劣的事情,这是战争啊。
林英豪直言不讳地对聂驰风说了这批人的身份,肯定是李家派来的人,聂驰风嘱托他不要先声张,这样的是干系太大了,他必须向上级汇报。
省委的领导听到聂驰风的汇报后,当真是三魂七魄被吓走了二魂六魄,立刻向中央汇报——这样的事谁也不敢兜着。
周彪的人早已潜伏在了小区外围,可警察已经控制住了小区的各个出入口,他们根本冲不进去,只能干着急。
“老王,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可不可以看到凡哥的情况。”周彪联络上王建业问道。
“楼内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但我观察老板他们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可我们冲不进去,现在怎么办?”
“不要硬闯,敌人的火力太猛了,现在有警察顶着,暂时不会有事,我会密切关注,给老板火力掩护。”王建业叮嘱道。他很清楚这一场战争已经不是地下世界能够左右的,而是必须要正规军警部队,自己的砍刀棍棒在这些人面前就是渣。
他其实也很心惊李家的举动,调动这样的大规模部队真刀实枪的战斗,那可真的与叛国没有区别了啊。
且说大楼内,宁凡躲开了手雷的攻击,然后敌人有一窝蜂地冲上来,他单手持剑,大开杀戒,如今楼道内已经堆满了高高的尸体,恐怕有上百人。
可敌人仍旧是不怕死一样,前仆后继,让宁凡很是头疼。当听到外面的一声声爆炸,他知道警察的进攻开始了。
交火十分猛烈,他终于明白敌人的顽强了,这确实是一场战争。房间内再也没有响起枪声,显然警察来了后,敌人不敢再从窗户爬上来了,那样就变成了警察的一个个靶子,必死无疑。
只要房间内的人没有了危险,那宁凡的心就定了下来,即便是有再多的敌人,他也毫不畏惧。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不是吹牛,而是真实的写照,没有人一个人可以突破他的防守。
鲜血横流,有一种尸山血海的感觉。即便宁凡的神经粗壮,也不免有些吃惊。
忽然,外面的枪声消失了,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大声在喊叫,他凝神倾听,则是林英豪的声音从高音喇叭中传了进来。
“里面的歹徒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人质,出来投降。”
人质?
宁凡立刻就想起了这栋楼内的居民,心中一黯,幽幽地叹了口气,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可没想到会招来这样的无妄之灾。
“对不起了,这不是我的错,是李家的人太疯狂,太狠毒了。”宁凡默默地想到。
……
京城。
大半夜的京城本来应该已经熟睡了,可华夏权力的核心处没有一个人睡着了,大家都没有了睡意,这是被惊醒的。
江沙的消息一条条地迅速传递到这里,叫这些人一个个大跌眼镜。
虽然无法确认歹毒的身份,但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李家的人,可没想到李家竟然可以调动这么多人发动战争级别的攻击,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也没有人料到李家会有这个决心。
军方的调查立刻开始了,究竟是哪只部队被拉到江沙去了,消息很快就传回来了,华夏所有部队都没有出现异状。
那这支部队是哪里来的?这可不是散兵游勇,而是真正的部队啊!
李老爷子的电话被打通了,这是高层商量后的结果,李老爷子被要求解释今晚江沙的战斗。
李老爷子是什么人?怎么会承认那是他的人?做与承认,那是两码事,做了不承认,那就不算是真正有力的证据,若是承认了,那就是坐实了养私兵的罪名。
李老爷子义正词严地说这事与李家没有关系。李老爷子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即便是高层也不敢贸然反驳。
但这样的恶**件不能持续下去,于是高层的命令下达了,江沙军分区行动了,一辆辆军车搭载着一个个精兵强将从军分区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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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分区的车行至半路,忽然发现前面一座必经之路的桥面竟然被破坏了,车辆无法行进。
于是,所有士兵下车纷纷跑步前进,而武装直升机也起飞赶往了江沙。
李成国听着副官的汇报,说:“我们的拦截措施并不能延缓军分区的部队太久,必须速战速决。”
原来,他早就料到军区会有所行动,因此故意破坏了大桥,延缓援兵的救援时间。
李成国看着远处的那栋大楼,一咬牙说:“使用定向爆破,把目标楼层给我掀了,另外,利用人质,开始撤退。”
既然强攻无用,那就用毁灭性的手段。另外,部队的人都来了,那必须撤退,否则就真成瓮中之鳖了。
宁凡威风凛凛地站在楼梯口,就像是一尊杀神,下面的人根本无法上来一步。
他已经明白警方投鼠忌器,担心人质的安危,不敢贸然进攻了。这是一场拉锯战,考验的是双方的耐性与意志。
“我若是李家的人,发动这样大的袭击,肯定会速战速决,陷入拉锯战对他们肯定没有好处,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破局。”
宁凡见下面的进攻已经减弱了,于是暗自琢磨起来。
“那他们会想什么办法破局呢?他们的目标是我,既然没有啥了我,若是就这样退走,肯定不是他们的风格,他们总不会发动了这样猛烈的突袭,最后无功而返吧。”
宁凡越想越觉得蹊跷,忽然听见楼下敌人在向警方要求派车辆,他就知道对方是要撤退了。
“不对,他们肯定不会就这样撤走的。”宁凡断定道,下面的进攻仍在继续,不一会儿,楼道口已经被尸体堵住了,敌人已经无法进攻了。
宁凡呆呆地看着一具具尸体,思忖着对方的对策,可越想越觉得不简单。
既然敌人无法冲上来,那他立刻回到了房间,当其他人看见他时,纷纷惊喜地欢呼起来。
楼下的爆炸声枪声让这一切就像是看电影一样,让他们的心神都绷的紧紧的,别说是楚艺他们,就连林清音这样的警察也没有经历过这些大阵仗,心中不免恐惧,但都是强打起精神,克服恐惧。
“宁凡,现在我们怎么办?”楚艺焦急的问道。
“敌人暂时被堵在了下面,敌人正在以住户为人质作交换,似乎想撤退了。”
慕容琉璃拍起了手掌,“撤退好,那样我们就安全了。”
宁凡皱起了眉头,没有说话,大家心头一沉,便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们还是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太被动了。”
这里孤助无缘,是极为危险的境地,必须想办法下去。可这是几十米的高楼,宁凡独自下去容易,其他人可就没有那么方便了。
恰此时,王建业打来了电话,“老板,敌人的狙击手已经解决了。”
宁凡大喜,赞道:“好,很好。”那个狙击手的威胁太大了,“你掩护我们,我们要离开这里。”
“好,可老板,你们怎么离开?”
“等会儿你就离开,给我盯紧了,不能让我们挨了黑枪。”
“是,一定不会。”王建业满口承诺。
宁凡立刻又联系林英豪,当确认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后,林英豪稍稍松了口气。
“林局,我要带着他们下楼,你让你的人尤其是狙击手监控各个楼面,防止敌人打黑枪。”宁凡叮嘱道,他已经有了一个撤退的计划,可这个计划十分冒险。
“没问题,可你们怎么下楼?下面都是敌人啊!要不等我先答应他们的条件,撤走后你们再下楼。”林英豪说。
“我有办法下楼,你们等会让就知道了。另外,林局,先答应他们的条件吧,毕竟他们手中有人质,不过我们不会等他们撤离的。”宁凡有一点没有说,那就是他觉得隐隐觉得事情会发生变化,所以他必须离开这里。
这就是先天境界对于危险的感应,很神奇。
“那好,我们的狙击手会注意整栋大楼,给你们做掩护。”
宁凡挂了电话,立刻找来一大圈绳子,“你们把绳子绑在自己的腰上,大家都连在一起。”
“你这是要做什么?”
“快点动手,一边绑,我一边给你们解释。”宁凡三下五除二就把绳子的一段绑在了腰上,其他人照办,登时,所有人都被这一根绳子连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等会儿,大家不要担心,不要尖叫,我们一起从窗口跳下去。”宁凡指着落地窗的方向说道。
“什么,跳楼?”几人大吃一惊,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宁凡。
“快点绑,不要停,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你们。”宁凡耐心第解释道,其实他也知道这样很危险,他一个人可以凌空而立,但七个人一起是否可行,那就不知道了。
宁凡也知道这是一次冒险,但他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以及不确定性越来越强烈,他感觉冥冥之中肯定会发生什么事。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宁凡虽然自认为不是君子,但也绝对不会让自己长时间处于险境之中,这虽然是一次冒险之举,但说不定能够成功。
其实,他可以一个一个人抱着从空中下楼,但那样太耽搁时间,而且让其他人呆在房间里,他不放心,万一敌人冲破了楼道内的尸体阻碍,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可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师父,这可是十八楼,近百米的高空,这样下去会摔成肉酱的。”徐心雅哭丧着脸说。
宁凡环视一眼,问:“你们相信我吗?”
“相信!”楚艺几个女人毫不犹豫地说,自己的男人若是都不相信,还这世上还能相信谁?
徐心雅犹豫了一下,嘟着嘴,说:“好吧,死就死,反正这么多人陪着,黄泉路上也不寂寞了。”
“臭丫头,乌鸦嘴,我们不会有事的。”楚艺拉着徐心雅的手安慰道。
慕容琉璃嘿嘿一笑,“既然大家都同意,我当然没有意见了,男子汉大丈夫,胆子总不可能比女人还小吧。”
“切,你是什么男子汉,你只是一个小屁孩儿而已。”徐心雅翻了一个白眼,挖苦道。
慕容琉璃还要争辩,宁凡立刻挥手制止了,“好,闲话少说,现在就行动。”
吱吱。
闪电貂立刻跳上了宁凡的肩膀,挥动了一下手臂,指着窗外,似乎是在说:“出发!”
楼下,十辆大巴车,还有五辆越野车已经停在了大楼门口,只见敌人陆陆续续地上了车,每辆车上都有无名人质,而且是小孩子居多。
经过这一场大战,千人的队伍已经锐减到了五百人。
警察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上车,眼睛都快喷出火来,恨不得冲上去补几枪,或者丢一颗手雷过去。
但有人质在手,警方投鼠忌器,根本无感妄动。现在已经死了不少人,若是再增加无辜的市民死亡人数,那事情将会更加难以收拾。
林英豪看着那一张张肆无忌惮的校长面孔,低声对旁边的下属说:“一定要跟进他们,绝对不能跟丢了。”
“局长,车上都有定位装置,他们跑不了。”
“一定要把他们通通消灭,记住,最后留几个活口,要揪住幕后黑手。”
林英豪知道这是李家的行动,但必须留活口来指正李家,这样才不会让李家逍遥法外。
他现在恨死了李家,这种为了一己私利,罔顾公义正道,罔顾人民的财产安全,这种人不会坐在那么高的位置上,必须把他拉下马。
宁凡几人站在了窗口,呼呼的风声刮过,低头看去,竟然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平常看这种高度没有多少感觉,可那是在安全的环境下,现在是向前一步就会摔下去的情况下,由不得他们不心惊胆战。
眼见敌人的车辆已经驶出了小区,宁凡红着眼喊道:“跳!”
七人一起离开了楼面,地心引力发挥其强大的作用,七人一起飞速下坠,变成了飞人。
宁凡赶紧催动功力,下坠的速度稍稍放缓,但这样的速度等到了地面依旧是死路一条。
一个人与七个人还是有天壤之别的,他一个人可以闲庭信步,如履平地,但七个人的重量已经让他支撑不住了。
轰!
忽然,一声震天巨响,18楼登时化成了一片火海,迅速坍塌,石片碎屑就像是子弹一样向四面八方射去,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也四散开来。
宁凡七人身在半空就感受到了那一股冲击波,令他们下坠的速度更快了。
宁凡大吃一惊,当真是被吓出了一声冷汗,若是他们再慢跳几十秒,那就要死在这一场爆炸中了。
原来敌人的最后杀招是这个,直接制造爆炸,让整层楼化成灰烬,那宁凡他们自然是不能幸免了。
“狠,真***狠。”宁凡咬牙切齿,恨得牙痒痒的。
地面越来越近,而他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马上就要变成肉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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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的跳楼壮举着实让楼下的人惊出了一身冷汗,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急速下坠。
轰隆的爆炸声把他们从震惊中拉回现实世界,当看到那化成灰烬的顶楼以及犹如焰火一样的巨大火球,心中不约而同地一寒,均想他们这一跳太及时了,否则就葬身火海了。
可眼下的困难是怎样安全着地?
眼见地面已经只有三十多米,身后的气浪灼烧的人人皮肤生疼,宁凡头皮一炸,猛吸一口气,无名剑出鞘。
轰!
一道剑光斩落,地面立刻出现一条沟壑,巨大的反冲之力让七人的速度稍缓。
宁凡心中微喜,知道自己这个办法有用,又连出六剑,反冲之力更加庞大,再加上宁凡不断催动功力,脚底的元气飞速盘旋,终于托起了七人的身体。
啪!
七人踉跄落地,冲击力已经消弭于无形。
安全了!
其他几人的脚都吓软了,在半空中,他们甚至忘记了尖叫,只看见地面越来越近,而身后的爆炸冲天,那种只有电影中才有的惊心动魄的场面让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现在踩着踏实的地面,真是觉得心有余悸,九死一生。他们的脸色有些苍白,宁凡连忙安慰道:“没事了,不要害怕了。”
徐心雅这种胆子大的小魔女此刻也没有精神顶嘴了,紧紧地拽着楚艺的手。
林英豪急忙冲了上来,见众人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目光在女儿身上扫了一眼,心中悬着的石头更是落了地。
“你们受伤没有?”
宁凡摆摆手,“没有重伤,他们先前身上有擦伤。”
先前飞弹的爆炸让其他人身上不可避免的有擦伤和刮伤,但已经止住了鲜血,并无大碍。
恰此时,天空中螺旋建的轰鸣声渐进。
“部队的人来了。”林英豪瞥了一眼,大喜过望。
“敌人呢?”宁凡问。
“逃了,但我的人在继续追踪,车上也有定位仪,他们逃不掉,这次一定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宁凡阴沉着脸,说:“不但要一网打尽,还要把幕后黑手也尝一尝厉害。”
这时,大楼内的剩余居民陆陆续续被警察接了出来,但一个个如丧考妣,走路几乎都没有力气了,若不是警察扶着,恐怕直接就瘫痪在地上了。
也是,普通市民哪里有过这样的经历,这简直就是战场,修罗地狱。
“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
“我儿子被他们抓走了……”
“我老公,救我老公……”
“还有我老婆……”
群众中响起了震天的哭喊声以及祈求声,显然,许多人的亲人都被抓去当了人质。
林英豪让宁凡带其他人去安全处,然后急冲冲地跑到群众那边去解释了,让大家稍安勿躁,警方一定会救出大家的亲人。
见宁凡被人群众围着也是也脱不开身,直接联系上了周彪,他知道周彪肯定就在附近,关注这件事。
“彪子,把我们的人撒下去,一定要锁定敌人的位置,一个都不能放过。”
周彪早就在外围等着了,马上拍着胸膛,咬牙切齿地说:“凡哥,你放心,这群兔崽子跑步了,我们的人一直追着他们的车,不过这群人很狡猾,竟然分开了,十五辆车,朝不同的方向跑了。不过,江沙是我们地盘儿,他们溜不掉。”
“好,跟紧了,但不要与他们正面接触,这些人都有枪,不要让我们的人做无谓的牺牲。”宁凡叮嘱道。
“建业,你下来,帮我保护楚艺他们。”宁凡又联系上了王建业,不一会儿,王建业就溜了进来,AWP狙击步枪已经藏了起来,但他身上带有沙漠之鹰,保护人不成问题。
宁凡在人群中又瞧见了麓山分局局长秦钟,忙走了过去,交代几句,让警方派人保护和王建业一起保护他们的安全。
交代完这些,宁凡才放心。见宁凡又要去追击敌人,楚艺等人不可避免地担心,说了几句贴己的知心话,然后宁凡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两架武装直升机在城市上空盘旋,远远地缀着两辆大巴车,空中的警力不够,只能选择两个目标,但所幸每辆车上都有安全追踪器,敌人一时半会儿溜不掉。
林英豪终于从群众圈中脱身出来,回到临时作战指挥车上,问道:“车辆追踪的怎么样了?”
“跟踪仪运行正常,他们现在分开了,在城市的各个街道乱窜。”
“我们的人呢?”
“我们的人远远地跟着五辆车,天上监控两辆,地上监控三辆,其他车溜得快,暂时脱离了我们的视线,但有追踪仪在,他们跑不掉。”
林英豪看着电脑上显示的十五个红点,阴沉着脸没有说话,眉头动了动,说:“一定要让他们处于我们的监控视野之内,让我们的人快速跟进。另外,这群人是不是还有同党,我们也要彻查,全市的大小酒店旅馆通通都要查个一清二楚,绝对不能有疏漏。”
林英豪觉得这样大的行动,里面肯定有李家的重要人物现场坐镇指挥,只不过不清楚这个头头是在那些车里,还是潜伏在江沙的某个角落。
不得不说,林英豪作为老警察的判断能力还是很厉害,知道蛇无头不行,这帮人肯定有一个指挥官,其他人都是小喽啰,最重要的是抓到这个指挥官。
“局长,出事了。”忽然,监控员惊慌失措地吼了起来。
“怎么了?”
“我们的人追上其余十五辆车了,但已经不是敌人的车,而是普通市民的人?”
“怎么回事?”
“敌人似乎发现了追踪仪,把这些追踪仪移植到了普通的社会车辆上。”监控员沮丧着脸说,这帮人真是太狡猾了。
砰!
林英豪一拳砸在车厢壁上,拳头都渗出了鲜血,可见他是多么的愤怒。
“狡猾的狐狸,让我们的人继续搜索,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林英豪几乎是用咆哮的声音吼出来的,涨红了脸,目眦欲裂,“另外五辆车不能在跟丢了,否则就别回来见我了。”
“是。”监控员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被吓的脖子一缩。
“局长,聂书记来了。”
林英豪急忙下了作战指挥车,看见聂驰风在秘术的陪伴下走了过来。
“聂书记……”
聂驰风已经大致看了一眼四周,这简直就是一片战场,哪里像一个城市。
“情况怎么样?”
“敌人挟持了人质逃走了,但我们的人在跟踪,一定不会让他们离开江沙。”
聂驰风点点头,说:“此事干系重大,一定要解决好,另外,要做好人质家属的情绪安抚工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能让他们把这边的事情向外界透露出去,江沙再也经不起大的动荡了,警方要确保人质安全营救回来。还有,消息是封锁锁不住了,但这几条街道依旧要封死,不能让闲杂人等进入,至于媒体,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不会来现场报道。明天一早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宣称这次是警方与军方组织的反恐军事演习,还要注意网络上的舆论工作,总而言之,不能让江沙的群众陷入恐慌,稳定是大方向,是大局。”
其实,聂驰风看了现场的惨状,也真是很想直接让李家的恶劣行径大白于天下,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这样只会使情况更加恶化,让人民群众陷入恐慌。
况且,这次的事件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做决定的,中央会有定论,他只是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保护好江沙的稳定以及人群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是,保证完全任务。”林英豪敬礼说道。
“宁凡呢?怎么样了?”
“他们都安然无恙,警方已经派人保护他们了,只不过宁凡又不见了,肯定是去追敌人去了。”
聂驰风松了口气,正要说话,却见部队已经赶到了,他们徒步急行军能够这么快赶来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聂驰风与林英豪急忙迎了上去,双方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说:“樊师长,当前的任务是把逃走的敌人抓回来,并且还要营救回人质。”
樊师长乃是接替徐汉庭担任江沙军分区的负责人,没想到刚上任就来了一个烫手山芋。
他没有多言,直接与林英豪一起去商量作战细节去了,不一会儿,两千士兵就与警方合作,开战了追踪之旅。
大街小巷的警报声让今晚的江沙变成了无眠之夜。
宁凡坐在周彪的车中,跟踪一辆越野车,他没有直接追上去杀掉对方,他是要找出最终的幕后黑手。
嘎!
忽然,前面的车停了下来,然后只见车上的敌人迅速地下车,分开装作路人一样四散开来。
他们都穿着普通人的衣服,背着一个背包,显然,里面都装有枪支弹药。
“糟糕,他们这是要化整为零,彻底消失在城市里。”宁凡心中一凛,这五百人看似一个大目标,但一一分开后,那就变成小个体,就像是大海捞针一样,不好找了。
“该死,这群人太狡诈了。”宁凡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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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消失在黑暗中的敌人,宁凡一边下车,一边说:“其他车里的人肯定也会这样做,让我们的人盯紧了,一个也不要溜掉。”
“放心,凡哥,大街小巷是我们的地盘儿,绝对溜不掉。”周彪信心十足地说。
宁凡走到越野车旁,发现车上还有留有人质,但人质已经浑身是血。
“畜生!”宁凡骂了一句,这人质乃是一个小女孩儿,胸口中了一刀,鲜血横流,宁凡立刻运功封住她的伤口,然后招呼周彪叫救护车。
“这群畜生连小孩儿都不放过,通通都得死!”宁凡一闪身就追了上去。
车上一共下来五个人,宁凡追不去不远就看见了一个,二话不说直接一掌震碎了他的内脏,此人倒在街边死了。
如法炮制,余下三人也被震碎了内脏击毙了,这些人根本没有来得及走多远,就像是路人一样,但怎能逃过宁凡的火眼金金呢?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街道上的行人少了,所以很好锁定目标。宁凡转过一个街角,终于发现了最后一个目标,他快步走上去,一把就把他拉到了旁边的黑巷子里。
此人挣扎着反抗,从兜里逃出了受枪击就像对宁凡开枪,却发现一道电流死的力量钻进身体,然后手指连扣动扳机的力量都没有了。
宁凡没有立刻杀了他,而是抓起他的衣领,抵在了墙上,寒声问道:“你们的头领是谁?现在在哪里?”
此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珠,已经认出了对方就是自己的暗杀目标,他张大了嘴,说:“不知道。”
“我看你怎么嘴硬?”
宁凡心念一动,敌人体内的元气就狂暴起来,就像是千万头野马在他奇经八脉内奔腾,那种痛彻骨髓的感觉令人抓狂。
他想叫却发现喉咙被封住了一样,根本叫不出一声。
“说不说?”
他眼泪都掉下来了,忙不迭点头。宁凡化解了封住他喉咙的元气,让他说话。
他连咳几声,战战兢兢地说:“我也不知道将军在哪里?”
“不知道么?那等会就知道了。“
“不要用刑了,我真的不知道。”
宁凡见他不像是说谎,又问:“将军是谁?”
“将军就是我们的首领。”
“那你们又是什么人,是哪个部队的?”
“我们不是华夏的部队,我们是驻扎再南海的一个小岛上,我只是一个小兵,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啊!你就放了我吧。”
宁凡骇然,对方竟然是境外势力,那那个所谓的将军究竟是什么人呢?看样子这人级别太低,根本不可能知道太多机密。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将军有没有在其他车上?”
“没有,将军没有与我们一起进攻。”
“那你去死吧。”宁凡捏碎了对方的脖子,看来这个将军肯定是藏在江沙的某个角落,于是他又命令周彪让下面的兄弟注意江沙最近的陌生人,他知道酒店这些地方肯定会有警察彻查,于是命令马仔在各个居民小区查探,现代的城市居民连邻居一般都不认识,那在藏身在居民小区内比酒店还要安全。
现在没有找到将军,宁凡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跨过几条街道找到了另外一辆大巴。
如今,这些车辆上的人都四散逃开了,只留下大巴上奄奄一息的人质。
宁凡远远地看见自己的马仔在大巴边徘徊,当听见救护车来临后才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显然是马仔叫的救护车。
宁凡心中趟过一道暖流,自己手下的这些马仔虽然基本上可以算作这座城市的最底层,也被许多人所看不起,但至少还有良知和人性,不像这些敌人一样连人性都没有了,成了真正的杀戮机器。
“彪子,把我们掌握的情况向林英豪汇报,让他派警力去对付这些敌人。”
宁凡已经发现警方跟丢了不少车辆,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样摆脱警方的,但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所以他才命令周彪把自己掌握的情况向警方汇报,请求支援。
林英豪很快就得到了情报,当知道敌人竟然杀害人质,并且分散逃离时,被气的火冒三丈。
这是警方没有掌握到的讯息,因为警方跟踪的五辆车还在行驶,显然对方知道没有摆脱警方的跟踪,还没有异动。
若是给对方机会,他们同样会溜之大吉,他当即做出命令,让跟踪的警察截住这五辆车,即便是交火也要拦下来,因为对方根本就没有释放人质的打算,那还不如暴力解救。
另外,部队的精兵强将被分散开来,派道了江沙的大街小巷,虽然敌人分散开了,但江沙的马仔更多,每个人都没有逃开马仔的追踪,况且马仔是地头蛇,对于大街小巷清楚的很,要躲过对方的反侦察并不是难事。
于是,马仔的情报汇集在一起,与警方与部队共享,然后,部队很快就到达各个敌人的所在地点。
零星的枪声在大街小巷响起,双方已经接触了,但军警两方面具有人力优势,这是一场歼灭战,很快敌人就被消灭了不少。
李成国没有想到自己定下的天衣无缝的撤退计划会出现这么大的漏洞,其实,这是他低估了宁凡的力量,低估了江沙低下世界的力量。
地下世界可以办到许多警方和军方办不到的事,这就是其独特的魅力。
原本与警方是死对头的地下世界这次展现了强大的力量,警方不禁觉得有些自惭形秽,往日自己去捉这些人的时候威风八面,这次被敌人打的这么惨,却要借助地下世界的力量,当真是滑稽。
警方与五辆车上的敌人交战时间比较久,但随着军警力量的增强,这批散兵游勇还是被清剿了,甚至抓到了几个活口。
不行的是十五个人质有三人牺牲了,其他也都受了伤,被赶紧送往医院抢救。
其他车辆上的人质也各有死伤,没有一辆车上的人质是安然无恙的。
这帮人害怕暴露自己的行踪竟然全部对人质实施了伤害,若非抢救及时,肯定会全部死亡。
几个被活捉的敌人立刻被提审,警方迅速地掌握了第一手资料,这个城市里还隐藏着一个将军,这个团体的首领。
至于他们说的南海上的一个小岛地理位置却无法确认,因为这些人竟然都不清楚具体位置。
大家都明白不抓住这个将军,是很难弄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但那只言片语的描述已经让林英豪等人震惊了,那是一个真正的部队,竟然飞机、军舰、潜艇都有,这是可以打一场小规模战争的火力呀。
林英豪隐隐觉得自己揪住了一条大鱼,无论这一个海岛究竟是何方势力,李家与其勾结在一起,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他没有急于把这个情报向上汇报,而是让警方加大搜查力度,一定要揪出这个将军。
另外,就是打扫战场,不能让普通民众明天一大早上街发现全是尸体和鲜血,那就真的是隐瞒不了了。
宁凡在大街小巷中穿行,死在他手下的已经不下于一百个敌人,可对于将军的讯息已经很少。
“该死,他究竟躲在什么地方?难不成已经逃走了?不会,战斗刚刚结束,对方不可能这么快撤走。“
宁凡可以断定江沙的公路、铁路和机场肯定都被警方控制了起来,这个将军若是想逃出江沙,那必定是插翅难飞。
“他们肯定还留在江沙,只不过不知在什么地方。”
听着街头巷尾的枪声渐渐消失,他知道战斗暂时告一段落了,至少逃走的敌人已经被消灭了。
他命令马仔继续搜寻可疑的人,而自己则去与林英豪汇合。林英豪回想起方才自己人的汇报过来的情况,足有上百人死在了街头巷尾,他知道这必定是宁凡的手段,他没有说什么,这些人在他心里死有余辜。
虽然,林英豪作为警察信奉法律和人权,以前认为犯罪分子也是有人权的。可对这群人而言,他们根本不配称之为人,抓进监狱都是浪费空间与粮食。
聂驰风握着宁凡的手,嘘寒问暖了几句,脸色便是一沉,低声说道:“这事已经京东了省委和中央。”
宁凡点点头,这么大的阵仗若是不惊动中央那才奇怪呢。
“上头怎么说?”
“听说十分震怒,只不过李老爷子拒不承认,没有直接的证据。”聂驰风不无愤怒地说。
“拒不承认?哼,那老匹夫也敢说这种话,真是年纪越大,越恬不知耻。”宁凡痛骂道。
聂驰风悻悻地咳嗽一声,没有接话,李老爷子位高权重,对于官场中人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林英豪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将军,其他人都是小喽喽,根本审不出多少有用的讯息。”
“对,找到对方的首领,我看那老匹夫还有什么话说!我们要证据确凿,让老匹夫赖不掉。”宁凡十分赞成,他很清楚李老爷子这个位置不是致命的证据,是很难撼动对方的,这次的事件太大了,就是一个致命的证据,况且,他隐隐觉得那个海岛还可以大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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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师长从外面走进来,看见聂驰风、林英豪和一个清秀的年轻人在一起,大家的脸色都是铁青。
见樊师长进来,几人中断了谈话,宁凡诧异地看着这个扛着一颗金星的少将,心中一动,已经猜到了对方肯定是接替徐汉庭职位的人。
樊师长姓樊名辉,既不属于李家,也不属于徐家的人,这次突然调任江沙,他并不觉得是一个美差。
军队系统中都知道徐汉庭为何会突然被革职,因此也就明白江沙这潭水有多深。
但军令难违,樊辉没料到自己上任没几天就发生这样的大案,方才,他去大楼内看了一下,那尸山血海的场面简直堪比真正的战场,触目惊心。
他不知这个年轻人是谁,竟然可以与聂驰风几人平起平坐。
聂驰风咳嗽一声,介绍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江沙军分区的最高长官樊辉师长。这位少年有为的乃是江沙御天集团的董事长宁凡,他就住在这栋楼内。”
“宁凡!”樊辉心中一惊,这个名字真是如雷贯耳,因为徐汉庭就是因为保护他与李家作对而被捋掉的。
他尽量保持镇定,与宁凡握手,寒暄道:“真是年少有为,御天集团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宁董也是年轻一辈的楷模啊!”
樊辉并非世家之人,也不是权利的最高层,对于宁凡的身份一知半解,并不知晓他的世家子弟身份,以前还在纳闷徐汉庭为何会力保一个年轻人。
看着宁凡,他觉得对方是一个谜,但也知道宁凡是地头蛇,自己虽然是军区长官,但与地头蛇打好交道也不是一件坏事。
他隐隐猜到这次的攻击恐怕就是针对宁凡而来,但初次见面,他却并不点破,况且看聂驰风与宁凡关系匪浅,他选择静观其变。
“樊师长乃是军区最高长官,那以后我们这些市民的安全可要依靠你了。”宁凡不动声色地说,对于樊辉,他没有太多好感,毕竟这原本是徐汉庭的位置,但这么一个敏感的位置,他也不打算得罪对方,准备先了解一番。
对于江沙的大小官员,宁凡都要有所了解,这是他的大本营,他必须保障江沙的重要官员都是自己这边的人。
双方稍作寒暄,樊辉便直入主题,对聂驰风说:“聂书记,敌人基本上已经被清剿干净了,剩下的就是收尾工作,不知还要我们军方配合做哪些工作?”
樊辉初来乍到,没有以主人翁的身份自居,而是尊重聂驰风的意见。
“这次辛苦樊师长了,这小区的戒严及收尾工作还需要樊师长多操心。”
“没问题。”樊辉豪气地挥了挥手,“不过,这次敌人来势汹汹,究竟是有什么目的?这简直就是恐怖袭击啊,对方又是什么身份?我们军方了解的太少,不知警方掌握了多少讯息?”
他说这话,故意没有去看宁凡。
聂驰风眼角瞥了宁凡一眼,说:“这帮人的具体目的还不清楚,但毫无疑问,这是一次严重的恐怖袭击,另外,对方的头目还没有落网,警方会全力侦查。”
樊辉点点头,既然对方没有明说这次是针对宁凡而来,那也就是还没有把他看成事自己圈子里的人,他找了一个借口又出去了。
房间内又只剩下三人,宁凡没有去理会樊辉,只是沉声说:“现在警方在排查酒店,我的人在排查各个住宅小区,希望可以找到线索。”
在聂、林二人面前,宁凡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行动。
“好,你的人在暗,警方的人在明,明暗结合,让他插翅难飞。”聂驰风赞道。
宁凡点头说:“我有预感,这个将军会是一条大鱼,胜败就在此一举了。”
若是不扳倒李家,那就是一个心头大患,不知对方又有什么新的轨迹,这次对方铤而走险,还矢口否认,那就要落实证据,让他哑口无言。
聂、林二人当然也希望李家彻底完蛋,那样的话江沙就可以稳定,他们的仕途才会平顺。
江沙离开了指挥中心,去找楚艺等人了,他们被周彪安置在自己家,周彪的住处是一个独栋别墅,现在周彪今非昔比,生活品质与以前相比大大提升。
他与红姐扯了证,没有办酒,也算是定了心,安了家。宁凡走进别墅,看到红姐发现她与以前在欢场时的有了很大的改变,变成了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
“凡哥,他们在楼上休息。”红姐递给宁凡一杯水,说。
“麻烦你们了。”
红姐笑了笑,也上了楼,她知道男人们要谈事情了。
宁凡、周彪、王建业和牡丹坐在客厅内,几人相视无言,气氛有点沉闷,这次的突袭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若非宁凡武功高强,那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凡哥,李家的人如此肆无忌惮,我们是不是要有反制行动?”牡丹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率先问道。
宁凡沉吟不语,良久才说:“这次是全面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李家做了这么大的动作,中央还没有立刻对付他们,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李家的势力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大。”
这是先前他没有在聂、林二人面前说的话,现在面对自己的兄弟,他畅所欲言。
“那怎么办,他们做了初一,我们不可能还要等他再做十五吧?”周彪愤怒地说。
“当然不会,这次关键就在那个将军身上,我的直觉是这个将军是一条大鱼,抓到他,我们就有了反制的机会。”
王建业疑惑地问道:“那东子、破军他们呢?这步棋什么时候走?”
这是宁凡布下的一颗暗棋,这一颗棋子有利也有弊。
利的一面,当然是挟兵自重,威胁高层,让他们对李家动手,而不敢动宁凡一方的人马。
弊端则是,这是威胁高层,会让高层心生忌讳,即便将来除掉了李家,宁凡也会成为高层的一颗心头大患。
为何高层容不下洪门?就是因为洪门掌握的资源以及力量太强大,会威胁到高层的利益。
如今,宁凡的力量确实太过骇人,只要浮出水面,高层必定震动,即便现在不动手,将来也会有所动作。
这就像李家养私兵乃是大罪一样,宁凡这样也是相当于私兵,只不过不是真正的部队,但影响力恐怕比几千荷枪实弹的私兵更加恐怖。
不走到最后一步,宁凡是不会轻易动用这颗棋子的。或者说动用了这颗棋子,他就要想后路了。
将来高层对付他,他应该怎样脱身?
“这步棋暂时按兵不动,先找到那个将军,然后再做定夺,现在李家一定是热锅上的蚂蚁,暂时不会有大动作。另外,让我们的人盯紧公路、铁路及飞机场,若是有可疑的人来江沙,也要监控起来。不过李家应该不会再派人来了,必定这么大的动作都没有杀得了我,再派人来也只是送死而已,那老匹夫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宁凡说道。
“是,我会派人盯紧这些地方。”周彪应承下。
这一夜对于许多人而言都是无眠之夜,宁凡一夜未睡,但精神依然抖擞,周彪三人为了追查将军的下落,一直在汇集各方传来的讯息,也只是到天亮时才眯了一会儿眼睛。
天亮了,警方召开了新闻发布会,电台与报纸立刻刊登通告说昨晚江沙警方与驻军联合开展了一次反恐演习,演习取得了预定的效果。
市民在江沙的街头巷尾热烈的讨论昨晚的大动静,许多人说这不是演习,而是真正的战争,因为昨晚看见有人死了,还看见了爆炸产生的巨大火花。
但这些言论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警方联合各个小区的治安协管员,召集各个居委会的成员开会,统一思想。
这些居委会的人大多都是大妈,思想跟着政府走,这些人的舆论效果也是很强大的,回去给家人以及左领右舍做工作,说这是一次正常的反恐演习。
总而言之,昨晚的事掀起了风浪,但并不足以扰乱市民的生活,也没有造成太大的恐慌。
对于那个围起来已经成禁区的地域,许多人有好奇心,但也只是窥探一下而已,毕竟大众还是要为生活奔波,没有闲心一直去关心这件事。
这片禁区内的人警察挨家挨户做工作,并且扫尾工作也清晰的差不多了,战斗的痕迹连夜被抹除了大半,现在墙壁、楼道、小区内都在加班加点工作,弹痕被重新抹上水泥填补好,而宁凡所住的顶楼则被安全网遮了起来,对外的名义是在重新进行外墙装修。
只不过这栋楼反正是没人住了,这里的住户是非富即贵,当然不止这一套房产,纷纷搬到了其他地方。
但这些人的思想工作也被做的差不多了,毕竟是有钱人,即便是政治觉悟不高,但将来要与政府部门合作的地方很多,所以都保证会三缄其口。
对于有家属死伤的家庭,政府重点安抚,并且承诺了大笔善后赔偿费用,暂时安抚了情绪。
警方在这次的行动中损失最大,死亡了二十来人,伤了三百多人,简直是建国以外江沙最大的牺牲,每一个警察都憋着一肚子火,没有人睡觉,大家都在寻找最后的敌人,即便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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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警方的侦查工作并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反而宁凡的人却传来了一个消息。
一个马仔累了一天回家,在小区电梯门口撞见一个腰粗身高的家伙,马仔骂了几句,对方却像是忍气吞声,并没有理会。
这并不是出奇的地方,而是这大汉出电梯的时候回头瞥了一眼,那是一种什么眼神,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样。
这马仔很有眼力劲儿,知道对方并非不是自己对手,但他为何要隐忍呢?看他的眼神就是一个狠角色,并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
事有反常必有妖。
马仔偷偷地瞥了一眼大汉的门牌号,然后迅速地下楼,找到物管,这物管是他的发小,他让发小去敲门,探一探对方的虚实。
马仔凭直觉这大汉不是一般角色,更何况自己的小区里有这么一号狠角色,若是不弄清楚对方的身份,他觉得很不爽。
发小找了一个借口敲门说楼下的住户投诉他们的动静太大了,他要来处理一下,开门的是令外一个人,平头,看眼神也不是善茬儿。
但当着没有让这发小进屋,但发小瞟了一眼,粗略看到这里面有几个大汉,甚至还看到了一把枪,他当真是被吓的魂飞魄散,却故作镇地嘱咐两句就下楼了。
这马仔听到这个情报先前一亮,几个大汉,还有枪,这似乎和彪哥要找的人很像。
他不敢怠慢立刻汇报,因此,这个消息在半个小时之内就传递到了宁凡的耳中。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已经搜寻一整天了没有消息,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之喜。宁凡凭直觉认为这肯定就是自己的目标,于是让马仔不要打草惊蛇,但也要盯着不要让对方溜掉了。
于是,马仔就和发小一起堵在小区门口的物管室,贼溜溜地盯着出入的人群,绝对不给对方逃走的机会。
不过,显然这些人并不知道自己暴露了,所以没有溜之大吉,其实,现在也溜不出江沙,大街小巷里全是警察的眼线,溜出去就只有被逮的份儿。
当宁凡与周彪几人一起赶到小区门口时,宁凡左右扫了一眼,便明白为何对方可以躲过这一天而安然无恙了。
这是一个新的高档楼盘,住户并不多,并且越是高档的楼盘保安工作也就做的越好,他的马仔想溜进去探听消息也难,况且这是一个新的高档楼盘,住户之间并不熟悉,藏身这里,不会像老小区那样被左领右舍给发现。
这马仔飞一般地冲到了几人面前,毕恭毕敬地点头:“彪哥。”
这段时间东子不在,周彪临时代替他管理下面的人,何况周彪在道上的名声本来就大,成为了许多马仔的偶像。
“彪子、牡丹,老王,你们在这门口堵着,防止有漏网之鱼。”宁凡叮嘱道,此去太过凶险,他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让其他人上去太危险了。
“凡哥,我们一起去吧。”周彪几人说道。
宁凡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再争,然后看着那个马仔,说:“你带我去。”
马仔面红耳赤,这是激动的,因为他听见了那一声“凡哥”,大平日子有一个传闻说其实大家的最高老大是一个叫“凡哥”的神秘人物。
不但是彪哥,东哥,是楚南的整个地下世界都听凡哥的,许多刚加入这一行的人都被神秘的凡哥崇拜不已,奉为天神。
这个马仔混社会也有一段时日了,今日得意亲见凡哥,真是觉得自己祖坟上冒青烟了,比见到国家最高领导人还要激动。
一时之间,他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宁凡,颤悠悠地问:“凡哥,真的是你吗?”
宁凡点点头,说:“我就是宁凡,这次你立了大功,今后努力,一定会有一番成就。彪子,记住这位小兄弟,这可是汗马功劳。”
“是,小兄弟,今后跟着我混,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周彪大义凛然地说。
马仔激动的直点头,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了。
“走吧,小兄弟,带我去见他们。”
“凡哥请。”
两人直接来到楼下,宁凡询问了门牌号,然后让马仔留在楼下,藏起来,径直上楼了。
叮!
宁凡走出电梯,一眼就锁定了敌人的房间,他催动功力,登时,这个房间内的环境被摸的一清二楚。
如今他功力大增,只要运功,对周围环境的探查能力十分强悍。
十个人!
宁凡登时了如指掌,这些人的气血是很旺盛,一看就不是善茬儿,但对于宁凡而言还是太弱了。
“肯定是敌人,只不过不知将军有没有在里面,而且里面肯定有杀伤性很强大的武器,所以还是要小心。”
宁凡径直敲响了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空旷的楼道内回响,平添了一份压迫感。
“谁?”一声雄浑的声音传了出来。
“抄天然气表。”宁凡低着头,不让对方从猫眼看清楚面孔,他身上披着物管的衣服——这是从马仔的发小处拿来的。
“不方便!以后来!”
“以后来?怎么可能,我这是一家一户抄过来的,你们不让我抄,那我怎么开展工作?真是的,现在的住户怎么这样?快开门!”宁凡故作不耐烦地说道。
显然,里面的人在权衡利弊,“那抄完就快走。”
“不走,难道我还住你家啊,真是的,你以为我想住你家?”宁凡没好气地说。
嘎吱。
门开了一条缝隙。
砰!
一声巨响,宁凡直接撞开了门,门后的大汉鼻子被门板一撞,鲜血直流,哎哟惨叫。
宁凡施加在门板上的力气很大,钢铁打造的防盗门并未停歇,径直把大汉压在了墙角。
咔嚓!
骨头皆碎,瞬间就没了性命。而这时,宁凡如怒龙出海已经冲进了大厅。
敌人的反应也很迅速,当听见破门声,已经有人抓起了桌子上的枪,对准了门口,当看见一个人进来时,下意识地想扣动扳机。
但宁凡的速度比他们更快,一道残影闪过,砰,一人的脑袋被宁凡一巴掌扫过,就像是一根树枝一样飞向了墙壁,撞的脑浆横飞,死了。
唰!
无名剑出鞘,剑光闪烁,好大一颗人头飞了起来,另外两个人拿枪的手被斩断,握着手臂净尖声惨叫。
哒哒哒!
其他几人终于扣动了扳机,然而,只见眼前人影一晃,对方竟然消失了。
然后觉得脖子一凉,两人就没有了知觉,只看见脖子上鲜血横飞。
枪声仍在继续,先前被宁凡斩断手臂的两人挡在中间不可避免地变成了马蜂窝。
这瞬息之间,十个人就报废了七个人,这一幕,当真是令人惊骇欲绝。
不用问,对方就知道来者是谁了,江沙有这样身手的人就是他们刺杀的目标——宁凡。
“宁凡,是你!”李成国大吼道,一边凶狠地扣动扳机,子弹追着宁凡打,墙壁上,天花板上都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见对方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宁凡知道自己找到正主了,于是反问道:“将军?”
李成国没有否认,寒声说道:“你的鼻子够灵的,竟然追到这里来了,那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
这么快被追查到踪迹,确实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却不知道这纯粹就是机缘巧合,或者天意如此吧。
“给老子狠狠地打,打死他!”李成国歇斯底里地吼道。
哒哒哒!
枪声更加密集,宁凡左突右支,不停地闪烁,这三人的枪法以及身手明显要比其他人厉害许多,用子弹封住了宁凡的进攻路线,而且又是这么近的距离,子弹的威力是很恐怖的。
其实,宁凡可以一剑斩过去,三人必死无疑,但他知道这三人乃是这支队伍中最重要的角色,所以要留活口。
见宁凡暂时没有突破自己的防护圈,三人心神大定,枪声更激烈了,这么短的距离,有手枪、AK47等枪械连番轰炸,这房间的家具已经变成了碎裂,房间内被碎屑弄的乌烟瘴气,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忽然,火力骤减,原来一个人手中的AK47子弹被打光了。宁凡瞧准了这个时机,挺剑长驱直入,剑光霍霍,挡住了面前的子弹,然后一拳打在一个人的头顶,晕死过去。
另外一人见状,几乎被吓破了胆,退到了窗台边,凌空一跃竟然跳了下去,这里可是几十米的高空,跳下去那是要摔成肉酱的。
宁凡没有去理会这人,而是盯住了最后一人,方才道破他身份的便是此人,而且先前其他人都在试图保护他,说明这人就是其他人口中的将军。
砰砰砰!
李成国拿着一把沙漠之鹰,连续扣动扳机,手很平稳,子弹呼啸而出,威力强大,恐怕他的枪法与王建业不相上下。
但可惜的是他对上了宁凡,即便他是世界第一的神枪手,在这么近的距离,那也是死路一条。
不过,暂时他还不会死,宁凡还要从他身上获取太多的东西。宁凡左右闪躲,不一会儿,子弹就打空了。
李成国没有换弹夹,因为他们明白这是徒劳,于是他顺手一甩,沙漠之鹰就朝宁凡脑袋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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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之鹰被无名剑劈成两半,然后一颗硕大的拳头袭来,下面一招“独扫千军”,李成国上下齐攻,如迅雷,似疾风。
宁凡双手一架,轻飘飘就挡住了对方的攻击,李成国的功夫与徐汉庭不相上下,但在宁凡面前还是不够看。
仅仅一招,李成国就像是触电一样向后猛退,然而,这狭小的空间又怎能退得了?
宁凡一个蹭步,快速逼近,嗖,一掌拍在胸口,封住了他全身经脉,登时,李成国变成了木偶一般动弹不了。
“啊,你把我怎么了?”李成国惊骇欲绝,宁凡的武功堪称神迹,他乃是习武之人,更明白其恐怖之处。
宁凡没有多说,耳朵一动,听见了旁边邻居的开门声,他一闪身就到了门口,迅速地要关上门,却见一个老大爷凑过来问道:“小伙子,我怎么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似乎还有枪声啊。”
“哎呀,对不起,老大爷,我朋友把电视声音开的太大了,在放枪战片呢。”宁凡急中生智说道。
老大也没有怀疑,点了点头说:“哦,那小声一点,不然吵着其他人了。”
“对不起,老大爷,我们已经把声音关小了。”
“嗯,那就好。”老大爷回了房间,宁凡关死了大门,这里发生的一切最好还是不要让旁边的人发现。
他又凑到窗前想看那个跳楼的人怎么样了,却发现周彪几人已经围在了楼下,而跳楼的人摔在地上惨叫。
原来,下面有一棵大树,树枝给予了一定的缓冲力,让这人捡了一条小命,但也被摔的半死,恰好被守在下面的马仔给抓住了。
“宁凡,快放了我!”李成国声嘶力竭地吼道。
宁凡白了他一眼,说:“你认为我还会放了你吗?乖乖地听话,否则,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回想起这一次对方的猛烈攻击以及对无辜之人的伤害,宁凡真想一剑杀了他,不过对方的性命还暂时有用,所以留他一条狗命。
宁凡一掌砍在他的脖子上,让他晕厥过去,然后抓起他和另外一个晕倒的人飞快地下楼。
这栋楼住户并不多,因此,并没有人发现他们,也没有发现下面跳楼的人。
宁凡与周彪会合后,直接提着三人上了车,呼啸而去,至于这边的乱局就让警察去收拾了。
他联系上林英豪告诉自己找到了将军的住所,但被将军逃掉了,现在正在追击,让警方去处理现场。
宁凡没有直接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抓到了将军,因为他还有太多问题要审问。
这必定会涉及到李家,而林英豪毕竟是公家的人,若是告诉他,只会让对方难做。
一群人来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李元凤就被看押在此处,几人被提留进了密室,砰的一声仍在地上,惨叫一声,三人都醒了过来。
但三人都被宁凡封住了经脉,动弹不得,只能惊慌不已地看着宁凡几人。
远处的李元凤看见宁凡又来了,被吓的缩在了墙角,现在他是彻底没有了太子党的脾气,心力憔悴,差点就想自杀了,可他没有那个勇气。
“宁凡,快点放了我吧,我一定不和你作对了,我们合作,我爷爷一定会给你加官进爵。”李元凤苦苦地哀求道。
宁凡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李元凤,你们家的人欲致我于死地,你认为我们还有和解的可能吗?”
“啊,你放了我,我去给老爷子说,他一定不会再为难你了。”
“哼,晚了!”
二人的对话,大家都听在耳中,而李元凤鼓起勇气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没有理会地上的三人——他自己的小命都不保了,哪里还有闲心理会其他人的死活?
“元凤?”忽然,李成国惊呼了一声,想扭头看向李元凤,却无法动弹,“你还没死?”
“我当然没死了,你是什么人,这么想咒我死吗?”李元凤有气无力地喝道,灼灼地盯着李成国。
宁凡心中一动,心道,这个将军竟然认识李元凤,那看来确实是李家的人,或者说与李家十分亲近的人。
他没有马上制止,而是颇为期待的看着二人。
“你是……”忽然,李元凤的眼睛瞪大了一圈儿,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成国,“……四叔?”
李老爷子共有四子,李成国拍第四。
“不对,四叔不是早就死了吗?”李元凤大呼小叫,当年他还只有几岁,但李家有李成国的照片,所以他看了一会儿就认出了对方,可这是太过荒谬了。
宁凡心中一喜,这人竟然是李老爷子的儿子,并且还是已经“死”掉的儿子,那这里面的蹊跷就太多了。
他静观其变,没有打断二人,周彪几人也意识到了什么,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
“你真的是四叔,啊,四叔,你竟然没死,太好了,老爷子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高兴的。”李元凤下意识地说道,可马上就意识道了不对,四叔怎么会也被宁凡给抓住了?
一念至此,他立刻惊恐而又疑惑地看着宁凡。
宁凡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说:“好感人的一幕,亲人相见啊!将军,原来你竟然有这么显赫的身份,可为什么要在一个海岛上度日呢?而且还是诈死?”
李成国脸色一变,其实,若不是李元凤这个程咬金半路杀出来,他是打死也不会说出自己的身份的,可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暴露了身份。
“宁凡,你休得猖狂,你与李家作对,只有死路一条。”李成国狠狠地说。
“是吗?那看看我们究竟是谁先死?李云凤,你这位四叔叫什么名字?”
李元凤被吓得向后一缩,怯怯地看了李成国一眼,又看见宁凡眼中流露出的浓烈杀机,被吓了一跳,
“元凤,不要告诉他,李家的男儿可以被杀,但决不能向敌人屈服。”李成国吼道。
李元凤犹豫不决,可发现宁凡眼中的杀机越来越浓烈,他心头一寒,迫不及待地说:“四叔叫李成国。”
“元凤,你怎么能告诉他我的名讳?士可杀,不可辱?”李成国呲牙咧嘴地训斥道。
李元凤深深地垂下了头,不敢看李成国。
“哈哈,李成国,李家的人也不过如此嘛,我知道你骨头硬,那我也懒得问你,自有人替你作答。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堂堂李家子弟,竟然炸死却当海盗,嘿,真是不可思议啊!”
李成国哼了一声,三缄其口。
宁凡朝王建业使了一个眼色,指着李成国的两个手下,说:“老王,你来审一审这两人,不能有一点保留。”
这两人一个摔断了退,压抑声音痛哼,另外一个像木头一样动弹不得,惊骇欲绝。
“我问你们,你们在岛上究竟做什么?李成国在岛上的身份是什么?还有你们的地理位置在哪里,你们还有多少人在岛上?你们是怎样潜入华夏的?”王建业冷声质问。
两人犹豫不决,怯怯地看了李成国一眼,一时间都没有回答。
王建业没有多说,直接取出了沙漠之鹰,对准那个动弹不得人扣动了扳机。
砰!
鲜血横飞,这人瞪大了眼睛,死了!
“啊!”李元凤与另外一个人被吓的尖声惊叫,李元凤倒退三步,一个跟头栽倒在了地上,恐惧地看着对方,另外一个人也吓得拖着断腿向后倒退。
这一幕超乎许多人的想象,但宁凡并没有惊讶,也没有制止,他十分清楚王建业审讯的本事,要知道当初杀人不眨眼的骷髅会杀手红玫瑰都被王建业撬开了嘴,更别说这些人了。
其实,宁凡与王建业都看出了断腿的人先前有些动摇,但迫于李成国的威严,没敢开口,这人的心性并不简单,从他抛弃李成国独自跳楼逃走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
对付这种人就要快刀斩乱麻,威慑一下。果然,他被这一枪给吓住了,一边后退,一边忙不迭求饶:“我说,我什么都说。”
“混账,不许说。”李成果咆哮道。
“将军,你是李家的人,对方不杀你,可我只是你的副官,无权无职,不说他们就会杀我,我要保住性命,将军,对不住了。”
李成国抬头看着天花板,暗叹口气,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或者说对手太聪明了。
这人立刻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撂了,撂的很彻底。
原来,当初李成国诈死就是为了去海盗上领导这些人,而这些人就是李家圈养的私兵,当然,这件事只有李成国至亲之人才知晓。
而海盗的位置十分偏僻,但他告诉了海盗的经纬度。海盗上共有两千士兵,现在派了一千来,而余下的一千驻守在海岛上。
至于,他们潜入华夏的路径,已经有谁帮忙,也都说的一清二楚。
宁凡心头松了口气,却也被李家的手笔给吓了一跳,李家竟然在南海养有私兵,并且,这是从建国之初就开始秘密执行的,所以李家从一开始其实就有叛国之心。
对于宁凡而言,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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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初升,宁凡把从天花板上的目光移到旁边的佳人身上。
楚艺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温顺乖巧的小猫,尤其是点滴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在她精致的脸蛋上,仿佛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楚艺动了一下,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腰,把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宁凡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她,这片刻的宁静沁人心脾。
回想起昨晚颠鸾倒凤的疯狂,他嘴角勾起了一丝幸福的笑容。
昨晚趁热打铁,他半夜偷偷地潜入了她的屋,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楚艺再次被征服,心中所有的芥蒂都烟消云散了。
忽然,楚艺似乎感受到了阳光,嘤咛一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恰好看见宁凡那一双贼兮兮的眼睛盯着自己胸口瞧。
她没有去遮拦,反而伸展开手臂,让那片风光尽情地展露在他眼前。
“好看吗?”
宁凡咽了一下口水,“好看。”
“我的好看,还是清音的好看?”
“都好看。”宁凡可以确保自己只愣了0.0.1秒,然后准确无比地给出了答案,不由暗自庆幸:“乖乖,与女人相处,果然处处都是陷阱,除了陷入那个地方,还容易陷入他的言语之间,幸亏我反应快,否则就完蛋了。”
楚艺撇了撇嘴,她问这个问题也是鼓了很大勇气的,见他没有上当,不禁白了他一眼。
宁凡悻悻地一笑,“小艺,在阳光下,你就像是一个女神,圣洁高雅。”
“你是说我不在阳光下就不是女神了?”楚艺立刻就发现了宁凡话中的破绽,她发现放下了包袱,与宁凡的相处中多了许多随意的乐趣。
“当然不是女神,你是我心爱的女人。”宁凡一本正经地说。
“可我想当女神。”
“那好啊,你尽情地展露在阳光下,此时此刻,你就是我的女神。”宁凡一把掀开了薄薄的蚕丝被,露出了一个诱人的胴 体。
楚艺还是被习惯一大清早被他这么肆无忌惮地欣赏,不由娇呼一声,便想把被子拉回来,但被子早就被宁凡一脚踢下了床。
宁凡猛地压了上去,两个赤条条的身躯立刻绞缠在一起,不一会儿就响起了诱人的声音,两人千姿百态,翻腾挪移,许久后才偃旗息鼓,恢复平静。
只听见楚艺急促的喘息声,胸口起伏不定,两座山峰起伏,诱人的两颗红点直立着,暴露在空气中。
“大清早还要被你折腾,你真是太坏了。”楚艺娇嗔道。
宁凡坏笑:“嘿嘿,可谁刚才那么喜欢呢?”
“不许说。”楚艺狠狠地揪了他的胳膊一下,好半天才恢复行动力,忽然惊呼一声,“哎呀,天都亮了,其他人肯定起床了,你还在我房间,等会儿他们瞧着你出去,岂不是……”
楚艺与宁凡虽然早已不是第一次,但以前都是在楚家,可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姑娘上花轿头一会儿,不免羞怯。
宁凡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搞的好像是做贼似的,咱们光明正大,你看他们会不会说些什么?”
“哼,你以为谁都像你脸皮那么厚?”
“来,我们蹭一下,把我的厚脸皮匀一点给你。”宁凡故意用脸颊蹭楚艺的水润的脸蛋。
“哎呀,你的胡子扎人,扎的疼。”
“这下不敢说我脸皮厚了吧,起来了,懒虫,穿衣服。”宁凡啪的一声打在楚艺白花花的屁股上,起了一个红印,楚艺心弦一颤,仿佛触电一样,“宁凡,你作死啊。”
“嘿嘿,穿衣服。”
“我没有力气,你给我穿。”
宁凡立刻给楚艺穿衣服,但期间少不了吃了许多豆腐,惹的楚艺娇嗔不已。
二人走出房间,楚艺急忙加快脚步,与宁凡拉开距离,似乎恨不得大声宣布不认识他一样。
宁凡哑然失笑,跟在后面,而旁边的几个房间也开了门,其他人陆续走了出来,瞧见他们二人,见怪不怪。
只不过慕容琉璃挠了挠头,故作一本正经地说:“哎呀,你们昨晚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真是吵的人睡不着。”
其实,这个别墅的隔音效果极好,别说楚艺没有大声叫喊,即便他扯起嗓子大叫,其他房间的人也不可能听到。
宁凡当然知道慕容琉璃是故意取笑,于是眼睛一横,怒道:“大清早,你这么有闲心是吧,快去练功,否则我就不教你功夫了。”
慕容琉璃又挠了挠头,“哎呀,肯定是我昨晚幻听了,这人老了就是这样,耳朵不太灵光了。”
“滚!”
宁凡呵斥了一声,慕容琉璃才偷笑着离去。
几人简单地吃了早餐,如今这栋别墅内住的可不止他们几人,还有专门请的佣人,佣人住在一楼,负责房间的清洁和餐饮。
如今大家都忙了起来,没有时间做这些家务杂志,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举措。
几人吃了早餐,都去干自己的事了,宁凡走出别墅,站在前面的花圈里,各色鲜花盛开,花香扑鼻。
宁凡拨通了剑痴凌月的手机,有几个月没联系了,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况且,当初刀圣曾说会去找她的麻烦,也不知结果如何。如今他在准备海岛之行,而江沙没有了高手,他不放心离去,所以趁着周彪与王建业还在物色人选的时候,他要寻求高手的帮助。
如今哪个高手能帮他?
宁青帝在美国保护慕容轻眉,脱不开,那就只有凌月了,只不过听说凌月在闭关,不知成效如何了。
“喂。”那个久违的熟悉声音从话筒中传来,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宁凡的回忆,两人经历的风风雨雨乃是最多的,其中不乏生死经历。
“凌月,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这几天才出关。”凌月强压住激动说,闭关的岁月是孤寂无聊的,但作为一个剑痴,她痴迷于剑术的精进,然而,有时候她还是会想起宁凡,忆起离别前的抵死缠绵,嘴角不由勾起淡淡的幸福笑意。
“听说你终于突破了,恭喜你,你达到了你梦寐以求的境界。”凌月柔声说,当从剑七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后,她简直比自己功力精进还要高兴。
“你呢?你这次闭关有什么收获?”宁凡关心地问,当初她被凌天临时招回去,便是为了要她功力大增,不知成效如何。
凌月心底幽幽地叹息一声,这次她闭关到了关键时刻,是有希望突破到先天境界的。
可这时候,刀圣驾临剑宗,扬言要为徒弟报仇,凌天当然不会让刀圣胡来,可刀圣的脑袋一根筋,加之又一直想与凌天一战,双方爆发了一场惊天大战。
凌月虽然是在密室中闭关,然而那一场战斗不可避免地让她分了心神,最后关头失败了,没有跨过那一步。
但如今她的实力也已经大涨,一只脚跨过了先天之境,与宁凡先前的实力相仿。
凌月闭关失败,这令凌天很震怒,因为知道这是刀圣捣乱所致,于是剑神与刀圣便展开了长达七天七夜的激战。
这一场战斗当真是旷世之战,是罗浮山剑宗上百年没有过的战斗,双方没有停歇片刻,七天七夜,最后剑神险胜刀圣。
对于这个结果刀圣很不满意,竟然在罗浮山下结草庐而居,扬言要再战剑神凌天。
凌天虽然胜了,却是险胜,无法赶走刀圣,当真是又怒又急。凌月心知这或许是天意如此,并没有把自己没突破这件事放在欣赏。
可看着父亲无可奈何的样子,她偷偷地下山与刀圣一战,并扬言若是不能战胜她,刀圣便不能再找剑神的麻烦。
刀圣自视甚高,立刻答应,并且扬言三百招内必胜凌月。然而,他低估了凌月,由于他的元气尚未恢复,凌月凭借精妙绝伦的藏剑术竟然撑过了三百招。
刀圣气的哇哇大叫,却迫于自己的誓言,无法再与凌天一战。可刀圣并未就此离去,他依旧住在山脚下的草庐之中。
他发誓要击败凌月,但凌月岂会与他交战,明确表示自己突破到先天之境前是不会与他相战。
一根筋的刀圣竟然直接答应等凌月神功大成,他说一定要击败剑神的传人,从而证明自己的狂魔刀法。
剑宗被刀圣弄的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像一只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黏着自己。
听了凌月的简单叙述,宁凡百味陈杂,当日若非自己不敌刀圣,他也不会跑去剑宗捣乱,那凌月便会突破到先天境界。
“凌月,我现在就去剑宗把刀圣赶走。”如今他恢复了鼎盛时期,自信面对刀圣的时候不会落败了。
“不用了,刀圣虽然胡搅蛮缠一点,但我发现他也是一个痴迷于武学之人,甚至比我这个剑痴还要痴迷。他虽然住在山下,却对我们没有多大的威胁,反而像是多了一个看守山门的人,何乐而不为呢?”
听着她轻松的言语,宁凡不知该怎么接话,良久才鼓励道:“凌月,你的天赋很好,这次闭关没有成功,下次闭关一定就可以成功了。”
“不,我不会继续闭关了,功夫还是要在实战中淬炼,这才是最有效的。”凌月否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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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凌月心意已决,宁凡并未再劝阻,于是说出了自己的请求,让她回江沙。
凌月听了大喜,立刻答应了,不过当他听闻近来发生在宁凡身上的事,也不免替他担心。
但可以回江沙为他分忧,这是她迫切希望的。
翌日,凌月就乘坐飞机回到了江沙,当宁凡看见她的时候,急忙迎了上去,然而目光却被她后面的人给吸引住了,浑身汗毛一炸!
刀圣!
刀圣竟然亦步亦趋地跟着凌月。
凌月与宁凡没有像久别重逢地情侣那样拥抱,因为刀圣这个大灯泡实在是太亮了。
“宁凡,我们又见面了。”刀圣灼灼地盯着宁凡。
宁凡浑身汗毛炸开,戒备地说:“你来江沙做什么?难道还想杀我?”
当初宁青帝用计谋让宁凡逃过一劫,这次刀圣若是再来挑战,宁凡并不畏惧,毕竟他的元气已经全部恢复。
刀圣直直地摇头,“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没做完,不会与你动手的。”
“什么事?”
刀圣直勾勾地看着凌月,说:“我说过我会再次与她一战,只不过她现在的实力还太弱,因此,我要等她突破到先天境界,我再堂堂正正地与她一战。我要让世人知晓,狂魔刀法是比藏剑术更加厉害的武技。”
刀圣慷慨激昂,气势凛然。
宁凡瞠目结舌,半天才反应过来,说刀圣是一根筋真不是胡说啊。
“因此,为了这个目标,在她功力突破之前,我会保护好她,以免她被人杀了,我就必须跟着她。”
宁凡的心情已经不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了,只能说奇葩,这刀圣真是一朵奇葩。
不过,他立刻意识到一个问题,刀圣成为了凌月的保镖,那凌月当真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次楚艺等人的安全更是可以万无一失了, 即便宁天宇前来,有刀圣在此,恐怕宁天宇也讨不了好处。
宁凡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说:“刀圣,只怕将来凌月武功突破后,你不是他的对手。”
“哼,怎么会?待我击败了她,然后我再击败你,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求饶的机会,更不会发生上次的事,你别想再用手无缚鸡之力的借口说我的乌龟王八蛋。”刀圣气急败坏,显然,事后他也明白自己被宁家父子给戏耍了,其实,这不是戏耍,而是利用了刀圣言语间的破绽。
“哈哈,真的吗?只不过我怕你等不到与我动手。”宁凡不以为意地说。
刀圣冷冷地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三人上了车,多了刀圣这个电灯泡,宁凡与凌月也不可能说甜言蜜语了,但彼此的眼神交流透着浓浓的蜜意。
回到了家,刀圣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厅中,对一屋子莺莺燕燕的人蹙了蹙眉,然后起身走出了别墅。
其他人也惊讶地看着这个矮小的糟老头子,尤其是慕容琉琉璃屁颠屁颠地追了出去。
宁凡发现刀圣的异状,差异地追了出去,问:“怎么,你改变主意了?”
“什么改变主意?男子汉,大丈夫,与这么多女人住在一起成何体统?你武功天赋都不差,却一天在这种环境中生活,真是太堕落了,所以你我一战,你是必败无疑。”刀圣铿锵有力地说。
宁凡古怪地回头瞥了一眼,若是其他人,无论是年轻人,还是老男人,只要看见这一屋子的美女,恐怕都不会像刀圣这样义愤填膺,视女人如红粉骷髅。
宁凡哭笑不得地说:“你不住在这里,怎么保护凌月?”
刀圣的目光定格在了别墅门口的一个小屋。
那个小屋是专门修给守门的人,只不过现在别墅除了日常清洁与餐饮的佣人外,还没有请守门人。
“我就住在那里,照样可以保护她。”说完,大刀阔步地走向了小屋。
看着他矮小的背影,宁凡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这刀圣的脾气真不是一般人摸得透的。
“表哥,他是什么人?这么拽!”慕容琉璃捅了捅宁凡的胳膊问。
“先天武者,绝顶高手!”
“什么,绝顶高手!”慕容琉璃眼睛一亮,就像是守财奴看见了金山银山一样,“表哥,你不是骗我吧?这老头子看着邋遢不堪,会那么厉害?”
“不要以貌取人。”宁凡丢下一句话,回别墅交代事情去了。
慕容琉璃的目光变幻不定,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屋,然后一猫身就冲了过去。
宁凡交代自己远行之事,让家里人注意安全,安全方面要听从凌月的建议,不能意气用事。
大家都明白这是非常时期,没有谁提反对意见,也没有谁问宁凡将去何处,只是叮嘱他一切小心,切不可像上次那样无故消失多日,让家里人担心。
宁凡又悄悄地给凌月说了京城与美国的事,当凌月知道宁天宇是夜魔时,着实也吃了一惊。
“所以,我最担心的就是宁天宇趁着我离开的时候,前来江沙捣乱。你虽然已经窥探道了先天之境的门槛,但毕竟不是他的对手,必要时要借助刀圣的力量。”宁凡叮嘱道。
凌月点点头,“我明白,你放心去吧,他们的安全都交给我。”
“有你,真好。”宁凡笑了。
凌月也甜甜地笑了起来,绽放的犹如春天的花朵儿,与以前冷若冰霜的气质截然相反,让宁凡看的有些呆了。
突然,一声震天怒吼响起。
宁凡一个激灵,急忙冲了出去,这吼声是刀圣发出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其他人也纷纷冲了出来。
只见慕容琉璃被刀圣像拎小鸡一样从小屋内甩了出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鼻青脸肿,好不狼狈。
宁凡吓了一跳,这个倒霉蛋表弟又在干什么事,自己不是告诉他刀圣是先天高手吗?他还敢去招惹。
“小子,再来聒噪,我拔了你的舌头。”刀圣双手叉腰,站在小屋前,怒气冲冲地说。
慕容琉璃爬起来,顾不得拍身上的尘土,也不顾身上的痛楚,竟然单手指着刀圣,不屈不挠地说:“拔了舌头,我也不怕!”
“这是怎么回事?”宁凡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对。
“宁凡,管好你的人,我这人喜欢清静,不喜欢别人在我耳朵边像蚊子一样聒噪,尤其是男人,没有一点男人的样。”刀圣盯着宁凡说。
“琉璃,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刀圣是一个顶级保镖不假,可若是用的不得当,那也是一颗炸弹啊。
慕容琉璃愤愤不平地说:“我看他一个人无聊,所以去陪他聊天,谁知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胡闹!回屋去。”这世上敢说刀圣是狗,恐怕也就只有慕容琉璃了,他深怕刀圣发狂直接一刀把这小子给砍了。
还好,刀圣没有与这小子一般见识。
刀圣哼了一声,返回屋内,砰的一下关上门。
“琉璃,你发什么神经,我可是凌月说那人是先天高手,你不怕死啊?”徐心雅也凑了上来,敲打了一下慕容琉璃的脑袋,说道。
慕容琉璃摸着脑袋,委屈地瞪了她一眼,不屈地说:“先天高手又怎么了?人家可是一片好心。”故意放大声音。
宁凡无可奈何地摇头,这慕容大少爷的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琉璃,你若再去撩拨刀圣,我马上就把你送回西川。”宁凡威胁道。
“哦,我不去就是嘛,何必那么凶。”慕容琉璃委屈地说道。
然后,瞄了一眼小屋,眼睛变得贼兮兮的,暗道:“嘿嘿,表哥,你不是马上就要离开江沙吗?趁你走了,就没有人可以管得住了我,到时候我再去找刀圣。”
宁凡虽然也传授他武功,可慕容琉璃始终觉得太慢了,况且宁凡平常有太多事情要忙,让慕容琉璃并不满意,他希望快速变强。
这次一个先天高手送上门来,若是不加以利用,岂不是暴殄天物——这不是他慕容大少爷的风格。
慕容琉璃为自己的小算盘感到骄傲自豪,“先天高手啊,多么向往的境界啊。我软磨硬泡,让他教我武功,我这样的天才少年一定会精进神速的。尤其是他那把刀,哇,好威武,真男人啊!等我也变成先天高手,我就可以像表哥一样驰骋天下了。嘿,到时候我看徐心雅你怎么欺负我?”
他瞥了一眼徐心雅,偷着乐。
咚!
徐心雅又赏了他一个板栗,嗔道:“眼珠子乱转,在想什么坏事?”
“嘿嘿,没坏事,我这样的好人,怎么会想坏事呢?”慕容琉璃忙拍了拍身上的灰,抬头挺胸,昂首阔步地走回别墅。
宁凡哑然失笑,认为这是小孩子一时兴起的恶作剧,也没有去多加理会。
这几日功夫,周彪与王建业的招人工作着手成效,一共物色了三百个人。
其中,地下世界一百人,安保公司两百人。
安保公司的多为退伍军人,受过专门的军事训练,对军队中的各项仪器武器都十分熟悉,囊括了海陆空三栖部队。
这是王建业精挑细选的人,绝对信的过,不会成为将来的地雷。
地下世界这一百人虽然业务素质不如安保人员,但胜在思想更统一,他们简直把宁凡当做了神一样崇拜。宁凡叫他们去东,他们绝对不会去西边。
万事俱备,出征的日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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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不善!
宁凡瞳孔一缩,下了一个论断。
“前面是什么人?”邮轮上有人发问。
“那是将军的船。”快艇上的人答道。
“将军,四弟,四弟竟然还活着。四弟,我来啦。”邮轮上的人大声喊道。
宁凡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妙,此人叫李成国为四弟,那就是李家之人。
“妈的,李家的人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来了?这下岂不是要穿帮了?”宁凡腹诽道。
李成国口不能言,而对方又是他兄长,他若长时间不回答,那必定引起怀疑,现在已经进入水道了,却未进入海岛中心,那敌人直接可以发动攻击。
“不行,不能功亏一篑。”宁凡暗暗一咬牙,低声向中控室内的王建业命令道:“老王,全速前进!”
登时,货轮的速度骤然加快,沿着水道冲向了海岛中心。
周彪在船舱内对众人命令道:“大家准备,船停就攻击。”
他们可不是空手而来,也是载满了武器,早几日,宁凡早就命令洪门总舵购买了一批武器,在美国武器是合法的,要弄到武器并不困难。
这批武器运送到了指定海域,而这片海域就在货轮的必经之路上,直接装上这批武器,宁凡就直捣黄龙。
过去几天,三百精锐早就熟悉了枪械,其中近两位退伍军人对武器根本不陌生,而另外一百余人上手也很快,虽然不至于是神枪手,却也知道怎样开枪、上膛、换子弹了。
总而言之,这一支精锐的武力与在大陆时截然不同了。
大家听了周彪的命令,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枪,有些因为兴奋紧张,手心都沁出了汗水。
货轮的突然加速让前方的快艇避之不及,直接碾压过去,快艇四分五裂,上面的人当场毙命。
这变故让许多人都懵了,将军什么神经?
“拦住他!”邮轮上爆发一声怒喝,显然,对方发现了蹊跷。
李成军站在船舷前,瞪大了眼珠盯着如脱缰的野马一样的货轮,咬牙切齿,大声怒喝。
李成军,当初带领军队去江沙,与徐汉庭正面接触,最后被摘掉一颗金星,从中将贬为了少将。
他是李老爷子的二儿子,乃是李家在军中的最大权力者,在李家也是最重要的几个人之一。
这一次,李成国在江沙败北,最后消失无踪,这让李老爷子很是不安,当然,他还很肉疼,毕竟那一千精锐是李暗中培养多年的成果,就被毁于旦夕之间。
李老爷子年轻时是军人,乃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现在军界的许多将领都没有他这样的心性。
他当机立断派了自己的二儿子李成军前往海岛,海岛内长期群龙无首,李老爷子担心久则生变,因此,必须让一个李家的人去坐镇管理。
李成军知道自己家族私养兵丁之事极为震骇,临危受命,他表现了作为将领的大气,当即对外谎称重病在家疗养,然后偷偷地潜伏出国。
他比宁凡先一步出国,但他后一步到达,因为,他这次走的急,只带了十个自己在军中的心腹,而这几个人也是精锐力量。
但这点人去海岛,他并不放心,自己要去接管海岛,那就必须有自己信得过的实力,一则保护自己,二则震慑下属。
于是,他急匆匆地找了四十个雇佣兵,组成了一支五十人的队伍,这五十人对付数百人的军队都不会立刻落败,这让他有了信心。
当然,雇佣兵毕竟是外人。
虽然雇佣兵一般都很遵守职业道德,不会泄露雇主的**。
但李家做的事毕竟太大胆了,所以他早就准备稳定了海岛局势后,这四十个人将成为牺牲品。
如此一来,这世上便没有外人知道李家的秘密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海岛外遇到李成国,自从当他知道自己的四弟尚在人间后,他就很高兴。年轻时,他与李成国的关系是最好的,所以迫不及待地喊了出来。
可李成国却无动于衷,这让他很是不解,正准备再次喊话,却发现对方的船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妙,危险,这是危险的信号!
李成国多日不与李老爷子联系,而又突然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海岛外,这本就是一个矛盾的事,根本经不起推敲,唯一的解释就是——李成国身不由己,被别人控制住了。
碾碎了两艘快艇,货轮朝着水道深处冲去,而邮轮紧追其后,其他四艘快艇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也意识到了异样,纷纷追了上来。
飕飕飕!
数道铁爪从快快艇上射向货轮,铁爪扣在了船舷上,几个人一纵身,就在铁爪的带动下凌空跃向了货轮。
铮!
长剑出鞘,剑光一闪,全部铁爪上的钢索被斩断,几个人掉落入海,被邮轮发动机的螺旋桨卷入,搅成了碎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海水。
“站住!”李成军暴跳如雷地咆哮,却于事无补。
水道两侧亮起了火把,激烈的火花从岩壁上迸射而出,嗖嗖的子弹破空声呼啸而至。
这水道两侧常年都潜伏着士兵,一遇突发情况就会发动攻击。
宁凡挥剑挡下子弹,然后抓住李成国的衣领闪电似的退回到船舱之中。
“啊!”副官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被子弹打成了马蜂窝。
子弹在甲板上飞溅而起,许多地方都布满了弹孔,但其他人在船舱内,并没有丝毫损伤。
眼前的突然出现了亮光——货轮驶出水道了,视野豁然开朗。
这座岛屿内部真是别有洞天,外面看着并不是很大,但里面却大的出奇。
沙滩、码头、房屋、森林,一应俱全。
码头上停着两艘舰艇,乃是前苏联时期的驱逐舰和巡洋舰,这两头钢铁巨兽给人一种铁血的威压感。
浮在水面上的黑色庞然大物——G级常规动力潜艇,虽然这种潜艇早就退役了,但看着这个庞然大物依旧给人一种震撼感。
旁边还停了一架前苏联时期的VVA-14水上反潜机。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和米格-24武装直升机,另外还有一辆普通直升机静静地停在远处的直升机平台上。
这只是粗略的一瞥,宁凡虽然不认识具体的型号,但光是看着这些大家伙便明白李家在这个海岛上的投入是多么巨大。
这简直可以发动一场真正的战争,足以摧毁一支真正的部队,或者在一定情况下足以颠覆一个国家的政权。
“必须夺下海岛。”宁凡心中发狠。
嗖!
轰!
一枚RPG火箭弹击中了货轮甲板,炸出了一个大洞,但货轮的速度依旧不减,朝着沙滩冲去。
海岛的房屋中已经冲出了数百人,而警报已经拉响,响彻整个海岛。
沙滩的塔楼上架着一挺30mm机关炮,炮口对准了货轮,轰隆隆地发射炮弹。
轰轰轰!
货轮上冒起了浓烟,坑坑洼洼的大洞密密麻麻的不满了甲板,中控室的窗口也被击毁,王建业弯着身体,躲在中控室内,调整方向,对准机关炮冲了过去。
轰!
货轮冲上了沙滩,但势头不减,朝着机关炮的炮塔冲了过去。
轰!
岩石垒成的炮打被拦腰截断,机关炮的声音戛然而止,货轮继续滑行,冲进了前面的树林之中,货轮上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黑烟弥漫着树林。
远处的枪声并未停歇,敌人迅速地向这边集结,而李成军的邮轮停在了码头前,五十名精锐战士也翻下了邮轮,迅速地向货轮攻去。
“跳船!”宁凡带领三百名精锐,手持AK47或M16,迅速地跳下了货轮,分作三只小队,从三个方向向敌人反包抄。
嗖!
一枚炮弹从树林深处飞来,飞向了货轮,轰!一道火焰冲天而起,货轮彻底陷入了汪洋祸害之中,巨大的爆炸声在货轮中响起。
刚刚分作三只小队的精锐不由回头望去,却见两支长长的炮管从树林间冒了出来,履带碾压树木、地面的声音刺耳无比。
“坦克!”
两个钢铁巨兽从树林间驶了出来。T62主战坦克,前苏联的武器。
咔咔咔!
炮台转动,锁定了宁凡这一支队伍。
嗖!
一声巨响,115mm炮弹呼啸而至。
“快退!”宁凡大吼一声,其他人纷纷后退,但他没有退,反而迎着炮弹飞去。
无名剑出鞘,剑光飞斩。
轰!
炮弹应声爆炸,灼热的气浪刮的宁凡肌肤生疼,他知道现在不是退缩的机会,若是给这头钢铁猛兽喘息的机会,对自己的人而言那将会是噩梦。
于是,他迎着T62掠去,快若闪电。敌人显然也没有料到竟然还有人可以凭借人力抵挡住炮弹,愣了一下,眼见宁凡越来越近,又一枚炮弹出膛。
轰!
如法炮制,宁凡化解了其威力,这时,他已经飞上了炮塔,一剑刺下,跑大门被掀开,一掌拍下,强大的劲道直接击毙了里面的三人。
“坦克兵,上!”
宁凡知道自己的队伍中有曾经在坦克部队服务过的士兵,于是大喊了一声,三个人兴奋地疾奔过来,其他人震撼地看着这一幕。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宁凡出手,不由惊为天人,这样的实力简直就是活神仙啊!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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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人上了T62,调转炮塔,瞄准了远处冲来的敌人。
轰!
一声巨响,远处的敌人中炸开了花,数十人或死或伤。
这一声炮响彻底把三百精锐的士气调动起来,每一个人都热血沸腾起来。
如法炮制,宁凡又夺取了另外一辆坦克,两辆坦克让宁凡一方的威力大增。
坦克在前开路,咔嚓咔嚓的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犹如田天籁之音,但对于敌人而言,这就是死神的号角了。
王建业与周彪的人已经迂回着冲突了树林,他们的目的是飞机与舰艇,而宁凡的目标是消灭陆地上的有生目标。
三方分工合作,力求最快控制局势。
哒哒哒!
枪声如雨滴拍打荷叶的声音,密密麻麻,连成一片,炮弹与子弹横飞,这才是真正的铁血战场。
宁凡如猛虎下山,冲在最前面,剑光闪烁,一颗颗大好的透露落地。
这简短的交手,敌人至少损失了两百余人,而宁凡一方的人也伤了十多个。
夏副官与李成军已经汇合,双方脸色铁青,暴跳如雷。
“夏副官,成国被他们抓住了,一定要救出他,还要把这些混蛋一个都不剩地消灭掉。”李成军命令道。
“是!”夏副官作为海岛上的高级长官,对于海岛与李家的关系一清二楚,“这些是什么人?”
“敌人,死敌!”李成军咬牙切齿地说,他虽然没看清对方的面目,却也大致猜到了身份,毫无疑问,肯定是宁凡的人。
“宁凡,希望你就在这人群中,那我今天就让你死在这海岛之上。”李成军恶狠狠地想。
夏副官急忙指挥起来,海岛上的士兵训练有素,经过最开始的慌乱之后,各种指定准确地下达,每个人有条不紊地进行了反击。
螺旋桨转动的声音陡然响起,米格-24武装直升机升空了,飞向了坦克的方向。
恰此时,周彪的人突袭到了直升机平台,砰砰砰几枪,干掉了几个守卫人员,两个飞行员立刻爬上阿帕奇武装直升机,起飞了。
周彪迅速地占领有地地形,守护住剩余的一家直升机和海面上的那架VVA-14水上反潜机。
敌人未料到周彪等人会如此神速,这么快就占领了这有利的地形,于是发动了强大的攻击。
轰!
RPG炮弹横空飞来,周彪等人匍匐再临时搭建防御工事之内,扣动扳机还击,爆炸声就在附近响起,已经有人受了伤,可大家热血沸腾,都忘记了恐惧,有的只是一个念头——杀死敌人!
另外一边,王建业的行动遭受了顽抗的抵抗,两艘舰艇上的有上百的敌人,以船舷为依托对王建业这一只队伍发动了攻击。
舰艇上装载的机枪喷出致命的火焰,一遍又一遍地扫射在王建业等人身前。
他们前进不了,而后面的追兵又来了。王建业没有急,反而异常冷静,作为狙击手的他,临危不乱乃是最根本的素质,于是他立刻把队伍分了二十个人潜入了海水中,准备从舰艇的另一侧上舰。
王建业的人也发动了猛烈的反击,子弹向舰艇射去,一时之间,双方的火力都变得异常凶猛,彼此都被牵制住了。
这时候,那二十人趁势潜入了海水之中,悄无声息地向着舰艇潜去。
后面的追兵赶到了,王建业陷入了两面夹击的境地,被打的抬不起头来。
“该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意识到了危险,可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海岛经过最初的混乱之后,现在已经开始井然有序地反击了。
宁凡远远地就看见了王建业的困境,但他是远水解不了近火,抬头一看,米格-24已经飞了过来,低空俯冲,机炮的声音如雷,参天大树被拦腰斩乱,而他的人群中也炸开了花,当然便有五人丧命。
宁凡红着眼,真想飞上去,一剑斩落这只大鸟,可他要保护身后的人,不能乱动。
螺旋桨的轰鸣声又近了,阿帕奇追了上来,朝着米格-24喷出了子弹。
米格-24急忙拉升,向着高空冲去,阿帕奇追击了上去,这两只大鸟便在空中展开了攻防战。
宁凡松了口气,没有了空中威胁,那一切就好办许多。
这时候,他已经冲出了密林,与敌人相距不过一百米了。
轰轰!
T62炮弹出膛,飞向了远处防御工事内的敌人,一阵火花迸射,被打开了一条缺口。
夏副官就站在工事内,发出一连串的命令:“攻击,用反坦克导弹!”
AT-4反坦克导弹发射,两枚导弹直奔T62而来。敌人很清楚拥有这两个大家伙是多么的恐怖,所以必须摧毁之。
宁凡脚尖一点,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凌空两剑,剑光飞旋而去。
轰轰!
两声巨响,AT-4反坦克导弹在空中爆炸,化为漫天火焰。
夏副官惊骇欲绝地看着这一幕,其他敌人也像是见了鬼一样,这一幕比T62给他们造成的震撼还要强烈。
一个人对抗导弹,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或者说神话故事里才有的事,却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他们面前,可想其威慑力了。
李成军阴沉着脸,对自己的属下说:“让我们的人上,从两边包抄。”
他带来的雇佣兵迅速地两翼包抄,这一支队伍人数少,但战斗力强悍,在强大火力地掩护下,飞快地从两翼包抄过来。
当两侧枪声响起时,宁凡眼光一扫,就发现了这一批人,当真大怒,吼道:“坦克开道,冲!”
如今的局势太过凶险,只有前进,没有后退,因为后退必败。
其他人在坦克的掩护下向前进攻,而宁凡则迎向了一侧的雇佣兵,如龙卷风一样冲入了这一群人中,枪声立刻更加猛烈,还有手雷爆炸的声音,但只看见一道道火红的剑光闪烁,短短一分钟之内,一侧的二十多人的队伍就被无名剑斩杀殆尽。
宁凡没有做丝毫的保留,把先天境界的实力发挥的淋漓尽致,在枪零弹雨中穿梭,无数人倒在无名剑下。
紧接着,他又冲进了另一侧的雇佣兵中,如法炮制,快打斩乱麻,消除了威胁。
远处,李成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这根本就是不对称的战斗,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婴儿对打,毫无悬念。
李成军寄予厚望的雇佣兵失败了,他气急败坏,他已经认出那个令人恐惧的身影,既惊且怒,吼道:“夏副官,对手太强大了,用舰艇行的炮弹攻击,我就不信他一个人可以挡住所有的炮弹。”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何况我这不是菜刀,我这是炮弹,致命的炮弹!”李成军歇斯底里地吼道。
夏副官看了一眼对面的T62,他最开始没有命令舰艇攻击,就是心疼这两辆T62,这可是吃饭的家伙,若是摧毁了,多可惜。
可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若不让舰艇攻击,这里迟早撑不住。
“舰艇,攻击!”他忍着心痛下达了命令,“全方位火力覆盖!”
只见远处的舰艇上飞起了一颗颗炮弹,呼啸着射向了T62以及旁边的人群中。
宁凡大惊失色,不敢怠慢,直接凌空而起,虎吼一声,双手持剑,登时,前方的天空现了一片由剑光交织而成的巨大剑网。
轰轰轰!
炮弹狠狠地在剑网上爆炸开来,就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烟火,铺满了这一小片天空。
李成军与夏副官等人看的有些痴了——震撼了!
“快后退!”宁凡扭头对下面的人喊道,于是大家纷纷向后退去。
轰!
又是一连串巨响,舰艇上的炮弹并未停歇,仿佛无穷无尽一样,剑网支撑不住,轰然碎裂,宁凡被冲击波掀着向后猛推。
一枚炮弹直奔一辆T62而去。
轰!
坚固的T62装甲被洞穿,火焰冲天而起,然后一声爆炸,T62毁了。
另外一辆T62迅速躲避,堪堪逃过了一劫。
炮弹停歇了,但宁凡明白这只是暂时了,舰艇上肯定还在装填新一轮的炮弹。
“该死,这舰艇的威胁太大了,必须夺下来。”
他朝王建业的方向望去,他们被两前后两百个敌人压制着火力,根本抬不起头来,更别说反击了。
周彪据守机场,也无法驰援。
天空中,阿帕奇与米格-24还在开展殊死搏斗,一道道火焰在空中交错飞舞。
两辆直升机时而盘旋,时而拉升,就像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阿帕奇根本无法驰援地面。
情势危急,凶险万分。
李成军与夏副官看着舰艇炮火的威力,终于松了口气。
个人武力虽强,却也不是万能的,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下,依旧会支持不住。
“再来一轮攻击,他们就坚持不住了。”夏副官不无得意地说。
李成军却没有彻底放松,说:“等彻底击败对方再说吧,现在还为时尚早。让舰艇发动第二轮攻击。”
“是,攻击继续,全火力覆盖!”
宁凡恨恨地看了李成军的方向一眼,然后又把视线投向舰艇,方才那一轮攻击,他看似挡下了大部分攻击,但他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那一枚枚炸弹爆炸产生的力量并不亚于一个绝顶高手,若是再来几轮,绝对会让他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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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干什么,怎么还没开火?”夏副官气急败坏地吼道。
忽然,通讯器中传来了一阵枪声,最后,声音戛然而止,讯号被截断了。
“不好!”夏副官心底咯噔一下,扭头望去,却见两艘舰艇上都乱了起来。
王建业派出去的人从海底潜过去,从船舷的另一侧的上了舰,发动了攻击。
二十人对上百余人的队伍,兵力偏弱,但突袭之下,最开始就撂倒了三十多人,敌人实力锐减,况且又有许多是在舰艇内部,一时之间,甲板上的敌人火力锐减。
趁着这个势头,王建业发动了总攻,数十人的队伍奔着舰艇冲了过去。
身后敌人的火力很凶猛,但这些人冲的更厉害,不一会儿就冲上了舰艇,与自己人汇合,双方夹击,让舰艇处于混乱之中,于是舰艇就无法给夏副官提供远程火力攻击了。
夏副官没搞懂对手是怎么拿下舰艇的,可现在这个关头思考这些已经没有用了。
舰艇乃是重中之重,失去了这样大的火力支援,战斗将会更加艰难。
宁凡单手持剑,一边看着敌人的阵地,一边看着远处的舰艇。闪电貂从始至终一直站在他的肩膀上。
枪林弹雨之中,闪电貂也没有贸然发动攻击,何况还没有与敌人短兵相见,闪电貂也冲不破敌人组成的火力防护网。
它歪着脑袋,呲牙咧嘴地瞪着敌人,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
宁凡没有等到铺天盖地的火力,却发现了舰艇上的状况,他知道王建业得手了,于是身先士卒,向着敌人的防御工事冲去。
“冲啊,杀!”
轰!
一枚炮弹从T62的炮管中飞出,在敌人的工事中炸开,死伤一片。
宁凡化作一道残影,让百余米的距离化成了咫尺之地,冲进了敌人的工事之中。
砰砰砰!
枪声如雷,敌人大呼小叫地朝宁凡开枪,成千上万的子弹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他。
宁凡浑身一转,剑光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乒乒乓乓的声音后,子弹悉数落地,宁凡安然无恙。
唰唰唰!
剑光一转,在人群中飞舞,惨叫声此起彼伏。
嗖!
白影一闪,闪电貂也冲进了人群,如此近距离,子弹已经不能对它构成威胁,只见它每过一处,便有人中毒倒地。
哒哒哒!
枪声近了,这是宁凡的人在T62的掩护下冲到了工事前,双方短兵相接了。
李成国在自己的心腹保护之下快速后退,夏副官也慌忙后撤。
“怎么办?”夏副官心惊胆战地问道。
李成国没有多言,他的心已然坠入冰窟一般——透心凉,铁青的脸上残留着恐惧,“你给我顶住,一定要顶住!”
夏副官苦着脸,阴晴不定,暗道:“妈的,这个关头还要老子顶住,是想让老子送死吗?”
李成国没有等夏副官回答,带着自己的人已经退到了码头边,抬头望去,舰艇上的枪声还未停歇,显然,战斗还在继续。
他赶紧上了自己的邮轮,命人守在船舷旁,防备对手进攻。
“开船!”他当机立断,下达了命令。
呜~
一声急促的高亢汽笛声,邮轮徐徐向水道驶去。
“操,妈的,竟然逃了!”夏副官见状,心知不妙,既然李家的人都逃了,他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况且对方的人简直就是非人一般的存在,看着就瘆的慌。于是,他在几个心腹的保护下,掉转头就向停靠在码头旁的潜艇跑去。
既然飞机和舰艇都被抢夺了,那就只有这一个逃生的工具了。
轰!
忽然,天空中发出一声巨响,巨大的火花从天而降,米格-24化成了一朵火焰。
砰!
米格24落在了夏副官前进的道路上,火花四溅,直升机的各个零件到处乱飞。
夏副官几人无可奈何地扑倒在地,其中一人被横飞过来的一个螺旋桨的叶子拦腰斩断,当然死亡。
其他人趴在地上,死死地不敢妄动。眼见潜艇就在五十米外,只要一小会儿就可以冲过去。
“该死,敌人真是太凶猛了,这几天潜艇中的士兵休息,所以潜艇没有人,否则方才恐怕早就偷偷摸摸地潜入海底了。
不过,夏副官并不担心,他的心腹中就有潜艇兵,完全可以驾驶这一艘潜艇溜之大吉,甚至在离开这里之后,发射几枚鱼雷,销毁那两艘舰艇。
米格-24的残骸中终于不再飞出致命的东西,他与心腹爬起来,飞快地向潜艇冲去,希望的曙光在向他们招手。
天空中,阿帕奇消灭了米格24,然后掉转头,直接朝围困周彪等人的敌人俯冲下去。
嗖!
一枚空对地导弹直接投入了敌人的阵地之中,轰隆巨响,上百人在一片火海之中葬身。
周彪见状大喜过望,纷纷地欢呼起来,也从障碍物后冲了出来,向这与敌人短兵相接的宁凡一方人冲去。
“杀!”
周彪一马当先,端着M16,扣动着扳机,然后,在与敌人短兵相接后,从身后抽出了一把大马士钢刀,劈砍起来。
这就是标准的混战打法了,周彪对于这种战斗再熟悉不错,从十多岁开始混社会开始,就在这样的刀光剑影之中长大。
每一刀下去,必然见血。
敌人已经被无名剑斩杀不少,而现在宁凡与周彪的人马合围,一百多名生龙活虎的精锐爆发出了强悍的战斗力。
宁凡瞥了一眼远去的邮轮以及向潜艇快速冲去的夏副官,心中冷笑:“现在还想逃吗?”
嗖!
无名剑脱手而出,呼啸着向夏副官飞去。
噗!
无名剑从一个心腹背心穿过,剑尖从前胸透出,巨大的惯性让无名剑并未停歇,反而带着这一局尸体刺向了夏副官的背部。
背后剑气逼人,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达眉心,夏副官忍不住扭头回望,但脚下可一秒钟也不曾停歇。
他看到了令人毕生难忘的一幕,也看到了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幕,只见他的心腹飞快地向他装来,而心腹胸口闪烁着一把火红的剑。
噗!
剑尖从他背心没入,刺破心脏,从前胸透出,二人就像是被串在一起的糖葫芦。
两人都瞪大了眼珠,立刻毙命,离舰艇仅仅只有五米的距离。
其他人惊呼起来,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发足狂奔。
宁凡已经到了他们身后,凌空一抓,无名剑就回到他手上。飕飕飕,剑光冲天而起,这几人立刻毙命,与潜艇咫尺成天涯。
宁凡向水道望去,只见邮轮已经消失在了水道的黑暗之中,恐怕不用一会儿就可以彻底离开海岛了。
“不行,必须追上他们。”宁凡上了舰艇,白影一闪,闪电貂也跟了上来。
只见王建业身上全是血,站在甲板上,方才,一个敌人刚刚倒在他的沙漠之鹰之下。
“老王,这边怎么样了?”
“敌人被消灭完了。”
“让人快点开动舰艇,我要追上那艘邮轮,李成军就在上面,不能让他逃了。”
若是李成军逃走,那这个海岛地地点就容易暴露,这是他绝度想看到的事。
这是两艘舰艇中的驱逐舰,锚已经收了起来,驱逐舰徐徐地启动了。
王建业带的这一支队伍中十多个以前的海军,对于驱逐舰并不陌生,简单的熟悉之后就开动了这艘钢铁巨兽。
“他们已经逃出海岛了。”驾驶舱内,王建业指着雷达屏幕上的一个红点说。
红点正快速地向他们相反的方向奔去。
“放心,那只是普通的邮轮,怎么能与我们的驱逐舰相比,在驱逐舰面前,那邮轮就是一个小屁孩儿。”王建业轻松地说。
“你这支队伍的战况如何?”宁凡问道。
王建业脸色一黯,说:“情况比预期的要糟糕一些,死伤多人,敌人的队伍很强悍,若不是遭受突然袭击,恐怕我们要夺取这个岛无异于痴人说梦。”
宁凡黑着脸,点点头,没有说话,这与他先前的预期有出入,但最后终究取得了胜利,虽然这胜利牺牲了不少。
驱逐舰从水道驶出,可以看见远处的邮轮正快速驶离。
“追上去!”
驱逐舰的速度比邮轮快不少,加足了马力,破水而行。宁凡站在甲板上,望着越来越近邮轮,面无表情。
“是活捉,还是直接杀死?这真是一个问题。”宁凡思索道。
仿佛是明白了他的心思,闪电貂吱吱地叫唤了一下,呲牙咧嘴,很是凶狠的样子,用手做了一个撕扯的动作,意思是把这些人给杀了。
宁凡心中一动,道:“好,那就让他们见阎罗王去吧,李老匹夫既然觉得自己儿子多,三番五次派自己的儿子来,我若不把他打痛,他不知道我的厉害。况且,我手上还有李成国这张王牌,李成军已经无足轻重了。”
此时此刻,李成国还被两个人看守在密林之中,先前,他们一起从货轮上跳下来,可没有落下李成国,因为他还有用处。
驱逐舰与邮轮越来越接近,已经可以看见彼此甲板上的人了,只见李成国战战兢兢地站在甲板上,脸色已经由青转成了白色,当看见宁凡嘴角勾起冷笑时,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宁凡没有理会对方的恐惧,直接朝驾驶舱做了一手势,喊道:“进攻,击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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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雷,发射!”
两枚鱼雷从驱逐舰中射出,两条长长的水线隐藏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下,冲向了不远处的邮轮。
“鱼雷,避让!”
邮轮上的雷达发现了鱼雷,急忙转舵避让,堪堪避开了一枚鱼雷,但另外一枚鱼雷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邮轮的船首龙骨。
轰!
一声巨响,邮轮剧烈地摇晃起来,船底出现一个大洞,汹涌的海水直接灌入。
“啊!”邮轮上响起了惨叫声,站在甲板上的人差点被摔下船去。
李成军抓着船舷,惊慌失措地看着宁凡,大吼道:“宁凡,你竟然敢杀我!”
“哈哈,难道李家的人就杀不的吗?你们敢杀我,那就要做好被我杀的准备!”
“你杀了我,老爷子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老匹夫不放过我?我还不放过他呢!你们李家的人都是我的死敌,我一个个慢慢地收拾。”
嘎吱!
船首已经灌入了大量海水,重力加大,开始向下沉了。
李成军等人急忙惊慌失措地向船尾跑去。
轰!
船首沉入了海水中,这首巨大的邮轮倒立在了海面上,上面的人紧紧地抓住船舷,以免落下水。
“啊!”
忽然,一声惨叫,一个人没有抓稳,落了下去,在甲板上滑行了一长段距离,最后被一个尖锐物体刺穿了身体,鲜血顺着甲板流入海水之中。
“快,用救生衣。”
其他人赶紧找来救生衣,十多个人穿着救生衣,抓着船舷,眼看着自己地海水越来越近。
驱逐舰已经停止了,静静地瞧着邮轮下沉,王建业站在宁凡身旁,问:“要不要再补几枪?”
宁凡摇摇头,“不用,先让他们尝一尝海难的滋味儿。”
闪电貂站在宁凡肩上,吱吱地点头,两个小眼睛滴溜溜地直转,目不转睛地盯着敌人。
邮轮的下沉很迅速,这一会儿功夫,只剩下船尾一小截还露在水面上了。
“宁凡,快救我,救了我,老爷子肯定就不会对付你了,我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你想一笔勾销?我还不想呢!你慢慢体会这滋味儿吧。”宁凡无动于衷。
眼见海水就要淹到自己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即便有救生衣,那也是死路一条啊。
李成军没有李成国那种不怕死的勇气,他锦衣玉食的奢华日子习惯了,怎么会想死呢?他怕死怕的要命。
“求求你,宁凡,救救我吧,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李成军大声求饶,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什么条件你都答应我?”
“是,什么条件都答应。”
“你去死吧!”
“什么?”
“我的条件就是你去死!”
“啊!”李成军终于明白宁凡是不可能放过他了,他唯有一死!他面色惨白,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虽然也是军人,但早已没有了军人的骨气,心中有的就只是怎样玩弄权术。
轰!
邮轮终于全部沉入了水底,十来个人泡在了海水之中。这些人在水中大呼小叫,左右望了一眼,最后选择向驱逐舰游来。
显然,这里虽然是敌人,可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他们还是只有往这边游。
“怎么办?”王建业问。
宁凡眼中闪过一抹杀气,说:“开枪,逼他们退回去。”
“开枪!”
甲板上的士兵立刻扣动了扳机,噗噗噗,一连串水泡在海水中溅起,敌人逼不得已停了下来。
“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啊,我们都是被逼的,都是李家的人太坏了,不关我们的事啊!”
王建业冷喝道:“你们若是再敢前进一步,子弹伺候。”
这些人都是李家的心腹,绝望的望着驱逐舰。
“鲨鱼!”忽然,一个人指着不远的海面喊道,果然,一只鲨鱼飞快地游了过来。
显然,这是先前死掉的那人的鲜血融入了海水中,吸引来了鲨鱼。
“快逃啊,逃!”一帮人拼命的朝着远处游去。
砰!
一声枪响,这群人中有人开了枪,子弹击中了鲨鱼,鲜血立刻冒了出来。
他们不由松了口气,可好景不长,这鲨鱼竟然没有死,反而被激怒了,飞快地朝他们游去。
砰砰砰!
子弹声越来越密集,鲨鱼的鲜血越来越多,最后几乎把这一小片海域都染红了。
终于,鲨鱼静止不动了。
“哈哈,鲨鱼死了,死了!”欢呼声起。
“你们……看……那边……”忽然,有人用颤抖的声音指着远处翻滚的海水。
“鲨鱼,一大群鲨鱼!”
一大群鲨鱼,恐怕有数十头之多,死去的鲨鱼鲜血把四面八方的鲨鱼都吸引了过来。
“逃啊!”
大家疯了一样狂游,凄惨的叫声在辽阔的海面上响彻云霄。
宁凡深深地看了一眼,说:“返航!”
驱逐舰启动,向海岛返回。
鲨鱼群很快就追上了这十来个人,惨叫声此起彼伏,最后,戛然而止,波浪翻滚,鲜血染红了海水。
李成军死了,他气势汹汹而来,最后变成了鲨鱼的盘中餐。远在京城的李老爷子还不知情,他对于这次的行动寄予了厚望。
他却不知自己从一开始就选错了对手,从他踏出的第一步开始,便注定了他的失败结局。
驱逐舰返回了海岛,枪声已经停歇了,海岛上四处烽烟,一片狼藉。
周彪已经在指挥着人清理战场,这一次战斗从一开始就定了一个基调——不需要俘虏!
这些都是李家的人,留下来只能是祸患,宁凡不希望自己以后的队伍中埋下地雷。
这处海岛,以及将要在海岛上建立起来的力量将会是他最后的一张王牌。
这是一枚保险,不要迫不得已,他是不会亮出来的。
上千人的尸体被运送到了海岛后山上掩埋,其实,这些人的手上都沾有鲜血,死亡本就是他们最终的宿命。
宁凡周在满是硝烟的战场上,看着自己人伤残的样子,他的心不由自主地被揪了一下。
“一将功成万骨枯,你们放心,你们为我宁凡而死,我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他默默地想到。
无论是为了这些牺牲的人,还是为了他自己,他都不能失败,从今以后,他要高歌猛进,带领自己的人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清点我们的损失,受伤的人立刻治疗,牺牲的人收敛好遗体,分开火化,我要把他们带回华夏去。”宁凡沉重地说道。
这次,这次的精锐之中也有许多是做过医疗兵,而海岛上有现成的医务室及仪器,所以救治伤员并不是难事。
“是!”王建业与周彪领命而去。
闪电貂摸了摸宁凡的脑袋,似乎想安慰他,宁凡苦笑一下,说:“小家伙,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但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只有继续努力地走下去。”
闪电貂点了点头,明白了他的心意,握紧小拳头,挥了挥,似乎在为他鼓励加油。
“你可要一直陪着我啊。”宁凡抱起了闪电貂,让它趴在在自己的手心。
闪电貂伸出舌头,舔了舔宁凡的掌心,又点点头,意思是会一直陪着他。
李成国被两个人架着从密林中走了出来,他面如死灰地看着一片狼藉的海岛。
自从战斗开始,他的耳边就是轰鸣的枪弹声,这是他待了无数年的海岛,对于这里的一切他都烂熟胸,他恨不得冲上去与宁凡的人战斗,可他不能动弹,又被两个人死死地看守着,只能躲在密林之中,靠听力判断战斗的结果。
枪声停歇了,他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只能祈祷着是自己一方获胜。其实,他心中确实存有这一份侥幸,要知道岛上的兵力是宁凡的三倍之多。
可他也清楚因为有宁凡这个变数,兵力的多寡并不是最终胜利的决定因素。
他被架着走出了密林,当看到一片狼藉的海岛,还有身边不时经过的人,他就知道,自己的人失败了,他完蛋了!
李家数十年培养起来的力量在朝夕之间化为了灰烬,李家最后的退路被截断了,李家的根基毁了!
他失魂落魄地被人架着胳膊拖到宁凡面前,当看着那张清秀却带着沉重的脸颊,李成国没有说话,只是双目无神地看着他。
“李成国,你们李家败了!”宁凡斩钉截铁地说。
李成国没有反驳,他知道这是事实,反驳也没用。
“宁凡,我李家纵横这么多年,没想到会遇到你这样的敌人,你不是人,你就是一个妖孽。”李成国抬起头,眼中渐渐燃起了仇恨的火焰。
“我是不是妖孽,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都是你李家咎由自取的。”
若非李家想控制住他,从而把洪门据为己有,又怎会与宁凡正面为敌。
即便当初在京城时李元凤与宁凡有过节,但宁凡也早就忘记了。所以,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违,这一切都是李家咎由自取的。
“你把我哥怎么样了?”
“死了!”
“哼,我李家的人没有死在政敌的手上,却死在了你这个人身上,真是可笑。现在你是不是也要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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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凡死死地看着他,眼睛里的杀气一闪而逝,淡淡地说:“放心,你没有这么快死!”
“你不如杀了我吧!你已经占领了海岛,我已经没有用了!”李成国死志已定。
宁凡摇摇头,“不,你还有价值,你是我手中的一张王牌,李家的败亡还在你身上,你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呢?”
李成国面色骤变,咬牙切齿地问:“你还想怎样?”
“李家未倒,仍需努力。你且静静地看着吧。”宁凡顿了一下,又说:“把他带下去,好生看管。”
李成国面如死灰,他的心里防线已经彻底崩溃,求死不能,他只能成为宁凡手中的木偶,让他一步步成为李家毁灭的关键。
只不过,李成国还猜不到宁凡的具体办法。
看着李成国远去的背影,宁凡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自言自语道:“李老匹夫,你的一个儿子死了,但你这个儿子却不会这么快死,我会让你们父子团聚,你就不用谢我了,哈哈!”
战场的扫尾工作进行了一天一夜,宁凡的人死了三十多人,伤了一百余人,还有一百多人安然无恙。
这样的损失对比丰盛的战果而言并不算惨重,但作为胜利者,宁凡高兴不起来。
因为,死的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他们把生命交托在宁凡手中,最终却走向了死亡。
除了伤员,所有人都在训练场上集合,这个训练场是按照部队的训练场仿造建设的,各种训练设施一应俱全,为以后的训练提供了基础。
宁凡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群人,沉声说道:“这次大家随我出征,是把生命交托在我手中,我宁凡感激万分。然而,我们许多战友牺牲了,虽然战争肯定会有牺牲,但我的心依旧沉痛万分,大家这是为我牺牲,我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下面的人心情一下子沉了下来,原本脸上雀跃的表情凝固了,静静地看着宁凡。
“我们是心甘情愿的。”有人喊道,登时,潮水般的附和声在海岛上响起。
宁凡心绪如潮,说:“这次牺牲的战友,我会向每个人的家里发放五百万的抚恤金。我知道,这五百万远远不能解决问题,他们的生命是无价的,远远用这些金钱来衡量,但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事。另外,他们的双亲我会负责养老送终,颐养天年。”
这群战士都是二十多岁,都没有成家,有许多还是孤儿,有些是单亲家庭,有些父母俱在。
总而言之,他们都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他们的家庭也是在最底层,因而他们敢于抛头颅洒热血,为自己的将来而奋斗。
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一条路,别无他法!
大家的情绪都被宁凡这一番话给调动起来,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也是有尊严,也是渴望被尊重的,宁凡的话无疑是一剂强心剂,注射到了他们体内,令他们的热血渐渐沸腾。
“大家今后驻守于此,肯定没有在华夏那么自由自在,在此,我要深表歉意。但我保证你们每一年都会有一次探亲假,只不过大家对于这里的事要守口如瓶。大家诚心待我,我必倾尽一颗真心对待大家。”宁凡有感而发,这是掉脑袋的事,要十分保密,宁凡没有威胁大家,只是动之以情,说出自己心底最朴实的想法。
众人热血沸腾,齐声道:“我等誓死追随,绝无二心。”
宁凡灼灼地看着大家,事情仿佛静止了,大气中萦绕着一种叫做忠臣与感动的情绪。
宁凡深深地弯下了腰鞠躬!
大家坦然受之,静静地看着他,他们知道这一鞠躬之后,他们的命就是他的了。
周彪与王建业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他们是宁凡的老部下,一步步看着宁凡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子走到今天这一步,对于他的成功,他们感同身受。
当听到宁凡这一番言论,他们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真是英明,自己选了一个对的人,这是许多人用一声也无法追求到达的。
苍天待我不薄这是他们共同的念头。
安抚了大家的工作,后续的事情由王建业统筹安排,他乃是行伍出生,而战士中又囊括了海、陆、空三栖退役的战士,所以编制很快就完成了。
这活下来的两百多人被变成了海、陆、空三军。
这三军现役的武器是海军最为强大,共有一艘巡洋舰,一艘驱逐舰还有一艘常规动力潜艇。
空军则现有一架阿帕武装直升机、一架普通直升机和一架vva-14水上反潜机。
陆军则拥有一辆坦克、几辆小越野车、若干rpg火箭弹、机关炮,还有反坦克导弹以及手雷枪械无数。
这一支小型化部队的虽然规模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乃是一支真正的部队。
王建业从海陆空三军分别提拔了数人作为各军的指挥官,负责日常操练以及军事行动。
当然,这一支部队还太杂,需要磨合,而且对于新武器,许多人都要摸索学习。
这支部队还需要经历漫长的时间积淀与考验,方能发挥其真正强大的威力。
但宁凡有信心,他没有催促,只是嘱咐王建业要好好地练一支铁军出来,不但要有钢铁一般的战斗力,还要有钢铁一般的信念与意志力。
王建业信心十足,又恢复了当年在军队中的活力。
一个人适应了一个环境后,便会烙下深深的烙印,一辈子挥之不去,王建业身上烙印下了太多军队的印记,他退伍后卖烧烤为生,便变得与普通商贩无疑,没有了那份气质与信念,但当他重新握着枪,走进了军营,他心底的火焰又熊熊燃烧起来。
宁凡对王建业充满了信心,对这支队伍的将来充满了信心。他又在岛上带了几日,等岛上的一切渐入正轨,他便与周彪启程返航了。
当他们再次踏入华夏地界,踏上深镇这片热土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对望一眼,这一切恍如梦幻,在这个和平年月还能有这样的经历很特殊,值得人回味。
李成国面如死灰地看着远处的海洋,他的辉煌一去不复返了,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这次他们凯旋而归的只有他们三人和牺牲战士的骨灰,当然还有闪电貂。
只见闪电貂耷拉着脑袋,趴在宁凡的肩上,萎靡不振。小家伙郁闷着呢,因为它还没有在岛上住够,这海岛仿佛就是它的天堂,无论是在那片密林,还是在海水中,它都如鱼得水。
海岛上有不少毒虫毒蛇,大海中也有更多的毒物,这些都是小家伙的最爱。
这几日,这些毒物被小家伙祸害的不浅,许多毒物都快被灭种了。小家伙最喜欢吞噬这些毒物,因为这可以提升它的实力以及它的毒性。
吱吱!
闪电貂有气无力地叫唤两声,宁凡摸了摸它的头,说:“不要丧气,以后我们肯定还会再去的,到时候让你一次性玩过够。”
闪电貂抬起头,点了点头,小嘴角才勾起了一丝满意的弧度。
三人一貂在深镇与东子和洪承德汇合了,现在洪承德基本中心都放在了深镇,与东子夜以继日地为洪门的发展劳心劳力。
这一老一少的配合很有默契,让洪门彻底在深镇扎牢了根基。
接风宴在深镇最高档的酒楼举行,宁凡、周彪、洪承德与东子共坐一席,没有其他外人。
洪承德与东子都很好奇宁凡这次出海的原因,以及究竟做了什么,尤其是他们离开的时候带有三百余人的精锐,可如今这批人去哪里了?怎么没有与他们一起归来?
当然,他们更好奇坐在一旁的李成国的身份,李成国恢复了行动能力,但也仅限于日常的生活行动,若是想逃走根本不可能。
他冷眼看着这一桌人,知道这都是宁凡的心腹,既然他的心已死,他倒是很想了解一下宁凡这一帮人,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魔力,可以达到今天的成就。
“凡哥,这次出海收获怎样?”东子忍不住好奇问道。
“有所得,有所失。不过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宁凡感叹道。
洪承德知道洪门总舵采购了一大批武器在大海上交给了宁凡,虽然不知道具体行动是怎样,但肯定经过了一番不为人知的生死较量。
但这并不是他关心的,洪承德是个外粗内细之人,深谙作为下属的规矩,他没有像东子一样追问,而是说:“门主,洪门已在华夏站稳了脚跟,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站在我们只是堪堪控制住了几个经济与工业重地,但还有许多大城市没有我们的人,我们要重现当年的辉煌,让洪门重新在华夏的各个角落绽放。”宁凡豪情万丈地说。
面无表情的李成国终于脸色骤变,他虽然知道宁凡是洪门之主,可他不知道宁凡的野望竟然如此之大,想重现洪门当年之辉煌。
洪门当年是何等辉煌?那可是足以颠覆一个国家政权的存在。当然,现在与过去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虽然不足以颠覆国家,却也是国家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只要它发展壮大到一定程度,即便是国家也不敢妄动,双方只能达成一个平衡。
李成国目瞪口呆地看着宁凡,从他占领海岛这一系列行动,李成国就隐约猜出了他的心思,现在听了洪门的计划,宁凡的心思昭然若揭,他要建立一个独立的地下王国,一个可以真正的抗衡一切地下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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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堪称疯狂的计划!
“宁凡,你真的是疯了。”李成国情不自禁地说道。
宁凡不置可否地说:“那你觉得我能够做到吗?”他已经猜到李成国猜到了他的计划。
“不可能,绝不可能!”李成国立刻否定,但他心中却升起一个疑问——宁凡拥有洪门,又有世家的资源,这是以前从未有人有过的情况,他能否成功,恐怕现在否定还为时尚早了。
当然,这是心头的疑问,李成国是极不愿意看到宁凡真的成功的。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宁凡没有争辩,只是淡淡的说道。
东子厌恶地看了李成国一眼,这人胆敢公然挑衅凡哥的威严,让他很是不爽,他压低声音,问道:“凡哥,他是谁?这么不识相。”
“京城李家的人。”
“李家的人?”东子与洪承德均吃了一惊,李家与宁凡的恩怨,大家都一清二楚。
东子眼珠子一转,大喜过望,“凡哥,李家的人三番五次与我们作对,既然我们抓住了他们的人,那就一刀把他给做掉!”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还有用,暂时留他一条狗命。”宁凡摇摇头,否定了。
“宁凡,你不杀我,等我有了机会,一定会立刻杀了你!”李成国咬牙切齿,恨恨地说。
对于宁凡的下一步棋,李成国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所以他希望宁凡早日杀了他,他好得到解脱。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宁凡直截了当地说。
洪承德与东子见宁凡并没有继续回答关于这次出海的具体事宜,二人很知情识趣地没有再追问,隆重的接风宴后,第二天宁凡与周彪便直接回了江沙。
经过半个多月的时间,江沙剑拔弩张的氛围缓解了不少,他已经知晓这一段时间江沙风平浪静,而宁天宇也没有出现过。
想起宁天宇,宁凡心中的恨意又涌上心头,这段时间全神贯注地对付李家,让宁天宇苟延馋喘了一阵子。
若是可能,他真想直接杀到京城宁家去,然后与宁天宇大战一场,只有一支破日箭的宁天宇并非战无不胜,宁凡有希望可以杀了他。
只不过,如今京城传来的消息令他意想不到,宁天宇竟然消失了,宁家的日常事务竟然是由宋铭在主持。
如今,宋铭成了宁家名正言顺的乘龙快婿,主持宁家的事务也同样名正言顺。
宋铭的梦想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掌控宁家,没想到没多久宁天宇就提出自己要远出去疗养身体,让他代理宁家事务。
这让宋铭受宠若惊,对于当初夜魔的建议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虽然自己牺牲了许多,但有了这样的成就让他很是开心。
只不过唯一有一点遗憾的就是夜魔一夜之间似乎从地球上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让他颇为惆怅。
宋铭却并不知道并非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而是宁天宇这老狐狸太狡猾了。
他远涉重洋去洪门总舵盗取剩余的破日箭没有成功,他就知道自己的倒霉日子要来了。
没有了破日箭,宁凡与宁青帝联手一定可以灭了他,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他无可奈何地躲了起来,做了缩头乌龟,寻求新的突破,新的保命之法。
至于宁家与宋家的家业,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中,宋铭在他的手中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只要他心念一动,宋铭便会被碾压至渣。
“宁天宇,我不相信你可以躲一辈子,你终有一日会现身,瞪我彻底消灭了李家,那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宁凡暂别周彪,让他把李成国带到秘密的地方看守,独自回了新家。
当他还没走到自己的那栋别墅前,就听见了一声怒喝:“快点,再快点!没吃饭吗?你是娘们儿吗?”
“咦,这是刀圣的声音,他在做什么?”宁凡皱起了眉头。
“琉璃,你不行就不要勉强,嘿嘿,你还想胜我,做梦吧,咯咯!”徐心雅揶揄的声音响起。
“徐心雅,你等着,我一定会胜过你,谁说我是娘们儿,我是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像表哥一样。”慕容琉璃不屈不挠地说。
“哼,宁凡有什么好?还顶天立地,我刀圣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刀圣不爽地吼道。
“切,刀圣,即便是作为前辈高手,也不要这样自催自擂,好不好?我师父那么厉害,从来没有自己吹嘘过,那才叫顶天立地,好不好?”徐心雅据理力争。
刀圣气急败坏地说:“小丫头,胡说八道。哼,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你是宁凡这小子的徒弟,你等着,我要让你瞧一瞧究竟是他厉害,还是我厉害。徒儿,快点练,早日打败这丫头,为师父增口气。”
“好!”慕容琉璃大声应允。
“快,快,快,狂魔刀法就在于一个狂字,可你现在不够狂,那就用快来弥补,对,就这样,把你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刀圣催促道。
“哈哈,慕容琉璃,原来你这么大了还吃奶啊,羞死人了。”徐心雅捣乱地取笑道。
慕容琉璃咬紧牙关,不去理会。他知道女人强词夺理的本事是很厉害的,尤其是瓷娃娃这个人精。
宁凡一脸好奇地走了走到门边。
只见别墅的院落之内,慕容琉璃手持一柄大刀。
这把刀与刀圣的刀有几分相似,都比较厚重,但与刀圣的刀相比却差了一筹。
慕容琉璃舞动大刀,一招一式,大开大合,竟然全是刀圣的狂魔刀法的招式。
当然,这与刀圣是无法相提并论,但慕容琉璃舞动起来,竟也虎虎生威,颇为不凡。
慕容琉璃一边舞动,刀圣一边催促,而他手中还握着一条长树枝,不时地挥动抽打在慕容琉璃身上。
慕容琉璃身上已经有不少树枝的痕迹,显然吃了不少的苦头。
徐心雅瞪大乌溜溜的大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不时奚落两句。
凌月斜靠在一棵大树上,半睁半闭地看着慕容琉璃的刀法,若有所思。
“咦,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宁凡惊讶地问道。
四人不约而同地被这一个声音吸引了过来,纷纷扭头看去。凌月的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了笑意。
徐心雅兴奋地大叫一声“师父”,然后像一阵风一样奔向了宁凡,张开双手就像宁凡的怀中投去。
宁凡一伸手按住了徐心雅的脑袋,她像游泳一样挥动了几下手臂,发现不能前进一步,嘟着嘴放下了手臂,安安静静地站定了。
“师父,你怎么才回来啊?”徐心雅嘟着嘴,很是不高兴地说。
宁凡没有理会这丫头,朝凌月点点头,两人含情脉脉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彼此的心头均是一暖。
然后,他盯着刀圣与慕容琉璃,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哎呀,表哥,你回来啦。”慕容琉璃停下了招式,惊喜地打着招呼。
啪!
树枝抽打在慕容琉璃身上,他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嘶嘶地哆嗦了一下。
“我叫你停下来了吗?快练!”刀圣大声呵斥道,瞥了宁凡一眼,然后无动于衷地扭过头,盯着慕容琉璃的一招一式。
“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幕实在是令人费解。
慕容琉璃瞥了宁凡一眼,不敢说话了,奋力地练习刀法。
徐心雅嘿嘿一笑,说:“师父,我告诉你一件事,慕容琉璃失心疯了,竟然败这老头子为师了,哈哈,他这是犯贱,找罪受。”
“胡说八道!”慕容琉璃终于忍不住反驳道。
啪!
又是一下抽打在身上,他不敢分心,也不敢说话了,憋红了脸。
徐心雅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嘿嘿地坏笑起来。
“臭丫头,拜我为师怎么了?你不知道这世上多少人想拜我为师,我还不答应呢!就你这丫头的资质,十跪九叩,想拜我为师,我也不会答应。”刀圣瞪了徐心雅一眼,不悦地说道。
不过,对于那一声“老头子”,他却并没有生气。显然,徐心雅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叫他了。
宁凡心中一悸,吓了一跳,瓷娃娃这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恐怕这世上没有几人敢和刀圣这样说话,还揶揄对方,这丫头的胆量真是撑破天了。
不过,宁凡终于弄明白一件事了,慕容琉璃竟然拜在了刀圣门下,这……似乎太不可思议了。
看着一贯养尊处优的慕容琉璃在刀圣的恐吓棍棒之下一招一式地练习刀法。
他有一种时光错乱的感觉,这慕容大少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力,这么有恒心了,竟然吃得下这份苦头?
刀圣见宁凡惊讶的表情,嘴角不由了一下,得意地说:“宁凡,看我这徒儿的资质不错吧,我相信将来他的成就一定可以超越他的两个师兄。”
潜龙与刀魔虽然不是先天高手,却也是世间一等一的高手。慕容琉璃超过他们,那将会成为慕容家建立以来最强大的一个人。
不过,这一切似乎怎么看,怎么觉得都有点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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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徐心雅的叙述,宁凡终于弄清楚了拜师事件的来龙去脉。
自从宁凡离去后,慕容琉璃就一天缠着刀圣,想让他教他武功,即便被揍的鼻青脸肿,这位大少爷也浑然不在乎,似乎王八吃秤砣——铁了心。
最终,或许是刀圣感慨自己后继无人,或许是被慕容琉璃的执着所感动,他竟然破天荒地答应了慕容琉璃。
于是,慕容琉璃的苦日子就来了,以前跟着徐心雅练武,受的都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苦头。
自从跟了刀圣,他才知道什么叫天上地下,当然,以前是天下,现在是地下,还是地底十万八千里。
说来也奇怪,养尊处优的慕容琉璃竟然经受住了这一番苦楚,虽然经常被树枝抽的浑身青肿,却也咬牙硬扛着没有放弃。
“表哥,我可不是看不上你的武功,只是我觉得你有了小雅这一个传人已经够了,所以说我才另投师门的。”慕容琉璃深怕宁凡误会,所以在休息的间歇急忙解释。
宁凡淡淡一笑:“你小子够厉害啊,竟然拜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师父。”
宁凡与刀圣相处时间不长,虽然刀圣有时候缺根筋,但品性并不坏,至少与宁天宇这种道貌岸然的家伙要好上几百倍。
虽然刀圣与宁凡早晚会有一战,但慕容琉璃拜在他的门下,却并不会对二人造成太大的困扰,况且,可以习得狂魔刀法,这也是慕容琉璃的一种缘分——宁凡打从心眼里为慕容琉璃感到高兴。
见宁凡没有生气,慕容琉璃憨憨地笑了起来,这段日子是痛并快乐着,他尝到了前十几年的人生从未有过的滋味儿,他发现自己竟然很享受。
人真是犯贱,不喜欢享福,竟然喜欢吃苦——这是他感慨的一句话。
但他这并不是犯贱,而是找到了一个信念,一个追求的理由,这是以前的纨绔生活所不能比拟的。
“宁凡,不但我要打败你,连我的徒弟也会打败你的徒弟,你睁大眼睛看着吧。”刀圣信心十足地说。
慕容琉璃悻悻一笑,刀圣什么就好,但就是有时候的脾气让人受不了。
慕容琉璃夹在中间实在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干笑。
宁凡不以为意,但徐心雅却受不了,走上去揪住慕容琉璃的衣领,说:“哼,你不要想着打败我!”
“臭丫头,那可不一定。”刀圣瞪了她一眼。
徐心雅委屈地嘟着嘴,看着宁凡说:“师父,为了你的声誉,我一定要奋力一战,走,我们去练武,把你最厉害的武功交给我,让我好好地收拾琉璃,让他们知道我们师徒的厉害。”
宁凡无可奈何地被徐心雅拉着向后院走去,其实,他并不这么在意慕容琉璃与徐心雅之间的胜负,却实在是拗不过这丫头的倔劲儿。
闪电貂耷拉着的脑袋终于直立起来,原本暗淡的眼神也放出了光彩,这小家伙是个唯恐天下无乱的货,最喜欢这种剑拔弩张的局势,还回头冲刀圣咧了咧嘴,一副趾高气扬,很是阴险的样子。
凌月嘴角勾起笑容,慢慢地跟了上去,她倒是想看看宁凡怎么化解。
“小雅,胜负何必看的那么重呢,人啊,最重要的是活得开心。”宁凡语重心长地说。
“对,人最重要的是活的开心,可我看着那老头趾高气扬的样子,我就不开心,很不开心。”徐心雅气呼呼地说。
宁凡翻了一个白眼,得,自己这话把自己给套进去了,这丫头精着呢。
徐心雅还没完,又喋喋不休地说:“况且,师父,他们这不是瞧不起我,而是瞧不起你啊,瞧不起我,我可以忍了,可瞧不起你,这我绝对不能忍!”
小丫头义愤填膺,似乎觉得语气还不够强硬,重复道:“不能忍!”
宁凡哭笑不得,分明是这丫头自己觉得委屈,却把自己拽进去了,还说的这么光面堂皇,义愤填膺,真是厉害。
“好,那你说怎么办吧?”宁凡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徐心雅眼珠子一转,说:“师父,这很简单啊,你把你最厉害的功夫交给我。而且,我听说了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咱们这一派可不是那些粗人可比的,当然是内练一口气,可我以前练的基本上都是一些招式,招式要配合内功心法才有用啊,所以,嘿嘿,师父,你把你的内功心法传授给弟子我吧。”
说完,一脸殷切地望着宁凡,那样子仿佛在说,你若是不答应,那我就去跳河自尽了。
宁凡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丫头,她什么时候这么会扯歪理了?不对,这是她一贯的作风,她一直都善于扯歪理。
跟过来的凌月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徐心雅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然后继续灼灼地凝视着宁凡。
“师父,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快答应我吧,你放心,我这样的练武奇才,一定会把我们门派发扬光大,源远流长,成为万世敬仰的大门派。”见宁凡犹豫不决,徐心雅又赶紧补充道。
“呃!”宁凡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没想到自己一回来就中了这丫头设置的圈套之中。
宁凡朝凌月眨了眨眼,示意让她解围,却不想她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宁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夫君有难,她竟然不闻不问,哼,今晚要好好地惩罚她。
凌月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心中不由一荡,却依旧笑盈盈地看着他的窘况。
“这个……”宁凡踌躇不决。
“师父,不要犹豫了,我这样的好徒弟哪里去找啊,你快点传授我内功心法吧,我一定会努力练习,然后把慕容琉璃那小子打得落花流水。”徐心雅抓着宁凡的胳膊,似乎他不答应就不放他走了。
“小雅,练武是很乏味的,练内功尤其如此,没有捷径可走,而且效果慢,很无聊的。”宁凡语重心长,就像是诓骗小红帽的狼外婆。
徐心雅执拗地摇着头,坚决地说:“我知道,正因为如此,我就更要挑战了,这是身为师父你的徒弟应该做的事,这是让别人知道你慧眼识珠,知道你的英明,为了师父你的声誉,徒儿我拼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呃~”宁凡无言以对,看着她执着的样子,心中忍不住一动,自己以前传授她的武功多为简单的招式以及自己对于练武的一些心得体会,最根本的《乾坤诀》是绝对没有传授给她的。
毕竟,在他心目中,徐心雅也就是小孩儿心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过了那个新鲜劲,也就会慢慢淡忘。
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发现她的骨子里又军人家庭的执着与一身正气,或许这也是继承了徐汉庭的缘故。
她对于武功并不是一时心切,而是真的心中有那一份执着的追求,她偶尔说要当女侠,看似开玩笑,可她内心真的有这一份情节。
不过,宁凡不传她《乾坤诀》,其实也是为她好,《乾坤诀》乃是无尚心法,所谓怀璧其罪,徐心雅的功夫不够,拥有这么一份稀世功法,肯定会招人眼红,没准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以前,宁凡面对外在威胁,连自保都困难,更不可能把这份危险转嫁到徐心雅身上。
可现在他不同了,乃是先天境界的武者,即便他把《乾坤诀》传授于人,而别人想打《乾坤诀》的主意,那也要考虑一下宁凡的意见了。
无论是谁,被一个先天武者惦记着,恐怕也是一件让人寝食难安的事。
如今的宁凡有了真正授徒的资格,看着小丫头执着的样子,他不禁冒出了一个念头。
“小雅,我传你内功心法,但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宁凡收敛起了笑容,郑重其事地说。
徐心雅大喜过望,迫不及待地点头:“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首先,你必须对我传授你内功心法之事守口如瓶,心法口诀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即便是你最亲近的人也不能,甚至是你将来的丈夫。”
“我答应,师父,你放心,我又不是大嘴巴,不会乱说的。”
“其次,修炼最重循序渐进,切不可操之过急,否则走火入魔,我可不管你。”
徐心雅浑身一哆嗦,表情凝重了几分,点头道:“你放心,我绝对会一步一步来,况且一口吃多了可是会成胖子的,我可不想变成胖子。”
“最后,习武最终的是保护自己与亲人,我最不喜欢仗势欺人,平白无故地欺负比自己弱小之人。”
徐心雅长吁口气,拍着胸脯,说:“我可是要当女侠的人,怎么会欺负弱小呢?我只会除暴安良,见义勇为。不过,师父,若是别人来惹我怎么办?”
“打,打的连他老妈都认不得。”
徐心雅眼睛一亮,欢呼起来:“好,打的脸他老妈都认不得,哈哈!”
看着她纯真的笑容,宁凡也情不自禁地被感染了,心说,《乾坤诀》乃是无上心法,自己不应据为己有,让它继续传承下去,或许这才是最应该做的。
当然,传承之人乃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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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开始了!
几个经济工业重地一天之内发生了多起群体**件,虽然没有发生打砸事件,但那么多群体**件看着是很恐怖的,让当地政府焦头烂额,警力也东奔西跑去救火,然而,群体**件太多,即便是救火,也是疲于奔命。
最终,查明这些群体**件的起因很一致,均是小商贩与城管的摩擦,最终城管打人,从而引起的群聚事件。
闹了大半天,事件终于平息了,可网络上关于这些时间的图片与文字广为传播,引起了人民的强烈不满。
加之前段时间革命圣地发生的一起恶劣的城管殴打小贩事件,登时,城管被推倒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之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天内发生一两起还说的过去,可这都是十多起了,那就真的是不正常了。
并且,后面调查发现这群围观的人都是社会闲散人群,也就是政府眼中混社会的人。
大家立刻寻觅到了异样,派人去对这些人进行秘密抓捕,可对方似乎知道警方要秋后算账一样,竟然溜之大吉了。
第二天,大家原本以为这事过去了,要风平浪静了,可正在中午时分,事情又闹起来了。
与昨天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换了个事发地点,但那个几个重要城市都个发生了几起城管与商贩引起了群体**件。
到现场的警察还发现竟然有昨天的面孔,就是他们准备抓捕的人,这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警方立刻对这些人进行逮捕,于是人群愤怒了,沸腾了,直接把警车给掀翻,砸了,让警方陷入了人民群众的汪洋之中。
待到特警赶到,双方对峙片刻后才又散去。另外,值得注意的一点是,这次发生的群体**件的地方都在知名企业与公司的大楼外,严重地干扰了企业的正常运营,惹得这些公司的负责人向政府部门抱怨。
这些纳税大户的意见,政府可不能视而不见,好生安抚了一翻,然后责令警方一定要找出闹事的人。
其实,大家已经明白这是有人组织,是有针对性的。但警方追踪这些人时,一无所获。
这些人就像是狡猾的老鼠,逃出警方的视野后,迅速消失,警方连一个毛都没找到。
大家都心惊胆战地看着黑夜降临,然后又瞧着天边的那一丝曙光升起。
这新的一天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是不是会旧事重演?大家心里没有底。
然而,警方也不是束手无策,行人发现大街小巷中有许多警察与便衣巡逻,一双双锐利的眼睛注视着每一个行人,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异动。
街上摆摊的商贩今天很舒服,因为即便是以前凶神恶煞地城管今天看到他们了,竟然也直接绕道走,根本不管他们了。
执政者学聪明了,早就给城管下了命令,今天绝对不能喝商贩发生冲突。
这几大城市的城管已经被推上了舆论的顶峰,若是发生第三次大规模的事件,那对全国人民可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了,必定有人头上的乌纱帽不保。
风平浪静,似乎潜伏在暗中的那只手知道了政府的预防措施,也似乎那只手怕了政府,所以偃旗息鼓了。
许多人走在大街上是准备看热闹的,可等到大中午了,还没有动静,一个个人都十分沮丧,这样的好戏竟然结束了,真是可惜。
警方与官员心头也松了口气,对方不继续闹事,那大家都安宁了。
中午吃过午饭,许多人都去休息了,这大热天的,酷暑难耐,中午若是不睡午觉,一下午就没精神,许多人都去睡午觉了,当然,更包括这一群官老爷。
市委市政府门前三三两两的有人经过,但这并未引起别人的注意,忽然,几个人停下了脚步,从口袋里扯出一条横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了起来。
只见上面写着“无法无天,官商勾结,强拆民居,断我活路”。
这一句话是用红色的颜料写成,红艳艳的,就像是鲜血写就,仿佛是人民内心在泣血。
这一出变故当真是出乎许多人的预料,谁也没有料到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手不针对城管了,而是直接来堵市委市政府了,并且祭出的杀手锏就是上访。
这个年月,若是哪个城市没有上访,那才叫奇怪。上访已经见怪不怪了,连去京城上访的人都多不胜数。
上访的理由千奇百怪,当然,其中不乏一些胡搅蛮缠之人,但大多数绝对是受了真正的委屈,真的没有活路了,这才选择这条上访之路,这相当于是一条不归之路。
华夏人最安于现状,最容易满足,若非真的逼不得已,绝对不会这样做。
上访之中最多一个原因就是强拆,这在华夏大地上已经是随处可见的一道“风景”,人民几乎都快麻木了。
但这样大肆的宣扬出来,依旧可以激起人民的愤慨。当这一条横幅拉起来后,从四面八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人一下子就围了上来,这些人中可不但是年轻人,还有六七十岁的老人,白发苍苍,满脸皱纹。
这些人一下子就堵住了政府的大门,保安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立刻上来围堵,然而,什么叫势单力薄?
面对人民的汪洋大海,几个保安直接歇菜,然后连忙呼叫支援,可人群已经聚集了百余人,已经不是那么容易驱散了。
哗啦啦!
突然,不知是谁冲天撒了一把,像是天女散花一样,许多传单从天而降。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何时何地遭遇了强拆,并且还配了图片,竟然还有把人打得头破血流的照片,并且连老人和小孩儿都不放过。
围观的人群愤怒了,普通民众心底的正义感最容易被激发,他们加入了这个阵营,叫着要政府给一个交代。
不一会儿就有数百人聚集,并且还有增加的趋势。
政府大楼内还在午休的官员和工作人员被叫喊声吵醒了,当看着门口这样的大阵仗,不由一个激灵,瞌睡瞬间都被吓没了。
“来了,又来了!”大家的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冒出这个念头。
这次人家是直接冲着政府来了,若是处置不当,让这数百人冲击政府,那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警察来了,在政府大门前组成了一道人墙,挡住了群情激奋的人群。
“哎哟,警察打人,连老人也不放过,啊!”惨叫声与愤怒的指责声响起,只见一个警察挥舞着棍棒打在了一个人身上,登时,头破血流。
这个警察是被推搡的太厉害了,所以下意识地挥舞警棍,没想到竟然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
鲜血与传单上的打印的鲜血仿佛融合在了,融进了围观人群的心底。
不知谁喊了一声:“冲进去讨回公道。”
上千的人群一下子爆发了其威力,立刻就冲散了百余人警察的封锁,冲进了政府大院。
这一连串变故都发生的很快,令人目不暇接,即便是对于有过此类突发事件处置经验的人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低估了对方的决心,更低估了人民群众的怒火与力量。
人群朝着政府大楼冲去,虽然冲击政府机关已经触犯了法律的底线,可华夏大地有一条被人烂熟与胸的准则法不责众。
一大群人冲击政府部分,那就不是人民群众的错,而是政府的错,否则何以激起民愤?
市委书记市长都站在了大楼前,看着气势汹汹的人民群众,他们历来就是高高在上的,不把普通民众放在眼里,可此时此刻,他们心中有的只是恐惧,真正的恐惧。
原来人民的力量是这样强大,这样恐怖。这个国家看似是他们这些官员把持了权利、资源,然而,在最终时刻,他们依旧会显得渺小。
这个时代,这个社会是属于人民大众的,他们平时只是一贯地低姿态,当他们真正的站直了身子,恢复主人公的姿态,他们一个个都是战无不胜的战士,战栗恐惧的只能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所谓的“人民公仆”。
书记、市长举着扩音器,站在高处,一遍又一遍地劝阻人民,让大家冷静,不要再向前冲,表示政府会考虑大家的述求,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武警赶来了,在政府大楼前举起了防爆盾牌,拦住了愤怒的人群。
政府大院内已经被人民群众所占领,连街道上也挤满了人,这恐怕有数千人之多。
这仅仅几十分钟之内聚集这么多人,除了暗中有一只手在操控,更多的是人民群众积压在心底的怒火已经太多太久了。
平日里政府作威作福的点点滴滴无形地在人民的心中了累积,这只是一个导火索,让这些怒火爆发出来。
否则,一个没有民愤的社会,即便是一个人再厉害,也无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撩动这么多人的神经与愤怒。
双方对峙了,政府大楼暂时安全了,立刻派人与上访者接洽,听取其诉求。
原本当局认为这是莫须有的一次上访,可详细的调查取证后才发现这些上访的内容竟然都不是凭空捏造的,而是实实在在发生了的。
当局立刻采取积极的态度回应,希望可以暂时化解这一场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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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一道道消息汇聚而来,宁凡半眯着眼,坐在别墅门口的椅子上,耳畔听着慕容琉璃一声声挥动大刀的劈砍声,嘴角勾了起来。
他在这几个地方投入这么多的人力,占领了地下世界的江山,可不是简单的为了打打杀杀,而就是为了这一次的行动。
这一次行动没有刀光剑影,但比刀光剑影更加有威力,这是传递一种态度,让中央知晓他,宁凡,有这个能力撼动他们的威严。
这是威胁吗?
既然你这样认为,那就是威胁好了!
宁凡亮剑了,这次亮剑很华丽,很闪耀,几乎让人睁不开眼。但他又很好地控制了局势,没有让局势恶化,造成大的动荡,但他释放出的讯息是他有这个能力制造大的动荡。
当局最害怕什么?
当然是动荡!
所谓稳定压倒一切,当局这些年不就是一心一意地维稳吗?可他们发现这一次的不稳定因素不是那么好拔出的,他们心中开始权衡利弊了。
如今,李家的事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大家早就心知肚明,可李家依旧死皮赖脸,这让高层对李家本就更不耐烦,可为了大局着想,所以暂时隐忍不发。
但这次宁凡的行动打破了他们的这个愿望,让他们不得不做出选择,宁凡已经很明确无误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以及能力,他们不敢忽视他的态度。
高层的消息很快就传来了,高层希望做和事老,让李家与宁凡和解。
李老爷子对于宁凡的手段也深感震撼,虽然这会让高层对宁凡心生芥蒂,可在这个时刻高层却不得不考虑宁凡的力量以及态度。
而如今李家在失败的路上越走越远,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李家快不行了。
所以某些人肯定不介意踹上一脚,让李家彻底滑落万丈深渊。因此,当听到和解的讯号后,李老爷子竟然忍辱负重地答应了。
宁凡却嗤之以鼻,他与李家只能是你死我亡,绝对没有和解的余地。
何况,若是让李家喘了口气,将来肯定会反咬一口,而且是致命的一口,这绝对不是宁凡愿意看见的事。
高层惊讶于宁凡的决绝,可若是这是不解决,那混乱仍旧会持续,并且这只是开头,恐怕重头戏还在后面。
若是长久以往,政府的威信将会大打折扣,而社会的秩序也会变得混乱。
大家这才明白看似不显山露水的宁凡早已布好了局,就等着现在爆发。
高层陷入了两难的抉择,最后有人提议动一动李家这是李家政治上的竞争对手,眼看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搬到李家,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高层分为了两派,中间派与激进派,但没有人选择支持李家。
大家都是聪明人,李家日薄西山,注定要陨落了,没有谁会再凑上去,与他们绑在一起。
宁凡彻底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高层的风起云涌,他当然可能推测出几分,可他并不在乎,若是高层继续持观望态度,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真正地震一震这些官老爷。
几个地方的群体**件让当地政府焦头烂额,其中抓了一些人,但这些大多都是一些老人,或者说纯粹的群情激奋的人,而这些老人更是周边拾荒的老人,有人给了他们一人一百块钱,让他们来演这一场戏。
当官方听了这些调查结果,气的直骂娘,可没有办法,真正的幕后之人隐藏的太深了,他们根本没有办法。
大家都在恐慌,不知明天会整出什么幺蛾子。若是天天如此,那政府不用工作了,直接就处理这些烂摊子就忙不过来了。
最关键的是这样的影响太恶劣了,严重破坏政府的形象,现在网上铺天盖地是对当地政府的指责,对那些官员的指责,他们成了一个个只知道吃喝玩乐,不知道人民疾苦的酒囊饭袋。
并且,有些人发起了人肉搜索,这些当地官员中许多被爆料是“表哥”、“楼叔”。
官场中人心惶惶,谣言四起,若是不加以遏制,那是真的要出大问题的。
大刀划破空气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慕容琉璃挥汗如雨,他白皙的脸颊黑了不少,没办法,这几天都是在烈日下练刀,他可吃尽了前所未有的苦头。
他退缩过,有时候偷懒,但在慧眼如炬、下手无情的刀圣手下,他的懒劲一点点被剥离,表现出了作为男人应有的决心与气概,令人刮目相看。
“我这徒弟怎么样?比你的徒弟厉害吧。”刀圣瞥了闭目养神的宁凡一眼,炫耀似的说。“你那徒弟这几天怎么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也不出来。”眼珠子一转,笑道:“嘿,莫不是怕了,所以不好意思见人了吧。”
宁凡睁开眼,盯着刀圣,淡淡一笑:“怕不怕,那可不是口头上说说的,将来手底下见真章,你就知道厉害了。”
其实,这几天徐心雅把自己关在屋里是在仔细地琢磨《乾坤诀》,而且卓有成效。
“哼,你放心,我刀圣授徒从来不会藏私,况且我这徒儿天资不差,肯定可以继承我的衣钵,将来把你的徒弟打得落花流水,哈哈!”
宁凡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他相信刀圣没有说谎,这几天他悉心教导慕容琉璃的场景,他都看在眼里,确实是不遗余力。
这时,电话响了,徐汉庭略显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宁凡,上面要对李家动手了。”
高层终于忍受不住动荡的局面,要对李家动手了。这是宁凡意料之中的事。
“嘿,这一次你的手笔可真大啊,看以后还有谁敢惹你。”徐汉庭感慨道。
“我这人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宁凡淡淡地说。
“呵呵,那倒是。不过据说高层对你也颇有怨言,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你可要小心他们找你秋后算账。”徐汉庭提醒道。
“放心,我会注意的。”
李家被从金字塔顶端给捋了下来,这足以是震惊华夏官场的大事。
下层的许多人很惊骇,却不明所以,只是认为这是高层的政治斗争而已。
但知晓其中细节的人则对宁凡刮目相看,一个局外人足以影响局内人,并且还是身份如此显赫之人,当真是惊世骇俗。
但当然没有提及私兵之事,李老爷子也不会如此傻着提及此事。李家许多子弟的犯罪证据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上面一直压着,既然准备动手了,那就是痛打落水狗的姿态,一捋到底。
无论是生意场或者是官场中,李家的子弟以及亲信均受到了波及,尤其是直系亲属更是直接被送进了监狱,等待将来的司法审讯。
作为李家顶梁柱的李老爷知道这个消息后,据说当场吐了口血,被送往了医院。
由于他的身份比较特殊,只是被剥夺了职位,却没有受牢狱之灾。
据说,李老爷子突然之间苍老了十多岁,他本就是就十来岁的人了,经受这个打击,几乎就是一只脚踏进了棺材中。
他错误地估计了顶层的人的决心与宁凡的实力。
宁凡是在威胁高层不假,可他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若是高层不答应条件,那将会出现难以预料的后果。
两害相侵取其轻。
这是一个大家都明白的道理,所以李家自然而然地就成为了牺牲品。
李家的覆灭之快超乎的人的想象,却又是在情理之中,宁凡酝酿了这么久,又有洪门这一个庞然大物作为支撑,若是还不能对付得了李家,那他真的就是一个十足的笨蛋了。
当然,李家覆灭的余波肯定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许多人将会被影响。
但这已经不是宁凡关心的了,他已经携美出游了,乘坐专机飞抵江南。
凌月依旧云淡风轻,小清与兰若若唧唧咋咋地说个不停,她们是第一次乘坐专机,当真的兴奋的不得了。
这次凌月去江南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毕竟刀圣可是打定主意要一直跟随凌月左右的,可为了慕容琉璃,刀圣竟然选择了留在江沙,这让人很意外,却也让人明白慕容琉璃在刀圣心目中的地位。
他是真正的把慕容琉璃当成了传人,所以花了所有精力来悉心栽培。
徐心雅回了老家,这丫头一天到晚废寝忘食地修炼《乾坤诀》,进步不错,假以时日就可以进入第一层了。
飞机刚降落在江南机场,徐汉庭的电话就来了,李家的覆灭,徐家精心运作,竟然也从中谋取了好处,其中就有徐汉庭。
他竟然你直接被调往了总参谋部,虽然军衔不变,但还是相当于升了一级。
宁凡松了口气,徐汉庭为了他而受处分,宁凡一直心怀愧疚,见他因祸得福,这才化解掉心中的芥蒂。
至于江沙官场方面,不但是从省委还是市里面,对于自己地界上的这尊大神,真是又敬又怕,没有人再来敢与宁凡作对,当然省委的人对宁凡也敬而远之,毕竟他这次做的事太冒险了,据说已经引起了高层的反感,若是走的太近,对自己的仕途未必是好事。
只有聂驰风与林英豪这种早已与宁凡绑在一条战船上的人才会肆无忌惮地前来祝贺,临行前还准备了一场送别酒宴。
看着江南机场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这是宁凡第二次踏足这片土地,江南风景如丝如画,从古至今,流传着不少风流韵事,乃是文人墨客向往之地,不知又有什么在等着他们这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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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柔情似水,风景如画。
四人一貂的组合很吸引眼球,尤其是三个极品美女,当真是把过往之人的风光都遮盖过去了。
他们在香格里拉的总统套房内修养了一天,然后直奔海滩边。
江南毗邻东海,细软的海沙,湛蓝的天空,以及碧波荡漾的海面,当真是人间天堂。
当他们到达海滩边时,兰若若与小清迫不及待地冲向了海滩。
这是一片封闭性的海滩,也是著名的旅游景点,由于收费昂贵,因此,并不像深镇的大梅沙那样人满为患,看过去黑压压的都是人群。
海滩边,游人不多,秩序井然,可以好好地欣赏大海的美。
两人直接奔向了大海,长裙随风摆动,她们就像是精灵,冲进了海水中,让海浪漫过双脚,柔软的海沙从指缝间挤了过去,一切都充斥着大自然的亲近与温柔。
“你看,他们倆像小孩儿一样。”宁凡笑着说。
凌月婉儿一笑:“这是真性情,女人可只有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才会展现这一面。”
宁凡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也会说这些话了?”
凌月翻了一个白眼,“女人都是会变的,这都不知道吗?”
宁凡挠了挠头发,摇头说:“反正很怪异。”
“不喜欢?”
“喜欢,嘿嘿,当然喜欢了!”宁凡可没有那么笨,当着自己的女人面说不喜欢,那不是找抽吗?
“凌月,快点来啊,海水好舒服。”兰若若向这边招手喊道。
凌月应了一声,也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看着三个女人的背影,宁凡摇摇头,说:“喂,你们就这样下海吗,不换衣服吗?”
“哼,偏不换,否则便宜你了。”小清高声说道。
“又不是没看过,不换就不换,换了反而便宜其他男人。”宁凡已经发现附近的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向三人投去了目光。
女人是羡慕,男人是眼红,这祸国殃民的绝色出现一个就已经够养眼了,这一下子出现三个,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于是,许多女人对她们敬而远之,许多男人被自己的女人拉着走的远远的,虽然极不情愿,却也没有办法。
不一会儿,这里就只有她们几个人了。几人咯咯地娇笑着,竟然相互打起了水仗,不一会儿身上就湿透了。
宁凡站在沙滩边,手指捏着下巴,一双眼睛格外火辣,目光在她们身上游走。
“嗯,若若的胸以前大了,看来是我开发的功劳,以后多开发,肯定还会大。”
“小清的也很有规模,以前在山村里老是遮遮掩掩,后来发现竟然还是C杯的,不知以后还会不会变得更大。”
“凌月平日里着装偏中性风格,看不太出来,其实她的也是杯——掌中宝,嘿嘿。”
“你们看,他在坏笑,笑的好贱,好淫 荡,肯定没有想好事。”小清偷偷瞄了一眼,人后瞪着眼说道。
兰若若吃吃一笑,附和道:“肯定是,老公的眼睛两眼放光,肯定在想坏事。”
凌月不置可否,也只是一个劲地笑,但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拜托,你看看你们的样子,不遐想连篇,我还是男人吗?”宁凡一脸苦笑。
“啊,我的衣服全湿了,都快走光了。”三人急忙低头看去,小清与兰若若的连衣裙已经紧紧地贴在了身上,把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凌月是穿着长裤白衬衫,比其他两人要好一点,但白衬衣也紧贴紧肤,把白色的文胸显露的分毫毕现。
“不行,我们快去换衣服,否则等会儿让别人瞧见多吃亏啊。”小清大呼小叫道。
“你都已经被他看光了,呵呵。”兰若若打趣道。
小清嘟着嘴,大大咧咧地说:“这能一样吗?你们谁没有被他看过,早就被他看光光了,也不在乎这一点了。”
兰若若俏脸一红,急忙跑开了,小清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小清则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朝着车走去。
宁凡一头黑线,这丫头真是什么都敢说,不过……人家说的是实话啊!
几人嘻嘻哈哈地上了车,这是一辆凯德拉克凯雷德,SUV的车厢内部空间很大,方便他们换衣服。
宁凡知道自己若是现在凑上去,肯定又会被一顿奚落,虽然车里春光无限,还是呆在外面好一点。
闪电貂从他肩上一跃而下,冲进了海水中,独自嬉戏打闹起来,仿佛回到了海岛之上。
宁凡的思绪也不由地飘散开来,海岛上一切都已经趋于平稳,各种训练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而后续的兵力补充,周彪也在着手准备。
这一次并不像第一次那么着急,因此格外慎重严格。宁凡的计划是让海岛上的兵力保证在五千左右,并且武器还要更新换代,许多先进的武器也要引起。
现在国际上的军火商很多,只要有钱,武器不是问题,但宁凡要考虑的一点是保密性,因此,这也是一个问题。
但王建业在洪门的介绍下已经在接触一些军火商了,相信一定会有所收获。
至于国内的局势,现在趋于平稳,但也只暂时的。高层对宁凡已经很警惕了,几个洪门占领的地方已经展开了一轮严打,势在遏制地下世界的发展。
宁凡早已料到这一点,因此,让他们潜伏起来,反正他们已经在这些地方站稳脚跟,警方想把他们连根拔起已经不可能了。
或许,警方可以扶持其他势力,但有洪门这个庞然大物在,其他势力就是渣,根本扶不起来。
洪门在其他规模相对小一点的城市也开始发展了,但没有大张旗鼓,而是一点点地扩展,春雨润无声一般。
总而言之,现在宁凡还是安全的,若是高层想动他,也必须过了这一段动荡时期。
这就是宁凡的机会,他在准备,高层也在准备,就只是看最后的博弈孰胜孰负了。
“喂,让一让!”忽然,一个粗鲁的声音打断了宁凡的沉思,只见一个穿着很时尚的,却像是一根竹竿儿似的男人走过来,大声嚷道。
宁凡蹙了蹙眉,问:“干什么?”
“我们在拍戏,闲杂人等回避。”竹竿儿嚷道。
“你们拍戏管我什么事?不知所谓!”
“嘿,你小子是存心捣乱是吧?”竹竿儿脸色一横,显然,他平时是耀武扬威惯了,今天竟然有人敢顶撞他。
“知道这是谁的戏吗?可是我们于导的戏?”
“不管于导还是张导,我在这里看海,自己滚远一点。”宁凡懒得理会这种人。
“喂,你还在磨蹭什么?还不把闲杂人等赶走,女一号已经来了,张导马上就要开拍了。”远处搭起了一个棚子,一个人冲这边大声喊道。
宁凡方才没有注意,这才看到那边都架起了摄像机这些拍摄器材,还有一大堆工作人员。
其中有一穿着大裤衩,上半身穿着一个马甲的男人,单手叉腰,划拉着另一只手,似乎在坐镇指挥。
“原来是他。”宁凡认出了这人就是那个所谓的于导,在国内的娱乐圈子里还颇有名声。
但宁凡并不喜欢他,这人喜欢翻拍古装武侠剧,把许多武侠剧都拍烂了,并且他还不止于此,他是连原著的人物、剧情都串改,还改的面目全非,最近一部连续剧连男人都改成了女人,原著的女一号直接歇菜,变成了插足的小三。
这种毁经典而不知疲倦的人真是够厚颜无耻的,其实他没有所谓的艺术精神,就是为了最简单的——圈钱,赚名声,即便是臭名声也无所谓。
“于导,马上就好。”竹竿儿朝对方点头哈腰,然后一转身就狠狠地瞪着宁凡,凶神恶煞地吼道:“快滚,否则我不客气了。”说着扬起了拳头。
啪!
一道白光闪烁,竹竿儿只觉眼前一划,脸上重重地挨了一下,惨叫着向后跌倒。
闪电貂呲牙咧嘴地站在宁凡肩膀上,浑身水淋淋的,却依旧威风凛凛。
竹竿儿终于看清楚了那一道白光,原来是一个小宠物,而且力道还不轻,脸颊还在隐隐作疼。
“怎么回事?”于导已经发现了这边异状,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不知道女一号马上就要到了吗?还在这里磨蹭,这是什么人?快点赶走。”
这于导的年龄并不大,三四十岁左右,略胖,还有一点娘,但生起气来倒还是有一番威势。
“于导,这小子打人,想捣乱我们拍摄!”竹竿儿急忙爬了起来,恶人先告状。
“把他弄走。”于导冲旁边的四个人说,这四个人可不像竹竿儿那么羸弱,他们是平时请来为拍摄现场维护秩序的,现在追星族很厉害,经常扰乱现场,所以他请了几个人镇场子。
四人一言不发,脸色不善地向宁凡未来,探手就要去抓宁凡的胳膊。
宁凡不动声色,示若未见,淡淡地说:“见面不如闻名,所谓的知名导演不过如此,连最基本的礼节都不懂,难怪拍出来的都是烂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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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导听到了宁凡的轻蔑之言,娘炮似的胖脸上立刻浮起一片红晕——给气的。
“收拾他!”他嘶声叫道,连声音中都带着一丝尖利,难怪有人戏谑地称之为“于娘”。
四个大汉虎吼一声,抓向宁凡的手变成了拳头,显然,要狠狠地揍他一顿。
惨叫声起,四个大汉跌倒在地,哇哇地哭了起来,对,是真苦,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于导和竹竿儿目瞪口呆,他们根本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了结果——自己的人哭了,哭的撕心裂肺,就像是被老婆始乱终弃了一样。
宁凡似笑非笑,走向了于导。于导像见鬼一样,急忙向后退去,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做什么?”
“导演,女一号来了,问你什么时候开拍?”后面有人催促起来。
于导转身,大叫一声,拔腿就跑,竹竿儿也一样不要命似地冲向了自己的阵地。
宁凡摇摇头,这种没有骨气的人拍出的电影电视剧,怎么会有灵魂?难怪被人唾弃!
他本不想与这种人一般见识,就想转身离去了,却听见一个娇滴滴的惊呼声,然后,一阵香风袭来。
宁凡向一旁闪躲,这个曼妙的身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沙滩上。
对方稳住身形,惊喜地看着宁凡。
“咦,语瑶,你怎么在这里?”宁凡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美女,略施粉黛,貌若天仙,有一种不落俗套的美。
王语瑶,御天娱乐旗下的当家花旦。
自从在香港一别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王语瑶东北西跑,又忙着拍戏,而宁凡也忙的焦头烂额,哪里有时间相聚?
“我在拍戏呢!”王语瑶甜滋滋地笑道,这个老板给她的惊讶可不小,在香港两人经历了一番不同寻常的体验,让王语瑶对他的印象大为改变。
宁凡心中一动,说:“拍他的戏?”
“是啊!”王语瑶凑上来,悄悄地说:“这个于导太娘了,而且又喜欢篡改剧本,本来是不接他的戏,可他死皮赖脸,而且这人最近还很火,所以牡丹姐就答应与他合作一次。”
宁凡皱了皱眉,心说,牡丹怎么把的关,连这人的戏也接,岂不是自降身份了?
王语瑶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解释道:“这也是牡丹姐为了公司的盈利做想,这于导虽然名声不好,但现在名声正旺,很有吸金力。”
宁凡不动声色,既然牡丹做了决定,他这个甩手掌柜也不好再说什么,但决定以后还是要让牡丹接戏的时候多考量一下,有些人的戏即便赚钱,还是少接为好。
毕竟,为了长久打算,公司的口碑比暂时的利益更加重要。
“那你去拍戏吧,不要透露我的身份。”宁凡淡淡地说了一句,便朝自己的车走去,因为,他已经看见三个穿着泳装的大美女走了过来,她们各围着一条轻纱,遮挡住了身上的美妙部位,但他们眼中的疑惑与杀气,宁凡可是感受的清清楚楚。
他不待王语瑶反应,便一阵风地迎了上去,王语瑶扭头一看,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有佳人相伴呢,而且还不是一个,而是三个仙女。
王语瑶对自己的长相很有信心,可与那三人比起来,她也占卜了优势,况且,她知道对方与宁凡的关系非同一般,岂是自己可以比拟的。
“王小姐,他是谁?”于导瞥了宁凡的背影一眼,战战兢兢地问道。
王语瑶笑容尽敛,不动声色地说:“一个朋友。”
于导没有听见二人的谈话,虽然自己闹的十分尴尬,可见王语瑶语焉不详的样子,猜测这个年轻人恐怕不简单。
他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上,可不光是靠恶心人,还是有眼力劲儿的,既然对方的身份不简单,那方才自己的行为就显得孟浪了,他想着办法想修复这段关系。
“于导,可以开拍了吗?”王语瑶问。
“啊,可以。”于导又偷偷地朝宁凡的方向望去,恰好见到三个美若天仙的大美女,不由一怔,当看到宁凡与三人亲昵的样子,他更加确定这个年轻人肯定不简单,他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滚过去,开拍了。”他恶狠狠地朝竹竿儿的屁股来了一脚,若非竹竿儿没眼力劲儿,自己何苦招来这个潜在的危险。
宁凡笑脸盈盈地走到三个美女面前,打趣道:“捂得这么严严实实,难倒里面没穿,这样太豪放了吧。”
小清瞪了他一眼,挥拳打在他胸口,嗔道:“讨打,油嘴滑舌。”
兰若若捂着嘴吃吃地笑着,说:“我们里面可是穿了比基尼哦。”
“哇,比基尼,肯定很漂亮。”宁凡眼睛一亮,平常只是在电视中看到那么多比基尼,而不远处的沙滩上也有不少比基尼,可与这三位比起来,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这三位穿着比基尼,那杀伤力绝对爆表啊!
“外面还套着一层轻纱做什么,这样做简直就是对美的侮辱。”宁凡义正词严地说。
“切,你要想看去找那边的美女啊,人家还是大明星呢,穿比基尼肯定更加好看。”小清朝王语瑶的方向努了努嘴,显然,她们都认出了对方。
宁凡尴尬地咳嗽一声,说:“胡说,她怎么可能有你们好看!”
凌月脸上闪过一次促狭,不温不火地说:“看来你是看过她穿比基尼了。”
宁凡瞠目结舌,就像是不认识一样,夸张地看着凌月——她怎么也学会挖苦人了?
看来女人不能和女人呆在一起太久,否则就很容易被同化,任何人都不能免俗。
凌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宁凡大摇其头,说:“哎,堕落啊,好的不学,偏学坏的……哎哟,放手,你扭我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小清的两根纤纤手指就捏住了他的一层肌肤,使劲地扭了起来。
宁凡咧着嘴大呼小叫,只抽凉气,“哎呀,谋杀亲夫啊。”
“哼,你是说我和若若是坏人,所以凌月跟着我们学坏了,是吧?”小清气势汹汹地说。
“不,不,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宁凡连忙求饶,这女人多了也不是那么好应付,太容易被他们抓着把柄了,当真是步步惊心呐。
“小清,就算了吧,看他也肯定知道错了。”兰若若连忙劝道。
“哼,就你心慈手软,容易被他骗。”小清撇了撇嘴,松开了手,“走,我们去那边游泳,不理他了。”
宁凡嘿嘿一笑,腆着脸,跟在她们身后,下海可是充满了危险,他可不想她们有危险。
三个女人走到海水面,把身上的轻纱一甩,终于露出了曼妙的身材,尤其是穿着比基尼,凹凸有致,真是令人喷血啊。
宁凡环视一周,狠狠地瞪了几眼朝这边瞅的几匹饿狼,暗骂道:“操,老子真是亏大了,自己的女人被这帮饿狼看。”
不过,三人很快就淹没在了海水中,显然,他们可不想被一帮臭男人盯着看。
“老公,你来教我游泳吧。”兰若若抱着一个救生圈,随着海浪起伏,三人中就她不会游泳,看着另外两人像美人鱼一样,她羡慕死了。
宁凡嘿嘿一笑,求之不得,脱了沙滩裤和衣服,穿着早就准备好的泳裤跳进了海里。
“哈哈,我来喽。”
“坏老公,轻点,这么多浪,都打到我嘴里了,咸死了。”兰若若拍打着海浪还击抗议。
“嘿嘿,要学游泳,不喝点水怎么学得会呢?”宁凡一下子就抱住了兰若若的身体。
“喂,干什么,那么多人看着呢!”光天化日之下,她实在受不了宁凡的胆大妄为。
宁凡一本正经地说:“我在教你游泳呢,你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哼,不和你说了,告诉你,不能使坏,规规矩矩地教我游泳,若是今天没教会,那我回去就不理你了。”兰若若娇嗔道。
“好,没问题。”宁凡托着她的身体,直接把游泳圈甩到了一边,然后告诉她怎样调整心态、呼吸,以及姿势。
兰若若的悟性不差,只不过经常被宁凡吃豆腐,惹的娇 喘连连,所以进步缓慢。
“喂,有这样教游泳的吗?简直就是大色魔。”小清与凌月游了过来。
“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我这是在认认真真的教若若游泳呢。”宁凡一本正经地说。
“哼,教游泳?你的手怎么放在她的胸上了吗?又这样教游泳的吗?”
“难道不是这样教吗?你不觉得这样教很顺手,学习起来很省力,很迅速吗?”宁凡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我真是败给你了,你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比当初在山村里的时候厚了不知多少倍。”
确实如此,当初宁凡可是一个还被小清欺负的小处男,哪里像现在这样大胆,明目张胆地吃豆腐。
若是当初他也有这么厚的脸皮,恐怕小清早就被他吃掉了,哪里还等得到后来那么久。
由于有两位美女监督,宁凡收敛了不少,尽心竭力地教兰若若游泳,成果颇丰,几个小时后,她竟然可以“狗爬”了。
“哈哈,我可以游泳了。”她惊喜地欢呼起来。
“你那是狗爬。”宁凡直截了当地说。
兰若若不管他的奚落,白了他一眼,说:“狗爬也是游泳,哼!”
三人又嬉戏一阵,便从海里游了上来,却见王语瑶笑盈盈地款款走来,身后还跟着那个于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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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吗?”宁凡没有去理会于导,而是对王语瑶淡淡地说。
“我们晚上有个酒会,于导想邀请你们一起参加。”王语瑶期盼地说。
这其实是于导的主意,他没有从王语瑶口中获知宁凡的身份,担心方才自己的过失让对方记恨,所以现在想方设法地弥补。
王语瑶也颇为期待与宁凡多相处,无论怎样,他是自己的老板,与老板处好关系,对于自己今后的发展更为有利。
何况,她知道宁凡更多的内幕消息,这样一个手眼通天的人,若是不加以结实,那她实在是不会做人。
“酒会?”宁凡蹙着眉头,扫了于导一眼,于导连忙点头哈腰,说:“是,就是一些朋友在一起喝酒聊天的小聚会。”
宁凡对于这种酒会没有兴趣,正想拒绝,却听小清说:“酒会,好啊,听着好像挺高端的样子,我们去见识一下。”
宁凡虽然身份煊赫,与华夏许多顶尖人物都有交集,但这种社交兴致的酒会极少参加。
这基本上都是一群人聚在一起互相吹捧,聊天打屁,宁凡是在是没有兴趣。
见小清兴致勃勃,而凌月则可有可无,但兰若若明显也有点感兴趣的样子,他心中一动,既然这次是专程陪她们出来玩,那就尊重她们的意见。
“那好吧,我们去,告诉我时间地点。”
于导欣喜若狂,说:“我们派车来接你们。”
“不用,时间、地点?”
于导讪讪一笑,不再坚持,说了时间与地点。
看着四人远去的身影,王语瑶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自己与他虽然在香港有过一段惊险的经历,但自己在他心中依旧没有什么分量,这不,他离开都没有叫自己去坐一坐。
于导看着这个国内当红的一线花旦竟然对这个年轻人如此,心中思忖良久,却依旧无法猜测对方的身份,终于忍不住好奇,说:“王小姐,这么神秘,他究竟是什么人啊?”
王语瑶不动声色,说:“你想知道他身份,你自己去问他吧,我可不敢告诉你。”
于导悻悻一笑,琢磨起来:“这人非富即贵,一定要拼命巴结。”
……
夜幕降临,江南水乡多了一分温婉与神秘。凯德拉悄然停在了一个私人会所前。
宁凡与三位美女下车,便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宁凡穿着一袭白色的西装,衬托他颀长的身材,英武挺拔。
只不过他的脸蛋实在算不上很帅气,只能算做是清秀,与旁边三位倾国倾城的美女实在无法相提并论。
不过,他肩膀上的雪白闪电貂却是一个极好的点缀,尤其是它活灵活现的样子,实在是逗人。
三位美女都穿着晚礼服,这四套服装都是王语瑶让人送去的,可见她的贴心。
“这小子是谁啊?一个人和三个这样的绝色一起来。”有人窃窃私语。
“江南地界上很少看到这样的绝色啊,况且,你们,她们各有千秋,真像是天女下凡啊。”
“嘿,这小子的艳福也太好了吧。”
“他一个人哪里吃的下三位美女?等会儿看有没有机会搭讪,这样的绝色美女若是溜掉了,岂不是后悔一辈子。”
“对了,他肩上的宠物是什么,看着挺有趣,我也弄一只来玩玩,装逼泡妞不错,现在的女人不都喜欢小动物吗?”
“嘿嘿,女人的主业是喜欢钱,小动物那都是业余爱好罢了。”
……
这里基本上都是年轻人,跑车、靓女,真是璀璨无比。宁凡与三人昂首挺胸地朝里面走去。
这时于导和王语瑶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哎呀,欢迎欢迎,里面请。”于导弓着腰,毕恭毕敬地说。
宁凡淡淡地点头,在于导的引导下走进了会所,这会所很豪华,富丽堂皇,倒有点像古代君王的宫殿。
各色美女帅哥端着酒杯穿梭着,而会所的大厅中央一群人正在翩翩起舞,一旁的角落里一个乐队正在现场演奏舞曲。
“四位,你们先玩,我还要去接其他客人。”于导告辞退下,王语瑶则留了下来,热情地拉着兰若若几人说话。
小清饶有兴趣地四处张望了一会儿,说:“原来酒会就是这样啊,也不过如此嘛。”
王语瑶讪讪一笑:“其实这也就是大家借着这个机会聚会,没什么新奇的地方。”
这时候,舞曲换了,欢快而热烈。
王语瑶邀请几人去跳舞,宁凡对于这个实在是没兴趣,婉言拒绝了。
最后,兰若若和小清经不住王语瑶的诱惑,进入了舞池,凌月陪在宁凡身边,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香槟轻轻地抿了一口。
“你怎么不去跳舞?”宁凡好奇地问道。
凌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劲,还不如练剑呢。”
宁凡哑然失笑,凌月虽然变化了许多,但骨子里嗜剑如痴的性格依旧未改。
“这个王语瑶还真是一个大美女,能歌善舞。”凌月似笑非笑地说。
“人家是靠这个吃饭的嘛。”
“看她有讨好你的嫌弃。”
“我是她的老板,正常。”
凌月笑了笑,忽然,瞳孔一缩,说:“你看,有人在和她们搭讪了。”
“哈哈,正常,这样的大美女,若是没人搭讪才正常呢,不过可以预见那人肯定会碰一鼻子灰。”
“人家比你帅呢。”
“难道我就不帅吗?”宁凡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凌月灼灼地看着他,“你帅吗?”
宁凡摇头苦笑,“不要这样打击人好不好,我可是你的人,那样不是降低你的身份了吗?”
凌月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我不喜欢帅哥。”
宁凡又一阵唉声叹气,真是遇人不淑,这不是拐着玩儿说他不帅嘛。
“咦,那帅哥似乎没成功,灰溜溜的败退了。”
“嘿嘿,这是毫无疑问的嘛。”
“哼,臭美。”凌月白了他一眼。
一曲终了,这时会所门口传来了一嘈杂声,在众人的前呼后拥之下,两人趾高气扬,款款地走进了会所。
“宋少来了!”有人低声惊呼。
“你还叫他宋少?人家可不比以前了,现在不但是宋家,据说连京城宁家也被他握在手心,可谓权柄滔天,富可敌国啊。他现在已经是真正的家主了,而且可以预见将来的他成绩恐怕还在上一任家主之上呢。”另一人不无羡慕地说。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而且这家会所就是他的私人会所,只不过如今他的事务繁忙,来的少了。”
“嘿,这于导不知怎么搭上宋铭这条线了,以后有钱赚了。”
“对了,兄弟,你看宋铭旁边那人,不是传说中的宁家大小姐宁夜雪吗?”
“她就是宁夜雪,宋铭的妻子?”
“当然了,这里是江南,宁夜雪的传闻不多,上次我去京城一个哥们儿那里玩,才知道这宁夜雪的名声是多么的难听,京城的人都说宋铭当了接盘侠,将来不知要戴多少绿帽子呢。”
“嘘~小声点,若是被宋铭听到了,小心被扔出去。”
“咳咳,不说了,不说了。”
宁凡蹙着眉头,不动声色地听着这议论,暗道:“真是冤家路窄,自己原本来江南就是存了对付宋铭的心思,还想玩几天再说,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他了。”
宋铭笑着与周围的人打招呼,而宁夜雪安静地陪在他身边,与以前判若两人,似乎真的把以前放浪形骸的劲头收敛了起来。
于导小心翼翼地陪在宋铭身旁,胖脸上堆满了笑容,殷勤地说:“宋董,王小姐就在那边。”
宋铭不动声色地点头,淡淡地说:“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进展顺利,这两天我就会对王小姐说出我们的邀请,到时候她肯定会答应的,毕竟我们公司的实力雄厚,她加入后,对于她的职业发展也大有裨益。”
宋铭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其实,于导这次拍戏的幕后的投资人就是宋铭,而宋铭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最终的目的是想把王语瑶挖到自己的旗下。
现在王语瑶的名声如日中天,而宋家旗下的娱乐集团却日薄西山,为了重振自己旗下公司的雄风,他决定挖墙角,而且是挖宁凡的墙角。
如今,自从宋铭接手宁家的业务后,自信心爆棚,觉得自己到了反击的时候,他要彻彻底底地击败宁凡,为自己的父亲和弟弟报仇。
突破口就是王语瑶,挖走王语瑶,肯定对宁凡而言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因此,他才物色于导,让他请王语瑶拍戏,然后一点点地挖走她。
宋铭自得意满,大刀阔斧地向王语瑶的方向走去,其他人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道。
于导腆着笑脸,微弓着腰,亦步亦趋。
宁夜雪嘴角带笑,流淌着幸福,这段时间,她是真的收敛了许多,不再出去鬼混,以前养的小白脸也都踢掉了,全心全意地围着宋铭转。
宋铭善于逢场作戏,虽然心中厌恶,但为了宁家的家产,他虚与委蛇,表现的十分疼来宁夜雪。
几人各怀心思,走到了王语瑶面前,可跃入眼帘的不止是王语瑶美丽的容颜,还有一张令他们不寒而栗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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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铭与宁夜雪不由自主地一怔,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似笑非笑的脸庞,一股寒气从脚底蹿上了眉梢。
于导没有发现二人的异样,忙腆着笑脸介绍:“这位是王语瑶小姐,这位是大名鼎鼎的宋董及宋夫人。”
王语瑶很清楚宋家与宁凡的过节,见来人竟然是宋铭,脸立刻沉了下来,冷哼一声,却并没有说话。
于导尴尬地笑了笑,很不满意王语瑶的态度,你虽然是一线明星,可你在宋董面前拽什么拽?
宁凡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人,说:“许久不见,二位喜结连理,恭喜了。”
于导闻言,喜笑颜开,自己竟然猜对了,这神秘的年轻人果真不简单,听这口气与宋铭夫妇是老相识了,可想而知,其身份是多么不简单了。
宋铭与宁夜雪直勾勾地看着宁凡,几乎说不出话来。
“咦?”其他人渐渐发现了异状,这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头啊,宋铭的脸色怎么变得铁青了?
宁夜雪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初与宁凡第一次见面受到的奚落,还有宁辰也是死在宁凡手中,宁凡可谓是她的家的死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她内心深处更多的是恐惧。
宋铭终于发现了自己的窘态,忙自我安慰:“不用怕他了,如今宋、宁两大家族皆在我手,根本用不着怕他了。”
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阴着脸说:“宁凡,你还敢来我的会所,你的胆子真是够大。”
宁凡淡淡一笑,直勾勾地看着他,说:“我的胆子一向很大,这点相信你早就知道了。”
“哼,今非昔比,宁凡,你以为你还有在我面前狂妄的资本吗?”
宁凡瞥了宁夜雪一眼,说:“哦,莫非做了宁天宇的女婿,你的胆子也变大了,真是可喜可贺啊。不过我听说你的岳父做了缩头乌龟,竟然不见了踪迹,不知现在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胡说,我爸才不是缩头乌龟。”宁夜雪紧紧地拽着丈夫的手,似乎有了一点勇气,大声驳斥道。
“哈哈,不是缩头乌龟,那他为什么不出来?我还想找他好好地聊一聊呢。”宁凡戏谑地说。
宋铭冷哼一声,他其实对于宁天宇的行踪也很好奇,却没有一点线索。
他曾阴险的想过,假如宁天宇一直不出现了,那该是多好。如此一来,他就真正的掌控了宁家的一切。
当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会表露自己的心计,而是义愤填膺地据理力争。
“宁凡,我岳父大人是不屑与你这种人多费口舌,你这种被逐出了宁家大门的后人,有什么资格和我岳父对谈?”
宁凡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许多人都喜欢拿宁青帝当年被逐出家门的事做文章,这让宁凡很愤怒。
不过,他控制住了怒火,他现在的计划就是要引诱宁天宇出洞,否则这么一条毒蛇一直藏在暗处,没准什么时候咬你一口,那可就真的是冤枉死了。
“宁天宇果真如此清高吗?想必你还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吧。”宁凡意味深长地说。
“什么身份?”宋铭眉毛一挑。
“你的帮手夜魔去哪里了呢?”宁凡不答反问。
“你提夜魔前辈做什么?”宋铭戒备地问。
宁凡哈哈一笑:“还夜魔前辈,他伪装的可真好,是不是夜魔也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了?”
宋铭心中一动,冥冥之中似乎抓住了一个重点,然而,却始终无法猜透事情的全貌。
“你拐弯抹角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宋铭警惕地问道。
宁凡嘴角微微一勾,见终于勾起了对方的兴趣,心中一动,他这是要直接挑破宁天宇的真实身份,他相信以宁天宇的老谋深算,肯定没有告诉宋铭详情。
否则,宋铭不会像现在这样意气风发,自认为胜券在握。
既然如此,那就要打破宁天宇的如意算盘,你既然想向世人隐瞒,那我就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让世人瞧一瞧你的嘴脸,让你的乘龙快婿知晓你的险恶用心。
“没什么意思。”宁凡不动声色地说,“只是看着你一直被蒙在鼓励,恐怕将来死了,还在为别人数钱,所以提醒你一句,你的岳父就是大名鼎鼎的夜魔。”
“什么?”宋铭与宁夜雪不约而同地惊呼起来。
“不可能,你血口喷人。”宁夜雪脸色骤变,大声呵斥,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宋铭却灼灼地看着宁凡,眼神变幻不定,心道:“宁凡有必要骗我吗?这样骗我有什么好处?只要将来双方一对峙,这样的谎言便不攻自破,他这样做就没有意义了。”
“不对,夜魔与宁天宇确实一起消失了一段时间,并且……”宋铭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当初是夜魔提议让我去向宁天宇提亲,他为什么如此笃定我会成功?抑或这就是他精心设计的一步棋,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才会如此信誓旦旦地让我去提亲,因为他夜魔就是宁天宇。”
这个念头一发不可收拾,瞬间就牢牢地占据了他的心灵,他被吓的浑身一僵,脸色特别难看。
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其他人已经渐渐猜到了宁凡的身份,尤其是听到宋铭直呼其名,更是心神剧颤。
在场之人都不是无名之辈,偶尔听到一点风声,知道这个神秘的宁凡实力庞大的超乎想象。
当然,他们只是清楚宁凡明面上的实力,对于暗中的实力,则一无所知。但即便如此,宁凡也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
于是,这些人看向宁凡的眼神渐渐变得古怪起来,许多人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
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看来宋铭与宁凡今天要势必要引起巨大的冲突,自己这样的小虾米若是被卷进去了,那可就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于导早已被吓得面无血色,惊恐无比地望着宁凡,原本以为是一次攀附权贵的机会,不曾想自己竟然招来了一个大麻烦。
即便今天宁、宋二人不发生冲突,那他于导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不知道以后宋铭会怎样对付他。
他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却被吓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局势。
王语瑶眼睛一亮,灼灼地看着宁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初在香港的经历。
他依旧是那样杀伐果断、给人一种难以抵抗的压迫感——这种感觉就是所谓的男子气概吧!
小清与兰若若的眼睛里满是小星星,爱慕地凝视着宁凡,发觉他此时此刻格外有魅力——这就是自己的男人,果然与众不同。
凌月则是云淡风轻,她经历了太多事,这点小事根本无法撩拨的她的心湖。
宁凡静静地看着宋铭与宁夜雪,见宁夜雪失态地大声喊叫,嘴角一扬,露出戏谑之色,说:“宁夜雪,我这真的是血口喷人吗?你问一问你的丈夫,我说的对不对。”
宁夜雪急忙扭头看着宋铭,见他神色有异,心头一凛,急忙说道:“老公,你不要相信宁凡的话,他这是信口雌黄,我爸怎么会是夜魔呢?”
宁夜雪平日里虽然玩乐无度,但对于夜魔的名头也略知一二,知道他的厉害。
宋铭心神复杂地看着宁夜雪,低声细语:“他真的不是夜魔吗?”
“当然不是,你怎么能相信外人,而不相信我和我爸呢,他没必要骗你,更没有必要骗我这个女儿吧。”宁夜雪辩解道。
“哈哈,骗你们两个真是小菜一碟,他有什么不敢的?”宁凡大笑,“宋铭,你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却不知早就落入了宁天宇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将会变成他的傀儡,现在不是,将来也必定是。”
“住嘴,不要说了,我爸怎么可能是这种人?老公,你不要相信他的疯话,他这是挑拨离间。我爸很信任你的,你想一想,他这段时间不是已经把宁家的大小事务都交到你手中了吗?”
宋铭不说话,垂着头,眼神变幻,显然是在思量此事的真伪。
宁凡似笑非笑地看着宋铭,他知道对方是聪明人。
聪明人是一点即透,只要在他心中点燃一盏烛火,便会呈星星之火的燎原之势,这火会迅速地在他心中燃烧起来,让他质疑这一切。
“宋铭,我真为你感到可惜,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你干的可不少,竟然认贼作父。你想一想当初是怎么从我的手下逃过一劫的,既然你可以活下来,那你的父亲为什么就活不下来,因为他活下来,有人的计划就不能顺利实施,只有他死了,宋家落在你的手中,你才能成为他的傀儡,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掌控宋家的一切。嘿嘿,真是好计谋啊!”
对于当初宋瑜的死以及宋铭的死里逃生,宁凡就有过猜测,既然夜魔能救宋铭,当然就能救宋瑜。可宁天宇就只是救了宋铭一人,其中的猫腻就可想而知了。
宁凡没有具体证据,但这并不妨碍他把这件事说出来,相信宋铭一定会知道相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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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铭阴晴不定的脸色已经很好地诠释了宁凡之言的威力,大厅内轻悄悄地,只听见宋铭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宁夜雪暗叫不妙,急忙拉住宋铭的衣袖,焦急地说:“老公,真的不要相信他。”
忽然,宋铭深吸一口气,阴晴不定的脸色渐渐放晴,古井不波地看着宁凡,说:“你以为你说的话,我就会相信么?”
宁凡耸了耸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对几个女人,说:“我们走。”
他已经没有必要待在会所内,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宋铭口头上说不相信,但以宋家人多疑的性格而言,宋铭其实已经对宁凡的话深信不疑。
只不过,如今的宋铭已今非昔比,城府更深了,所以没有把内心的所思所想表露出来。
宁夜雪见丈夫直言相信自己,不由如释重负,露出了笑容,看向宁凡的神色就变的格外轻视,似乎在说:你看看吧,还想挑拨我们的关系,真是痴心妄想。
宁凡护送着凌月、兰若若和小清走向了门口,没有谁阻拦,宋铭连头都没有扭一下,他知道拦不住对方,若是阻止,只能是自取其辱,让在场的人看笑话。
王语瑶犹豫了一下,望了于导一眼,然后也义无反顾地追了出去。
“哎,王小姐……”于导伸手喊道,王语瑶头也没回一下,他不禁无力地垂下了头,诚惶诚恐地看了宋铭一眼,忙垂下了头。
他知道这次惹大祸了,不知面对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下场。他虽然是所谓的知名导演,但没有投资人,他拍不出影视作品,他屁都不是。
“你的这部戏不用拍了。”宋铭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向会所外,宁夜雪连忙跟上。
于导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哎,老公,你刚才真是太帅了,那宁凡拽什么拽,尽胡说八道。”宁夜雪与宋铭一起坐在豪车内,忍不住兴奋地赞美道。
宋铭的脸色又阴沉下来,有些可怖,他冷冷地扫了宁夜雪一眼,暗道:“我捏着鼻子,娶了这个破鞋,却不想这一切都是宁天宇这老狐狸一手策划的,我上了他的大当,看来他是想谋取我宋家的家产。”
“老狐狸,当初你只假惺惺地只救我一人,我就应该想到你的阴谋,却不想让你隐藏了这么久,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是夜魔。”
宋铭一想到夜魔,心中就不由发紧,夜魔的实力太过骇人,宋铭真的有一种窒息感,可夜魔越是厉害,那他就越危险。
“不行,早晚有日,他奸计得逞,肯定不会留我在世上,我必须先下手为强。”宋铭渐渐有了主意。
宁天宇虽然是先天高手,可他并非了无牵挂,所以要对付他并不是一点也找不到突破口。
“咦,老公,你怎么了?”宁夜雪自顾自地说的兴致勃勃,忽然见宋铭没有反应,而且脸色阴沉,吓了一跳。
宋铭回过神来,百感交集地看了宁夜雪一眼,旋即嘴角一扬,温柔的笑道:“我没事,这个宁凡太可恶,竟然挑拨我们两家的关系,真是该死。”
“对,该死,而且宁辰死在他手中,爸一定会为弟弟报仇 ,让宁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时候也算是为你出了一口恶气。”宁夜雪喋喋不休地说。
宋铭不置可否,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阴狠之色一闪而逝……
……
宁凡五人坐上了凯德拉,把富丽堂皇的会所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车上气氛略显压抑,显然,没人会料到发生这一幕。
王语瑶忐忑地看着宁凡,说:“老板,我真不知道这是宋家的会所,否则,我也不会来了,更不会邀请你们过来。”
宁凡摆摆手,说:“这不关你的事,今天这一幕确实出乎我的预料,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哦?”王语瑶惊异地瞥了他一眼,见他不再继续说下去,便知情识趣地不再追问了。
小清与兰若若低声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啊,然后大声说:“这个宋铭给我的感觉很不好,觉得他似乎很阴险。”
“哈哈,你看人的眼光倒是挺准,只不过这四大世家的人又有谁是省油的灯?”宁凡叹息道。
“哦,这么说来你也很阴险了?”兰若若打趣道。
车内的气氛为之一松,只听宁凡忍不住瞪了兰若若一眼,却见她做了一个鬼脸,显然并不怕宁凡了。
宁凡无可奈何地苦笑:“我怎么会阴险呢,我可是光明正大的正人君子。”
扑哧。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凌月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小清更是撇了撇嘴,说:“你还是正人君子?我怎么没看出来呢?其实,偷偷地告诉你,我不喜欢正人君子。”
“呃?”宁凡为之一怔,“那你喜欢什么?”
小清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正人君子板着脸有什么意思,还是你这种吊儿郎当没有正形的人有趣一点。”
宁凡翻了一个白眼,抗议道:“拜托,你这是夸奖还是损我呢,似乎吊儿郎当和没有正形不是褒义词吧?”
小清娇滴滴一笑,“这个就要靠你自己去理解了。”说罢,捂着嘴偷笑起来。
其他几人也忍俊不禁,银铃般的笑声在车厢内响起。
王语瑶眼睛一亮,却又露出狐疑之色,心道:“他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让身边的女人放下了嫉妒与争斗,如此心平气和地相处呢?”
最后,她摇了摇头,实在无法揣摩出宁凡有什么诀窍。
“语瑶,你去哪里?”
“我回酒店,妮娜他们在酒店等我。”
“那我送你回酒店。“宁凡先把王语瑶送回了酒店,见她走进大堂才开车离去。
“哟,你还挺怜香惜玉的嘛,这个大明星怎么样,我看不错嘛。”小清故意揶揄着说。
宁凡无奈地暗叹口气,这女人什么时候都可以超人的联想。
“我和她可没什么,你不要瞎说。”
“真的吗?这我可不知道了。”小清朝兰若若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说:“若若,你说对吗?”
兰若若咯咯娇笑,摇了摇头,“我可不知道。”
“哼,叛徒,竟然帮着他说话。”小清撇了撇嘴,
一路上几人说说笑笑回了香格里拉酒店,回到总统套房,三位美女洗漱完毕准备休息,宁凡却拉着凌月,悄声说:“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凌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你不会是真的要去与大明星幽会吧?”
宁凡不由瞪了她一眼,在她白皙的脸蛋上捏了一把,说:“哼,连你也跟着她们学坏了,竟然敢取笑我了。”
凌月急忙躲开,收敛了笑容,她当然知道宁凡不可能这么晚还去和美女幽会,而是要去办正事。
“今晚出去做什么?”
“江沙的地下世界可是我的地盘儿,我这个龙头大哥来了,若是不去慰问一下,岂不是说不过去?”
“那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你们在酒店休息,保护好你们自己的安全。”宁凡拒绝了。
凌月点点头,“你放心去吧。”
宁凡出了酒店,在酒店大门口上了一辆宝马X6,驾驶位上坐着殷柔——江南地下世界的大哥。
“凡哥。”殷柔向宁凡毕恭毕敬地点头。
宁凡微微点头,说:“边开车边谈……如今宋家在江南有什么动作?”
“这段时间宋家没有太大的动作,据我们的消息来看宋铭把重点放在了京城,这个月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江南。”
“宋铭是个聪明人,知道趁着宁天宇放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争分夺秒地夺取宁家的家产。不过,他这一切都是徒劳,宁天宇是夜魔,从一开始便注定了宋铭的失败。”
“什么,宁天宇就是夜魔?”殷柔大惊失色,这个消息可真的是爆炸性新闻了。
“嗯,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让天下皆知。”宁凡嘱咐道。
夜魔的名头很大,没有多少人瞧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而他是比另外几个先天境界更加神秘的高手,这次身份揭秘,肯定会引起各方的注意。
当然,夜魔的真实身份会令人大跌眼镜,随之而来,肯定会有许多问题。
其实,即便宁凡不交代殷柔扩散这个消息,今天在会所内的这场风波,以及当场所涉及到的惊人信息,肯定也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各方人士耳中。
宁天宇是传说中的夜魔,也是先天境界的高手——这个消息无疑是重磅炸弹。
“哼,宁天宇,既然你喜欢做缩头乌龟,那我就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让你不得不现身说法。嘿,你我这一战势在必行,你是跑不掉的。”
如今,宁凡对自己很有信心,即便没有十足的必胜的把握,他也期待早日打这一战。
因为,若是让宁天宇一直龟缩在黑暗中,他将来某一日窥破到了奥秘来弥补破日箭不足的弊端,然后再伺机对付宁凡,那可就真的是太便宜对方了,并且祸患无穷。
君子不立于围墙之下。
宁凡并非君子,但他更不会把自己置于绝对的险地,必须扼杀一切可能的危险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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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马X6驶入了西子湖边的一个安静会所内,这处会所乃是殷柔在江南的产业,会所并不对外营业,只是作为殷柔接待重要人物的处所。
“凡哥,这里风景优美,比邻西子湖,不如你们来会所内住吧,绝对没人可以打扰你们的清净。”殷柔提议道。
宁凡摆摆手,拒绝了。他们这次是来游玩,没必要弄的这么兴师动众。
这次只是宁凡要详细了解一下殷柔这边的局势,所以找了这么一个安静的地方。
茶艺师沏好茶,退了了这古色古香的房间。殷柔笑着说:“凡哥,这是最好的清明雨前龙井,清香宜人,请品尝。”
宁凡端起茶杯,轻轻地啄饮一口,甘甜清香,淡淡一笑:“我这人嘴笨,品不出什么好茶,这茶可是糟蹋了。”
“凡哥谦虚了。”殷柔客气两句,便正色说道:“如今江南与尚海的局势已经趋于稳定,但由于前段时间我们的动作太大,让当局政府很是不满,我已经得到可靠消息,当局要对付我们。”
宁凡不动声色地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内,这就是动用地下世界威胁高层的后遗症。
高层绝对不愿意看到这么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不过我尊照凡哥的吩咐,让手下的兄弟都收敛了许多,当局想动我们,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殷柔,如今我们的局势很微妙,要沉得住气,静得下心,我们的势力很分散,可以说我们的力量来自于最底层的民众,我们把这支力量潜伏下去,即便将来当局真的有什么大动作,也不至于被一锅端,而要留下星星之火,如此方能突显我们的力量。”宁凡意味深长地说。
殷柔眼睛一亮,心中掠过一丝惊骇,这次公然与当局的对抗的举动,让他很是震撼,这可是地下世界从来不敢逾越的一条红线,但宁凡敢跨出这一步,这就是差距。
当然,或许会有人认为宁凡这是作死,但对宁凡已经有了许多了解的殷柔却不这样认为。
宁凡权谋计划超乎许多人的想象,他不会打无把握之仗,他肯定有所倚靠。
殷柔想过或许这倚靠就是洪门,毕竟洪门势力庞大,对于一个国家而言都算是恐怖的存在。
可殷柔觉得宁凡的倚靠肯定还不止于此,这是一种直觉,宁凡手中肯定还有暗牌,只是没有打出来。
如今,殷柔早已明白自己与宁凡成了利益共同体,他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心思,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只小蚂蚁。
况且,这些时间,他所干的事让他这个从小就在地下世界长大的人感到前所未有的热血与激动。
这才叫混社会,这才叫真正的地下世界,这才是一个世界的力量!
宁凡没有去理会殷柔心中所思所想,自顾自地说:“殷柔,你给我盯紧宋铭,若是宁天宇出现在他身边,立刻通知我,但切忌不可与对方正面接触,以免打草惊蛇。”
“是,我明白。”殷柔心道,宁天宇可是先天境界的高手,若子及的人与其接触,岂不是嫌命长了么。
“另外,你的地盘可以向周边扩大,当然,这要以春雨润物细无声的方法,不要让当局察觉,尽量以拉拢各方势力为主。”宁凡又叮嘱道。
殷柔眼睛一亮,知道宁凡所谋甚大,如今以他从各方收集起来的讯息来看,华夏的地下世界恐怕要经历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洗牌,将来达到的高度的整合统一,这样形成的势力才可称之为一个地下世界。
登时,殷柔不禁自惭形秽,自己以前偏安江南一隅,便觉得多么的了不起了,可现在才发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这根本没有可比性啊。
殷柔按捺住心中的感叹,犹豫了一下,说:“凡哥,还有一个情况要向你汇报。”
“哦,什么事?”
“宋铭执掌了宋家之后,宋家拧成了一股绳,发展势头很猛,虽然没有进军地下世界,但商业上的扩展很快,许多江南本地的商人都被宋铭整的苦不堪言,岌岌可危,而宋家的产业比宋瑜在世的时候还要大三分。”
宁凡眉头一皱,沉声道:“宋铭在商业上的天赋果然不同一般,既然如此,那就更应该早点解决这个心头大患了。商业上的事,你无需太过操心,现在最主要的是引出宁天宇,把宋铭背后的这棵大树砍倒,那他的一切也就不足为虑了。”
顿了一下,他嘴角一扬,冷笑道:“并且,这次我把宁天宇的身份挑明,宋铭肯定会与宁天宇发生风波,让他们内斗,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殷柔了然地点头,虽然他没有参加今天宋铭会所内的活动,但也可以想象如今宋铭心中的疙瘩。
确实如宁凡所料,宋铭表面上看似云淡风轻,并没有把宁凡的话放在心上,但暗地里已经让自己安插在宋家家族产业中的人员开始行动了。
一夜之间,宁家账面上的资产便被转移了数十亿进入宋家,由于这段时间是他全权处理宁家的产业,所以资金上的事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这样大的动作当然瞒不过有心人,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的时候,正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的宋铭就接到了宁天宇的电话。
这一夜,宋铭都没有合眼,他在精心谋划自己以后的一步步棋。他按捺住心中的那一丝骇然,故作平淡地接通了电话。
“岳父,这么早有什么事?”
宁天宇的声音有些阴沉,说:“宋铭,你搞什么鬼,为什么你把宁家的现金转移到了宋家?”
宋铭早就想好了措辞,古井不波地说:“最近宋家的扩张太快,资金有些不足,所以暂时借用一下宁家的资金,我们两家都是自己人,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嘛。”
说完这些,他心中冷笑不止,暗道:“老狐狸,我以为你真的可以做一辈子缩头乌龟,现在看着我转移资产,你就冒头了。”
“宋铭,你不要乱搞,宋家的扩张太快,就缓一缓,年轻人,不要太冒进。”宁天宇并不知道今晚宁凡与宋铭不期而遇的事,因为,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一个秘密的地方闭关,寻找对付宁凡的方法。
现如今他只有一支破日箭,对宁凡的威胁大打折扣,除非一击必中,否则根本难以击杀宁凡。
所以在他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前,并不想与宁凡正面交锋。却不想后院失火,宋铭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转移宁家的资产。
当初,他把宁家交给宋铭打理也是迫于无奈,宁辰死了,他的直系亲属就只有宁夜雪,然而,宁夜雪除了吃喝玩乐钓凯子厉害,商业上的事是一窍不通。
宁天宇没有办法才交给自己的这个乘龙快婿打理,当然,宁天宇有信心宋铭翻不起什么大浪,并且他认为宋铭对于自己这样的重用肯定会感恩戴德,又岂会这么快就有所行动了呢。
不过,宁天宇没有提防到宁凡会将他的身份公之于众。等再过几个小时,他得到自己的身份大白于天下的消息后,他肯定就不难理解宋铭的这番举动了
宋铭听到宁天宇的训斥,心头冷笑,说:“岳父,你放心,我会尽快把资金还回去的,我这边的困境马上就可以化解了。对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你了。”
“我在外面出差,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你先看好家里,另外,这比资金必须还回去。”宁天宇严厉地叮嘱道。
宋铭不置可否,说:“岳父,那你早点回来,这家里还是少不了你。”
挂了电话,宋铭望了一眼旁边熟睡的宁夜雪,嘴角勾起一抹狰狞之色。
无疑,宁夜雪是一个美人胚子,但在宋铭看来,她就是自己的耻辱,自己被宁天宇设计娶了她,就是对宋家的侮辱。
“你们父女的奸计只是暂时得逞,哼,我马上就会让你们知道玩弄我宋铭的后果,即便你是先天境界,却也不是天下无敌,无所不能的。”
忽然,宁夜雪睁开了眼,睡眼惺忪,慵懒地问:“老公,刚才听到你才打电话,谁呀,这么早就来电话,烦死了。”
“没事,公司的一点小事,你继续睡。”宋铭恍若无事地拍拍她的身体,说。
宁夜雪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又重新睡下。
天亮了。
一个消息在天南海北传播开来,就像是瘟疫一样,瞬间传递到了各方重要势力以及重要人物的耳中。
沸腾了!
宁天宇竟然就是神秘的夜魔!
这个消息无疑是这些年最劲爆的消息,夜魔原本就低调,但他的名头却一点也不低调,毕竟一个先天境界的高手,即便他再低调,也会在人们心中留下深深的烙印。
这下,许多人都发觉了宁天宇的恐怖之处,他隐藏的这么深,说明他所谋甚大,野心恐怕是无人能及。
当然,许多人也发觉事情似乎更加紧张刺激了,宁天宇越强大,也就说明将来与宁凡的交锋会约激烈。
每个人各怀心思,静静地看着接下来究竟会上演什么戏码。
得知这个消息的还有当事人——宁天宇,当他知道这个消息后,立刻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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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被制住,动弹不得,脸色很难看,奋不顾身地说:“宁凡,你不要受他威胁,我死了也没关系,但你记得杀了他为我报仇即可。”
“唷,剑神千金果然不一般,够硬气!”宁天宇冷嘲热讽地说。
宁凡心中一痛,说:“凌月,不要做傻事,我会救你的,将来我们还要一起杀了这老狐狸。”
“哈哈,希望是美好的,可现实是残酷的,想杀我么?你们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待我集齐了七支破日箭,你们通通都得死。”
宁凡的脸色阴晴不定,朝凌月投去鼓励的神色,如今他最怕她做傻事。
四目相对,无声的情愫传递到彼此的心灵深处,凌月的心被融化了,她感觉到他浓浓的关切,若是自己真的做傻事,恐怕他会发疯。
凌月并非一个优柔寡断之人,明白自己死了是一了百了,但宁凡肯定会痛苦一辈子,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因此,她不能死!
“对,我不能死,我必须活下去,就像他说的,我们还要联手除掉宁天宇这老狐狸。”凌月默默地为自己鼓劲。
宁凡长吁一口气,看出了凌月眼中所表达的意思。只要她不做傻事,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救她。
“宁凡,想要你的情人,就乖乖地把我交代的事做好,半个月之后,我会联系你。”宁天宇脚尖一点,腾空而起,带着凌月,化作残影消失在了庄园之中。
宁凡没有追击,脸色很难看,不禁有些气馁,自己千方百计引蛇出洞,最后却被想到会变成这副局面。
“破日箭给了他,我还可以抢回来,我就不信制不住他。另外,重点是寻找宁夜雪。”
他目光一凛,盯住了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宋铭,一把把他举了起来,寒声问:“宋铭,你把你老婆藏在什么地方了?”
宋铭的眼神渐渐焕发出光彩,咬牙切齿地说:“呸,她不是我老婆,她不配!”
“我不管她配不配,我只问你,宁夜雪在什么地方?”
“宁凡,放开我,这里是宋家,岂容你撒野?”宋铭见宁天宇退走,心中的勇气又全部回到了身体内,鼓眼瞪着宁凡。
砰!
宁凡没有与他废话,向旁边一甩,宋铭的真个身体就与墙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登时,让他眼冒金星,痛不欲生,惨叫了起来。
“住嘴,宁夜雪在什么地方?”
“我不会告诉你的。”宋铭咬牙坚持。
“放开我们家主!”
砰!
一声枪响,子弹擦着宁凡的脸颊掠过,然后十多人一队的荷枪实弹的人马合围上来。
这是宋家的安保武力,可方才的战斗声势浩大,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参合的,只能够远远地躲着。
如今一个强大的敌人退走了,他们便合围上来,虽然忌惮宁凡的武力,可职责所在,也是迫不得已。
“开枪,打死他!”宋铭嘶声喊道。
砰砰砰!
铛铛铛!
子弹呼啸而至,却见剑光一闪,子弹落了一地,这些子弹根本无法伤害宁凡。
“你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走!”宁凡单手提着宋铭,纵声就跳下了楼,朝着庄园门口走去。
他前进一步,敌人便后退一步,战战兢兢,扣动扳机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饭桶,我拿钱请你们来做什么,快开枪打死他。”宋铭声嘶力竭地吼道。
宁凡不闻不问,只是静静地走着,对方的人眼看这也不是办法,一咬牙想再次扣动扳机,可还没来得及,就被身后冲来的三十来人干翻在地。
“凡哥,你没事吧,我们来接应你。”殷柔秘密地带了三十多个兄弟在庄园外接应,方才的战斗他远远地瞧见了,当真是心神震荡,没有犹豫,直接就带人硬冲进了庄园。
宁凡沉着脸点头,把宋铭扔给对方,说:“带上他,走!”
这一队人马立刻就退出了庄园,庄园内许多佣人和没有武器的保安根本不敢靠过来。
一行人坐上殷柔的车,呼啸而去。
宁凡阴沉着脸,殷柔亲自驾车,而后备箱里隐隐传来宋铭疯狂地咆哮声。
“凡哥,我们去哪里?”
“可靠的地方,我要审问他。”
“那去我的会所。”
宁凡默认表示赞同。
其他车都散去了,只有他们这一辆车停在了会所外,然后殷柔押着宋铭跟在宁凡身后走进了会所。
宋铭还想挣扎喊叫,却直接被胶布封住了嘴,肚子也挨了殷柔一拳,脸上的器官几乎都要挤到一块儿了,没有力气反抗了。
砰!
私密的房间内,宋铭被扔在了地上,痛的嘶嘶地哼唧,扯掉胶布,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脸色涨的通红。
“宁凡,我要杀了你!”宋铭就像是一条毒蛇,怨恨地盯着宁凡,咆哮道。
啪!
殷柔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斥道:“妈的,到了我们的地盘上还敢威胁凡哥,找死是吧!”
“殷柔,你敢打我!”显然,宋铭认出了殷柔。
啪啪!
殷柔又甩了两巴掌,显示了他的决心。宋铭捂着脸,倒抽凉气。
“宋铭,你告诉我宁夜雪的下落,我今天就不杀你。”宁凡斩钉截铁地说。
“休想!”
宁凡摇摇头,朝殷柔点点头,然后大步走了出去,房间内立刻响起了压抑在喉咙里的惨叫声。
凌月被抓,他负有责任,而且剑神有资格知道这件事,于是他用电话联系上了剑神,简明扼要地说了今天的事。
剑神大怒,凌月是他的命根子,竟然被宁天宇抓走了,他立刻表示下山来援救女儿。
忽然,宁凡心中一动,拒绝道:“剑神前辈,宁天宇这老狐狸藏的很严实,根本难以找到。而且我们还有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他肯定会现身,如果我们操之过急也并非良策。”
剑神是聪明人,略一琢磨,便明白宁凡所言非虚。
“可凌月被他抓着,太危险了,一定要尽早把她救回来。”他当真是有些后悔不该让凌月下山,若是她晋级到了先天境界,那宁天宇的阴谋诡计便不能得逞。
“前辈,宁天宇不除,终究是心头大患,这次他可以绑架凌月,下次就可以绑架我们其他亲人,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要一劳永逸的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哦,你有什么办法?”剑神渐渐冷静下来。
“半个月后,我们约他到剑宗去交换,到时候我与前辈联手,除掉他。”
“好!”剑神一口答应,他对宁天宇已生杀心,当然想一劳永逸地解决对方。
宁凡此举也确实是无奈之举,因为他很清楚若是自己一个人参与交换,只要宁天宇拿到破日箭,一定会立刻狙杀他,而凌月的安全也无法保障。
若是在闹市交易,到时候少不了一场旷世大战,伤及无辜平民实非他所愿。
况且,即便宁凡与凌月侥幸逃过一劫,将来面对拥有九支破日箭的宁天宇,光是想一想,宁凡就觉得心悸和头疼。
因此,所有的一切汇聚于此,不如大干一场,所有的胜负荣辱在此一举。
“那你负责联系宁天宇,我在剑宗准备,届时一定要让他长眠于罗浮山。”剑神坚定地说。
宁凡长吁了一口气,又联系美国洪门总舵,让把那四支破日箭秘密地转移回国。
另外四支破日箭宁凡一直收藏在江沙的秘密地方,这八支破日箭就是救命的稻草。
“九支破日箭呐,它的威力究竟有多大无法知晓,不过凭我与剑神联手,恐怕也可以坚持住,不对,还要加上刀圣这个免费的保镖,他一心想与凌月比个高低,若是得知宁天宇抓了他,肯定会暴跳如雷,也会加入对付宁天宇的行列。”
三大先天境界的绝顶高手对付宁天宇,这个阵容堪称史无前例,确实很有震撼力。
“父亲在美国保护老妈,这事就不让他掺合了。”
慕容轻眉在美国的一举一动至关重要,宁凡不能让她暂停,而没有宁青帝的保护,他也不放心。
安排了一切,宁凡的心终于稍稍定了下来。
“凡哥,那小子招了。”殷柔拍拍手,指缝中还残留着鲜血,从房间内走了出来,房间内已经安静下来,显然,宋铭吃尽了苦头。
“地址已经到手了,现在我们怎么办?”殷柔问道。
宁凡略一沉吟,说:“你带人去把宁夜雪救出来,然后亲自带到江沙来,另外,看住宋铭,不要让他逃了,等这次的事情了解后,我再来找他算账。”
“这次宋铭失踪,宋家肯定大乱,我们需不需要有所动作?”
“不忙动,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行定夺。”当此关键时刻,宁凡担心节外生枝,尤其是华夏高层,若是自己马上动手收购宋家的产业,上面也肯定会有所行动。
现在宁凡的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解决宁天宇身上,其他事可以暂时缓一缓。
殷柔心领神会,领命而去,而宁凡则直接回到了酒店,谎称凌月暂时有事离开,并未告诉兰若若和小清实情以免她们担心。
这次他们出游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三人商议第二天便返回了江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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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
罗浮山,剑宗。
宁凡与刀圣站在剑宗前的大广场上,刀圣阴沉着脸,不时地瞪宁凡几眼,嘟哝道:“让你看一个人竟然也看不住,哼,果然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对于凌月的被抓,刀圣十分愤怒,他从罗浮山脚下一直跟着凌月,就是为了保证她的安然无恙,却不想在江南竟然出了事。
当初宁凡告诉他这个消息后,刀圣暴跳如雷,差点直接和宁凡干一场。
最终,刀圣答应这次随宁凡前来剑宗,可刀圣的目的只是保障凌月的安全,对于和宁天宇之间的战斗并不打算插手,不过倒是挺感兴趣,毕竟这样的大战斗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嘎吱!
剑宗的大门打开了,剑宗七子鱼贯而出,神色严峻,白衣胜雪的剑神走了出来,宛如仙神。
剑七押着宁夜雪,她惶恐不安地四处张望,她是昨天被带来剑宗的,当初她被宋铭关起来后,所有的美好希望瞬间破灭,当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后来,殷柔救走了她,并带到了江沙,然后又带来了这深山之中,她已经明白这是父亲要来救自己。
她原本不相信自己父亲就是夜魔,可经历这么多事,由不得她不相信。
如今的宁大小姐心情十分复杂,可谓是五味陈杂,翻江倒海一般。原本以为爱护自己的丈夫变成了囚禁自己的凶徒,而从小被她看做有些窝囊的父亲竟然是绝顶高手。
她已经暗暗打定主意,此间事了,她一定要回去报复宋铭,所谓由爱生恨便是如此,她对宋铭是真的动了心,可她断了这个念头的时间也很快,既然对方不仁,那她就不义,看谁笑到最后。
她朝宁凡的背影望了一眼,有种高深莫测的意味,她却撇了撇嘴,心说等会儿让父亲杀了他,这个阴魂不散的宁家余孽,坚决不能继续留在世上了。
“宁凡,宁天宇答应会来吗?”剑神走到宁凡身旁,沉声问道。三位先天高手站成一条线,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境淡淡地散发出来。
刀圣翻了一个白眼,瘪嘴说:“这是傻子也知道的答案,宁天宇为了破日箭,费尽心机,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刀圣见识过破日箭的威力,深知这样的神兵对于练武之人的诱惑是多么巨大。
剑神并不理会刀圣的挖苦,只是静静地看着宁凡。
宁凡拍拍自己背上的箭筒,说:“剑神前辈请放心,他不来也得来,他没得选择。”
宁凡犹记得与宁天宇通电话时对方的气急败坏,毕竟宁凡最终没有按照他的条件挑选地盘。
但这次宁凡的态度很强硬,宁天宇无可奈何,只能答应,其实他很清楚对方是严阵以待,请君入瓮。
可即便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一闯。另外,有凌月这个人质在手,宁天宇自忖可以顺利取得破日箭。
只要集齐九支破日箭,天下之大,他就没有什么会惧怕了。
剑神闻言,微微点头,说:“稍后你我联手,必定要把他留在罗浮山。”
刀圣嘿嘿怪笑道:“我看这个老狐狸狡猾的很,你们未必留得住他。”
“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凌月死在他手中?”宁凡冷声质问。
刀圣脖子一扭,说:“当然不会,我说过我会等凌月突破到先天境界,然后与她公平一战。等会儿若是她有危险,我当然会出手,至于你们俩嘛,嘿嘿,你们自求多福吧,我可不会多管闲事。”
“刀圣,你不要幸灾乐祸,若是让宁天宇逃脱,总有一日,他也会来杀你。”宁凡不忿地说。
“杀我?哈哈!”刀圣大笑起来,“我喜欢,我巴不得他来杀我,那样我就有理由与他大打一场。”
“你不怕死吗?”
“嘿嘿,当然怕死,可我这条老命不是那么容易死的,况且我已经后继有人,即便死了,又怕什么?”刀圣浑然不在乎地说。
宁凡心中一动,说起刀圣的传人,慕容琉璃的进步超乎宁凡的想象,也不知是刀圣教得好,还是慕容琉璃在刀法上天赋异禀,这小子竟然进展神速。
“真的吗?我怎么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不畏牺牲的精神。”宁凡剜了他一眼,戏谑地说。
刀圣嘿嘿笑答:“宁凡,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宁凡还欲还击,心神却不由一凛,凝神向山脚下望去,剑神与刀圣也不约而同地朝山下望去。
三位先天高手都察觉到了异样,一股强横的气息从山脚扶摇直上,正向山顶的剑宗冲来。
剑宗七子也感应到了,面色骤变,暗道:“好强!”不禁聚精会神,盯着山脚的风吹草动。
嗖!
就像是一道火箭,从山脚冲天而起,冲上了高空,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然后这个小黑点迅速落下,渐渐逼近剑宗山门,轮廓也逐渐变得清晰。
“宁天宇!”
“哈哈哈!这么大的阵仗欢迎我,真是受宠若惊呐!”笑声在天空中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山林中的野兽鸟雀瞬间噤若寒蝉,全都不敢发声。
宁天宇这一身气势就像是山林中的王者,所过之处,万兽臣服。山林之中,城市中的束缚完全被抛开了,这位先天高手淋漓尽致地展现了所有的先天高手的气势,恢弘如虎,令人心悸。
“天空中风大,小心掉下来!”宁凡戏谑地说。
刀圣眉眼一展,怪笑道:“掉下来摔个狗吃屎最好看了,快摔下来吧,我等着呢。”
所谓看戏的不怕事大,刀圣是指望着双方尽快火拼,自己好欣赏一场旷世之战。
轰!
一个人落地,两只脚踏在广场的青石板上,登时,青石板一块块皲裂起来。
然后,宁天宇才轻轻地放下凌月,恶狠狠地盯着刀圣,讽刺道:“刀圣,上次本来期望你杀了宁青帝父子,你却半途而废,简直就是废物。”
刀圣脸上闪过一丝愠怒,旋即大笑道:“那今天废物就要看着你栽跟头。”
“怎么,你与他们沆瀣一气要对付我?”宁天宇浑然不惧地问。
刀圣咬了咬自己的大脑袋,说:“不,只要你放了那妮子,我自然不会与你动手。”
宁天宇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他并不清楚刀圣与凌月之间莫名其妙的关系,只是懒得与刀圣纠缠,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定格在了宁夜雪身上,嘴角肌肉了一下,问:“夜雪,你怎么样了?”
“爸,我没事了,你快救我。”宁夜雪亲自见识到父亲的厉害,不禁心花怒放。
“不要担心,我马山就救你。”宁天宇信心十足地说,然后转向宁凡,问道:“我的破日箭呢。”
“先放了凌月。”宁凡看着憔悴了不少的凌月,掷地有声地说道。
再次看到那张清秀的容颜,凌月嘴角勾起了笑容,虽然离别才半个月,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这段时间她被限制了自由,虽然没有受折磨,但内心的煎熬,尤其是思念的煎熬却不少。
“凌月,你没事吧?”宁凡关切地问。
“放心,我说过不会为难她,我说到做到。”宁天宇大声说道,宁凡却并不听他的话,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凌月,他只相信她,又岂会相信宁天宇这个反复无常的人。
凌月点点头,说:“我没事,你放心。”
众人不由都松了口气,剑神盯着她,说:“女儿,我会为你报仇的。”
凌月淡淡一笑。
刀圣却嗤之以鼻,说:“宁凡,你小子才该为这一切负责,若她呆在我身边,就不会被这只老狐狸抓去了。”
宁凡确实很自责,没有反驳,只是取下了背着的箭筒,说:“破日箭在此,放了凌月。”
“拿出来我看看,否则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拿假货糊弄我?”宁天宇谨慎地说。
这次宁天宇是孤注一掷,面对三大先天高手,若他没有集齐破日箭,可那真的是十死无生了,所以,他不得不慎重。
宁凡哼了一声,取下了箭筒的盖子,强大的煞气自然外溢。宁天宇取下后羿弓,催动功力,登时,箭筒内的破日箭嗡嗡地颤抖起来,仿佛要直接从箭筒内冲出来一样。
宁凡急忙盖住了箭筒,隔绝弓箭之间的感应。
宁天宇眼睛一亮,知道这些破日箭是真的了,他不禁松了口气,暗道:成功了。
宁天宇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说:“我们同时交换,这样谁都不吃亏,彼此都可以放心。”
宁凡眼睛微微一眯,与剑神互望一眼,剑神微微点头,宁凡朗声说道:“好,不过我劝你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让你鸡飞蛋打,大家大不了同归于尽。”
“哼,你的小命不值钱,我可不想与你同归于尽,放心,我不会耍花招,不过也希望你们不会耍花招。”宁天宇正声说道。
“交换。”宁凡没有再废话,让凌月早一秒回到自己身边,那就早一秒脱离危险,迟则生变,不可耽搁。
“把箭筒让夜雪背着,双方一步步走向最中央,若是谁先动了,那就等着为自己的人收尸吧。”宁天宇大声吼道。
宁夜雪背着箭筒,凌月迈出了脚步,两人面对面地向各自的阵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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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苍竹幻化的利剑,兜头罩下,宁天宇避无可避,彻底暴露在万剑之下。
他面色犹如天上的夜空,阴沉的可怕,已经射出去的破日箭凌空一转弯,向着天空射去。
“分!”
只听宁天宇一声大吼,破日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然后一分为九,恢复了本来的面目,而这九支破日箭分立于天空中各个方向,黑光一闪,形成一张巨大的天幕,挡在了自己的头顶。
剑神的食指与中指牢牢地贴合在一起,遥遥地指挥着飞来的万千苍竹,面色凝重。
宁凡目光一闪,暗道:“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脚下一晃,踩着虚空,在斑驳的月色下留下一道残影,脚下的空气就像是水波一样,荡起一圈圈涟漪。
见宁凡攻来,宁天宇目光一沉,大吼道:“落!”
唰!
黑色的光幕从天而降,完全把宁天宇罩在其中,形成一个四面八方都无法穿过的防护罩。
宁凡盯着上方泛着黑光的破日箭,嘀咕道:“这肯定是一个阵法,没想到破日箭中有这么多的玄机。”
“哈哈,宁天宇,你认为你能我的天罗阵吗?这是天罗地网,岂是你可以破掉的?”
天罗阵乃是当初大魔头根据古书上的记载传给他的阵法,只是这个阵法从来没有使用过,因为,宁天宇和大魔头都没有集齐过九支破日箭。
天罗阵不但可以困敌,还可以当防御用。宁天宇临危不乱,用上了天罗阵,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这个阵法,没想到竟然就成功了,他窃喜不已,破日箭果然与众不同,若是能够有时间慢慢研究,恐怕还可以发掘出更多神奇功效。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撞击声震耳欲聋,黑色的光幕上爆发出一团团光芒,苍竹刺中发出一道道爆炸,在光幕上产生数之不尽的光晕,一圈圈,荡漾开来,而光幕也颤抖不止。
然而,只见宁天宇手持后羿弓,一箭一箭,飞快地弯弓射箭,一道道无形的能量从弓射入了破日箭中,补充了损耗的能量,让天罗阵维持其稳定性。
“这样不是办法,必须破掉天罗阵。”宁天浑身一转,人剑合一,化成了一道火龙。
轰!
龙头撞击在光幕上,光幕猛烈地颤抖起来。
轰轰轰!
光幕渐渐出现了裂痕。
“想破我的天幕阵,找死!”宁天宇不断向天罗阵输入能量,弥补裂痕。
天空中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渐渐的,苍竹变少了,攻击变弱了。
“咦,我父亲呢?”
“对,师父呢,怎么不见了?”
忽然,人群中响起了惊呼声,天空中的剑神消失了。刀圣嘴角一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嘀咕道:“剑神果然不同凡响。”
宁天宇也注意到了剑神不知所踪了,他根本没有看清楚对方是怎样消失的。
忽然,他心中一凛,一股不详的预感瞬间笼罩住了他的整个身体,他神经猛地一蹦,冲天而起。
噗!
方才他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柄剑,一柄匕首大的剑,剑身从他的小腿穿过,鲜血直流。
宁天宇背心冒出一身冷汗,若非这是在天罗阵内,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内,而他对于周围的一切感知都会灵敏许多,否则就根本躲不过这一剑。
他顾不得腾空,腾空而立,向下望去,他要弄明白这一支剑是怎么悄无声息地穿过天罗阵的。
一望之下,只见小剑如影随行,又追了上来,他可以清晰地感到没有破日箭,他根本难以抵抗这一剑。
“九九归一!”
九支破日箭黑光一闪,消失了,下一秒,就合成了一支,出现在了后羿弓上。
嗖!
破日箭离弦。
铛!
破日箭击中了小剑,一道裂痕迅速在小剑上蔓延,只见光芒一闪,小剑消失了,白衣胜雪的剑神出现了,身上斑驳的血迹,染红了白衣。
“父亲!”
“师父!”
几声撕心裂肺地喊叫响起,然后,八个人影冲天而起,七支剑与一道剑气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破日箭下。
轰!
光芒一闪,七柄利剑化成了齑粉,随风飘散,而剑气也支离破碎。
剑神轻飘飘地向地面落去,他闭上了眼睛,生死不知。
吼!
宁凡与无名剑人剑合一幻化的火龙出现在宁天宇身后,发出一声震天龙吟,然后穿透了他的身体,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
“啊——”一声惊天惨叫划破夜空,宁天宇目呲欲裂,低头望向自己的身体,不见有任何损伤,但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地流逝。
砰!
他上半身的衣服完全爆炸了,露出了赤 裸的上半身,没有鲜血,但任何人都可以发现他的情况很不妙。
“杀!”
他仰天一声长啸,破日箭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危机,嗖,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接连从六个人的身体中穿过,六声炸响,六个人化为了漫天血肉。
嗖!
宁天宇就像是陨石一样从天空中迅速地向山谷中坠落,破日箭飞快地追了上去,眨眼就消失在了山谷中。
砰!
宁凡落地,单膝跪在地面上,以剑拄地,无名剑上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仿佛要支离破碎一般。
噗!
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萎靡起来。
这时,凌月抱着剑神落在了地上,肩上依旧闭着眼,已经面无血色,脸色就像是他的衣服那样白。
“父亲,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凌月痛心疾首地喊道。
剑七也落在了他们身边,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似乎还有鲜血从天空中洒落,那是他的六个师兄的血肉。
破日箭最后一连穿透了剑一到剑六,六个师兄弟的身体,瞬间就要了他们的性命。
他们是想救自己的师父,却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剑七与凌月幸免于难,可剑七变得有些恍惚,这些是陪伴着自己长大的师兄,眨眼之间就从世界上消失了,让他觉得无比的凄凉、孤独。
凌月的喊叫声把他拉回现实,他急忙跪在了剑神面前,撕心裂肺地喊道:“师父……”
刀圣看着这一幕,神情复杂,他自忖方才无法悄无声息地穿过天罗阵的防护,可剑神办到了。虽然他可以确定剑神肯定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可他成功了。
“剑神啊,剑神,果然是剑中之神,我自愧不如,值得敬佩。”刀圣喃喃自语,无限感慨。
噗噗!
宁凡又吐出几口鲜血,慢悠悠地拄着无名剑,站了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终究没有倒下。
他朝山谷中望了一眼,他不知道自己最后的那一击是否要了对方的性命,但可以确定自己贯穿了对方的身体,不出意外,让他内脏俱碎,宁天宇应该是难逃一死了。
这是用剑神的生命换来的一击。
当然,宁凡自己也受了重创,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休想恢复了,而此时任何一个先天高手都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宁凡蹒跚着向剑神走去,脸色更加苍白,他从剑神的轻微的呼吸声可以判断出情况十分不妙。
“宁凡,你看看我父亲,他怎么还不醒,你快救救他。”凌月失声痛苦起来,坚强的她早已接受了剑神的父爱,与剑神的父女之情也日渐加深。
看着父亲的样子,她的世界仿佛都要坍塌了一样,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宁凡蹲下身,扣住剑神的脉搏,一缕元气渡过去,他不停地咳嗽起来,凌月又急忙扶住他,问:“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脸上的泪水更多了。
“我暂时没事。”宁凡摆了摆手,但看向剑神的神色却冷峻起来,他发现剑神的生机几乎要断绝了,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
“凌月……”忽然,剑神慢慢地睁开了眼,轻声喊道。
“父亲,你终于醒了!”凌月破涕为笑,紧张万分地望着剑神。
“师父!”剑七也失声喊道。
“扶我站起来!”
凌月急忙扶着剑神站起来,他站了起来,山风掠过,吹起了他白衣胜雪的衣衫,只是几处鲜血,格外刺眼。
剑神淡淡地望了一眼四周,暗叹口气,又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剑七,说:“剑七,你的六个师兄都不在了。”
“是,弟子没用,没有保护好师父,没有保护好师兄。”剑七匍匐在地,痛心疾首。
“师父,我一定要为师父和师兄报仇。”
剑神不置可否,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剑七,说:“剑七听令。”
“是,师父,弟子在!”
“为师今日把剑宗宗主之位传于你,你要致力于把剑宗发扬光大,匡扶天下正义。”剑神的声音掷地有声,仿佛又恢复了精气神。
“师父……不可……”剑七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剑神,“师父长命百岁,剑宗不能离开你啊。”
“为师大限将至。”剑神幽幽地叹了口气,“剑七,今后你就是剑宗宗主,为师什么都没有给你留下,你要自己去创造了。”
“不,师父……”两行清泪从剑七眼角滑落。
“难道为师的命令你都不听了吗?”
剑七咬紧牙关,双肩耸动,热泪盈眶,强压住哽咽声,然后双手伏地,泣不成声地说:“弟子……遵命,弟子一定让剑宗发扬光大……不辜负师父的一片苦心……“
剑神欣慰地点头,然后痴痴地看着早已泪流满面的凌月,对于凌月,他心怀愧疚,因为他没有尽到多少做父亲的责任。
“凌月,父亲要离开你了,父亲对不起你,从小到大都没有做到尽父亲的责任,没有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现在我去陪你母亲了,我们会在地下看着你,保佑你。”
“父亲,你不要说了,你不会有事的,你是剑神,你是先天武者,你不会有事的。宁凡,你说我说的对不对,父亲不会有事的,是不是?”
宁凡暗叹口气,无言以对。
“宁凡,我把女儿交给你,我相信你会好好地待她。”
“剑神前辈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凌月,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另外,剑宗就只剩下剑七了,今后若有可能,你多帮衬着他。”
“我明白,一定照办。”宁凡看了一眼跪倒在地的剑七,义正词严地说。
剑神嘴角勾起了笑容,轻轻地拭去凌月眼角的泪水,然后望着罗浮山,夜色中的罗浮山,静谧,深邃。
最终,他的表情凝固了,夜风吹过,恸哭声震撼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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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凡抱住凌月,任她的泪水打湿衣襟,她抽泣耸动的肩膀,以及撕心裂肺的恸哭声让宁凡的心降到了冰点。
剑七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泪水滴答滴答落在地面上,溅起尘土,哽咽的声音从喉咙里蹦出来:“师父……师父……”
看着傲然而立,即便离开了这个世界。天边的朝霞洒了过来,照在剑神的身上,荡起一点点光芒。
他就像是一柄锋芒毕露,傲立于天地之间的利剑——凛然不可侵犯。
宁凡心潮涌动,百感交集。
刀圣眼中流露出黯然之色,喃喃道:“先天高手就这样走啦。”然后望向山谷,他可以感受到方才宁凡那一击给宁天宇造成的致命伤害,他跌落山谷,不知生死。
凌月抬起头,看着眼睛红润的宁凡,咬着牙,恨恨地说:“一定要为父亲报仇,宁天宇必须死,不见着他的尸体,我是不会罢休的。”
二人一起望向脚下的山谷,朝霞似乎唤醒了山谷,那氤氲的雾气开始消散,晶莹的露珠折射着太阳的光芒。
“我下去找他。”宁凡说,然后看向刀圣,“你保护他们。”
刀圣点点头,破天荒地没有多言。
嗖!
一道劲风掠过山谷的陡峭悬崖,宁凡深吸一口气,在纵横交错的岩壁间飞快地行走,向着山谷进发。
他的行动比以前迟缓了不少,这次他受了很深的重创。
“宁天宇,你若不死,那我们就死战到底。”他已经抛下了一切顾虑,这一仗必须在这里结束,否则将来的祸患更加严重。
山谷底雾气很重,略显潮湿,他的脚刚踩在地面上,忽然,一道破空声就从背后袭来。
“糟糕,他竟然没死!”宁凡双脚在崖壁上一点,凌空一番,躲了过去,果然看见破日箭从眼皮底下掠过。
“宁凡,你阴魂不散,竟然还敢追过来。”山壁前站着一个人,宁天宇,他光着上半身,然而,肌肤呈现一种病态的黑色,与先前截然不同。
“宁天宇,中了我的一击,你竟然还没死,你真是命大。”
“哈哈,你以为你可以杀的了我吗?后羿弓与破日箭的神威不是你能够想象的,你那点攻击,我怎么会死呢?”
宁天宇确实受了重创,差点丢了性命,然而,破日箭与后羿弓上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竟然把他的伤势修复的七七八八,同时,他的上半身的肌肤也变成了黑色,与破日箭的颜色无异。
宁凡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澎湃的力量,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虽然不知对方为何没有死,但可以确定自己现在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
可即便不是对手,如今也要战斗,这是不可能退缩的事。
“山顶传来的恸哭声,想必剑神死了吧。”宁天宇得意洋洋地说。
“我休要得意,我今天就位剑神前辈报仇。”
“哈哈,是我送你去和他团聚吧。破日箭,去!”
嗖!
破日箭再次射出,宁凡一剑斩出,铛,无名剑的光芒一缩,剑身上的裂纹更大了。
“哈哈,我看你还能支撑多久。”
“该死,他的功力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还有增强的趋势,这是怎么回事,这后羿弓与破日箭怎么有这样的神威?”
宁凡被逼无奈,迅速地向山顶退去,破日箭如影随形,犹如跗骨之蛆。
宁天宇也远远地缀着,狂笑声在山谷中回荡,扶摇直上,震撼了整个罗浮山。
轰!
宁凡退守到了山顶,反手一剑,与破日箭相击,无名剑上的火龙咔嚓一声,变成了点点光斑,而密密麻麻的裂纹已经布满了无名剑。
“无名剑,你要撑住啊!”宁凡十分明白无名剑的神奇,可在破日箭面前,却渐渐显出了颓势。
“宁凡,那个老狐狸还没死吗?”凌月大惊失色地问,其实答案已经揭晓了,因为宁天宇冲天而起,凌空而起,与几人远远地对视着。
刀圣心头凛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宁天宇,暗暗摇头:“不得了,这人的功力竟然如此诡异,恐怕这一切的原因都在那两件神兵之上啊。”
“刀圣,我与你往日不冤,近日不仇,你现在就走,我不拦你。”宁天宇虽然信心十足,可要真的杀了宁凡,也必定要费一番功夫,因此,他并不打算节外生枝,让刀圣掺合进来。
至于刀圣,他当然是要杀的,却不是今日,将来与刀圣单打独守,他有信心杀死对方。
这天底下的先天高手,他都要一个个地杀光,他要成为至尊强者,就必定不会让其他可以威胁到他的人存在。
顿时,所有人都看向刀圣。
刀圣向前一步,护在凌月身前,说:“那让我与她一起走。”
宁天宇目光一寒,越过刀圣的肩膀,冷冷一笑:“好,她可以走。”
“我不走,宁天宇,不杀了你,我是不会离开的。”凌月断然拒绝。
“不知好歹!自寻死路!我大发慈悲,你竟然还不感恩戴德。”
“谁要大发慈悲,我要杀了你,宁天宇,你这个夜魔!”凌月任由山风吹干了泪水,死死地瞪着对方。
刀圣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嘴角一扬,嘿嘿笑道:“既然你不走,那我当然是不会走的。”
“刀圣,她与你又没有关系,你可不要趟这趟浑水。”宁天宇斥道。
“你不杀她,我自然就不会动手。”
话音方落,凌月已经动了,向着宁天宇冲去,心念一动,几股剑气就出现在了宁天宇胸口、额头几处要害。
“哎,没有办法,我只有趟一下这趟浑水了。”刀圣略显遗憾地摇头,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宁天宇头顶,一柄大刀就像是一道闪电,从天空中落下,狠狠地向宁天宇头顶劈去。
“凌月,小心。”宁凡大吼一声,却见破日箭已经奔着凌月射去,顷刻就破除了凌月的剑气,直奔她的胸口。
嗖!
破日箭在半空一转弯,扶摇直上,竟然奔着头顶的那一柄大刀去了。
宁凡松了口气,急忙搂住凌月的腰,说:“你退下,我来对付他。”
刀圣已经加入了战团,即便凌月退下,他也无法脱身了。
轰!
大刀与破日箭一接触,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波让天空中的云层顷刻间就土崩瓦解了,让阳光照射在了罗浮山的每一个角落。
宁凡挺剑疾刺,涅槃剑法,加上自己领悟的剑法,一招一式都朝着宁天宇身上招呼。
方才那一击,宁凡岿然不动,而刀圣竟然向后退了数丈远,双方实力的高低可见一斑了。
“你们又来二对一吗?来吧,我杀得了剑神,自然就可以杀了你们。”宁天宇狂笑道。
宁凡与刀圣对视一眼,一咬牙,纷纷攻了上去,宁天宇立刻御箭反击。
三道人影一会儿靠近,一会儿又分开,各种气劲能量把天空中的云层搅动的四分五裂,时聚时散。
烈日当空,阳光下三人的身影都泛着亮光,但那每一次震撼人心的攻击都令人呼吸不能自已,眼神更不敢离开半分。
剑七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强大的气流差点把剑神的遗体给吹倒,他急忙扶住剑神,抬头盯着天空。
凌月也焦急万分,心中实在拿捏不定这次的胜负,从战斗的情况来看,宁天宇的战斗力堪称变态恐怖,而宁凡显得有些不济了,若非有刀圣在一旁制肘,恐怕已经彻底落败了。
“宁凡,你一定要挺住,今天即便是死,我也会下去陪你。”凌月已经有了死志。
宁天宇瞪着大眼睛,对眼前的局势看的很清楚,只要解决掉其中一人,另外一人就不成问题了。
当然,目前最好解决的要数宁凡了。
“宁凡,你阴魂不散,而且你又是宁青帝的孽子,那我就先让你下阴曹地府去,然后再解决刀圣这个捣乱的老家伙。”宁天宇打定了主意,扣着破日箭的手指轻轻一松,凝聚了无尽煞气的破日箭朝着宁凡射去。
“宁凡,去死吧!”
宁凡心神猛颤,嗖,一剑斩出,希望可以抵挡住破日箭,此刻的无名剑光芒已经暗淡了不少,裂纹密密麻麻,无名剑仿佛随时可能支离破碎一般。
破日箭越来越近,仿佛死神降临,宁凡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吼!狂魔刀法!”刀圣见状,明白这一击所蕴含的威力,大惊失色,催动狂魔刀法,大刀脱手而出,这次没有狂暴的刀意以及光芒,有的只是那一柄看似笨拙朴素的大刀,直奔宁天宇。
嗖嗖嗖!
宁天宇竟然并不召回破日箭防护,而是手指连续扣动弓弦,无形之射铺天盖地,朝大刀射去,希望可以抵挡住大刀。
砰!
破日箭终于射中了无名剑,一股风暴从相击点爆发出来,强大的力量传遍无名剑与宁凡的整个身体。
咔嚓!
无名剑支离破碎!变成了一块块碎片。
破日箭的攻势依旧不减,向着宁凡射去,宁凡急速下坠,希望能够避开破日箭,但破日箭如影随形,根本不给他躲避的机会。
轰!
强大的力量直接把宁凡冲进了山腰,连带无名剑的碎片也被这强大的气势一股脑地带了进去。
轰隆隆!
山摇地动,山腰上冒起一阵蘑菇云似的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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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凡!”凌月大惊失色,身形一动,就到了山腰,然而却已经晚了,只见破日箭从烟尘中飞出,向宁天宇飞回去。
宁凡的身影消失在了烟尘之中,凌月一下子钻进了烟尘,然而眼前已经没有宁凡的身影,山腰坍塌了,摇摇晃晃,巨石滚落。
“宁凡,你在哪来?”她大声疾呼,回应她的只有轰隆隆的掩体摇晃的声音。
凌月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扑在了巨石之上,剑气一斩,巨石粉碎,然而,上面有更多的巨石滚落,又封住了眼前的道路。
“宁凡,你回答我一声啊,你一定在里面,你回答我一声啊。”
依旧没有回音。
天空中,在宁凡落入山腰的一刹那,大刀就劈到了宁天宇的面前,无形之射根本无法抵挡大刀。
砰!
眼见退无可退,宁天宇把后羿弓在胸前一横,挡住了胸前,大刀凶狠地劈在了后羿弓上,巨大的反震之力让宁天宇像陨石一样落入了山谷之中。
轰!
一声巨响,一股烟尘冲天而起,又是一阵地动山摇。但破日箭也紧跟着落入了山谷之中。
刀圣瞥了一眼山腰,听见凌月凄凉的喊叫声,心中咯噔一下:“这小子莫非真的死了?”
他没有追过去一探究竟,而是向山谷中落去,他要趁着这个关头追杀宁天宇。
轰隆隆!
地动山摇,凌月几乎站立不稳,脚下的地面已经剧烈的晃动起来,山石滚路,山峰摇摇欲坠。
“山要塌了!”
山顶,剑七抱住剑神的遗体,脚尖一点,向山下飞快地掠去,当到达山腰时,见凌月十指挥动,剑气纵横,把眼前的局势劈的四分五裂,然而有更多的局势落下,阻挡她的退路。
“大小姐,走,山要塌了。”剑七大声喊道。
“不,我要找宁凡,他还在里面,我不能走。”凌月状若疯狂一般。
剑七见状,暗叹口气,眼疾手快,在凌月身上点了几下,他修炼的同样是藏剑术,因此,很清楚这一套的武功的命门在何处,立刻就制住了她。
然后左右开弓,提着剑神父女向山下飞奔而去。
“剑七,你做什么?快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救宁凡。”凌月大惊失色地喊道。
“大小姐,山要塌了,你必须下山。”
“剑七,放开我,否则我要杀了你。”凌月已经失去了理智,看着从山顶不断滚落的巨石,她的眼里迸出了泪水。
剑七一咬牙,硬着心肠,依旧健步如飞,不一会儿就到了山谷之中。
轰!
一声惊天巨响,数百米高的山峰完全坍塌,变成了一个乱石堆,烟尘冲天而起,直上云霄,遮住了漫天的阳光。
“啊,宁凡——”凌月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脑袋一歪,竟然晕过去了。
像她这样的武者竟然晕过去,可见这一幕给她造成的打击是多么的强烈。
剑七望着废墟,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自言自语道:“宁凡,难道你就真的这样死了?”
想起宁凡的英姿,他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可那坍塌的山峰是实实在在的,即便原本没死,这一座山峰压下恐怕也无法幸免了。
远处传来了打斗声,剑七猛地一扭头,发现刀圣与宁天宇又战斗在了一起,宁天宇漆黑的上半身上有一些血迹,显然是他也受了伤。
二人的打斗很猛烈,但宁天宇凭借两件神兵,竟然渐渐地把刀圣逼迫的接连后退。
“糟糕,刀圣一人根本抵挡不住夜魔。”剑七的神色变得极为严峻,看了一旁师父的遗体,一咬牙就想冲上去帮忙,却听一个声音制止了他。
“我去,你保护我父亲的遗体。”
凌月已经醒了,冲破了剑七的束缚,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双眼泛红,她轻轻地瞥了一眼废墟,然后就死死地盯着宁天宇,“我要杀了他!”
一步步走向宁天宇,她的眼中充满了仇恨的怒火与奋不顾身的意志。
“……你小心!”剑七明白她这是要拼性命了,可他没有劝阻,因为,现在就是拼性命的时候了。
“哈哈哈,刀圣,没了宁凡,你独木难支,快快受死吧!”宁天宇嚣张的笑道。
“想杀我,再拿出点本事来!”刀圣沉着脸吼道。
砰!
又是一击,刀圣撞在峭壁上,背后撞碎了一块巨石,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又挥刀攻了上去。
方才,他追下山谷,发现宁天宇确实受了伤,但并不致命,他的实力依旧要强于他。几番攻击下来,刀圣苦不堪言,却也咬牙支撑。
“哼,冥顽不化,去死!”
砰!
破日箭竟然洞穿了大刀,刀圣急速后退,却无法躲避,最后肩膀被破日箭刺穿,钉在了山崖上。
吼!
惨叫的嘶吼声响起,刀圣目呲欲裂,感受到了死神的降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走到这一步。
嗖!
一道剑气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宁天宇的背心,他心中一凛,侧身让开,但另一道剑气同时出现。
噗!
他的肩膀被剑气刮伤,鲜血淋漓,然而,他的血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诡异无比。
“啊!”宁天宇嘶吼起来,猛地转身,盯着正一步步靠近自己的凌月。
“剑痴,你竟然伤了我,你一个这么弱的人竟然伤了我,还让我流血,这是奇耻大辱,我要杀了你!”
凌月浑身汗水,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方才她一步步走来,就是在积蓄力量。
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次袭击,实则是她凝聚了毕生功力,真的捉到了藏剑于无形,出剑无声,所以才会击中宁天宇。
只不过宁天宇的感知已经十分强悍,所以在最后关头他还是察觉了危险,避开了致命的一击,只是受了外伤。
但这对宁天宇而言是不能接受的,他的双眸已经泛起了黑光,漆黑的肌肤似乎也在泛着光芒,大吼道:“破日箭,杀了她!”
凌空一指,破日箭从刀圣的身体内退出,然后一转弯就向凌月射去。
这一击的实力十分强悍狠辣,根本不是凌月可以抵挡的。然而,凌月没有退,依旧向宁天宇逼近,视死如归。
“去死吧!”宁天宇咆哮道。
凌月的手指在虚空疾点,然而,剑气全部被破日箭化解于无形,破日箭近在眉梢,下一秒似乎就要刺破她的心脏。
“宁凡,你不在这个世界,我也来陪你了,你等着,你不会孤单的,父亲,女儿不孝,不能为你报仇了。”
她眼中流露出绝望的神色,脑海中闪过与宁凡相处的点点滴滴。
“宁凡,这一生有你陪伴,我凌月已经满足了,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女人。”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越来越近的破日箭,她并没害怕,更没有闭上眼睛,她要直视对方,她不害怕,有的只是不甘心。
噗!
箭锋入体的声音,鲜血流了出来,一只手握住了破日箭,破日箭猛烈地颤抖起来,似乎想挣脱开来。
凌月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破日箭没有刺穿她的身体,因为她面前多了一个人——刀圣。
在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刀圣护在了她身前,挡住了破日箭,然而,破日箭却直接从他的心脏穿了过去,黑色的箭簇从背后冒了出来。
刀圣并不宽大的手掌握住了破日箭,任由其颤抖,任由鲜血顺着箭身流满了他的手。
刀圣艰难地转过头,嘴角挤出了一丝笑容,似乎蕴含着欣慰,他张开了嘴,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了下来,让他的笑容显得有些凄凉。
“我说过有我在,我就不会让别人伤害你,谁……都不行!”
刀圣的声音犹如黄钟大吕在凌月的脑海中回想,她呆呆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认识并没有多少,而且还算不上愉快的人,他的身体并不高大,但此时此刻,在凌月的眼中,他就仿佛泰山一样巍峨高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分明可以离开的?”凌月痴痴地说。
“我说过要保护你,我就会做到……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他的整个胸口,与伤口处的鲜血融合在一起,格外刺眼。
“我不能保护你了,你自己小心,我等不到与你交手的那一刻了,希望下辈子有机会与你大战一场。”
“不,刀圣前辈,我不是你的对手,你的狂魔刀法是最厉害的刀法,我怎么会打得过你?”凌月泣不成声,然而,眼泪却流干了,只是哽咽不停。
“狂魔刀法是天下第一的刀法……哈哈……有你这句话,我死也瞑目了。不过我已经后继有人,我不用担心这天下第一的刀法失传了,这是我自创的刀法,哈哈,我自创的刀法,我的刀法!”刀圣大笑起来,手上一用力,破日箭从他胸膛中抽了出来。
嗡嗡!
破日箭不停地挣扎,想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
刀圣低头瞧着它,猛地一挥,破日箭就射进了旁边的的峭壁之中,完全隐没在了峭壁之中,连一点身影也不见了。
这是他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的反击,因此即便宁天宇拼命催动功力,竟然也没有阻止破日箭,眼睁睁地看着消失在峭壁之中。
刀圣的眼神黯淡下来,脑袋向前一耷,走完了他彪悍而精彩绝伦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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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圣前辈……”凌月嘶声喊道,却已经没有了回音。
“哈哈,刀圣,你终于死了,不过你临死前竟然把我的破日箭弄进了峭壁之中,你真是该死!”宁天宇大笑,眼眸中迸发出骇人的寒光。
凌月抬起头,盯着得意的宁天宇。
“凌月,接下来就是你的死期了。”宁天宇一步步逼向凌月,单手持弓,手指根本没有扣到弓弦上,因为,在他的心目中所有强大的敌人都已经消灭了,凌月微不足道。
凌月一动不动,就那样淡淡地看着对方。
嗖!
一道人影从她旁边擦肩而过,冲向了宁天宇。
砰!
人影落在了她旁边,剑七口吐鲜血,单膝跪地,却再也无法发动第二次攻击了。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根本就是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无法弥补。
“剑痴,我看现在还有谁可以救你,其他人都死了,你注定也要死!”宁天宇走到了凌月面前,相距不过一米,可凌月依旧无动于衷。
“呵,傻了么?剑神千金也不过如此。”宁天宇戏谑地笑道,手指终于慢悠悠地搭在了弓弦上,弓弦拉成了满月,对准了凌月。
如此近的距离,即便是没有破日箭,这无形之射照样可以要了她的性命。
剑七跪在地上,绝望了,没想到从今以后剑宗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嗖!
弓弦震动,无形之射奔向了她的胸膛,如此近的距离,电闪即至。
忽然——
无形之射消失了,就消失在她身前,她没有任何动作,但攻击确确实实地消失无踪了。
“怎么回事?”宁天宇心中一凛。
“啊!”突然,凌月仰天长啸,尖利的叫声在山谷中回荡,刺目的阳光从天上照射下来,紧紧地包裹住她,让她沐浴其中,泛着一层光泽。
“她……这是要突破……糟糕,绝对不能让她得逞!”宁天宇大惊失色,他当然明白凌月与先天之境只有一线之隔,可这一线之隔也是一条鸿沟,没想到在这个危急关头,她竟然跨过了这条鸿沟。
眼光仿佛在她身上燃烧起来,让她整个人显得神秘叵测,一股宏大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住了山谷。
几道剑气出现在宁天宇身畔,当他察觉到的时候,剑气已经割破了他的肌肤。
“怎么会这样?”
这是藏剑术,真宗的藏剑术,其威力恐怕比剑神也不遑多让。如今宁天宇消耗颇大,最关键的是没有破日箭在手,面对这样精妙绝伦的藏剑术,他感觉实在是够呛。
噗噗噗!
他身上被割开了几道伤口,想阻止凌月已经来不及了,被迫快速后退,向着破日箭没入的峭壁掠去。
凌月身上的光芒已经消失了,而她整个人的气息完全变了,变的飘渺起来,就像是一缕空气,与环境融合在了一起。
剑七目瞪口呆地看着凌月,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但凌月先他一步走到了这一步,他的心不禁澎湃起来,原本必死的局面出现了转机。
“杀!”
一个简单的音节从凌月喉咙里迸发出来,她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但宁天宇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机笼罩住了自己。
嗖!
他急速后退。
砰!
方才他站立的位置出现一道光芒,然后地面出现一个大坑,若非他退得快,恐怕吃了这一击也不受。
“你的剑怎么比剑神还神出鬼没?”宁天宇心有余悸地问道。
凌月没有回答,只是眼角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头顶的太阳,这次她的攻击仿佛十分特别,乃是把剑气融合在了阳光之中,阳光所到之处,便是剑气攻击之处,迅猛、快捷、令人防不胜防。
即便是宁天宇也差点吃了大亏。他已经察觉到了不妙,上下左右转换位置,躲避无影无形的剑气攻击。
不过,这样的攻击对于凌月而言也比较吃力,消耗颇大,见三番五次,宁天宇都与死神擦肩而过,心头也不由暗叹口气。
可宁天宇确实心神剧颤,如今他狼狈不堪,身上已经多了许多伤口,鲜血淋淋,暗红色的鲜血染红了黝黑的上半身,让他看起来颇为诡异狰狞。
“必须取回破日箭,否则这样太被动了。”宁天宇拉动弓弦,所有功力汇聚在弓弦之上,嗡,无形之射冲向了峭壁。
砰!
剑气斩上了无形之射,消耗了一部分力量,但这一股箭依旧射在了峭壁上,巨石纷飞,露出了破日箭的尾部。
“回来!”宁天宇大手一招,破日箭就挣脱了岩石的束缚,飞回了他的手中。
凌月想阻止,可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际,而且她已经阻止了一次,却依旧未能成功。
宁天宇得逞了,破日箭重新在手,他的底气足了许多,虎视眈眈地看着凌月,说:“剑痴,你突破了又能怎样,你没看见其他几人的下场吗?即便是先天高手,在我的箭下也没有活命的机会。”
“真的吗?”忽然,一声怒吼从天边传来,一个黑点迅速靠近,最后化成了一个人,嗖的一下就出现在了山谷之中。
当宁天宇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就知道不妙,可他刚反应过来,对方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山谷之中。
宁青帝来了!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虽然两人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然而,却又是不可开解的真正死敌。
“宁凡呢?”宁青帝一眼就看到了没有气息的刀圣与剑神,四下一扫,没有发现宁凡的踪迹,心头不禁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宁凡这次的剑宗之行并没有及时告诉他与慕容轻眉,他们是从别的渠道获知的消息,宁青帝当晚就乘坐飞机归国,可最终依然晚了一步,现在才赶到剑宗。
当他看到剑神与刀圣的遗体后,脸色阴沉下来,意识到这一次事情的严重性超乎自己的想象。
他又看了一眼凌月,眼睛一亮,她竟然也突破到了先天境界,可关键是宁凡呢?
凌月神色黯然,扭头朝远去的废墟望去,痴痴地说:“他被埋在那下面。”
“啊,什么?”宁青帝望着那片废墟,那可是一座山峰的废墟,一个人埋在下面还能活命吗?
“哈哈,宁青帝,你的儿子已经死了,当初我的辰儿就是死在宁凡手中,如今我终于为辰儿报仇了。”宁天宇大笑道。
宁青帝恨恨地盯着宁天宇,咬牙切齿地说:“宁天宇,今天我们就来彻底做个了断。”
“哼,刀圣与剑神都死在了我的破日箭下,你以为你打得过我吗?”宁天宇信誓旦旦,戏谑地讥讽道。
“杀!”宁青帝没有与他废话,身形一闪,烈焰刀就使了出来,灼热的气浪让山谷的温度陡然升高了几度,似乎一切都要被点燃了,天空中刺目的眼光更是让这份火热增加了几分。
烈焰刀对上了破日箭,双方早已不是第一次交锋,这一次更加凶猛,火光四射,天空中就像是一团团焰火爆炸,流光溢彩。
凌月咬紧牙关支撑着,无影无形的剑气在宁天宇四周神出鬼没,但犹豫他有了破日箭在手,似乎对于周围的气息和危险的感知增强了不少,剑气竟然鲜有得逞的。
烈焰刀的威力很大,很炫目,一道道燃烧的烈焰刀在天空中飞舞交错,向着宁天宇攻去。
破日箭在天空中穿梭,破开一道道烈焰刀和一道道神出鬼没的剑气。
战斗僵持下去,时间一点点流逝,宁天宇的气息急促起来,毕竟他他是从昨天白天一刻不停地战斗到现在,这是两天的时间,并且他还是对抗的全是先天级别的高手,虽然有破日箭与后羿弓这样的神兵相助,但消耗还是巨大的,现在已经凸现出来。
太阳落山了,夜幕再次降临,万里无云,他们的激烈战斗把天空中的云层完全搅散了,今晚竟然是十五,银盘一样的圆月投下万千光芒,银白的月光洒落在山谷中,废墟上,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装。
夜色中,烈焰刀璀璨夺目,而破日箭隐没在黑暗中,攻击路径更加诡异莫测,几次令宁青帝差点遭了道儿。
宁青帝的心弦崩的紧紧的,他不知道儿子的生死究竟如何,可他还是包了一线希望,因为他相信宁凡。
可这样的局势即便他相信宁凡,若是没有办法扭转,那他们也是十分危险的。
然而,现在的先天高手就只有他和凌月,两人配合的还算默契,但这该死的破日箭真的是神兵,一点都不好对付。
“难怪是远古时代射落太阳的神兵,这样的神兵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更不应该落在宁天宇这样心术不正的人手中,若是不能消灭他,那他有神兵在手,天地无敌,不知还有多少人会死在他的手中。”
但宁青帝很清楚一点,若是这一仗自己无法取胜,死的可不光是他自己,还有慕容轻眉,以及千千万万与他和宁凡交好的人。
以宁天宇残暴的性格,他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那将会生灵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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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南海某小岛,绿树成荫,风景如画,海风吹拂,海鸥在天空中盘旋,时而发出几声鸣叫。
这并非宁凡的军事基地岛屿,而是购买的一处合法岛屿,经过长达半年的改造修建,终于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这是私人岛屿,不对外开放,因此它就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幽静、深邃、神秘。
在华夏如今已是寒冬腊月,但南海的岛屿上依旧是阳光普照,万里无云,阳光肆无忌惮地洒落在海岛的各个角落,带着些许酷意。
一条上千米长的银白沙滩泛着光芒,海浪阵阵,卷起碧蓝的海水拍打在沙滩上,溅起一朵朵雪白的浪花。
欢乐的笑声伴随着海浪,充斥在这片海滩上,两个美人鱼似的人儿在沙滩上追逐嬉戏,玉足踩着松软的海沙,凉意从脚底传达到全身上下。
“若若,你敢向我身上泼水,啊,我衣服都湿了,我要报仇,看招!”
噗!
海水冲了起来,跳在半空中,然后全部拍打在了另外一个人身上。
“哎呀,小清,我的身上都湿透了了,你看,你好坏,啊,不要泼了。”
“哈哈,就要让你湿透,让你春光乍泄,快来人啊,来看啊,这里有一个美女哦,前凸后翘,好漂亮啊。哈哈,你看那那边不是就有个人贼兮兮地盯着你看吗?哎,十足的色狼模样啊!”
“哼,你还不是一样,你看你的内衣都看的一清二楚了。哎呀,小清,你竟然穿的丁字裤,你那圆圆的###都看得到,你太坏了,你是故意想让我把你泼的湿透吧,好引诱人。”
“哈哈,老公喜欢,怎么样?要不我也给你弄一条,你试一试。你没看他在那边两眼放光吗,似乎恨不得扑过来。”
“我才不穿呢,哼,只有你才那么邪恶,我那天在你房间找到好多情绪内衣,羞死人了。”
“你还敢说我!我那天撞见你和老公的姿势,哇,那么劲爆,好撩人啊。你的叫声还那么大,整个海岛恐怕都能听见了。”
“啊!不要说了,羞死人了!”
银铃般的笑声伴着海浪扑在在沙滩上,一层一层向沙滩卷来,卷向一个巨大的遮阳伞下。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静悄悄地躺着,但两人的目光都肆无忌惮地望着海水中嬉戏的两个美人鱼。
女人的腹部微微隆起,她的双手轻轻地腹部上抚摸,神态静美,泛着母性的光辉。
“老公,你那天和若若是什么姿势啊!”女人促狭地问道。
“咳咳,这个嘛……小艺,其实我们也试过的……”他凑在她耳边细语了几句,她的脸上立刻泛起了桃红,“你真是坏死了。”
“这怎么能叫坏呢,这是爱啊,满满的都是爱。嘿嘿,等你生了宝宝后,我们也再试一下这个姿势,好不好?”他一脸期盼地怂恿道。
“哼,谁和你试,你要试找她们去。”女人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和凌月也试过这个姿势?”
“这个嘛,嘿嘿,你知道我是一个很公平的人,当然是大家有福同享了。”
“无耻,流氓!”她呸了一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哇,竟然敢这样说你老公,哼,看晚上我怎么收拾你。”
“好啊,你来啊,我有宝宝了,看你怎么收拾我,宝宝会帮我忙的 。”她挺了挺胸部,浑然不惧地说。
他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唉声叹气:“儿子,你还没出来,我就被你这样欺负,真是太不公平了,你要知道我可是天下第一的高手,你竟然敢欺负我,你的胆儿够肥啊!”
“当然了,我宝宝的胆子肯定比你大,对了,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
“嘿嘿,儿子女儿都可以,我又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反正这个生完了,再生第二个就行了。”
“滚,你想得美!”她杏眼圆瞠。
“老公,爸妈他们打电话过来了,你快点回来接电话。”一个空灵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哎,你说你们这么高的武功竟然用来做这个,真是的浪费啊。”她白了他一眼,“这不是有电话吗,何必用千里传音?”
“这不是省钱吗,哈哈?”
“快去!我继续晒一会儿太阳。”她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他乐呵呵地一笑,一溜烟就消失在了沙滩上。
……
“喂,老爸,老妈,你们准备好了吗?这都快过年了,你们还不过来啊,现在美国挺冷吧。”一个巨大的屏幕中显示着慕容轻眉和宁青帝的影像,宁凡打了声招呼,坐在沙发上,凌月也陪着坐在他身边。
“臭小子,你在岛上逍遥自在,不知道我们俩的辛苦是吧?告诉你,这个年过完了,我和你爸也撒手不管了,像楚彦那家伙一样去周游世界了。哼,前半辈子被你这臭小子耽搁了,下半辈子不能还给你小子当牛做马。”慕容轻眉喋喋不休,不甘不愿地说。
宁凡嘿嘿一笑:“好啊,周游世界不错。况且,你也可以放松一下了,现在的局势都稳定了。”
“稳定,还不是你老妈我能力强,合纵连横,否则,哪里有你的逍遥日子过。”慕容轻眉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嘿嘿,我当然知道老妈你厉害了,现在你这个洪门客卿的话可是比我这个门主都管用啊。”
“那可不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慕容轻眉扬了扬脖子,十分得意。
“臭小子,告诉你,上次的导弹着实把华夏的高层给吓住了,所以没有再敢动洪门在国内的势力,况且美国也在施压,他们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所以一切风平浪静。”
“呵呵,那就好,保持现在的平衡是最好的。”宁凡仍然记得当初罗浮山大战后的情景。
华夏高层趁着这一场大战竟然对洪门在国内的势力动手了,除了江沙,由聂驰风和林英豪顶着巨大的压力,没有全力围堵他的实力,其他地方的洪门都被成千的军警包围了。
这时候宁凡还在大战,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而远在美国的慕容轻眉掌控大局,当然一清二楚。
她当机立断,直接让王建业从海岛军事基地派了一艘潜艇,秘密地潜行到华夏领海边缘,发射了一颗远程导弹。
导弹直奔华夏而来,虽然最后被成功拦截了,但这一幕着实把高层给吓住了,当然也震怒了。
不过后来由于洪门在美国政界的渗透,美国当局表态施压,华夏与宁凡达成了一个协议:宁凡离开华夏,但洪门在华夏的势力却保存下来,依旧在宁凡的掌控之中,但不能做严重威胁社会安定和国家稳定的事,这才告一段落。
另外,御天集团融合了三大世家的势力,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商业航母。
而慕容世家依旧存在,宁凡谨守当年母亲的承诺,并不收回这份家业。
至于宁夜雪,据说消失不见了,恐怕这位宁家大小姐也知道宁天宇死后,她的处境太糟糕,所以躲了起来。
宋铭已经无力与宁凡抗衡,最后宁凡并没有赶尽杀绝,给了他一笔钱,送到国外去了,不过听说他也落魄了,整日挥金如土,放浪形骸,过着一个浪荡公子的生活。
他后来也杳无音讯,不知是死了,还是怎么了。
如今,宁凡是当之无愧的天下首富,当然,个人武力也是天下第一。
华夏高层除了忌惮美国的压力,对宁凡本人也有一定忌惮,毕竟他就像是一颗炸弹,随时可能让某些人人头不保。
而且,那个隐藏的军事基地令高层也十分忌惮,但追寻许久,一直没有什么线索。
宁凡很明白平衡的作用,现在是最好的结局,虽然不能归国,但外面的世界更加广阔。
他经常带着几个女人在世界各个景点旅游,这半年的生活是彻底放松了。
“对了,琉璃陪着小雅那丫头考古去了,这丫头学什么考古专业,据说最近发现了一个古代的墓葬群,这丫头屁颠屁颠也跑去了,琉璃随行去保护她。不过我看琉璃虽然武功变高了,但仍然被这丫头吃的死死的。”慕容琉璃哑然失笑地说。
宁凡也淡淡一笑,慕容琉璃对于狂魔刀法领悟很快,实力已经不弱了,刀圣算是后继有人。
另外,剑七在罗浮山重建了剑宗山门,开门收徒,一派欣欣向荣,并且剑七极有可能会在这几年突破到先天境界。
“还有,未央和那个大明星这几天在美国,也想和我们一起到岛上去过春节。”慕容轻眉随口提到。
“啊!他们来做什么?”宁凡吃了一惊,因为旁边凌月已经在横眉冷对了,两根手指狠狠地掐住了他大腿的肌肉。
嘶~
宁凡倒吸一口气凉气,扭头无辜地看着凌月,嘀咕道:“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哼,骗鬼呢,这岛上四个大美女还不够是吧?你还想让其他美女加入进来?等会儿,让我告诉她们,让她们收拾你。”凌月瞪着眼,杀气十足地说。
“没有,我绝对没有,我怎么会有这个念头呢?我是很知足的人,好不好?你可不能冤枉我。”宁凡苦着脸,立刻表态。
“哼,谁信啊?”凌月白了他一眼。
视频中慕容轻眉与宁青帝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对儿,宁青帝干咳了一声,所有人的吸引力都被引了过去。
宁凡悄悄地松了口气,朝宁青帝投去感激的一瞥,还是父亲大人知道疼儿子,知道临时转移注意力,为儿子救火。
“宁凡呐,我听牡丹说柳梦儿放寒假了,觉得江沙冬天太冷了,所以也打算来岛上住一段时间。”宁青帝一本正经地说。
“啊?”宁凡目瞪口呆,这是救火吗?纯粹就是把人往火坑里面推啊,这世上有这样的父亲吗?他不禁鼓起了眼睛,瞪着宁青帝。
宁青帝却面不改色,似乎在说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
“啊——”
宁凡惨叫起来,从沙发上高高蹦起,捂着大腿,大腿上有两个红红的指印。
惨叫声余音不绝,在海岛上空盘旋……(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