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將魂傳
作者︰九三六
正文
序章 源 第二章 將魂重生 第三章 丈八蛇矛 第六章 繼續過關
第七章 押陣之題 第十章 天人永隔 第十一章 宿命之敵 第十四章 宿命之敵(4)
第十五章 練琴 第十八章 退兵 第十九章 奇謀 第二十二章 危機
第二十三章 危機(2) 第二十六章 林星的謀略 第二十七章 林星的謀略(2) 第三十章 大爭斗
第三十一章 暴骸刺客團 第三十四章 昔日輝煌(2) 第三十五章 覆滅 第三十八章 調查(2)
第三十九章 調查(3) 第四十二章 借兵(2) 第四十三章 借兵(3) 第四十六章 夜斗
第四十七章 夜斗(2) 第五十章 幽刺客(2) 第五十一章 幽刺客(3) 第五十四章 安定王
第五十五章 安定王(2) 第六十六章 虎穴(2) 第六十七章 虎穴(3) 第七十章 計中計
第七十一章 計中計(2) 第七十四章 計中計中計(3) 第七十五章 力戰 第七十八章 劍號武安(2)
第七十九章 劍號武安(3) 第八十二章 鳳凰涅磐 第八十三章 鳳凰涅磐(2) 第八十六章 鳳凰涅磐(5)
第八十七章 九柳八陣 第九十章 七伐中原 第九十一章 七伐中原(2) 第九十四章 兵指木門(2)
第九十五章 兵指木門(3) 第九十八章 消失的前鋒(3) 第九十九章 消失的前鋒(4) 第一百零二章 最大的勝利
第一百零三章 最大的失敗 第一百零六章 親兵十二衛 第一百零七章 親兵十二衛(2) 第一百一十章 南中之戰(3)
第一百一十一章 募兵 第一百一十四章 北山賊(2) 第一百一十五章 北山賊(3) 第一百一十八章 南山賊(2)
第一百一十九章 潛入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八卦劍陣(2)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兩強之爭 第一百二十六章 殃民(2)
第一百二十七章 揚威 第一百三十章 月滿不虧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月滿不虧(2) 第一百三十四章 郊外奇遇(2)
第一百三十五章 郊外奇遇(3)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面見君 第一百三十九章 驚變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夜域四修羅(3)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夜域四修羅(4) 第一百四十六章 神過殺神(2) 第一百四十七章 神過殺神(3) 第一百五十章 故人忽至
第一百五十一章 故人忽至(2)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太一道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太一道(2) 第一百五十八章 顧曲(3)
第一百五十九章 凌波醉劍 第一 百六十二章 凌波醉劍(4) 第一百六十三章 河山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將魂之變(2)
第一百六十七章 將魂之變(3) 第一百七十章 將魂之力(3)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將魂之力(4) 第一百七十四章 風雲茶樓
第一百七十五章 風雲茶樓(2) 第一百七十八章 斗智斗力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斗智斗力(2) 第一百八十二章 被脅(3)
第一百八十三章 令君 第一百八十六章 女刺客 第一百八十七章 女刺客(2) 第一百九十章 去路之上(2)
第一百九十一章 去路之上(3) 第一百九十四章 黑衣人 第一百九十五章 黑衣人(2) 第一百九十八章 改道(2)
第一百九十九章 翻山 第二百零二章 赤烏客棧(2) 第二百零三章 赤烏客棧(3) 第二百零六章 白馬幫(3)
第二百零七章 白馬幫主 第二百一十章 褚老丈(2) 第二百一十一章 山洞之內 第二百一十四章 武衛三卒(3)
第二百一十五章 武衛三卒(4) 第二百一十八章 鋒芒(2) 第一百一十九章 鋒芒(3) 第二百二十二章 奇怪的老人
第二百二十三章 奇怪的老人(2) 第二百二十六章 當年名將(3) 第二百二十七章 臥虎 第二百三十章 襄城縣衙(2)
第二百三十一章 雎鳩 第二百三十四章 作戰 第二百三十五章 作戰(2) 第二百三十八章 追敵(2)
第二百三十九章 追敵(3) 第二百四十二章 出城(2) 第二百四十三章 出城(3) 第二百四十六章 治病
第二百四十七章 再見名將 第二百五十章 賈府 第二百五十一章 賈府(2) 第二百五十四章 和時間賽跑(2)
第二百五十五章 和時間賽跑(3) 第二百五十八章 血戰幽冥洞 第二百五十九章 血戰幽冥洞(2) 第二百六十二章 追璽
第二百六十三章 追璽(2) 第二百六十六章 追璽(5) 第二百六十七章 追璽(6) 第二百七十章 秘密(2)
第二百七十一章 軍營之內 第二百七十四章 宿命 第二百七十五章 宿命(2) 第二百七十八章 對陣張飛
第二百七十九章 偵察 第二百八十二章 奇怪的勾玉 第二百八十三章 作戰安排 第二百八十六章 司馬懿的軍略
第二百八十七章 鄧艾 第二百九十章 洪山道上(2) 第二百九十一章 洪山道上(3)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我們的主角
第二百九十五章 我們的主角(2) 第二百九十八章 戰情部 第二百九十九章 戰情部(2) 第三百零二章 一次審訊
第三百零三章 一次審訊(2) 第三百零六章 街頭(3) 第三百零七章 邂逅 第三百一十章 邂逅(4)
第三百一十一章 邂逅(5) 第三百一十四章 你來我往 第三百一十五章 你來我往(2) 第三百一十八章 落鷹
第三百一十九章 落鷹(2) 第三百二十二章 孤葉鎮 第三百二十三章 孤葉鎮(2) 第三百二十六章 秘密的調動
第三百二十七章 秘密的調動(2) 第三百三十章 對策 第三百三十一章 行動 第三百三十四章 龍爭虎斗(3)
第三百三十五章 刺探 第三百三十八章 計劃 第三百三十九章 戰情部的動作 第三百四十二章 戰情部的動作(4)
第三百四十三章 戰情部的動作(5) 第三百四十六章 借宿(3) 第三百四十七章 羊入狼口 第三百五十章 神秘來客
第三百五十一章 神秘來客(2) 第三百五十四章 博 第三百五十五章 博(2) 第三百五十八章 弈(3)
第三百五十九章 滅村 第三百六十二章 滅村(4) 第三百六十三章 問禮七關陣 第三百六十六章 問禮七關陣(4)
第三百六十七章 問禮七關陣(5) 第三百七十章 問禮七關陣(8) 第三百七十一章 問禮七關陣(9) 第三百七十四章 用計(2)
第三百七十五章 用計(3) 第三百七十八章 驚蟄(3) 第三百七十九章 反擊 第三百八十二章 反擊(4)
第三百八十三章 反擊(5) 第三百八十六章 聞香樓(2) 第三百八十七章 聞香樓(3) 第三百九十章 四明谷(3)
第三百九十一章 四明谷(4) 第三百九十四章 四明谷(7) 第三百九十五章 四明谷(8) 第三百九十八章 秘謀(2)
第三百九十九章 廣白洞 第四百零二章 蕩威山 第四百零三章 決戰四明谷 第四百零六章 決戰四明谷(4)
第四百零七章 決戰四明谷(5) 第四百一十章 青龍戰骷髏(2) 第四百一十一章 遇困 第四百一十四章 遇困(4)
第四百一十五章 遇困(5) 第四百一十八章 意想不到的對手(2) 第四百一十九章 破關 第四百二十二章 破關(4)
第四百二十三章 破關(5) 第四百二十六章 強敵(2) 第四百二十七章 強敵(3) 第四百三十章 強敵(6)
第四百三十一章 用計 第四百三十四章 江東總軍師(2) 第四百三十五章 江東總軍師(3) 第四百三十八章 歡宴
第四百三十九章 歡宴(2) 第四百四十二章 蒙冤(3) 第四百四十三章 武林大會 第四百四十六章 武林大會(4)
第四百四十七章 混戰 第四百五十章 尋找(2) 第四百五十一章 營救 第四百五十四章 營救(4)
第四百五十五章 營救(5) 第四百五十八章 神山(3) 第四百五十九章 神山(4) 第四百六十二章 權謀
第四百六十三章 權謀(2) 第四百六十六章 血斗魑龍 第四百六十七章 血斗魑龍(2) 第四百七十章 王者歸來(2)
第四百七十一章 王者歸來(3) 第四百七十四章 三道秘令 第四百七十五章 三道秘令(2) 第四百七十八章 三道秘令(5)
第四百七十九章 敵軍攻勢 第四百八十二章 兵圍將軍堡(2) 第四百八十三章 兵圍將軍堡(3) 第四百八十六章 暗黑將魂
第四百八十七章 周瑜的對策 第四百九十章 轉戰 第四百九十一章 轉戰(2) 第四百九十四章 雞旦評
第四百九十五章 雞旦評(2) 第四百九十七章 迷之將魂 第四百九十九章 迷之將魂(2) 第五百零二章 最強對決
第五百零三章 最強對決(2) 第五百零六章 最強對決(5) 第五百零七章 最強對決(6) 第五百一十章 韓凝
第五百一十一章 仇 第五百一十四章 大膽的計劃 第五百一十五章 大膽的計劃(2) 第五百一十八章 征戰之間(2)
第五百一十九章 征戰之間(3) 第五百二十二章 故人西來(3) 第五百二十三章 故人西來(4) 第五百二十六章 出乎意料
第五百二十七章 出乎意料(2) 第五百三十章 將有五危 第五百三十一章 將有五危(2) 第五百三十四章 大魏聖域(3)
第五百三十五章 大魏聖域(4) 第五百三十八章 大魏聖域(7) 第五百三十九章 大魏聖域(8) 第五百四十二章 大魏聖域(11)
第五百四十三章 大魏聖域(12) 第五百四十六章 大戰逐鹿(2) 第五百四十七章 大戰逐鹿(3) 第五百五十章 南周北曹(2)
第五百五十一章 南周北曹(3) 第五百五十四章 曹潘之迷 第五百五十五章 曹潘之迷(2) 第五百五十八章 總攻
第五百五十九章 總攻(2) 第五百六十二章 曾經的失去(2) 第五百六十三章 兵圍神山 第五百六十六章 如今的消逝(2)
第五百六十七章 如今的消逝(3) 第五百七十章 令君林星(2) 第五百七十一章 令君林星(3) 第五百七十四章 令君林星(6)
第五百七十五章 令君林星(7) 第五百七十八章 柯村一戰 第五百七十九章 柯村一戰(2) 第五百八十二章 梓H(3)
第五百八十三章 梓H(4) 第五百八十六章 梓H(7) 第五百八十七章 山莊迷案 第五百九十章 山莊迷案(4)
第五百九十一章 山莊迷案(5) 第五百九十四章 山莊迷案(8) 第五百九十五章 山莊迷案(9) 第五百九十八章 山莊迷案(12)
第五百九十九章 山莊迷案(13) 第六百零二章 凶案之後 第六百零三章 凶案之後(2) 第六百零六章 漢中軍部(2)
第六百零七章 再見玉潘 第六百一十章 再見玉潘(4) 第六百一十一章 再聚首 第六百一十四章 再聚首(4)
第六百一十五章 再聚首(5) 第六百一十八章 拯救大兵廖化 第六百一十九章 拯救大兵廖化(2) 第六百二十二章 暗斗
第六百二十三章 暗斗(2) 第六百二十六章 暗斗(5) 第六百二十七章 暗斗(6) 第六百三十章 玉正平的計劃(2)
第六百三十一章 天下本局 第六百三十四章 平叛鐵龍 第六百三十五章 平叛鐵龍(2) 第六百三十八章 平叛鐵龍(5)
第六百三十九章 小組任務 第六百四十二章 地下室的秘密 第六百四十三章 畢業 第六百四十六章 迷你峰會
第六百四十七章 迷你峰會(2) 第六百五十章 刺鄧(2) 第六百五十一章 刺鄧(3) 第六百五十四章 生死時速
第六百五十五章 生死時速(2) 第六百五十八章 政局(3) 第六百五十九章 會師柳英莊 第六百六十二章 會師柳英莊(4)
第六百六十三章 會師柳英莊(5) 第六百六十六章 蜀中第一盾 第六百六十七章 戰前的準備 第六百七十章 大戰陽平關
第六百七十一章 大戰陽平關(2) 第六百七十四章 潛力測試 第六百七十五章 潛力測試(2) 第六百七十八章 潛力測試(5)
第六百七十九章 皇甫兄弟 第六百八十二章 世態炎涼 第六百八十三章 世態炎涼(2) 第六百八十六章 人間百態(3)
第六百八十七章 人間百態(4) 第六百九十章 人間百態(7) 第六百九十一章 問題兒童軍團 第六百九十四章 問題兒童軍團(4)
第六百九十五章 總攻徐家堡 第六百九十八章 大戰方止(2) 第六百九十九章 廖化的回憶 第七百零二章 大戰後的各種生活(3)
第七百零三章 去成都 第七百零六章 昔日崢嶸(2) 第七百零七章 成都皇城 第七百一十章 小戰鄧艾(2)
第七百一十二章 小戰鄧艾(3) 第七百一十四章 生日宴(3) 第七百一十五章 生日宴(4) 第七百一十八章 生日宴(7)
第七百一十九章 宴會上的波折 第七百二十二章 亂世孤獨 第七百二十三章 亂世孤獨(2) 第七百二十六章 回軍部
第七百二十七章 回軍部(2) 第七百三十章 大戰四足魚(2) 第七百三十一章 戰場兄弟 第七百三十四章 軍部生活(3)
第七百三十五章 龐會的努力 第七百三十八章 奮戰,為了夏侯芷 第七百三十九章 奮戰,為了夏侯芷(2) 第七百五十章 錦盒世界(3)
第七百五十一章 逆轉光明頂 第七百五十四章 逆轉光明頂(4) 第七百五十五章 諸將之間 第七百五十八章 成都風波(2)
第七百五十九章 成都風波(3) 第七百六十二章 今非昔比(2) 第七百六十三章 今非昔比(3) 第七百六十六章 今非昔比(6)
第七百六十七章 今非昔比(7) 第七百七十章 記憶深處(2) 第七百七十一章 尋找魏曼 第七百七十四章 尋找魏曼(4)
第七百七十五章 尋找魏曼(5) 第七百七十八章 尋找魏曼(8) 第七百七十九章 成都風波續 第七百八十二章 成都風波續(4)
第七百八十三章 成都風波續(5) 第七百八十六章 成都風波續(8) 第七百八十七章 使臣鄧艾 第七百九十章 魏曼重生(3)
第七百九十一章 暴風前的平靜 第七百九十四章 逆襲的魏曼 第七百九十五章 逆襲的魏曼(2) 第七百九十八章 凡靜出戰(2)
第七百九十九章 凡靜出戰(3) 第八百零二章 凡靜出戰(6) 第八百零三章 火線平亂 第八百零六章 進擊的魏曼(2)
第八百零七章 進擊的魏曼(3) 第八百一十章 柯算的路線(2) 第八百一十一章 天下英雄出我輩 第八百一十四章 天下英雄出我輩(4)
第八百一十五章 天下英雄出我輩(5) 第八百一十八章 天下英雄出我輩(8) 第八百一十九章 天下英雄出我輩(9) 第八百二十二章 魏曼的勝勢
第八百二十三章 魏曼的勝勢(2) 第八百二十六章 魏曼的勝勢(5) 第八百二十七章 魏曼的勝勢(6) 第八百三十章 逆轉
第八百三十一章 逆轉(2) 第八百三十四章 北伐(2) 第八百三十五章 北伐(3) 第八百三十八章 北伐(6)
第八百三十九章 北伐(7) 第八百四十二章 武裝將甲(3) 第八百四十三章 閃擊天水 第八百四十六章 天牢孤注
第八百四十七章 劉瑤北伐 第八百五十章 劉瑤北伐(4) 第八百五十一章 君子伊人 第八百五十四章 君子伊人(4)
第八百五十五章 君子伊人(5) 第八百五十八章 君子伊人(8) 第八百五十九章 武南三關 第八百六十二章 三關一夢歸宗杖(2)
第八百六十三章 三關一夢歸宗杖(3) 第八百六十六章 三關一夢歸宗杖(6) 第八百六十七章 三關一夢歸宗杖(7) 第八百七十章 三關一夢歸宗杖(10)
第八百七十一章 縹緲巾幗百計藏 第八百七十四章 縹緲巾幗百計藏(4) 第八百七十五章 縹緲巾幗百計藏(5) 第六章 百轉千回從此起(6)
第七章 百轉千回從此起(7) 第十章 天人永隔水一方(2) 第八百七十七章 縹緲巾幗百計藏(7) 第八百八十章 縹緲巾幗百計藏(10)
第八百八十一章 冰舞連天雪欲狂 第八百八十四章 冰舞連天雪欲狂(4) 第八百八十五章 冰舞連天雪欲狂(5) 第八百八十八章 千秋原來夢一場(2)
第八百八十九章 千秋原來夢一場(3) 第八百九十二章 千秋原來夢一場(6) 第八百九十三章 千秋原來夢一場(7) 第八百九十六章 千秋原來夢一場(10)
第八百九十七章 鬼谷宿老明月江 第九百章 鬼谷宿老明月江(4) 第九百零一章 鬼谷宿老明月江(5) 第九百零四章 露凝居外戰紛揚(2)
第九百零五章 露凝居外戰紛揚(3) 第九百零八章 露凝居外戰紛揚﹝6﹞ 第九百零九章 露凝居外戰紛揚﹝7﹞ 第九百一十二章 露凝居外戰紛揚﹝10﹞
第九百一十三章 露凝居外戰紛揚﹝11﹞ 第九百一十六章 露凝居外戰紛揚﹝14﹞ 第九百一十七章 露凝居外戰紛揚﹝15﹞ 第九百二十章 三絕之後意彷徨﹝2﹞
第九百二十一章 三絕之後意彷徨﹝3﹞ 第九百二十四章 三絕之後意彷徨﹝6﹞ 第九百二十五章 三絕之後意彷徨﹝7﹞ 第九百二十八章 三絕之後意彷徨﹝10﹞
第九百二十九章 三絕之後意彷徨﹝11﹞ 第九百三十二章 三絕之後意彷徨﹝14﹞ 第九百三十三章 三絕之後意彷徨﹝15﹞ 第九百三十六章 三絕之後意彷徨﹝18﹞
第九百三十七章 三絕之後意彷徨﹝19﹞ 第九百四十章 三絕之後意彷徨﹝22﹞ 第九百四十一章 三絕之後意彷徨﹝23﹞ 第九百四十四章 天牢孤注人齊忙
第九百四十五章 天牢孤注人齊忙﹝2﹞ 第九百四十八章 天牢孤注人齊忙(5) 第九百四十九章 天牢孤注人齊忙(6) 第九百五十二章 天牢孤注人齊忙(9)
第九百五十三章 追雪逐鹿群英亂 第九百九十六章 追雪逐鹿群英亂(4) 第九百九十七章 追雪逐鹿群英亂(5) 第一千章 追雪逐鹿群英亂(8)
第一千零一章 追雪逐鹿群英亂(9) 第一千零四章 追雪逐鹿群英亂(12) 第一千零五章 追雪逐鹿群英亂(13) 第一千零八章 花語飄香論短長
第一千零九章 花語飄香論短長(2) 第一千一十二章 花語飄香論短長(5) 第一千一十三章 花語飄香論短長(6) 第一千一十六章 花語飄香論短長(9)
第一千一十七章 森風林火卷 西涼 第一千零二十章 天書有字話平章 (下)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森風林火卷西涼(3)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覺醒的血性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覺醒的血性(2)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炙熱的熔岩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炙熱的熔岩(2) &((11:34)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天險飛渡,魂縈百年夢 (四(11:34)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天險飛渡,魂縈百年夢(2) *五(11:34)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天險飛渡,魂縈百年夢(5)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西北亂英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西北亂英﹝4﹞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西北亂英﹝5﹞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西北亂英﹝8﹞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恨海熔天 第一千零五十章 恨海熔天﹝4﹞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聖劍神嘆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決戰鐵龍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決戰鐵龍(2)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鐘會的真正實力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天外來客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霍恩的過去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突然出現的女將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最強戰力出現(2)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最強戰力出現(3) 第一千零七十章 烽火九燎原(2)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烽火九燎原(3)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烽火九燎原(6)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龍騎兵的榮耀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九燎原的實力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脫出作戰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脫出作戰(4)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脫出作戰(5)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鎖龍山(3)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鎖龍山(4) 第一千零九十章 恩怨爾汝來去(2)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恩怨爾汝來去(3) 1055.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回憶!林星與王沖的過去 1056.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那些年,那些信任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上古靈獸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真•大亂世序章 第1001章 爭奪!萬劫通磁! 最新章節  
正文 序章 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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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具無頭尸身。

    “他死了?”暗影里,看不$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見說話人的臉。

    “沒錯,死了”慘淡燭光下,一個人提著一部細眼長髯的頭顱說道。

    “不是說他乃『亂』世『奸』雄麼?”暗影說話之人的聲音有些異樣。

    “『亂』世『奸』雄,並不見得就非是他。”提頭人將頭顱移向火燭,須發霎時間被燒個精光,滿屋盡是污蝕之氣。

    “那你是何人?”暗影之人移近了燭光,于是可以看到他那標志『性』的獨眼。

    “我?”那人聞言,默然,將手中已被燒的面目全非的東西遠遠的扔了出去。良久,回答道︰

    “今日起,我便是曹孟德。”

    而後,那人緩緩走了兩步,心中回思著不久前剛剛听到的那一句話。

    “霸府縱北地,九柳傲南邦,玉潘再會時,天下孰為殃。”
正文 第二章 將魂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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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鼓起勇氣仔細看,看清了那人的樣子。(最新章節首發)

    一張英俊而稜角分明的臉。

    臉上一股儒雅之氣,

    但隱隱之間,又透著些肅殺,

    和嗜血。

    一雙眼楮,分外的明亮,

    那眼神,亦正,亦邪$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亦忠,亦『奸』。

    “你,你是誰……”終于沒有咬舌自盡的玉正平,顫微微的問道。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兩道劍眉揚了一下,說道︰

    “你猜。”

    玉正平驚『色』未消︰“猜……猜不出來。”

    那人道︰“你再猜。”

    玉正平暗暗叫苦,心說這“鬼”怎麼事。

    然而這並不只是好玩,他的命運將從此發生巨大的改變。

    這個改變,將從周瑜將魂的一句話開始。
正文 第三章 丈八蛇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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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參軍吧。(小1314)”周瑜將魂開門見山。

    正平听了卻有些失望,因為父親的死。那種不理解,化為了一種潛意識上的抗拒,這種抗拒讓他有些反感。不過正平這個時候實在是還沒有什麼人生理念和信條,周瑜將魂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把剛才想的那些理由全忘了。

    “讓你直接便能當軍官如何?”

    正平對這個非常感興趣,畢竟不勞而獲這事,放別人身上自然甚是可恥,但要放自己身上那便是相當之可喜。他不再猶豫,問道︰“去哪里投軍?”周瑜將魂道︰“當然是吳軍了!”正平听了一怔︰“吳……吳軍?”他想到了當年來這里半途而廢的事情,這要讓周瑜將魂知道,也太丟臉了。

    周瑜將魂道︰“對啊,怎麼了?”正平心念一轉,覺的也不一定便會如此湊巧,時至如今還有人認識他,由是說道︰“沒……沒什麼。去就是了。”

    玉正平正要走時,周瑜將魂忽道︰“等等”

    玉正平奇道︰“怎麼了?”

    “你得先去拿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樣兵器……”

    “什麼兵器……還有……你不能一次『性』把話說話嗎?非要我一句一句問……”玉正平又不滿了。

    周瑜將魂笑了下,目光一凌,道︰“丈八蛇矛。”

    玉正平先是一喜,他也知道這丈八蛇矛的大名,明白這是一樣利器,能得到它,那當真是太$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好了。而後又一怔,現下已是三國鼎立多年,司馬懿今年都死了,張飛更是已死許久,卻上哪里去找他的丈八蛇矛?

    周瑜將魂像是看出了他的心事,笑道︰“在將魂門里,我听張飛將魂說起過,他當年身死之時,凶手並未找到他的丈八蛇矛,原來是他當時先有了不祥之感,藏了起來。而所藏之地,便在這深墓之內。你將來是要做將軍的,有了這個神兵利器為助,確是不錯。”

    玉正平喜道︰“太好了,那咱們這就去罷!”

    “不喝口茶再去麼?”

    “喝什麼茶呀,快去快去。”

    稍時後,在周瑜將魂的指點下,玉正平來到了深墓林中的一處石窟外。

    但見這里怪石嶙峋,一片詭異之氣,幾處鬼火一照,更顯得陰森可怖。

    玉正平咽了一口唾沫,周瑜將魂道︰“喂,敢不敢進,痛快兒的。”

    玉正平眼一橫,道︰“反正今天連你這個真鬼都見了,我還怕什麼……進!”說著,便要往里走。

    周瑜將魂道︰“這個窟的進法是……”

    尚未說完,玉正平擺了擺手道︰“進個洞我還不會啊,你當我三歲小孩?不用給我說,少看不起人,我可是以玉樹臨風聰明機智正義公平著稱的玉正平大人!”

    周瑜將魂道︰“這可是你說的啊,一會兒別叫我。”

    玉正平道︰“鬼才叫你。”

    周瑜將魂白光一閃,消失。

    玉正平開始往洞內走,走了一會兒,只見許多大石立在道上。個個都有近兩丈高,卻不近挨著,都留有空隙以供行走。他不以為意,便轉入石道中繼續走。

    一柱香後……

    “咦?我怎麼轉回來了?”玉正平奇道。

    原來這些大石雖留有空隙,但排布卻十分奇特,他繞了一會兒,又從原地繞出。

    玉正平心道︰“呀,一定是有一處走錯了,我再走一次,肯定能走對。”

    兩柱香後……

    “又……又回來了?”玉正平奇怪的說道︰“難道這是個『迷』宮?”

    他想了一會,尋思︰“要不把周瑜將魂叫出來幫我參謀參謀?”正要叫時,轉念一想︰“不行,說過自己走,不叫他的,不能服這個軟!大不了多轉幾次,我就不信還轉不出去了。”

    三柱香後……

    玉正平擦了擦臉上的汗︰“又回來了?累死我了……要不叫他……不行不行,大男人說話算話,頂天立地,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舍生取義,舍已為人,舍我其誰,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說不叫,就不叫!”

    五柱香後……

    “英雄,我錯了!你快出來告訴我吧!”累的脫力的玉正平趴在那里,口中叫道。

    沒人答應。

    “英雄!”

    還是沒人答應。

    好一會兒,周瑜將魂才出來,臉『露』不屑狀道︰“瞎喊個寶劍啊。”

    玉正平見他出來,忙喜道︰“英雄,快告訴我走法吧!”

    周瑜將魂臉一轉,道︰

    “不是說你以是玉樹臨風聰明機智公平正義著稱的玉正平玉大人麼?”

    “那……那是諸位江湖朋友抬舉,其實……其實不然啊。”

    “不是鬼才叫我麼?”

    “對……對呀,這說明我就是鬼啊,所以才叫您老人家啊。”

    周瑜將魂被他逗樂了,笑了下,終于開始正經說話。他指了那些石頭道︰“這是一個石陣,以兵法為根基布出來的。你全不通兵道,所以你走一百年也走不出去。”

    玉正平道︰“原來如此,那……那……那您就開始吧。”

    周瑜將魂當即讓玉正平再進石陣,這些石陣的兵法原理雖能難住玉正平,但對周瑜將魂來講似乎是小菜一碟,三轉五轉,不到三分之一柱香,就走了過去。

    走過石陣之後,玉正平眼前一亮,道︰“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丈八蛇矛啊!果然是神威凜凜,非同凡響!”

    這時,周瑜將魂做了一個踢他屁股的動作,道︰“白痴,看清楚了,那是塊爛木頭!”

    “哦……”玉正平吐了吐舌頭,繼續往前走。

    走了約有三百多步,他終于看到了“丈八蛇矛”。

    只見那矛長近一丈,鋒頭呈蛇狀,十分威風的立在那里,周遭不時散發著赫赫玄光,一望便知是神兵利器。

    “這個一定就是丈八蛇矛了!”玉正平喜道,而後走上前去,便要拿那矛。

    便在此時,忽地一股巨力襲來,好似大浪一般,將玉正平掀了個跟頭。

    “呀,呀,痛,痛啊!”玉正平滾了三個滾兒,好不容易才立下來,抬頭向前看去,才發現原來是一只偌大的巨龜。
正文 第六章 繼續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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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命都伯點出一百人。(最新章節首發)指這著這一百人,他對正平說道︰“現在,假設這是你的部隊,我是你的敵方。地型為平原,時間為白晝,我兵力一百,有工事掩體一座,你要如何帶兵戰斗?”

    只見正平稍停了一下,接著不慌不忙的走向一群,向隊中的幾名什長、伍長分別下達了命令。隊伍立刻排出了一個攻擊隊型。

    丁奉見狀,又是一驚。

    這個戰陣,十分準確而合理,之『色』,走上前向正平說道︰“你叫做玉正平?我是陸抗。”

    正平聞言,忙也行了個禮,說道︰“$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草民拜見將軍!”

    正平對丁奉不熟悉,但對陸抗卻是再熟悉不過了。

    陸抗,是名將陸遜之子。他並沒有像其他官宦之後那樣,躺在父輩的功勞薄上混天聊日。自小,他便在父親的嚴教下,實打實的做一名普通軍士。現實練就了他堅毅的『性』格,家學又使他深通了兵法之道,數年之後,他帶兵作戰,數戰數捷,憑著自己的本事,成為了吳軍中新一代的精英人物。

    陸遜死後,已為名將的陸抗,便順理成章的接下了他的荊州防務。現下,他是此地的最高長官。

    “這人是誰?怎麼容貌間和陸遜有些像似?也姓陸?”周瑜將魂看著陸抗,疑問道。

    正平在心中和對話︰“他你都不認識?他是陸遜之子,是這里最有名的人物。”

    “廢話,我怎麼可能認識他?我死時,他還沒出生呢!唉,一轉眼,小陸的兒子都這麼大了啊,我在將魂門里真是待了太久了。”周瑜將魂感慨著。

    陸抗上下看了看正平,說道︰“既然丁奉將軍全力的推薦了你,我便看看你的本事。你隨我來!”

    正平跟著陸抗,走向了中間軍帳。

    陸抗從帳中幾案上,抽出了一卷策論。他拍了拍書卷,向正平說道︰“我不喜歡麻煩,我也不一個個試你。這是將軍選拔的測試卷,共有十道。你只要能做出三道,我就可以讓你當校尉。”

    正平接過策論卷,翻開。只見上面有十道論題,每題都是講述了一個戰斗假設,讓答題人做出自認為的最佳判斷。他相信周瑜做出這些完全沒問題,便壓根兒不放在心上。但當他全部草草看一遍的時候,目光卻在最後一道題的說明上停了下來。
正文 第七章 押陣之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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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那題之左,用小字寫著一段說明︰“依周大都督九柳八陣之法而制。\__
正文 第十章 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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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是小喬!是周瑜的妻子!”

    這時正平看向了周瑜將魂,卻吃了一驚。(☉☉才!極有大都督之風,末將認定,他是大都督轉世!”

    丁奉回頭,要把正平指給老『婦』人看,卻發現正平已經不在了。丁奉又驚又疑道︰“咦,人呢?剛才還在這里的!”

    老『婦』人卻極是平靜,目光中『露』出了復雜的光,看著遠方,用很低的聲音說道。

    “我看到他了。”

    此後的五天,周瑜將魂一直沒有出現。正平也沒敢喊,他知道周瑜將魂現在很需要一個獨立的空間。他在想現下要怎麼辦。

    “吳軍看來是不能呆了。只要在那兒,總有機會遇到……。那去哪兒呢?去魏國?應該不行,魏國和吳國要打仗啊,估計那樣周瑜也不願意。要不,去蜀國?會不會也不願意啊。”

    “成,就去蜀吧。”周瑜將魂突然出現了。

    這有些出乎正平意料。他看向周瑜將魂時,發現他已經不是五天前那樣子了。轉念一想也是,周瑜是軍隊統帥,一個統領軍團的人,要是沒有平復情緒的能力,那怎麼成?不過正平也決定,一定不要再去提這件事。

    “蜀國?你真的願意?”正平問道。

    “那有什麼?我現在是將魂了,已然沒有歸屬。在將魂門里,我和諸葛亮將魂陸遜將魂都沒少見,大家都感慨,其實天地間也不過是一個大棋盤,我們都是在爭一局的勝負而已。不過最可惡的就是司馬懿,大搖大擺的走過來說,爭爭爭,你們爭個頭破血流,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我司馬家最大?結果被我們圍住一陣狂揍。”周瑜將魂無所謂的答道。

    “那我就去了!”正平試探『性』的堅決說道。

    “去吧。到了叫我,我先睡會兒。”周瑜將魂伸了個懶腰,消失了。

    于是正平便往蜀地永安城方向走去。他計劃好了一整套方案,打算把吳軍中的法子原樣搬一遍。

    行了幾日,走到$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柳林間一處樹林時,兩個賊人突然竄了出來。
正文 第十一章 宿命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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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蜀地成都。閱讀vip最新章節\道︰“你們可是名門大派耶……”

    矮者道︰“名門大派管什麼用?一沒有百姓向我們交稅,二沒有官府向我們撥款,我們整個青山派,全靠我們這些三代弟子出去保個鏢、扛個麻袋掙錢,可掌門還不知道省著點花。去年,他听戲文入了『迷』,非要去關東和一個甚甚門派比武論劍,結果光是路費就花了二十多兩銀子……二十兩哪,那可是我們一個兄弟扛上一百年的收入啊……更何況現在戰『亂』頻繁,進城找個活不容易……這些敗家子……他們……”

    “你混說什麼!”高者打斷了他的話︰“把這點家底都抖出去了,咱們堂堂青山派顏面何存?”矮者不敢再說,但仍是不滿的喃喃道︰“本來就是……”

    高者又對玉正平拱手笑道︰“朋友,該听不該听的你都听了,那就請留下錢財或寶貝來吧,救救急。”

    “我都沒有,怎麼辦?”正平看著他們手中亮閃閃的刀,有點慌。

    “那,說不得,我們就要親自來搜上一搜了。”二人齊聲說道。

    “沒點商量麼?要不這身衣服?哦,不成不成,這是剛做的。要不就這個腰帶吧,大不了我拿樹藤綁著!”正平一面跑,一面口中不停的說著。

    “好小子,消遣大爺麼?今天非要了你命不可!”二人揮著刀追了上來。

    “完了!”正平跑的急些,被石頭拌了一下,摔在地上。“這下沒地兒跑了吧!”高者的刀沖他砍了下來。

    “往左翻,右腳踢他腰!”周瑜將魂突然出現了。

    正平見到了救星,馬上依法而做。竟然真的奏效,那高者挨了一腳,便跌在地上,刀也被甩在一邊。

    “去拿刀!”周瑜將魂說道。

    正平拿起了刀,對著另一個青山派弟子。心中喊著︰“然後呢?”

    “左向收刀,等他來砍。”周瑜將魂道。

    “等他砍?這什麼爛招式?”正平暗罵,但又不知道別的法子,只能依著辦。

    高者砍了過來。

    “不用擋,砍他手腕!”周瑜將魂在矮者砍來的一瞬間喊道。

    正平依法而行,又奏效了!矮者的手被連刀砍了下來。

    “竟然是高手!兄弟,快撤!”剛才跌倒的高者爬了起來,一面喊著,一面逃走。

    “等等,我的手,我拿上我的手!”被砍掉刀的矮者慌忙之間倒也沒忘這茬,拿起斷手飛奔逃開。

    正平當然不敢追,能有這個結果他就很滿意了。心中喊周瑜將魂道︰“你剛才干嗎不直接告訴我怎麼打,還非要玩玄的,等他砍時再告訴我?快嚇死我了!”$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周瑜將魂道︰“不看到他的招式,怎麼告訴你?這是後發制人,一招致敵。對你這沒武功底子的,這是最好法子。”

    正平努了努嘴,說道︰“總之還是玩玄的。對了,堂堂一個大派弟子,劍法通神,你的法子怎麼這麼靈啊?”

    周瑜將魂道︰“江湖上的劍法通神是賣藝或切搓用的,和軍隊里殺人的用的是兩碼事。剛才是真刀真槍動手,當然是軍隊里的厲害些。”

    玉正平哦了一聲,道︰“不是一直听說你是個儒將,是躲在大帳里出主意的麼?”

    周瑜將魂道︰“儒將也是‘將’,躲在大帳里出主意的那是策士。你不要搞混了。”

    玉正平想了下,道︰“要不我也練練?”。

    周瑜將魂道︰“好。”

    玉正平既存了心思,便就听著周瑜將魂的話,開始練習。但練了幾天,覺的太苦,就時練時不練的了。周瑜將魂搖了搖頭,說這年輕人心『性』太不穩了。不過這也不是一時能解決的,也就不再管。

    一月後,正平來到了永安。

    永安城里,因為姜維的北伐籌備令,也正在如火如茶的招著兵。正平故計重施,又得到了直接參選軍官的機會。只不過這次闖過最後一關的不只他一個新人,還有一個十**歲的年輕人。
正文 第十四章 宿命之敵(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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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錐形陣?”廖化輕道。(小1314)這個陣型他認識。這是軍隊中最常用的陣型之一,是簡單實用的進攻陣型。

    潘英見了正方的陣型,感到對方不過識陣而已,用陣卻是不行。這麼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錐形陣,變化少的多,無論如何不會是自己風後八陣的對手。他再次運旗如飛,在沙盤上擺劃著。

    然而半柱香後,潘英自信的表情再次消失,換之以額頭上滲出的汗珠。而一直看著沙盤的羅憲,面『露』驚『色』,暗道︰“好詭異的作戰!”

    他說的是正平。這半柱香內,正平始終只用錐形、方、圓、鋒矢等基礎陣型,但卻用的詭異無才!以後切要精誠合作!”

    完全失去信心的潘英,低著頭不作聲,對廖化的話宛若未聞。良久,他突然抬起頭,對正平大聲說道︰“終有一天,我要打敗你!”而後大叫一聲,轉身跑了出去。潘英跑出好一會,廖化才反應過來。派人去追時,已來不及了。他無奈嘆道︰“果然是一山不容二虎啊,有才之士的想法,怎麼總是這麼怪呢?”

    沒辦法,這一個可是得留住。廖化馬上授予了正平印綬,宣布他為『蕩』軍校尉。正平端正接$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過,心下十分高興。

    成了校尉之後的幾個月,正平開始過起了幸福美滿的生活。

    一天,他正在校場上耀武揚威的指揮著部隊習練。

    “你,靠過去靠過去!”“喂,說你呢!這腳,踢高點!”“那邊那個,別偷懶,以為我看不見嗎!”

    “你瞎指揮什麼?那幾個明明做對了!”周瑜將魂說道。

    “不指揮指揮,怎麼顯出來我官大?”正平自有一套理論。

    “唉,年輕人,心浮氣燥,貪慕虛榮。我去睡覺了。”周瑜將魂無奈搖了搖頭,消失。

    又指揮了一會兒,正平突然呆在原地,目光看向一個定點。原來這定點方向,一個女子正在經過。

    只見這女子身著華貴錦衣,面容極其嬌好。膚白勝雪,氣質如蘭,兼帶著一份十足的高貴之氣,比起正平見過他們村的最漂亮的女子,也要勝過千倍。

    正平回了回神,想引起這女子的注意,便更加大聲的指揮起來。一面指揮,一面悄悄回頭看那女子。只見那女子不但沒注意,反而面『露』厭『色』,快步走出了校場。

    正平大失所望,不再有心情指揮。懶身坐在一邊,在地上百無聊賴的劃著。

    這時幾個小孩子跑到軍營外玩耍起來。一面玩一面唱童謠,諸如“戰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烏可食”之類。正平沒加注意。但後來的一句卻令他耳朵豎了起來。
正文 第十五章 練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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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童謠唱起。\__
正文 第十八章 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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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腦子開始懵了,他本來想著有周瑜將魂在,就可以像當初沙盤上那樣,他說,自己傳令就是了。[百度+谷歌搜索]這戰場比沙盤上激烈何止千倍,他壓根兒沒有什麼停一下慢慢找的時間。這才知道,原來周瑜當初給他講的都是至理啊。

    “現在怎麼辦?”正平苦笑道。

    “怎麼辦?沒辦法,等援軍吧。要實在沒有援軍,你就等著和我一樣,當將魂吧。不對,你小子現在還沒資格入將魂門。”周瑜將魂惱了,擺出一副愛怎麼樣怎麼樣的語氣來。

    “別啊,別這樣。我死了,你的宿願不就沒法完成了麼?”正平求周瑜將魂道。

    “放心吧,馬上會有援軍的。當時羅憲擺的就是能馬上支援的布局。”周瑜將魂仍是氣嘟嘟的說道。

    正平听了這話有些放心,周瑜說有援軍,那肯定有援軍了。不過他也開始有些失落,回想自己這些時日,感到懊惱不已。

    稍時之後,援軍果然到了,是羅憲親自率軍而來。魏軍一見有援軍,立馬停止了攻勢退去。羅憲見到正平部,頗感驚訝。“竟然傷亡這麼多?”羅憲當時是親眼見到了正平和潘俊的沙盤較量,正平的指揮能力在他印象里是十分強大的。這次分明只是魏軍的襲擾戰,不是兩部遭遇戰或殲滅戰。這個傷亡,讓他不能理解。但轉念一想,戰場之上,變數頗多,有些失誤,也是在所難免,于是他便不以為意。安撫了正平幾句,率軍離開。

    羅憲走後,正平默然的坐了軍帳之內。好一會兒,他心中喊道︰“周瑜。”

    周瑜將魂出來,說道︰“做什麼?”語氣里還有些生氣。

    正平道︰“我錯了。從現在開始,你教我怎麼做一個好的指揮官吧。”

    周瑜將魂本來還想訓他一番的,听他這麼一說,便面『色』轉和了,說道︰“你能知道就好。指揮能力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是血里火里真真正正的摔打出來的。不過現在沒有時間了,現在你正在指揮當中,我教多你,你的腦子會更『亂』。你現在就$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當這是你自已的頭一戰,別管好壞,積累些經驗吧。”

    此戰之後,正平果然實打實的指揮起軍隊來。雖然完全做不出沙盤演練時周瑜做出的那種高級指揮技巧,但一來二去,他也開始有些基層軍官的樣子了。但如此沒有半個月,正平又再懈怠起來,不再認真學習指揮之道。好在此後魏軍只是襲擾,又有羅憲大軍拖住,不致再出什麼『亂』子。

    一個月之後,戰事果然如周瑜將魂預料的那樣,蜀軍在魏軍的襲擾之下,推進極慢。軍糧盡後,能得無奈退兵。

    這次北伐似乎就這樣糊里糊涂的結束了,誰也沒勝,誰也沒敗,糧盡了,退兵了,然後該干嗎干嗎。但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退兵之時,正平正待著殘部緩緩而退,周瑜將魂突然出現,對他說道︰“不行,不能這樣退!”
正文 第十九章 奇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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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一見周瑜將魂的神『色』,知道肯定會有很重要的失誤,忙問道︰“怎麼了?”

    周瑜將魂道︰“這樣主力撤退,一部斷後的退軍法子,一般來看是正確的。[本書來源]但別忘了,蜀軍是糧盡而退!這樣魏軍就非常清楚,蜀軍是絕不敢打持久戰的。這樣魏軍只要派兩部精銳數千人,沖到兩翼,截腰攻擊蜀$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軍,蜀軍前部不敢滯留回擊,只能壯士斷腕,任由後部被截。這樣就會折卻一半兵力。你部正好在後部,並被包圍不可。”

    正平聞言大驚失『色』,急問︰“那怎麼辦?”

    周瑜將魂道︰“馬上派人去兩翼必經之林,將一些軍中殘留的糧草袋子,從邊上撕些碎片下來,再從士兵口糧中勻出一些,一並散灑在林子里。敵軍看到了這些碎片,會以為蜀軍有糧運到,就不敢貿然出擊了。”

    正平點了一下頭,接著又面『露』疑『色』︰“好主意……不過,為什麼不直接灑在大路上,讓他們看到,還非要去林子里灑?”

    周瑜將魂道︰“直接灑在路上,太過明顯,這樣會讓敵軍看出我們是故意虛張聲勢,從而更加判斷蜀軍無糧。灑在林子里,就會讓他們以為我們是有糧,而故意作出無糧的樣子,在設計引他們。”

    “好主意,我馬上派人去辦!”正平即刻去作安排。

    正如周瑜將魂所說的那樣,此刻的他,因為不能親自指揮,已經做不了超一流的統帥了。但有一件事情不能忽略,他依然還是超一流的軍師。他這彈指間的一個計謀,拯救了蜀國大軍。

    鄧艾看到林子里散落的糧草殘片之後,心中大疑,不敢再追。蜀軍從容退回漢中。

    羅憲軍中,對正平的這一行動如實做了上報。羅憲觀後大喜,即刻上報大將軍姜維。姜維看後,將羅憲軍報一扔,罵身邊參贊道,有此等將才,怎麼沒早早發現,竟然只任一個區區校尉?當下上表皇帝劉禪,言稱有校尉名玉正平者,在大軍退還之際,設計立得奇功,保大軍無虞,奏請陛下嘉獎。劉禪當即批復,任玉正平冠軍將軍之職,並要在成都親設宴席犒勞大軍,讓正平一並前來參加。

    二十天後,正平依著劉禪的旨意,來到了成都,參加犒軍之宴。

    城門外,幾個官員模樣的人似乎早已在此等候。兩人立于眾人之前,看服『色』官位大于其他人不少。一名侍從向正平說道︰“這兩位便是右大將軍閻宇父子了。”

    正平在蜀中已經有些時間,漸漸也對蜀中人物有些熟悉了。他知道閻宇是當今軍中僅次于姜維的人物,而其子閻茂也在軍中,區區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就已是征東將軍了。閻家勢力在軍隊里很大。

    正平現下雖然已由校尉升為將軍,但其冠軍將軍仍屬雜號之列,功,他日成就,無可限量啊!”

    正平道︰“末將定當盡力,再立新功!”

    此言一出,幾個官員一陣竊竊私語,閻宇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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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後,正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最新章節首發)他躺在床上,對宴間的氣氛極為不解,隱隱感到一種不安。他想問周瑜將魂,周瑜將魂卻始終沒有出現。他心中不滿的說道︰“這個周瑜,一定又是偷懶去睡覺了。他真懶,真懶!”

    周瑜將魂這時卻出現了,正平賭氣不去理他。而周瑜將魂卻說道︰“快逃命吧。”

    正平聞言一驚,看向周瑜將魂,只見他面『色』鄭重,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便問道︰“怎麼了?”

    周瑜將魂道︰“還問?再問逃命的機會也沒有了。”

    正平從床上跳了起來。依他現在對周瑜將魂的了解,將魂現在絕對不是在開玩笑。而且從之前的經驗中他已經知道了,瞬間的時間可以決定很多事。當下不再問,馬上向屋外奔去。

    就在正平奔出的前一柱香時,一場機密的會議正在一間暗室中進行著。

    “哼,你們太天真了。”說話的是黃皓,聲音比起宴間之時,更加尖銳刺耳。

    陳祗一臉疑『惑』。

    閻宇問道︰“還請黃公公明言”

    “唉。”黃皓微一嘆氣,繼而眼$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光中閃中一絲狡詐,向閻宇問道︰“閻將軍,今日那玉正平,是否曾向你問及姜維羅憲之事?”

    “是。”閻宇惡狠狠的說了句,但接著又轉過神『色』,說道︰“不過,據下官所知,這正平,挺多也就是不通世故而已,未必是姜維一黨。所以,下官才有了把他拉攏過來的意思。”

    黃皓陰笑了一聲,說道︰“那萬一是呢?”

    閻宇被問住了,默不作聲。

    黃皓站了起來,陳祗閻宇也慌忙站起。他繼續說道︰“他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我們沒有必要冒這個險,因為他的價值已經用完了。”

    “大人說的下官更糊涂了…”閻宇道。

    黃皓笑了笑,對二人說道︰“他的價值,第一,在于他是一個剛剛立功的將軍。第二,就在于是一個姜維上表請封的將軍。陛下現在最忌諱,也恰恰是這兩點。利用這個,我們已經做足了文章。沒有必要再多生枝節。”

    陳捋了捋須,微微點頭道︰“下官有點明白了。公公是怕,萬一此人確屬姜維一黨,那麼便是為他加了一員干將。我們要讓姜維有坐大之名,卻絕不能讓他有坐大之實!”

    閻宇聞言,望向了黃皓,只見黃皓含笑點了點頭,閻宇也便點頭稱是。接著皺了下眉,好似想起一事,又問道︰“只是,這樣就把他殺了,陛下會不會怪罪?畢竟是陛下剛剛御封的將軍。”

    黃皓又陰笑了一下,笑聲中充滿了陰悚︰“這個,好辦。他的來歷本就不明,而且區區一個校尉,竟然能略施小計就讓魏國大將鄧艾不敢來追。呵呵,他以為他是誰?諸葛亮?周瑜?咱家怎麼越看他,越像魏國的間諜呢。”

    陳祗聞言,怔了一下,隨即會意,說道︰“對,魏國間諜,和那郭循一樣,是魏國派來的間諜!”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危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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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宇卻還有些不明白,想再問時,陳祗揮掌拍了他一下,說道︰“豬腦子,還不明白!黃公公不是說了麼?此人,是魏國間諜。(☉☉中文網最新章節首發☉☉)黃公公說是,那就必是無疑了。你去殺一個間諜,難不成陛下還會怪罪?”

    閻宇這才搞明白,忙向二人告退,前去準備。

    時間回到當下。

    正平剛剛奔出屋子,就停見一聲馬蹄聲疾,他的房間霎時被一隊人馬團團圍住。他忙躲于一處草垛之中。只听屋內一陣乒乒乓乓,而後一個人說道︰“將軍,四處尋不見他。”

    另一個人說道︰“父親,找不到他,怎麼辦?殺不了他,沒辦法向黃公公交差啊!”正平識得這個聲音,是閻茂。從話語來看,他必是在對閻宇說話了。

    只听閻宇說道︰“找不到?那不更好?我們就更可以以魏國間諜之名辦他了。好好一個將軍,深夜之時不在自己屋里,不是間諜,還會是什麼?馬上回去,全城,貼發告示,搜捕此人!”

    正平只感背脊一涼,驚出一頭冷汗。周瑜將魂的話再晚半分,他不但命喪這里,還會背上魏間的惡名。他蜷身在垛中,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眾人離去後,他兀的一下坐在了地上。

    “你怎麼到節骨眼上才跟我說?這不是故意嚇我嗎?最可惡的是,你在整個宴間都不說話,我壓根不知道為什麼會$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這樣。”正平對周瑜將魂抱怨著。

    周瑜將魂出現,面『色』凝重的說道︰“有些事,不是我教給你,你就能學會的。非要你親自經歷不可。你這身驚出的汗,就是你最好的老師。”

    正平聞言,楞了一下,接著點了點頭,好像有點明白周瑜的意思了。他正要起身時,又听見一陣腳步聲和馬蹄聲,嚇的他立馬又蹲了下去。

    而後,他听到里面一男一女的聲音︰“玉將軍?”“正平!”“玉將軍?”“正平!”

    他認識這兩個聲音,男的是羅真,女的是馬依雲。羅真是羅憲之子,也是員十七八的小將,是他在軍中最好的朋友,依雲,自他學琴之後,兩人有了共同語言,也是有了不少見面機會,頗為熟識了。他相信二人絕不會害自己,于是便走了進去,小聲對二人說道︰“我在這兒!”

    二人一驚,都面『露』喜『色』,羅真上來抱住正平,接著打了他一拳,說道︰“你小子,還沒死啊!”這種男人特有的問侯方式,讓正平甚是激動。他沒回答什麼,只深深的望著二人。

    接著,羅真牽過兩匹馬,說道︰“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才不信你是什麼狗屁間諜。娘的,就算是,也比在這兒受那閹人的窩囊氣強。總之我就認你這個人,現在你快出去吧!只要奔出成都,黃皓就奈何不得你了。”

    見他牽過兩匹馬,正平十分疑『惑』,難不成羅真也要與自己一同離去?應該不會,畢竟他父親羅憲還在軍中。于是他四下看去,這時他才發現,原來同至的還有一人,是日間在宴會上見到了長史林星。

    羅真望了望林星,對正平說道︰“林大人本是費大人之佐,和大將軍關系頗近。黃皓他們許以高官厚祿,打算拉攏他,林大人表面上應承,心中卻早已作下打算。此時,他要和你一起逃離此地。”

    正平點了點頭,道︰“但是各地守備森嚴,我怎麼出去啊?”

    羅真道︰“有依雲姑娘在,你放心吧!若雲姑娘是故驃騎將軍馬超的孫女,馬超當年以諸侯地位降蜀,所以漢王特見優待,馬家有王命金牌,在蜀地各處通行無阻。你以馬家人的身份,就說出去辦事,絕沒人敢攔你。再加上有林大人周旋,可保萬無一失!”

    依雲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了金牌,交給了正平,並柔聲說道︰“一路小心。”

    正平接過鐵牌,只感上面還有依雲的體溫,甚至他還能聞到她的體香,心中說道︰“真香啊。”

    “什麼時候了,還有空想這?還不快辦正經事?”周瑜將魂突然出現,罵道。

    正平忙回過神來,對二人說道︰“多謝!”接著和林星一道躍上馬,調頭飛奔離去。

    正平與林星一道,往北疾行。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林星的謀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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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李萬再次宴請正平林星。/☉☉/

    宴會開始時分,李萬和昨天一樣,照舊親自為正平介紹各種菜名,這是什麼口感那是什麼風味,饞的正平東挑一箸,西嘗一口。而後李萬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端起了酒杯要開始敬酒,

    但他端杯的方式有點特別。

    一般來講,端酒杯是一個斜線,目標是自己的嘴。但李萬卻不,他是直直的端起。這當然不是李萬的飲酒器官與別人有什麼不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這是即將上演一個三國時代極為經典的劇目----擲杯為號。

    擲杯為號,是一種及藝術『性』與觀賞『性』于一體的暴力美學劇目,大體過程是預先埋伏下刀斧手若干,然後在大家吃喝正高興時,一個人把杯子響亮的扔到地上。刀斧手听到信號後就一擁而上,該殺的殺該砍的砍。這一劇目自楚漢爭霸時就開始流行了,並有一個知名度極高的反面教材---鴻門宴。自那兒之後,無數人再次上演這個劇目,在吸取了項羽的教訓之後,成功者不乏其人。

    這時氣氛一下子有點緊張,連正在大吃的正平也感到了。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林星和周瑜將魂的話,正打算采取些行動時,林星制止了他。

    林星趕在李萬放出信號之前,用極其平靜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安定王讓我代問將軍好。”

    林星的話見效十分迅速,李萬立即輕輕放下了杯子。

    為了講明李萬放杯子的原因,這里有必要先講一下林星口中的安定王其人。

    安定王,是劉禪的第二子,名叫劉瑤。他和長子劉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在延熙元年,也就是公元238年被冊封。也有一個不同點,就是劉被冊封為了太子,而劉瑤被封為了安定王。

    中國遙久的歷史表明,太子從來不是一個光榮稱號,看似風光的他實則充滿了危險。太子的危險主要來源于兩個,第一,和君主的矛盾。第二,和反太子黨的矛盾。而兩個矛盾的目標都是一個,權力。

    現下的蜀漢也不外如是。太子劉是在諸葛亮時代就被選好的接班人。諸葛亮在為劉禪打點一切的同時,對蜀國未來的接班人也頗下了一番功夫。專門安排蔣琬董允等為其上課,教授齊家治國平天下的道理。諸葛亮死後4年,他也被順理成章的立為了太子。

    作為諸葛亮的接班人,無論是蔣琬集團,還是目下的姜維集團,都是當然的無條件支持劉。而黃皓集團為了和姜維集團爭權,則當然的不支持劉。于是,他們選中了同樣在238年被封的劉瑤。

    兩個人最大的不同,在于劉仁厚,而劉瑤則工于心計。

    歷史似乎總是在遵循一個奇怪的規律,皇長子總是以仁厚到有些憨傻著稱,而其他皇子則一個比一個精。其實研究下他們的童年成長情況就不難發現個中原由了。

    長子,當然是第一個兒子,他當時受到的是父親唯一的寵愛。而立子以長的準則,又使大臣們也會對他格外關愛。兩下愛加起來的結果就是,一個被嚴格控制的童年。說話要合規矩,走路要合規矩,吃飯要合規矩,好不容易睡個覺吧,睡姿不好第二天又要被群批。如此約束之下,教出來的一般就是個大氣都不敢出的老實孩子。

    而其他子則不同。生出來時,就至少有一個哥哥了,像文王第百子那樣的更不幸,有99個哥哥。他們看到的就是一幫子大人都圍在哥哥的身邊,雖然哥哥自已知道這被圍有多痛苦,但他並不這樣覺得。于是他們千方百計的吸引大人們的注意力,還一般吸引不$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到。挫折加嫉妒之下,其他皇子往往更容易養成一個共通的『性』格,什麼都要自己去爭取。

    兩人如此的『性』格,就給了黃皓以可乘之機。在拉幫結伙方面,劉瑤的能力遠比劉為強,這使得安定王府成為了一個人才齊聚的地方,專業研究如何拉幫結伙。劉瑤封王本就早,再加上黃皓的支持,這十數年間,已經隱然成為了一個足以抗衡太子黨的暗中勢力。而眼下的棉竹守將李萬,就是其中的一員。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林星的謀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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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萬,三十多歲,益州廣漢人。(☉☉中文網最新章節首發☉☉)益州本土人一直都是黃皓重點拉攏的對象,因為姜維集團不管是姜維本人,還是其主要將領廖化、羅憲,都是外來戶,和他們之間存在著一定矛盾。

    李萬本是功曹,但在南蠻平叛中卻帶兵立了功,屬于難得的既有政治才能又有軍事才能者$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再加上其出身優勢,便被拉攏進了黃皓集團,當然的成為了劉瑤黨中的一員,被派往了棉竹擔任守將。這個地方,位處兩大集團中間,十分關鍵,軍政兼備的李萬是黃皓思索再三的決定。這樣的一個額外好處是,就算兩邊真徹底翻了臉,有軍事指揮能力李萬還可以在前面擋一陣。

    這本是政治斗爭中的高度機密,林星之所以能對其中盤根錯節的關系如此了解,並在關鍵時刻用到,來源于他之前一直從事的工作。前尚書令費,以大將軍錄尚書事,掌管尚書台,有開府治事的權力,而林星就是當時其將軍幕府的長史。雖然當時他還很年輕,但過人的天資加上對機要文件的廣泛閱讀,使他對蜀中各種人事關系如數家珍。

    李萬听到了林星這句關鍵的話,立刻停止了原定計劃,並命所有人退出堂中,只留下自已、林星、和正平三人。但他畢竟是久在官場,還不至于一句話就被唬到,于是旁敲側擊的問了林星很多問題。林星侃侃而談,都是一語中的,切中要害,讓李萬不得不信其確是黃皓集團中隱藏的重要人物。而有關于二人前來的事情,林星更是拋出了一個足以讓李萬震驚的消息︰“黃公公是有意給玉正平加上了魏間之名,目的就在于將其推向姜維集團,做為內應。正平的真實身份是,黃公公的親信。”

    李萬一听之下,吃驚不小。但再一尋思,確實值得推敲。他也懂軍事,知道退兵之時,正平的計謀實在是高人一等。而這正平看起來只有十**歲,入軍時間也是極短,似乎除了林星的這種解釋,也難以找出更好的答案。

    但老江湖究竟是老江湖,他在已基本認可林星之語的時候,放出了一句極具心計的話。

    “原來如此!那真是天大的誤會。兩位趕快從後門出去,閻茂將軍馬上就要帶人來抓你們了!”

    李萬的這句話,一般情況下會有兩種答案。

    第一種︰大驚失『色』,馬上按著李萬的話,拔腿就跑,並作痛哭流涕狀,感謝李萬。

    第二種︰故作鎮靜,表示正平既然是黃公公的人,那就不必懼怕。大家都是一家人,請閻茂一起坐下來喝茶聊天。

    很可惜,這兩種答案都是個死。

    林星作出上面的任何一種反應,他和正平的人頭都會立刻搬家,李萬會立刻叫出刀斧手,不用擲杯---暴力依舊,美學就不要了。

    而林星的厲害之處就在于,這短短的時間里,他給出了第三種答案。
正文 第三十章 大爭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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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爭斗的前因,就不用說了,前文詳寫了整個過程。(中文)

    大爭斗的開始,是黃皓集團趁機對姜維集團發難,陳祗聯合眾在朝官員,以正平事件為柄,怒陳姜維舉用魏間,陰通敵寇,圖謀不軌,順便還扯上一些克扣軍響沒有照顧好軍屬的事跡等等。

    而姜維集團當然不會束手待斃,突破口也是玉正平,列舉了十大證據表明正平決非魏間,對他的舉用,合情合理合法,符合一切規範程序。當然也順便加上黃皓陳祗禍國『亂』政的事情。

    外面是磨刀擦槍的武將,里面是唾沫飛揚的文官,兩大集團就此撕破臉。就在這似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樣子馬上就要有一方垮台的時候,劉禪發話了。

    他沒有召開任何御前會議,也沒有把姜維叫來和陳祗當庭對質,而是下了一紙詔書,剩下的事情讓兩家自己去琢磨。

    詔書內容大意是︰“前者軍報有誤,收回將軍任命。”

    這詔書一下,兩邊就都明白皇帝的態度了。里面有兩個意思。

    第一,軍報有誤,也就是說正平用計退兵那事是子虛烏有,可能是下面湊巧看見正平吃東西時掉在了路上,又湊巧鄧艾這時候退兵了呢?總之不是像先前所說那樣,一個校尉略施小計就退去大軍。這件事既然沒有,黃皓的推論自然便不成立,所以也就不存在魏間一說了。這樣就為這個事件定了『性』,沒什麼通不通敵的國家安全事件,姜維頂多也就是小有失察而已。

    第二,收回將軍任命。這樣就是告訴黃皓陳祗,你們的斗爭見效了,一個御封的將軍撤了,這成果還不滿意麼?于是對在堂上跟著陳祗慷慨激昂的文官們有了個交待,差不多就得了,以後別再沒事兒跑朕邊上練嗓子了。

    這樣一來,看似即將發生的腥風血雨就被扼殺在搖籃之中了,各打五十大板,皆大歡喜。打完各回各家,該打仗的打仗,該掃地的掃地,該看孩子的看孩子。

    不過如果認為兩大集團這一回合的較量是打了個平手,那就錯了。因為劉禪接著又下了第二道詔書。

    “任右大將軍閻宇為巴東都督,拜羅憲領軍,為宇副貳。”

    此詔一下,本來一直在朝庭里陪著文官們喝茶聊天的右大將軍閻宇,一下子有了軍隊實權,其副手還是姜維集團的骨干大將羅憲。一消一長,黃皓爭奪軍權計劃從此推進了一大步。

    于是,黃姜之爭的第一回合,以姜維落敗而告終。

    第一次黃姜之爭後,名不見經傳的正平成了名人,不過同時也成了著名的賦閑之人。

    劉禪詔書剛下,風頭剛過,姜維也不好這時再啟用他。冠軍將軍的名頭沒了,又還為了之前的『蕩』軍校尉。官復原位了,但職沒卻復,他連一部的統兵權都沒了,成了個無兵校尉,只能成日在家閑逛。正平對此抱怨頗多,說打了個勝仗,反而倒成了錯。

    然而他不知道,他事業的第一次際遇,即將在這賦閑中到來。

    這天,正平正在家里做著看門口的大樹,周瑜將魂出現,說道︰“看你閑得,趁這機會,再練練我教給你的兵法不好麼?”

    正平仍是看著樹,喃喃說道︰“兵都沒了,怎麼練?”

    周瑜將魂嘆了口氣,又說︰“那練練武吧,這個可是你自己就能完成的。”

    正平依然看著樹,依然喃喃的說道︰“太累,沒興趣。”

    這個時侯,一個人推門進來。此人正平認識,乃是姜維大將軍幕府中的一名從事中郎,名叫張文。

    張文是西涼人,隨姜維很久。姜維還是魏國將領時就跟著他,後來跟他一起降了諸葛亮。他有帶兵能力,第一次北伐時,就擔任了大軍右翼的防守工作。可從那之後,張文就再也沒有獨立帶過軍,一直都是在姜維身邊任司馬,從事中郎之類的工作,並且極少『露』面,平時就算是姜維直屬將軍,也很少見到他。正平是托這次事件的福,才有幸認識此人。所有人對他的一直結論是,非常神秘。

    只見張文一入府中,四下環顧,接著便把正平拉進內堂,然後從里面關上門。搞的正平莫名其妙,忙仔細看看這是在誰家。

    張文又四下一看,確定無人,壓低聲音向正平說道︰“$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玉校尉,我此次前來,也不多說廢話了。現下,大將軍有一個重要任務要交給你。”

    正平眼楮一亮,問道︰“什麼任務?”

    張文面『色』凝重,目『露』沉光的說了五個字。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暴骸刺客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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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骸刺客團。看”

    “暴骸刺客團?那是什麼東西?”正平听了這個名字,眼前又是一亮。不過他在問這句話的時候,心中發現周瑜將魂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東西。”張文的開篇回答十分簡潔︰“這是魏國的一個暗殺組織。”

    接下來,張文描述了這件事的大體來龍去脈。

    張文自第一次北伐之後,就開始負責姜維軍隊的情報工作,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高度軍事機秘,直接上報姜維本人,因此在旁人看來便極為神秘。費被魏降將郭循刺殺後,蜀國震動,張文也便開始了對此事的深入調查。

    歷經數月,他終于查到了一些眉目,郭循是隸屬于一個魏國的刺客組織,該組織的名字,就叫做“暴骸刺客團”。

    “暴骸”,就是暴尸,這兩個字取自史記聶政列傳中的“不重暴骸之難”。戰國時的聶政姐弟,都是極為彪悍之人。聶政的刺殺俠累,嚴格意義上不能說是刺殺,因為他一沒扮大廚二沒扮掃地工,拿著劍直接去門口喊一句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之類的口號,繼而一路殺過去,“所擊殺者數十人”,直到最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殺死俠累。

    他在刺殺成功後的表現則更為匪夷所思,當著眾多敵人的面對自已的身體完成了相當細致的解剖工作,從割眼到割臉再到把腸子拉出來,楞是沒一個人敢上去阻止。他的姐姐秉承了同樣的精神,千里迢迢跑到聶政尸體邊,大喊三聲天哪,然後活活哭死。

    姐弟二人雖然死法不同,但有一個共同點,都是“暴骸”。

    魏國刺客團取這個名字,意思就非常明顯了,加入這個組織就是奔著死去的,以能暴骸為最高光榮。在這種文化的燻陶下,組織的暗殺技術十分恐怖。

    正平听了張文的介紹,體會了一把不寒而母芯  幼琶ξ實潰骸罷て臀矣惺裁垂叵擔俊br />
    張文道︰“大將軍和我商議決定,玉校尉是追查此事,一舉殲滅此團在西蜀勢力的最佳人選。”

    听了這話,正平驚的跳了起來︰“我怎麼會是最佳人選?”

    張文笑了笑,伸出手指列出了兩個原因。

    第一,從上次戰斗來看,正平足智多謀,這是追查此事的先決條件。

    第二,正平現在的身份,在黃姜的爭執下,神秘莫測,刺客團在暗中,正平雖在明,卻比暗更暗,追查時會帶來諸多方便。這是追查此事的後天條件。

    正平听了哭笑不得,這兩個原因基本上都和他自己沒什麼關系。但張文找到家門口了,總不能說“大人抬舉,這都是周瑜將魂的事,和我其實沒關系”吧,這話說出來鬼才信,搞不好再讓張文產生懷疑,真送他去地府給鬼說說。無奈之下,只能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接受這個任務。

    張文看他接受了,十分高興,接著又給他講了更為詳細的情形。

    暴骸刺客團,郭循案發後,在張文的全力搜查之下,已經被消滅的差不多了。誰知最近魏國方面又有一個年輕將軍來接$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手。此人組織能力極強,刺客團卷土重來,再回蜀地,並要計劃進行一個更大的陰謀。正平的任務,就是找出這個帶頭人,查出並制止其陰謀,繼而全殲之。

    正平點了點頭,問道︰“那從哪里開始呢?”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昔日輝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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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邳灌城之後,呂布兵無戰心,魏續宋憲一心想投降,暗$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自聯絡曹軍,說是要生降呂布做為見面禮。(中文)曹孟德一看書信就笑了,就憑你們兩個那幾把刷子,想生擒呂布?不過有這個心還是好的,有了這個心,就能內應外合,做起事來就方便的多。為求萬無一失,曹孟德再次調用了暴骸刺客團。

    接下來的事情就十分著名了,魏續宋憲綁了呂布,將他的畫戟扔到城下。官方描述大體是準確的,但與事實唯一的不同在于,魏續宋憲是在偽裝成士卒的暴骸刺客幫助下,完成這件任務的。事後曹孟德嚴令二人,不得說出其中真相,否則立殺,因為他不想讓更多人知道這個高度機密。魏宋二人當然積極遵守,干一份的活,領三份的錢,這種天大的好事,何樂不為?他們才不會說那兩份是別人干的呢。

    暴骸刺客團的第三件事,就是刺殺孫策了。

    刺客團似乎也在符合人往高處走的定律,自從擒了呂布後,對一般級別的小人物就沒興趣了。于是他們的目標,瞄向了孫策。

    但孫策畢竟是一方諸侯,兼帶勇而有謀,長的也帥,除了好逞個強顯示一下個人武藝外,似乎沒什麼缺點。但越是難啃的骨頭,郭嘉越有興趣,尤其這個骨頭一旦啃下,對曹孟德而言將是一個戰略級的意義。為此,郭嘉制定了一系列完整的計劃。從事前的準備,到事件的進展,再到事後的影響,都列出了一份詳盡的可行『性』計劃表。反復修改多次,他才開始執行。

    在郭嘉的精心安排下,孫策出行時的一系列怪事發生了。韓當親自挑選的軍中,混進了刺客。遇刺時,他抽出配劍,劍刃一踫就掉。拿弓硬踫,弓一打就斷。幾個刺客在一沒嚴刑拷打二沒金錢利誘的情況下,大喊自己是許貢門客。連串怪事之後,孫策死了。

    這基本上就是暴骸刺客團當年做的最大幾件事情。尤以第三件為最。

    殺掉孫策後,雖然天下人不知道,但暴骸內部卻是已信心滿棚,一心要再做些更大的事。然而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的末日就要到了。

    他們殺胡車兒,擒呂布,這些做了就做了,兩個人人緣本也不怎麼好,根基也不深,沒留下後遺癥。

    但殺了孫策,這個問題就嚴重了。因為孫策不只是一個孫策這麼簡單,他還有一個極其猛人的義兄弟。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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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被刺身$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亡後,周瑜回來了。

    暴骸刺客團也並非是沒腦子的人,刺客屬于間諜的一部分,他和純武夫的最大區別就是,他們有腦子。

    純武夫顧名思義,武功都是出類拔萃的,沒事經常可以上演個以一敵十的殺人活。刺客也有絕佳的武功,他們從事的工作也是殺人,但卻有所不同,他們是暗殺。講的不是正面對拼,而是巧妙的偽裝之後,出敵不意,一擊致命,讓他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暗殺之外,順道搞取些情報也是必須的。所以,一個靈光的腦子也是刺客團招募成員的考核標準之一。

    他們當然知道周瑜和孫策的關系,也想到周瑜會追查此事,于是他們按兵不動,全部保持最純粹的地下,等待風頭過去,再暗暗撤回。反正行動人員在死前,已經將此事嫁媧給許貢門客了。

    他們本以為周瑜會按這條線索去查許貢門客。而事實是,周瑜真的去查許貢門客了。

    帶著喪兄之痛回來的周瑜,到吳地後第一件事就是穩定政權,第二件事,就是追查孫策死亡原因。于是吳中開始緊鑼密鼓,一切于許貢有關的人員,都被抓起來,審訊調查追蹤,一副不挖出主使誓不罷休的架式。

    暴骸刺客團很放心,他們之所以轉嫁到許貢門客身上,是因為他們和許貢相關人員沒有一絲一毫的聯系,按著許貢範圍查,永遠也別想查到他們。他們在看對手的笑話,看上幾個月,風頭也就過了,大家也就該回去了,現在權當娛樂活動。

    然而他們錯了。他們有一個致命的失誤沒有考慮到----他們的對手,叫周瑜。

    周瑜當然知道刺客死前大喊為許貢報仇,絕對不會代表他們是許貢門客。但他依然會全力的查許貢相關人員。一方面是要麻痹敵人,另一方面是因為他怪,為什麼捉住一條大魚,卻不用?原因是,周瑜十分熟悉間諜內部的『操』作過程。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調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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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听了很是驚訝,莫非這劍有來歷?確是如此。(中文)周瑜將魂告訴了他此劍的來由。

    戰國秦昭襄王之時,秦國雄霸天下,六國為了自保,紛紛上貢求和,所以秦國就收羅了不少天下間的好寶貝。而戎馬一生的秦昭襄王,最喜歡的就是各種名劍,泰阿、勝邪、含光等等,盡數收歸。其中有兩把一模一樣的劍,鋒利無比,霸道盡顯,卻無名無傳,所有人都不知道它們的來歷。昭襄王認為這是天賜之寶,注定要以他的時代來命名,所以尤為珍愛。

    後來白起百戰百勝,天下震怖,$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昭襄王為表示對他的器重,將此劍贈于白起,並刻上了他“武安”的封號。

    從這之後,此劍一旦出鞘,那就是白起大開殺戒之際,傳聞六國大軍只要見到此劍,第一反應就只有一個字,逃。此劍也就被稱為了武安劍,視之為戰神的象征。

    再後來,白起與應侯發生矛盾,並被昭襄王認為恃功而驕,大怒之下,將另一柄無名劍交付白起,命其『自殺』。一代戰神就此隕落,所以,另一把無名劍被稱為了“斷魂劍”,世人都視為不詳的象征。

    有了這個不詳稱號,後世里,縱然有人得到斷魂劍,也不敢使用,往往棄之荒野。然而有一個人卻獨獨不信這個邪,他的名字叫韓信。

    韓信得到了斷魂劍後,配此劍南征北戰,橫掃大半個天下,最終幫劉邦建立了漢朝,戰功比白起有過之而無不及,于是此劍也成為了戰神的象征,又因建漢後韓信被封淮陰,所以此劍便有了新的名字,“淮陰劍”。

    武安淮陰,兩把一模一樣的戰神之劍,從此成為後世將軍向往的神兵利器。但白起死後,武安劍神秘消失。韓信死後,淮陰劍神秘消失,再沒人見過它們。

    東漢末年,淮陰劍再次出現,被袁術得到。當時的袁術已經得到了玉璽,正有稱帝的打算,又得到了此劍,便覺的這是天意。他認為這兩件事情的意思是,上天不旦要他成為皇帝,更會為他配上一個能夠百戰百勝的統帥。恰巧這時周瑜為了麻痹袁術,確保孫策攻略江東的順利,正在壽春幫袁術劃策兼帶兵,在諸文武當中可謂一枝獨秀。袁術就把淮陰劍給了周瑜,自已則堂而皇之的稱帝。

    從此,淮陰劍歸屬周瑜。

    周瑜配淮陰劍,北燒赤壁,西奪荊州,為此劍創下了新的功業。巴丘斷魂之際,他將孫權所賜的『蕩』寇刀給了呂蒙,淮陰劍則給了陸遜。陸遜死前又傳給了陸抗,淮陰劍現下便在陸抗身中。

    武安劍卻一直沒有出現,沒料想會在這里見到。

    周瑜將魂也是頭一次看到武安劍,確是一如傳聞,和自己的淮陰劍一模一樣。

    正平听著這個傳說,饒有興致。這時,外面突然吵雜起來,幾個人進來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有官兵來了,說是這一帶混進來了魏國『奸』細,要一家家封鋪呢!”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調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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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鋪之類的事情,在這里不常有,但也不是第一次了。/瑤池電子書/

    蜀漢在諸葛的治理下,一向政治清明,雖然戰事很多,但百姓倒還是比較安居樂業。現下這里屬姜維軍團,姜維沿用諸葛政策,從不輕易擾民。但這里畢竟是漢軍屯積的地方,北邊緊靠著的就是魏國,所以唯一會讓這里動『蕩』的,就是有『奸』細混進來的時候了。

    看樣子,現在又是了。

    “要打就打,找大將軍打去。沒事瞎派什麼『奸』細啊!”一個正在看武器的人罵道。

    “就是,有種站出來,老子一刀劈了他!”另一個正在拿著武器的人也罵道,還在空中揮舞著刀,作出一副砍人的架式。

    “別『亂』講別『亂』講!仔細真招來了『奸』細!”剛才應付正平的那個打雜工喊了起來。

    “懶東西,還不快去把人都叫出來!閑聊個什麼,等著一會兒官兵來翻啊!”掌櫃的看著正在說話的雜工,罵道。

    “去了去了$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這不還是擔心的你生意嗎!”雜工一面不滿的喃喃自語,一面向後面走去。

    而正平這時,卻正在仔細觀察鋪子中的每一個人。

    只見東西奔走的眾人之中,卻有一個雜工,冷冷靜靜的在繼續干著活,不為所動。

    “就是他了!”周瑜將魂對正平說道。

    正平按著周瑜將魂說的方向看去,點了點頭。

    原來這次官兵搜查是周瑜將魂為正平定下的計策。

    他之所以先去找林星,就要是林星派出一隊官兵,以搜查的名義引起小範圍的燥動。當大家都在不安的『亂』轉時,那個特別鎮靜的,就必是間諜無疑。

    因為尋常人不會這麼鎮靜。

    “這樣就確定了。看來對方之所以敢把集會地選在武器鋪子,是因為這里真的是個武器鋪子。那雜工肯定是借著這里的身份,去進行秘密的活動。”周瑜將魂指了指那個正慌『亂』不堪的掌櫃,對正平說道。

    “那現在該怎麼辦?”正平問周瑜將魂。

    “暗中盯著他。他應該會到晚上才有行動。”周瑜將魂道。

    周瑜將魂說完後,正平還在等著他的下文。結果等了一會都沒有動靜,于是問他︰“完了?”

    周瑜將魂道︰“完了啊,不然還能怎麼樣?”

    正平道︰“他要是沒有行動呢?那我就這樣一直干等著?”

    周瑜將魂道︰“那當然了。你這就不錯了,還可以一面暗中盯著,一面活動活動。當年我帶兵打伏擊時,一天一夜伏在草堆里,一動都不能動。”

    正平听了吐了吐舌頭。之前那短暫的帶兵經驗告訴他,周瑜將魂說的是真的。沒辦法,就只能按他說的辦—暗中盯。

    有的時候,最簡單的辦法,真的是最有效的。

    正平就這樣一直盯著。頭兩天都沒有動靜。第三天三更時,那雜工開始行動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借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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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心中一驚,說道︰“那是再好不過了!但是,這怎麼可能。/瑤池電子書/”

    周瑜將魂笑了笑,對他說了幾句話。正平听了之後犯疑,問這能行麼?周瑜將魂告訴他,放心吧,一定沒問題。

    正平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對韓方說道︰“兄台,你剛才的動作,也不夠標準。”

    羅真聞言大驚,心說這正平怎麼這麼不自量力。正平的武功有多少底子羅真很清楚,他現在這樣說話,不是班門弄斧麼?

    韓方停下了訓練,回頭冷冷的看了正平一$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眼,說道︰“哪里不對了?”

    看著他的眼神,正平有點害怕。在周瑜將魂的鼓勵之下,壯了壯膽子,說道︰“你……你的動作,比起你原本所學的,加了些花哨和賣弄,看似華麗了,實則弱了很多!”

    說完這話,正平心中不住的在流汗,生怕這麼生硬的對話惹惱了對方。依對方的武功,舉手間就能把自己搞個殘廢。

    沒想到韓方听到這話後,陰冷的眼神突然轉成吃驚,然後閉目低頭想了一下,又猛地睜開,『露』出大驚之『色』,向上一步向正平抱拳道︰“多謝大人指點,韓方一直大錯,竟然還不自知!”

    這場景出乎羅真的意料,看樣子韓方對正平的話是極為佩服的,他這下更是覺的正平深藏不『露』了,之前對正平武功的認識或許又是他故意所為的假象。

    正平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他忙在心中問周瑜將魂是如何知道這些的,周瑜將魂告訴了他事情的真相。

    所謂俠,從春秋戰國時就開始流行了,專以研究武功為主,即韓非之所謂“俠以武犯禁”。

    三國時代,俠武發展到一個新的高峰,曹丕在典論論文中就曾提到“空手入白刃”的技巧。當時習武之風盛行,連皇家都常請俠士教習武功,曹丕也在典論中提到了一個有名人物,王越。

    王越是京城劍師,劍術極高,連靈帝都慕名下詔,請他教練虎賁軍。他收了兩名弟子,一名史阿,後來成為曹丕的劍術老師。另一名,叫做韓宗。

    韓宗學武出師之時,正好是戰『亂』最盛之際。流離中他認識了一個好友,叫做孫堅,答應幫他去老家教授兩個孩子武藝。這兩個孩子,一個叫孫策,一個叫周瑜。

    除了這兩個徒弟,他還有一個弟子,就是他的兒子,韓龍。韓龍後來效力于魏軍,在田予手下做事。田予與鮮卑王柯比能作戰,雙方膠著不下,于是派出韓龍刺殺柯比能。韓龍只身一劍,取比能首級而還,更立其弟,鮮卑之『亂』平息,自此他被稱為“一人一劍定漠北”。

    眼前這個韓方,從他起手的幾個招式,周瑜將魂就看出,是與自已師承一脈。當年他習武之時,韓宗每招每式都是親自演練,周瑜雖然忙于精研兵法,沒有傾全力練習,但憑他過目不望的本事,對每招每式的記憶都是非常深刻。再加上在將魂門數十年,閑極無聊之時,倒是多了很多習武的時間,所以他對這些招式的理解就更深刻一些了。

    因此周瑜將魂可以一針見血的指出韓方之不足

    而且他還肯定,這韓方,必定有韓龍有極為密切的關系。

    知曉了來龍去脈,正平信心大增,言語上也便放開了許多。他借著剛才所知問道︰“韓大俠一定認識韓龍吧。”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借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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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方聞言又是一驚,忙說道︰“便是先父,大人怎地知曉?”

    韓方乃韓龍之子,自隨父習武。[百度+谷歌搜索]本在曹魏軍中,但是司馬爭權之時,田予因與曹彰的親密關系,成為司馬家忌憚的對象,被一並剪除,韓龍也便帶著韓方離開了魏地。他本就是游俠之氣,之所以效力田予,是因為敬佩其人品,對魏國倒沒什麼感情。二人游歷各地山川,五年前來到了蜀地。

    一年前,韓龍壽終正寢,韓方則在此地結識了羅憲之子羅真,頗覺對方有股豪俠之氣,于是答應幫他訓練兵士。但也僅此而已,本打算訓練好這一批之後便離去,因此他的出身來歷,並沒有告訴羅真,沒人知曉他是威鎮漠北的韓龍之子。

    而此刻正平的問題,顯是看出他和韓龍有莫大淵源。兩人之前素未謀面,但憑短短相遇,就能猜出這點,韓方只覺得眼前的此人大有來頭。當然他不會知道,如果以周瑜將魂為正平的老師來算,正平恰好算做自已的同門師弟,這份淵源,實在是匪夷所思,任誰也不會想到了。

    而正平接下來又問了一個讓羅真大驚的問題。

    “不知韓大俠是否願意做我的護衛?”

    此言一出,羅真當真是一頭冷汗。他心知韓方這種游俠人物,都是心高氣傲,『性』情古怪。自已和他認識也有一年多了,始終是畢恭畢敬,不敢稍有輕慢。請他來訓練士兵,也不敢稱是教頭,只說是請他指點一二,那就令這些士兵受用無窮了。這正平竟然一見就說要他做護衛,這不是請老虎看門麼?韓方一旦有受辱之感,說不定就會拔劍殺了正平。

    羅真暗暗『摸』到劍柄,心想若韓方真突然發難,自已非出手保得周全不可。只要走得一時,以後再慢慢解釋便是。

    不想韓方的舉動卻讓羅真更吃一驚。

    韓方聞听正平之言,當下拜倒于地,說道︰“蒙大人不棄,小人願追隨左右。”

    羅真頭$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腦開始懵了。手離開劍柄,心中閃過一念︰“這兩個都他『奶』『奶』的是怪人。”

    這一切早在周瑜將魂料中。看到韓方的武藝和『性』格,周瑜將魂已推算出他必是俠士。俠士和隱士其實思維方式差不多,只不過一為文一為武而已,都不講求世間俗念,做事但求憑率『性』而為。隱士有“小隱隱于山,大隱隱于朝”一說,俠士也有這種風骨,亦可稱“小俠俠于山,大俠俠于朝”。

    這種理念下,什麼護衛不護衛之類的虛名,完全不在話下。在俠士眼中,大將軍和護衛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有一個前提,就是必須對方可以讓自己的心悅誠服。周瑜將魂讓正平先是直斥其非,道明他武藝中的不足,這種反其道而行之的交友方法,實在是正中俠士下懷。你要是上來便恭維其武藝多麼高,他反而瞧你不起了。

    而後言明其身份來歷,又直言自己要求,毫不拖泥帶水婆婆媽媽,盡顯豪爽本『色』,這才讓韓方能將正平視為知已,願意追隨。

    羅真不能明白個中原由,但著實為二人能有此機緣而高興。當下在軍中備下宴席,請二人一同暢飲。羅真酒量都頗大,他本意是一醉方休,但周瑜將魂提醒正平今日還有大事,正平便借故推托掉,只揀著牛肉羊肉一頓猛吃,酒卻是絲毫沒沾。韓方見正平如此,心領神會,也是滴酒未沾。中飯過後,正平便與韓方一同離開了軍營。

    走到軍營之外,正平見四下無人,便依周瑜將魂之命,單刀直入,告訴韓方此次前來的事情本末。韓方對正平的推心置腹極為感激,二人便一同商議去閻茂府的事宜。

    正平道︰“韓兄武藝驚人,這樣前去只怕會讓他們起疑,不如你換一下裝束,做一個殘廢老僕打扮如何?”正平在稱呼上,也已換為了“韓兄”。

    韓方道︰“好,便如此。”

    二人又將細節計議了一下,一個時辰後,一同來到閻茂府前。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夜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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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將魂話聲剛落,只听一聲破空長嘯傳來,一支暗器向正平方向擊來。()正平尚未反應之時,韓方已抽出手中利刃,將其打落,接著飛身下牆,朝著暗器發出方向奔去。接著便听到一陣金屬相踫之聲,韓方已和一人打了起來。正平借著月光看那人時,卻是利鋒武器鋪中的那名雜工。

    原來這雜工但凡有機會,便會在征東將軍府悄悄巡視,以防不測。前夜他也來過,但正平韓方所伏之處極是巧妙,他沒有發現。今天再巡視時,正好听到正平踢掉瓦片的聲音,心念一閃,知道有人暗中盯梢,便當機立斷,欲以飛鏢殺之。卻不想對方卻有如此高手,不但瞬間擋掉他于暗處發出的飛鏢,竟還立時判斷出自已的方位,向自己襲來。他連跑都來不及,無奈之下,只好和對方硬硬的打了起來。

    只見兩人用的都是短兵,相距又近,所以都是極盡巧妙變換之能事,好似電光火石般的過了二十余招。

    “好功夫!”正平贊道。他之前只是見過韓方的軍前演練,知道他武藝甚高。但演練和實戰畢竟不同,尤其對手的強弱會對雙方的拆破招有直接$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影響。當下既是實戰,對手武藝又強,所以這激烈程度,就遠非演練時可比了。

    那雜工則是震驚莫名。對方夜中擋掉自己的暗器也就罷了,沒想到武功竟然高到這種程度。他于武藝上頗為自負,在暴骸刺客團中也屬一流高手,很少有人能接他十招以上,大多數情形是三招之內斃敵。而現在自己傾盡全力,斗到二十余招,竟然一直被對方壓制,實在是罕見之事。

    不過讓他更震驚的事還在後面。

    韓方此時並未用出全力。他生怕此人一旦抱必死之志,便會孤注一擲施以絕殺,自己是不怕,但正平就可能有危險了。故他一直施展變化極多的攻擊,籠罩其全身,以求讓其無暇他顧。事實上如果韓方一開始就以絕技搏殺,不出十招,定可取其『性』命。他雖是游俠之氣,心思卻極其細密,早已做好打算,要『逼』的對方退至對正平的攻擊範圍外,才去盡力攻擊。

    又拆了十余招後,雜工招式上越來越是不敵,腳下已退出數步。這正是韓方所希望的。待再退數步後,韓方突然好似換了一個人,招式不繁復無比,而是大開大闔,剛猛無籌。將短刃好似大刀一般的使了起來,雜工只覺每接一招,都是大耗氣力。

    數招過後,韓方陡然變招,一個中路疾刺,雜工避無可避,只得回刀自護。但韓方好似視若無物,繼續推刃猛進,帶著對方的兵器直撞在其胸口。

    這一撞,雖只是兵器平面,但極大的力道也讓雜工極為難受,只感胸中熱血翻滾,眼前天旋地轉。雜工這才知道對方武功遠勝于己。先前不過是有所顧忌而已。他心念一閃,知道此間必是有一個強大組織在于暴骸刺客為敵,當下決定,縱然拼得一死,也務必要讓府內那偽裝成家丁的同伴知曉。

    心思已決,雜工當下舍卻韓方不管,直奔府牆而去。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夜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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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方不舍,緊緊追上,手中刀刃向其刺去。(☉☉中文網最新章節首發☉☉)雜工竟不管不顧,只縱身往牆上一躍。韓方刃至一半,突然明白了其意圖,他這是要以自己為號,只要能在府院里留下尸身或是血跡,那院內同伴就必可知曉,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剛勇如此,韓方心中對其頓生欽敬之意。

    然此時各為其主,不是論友之時,容不得絲毫懈怠。韓方既明其意,利刃便生生收住,將其攬回袖中,打算僅憑空拳斗敵,不讓此地留下血跡。

    而韓方這一收刃,雜工卻瞅準了空隙,在空中踏牆轉身,揮刀直刺過去。此時韓方追雜工急,正在空中,兵刃又不在手里,眼看就要以肉身受這一刺。正平心內驚呼不好,卻是毫無辦法。

    不料韓方卻在空中驟然一個側身,避過了雜工這一刺。這一著實在匪夷所思,空中毫無借力,哪有可能做出這等動作?雜工正自驚罕間,韓方已抓住他手腕,猛然發力,雜工手骨已斷,刀隨即落下。

    雜工吃住疼痛,右腳飛出,韓方閃躲之際,雜工左手攀上牆頭,一個縱身,往牆內跳入。只要能進的院內,不管是生是死,他的任務都可以完成了。面對韓方此等高手,這是他的最後一著,成敗便在此一舉。

    然而韓方此時也已躍上牆頭,輕舒猿臂,抓住雜工後頸,一個使力,將其從牆內擲了出來。不待其落下,縱身跳過,在空中扼住其喉,二人落下之時,雜工已無氣息。

    兩人一番劇斗,著實讓正平心驚膽戰。兩人的武功都高出正平甚多,許多關要之處他不能明白,然而饒是如此,也足以讓他驚嘆莫名了。

    周瑜將魂對他說道︰“速去查看那雜工身上有無什麼記號。”他心知刺客團行事極為機密,內部成員也往往不能認識,關鍵時刻,就憑暗號或是身上標記表明身份。

    正平依言過去,卻發現韓方神『色』間頗為復雜。他不知道韓方是在剛才起了英雄相重之心,還道是一番惡戰使然。

    二人將雜工尸身的衣服剝去,仔細在他身上尋找。翻過身去,卻見其背後腰間紋著一個暗血之『色』的圖案。細細看去,竟是一具懸掛著的尸體,面部已被割的血肉模糊,在深夜慘白月光的照映之下,甚是可怖。想來這便是“暴骸”之意了,這雜工確系刺客團成員無疑。

    圖案之右,還有一個鮮血的字,“冥”。正平這便不知是何意了。正欲問周瑜將魂,卻听韓方說道︰“這人只怕還是個團中骨干人物。”正平道︰“何以見得?”韓方道︰“刺客為天下間最隱密的組織,一入此門,便須放棄自己的一切,包括『性』命,包括名字。大多數的刺客是沒有名字的,但也有例外,就是其中的高層骨干成員。他們會獲得一個組織中的新名字,這是刺客的光榮。這人的名字,就是’冥’”

    正平听了他這話,心頭突然有種異樣的感覺。他感覺,常人談之『色』變,敵人談之不齒的刺客組織,似乎自有一股神聖。這是一群能舍棄一切,只為一種信念的人。

    黑暗的神聖。

    周瑜將魂打斷了正平的思緒,說道︰“照此情形看,趙平的行動應該就在這幾日。所以這冥刺客才會在此巡視,確保無虞。只要盯好趙平,順著這這條線下去,肯定能知道刺客團這次的目的是什麼。”

    正平卻有些不放心︰“這冥刺客死了,不會被敵人發現麼?”

    $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周瑜將魂道︰“不會。刺客組織都是單線單向聯系,從二人對話看,冥刺客是趙平的上線,而趙平馬上又要去執行任務了,所以他短時間內不會發現。等他們發現了,我們也已經將其任務探的一起二楚了。戰場上爭的是時間,這里,也是一樣。”

    听了這話,正平放下心來,與韓方一起收拾了冥刺客的尸體,繼而接著守株待兔,靜觀敵人下一步的行動。

    然而這時發生的一個不大不小事件,卻險些打『亂』了整個部署。
正文 第五十章 幽刺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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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剛才一幕,王滿不敢再輕視趙平,也不敢再想什麼活捉。[本書來源]眼下這情形,自己能全身而退,就謝天謝地了。當下$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便令眾人一涌而上,打算以多打少,殺掉趙平。

    站在趙平身後方向的兩人,借其眼光不到之機,揮刀直沖向前,朝著他後頸砍去。而王滿卻端立不動,欲侍其回身相防之際,趁隙攻擊。這一打算可讓趙平防後則失前,防前則失後,充分利用了人數上的優勢,當是十分穩妥。

    然而這只是王滿自以為穩妥而己。

    趙平听得背後聲響,沒有去防後,更沒有去防前,而是直接向王滿攻去。這一著大出王滿意料,因為此時他方向人數較多。按常理而言,被圍攻之際,當是先尋敵方薄弱之處突破,要麼沖擊而出,要麼用此法先削敵之力,萬無先攻敵厚勢之理。

    而趙平偏偏就這樣做了。

    王滿當下也不及多想,敵人攻到前面,只有先行接招。王滿所使乃是一柄銅錘,快,連王滿也是自嘆不如。但他對趙平的移步攻擊竟然壓根沒有看清。趙平變招、移步、攻擊三個動作,近乎是在同一時刻完成,簡直如幽靈一般,正對他的代號“幽”。

    等劉利轉身去防之際,趙平一腳已踢在了他的脖頸之處,劉利直覺天旋地轉,滿眼星光。稍時星光之中又突然出現了一抹鮮紅,原來是趙平已將利刃刺入其胸。

    伴著一聲哀號,劉利也死了。

    三人合力,卻還讓趙平殺了一人,王滿的吃驚變為了恐懼。早知如此,他說什麼也不會帶人在此伏擊他。

    此時另外兩人也已攻到,王滿總算是稍稍定心。四人傾盡全力,聯手向趙平攻去。每人都盡了最大之力,王滿只希望憑著這決死的心意,可以將勝負之勢扭轉過來。

    然而他又錯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幽刺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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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趙平,招式已盡皆打開,只見他鬼魅般移形換位,瞅準機會,出手便是殺招。閱讀vip最新章節\\轉眼間又殺了兩人。

    另一人絕望了,他實在沒有膽量再與趙平廝殺,他只覺得和這人交手,不知何時何地便會取了你『性』命,這無時不在的恐懼直比死亡還痛苦,于是他選擇了放棄,不顧王滿,轉身逃走。

    趙平立于當地,哼了一聲,臉上透出十足的不屑,舉手將短刃擲出。這一擲準頭極足,刃帶風聲,向著那人後心直奔而去。那人本就大懷恐懼之心,听到背後有異,更是膽戰心驚,哪有心思去想破招之法,只是更加快的望前跑去而已。然而他奔跑再快,怎能及得飛行之物?剛剛奔出兩步,就被利刃正中後心,斃命當場。

    王滿方原本共有六人,但轉瞬之間,竟被趙平殺了五個。胡力還是因有些輕敵之心而被殺,但其余四人則是在人數佔優的情況下被其逐一格殺,武功之高,王滿從未見過。

    然而王滿身為此間諸人之首,畢竟還是有些血『性』,當下一對一,結果已顯而易見,但他卻不逃不奔,持錘立在當地,作出決死一擊之勢。

    韓方此時,已是看的熱血沸騰。趙平初時顯『露』的武功固是極高,但韓方也並未如何在意。然而他後來力戰五人聯手之時所顯出的行雲流水般的攻擊,卻讓韓方贊嘆不已。他心知當時這趙平乃是隨心而動,刃隨意至。能到這種境界,固是勤學苦練之果,但若非天賦極佳,也是絕然做不到的。只不過可惜對手不夠強,如果對手是如自己一般的絕頂高手,真不知他還能使出怎樣的精妙招術來。韓方十分想與之一戰,心癢難奈,急的摩拳擦掌,然而沒有正平之令,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正平此時卻也是如韓方一樣的心思。他昨夜已見過韓方的武藝,以為當世之中再難有這般高手,不料今日見這趙平,竟似不在韓方之下。他也實在是很想看看這二人如果交手,將是一番怎樣的情形。但周瑜將魂沒有說話,想來其中必有深意,干是他也不敢貿然。

    只有繼續觀看。

    戰圈之內,趙平卻沒有去將兵刃拾回,而是以空手去敵王滿的大錘。王滿奮力相斗,兩人竟然斗了十余合之多。正平咦了一聲,心道這王滿憑死之念,武藝竟驟然大漲?而韓方卻能體會個中原由。

    趙平方才攻擊,目的乃是不留活囗,招式盡是標準的刺客之道,狠辣果絕,簡潔之極。而一通攻擊下來,趙平已打的頗為快意,實是不願就此結束。加之現下只剩王滿一人,殺之巳經是必然的事情,趙平有心多戰些回合,讓敵人在死前徹底了解一下自己的強大。

    斗到二十余合時,王滿的大錘雖舞的虎虎生風,但卻絲毫踫不到趙平。趙平左攻右閃,身法華麗已極,比起先前殺五人之時竟是好看許多。再兩招後,趙平一個矮身,使出空手奪白刃之法,欺近王滿身邊,單手一晃,大錘已變戲法般的到了他手中。

    這幾招精妙絕倫,正平武藝雖然不強,卻也已盡觀其中妙處,忍不住心中大叫一聲好。隨後便覺不該,因為這才想起趙平是敵,王滿是友。

    趙平于敵友之道上卻分的極斥清楚,奪得其兵器後,心頭之癮己過,當下掄錘而上,向王滿頭腦擊去。王滿此時哪還有招架之力?只能眼睜睜的$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看著自巳的大錘向著自已襲來,嗡的一聲悶響,王滿腦漿崩裂,死狀甚慘。

    一番劇斗之後,業已完成目的的趙平,扔下兵刃,回首望了望六具尸身,眼中透過一絲戰後的凌厲,拂了拂身上塵灰,闊步向前走去。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安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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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皆在感慨皇家天象之際,趙平突然將手中石子擲出。(最新章節首發)

    石子正中那八匹駿馬中頭馬的脖頸,那馬吃痛,一聲驚嘯,狂奔起來,引得其他馬也是受驚,帶著安定王攆,一路顛簸的往前行去。

    安定王護衛隊大驚失『色』。欲待止住驚馬,卻都是不能趕上,面面相覷,毫無辦法。這些年里,安定王劉瑤為爭儲位,四處網羅人才,人才著實雲羅了不少,但就是缺乏武藝高強和能征善戰之土。這類人一般都是心懷大志且極有血『性』,決然不會投靠黃皓集團,叫以王府衛土雖多,但大都是濫宇充數,作儀仗隊充充場面還咸,真發生了什麼事情,能派上用場的實在廖廖。

    就在此時,趙平突然從人群中竄出,展開輕身功夫,幾步便趕上了受驚之馬。待得跑近處,一個縱身,躍在了驚馬之上。驚馬見有人騎上,更是狂暴,上不猛跳,打算將其甩下背去。

    趙平不為所動,一雙鐵腕緊緊抓住馬頸。驚馬的力量極大,但竟似對趙平完全沒有作用,上下狂跳數次,都不能擺脫,漸漸的服了下來。趙平瞅得時機,用力將疆繩拉住。驚馬先前已服了主,此時接到停步的命令,便停了下來。余下幾匹馬見頭馬停下,也便一並停了下來。

    驚馬盡皆停住之後,王府衛土這才趕上。衛長隊長推開手下眾人,第一個沖到劉瑤車攆之前,連問他是否安好。

    看到此情,韓方頗『露』出鄙視之『色』。沒有本事制服驚馬也就罷了,但那衛土長事後一副十足的讒媚之態,大失武人本『色』,這讓韓方極為不齒。

    感到不齒的不止韓方。

    劉瑤打開幕簾,出得車攆,對上來問安獻媚的衛隊長橫了一眼,說了句︰“沒用的東西。”不顧在大庭廣眾之下,一腳踢了過去。衛隊長不敢閃避,一腳正中其胸,吃力後仰,四體朝天的摔在了地上,極是狼狽。衛士們本就對他推開眾人不滿,當下竟設有一個人上去相扶,皆在原地暗笑不止。

    劉瑤下得車攆,徑直向趙平走去。剛才他雖在車中,但事情經過卻是原原本本的盡收眼底,知道是眼前這人救了自己。

    當然,他不會知道擲石打馬的也正是眼前這人。

    劉$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瑤走到趙平跟前,朗聲說道︰“本王多謝壯士相救之意。”

    這是正平第一次見到劉瑤。他以前只听林星提起過此人,知道他是黃皓集團的擁立對象,與太子劉爭位之人。初時還道他必是一個形容猥瑣之人,不想今日一見,這人卻是氣宇軒昂,是非分明,頗有英雄之氣。心道黃皓雖然聲名極差,但畢竟是能與姜維一抗,且還暫得上風的人物。扶植此王,足見其確是很有眼光。

    趙平跳下馬來,向劉瑤行了一禮,態度不卑不亢,不但與方才那衛士長不能成事卻讒媚無比的態度形成鮮明對比,就是與趙平自己在閻茂府為家丁之時,也是大為不同。正平心想,這或許才是他的真正樣子。

    劉瑤見他這付神『色』,面上『露』出欣賞之『色』,問道︰“敢問壯士大名。”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安定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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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平答道︰“劉風。(最新章節首發)”

    听了這個回答,正平心下一驚,隨後便想到,他身為刺客,當然是不願以真名示人了。

    這“劉風”是他編出的名字,之前的“趙平”,也未必就是真名。

    對他而言,已經不存在真正的姓名了,或許只有那個叫做“$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幽”的刺客代號,才可稱為他的真正名字吧。

    劉瑤又向幽客問道︰“我乃是陛下次子,安定王劉瑤,剛才見壯士武藝非凡,遠非我府中這些人可比。不知壯士是否願意到我府中效力?”

    幽客道︰“我閑散慣了,不願受些無聊拘束。”說這話時,他的目光投向了還在地上躺著的衛隊長。

    劉瑤听其言,觀其行,已知其意,當下說道︰“壯士不必擔心,本王對人才一向是重視十分,決不會有所偏頗。你來我府中,便是衛隊之長,除我之外,你不必听任何人號令。”

    幽客聞言,低頭作思考狀,劉瑤見其似有所動,于是打算趁勢再作決斷,以便穩定他的想法。遂朗聲對眾人說道︰“壯士劉風,武藝超群,膽略過人。本王任其為典營校尉,總領王府衛士,爾等自今日起,俱須遵劉校尉號令,不得有誤!”

    眾人本就對那原衛士長不滿,剛才又親眼目睹了幽客的身手,都是十分敬服,當下便跪拜于地,齊齊的向幽客行禮。幽客面『色』一凌,坦然受之,而後向劉瑤恭身行了一禮,這意思,就是接受了他的任命,願意為其效力了。

    劉瑤很是高興,為進一步表示自己的禮賢下士,親自執幽客之手,讓他和自己一同坐上車攆,特見優待。而後便重新鼓鑼齊鳴,往前行去。那原衛士長悻悻的跟在了後面。

    安定王車隊離去之後,正平韓方面面相覷,均不知他意欲何為。二人左右猜想,都沒有什麼結果。

    周瑜將魂說道不用胡猜了,幽客費這麼大勁贏得劉瑤的信任,那麼他下一步的計劃肯定就會和安定王府有關。只要故計重施,留心王府內動靜就可以了。調查到了這一步,反而急不得,以靜制動方為上策。

    周瑜將魂此言,正中正平下懷,他心中笑了笑,問道︰“對,不用著急。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先去訪問一下故人?”

    周瑜將魂聞言一楞,你這小子在成都才多少時候,哪里有什麼故人?隨後便明白其意,壞壞的笑了下,說道︰“什麼故人不故人,是想去看看那馬依雲吧。”

    正平被其點破心思,臉上一紅,說道︰“其實我主要是想去看看能不能再借些兵。要知道,韓方武藝雖高,但畢竟還是一個人。這次來到了成都,只怕刺客團的重要人物會更多。依雲姑娘…哦不,馬家,畢竟還是將軍之門,說不定能有些用處呢?我這是出于國家之事的考慮,不敢絲毫大意,于是小心為上。謹慎而行…”

    “行了行了。”周瑜將魂打斷了正平的話,不耐煩的說道︰“一會功夫扯繢湊餉炊啻蟺覽懟HМ腿ヲ桑 鶩甦 戮統傘3迷縟ュ 鷦俑 鋁恕!br />
    “好!”正平當即不再帶 攏  藕 獎閫砑腋 《ャ/div>
正文 第六十六章 虎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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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看時,原來是程代發現地上有幾具尸首。(最新章節首發)看著這些尸首,周瑜將魂心中之疑更增,便令正平去看視尸首之上沒有什麼異樣。

    正平蹲下,在他身上細細看視。翻到後背時,忽然發現他的背上竟也紋著一個與“冥”刺客一樣的暴賅標記,只是沒有文字代號而已。正平正在疑『惑』這里怎麼會有暴骸刺客的尸體,莫非已有他人進入?卻只听周瑜將魂喝道。

    “快,馬上讓王德離開此地,回馬府將所有護衛軍盡皆調來,此間馬上要有大事!”

    周瑜將魂自從方才見了這里完好無損的刺客團秘密總部,心頭就有一個偌大的擔心。此刻見到了暴骸刺客的尸體,那個擔心便是確定了。

    他們正一步步的陷入了一個陰謀之中!

    正平之前的分析是正確的。要挑起蜀國內『亂』,安定王是一個最佳的對象。他一被殺,與其針鋒相對的姜維集團便會背上莫大的嫌疑,這事一旦出現,就不會在短時間內解決,朝野必定大『亂』,魏國便可坐守漁人之利。

    但此刻的關口在于,暴骸刺客若是要做此事,斷然不會在此留下有明確刺客標記的尸身。因為這樣一來,便都知曉是魏間所為,那不是『逼』著蜀國上下同仇敵愾麼?

    暴骸刺客團不會這麼傻。他們這麼做的唯一解釋是——他們等的就是姜維麾下的玉正平,這些刺客的尸身,就是為玉正平準備的!

    周瑜將魂感到不可思議。計謀可以達到如此水準,那足稱當世之杰,單這一節,幾乎可與當年的自己曹『操』諸葛等人相抗。這樣的人物,怎麼會對區區一個玉正平如此煞費苦心?就算是湊巧選中了以正平為目標,那按正常的思維,他會以正平的能力去設局。而現在的情況是,他壓根就是以自己為目標去布置的一切!

    這怎麼可能?

    然而當下卻容不得他多想,必須解決好目前的事情,于是便喝令正平派王德去馬府調兵。敵在暗我在明,唯有先為已之不可勝,再去待敵之可勝了。

    王德依命而行,方要離開時,卻听後路上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傳來。

    “想走?沒那麼容易!”

    正平大吃一驚。

    因為一聲陰惻惻的聲音傳來後,他看到了那個幽刺客。

    幽刺客的本事,他是親眼所見,武功之高簡直匪夷所思。而他現在就在眼前,又是與自己為敵,想著效外王滿等人的慘$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狀,正平即刻感到一種死亡的恐懼。

    王德卻不知幽刺客本事,喝了一聲,向幽刺客攻去。王德擅使長劍,但在這追蹤之處,使只帶了一個短刃防身,于是抽出短劍刺向敵人,所使招式卻還是長劍的法子。

    幽刺客見他招式,就知道他在短刃之上並不擅長,也不作防御,而是同樣以短刃向他刺去。這一刺快捷之極,深得短兵器小巧凌厲之要,竟後發先至,搶先一步『逼』到王德要害處。

    程代叫一聲不好,連忙上前向助。他兄弟常在一起,心念猶如一人,動靜之間便知端的。于是趕在幽刺客之前擋了一下,幽客的刃被這一打,偏了些許,未中王德要害,但卻也擦傷了他的左肩。

    幽刺客咦了一聲,復施起連環攻擊。王德程代方才一招過後,已經知道這人武藝高出自已甚多,單一人絕非其敵,于是便共攻共退,同時與幽刺客纏斗起來。

    三人戰作一團,直斗了三十余合。只見幽刺客精神倍長,王程二人卻已是滿頭大汗。

    二人大驚。本來在這成都之內,四大護衛已算是一流高手。不想這幾日先是遇到了一個韓方,這又遇到了一個幽刺客,二人不免感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雖是因為兵器不稱手,但合二人之力,竟然還是劣勢,這幽刺客的武藝,只怕不在韓方之下。

    又斗了幾合,二人更加不敵。再這樣下去,只怕這里正平方雖有三人,卻也難脫厄運。

    劇斗之中,程代在空隙間向王德微一點頭,眼中『露』出了一絲復雜,有些悲涼,卻又有些果決。
正文 第六十七章 虎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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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一看,雙目圓睜,欲待去止住他時,他卻已搶前一步,大喊一聲“三哥快走,我來擋住他!”,獨自攻向了幽刺客。(最新章節首發)

    幽刺客冷笑一聲︰“單憑你一人,想擋的住我?”一面說著,一面接連攻著。程代抖擻精神,與其大戰了幾個回合。幽刺客瞅的破綻,一刀向他右肩劈去。招式中已暗藏變化,只待他躲閃之際,便可攻其要害。

    不料程代卻不閃不避,眼睜睜的看著他這一刀劈來。

    幽刺客不知其所為,待得一刀正中其肩之際,看到了他決然凌厲的眼神,忽地明白了什麼。想要收招時,卻已來不及了,程代用左手死死的抓住了幽刺客的手腕。這一刀,自肩劃入,深入其骨,程代的右膀已然斷了半截。他疼痛之極,已是滿頭大汗,可手卻毫不放松。他咬牙喊道︰“三哥,快!”

    王德此時已是大悲$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大憤,全力用短刀向幽刺客刺去。

    原來程代如此做法,本來是他們兄弟間的一句玩笑話。一日習武之際,劉勇的刀不小心劈在在了木柱之上,費好大力才拔出來。程代看著那木柱,忽然說道,要是哪天遇上了強出自己數倍的對手,我來當這木柱,困住他的兵刃,讓哥哥們去殺他,倒是也不錯。高林訓斥他不可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他也只是嘿嘿一笑,畢竟當時覺的,以四人的武藝,斷然不會遇到此等對手。

    不想今日,這句玩笑話卻成了真。程代方才要王德離去是假,以此法暫困幽刺客,讓王德去作攻擊才是真。

    剛才程代看他的一瞬間,他就想起了程代這話。想要阻止,已來不及了。但轉念一想,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別的法子。然而饒是如此,眼見兄弟受這等斷臂之痛,也是心如刀絞,卻因強敵在前,無暇多顧,只能將悲憤之意盡皆化在這刀刃之上,務求一擊而中,斃了敵人,這才對得起程代之義。

    眼見這幕,正平已是被深深震撼了。他這是第一次親眼目睹軍人的血『性』。這份血鑄的魂靈與榮耀,他于此刻方才真真正正的體會。

    幽刺客也是被此景一震。他惡戰無數,但所若之人,大都是人品低劣武藝低微之徒。而眼前這人,不但武藝不弱,更有如此雄壯豪邁之氣,他從未現在這樣尊敬一個武藝不如自己的對手。

    但此刻敵我分明,他亦是身在險中,為了任務,他必須全力以赴。

    眼見王德的刀疾風般的向自己攻來,他默默的閉了一下眼楮,對程代說道︰“兄台,對不住了。”而後雙目猛睜,手中刀向前送了半寸。他的兵器鋒利之極,竟能在骨中來去自如。這一前送,刃柄便移到了他的掌中,于是他便可以不動手腕,以指力運行短刃。他五指一動,短刃順勢一劃,竟將程代的一條臂膀生生削了下來。

    程代斷臂處血如泉涌,巨大的疼痛和失血,讓他霎時昏厥過去。

    這一變招迅速無比,在王德攻來之前完成。待王德攻來之時,幽刺客已然脫出了雙手,右手一晃,便格開了王德的全力一擊。復飛起一腳,將他踢倒在地上。

    程代如此舍命,卻也不能擋得住幽刺客。眼下程王二人一個昏『迷』,一個受傷,再加上了武藝平庸之極的正平,已是如待宰羔羊一般了。

    幽刺客雙目陰冷,持著手中血過無痕的寶刃,森然向前走去。

    他舉起了兵刃,欲即刻取了正平『性』命時,卻忽听背後一陣疾風之聲,其勢如閃電奔馬,雷霆萬鈞,是有人向自己攻來!“好快的速度!”幽刺客心中一驚,忙轉身格擋,接招之間,又感到一陣巨力傳來,只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退了一步,回頭看時,向他攻擊之人,原來是一個身材矯健,目光堅銳的男子。
正文 第七十章 計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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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看到,在安定王旁邊,站著一名將軍打扮的青年。[本書來源]

    這人神『色』果決,雄姿勃發,著亮銀甲冑,並一襲紫『色』披風,更是顯得英武非凡。

    而這人,正平十分認得,他便是當日沙盤斗兵之後奮然離去的,

    潘英。

    正平一見之下,便呆立在了一邊。

    高林不明所以,就門縫里看去,也是看到了安定王。他以為正平是在擔心能否救出安定王。

    高林道︰“玉大人不必擔憂,雖然現在四弟重傷,但有我與劉勇二人,再加上韓俠士之助,全力一拼,必可擋得敵一時。待到援軍來時,救安定王也就不在話下了。”

    正平沒有回答,更確切的說是壓根沒有听見。潘英果然是暴骸刺客團的首腦人物,這一系列的事情,應該就是他做下的了。

    他正在怪怪,話中之意,竟似大家好像一家人,程護衛反而是為潘英受的傷。這讓正平『摸』不著頭腦。他正自納悶間,只听安定王咆哮道︰“好你個玉正平,原來你果然是魏國間諜!竟敢聯合魏刺客劫本王于此!但凡本王有機會出去,定將你碎尸萬段!”

    正平一听安定王的話,大概明白了潘英的意思。原來他竟是要做出自己與其一伙的樣子$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借此大挑事非。他的目的,原來不只是要引起黃姜集團之爭,更是打算一舉滅了姜維集團。劉禪如果知道了姜維麾下有如此之事,定然會對姜維下手。姜維一除,蜀國就再無能擋鄧艾之人了。

    他剛要向安定王解釋,潘英卻故意作出憤惱之『色』︰“王爺,如何敢對我兄弟如此說話!”

    安定王身雖被縛,但毫無懼『色』,大罵潘英正平。潘英眼中一冷,伸手向安定王頸後重重一擊,安定王便昏了過去。

    正平等人眉頭緊鎖。這樣一來,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而此時,潘英一改剛才神『色』,向正平投過一道輕蔑眼光,負手當地,朗聲大笑起來。笑聲豪邁中透著陰騖,讓眾人均是不寒而栗。

    這一系列計劃,十分周詳。但正平心頭卻存著一個大大的疑問,因為這計劃之中,是將自已包括在內。如果自己不能一路追蹤至此,那他的載贓之策就不成立了。但他奉命調查,乃是絕對機密的事情,潘英又如何能知道?他正要開口去問時,潘英見了他的疑『惑』之『色』,說道︰“你一定是在想,你的行蹤怎麼會在我的掌握之中吧。”

    正平聞言一怔,顯是被其言中了心事。

    潘英淡然一笑,不再言語。卻又有一聲笑傳來,笑聲自他左手側的秘室暗處傳來。

    眾人轉目去看時,只見一人從暗處轉出。
正文 第七十一章 計中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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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見那人,正平驚呼道

    “張文!”

    這正是秘密找正平追查些事的張文,而他竟然是潘英一伙。[本書來源]

    原來這一切,自張文找自已時,就已經開始了!

    正平回思一切,大感恐懼,這潘英之謀,當真是無孔不入。他由恐轉怒,向張文喝道︰“你個賊子,大將軍待你不薄,將機密事務盡付于你,你怎麼敢因為些小利,做這些謀逆叛國之事!”

    張文听了,呸了一聲,朗聲道︰“謀逆叛國!笑話,我乃是忠心護國的大丈夫。那姜維,才是謀逆叛國的小人!我等本為魏人,姜維卻因兵敗諸葛,降于蜀寇。非但如此,竟還領兵屢屢伐我魏國,使我大魏邊境生靈涂炭。他姜維才是無父無君的天下第一『奸』人!我這些$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年忍辱負重,為的就是等待這個機會,將姜維千刀萬刮,為魏國除了這大害!”

    正平大怒,想要反駁時,卻又感他好像說的也是實情。如今這紛『亂』天下,哪里有對,哪里有錯,都是各為其志,各為其主而已。這張文于蜀是賊,于魏卻是大大的英雄。姜維于蜀是公忠體國,于魏,又何嘗不像張文所說那樣,是朝野皆恨的第一『奸』人呢。

    究竟何為好人,何為『奸』人?

    這樣的大道理,他一時著實分不清楚。回頭間,瞥見了斷卻一臂的程代,心中忽道,錯也好,對也好,能讓我這些身邊兄弟周全,總不會有錯。現在管他什麼,先要平定當下的事情,讓眾人全身而退,才是正途。

    可這談何容易。

    潘英能從他起身之時就開始謀算,以自已的謀略,又怎能是他之敵?他想去叫周瑜將魂出主意,卻突然有種很不情願的感覺。韓高劉等人,均不知道周瑜將魂的存在,他們敬佩的都是他玉正平本人,程代更是為他斷了一條臂膀,成了半個廢人。這群人都是依靠于他,而他壓根卻只是一個什麼事都要去問周瑜將魂的無能之輩。

    他有一種深切的負罪之感。

    這是他頭一次有這種感覺。

    但沒辦法,當下之事,還是只有周瑜將魂能解決。他雖不情願,還是去問了。

    然而周瑜將魂卻沒有回答。

    周瑜將魂也正在困『惑』。之前他就有了這個困『惑』,剛才听潘英一說,更是如此。這計謀高深之極,步步都是朝著自己而來。謀劃之道,講求因敵制用。這些高深之謀,如果對手是正平,那麼他在第一步時就會自已跳出局外了,就好像對一個完全不知棋招的庸手,你去故布疑陣,那便是毫無用處了,因為他壓根就不懂。

    周瑜將魂正思想間,忽听一個聲音傳來︰“周大都督。”

    周瑜將魂眉頭一皺,向正平道︰“你怎麼忽地叫起我大都督了?”

    正平道︰“沒有啊?我叫的你周瑜,問你現在該怎麼辦。”

    周瑜將魂大疑“不對,我明明听得有人叫我周大都督。”

    正平微微搖頭。周瑜將魂再要問時,只听那個聲音又傳來︰“周大都督,別來無恙啊!”

    這次他听的真切,不是正平所喊。

    除正平之外,竟然還有一個人可以感到他的存在!
正文 第七十四章 計中計中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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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等正平的一句話。

    他要看看他會怎麼說。下面的這句話,可以讓他得出一個準確的判斷。

    而接下來的時間里,正平只是看著韓方高林等人去執行命令,卻沒有再說任何話。

    “是了,沒錯!”老者忽然堅定了起來,向潘英說道︰“快,全力阻制他!”

    老者已經確定他剛才的疑『惑』了。因為正平的話是---沒有說話。

    他疑『惑』中的計謀,應該且必須到剛才便已經結束。如果正平繼續向他們發令,說些類似于我們已有大軍埋伏,或是其他激勵的話,那麼他就可以認定,正平只是在虛張聲勢。

    而他沒有再說什麼,這就說明,他在等待,等待的,就是那個將兵赴都的機會。

    此時,韓方高林劉勇三人已在並力向安定王攻去,幽刺客與張文兩人擋住。幽刺客與韓方相若,但張文怪怪的反了過來,反倒成了正平拿著安定王在脅迫潘英。

    張文一面在打,一面有點哭笑不得。

    到此時,周瑜將魂笑了$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敵人果然中計。

    他們中的不是別人的計,而是他們自已的計。

    周瑜將魂壓根兒沒有什麼將兵赴都計劃。別說他之前不知道有人設計中計,就算知道,也不會采用這法子。

    當年他在吳中之所以敢將兵赴喪,用軍隊以霹靂手段掌控一切,那是因為一來他參與了江東政權建立的整個過程,威望極高,他一人足夠鎮的住場面。二來當時江東政權立足未久,各種關系雖然不穩,卻並非錯綜復雜,故以軍隊快刀斬『亂』麻,是最好的辦法。

    而此時蜀地則全然不同。蜀內各種政治勢力盤根錯節,正平又毫無根基,這不是一支精兵就能解決的問題。

    所以周瑜將魂不會用這法子。但關鍵在于,敵人不知道他不會用。

    他當年用過,他就有再用的可能『性』。在關口之時,敵人想到對方是周瑜,就會想到這個用過此法的人有可能再用,這便是順著周瑜本人的思路去走,便是他的設計所在了。

    敵人以周瑜將魂為目標,設下計中計。周瑜將魂則以自已為幌,去設計中計中計。

    這計果然搞的對方雲山霧罩,不明所以,白白失了質脅的優勢,還為自己添了個累贅。

    此計之下,敵方雖有援兵,正平方卻繼續佔優,更何況還有已去調兵的王德,看起來是勝卷在握了。

    而這時,正平卻得意忘形起來。看著大佔上風的自己一方,他志得意滿的說了一句話。

    一句絕對不應該在此時此刻說的話。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力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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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看著大好的形勢,打算給它再加把火,他喊了起來︰

    “大伙兒盡力上,殺了安定王,咱們的軍隊馬上入京清君側!”

    正平一下子說出了之前老者最想听到的話。(☉☉最新章節首發☉☉)

    此語一出,周瑜將魂變『色』喝道︰“你渾說什麼!”

    但話已出,那老者也已真切听見。

    他大笑起來︰“哈,原來只是虛張聲勢,不必理會安定王,進攻!”

    張文等人如釋重負。先前對戰,始終還要防著他們向安定王突釋殺手,尤其是那韓方,招式詭異,實是防不勝防,故往往要兩人並力合守,所以一直處于劣勢。現在有了此令,那便是無所顧忌,進攻凌厲了許多。

    正平這才知道說錯話了,情急之下,又說了一句話。

    “別……別傷了安定王!”

    周瑜將魂听了這話,搖了搖頭,長嘆一口氣。

    老者又笑了起來,喝道︰“全力進攻!”

    直到剛才,老者雖然查覺出正平是虛張聲勢了,但之前的周瑜將魂之謀攪的他有些『亂』,他總還有所顧忌,生怕又是對方之謀。現在正平再出此語,$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他已經完全確定絕無其事了。而且他還順帶又想明白了另一件事。

    現在的發令人,畢竟是玉正平。周瑜將魂縱有千般計,這發令人不成,則絕不會是他的對手。

    潘英方再無顧忌,全力而戰。張文,鬼血幽三客,韓方高林劉勇,七人混斗成一團。

    兩下武功強弱有別,分頭捉對。初時是高林對鬼客幽客,劉勇對張文,雙方最強的韓方幽客則戰在一起。

    韓方此時有一個心思,不想讓自已浪費在水平相當的對手上,而打算先去料理弱些的對手,而後再合力而戰。不想幽刺客也是一般打算,于是戰了一時後,竟變成了幽刺客對陣高林劉勇,韓方獨斗張文和鬼血二客。

    鬼血二客武藝都不在高林之下,張文武藝雖不及眾人,但也算得是好手,三人聯手,本當能勝過韓方。但韓方竟是精神倍長,招式虛則詭異,實則剛猛無比,大喝一聲,與三人戰個不相上下。

    幽刺客方向。幽刺客連施殺招,高林劉勇節節敗退。退到室邊之時,忽地踫到了武器架子,高林劉勇對視一眼,已作打算,二人輪流擋住幽客,空隙間卻去取了長兵器換上。高劉和程王一樣,都是擅使長兵器,此前的短刃大不趁手,此時換了兵器,攻勢便增了許多。

    但幽刺客此前接連對陣程王韓方,已見識了不少軍中技藝。他悟『性』極高,加上此時生死決戰,短時間內竟能頗為融會貫通,故高劉二人縱然是使了擅長兵器,他遇強則強,奮力壓制住了二人。

    劉勇大為驚異。他與高林聯手威力如何,他自己十分知曉。此刻他們的攻勢,比起平常更加威猛。不料卻仍然被這幽刺客處處搶先,這人武功實在是深不可測。他這一走神,在一個招式上略有遲緩,幽刺客見機極快,立施殺招,高林見狀欲防,已是不及,劉勇右胸被幽客劃了一道,鮮血立噴。

    劉勇受傷,二人便更加擋不住幽客,又是節節敗退。

    韓方听得高林方向有異,卻不敢絲毫走神,仍是全力對付張文、鬼、血,不分勝敗。

    此時戰局,韓方平,高劉卻即將見負,一旦幽刺客全勝,抽出空來,再去反身對付韓方,那韓方是絕對不可能敵得過四人。當下形勢十分凶險。

    看著這戰局,程代咬了咬牙,向兵器架子奔去,揀出來一支長刀。這一個使力,斷臂處剛剛止住的血又再涌出。

    正平忙上前扶住︰“程護衛,你身受重傷,不可擅動……”

    程代卻搖了搖頭。他心知當此之時,如果他不出手,那敗局就是一定的了。重傷之下出手,雖然『性』命可能就此結束,但要是能改變戰局,那便是死的其所了。

    相比守著這個斷臂廢身渡過殘生,他更願意為自己選擇一個好的死亡。

    他心念已決,脫開正平。

    正打算上前時,只听得秘室之外一聲巨響,繼而一陣紛紛的腳步聲傳來。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劍號武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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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正平不同的是,周瑜將魂可以清楚的看到,潘英的用兵,和沙盤對陣之時,有極大的不同。閱讀vip最新章節\.小.說.網\他已經完全化為了另外一種風格。

    一種周瑜將魂無比熟悉的風格。

    “不可能,這不可能。”

    周瑜將魂有些不敢相信。他繼續看著潘英的指揮。

    稍時,他確定了。雖然不敢相信,但這卻是事實。

    “沒錯,潘英的用兵用陣之法,就是當年曹『操』的霸府七軍!”

    曹『操』當年挾天子以令諸侯,名義上漢帝仍為天子,但軍隊卻在曹『操』手中。他控制軍隊的最高指揮機關,叫做霸府。

    霸府之下,他掌握著全部的精兵。後來經他進一步強化,在中軍建立了武衛、中壘、中堅、驍騎、游擊精銳五營。于是他的指揮方式,便以他的精兵為核心,將整支部隊分成不同作戰單位,各以不同的陣型,分別執行不同的攻、守、行、止、分、割、圍等作戰任務,並根據他精研孫子兵法的心得,將這種分兵作戰指揮的形分意連,如若一體。

    他的這種用陣之法,便被稱為霸府七軍。

    霸府七軍陣法,縱橫中原,橫掃群雄,三分天下有其二,從未逢過對手,直到建安十三年的那一場大戰。

    天下之中,唯有自己的九柳八陣可與之一抗。

    潘英此刻,就是用的霸府七軍陣法。雖然尚遠未達到曹『操』水準,但足以勝過當世名將,對付這個連基本軍令都含糊不清的玉正平,更是綽綽有余,好似“以石擊卵”。

    但潘英怎麼可能會用霸府七軍?這是周瑜將魂現在最大的疑問。

    思索之中,周瑜將魂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在將魂門中的數十年,他就壓根從沒見過曹『操』將魂!

    之前他沒見過,也沒有在意。因為當時他以為曹『操』應該是去入帝皇門的。他後來方才知道,原來曹『操』沒有稱帝,入不了帝皇門,但他當時也沒當回事。此刻,這些事情聯系在一起,他才覺的這里面,恐怕會有一個天大的秘密。

    周瑜將魂驚異著,而正平卻已沒有任何驚異之心了。

    因為程代死了。

    在潘英的指揮下,潘英部已經完全的壓制了馬府軍士,常會士兵有沖入正平中軍,目標直指正平。

    程代騎馬去攔,拼全力殺了對方數名士兵後,被對方三名士兵一起,掀翻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他用牙咬住了一柄地上的單刀,用來彌補斷臂之缺,右手則揮舞著長刀,繼續與對方相斗。他嘴中不斷的滲出血來,卻沒有任何退避之意,越戰越勇。

    戰得數時,他在又砍殺了一名敵軍後,被後面趕上來的另一名敵軍,斬斷了右臂。雙臂盡廢,他雙目瞪出血來,上步甩頭,用咬著的刀,割斷了那名斷他臂敵軍的咽喉。

    $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這時另一名敵軍上來,一刀刺進他胸內,刀自背而入,自前而出。他猛力轉身,將刀拗過,滿臉血污決死之『色』的面向那敵軍。敵軍被他的勇悍鎮住了,腳下躲避不及,被程代沖步上前,用咬著的刀死死的砍入了他的脖頸。

    而此時,程代也已被數人圍住。數名敵軍上前,一陣血泊,程代終于倒下了。

    直到倒下的那一刻,他嘴中咬著的刀,都沒有半分松動。

    程代的目光中沒有遺憾,因為他用生命實現了,一個真正軍人在戰場上的意義。

    臨近馬府軍士憤怒了,數十人不顧一切的奮力上前,奪回了程代尸身。

    正平抱著程代的尸身,渾身不住的顫抖起來。

    身邊的人還在繼續死亡,但他卻沒有任何辦法。他知道他與潘英是天壤之別,在當下,這種差別帶來的不是無聊的比較,而是無盡的死亡。對此他無能為力,這種無力讓他的痛苦更加急劇的增大著。

    韓方也看到了程代的死,心中一陣悲憤。他明白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手執武安之劍,在神妙指揮作戰的潘英。

    “只要能殺了潘英,對方群龍無首,就一定不會再如此了。”

    韓方心念一橫,徑自向潘英方向,直沖而去。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劍號武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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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方一刀格殺了一名敵兵後,沖突而去。o(n_n)o~~

    韓方武藝,綜軍中招式與江湖招式兩家之長,在戰場上作戰,實則是其最擅長的。此刻,他悲憤交加,是以當下發揮的本事,比起平日更強。

    不過他還有一個擔心。他在尋找鬼血幽三客在哪兒。如果他們守在潘英身邊,他必須要想法子把他們調出來,不然很難一擊奏效。

    而讓他慶幸的是,鬼血幽沒有一人在潘英左右。

    他們武藝雖高,但于領兵之道卻是不通,所以戰事一起,潘英就把他們分在了各個隊內,听都伯之令殺敵。

    韓方不禁一喜,心道潘英此人忒也托大,身邊竟然不留高手護衛,這正是天賜良機。

    韓方不再有任何顧忌,全力向潘英處奔去。中途有士兵阻截,他或殺或避,總能以鬼魅一般的身手,越過敵人。

    悲憤之情,加上孤注一擲的興奮,他此時的身手,連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可以感覺的到,此刻已經完全達到了當年父親一般的境界。

    他也要像他那樣,一人一刃定三軍。

    稍時,他來到了潘英本陣之前。這里僅有數十個親兵護衛而已。

    這些人焉能擋的住自已?

    韓方大喝一聲︰“納命來!”便向潘英攻去。手中已暗藏招式,要將敢于來截他的敵兵順道除掉。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卻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剛剛攻出之後,便有兩名親衛一同上前,向他作出了攻擊。這攻擊非常準確,目的不是殺他,而是封住了他的前路。

    韓方見兩人招式十分嚴整,且因只堅定的守住一個小範圍,故更加密不透風,無奈,只得展開身法,要繞過這兩人。

    卻不料他的身法剛剛展開,另外兩名親衛,竟立時出現在了他要去的地方!

    他心中大驚,仔細再向潘英親衛看去時,發現他們在潘英周圍,已經布出了一個小型的戰陣。韓方不知道,潘英這親衛之兵,與其他士兵又不相同。他們不但個人武藝比普通士兵為高,平素之時,更是專門訓練以數十人為限的特別戰陣。

    親衛當下所布,乃是雲雀陣,十五人為一陣,各持不同武器,分做兩排。前排中間數人持短兵,兩翼則有盾牌手為護,後排又有數名長戟兵,隨時變化突進。

    韓方剛剛來到潘英身邊之時,親衛便立刻根據韓方的位置,以兩名短兵為中心,組成了此陣。韓方想突破前面的封鎖固然困難,想繞過則更是不能,這武藝中的移位換身之法,比起軍陣的換位,那是慢的多了。

    韓方北在田予軍,南在羅真軍,從未見過此等精銳的親兵。他此時方才明白了,潘英為什麼不用鬼血幽守在身邊。

    他剛剛燃起的希望被徹底撲滅了。他不敢深陷其中,馬上退還本陣。

    他也沒有辦法對付潘英了。

    敵軍繼續在潘英的指揮下,對正平軍進行著殺戮。

    正平軍越來越少。

    王德也死了。

    王德本與馬府軍士一同殺敵,卻被潘英部將其分開,形成數十圍住他們數人之勢。王德奮全力搏殺,斬得數人後,被另數名敵軍圍殺。

    劉勇也死了。

    劉勇一直在正平周圍保護,帶著百余人守住中路。敵軍的一支冷箭只奔正平而去,他縱身一躍,擋下了這一箭。這箭『射』在了左胸,位于心髒之上,他忍$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著劇痛要再作戰,但究竟身受重傷,動作已經遲緩,難是敵軍對手,被敵軍一槍貫入,身死當場。

    高林也死了。

    他的死,最為悲壯。
正文 第八十二章 鳳凰涅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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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只能回去。o(n_n)o~~

    韓方傷勢頗重,自去養傷。

    劉琴回去之後,便馬上令人發布了命令,讓各處城門緊閉,令各地駐軍捉拿潘英等人。駐軍人數一般都在一萬以上,料他用兵再強,也不可能以這數百人在蜀地境內橫行。

    但奇怪的是,這幾百人,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馬依雲帶人掩埋了馬府軍士的尸首,並為四大護衛樹了牌位,供在祠堂里馬超靈位之側。

    在秘室中被人救下的安定王,醒轉後听眾人說起,知道了事情的本末,于是也不再怪罪正平,反倒上書言稱馬府護衛相救自己的功勞,為高劉王程等人都討了個將軍追封。

    而這時,正平卻已悶在屋中整整三日三夜了。

    這三天里,馬府中的老僕人一直小心的侍侯著,讓廚子$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照著以前正平愛吃的菜,頗下足了幾番功夫。但正平卻一直是吃過小半口便不再吃。老僕人想開解他說些話時,他只在床邊呆呆的坐著,一句話不說。

    其間,劉琴也曾派人來看視過正平,知道這種情況後,命宮中御廚做了幾樣蜀地特有的點心帶給他,可正平仍然如故。

    依雲卻知道,這次變故,很是讓正平介懷,估計非要些時日才能釋解。于是吩咐下人,一定要好好看視,切不可出了意外。

    入夜,正平在床上直直的躺著,雙目看著屋頂。

    高林,劉勇,王德,程代,他們的音容笑貌,這些時日一直在正平腦中徘徊。程代那憨正可愛,卻又剛烈悍勇的樣子,好似便在眼前。

    而他們卻已經永遠不在了。

    他親眼看著他們的生命一個個被奪走,卻是毫無辦法。

    他終于明白了,父親當年的做法。他明白了父親為什麼會用自已的生命救兄弟們。

    他此刻甚至覺得父親是無遇,踫到了有絕世統兵之才的周瑜將魂,而自已卻一直在混天聊日,今天偷個懶,明天學些速成,大好的時光被他白白廢掉。如果他能一直認真,哪怕只學得周瑜將魂三成指揮,也不會讓馬府軍士一千多人命喪當場了。

    高林劉勇王德程代也就不會死了。

    他忽地坐了起來,揮起拳來,向自己的頭猛猛的砸去。他嘶啞的望空喊道,我對不起你們,我對不起你們!長嘯一聲,想痛哭一場,卻怎麼也哭不出來。

    這一刻,他終于徹底的理解了父親

    他終于徹底理解了,為什麼出了一個棄關逃關的先祖玉原,會令玉家世世代代引為恥辱,必須要用血去沖刷。

    刻骨銘心的理解了。

    這夜,他再次沒有睡著。

    他為自已立下了一個誓言。

    “這次,一定要從頭認真做起,不再有任何的偷巧耍滑,終要學成,以慰高程等人在天之靈。”

    第二天一大早,他獨自一人來到了馬府院中。
正文 第八十三章 鳳凰涅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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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獨自在院中練起武來。[百度搜索]

    馬超驃騎將軍之府,習武的器具自然是不少。

    他反復的舉著沉重的兵械,開始做他以前最不耐煩的體力訓練,,直練到大汗淋灕,再做不動了方罷。

    稍歇了一會,他又拿起劍,按當年周瑜給他講的基本招式,扎扎實實的習練起來。

    中午時分,下人給他送來飯,見他終于開始出來活動了,很是高興,想和他說話,他卻是全然不理,只自顧自的吃完了飯,而後便開始研讀屋里的兵書戰策。

    下人覺的很是怪異,便去告訴了馬依雲。依雲來看他,他也是不太理會,仍是自顧自的看書。依雲知道他一定是因為這次的事,要立志奮發,心下倒有些歡喜,也便不以為意了。

    就這樣,正平習武研兵,整整兩天。往往是夜里三更時分睡覺,次日五更時分便起來。每當有些困倦之時,他便以冷水澆面,醒醒神,再次投入習練。

    兩日後,周瑜將魂忽地出現了。

    只見周瑜將魂面帶冷『色』,看著正平。

    他問道︰“你在做什麼!”

    正平慘然的笑了一下,說道︰“做我早該做的事,做這些你早就叫我做,我卻沒有做的事。”

    周瑜將魂聞听此言,卻突然大喝一聲,做出將他桌上書全部推開的樣子︰“胡說八道!馬上將這些東西全部扔掉!”

    正平一怔。

    他本以為周瑜將魂看到他這般樣子,定是會大大的高興才對。不料周瑜將魂卻是這種反應。

    他不能明白,滿臉疑『惑』的看著周瑜將魂︰“難道我不應該這樣麼?”

    周瑜將魂道︰“當然不應該!”

    正平懵了。

    周瑜將魂道︰“你現在帶著愧疚之意,傷懷之情,強自奮發,要去學這些東西。沒錯,這樣下去,你可以將這些東西全部倒背如流。但到那時,你就將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廢物!”

    正平不知如何作答,只看著周瑜將魂。

    周瑜將魂厲聲說道︰“將這些東西全部扔掉!”

    看著他的樣子,正平不敢有違,將桌上的兵書戰策全部推到地上。

    “那我現在該當做些什麼?”正平問道。

    周瑜將魂沒有說話,而是指了指另一張桌子上的一樣物事。

    正平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個方向,只有一個酒壇子。

    這是馬府之中藏著的酒,放在這里已經多年。這上等的佳釀,常$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常是高官顯貴家中的必備之物。

    難道周瑜將魂的意思竟是這個?

    正平驚異的望向周瑜將魂。周瑜將魂點了點頭,說道︰“把那酒打開。”

    正平搖了搖頭︰“我不會飲酒。而且,現在也沒有這個心情。”

    周瑜將魂目光一凌︰“這不只是飲酒,我要教你的,乃是為將之道!此物,辣無比,忍不住咳嗽起來。他本就不怎麼飲酒,乍一接觸此等烈酒,十分不適應。

    周瑜將魂道︰“這才到哪?大口的喝下去!”

    正平聞言,提了提氣,想到自己的立誓,縱死尚且不怕,何況一口烈酒?于是憋住氣,咕咚一大口喝了下去。

    喝完之後,只感喉嚨里一團火下了去,他想咳都咳不出來,壓的喘不過來氣,直憋的滿臉通紅。

    周瑜將魂卻大笑了起來。

    “好,這便好,這樣才對!”

    而後,周瑜將魂的臉『色』凝重了起來。
正文 第八十六章 鳳凰涅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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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正平每天早上,都是要習練武藝。[百度搜索]這個便不是從心所至了,而是扎扎實實的習練基本功。每天晚上,正平都要命人端上一壺酒來,盡興而飲。他開始感覺到,這酒果然是好東西,灑脫率意,正對他的『性』子。

    時光過得一月有余,正平習武研兵飲酒,在瀟灑中,將以前零散的所歷和所學,盡數統一了起來。非但如此,更因現下的沉穩心『性』,將那些盡皆融會貫通,內化為了本能一般的思考。一來二去,他不但于兵陣之道大有進階,就連武藝也是有長足進步。雖說重點不在于此,不能及得上韓方那般神妙技藝,但比起尋常人物,也是要好上不少了。

    這夜,明月當空,月亮好似一個玉盤,皎潔的掛在空中。他心情大好,命人在院里安排下飯食酒器,對酒賞月。

    他飲下了一口酒,品了下滋味,自言道爽快,抬起頭來,看著那天中之月,忽地興致大發,抽出長劍,在院中舞了起來。

    他受周瑜將魂指點,劍法舞得已頗有韓宗形意之妙,威力固然大大不到,但那瀟灑之態,卻猶有過之。他劍決$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指天,繼而劃過一個漂亮的弧線,轉而前遞,姿勢說不出的優美。恰好臨過的幾名侍女見到,忙盡皆退過,藏于暗處觀賞起來這佳公子舞劍來。

    正平舞了幾下,深得其意,又到桌邊,喝了兩口酒。酒意上來,更覺得快意,復持劍而舞。相借酒勢,步伐更加輕盈率『性』。

    舞到盡興處,他大開大合,劍若飄雪,光影四起,形醉意不醉,醉劍之中,自有一分平時所不及的英姿。一柄劍舞得絢爛,舞得絹狂,他已經不知道,是自己在舞著劍,還是自己在隨著劍鋒游走。直舞得大汗淋灕,他又忽地放聲作歌起來。

    丈夫處世兮立功名,

    立功名兮慰平生,

    慰平生兮吾將醉,

    吾將醉兮發狂『吟』!

    歌罷,他大笑三聲,棄劍在旁,伸開四肢,躺在了地上。

    這首歌,是他從周瑜將魂處听來的。他早就听過這歌,乃是周瑜當年群英之會時,酒罷舞劍時,隨『性』而作。原來他听著沒有什麼,但這一番經歷之後,他感到這歌中的每一句,無不切中其懷,劍中『吟』來,大有笑傲天下之感,無比痛快。

    次日晚上,他又欲再飲酒之時,周瑜將魂卻出現來阻卻了他。

    “今日,不要飲酒了。”周瑜將魂面帶一種心慰的微笑,說道。

    “不要飲了,難不成,今日會有些重大之事?”正平笑著相問。

    周瑜將魂哈哈笑了一聲,說道︰“沒錯。這些時日,你已能從心所至。自今日開始,我便要傳授你我畢生之學。”

    正平眼前一亮,放下了酒爵,靜靜的在等待周瑜將魂下面的話。
正文 第八十七章 九柳八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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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將魂道︰“自今日起,我便教你九柳八陣之法。看小說就上之間,又豈止加了數百種變化?他激動的無以復加,只感必定要深學此法。學$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得此法,縱然即刻便死,那又有何妨,正所謂朝聞道,夕死可也。

    正平踱得數圈,復又坐下。

    他要與周瑜將魂一起,將這九柳八陣的關鍵之處,盡數研習。
正文 第九十章 七伐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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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運的是,這個機會並沒用等的太久,延禧十七年,姜維自陽平關出軍,發動了第七次北伐。閱讀vip最新章節\\

    姜維鑒于上一次的糧盡而退,這次北伐之前,做足了準備。先是從各地調糧,將軍中大營推的如小山一般,又從各地抽調精兵良將,單是機動預備軍人數就是上次的三倍。玉正平也被他調了來。

    其實姜維一直很彷徨于玉正平這個人該怎麼使用。

    這個玉正平,在他的心中一直是個非常奇怪的人。他有時才華橫溢的連自已都自愧不如,有時卻又平庸的在諸校尉之中也是平平無奇,總而言之給他的感覺就是,神秘。

    所以這次他專門把他調來,他要徹底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人。

    于是玉正平被恢復了冠軍將軍的職位,帶領兩部六千余人,隨大軍一同出征。

    但戰場畢竟是戰場,姜維還不敢為了試一個人就輕易拿大軍開玩笑,尤其這次的北伐,是在黃皓集團一片聲討之中進行的。此前的六次北伐,戰果甚少,軍資開銷卻非常大,國內百姓早就頗有微辭了。要不是他有諸葛遺風,公忠體國,家無余財,傾力國事,只怕早被黃皓集團整下去了。所以他這次必須要勝,還要是大勝。

    故戰爭的前一個月,都是他親自帶兵前線坐鎮,對付鄧艾。手下一班將軍,也是身經百戰的宿將,如夏侯霸、張翼等。就連須以勇為任的先鋒之職,他也沒敢交給新銳,仍是派出了年愈古稀的廖化老將軍。正平則被派在了大軍後部。

    而這幾天來,姜維卻不斷的听到一個消息。

    諸多將軍都說,玉正平練兵之法,天下無雙,他的六千余人,乃是剛剛統領,本來就是平平常常的部隊。但在他的訓練之下,竟然成了一支絕對精銳的戰斗力,只怕在整個蜀軍之中,也是頂矯矯者了。姜維未敢輕信,昨日專門微服前去查看。

    去到之後,發現傳言果然非虛,正平部曲,行止不但有法,更是以一種非常特殊的格局在行動。深曉兵法的姜維看得一眼,就知道這里面必有門道,這正平果然不是尋常之輩,于是便令人傳命正平,讓他參加今日的軍事會議。

    軍事會議在姜維中軍大帳中進行。參與的不是高位$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就是老將,都是軍中核心人物。只有玉正平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

    姜維用桿指了指帳中掛著的一副巨大軍用地圖,對眾描述著當下局勢。

    “此時,兩軍又成膠著之勢。鄧艾仍是依著隴西一帶地形,在洮陽、北原、冀城三地駐兵,擺出了攻勢防御布局,想要再耗我大軍。但我此次已有定策,必可破之,諸位請看。”

    姜維一面說著,一面走向賬內軍用沙盤之前,用木桿指點著說道。

    “現在我大軍盡在鐵籠山,鄧艾的意思,就是用三地互援之勢拖住,令我不管攻其哪點,都會極為被動。而我偏偏不去進攻,而是兵出上方谷,直接威脅對其隴西大營,引他來戰。到時用起我師武侯的八卦陣之法,定可一舉成擒。”

    諸將聞听,紛紛點頭,言說大將軍之策大妙。

    而正平這時看著沙盤,卻輕輕的搖了搖頭。
正文 第九十一章 七伐中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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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正平之所以搖頭,是因為他知道鄧艾的用兵特點。看小說就上

    他自習得九柳八陣之後,便可以很快了解各『色』人物用兵的特點。他這些日在軍中,已經知曉了為什麼姜維和鄧艾,會久持不下。

    姜維,受諸葛亮八卦陣法之嫡傳。八卦陣,亦非一戰陣,也是一種用陣之法。作戰之時,大陣包小陣,大營包小營,隅落鉤連,曲折相對,依地形、地勢分部進攻。自諸葛在世時,便對姜維青睞有佳,將陣法悉數相傳。姜維受其親自指點,用兵作戰已是當世之頂尖。

    然而諸葛威名太盛,姜維學陣之時,便是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懈怠,所學務求精而又精,將陣法的每一變化都習的爛熟。這在實戰之時,便成為了一個致命弱點。他遇事必思武侯兵法,每一個作戰方案都是深合其意,不敢有一點違背,故“正兵”有余,“奇略”卻往往不足。

    鄧艾則剛好相反。他沒有受過如諸葛一般的名師指點,全部作戰方法,都是自己在實戰與兵策中悟出,雖其悟『性』頗高,但怪在哪?玉將軍試言之。”

    正平道︰“鄧艾在此三地的兵力分布,太過均等。這和他已前的作戰方式大大不同。末將查看過往日軍報,依鄧艾用兵之法,在這三處不會相同,必有一處暗藏攻勢。此時他如此做,只怕在別的地方,會有一處險兵。”

    姜維『露』出喜『色』,尚未及言,夏侯霸發話了。

    車騎將軍夏侯霸自幼在父親夏侯淵的教導下,熟讀兵書。故雖是勇烈,卻也頗有謀略。他本為魏國宗室,但司馬奪權後,魏國便已不再是當年的魏國。司馬為了穩定權力,大肆清洗曹、夏兩族,夏侯霸叔父、族兄、妻子,都死在司馬昭的刀下,因此他對現下的魏國之恨,遠勝其他。他的心中,已然沒有什麼理想,只有仇恨,他要做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擒的司馬昭,將其千刀萬剮,誅滅九族。故而他一直傾全力支持姜維的北伐,姜維也因此故,從來都是將他引為知已,一同商量軍國大事。

    只听夏侯霸笑了一聲,說道。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兵指木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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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帶上兩百人,去木門道方向查看一下,有沒有什麼異樣。[本書來源]”

    正平向曾憲鐸傳達了軍令。

    “是!”憲鐸毫不猶豫,轉身跑入校場,點了兩百人,奉命前去。

    “曾校尉。”憲鐸剛剛要出軍營,正平叫住了他。

    曾憲鐸迅速得又跑回了正平身前。

    “仔細查看,不要漏掉任何一個細節。”正平叮囑道。

    “是!”曾憲鐸精神振奮的保證。而後又問正平還有沒有其他要囑咐的,正平擺了擺手,示意他去吧。

    正平回到軍帳之中,看著這里掛著的一張和姜維一模一模的軍用地圖,心里說道︰“且看看我這次的判斷是否正確。”

    他已經很久沒有問周瑜將魂的習慣了。

    自傳陣之後,周瑜將魂就一直絕口不提軍事上的事情,即便是出現,也是僅和他談論一下琴道。他明白周瑜將魂的意思,到了現在,必須要他自己去扎扎實實的判斷,而不能依靠任何人了。唯有如此,方能領悟用兵之真髓。

    他又看了看地圖,心中隱隱有一股自信升起,覺的自已這次想的當是**不離十。鄧艾消失的徐質部,應該就在木門道附近。

    然而一日之後曾憲鐸回來,給他的答復是,沒有任何異樣。

    正平皺了一下眉頭,怕是曾憲鐸遺漏了什麼,細細問他了一些東西。而看似粗枝大葉的曾憲鐸,卻真的是十分細致的探查了木門道一帶的地形。從各個山坡、叢林,乃至周圍的民居,都探了個遍,確實是沒有任何異樣。

    正平有些失望。

    他說了聲曾校尉做的很好,回去歇息吧,自已則又留在了大營之中思索。

    難道這只是自已想當然的判斷?難道自已這些時日以來所謂的飛速進步,只不過是一個紙上談兵而已?

    不對,從這次練兵,和與王武對習來看,不會是的。

    那為什麼木門道一帶,會沒有敵軍的動靜呢?

    正平抬起頭,再次看著那張他已經爛熟的地圖。眼楮在上面再劃拉了一遍,想想那支敵兵是不是有可能出現在別的地方?但想來想去的結果,還是這里。

    他坐了下來,閉上眼楮,磨挲著自已的額頭,沉思自已是不是疏忽了什麼。

    然而整整思考了一個下午,也沒有什麼結果。

    傍晚時分,羅真來了。

    和他一同前來的,還有王武和夏侯名。

    羅真駐地離他不遠,王武則是緊挨著,夏侯名是夏侯霸的兒子,沒有什麼統軍任務,只是奉父親之命在軍中學習,于是被羅真拖了來。

    他們幾個年輕相仿,都是現下蜀軍中的最年輕一輩,因此只要有機會,就常會聚在一起。當前魏蜀兩軍相峙,他們都被安排在後部,沒什麼緊急事務,借這個空,羅真一匹快馬,就把他們都叫到正平軍營里來了。

    正平很是高興,命軍中廚子燒起堆火,殺了頭豬。王武有壇子好酒,本打算立些軍功時拿來慶祝的,被羅真發現,強行征用。幾個人圍在一起大吃$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大喝起來。

    幾口酒下肚,王武念念不忘的又嘮叨起上次對陣演習,被正平打的大敗的事來,正平笑了笑,沒說什麼。夏侯名對正平的行軍布陣方法非常感興趣,想要趁機討教,卻被羅真打斷了。

    “正平,你說咱們幾個都給壓在了後面,這什麼時候才能立得功勛啊。不是我說……”羅真看了看四周,故作神秘的說道︰“廖老爺子上次耍刀,把腰給扭了,可能到現在都未好利索。他那個先鋒位子,要是給我做,我一定……”

    羅真說的得意,揮掌作了個持槍貫沖的架勢。

    “大將軍也是有他的考慮。”夏侯名小口飲了一點酒,說道︰“畢竟這次責任重大,他不敢大意。”

    “就是就是。”王武點著頭表示對夏侯的贊同,順便大喝了一口自已的酒。那壇子酒已經讓他喝了一半了,滿意的抹了抹嘴。

    “你們兩個,就是膽小!我真納悶你們倆是不是武將,怎麼都跟小娘們兒似的?你們倆跟大將軍說說,去當文官得了。”羅真被他們兩個反駁,不滿意的坐了下來。

    “文官怎麼了?”夏侯名說道︰“文官也不一定就是膽小怕事的。就像林星大人,咱們軍里的將軍去到他那兒,誰不是恭恭敬敬的。魯齊那幫子人虎不?整日牛氣沖天的,可林大人訓那幫子人不跟訓兒子似的?”

    “倒也是。林星這些年是越來越厲害了。”這次北伐之後,林星已經升為了漢中太守,不但總管漢中政事,而且大軍糧草的供應也由他全權負責,威望日盛。作為當年送林星出成都的羅真,對此深表認同。

    “喂,你小子太不仗義了,這壇子酒快讓你喝完了!”羅真這才發現酒已經被王武喝掉一半了,連忙把酒壇抱到一邊大罵起來。

    王武打著飽嗝,眼神『迷』離的說道︰“誰讓你小子光顧著說話的?你一個不備,我就趁虛而入了,虧你小子還吵著要當先鋒呢,連壇子酒都看不住!”

    羅真剛要反駁時,正平突然站了起來,大聲向王武說道︰“你剛才說什麼?”

    王武被嚇了一跳,看著正平睜著大眼的樣子,回答道︰“我說虧你小子……不不,虧他小子還吵著……”

    “不是說這句,前面一句!”正平又往前靠了一步。

    “前面一句?哦,我說他一個不備,我就趁虛而入……”

    “對了,就是這個,我明白了!”
正文 第九十五章 兵指木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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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白什麼了?”羅王夏侯三個人面面相覷,對正平的舉動很是不解。o(n_n)o~~

    “沒什麼。”正平得意的坐了下來,把爵中的酒一飲而盡,接著又大吃起來。

    “羅真,你小子別光說別人,把你剛才藏起來的那塊大肉拿出來,我都看見了!”

    四人有說有笑,飲的十分盡興。天『色』也不早了,羅真等人自回軍中,而正平則回到了軍帳之內。

    正平現在的酒量已經頗大,剛才飲的那些壓根就不會影響他的思考能力。那時被周瑜灌酒習兵的習慣之下,這點酒意反而更能讓他揮灑自如。

    “對,就是趁虛而入四字!”

    正平拿起桿子,自說自話道。

    “現在這樣,鄧艾的險兵是不會出現的。因為他在等待,‘趁虛而入’的機會!”

    王武無意間的一句話,點醒了他一直在思考的$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這個問題。

    “一定要想對方會想什麼!”周瑜的這句話,他雖牢記在心,但乍臨戰場之上,還是難免偏差。現在,他的思維角度終于又轉了過來。鄧艾用兵求險,但絕非莽撞之徒。他的險兵若是伏在木門一帶,那麼一定不會在對方有充足準備的時候動手。沿著他的思維,正平終于想通,為什麼會認為對方必在木門道出奇兵了。

    “大將軍的計策,只怕早已在他意料之內。一旦大將軍出兵,他必會沿木門,繞到鐵籠山南部,從後面直『插』蜀國中軍大營!狠,夠狠!”正平重重的點了一下地圖說道︰“他之所以當下未出現,一來是等大將軍出兵,二來,則是因為我這里的布防太緊,他在等待出兵之際,我的離開。嘿,我正在等他,只怕,他也正是在等我!”

    “那麼,我找機會便離開此地,為他留出一個空子。我一動,敵必動!而我則伏于木門擊敵,必可以將鄧艾的這步妙招盡破。”

    “不過……”正平正思考著十分得意,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我的判斷是錯誤的呢?要是他的奇兵不是出現在這里,而我卻擅離職守,那不是……”

    正平剛剛有點猶豫,馬上自已哼了一聲,說道︰“不是個屁。兵者凶器也,本就是險中求勝。怕這怕那,不如干脆回家找個老婆養孩子算了。就這麼辦了,後天一早出發,現在,睡覺。”

    他將桿子猛地一摔,走出了軍營。

    後天一早,他帶著本部士兵,離開了他的駐地。

    他之所以不第二天出發,是就這麼突然的離開,肯定會引起對方的懷疑。他用一天的時間,作足了功夫,為自己的離開找了一個充分的理由。

    三天後,木門道東面山上。

    頗為茂盛的樹林成為了正平軍的絕佳掩體。正和他一同伏在這里的曾憲鐸,有些戰兢的說道︰“將軍,我們就這麼擅自離開了,真的沒問題麼?”

    正平不耐煩的皺了皺眉,曾憲鐸不敢再問。

    稍時,他鼓起勇氣又問了一個問題︰“將軍,你總要告訴我,咱們來這兒是為了什麼吧?”

    正平笑了一聲,說道︰“不是告訴你了麼?來涼快涼快。”

    曾憲鐸無語。

    又一日之後,已經有些困意的曾憲鐸,頭上突然被重重的打了一下。他一個激靈,去看發生了什麼事時,卻見正平陰兀的目光注視著前方一處,用低沉卻極為有力的話說道。

    “他們到了。”
正文 第九十八章 消失的前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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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門道上,徐質終于見到了敵軍主將玉正平。()

    徐質一路正悄悄行進之間,突然鐵籠山方向有箭矢如雨般攻下---正平的伏擊,分為兩部。一部由自己親自率領,伏于木門道之東。而木門道之西的鐵籠山方向,還有一千多人,由他帳下校尉辛月統領,單等徐質軍經過。

    鄧艾得到的情報,是他故布的『迷』陣。姜維大軍開動時,本沒有他的行進命令。他卻大張旗鼓,作出挺進架式,實則是只有兩千余人,拉著六千人的旗號在行進。

    徐質軍行到一半,辛月發動攻勢,徐質部五千余人被伏擊,傷亡頗重。徐質臨危不『亂』,馬上整兵避開,卻又被剛剛從與鄧忠戰場中轉出的正平軍奇襲。

    正平軍專打三寸,向著徐質部半腰猛攻,徐質部被截為數段。徐質呼喝再三,好容易穩定下本部親兵,卻一直找不到敵軍主力在哪兒。

    戰了約有兩柱香,他往後沖突,好歹是見到了玉正平的將旗。

    和那乾風八字大旗。

    徐質驚詫莫名。他本以為如此攻勢,極有可能是姜維親自前來了。但不料眼前見到的,卻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後生。

    徐質以刀前指,問道︰“你是何人?”

    正平勒住馬,手中劍垂在馬側︰“冠軍將軍,玉正平。”

    徐質從的聲音中,感到一股超越年紀的鎮定。

    “眼前這是個勁敵。但老子必要全力而戰。憑著這由鄧大將軍親選親練的精銳士卒,未必便會輸他!”徐質即刻懷下了這樣一個信念。

    徐質刀一揮,身先士卒,親率手下精兵向正平軍攻去。攻勢如若猛虎下山,攻到近處,兵兩隊,卻又兩力合一,奔向正平中軍。攻擊之迅猛,實是罕見,不愧為鄧艾付于重任的先鋒大將。

    正平自習九柳八陣之後,還從未真正與人正面較量過。先前與王武對陣,那只是演習。方才對鄧忠,也是以避之為主。現下對徐質,才是真刀真槍的對抗,勝敗全在此之間。眼見徐質兵沖到,他手中劍一揮,令身邊數隊排出圓陣防御,而後劍又一指,卻又令後隊行動,布出了自己目前最為熟悉的“九柳疾風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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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兵隨劍動,數個圓陣押住戰場,而後隊卻後動先至,以九柳疾風陣對上了徐質部的攻擊。風陣之內,動中有攻,兩兵一相遇,行動之中的攻擊就使徐質部不得不與之相戰,故兩下好似粘上了一般。而後此隊繼續以風馳電掣般的行動,沿圓陣繞開而去。

    徐質部被風陣所粘,又不敢強去攻擊圓陣,以免被成夾擊之勢,于是只得被其帶著走。誰料風部速度奇快,繞行之後便又轉回正平軍陣當中,徐質部好似被平白的拉到了前面空地之上,隊型有離散之勢,虧得徐質馬上指揮,才復嚴整了起來。

    這短暫的交鋒,徐質心中的驚詫又加了幾分。

    正平自兵敗潘英之後,便開始了對兵法的研習。周瑜將魂傳陣之後,大得其懷,晝夜習練,已將其中乾坤之外的諸般變化盡數了然于胸,只欠實戰而已。此前的練兵、演習之間,正平已經可以將不少變化用于實戰,這交兵之間,其指揮之道,便開始有隨心之勢了。

    徐質給他這麼一帶,自已這猛虎一般的攻勢好似打入了汪洋大海,無影無蹤,無聲無息,部隊卻又被他帶偏,到了一處並不是最佳攻擊點的地形之上。他一驚之下,怒氣填胸,將部隊分為數部,組成若干強橫攻擊的鋒矢突擊之陣,再次向正平部攻去。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消失的前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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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業已前來的校尉辛月,瞧見他這等攻勢,心下一驚。(☉☉最新章節首發☉☉)他入軍雖不久,但也著實見歷了一些陣仗。以前曾在廖化手下做事,知道廖化固然已老,卻是老當益壯,帶兵之悍猛,在蜀軍之中當屬佼佼,所以雖年登七十,卻依然姜維心中先鋒的不二人選。但此刻一見徐質這攻勢,才知道魏軍之中更是人才輩出,這份凌厲遠非廖化可謀秘計一概不用,有心要與這徐質面對面的一較高下了。他將腦中所閃過的周瑜將魂所傳陣法之中的變化一一使用,“其疾如風”“難知如陰”“動如雷霆”,都依著敵之形、戰場之形,漸次使將出來。

    待他將風陣陰陣結合,指揮出一著“九柳風雲擊”的進攻,使敵不知所措時,剎時間悟到了其陣法于實戰中的精微奧妙之處,將諸陣使的猶如行雲流水,瀟灑無比,大陣包小陣,左陣合右陣,因敵而用,變化無方。

    徐質只覺全部各方向都是敵軍,已完全的處在正平部的攻勢之下,自己卻不知道該往哪兒進攻,只能各自為戰,與面前之敵相斗。他所部皆精兵,平時習練又足,雖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兒走,但這原地而戰,當是不弱于蜀軍,只盼先如此搏殺,再求勝機。

    不料正平在部隊呈各部散攻之中,突然令劍一揮,諸部迅速從戰場圈內脫出,在邊上結陣。徐質疑『惑』之間,卻發現對面蜀軍已組成了一個大大的鶴翼陣,將自己完全的包圍了起來。他正待沖突之時,正平大喝一聲,令劍前指,戰鼓雷鳴。蜀軍士氣高漲,各隊由勇猛都伯率領,向包圍圈中的魏軍疾攻而去。這進攻卻又與一般大大不同,不是直線前沖,而是各部間呈配合之勢作戰,威力比之各隊單突大增,正是九柳八陣中的“侵略如火”之法。

    在正平的全面進攻之下,徐質部再不能敵,隊型霎時被沖散,而後便是蜀軍的瘋狂斬殺。一柱香後,身被數傷的徐質,孤身一人立在了蜀軍包圍之中。

    徐質滿臉是血,眼光中透出失望,和尚未消失的驚詫。他看著正平,嘶啞的聲音問道︰“將軍用兵通神,我從未見過這等神妙戰法。敢問將軍,你這是何法?”

    正平立馬軍之前,將劍輕輕收回鞘中,回答了他的話。

    “九柳八陣。”

    徐質聞听之後,目光黯然。他亦習過兵法,知曉當年三國鼎盛之時,魏國以曹『操』霸府七軍,蜀國以諸葛武侯八卦,吳國以陸遜所習之周瑜九柳八陣,各據一方,難分勝敗。這三大陣法,乃是近世兵道之極。

    此時霸府七軍業已失傳,姜維受諸葛衣缽,習得武侯八卦,傲視蜀中,唯有鄧艾可以憑著自身的天才與之一抗。眼前這人稱他所用乃周瑜之九柳八陣,徐質雖未親眼見過,但看他通神的用兵,所言應該不虛。他搖了搖頭,知道這個玉正平,是自已根本不可能戰勝的人物。

    他知道今日之死已屬難免,但他仍是拿起刀,昂然說道︰“玉將軍,用兵,我決非你之敵手,死在你手中,我心服口服。但不知可否答應我一個請求?”

    正平敬他這份烈氣,說道︰“將軍但講無妨。”

    徐質道︰“我自小參軍,用兵一直難稱頂尖,但自負這武藝還是足稱當世的。將軍可否派一名勇武之士與我單身一戰?不論勝敗,我必橫刀自$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刎,但求死得其所而已。”

    正平聞言一笑,心道你如此自負匹夫之勇,這正是你用兵難達頂尖的原因。但這麼一個小小要求,滿足于他倒也無妨。

    正平正要命曾憲鐸與之相戰之時,卻听得一個雄渾的聲音傳來。

    “要單身決死?我來與你一戰!”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最大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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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維看著地圖,一向穩重的臉上,也難掩欣喜之『色』。[本書來源]

    這實在是他統兵以來,最高興的時候了。

    這次北伐,他身負莫大壓力,直如泰山臨頂$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一般,讓他喘不過來氣。因此他日夜籌劃,不敢有絲毫懈怡,務求萬無一失。

    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戰爭的進行,會給他這麼大的驚喜。他出于穩妥,盡用老將,沒敢用年輕後輩。卻不想正是兩個橫空出世的年輕人,將他的整個戰局盤活了。

    先是羅真。

    前鋒廖化,負責了對鄧艾正面的突破任務。然而他遇上了魏國宿將李革,結果反被其所圍。廖化求援書發出,姜維卻正苦于被鄧艾牽制,分身乏術,無法派援。臨近諸將身陷戰團,後部又被山路所阻,似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廖化部被滅。

    然而後部的羅真,卻獨排眾議。眾人分析山路太過艱難,一旦分兵相救廖化,即便能到,也是強弩之末,極有可能被魏軍一並殲滅。羅真听了,踢翻幾案,怒目喝道,你們如此想,敵軍也必如此想,以為我們不會奔襲。那我偏偏就要如此做,正所謂一與一,勇者勝,眾公敬觀,我親帶本部一千勇士,去救廖老將軍!

    言畢,羅真提槍上馬,率領本部,飛馳而去。眾將笑羅真太過不自量力,各自回營。

    誰料羅真一千精銳,沿山道而過,正遇李革後部。羅真親身搏殺,斬殺敵將二人,奪大旗一面。其本部精兵平時習練有素,戰力極強,眼下又有將軍威猛作戰,更是拼盡全力,以一當十。羅真部有如虎入羊群,將李革後部沖了個大『亂』。

    後部一『亂』,李革攻勢漸弱,廖化見得機會,命其部反擊,兩下合圍,反將李革部大敗,幸得鄧忠及時回援,才救下了李革。

    而後又有玉正平。

    姜維出兵之際,才收得軍報,鄧艾先鋒徐質,暗伏木門道北,要單等自已大軍進擊之時,繞行鐵籠山,直『插』自已中軍。姜維聞報大驚,正要命夏侯霸親提一兵,去敵徐質之時,卻又傳來軍報,冠軍將軍玉正平,沿木門設伏,全殲徐質部五千人,徐質也已身死。

    姜維大喜,這玉正平果然身負良才。馬上從後軍將玉正平調到前方,參加大軍的正面作戰。

    誰知正平卻沒有從命,而是自提一軍,繞過鄧艾大軍,直奔魏國深境而去。

    原來玉正平破了鄧艾之計後,迅速作出判斷,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你能奇兵突襲大營,那我也能。他率領本部士兵,打著乾風大旗,繞過鄧艾大軍後,找到縫隙,直『插』鄧艾中軍大營。

    魏軍突見後方如有天兵奇降,乾坤風林,火山陰雷八字旗號,縱橫萬軍之中,有若鬼魅,舉軍皆怖。鄧忠、李革、司馬離、李會,張成,劉洋,六將率兵合圍,要以十倍兵力,阻截玉正平,誰知六軍剛到,玉正平部卻馬上消失的無影無蹤。

    六軍一去後方合圍,前方兵力便已不足,正兵作戰,正是姜維所長,姜維調動兵力,與鄧艾決戰,大破之,一舉奪下隴西數郡,取得了北伐以來的最大一次勝利。姜維這才明白了玉正平不遵命參與正面突破的目的,不但不責怪,反面大加贊賞。

    此戰之後,玉正平戰功卓著,姜維上表請封,連躍數級,直升為鎮北將軍。羅真戰功也多,本就是安北將軍,也連升兩級,成為鎮東將軍。這年輕的“蜀中二鎮”,一時之間傳為佳話。

    此次北伐,大獲全勝,不但姜維高興,蜀國上下亦是一片歡騰,就連一向有所顧忌的皇帝劉禪也很受鼓舞,親自設宴與群臣同樂。

    然而,有一個人卻不高興。

    非常不高興。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最大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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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中,一處昏暗的獨室。(最新章節首發)

    黃皓稱病沒有去和皇帝一起參加為慶姜維北伐大勝的群臣同樂。這是他頭一次在重大事情中離開皇帝左右。

    他很感到有些累了。

    他雖然只是一個宦官,名聲也十分不好,但卻有著出類拔粹的掌控政局能力。

    當年諸葛亮時代時,在這個百年難出的一頂一人才面前,他憑一已之力與之對抗,並且還楞是活到了最後,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跡。非但如此,他還能一直在中宮之內,營造著自己的小勢力範圍。這份經營,使他在諸葛亮死後,得以逐漸發力,直到之前的全面壓制姜維。

    他有著出眾的識人用人能力。陳祗本是一名小文吏,他在一次陪皇帝出巡$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的過程中,看到了此人井然有序的文書,于是派人叫來前來問話。問話之中,他發現這個小文吏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極深。從此之後,他便注意了此人,並暗中聯絡到自己集團。在黃皓的支持下,陳祗一年內連升數級,最後直做到了以侍中領尚書令的實權位置。

    他對局勢的判斷也相當精明。他對抗手握重兵的姜維集團,始終就只用一個理由---與民休息,不可窮兵黷武。這一觀點得到了很多人的肯定,尤其在姜維幾次北伐無功時,朝中諸多士大夫固然不會支持宦官勢力,卻也保持了中立,相當于孤立了姜維集團。

    雖然黃皓和陳祗都為清流所不齒,但黃皓明白,那些人只會抱著書本嚼些老黃歷,從來沒有什麼真正本事,對自己不會構成什麼威脅。比如一年前蜀南的一次災荒,清流們在朝堂上爭了兩天兩夜,從周公旦談到董仲舒,口若懸河,就是一套實際方案都沒拿出來。最後還是黃皓勸皇帝讓陳祗獨任此事,陳祗只用一天便定下了賑災的全部方略,並派手下的幾名尚書親自前往,災情被平復。

    但黃皓始終有一個最大的憂慮—軍權。

    這些年他四處網羅,著實召到了不少政才。他們有些擅陰謀詭計,有些擅理民治政,憑著這些人才,黃皓集團才得以成為朝中第一大勢力。然而他始終召不來軍事人才。

    軍隊與朝堂不同。朝堂之上,沒有固定的是非對錯,可以憑借權謀之術,將黑變白,將白變黑。戰場上,勝就是勝,敗就是敗,沒有軍事才能,任黃皓再如何有通天之眼,也是毫無辦法。閻宇是他千挑萬選,挫中取精,總算是個好歹有些樣子的人物。他將他扶上了右大將軍,巴東太守之職,就是希望他可以去分姜維之權。

    誰知道這人壓根就是爛泥扶不上牆。兩個兒子吃喝嫖賭,樣樣俱全,到處惹事生非,給姜維集團捉到了不少的把柄,讓黃皓頭痛不已。他多次派人前去責問,卻是明里順從無比,暗地里仍是無法無天。

    而最讓他頭痛的,是姜維大勝之時,閻宇給他帶回來一份荒唐無比的敗報。

    巴東之地,自閻宇任太守之後,他兩個兒子閻茂閻盛就開始在這里胡作非為。積年之後,一向政治清明的這里,竟然出現了山賊。黃皓費了諸多周章,才隱瞞下這是閻茂等人所『逼』,謊稱這是魏國間諜煽動所致。他還打算反客為主,利用這次事件,讓閻宇帶兵討伐,為他的軍功加些份量。

    豈料,閻宇討賊一個月之後,帶回給他的是一份奏表︰被賊所破,全軍覆沒。

    黃皓看了奏表之後,一聲尖銳長嘯,將表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堂堂官府正規軍,被山賊所破,還全軍覆沒。閻宇,你他娘的有種啊,老子手下但凡有個像玉正平那樣的人,我非親向陛下請命,活剮了你和你那兩個廢物兒子不可!”

    他摔表怒罵之時,身邊沒有一個人。他借此機會大大發泄了一把不滿之後,自己又將表拾回,拿起筆,照著閻宇的語氣重寫了一份,將關節處盡力修飾,使皇帝看起這場戰敗來,縱然生氣,不致于像自己剛才那樣有剮了他們的打算。寫完之後,黃皓長嘆一口氣,命人將奏表遞了上去。

    現在,他以手支額,斜坐在案前。

    侍候皇帝,對付姜維,就已經夠累了,每日卻還要為這些不爭氣的屬下粉飾,他的確是有些乏了。現下姜維大勝,閻宇又全軍覆沒,一天一地,這實在是他最大失敗的時侯。

    這讓他更加疲憊。

    他已是重殘之人,沒有什麼特別的享受。但他仍是全力的爭權奪利,讓自己的日子更加的奢華,因為這是唯一讓他活下去的信念。他在乎的不是結果,而是這個過程本身。在這份追逐中,他可以體會到征服的快樂。奢華與權力,對他來講不過是一種符號,一種可以代表他成就和生命意義的符號。

    稍時之後,他忽地睜開了眼,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目光中的疲憊不再,換之以他最為常有的陰騖。他要為這個敗局,再爭一次機會。他要奮力再次請命,讓閻宇帶兵討賊,這次他要自己督戰,就算是拿刀架著那幾個廢物沖,也得把巴東山賊給剿下來。

    而就在此時的另一處地方,一番對話也剛剛談到了此事。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親兵十二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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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回到將軍府,直奔他的親兵十二衛住處。(☉☉最新章節首發☉☉)

    親兵十二衛,是在這次北伐中,他所部表現最為突出的十二名勇士。他們作戰悍勇,個人武藝出眾,且對正平的命令堅決服從。他們把出眾的個人武勇,用于了正平指揮下的戰陣作戰,威力又遠勝于十二人本身。此戰之後,十二人名聲大躁,被稱為玉正平的乾風軍親兵十二衛。

    此次正平把他們帶來時,倒還沒有周瑜將魂想的那麼遠。他留下馬陵與曾憲驛、辛月負責本部的訓練,自己帶上了十二衛前來,主要目的是要讓他們接受一個人的指點。

    韓方的指點。

    自正平習兵之時,韓方的傷就慢慢好了。此間去看過幾次正平,對正平的巨大變化很是震驚。正平在這段時間里,和他商量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也是十分在意,便當即離開去做。此次正平回成都受封鎮北將軍之前,就已飛鴿傳書,讓韓方回來一同商議一下。韓方告知那事已小有所成,正平頗為欣喜,而後讓他幫忙指點這十二衛的武藝。

    韓方也不是從頭教起,只是按軍中之法,對他們的關鍵之處加以指點。十二衛武藝本就有相當根基,這一指點,便想通了諸多一直困擾他們的問題,故時日雖短,卻進步神速。韓方大笑著對正平說,你的陣法,加上我的武藝,這下你的軍隊將傲視天下了,正平卻輕輕的搖了搖頭,目光看向遠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韓方知道他的意思是什麼,$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也不多說,再次向正平告辭,繼續去做現下之事。

    正平帶他們本來就是打算提高下,但周瑜將魂一說募兵之事,那就更有他們用武之地了。正平命十二人換上便裝,各戴上斗笠。半日之後,只見鎮北將軍府外,一十三騎斗笠便服之人,策馬揚鞭,向南疾行而去。

    他們的目的地,是南中。

    南中之地,本為異族聚集之地,民風彪悍。諸葛亮曾在此召募兵勇,而後又親自訓練,組成了一支“無當飛軍”。練成之後,便交由了王平率領,立下了諸多功勛。現下,無當飛軍由『蕩』寇將軍張嶷所領,然戰力已大不如有諸葛親練之時。

    後來,此地在諸葛的治理之下,邊境之民亦有遷居此地者,由是蜀中對此的控制力已頗強,成了多族共存的局面。然而諸葛死後,此地之南的蠻方散部,常與這里人因爭水爭地之事起沖突,激烈之時,甚至會死傷過千。故這里的民風,直比當年更加彪悍。

    周瑜將魂分析了蜀國的各處地理風土人情,認為南中這里是西蜀的最好兵源地,一如東吳之丹揚。

    正平一行十三人來到了這里。

    正平沿途看時,發現這里人果然是極尚武風。且不說一個個精壯的男子,就連『婦』女,也與中原之地躲在閨閣之中刺繡大為不同。路上他見兩戶爭吵,兩家男丁剛剛打成一團不說,彼家剛剛洗卻衣服回來的妻子,見狀,掄起盆子就朝對方頭上砸去,衣服散了一地,卻也不管了。正平與十二衛看了此景,都是暗自大笑起來,正平思想這等人一但練成,那將是怎麼樣的悍勇之士,深感周瑜將魂所說果然不差。

    他一直注意留意,看哪里的人素質更加出眾。他現在觀人之術已經有所進步,看上一眼,就能大體知道此人體力、耐力處于一個怎樣的水準。一路行來,他頗記下了幾處地方。

    當他來到一處村落,從西頭入村時,他卻發現這里空無一人。他仔細查看,沒有打斗的痕跡,不會是被洗劫。他很是疑『惑』,這些人哪兒去了?

    他繼續前行進,只听一陣吵雜之聲傳來。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親兵十二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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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打算看一下,覺騎馬太過惹眼,命十二人盡皆下馬,栓馬于此,徒步上前。\__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南中之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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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令一下,已沖到前面的九衛,帶領眾人退出戰團,分撤在了兩邊。[本書來源]村勇正相斗之時,本不願撤出,但有九衛堅決執行命令,眾人不敢不從,退了出來。

    鐵離大王突然感到對方攻擊弱了下來,他也沒空分析原因,只覺得對方是有正平在指揮,而正平本部卻只有三隊人,應該好打一下,便又是大喊一陣,率領蠻兵盡皆向正平攻去。

    此舉正入正平之套。正平之所以命前面各隊撤出,就是不打算形成陣地的白刃拼殺,那樣傷亡太大。他眼看著鐵離大王的指揮,知道他沒有什麼戰術,就是憑著個人之勇,想到哪兒拼到哪兒。各隊一撤,壓力一減,他自然而然的便會朝著自己前來了。

    只見正平陰冷一笑,單等鐵離大王沖到一半之時,便命前面諸隊再度發起進攻。鐵離大王部又是兩面受敵。他剛想命令回擊之時,卻想起了剛剛分兵吃的虧,于是有些猶豫。這一個猶豫之下,正平的本部三隊也已經攻到了。

    兩下已盡皆處于戰團之中,正平用起“侵略如火”之法,十二衛依令而行,帶領眾人搏殺。戰場之上,蠻兵好像牛群一般,雖是悍勇,轉身移位卻甚是遲緩,方才又被正平攪的『亂』了頭緒,此時正如瘋牛,血紅著雙眼,卻不知道往哪攻。

    而村勇在十二衛的帶領下,有若群獅,游離在瘋牛周圍,趁著他轉頭之際,直躍奔上,咬斷其喉。

    村勇盡佔上風,蠻兵傷亡極重。

    正平卻是頗為不過癮。他手下這畢竟不是久練之精兵。他只能依著一個火法用兵,還是最簡單的直擊之法。若是他參加北伐之時的所部,這時用起“風”“陰”等法,這仗必定能打的更加精采。不過饒是如此,對付他們也是足夠了。而且這支村勇未加訓練,這“火”法之上,就已經有相當威力了。可想而知經過一番訓練,待其能將“侵略如火”使的精純之時,會成為怎樣的強軍。

    一陣斗殺之後,兩千多蠻兵還余下一百多人。正平這時精神大振,令劍一軍,讓所有人盡數撤出戰團。

    村勇剛才一戰,也是極為暢快。他們平時斗毆,一向是一哄而上,沒有章法。沒想到在正平的指揮下,殺傷效果竟然如此之好,他們對正平都是欽佩之極了。故正平這一傳令,眾人沒有二話,馬上撤了出來,紛紛以最快的速度向正平後面跑去,等待他的指令。

    撤回之後,鐵離大王與蠻兵面面相覷,不知何意。正平卻令道,十二衛上前組陣。

    十二衛馬上奔至正平之前,布出了陣勢。

    鐵離大王見狀大怒,他明白正平的意思,是要用這十二個人與自已百余人一戰。他本來已知必敗,打算撤走的。一看正平如此狂妄,便不願退去了,再次一身當先,喊號眾人上前對戰。

    然而一戰之下,他才發現這十二人的威力似乎更加強大。他們戰斗之時,分成兩排,六人一組,各用不同的攻擊手段。攻擊的同時,換位極其精準,讓蠻兵攻無可攻,避無可避。

    十二衛所用之陣,乃是離翔陣,是正平仿當日潘英親兵的雲雀陣而制。

    當日一戰,正平親見了潘英親兵,依照戰陣,竟然擋住了韓方。他九柳八陣成後,再回想此陣,明白了其中的要點,並結合自己的理解,制出了離翔陣。此陣少至三人,多至三十人,都可以使用,講究若離鳥飛翔,散而不『亂』。十二衛平日便是以習此陣為主。

    此戰陣在北伐之際,令魏國宿將都是極為頭痛,此刻用出,鐵離大王豈能敵?雖然一百多人,卻被這十二人依陣而戰,殺的大敗。不到半柱香時分,蠻兵就只剩下了鐵離大王自己和幾個已嚇得魂飛魄散的小兵。

    鐵離大王不敢再逞強,喊了一聲,回頭跑去。蠻兵也是緊緊跟上。

    十二衛正要$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追擊之時,正平忽然大喝一聲,全部散開。十二衛便不再追,即時分作兩邊。剛剛分開,只見正平一騎飛出,向鐵離大王等人追擊而去。

    正平馬若奔雷,手中長劍劃地而行,擦出一陣陣電光,鐵離大王等人听到後方的聲音,肝膽俱裂,哪里還敢回頭,直更加拼回逃跑而已。正平瞅得近時,劍自下而上劈過,鐵離大王身子立時被劈為兩段。

    正平橫劍轉身,身上亮銀甲冑已被血染,眼中殺意尚自未褪。此時日已漸落,夕陽之下,正平勒馬而鳴,白『色』披風飄飄而動,英武之氣盡顯。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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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策馬回來之後,村勇們紛紛圍了上去。/瑤池電子書/

    為首那稍胖之一說道︰“小人叫秦虎。敢問將軍尊稱大名。”

    他已經肯定玉正平乃是將軍了。

    正平告訴了他自己的名字。

    “您就是蜀中二鎮之一的玉將軍?”為首那稍高之人驚詫的說道。

    正平點了點頭。

    “那這些人,定是乾風軍里的人了?”那人指了指十二衛,繼續問道。

    正平笑道︰“這便是乾風軍親兵十二衛。”

    那人更是驚詫,連忙跪伏于地,向正平說道︰“小人叫安虎,欽敬大人已久,請大人準我追隨您左右吧!”

    秦虎也反應了過來,忙一起行禮。

    正平听了二人的名字,笑道︰“這麼巧,你二人都叫‘虎’啊?”

    秦虎道︰“是。這里喚作南風村,此處數我們倆蠻力最足,所以外面人都叫我們‘南風二虎’。我們倆分住東頭西頭,一方面為水源的事常有爭執,另一方面我們倆也在暗暗較勁,看看這二虎,倒底哪一虎比較強。不是有俗話說嗎,叫……叫‘一山不吃二虎’。”

    “不‘吃’二虎?是,你們倆這麼大塊頭,想一起吃也吃不下去。”正平哈哈大笑起來。而後對眾人說了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招募兵勇。

    此話一出,好似往河中投了一塊石頭,立起波瀾。這些人眼見正平用兵,早就都有投軍相隨之意了,正愁沒有機會。本來還打算如果正平能收了二虎,他們再去找二虎求求情,卻不想正平此行的目的就是招兵,哪還不抓住這機會?

    只見村里的人紛紛跑動起來,有直接問條件是什麼的,有回去呼朋喚友的,甚至還有敲鑼打鼓去別村宣傳的。到了第二天召兵之時,竟然來了近萬人。

    正平很是滿意。但他不會全部帶走,他必須要從中篩選,挑出更為優秀的人。因為他這次的任務,就是為了打造一支超一流的精銳,所以兵源上來不得半點馬虎。

    召兵之時,他向眾人宣布了自己的選拔規矩。除了一般都會有父子同在軍中者,父歸,兄弟同在軍中者,兄歸,獨子無兄弟者,歸養之類外,他還講了幾條特別的規矩。

    第一, 年過四十者,不用。

    第二, 舞槍弄棒,深習江湖武藝者,不用。

    第三,不願遵守紀律者,不用。

    三條命令一出,第一條大家倒還能理解,不少老爺子立馬就退出去了。第三條雖不太習慣,但讓南風村村勇一傳說昨日對陣之事,大家也都大體明白了些軍隊的作戰風格,于是大多數也願意遵守。

    淘汰人最多的就是第二條。這里崇尚武風,不少人都有習練武藝的習慣。舞槍弄棒乃不少人的愛好,可這條竟然成為了不合格的標準,讓他們百思不得其解。

    正平如此做,是有深刻的考慮。多次的作戰,以及與周瑜將魂、韓方討論武藝,共同得出一個結論,江湖上的舞槍弄棒,在戰場上不但沒用,還會有反作用。士兵作戰,第一講求配合,數個士兵攻防一體,如若一人。第二講求簡潔,用最簡單的招式,在最短的時間內殺掉敵人。

    而江湖招式則剛好與戰場相反。江湖人士都以自己武藝為傲,比武講究一對一,以多欺少那是江湖大忌。江湖上不能隨便殺人,于是比武之間,都以繁復取勝,追求更多的變化與更復雜的體系。而江湖招式一旦習練太深,恰好對這兩條有大大的壞處。

    這條標準之下,淘汰出大批$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人。只余下了五千多。正平在此地臨時搭建了一個軍營,要對他們做最後的考核。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北山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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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聲作後,卻是程安于林內轉出,另有兩處伏兵,在兩名頭領的帶領下,向黑衣軍攻去。()

    原來程安昨日便已定下計策。他對郭離言道,不知對方是否有真正本事,大王先率一隊輕兵前頭迎擊,卻別伏兩處于深林之中。若彼是徒有虛名,那大王令箭一發,各處齊出,居高臨下滅了他們便是。若彼是真有實力,那大王便行詐退之法,引其來此,伏兵襲其半擊之時,必獲全勝。

    程安來到郭離面前說道︰“大王,看來二鎮之名非虛,他手下確是有一支精兵。”

    郭離道︰“正是。我在蜀軍中也有些時日,從未見這等威壯之伍。而且他們竟身兼數兵種之長,看來個人素質極其出眾,訓練也非常得法。”

    程安笑道︰“卻正因如此,他今日必敗。”

    郭離道︰“這是何意?”

    程安道︰“他練兵有非凡之能,用兵卻是一般。看他今日這情形,是要用這支精兵強行沖突,卻不知兵法之道,萬不可恃強深入。他仗著精銳,一路沖突至此,那便是兵家大忌。大王趁此機會,務要全殲此部,一旦其精銳被滅,我等趁勢與那玉正平相戰,必勝無疑。”

    郭離道︰“此計大妙。”接著,他便揮起令劍,命各部遵其號令,齊向黑衣軍攻去。他本就是軍中出身,因此將軍隊之道,用與了平素習練之間。這里雖是山賊,卻是伍、什、隊、屯分的明確,與一般嘯聚山林的烏合之眾大為不同。因此閻茂之輩,均不是其對手。

    當下郭離指揮作戰,命各部避其鋒銳,攻其側翼不備之處。但見黑衣軍雖威猛異常,卻避前失後,避左失右,宛若被群狼圍住的大象,空有力而不知往哪使,無奈,只得後退奔去。

    郭離見狀大喜,心道軍師之言果然不錯。這支軍精則精矣,指揮卻是不行,眼下自己還並沒有用起全部本事,對方便不知所措了。他號令再下,令眾人緊追敵寇,務求全滅此部。

    程安也緊緊隨軍跟上。

    追了一陣,郭離忽對程安說道︰“軍師,我看彼軍似乎有異。”

    程安道︰“大王為何有此說?”

    郭離道︰“我觀對方敗而不『亂』,敗退之間,自有一股章法,似乎一直在故意引誘我軍。”

    程安看了看前面軍,又望遠看了看,道︰“大王所慮甚是。我們再追一陣看看。若彼投高山密林而去,那必是有伏兵在,我們馬上退卻,堅守山上。若彼投大路平原而去,那必是慌不擇路,所謂敗而不『亂』,也只是因為這支兵習練有素的緣故吧。”

    郭離點了點頭,依計而行。

    又追一陣,只見黑衣軍一路退逃,望著一處較近的大路奔去。

    郭離心中之疑盡散。“原來是我想多了,對方確是不擅指揮,眼下只是敗退奔逃而已。前面盡是大路,四處沒有可隱弊之所,我可以往,彼可以來,謂之‘通’路。通路之上$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縱有伏兵,我也是來去自如,不足為意。”

    郭離再號令一聲,命各部加快速度,一定要盡快追到此部,合圍殲之。

    又約莫半柱香時分,郭離部急行軍,追到了黑衣軍。他正要命合圍之時,黑衣軍卻突然布成了一個方陣,據陣而守。

    郭離一陣好笑。結成方陣,須依托地形之利,或是與別部配合,一攻一守,共擊敵軍。哪有在這平原之上,一支孤軍布成方陣的道理?這是純粹消極的防守,任自已進攻,乃是取死之道。

    他叫過兩名麾下校尉,命他們率兩隊繞擊敵陣。而後又叫過數名校尉,分別傳令。轉瞬之間,業已布置好了進攻方案。正在各部要依令進攻之時,突然一陣腳步聲自遠而來。

    郭離馬上判斷,這是敵部援軍,即刻傳令,讓兩隊人在邊上集結,擋住敵援軍,其他人不要理會,繼續進攻敵軍此部。郭離心中暗道,縱你援軍前來,我也定可滅你一支精銳。這交鋒的頭一合,我是必勝無疑了。

    號令一下,馬上有兩隊人遵命前去集結。不料集結之後,只見這兩隊人卻突然混『亂』了起來。

    郭離心中一驚。他調去抗敵援的兩隊,是隨他時日最長的兩隊士兵,見過不少惡戰。就算對方有千軍萬馬,也不至于剛剛看到對方就自相混『亂』,他們到底看到了何事,才如此這般?

    郭離縱馬奔去,欲要喝止兩隊。然而他去到之後,看到了眼前的情形,卻也是驚詫莫名起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北山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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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離逢過不少戰事,即便是見到對面千軍萬馬也不致于如此驚詫。看小說就上

    他看到的不是千軍萬馬。而是一群『婦』孺老人。

    只見對面許多的『婦』孺正向這里走過來。有幾個『婦』人奔的急了,身後老人顫微微的便似要摔倒,『婦』人忙回去相扶,眼楮卻是直望著前面,顯是十分焦急。

    在這些人里面,郭離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自已的老母和妻子。

    他當年只身脫困,家里卻也來不及通知。母親妻子盡被閻氏所捕,他只料都已遭毒手,萬念俱灰,這才落草為寇。此刻竟再又見到,失而復得的狂喜,直讓他快要跌下馬來。

    他正要上前之時,軍人的反應突然讓他冷靜了下來。他眉頭一皺,思索這些人怎麼會到得此間。他望前看去時,只見眾人之中,有數名軍士推著一部木車,上面端坐一名官吏模樣的人。旁邊卻有兩騎,一騎黑馬,文士打扮,一騎白馬,煞有一股英武之氣,卻也是便裝打扮。

    他正自懷疑間,手下一名士兵早已私自沖了出去。那士兵滿臉是淚,跑了兩步竟自跌了一交,復又爬起,繼續向前奔去,口中不住的喊著母親,兒子來了。

    郭離心中大驚,這些人莫非都是手下這些人的親眷,他們要以此為餌,『亂』了自己軍心,再盡行殲滅?他由驚轉怒,暗罵這玉正平好是狠毒,只怕那私自奔過去的士兵,馬上就要遭他們毒手了。敵情不明,他又不敢『亂』動,只能靜觀事態發展。

    那士兵徑向一名老『婦』人奔去。那老『婦』人雙眼已盲,一根拐杖向前不住探索著。士兵奔到後,雙膝跪下,投在那老『婦』人懷里,大聲喊著“母親,是兒子,是兒子”。那老『婦』人听了聲音,棄了拐杖,顫著雙手去『摸』著那士兵的臉頰,抽泣著哭了起來。

    稍時,老『婦』人突然向那士兵說了些什麼。距離遠了些,郭離听不到具體內容,但只見那士兵听完之後,即時向那坐于木車中的官吏模樣人跑了過去,跪伏于地,搗蒜般的叩起頭來。那官吏忙站了起來,將士兵扶起。士兵本就是喜極而泣,剛才一陣痛哭過後,現下只剩大喜之『色』。他大擺著雙手向這邊喊道︰“兄弟們,不用擔心,這大人是來救我們的!”

    士兵說話之時,那騎黑馬的文士也在『婦』老人群中說了幾句話。士兵話音剛落,對面盡皆失聲痛哭,並且大喊起來,一時間諸多名字紛起。

    郭離身邊的另幾名士兵早就對面多時了,只是未有郭離之令,未敢輕動。此刻既已有過去的人無恙,又有對面的群情激『蕩』,他們也顧不得什麼了,均棄了兵器,向前面跑去,或與父親母親,或與妻子兒女,團團抱在一起。而後都是與家人言語幾句,隨即去向那官吏行禮。官吏仍是繼續左右相扶,十分親切平和。

    這一來,郭離部徹底沸騰了,連正在包圍黑衣方陣的人听到了聲音,也舍卻黑衣軍不管了,盡數向對面跑去,平原之上,哭聲笑聲震天。

    只有郭離還保持著一分冷靜,他擔心那些黑衣軍,是不是會趁此機會向自己及諸部攻襲。不料他轉頭去看之時,卻發現那群黑衣軍也盡數原地坐下休息,眾人不但沒有進攻之勢,反都是笑嘻嘻的看著他。

    “郭兄弟,不必擔心了,快來與你老母妻子團聚吧!”那騎白馬之人向郭離喊道,說話聲音中氣十足。

    郭離回望了一眼,道一聲罷了。雖是仍有許多不解和擔心,然而事已如此,再作戰也是不可能,就算是陷阱,那總算也是與家人又團聚了一刻,死而無憾了。他下來馬,和所有人一樣,向他們奔去。他上去跪拜了母親,妻子卻是早已哭成個淚人也似,跪在地上$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與他抱在一起。他的兒子也過了來,小孩子還不太懂得傷心是什麼,只覺的很久不見父親了,十分想念,拉著他的衣襟,喊著爹爹。這一聲呼,郭離饒是鐵錚錚的男兒,也是控制不住了,他不想有生之年,還能再听到這麼一聲,抱起兒子哭了起來。這一哭,便止不住了,一家人盡數哭成一團。

    好一會兒,哭聲才止。他問妻子這是怎麼回事,妻子擦了擦眼淚,向他講了之前所發生的事。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南山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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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指著那地圖說道︰“我看過往日的軍報,閻宇的部隊之所以全軍覆沒,就是因為這南山賊。\__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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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那群人皆著打著補丁的粗布,十分尋常。看小說就上哉怪也的了,走了這多時,有這麼處好地方,還不進去歇息歇息?”說罷,便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馬陵聞了這酒香,口中也已是饞的緊,讓雲飛這麼一說,也就顧不得許多了,一同入內。

    兩人憑桌而坐,馬陵迫不及待的向櫃內喊道︰“快,打兩角酒,切二斤牛肉,要大塊的!”

    牛肉是馬陵的最愛。他甚愛其筋道,切作大塊,便更有嚼頭,他在軍內與弟兄們暢飲之時,這是斷不能少的。雲飛卻很不滿,馬上有又召呼了聲︰“來兩盤小菜,半只煮的爛熟的雞。”

    兩人要的都是常物,不用費什麼周章。稍一會兒,店家便做得了,小二端了出來,奉于二人桌上。馬陵捉起幾塊肉,一同塞入嘴中,一面嚼一面對雲飛說著︰“這肉才有口感,你那入口就化了的雞,有何滋味?”雲飛不理睬他,自己拿箸夾了一塊肉放到口中,細嚼慢咽。

    馬陵吃一口肉,喝一口酒,甚是得意,不一會便吃完了桌上的肉食。他用手抹了抹嘴邊的油,向店家喊道︰“再切二斤!”

    二人正吃喝之間,只見一名高大的男子入內。他身材十分壯健,神『色』卻很是平和,肩上背了一只包袱。他撢了撢身上的灰,對店家說道︰“店家,老規矩。”如此口氣,顯然是此地常客。

    小二早迎了出來,道一聲爺您來了,便接過包袱,輕輕的放在了席上。

    馬陵這$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時正在大吃剛上的牛肉,全沒注意到他的到來。雲飛卻一面吃,一面冷眼看著那人。然那大漢倒也沒甚異常,只是尋常的吃著。

    約有半柱香功夫,外面一陣腳步聲疾,幾個持刀的人闖了進來。為首一名全臉橫肉的矮個子持著刀,指著那大漢,向身邊一人問道︰“是他麼?”

    那人端祥了一下,點了點頭。

    矮個子眼楮一瞪,也不多話,揮刀向那大漢砍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八卦劍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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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__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兩強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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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這刀將要劈下,朱城忙連聲討饒道︰“冷爺饒命,這一切均是家兄所為,且嫂夫人是自己跳涯,實與我無干啊!”

    冷林不為所動,刀勢依然,口中說道︰“你去向她解釋吧!”一刀砍在了朱城當胸,立時便取了他『性』命。[本書來源]

    馬陵眉頭一皺,心想這人好生手狠,看來是有莫大的仇怨。他剛才之所以拗斷叉頭,就是不想傷人『性』命,畢竟他是被莫名其妙的卷入這場紛爭,誰是誰非,他完全不了解。

    冷林殺了朱城後,向黃向直說道︰“我與你並無仇隙,不傷你『性』命。你且回去,告訴你們大當家,朱國的命,我也是要取的,你們黃家若是識相,最後早早把他交出來。否則我縱拼了這條『性』命,也要把黃家鬧個天翻地覆!”

    黃向直這才從悵然中轉回,眼見面前強敵,不敢爭辯,抱拳道一聲︰“後會有期”,便帶著人離去了。

    眾人離去後,冷林忽地雙目飽含熱淚。馬陵心道這人必是有莫大苦楚,否則這麼一個鐵錚錚的漢子,萬不會輕易下淚。只見冷林回身,往店中走去,傾刻便返,將他來時一個包袱取了出來。

    雲飛一直留意冷林,知道這包袱是他來時便帶在身邊的,一直不離左右,只是方才劇斗,才暫且放在了店中,顯是對他十分重要,卻不知里面放的什麼物事。

    冷林取來包袱,徑自走到山崖之處。馬陵心道不好,難道他大仇得報,竟要尋短見不成?又轉念一想,好像剛才他曾經說過還有個叫朱國的仇人,便放下心來。冷林走至崖邊,從懷中取中一柄短劍,輕輕的磨挲了一下,遂即用它在地上掘起土來。稍時後,掘成了一個土坑,這才將包袱打開。

    雲飛馬陵一看,同是吃了一驚。原來這包袱內是幾件女子與小孩子的衣裳,他們對視一眼,都道這或許便是冷林口中所稱的妻子與他子女的衣物。

    冷林拿著衣服,失聲痛哭起來,聲音嘶啞,令旁人听來都不禁為其傷心。冷林大哭了一陣,將衣物埋到坑中後,卻又從包袱內取出一個木牌,上寫“亡妻杏兒之墓”幾個字。冷林看著它牌,卻是不再哭泣,只是將它捧在懷內,周身不住的顫動,這份傷心之情,更是顯的刻骨銘心。

    他將木牌立在土堆之上,轉身向朱城的尸身走去,用短劍將他首級割下,提著復回,將它供在了墓前。而後扣了三個頭,用袖子拭了拭淚,轉身向馬陵走來。

    “大恩不言謝。今日壯士幫冷林抱了這大仇,他日若有差遣,冷林萬死不辭。”

    馬陵忙回了一禮,心中卻道,我也實在不知為何會幫了你這個忙。更何況要不是玉將軍,他自已剛才也是身陷險境。他正要向冷林介紹玉正平,回頭看時,卻發現他早已沒了蹤影。馬陵知道正平一向行蹤詭異,莫測高深,他何以會突然出現在這里,亦是無從知曉,于是也便不以為意。

    冷林攜著馬陵雲飛,同向酒肆中走去。正要向店家要上好酒好肉,三人一同暢飲之時,只听一陣腳步聲響起,方向顯然便是這里。三人都是一怔,難道那黃家竟如此快便折$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返?好在剛才破陣得法,馬陵已是頗有信心。冷林知有這個強援,也是不以為意,雲飛則已心癢難奈,這次要在戰斗發現之中,先用奇謀妙計謀劃一番,因此雖然听得對方人數眾多,卻是並不畏懼。

    一行人稍時便到,有上百人之多,為首一名青灰『色』布衣男子,約莫三十來歲。馬陵已復拿起了剛才的那支長棍,打算再來打過,卻被冷林攔住。冷林看到了來人,對馬陵說道,兄台,這不是敵人。

    言罷,冷林向那為首之人走去,行至身前,納頭便拜。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殃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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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林回來後,才發現家中已是人去物非。閱讀vip最新章節\『色』,欲問這是何意,那將軍卻忽地站起,沖馬陵深深一揖。

    馬陵急忙站起,回了一揖。那將軍說道︰“多謝壯士相救,否則若然冷賢弟有失,那我便是抱憾終身了。來,我皇甫伯尚,敬你一碗!”說著,端起一碗酒來,先干為敬。

    馬陵連道不敢不敢,也端起碗一飲而盡,心中卻道,原來他是皇甫伯尚。實在是個重情重義之人。那北山賊郭$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離便是條好漢,這人如此,想來那皇甫仲陵也是一般。閻家為太守,殃民之下,歹人為官,好人做賊,果然是黑白盡倒。

    飲完後,眾人坐下,皇甫伯尚又對冷林說道︰“你這知我這次到來,所謂何事?”

    冷林見了同行的一百多人,心中早就已有了一個想法,然而究竟是皇甫未提及,也不敢多言,只說道︰“兄弟不知。”

    皇甫伯尚神『色』一昂,說道︰“這次,我便是要率人,平了巴東黃家,捉出朱國,為兄弟出這一口惡氣!”

    冷林所想正是這個,他離席向皇甫伯尚道︰“冷林一人之事,豈敢讓將軍親自以身犯險!”

    皇甫伯尚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繼續說道︰“我山上諸人,有若一體,何分彼此,更何況這次出戰,也不光是你一人之事,也是為了我南山之名。你不知道,為這事,你二哥已經與我爭執多次了。”

    冷林道︰“是什麼事?”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揚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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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伯尚搖了搖頭,笑道︰“說來也是我太過小心。(最新章節首發)這巴東黃家,自詡黃承彥之後,說他素習戰陣,因不屑為官,才將陣法用于了江湖群斗之間。我等來後,鑒于他在此間的勢力,也曾投過名貼,誰知他一看我的名貼,便罵道‘狗屁山賊,也敢枉稱將軍?我黃家用兵如神,也未自封將軍,這姓皇甫的算什麼東西?不是看在主動來投名貼的份上,早率人使八卦劍陣,平了你這南山,快快滾回去罷!’二弟一听,勃然大怒,當即要親率神臂營,來滅滅黃家的威風。”

    馬陵听了,大感暢快,說道︰“好!二將軍痛快果決,端的是個英雄!”

    皇甫伯尚點了點頭,道︰“不錯,二弟『性』情剛烈,做事果決,不像我這般總有些『婦』人之仁。我當時念著這巴東黃家在此地頗有些名頭,咱們初來乍到,不宜結怨過多,所以便忍一時之氣,由他去罷。”

    雲飛道︰“原該如此,將軍所念甚是妥當,不是什麼『婦』人之仁。”

    皇甫伯尚搖了搖頭道︰“$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本來我想著也是如此。誰料那日見了冷賢弟留下的書信,才知道竟然有此一節。唉,說到這里,就是你的不是了……”伯尚轉向冷林︰“你心存如此大仇,正該跟哥哥們說明才是,做哥哥的也好替你擔待些。”

    冷林道︰“確是愚弟的不是。”

    雲飛卻心道︰“冷林這人身負大仇,卻不『露』聲『色』,連同在山上的二皇甫都全不知曉,可見是個絕頂狠辣之人。不動則已,一動其來,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皇甫伯尚道︰“看到這一切,知道冷賢弟一人前去,凶多吉少,便馬上飛鴿傳書,密令這酒肆探查冷賢弟行蹤,我卻已百余軍士,前來援助了。不想還是晚了一步,幸好馬兄及時出現。”

    馬陵聞言一怔,原來這酒肆,竟是南山暗哨!幸好剛才在這里,沒有『露』出什麼聲『色』。他轉眼向雲飛看去,卻發現他全無驚『色』,似是理所當然,心中更是一疑,莫非他早已知曉?

    皇甫伯尚拍岸而起,昂然道︰“今日,我便親率鍵銳營,平了黃家,將朱國擒來。一為揚我南山威,二報冷弟大仇!”

    冷林也站起,單膝跪地道︰“多謝將軍!”

    馬陵也已站起道︰“好!若是不是嫌小可不才,我也願隨你們一同前去!”

    冷林大喜道︰“若有馬兄這等強援,此戰更是必勝!”

    雲飛本打算說些什麼,為他們出些奇謀,但遂即又想到,不妨讓他們盡力一戰,借此看看他的戰力也好,于是便只拱了拱手,表示願意一同前去,並未多言。

    皇甫伯尚這時也想起一事,問馬陵道︰“方才听冷賢弟言道,你破了此陣,卻不知是如何破法?”

    馬陵便將破陣的種種說與了他。皇甫伯尚听了,眼中一亮,說道︰“你這破法,竟與二弟之法不謀而合!不想兄台不等武勇過人,用兵卻也是有過人之處!”

    馬陵口中謙遜,心中卻道︰“原來那皇甫仲陵只听說此陣,便也知了破法,看來果是個勁敵。”

    稍時後,又一大隊奔至,皇甫伯尚微微一笑,帶眾人出來酒肆,卻見是一支上千人的隊伍。這隊伍中人,個個都如皇甫伯尚方才帶來的一百余人一般,很是矯鍵。

    這隊伍來到前面,立時呈隊列集結在了一起。集結之後,上千人好似山川坐地一般,毫無聲息,比起分散的眾人,威勢更添了數倍。皇甫伯尚一股豪氣徒生,對馬陵言道︰“這便是我麾下的‘健銳營’,馬兄,這等隊伍,是否足以縱橫蜀中?”

    馬陵道︰“那是自然。早就听聞皇甫兄盡滅蜀中前來征討的官軍,南山所部精銳,自是傲視蜀中了!”心中卻道︰“這隊伍,確是精銳不假,但比起玉將軍的玄甲親兵,實是尚有不如。玄甲部習練還未久,若假以時日,威力只怕是天下莫敵。你這健銳營想要縱橫蜀中,未免太托大了些。不過比起閻家兵士,自是十倍有余了,縱橫玉將軍來前的巴東,倒是不虛。”

    皇甫伯尚抽出寶劍,凌然道︰“將士們,隨我一同前去,讓巴東黃家,見識見識我們南山的威風!”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月滿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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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向直令劍揮動,使出了一著“月滿不虧”戰法。\__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月滿不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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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令下後,南山軍迅速的行動起來。閱讀vip最新章節\\全軍都成了攻勢,這邊幾個小隊組成了鋒矢陣,那邊幾個小隊組成了魚麗陣,紛紛皆成進攻隊型,傾力而攻。

    黃向曲額上滲出了斗大的汗。

    他本就沒有什麼戰陣經驗,臨機判斷速度遠不及對方。剛剛月滿不虧用出之際,皇甫伯尚一直無法反攻,他倒是可以從容使用這戰法。然而自馬陵分隊強攻開始,受到了壓力的他就不再能隨心所欲的指揮了。故而此戰法雖是威力極強,但他已然無法使用,只得劃地而守,勉強的抗住對方。

    而南山軍的攻勢卻越來越猛,將黃家的圈子壓的越來越小。

    冷林這時總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他武勇極強,然而統兵之道甚是一般,所以方才無法向馬陵那樣帶上數隊,向著對方的薄弱點準確沖鋒。眼下皇甫伯尚有了明確的指令,他便一身當先,勇猛的向敵軍沖殺而去。指令既明,再加上他灼烈的仇恨,由是神威大發。

    他長刀劈過,一名敵軍立時斃命,他伸手將這敵軍抓過,向敵群中擲去,又砸倒了數人,隨即又沖上前去,以一敵眾。這戰團里黃家軍士雖多,但都是自在院內習練,平素在巴東一帶驕橫慣了,何曾見過這等慘烈之戰,都先自心下怯了。冷林長刀揮舞,又殺了三人後,余下人竟都不敢上前,紛紛後退。

    如是一來,冷林方向的黃家軍士自相沖撞,偃月陣霎時『亂』了一角。馬陵大喝一聲,帶領所部,再次用起一著“急先鋒”。

    “急先鋒”戰法,雖名為先鋒,然而前面卻還有個“急”字,故乃是以急字為要。急,並非魯莽,而是攻敵之無備,取敵之缺失,一旦敵方出現缺口,那便正是急先鋒揚威之時。

    此戰法且須一勇將使用,馬陵武勇絕倫,又擅統兵,統武俱佳,故而這戰法正得其『性』,是他的最強戰法。當年他率“影騎”縱橫西北,一大倚仗便是這著“急先鋒”。此下雖是步兵,但原理相近,馬陵一道通,萬道通,帶領此間兵,也用起此戰法來。

    只見馬陵望敵偃月陣缺口中沖突而去,黃向曲一聲呼喝,要讓周遭的士兵補上這個缺口,卻哪里來的及?馬陵單刀直入,好似一道電光般,沖進了敵陣之內。沖入之後,馬陵卻不率部展開陣地拼殺,$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而是連用三著“急先鋒”,向著黃向曲中軍沖突而去。

    “妙啊!”皇甫伯尚大呼一聲好。他見馬陵勇力既足,卻又不是徒然恃勇,計較一地的殺傷,這接連三著,一下子便將黃向曲整個陣型完全攪『亂』,實在是上佳的戰術。他也毫不含糊,接連用出了“一發破的”“殺一儆百”“摧枯拉朽”數著戰法,令部下各隊、各什、各伍分頭向敵軍破散處攻去。

    如是這般,兩軍交鋒十數著之後,黃家軍士被殺傷五百余人,全軍大潰。黃向直也在行伍之間,被冷林所殺。

    黃向曲心中大冷。他心機甚深,眼見自已軍士被大敗,兄弟又被殺,他雖是仇意很盛,但卻知曉這樣戰下去,就連自己和剩下諸人也是不免于難。他垂下了劍,向著皇甫伯尚大喊一聲︰“皇甫將軍,莫要再戰了,黃向曲認輸。”

    此言一出,皇甫伯尚立時止住了眾人。他明白當下之勢,黃向曲已然是不可能再出什麼詭計了,這認輸確是實情。他與黃家本也無怨,只不過有冷林之仇,加上要教訓一下黃家的狂妄,這才帶兵出戰。眼下既然對方已認了栽,威風是盡皆掃地了,冷林之仇也是可報,那便也不必趕盡殺絕了。

    黃向曲見對方停了下來,低著頭說了一聲“謝皇甫將軍”,而後便命門客將朱國帶出,交于陣前。冷林眼見仇人,分外眼紅,走上前去,一刀將他頭顱砍了下來,撕過一片衣角包了,掛在腰中,要拿此去祭妻子。

    皇甫伯尚既已得全勝,也不再停留,便命諸軍回山。馬陵這時走了上來,兩人互望,同時說道。

    “你曾是魏國鄧將軍部!”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郊外奇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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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眨了眨眼道︰“夏侯霸?是誰啊?我不認得。[百度+谷歌搜索]我父親叫做夏侯玄,是魏國的太常。”

    “夏侯玄?”羅真知道他。司馬剪除曹魏皇族,曹家司馬家大多被誅。這夏侯玄,是難得的尚存之人,且身居高位,或許是司馬還要做些場面樣子。這夏侯芷是夏侯玄之女,那便是曹魏皇族了,怪道有此等氣質。只是她竟不知道夏侯霸,這便奇了,因為夏侯霸乃是夏侯玄之叔。

    羅真一想之下,便復明白︰“是了,定是夏侯玄為保護女兒,絕不讓他知曉有個在蜀中做將軍的叔祖,免得她口無遮拉,徒惹橫禍。既如$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此,我也定不能讓他知曉我的身份。”

    羅真道︰“哦。原來這樣。不過你父親遠在洛陽,你怎地會到這來的?”

    女子努起了嘴,說道︰“他在家里老是管著我,讓我背那些天書,我早就膩啦!于是便偷偷騎了哥哥的馬。出來游玩。到處瞎逛,不知不覺就到這來了。對了,這是哪啊?”

    羅真一听,大體知曉了事情本末。那夏侯玄乃是玄學大家,被譽為“四聰”之一,所著樂毅論深刻精闢,在軍中都頗有流傳。然而這些對于女子來講,確是毫無吸引力。這老爺子讓他女兒背玄學,果也是迂腐的可以。

    他回答道︰“這里是巴東郊外。”

    女子听了,自說自話般的道︰“巴東?原來是巴東。南馳施南,東接夷陵,西通川渝,對了,風光神妙的‘無源洞’便在這里吧?”

    羅真道了聲是,心中暗道︰“果是家學淵源,雖從未到過此里,卻對這里的地理極是明白了。‘無源洞’是此地名勝,綠潭、怪柏、懸泉、瀑布,既神秘又秀麗,確是十分好看。”他心下忽又想到,要是能與她一起去此地游玩一番,那真是如若夢境了。

    他自幼從軍,眼見耳听的都是軍號馬嘶,對兒女情長之事從未有過了解。馬依雲雖然風華絕代,但因他二人一起長大,卻也只當做兄弟一般。今日見了夏侯芷,才突然有了這種想法,只覺心中很是甜蜜,與戰場之上的廝殺相比,別有一番醉人之處。

    “你陪我去轉轉無源洞吧!你武藝這麼好,這樣我就不用怕強人了。”夏侯芷忽然說道。

    羅真卻沒有回答,怔在了那里。他不想方才自思的夢境聚然成真,一時難以接受。

    “好不好啊?”夏侯芷見他不語,又問了一次。

    “好!”羅真這才反應過來,大喝一聲。嚇的夏侯芷捂上了耳朵。羅真臉一紅,深感謙疚,忙又柔聲的說了一句“好”,不過夏侯芷卻沒听見。

    夏侯芷笑了下,問道︰“你是什麼人啊?”

    羅真按著剛才不能告訴她真相的想法,說道︰“我是……是此間獵戶。”

    夏侯芷上下打量了一下,說道︰“獵戶?我見過不少獵戶,可他們都是破衣爛衫,髒兮兮的樣子。而你卻怎麼如此光鮮,還披著甲。不像獵戶,倒有些像我哥哥。”

    “這個……”羅真深恨自己不善說謊,怎地說出個這麼幼稚的謊來。不過好在夏侯芷對于人情世事經歷不多,于是死馬當活馬醫,干脆天馬行空起來︰“這個…其實我是這里最好的獵戶,其他獵戶為了表達對我的敬意,便做了這身甲給我。”

    夏侯芷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是了,看你的身手,的確佩的起這個。”

    羅真長出一口氣。

    夏侯芷想了想,又道︰“這里哪兒有客棧?我現在累啦,要打地方先歇一歇,明天陪我一起去無源洞好麼?”

    “好好!”羅真道︰“不遠處就有一家客棧,我這便帶你去。”

    羅真將馬牽了過來,要帶夏侯芷前去時,她卻忽然扭捏了起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郊外奇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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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真見她這般模樣,更是胸中一『蕩』,細聲問道︰“怎麼了?”

    夏侯芷臉一紅,說道︰“我來到這里,錢都用光啦,不知你能不能……”

    羅真哈哈一笑,拍了拍**道︰“這個自然,姑娘既來到此,自然當是我一盡地主之誼!姑娘上馬吧。閱讀vip最新章節\\”

    “好!”夏侯芷嫣然一笑,騎上了馬匹。羅真心情大好,牽馬前行。

    當夜,羅真尋一處客棧,開了兩間上房,安排夏侯芷住下,自已住在她的隔壁,心內歡喜,一夜未眠。次日一早,便又尋了一匹馬,叫上夏侯芷前去無源洞游玩,如此數日。

    羅真固是大得其懷,夏侯芷也是極為高興。夏侯芷自小在重臣之家成長,父親呵護極重。夏侯玄倒也非迂腐之人,只是身處夾縫之中,如履薄冰,這才讓女兒修習經典,不敢讓她多出家門。但卻也因此,夏侯芷極少親近自然,並不快活。此次之行,遇得羅真,相伴游山玩水,見到許多從不曾見,體會到許多從未體會,更是極為興奮。

    兩人共同渡過了各自有生以來最為快樂的數日。然而美好的時光卻總是短暫。近十日後,夏侯芷掛念家中,不得不回去了。羅真雖不舍,卻也不敢強求什麼。他送夏侯芷到初遇的林中,二人便要于此告別。

    “我要走啦,你送到這里便好,就回去罷。”夏侯芷笑盈盈的說道。

    “好。”羅真嘴里說著好,腳下卻是不動。

    見他這般,夏侯芷笑意之中也是透出一股異樣,好一會兒,她才轉身,上馬調頭要走。羅真只呆呆的看著。

    馬兒行出數步,夏侯芷忽然回轉,行了過來。羅真眼楮一亮,迎了上去,問道︰“還有什麼事?”

    夏侯芷低頭不語,臉『色』紅潤,默默的從懷中掏出一樣物事︰“這個,是我一位世伯送于我的,據說天下只有兩枚。這些日子,謝謝你讓我這麼開心。我便把它送于你,也好作個紀念吧。”

    羅真接過那物事,原來是一支玉佩。這玉佩晶瑩剔透,嬌艷欲滴,一看便知非凡品。羅真輕輕的磨挲了一下,眉頭一皺,好似是終于鼓足了勇氣,說道︰“我……我們,還能再見麼?”

    夏侯芷眼眶一紅,不語,轉過馬,慢行了兩步,而後好似決心已下,縱馬而去。

    羅真再次呆呆的看著前方,緊握著手中的玉佩,靜靜的立著。

    林中,風漸漸的起了。

    此後,羅真一時不願回去,只在此一帶$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盤恆。那日走在路上,正看那玉佩時,恰好遇到了玉正平。被玉正平問到了心事,不敢多說,調頭飛走。又在林中打了幾天獵,卻只感毫無意思,便作罷了。突然想到玉正平在這一帶是在計議討賊之事,便想去湊湊熱鬧,由是策馬奔玉正平軍營方向而去。

    他到得了正平軍營門外,只听喊聲震天價響。他未見其軍,心中便道“好是威武!”他往前行了幾步,看視軍中,只見這些人壯健已極,且行伍極整,他從未見過這等精兵。之前他見正平漢中軍營之內,就已感是十分精銳了,卻不想正平此間的隊伍,更加雄壯。

    他正看之間,一名都尉模樣的人走了過來,厲聲喝道︰“軍事重地,閑人遠避!”

    羅真不認識此人,卻見他滿腮胡須,身材極是高大,顯是有過人武藝,心中暗道︰“正平這小子,看樣子是又收編了不少精兵猛將。”

    這都尉正是安虎。他自南中隨正平而來,便在正平身邊做了護衛,平時則監督玄甲親兵的習練。羅真常去正平漢中軍營,與乾風軍內諸將都很熟悉,只是這安虎尚未到過漢中,是以不認識羅真。

    羅真笑了笑,下了馬問道︰“我就是看看而已。”

    安虎聞言大怒,喝道︰“此地豈是你能『亂』看的?快走!”

    羅真此時只要通報姓名,令他前去傳話,請正平出來即可。但他見安虎這等粗壯,突然生起一股頑鬧之心。他道了一聲“好,我這便走。”便轉身欲走開。

    剛剛走出半步,卻突然反身一腳,向安虎猛踢而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面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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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都皇宮之內的一處庭院,各『色』奇花競相綻開著。(小1314)花樹之旁卻是陳設著數個箭靶,美艷之中隱隱透出一股的殺伐之氣。

    其內一室,一名宮女笑嘻嘻的說道︰“玉公子這次又要立功了呢。”

    坐在銅鏡前的一名公主模樣之人,沒有回話,臉上卻是『露』出喜『色』。

    那宮女一面打掃,一面繼續的說著︰“玉公子的名聲現在是越來越響了,上次夏侯將軍過來$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時,就一陣好夸呢。年紀輕輕就已經是鎮北將軍了,只怕這次討賊完後,要升成什麼……什麼鎮天將軍了吧。”

    公主噗的一聲笑了起來,回頭對她說道︰“哪里有什麼鎮天將軍啊,四鎮上面,就是四征了,再往上是四方。”

    宮女扮了個鬼臉說道︰“我哪里曉得什麼四征五征啊,就算是听過了也記不下。哪里像公主您,一心只想著你家玉公子的事。”

    公主臉上霎時一紅,站起來去扭那宮女,嘴里說著︰“你這又是皮癢了不成?仔細我不脫你層皮。”

    那宮女卻邁開了步子往外跑去,大叫道︰“公主,有本事您別追!”

    公主追了出去,口中說道︰“有本事你別跑!”

    這公主正是當年與馬依雲一起去救正平的劉琴,而這與她戲笑的,是她的貼身宮女梅兒。她們年紀相若,原是一起長大,自小頑鬧慣了。

    宮女口中所稱的“玉公子”,便是玉正平了。按正平現下之職,她原當稱呼“玉將軍”才是。但她嫌這等稱呼太過凶悍,便隨著劉琴公主,稱呼他做“玉公子”。

    劉琴自上次一見正平之後,就對他對了好感。那晚見正平之時,正是正平一生之中最為悲傷之刻,她從未見過一個男子如是憂戚,不知為何,仿佛便覺到可以感到他的心一般。此後她便常打听正平之事,他在家里酒中習兵,習成九柳八陣後兵指木門,名動魏蜀等事,她都如親歷一般,十分知曉。在這之中,她也漸漸對正平傾心。梅兒知她心思,所以常說些正平之事,她嘴上不悅,心內實是歡喜的緊。

    一番嘻鬧後,天『色』也不早了,劉琴命梅兒去侍侯飯食,自已卻又獨坐在了銅鏡之前。

    俗語道士為知已者死,女為悅已者容。劉琴本來雖在宮中,但很是討厭宮中的胭脂之氣,對行伍之事倒是頗為喜歡,院中的箭靶便是她用來習練箭法的,所以很少打扮。父親劉禪都常常為此責罵她,說她堂堂皇家公主,卻整日瘋瘋顛顛,好似個假小子一般,全不知女兒矜持。劉琴仗著父親疼愛,渾不以為意,依然如故。然自對正平有意後,她突地喜歡起打扮來,常常在銅鏡前一坐便是半日,將以前各方送她的玉鐲寶飾,一件件試了又試。她本就天生麗質,這一理妝,更是有傾國傾城之態。劉禪見了十分歡喜,只道女兒大了,終于明白要听父親話了。

    劉琴將一支玉簪『插』在頭上,對著鏡子笑了起來。她腦中在想,若是正平見到這般模樣,不知要怎生……想到這里她忽又想到,不知何日才能再見到他,他現下的討賊之事,究竟如何了呢?

    正平現下也方在思索此事。馬陵雲飛去了已有數日,不知任務的怎麼樣。玄甲親兵這今日的訓練也是突飛猛進,他也是手癢的緊。

    這日,他正在校場之中看視訓練之時,一只信鴿飛至。他目光一亮,打了個口哨,鴿便立時飛了過來。他取下它腿上綁著的書信,打開一看,連道了三聲︰“好,好,好!”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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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讀到的,是馬陵雲飛的飛鴿傳書。(☉☉最新章節首發☉☉)他們帶給他一個更好的消息,南山賊願意歸降。

    正平的本意,是讓馬陵雲飛混入其中,探得小道,里應外合,以最小的代價降服對方。然而事情的發展竟比想象更加順利,馬陵與皇甫兄弟竟然都曾為魏國將軍。二皇甫也正是因為眼見影騎部的被滅,憤而走上此路的。

    在山上之時,雲飛細細分析了利害關系,定下了計策,決定游說二皇甫來此。兩人既然和馬陵雲飛本就有淵源,說起話來就方便了很多。雲飛的話,倒也正好對了他們的心思。他們帶兵帶到這里,本來也是權宜之計,他們孤佔一山,又不願打家劫舍,未來往哪里去,實在也是沒有打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而已。馬陵雲飛又趁機向二人說了正平帶兵之能,用兵之精,二人自已又商議了一番,也便同意了。

    冷林這些日與馬陵頗為交好,自也是十分高興。

    于是馬陵雲飛飛鴿傳書,報于正平知曉,請他靜待佳音。次日一早,南山軍眾便收拾了行裝,去投正平軍營。

    神臂營行裝頗為簡單,于是皇甫仲陵便率他們先行,由馬陵帶路,冷林也一同隨在了前軍。皇甫伯裝自率健銳營,與雲飛一同上路。

    行了半日,皇甫伯尚一路向雲飛詢問著正平的事情,待到雲飛向他說明,那日破八卦劍陣,便是正平的一句話,一個符號之事,更有心向往之的意思,讓部隊加快行進,要早日見見這玉將軍。

    行了數里,雲飛忽然蹲了下來,抓起一撮土看了看,臉上『露』出異『色』。

    皇甫伯尚問道︰“先生,怎麼了?”

    雲飛猶豫了一下,異『色』一閃而過,說了句︰“沒什麼,繼續行路吧。”

    又行了數里,雲飛再次抓土而看,又跑到遠處看了數個地方。皇甫伯尚再相問時,他不再猶豫,果決的向皇甫伯尚說道︰“快!加緊行軍,前面二將軍處定是遇到了麻煩!”

    皇甫伯尚打算再問時,見他這般神『色』,知道事情緊急,也不再多言,喝令眾人,飛速前向。

    原來雲飛第一次查看地形之時,就感到了有異。

    他看到幾處地面,土被踏的實實的。皇甫仲陵部都是弓兵弩兵,裝備很是輕便,行過之地,土都如前般松軟。但他想到或許是皇甫仲陵部的數隊緇重所留痕跡也未可知,于是也就未告訴皇甫伯尚,只怕徒『亂』軍心。

    但又行數里之後,他發現這樣的地面又多了數處,而且不是沿著路徑直直通去。他奔到遠處去看,又發現這種地面零零碎碎,散在好幾個地方,他當下明白,這里除了皇甫伯尚、皇甫仲陵兩部之外,還有一部軍隊。這軍隊神神秘秘,又單沖前部而去,只怕是敵非友,他們的目標,便是不擅$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近戰的皇甫仲陵部。

    皇甫伯尚擔心兄弟,急行而去,一氣奔出數里後,隱隱听到了一些廝殺之聲。他忙握緊了手中長槍,命所部各隊作好戰斗準備。待他翻過一個小山頭之時,看到了皇甫仲陵所部。

    皇甫仲陵部,竟大部分軟軟的做在了溪邊,馬陵帶著百來個人,正和一群人廝殺。只見馬陵臂上鮮血直流,卻兀自死戰。皇甫仲陵知曉馬陵的能力,有他帶兵,這一百多人也有極強的威力,一時難被攻破。只是不知皇甫仲陵大部為什麼會那樣。他正要率軍沖上之時,敵軍前部忽地轉換了隊型,數隊散開,以一種極為詭異的行動向馬陵攻去。

    皇甫仲陵一見之下,所驚非小,失聲呼道︰“險兵五式?”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夜域四修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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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飛搬過一只鐵籠,里面裝滿了軍中報信用的鴿子。他往地上抓起了一把土,在溪邊打濕,往鴿子身上灑去。

    馬陵不明白他的意思,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雲飛一面繼續,一面道︰“你沒注意到嗎,這里是紅土。”

    雲飛這一提醒,馬陵才望地面上看去,低聲啊了一下,明白了雲飛的意思。

    此一帶,大多是黃土地,唯有此一處,是紅土。玉將軍既領兵討伐,事先早已對這一帶的地形了解的無比詳細,必然知曉這種情況。雲飛這一來,既可傳遞信息,又可以將鴿子全部放出去,讓敵軍難以攔截。

    馬陵一喜,拿起刀,在手腕上輕輕一劃,而後將手臂舉在鴿籠之上,把血淋在鴿子身上。

    雲飛道︰“你這是何意?”

    馬陵的嘴唇已有此蒼白,但仍笑著說道︰“這樣一來,玉將軍就更能知道軍情緊急了。”

    二人如是一番,將鴿子身上都作下了記號。雲飛打開鐵籠,將鴿子盡數放了出去,心中暗囑,快到玉將軍那里去報信吧。

    籠門一開,鴿子紛紛的飛了出去。馬陵雲飛面帶喜『色』的看時,只听一陣“嗖嗖”之聲,雷武部向這鴿群放起箭來。

    “不好!”雲飛本道如此多的鴿子一並放飛出去,縱使敵人放箭,也總能有幾個逃出去的。誰料雷武部箭法竟是非常精準,一箭一個,盡數『射』了下來。

    雲飛正自失望間,馬陵忽道︰“快看!”

    雲飛抬眼看去,只見一只鴿子在箭雨過後,搖搖晃晃的飛了出去。原來它竟是先躲了起來,單等這個空隙。雲飛笑道︰“不想這鴿子在軍中待久了,也懂了些兵法。”

    那鴿子漸飛漸遠,看樣子已是越出雷武部『射』程之外,馬陵雲飛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雖然不知能不能撐到玉將軍前來之時,但有這份希望,總還是比沒有的好。

    然而便在此時,又一聲弓弦之音響起,一支力道極足的箭,流星般向那鴿子飛去。馬陵雲飛忙看時,竟是雷武所發。雷武所持之弓,乃是一副鐵胎硬弓,『射』程極遠。他一箭發出,冷笑著立在原地。

    馬陵雲飛大失所望,這唯一的機會也失去了,莫非今日便真的是末日了?

    不料正在他們悵然之時,又一聲弓弦之音響起……不,是兩聲。只見兩支箭電光般沖向要『射』落信鴿的那支敵箭,後發先至,趕在敵箭擊中信鴿之前,與其相撞。只見頭一支箭正中敵箭頭部,$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將它在空中打了個轉。繼而第二箭飛至,正中敵箭中部,將他遠遠的擊飛出去。信鴿听得風聲有異,饒是一驚,猛拍著翅膀,更快的飛出去了。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遠空。

    馬陵雲飛長出一口氣,都道好險。而後去尋那發箭之人,卻是皇甫仲陵。

    原來皇甫仲陵箭法極精,最擅連珠三『射』之法,可謂是天下無雙。他見馬陵雲飛一番行動,要為已部爭得一線生機,心中也是大喜。然而見對方竟一一擊落,胸中一股意氣奮發起來,“若非我中毒無力,也敢在我面前展『露』箭法!”

    他強撐身體,將僅存的力量集中起來,挽弓搭箭,去救最後一只信鴿。然而畢竟力量已非正常之比,只能扣得兩箭,作連珠二『射』。不過即便如此,也是顯出了獨步天下的神技,二『射』之下,以足矣將對方流星之箭擊落了。

    擊完後,皇甫仲陵身上已沒了半分力氣。鐵弓丟在一旁,斜身歪在地上,帶著些慘然的笑,看著馬陵雲飛。三人此時都已是沒有了力氣,相顧而笑,都靜靜的歪在了那里。

    他們能做的,已經盡力做完了,現在唯一的事情,就是看皇甫伯尚的了。只盼他可以頂住雷武的攻擊,撐到玉將軍能夠到來的那一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夜域四修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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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伯尚已與雷武交兵五十余著了。(最新章節首發)

    雷武用兵之法,遠比皇甫伯尚為精,所部軍士又乃鄧艾親自挑選,戰力比起健銳營有過之而無不及,本來當是大佔上風。然而皇甫伯尚心知此時的自已是抵住敵人的唯一希望,故所部大有背水一戰,置之死地而後生之勢,戰意十分強烈,所以竟讓雷武一時之間也難以破敵。

    他方才一擊不中,知道了對方求援之信已然發出,只怕援兵不久就會到來了。因此不敢在此浪費太多時間,心下急燥了些,反而讓皇甫伯尚守的更加嚴絲合縫,又戰了二十余著。

    雷武驚道︰“鄧將軍多次提點于我,說我太過氣盛,臨機容易焦燥,原來果是如此。幸好有鄧將軍的話,方讓我記起這點。”他當下平心靜氣,細細觀看戰場形勢,思索起最佳進攻方案來。

    只見皇甫伯尚部所守甚密,宛如一堵大牆一般,自已的攻擊雖然凌厲,但傷敵效果卻並不算甚好,數十著過後,才殺傷敵部二百余人。如此下去,只怕夜長夢多。雷武又看一會,忽地眼楮一亮,心中已有了計較。

    他令劍一動,中軍五隊霎時向右移去。待這五隊移過之後,又有五隊向左側移去,不一會兒,所部兩千余人就分成了兩下。分兵之後,左隊竟立時于原地布出了“坐陣”,只讓右隊出戰。待得右隊攻了半柱香時分後,左隊復起,前去進攻,右隊卻又復布坐陣休息。

    皇甫伯尚一見之下,心道不好,敵軍這乃是車輪戰法。他為求嚴密防守,必須將諸隊之間配合的無比嚴密才成,不可留下一絲空當,因此全軍雖並非皆投入戰斗,然而不戰之處的準備也並不輕松。敵軍用出車輪戰法,一部休息,一部進攻,攻勢大漲,直如兩支巨木般,輪流不停的對這面大牆進行無休止的撞擊。

    雷武能使出此$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戰法,乃是其見機極快的原故。他見對方守的嚴實,如此進攻不是辦法,心念一轉之後,想出了破解之道。對方全力而守,那就沒有了進攻的兵力,形成了純粹防御,這樣一來,變化為車輪戰法,便是最佳戰術了。

    車輪戰攻了約十著,皇甫伯尚部果然大感痛苦,損傷了五百余人。

    見到此情此景,皇甫伯尚一股悵然之意陡生。

    他從來不是一個容易感傷之人。

    他自幼習武參軍,練就了一副鐵石般的心腸。又因其天『性』厚重,故而更是難以引動胸中之情,不管是身處陷境,還是面對仇敵,都很難激起他的風發意氣。他不會像馬陵與二弟那樣動轍慷慨激昂,也不會像冷林那樣為一份宿怨積忍多年。他是一個很標準的軍人,一切照軍令去辦,按部就搬,很少驚人之舉,也很少會出現什麼錯誤。

    然而現下一刻,他的胸中忽然澎湃了起來。

    此時馬陵皇甫伯尚冷林皆已受傷,雲飛雖有智計,卻不是帶兵之人,故此間尚自能戰的,就只有他一個了。他頭一次感到身上的責任是如此之重,身後親人、朋友,以及這數千兄弟的『性』命,便完完全全的掌握在自己手中。“梟騎戰斗死,駑馬徘徊鳴”,這份責任,讓他聚然感到了一份從未有過的豪情。

    “來吧,縱拼一死,我皇甫伯尚,也要保得此間人的周全!”

    他仗劍橫空,下達了軍令。健銳營不再結在一團防守,而是紛紛散開,與前來的敵軍遍地絞殺,展開了最為慘烈的短兵白刃戰。只見數名健銳營男兒不顧身邊一切之敵,將對方數人圍住,合力格殺。然而剛剛殺完敵人,卻又被數名新至之敵突入,長槍自後透出,血濺當場。其余人卻絲毫不為所動,也是如此一般攻擊。

    雷武驚呼道︰“兵凶戰危!”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神過殺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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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武部一動,皇甫伯尚霎時注目起來。(最新章節首發)

    他見這著不是頭一次,然而剛剛交戰,卻還是全然不能破解。他知道這是鄧艾絕學,內中所含甚是繁復,不是自已可以對抗的。

    他很想看看這玉正平,有沒有什麼破解之道。

    “奇形詭制”一出,雷武部士兵就和方才一樣,以詭異的行動向正平部玄甲親兵攻去。

    正平也沒見過這陣。和馬陵皇甫等人相招妙式後,腦子便跟著兩部軍隊飛速轉動,轉來轉去,只感天眩地動,眼前一黑,自行昏厥。

    哪料無論雷武如何變,對方所部都是只是這般離散的狀態,而他的數般攻擊也都似打在內藏利針的棉花之上,攻敵無效,反自受傷不小。數著下來,正平部沒見死傷多少人,雷武部卻已死傷數百。

    皇甫伯尚當下轉過頭,不敢再看,生怕如冷林一般暈過去。他已心知正平用兵神鬼莫測,雷武不會是他對手,也便不空自擔心了。

    雲飛卻是看的津津有味,只不過更多的是“呆呆有味”。他見過雙方變化一著,便已體會到這著精采,忍不住大叫一聲好。然而一聲好後,卻往往要思索半天其中更深的精妙之處,待到反應過來,再叫第二聲好時,已是雙方數著開外了。馬陵笑道,要是你在指揮,這呆上半天,只怕已不知死了多少次了。雲飛知曉自已不擅臨機決斷,也不以為意,只仍是去看眼前的對陣。

    雷武此時已是汗如雨下,方才一盞茶$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時分,他已將所學盡數施展開來了。更有些變著,是他平時從未想到過的,也在此時忽地生了出來,只感這時有生以來,最好的一次用兵了。然而即便如此,對方卻依然游刃有余,全不無意,他完全不知該怎麼做了。又數著後,他實在無法再想出新著,只得將之前的變化,重復施展開來。

    然而令他不幸的是,正平好似就在單等這一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神過殺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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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剛一『露』出疲態,正平即時令劍前指,“懶懶”的玄甲親兵突然精神大振,不再以什為單位,而是以隊為元,五隊次遞前展,聚成了錐形陣。(最新章節首發)

    雷武驟然一驚,暗道不好,正平五隊卻已盡數向自己中軍攻了過來。他知如此一來,已是失了先機,自已的“先發制人”,卻成了“先發而制于人”。然而他畢竟為四修羅之一,用兵非是一般將領可比,深知越是此時,越不能消極而防,務須即攻且防,擾『亂』對方,使其不能傾力而攻。于是一面令大部回防,一面命數隊攻擊正平側翼。

    哪知正平部攻勢不但極猛,攻擊之法卻也與尋常錐形陣不同。尋常錐陣,前部為鋒頭,攻擊點全在鋒頭之上,側翼只是保護。雷武之法原是不錯,可以令錐形陣的攻擊漸緩。然而正平這攻擊,兩部竟不是保護,而是同樣的進攻,雷武用著擾敵的數隊,剛與敵一踫,就成了激戰之勢。

    此戰法,乃是九柳八陣火訣中的“連城烽火”。

    正平南中募此部時,就發現這些人勇悍之極,毫無訓練之時,在親兵十二衛的帶領下,“侵略如火”之法就十分擅長。正平依其『性』格,在這些時日的訓練之時,更是將“火”訣中的數中戰法盡數習練。這連城烽火,便是其中之一。

    此著重在全部無休止的進攻,無前部後部側翼掩護之分,只要遇敵,便全部接戰。這戰法對士兵的體力要求極高,玄甲部都是正平親選的精銳,此時來援,又是現下眾人中的矯矯者,使其此著來,自是毫不費力。

    馬陵見了這等威勢,早已激『蕩』的站了起來。他一向以為自已急先鋒之法,便是十分剛勇了,哪知和這連城烽火一比,竟遜『色』許多。急先鋒重在先鋒陷陣,好像石子入水一般,在其中激起波瀾,『亂』敵陣型。而正平眼見戰法,直如巨石壓過,波瀾未起,就已被這攻勢盡數碾過了。心道玉將軍這攻勢,才真正稱的起“剛猛無儔”四字。

    在正平的強力猛攻之下,雷武再不能敵,原本兩千余人,卻被正平這五百人硬生生沖的後退再後退,果然從未有一人能過剛才正平立下的“劍界”。

    雷武一股涼意生起,一面身自搏戰,一面高聲問道︰“將軍乃是何人!”

    正平尚未回話,雲飛在後大聲喝道︰“這便是用兵天下第一的鎮東將軍玉正平,玉將軍!”

    雲飛此言固然是有漲自已威風,滅敵人志氣之意,然而卻也實是本意。當今之世,論起用兵,以三人為最。魏之鄧艾,蜀之姜維,吳之陸抗。鄧艾他是親眼見過的,神妙自是神妙,然而也未必能過正平。姜維與鄧艾伯仲之間,陸抗雖未見過,但料來所差也不遠。他說正平用兵天下第一,縱是夸贊,也確非枉夸。他方才若是說皇甫伯尚用兵天下第一,那就是徒惹笑話了。

    雷武思咐一下,目光一凌,又看了看那八字軍旗,驚道︰“玉正平……便是乾風軍麼?”

    正平點了點頭。

    雷武身子一晃,只感立足不穩。自上次一戰,乾風軍威名大盛。他不在正軍之內,對玉正平的名字沒有听過,這“乾風軍”之名,卻是听過的。方才見了那軍旗,也不知何意,當下才明白,所謂“乾風軍”,便是由這“乾坤風林,火山陰雷”中的二字化來。

    他知道自己決然不是他的對手。

    雙方又戰數著,雷武部已所剩無幾,而正平部的攻勢卻突然緩了下來。

    正平雖然大勝,其實也非如旁人所見那般容易。自習九柳八陣以來,這雷武,實是他遇過的最強對手。幸好這些時日,他一直精研陣法,未敢再有絲毫懈怠,這才在戰場之上,本能般的生出變著。現在想起,很多時候當真是凶險無比,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立時生出妙著的,只怕事後要讓自己空想,再多些時間,也想不出。

    他知此部之強,又從方才皇甫口中得知,這是鄧艾座下四修羅之一,便有意留下些活口,細細查問,所以就不再令玄甲親兵傾力而攻了。

    $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雷武一見之下,卻也知曉了此意。他淒然一笑道︰“玉將軍,今日雷武輸的心服口服,能與將軍一戰,我此生無撼了。不過……”他眼光中忽地透出傲然,道︰“你休想從我部這里,獲得任何鄧將軍的信息!”

    言畢,雷武橫劍架于頸上,簌的一拉,自絕命于當場。

    雷武剛剛自刎,只見雷武部殘兵盡皆橫劍,全部自盡。

    正平現在饒是已歷練不少,喜怒難形于『色』,也是一驚,暗嘆鄧艾治軍之能竟至如此。他輕搖了搖頭,回首收起了寶劍,命人將此間敵我尸首盡數埋葬,雷武則獨葬于一『穴』。

    這些事做完後,他向皇甫等人走去。皇甫伯尚皇甫仲陵二人眼見方才之戰,對正平早已是心向往之,忙上前行禮。經這一會,不少身子健壯些的,毒也是緩了一些,勉強可以站起了。玄甲親兵攙扶余下之人,一同向正平軍營走去。

    玄甲親兵固是剛剛大勝,心中十分高興,而其他人也是死里逃生,又見可以在如此將軍麾下,也是高興之極。一路下山之時,竟頗有歌聲響起,全不似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惡戰。

    眾人行到半山,見有一樵客正在打柴,都知此地之民大都以此為生,全不在意,仍是有說有笑的走去。皇甫仲陵正在緊跟正平,將方才的許多不明白之處相問,正平一一微笑作答。而已醒了的冷林正在纏著馬陵,問剛才都發生了什麼。馬陵講的略簡了些,他便重新問過,讓馬陵不勝其煩,雲飛卻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補充。

    眾人漸行漸遠都走下了南山。

    而這時,那樵客回眼看了一下消失的眾人,冷笑一聲,扔下柴刀,回身向東走去。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故人忽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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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伯尚、皇甫仲陵、郭離等人都隨正平來到了乾風軍營。/☉☉b/

    閻茂閻盛帶兵,數月未平,還反被全殲的巴東二賊,只半月就被正平盡數降服,正平威名更是大漲。只不過此事,牽涉到黃皓集團的顏面問題,未大加封賞,估正平止提高了官俸,爵位則沒有再晉。

    不過他也不以為意,更何況他還得到了一個好消息。

    林星為他送來了兩千匹馬。

    知道了這個消息,最為得意的就是馬陵。馬陵本就是騎兵將軍,只是苦于正平軍中一直沒有馬,才不得不帶領步軍。現在有了馬匹,他終于可以再組“影騎”了。

    乾風軍本已有四千余人,現下,玄甲親兵,再加上二皇甫、郭離所部,正平麾上,已經有一萬多人了,軍勢大盛。$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為此,正平一番斟酌,將乾風軍作了一番重新編制,分為了六營。

    中軍三營,玄甲親兵為正平親衛,以雙虎為前鋒。

    原乾風軍大部,編為中鋒營,以曾憲驛為統領,辛月為副。

    原乾風軍一部,及郭離原部,編為中則營,以郭離為統領,冷林為副。

    左軍一營,健銳營,以皇甫伯尚為統領。只不過健銳營現下只余數百人,接下來的時日,須再行募集士兵擴編。

    右軍一營,神臂營,以皇甫仲陵為統領。

    前軍一營,影騎,以馬陵為統領。

    楊雲飛自留中軍大帳,與正平一同參贊軍機。

    正平在軍中大宴一日,次日起便如常訓練。

    如今的訓練,已是有了固定章法,各部依著舊例訓練便是,正平反倒常能落得清閑。這日,他來到了漢中自已的府院內。

    這處府院,是他完全仿馬府偏院而造,就連其中的陳設,也都是他依著自已清晰的回憶去的,與當年在馬府居住時一模一樣。

    這里是他的部隊幫他建起來的。軍隊構建工事,原是一流,一夜之內便可起一座碩大工事。這次是自已將軍有事,他們更是賣力,只用五日,就建起來了這樣一處府院,讓漢中之民驚詫不已。

    正平憑席而坐,回憶著與依雲的往事種種,心頭一陣暖意升起。北伐、平賊的空閑之時,他也常傳遞書信,與依雲互通消息。只不過他雖是天『性』頑鬧,卻實是不擅表達兒女情愫,書信之間也是絕不敢提情長之事,但把軍中趣事擇了講了她听。她先時封封必回,這半年卻稀了些,最近更是杳無音信了。他想來自已最近各地奔波,書信不易傳達之故。暗自決定這次要找個大閑,借故回趟蜀中,一解相思之苦。

    之後數日,皇甫伯尚常來向他請教兵道戰法。他按著伯尚的『性』子,和健銳營的特點,傳了他一些攻戰之法,伯尚依命而為,自去訓練了。

    正平見軍中無事,想來正是機會。備足了干糧,去軍中交待吩咐了一番,讓『性』情穩重的皇甫伯尚暫領軍務,又向上面告了個假。他牽過坐騎,便要回成都之時,一個女子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快起來,我要見玉公子!”

    “這里沒什麼玉公子,只有玉將軍。沒有玉將軍令牌,任何人不得出入!”一個軍士的聲音跟著響起。

    正平听著這聲音有些耳熟,急上前去看,心頭一震,原來卻是馬依雲府中的侍女銘兒。

    “她怎麼會到此地?”正平納罕。

    他高聲道︰“銘兒,進來罷。”

    軍士听正平軍令,立時閃開。銘兒一面跑一面嗔道︰“早都說我認識玉公子了,你們還非要攔我!”

    軍士不為動容,依舊直立原地。

    正平見她奔跑甚急,笑道︰“銘兒,什麼事這麼慌張?”

    銘兒道︰“玉公子,快……快救救我家小姐!”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故人忽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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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吃了一驚,問道︰“依雲怎麼了?”

    銘兒卻已昏了過去。\__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太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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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水郡的情形,與漢中大不相同。(小1314)

    漢中雖是蜀國邊城,然而自張魯治政起,便一直是政績頗著。自後經諸葛亮、姜維等人的治理,百姓$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更是富足安樂,市集之上極為熱鬧。

    而天水郡,本就是土地貧瘠,又加上戰火連年,民生十分凋弊,百姓往往東遷謀生,此地就加的荒蕪了,人煙很是稀少。

    正平一見之下,嘆息良久。這里偌大一座城,然而怪,他又問司徒信,司徒信卻問正平道︰“將軍可曾听說過五斗米教?”

    正平點了點頭道︰“五斗米教,乃是由張陵于漢順帝時,在四川鶴鳴山所創立。後其孫張魯,將此教在漢中發展,自號師君,政教合而為一,統治漢中。曹『操』攻取此地後,張魯道團北上,此教便未再听聞了。”

    司徒信道︰“不錯。然而此教于今,卻仍是存在,只是已改了名。眼前這里的,便是它的一支分會。”

    正平道︰“這我卻是不知了。”

    司徒信道︰“張魯道團走後,此教在此便失了勢力,不管是曹『操』,還是諸葛,為防其『亂』政,對此教都是大加打壓。然而其信徒不少,漸漸陰聚,便成了一個秘密組織。不論是官府,還是江湖,知曉他的都是甚少。”

    韓方道︰“那就怪不得了。”韓方在江湖上威名素著,一向也自負江湖之事無所不曉,然而他竟絲毫不知此組織的存在,很是驚異。听司徒信這麼一說,也便了然了。

    司徒信道︰“其實我知道此,也是一個偶然的機會。這組織現在已更名為太一道,首領仍稱師君,但實則是專干刺探軍情買賣的所在。”

    韓方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你帶我們來此地,那便是要從他這里,獲得依雲姑娘的訊息了?”

    司徒信道︰“正是。不過,這個很難。”

    韓方道︰“這話怎麼講?”

    司徒信道︰“他干的是刺探軍情的買賣,這便與軍中間諜有了極大沖突,將軍把其視為眼中釘。然而他們藏于民間地下,極是隱秘,尋常將軍也奈何他們不得。當年司馬懿離開此地時,太一道鼎盛十分,魏蜀兩地都有專人前來,高價收取他們的情報,魏國數次之敗,都由此而起。然而就在幾年前,太一道有一會主,名叫陳肖,就是因為將魏**情賣于蜀,被一個叫暴骸刺客團的魏間組織滅了滿門。”

    正平韓方俱是一驚,道︰“暴骸刺客團?”

    司徒信道︰“正是,你們也知道這個?”

    正平韓方二人相視苦笑,豈止是知道,其中隱情更是一言難盡。然而當下也不是解釋這個的時候,便讓司徒信繼續訴說。

    司徒信接著說道︰“從此之後,太一道做事便不敢再似前般張狂了,斂形收跡,不敢輕易將情報于人。這次我們前來,也是一試,只看是否借此線,能打探出鐘會軍情了。”

    這時,道童已出了,神『色』也恭敬了許多。他向眾人行了一禮,道︰“師尊有請。”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太一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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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隨道童來到了茅屋之內。閱讀vip最新章節\.小.說.網\

    茅屋之內,另有一番天地。

    里面的布置,多以竹木構成,沒有什麼珠器古玩,金石絲竹,匏土革木等各類樂器倒是不少。

    一入之下,便覺一片清涼雅致。

    一老者憑席而坐,前面放著一部瑤琴。見司徒信等人入內,慈和的笑了一下,道︰“坐,奉茶。”

    三人作了個揖,都落了座。稍時童子清茶奉上,三人謝過,揭蓋而飲,均感一股清香撲鼻,卻有略帶些苦澀之氣,格局甚是高雅。

    韓方于茶道不熟,飲了一口便放下。司徒信仔細品了品,顯出贊嘆之『色』。正平卻是聞而不飲,只閉目嗅著茶香。

    司徒信品完,道︰“孤竹兄,別來無恙。”

    孤竹公道︰“司徒賢弟,多日不見,精神愈發健旺了。”

    這孤竹公看起來足有七十多歲,比司徒信足足大出兩倍有余,然而江湖之間交友,原不以年歲為礙,故韓方見了他們如此相稱,也不以為意。

    司徒信道︰“今日愚弟前來,實是有一件大事要求兄長。”

    江湖之交,重在推心置腹,和官場之上顧左右而言他大是不同。故而司徒信開門見山,便要向他詢問有關馬依雲安定王二人的事情。

    孤竹公笑了一下,道︰“可是安定王被俘之事?”

    韓方聞言大是一驚,忙去看司徒正平二人的意思。只見司徒信也是一驚,正平卻剛剛嗅$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完茶,方靜靜的開始品味。

    司徒信頓了一頓,道︰“正是。不知兄長何以得知?”

    孤竹公道︰“近日的大事,也便是安定王被俘了。你現在來此,我料你十有**,便是為了這事。”

    安定王皇子身份,故孤竹公自是認為必是為此而來,所料倒也不錯,只不過正平前來實是為了馬依雲,他就無從得知了,也未必知曉馬依雲此人。

    司徒信喜道︰“兄長既然知曉,那是否可以告知愚弟,他囚在何處。”

    孤竹公輕輕撥弄了一下琴弦,瑤琴發出一下清亮的聲音,極是動听。

    正平神『色』微微一動。

    孤竹公道︰“非是我不欲相告,實是我也不知。而且就算知曉,也不能告知于你。”

    司徒信道︰“這卻為何?”

    孤竹公道︰“何必明知故問?自陳肖一家慘遭滅門之後,師君便下了嚴令,不得再將訊息隨意告知外人。”

    司徒信早已想到他是為了此節,但依然相問,其實就是要試探于他,是否一切以實情相告。既然他如此開誠布公,那今日便確是難于知曉真相了。

    韓方听得惱怒,心中暗道,暴骸能滅陳肖滿門,難到我便不能麼?然而想歸想,沒有正平和司徒的意思,他也不敢動強。

    孤竹司徒均知事情談到這里,已是十分明了,再多說也是無益。司徒已有暫且離去,再思他法之意,而孤竹公也輕輕端起了案邊的清茶,便要送客。

    誰知這時正平忽道︰“孤竹公,可否听公雅奏一曲?”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顧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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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正平與自已素昧平生,單是憑一曲,竟可以了然自己胸中所想,並知曉心中之誤?

    曲由心生,曲之誤,便是心之誤。()

    若是曲調有誤,那便是市井俗人,听$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常了也可以听的出。然而听出曲心之誤,哪簡直是匪夷所思了。若是自己彈奏,自知此節與自己之情不符,倒也平常。然而旁人听出,則必是既知曲意,又是人意,兩下相較,才能知曉有誤。正平一听之下,不但知道曲中之意,而且知道自己之志,從這兩處之中,指點江山,道出了自己志向與所想中的偏差,世間竟還有如此之人?

    顧曲知誤,他之所知,只有一人,江東周瑜。

    他小時在故鄉,便知“曲有誤,周郎顧”之名。周瑜一軍之將,令劍一動,尸骨遍野。然而如此之人,竟還精意音樂,酒雖三爵,有誤必知,真可謂如血天籟,一直心向往之。然而當時琴技未佳,不敢貿然造次,于是便遍尋名家,習練琴藝,想有一日可以得周將軍指點。

    卻不想天妒英才,周瑜三十六歲上便故去了。終生未得一見,孤竹公一直引為生平憾事。

    然而哪料今天,他的這個願望便實現了。眼見的這個玉正平,便一如當年之顧曲周郎,短暫相談,孤竹公已引之為畢生第一知已,必要助他了。

    孤竹向正平深深一拜,道︰“尊駕之言,令孤竹茅塞怪頓開。尊駕有事,孤竹必傾力相助。”

    他起身,自懷中取出一方紙帛,親手交與正平,並道︰“安定王之事,我確是不知。此事唯有師君知曉,尊駕按此圖,去尋師君,或可得知。”孤竹公頓了一頓,又道︰“只是沿途或許還會有些障礙,尊駕萬須仔細。”

    正平接過,也是深深一拜,道︰“多謝。”

    韓方司徒也是一拜,三人一同便出了來。

    韓方雖是不明其理,但對眼見剛才正平折服孤竹公,十分敬佩,道︰“我與將軍相識多年,卻不知你還有這等本事!”

    正平微微一笑。

    正平原來只是隨周瑜將魂學些速成之曲,然而頓悟習兵之後,琴道之上,已是遠非昔謀,都是周瑜將魂指點。雖讓四大護衛傾心折服,他自己卻總有愧疚之意。現在,他終于可以憑自己的本事,去讓人敬服了。

    司徒信對正平也是十分敬重了。他本不識正平,只從韓方口中得知,這人是個一流的將軍。然而不想他于音樂之上,也有如此造詣,這一行,如果不是他親至,那就只能是無功而返了。想到這節,他問道︰“那圖卻是什麼?”

    正平便取那了圖來看,只見上面畫的是此處的地形。其中一條紅線,曲曲折折,指向林後的一條小徑。

    圖畫之下,有兩句詩,寫道。

    “中宮天極逐太乙,琴劍河山險峰行。”

    三人依著所標路徑,穿過了此處密林,來到一條曲折的小路之上。又行了數里,來到兩山之中。三人繼續往前,約莫半里,只見路邊有一堆『亂』石。他們沿『亂』石看去,卻是直通一個山洞。司徒信剛要說此地怎麼還有這麼一處所在時,韓方忽然止住了他,要他不要發出聲音。

    韓方閉目傾听了一會,道︰“這山洞里,有人在練劍……好凌厲的劍風。”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凌波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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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方這一說,正平忽然似乎明白了圖中文字的意思。(中文)

    “中宮天極逐太乙”,太乙通太一,自是尋太一道師君之意了。“琴劍河山險峰行”,若此處果是劍聲的話,那麼正與方才之“琴”相合,琴劍河山,似乎就是打到師君的關節所在。

    正平道︰“進去看看。”

    韓方正有此意,三人一同入內。

    進入洞中,只見洞壁一席流水淌下,匯成一方水窪,四周卻有石級封住,顯是人力所為了。流水之側,倒懸著一口口寶劍,或鋒芒畢『露』,或黑黝黝的藏鋒于內,盡是絕世好劍。

    流水之前,一女子正在舞劍。劍聲便是由她發出的。

    司徒信心道︰“韓方不枉江湖稱俠,听聲辯位之道果然一流,隔著老遠便听到劍聲。”

    韓方卻暗贊︰“好劍法!”

    那女子身著紫衣,長袖飄飄,隨劍而舞,霎是好看。劍走靈動處,卻有三分狠辣,自有一股上等劍法在內,遠非一般宮廷劍舞可比。

    見眾人入內,那女子全不在意,仍是自顧自的舞著。三人也不願打擾,只靜靜觀看。

    約莫兩盞茶時分,她一套劍法舞畢,才收劍停下。

    這時三人才瞧到她的模樣。

    只見她約有二十四五歲,顏如渥丹,月眉星眼,一股超凡脫俗氣質,直如畫中仙子一般。

    她淡淡一笑,說道︰“不想竟有人可以來到此間,難得有能對孤竹老兒脾氣的人。”

    正平等人揖了一下,道︰“見過姑娘。”

    她拂然不悅,道︰“什麼姑娘不姑娘。我叫公孫虹,你們稱我公孫虹便是。”

    韓方心道︰“我哪知道你叫公孫虹?”

    公孫虹道︰“既到此間,便出劍吧。”

    眾人怔了一下,不知所為。

    公孫虹道︰“我不像孤竹老兒那般婆婆媽媽的好似女人一般,想遇知音,偏又不說,非說有緣人自遇。他七十有余,要不是今天你們來,只怕他老死了也沒什麼有緣人。我最喜率直爽快之人,若你們中有人能勝過我,我便告知你們詢訪師君之法。”

    司徒信心道︰“這女子好是剛烈,直教萬千男兒汗顏。”

    韓方心道︰“說孤竹老兒好似女人一般,這是罵他呢,還是罵你自己呢?”不過這法子他倒是十分喜歡。他自出江湖以來,劍法可謂是天下無敵,除了哪幽刺客之外,從未見過相若之人。料想一個女子,怎能是他對手。

    韓方抽出長劍,對公孫虹拱了拱手,便是江湖上劃道比試之禮,道︰“公孫姑娘便請出劍吧!”

    公孫虹不悅道︰“說過不要叫姑娘了,你記『性』恁般差麼?”

    韓方憑空討了個沒趣,臉『色』微紅,復道︰“公孫虹便請出劍吧!”

    公孫虹哼了一聲道︰“出劍做什麼?莫非要與我試招?”

    韓方一楞,心道當然如此,莫非還有其他比試法?他道︰“那是自然。”

    公孫虹道︰“既如此,你們回去吧。公孫虹這里,容不得你們這等庸人。”

    韓方撓了撓頭,他縱橫江湖,各路豪杰聞他之名,都是避而遠之,這次卻讓一個女人整治的著實沒辦法。他問道︰“姑……公孫虹這是何意?”

    公孫虹道︰“見招拆招,比武較量,乃是俠之末節,公孫虹豈會與你比較此道?”

    韓方又是一楞,只覺這女子所言簡直匪夷所思。江湖之上,但以武會友,武功高強之士,自是受各方敬仰,在她口中,卻似成了不入流之事。他搖了搖頭,笑道︰“比武較量,是俠之末節?”

    公孫虹道︰“自然。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當帶三尺青峰,如聶政專諸,以一已之力變國之運命,保黎民社稷。俠之隱者,自研其道,心歸劍理,求劍之精義。而江湖比武,上不為國民,下不達劍意,但爭匹夫之勇,爭得強了,還自詡什麼天下第一,簡直是貽笑大方。”

    一席話,說道韓方面紅耳赤。她之言,確是如此。江湖比武,雖號稱以武會友,實則還不是爭強好勝?即便爭得其強,威鎮江湖,還不是空有虛名而已。然而他隨即想到現下是正平乾風軍中一員,行的正是聶政專諸之事。不但如此,更可稱是“聶政專諸”之首,心中大慰,臉『色』轉回。

    而這番話正與司徒信改變的原因一致。他先祖司徒玄空創通臂拳,立鐵拳幫,他乃世家嫡傳長子,本當為幫主,就是因為此意,而棄幫主不做,要投身軍中,一向不為家人所理解。公孫虹與他之意,卻是如出一轍了。

    正平道︰“那$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公孫虹卻是要如何比試?”

    公孫虹道︰“這個,倒也簡單。”
正文 第一 百六十二章 凌波醉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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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他的腳步似乎是凌『亂』起來,形狀甚散。\_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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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三人循聲看去,只見一名漁夫打扮模樣的人,駕著\

    三人見了都是甚奇,這河水甚急,而這人逆水而來,似是毫不費力,顯是船術極高。

    那人駛到三人臨近,將船索系在岸邊木樁上,自己上得陸來。

    他看了看三人,笑道︰“看來三位已是得到了孤竹公和公孫虹的贊許。既如此,我也不難為于你們了,你們自駕這船,行去山中吧。”

    正平看了,卻是犯難。他三人均不擅水『性』,駕船之術都是一般。然而已到此地,總也不能退縮,向那人道了個謝,三人一同上船。

    上船之後,各持一支木槳,正平回首看了看二人,韓方司徒信都點了點頭,示意已準確妥當,正平便解開了船索。

    誰知剛剛解開,那船受到河水沖撞,便順水往後急速退去。三人拼命劃槳,那船卻仍是向後。

    眾人這才感到駕船之難。

    然三人的『性』子都十分倔強,越是如此,越要死力前行,一柱香後,竟『摸』到了一些訣竅,那船已可以漸漸往前了。只是三人盡是滿頭大汗,全不似那漁夫般輕松。

    漁夫早已想到會如此,只望著他們輕笑。

    三人又拼命劃了一陣,船總算是越過了漁夫索船之處,更往前行了。正平在船的左側,以右臂為支點,左臂使勁的劃著半圈。一個力使大了,懷中地圖被拉了出來,河風一吹,將它刮到了水中。

    “不好!”眼見這地圖要失落在河中,正平喝道。

    正平話音未落,只听“嗖”的一聲,韓方已經縱了出去。

    韓方見機極快,一見此圖刮落,便立時飛身救圖。半空之中抓到了圖,縱起之勢帶著他到了陸地之上。他翻了一下,消去這一縱的力道,圖卻在他懷中牢牢的保護著。

    “好險!”韓方起身之後,看著這圖,見完好無損,大是快意。

    然而船上失去了一人,正平司徒信就無法再前行了。雖仍是全力劃槳,那船卻依然不住的後退。

    “你這是……”那漁夫看到了韓方手中圖,突然奔了過來,仔細看那圖。

    “這……這是公孫虹所畫?”他指著圖中以血跡畫出的標識,問韓方道。

    “正是。”韓方回答道,隨即臉上『露』出著不忍之『色』。

    “她竟然如此看中你們,那我……”那漁夫臉上『露』出一股失望之『色』,而後神『色』堅定起來︰“好,我便幫你們到底吧!”

    那漁夫目光一凌,往船的方向跑了幾步,縱身一躍,跳上了船。拿起木槳一劃,說來也怪,眾人也沒見他使了多大氣力,但這船就突然變的十分听話,立刻向前行去。

    正平心道︰“看來萬物俱是一理,這區區劃船之事,與兵道也頗有相同,力量一定要使在關鍵處。同樣一支兵,攻敵前鋒,和襲敵兩肋,效果定然大大不同。看來我們方才的劃槳使力,是盡數拼在這河浪的‘前鋒’上了。”

    “上來!”漁夫對韓方叫了一聲。韓方馬上跳回船中,上船之後,便把地圖復交正平,正平收于懷內。

    這船在那漁夫的駕控下,一路前行,望山中駛去。

    臨近山中時,水流又急了數倍,想是接近水源處了。那漁夫也不再輕松,提氣劃槳,一桿槳舞得如將軍手中槍一般,虎虎生風。

    韓方心道︰“不想這劃水之中,竟然還有著武學之理,他這使槳,盡是取敵之隙的法門。以後若得閑暇,需去學學這劃船,對武學也必大有進益。”

    河水越來越急,然而漁夫奮力之下,逆風破浪,闖過了這水關。已見得山上可落腳之處時,漁夫喝道︰“跳!”三人奮力一躍,跳到了山上。而後都回身相謝漁夫。

    漁夫道︰“你們自去吧。你們有幸,可得公孫虹青睞,我羨慕不來,只得自回,復每日看…………”漁夫略一松力,船便被水擊著,飛速向山下退去了,他後面的話便沒听見。

    司徒信道︰“不只他為何要如此幫我們?”

    正平張了張口,欲言又止,輕嘆一口氣,拿出地圖,岔過話頭道︰“越過這片山地,應該便是師君之所了。噫?”

    正平再看地圖時,只見此處所畫與之前大為不同。之前所畫,都是清晰明了,細微處都有注明。而這里,卻是一個偌大空間之上,只模模糊糊的標出。

    正平甚是奇怪,然而卻也別無他法,三人繼續前行。

    走了約有一里地,正平看到了前面的地形,突然明白了地圖中未能明注的原因。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將魂之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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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听曹植說道,“自已”是半年之前被一個叫做管輅的人推薦,來擔任曹植的文學師傅。曹植才高八斗,本是心高氣傲,然而“自已”竟然連出佳句,讓曹植驚訝萬分,這才口服心服,對“自已”十分尊敬。

    正平心道,若說兵道戰法,我讓曹植敬佩或者還有可能,只是這文學之上,曹植詩賦雙絕,實為漢末第一大家,卻如何能讓他心服口服?于是問道︰“我當時教了$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你些什麼?”

    曹植目『露』羨『色』,道︰“當日師傅出口成章,用辭典雅,意境深遠,徒兒一字一句都記下了。當時,師傅說了一段游觀的往事……”曹植頓了一頓,誦道︰“靜閑居而無事,將游目以自娛。登北觀而啟路,涉雲際之飛除。從熊羆之武士,荷長戟而先驅。罷若雲歸,會如霧聚。車不及回,塵不獲舉。奮袂成風,渾汗如雨。”

    正平听後,啞然失笑,心道這不是你的《游觀賦》麼?是了,定是如方才自已口佔曹植《洛神賦》一般,將他日後所做的東西說了出來。這一切果然太奇異。

    這時,只听一個銀鈴般的聲音響起︰“哥哥,哥哥!”

    一個女子跑了進來,見到曹植,甚是親熱,上來便摟住了他脖子,歡喜的緊。

    曹植有些尷尬的輕輕推開她道︰“都這麼大了,還如小時一般,不怕羞麼?”

    那女子道︰“再大不一樣是你妹子?怎地小時能抱,這便不能抱了?”

    老僕道︰“小姐,你現在都是個大姑娘了,怎地還能如小時孩童一般?”

    那女子沖他做了個鬼臉︰“你管?”

    曹植老僕相視無奈,都是搖了搖頭。

    正平剛剛思想這一切之事,被這有趣的對話打斷,心道必是曹植的妹妹,自小與曹植一處頑鬧慣了,卻全不在意現在已是大人了。古代女子婚嫁甚早,年方二八,正是談婚論嫁的好年齡。

    正平回頭看去時,卻怔住了。

    眼前這人,氣質如蘭,膚白勝雪,一雙眼楮清澈如水,卻不是馬依雲是誰?

    “依雲?”正平躍下床來,叫道。看來還是有人作弄自已,韓方他們這不是已然將依雲救出了麼?

    那女子眨了眨眼道︰“依雲?依雲是誰?我是曹倩雪,你師傅怎地不認識了?”她一面說,一面疑『惑』的看著曹植。

    曹植悄悄的指了一下腦袋,沖倩雪使了個眼『色』,倩雪哦了一聲,默不作聲。

    正平上前一步,道︰“你……你不是依雲?”

    倩雪嚇的往後退了一步,道︰“不……不是。”

    正平定楮向她看去,只見她與馬依雲長的近乎是一模一樣,但眉宇之間,隱隱有一顆小痣,神『色』也似有不同。馬依雲有一股冷艷之氣,而眼前這女子,似乎更多的是一些刁蠻樣子。

    倩雪被正平直直的看著,臉『色』蔌的紅了起來,垂著頭不敢說話,雙手不住著揪著腰帶間的掛飾。

    正平這才反過來神,只覺也是不好意思,忙復坐下,岔開話題道︰“公子,近日可有什麼大事麼?”

    曹植道︰“大事?那可太有啦。師傅難道忘了……哦師傅的確忘了……管輅前幾天又來了,告訴我們一件重要之事,而後師傅便暈了過去,一直到今日方醒。”

    正平感到這或許是自己這次莫名其妙到得此間的關節所在,忙問道︰“他說了何事?”

    曹植道︰“是將魂門的事。”

    “啊?原來果然還是與此有關!”正平暗道,看來自己的一生,是注定要與將魂門扯上萬千的關系了。

    “將魂門,那是什麼?好玩兒好玩兒!”倩雪消卻了方才的扭捏神態,拍著手叫道。

    曹植道︰“管輅說,將魂門,乃是歷朝歷代名將的所在地,名將們身死之後,魂靈就會進入此地。”

    倩雪听的鎘形叮 潰骸巴郟 欽飫鍥癲皇鞘 擲骱Γ俊br />
    曹植點了點頭。

    倩雪道︰“不過,他們既然都已死了,那和我們又有什麼關系?”

    曹植道︰“管先生說的大事,正是這里。”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將魂之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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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植頓了一下,看著眾人的神『色』,顯是很滿意。(最新章節首發)他繼續說道︰“就在前幾天,將魂門突然被打開了!”

    倩雪啊了一聲,十分驚異。正平心道,莫非我是到了將魂門初開之時?

    曹植道︰“管先生說,將魂門是天地最強的所在,自來有極嚴的封印。因為這些將魂一旦入世,那就是天下大『亂』。本來現在就夠『亂』的了,這些本已離世的將魂出現的話,那就是大大不妙了,現在父親正在南征攻略江東,無法通知于他,這里便只能由我等勉力解決了。”

    正平點了點頭,而後忽地想起一事,他問道︰“公子,這是建安幾年?”

    曹植道︰“建安十三年啊。”

    正平募地站起,道︰“建安十三年?周瑜還活著?”

    曹植道︰“是啊。師傅果然眼光甚遠,知道父親此戰,最大的敵人就是周瑜。父親走之前,也是這麼說的。”

    正平搖了搖頭道︰“不對,不對。”正平听周瑜將魂所說的將魂門打開,那是周瑜死後很多年了。這次將魂門打開的時間,顯然不對。難道,在周瑜在世之時,這將魂門便有過一次混『亂』?“師傅,怎麼了?”曹植見他又是奇奇怪怪,問道。

    “沒有,你繼續說。”正平又坐下,讓曹植繼續述說。看來這一切,遠非自己一時能想明白的,只有一步行一步,慢慢開解了。

    看著他的樣子,倩雪格格笑了一下。

    曹植道︰“據管先生說,此次將魂門莫名被開,諸多已逝的將魂臨世,會掀起一場大『亂』。而臨$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世之地,便是在這洛陽,所以我與兩位兄長,還有大哥的師傅史阿,都到了這里。只盼可以解得此難。”

    “史阿?”正平覺的這名字有點耳熟,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三公子!”便在二人剛要再說之時,一個聲音在外面響起。這聲音中氣十足,顯是內力甚高。

    一高大男子自外而入,進來便向曹植行禮。

    曹植答禮道︰“史師傅”。

    看來這便是他口中的史阿了。正平見他進來時雙臂擺動有力,武功必是極強。

    史阿道︰“公子,我已尋得一將魂的所在了。”

    曹植目光一閃,忙令老僕上茶,請史阿坐下,細細說明。

    史阿喝了一口茶,道︰“我依管先生佔卜之處去查,果然見到了那在風雲茶樓之內,有一名店小二大是可疑。我扮做雜役,掃地時悄悄的在他房間灑下了幾處泥垢,那可是依曹仁將軍的陣法所布,若是尋常人,必然會踩到,然而他竟然毫不在意,本能般地便躍了過去,未沾上一絲泥土,這絕對不是一個尋常店小二能做到的。我怕他起疑,忙去屋中掃淨,他倒是一直沒有發現,想來是對戰陣太過熟悉,反而不記得剛才做過什麼了。”

    曹植贊道︰“史師傅心思果然細密!”

    史阿擺了擺手道︰“此事重大,不得不小心。這些含恨將魂重回人世,一旦讓他們得以重入軍中,得以掌兵,那這剛剛平定的北方,只不知又要受多大的戰火了,絕不能讓他們如此。唉,可惜我不是習兵之人,無法當即殺了他,唯有記下行蹤,等回報公子,再行剿滅了。”

    正平听了,心中奇道︰“他落單之時,縱然是用兵如神,也是無用啦,怎地你一個武功好手,倒說無法殺他了?”

    “哼哼”

    眾人商議之際,一個陰冷的笑聲響起,這笑聲尖銳凌厲,听來甚是刺耳,眾人皆是一驚,忙去尋那聲音來源,卻更是大出所料。

    原來冷笑之人,竟是一直在身邊的那名老僕。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將魂之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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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僕看了他,驚道︰“徐庶,你不是自進曹營,便守了一言不發之志麼?”

    那文士正是徐庶。看

    徐庶道︰“曹『操』的事,我是不管的。但這將魂突變,危及的是天下蒼生,我卻不能不管。”

    徐庶當年自被程昱騙來曹營後,便守了終身不未其獻一計之志。不過與曹植倩雪這小一輩人,倒是相交頗深,他見他兩個聰明伶俐,又重情重義,十分歡喜,常常教他們些東西,因此二人便以先生相稱。

    老僕守住門戶,不敢大意。

    他知曉徐庶不但是極有智計,而且用兵亦不弱。在劉備帳下時,他便常領兵作戰,曾在博望以伏兵破夏侯敦,是一個甚強的對手。

    徐庶臉『色』沉了下來道︰“你自當好好的在將魂門里呆著,這次趁『亂』出來,卻是要作什麼?”

    老僕哈哈一聲道︰“我當年一個不慎,被敵所襲,乃我畢生遺憾。這次我可得臨世,必要一雪前恥!”

    徐庶搖了搖頭道︰“一雪前恥,當然是好的。然而將魂門中自有定數,數百年後你一樣有機會雪恥,何必急于這一時呢?為將者,國之輔也,你一已私念,要誤天下蒼生,已是墜入了『奸』人套中!”

    老僕呸了一聲道︰“數百年?哪個願等這數百年?我只爭這一時!”

    徐庶嘆了口氣道︰“心『性』如此不穩,用兵豈能再上一層?我看你就是再過數百年,也一樣雪不了恥。只怕……”徐庶聲音未落,驀地出招,像老僕攻去。

    老僕見他說刺便刺,來得極快,忙側身避過,然而用劍襲敵。

    兩人劍鋒來往,戰了二十余合$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不分勝敗。

    徐庶雖善用兵,但究竟非一流將軍之比,老僕雖連斗兩人,精力大耗,然而當年臨陣多年,功力比徐庶更加深厚,所以也能與其斗個不相上下。

    若然此時正平攻去,必可取那老僕『性』命,然而正平剛剛心急之下出招,心意被帶『亂』,只感腦中千頭萬緒,胸中之火再次激『蕩』,讓他痛苦莫名。

    徐庶劇斗之間,向正平說道︰“恬淡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守,病安從來,勞宮相對,涌泉相逆,心隨氣動,以氣靜心。”

    正平疼痛之中,听到徐庶所言,自然而然的跟著行動了一下,果然大感暢快。頭痛一輕,他馬上盤坐,雙掌上下相抵,勞宮『穴』相對,雙足交錯,涌泉『穴』相逆,將兩股氣導入心脈。如是這般,稍時後,只感那團火不只被壓了下去,反而有些漸漸的進入心竅,只感心力大增。

    正平凝神聚氣,頭上微微滲出汗珠,倩雪拿出手帕,輕輕幫他擦拭。

    此時徐庶與老僕又與斗了三十余合,依然是難分上下。徐庶長劍遞出,以一招鋒矢陣攻敵,老僕卻是緊守門戶,只似一個方圓大陣,有防無攻,好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又十合後,老僕喝道︰“就是此時了!”手中劍一擲,盡全力向徐庶襲去。徐庶不防對方突施此招,忙回劍擋時,卻被他大力一帶,劍被帶出。老僕搶身上前,雙掌推出,徐庶不及變招,也以雙掌相對,驀地一驚,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原來老僕劇斗之下,已知徐庶功力不及自己,用擲劍的法子『逼』的兩人都棄劍,卻要硬拼功力了。

    老僕當年不愧是臨陣多年的大將,見機極快。方才對正平,他以巧打,現下對徐庶,又以拙打,都是以已之長,攻敵之短。徐庶被他這樣攻上,心中叫苦,卻又無法撤手,只得硬硬相抗。

    徐庶以智計著稱,其智謀遠在其用兵之上,然而此時兩敵交戰之中,無法行計,甚是無奈。連連催動功力,只求抗的一時是一時了。

    半柱香後,他心神大耗,只感已是力不從心。老僕亦是汗如雨下,然而必可在他耗盡之前勝他,由是精神倍長,又將徐庶『逼』的退了幾步。

    徐庶退得幾步,暗叫不好之時,卻突然感到後心一暖,一股巨力傳來。

    原來是正平已調整好心神,前來相幫了。

    正平此時依然是不能準確控制那團火,然而剛才使用之下,也已窺得了一些法門。他不敢再行使用過多招式,眼見二人以拙相對,感到正是機會,便上前相助徐庶,以功力和對方硬抗。

    老僕一見之下,哭笑不得。徐庶功力不及他,所以他才對徐庶以拙,然而對功力勝過自已的正平,卻是必須依巧。眼下他和徐庶膠著一處,卻被正平趕上。以功力和正平硬抗,這不是取死麼?

    徐庶有了正平之助,大感游刃有余,和老僕相對,漸漸的便『逼』了過去。老僕拼盡全力相抵,也是不能敵,被徐庶一個使力,推了出去,一大口血噴出,渾身無力,再也站不起來了。

    徐庶拾起長劍,道︰“雖說上天有好生之德,然而你的最好去處卻是復歸將魂門。”一劍遞出,取了老僕『性』命。

    老僕身子一軟,只見隱隱有一股氣道升出,向北飛去了。

    曹植倩雪見大難終于得解,上前欲謝徐庶,徐庶雖突然說道︰“玉兄弟你快坐下,其他人,馬上退出此間屋!”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將魂之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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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听了,不明所以。\__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風雲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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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人坐定,史阿道︰“玉先生,在等待夏侯將軍的這幾日,我們又復查探,發現形勢已有了變化。/☉☉b/茶樓之內,不是一個將魂,而是兩個。”

    正平點了點頭道︰“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疑問。將魂為何都在洛陽出現?”

    史阿道︰“這個,我便不知了,管先生也沒有說明。”

    正平道︰“那便先不去理會他,且說這次之事。史師傅可有什麼計劃?”

    史阿笑道︰“我一介勇夫,哪有什麼計劃,只是探查情報而已。夏侯將軍已有了一個計劃。”

    眾人轉頭看向夏侯淵。夏侯淵點了點頭道︰“我思想,既然會有那老僕混入府中,那只怕他們也在我們這里打探了不少信息去。所以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保證此次行動的秘密『性』。自現在起,此事便如戰場,這里便是我們的中軍大帳。一切消息自我們之外,不可泄『露』半句。”

    眾人听了都紛紛點頭,正平心道夏侯淵果是宿將,事務安排起來有條不紊,毫不慌『亂』。

    夏侯淵道︰“為防止百姓慌『亂』,我們此行萬不可輕易調兵,只由我們幾個完成此事。玉先生,你的事我已听說了,雖然你四十余日不可動用將力,然而此事重大,晚一分便多一分危險,丞相大軍南征,強將大多隨行了,此事便盡皆擔在我們肩上,故而也不得不請你勉力為之了。所幸徐先生言你智計過人,便以你的智謀來助一臂之力吧。”

    正平道︰“自當遵命。”

    夏侯淵接下來,安排了一應事宜,包括如何進入,如何誘敵,如何殲敵,十分周詳。正平遇到其中關節處,便細細問明,夏侯淵听他問的極切要害,亦是頗感驚異,兩人商議一下,又改動了幾處。

    史阿曹植不通兵略,只是靜靜的听著。夏侯霸不敢在父親面前多言,也是一般。

    兩盞茶時分後,眾人計議已定,夏侯淵道︰“那便如此這般吧。公子坐鎮此間,也好有個照應。”

    曹植道︰“好。”

    正安排間,一名侍女突然跑進來,向曹植道︰“公子,不好了,小姐被人捉去了!”

    眾人聞言大驚,皆站了起來。夏侯淵此行,帶了本部親兵來護衛曹植府院。他所部皆精兵,不論是個人武藝,還是陣法,都是上佳,就算是將魂前來,要想突破他們,也是極難,怎地會讓人捉了倩雪去?

    眾人隨侍女來至西門前,侍女道︰“小姐便是從這里跑出去的。好多會兒不回來,我們便去找,結果發現了小姐的頭飾,還有一封字條。”她說著,將字條給了曹植。

    曹植打開來看,只見上面寫道︰“爾等屑小,想滅我眾,痴$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心妄想。今先擒一人,讓爾等知道厲害。”

    曹植心中大驚,正平擔心倩雪安危,也是十分焦急。

    夏侯淵臉若冰霜,走至西門外,對兩名親兵說道︰“誰讓小姐出去的?”

    親兵使命有失,早已是大懷愧疚,見夏侯淵問,只得依實相答︰“我等本攔來著,但小姐執意要去,她身為丞相小姐,我等不敢……”

    “啪”,親兵尚未說完,夏侯淵手中馬鞭早到,在他臉上重重的抽了一下。

    那親兵馬上凜然站好,不敢再言。

    夏侯淵道︰“平日我怎說來?軍隊之中,沒有將令,一切人不得自由走動,便是丞相親至,沒有我軍令,你們也決不能任意放行!”

    兩親兵雙雙跪下道︰“我等有負將軍所托,甘願領死!”

    夏侯淵治軍素嚴,他軍中當真便是如此。若此時是在他駐地,親兵絕對不會犯此錯誤。然而他們剛剛隨夏侯得到京都之地,心懼丞相之威,便不似在駐地時那般肅殺了。

    夏侯淵也知此情,冷冷的道︰“死卻不必了,自去督軍那里領一百軍杖吧。”

    兩親兵齊道︰“是!”而後站起,退入府中。

    眾人見夏侯一嚴至此,均是暗感佩服。

    夏侯淵思索一下,當機立斷道︰“既然這樣,我們計劃便須稍加變化。我一人獨自去尋雪兒蹤跡,你們則按原計劃,去風雲茶樓。”

    曹植疑道︰“怎地還要去那?敵人既擒了倩雪,必有是備,那里還會在茶樓內?”

    夏侯淵方欲說話,正平道︰“公子,敵人畢竟是將魂,只怕一切行動都會有所預謀。這一著,有可能會是擾敵之計,讓我們盡皆慌了陣腳,他好成事。若我們不為所動,仍去茶樓,倒反而有可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了。”

    夏侯淵聞言點了點頭︰“玉先生能思及至此,那我就更放心了,你們便去吧。我自一人行動。”

    正平想到那日老僕的威力,道︰“將軍萬須小心。”

    夏侯淵冷笑一聲,凝神聚氣,手掌隱隱透出藍氣,在門口石獅上一按,上面立時顯出五個清晰指印,道︰“敵人再強,諒來也無妨。”言罷便轉身離去了。

    正平看那指印,暗道好強的將力。隨即想到當下之時,正是曹軍鼎盛之時,自曹『操』之下,有“五子三宗”,皆為當世名將,夏侯淵為三宗之一,這功力比起徐庶,那是強上太多了,比之自己好似也要強上一籌,正平大感佩服,倩雪雖遇險,然而有他在,當是不致有『性』命之憂。

    而後他又想到,倩雪與依雲如此相像,卻又都是被人所擄,難不成自己渾然兩世之間,為的竟是同一人麼?

    正平回身道︰“事不宜遲,不能再耽擱了。公子,你便留鎮此地,我與史阿、夏侯……夏侯兄這便去風雲茶樓吧。”

    眾人依命而行。

    一柱香後,正平一行人來到了茶樓之外。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風雲茶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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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這茶樓裝點甚是氣派。[百度+谷歌搜索]洛陽本極繁華,經董卓之『亂』後,這古都竟成為一片瓦礫。現下曹『操』統治此地,洛陽再起皇家氣象,只一個茶樓,也是與別處大大不同。

    三人走了進去,問店家要了茶點,坐了下來。

    正平剛剛坐下,只見西邊臨角處正坐著兩個男子。這兩人皆著常人服『色』,正平見其中一人,依稀覺得其面貌有些熟悉,一時卻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三人的茶點剛剛上來,還未及食用,只听得樓梯上一聲大喝︰

    “店家,並四張桌子,爺們兒要請酒!”

    正平等人看去時,卻是一個大漢昂首走來,身後跟著一行人。這些人大都是粗布短打衣服,步伐輕健,顯是都身具輕功。

    史阿低聲道︰“這是白馬幫的人。”

    白馬幫是洛陽的一個幫派,常活動在白馬寺一帶,故而以此為名。此幫武功以輕功聞名,輕功在江湖上自成一家,故而史阿立時便認了出來。

    那大漢坐了下來,沖身邊一人道︰“李三哥,不過是一個小梁子,讓兄弟們辦了便是,怎地還要我親自出馬?”

    身邊那名瘦瘦男子便叫做李三,他道︰“大哥有所不知,這天師教,不但武藝甚高,更是教眾甚廣。他們師君雖不會武,然而卻在漢中之地稱霸,管一方之民,故而勢力極大。這次的梁子,還是由大哥親自出面,化干戈為玉帛的好。”

    那大漢哼了一聲,道︰“甚勞什子天師教,此處是我白馬幫地盤,他還敢放肆怎地?”

    李三道︰“還是小心為上。”

    那大漢道︰“也就是給你李三哥面子。”

    稍時,三名道人模樣的人走了上來,李三忙起身相迎︰“清虛道兄請了,快請入坐。”大漢卻是面『露』不忿之『色』,端坐不動。

    那道人微笑道︰“討擾了。”便坐下。他坐下後,身後兩名道人也坐了下來。

    二幫即時談了起來,正平等人卻沒空管他,只低聲商議此次之事。一盞茶時分後,史阿忽地停住不語,端起了茶,一面喝一面輕說道︰“就是他。”

    正平夏侯霸均不動聲『色』,暗向邊上瞧去。

    只見一名店小二端著酒食,送了上去。這店小二長的甚是高大,史阿所指便是此人了。

    眾人均思,夏侯淵所料果然不錯,這將魂依然在此地。

    這店小二剛剛把$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酒食放上,只听那大漢一聲怒喝道︰“甚麼,讓我們交出此人,你當我們白馬幫是好欺負的麼?”

    那清虛道人哼了一聲︰“不好欺負,只是若然不交,那我們天師教也只好自已拿人了,”

    正平听了心中暗笑,想來便是一樁斗毆小事,也值當如此興師動眾。他少年在村中,成年時便因周瑜將魂之故入了軍,對江湖之事知道不多,不明白在江湖之上,這些事情實是臉面大事,許多梁子便是由此而結,劃下道來,成十數年之仇也不為奇。

    那大漢喝了聲︰“既如此,那便談不攏了。告辭!”驀地便要站起。不料清虛道人卻往他身上一拍道︰“兄台何必動怒,還是坐下細談吧。”

    大漢只感一股巨力傳來,壓的自已全無站起之力,心知對方這之一拍間,用上了內力。大漢道︰“好小子,要動手麼?”足一蹬地,也自運上了內力,與之相抗。

    然而抗了數次,直憋的他滿臉通紅,還是無法站起,那道人卻仍是面帶微笑,渾若無事。

    大漢這才知道武功比之對方相差太遠,存了一股怯意,不敢再放肆。然而心下終究不平,哼了一聲,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此時店小二正在放酒壺,被他一拍,手拿不穩,酒便灑了出來,好巧不巧,全灑在那大漢身上。

    大漢一口悶氣正無處發泄,這時好像逮到個機會般,一巴掌扇了出去,那店小二似乎猶豫了一下,一掌正打在他臉上,右邊臉鮮明的五個指印,霎時便腫了起來。

    正平三人均是大驚失『色』,心道大漢這不是自取死麼?欲待上前,卻又因不知深淺,不願暴『露』了身份,只得仍是坐著,目光卻都投了過去。

    那店小二被打之後,身體微微有些顫動,似乎在強自平心靜氣。只听那大漢罵道︰“哪里來的腌下人,一壺酒都端不好?還不快去換了來?”

    店小二不答言,大漢怒目而視,稍時,店小二拱身道︰“是,大爺。”

    這“大爺”二字,一字一頓的說出,正平等人听了均有些涼意。然而那大漢等人都全沒對這小二在意,見他退下換酒,便不作理會,繼續談事。

    過了一會兒,店小二再次出來,又端了一壺新酒,放在大漢面前。而這時大漢好像又受了什麼委屈,一口氣又要撒出來。喝了一口酒,隨即噴出,罵店小二道︰“黑店,賣的這是什麼破酒?”說完,一只老拳揮出,往店小二打了過來。

    店小二這次卻沒再猶豫,頭也不抬,伸手一掌,憑空接下了這拳。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斗智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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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阿不待思想,驟時閃開,跳下屋頂,那人又復跟來,夏侯霸忙上前相助。(最新章節首發)那人卻不再上前,立站在了那里。

    這時眾人看清了那人的樣子。

    只見滿腮胡須,奇的是竟全呈灰『色』,整一張臉凹凸不平,奇丑無比。

    史阿暗暗心驚,剛才這人上房,他竟然毫無知曉,雖是因過分專注于柴屋內動靜,但對方能如此,看來也其武功也頗有造詣,只怕不在老僕之下,卻不知他將力如何。

    這灰須人正是擄來倩雪的將魂。

    他說道︰“你等便是曹植府中人了?”

    史阿昂然道︰“不錯。在下正是史阿,這位……”他指了指夏侯霸︰“乃是夏侯將軍。”

    “夏侯?”灰須人臉上『露』出異樣,而後又看了他年紀,好似松了一口氣道︰“卻是哪個夏侯將軍的兒子?”

    夏侯霸道︰“在下夏侯霸,父親諱淵。”

    灰須人哼了一聲道︰“原來是夏侯淵的兒子。”

    夏侯霸道︰“管先生稱,尊駕等均為先世名將,百年之後再臨世,當有一番大作為。現下卻怎地如此下作,搶擄一名女子?”

    灰須人嗔目道︰“當年曹『操』以馬匹糧草誘我,才讓我不慎被殺,卻又是什麼光明之道了?”

    正平心道︰“兵者詭道,戰場之上本來就是爾虞我詐,能勝敵便是好計,哪里有什麼光不光明之分了?而以利誘敵,可分軍心,你這劫人妻女,卻是『逼』著對方同仇敵愾了,同是用計,卻是天地之別。”

    夏侯霸蔑笑道︰“原來閣下是丞相手下敗將,怪道不敢去惹丞相,只敢拿丞相女兒撒氣。”

    灰須人怒道︰“小子你懂得什麼!我不是拿這小女子撒氣,而是……”

    夏侯霸道︰“而是什麼?”

    灰須人忽地轉過一念,暗道好險,為了一時之氣,差點把這次的大計劃泄了出來,他怒氣轉平道︰“好,你小子說什麼便是什麼,大爺不與你一般計較。”

    夏侯霸彈了彈手中劍,笑道︰“原該如此,想來你也只是一個庸將,當年帶兵也是普通,小爺也不與你計較,你留下倩雪,自去逃命吧。”

    灰須人冷道︰“你當你是曹『操』麼?”言罷,大刀劈出,風聲呼響,向夏侯霸砍來。

    夏侯霸以言語激他,原就是要他出手,這一攻來,在他意料之中,已有了準備,手中劍前指,攻上前去。

    他自小跟父親習練兵法,又在軍中歷練,有了不少帶兵經驗,由是將力頗有根基。夏侯淵帶兵,向來以快著稱,講求先發制人,故夏侯霸與其剛一接手,便連刺三招,三招方位各不相同,以極快的速度分襲對方左中右三路,恰似三路騎兵攻出一般,將對方盡數罩在了自己的攻擊之下。

    灰須人贊道︰“好戰法!”竟是不敢立施對攻,只遠遠退開,將對方攻勢化去。

    這三招乃是夏侯淵“獵豹戰法”中的招式。

    夏侯淵用兵以迅速著稱,又因他曾任典軍校尉,軍中便有了“典軍校尉夏侯淵,三日五百,六日一千”之號。夏侯淵兵法既熟,實戰又足,一日打獵之時,眼見獵豹往來奔突,與自已兵法極合,遂定晴觀看。記下之後,深思半年,兩下印證,讓他創了這一套戰法出來。

    這起手三著,叫做“飛豹爭先”,講究以三屯各五百人,飛速行軍,在敵人發動攻勢前搶先攻擊,立得先機。單人對攻之時,無法如軍隊般驟分三路,便是以極快之速遞出三招,效果卻是一樣。

    此招是夏侯霸演來極熟的,與其他人對戰時,一向是立時便佔先機,自思縱是父親也不能過之了。哪知這一攻之下,對方竟能避開,十分詫異,心道原來比父親還是相差太遠。

    他不敢停下,又五招遞上,乃是“群豹奔馳”。

    這是夏侯淵的後續戰法。既已爭先,便需趁勢襲敵,分出五部各一千人,向著對方攻去。兩戰法先後相接,對方極難防御。

    這一戰法,迅捷不及方才,然而因人數翻了數倍,故威力比前更強。夏侯霸五招攻去,料得對方非再避不可。若是他再一味閃躲,那史阿便可見隙追敵了。

    誰知他避也不避,只揮刀硬接。  五下,劍鋒全部擊在了刀面上。$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原來夏侯霸將力畢竟不足,方才純粹以速,尚可讓灰須人避上一避,眼下要在威力上見真章,他反而不須避了。

    灰須人笑道︰“嘿嘿,戰法雖好,可惜功力究竟不足,看招!”

    他大刀橫置,在夏侯霸攻勢尚未全消之際,好似一支步兵大陣,向來推來。

    夏侯霸欲待躲時,苦于向前之勢未消,撤身不及,只得原地仗劍回護。刀劍一交,震的夏侯霸虎口生痛,心道︰“他將力如此之強!”

    灰須人連攻數招,夏侯霸拼盡全力抗住,雖是每招都接的十分費力,但究竟是擋住了,灰須人心中也是一驚︰“夏侯淵之子,竟然都有如此本事!”當下不敢怠慢,要向對手再施殺招之時,史阿卻自後攻來,一劍往他後心刺去。

    灰須人無法再攻,回身去擋史阿,刀上使了十成力,要一刀將其劍震飛。誰知史阿不待與其交,長劍立撤,又使輕身功夫閃了開去。

    夏侯霸與史阿一同接戰灰須人,史阿雖無將力,傷又未復,但輕身功夫卻不受什麼影響。夏侯霸之招式也以迅捷為主,故而兩人配合十分默契,要以快打慢。

    這一打法果然奏效,斗了二十余合,大佔上風。

    灰須人道︰“不想到後輩也已強至如此了。”他虛晃一招,撤出了戰團。

    夏侯霸見得勢,方欲出口譏諷之時,卻見灰須人一柄大刀如風般的自舞了起來。

    他舞的極是怪異,一會兒刀柄出去,一會兒刀背出去,全不按章法。史阿看的不明所以,道︰“這是什麼怪招?”夏侯霸卻是一驚,說道︰“疏陣!”

    疏陣為戰場常用之陣。“疏陣之法,在為數丑,或進或退,或與之停 蛞 淥ャH輝蚴榪梢勻∪褚印!貝甦蠓ㄔ諍跏瓚弧郝搖唬 溝脅恢 淥ャbr />
    灰須人笑道,“能看出名堂,卻是不錯,但不知你能不能敵。”刀舞之下,灰須人復向二人攻來。

    夏侯霸看的混『亂』,不敢搶攻,史阿不知其法,一劍刺出,卻正讓其刀背絞住,幸得夏侯霸及時援上,長劍才未脫手。夏侯霸連遞數劍,都要搶他要害,不料其要害之處正是其攻防強處,屢屢無法得手。史阿打算見隙而攻,卻又總也找不到對方弱點。

    如是這般都斗了二十余合,灰須人喝一聲︰“著”,刀背正打在夏侯霸後心,雖是無鋒,然而內藏將力,威力非常。夏侯霸急運將力相抵,消去了一些力道,但終究還是被其所傷。

    夏侯霸一傷,史阿功力與灰須人相差太遠,招式上又佔不到便宜,也便立時落敗。

    二人都是心中羞慚,均道合二人之力,竟也戰他不下。

    灰須人大喝一聲,大刀再出,便要取了二人『性』命,卻听正平一聲朗笑,道︰“好,好,這個對手也算過的去。你二人便撤在一邊,由我來親自對付他吧。”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斗智斗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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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須人听了一驚。(☉☉襲他中軍就可以了。但若以此招單斗,則必須以將力催動,不然萬萬達不到那般迅速,而自已現下不能用將力,這卻如何是好?

    正平心念一動,想出了一計。他大笑一聲,以目視灰須人前心,說道︰“仲權,這時只要以快劍攻他前心,他這招便全然無用了。”

    夏侯霸方才看了灰須人這一攻,正自愁于如何對敵,正平這一說,他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灰須人听了這一說,也發現自己前心果然是個大大的弱點,不敢再攻,馬上收刀回護。

    正平見了,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暗道好險。

    不過這樣一來,卻又多了一個詐敵之法。灰須人再出殺招,正平只要到了須運將力之時,便或以目視之,或出聲講解,灰須人一看一听之下,便覺不好,馬上變招再攻。

    要是在平時,灰須人當能看出其中有異,然而當下較量之中,他只感生死就是一線之間,卻哪里有空多想,于是正平一而再,再而三,連連得手,倒好似正平可以目光聲音傷敵一般了。

    又攻了五十余招,灰須人越斗越驚,他已換了數個陣型,變了十數種戰法,卻都是不能勝之。心道今日之事已是敗局已定了。

    他退出戰團,拱手道︰“閣下用兵之精,我不能敵。那女孩兒你們便帶回去吧,我復歸將魂門,不敢再留此間。”

    正平笑道︰“好說好說。”

    只見灰須人轉身欲走,眾人剛剛放下心來,卻不料灰須人又突然轉身,向夏侯霸攻去。

    原來灰須人哪里會有復歸之念?只是今日已敗$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不得不如此,所以才說了那番話。他已作打算,離去之前,也要突施一擊,撞撞大運,希望可以殺掉對方一人,為自己這方除掉一個強敵。

    正平見了突然有變,叫一聲小心,忙以劍去護夏侯霸。

    正平見機甚快,這一劍趕在灰須人之前,已是護住了夏侯。灰須人心灰意冷,心知正平用兵遠非自己可比,當即收招,要迅速離去了。

    卻不料變化便出在這了“他慢正平快”上。

    他收招之際,正平之劍已然遞了上來,他見機不如正平快,所以雖是收招,刀劍卻也踫了一下。這一踫,灰須人立時感覺出了不對。

    “他劍上力道甚弱,大不了是內力而已,決非將力,難道剛才是詐我?”

    正平也是暗暗叫苦,一番機謀已然便要見效,然而夏侯生死之間,他心比意快,便已出了手,待到想起不能與對方接刃之時,已是不及了。

    灰須人既生了疑,索『性』便再試上一試,向正平攻去。正平依然是精妙招式攻來,灰須人卻不顧他向自己要害刺來,以刀背強行去擊他劍。

    對方若是將力猶勝自已,甚至略有不如,這笨拙一打當是全然無用,然灰須人抱了一賭之念,干脆與他對力試試了,所以便行了這個險著。

    “ -”,一踫之下,正平長劍立時脫手,被灰須人『蕩』了出去,灰須人死中得生,大笑一聲,“哈,果然是詐我!”馬上再出攻勢,正平身無將力,不能相敵,被他一掌擊了出去。然而卻不知為何,他這一掌未使全力,正平只是身子飛出,卻沒受傷。

    灰須人冷笑一聲道︰“我先留了你,只是這二人卻不能留了。”橫刀便要去殺夏侯霸史阿。

    正在此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只听曹植的聲音傳來︰“玉將軍,你們在哪兒?”

    正平好像听到救星一般,忙道︰“在這里!”

    而後便听得一陣腳步向這個方向奔來。

    灰須人側耳傾听,叫了聲︰“不好。”

    听聲音,曹植是帶了軍士而來。若是尋常士兵,灰須人本也不怕。但他一听這腳步,錯落有致,奔跑之間陣型都絲毫不『亂』,顯是精兵。

    原來風雲茶樓出了命案,早有人通報了官府,官府一面派出捕快來查,一面通知了曹植。曹植知道眾人是去了這里,听得這里有事,心料眾人可能遇到了麻煩,當即便帶了夏侯淵留下的親兵前來。

    灰須人不敢多留,當即去捉正平,點了他『穴』道。夏侯史阿欲待相救,已是不及,灰須人扣著正平脈門,也不敢過分相『逼』,只得眼睜睜的看著他拉正平進柴房,又將倩雪也拉出,帶著兩人,往茶樓後門跑去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被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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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須人帶著正平倩雪,晝伏夜出,盡投小道,十數日後,來到了許昌。[百度+谷歌搜索]

    許昌此時$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為漢朝的都城,自曹『操』接漢帝于此後,就開始大建,時至今日,一番皇家氣派,繁華遠非其他地方可道︰“怎麼了?”

    倩雪瞧了灰須人一眼,眼珠一轉,說道︰“沒事啦!”正平方納悶間,倩雪目視前方,暗暗對正平說道︰“那是我荀叔父的轎子。”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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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听了,整理著自己的記憶。[本書來源]

    “倩雪的荀叔叔……此時又在許都居中持重,莫非是尚書令荀 俊br />
    正平踮了踮腳,再去看時,只見那人的轎子越發近了,轎子左右,緊緊跟隨著一些軍士。

    正平忽地生出一念︰“或許這是逃脫灰須人掌握的好機會。我雖是不懼他,但倩雪一直被他脅持,卻甚是不便。”

    只是這不甚容易,灰須人功夫甚高,盯的又嚴,自己二人與荀 嗑嗨渲渙秸啥啵  淳≡諢倚肴甦莆罩 小br />
    “別擠,別擠!”身邊一名大漢沖旁邊人罵了起來。這$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里人很多,又爭相一睹令君風采,故而很是吵架。

    正平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他暗運內力,悄悄用掌向身邊那大漢推去。那大漢站的本就不甚穩,正平這一推,力道又頗足,當下便望人群中倒去。他身軀甚大,這一倒,又帶倒了數人。

    “直娘賊的,誰推老子?”他回頭看去時,人早已又擠成了一團,哪里能看得出是誰?

    他正罵罵咧咧間,被他帶倒的人卻又不滿了︰“好小子,不長眼啊!”

    “你罵誰?”那大漢怒目相視。

    “罵你,怎樣?”前面幾個人本也就是順口一句,見他這般凶煞,均不忿了起來。

    “罵我?須讓你識識大爺的手段!”那大漢揮起老拳,砸了過去。那群人都不及他長大,但人多勢眾,兩邊霎時打作一團。

    “有人打架!”一群被擠在後面,看不到令君車仗的人,發現了新熱鬧,紛紛擠過來觀看。

    人群動了起來,瞬間將正平與灰須人沖開。

    倩雪不敢離了正平,右手攬住正平的腰,頭貼在他胸口上。而正平早有準備,一直緊緊握著倩雪的手,故而雖然混『亂』,兩人卻緊緊靠在一起。雖在人群之中,卻直如一個小世界一般。

    正平心中甚慰,有些不忍打破這寧靜,然而機會稍縱即逝,卻容不得耽擱。他向倩雪道︰“去找你荀叔叔!”倩雪一怔,立時會意,正平抱起他,一個發力,將左右人沖來,往街中車仗沖去。剛剛沖出,便大喊︰“荀令君,曹丞相女兒在此!”倩雪也立時喊道︰“荀叔叔,是我,雪兒!”

    車駕霎時停了下來。轎中人不待兩邊人伺侯,自已將轎簾輕輕的打了開來,走下轎來。

    正平一看,卻是微奇。荀 窒攏 σ咽悄杲氚僦 恕6奐餿耍 逍憧☉牛 雌鵠匆倉揮腥 此甓選T僮邢敢豢矗 謹尬 邪追  加羆渫賦 還沙林賾怯糝 荷 唬 拐瞧淠曇土恕br />
    倩雪奔了上去︰“荀叔叔!”她多日受脅于灰須人,面上雖是不在意,然而畢竟久不見親人。現下見了荀  が笨蘗順隼礎\ 成稀郝丁懷齟認曛 荷 唬  謊├咳牖持校 好蛔潘販  潰骸昂煤 印!br />
    這時,人群中突然有幾人被擊飛,卻是灰須人攻了出來。

    正平一驚,他本道既已奔至荀 導萸埃 倚肴說筆遣桓以僮罰 幌 谷還倫 恢潰 廊灰 鍪幀K恢 闌倚肴酥厝臥詡紓 渤仲謊├聳撬芫睿 桓野敕鐘形螅 匝奐劫謊┤映鋈ュ 募比綬  擋壞茫 渡交鷙R慘 瓷弦黃戳恕br />
    而且他自恃功夫甚高,立施突擊,能重捉倩雪也未可知。

    他心念一定,便向前攻來。臂上一發力,尋常百姓哪里能受的住,便有數人被他擊飛了出去。

    灰須人攻出人群後,不待眾人反映,立時催起將力,向前攻去。正平心道不好,當今之時,也只能勉強一拼了,說什麼不能再讓他捉去。他抽出劍,要去與灰須人相戰,不料灰須人向前直攻,攻到半途卻突然一轉,繞開正平,向荀 謊└Ьャbr />
    灰須人心中一喜,暗道︰“雖是有變,但若是可以殺了荀  ┐莢蟣厝淮蟆郝搖唬 暈頤塹募隻  欠炊怯欣耍 比鞜艘幌耄 墓Ю票愀停 懷繕閉校 故竅襤 Ьャbr />
    正平已看出灰須人之意,但苦無將力,已是無法阻止灰須人,只得叫道,“令君大人小心!”

    荀 賜鶉舨晃牛 宰願[刨謊┐男惴  謚械潰骸昂 櫻 閌芸嗔恕!br />
    灰須人劍鋒遞出,運上了十成的將力,便要取了他『性』命。恰在此時,荀 笥腋饕懷ベ 斐觶 ッ諏塑  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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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道︰“願聞其詳。閱讀vip最新章節\.中.文.網\”

    荀 潰骸暗諞唬 壬芫妊┐ぎ降星椋 杉閬掠兄羌疲 械 浴!br />
    正平不去接話,只等他說。

    荀 值潰骸暗詼 壬皇切磯既耍 膊輝諼藝氏攏 俠炊苑郊幢閎ヴ椋 皇幣膊椴壞較壬飛稀9識 頤強梢岳謎飧齷幔 壬孛莧Ш搶錚  橄刃凶 疲 笤儼肌好浴徽螅 錘鑫橢凶獎睿 顏廡 郝搖皇瀾 暌瘓儐稹!br />
    正平心里思想著荀 惱夥 啊br />
    確是如此,這樣一舉多得,既可保書,又可消滅對手,確是甚好的法子。而現下軍中主要謀士都隨曹『操』南下,荀  掠佷嗍歉 儐怨螅 勘晏 蟆W約赫庋桓 兄羌疲 置患  娜宋錚 泛跏羌訝搜 br />
    正平道︰“令君既如此說,那便吩咐,小人無所不從。”

    荀 場荷 簧鹺停 檔潰骸澳潛椋 馱   br />
    剛說道這里,只听一聲破空之響,一支箭飛了過來,目標直指荀 U教梅縞幸歟 鴕閻﹥  Π崞鵂赴福 蜍 砬叭尤ャK罡  保 浣1鬩呀庀攏 絲碳敝猩牽 鬩 眉赴婦熱恕br />
    然而幾案甚重,正平方才又是跪坐著,使力不便,這一擲,因力道不足,速度也弱,只怕是防不得那箭。

    便在此時,一道更響的破空聲響起,一支長戟劃過,將箭打偏,而後便牢牢的釘在了府中柱上。

    正平一望這兵器,便知是武衛營軍卒到了。

    來人果然便是一名武衛營軍卒。他一擲得手,救了荀  萆硪輝荊 閬蚍苛荷銑迦ャ8找 逕希 患苛荷弦蝗擻按芟攏 忠 蜍 Ьャbr />
    武衛卒眼見如此,腳一蹬梁,便復轉回,繼續擋在那人之前。

    正平這才看到,那人竟是一名女子。

    這女子身穿一襲黑衣,只是並不蒙面,看來並不怕外人知曉她是誰。她容貌秀麗,竟似不在倩雪之下,但一股陰狠之氣形顯于『色』,讓人不寒而 。

    她見了武衛卒擋在前邊,怒道︰“不干你的事,滾開!”

    武衛卒不為所動,也不進攻,只站在荀 砬啊br />
    那女子左右一看,並不見再有軍士過來,笑道︰“哼,荀  憬袢兆芩閌竊緣轎沂種辛稅桑 輝倥殺 親緣人爛矗俊br />
    荀 耍 嬪舷猿 還善1怪 荷 唬 似鴆璞    目醋瘧 櫻 檔潰骸白緣人潰懇 悄苡姓獾讓耍 僑肥遣淮懟J獠恢 芏嗍焙潁 潰 繞鶘  炖值畝嗔恕!br />
    那女子道︰“廢話!”搶身便往荀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攻去。

    正平本待上前相幫,卻忽地生出一念︰“我倒要看看,這武衛卒,倒底有多強。”于是稍一起身,就又坐了下去。

    荀 抗餿允強醋瘧 硬歡  唇 庖幌肝   叢諏搜劾鎩br />
    那女子一攻之間,武衛卒左腿飛出,正踢向她腰間大『穴』。那女子一驚,不敢再攻,冷笑道︰“看不出你還竟還有些本事?”,退後一步,心念已定,要先料理了這武衛卒。

    女子運起內力,雙手成圈,好似突然長出千臂一般,向武衛卒攻去。

    這一招,喚作“千葉血掌”,乃是她的得意掌法。

    這女子自幼好武,他父親曾是一方諸侯,軍中要事甚多,沒有時間親自指點于他,便請了江湖名師來指點。指點他武藝的師傅,乃是一位武學大宗師,內功外功俱臻化境,江湖之上,能與他相比的,也不過廖廖二三人而已。

    這招千葉血掌,是他的成名絕藝。他見這女子天賦甚高,『性』子又與自己相合,便盡數教于她。此女子習練多年,早已深得其傳,乃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她當下用出此掌,便是要立取武衛卒之命。她觀其服『色』,已知是一名尋常小卒,料想能有多大能耐?可死在自已千葉掌下,已是大大的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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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掌向對方面門攻去。()

    這一掌看似攻擊面門,實則攻襲對手腹部要害。千葉掌九虛一實,令人極是難防。

    不料武衛卒竟對九虛不聞不問,單等她那一實。女子擊到時,發現他手掌已在這里等著了,心中暗暗驚異︰“莫非是他不知如何應對,『亂』出一招,剛好撞到這里?這可奇了。”

    女子忙變招再攻$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一連攻出五招,每招卻都有數虛招在前。這虛招打的端實好看,配上他阿娜的身段,真好似仙子起舞一般,令人賞心悅目。然而起舞之後,那一招實,卻總會讓武衛卒預先擋住,令她這舞姿每每如驟然打斷一般,不但觀者不舒服,就加她自己也是頗為難受。

    又攻一招,她忽地想到︰“嘿,卻是我疏忽了。他雖然預先擋住,我只要繼續進擊便是。諒他內力有限,豈能是我之對手?”

    她心念一定,一招便攻了出去,武衛卒的手掌剛好擋在額前,她不再去避,仍是強行于他對掌。

    雙掌一交,女子被震退一步。

    女子大驚。她自習武以來,每有奇遇,內力渾厚無怪的有趣。這對話听來,似乎是荀 匆 笞潘 潘溝錳崽跫懦桑 惶峋筒蛔摺br />
    有趣,有趣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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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一怔,“怎地扯上我了?”

    女子看了正平一眼,見他文質彬彬,只道是個窮酸書生,冷笑了一下,道︰“好,我便來保護保護這書呆子。只是他文文弱弱,這『亂』世之中,不知哪時便會被人取了『性』命去,我總不能保他一世罷。”

    荀 潰骸澳僑匆膊揮謾彼敢凰悖 潰骸叭 瘴 蕖H 漳冢 5盟莧 純傘!br />
    女子道︰“好!”轉身走去。臨走前,橫了正平一眼道︰“書呆子,算你有福。”

    正平心中暗笑︰“書呆子?”面上卻不『露』,微微對女子笑了下,以示謝意。

    他這一笑,不自覺的便帶上了一股他特有的不羈之態,女子一怔,哼了一聲,離開。

    正平見她背影漸漸遠去了,回頭便要問荀 餘 擁睦蠢4臃講諾難雜鎦 鋅蠢矗 蛙 僑鮮兜摹br />
    他還未啟齒,荀 春盟埔閻 囊庖話悖 檔潰骸八鍬啦嫉吶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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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霎地從床上躍起,竄出門去。o(n_n)o~~百度搜索o(n_n)o~~出門之後,立時便去倩雪屋中探視,他輕輕將門打開了一條小縫,向屋內看去時,沒有任何異樣,倩雪可能是甚倦了,如此響聲,也沒有驚醒她,兀自睡的十分香甜。正平一笑,又輕輕帶上了房門。

    他在二樓尋了個陰影處,往下看去。

    原來是一群人正在和呂軒爭執,看服『色』甚是熟悉,竟似那日在風雲茶樓見過的白馬幫眾人。正平暗道不知這女魔頭怎地惹上了他們?

    只听樓上一名白馬幫眾道︰“女娃子,客棧是天下人休息的地方,天下人人皆可住。你不許我們在這里,這卻是哪門子的規矩?”

    呂軒道︰“這間客棧,讓本姑娘包了,沒你們的屋。”

    幫眾道︰“包了?你有幾人?”

    呂軒正待說三人,忽地目光一轉,道︰“就只本姑娘一人,怎地?”

    幫眾哄然大笑,道︰“你一人$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卻睡得許多屋?”

    呂軒道︰“睡不得。但本姑娘高興睡一間屋,另十間屋養牲口,你又管的著?”

    幫眾怒道︰“女娃子膽敢罵我們牲口不如麼!”

    呂軒剛要回罵,掌櫃的忙上了前來︰“諸位爺,有話好說。這位女俠,便讓幾間與他們又有何妨?”

    呂軒怒道︰“我已給了你銀子,足夠今夜你兩倍店的收入了,既付了錢,我願意怎麼用這些屋子,你羅 什麼?”

    掌櫃的苦笑道︰“是,是。”他轉頭道︰“諸位爺,這些房,卻是讓這女俠包了。不過諸位要是不嫌棄,店里還有一間柴房……”

    他還未說完,幫眾便打斷話頭罵道︰“老小子,真把我等當牲口麼?”

    掌櫃忙道︰“不敢不敢。”看一個個凶神惡煞般,哪里還敢再開口?退了下去。

    正平這就差不多听個明白了,原來這呂軒此意,是要讓整間客棧住店的沒有外人。雖顯霸道了些,但也足見其上心。白馬幫來後,打算住店,卻被她攔住,這爭吵便是由此而起了。

    正平看白馬幫這些人的樣子,七嘴八舌,『色』厲內荏,料來也沒什麼高手。于是便不作聲,繼續看他們爭執。

    正平思想時,兩下人又吵了幾句,呂軒道︰“還不快滾?不然,我認的你,手里劍卻不認得你!”

    幫眾又是一陣哄笑,揚了揚手中兵器,道︰“爺們兒這大刀片子,還會怕你那繡花劍不成?”

    呂軒對此劍甚是鐘愛,听他們這一說,怒道︰“你說甚是繡花劍?今日便要你……”

    她剛要動手,掌櫃的又沖上前來攔住她。掌櫃的十分懼怕白馬幫眾,對于這樣一個女子,倒還好些。他攔住呂軒道︰“女俠,莫要動手,莫要動手,小老兒小本買賣,置辦這套家什不易!”

    呂軒不耐煩的從懷中取出一錠元寶,扔給掌櫃道︰“真打壞了,我賠。這個夠麼?”

    掌櫃的眼楮一亮,撿起元寶,掂了掂,足有二十兩,這夠他數月的買賣了,不由的大喜,滿臉堆笑道︰“夠了夠了。這里家什夠女俠砸麼?不夠,屋後還有……”

    呂軒怒道︰“夠就別再 鋁耍 被悠鴣ガ# 閬虯茁 鏌蝗訟魅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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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心道︰“你這不是橫生事端麼?”然而勢已至此,也便由她去了。(最新章節首發)

    呂軒一劍削過,那幫眾忙用大刀來擋,只听當的一聲,大刀被截身削斷。

    “好劍!”正平不由的贊道。

    白馬幫眾也是一驚,不料這樣一個俏麗女子,身邊竟有這樣一柄寶劍。

    呂軒甚是得意,道︰“知道厲害了麼?還不快走?”要依她原『性』$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非得教訓下這幫人不可。然而她自依了荀 豢衫納蔽薰賈 院螅  種 時懍粲嗟亓誦磯唷br />
    幫眾卻是不服,一人喊道︰“你是劍利而已,又有什麼真本事了?”

    呂軒道︰“好,那我便不用劍!”當真便把劍立時收回鞘中。

    幫眾一見,懼意大消。他們剛才一見之下,確是有點忌憚這寶劍,現在她既是不用,料想一個嬌滴滴的女子,本事再大也有限。

    兩名幫眾趁機攻了上來,以刀向呂軒砍去。

    呂軒不待他們刀劈下,搶身一步,已到他們身前。那兩人一驚,欲回到時,卻被她雙掌分削二人手腕,兩人拿捏不住,手立時甩在了一邊。二人心中大驚,這區區女子,竟有如此內力?不敢大意,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作戰。呂軒卻哪里等他們再出招?左右手運用五成千葉血掌功力,擊向二人胸口。那二人中招之後,立時被震飛尺余,將桌子砸個稀爛。

    這一技藝更是驚人,以掌力震飛兩名粗壯男子,比起以利劍削刀,顯是更『露』功夫。余人不敢再上前。一名矮小男子忙去看視二名受傷幫眾,打開他們衣襟,只見兩人胸口,各自一個血紅的掌印。他驚道︰“莫非你便是人稱‘血手觀音’的呂軒?”

    呂軒得意道︰“既知本姑娘大名,還不快滾!”

    矮小男子哼了一聲,連叫了兩聲好,道︰“既是血手觀音,我等便不是對手。但你可知我等是誰麼?”

    呂軒不屑道︰“我管你是誰?”

    矮小男子道︰“姑娘既不懼與我白馬幫結梁子,那甚好。此刻劃下道來,我白馬幫日後,必找回這場子。”

    呂軒道︰“什麼白馬黑牛幫,只管來便是,姑『奶』『奶』怕你不成!”

    矮小男子冷笑一聲,轉身離去。白馬幫眾俱是跟上,一同離開。

    呂軒見他們知難而退,大是高興,回首上房,並對掌櫃的說道︰“不許外人再進來了。要是有人為難,叫本姑娘便是!”

    掌櫃的還玩味著那元寶,听了這話,喜道︰“是,是。小的這便掛上牌子,只當這店已經關張了便是,斷不讓外人再進。”

    正平皺了皺眉,心道︰“本說這些日不能生事,不料這小姑『奶』『奶』竟這麼輕易便惹了件大事。你這是保護還是禍害來著?”搖了搖頭,自回房去睡。

    次日一早,正平起了來,正自洗漱,倩雪卻早已梳洗完畢,來屋內找他。正平知她尋母心切,笑道︰“這便好了。”

    洗漱完,二人一同下樓,掌櫃知他們和與呂軒乃是一同的,已安排下了早飯,仔細伺侯。正平倩雪自吃飯,卻已不見呂軒的蹤影。

    吃完後,二人啟程。

    走了不多時,正平听得身後腳步,知道呂軒又已隨上了。他只做不知,繼續行路,走上一會稱,忽地停下,只听身後碎踏幾步,嘎然而止,顯是未想到正平突然停下。

    正平暗笑,回頭一看,正是呂軒。他指了指呂軒腳下,道︰“距離。”

    呂軒納悶︰“什麼距離?”

    正平道︰“保持距離。”

    呂軒冷笑道︰“哼,要不是那姓荀的有條件,本姑娘又怎會保護你,你不自感多福,卻還挑三撿四。”

    正平道︰“保護麼?我倒是怕你離的太近了,惹上的點子來尋仇,會傷及我們。”

    呂軒一怔,心道他怎地知道昨日之事?未見他出現啊。她昨夜回思,早已覺的稍顯魯莽,當下強道︰“我自有辦法對付,不會連累你的。”而後竟真的不自覺離他們遠了些。

    正平本就是逗她一逗,見她果然當真,心中暗笑,輕搖了搖頭,自去與倩雪一起行路。

    走了約一個時辰,兩人到了郊外一處林內。這里不比城內繁華,然而一派自然風光,另有一番趣味。林內小道邊上,有一座大石,上面刻著幾個篆字,引了正平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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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軒一見之下,便覺是來白馬幫來尋仇的。\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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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樹木甚密,只要引得他去了林中,以便可以樹木擋之,再行攻擊。\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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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暗道︰“還真有‘伏兵’”

    只听為首一人道︰“過路的朋友,留下些買路財來吧。(最新章節首發)”

    呂軒哼了一聲,便要上前去對付這些賊人。正平卻忽地攔住了她。

    正平心念陡轉。這是雖是郊外,但卻仍是許昌治下。堂堂天子腳下,理政的又是荀  蹌苡性羧私俚潰克納月佬潰骸安灰 鏨簦 膊灰 浴郝丁晃湟鍘!br />
    他這一鄭重說話,自有一股臨陣之時的威嚴,呂軒突然感到好似當年父親一般,讓她有凜然之意。當下也不再問,便依他之言。

    正平咳了一聲,大大咧咧的向前走去,高聲道︰“哪……哪里來的『毛』賊,沒看本大爺在此麼?”一面說著,一面拍了拍腰間的劍。

    呂軒暗道︰“不讓我動手,怎麼你卻自已動手?”然而不明其意,也不敢自行動。

    三名賊人互視了一眼,點了點頭,一名賊人上前道︰“怎麼?敢起橫不成?”話音剛落,右手五指 開,向正平推去。正平道︰“好小子!”右手一揮,打出一拳。這一拳既非武學,又非戰法,便是潑皮斗毆一般。

    呂軒心下鄙夷道︰“這等本事,卻又有什麼用了?”

    事實果然也是如此,正平此拳,全無用處,被賊人一掌搶先攻到,打了他個四體朝天。

    正平倒地後,『露』出了驚訝之『色』,罵道︰“甚……甚麼古怪,賊子,你使妖法!”說著便要從腰中抽劍,只是十分慌『亂』,手足無措,好容易抽了出來,卻是一柄斷劍。

    幾個賊人忍不住哄笑起來。

    正平拿著斷劍,不住喝罵起來︰“哪個龜子,卻把爺爺的劍弄斷了?”

    那賊人往前走了一步,正平突然不罵了,『露』出來十分驚恐的神『色』道︰“你……你莫要過來,仔……仔細我扒了你的皮。我還有……對了,我還有幫手,張二劉三,你們還不快出來?”一面說著,一面往後面召手,做出一副呼喝狀。

    三名賊人又互視一眼,均搖了搖頭,最前那賊人道︰“你們走吧。”

    正平做出大喜狀,道︰“嘿嘿,你們怕了吧,你……”

    最前賊人眼光一凌,怒目而視,正平忙轉過身去,帶著倩雪呂軒一並跑開。

    跑出數十步,眼見已沒了賊人的蹤影,正平長出一口氣,恢復了原來神『色』。

    呂軒笑道︰“你這卻是什麼鬼點子?你那呼喊同伴的樣子,假的很,怎麼反而倒把他們嚇住了?”

    $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正平道︰“正是因為假,才逃過的他們。”

    呂軒奇道︰“這又怎麼講?”

    正平道︰“那些不是劫道的人。”

    呂軒道︰“你又怎麼看出來的?”

    正平道︰“這一帶歸荀 埽 俑 α可跚俊R 滌腥撕銎鸕∫猓 俑齙朗裁吹模 掛舶樟耍 幕嵊凶 鷗紗說賴摹好 輝簦靠剎患詹盼夜室庀緣謀孔荊 潛悴輝儻 蚜耍俊br />
    呂軒更是奇怪,道︰“那又是為什麼?”

    正平道︰“只怕剛才那武衛卒一死,官府已得到了消息,在四處盤查,只是又不方便明查,便已劫道為名。若然對方真懷武藝,他便要在意,若是不懷武藝,那就是普通百姓,他們反而不來為難了。”

    呂軒似懂非懂,正平卻也不再多解釋,只繼續往前走去。

    三人又行了一會兒,到得一處岔路之時,只听有個聲音響起︰“幾位小哥,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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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現下十分警惕,只怕是又有人跟來。[百度搜索]往那方向看去時,卻見是一個瘸腿之人。他走近之時,正平一怔,這不是那日剛到許都時的茶攤老板麼?

    茶攤老板也認出了他,道︰“喲,這位小哥,我們又見面了!咦,怎地幾日不見,橫生了這許多胡子?”

    正平心下一寬。這人當時明明見了倩雪,卻沒有認出,也沒有什麼作為,顯是並非荀 壞饋KΦ潰骸吧鉸犯械慕裊耍 皇蓖舜蚶懟I跚桑 跚傘!鋇娜芬彩巧跚桑 洗蝸嗉保 唾謊┌愣際遣家履凶按虯紓 獯穩從質恰br />
    茶攤老板看了看三人,咦了一聲,道︰“你那叔父呢?”

    正平一怔,叔父,哪來的叔父?一轉念才想到,當時為了討那灰須將魂的便宜,臨時編了個謊,他這不提,自己也早忘了。他故意輕嘆了嘆氣,道︰“他啊,死了。”

    老板面『露』遺憾,道︰“哎,天不佑人之事,也是常有的。小哥節哀。”

    正平心中一笑,面上卻仍是愁苦之『色』,道︰“是,節哀,節哀。”

    老板指著呂軒道︰“這位是誰?”

    正平道︰“哦,這位是我三……”他剛想說是他三弟,然而呂軒樣子顯然比倩雪大,倩雪是“二弟”,她是“三弟”的話,于年紀不合,破綻甚大,便道︰“是我三……舅家的弟弟。”

    呂軒听了,面上忍住,心下卻已笑的不成了,暗道這正平說謊有若吃飯,張口便來,神情還煞有介事,全然不面改『色』。

    $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正平問老板道︰“老丈,你怎地到了此間?”

    老板道︰“我啊,要來尋一門親戚,依稀記得便是此地,只是不知為何,這里卻平白多了個岔路。唉,有幾十年沒來,變化太大啦。”

    正平道︰“你親戚在哪里?”

    老板一听,想拿手中拐杖指一指,卻是分不清方向,只得空口白話說道︰“就在不遠處的赤烏村。”

    正平思想了一下,道︰“赤烏村?那可不是在不遠處,要翻過前面那座山,再走五里才是。”

    老板驚道︰“咦,原來這麼遠麼?看來我此前一直走錯啦。”

    呂軒心道︰“這書呆子,路徑竟如此熟悉?”她不知道認辯識記地圖,乃是為將者的基本功課。正平與荀 燙復聳率保 憧戳甦魴磯嫉牡贗跡 澆納醬 厥拼迓洌 繅焉鈐謖降哪災辛恕br />
    老板拍了拍自已的頭,嘆道︰“老了,真是不中用啦,幸好遇到了小哥,不然只怕天黑了,我還要在這里轉悠。”

    正平見他上了歲數,又瘸了一腿,在這里極是不便,心中生出一股憐憫之意,想了想,說道︰“反正我們行路,也要翻過這山,老丈你便與我們同行吧。”

    老板喜道︰“那是太好了,那便那謝小哥了。”

    四人便一同上路,尋一家路邊小店吃了午飯。再往前走,這一帶卻是沒有什麼人煙,四人便決定盡快翻過前面的山,好去對面赤烏村落腳。

    這座山叫做盤石山,山不甚高,但正如其名,到處是大小石頭,甚是險峻。正平見那老板腿腳不便,道︰“老丈,俯在我背上,我背你過去罷。”

    老丈十分不過意,道︰“那怎麼能行,這山甚險,你要是背上一人,老兒雖不重,卻也極是不便。你們便先行過去吧,我自慢慢攀爬。”

    正平道︰“不妨事。”便伸手拉過老板,提在自己背上,將他拐杖交于呂軒。

    老丈道︰“小哥好心,日後必有貴人相助。”

    四人便如此行進。正平雖負一人,但在軍中時常習練體力,倒也不覺什麼。倩雪嬌生慣養,不太習慣,呂軒便扶著她前行。兩人都是妙齡少女,甚有話說,一路漸漸熟了,便有說有笑,卻也得意。

    行了兩柱香時分,天上烏雲密布,不多時便下起雨來。雨不太大,但打濕了山,石頭甚滑。剛走到山頭一處懸崖邊上,正平一腳踩空,啊的一聲,兩人都往崖下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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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扮成劫道賊人的官府軍來看,許都,他是出不去了。/瑤池電子書/曹軍主力盡數隨曹『操』南征,居中持重,在許都經營十多年的荀  虻比壞某晌 訟衷詰淖畬笫等ㄅ桑 諦磯賈 詰閉媸俏匏荒塴K種杏瀉旱壅庹磐跖疲 摯梢岳媒 輟郝搖皇賴幕幔 V破淥矣誆塴翰佟恢 耍 偌由縴說鬧悄保 翟謔歉黿醪豢贍 絞イ畝允幀br />
    唯一的勝機,似乎是等曹『操』歸來,但很顯然,荀 換岣飧齷帷br />
    那麼現下的最好機會,只能落在夏侯淵身上了。

    夏侯淵與曹『操』乃是親族,決不會反曹『操』,卻有可能被荀﹫謾Y謊┤淙揮胱砸言諞黃穡  拒 鬧腔郟 繃速謊┬偌 齙階約荷砩希 耆 皇鞘裁茨咽攏 燦鋅贍 枷綠 薜贗 卻砸炎醞堵尥K韻胍 鞫 и蟻暮鈐ㄋ得髟   蘅贍塴br />
    正平做出了一個決定。

    尋到蘭夫人,搶在將魂之前找到霸府神策,用霸府神策引出夏侯淵,讓他主動來找自已。俗雲“將欲取之,必先予之”,我來個反其道而行,“將欲予之,則先取之”,這一著定然大出荀 飭希 蠐惺オbr />
    所幸,這個正好也和倩雪想見母親的渴望一致,可謂一舉兩得。

    做出決定後,正平的心也放了下來,四肢舒展的伸開,打算先睡一個好覺再說。

    但他雙目剛剛閉上,只听得房外有了異常的動靜。

    他一個打挺,在床上跳了起來。拿過劍,不動聲『色』的悄悄走到了房門後。

    稍時,他見窗戶上的紙便捅開,一支細小的竹筒伸了進來,而後一陣青煙冒出,向床的位置吹去。

    “是毒煙!”正平心道。忙扯過衣襟,捂住了口鼻。

    又過了一會兒,屋外人听了听動靜,好似是認定已成功,便推門走了進來。

    正平在黑暗中細看,是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人。

    那人拿著刀,輕手輕腳的向床邊走去。正平則輕手輕腳的跟在他後面,右手一揮,以劍鞘打在那人後腦上,那人霎時便暈了過去。

    正平暗笑一下︰“想埋伏我,道行還差些!”

    這時,旁邊屋內一陣乒乓之聲傳來。

    “不好,倩雪她們也受到了攻擊!”正平驚呼一聲,沖出屋外,向呂軒倩雪的屋子奔去。

    他剛剛推門進屋,只見呂軒正和一個道士模樣的人打在一起,倩雪在躲在床邊。

    正平輕出一口氣,幸好早把呂軒和倩雪安排在了一處。

    兩人交手間,只听呂軒大喝一聲,一招“千葉血掌”打了出去。

    “千葉血掌”聞名江湖,這道士武藝只屬一般,哪里能接的住,被呂軒一掌在胸口上,吐一口血,霎時便倒在了地上。

    呂$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軒一招克敵,很是得意,笑道︰“哼,區區武藝,也敢在本姑娘面前顯丑!”

    呂軒笑聲未畢,只听得窗外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是麼?那老夫倒要討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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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音雖是低沉,卻自有一股深厚勁道,隱隱有些震耳之感。看正平吃了一驚,心道不好,剛要轉身時,一黑影破窗而入,右手在正平背上大『穴』一拂,正平立時便難以動彈了。

    “好強的功夫!”正平大驚失『色』,這是一個強敵。他究竟為何而來,莫非是武衛卒已追到了這里?不,武衛卒都是軍人,對認空打『穴』之法不甚了解。剛才一擊,分明是極高的點『穴』手法。

    他身子不能動,努力的轉頭,望來人看去。

    這是一個白發老者,年紀約有六十來歲,卻是滿面紅光。

    老者看了眼中招的道人,仍是低沉的聲音,問呂軒道︰“千葉血掌?……西山老祖是你什麼人?”

    呂軒見他出招,已知乃是大敵,緊守門戶,說道︰“正是家師!”

    老者道︰“好,好,那就讓我來領教下西山兄的掌法吧”。言罷,老者身形一晃,向呂軒攻去。

    呂軒已有準備,立時閃在一邊,打起精神,運起十足功力,再發一招“千葉血掌”擊敵。

    這一掌攻勢甚足,呼呼作響,內力已透在掌風之中,端的是威力非凡。誰知那老者竟不閃不避,眼見著她攻來。呂軒見他不動,略有驚疑,卻仍是向前擊去。“啪”的一聲,這一掌實實的拍在老者胸口之上。

    而那老者卻宛若無事的著看向呂軒。

    這下大出呂軒意料之外,簡直是匪夷所思。她這一掌,已有了師父七成的功力,足以裂石斷金。就算是師父在,也不敢這樣去以身體硬接她一掌。但這一掌打在老者身上,竟好似拍在了一塊棉花之上,全無著力。

    老者微微一笑,右手微動,喝一聲︰“去罷!”掌風便至,呂軒不敢抵擋,忙閃身退後。她輕功甚是了得,西山老祖號稱兩絕,一為“千葉血掌”,一為“披影閃”,都盡數傳于了她。呂軒內力有限,千葉血掌功力只有七成,“披影閃”卻是學了個十足。這一閃,果然避過了老者的攻擊。

    老者一怔,道︰“西山兄的輕功,當真不錯。”他右掌展開,又道︰“那卻看看能不能避的過我這烈焰刀!”話音剛落,老者右掌劈空而出,一道真氣凝集,竟有一股熱力在內,形成掌刀,徑向呂軒攻去。

    呂軒大吃一驚,忙再運起輕功避開,掌刀卻劈向了床板,生生將床板從中劃出一道長縫。如此強的掌風,呂軒哪里敢敵,當下便要縱身一躍,逃開此地。以她能避開老者剛才近身一擊的輕功,想來逃走也是不難。然而剛要躍起,看到了受制在那里的正平,臉『露』不忍之『色』,又停了下來。而後向老者擺了擺手。

    老者本要再擊敵,見她如是這般,奇道︰“怎地?”

    呂軒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不打啦。我打傷了你的人,要怎樣隨你。只是能不能放了我這兩位朋友?”

    正平听她這一說,忽然覺得她與以往不同了。看來呂軒雖是蠻橫,對自己卻是甚好。正平向著她微微笑了下。

    呂軒正好也看向他,與他目光一接,臉上一熱,忙轉了開去。

    老者道︰“我本也沒打算傷你,只是見了這武功,忍不住較量一下而已。其實一早若知你是西山兄的弟子,他……”他指了指在地上的年輕道士︰“他也便不費這個事了。至于傷了他之事,只怪學藝不精,也須怨不得你。”

    呂軒喜道︰“原來你不是來找我們的麼?”

    老者搖了搖頭︰“不是,我不知竟然還有外人在這里。既然是一場誤會,那便作罷了。”說著,他走到正平身前,手一揚,解了正平『穴』道。

    正平『穴』道被解,只感周身酸麻,險些站立不住。

    老者又走到那年輕道士面前,用掌在他胸口按了按,傳過一道真氣,道︰“好些了麼?”

    道士本已受了重傷,連坐起都困難,這真力一到,立時舒服了許多。他答了一聲︰“是。多謝師叔!”,而後使盡全力站起,隨在老者身後。

    老者說道︰“西山兄的面子,我還是要給上幾分的。只是我教今日有大事要辦,你們須都在房內,不要走動,不論听見什麼動靜都不要理會。”說罷便要離去。

    正平忽然想起一事,問道︰“那一腿不方便的老丈,也被你們捉住了麼?”

    老者道︰“他也是你們的人麼?”正平點了點頭,老者道︰“這般湊巧?”轉頭向那道士說道︰“你去看下。”道士領命而去,稍時便轉回,領了褚老丈過來。看模樣他倒是無事,只是已被五花大綁的捆成了一個粽子一般,嘴中也塞上了一塊破布。他本是驚恐之『色』,見了正平,大喜于形,忙喊了起來。只是嘴被堵住,難以出聲,唯有“唔唔”的聲音而已。

    正平忙上去,幫他去了口中布,又幫他解了繩索。老者見已無事,說道︰“須記下我的話,不要『亂』走動。”便帶著年輕道士離開了。

    褚老丈兀自驚『色』未自己,一瘸一拐的走到床邊,便要坐下來歇息。他剛要坐下,正平想到那床已被剛才老者所毀,道︰“小心!”只是為時一晚,褚老丈這一坐甚急,床中間被劈開,已不受力,他這一坐,立時便塌下,褚老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喲,痛死我了!”

    倩雪見他這般,撲哧笑了一下,走上前去,扶他起來︰“您慢些!”。她剛才著實好嚇,但眼下大驚已過,倒是無甚害怕了。

    褚老丈由她攙起,『揉』了『揉』屁股,道︰“這下可摔死我啦!也不知道這些天怎麼回事,先是險著掉下懸崖,又是莫名其妙的被人綁了起來,再又被送到了這里,現在又摔了個跟頭,唉,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

    正平笑了一下,眾人都尋一處坐了下來。正平思想,那老者武功高強,又不是沖著自已而來,他說他教中有大事要辦,看來江湖恩怨。想到這里,他突然覺的剛才那年輕道士的打扮,好像在那里見過。

    正思想間,樓下一聲喝罵之聲傳來。眾人依了老者之言,不去理會,只自己交談。

    稍一會,喝罵聲又起,眾人停下了交談。

    正平看了看他們幾個的樣子,知他們也是想一看究竟,便說了句︰“要不,看看?”眾人都是一般意思,便輕手輕腳的往屋外走去,褚$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老丈腿腳不便,倩雪便扶著他前行。

    幾人悄悄來到屋外,躲在暗處,向下看去,只見兩幫人正在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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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只听一聲女子的怒喝︰“慢!”一個身影便從樓上飛下,去攻墨清雲。

    這人便是呂軒。

    呂軒耳听眼見了剛才種種,早已敬佩白馬幫眾都是鐵錚錚的好漢,對自己傷了白衣書生深愧不已。她明知不是那白發老者之敵,但一股俠義之氣陡生,只感縱舍『性』命,要幫他一幫。當下抽劍,運起“披影閃”輕功,向墨清雲攻去。

    墨清雲听得一聲響,還沒來得及回看,呂軒一劍便要刺到,心下大驚。呂軒輕功絕人,又是攻其不備,他壓根兒無法避開,只感萬念俱灰。$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當”的一下,呂軒之劍剛要及墨清雲之身,被一道真氣所擊,斷成了兩截。呂軒大吃一驚,她本已知白發老者會救墨清雲,故使上了十二分的“披影閃”,只道速度已是快極,他決然無法相救,誰知卻還是讓他打斷了劍。

    然而她轉頭向白發老者看去時,卻只見白發老者面有憂『色』,雙手也未有動過的跡象。原來這招是由天機子所發。他所使的這招“烈焰刀”,顯然更在白發老者之上。

    白衣書生听這一變,睜開了雙目,看到呂軒時,卻是一怔,不知她為何在此。但他知曉她是為救自己,往日恩怨便一筆勾銷了,他道︰“姑娘,此是我白馬幫事,你犯不得涉險。”

    呂軒道︰“兄台,是我魯莽傷了你,對你不起。我敬你們是好漢,今日之事不見便罷,既然見了,我說什麼也要管上一管!”

    天機子冷笑道︰“想管閑事,只怕你還沒這個能耐!”言罷,右掌再起,一招“烈焰刀”又擊了過去。呂軒說話之時,已有了準備,忙以輕功躲閃。然而他這招竟然快及,呂軒未能全身避過,左肩被劃了一道,鮮血立時透了出來。

    天機子卻對未殺了她頗為驚異,道︰“能閃過?不錯。不過卻看你能閃的幾回!”又是一招擊出。

    呂軒剛剛閃過,力道未復,已是避無可避,只能眼看著這一擊向自己當胸襲來。

    正平驚呼一聲,想去救卻也無法。卻只見身邊一道黑影快捷無倫的竄出,向呂軒沖去。黑影快如閃電,竟在天機子擊到呂軒之前,抓住了她,將她帶離,避過這一擊。

    這一下,全屋皆驚,這身形直如鬼魅一般,江湖之上,沒有任何輕功可到達如此之快,難道世上當真有鬼不成?

    那黑影救過呂軒之後,立在了屋邊,諸人定楮看去,正平倩雪齊齊驚道︰“褚老丈!”

    老丈一直在正平身邊,市俗之氣甚濃,又瘸了一腿,他們都道他是個再平常不過之人,哪知他竟有這等本事?

    現下他滿臉果決堅毅,又有一股陰兀,又尋常的樣子,天差地別。

    正平暗道︰“原來他竟然是一個高手,我這可走了眼了。”

    天機子驚異之『色』尚未消,定了定神,向褚老丈說道︰“你這是什麼功夫!”褚老丈不去回答。天機子望向白發老者,意思是問他是否知曉。他知道師弟習武如痴,通曉諸般武學,或許能明白那人是使的什麼功夫。然而白發老者也是奇怪之『色』,搖了搖頭。

    紫衣道人卻道︰“他是刺客,這招是刺客之術。”

    褚老丈听了,微微一動,仍是說話。然而這一來,天機子也知紫衣道人說的是真了。

    紫衣道人哼了一聲道︰“刺客行刺,全仗出其不意。故而移形換位之術,天下無雙。若是要取我等之中一人的『性』命,只怕也是取了。可惜,為救那女子,卻失了大好機會。現下,其行蹤已『露』,天機道兄,你便不須怕他了,一並取了他們『性』命罷。”

    褚老丈聞言,輕嘆了一口氣。呂軒便知紫衣道人所言是實,轉向褚老丈,目『露』感激並愧疚之『色』。褚老丈微微一笑,似是全不在意。

    天機子見了褚老丈移形之法,本有懼意,听紫衣道人一說,也便不怕了。再度運招,向二人擊去。褚老丈一手抱著呂軒,再度飛身避過。他雖是瘸了一腿,但好像全無影響,又避開了一擊。然而終是抱了一人,避過六招之後,身形便漸慢了。

    天機子見了這樣,信心更增,再要擊去時,白發老者面『露』不忍之『色』,向天機子道︰“師兄,本也沒有他們的相干,你便手下留情罷。”

    白衣書生與張石此時亦同喝道︰“這是我們白馬幫的事,與他們全不相干,是好漢的不要為難一個女子!”

    天機子打的『性』起,全然不顧,手上仍是不斷出招,口中說道︰“急甚麼,你們都是要死的。殺了他們之後,我便要了你的狗命。我今日要血洗白馬幫!”

    天機子話音剛落,只听客棧外一個厚重聲音響起︰“好,好,好一個血洗白馬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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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這聲音,白馬幫眾盡皆精神一振,齊道︰“幫主到了!”

    這聲音正是白馬幫幫主所發。(最新章節首發)

    白馬幫幫主姓左名聖,鄴城人,今年六十有二。眼見漢廷**,惡吏橫行,本參加了黃巾起義,抗擊官府,然而後來見了黃巾軍首領管理之才有限,致使群盜盛行,借起義之名,行賊寇之實,心灰意冷,自隱于洛陽郊外,專心研究武學。後來皇甫嵩曹『操』孫堅等人捕滅黃巾之『亂』,青州之黃巾得曹『操』編青州兵之機,免于一難,一些他舊時的老兄弟便來投奔于他。

    他其時雖已是四十多,但雄心猶在,確是不甘于就這麼平庸一生,便建了白馬幫。他靠著一套“寒冰掌”,威震江湖,漸漸的打出了些名堂。加上他為人寬厚仗義,又有老兄弟們招攬原黃巾軍眾及流民,白馬幫便漸漸興旺了起來。且白馬幫雖是聚嘯江湖,但並不以武犯禁,官府倒樂得他可以收攬貧民,也便不加干涉。

    白馬幫總壇在洛陽,左聖前些日來到此地的烏岳分堂和白岳分堂查視,竟听聞手下被一女子無故用“千葉血掌”所傷,大是奇異,便讓兩堂主墨清雲和白孤水將之主帶來。他本也不甚在意,只是對這門“千葉血掌”的功夫十分感興趣,然而顧及幫中面子,便也未說個“請”字,只說“帶”來,小小動武,給她些厲害,也是不可。他知曉墨白二人辦事甚有分寸,不會太傷氣。但哪料墨清雲見了呂軒,竟心生邪念,出言相戲,將這事搞僵了,這才有了白孤水的受傷。

    他本思這事兩日之內可畢,誰知數日之後,一直不見眾人的蹤影,于是便出來相尋。他不知道白馬幫眾被天師教所『逼』,避到了這里,今夜他帶著手下馮陳褚衛四大弟子,湊巧路過這里,本打算是歇歇腳,明日繼續東進,是白孤水剛才的那聲淒厲長嘯驚動了他,讓他知曉了眾人的所在。他五人火速趕來,得到赤烏客棧門口之時,正好听到了天機子的那句“血洗白馬幫”。

    只听“轟”的一聲巨響,赤烏客棧的木板被擊的粉碎,左聖那高大的身形便顯現在了眾人之前,四邊四大弟子各持兵刃,亦是神威凜然。

    幫眾喜道︰“幫主!”

    這一擊碎門板,左聖才看到里面的形勢。眼見幫中弟子橫死的慘狀,他心下一陣傷感,轉而大怒,面上卻是更冷,往前走來。四大弟子緊隨在後。

    天機子听了剛才的聲音,便知是一個大敵,于是轉身防備,不再攻向呂軒。褚老丈趁這機會,帶呂軒復躍回了樓上,對正平輕輕一笑,眾人站在那里繼續看視形勢。

    天機子道︰“尊駕便是左聖?”

    左聖道︰“不錯,閣下是誰?”

    天機子道︰“在下天機子。”

    左聖哼了一聲,道︰“天機子?未曾听說過。”天師教在漢中稱雄,鮮少到中原一帶,故而名聲不響,左聖確是當真不知他的名號。

    左聖又道︰“不知白馬幫如何得尊駕,要殺下辣手?”說這話時,他聲音微微顫抖,顯是怒極,強行克制著問話。

    天機子眼珠一轉,指了指正在悄聲往屋邊退去的墨清雲,道︰“這些人卻不是我殺的,是你弟子殺的。”

    左聖一怔,看向墨清雲。

    左聖的到來,白馬幫眾盡皆欣喜如狂,唯獨墨清雲恐怖之極。這番他為了自已求生,不但屈身求饒,更是殘殺幫中弟兄,左聖一來,他早已嚇的魂飛魄散,只求趁人不備,悄悄逃走,哪知這時讓天機子指了出來。

    他霎時汗如雨下。

    張石立時向左聖簡單述說了方才之事,左聖目光『露』出十足的殺機,對墨清雲道︰“好,好弟子。一會兒倒要請您老說個明白了。”這話客氣之極,墨清雲卻知這是幫主已起了將自己千刀萬剮之意,不敢接口,也不敢抬頭,雙腿發軟,竟似定在了那里一般。

    左聖手一揮,對四大弟子道︰“還等什麼,不為你們兄弟報仇?!”四大弟子與幫眾交情極深,看了眾人慘死,早已極怒欲狂了,只是幫主未有吩咐,沒敢擅動而已。眼下幫主一開口,盡皆紅著雙眼,揮劍向天師教眾劈去。

    馮陳褚衛四大弟子,乃是左聖親傳的武藝,在江湖上是一等一的好手,猶在呂軒之上。天師教眾尚不敵呂軒,哪里是他們的對手?四人一沖,立時便如虎入羊群一般,直殺的天師教眾哀號遍地。殘存的白馬幫眾見了,一口惡氣終于得出,均大聲呼喝起來。

    天機子見對方殺得『性』起,也是惱怒,運起“烈焰刀”,便要向馮劈去。左聖喝道︰“休得猖狂”揮出雙掌,向天機子攻去。天機子忙運拳回抵,一道烈焰掌風劈向左聖。左聖見了,雙掌一收,再行攻出,打出一道“寒冰掌”。兩人雄渾掌風在半空相撞,只見烈焰刀被寒冰掌盡數化去之後,尚存一道,向天機子右肩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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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被他這舉動驚住了,不敢再說。閱讀vip最新章節\\

    褚老丈又道︰“周瑜,周瑜,有生之年,老夫恨不得將你拆骨扒皮,一泄心頭之恨!”他指了指自己的瘸腿,對正平道︰“我$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這條腿,就是他打斷的!”

    正平看著他的腿,心中驚異。

    褚老丈想起了往事,哀傷之極的說道︰“當年,我按郭公指示,隨**大人往江東辦事。事情本已辦成,正待撤退之時,卻讓周瑜捉了去。我們做刺客的,彼此都不認識,那時我才知道,去江東的有那麼多兄弟。一屋子,整整一屋子,全是暴骸兄弟們的尸體,他當著我的面,將他們一個個殺掉,卻只不殺我。他打斷了我一條腿,說道︰‘我不殺你,我就是要留你回去,將這番事情帶回去,讓曹軍知道,和我周瑜作對,是什麼下場!’”

    正平听的暗暗心驚,當時周瑜狠辣的樣子,好似便在眼前。他雖早知周瑜謀略狠辣,但一向是自己師友,不是敵對,卻也沒什麼實際感觸。再加上周瑜將魂終日嘻笑玩鬧,十分風趣,就更是沒有什麼忌憚之意了。褚老丈這一說,他才如臨其境,忽地感覺到周瑜的可怕。

    褚老丈又道︰“我自是不能讓他遂願,當下便要『自殺』。但他卻取出一封書,道︰‘要死,卻也簡單。只是這封一個月之後,會有人刺殺曹『操』的秘信,郭嘉卻不能知道了。’我死志已決,然而听他這一說,涉及郭公之事,卻不敢輕死了。曹丞相為郭公最敬佩之人,行刺曹丞相之事,郭公定然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要,既有此事,我又怎能不報知郭公?但我怕他是故意行詐,便道︰‘刺殺之事,你又怎能知曉了?’周瑜冷笑道︰‘難道天下之中,只有你們才有間諜斥侯不成?我身在袁術帳下之時,間諜網便已遍布壽春了。只可惜伯符太過輕率,往往一身獨行,不然豈能讓你們成事!’我暗思他說的是有道理,但仍不放心,又問道︰‘就算你知道,刺殺曹『操』,是對你有好處,你又怎會好心相救?’

    周瑜哼了一聲道︰‘我的這番話,你也不懂,你原樣帶給郭嘉罷-----伯符未死之時,曹『操』死當然對我們有好處,我們會立即組織軍力,爭奪漢帝。然而現下伯符身死,江東面臨離散之危,沒有個幾年的功夫,無法平復。此時曹『操』若死,袁紹必一統中原,繼而馬上南征,我江東內憂未止,無法對抗。我讓曹『操』活著,就是讓他對付袁紹。他即便是勝,也要用幾年的時間才能平定,無力南下。這,正好為我江東的回復贏得時間。’

    我听了他的話,雖是不懂,但知曉事關重大,于是絕了身死之念,忍辱負重,將秘信帶了回去。郭公看到之後,十分鄭重,馬上調布,果然發現了密謀刺殺曹丞相的徐他。而後我將這話說與郭公,郭公嘆道︰‘他將計謀整個告訴我,我卻仍然不得不按著他的辦,這人之計既毒且遠,早知如此,我不該先對江東下手,平白多一個絕頂強敵。好,好,數年之後,我非得與你一決個高下!’郭公所說的‘你’,自是周瑜了,只可惜天不假年,郭公竟……”

    說到這里,褚老丈又是一陣嘆息。

    正平卻已听的心驚肉跳,頭上一陣冷汗冒出。幸好這不是自已的敵人,不然這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果然不好受。

    嘆息之後,續道︰“他死前,我陪在身邊,欲陪他身死,但他卻告訴我,他死之前,管輅曾來拜訪,說道一年之後,北方將有大事發生,將一物交于了他。郭公便將此物給了我,說是要我勉強留得『性』命,為他來辦這事。我知道郭公這是不願讓我輕生,心中只有涕零感恩,又是涉及郭公遺命,這條『性』命便不是我的了,哪里還敢貿然求死?所以便留這『性』命,隱瞞身份,在許都城中開了個茶攤,暗訪過往之人,只等完成郭公遺願。”

    正平嘆了口氣。原來這褚老丈心中,有如許多的苦衷。他現下還身懷一個秘密,只不過他既未言,自己也不方便再問了。兩人又談了些閑話,各自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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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倩雪早早起來,為大家做早飯。眾人均大贊倩雪手藝,褚老丈道︰“玉兄弟,有這般一個老婆,是你終生之福啊。”倩雪抓起一個飯團,塞在褚老丈口中,道︰“叫你再多話,還堵不住你的嘴?”褚老丈被堵上了嘴,仍是唔唔的說了句話,眾人听出來,說的是︰“小美人不好意思了。”均是大笑起來。

    正平等人便在洞中過了數日。正平大感他們都是義氣深重之輩,很願與他交朋友。正平常為他們說些史上的傳聞軼事,白馬幫听得鎘形叮 際嗆芨信宸T偌由習鎦猩儆信 櫻 謊├佬炊際悄訓玫拇竺廊耍 諶碩際嗆煤海 揮蟹欠種 耄 歡 樂 巳私雜兄  興侵杖趙詿死鎘脛諶慫敵Γ 際強 姆淺!9識芸轂愫駝揭恍腥聳 窒嗟茫 孟穸嗄甑吶笥岩話恪br />
    這日,正平坐在一塊大石上,與眾人說話,向他們講一段春秋戰國時刺客的故事。他知道這些乃是江湖之人,對名將名相不甚感興趣,而對這些武勇高絕的刺客,卻是十分敬佩,故而常常撿這些來說。白馬幫多是未讀過書的草莽,對這些事情全無了解,正平娓娓道來,神采飛揚,眾人都听得十分有趣。所以閑來無事之際,便常纏著正平講說。

    正平道︰“今日我們來說一段要離的故事。話說吳王闔閭登上王位後,王僚的兒子慶忌逃往衛國。”

    一個叫做劉單的幫眾道︰“闔閭,王僚,便是上次你說的專諸刺僚中的人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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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道︰“正是。話說專諸殺了吳王僚,闔閭成功登上王位後,卻還有一個心腹大患,便是王僚的兒子慶忌。慶忌是員猛將,擅于打仗,又有萬夫不當之勇,號稱吳國第一勇士。王僚死後,他便在衛國招兵買馬,要起兵攻打。闔閭得知後,茶飯不思,日夜尋思除去這個心頭大患,于是覓得一壯士。此人便是要離。”

    一個叫做王加的幫眾道︰“那這要離,定是身材高大,武藝絕倫的好漢了?”眾人听了,均是點頭。

    正平道︰“不是,正好相反。要離身材瘦小,僅五尺余,腰圍一束,形容丑陋。”

    劉單道︰“那定是武藝絕人了。”

    正平道︰“他武藝確是很高,是有名的擊劍高手。但卻遠不及慶忌。慶忌走逾奔馬,手能接飛鳥,步能格猛獸,矯捷如神,萬夫莫敵。再加上終日指揮戰陣,身有將力,一般人絕難近身。”

    眾人奇道︰“什麼是‘將力’?”

    正平暗道,怎麼順口把這個講出來了?這個可是不太好理解,于是便道︰“這是他習的一門功夫。總而言之,他的本事,遠非要離可比。”

    眾人哦了一聲,繼而均自搖頭,只覺這樣一個人,實在不如專諸那樣的大漢听來過癮。但不好意思當即便離去,只听正平說完便是。

    正平見了眾人神『色』,知曉他們趣味不大,但全不在意,反而以眾人如此為樂。清了清嗓子,繼續道︰“要離知道不是慶忌對手,但他受過闔閭之恩,決意幫他完成此事,所以朗然答應下來。但他卻遲遲不出手,終日只與闔閭練劍為樂。”

    王加道︰“這不是敷衍了事麼?”眾人均搖了搖頭,更是無味。

    正平繼續道︰“一日,他們練劍之時,要離以竹劍刺傷了闔閭……”

    劉單道︰“怎地去傷闔閭了?”

    正平不去理會他的問題,道︰“接著,他又取過真劍,將自己的一條臂膀砍了下來。”

    說到此時處,正平拿手一比,在自己臂膀上一劃,眾人啊的一聲,均如臨其境,不知何以變故陡生,興味又盎然起來。

    正平道︰“他斬下自己一臂,闔閭大驚失『色』,以為他是因刺傷自己之故,忙道︰‘壯士刺傷我,乃是無心之失,再者就算是當真刺傷我,咱們練劍之中,有所傷害再所難免,我也不會來怪你,你這卻是為何?’要離血流如注,慘然笑道︰‘我一家的『性』命,都是王上救的,現在,就是還給你的時候了!’接著,便給闔閭說了一個他的大計劃。”

    說到這里,正平一頓,拿過碗來慢慢喝水。眾人听到關節處一頓,見他不說,都急道︰“什麼大計劃?”“玉先生,快講快講,等會兒再喝!”

    正平喝完水,徐徐道︰“他對闔閭所講的大計劃是,以要離害吳王為名,全國搜捕,並殺掉他的全家。”

    眾人鴉雀無聲,靜靜細听。

    正平道︰“闔閭哪里答應,連說不成。要離道︰‘王上救我一家,我家還給王上乃是當然之理。且若以我一家『性』命,可換來吳境全國之民免遭涂炭,那是我要離一家無上的光榮,請王上務必允可,以我一家之命,來換萬民之福!’”

    劉單站起贊道︰“好個以我一家之命,來換萬民之福,真是好漢子!”眾人忙將他拉回,抱怨他打斷正平說述。

    正平道︰“要離懇求再三,闔閭只得允可。要離便殘臂去投慶忌。慶忌初時不信,單見他失臂乃是真情,後又查知,闔閭果然殺了他的全家,將他的妻子暴野焚尸,並放出話來,賞千金求要離,這才信了。要離獲得了慶忌的信任,卻不輕動,終日為他謀劃。只到他完全失去戒備之時,這才出手,獨臂刺慶忌,一舉得中,長劍沒胸穿入。”

    眾人听他成功,均要叫一聲好,但接著又想到他的慘烈的代價,這聲好便沒叫出來。

    正平續道︰“慶忌倒也是條好漢,身死之前,還有勇力,將要離抓過,倒提于水中,沉溺三次,又提了上來。要離毫無懼『色』,慶忌嘆道,天下竟有如此勇士敢于刺我!左右打算上前殺掉要離,慶忌卻道,這人是和我一樣的勇士,一日之間,天下怎能失去兩個這樣的勇士?于是便放他回了去。要離回去之後,闔閭大大感激,要重重封賞,要離卻道,我殺慶忌,不為做官,而是為了吳國的安寧,讓百姓能安居樂業。”說完,在金殿之上取劍自刎。死前,他面帶笑容,望空對已死的家人說道︰‘我來陪你們了’。後人回首此事,莫不長嘆,這段故事,便是要離獨臂刺慶忌了。”

    正平說完之後,眾人良久無語。好一會兒紛紛才說︰“真是好漢,天下第一的好漢!”“正是,好漢也未必武藝絕人,這義薄雲天,才是真的好漢。”“為義字而死,我輩武人,能如此般,方不枉了今生!”

    眾人一片贊嘆,正平微笑看著。然而突然心中一緊,自座上摔了下來,緊捂胸口,顯是十分痛苦。

    倩雪忙奔了上來。正平說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她自是不愛听。但她喜歡看正平說話時的樣子,所以便遠遠的看著。正平這一有異,她便馬上過來,連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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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道︰“前兩場5$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6書庫,卻配合的極為得法,雙劍分指他兩處要害,使他欲攻不能。正猶豫間,第三人長劍又已刺來,另兩人之劍則立即變向,三人組成一個極為簡單,卻密不透風的攻勢。

    他武藝雖高,但終日所習都是已見招拆招為主,點到即止,而眼下對方這三人,都是在戰場上斬過成百上千頭顱的軍人,出手即是狠辣殺招,哪里有給他拆招的機會?一個格擋,便覺不對,終于被一劍刺在小腹。他內力再高,終究也是血肉之體,一劍刺中,鮮血立出,饒是他武藝極高,連忙向後退去,才未被對方斃于當場,然而這一下受傷卻也不輕。

    武衛卒殺的越來越興起,白馬幫眾中幾個膽小的早已驚魂難定,打算逃走。然而這一逃便落了單,被武衛卒立時追上,死的倒更快了。而大部分則如張石王加一般,雖是不敵,卻兀自死戰。白孤水重傷未復,卻也早已加入戰團,毫無懼意。

    又半柱香時分,洞內一片血腥,百余名白馬幫眾,只剩下了左聖、白孤水、張石。張石腿上被削了一劍,血紅著雙眼向武衛卒砍去,一名武衛卒看也不看,長劍往左一送,張石立斃當場。

    白孤水看著這慘狀,又驚又怒,道︰“你們竟然下此狠手!你們永也休想知道那秘密!”

    武衛卒听了,互視一眼,朗聲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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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孤水一怔,喝道︰“你們笑甚麼?”

    高瘦武衛卒道︰“不管你說與不說,這些人都是要死的。\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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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雲雀陣麼?”正平心中一凜。(最新章節首發)這個陣型他再熟悉不過了,對陣潘英之時,他周遭親兵布出的,就是這個陣型,這個陣型,連身通武林與刺客兩道絕學的韓方都不能攻破,更別說這些混江湖的了。

    “好,今天就讓我再來會會這個他娘的雲雀陣!”正平心下作了決定。

    這時,不管是左聖,還是倩雪呂軒,都看到正平的神情完全變了。一直相處時,他都是個儒雅的書生模樣,溫和而風趣。而現在,卻是十足的殺機狠勁,還帶幾分痞氣,他們突然覺的好像不認識這個人了似的。

    正平卻沒有感到有什麼變化,因為對他來講,這幾種樣子都是他。對倩雪當然是柔情萬種,對白馬幫眾當然是風趣健談。然而當下之時,尤其是對武衛卒這樣的軍人,他自然而然的就回到了戰場之上。他在戰場上和軍人們終日在一起,自然不會是甜甜密密的樣子去說“馬陵弟弟,你去幫哥哥把那山頭攻下來好不好嘛”。

    看著這陣,正平一念之間,已然做下了判斷。對方這陣,就戰陣之上而言,是形成了一個攻防均衡,而有保持一定機動力的結構。這種情況下,不管從哪個方向進攻,都無法短時間內攻破其防御。而你若是想分兵迂回包抄,除非你的各部攻勢可以形成一個強大的壓制狀態,否則必然被其強行攻擊自己一點,從而被突破分割。剛才白馬幫上百人,就是因為不懂這點,才被他分割後各個擊破。

    正平的判斷是,

    第一,先用一部兵力,進行正面強行攻擊,死死咬住對方,把對方的攻擊節奏帶『亂』。

    第二,以$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兩路奇兵,從兩翼斜『插』對方肋部。雙管齊下之後,對方的陣型就會出現空檔,緊接著,在正面加強猛攻的同時,繼續向對方兩肋施壓,

    第三,用一屯兵力直擊對方薄弱點。

    這樣一來,最終態勢會是,敵方前部受重創,攻擊隊型潰散,敵陣再組合不能。

    這一切判斷,僅在一瞬之間,是正平本能般的反應。為將者,正是依靠這種反應判斷能力,才能在千變萬化的戰場之上,第一時間作出最精準的指揮。

    判斷已定,正平馬上付諸實施。

    他雙手並力,運一招九柳八陣中的“火”訣,向武衛三卒攻去。武衛卒馬上並力齊擋。正平右手再催一道將力,與對方相持住,繼而撤回右手,運起“風”訣,左右電光般各打出一道將力,攻向武衛卒三人之間。三人相顧不暇之間,正平左右攻擊頻出,三人陣型被拉『亂』,正平再一道將力打擊,正中三人已然混『亂』了的結合點。

    這一系列攻擊在眨眼十下之內完成。前面的高瘦武衛卒受了多道攻擊,吐出一口鮮血,另兩名被擊後倒地。

    滿洞皆驚。

    左聖奇異的驚道︰“剛……剛才那是怎麼回事?”他眼見著武衛三卒組陣,盡殺白馬幫眾百余人,他一點辦法沒有。而正平轉眼之間就將其打潰,直如魔法一般,他無法理解剛才的事情。

    倩雪呂軒張大了嘴,她們完全不認識現在的正平了。

    只有褚進明白一些其中道理。他知道戰場之上,勝負就在一瞬之間,找到了破敵之法,就是精準的猛擊,速度很快。然而他也未想到正平竟到了可以在如此快的時間里,找到破武衛卒雲雀陣的法子。

    正平心下也有些激動。當年他也是和左聖一樣,眼睜睜的看著潘英用兵,盡殺已方千余人,一點辦法沒有。而現在再遇此陣之時,終于可以已自己的力量破之了。

    正平此時腦中突然浮現出大海的畫面,自己好像一只海歐一樣,盡情翱翔。他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起來。

    剛笑了一聲,忽感對面一道將力打了過來,他忙停下笑,運將力對敵,卻被一下子震飛了出去。

    倩雪呂軒此時卻忽然對視了一眼,好像都是在說︰“恩,這下是那個認識的玉正平了。”

    正平被一下擊飛,頭微微有些疼,捂著額站了起來。

    “該死,一激動,老『毛』病又犯了。好在周瑜將魂不在,不然又要挨頓罵了。”正平暗思道。不過他又有些納悶。武衛三卒之力,他剛才已經知道了,就算是他失了準備,一運力相對,頂多也就是打個平手,不致于被震的飛開。

    這時,對方又一道將力打來,正平剛要去接,突然發現這道將力比前道更猛,他心念陡轉,知曉不敵,忙往右面一縱,躲了開去。躲開之後,只听後面一聲悶響,洞中石壁上石屑橫飛,竟被打出了一道掌印。

    正平大驚。這麼遠的距離,掌風打上,還能在石壁上留下一個印來,武衛三卒的將力怎麼突然高至如此了?

    褚進此時喝道︰“小心,這是霸府七軍里的‘天地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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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府七軍”,是指揮之法,須將軍親自指揮。/瑤池電子書/唯有這招“天地滅絕”,不是由將軍指揮,而是由身懷將力者自行組隊使用。這是一招以『性』命換攻擊的法子,三人一組,合力把將力瞬間提升至超越極限的水平,威力足以勝過將力極高之人。然而這是逆天之為,強行提升,大傷心脈,每使一下,心脈就震傷一次,數招一過,便會心髒破碎而亡。

    正平不知道這招,然而听了這名字,又向武衛卒看去時,發現他們七竅之中,不斷有血溢出,已想到了個大概。他感到一股軍人豪氣的同時,也感到一陣懼意,忙運起“風”訣,再向旁閃去,以求避過對方的攻擊。

    武衛三卒抱絕死之志,必要在心絕之前殺掉正平。他們此刻將力既高,速度便快,又兩招打過,正平縱是如風如電,也難以再避了。正平也知這樣不是法子,用全力再躲過一道攻擊,閃躲之際,心念又在飛轉。

    “怎麼辦?再這樣下去,他們再來一招,我肯定躲不過了。”

    “躲不行,那攻?進攻是最好的防御。”

    “不成,他們這舍生攻擊,我用全力對拼,也是難敵。攻也不是,防也不是,躲也不是,那如何是好?”

    這時,周瑜將魂往日的一摞子話,突然在他腦中閃過。

    “正平,要是兩軍打起了遭遇戰,對方是一等精兵,部隊戰斗力遠在你之上,你攻攻不過,逃又逃不走,那時該怎麼辦?”

    “那時?那樣的話,只能決死一戰了。就算死,也得撕他塊肉!”

    “恩,不錯。當軍人的,就該有這份血『性』。不過,卻也不一定死。”

    “咦?戰斗力不如時,硬拼也有可能取勝?”

    “沒錯。因為不論任何精兵,他都會有一個永遠抹不掉的弱點。”

    “弱點?你的假設是戰斗力在我部之上了,那怎麼還會有弱點?”

    “擅戰者,都會懂得揚長避短,所以他看起來的弱點,並不一定是真正弱點,很多時候反而可能是陷井。他的真正弱點,往往就在他的最擅長之處。”

    “真正的弱點,就在他的最擅長之處。”正平回思這句話。

    “他們的最擅長之處,就是這個攻擊了。然而其中的弱點又在哪兒呢?”正平又回思了一次武衛三卒的“天地滅絕”,卻完全想不到有什麼弱點。但他對周瑜將魂的話堅信不疑,于是堅持在這點上思考。

    “想不出來,我就看!”正平又快速做出了一個判斷,閃躲同時,他全力運起一掌,向後面石壁打去。武衛三卒的掌印之側,留下了一個他的淺淺掌印。

    “拼了,賭他次,生死就在這一下了!”他閃過這一擊後,不再管對方,一個縱身,向石壁方向躍去,在石壁前端詳了起來。

    而這時,武衛卒全力一擊,一道烈烈掌風,向正平攻去。

    “小心!”眾人均喊道。

    正平卻宛若不聞,直直的盯著兩個掌印。

    “他們打出的深點兒,我打出的淺點兒……看來要是拿將力蓋屋子的話,還是叫他們去比較好一些。當然,這個回頭再說。”

    正平仔細的對比兩個掌印更深的不同。

    他的眼楮左右頻動,忽然的,發現了一個不同之處。

    “我的掌印雖淺,但卻是一氣呵成的一個完整掌印。他們的雖深,但仔細看來,不是一氣呵成的,然而三道力量前後而至,形成了這個掌印,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他們雖然合力,畢竟還是有三道力量之差,弱點,就在這里!”

    正平募地轉身,心中一股沸騰之意,九柳八陣之法盡數在他腦中掠過。“天有常勢,潛龍勿用,兵無常形,形禁勢格。是生是死,就在這一舉吧!”他把周身將力盡數運至三指之上,將“風”“雷”“火”這攻擊最強的三訣合而為一,一招“風火雷擊”,打了出去。

    一道無形指力打出,向著武衛三卒的“天地滅絕”掌力直擊而去。“簌”的一聲悶響,兩力相遇,正平指力自對方掌力之中,激竄而過,徑向武衛三卒擊去。而武衛三卒的掌力,卻如同緊緊束在一起的三道繩子,被一道利錐從中破開一般,三道將力往左右紛飛而去,失了準頭,盡數打在石壁上。

    武衛三卒大驚,傾全力躲過,正平卻已然攻至身前,他一個矮身,雙腿前後站定,右掌回拉,繼而一招“連城峰火”,排山倒海般的掌力沖突而去,擊在了最前排武衛卒胸口$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擊在他身上之後,力道未消,將力透胸而過,又向另兩人『逼』去,“轟”的一聲,三人平平向後飛了出去,撞在石壁上。

    他們本已至極限,再中這猛力一擊,立時便氣絕殞命了。然而臉上,卻掛著一絲笑容。這笑容在他們七孔流血的映襯之下,顯的著實詭異可怖。

    正平一擊得勝,長出了一口氣。

    他走到倩雪呂軒面前,扶起了她們,接著又走到左聖跟前。

    左聖剛剛回光返照之後,現下又是奄奄一息了。正平上前,將手掌放在他背上,打算給他輸一道將力,以延其命。哪知剛輸了小半道,左聖就大聲咳嗽了起來。

    原來這將力與內力頗為不同。內力是由道家養生之法化來,輸入氣力微弱之體後,可有助其恢復的效果。但將力是由兵家用心之法化來,本就是耗心力,他這一催力,對左聖有害無益。

    左聖道︰“罷了罷了。老夫這命也是到頭兒了。”

    正平歉然道︰“幫主,你大仁大義,貴幫兄弟也都是一般,是我連累了你們。”

    左聖搖了搖頭︰“生死之間,皆有定數,非是人力可改。我等修道習武之人,對此原是看的甚開。倒是老夫臨死之前,能一見先生神技,更是無憾了。”

    他微微一笑,稍時,垂垂閉目而亡。倩雪感他這些時日的情誼,抽泣了起來。

    正平嘆了一口氣,又去看視褚進。褚進方才為救呂軒,中了武衛卒一掌,亦是重傷難活。

    正平走了過去,要扶住褚進,卻見褚進使力一躲,閃了開去。正平一怔,再看向他時,只見他的眼神里『露』出異樣。

    正平稍一思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褚進冷冷道︰“你是周瑜的傳人。”

    正平點了點頭︰“是。”

    他到底是從自己的招式上看了出來。周瑜害他一生淒慘,他恨之入骨,自已與周瑜有千絲萬縷的聯系,所以雖與自己無關,卻總也覺的有些歉疚。

    褚進長嘆一口氣道︰“罷罷,一切都是定數。我受郭公重托,到頭來,還是脫不過這人。”褚進從懷中取過一盒,交于正平道︰“這個盒子,是郭公交付于我的。他說,待遇到一個身有九柳八陣之力的人時,便交于他。這將魂『亂』世之事,便須由他來平定。”

    正平接過,只見是一個裝點十分考究的盒子,褚『色』的烤漆透著一分古『色』古香。盒面上,用篆文寫著四個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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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面有刀疤的人喝了一口酒,道︰“看到沒有,老子這道疤,就是去歲留下的。看小說就上*中*文*網那時叫一個驚險,老子以一敵十,將劉村那旁狗崽子打的屁滾『尿』流。”

    一個微胖的人幫他斟上了酒,笑咪咪的說道︰“那是那是,您這震三關的名頭,豈是虛話?話說震大哥,那小娘們兒,可還受用?”

    震三關听了,面上一陣**,道︰“那小娘們長的可叫一個水靈兒,跟了我,也不虧她這一生。可笑他老子哥們不識好歹,老早的交出來,也不致于如此死傷了。今晚老子可還得……”

    眾人听了,齊齊轟笑了起來。

    正平听了,極是鄙夷。听這話頭,這甚麼“震三關”,是當地的一個惡霸,專干些搶強民女的勾當。

    對面又一人說道︰“听說那老兒被您打了之後,就去報官了?”

    震三關呸了一聲,道︰“報官,報官有個屁用?這一畝三分地兒,是老子的天下,就是官府來了,咱兄弟們還怕他不成?”

    眾人幾杯酒已下肚,都大聲轟鬧起來︰“就是就是,甚麼狗屁官兵?來一個,老子殺一個,來兩個,老子殺一雙!”

    “老子前些時日去許都轉了遭,把一個仇人殺了,當時就有二十多個官兵圍住了我,老子大斧一揮,殺了他為首的將軍,二十多個軟蛋就楞是沒敢上前,眼睜睜的看著老子大搖大擺的離開。”

    “老子也去過許都,實話說,那里跟老子家沒什麼兩樣,就那個甚麼姓……哦,對了,姓荀的狗屁尚書令,也得給老子幾分面子!”

    “尚書令算甚麼?老子還去過皇宮哪,那甚御林軍虎賁軍,在老子眼里就是廢材而已。”

    “老子……”

    眾人一片吵雜,聲音越來越大。

    正平冷笑了下,不去管他們。這時點了飯菜也上來了,自和倩雪一同吃飯。

    “干什麼的!”對面吵雜聲忽然停止,震三關大喝了起來。

    正平抬頭一看,卻發現竟是剛才見過的那白發老頭$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跑了過來,瘋瘋顛顛的闖到了對面桌上,捉了一塊雞腿大吃起來。

    震三關大怒,一巴掌揮過去,老頭被打到在地上,嘴邊滲出血來。

    老頭挨了一掌,卻是不為意,從地上撿回那雞腿,又是吃了起來。

    “大哥,看!”內中一名高個子指著老頭,說道。

    “咦?”震三關定晴一看,原來這老頭穿的雖是破破爛爛,腰間卻掛著一方白玉佩,看樣子甚是值錢。

    震三關走上一步,一下奪了過來。

    老頭如若雷震,雞腿扔在了一邊,像一頭老虎般的撲了上去,要奪回玉佩。一面奪,一面喊道︰“孫兒,孫兒!”

    震三關听了大怒,又一掌上去︰“娘的,你叫誰孫兒?敢佔老子便宜!”

    老頭被打的半邊臉腫了起來,卻仍是撲上去,口中依然大叫著︰“孫兒孫兒,把孫兒還給我!”

    對面人都站了起來,圍住老頭猛打,老頭如若不覺,手還是不斷得向震三關舞著。震三關大笑起來,將玉佩舉在空中,搖了搖,道︰“想要,來拿啊,來拿啊!”

    正平怒意大盛,他本不想多生事端,而那些人或許都是胡吹『亂』侃而已,未必是真。但眼下對這樣一個白發老人下重手卻是事實。他暗凝將力于指上,便要打出。

    然而便在這時,對面方向忽地一道藍氣閃過,正在毆打白發老頭的幾個人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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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一驚,那道藍氣,分明便是將力!

    只見這時老人緩緩的站了起來,臉上的神『色』完全變了。閱讀vip最新章節\.小.說.網\不再是瘋瘋顛顛,而是一臉剛毅決然,目光中『露』出了十足的殺機,一派標準的軍人模樣。

    方才那倒酒的胖子喝一聲︰“老小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活膩了麼!”抓過幾案,往他頭砸去。

    老人沒躲也沒避,任幾案砸在了頭上。

    “ ”的一聲,幾案粉碎,老人的頭卻沒有半分損傷。

    胖子大驚失『色』,正不知如何間,老人右臂卻已伸過,抓住了他的脖子,一擰,胖子立時斃命。

    這時,那幾個“視官兵皇宮御林軍如無物”的人,也一並打了上來。老人左格右擋的同時出手,只要一招,便取一人『性』命。十幾人或脖被擰斷,被頭蓋骨被震碎,被心被穿擊,瞬間都倒在血泊之中身死。

    震三關這時酒全醒了,怕的要死,雙腿哆哆嗦嗦,把玉佩扔出,自回身要跑。老人一個飛縱,接住了玉佩,而後再一縱,抓住了震三關。震三關正要說話時,老人右腿伸出,腿踢連環,在震三關頭上、身上、腿上,電光間踢出數十腿,只听一陣陣骨骼碎裂之聲,震三關全身骨頭被老人踢碎,劇痛而死。

    眾人皆死之後,老人臉上的神『色』又變回了那瘋瘋顛顛的模樣,仔細的抱著那玉佩,柔聲說道︰“孫兒不怕,孫兒不怕,爺爺來保護你了,孫兒乖,乖。”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滿臉老淚縱橫。

    這一驚變,店小二早嚇的不行了,對掌櫃的說道︰“這,這可如何是好?十幾條人命哪!”

    掌櫃的到底是見過大世面,自擦著櫃台,說道︰“怕甚?一個頭腦不清的老頭,殺了十幾個惡霸,官府問起也沒甚麼。”

    老人又哭了一會,突然跳了起來,臉上仍是瘋瘋顛顛的樣子,卻是『露』出了一股子殺氣。他沖屋子里的人喊道︰“你們害死了我孫兒,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

    見他起了瘋狀,掌櫃的也不敢在留了,忙和小二一起躲到了內屋去。至于這屋子會不會被打的稀爛,倒是小事了。

    老人左右一看,揮起一招,胡胡『亂』『亂』地向倩雪正平打了過去。

    正平見他突然發難,饒是一驚,搶身一步,擋在前面。他知道老人是起了瘋癥,所以不願意傷他,故而出手之際,沒有什麼攻勢,只是雙手劃個平面,運起一招山訣中的“穩如泰山”,以將力形成一道氣牆,要封住老人的進攻。

    老人本是胡『亂』一打,要是打中了,可能就去別處尋他的“仇人”了。哪料想對面竟然硬生生正面防守?他的臉『色』瞬間又變,變回了剛才那副剛毅的軍人神『色』,雙掌相疊,並力向正平的氣牆擊打而去。

    正平只感對面一陣巨力傳來,而且是集中突破的自己一個點,極為有效。對方再摧將力,他感到對方將力似乎尚在自己之上!他心下大驚,不敢再托大只防守,左手食指中指疾彈,打出數道攻勢。

    兩指之中,攻勢有所不同。食指最為靈動,故而十分迅捷,所攻之處,都是奔著對方軟肋而去。而中指力量較大,僅次于拇指,故攻勢則更為剛猛,所攻之處,也換成了直面對方發力處。

    這數下,正奇相合,是非常厲害的招式,一般人決難防守。老人見了,一奇,忽地撤了攻勢,周身一轉,竟將這幾道力盡數卸了開去。而後,他為卸力而背轉的身子也不轉回,竟突然以屁股向正平攻了過來。

    這幾下真是奇中之奇了,以轉身來卸去正平攻勢,倒也罷了,這屁股攻敵,當真是$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聞所未聞。然而他將力凝聚于屁股之上,這一攻當真也非同小可。

    正平哭笑不得,只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屁股來該怎麼擋怎麼擋,雙掌拍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向老人的屁股擊去。

    轟的一聲,兩人俱是一震,都退了半步。

    這一來,老人怒意大起,便要再行攻上,正平方做勢欲敵之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皇甫兄,他們不是你的仇人,莫要再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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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y看了皇甫嵩一眼,道︰“皇甫風,便是皇甫兄的孫子。[本書來源]”

    這時,皇甫嵩正捧著玉佩,一邊傻笑一邊叫著︰“孫兒,孫兒……”

    正平道︰“看來,就是皇甫嵩瘋顛之後,一直記掛的那個人了。”

    朱y神傷的點了點頭,道︰“皇甫風,是皇甫兄最鐘愛的孫兒。當年,他的年紀,也就是比你略大些罷。他天質聰慧,品德又好,皇甫兄行軍之時,常把他帶在身邊,親自教其“飛燕戰法”。若再假以時日,皇甫風必成一代名將,可繼皇甫兄之衣缽。只是這時,卻發生了這慘事。”

    “皇甫兄重傷時,皇甫風趕到,拼盡全力救了爺爺出來,自已卻陷于敵群。待我與盧植終于帶著幾十個軍士趕到時,皇甫兄不顧重傷,讓我們扶著,要馬上殺回去救他出來。我等當然義不容辭,火速殺回,但到底還是晚了。皇甫風已然力戰而亡,身首異處,肢體破碎,我等是靠著殘軀之上,掛著的這枚皇甫家家傳玉佩,才認出的他尸體。”

    “這玉佩有兩枚,皇甫兄一枚給了皇甫風,一枚給了風兒剛剛出世的孩子皇甫肖。我等埋了風兒並皇甫家三百余口,卻沒有發現皇甫肖,我等心存一念,只謂皇甫肖或許還活著,多方查探,卻始終沒有消息。皇甫兄身受此難,終日抱著風兒的玉佩嗟嘆,終于郁郁成疾,成了這般模樣。”

    說道這里,朱y一聲長嘆,緩緩坐了下來。

    正平也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听了這一席話,他有了一番有朱y頗為不同的感受。朱y因為鬼谷同門之誼,故而著眼點放在了他們的對頭天山玄宗之上,而正平從方才的故事中,卻體會到了另外一個道理。兵家雖是厲害,但一旦牽涉到政治旋渦之內,便往往四處踫壁了。皇甫嵩的悲劇,關鍵還是來源于和十常侍的對立。

    三大將軍,能征擅戰,又身處權力中心,故而是十常侍的眼中盯。這幾人其『性』又太剛,非得鬧到水火不融的地步。十常侍把持政權,蒙蔽聖听,要整治他們,就算沒有天山玄宗,也會有別的法子。這幾個將軍只重軍,卻不通權變,這才讓十常侍鑽了空子。

    沉默了一會兒,朱y問道︰“剛才見小友出手之時,也是將力,而且還極為精妙,小友應該也是軍中人吧。”

    正平答道︰“是。”

    朱y哦了一聲,便不再多問。他知道帶兵之法,各人都有各人的秘密,不好深問。

    正平見對方開誠布公,又早已不在朝庭,可算做是“方外之人”,于是也不隱瞞,正好與他商議一下,便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朱y點了點頭,又道︰“小友此計甚高。只是用來對付荀  恢 懿還苡謾\ 餿耍 沂羌摹K蓋總麋擔 懦瓢肆 唬 胛醫磺椴淮恚   保 愫懦樸型踝糝 牛 窒掠稚砭癰呶唬  遣緩枚願丁@戲蛉從幸桓黿ㄒ欏!br />
    正平要的就是$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他的建議,忙離席拜道︰“將軍有以教我。”

    朱y忙扶起,道︰“不管你找蘭夫人的事情進展如何,我建議,你都要去找一個人。當下之時,此地能對付荀 模 蛐碇揮姓飧鋈肆恕!br />
    正平喜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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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許都襄城縣縣衙之內。看小說就上*小*說*網

    縣令鄭才正呆呆的出著神,他面前的文案上,放著一卷展開的文書。

    襄城騎都尉朱國一陣風似的闖了進來,打斷了鄭才的出神。

    朱國忿忿的說道︰“赤烏那一百多條『性』命,就這麼草草結案了?”

    鄭才道︰“不算,又能怎麼樣?尚書台派專人帶來命令,說那一百多人乃是白馬幫眾,聯合了朝庭叛臣玉正平,擄了相府千金曹倩雪,有聚眾謀反之意。他們調走了全部案卷,令縣衙不得再過問此事。”

    朱國帶著嘲諷意味的冷笑了聲︰“區區一個白馬幫,不過是江湖走卒,他們有什麼本事,膽敢謀反?”

    鄭才︰“但現場有三名武衛卒的尸體,這可是事實。”

    朱國四下看了看,湊上前去,輕聲道︰“大人,這事情奇就奇在這里。相府小姐被擄,乃是大事,上面卻堅持不讓各地官兵出面,獨派武衛營行事。出了事,卻又來阻止本地官府調查。”

    鄭才︰“確是如此,我也是極為不解。尚書台這次的行動,十分詭異,與一向的風格大大不符。”

    朱國更壓低了聲音︰“我看真正想謀反的,是……”

    鄭才立時止住了他,站起身來,走到門口,看了看四周,回身過來,也是壓低了聲音︰“現在曹丞相遠征在外,荀令守國,這許都之內,只怕是要有一番動靜了。”

    朱國︰“那我們該當如何?”

    鄭才︰“如何?不如何。作壁上觀而已。”

    朱國『露』出不滿神『色』︰“難道眼睜睜的看著他在這里興風作浪,把這已太平多年的地方攪『亂』?”

    鄭才︰“不然怎樣?他身居尚書令高位,大權在握。丞相遠征,他便是此地的頭號人物,你我這點微末道行,又能如何?”

    朱國︰“我手下怎麼說也有一千來號子人,要不,咱們稍微給他來點兒動作?捅一捅,把事情鬧的大一點,讓各地駐軍知道。畢竟,駐軍們都還是丞相的親信。”

    鄭才︰“你這是找死。他行事滴水不『露』,咱們能湊巧知道這事,也不過是沾了地利之便,命案正好發生在這里。你稍微一動,他肯定馬上知道,說不定咱們的行動,早已給他監視了起來。”

    朱國︰“大人也太過小心了吧?”

    鄭才沒回答他,踱至案邊,將文書取了過來,交于朱國︰“你看看這文書的日期。”

    朱國接了過來︰“十三日?”

    鄭才︰“命案是十二日晚間發生的,文書十三日下午就到了。尚書台府離此九十多里,一來一返,也得兩天的路程,他不到一日就下了文,這說明了什麼?”

    朱國驚道︰“難道,他在這里有眼線,這文,便是由暗居本地的尚書台特使發的?”

    鄭才︰“就是這個意思。”

    朱國頓時有如做針氈之感,額頭上滲出汗來,得虧剛才沒魯莽行事。

    鄭才負著手,在堂中走了幾遭,轉頭對朱國道︰“朱都尉,還是馬上回去,一切如常罷。縱使天翻地覆,反正與我們無干。”

    另一地。

    正平正在等著朱y的答案。

    朱y道︰“若想對付他,只怕必須去找賈詡。”

    正平知道賈詡,是曹『操』五大謀士之一。他問道︰“賈詡身在此地?”

    朱y︰“他正在宛城的舊居內。當年他曾在張繡軍中效力,宛城有一座舊居。只是不知,他為何堂而皇之的住在那里。”

    朱y雖已不在朝為官,但對這些事情,所知還是不少。

    正平思想了一下,拍了下掌︰“妙,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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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人接過雞來,向鐘繇看去,鐘遙點了點頭。閱讀v$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ip最新章節\\年輕人右掌輕放在雞身上,掌力一摧,雞哀鳴了一聲,立斃。

    “請那日的杵作來檢驗一下罷。”年輕人說道。

    “是。”鄭才依言而行,叫來了那日的杵作。

    不一會兒,杵作便上了來,听了大人的話,開始取過工具檢驗。這是他幾十年來,第一次檢驗動物的尸體。

    “奇怪……”杵作檢驗完畢,說了聲。

    “怎麼了?”鄭才問道。

    “這雞的死亡方式,與那日的四個人一樣。內髒都是被這樣震碎的。奇怪,真是奇怪,江湖內力摧傷人的法子,原也是這種,但方式完全不一樣。內力震碎,是外力入侵而碎,而這樣子,卻好似由內而外破碎的,真是奇怪。”杵作怔怔的說著。

    鄭才驚異的看著那年輕人,卻又不敢多問。

    “下去罷。”鐘繇擺了擺手。

    鄭才道︰“想來大人已知曉了?”

    鐘繇道︰“確是知曉。只有其中有些事情,乃是機密,鄭縣令還是不知道的好。”

    “是,是,下官不敢多問。”

    鐘繇道︰“那日在現場,卻又逃離的,還有三人?”

    鄭才道︰“多方打探,正是如此。那三個,一個是玉正平,是曹公子的師傅。一位是相府千金,還有一個女子,好像是叫做呂……呂……”

    鐘繇道︰“呂軒。”

    鄭才驚道︰“原來大人已知曉了?”

    鐘繇將自己的一幅字提起來看著,問題卻仍是問鄭才︰“現在,縣令大人該按依律而為,派官差調查此事了罷。”

    鄭才道︰“這……”他對尚書台的命令仍有所顧忌,畢竟那是他的頂頭上司。

    鐘繇仍是看著字︰“此次是由御史府出面,令你糾查此案。你若不辦,那麼也好,本官現在便將你解入京中,過府問話。”

    鄭才听他說的厲害,忙伏首道︰“大人,怎麼能如此啊?不讓本縣調查,那也是尚書台的意思啊。”

    鐘繇放下字,伸出了手。

    鄭才︰“大……大人何意?”

    鐘繇︰“手諭。尚書台的手諭。你不是說這是尚書台的意思麼?拿來尚書治手諭我看。”

    尚書台密令,又怎會留下字據?鄭才當然拿不出來︰“回大人的話,沒有……”

    鐘繇︰“沒有,那就不是尚書台的意思。如果你堅持,那麼到時可以向御史府提出,要求尚書台出面,與你對質。”

    鄭才區區縣令,哪敢和尚書台的人對質?頓時汗如雨下︰“下官不敢,萬萬不敢。”

    鐘繇︰“既不敢,那就馬上發簽,讓官差參與調查。”

    鄭才思來想去,這一節終是脫不過了。好在上有鐘繇,下則是朱國經辦,自己想來還有法子逃了干系,心念一橫,應承下來︰“是,唯大人之命是從。”

    鐘繇听了,干淨離落的站起身來,對旁邊那年輕人說道︰“曹真,你留下來,會同騎都尉辦理此案。”

    曹真道︰“是。”

    鄭才听了又是一驚,竟連曹真都出面了!他在官場多年,對內里事情了解很深。曹真,字子丹,本姓秦,其父為秦邵。秦邵與曹『操』交情很好,一次作戰中,曹『操』遭遇袁術部曲追殺,幸好秦邵冒名頂替,才救了曹『操』一命,自己卻死于『亂』軍之中。曹『操』感念其德,將他的兒子秦真收養,並改姓為曹,便是這曹真了。

    曹真自小與曹丕一同長大,兵法既通,謀略又足,且勇力過人,曾有過回馬『射』虎壯舉。曹『操』愛其才,讓他加入了名聞天下的曹軍精銳部隊,虎豹騎。隨虎豹騎一同攻略河北之後,曹『操』又將他派給了鐘繇作功曹,以鍛煉他的政務能力。

    他文武雙全,精明強干,又有曹族之親,是曹『操』的重點培養對象,將是軍國未來的一顆巨星。

    他少年得志,前程似錦,但隨鐘繇一同進來之時,毫無一絲驕狂之氣,以致于讓鄭才誤會只是一名護衛而已。眼下得知其身份,驚詫之余,也深深的感到這人太不簡單,將來必能作出一番大事業。

    此時鐘繇已走了出去。多年處理政務,養成了他干練的習慣,做事一點不拖泥帶水。之前的『亂』石輔街,是引入正題之必須,不得不為,現下已做完了,他毫不耽擱,馬上便要動身回許都。

    曹真鄭才朱國都忙送了出去︰“恭送中丞大人!”

    鐘繇走後,曹真依然是恭敬的神『色』,對鄭才說道︰“縣令大人,事情原由,剛才中丞大人已說明了。可否令朱都尉,馬上調派本縣兵卒,與我一同出發?”

    鄭才亦是鄭重十分︰“這個自然,這個自然。朱都尉……”

    “是!”朱國早已欣然作好了準備。身為一個武官,他不像鄭才那樣有耐心,可以什麼事情不做的一日復一日。剛才一番談話,鄭才身處夾縫之中,憂悶不已;鐘繇雖是一計得行,但知道對手是誰,心下著實沒底;曹真喜怒不形于『色』,然身處一線,壓力甚大,而最高興的,其實便是朱國。

    稍時後,業已帶著這些兵卒出發的曹真,剛毅的臉上更添了幾分冷峻。他知道,鐘繇一番話,其實目的並非只是調查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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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早已給他言明,此行的目的,是位于襄城西南部的天師教秘密分舵。(☉☉中文網最新章節首發☉☉)

    鐘繇得到了密報,荀 鋅贍茉謖飧鍪焙蚨載┤嗖煥K接裾鉸白嗶謊┬皇攏 順墑親有槲謨小\ 源宋  諶俗 飭Γ 約涸蛞  蝦褐械奶焓 膛桑 嘔 br />
    不過這一切,僅是鐘繇的零星消息而已。荀  唚鄙睿 鍪碌嗡 弧郝丁唬 廡┤慮椋 皇且蛭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鐘繇身兼尚書台御史府兩職,偶而得听。再想多了解一點,也是不能了。然而鐘繇做事沉穩,務求萬全,所以便有了這個打算,借調查此事為名,明查玉正平一案,暗地里,卻是訪天師教秘密分舵之事。

    天師教亦教亦政,掌管漢中的政權,教中能人不少,頗多軍人出身,所以如果不動用軍隊,就算找到了,也是難辦。御史府沒有調兵之權,所以借此為名,調動襄城的縣卒,是再好不過的法子了。

    曹真知曉事情重大,還專門帶上了自己的親信,李清墨。

    李清墨,二十三歲,廣陽人,長著一副標準的燕趙男兒面孔,四四方方的臉上透著一股天然的豪邁之氣。略厚的嘴唇顯出來他質樸的本『色』,但臉上刀刻一般分明的線條和冰冷的目光,又標志著他典型軍人的身份。

    他生在一個普通的稻農之家,天『性』質樸,卻是神力過人,八個人才能勉強舉起來的大牛車,他十幾歲時就能一個人扛起來。如果生在治世,他會像一頭老黃牛一樣,在田間地頭苦中得樂過完他的一生,然而他生在的是『亂』世。

    這對他來講,很難說是好是壞。

    壞的,是戰『亂』之中,他的父母都失了蹤杳無音信,至今沒有消息,想是已經遇難。

    好的是這戰『亂』給了他用武之地,顛沛之際他流落到譙縣,恰逢曹『操』招兵,由是成為了曹『操』軍中一員。天生的神力和堅忍的『性』格,使他在戰場上如魚得水,參軍數年,十六七歲的他便打的有聲有『色』,一路升為百人將。從此世上少了一個快樂的農夫,多了一個驍勇善戰的將軍。虎豹騎組建之時,他與曹真一起,被選入其中。

    曹真非常喜歡這個勇敢卻又有些憨傻的人。你給他一個命令,他可以毫無差錯的去完美執行,從戰前的戰術安排,到戰中的身先士卒,一包攬兒完成,準教你挑不出來一點錯。但他始終還是那副有些木訥的『性』格,多年的帶兵也沒讓他養成“兵者詭道也”的詭詐『性』格,敢打硬仗,敢打猛仗,就是不會打巧仗。如果曹真不布置,他會帶著一百人東撞西撞,然後撞到敵軍主力,最後在一萬人里生生沖死。

    有時候遇到這種情況,曹真就會哭笑不得,馬上帶著幾路兵力安排精妙戰術,引兵設計打埋伏,把他救出來,然後罵他一頓“你老小子他娘的又給我瞎拼命”。而李清墨這時也會撓撓頭皮說︰“誰想到敵軍玩陰的。”一來二去,兩人成了最佳搭檔,曹真定謀略,李清墨作戰術,曹真用他順手,他也喜歡跟著曹真干。

    “清墨,咱們先去赤烏山調查下,裝裝樣子,回頭馬上就去打雎鳩山。你有什麼打算?”曹真在馬上,悄悄的問著李清墨。

    李清墨立即拿出來一副地圖,在馬上攤開,用臂托著給曹真看︰“兵分三路。曹將軍你率兩路在正面佯攻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我就帶突擊隊從後面繞進去,直端他老窩。”

    只要給了他一個具體的任務,他總是可以第一時間內制定最為合理的戰術,這是曹真最喜歡他的地方。

    曹真看著地圖,笑罵道︰“連地形圖都有了?你他娘的什麼時侯搞的,老子怎麼不知道?”

    李清墨眨了眨眼︰“你十四天以前不是給我說過一次麼?”

    曹真不再說話了。有了這些,就足夠了,現在要做的就是先去把樣子做好。去了赤烏山,調查一下現場,隨便編個名義,帶著這著縣卒去雎鳩山就可以了。這些縣卒戰斗力雖然遠不如正規軍隊,但有自己掌局,有李清墨指揮,半天之內攻下來不成問題。打完後,把山上的天師教成員綁回去一批,拷問之下,不愁找不到荀  械鬧キ堇礎br />
    李清墨也不再說話了。他的方案制定完了,曹真也同意了,他的腦子便不再在軍事上了,而是又一次的回到了那個有些甜蜜的場景。

    那個讓他永遠忘不了的模樣,再次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

    他頭一次見到那樣的女孩子。那麼美,美的不可方物,卻又帶著股野勁,就好像玫瑰一樣。她罵自己的那句︰“喂,大笨牛,傻看什麼?小心本姑娘把你眼楮挖出來!”,在他而言,簡直是世間最美的語言了。每次想到她,他總會怔怔的發一陣呆,好在他經常發呆,也沒人看的出來。發這個呆時臉上總會紅紅的,好在他夠黑,故而還是沒人看的出來。

    他思想的這個女子,便是呂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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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睢鳩山前。(☉☉中文網最新章節首發☉☉)

    騎都尉朱國這兩天一直處在神游狀態,他到現在也沒搞明白曹真是怎麼把赤烏山洞發生的命案,生生扯到睢鳩山里賊寇的。但曹真一句“軍事機密”解釋了一切,他想違命也不敢。

    除此之外,他還有一件事很納悶,手下這些終日懶懶散散的縣卒,剛剛在曹真手下兩天,就集體換了一幫人似的,個個站成行坐成列,說東不敢西,說南不敢北。最可惡的是他自問平時對這些人還不錯,可他們就是不听;而曹真動不動就是一馬鞭抽上去,可他們還對他敬服的五體投地,朱國心罵這群人是欺負老實人咋的?

    睢鳩山前臨時指揮帳。

    曹真正在看著剛剛標注完畢的睢鳩山軍事地圖。這時李清墨走了進來。

    李清墨︰“將軍,是不是馬上按計劃執行戰術,你率兩隊正面佯攻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我馬上帶一個隊後面繞進去。”

    曹真的目光沒有離開地圖︰“不行,計劃要改。”

    李清墨︰“怎麼了?”

    曹真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塊山地︰“這塊,有問題。”

    李清墨上前一步,向曹真指著的地方仔細看去,好一會兒,沒看出來有什麼異樣。

    曹真說話了︰“這一塊,敵軍的布防完全不成體系。你看,正面三個高地,每處只安排了不足十五個弓箭手,而側面的兩個縱深處,雖然都布置了上百人,但彼此沒有配合,一旦開戰,壓根形不成像樣的戰斗力,這不是個防御的架勢。”

    話說到這步,李清墨也看出來了,不過他還有個疑問︰“會不會是他們的指揮能力不足,防御工事只能建到這個水平呢?”

    曹真搖了搖頭︰“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但剛剛對這里的調查,讓我打消了這個念頭。”他的手又指向了另外一處︰“進攻距離過半之後的這兩個高地上的情況,斥侯無論如何調查不出來,足見他們對這里的布置相當嚴密。我料定,這兩處,必然埋伏著至少五個什的弓兵。”

    李清墨︰“這里布置又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們要打埋伏?”

    曹真︰“那里的地形,低地處掩體很多,不適合打埋伏。”

    李清墨︰“那他們會是什麼意思?”

    曹真伸出另一只手,雙手在地圖上劃了兩條弧線︰“這里的地形很有意思,前面的部隊正好可以沿著這兩條線退下來。退到後面高地後,就可以在此處弓兵的配合之下,就可以大大拖慢我軍的進攻節奏。”

    李清墨輕輕復述了兩遍︰“拖慢節奏……拖慢節奏……”他眼楮募地一亮︰“難道是為了……”

    就在曹真作戰前布署的時侯,一隊人馬正在睢鳩山北四十里的$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鳴煙道上飛馳著。

    這隊人馬約有一百余人,全是騎兵。騎兵隊伍中間,一架雙馬駕著的馬車正在顛陂中以同樣的速度行駛著。不甚平整的道路將馬車顛的  作響,好似要散架了一般。

    車幔中,坐著一個文官打扮的少年,身形瘦削,相貌俊秀。

    此人乃是荀  櫻 縻 br />
    荀惲今年二十五歲,厚重家風的燻陶之下,他的臉上已全然看不出一絲少年的張狂。

    劇烈的震『蕩』使他本就病弱的身體有些受不住了。他扯開車幔上的窗簾,向外嘔吐了起來。

    “慢些!”親兵隊長見了此狀,連忙命道。

    “不準放慢!”荀惲立時發話了。剛剛說完,又是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少主,你的身子……”親兵隊長目『露』難『色』。他家世代是荀家的護衛,對少主人的擔心憂形于『色』。

    荀惲伸手出來,止住了他。又咳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目,強自靜了下來︰“睢鳩山那些人擋不了曹真多少時候。必須趕在他們被俘前到達睢鳩山上。”

    他放下了簾子。車幔中,他響亮而鎮定的聲音傳了出來。

    “不要管我,全力開進,我還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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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睢鳩山前臨時指揮帳。看小說就上

    “沒錯,他們的主要精力,就是要放在打你那支突擊隊上!”曹真凌厲的目光看向了李清墨。

    “如果是這樣,將軍,你下命令罷!”李清墨看到曹真的這個眼神,知道他已有定策,當下直直的站定,等待他的命令。

    “你的$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突擊隊行動照舊,只是,時間提前一個時辰。”曹真冷靜的下達軍令。

    李清墨︰“依然出發?”

    曹真︰“沒錯。敵人既然已經有了這個打算,那我們就來個反其道而行之。你的突擊打佯攻,我的正面佯攻隊打突擊。”

    李清墨思想一下,昂然接命︰“屬下明白,這就去布置。”說完,李清墨便要走出軍帳。

    曹真︰“等一等。”

    李清墨立時回身︰“將軍還有何吩咐?”

    曹真走至他身邊,悄聲道︰“河湖幫的事情,辦妥了麼?”

    李清墨不知道曹真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問起此事,先是一怔,而後回道︰“回將軍的話,辦妥了。我早已暗至河湖幫的三水分寨,將那里一把火燒了。”

    曹真︰“辦的好,去罷。”

    “是!”李清墨離開了軍帳。

    李清墨走後,曹真踱步至座上,自語著︰“這樣一來,倩雪玉正平他們應該就可以第一時間到達了。”

    在鐘繇到襄城縣前,早已派曹真探到了荀 蓯溝畝 潁 圓拍薌笆鋇鞫 宄竅匱玫木印6誥路矯嬗凶鷗羧裰本醯牟 媯 佷喑グ艘桓魴難郟 衫釙迥 絛倜蓯梗 識 慫叭И雍 氖慮欏br />
    李清墨回報了情形之後,曹真馬上做出判斷,要李清墨潛入河湖幫,找機會制些混『亂』,讓他們無法集中精力找倩雪玉正平的麻煩。當時的李清墨,就在呂軒水邊遇到的那群漁夫之中。

    李清墨就是那個時候踫到的呂軒。起先他看幫眾要調戲一個女子,已有了暗中出手的打算,然而不想呂軒不但身懷武功,而且心思靈巧,出手狠辣,大感有趣。待看到她那嬌艷的容姿時,這女子便深深的印在心里了。

    後來呂軒藏身屋頂之上時,別人不知曉,屋內的李清墨,卻早已看在了眼中。

    雖是心有掛念,然而軍命在身,李清墨不敢有誤,退出後便去執行任務了。曹真並沒有給他細說任務的目的是什麼,他也不知道會與此次睢鳩山之戰有關,所以才有剛才的一怔。

    曹真默默的閉目養著神,等待半柱香之後的進攻發動時間。

    一個時辰後。

    正面的攻擊在曹真的帶領下,于一個時辰之前準時發動了。

    戰斗打的相當傳統,就好像按步就班的在沙盤上擺出來的指導戰例一樣。曹真將部隊分成了三個梯次,輪流發動攻擊。對方也果然一如戰前所料,依托地形展開阻擊,將曹真部死死的咬住。

    而曹真在安排了戰斗任務之後,就找了一棵大樹,在那里打起了H。

    此時,睢鳩山西的一條小道上。

    多年從軍的經驗,使得李清墨單听嘶殺聲,就可以判斷打到了一個什麼程度。

    “時侯差不多了。”李清墨抽出了腰刀,向他手下的三百人下達了命令︰“目標,敵軍巢『穴』!”

    李清墨的進攻很順利,他和他的三百人只遇到了一些簡單的阻截,便到達了敵軍總部所在的洞『穴』之內。

    這是曹真早預料到的。敵軍打算突擊隊引入圈中,集中擊破,那麼沿途的防衛肯定不會十分有力,僅是做做樣子而已。但李清墨卻充分的去利用了這個“樣子”。

    進攻之中,他沒有去“指揮”什麼,更多的是讓手下“看”什麼。他身先士卒,攻擊選擇準確,一把刀使的虎虎生風,一路上不斷上演著以一敵數的武勇。

    他明白,現在手下的這些人,並不是經過了嚴格訓練的正規部隊。讓他們去打突擊,並且一會兒還要在逆境下,完成曹真交待的重要任務,那很難。預先的展示一下自已的武勇,是為了更好的執行效果。

    人類的本能,使得每個人總是會朝著自己感覺最為安全的方向去走。一支浴血征戰過的軍隊,將軍的指揮會給他們強大的信心,那時不需要將軍本人做什麼,他的靈魂會自然而然的指引著每一個戰士,那是最為強大的力量,一種超越一切的精神力。

    然而對這些從未上過戰場的“士兵”來講,目前而言,還是看得見的東西比較有效一些。

    出身虎豹騎的李清墨,自然而然的沾上了一種精銳部隊特有的嗜血感。一旦上了戰場,對生命的剝奪似乎成了一種無比爽快的快樂,這對平民百姓而言是可怕的,但對軍人來說卻是最最必要的。戰場的獨特法則決定了,它的一切必須服從于最大的實際,容不得一絲一毫的幻想。

    李清墨的肆意展現著自己的武勇。他明白,戰場廝殺的時侯,什麼將力內力統統沒有多大用處。四面八方隨時有可能出現敵人,而且絕對不只一個。這個時侯最重要的是在第一時間摧毀對方的戰斗能力,至于摧毀的方式是普通的一劍,還是“龍虎神功”,就結果而言實在沒有任何差別。

    但就過程和下一個結果而言,普通一劍的效果就要遠遠大于任何神功了,因為他足夠簡單,足夠直接,而唯有簡單直接,才能有更加持久的戰斗力。

    當以一已之力殺完第三十二個人的時侯,李清墨從戰士的眼神中就已經可以看的出,他們對自己已經是敬若天神了。對于這點,他非常滿意,信心是相互的,當自己給了他們以信心之時,他們的信心也讓自己對這次任務的實現,有了更多一些的把握。

    真正的抵抗,或者說對決,在沖入山洞二百多步之後,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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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所措之後,三人配合著打了起來。/瑤池電子書/

    他們的配合,雖然沒有軍人的那種陣型,無法像武衛卒那樣,三人一合,就是百人之力,但墨功的怪異也著實讓李清墨有點有力無處使的感覺。無箭之弓的勁力不足,倒也罷了,最讓他憤怒的就是那鐵杵,玩命了狠砸,再帶上勁力,就跟拿著巨型板磚狂掄似的,以蠻力著稱的他還是頭一次遇到有人敢這麼和他打。

    又攻了一會兒,三沖起來勁兒了,越打越妙,三人三樣兵器舞開來,整個的把李清墨罩住。

    李清墨惱了,一股橫勁兒打心窩子里鑽了出來。

    “我讓你們處處封我招式,老子倒偏要給你來個狠的!”

    整日價對霍去病項羽兵道的修習,使他不自覺得在骨子里也染上了這麼一股子勁兒。現下對方招式越來越妙,讓他左攻不是,右防也不是,于是霍去病八百騎兵沖突上萬匈奴的情景就在他腦海中浮現了出來,當下什麼不管了,拼著中招,離墨劍也要照著自己的方法遞出去。

    李清墨這一怒,倒獲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對方見他這麼玩命兒,反而不敢再進攻了,只顧防守。李清墨敗中求勝,一個打順手,這攻勢便越來越猛,對方哪里能再防的住?四十多招過後,李清墨一一制服,扔在了當地,等後面的軍士來收人。

    他繼續向前追去。經過剛才一戰,現在已經見不到玄明他們的影子了,他只得發力狂奔,以求追的上。

    奔出了二里有余,他又听得山邊石後有動靜。吃了上回的虧,這次他長了個$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心眼兒,不馬上出聲襲敵,而是繼續前行。前行數步,忽地轉身,向石後擊去。這一擊便運上了十分的力量,務求一招制敵。

    然而剛剛攻到對方身邊,他心情馬上突然了。

    攻到的一瞬間,他發現石後這人竟然是他日思夜想的呂軒!

    這一下驚大發了,他急忙收力。呂軒也是急忙要躲開。急切之間,他收了三成力,呂軒躲了三成力,然而還剩下四成,便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呂軒身上。

    呂軒雖然身懷上乘內力,然而怎及的李清墨這習練已有素的將力?四成中在身上,飛出一丈遠,一口鮮血噴出,立時便暈了過去。

    呂軒是在曹真攻山之時,到這里的。

    她那日听了荀府文士的說話,提到了睢鳩山或與玉正平有關,便急急忙的來到了這里。

    這些時侯里,呂軒也算是想明白了,為什麼玉正平一句話,就氣得她跑了出來,還拿無辜的魚兒撒氣。她自打小時侯跟了師父西山老祖習武以來,在江湖上的混的極開。武功高不說,還甚有心機,連師父都說,她的這份心機是隨誰?沒听說過呂布心計過人的。武功高,有心機,江湖上的事兒基本就沒她辦不了的,所以才落下了個“血手觀音”的名頭。

    但自從遇到了玉正平之後,她是處處受制,玉正平左一個鬼點子,右一個魔點子,鬼鬼魔魔的,把她繞的那是滿頭霧水。本來她還慶幸于武功比他高,然而他回復將力之後,才發現武功上是天淵之別。最可惡的玉正平仗著本事大,處處欺負自己,對那個嬌滴滴的曹倩雪卻是百依百順,就差變個小貓投在她懷里了。

    氣來氣去她終于明白了,自己是真喜歡上了他。要是什麼時候玉正平能像順著倩雪似的順著自己,她可以保證,以後再不發脾氣!--------如遇特殊情形,酌情再議。

    她頭一次感到喜歡一個人的痛苦。明明他那樣,自己還得這樣,听了與他有關的消息,還擔心他的安危,忍不住要先來看看。結果這一看倒好,處處小心,別的人沒遇著,單單遇上了個楞頭楞腦的李清墨。

    李清墨現在心情相當七上八下。他想的沒呂軒那麼復雜,他僅僅是把呂軒當心中的女神一樣供著,甚至連再見一面這種奢望的想法都沒有。哪知這真的再見面了倒好,啪的一下就把女神打成半死女神了。

    李清墨現在恨不得把自己那只手給剁了,然而真剁了就沒人救呂軒了,于是只得先留著。他現在什麼軍令都不記得了,就想著要馬上背了呂軒去醫治。他忙向著暈在地上的呂軒跑去,要背了她起來。

    但跑到一半,就听一個聲音響起︰“住手!”一個人向他攻了過來。

    李清墨救人心切,不打算多費周章,揮起離墨劍,向那人刺去。這一擊注了他全身十二分的將力,情急之下,心力大增,由是將力比平時更高,就算是三倍于三沖的人物,也非避開不可。他只求一擊退敵,然後馬上負了呂軒離開,反正後面就是自己的部隊。

    哪知這一擊,對方竟然不閃不避,雙手一劃,在前面拉起一道氣牆,將他這一劍死死的封了住。

    “何方神聖!”這是李清墨的第一個反應。

    “看看他是誰!”這是李清墨的第二個反應。

    李清墨定楮瞧去。

    那人年紀也就二十三四歲上下,比自己看起來還要小一些。模樣蠻俊,有股子書卷氣,但眉宇間又『露』出些邪氣,看起來壞壞的。李清墨瞬間得出結論---這不是個好人。

    那人封住李清墨之後,也不再進攻,轉身向呂軒奔去。李清墨見狀大驚,壞人奔向女神,結果必然是壞的,他萬萬不能讓他得逞。當下也不顧是不是他對手了,挺劍再擊,讓他擊去。

    那人听得李清墨發瘋一般的攻擊,倒也是一驚,不敢托大,回身來戰李清墨。李清墨剛才一招未得手,也不再用那招了,劍走偏鋒,使了招“霸王九戰”。

    此戰法是項羽襲秦軍之時,九戰絕其甬道的打法,共有九式,屬于項羽戰法中難得的套路較多之法。李清墨對此的修習一向不甚得法,但情急之下,竟突然能融會貫通了,九式如行雲流水,連環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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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見了,暗暗稱奇,但也並不懼怕。o(n_n)o~~百度搜索o(n_n)o~~他手中沒有兵器,腰中掛著劍,但看意思也沒打算抽出來,左手三指輪彈,三道勁力打了出來。

    李清墨一見楞了,他頭一次見能把將力這麼隨心所欲使用的,一個指頭就能發一道將力,敢情這寶貝將力在他那兒就和石頭一個價?李清墨忙收劍收防,當當當,三道將力打在劍上,好 錚 餼 姥 脫 偷模 ガO招┤咽幀br />
    誰知這還不算完,那人接著又向自己攻了過來。李清墨奮力展開霸王九戰的另外幾式,卻都讓他以非常神妙的法子躲了開去,並且躲法還都不一樣。有時快的跟風似的,自己一招只能打空,有時又重的跟山式的,自己打上了竟也沒用。

    邊躲邊攻,那人已欺到了自己身子邊,右手按出來,正對自己小腹。這是人體最為柔軟的地方,更何況對方的將力看起來是高深莫測,李清墨不敢讓他得手,揮劍向他右手削出。那人也不躲避,左手凌空一抓,李清墨瞬間感到一道巨大的吸力,一個不牢,離墨劍竟生生被他吸了過去!

    李清墨徹底郁悶了,這是哪門子的古怪將力?就算是總帥曹純也沒這份功夫。當下也不及多想,雙只空手抓向那人的右手,要把他移開。哪知那人的手好像生鐵鑄就的一般,李清墨怎麼搬,就是搬不動,眼睜睜看著他手按在了自己小腹上。

    李清墨心想這下完了,只待那人將力一吐,自己就一命嗚呼了。可憐女神還在那兒奄奄一息,還是被自己打的,死也不瞑目啊。

    “停手!”一個聲音喊了起來。

    李清墨听到了救星的來臨。這是曹真的聲音。

    他睜開眼一看,曹真正押著幾個人奔了過來。再一看,原來是玄明、雲陽他們。“好個曹真,我這還拼命追敵呢,原來你早已經繞到後面去堵他們了。”李清墨突然冒出這個恨恨的念頭。曹真要是早說這樣,自己也不會傷到呂軒了。

    其實曹真也想告訴他,哪知道還沒來的及說,他就一股煙似的跑走了。曹真帶著幾個人,繞到後山,正好把玄明雲陽給截住。雲陽擅于智計,不會功夫,玄明倒是墨功頗優。然而畢竟不是曹真對手,十幾個回合下來,就成了階下囚。捉了二人之後,曹真便趕回來,要看看李清墨的情形,正好遇到了他和人動手。

    “尊駕可是玉正平先生?”曹真問道。

    那人一怔,點了點頭。

    那人正是玉正平。

    當日他和倩雪一起進到了布滿蛛網的流雲軒中,一心要找些線索,結果卻讓他十分失望。他翻了翻屋子里擺的書,看看有沒有和“秦”字相關的東西,也是一無所獲。不過找到床邊時,倒發現了一張字條,上面寫著“睢鳩山”三個字。

    這字條就擺在床的正中央,非常醒目,但玉正平光顧著找隱藏線索了,這字條竟視而不見,最後才發現,又被倩雪一陣好罵。

    反正左右也無法,正平就死馬當活馬醫,按著這個指示先過來看看,于是便到了睢鳩山來。到的時候,正好看見李清墨一掌把呂軒打了個七葷八素。他讓倩雪伏在山邊不要動,自己則出手來救呂軒。李玉二人都以為對方要致呂軒于死地,故而有了剛才的一陣好打。

    “玉正平?”李清墨在記憶中搜索著這個名字,結果是零。

    曹真道︰“玉先生怎地才到?”

    正平听這話頭有異,問道︰“才到?你知道我會到?”

    曹真點了點頭︰“那字條就是我放的。”

    正平明白了︰“原來如此。我看了之後就來了,但沿途遇到了鹽幫的阻截,所以這當口才到。”

    “還有鹽幫!”曹真皺了皺眉頭。

    他的計劃本來很完美。他由線報得知了正平的去向,于是事先在流雲軒里放了字條,要讓他帶著倩雪來與自己會合。他听說了正平將力之能,心想這是一個強援,有他和自己一道指揮,肯定可以在更短的時間內攻下睢鳩山天師教。他又得知了荀 扇肆 綰雍 氖攏 閂衫釙迥 Л亮順 櫻 壞朗峭蛭摶皇⑶ 蹕胲 陌才盤煲攣薹歟 撕雍錚 褂醒偉錚 降諄故親枳×擻裾劍 檀蟯炅耍 諾健br />
    听兩人的話,李清墨好像明白了這玉正平是友非敵。他問正平道︰“你……你干嗎要害呂姑娘?”

    正平一听給氣樂了︰“話還可以反著說?明明是你打傷了呂軒,我要去救她,怎麼成了我要害她了?你干嗎要打傷她?”

    李清墨臉一紅,支支吾吾的說道︰“我不是有意的……”

    這時呂軒悠悠的醒轉了過來。兩人一看,忙都奔了過去,李清墨被玉正平剛才一個反問,有些不太好意思。再加上呂軒在他心中高貴之極,他奔到她身邊,竟也不敢去扶。

    玉正平就沒這麼多事了。來到這里之後,呂軒是他除了倩雪之外最熟的人。他也蠻喜歡她,也知曉她的情誼,有時也會想到,如果不是先遇到倩雪,呂軒這刁蠻『性』子確也是挺合得來,做對情侶也不錯,不過這也就是偶而一想。

    他輕輕抱起了呂軒,問道︰“怎麼樣了?”

    呂軒剛才就听到了二人的對話,現在又在正平懷中,心頭一陣曖意,沒回答正平的話,而是冒出了句︰“你在關心我麼?”

    正平道︰“當然是關心你了。其實不讓你跟著我,不就是怕你遇到危險麼。結果還是遇了。”

    呂軒沒想到他回答的這樣干脆,極是高興,頭依偎在了他懷里。

    李清墨看了,頭腦中立馬冒出一個把玉正平一棒子掄死的畫面。

    曹真這時問道︰“玉先生,雪妹呢?”他的“雪妹”就是指倩雪了。他與曹丕一起長大,又被賜姓曹,早是宗室一員了,因此和曹植、倩雪等人,都是兄弟兄妹相稱。

    “在山上。”正平答道。而後看了看李清墨,道︰“還不扶著?”

    李清墨頭一懵︰“什麼?”

    “扶著啊。你打傷的,扶扶還不願意?”

    李清墨頭更懵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忙過去扶住了呂軒。扶住他的一瞬間,李清墨只感腦中一片空白,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自己懷里,呂軒柔軟的身子就貼著他,他感到世間最如意事也不過如此了。

    正平輕身一躍,躍到了山上,扶著倩雪站了起來,對曹真道︰“這不,完完整整的在這里呢。”

    倩雪好久沒見親人了,見了曹真,眼淚馬上下來了︰“哥哥!”

    曹真長年的軍隊生涯,早已是冷苦冰霜了,但見了這妹子,哪還能鎮靜的住,忙走了過來。倩雪一頭撲在了他懷里。曹真輕撫著她頭發,道︰“妹妹,這些日子你受苦了。”又抬起頭向正平說道︰“多謝先生照顧了。”

    正平拱了拱手︰“好說好說。”

    親人見親人,四眼淚汪汪了一陣,曹真鄭『色』對正平說道︰“先生,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事不宜遲,咱們馬上把天師教眾捉回去,細細拷問,定要審出來荀 耐 兄 欏!br />
    正平一直想著可以見到夏侯淵,說明一切,于是問道︰“夏侯淵將軍呢?咱們要快快把這事告訴他!”

    曹真垂了頭︰“不瞞先生說,早在你出發之際,夏侯淵就被荀 苑辣肝髁怪  傻匠を踩Х恕O爰剿 慌率遣荒芰恕!br />
    正平一系列計劃,要的就是引出夏侯淵,這才知道原來對方早就看破這計了,心頭不免一陣蕭索。自己的謀略,比起荀   椿故遣畹畝唷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曹真又道︰“不過無妨,咱們快些審問,有了供詞,我拿去給御史中丞鐘大人看,不愁搬不倒他!”

    原來鐘繇也看出來了?這倒是一個新的契機,正平道︰“好,咱們這就押回去,連夜突審!”

    正平和曹真部一起,將天師教眾幾名主要成員一同綁縛下山。李清墨背著呂軒,小心翼翼的走著。

    剛剛行至半山腰,一隊人馬飛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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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明白,這是官場迎接上官的“例敬”。[本書來源]這銀子和女人,都是伯寧送給自己享用的。有意把西廂東廂隔的很遠,這就是伯寧的聰明之處。不過他要是知道了和正平一同的倩雪是丞相之女,自盡的心都會有。

    這時,隔壁李清墨房間,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接著就是李清墨那大嗓門兒︰“滾,都拿走!把老子當甚麼人了!”顯然,銀子撒了一地,派到他房間的舞女也被趕了出來。

    “大人!”正平房內的這舞女,面帶驚慌之『色』的叫道。

    這獻銀、侍奉之舉,都是她們為奴為婢者的差事。那邊辦得不好,被趕了出來,回頭免不了要挨一番責打。這舞女生怕正平也是這般,所以用懇求的眼神望著正平。

    “放在那兒吧。”正平柔和的說道。

    “是!”舞女一顆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坐。”正平又說道。

    “是!”舞女輕輕的在床邊挨著正平坐了下來,嬌媚的看著他,接著伸出白玉般的手臂,要去幫他寬衣。

    “不忙。”正平擋住了她︰“我問你些事。”

    “哦。”舞女把手放在腿上,半『裸』的**因為緊張和不安而不住起伏著。

    “你很怕我麼?”正平見了她的樣子,問道。

    “恩。這里是個小地方,以前最多也就是見見鄰近的縣令、地方駐軍路過的校尉、都尉什麼的。像大人這樣虎豹騎的上官,奴婢還是頭一次服侍呢。”

    “你竟還挺懂得這里面的上下之分。”

    “這些都是奴婢們的差事,不敢不懂。”

    “過了縣衙,有幾條去宛城的路?”

    舞女想了一下︰“好像只有一條,在清水山谷那兒。本來進進出出都是很方便,只是最近來了一些軍士,封住了那里的路。那些人凶的很,伯縣令幾次派人去交際,都被罵了回來。”

    “這麼說,過不去了?”

    “大人這樣的上官過去是肯定沒問題的。只是一般百姓想要過去,恐怕就只能‘打鍥子’了。”

    打鍥子是江湖上的黑話,意指通過道上的朋友,走暗路通過。正平沒想到這舞女竟然知道這麼許多。這時他才真正的向她看去,只見她的皮膚極白,與中原女人略有不同。一雙眼楮閃閃亮亮,看起來頗有靈氣。正平有了問一問她身世的想法。

    “你叫什麼名字?”

    “回大人的話,奴婢叫依娜。”

    “依娜?你不是漢人?”

    “其實是的……”依娜低著頭,擺弄著裙邊說著。

    “那怎麼取了這名?”

    “回大人的話,奴$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婢家本是中原人士,祖父那輩因為戰『亂』,就逃到了西涼,和邊關上的羌民生活在一起,所以就給我取了這麼個名字。後來阿爸念著故土,就來我回來,誰知又遇到了李嘀 郝搖唬 郝搖瘓錚  直蝗松繃耍 冶磺咳寺叭ュ 罄湊飫 蕉 耍 揖統閃甦飫 吶 盡!br />
    正平嘆了口氣︰“這天下一日不一統,今天這『亂』,明天那『亂』,永遠也不是個頭兒。可是苦了你們這些人。”

    依娜頭一次听到這樣的話,臉上的**之『色』沒有了,換之以一副感激的神『色』,由衷的說道︰“大人,第一次有人對我這下人說這樣的話。”

    正平若有所思的說道︰“其實,我小時候也挺苦的,我爹娘在我小時候就去世了……唉,說這些干啥。對了……”正平從那盤銀子里撿出一塊,給了依娜︰“你拿著吧。”

    依娜忙避開,站了起來︰“大人,這怎麼使得?縣令大人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正平捉過她手,把銀子放到她手心里︰“沒事。我不說,他不會知道。”

    依娜雙目含了淚,不管正平這是真心還是假心,但對她而言毫不重要。她身為奴婢,對縣衙公人而言,她們不過是呼來喚去,迎好上司的物品,對過往的上司而言,她們不過是泄欲的工具。就算正平這是虛情假意,也足以令她感到從而有過的溫暖了。

    “大人。”依娜解去披在肩上的輕紗,雙峰更加傲人的突顯了出來,真誠的看著正平︰“今晚奴婢不為官長的命令,真心的願意好好服伺大人!”

    正平不為所動︰“不必了,你去吧。”

    依娜再要說話,卻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麼,垂下頭來,眼淚不住的流下︰“我明白了,大人是嫌棄我這下賤的女子。我這樣的人,原是不配服侍大人的!”

    她這下是真切的失望,倒讓正平真正觸動了起來。他伸出手,輕撫著依娜秀麗的臉蛋,幫她拭著淚︰“怎麼會呢。你長的這麼好看,所有的事都是你不得已的,哪里談的上什麼下不下賤?”

    依娜秀目一動,握住正平的手︰“大……大人真覺的,我長的好看?”

    正平道︰“當然了。你這模樣,也未必就比那些達官家的小姐來的差。”

    依娜破啼為笑,笑得竟是那樣天真無邪。

    正平心中一動,又抓起幾塊銀子,交在她手里,撫著她手,說道︰“你原不該在這里受苦。這樣,我給伯縣令打個招呼,除了你的賤籍。你拿著這些銀子,去別處尋個老實人家嫁了,置幾畝薄田,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吧。”

    依娜這下明白,正平果是真心實意,心中激動,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重重的叩了一個頭。正平也不阻止,受了她這一拜,並且笑道︰“別忙著謝,這事,你自己知道就成了,不要聲張。要不然你那些姐妹,個個來找我,就不好辦了。官面上,還是有官面上規矩的。要是都放了,你們大人非留下我來伺侯上官,那就不太妙了。”

    依娜被她逗笑了,而後抬起頭擦了下淚,道︰“大人放心。”接著又道︰“那大人為什麼不讓奴婢服伺你?”

    “其實……”正平想了一下道︰“我喜歡男人。”

    “啊?”依娜一怔。

    “恩,就是這個樣子。所以,你去吧。”正平也不再理他,自己去了床上,揭過被子來蓋上。

    依娜也不敢再多言,捧著銀子,又向著正平,感激的重重扣了一個頭,而後披上紗衣,輕輕離去。離去前,她將信將疑的又回頭看了正平一眼,這才帶上門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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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娜走後,正平卻又坐了起來。(最新章節首發)從桌邊拿過來一包松子,慢慢的磕了起來。

    這是他的一個老習慣了,每當要想些事兒的時候,嘴里總是閑不住,先後找過好幾樣東西來吃,要麼膩要麼快,總覺的不太對味。自從辛月不知從哪兒找過來這麼個東西時,就算是固定下來了。

    不一會兒,松子就嗑了一地。

    剛才的一幕,讓他覺的有點諷刺。自已輕輕的一句話,竟然就可以改變一個人的一生。

    如果不是恰好在今天遇到他,依娜會一直這樣的生活下去。作為一個奴婢,她沒有什麼自我與尊嚴,唯一可做的就是用自己的青春去伺侯一個又一個的男人,青春沒有了之後就只能用體力去伺侯一堆又一堆的垃圾。她也只能如此,因為她還要活下去。當生活的動『蕩』足以無比輕易的剝奪生命的時候,那些文人書生構築的什麼理想世界就統統都是狗屁。

    他在漢中時,曾見過一個青年書生。他和他隨意的聊起來,如何才能得到一個太平治世,那書生回答,止戈罷兵,復堯舜之禮,行王道以立天下。正平問他如果我止了兵,那別的國家不止兵,我行王道,別的國家非要行霸道怎麼辦?書生回答,正道自在人心,天會收他。

    正平當時沒有再和他說話,而是馬上讓親兵打了他二十杖。打完之後正平問他,我現在沒任何理由的把你打了,我行的這是霸道,你覺的天會什麼時候收我?書生嚇的跑了。

    之後二十多天,正平再問起這個書生的下落,下面人告訴他這書生已經死了,是遇到山賊時被殺的。正平去了他家里,看到那里家徒四壁,連張像樣的幾案都沒有。一個面黃肌瘦的女人在帶著一個孩子,這是那書生的老婆孩子。女人已經餓的有些神志不清了,還不知道書生已經死了的消息。他抱起了那孩子,問你知道爹爹哪兒去了麼?孩子說爹爹匡濟天下去了。

    正平啞然失笑,讓身邊主簿給了他家十兩銀子,又尋了書生的尸首下了葬。

    他現在已經不記的那個書生的名字了,但他知道,這樣的人還有,而且還不少。這個世上,總會有人日復一日的做著最沒有意義的事情,他們會把書上的東西當做唯一的真理,把孔子屈原當做聖人膜拜,以達官顯名為恥,以兵戈權謀為惡,只求把一種幻想出來的東西當成改變世界的真諦。

    但他們卻忘了一個基本的道理,孔子屈原,都為世人熟知,他們本身就可以震動些事情。而這書生,則不會有任何人記得他,他什麼都不能改變。如果非要說他可以改變什麼,那就是可以把一個本來好好的女人娶過來餓死。

    自已的一句話,就可以改變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的一生。而那書生究其一輩子,也不過是一堆毫無用處的塵灰。或許那種人壓根兒就不應該出生,出生了也不應該娶妻生子,儒子何辜?天下他是沒本事救的,卻白白禍害了一個孩子。他壓根兒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活著,

    為什麼而活著,這就是剛剛正平突然間想到的東西。

    他最早對這個很明白,就是為了玩兒。後來進了蜀軍,又覺的是為了混。四大護衛他們死的時候,他第一次有了目標,而當現在他終于可以輕易的去改變別人生活的時候,他又開始不太明白了。忽然間他想到,如果自己是一個男娼,依娜是一個虎豹騎女將,今晚救了自己,可能他就會不想任何東西的開開心心渡過余生了。

    松子唰唰的落了一地,都嗑完了,正平這才悠悠的躺了下來,睡去。

    次日一早,正平起來,和倩雪用了飯,李清墨也服伺著呂軒用了點粥,伯寧來請安時,正平向說了些事,而後又對倩雪說要出去下,尋尋出城的法子,便拉著李清墨出了去。

    正平尋看了半日,沒什麼線索,中午時分,便來到了一家客棧。剛剛做下,要點了飯食,就看到牌子上的一道記號,一條黑『色』的粗繩,綁成了一個十字結,掛在了那里。

    正平心下笑道︰“原來這玩藝,這時候就有了,八成就是從這兒傳過去的。”

    這黑『色』十字結,是地下賭坊的標識。賭在那個時代是不禁的,六博、賭弈、賭骰,樣式很多,為不少名士所喜。後世東晉宰相謝安就頗好此道,曾與人賭一幢豪宅。但名士所賭一般都相對高雅,為**子弟所不喜,所以便有了地下賭坊。地下賭坊集賭、娼于一身,兼帶很多成了諸多游氓聚集的場所,所以一向為官府所禁。漢中時林星查禁地下賭坊,就曾問正平借過兵。漢中的地下賭坊,就是這種暗號,原來早在此時,就已經在這里盛行了。

    正平登時有了主意,要借這個由頭,出得城去。

    他憑著漢中時的暗號,去和掌櫃的說話,果然得中,便由一個小二領著,賭坊中去。

    他少年時頗玩過幾手,但領兵之後就很少涉及了。曾憲鐸倒是極好此道,沒事兒便與軍中兄弟搏上幾手,只要不耽誤正常訓練,正平也不管他。沒想到現下要重『操』舊業。

    這時李清墨問道︰“這是要去那兒啊?”

    正平道︰“帶你開開眼!”

    李清墨不明所以,只得悻悻的跟著。

    兩人來到賭坊,剛一打開門,只見一群上身只著肚兜的妖艷女子正來回的走著,服侍賭客行賭。不過這些人或胖或瘦,姿『色』比起官府里的舞女,那是差的多了。

    李清墨看了,嚇的要跑,被正平拉了回來,說這里有要緊事。無奈之下,李清墨只得進去。進去之後,他不知該怎麼辦,便昂然邁著軍步,氣勢洶洶的走了進去。賭客們見他這樣子,都停了下來,紛紛觀看。

    這當口正平走入,神『色』『淫』邪,伸手攬過一名女子,在她面孔上香了一香,在她屁股上扭了一把,而後又一手扯過另一個,擁在懷里,左擁右抱的向李清墨使了個眼『色』,繼而往前走去。

    這下賭客們便不已為異了,李清墨那昂然神『色』,顯然便是正平的跟班了。

    人的思維,有時就是這麼定式。

    正平走到一家賭桌前,這才放開二女,拿出了三塊銀子,準備開賭。

    “$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哪……哪來的?”李清墨看著銀子,睜大了眼楮問道。

    “昨晚那姓伯的送的,你不是也有麼?”正平心不在焉的回答著。

    “原……原來那個是可以收的啊?”

    “當然可以,送到門上,干嗎不收?再說了,你家呂軒還病著呢,找神醫,八成開個天價,不收,你拿什麼給?”

    李清墨听了,突然一陣後悔的腸子都青了的感覺,想著從那兒找補回來。

    撇了一眼他的樣子,正平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笑道“放心吧,我這就把你昨天的銀子都給你贏過來,只怕還要多些。”

    撇了一眼他的樣子,正平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笑道“放心吧,我這就把你昨天的銀子都給你贏過來,只怕還要多些。”

    李清墨聞言放下心來,而後又想起一事︰“那,那女人……不會也……”

    “當然也收了。”正平繼續無所謂的答道。

    李清墨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楞在了那里。

    “買定離手!”這時賭保喊了起來。賭客紛紛一陣行動,有押大的,有押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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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醫,神醫!這位就是神醫張仲景!”

    眾人立刻站了起來,尤以李清墨最為動容。看

    張仲景,南陽人,後世尊稱為醫聖。

    老張打小生在個書香家庭人,卻不喜四書五經,專喜醫道。後來實在拗不過家里,就去參加了考試,被舉了孝廉,成了長沙太守。當太守不久,那兒就鬧了瘟疫,下鄉視查,卻發現那群醫生通通是二把刀,本事有限的緊,誤病誤人。張太守『性』子一起,挽起袖子自己治,妙手回春,瘟疫立時被控制住了。從此長沙人不知有個張太守,只知有個張神醫。于是他索『性』辭了官不做,專心做起他喜歡的醫道來,醫學專著《傷寒雜病論》流芳百世,奠定了後世中醫六經的基礎。

    李清墨之所以來這兒,就是因為聞知他“醫聖”大名,專程尋找。不想真的出現在了眼前,卻讓他有些失望。這醫聖不是他想象中的一派仙風道骨,而是一個其貌不揚的小老頭,他怎麼看怎麼想小時侯鄰地里趕大車的老王頭。

    想歸想,禮數卻還不敢缺,李清墨連忙作揖以示敬意,正平也是一般。誰知張仲景看都不看他們,冷冷的向著伯寧問了句︰“你說的那病人在哪里?”

    “在里面,在里面,先生跟我來便是。”伯寧引著張仲景走到了呂軒的房間。

    伯寧請張仲景,著實下了一番功夫。當時的張仲景正打算動身去荊州,听說那里在鬧瘧疾,伯寧去請他,他只當又是哪位官家小姐頭疼腦熱卻要興師動眾,死活不來。伯寧受了正平的吩咐,只急的滿頭大汗,硬的不敢用,軟的是用盡了,就是說不動他。急到不能再急了,狠勁一發,把呂軒的病情形容的天花『亂』墜,這才打動了他,要來看一看這罕見的病。

    張仲景入得房內,號著呂軒的脈,閉目沉思,好一陣兒沒有動靜。

    李清墨問︰“怎麼樣?”

    張仲景繼續沒有動靜。

    李清墨急了︰“倒底怎麼樣,你倒是給句話啊!少不了你的銀子,快些看!”

    張仲景忽地睜開了眼楮,提起『藥』箱就往外走。伯寧連忙攔住,問所為何事,張仲景道︰“老夫行醫數十載,上至王公貴族,下至販夫走卒,從未有人敢對老夫如此大呼小叫。這病,我不看了。”

    自來有能之人都有怪僻,李清墨官家之人,對張仲景這一喝,又以利作餌,正犯其忌。

    伯寧哪里敢放他走,忙上前阻住,卻也攔不住。

    “我錯了!”李清墨撲通一下跪倒︰“求求神醫救救這姑娘吧!”

    李清墨這一來一去,都是由著『性』子來,張仲景立時看出這是一個至情至『性』的人,倒不是仗了官家的威風,心生好感,也不扶他,又坐了回去,繼續診脈。李清墨再不敢『亂』說話了,默聲靜立,陪在一旁。

    “這姑娘是你打傷的吧。”張仲景橫了李清墨一眼。

    “真是神醫啊!”李清墨馬上冒出了這個想法,忙回答︰“是。”

    “你不是故意的,打到之時,又收了一半的力。”張仲景看著李清墨問道。

    “真是天大的神醫啊!”李清墨幾乎要喜極而泣了,連聲道︰“是,是。”

    張仲景不再說話,繼續望聞問切,審視著呂軒的病情。伯寧雖有些夸張,但所描述的確實大體相符,張仲景觀病數十年,知曉這是由將力所傷,在民間而言,確是怪癥。將力由將軍帶兵而生,兵法無形無象,故而中招跡象各不相同,他倒是很有興趣一治。

    “這病,我能治。”張仲景放下呂軒的手腕,『摸』了『摸』胡須,悠悠說道。

    李清墨一陣激動︰“神醫!”

    張仲景擺了擺手︰“別忙著神,我還得要你幫忙才成。如果你的本事不夠,卻也救不了人。”

    李清墨信誓旦旦︰“神醫吩咐便是,上刀山下火海,雲里來風里去,臥雪爬冰,奔……”

    “得得得……”張仲景止住了他這一串不知從哪兒生湊出來一票詞︰“沒讓你跑那麼遠。你把手伸出來。”

    李清墨乖乖的把手伸了出去。

    “拿一碇銀子來。”張仲景又道。

    伯寧听了,忙從懷里『摸』出來一塊,遞在張仲景手上,嘴里還說著︰“先生,金子也有,管夠。”

    張仲景道︰“金子太軟,不成。”言罷左手握著那錠銀子,右手握住了李清墨的手,又道︰“使將力。”

    李清墨一怔。

    “使將力!”張仲景催道。

    李清墨這才清楚不是听錯了,又不知道他什麼意思,只得使了出來。但他不敢使足,只輕輕的使了一下。只見張仲景左手上的銀子微微震動了一下。

    張仲景道︰“就這麼點兒?不對,你打傷人的都遠不只這點。看來是你怕傷了老夫,沒敢使力。老夫給你明說吧,將力傷人,是傷的心脈。心病只能心『藥』醫,解鈴還需系鈴人,故只能以將力幫助復原。老夫$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不帶兵,身無將力,但行醫多年,對六經之道頗有心得,有一套移力的法子。你使了將力,老夫便可傳之于左手,用這分力道來救人。所以你不用怕會傷了老夫,老夫卻只怕你將力不夠,救不得人而已。”

    李清墨這下明白了,于是便道了聲得罪了,使上了十成的力道。而後只見張仲景左手中的銀子漸漸被他捏出了一道深溝,直透到半腰。

    “全部了?”張仲景看著銀子,問道。

    “全部了!”李清墨有點喘。

    “可惜,可惜。”張仲景搖了搖頭。

    “怎麼了?”

    “如果你的將力傳過,可以把這銀子捏到三分之二處,就可以治這姑娘的傷。可惜只差這麼一點點。”

    “那不能就這樣試試麼?”

    “不成。將力不足,就不能將這姑娘周身之氣完成流轉,那樣反而會加重他的病情。”

    “這,這可怎麼辦!”李清墨情急于『色』。剛剛看到了一點希望,卻接著沒了,這讓他十分的痛苦。

    “我來試試罷。”正平這時上前一步說道。

    張仲景看了正平,面『露』疑『惑』之『色』。因為正平這樣子,斯斯文文,怎麼看也不像個帶兵的。正平也不等他回答,伸出手握住了張仲景,一個凝神聚力,心宮中的將力便向張仲景傳了過去。

    張仲景初時還不以為意,然而稍一會兒便『露』出驚異之『色』。他只感到一股子厚重之極的將力有如『潮』水一般,綿綿不決的輸送過來,直帶著他自已周身的經脈都熱了起來。

    只听“當當”兩下,那塊銀子斷成齊齊的兩截,掉在了地上。

    張仲景驀地站了起來,仔細打量著正平,問道︰“尊駕可是復姓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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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姓玉。[百度搜索]”

    回答完之後,正平就在心中對他豐富$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的想象力劃上了一個大大的驚嘆號。他不由得想到一會兒這神醫會不會在呂軒身上展開如此的聯想。

    “竟不是。北國之地,果然藏龍臥龍。”張仲景『摸』著胡子點了點頭。

    好在張仲景接下來的治療並沒有特別天馬行空,在呂軒腕子上開了一個小洞,然後借著正平的將力幫助呂軒運轉全身經脈,不一會兒,只見一股黑『色』的血從開口處流出,盡皆流在了下面早已放好的銅盆里。呂軒的臉上慢慢有了血『色』,李清墨看著心花怒放起來。

    “內傷都已無大礙,我再開些方子,這位姑娘靜養上三日就可以了。三日之後,我再來復診。”張仲景離開床邊,在屋中的幾案前坐了下來,提起筆來寫方子。

    他寫方子時,李清墨就在一旁看著,毫不掩飾他開心之極的神『色』。連正平都被他的情緒感染了,不自覺的握住了倩雪的小手。那意思是有我在你身邊,你會一直這麼健健康康,絕不會讓你受傷的。

    倩雪的小手很軟,柔若無骨,而倩雪則覺著正平的手心很熱,熱的連自己的心也跟著暖和起來。她這天穿了一身很舒適的錦袍,紅紅的顏『色』映的她的臉更加雪白。她本來是一個對什麼事都不太在乎的人,唯一讓她哭過的事可能就是六歲時她養的一只小兔子吃東西被噎死了。但最近,確切的說是認識玉正平之後,卻讓她的世界在不經意的改變。有了所愛的人,知道了母親的尚在人世,還有這些時間里經歷的一切,讓她漸漸感到世界上原來還有想得卻得不到,得到卻有可能失去之類這麼凶殘的事情。

    張仲景的方子很管用,呂軒一天之後就開始見好,兩天之後就能下床,三天之後就能揍李清墨了。晚上,正平賊頭賊腦的過來告訴他們明天等張仲景復診後,就可以出發了,于是次日一早倩雪就開始收拾自己那些本來就不多的行裝。

    坐在床上的倩雪,在擺弄著腕子上的那支玉鐲,一對只穿著羅襪的腳兒在那里來回『蕩』著,腦子卻在出神,思緒早已飛到了很遠的地方。她想起一個曾經來提親的高官,那高官的孩子她見過,油頭粉面,打扮的正相抗,而且不時的還能用“陰冥繞”偷襲一下。

    戰了三十余合,朱y見一直不能成功,嘆了一口氣,看了皇甫嵩一眼。皇甫嵩瘋顛之中竟然對這一個眼神有了感應,點了一下頭。兩人身形一變,原本分開的招式便合而為一,成了一套“燕蛇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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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這動靜,李清墨判斷出是呂軒正從房間里出來。(☉☉最新章節首發☉☉)他心里一動,赤著腳悄悄的跟了出來。現在月黑風高,呂軒則是月光之下一個長發披肩的背影,此情此景似乎非常類似于一千多年以後的一部經典電影《午夜凶鈴》。

    但幸好呂軒不是貞子,也並沒有從哪里爬出來,她只是很正常的去敲了敲一間屋子的房門。然而李清墨的心卻並不比看午夜凶鈴受的刺激小,因為呂軒敲的是玉正平的門。最為慘烈的是,玉正平竟然真的打開了。

    李清墨霎時有種想在旁邊牆上一頭撞死的沖動,但本著死也要死個明白的原則,他還是繼續的听了下去。“正平哥哥,我想和你說幾句話”“好。”這簡單的一問一答之後,李清墨看到了正平和呂軒手牽著手,向外面走去。他也顧不上自己正赤著腳了,只一路在後面悄悄

    的跟著。

    兩人一路來到外面的湖邊,在湖邊上尋一處石頭坐了下來,李清墨則像搞潛伏一樣趴在了離他們不遠的山坡里。

    “正平哥哥,你知道,我原是喜歡你的。”呂軒清鈴一般的聲音響起。

    李清墨正在選身邊哪顆樹比較適合一頭撞死。

    “我知道。”

    “不過,我現在好像喜歡上了那個傻子。”

    等等,有新情況,正要往一顆梧桐樹上沖的李清墨突然停下了腳步。他要找出最新的凶手,那個傻子。

    呂軒看著平靜的水面,托著腮說道︰“那個傻子打傷了我,卻又每天的照顧著我。正平哥哥你知不知道,他特傻,每次試湯『藥』的熱涼,都是拿臉去試,好幾次都把臉上燙的紅一塊紫一塊的。”說到這里,呂軒撲哧一下笑了起來。

    李清墨突然覺的這“傻子”有點熟悉。

    正平沒有吱聲,靜靜的听她說著,可以看的出來,呂軒很享受這訴說的過程。

    呂軒繼續說著︰“別看他五大三粗的,但有時心眼還蠻細的。我有時發脾氣了打他,他連擋都不擋,就用身體直接受。事後我問他你怎麼不擋?他傻乎乎的說怕一擋,胳膊太硬,會讓我吃痛。”

    李清墨這時好像明白了這個傻子是指誰,一陣心『潮』澎湃之下冒出$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一個念頭︰“我很傻麼?”

    呂軒又這樣快活的說了一會,突然問道︰“正平哥哥。”

    “恩?”听她語氣,正平知道她要問自已問題了。

    “你說,我原本喜歡你。不瞞你說,我還暗自許了非你不嫁的念頭呢。可這麼快就喜歡上了他,我這是不是太……太……”呂軒畢竟還是女孩子,好一會兒也沒把那個“水『性』楊花”說出口。這也是她這次找正平的原因,這一個疑問讓她心里特別不好受。

    “當然不是了。”正平清了清嗓子,開始分析︰“你對我那,只是好感,不是喜歡。你想,你以前一直很威風的,走哪兒都是順風順水,人人都讓你三分。遇到我後就不同啦,我這人吧,好人算不上,壞人肯定是,處處壓你一頭。一來二去,你就起了比較的心思,慢慢的就把這個好勝心當成喜歡了,一定要馴服了我才肯罷休。”

    “真的?”呂軒一喜。

    “真的。實際上在你眼里,我和某匹你沒能馴服的馬,或者是某個沒能得到的寶物,沒什麼兩樣。不信你想一想,是不是感覺差不多?”

    “好像還真是……”呂軒仔細的回想著。

    “這就對啦。”正平說著,心里卻在想,親娘來,說說而已,你還真這樣想。難不成這女人一旦喜歡上一個男人,其他男人在他眼里就全成豬牛馬羊了?

    正平繼續說道︰“他才是真心的喜歡你,把你當神一樣敬著。你體會著他心里那份感覺,漸漸的自己心里也喜歡上了,那才是真的喜歡。”

    正平的一番道理恰到好處的解了呂軒的心思,她開始高興起來,然後又和正平說著李清墨的事情,而且還喃喃的說了對他的不滿︰“這傻子,什麼都好,就是太傻了,除了照料我特上心之後,就不會說點樂子讓我歡喜歡喜。哪像你對倩雪妹子,左一個笑話右一個點子,哄的她成天笑的合不攏嘴。”

    “這不挺好麼?要都像我這樣,這天下的男人不都成小甜嘴了。”

    “還是樂呵點好,那傻子悶頭悶腦的,看他那呆然有時真想一巴掌扇過去,真不知道怎麼會喜歡上他的。”

    正平和呂軒繼續的說著話,李清墨卻已喜極,腦中一片空白了。听了呂軒的不滿後,他就沒心思再在這里搞潛伏,而是一陣風似的馬上跑了回去,狂敲起倩雪的房門來。

    “曹姑娘,是我,李清墨!你穿上了衣服,我有話要和你說!”

    屋內一片響動之聲,一會亮起了燈。倩雪掌著燈,打開了門,看著李清墨,疑『惑』的說道︰“這麼晚了,什麼事?”

    “怎……怎麼討女孩子歡喜啊?”李清墨開門見山。

    倩雪听了一怔,隨即想明白了,笑道︰“整日呆頭呆腦的,你家呂軒抱怨了是不是?”

    李清墨臉一紅,不作聲,這意思是默認了。

    倩雪讓他進屋坐下,看著他光著的滿是泥的腳,又一陣好笑,而後正『色』道︰“其實,你不用專門去學那些東西。每個人的『性』子是不同的,正平古靈精怪的,那是他的天『性』。你本就是淳樸,那些東西你學不來。要是呂軒姐姐對你這不滿,我去跟她說說?”

    “別別,千萬別!”李清墨視呂軒視若神明,哪里敢有違,還央人去教訓她?“曹姑娘,你就教我些討女孩子開心的法子吧。”

    呂軒看他這樣,知道勸他也沒用,搖頭嘆了口氣,便要說話。正在這當口兒,正平卻進來了。

    “什麼?討女孩開心,這事問我啊!”正平興奮的坐了下來︰“我給你講,討女孩子開心啊,你要把準脈,先看看她們喜歡什麼,只要知道了她們喜歡什麼,你就……”

    正平神采飛揚的說著,李清墨卻沒有神采飛揚的听。呆呆的坐著,不時的看向倩雪。正平這時也發現李清墨神『色』不對了,轉眼向倩雪看去,只見她冷冷的盯著自己,正平剛剛興奮無比的心中立時變成了冬日飛雪。

    “你很懂麼?”倩雪冷冷的看著正平,冷冷的說道。

    “其實,我也不是太懂……”正平臉『色』板了下來,與此時的李清墨堪稱比翼雙呆,慢慢的站起,說道︰“我其實只是听了清墨兄聊起了這個話題,想到了論語之人有一段聖人之言,打算拿出來和大家探討一下,但好像又突然想不大起來了。對了,我回去屋中翻查一下,改日再聊。”

    正平一陣煙跑了出去。

    跑出去之後,倩雪這才格格的笑了起來,李清墨也尷尬的陪著笑。兩人說了一會,李清墨學了幾招,怕忘了,又專門找個竹片刻記了下來,這才回屋睡覺。

    次日一早,正平與李清墨就一起去賈府找賈詡。

    賈府修的非常不氣派,好像一個農家大院式的,和主人的低調如出一轍。但做為朝庭大員,府前還是有不少護衛。李清墨上前說求見賈詡,護衛橫了他一眼,說賈大人不見外人。李清墨頭腦難得靈光一把,說我們是御史中丞鐘繇大人派來的,護衛繼續橫了他一眼,說你是御史天丞派來的也沒用,賈大人誰也不見。

    這時正平走了過來,李清墨非常在意的注意著他,要學習一下他說話的方式和點子,以便以為哄倩雪用。哪知正平走過來之後,一腳飛踹,把那護衛踢飛了出去。李清墨立時怔住,然後在回想剛才是誰在巧言說話,誰在悶頭打人。

    正平這一出手,護衛們馬上就都被驚動了。府內府外不知從哪兒突然冒出來了幾十個人,圍住正平。正平一招“飛鳳手”,把一人抓過,扔到了後面,又一招“九柳轉星刀”,用氣刀把一名護衛頭上的帽子削下,然後就在戰團之中和眾人打了起來。

    這個場面很像幾百年後的蕭峰大戰聚賢莊,不過正平比蕭峰省事些,沒玩喝絕交酒等等煽情招數,直接腿踢腳踹,簡潔的大戰對方數十人,不一會兒就把這幾十人料理了。打完之後李清墨還在發楞,正平又腳踹開了賈府的大門,對李清墨說了句進去。李清墨心想早說可以這樣啊,自已別的不擅長,打人最擅長了,白費剛才那一陣子勁。

    剛到得中門,只見一名儒士打扮的年輕人早已侯在這里了。李清墨有了剛才的範例,正要上前動手,卻被正平擋住。果然那年輕人也不是要動手,而是拱手行了一禮,向正平說道︰“家父已等侯先生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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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籍中對于賈詡的評價是“算無遺策,經達權變,其良、平之亞歟!”,當下之時,其“毒士奇謀”之名就播于天下了。閱讀vip最新章節\.小.說.網\然而真正見到了這個人,正平卻感到他的樣子與之前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他想象中,賈詡應該挺瘦弱,目光深沉,毫不起眼的外表下,隱藏著巨大的智慧。但眼前的賈詡不但不瘦弱,還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樣,如果不是穿著一身布衣長袍,這人應該像極了電影古『惑』仔里的大哥烏鴉。

    “坐。”端坐著的賈詡閉著眼楮,向正平說道。

    正平和李清墨依言做了下來。正平這時才開始感覺到一種賈詡特有的氣場。整間屋子很大,很空,賈詡高大的身材在其中顯得很是乍眼,然而他渾身卻好似有一股氣把這份本應有的高調完全的收住了。說話的一瞬間,賈詡好像是在高調與中庸之間完美的游走著,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請用茶。”剛才迎接正平進屋的那個年輕人依然是十分的有禮樣子。

    他是賈詡的兒子賈穆。賈穆今年二十有七,名聲卻已經不小了。早在八年前,還不到二十的他就參與到了官渡之戰的謀劃之中。攻佔南皮一役,郭圖設了六路伏兵,其中四路是被賈穆識破的。他還有一個最大的特點是作戰地圖畫的特別好,按徐晃將軍的評價,這方面他幾乎可以和當年郭嘉軍師相媲美了。

    他是一個很有『性』子的人,但他更明白父親低調處事的深意。那次作戰之後他就退出了軍隊,乖乖的回到父親身邊伺奉。實在手癢時就帶人考查半個月,把附近的地形畫成一副精確的作業圖,使得老爺子賈詡在溜鳥時十分方便。

    “小姐呢?”賈詡仍是閉著眼問道。

    “在離此不遠的客棧中。”

    “曹真回去了?”

    “回去了。”

    “你來這里,是為做一件事,解一個謎?”

    “正是。”

    簡潔的對話,卻讓正平心中的驚異不斷升起,賈詡坐在家中,卻好像什麼都知道。幸好不是現代,不然正平真要找一找自己身上是不是被安了什麼竊听器之類。

    “那就先來做那件事吧。”賈詡終于睜開了眼楮。

    正平發現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平靜,一種刻骨的平靜,這也就難怪他可以以一個降臣身份,做到中樞要職,歷經三代而不倒了。大風大浪之下,任他巨舸堅石都有可能被擊的粉碎,唯有這份如水的平靜,才是永續的根本。

    所謂“那件事”,就是指對抗荀 \ 難怪啤盒浴荒甭閱芰θ謎剿橇   幕岫濟揮校 鶿底鍪裁雌淥氖慮椋 沂裁慈肆恕S辛思眾嫉陌鎦  創Υκ苤頻撓裾剿侵沼謨辛撕蛙 喚細呦碌幕幔 槐叩溝男問瓶 甲 唬 醬蟺筆藍К庵鞘浚  幾饕醞鴣嗆托磯嘉 行模 箍 乓懷 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均力敵的激烈角逐。

    在這場角逐之中,正平也在快速增長著自己的謀略水準。實踐中的學習意義很多時候更勝理論,在這點上,“神一樣的對手”會比“神一樣的隊友”有更強的價值,當然兩者都有,就更好了。

    這天,“神一樣的隊友”賈詡,正在和他下棋。

    正平腦門上冒出了很多汗。他剛剛瘋狂的在捉賈詡的一片子,自以為必然成功,但還是被賈詡做好了兩個眼,活生生的佔住了一片角。賈詡放下一枚白子,把正平窮追猛打時走偏的一塊子提了,口中說道︰“這招就叫做,‘以逸待勞’”

    最近幾天,尚書台閣相繼派出的人,都在宛城吃了閉門羹。宛城各縣縣令好像商量好了似的,集體生病,台閣的人去到之後,無一例外的都听了三柱香時間的咳嗽奏鳴曲,累計回話數量不過十句。最絕的就是東縣縣衙,台閣的人去到之後,听說縣令沒有生病,大喜,讓衙役速速傳來相見,衙役直接回了句︰“大人出差了!”(令出未歸)

    棋局在繼續,正平一計不成,改了策略,開始做眼,穩扎穩打,結果賈詡一塊厚勢子力,把正平的這塊棋生生『逼』死,一面提著子,賈詡一面說道︰“李代桃疆”

    李清墨幾天前被派到了許都到宛城的必經通道上,帶著一幫子人正在大搞軍事訓練。沒幾天就遇到了要從此路經過的武衛營士卒,李清墨號令一下,讓上千口子人全部趴道上曬太陽,武衛營壓根兒沒法過。一名武衛營統領說我等奉尚書台閣之令,要去宛城執行任務,李清墨說上官請走。統領大怒說你的人都這樣,我怎麼走?李清墨說那沒辦法,這是奉了丞相府從事之命,在此地訓練,要走也行,拿夏侯將軍的調令來。

    賈詡此時除任太中大夫之外,還兼著丞相府的差事,有駐地調兵權。尚書台雖然可以命令台閣護衛軍與所留武衛營,但卻不能對駐地軍隊發布命令。曹『操』不在,能命令附近軍隊的只有都督二十六軍的夏侯敦。

    武衛營統領沒辦法,問李清墨你這訓練要到什麼時候?李清墨回答我們正在進行耐熱訓練,有太陽就不能停下。統領說那好,我晚上過,李清墨說不成,晚上我要進行耐寒訓練,一千多人要這在里曬月亮。統領哭笑不得,左右無法,只得帶兵回去。

    棋局中,正平就快被『逼』死了,心一橫,打算出險著。在賈詡棋子中放了幾枚子,要孤注一擲。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幫著賈詡又聯成了一片。賈詡連著子,說道︰“關門捉賊。”頓了一頓,接著又說道︰“該拿老頭子壓一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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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憑吩咐,就像那天邊的雲兒,隨時等侯風的$淫蕩小說 最新章節首發)”李清墨回答著。

    “李英雄,求你了,以後能不要再這麼說話不?”自從李清墨跟倩雪學了哄女孩子的法兒後,李清墨說話老是這種風格,呂軒听他右一句西一句的胡謅詞兒,倒是很開心,可正平已然受不了。

    “呃。”李清墨有所收斂。

    “我從正面跟他僵著,你選上六個人,帶支突擊隊,直接去救蘭夫人。”正平說了自己的作戰方案。

    “好。不過,我不認識蘭夫人。”

    “你看著長的像倩雪的就成。”

    “她要是不跟我來怎麼辦?”

    “打暈了扛來。”

    “啊?那是曹姑娘的母親,這怎麼能成?她知道了不得剝了我?”

    “蠢牛,你不告訴她不就完了?”

    “確實是個好法子。但是,正面能和他僵住麼?他可是有八百多人。”軍師出身的賈穆,正在思考著指揮官的計劃里是不是有什麼漏洞,然後及時的提出建議。

    “放心吧。打是打不過,但唬,估計還是可以唬住的。”正平自信的說道。

    方案自第二天起開始施行,當天下午和夜晚,正平放大假,讓士兵吃飽喝足。第二天一早,列成陣勢,開始向軍屯兵作出進攻的模樣。

    這陣勢擺的有模有樣,正是九柳八陣中的“九柳掠城陣”。但也只有是個樣子而已,稍微一動就『露』陷了,士兵壓根不知道怎麼以此陣法配合協同作戰。所以真正能參戰的,是後面的五十個弓箭手,與正平身邊的二十個親衛兵。

    “攻!”正平一身戎裝,騎著一匹黑『色』的馬,揮著寶劍,在軍屯兵搭起的軍寨前高喊著。

    五十個弓箭手開始『射』擊。攻了一陣,『射』出了五百多枝箭時,張峰已到了城頭。

    “這陣……”張峰看了,一陣驚異︰“攻勢竟如此強,只怕能張遼將軍的攻陣一拼了。”

    張峰仔細觀看了正平這陣,作出了判斷,不能這麼干守,必須要以攻對攻,擾『亂』他的陣勢才成。張峰一聲令下,命兩員都伯帶著三百步騎出去沖陣。

    兩都伯各率一百五十人,分兩路前沖。護衛軍得了正平之令,只許守,不許攻,原地而防,倒也能勉強守住。正平則率著那二十個親衛來回奔馳。

    正平率隊沖其一路,一名什長上前欲攔,交馬只一合,被正平一劍砍死。兩名都伯又上,共戰正平,亦是不敵,三合雙雙被斬。正平隊伍士氣大振,沖突的更帶勁了,『亂』軍之中,正平沖到那都伯面前,都伯心怯,手上一慌,自已把槍掉了,正平伸手抓過他,扔在地上,被『亂』馬踏死。

    張峰看的大怒,自己提了槍,率一百多軍屯兵出戰。這百余軍士進攻極有章法,顯然是張峰挑選的精銳士兵,本就習練過陣法,稍加指點,就了有些“武衛軍陣”的模樣。正平遂詐敗,帶著軍隊後撤,張峰怕有伏,沒有追趕,自收軍回寨。

    之後正平就一直這麼個混法,倒是打的張峰興起。軍屯兵的防備更加嚴密,而此時,李清墨的七人小突擊隊已經到了軍屯場中。

    李清墨打開了地圖,看了一會,奇道︰“怪了,怎麼賈先生繪的這圖,與這里的地形完全不一樣?”

    “大人,您……您是不拿倒了?”一名護衛上前看了看,提醒道。

    李清墨臉微微一紅,道︰“我當然知道了,我只是把視線反過來,改變一下我以往對世界的看法而已。”剛說完這句李清墨馬上想到這句話好像是呂軒說得,然後頗為自己思維里有了呂軒的影子而快意。

    李清墨把圖正了過來,仔細的對比了一下,眼『色』里透出鄭重︰“應該就是三里外的楊林木屋里了。敵軍此處數點的防御之下,保護最強的就是那里。”

    他的判斷非常正確,蘭夫人就是在那里。然而剛剛要『逼』近,就發現敵軍的布防比他想象中的要強,于是只能暗伏著,等待機會。這一等,就是一天。

    時間眼看不夠了。

    此時已近黃昏,眼看就要入夜。李清墨計劃本夜發動攻勢,荀 腦 蛞布 贍芰 垢俠矗 絞崩釙迥 退慍曬σ渤霾煥礎br />
    正平雖然面上不『露』,但賈穆也能看出來他的擔心,于是說道︰“玉先生,你在這里指揮,我去為你爭出一個時辰的時間來!”說完,也不等正平說話,騎上馬,就往東面奔去。

    荀 灰丫 沙雋嗽 K沽思疲 萌嗽諦磯汲悄諫 г  蠖韻暮畽廝敵磯寄謨蟹辭椋  傻饕恢Q尤и頡O暮畽}拔槐揪馱譎  攏 佷攢 幌蚺宸 キ菀埠芟曄擔 頭 說髁睢\ 靡幻湮雷浯牛 繅共煌# 馱謖庖故狽鄭 系攪飼毓氐讕統《 嫻撓蓯髕隆br />
    而賈穆,也在此時趕到了這里。

    “來人停了,我乃是賈大夫之子賈穆,何人敢擅自領軍至此!”他向著對面的千余軍士,喝道。

    賈穆是一個相當有分寸,有自制的人。任何人都不知道,他其實在見第一面時就喜歡上倩雪了。他不輕易動情,然而見到了倩雪,一種莫名的感覺就升了起來,只覺得這是天下最美之人。但他在得知了這是丞相之女後,就馬上絕了這個念頭。

    老爺子有過嚴令,門人不得結交權貴。他知道在風起雲詭的官場之上,這絕無黨爭,就是得以生存的最**寶,自已也是深以為然,所以強行克制。但終究是個少年,『性』子本又剛,有時還是忍不住去看倩雪。當他在黑夜之中,悄悄的看著和正平與倩雪花前月下時,也是暗自嗟嘆,輕輕磨娑著母親給他的那枚晶瑩剔透,嬌艷玉滴的玉佩。

    這玉佩是他母親生前給他的,說是有了心儀的人,就給了她,以做定情之物。他非常想這枚玉佩能交給倩雪,他甚至夢到過倩雪戴著這玉佩,嬌羞無限的躺在他懷里的樣子,樂到醒來。但也這只能限于夢里了,他知道這永遠不可能。

    不過他不會記恨正平什麼,少年穩重的他,有足夠的能力控制兒女情長之事。那股子勁,平時便用到了繪圖上,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個可以一展自己的機會,他說什麼也要用上。不為正平,不為其他,單為他自己的暢快,他覺的這也足夠了。

    “我等奉夏侯將軍之令,前來搜捕許都叛逆。”那率隊的武衛卒朗聲答道。

    “許都之逆,為何到宛城來捉?”賈穆步步緊『逼』。

    “我沒必要告訴你。”武衛卒毫不退讓。

    “好,軍事機密,是沒有必要告訴我。但是依漢律,跨郡用兵,除非你有節杖在身,否則必須知會宛城郡守。”賈穆挑著他的錯誤。

    “軍情緊急,來不及了。”武衛卒在找補。

    “緊急?那就得告訴我為什麼緊急了。我奉父親之命,正對宛城事宜進行巡查,要是告知于我,我可以去向郡守說明。”

    “如此小事,不敢勞公子了。”

    “不敢有勞,那就必須去向郡守說明。”

    “公子如此相阻,末將可要懷疑了,公子是否有通逆之事?”武衛卒被『逼』的不耐煩了,有了些殺機。

    “想扣我罪名,也可以。你把我綁了,交台閣查明便是,但在查明之前,你還是不能過。依漢律……”

    賈穆憑著扎實的漢律功底,開始和武衛卒玩天價胡侃。武衛卒卻還不能當真來硬的,畢竟要是死了賈詡之子,這事情就會鬧得太大,只怕連荀 家 A  謔且倉荒芎退惶跆醵月邸5鵲街沼詘鴨幟虜檔梗 幟鋁 庾鎦 保 訝還Х艘桓鍪背健br />
    這一個時辰之中,李清墨率隊發起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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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墨為人木訥,嘴皮子不利落,心眼轉動也慢,但只要一上了戰場,他的腦子就可以本能似的判斷。閱讀vip最新章節\\

    作戰術安排,他遠比想的快。

    這時的七個人,都是差不多的打扮,一身黑『色』夜行衣,里面穿了輕甲,臂上綁了護腕。

    每人攜帶的兵器一把藏在腿間的匕首,和三十枚藏在腰間的飛鏢。

    楊林之中,離三差五的$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就有幾個人來回巡邏,李清墨看了一眼,對手下們作了個手勢。

    這手勢的意思是,三個人解決最近處的兩個士兵,而自己和另外三個則去收拾稍遠一點的那四個。

    李清墨剛剛往前走,這邊的三個士兵就準時進攻了。

    三個人,『射』出了四枚鏢,分別向兩名敵兵的喉嚨和心髒招呼去。敵兵雙雙中招,又無法發出聲音,就這麼著悄無聲息的結束了生命。

    此時,李清墨他們也走到了前面。四個人對四個人,每人都要發出兩鏢,這個對這些護衛軍而言難度稍大。所以李清墨預做打算,多扣了三枚鏢在手。

    果然,八枚鏢『射』過,有兩枚沒有擊中敵軍咽吼。李清墨忙兩鏢齊飛,補上這一擊。

    但到底還是有一個人發出了一些聲音。

    聲音一出,五六個敵軍聞聲而來,查看可疑跡象。李清墨再次作出準確判斷,讓一個人故意『露』出行蹤,引得那五六個人去追,而李清墨和另外幾個人一起,從後面偷襲,扭斷了他們的脖子。

    一路攻到了木屋,前面有兩個大漢守著。這兩人虎背熊腰,雙臂擺動極為有力,看樣子武功頗為不錯。

    李清墨決定玩個硬的。

    他讓其他人在這里守著,擺出隨時撤退的架式。自己則潛到近處,突然竄出,一招“伍員舉鼎”打出。

    兩個大漢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被人抓著扔了出去,等反應過來要大喊時,已經被在那守著的幾個人抹了脖子。

    有了時間的保障,事情的進展便十分順利,四分之三個時辰後,蘭夫人到了正平軍帳中。

    又四分之一個時辰後,正平把倩雪叫了過來。之所以中間隔了這些時侯,是因為李清墨出手太重了,蘭夫人暈了多時才醒過來。

    見到蘭夫人的第一面,倩雪就泣不成聲了。

    她長的和倩雪果然十分相似。都是一樣的雪白皮膚,都是一樣的娟秀臉蛋和貴雅氣質。最相似的就是那一雙眼楮,好像水一般清轍,且富有一股動人的靈氣。

    倩雪這是頭一次見到自己的生身母親。

    以往,她的樣子只存在于父親的描繪之中,和天下所有的女兒一樣,她都在想著自己的母親就是天下間最美的人,一直想著可以在母親的懷里撒撒嬌,感受一下那最溫馨的母愛。

    每次看著哥哥們可以在卞夫人的膝下承歡,她都會有些酸楚。雖然卞夫人對她也非常好,但畢竟不是她的生身母。

    現在,終于見到了,她一頭扎在蘭夫人的懷里,痛哭了起來。蘭夫人本來還有些驚疑,但見了倩雪的樣子,也就立馬明白了一切,撫著她頭發,哭了起來。看得正平和李清墨兩個人都有些動情。

    哭了好一會兒,倩雪掛著淚痕問蘭夫人︰“娘親,這些時侯你吃苦了麼,你是怎麼來的?”

    蘭夫人回想了一下︰“我被那些人軟禁了,正在木屋里思想法子。剛才卻突然有個人闖了進來,我還沒看清是誰,後腦上就挨了一下。等醒來後,就到了這里。”

    倩雪怒道︰“是誰,讓娘受這些苦,女兒一定捉了來,痛打一頓,為娘親出氣!”

    這時正平李清墨一起清邃的看向了遠方。

    “今晚的天氣不錯”

    “是啊,月亮真美。”

    “正是,雖然今晚沒有月亮,但想想就知道,如果有的話,那一定是非常美的。”

    “對了,玉先生,你說敵軍會不會追來呢。”

    “呀,你不說差點忘了。李都尉,咱們這就出去,仔細的巡視一下。須知國家大事,唯祀與戎,戎者,刀兵也,刀兵者,軍隊也,軍隊者,作戰也,作戰者……”

    兩人在之乎者也中一溜煙跑了出去。

    娘倆兒好像有說不完的話,從半夜直說到第二辰時,才一起同榻而眠,這是倩雪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在母親懷里睡覺。在這時間里,武衛軍官也知道了蘭夫人被救出的消息,搖首嘆氣,帶兵退了回去,向荀 疵6幟亂慘雷鷗蓋桌辭暗姆願潰 蛘剿德砩媳;ク擠蛉瞬ヾ謊└せ指 br />
    來到了賈府,賈詡向蘭夫人行了禮,自陳不周之罪,蘭夫人忙說大人不必介懷。而後賈詡又向正平說明,要立刻和蘭夫人一道,去取霸府神策和青龍聖璽,拿到賈府來,有了這個,荀  本捅匕 摶閃恕br />
    正平與蘭夫人正要出發,倩雪卻跑了過來,說定要一同去。

    “我也要去!”倩雪說道。

    “不成,太危險了。要不是只有蘭夫人認得那里的機關,蘭夫人都最好不去。”正平勸倩雪道。

    “我不想離開母親片刻了。”倩雪腫著雙眼。

    正平知道她心思,心下也有不忍。賈詡這時說道︰“同去,也好。說不定有些關節,會與小姐有關。”

    “與她有關?”正平問道。

    賈詡點了點頭︰“丞相的布置,一向是極為嚴密的。蘭夫人固然知曉其關鍵之處,但說不定丞相會有些新布置,那就非小姐回思一些相府近來之事,幫助蘭夫人找到答案了。”

    “既然這樣,那就一起去吧。”正平道。倩雪十分高興。

    李清墨也要一起去,但賈詡說事到如今,說不定荀 獷呦眨 飫銼匭肓粢桓鏨貿ヅ富擁娜耍 砸 粼謖飫鎩@釙迥 壞靡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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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平想起了蘭夫人剛剛問的一個問題。(☉☉中,他現在已經不能相信任何人了。

    除了自己。

    巨大的壓迫感之下,正平竟生出了一股豪情。他緊緊的摟住了倩雪,柔聲對她說道︰“就算天下都和咱們為敵,我一樣要照顧的你好好的。”

    “恩。”剛才蘭夫人暴『露』之時,她就經歷了一次徹底的希望失望,現在正平這樣對自己說,她覺的天地之間,只要有這個人一直陪著,就足夠了。

    正平轉向灰須人,笑道︰“這話哄三歲小孩子去罷。”

    灰須人大笑道︰“不錯。不管你們交不交出來,都是要死的。”

    正平听了,朗聲大笑,而後盯住灰須人道︰“憑你,要我死,能麼?”

    “不要太張狂!”幾個聲音一起響起,觀其服『色』,便是天山玄宗的人。

    對面幾十個人動了起來,四個天山玄宗的人則在前面布起了陣。一個持著杵的人在最前面,一個持鞭的和一個持弓的,卻飛身到了幽冥洞內的石壁高處。

    正平抽出腰間長劍,作好了準備。

    $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那個持杵的攻了過來,看招式,就是和剛才玄山一樣的一招“開山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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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知死。(中文)”正平蔑笑道。剛才明明有過交手,墨功的“開山破”比起九柳八陣的“磐山落”壓根兒就是天差地遠。就算這人比玄山強上很多,也一樣是個死。

    不要忘了,正平的將力剛剛開印,獲得了元戎之力。

    以元戎之力催動“九柳磐山落”,威力果然更盛,對面一杵打開,和玄山一樣,被正平硬硬『逼』了回去。好在他確是比玄山反應快,腦袋一閃,才免了破頭之禍。

    “就這種程度,也想取我『性』命,休教天下英雄笑掉了大牙!”正平笑著,雙手持劍直指前方,一股元戎之力帶著的紅『色』包裹著這長劍。

    “是麼?”對面一個聲音響來。

    話聲未落,正平忽地感到左臂一麻,砰的一下,長劍落在了地上。

    正平感到左臂漸漸無力,似乎是失去了知覺。

    “朋友。”那個聲音又響起,這回正平看清楚了,是一個身穿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這人乃是此次前來的天山玄宗副掌門,幻天成。

    幻字輩,是當下天山玄宗的最高輩份。

    幻天成道︰“朋友,你以為剛才我的風林火山四大弟子,是白死的麼?”

    正平盯著他,不語,正在運力,看能不能回復左臂。

    幻天成看了出來,道︰“沒用的。你中了我墨家的獨門絕技‘化戎矢’,擊中人的,更是我的三弟子,玄羽。”

    正平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原來是在石壁高處的那名持弓男子。

    幻天成道︰“剛才我犧牲四大弟子,就要是看清你的招數。听我原來的弟子說,你的招數,好像是如風如林如山如火,這便巧了,我正好有風林火山四弟子。逐一而試,終于讓我看清了你招數中的些許破綻。你剛才進攻之時,玄羽便以一招化戎矢,擊中了你的左臂。”

    “化戎矢是墨家獨傳的對抗兵家之法,如果中得心宮,便可以將你的兵家將力全然化去。可惜,只中了左臂,這只能暫時封的一時三刻。不過,足夠了,一時三刻之後,你和你的這個小美人,早已化做一堆骨頭啦,哈哈!”

    正平明白他說的不假。他使盡全力運行了好一會兒,左臂一點起『色』沒有。

    絕境。

    正平冒出了這麼一個念頭。

    不錯,正是絕境。對方人數眾多,技藝高強,計謀也不弱。

    但,絕境又怎麼樣!

    正平不再管左臂的事,緩緩站了起來。

    他右手橫過,抓住左臂的衣袖,一扯,將袖子拉了下來。用嘴咬住一頭,扯成了數截,而後接起,成了一個長長的布繩。

    做這一系列動作時,他運上了九柳風訣之力,速度快極。但幻天成他們卻不太明白他要做什麼。

    正平用布繩,將倩雪和自己綁在了一起,已不能動的左手在那里垂著。他柔情無限的看著倩雪道︰

    “生死不離。”

    倩雪的眼神也是一樣,看著他的眼楮,並將他的左臂放在了自己的腰間,說道︰

    “是。”

    一個簡單的“是”字,千言萬語都在其中了。正平看著她,笑了,笑得很溫暖。而後接著轉向對面敵眾,眼神中戰意昂然,伸出右手,一招“神鳳取火”,將地上的長劍拉了過來。

    縱是絕境,此劍,也要殺出一血路來!

    正平沖向了敵陣。

    那灰須將魂見狀,舞著刀來擋,正平也不看他,憑著感覺把劍往右一送,長劍直直的『插』入了灰須將魂體內。

    灰須將魂不敢相信,自己當$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年也是戎馬一生,自以為怎麼著也可以擋上十幾回合,怎知一招都沒擋過?

    正平面無表情,帶血的長劍抽出,將灰須將魂的尸身一推,驀地推出了數丈,結結實實的撞在了石壁上。

    正平對著敵眾數十人喝道︰“來吧!”

    數十人互看了一眼,大喝著,一起向正平沖了上來。

    持槍的玄刺首當其沖,帶著五六名弟子一起攻了過來。正平長劍如風,霎時砍死了三名弟子,玄刺不敢再進,等著持杵的玄通一起過來,大戰正平。兩人一持杵一持槍,再加上幾名弟子,各用出了渾身解數,和正平戰了二十余合。

    混戰之中,曾在風雲茶樓的那名扮作店小二的青衣將魂,使了招“鐵騎突擊”,以長矛攻了過來,正扎正平後心。

    方在戰團內的正平,听得背後風聲有異,揮劍橫掃,一道威猛的元戎之力向玄刺等人壓迫而去,眾人只覺一道熱浪襲來,忙都用兵器回擋護身。正平瞅得此空,身子繼續轉過,一劍掃過那青衣將魂。

    青衣將魂霎時斷為兩截。

    殺死青衣將魂後,正平揮劍再砍,向對面的敵人狂攻而去。

    勢若流星,又幾個人死在他了劍下。

    一柄長劍,一名孤膽男兒,帶幾分果決,幾分狠辣,長刃翻飛,如若驕龍。劍舞時,似風起雲涌,萬浪奔騰,刃到處,恰天庭霹靂,電閃雷鳴。

    戰團之間,正平如火的元戎之力,戰意飛揚,左擊右攻,前削右劈,擋者披靡。

    一記“九柳『蕩』寇”,數人身首異處。

    又一記“飛鳳展翅”,數人血肉橫飛。

    幽冥洞內,瞬如練獄戰場,血光洗禮著這天成的石窟,直將此地染成一派漫天的胭脂之『色』!

    此時,玄刺早已死在了正平的劍下,而玄通卻向著正平左側的倩雪擊來。正平左臂無力,沒法移動倩雪,便把身子轉了過來,硬生生受這一擊。

    轟的一聲悶響,玄通的“開山破”打在了正平背上。正平撲的一下噴出一口鮮血,將倩雪的本就已盡是血的衣服染的更加紅艷。正平不待敵再進擊,長劍轉過,往後一送,『插』入玄通腹中。

    劍再一拉,玄通血激涌而出,斃命當場。

    瞅得此機,一直在石劈上攻敵的玄騰,將長鞭舞過,盤住正平手中劍,使力一扯,把他長劍甩了開去。

    正平兵器脫手,方要取回來,玄羽又一招“化戎矢”襲來,正平無再取,足下一蹬,躍起躲開。

    而對面持著盾的天山門人,也趁這機會齊齊的壓向了正平。

    十幾個帶著尖刺的盾牌向正平堵來,不留一點空隙。石壁之上的玄騰和玄羽,則持著兵器靜靜觀望,只待堵住了他,就發招進擊,取他『性』命。

    值此凶危之刻,正平心宮沸騰,雖然受傷,卻如有無窮力量一般。嗜血的元戎之力遇到這最熟悉的場面,好像也無比的興奮,在他的體內激突起來,好像要沖『蕩』而出。

    他驀地一聲長嘯,好似龍『吟』獅吼,振聾發聵。幾個持盾牌人忍受不住,棄了盾牌,捂著耳朵,在地上滾作一團。正平運力于拳,帶著赤焰一般勁氣的拳頭向一面盾牌生生擊了過去。

    “ ”的一聲,正平的拳頭穿過了那面盾牌,將持盾人的脖子緊緊扼住。

    正平沒有放手,就這麼扼著他的喉嚨,把他身子提了起來,往前走去。那人的眼光中透出無限的恐怖,頸間流著血,氣息早已上不來。旁邊的人見了這份勇悍,竟都不敢上前,齊齊的向後退去。

    這時,玄騰長鞭飛出,向正平襲來。眼看鞭到,正平扔了已然氣絕的那持盾者,右手成抓,抓過這長鞭,喝一聲︰“下來罷!”將玄騰從石壁上扯了下來,甩在另一側石壁上,撞的鮮血狂噴。

    玄羽挽了弓,要以墨功催動,再『射』一箭,正平看的準切,手中鞭再一甩,把玄騰甩了過去,正踫玄羽,兩人腦袋撞在一處,雙雙迸裂而亡。

    此刻對面還有十數人,卻都持著兵器退後,竟沒有一人敢再上前。

    恰在這時,正平忽听得背後一陣破空之聲,一道迅猛之極的攻擊,向自已驟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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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淵見了這身影,奇道︰“是他?”

    呂軒則“啊”了一聲,跑了出去。o(n_n)o~~百度搜索56shu$淫蕩小說 /class12/1.o(n_n)o~~李清墨不明所以,但見呂軒這樣,便緊緊跟上。

    呂軒身懷“披影閃”的功夫,速度極快,李清墨乃是虎豹騎,重在將力,不像刺客那樣有上佳的輕身術,所以妙,讓他處處受制,攻擊根本發揮不出來,就好像在他頭上壓了一塊石頭,又把他的雙手綁起來一般,有力使不出,十分難受。

    而現下,雖然也是不敵,但自己的招數都盡數使了出來,而且讓對方和自己路子一樣的招數一帶,反而能更好的發揮,將許多以前沒有領悟的招數都用出了。

    “去病急襲”“李廣『射』虎”“共工殘影”,一招招打去,離墨劍霎時變成了一張極大的劍網,向方天將推去。

    方天將連聲叫好,畫戟舞開,也是成了一張戟網,向李清墨推去。

    兩人又戰了十多合,李清墨終究還是不敵,被方天將一桿掃到,倒在了地上。方天將趁時進擊,要一戟取了他『性』命,呂軒上前一撲,撲在了李清墨身前。

    “不要!”呂軒淚眼婆娑的說道。

    李清墨這是第一次見呂軒流淚。他臨戰多年,生死早已置之肚外,看到呂軒這樣,實是此生最大的幸福了。

    方天將見呂軒相擋,立時收戟,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飄然而去。

    不多時,夏侯淵與玉正平趕到。

    夏侯淵見方天將奪璽而去,便傳令夏侯霸並武衛卒,分頭追擊。每兩人為一組,各依不同的路線尋找敵人的蹤跡。

    正平受了傷,夏侯淵的意思是不讓他來,但正平笑說雖然打不了了,卻也可以幫著出謀劃策,夏侯淵思想一下,同意了。拿出來一顆“還戎丹”,讓正平服下。

    這“還戎丹”乃華佗所制,有回復氣力的功效,雖然不能馬上讓正平完全回復,但好歹也是可以正常行路了。

    倩雪經過一番劇變,早已心力交瘁,暈了過去。夏侯淵讓三名武衛卒保護著,送到賈府去。

    夏侯淵與正平一起,見到了李清墨,問起經過,李清墨指了指方天將逃去的方向,二人便一同前去了。李清墨也想跟上,呂軒卻拉了拉他的手,李清墨知道她有話要說,就沒有跟去。

    正平看到了兩人的神『色』,知道他們是有秘密話要說,也就不管他了。不過在走之前,他問了李清墨一個問題。

    “你早就來了,有事情耽閣了,什麼事?”

    “本來是按著路線來的,沒想到中間卻出現了一處伏兵。夏侯將軍小心為上,不敢貿進,所以就遲了。”

    “伏兵?什麼樣的伏兵?”

    “埋伏的位置非常精妙,但事後再知道,其實只有兩三個人。我和其中一個交過手,十幾回合不分勝敗。他也不戀戰,自脫身去了。我有任務在身,也不敢追他,被他們跑了。”

    “伏兵位置精妙,能和你戰十幾合,這不是庸手了。卻是什麼人?”正平暗暗思想道。而後轉身離去。

    夏侯正平二人依然路線尋找,卻沒有蹤跡,夏侯淵道︰“地上一點痕跡不留,他當年不愧是號為飛將軍。”

    又走了一會兒,兩人忽听得不遠處一陣打斗之聲,兩人急忙趕去,原來是夏侯霸與一名武衛卒,和兩個不明身份的人戰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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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四個人服『色』都差不多,布衣短打,臉『露』勇決之氣。o(n_n)o~~正平看去,發現這兩人正是當日在風雲茶樓內的那兩個茶客。其中一人,他當時就覺的這人好像很面熟,就是一時想不起來。

    夏侯霸已與其中一人戰了二十余合,那人稍落下風,但差距也不大。武衛卒與其中一名卻是一番大戰,不分勝敗。

    劇斗之間,對方又有兩人忽地轉出,向夏侯霸攻去,夏侯淵縱身一躍,擋了在前,去戰那兩人。

    新到的兩人攻守之間極有配合,自己功夫也不弱,然而夏侯淵以一敵二,卻是游刃有余,兩人驚詫之『色』浮于臉上。

    只听對方一人喝道︰“布陣!”那四人便都虛晃一招,紛紛退出了戰團。

    “鐵騎軍陣!”為首那人喝道。

    號令一下,四人立時組出了一個陣勢來。

    夏侯淵見對方布陣,心中一凜︰“這些竟是軍人?”回顧一下,也打算布強陣相敵,卻是不能。

    所謂三人成陣,但凡陣法,至少都需三人方能催動,眼下雖有三人,修習卻各有不同。夏侯霸與夏侯淵都習“獵豹軍陣”,倒是可以組,然而武衛卒習的卻是“武衛軍陣”,與他們沒有配合。

    “那也只能如此了。”夏侯淵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拖時間,否則對方陣法完全催動,更難相敵。他命夏侯霸與武衛卒一起,組了一個簡單的軍隊通習陣型鋒矢陣,便一身當先,沖在了前面對攻對方。

    “鐵騎沖鋒!”對面為首人喝道,四人便一起向著夏侯淵攻來。

    “鐵騎沖鋒”是鐵騎軍陣基礎戰法,攻擊簡單,卻極為有效。四人如虎如狼,一發兒沖過,好像要把夏侯淵等人撕裂一般。

    夏侯淵見機甚快,見對方如此,知道必須避其鋒頭,使了一招“飛豹爭先”,躍過兩人頭頂,徑向對面為首那人攻去。

    為首那人沒想到夏侯淵的動作竟如此之速,隨即馬上變陣,喝了聲︰“鐵騎游擊。”

    “鐵騎游擊”是鐵騎軍陣的又一戰法,一旦騎兵沖鋒受阻,或是被對方奇襲,就利用騎兵的強大速度,展開機動作戰。

    夏侯淵笑了一下︰“小子,你用兵還是嫩的很!”,接著使出一招︰“獵豹踏浪”,抓住了對面正在移動的一人。

    正平此時也是與夏侯淵一樣的想法。

    剛剛的“鐵騎沖鋒”,實則已經對夏侯淵形成了極強的壓制。夏侯淵“飛豹爭先”,只是虛招,如果他繼續進擊的話,夏侯淵根本沒有空隙去攻,于是必須回撤。

    然而他一變陣,攻勢便馬上弱了,夏侯淵的虛招就可以轉化為實招。

    夏侯淵一擊得手,把一個人扔出了戰團,對面陣型立時有混『亂』之勢。夏侯霸與武衛卒見機也很快,趁勢進擊,對方“鐵騎軍陣”立破。

    夏侯淵大笑一聲,正要擒住對方查看,卻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獵豹夏侯淵,果然名不虛傳!”

    話音未落,夏侯淵只喊背後一道強大的勁力向自己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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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淵忙轉了身去,用一招“甩豹尾”抵敵,掌風帶著勁力,向對方拍去。對方攻勢不停,兩人掌在空中相遇,結果都是一退。

    一對掌,夏侯淵就知道是一個強手,不待歇息,又再行攻上。對方也是一股子猛勁,接茬再攻。

    “啪啪啪”,兩人對了剛猛之極的三掌,結果兩人都是退了開出,單腿支地,喉頭一甜,一口血噴了出來。

    這時,夏侯淵看清了那人的長相。

    只見那人三十來歲年紀,生的面如傅粉,唇若抹朱,眼若流星,虎體猿臂,彪腹狼腰。

    “你是何人?”夏侯淵問道。

    那人冷笑了一下,道︰“西涼馬超。”

    “馬超!”正平驚了一下。而後,他突然想起來,他看著眼熟的那人是誰了。

    是程代護衛的先祖!

    剛才布陣的那四人,就是為正平而死的高王劉程四護衛之祖!

    高王劉程,世代追隨馬家,眼下就是隨馬超一起到此。四護衛之中,程代長的最像先祖,正平依稀之間看著熟悉的,就是程代的祖父,程進。

    霎時之間,正平好像又見到了那失了了臂,兀自死戰的程代,心頭一陣激動,雙目不禁含淚。

    “西涼馬超?你到此作甚?”夏侯淵的目光中充滿了警惕。

    “作甚?還不是為了將魂『亂』世?”馬超繼續著他那有些桀傲不訓的眼神。

    “為了將魂?你不是來奪青龍聖璽的?”夏侯淵有些疑『惑』。

    “笑話。你家丞相早已將女兒許配給了我,我本要來看一看我這未來的媳『婦』兒,湊巧踫到了『亂』世將魂,要來助你們一下,奪那青龍璽作甚?”

    “助我?那你又讓手下和我作戰?”夏侯淵怒道。

    “我讓手下?明明是你先動的手,你反來倒打一耙!”馬超也怒道。

    兩人說一會,才搞清楚,原來都是為了平定將魂,只不過兩個二桿子遇在一起,話不先說,手就先動上了,結果兩個本該聯合的人,自已把自已傷的不輕。

    “不過也不錯,讓我見識了一下獵豹夏侯的威力,領教了。那方天將就在對面的石屋里,你們自去尋他吧。”馬超緩緩站起,顯是身子還有些疼痛︰“高劉王程,咱們走,既然人家不要咱幫,咱們也犯不著趟這水!”

    “是。”四護衛一起,便要隨馬超離開。

    “等一等!”正平這時走了過來。

    “這位小兄弟什麼事?”馬超道。

    正平卻不理他,走向了四護衛,深深的看著他們,又握著了程進的手。

    程進見他伸手,以為他是要進擊,正要運力相抗,才發現他的眼神中毫無敵意,反而十分親切,于是便沒有再運力。

    正平握著他手,顫顫的說道︰“我對不起你孫子。”

    程進听了一楞,高劉王齊道︰“什麼?老四,你都有孫子了?怎麼也……”三人正要取笑,突然想過來正平說的是“孫子”,不是“兒子”。偷偷有個兒子也就罷了,這孫子也是能偷偷有的?程進眼下不過二十來歲,他就算是一生下來就高歌猛進,馬不停蹄,也不可能現在就有個孫子。

    眾人一起向正平看去,心想這人是不是個瘋子。

    正平含著淚向四人一同說道︰“我對不起你們的孫子,我向你們賠禮了!”說著,他一頭拜了下去。

    四人面面相覷,眼神一換,齊說了聲︰“確是瘋子”。不再理會正平,與馬超一同離開了。

    正平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呆呆的出了一會神。

    “夏侯霸武衛卒听令……”夏侯淵的厚重而果斷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

    夏侯淵道︰“其他不久就會找到這里來。在這之前,我們絕對不可以讓他跑掉,青龍璽和霸府策,都是至寶,『性』命可以丟,這兩樣東西絕不能丟!”

    “是!”夏侯霸武衛卒以標準的軍人姿勢站著,等待夏侯淵的命令。

    夏侯淵指著那間木屋說︰“我和玉先生,直接從正面進入,拖住他。你們兩個,趁機繞頂屋頂上。以我動手為號,一起圍攻。”

    “是!”

    “重復一遍!”

    “繞到屋頂上,以將軍動手為號,一起圍攻。”

    “好。”夏侯淵點了點頭︰“記住,是我動手。去吧。”

    兩人依命而行,夏侯淵和正平對視了一眼,一同往那石屋走去。

    石屋之內。

    這里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燒的很旺的火爐,看樣子,是一個已經廢棄的軍事哨所。方天將就在其中,閉著雙目盤膝而坐,赤『色』的火光將他的映的通紅,將他的威殺之氣顯的更加分明。

    夏侯淵玉正平入內,方天將早已听見,卻並沒有什麼驚慌,仍是閉著目。

    “將軍,好久不見。”夏侯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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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嘴角微微上揚,笑的似乎是很安詳,然而兩道狹長眉『毛』下的眼神,卻是那樣的尖銳,興銳到好像可以刺穿千里之外的獵物。(小1314)相學之上對這種眼神,有一個說法。

    鷹顧。

    如此的笑容和如此的眼神組合在一起,給人的印象只有一個,

    詭怖。

    此人的著裝非常考究,$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頭戴赤黑『色』的爵弁,身穿一套十分合體的黑底青『色』提花綢大氅,衣帶當風,手里則握著一柄黑『色』的羽扇。腰間系著兩件飾物,一件是玉佩,另一件也是玉佩。

    見了此人,李清墨心道︰“好強的氣場。”

    夏侯霸心道︰“難道是他?”

    夏侯淵心道︰“他怎麼才來?”

    玉正平心道︰“這丫的家里是不是開服裝店的。”

    此人進得屋內,便對方天將說道︰“竟沒有脫手?無雙戰神訣果然不錯。”

    他的聲音很輕,但好像刮拉金屬之聲一般,十分刺耳,讓人听起來極是不舒服。

    方天將驚道︰“‘鬼谷三聖’,司馬懿!”

    此人正是司馬懿。

    “鬼谷三聖?”玉正平默念了一遍,在想著這個名字在哪里听過。終于被他想了起,是朱y說的。那天在赤烏附近茶店遇到時,朱y提過這個名字。

    司馬懿笑道︰“原來你也知道我?”

    方天將道︰“鬼谷之處,離將魂門不遠,我見過你。”

    司馬懿冷笑了一下︰“那真是榮幸之至了。我雖然沒有見過你,但憑你這身百年不變的裝束,也可以猜出來你是誰了。在下有一事相問。”

    方天將道︰“何事?”

    司馬懿的眼楮眨了下︰“你這件衣服洗過麼?”

    這古怪的問題讓李清墨夏侯霸等人都笑了起來,然而石屋內的空氣卻沒有因此而變的快活,反而更添了些莫名的詭異。

    方天將惱道︰“敢來戲弄于我!你鬼谷三聖又如何,你們整個鬼谷,本將也不放在眼里。”

    司馬懿的眼楮望向了石屋頂︰“雞也不把老鷹放在眼里,因為它看不到。”

    方天將大怒,揮戟向司馬懿攻去,一招“無雙破風”,帶著強大的勁力,呼嘯而至。

    司馬懿的眼楮還沒轉回來,兀自盯著石屋頂上的那圖案發楞,嘴里念念有辭︰“那男子手里端的好像是山西刀削面?”

    待方天將長戟攻到之時,他才動起手中的羽扇,數十套強勁的氣力驀地發出,把方天將『逼』的後退了好幾步。方天將腳步碎踏了幾下,用畫戟的桿子撐了撐地,才消去了這力量,勉強站住。

    玉正平心下驚道︰“這份勁力,我就是沒有受傷,只怕也萬萬不及。”

    司馬懿的眼神這時才看向了方天將︰“就這些麼?”

    方天將不敢回話分神,凝足了全身的力量,聚到畫戟上,又一招“無雙貫日”攻去,正是剛才進攻夏侯淵的那一招。

    “這招麼,還有點樣子。”司馬懿不再無所謂的態度,羽扇連動,接連前後幾道勁力催動,與方天將相抗。

    兩人戰了二十余合,只見得屋內電光飛閃,氣力縱橫,眾人看得都是心有余悸。方天將的確不凡,憑著武者之力,竟然能與鬼谷三聖之一的司馬懿勉強戰個旗鼓相當。

    當真是武者之極意。

    司馬懿笑道︰“你怪。

    這是什麼意思?

    對方認輸了?

    似乎不太可能。

    沒認輸,那又怎麼會突然沒有了力量?

    他正在納悶的時侯,司馬懿嘿嘿一笑道︰“你中計了。”

    方天將霎時有些明白了,心下惱道︰“這單人對戰也能打伏兵?”

    他想的不錯,司馬懿正是此意。方天將催力之時,司馬懿把體內真氣盡數隱藏,任他擊來,卻暗暗把對方的力量都轉到了自己的羽扇之上。

    羽扇瞬間鼓『蕩』,薄薄的扇面,竟然忽地如充氣的皮球一般。司馬懿將手一揚,那“皮球扇”就飛了出去,在地上竟還能跳一下,看樣子彈『性』不錯。

    彈完之後,再落地時,羽扇爆破,扇內真氣四散沖出,向眾人激『射』而去。

    夏侯淵和夏侯霸運起僅存的力量,以“飛豹閃”躲了開去。李清墨武衛卒苦于不擅身法,只得催力相抗,被震開撞在了石壁之上。

    最慘的是玉正平。他現在一點真氣使不出,躲也不能,擋也不是,靈機一動,抓住了身在半空的夏侯霸之腿,被他一帶,甩了出去,才躲開這攻擊。

    夏侯霸本正在好好飛縱,被正平這一抓,失了準頭,砰的一下撞在了石壁上,繼而形成一個“大”字滑了下來。

    摔在地上的玉正平,心下暗罵︰“靠,圍觀也有罪。”

    借羽扇移開方天將的招式後,司馬懿單手舉起,五指伸開,攻擊也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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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懿的眼神變了。(此招,便以孫臏此戰為名,名曰“馬陵萬箭”。

    “馬陵萬箭”一經催動,司馬懿全身的力量匯成了千百道勁力,

    以極快的速度擊向方天將。

    方天將徹底沒有辦法了。

    他所有的武者之力,都在剛才使了出去,本以為是和司馬懿拼力,沒想到對方卻只是誘敵。

    眼下,他只能眼睜睜的受這強勁的攻擊了。

    呼的一下,方天將整個人飛了出去。身上的衣服被刺破了無數個小洞,鮮血流出。

    好在,武者之力有一個好處,不管如何進攻,丹田之內還總有一些護體之氣,

    靠著這個,他沒有立時殞命。

    但他也知道,無論如何不會再是司馬懿的對手了。

    這是他的第二次抗爭了。

    第一次,他敗了。現下的第二次,難道又要失敗嗎?

    不,他要撐下去,無論如何都要撐下去。

    先保存住自己再說。

    他的手伸向了懷中。

    “拿去吧!$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方天將把青龍璽和霸府神策都拋了出去,拋向了那燃著熊熊之焰的火爐。

    “不好!”夏侯淵大叫一聲,運起全力向二寶撲去。

    司馬懿也是一樣。

    司馬懿知道方天將這是一計“金蟬脫殼”,要讓眾人為了去保護二寶,而使他有脫身的時間,但卻也不能不先救青龍璽和霸府策再說。

    他暫舍了方天將不顧,縱身一躍,也向著火爐方向奔去。

    他現在力量正足,速度遠比現下身受重傷的夏侯淵為快,能不能救,也就看他了。

    司馬懿畢竟是司馬懿,他竟然追上了青龍璽,穩穩的抓在了手里,然而另一只手去救霸府神策,卻沒有來的及,終究還是讓它落在了火中。

    火爐里的溫度極高,霸府神策又是紙質,遇火就著,唰的一下,整本書都燒了起來。

    “快!”夏侯淵見狀大驚,當下什麼也顧不得了,伸手到那熱火之中,

    “呲呲”,一陣火燒皮肉的聲音,繼而一陣屋內布滿了一股難聞的氣味。

    “丞相!末將無能!”夏侯淵失聲叫道。他不顧自己的手被灼,卻也沒能及時搶回神策,

    神策已然化成了一團焦末。

    司馬懿嘆息了一下,搖了搖頭。

    然而玉正平,卻在剛才,看到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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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疑道︰“你說什麼?難道你不打算認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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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道︰“這話怎麼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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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 倭艘幌攏 值潰骸胺吹谷綣悄愕吶  鬩桓靄芙  裁慈艘膊換峒塹盟K梢躍駝餉匆恢笨 牡幕釹氯ャ  br />
    呂布默然了。

    呂布不讓她習兵家,是為了讓她作一個普普通通的快樂女子。

    而荀 淮蛩閎匣廝 彩且謊南敕 br />
    兩個『性』格截然不同的男人,在為父之時,想法卻是如此驚人的相似。

    “她可能會想見你一面,到時我把護衛調開,讓她能進來。到時,你不要告訴她真相。”荀 糲鋁甦餼浠埃 妥 砝  恕br />
    稍時,呂軒果然過來了,呂布也沒有告訴她這一切。

    而在那日,呂軒卻記住了,最後一個來見呂布的人是荀 br />
    荀 撬納備賦鶉恕br />
    听了這些,玉正平有點帳然。夜有些涼,但他還是想出去走走。

    剛剛來到一處土坡附近,他就聞得一陣酒香飄來。

    “好香,這得是靈帝三年的珍藏。”玉正平向著酒香之處走去。

    原來是李清墨正抱著一個酒壇,獨自一人在坡上喝酒。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我以為只有我睡不著覺,沒想到清墨大兄弟你也睡不著。”玉正平笑著對李清墨說道。

    “少貧了,想喝就過來。”李清墨說道。

    玉正平走了過去,端起酒壇了,深喝了一口。

    “你倒是給我留點兒。”李清墨不滿的說。

    玉正平不理他,又喝了一口,才放下了酒壇。

    “我要走了。”李清墨看著月亮,說道。

    玉正平剛才就發覺李清墨和以前有點不太一樣了,知道他肯定會有些事情。

    “去哪兒?”

    “北邊。代郡。”

    “哦,你家呂軒也一起去麼?”

    “恩,一起去。”李清墨頓了下,繼續說道︰“也就是因為她的原因,我才向夏侯將軍請命去的。她說,她不想看見殺了他父親的荀令君。”

    “她不想見荀令君。”玉正平苦笑了一下。

    然而終究還是沒有把真相說出來。

    李清墨站了起$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來︰“代郡烏丸作『亂』,我正好帶軒兒一起過去。平了『亂』之後,我就辭了官,去和她一起去田間生活。”

    “去田間生活?你小子除了會殺人,還會什麼?”

    李清墨作出一副很自豪的樣子︰“你不知道吧,我還有一門絕技。”

    “什麼絕技?”

    “編筐!”

    “編筐?”

    “恩。”李清墨點了一下頭︰“我技術可好呢。退了伍,我就在田間種塊地,然後編了筐去賣。到時侯,我編筐,軒兒織布,我們就這麼著一直悠然自得的生活下去。”

    “不錯。”玉正平點了點頭。

    或許,這就正是呂布和荀  胍 佬納睿 幌氳嚼釙迥 南敕  谷緩退且荒R謊br />
    遠離了這塵世,遠離了這爭斗、殺伐和喧囂,這對呂軒而言,似乎是最完美的歸宿。

    玉正平笑了下,對李清墨說道︰“這想法很好。goodluck。”

    李清墨︰“什……什麼‘拉克’?”

    玉正平︰“哦,一句番話。意思是祝你們好運。”

    “哦,多謝。”李清墨拱手致謝,而後又往前走了兩步,說道︰

    “我知道軒兒的身世了。”

    這下倒讓玉正平有些驚異了︰“你知道?”

    李清墨︰“恩。不過那不重要,不管是呂軒,還是荀軒,都是軒兒。我也只要軒兒可以快快活活的生活下去。”

    玉正平對李清墨的認識,又進了一步。呂軒說的不錯,這個看似粗粗魯魯的漢子,實則有時候,心思比頭發還細。

    說完後,李清墨回身,解下了腰間的離墨劍,對玉正平說道︰

    “玉兄弟,咱們見面時間雖然不長,但也一起經歷過不少生死了。寶劍贈壯士,這把離墨劍陪我很久了,眼下就要分別,我別無他物,就以此相贈吧。”

    玉正平接過,撫著這把長劍。這劍通體黝黑,四周卻是不似尋常寶劍那樣開了鋒利的刃,輕敲一下,嗡嗡作響,端得是一柄絕世好劍。

    “好劍!”玉正平贊了一下,而後把劍擲回給李清墨。

    “你這是何意?”李清墨接回劍,問道。

    玉正平笑道︰“你去代郡殺敵,身邊離不了這寶劍。保護呂軒,也離不了它。你自己留著吧。”

    說著,玉正平轉身,抓起了那酒壇,笑道︰“要送我東西,還是送我這壇子酒吧。”

    李清墨深望了玉正平一下,也不再多說,將劍重新佩好,拱手道︰“我們今晚就走,本來打算喝完這壇子酒,去向你道別的。正好現下你來了,那,就此作別吧。”

    玉正平點了下頭,卻不再回頭看他,只是又仰起頭喝了一口酒。

    從腳步聲听來,李清墨已離去了。

    玉正平看著酒壇,輕聲道︰“一路順風。”

    李清墨和呂軒,便這麼走了。不管是玉正平,還是荀  濟揮性偌恰br />
    而這兩個人,確乎是天作之合,他們的『性』子互補的完美無暇。

    李清墨厚重,堅忍,呂軒則繼承了親父荀 拇廈鰨 閃罰 餃說摹盒浴蛔雍顯諞豢椋 簿湍壓治 裁叢諶 贍曛 螅br />
    他們,會有那個成為一代曠世名將的兒子了。

    又過數日,眾人的傷也都養個差不多了,只有倩雪一時昏『迷』不醒。好在諸事已辦,當下眾人便回許都,一面復命,一面也可以找宮中御醫為她珍治。

    幾日後,一行人來到許都軍營。

    軍營之外,早有人在等侯,夏侯淵見了其中人一,又驚又喜,急忙上前跪了行了一禮,道︰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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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這稱呼,玉正平就知道了,那人便是夏侯淵之兄,都督二十六軍的夏侯敦。閱讀vip最新章節\.中.文.網\

    這時玉正平忽然自嘲的笑了一下,想當初剛見到夏侯淵之時,他還在思考這是哪位夏侯將軍。這一見夏侯敦他才想到,根本不用思考。

    因為夏侯敦是獨眼。

    夏侯敦的一只眼楮在當初力保曹『操』家眷時受傷,他重傷之下仍殺了敵將,“拔矢啖晴”的悍勇至今仍在軍中流傳。

    現下,他以一只黑『色』的眼罩罩住了那只壞目,整個人的氣質卻顯的更為彪猛,軍中又送了他一個外號,“獨目蒼狼”。

    “大哥,我出戰不力,未能保住丞相的霸府神……”夏侯淵見了夏侯敦,激動之情浮于面上,稍時才想起此事,連忙請罪。

    夏侯敦卻止住了他︰“我都知道了。世事無常,這原也怪不得你。”

    夏侯敦輕輕一句話,把這件事情帶過,夏侯淵也不好再說,看了下玉正平,道︰“對了,大哥,這是玉正平玉先生,這次,多虧了他。”

    夏侯敦的目光望向了玉正平。

    玉正平深刻的感到,他目光中的那份蒼勁。

    夏侯敦道︰“你便是玉正平。我常听植兒談起你同,說你很有些本事。”

    玉正平忙道︰“公子謬贊而已。”

    夏侯敦又轉向了夏侯淵身邊的司馬懿︰“仲達此次也辛苦了。”

    司馬懿忙上前一步︰“屬下無能,使……”

    $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夏侯敦擺了擺手,不讓他再說下去。他提了聲音,向一同前來的所有武衛卒說道︰“將士們此次有功,待會等令君大人過來,自有嘉獎。”

    武衛卒齊聲道︰“是!”

    便在這時,軍營東側方向一陣車馬之聲,軍營主台附近的幾員將官面『露』喜『色』︰,紛紛說道︰“是令君大人的車仗!”

    夏侯敦夏侯淵听了,也立時鄭重了起來,一同往那個方向走去。

    玉正平司馬懿與武衛卒,官位不夠,都只站在原地靜等。

    荀 某導蓴夯渮蝗刖  冢 暮畽氐雀嘸督 煸繅延 諏順登啊br />
    漢代之時,實行察舉制,由各郡國地方,向中央提薦人才。自曹『操』發布“求賢令”之後,此權力收歸中央,由中央大員負責推薦各級人才。而荀  褪侵饕 涸鶉恕br />
    荀  焐惺榱鈧 埃 鼉偃瞬瘧揪褪瞧渲霸鷸  T偌由憲骷沂雷迮喲螅  救擻只堊に緹媯 運萍齙娜耍 椴己D冢 晌絞敲派世舯樘煜隆br />
    這軍營之內的許多將領,便都是由他推薦的。荀 牡嚼矗 運嵌裕 詞巧戲澹 質嵌魘Γ 識褳庵厥印br />
    車簾掀開了。

    荀 由廈媛奶匠鏨磣永礎br />
    “令君慢些。”夏侯敦夏侯二人,一左一右,扶著荀 呂礎6淥 煸蚱肫牘蛟諏說厴希 懈齟罄瘢 謚醒緣潰骸笆糲碌裙W 罹筧耍 br />
    “免禮吧。”荀 楹偷男Φ饋V諶甦獠牌鵠矗 境閃肆蕉櫻 譚鈷  Lㄉ獻呷ャbr />
    玉正平看到,荀 謹薜陌追 嗔恕br />
    之前,他誤會過荀  歡磺姓嫦啻蟀綴螅 械驕又諧種氐能  蛐聿攀親罾托睦土φ摺S繞漵種 懶寺佬納硎潰 梢隕釙刑寤岬劍  拿刻歟 際且砸恢衷躚姆絞皆詼曬br />
    荀 系眯Lㄖ 螅  詰乃腥碩脊螄灤欣瘢 渭罹br />
    荀  搜鍤鄭 疽庵諶似鶘懟=幼牛 炙盜艘恍└埃 涫槍倜婊埃  淳渚淝兄幸 Γ 鈧諶嘶渡錐 U鼉  冢 頰穹芷鵠礎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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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先生,文若向你賠禮了。”荀 釕鉅灰盡br />
    玉正平如若雷震,馬上跪了下來︰“令君言重,下官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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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不知說什麼好,只得又還了一禮。他感到荀 還蓯撬禱盎故親鍪攏 際鞘 值鈉膠停  徊瘓 H歡謖夥 膠橢 校 醋雜幸還賞希 媚 床壞靡壞鬮幀br />
    “起來吧。”荀 嶸檔饋S裾揭姥哉玖似鵠礎br />
    “司馬議郎。”荀  蛄慫韭碥病br />
    司馬懿此時任議郎之職,在後世之中大體相當六品之官,與荀 庖黃反笤畢啾齲 翹斕} 穡 蠢硭當靖萌鞜順坪簦  韭碥彩擒﹥偌觶 餃擻惺ι 輳  緩羝渥佷破涔僦埃 圓緩杴欏br />
    玉正平思想,這定是荀 粗寫巳耍  謚諶嗣媲白 諾闃 省br />
    司馬懿忙道︰“師相折殺弟子了。”

    尚書台閣處皇宮之內,後世內閣閣員即由此發展而來,因此入台閣之人,在官場之內,也稱為“相”,只不過並非官方正式稱謂而已。司馬懿為荀  蘢櫻 鞜順坪艫股跏嗆俠懟br />
    荀 Φ潰骸安徽凵薄D閼獯畏釵抑 鋈ュ 蕉 私 曛 郝搖唬 W×飼嗔簦 蠊σ患 鋇悶稹!br />
    司馬懿忙低頭連稱不敢。

    但低頭之時,嘴角又浮起那絲不易覺察的笑意。他的謀劃,天衣無縫,沒有任何人能看出來。

    “司馬議郎。”荀 殖屏艘簧br />
    “弟子在。”司馬懿抬起了頭,敬視著荀 br />
    荀 疵揮型蛩 峭旁洞Γ 驕駁納羲檔潰骸澳欠教旖 氖 恚 蜒楣恕!避 倭艘幌攏骸拔儀鬃匝櫚摹!br />
    “師相辛……”司馬懿剛要奉迎,突然覺的話頭有些不對,停了話音,又看向了荀 br />
    荀 難劬φ饈比匆滄 斯矗 鈾韭碥病br />
    “方天將的傷口很多,應該是為你的“馬陵萬箭”所傷。但致命之擊,卻只有一個。”荀 納艚ЛД土訟呂矗 抗庵械娜岷禿盟埔蒼誚Лг⑴br />
    司馬懿的身子微微有些顫動。

    荀 蚯白 艘徊劍 韭碥蒼蚣枘訓耐笸肆艘徊健br />
    “如果我沒看錯,那一擊,是丞相霸府七軍訣里的‘滅龍襲’。”荀 哪抗庹幼潘韭碥駁乃 郟 凵窶 娜岷筒輝佟br />
    司馬懿不敢回話,額頭上滲下汗來,又退了一步。

    “司馬議郎,告訴我,你怎麼會這個。”荀 納 土耍 偷鬧揮興嵌四芴健br />
    “我,我……”司馬懿渾身顫動了起來。

    “你?不好說?那我來說一下,你看是也不是。你暗中修習了霸府七軍里的一些要訣,然後,霸府神策再被燒,如此一來,你身兼鬼谷派與霸府軍訣兩家之力,你,就是當然此間第一人了。”

    荀 倭艘幌攏 抗庀虻蹲右謊荷洹幌蛄慫韭碥玻br />
    “回答我,是也不是!”

    “弟子知錯。”司馬懿劇烈顫動,跪在了地上。

    “錯?這不只是錯的問題吧。丞相早說過,你鷹視狼顧,不可大用。是我看在『亂』世之中,急需人才的份上,才召你來做議郎。但只怕你的心,確實是不死。”荀﹫湫Φ饋br />
    司馬懿汗如雨下,戰戰兢兢,大氣也不敢出。

    他自以為一切天衣無縫,卻沒想到,這一切盡在老師的掌握之中。他這才明白,真正藏的深的,不是他,而是荀 br />
    此謀已敗,他知道今日是難逃一死了。然而他竟不敢出手抗拒,倒不是因為校場之內,夏侯敦夏侯淵與武衛卒俱在,他一人之力不是他們的對手。

    更多的是因為,荀 幕骰 攏 盟久揮懈頁鍪值撓縷br />
    玉正平雖然沒有听到二人說什麼,但也猜出了大概。其他將領看著荀 納裉  鰨 倉 辣囟ㄊ撬韭碥卜噶聳裁創蟠恚 撬淙徊恢﹥嚀迨鞘裁矗  磺形ㄜ  譴佣選8韝鍪職唇I希 媸貝br />
    軍營之內,空氣霎時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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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里傳音術”,是一種以內力發出聲音,傳入特定之人耳中的功夫,乃是“刺客七術”之一。[本書來源]間諜、刺客在收集情報、執行任務之時,往往利用此功夫進行聯絡。

    刺客七術是間諜門的不傳之秘,尋常之人都不能知其法門。後來蜀國動『蕩』之時,一名間諜門成員為避『亂』,逃到了雲南,定居于此。幾百年後,大理段氏得到了其遺書殘篇,從中窺得了一些此術的法門,遂創出了“傳音入$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密”之的武學之法。

    玉正平十分奇怪,難道竟有刺客在附近?不對啊,暴骸刺客團在八年前遭周瑜滅門,北方的優秀間諜數量大大減少。現下的頂尖成員都應該在曹『操』軍中,這里怎會出現深通此術的人?

    玉正平朝著聲音來源方向繼續奔去。

    所謂“千里”傳音,只是指傳的較遠,當然並非是真能傳千里。玉正平奔了約有二里路,也便在一處樹林之內,見到了那人。

    只見那人樣子奇丑無比,堪與烏鴉之流比翼雙丑,滿是疙瘩的臉上,讓人看起來就頭皮發麻。

    “是你在叫我?”玉正平忍著惡心,看著他的臉問道。

    “不錯。正是我。”那人答道。

    他的聲音非常之沙啞,好像聲帶是麻布做的一般。相樣丑陋,聲音難听,讓人有種與之一起待上片刻都會有『自殺』念頭的感覺。

    “你說的‘倩雪不會醒,曹『操』會死’,是什麼意思?”玉正平問道。

    “呵呵。”那人如是回答。

    “說人話!”玉正平喝道。他實在不想和他多浪費時間。

    那人卻不再說話,口中微念有聲,雙手一推,地上的斷枝殘木紛紛浮起,繼而向玉正平擊來。

    “是陰陽家的術士!”玉正平心道。

    回許都之際,和與司馬懿夏侯淵相談,知道了更多的百家之道。這運木而攻之法,就正是陰陽家“五行之術”中的“運木術”了。

    玉正平忙運起風訣躲了開去。而那人復一陣念動,又用起了“運石術”,轉眼之間,數百塊大小木頭並石塊一起,向玉正平擊來。

    玉正平雖覺他的丑陋,但仍覺得他既然要和自己說一些事情,那應該至少不是敵人,所以剛才只躲不攻。現在對方全力而擊,他霎時明白對方是友非敵了,于是手下便不再留情。

    當下,玉正平左手運起“山”訣,在前面封住對方的攻擊。右手卻用起“雷”訣,閃電般的將其攻擊一一破去。

    此時玉正平已具“元戎之力”,勁力之強比之對陣武衛三卒時,更強了幾分。武衛三卒的“武衛軍陣”尚且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這區區術士的木石之法?一陣砰砰之聲,月光之下,只見無數木屑石屑紛紛而落。

    這時,“嗖”的一聲,玉正平尋得其破綻,一招“九柳風襲”打出,整個身子好似離弦之箭,從木石屑中竄過,直『逼』那人。

    眼見玉正平一招搶上,就要攻到自己,那人突然大笑起來︰

    “好,好!”

    玉正平瞬間又納悶了。看那人的眼神,又好似不是敵人了,他驟然收手,停了下來,問道︰“你笑什麼?”

    那人這次不再“呵呵”了,正經回答道︰“我在笑,天山玄宗的人,自作聰明,到頭來卻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玉正平听他說的真切,忙問道︰“這話什麼意思?”

    那人道︰“你是否還記得,你初遇周瑜將魂之前,在林子里遇到的那個鬼面老人?”

    玉正平听了,當時的情景立時浮現了出來,心下不禁打了個哆嗦,忙道︰“正是。怎麼了?”

    那人卻不回答,又問道︰“你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而是四十余年後,蜀漢的鎮東將軍,對吧?”

    玉正平喜道︰“正是,先生如何知曉?”這次莫名到了這個時代,一直是他最大的困擾,現在竟然有人知曉此事,于是他也顧不得其丑陋與否了,口中稱呼也客氣了許多。

    那人笑道︰“我不但知曉這個,還知曉是誰把你送到了這個時代。”

    玉正平道︰“是誰?”

    那人道︰“天山玄宗的人。那人道號叫做,吳塵。”

    玉正平一思想,當時那人的服『色』,確實是天山玄宗之人。眼前之人果然知道一切事情的來龍去脈。

    玉正平大喜道︰“先生,你是何人?能否把這一切事情的源由,告知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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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指了指地面,笑道︰“坐。(最新章節首發)”說著,自己便先席地而坐了下來。

    玉正平也顧不得林中地面甚髒了,當下在了他身旁。

    那人道︰“要說起我的名字,只怕你應該也是知道。”他頓了一頓,道︰“老夫名叫管輅。”

    玉正平一驚,原來此人便是管輅?素聞管輅精于相術佔卜,據曹植講,這次平定將魂『亂』世的事情,就是得到了他的幫助。

    玉正平忙站起,行了一禮,道︰“小子有眼不識泰山,方才沖撞了先生,萬勿見怪。”

    管輅擺了擺手,示意無妨,讓他重又坐下,悠然說道︰“你這次來到這里,是天山玄宗的一次重要行動。”

    玉正平道︰“什麼重要行動?”

    管輅道︰“你可听過這麼一句話麼。‘霸府縱北地,九柳傲南邦。玉潘再會時,天下孰為殃?’”

    玉正平尋思了一下︰“好像是听過,只是不知是什麼意思。”

    管輅道︰“這便是他們行動的根由。這‘玉潘’之中的玉,指的就是你。你的存在,會誤了他們的大事。所以,他們一直在盯著你,要阻撓于你。”

    玉正平道︰“一直在盯著我?”

    管輅道︰“沒錯。從你見周瑜將魂的那夜起,就盯上你的了。那個鬼面老人,你當是記得。他,便是天山玄宗的一門幻術而化。”

    玉正平思想了一下,道︰“幻術?這麼說不是真的?可我當時踫到了他,確實是一個肉身啊。”

    管輅笑道︰“你可知道墨家有一門功夫,叫做‘化戎’之法麼?”

    化戎之法?玉正平想起了那日在幽冥洞內,對面一人用弓箭,以“化戎矢”『射』中自己的事情,遂道︰“知道。這門功夫,擊中人的哪個部位,就會令此部位一時三刻沒有知覺。據說要是擊中了心髒,那人便會無法運用將力。”

    管輅點了點頭道︰“正是。那日,你便是中了化戎之法。”

    玉正平驚道︰“竟有此事?”

    管輅道︰“你回想一下,在你來到這個時代之前,你雖然已用兵多時,但體內可曾有將力麼?”

    玉正平道︰“沒有。我正為此納悶。之前從來不知有此物,一來到這個時代,才突然發覺體內一團如火般的勁力。”

    管輅道︰“那就是你中了化戎之法之故。當時,天山玄宗之人查得你便是與將魂通靈之人,于是在你去見將魂的路上,預伏了這麼一著。你一個好奇,去拍了他一下,就正好中了他的法。因此你不論如何習兵,體內都不會有將力。”

    玉正平道︰“原來如此。那來到此時代後,怎麼又有了?”

    管輅笑道︰“這就是天山玄宗自作聰明之故了。他們派中,以多年之力,研制了一枚‘穿空令’,便是那日吳塵所持的牌子了。你身在軍中,他們沒辦法對付你,便打算以此法子,把你移出那個時代,這樣,你就不會妨礙于他們的計劃了。”

    管輅頓了一頓,道︰“卻沒想到,這樣一來,你離開那個時代,化戎之法便失了效$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用,反而讓你有了將力。非但如此,陰差陽錯之下,你還獲得了將力的高位形態--‘元戎之力’。”

    這一番話,讓玉正平大有豁然開朗之感,許多困擾自己的問題,終于解開了。不過還有一個重大問題不明,于是問道︰

    “那先生,我來到這個時代,又該是為了什麼?”

    管輅听了,低下頭來,長嘆了一口氣,道︰“活著是為了什麼,這本就是許多人都無法明白的大問題。你來到了一個不屬于自己的時代,這問題,似乎就更是個問題了。不過你換個角度去想,這個問題,應該就有答案了。”

    玉正平道︰“什麼角度?”

    管輅道︰“人對自己的生命,是沒有選擇權的。生于何時,生于何處,自己都無法決定。甚至人對自己生命的結束,也沒有選擇,人注定會死亡。如果說活著是為什麼的話,那似乎只有一個答案,人活著是為了死。

    “所以,如果是問為什麼而活,那帝王將相,與販夫走卒。沒有任何區別,歸宿都不過是化為塵灰而已”

    玉正平听了,沒有說話。人活著是為了死,管輅這話听起了殘酷,但好像正是如此。人的一輩子,不管你做了什麼,得到了什麼,最終,也不過黃土一掊,過眼雲煙。許多人正是看破了這一點,遂放下了一切,清清靜靜的做一方隱士,悠然而終。

    “然而,事實真是如此麼?”管輅呼地站了起來,道︰

    “秦皇已死,但天下一統已成人人之向往,他留下的郡縣制、法典規章,至今通行。

    漢武已死,然驅逐匈奴之功,建朔方、封狼居胥之業,已使華夏民族有了挺立千秋的自信,現下國人都以‘漢人’自居,只怕,萬古也不會變。

    孔丘已死,然儒家之道,已遍行世間,成為人人宗奉之聖典。

    這些人,和販夫走卒,田園歸隱之士,能一樣麼?”

    玉正平繼續默然著。

    確是不一樣。從終歸黃土這點來看,所有人是一樣的。但歸黃土之前呢?

    人活著,是為了歸于黃土,還是為了歸于黃土之前?

    管輅又道︰“老夫一生參卜天機,閱人、閱事無數,深知天道無常。人,除了死亡是必然的之外,其他一切,都不是必然的。所以,人不應該想為什麼活著,而應該想,怎樣去活。”

    玉正平站了起來,在他的眼前,這個又丑又矮的術士已不再面目可憎了,他敬『色』道︰“先生教我,應該怎樣去做?”

    管輅笑道︰“這,就不是我應該告訴于你的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臉︰“你看這些肉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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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軍大帳之內,司馬懿正在召開軍事會議。/☉☉/

    司馬懿這次過來,正如他所言,沒有調動駐守許都的中央軍,而是沿途從駐地調兵。一路行來,總共調動了一萬五千多部隊,盡數集結于此。

    $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玉正平坐到了左首第一位。

    司馬懿暫代了鎮南將軍之職,職位為此間最高。而玉正平則沒有假將軍位,故要是實打實論起級別來,襲推進能完成的戰事。于是依地形布防,要先立下工事。剛剛建好,只听對面一聲炮響,三千余持著盾牌護衛的步兵整齊的開到了司馬懿寨前。接著,步兵分成兩隊,一將一馬當先沖出,以手中矛指著寨上叫道︰

    “是誰殺我軍中大將!可敢來決一死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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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將玄甲黑披風,身綽一桿蛇矛,年紀約莫二十歲上下。(最新章節首發)

    司馬懿思想了一下,對玉正平說道︰“應該是張飛的三兒子張沖。”

    只听張禮匹馬單槍,一面在陣前馳騁,一面向寨喝上道︰“敵將可有人敢與我一戰!”

    司馬懿輕道︰“有病。”而後手一招,寨上兩隊弓箭手得令發矢,箭如雨下。

    張沖副官忙道︰“少將軍小心!”帶著身邊幾名盾牌兵,擋在張沖身前,將張沖護回陣中。張沖兀自怒道︰“來將只發箭矢,算不得好漢,就不敢與我單挑麼?”

    司馬懿哼了一聲,輕道︰“單挑?挑你娘的頭。軍隊花了錢,練了兵,擺著好看的?”也不再理他,轉身回帳。不一會兒,對面就響起了鳴金之聲,將張沖並其所部召回。

    玉正平緊隨其後。

    “大人,點心早已預備下了。你嘗嘗,可還喜歡?”

    司馬懿剛剛進帳,黃皓那柔和卻尖銳的聲音人便響了起來。他自隨軍同來之後,就一直小心伺侯著司馬懿的飲食起居。

    “好!確是不錯!”司馬懿嘗了一口,滿意的說道。黃皓的這門本事卻是很大,早就探得了司馬懿的口味,著人做了各『色』他喜歡的飯菜點心。一路過來,司馬懿對其非常滿意。

    黃皓見司馬懿喜歡,也便陪著高興的笑了起來。正要和玉正平說話時,玉正平卻將臉撇在了一邊。

    玉正平當年就對黃皓極不喜歡,眼下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更是不願與其多言。黃皓全不以為意,告了聲退,躬著腰退了出去。

    黃皓退出後,司馬懿看著帳內的軍用沙盤,問玉正平道︰“你看這張沖,如何?听說他的武藝比他哥哥張苞還要強些。”

    玉正平笑道︰“武藝強又有什麼用,黃口小子而已,還不懂打仗是怎麼回事呢。”

    司馬懿笑著點了點頭,而後正『色』道︰“他是不在話下。不過我略觀了一下,覺的張飛的布防很有些意思。”

    玉正平指點著沙盤說道︰“下官也這麼覺得。將軍你看,他的這里、這里、這里,這三個地方看似全無章法,但好像隱隱之間頗有聯系。”

    司馬懿听了,拍了一下掌道︰“就是這意思。我得馬上去那里看看。”

    玉正平道︰“偵察軍情之事,自有斥侯負責,何必將軍以身犯險呢?”

    司馬懿笑道︰“就這些地方駐軍的斥侯,能把東西南北分清楚就不錯了,指望他們?得了吧。還得我親自去。”

    玉正平道︰“也是。不過倒底是有些危險。將軍將力極高,遇上幾個『毛』賊倒是不怕。萬一遇上張飛的精銳部隊,那可就不好辦了。”

    司馬懿道︰“我也是這麼想得,所以打算拉著你一起去。”

    玉正平笑道︰“下官敢不從命。”

    二人談笑幾句,便一同換上便裝,騎上馬,到他們選中的那幾處地方去了。

    落鷹屯一帶,地勢較為開闊,易攻難守,所以得多布工事。這工事怎麼布,相互之間怎麼配合,很考驗一名將領的軍事水平。

    司馬懿玉正平到得一處高坡之下,下了馬,俯視起前面地形來。看了一會兒,他嘆道︰

    “妙啊!”

    玉正平與他意思一般,開始分析道︰

    “幾處地方果然是有隱藏聯系。我們只要稍微動他一個地方,另外幾個地方就可以隨時發動連環型支援,咱們想圍點打援都不成,非被他包了餃子不可。”

    司馬懿回了身,斜倚在坡上,道︰“張飛果是名不虛傳,這仗不好打。”他頓了下,續道︰“費費勁,努努力,打下來,估計問題倒也不大。但時間肯定短不了。到時侯附近的幾路兵馬一到,咱們打下來也是白打了。”

    玉正平也回了身,思咐了一下,道︰“我倒是有個辦法。”

    司馬懿眼楮一亮︰“我也有個法子。走,先回去,看看咱們想的一不一樣。”

    二人正騎上馬要回去的時侯,突然有幾個張飛軍中的巡查士兵發現了他們。

    “喂,干什麼的?”兩名士兵喝道。

    現在兩人穿得都是便裝,和此地的普通百姓無異。$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司馬懿作出一副普通百姓的樣子,傻呵呵的笑道︰“軍爺,我們兄弟是這里的百姓,今天出來原是想打些柴的,這里本有一片林子,沒想到現下竟然沒了。”

    一名士兵的面『色』柔和下來︰“哦,這里的樹木都被張將軍征用了,用以修築工事。你們要想打柴的話,還是去南邊吧,這一帶都沒有了。”

    “是是。”司馬懿見混了過去,心中一喜,作著揖便要離去。

    “等等!”另外一名士兵喝道。

    “此地的百姓而已,別為難他們。”方才說話的高個子士兵勸道。

    矮個子道︰“百姓?你見過百姓騎這麼好的馬麼?”

    高個子這才注意道,兩人是騎馬而來,兩匹馬『毛』『色』鮮亮,一望便知是良駒。高個子也起了疑心,喝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如何會有此等好馬?”

    “是這樣的,小人家中原是販馬的,只因……”司馬懿一面笑嘻嘻的說著,一面走近前面,聲音越來越低,手則在懷中『摸』索著,一副要行賄的模式。

    而玉正平知道,他這是要動殺機了。

    于是,也暗運將力到了手上。

    果然,司馬懿剛剛到那高個子士兵身前,忽地發難,單掌一推,一招“冢虎出山”,將那士兵遠遠的打飛了出去,立時斃命。

    矮個子士兵早有防備,已是按劍在手,但沒想到他出招如此快。待得高個子斃命之時,他才反應過來,拔出腰刀,怒喝一聲,向司馬懿砍去。

    只听“ ”的一聲,刀斷作了兩段,矮個子士兵也身首異處。

    原來是玉正平出手,一招“九柳轉星刀”的無形氣刃,將那士兵與他手中刀一齊削斷。

    司馬懿怔了一下。

    他本知玉正平將力不弱,但沒想到竟有如此水準。他心道︰“莫非竟已是元戎之力?”想到此處,司馬懿的眼中忽地習慣『性』的閃出了一絲陰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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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代社會因為戰『亂』與漢朝崩潰導致對宗教產生急迫的需求,于是原本儒學逐漸宗教化,此時也于傳入佛教。\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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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看到,這玉遍體透紅,確實是如火如焰。\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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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作出判斷,帶兵離開主戰場的時侯,司馬懿正在軍帳里喝茶。\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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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不是真要上陣,便怕了?那正好,讓這小子快回去,少在這兒添『亂』。(☉☉最新章節首發☉☉)”鄧凡如是想。

    如是想之後,剛要如是說,鄧艾卻突然回過來神,說道︰“老爹,快,快,再準備一副鎧甲!”

    鄧凡听了一楞,而後心笑,果然是怕了。不過他也的確很是擔心兒子上陣之後,會有危險,于是便吩咐副官再拿一副鎧甲來,為鄧艾穿上。

    “不是一副,是五百副。哦不,五百零……零二副,老爹,所有人,還有你我,都得兩……兩副鎧甲!”鄧艾急道。

    他平時說話都很順溜,但一遇到重大事情時,便會變的有些口吃。鄧凡父子本是山里人,因為這事兒,鄧艾小時侯就沒少挨笑話。但鄧凡知道,他口吃是天生的『毛』病,腦子卻往往比平時更加冷靜。

    不過這次,鄧凡還是覺的兒子是害怕了︰“山娃子,你不知道,這次司馬將軍下的是急行軍令,要求速戰速決,用不到兩副鎧甲,還會耽誤事。”

    “不,一定要兩副甲,現在就辦!”鄧艾眼晴里『露』出了與他年紀極不相稱的絕決之『色』,讓鄧凡看了都有些壓迫感。

    “不……不用。用不到,沒必要。”鄧凡擺出父親的尊嚴,堅定的說道︰“沒必要,真的沒必要,不用這麼辦。”

    兩柱香後……………

    五百身穿兩層護甲的兵士,正在一條小路上疾速行進。

    為首的鄧凡,心里正嘀咕著︰

    “為什麼額又沒堅持住呢?哪次都讓這娃子擰過我。沒听說過當父親的這麼沒威嚴啊?莫非是我平時不夠嚴肅?不成,以後要注意。”

    他身邊,便跟著鄧艾。鄧艾小小的身材在高大的馬上,活像個小猴子,手臂不夠長,要努力的前伸,才能抓的住韁繩,樣子十分滑稽。但他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的戲謔,眼楮不住的四下張望,看著正在發生或甚至將要發生的一切。

    而此時在軍帳中的司馬懿,卻正在看著一支配劍發呆。

    這支配劍是前些日子的遭遇戰里,鄧凡繳獲了,送給自己的。他很喜歡這個禮物,包括這個送禮物的人。

    但他現在明白,他正在對不起這個人。

    司馬懿的眼楮里,難得的『露』出了一些憂$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傷。

    “鄧將軍,沒辦法,敵人的行動太快,只能犧牲你了。放心,此計一成,我馬上會為你報仇,用他們的血,來為你報仇!”

    他的憂傷轉瞬即逝,戰場上的歷練早就打就了他的冷酷。

    他輕輕的閉上了雙眼。

    “轟”的一聲炮響,鄧凡五百人行進小路的兩側山上,黑壓壓的冒出了大群伏兵。

    “全軍伏下,盾牌手,護住!”鄧凡還沒有反應過來,鄧艾卻好似早有準備,大呼了起來。他的聲音還很稚嫩,但在此時,卻顯的如此有力,全軍立馬按他的軍令行動了起來。

    鄧凡這時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鄧艾已跳下馬來,將他也從馬上扯了下來。

    “唰”的一下,一支箭正從鄧凡的頭上飛過。

    爺倆蹲在馬下,一名盾牌手則及時的過來保護住。

    “好 錚 畹鬩 死獻擁拿!鋇朔駁饋br />
    山上,箭如雨下,盾牌也不能全部護住。好在所有人都是穿的兩層重甲,大大減小了傷亡。

    鄧凡看了一眼鄧艾,道︰“好娃子,有你的。你小子好像知道會有這事?”

    鄧艾卻沒有回答他,靜靜的透過縫隙,看著山上,而後伸出了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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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在講,司馬懿埋伏的相當好,沒有一點漏洞。(最新章節首發)但張飛卻在這沒有漏洞的埋伏中,察覺到了一些什麼,這就是為將多年的直覺。

    他很信任自己的這種直覺。

    很多時侯,他都是靠這種直覺救的命。下邳城破那次,他喝的原本是不省人事,但被親兵們保著走到小路上的那一瞬間,他竟然在吐的七昏八素的當兒指出了正確的方向,準確的躲過了陳宮設下的埋伏。

    這事兒他當時都不知道,是事後身邊人告訴他的。

    一瞬間的靈感,很多時侯比精密的計算更為有用。

    但這種靈感並不僅僅屬于張飛。

    看到了張飛這瞬間的動作,司馬懿也果斷的作出了判斷。

    出擊!

    他明白,對張飛這種宿將而言,一旦發覺到有了什麼意外,必然會采取最為迅速的行動。雖然現在出擊並不是最好的時機----最好的時機是等他徹底進入伏擊圈之內----但如果現在不出擊,那麼可能連現在的效果也沒有了。

    司馬懿站了起來,手一揮,手下的士兵如群狼下山一般的向張飛所部涌了過去。

    而直到現在,張苞還僅僅在等待張飛的回答而已。

    這就是判斷速度的差距,也是統兵用兵能力的直接體現。

    張飛並沒有感到特別的意外,他馬上作出了反應來應對。值得他慶幸的事,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對他而言,也並非是最壞的事情。

    只因為,那一個人的存在。

    司馬懿和張飛的部隊開始交戰了。

    這一情景的一開始,似乎很類似于今天黑幫片里的大斗毆。都是冷兵器,拿著各種大片砍刀對砍,張飛和司馬懿就是兩邊的老大,不時還傳出來群毆之中幾個大嗓門的經典國罵︰“狗日的,老子剁你娘的。”

    但當這“斗毆”繼續在發展的時侯,就開始顯出來與黑幫截然不同的情形了。雙方人群在經歷了最初的遭遇式交鋒之後,就都開始以獨有的節奏在進行“砍人”這項“高雅的行為藝術”。

    張飛這邊,每八個人成一組,圍成一個圈相互配合。四周拿盾牌的不砍人,光拿板子硬抗。中間三個拿長戟的,揮著桿子『亂』戳,反正是混戰,戳一桿子想扎不到人反倒是個技術活。還剩一個,拿著弓箭四面『射』。這些弓兵孩子技術也真是過硬,中間換箭的空,還能順手『摸』幾塊石頭砸。

    大體情形便是如此,每八個人形成一個戰術小隊,攻守兼備,戰斗力相當強悍。

    然而司馬懿這邊也不弱。

    他的部隊,戰斗小組沒張飛那邊這麼復雜,要八個人。他所部全是三三成隊,作一個品字形結構,以最為簡潔有效的方式實現進攻。

    讀者朋友如果還記得當年赤烏山洞一戰的話,對此戰斗方式應該是有印象的。

    沒錯,就是當年“武衛三卒”所用的戰斗隊型。

    曹軍之內,別管是野戰軍也好,各地駐軍也好,練兵所用法則,都是曹『操』的“霸府七軍陣”,只是水平有高有低而已。這種三人一組的戰斗方式,是霸府七軍陣里最通用,也是最為重要的基本原則。

    自司馬懿統領這支隊伍之後,在他的訓練之下,短期之內,作戰水平有了巨大的提高,因此在現下的戰斗里,已經是打的有模有樣了。

    但司馬懿對此並不滿意。以他之前的估計,這支隊伍在他的帶領之下,戰斗效果應該遠比這好。然而事實卻是,雖稍佔優勢,卻差距甚小,總體說來打的有些辛苦。

    他知道這是為什麼。

    “好小子。”司馬懿聳著肩膀笑了一下︰“看來你在劉備那里很得重用啊。”

    對面這種戰斗方式,他無比熟悉,他知道,

    這是諸葛亮“八卦陣”中的行伍作戰之法。

    諸葛亮,和司馬懿一樣,在鬼谷學藝,也同樣的,成為了“鬼谷三聖”之一。

    同學之間,經常切搓是免不了的,尤其像他們這種絕頂高手,明里暗里較較勁,都是司空見慣的事,因此他們對對方的戰斗方式,指揮方式,乃至心理,都是無比熟悉,有時甚至可以說,對對方的了解更勝自己。

    司馬懿估計的不錯,張飛所部這種“八位一體”的戰斗方式,用的就是諸葛亮“八卦陣”。

    劉備所部,都是百戰之師,從北到南,打過不少血仗硬仗,單兵素質都極高,絲毫不弱于曹『操』的軍隊。但一直以來,劉備都是“逢曹必敗”,其中一個巨大原因,就是戰術理論的嚴重缺乏。

    劉備自小不好讀書,是純粹的“實戰派”,他的所有軍事指揮,沒有一點是從理論中得來的,全部是實戰中得來。他天賦的確也高,血水里『摸』爬滾打出來的$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經驗,真正實現了“『亂』拳打死老師傅”那句話,一陣王八拳,北方群雄里一大票所謂“自幼熟讀兵書”的老 錈牽 芏к〉木兔患父觥br />
    靠著這個,劉備也在北方闖出了不小的名頭,以至于陶謙遭難,被曹『操』打的暈頭轉向時,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著招來劉備抗曹。

    那時的劉備軍隊,個頂個兒都是牛哄哄的,像一群敖敖叫的狼,誰都不服,劉備也完全沒把曹『操』放在眼里。到了徐州,兩話不說就和曹『操』開打,仗著一路闖過來的氣勢,誓要把曹『操』一氣打個生活不理才罷。

    哪知兩軍一遇,才知道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曹『操』是“理論派”不假,沒事就好寫個兵書,順便再寫點詩詞歌賦,這一副窮酸文人的派頭很讓劉備不屑。

    但慘就慘在,曹『操』不只是“理論派”,還是“實戰派”。

    理論派是打不過實戰派的,但實戰派對上理論派加實戰派,也是很苦惱的。

    一交鋒,曹『操』軍就顯出來一種與劉備軍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氣勢。曹『操』軍也是一群狼,但卻不是敖敖叫的狼,而是會敖敖叫,卻又不輕易叫的狼。

    他們從來不會輕易出手,即便是在最為慘烈的交戰之中,他們頭腦中也是嚴格的執行著曹『操』的戰術。他們這群狼,很多時侯會寧願挨上幾口,也絕不『亂』叫『亂』咬,然而一旦亮出牙齒,除了對方的喉嚨之外,不作他想。

    那一仗,劉軍被曹軍打慘了,上萬人的部隊,被曹『操』幾千人打了個落花流水。而當時的曹軍,用的還只是尚未完全成型的“霸府七軍陣”。

    自此之後,“逢曹必敗”的陰影就一直困擾著劉備。劉備也不服過,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打破這個陰影,但殘酷的現實卻告訴他,他打不破。

    輸的體無完膚,痛定思痛的劉備,終于作出了一生之中最為痛苦的決定。

    撤出北方。

    這個決定不容易,尤其對于劉備這樣一個胸懷大志,又心高氣傲的人來說。因為撤出北方,就意味著他承認了自已的失敗。

    對于“英雄”來講,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堅強,或許還不是最難的事。最難的事,在于承認失敗。

    承認失敗,是需要勇氣的。

    然而或許只有敢于承認失敗的人,才能成為真正的英雄,因為他可以從這里面,了解到自己正缺少什麼,然後得到真正對自己有益的東西,而不是虛榮的勝利記錄。

    事實上,也確是如此。劉備撤出北方,來到南方,一番痛苦的思考之後,他明白了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他需要一個有大局觀,又有深度思考能力的人,可以在一種非臨場『操』作的層面,給他更多幫助的人---即使那個人,沒有什麼經驗。

    為此,他找到了諸葛亮。

    就此,一個工作經驗豐富,卻一直在失意的中老年人,和一個工作經驗為零,卻一直在思考的年輕人,走到了一起,並成為歷史上的一段佳話。

    諸葛亮多年待業創出的理論成果,和劉備多年打拼的經驗教訓一結合,瞬間迸出了巨大的火花。

    除了制訂了那聞名天下的“三分隆中策”大戰略方向,並聯吳抗曹取得了歷史『性』的勝利,打破了“逢曹必敗”的陰霾之外,最為重要的就是,劉備軍的戰斗力了。

    前面說過,劉備軍有著極強的單兵戰斗能力,唯一缺點就是沒有軍事理論支持,一打仗就是『亂』哄哄的齊上,打些小兵小蟹那是無往不利,一旦遇上曹『操』這種用兵大鱷就捉襟見肘了。

    而這一情形,在用了諸葛亮的“八卦陣”作為軍事訓練原則之後,便大大改觀了。

    強橫的士兵素養,加上團隊戰斗體系,劉備軍一躍成為可以和曹軍一抗的精銳部隊。

    張飛一開始是不服諸葛亮的,他對于諸葛亮只在鬼谷學過藝,卻沒有實際指揮過一場戰斗的年輕人沒什麼好感,對他那種復雜的訓練方式很不屑一顧。但實際『操』作起來,他就成了其最大受益者。

    他發現,在這種有的放矢的戰斗模式之下,他的指揮便利了太多。以前遇曹軍,他要多想些點子,避免正面硬抗,而現在,他的軍隊,基本上正面抗曹軍,也不會吃什麼虧了。

    不過單就這場戰斗而言,他還是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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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情報,他知道司馬懿所部,不過是曹『操』的各地駐軍,並非身經百戰的野戰軍團。(7的話,一定會馬上拿起來掃『射』,可惜那時侯還沒有,于是他拿起的是配刀。

    鄧艾就好像一只狐狸一樣,靈巧的從山後面繞了過來,就在張沖還在吆喝著命令攻擊山下的鄧凡時,他和他的小隊就已經發動了對張沖的突然襲擊。

    兩個年輕人交手了約有十幾合,大致是不分勝敗。張沖帶兵經驗相當有限,但習武的經驗卻遠妙的。

    每個人,都會不自覺的追求一種安全感,就像孩提時代會不自覺的爬到父母二人的中間一樣。

    大了之後,許多事情都在改變,但這種心理的實質卻沒有什麼變化。許多人看起來顛沛潦倒,卻始終有著堅定的眼神,令外人百思不得其解。我也不得其解,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他們的內心深處,必然是由一樣事物支持著他們,使他們感到無比的安全和踏實。

    這種“事物”,有可能是一件東西,比如價值連城的寶貝,也可能是某種信仰,比如佛祖或上帝的庇護,也有可能,是一個人。

    在張飛所部兵敗猶如山倒之時,一個人邁著緩慢的腳步走到了陣前。

    這人的穿著很常見且普通,沒什麼好說的。唯一與眾不同的是頭戴著一頂竹編的寬沿斗笠,大小看起來相當合適,簡直像他自己為自己量身編制的一樣。

    他的這種行動似乎並沒有什麼亮點,不是大喊一聲某某在此,也不是拉風的擺個把式,只是這麼慢慢的行走而已。這種普通至極的行動使得他並沒有引起什麼人的注意,兩邊依然是該怎麼打怎麼打,沒有人關注于他的存在。

    但有一個人好像是除外的。

    張飛。

    張飛看著這個人的步伐,眼中『露』出一種難以言狀的神『色』。這種神『色』的確很難表述,不過如果能在教堂里看看一教士仰視耶穌聖像的眼神,應該就比較易于理解了。

    不過那不是耶穌,只是一個戴著斗笠的人。

    現在,他正將斗笠慢慢的取了下來。

    斗笠取下來了,『露』出了他的樣貌,然而,依舊是很普通。

    但這時,對面,也就是司馬懿所部中,傳來了一個聲音。這聲音使得戰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當然,並不是說聲音非常美或者非$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常有傳透力,可以像vitas的海豚音那樣讓听眾得以靜靜的享受。它引人注意的原因,只是因為它的內容里有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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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在暗暗隨張飛前去的時侯,就順便在洪山道東面的奔馬坡埋伏下了一支軍隊,統領︰糜芳。看小說就上怪的節奏之下,他可以思考更多東西。

    他的想法是對的,$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這種不知所謂的打法,引起了劉備的警惕,他沒敢撲上全力的進攻,而是留下部分兵力在身邊,以備不時之需。

    司馬懿對此非常高興。

    在這種怪異的、誰都沒見過的攻防之下,雙方的經驗就是平等的了。一旦起點拉平,司馬懿就可以憑借他良好的專業素養,在劣勢中扳回一城了。

    就在這個時侯,玉正平帶著部隊沖進了戰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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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也沒看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兒,司馬懿怎麼跑到外圍去了?劉備軍怎麼動作有點慢?難不成是雙方在搞聯合軍事演習。閱讀vip最新章節\\

    很顯然這不可能,所以玉正平還是繼續作戰,好在我們在前面就已經了解到了,這個以可愛和缺德著稱的玉正平大人,本來就不喜歡按常規出牌,這種七葷八素的場面最適合他的發揮。

    玉正平開始天馬行空的用兵,九柳八陣里想來啥是啥。一會兒風字訣,在劉備側翼撓上兩下。一會兒林字訣,慢慢悠悠的從劉備面前晃過去。一會兒山字訣,上山頭幫鄧艾父子的部隊防守一下,一會兒又雷字訣,集體非常突然的一嗓子,把司馬懿都嚇個不輕。

    “『亂』了『亂』了,對面打著這什麼狗屁仗!”這是此時劉軍中多數軍官的共同想法。

    然而劉備那平靜的眼神之中,卻流『露』出了一些變化。

    “這人的用兵路子,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他又看了一會兒,猛地一省︰“這,這不是……不可能,那小子雖然張狂,但還不致于共然打著敵人的旗號和我軍發生摩擦吧,而且他現在也不應該在這兒……”

    他仔細的盯住了玉正平好一會兒,搖了搖頭,自語道︰“不是,不是他。這小子怪了,這小子的路子怎麼和他這麼像呢?而且,遠遠看去,這小子的氣質和他也很相似。”

    自言自語了好一會兒,劉備的思緒回到了戰場。看著對面越打越『亂』,卻越『亂』越有利的局面,他一股子氣升了起來。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好脾氣。

    桃園三兄弟里,關羽傲上,張飛暴虐,脾氣都很不好,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但為一般外人所不知的是,這倆人的脾氣,比起劉備來,那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當年著名的怒鞭督郵事件,都說是張飛做的,其實純屬誤傳。那事兒實打實是劉備干的,而且對方也不是要搜刮民脂民膏,劉備在為民除害。

    當時的情況是,身為縣丞的劉備拜見上官督郵,督郵因為生病,就謝絕了,沒見他。劉備這下不干了,老子水里來火里去,真刀真槍的干了幾年,才當的這縣丞,見他媽你個地方官,你給老子這麼多事?生病了?笑話,老子在戰場上一條胳膊差點廢了,包一包照樣沖鋒陷陣,你頭痛發個燒啥的,也他媽能叫病?

    這真叫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督郵一個文官,哪知道劉備這帶兵人的脾氣?軍人辦事還是比較利索的,劉備帶著人,沖進督郵府,從床上拉下來,一頓好揍,完事兒把縣丞印往他脖子上一掛,拍拍屁股,走人。

    這就是劉備的火暴『性』子,發起來誰也拉不住。當時張飛嚇的還在邊上勸︰“大哥,您息怒,息怒。”

    之後的劉備,在世事的傾輾中,變來越來越成熟,越來越圓滑,越來越懂得為了自己的理想,把自已的稜角包裹在一張胖呼呼的、不動聲『色』的圓臉之下。司馬懿一開始看到的,便是他這張經過了無數寵辱,從而得以寵辱不驚的面孔。

    但這一切,只是面具而已。說到底,他的心頭還是那一團火,見了司馬懿的第一眼,他就想兩個大耳括子先抽過去。然而他知道耳括子不是這麼好$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抽的,所以一切還是按理智來辦。

    不過現在,司馬懿玉正平的打法可真把劉備給惹怒了。“老子不發威你當我是軟體動物?”劉備快速的作出了一個決定。

    不惜一切代價,今天非滅了這兩個人不可。

    這不是一時沖動和氣憤,從全局來看,以對面這兩個人的才能,這種代價似乎是值得的。

    劉備從懷中取出兩樣物事,一支小號炮,一支火折。

    他取下火折的蓋子,輕輕一吹,火折便燃燒了起來。接著,在號炮的引子上一踫,引子立時發出了滋滋的響聲。

    “簌----”

    號炮打出的信號飛騰上去,在空中劃出了一道獨特的痕跡。

    這小號炮剛剛打出,便听不遠處一聲大炮之響,緊接著,數千士兵黑壓壓的向這里涌來,為首的將旗上,大書著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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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閱忙道︰“曲尊吩咐,那比我親爺老子還重要,卑職哪敢不盡力!”

    那曲長對他這付油腔滑調有些不滿,微微皺了下眉。[本書來源]

    接著,他打看了皮卷,自右面第一列逐次看去。

    “二十三日夜,子時,許褚所部四人趁無事,聚而打牌,上首第一家打二萬,第二家打六條,第三家打北風……”

    剛看完這頭一句,曲長的眉頭深深的鎖了起來,抬頭看了蔡閱一眼。

    蔡閱笑眯眯的和他對視了一眼,卻發現了對方眼神里的不滿,忙低下了頭去。

    曲長接著看了下去。

    “…………第三人胡了三次,第一局十三ど,第二局截胡,第三局……”

    曲長沒再往下看,將皮卷輕輕放在了桌上,笑道︰“蔡閱,你的事,辦的很好啊。”

    蔡閱听了這話,放下心來,笑道︰“不敢。全靠曲尊運籌得當。”

    曲長站了起來,點了點頭︰“恩,我運籌得當,是啊,得當。”正悠然說話間,他忽地抓起了皮卷,怒道︰“我運籌再得當,也趕不上給你們這幫廢物擦屁股!”

    蔡閱一怔,還沒說話,曲長的第二嗓子就響了起來。

    “讓你去給我查軍事情報,你把二五八萬都我記下來了,你他媽伺侯牌局呢!”

    蔡閱剛要說話,就被扔來的皮卷糊住了臉。而這摩左在屋頂上看著,正捂著肚子差點笑岔了氣。

    曲長怒意未平,方要再罵,一人自外走了進來。

    這人的進來,讓摩左收了笑容,仔細觀察起來。

    那曲長和蔡閱見他進來,都忙筆挺的站直,口中齊聲道︰“副尊!”

    這人便是戰情部二號長官,陳到。

    陳到今年三十多歲,卻顯得十分老練。一件裁剪的一絲不苟的半舊袍子,將他整個人包裹的更加精神。他的一動一靜,都帶著十足的鎮定,也就難怪劉備會讓在這麼重要的一個機構里擔當主要領導職務了。

    陳到擺了擺手,示意二人坐下,自己也正坐在了屋中的一張軍用凳子上,兩手則習慣『性』的交疊著放在了腿上。

    “林烈。”陳到沉靜的聲音響起。

    “卑職在!”那曲長原來叫林烈。听了陳到的招呼,以標準的軍步前邁一步,朗聲答道。

    “你手下,還有多少能用的人?”

    林烈回頭撇了一眼蔡閱,那不滿的神『色』代表著他已然不把他算在內了,回道︰“回副尊的話,大約還有十來個。”

    “十來個……”陳到低頭想了一下,道︰“不行,太少了。你再想想,看各處有沒有能抽調的,或者有什麼可用的。”

    林烈又回頭看了蔡閱一眼,輕輕無奈的搖了搖頭,意思是只能把他算上了,便回道︰“那,應該可以抽出來三十個。”

    陳到整了整衣角,道︰“三十個,還是不夠,但勉強也可以了。”說完,他便站了起來。

    林烈小心的問道︰“副尊什麼時侯用?”

    陳到道︰“越快越好。”他一面說著,一面向門外走去,臨出門前,回頭對林烈道︰“現在我要去參加部尊的議事。大約半個時辰後結束。結束之前,你的人最好能夠已經全部待命。”

    “請副尊放心,卑職定當歇盡全力!”林烈雙腿一並,昂聲答道。

    陳到點了點頭,打開門,離開。

    “陳到都出面了,看樣子是要有大事發生。”摩左思想起這番對話來︰“不知道是什麼。不過听那林烈的意思,應該是人手不夠,這說不定是個機會。”

    摩左右足一點,自屋頂一躍,往自己屋中回去。

    半柱香後,蔡閱垂頭喪氣的過來了。

    “怎麼了?看樣子不高興?”摩左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明知故問道。

    “別提了,挨了一頓……”

    “挨了一頓什麼?”

    “一頓……”蔡閱剛要順口說出來挨了一頓訓,突然覺的很沒面子,忙變了一副臉『色』,道︰“一頓飽餐啊。”

    “是麼?”摩左忍住笑,問道。

    “是啊。別提了,唉,太豐富了,吃得我心里很不舒服啊。”

    “怎麼,豐富還不舒服?”

    “是啊。一夾起來那雞腿,我就想到,天下還有很多窮人,這飯,我怎麼吃的下去啊。”蔡閱一副心憂天下的樣子。

    摩左道︰“唉呀,看不出來,蔡兄如此仁義。”

    蔡閱道︰“你不了解啊,我這樣身懷救世之能,胸懷救世之心的人,苦啊……”

    蔡閱正吹著牛呢,林烈進來了。

    蔡閱啪的一下立正站好︰“曲尊!”

    林烈剛剛听到了蔡閱的“豪言”,真想一腳踹過去,不過現在沒什麼空理他。林烈注視著摩左,道︰“這是你朋友?”

    “哦?哦,是,他叫摩左。”蔡閱反應過來這話是問他的。

    “哪里人?”林烈冷著臉問道。

    “祖籍就是這兒的,和我一個老家,就在東頭……”蔡閱忙答道。

    “我沒問你!”林烈喝道。

    蔡閱不敢再說話。

    摩左避開林烈的雙目,回答著︰“老……老家就是這兒的,在蔡水村東頭。”

    “你的口音不是這兒的。”

    “小時侯就去中原討生活了。”

    “討什麼生活?”

    “跟著老爹,在山上打柴為生。”

    “你哆嗦什麼,怕我?”

    “是……是。”

    “好好的,怕我做什麼?”

    “長……長官,我們這些山野人,當兵沒多久,沒見過大人這樣的官威,有……確實是有點怕。”

    林烈不再問他,上前走了一步,抓起了摩左的手。

    摩左哆嗦的更厲害了。

    林烈看著摩左的手,眉頭舒展開來。

    看著他的眼神,摩左明白,這一關過去了。

    其實林烈的問話還在其次,關鍵是他想通過這種對話,從摩左的反應中,來獲得他的信息。林烈的官威還是很足的,在這種激烈的『逼』問之下,如果對方處變不驚,穩若泰山,那麼就說明他八成是間諜,因為普通人絕對不會這麼鎮定。

    但如果他過分害怕,那麼九成是間諜,而且說明是一個心理素質不怎麼樣的間諜。

    而摩左方才的表現,是恰到好處,完全是一個普通人在這種情況下的正常反應。

    再加上看$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到了摩左手上的繭子,他便沒有什麼懷疑了。

    摩左在這方面,雖是說了假話,但差的也不遠。他修練之時,的確沒少打柴,因此那些繭子,都是貨真價實的。

    林烈道︰“現在有些事情,人手不夠。你既然是蔡閱的朋友,也一起來吧。有沒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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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左故意的怔了一下。()

    蔡閱忙低聲道︰“還不快謝謝曲尊?你知道麼,曲尊是戰情部的,在這里發展,趕你在你那狗屁伙頭隊里干十年!”

    林烈听了,道︰“也不能這麼說。戰情部,伙頭隊,都是劉皇叔的部隊。願意去哪里,你可以選擇。”

    摩左忙道︰“我願意跟著大人干!”

    林烈點了點頭,道︰“那好。從現在起,你們兩個都不要離開這里。等命令吧。”

    “是!”蔡閱摩左齊聲道。

    林烈走後,蔡閱道︰“小子,知道不,這下你賺大發了!”

    摩左一副茫然的樣子︰“是麼?”

    “當然了,你听我給你分析分析啊。劉皇叔的部隊里,立功機會最多的,就是關君侯的部隊,不過這個咱就不用想了,不提也罷。關君侯部隊之外,最快的就屬戰情部和燕雲軍了。”

    “燕雲軍?”

    “是啊,就是張將軍的部隊。張將軍出身燕趙之地,身邊有一支精騎,叫燕雲十八騎,當年兵敗徐州,就是靠著他們才從呂布虎口中脫出來的。後來咱們撤到南方,張將軍所部擴編,就是以燕雲騎為核心的,所以軍里都稱張將軍的部隊作燕雲軍。”

    “哦。”摩左點了點頭。

    “不過呢,燕雲軍里干活,提的快倒是快,但張將軍不太好伺侯。他好喝上兩口,有時侯心情不好了,會鞭打士卒,唉,張將軍什麼都好,就是這點不好。所以呢,趙將軍的戰情部,就是軍內人人向望的地方了。戰情部里,立功機會多,趙將軍脾氣又好,這兒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來的。你小子,趕上好時侯啦!”

    “是啊是啊!”摩左高興的點了點頭。對于這點,他的確很贊同,確實是趕上好時侯,有這麼一個機會,他做起事來會方便一些,說不定可以盡快找到機會出去。

    蔡閱摩左他們在等,陳到,也正在等。

    陳到和幾個戰情部的主要指揮官一起,早早的便到了議事的指定地點。眾人坐在議事桌前,陳到環視了一眼,便低下頭來看手中的卷宗。

    議事時間還沒到,行動曲的曲長李國山,對坐在他對面的情報曲曲長陸轔說道︰“哎,老陸,听說你們曲這月搞了不少好情報,怎麼$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還藏著掖著?”

    陸轔道︰“放屁。誰不知道我們曲的情報是整個部共享?我吃豹子膽了,敢藏著?說豹子膽我想起來了,老成,听說你們白耳兵最近保衛工作也不管了,光上山打獵?”

    成飛是白耳兵副統領,因為統領陳到兼任戰情部二號長官,所以平時的訓練帶隊主要由他負責。

    成飛白了一眼陸轔道︰“不該知道的少打听,這是指揮帳的命令,也要你管?”

    “誰管了,我就是隨便問問。”

    “這也是你能問的?副尊,你看這嘴欠不欠抽?”

    陳到正在集中精力看卷宗,突然被他這麼一問,抬起了頭,回想了一下他的話,擺了擺手︰“去去去,少拿這些屁事兒煩我。沒看我這兒忙著呢麼?”

    陳到常年和這些人在一起,一直很和的來,所以說話也比較隨便一些。

    眾人閑聊的正熱鬧,一名軍士自外跑了進來,筆直站好,傳道︰

    “部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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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房是一間地下室,原來是一家大房的地窖。/☉☉/陰冷,『潮』濕,散發著一$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陣陣惡臭,是這類地方的共同特『色』,但在趙雲這里卻稍微有些不同。

    劉軍戰情部的刑房,燈火點的遠道︰“沒辦法了?難道你要放了我不成?”

    趙雲作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放,這個估計不成。不過我反正是不想留你在這兒了。”說著,趙雲從懷里取出了一封信,展開,亮在了黃克面前。

    黃克怕是有什麼陰謀,撇過頭去,不看。

    趙雲笑了一下,道︰“不願意看?也好。那我讀給你听。這是一份交接書。”

    黃克的頭微微動了一下。

    趙雲讀了起來︰“我拿你是沒辦法了,所以我打算把你交給江東處理,這書的內容是這樣,鑒于黃克……”

    這書還沒讀完,黃克的頭上忽地冒出了汗。趙雲見取得了效果,便放下信,上前一步,道︰“江東那邊誰來審,估計你清楚的很。我們把你移到那邊,那邊接手的,肯定是‘垂釣處’。”

    這最後三個字,讓黃克渾身劇烈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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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釣處”這個名字他當然听說過。閱讀vip最新章節\\

    垂釣處由周瑜在建安三年所創,對外宣稱的職能,是他私人後勤處,專門負責他平時釣魚用的器具采辦處,但實則是,江東軍方的情報總部。

    那里,是一個不知者不明,知者極度恐懼的地方。據說,從那里出來的人,只有三種,死人,叛徒,和瘋子。

    趙雲搖了搖頭,道︰“到底是搞藝術的,周瑜的想法和咱們就是不太一樣。你想啊,我們這里搞情報的,就叫戰情部,中規中矩,他可好,非得叫個什麼‘垂釣處’,你說有沒有趣?”

    趙雲如是問,但從黃克頭上不斷滲出的汗來看,他一點不覺的有趣。

    趙雲恍然大悟似的道︰“哦對了,你一定對他有了解。你們的前身,就是郭嘉的暴骸刺客團吧。是了,沒少和垂釣處打交道。我听說過一件事兒,也算是幫你回憶一下,你看看對也不對。”

    趙雲在屋中輕輕的走動起來,繪聲繪聲的描繪起一個場面︰“那一年,哦,就是孫策死的那一年吧。听說刺客團在江東的人,全讓垂釣處給堵了,都關在了一間屋子里。那屋子,恩,在山上,還正好就在懸崖邊。”

    “據說當時,周瑜什麼也沒問,可能是因為他知道你們會知道他想知道什麼吧,有點拗口,但你應該明白。他好像是準備了一根繩子,很長,很粗,然後把人兩個兩個的往懸崖低下扔,不過一個是系著繩子的,一個是不系的。”

    “系著繩子的那個,快落地時,就會被拉住,所以不會死。但他會很清楚的看到另外一個人是怎麼死的。好好的一個人啊,落到地上,撲,一聲悶響,就成了一堆碎肉。血什麼的,都沒機會噴了,那麼高的崖,就是全糊在地上。”

    “然後接著,剛才那個系著繩子的人,就會被解開繩子,然後,和另外一個剛剛系上繩子的人,一起扔下去,然後自變成剛才的那一堆碎肉和血。”

    “據說當時的周瑜,正在彈琴,彈了一首……一首什麼來著,對了,是詩經里的“月出”,‘月出皎兮。佼人僚兮。’,多麼美的曲子,多麼美的月亮啊,然而那些不說話的人,就在這麼美的樂聲和月亮中,一個一個的被扔了下去。”

    說到這里,黃克宛如到了個那場景之中,身子已經癱在地上,身上的汗把地上好一塊兒地方都打濕了。

    他听說過這件事,是暴骸刺客團里僥幸活下來的老人說的。此情此景,再加上趙雲用他那富有感染力的嗓音這麼一描繪,更令他胸中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噌噌—哎……”趙雲拍了搖黃克的肩膀,搖了搖頭說道︰“你說說,他們這些搞藝術的,想法得和咱們差多大啊。也對,琴啦棋啦書啦畫啦,都是想著怎麼樣讓人的精神感到愉快的。同樣的道理,他這些玩藝玩多了,也就懂得怎麼樣可以讓人的精神感到非常不愉快了。”

    趙雲重重的拍了黃克一下︰“到了那邊,你在周瑜手里,估計就和他手里的琴弦差不多,他想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而且會讓你……那個詞兒怎麼講來著……哦,生不如死。”

    這重重的一拍,和剛剛的話,讓黃克剛才已經完全緊張起來的神經徹底崩潰了。他嚇的猛一躲,然後抓住趙雲的了衣襟道︰“趙將軍,不要,不要把我送到那邊。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吧,我死也不到那兒,我死也不到垂釣處!”

    趙雲溫和的『摸』了『摸』黃克的頭,好像在愛撫一個小孩子似的︰“怎麼會呢,我怎麼會殺你呢?只要你老老實實交待,說出來你的目的,你的聯系人,我不但不殺你,還要好好照顧你呢。不怕,不怕。”

    黃克泣道︰“我說,我說,我全說!”

    趙雲冷笑了一下,站了起來,回頭看了眼鄭立。鄭立『露』出崇拜的眼神,並作了一個“高”的手勢,道︰“部尊英明,剩下的事,就交給卑職辦吧!”

    趙雲點了點頭,離開了刑訊室。

    有關戰情部高層的一些事情似乎是告一段落了,那麼現在就讓我們把注意力轉到我們的摩左大兄弟這邊$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來。

    得到了這次神奇機會,幸運的摩左已經想好了出城的法子,現在時間還有兩天,他確定一天之內就可以出城了。

    然而計劃總是沒有變化大,在城內巡邏時的一次偶遇,使得他天衣無縫的計劃不得不推遲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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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左伸出右手後,一掄,照著王四的臉就是一巴掌。o(n_n)o~~百度搜索o(n_n)o~~

    這一巴掌響當脆生,圍觀百姓見了都驚了一聲。

    “反了,反了!還不快給我快快打死!”王四從沒見過這樣的刁民,氣急敗壞的喊道。

    “啪∼∼”摩左又是一耳光,這次是用的左手。

    眾衙役舞著手中棍棒鐵索,都向摩左攏來,剛要動手,摩左從腰中拿出一塊腰牌,舉在了眾衙役之前。

    眾衙役立時停下了。$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混帳,怎麼還不動手!”王四見眾人停下,怒喝道。

    “頭兒,您看他拿的是……”一個還能反應過來的衙役,向王四解釋道。

    “看你們這付熊樣子,拿什麼把你們嚇成這樣!”王四繼續怒喝,而後便去看摩左手里的牌子。

    兩個耳光,把他打的有點眼冒金星,他努力的貼上去看。

    三個字進入了他的眼楮︰“戰情部”。

    “媽呀!”王四確定了自已看的沒錯之後,嚇的跪在了地上。眾衙役也都撲通跪了下來。

    “小……小……小人瞎了眼,阻……阻了上差辦案,小人該死,小人自掌嘴,小人自掌嘴!”

    王四開始自已抽自己,不一會臉就高高的腫了起來。

    身邊的衙役也是一樣的動作和結果。

    圍觀百姓紛紛議論起來,他們不明白王四堂堂一個衙役頭,怎麼會怕成這樣。

    這恐怕就是傳說中的“局限”了。百姓最怕的,是縣衙府衙這樣的民事機構,見的最橫的人,也就是在這些官府里辦差的衙役了。但衙役們知道,比起軍隊來,他們算的上哪根蔥。尤其是在這『亂』世。

    王四當然知道戰情部是個什麼地方,這是軍方情報組織,刺探暗殺抓人是他們的行活,殺人不帶眨眼。惹上他們,那自已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戰情部老大是趙雲,那是天下聞名的紅人。自已老大不過是個縣官,劉備都不一定記得這人是誰。

    別說他了,戰情部就是想弄死他的上司縣令,也就跟捏死個臭蟲一樣簡單。

    看著王四的頭搗了好一會子的蒜,摩左才說了話︰“滾吧。”

    “是是,謝上官,謝上官,小的馬上滾,馬上滾!”王四和潑皮等人,如逢大赦,興高采烈的跑走了。

    熱鬧完了,圍觀百姓也就紛紛散去了。

    “咱們走店里說話。”摩左對倩雪說道。他上前拉了她的手一下,接觸的一瞬間,好像過電一樣,震的他連忙縮了手。

    倩雪到沒覺到什麼,一面走,一面笑著問道︰“摩道士,你怎麼這副打扮啦?”

    摩左紅著臉道︰“這個,額……工作需要。”

    兩人來到了酒館的二樓,尋一處深里的座位坐了下來。點了幾樣小菜,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會是漢堡包和可口可樂。

    摩左看看左右無人,低聲道︰“我說大小姐,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倩雪有點不好意思的笑著,把情形說了一遍。

    摩左苦笑道︰“你這一撞進來,麻煩可大了。戰情部里有你的樣子,進來容易,出去可麻煩了。”

    倩雪扁了嘴道︰“那怎麼辦?”

    倩雪這扁嘴的樣子,摩左直看的有些呆了,好不容易在心中念了數十遍“貧道乃修道之人,切不可妄動凡心”,總是調整了心神,正『色』道︰“你先就在此安頓下來,不要四處走。我且去尋些法子,定要你送你出去。”

    倩雪恩了一聲,而後自語道︰“真想快點見到正平哥哥。”

    摩左听了只感胸中一酸,忙速速吃完飯,安頓下倩雪,一面往外走,一面又把貧道凡心雲雲的又念了一百多遍。

    他作好了打算,推遲一天出去,先把倩雪安全送出再說,看樣子,是有必要聯絡一下那個“驚蟄”了。

    在摩左思考對策的這當兒,我們很有必要了解一下,他所在小組的活動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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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趙雲的安排,此時的戰情部正緊鑼密鼓的展開對張部行蹤的調查。o(n_n)o~~百度搜索o(n_n)o~~這項任務很重要,在陳到安排好具體人員後,趙雲便親自帶著展開了活動。

    在趙雲親臨之下,任務雖然很艱巨,但總算是有了些眉目。此時,曹軍主力----曹『操』直屬的現第一兵團,以及警衛部,霸府的五個獨立部,和一些地方部隊,都在其東線對抗周瑜軍隊。于禁所轄的現第二兵團,正在其南線和關羽較著勁。而張所領的一個軍級單位,目標似乎直指關羽。

    相關線索是趙雲從一個落下的鍋台坑發現的,據他講,這種鍋台,只有燕地人士才用。所以這很有可能是張親衛“大戟士”部隊留下的。

    調查就這麼還算順利的進行著,然而一次誰都沒有想到的奇怪邂逅,卻讓趙雲有點意外。

    事情發生在天剛要破曉之時。趙雲這晚又是一宿沒睡,帶著幾個人在郭家鎮一帶轉悠,看看有沒有些新的線索。來到鎮子中部時,一個破落的小院,引起了他的注意。

    “部尊,此地有甚麼不妥?”一個身著黑『色』夜行身的軍士見趙雲忽地停了下來,問道。

    趙雲左右看去,對比了一下四周,指了那破落小院,道︰“此處院子,雖是破落,卻沒有蕭索之相。”他一面說著,一面往院內走去,並細細的觀察著。

    他伸出手,在院子邊牆上擦了一下,隨便拍了拍。繼而走向院子中央,用腳在地上劃了幾道。東查西探之後,他回到眾人之中,道︰

    “這里,最近必有人在。這破落的樣子,不過是假象而已。”

    “部尊何以得知?”

    趙雲並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因為就在此時,院子後面傳來了希希莎莎的聲音。那聲音很輕,好像貓兒落地一樣。但一種有規律的節奏使趙雲判斷出來,這是人的腳步聲,而且是軍人的腳步聲。

    訓練有素的軍人,會養成一種獨特的行路習慣。他們是前腳掌先落地,繼而以非常合適的角度將整個腳掌踏在$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地上。這種習慣會使軍人的行路悄無聲音,如果不是趙雲這種常年帶兵的人,是不會听到的。

    趙雲對部下十分了解,他可以肯定這不是自已人。他迅速的作出了判斷,帶著人沖進了那間屋子。

    沖進去之後,果然發現有人,而且是敵人。由是兩隊不同陣營的人,便在意外中相遇了。而雙方的首腦,卻都怔在了原地。

    趙雲看到了,對面分明的便是張。

    張今年四十有一,一張白淨面皮上已蓄起了三縷長須。這種書生式的胡須在將軍中並不多見,這與他雖在軍中,卻多結交文人書生有關。

    他從來不是一個特別幸運的人。

    早在二十年前,練武習兵的他就已參加到了諸侯的混戰中,投在當時的冀州牧韓馥手帳下,想要憑借自已的武藝兵法在『亂』世中闖出一席之地。哪知韓馥碌碌無能,白白的把地盤拱手送給了袁紹,于是他變成了袁紹軍的一員。

    胡里胡涂成了袁紹的軍官後,他還是抱了希望的。練了兵,東征西討,立下了赫赫戰功,成為了袁軍名將。但誰想如此之後,等待他的卻並非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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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雲伸出手,贊道︰“好,實在是好!”

    張滿意的點了點頭,繼而深飲了一口已溫好的酒,得意的享受著。閱讀vip最新章節\.小.說.網\

    趙雲道︰“這酒如此好,什麼名堂。”

    張道︰“這是我自釀的酒,喚作千里烈。顧名思義,千里之內,也可以聞到這份醇香,這份濃烈。”

    酒『性』亦人『性』,將軍英豪,多飲濃烈之酒。文人雅士,多飲醇香小釀。而張此酒,卻正如其人一樣,兼備了將豪文士之氣,將兩種對立的矛盾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處。

    “不錯,我再來點。”趙雲那半爵酒很快便飲完,自取了酒壇,為自已斟上,而後便自催將力,要去溫酒。

    張正要阻止他,趙雲道︰“小覷我?你的那個最佳溫度,我已看會啦。”

    張停了手,自去看他,然後發現趙雲果然如剛才自己一般,將酒溫的分毫不差,便笑道︰“你人是上年紀不中用了,沒想到這記憶力還是不錯。”

    “扯淡!”趙雲一面喝著一面說道︰“別忘了你比我大,我要是上了年紀,你年紀就上到姥姥那去了。”

    二人談笑飲酒,不一會就都有了些酒意,漸漸的,也談起了更多當年之事。

    “我記得,那時侯,你用兵還嫩的很呢。”趙雲回想著的說道︰“那次……叫什$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麼來著,哦對,發子哨,發子哨之戰,哎呀,你說你那時侯笨的,帶了兩個隊的兵力,楞是一頭扎進對方埋伏圈,要不是你老兒臨時反應快,腦袋早就搬家了。”

    “少他娘老兒老兒的,老子今年才四十一。”張打了個酒嗝︰“再說了,你小子當時強到哪去?傻頭傻腦的,還自以為挺聰明。林嶺那仗,你還像模像樣的按著兵書上什麼各個擊破之法,哥們兒,你當時也就是個都伯,管五百人而已,玩個狗屁兵法,當自己是總指揮哪?”

    “放屁!”趙雲開始發紅的臉上顯出了怒意︰“老子當時打贏了!俘虜了對方一千多人哪!”

    “你他娘的才放屁!”張也『露』了怒意︰“你小子準是記錯了,那仗你明明是看著形勢不好,半道就撤了,頂多算他娘的平局。那時你對面的頭兒叫杜生,他一共就帶了六百來人,哪來的一千多人讓你俘虜?”

    “是嗎?”趙雲看著屋頂,搖晃著身子回想︰“哦,好像是老子記錯啦,哈哈。”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扯了約有一頓飯功夫的皮,從戰場扯到家常里短,那叫一個胡天海地。正扯的高興,二人耳中都分明的听到,屋外兩個方向的半里之外,都唰唰的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趙雲剛剛的酒意好像在瞬間消失不見了,手撐了幾案,道︰“酒,喝完了。”

    張正在伸一個懶腰,笑道︰“是啊,喝完了。”

    雙方話音剛落,俱是電光般伸出手掌,向幾案猛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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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邊軍士還沒有反應過來,幾案便已被打的粉碎,兩人也已過了三四招,他們的手同時伸向了原幾案位置下方的地面上。[本書來源]

    這時才能看到,原來幾案下面的地板上,有一個小小的勾子。

    趙雲一招“龍掌”打過,口中道︰“角落那兒是酒窖,這兒,只怕就是你放置機要卷宗的地方吧。”

    張以一招“巧推手”化去了趙雲的攻勢,復以一招“變雲擊”攻去,口中道︰“到底是趙子龍,順便一瞥,竟發現了關節所在。”

    正如趙雲所料,此處便是張臨時指揮部的卷宗放置地。張要來取的那份兵力布置計劃圖,就放在這里。

    見主將打了起來,雙方軍士本要齊上攻擊,但二人斗得分明,將力縱橫,形成了一道道巨大的氣浪,直讓軍士們都被壓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轉眼間,二人又已斗了三十余合。

    趙雲所用的,乃是一套“龍膽破”,這是他多年臨陣所悟出的,勢道平穩之中見威猛。而張所用,則是“巧變式”,險峰環生,千奇百怪。

    二人都是用盡全力,剛才方把酒言言歡的兩個人,此時卻都招招狠辣,誓要致對方與死地。

    或許,這就是只有在『亂』世戰場之上,才會產生的一份特殊情誼。

    兩人又斗十余合,仍是不分上下,而之前半里外的腳步聲,卻已是顯然的『逼』近了,近到連軍士們都听的出來。

    “咱們的人來了!”兩邊的軍士都作如此想。原來張趙二人,早在進屋之前,就已安排下了

    後著。

    趙雲目光一閃,左掌運上了十足的將力,推出。張以右掌相接,只听一聲悶響。而後兩人另一只手亦是一般動作,四只手在空中抵住。抵住後,兩人皆是一聲怒喝,手掌下拉,同時的往地面擊去。

    只听“砰”的一聲,地板暗格上的石板被擊的粉碎,四只手同時抓住了暗格中的那冊計劃圖。

    圖在手中,二人皆是不放,都站了起來,雙目怒視對方,就好像兩只同時捉到了獵物的雄獅一樣,絲毫不讓半步。

    趙雲心念一閃,搶先起腿,向張攻去。哪知張正存了後發置人的想法,避開他這一擊,卻起腳踢向他進攻後的防守縫隙。趙雲變招極快,腳踢連環,補上了缺口,張卻又生出他法,再行攻上。

    兩人你來我往,又戰了十余合,都感身上將力鼓『蕩』,額上漸漸冒出汗來。稍時,只听一聲悶響,在兩人掌上聚結的將力終于爆發,如火團一般的像對方擊去。

     的一聲,二人皆被震開了半尺,卻只見那書冊,被這將力一灸,竟燃燒起來,在空中化為了灰燼。

    趙雲見狀,心中暗嘆︰“惜哉,這最重要的東西終于還是沒有取到。”

    張心中卻道︰“完了,又得重做了,五天五夜的心血啊。”

    二人嘆息間,雙方的援兵也到了屋內。都是拔出了刀劍,只等主將下令,便要上前廝殺。

    趙雲卻知已經沒有廝殺的必要了,對張笑道︰“美宴雖好,終有散去之時啊。”

    張亦笑道︰“是啊。下次,不知什麼時侯再有這機會了。”

    二人相視而笑,均招了招手,讓自己軍士撤回。

    轉身之間,趙雲忽地停了停,道︰“下次遇上,可不會這麼便宜了。就算計劃不成,也定要取你『性』命。”

    張的背影亦是頓在那里,冰$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冷的聲調說道︰“彼此。”

    張趙雲交戰的時侯,摩左正悄悄點起了一堆火。

    如此做,並不是因為他嘴讒了要烤羊吃,而是在做一個暗號。來前司馬懿告訴他,要聯絡驚蟄時,便須如此這般。點上火後,讓他燃半刻,即而滅掉,然後再點起。三次之後,驚蟄便會出現了。

    摩左做起這件事來,十分方便,連火種都不需要,運起他的五行之力,足可為之。然而三次之後,卻遲遲不見有人到來。

    “莫非是有事耽擱了?”摩左心道。他不敢停留,正要熄了火回去時,一只手卻在後面重重的拍了他一下。

    摩左心下一驚,暗運力于掌,回頭去看,發現原來是蔡閱。

    “在這兒干嗎呢!”蔡閱道。

    摩左忙道︰“我打了只雞,正要烤來吃呢!”

    蔡閱喜道︰“是嗎!好好,見者有份,一同燒來吃!”

    摩左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一只雞來----這是他早做好的準備。取只木枝,串來了,正烤時,忽地想了起來︰

    “莫非他就是驚蟄?”

    想起來,應該不是。蔡閱為人毫無心機,怎麼看也不是當間諜的料。

    但或許這正是他絕妙的偽裝呢?

    摩左打算試一試,不動聲『色』的對對暗號看。

    摩左道︰“這雞香吧?”

    蔡閱盯了已燒出油了的雞,咽了口唾沫,道︰“香,香!”

    摩左無所謂的說道︰“唉,這青山綠北道的,正是燒烤的好地方啊。”

    蔡閱仍是目不轉楮的道︰“是是。啊?什麼,綠?綠可不行,得黃。這烤出來脆而不焦,嫩黃嫩黃的,才好吃呢!”

    “恩,正是。”摩左答道。心中卻在想︰“果然不是他。”

    摩左哄著蔡閱一起,吃完了雞,便回去了,完全不『露』聲『色』。來到房間,他心下有些著急。時間只有一天了,要是聯系不到驚蟄,曹倩雪送不出去,這可令人頭痛了。

    次日一早,摩左又來到了街上,繼續他現下的“本職工作”。一面在街上轉,一面想著采用第二套聯絡方案。

    第二套方案,是到街上“方記”餅子鋪去買一包餅,然後去帶回軍中,與大家分來吃。之後一個時辰,去軍營北面的林中等待,那時驚蟄便會出現。

    但這第二套方案,因為太過張揚,很容易引起對方懷疑,所以非到萬不得已,不能采用。然而眼下確是萬不得已之時了,于是摩左打算冒冒險。

    他來到了“方記”餅子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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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韓凝或氣或惱,都看的玉正平甚是得趣。看小說就上但眼下她的神『色』,卻變為了不氣不惱,且面無表情,身子也不再掙扎了。這反倒讓玉正平有些不好意思,忙收了在她腰間摟著的手。

    韓凝的雙眼忽地飽含了淚花,道︰“無賴,我與你同歸于盡!”說著,將雙劍高高的抬了起來,方向調轉,便向著自己腹部刺去。

    玉正平立時明白了她的意思,她這是要用這一招,將二人一同刺死。

    玉正平心道︰“完了,這下玩大發了。”忙伸了雙手,兩指一彈,將力打出,把韓凝的雙劍擊落,然後縱身一躍,跳回了自已的馬上。

    他再看韓凝時,韓凝已帶了哭腔的大罵玉正平道︰“混蛋,惡棍,無賴!”

    玉正平有些後悔。對方雖是武將,然終究是女兒身,大庭廣眾之下,這玩笑開的太過了。由是不敢再貧嘴接話,低著頭左右看了一下,發現了掉在地上的雙劍,以掌風拉了過來,擲還韓凝,道︰“還你兵器,小心啊。”

    韓凝接了雙劍,紅腫的雙眼怒視著玉正平,雙劍一個互砍,齊齊的斷了。她將劍甩在地上,怒道︰“你還的兵器我不要!總有一天,我非讓你像這劍一樣,我非得把你剝了皮抽了筋!”

    韓凝說這話時,玉正平已掉頭跑開了。

    此時,張飛的部隊已攻入了徐晃的戰團之中。

    徐晃所部,是他常年帶著的精兵。張飛所部,也是他常年所帶的精兵。兩部戰力本來應是不相上下。但張飛部剛剛和司馬懿部激戰了半日,早已有些疲憊,而徐晃則是近乎以逸待勞,又是佔了高地,所以局面上,徐晃部佔優。

    張飛已在『亂』軍之中,沖到了徐晃面前。他舞開丈八蛇矛,徐晃則以大斧相抵。

    二將大戰了三十余合,不分勝敗,徐晃道︰“翼德兄,看來你剛才費的精力不小啊。”

    張飛卻不答話,止催矛而戰。

    徐晃笑道︰“那,休怪我勝之不武了。”言罷,徐晃精神倍長,擺開架勢,將力沖『蕩』于大斧之上,數斧過後,張飛漸漸有不敵之勢。

    在劉備身邊的諸葛亮,見了此景,心頭生起一陣比試之意。他握緊了手中羽扇,向劉備言道︰“讓我去會一會他。”

    諸葛亮少年便至鬼谷習兵,並成為了“鬼谷三聖”之一。鬼谷習成下山之後,又到司馬徽的水鏡門中沒少和司馬懿對訣,但那終究只是點到為止的演習,完全比不得這戰場上的真刀真槍。所以見了徐晃戰的精神倍長,年輕氣盛的諸葛亮,大大興起了一試之心,自料只要出手,徐晃定不是他對手。

    然而劉備卻搖了搖頭︰“不。時侯還不到。”

    “但……”諸葛亮想要解釋一下。

    劉備卻又道︰“把你所部的弓兵隊,撤下來三分之二。”

    諸葛亮部在接了劉備暫時退下來的命令後,大部分都退到了劉備附近,只有弓兵隊除外。“八卦陣訣”,對所有兵種都有一套系統的訓練、布陣方法,所以他所部的弓兵,是整個劉軍戰力最強的弓兵,『射』程遠,準頭足,攻擊力強悍。

    諸葛亮的意思,是讓這支部隊保持持續的進攻,也算是對張飛部的支援。劉備卻讓他撤下來大部分,再讓他有些不能理解。

    他正要分說時,卻見了劉備那果訣的眼神。他知道,劉備一旦顯出這個眼神時,那便是下定決心之時,任任何人也不可能動搖了,于是便不敢再言。依令而行,將三分之二的弓隊撤了下來。

    轉眼間,張飛與徐晃又戰了二十余合。

    張飛徐晃,二人將力本在伯仲之間,然徐晃尚一直太過小心,故實打實考較起功力來,徐晃要稍遜一些。雖然如此,畢竟相差不多,兩人真要決出勝負,非得百招開外不可。

    但張飛和他的部隊一樣,畢竟已戰了多時。加上張飛剛才和司馬懿交過手,司馬懿純正厚重$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的將力對其有不小的損耗,所以當下的對戰,張飛的劣勢越來越明顯。

    然而張飛並不是一個會輕易服輸的人。

    雖然是劣勢,雖然沒什麼勝算,但他依然的會拼下去。徐晃的招式越來越隨『性』了,張飛每接一招,都只感越來越重,但他沒有絲毫退卻的意思,仍是使了全力奮戰著。

    看到這里,劉備心底浮出極強的信賴感。這是一種相互的感覺,他的信賴來自于張飛,而張飛的信賴也來自于他,這種無條件的信任,正是劉軍百折不撓,任他敗上千次萬次,仍始終凝成一股繩的關鍵所在。

    劉備抽出了雙股劍,對身邊諸葛道︰“就是此時了。我帶部沖出後,你馬上令麾下除弓兵隊外的所有士兵一起投入戰斗。見我號令一下時,便讓弓兵隊攻擊。”

    劉備頓了一下,道︰“我要讓這支弓兵,成為決勝的關鍵!”

    言罷,劉備已策馬沖了出去。

    諸葛亮有些興奮,劉備的這種神態,帶給他一種強大的自信。他也正是被劉備的這種魅力所折服,甘願為之效死的。望著他的背影,諸葛亮響亮的回答了一聲是。

    只見劉備率領的部隊,向著徐晃方向沖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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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的打算,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的。(最新章節首發)

    當下戰場之中,他的直屬部隊佔了劉軍的大多數。然而他並不能全部投入對徐晃的攻擊,因為大部分還要繼續執行阻截司馬懿玉正平的任務。

    他選擇此時出戰,則是因為考慮到了各部的戰力狀況。

    劉軍部隊,除去獨立成軍的關羽,都是由劉備親自指揮。而劉備所屬的軍隊中,論起弓兵,是諸葛所部最強,論起綜合戰斗力,也是諸葛部最強。論起啃硬骨頭,能抗髒活累活的能力,是張飛部最強。而論起突破能力、機動能力,則要屬劉備親兵的“白耳兵”了。

    此時的攻擊徐晃,最需要的其實就是突破能力。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打開對方的缺口,要是白耳兵在,必然是此戰的最佳選擇。

    然而白耳兵不在。劉備為了掩人耳目,故意的將白耳兵留在了原地,只帶了其他親兵過來。這或許是一個遺憾,但到了戰場之上,卻不能思考什麼遺憾不遺憾了,而是必須依著當下的局勢,作出最好的選擇。

    所以,劉備選擇了讓張飛先作進攻,以消耗對方戰力,繼而再以自已本部親兵突擊的法子。張飛的確是可靠,近乎力竭之時,仍是能勉強抗住對方,不負其勇猛之名。

    劉備的親兵部隊,沖向了徐晃部。

    這支親兵的突破能力,的確不如白耳兵。然而在剛才的消耗中,徐晃部戰力也已有所下降,這使得此支親兵有限的能力得以高效的發揮。一陣左沖右突,徐晃的戰陣漸漸有了散開之勢。

    徐晃大驚。本來很好的計算,尤其在張飛落于下風之時,他的感覺非常好。但劉備的招數似乎是更加高明,這讓他略微有點意外。

    不過良將到底是良將,徐晃馬上調整了戰術,幾個軍令下達之後,戰陣重新聚合起來,再次形成了一張強大的防御網。

    劉備笑道︰“有些意思。”手中雙股劍高高的舉了起來。

    諸葛亮現在已經明白了劉備的意思,心中敬佩不已。按他的計算,劉備此時也應該發令了,果然,劉備便在此時發令。諸葛亮甚是高興,軍令也即刻下達,令手下弓兵發起了箭雨。自已卻趁個空,在手中扇子的內側扇骨上,記下了什麼。

    這一來,徐晃極為頭痛。

    剛剛諸葛亮弓兵攻擊之時,他巧妙的安排,使得部中的盾兵形成了對對方弓兵的有效防護。然而剛才劉備下令諸葛部撤出三分之二時,對方弓兵攻擊一弱,他混戰之中,就有些把這件事忘了。劉備沖突之後,他重新組成的戰斗體系,便忘了把諸葛弓兵隊計算在內。

    沒想到,劉備單等的就是他這一步。

    他這一漏算,諸葛亮的弓兵立時形成了強大的壓制能力,徐晃部馬上被扯開了一個口子。

    而劉備此時,已一馬當先,沖到了徐晃面前。

    “三弟退下!”劉備喝道。

    他的語氣很嚴厲,這是對張飛的一種保護。他已經看出來,張飛的體力開始透支了。然而讓他撤出戰團,他為了兄弟情義,必定不肯,唯有以嚴厲的軍令,才能讓他馬上撤出。

    果然,張飛對軍令不敢不從,立時撤了出去。他身邊的燕雲數騎,立時團團護住。

    劉備的雙劍,望著徐晃頭上削去。

    “好強的力道!”劍尚未落,徐晃心中便嘆道。

    徐晃所見諸人之中,論起將力,除了驚世駭俗的曹『操』之外,那便是張遼了。曹『操』的將力,高$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深莫測,高山仰止,他根本理解不了。張遼的將力,他是能理解的,在五子三宗之中,確可稱是佼佼者,其余人則差距不大。

    然而劉備當下顯現出來的將力,卻似乎並不襲,伏兵,反伏兵,這一切只是過程。隨著戰斗的進行,人們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到了過程上,這洪山道似乎成為了主戰場。但司馬懿和玉正平的頭腦卻一直清醒的記著,什麼才是真正的目標。

    他們兩個舍了徐晃部不管,直奔落鷹寨而去,搶下落鷹寨,那這洪山道上的一切戰斗,對劉備軍而言就都沒有意義了。

    劉備有此無奈。他雖然明知道司馬懿玉正平這是圍魏救趙之法,但知道並沒有用,關口在于如何解決。就好像幾百年前孫臏兩次使用此計,龐涓明知也只能回防一樣,劉備也只能無奈的舍掉徐晃部,命令部隊全部去阻截司馬懿玉正平。

    來到南方後,與曹軍主力的避開,和自已兵略的成長,已很久沒有人可以讓他出乎意料了,而司馬懿玉正平這對活寶,卻讓他再次有了那種久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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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鷹寨。看小說就上

    出乎劉備意料的是,在司馬懿玉正平攻打落鷹寨的時侯,江東軍方面沒有任何動靜,一個援兵都沒派。

    張飛等人都已離去,負責防守落鷹寨的軍官壓根就不是司馬懿玉正平的對手,三下五除二便交待了,一座重要的軍寨便這樣的落在了這兩個壞小子手中。

    此時,郭秋、郭淮等部也已到寨中會師,加上鄧凡鄧艾父子,眾人在剛剛佔下的軍寨之內欣喜的會面了。

    “大人,你的茶。”與郭淮一起風塵僕僕回來的劉式,不知道何時已準備好了茶點,及時的送在了玉正平面前。

    “好,正渴呢。”玉正平接了過來。他對劉式的這種能力十分滿意。

    “關興部的動靜怎麼樣?”玉正平喝了一口,向郭淮問道。

    “回大人的話,一如您所料,關興部就是虛張聲勢,大人帶兵離開之後,他漸漸的也發現了不對,便退去了。我隨即帶兵,邊打邊撤,兵力並沒有什麼大的損失。”郭淮答道。

    “很好。”玉正平點了點頭。

    郭秋這時也正在向司馬懿匯報︰“按將尊的吩咐,軍糧都已經運來了。”

    司馬懿笑道︰“好。途中有沒有遇到什麼阻礙?”

    郭秋道︰“遇到了,不過都是小魚小蝦,不值一提。”

    這時鄧艾拉著鄧凡,走到了司馬懿跟前。鄧凡一面訓斥著鄧艾,說將軍們面前,不可放肆,一面傻傻的對司馬懿笑著。

    方才激戰之時,司馬懿就注意到這個少年了,他們一過來,司馬懿便笑道︰“鄧校尉這是怎麼了?”

    鄧凡道︰“都是這娃,他吵著說,見二位大人用兵極是神妙,要給他引見引見。額說大人們都是高官,你一個小娃子,引見個啥來?可他不听。哎,山里的娃,木有規矩,還望大人們見諒。”

    鄧凡這一猛子方言扎下來,引的大家都笑了起來。加上此時剛剛攻下軍寨的興頭,氣氛十分融洽。司馬懿拍了拍鄧$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艾的頭,問鄧凡道︰“這娃子是你兒子吧,叫什麼?”

    鄧凡忙答道︰“是額兒子,叫山娃子。”

    司馬懿道︰“好,這名字好,真是個福名兒。”

    鄧艾有些發呆的看著司馬懿。他本來想告訴眾人,自己的大名叫鄧艾,但不知為什麼,見了司馬懿之後,就有些心底發怵,話到嘴邊,便沒有出口,完全不像對自己老爹時那樣隨便。究其原因,或許是因為司馬懿的鷹視狼顧讓他有些害怕,也或許是司馬懿混跡一等高官之間染上的一種威嚴,讓他有些震懾。

    鄧凡傻笑著回答是是,而後才想到給鄧艾介紹諸位大人。

    “這位是司馬奇大人。”他指著司馬懿向鄧艾說道。

    “大……大人好。”鄧艾開始有點結巴了。

    司馬懿听著鄧凡的這句“司馬奇”,只道是他的方言,于是也便沒有再重復一次,只笑著說,好好。

    “這位是聚清明大人。”鄧凡又指著玉正平說道。

    “大……大人好。”

    玉正平听著這句“聚清明”也有些奇怪,但出于和司馬懿同樣的原因,也只是說了句好好。不過他總感覺這少年有點面熟。

    接下來,鄧凡又給鄧艾一一介紹了一遍,鄧艾也一一問了遍好,然後鄧凡便拉著有點懵的鄧艾回去了。

    然而不得不說的是,鄧凡的一番介紹之後,實際上誰也沒真正認識了誰。沒人知道這“山娃子”的大名叫鄧艾,鄧艾也沒搞清楚郭淮之外任何一個人的準確名字。

    鄧凡的方言非常濃,鄧艾稍長之時就到了中原,因此口音是一種官話和方言之間的調子。幾種不同調子加在一起,鄧艾直到十年後才知道,原來這個“司莫奇”大人叫做“司馬懿”。

    幾部在這里聚合之後,司馬懿便做了安排,布置兵力保住勝果,然後準備聯絡曹軍主力,與曹『操』會師。

    其間的一日晚間。

    “喂,阿桐,過來,這邊!”玉正平鬼頭鬼腦的從自己的房間里探出頭來,向一名女子叫道。

    “做甚?”那叫做阿桐的女子正要去就寢,被他這一叫,問道。

    “叫你就過來,問那麼多做什麼?”玉正平又急急的招了招手。

    阿桐,是玉正平的侍女。

    玉正平此人,在某些時侯是相當善良且有愛心的,經常解救一些受苦的百姓,尤其是女百姓。數月前將魂之『亂』時,他便在嘉園縣救了那個叫依娜的舞女,幫她除了賤籍。這次來南方援救曹『操』,隨司馬懿在各駐地調軍時,他就順便又救了幾個正為奴的悲慘女子。阿桐便是其中之一。

    被救之後,她們感玉正平之恩,便定要留下來服侍于他。玉正平也樂得有個說話的,也就沒有拒絕。過來之後,玉正平待她們甚好,雖名義上是侍女,但從不作下人對待,一來二去,十分相熟,直如故友知已一般。因此軍隊里,反倒當她們如上峰一般。

    阿桐被玉正平強行叫到房間內,嗔道︰“這麼晚了,什麼事?”

    玉正平見她睡眼朦朧的,甚是可愛,不由的心動,便摟了她腰,道︰“沒事就不能找你了?來,香一個。”

    阿桐笑著推開他,道︰“去死,又沒個正型。快說,甚麼事,要沒事,我要去睡了,忙活一天,快累死我了。”

    玉正平也不再與她玩笑,故作鄭『色』的道︰“你沒發現阿華出什麼問題了麼?”

    阿華和阿桐一樣,也是眾女子之一。玉正平救了她們,留在身邊做侍女之後,便為她們都取了一個名字,阿桐,阿華,阿蓮。

    三人之中,阿桐最大,『性』子開朗,脾氣也最好,所以玉正平和她話最多,頑鬧也最多。阿蓮最小,『性』子有些刁鑽,經常和玉正平對著搞惡作劇。阿華則正如她的排行一樣,居中,中庸,話也少。

    “華妹子?沒什麼問題啊?老樣子,做完活,便按時去睡了,第二天準保還是按時起。單單調調的,能有什麼問題?”

    玉正平做出一副壞笑,道︰“單單調調的?你可莫要被表象騙了,我這就帶你去看個景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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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罷,玉正平拉著阿桐的手,便往寨外的村莊河邊走去。[本書來源]靜桐笑道︰

    “我看還是你騙人的可能『性』多些,別是用華妹子當幌子,又要不安好心了吧。”

    “怎麼會?我這人一向以正直憨厚著稱,怎麼可能有壞心?”

    “哎呀,你快別說了,我肚子痛。”

    不一會兒,二人來到了河邊,埋伏在了一處草叢之內。

    “什麼好戲啊,你就帶我在這兒挨凍的啊!”阿桐看了看,什麼也沒有,不滿道。

    “噓,馬上要開始了,伏低些,別有動靜。”玉正平伸手將阿桐的頭按低了些,自已也伏身下去。

    稍時後,阿華和司馬懿,一同往這個方向走了來。

    “是如華妹子,她原來沒睡?旁邊的那個……不會吧,天,是司馬將軍?”阿桐驚道,險些要叫出聲來。

    “小聲些,別驚著他們!”玉正平忙捂了她的嘴。

    司馬懿和阿華並肩而行,玉正平拉著阿桐悄悄的隨在了後面。此時夜甚靜,司馬懿阿華的聲音雖然小,但二人也可以听得見。二人躡手躡腳的在後面跟著,阿華自是察覺不到,司馬懿將力極高,耳聰目明,本是可以察覺,然他現在心思都用在了阿華身上,所以也沒有發現。

    司馬懿的話傳入了二人耳中︰“華兒,真想就這麼和你一直走,天一直不要亮啊。”

    玉正平興奮的壓了聲音道︰“喲,都‘華兒’了。”

    阿桐道︰“看來不是第一次了,華妹子隱藏的好深啊。”

    只听阿華嬌柔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司馬大人。”

    司馬懿不滿道︰“不是說了麼,以後別叫我司馬大人,叫我司馬懿就好。”

    阿華宛若不聞,自顧自的說道︰“司馬大人,以後不要這麼晚叫我出來了,旁人知道了不好。”

    “有什麼不好的?我自愛和你散步,旁人又敢說什麼了?要不是現在軍務太忙,我白天便要叫你出來呢。”司馬懿道。

    阿華听了,想要說些什麼,卻突然見前路上有一個醉漢行過。那醉漢看起來喝的不少,搖搖晃晃的走著之字步。阿華便沒有再說,只無語的走著,司馬懿也是一般。

    玉正平阿桐正自跟上,誰料那醉漢看到司馬懿阿華之時,沒有說話,見了玉正平二人之後,好死不死突然笑了起來,指著玉正平便要說醉話。玉正平大驚,忙去堵他嘴,但究竟晚了一些,讓他喊出了一嗓子。

    司馬懿阿華听得有異,都轉回頭來看。

    阿桐反應倒也不慢,忙躲在了一邊。玉正平卻苦于和醉漢在一處,躲閃已是不極。

    玉正平當機立斷,抱住醉漢,兩人的頭疊在了一起。

    司馬懿阿華回頭看時,見有兩個人正擁在一起,只道此地的村中男女正在這里親熱。阿華緋紅了臉,低了頭。然而突然覺的有些不對,又向玉正平方向看了看,對司馬懿道︰“那好像是兩個男的啊。”

    司馬懿也不太好意思看村中情事,瞥一眼就回了頭。被阿華這一提醒,便快速的再瞥了一眼,復回頭道︰“好像真是。”

    于是玉正平沒有被發現。

    于是阿桐快笑岔氣了。

    經這一鬧,阿華也放開了些,她輕聲對司馬懿道︰

    “大人出身高貴,眼下又是位居顯要,和我這樣一個下人結交,會失了你的身份的。”阿華低了頭說著。

    “『亂』講!”司馬懿道︰“整個軍內,誰當你做下人了?再者,就算你是下人,只要我喜歡,你就是這世上最上等的人。什麼世俗之念,在我司馬仲達這里全是不通,我認定的,便是最好的。世人不認?那我就把世人都給它擰過來!”

    “好,霸氣!”已又躡手躡腳跟上的玉正平,捂著嘴,心道。他對司馬懿此觀點十分贊同。

    “有個男子能這樣說,華妹子好幸福。”已笑完也復跟上的阿桐,捂著肚子,心道。她對司馬懿此觀點也十分贊同。

    不過顯然,同是贊同,二人的著重點卻略有不同。

    “真的嗎?”阿華抬起了頭,直直的望著司馬懿。

    “當然。”司馬懿伸手去握阿華的手。阿華本能的一縮,司馬懿果斷的握住,毫不放松,阿華便任他這麼握著了,臉上早已通紅。

    “我司馬懿決定的事,從來不會後悔,也不會改變。”司馬懿牽著她的手,更緊了些。

    兩人一直往前走著,漸漸的,阿華靠在了他的肩上。

    兩個時辰後,玉正平房間里。

    玉正平正取了牙粉,拿個木刷,在第十七次刷牙。

    這時司馬懿的聲音響了起來︰“玉兄弟,沒睡呢吧?”

    司馬懿看了屋內還亮著燈,便知他沒睡,徑直推了門進來,見他正在刷牙,笑道︰“不知道你這麼愛干淨啊,深夜還要洗涮?”

    玉正平苦笑道︰“個人習慣。”

    司馬懿道︰“不錯。看來你這個習慣,還真能派上用場了。”

    “甚麼意思?”玉正平奇道,心下尋思他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司馬懿壞笑道︰“看,我把誰帶來了?”

    “誰?”玉正平思想,難道司馬懿這是要告訴自己他和阿華的事了?那倒不錯,非得訛他一把。二人真要『操』辦婚事的話,阿華又沒有父母兄弟,自已正好做他家長,大大的佔司馬懿一個便宜。

    哪知他卻料錯了。

    司馬懿笑著,微一側身,一個女子跳了出來,口中道︰“正平哥哥!”

    玉正平听得聲音極熟,忙去看時,發現正是日思夜想的曹倩雪。

    “正平哥哥!”曹倩雪又叫了一聲,三步並作兩步,一頭撲在了玉正平身上,雙手環了他脖子。

    “咳。”司馬懿咳了一聲,故意道︰“$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還有人在邊上哪,注意影響。”

    曹倩雪回了頭,不滿道︰“哪個讓你在邊上了?沒眼力勁價,還不趁早了自已消失?”

    司馬懿道︰“得,還成我的錯了。”一面說著,一面笑著退出了房間。

    玉正平上下打量了倩雪一番,喜道︰“你沒事啦?”

    倩雪道︰“恩。”接著,簡要的把她來此地的情形說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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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鷹寨內。[百度+谷歌搜索]

    與于禁部接頭的工作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著,雖然關羽部嚴密的防守略使司馬懿出乎意料,但問題也不算甚大,司馬懿自忖兩日之內,必可完成。只要兩軍一接,他的戰術便算成了。

    郭秋郭淮,作為作戰部隊,一直在寨外統軍。鬼頭鬼腦的玉正平則正在尋思于暗中取利。

    他正在打算,要去孤葉鎮布置布置。

    孤葉鎮,乃是一處俗稱的“三不管”所在。此地的位置沒有什麼戰略價值,守起來卻是十分麻煩,故而曹孫劉三家,都不願對此地用兵。由此,這里成了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存在,多有流亡民眾逃到這里來。

    然而畢竟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軍隊,三家是都懶的出,但間諜卻是不斷的在往這里派。這里人多眼雜,又地接三地,聯絡起來十分方便。

    玉正平這時生了一念,要去這里開一家店,作為一處秘密據點。

    為此,玉正平特意向司馬懿借了鄧凡來。因為鄧凡面貌樸實,不易引起懷疑,十分適合作為掌櫃去掩人耳目。加上他有一個鬼靈鬼精的兒子,便更合適這項工作了。

    不過這還不夠,他打算讓身邊的阿桐阿華阿蓮都過去。她們一來足夠可靠,二來心機甚多,三來都是女子,可以使店輔更像個店輔。

    有了念頭,他便立時執行,早已吩咐了鄧凡,鄧凡父子正在自己的屋里作準備。玉正平也簡單的收拾一下行裝,打算親自前去,以做好最初的布置工作。

    他方在打包袱,曹倩雪走了進來。

    倩雪見他收拾行囊,一副出門的樣子,走上前來,胳膊壓在他正彎了的腰上,柔聲道︰“正平哥哥,要出門啊?”

    玉正平笑道︰“恩。”

    “怎麼又不帶我去?”

    “你還是呆在這里最安全,我可不想你受了什麼險。再者我很快便回來了,少則一日,多則兩日而已。兩日里,只怕司馬將軍也已打通了路,和丞相主力會了師,到時你自去父親那里,我去那兒找你。”

    “哦。”倩雪雖有些不願和他分開,但也知他說的甚有道理,便不說什麼了。

    這時阿桐阿華阿蓮三人走了進來。

    三個女子相視一笑,而後個個笑的猶如夏花般炫爛,齊齊上前道︰“正平哥哥!”

    玉正平嚇的忽的回了頭,腦袋有些懵。她們三人一向是叫自己公子,怎麼今天突然這麼叫了?而且看她們個個笑的相當居心不良,不由得心里七上八下,問道︰“你……你們這是怎麼了?”

    “哎喲……”阿桐嬌媚的喲了一聲,接著以十分夸張的幅度扭了腰,伸手跨了玉正平的膀子,道︰“以前都是天天拉著人家要香一個呢,如何今天就問怎麼了?”

    倩雪當下就在身邊,這句話險些讓玉正平跌倒,忙上前捂了她的嘴,又突然覺得這樣也不太對,于是又忙抽手放開,苦著臉對阿桐道︰“那,那不是在開玩笑麼?再說,我幾時‘天天’了?”

    玉正平說這話時,偷眼去看倩雪,發現她正笑著自已,玉正平忙上前道︰“雪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你听我解釋。”

    倩雪笑道︰“不用解釋,我知道,你們都是好朋友,你這人頑鬧慣了,只把她們當作哥們兒一般,對吧?”

    玉正平見她笑的發冷,一股寒意直沖腦皮,道︰“我真……真是的這樣。哎呀,你別都說出來好不好,顯得我好像不是這樣故意找借口似的。我真……”

    玉正平千般聰明萬般詭計,但在倩雪面前往往是百無一用,一招也使不出來,眼下話也不利索了,笨拙的解釋著,大有越抹越黑之勢。

    阿華這個時侯正上前來,為他捏肩錘背。尋常之時,阿華三人常是這樣,原很平常。但現下之時做出來,卻顯的極是曖昧,玉正平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顫微微的拿起來一個茶碗,喝著已經冷了的茶,故作鎮靜。

    這時阿蓮忽地『摸』著腹部,嬌聲道︰“正平哥哥,咱們的孩子都三個月了,你倒是給娃兒取個名啊。”

    $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噗------”

    玉正平一口茶全噴了出去。

    這話說的夠狠,三女之中也就是阿蓮說的出來,阿桐阿華都是一怔,接著捂了肚子大笑起來,都道︰

    “是啊,正平哥哥,這可是你第一個孩子呢,要緊得取個好名兒。”

    “男孩女孩還不知道,都取一個罷,萬是一雙胞胎呢?”

    玉正平擦了擦嘴上的茶葉,向三女拱手道︰“小姑『奶』『奶』們,求你們了,別害我了,你們想我死啊!”

    三女本來就是故意和他玩笑,結果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將他整治的這麼徹底,這還是頭一次見到玉正平這樣的狼狽相,于是都來了興致,你一言我一語,添油加醋的瘋說。

    說了好一會兒,她們覺的差不多了,阿桐裝出一副剛剛見到倩雪的樣子,道︰“呀,原來雪小姐在這兒啊,你看咱們來的多不是時侯。雪小姐你別在意啊,我們是在跟他開玩笑呢……”阿桐又故意重重的強調了一遍︰“我們真的是在開玩笑。”

    玉正平叫苦道︰“完了,這下我這個解釋都不能說了,跳進東海也洗不清了。”

    三女鬧完,一起哄笑著跑開了。跑開之時,只听玉正平的聲音傳來︰“雪兒,你別這麼笑。求你了,別笑了好不好,你笑的我心里沒底……”

    跑出屋之後,三女在屋邊蹲了下來,靜听里面動靜,只听里面響起一陣砰咚之聲。

    “正平哥哥,你過來嘛,我又不怪你。”

    “雪兒,我過去不打緊,不過你能不能先把手里的凳子放下。”

    “…………”

    “啊!痛死我了!可惡,我早就讓下面換些軟木的凳子了,這些天殺的就是不換……啊!別……別打臉……啊!肚子也別打好不好?……”

    三女听著早笑的快抽過去了,而後一股煙似的都跑遠了。

    兩個時辰後。

    玉正平等人,都已在去往孤葉鎮的路上了。

    “大人,您的眼怎麼了?”鄧凡正要問玉正平一些事情,忽地見了玉正平左眼上一個大大的黑圈,便問道︰“怎麼看著好像是被人打的?”

    只見玉正平英姿颯爽的伸出了一個手指,搖了搖,答道︰“怎麼可能?我只不過是『操』勞國家大事,心憂天下蒼生,故而昨夜睡晚了而已。”

    “哦,大人辛苦。”

    玉正平說這話時,阿桐阿華阿蓮,早已在後面在笑的前仰後合了,阿蓮捂了肚子樂道︰“雪……姐姐她……下手還真狠啊。”

    又約莫小半個時辰後,眾人來到了孤葉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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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繁華”二字,孤葉鎮“華”是談不上,但“繁”是有的。看小說就上這里因為無戰事,故而聚集了甚多百姓,然因為官府並不對這里進行治理,故難有什麼大宗的生意。不過人們自得其樂,玉正平他們來時,這里正是集市。

    鄧凡已離開眾人。鄧艾小孩心『性』,未從他們一同出發,早早的便來了這里玩耍,他本與鄧艾約好時間相見,然來到之後,卻哪里有鄧艾的影子?鄧凡一面怒罵鄧艾不知深淺,一面也是擔心他的安危,便向玉正平告了假,自去尋他。

    而玉正平與阿桐等人一起,正在市集上逛悠,玉正平不知從哪兒順出來了一個雞蛋,正在『揉』眼。

    玉正平尋思,最好是能找一家出讓的鋪子買下來,然而逛了幾圈,都沒見到有這樣的店面。心下略煩。阿桐阿華阿蓮倒甚是高興,沿途之上買了不少珠花鐲子香粉之類。

    又轉了一圈,亦是沒有收獲,玉正平道︰“算了,不找了,先去吃飯。”

    阿華答應著,看玉正平時,樂道︰“咦?你的眼怎麼好了?”

    玉正平拿著那雞蛋道︰“把這蛋滾來滾去的,就滾好了。”

    四人望一家叫做“德勝樓”的客棧中走去。

    店小二見有客人到,急忙上前,問道︰“幾位吃飯還是住店?”

    玉正平道︰“我們……”

    “去去去,沒問你。”店小二不耐煩的將他推在一邊,笑盈盈的問阿桐阿華阿蓮道。

    當下,三女都是平時的打扮,俏麗無比,兼帶每人都帶著劍,又自有一股軍內的英氣,于是別人一望便認為是江湖女俠。而玉正平為偽裝身份,穿了一身粗舊布衣,帶了一件有些大的帽子。店小二是將他誤認作了三位女俠的僕從。

    玉正平一怔,才想起來自已偽裝了,于是也不與他爭辯,真的躲在了一邊涼快,但卻惡狠狠的白了小二一眼。

    三女見這情形,都憋著笑,然而終于沒憋住,還是皆噗嗤笑了一下。

    阿桐對小二道︰“吃飯。要半瓶上好的女兒紅,幾樣小菜,半只雞。”她看了一眼玉正平,又笑道︰“再切半斤牛肉罷。”

    這女兒紅、小菜、雞,原是女俠慣常的菜譜,然而牛肉卻一般為豪爽男子所喜,小二一听,便料到是為玉正平而點了。小二道了一聲“得勒,幾位稍侯,菜馬上就好。”而後又悄聲道︰“幾位女俠,定是大地方來的罷?”

    阿蓮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小二道︰“如此照顧下人,這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哪。”

    三女又是一樂,齊道︰“正是正是。”

    小二便下去準備了,玉正平走到三女身邊,望著小二離去的背影,嘟囔了句︰“下人?我下你『奶』『奶』個爪!”

    阿$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桐等將劍放在桌上,都做了下來,玉正平一面環視左右,一面也坐了下來。稍時,菜便上齊了,眾人轉了半日,早是腹中饑餓,都吃的甚香。

    不一會兒,阿蓮眼前的幾樣菜便都吃完了,酒也剩的不多,阿蓮尚未足興,于是站了起來,自去再點幾樣。看著菜牌,點了之後便回來,卻有一個少年正勿勿忙忙的行路,跟她撞了個滿懷。

    那少年個子不高,這一撞正撞在她**上,阿蓮又羞又氣,正要發做,卻見只是個半大孩子,又在連聲道歉,于是便放她去了。

    剛剛回到桌邊,她突然覺的什麼不對,『摸』了『摸』身上,怒道︰“好小子,敢偷姑『奶』『奶』的東西!”而後馬上拿了劍,往著少年離開的方向竄了出去。

    玉正平這時正在吃肉,什麼都沒注意,听了阿蓮的話,相當『迷』茫的抬起頭看了看,而後低下頭去繼續吃。

    很快,阿蓮便回了來,坐下,把劍和自己的錢囊往桌上一甩,道︰“哼,往太歲頭上動土,姑『奶』『奶』是好欺負的?”

    她們三個本就是窮苦出身,力氣甚足,跟隨玉正平之後,又經他指點了一些武藝,所以尋常小偷小『摸』,自是不在話下,故阿桐阿華眼見她追出去,卻也並不擔心。

    阿桐道︰“你把那少年怎麼樣了?”接著阿桐又故作驚『色』道︰“啊,女英雄,你莫不是把他先『奸』後殺了吧?”

    阿蓮道︰“沒有沒有,那麼小呢,還是再等幾年再『奸』殺之罷。反正錢拿回來了,隨便打了兩下,就給他放了。唉,小小年紀,不學好。”

    幾個人邊說邊吃,不一會兒便酒足飯飽。玉正平抹了抹嘴,正要站起來離開,再出去尋尋路子,卻只見剛才被阿蓮追出去的那少年,帶著一群滿臉橫肉之人進了來。

    “就是她打的我。”那少年指了阿蓮,向著一個大漢說道。

    看來是少年偷錢不成反被打之後,找了人來尋仇。

    那大漢道︰“竟還是個女子,膽子當真不小。也罷,看你是女子的份上,磕三個響頭,便不與你為難了。”

    阿蓮被氣樂了,道︰“他偷我東西,我教訓他自是應該,不要你酬勞也便罷了,你還敢來為難我?”

    大漢道︰“小女子家家,未見過世面,口出大言。我黑龍幫做事,幾時要人管了?”

    阿蓮道︰“黑龍幫?那是什麼東西?”她目視玉正平,玉正平也搖了搖頭,阿蓮忽地喜道︰“是不是捉蛇的?”

    大漢怒道︰“不知死,竟敢羞辱本幫威名,看來我東方一彪身為一幫之主,不來教訓你一下是不成了。”言罷,他一雙老拳便向阿蓮揮去。

    三女之中,以阿蓮最為聰明,所以對玉正平教授他們的武藝領會最深,功夫也最好。東方一彪一拳打來,她便看出了三個老大破綻,將手中劍轉過,用劍尾輕輕一掃,點在了大漢腋下,痛的他大叫一聲,後撤了半步。

    後退之後,東方一彪惱羞成怒,道︰“竟是強手?”接著對身後幫眾大喝道︰“你們還忤在那里看什麼?還不快一起上?”

    他身後一名西瓜臉的幫眾見阿蓮一招便封住了幫主,心里發怵,由是對身邊一名南瓜臉的幫眾道︰“喂,說你呢,還不快上?”

    南瓜臉卻也正是發怵,顫微微的道︰“甚麼我上?幫主提我名了?你離他最近,你上。”

    西瓜臉見指揮不動南瓜臉,便轉頭向另一側,對一個東瓜臉說道︰“平時你喊的最歡了,一直說你神功蓋世,現在還不上?”

    東瓜臉捂了腹部道︰“壞了,我鬧肚子了。”

    “鬧你娘個頭!”東方一彪听著身後鴰噪,早不耐煩了,一腳照東瓜臉屁股踢去。東瓜臉吃痛哦了一聲,只得上前,其余幫眾見幫主發威,也只得沖上。

    西瓜臉看了南瓜臉一眼,道︰“看來,是到了該出絕招的時侯了。”

    南瓜臉鄭重的點了點頭,道︰“沒錯,正是此時。”

    二人齊聲道︰“蓋天滅地神力無敵穿胸龍爪手,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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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桐擠著笑說道︰“公……公子,你別這樣看我,我說的可是事實……”

    玉正平道︰“事實?什麼事實?”

    阿桐︰“你那天……你那天真要親我來著。看小說就上”

    玉正平︰“我說說而已,真親了嗎?”

    阿桐︰“那倒沒有……”

    $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玉正平道︰“就是,親都沒親,白白的讓我背個惡名……”玉正平湊上前去,距離近到使阿桐已能感覺到他的呼吸,道︰“既然擔了名,那今天非就造成個事實不可!”

    玉正平當機當斷,沖阿桐的臉蛋親了口。

    阿桐臉霎時緋紅,卻不禁笑了一下。

    接著,玉正平又轉向了阿華。

    只見阿華無辜的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楮看著他。

    阿華這人,有點少年老成的意思,遠不像阿桐阿蓮那麼能鬧,所以玉正平平時不太和他玩笑。再加上現在又知曉了她和司馬懿的情事,就更不好放肆了。玉正平眨了眨眼楮,道︰“你……就權且饒過你一次罷,過來給我捏捏肩。”說完便坐了下來。

    “好!”阿華喜道,接著上前給他捏肩,阿桐阿蓮先過了來,其實她們明白玉正平就快要離開了,本來也想好好服侍一下,借這茬口,正好。

    阿華捏著肩,阿桐錘著背,阿蓮錘著腿,舒服的玉正平道︰“對了對了,再重些,再重些。”

    次日一早。

    玉正平已離開了德勝樓,騎著馬,自往落鷹寨方向回去。

    路上,他覺得腹中餓了,便沿途買了兩個包子,邊吃邊行。正吃的頗香時,一個勿勿而過的身影,卻忽地引起了他的警覺。

    他看到了昨日那個持鐵笛的男子。

    一瞥之間,他只覺那男子神『色』有些匆忙,好像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他心下起疑,便下了馬,悄悄跟了上去。

    這里已是郊外,沒什麼行人,所以他便可以運上風訣之法追蹤了。然而不知鐵笛男子的功夫深淺,故而也不敢靠太近,只遠遠的跟著,看看他要去哪里。

    跟了一段兒之後,他暗自慶幸自己真是跟對了。

    那人直奔江東軍營而去。

    到了軍營之後,玉正平看到那人竟大搖大擺的便走了進去。遇到軍士盤查時,那人只消亮出一面腰牌,軍士便畢恭畢敬的行禮放行。

    玉正平現下穿的仍是百姓布衣,于是也頗敢靠近軍隊,正打算琢磨個什麼法子混進去,眼前的一幕卻令他驚詫了。

    遠遠的,他望到了江東部隊正在調動。根據他的經驗,這並非是第一批,而是後續部隊,而部隊的目標方向竟好像是,

    落鷹寨!

    “壞了,莫非攻打落鷹寨時,江東軍之所以一直沒有行動,是因為有重大陰謀?”玉正平心中驚道。

    不管對與不對,他一起了疑,便覺務須馬上回到軍中再說。他不再打探那人的事情,轉身飛奔,要去找回剛才那馬,速回落鷹寨。

    在玉正平趕回軍寨之時,寨外已經打成了一鍋粥。

    連司馬懿都沒想到,吳軍是從哪里突然冒出來的,神不知鬼不覺,事前沒有一點征兆。他早有準備,伏了不少崗哨,但直到這批吳軍進攻時,他的哨騎都沒有一個回復的,這些軍隊好像天下突然降下來的一樣。

    他也來不及仔細思考為什麼了,馬上布置軍力迎敵。自已在寨中調度各方,而寨外,郭秋郭淮二部已和吳軍交上了手。

    郭秋也在納悶吳軍是從哪里出現的,而且最可惡的是,出現之後,還不好好打仗。經常是打一會兒,沒了,然後又後面又冒出來一批。打到現在,他的部隊已經來來回回的好幾趟了,被調的四分五裂的。

    此時,郭淮灰頭土臉的走到了他的軍帳中來。

    “將尊,這仗快沒法打了。”郭淮將頭盔往案上一扔,說道。

    郭秋這時侯正捧著頭看地圖,心道,你當我這邊好打怎麼著。

    郭淮坐下來喘了一會兒,道︰“將尊,我手下的兵力本來就不多,一個曲而已。吳軍東一榔頭西一棒錘的,楞是把我手下的六個隊都調了出去。你給我點兵力吧,不然真是安排不開了。”

    郭秋站了起來,指了指沙盤道︰“我手下的兵力倒是不少,但你來看,這兒,這兒,這兒,也是都分出去了。現在能調的也不多了。再調,只能調我的親衛屯了,要不你把他們帶走?”

    郭淮忙擺手道︰“別價,您的親兵我可不敢動。您是上邊派來的,萬一有個好歹,上頭敢一紙命令直接把我綁赴許都。”

    二人正說話間,營外響起了廝殺之聲,而後便有兩個聲音齊齊響起︰“敵將敢出來一戰麼!”

    郭秋郭淮相對一望,皆心道好歹是有個正主兒出來打仗了,都出了軍帳,提槍上馬,奔營外而去。

    只見對面陣圓之處,兩員虎背熊腰的吳將正在叫陣。

    郭淮以槍指敵,喊道︰“來將通名!”

    兩員吳將中,一名滿腮胡須之人答道︰“我乃江東董襲也!”

    另一名須發皆白之人答道︰“我乃江東黃蓋也!”

    董襲,他們沒太听說過,但赤壁之役後,詐降的黃蓋卻已經是頗為著名。二人相顧皆道︰“原來這就是黃蓋。”

    黃蓋雖是須發已白,但仍是老當益壯,神『色』俱厲。見郭秋郭淮出,更不多言,向董襲召呼了一聲,二人便都率軍士進擊。郭淮郭秋也是即刻以兵相擋,『亂』軍之中,四將戰作了一團。

    郭秋戰上了黃蓋。二人一老一少,卻是老不服老,少不言少,槍鞭交錯,直戰了二十余合。

    黃蓋使的是兩鞭,雖然短,卻因為是鑌鐵打就,頗為沉重,故而郭秋每接一下,都甚感沉重。他武藝雖是不錯,但身體隨乃父郭嘉,五髒之氣先天不足,又戰十余合後,便覺體內翻騰,說不出的難受。黃蓋卻是老而彌堅,越戰越勇。

    郭秋尋想︰“不能一直這樣,太耗體力了。”由是便想起了以弓取勝之法。他在出征之前,便于許都軍營內向荀 暮畽氐熱甦故竟儼醬┬鈧 跡 巰掄門傻納嫌貿 br />
    心念已定,他虛晃了兩招,便望後退去。黃蓋哪里肯舍,拍馬追了上來。郭秋心中暗喜,于馬上抽出寶弓,搭箭而『射』,正往黃蓋面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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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黃蓋自赤壁之戰時意外中箭之後,便存了小心,隨身常備一對流星錘,專門用以防護冷箭。(最新章節首發)見郭秋搭箭,他便暗握了錘在手中,待其將『射』未『射』之際,便將錘甩出。

    只見流星錘正中飛箭,更因其沉重,破了箭勢之後,接著向郭秋手中弓沖去。郭秋欲閃不及,被錘打中,手中弓掉在了地上。

    “老頭竟帶得許多兵器在身邊。”郭秋心下暗罵,于是只得再催馬上前,和黃蓋近戰。

    而郭淮這力,也已和董襲戰了四十余合,不分勝敗。

    四員將又戰了二十余回,郭秋郭淮漸漸有不敵之勢,郭秋郭淮雖是新生代中頗為出『色』的人物,但畢竟非是黃蓋董襲這兩員宿將可比。郭秋偷空望左右望去,打算尋思一計,卻發現對面的士兵走向十分怪異,他要用計也難。

    二人正苦于膠著不利之際,只听身後一陣馬蹄疾響,一騎向四將戰團之內沖了過來。

    听了聲音,郭淮回頭去看時,只見那人已閃了過去,沖在了他們二人之前。郭淮心道︰“太他媽快了。”

    黃蓋董襲劇斗之間,也听見了這聲音,尚未及反應時,他們已經換了對手。稍時他們才搞清楚,所換對手乃是同一個人。

    由是他們的眼中顯現出一個青年的身影。那人好像穿著一部半文半武的袍子,腰間一塊玉配在張揚的閃耀著。樣貌因其動作太快的緣故,看不太清楚,而其武器是十分清楚的。

    是一柄黑『色』羽扇。

    二人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對方的一招一式,好像都飽含著將力。

    這似乎有些不可思議。多年的帶兵,黃董二人的將力已經頗為不凡了,但也不敢在臨陣之間放肆的使用。畢竟戰場之上,對手太多,動轍使用將力的話,心力很快便會跟不上,因此主要以膂力為主。方才雖是斗了數十合,但用到將力的招式也不過那關鍵的幾式而已。

    但眼前這人不同。他隨意的一招,就會有一道極強的將力襲來,讓他們兩人就算同時去接都感到相當痛苦。而那人的將力好像還如同綿綿不絕一般,始終不見有漸漸虛弱的跡象。

    二人的納罕尚未結束,那人的第六招已攻了過來。對方的羽扇好似化做了一只猛虎,張舞著他的爪牙向他們撲來。二人不敢怠慢,兵器交在一處,要同時運上將力去抵,不料尚未觸到對方的兵器,那股氣浪便將他們齊齊的從馬上沖了下來。

    “能有如此本事的人,天下間是可以數的出來的。此時曹軍主力都在北邊,這援軍里竟有如此高手?”黃蓋暗暗驚異道。

    這時,他們才看清了對方的臉。

    “是……司馬懿?”黃蓋看著那極有特『色』的鷹視狼顧面容,腦中立時搜索到這個名字。

    這人正是司馬懿。

    “將尊,您到了。”郭秋郭淮齊聲喜道。

    司馬懿點了點頭︰“敵軍這次的來頭不小,不過……”司馬懿陰惻惻的笑了一下︰“卻並沒有超出我的意料。我早料敵軍有此一著,寨中已布置妥當。現在主寨周圍的攻勢,都已被我制住了,不放心你們這里,便來看看。”

    “將尊英明!”郭秋郭淮再次齊聲道。

    司馬懿策馬上前,對黃董二人道︰“你們的計謀,還是不錯的。但想勝我司馬懿,卻是極難。”

    黃董二人沒有回話,左右看了一下,司馬懿的部隊確實也已經到來,並馬上已精準的方位投入了戰斗,剛才的吳軍壓倒『性』優勢瞬間沒有了。

    “確是不錯。”黃蓋點了點頭。

    見他這從容的樣子,司馬懿笑道︰“臨危不『亂』,有大將風度。”說著,他策馬上前兩步︰“不過可惜,戰場上憑的不是風度,而是實力。”

    言罷,司馬懿的笑容不再,化作了一股凜厲的殺機。羽扇一揚,便向著黃董二人擊去。以郭秋郭淮對司馬懿的了解,他會在這一刻取了二人『性』命。

    然而這時,吳軍方向,一股白光忽地閃了過來。

    “這個也他媽的好快!”郭淮見到了這道一如方才司馬懿出現般的光,心下電光般感慨道,繼而馬上去尋找這道白光的目的地。

    那白光一閃之間,便繞過了司馬懿的前方,劃了道弧線,向他身後擊去。

    司馬懿早已反應過來,但心下仍是一驚。對黃董二人的攻擊也早已撤去,在郭淮尚未找到目標之時,他和那道白光已交手了**合。

    交手之間,司馬懿感到一種久違的熟悉,心中之驚更甚︰“難道是他,他也來了?”

    那白光也不戀戰,**合後,見黃董二人已經退回各自親兵保護之中,便自行退去,驟然一停,停在了黃蓋的馬上。

    司馬懿定楮看去,目光里一種驚疑交加的神『色』︰“原來真是你。”

    那人一襲白衣,頭戴綸巾,手持兩支短劍,便是那日于周倉手中奪回軍資的少年,陸遜。

    陸遜騎在黃蓋馬上,拱手笑道︰“師兄,好久不見啦。”

    司馬懿冰冷的笑了一聲,道︰“原來你已經下山了。”

    陸遜撓了撓頭,道︰“是啊。你們下山之後,我早就不耐煩了。每天央著老師,放我下山。老師拗我不過,便放我下山啦。”

    司馬懿道︰“于是,你還是到了江東。”

    陸遜道︰“這個……自然嘛。”

    司馬懿屈指算了算,道︰“那姓孫的小妹子,應該快到及笄之年了罷。”

    陸遜臉一紅,道︰“恩。我們就快要成婚啦。”

    司馬懿拍了拍手,搖頭大笑道︰“好好,這樣一來,我們鬼谷三聖,就到了三家。這天下,當真熱鬧的緊了。”

    陸遜喜道︰“這正好。當年沒分出來的勝負,咱們現在接著來!”

    “好好……”司馬懿又道了$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兩聲好,忽地于馬上躍出,向陸遜攻了過去。

    司馬懿知道這師弟雖是仍有些孩子氣,但實力高深莫測,動起手來,自己很難取到什麼便宜。于是說話之間,突然發難,要搶得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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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蒙見他們不動,道︰“就跟你們明說了罷。看小說就上*中*文*網我們現在沒有足夠的軍力攻寨,現下大都督主力都在北面和曹『操』決戰,我們二人也只是暫調這里而已,算是為劉備他們料理下後事。這二十名丹楊衛,是都督借給我的,這些可都是都督的寶貝疙瘩,要不小心死了一兩個,都督非讓我喂馬去不可。所以,咱們最好還是不打。”

    呂蒙從懷中取出一個卷軸,續道︰“你們雖然佔了落鷹寨,但實則已經落入了大都督的套中。我軍已經封住了寨外的所有要地,你們成了孤軍。換句話說,你們已經拱成了死卒,你們千里迢迢從許昌到這里不容易,這就算是給你們的一個禮物罷。”

    玉正平司馬懿听了,暗暗心驚。好不容易打下來落鷹寨,卻被江東得了便宜,這真個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呂蒙又道︰“不過,只送一份禮,多少還是有些輕的,這是另一份。”說著,呂蒙一個使力,將手中的卷軸推出,平平的送到了司馬懿手中。

    司馬懿接了,展開來看,卻是一份軍事地形圖,上面林林總總,標注的竟好像是江東兵力分布。

    “他為什麼要把自己部隊的兵力分布給身為敵人的我?”司馬懿看著圖,不解,然後疑『惑』的看著呂蒙。

    呂蒙笑道︰“這是江東軍在落鷹寨外的兵力分布,大都督親手畫的。督帥說了,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如果能想出破解他計策的法子,江東軍會自已撤出,不讓你們費事。”

    司馬懿听了,心中大怒,周瑜竟然如此看輕自己!他一個沖動,便想把那圖扯個粉碎,忍了一忍,終于沒扯。

    他心頭糾結之時,江東軍已在撤軍了。不一會兒,呂蒙和陸遜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了遠處。遠處,依稀的傳來呂蒙和陸遜的聲音︰

    “我長的真很老麼?”

    “真的,你長的也太著急了,督帥比你大五六歲,但你看起來好像他叔叔耶。”

    “完了,二十年的青春啊。”

    司馬懿生氣時,玉正平對周瑜的這種舉動卻沒有什麼意外和發怒,他和當年……或者說是以後……有點復雜……但總之是,那時的周瑜將魂相處時日不短,他覺的很合情合理。倒是另一件事讓他有些擔心。

    倩雪怎麼樣了?

    方才的戰斗那樣激烈,難保不會有一些江東的士兵闖進來,玉正平很是擔心倩雪會不會有什麼意外。他勿忙的跑進了寨中,往倩雪住的房子里奔去。

    來到這里,只見一間雅致的屋子之內,空無一人,他一顆本就懸著的心愈發的提了起來。接著轉頭離開,去院落里尋找。

    “哦。”他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倩雪正蹲在角落里,全神貫注的看著牆角處的泥土。左手中,拿著一只捉蛐蛐用的小罐,地上,是一個精巧的小機關,里面放了餌,只待蛐蛐進入,便可立時捉到。

    玉正平寬心了許多。他現在的許多本事,諸如兵法武藝智謀雲雲,倩雪是全然沒有興趣的,唯獨對他的機關布置之法,興味盎然。只不過他做這個是用來殺人的,而倩雪做這個是用來捕捉鳥蟲的。

    他上前輕輕叫了句︰“雪兒。”

    他的聲音很輕,但對于注意力正高度集中的倩雪而言,卻顯得很是響亮,倩雪竟原地嚇了一跳,啊了一聲。

    只見兩只受了驚的蛐蛐,蹬著它們有力的腿迅速跑開了。

    “都怪你!”倩雪見等了許久才終于要做成的捉蛐蛐偉業,在瞬間功虧一潰,扁了嘴,嗔怪起玉正平來。

    外面劇斗之時,倩雪早听見了動靜,但絲毫不以為意。打她出生時起,戰火就一直紛飛著,哪天沒有打仗,對她而言才算得是新聞。閑來無事,她打算捉上兩只蛐蛐來頑,那刀聲箭響,權當是麻痹蛐蛐的伴奏曲了。

    玉正平見她無事,心中早已是一塊大石落地,不過對于影響了她的計劃一事,也是頗覺不安,忙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啦。”

    倩雪道︰“不管,你賠!”

    玉正平道︰“這哪去賠?這季侯蛐蛐本就難得,剛剛嚇跑了上哪兒去再捉?”

    “也是……”倩雪將手指按在唇邊,想了一下,道︰“要不,你來扮蛐蛐?”

    “什麼?那怎麼成?”

    “怎麼不成?”

    “我堂堂一個大男人,怎麼可以扮蛐蛐呢?”

    “為什麼大男$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人就不能扮?”

    “不為什麼,這是我做人的原則。”玉正平昂然而立,一派玉樹臨風之『色』。

    “那……”倩雪想了想,折了一根柳條,道︰“你就讓我打一頓出出氣罷。”

    “等等。”玉正平止住了她︰“我扮蛐蛐……”

    接下來的幾天,司馬懿和玉正平都在一起參詳呂蒙給他們的那份兵力布署圖。

    最初的一天,司馬懿氣還未消,他拿了那圖,笑道︰“我便不信,那周瑜能有這麼大能耐,給了明確的兵力圖,我還想不出破解的法子。須知,每個人,不管他多麼強大,都必定是有弱點的!”

    兩天後……

    司馬懿托著下巴,睡眼朦朧的依舊看著那圖,兩個眼圈已然頗有了些某國寶級動物模樣,口中喃喃道︰

    “可弱點在哪兒呢。”

    這時玉正平走了進來,手里正拿著一只啃了一半的雞腿︰

    “還參著呢?參出來點什麼沒?”

    “參出來了!”司馬懿突然跳了起來。

    “哦,快說說看!”玉正平艱難的忍住了再咬一口的**。

    “明天可能有雨。”司馬懿道。

    “驢唇不對馬嘴,我問你圖參的怎麼想了,誰問你猜天氣了。”玉正平繼續啃雞腿。

    司馬懿嘆了一口氣,坐在了玉正平身邊,道︰“這可如何是好,一點頭緒沒有。”

    玉正平抹了抹嘴上的油,順手在司馬懿袍子上擦了一下,道︰“那就別想了。”

    “不想怎麼能成?眼下成了孤軍,我麾下兵馬就這麼被生生困在了這里,真真急急煞人也!”

    “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換個思路。”

    “何謂換個思路?”司馬懿思咐一下,忽道︰“莫非你的意思是,咱們想想能不能從劉備軍那邊突破一下?”

    “不是,我的意思其實是明天伙食能不能換個鴨腿……”玉正平『迷』茫的看著司馬懿。

    司馬懿卻沒有听見他這句話,他又尋思了一下,再次跳了起來,負了手,道︰“妙,妙啊,咱們可以弄一弄劉備。”

    “哦,你說妙就妙罷。不過,你能不能不要用那個“弄”字?”

    “不,我就要用這個‘弄’字,唯有如此方能表達我此時此刻的心境。”

    有了新的思路,司馬懿頓覺腦子里開闊起來,正要與玉正平商議間,一個黑衣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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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尊,密報……”那人低聲說道。\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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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這個聲音,全部曹軍馬上退回原地,行動極為整齊劃一。[百度+谷歌搜索]

    發出這聲音的人漸漸走近,天『色』雖是已至黎明,關平卻仍然看不清他將盔下的臉。只能看出此人個子不高,有些清瘦,年紀約莫四五十歲。

    他走到前面時,曹軍盡皆跪行軍禮,稱道︰“將尊。”

    關平听這一聲,知道此人乃是曹軍之中高官,說不定還是于禁的直屬將軍,心中大喜,口中道︰“小爺臨死還能賺一個,值了!”言罷,他舞著長刀,疾攻而去。

    “放肆!”方才的屯長見了,大怒罵道。那將軍卻伸手止住,屯長忙不敢再言,復跪了下來。

    于是在當下戰場之內,可以看到一個奇怪的畫面︰關平向對方將軍沖去,對方將軍紋絲不動,對方軍士宛若未聞。

    正行攻上的關平也有些納罕,為什麼對方軍士一動不動,沒有一點保護上峰的意思?難道是對方遠比自己為高,他們不屑一護?關平怒意頓起,心道好生狂妄,刀峰上便又加了三分勁,只盼一劈之下,將對方不死也砍個重傷。

    誰知那人卻仍是不動,只看著他空中怒劈而下的長刀。

    “塴鋇囊簧br />
    長刀,竟被那人伸了兩個手指,夾在了半空之中。

    關平睜圓了眼,『露』出決然不敢相信的神『色』。他使足了力量,想要把刀抽出來,哪知使盡混身解數,也是半點不能。

    這時,他才看清對方的臉。

    那人的臉極瘦,瘦的可怕。兩邊的顴骨高高的聳著,好像一部骷髏。目光冷竣的好像一座冰川,看不到一點和氣$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關平心里忽地感到有些發『毛』。

    而這時,那冰川一般的眼神里,忽然顯出了一點柔和。關平感到更加有些發『毛』。

    那人雙指一松,關平未及反應,抽刀的力量還未撤去,頓時向後猛摔而去。那人卻將手一招,一道力量平平的把關平托住,關平方得以站定。

    那人看著關平,上下打量了一下,道︰“世佷。”

    這聲音有如他的目光一般冷,卻微微加了些柔和,讓關平听著很不舒服。但他听的出來,對方這個稱呼喊的很是真誠。

    “你是?”關平也在打量著他。

    “我叫于禁。”那人道。

    “于……于……于叔父!”關平驚道。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是于禁!天狼山雖然極為重要,但畢竟是自己所守。于禁獨當一面,總鎮曹『操』一個兵團,他的對手向來只有父親關羽。自己的驚得動于禁,他突然感到有些無所適從,一個“于叔父”脫口而出。

    關羽和他講過很多次,身在曹營之時,與曹家外姓四將關系都不錯,尤其與張遼徐晃最好。樂進急脾氣,在一個地方呆不住,所以聊的少些,于禁此人話極少,故而說話也不多。但總得說來,都是懷了惺惺相惜之意,關羽當年過五關離開之時,四人沒有一個願意去阻截的。

    “好。轉眼間,雲長兄的兒子,也已經這麼大了,我們這輩,則都垂垂老矣了。”于禁點了點頭,嘆息了一聲,難得的說了這麼多話。

    “你……我……”關平正要客套之時,才想起對方對乃是敵人。方要轉腔說些狠話之時,卻又有些被對方的氣勢震住了之感,便支支吾吾的沒有說下去。

    動手?好像也沒有用。剛才短短的交鋒,關平便已知自己和對方乃是天地之別,差距太大。他心如『亂』麻,不知該如何是好。

    于禁卻說話了︰“世佷,你回去罷。代我向你父親問好。”

    關平听了一怔,于禁副官听了,忙上前道︰“將尊,這……”

    于禁微一側目,副官當即退下,不敢再言。他向關平擺了擺手,道︰“這戰斗,是我和你父親之間的事,怎能為難你們子佷輩。去罷。”

    話聲一落,圍在關平周圍的曹軍,立時散開了一條道。

    關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說謝?好像不應該。說什麼?好像說什麼也都不對。只得拱了拱手,轉頭離開。

    看著關平的背景消失,于禁轉了頭,離開,眾軍立時跟在了後面。

    在于禁奪回天狼山據點的當兒,司馬懿和玉正平來到了劉軍軍營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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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商議一陣,決定試試從劉備這兒打開突破口。o(n_n)o~~百度搜索o(n_n)o~~在此之前,須要預先刺探些劉備軍的軍情。然而當下摩左還沒回來,所以二人便決定親自打探。

    “怎麼樣,我的這個計策不錯吧?”正偽裝埋伏了的司馬懿,向玉正平說道。

    “確是不錯,大有神不知鬼不覺之奇效。”同樣偽裝了的玉正平,回道。

    “那是自然,我的法子,必是極好的。”司馬懿得意的笑道。

    “是,是,不過……”玉正平指了指自己頭部的偽裝,道︰“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要用這個麼?”

    遠望之下,兩只“狗”正在用人話交談著。

    那便是玉正平和司馬懿了。

    “狗,多常見啊!”司馬懿道︰“軍中有狗,百姓家也有狗,化裝成這個,誰能發現的了?”

    “那為什麼不用馬?馬也常見。”

    “你有馬那麼高麼?”

    “也是。”玉正平點頭,繼續觀看著對面的軍情。

    只見劉備軍中的防範極嚴,巡邏的士兵來回行走著$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甚有章法。二人觀看了一會,找到了劉備帥府的大概位置。正要進一步確定時,玉正平忽然感到屁股後面有些癢。

    玉正平不敢『亂』動,思想了一下,問司馬懿道︰“咱們身上這狗皮,是公狗的還是母狗的?”

    司馬懿道︰“問這干什麼?”

    玉正平道︰“你沒感覺到有什麼不對麼?”

    司馬懿道︰“好像有點不對……公的母的?這個沒注意……不過,好像軍犬都是公的?”

    “你這話什麼意思?”

    “軍犬好像是不能殺的?”

    “也就是說都是母的?”

    “恩。”

    “啊------------”兩人同時捂著嘴悶叫了一聲,繼而馬上跑開。

    跑開之處,只見一群公狗圍著兩塊狗皮,正瘋狂做著求偶動作。

    一柱香後,司馬懿玉正平悄然來到了劉備帥府之上。

    劉備的帥府坐落在軍營偏北三分之二處的位置,修的頗為簡潔,但極是實用。若干間屋子像格子一樣整齊的分開,均勻的散在帥府大院之內。居中是一部大堂,照理講是帥府的議事堂,但劉備並不常用,有事情時,主要的議事地是大堂東面的劉備書房。書房邊上緊挨著的,是兩個長史堂和一個文書堂,主要負責劉備日常辦公署理。

    司馬懿玉正平費了一番周折,才找到了這里。他們輕輕將房上的一塊瓦揭了個小縫,向里面看去。

    只見劉備正在房中。

    當下是深夜時分,而劉備看起來卻很精神,想來是早已習慣了這種作息時間。面前有一部常備的軍用沙盤,可他並沒有在那上面研究什麼,只是盯著一個定點在發呆。

    “報皇叔,諸葛中郎將求見。”一名令兵跑了進來。

    “讓他進來罷。”劉備的目光仍是不離定點。

    稍一會兒,諸葛走了進來,手上仍拿著那把四季不離的羽扇。

    “孔明啊,這麼晚了,有事麼?”劉備目光未動,問道。

    “稟皇叔,落鷹寨被周瑜派人圍了。”諸葛亮道。

    “哦。”劉備應了一聲。

    諸葛亮奇道︰“皇叔已經知道了。”

    “是。”劉備的聲音里听不出什麼感**彩︰“還有別的事麼?”

    諸葛亮︰“有。趙將軍部傳來消息,說是于禁方向有動靜。我思想,咱們這邊是不是也派些兵去,請皇叔示下。”

    “不必了。”劉備道。

    諸葛亮听了如此果斷的回復,一怔,道︰“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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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的劍招愈發大氣磅礡,玉正平實在難以抽身,司馬懿拼盡全力,使了招“孤嶺遠望”,將對方招式都盡量接了過來。()玉正平趁這功夫,使了招“火”訣的功夫,向劉備沖去。

    劉備見二人之勢,是要讓玉正平逃開,便籠了劍網,要去封其去路。哪想玉正平不但不跑,反向自己攻了來,頗出意料,只得回劍而防。不料剛剛回防,玉正平卻已不再攻上,使了招風訣的功夫,往旁邊竄開了。

    劉備暗道不好,只得全力攻擊司馬懿,要盡快將其擊敗。司馬懿拼出全力,雖敗不潰,腦門上已盡是汗水,但身上卻好歹沒有受了傷。

    司馬懿見玉正平已脫開,心下出了一口氣,然而過了好久也沒有動靜,不由的心中大罵,卻又不敢分神去喊他。

    其實倒也沒有過得好久,只不過司馬懿身處危險之中,度日如年,才有了此感。

    司馬懿艱難的又戰了二十余合,只听得玉正平方向一聲大叫︰“有刺客,有刺客,快來保護皇叔!”

    而那聲音分明便是玉正平。

    司馬懿心中大驚,不知他意欲何為。喜怒不形于『色』的劉備也是一驚。

    稍時後,軍營中的腳步聲響了起來。這時,玉正平方向忽地大起煙霧。

    司馬懿劉備立時明白了意思,司馬懿暗道,妙計。

    煙霧彌漫的非常快,轉眼就把司馬懿劉備戰團籠罩了。劉備已看不清對方,正在听聲辯位之時,只覺身側有人攻來,便是玉正平的路子。轉左手劍一擋時,攻勢卻已消失。接著,對面的攻勢也消失了。

    再然後,軍隊中傳來紛雜的“抓刺客”,刀槍之聲也乒乒乓乓的響了起來。

    “所有人立于原地不得動,各隊隊率立時清除濃煙!”屋頂之上的劉備一派王者之像,絲毫不慌,沉著喝令道。軍隊立時安靜了下來。

    濃煙漸漸散去,劉備定楮向立在那里的軍士望去,只見有數十個人負了傷,顯是方才『亂』斗之時受的。最顯眼的是兩個人被除卻了外衣,只穿著白『色』的衫子,被打暈在了地上。而他們的旁邊,有兩條黑『色』的夜行衣。

    那便是玉正平司馬懿的了。顯是二人搶走了劉軍衣服,並趁『亂』逃走了。

    劉備不怒反笑,自語道︰“只怕孔明將來,是要棋逢對手了。”

    一個時辰後,落鷹寨。

    灰頭土臉的玉正平正在洗臉。

    他將一塊皂子沾了水,按在面部,侵略如火的上下搓了起來,不一會兒功夫小半塊便沒有了。

    這時司馬懿探了頭進來,看著玉正平的姿勢,道︰“你涮鍋哪?”

    玉正平噴了一口泡沫,道︰“你有事?不是說剛剛一戰甚是辛苦,要先睡一覺再說麼?”

    司馬懿走了進來,坐下,道︰“睡不著,我突然有了個想法,要和你商議一下。”

    玉正平擦了臉,也坐下來︰“說。”

    司馬懿拿幾案上的兩個茶杯,擺好,道︰“你看,這是劉軍,這是周瑜軍。我的意思,還是得從這里想法子。”他指了指代表周瑜的那個茶杯。

    玉正平道︰“為什麼?”

    司馬懿道︰“方才咱們也看了,周瑜軍的防備很密不假,但劉備軍的防備也很嚴密,一時難以攻破。兩難之中,我覺得還是要對周瑜軍下手,畢竟咱們手里有他們的完整布防圖。”

    玉正平道︰“你怎麼知道呂蒙給你的那個就是真圖?”

    司馬懿鬼笑了一下︰“我當然不知道。所以要勞你大駕,去偵察一下。你不是在孤葉鎮上有了個點麼?”

    玉正平點了點頭“好。”當即寫了紙條,飛鴿傳書,知會“德勝樓”。

    二人計議了一下,司馬懿便回了去。

    玉正平踱到盆子邊上的銅鏡面前,看著鏡中的自己。鏡中的臉漸漸清晰,繼而又仿佛漸漸模糊下去,變成了周瑜的臉。

    他咬了下嘴唇,接著拿手重重的拍了自己額頭一下,自語道︰“總感覺有哪里不對,可是究竟哪里不對呢?”

    他躺了下來,拿『毛』巾蓋上了自己的臉,喃喃道︰“須要做點事才成。”

    劉軍戰情部。

    這里,正在連夜召開一次重要軍議。

    摩左,正在議事廳里坐著。

    摩左在這里出現,連他自己都很意外。他本已完成了一切任務,要回去交司馬懿交差。但因掛念倩雪的安危,所以順道去劉軍中拐了個彎,見倩雪已安然離去,他才放心離開。哪知這時正好踫到了蔡閱。

    蔡閱見了他,便眉開眼笑的拉住,說曲尊林烈有請。摩左以為是暴『露』了行蹤,正要運力格開蔡閱之時,蔡閱笑說︰“你原來習過陰陽五行之法啊,怪道曲尊這樣高興。”

    摩左在劉軍內執行任務之時,為了獲取對方的充分信任,便沒有掩蓋自已修習過五行之法的事情。當下乃是『亂』世,兵家、道家、陰陽家、縱橫家層出不窮,會此道的也不是什麼怪事。

    摩左道︰“是。怎麼了?”

    蔡閱道︰“副尊這些日子正在審核上一階段的任務完成情形,發現了你會五行之術,親點了你參加一次重要會議。因為你是我舉薦的,林曲長還特意賞了我二兩銀子呢。$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摩左一個提著的心放了下來,隨蔡閱過來。這個突發狀況,或許會對司馬懿有更大的幫助也未可知,故而他便決定冒險試一試。于是,這議事廳內,就有了他的身影。

    他見過林烈後,林烈問了一些話,便讓早早的來到了這里。坐了一會兒,林烈進了來,摩左忙起身相迎。林烈示意他免禮,自己也坐了下來。

    林烈是哨騎曲的曲長,負責戰情部外圍的事宜,這種會議,一般是沒有他的。這次他也來了,再加上自己也破格參加,摩左感到這次的議事必是十分重要。

    稍時後,行動曲曲長李國山進了來。他一向多話,然而此時也是一副嚴肅的神『色』,安靜的坐了下來。

    又過了會,情報曲曲長陸轔、刑訊校事鄭立、白耳兵副統領成飛都先後入內。于前次會議前的談笑風生不同,這次眾人都很沉默,進來之後就低了頭翻看手頭的卷宗。

    到了會議正時,陳到走了進來,眾人行過禮,本次的會議便開始。莫名緊張的氣氛之下,眾人眼前忽地一亮,因為陳到的身邊,坐了一個冷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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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本以為陳到會先介紹一下這女子,沒想到他卻直入正題,道︰“大家應該都知道了,我也便不繞彎子了。(最新章節首發)咱們下一步的重點,便是徹查內『奸』。”

    摩左心頭似被撞了一下,面上卻仍是平和。

    他暗思,莫非是上次的事情被發現了,這次叫我進來乃是個套?這下慘了,自己鑽了進來。

    陳到繼續說道︰“這次于禁部的動向,咱們明明都知道了,但就是傳不到關君侯那兒。事後查探得知,是因為消息預先被張知道了,他布下了天羅地網阻,使得部尊親自出馬,都沒能遞過去。部尊雷霆大怒,此次的泄密之事,要徹查!”

    眾人都是不語,暗暗罵這『奸』細。摩左卻是心頭一輕︰“原來不是指我做的那次。”

    “有關徹查之事,部尊已有安排,也已找諸位分別談過話了。現下,諸位要做的,就是一切嚴奉部尊安排,這一階段,所有人都不得擅離。”

    “是!”眾人齊聲道。

    交待完之後,陳到從手中的袋子里,拿出一個羽箭的箭頭,放在案上︰“內『奸』要查,咱們的工作也不可耽誤,現在,說說另一件事。”

    眾人看向了那個箭頭。

    “摩左。”陳到點了名。

    “在!”摩左忙回道。

    “听林曲長說,你精通五行之術?”

    “談不上精通,少年時,學過一些。”

    “很好。你現在便來看看,這箭頭里有什麼信息。”

    陳到眼一示意,身邊的文書將這箭頭送到了摩左手里,摩左拿著,仔細的端詳了起來。

    修習五行之術,其中一項便是練丹制器之法。精通此術的人,對于武器的制法,材料的來源,都會有相當的了解。摩左終于明白,叫自己到這里,目的便是這個。

    摩左對制器之法,豈止是了解?壓根就是精通,世間能出其右者也沒有幾人,一望之下,便知道了這箭頭里的道道。他正打算隱瞞一下,說些謊時,陳到那陰霾的眼神卻忽然提醒了他。

    “戰情部中能人不少,就算是沒有通五行之術的人,憑著作戰多年的經驗,也一定可以分析出這箭頭的來源。他們不可能單等著我來。”摩左想道︰“這八成是試探。”

    摩左決定實話實說。

    “從這箭頭的制作工藝來看,是曹軍中用的。而且有嚴格標準,所以應該對方應該是有若干個武器作坊。”摩左正『色』道。

    陳到點了點頭。

    “這些武器作坊都在河邊。”摩左又端詳了一會兒,肯定的說道。

    “何以見得?”陳到問道。

    “諸位請看。”摩左指著箭頭︰“這箭頭很硬,卻很脆,材料極差,反復使用度極低,可見不是大規模制造的,只是供一時之用。這種做法,必須使用大量的水,以特殊方法反復淬火,由此達到讓較差材料發揮較大威力的效果。因為對水的依賴,所以這些作坊肯定在河邊。”

    摩左說完,眾人都點了點頭,林烈面上『露』了些微笑,好像一塊石頭已放下似的。

    “好,好。”陳到拍了拍掌︰“說的非常好,非常準確。和韓都尉的話,如出一轍。”

    說這話時,陳到指了指身邊的那名女子,這時眾人才又看向了她。

    陳到這時才介紹道︰“這是韓凝都尉,是部尊特地從皇叔那兒調來的。”

    這韓凝,便是那日在洪山道上,與玉正平有過一番糾纏的女子。眾人從陳到口中得知,她先是在左將軍幕府做過一段的功曹,後來又做過劉備的侍衛副長,還領過一段的兵,年紀雖輕,經歷極為豐富。豐富的經歷,加上其先天的頭腦,使她在間諜細作一事上得心應手,半年前,就曾幫劉備識破過數名曹軍刺客。

    這次,因為戰情部內部有『奸』細,必須清查,而其他工作又不能放下,所以趙雲特意把她借調了過來。

    “這位大人說的很有道理。”韓凝一面說著,一面取出來一張圖,攤在案上︰“這是我這幾日來搜集的情報,這兒,這兒,這兒,司馬懿玉正平部隊的武器作坊,就在這幾個點上。我的打算是……”

    摩左和其他人一樣,湊上前去觀看。看著那幾個被標注出來的黑點,摩左心道︰“果然是試探,好懸。”

    韓凝介紹完後,便坐回了原處。剛才的分析非常精準,所說的幾種方法也狠辣,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實在很難把這些和她漂亮的臉蛋聯系在一起。

    現下說完之後,她又回復了那冰冷安靜的樣子,修長的眉『毛』好像畫出來的一般,將她的雙眼襯的更加秀美。在座的眾人都不禁的多看兩眼。

    陳到發話了︰“韓都尉的方案很好,部尊已首肯了,現下便要執行。李國山。”

    “在!”

    “韓都尉親自負責此次行動,你們行動曲的所有人員,要隨時听侯韓都尉的命令。”

    “是,一定全力配合韓都尉!”李國山朗聲答道。

    “什麼好事兒都是這小子的。”陸轔悄悄的向身邊的林烈說道。林烈微笑不語。

    陳到安排好停當,吩咐明日卯時,便開始行動。摩左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心念轉動起來。

    “這下司馬懿玉正平他們要有麻煩了。”摩左心道。

    他看到那箭頭的第一眼,就猜到了這是司馬懿部的武器,形勢所『逼』,他不得不實說出來,現下,卻正在為他們擔心。

    “得想個法子,把消息送出去,讓他們預先有個防備。”

    摩左在屋內來回走著,$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思想傳遞的法子。眼下離卯時只有三個時辰,時間不多了。

    他想到可以立時離開,反正他沒有在這里的潛伏任務,只要他回到司馬懿軍中,一切就可以告知了。然而他打開了門,才發現這法子根本不成立。

    外面,白耳兵在來回巡視著。

    白耳兵戰力之強,在劉軍之內可稱佼佼,比起曹『操』之“虎豹”“武衛”,周瑜之“丹楊”,固然不如,但對付摩左卻是綽綽有余。摩左五行之術極為精通,但從未習過兵法或墨功,當真打起來,比起司馬懿來大為不如,決然沖不破白耳兵的防衛。

    “唉,這就叫自投羅網。修身養『性』還是重要啊,以後要吸取教訓。”

    他再來這里,全是因為擔心倩雪之故,這白白的擔心讓他進退兩難,不由得回思起師傅的教訓來。

    硬拼是不成了,他便要再想他法,院中裝做無意的徘徊著,要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避開白耳兵巡視的出路。

    徘徊了一會兒,毫無辦法,白耳兵的守衛極為森嚴。于是只得再回房中,實在沒辦法的話,只能听之任之了。

    他回屋之後,熄了燈,便要睡下。剛剛躺在床上,只听屋外風聲有異,他正坐起時,一個黑影已竄了進來。他驚道不好,忙『摸』了枕邊利刃護身時,那黑影已至身前,冰冰的,他感到已有一支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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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舉起箸來便要吃,韓凝忽道︰“等等。看”眾人不明所以,停了下來,掌櫃的跑上來道︰“客官,怎麼了,莫非口味有不對?”

    韓凝笑著望向掌櫃,道︰“‘雲香『迷』魂散’的口味,又怎麼會對呢?”

    玉正平心道︰“這小丫頭有些見識。”

    雲香『迷』魂散是曹軍之中的常用『迷』『藥』,無『色』無味,$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常人無法辨別。但如是軍中有識之士,還是可以分的出的。

    掌櫃听了,昂然大笑道︰“丫頭,你的謊太也幼稚,走鏢的人,又怎會有這麼整齊的行動呢。”

    韓凝笑道︰“你的謊也不怎麼高明。哪家的掌櫃,會見了這麼多孔武之人,還泰然自若的。”

    玉正平心道︰“你們的話合起來,意思就是倆二桿子。”

    掌櫃大笑一聲,手掌一拍,身後幾十個人從後院內轉入,齊齊的立在了掌櫃身後。掌櫃的再一揮手,眾人組成一個陣勢,正是“霸府七軍陣”中的路數。

    “是郭淮那里調來的。”玉正平從他們的行動里,判斷出了這些人的來歷。

    韓凝見了,笑道︰“陣勢倒是不錯,只可惜,沒有用了。”

    掌櫃的微『露』奇『色』,接著忽感背後有異,忙要轉身時,已有兩人從後方向自己襲來。他勉力接了對方一掌,只感體內翻涌,說不出的難受。再要接第二掌時,發現真氣已提不上來,全身虛脫,軟了下去。

    倒地之後,他才發現身邊的人都如他一般,攤在了地上。方才攻擊他的二人,則一同走向了韓凝,道︰“堂主,事情已了了。”

    這二人便是範疆張達。眾人有意隱瞞真實身份,因此也不稱韓凝作都尉,只稱堂主。

    掌櫃疑『惑』的看著韓凝,韓凝笑道︰“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給我們下『迷』魂散時,我早已派人為你們準備了一份。”

    她拿出了一個小瓶,晃了晃。

    掌櫃的和眾人面面相覷,臉上均顯了愧『色』,為敗在這樣一個小姑娘手下而十分懊惱。

    韓凝續道︰“我知道,你們是玉正平的人。現在,我也不為難你們,回去給玉正平說,本姑娘言出必行,定要扒了他的皮!”

    說到這里,本笑著的韓凝忽然惱羞成怒,抓起身邊一筒箸,摔在地上,接著好似還不暢快,又伸出腳來,把它們踩了個粉碎。

    玉正平看著那碎木屑,尋思︰“神來,我有這麼可惡麼?”

    這念頭一閃,玉正平饒有趣味的看著韓凝,連掌櫃等人是如何離去的也沒有在意。他覺得韓凝發脾氣時的樣子最好看了,最像個女孩。一張粉臉氣的鼓鼓的,玉正平生起一股上去捏一把的沖動,忍了好久終于忍了下來。

    不過在他眼里,韓凝除了生氣時,其他時侯還是都相當男人的,比一般男人還男人。心思細密,手段毒辣,路上的多個據點,都被她以巧妙的辦法拔除了。不過她每拔除一個地方,都會把人放回去,讓他們給玉正平傳話,玉正平自思道︰

    “長的帥還是有不好處的,戰場上太容易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很快,韓凝等人便來到了離落鷹寨秘密作坊不遠的地方。韓凝卻不再前進,而是找一處客棧暫時住了下來。當然,是一處真正的客棧。

    晚間,眾人都自在房間里吃飯,玉正平作為此次前來的最底層人員,當然的做起了伺侯上峰們的工作。韓凝房里,她正在和範疆張達商議下一步的事情,不準尋常小二進來,于是玉正平便端了飯菜進來。

    端進來之後,玉正平將米飯、雞魚等物一一的放在了三人面前,又把三壺酒放好,正要離去時,張達忽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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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一怔,回身壓了嗓子道︰“大人有何吩咐。閱讀vip最新章節\道︰“之前副尊的命令,不是……”

    “多問甚麼?讓你去哪便去哪!”張達怒道。軍士不敢再問。

    韓凝卻笑道︰“告訴你們也無妨,咱們要去孤葉鎮。”

    此話一出,別人倒沒甚麼,玉正平心下則是一驚。孤葉鎮,阿桐阿華阿蓮鄧凡父子,他們都在那里。莫非趙雲已得知了德勝樓的消息,韓凝的真正任務便是去那里?

    德勝樓的秘密,除了當事人之外,便只是司馬懿、自已、和一些此地的高層軍官知曉,連倩雪都不知道。“有內『奸』,絕對有內『奸』!”玉正平心道︰“回去我也必須徹查!”

    不過這樣一來,玉正平心頭的那個疑問也越來越$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大。他總覺的周瑜的這次包圍,沒這麼簡單,肯定有問題。但是事到如今,他還是說不出來問題在哪兒。于是只得繼續跟著韓凝等人走,他感覺答案似乎就在這次行動里。

    一行人沿途東進,韓凝果然也不再惹司馬懿的暗哨,都是存著小心,尋安全之處遠遠的避開,只在村民家分頭借宿。

    這日夜間,韓凝等向往常一樣,到民家借宿,韓凝範疆張達三人一組,玉正平因為伺侯的不錯,也被分在了這組。

    此事本也平常,令玉正平意外的是,竟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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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說著,趙雲右足一點,縱身攻向了正在屋角里的玉正平。閱讀vip最新章節\.中.文.網\

    玉正平未想到他突然發難,忙閃避時,卻已不及,右肩被擦破了一些。待趙雲第二招攻來時,已有了準備,閃在了一邊。

    見竟能躲過自已一擊,趙雲微微一怔,而後笑道︰“玉正平果然名不虛傳。”

    听了這個名字,依娜韓凝都是大驚。

    玉正平見已敗『露』,便也不再偽裝,伸手抹了抹臉,『露』出本來的面容來,笑道︰“不敢不敢。”

    依娜驚呼道︰“大人,真是你麼?”

    玉正平回了頭,招財貓似的擺了擺手,笑嘻嘻的道︰“可不就是我麼,好久不見啦。”

    依娜掩了嘴,驚極而泣,泣中卻又帶笑。她剛剛受了一番大驚嚇,正是六神無主之際,忽地見了生平第一大恩人,只覺有了依靠一般,極是慰懷。

    韓凝卻是氣極,怒喝道︰“無賴,是你!”

    玉正平吐了吐舌頭︰“別這麼客氣,上來就這樣用這樣的昵稱,搞的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韓凝氣的快哭了,一時手足無措,立在原地不住顫抖。

    趙雲再行攻了上來,口中道︰“敢混在我的部隊里,你這膽子在也算是天下首屈了。”

    玉正平一面接招,一面道︰“混不好,瞎混,見笑見笑。”

    他耍著貧嘴,手上卻是不敢半分怠慢。趙雲將力比起劉備來固然稍有不如,但仍足夠讓玉正平難受了。

    他學成以來,無論是沙場對陣還是單打獨斗,雖然屢戰屢勝,但與名將相遇,這還是頭一遭。名將到底是名將,戰得二十余招,玉正平漸漸『露』出敗像來。

    他所習的雖然是當世頂尖絕學九柳八陣,然而將力修習畢竟非一時一地之功,八陣之訣,他也只對其風雷六法有心得而已,乾坤二決尚未窺得法門。就算是風雷六法,他也只是在風火之上甚高,林山等所悟也不甚深,因此總體說來,比起百戰之身的趙雲,還是有所不如。

    戰了這好一會兒,氣的發抖的韓凝才反應過來,也不顧臂上疼痛,單手向玉正平攻來,式式殺招,大有立斃其命之勢。玉正平道︰“我是打算救你的耶,你倒來殺我,好人難做啊。”

    再斗數招,玉正平知曉糾纏下去,百害無益,于是心生一計。他向著韓凝方向虛晃一招,便往門外方向撤去。趙雲急忙封住時,他的虛招又轉成實招,運起風訣之力,以極快的速度挾住韓凝,便要破窗而逃。

    $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趙雲見了大怒。從來只有他在萬軍之中搶人,什麼時侯有別人從他面前搶走人了?他當下運開雙掌,一招“狂濤怒浪”便要打出,往玉正平背上擊去。然而剛要擊出,卻只得硬生生的化去了力量。

    原來依娜擋在了他身前。

    依娜見到玉正平,已是喜極,當下雖不知何故,但只存了一念,玉正平做什麼都是對的,自己豁出『性』命不要,也須幫他,由是便以身擋在前面。

    趙雲哪里能對一個女子下手?只得收回掌力,這一收手,已運起風訣的玉正平便早已跑得無影無蹤了。趙雲哭笑不得,依娜望著玉正平遠去的背影,久久駐立。而遠處好像傳來了韓凝的聲音︰

    “無賴,混蛋,放開我,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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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脅了韓凝,便迅速的往孤葉鎮方向行去。看小說就上*小*說*網他頗覺這次的收獲不小,知曉了劉備戰情部的重要信息。眼下他早到一步,當是可以做充足的準備。

    路上,他尋一家客棧住了下來。

    韓凝被他封了『穴』,坐在床上,一動不能動。玉正平放下她後便出了去,韓凝使力沖突,無奈玉正平將力遠勝自己,如何沖不開。不知這無賴惡棍要對自己做什麼,韓凝不禁的暗自垂淚。

    她一向足智多謀,手段狠辣,大有巾幗男兒之風。但這個玉正平卻是處處『奸』滑無比,讓她無所適從,而偏偏現在又落在他手里。

    稍時,玉正平回了來,韓凝忙使勁眨了眨眼,換了恨恨的眼『色』。她可不想讓那無賴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

    玉正平依舊是那付壞壞的笑容,手里拿著一疊衣服,上面還有一個油紙包。韓凝思想,包內必是種種殘酷刑具,那無賴要『逼』自己說出秘密,便橫下一念,無論他如何折磨,也是決不說話。

    玉正平將衣服放下,將油紙包打開。包內卻還有一個大包一個小包,依稀散發出一股『藥』草之氣。

    “他定是尋了猛烈的毒『藥』來折磨于我,真是無恥之極。”韓凝心下暗罵。

    玉正平將大包放在一遍,將小包打開,里面果然是一些草『藥』。韓凝正疑心他要如何對自己下手之際,他卻將那些草『藥』放在口中嚼了起來。

    “什麼古怪?”韓凝心中驚疑。

    玉正平嚼過之後,吐出,將這些嚼爛的草『藥』放在那『藥』包紙上,在手里拿著,向韓凝走了過去,面上,還帶了邪邪的笑。

    韓凝見他這樣,驚道︰“你……你想做什麼?”

    玉正平笑道︰“嘿嘿,咱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說能做什麼?”

    韓凝驚道︰“無賴,無恥,你……”說到一半,玉正平已封了他啞『穴』,韓凝的聲音只在喉吼里悶響,身子努力的掙扎,卻只能微微稍動而已。

    玉正平走上前$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將草『藥』放在床上,雙手往她臂上一撕,衣服瞬間被扯爛,『露』出一段白玉般的臂膀,和半條如雪的香肩。

    韓凝愧怒已極,身子卻又無法行動,兩行清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心中已百遍的大罵無恥之徒。

    玉正平盯著她臂膀,道︰“多美啊。”

    韓凝心罵︰“流氓!”

    “唉,那人怎麼下的去手。”玉正平看著她臂上大大的灼傷,搖了搖頭,接著從案邊拿過一壺酒來,道︰“我要開始折磨你了啊,痛就叫!”

    韓凝一听,卻不再掙扎,一雙秀目怒視玉正平,恨不得將他生吞下去。

    玉正平揭開酒蓋,拿酒往韓凝傷處倒去。韓凝傷處被這酒一淋,極是疼痛,卻忍了連咕咕之聲也不發,不一會兒頭上便盡是汗。然而痛過之後,因為酒消了毒的關系,傷口原本的麻癢已減輕了許多,倒是略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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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位客官,要點什麼?”做為店小二的鄧艾忙上前招呼,看了二人的樂器,臉上微『露』奇『色』。o(n_n)o~~

    “不要什麼。”那銀弦的女主人笑道。

    鄧艾感到她的笑容很美,但又很冷,腦子中轉了一個圈,覺得還是阿蓮姐姐笑的好看。轉念之後,回過神來,他忙又問道︰“不要什麼,那小的們卻如何準備?”

    “要了,只怕你們也準備不出來。”那銅笙的主人冷笑道。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客官說笑了,小店是這鎮上最好的,要什麼的有。”鄧艾笑呵呵的回話。

    “是麼……”女客笑道︰“要韓凝,你們有麼?如果你不知道我說什麼的話,就去問問你家主子。”

    說這話時,她的眼神陰冷了下來。

    “哼,我就知道你們不是好人!”鄧艾努了$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嘴怒道。他剛才見了二人的樂器,便覺出不對,眼下二人之語,正驗證了他的猜想。鄧艾一雙小掌一推,一道力量便向二人打去。

    樓內眾客見了,都慌忙逃走。

    “小娃娃有趣的緊。”那女客笑道,也不動手接招,只向著那男客道︰“莫傷了他。”

    “好。”那男客也是一笑,手中笙一擋,將鄧艾的攻擊盡數化去,接著右足一點,點在鄧艾小腹之上,鄧艾被擊飛出去,撞在一張桌子的案邊,暈了過去。

    女客取了銀弦,左掌一拍,桌子立時粉碎,她喝道︰“姓玉的,敢作不敢當,縮了頭,就拿一個小娃娃作擋箭牌麼?”

    話聲未落,阿桐三人已將二人團團圍住。女客見了,對三人上下打量一番,笑道︰“你們還不行,快讓姓玉的出來罷。不出來也成,速速放了韓都尉。”

    阿蓮听了大怒,便要上前,卻忽地傳來了玉正平的聲音。

    “我即便是出來,也一樣可以放了韓都尉。”

    眾人循聲看去,玉正平已出現在了二樓上,身邊還站著韓凝。不過韓凝並未受制于玉正平

    ,那男女二客相視一疑。

    玉正平道︰“我本來也沒想劫韓姑娘作人質,只不過情勢所限,不能讓她泄『露』我的消息,故而帶在身邊。現在,卻已不必了。”他向韓凝道︰“韓姑娘,你回去罷。”

    韓凝听了一怔,這無賴的腦子的裝的是什麼?她至今沒有搞明白。她忽地有種想留下研究這無賴想法的念頭,然而此念僅是一轉,便面上一紅,忙下得樓來,到了男女二客身邊。

    女客一奇,沒想到玉正平竟然如此,笑道︰“算你識相。”便要與韓凝和那男客一起轉身離開。不料玉正平卻忽道︰“等等。”

    女客哈哈一笑,道︰“這麼快就後悔了?”

    玉正平道︰“不是後悔。我說是讓韓姑娘走,沒說讓你們走。我這里,豈是你們來去自由的?”

    男客听了,與女客相顧一眼,大笑起來。笑過數聲,男客道︰“好大的口氣。”言畢,也不去理會,三人轉身而行。

    玉正平自二樓上一縱,道︰“留下罷。”便向那男女二客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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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客道︰“真不知死。(最新章節首發)”手中銀弦一揚,反向玉正平擊去。

    玉正平當即吃了一驚,女客這平平的一招,分明是“九柳八陣”中的路子,當下不敢怠慢,閃避開去,復運足全力進攻。

    女客眼見一揚之下,玉正平竟能躲開,心中一奇,接著又與那男客一起,數招攻上。一時間弦笙交錯,微伴樂鳴之聲,戰團之內霎時是好看。

    戰了約有四五招,三人發現所有人的路子竟好似都如出一轍,均是大奇。男客女客二人初時尚有些輕敵之意,現下也盡了全力。弦走輕靈,攻下三路,笙走沉重,攻上三路,配合極為默契。

    只交了十余招,玉正平便不住暗暗叫苦。他$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只覺的雙方路數一樣,對方變化雖遠不及自己豐富,但所使招數卻遠怪的是,個個都面『露』恐懼之『色』,好像後面有猛獸在追趕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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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日,$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他費盡心思的布了一個大局,將二分之一的軍隊秘密的集中到了一點,發起了一場暗伏一十八處後續伏兵的連環攻擊。o(n_n)o~~百度搜索o(n_n)o~~

    然而終于到達目的地據點時,徐盛帶著一千佔據了絕對優勢地形的弓兵,在山頭上吃著甘蔗,對親自帶隊前來的司馬懿說︰“司馬將軍你好,司馬將軍再見。”于是他只得恨恨而還。

    第二日,他做了一個簡潔有效的攻擊方案,深夜時分,帶了兩個隊二百來人,要對敵軍一處重要據點發動奇襲。結果剛到那里,卻發現對方正盛兵屯在工事之中,于是只得未發而還。

    第三日,氣著了,躺床上歇了一天。

    第四日,“徐盛”“丁奉”這兩個名字開始讓他感到惡心。

    徐盛丁奉是周瑜的護衛,更是其心腹,故而這次圍困落鷹寨,便由他們負責具體執行。呂蒙陸遜在完成了最初的布局後,便回到了北邊,參加周瑜直屬軍團與曹『操』的大戰,徐盛丁奉則留在這里,按著周瑜的秘密指示,照本宣科的見招拆招。

    最可惡的便是,連續四天了,司馬懿也沒能沖過去這倆乖孩子。

    第五日,已有些疲憊的司馬懿軍,終于打起來了一些精神。

    不過令司馬懿有些郁悶的是,這種精神並不是由他的勝利引起的,而是一個女人。

    一個敵軍的女人。

    落鷹寨以北二十八里的一處山前,司馬懿的軍士行動忽地遲緩了下來,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對著山頭上的一個女子發呆。

    那女子騎著一匹白馬,後面將旗上,一個大大的“喬”字。她穿的是一身淡雅的白衣,外面罩了一部精巧的銀『色』鎧甲,長長的頭發在中央束成了一個發辮,顯的很是利落,周圍自然的垂下著柔絲,雖是身穿戎裝,卻依舊難掩那傾國傾城的絕代嬌容。如臻之首,如蛾之眉,星眸皓齒,轉盼流光,仙姿佚貌,玉翼嬋娟,真個是肌膚若冰雪,淖約若處子,不食五谷,吸風飲『露』,乘雲氣,御飛龍,而游乎四海之外的神人仙子一般。

    “好美呀!”前排的一群士兵七嘴八舌的說著。

    “後面一個‘喬’字,難……難道,這……這就是傳說中的小……小喬?”一個軍士睜圓著雙眼,問道。

    “是,是她,就是她,小喬!”一個軍士指著那女子的方向,大叫了一聲。

    此聲一出,方圓數十米內的士兵,齊齊向他望去。

    那軍士續道︰“我,我見過他!我老家是皖城的,我真的見過她,四年前!”

    眾軍一片吵雜之聲,盡都往山上看去。

    “好美啊!”

    “太美了!”

    “原來這就是小喬啊,不枉來一次了!”

    “听說丞相就是為了她發動的這次南征?”

    “以前我還錯怪了丞相,說他老人家怎麼可以為一個女人發動戰爭?現在我發現是我錯了,為了她,我也要發兵南征!啊,我的兵呢?哦,我沒兵。”

    “女神啊,拯救我吧……”

    “注意素質!”

    眾軍一時忘了是在戰場之上,都瞠目觀著這道戰場中最為亮麗的風景線。她周身的打扮都顯得那麼融洽,戎裝將她俏麗的臉龐襯托的更加傾國傾城。

    然而也稍有一點不和諧的地方。

    她手中拿著的那桿碩大的方天畫戟。

    這女子正是小喬,也便是名聞天下的美女“二喬”之一,大都督周瑜的妻子。

    她好似並沒有忘了是在戰場之上,手中畫戟一招,一馬當先,往山下疾沖而去。

    她的身後,丁奉拍馬緊跟,口中大叫著︰“夫人,莫沖快了,莫沖快了,萬一有閃失,你讓卑職怎麼跟督帥交待!”

    小喬卻一面沖鋒,一面努了嘴,不耐煩的嗔道︰“ 率裁矗懇恢痹詿笳世鉲餱乓壞愣疾緩猛妗V荑チ 宜的隳愀嫠呶遙 胰盟躒斕鈉旄耍 狗戳慫耍 br />
    丁奉面『露』苦『色』,對手下嚷道︰“快快,跟上,快點,再快點!”

    小喬沖到陣前時,司馬懿所部還沒反應過來,正待有所動作時,已被她沖破了一個陣角。陣中一名都尉忙縱馬上前阻截,兩人交鋒兩合,小喬一戟掃過,都尉被撞飛了出去。

    剛剛贊嘆“女神”的軍士們這才徹底反應過來這女子乃是敵將,忙都持戈反擊。然而又將數名騎士戳倒之後,小喬好像十分盡興,開心的在陣中來回的沖殺起來。

    丁奉滿頭大汗,一面自舞戰刀,一面口中不停的指揮著,讓親兵們以最好的角度保護著小喬。

    一名曹軍都尉欲立戰功,偷個空,取了箭要『射』向小喬。小喬卻不知怎麼忽地背後生眼似的,徑自轉身向他沖來。他吃了一驚,棄了弓,跌下馬來,正自擔心被那畫戟穿心時,小喬卻又不知為什麼,向著別處沖去了。

    那都尉僥幸得生,悻悻的道︰“這婆娘,長這麼漂亮,怎麼恁地凶悍啊……”

    “混帳,你說什麼!”一步趕上的丁奉正好听見這句話,拿馬鞭重重的抽了他一下,而後指著他,對身旁軍士怒道︰“拖角落去,往死里打!”

    小喬又沖了一陣,丁奉看的眼暈,差點沒跟上。好不容易跟上了,心中苦道︰“真正正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夫人和督帥一樣的古怪,督帥就夠讓人捉『摸』不透了,夫人這隨心所欲的也讓人著實突然。人家女將都使個劍,她非得使方天畫戟……是了,回去千萬把軍里的大銅錘都藏好,不然哪天她興致一發……”

    正思想間,小喬又已天馬行空的向敵軍一處密集地沖去了。丁奉大叫不好,忙去追趕時,卻苦于一時追之不上。小喬所騎之馬,喚作“嬌美人”,乃是江東僅次于周瑜坐騎的寶駒,速度奇快,如擊電奔星,四蹄一旦騰開,就絕難追上。丁奉不由驚得混身大汗。

    “啊,僵尸!”正在往前沖的小喬,忽地看到了什麼,立時調轉馬頭回奔。嬌美的臉上皺了眉頭,櫻桃一般的小口喃喃動著︰“太難看了,太難看了!……心情不好啦,回去。”一騎催開,不一會兒便回到了吳軍山頭之上。

    丁奉長出一口氣,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急忙喝令軍士道︰“咱們也回去!”

    這時,剛剛回過神來的司馬懿撓了撓頭,對身邊副官道︰“我很像僵尸麼?”

    副官憋了笑道︰“您不笑時,確……確實有點兒像……”

    “那我笑起來呢?”司馬懿咧開了嘴。

    “有……有點兒像哭……”

    “不會說話……”司馬懿白了他一眼,不再理會。雙目轉過,看了看眼前的形勢,心中暗喜,尋思道︰“雖是被那小喬胡『亂』沖突了一陣,不過毫無影響。周瑜的這圍寨布局,今日終是可以破了。”

    他手中令旗一揮,喝道︰“布陣!”手下眾軍听令,便布出“萬箭馬陵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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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萬箭馬陵”便是他那日對方天將時所用的招式,是為鬼谷一絕。看單打獨斗之時,便以將力調用真氣,行軍對陣之時,便以軍令調動部隊,殊途同歸。他麾下的各地駐軍雖是戰斗力遠不如野戰軍,但都是以曹『操』“霸府七軍陣”為基本軍事訓練原則。天下陣法雖然各不相同,卻都有律可循,司馬懿一法通,萬法通,故而可以以此為根基,方便的進行自己陣勢的訓練。

    此陣一布,只見部隊中的步盾兵迅速走到了外圍,對整個陣型形成了保護。而弓兵則在陣內拈弓搭箭,做好了『射』擊準備,只待司馬懿一聲令下。

    數日以來,司馬懿都是屢屢失敗,心中甚是窩火。眼見終于要成功,手微微有些顫動,便要發下對眼前吳軍的攻擊號令。

    可便在這時,只听身後一聲炮響,司馬懿急回頭看時,發現了徐盛那張可惡的臉。

    徐盛帶著千余人,不知又從哪兒突然冒了出來。這千余人全部弩機在手,弩箭也已扣在了弦上,諸人手指一動,便將有千箭飛出,『射』向自己。

    司馬懿驚出一頭汗,那舉著的手也便放不下去了。

    徐盛笑了笑,以將力把聲音送出,道︰“司馬將軍,你這計策又在督帥計算之中了,還是不行啊。回去吧,回去好好想想,我$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們有的是時間,歡迎再來。”

    司馬懿惱羞交加,漲紅了臉,怒道︰“我今日還就不退了,我司馬仲達跟你們拼了!”

    徐盛笑道︰“那也行,反正你的箭已指準了我軍一部。我的箭也指準了你。你發令,我也發令,咱們兩敗俱傷。俱傷之後,你還是被圍困著,出不去。你的一萬來兵,慢慢拼,不急,拼完了,你們也就沖出去了。”

    司馬懿知曉他說的乃是事實。周瑜的這一場圍困,就是一場博弈,自已唯一能算得勝利的機會,就是破了周瑜之計,將大部分突圍出去。其他情形,不管是坐以待斃,還是拼個精光,對他而言都是失敗,因為這兒壓根不是主戰場。丁奉徐盛只要能拖住自己,就是成功。

    不過雖然心知肚明,但數日以來的一股邪火讓他不願服軟,口中猶強自稱道︰“威脅我?我司馬仲達不吃這套!我……老子今天還就非得滅你一部了!”

    徐盛听了,不急不燥,對了遠處司馬懿箭指方向的吳軍,道︰“兄弟們,這位司馬將軍說了,寧拼個失敗,也得把你們滅了出口氣,你們怕不怕啊?”

    只听那片吳軍盡皆哄笑道︰

    “我們好怕啊,司馬將軍,不要攻擊我們啊!”

    “是啊,司馬將軍,大家都是男人,唉……男人何苦為難男人呢?”

    “就是,別攻擊啦,回頭給你們送大餅子吃。”

    “您真的要攻擊,其實也不是不行。不過,能不能換點辦法,讓我們死的舒服些?比如,美人計?”

    “對,對,換美人計,我們要中美人計而死,美人們啊,來要我們的命吧!”

    “美人計!”

    “美人計!”

    “美人計!”

    “……”

    “美你們『奶』『奶』個爪!”司馬懿被這群人哄鬧的怒火攻心,盛怒之下,反而冷靜了下來,他罵了一句,回手一招,將部隊帶了回去。徐盛卻也不追,眼見著司馬懿回師,沖他背影招了招手笑道︰

    “司馬將軍你這就走了啊,你走好啊,不喝口茶再走麼?”

    司馬懿此計又不成,心中一股無名業火無處可發,暗自立誓必要破了這江東陣勢。只可惜玉正平暫時不在,身邊無人商量,這日里,思索了一會兒無果,便要到倩雪處去問問,玉正平可有什麼消息。

    倩雪這時正在“哄”玉正平的那柄赤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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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這時也坐了下來。\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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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留下話之後,阿桐三人便與鄧凡父子一起,以更快的速度收拾好了一切。(最新章節首發)德勝樓賣了出去,相應的物件也帶了回來,周遭的軍士也已秘密遣散。如果說有什麼遺憾的話,那可能就是鄧凡為少賣了三兩銀子而頗郁悶,猛抽了三袋煙。

    他們尋了幾匹馬,一駕馬車,往落鷹寨趕回。鄧凡自是騎馬的,鄧艾則趕著那駕馬車,車幔里,不消說,必然是三位少女了。

    “華妹子,咱們這就要回去了,心急了罷?”車幔中,響起了阿桐清脆的聲音。

    “呃……是啊,玉公子教咱們快些回去呢。”阿華無所謂的答著。

    “是麼?”阿蓮笑盈盈的拿手中帕子甩了一下,道︰“只怕這心急,不是因為玉公子,而是因為什麼什麼司馬公子之類的罷……”

    听了“司馬”二字,阿華臉上驀地一紅,道︰“什麼跟什麼啊,不曉得你在說什麼。”

    阿桐拉了阿華道︰“是麼?不曉得說什麼,那你臉紅什麼?可不要告訴我,你是精神煥發喲……”說罷,格格的笑了起來。阿蓮听了,也是笑的前仰後合,一面捂著肚子,一面去掐著阿華的臉。

    阿華神『色』尷尬,一張臉眼看成了醬『色』,忙茬過話題,捉了阿蓮的手道︰“小蹄子混說什麼,不怕驚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說完這話時,馬車忽地一震,好像是鄧艾持韁的手滑了一下所致。

    阿蓮奇道︰“什麼孩子?”

    阿華道︰“前些日里,你不是自己說有了玉公子的孩子麼?現在幾個月過去啦,怎地都不顯大?莫非你的孩子是哪 轉世不成,非要三年方能顯出來?”

    阿蓮這才想起來阿華這是在取笑她以前和玉正平的頑鬧話,晃了晃頭笑道︰“是啦是啦,要三年顯出來卻是不假,只不過呢,不是哪 轉世……”

    阿桐接道︰“那是什麼轉世?”

    阿蓮道︰“是一對龍鳳胎轉世。前日里我做夢啦,夢里有神仙告訴我,這男的呢的,姓司馬,女的呢,卻叫做什麼什麼華,前輩子,還是夫『婦』來著。今早一醒,我一想,還真是那麼回事,于是便對我這女兒道︰孩子啊,你們這輩子是做不成夫『婦』啦,你們是兄妹喲,所以啊,你就死了這心罷。”

    說到這里時,阿蓮還煞有介事的拍著肚子,好像真在和肚里的孩子說話一般。阿桐早笑的上氣不接下氣了,阿華听了,直紅到脖子,伸手在她胳窩里猛撓,嗔道︰“叫你貧嘴,還敢消遣起你姐姐來了!”阿蓮被撓的癢,格格笑個不停,忙求饒道再不敢了。

    三女子方玩笑取樂時,馬車噶的一聲,突然停了下來。

    阿蓮被這一摜,險些栽倒,幸好阿華扶住,才沒有跌出去。阿蓮向外面怒道︰“山娃子,不好好駕車,作死啊?”

    鄧艾卻在外面說道︰“蓮姐姐,你快來看!”

    “卻有甚事?”阿蓮奇道,說著,便與阿桐阿華一起下得車來。

    只見眼前,是一群孩子,年紀,听了這個,他自是要來打听一下。然而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叫姜維的孩子,看到他$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之後,卻似有一股天然的敵意,努了嘴道︰“要你管!”

    鄧艾本就是一問,經他這一頂,一股怒意上來。若放別的孩子,他看著他們如此可憐,也不會有什麼火,但不知何故,他看了姜維那執拗的臉,就生起了較勁之心,好像對面並不是一個剛剛遭了兵災的孩童,而是一個對手。

    鄧艾怒道︰“我好心好意給你東西吃,問你一句又怎麼了?”

    姜維指了阿華,怒道︰“東西是這姐姐給的,關你甚事,你充哪門子好人?”

    鄧艾怒道︰“你……”

    姜維怒道︰“我!”

    “行行行了,山娃子你一邊兒去……”阿蓮急忙忙的把鄧艾拉開,道︰“人家都這樣了,你添哪門子『亂』啊?”

    鄧艾被扯在一邊,撓了撓頭,自語道︰“對呀,我怎麼一見他火氣這麼大?”

    阿華摟過小姜維,道︰“娃子,莫怕,告訴姐姐,是什麼樣的人燒了你們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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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大驚之後,現下皆已怒火中燒,皆存了縱拼一死,也要手刃此賊的念頭。看小說就上阿桐、阿華、鄧凡,三人將疼痛全部拋在腦後,拼了命向東方常疾攻而去。

    東方常見三人不要『性』命的攻來,卻是宛不在意。一根銀針上下舞動,來去無影,不一會兒三人身上便遍布傷痕。然而三人此時已全然覺不到痛,眼前只有那些孩子血肉模糊的身影。鄧凡怒喝一聲,勢大力沉的刀勢向東方常劈去。

    刀勢沉重,鄧凡自料若然與東方常那銀針相遇,縱是對方將力高出自己甚多,也必會折斷。然而東方常手中銀針如蛇便穿梭,進退自如,就是不與鄧凡之刀相踫。

    又僅過數合,三人便已『露』出敗像。東方常若欲取人『性』命時,早便取了,然而他銀針上刺下刺,就是不刺要『穴』,似乎在感受這種貓捉耗兒的快樂。

    這時,只听一陣腳步聲紛雜$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鄧艾方掐著阿蓮的人中,將她呼醒,听了這聲音時,回頭看去,心中大喜。

    原來是落鷹寨的士兵到了。

    此時司馬懿已帶主力去往了劉備軍營,落鷹寨中則以精兵斷後。現下出現的,正是鄧凡所部。鄧凡所部與郭淮所部,本就是此次援軍中的翹楚。鄧凡自接了玉正平的命令前往孤葉鎮後,他的部隊便由司馬懿親自暫代。一番訓練之下,戰力的竄了出來,正好撲開自己的一擊,而後另外幾人還敢向自己攻來。

    他怒火中燒,復運起左掌,道︰“便讓你們死的更痛苦些吧。”一掌向阿桐拍去。

    他這一掌威力如何,眾人都是親眼所見。眼下他一掌拍出,將力已全然罩住了阿桐,避無可避,阿桐霎時間萬念俱灰。

    鄧凡被鄧艾救下後,眼楮始終不離戰團。他眼前如此,一股橫念生起,自地上彈了起來,張大了嘴,向東方常脖中咬去。

    鄧凡此時臉上已布滿了血,再如此一擊,真個如野獸一般。饒是東方常陰冷無比,這一見之下,也是有些懼意,右手運力一撥,將他撥開,左掌上卻也失了準頭。

    然而雖失準頭,掌力卻依然有小半向阿桐擊去。這時只听一聲︰“桐姐姐小心。”阿蓮卻已沖了過來,抱住阿桐要避開這一擊。

    阿桐阿華阿蓮雖不是親生姐妹,然而『亂』生之際相遇在一起,又相處許多時日,早已情逾骨肉。她們誰見誰有難,都會有舍命相救之意。阿華早有救阿桐之念,然而苦于身處東方常掌力壓制之中,動撢不得,只急的滿頭大汗。阿蓮方才暈厥,卻正好身處了戰團之外,這才有了機會前來相救。

    然而東方常掌力何等雄渾?阿蓮全力一救,雖解了阿桐之難,自已卻早已脫身不能。“啪”的一聲,東方常一掌拍在了阿蓮背上。阿蓮一口血噴出,登時昏死過去。

    “蓮姐姐!”鄧艾見了,大怒欲狂,發瘋似的向東方常撲去。東方常袖風一甩,將他撥在一邊,卻伸身抓了姜維過來。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姜維見了剛才慘劇,眼下又被他所捉,竟然毫無懼『色』,聲音里『露』著剛硬,好像在命令他一般。

    東方常陰冷的說道︰“小崽子,本來我還打算給你們所有人一個痛快,沒想到……哼,要怪,你就怪你這些不知好歹的姐姐們吧。”他左手再度成掌,往姜維背心一拍。姜維紅漲了臉,似是在強忍,然而終于是忍受不信,也是一口血噴出。

    東方常將他扔在地上,雙足一點,飛身離去。姜維在地上掙扎了兩下,也暈死過去。

    “蓮姐姐!”鄧艾抱了阿蓮,又是掐人中又是捏合谷,但阿蓮左右就是不醒。

    鄧凡頭一次見兒子失方寸,心下也是著急。然而眼下兩人重傷,其余不是女子便是少年,他須得定下神來,支撐大局。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心緒,對趕上來的軍士道︰

    “快,送到寨里去!”

    與此同時,飛鷹嶺上。

    飛鷹嶺位于落鷹寨之北,是此刻司馬懿軍與江東的交叉地帶。嶺上,玉正平的身影出現了。

    他穿了與平日一樣的將甲披風,唯一不同的,是手中多了一個藤條編制的箱子。這箱子長約兩尺,寬約一尺半,厚約一尺。

    玉正平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是因為他的計劃。

    眼下雖是連環中計,使他們陷入了莫名的困境,但一件往事提醒了他,讓他有了一搏的打算。那件往事便是昔日在蜀地地道中遭遇潘英的事。

    那時,周瑜將魂已設下了完善的計謀,卻被自已一句話,險些毀于一旦。由此可見,計劃的布置會因實行人的不同,而出現預想不到的差異。

    推已及人,玉正平認為,雖然當下周瑜的計策安排的天衣無縫,但因為在這里負責施行的並非周瑜本人,故而或許可以有些轉機。

    他打算冒一冒險,去見一見丁奉徐盛。

    然而丁奉徐盛也不是那麼好見的。周瑜自視甚高,不好通使,就連友軍的主帥劉備要見他,都必須自駕小船,親往江東中軍主帳。丁奉徐盛身為周瑜護衛,自是對周瑜推崇倍至,一舉一動都有效仿之意,故也是學了這習慣。

    不過倒也並非完全不能見,眼前這飛鷹嶺上,便是見江東軍將領的法子。

    這嶺上,布置著的,便是“問禮七關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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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周瑜將魂那里,玉正平知曉了他的這個習慣。\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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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知曉江湖之中,有一門絕技叫做“鐵頭功”,眼下這大漢一頭撞來,空中尚未落地的石塊踫到了,盡皆粉碎,那必就是鐵頭功無疑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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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看小說就上”他心下登時雪亮。這五關,便是一處伏兵箭陣,所謂“三白不過關”,必是中得三箭,即為作負。

    “嗖嗖嗖--”又數道羽箭破空之聲響起。

    玉正平心中已有了計較,決斷便更快,當下雙足發勁,使了招九柳風訣中的“雲中白鶴”,身子騰空飄起,一一躲了過去。在半空之時,他眼觀耳听,從這來襲箭矢中判斷出了發箭之人的方位,身子一轉,落入了樹叢之中。

    他身影已沒,箭矢立停。

    玉正平在樹叢之內,疾速行進著。他回想最初的箭矢方向,心中已明白對方弓手必是訓練有素,因為數次的方位皆不相同,顯是對手在不斷調整著方位。

    他依著自己的敏銳直覺,向東行了二十余步,果然見到幾個淺淺的足印。他不再前進,而是閃入了旁邊的坡中。

    善戰之軍,所在的攻擊點都不會是隨『性』而至,必是精過一番精挑細選。縱然不斷變換,也會在這數個點內來回行動。玉正平料定只要稍等片刻,對方必會折回。

    果然,十分之一柱香後,一名青衣弓手踏著輕碎的步子奔了過來。到了此地之時,便匍匐下來,尋找著攻擊對象。

    玉正平屏住氣息,暗運將力于掌。霎時間,如狐般竄了出去,單掌按在了那弓手脖頸之上。即而將力一吐,封住了他數處『穴』道,使得動彈不得,亦無法呼叫。

    將力封『穴』之法,與內力點『穴』頗為不同。內力點『穴』,須得認『穴』辯位,然後將內力注入其內以制敵。而將力乃心宮之力,人之周身循環皆經于心,將力一入,非是由外及內,而是由內及外,使之血流不暢,從而受制。是故玉正平在他後頸之上一吐將力,他數個大『穴』便皆被封住。

    玉正平制住此人後,將自己外衫解下,往前面空地擲去。接著,他取過那弓手手中的箭弓,往著那衫上『射』去一箭。

    這箭聲一響,不遠處的幾個點上,便同時有箭飛出。這數箭配合極佳,無論角度、力道,抑或攻擊時間,都與剛剛這一箭契合的天衣無縫。然而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箭乃是玉正平所發。

    玉正平心中一笑,凌空而起,居高下望,瞬間看到了發箭的數人。他真氣一運,五指輪轉,數下點出,幾道無形勁力向那幾名弓手疾『射』而去。弓手促不及防,皆中了招,軟在當地。

    玉正平哈哈一笑,飛身回去,解開了最初那弓手的『穴』道。繼而躍到空地之上,撿起外衣,披回身上。稍時後,數步弓手也都下了來。

    玉正平這才看清這幾人的模樣。一共是六人,高矮胖瘦都是一般,容貌卻大不相同。玉正平笑道︰“我可過$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此關否”?

    為首一人笑道︰“尊駕謀勇兼備,過得,過得。這條岔路上,第二條通道便是正途,尊駕沿此路行進便是。”

    玉正平道︰“多謝。不過不才有一事不明,不知幾位能否解答?”

    那幾人相視一眼,為首之人道︰“實不相瞞,我們俱是督帥座下小卒而已,能不能答,我們說了也不算。不過尊駕可試言之,如能相告,我等定然如實作答。”

    玉正平道︰“我觀幾位作戰,極有法度,不知是受了哪位將軍的訓練?”

    為首之人道︰“這個,告訴你倒也不妨。我等均是受了丹楊衛上官的指點。”

    玉正平道︰“原來如此。多謝。”

    方才對陣之時,玉正平就感到他們的行動,與那日里突然出現的丹楊衛風格極像。各部精兵,自有其風格。他的玄甲親兵在裝備上雖與丹楊衛差不多,但畢竟一為東南之人,一為西南之人,民風也自不同,故而脾氣秉『性』都不相同。

    玄甲親兵是從南中之地征來,南中地處蠻荒,毆斗又多,故個『性』奔放,相對粗豪。丹楊民風果勁,卻多與避『亂』江南的文士雜居,故而染上了一股舍生取義式的韌勁,彼此之間的團隊感也更強些。

    這第五關的幾名弓手,配合有法,動靜有度,是丹楊衛所訓,那便是合乎情理了。

    又行了二百余步,玉正平在地上看到了大大的五行圖。

    他一望之下,知曉此圖是先在土上畫出,而後又以鐵水澆入而成的。如是大費周章,這里就必是第六關無疑了。然而他左右望去,只不見人,猜想是否如前關一般,是預伏了好手?然而凝神一听,卻也沒有任何動靜。

    他心下納罕,自在這五行圖上參詳了起來。

    五行即為金木水火土,彼此相克,諸子百家中,“陰陽家”對此研究最深。“陰陽家”之代表---戰國時齊人鄒衍,他提出了“五德終始”之學,是為陰陽家的理論基礎。

    玉正平心嘆,江東之地,果是人才輩出,這區區一個問禮七關陣,竟然各『色』人等都有。初時那名道人,是以道家練氣之法修練武功,而這第六關之人,定是通曉陰陽五行之人了。

    但玉正平看了那圖多時,也不見有人來,他本欲就此走過,但思想這問禮七關,總要講個禮字,不好唐突,由是只得稍等。過了大約四分之一柱香的時間,總算听到了聲音。

    他循聲望去,只見東首山峰之上,一個陰陽方士打扮的人冒出頭來。他往下一看,拍了拍頭,而後將手一招,腰中的寶劍便自行飛了出來。接著,他口中念念有辭,那劍竟好像听懂了一般,平空橫在陰陽士身前。陰陽士縱身一躍,騎在了這劍上,人劍悠然“飛”來。

    說是“飛”來,卻並不十分準確。那劍托了陰陽士,並不像仙法“御劍飛行”那樣是平平飛出,而是一路斜下,借了高處慣『性』之力滑來,只不過遠比直接縱身跳下為穩而已。

    不過僥是如此,也已頗為不凡,玉正平贊道︰“好一個御金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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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三人皆是須發盡白,端坐在那里。\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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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道︰“長者請講。看小說就上『色』道︰“九柳八陣?錯了錯了,這不是九柳八陣。天下兵理皆有相通之處,長者想是看錯了。”

    高大老者搖了搖頭道︰“不可能。天下兵理雖通,但內中含意卻各有不同。你這招數招意,分明便是九柳八陣。”

    玉正平也知自己說的勉強,只得硬了頭皮強辯道︰“這……啊,是了,我學藝之時,師父曾說過,他曾敗于一名周姓將軍之手,因此閉關數年,針對其法,創下這套絕學。現在想來,那周姓將軍,莫非便是周瑜了?”

    這套說辭漏洞百出,玉正平自己也覺不通,然而急切之間,也想不出他法了,只得如此搪塞。不料高大老者听了,點了點頭,道︰“如此一來,倒講的通。督帥縱橫江右,敗在他手下的人無數,敗者因而痛定思痛,創制招式,也是有的。既因督帥之式創招,招里深具督帥之意,這自是難免了。”

    玉正平心中暗暗稱幸,好在這些老者幾十年閉關深研兵法,于人情世事上不太通曉,這謊總算是圓了過去。

    高大老者道︰“既如此,便再戰過吧。你已接了我們十招,若能再接二十招,便可過關了。”

    言罷,三人再度向玉正平攻來。

    當下,三人已存了必出全力之意,招式愈發神妙。初時相斗,玉正平尚能看出他們的招式意圖,但此次再斗時,他們的招意已然完全不能明白了。高大老者一鞭『蕩』過,將及近處之時,便轉為上挑,自行繞開,而這時瘦老者的銀筆便已劃來。玉正平左支$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右絀,僅五六招後,便大『露』敗像。

    玉正平心中驚異,他之前以風訣勉強相擋,全仗了先發致人。故而雖然精妙遠遜于對手,雖好在佔得先機,尚可一拼。然而當下之時,他既不能明對方意圖,那便全無先機可言,先出的招式,反而成了廢招,令自己極為被動。

    高大老者鐵鞭再至,一招“太公兵法”里的“鳥散雲合”,只見其處左則備右,處右則備左,鞭之所至,正如一口大鐘,將玉正平整個人罩如其內。更兼瘦老者、胖老者一同攻上,玉正平之敗,眼看便在這一招之內。

    玉正平饒是心念如電,此時也已全無對策,只感運起風訣之中任何一法,也是不可阻擋。對方攻守兼備,想是偷巧也是不能,當下心灰意懶,已有認負之意,只隨手擋了一劍。

    不料此劍一出,三名老者均“噫”了一聲,齊齊後退了一步,攻勢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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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那藤箱之內,空空如也,並無一物。看小說就上$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道︰“南風口?”

    南風谷是兩軍間的一處所在,那里地勢開闊,極適合部隊展開作戰。但正因為他易攻難守,所以並非戰略要地,雙方都無爭奪。

    玉正平道︰“正是南風口。咱們來豪賭他一把,是勝是負,在此一役。我若敗時,人頭隨即送上。若然將軍敗時……那就不消我多說了罷。”

    徐盛听了,低頭思深片刻,而後站了起來,大笑道︰“好,好,痛快!軍人正該如此。玉大人今日便算是下戰書了,我徐盛接了!”

    玉正平道︰“既如此,那就請將軍仔細準備吧。明日辰時,兩軍便到南風口決戰。到時,將軍可要小心了。”

    徐盛冷笑道︰“只怕那時,要小心的是你。”

    玉正平道︰“是麼?”而後拍了拍那箱子,笑道︰“這箱子便留在將軍之處罷,若然我敗,你便用他來裝我的頭顱。若將軍敗了,就算我送將軍的罷。”

    徐盛道︰“放心,這箱子,我必會為你留著。”

    相談已畢,玉正平拱了拱手,便要離開,徐盛以禮相待,命副將送了出去。

    一柱香後。

    此時,丁奉已回到吳軍帳中。丁奉此時只有二十多歲,身材高大,面容甚厲,之前雖是一直擔任護衛,但卻已頗有了些將軍氣概,故而此次才由他們徐盛在這里指揮。徐盛接著,和他談了剛剛曹軍使者前來的事情。

    丁奉驚道︰“他下的那戰約,你接了?”

    徐盛『摸』了下腰中的劍,道︰“接了。”

    丁奉呀了一聲,道︰“文向,你怎地如此輕率?兩軍交戰,盡是爾虞我詐勾心斗角,哪有約哪里便戰哪里的道理?這等戰約,怎能輕易接來?”

    徐盛仍是摩娑著腰劍,道︰“承淵,你我跟督帥多少時侯了?”

    丁奉不想他突發此問,思想了一下,道︰“算上今日,我已是一千八百二十六日,而你得有七年多了吧。”

    徐盛糾正道︰“是兩千六百零五日。”

    丁奉道︰“哦。”

    徐盛道︰“你說咱們跟了督帥這麼許久,我有可能會信那人這鬼話麼?”

    丁奉一喜,道︰“這麼說,你那話是應付他的?”

    徐盛笑道︰“不錯。他費了這等氣力,又是闖過問禮陣,又是編排了許多話,我便料他不會如此簡單的下個戰約。他故作大言,定是緩兵之計。我之所以答應他,並作了必要一決高下的樣子,就是要讓他信以為真,以為我真的入套。”

    丁奉道︰“既如此,想來你心中已有定策了。”

    徐盛點了點頭,沖帳外喝令道︰“來人!”

    此時,玉正平單人匹馬,正往劉備軍營方向飛馳而去。

    他一路催鞭,不敢稍歇片刻,耳邊風聲呼嘯,邊上的樹木不住的掠過。奔了約有里,眼看便要出林,只听西側的一個小道之上,也響起了一陣馬蹄疾踏之聲。霎時,一人一馬從那道上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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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行的太快,收馬已是不及,兩馬眼看便要撞在一起。(計百出。有他和自己一起用計,必是可以多些勝算。轉念間,又想起一事,道︰“咱們現在唯一可以一搏的,便是利用這個時間差,往北面突進。只是不知道劉備軍是否有斷後,如何斷後,若是踫上大股部隊,那便得不償失了。”

    司馬懿道︰“沒辦法,只能步步為營,把突進速度稍稍放慢一些了。”

    玉正平道︰“也只有如此了。畢竟咱們先輸一著,爭先已是不能,只求亡羊補牢罷。”

    $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司馬師兄!”兩人正商議間,一個響亮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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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左道︰“好。閱讀vip最新章節\\”便與鄭立一起走在了他們前面。範疆一見,也是放下心來。摩左此時卻低聲對鄭立言道︰“你會潛水麼?”鄭立不想他突發此問,先是一怔,接著點了點頭。摩左低聲道︰“那最好。憋住氣,準備了。”言語甫畢,他雙手一運,用起全身之力,使了個“御水”之術。

    摩左自小便修道養『性』,雖是身處『亂』世難以獨善,不得不為些爭斗之事,卻也只喜殺戮相對較少的探知情報。故而在五行之術里,攻擊最強的火法,他只學了個皮『毛』,點點火燒制食物還可,御火而攻是萬萬不能。金術之上頗擅,然而主修煉丹制金之法,“御劍”之術也是不強。木法修為倒是不淺,可惜對範張二人無用,土法可用,修為卻又不夠。水法正克二人,摩左樂水,修為亦是甚高,只是之前一直在山坡路間,四下無水可用。如此種種,難免深受其制了。

    方才見了水井,摩左便已有了計較。水之攻法他不擅長,但水之守法他卻是極擅,然而只是守備,井水有限,時間一長,難免仍是不敵二人。他便存了念想,先行『迷』『惑』二人,令他們松了戒備,而後寓攻于守,一舉成事。

    他運“御水”之下,井中水盡數噴出,成了一道水龍,向四人方向襲來,霎時間便都被這水包圍。他和鄭立都預先做了準備,屏息止氣,如潛在水中一般。而範張二人則毫無防$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備,被這一激,大嗆了幾口水,水進了鼻子,四體不住的撲騰起來,要尋了水龍邊界去探頭呼吸。

    摩左趁了這機會,雙手劃動,在水龍中游向二人。二人見了,心中叫苦,要運起火法攻他,無奈水克火,火法在這水中又如何能使的出?由是只能不管他,繼續去尋邊界,要先行呼吸幾口再說。

    摩左知曉此法並不能困得二人多時,游到他們身邊,與他們二人纏斗。二人見一時脫不出去,只得回身相戰。他們雖是在水中遇厄,但功力究竟還是道︰“四明谷防守最弱,為何卻仍向大路而去?大路之上,是張飛親自把守,極是難攻。”

    司馬懿笑道︰“正因如此,才得投大路而去。他話沒有說完,他的意思是我帶大軍去大道,他自帶數百人去四明谷。”玉正平笑道︰“便是此意。他大軍作出佯攻之勢,『迷』『惑』敵軍,我卻自去攻打四明谷。待得攻下時,他大軍一個調頭,便直奔四明谷而來。”

    鄭立這才明白,向二人深深一揖,道︰“有兩位大人在,丞相大軍定可無虞。”

    玉正平站了起來,道︰“時間緊迫,你這便布置,咱們這便上路罷。”司馬懿道了聲好,叫過令兵,讓郭秋郭淮等人過來,分付了下去。號令分明,數千軍士,只半柱香時間便已各此就位。安排已畢,玉正平看了看為自己安排的數百精兵,回頭向司馬懿道︰“我這便去了。”司馬懿道︰“一路小心。”

    方欲行時,之前派出的數名哨騎突入進來,當首一人道︰“將尊,小姐他們過來了!”話聲剛落,只听一陣腳步聲疾,一駕車仗在數百軍士的護衛下奔馳入營。剛剛停下,身邊的軍士便呼喝道︰“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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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見了,心中升一股不祥之意,忙上前去看。(道︰“你認識這小童?”鄭立雙目忽地婆娑起來,點了點頭,抱了他,道︰“這是我的兒子!”玉正平道︰“你兒子?”鄭立道︰“正是,他叫姜維。”

    听了這個名字,玉正平所驚非小。忙走上前去,只見這小童雖止有七八歲,又受了重傷,但咬牙忍著,一股倔強之氣,依稀便是姜維的模樣。玉正平見姜維時,他已是年過半百,須發半白,帶著深深的滄桑之『色』,不想今日卻能見到他孩童模樣。甫一轉念,對鄭立道︰“既是你兒子,$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那如何你卻姓鄭?”

    鄭立憂『色』盡顯,搖了搖頭︰“我本不姓鄭,‘姜’才是我的姓氏。”

    他向玉正平簡略紹介了一下他的往事。

    鄭立本名姜迥,天水人氏。因西北生『亂』,碾轉逃到中原,恰逢群雄逐鹿,為謀生計,便投入了張繡軍中。在張繡軍中,他結識了賈詡,後又因張繡賈詡的歸降,而成為了曹軍中的一員。

    四年前,他所在的曲參與官渡之戰時,誤中敵軍埋伏,全曲一千多人盡皆戰死。他僥幸逃得一難,回到軍中時,已被歸入了死亡名單,成了“無名之鬼”。無奈之下,他只得去找賈詡,費盡心思,終于見到了賈詡之後,賈詡卻派給他了一個差事---到劉備軍中臥底。

    “死人”使他這個名字已不存在于世上,這也使他有了更好的保護,在不少同僚都被捕時,他幸存了下來。然而付出的代價也是巨大的,其中之一,就是可能永世再不能和自己的妻兒相見。

    他的死亡消息傳回家中時,姜維還不到四歲。堅強的姜氏獨自將他拉扯到六歲半,卻在一次戰『亂』中分離。天『性』倔強、又受了母親燻陶的姜維,左右尋找不到母親,硬是自己活了下來,並逃難到了離此處不遠的水興村,生活了下來。

    誰也想不到,陰差陽錯之下,他們父子竟然在此地重逢。

    姜看著已紀八歲的孩子,頓時生出無限愛憐之意,看著他重傷在身,心如刀絞。

    玉正平眼見二人重傷,心下也是有些焦急。他此時要帶隊趕去四明谷,這里便無從照顧。倩雪仿佛早已知道了他的意思,走上前來握了他手說道︰“正平哥哥,你自去忙軍務吧。他們的傷,我來想辦法。”玉正平道︰“你有什麼辦法?”倩雪道︰“上次見張仲景神醫時,他給我說過,他在此地有一處住所,就在北面的‘廣白洞’里。我帶他們前去那里,說不定就可以見到張神醫,有他在,這些傷自是不在話下。”

    玉正平听了一喜,但接著又擔心的說道︰“你識得張神醫,這事自是可辦。但你又不會功夫,我不放心。”倩雪笑了下,將袖子炭  郝丁懷 歡偉著閡菜頻男”劾矗 潰骸澳憧矗 庇裾嬌聰蛩直窞保 患滯笊咸琢艘桓瞿淨罰 駁潰骸罷狻  睦錮吹模課也患塹夢易齬。俊br />
    這木環叫做“無尾蜂”,是玉正平的一個小發明。他特別喜歡在軍中使用一些精巧陰狠的小機關,這無尾蜂便是其中之一。內藏數百枚細針,只需輕輕一按機括,細針就會次遞『射』出,極是實用。然而玉正平做的都是軍用陷阱,遠比手環大的多,倩雪戴在腕子上的這個,必不是出自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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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雨不住的落$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下,而張飛這時才發現,司馬懿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一塊沙土之地。\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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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口據點主戰場。

    玉正平的三百余部隊盡皆全力而戰。這支部隊是司馬懿精挑細選出來的,各個曲、屯都有抽調,以郭淮、鄧凡部為最多,佔了一半左右。新聚合在一起的這些壯士,都生了一股決不辱沒原部隊名聲的氣勢,都是爭先恐後,揮戈力戰。

    一名原鄧凡部的軍士正擔任弓手,一陣箭無虛發,將箭『射』完後,棄了弓,抽了腰刀上前。剛剛殺了一人,只覺左後方一刀劈來,怒喝一聲,正要轉身回攻之際,一名原郭淮部的軍士早搶身過來,立斃敵人。那原郭淮部軍士笑道︰“鄧校尉的兄弟,小心些啊。”原鄧凡部這名軍士怒道︰“誰要你幫?稍遲一瞬,老子就剁了那人狗頭!”

    正平軍甚勇,慶口據點的軍士卻也不弱,力戰之余,陣型絲毫不『亂』。正平軍數度排出若干攻擊隊型強攻,都被擋了下來,未能沖進據點。血戰了約有半柱香時分,慶口據點的軍士殺的眼紅,漸漸脫出工事,向正平軍壓去。都伯見士氣已可用,下了軍令,全軍攻向敵人。

    一直看著戰局的劉式,見了這一幕,忙道︰“玉大人,是時侯了吧?”

    玉正平卻道︰“不。他們還沒得意夠。”

    雙方又戰了四分之一柱香,慶口據點內的軍士盡皆壓了出去,死死咬住正平軍。正平軍雖是力戰不退,終究人數遠較對方為少,地形又處不利,稍稍退了數十步距離。慶口都伯大喜,親自擂鼓,命軍士施展開“轉守為攻”戰法,盡數殺了出去。。

    “就是此時了!”玉正平將手一招,身邊早已準備多時的弓弩手,終于開始進攻了。

    下達進攻命令之後,玉正平便抽出了赤玉劍,劍鋒所指之處,便是攻擊之點。霎時之間,箭若流星,從慶口據點軍士的後方襲去。這輪攻擊極其準確,並非盲目殺敵,而是精準的『射』向慶口據點軍士的隊型之間接口處。此處數人一死,劉軍陣型瞬間有離散之勢,正平軍立時反撲上來。

    玉正平這時轉向身邊一人,道︰“到你了。”

    此人名叫邵廣。

    他是此前數戰之中發掘出來的神箭手。洪山道一戰時,他一壺十箭,箭箭不落空,竟『射』死了張飛所部的六個什長和一個隊率,被譽為此次司馬援軍中的第一神箭手。這次突破四明谷,他便被分派到了這里。

    玉正平的手指向了那正在擂鼓的都伯,對邵廣言道︰“只有一次機會。”

    邵廣點了點頭,凝神聚氣,瞅得那都伯親切,嗖的一箭『射』出。箭一離弦,恰似疾沖之鷹,向都伯飛去。那都伯正擂鼓擂的興致勃發,待听得風聲有異時,一箭早正中他頭顱,立時殞命。

    鼓聲驟止,慶口軍士忙回頭去看時,發現指揮官已死,隊率們爭向呼號,隊型『亂』了起來。這時玉正平站了起來,喊了一聲“沖”,身邊的百余軍士齊齊竄出,向據點攻去。

    當下,兩軍已交戰多時,都有些疲憊,這生力軍一到,好似虎入羊群,擋者披靡。之前的正平軍主攻軍見了,皆是軍心大振,復勇猛沖殺過去。

    戰有半柱香,正平軍大勝,慶口八百防守軍,十去七八,余者盡皆投降,慶口據點落入玉正平掌中。

    劉式到得玉正平身邊,贊道︰“這仗打的痛快,大人指揮當真了得!”

    玉正平笑道︰“少拍馬屁了,只是牛刀小試而已。真正的戰事,還在後面。”

    兩個時辰後。

    已佔得了慶口的玉正平,正在臥室內床上凝神打坐。

    從徐庶那里,他學了梳理將力的法子。定神之後,只覺心宮之內沸騰起來,萬馬奔騰之像再次浮現,那些便是他周身的真氣。

    此時,他已是元戎之力,真氣更為醇正。然而論起深厚,比起劉備司馬懿等人究竟不足,此時打坐冥想,便是將這些真氣反復調用,如軍隊一般在心宮之內布兵排陣,此處陣勢去往上方,彼處陣勢去往下方,周而復始,將力修為便可慢慢提升。

    又約有小半個時辰,玉正平頭上冒出一團白氣,他$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睜開眼來,心中大覺充實。

    稍時,邵廣走了進來。

    玉正平安排好軍務後會有一個習慣,就是要到附近去查探一下地形。劉式在據點里代他坐鎮,邵廣則被他叫著同去。

    玉正平一面走,一面順口問著邵廣︰“你老家是哪里的?”

    邵廣道︰“雁門。”

    玉正平道︰“這麼說來,和張遼將軍是同鄉了。”

    邵廣道︰“是。張將軍家在長河鎮,離我們村只有十來里路程。”

    玉正平道︰“張將軍的名頭在家鄉可響亮?”

    邵廣道︰“豈止是響亮?直若神聖一般。鎮頭里有方石碑,上書‘名將張公遼故鄉’,鎮子里隨處可見張將軍的雕像,就連我們村里的孩童,閑來無事,都爭相摘了草葉做個環,只做是將軍頭盔,戴了來模仿張將軍打仗。”

    玉正平心道︰“幾時我家鄉也能這般就好了。”

    二人行了一會兒,只見高山秀麗,林麓幽深,端的是一所好去處。玉正平正在端詳,研究這里的地勢線路,思考何處可以屯兵,何處可以埋伏之時,只听一聲呼喝,一人自山間躍下。

    那人身材魁梧,滿腮胡須,手里一把鐵環大刀,望玉正平便剁。邵廣急忙抽了腰刀,護在玉正平身前,然而他箭法通神,這近身格斗之法卻是極為普通,只一合,被那人『蕩』開。那人刀勢不減,復使了個“力劈華山”的路子,向玉正平攻來。

    玉正平見他攻上,並未拔劍,只左閃右躲。那人大刀頻動,一招招接連使過,卻總是劈不到玉正平,心下怒極,一張黑黝黝的臉上愈發顯的油光發亮。

    又戰十余合,玉正平只閃不攻,那人卻也無可奈何。

    玉正平所以如此,主要是看他武功家數。玉正平一見他時,就有些疑『惑』,這十數招使來,套路分明,盡是江湖上的拆招破招之法,全無刺客之意,玉正平更是不解,因問道︰“朋友,你為何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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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樓梯聲響,一個身高九尺的大漢走了下來。看小說就上道︰“拿他換錢?”

    西山老祖道︰“正是。有了他,那小子就不好拒絕啦。”莫知之不知他口中的“那小子”是誰,然而已知這西山老祖之意確是如此,不由怒道︰“枉你江湖盛名,竟張口錢閉口財,如此的俗不可耐。”西山老祖道︰“提了錢財就是俗不可耐了?”

    莫知之道︰“我輩江湖中人,$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但以俠義為尚,怎可將這身外之物掛在嘴邊?”西山老祖冷笑一聲,道︰“好個滿口仁義道德,卻不知你南華派靠了什麼活在世間?”莫知之傲然道︰“自然是靠一個義字,一個理字。”西山老祖道︰“說得好!不過既然如此,你們妙真觀里收那些香火錢作甚?”

    莫知之一窘,道︰“香客侍敬真君,奉些香火之費,也是當然之理,我輩用此乃是行俠義之事,不似你這般欺凌弱小。”西山老祖嘿了一聲,道︰“誰又知道你們把那些錢怎麼用了?莫不是養了些閫吩詮劾鋨傘!蹦   繅巡環蓿 杓笆γ牛 睦 鼓莧痰米。 畢魯槌霰 # 謚械潰骸敖袢杖媚慵都斷酪宓潰 保 ガP 肆櫪韉慕7嫦蛭魃嚼獻婀Ьャbr />
    西山老祖道︰“說了許多,還不是要動武?早如此多好,白白廢這許多口舌。”左掌一揚,去擋他這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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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知之身受師門真傳,“訣雲神功”已煉得頗為精深,乃當世江湖頂尖高手。\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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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常學了這些有三四年,忽地發生兵禍,西山老祖自保無暇,便舍了東方常不顧,自已逃命求生去了。(最新章節首發)東方常在流離之間,遇到了名將盧植,盧植見他孤苦無依,就收在了身邊。此後,東方常一直在軍中,對兵家之事極是愛好,盧植試探之下,發覺他天分竟是極高,因此親自教導于他。一來二去,他習了兵家將力,本事道︰“凝妹你認得此人?”而後一尋思,雙目森然,問道︰“莫非那日劫了你的便是此人?”韓凝不作回答,怔怔的有些出神。東方常似乎是感覺到了些什麼,喝道︰“來人,備馬!”韓凝這才反應過來,忙道︰“你要做什麼?”東方常回身冷道︰“去會會那玉正平。”

    一柱香後,慶口據點。

    玉正平正和劉式在斗“金雞獨立”。

    兩人單腿支撐著身體,已站了小半個時辰,玉正平頭上不住$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的有汗冒出,劉式卻是神『色』淡然。玉正平將力雖高,然而將力只是攻擊之用,並無養身之效,因此對于這種比拼耐力之事沒有什麼幫助。劉式年紀比玉正平為大,且為人圓滑,耐心甚好,因此兩人如此斗來,以劉式勝為多。

    此時一名軍士跑入,向玉正平道︰“稟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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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道︰“是東方常?”這段時間里,他已探知了四明谷駐將原來便是此人,大感真是冤家路窄。[百度搜索]阿蓮生死未卜,這一筆帳正好跟他算一算。

    軍士道︰“是。他沒有帶兵,只說……”

    玉正平道︰“說什麼了?但說無妨”

    軍士道︰“他說大人若是有膽量,就一人一騎去見他。”

    玉正平冷笑道︰“我玉正平堂堂一個將軍,如果能被激將法一激就跳起來,那我不如干脆改叫‘一激靈’好了。不必理他,告訴他,我沒有空。劉式,咱們再兵,就想打我寨子,你莫不$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是白日夢做多了?”

    東方常道︰“你怎知我會派此路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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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屯的長官都伯叫做慶沫,身長九尺,使一對銅錘,有萬夫難敵之勇。(最新章節首發)他與原慶口守備都伯程叔不合,听說他失了此地,雖然于公事上極為嘆息,但私下里頗為暢快。眼下擔任的雖是佯攻,但他思想必要打出個威風來,讓泉下程叔來看看,到底是誰人,尋思︰“東方將軍說他勇謀兼備,果然不是假話。我這一錘的力道,他能用大刀長戟擋下也就便了,沒想到卻能用劍相抵。”當下不敢大意,雙錘舞開,運之如風,接連向玉正平襲去。

    玉正平擋得一劍後,便見雙眉緊蹙,慶沫連環攻勢催開,他漸漸有不敵之勢。慶沫左錘一架,架開他一劍,繼而右錘掄過,玉正平忙去接時,慶沫左錘已然回來,雙錘同時一個下砸,玉正平勉力而接,戰馬卻退了數步。

    戰有二十合,慶沫叫聲︰“著!”將馬一拔,左錘向玉正平背心襲去。玉正平忙回劍來擋,卻已經沒有了先時的力度,被慶沫一錘『蕩』開,落下馬來。眾親兵急忙來救主將。

    玉正平這一落馬,其部便有混『亂』之勢,慶沫正欲趁勢擒了玉正平時,只見兩側高地上箭如雨下,慶沫知曉不可以在這里太多耽擱,反正此戰這麼一打,這佯攻的任務就算是已然完成了,號令一聲,人馬隨他離去。

    慶沫率軍佯攻之時,東方常也已快到達了西南土坡。

    行有一時,東方常忽道︰“停下。”

    劉英趕上來問道︰“將尊,怎麼了?”

    東方常看了看四周,道︰“這里的地形有些古怪,須防有伏兵。”

    劉英稱了聲是,即去傳令眾軍。

    剛剛行了半里,路過一處山勢時,只听一聲怒喝,山上一塊巨石飛了下來,正向東方常而去。東方常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將馬一催,便躲開了這巨石,而後指了身後的一個百人隊,道︰“上去!”

    百人隊依令上山,搜索敵軍,不一會兒便听得有廝殺之聲。又不多時,只見一個道人,一個大漢、一個少女,正各自持了兵器和軍士血戰。東方常一望之下,笑道︰“自不量力。”繼而留下了這個百人隊,其余部隊隨他往西南土坡方向去了。

    這三人正是莫知之、黃石和黃玉。

    莫知之本帶了他們一道去妙真宮見掌門師兄沈忘之。一覺醒來卻不見了二人,略一思索,知道他們應該是折回軍營去了,嘆息一聲,便也回來尋他們,卻正好遇到二人被韓凝救了出來。二人$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出營之後,見了莫知之,被他教訓了一通,換了便服,正要再去妙真宮,卻恰好遇到領兵前進的東方常。

    黃石一見之下,怒不可遏,當即搬起一塊大石往下投去,要殺死東方常。莫知之黃玉想要阻止,已然是來不及了。一投之下,並未傷到東方常,卻暴『露』了行蹤,于是只得和軍士斗了起來。

    百人隊里,先行搜索的只有數人,莫知之當機立斷,揮起長劍便向他們刺去。這些都是尋常軍士,哪里是莫知之的對手,立時被他斬殺了數人。黃石黃玉也接連沖上,又殺了數名軍士,其他軍士卻也已經圍了上來。

    圍住之後,軍士卻不再忙前上前攻敵,而是列隊而戰。每八人之間形成一個戰斗小組,互相配合著進攻。

    單打獨斗,此間任何一人都不是莫黃三人之敵,然而這一組陣,卻立時形成了一個攻守體系,令三人極為難受。

    莫知之運起“逍遙飛劍”,暗藏了三十八種變化,只待敵人招式一『露』破綻,便行殺之。哪知這軍士都是以最簡單的法子齊齊攻來,指向他們要害,哪里有什麼招式可言?莫知之剛剛挑開一名軍士手中長戈,另一名軍士也已攻上,他暗道不好,只得縱身一躍,退了開去。

    黃石黃玉那邊也是一樣。

    他二人武藝遠不及莫知之,斗的也比莫知之更苦些。黃玉一著不慎,被一名軍士長戈劃破了右臂,幸好黃石眼快,及時推開,也免了被另一名軍士穿心之禍。又戰數合,黃石忽地想起了玉正平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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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尋思︰“記得那天那位玉大人曾說過,戰場之上,務求一擊斃命,那江湖上的拆招破招之類是全無用處的。o(n_n)o~~百度搜索o(n_n)o~~師父自然是不信的,不過那天和他一斗,好像確是有些道理?現在索『性』已是難敵,不如我就這麼來試一試。”

    他『性』子直率,想到哪里便是哪里,既然有了這個念頭,那就當即行之。他也不管自己那套“連環刀”里的諸多變化了,只用那一招“力劈華山”,見人便砍。這一招極是笨拙,師門之中,師叔伯師兄弟見了,往往都是笑他太過憨直,徒有力量而已,全未領悟武學中的境界,是以平素他也不是太好意思使用。此時既然轉了念想,便只使起這一招來。

    不料這一使之下,效果竟然奇好無道︰“怎地這小子突然之間武功大進?”

    戰有數十合,三人之中,反倒以黃石殺的軍士為最多。他心下頗喜,愈發隨『性』起來。然而又戰得一時,終是對方人數太多,三人再陷險境。黃玉此時已被對方沖散開,六人齊上圍定,六桿長戈上下刺來,將她整個身子籠罩在內。

    眼看已是無法,忽听得一道破空之聲,一支羽箭往戰團內疾飛而來,正中一名軍士頭顱。趁得這空,黃玉忙脫身出來,往那羽箭『射』來的方向看去時,卻見是那日在玉正平身邊的邵廣。

    邵廣奉了玉正平之命,早已在此多時,單等東方常部隊到來。剛見到東方常,正打算放過先頭,擊其腰部時,只見一塊大石向東方常攻去。邵廣大怒,馬上詢問身邊軍官,是誰不顧命令,擅自攻擊?軍官急去調查,卻回報說已方軍士並無一人行動,是一個魯莽大漢所為。

    邵廣听了,疑心便是黃石做下的。反正伏擊任務已失敗,索『性』來看看情形。一見之下,果然就是黃石,不由得心中一惱,暗罵這人壞了大事。然而見了黃玉之後,就將這些氣惱全丟到九霄雲外了。

    那天一見黃玉,他心中就很喜歡。听了她的遭遇之後,更是生出一股憐愛之意,只是沒有機會幫她。眼下看到黃玉正在被圍,哪里還想得許多,一箭就『射』了出去。他有百步穿楊之能,號稱玉正平部中第一神箭手,『射』死個普通軍士,自是毫不在話下。『射』死一人暫救了黃玉之後,他命令身邊軍士沖下去救那姑娘,自己則仍在高處擊敵。

    他拈弓搭箭,堪堪而擊,一壺箭『射』完,黃玉身邊便已沒有敵軍了。東方常這百人隊的隊率見忽然出來了一個神箭手,當機立斷,命軍士離開他的『射』程。此時邵廣軍士也已沖到,因為邵廣的命令是“救那姑娘”,所以都盡皆往黃玉方向靠攏。

    隊率見了,遂舍了黃玉不管,繼續攻向莫知之和黃石。二人在戰團之內,看不清形勢,只道是又來了敵軍,只得邊逃邊斗。莫知之喝一聲︰“在我們先時休息的店里聚會!”,黃石應了聲︰“是”,便各自為戰,沖突一會兒,都往西面跑去了,卻是誰也沒看到黃玉如何。

    這時黃玉已是幾近力竭。

    三人之中,她武功最弱,斗了這許多時,早已是體不能支。見了邵廣相助,心生喜意,一股強撐的$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信念沒有了,便軟身倒了下去。

    邵廣這時已到她身邊,一面扶住她,一面向身邊軍士喝道︰“怎地不救那兩個人?”軍士苦了臉道︰“你的命令是‘救那姑娘’,沒說救那兩個人。”邵廣眨了眨眼︰“我是這麼說的?”軍士們都堅決的點了點頭︰“恩。”邵廣神情略尷尬,而後道︰“算了,就這麼著罷,先救了這位姑娘回去。”

    約莫烤熟一只鴨子的功夫之後,莫知之口中的約見之地。

    莫知之黃石兩個人先後到來,等了好一會兒,卻都沒有見到黃玉的影子。

    黃石急道︰“莫不是妹子被那賊子捉了去?”莫知之默然不語,神『色』里流『露』出來的意思好像是︰“應該是這樣。”

    黃石站了起來,拿著那銅光閃閃的大刀,便要出去。

    “你要做甚麼?”莫知之喝道。

    黃石道︰“去救妹子。縱是拼了一死,也要救他出來!”

    “你給我坐下!”莫知之的聲音里有些怒意了。

    黃石只得坐了下來。

    莫知之道︰“若不是你一見那東方常就忍耐不住,非要去刺殺,卻不管他們身邊還有數百的軍士保護,玉兒能被他們捉去麼?”黃石知道他說的是實,臉上的悔意更盛。莫知之續道︰“現下你還想逞這匹夫之勇,是非要把為師這把骨頭也搭進去才安心麼?”黃石不敢再說話了,只靜听師父吩咐便是。

    莫知之見他終于冷靜下來,默然一嘆。二人一番劇斗,身子都十分疲憊,睡了一覺,這才上路,去往妙真宮。

    二人換了服『色』,一路往北潛行。黃石脾氣耿直,向時曾吃過不少虧,但都是自己受些苦,也都不以為意,還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而眼下只因一時沖動,折了親妹子在敵人手中,心下又悔又苦,由是不再任了蠻『性』,只隨著師父改裝易服,悄然北上。

    莫知之自藝成以來,少逢敵手,又因南華派名頭之響,在江湖上闖『蕩』,各路朋友莫不贊一句“大英雄,大賢人!”。而此次為了弟子之難,周轉于軍中將校,卻是處處踫壁,先是被東方常壓制,後又被尋常軍士沖突,險些喪命。胸中種種不忿,正要找掌門開解,故而也存了小心,正作速行進。

    二人來到一家客棧,點了飯食來吃時,他忽地看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好似在前日里見過。不過他此時歸心似箭,也無暇理會,勿勿用過之後,便和黃石一起再去趕路了。

    他自然不知,那“身影”便是戰情部行動曲曲長李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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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常抱了抱拳,以西山老祖道︰“你老人家一向可好?”西山老祖道︰“你小子,終于肯見我啦?我……”他正要發些牢『騷』時,罵東方常幾句時,忽見了親兵們怒目而視的眼$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神,不由得怯了三分,改口道︰“我一向還好。(了,如此一個好地方,本該是十分熱鬧,怎麼沒人前來?”四下一望,只見東首之上,坐著一個軍士打扮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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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軍士一身黑衣黑甲,戴一個鐵皮面罩,前面一壺酒,一座子熱菜,盡是雞魚鴨等物。[本書來源]他的四周沒有一個客人,偶而幾個人,也都遠遠的坐開,頭也不抬的勿忙吃飯。

    西山老祖眼里,只看著那些好酒好肉,不禁要留下口水來,食指大動,只待一會兒大吃一番。少時,小店將他的飯食端來,他一見之下,發現盡是些尋常素菜,將酒一聞,滋味也是平淡的緊。

    小二道︰“客官您慢用。”便要離開,西山老祖卻是已然大怒,抓了小二的領子,道︰“怎地盡上這些蠢物,欺負老子沒錢麼?”說著,他拿起那錠銀子晃了晃。

    小二道︰“小店怎敢欺負客官?實在是最近時局緊,沒地兒去買酒肉了,客官耽待則個!”西山老祖呸了一聲,指了軍士那桌道︰“明明有好酒好肉,卻把這謊話來騙大爺?你當大爺眼楮瞎了麼?”

    小二見了,忙去按下他手,低聲道︰“客官休要聲張!惹惱了那位軍爺,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西山老祖怒道︰“潑才,又拿話來誑我,他算什麼東西,不惹老子便罷,敢惹老子,大爺倒要讓他看看是誰吃不了兜著走!”

    掌櫃的听了,嚇的面如土『色』,急忙跑了過來,道︰“客官,低聲低聲,可別一時沖動,連『性』命都不要了啊!”西山老祖轉頭向那軍士看時,只見他似是全未听見,仍是自低頭吃飯,心道那人必是怯了。他高聲道︰“我倒要看看是誰不要『性』命!”

    僅有的幾個客人,听了這話,都忙跑了出去。掌櫃的與小二兩人拉了西山老祖道︰“您老是外地人吧?”西山老祖道︰“那又怎樣,欺負外地人不成?”掌櫃的道︰“不敢不敢。只是您老初來乍到,不知深淺……那邊坐著的,便是丹楊衛,那是周大都督親衛,江東第一精兵!咱們萬萬惹不起的!”

    西山老祖自然不知“丹楊衛”何許人也,也不知掌櫃所說的什麼親衛、精兵雲雲是什麼概念。他怒道︰“什麼狗屁丹楊衛,你們怕他,老子不怕他!”說這話時,他暗向丹楊衛方向看去,只見他仍是不動聲『色』,心下信心更盛。

    他正要回頭再和掌櫃的說句大話時,卻不見了那二人。掌櫃的和小二听了方才那話時,登時面無人『色』,早一陣風似的跑開了。

    西山老祖整了整衣服,往丹楊衛桌上走去。他先前兩次辱沒這人,這人都不回話,他尋思此人定是怕了自己,由是朗聲說道︰“這位朋友,把你的酒肉分與我些。”

    丹楊衛只自吃飯,毫不理會。

    西山老祖怒意更盛,提了聲音,命令式的說道︰“把你的酒肉獻出來!”

    丹楊衛仍只自吃飯,順帶還喝了一口酒。

    西山老祖見他全不理會自己,怒火頓起,運力于掌,一招“千葉血掌”便拍了出去。對方是軍隊中人,他不願傷他『性』命,以免多惹麻煩,由是只運了六成力,思想就算是如此,也足夠將他拍個半殘了。$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他一掌剛剛拍出,丹楊衛也不抬頭,隨手一掌擋了過來。兩掌甫交,西山老祖只感一股剛猛無儔的力量傳過,似是一支大鐵錘撞來一般,身子一晃,自己似紙鳶般飛了出去,彈開足有一丈遠。丹楊衛打完這一掌後,也不追擊,仍是坐著自吃。

    西山老祖大驚失『色』。他在武林之上名聲何等響亮,單靠了自己闖出的名頭,就已不道︰“怎麼听你學的,好像是蛇在吐信的聲音?”話聲未畢,姜迥忽道︰

    “就是蛇!大家快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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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無傷眼見已經全面落敗,不敢再敵,忙鳴起金鑼,收兵回營。看小說就上,務必徹查此事,還百姓一個公道!”

    姑由之等人听了一喜,相視一笑,糜竺便依命請諸人先去用飯。他將眾人送出帳外,姑由之謝道︰“全仗大人公斷!”糜竺溫和的道︰“皇叔一向以仁義待人,定不會讓百姓蒙冤……請……”

    將眾人安排好之後,糜竺看了諸人背影一眼,復折回劉備帳中。

    此時,劉備面上已換成了平素的樣子,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樣子。

    糜竺入內後,拱身道︰“此事如何辦理,請皇叔示下。”

    劉備站了起來,目光沉靜,道︰“你也不是外人,我也就不與你抹角了。此時我早已知曉,是東方常做下的。”

    糜竺仍是溫和的樣子,道︰“東方常此人,卻是有些乖戾。”

    劉備道︰“不錯。然而現下軍中,將才極是難得。東方常為人雖然不端,卻是勇而有謀,舍關張趙而外,就數的著他了。”

    糜竺道︰“那,皇叔的意思是……”

    劉備目光中透出些復雜,沉聲道︰“先派一個人,知會東方常,讓他到時侯不要『亂』說話。你到了之後,捉個當時去的都伯,當眾殺了。”劉備頓了一下,道︰“記住,要當著眾多百姓的面。”

    糜竺還是那幅溫和的樣子,道︰“屬下明白了。”

    說完這番話時,劉備的心頭忽地浮出了一種深深的孤獨感。

    沒錯,他做的一切,或許都是更符合于這個世界的現實。他不再是當年那個只能空想的『毛』頭小伙子,現在的處事,會讓他的目標真正的得以實現。

    然而,這似乎也讓他離那個原本的自己,更加遙遠了。

    劉備中軍大帳之外。

    倩雪和鄧艾瞧了一會子,除了看見有一個文官模樣的人進去,然後又出來,然後又進去……之外,就沒再發現什麼特別的了,兩人大覺無味,白白冒了一次險。

    二人正要離去間,忽地見頭頂上方道青光劃過。二人看去時,倩雪道︰“那不是孫家妹子麼?”$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鄧艾也抬頭一看,果然便是在廣白洞里遇到的那個青衫少女,因說道︰“是啊,就是她。”

    倩雪道︰“她還會飛啊?”

    鄧艾道︰“姜大叔不是說他是仙道之地的人麼,會飛不是很平常?”

    倩雪點了嘴角道︰“這本事倒是好玩的緊。”

    那青衫少女使了“仙霞訣”里的法子飛行,一路往東,到了一處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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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營哨台之上的弓兵見了,忙彎弓搭箭,要把她『射』下來,另一名弓兵急止住了他,道︰“你做什麼?”彎弓的弓兵道︰“擅闖軍營者殺,自是把她『射』下來啊!”另一名弓兵道︰“你看清楚,那是孫\”

    青衫少女飛至營中,心道︰“剛才『迷』路,走錯方向了。這回是不是呢?”又仔細一看,確定是江東軍營無誤,便落了下來,看了四周都是一樣的軍帳,不明所以,扁了扁嘴,大叫一聲︰“伯言哥哥!”

    只听得不知何處軍帳內響起了杯子打碎的聲音,而後一名書生模樣的人跑了出來,正是陸遜。

    見了陸遜,青衫少女甚是歡喜,上前抱住,道︰“伯言哥哥。”

    陸遜面『色』發窘,道︰“作什麼,這里是軍營,許多人看著呢。”

    青衫少女嗔道︰“怕什麼,都下過定禮了,姨夫說不久就要讓咱們拜堂呢,都是你的妻子了,抱抱怕什麼?”

    陸遜忙拉了她去自己軍帳,道︰“進帳再說。”

    這青衫少女,便是孫策之女孫婉兒,也正是陸遜未過門的妻子。

    進帳之後,二人坐下,陸遜才拉了她手道︰“婉兒,你這些日子跑哪里去了?我本要去找你,奈何軍務繁忙,也沒得出空來。”

    孫婉兒嗔道︰“就是你老沒空陪我,我才想起來去找張老頭頑的。他那里許多好玩的東西,什麼凝氣針啦、聚神散啦……好玩的緊。”

    陸遜道︰“一路上沒遇什麼危險吧?現在兵荒馬『亂』的,你這麼『亂』跑太讓我擔心了。”

    孫婉兒笑道︰“本姑娘仙法在身?誰能傷我了?”

    陸遜听得,笑了下,不語。孫婉兒忽地呀了一聲,道︰“我險些忘啦!”

    接著自懷中拿出來那條蛇筋,道︰“你看!”

    陸遜拿來,道︰“這是什麼?”孫婉兒道︰“蛇筋啊!”陸遜奇道︰“做什麼用?”孫婉兒笑著刮了一下他鼻子,道︰“笨哥哥,做腰帶用啊!這筋極韌,讓裁縫做了,必是一條上好的帶子,劍都砍不斷!”陸遜听了,心中一暖,忍不住在她縴縴玉手上親了一下,孫腕兒雙頰登時飛紅。

    陸遜想起一事,忽道︰“這個哪里來的?”孫婉兒道︰“殺了一條巨蛇,從它身上抽下來的。”陸遜道︰“還說讓我不用擔心,你怎麼平白去招惹這些凶獸?”說著臉顯怒意。孫腕兒投在他懷里道︰“好啦好啦,以後听你的,不『亂』招它們便是。”陸遜面『色』這才轉和。

    孫婉兒在他懷里躺了一會兒,道︰“對啦,伯言哥哥,你的上司都有誰啊?”陸遜笑道︰“怎麼想起來問這種事情了?”孫腕兒道︰“今天遇到一個姐姐,說什麼‘曹丞相’,我也不知道是誰,所以就問問是不是你的上司?”陸遜警覺道︰“有人提曹丞相?什麼人?”

    孫婉兒將遇到倩雪等人之事說了一番,陸遜放下心來,道︰“原來是在尋人治傷。那人長什麼模樣?”孫腕兒將倩雪的樣子描述了一番,陸遜笑道︰“原來曹『操』還有個如此仁義的女兒。”孫婉兒道︰“什麼曹『操』?什麼女兒?”陸遜道︰“你遇到的那人,叫曹倩雪,是曹『操』的女兒。曹『操』就是現在咱們的敵人,我每天做的事就是在幫著姨父,和他打仗。”

    孫婉兒道︰“啊,原來是這樣?我見和她投緣呢,原來是壞人!”陸遜道︰“不是。和曹『操』打仗是一回事,她女兒是另一回事。她這樣不怕艱險,幫朋友求醫治傷,是個好人,你應該和她交朋友。”

    孫婉兒喜道︰“原來如此,那看來我看人還是不錯的。”陸遜笑道︰“那是自然,比如你看中的丈夫,那就是天下極難得的杰出人才!”孫婉兒錘了他胸一下,笑道︰“好生不要臉!”

    兩人正要再說話時,呂蒙走了進來。

    呂蒙見了孫婉兒,忙欠身道︰“大小姐。”孫婉兒吐了吐舌頭,看了陸遜一眼,轉身跑出。跑出之際,對呂蒙說道︰“大叔,不耽誤你們商議軍務啦。”呂蒙面『色』尷尬。

    孫婉兒走出之後,呂蒙去陸遜對面坐下,橫了他一眼道︰“都是你教的,什麼大叔不大叔的?他是督帥的甥女,我是督帥的弟子,明明是一輩,應該叫大哥才對。”

    陸遜笑道︰“誰讓這大哥長的老點兒呢?隨她去罷。”呂蒙正要再搶白時,陸遜又道︰“找我什麼事?”

    呂蒙這才轉回正『色』,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交給陸遜。陸遜拿過,仔細看了,道︰“此計很高明啊。”

    呂蒙道︰“正是。”

    陸遜目光一冷︰“看來是曹『操』的軍師團出手了?”

    呂蒙哼一聲,道︰“沒錯,此人正是賈詡所派,代號驚蟄,這消息,就是他帶給司馬懿的。”

    陸遜道︰“稟告督帥了麼?”

    呂蒙道︰“稟告了。”

    陸遜道︰“他怎麼說?”

    呂蒙道︰“他說少拿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來煩他,讓咱們自己看著辦。”

    陸遜笑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也別閑著了,和他斗上一斗。”

    呂蒙道︰“也正該咱們出手。那東方常的四明谷,也不知能守上幾時。”

    四明谷。

    東方常的部隊出發了。然而他不知道的$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是,這將是他一場噩夢的開始。

    夜間,慶口據點外三里處。

    劉英看了眼東方常,從他冰冷的神『色』里,只道他還是對白日里糜竺到來,當眾殺了軍中一名都伯而有些介懷,由是道︰“將尊,皇叔也是……”

    東方常忽地伸手止住了他︰“閉嘴。”

    劉英忙道︰“是。”

    他手下的部隊在一陣急行軍,到了此地之後,便開始緩緩前進。稍時,都伯慶沫、王和都奔馬而來,到他身邊。

    “將尊,查探過了,東面沒有伏兵。”慶沫稟報道。他的眼神里帶著些興奮。

    “西面也沒有。”王和也是同樣意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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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常尋思︰“只要可以吃掉對方這一個小隊,敵軍士氣必然大落,他陣法雖精,如此一來也是無法,我必勝無疑。(中文網最新章節首發)”

    士氣,是戰斗中最重要的決定因素之一。

    玉正平見了,冷笑了下。

    他低聲笑道︰“你果然這麼打,夠狠。不過‘狠’這玩藝,是個技術活,得有笨鳥先飛的決心,黃雀在後的耐心,龍『吟』虎嘯的雄心。你這盲目的狠,只會幫我加道火而已。”

    他在暗中號令一下,邊上的隊伍都沒有去救這一個百人隊,而後愈發的結成了厚勢,與敵堪堪而戰。

    戰有少時,東方常驚異之『色』顯了出來。

    戰局並沒有像他預料的那樣發展,他圍定的那支部隊,非但沒有被吃掉,反而越戰越勇,反攻之下,將他的三百包圍之兵打的節節敗退。

    原來東方常的心思是“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而玉正平的心思卻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只不過這兩條戰術,說其來簡單,做起來卻都極為不易。

    “斷其一指”,此是正理,然而必須保障的是這一指被孤立割開,使其兵無戰心。但東方常此次分割,只分其形,未分其神。玉正平便是抓住了這一點。

    玉正平不讓周圍軍士相救,卻讓他們在邊上結成厚勢,這就給了那支小隊以巨大的希望。他們身臨絕境,而邊上就是看得見的生路,他們都拼了一死,全力往厚勢部靠攏。這決死而救生之間,就正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了。”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怕為了堅定目標而不要命的。

    死戰之下,玉正平那支被圍的百人隊無不以一當十,將對面三百余人殺的落花流水,齊齊的向厚勢靠攏了過去。

    他們的成功,使得其余軍士莫不沸騰,東方常本欲滅敵士氣,如是一來,玉正平軍士兵反倒大漲。

    見形勢愈發有利,玉正平回頭看向了邵廣黃玉。

    邵廣黃玉一直在他們邊待命。黃玉自被邵廣救下之後,就留在了軍中,為的就是可以對付東方常。

    邵廣一支長弓,連珠而發,敵兵無不應弦而倒。一名敵軍見他弓箭厲害,舞著長刀沖了上來,正要砍時,邵廣連退兩步,再搭一箭,『射』穿其喉。

    黃玉拿著她的寶劍,也是廝殺的『性』起。

    此前,邵廣已然給她講了戰場上廝殺的要訣,于是她也和兄長一樣,將諸般套路變化都棄了不用,只使一招“貫劍”,周而復始,威力甚是強勁。正廝殺間,她看到了正在指揮軍士應戰的東方常,不由得怒從心起,獨身一人,沖了過去。然而她剛剛脫離隊伍,就被東方常數名軍士團團圍定。她武藝雖強,也是不能脫身,連連遇險。

    只听到兩聲弓響,邵廣箭到,殺卻了二人之後,拉了她拼命回奔。奔回隊伍之中後,邵廣怒道︰“你做什麼!”黃玉咬牙看著道︰“我要殺了他!”邵廣喝了一聲,道︰“你當這里是什麼,你們比武較量的江湖嗎?”$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黃玉被這一喝,清醒了些,邵廣又道︰“這里是戰場,不是武林,不是你逞個人英雄好漢的地方!勇者不能獨進,怯者不能獨退,一切戰斗必須在隊伍中進行!”黃玉愧道︰“是。”復跟隨著邵廣,依陣而戰。

    看著眼前的形勢,玉正平對身後的八十多名親兵道︰“該咱們出動了。”他指了指右前方的一個土坡,上面有三百多人,道︰“那里,是現下之時最有利的地形。我數三聲,咱們齊齊沖出去,務必一擊得中,牢牢佔據此地。此地一佔,這仗,就可以結束了”

    親兵皆道︰“是!”

    玉正平的手指伸了出來。

    三.

    二.

    一.

    三數之後,八十余人以動若脫兔之勢,迅猛的沖向了那處地形,施展開了“沙場悲歌”戰法。

    當下之時,已是此戰的最後之時,人人皆懷了必死之念,去發起這最後的沖鋒。已方八十,對方三百,且佔據了有利之形,這局部之上,實為不利之極。但這並非不可決勝,人最強大的是意志,此刻,血戰的慘烈,劣勢的現實,以及清晰可見的未來,使得這些人俱和玉正平心意相通,以悲歌之氣,去決生死之勝。

    戰法之下,八十余人結成一個尖刀之形,向敵軍刺去,一名士兵殺卻一名敵軍後,被三支長矛指向了咽喉,他抓住其中一支,使力一拗,用它擋過了第二支,然而第三支已是不及完全躲開,雖然一側身,避開了要害被刺,可那矛也終于刺破了他的右肩。

    他大喝一聲,血紅的雙目怒視著對方,右手戰刀一甩,將那長矛劈斷,繼而往前一送,結果了那敵軍的『性』命。接著,他左手拔出右肩上的斷矛,力使的很猛,血一下子便噴了出去,他全不為意,左手持著斷矛往左一掃,劃破了另外二人的喉嚨。

    在玉正平親自率領的勇猛攻擊之下,這支小隊很快就佔據了最有利的地形。如此一來,東方常所部已是敗局已定。

    戰有半柱香時分,東方常的兵力優勢已完全不在,只剩了三百多人,比玉正平軍還要少些。好在他平時訓練有素,敗亦不『亂』,仍是保有陣型,才沒被敵軍立時屠戮。他眼見已是必敗,眼珠一轉,指了指玉正平所在小隊,道︰“軍士們,擒賊擒王,咱們殺了那姓玉的!”

    軍士本已是了無戰心,听了這話,又生起一股士氣,齊齊向玉正平隊伍殺去。然而此隊先前劣勢之下,尚奪得了此地,眼下已據有利地形,又豈會拱手相讓?故而他們雖然猛打猛沖,又哪里是敵手了?玉正平親兵倚地而守,見縫而攻,重創敵軍。

    最後的軍士在廝殺之時,東方常卻已不知什麼時侯已跑到了北面二百步之外。他看了眼軍士,心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用你們的命換我,這很合算。”,而後雙足一點,縱身逃開了。

    他的行動玉正平早已看在了眼里,面『露』不屑,道︰“此人竟欺騙自己的軍士。”

    又戰一時,東方常所部盡皆被擒。劉英、王和已經戰死,被綁之人中,只有韓凝、慶沫兩個軍官。

    慶沫被五花大綁著,玉正平走上前去,笑道︰“服了麼?”慶沫哼了一聲,低頭不語。

    玉正平知道他是因為“打敗”過自已一次,而從心底里不願服輸。笑道︰“給他解開繩索。”

    軍士立時給他松了綁,慶沫正茫然間,玉正平又道︰“把他的雙錘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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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士又把雙錘給了他。(☉☉最新章節首發☉☉)

    $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慶沫道︰“你這是何意?”玉正平道︰“我知道你不服。咱們再來打次。”慶沫不屑道︰“我早已戰了多時,氣力不加,你夠狡猾,來討這個現成便宜。”玉正平將左手負過,笑道︰“我不佔你便宜。我只用單手,且不用兵器。”

    慶沫听了,怒道︰“太小看人了!”言罷,舞著雙錘向玉正平砸去。

    他神力驚人,那日對玉正平自始自終精力不衰。此時雖然力戰多時,力氣余了一半沒有,但對方單手又無兵器,自料便是可勝。

    只見玉正平將右手成抓,將力一運,他左手的錘就好似遇上了一道極強的吸力,竟沒握住,那大錘平平飛出,到了玉正平手中。玉正平一笑,將那錘扔出,繼而成掌,向他胸口拍來。他忙拿大錘去擋,不料玉正平這一掌力道雄渾之極,他連人帶錘,飛出一丈遠。

    慶沫大驚失『色』,張著嘴說不出來話。玉正平笑道︰“這下服了罷?”

    慶沫這才知玉正平那日果然是讓他。之前劉英雖然說過此事,但他不願相信。眼下一戰,才知對方將力渾厚,遠非自己可敵,氣焰立消,低下頭來。

    玉正平道︰“你走罷。”慶沫疑道︰“你要放我走?”玉正平看了看身邊的尸體,嘆了口氣道︰“戰場廝殺,是軍人本務。你做的很好了,比那東方常強許多。”慶沫听了一怒,想起來剛才東方常騙軍士送死,自己逃命的情形,恨得咬牙切齒。玉正平雖然放他,然而身為敵人,也不能道謝,點了點頭,自往北面而去了。

    見他離開,玉正平走向了韓凝。

    韓凝望著玉正平,眼光里十分復雜。玉正平唉了一聲,親自幫她松了綁,道︰“雖然你一直口口聲聲要扒我皮抽我筋,我又怎麼舍得殺你呢?你也走罷。”

    韓凝听了,雙目盈然,淚珠眼看就要滾下來。她與玉正平幾次相遇之後,只覺對此人難以忘懷,然而究竟是敵人,卻又忍住讓自己絕不往此處想。方才點燃火『藥』之際,她只道玉正平必是身死其中,一想此後再不能與他相見,登時萬念俱灰。

    她後悔不該去點那引子,她暗想,要是可以退回去,說什麼也要去找玉正平,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什麼軍令、任務,都一概不顧了。

    但玉正平這一“復生”,她的理智又突然佔了上風。她又是高興,又是憂愁。高興的是玉正平無事,憂愁的是皇叔大恩不可負。兩下相較,她實在是難以取舍,玉正平這一放她,又說些“怎麼舍得”雲雲的話,雖然她知曉玉正平這是慣常的口氣,並非是向自己示愛,但卻也是欣喜若狂,禁不住便要喜極而泣。

    不過終究是在軍中呆長了,她還不願在軍士面前這般哭哭啼啼。她強自一忍,淚珠終于沒有滾出。她深吸一口氣,好似做下了一個決定,也不理會玉正平,轉身離開。

    玉正平一戰得勝,佔了四明谷,大大的伸了個腰,對劉式道︰“馬上派人速去通知司馬將軍,說四明谷佔下了,讓他想法子脫身,快些過來吧。”劉式稱了聲是,自去辦理。玉正平將雙身抱在腦後,道︰“眾軍,進谷中安營!”心道︰“要去好好睡一覺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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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穆道︰“你要來看打仗,這次還真是賺到了,看這架勢,應該就是關羽和于禁親自指揮的大規模交戰了。[本書來源]”鄧艾一樂,自去觀看。

    看了有一會兒,鄧艾忽道︰“這是關羽和于禁指揮的麼?”賈穆道︰“應該是。”鄧艾道︰“怎麼我看著這仗指揮的,平平無奇,尋常的緊啊?”賈穆道︰“你又懂得什麼了,怎能看出妙處?”鄧艾道︰“我能看出來的,你看那里,明明有了劉軍一個進攻機會,但那支部隊的動作太慢了,白白浪費掉。那邊,咱們曹軍也有了一個機會,卻也錯過了。雙方的部隊都好像沒睡醒似的,完全沒有什麼戰術可言。”

    賈穆自幼隨父習練計謀,對指揮用兵並不擅長,之前他描述的于關二將陣法,也只是從賈府那厚厚的卷宗里硬記下來的,所以他也看不出來當下用兵的好壞。但他對鄧艾的話甚是不以為然,尋思︰“十歲的小孩子,能懂的什麼?”想是如此想,卻也忍不住再往雙方將台上看去。

    “好像真不是于將軍和關羽?”賈穆驚道。

    他再定楮看去,發現將台之上,果然不是于關二人。憑著他的記憶,他認出來于禁將台上的,是其副將朱靈。關羽將台上的,是其長子關平。賈穆不由得看了鄧艾一眼,心道︰“這小娃子莫非是天生的用兵奇才?”

    兩軍戰了約有小半個時辰,鄧艾看的都快睡著了,一對眼皮不住的往下耷拉。正要對賈穆說離開之時,忽听得一陣響亮的廝殺之聲,鄧艾這才重打了興趣,再往山下觀看。

    只見在于禁所部的後方,忽然竄出了一支部隊。手里皆持著大砍刀,見人便砍,甚是凶猛。為首一將,赤面長須,賈穆驚道︰“關羽!”

    那人正是關羽。他不在將台之上,卻不知何時從于禁後方殺將出來。隨他一起廝殺的,想來就是賈穆口中的“校刀營”了。所部一出,立時以雄渾之勢沖向敵軍,當真是擋者披靡,觸者立潰。

    關羽一馬當先,青刀偃月刀揮起,將力沖『蕩』之下,數十道無形勁力化成青龍的模樣,翻轉飛舞著向敵軍擊去,數十人被這龍陣所擊,盡數丟了『性』命。

    “這才有意思嘛!”鄧艾眼楮一亮,精神終于重新打了起來。

    關羽部一出,于禁部後方立時『亂』了起來。這邊關興見了大喜,正要率軍沖殺時,只听得自己後方也傳來了一陣猛烈的廝殺之聲。

    “是于將軍!”賈穆指著在關羽所部後方突然殺出的將軍,說道。

    而後他一笑,道︰“我說怎麼兩個人都不在將台上指揮,原來都跑去帶突擊隊了。”

    鄧艾橫了他一眼道︰“我就說剛才的指揮索然無味,平常的緊吧?你還不信。”

    于禁部突然殺出之後,一樣是展開了“攻無不破”戰法,向陣角猛攻。然而同為此戰法,于禁用出來和關羽用出來卻全然不同。關羽所部,如龍似虎,奔馳開來便毫不停歇,更顯威猛之勢。而于禁所$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部,卻似一只巨象,始終是平平的推進著,縱是強攻之時,隊型也絲毫不『亂』,顯示出來其平素訓練時的嚴整法度。

    于禁手中鬼頭戰刀一劃,三道強勁的將力劈空而出,滑行之際,連地面上都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跡,刀氣所至,陣角被割出一個口子來,親兵趁機殺入,將敵軍沖的潰不成軍。

    關興見了,連連呼喝,讓軍士補上缺口,但這沖陣戰法由于禁部施展開來,威力無’,那咱們也就都別逞這匹夫之勇了,還是讓用兵來見分曉吧。”關羽道︰“正合吾意。”

    兩人都是停了廝殺,往各自將台之上走去。走上將台後,雙方旗令頻動,一場真正的大戰才開始。

    二人這一指揮,戰局才真正活了起來,排兵布陣,精妙無比,看得鄧艾一面大呼過癮,一面道︰“看,我說的對吧。”

    賈穆不屑的一哼,道︰“對什麼對?兩邊戰力突然提升了這麼多,查他們興奮劑!”

    一場大戰由午時殺到傍晚,又是不分勝敗,各自收軍回營。賈鄧二人也便回去,鄧艾興奮異常,不住的評點,賈穆擔心倩雪,急忙的往回走去,他這一走,鄧艾也想起阿蓮來,也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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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倩雪等人休息處時,發現四人都已睡著了。\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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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佗想了下,道︰“這個飛嘛,研究是沒研究過的,不過我好像隱隱約約大大概概听過有人談起過一些?”

    倩雪听了,登時大喜,欲要站起,又想起來還要防著洞外的西山老祖,由是回頭對鄧艾說道︰“山娃子,你來盯會兒!”

    鄧艾這時正抱著阿蓮,他年紀尚小,還全不通男女之事,但只覺這麼倚偎著很是舒服,有些不情願。[百度搜索]賈穆幫腔道︰“我說小娃子,差不多就得啦,小心影響了你家姐姐休息。”

    此話果然奏效,鄧艾輕輕放下阿蓮,讓她舒服的躺著,而後便去替下倩雪。

    倩雪得出空來,尋一處空地站了,沖華佗道︰“快教快教!”

    華佗想了想,道︰“好像是‘夫上古聖人之教下也,皆謂之虛邪賊風,避之有時,恬蔥槲蓿 嫫又   衲謔亍   br />
    說了一大篇言語,倩雪听不懂,努了嘴道︰“能說人話嗎?”華佗尋思了一下,又轉成了她能听懂的話慢慢說來。

    說了好一會兒,倩雪冰雪聰明,竟是領會了不少。華佗記得本就不全,二人商議來商議去,竟還有了一些心得。倩雪以法導氣,感覺體內一團氣流在不住沖『蕩』,她凝神守一,漸漸感到雙足發熱,不一兒功夫,竟好似已經飛了起來。

    “哇,哇,我是不是已經飛起來啦?”倩雪閉著目,興奮的說道。

    “沒有,你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好長時間了”鄧艾喃喃說道。

    “咦?”倩雪睜開眼,看了看腳下,果然是還在地上,原來先前只是因為雙足有異而產生的錯覺而已。然而這一睜目,氣神略散,連那點熱氣也沒有了,她忙重新閉目靜心,再行導氣。

    又一會兒,她感到雙足由熱轉冷,頭上一片涼嗖嗖的,鄧艾卻驚道︰“哇,真的飛起來了耶!”話聲甫落,倩雪因為一個高興,跌跌撞撞,又摔了下來,鄧艾卻道︰“哇,又掉下去了。”

    賈穆道︰“你別太把飛啦什麼的當回事,只按著剛才華神醫的法子導氣,欲速則不達,功到處,自然就成了。”

    倩雪點了點頭,不再管許多,只平$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心靜氣。約有小半個時辰,其間西山老祖又被鄧艾發針傷了兩次,而倩雪則終于穩穩的飛起地面約有三寸。

    她這一飛起,只見得風拂長袖,更顯得體態飄盈,真如天上仙女一般,賈穆怔怔的看著,腦中一片空白,再無其他。

    華佗道︰“再試試能不能用法力打出去?”

    倩雪點了點頭,兩袖一揚,卻是什麼事也未發生。她這次不急,又閉目沉思了會,兩袖再出,勁力形成一個囫圇的仙女模樣飛出,然後便見一丈之外,洞壁上的一塊小石子被打了下來。

    鄧艾看了,吃驚不小,叩了叩洞壁,對外面喊道︰“喂,老頭,快進來看七仙女……”

    倩雪不斷修習,頭上冒出汗來。過了小半個時辰,終于是可以搖搖擺擺的在離地半尺的高度飛出,然後也可以在飛的時侯以袖風傷敵。

    倩雪落下來,看著自己雙足雙手,好像也有點不能相信,而後終于相信,笑了好一會兒,又對華佗道︰“你說的那些我都學會啦,快快,再教點新的!”華佗搖頭道︰“不會啦,就這點我還是偷偷听取來,然後又自己生湊出來的……”倩雪扁嘴道︰“你騙人!”華佗苦道︰“真沒騙你,小姑『奶』『奶』,我是徹底怕你啦,哪敢騙你?”

    賈穆看華佗樣子,這應該是實話,由是對倩雪道︰“你就把這些好好練練罷,貪多嚼不爛。”

    倩雪眼珠一轉,道︰“我現在有法力啦,就不用再怕洞外那老頭了吧?”說著,她大搖大擺的要往洞外走去。嚇的賈穆慌忙攔在她身前,道︰“別價!大小姐,你現在學的……恩,是很厲害啦,但也對付不了那老頭啊!”

    倩雪不信,定要去試,賈穆苦苦攔住。華佗奇道︰“什麼老頭?”賈穆將洞外西山老祖的事情備述一遍,華佗道︰“莫非他功夫很高麼?”自己向外走去,少時,“呀”了一聲,從洞外滾了進來。

    賈穆倩雪忙去扶住,華佗頭上一個大包,道︰“果然是很強啊,那老兒內功已臻化境了,光掌風就這麼強勁,幸好我只是探了探頭。”接著又對倩雪道︰“不行不行,你現在不是他的對手,千萬別出去!”倩雪這才相信。

    姜迥道︰“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他堵著,咱們都得渴死餓死在這兒。”賈穆想了想,問華佗道︰“華神醫,這里還有沒有別的出路?”華佗搖了搖頭︰“沒啦。”

    賈穆听了失望,尋思了一下,搖頭道︰“那看來只有把那洞外的老頭除去,才能有法子了。可他武功太強,咱們倚著洞口守還成,一旦攻出去,就都不是他的對手了。唉,可惜又看不到他的動靜,我想用計也是難。”

    華佗听了,忽然呀了一聲,道︰“你說能看到他的動靜就好了?”賈穆道︰“是啊,知已知彼,百戰不殆嘛。”華佗尋思了一下,道︰“有辦法!”

    說著,他去箱子之中,『摸』索了半天,拿出了一個石板模樣的東西。而後,從上面摘下一個桃子大小的小石塊,沖洞內望了望,道︰“你們誰動作道︰“要做什麼?”華佗道︰“把這個小石塊,悄悄的按在洞外,就能看到西山老祖啦。只是別讓他發現了。”賈穆聞所未聞,但思想華神醫之處有些稀罕物事也未可知,想了下,指著鄧艾道︰“我們這里,就數這山娃子動作最敏捷了。”

    鄧艾听了一喜,道︰“這事有趣的緊,我來!”然後拿手里的“無尾蜂”晃了晃,對倩雪道︰“大小姐,咱們是不是再換回來一下?”倩雪搖了搖頭,道︰“不要,我也要試試,我現在有法力啦,說不定我最厲害呢?”

    鄧艾左說右說,倩雪只是不肯,賈穆道︰“應該也行,就讓雪小姐試試吧。”鄧艾橫了一眼賈穆道︰“就你會獻殷勤!”

    商議一番,終于決定了由倩雪做這件事,倩雪興奮異常。華佗指著那小石塊,告訴她了如何用法,賈穆道︰“咱們如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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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外。閱讀vip最新章節\\

    西山老祖在外面守了許久,肚子餓的咕咕直叫,然而一想到再等一會兒,里面的人就會支持不住了,有個盼頭,終于還是忍了下來。

    此時,忽听得洞內一陣砰砰之聲,西山老祖听了,心道︰“莫不是他們要挖出個通路來?嘿嘿,休想。”又轉念道︰“莫非是別有後路,只消輕輕一鑿,便可出去?”正要進洞,又一轉念︰“不會不會,若有別的路,他們早就出去了,還等現在?”接著再一轉念︰“又或許是剛剛發現?”

    正胡思『亂』想之際,鄧艾突然竄了出來,以手叩腕,道︰“老賊看針!”西山老祖剛才心思全不在這兒,見他出來,吃了一驚,然而本能的已運起“披影閃”躲開。這一躲,卻發現對方沒有發針,也不及多想,沖鄧艾飛身過去。尚未至他身前,賈穆忽地竄了出來,也是以手叩腕,道︰“老賊看針!”

    西山老祖一驚,心道︰“不好,原來是騙我,此人才是真拿了那可惡的機括!不過小兒伎倆,休想對付我!”他身子一轉,竟在空中驟然變向,向賈穆攻去。

    不想此時鄧艾喝聲︰“哈哈,你中計啦!”數枚銀針發出。原來真正的機括還是在鄧艾身上。

    西山老祖再無法盡數閃去,身上中了三針,低頭拔了出來,哇呀呀的怪叫一聲,再向鄧艾沖去,鄧艾卻早已跑回洞中。回頭看賈穆時,也已不見,又不敢進洞,只得破口大罵︰“天殺的小賊,老子非扒了你們的皮,抽了你們的筋!”

    洞中。

    倩雪格格笑道︰“安好啦!”原來賈穆鄧艾與西山老祖糾纏之時,倩雪已安好了那小石塊。華佗看了賈穆,贊道︰“好小子,有計謀!”賈穆頗為得意,道︰“這個嘛……一般一般啦!”姜迥見了,心道︰“果然是賈府公子,不同常人,年紀輕輕,就頗有賈公之風。”

    鄧艾對華佗道︰“你讓我們煞費苦心的安下那破石頭,有什麼用?”華佗哼了一聲,道︰“破石頭?這就讓你們看看我們元虛宮的神物!”說著,他把那石板拿起,口中念念有辭,在石板邊上滑了一下,那石板上白光一閃,竟顯出來了洞外的情景。

    倩雪呀了一聲,拍掌叫道︰“好頑好頑,這個好頑!你怎麼早不拿出來?”華佗道︰“早拿出來?早拿出來就讓你給我吃掉啦!”賈穆道︰“這個叫做什麼?”

    華佗得意的晃著頭,道︰“這個喚作‘神目盤’,剛才在外面裝的那個小石塊,就是‘神目’,這個石板就是‘盤’啦。在這個盤上,可以顯示出那神目看的東西。”賈穆道︰“竟如此神奇!”

    眾人便望那盤上看去。只見西山老祖的模樣十分清晰的浮現出來,華佗手指一動,還可以將其形象放大縮小,甚是方便。

    只見西山老祖時不時的往洞內湊去,又顯了十足的擔心之『色』,搖了搖頭,又退了回去。接著,他拍了拍肚子,顯是很餓,左右在山上尋找,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最終發現沒有,失望之極的坐了下來。

    眾人看著他這副模樣,都是笑的不行。賈穆定楮看著,道︰“咱們多看一會兒,看看他的行動有沒有什麼規律。”

    過得一時,賈穆心中有數,道︰“我想咱們可以出去了。”倩雪喜道︰“你有什麼辦法?”賈穆回頭看了眼阿蓮姜維,他們此時已悠悠醒轉,賈穆說道︰“你們兩個現在能動了麼?”

    鄧艾剛才一直在注意石板,听這一說,回頭一看,見阿蓮已醒,忙道︰“蓮姐姐,你醒啦!”阿蓮笑著,點了點頭,慢慢站了起來,還有些虛弱。姜維『迷』『迷』糊糊了若干時日,只覺的在夢里一直見到父親,這一睜眼,見了父親正抱著自己,『揉』了『揉』眼,道︰“我又做夢了?”

    姜迥喜極而泣,道︰“維兒,你不是做夢,爹真在你身邊!”姜維怔了一會,才清醒過來,痛哭叫道︰“爹!你怎麼又活過來啦!”

    其中種種原由,當下不及細說,眾人都圍到賈穆跟前,听他有什麼計策。賈穆說了一番,眾人都是不住點頭。阿蓮听完,道︰“這計策應該是非常好了,只是你說到時需要有人能頂住那老頭二十合,咱們能行麼?”賈穆微微皺眉道︰“就是這條上有點困難。”倩雪指了自己道︰“我去!”賈穆搖了搖頭,還是不放心。

    阿蓮想了下,道︰“我有個辦法!”拉著鄧艾,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鄧艾喜道︰“原來是那樣嗎?”阿蓮點了點頭,接著又沖賈穆道︰“開始吧!”

    原來西山老祖每隔上一會兒,就會去四周找一找有沒有什麼果物充饑,而後馬上回來。眾人一直在洞內,不知道他這一行動規律,這一看石板,就全然明白了。

    借著他出去之機,鄧艾去對面山坡上布置了一番。他的行動極快,然而也是分了三次才完成。

    接著,賈穆再次向眾人說了自己的計策,確定每個人都了然了,他擊掌一下,道︰“行動。”鄧艾卻忽道︰“等等!”

    賈穆道︰“怎麼了?”鄧艾道︰“現在不是最佳攻擊時間,再等一等,听我說行動,再開始執行你的計策。”賈穆知道這娃子年紀雖小,卻在統兵指揮上頗有一套,對何時發動進攻之事,比自己更為擅長,于是便依他而為。

    少時,鄧艾一聲令下,眾人沖了出去。

    西山老祖這時$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正值跑出去找果子的當兒,听得洞邊有聲音,心道︰“他們要跑!不過,又怎能跑的過我‘披影閃’?在洞內守著,我還怕那機括三分,這一出來,我又怕什麼了!這次非捉了那女子!”思念甫畢,運起輕功沖了出去。

    不一會兒,他就追上了眾人,看得其中倩雪真切,一把上去捉了過來,看時,竟然不是倩雪—原來是阿蓮所扮。

    他叫了聲︰“不好,中計了!”忙回頭向洞邊奔去,果然發現倩雪正在往山上跑。他心道︰“這回還捉不住你!”縱身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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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天尊道︰“此話是你兩位師弟所說,非是我杜撰。(道︰“這和我們現下相談之事,又有什麼關系?”

    幻天尊道︰“有莫大關系。此次興復漢室之責,就落在這些人身上。”

    楊靜之道︰“莫非你的意思,是要讓這些人出來,以為漢室之兵?”

    幻天$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尊道︰“不錯。此族之人強大無比,正是絕佳的士兵。只要諸位高賢相助,我等定可救出此間族人,以為兵源。”

    眾人听了,都目『露』驚『色』。六賢童離之道︰“這只怕是不妥吧?這些族人究竟是什麼人,我們也不太明白。真是重現于世,會不會為禍人間?”

    幻天尊听了,臉上登時現出怒『色』,然而轉瞬即逝,笑道︰“童兄此言差矣。曹孫劉等人,為了一已私欲,都爭相招兵買馬,逐鹿這天下。皇上漢室正朔,難道不可借了這些力量,來興復大漢?”

    這番話說的似是有理有據,又似是無理無據,六賢一時有些躊躇。劉協看了眼幻天尊,對六賢道︰“時世相易,各路逆賊禍天下,如此只是依時依勢而為之罷了。”

    這番道理,沈忘之等人依舊是不太能明白,然而都尋思︰“雖是不明,然而遵循漢室正統的道理,是斷不會錯的。皇上乃真龍天子,尊他,才是造福百姓,不違真君之願。”由是皆道︰“草民唯皇上之命是從!”

    劉協幻天尊相視一笑,略一商議,令南華派時時待命,以後由天山玄宗弟子來傳皇詔,而後便離開了妙真宮。

    山下。

    劉協幻天尊二人正竊竊私語,曲直則在一旁遠遠的望風。

    幻天尊笑道︰“如此一來,陛下的計劃便成了。”

    劉協微笑不語。幻天尊又道︰“眼下是否要讓曹孫劉三家戰個頭破血流,陛下好坐收漁人之利?”劉協搖了搖頭,幻天尊忙問時,劉協道︰“這還不夠。咱們還有一件事要做。”

    幻天尊道︰“甚麼事?”

    劉協道︰“咱們還要讓三家在內部分裂。”

    幻天尊思吩了一下,道︰“莫非陛下已有定策?”

    劉協笑道︰“我已掌握了三家之中,各一件的關口大事,你須如此如此……”

    幻天尊點了點頭,道︰“遵旨。”記在心中。

    接著,他又運氣喊了聲︰“雨瑤!”

    這聲音被他墨功一送,傳出了老遠,少時,一名紅衣女子御劍飛至,先道︰“皇上!”而後道︰“師父。”

    幻天尊點頭示意,而後又拍了三下掌。

    擊掌過後,山邊轉出五百余名士兵,個個身形高大,龍精虎猛。

    幻天尊指著了這些士兵,對雨瑤道︰“這是陛下的五百御林軍,你帶了去,幫助玉正平斬將破關。”雨瑤稱了聲是,正要去時,尋思了下,又問道︰“他若問起,我卻如何說?”

    幻天尊道︰“你就說這是御林軍便是,是來助曹丞相討逆的。”

    雨瑤道︰“若然他們查探呢?”

    幻天尊笑道︰“這個你自放心,軍中有我們的人,而且陛下都已經安排妥當了,你就這樣說,不會有任何人查出漏洞。”雨瑤放下心來,再要離開時,幻天尊瞥見了曲直,想起一事,又道︰“等等。”雨瑤再復轉回,幻天尊悄悄耳語幾句,雨瑤點頭記下。而後,看幻天尊再無事,便帶兵離開了。

    玉正平軍中。

    玉正軍正在幫倩雪捶背。

    倩雪剛剛把之前的一番遭遇都給玉正平說了,兩人談了好久,現下則舒服的睡了一覺,少時才悠悠醒轉,發現玉正平仍在她身上輕輕拍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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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倩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道︰“正平哥哥……”玉正平停了下來,道︰“怎麼了?”倩雪道︰“我剛剛做了一個夢。[本書來源]”玉正平道︰“什麼夢?”倩雪想了想,道︰“好像你不認識我了,怎麼叫你,你都不答應……壞人,欺負我……”

    玉正平摟著她親了一下,道︰“我不認識誰也得認識你啊。”倩雪被他這一摟一親,也徹底醒了過來,坐起來,道︰“我現在會飛啦!”玉正平笑道︰“我看見啦,听司馬懿說,你那是元虛宮仙霞訣里的法子。”倩雪道︰“恩。”然後跳了起來,道︰“我以後就可以保護你啦!”

    玉正平笑道︰“怎麼保護我?”

    倩雪道︰“我會飛啦,好厲害呢,以後就可以幫你打仗啦!”

    玉正平嘿嘿一笑,不語。倩雪不滿道︰“你笑什麼?”

    玉正平搖了搖頭,還是不說話,倩雪上去捏住了他臉,氣鼓鼓的說道︰“你到底說是不說?”

    玉正平本來不打算說,免$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得她失望,不過轉念一想,若然不說,她真自己去了戰場就不好了,由是說道︰“你那點法力,還遠遠不夠上戰場的呢,不然剛才你被那怪人追,就不用我救了。”

    倩雪听了果然有些失望,撇了撇嘴,而後突然又道︰“可是我會飛呀,幫你在戰場上拿石頭砸他們不好?”

    玉正平驚道︰“可別,我的小祖宗,上了戰場沒事兒還敢飛起來……你嫌目標不夠突出怎麼著?你一飛起來,好,弓箭手都省了找獵物了,直接『射』那個最顯眼的就是。”

    倩雪听了,剛剛浮起的希望也都沒了,撅了嘴,坐在那里。玉正平正要哄她時,令兵來報,說司馬將軍大帳有請。玉正平知曉是軍務,只得對倩雪說︰“雪兒,我要去忙啦。”倩雪也不再逗他,道︰“恩。”

    玉正平又親了倩雪一下,就離開了。他離開後,倩雪甚覺無趣,于是乎決定再睡一覺。

    司馬懿中軍大帳。

    司馬懿、玉正平、郭秋、郭淮、鄧凡、田進等校尉以上軍官,都正在帳中議事,邵廣雖然軍階不夠,但作為一支特殊作戰部隊的負責人,也特許參加了本次軍議。

    擅于搞取情報的摩左,擅于畫作戰圖的賈穆也在其內。

    司馬懿大致說明了一下目標任務,然後便請摩左給眾人解說一下情報。

    摩左道︰“前面是雲堡村,隸屬劉備軍。這里的守將叫陳山,做過四年山賊,所部本是黃巾,後被劉備降服。這些人都也沒什麼,關口在于,‘雲堡’。”

    玉正平道︰“雲堡怎麼回事?”

    摩左道︰“這是一個原已廢棄的城堡,最近一段時間被他們時,他便在找尋制作的材料了。東尋西尋,做成了這一個,當下便來試試效果,一試之下,果然甚是有用。

    “光彩奪目”戰法之下,玉正平迅速佔得了先機,邵廣不擅近戰,本打算以弓箭傷敵,但眼看對方都“無眼”了,也便不費這許多事,直接抽刀而戰。二十人剛剛將五十敵軍殺了一半,玉正平卻忽道︰“等等,別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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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正要發怒這是誰不顧命令時,發現這支並非是自已的部隊。\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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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懿一直知曉玉正平所見甚高,但沒想到說出這番話來,心中對他的防備更甚,口中卻忙問道︰“快快說說你的想法。[本書來源]”

    玉正平道︰“呂蒙陸遜,咱們先不當他戰將,只算其軍師之能。當今之計,咱們可以參考一下‘田忌賽馬’。”

    司馬懿道︰“你是說以已下駟,對其上駟,以已上駟,對其中駟,以已中駟,對其下駟,從而三局可得兩勝?”他道︰“這是為何?”玉正平道︰“戰爭非同單打獨斗,永遠不是短促之一擊,敗了便是敗了,勝了便是勝了。它是一個不斷相扣的鏈環,任何一場戰斗都不是孤立的,一場勝利同時可能也是另一場失敗的開始。咱們現下在應龍寨雖是勝了,但這個$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關口也正是其他敵軍磨著利牙看向咱們的時侯。”

    郭淮若有所悟,認真的點了點頭,鄧凡似懂非懂的點了頭,而這時玉正平則伸了一個懶腰,自往帳中走去,郭淮鄧凡問道︰“大人你這是?”玉正平道︰“我睡覺去。”郭淮鄧凡相視無語。

    當夜,果然有人劫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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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平寨守將叫做朱信,吳郡人,江東四大家族之一。/☉☉b/本事非常一般,是憑了門閥之勢做的這將軍。在玉正平突破至此前,這里的寨子本是個閑寨,故而由他守備。

    此人自是毫不在話下,然而值得令人注意的,是他手下的一千山越土兵。

    山越地屬東吳,民未開化,這土兵更是有些土著部落的意思,尚保持茹『毛』飲血的習慣。孫策賀齊等人幾次征討,暫且平定,這些土著也被收在了吳軍之內。

    但玉正平也沒有太把他們當回事兒。這些士兵單兵素質雖然超強,但是統兵將軍不行,也就發揮不出什麼像樣的戰斗力。沒有好的指揮,單兵越強反而會越有可能分割擊破。

    玉正平一番布置之後,令郭淮先行帶一千人馬試探敵軍的戰力,然而再根據他反饋回的信息,制定最為合理的戰術。他相信,拿下此地耽擱不了太長的時間。

    然而郭淮傳來的戰報卻是︰“大敗”。

    玉正平大吃一驚,馬上傳來郭淮問個明白。郭淮來到後,尚帶著血『色』,向玉正平說道︰“這支敵軍的指揮官絕對不簡單。”玉正平道︰“怎麼個不簡單法?”郭淮道︰“他們的排兵布陣甚有章法,地形佔據合理,兵力分配恰當。再加上他們極強的單兵素質,我部剛一到,就陷入了極大的不利,我拼了全力,還是死傷了五百多人。”

    玉正平又詢問了一些細節,道︰“看來情報絕對有誤,這樣的安排,不是朱信能做到的。”他在帳中走了兩個來回,他猛的一拍幾案,道︰“讓哨騎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查出定平寨的真正將軍是誰!”

    一日前。

    定平寨中,朱信正如平日一樣,在喝酒觀舞。

    他對玉正平的用兵如何完全沒有概念,就好像剃頭師父對畫匠的畫功沒什麼概念一樣。雖然玉正平$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一路破關斬將,但他只以為是如戲台上一般,玉正平使一桿潑風大刀,擋者披靡,自己干脆不開關不下寨,也就必可保得此間無事了。

    此時,一名刀疤臉大漢忽地入內,他的身邊還帶了一個十歲的孩子。

    此人,便是幻天尊在破敗寶塔中所見之人了。

    舞女們一見這人恐怖的面容神『色』,早已嚇的魂不附體,紛紛散去了。朱信一見之下,也是大驚,道︰“是……是你?”那人道︰“不錯,正是我。”

    朱信的聲音有些顫抖︰“你……你是怎麼進來這里的?”那人哼了一聲,道︰“你的排兵布陣,兒戲一般,我要進來,直如探囊取物。”

    朱信心下不信,連連呼喝親兵,那人冷笑一聲,道︰“不用白費力氣了,你的那群所謂親兵,和你一樣膿包,不堪一擊,早被我殺了。”朱信驚道︰“你……你竟然敢殺……你要謀反吳侯麼?”那人又冷笑一聲,慈愛的撫了撫那小孩的頭,道︰“吳侯?這才是真正的吳侯!”

    朱信看向那小孩,只覺神『色』模樣間極為熟悉。想了好一會,忽然驚道︰“他……他是孫紹?”那人怒道︰“大膽,敢直呼少主名諱!”言罷,一道掌風打出,便見無形勁力如一條大青牛一般,撞向朱信。

    朱信怎受的住這猛烈一撞?一個跟頭栽了出去。

    這小孩正是孫紹,乃是孫策之子,而這刀疤臉大漢,便是當年的孫策侍衛統領魯忠。

    孫策自負其勇,一向不喜歡護衛在側。他被害之時,魯忠正在照顧尚在襁袍中的孫紹,聞听孫策身死,魯忠號泣大慟,本打算自刎謝罪,然而為了守護少主,只得苟活了下來。

    按自古立子以長的規矩,魯忠本以為孫策長子孫紹會當然的即位成為東吳君主,只不過因年紀尚小,會讓其母大喬代政而已。不料孫策遺命,竟是讓其弟孫權接位吳侯。孫權即位後,以張昭輔政,然而政局動『蕩』,波雲詭譎,各種不安因素一觸即發。魯忠害怕幼主被害,尋了一個機會,在四年前帶了他跑到江湖之間。

    一年前,他遇到了幻天尊,二人言語投機,魯忠將這番故事告訴了幻天尊。幻天尊找了那所破落寶塔與他們二人安身,並向他分析局勢,說自古以來,便沒有能活著的前朝太子。前朝太子,向來是現任君主的眼中釘肉中刺,要想讓孫紹好好活著,就必須讓他奪回吳侯之位。魯忠听得有理,便在此處暗做準備。

    數日前,幻天尊再次來見魯忠,便是說這件事情。佔了這定平寨,掌了這批山越土兵,他就有了根基,助孫紹復位之事,也就有了眉目。

    朱信自不知其中種種原由,然而听了他說孫紹是吳侯之語,也大概知曉了意思,驚道︰“你……你當真是膽大包天,你就不怕督帥降罪麼?”魯忠听了,稍有動容,而後又道︰“你又怎知督帥會降罪?你也須知曉,少主他從小就是督帥看著長大的,督帥對他的感情,遠比對孫權為甚。”朱信一尋思,這也是事實,轉念一尋思,自己萬萬不是魯忠對手,于是笑道︰“好,既如此,我也同意將軍之言。此地便交由將軍吧。”

    說著,他便要離開,魯忠冷然一笑,道︰“你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子麼?放了你,留你去報信?”朱信驚恐萬分,道︰“你……你待怎地?”

    魯忠尚未及言,一個陰冷聲音響起︰“你與他廢這許多話做甚麼?”話聲甫畢,一個身影竄入,揮拳一擊,勁力沖出兩丈,自朱信頭部穿過。

    朱信經這一擊後,忽道大笑了起來,繼而又大哭,再然後,雙眼血紅,似是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接著自己狂奔起來,撞向了大柱,頭腦迸裂而死。

    魯忠見了,道︰“‘索命無常’,果然是名不虛傳。東方常,久仰了。”

    這發拳之人正是東方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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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魯忠是軍隊之人,所以他殺個區區朱信,也用出這招,力求先聲奪人,不在此人面前丟了身架。(最新章節首發)

    魯忠見東方常舉手間便殺了朱信,面上微一動容,而後嘆了口氣,道︰“罷了。反正他是四大家族的人。四大家族現下盡皆忠于孫權,他早晚也是得死。”

    東方常臉上『露』出來些輕蔑的神『色』,看了魯忠,道︰“你就這麼確定,周瑜會支持你?”魯忠看著正在抓了一只雞大吃的孫紹,道︰“督帥對先主的感情,對這小佷子的感情,你不會明白。再者就算他日當真問罪,我也只一身當來便是。”

    東方常尋思︰“這人自己重感情,就以為天下人都重感情了,哼,就算你是員宿將,能征擅戰,但也就究竟枚棋子而已。”口中說道︰“那好,你就好好的護你這少主吧。我去去就來。”言罷,縱身一躍,飛出窗外。

    魯忠辦完這些事情,忽地劇烈的咳嗽起來。他先時跟隨孫策征戰,身子早就落了一個大大的虧空。臉上刀疤是在戰嚴白虎時所留,後來戰王朗,一場水戰里,他冬日浸水數個時辰,寒氣入體,這傷了的肺一直沒好。這些年,為了孫紹的復位大業,他著力,在劉備那里早就得不到信任啦,現在師父給了你這條路,你還討什麼價?殺了玉正平,韓凝就是你的……”

    東方常被她勾的欲火焚身,一把將她撲倒,按在石床上,道︰“不討價就不討價,韓凝是不是我的我還不知道,不過現在,你是我的……”

    當下,玉正平中軍大帳。

    探馬業已回報,說現在守寨的將軍是魯忠、東方常。玉正平听了,笑道︰“這東方常殺了個回馬槍,竟然跑到吳軍里去當小弟了。”鄧凡恨恨道︰“這人最壞,早晚得殺了他!”玉正平道︰“這是早晚的事兒。”而後又道︰“這是魯忠是何人?”

    探子也不清楚,只得如實作答︰“近五六年,此人都沒有什麼行靜,所以,也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玉正平道︰“原來如此。不過無論怎麼說,能殺敗郭淮一場,此人想來當年也是員能將。看來這定平據點,不會像前幾處那麼容易攻下來了。”郭淮道︰“大$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人有什麼打算?”玉正平道︰“唉,這次要下點功夫啦。鄧凡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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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凝已經到了這里,玉正平一番細問,才知道她是真的在劉備那里辭了官,不由得心生歉意。[本書來源]現下阿華在司馬懿那里,阿蓮被鄧艾拉著去山里去看金魚了,止有阿桐在側,由是就讓她安排韓凝住下。

    倩雪正自在練劍,听阿桐說起有了一個漂亮姐姐過來,馬上跑過來看。韓凝見了這樣一個天仙一般的美人兒,也是喜歡,二人談了多時,甚是投緣,然而听得倩雪自報家門,說起自己的名字之後,忽地心生一股惡念。

    她尋思︰“原來這就是倩雪了,那無賴喜歡的就是她?若然她在,我這一番辛苦又是為了什麼?”又一轉念︰“不行,我得設計除了她,一來對我有利,二來他是曹『操』之女,除了她,也權算是報了皇叔的恩情了。”心念一定,陪倩雪說了會子話,笑著送她出去,便開始在腹內籌畫。

    少時後,她思得一計,要先探探這倩雪的心機如何。她想著倩雪是曹『操』之女,說不定心機極深,若然如此,則必是要小心一些。

    她泡了壺茶,取過兩個杯子,用茶盤端了,去見倩雪。

    進了倩雪屋子,倩雪正在那里擺弄個小巧的銀笛在吹呢。見韓凝來了,倩雪放了笛,迎上來道︰“韓姐姐,你怎麼來了啊?”

    韓凝笑道︰“我一見你就特親切,你一走,心里就又覺得空啦,所以泡了壺好茶,要與你一起來喝。”

    倩雪笑道︰“好啊。”

    韓凝便自去斟茶。她斟好茶,叫倩雪來喝時,自已故意的拿了離倩雪近的那杯。這是一次故為的破綻,若使倩雪有機心,肯定會存了小心,找出來理由搪塞試探一番。若無機心,則反正這整壺茶也都是好的,全無妨礙。她雖存了除去倩雪之心,但也絕不會用自己的手。

    而倩雪則全若未見,笑嘻嘻的拿起了茶來飲。飲了一口,還贊道︰“韓姐姐泡茶的功夫當真好啊,這茶好香呢!”

    韓凝笑著陪她飲了,又坐下同她頑鬧了會,心中卻道︰“原來是個傻妹子,這樣一來,倒是好辦的多。”

    半個時辰後。郭淮帶著他早就預備下的精兵,開始了對“芝台坡”的攻擊。

    對這里的攻擊計劃一開始就有了,然而因為對方布置得當,一直沒能真正實施。眼下對方多番用計,這一帶的敵軍已被調開了不少,這計劃便終于開始進行了。

    郭淮來前玉正平就告知他,佔住這里不易,對方兵力雖然少了,但只要你一開始進佔,對方余下的兵力肯定會玩命價進攻。果不其然,郭淮一開始往上走,便听得殺聲四起,但見得兵雄馬壯的一撥敵軍向這里攻來。

    郭淮這次接的是死命令,非佔下來不可,于是也豁出去了。把上衣一扒,把佩劍往地上一『插』,指著它對部下說︰“看到了沒,這就是生死線!”一名士兵提醒道︰“郭校,錯啦,那是劍……”郭淮踹了他一腳,道︰“放屁,他現在就是線!這線立下來以後,自本校以下,不拿下來‘芝台坡’,誰都別想活著退回去!”

    說完,他舉起了那把慣用的戰刀,一身當先的向敵軍沖了過去。

    士兵們一見郭淮這樣,士氣也立時漲了起來,抓緊了長戈,呼喝著沖向敵軍。三名敵軍見郭淮沖的猛了些,齊齊上來打算圍住,郭淮抓住一個人的領窩子,使力一甩,撞在另一名敵軍身上,戰刀一捅,把兩人串了個透心涼。第三個人向趁這機會過來砍郭淮時,後面軍士已到,擋住了這一擊,又一名軍士趕到,將其戳死。

    探馬早報到定平寨中。魯忠听到後吃了一驚,尋思︰玉正平此時的攻勢已『潮』水般涌起,自己與東方常也是聯手布防,處處殺成一團,怎麼玉正平現下還有兵力去攻芝台坡?又細問探馬時,得知郭淮部兵力不多,于是讓東方常親自率兵,以三倍兵力,務必拿下此地。

    東方常率兵到時,郭淮已佔據了高坡,施展開了“銅牆”戰法。四面立下盾牌,隱隱竟還見有灶煙生起,大有一副從此在這里安家落戶的模樣。東方常笑道︰“諒你一個郭淮,又豈能防的住本將?”將槍一招,部隊蜂涌而上。

    上次與玉正平在慶口外相見時,他沒打算廝殺,所以只帶了尋常的配刀,才被玉正平一劍削斷。現下作戰之時,他自是帶上了自己的慣手長槍,大喝一聲,拍馬而上,一槍刺過,將力到處,三四面盾牌被槍氣劃破,又往前一送,一名盾手被刺穿,斜斜的挑在了空中。

    他大笑著對後面軍士道︰“看到了麼?就是這樣,猛攻!”指揮士兵用起“攻勢如『潮』”戰法,向郭淮部進行輪番的強行突擊。

    $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郭淮見了,怒道︰“我看你姥姥!”自己舞著戰刀向東方常沖來。他不是東方常之敵,但猛沖猛打之下,硬是和東方常戰了十數合,東方常幾次使力,都被他用一股橫勁擋了下來,又見對方其他敵軍圍來,不敢戀戰,撤出戰團,再喝令軍士齊上。

    東方常為人有勇有謀,然而他待下屬極為苛薄,劉家軍士與他尚無兄弟之情,更何況這些吳軍?見他連連喝罵,讓軍士去沖鋒,早都存了不忿之意,半攻不攻,士氣低『迷』。于是三倍軍力,竟然被郭淮守了個死死的,沒有人一能沖上坡去。

    玉正平知道郭淮已奪了下芝台坡,大喜,立讓傳令兵飛馬傳信,讓鄧凡開始自己的另一個計劃。

    鄧凡已在一處地界等了多時,接到軍令,把旱煙袋一扔,想了想,又拾了回來,放在懷中,抽了戰刀,對軍士道︰“兄弟們,到咱們了!”軍士們舉戈高喝,鄧凡便帶著他們攻向了定平寨。

    魯忠聞知,心道︰“芝台坡那里能倚坡而守,多少還有些地利之便,他這樣進攻,豈不是自投死路?定是有詐……”轉念一想,道︰“必是攻寨為假,實則取後道攻上寨東山丘。那里倚山看寨,安下三四百弓兵,就可以壓制我寨了。”心念一定,傳令斗井,率山越土兵自寨東繞出,若遇敵軍時,死命格殺。

    斗井帶著山越土兵,往寨東而來,行不多時,果然見三隊弓兵,鬼頭鬼腦的晃『蕩』。斗井心道︰“伏兵,有,將軍,對”,率著土兵向弓兵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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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弓兵們見了,急忙撤退,然而弓兵以『射』術為優,無論是腳程還是近戰,都兵從後方偷襲他羊坡寨,此時,你也向玉正平請命,說要帶兵回防。玉正平對你有防範,加上我這消息,他必會以為咱們在聯合用計,不但不會讓你回防,反而會將你調在身邊。到時兩軍$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戰緊,我以三聲炮響為號,你突然發難,必可一舉成事,將玉正平擒殺。”

    雨瑤連道︰“好!”

    數個時辰後,玉正平軍帳。

    探馬報知敵軍有異動,可能要偷襲本寨,稍時,雨瑤副官來到,說是請命回防,玉正平一尋思,對身邊鄧凡道︰“你猜我在想什麼?”

    鄧凡苦笑道︰“大人,你的想法東邊日出西邊雨,我哪里能猜的到?”

    玉正平哈哈一笑,道︰“讓雨瑤來見我罷。”

    不多時,雨瑤來見,玉正平命迎到大帳之中。雨瑤一進大帳,只見這里雖是臨時軍帳,各『色』兵器、地圖、沙盤卻是擺布的一絲不苟,一派肅殺之『色』,不由的暗暗心驚。

    見過玉正平後,玉正平讓她坐下。玉正平看著她故作驚『色』的樣子,心中暗笑,面上卻無比鄭重的說道︰“敵軍密襲之事,雨將軍也听說了?”

    雨瑤道︰“回大人的話,末將已听說了,所以才請命去防,請大人給末將這個立功機會。”

    玉正平笑道︰“作將軍的人,自然當是建功沙場,我又怎麼會不給你機會呢?只不過敵軍這次的行動,依我看,應該是有詐。”

    雨瑤尋思︰“東方常所料果然不錯,這玉正平十分多疑。”口中道︰“大人此話何意?”

    玉正平道︰“他們的兵力有多少,我計算的非常清楚,現下戰事正緊,他又哪里有空出來的兵力可以繞道偷襲?”雨瑤道︰“原來如此,是末將考慮不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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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肅穿的仍是那身慣常的布服,不溫不火的打扮顯示著其不溫$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不火的『性』格。閱讀vip最新章節\道︰“怎地讓末將坐鎮,應該大人您坐鎮才是啊?”

    魯肅笑道︰“我親自領兵,去東南面駐扎。這樣,東、南、西、北四面,都有咱們部隊。我這一計叫做‘百密無疏’。他如果取南路而來,就會遇到我部急攻,他不知所以,定會繞行,然而不論他投西、投東,又都會再遇伏兵。若取其他路,也是一樣,總而言之,不論他取何路進攻,都會中我之計,這一仗,我定教他有來無回。”

    張如風這才明白,喜道︰“大人真是神機妙算,末將萬萬不及。”接著,便依令去布置了,魯肅也當即提調兵馬出營,

    去說張如風到營中布置完畢,正要回房休息時,忽然感覺背後似乎有一個人。

    他將力修為極淺,耳不聰目也不明,那人得到身後時,他才感覺出來。那人很冷的聲音響起︰“張將軍……”他膽子本就小,听了這話,忙抱了頭道︰“好漢有甚麼事,好好說,下官一定無不從命!”

    這時,又一個聲音響起,那聲音很是蒼老︰“無不從命?張如風你身為將軍,就這麼個膽子麼?”

    張如風听著這聲音,只覺的有點熟悉,好像在那里听過。想要回頭,又是不敢,由是只得顫微微的問道︰“尊……尊駕何人。”

    頭里那個聲音道︰“張老在此,還不速速下拜?”

    張如風听了一怔,略一尋思,睜了眼楮道︰“張……張老……莫……莫不是子布大人嗎?”後面沒有說話,看來是默認了他的說法,他忙回了頭,見到在他身後立著的,是一個黑衣蒙面人,而在五步之外立著的,是一個身著青灰『色』大氅的老者,須發皆白,面『色』嚴竣,氣度莊嚴,卻不是張昭是誰?

    張如風這才想起,四年前在吳郡之時,遠遠的見過張昭一眼,听過他的聲音,所以才覺的那聲音甚是熟悉。忙下跪拜道︰“末將張如風參見張老!”他心中忐忑,實在沒想到這些時日,竟然接連見到了兩個如此高官,聲音也有些發顫。

    張昭道︰“罷了。”便讓他站起,而後向那蒙面人使了個眼『色』,蒙面人點了點頭,于懷中拿出一張畫像,向張如風道︰“見沒見過此人?”張如風看著,努力的在腦海中搜索,但並見過此人。按他的『性』子,本打算撒撒謊的,但張昭那森嚴氣象之下,他楞是編不出來,只得搖了搖頭︰“回上官的話,沒有。”

    那蒙面人道︰“再想想,此人名叫魯忠,還帶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張如風按著這個名字和特征仔細的再回想了一下,卻只得還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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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昭眼里『露』出些許失望,而後道︰“若見了此人,速速向我稟報。o(n_n)o~~百度搜索56shuku.$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meo(n_n)o~~”

    “是!”張如風難得這樣一個能夠接近張昭的機會,自是打算盡心盡力。盡心之下,思維便密,他想了下,又小心的問道︰“如果見了此人,他有反抗,那……”

    張昭有些怒意,道︰“你手下這麼多軍士,還制服不了一個人一個孩子麼?”

    張如風忙道︰“是,是。”

    張昭尋思下,低聲道︰“如果他太過頑愚不化,那,就格殺勿論。”

    張如風終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連道︰“是,是。”接著又試探著問道︰“那……大人說的那個孩子呢……”

    張昭目光一寒,輕輕的舉起手來,在頸邊一劃。張如風立時會意︰“末將明白了,末將這就派人去辦。”

    張昭說了這些話,向那蒙面人點了點頭,蒙面人便向張如風道︰“這里沒你的事了,去罷。”張如風忙轉身回屋,回屋關上房門之時,他听到了二人離去的聲音,心下大奇道︰“那人和那孩子,究竟是什麼人?竟然值得張大人親自出馬?”

    一日後,魯肅軍帳。

    他與副官一起,正在觀看沙盤,忽一名令兵跑入,報道︰“大人,那玉正平正投南道而來。”

    副官听了,拱手喜道︰“大人,果然不出你之所料,他究竟還是選了取南道而攻。”

    魯肅撫了下胡須,笑道︰“我的一番計策,又豈是這黃口豎子能敵的了?傳我令,讓我部第一屯馬上發動急攻,繼而立時撤回,再由第二屯上。如是再三,勿必讓他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他不明所以之後,必會往西面繞行,快馬通知西側駐軍,讓他們作好準備。”

    副官接令而去。

    一柱香後。

    副官大喜著跑了進來︰“大人當真是料事如神,那玉正平部被我們急襲,損失了數百軍兵之後,馬上就投西面而去了。”

    魯肅笑著在沙盤上標注了下,道︰“向西面的快馬派出了麼?”

    副官道︰“早就派出去了,想來此時已經到了。等那玉正平過去時,應該又被一陣猛打了。”

    魯肅微笑不語。

    又一柱香後。

    令兵跑入,報道︰“大人,西面傳來軍報,玉正平所部到了那里之後,被他們施以伏兵戰法,殲敵數百,他們倉皇之間,投東面去了。”

    副官哈哈大笑,讓令兵下去,對魯肅道︰“大人,末將從軍多年,從未見過像大人這等高明的謀略,真是一步十計啊!往北面、東面去的傳令末將也早派了,現在應該也已經到了。”

    魯肅指了指沙盤,笑道︰“他受制之後,便會想辦法破解我的計策。然而不管他投東,投西,投南,還是投北,都依然會再中我計。咱們這就去小路之上等著他,他中計受了重創之後,必會取小路而返。到時,咱們四路夾擊,一舉成擒!”

    副官道︰“是!”

    魯肅等人便投小路而去。

    再一柱香後。

    副官微微奇道︰“那玉正平,怎麼還沒過來?”

    魯肅笑道︰“他接連受挫,所部的推進速度,哪能還如最初一般?再稍等一下罷。”

    副官道︰“是。”

    然而接下來,卻並沒有一如魯肅所料。剛剛還有些喧鬧的這里,忽地靜了下來,副官不小心打碎了一個杯子,那破碎的聲音徘徊了良久才散。

    魯肅也有些坐不住了,站了起來,向遠處張望。便在這時,一陣馬蹄聲疾,驟然打破了這份寧靜。

    魯肅定楮看去,原來是一騎探馬飛至。那探馬到時,見得魯肅,忙滾鞍下馬,魯肅急問道︰“那玉正平投往何方去了?”那探馬報道︰“大人,他哪里也沒去,而是……直奔承閣關去了!”

    魯肅本不知玉正平去了哪里,听了這探報,大笑一聲,道︰“我一直以為玉正平雖然年輕,總算還是個有謀之人,沒想到原來是個莽夫。我數路都已設了埋伏,他如此一來,便是孤軍深入,犯了兵家大忌。傳我軍令,命各路齊出,合圍玉正平!”

    半柱香後……

    正在趕往合圍玉正平的魯肅軍中,一騎探馬飛至︰“報,玉正平沒有理會伏兵,繼續往承閣關沖去,合圍之部眼看已追不上他了。”

    魯肅驚道︰“怎麼可能?我設下的伏兵呢?就算他戰力頗強,也不至于……”

    探馬道︰“回大人的話,那玉正平令軍隊不理追兵及側部攻擊,全力向一點前進。所以各處伏兵還來不急交戰,就被他集中兵力打開了缺口,沖了過去。”

    魯肅听了,喘息了下,急道︰“決不能讓他沖過去!傳令下去,讓一隊精騎襲其糧草輜重和攻城器具,務必要拖住他,等我主力前去!”

    半柱香後……

    探馬道︰“大人,玉正平沖的更快了!”

    魯肅道︰“不可能!精騎呢?他所部以步兵為主,沖的再快,也不可能連他的糧草、器具都追不上。那群精騎干什麼吃的?”

    探馬道︰“回大人,精騎已經追上了。可玉正平放棄了全部的糧草和攻城器具,輕裝上陣,只是前沖。”

    魯肅的驚『色』愈來愈重,急道︰“快馬,快馬傳令!讓承閣關前的守軍,把周圍所有的樹木都砍下,一定要阻住他的速度!”

    三分之一柱香後……

    傳令飛報︰“報---大人,那玉正平已沖到了承閣關,正在攻城!”

    “什麼!”魯肅身子一振,似是要暈去,副官急忙扶住。魯肅調勻呼息,上前揪住傳令道︰“我讓你傳令伐木當道,你傳了沒有?”

    傳令道︰“傳了,守軍也做了,小人是親眼看著他們開始之後,才差人來報的。”

    魯肅怒道︰“胡說,既然傳了,他們是怎麼過去的?飛過去的?”

    傳令道︰“回……回大人,那玉正平見樹木阻道後,令全軍棄了鎧甲,只著布衣,強行翻過去的……”

    魯肅放開令兵,雙眼失神,呆立在那里。

    副官想了一下,忙道︰“大人,那玉正平雖然暫時逃過了咱們合圍,然而都是輕裝過去,一無防具,二無攻城器具,想來一時必攻不下來。咱們速速前進,一定可以將他在關前合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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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道︰“好!”他走到“將火霹靂”後面,看了看,雖然並非最佳的攻擊時機,不過先讓邵廣開開眼也是好的。閱讀vip最新章節\.小.說.網\他運將力于掌,在它後面猛地的一拍。

    只听“轟”的一聲,“將火霹靂”中內填的可燃物沖了出去,落地之時,撞了一個淺坑,而後盡數著起火來,敵軍躲避不迭,立時被燒殺了數百人,頓時『亂』作一團,奔走呼號。

    邵廣瞪目結舌,張大了嘴道︰“這東西如此強勁?”

    玉正平卻頗不滿意,這器械若然領悟到精深處,至少也該當殺傷過千才對,他左右打量著,看看哪里還有不對。

    這時邵廣指了山下的敵軍道︰“大人,快,快,他們盡數攏在一起了,快快再發一次!”

    玉正平道︰“好!”而後對旁邊的一名軍士說道︰“再裝上。”

    無人回答。

    玉正平急道︰“快啊快啊,再裝上!”

    無人回答。

    玉正平奇怪,回頭看那一動不動的士兵,道︰“你怎麼還不裝啊?”

    士兵道︰“回大人的話……沒了……”

    “什麼?沒了?”

    “是啊,這材料找起來極是費勁,好不容易才湊出來這一發,然後剛才就讓您給放啦……”

    “就一發?”

    “就一發。”

    “你怎麼不告訴我?”

    “您才沒問我哪……”

    “寶他個劍的……”玉正平拍了拍頭,心道︰“一時沖動了……吸取教訓啊……”,而後抽出赤玉劍,在山上昂聲道︰“郭淮,鄧凡,合圍齊攻!”

    言罷,他縱身一躍,在山上高高的縱了出去,躍至戰場之上。

    此時郭淮鄧凡接了玉正平的命令,已開始了最後的決殺。鄧凡『性』子勇悍,帶兵也猛,所部好似一群野牛,盡數沖向敵軍。郭淮將力雖然高于鄧凡,但精于防守,故而士兵攻擊反倒比鄧凡差些,不過沖突一時$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也是殺傷頗重。

    兩人邊指揮邊沖,不一時便在中路遇到了同樣也在廝殺的玉正平。

    郭淮帶的是重步,故而他自己也便好像重步兵一樣,把將力罩在周身,防護氣盾罩起,一口大鐘也似的撞向敵軍。

    鄧凡則如他手下的輕步兵一般,防守雖不如郭淮,攻擊卻是極強。他最擅“猛攻”戰法,將力也如此一般,都罩在戰刀上,只一掃刀氣豎劈,卻是頗具攻擊力。

    玉正平身具九柳八陣,諸般兵種戰法皆能,故而兵無常形,時快時慢,時急時緩,沒有定法。

    玉正平手持赤玉劍,又斬殺了數名敵軍,對郭淮鄧凡道︰“剛才一個好戰法讓我玩砸啦。”鄧凡道︰“不妨事,咱們現在也是大勝。”玉正平搖了搖頭,道︰“不成,對付這樣的散兵,勝了也著實沒有成就感,玩他個帥的,『逼』的他們投降!”

    鄧凡道︰“怎麼叫‘玩個帥的’?”

    玉正平道︰“離翔陣!”

    這小隊伍使用的離翔陣,玉正平這些時日以來已教到了郭淮鄧凡二人。只是一直沒有巷戰,一時也用不上,三人都有些技癢。當下玉正平一說,兩人都很是快意,皆道︰“好!”

    三人立時布出離翔陣。這離翔陣,縱是三個尋常軍士用起,都有極大威力,更何況三個身懷將力者?只見玉正平的赤玉劍、郭淮鄧凡的戰刀,立時交相輝映。霎時間,一劍,兩刀,但見得刀光劍影,縱橫流離,如若一個大大的電光圈子,在戰團內閃爍起來。

    圈子之下,玉正平將力運轉周身,形成了一個大大的火鳳沖出,近處的敵人踫著了,衣服都被這灼熱的將力引燃,敵軍瞬間死傷過百。

    眼看對方士兵戰法猛烈,指揮官又強悍,余下的敵軍盡皆心無斗志,不敢再戰,都棄了兵器道︰“不打啦,我們投降!”

    戰後,一場小具規模的野地歡宴在玉正平軍中開始了。

    這段時間的仗打的有聲有『色』,一路破關斬將後任務達成也令軍士們的喜悅更甚了些。眼下已經到了目的地,再往北,就是犬牙交錯的于禁關羽大戰地了,這次“援軍”直到現在,才真真正正成為了一支援軍。

    司馬懿的大軍要稍時才到,對徐盛丁奉部的阻擊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效果,二人已放棄了原定計劃,改由南道繞回,直奔呂蒙軍團而去了。玉正平卻不耐煩再去等他,迫不及待的準備起歡宴用的煙火來。

    他的將力在這一刻似乎有了一種最為老少皆宜的用法,不再是戰場的殺戮,而是一個個獨具匠心的----炮仗。他把做軍用機關的熱情都拿了出來,碗形的、柱形的、弩機形的……木頭被打造成了各種形狀,內填了火『藥』,再被他的將力一注,一個個可以放出絢爛煙火的炮仗就做成了。

    “ ”的一聲,一個高半米的巨型煙花被點燃了,火花沖天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大大的蒲公英,在軍士們的注目歡呼之中,歡宴開始了。

    軍營外的野地里四溢著燒肉的香氣,鄧凡盯著那只烤的發黃,並不時流著油的羊腿,大咽口水,郭淮則被手下士兵們拉到台上去唱歌。

    “誰家的妹子看哥哥喲∼”郭淮荒腔走板的歌聲響起,鄧凡罵了句“鬼哭啊!”把自己的耳朵塞上後,繼續等待眼前的美食。

    玉正平開始和軍士們斗酒了。他抱著個酒壇,四下里轉著喝,走了幾遭沒有對手,終于在一個渾身肌肉的軍士前停了下來,兩人一氣對飲十幾碗,旁邊軍士則在不住的加油叫好。

    “闢哩叭啦……”又一陣煙火讓黃玉點了起來,而在一個中型的炮仗被扔到空中,由邵廣彎弓搭箭點燃之後,歡宴達到了**,軍士們一面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一面胡吹海侃,連鄧凡也忍不住抱著那還沒吃完的羊腿在人群中跳起舞來。

    玉正平在第三十五碗斗倒那筋肉軍士後,打了個酒嗝,笑道︰“你……你還得練……練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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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淮這時也喝的差不多了,跑到鄧凡面前,搭著他肩說道︰“老……老鄧……別看咱們平時鬧的凶,其實,咱是過……過命的交情,你有了事,老子他媽的第一個救……救你!”

    鄧凡紅著臉,鄭『色』道︰“沒……沒錯……老郭,你平時雖然嘴也欠抽點,人也長的他媽的欠抽點……但你的好處,老子他媽的都記著!”

    “別看咱們是區區一個校尉,小角『色』,但小角『色』,一樣能他娘的創造歷史!”

    “沒錯!咱們兩個小人物綁一塊,他媽的天王老子也不怕!”

    “以後,我的兵,他媽的就是你的兵,你愛怎麼用怎麼用!老子絕沒二話!”

    “對!咱兄弟,沒說的,不分你我!以後,等你有了兒子,那一樣也是我兄弟!”

    角落里,韓凝正在和倩雪聊著。(最新章節首發)

    倩雪見著這場面,也破例喝了些酒。兩杯酒下肚,一張俏臉紅撲撲的,說不出的嬌艷。韓凝笑道︰“慢點喝,你平素又不飲酒,這麼個喝法,很快就醉啦。”

    “醉就醉唄,反正今天大伙兒好像都要醉的樣子呢。”

    “別啊,你可是堂堂千金大小姐,怎麼能喝醉呢?”

    “嘻嘻,那就悄悄的醉……”

    韓凝見身旁無人,往前欠欠了身,低聲道︰“雪妹子,你那日,為什麼不說是我帶你出的軍營啊?”

    倩雪眨了下眼,道︰“要是說了,正平哥哥好怪你啦!”

    韓凝听了這話,怔了好一會兒。

    這些日一直就在左思右想,倩雪究竟為什麼沒有說出來那天的真相?是忘了?不對,前日里看她的笑容,她記得……難道是藏了一手,暗地里告訴了玉正平?不對,玉正平也沒有什麼動靜,見了自己還是一樣……來回尋思了幾遭,都沒有答案。但沒想到,今天自己這麼一問,她竟然是這樣講。

    韓凝有些詫異的看著倩雪,她突然發現她的眼楮好干淨,簡直不像在這個『亂』世上生存的人一樣。

    韓凝有些後悔生出的惡念了。她雖然饒有機智,但在心地上卻從一個刁毒的人,見了黃氏兄妹也是想救了他們。之所以生出了除去倩雪之意,完全是因為自己對玉正平的一番情意,為此她不惜離開劉備軍中,孤身一人來找他。她不想讓自己的計劃被阻礙,尤其看到玉正平對倩雪那痴痴傻傻的樣子,更是恨意陡生。諸般交匯之下,才有了歹意。

    然而這些時日里與倩雪的相處,再加上方才她誠懇之極的回答,韓凝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心道如此人兒,當真是我見猶憐,難怪玉正平會……唉,一切隨緣吧。想罷,將手中酒一飲而盡。

    歡宴持續的快樂進行著,中間喝的東倒西歪的鄧凡還拉著玉正平說他新發明了一個戰法,要給玉正平演練一下,玉正平說滾滾滾,喝酒期間,少他媽談公事。

    再有約兩個時辰後,歡宴結束,軍士們留下一片狼籍,各回各營去了,鄧凡被郭淮拉到帳中同睡,玉正平哈哈大笑說你們一對兒老兔子,然後]嗆著往自己軍帳里走。

    走了一半,風一吹,他的酒勁兒更上來了些,便覺的胸中似是有無限人生理想要說,尤其是想和女生說說,便折了個道,改往倩雪睡帳中走去。

    走了約有五十來步,他看到一個人影在前面晃,他定楮一看,一個白衣少女,卻不是倩雪是誰?他傻呵呵的笑了下,道︰“雪兒,今天高興,我喝……喝的可能有點多啦,不過我還沒醉,咱們去你帳子里,再接著喝,我……我有老多話想和你說呢……”

    倩雪迎了上來,扶了他道︰“正平哥哥,還說沒多呢,瞧你,路都走不穩了。”

    玉正平任她扶著,道︰“哪兒啊,你……你不知道,我這不是醉,我這叫形醉意不醉,看,我給你舞段醉劍看看……咦,我的赤玉劍哪?哦,嘿嘿,我忘了,它喝醉啦,我讓人把它送回去啦……”

    倩雪笑道︰“還說沒醉,都說胡話了,誰家劍會喝酒的啊?”

    玉正平笑道︰“對啊,誰……誰家劍會……”

    說到這里,玉正平心頭忽地震了一下,酒也瞬間醒了大半。頭腦中在飛速的想著剛剛對話里的異樣。

    “赤玉劍的事,倩雪再清楚不過了,她怎麼說‘誰家劍會喝酒’?開玩笑?不,這不是她開玩笑的風格……她若是開玩笑時,會說‘是呀是呀,這會兒就該有人送你啦’‘切,人家赤玉劍那是不稀答理你’之類。”

    玉正平他面上不『露』,抬頭看了下,心中愈發覺的眼前這“倩雪”有些不對。他和倩雪之間心意相通,別人若想假冒,模樣倒可以裝個十分,但那相處間的微妙是無論如何裝不出來的。

    玉正平存了念想,醉笑道︰“哈哈,雪兒說的是,咱們去帳里,你……你……給我彈彈琴……給我醒酒。”

    “倩雪”笑道︰“好啊。”

    玉正平搖晃著,道︰“快些,咱……”正說間,忽地反手一掌拍了出去。

    那“倩雪”反應竟然奇快,在玉正平拍出的當口,身子一縱,往後閃了出去。

    玉正平回了身,冷眼看向那人。那人臉上也已全然不是倩雪的神『色』,陰沉之氣在倩雪那純真的臉上發出,愈發顯的詭怖。他尖聲道︰“你怎生知曉?”

    玉正平哼了一聲,道︰“想假冒,也不查的詳細些$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雪兒壓根兒不會彈琴,一直纏些我教她,我還一直沒教呢。”

    那人哈哈一笑,道︰“玉正平者,果名不虛傳也。”

    玉正平呸了一聲,道︰“滿口之乎者也的在我這里拽文,你究竟是何人?”

    那人雙手抓過自己的領口衣服,奮力向外一撕,玉正平見了,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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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大喝一聲,使上了十二分的力量,將力沖突之下,右臂竟然將鎖鏈從牆上拉了出來,重重一拍,將幾案打的粉碎,副官呀了一聲,嚇的躲到了角落中。o(n_n)o~~百度搜索o(n_n)o~~

    玉正平吼道︰“在這里他媽的跟我廢什麼話,還不快去找雪兒!”

    牢內的劇響驚動了外面的于禁親兵,十數名親兵迅速竄入,三名去拉玉正平,卻被他一掌將三人齊齊震飛,把牢門撞破而出。其他人不敢再去正攖其鋒,繞到後面的鎖鏈處,去拉他右臂,不料玉正平力量甚大,四五個人拉之不住,被他甩了出去。由是十幾人全去拉鎖鏈,這才制住,重新拉在了牆上。接著,幾名親兵忙跑了出去,又拿過四條鐵鏈,總共八條,將玉正平牢牢的鎖住。

    副官擦了擦汗,低聲對身邊親兵$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道︰“我看也別再審了,等一上等,有了將尊的令,殺了算了。”親兵也是心有余悸,道︰“正是正是,可別再讓咱們受這嚇了。”

    牢房頂上。

    郭淮、鄧凡、鄧艾此時都已被于禁親兵看管了起來,防止他們一時情急要去救長官。阿桐阿蓮也都已被軟禁,阿華在司馬懿身邊,哭著多次求情,司馬懿卻也不好多說。

    唯有韓凝,是玉正平分兵之後才來的,于禁司馬懿都不知道她,故而沒有預先防範,韓凝見情形不對,早早的躲了起來。

    韓凝趁著夜『色』,來到了牢房頂上,看到了剛才玉正平發狂的一幕,又是震驚,又是嘆息,心道如果他肯為自己這樣,就是死了也開心,不死更開心,雪妹子當真是有福氣。又等了一會兒,看著親兵以八條鎖鏈鎖住玉正平,甚是心疼,所幸如是之後,他們就都盡數躲了出去,她暗自慶幸,找了個機會,竄入了牢中。

    “無賴,你沒事吧?”韓凝看著身上道道血痕的玉正平,眼淚止不住了,連連問道。

    玉正平睜開眼,見是她,笑道︰“沒事。我身體好的很哪,不信你過來讓我抱抱看。”

    韓凝听他這當兒還有空開玩笑,不禁破v為笑。要放平時,她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肯定會罵句“不要臉”,就跑開了。然而當下之時,她真的走上前去,投在了他懷里。感到他暖暖的胸膛,說不出的開心。

    “喂,不是吧,你還真有心思讓我抱啊?都什麼時侯了,好歹想個法子讓我出去再說吧?”玉正平低聲道。

    韓凝臉一紅,忙撤開。喘息了一下,去看了看那鎖鏈,而後雙手抓住,凝神聚氣,使力一掙!

    沒掙開。

    玉正平笑道︰“你當你是誰啊,憑手就能掙開?”

    “那怎麼辦?”韓凝急道。

    “得用鑰匙開。”

    “鑰匙在哪兒?”

    “就在我前面地上放著哪。”

    韓凝听了他話,便去尋找。找了好一會兒,發現沒有,急問道︰“哪有?”

    “廢話,怎麼可能就在這兒放著?當然是在于禁那兒了。”玉正平笑道。

    韓凝跺了下腳,急道︰“死無賴,都這樣了,還開玩笑!”

    玉正平笑道︰“我這是苦中作樂嘛。你這就去于禁帳邊看看,看有沒有機會偷到鑰匙。”

    韓凝道︰“好!”轉身離開。

    “小心點,不要離他兩丈之內,他很容易會發現你的。慢慢找個機會,看他睡了再動手。”玉正平看著她離去的身影提醒道。

    于禁帳外。

    韓凝在外面逛了約有一盞茶時分,只見于禁在一直在帳內佛爺也似的坐著,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沒睡著。她听了玉正平的話,不敢強行進去,但再不進去,又怕夜長夢多,由是心念一橫,決定冒一冒險,入帳去看看。

    正要進去時,忽听得于禁說了聲︰“何人?”

    韓凝所驚非小,自己尚未入內,離他還有三丈多遠,難道他的將力已高到了如是地步?方要找機會跑開之時,只听一個聲音響起︰

    “是我。”

    而後,司馬懿走了進去。

    韓凝暗道好險,原來說的不是自己。不過這樣一來,就更沒有機會去偷鑰匙了,無奈之下,只得再返回牢房。

    “看來正路是行不通了。”玉正平說道。

    韓凝皺著眉頭,好一會兒,她抽出來了腰中寶劍,試試看能不能把鎖鏈強行砍斷。然而那鎖鏈都是精鋼所制,砍了兩下,動靜的不小,效果的沒有。

    玉正平笑道︰“你這個不行。”而後一頓,道︰“對了,我一時都忘了……去拿我赤玉劍來!”

    韓凝道︰“就是你的那個紅『色』的配劍嗎?”

    玉正平道︰“就是它。現在它應該還在我原來的臥帳里。”

    韓凝道︰“好,我這就去拿。”

    玉正平道︰“小心些,別驚動了人。它這當兒有可能還沒醒,告訴它,我現下有難,讓它打起來精神。”

    韓凝奇怪的笑道︰“那玩藝還這樣有趣?”

    于是韓凝又去尋赤玉劍。

    出牢房之時,險些踫上了一個巡邏親兵,當時兩人相距只有半尺,所幸親兵並未發現,韓凝急忙悄悄退回,等他走過之後再離開去。

    她存著小心,繞到玉正平的臥帳,悄無聲息的進去之後,左找右尋,終于找到了在床角里的赤玉劍。

    赤玉劍在角落里橫著,半腰處還蓋著一片被子,韓凝樂道︰“真不知它是怎麼蓋上的。”

    韓凝拍了拍赤玉劍,赤玉劍晃動了一下,轉了個身,那意思好像是“困著呢,別煩我!”

    韓凝無奈,只得湊近它,低聲道︰“玉正平有難了!”這一句果然有用,赤玉劍“蹭”的一下彈了起來,微微發出劍鳴之聲,意思是快帶我去!

    韓凝心道︰“果真是個寶貝……八成還是雌的?也不好說,那無賴男女通吃……”拿了劍,迅速離開,再去牢房。

    到了牢房之內,赤玉劍見了玉正平被牢牢鎖住,仿佛是生了怒意,劇烈震動,好像是要發出巨大的劍鳴之聲。玉正平忙道︰“好朋友,可別,你要害死我啊!”赤玉劍這才止住,但赤『色』劍芒透著劍鞘閃現了出來。

    韓凝抽出赤玉劍劍身,看準了鎖鏈,使力一砍,卻只砍出了一個豁。赤玉劍削鐵如泥,這使力之下都不能斷它,看來必是珍異奇鐵。玉正平道︰“赤玉劍是將劍,你的將力不夠,來,把他遞到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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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凝吐了吐舌頭,把它交在了玉正平右手。[本書來源]

    玉正平四肢都被鎖著,活動範圍極小,然而手腕卻是可以靈活轉動。他拿了赤玉劍,凝力其上,只見赤『色』劍芒在其將力催動之下,分外耀眼。長劍劃了個圈,掠過鎖鏈,那無比結實的鎖鏈霎時便如絲線一般,斷成兩截。

    韓凝心思細膩,怕鎖鏈斷時掉在地上發出聲響,驚動了外人,所以早有了準備,鎖鏈一斷,她便接在了手里,而後輕輕放下。

    玉正平右手得了空,倍感舒暢,甩了甩膀子,拿著劍左右再劃幾道,鎖鏈便都斷了。只是這次卻不再用韓凝去接,他將力外散,平平的托住斷鏈,悄無聲息的慢慢落到地上。

    得了自由,玉正平對赤玉劍笑道︰“好朋友,關鍵時侯還是看你呀。”赤玉劍連連點頭。

    韓凝道︰“現在怎麼辦?”

    玉正平道︰“先出去再說。”

    韓凝嗯了一聲,隨他一起悄悄溜了出去。

    當下正值冬去春來之時,連綿春雨之下,玉正平和韓凝一起逃出了那片原本是自己所部的軍營。

    逃出的過程里,韓凝再次見識了玉正平那過人的軍事天賦,哪里會有追兵,哪里有阻截,都不出其所料。奔了約有一個時辰後,他們二人終于到了安全地。

    這時玉正平換上了一身破布衣裳,臉上貼著胡子,一副老者模樣。面上的傷痕和這身打扮配合的相當好,一望便知是丐幫同仁,沒什麼人會意外。

    本來玉正平打算讓韓凝也扮成一個老婆婆的樣子,但韓凝一向愛潔,說什麼也不願意把那髒兮兮粘乎乎的東西望自己臉上貼,于是只得扮成了一個俊秀的落魄公子模樣。

    “你這扮相非常適合去逛窯子,說不定還能遇上個姐兒願意出錢倒貼。”玉正平看著她笑說。

    “滾!”韓凝以一字答之。

    中午時分,二人尋一處酒肆坐下,點了酒飯,韓凝低聲問道︰“下一步咱們去哪里?你有沒有什麼法子證明你的清白?”

    玉正平道︰“證明清白事小,現在關鍵是要找雪兒的下落。”

    韓凝只感一陣冷風吹來。

    韓凝道︰“怎麼找?”

    玉正平道︰“根據我的判斷,有人劫走雪兒的話,應該是沿這條路往西走。咱們就一路西行,看看有沒有什麼路子。”

    正說話間,幾個配著劍的武林人士走到店內。

    這幾個人都是孔武有力,闊面絡腮,坐下後,便開始大聲說話。其中一個道︰“好酒好肉盡管上來,咱們柳林派要去參加武林大會!”

    玉正平听了眼楮一亮,看向韓凝,二人一面低頭吃飯,一面細听。

    那大漢說完之後,他旁邊的一人便道︰“大師兄,省點銀子……”

    “省什麼銀子?這次南華派在玉真山上召開武林大會,實是江湖中的一樁盛事,咱們堂堂柳林派,豈能墜了名頭?”

    “恩,名頭響了,錢沒了……大師兄,這可是咱們扛了一個月的麻袋才掙來的銀子啊,你就不能精打細算點兒?”

    “這個……沒听戲文里說麼?大俠出來,都是花錢如流水的,不如此,怎能顯出來我輩豪俠之氣?”

    “您也知道那是戲文里說的,不這麼說誰听啊……你是听半年前老張頭說的吧?我來前可是听說了,老張頭上個月死了,餓死的。”

    “餓死的?”

    “恩。說是正說著‘但見那李大俠排出二十兩紋銀,要了一只肥雞,二斤牛肉,一壇美酒’……時,一想起來自己兩天沒吃飯,一激動,過去了……”

    “原來這樣……那可如何是好?”

    “不如咱們在這里少吃點,上南華派去再放開吃,反正那的飯不花錢。”

    “呀,我把這個忘了……小二,等等!我們爺幾個最近吃素,酒肉就別上了,換些清淡的來!”

    听著兩人交談,韓凝笑的快不行了,憋著,低聲向玉正平道︰“你不會也沒錢吃飯了吧?”

    玉正平道︰“放心,軍需庫里那麼多錢,我始終留著防身的,就怕有個萬一,你看……”說著,他偷偷給韓凝亮出來一錠黃金,和幾塊散碎銀子。

    韓凝又道︰“听他們說這些干什麼,有用嗎?”

    玉正平道︰“有用。咱們一路跟著,去湊湊這武林大會的熱鬧。”

    “湊這熱鬧做什麼?不救雪妹子了嗎?”

    “就是因為要救雪妹子,才要去看看。”

    “怎麼講?”

    “咱們現在也沒有什麼具體線索,而一般來講,武林大會這種大規模群眾『性』活動里,人多嘴雜,八成可以得到點什麼訊息。”

    韓凝明白了玉正平的意思,也不再多問,勿勿的吃過飯後,二人便隨上了那柳林派的大俠們,一路往玉真山而去。

    玉真山上。

    南華六賢的老四楊靜之,正在負責武林大會的布置。偌大的妙真宮里,置起了許多的幾案席位,數百南華弟子們都忙作一團。大會兩天後開始,但又不少幫派已經早到了,所以南華派自然要負責這些人的食宿。

    “師父!”楊靜之正在大堂安排一$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塊條幅之時,一名知客道人勿勿跑入。

    楊靜之不滿道︰“何事如此慌張?不是告訴過你麼?我輩玄修之人,切忌遇事心『亂』。”

    “是……”知客道人忙低頭認錯。

    “說吧,什麼事?”

    “師父……”知客道人有些躊躇。

    “快說,別吞吞吐吐的。”

    “是……師父,咱們銀子……銀子不夠了。”

    “怎麼可能?為了這次武林盛事,掌門不是撥了一大筆銀子麼?”

    “才二百多兩而已,哪夠啊?外面都是流水席,那些江湖漢子個個食量大不說,還好像半輩子沒吃過飯似的,一听說是本派免費供應的,一個個都扯開了肚皮猛吃,據說昨天有一個人胃都吃壞了,結果今天貼著膏『藥』照樣來。這樣下去,掌門給的那點銀子壓根不夠用……”

    楊靜之苦笑一聲,道︰“那看看又沒有什麼辦法,去別處挪點銀子來用?”

    知客道人苦道︰“沒辦法啊。咱們沒有田,收不了租稅,弟子們又不事生產,沒掏換錢的地方。就這點錢,還是預收了三年的學武費用才得來的呢。”

    楊靜之听他說的分明,問道︰“那你說有沒有什麼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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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常道︰“不才門派倒是不大,但家師眾位應該都听說過。(最新章節首發)”

    大弟子哈哈一笑,道︰“那可不一定,我們是名門大派,什麼邪魔外道之流,咱們可沒听說過。”

    東方常橫了他一眼,道︰“西山老祖,听說過麼?”

    大弟子一怔。

    眼下“東左聖西老祖”的名頭甚響,除了南華派仗著武林正宗,名頭沒什麼撼動之外,獨孤無風和南宮望的名頭可是被壓下去不少,這西山老祖之名,自然都是听說過。

    非三大派的群豪趁機喊了起來︰

    “既然是西老祖的弟子,比得比得。”

    “西老爺子沒來?他老人家來了,也別比啦,直接送上盟主令吧。”

    “一個字︰快點打!”

    群豪呱躁之下,獨孤無風和南宮望也暗暗心驚,都尋思怎麼突然殺出個西山老祖來?前陣子听說左聖在赤烏分舵里被滅了門,白馬幫從此銷聲匿跡,他們都以為是被那“東左聖西老祖”所累,被人暗算了,西山老祖一派八成也已消失,哪成想到這當口會出現。

    獨孤無風心思細些,眼珠一轉,道︰“既是西山門人,自然是可以比得。但你趁我二人力斗之時出現,這……嘿嘿,未免勝之不武。”

    東方常道︰“那讓你二人同時出手呢?”

    南宮望驚道︰“你說什麼?”

    東方常指向二人︰“我說,你們兩個一塊兒上。如果我輸了,立馬退出擂台,並向天下英雄磕上十八個響頭,算作對兩位的致歉。”

    此話一出,兩大派弟子噓聲一片。

    其他派弟子連天價叫起好來。

    獨孤無風和南宮望對視一眼,均想︰“本來還怕他是故意使詐,不曾想此人原來如此狂妄,那還怕他作甚?就算是西山老祖,也絕沒有能勝我二人合力的本事。”

    南宮$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望道︰“東方朋友果然要如此?”

    東方常道︰“果然。”

    獨孤無風道︰“當真?”

    東方常道︰“當真。”

    其他派群豪低聲道︰“廢話。”

    “好,既然是你堅持要如此,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言罷,二人齊齊攻上。

    兩人想著,以二敵人,勝之是必然的,只不過定要作速拿下,否則斗上三四十合,面上反而不好看。由是就都盡了全力,南宮望本就是剛猛,自是雙掌排山倒海般打去,而獨孤無風因為存了念想,也把那瀟灑的“少山斷峰手”化作了凌烈,立求一接敵身,就分其筋錯其骨。

    兩人內力都是武林頂尖,合力之下,力量雄渾之極,連台下都感到了刮來的熱風。

    玉正平見了,心血沸騰,下意識的做了個推手的動作,意思是要給他打回去。

    然而東方常的功夫不似玉正平那般剛猛,見這二合為一的巨力推來,也不硬抗,輕輕一掠,使了個“披影閃”的功夫,連避二人七八招,而後尋個機會,將力一運,勁風化成一個無常厲鬼模樣,從側面出發,慢悠悠的向二人擊去。

    玉正平韓凝自然知道這是他的將力之氣,但獨孤二人一向身在武林,哪見過這等功夫?先是一驚,而後同時發掌,打算『逼』退東方常的力量。

    然而這側面發力,力道也就只有正面的一半,只听一聲脆響,二人齊齊被打到擂台邊上。

    南宮望腦子雖然沒有獨孤無風快,但因為練的武功是簡潔為主,所以手上的招式卻要快的多,見此情形,猛地背身,向地上打了一掌,那勁力被地面一個反彈,將兩人又托了起來,這才勉強站住,沒有被擊下擂台。

    獨孤無風暗道︰“此人內力古怪,和咱們練的路子好像不一樣。咱們得想個法子,不讓他隨意的運用內力。”南宮望暗道︰“正是。你想吧。”

    獨孤無風略一轉念,道︰“這拳腳功夫,你是勝了一籌,不過咱們還須再比比兵器。”

    這話一出,東方常笑了下。

    玉正平笑了下。

    韓凝也笑了下。

    獨孤無風的打算是,使了兵器,就須比兵器套路,這樣對方的古怪內力便不會自如了。

    東方常道︰“也好,二位取兵器吧。”

    “拿兵器來!”兩人都向門下弟子喝道。

    接著,獨孤無風手里多了把鐵扇,南宮望手里多了把刀。

    東方常向台下兩名隨從一伸手,隨從將一個長物的表面布包打開,卻是一把長槍。

    隨從將長槍遞上,東方常接在手里,擺了個勢,道︰“二位請。”

    獨孤無風南宮望見了,啞然失笑,尋思︰“咱們習武之人,講究貼身短打,全在尺寸間的功夫,這長槍大矛的,還真沒見過有人練的。想來是西山派沒有什麼兵器功夫,他在兵荒馬『亂』之間學了幾招大頭兵打架,就搬來用了。看來兵器對陣這招,用的很對!”

    二人道聲︰“得罪了!”齊齊攻上。

    獨孤無風將折扇在半途中一打,這是個“鐵扇留香”的招數,暗藏二十七種變化。南宮望將刀舞了一個光圈,暗藏一十六路後著。各派弟子見了,都大叫起好來。

    “小子,你死啦!”

    “快快逃命,刀劍可是不長眼的!”

    “什麼刀劍不長眼?明明是刀扇不長眼!”

    東方常看二人來的凶猛,卻是不慌不忙。單等二人到時,長槍自下向上一撥,只听“當”“當”兩聲,鐵扇並鐵刀齊飛,再空中翻了十幾個跟斗後,鐵刀『插』在了地上,鐵扇砸在了一名剛才叫好的弟子頭上,暈之。

    獨孤無風與南宮望正張著嘴,不明所以,好一會兒,南宮望向獨孤無風說道︰“剛……剛才發生了什麼?”

    獨孤無風呆然道︰“剛……剛才發生事情了?”

    玉正平向韓凝低聲道︰“我早就說過了,真正打架,幾百種變化一點用沒有,一種就夠了,他們總是不信,終于悲劇了吧?唉,發生了這種事情,我很憂傷啊。”韓凝呸了一聲,不理他。

    剛才空手,二人合力還打了幾回合,現下比兵器,卻是一合分勝負,二人知道這比試是無論如何勝不了了。他們至今不能想通,為何西山老祖的弟子有如此高武藝?只怕就算是西山老祖也遠不及他。為何他那長槍看似笨拙之極的一招,竟能將自己精妙絕倫的招式瞬間破去?

    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百思之前,獨孤無風還是打算再救上一程。他心念又一轉,看向台下弟子,使了個眼『色』。

    大弟子又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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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弟子帶著少山派弟子們呼喝道︰

    “這盟主之位嘛,原也不能光是武功好就可以做的,關鍵還是得看德行、能力。(小)”

    “不錯,西山派武功雖強,但統共就兩三個人,這能力可見一斑。要是他做了盟主,這武林英雄還不是一天少似一天?”

    “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還是找些德高望重的人來道。

    “是啊,可是剛巧你分割包圍的這隊是後勤隊啊,我正帶著人縫衣服呢,你就跑出來了。”諸葛亮十分無辜的說道。

    “瞧我這份倒霉勁兒……”司馬懿頓足嘆道。

    無奈之下,兩人便開始了短暫的交鋒。

    司馬懿再次用起“冢墓寒冰界”,要把諸葛亮及其從人“帶走”,然而諸葛亮那白『色』的羽扇一揚,用起“遁甲巽風”,厚重的將力如風般吹過,擋的司馬懿難以成功。

    他們二人可說是棋逢對手,兩人的將力都以陰$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柔為主,有些偏向軍師的精神之力。故而用起來,都是一個大大的結界。兩界相對,旗鼓相當,兩人都知道勝不了對方,所以一面運著力,一面左顧右盼的尋思脫身之計。

    二人心不在焉的斗了有一會兒,從人們百無聊賴的睡了一覺,便各自隨著長官回去了。諸葛亮急著去向劉備報告,司馬懿則急著回去指揮大軍。

    戰力參差不齊的十萬大軍一片混戰,打了整整兩天,不分勝敗。夜里,司馬懿咬牙立誓,非突破了不可。

    第三天上,最後的總攻開始了。

    混戰之中,鄧凡帶著他的輕裝步兵,作為先鋒,正在奮力開道。士兵們很是勇猛,他也一直以身作則,沖鋒在第一線。

    他的刀氣在曲長下以級別軍官中可謂所向披靡,就是遇上幾個校官,一般也能取勝。一名劉軍校尉見他勇猛,連忙往西退去,他殺的『性』起,窮追不舍。

    眼看便要趕上,只听一陣馬蹄聲急,一支人馬斜刺里殺出,為首一人豹頭環眼,正是張飛。

    鄧凡暗道不好,不過已經沖到這份兒上了,總得意思一下,于是雙手握刀,一道凌厲的刀氣往著張飛直劈而去。張飛躲也不躲,一聲虎吼,把那刀氣生生喝破。

    鄧凡吐了吐舌頭,心道︰“這壓根兒不是一個數量級的……還是先避避的好。”轉身便帶著隊伍離開。

    這次卻又換作張飛不舍了,策馬挺槍,一路直追鄧凡。鄧凡馬匹不及張飛的好,正要被追上時,萬幸徐晃殺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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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黃石有些猶豫,他對此事雖然不滿,但究竟是師門之命,他也不太好吐『露』。[本書來源]

    “那女子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啊,如果你當真見了,一定要告訴我!”玉正平看他吞吞吐吐,急道。

    “未過門的妻子……”韓凝听了醋意大生,暗暗在玉正平後面做了個將之千刀萬剮的動作。

    “竟然是……”黃石一驚,而後沉思了一下,似是在做決斷,然後,堅定的對玉正平說道︰“是,是有一個女子。”

    “是不是一襲白衫,大大的眼楮……”玉正平向黃石描述了倩雪的容貌。

    黃石听完之後,一尋思,道︰“是,應該就是。我只遠遠的望見了一下,但听大人所說,應該就是這女子。”

    “她現在在哪兒?”玉正平急道。

    “我也不太清楚……”黃石搖了搖頭︰“不過,大概是關在了霞光觀里。因為這幾日都見有人往那里送飯,而那里之前是不住人的。”

    “霞光觀!”玉正平喝了一聲,飛身離開。

    韓凝卻還沒走,和黃石面面相覷。稍時,玉正平回來,問道︰

    “霞光觀在哪兒?”

    兩柱香後。

    霞光觀在妙真宮的東首,雖不似妙真宮那般正大莊嚴,卻也自有一股清淨之意。這里原本是南華派高手的閉關修練之所,不想現下卻成了一處“監牢”。

    玉正平暗暗探訪,查到此地果然有一名被關著的重要人物。玉正平和韓凝卸下老頭老太的偽裝,打暈了兩名道人,扮成南華派的四代弟子,混了進去。

    霞光觀內的陳設十分簡單,卻又不少暗格通路,外人很難進去。要是在此地閉關,果然是不會被外界打擾。幸好玉正平做足了功課,之前先跟著其他正$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牌道人走了兩趟,這才自己來扮。

    平素里因為韓凝是女子,還看不出來她道︰“怎麼啦?”

    玉正平悄聲道︰“情況有變。咱們先離開這里。”

    他捏著鼻子,叫了聲︰“飯送來啦!”只听里面幻天尊說道︰“放那里。”玉正平這才拉著韓凝走了出去。

    玉真山一處道觀頂上。

    當下已入夜,涼風習習,點點的繁星閃耀,將夜空映襯著。已向韓凝簡要的述說了幻天尊來歷的玉正平,正抱膝低頭,靜靜的坐在那里。

    韓凝這是頭一次見到如此消沉模樣的玉正平。她也不說話,也不問,只也和他一樣靜靜的坐著,陪著他。

    好一會兒,玉正平埋在膝中的頭略略抬起,道︰“那幻天尊出現,肯定是有一場陰謀。是該跟著她,還是該跟著雪兒呢?跟著他,雪兒可能會有不測。跟著雪兒,他又可能遲早會有對雪兒更不利的事……”

    韓凝看著他,明眸中不禁閃出了一汪淚花,她伸出手來,撫著玉正平的肩,忍不住說道︰“無賴,你幾時要能為我這樣就好了。”

    這番話,她早在胸中念叨了千遍,然而一直說不出口。現在,這夜『色』之下,屋頂之上,似乎是讓人有了一股脫卻塵世之感,這番話忽然就說出了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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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番話,她早在胸中念叨了千遍,然而一直說不出口。閱讀vip最新章節\\現在,這夜『色』之下,屋頂之上,似乎是讓人有了一股脫卻塵世之感,這番話忽然就說出了口來。

    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玉正平抬了抬頭,道︰“你要是有事,我一樣會救你的。”

    韓凝知道他確實是會那樣做,然而也知道他那樣做,是因為把自己當成了和郭淮鄧凡一樣的哥們兒,和對倩雪的那種情誼全然不同。不過雖然如此,听他這樣說來,還是不免心花怒放,胸口一熱,忍不住抓住了他手,說道︰“無賴,你知道我一直是喜歡你的嗎?”

    玉正平點了點頭︰“我知道。”目光卻不與她相接。

    韓凝只感胸中有無限話要說,卻又說不出來,深深的望著他,道︰“你抱抱我好嗎?”

    玉正平又點了點頭︰“好啊。”張開了雙臂。

    韓凝投在他懷里,感受著這片刻的溫暖。她知道玉正平這是安慰自己,然而這也就夠了,他只盼這短暫的一刻可以化做永遠。

    她用心的體會著當下的每一個瞬間,想把這些深深的刻在腦子里。她的臉頰感受著玉正平胸膛的溫暖,小手和玉正平的手緊緊握著,掌心微微滲出汗來,讓她倍感愜意,忍不住又輕輕的握了兩下。

    她感到,自已整個人都在他的懷里,他身子散發出來的體溫,好像溫泉一樣把自己包圍,自已無比舒適的在這暖暖的水中泡著。他呼吸的氣息就在自已的耳邊,那就好像池邊吹來的清風,讓自己忍不住閉上雙目去認真的感受。

    這樣約有一刻,韓凝兩行清淚流了下來,她忽地決然的離開了玉正平的懷抱,拭了拭淚,道︰“你去救雪妹子吧,我去跟著那幻天尊!”言罷,她立足用力一點,便要離開。

    她心念已定,要用生命去留住這片刻的美好。她會盡上一切力量,讓玉正平永遠記得,自己是為他而死。

    既然不能得到無盡的絢爛,那就換作破碎的淒美吧。

    玉正平卻立時出手,拉住了她。

    被玉正平拉回,她道︰“怎麼了?”

    玉正平幫她擦著尚未拭淨的淚,柔聲說道︰“你當我不你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麼?你剛才那些舉動,我就知道你要做什麼了。你去跟幻天尊,是存了必死之念,對不對?”

    韓凝哽咽著,沒有說話。

    玉正平將她擁在懷里,道︰“我的事情,我自有法子解決。你的情意我都知道,我是不會讓你去這樣冒險的。”

    韓凝在他懷中,大哭了起來。

    第二天.

    武林大會已然結束,按著武林盟主東方常的指示,群豪紛紛下山去辦了。他們本來沒打算服從這盟主的號令,然而東方常卻抬出了兩大箱銀子來,分發給眾人,群豪一見,眼楮顯出了五光十『色』,紛紛接了銀子,高高興興的去了。

    楊靜之看著,心中惱道︰“這小子原來有這麼多錢,早不拿出來,讓我大會辦的這麼$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糾結!”

    群豪一下山,玉真山上清淨了許多,玉正平卻正好借著這空,細心留意著對方的破綻。之前目的不明,人多最好,線索多。當下目的已明,那就是人越少越好了。

    韓凝的眼楮還有些腫,玉正平幫她擦了擦,道︰“你看,多漂亮的一個人兒,成了眼袋猴啦。”韓凝噗嗤一笑,打了他一下,心情好了不少。

    玉正平道︰“白天里,不好行事,咱們先去山邊頑頑,等晚上再來打探。”韓凝恩了一聲,與他前去。

    二人來到一處山邊的林里,當下正值冬去春來,新樹都發了芽,一些著急的竟然還花骨朵都冒出來了。林子深處,有一處小溪,兩人見了都是一喜,脫了鞋去水中『摸』魚。

    韓凝捉了半天,一條也沒捉到,玉正平哈哈大知,韓凝惱道︰“笑什麼,這魚兒滑的緊,可難捉了。有本事你來捉!”

    玉正平褲腿一卷,道︰“看我的!”跳下水去,左捉右『摸』,好一會兒,卻也是一條也沒捉到。有一條已到了手中,正在歡呼,他一高興,魚一個打挺,從他手中滑了出去。

    “哈哈,還笑我呢,笨蛋,笨無賴,不羞不羞!”韓凝刮了刮臉,嘲弄著玉正平。

    “寶劍的,我就不信了!”玉正平怒了。

    他雙臂一展,將力一運,一招打出,將力化成火鳳之形沖入水中,“轟”的一聲,水濺出一丈多高,一百多條魚被轟上了水面,共同之處是都死了。

    “哼哼哼哼……”玉正平一陣**。

    “你真殘忍……”韓凝看著那些死魚,說道︰“咱頂多也就吃兩三條,你一下子搞死一百多條……”

    玉正平這才想起,有些歉然的對死魚們說道︰“呀,我一時『性』起,把這茬給忘了。來世……等來世吧,到時侯你們一個發力,我跳出來……”

    兩人挖個坑,把死魚埋了,留下四條來,點了火烤著吃。玉正平烤了一條,糊了,被韓凝罵了一頓,自己來烤。不一會兒,三條魚烤熟了,兩人香甜的吃了起來。

    玉正平一邊吃,一邊贊不絕口,便要說道︰“雪兒,你的手藝越來越好啦……”話到嘴邊,抬頭看到是韓凝,忙止住。

    他胸口一沉,又怕韓凝在意,由是繼續笑著,並說道︰“看你後面是什麼?”

    韓凝一怔,回頭看時,什麼也沒有,玉正平卻趁機把她手中的烤魚搶了過來,道︰“烤的這麼好吃,都給我吧……”

    韓凝听了很是高興,卻努了嘴道︰“不行,快還給我!”

    兩人又是吃魚又是嘻鬧,頑了整整半日,都累了,躺在林中陰涼處的草坪上睡了起來。玉正平睜開眼時,只見月亮已掛上了樹梢,他忙叫醒了韓凝,再去玉真山上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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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他一身白衣,手中拿著一支鐵做的笛子。/瑤池電子書/

    “你是……”魯忠看著這身裝束,心中疑『惑』,于是問道。

    而這時為首蒙面人卻向他厲聲喝道︰“什麼人,好大的膽子,敢阻侯府內衛辦事!”

    鐵笛哼了一聲,道︰“內衛?內衛算什麼東西?”

    蒙面人頓時怒火三丈,盡皆縱身一躍,齊齊的圍住了他。剛才被他打倒的那人尤其忿惱,恨不得立時就撕了他。

    他卻也不打算給他們交手,冷笑了一聲,晃了晃手中笛子,道︰“一幫蠢貨,看著這個,還認不出我是誰麼?”說著,他又自腰間摘下了一面牌子,伸在眾人之前,道︰“不長眼的東西,這個總該認識吧?”

    蒙面人借著月光一看,看到了上面寫著的三個大字。

    “垂釣令”

    “是……是垂釣處的人……”蒙面人頓時都有些瑟瑟發抖,那個剛才憤怒十分的人也不敢憤了。

    “末將參見上官!”魯忠心中的疑『惑』終于確定了,此人就是垂釣四音之一的鐵笛。周瑜身邊的人,都比他們這些基層軍官高上數級,于是連忙依軍禮參拜。

    “這兩個人,我要帶走。這里沒你們的事了。”鐵笛對蒙面人說道︰“去吧。”

    蒙面人雖然有些發抖,卻也面面相覷,不敢便行離去。為首人小心的說道︰“你是督帥的人,我原也管不著。可總得有個理由吧,不然我們沒法向張大人交待。”

    “混帳!我們垂釣處做事,要向你們張大人交待麼?”鐵笛一腳飛出,蒙面人躲避不迭,被踢倒在地。所幸鐵笛並沒有傷人的意思,他只是倒下,卻沒有受傷。

    “不敢,我們沒這個意思……”蒙面人連忙解釋。

    “那就滾!”鐵笛喝道。

    蒙面人相視無奈,嘆了口氣,只得都離開了。

    魯忠這時上前道︰“上官,我……”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些事情。自己自作聰明,以為可以幫到孫紹,哪曾想這官場里的一潭水豈是他能趟得的?留下來這一個爛攤子,他完全不知道可從何說起。

    “跟我走吧。”鐵笛仍是冷冷的聲音。

    “督帥要見你們。”

    次日卯時,在韓凝懷里躺著的玉正平,悠悠醒轉。

    自打中了東方常的“索命無常”之後,玉正平就一直忽笑忽樂的,韓凝急得直哭,然而她的將力不足以化去東方常的招式,只能靠著玉正平自己的意志去和那幻境搏斗。劇斗之下,玉正平大汗淋灕,韓凝看著,卻也別無他法,只能緊緊的抱著他。$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好在,一個時辰後,玉正平終于斗過了那幻像,倒在韓凝懷里,沉沉睡去。玉正平睡覺的樣子特天真,像個孩子一樣,韓凝又是憐愛,又是開心的看著他的睡容,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龐。

    心愛的人在自己懷里,她想這一刻一直這樣該多好。自已所愛的人在身邊時,好像特別容易有睡意,甜蜜的尋思之下,她眼皮也開始發沉……

    玉正平醒時,韓凝還在睡著,嘴上掛著笑。

    玉正平看著她,心頭也是思緒萬千。他脫了外衣,幫她披上,然後自己坐在那兒,看著天發呆。

    好一會兒,韓凝也醒了,她看著身上的玉正平外衣,心頭一陣溫暖。

    “你醒啦。”玉正平說道。

    “恩。”她坐起身來,將外衣有些不舍得遞給玉正平,玉正平接過,穿上。

    “現在,咱們該怎麼辦?”韓凝問道。

    玉正平反問道︰“咱們現在在哪兒?”

    “南華派後山。”

    玉正平尋思了下︰“這一次不成功,就打草驚蛇了。他們肯定會盡快出發,做他們要做的事情。咱們再去跟上,我到要看看,他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二人再去妙真宮,這次卻不敢靠近,而是遠遠的望著。不出玉正平所料,他們果然要動身,那秘室中抬出了一頂轎子,里面肯定就是倩雪了。兩個轎夫抬著,幻天尊、東方常、“九尾狐”各自騎著馬,數人一同往北行去。

    “九尾狐”依然戴著他那寬大的斗笠。

    “悄悄跟上。”玉正平說道。

    二人悄然跟上。

    尋找他們可能會出現的破綻。

    玉正平的計謀能力在這一刻來了個大總結,他把一切能用的不能用的都用上了,無所不用其極,潛行跟隨、偽裝『惑』敵、人為制造自然災害……等等等等,一切都用了上。將幻天尊一行搞的暈頭轉向,他和東方常不得不輪流外出巡視。

    韓凝感慨︰“愛情使人沖動啊。”

    終于,玉正平找到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幻天尊和“九尾狐”正在外出巡視,韓凝扮了玉正平的樣子,去引開東方常。韓凝對東方常的『性』格十分熟悉,因此她知道哪里是東方常的三寸。她穿了玉正平的衣服,卻故意得把東方常曾經送給自已的一塊絲巾系在了腰上。東方常一見果然大怒,不顧一切的去追。

    借著這空,玉正平溜近了轎子,抬手間打倒兩個轎夫,鑽進了轎中。

    “雪兒!”還沒進去,玉正平就先喊了起來。

    然而進去之後,卻發現不是。

    “中計了?”玉正平的腦子反應出來了這個念頭。

    “哦,沒有。”看清了對方的長相,他的心稍稍放了下來。

    原來轎子里面雖然不是倩雪,卻是郭秋。

    郭秋被五花大綁著,嘴里還塞著塊破布。玉正平忙幫他取了下來,問道︰“郭將軍,你怎麼被他們捉來了?”

    郭秋道︰“雪小姐被他們抓來的時侯,我就留意上了,一路追蹤過來,想要救她,然而卻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才成了這樣。”

    玉正平一面幫他解著,一面听著,嘆了口氣道︰“真是辛苦你了。你父親郭嘉就是為丞相甘效死命,而他的兒子,又為丞相的女兒盡心歇力……士而知已者死,這話真是一點也不錯。”

    解完繩子,郭秋晃了晃被束得生疼的手,道︰“多謝玉大人了。”

    “你知道雪兒的下落嗎?”玉正平也來不及客套了,忙問道。

    “這個自然,雪小姐被他們藏在了一處洞中,我這就帶你去。”

    “好!”

    玉正平忙讓郭秋帶路。

    兩人走了約有二里,轉了幾個彎,來到了一處懸崖峭壁之前。

    “這崖真陡,就跟砍出來的似的。”玉正平感慨道。

    “是啊。”郭秋點了點頭。然後,他指著前面的一個山洞,道︰“雪小姐就被藏在那里了。”

    “好!”玉正平急急忙的往前奔去。

    然而,就在到得洞口前的一剎那……

    “撲通”一聲。

    他掉到了一處陷阱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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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陷阱四壁光滑,下面卻都埋著尖尖的刺,一旦下去,任他將力再高,也是難逃萬刺穿心之禍。(最新章節首發)幸好玉正平反應極快,剛剛陷下去半尺,就已抽出了赤玉劍,刺在壁上。

    他長出一口氣,心道好險,正要上去時,陷阱內機關開動,自洞口處下來一張大網子,把他罩住了。

    一入網中,他越使力,那網就越緊,他左右沖突不得,對洞外叫道︰“郭將軍,我一時大意了,快來幫我。”

    “好!”外面郭秋說道。

    而後,只見郭秋自懷中取出了一支號炮,一點,火花沖天而去。

    “別鬧動靜啊,悄悄的來救我就行!”玉正平喊道。

    “好,好。”郭秋連說了兩聲好,然而卻沒有動。

    玉正平這才感到情形有些不對。

    他點號炮干嗎?

    稍時,幻天尊和東方常飛身而至。

    二人走向陷阱口,往下看著。

    幻天尊笑道︰“玉小友,好久不見啊。”

    東方常恨恨的說道︰“昨夜里就是你干的好事吧。”

    “這是怎麼回事?”玉正平腹中一片疑團。

    “把他拉上來。”幻天尊道。

    東方常把他拉了上來,並借機朝玉正平屁股上狠狠的踢了一腳。

    “唉呀,痛死我了……怎麼跟我屁股過不去?……你好重口味。”玉正平夸張的叫了一聲,說道。

    幻天尊見了,哼了聲︰“都這時侯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當真好定了啊。”

    “定不好,瞎定,慚愧。”

    玉正平面上玩笑著,心思卻在飛轉,想著這一切的來龍去脈。“莫非郭秋已經投降了?還是……是他的一計?”

    “你一定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吧。”戴著斗笠的“九尾狐”走了過來。

    “看來真相,就在他那斗笠下面……我倒要看看,這人是誰。”玉正平心里說著。

    九尾狐悠然的走著,十分沉靜。玉正平想,這人倒真是塊干間諜的料,不慌不忙,怪不得能騙到自己。可他到底是誰?

    郭淮?鄧凡?山娃子?……不,山娃子太小了,這體形不對………

    黃皓?

    對了,一直在司馬懿身邊的黃皓,這人怎麼給忘了?他將來是劉備的人,現在突然出現在曹軍之中,很是奇怪。玉正平之前對他頗有防範,然而他身在司馬懿左右,表現又非常良好,玉正平慢慢的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對,八成是他!

    “九尾狐”慢慢的摘下了他的斗笠。

    玉正平的喘息有些不勻。他帶著點激動的,看著這答案的揭曉。

    斗笠,

    摘下來了。

    那下面的面容是……

    陳宮。

    沒錯,就是陳宮那張臉。五十來歲,帶著一股憂傷和憤恨的交集。

    “陳宮?”玉正平吃了一驚。

    “不對,怎麼能是他,他壓根兒就沒在我軍里出現過!”

    “不,他不可能是九尾狐。”

    “老陳頭,就別裝啦了,這斗笠,你戴著又不合適。”一個聲音響起。

    玉正平循聲望去。

    原來是……

    郭秋。

    郭秋拿過了陳宮手里的斗笠,戴在了自己的頭上,笑道︰“我,就是九尾狐。”

    玉正平徹底混『亂』了。

    郭秋怎麼會是九尾狐?

    他是在許都里就跟來的人,又是郭嘉之子,他怎麼能是內『奸』九尾狐?

    “剛才你有一句話。”郭秋拿下了斗笠,道︰“士為知已者死。”

    玉正平點了點頭︰“這話是我剛才引用的。”

    “放屁!”郭秋將斗笠猛地一扔,摔在地上,就好像那斗笠就是那句話一樣。

    “我父郭嘉,一生忠心曹『操』,到頭來,結果是什麼?他直到死,都是死在了行軍帳里,然而到頭來,他才只是區區一個軍師祭酒,說白了,連個官位都沒有。”

    “什麼“士為知已者死”……放屁,在曹『操』眼里,他只不過是一個棋子,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什麼狗屁知已?”

    郭秋越說越激動。

    “人,就該為自己活著,我不能再犯父親的錯誤。他……”郭秋指了指幻天尊︰“他可以給我想要的榮華富貴,這才是最重要的。什麼流芳千古,一世英名,什麼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統統都是大放狗屁。

    “誰能在死後知道什麼?死後的流芳,你會知道?死後的英名,你會知道?死不帶去?……笑話,人都死了,研究帶不帶去還有什麼重要的?”

    “活著時,我能享受到這一切,這才是重要的。這就夠了,”

    又是一種答案。

    人活著是為了什麼的答案真多啊。

    玉正平問過兩次,荀 摹 蕘摹  偌由瞎 模 疾灰謊br />
    而玉正平現在思考的則是︰

    “他『奶』『奶』的這網子怎麼這麼緊啊!”

    “不用掙扎了,這是我天山玄宗的獨門網$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子,你是沖不出去的。”幻天尊說道。

    “好,那我就不掙了!”玉正平說道。

    “他『奶』『奶』的,還真是夠緊。”剛剛說完,他就又掙扎了一陣。

    “殺了他。”東方常說道。

    幻天尊點了點頭。

    東方常舉起長槍,走了過去。

    玉正平心想這下完了,要是“穿空令”這個出現該多好。

    穿空令沒出現,韓凝倒是出現了。

    “別殺他……”韓凝說出了一句此情此景下最為經典的對白。

    然而這對白也確乎有用。

    東方常本來就對韓凝一直跟著玉正平這事非常惱怒,眼下見了,更是怒從心頭起。他推開韓凝,一槍便要將玉正平刺個透心涼,而這時幻天尊卻出來阻止了。

    韓凝和東方常之間的對話讓他有了一個新的打算。他一直知道東方常這人心高氣傲兼帶毫無立場,一切唯利是視,非常不好控制。要是將韓凝和玉正平控制在身邊,這對于牽制東方常有莫大的好處。

    幻天尊以倩雪為條件,讓玉正平暫時屈服下來。

    “我要見雪兒。”玉正平不得不接受了他的條件,這個則是他在這種情形下能再要求的唯一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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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借他多年陰人的豐富經驗,他神奇的發現這個機關竟然與九柳陰決里記載的機關是如此的相似。看他略一轉動,確定了這必然是一個地下通道的啟動器。

    “耶呵?老頭兒突然間很興奮嘛。”玉正平好整以的開始進一步轉移眾人的注意力,指著幻天尊說道。

    幻天尊听見這了這話,敵人的夸贊讓他很有成就感,由是也更確信了他會折服于自己的強大之下。東方常等人被他這一說,則更加注意的看起眼前的似真似幻來。

    “這個水『性』揚花的 鎩  焙 睦 畹饋br />
    幻天尊雙眼注目著百萬魑魅軍復印的漸次解開,財富值跳躍著,一萬,二萬,三萬……他的心跳隨著這數字的增加而加快。

    “十萬……砰……”突然之間,那數字在十萬上時,驟然停下了,他的心一緊,猛一回頭,發現玉正平不知道什麼時侯忽地竄了出來,抱住了倩雪,將她拉到了一處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一個地道入口之內。

    “快,截住他!”幻天尊怒了,那感覺就好像正在取一筆巨款時被爆了頭一樣,他急令東方常等人圍追堵截。當下,有本事不下于玉正平的東方常,再加上郭秋、陳宮等人,擒他不在話下。

    然而幾個人圍住了那個地道啟動器,卻怎麼也打不開。

    “怎麼辦?”東方常望向了精神力卓著的陳宮。

    “他們下去了。”陳宮感應著,說道。

    “廢話!”東方常道︰“這麼明顯的事還用你感應?我是問怎麼打開這機關!”

    但陳宮也沒有辦法。他只是一個$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軍師,對于陣型、機關的使用並沒有太多心得。東方常中道學兵,對于陣型頗有心得,然而對于這種詭詐的機關,他以仁名著稱的老師盧植並沒有給他講授許多。

    正思想間,那地道突然自己開了,玉正平又從里面鑽了出來。

    這太突然了,突然到讓東方常等人全沒想到,齊齊被嚇了一跳。一跳之間,玉正平拉過了韓凝,又鑽了進去。

    東方常等人楞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去截住,無奈已經晚了,由是幾個人又只得圍著那個關上的地道帳然發呆。

    “一群廢物……”幻天尊心里暗罵道,他忙問天帝︰“父親,這可如何是好?那地道該怎麼進?”

    “地道?”天帝詫異道︰“什麼地道?”

    幻天尊指了指玉正平消失的地方︰“就是那個。”

    “哪個?唉呀,你擋住我了!”

    幻天尊忙移了移位,使天帝可以看清那機關的模樣。天帝看到之後,一臉疑『惑』的說道︰“我不知道這里有這樣一個機關。”

    “您不知道,這怎麼可能?”幻天尊目『露』驚『色』。

    天帝尋思了一下,說道︰“看那樣子,莫非是風後布置下的?”

    “風後?”

    “唉……”天帝嘆了口氣︰“人類真的是越來越聰明了,看樣子,當年黃帝封印之時,就留了一手,讓風後在此留了退路。那機關,依稀就是風後八陣的樣子……尊兒啊,這就是人類將力的強大之處。”

    “那現在該怎麼辦?”幻天尊急忙問道。

    “沒辦法了。沒有雪族公主,無法開啟余下的封印。不過現在你已有了數十余名魑氏兄弟,和十萬魑魅大軍,加上好好利用那劉協,再用些聯合一些其他部落,滅人之戰應該足夠了。”

    “好,我馬上去找劉協。”

    地道下,玉正平已抱著倩雪,與韓凝一起,走出了半里有余。

    他剛剛救了倩雪之後,才想起來韓凝還在那兒,于是又返了回去拉她下來。這種冒險的舉動在一般人看來不可思議,然而在他那里卻是正常思維。這種獨特的思維方式使他具備了一種相當雞賊的良好行為習慣。

    這地道一點都不『潮』濕,然而十分的陰森,不用火把,就有一些微弱的白光,這白光雖然幸運的可以照亮,但卻讓這股子陰森氣兒更加濃郁了。

    “呀……”韓凝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麼東西,忙去看時,發現竟是一個骷髏骨,她嚇的臉『色』慘白,忙跟在了玉正平的身邊。

    這道路好像是無窮無盡,里面又沒有靜得出奇,三人的心跳聲,“撲通、撲通”的在道內回響著。

    “前面好像有一排石屋耶……”韓凝低聲說道。

    “好像真是。”玉正平看著前面的建築,說道。

    來到這些石屋邊上,只見它們都是由小型的石塊疊成,每個屋子都有一道石門,一個窗戶。

    “去每間屋里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夠出去的線索。”玉正平向韓凝說道。

    “不,我不去……”韓凝瑟瑟發抖著,不敢︰“里面萬一鑽出來什麼東西……我不干……”

    “也是。”玉正平想了想說道︰“那就從窗戶里望一望吧。”

    韓凝接受了這個提議。

    兩人交錯著,往石屋內看去。玉正平看了四五間,發覺都是慘白一片,什麼異常也沒有,很是失望。不一會兒,韓凝也顫微微的走了過來,玉正平問她,她的答案和玉正平一樣。

    玉正平更失望了。

    “不過……”韓凝說道︰“有一間屋子里,雖然什麼動靜都沒有,但卻是紅『色』。”

    “紅『色』?”玉正平找到了一線轉機。

    “是啊,就那間是紅『色』,其他都是白『色』。”韓凝回憶道。

    “哪間?”

    韓凝指了指第三間石屋。

    玉正平抱著倩雪,和韓凝一起走了過去。

    玉正平懷著希望,向里面望去,然而一看之下,卻也是和其他屋子里一模一樣的慘白『色』。玉正平不滿道︰“什麼紅『色』,這不也是白『色』嗎?”

    “明明是紅『色』!”韓凝堅信親眼的所見。

    “你自己看看!”

    這一爭執,韓凝的膽子忽然間就大了些,大模大樣的往那石屋看去,發現卻真的是慘白『色』。

    “怪了,我剛才明明看到的是紅『色』。”韓凝奇怪的說著。

    “那一定是你嚇懵之後產生的幻覺。”玉正平不理她,抱著倩雪繼續往前走。

    韓凝努著嘴甚是不滿,然而事實面前,不容狡辯,由是只得悻悻的跟上了玉正平。

    剛剛走出五步,玉正平忽然停了下來,韓凝還沒來的及停,撞在了玉正平背上,踫了個酸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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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呀!”韓凝『揉』著鼻子,眼楮里滿是淚的說道。(☉☉最新章節首發☉☉)

    “悄悄回去!”玉正平堅定的說道,拉著韓凝回到了那第三間石屋外。

    “怎麼了?”韓凝又問道。

    玉正平吸了口氣,低聲說道︰“這間屋子里有人。”

    “沒有啊,咱們看了三次,都沒有人啊。”

    “還記得,你說你第一次看時,里面是紅『色』麼?”

    “當然記得啊,你不是說我嚇懵了麼?”

    “我想了想,不是。”

    “哦?那是為什麼?”韓凝有些得意了,心想誰教你不相信我,現在自己明白過來了吧。不過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幾次看的都不一樣,于是問玉正平要答案。

    “你第一次看到的是紅『色』,是因為……”玉正平說道︰

    “因為你看到的,是一個人的眼楮。”

    “什麼眼楮?”

    “你在往里看時,那人也在往外看,所以,你看到的紅『色』,是那人紅『色』的眼楮。”玉正平$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低聲分析道。

    “媽呀!”韓凝听了,混身冒起雞皮疙瘩,險些喊了出來,被玉正平及時捂住。

    “我要出去,我不干了,我不在這里玩兒了……”韓凝悶聲喊著。

    “喊什麼喊什麼,有我在,你怕什麼!”玉正平一面捂著她嘴,一面說著。好不容易,韓凝終于安靜了下來,玉正平又說道︰“這個人可能會知道出路,咱們進去,把這人捉出來。”

    “我不去,你死心吧,你說破天我也不去,打死我也不去!”韓凝又要喊了,玉正平忙再次捂住。

    “好吧,你抱著倩雪,在外面等著,我進去。”玉正平無奈說道。

    韓凝抱了倩雪,在外面等。玉正平悄悄的望石門走去。

    他也不知道里面有什麼樣的危險,所以也是存了小心。他左手去推門,右手一直握著腰間的赤玉劍不放。

    輕輕的,門開了。

    里面一樣的靜。

    毫無聲息。

    他的心也越跳越快,睜圓了眼,仔細地搜索著每一個角落。

    後方,沒有人。

    前方,沒有人。

    右方,沒有人。

    他正要往左方看時,突然!

    一個低低的,沉沉的,幽靈一般的聲音響了起來︰

    “在找我嗎?”

    “啊!”玉正平叫了一聲,左拳一下子打了出去。

    聲音在左邊,所以他沒來的及抽赤玉劍。

    “ 當”,一陣撞壁和掉落東西的聲音。借著這空,玉正平點起了一支火折,石屋內立刻亮了起來,那人的樣子也清楚了。

    原來是一個老『婦』人。

    老『婦』人的眼楮確乎是紅的,身穿一件極舊的灰布長袍。邊上倒著一支木制的法杖,看樣子剛才掉落東西的聲音就是它發出的。

    她倒在地上,按著頭,說道︰“你打我干什麼啊?”

    玉正平見對方是一個老太婆,有些不好意思了,解釋道︰“誰讓你語調那麼詭異,我還以為是什麼厲鬼,啪,一拳就自動打出去了,其實我也不想的。”

    老『婦』人悠然站了起來︰“我不是覺的那語調很適合現在的神秘氣氛麼。”

    玉正平苦笑下︰“你挨打挨的一點不冤。”

    “快把外人的人叫進來吧。”老『婦』人說道。

    玉正平出去把韓凝叫進來,韓凝皺著眉頭,說什麼也不要進去,被玉正平強行拖至。進去之後,發現是一個慈祥的老太太,韓凝這才放心。

    “公主啊,都長這麼大了。”老『婦』人正『摸』著倩雪的臉,那看起來足有上百歲的、飽經滄桑、滿是褶子的臉上,透出了十足的慈愛,說道。

    “什麼公主……咦,她好像非常愛她,啊?難道……”玉正平心念一轉︰“難到她就是倩雪的親生母親,蘭夫人?”

    看著那表情,玉正平愈發肯定了,他不由想道︰“原來曹『操』口味這麼重!”

    而老『婦』人接下來的話,使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老『婦』人向玉正平講述了一個和天帝所說類似的故事,只不過主人公視角換成了雪族。

    “我叫雪嫗,是雪族公主世代最忠心的僕人。”她說道。

    “這代雪公主轉世,是托生在曹家,自下生之時,她就戴了一塊雪牌,上面寫著‘倩雪’二字,所以,她依然有了這個最為神聖的名字。倩,就是月亮和雪山之間,最為聖潔的人。”

    “原來我在和一個神族公主相愛嗎?”玉正平本來不太相信她的話,听了最後這句後,雙眼呈雙光狀,立馬表示出來無道。

    “你以為我剛才說了那多麼在說什麼?”雪嫗怒了。

    “你不是編戲文的嗎?”

    “我叫雪嫗,不是編戲文的!”

    “雪嫗原來不是你的藝名?”

    “我藝你『奶』『奶』個爪!雪嫗這名字我叫了上千年了!”

    “好吧,我錯了。”

    “……”

    “怎麼讓倩雪成為真正的雪族公主?”扯來扯去,玉正平終于扯到了主題上。

    “雪族的聖壇就在這座神山之內,在……”雪嫗描述了那個聖壇的位置。

    “那咱們就去吧。”明確了主題之後,玉正平就不喜歡各各彎彎繞了。

    四人一行,確切的說是三個人走著,一個人被抱著,向目的地進發。

    路上,雪嫗的話漸漸多了起來。她雖是近神之族,但就好像任何一個上了歲數的人類老『婦』人一樣,一旦打開話匣子就會喋喋不休,唾沫飛漸,且完全不管對方是否在听,就仿佛說話這件事是她神聖不可侵犯的義務。

    從這些話里,玉正平了解到了不少有關雪族的東西。她們在血統上講是一個神族,然而在精神上講卻是人類。她們有喜,有怒,有哀,有樂,有人世間擁有的一切快樂與美好,憂傷與悲哀。

    這一切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她們流淌的是女媧之血,而女媧在造人之時,就好像所有的藝術家在創造藝術品時一樣,將自己情感的全部注入了其中。

    地道里,依然是滲淡的白光,然而自從有了那看似恐怖卻實則親切的雪嫗出現後,韓凝就不再害怕了。

    但就在這時,一個似乎真正可以害怕的東西卻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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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帝劉協,正在他的臨時行宮中和幻天尊說話。o(n_n)o~~百度搜索o(n_n)o~~

    這座行宮,是幾代之前的皇帝游歷此處時留下的。它遠不及曹『操』為他修建的許都皇宮華麗,但在劉協眼里,卻要舒適上百倍。

    這里,沒有無處不在的曹『操』眼線,沒有無時不在的危險和監視。在這里,他第一次,真正的感到了自己是個皇帝。

    這次的行動,很冒險,但要依然要賭一次。與其躺在所謂的安樂窩里任人宰割,不如豁出『性』命去,轟轟烈烈的好好活他一次。

    之前的『亂』中其利計謀,對劉備的,成了,對曹『操』的,成了,再加上剛剛幻天尊告訴他的魑魅大軍已成功啟動,蓄勢待發,他終于『露』出了一些發自內心的笑容。

    “看來,朕確實並非一個傀儡。只要給了朕施展的舞台和機會,朕也不見得就妙的擺在了和大堂風格融為一體的地方,使人幾乎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房頂也極高,這種巨大的空間造成了一種強烈的壓迫感,讓人有點喘不上來氣。

    “魯伯伯,我怕……”孫紹害怕了,把頭鑽在了魯忠的懷里。

    “錚--”

    一聲琴響。

    這聲音是從大堂里側四分之三處,那立著的屏風後面發出的。魯忠知道,這聲琴響所表示的是,周瑜正在里面。

    “末將拜見督帥!”魯忠听著這熟悉的聲響,百感交集,立馬跪了下來,並輕輕的將孫紹放在一邊,整個人伏在了地上。

    孫紹見他不抱自己,更害怕了,忙上前去拉著魯忠的衣角。

    這時,屏風後的聲音響起了︰

    “紹兒……”

    “二叔!”正在害怕的孫紹听到了親切的聲音,耳朵一豎,左右尋找起來。

    里面的聲音又響了︰“來,這里,屏風後面。”

    孫紹听了,馬上向里面跑去,跑入屏風後面時,忽地傳來了他開心的笑聲︰“二叔!”

    緊接著,里面的聲音也響起,先是哈哈一笑,而後便听到︰“恩,長高了,來,讓二叔抱抱!”

    听著這話,魯忠的感覺非常復雜,既有放心,又有高興,又有愧疚,情感交錯處,他一個刀架脖上也不哼一聲、鐵錚錚的漢子,竟禁不住流下淚來。

    “魯忠,你有罪。”里面的聲音又響起了。

    “是,末將罪該萬死,督帥就是殺末將千百將,也難恕末將罪過。”魯忠連連叩頭。

    “你知道你錯在哪兒麼?”

    “末將不敢誤信旁人挑唆,做此大逆不道之事。”魯忠道。

    “那算什麼?”里面的聲音很不以為然︰“你還是不知道,你錯在哪里。”

    “請督帥示下。”魯忠有些害怕了。他知道周瑜行事既詭異,又殘酷,這種莫名的未知讓他恐懼。

    “你錯就錯在……”里面道︰“私自帶走了紹兒,讓我們爺倆兒這麼久不見。”話音未落,孫紹格格的笑聲響起,听起來是周瑜正在撓他癢。

    “是……”魯忠一顆懸著的心終于徹底的放了下來。听這語氣,督帥對少主還是非常疼愛的。他自己如何,那都無關緊要。只要孫紹好好的,他就心滿意足了。

    他又重重的叩了一個頭,抽出了腰間戰刀,往脖子上一橫,對里面說道︰“督帥,末將行事魯莽,罪無可恕。現在,末將就自行了斷,唯望督帥能夠善待少主。督帥大恩大德,末將只有來世再報了!”

    說著,他頸邊的刀一發勁,便向喉嚨上割去。

    “ ”的一聲。

    魯忠的戰刀忽地飛了出去。同時,剛剛自屏風後面發出的、一道霎時間布滿了整個大堂的紅光,也消失了。

    魯忠知道這是周瑜以他天下無匹的將力擊落$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了自己的刀,不明所以,道︰“督帥,您……”

    里面道︰“誰讓你死了?”

    魯忠道︰“唯有我一死,那罪過才有人擔,這樣才能保少主平安啊。”

    里面道︰“你這是听誰說的?”

    魯忠支支吾吾道︰“末……末將自己想的……”

    里面道︰“胡思『亂』想!安心待著吧,什麼罪過也輪不到你。”

    “督帥!”魯忠老淚縱橫的跪了下去。他知道有周瑜這話,那比什麼免死牌都管用。自己闖下的一個大禍,就這麼被周瑜盡數攬了過去。

    他什麼話也說不出了,只感唯有以死報之耳。

    “下去罷。別再這里打饒我們爺倆玩耍了……紹兒啊,你說他可不可惡,恩?”

    里面又傳來一陣孫紹格格的笑聲和討饒聲。

    魯忠也笑了,發自內心的笑。這幾年來,他頭一次笑的這麼開心。又叩了個頭,他欠著身子退了出去。

    稍時後,呂蒙被叫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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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蒙听到了里面有小孩打酣的聲音$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和輕輕的拍打之聲。\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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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魑龍揮開大臂,向玉正平扇來。(最新章節首發)玉正平鼓足將力,火鳳飛出,硬是將他這一擊撞了回去。

    那魑龍一驚,低吼道︰“是將力!”也不敢怠慢,盡全力來戰玉正平。

    玉正平這當兒已跑到了赤玉劍跟前,道︰“好朋友啊,這節骨眼兒別跟我鬧了好不好。”赤玉劍倒也分的清輕重,一下子又彈到了他手中。

    玉正平舞著赤玉劍,和魑龍作戰。魑魅這一全力作戰,神力盡發,玉正平也奈他不得,好大的一道火鳳沖出,被魑龍雙手一砸,砸了下去。

    這時侯,另一頭魑龍听到了同伴的吼聲,也一同來打玉正平。玉正平心道︰“媽呀……”,只得暫時退開。

    銀弦也在和魑龍作戰。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她造成了,所以全是發狠的招數,卻缺了她最為擅長的靈動。戰有三合,就已是不敵,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魑龍大吼一聲,要取她『性』命,失神好久的吳塵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飛過來,去擋魑龍。魑龍見他天山玄宗的服『色』,一奇,然後未盡全力,卻也將他撞出了好遠。

    “師弟,你干什麼!”盛品怒喝道。

    “你……你在利用我!”吳塵大叫道。

    盛品笑道︰“什麼利不利用,咱們是師父的弟子,都是為他老人家『操』心辦事而已。”

    “你……你害了弦兒,我和你拼了!”吳塵怒不而遏,竟然飛身撲向了盛品。

    “瘋了……”盛品道。然而他知道這四師弟深得師父真傳,不可小視,也連忙回攻,兩人戰成一團。

    這時,銀弦好像明白了一點什麼,臉上絕望的神『色』有些回復了。

    不過魑龍可管不了許多,又是揮臂砸來。

    這時的銀弦還在看著吳塵,她在想吳塵到底有沒有騙她,對魑龍的這一擊全然沒有注意。吳塵卻一直記掛著她那邊,見了這情形,高叫道︰“弦兒小心!”

    他這一分神,盛品一擊得中,將他擊倒在地。他不顧身上疼痛,拼力想去救銀弦。銀弦見他這樣,竟是面『露』笑容,對于魑龍的攻擊也不管了。

    眼看魑龍就要殺了銀笛,一道黑光竄出,在魑龍擊落的一瞬間將銀弦救了出來。

    是“垂釣四音”之一的鐵笛。

    “鐵笛,是你……”銀弦道。

    鐵笛卻哼了一聲,不去理她。將她放在一邊,自己去戰魑龍。

    銀弦心里一寒,怔在了那里。

    鐵笛一入,眼下就有倩雪、玉正平、鐵笛三個強手對陣魑龍了。倩雪是靠了飛行之力與之周旋,鐵笛是靠了刺客之法,上下極速跳躍閃身,間隙間以九柳之法攻擊。玉正平最強,勉強能與一頭魑龍力戰,然而倒霉催的是他老是上遇兩頭。

    更悲催的是,他力戰多時,表現出了極強的本事,而正在全力周旋的倩雪……

    一點兒沒看見。

    以三敵四,而且是實力不均的以三敵四,故而仍舊是不能戰勝魑龍。空出的魑龍繼續對吳軍發動攻擊,吳軍損失慘重。

    鐵笛看了眼正在發怔的銀弦,有些惱恨的說道︰“竟然私自帶情人來軍營里幽會,你很好啊。”

    銀弦听了,麻木的臉上突然顯出了一股解脫之意,她深吸口氣,說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罵的對。”

    言罷,她縱身飛躍,沖向了魑龍。

    “銀……弦兒,你……你別……”鐵笛說完就後悔了,眼下更感這話說重了。他深知銀弦的脾氣,深知她現在要做什麼。他躲開魑龍一擊,一$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個閃身,便去阻止銀弦。

    然而垂釣四音,盡在伯仲之間,銀弦先存了心意,他後去趕,就已是趕不上。銀弦沖向了魑龍,手中銀弦高高舉起,向他頭部砸去。

    垂釣四音是四大殺手,最擅長的是刺客之術,鐵笛的將力不及魑龍的神力,之所以能與對方周旋這麼久,就是因為仗了極快的身法。現下銀弦這樣進攻,就是全不閃躲了,這樣正面抗,哪能是魑龍的對手?

    果然,魑龍判斷了一下對方的攻勢,也就不躲了,揮臂擊向銀弦的武器。“ ”的一聲,弦子斷兩數截,銀弦胸口也挨了一下。

    但她竟然仍是不退,身子一轉,繼續向前沖去,魑龍沒想到她這麼凶悍,略略一驚,雙臂回過,要把她震死。

    銀弦仍是不躲,沖到前面,手中驟然多了一柄刀,猛地向魑龍眼中『插』去。魑龍躲避已是不及,一下被她『插』入眼中,痛吼了一聲,聲震遠山,雙臂則已回過,重重的擊在了銀弦身上。

    銀弦吐了一大口血,掉了下去。

    “弦兒!”鐵笛和吳塵同時上前,去扶銀弦。

    在銀弦掉落的這當口兒,每個人的念頭都在飛轉。

    鐵笛想到了以前的種種。

    他和銀弦打小就認識,青梅竹馬。一起被周瑜收入垂釣處後,他們的關系自然也是最好的,多次聯手完成艱難而秘密的任務。兩個人都互有情誼,垂釣處人人皆知,周瑜也打算選個適當的時機,為二人舉辦婚事。在殘酷的生活中,鐵笛的一份美好生活似乎就要這樣的開始,直到,吳塵出現的那一天。

    一次任務中,兩人遇到了作為目標援手的吳塵。吳塵自然不是垂釣處兩大高手合力之敵,被打成了重傷。銀弦為了從他這兒得到更多的秘密,所以為他治傷,然而任誰也沒有想到,在吳塵復原的過程里,這對本是敵人的男女相愛了。

    自那之後,鐵笛就再也見不到以前的銀弦了。銀弦經常會呆呆的出神,他知道她腦子里想的是什麼。但天生高傲的他不願意去為這個去爭什麼,于是就拼了命的去執行更多的任務。很多次,他看到了偷偷幽會的銀弦吳塵,妒火中燒的想殺了那個可惡的情敵,然而看到了銀弦臉上那發自內心的幸福後,他又放棄了。

    他的脾氣越來越古怪,白天穿黑衣,夜里穿白衣的習慣也是那個時侯養成的。

    而吳塵這個時侯則充滿了悔恨和對原本價值觀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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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懷著最純粹的感情來和銀弦相見的。閱讀vip最新章節\\這一點不管是鐵笛還是吳軍,都絕對不會相信,然而他自已最知道自已的想法。起初,他還怕師父幻天尊不會同意,因為那是敵人,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幻天尊竟然十分開明的答應了。

    那個時侯,他心底充滿了感激,覺得師父是最開明、開通,最關心和了解自己的。

    現在他才知道,他壓根兒就是在利用自己。

    如果是別的計謀,也就罷了。他不是一個魚木腦殼,他的聰明在幻天尊諸弟子中一向是公認的。然而這種對自已人的、最本質情感的欺騙,卻讓他完全不能接受,尤其是他看到銀弦被重重擊落的這一剎那。

    他曾經對師門無比的忠誠,即使與銀弦相戀這麼久,他也沒動過一點背叛師門的心思。然而就在這一剎那,他強烈的感到,如果時間可以倒推哪怕只有一個時辰,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背叛,絕不讓銀弦遇到這樣的災難。

    在銀弦而言,則是一種解脫。

    這短短的一個時辰里,她幾乎是把一個女人一輩子能嘗的滋味嘗了一遍。和愛人幸福的相會,以為的愛人背叛,緊接著又被證明了並非背叛,那種失而復得讓她更感到,這是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巨大的幸福感之下,她只有一個遺憾。她和他確確實實是被敵人利用了,垂釣處中聲名顯赫的她,第一次成為了垂釣處的罪人。因為她的一時沖動,重要的糧倉、吳軍的兄弟們,暴『露』在敵人的刀劍之下,這讓她無法原諒自己。

    于是,她用了同歸于盡式的打法,廢掉魑龍一只眼楮的同時,她的生命也被對方終結了。

    她願意選擇這種死法。

    鐵笛動作最快,將銀弦自半空中接住,抱在了自己懷里。他頭一次的不再掩飾自己的情感,大哭了起來。吳塵這時想過來,積攢已久終于爆發的鐵笛大吼了一聲︰

    “滾!”

    吳塵也停下了腳步。要放平時,他絕對不會理會鐵笛的話,就算他殺了自己,也不能阻止自己去見銀弦。然而這個時侯,他只能停下了。他感到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自己沒什麼資格去抱住銀弦。

    魑龍的進攻還在繼續,吳軍中的一個隊率見將軍們與之僵持不下,打算抽出來一部分長槍隊去幫他們。然而魑魅獸人的攻擊十分凌厲,他沒有一點機會調動兵力。

    倩雪勉強和一頭魑龍作戰,險象環生。玉正平想封住兩頭魑龍,封不住。韓凝雪嫗想和魑龍打,近不了身。銀弦鐵笛吳塵,三個人都死不死活不活的,心思全不在這兒。

    幸好剛才銀弦拼死廢掉了一頭魑龍的眼楮,暫時止住了攻勢。然而那只魑龍慢慢恢復之後,四龍齊上,僅有倩雪玉正平兩個戰力的吳軍,開始完全支持不住了。

    一頭魑龍趁著倩雪上下飛舞的空隙,一臂揮了過去,玉正平大叫一聲不好,想要去幫忙,另一頭魑龍砸來,玉正平只得躲開。倩雪身形極快,然而終于還是被撥到了一下,晃晃悠悠的在空中轉了一圈,才穩$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了下來,卻已經退出了戰團。

    “往後退!”玉正平喊道。如今之際,只能稍稍退後,借用糧倉周圍的地形攻擊敵人了。

    他打算利用糧倉外的一個工事,阻敵一部,抽調出來一部分兵力,迂回作戰,看能不能找機會先殺掉一頭魑龍。

    然而這麼做也是很懸,一旦退後,敵人的攻勢連起來,就有可能會一發不可收拾,讓吳軍直接潰敗。但雖然有這種危險,現下這也是唯一的辦法。玉正平的膽子敢賭任何一次微小的勝算。

    吳軍里的軍官都不是他的部下,沒有听他命令的義務。但他們一番血戰,不知道如何是好之際,听到了這樣一個堅定的命令,就好像是找到了一個依靠,也就不管他是誰發的了-----反正不是敵人。

    吳軍後退,魑魅軍緊追不舍,玉正平咬了咬牙,打算按著自己的計劃,在最關鍵之時發起下一個命令。

    但就在這個時侯,一聲清脆的琴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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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干嗎?”玉正平看著他,感到了久違的親切。\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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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對自己的本事相當有數,知道那熊必然是死了。[百度+谷歌搜索]這一彈,肯定是有人作梗。他怒氣頓生,“誰敢在我面前放肆?”,憤怒的雙目抬起,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

    而一抬之間,他雙目的怒火立馬沒有了。

    他眼前,是周瑜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方才是周瑜凌空一抓,將死熊拉在了自己的手里。玉正平則在旁邊一面比劃,一面想象自己現在到沒到吸狗熊過來的火侯。

    “督帥!”太史慈連忙下跪行禮。

    身後的軍士也是一樣。

    “回去。”周瑜將熊一扔,調頭就走。

    留下了太史慈正在飛速穿衣服的身影。

    一處江里。

    “一群笨蛋,快點快點!**『奶』『奶』的,再快點!”

    江面上,回『蕩』著甘寧那粗大的嗓門。

    甘寧的打扮永遠是那麼的華麗,頭上『插』著一支潔白的鵝『毛』,身上是絲線縫成紅『色』戰袍---這戰袍的面料很是特殊,遇水不濕。

    腰里,則掛著他那最為著名的鈴鐺,“鈴鐺聲響,寸草不生”,是荊州一帶對他這個“錦帆賊”畏懼之極而作的歌謠。

    現在的他,腳下踩著一面盾牌,就好像一個滑板一樣,在江面上疾速的滑行著。

    他正在做一個他最喜歡的、被他稱作“追逐”的游戲。他在江面來回穿梭,四面都是軍士劃著的快船,目標就是誰能捉到他。

    然而這游戲進行了很久,他從來沒輸過。

    這個游戲非常有用,正是借著在這游戲里練出的水里技術,赤壁之戰時,黃蓋火船靠近曹『操』軍船的那一刻,他們這些快船水鬼,才能在第一時間里殺掉一切想要阻截火船的曹軍。

    “追,追!他媽的,今天一定得捉了他!”

    他手下的軍士們都和他一樣的烈火脾氣,嘴里也是一樣的不干不淨。這些人大部分是當年跟著他干**海盜的,對軍禮那一套從來沒什麼概念,即便是長官,也是該罵就罵。他們一個個都滿頭大汗,卻依然拼盡全力的劃著漿。

    一聲琴音響起。

    江面上驟起了一陣浪,正在追逐快船一個不穩,翻了好幾艘。

    “督帥!”甘寧的反應相當快,听了這琴聲,看了這場面,就已經意識到是周瑜來了。

    他左腳一踩,盾牌成了一個斜角,他再一使力,整個人斜飛上去,直奔周瑜。

    “滾蛋!”

    周瑜看著帶水花而來的甘寧,一腳踹了出去,把他又踹回了江里。

    “帶著你的人,都給我滾回來。”岸上,周瑜的聲音響起。

    “是,督帥,馬上就到!”正在江里的甘寧,好容易把頭冒了出來,興奮的喊道。

    隨著各個部隊的歸建,三萬吳軍再次化零為整,在俠風谷內集結待命。

    魑魅軍的先頭部隊五萬人,恰好就遇上了這支業已結集的吳軍。

    這是一支魑魅族的親族部落,名叫“坨俄”,個個長的人高馬大,綠面獠牙。手里都拿著一丈多長的石制狼牙棒,看起來十分凶惡。

    兩軍排開陣勢,周瑜騎著銀狐馬,自居中軍。手下將官一字兒排開,除了呂蒙、程普各統一一軍,分在東西面山頭待命外,其他諸如玉正平、甘寧、太史慈、凌統等,盡皆立馬在周瑜身前。

    魑魅軍領兵的,是幻天尊手下二弟子----現在是大弟子,盛風。天山玄宗仿軍制,大弟子不是一種資歷,而是一個職位,不能空缺。自從盛品被周瑜殺了之後,盛風就成為了新任大弟子。

    盛風比盛品更要狂妄,他仗著俄軍戰力極強,絲毫沒把吳軍放在眼里,手中旗令一招,一個長的如鬼以厲的、名叫蟶沙的頭目就沖了上去。

    周瑜略一點頭,甘寧上前迎戰。二將戰有十合,甘寧手起刀落,將蟶沙劈為兩段。蟶沙兄弟蟶季大怒,原地跳了兩下來戰,被玉正平接住,十合內也取了命去。

    盛風大驚,正欲再派人出戰時,忽听東西兩角鼓聲大震,呂蒙程普自山上殺出,合圍坨俄部。坨俄部個個凶狠,單打獨斗極強,這臨陣而戰卻顯不足,五萬人被吳軍三萬沖的七零八落。呂蒙玉正平甘寧太史等呼喝作聲,在敵群中往來沖殺。

    盛風驚懼之下,見周瑜自在高處指揮,身邊沒有護衛,心中大喜,忙令蟶特、蟶毒、蟶韃、蟶羈、蟶巍等五將齊上,去直襲吳軍本陣$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五將握緊了狼牙棒,急急突上,遇到周瑜,正要一起揮棒掄下時,周瑜劍一橫掃,五將立時血濺當場,全部隕命。

    這時,正面山上一聲炮響,卻是陸遜、黃蓋,以及周瑜直屬“風雷六營”之一的“玄陰”營從山後轉出。所有軍士手里都拿著一個大布袋,見周瑜手一招,便將大布袋齊齊扔出。

    這布袋沒有封口,到空中之後,里面的東西就全撒了出來---原來全是石灰。

    陸遜他們投出石灰布袋的時侯,玉正平甘寧他們就都已經受命退回,配合的天衣無縫。而後周瑜身後轉出數十架水車,軍士們拿著水喉往坨俄部猛噴。

    坨俄部頭上、臉上、身上,都沾滿了石灰,這一遇水,強大的腐蝕力立時把他們皮膚、衣服都硝了個千瘡百孔。前面一陣殺,後面一陣硝,坨俄部死了**成,余下的不敢再戰,大叫著往回逃走了。

    而此時盛風已逃走一刻有余了。

    吳軍這驟一集結,就旗開得勝,諸將都是大喜。雖然即將面對的是遠勝于自己數倍兵力的敵人,但大家一點不在乎。赤壁之前的那種豪情又回來了,所有人都相信,只要周瑜在,他們就沒有勝不了的仗。

    得勝之後,吳軍就回到了指揮部所在地—將軍堡。

    “將軍堡”是周瑜在此地修建的一座軍事堡壘,同時也是他發布江東軍最高軍事命令的所在。

    之前魯忠來見他的地方,是將軍堡的大堂,需要的時侯,周瑜會在那里接見各級的軍官。而平時他常呆的地方,是處在堡壘東首的一間石室。

    這間石室沒有名字,被陸遜戲稱為“冥室”,而它的確也有點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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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同自那次偷騎銀狐後,頭發就再也沒長出來,所以一直在腦袋上纏著個青『色』頭巾。(間。

    他不知道這里將會出現的是什麼人,于是握緊了赤玉劍,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不管一會兒出現的是什麼樣的強敵----哪怕是魑龍,他也一定要盡全力完成任務。

    但讓他完全沒有想到的是,到了指定時間時,出現的卻一群紈褲子弟。

    這些人一看便知是貴族出身,說話間非常愛吊書袋,生怕旁人不知道他們是家學淵源。平均年紀在三十五歲左右,最大的也就四十來歲。

    他們有說有笑,一路往前走著,對正在埋伏的玉正平毫無發覺。

    玉正平頓感這個任務太簡單了。他從懷里取了方手帕,打算戴上蒙住臉,轉念又一想,反正這些人都活不了,也就別費這個麻煩事了。把手帕放回懷中,縱身一躍,竄了出去。

    赤玉劍一陣『亂』舞,這十幾個貴族盡數斃命,直到死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玉正平回去向周瑜復命,一路上一直心說太簡單,這麼簡單的任務值當他放下軍隊指揮去干嗎?而當他剛剛來到吳軍總部,看到正在對著靈棚大哭的周瑜,就知道這事兒肯定不簡單了。

    這就是陳宮的第一個計謀︰“離間計”。那些貴族子弟,就是之前那個“孫老”召集的吳中子弟。

    孫老奉了劉協的命令---實際上也就是陳宮的主意----去吳侯那里挑唆事端。“周公瑾文武韜略,萬人之英,顧其器量廣大,恐不久為人臣爾。”這段話他已經深刻領會了,並自信用自己的意思把這番話說出後,一定能讓孫權和周瑜之間產生嫌隙。非但如此,他還特地用自己的威望,召集了那些貴族,要他們輪番進言,確保萬無一失。

    然而他絕對想不到的是,這些人連孫權的面兒都沒見著,就被周瑜派出玉正平殺了個精光。而幾乎就在同時,他也在求見孫權。

    他向吳侯府中用事的太監說了很長時間了,太監一直說著去通報,可始終不見人影,在他府外待客室里喝了三壺茶了,終于開始不耐煩。

    “混帳,來個喘氣兒的!”他罵道。

    不一會兒,一個老者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部小型的編鐘。那編鐘打造的很是趁手,音『色』卻和大編鐘幾乎一樣。

    “快去通報吳侯,奏樂什麼的就免了!”

    孫老看對方這樣子,知道這應該是吳侯府里的樂師。但他現在一點欣賞音樂的心情的都沒有,連連擺手,讓這老者下去。

    老者卻不理會,自顧自的在編鐘上彈了起來。他是用手彈的,但聲音竟然和用鐘錘敲出來的一模一樣。

    “不是說……”孫老對他這手彈絕活一點也不在意,反而因為他不按自己的吩咐而頗為氣惱。但他剛剛說了三個字,卻覺得胸口被什麼壓住了,完全喘不上來氣。

    而後,那鐘聲的每響一下,都好像是擊打在他的心髒上,他試圖用手去捂住耳朵,卻發現即使捂上,聲音也是一樣清晰的傳進去。

    鐘聲大約響了有十五下,孫老躺在了地上,嘴邊滿是鮮血。這時他看到那奏樂老者眼里閃著異樣的光。看著他手里的編鐘,孫老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指著那老者,用盡最後一口氣說道︰

    “你……你是金……金鐘……”

    不錯,這正是垂釣處四大殺手之一-------“垂釣四音”里的金鐘。

    金鐘停了鐘聲,手搭上他的脈,確定他心脈已盡斷後,湊近了孫老的臉,笑了下,說道︰

    “督帥他老人家,讓我代他向您問好。”

    孫老帶著驚恐的、不能相信的眼神,咽氣了。

    有關這一批貴族的死亡,江東軍方說法是“為軍隊籌錯錢糧間,為山賊所襲,不幸殉國。軍中自大都督周瑜以下,皆不勝哀惋悲淒。現已廣發山賊之繪影圖形,令各部軍旅及地方官衙著力查辦。”

    而周瑜則在靈棚前親自披麻戴孝,望天長嘆︰“嗚呼孫老,國失棟梁!”其情悲甚,見者莫不潸然淚下。

    凶手山賊自然是找不到的,因為那個真正的“山賊”玉正平,現在就在周瑜的指揮部里。

    “真毒。”玉正平看著正在彈琴的周瑜,心里想到。

    他听了有關這次計謀的分析之後,也設想了一下自己可能會采取的辦法。對于這樣一個離間計,他覺得他可能會想一些曲折離奇的點子去破解,然而沒想到周瑜采用的,卻是這樣一個最簡單直接的辦法。

    卻或許也是最有效的。

    和往常一樣,周瑜在殺完人後都會彈上一首輕柔宛轉的曲子。在香煙輕漫之間,殺殺人,彈彈琴,他好像是在很享受這一刻。

    一曲彈罷,幾個侍女進來收拾琴具、香爐。這些侍女長的都是一頂一的絕『色』,雖然遠不如小喬、倩雪,但也足可稱傾國傾城了。她們的打扮不似一般侍女,直如公主一般華貴,和周瑜身上那$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金繡玉墜的衣服倒是十分相稱。

    中軍大帳的擺設她們顯是很熟悉了,進來、出去,都沿著固定路線,從容不迫。不一會兒就將周瑜面前的幾案收拾的干干淨淨。

    玉正平忍不住盯著侍女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周瑜開腔了,他的念頭才轉回來。

    “這是第二道令。”周瑜拿出一個軍令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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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三個大字︰“石木山。[百度+谷歌搜索]”

    “第二個任務是去石木山殺人?”玉正平問道。

    “人是要殺的,不過這不是唯一的任務。”周瑜說道。

    “還有……?”

    “石木山那里,是陳宮的第二條計策。派出了一支部隊,秘密前往石木山,打算決烏水,淹掉我方大軍。”說到這里,周瑜笑了一下︰“他這是在學當年郭嘉水淹他的下邳呢。”

    他接著說道︰“這條計策雖然不錯,但也算不了什麼。不過他誤打誤撞,倒佔了一個我所需要的重要物資。”

    “什麼物資?”

    “硝石。”

    “硝石?”

    “不錯。”周瑜站了起來,在軍用地圖上伏,終于將那股魑魅狼人盡數擊退。

    凌統雖然是江東四將之一,但指揮才能照比呂蒙畢竟不足。

    人才問題……這也是周瑜很發愁的一個問題。

    江東地界,畢竟不像曹『操』佔據的中原那里地大物博人杰地靈,可以有輩出的名將,夏侯敦夏侯淵曹仁,再加上張遼于禁樂進張徐晃這大名鼎鼎的“曹軍五子”,充足的人才儲備,讓曹『操』即使多線作戰也絲毫不成問題。

    他這邊就不同了。

    程普黃蓋韓當,這些老將的忠心和勇猛是不須懷疑的,當打起仗來總少那麼點靈感和天才,中規中矩,穩穩當當的作戰還可以,但在這樣的$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以少對多戰役里,有時侯,中庸就意味著死亡。

    太史慈凌統是新一輩中的佼佼者,但太史慈年紀不大,卻有著和老將們同樣的『毛』病,太過規矩。凌統倒是能打巧仗,但不得不說,天賦確實有限。

    甘寧……這倒是個好苗子,有勇有謀,敢打敢拼,足以與曹軍五子一抗了,不過,再怎麼強他也是一個人。

    好在,他還有兩個非常出『色』的弟子---呂蒙陸遜。不過也可惜,年紀太輕,出道的時侯又正好是吳軍有了根基之時,他們沒有自己和孫策那樣的機遇,可以在少年時就自己獨立統兵作戰。他們真正成長,還需要一些時日。

    “唉……”周瑜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每當想到這些的時侯,他就會想起孫策。

    若然孫策在,他就不會有這種獨木擎天的孤獨感了。

    也就不會出現赤壁大勝後,孫權張昭一老一少樂呵呵的借著勝勢,去攻打徐州,卻被一個叫張喜的無名下將嚇回來的情況了。

    當年兵微將寡,孫策就敢計劃突襲許昌,現在赤壁大勝,如果他在,必定可以拿出席卷江東的勁頭來,把中原攪他個天翻地覆。

    可惜……他不在了……

    “不……或許還在?”周瑜突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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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什麼都已經晚了,玉正平騎著一匹白馬已經殺了過來。閱讀vip最新章節\\

    這似乎就應該是東方常的結局,雖然他非常不甘心。他對陣玉正平雖然敗了幾次,但他始終都不能服氣。四明谷那次,他覺得是他輕敵了。定平寨那次,他覺得是因為魯忠太笨。至于這次……純粹大意。

    事實自然是不會因為他的不服而有什麼改變,玉正平軍攻勢如『潮』,就等把他殺成個光桿司令然後擒殺之了。

    但卻會因為另一些事情改變。

    就在東方常感到不甘的絕望,和玉正平感到必然的勝利之時,一隊人馬殺了出來。

    這部人馬也就百十個人,不是魑魅軍,而是純純粹粹的人類,玉正平見過,是御林軍。

    為首的,是一個青年將軍。他白淨面皮,披部紫『色』披風,手使一柄長劍。

    他帶軍沖入後,就開始拿劍四下『亂』砍,玉正平部的幾個都伯隊率轉眼間就被他盡數殺了。殺了這幾個人後,他把這有限的御林軍分成四隊,從四個方向對玉正平軍發動了反沖鋒。

    玉正平當即感慨,同樣的部隊,由不同的人指揮,那差距真不是一星半點兒啊。

    前陣子,同樣的這支御林軍,被雨瑤指揮時,他一個計謀,三下五除二就用弓兵全滅了,那時還是幾千人呢。

    而現在,區區一百多人,這戰力就絕對比當時的雨瑤整部強了。

    玉正平不敢怠慢,馬上命令部隊回撤---因為他這本來就是一場不該打的仗,沖的太遠會成孤軍,正犯兵家大忌。先前是因為肯定可以勝東方常才敢這麼打的,現在有了個強敵,他不能多耽擱。

    玉正平退了回去,東方常也被那人救走。退回之前,他還看到東方常略有不忿,被那人抽了一馬鞭,強行拉到了馬上。

    “對方還有強人啊。”玉正平感慨︰“得抓緊時間上報。”

    大戰繼續進行。

    玉正平佔下石木山後,花了一天一夜的功夫,把當地的硝石礦都給周瑜運了過去。周瑜接到後,馬上安排後勤部隊制作火攻用具。

    這時侯,陳宮的心情非常糟糕了。

    他接連兩條計,都被周瑜破去了,這讓他非常不爽。不過更讓他不爽的,還是絕對的優勢兵力打吳軍,打了半個多月,別說合圍了,就連防線都沒能突破過去。

    他想著,我這就是四十萬頭豬,拱也拱過去對面那三萬人了吧?

    不過帳還真不能這麼算。

    他的計謀是一流的,幻天尊的陰謀是一流的,劉協的權術是基本一流的,然而三個一流加起來,也不能改變一個事實。

    沒一個人能指揮大兵團作戰。

    四十萬人的指揮,是一個很大的系統工程,那時侯又沒有電報電話,所有的通訊只能依靠快馬傳遞,和少量定點的飛鴿傳書。這樣一來,四十萬的統籌管理就成為一個艱巨的工作。

    哪部分怎麼調動,調動到哪,中間出了意外怎麼辦,比如說下場大雨,這三萬人沒能按時到達目的地,後面的五萬已經開始行軍了,擠在一起怎麼辦?

    彼此的兩軍怎麼配合?

    各部糧草問題如何解決?

    協同作戰如何有效形成?

    這些都是問題。沒有足夠的統率力,是無法完成對四十萬人的指揮的。

    東方常有勇有謀,也擅指揮,但他充其量也就能指揮一萬人,多了,他顧不過來,戰斗力反而下降。之前對周瑜主力一戰,他五萬人瞬間被擊潰,就是一個例子。

    這樣的指揮能力,縱有四十萬,又怎能突破周瑜的防線?

    要知道,用兵天下稱絕的曹『操』,那可是有強橫大兵團指揮能力的,但就是他,帶著幾十萬大軍,遇到周瑜,$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也沒能在第一時間突破吳軍防線,楞是被周瑜拖到可以用火攻逆轉的時侯。

    曹『操』都不能,就更別說他了。

    不過陳宮好像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人往往在對自己的認識上會有盲點。他見兩計不成,決定要開始執行自己“離間”“水淹”之後的第三計----“奔襲將軍堡”。

    這次,他打算用上所有的魑魅精銳---魑龍、魑虎、魑豹……再加上狼人、猛瑪……一股腦齊上,非得突破了不可!

    正在他已然決定,要下命令的時侯,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陳宮,你不能讓這做。”

    陳宮立時感到,這是以精神力傳過來的聲音,他明白,這是他的師父在提點他了。

    “師父,那我該怎麼做?”

    陳宮對著師父的方向,跪了下來。

    “你這樣做,就是在以已之短,攻已之長。”那聲音說著︰“你一定是因為不服于四十萬還打不掉那周瑜的防線,所以才動了調用所有精兵,和他一拼的念頭吧。”

    “是……”陳宮在師父面前,沒有什麼秘密可言。

    “這樣做,是不可會有結果的。周瑜本就是以指揮能力見長,大兵團作戰是他的最強項,你和他拼兵,別說四十萬,縱是百萬,也只不過是在幫他戰功薄上加一筆而已。”

    “你能給他較量的,只有你的強項,智謀。”

    “智謀!”陳宮被師父點的有些醒了。

    “人應該最自己擅長的事,也只有在擅長的事上,才能有最大的成就。你不能被周瑜帶偏,使你的優勢成為劣勢。只要你堅定的使用計謀,這兵力優勢,就還是優勢。不要怕死人,不要怕付代價。死再多的人,只要能保障你的計謀成功,那就可以了。”

    “多謝師父指點!”陳宮跪謝。

    師父的一番話讓他明白了,對,不能被周瑜引偏了路子。其他地方敗就敗吧,只要能成功自己的那一條計策,也就可以了。

    于是,他加強自己的強項。這最後的一條“奔襲計”,他決定不再這麼干巴巴的實施,而是要來個連環套。

    他暫且放下了軍令牌,向劉協的臨時行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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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宮內,劉協正在發愁。閱讀vip最新章節\襲,他也攻了出去。

    于是,錦帆水$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軍對魑魅水獸的一場水面大戰,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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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間石室是絕對的禁地,除了他和小喬,任何人不得入內,即使呂蒙也不能。(☉☉遇,功夫早已今非昔比,然而她寧願不要這一切,還只要當年的快樂日子。

    她幾乎有些哀求的說道︰“周郎,你別這麼對我好麼?當年的事,是我錯了,你不要再記恨,跟我走,我們離開這里,遠走高飛,好麼?”

    周瑜淡淡的回了句︰“這不可能。”

    “為什麼!”西沅有些嘶喊的聲音響起︰“是為了你那個死去的兄弟,那是為了那個甚麼小喬!”

    周瑜道︰“這沒什麼區別。”

    西沅向前走了一步,端詳著周瑜的臉,說道︰“看看你的樣子吧,你已經比當年憔悴多了。為了你和那個死鬼兄長的所謂宿願,你的身子已經快垮了,你忘了三年前的那次嗎?”

    她說的是三年前,周瑜險些喪命的事。

    三年前,因孫策之死,而留吳治政穩定大局的周瑜,耗費四個多個不眠之夜,終于將外部的、內部的危險一一肅清,讓江東重新走回孫策死前的路上。然而過多的精力消耗也讓他倒了下來。

    自十六歲帶兵起,他就一直在拼殺,為了他和孫策小時侯的那句“玩笑話”。八歲時,孫策說︰“公瑾啊,咱們將來一統天下吧。”周瑜說︰“好啊。”

    然後,兩個少年的未來,就全部投在了這上面。

    他們得到了很多,同時,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孫策已經付出了他的生命,周瑜則是正在付出。

    三年前的那晚,西沅來到了倒在地上的周瑜面前。她對周瑜說︰“我有辦法救你,但你要和我一起離開這里。”

    周瑜拒絕了。

    他靠著自己的意志,挺過了那一關,並且再次掣出長劍,踏出了西征之路。

    “我記得。那次我不答應,這次也是一樣。”周瑜答道。

    “可你知道嗎,這樣下去,你的生命最多只有三年。你太強了,強到超越了你的年紀,這種逆天而行會讓你的生命如曇花一現。”西沅說道︰“只有我,只有我才能救你。不但如此,我還可以讓你長$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生不老,咱們做一對永世的夫妻!”

    周瑜知道西沅說的是實話。自己的身子,自已最清楚。他少年時就開始親當矢石,東征西討,他拼的太久,身子落下的虧空太大,震撼史冊的赤壁之勝,天下無匹的強大將力,這些華麗的背後,實則是他早已不再健康的身體。

    但他並沒有什麼後悔或猶豫。

    “哈哈。”

    周瑜朗聲笑了下︰

    “就算只有三年又怎麼樣。大丈夫處世,只要能一展宿願宏圖,拼他個驚天動地,就算只活一年,也勝似做個萬年的行尸走肉。”

    西沅再次絕望了。

    她知道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讓眼前這個男人回心轉意了,她只能離開。離開前,她恨恨的說了句︰

    “得不到,我就是親手毀滅!”

    將軍堡已經守了有六天。這六天來,丁奉徐盛都是衣不解甲,堅守在第一線,他們的軍事才能也在這一戰里打了下最堅實的基礎。徐盛個人的弓術能力還順便得到了相當大的提升,已經從以前的箭箭脫靶,發展到現在的十箭只有九箭脫靶了。

    士兵們很苦,干燥的嘴唇上生得都是泡。但樣子都很堅定,因為他們相信勝利終究是屬于他們的。就好像以前跟著周瑜打柴桑,劉表猛將鄧龍也是一陣狂攻,但最後還是讓周瑜給生擒送吳了。

    第七天上,守軍迎來了最大的挑戰。

    西沅果然“堅守”她的“得不到,就要毀滅”的承諾,調來了“魑天”飛兵軍團,參與對將軍堡的圍攻。

    “魑天”和魑龍、魑虎他們一樣,都是魑魅首領八十一兄弟里的。他手下的士兵叫做魑魅飛獸長得都跟上古翼龍一個模樣,他的樣子也差不多,只不過更大些。

    這群飛兵部隊不但能在飛行中以利爪擊敵,而且能噴出火焰。這讓守軍非常不適應,因為他們的戰術練習里,從來沒有對陣飛兵的科目。

    徐盛拿起來箭,『射』了一次,沒『射』中。弓兵部隊的箭法都比他好,然而飛獸們皮糙肉厚,壓根『射』不進去。

    飛獸們嘗試『性』的沖擊了幾次,發現沒有什麼危險,于是開始肆虐,一**的往將軍堡城內俯沖,每次俯沖都能造成一批吳軍的傷亡。丁奉徐盛調集了長刀隊,要趁他們沖的比較低時砍殺之,然而魑天很是精明,每次都不多作停留,攻擊一次後,就退到外面的半空中,來一次重新集結。

    “要不,潑滾油試試?”徐盛突然來了一個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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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奉連連說好,于是帶了一些人開始在後面架鍋生油。不一會兒,油就煮沸了,數名士兵端著大油鍋,單等飛獸們的下一次攻擊。

    飛獸們又一輪的攻擊開始了。以魑天為首,向吳軍沖來。丁奉看的親切,急令士兵潑出滾油,魑天眼力極好,老遠看見,已是有了準備,一對大肉翅猛地扇動,竟將滾油刮了回去,吳軍反被傷了不少。

    此計不成,丁奉又生出一計。他命令軍士把攻城用的大撞木抬了出來,他糾集了幾名將力不錯的軍官,和徐盛一起,兩兩合抱,揮開這巨木擊敵。

    這一招倒是有點用,一頭飛獸撞上了這巨木,被打的暈頭轉向,掉了下去。然而魑天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疾飛而至,大口咬住巨木,楞是將丁奉帶飛起來。丁奉眼疾手快,及時放開,才避免了被魑天帶到空中然後扔下來摔死的厄運。

    這當口周瑜出來了。

    他听見了魑魅飛軍的聲音,出來一看,怒道︰“就憑這個也想逞威風?”接著把兩指放嘴里,打了一個響亮的口哨。

    將軍堡內院里的銀狐馬,听到了這動靜,非常興奮,馬不停蹄的跑了上來。堡里都是台階,銀狐馬卻如踏平川,轉了幾個彎,跑到了周瑜的面前。

    周瑜飛身上馬,拍了拍銀狐,道︰“讓他們見識見識咱們的厲害。”銀狐馬將馬鬃一甩,意思是“沒問題!”

    銀狐縱身一躍,從六七丈高的將軍堡上直沖下去,落在地上後,向敵軍方向沖去。

    魑魅飛軍這時正在進行攻擊後的集結,周圍站滿了擔任保護工作的魑魅獸人,密密麻麻的約有三萬多,個個手里都拿著巨大的戰斧或長槍,而周瑜就這麼一人一馬的沖了過去。

    獸人見了不忿,一千多長槍部隊沖了出來,把長槍立在前面,打算直接戳死周瑜和他的坐騎。沒想到銀狐馬見了,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往著長槍就奔馳而去。

    約莫到了長槍前半尺的距離,銀狐馬一跳,跳出兩丈多高,從所有人的頭頂上飛了過去。借著這慣『性』,周瑜再一躍,左手抓到了一只魑魅飛獸。

    魑魅飛獸完全沒想到這種情況,被嚇了一跳,然後就四下狂飛,要把周瑜甩下去。周瑜左手牢牢的抓住他的腳,絕不被他甩開,然後右手劍一揮,把這只飛獸砍死。

    在此之前,他選了一個非常好的角度,于是可以在砍死那飛獸之後,繼續向另外一只沖去,憑著這套辦法,他連殺七只魑魅飛獸。

    “好!好!好!”吳軍們沸騰了,丁奉徐盛則去擂鼓助威。

    魑天看不下去了,肉翅展開,足有三丈多寬,向周瑜撲去。周瑜這時正在準備殺第九只飛獸,見他過來,停下劍來,把那飛獸戳瞎,然後翻身到了他的背上。

    瞎飛獸目不能視,于是四下『亂』飛,撞倒了不少同伴,魑天愈發惱怒,展翅再追,終于追到了周瑜。

    他大口一張,往周瑜頭上咬過來,周瑜把頭一避,伸手出來,抓住了他的牙,一個使力,把他的牙硬生生拽了下來。魑天劇痛哀號,周瑜趁勢棄了瞎飛獸,左手抓住魑天的肉翅,一個縱身,翻到了他的背上。

    魑天對自己的背面毫無攻擊能力,只得不停的在空中翻身打旋,想把周瑜甩下去。然後周瑜牢牢抓住他的脖頸,他翻得有點窒息了,也沒把周瑜甩下去,倒是又把自己的飛獸撞落了不少。

    周瑜眼前差不多了,對吳軍喊道︰“把長槍投出擊敵!”

    “對呀,怎麼沒想到扔槍?”周瑜這下令,丁奉才想起來這個簡單有效的主意,心悔自己怎麼沒想到。長槍隊立時被調來,然後往魑魅飛兵部隊投去。

    這時周瑜右手長劍反轉,劍訣下指,把魑天刺了個透心涼。之後,他又是一躍,跳回了銀狐馬上。

    銀狐馬之前已經在那三萬獸兵群里沖了一陣,因為速度太快,獸兵拿它一點辦法沒有。周瑜回來後,長劍劈空一砍,一道火柱砍死了百十來人,成了一條火光路。借著這路,周瑜沖回了將軍堡。

    周瑜的奮威之下,魑魅飛兵團全滅,這給吳軍帶來了非常大的鼓舞,再度擊退了魑魅大軍的攻擊。借著這次勝利,吳軍士氣如虹,終于堅守到了第十天。

    到了第十天,周瑜明白,這就是轉機了。

    這時侯的他有點像一個商人,在想著自己應該怎麼做買賣。對面那就好比是巔峰狀態的諾基亞,產品線豐富,機種多樣,而自己則只有一款iphone。他的這次圍攻將軍堡,就好比是諾基亞集中了精力,在圍剿自己的這款產品,$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他剿成則罷,一旦剿不成,那就是讓自己的這款主打含金量更足,而對方卻要面臨因太過投入而造成的其他產品線的供應不足。

    周瑜自然不會想到喬布斯,但基本原理還是差不多的。魑魅大軍對這次突破的投入太大,幾十萬人的大攤子為此而有了不少的『露』洞。十天,他沒有成功,那他就將面臨周瑜的強勢反擊。

    周瑜的用兵特點大概有兩個。

    第一︰狠。益于系統軍事理論“九柳八陣”的訓練,吳軍有著極強的戰斗力,這是周瑜用兵狠的基礎。這使得往往可以在兵力劣勢的情況下組織起強力有效的進攻或反擊。

    第二︰巧。這來自于周瑜的獨特思維方式,往往在戰斗中,以最出其不意的方式對敵施以最有效的打擊。

    當然,還有第三個,也就是最著名的-----火。

    因為玉正平的及時完成,火攻所需的器具已經被大量造了出來,初步達到了赤壁戰前的水平。周瑜只等到最關鍵的那一刻,就展開他的這個天下最強戰法。

    不過在此之前,他要在這個第十天里,徹底粉碎十萬敵軍的進攻。之後,戰局就要開始扭轉,進攻的一方,就要換成他了。

    為了這個目的,他終于亮出了“將火霹靂”。

    這東西玉正平先前也造過,不過水準比起周瑜親造的來,確實是差了不少。現在,將軍堡上推放了六架將火霹靂,目標直指魑魅大軍。

    之前他之所以一直沒有把這玩藝拿出來,是因為將火霹靂的使用次數畢竟有限。它要用到將力,里面的填充物也不是隨用隨有的。之前用了,士兵們一旦產生依賴,自身戰斗力就會不足,那就根本守不到今天了。

    現在用出來,正合適。

    周瑜一聲令下,弓兵隊全面攻擊,箭若飛蝗般的往魑魅軍外圍擊去,牢牢的『射』住了陣角。這當兒,周瑜則親自去發動將火霹靂。

    他把手掌一舉,深厚的將力在手上成了一團火焰,往將火霹靂後部猛地的一拍……“轟”,里面的火彈應聲而出,往魑魅大軍中心落去。

    魑魅軍中心,霎時成了一個大火團,地上被砸出來了一個深坑。接著,周瑜連連催動,六部將火霹靂依次反復轟擊,不一會兒,魑魅大軍那里就成了一片火海。

    魑魅軍不敢再呆著了,殘兵敗將們慌不擇路的四下逃竄,吳軍趁勢掩殺,又殺掉了不少。十萬大軍逃出來三萬,向幻天尊去復命。

    將軍堡大敗敵軍後,周瑜馬上傳令全軍開進,向神山發動進攻。

    而這時,玉正平正在琢磨著怎麼用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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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人就是陳宮的師父----“無目老人”。看娛樂窘圖就上tu./

    無目老人沒有名字,他這個稱呼來自于他的長相---他真的沒有眼。

    他的眼是被風後挖下來的,原因是,他當年是蚩尤的軍師。

    他非常恨風後。因為他覺得風後挖下來他雙目後,還假仁假義的美其名曰︰“敬重于他,不願讓他與魑魅軍一樣長眠地下,故而以目相替。”

    自此之後,他無時無刻不在思想著復仇。陳宮是他的弟子,他本想著他能靠了呂布之力擾『亂』天下,沒想到卻敗給了曹『操』。現在,他正思考著一個更大的計劃。

    這天,當陳宮帶著滿肚子的委屈去見他時,他為其展現了一幕壯觀十分的畫面。

    陳宮道︰“師父,弟子無能,徒有大軍四十萬,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敗于周瑜。”

    無目老人笑道︰“這不能怪你。你的智謀是我親教的,再加上有我的指點,咱們師徒合力,也未必就差他周瑜多少。而關鍵在于,那句話。”

    “哪句話?”

    “豈不聞︰‘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陳宮嘆了口氣︰“是啊。這些魑魅軍,戰斗力是很強的,那些魑氏兄弟,更是萬夫莫敵。然而都是勇則勇矣,沒一個會指揮打仗的。”

    無目老人哈哈一笑,道︰“多少年來,我一直在苦心研究一樣東西,時至今日,借了幻天尊之助,終于小有成果。你來看。”

    說著,他就把陳宮帶入了一間秘室。

    這秘室里有一個大的丹爐,四周閃著一種詭異的氣息。正中央是一塊極大的幕布。

    “把布揭開。”無目老人說道。

    “是。”陳宮依令而為。

    他揭開了幕布,卻是大大的嚇了一跳。原來幕布後面全是“人”,一群面『色』黑青,不知道是生是死的人。

    “這是……”陳宮有點害怕的問無目老人。他一直知道師父在這里搞著一些奇怪的試驗,但不知道竟然是人體試驗。他這才明白師父之前為什麼一直問他要各種保存完好的尸體。

    “你仔細看。”無目老人道。

    陳宮不太願意,但師命又不得不從,于是帶著點惡心的看去,然而這仔細一看,他馬上聚精會神了。

    “這……這不是呂布的臉麼?”他指著一個高大的身體說道。這身體和呂布體型很相似,而仔細看去,那面部雖然發著黑青『色』,但活脫脫也是一張呂布的臉!

    “哈哈哈哈”

    一陣笑聲自外傳來。原來是幻天尊走了進來。

    “無目兄,你終于肯把你的絕招亮出來了。”幻天尊說道。

    無目老人撫須一笑,而這時陳宮正在認真的看著其他身體。

    “高順、顏良、文丑、華雄、宋憲、侯成、郭汜……”陳宮帶著驚『色』,一個個數著那些熟悉的臉。數到後面時,更是一驚,他指著排在最右面的那個身體道︰“竟然還有關羽張飛趙雲……張遼于禁樂進張徐晃!”

    幻天尊也有些驚『色』了,他說道︰“無目兄,你這可比我當時召回死去的將魂還厲害。”

    “也實用的多。”無目老人笑道︰“你當時召來的將魂,雖是將魂,卻$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還都有自己的思想。比如那呂布,不就是未听你的話,自己把神策搶走了麼?”

    他這一說,讓幻天尊想到了之前將魂之『亂』的最後關頭,呂布突然出現的事。雖然他最後也是被黃雀在後的司馬懿消滅了,但這事一想起來還是恨的牙癢癢。

    無目老人道︰“這些將魂復制品,有和原體一模一樣的將力,卻沒有他們那樣的獨立思想,只會听從命令。這樣一來,就不會出現那種情形了。”

    “天下的名將匯集到了這里,這樣一來,咱們豈不是天下無敵了?”陳宮興奮的說道。

    “還是有些缺點的……”無目老人道︰“比如他們只能存活一個月,將力雖然和原體一模一樣,不過能夠統御的人數只有十分之一。不過我也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才大批量的制作,以數量取勝。”

    “如此多的名將在,具體一個能指揮的人數有多少,也就無妨了。”陳宮听了這兩個缺點,卻依然是很興奮︰“只能存活一個月……這也不是問題。這樣的陣容,一個月,咱們就早把整個江東踏平了。”

    “正是如此。咱們就該用人類的力量,去對付人類。”無目老人道。接著,他頓了一下,說︰

    “包括死人的力量。”

    幻天尊听了道︰“這樣說來,‘死靈’的事,你也有眉目了?”

    所謂“死靈”,是無目老人之前給他說的一個計劃。他打算用復制將魂的辦法,將大批死人“復生”過來,成為一支死靈軍。雖然他們的戰力不及魑魅軍,但這樣一來,就意味著又多了一支可用的部隊。就像無目老人說的那樣,“以數量換質量”。

    陳宮興奮的已經有些手舞足蹈了,而無目老人卻說︰“不用高興的太早,你看看這是誰?”

    說著,他拉開了一扇格板的門,陳宮一見之下,退了一步,大驚道︰“是……是他!”

    三人在密室中的一番商議,很快就讓吳軍感到了麻煩。更確切的說,是先感到的困『惑』。

    各部都相繼傳來了遇到曹劉將軍的消息。甘寧遇到了周倉,太史慈遇到了李典……就在大家都在憤慨曹劉二家怎麼非但不幫忙,還反去助紂為虐的時侯,又傳來了有人遇到顏良文丑的消息。

    于是大家開始『迷』『惑』,這倒底是怎麼了?

    隨後,在吳軍情報機構的盡力偵察下,鐵笛帶回了來了一份圖紙碎片,從上面的殘遺文字圖畫,周瑜分析出了這一種類似“借尸還魂”的神術,並將此消息傳達了下去。

    甘寧感慨,“倒底還是總部啊,就是有辦法!”也就不再顧忌,盡力作戰。

    玉正平這邊,則遇到了張飛---準確說,“暗張飛”。

    正如無目老人所說的那樣,暗張飛的將力一如張飛真人,但統御範圍卻只能達到原體的十分之一。以張飛的能力,最多可以帶兩萬人,但暗張飛卻只能帶兩千人,再多就無法發揮效果了。

    不過饒是如此,也給玉正平帶來了一些麻煩,因為他所部只有一千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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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司馬懿之前對陣過張飛,玉正平從他那里,了解過一些張飛的用兵特點,于是他也如法炮制,按之前尚化原之戰的思路,安排了一次戰斗。看./

    不過畢竟不是完全的一致,所以玉正平也不會原樣照搬,而是領會精神。尚化原之戰,司馬懿最終靠的是對天氣的把握,而他用的則是邵廣的箭。

    他一番安排,把“暗張飛”引到了弓兵伏擊圈。這中間的過程里,他發現山娃子進步神速。這小娃子在各方面都表現出了極高的天賦和領會能力,騎兵戰、步兵戰、弓兵戰,山地戰,叢林戰,平原戰……他一學就會,一會就能觸類旁通,這短短的時間里,他好像已經超越韓凝了。

    玉正平原本的意思是讓山娃子和韓凝輪換著把暗張飛引過來,畢竟暗張飛在指揮兩千人時,戰斗力和原張飛是一樣的,這強大的攻勢,一般人壓根頂不住。但沒想到山娃子邊戰邊退,絲毫不『亂』,一氣把暗張飛引到此地,韓凝根本沒有替他的機會和必要。

    玉正平不由感慨這真是個可造之材啊,假以時日,這小子或許會成為一個統帥。但後來根本沒听說過這個人呢?莫非中途早夭了?

    不過他沒時間在這個問題上耗費更多的精力,因為暗張飛已經過來了。

    暗張飛的脾氣也和張飛一模一樣,過來之後就大吼大叫,沒一刻消停。“吾乃燕人張翼德也,誰敢來與我決一死戰!”他橫著暗蛇矛喊道,怪。因為周瑜之前說過,這些都是借尸體還魂的將魂復制品,是絕對服從于幻天尊的,留著他又不能招降,有什麼用?

    周瑜一笑,讓玉正平把暗張飛放開。玉正平不敢不從,于是拿砍刀把他的繩子砍開。暗張飛脫了束縛,咆哮著向周瑜沖來,周瑜披風一揚,暗張飛被揚飛在一邊。

    暗張飛矢志不渝,再接再厲,繼續來攻,周瑜伸出左手,按住他的頭,他便雙手張著揮舞,卻是打不到人。

    玉正平道︰“看吧,他果然是這樣。殺了算了,有什麼用?”

    周瑜一面按著暗張飛,伸出右手,道︰“管輅和你都說,你曾在另外一個時代跟我學過九柳八陣,那你怎麼忘了里面的這一招呢?”

    玉正平听了,忙去看他手勢。一看之下他明白了,他擺出的明明是“莫知莫問”那招。

    他霎時好像明白了。“莫知莫問”屬九柳陰訣,最能擾敵視听,單打獨斗時就是使敵人思維混『亂』,難道周瑜的意思,是借讓他思維混『亂』之機,使他听從自己的命令?

    不對……“莫知莫問”是純粹的擾『亂』敵人思維,並不能左右他想什麼。萬一他思維混『亂』之後,敵人更盛了呢?

    玉正平將這個疑問說了出來。

    周瑜笑道︰“既然你說學過九柳八陣,那你告訴我,九柳八陣總訣是什麼?”

    這正是問到玉正平最擅長的地方,這段話他早就是倒背如流了。清了清嗓子,他搖頭晃腦的背了起來︰

    “天有常勢,潛龍勿用,兵無常形,形禁勢格。圮衢絕圍死,利詐以動。通掛支隘險,先查以明。困井革鼎,以不可勝立之,澤天 粘コ酥鍘    br />
    背完之後,一字不差,周瑜欣然的點了點頭,玉正平很得意的站在那里。

    這時周瑜又問道︰“那乾訣又是什麼?”

    這下把玉正平問住了。要說風雷六訣,里面有詳細的分析和解釋,他就算是暫時不會用的,道理也都明白。而“乾”訣,他只听過周瑜將魂說過是“乾者,乃天下兵陣之正法,如立陣,如用陣,如正兵,如順勢……”,但具體怎麼用天下之陣,九柳八陣里卻一字未提,這問題至今也是困擾著他。

    周瑜『露』出詭異的笑︰“乾的用法,就在總訣里面……仔細看著”

    他右手食指$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劃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線,往張飛的頭上點去。這招乍看之下,和“莫知莫問”一模一樣,但細細看來,還是有區別的。陰訣之屬的“莫知莫問”,天生自帶一股邪氣,而周瑜用的,雖也是邪招,卻使的大氣磅礡,一點邪氣不帶。

    一點之下,暗張飛驟然停下了動作,而後抱頭猛晃了起來。再一會兒,他眼神中的戾氣沒有了,向周瑜跪了下來,道︰“末將听侯督帥軍令。”

    “哇,有搞頭!”玉正平激動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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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于禁。原創首發

    暗于禁帶著兩千人駐守延慶。雖然他和其他復制品一樣,只有十分之一的統率範圍,但他著實讓玉正平感到了頭痛。

    因為于禁的統兵能力,足以帶兵五萬,削弱到十分之一,還有五千,而他的成名之作恰恰是帶兵兩千守十萬……

    換句話說,現在的這個暗黑于禁,等于沒有缺點,活脫脫一個原于禁。

    不過讓玉正平仍感到有信心的是,那時攻于禁的是袁紹,而現在攻他的是自己。

    想起來于禁,那張髏骷臉立時浮現了出來。當時被他一招所制的情形就好像在眼前一樣,雖然事實證明那次是受了冤枉,但此後于禁就跟著曹軍大部隊走了,兩人一直沒見過,他也沒機會讓于禁向自己道歉了。

    所以他決定,要拿這個暗黑于禁好好的撒撒氣。

    但這個氣不是這麼好撒的。

    他用了百般計,但暗黑于禁死活就是不從據點里出來。這也深刻符合于禁的特點,因為他本來就是以毅重為稱,管你千般計,他一個“毅重”,把眼一閉,耳不听心不煩。“他狂由他狂,明月照大江”,他當年就是這麼對付袁紹的。

    于是,不得已,只能強攻據點。

    玉正平的部隊發起了第一輪沖鋒,田剛樂就兩個人帶著人上的。田剛剛剛沖到據點內,暗黑于禁忽然斜刺殺出,手起刀落,把田剛從寨頭上剁了下去,而後又擋住了樂就,把兩人部隊攔腰截斷,田剛部全軍覆沒。

    玉正平看的那叫一個心痛。暗黑張飛這時拍著胸膊說︰“將軍我上!”玉正平見一時無法,也只得讓他去了。

    暗張飛帶著一隊步兵,在邵廣弓箭的掩護下靠近了寨門。而後勾索一扔,再一拉,人已飛上寨頭。暗于禁部被嚇了一跳,急忙來戰,暗張飛舞開蛇矛,無人可擋。玉正平贊道︰“好將軍!”心說這暗黑張飛雖然能帶的兵大大減少了,但當個千夫長還是比一般人強的多。

    這時暗于禁已聞訊趕了回來,見之大怒,揮刀來戰張飛。兩人戰有三十余合,暗張飛漸漸槍法錯『亂』。

    于禁是和關羽力抗的兵團級大將,將力本來就比張飛略高一籌,這復制品也是一樣,再有十合,暗張飛就『露』出敗像來,而暗于禁四周兵士也漸漸增多。

    剛剛死了一個暗田剛,玉正平就有點心痛,現在真怕暗張飛再有失,那就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于是連忙鳴金,讓暗張飛撤下來,並叫韓凝前去接應。韓凝作速突前,用鉤索躍上城樓,與暗張飛合戰暗于禁,邊戰邊退。斗有十合,韓凝虛晃一劍,二人縱身一躍跳將下來,回到陣中待命。

    暗于禁的防守非常嚴密,兼帶有小範圍的進攻,玉正平一時不能攻下,只得退兵數里,再尋思尋思法子。

    “既然這髏骷油米不進,用不成計謀,那就只能先堅定的使用戰術了。”玉正平迅速作出了決斷。

    他令暗張飛、暗紀靈、暗樂就、暗李豐各引一部,用不同的戰術向延慶據點發動攻擊。先是暗張飛帶上沖車,對寨門猛攻,結果被暗于禁率人以飛石擊打,沖車盡毀。然後又讓暗紀靈挖地道,打算從寨下突進,結果被暗于禁引水灌道,又破了此法。再後就是暗樂就暗李豐分別用勾索、雲梯攻城,結果也被于禁破了。

    一輪輪的進攻都沒有什麼效果,連一向最順著玉正平的韓凝有點看不下去了,說是不是想想別的辦法。但在玉正平的堅持下,這種重復式的進攻一直持續著。

    第三天上,突然發生一些微妙的變化。

    玉正平察看軍報,發現第三天卯時的攻擊有了一些效果。當時,暗樂就的一部分兵突入了寨中,只是因為暗樂就指揮不力,被暗于禁及時發現,又率部打了回去。玉正平連忙翻開暗樂就前面的軍報細細研究。

    認真研究之下,玉正平發現一個特點。因為攻擊方式是輪換的,而暗樂就那時的任務應該是用鉤索攻擊。但他一時大意記錯了,用了前面暗李豐采用過的地道攻擊。

    這一次歪打正著,讓玉正平想到了一些東西。

    他開始分析于禁此人的『性』格特點---這也就是這個于禁復制品的『性』格特點。

    于禁這人,毅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以法御下”。本來軍隊之中,法令甚嚴,$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這不足為怪,但于禁此人的『性』格是,過度嚴謹,不通情理,不注意士兵情緒,不會用合理的辦法舒緩士兵的緊張。這使得他缺乏一種個人魅力,所以只能以嚴法治軍。

    這種『性』格和用兵之下,士兵固然有非常好的戰斗力,但同時也伴隨一個重大缺點︰不得士卒心,手下的基層軍官高度缺乏創造力和積極『性』。

    這就是為什麼,暗樂就在錯用了一次攻城辦法,反而獲得了成功的原因︰敵軍的精神高度疲憊。戰法一換,他們還能來點新鮮感刺激一下,而重復上一個戰法之後,他們對這種單調產生了煩惡感。

    實際上,就真實的于禁個人而言,他也是在厭倦了這種單調重復的生活之後,才會在率七軍支援曹仁時,由一代每每力挽狂瀾的名將,褪化為一個不願再繼續作戰的老人。

    玉正平找到了那把解開大門的鑰匙。

    袁紹之所以十萬大軍也沒攻開于禁的大門,是因為袁紹優柔寡斷,攻一攻,停一停,回頭又想起了來,就再攻一攻,始終沒有對于禁所部士兵造成真正的精神壓力。

    玉正平立即下令,全員采取同一戰法,晝夜不停的堅持挖地道,就算把這里挖空,也要把延慶據點給拿下來。

    果然,這種戰術很快就發生了效果,暗于禁部的士兵精神開始崩潰,戰術執行力度越來越弱,即使暗于禁殺數人示威,也無法使士兵更加投入了。

    猛攻十三個時辰後,延慶寨破,暗于禁被生ゅ 裾接悶稹澳   省保 顏庖輝貝蠼 盞謎手小br />
    這樣一來,玉正平麾下就有了兩員大將,暗于禁和暗張飛。士兵也添到了一萬人,雖然有四千是戰斗力不怎麼樣的死靈軍。

    玉正平這當口兒正在軍帳里,翹著二郎腿,咬著壺嘴喝茶,肚子里琢磨下一步再去收個誰,但其實他的這個尋思是多余的。

    因為不用他去找誰,有人要找就要找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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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部西面,傳來了暗馬超和暗夏侯淵聯手進攻的消息。激情火暴的圖片大餐tu./

    這兩個歷史上的宿敵,在脫卻了全部的感**彩、地域『色』彩後,因他們共同的指揮特點而走在了一起。

    他們的共同特點就是,非常擅長指揮騎兵。

    現在,他們麾下的雖然不是純正騎兵,但卻是魔狼部隊和死靈騎兵,道理和用法上基本是一樣的。

    听到了這個消息的玉正平差點咬斷壺嘴,因為他知道,以這二人的速度,等消息傳到時,暗張飛部應該已經和他們交上手了。

    果然,在延慶寨西北方向,暗馬超已經開始了對暗張飛的進攻。

    與夏侯淵相襲作戰,向他以為的敵軍後部攻去,那時才發現那里並非玉正平主力,而山娃子此時已帶人離開多時了。

    這個時侯,暗馬超已被玉正平趕到了窪地里。

    窪地里,魔狼部隊全被陷了進去,威力大減。暗于禁暗張飛兩部沖入廝殺。暗馬超奪路而逃,遇著暗張飛,戰有五合,不敢戀戰,遇另一處急奔。又遇著暗于禁,戰三合,被劃傷左臂,奮力再逃時,卻又遇到了韓凝。

    韓凝沒和馬超直接交戰,而是預伏了大量絆馬索,馬超慌不擇路時,被絆馬索絆倒,韓凝率部擒下,五花大綁,交給了玉正平。

    于是暗馬超也成為了玉正平麾下的一員。

    收了馬超,玉正平十分高興,馬上傳令各部急進,一定要活捉夏侯淵。他心想,如果再能收了暗夏侯$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淵,那麼他就可以有兩支機動部隊,以後的兩翼迂回作戰就非常便利了。

    然而問題就出在了這“活捉”二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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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凝、暗于禁、暗紀靈等人,各率一部沖入戰團,暗呂布不敢戀戰,急忙回軍,逢著暗紀靈,戰有五合,紀靈退開,卻又換了韓凝過來。/出品韓凝和他戰了十余合,也是退開,暗于禁早已接上。暗于禁與他大戰三十余合,而後也退開了。如是這般,輪番襲擾,再加上暗張飛暗馬超從正面的沖突,暗呂布所部立時『露』出了敗像。

    這時,只听一聲炮響,皇甫嵩、朱y、盧植、高順、徐榮、郭汜、文丑、華雄等一班將魂復制品,從四面八方出現,涌向玉正平軍。陳宮笑道︰“你戰術雖精,但奈何手下將官太少?在這我這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計謀都是虛話,你是必敗無疑了!”

    暗皇甫嵩速度最快,所用的也是玉正平熟悉的“飛燕戰法”,很快就沖到了兩軍交戰處。暗張飛急忙來敵,暗朱y也已沖到,被暗馬超截住。這時暗呂布也已殺回,玉正平無奈,只得自己接戰。兩人剛戰五合,暗高順、暗曹『性』沖到,與暗呂布合兵一處,共戰玉正平。玉正平力敵三人二十余合,雖然不敗,卻也是暗暗叫苦。

    “聚大人,快退,按‘寅初’路線!”山娃子的聲音響了起來。他剛剛殺了一名敵將,帶人奪路奔至玉正平面前,說道。

    所謂“寅初”路線,是玉正平和山娃子平時討論軍情時,所開的一個玩笑。但沒想到這當口真派上了用場。玉正平點了點頭,邊站邊退,棄了營寨,帶兵往那條路線上逃去。

    暗文丑緊追不舍,暗韓凝拼死擋住,正戰之間,暗于禁趕到,手起刀落,把暗文丑砍了,然後命所部斷後,雖死傷不相離,保著玉正平主力盡數退去。

    玉正平帶著敗兵,一路往東退,退到了馬邑縣。

    馬邑縣地處烏林以西,是周瑜剛剛攻下來不久的地方。玉正平部剛剛退到這里,當地的縣令和城防軍官就慌忙來接應了。

    這縣令叫滿倉,是周瑜幾天前任命的。按說這種縣處級的小干部還輪不到正國級的周瑜親自任免,但現在是特殊時期,一切前沿地方都實行嚴格軍管,所以即使是這種小干部,也得向周瑜報批。

    “玉督大駕來到敝縣,真令這小小縣城蓬蓽生輝啊!”

    滿倉笑著說。

    也是在不久之前,玉正平就任右軍都督的軍令下發到了各處,所以滿倉立時就用起了這個最新的稱呼。

    “生輝,生輝……”灰頭土臉的玉正平顧不上和他多客套,馬上讓他準備飯食,讓所部好好飽餐一頓再說。

    剛剛一場大敗的將士們好不容易安頓下來,都是抓緊時間填飽肚子,敵人隨時有可能攻過來。暗張飛雖然沒有張飛的種種情感,但這飯量卻是一如原版,轉眼間吃了八大碗米飯,拍了拍肚子,又要了四個干糧。

    借這空,玉正平也好好的思索一下現在的作戰安排。

    陳宮說的的確是個問題。他現在雖然有了暗于禁,暗張飛,暗馬超三員大將,但在大量的將魂復制品面前,實在有些捉襟見肘。更何況這些人因為統御力的消弱,都不能獨當一面,只能當營長連長使,所以數量還是相當重要的。

    他想著怎麼再去捉個將魂回來,但又怕暗呂布他們趁機來攻。可不捉,又有點坐以待斃的意思。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這可如何是好?

    正胡思『亂』想的時侯,滿倉跑進來,帶來了好消息。

    周瑜為他送來了兩個將魂。

    暗關羽和暗趙雲。

    這兩個復制品自被造出來以後就一直在一塊兒。暗關羽繼承了關羽自傲的『性』格,非三萬兵不帶,但以關羽的統率力,最多也就是能帶**萬,暗關羽為其十分之一,則只有**千,帶三萬之後,軍隊就開始混『亂』。

    前天,伙頭班和槍兵隊因為爭一只兔子打了起來,于是午飯就沒做,到了中午,三軍餓了,開始吵著吃飯。找不到伙頭班,就都擅自離開營地打野味,到下午時,暗關羽除了本部的五千多人,就找不到任何一支完整建制的隊伍了。

    沒頭沒腦之間,暗關羽和暗趙雲一頭扎到了周瑜主力懷里,讓風雷六營之一的“磐山營”給收拾了$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兩個復制品也就都被周瑜收服,由是送到了這里。

    周瑜大軍正在和魑魅主力大軍交戰,顧不上玉正平,送兩個人過來,就算是他的幫忙了。除此之外,他還為玉正平送來一個錦囊。

    玉正平打錦囊一看,喜道︰“妙啊!”

    上面寫著一整套的應急方案,專門針對他這次的兵敗。他馬上按部就班,果然擊退了暗呂布等人的一波進攻,並殺了暗張繡、暗徐榮兩員大將,算是穩定了下來。

    不過這只是暫時的,要想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還是必須滅了暗呂布軍團才成。玉正平梳理了一下思緒,打算先從分析自己的家底開始。

    現在又多了暗關羽和暗趙雲,加上之前的暗張飛和暗馬超,劉備一家子基本齊了,玉正平打開一張大紙,拿舌頭『舔』了『舔』筆尖,開始邊寫邊畫邊分析。

    他先用漂亮的隸書,在右上角寫下了“雞旦評”三個大字。

    他這是有點仿名士許子將的意思。許子將是漢末大家,專好評點當世風雲人物。按現在話說就是一個著名博導,旗下有一個影響力極大的學術協會。定期開辦一些論壇,並評出“感動中國”“感動荊州”“年度十大新人”之類的排行榜。許多原本毫無名氣的人,一經上榜,立時躋身名流。曹『操』那句著名的“治世能臣,『亂』世『奸』雄”評語,就是出自他的手筆。

    不過他的那個評點,是叫做“月旦評”,玉正平想著自己打仗專業,這方面則比較業余些,所以也就順手起了這麼個名字。

    月旦評里,許子將會為當世的政界、軍界、商界大員做一個價值評估,排出一個影響力榜單。這年頭商界毫無建樹可言,于是也就被忽略了。十年之前,這榜單上『亂』的很,排名第一的先後是過董卓、王允、袁紹,甚至袁術因為稱帝那個大笑話,都一度躋身過前三。但自八年前曹『操』登上了第一的寶座後,這些年里就沒被撼動過。

    直到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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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見過那份榜單的復本,今年的排行榜首位,赫然寫著周瑜的名字----去年他才是第七,排在那時剛剛橫掃烏丸的張遼之後。/今年一躍至第一,不想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因為赤壁之戰大敗曹『操』加的分。

    最讓他莫名開心的是,他發現在復本的一個角上,標著一行小字︰“注︰有玉正平者,不知何地人士也。將魂之『亂』時橫空出世,須留意。”

    雖然這是一個備忘錄式的附注,密密碼碼的,除了玉正平之外,還有不少其他的名字。但能在這上面見到自己的名字,他就已經非常興奮了,于是對這個“月旦評”留有非常深刻的印象,現在分析自己麾下的將軍,也風馬牛不相及的搞了這麼一個名字。

    玉大人開始了他的“雞旦評”。

    關羽---他揮筆寫下了這個名字,而後想了想,又在前面加了個“暗”字。

    暗關羽,『性』格︰冷靜,但有些狂傲。特點︰擅長指揮多兵種協作戰,有大局觀。附注︰這點因為復制品統御力的削弱,用不上。

    暗張飛,『性』格︰魯莽,但有時會有急智。特點︰擅長攻堅戰,防守戰薄弱。

    暗趙雲,『性』格︰沉穩。特點︰擅長騎兵作戰。同時具有情報戰的指揮能力。附注︰這點因為復制品沒有正常情感,用不上。

    暗馬超,『性』格︰魯莽。特點︰擅長騎兵作戰,正面突破能力優秀。

    寫到這里,他看著,念叨了一下,心想這幾個人真是各有特點,怪不得都能成為劉備麾下王牌。

    接著,他又開始分析其他人。

    暗于禁,『性』格︰沉穩。特點︰以法御下,軍令明確,能打惡仗,但需注意及時調節其部情緒。

    韓凝,『性』格︰冷靜,但不排除特殊條件下的沖動。特點︰擅長指揮步兵,尤擅機動作戰。

    邵廣,『性』格︰勇猛。特點︰極擅弓兵作戰,但其他兵種指揮一概不會,也沒絲毫興趣。

    山娃子(玉正平至今不知道山娃子大名叫鄧艾),『性』格︰有城府,思維縝密。特點︰在全部戰法上皆體現出過人的天賦,有統帥潛質。唯一缺點是年齡還太小。

    逐一寫完,玉正平讀了一遍,把腦子里本已形成體系的思路進一步確定了一下。這些人的『性』格特點,指揮特點,是他做戰前準備的重要根據。他默念著,在腦中形成了一個作戰思路,然後,又在後面寫下了最後一個分析……

    玉正平,『性』格︰集中體現了人類可能具有的一切優秀品質。特點︰美貌與智慧並存,風流共瀟灑齊飛。一歲能識字,二歲能做詩,三歲能上九天攬月,四歲能下五洋捉鱉,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我呸……”韓凝這時正給他送過茶來,正好看到這句,吐著舌頭說道。

    “呸什麼呸,我這是實話!”玉正平白了他一眼,把他的“雞旦評”『揉』成了一團,扔在了簍子里。

    很快,他的最新作戰布署就開始了。

    經過短暫的磨合,他手下的這支混成復制品部隊已經開始可以有效運作。于是,他在這個時侯,開始了他的針對『性』謀略。

    他把眼光,放在了對手的本質上。

    知已知彼,方能百戰百勝。他“知”完了自己,就要研究敵人,為此,他特意向周瑜求助,要一些陳宮等人的資料來。他知道在垂釣處那里,許多各地重要人物都有備案。半天後,他就接到了鐵笛為他送來的一大摞字跡工整的材料。

    之後,他又借著幾次試探『性』進攻,收集更多敵人的相關信息。就在昨天,暗關羽和暗皇甫嵩打了一仗,勢均力敵。暗張飛從旁側應,向暗皇甫發動了攻擊,卻被及時趕來的暗朱y、暗盧植兩部合力『逼』退。隨後兩家都罷兵回應。

    從這次作戰中,玉正平得到了一個重要信息。

    這三部敵人完全沒有默契,因為如果當時他們及時合力,暗張飛部將面臨極大的危險。

    由此,再加上之前的資料,他得出了一個重要結論,也是敵軍的一個重大破綻。

    對面這支部隊,看似強大,卻沒有靈魂。

    所有的精銳部隊,都會具備一種『性』格,而這種『性』格和他們的統帥高度統一。除去人所共知的中國名將不談,像西方的巴頓部隊,整支部隊都是火急火燎的硬漢作派,這和巴頓的『性』格完全一致。再如歐洲戰場上的第一集團軍群,總體上顯示出一種謹慎而果敢的風格,這與其最高長官、美國五星上將布萊德雷大智若愚的『性』格不無關系。

    而對面的這支部隊,則沒有這種『性』格。

    這個有著諸多名將復制品的隊伍,卻十足是一支拼湊而成的烏合之眾。它的運作分成了被割裂的好幾塊︰名義統帥,是呂布。體制的管理,由暗玉正平負責。而謀略的真正制定,卻是由陳宮負責。

    這是一個十分混『亂』的機制。最合理的運作,應該是有一個統帥全局的最高長官,他不但負責體制上的把握,而且要有對參謀團謀略的最終決定權,因為只有他才能從大局著眼,選擇出最優方案。

    現在,決策權在陳宮手里,這個只擅“謀”而不擅“斷”的軍師型人物,是完全形成無法讓軍隊形成他的『性』格的。

    這是一支沒有靈魂的$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軍隊,因為它沒有一個核心的統帥。

    為此,玉正平制訂了一個計劃,他稱這計劃為“攻心計劃”。

    簡單說來,就是要利用他們數萬軍士數萬心的弱點,先從內部分化之,然後再施以毀滅『性』的重擊。

    “攻心計劃”的第一步,是派個人打入敵人的內部。

    這個任務並不難完成,因為不管是陳宮,還是暗玉正平,他們都不懂得怎樣建立強大的情報網。這使他們好像瞎子一樣。玉正平在垂釣處鐵笛的幫助下,把劉式送進了陳宮帳下的一個文書機構里。

    劉式一直做為玉正平的親隨,漸漸的也有了感情,所以沒有跟著曹軍大部隊走。其實這話說起來比較冠冕,真正的原因還是劉式的小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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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現在心情非常好。看./這一系列的計謀運用、戰術安排,他感覺自己做的已經是天衣無逢,頗具統帥風格。更讓他興奮的,是這次火攻的應用非常漂亮,大有一雪前恥之意。他得意的笑著,向韓凝道︰

    “怎麼樣,我就說吧,上次只不過是大意了,這次一用,嗨,就齊活了!”

    韓凝白了他一眼︰“瞎貓踫見死耗子。”

    玉正平討了個沒趣,轉移話題道︰“對了,那個我的復制品抓到沒有?寶劍的,復制我也就罷了,關鍵是復制的這麼爛,抓到之後,我非活剝了他不可。不過嘛,也難為他們了,我啊,一向只是被模仿,從未被超越的。”

    韓凝道︰“您老也別超不超越的了,壓根兒就沒抓到,連他影子都沒見著。”

    原來暗玉正平繼承了玉正平的“統御”這項能力之後,除了帶兵打勝仗之外,其他一切都能用得上。不只可以讓參謀部幫自己找**,還能在兵敗之時,按著他對部隊地形的掌握,在第一時間逃之夭夭。

    也或許是有心靈相通,在山娃子佔到虎牙山時,他就預感到了要玩完兒,拋下大軍自己顛了,使得在玉正平在火攻之時,整個暗呂布陳宮部,就沒一個人能出來有效組織,使得數萬軍士在火海之中愈發混『亂』,光自相踐踏就死了有一半。

    “想不到他逃命的功夫到有我幾分精髓……”玉正平心道。

    大軍行了數里,眼看就要到暗于禁暗關羽前鋒部。玉正平裁思著這當口他們的捷報也該傳來了,然而讓他絕沒想到的是,到來的是重傷的二人。

    暗于禁和暗關羽都躺在單架上,讓軍士抬著前來見玉正平。軍士滿臉血污,見了玉正平就說前部遇襲,全軍覆沒,于關二位將軍拼死才殺出,卻也已是身中多創,至今昏『迷』不醒。

    玉正平听了一驚,連忙上去看二人的傷勢。只見二人都是不醒人事,他問了半天,也沒能問出個所以然來。他讓抬下二人,命軍醫醫治,自己腦中的各種念頭則在飛轉。

    “他們究竟遇到了什麼人?”

    “以暗于暗關二人之強,就算是我,也不能讓他們受這樣的重傷。難到幻天尊他們還有什麼極其厲害的後著?”

    想了幾轉,他也知道越是這個時侯,越不能任敵擺布,馬上傳令諸部,火速前進,要佔據前面的“軍魂嶺”,以免被敵人突擊。大軍受命,立時進發,到了軍魂嶺時,果然便有敵人正在進佔此地。

    玉正平更不敢怠慢,馬上讓暗趙雲帶一隊騎兵去搶佔高地。對面一將見了,笑道︰“敵人倒也不是多無能,竟還知道及時來爭奪這里。”將馬一調,來阻暗趙雲。

    那將這一回頭,玉正平饒是一驚。

    原來竟是張。

    更準確的說,是張的將魂復制品。

    暗張回馬來阻,正遇暗趙雲,二人大戰四十余合,不分勝敗。玉正平急令暗張飛部從側翼攻上,卻听一陣馬蹄聲疾,一將斜刺里殺出,卻是暗徐晃。暗徐晃軍出之後,便來抵住暗張飛,大戰三十余合,亦是不分勝敗。

    玉正平感到一種不詳的預感。

    除了之前見過一次夏$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侯淵張遼樂進李典之外,其他大部分時間里,他沒有見過一個魏將復制品。這短短的時間里,卻都次遞殺出,並且不是單股的小部隊,而更像是有組織的一次協同作戰。

    說不定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後面。

    果然,他正思想之間,只听三聲炮響,如若雷震,四下里都出現了敵軍部隊。西有許典韋,北有夏侯敦曹洪,南有曹仁牛金,諸班將魂率部立在山頭,好不威風。最可怕的是就連東角上---也就是玉正平的後方,都出現了部隊,為首的乃是夏侯淵夏侯霸。

    再听得一通戰鼓擂鳴,四部仿佛是接到了軍令一般,同時殺向玉正平軍。所有的部隊戰力都是極強,玉正平部雖然精銳,卻也並不能過之,更何況對方又有如此多的將魂,故而立時大潰。

    『亂』軍之中,玉正平連連呼喝,令各部不得慌『亂』,都依陣而戰。他所率的都是經過長期九柳八陣訓練的吳軍,所以能雖敗而不『亂』,然而敵軍將魂連連沖殺,就是要將他們的陣型擊散。

    暗趙雲和暗張已經交戰多時,不相伯仲,暗曹仁拍馬而來,將暗趙雲部沖散。邵廣舉箭要『射』暗曹仁,暗許手持大錘,怒喝一聲,便要來搠邵廣,邵廣連忙避開。避開途中,他已又搭上兩箭,剛一起身,兩箭便已『射』出,然而只听啪啪兩聲,箭在空中被擊落。

    邵廣吃驚看去,原來卻是暗夏侯淵在馬上挽弓搭箭,奔『射』擊落。擊落邵廣之箭後,暗夏侯淵率部突襲玉正平本陣,卻被暗馬超趕來抵住。

    如果是兩軍正面沖殺,馬超實力在夏侯淵之上。然而這是在高速的移動之中,那就正對夏侯淵胃口了。兩軍甫遇,二人交馬只一合,暗馬超便被暗夏侯淵奪路搶出。暗馬超再欲追時,暗夏侯敦早已趕至,截住一陣廝殺。

    暗夏侯淵已突到了玉正平本陣。

    局面越來越『亂』,玉正平反倒越發鎮定了。見暗夏侯淵至,他手一招,讓所部親兵迎上。他現在的親兵是周瑜親自配備,都是從“風雷六營”中抽調而來,因此不管是單兵素質,還是戰術執行,都是一頂一。

    見玉正平軍令一下,親兵中的原“磐山營”士兵立時將大盾立下,封住暗夏侯淵的進攻路線,而後,原“驚雷營”士兵驟然自隊中分出,去擊暗夏侯淵部右肋。

    合力之下,暗夏侯淵部不敵,他全憑速度,不敢久戰,因此一見不利,馬上率軍退開。

    擋住夏侯淵,玉正平的腦子更清醒了一些。敵軍雖然來勢洶洶,不過好在……

    他之前就留了一手。

    “未慮勝,先慮敗”,這是基本的用兵法則,如今的他自然是不會忘掉,更何況他明知前面是一個強敵。

    他長劍一揮,左有韓凝,右有鄧艾,自兩邊殺出,與玉正平親兵合力,共擊敵軍,總算是扼住了敵軍的勢頭。

    而這時,玉正平則正在思考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敵軍的配合非常默契,這絕不是各自為戰能夠做到的。他們那里,必定有一個指揮官,而那個指揮官卻並沒有打出自己的旗號。

    這是一種虛虛實實的指揮方式,就好像戰國時代,武安君白起為主將,卻下令“軍中有敢泄武安君為將者,斬”。

    對面現在的作戰方式也是一樣,一切的行動命令,必定是來自一個人。而那個人,就隱藏在敵軍部隊里的某處……

    玉正平的眼楮在戰場上飛速掃過,尋找“那個人”。

    終于,他定在了一個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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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就在西邊部隊之中,不足七尺的身材,貌不驚$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人,就和一個普通士兵差不多,如果不仔細看,的確難以發現此人的存在。遇,現在已經一如周瑜的影子,但實際的領兵經驗,尤其是大部隊的指揮經驗,他還是有極大的欠缺。

    就在前幾天,他剛剛擔任了周瑜臨時授予的“右部督”,獨當一面,按現在話說,就相當于以野戰軍代副司令餃,領吳軍右部獨立縱隊,在大軍北翼一帶,靠收集將魂復制品作戰。但不管是周瑜,還是玉正平本人,他們都知道這是一招險棋。

    玉正平此前擔任的最高軍職,就是蜀地時的鎮東將軍,大體相當于中將,距離現在的四星上將級別的代副總司令,天差地遠。當年,他只是率乾風軍在姜維的指揮下,在大兵團之中參戰,從未參預過最高統帥部的作戰布署,所以這次和吳軍最高統帥周瑜的直接聯手作戰,讓他很有點不適應。

    不過周瑜相當堅信此人的能力,或者說更堅信自己的眼光。果然不其然,玉正平在包括對暗呂布的一系列作戰中,超水平發揮,在組織調配、戰術安排上,都體現出了一個高級指揮官應有的素質。

    但即便是這樣,現在的他直接對上暗曹『操』,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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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親自主持召開了一次軍事會議。

    這讓吳軍軍官又喜又怕,喜的是但凡周瑜主持的會議,那都是大仗,哥們兒們接下來肯定能痛痛快快的廝殺一場。怕的是一般他主持的會議,都是刀光劍影外帶血雨腥風。

    赤壁戰前他親自主持過一回,發表完一通精準而熱血激昂的敵我分析後,抬手就把三個在戰降之間猶豫不決的中將級軍官砍了。這次開會,甘寧太史他們自然是不怕的,因為他們一向是督帥指哪他們打哪,下面的將領就開始有點發怵,認真回憶之前有沒有過什麼退縮跡象。

    所幸這次周瑜沒殺人,講明白布署之後就發下令簽,讓各部去準備了。

    當天晚上,周瑜帶著玉正平去山頭看月亮。

    玉正平對他的這個命令很彷徨,兩個大男人晚上去看月亮,他特怕周瑜是不是有什麼特別愛好,趁夜『色』把自己給怎麼樣了。但是命令$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不得不遵,于是他穿了很厚的衣服跟了出來。

    到了山頭,捂著『臀』部看向眼光愈發『迷』離的周瑜時,周瑜指著月亮對他說︰“你知道這叫什麼月麼?”玉正平回答後,周瑜又說︰“每年到這個時侯,都是江水漲的時侯。”

    玉正平這才放下心來,原來周瑜是在尋思一條對敵的計策。

    周瑜部隊到後,和暗曹『操』之間立馬展開了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按軍事術語來講,這就叫“以正合”,也就是所謂的“相持階段”。

    這個階段很容易被人忽視,尤其看戲文看多了的話會以為這個階段根本沒有必要,高明之士一系列詐敗連詐敗,然後直接一個計謀就破去敵人十大萬軍,什麼“相持”雲雲根本用不上。但那基本屬于扯他媽的蛋的,如果真有這種東西那天下各國都沒必要花大量軍費養軍隊,光養著那三五個神棍就成。

    只有能“以正合”了,才有機會“以奇勝”。連敵人的基本攻勢能沒本事頂住,玩個狗屁計謀。

    能和暗曹軍“霸府七營”一抗的,也就只有“風雷六營”了。

    “疾風營”和“驍騎營”之前交過了手,現在仍在繼續。

    “烈火營”和“銳甲營”較上了勁。

    烈火營最擅長的是進攻,而且重在氣勢。個個長得人高馬大,平時走路都雄糾糾氣昂昂,去個茅廁都大有“風蕭蕭兮易水寒”之勢,上了戰場那更是有拿個板磚一樣能拍死大象的勁頭。

    而銳甲營也不含糊,平時最主要的鍛煉方法就是舉重和蛙跳,胳膊粗的跟大腿似的,大腿粗的跟兩個大腿似的,渾身重甲,一樣能保持平時的速度。

    這兩部分擅長進攻的精兵,不管是周瑜還是暗曹『操』,都不會也不舍得讓他們直接對沖,這種兩虎相爭的傻事兒誰也不干。但如此生猛的兩支部隊靠在一樣,小股部隊的對決總是難免的。

    這天兩部隊各兩百人在山頭遇上了,二話不說就開干。殺了一個時辰,滿山頭的斷胳膊斷腿,四百人全部活活拼死,楞是沒一個人退下來。尸堆之中,一個烈風營的戰士用他僅余的一只手扒出個洞,鑽了出來,看著死光了的敵軍,大笑三聲,也死了。

    相對于這兩部的血腥對決,“長水營”和“磐山營”看起來要溫和的多,起碼看起來是這樣。

    長水營都是大弓,箭法也是個個通神,但從不虛發,一向是有的放矢。敵不動我不動是當然的法則,所有狙擊手都是瞄準了敵營,單等對面那個傻**冒頭。

    而磐山營一點冒頭的意思都沒有。

    他們最擅的是防守卡位,現在他們已經卡好位了,外面立好大盾,自己在里面嚴密排防後,就開始大講葷段子。

    防守是一項精神高度緊張的工作,因為主動權在敵人手里。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高度的緊張之下,很容易使人疲憊,所以磐山營所有人在睜大了眼盯著外面的同時,就開始日爹『操』娘的把敵軍從前十八代到後十八代編排了一遍,用這辦法緩解疲勞。

    兩部就這麼都等著,從頭天早上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都是一動未動,後來大家都餓了,就撤了。

    戰斗進行了兩天,彼此互有勝負,堪堪平手,而這時周瑜那個看月亮的計謀要付諸實踐了。

    “玄陰營”這兩天什麼事兒沒干,就在光成河上游埋沙袋攔水。現下是春江水漲時分,很快就攢了大段的河水,波濤洶涌的被堵在那兒,就是下不去。

    周瑜一聲令下,光成河決水,滾滾河水向下淹去,把暗夏侯敦暗徐晃部灌了個水飽,“驚雷營”趁勢掩殺,大勝一場。

    而暗曹『操』也不含糊,第二天就安排了一次“鐵樹開花”之計,硬是把一支被圍的死軍用活,落石落木的也把凌統部殺了不少。

    而這時,距周瑜離開西北戰場已經有五天了。

    五天之內周瑜就得回去,仗打到這步就不能再規規矩矩的打了,周瑜想出一個狠招,把玉正平送到敵軍側肋去,來他個牽一發動全身。

    目的地是光成河北岸的紅城寨,那里地處暗曹軍肋部,只要能進去,就好像是在敵軍身體內『插』入了一把尖刀。為了這個目的,周瑜決定來一招“亮帥保車”。

    帥就是他,車就是玉正平。

    周瑜給玉正平配了五千人,告訴他了任務,然後自己騎著銀狐馬,一人一騎“護送”玉正平所部。

    “進攻者即使沒有足以進行大規模決戰的意志和力量,他還是會有一定的戰略進攻意圖的,只是他進攻的目標較小罷了。如果進攻成功,那麼隨著這個目標的達到,整個局勢就會出現平靜和均勢。如果在進攻中遇到一些困難,那麼總的前進就會在達到其目標以前中止。這時就會出現一種純粹是臨時的進攻甚至戰略機動。這就是大多數戰局的特征。”

    --------------------《戰爭論》

    吳軍的軍力決定了周瑜並沒有直接進行大規模決戰的力量,但他明白自己的進攻必須一直保持,只有這樣他才能不讓暗曹暗奪取足以按他的意志發動決戰的主動權。而這次單騎保玉正平渡河,實在又是一次冒險。

    很快,暗曹軍就得到了玉正平部行軍的消息,立刻派兵前來阻截。而他們到的時侯,卻發現了正在這里的周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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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當一個車在棋盤上橫沖直撞的時侯,必然會引起對手的足夠注意。,往前看去,卻發現方才之箭是暗張遼『射』出的。

    暗張遼望著他們,收了弓,在馬上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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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一直調動著兵力,和玉正平部保持配合,諸將依令而動,也沒發生過什麼大事。襲,自己說什麼也不會想到事實原來是這樣。

    此時“風雷六營”都在外作戰,負責大本營防護工作的只有程普麾下一部三千余人。為首者名叫程茲,是程普本家佷子。他見敵軍忽然出現在自己前方,馬上意識到了不對,迅速帶兵前去阻截。

    程茲帳下有副將四員,程開程復程生程城,俱是本族兄弟,一字排開擋在陣前,程茲自率勁弩立于高坡之上。程同見了,大呼道︰“兄長,快來救我!”程茲沒想到對方已捉了程同,他知道此子雖然不肖,但因為是幼子,故而程普最是痛愛,于是忙道︰“少將軍勿慌,我來救你!”

    暗曹『操』見對方排布得當,也算是員能將,但前後錯落一絲不苟,只如兵書上搬來的一樣,毫無靈動可言。由是也不遲疑,長劍一招,立命所部直前沖突。

    暗張匹馬單槍沖入敵陣,程生來接,交馬只一合,被暗張斬了。程開程復大怒,拍馬舞刀來戰,暗張撥馬退走兩步,回馬點刺,兩人皆被穿胸刺死。程城方要動手,暗張已沖到面前,輕舒猿臂拖下馬來,被『亂』軍踐踏而死。

    程茲見四兄弟轉眼間就$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盡數被殺,心中大慟,急命勁弩瞅準暗張『射』去時,卻听得側翼一陣馬蹄聲響,原來是虎豹騎已到。弩兵近戰極為不利,更何況對面是“霸府七營”之一的強敵?一陣廝殺,這處弩兵全軍覆沒,程茲也戰死其中。

    殺掉程茲後,暗曹『操』馬不停蹄,向周瑜本陣繼續進發。按他的直覺,除了這支部隊之外,周瑜本陣不會再有其他的防護兵力了。

    果然,不出暗曹『操』之料,此後再未遇到過任何抵抗。暗曹『操』暗張兩人當先,直沖入了周瑜大本營。

    然而卻是一座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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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張策馬入營巡視,稍後來報︰“曹將軍,帳內一片狼籍,水還是熱的,有些卷宗也沒來的得銷毀。原創首發末將判斷,敵人剛走不久。”

    暗曹『操』點了點頭,從此地情形看來,暗張的判斷不錯。

    暗曹『操』不由的對這個叫“周瑜”的人類有了更大的興趣。自己的前進已經非常迅速了,只道捉周瑜是必然之事,沒想到他到底還是查覺到了什麼,搶先一步棄營逃跑。

    不過就算如此,佔了敵軍的最高指揮部,足稱得是這一陣子來最大的勝利。

    暗曹『操』下了馬,緊繃的弦終于稍稍放松了一下。他輕踱著步,往原屬周瑜的中軍大帳里走去。暗張拉過程同,一並跟上。

    入到帳中,果是一片雜『亂』,炭盆里的火還沒有熄,在燃燒著一些什麼。暗張想去撲滅,暗曹『操』擺了擺手,示意算了,周瑜不是程同,他留下的東西,不會有什麼有價值的。

    他悠然的來到沙盤邊,用手輕撫著那標滿小旗的兩軍模擬形勢。吳軍的旗子已經全部移出,連痕跡也沒有留下。而暗曹軍的標注還在,暗曹『操』不知為什麼的突然笑了下,他覺得這是周瑜在想自己示威。

    “有意思,敗也敗的這麼硬氣。好,這才有意思。”他心中笑道。

    盤上有一個鐵盒,閃著寒光,里面放著江東軍最高級別的令簽。這鐵盒是精鐵所制,封的極為嚴密,尋常人壓根取不出,只有周瑜本人才能從里面拿出來。程同曾經借父親之便來過這里,想偷個令簽,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開動分毫。

    暗曹『操』拿起這盒子,端在手里,嘴角帶笑的看著。好一會兒,將力一運,鐵盒立破,里面的令簽化作粉末,紛紛揚揚的落了下來。

    程同張大了口呆看著。

    暗曹『操』又看向了沙盤上的標注。他發現那些代表自己部隊的小旗,標注的竟是如此準確,就連一些小股的預備隊也分毫不差的注了出來。

    他又開始感到一種“親切”感。

    這種情感,原本是將魂所沒有的。無目老人在復制之時,就刻意的回避了這種情感$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只讓他們成為戰爭的機器,而不能成為有思想的人。

    但有一點,他沒有想到。

    人,不管做任何事,只要到達了一定的高度,就必然有強烈的自我風格在內,而這種“自我風格”,恰恰就來自于個人的情感。

    人之所以能成為萬物的主宰,就是因為他具備一些其他生物所不具備的東西,而且這種東西很難解釋,怪韓凝最近怎麼有些不一樣了。就在幾天以前,她還和自己打打鬧鬧有說有笑的,但自從攻破暗呂布軍寨之後,她突然像換了個人一樣,對自己越來越像上司和朋友了。

    “莫非她終于明白我們是不可能的了。”

    玉正平想到這里,突然有種很異樣的感覺。

    半日無事,玉正平像往常一樣安排軍務,下午時分,忽地起了重大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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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很久才停歇。

    韓凝穿上了一件衫子坐在床邊,對著銅鏡用梳子梳頭。臉上還帶著紅潤,散開的頭發跟一汪子瀑布似的。

    男人也穿好了內衣,然後開始套上一件衛兵服。抬頭時顯出來他的臉,竟然是玉正平。

    不過這並不是玉正平,而是那件無目老人的復制品—暗玉正平。

    韓凝一向都對玉正平說實話,但有一件沒有。攻破暗呂布軍團時,暗玉正平並沒有跑走,而是被韓凝捉了回來。此後他就扮成了韓凝的衛兵,一直在他左右。

    暗玉正平系好了衛兵的扎腰後,也坐在了床邊。他的雙眼在不停的眨,好像又什麼話要說,又不太敢說,只盯著韓凝看。韓凝梳頭的樣子很美,他看了好一會兒,終于鼓足了勇氣說︰“你什麼時侯帶我一起走?”

    韓凝听了,仍舊是不緊不慢的梳著頭,冷冷的聲音說道︰“不是告訴過你了麼?再等等,等我處理完一些事。”

    暗玉正平臉上『露』出來失望的神『色』。他的臉和玉正平一模一樣,但氣質卻有不少差別。他還有一個習慣『性』的小動作,就是不停的搓衣角,尤其是心事多時。他的手死命的來回扯著衣角,然後站了起來,說道︰

    “我知道,你是不會帶我走的。我只是一個復制品,一個替代品。雖然你費心思用雪族的法子讓我變成了真人,不會再一個月就死,但那只是為了讓我做玉正平的替代品而已。僅此而已,我明白。”

    說完,他就戴上衛兵的帽子,往外走去了。

    “你回來!”韓凝說道。

    暗玉正平賭著氣,沒听她話繼續往外走。韓凝一下子跳了起來,往暗玉正平後領上一扯,把他扔到了床上。暗玉正平又想站起來,韓凝抬手“啪”的一下扇了他一巴掌,他捂著臉,不知哪來一股拗勁兒,還想站起來,然而看到了韓凝直視他的淚汪汪的眼,就沒再動。

    “復制品替代品,混蛋,你腦子里成天都裝些什麼!”韓凝的聲音里有點兒哽咽︰“你要只是個替代品,我會和你這樣嗎?”

    暗玉正平捂著臉沒說話,頭低了低,還是有些不快。雖然和韓凝同床共枕這件事是他有生命以來最幸福的一件事,當是時也是幸福到要死,但清醒之後他總是在想,那時她腦子里是不是在想另一個人。這樣一想,他的自卑感就更強,他就更覺得自己是件工具。

    韓凝這時已抹了淚,臉上又恢復了平時的那種堅定。她又坐了下來,繼續梳頭,說道︰“你算哪門子替代品?你和他除了長的像,還有哪像?”

    “對,我什麼都不如他。他會打仗,我不會。他是大軍主帥,我只是個小兵。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我只是個復制品,被你給予了生命而已……”暗玉正平喃喃的說著。

    “放屁。”韓凝罵道︰“你是你,他是他,有什麼可比了?你溫順平和,他心狠手辣,一樣嗎?你一心一意的愛我,他一心一意的愛另一個人,一樣嗎?你要是再這麼多無聊念頭,成天覺得自己是復制品替代品,那趁早去死。你死了,我也抹了脖子去陪你,也省得這多事了。”

    “真的嗎?”暗玉正平听到了最後那句話,心頭好像有千股暖流在涌動,狂喜不已︰“你說要$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是我死了,你也不活了?你再說一次好不好?”說著這話他就忍不住去抱韓凝的雙肩。

    “滾蛋!”韓凝一拳把他打開,道︰“反正我說了,說完就不說了,你愛信不信。”

    “我信我信!”暗玉正平好像好獲得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信心,然後把之前不敢想象的幸福也一並收了進來,激動的臉有些紅,搓著手在帳中來回轉圈。轉了七八圈後停了下來,說︰“我出去站崗了。”然後冷不丁一個箭步沖上去,在韓凝臉上親了一下。

    韓凝沒有擋他,讓他親了,又從鏡子里看著他出去。

    韓凝的頭梳了很久,借這個時間她一直在看鏡中的自己。她睫『毛』很長,略一動就跟兩片小扇子似的。她眨了幾下,眼楮里晶晶瑩瑩的,她使勁一咬嘴唇,眼淚被強行收了回去。

    戴鳳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托盤,里面放著一碗蓮子羹。

    戴鳳是韓凝的侍女兼護衛。她頭發扎著一個男人式的束,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的,配上那有點粗的嗓門,十足的一個假小子。她今天十九歲,是烏林人,兵『亂』時當起水賊二頭目在江面上打劫。吳軍過烏林港時,她踫到了玉正平所部,被繳了械,本來是要全部殺頭的,韓凝見她第一眼就覺得挺親切,于是救了她一命,收在身邊。

    “小姐,蓮子羔,趁熱喝了吧。”戴鳳還沒到韓凝身前,就扯著嗓門兒喊道。喊完時也到了,一只手把碗拿了起來,放在韓凝的梳裝台上。

    韓凝笑道︰“那是‘羹’,不是‘羔’,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還是記不住。”

    戴鳳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耕啊篙啊的,在我們鄉下都差不多,所以我老是記混。反正意思還是這個意思,小姐您就放心喝吧。”

    韓凝確實有點餓了,就端起來吃。吃了兩口,想起一事,打開台子的小抽屜,拿出來一封書遞給戴鳳,道︰“這是今天的軍報,你去幫我交給玉將軍吧,我今天有點累,懶的動了。”

    戴鳳本要去接,一听是這話,又抽了手回來,搖著雙手道︰“別,別,小姐,你讓我做啥都行,就是別讓我去見玉將軍……”

    “為什麼?”

    “我害怕他……”

    “他有什麼好怕的?”韓凝笑道。

    戴鳳特鄭重的說道︰“我怕他的眼楮。”

    “眼楮?”

    “是啊,眼楮。”戴鳳壓低了聲音道︰“小姐你沒看出來嗎?玉將軍的眼神特別像狼。”

    “有嗎?”

    “有,太有了!還不是一般的狼。他那眼神里,有股子凶殘,還有一股子狡猾。小姐你不知道,這種眼神的狼在我們那兒有說法。我爹說過,狼里最可怕的不是冒綠光的、凶狠的、成天對著月亮叫的狼,而是那種有狼似凶狠,還有狐狸似狡猾的狼。它們不會敖敖的叫,只會在暗處盯著你,時機一到,撲的一下就沖出來,咬住你的喉嚨放血。你掙扎,你反抗,他壓根不管,就咬住不松,單等著你的血被放干。好一會兒,你的血干了,整個人就跟個沒了酒的皮囊似的,癟了,然後他再吃你的肉,嚼你的骨頭……呀……”

    戴鳳繪聲繪『色』的描述著這些,越說自己越害怕。說到最後,她感到好像玉正平突然竄過來放她血一樣,嚇的她自己捂住脖子閃了一下。

    “有那麼害怕麼,他又不會吃你。”韓凝搖了搖頭︰“算啦,一會兒我自己去吧。”

    幾天後,一股仇恨的怒火籠罩了整個吳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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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張在暗曹『操』的指揮下對吳軍東南角的徐家嶺發動了一次攻擊。暗張飛抵死守住,卻被“建章曲”抄了後路,大敗。援軍趕到之前戰斗便已結束,身負重傷的暗張飛單槍匹馬逃回了本陣。

    徐家嶺,幾個重傷被俘的吳軍被五花大綁的扔在地上。他們個個渾身是血,但臉上依然透著硬氣。魑魅軍讓他們跪下,他們不跪,腿被打斷了,靠著一股子橫勁強行坐了起來。周圍有一大群人,都是附近的村民,被盛風強行拉來的。

    盛風的頭發束著,那簪子『插』了,典型的道家裝扮。然而身上卻穿著一件軍袍,顯得有點不倫不類。

    自從盛品一死,他繼任為天山玄宗大弟子之後,他就格外喜歡炫耀自己的這種地位。他很喜歡和門中下位弟子圍在他身邊拍馬屁的感覺,如果再說兩句盛品的壞話那就更高興了。幻天尊的幾大弟子,盛品已死,吳塵雨瑤不知去向,越發顯的他格外出『色』,他暗地里經常說他們最好都已經死的遠遠了。

    暗張在執行完任務後就回去復命了,建章曲留下作短暫的護衛工作,這利用敵軍之敗大做文章的差事,就落到了他的頭上。他命所部軍士把附近的村民都拉來,讓他們好好看看今天這場戲,殺一儆佰,一來抖抖威風,二來讓這些人不敢再和自己作對。

    村民們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幾圈,里面不乏年輕力壯的漢子。本來被拉過來時他們有點不樂意,但來到之後看見了被綁著的吳軍,覺得應該有熱鬧可看,因此反倒爭先恐後的往前湊,擠到最後前面全是肌肉筋突的棒小伙。

    “父老鄉親們!”盛風站起來,拱了拱手向眾人喊道。他有一副好噪子,清明宏亮,說起來頗有威勢。

    “父老鄉親們,貧道道號盛風,是神族的使者,來拯救芸芸眾生,救你們于危難之間的。但很不湊巧,偏偏有人不喜歡大家得道成仙,非要和我們作對,這些人是要遭天罰的!”

    “但是,吾輩修道之人素來以慈悲為懷,貧道也看不得眾生受罪。所以,今天給他們一個機會。只要他們說肯降伏我們,貧道就既往不咎,寬恕他們。”

    盛風使了個眼『色』,手下將軍艾慈便帶著劊子手來到那幾個吳軍身邊,道︰“听到了沒有,只要你們說肯降,就放過你們。你們最好識相點兒,不然接下來的滋味可不好受。”

    “我降你媽!”頭上的吳軍士兵朱勝說道。朱勝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吳軍士兵,天賦一般,勇武普通,參軍七年了,一直是大頭兵。

    “混帳!”艾慈大怒,揚手抽了他一個大嘴巴。重傷的朱勝已經沒力氣躲了,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兩顆牙被打落。但他沒有遵循“打落門牙往肚里吞”的古訓,“噗”的一聲,連牙帶血吐到了艾慈臉上。

    “我草你媽,給老子把刀,老子照樣還他媽得砍你。降?這話你回去問你媳『婦』去,她敢降,老子就他媽敢要!”朱勝罵著,吳軍听了都哈哈笑起來。身邊的劊子手上前照每人身上跺了幾腳,吳軍一面掙扎著爬起一面繼續笑罵。

    “哎……”盛風故意長嘆了一口氣,對村民們說道︰“看吧,冥頑不靈。這樣我也沒法子了,只能送他們去他們該去的地方。”盛風手一揚︰“動手!”

    朱勝被拉了出來,艾慈親自拿著刀,又問了句︰“降是不降?”

    “降你媽!”

    “唰--”

    朱勝的一條膀子被剁了下來,血噗的一下噴了出去,嚇得本來離得老遠的村民集體往後一退。

    血噴完之後就開始順著身子往下淌,很快半邊就被血染透了。艾慈又問︰“降不降!”

    “降你大爺!”

    “唰--”

    朱勝的兩臂兩腳被一條條剁了下來,手剛落在地上,還會動,跟個長蟲似的在那蠕著。頭里的一個青年小伙眼看著,胸口一陣惡心,鑽到後面大口的吐了起來。

    幾個吳軍被一個個的削成了人棍,眼楮也被剜了,舌頭被撕出來丟在地上,但自始自終沒一個說“降”字。

    滿地的血和斷肢,七零八落已經分不清哪是哪了。盛風又夸張的長嘆了一口氣,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這些悲哀的人啊,希望上天可以原諒他們。”而後對村民說道︰“你們願不願意加入我們?”

    三個壯小伙立馬跪了下來,連道︰“願意願意!”剩下的有點躊躇,回頭看了眼人群里的老人。

    這老人是村中最德高望重的長者,素來以仁厚君子著稱。他常說君子愛人以德,修身養『性』為君子之本,不可貪利動欲。還常感嘆人心不古,世風日下,致使如今大『亂』,每每勸人行大義修大德。

    眾人看他時,他正在步履盤跚的往前走。走到盛風面前,深揖道︰“老朽願意,還往道長看在老朽年邁份上,饒我一命。”

    眾人見他如此,紛紛跪了下去,表示願意加入魑魅軍供其驅使。這大片的一跪,把一個沒跪的人分外鮮明的顯了出來。

    那人也是一個老者,是西山老祖。

    西山老祖幾次想捉倩雪回去換錢都沒能得逞,慢慢的這念頭也絕了,開始想別的法子。上個月去逛一家『妓』院,胡天胡地了一回,被當地官府捉拿,于是跑到了這個村子里,靠著沿途偷來的一點兒銀子,打算先躲上幾個月再說,沒想到正好遇上魑魅軍來征丁。

    幾次對付當兵的,他也弄清楚了,這些人單打獨斗都不是自已的對手,但一旦聯合組陣,威力太大。于是他沒動手,先混著過來,想著趁夜時逃跑,然而沒想到眾人這一跪,他混不過去了。

    盛風不認識他,看著一片人都跪倒,唯獨他沒跪,眉頭一皺,問道︰“怎麼,你不降麼?”

    西山老祖左右看了看,道︰“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盛風看他這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怒道︰“痛快的,服于我們的,到東邊去。要是想和那些碎肉塊一樣,就站著別動!”

    話聲未落,$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村民們就全部跑到了東邊。那老者柱著拐棍,拼了命的也往東挪著。

    西山老祖卻沒動。

    盛風冷笑了一聲,道︰“沒想到這老頭還是個硬骨頭。很好,非常好,硬骨頭的下場你也看到了。來人哪,把這老  畈鵒耍 銥純此墓峭返降子卸嚶玻 br />
    一個士兵聞言上去,西山老祖掌風一運,把他拍了個稀爛。盛風一看是有功夫的,提了警惕,然後再一想,明白他那是武林內力而不是兵家將力,心又放了回去,招了招手,讓士兵組陣圍上。

    西山老祖看了看組成陣勢的士兵,嘆道︰“唉,這關是過不去啦。”抬頭又對盛風說道︰“小子,你听著。老子吃喝嫖賭全干,這些年玩的女人比他媽你見過的還多。享福我會,把自己賣了,老子不會!”

    說完,西山老祖右手一拍,拍在了自己的頭上,一命嗚呼。

    盛風本來大好的心情被他這一鬧很是不快,感覺自己威風被掉了不少價,于是轉頭就走。艾慈指著那些已然屈服的村民問怎麼辦?盛風說辦什麼辦?全他媽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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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銅笙鐵笛的垂釣處由于組織『性』質,天然的只和最高統帥本人發生聯系,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此圈子之一。韓凝、邵廣、山娃子鄧艾作為玉正平的老部下,級別雖然不高,但也成為了玉正平用的最順手的軍官,許多秘密指令都由他們去執行。劉式、王王豐作為平時與玉正平接觸最多的人,則成為了許多計劃的揭幕者。

    玉正平這次的大膽計劃,也從他們開始。

    王王豐之前一直是純文職,參與周瑜奉邑的財務管理工作。周瑜有四個縣作奉邑,這四個縣的稅收不上繳國庫$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而是作為周瑜的個人收入。單這一項每月就有數百萬錢,因此需要專人管理,王王豐借此項工作積累了不少的政務經驗。

    玉正平掌軍後,由劉式推薦,王王豐轉為都督帳功曹史,和劉式一起成為了玉正平的貼身秘書。級別上雖然沒什麼變化,但權力的變化卻十分顯著。他的每一次出行都代表著上峰,下級各部無不盡力奉迎。加上現在戰『亂』時代,各地都實行軍管,因此他也經常參與地方政事。

    雖然戰『亂』,但老百姓也要生活,所以地方上的秩序依然要保持,民事案件刑事案件一樣要有專人負責。只不過現下地方衙門的捕快很不成器,故而經常需要部隊的支持,縣令為此要不少往軍隊里跑,劉式和王王豐也因此和各地縣令都聞一樣︰“你去打听打听,整個吳軍,誰不知道除了督帥的直屬部隊,最能打的就是老子的錦帆營?你能打?你他媽要能打,有種出去單練,單挑群砍任他媽你挑!”

    兩人越說越有氣,上前扭著領窩子就真要出去干,太史慈丁奉徐盛等人都忙過來勁,韓凝邵廣則坐在那里沒動,听玉正平的吩咐。

    玉正平“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你們他媽的反了?這里他媽的誰說了算?你們他媽的都給我坐下!”

    這一段時間玉正平也有了點積威,這嗓子一吼,甘寧凌統也就不敢再胡『亂』放肆了,怒視對方一眼後坐回原地,丁奉徐盛二人幫著他們把幾案扶了起來,軍帳里一陣安靜。

    玉正平站了起來,拿著指揮桿道︰“爭他媽什麼爭?軍令!”

    眾人全部站了起來,圍在沙盤前。

    玉正平在沙盤上點著,說道︰“太史慈部,于明日丑時之前,進佔蔡家衛一帶布防。凌統部,于明日寅時之前,務必拿下環水口。邵廣部弓兵部隊現在就出發,天亮前必須到達米城高地待命。韓凝率五百騎兵、兩千步兵,作為總預備隊,埋伏在谷山山麓里。甘寧率錦帆營,以及那些復制品部隊,在本陣固守,隨時听侯本帥調遣……”

    隨著玉正平乾綱獨斷,吳軍向暗曹主力發動了猛烈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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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林以西的景『色』還是很美的。這里是一片綿延不絕的丘陵地帶,與長江南岸的赤壁隔江相對,明代詩人陳文燭在烏林夕照一詩中寫道︰“青山原不老,落昭沉山阿。霞布紅將斂,雲沉翠自多。村前回牧笛,桂杪掛漁簑”。如果不是戰火的摧殘,此處是一派上好的田園風光。

    以“御劍式”飛至暗曹中軍帳的吳塵按下劍頭,輕輕跳到地上,把劍收入劍鞘。

    吳塵葬了銀弦之後,按著玉正平的意思重新回到了天山玄宗$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現下正在執行幻天尊的一道命令。

    銀弦被葬在了水邊的林子里。那里水秀山明,正是他們二人初生情愫的地方。吳塵在牌位上刻了“吾妻銀弦之墓”,和她那雅致的弦子一並立在墓前。守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後,他動身去找幻天尊。

    他到神山的時侯正好見到被剁了條膀子的盛風被抬下去。幻天尊正為此發愁,見吳塵來了大喜過望,當即便要升任他為大弟子。吳塵再三推托,堅持不做,說仍願唯盛師兄馬首是瞻,並要幫他做一個義肢以代斷臂。

    幻天尊有五大弟子,原大弟子盛品已死,由二弟子盛風接任。其他順次下排是曲直、吳塵和雨瑤。五人之中,以吳塵天賦為最高,所以幻天尊最為喜歡。

    見吳塵如此堅持,幻天尊也無法,只得依他的意思,繼續由盛風任大師兄。然後師徒二人便細細交談了一番。

    吳塵心思本來就細,這次銀弦一死,他一來痛定思痛,二來對幻天尊的尊崇之意全無,由是撒起慌來更是滴水不漏。幻天尊也說過一些安撫的話,說銀弦之死實屬意外,吳塵略表傷心之意,然後便說世事無常,不是人可以逆料的。幻天尊見他情真意切,更是全無疑慮,倍加信任,而後就交給他了這個任務。

    這個任務其實也很簡單,就是改善一下和暗曹『操』的關系。幻天尊也發現這個復制品漸漸超出了自己的控制範圍,耳提面命是不敢了,最好的辦法就是穩住他。反正他的壽命只有一個月,過去這一個月,他自動就不成為麻煩了,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他在這個時間里可以摧垮吳軍。

    幻天尊本來還在想這件該由誰去做。自己出面太掉身價,反而可能讓暗曹看不起。盛風為人倨傲,曲直太過魯莽,都有可能適得其反。雨瑤身為女子,倒是個好選擇,但一直找不到人,如今吳塵來了,那是再好不過了,他『性』情平和,談吐得體,是做這件事是最佳人選。

    吳塵走向暗曹中軍大帳,心情略略有些激動。

    以前,他一直都是在幻天尊的按排下進行自己的人生,師父說什麼,他就做什麼,師父的命令是人生的第一信條。就算是後來和銀弦相互愛慕,他腦子里想的第一件事也是如何讓師父能夠接受這一點。幻天尊答應他,並讓他去見銀弦的時侯,他大喜過望。

    但他沒有想到,自己規規矩矩的提線木偶生活,最終還是難逃被剪斷線一把推向火坑的命運。

    幸好,他逃過一劫,命運給了他機會讓他重活一次。

    為自己活一次。

    軍帳衛兵見他前來便擋住,他一抬手把幻天尊的令牌拿了出來,推開有些猶豫的衛兵,徑直入帳。

    入帳時,他腦海里浮現出來幻天尊的那句話︰“這次去定要顯向暗曹示好之意。听說他有個習慣,最忌在思考軍務時有人打擾,故而你此次去,定要多些耐心,先行通報,待其允可之後再入帳。”

    進帳後,看見沙盤前的暗曹『操』微微皺起來的眉頭,吳塵嘴角掛上了一絲笑。

    不過這笑容轉瞬即逝,在暗曹抬頭之前,已經換上了一副倨傲的神態。也不等暗曹說話,他就自己去軍帳中主座上坐了下來,雙眉一挑,語調飛揚的說道︰“曹將軍最近安排的怎麼樣了,師尊那里可是還等著信兒呢。”

    暗曹『操』抬頭看了他一眼之後就又低了頭,停了一會兒才回答這句話︰“本帥自有定奪。”

    吳塵道︰“有主意就好,這樣我們就可以省很多心思了。讓你帶兵是師尊對你的信任,多留點心,把仗打的好點兒。”

    暗曹『操』沒再接他的話,他唾沫橫飛的說了小半個時辰,句句都是教導之辭,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來。能說的話都說完了,他終于停了下來,靜待暗曹的反應。

    暗曹『操』端起來一杯茶,泯了泯,道︰“你這趟辛苦了,去用飯休息吧。”然後向帳外喝道︰“來人,帶特使去用些飯食。”

    吳塵對這個態度很是滿意,他知道以暗曹的『性』子,這個梁子算是和幻天尊結下了。

    玉正平猛烈的進攻進行了一天一夜,各部都是盡心用命,幾處據點都在他的計劃時間內攻破。雪花般的軍報飛到了暗曹中軍大帳,參謀急忙來向暗曹請示下一步的行動。

    “曹將軍,他們的攻勢太猛,沒接到你的命令,各部都只能各自為戰,不敢主動出擊或是相互支援,現在都在請求將軍的指令。”

    暗曹卻是不慌不忙,道︰“不急。他們的糧草在那里,查清楚了麼?”

    參謀道︰“還沒有。四個時辰前按您的意思把斥侯派出去了,現在差不多也該回來了。”

    暗曹閉著目往後一仰︰“那就等他們回來再說。”

    稍時,斥侯終于回來,下馬之後也顧不上喝水就進來向暗曹報告︰“將軍,業已查清,他們的糧草隊在中軍,由玉正平調撥了專人護衛。”

    “哦。”暗曹听了,睜開眼說道︰“既然糧草在中軍,那他們的這次進攻就不會佯攻,咱們可以打了。沙盤邊上有個信封,拆開來,按里面的內容行事罷。”

    參謀這才注意到沙盤上的那個東西,急忙打開看。匆匆看了一遍,目『露』喜『色』說道︰“原來將軍早有定奪了!”

    暗曹『操』『露』出無所謂的神『色』,似乎這件事太小,壓根不值得費什麼心思。接著他又問道︰“周瑜的尸首找到了沒?”

    剛剛也很高興的斥侯一听這話有點發窘,回道︰“回將軍的話……沒有……”

    “那還楞著干什麼,繼續找,挖地三尺也得找出來!”

    吳軍的大勝勢頭在第二天未時嘎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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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玉的的確算不得什麼。”瞥了一眼手頭的軍報,他得出了這個結論。玉正平的所有行動都盡在他的掌握,從盲目的復仇,到吳軍的潰敗,再到潰敗後的軍心不穩相互猜忌,這些事就好像事先寫好的劇本一樣在發展著,而這劇作者就是自已。

    他把軍報一扔,拋在旁邊不管。眼楮在地圖上搜索著,腦子里只在想一件事︰“周瑜的尸體呢?”

    他處處找周瑜的茬,並不是因為有什麼仇怨,而只是因為刺激。周瑜是唯一一個能讓他興奮的人,也只有在和他的較量中才能體會到斗智斗勇的快樂。時人都說“南周北曹”,而周瑜和真正曹『操』的赤壁論劍已然結束,真曹『操』敗了,于是守護“霸府七軍”榮耀的使命便似乎落在了暗曹『操』的肩上。

    從個人情感上講,相對于這個敵人,他還是比較反感神山上那些“朋友”。

    幻天尊和無目老人的本事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他很$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討厭兩人給他傳過來什麼狗屁命令。好在這種情況在他殺了暗呂布和陳宮之前就漸漸不復存在了,兩人現在很少過問他帶兵的事情,整個魑魅大軍也基本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除了這兩人外,他更反感的是那些“小嘍羅”們。上次吳塵的態度他就很不滿意,而上上次那個叫西沅的態度更讓他十分不快。

    西沅是在傳出周瑜已死的消息時來的。她來了之後,徑直闖入帥帳,大聲的詢問周瑜的死訊是否真實。暗張給她拿出來了周瑜的鳳翅盔和烏金面罩,她接過來之後就莫名其妙的大哭起來。然後她就開始在帥帳里發瘋,歇斯底里的『亂』砸東西,把帳里摔的一塌胡涂。當時暗曹還沒有取得像現在這樣的軍隊控制力,不然他肯定會像殺暗呂陳宮那樣把她殺了。

    發完瘋之後她就把那兩樣東西寶貝似的揣進了懷里,跑出了帥帳。後來暗曹听說搜索隊踫見過她,她也在尋找周瑜的尸身。

    這時參謀進來報告說︰“曹將軍,玉正平的部隊已經開始撤了,各部隊請將軍示下。”

    暗曹點了點頭道︰“也該到這時侯了,命各部分頭追擊便是。另外,盯著他的糧草隊,時機一到,不惜一切代價燒掉他的全部糧草。”

    緊接著,暗曹又補充了一句︰“讓虎豹騎去。”

    吳軍正像沒頭蒼蠅一樣的往西南方向胡『亂』退去。

    各部都在罵玉正平,早不退晚不退,偏這個時侯退。現在吳軍正被暗曹大軍打的落花流水,甘寧原意是讓各部組織一次有效反攻,彼此形成配合之後再有序撤退,結果玉正平再次把他的計劃撕掉,嚴令現在退卻。

    盲目的退卻使得吳軍毫無組織可言,除了玉正平親兵和甘寧錦帆營外,沒一個完整建制的部隊。大軍像流水一樣往西南涌去,邊打邊退。

    韓凝最近的功夫以一種非常夸張的方式突飛猛進,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一月前她還只有普通將官水平,半月前就已經能和暗張飛過上幾十回合了,而現在,她大有超越暗張之勢,差不多能和甘寧並駕齊驅了。

    退卻之時她擔任了斷後工作,一桿銀槍使的密不透風,強如暗夏侯淵也有些不敢正攖其鋒。一部暗曹軍到時,她正帶著親兵數百守住要道,往來沖突如入無人之境,殺了一個多時辰,暗曹軍楞是沒能突破她的防線。

    暗玉正平自然是守在她身邊。他沒什麼將力可言,只憑著勇力砍殺,本事相當一般。但為了韓凝,他顯出來一股誓死如歸的態度,玩命價沖,不一會兒沖的就有點猛。

    他沖的原因是因為敵軍調來了一支弓兵隊。一名弓兵瞅的親切往韓凝『射』去,韓凝促不及防中了一箭。暗玉正平又心痛又惱怒,紅著眼就要去殺那弓兵,結果被敵軍團團圍住。

    韓凝見後吃了一驚,忙策馬去救他。她沖入戰團,左挑右打殺了十數名敵軍,把暗玉正平一把揪上馬後退開,罵道︰“你不要命啦!”

    暗玉正平沒听見她這句話,正忙著從衣角撕下一塊布,幫她包在傷口處止血。一邊包扎一邊下淚︰“痛不痛?”

    韓凝听了這話心頭一陣暖,然後又罵道︰“大男人家,哭什麼!”接著左手抓著他手說了句︰“不痛,放心罷。”

    這時一名敵軍沖了過來,被韓凝一槍扎死。

    奔逃的吳軍在跑了一天後,遇到了呂蒙陸遜的伏兵部隊。

    這支伏兵並不是專門為什麼而準備的,只是一支常規伏兵。呂蒙陸遜部隊現在正在對陣一支強大的魑魅軍部隊,敵軍主將是魑龍魑虎等魑氏兄弟。在後方上部置暗哨伏兵,是他們從周瑜那里學來的一貫做法。

    當時伏兵部隊還正在納悶,心說怎麼這里也出現了部隊,沒听兩位將軍說過啊?然後就看到了是友軍,再接著就看到了追擊而來的暗曹軍。看情況緊急他們也就沒等命令,立馬出動打伏擊,先把暗曹追擊軍『逼』退再說。

    此伏兵的出現,不管是甘寧太史慈等人還是暗曹『操』,都沒有什麼意外,因為玉正平軍撤退的方向和目的就是呂蒙陸遜部,這是他們唯一的選擇。暗曹『操』的命令也是繼續執行對玉正平的圍殺工作,此一役全殲玉正平部是必然之事,呂蒙陸遜沒機會來救。

    因為他有一個殺手 。

    千里急行的“虎豹騎”,已經追上了玉正平的糧草大隊。

    暗曹的虎豹騎雖然沒有真虎豹騎那傲視天下的實力,但依然有著“霸府七營”的平均水準,遠勝于一般吳軍。他們趕到的時侯丁奉徐盛二人正在糧草隊里守護,一見敵兵不敢怠慢,馬上率軍來抵。

    兩下一交戰他們才發現根本不是個兒。兩名虎豹騎士聯手,就可以將丁奉封的死死的,幾次險些喪命。將軍都如此,更別說普通軍士了,他們不管是單兵作戰,還是組陣對抗,都遠不是這支虎豹騎的對手,被打的極慘。

    丁奉徐盛血戰一場,終于還是沒能保住糧草,虎豹騎完全控制了玉軍糧車。

    暗曹帥帳里,暗曹『操』正在等一份該到了的軍報。

    一切的計劃都很順利,玉正平果然投向了呂蒙陸遜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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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讓他更慘。”暗曹『操』不屑的笑了下。虎豹騎此時應該已經拿下了玉軍糧草,失去了口糧的玉正平部隊會在呂陸援兵到達之前就被徹底殲滅,八年前“火燒烏巢”的一幕將再次上演。上演後,玉部全滅,呂陸大軍就會處在他的魑氏兄弟的兩頭包夾之下,被滅也是遲早的事。

    他預計,對吳軍的作戰,七天之內就可以結束了。

    噠噠噠一陣馬蹄聲響,他听的出來這是虎豹令兵的聲音。果不其然,稍時虎豹令兵便入帳,暗曹『操』不緊不慢的問道︰“玉軍糧草拿下了?”

    虎豹令兵道︰“回將軍的話,拿下了。”

    暗曹點了點頭,道︰“很好。命各部合圍吧,到了收網的時侯了。去通知參贊部一個時辰後召開軍議,布置下一步的工作。”他這時的思緒已經轉向了下一步的計劃,仿佛玉正平全軍業已是死人了。

    “將……將軍……”虎豹令兵卻沒有動,站那$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兒有些不安。

    “怎麼?”暗曹感到了一些異樣,問道。

    虎豹令兵道︰“將軍,玉正平部的糧草,咱們已經劫了。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打開之後才發現,里面全是雜草和細沙……”

    “雜草和細沙!”暗曹募地一下站了起來,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在一開始就犯了一個錯誤-----低估了玉正平。

    劉式王王豐正握著張成的手說道︰“張縣令,這趟辛苦你了。”

    張成滿臉喜『色』的道︰“哪里,能為大人效力是下官莫大的榮幸。還有,這次下官怎麼也沒想到能見到玉帥,要知道我這種小官,平時見個太守就算是不易了。”

    說完之後張成就在回味著最近見玉正平的事。

    自上次劉式王王豐來見他之後,他就秘密發動了當地的百姓,趁夜親自帶著到了中軍大帳,然後就被玉正平秘密會見。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官他有點激動,對玉正平的年輕倒是沒什麼意外,因為江東領袖一向以年輕著稱。

    玉正平讓他坐下,他就坐下,然後低著頭听指示。玉正平告訴他,這次叫他來的目的主要是攜帶糧草,大軍的糧草分成若干份兒,由他和百姓負責管理,到用時會派專人來取。他們辛苦些,悄悄跟著大軍,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末了玉正平還開玩笑說,別偷偷把我的糧都給吃了啊。

    張成笑了,然後連聲說那怎麼敢?再之後就是按著玉正平的吩咐,當起大軍的真正糧草隊來。

    這件事誰都不知道,包括吳軍將領在內。每到做飯時,伙食班依然去糧草隊去取,而那實際上是玉正平先派人從張成這兒拿完,再悄悄從糧草隊里送出的。除了個別人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糧草隊里的大包小包實際上裝的是沙子。

    暗曹『操』也沒有想到這一點,或者說他根本懶的去想,在玉正平身上他壓根兒就懶得費什麼心思。

    這也正是玉正平下的一著險棋,這個大膽的計劃孤注一擲,就單賭暗曹的輕敵不察。

    借著這個,玉正平大軍已經連夜逃出了包圍圈,丁奉徐盛部是最後撤退的部隊。不過這樣一來也苦了呂蒙和陸遜。玉正平腦中似乎浮現出了呂蒙大罵“玉正平你個王八蛋”的樣子,然後越想越樂。

    看著玉正平得意的樣兒,韓凝罵道︰“你還真是夠無恥夠無賴,打一開始你就鐵了心,要把火引給呂蒙陸遜吧?現在咱們是跑出來了,可呂陸就慘了。他們本來就和魑龍他們打的正歡實,暗曹這一過來,兩部算是咬死了,誰也擺脫不了誰,然後您老人家倒輕松了。”

    玉正平晃了晃頭以示自己的以無恥為榮。韓凝說的不錯,這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暗曹他暫時是抗不了,所以讓呂蒙陸遜去抗吧,借著這個機會,他就可以騰出手來先去解決皇甫肖和張遼的部隊了。韓凝不能理解是因為她不知道呂蒙陸遜的潛力,而玉正平則非常明白此二人都是吳軍未來的統帥,雖然現在都還遠達不到周瑜曹『操』的水準,但以二敵一,再給他們足夠的壓力,他們一定可以的。

    金蟬脫殼後的玉正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了皇甫肖張遼的一個重要據點—雙虎嶺。佔下雙虎嶺之時,吳軍都徹底明白了玉正平的意圖,之前的不滿盡皆化作了無比的佩服,凌統差點兒要負荊請罪來見玉正平,被玉正平罵了句“少他媽弄這些虛的”之後,高高興興的回部隊繼續帶兵了。

    祝娥每次到軍營,都能引起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

    她這次到雙虎嶺軍營時,穿著一件大紅的綾襖,胸前半敞著,『露』著蔥綠抹胸,里面的兩只白鵓鴿呼之欲出。軍營里的老兵死盯著,不住的咽唾沫,新兵蛋子們臉紅到耳根,轉過去不敢看,又忍不住偷望兩眼。

    客觀來說,她的模樣還遠遠不比上傾國傾城的小喬和倩雪,但在普通人當中也算得極佳了。而且對于吳軍來說,那兩位就好像天上的仙子,可遠觀不可褻玩,太過聖潔之下反而不敢有任何想法。祝娥則不同,作為江東最著名的交際花,與她有染的男子不下十個,雖然不是自己,但也足可以調動其他們的浮想聯翩。

    其實祝娥也是一個命運有些悲慘的女子,至少從她的角度來說是這樣。

    她生在一個商人之家,她的父親祝原是江東一帶比較有名的富商,但這並不代表她的日子就比一般人好上許多。中國自來就有“重農抑商”的傳統,不管是秦還是漢,朝庭都不會讓和『政府』爭利的商人過的舒服。

    首先就是極重的稅,層層關卡之下商人也剩不下什麼了。其次就是刻意貶低的地位,商人是不能穿綾羅綢緞的,“士農工商”,商人排在最末。再然後,就是商人永遠的不安全感。錢掙的少了,一家人沒法養活,錢掙的多了,官府一個眼紅,可以輕易的以任何一個罪名將之抄家。

    于是商家幾乎無一例外的都去攀龍附鳳,千方百計的和官府、豪門掛上點聯系。祝家辛苦打點了數年也沒什麼結果,好不容易從嚴白虎那搞通了點關系,沒過多久嚴白虎就讓孫策給滅了,江東改姓孫,以前拜的菩薩算是徹底白拜了。不但白拜還惹了一身『騷』,光撇清和嚴家的關系就幾乎讓祝原傾家『蕩』產。

    祝娥長大後,祝家總算是有了起『色』。她憑著過人的資『色』和交際能力,和江東大四家族都混上了不錯的關系,為祝原謀到了一個縣佐吏的掛名小官,祝家總算是有了些身份。前不久祝娥又靠上了程同,程同官兒雖然不大,但老爺子程普在江東聲名顯赫,程家能量極大,祝原也因此得到了一個為軍隊倒騰糧食的差事,大大的發了一筆。

    祝娥原本以為,找上玉正平是自己近年來做的最靠譜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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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見呂軒時,他還不知道這是呂布的女兒,只覺得她不管是穿得還是用的,都特別的華貴。師父平時對自己極為嚴厲,但一見了這小師妹,兩眼就眯成一條縫,百般的討好。而且她好像從來不缺錢,身上總有花不完的銀子。

    後來他才知道她父親是呂布,每月總會有人按時來給她送上大把的銀子。看著師父見到那些錢就兩眼冒光的樣子,他心底一股十足的厭惡感升起,當夜便離開了師門。

    一個偶然的機會,他遇到了早已退隱的盧植,盧植身為鬼谷三將之一,形將就木之年,唯嘆一身絕學無人可寄。雖然他有過劉備和公孫瓚兩個弟子,但那時他兵法尚未大成,所教也是以法家為主。最近幾年的歸隱,他把自己的諸多兵要都整理了出來,正愁沒人可授,便遇到了志正在此的東方常。

    東方常天賦頗佳,又勤奮愛學,兩人一拍即合,盧植毫無保留的將一身本事盡皆傳給了他,臨終又一紙推薦,把他介紹到了劉備那里。

    東方常從此開始了平步青雲的生涯。劉備雖然屢敗于曹『操』,但究竟是一代梟雄,非常人可比。尤其到了南方之後,更是如魚得水,境況漸佳。在極度缺乏將才的劉備軍中,東方常以其出『色』的軍事指揮能力,一年之間連跳七級,從一名伍長升到了將軍,在軍中地位僅次于趙雲。

    他開始嘗到了“走對正確道路”的甜頭,從此人生觀價值觀徹底改變。那時起他開始可以輕易的實現許多以前只是想象中的東西,比如揮金如土,比如萬眾景仰,比如權力,比如女人。在軍營里這麼一轉,無數人帶著崇敬或恐懼的眼光看著自己,他頭一次感到自己才這算是他媽的活出來了個人樣。

    他還很巧的見到了以前的那個官兵頭,他那時早失了勢,在劉軍中做個馬夫,一口牙不全了,半著頭發咳嗽著在那兒刷馬。他早已不認識東方常了,東方常卻極其深刻的記著他那張臉,東方常一把把他揪了出來,綁在馬後圍營繞了十八圈,他被磨的混身上下沒一塊好肉,臉上蹌掉了一大塊,至到死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這位年輕將軍。

    那一刻東方常徹底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意,久郁心中的陰騖開始徹底爆發,他越來越狠,越來越殘暴,黃村慘案只不過是他眾多杰作中的一部不值一提的作品而已。

    但他也知道,這或許正是他存在于劉軍中的價值所在。

    劉備軍素以仁義著稱,但他明明白白的知道這只是一個口號,劉備絕對不是那種空言大義的書呆子。“『操』以暴,我以寬”,說到底這口號就是一個和曹『操』競爭的招牌,去掉這個空殼,它的本質是劉備夢寐以求的霸業。他的手下也因此而各有分工,都有不同的事情要做。有些人要去作“王道”的樣子,比如關羽,比如張飛,比如趙雲。而有些人要去作“霸道”的工作,比如自己。

    有些必須要殺的人,必須要立的威,卻不是那麼光彩。這樣的事,熟讀春秋大義的關羽不會做,『性』情暴燥卻愛敬士大夫的張飛也不會做,溫正平和的趙雲更不會做,能做的,只有他東方常。

    他就是劉備的一把利劍,這把劍越利越快,他的價值就越大,這也就是他一年內平步青雲的所有密訣所在。

    玉正平的出現,打破了這種格局。

    對陣玉正平,他屢戰屢敗,幾次任務都沒能完成。他這把劍越來越『露』出鈍拙的一面,而他也明白,這會讓他離自己的死期越來越近。

    養狼的唯一目的就是讓他咬人,這狼咬不死人了,也就沒有養的意義了。

    所以,他干脆不再回劉備那里了,幻天尊給了他一個新的前途—雖然他不怎麼喜歡幻天尊那個人。

    看著發抖的祝娥,他忽然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嘴唇,祝娥嚇的往後一躲。這躲『露』出點兒少女之態,東方常心里一動,莫名溫柔的撫著她的臉說︰“不用怕,只要按我說的辦就好了。”

    正在埋伏的邵廣感覺出來一點不對頭。

    他在這里埋伏了兩天,單等皇甫肖鑽到這個口袋陣來。這次計劃玉正平準備了好久,接連幾次友軍的配合行動,把這場戲演的味道十足,皇甫肖也果然鑽了進來。他起初非常高興,讓部下打足了十二分精神,要一戰定乾坤,然而皇甫肖先頭部隊剛剛過去一半,他就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敵軍扎的也太『亂』了,這不是皇甫肖的一貫風格。”邵廣嘟囊起來。

    “我看著也有點不對頭……”山娃子鄧艾點頭附合。

    兩人都看出來了點不對,但又都不是太敢確定。鄧艾現在的戰術能力已經頗為不俗,在這次埋伏戰之前,就預定好了兩套預備方案,一旦有變就立刻實施。但關口在于,他們兩個現在誰都不敢確定是不是真的有變了。

    這可以說是鄧艾現在和玉正平最大的區別,玉正平的決策比他果斷的多,他最近在兵法上的領悟越來越多,然而判斷卻越來越慢了。這是一個難免的陣痛,隨著年紀的增長和對種種心得的消化,他可以有效解決這點。但可惜時不我待,這時的稍作遲疑,使這支伏兵險些全軍覆沒。

    就在他們兩人猶豫的關頭,皇甫肖已經親率部隊繞到了他們的後方。

    “不對,快撤!”猶豫不久,鄧艾像是被冷水激了一下,從頭到下一陣冰涼,直覺讓他瞬時明白了一切。他口令剛剛下達,皇甫肖便已沖了上來。

    不管是邵廣還是鄧艾,正面對陣都決不是皇甫肖的對手,更何況這支全是弓兵,近戰能力幾乎為零。皇甫肖趁他們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便已大開殺戒,不到半柱香就斬殺過半。

    危急關頭,韓凝沖了出來,帶著玉正平的親兵部隊。邵廣鄧艾都是大喜,明白這肯定是玉正平的安排,他肯定早已覺出不對並在第一時間派出了援軍。殘部在韓凝的保護下撤退,韓凝則獨身去斗皇甫肖。

    皇甫肖起初還有點不以為意,但很快就驚異于韓凝的突飛猛進。半月以前他還見過韓凝,將力不值一提,自己手下走不了三合。而現在竟然劇斗三十余合而絲毫不落下風,他簡直有些懷疑此人是不是玉正平假扮的了。

    這種懷疑再加上對玉正平謀略的防備,讓他不敢在這里久留,又打了十來合就撤了,韓凝也不糾纏,各自回軍。

    回軍途中,鄧艾罵了句︰“驟大人之前的安排天衣無縫,不可能有誤,絕對是他媽有內『奸』!”

    之後的戰斗開始讓玉正平有點頭痛,他安排好的數個計謀,都是在將要完成之際宣告失敗,並被對方將計就計反戈一擊$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如果不是他極快的決斷,他所部早被暗張遼皇甫肖全殲了。對方就好像有天眼一樣,清清楚楚的看著自己的一舉一動,這種情況下傻子也能明白,肯定是有內鬼在通風報信。

    眼前戰事緊急,他沒有過多的精力安排查內『奸』的事,只能讓銅笙鐵笛二人全權負責。兩人立時展開了暴風驟雨一般的清查工作,從玉正平的貼身侍衛,到帳里帳外的所有文書,逐個明查暗訪了一遍,卻是一無所獲。

    一無所獲的根本原因,是他們根本沒有料想到東方常會用一種最不可思議的法子在當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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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來講間諜都是在想方設法的獲取第一手材料然後傳遞之,所以銅笙鐵笛的查法沒有什麼錯。而東方常的高明之處恰恰在于,他不用第一手材料。

    得益于他的軍事指揮能力,他可以在諸多的相關情報之中自己分析出玉正平可能會作出的判斷,然後把他自己的理解寫成情報送出去。皇甫肖暗張遼得到這種情報後,再通過自己的進一步判斷,得出的結論**不離十。

    因此,東方常從來沒有去過玉正平卷宗室之類的地方,一直遠離著銅笙的搜索範圍,所以他們壓根兒查不到他。

    他一直在伙頭班干活。

    他的做菜水平遠高于玉正平,是一個年輕的好廚子。這使他很快就成為了班里的大勺,通過留意軍士們的言行興止來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他在這里偽裝的非常好,完全收起了那付桀傲不訓的姿態,擺出一付老實八交農民的勁頭來,誰也沒有懷疑過他。

    一切可以說是天衣無縫,然而他有心讓它更完美些。唯一知道這件事情的就是祝娥,是祝娥在他的強『逼』下,謊稱他是自己老家的親戚推薦到這里來的。管伙食的軍官得過祝娥的好處,一說即允,東方常也就是因此而進的伙頭班。一天晚上,東方常來到了祝娥的帳子。

    祝娥這時正在收拾東西,這里她一刻也不敢再待下去了,一心想著要先回家躲上幾年再說。打好包袱剛要走,東方常到了。她嚇得包袱掉了下去,東方常眼疾手快接住,幫她放在了桌上,然後盯著她看。那紅紅的嘴唇依然讓他有砰然心動的感覺,他搖了搖頭,閉了眼,伸出手去邊掰斷祝娥的脖子邊說︰“算啦,過去的都過去啦。”

    有道是屋漏偏逢連陰雨,玉正平部接連的作戰不利之後,一場疫情在軍中蔓延了起來。

    這是一場本就沒有完全平息的瘟疫。之前曹『操』大軍到此地,就遭了這場瘟,幸好華佗在,頗治好了一批。兵敗退去後一些動不了的病號就沒人管了,留在這里自生自滅,瘟疫就在這些腐朽的尸體中留存下來,單等著下一次的爆發。

    所幸這場疫已經到了末路之時,威力並沒有一開始那麼大。再加上倩雪听說後,馬上帶著她的雪族飛雪隊趕來救治,病情很快就控制住了。但軍心真正的恐慌卻是在病災過去之後。

    軍隊里開始傳起一些謠言,並且說的有模有樣。說是之前的病並非是病,而是一股巨大的邪氣,那些死了的軍士是被厲鬼奪走的命。

    有人說他親眼見到了鬼。一天晚上他出去撒『尿』,山間野地里,冷風嗖嗖的,他『迷』糊著走到山邊,才發現還有一個人在這里。他一邊『尿』一邊說︰兄弟你哪個部分的?然後沒有動靜。他有點納悶,往邊上這麼一看,全身汗『毛』立馬倒豎了起來-----那人原來沒有臉!

    他一泡『尿』全嚇了回去,躲回被窩里再沒敢出來,第二天才把這事傳給戰友們听。于是他一個帳的軍士們都開始說起自己的古怪經歷來。

    好幾個人說這事兒確實可能有,他們都見到過這次的死人在死之前,臉上都冒出螢螢的綠光,然後渾身發腫生臭,身上流出來的膿也是綠『色』的。第三天上上吐下瀉,然後就死定了,當晚就會被厲鬼索了命去。

    這種謠言都是在新兵中傳,老兵沒有傳這個的。老兵們打仗打多了,生死見多了,對這種傳言完全不屑一顧。對他們而言戰場上只有兩種,朋友和敵人。朋友老子護著他,敵人老子剁了他,就這麼簡單,管他什麼狗屁鬼神精怪。但這批新兵的數目也有不少,所以玉正平不得不出面親自平定這場謠言了。

    他立下了嚴令,再敢蠱『惑』軍心者立斬。他這段的積威之下,果然有了很大的效果,新兵蛋子們也不敢在胡『亂』傳了。軍心看似便要穩定下來,直到阿桐也病倒了。

    阿桐身為玉正平的貼身貼心人,她的病倒就好像在剛剛要平靜水中扔下了一方大石,迅速又激『蕩』開來。好些軍士盛傳,他們親眼見到了阿桐臉上冒出綠螢螢的光,連她都中邪,那厲鬼索命一說就確鑿無疑了。

    阿桐這次的病確實有點邪『性』。

    她從小就吃過苦,後來又習了武,所以身子雖然看起來挺單薄,但實際上體質還是相當不錯的,集體疫情時她就沒得,幸運的躲了過去。不過之後一天洗衣服時受了風,有點不舒服,就把侖媽叫來給她煎點草『藥』喝。

    侖媽是玉正平配給阿桐的老媽子,自家姓滿,夫家姓侖,所以都喊她侖媽。她做這行幾十年了,伺侯過不少大家主,對這些頭痛腦熱的小病完全不在話下。她看了看阿桐的臉『色』,把自己儲備的『藥』草撿了幾味,煎了,趁熱讓阿桐服下,一碗下去,阿桐發了點汗,就感覺身上舒服了很多。

    阿桐很高興,說侖媽你真厲害,一服『藥』下去就『藥』到病除了,比那些大大夫還強。侖媽听了高興,坐下來就陪阿桐聊天。

    侖媽什麼都好,手勤快,心實誠,阿桐很是滿意,就唯獨受不了她的這張嘴。她年輕時就能絮叨,老了更是變本加厲,一聊起來就沒完,而且嘴上沒把門的,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問。她這一坐下來阿桐就心里有點『毛』,但她這麼大歲數又剛剛幫自己熬完了『藥』,也不好攆她,于是只得勉笑陪著。

    起初侖媽還是聊點家常,諸如平時的飯食、衣著之類,聊著聊著果然就開始讓阿桐受不了了。話題聊到了阿桐身體保養之後,侖媽打開了話匣子︰“姑娘,看你身子單單薄薄的,可是得注意,不能仗著自已年輕,老來要受罪的。”阿桐點著頭回應,侖媽又接著說︰“哎,不過有些事也由不得咱們。我那死老頭走前也是當兵的,他們這些當兵,一般人可是受不了,平時不是訓練就是打仗,渾身上下的勁,一閑下來就沒地兒發,全發在床上了……”

    阿桐听這話頭不對,剛要打岔,侖媽自顧自的又說了下去︰“瞧玉將軍年輕力壯龍精虎猛的,他那一旺子勁還不全發你身上了?老是這樣,$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你這水蔥一般的身子哪里受的了?玉將軍他一夜弄你幾回?”阿桐臊的臉紅透了,也不管侖媽怎麼樣了,跳起來就跑了出去。

    大病沒攤上,小病立時除,按說這回阿桐是不該有什麼事了。但誰知道次日里喝了一口水,突然間就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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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魑熊看著這眼神,心里不知為什麼突然有點打怯,連連呼喝眾人上前圍攻小喬。有幾個沖到了小喬身邊,小喬拿畫戟的手卻動也不動,騰出另一只手來一把抓住,一個個扼死。魑熊看著更有點怯了,渾身打了個冷戰。為了克服這種莫名的恐懼,他搶先向小喬攻了過去。

    驚慌之中他忘了變回來,于是出現了一個拿著烏金爪的小喬向拿著方天畫戟的小喬沖過去的場面。金爪喬一對爪,自高空劈下,只見畫戟喬將戟一招,砰的一聲響,那剛剛還在肆威的一對利爪就飛出了數丈遠。

    魑熊吃了一驚,驚怖未定之時,小喬已把他凌空抓下,摜在地上。這一摜力道極足,魑熊被摔的頭昏眼花,噴出一口血來。還未來得及作下一步動作,小喬又把他拎了起來,畫戟放在一邊,揚開手左右開弓在他臉上猛打。打了一會兒,他滿臉是血,樣子也早已自己變了回來,卻腫了一大圈,這時小喬畫戟已又拿起,一戟扎在了他的胸口。

    看著被扇死的魑熊,那個吳軍軍官再次發表言論︰

    “唉,你不懂女人心啊。”

    東方常憑著智慧和運氣,化解了三次險境。

    第一次是垂釣處組織的全面調查。

    垂釣處在排除了玉正平中樞機構成員的嫌疑之後,將調查範圍擴大到了全軍,東方常所在的伙頭班也在其列,銅笙鐵笛二人親自出馬排查。

    “垂釣四音”各有所長。除了“刺客七術”中通用的“輕身術”之外,金鐘$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最擅“念動術”,可以以意念控制自己的力量形成攻擊,因此他的鐘聲有著致命的殺傷力。銀弦最擅“易容術”,配合刺客之力,她的易容可以達到接近于“變化”的效果,和魑熊比起來也不惶多讓。銅笙長的矮胖粗壯,最擅“剛體術”,渾身上下如鐵一般,因此即使那日的戰場上的強弓硬弩,也無法『射』穿他的身體。鐵笛風一樣的打扮,最擅的也是“隔空術”,包括隔空取物和隔空換位。

    以前在這種調查里,作用最大的便是銀弦。憑著她玄妙的偽裝,她可以輕易的打入任何一個團體的內部,獲取最為準確的情報。可惜她已經死了,想到此處銅笙鐵笛都不免有些傷感。

    調查到伙頭班時東方常也不免有些緊張,但他很快平靜了下來,繼續切菜做飯。銅笙在菜架子上搜索著,尋找著蛛絲馬跡,鐵笛則運力一握,把炭火中的可疑物體一一吸出檢查。

    這種調查東方常一點不害怕,因為他從來沒在這里留下過什麼證據。但很快鐵笛就無限接近了他的一個破綻。

    為了不引起注意,他每次傳情報都是用的各種食材。他將蘿卜白菜等貨切成薄薄的若干片,待有情報要發出時,他會在用將力在上面寫上隱秘的文字。這種文字肉眼看不出來,皇甫肖接到後,用將力一烤便會顯現。

    這種傳情報方式垂釣處也知曉,鐵笛在看到了一個蘿卜切片後突然想到了這點,于是開始運將力一一試驗。

    他的將力是周瑜親自傳授的。就好像玉正平可以作一些變通把招式教給阿桐阿蓮她們一樣,周瑜也會把將力作一些變通,讓並無帶兵經驗的四音修習。他們的將力在單打獨斗上和正規習兵之人如出一轍,只不過沒指揮作戰的功效而已。

    鐵笛一一試驗,眼看就要查到東方常的食材那里。東方常暗暗後悔昨天不該無聊之時在一個切片上寫了個字玩。這字雖然沒什麼意義,但這種能力本身就足以讓他暴『露』了。他現在又無法銷毀,于是只得頭腦飛轉,思想解決的法子。

    很快他想到了一個法子。他向往常一樣把菜切成細條,一撥兒倒在鍋里,末了卻趁人不備在火前加了把力,火苗撲的一下竄出一丈多高,引燃了屋頂的茅草。干干的茅草撲的一下著了起來,屋內冒起濃濃的煙。趁銅笙鐵笛救火的空,他把切片投在了爐里。

    第二次險境是一次試驗。

    軍里綁來了一個人,據說是魑魅間諜。此人叫張通,一口荊州口音,據說是皇甫肖帳中的文書。東方常掃了他一眼,便判定是個抗不住嚴刑的主兒,于是打算趁夜把他做了。夜里他已經來到屋頂,從上面縫隙里見到張通了,但另一件事讓他放棄了這個計劃。

    他看到負責看守張通的衛兵在睡覺。以玉正平的帶兵,衛士不可能這麼慫,會在看守如此重犯時打H,他由是判斷這是一個演過了的戲,立馬調頭回去睡覺。

    後來的事實證明他的判斷是完全正確的。

    第三次則是純粹的運氣了。

    垂釣處盯一個點很久了,那正是東方常平時去傳消息的地方。那天東方常正像往常一樣去那條壓條子,半道兒被伙頭班長叫住了。班長灌了二兩酒,見了他說︰“你小子他娘又……又偷滑是吧,還不回去給老子把明兒的湯炖了!”東方常就這樣被拉了回去。

    次日,他听說昨天抓了一個『奸』細,原因是那人昨夜里去了那個點。審來審去原來那人確實只是去小解的,東方常听說後卻是暗嘆好險。

    在和垂釣處的這場斗智斗勇中,他一直未落下風,甚至可以說是有驚無險的保持著勝利姿態,這成為他後來頗引以為傲的一件事。但任誰也沒有想到的是,他這次成功的潛伏計劃會在“陰溝”里翻船。

    韓凝軍帳里,暗玉正平正在為她上『藥』。韓凝在上次“引曹入甕”計劃里胳膊受了傷,在暗玉正平的精心護理之下本來快好了,卻又在對陣皇甫肖一役中撕裂的傷口。舊傷未好又添新傷,反而更重了。

    暗玉正平看著韓凝雪白臂膀上那可怖的傷口,一面擦一面掉淚,說這傷要是我受的就好了。韓凝打了他頭一下道︰“一個大男人,成天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嘴上這麼說,心里卻是很高興。

    暗玉正平幫她包扎好了傷口,穿好了衣服,扶韓凝躺下。韓凝躺好之後,他轉身就要出去繼續當衛兵,韓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你干嗎去?”

    “去站崗啊。”

    “傻樣兒。我都這樣啦,你就不知道陪我說會兒話?”

    “我……”暗玉正平有點受寵若驚,連忙說“好好好!”,坐了下來。兩人手握在一起,韓凝道︰“傻瓜,你喜歡我什麼?”

    暗玉正平想了好一會兒,臉突然紅了。韓凝問他,他臉更紅了然後不說話,韓凝起來捏住他臉說道︰“死樣,反了你了還?說,在想什麼?看你這樣絕對沒好念頭!”

    “好好,我說我說。你快放手,疼!”暗玉正平掙扎著讓韓凝放手,韓凝放了,催他快說,他又憋了一會兒,鼓足勇氣道︰“我最喜歡你的脖頸,雪白雪白的,我第一次見了就想親一口。”

    兩人說了好一會兒話,韓凝說餓了,暗玉正平便要去伙食班為她尋些吃的。暗玉正平的手藝不錯,最擅做一種加肉面湯,韓凝很喜歡吃,他打算趁這空為她做碗。

    而東方常的行跡,就是在這個時侯暴『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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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玉正平好一陣子沒來過廚房了,這一來還覺的有點親切。他來到之後就開始套上圍裙,涮鍋、起火、切菜,像個大師傅一樣在忙活。他不一會兒就備齊了各種材料,邊哼著邊做,一碗熱騰騰香噴噴的面湯很快就做好了。他聞了一下碗中冒出的陣陣香氣,非常滿意,端著便要回韓凝軍帳。剛走到伙食班門口,突然意識到了有什麼不對。

    “我這碗面湯怎麼做的這麼快?”他腦海中浮現出了這個問題。他這道菜做過很多遍,時間長短是非常有數的。好一陣兒沒來廚房,加上找材料的時間,按說他應該再過一會兒才能做好,可實際的時間卻短了不少。

    這個問題引起了他的興趣,他開始本能的思考起為什麼來。他回頭走到鍋邊,把碗放下,開始回想剛才的整個過程,看看到底是哪里減少了時間。

    略想一會,他猛然意識到是哪里的問題了。

    “這廚房里的東西,擺放的怎麼這麼有條理?!”他看著四周,自言自語道。

    這就是他這次做飯特別快的原因。他很久沒來廚房,按說光是找材料就要找一陣。但里面的東西擺放太有序了,他本能式的找到了規律,于是按著次序選材,第一時間就全部備齊了。剛才他光想著韓凝,沒意識到這個問題,覺出來不對之後一返想,這些全想了起來。

    眾所周知暗玉正平是一個失敗的復制品,從『性』格到能力,沒一樣像玉正平,但唯有管理能力被復制了下來。因此,他對于類似統籌、量化、排序之類的東西,有著天生的敏感,所以時間不對這樣一個小細節足以引起他的莫大興趣。

    他開始細細檢視整個廚房。他神奇的發現,這廚房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有序。一般來講,這種行營伙頭班都是標準的大鍋飯,有什麼吃什麼,誰也不會有這閑的蛋疼的功夫去整理各種器具。而這廚房中的材料,都按素食、葷食、細肉、粗肉的次序精準排列著,刀具則按小刀、大刀、剔骨頭的次序排列,更有甚者,旁邊還有一把菜刀被揀了出來,旁邊一個小字條上寫著︰“此刀待磨。”

    這也太他媽有序了,完全不像一個大鍋飯伙頭班班頭能干出來的事情。暗玉正平左看右看,這廚房怎麼看怎麼像一個沙盤,一個人在這里開始了他的行軍布陣,一切都那麼的有條不紊。

    暗玉正平感到了不對,他覺得一個伙夫班頭的管理水平絕對達不到這個層次。帶著這個疑問他回到了韓凝軍帳。

    “怎麼才回來,你打算餓死我嗎?”韓凝沖他嬌嗔道。她本料這樣之後暗玉正平一定激動的不能自己上來喂他,沒想到他卻把碗放在了一邊,非常鄭重的坐了過來。韓凝很少見他這樣子,問怎麼了,暗玉正平把剛才疑問細細說了一遍。

    韓凝現在對暗玉正平已經很是了解了。她知道他在能力上的唯一長處就是管理,能讓他感到井然有序的組織,絕對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她當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馬上從床上趴起來去廚房親自看。去到之後她發現果然如此,而後一種熟悉的氣味傳到了她的鼻子里。

    東方常就這樣被發現了。

    人的習慣是最難改的,因為個人根本意識不到。這種意識不到的思維定式,也恰恰最容易成為破綻。

    $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把一切管理的井井有條,是他為將多年養成的自然習慣,進了伙頭班,他本能式的就把飯菜當作士兵一樣去管理,他反感雜『亂』無章的擺放。不過伙頭班的都是大老粗,誰也看不出來。垂釣處專心于情報搜集,在這方面也沒什麼概念。不幸的是他正好攤上暗玉正平湊巧來為韓凝做飯。

    韓凝存疑之後就暗中觀察伙頭班成員,發現了混在里面的東方常。她馬上向玉正平匯報,玉正平說好小子,我說查不出來呢,原來是他來了!一番安排,要親自捉拿之,皇甫肖卻在這個時侯攻了過來。于是他和韓凝只得馬上率軍迎戰,把這個任務交給了銅笙鐵笛。

    夜里,東方常在郊外被銅笙鐵笛給堵了。他打破頭皮也想不出到底是如何暴『露』的,一切都做的很完美。不過他現在也沒功夫多想這個,因為在他對面的是兩個高手。

    垂釣四音的聯手作戰有著極大的威力。強如當年的玉正平,銀弦銅笙聯手也是數據之內就把他壓制。雖然當時有“同門撞車”之類的原因,但其實力是顯而易見的。對魑龍之時銀弦鐵笛未發揮足夠戰力,那是因為當時銀弦一心求死,根本沒打配合,而現今銅笙鐵笛目標清晰,任務明確,從而是珠聯璧合式的完全搭配。

    戰有十余合,東方常便感到了二人聯手的巨大威力。他先是運起西山重刀,絕頂的速度展開要搶得先機,卻被二人運起輕身術以抵之。刺客輕身之法在將力之上,速度比他更快,他運有數合就放棄了這種打法。

    而後他又想用奪命無常的法子擾敵,哪知刺客壓根兒不吃這套。最後他終于想出正解,用強橫的將力實打實硬拼,這才算是勉強相敵。

    又戰十余合,他盡全身之力一掌打去。這掌帶著黑『色』的寒冰之氣,以風暴似的威力向二人壓去。銅笙大喊一聲,用起“剛體術”,站定馬步,用雙拳之力去硬頂。東方常將力連催,把勁風往二人方向壓迫過去,眼看就要把銅笙壓下了,鐵笛身形一晃,一個隔空換位,閃在了他後面。

    “不好,中計了!”東方常冷汗冒了出來。刺客整日價研究的就是怎麼殺人,伎倆方面是專心的。他一時打的專心,就把這茬給忘了。他想撤力,銅笙雙拳死死封住,拼著受傷也不讓他得逞,而這時鐵笛的刃風已襲向了他的後心,他心一涼說這下完了。

    便在此時,一股極為霸道的力量沖了過來,『逼』的銅笙鐵笛二人都不得不撤去攻勢。東方常沒空去理會這力量的來源,只道是銅鐵二人的又一種攻擊方式,只是全力逃開。發力一躍,竟然躍開了,他感到很慶幸,頭也不回的飛走了。

    銅笙鐵笛二人帶著驚『色』,搜尋這股力量的來源。他們也搞不清這力量是友是敵,說是敵,這股力量卻在剛近他們身子之時驟然散去,說是友,卻是確確實實的在救東方常。而最令他們驚『惑』的是……

    這股力量好像是從山腳下打出,直打到他們這里的,而他們這里是山頭。

    “世間能有這種力量的……”鐵笛思想著,然後眼前一亮道︰“難道是……”

    銅笙止住了他,道︰“別說出來。我們什麼都沒看到。”

    解決掉東方常之後,吳軍終于可以開始著實的和皇甫肖較量了。而這之前,吳軍一直是靠玉正平的“神話”在保持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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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看著村民們期盼的眼神,明白自己現在在他們眼里應該是雞腿的模樣。他又下了三行淚,對村民們說︰“本來,我是帶了一百一十車糧食來分給大家的,可惜,路遇敵軍,一百車糧食被他們搶了去,我們奮力死戰,才搶下這點已經有些發霉的,我玉正平對不住大家了!”

    村民們听了全都義憤添膺,說道︰“玉將軍大仁大義,我們都看在眼里了,可恨的是那些賊兵!”

    “玉將軍,是什麼賊兵搶了我們的糧食?”

    玉正平指著西北方向哭道︰“就是離你們這兒不遠的皇甫軍團。”

    邵廣奇怪的小聲說︰“我們剛才和皇甫肖打了嗎?沒有啊。”韓凝說︰“你真實在。”

    村民們怒不可遏了,紛紛罵道︰“姓皇甫的真不是東西,連災民的糧食也搶!”

    “我的娃連等著米下鍋呢,再不吃他就要餓死啦,姓皇甫的這是作孽啊!”

    “老少爺們兒們,咱們要去討個公道,把咱們的糧食搶回來!”

    眾人一片怒罵聲中,玉正平已偷空跑了出來,拉著韓凝他們就走。王王豐道︰“玉帥,急什麼?”玉正平道︰“我怕呆久了我心軟。”

    難民們正在皇甫肖的軍部大院前鬧事。

    “姓皇甫的,出來!”

    “搶災民的糧,發國難財,你的良心讓狗吃啦?”

    “滾出來!”

    本來饑腸轆轆的仁義村災民,被玉正平那一點兒糧食還了魂,又被他那“一百車糧食”的許諾牽了魂,紛紛拿起鋤頭去找皇甫肖要糧。皇甫士兵在軍部前攔著,一名軍官連忙去向皇甫肖報告。

    “你們是不是有誰違反軍令,背著我私搶了災民的糧!”皇甫肖听後大怒,拍案而起喝問道。軍官連忙跪了下來,說絕無此事。皇甫肖問他此村的情況,軍官如數家珍的報了一遍,皇甫肖沉思一會兒說︰“別的都不重要了,先放一邊,救災民要緊!”

    皇甫肖從士兵口糧中勻出了五十車,讓副將先給仁義村送去。第二天又湊了六十多車,仁義村百姓的饑荒一下子過去了,都是歡欣鼓舞,而這時鐵笛已混在了其中。

    鐵笛身為垂釣四音,在軍界在威名赫赫,但真正見過他模樣的沒多少。這天他沒穿黑也沒穿白,一身破舊布衣這麼一套,十足的難民模樣。

    仁義村里大部分都是善良百姓,得到皇甫肖的軍糧後都很是高興,自顧自的過日子,但一些村內本就游手好閑的混子們不干了。人得到的如果太容易,就會產生依賴感,什麼也不想做,就等天上掉餡餅。混子們在豐年都混不上幾口飯吃,災年反而有了不少糧,他們更不樂意干什麼事兒了,一心吃定皇甫肖。

    鐵笛就混在混子里們,煽動他們的這種情緒。

    鐵笛帶著混子們,又拉上了一些兩邊倒的仁義村百姓,再去皇甫軍部鬧事,說皇甫克扣了他們的糧食。他沖著混子們喊了句︰“兄弟們,等著,我去給那姓皇甫的談判!”,大模大樣的走到了皇甫肖統帥帳。

    進去之後他立馬換了一副嘴臉,撲通一聲跪倒向皇甫肖哭訴。皇甫肖一看他是個尋常百姓,連忙下座來扶,讓他不要激動,細細道來。$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鐵笛像抱著親人一樣抱著皇甫肖,痛陳玉正平的罪狀︰

    “青天大老爺啊,您明鑒。俺們村叫仁義村,上百年的德行,是個好村啊!去年里遭了災,村里死了近一半,本盼著有您這樣的青天大老爺來救俺們,可沒想到……沒想到……倒先招來了姓玉的那禽獸!”

    “那姓玉的來後,也不管俺們村遭沒遭災,舉手就要俺們繳納軍糧。俺們村的長老去跟他理論,他抬手就給殺了,俺們有冤沒處說啊!這還不算,那姓玉的真她媽不是個東西,在村里見女人就搶啊。村里的女人快讓他糟蹋一遍了,糟蹋到盡興處,連俺們村的老母豬也沒放過啊!”

    “混帳,真是禽獸不如!”皇甫肖氣的臉『色』發白,站起來罵道︰“我見玉正平指揮有方,一向以為他是個漢子是個對手,沒想到竟能做出這種骯髒事!”

    “大老爺英明啊!”鐵笛撲通一聲又跪下了︰“那姓玉的听說您老給了糧食,放下話來,讓俺們一粒不剩全給他。大老爺救救俺們吧,要是這些糧食再沒了,俺們就全得餓死啊!”

    “放心,我皇甫肖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們受難的。你先回去,我晚上就調兵去你們村,為你們護糧,保證讓那姓玉的一粒糧食也搶不走!”

    得到了皇甫肖的這個承諾,鐵笛就帶著混子們回去了。他對混子們說,已經和皇甫肖談好,他會再送二十車糧食來,讓咱們先回去。混子們一听又有糧,樂的屁顛屁顛,爭先恐後的往回跑。

    而鐵笛則瞅準了兩個潑皮,拉到無人處宰了。

    他特意到傍黑時才回去,拉上了兩個潑皮的尸首。一進村他就向族長哭道︰“族長啊,咱們被那姓皇甫的騙了。表面上看,他是給咱們糧食,實際上,他惦記著把咱們全殺了,把咱們的頭當成敵軍首級去邀功!俺幾個今午去那里跟他們,他說的好好的,可回頭就派人要殺俺們。俺跑的快些,逃過一難,可這兩個兄弟就……”

    村民們一看尸體,生了兔死狐悲之情。雖然這些都是村中無賴,平素里就不招人待見,但好歹是一個村的,此二人的死讓他們感到自己也要大難臨頭。幾個壯漢從屋里拿出菜刀說︰“鄉親們,打也是一死,不打也是一死,咱們給姓皇甫的拼了!”鐵笛立馬跳著附和,一時間群情激憤,都回屋把家伙什拿了出來,要跟皇甫肖拼命。

    而這個時侯,皇甫肖的部隊按約來到了仁義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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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軍隊和村民$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的奇特戰爭開始了。只見零散著一通『亂』打的村民們,把皇甫肖的正規部隊打的連連敗退,一個瘦小的老頭爬到軍人的頭上,把他頭盔摘下來揪他頭發,那軍人既不敢打他,又不敢把他摔下來,只能忍著痛後退。

    “鄉親們,我們是來幫你們護糧的!”皇甫肖的軍官一面沖村民喊話,一面對一個被打惱了正要還手的部下罵道︰“混漲!這些是平民百姓,誰許你動手的!就是被打死了,也不準還手!”

    混在人群中的鐵笛這時高喊了句︰“別听他的,騙子!鄉親們,揍他們!”

    這場仁義村村民的暴動愈演愈烈,附近幾個村子看著熱鬧也紛紛加入戰團。皇甫軍團在皇甫肖“不得動百姓一根汗『毛』”的嚴令下,難以控制局勢,只得上請皇甫肖親自出面。皇甫肖帶上衛隊,調動了附近幾個地區的部隊,以數倍兵力圍住村民,圍而不攻,又找了些通情達理的鄉紳來,慢慢開解。

    而就在此時,玉正平率軍發動了對皇張聯軍的決戰。

    劉式道︰“玉帥,您可真夠陰的,那些百姓就這麼著讓您煽火起來了,這下可夠皇甫肖喝一壺的。您這邊決戰了,他那邊主力還忙著沖百姓喊話呢。”

    玉正平笑道︰“皇甫肖此人,我已經非常有了解了。他有勇有謀,戰場上幾乎是沒有弱點。但可惜,人太好了。”

    “人太好也是弱點?”

    “當然,你听說過‘將有五危’嗎?”

    “沒有。”

    “將有五危,必死可殺,必生可虜,忿速可侮,廉潔可辱,愛民可煩。凡此五者,將之過也,用兵之災也。覆軍將,必以五危,不可不察也-------他壞就壞在‘愛民可煩’上了。對百姓自然是要好的,愛民如子是為將者的本分。但愛和溺愛是兩碼事,他太好人了,那這些事兒就夠他煩的了。”

    利用這個時間差空間差,玉正平對皇甫肖部發動了猛烈的進攻,皇甫肖部抵擋不住,雪花般的告急表飛到了皇甫肖那里。皇甫肖苦于被村民們糾纏,難以脫身,只得飛馬報知暗張遼,讓他率部火速來援。

    韓凝被派到了一處沖口要地,玉正平給她下的是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擋住暗張遼軍團。

    韓凝現在穿的是一身標準的戎裝,在指揮帳里調動著部隊,死死拖住暗張遼。暗張攻勢極猛,他們接到的命令也是不惜一切代價增援皇甫肖部,先頭部隊拿出來搏命的勁頭死力沖鋒。

    兩個曲的兵力很快被打光了,韓凝咬著牙又調了三個曲來,奪回陣地繼續死守。一個軍官灰頭土臉的到軍帳里來說︰“師座,卑職實在是守不住了,撤吧!”韓凝手一招叫衛兵進來,把他拉出去砍了,自已走到帳外說︰“陣在人在,陣亡人亡,就是只剩本將一個,也絕對不會活著退出戰斗!再有言撤者,斬!”

    韓凝的部隊拼盡全力,死守了暗張兩個時辰,創造了她指揮生涯的一個奇跡。兩個時辰後,暗張遼親自上陣,發動了毀滅『性』的攻勢。眼看陣地就要守不住,鄧艾的奇襲部隊突到了暗張遼後方,及時為韓凝減輕了壓力,暗張部繼續被截。

    在諸軍拼死掙出來的這兩個時辰里,玉正平調動了一切智慧和勇氣,將皇甫肖部殺的大潰。皇甫肖終于解決了村民問題,趕來支援時,正遇上士氣如虹的吳軍,大戰一場後,玉正平十路伏兵齊出,將皇甫肖所部御林軍盡皆斬殺。

    最後十個御林軍,拼死保著皇甫肖撤出戰斗。皇甫肖死活不從,被御林副官打暈,送了出去,副官自己則帶著另外八個人戰死在斷後的路上。

    全殲皇甫肖後,玉正平殺了個回馬槍,直奔暗張而去。暗張已經在被韓凝鄧艾兩頭截擊,玉正平主力一到,三方會師聯合作戰,縱然是暗張也難攖其鋒,終于潰敗。鄧艾部想將暗張和他的衛隊全滅,但暗張匹馬單槍,縱橫萬軍之中,無人可擋。他把衛隊全部救出後,帶著人馬投暗曹『操』方向去了。

    孫婉兒正在帳子里擺弄小喬的各種手提包。

    小喬身邊除了有各種名貴的衣服之外,最多的就是手提包了。洛陽產的、長安產的、許都產的、西域產的,應有盡有。甚至還有許多產自南洋的,這得益東吳已經開始的海上貿易。

    孫婉兒也喜歡漂亮衣服,但她和小喬身材不一樣。小喬身材修長,她小巧玲瓏,所以對方的衣服穿不了,于是改而對包包們發生濃厚的興趣。她每看一個,都要“哇”的一聲贊嘆半天,然後顯出特別想要的樣子。小喬笑著說送給她一個之後,她就開始更賣力的在選。

    “哇,小姨,這個得六七千錢才能買下吧?”“哇,這個得一萬!”“哇,這個是不是得好幾萬啊!”

    “啊?小姨你何以會有這個?”孫婉兒撿出來一個樣子十分別致的包,對小喬說︰“這是建安九年發布的紀念版珍藏包,全國便只有這一個,听說在皖城的一個大收藏家手里,任他多少錢都不賣。我也只是在收藏圖冊上見過,你怎麼會有呢?”

    “這個啊……”剛擦完潤膚霜的小喬輕拍了拍臉,看著這個提包說︰“我想想啊……哦,是前年時公瑾弄來的。”

    “那二叔定是花了大價錢??”孫婉兒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沒花錢。”小喬無所謂的回答道。

    “怎麼可能?那是怎麼搞來的?”

    “你二叔和他打了個賭。”

    “什麼賭?”

    “你二叔出一個謎,他要是猜不出來,就把這個包交出來。”

    “原來如此。二叔如此聰明,定是出了一個好難好難的謎,那人猜不出來所以認輸了。小姨你快說說,二叔出了個什麼謎,我看看能猜出來不!”孫婉兒兩個小拳頭放在一起,表情嚴肅,準備迎接挑戰。

    “你二叔的謎面是---上面一個口,下面一個口,打一字。”

    “啊!”孫婉兒听了眨巴眨巴眼,試探『性』的說道︰“難……難道謎底不是‘呂’嗎?”

    “就是呂。”小喬肯定的說。

    “切……”孫婉兒失望的說道︰“這謎也太簡單了吧,這都猜不對,那人是笨蛋嗎?”

    “唉,笨蛋倒不是。”小喬嘆了一口氣,正開始擦潤手『露』︰“只不過,外面站著你二叔的一個騎兵師,他得敢猜對啊。”

    孫婉兒大笑起來︰“哈哈,果然,二叔和老爹一樣,都是暴力男!”

    笑了一陣她才突然想起來,小心翼翼的說道︰“小姨,我問你個事,你別生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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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道︰“足下後半世可謂是悲壯之至,你的信念是我畢生追求的,我為我們共同的信念,也為我自己,向你再拜!”說著他又深揖了一下。

    鄧艾一頭霧水,撓了撓頭,看向玉正平。玉正平也不明白,搖了搖頭。他思想了一下,對郭嘉道︰“一直是你在說話,我也問你一個問題好不好?”

    郭嘉道︰“但講無妨。”

    玉正平道︰“你……你也是復制品嗎?”

    郭嘉哈哈一笑,道︰“不要把我和無目老人那拙劣的伎倆相當提並論。我便是本尊,這十二宮的守護者全是本尊,只不過是在另一個不同的次元而已。”

    “原來如此。好吧,那開始吧!”玉正平擺出了戰斗姿勢。

    “你要做什麼?”

    “難道不是要開始打嗎?”玉正平奇道。

    郭嘉笑道︰“年輕人,畢竟年輕。我一生好奇計,奇者,非正兵也,我又怎麼會和你動手呢?”

    “那你這關要怎麼過?”

    郭嘉退後兩步,指著棋盤道︰“很簡單,對弈一局。勝過敗不過。”

    “這樣?好!”玉正平很興奮的走到了棋盤前。

    這些年里他的琴棋書畫水平在周瑜的點撥下早已極高了,見是這個戰法,高興程度一點兒不亞于明刀明槍的干,正好也借此機會看看到底到了什麼水平。“我是挑戰者,那就我先了!”玉正平拿起了黑子,得到了郭嘉的允許後,在天元上點下第一步。

    圍棋這種高智力游戲,不但風行于民間,更是盛行于官場軍界,有謀略者有城府者往往喜歡用它來鍛煉自己的腦力和耐心。在軍界而言,所有的軍師、參贊,沒有不擅此道的。玉正平身兼將軍軍師兩行,自成業以來,昔日在蜀中,近日在吳軍,可說是笑傲參謀部,從未逢敵手,故而很有信心。

    兩柱香後。

    “壞了,聚大人要敗了!”鄧艾說道。

    “你怎麼看出來的?莫非你也懂棋?”韓凝問道。

    “略懂……不過他們下的都太高明了,每一步都預算到十步開外,所以我在局面上看不出來。”

    “那你是怎麼判斷出他要敗的?”

    “我從他們頭上出汗量的對怪,我那里何時多了個子?”韓凝正從他身邊走過,拍了拍他的肩說道︰“先生,別多想了,人生本來就是迭宕起伏的。”

    眾人已站在了第二關,金牛宮里。

    金牛宮的守護者曹仁,已開始了他的第三次沖鋒。曹仁生的粗粗壯壯,配上金『色』的戰衣之後,更顯的粗粗壯壯。他左手持著一面巨大的黃金盾牌,以它為武器,不斷的作著攻守俱備的強力沖突。

    鄧艾嘗試著用劍去砍那盾,然而盾沒事,劍卻粉碎了。邵廣用箭去『射』,結果也是一樣。韓凝搖頭道︰“不行,你們那樣的攻擊對他是無效的。”

    鄧艾邵廣齊聲道︰“為什麼?”

    韓凝道︰“曹仁是天下最擅守的將軍,他追隨曹『操』起兵至今,從北到南從西到東,從未有人打下過他守的據點。因此,他被稱為‘天下第一盾’。在那樣的防御面前,你們的戰法是毫無用處$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的,即使把這宮里的大柱子拆下來砸在他身上,也不見得會有什麼效果。”

    “這麼強,那怎麼辦?”

    “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這個辦法非要玉正平不可。”

    “我?”玉正平說道。

    “沒錯,就是你。”韓凝目光堅定。

    “說吧,什麼辦法?”

    韓凝雙手負在後面,詳細說出了她的辦法︰“你要盡全力和他作戰,然而你是打不敗他的。但你不要怕,你要一直打。當你第三次被打倒的時侯,你的腦海中便會浮出來什麼姐姐妹妹之類的npc,一番對話之後,你會斗志大升,小宇宙爆發,繼而原地復活。那時一拳過去,會把曹仁的大盾或是牛角打碎,然後他就會放你離開這里了。”

    玉正平听了,作沉思狀,良久說道︰“好……”

    韓凝得意道︰“好吧,請叫我萬能韓!”

    玉正平︰“好個屁!”

    韓凝︰“怎麼了,我這可是按攻略來的啊!”

    玉正平︰“你把我當某個什麼本事都不會、只會靠著大道理和主角光環闖關的xx男嗎?”

    “我……這……那你說怎麼辦?”

    “我自有我的辦法,我可是很強的喲!”言罷,玉正平目光堅定的望著前方,雙手如翅般展開,上下舞動。隨著將力的聚集,他的背後顯出一團巨大的火焰。

    “九柳八陣!”

    過關。

    正在往第三關奔跑的韓凝,問旁邊的玉正平道︰“無賴,你怎麼會這麼有自信,說一定可以打破他那個天下第一盾呢?”

    玉正平道︰“我就不告訴你一年後,在南郡,他就是被周瑜用這個打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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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奔跑有一時,玉正平說口有些渴,一行便去尋找商家。可此地並沒有什麼做生意的,轉了數處,略費了半個時辰的時間都是無果,最後在一個自助售貨機前停了下來。

    玉正平投進去了三枚銅錢,拿出一袋『奶』來,將張紙卷了,呈管狀,『插』入其中認真的吸了起來。

    韓凝看了眼大鐘,急道︰“時間不多了,快點!”

    邵廣看著雙眉緊鎖的玉正平,道︰“我想玉帥定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玉正平點了點頭道︰“沒錯,我正是在下一盤大棋……等我喝完這袋『奶』。”

    巨蟹宮,身著黃金鎧甲的徐晃,手持著一把宣花大斧,擋在了眾人之前。

    徐晃的雙眉略略上挑,眼楮不大,眼神有點閃爍。嘴唇稍厚,兩排整潔的牙齒時不時上下踫著。從他的面像、神『色』上來看,玉正平感覺此人應該很容易陷于某種內心的糾結。

    眾人正要動手,韓凝止住了他們,目光中透出些決然,言道︰“你們先走吧,這里有我便可。”

    邵廣道︰“那怎麼能行?我們是一個集體,豈可留你一人在此?”

    韓凝指著大鐘,怒道︰“時間不多了,咱們這樣聚在一起的過關,只怕尚未闖過一半,那些火便已全熄了。此地由我來擋,你們去闖下一關!”

    玉正平正要說話時,韓凝又道︰“咱們能聚在一起,是種緣分,我很珍稀咱們相處的每一刻。正因如此,我才更不想你們中的任何一個出什麼意外。我們遇過很多挑戰,這里也是一個挑戰,咱們唯有將心連在一起,然後用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前進,才有可能闖過這里!”

    玉正平思想一下,道︰“我明白了,你要小心。”而後帶著邵廣鄧艾一同離開。

    三人的背影很快便消失了。

    韓凝看著離去的眾人,心慰的笑了一下,而後對徐晃道︰

    “好了,我話說完啦。我過去了啊。”

    當的一聲,徐晃大斧劈來,韓凝拼力擋住。

    韓凝︰“你干嗎?怎麼不讓我過去?”

    徐晃冷哼道︰“我奉命鎮守于此,又豈會讓你輕易過去?”

    韓凝︰“神馬?這地界不是純粹為了搞笑用的嗎,難道還要真打?”

    徐晃大斧再度劈來︰“廢話!”

    韓凝︰“完了,我上當了。早知道這樣我抽哪門子風讓他們都走了啊!”

    玉正平、邵廣、鄧艾已在雙子宮轉了四圈。

    “完全沒有出路的樣子!”鄧艾奇道。

    “是啊,好像又回原地了!”邵廣道。

    三人進入雙子宮後,就發現並沒有敵人。分頭搜尋了一下,確乎沒有,于是開始奔跑要闖過這無人之殿。然後跑了許多圈之後,眾人發現一直在原點。

    這里,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整個雙子宮,好像一直有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流在激烈的踫撞著。踫撞之下產生的矛盾形成了一個個岔口,犬牙交錯,似乎是通向不同的地方,又好像是通向相同的地方。

    “早知道做點記號了。現在該改往哪兒走呢?要不試試左面那條?”鄧艾說道。

    “還是右面那條吧,那條看起來比較像正確出路。”邵廣說道。

    兩人爭論了起來。

    而玉正平並沒有參加這場爭論。他一直閉著目,好像在感覺著什麼。而後忽地睜開道︰“我明白了!”

    “您明白什麼了?”二人停止了爭論,齊聲問道。

    玉正平深吸一口氣,道︰“這時的守護者,就是曹『操』本人!”

    “他本人?”

    “我可以十足的感受到,這里充斥著一股氣息。這氣息我再熟悉不過了,就是曹『操』的霸府七軍。而且,那兩股沖突不斷的東西……能臣乎?『奸』雄乎?沒錯,雙子宮的守護者,就是曹『操』本人。”

    “那怎麼沒有看到他?”

    “他是最高統帥,所以不會在這兒。他一定是在聖殿之內,用他的將力在遙控此地。這里的『迷』宮和幻想,就是他制造出來的。”

    “太……太強了吧?那怎麼辦?”

    “這難不倒我。”玉正平臉上『露』出來一股陰惻惻的自信神情,單臂高舉直指天空︰“乾坤風林、火山陰雷!”

    只見玉正平四周勁風鼓『蕩』,一道赤『色』的將力從他體內疾沖而出,飛向正上方,而後又落了下來,“轟”的一聲,整個雙子宮都好像被重重的擊打了一下。

    『迷』宮消失,『露』出前面的路。

    “路這就出來了?太好了!”邵廣喜道。

    “聚大人太厲害了!哪天如果不帶兵了,完全可以去當導盲犬!”鄧艾也喜道。

    徐晃和韓凝已交手了三十余合。

    徐晃眼神中『露』出敬佩︰“真沒想到,一個女子,竟然有如此強的實力。”

    韓凝眼神中依然是後悔︰“我抽哪門子風讓他們都走了呢……”

    又斗十余合,徐晃將大斧橫在胸前,說了句︰“長驅直入!”,雙足疾速的移動起來,霎時便欺到了韓凝身前。韓凝已作好準備,要接他這凌厲一擊,然而他卻沒有以斧相攻$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而是舉了起來,將力集于斧上,道︰“靈魂之問!”

    忽然間,韓凝眼前一片空白,而後便進入了另一個領域。

    “這里是哪兒……”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韓凝緩緩的睜開了眼。

    “好……好像是心跳的聲音?”在這里,韓凝听到了有節奏的“砰、砰、砰”的聲音,她很快意識到這是心跳。

    “好安靜。”這里充斥的心跳聲音,很快就和她的心跳產生了共鳴,她漸漸的就不再能听到那聲音。然後,她感到了無比的安寧,詳和,一縷縷在白日喧囂之中無暇顧及的思緒,盡皆清晰了起來。

    或許,這就叫做……潛意識。

    “那是……是玉正平,他又回來了?”韓凝看到一個人在前面走了過去,分明便是玉正平。

    “你是因為擔心我而回來的嗎?”她一陣激動,雙眼竟流下淚來。她『性』子剛強,從不會在人前流淚,然而不知怎地,此時的感覺卻是如此敏感而脆弱,淚輕易的就流了下來。

    她也沒空理會這個了,只覺得心中情感無比沖充盈,她奔跑而前,伸手出去抓玉正平。

    然而,怎麼也抓不到他。自己跑的越快,玉正平也跑的越快,無論怎麼追,怎麼伸,總還是差一個手的距離。

    “玉正平,你在躲我嗎。果然,你還是在躲我嗎?”韓凝已止不住淚了。

    這時,後面傳來一個聲音︰“凝兒,凝兒!”

    她轉頭看時,卻是暗玉正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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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箭嗎?看來我誤打誤撞,闖對了地方?”邵廣很是興奮,也拿出弓來,一箭『射』出,將那箭打落。

    然而剛剛打落,他才發現那並非一箭。

    而是連珠兩箭。

    “這也嚇不倒我!”邵廣立時再搭上箭,又將其擊落。

    但這時他才發現其實是連珠三箭。

    他已經沒時間再搭箭了,只得費力躲開。躲開之後,人馬座的守護者已以電光般的速度閃到了大殿中中央。

    “這箭法,這速度……”邵廣驚道︰“難道人馬守護者便是……”

    天秤守護者手持著黃金長戟,出現在了玉正平面前。

    他的戰衣上,玲瑯滿目的『插』著各式兵器,帶尖的帶勾的帶叉的帶刺的,形形『色』『色』,應有盡有。

    “你要麼是守護者,要麼就是賣武器的……那帶叉的怎麼賣?”玉正平說道。

    他哼了一下,道︰“故作輕松,在我面前是沒有用的。力量,只有力量,才是過我這關的唯一本錢。”

    “我就知道這里會是你……張遼。”

    張遼笑了下︰“不錯。有資格在這里的,只有我。這最豐富的武器只有我才可以用,這是丞相特別賦予的權力。不為其他,只因為,我是大魏最強的戰士。”

    “好,我喜歡!”玉正平抽出了赤玉劍︰“既然是最強的戰士,那就不會像司馬老兒似的那麼多廢話了。開始吧!”

    “開始!”張遼奮力一躍,凌厲的攻勢向玉正平襲來。他左手長戟一挑,右手將力運起,喝道︰

    “降龍十八掌!”

    “等等!”

    “干嗎?”

    “不是說好聖斗士嗎?怎麼又改金庸武俠了?”

    “道理是這樣。”張遼冷笑道︰“不過,你忘了一個重要問題!”

    “神馬問題?”

    “這是在中國。”

    “我靠。”

    兩人戰有三十余合,張遼右手翻過,一招“亢龍有悔”打出。玉正平見其掌風呼嘯而至,知$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道不能躲,越躲,他隨之而來的攻勢便會越猛,于是右手持赤玉劍撥開他黃金戟,左手亦是翻過,一招“沙場悲歌”打出。

    “轟”的一聲悶響,兩人都被震退半步。

    “好,痛快!除丞相外,我從未遇過可與我正面較量之人。來,再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好!”玉正平豪氣的說了句,然後側身,疾速往邊上跑去。

    “哪里走!”張遼將背上黃金盾牌摘下,放在腳底,另一只腳使力一蹬,金盾帶著與地面摩擦而生的陣陣火花,追向玉正平。

    “沒打算走。只是這里地方太小,施展不開。”玉正平一面飛躍一面回身,揮起赤玉劍向張遼砍去。

    兩人一邊相斗,一邊以超風速疾沖。不一會兒沖到了天秤宮的擎宮大柱上,兩人沿柱驟然向上沖去,柱上兩道深深的劃痕,而後“當”的一聲,攔腰被截斷,大柱轟然倒塌,把天秤宮震的似在搖晃一般。

    這時,被夏侯敦力量彈在空中的鄧艾仍在飛行著。這麼高的地方,他一覽無余的看到了整個大魏聖域,此情此景令他想到小時侯坐的過山車。

    路過天秤宮的時侯,他隱隱約約听到一陣聲音傳來。

    “龍戰于野!”

    “橫掃千軍!”

    “飛龍在天!”

    “天下莫當!”

    “戰龍取水!”

    “猴子偷桃!”

    “靠,姓玉的,你他媽玩陰的!”

    “兵者詭道!”

    火還剩下只有三格的時候,玉正平、韓凝、邵廣聚集在了第十宮山羊宮前。

    邵廣問韓凝︰“分手後你闖了那一宮?”

    韓凝道︰“第八宮天蠍宮。”

    “宮里是誰?”

    “樂進。”

    “怎麼勝的?”

    “你這個問題和樂進問的一樣。”

    “你怎麼勝的?”被打敗的樂進,喘息著問韓凝。

    “用你的辦法勝的。”韓凝答。

    “怎麼會?我是堅定的使用這一招,而你卻是在不斷變換。”

    “你覺得這有區別嗎?”

    “有,而且很大。”

    “一開始我也覺得有。”韓凝道︰“所以我在努力的向你學習,我也想只用一招,只用我最強的一招。後來我才發現,那樣正好相反。”

    “怎麼講?”

    “不受外界的影響,堅定的使用著自己的東西,這就是你教給我的東西。你只用那一招,是因為那是你最擅長的方式,而我最擅長的方式就是不斷變換。”

    “有道理。你是個有主見的人,雖然只是個女人。”

    “你完全可以不加最後那個雖然。”

    “施主你悟了。”玉正平點著頭,繼續喝『奶』。

    “玉帥你怎麼又有一袋『奶』?”

    “這還是剛才那袋。”

    “原來你剛才沒喝完嗎?”

    “凡事不能太盡,太盡緣分勢必早盡……說說你怎麼勝的吧。”

    “我嗎?”邵廣開始了美好的回憶。

    正如他所料,擁有絕佳箭法和絕佳速度的人馬宮守護者,正是“神弓獵豹”夏侯淵。

    他的箭法超級好,好到讓邵廣記住父親給他講的一個故事。

    他父親斛律通告訴他,從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廟,廟里住著一個仙人,那是他們高車族的守護神。他長著一雙鷹的眼晴,可以看到百里之外的東西。他有著極好的箭法,可以開連珠四箭。他們族的祖先就是在他的守護下建國的。

    這個傳說激勵著許多高車族人去學弓箭,他們族因此也成為神箭手的代名詞。然而真正學成連珠四箭神技的卻沒有。

    包括邵廣和他的父親。

    而夏侯淵讓邵廣聯想起這個故事的原因,是他會連珠四箭,最後一箭是黃金箭。

    帶著一種對家族傳說的崇拜,邵廣在短時間內爆發出了無比的智慧,去學習對方的箭法。那一刻,箭法不再只是一種技巧或工具,而是一種寄托。

    他想到父親,想到自己,還想到黃玉。如果當時自己的箭法可以更好一些,哪怕只好上那麼一點兒,黃玉的生還下來的希望也要更大一些。

    終于,他領悟了連珠四『射』的箭法。雖然此時他身上已中了四箭。

    “能逃過我的箭,並以同樣的箭來還擊我的人,我不殺。”夏侯淵表現出來了和兄長夏侯敦同樣的執拗。而且,他還大有更勝一籌之勢︰“過來,我給你一樣東西。”

    邵廣過去,夏侯淵給了他一樣物事,是一個“雄鷹”的牌子。那雄鷹展著,銳利的雙眼盯著前方,好像可以洞穿一切。

    接到這牌的一刻,邵廣『迷』惘了,傳說到底是傳說,還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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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算算……”回憶完畢後的邵廣,開始清算著結果︰“前面九宮,前兩宮是四人一起闖的,雙子宮是$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三人一起闖的。巨蟹宮和天蠍宮是韓將軍闖的,獅子宮是山娃子打的,人馬宮是我打的。一共是七宮,九減七等于三,這麼說有三宮,而且是最強的三宮,是玉帥打的?”

    “你錯了。”玉正平道︰“九減七等于四才對。”

    “等于一百!”韓凝不屑道︰“不過最強倒是真的,你是怎麼能接連闖過天秤和處女的?”

    玉正平從山上望下,于是可以看到已被劇斗毀成廢墟的天秤宮,和依然冒著將力氣息的處女宮。他按了按受傷的左肩說道︰“你們自己猜吧。”

    三人繼續趕路,往山羊宮跑去,卻發現了已在那里的鄧艾。

    “山娃子怎麼計,我好的是陽謀。陽謀,自然是要打的。”

    “哈哈。”玉正平大笑著,挺起了胸膛︰“令君,你有什麼本事,就盡管沖我使出來吧。”

    “怎麼,你不打算動手嗎?”

    “您老動次手不容易,我不敗你的雅興。來吧,哥們兒挺的住!”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甭客氣!”

    “好吧。荀令之冷靜---絕對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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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柳八陣里能學的東西,你已經都學完了。”周瑜將魂慢悠悠的說。

    “可是只有風雷六決啊,不是還有乾和坤嗎?”

    “那兩個,就不是你能在這里學到的了。”

    “那在哪學?什麼時侯學?”

    “這個問題……”周瑜將魂的臉湊向了玉正平︰“我這里沒有答案,你那里也沒有答案,但它確實有答案。”他指著玉正平的心說道︰“有一天,它會告訴你,什麼時侯學,怎麼學,學到什麼。”

    “記住。”周瑜將魂做了一個很夸張的帥姿勢︰“當你不知道一件事怎麼去做的時侯,你就知道它該怎麼去做了。”

    “我明白了!”玉正平一個魚打挺翻過身來,沒打好,摔了下,第二次,成功,單膝跪地,決然的看著前方。

    “當你不知道一件事怎麼去做的時侯,你就知道它該怎麼去做了。我不用去尋找你的弱點,$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因為你的弱點就是你的優點。”

    ”

    “廢話。”暗曹『操』再度攻來,攜著極強的勁風,整個人化成一條巨龍也似,利牙咬向了玉正平,似要把他吞噬。

    玉正平雙手如影般轉動,赤玉劍隨著他的氣息在劇烈顫動。

    “將行四海,莫難軍爭,百里趨利,佯北勿從。至哉坤元,萬物資生,含弘光大,品物咸亨----破天下之陣,九柳-坤訣!”

    玉正平出招了,招式卻不再有任何的“風雷”之像。既無如風之疾,又無似林之徐;既無如火之侵,又無似山之重;既無如陰之秘,又無似雷之動。無形無象,又似萬形萬象,簡單的數招之後,暗曹『操』被重重的擊退了回去。

    暗曹『操』眼里『露』出一絲驚『色』,奇怪的看著玉正平,而這時玉正平已復攻了上去。

    又是簡單的數招,但招招可制暗曹。坤者,乃順承天,依道而動。“龍戰于野,其道窮也”彼之強,霎時化為彼之弱,愈強則愈被破。一聲悶響過後,暗曹『操』被震飛數丈,撞在山壁上,紛紛而下的落石將他埋在了里面。

    玉正平深吸一口氣,『露』出了笑容。他看著赤玉劍,說道︰“老伙計,終于,我終于領悟‘坤’訣的真諦了!”

    赤劍劍噴出一股紅氣來,組成一個大拇指模樣。

    玉正平哈哈笑道︰“沒錯,我真他媽是個天才,哈哈!”

    這時,那堆落石晃動了起來,里面傳出來一個聲音︰

    “你笑的太早了。”

    一絲光亮自那堆石中顯了出來。

    光怪,陸離,紛紛總總的離合著,各『色』的斑駁。而後竟匯總,黑『色』的光。

    黑『色』的光擴散著,石屑紛飛,暗曹『操』走了出來。他再次舉起了手掌。

    玉正平感到了一些和之前不同的氣息。弱點依然是沒有的,但優點似乎也沒有了。他的“坤”想去順,卻無可順,好像沒處落腳的鳥兒一樣。無法歇息的鳥兒顫微微的飛著,飛了一百多合。

    玉正平又敗了。

    “領悟了坤,這讓我驚訝。”暗曹『操』道︰“可惜,你還是沒有領悟最後一式“乾”。”

    “乾麼?我會的!呀,我怎麼把這個忘了……讓你變成我的人吧!”玉正平舉起了手,打出了一招改良版的“莫知莫問”。

    暗曹『操』撥開了他的掌。

    “少引我笑了。”暗曹『操』說︰“這乾訣指導下的只招片式也叫作乾嗎?”

    他的掌壓向了玉正平︰“沒什麼好說的了,死在這里吧。”

    玉正平感到了死亡的氣息。他頭一次感到死亡離自己這麼近,也頭一次知道死亡的樣子是這麼美。

    那攤開手掌發出的黑『色』光芒,既不奪目,又不耀眼,是那樣的沉靜,仿佛一朵黑『色』的花,綻放的恰到好處,令人陶醉。死亡笑著,在向他招手︰“來吧,朋友,活著不過是一瞬,這里才是你永遠的家。”

    “等等!”玉正平喊道。

    “你以為我會听你的嗎?”暗曹『操』道。

    “你在害怕!”

    “賊喊捉賊,你以為把自己的感覺說成是我的,就會有生機嗎?”暗曹的手掌繼續下壓。

    “你在害怕!!”

    “胡說!”暗曹停了下來︰“我怎麼可能會害怕。”

    “我有什麼好怕的?”暗曹問道。

    “你就是在害怕。”玉正平表無面情的說道。而他的心里是這樣想的︰

    “我靠,我哪知道你害怕什麼,我確實是在賊喊捉賊,不信你看看我正在發抖的腿就知道了……不過他好像很在意?難道他真的在害怕嗎?他害怕什麼?想想……他害怕什麼呢?我靠,想不出來……快想快想!”

    “沒錯,你,確實,便是在害怕。”玉正平冷聲一聲,慢悠悠的說道。

    借著這點拖延的時間,他的腦子在飛快轉動。

    終于,他想到了一個理由。

    “你在害怕的理由就是……你要殺我。”

    暗曹笑了︰“殺你就是害怕,你的笑話很有新意,但一點也不好笑。”

    “那你為什麼急于殺我呢?為什麼不敢等我更加強大,和呂蒙陸遜聯合起來呢?”

    “哈哈。”暗曹大笑起來︰“你當我是傻子,還是自己就是傻子?我會傻到讓你們聯合來滅我嗎?這已經不是笑話,而是瘋話了。”

    “那怎麼解釋赤壁之戰?”玉正平道︰“那時你寫了封信,‘與將軍會獵東吳’,『逼』著孫劉聯合。你那樣做是因為你那時有足夠的自信,可以畢其功于一役,一個個打太麻煩了,不如在赤壁一氣兒將兩家收拾掉……當然,寫信的不是你,但你們的想法是一樣的。”

    暗曹『操』沒有再笑。

    “漁夫捕魚,總是希望有更多的魚可以進自己的網里,因為一個個用叉捕太麻煩了。有一天他不希望自己的漁網里有太多的魚,那是因為他老了。他害怕魚太多,自己收不動。而你就是那個老了的漁夫,你在害怕著同樣的害怕。”

    “胡說,我沒有老!”暗曹『操』發怒了,他四下打著霸道的將力,那力量把山打的直顫︰“這像老了的樣子嗎,像嗎?哈哈,你又在說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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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繼續講漁夫的故事︰“老了的漁夫本來是沒有認識到自己老的,只到有一天他的網里出現了一條魚,一條腦門兒上寫著周的魚。那魚一頭鑽進了他的網里,然後在里面廝咬,把網子咬的稀爛。最後把漁夫的船也咬爛了。漁夫從此害怕了,他不敢看見很多的魚,甚至都不敢再撒網,他警惕的盯著每只魚,趁他們沒長大就用叉叉死。他被打怕了,他老了。”

    “胡說,胡說!”暗曹『操』狂笑著,將力依然在四下飛濺。發了一會兒他不發了,坐下來大笑,笑到嗓子啞。

    “太好笑了。”暗曹『操』站了起來,手指向了天空。他冷冷的看向玉正平︰“呂蒙?陸遜?玉正平?呵,三個『毛』孩兒而已。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強大,無所畏懼的強大!”

    指向天空的手驟然發出了強光,令玉正平睜不開眼。當他再次睜開眼的時侯,聖域已經不見了。楮朗的天空,草木的香氣。

    “我忽悠過去了嗎?”玉正平雙腿一軟,癱在地上。

    這一場戰斗,如夢似幻,玉正平也不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他們身上的傷都沒有了,但玉正平確切的感覺到左肩膀有點痛。他很興奮的脫下衣服來問邵廣說快看看,這里是不是有條傷口?邵廣說什麼都沒有。

    大家讓山娃子試試有沒有節鋮聖劍,山娃子凌空劈了下,什麼事都沒發生。但山娃子堅持說他有了。

    吳軍進入了大戰前的最後準備階段。所有人都知道,和暗曹『操』的決戰就要開始了。

    “真不想讓你去,你受傷了可怎麼辦?”暗玉正平抱著韓凝哭了起來。

    “傻樣。動不動就哭,咱倆在一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男的,你是女的呢。”韓凝點著他鼻子笑道。

    “女的就女的,有什麼大不了。你別去了,咱們遠走高飛,你娶了我吧。”暗玉正平哭著說。

    “傻樣兒。”

    韓凝捧著他的臉,看他這副傻的可愛的樣子。

    她頭一次知道,她原來可以喜歡這類型男生的。

    她天生豪爽,自來結識得也是英雄氣十足的男人。有簡單粗暴、最表面化的男子氣,比如周倉。也有看起來溫文爾雅,實際上外冷內熱、滿腹縱橫之志的,比如劉備。也有一股子邪氣,做事陰狠果斷的,比如東方常和玉正平,總而言之,身上都是一股子男人特有的氣質。她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的當然就是這種類型。

    但沒想到暗玉正平的出現,讓她的世界驟然多了一個概念。

    暗玉正平身上似乎沒有什麼氣質會是男人獨有的,他的一切,女人都可以擁有。他不會像玉正平那樣站在萬軍之前指點江山,也不會像他那樣坐在大帳里和將士們豪飲作樂。他會特別體貼,像賢妻良母一樣的對你噓寒問暖,無微不至。他還會燒得一手好菜,自從他來後,韓凝每次打完仗後軍營後,都可以吃到熱騰騰的飯。她甚至可以想象出來以後的樣子---回到家時,暗玉正平會帶著圍裙,抱著孩子,喂他吃掛在懷里的『奶』瓶嘴,然後對她說︰“親愛的,回來啦。”

    這不是她少女時代想象中的場景。她少女時對自己的愛人是這樣期待的︰曠野之中,她一個人站著。這時遠方響起一陣馬蹄聲,一個騎著高大白馬的男子馳騁而來。得到她身邊,冷竣的眼中現出無限的愛意,向她伸出手說︰“來。”她抓住他有力的手,被他一把拉在馬上,兩人奔向無盡的草原。

    每次的想象或有不同,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白馬騎士身上肯定沒掛『奶』瓶。

    現實和想象是不一樣的,然而這現實卻讓她感到很溫暖。她開始有點『迷』『惑』了,自己到底是像要那個英雄夢,還是想要這份安寧和舒適?難道那個熟悉的世界並不是自己想要的,這個突然闖入的、互補式的陌生世界,才是自己的真正歸宿?

    夕陽下,玉正平已在一棵樹旁站了兩個時辰了。他的腦海中久久回『蕩』著倩雪那早已遠去的背影。

    雪族飛醫隊剛為傷員們作完了治療,正在往回走。倩雪穿著她慣常的白衣走在最前面,雪嫗柱著拐根緊緊跟著,不時的逗樂,引的倩雪格格直笑。

    $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玉正平、韓凝、邵廣、山娃子恰好騎馬走過。

    玉正平的馬停了下來。韓凝一聲不吭調頭走了,邵廣撥了撥馬,也轉身離開。山娃子特興奮的喊著︰“雪姐姐!”要上前,被邵廣復回一把提溜開。

    玉正平下了馬,走到倩雪面前。他突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他公式化的笑了一下,說了句非常公式的話︰“雪……雪公主,這麼巧。”

    “是啊,這麼巧。”倩雪禮貌『性』的點了點頭,走過了去。

    兩人擦肩而過,彼此卻再無他話。

    那一瞬間,玉正平的腦海中浮現了許多東西。

    他想起來第一次和倩雪去湖面上滑冰。他將力高,身手好,但滑冰卻是一點不會,在冰上,站起來,摔下去,站起來,摔下去,再次站起來了!又摔下去。

    “媽媽,那個哥哥是笨蛋嗎?”當時的一個小孩指著他說道。

    倩雪的技術卻是很高。她像一個精靈,在冰上自由的舞著,轉身,飄行,像個舞者一樣在冰上展現著最美的舞步。

    玉正平看呆了,他感覺渾身都在生熱。他說那就是愛情的力量,是愛情在讓他升溫。

    “媽媽,不好啦,那個哥哥掉冰窟窿里去啦!”

    他還想起來第一次和倩雪去看戲。

    竹菊芳是許都里的名角,每次堂會都有諸多文人雅士前去捧場。倩雪鬧著要看,他就帶她去看。

    二人听竹菊芳唱了完整的一段,都是不住叫好。中間竹菊芳歇場,換了個人來唱,兩人都是興味大失。倩雪突然眨著眼楮說︰“正平哥哥,我也要唱。”玉正平說︰“那好辦啊,我上去跟班主說聲,你是丞相女兒,他敢不讓?”倩雪搖著他袖子說︰“不嘛,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我是丞相女兒。正平哥哥你快想辦法。”玉正平想了想,說道︰“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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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樣一來,那部分就成孤軍了,正犯兵家大忌啊。”副將說道。

    “放心吧。”呂蒙道︰“不會成孤軍的。”

    呂蒙第二旅按他的命令,沿直線前進。因為攻擊點的集中,威力十分強勁,不一會兒便推進了數百米,然而正如副將所料,這樣一來他們也失去了兩翼的保護,成了孤軍。

    四下的暗曹部隊開始向那里移動。

    “『奶』『奶』的,姓呂的這擺明了是在調動我嘛!”玉正平罵道。然後命令黃蓋韓當向那里靠攏,擋住去襲的援軍。

    陸遜也調動了部隊作同樣的事。

    “不能讓那小子囂張,韓凝,不用管左翼的敵人了,向東北角上沖!”玉正平令道。

    正在為調動了友鄰部隊而得意的呂蒙立時寒了臉,罵道︰“這小子上輩子肯定做買賣的,一點虧都不吃。”說完,命令兩支部隊去幫玉正平打援。

    “不用問了,陸遜那邊肯定也……”呂蒙回頭望向陸遜,果然。

    三個師出同門的將軍,在以一種獨特的默契配合著,這種默契很快就化為了強大的戰斗力,壓向逐鹿山。

    “敵將休狂!”暗許褚揮舞著大錘,沖向了玉正平。

    “將軍不要!”暗張正在作戰,一個不留神時,暗許褚已自己沖了出去,他$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想拉也來不及了。

    暗許褚蠻力足,也復制了本尊的忠勇,勁頭十分生猛。然而將力相較玉正平差太多,玉正平赤玉劍氣一『蕩』,削斷了暗許褚的武器,然後飛起一腳,將他肥胖的身子踢了出去︰“呂蒙,接住!”

    呂蒙听了一回頭,見一個大肉球飛了過來,罵道︰“接什麼接?給我干嗎?”說著,胸部一挺,把暗許褚停了下來,而後飛起一腳,一道漂亮的弧線踢向了陸遜。

    陸遜也沒說話,跳了起來,頭一甩,把暗許褚又頂回給了玉正平。

    “我來救你!”暗張此時已隨部沖了過來。玉正平劈過一劍,他拼全力擋了下來,一把將暗許褚提了回去,放在地上。暗許褚眼冒金星,雙眼反方向轉了好一會兒。

    “我們可以停下嗎?”呂蒙問。

    “正在前進的時侯你怎麼會想起來問這個問題?”玉正平罵。

    “因為我需要知道哪里是終點,這樣我才能知道哪里是起點,起點後的前進是為了什麼。”呂蒙道。

    “終點很重要嗎?”陸遜說。

    “不重要嗎?”呂蒙反問。

    玉正平︰“這世界上,有叫做起點和終點的東西嗎?”

    呂蒙︰“沒有嗎?”

    玉正平︰“我曾經有個夢想,可以有一個自己的瓜棚,里面有好多瓜,這樣我就不用再去偷瓜了,但後來我成了將軍。我還有過個夢想,可以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做寵物,但後來發現那不可能。然而那些夢確實有過。它們算起點嗎?現在又算終點嗎?假如有一天我不再是將軍了,哪現在是算起點還是終點?”

    呂蒙茫然了︰“如果沒有,那咱們現在又是為了什麼?”

    陸遜︰“你如果很有時間的話,麻煩看看身後。然後你就不會問這種文藝而傻『逼』的問題了。”

    呂蒙看了看身後,一個敵軍正沖過來,呂蒙把他殺了。

    魯忠的眼中出現了一片桃園。

    “這就是家鄉的桃園嗎?”

    花在盛開,飄出了芬芳的氣息。嫩紅的花瓣搖曳著,向是在向他招手,他不自禁的走了過去。

    桃園土地出現了︰“你回來了。”

    “你是誰?”他問。

    “我是此地的土地神。”

    “有這種東西存在嗎?”

    “信則有,不信則無。”

    “你在這里做什麼?”

    “看守著這片桃園,我已經在這里守護了七百年。”

    “七百年?好長。你不煩嗎?”

    “不煩。守著自己願意守的東西,一萬年也不會煩。你有過這樣的感覺嗎?”

    “我?”魯忠想了想,堅定的點了點頭︰“有。”

    “那是什麼?”

    “一個人。一個孩子。我是看著他長大的,他笑,我會開心,他哭,我會心痛。我一直守著他,守了七年。”

    “那你為什麼現在回到了這里。”

    “他大了,我已經沒能力再守護他了。我想一直守著他,但我不能。這世界跑的太快了,我努力的在趕,卻趕不上他的腳步。”

    “那你為什麼還要趕?”

    “因為我是一個戰士。奔跑就是我存在的意義,有一天我跑不動了,我也就沒必要存在了。那時侯我就會想回到這兒來,再看看這片家鄉的桃園,聞一聞鄉土的氣息。”

    美麗的桃園,驟然蒙上了一層粉紅『色』。這紅『色』越來越濃,濃到讓他不再能看清這園子。

    魯忠倒下了,在中了第九刀之後。這刀正劃在他的雙眼上,繼而深入,削去了半個腦袋。

    在無數如魯忠般軍官的殊死前進下,吳軍離逐鹿原越來越近了。逐鹿原像是一個圓點,吳軍像是一個環,這環開始收攏、套緊。

    但這環收的越緊,一股不安就在呂蒙陸遜玉正平的心中擴散的越大。

    “為什麼還沒見到霸府七營?”呂蒙問。

    “這也是我想問的問題。”玉正平說。

    “看來我沒必要說話了。”陸遜道。

    呂蒙︰“會不會是七營已經在之前的戰斗中全部死亡。又或者,昨天喝多了,到現在還沒起呢?”

    陸遜︰“你自己覺得這個笑話好笑嗎?”

    戰斗越來越白熱化,吳軍的勝勢也開始越來越大,但暗曹的霸府七營始終沒有出現,這讓他們有些恐懼。就好像一把寶劍,里面藏著最鋒利的劍鋒,卻一直沒有出鞘。又好像一支很響的爆竹,火已靠近了它的引線,卻還沒有點起,這將點未點的感覺會讓人睜不開眼楮。

    “將軍,咱們是不是該有所行動了?”副官對暗曹『操』說。

    暗曹『操』看了眼戰局︰“太慢了,打的太慢了。我先睡一覺。”

    然後他真的睡覺了。

    睡了有半柱香,他抬起頭來。親衛們一陣激動,手按在了刀鞘上,要開始最為猛烈的作戰。暗曹『操』翻了個身︰“太慢了。”轉向里面繼續睡。

    “環”收的更緊了,逐鹿山上,除暗曹近衛之外的全部守軍都投入了戰斗。刀光,劍影,仿佛花在怒放。呂蒙陸遜玉正平的長劍翻飛著。

    一柱香時。

    暗曹『操』頭未抬,伸出了右手。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個旗令,旗令隨意的招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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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府七營出現了。

    呂陸玉早猜中了這結局,卻依舊沒辦法去防備他。驍騎營和虎豹騎沖向了吳軍兩個陣角,陣角上的軍士還沒反應過來便已身首異處。

    長水營的『射』程已覆蓋的半個吳軍。

    呂蒙︰“終于還是出現了。”

    陸遜︰“出現在了最不該出現的時侯。”

    玉正平︰“殺吧。”

    七營再次向吳軍展向了自己的強橫戰斗力。銳甲營的戰士正在『逼』近黃蓋,黃蓋舉起雙鞭,砸向對手,兩名戰士舉起盾牌,擋住他的雙鞭的同時,舉戟而攻。

    “黃將軍小心!”韓當沖過來救下了黃蓋。

    然而他也當不住銳甲營。

    “都閃開!”甘寧咆哮道。

    “錦帆營”的到來,終于扼住了銳甲營的勢頭。甘寧的刀氣劈出來一個空當,十名錦帆戰士及時沖上去,守住這里和銳甲營作戰。

    “還記得咱們當年血洗北城嗎?”甘寧沖戰士們說。

    “記得,老大你當時說,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地下種的,只要是活物,通通殺光!”戰士們喊道。

    “對,就是那樣。現在就是那個時侯,別管對面他媽的是什麼東西,全給老子剁了!”

    錦帆營作為除呂陸玉近衛外,唯一能和霸府七營相抗的部隊,在甘寧的帶領下,發瘋一般的和敵人拼殺。拼有一刻,銳甲錦帆雙雙死傷過半,卻無一人退出戰團。這時建章曲又靠了上來。

    錦帆營力拼二營,損失慘重。

    “軍座,不能再這麼打了,跟你出生入死十幾年的老弟兄們都快死光了。”副官向甘寧哭訴。

    “我不是還沒死嗎?不這麼打,甘寧還叫甘寧,錦帆營還叫錦帆營?拼光了算什麼,就是到了地下,老子一樣要把閻王殿攪他個天翻地覆!”甘寧一腳跺開副官。

    玉正平很快發現,暗曹的殺招不只一個。

    之前一直被成功阻截魑魅大軍,不知從哪兒突然冒了出來。數十萬魑魅軍黑壓壓的涌向了吳軍。那個“環”外,又出現了一個環。

    里面一個圓點,中間一個環,外面有一個環。里面那個點和外面那個環,要像擰螺絲一樣,一起把中間那個環“擠”死。

    魑天的飛兵部隊也出現了。幾頭魑天族人長嘯著,沖向吳軍的某幾個點,抓住人拉向空中,在空中撕碎,拋下。

    “老辦法,投槍!”丁奉依然記得將軍堡的那一幕,向徐盛說道。

    “對,投槍!”徐盛道。

    槍兵部隊被調了過來,整齊的槍陣,一排排的將長槍投了出去。一頭魑天族人中槍,搖晃著落了下去,被吳軍砍死。然而其他的全部飛開了。

    這不同于將軍堡之戰,他們的飛行空間太大。

    “架神臂弓!”邵廣令道。

    他的弓兵部隊『亂』箭紛飛,邵廣連珠二箭頻『射』。

    但也未能對魑天族人造成可觀的傷亡。

    魑虎、魑羆們在沖鋒。

    高逾一丈的他們,每個看起來有四個人那麼大。他們揮舞著雙臂,發出強勁的力風在作戰。吳軍沒有一對一抗衡之的實力,盡皆組陣而戰。

    平素嚴格的陣型訓練在這一刻成了保命的最佳武器。

    腹背受敵,這讓吳軍左右為難,勝負的天平瞬間徹底逆轉。

    “還記得曹『操』那句話嗎?”玉正平說。

    “哪句?”呂蒙道。

    “奇襲烏巢時那句。”玉正平道。

    “你指的是……”陸遜道︰“賊至背後,乃白?”

    “沒錯。”玉正平正視前方︰“賊至背後,乃白!”

    六個字迅速的在吳軍中回『蕩』起來。所有的人都不再管後面的敵人,拼著戰死,全力的沖向逐鹿山。

    這個簡單的命令再次將吳軍凝聚了起來,絕對逆境,加上戰斗力的集中,使得他們顯出了更勝剛才的強大攻擊。

    “這句話怎麼听著這麼耳熟?”暗曹『操』站了起來︰“不過不管他了。”他令旗又招動了一下。

    霸府七營開始了任務明確的作戰。

    他們沒有一點多余動作,也不以殺傷為任務,而是向著幾個點作著最明確的進攻。武衛營沖到了一處,長官將營旗一樹,道︰“武衛營就位!”

    不一會兒,紛紛揚揚的傳來了類似的聲音。

    “長水營就位!”

    “建章曲就位!”

    “銳甲營就位!”

    “游擊營就位!”

    “中壘營就俠!”

    “虎豹騎就位!”

    霸府七營全部到了他們該到的位置。

    逐鹿山上,顯出了暗曹$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操』那並不高大的身影。披風飄動,目光果決,他長劍指向前方︰“霸府七軍!”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霸府七軍這套軍事思想,以實戰的方式淋灕盡致的體顯了出來。全部暗曹部隊,以七營為核心,展開了反沖鋒。七營就像七部發動機,在暗曹這個大腦傳遞出了任務之後,他們便以最為迅捷的方式將整個機器運轉開來。

    吳軍最為強大的攻擊,很快就被霸府七軍所淹沒。

    太史慈拿著一人高的大 ,怒喝一聲,砸死了兩名敵軍。但馬上便有三四個敵軍從他側面攻了上來。韓凝將戟一橫,幫他攔住了對方的攻擊後,發現自己也陷入了對方的包圍之中。

    就連呂陸玉三人,也陷在了包圍之中。

    吳軍陷入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困境。

    便在這時,一聲琴音響起。

    已近極限的吳軍听到了這聲音,盡皆精神一振。

    “是督帥?他果然沒死!”

    對這種琴音,吳軍有著再親切不過的感覺。他們經歷過太多這樣的場面,每當這種琴聲響起時,那便是周瑜直屬部隊出動之時。那時,不管他們的困境有多麼大,都會在瞬間化作不可思議的勝勢。

    他們四下尋找,心情十分激動。

    然而找了許久,竟沒有周瑜的影子。

    然後。

    發現了正拿了部琴在彈的玉正平。

    “我靠,你這時侯彈什麼琴!”呂蒙罵道。

    “我看氣氛有點緊張,彈彈琴緩解一下嘛。”玉正平解釋。

    “緩你個頭!”陸遜也罵人了。

    “既然大家都不喜歡,那我就不彈了。”

    魑魅軍、暗曹軍,兩下涌向了吳軍。

    魑天在空中肆虐,魑虎在地上抖威風。魑豹展開了急速的奔跑,魑熊來回變化著在擾敵視听。已成霸府七軍陣的暗曹部,在以最為凶猛的方式殺著人。

    吳軍感到兩股巨大的牆壁在瘋狂的向中間靠攏,喘不過氣來。血氣,腥氣,不住的向他們鼻孔中沖來,每個人都听到了死亡的聲音。

    這時,又一陣琴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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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周瑜。

    吳軍徹底沸騰了︰“是督帥,是督帥!”

    丹楊衛沖向了魑魅大軍。

    與普通吳軍不同的是,他們中的每個都有可以和魑魅巨人一對一單抗的實力。沖至近處,丹楊衛便在高速的移動中,有目的的躍下數人各自為戰。魑熊揮舞著巨掌,正在和數名吳軍相斗。一名丹楊衛縱身一躍,跳到他肩上,把手中戰刀橫地一拉,魑熊噴血,倒地,死亡,那丹楊衛再復攻向下一個目標。

    魑虎也和一名丹楊衛對上了。他怒吼一聲,一道虎吼之氣沖向丹楊衛。丹楊衛把刀一劈,劈開這團氣,沖向敵人,一刀刺在其心窩。

    魑羆剛剛感到有人襲來,尚未反應,便覺腿上一麻。低頭看向,原來是一名丹楊衛已抓住他腿。他使力掙脫,未能甩開,丹楊衛一發勁,把他偌大的身子凌空甩出,恰好撞到一頭正在躲避弓箭投槍的魑飛,雙雙腦裂而死。

    數千丹楊衛的沖入,使得場上的局勢更大幅度的扭轉。如果說風雷六營像是六把刀,那麼他們就像是一把巨錘,鋼鐵洪流之勢,無可阻擋的壓向敵軍。他們指向哪兒,哪兒就是死亡,就是破滅。沒有人可以在他們面前過得三合。

    這是一支公認的江東最強部隊,也是跟隨周瑜最久的部隊,他的歷史特的現象---女子們都在往城東涌。其中,以年輕未嫁的女子居多,但也不乏一些中老年『婦』女。

    目的很簡單,都想親眼看一看這名聞天下的軍閥加美男子“孫郎”“周郎”。

    而此時的司令部軍帳中,孫周二人也在計劃著什麼。

    “听說此地商業繁榮,店家頗多。”孫策說。

    “咱的了!”周瑜說。

    “听說此地有不少風流雅士,收藏頗多。”孫策說。

    “咱的了!”周瑜說。

    “听說此地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江東二喬……”

    “哼哼哼哼……”孫策周瑜二人一起『淫』笑起來。

    十輛裝滿了金銀財寶的大車,由城東司令部出發,一路行進,直達城西,到了喬府大院之前。

    孫僕作為孫周二人的使者,拉著一個媒人,敲開了喬府的大門。

    “滾出去!”喬國老蒼勁的聲音傳出,孫僕和媒人雙雙被趕了出來。喬國老柱著拐柱立在府前,指著那十車極為豐厚的聘禮罵道︰“通通給我拉回去!老夫一生只屈服于聖人之言,從未向惡勢力低過頭。兩個軍閥痞子,也想娶我的女兒,白日做夢!”

    喬國老的話很快便通過孫僕傳到了孫策周瑜耳中,孫策著急的在帳中來回轉了起來。轉了數$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圈,他對周瑜道︰

    “公瑾,你看這事兒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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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呢?”

    “我說……這個……”孫策想了想︰“呀,這未來老丈人一定是嫌咱們禮數不夠了……哎,我也是,怎麼光想著聘禮要實在,卻忘了應該親自登門呢。咱們倆本來就是帶兵的,這樣一來,不更顯的粗魯嗎?對,一定是這樣的。既然如此……公瑾,咱們這就親自前去,以示誠意吧!”

    孫周二人來到了喬府前。

    孫策很認真的在向門里說話,一向粗大的嗓門也盡可能的壓細壓柔,一番努力之下,大有太監腔之勢。然而任憑他如何誠懇的解釋,喬府一直連大門也不開。孫策更是著急,滿頭大汗的對周瑜道︰“公瑾,這可怎麼辦啊。你點子多,好歹想個法子,先讓咱們進去。只要能見到老丈人,我,孫策,一定能用這一腔誠意打動他!”

    “辦法麼,倒是有個……”周瑜伸了個懶腰。

    “我就知道!好,快開始吧!”孫策期待的看著周瑜。

    周瑜打著哈欠,走向了喬府大門。來到門前時,哈欠打完,然後飛起一腳……

    “砰”的一聲,喬府大門被踹開了。

    “這……”孫策臉刷的一下綠了,心頭有種冬日飛雪的感覺。

    周瑜昂然入內,喬府護院紛紛拿著長棍涌了出來,把周瑜團團圍住。周瑜抬了抬眼,整理了一下發型,繼而一陣拳腳翻飛,護院們被一個個扔了出去。

    “公瑾,冷靜!”孫策喊道。

    周瑜徑直來到小喬閨房,推開了門。里面的小喬正持著劍,見他入內,便要去舉劍去砍。周瑜身形一晃,驀地閃到她身前,右手摟住她腰,左手按住了她欲抽劍的手。小喬使力掙脫,卻怎麼也掙不開。

    如此近的距離,雙方都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對方的呼吸,以及身體的溫度。

    時間仿佛凝固了。

    四目相望許久,周瑜將她摟的更緊了,臉湊近,貼在她耳邊道︰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時間回到當下。

    “無恥。”小喬回想著那一幕,猶自感到如在眼前,心中一陣甜,臉上有些發燒。她笑道︰“這麼無恥的人,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就死呢?”

    周瑜已來到了她眼前。跳下馬,向這里走來。

    “銀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也向坡上走去,“嬌美人”見了,無比興奮的上前要去蹭它臉。銀狐作出一付很高傲的樣子抬著頭,反退了幾步。嬌美人雙目忽地濕潤了,垂著頭,兩眼流下淚來,銀狐見了,一副著慌的神情,忙奔上去,親呢的蹭著它臉。而這次又換作嬌美人不理它了。

    小喬看著走來的周瑜,胸口不住的起伏著。她雖然早就堅信周瑜必定未死,但畢竟還只是“信”,既成的事實到來後,讓她的心情依舊免不了有些激動。

    周瑜走到她身前,攬著她腰,摟過來,雙目專注的望著她,說道︰“你琴藝有進步。”

    小喬道︰“是你教……”

    小喬話還沒說完,周瑜的嘴唇已貼了上來,一個深吻把她的嘴堵上了。

    小喬把他推開,紅著臉,不住的喘息。看了眼四周,打了他一下道︰“討厭,這麼多人看著呢。”

    周瑜勾了她鼻子一下,道︰“我自己的老婆,怕什麼。再說……”

    周瑜回下頭,對四周的吳軍戰士道︰“你們誰看見什麼了?”

    吳軍舉著手中兵器高喊道︰“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逐鹿山頂的暗曹,自周瑜出現後便一直望著他。看著這一幕,不免有點出離憤怒了。他抽出了鞘中黑『色』的長劍︰“還有閑心談情說愛,把我當空氣嗎?”絕頂的將力聚于劍上,猛地一甩,一道長達數十丈的黑『色』劍氣,劃過了半個半空也似的砍向了周瑜。

    周瑜正輕捏著小喬紅撲撲的臉,听到這破空的聲音眉頭一皺,眼晴卻仍是不願離開小喬。然而他右手已抽出了劍,反手一甩,一道同樣長度的紅『色』劍氣甩出,正迎向暗曹那道劍氣。

    一聲響,空中一陣火花激『蕩』,黑氣劍氣被截腰削斷。

    周瑜沉靜的目光里顯出來一點冷傲,看著暗曹手中的兵器,冷笑道︰“玩具一樣的武器,也在這里獻丑嗎?”

    他手中的淮陰劍斜斜的指向地面,它此時余力未消,尚散發著紅『色』的劍芒。淮陰劍本就極長,加上這劍芒,遠遠望著好似一丈有余一般。

    周瑜對小喬道︰“我去去就來。”

    周瑜再次翻上了銀狐,銀狐長嘯一聲,絕塵而去,嬌美人一副不舍的樣子,遠遠的望著。

    “師帥!”呂蒙陸遜玉正平三人,圍上前去。呂蒙按納不住心頭的高興,不斷的撮著手。

    “恩。”周瑜點了點頭,而後白了玉正平一眼︰“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貪了我多少?”

    “沒有!”$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玉正平堅決的說道︰“自從我暫代督帥接受您的幾個縣稅收以來,一直是廉潔奉公,把所有錢都投入到了國事上。現下整個軍中都在公認,我是謙謙君子一位,堪為道德楷模,萬世師表。”

    “真的?”

    “假的……”

    周瑜長劍指向前方說道︰“玉正平甘寧,率部往西北路直擊。呂蒙陸遜,往西南路。烈火、徐林、磐山三營,隨本帥取中路。”

    “是!”得到了明確指令的吳軍,興奮不已,紛紛以最大的斗志投入了戰斗。

    玉正平呂蒙在兩個角上,不斷變換著各種戰術實行攻擊,令敵軍損失頗重。中路軍以丹楊衛和烈火營為前鋒,摧枯拉朽式的迅猛推進,當者立潰。

    普通吳軍大部分以水軍為主,上岸後的主要作戰方式就是弓箭,所以他們一般無法擔任正面的沖突工作。而風雷六營除磐山營外,都是陸軍出身,所以擁有上佳的攻堅能力。所有的進攻,基本上都是圍繞他們展開。

    韓當麾下的第三曲,是普通吳軍中難得的精銳部隊。韓當本是遼西人,在騎兵指揮上有一定心得。然而南方缺馬,吳軍有限的馬匹都主要配備給丹楊衛、疾風營、烈火營,還有呂蒙的近衛作戰部隊了,到他這里剩不下什麼。于是他結合步騎心得,把一些騎兵戰法用于步兵訓練,此曲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們擔任了烈火營的右翼保護工作。

    一個魑魅獸人,正在同時面臨丹楊衛和烈火營兩名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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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看著周瑜的眼神,暗曹『操』的目光里透出疑『惑』。

    周瑜道︰“你是不是總會在腦海中浮起這樣一個畫面︰漆黑的夜,孤立的木屋,慘淡的燭光,面目全非的尸體。”

    暗曹『操』驚訝了。

    周瑜繼續說道︰“你經常會為此頭痛,你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其實,原因也很簡單,因為,這是你不願記起,又不得不記起的一幕。”

    “我……”暗曹『操』正要問時,腦袋又劇痛了起來。那一幕再次浮起,夜,木屋,燭光,尸體……頭像是$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要裂開。

    “又想起來了吧。”周瑜道︰“事實上,只要我提示你一個字,你就可以把這一切,全部聯系起來了。”

    “什……什麼字……”暗曹『操』捂著頭,在劇痛之中擠出來這個問題。

    周瑜伸出手來,在空中劃了幾下,而後說道︰

    “潘。”

    “潘?”這個字像把利刃一樣鑽進了曹『操』的腦中,讓他的頭更加疼。劇疼之後,他霎時想起來了一切。

    一具無頭尸身。

    “他死了?”暗影里,看不見說話人的臉。

    “沒錯,死了。”慘淡燭光下,一個人提著一部細眼長髯的頭顱說道。

    “不是說他乃『亂』世『奸』雄麼?”暗影說話之人的聲音有些異樣。

    “『亂』世『奸』雄,並不見得就非是他。”提頭人將頭顱移向火燭,須發霎時間被燒個精光,滿屋盡是污蝕之氣。

    “那你是何人?”暗影之人移近了燭光,于是可以看到他那標志『性』的獨眼。

    “我?”那人聞言,默然,將手中已被燒的面目全非的東西遠遠的扔了出去。良久,回答道︰

    “今日起,我便是曹孟德。”

    “原來如此!”獨眼人臉上顯出來興奮。

    這個獨眼之人與另外一個獨眼人在樣貌、體型上都非常相似,然而從氣質上可以看出截然的不同。這張臉上,完全看不到另外那人特有的剛烈、忠誠、沉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市儈式的狡黠,以及多疑、膽小。他的眼神從來不會定定的看一個地方,總是不住的跳動著,四下打量。

    而另外一個人---如果有人在一柱香前來到這里看一眼的話,他會發現他和那具尸體生前的樣子一模一樣。

    一樣的樣貌,一樣的體型,甚至是一樣的氣質。

    他的眼神里充滿的堅決,舉手投足間都有一種凌然之威。這種氣質任誰看來,都是那個人。

    曹『操』。

    獨眼人帶著恭敬而期待的笑說道︰“真正的曹『操』死了。而現在您就是真正的曹『操』了,潘寧大人……”

    潘寧看著屋中那無頭的尸身,有些悵然的笑了笑︰“真正的曹『操』?或許,我本來就是真正的曹『操』。”

    曹『操』,潘寧,是一對同父異母的兄弟。

    他們的祖父曹騰,是中國歷史上唯一一個太監皇帝。曹騰本為中常侍,為人謀略深長而有權術。因迎立桓帝有功,被封為費亭侯,加位特進,大大有別于一般宦官。在這種背景之下,他有了更長遠的想法。

    身為一個宦官,他原本應該算是失去了組建自己家庭的資格。但他不甘心,他不但要組家庭,更要創造一個屬于自己的家族。

    為此,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找一個繼子,作為自己的接班人。

    他細心的觀察著本家中的諸多子弟,但一個個不是游手好閑,便是聲名不佳,無一人可用。因此他不得不將範圍擴大了些,最終,一個叫作夏侯嵩的年輕人進入了他的視線。

    夏侯家與曹家世為姻親,夏侯家雖非本家,卻也是算是血緣一族。夏侯嵩自幼好學,『性』情寬厚,有著相當不錯的口碑,這是他讓曹騰滿意的最根本原因。

    由此,夏侯嵩過繼曹家,成為曹騰之子,改名曹嵩。

    也就是曹『操』的父親。

    曹嵩本有一妻兩妾,後又喜歡上了一個潘姓女子,本要娶他過門,卻遭到了曹騰的嚴厲反對。反對的原因是此女子出身不好。

    此女出身倡家,是一名歌伎。那時的禮教沒有後世那麼嚴格,對于當時上流社會來講,納歌女為妾原本也算不得什麼太稀罕的事情,但在曹騰看來卻非常嚴重。曹騰之所以選曹嵩為接班人,就是要用一個有良好聲名年輕人,來改善自己宦官的出身影響,慢慢的把家族血統貴族化。曹嵩在此時納她為妾---父親是宦官、老婆是歌伎,這意味著曹騰的一番辛苦將付之東流。

    曹嵩不敢逆曹騰之意,于是忍痛要與潘女分開。但潘女此時已懷有身孕,曹嵩握著她的手,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潘女卻好像有了感覺,在產下一子的當時,便撒手西去了。

    曹潘之事,便發生在此時。

    潘女產子之時,恰好曹嵩正妻也產下了一子,而接生婆又恰好是同一人。接生婆兩面接生,剪臍帶、為孩子洗澡,忙的不可開交。她一時照應不過來,恨不得生出分身之法來,好不容易忙完時,兩個洗完澡的嬰孩兒放那里,她卻忘了誰是誰了。

    兩個孩子都是細而長的眼楮,靈動的雙手,幾乎一模一樣。接生婆懵了,也不敢隱瞞,急急忙忙叫來曹嵩。

    曹嵩來後,發現兩個孩子的確一模一樣,而且完全隨自己,找不出一點母親的樣子。曹嵩細細辨認,終于發現一點不同—一個孩子的腋下有一顆豆粒大下的胎記,而另一個沒有。

    但這並不能成為分辯誰是正妻之子、誰是潘女之子的證據,曹嵩想了一下,決定,那個有胎記的是正妻所生,沒有的是潘女所生。

    兩個孩子的命運,就此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正妻所生之子,意味著這是曹氏家族的正統繼承人,被取名為曹『操』,從小便在優越的家族環境中長大。春夏之際,他可以在藏滿圖書的大屋子里悠然的接受著名師的教育,秋冬之際,他又可以帶著家僕去山間狩獵為樂,二十歲時,他被任命為洛陽北部尉,成為當時最年輕的副處級干部。

    而潘女所生之子,曹嵩不敢讓他入曹家宗室,便以潘為姓,取名為寧。曹嵩的意思,是這個孩子可以與世無爭、寧寧靜靜的長大,這也算是為父能盡的一點心意了。

    但以後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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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靈帝時,大漢便開始進入末世,外戚、宦官不斷作『亂』。曹騰在世時,宮中多少還安寧一些,和大臣關系也還算過得去。曾經有一個叫種鋇拇蟪嫉 啦芴冢 芴詵塹 灰暈 猓 鉤浦筆悄芾簦  鞫 牌艘恍┬叭 T誆芴詰鬧 窒攏 檬氯 暌恢泵揮惺裁創蟆郝搖蛔櫻 凰潰 鹿倜淺溝資 Х酥圃跡  即笏磷鞫瘢  岸 旱礎黃鵠礎br />
    這種格局之下,忠厚的曹嵩雖有太尉之名,卻一點軍權沒有,完全控制不住局面。自己的大院也遭受了多次沖擊,就更別提別院了,六歲的潘寧便在一次兵『亂』中流離失所。

    自小多厄的潘寧靠著乞討為生,勉強活了兩年後,又被抓了壯丁,在一個都尉手下當了四年童子軍。剛要升為伍長的時侯,此都尉被滅,他又成了另一個軍閥的俘虜。十二歲的曹『操』正在開心的上山打獵的時侯,十二歲的他正挺著小小的腰板,在軍隊里作苦力。

    就這麼著在各個軍閥手下混,他又混了十八年。三十歲時的那天,他成為了時任騎都尉的曹『操』手下一名俘虜。

    曹『操』壓根兒不知道有這麼個兄弟,自出生以來,天賦絕頂的他就受到了祖父的格外關愛,曹嵩也絕不敢把這件事告訴曹『操』。而潘寧卻隱隱約約記得他。

    潘寧小時侯就無父無母,曹嵩只敢借曹騰外出辦事的機會來看看他,還不敢告訴他真相。但同樣天賦絕頂的小潘寧,卻在大人表情里看出了些端倪,長大後越來越像曹嵩的面貌更讓他確信了這點。

    看到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曹『操』的那刻,潘寧心底生出了極大的恨。他恨曹嵩,也兼帶恨這個兄弟。為什麼同為人子,境遇卻是天差地遠。他戴上了一個面具,使自己和曹『操』看起來完全不同,這時,一個計劃在他腦中漸漸形成……

    他在暗中學習著曹『操』的一切。曹『操』自小習兵,有著雄厚的理論基礎,這使曹『操』在有了帶兵實戰之後,指揮水平得以飛速提升。潘寧從未讀過兵書,雖然他有著更為豐富的實踐經驗,但他明白這些還遠遠不夠。他如饑似渴的學習著曹『操』的指揮方式,偷出空來就整理軍報,並將心得整理在幾部殘破不堪的兵書上。

    他們不但模樣相似,『性』格、思維方式也高度相似,這使得他可以很快的領會到曹『操』用兵的意圖。十年之後,當曹『操』悟得霸府七軍的那一刻,身為普通士兵的潘寧,也領悟到了這一切。

    這些年,他一直著力的隱藏自己,不讓任何人看出來他已有絕頂的將力。終于,他等到了一個機會。

    利用這個機會,他把曹『操』帶到了一個郊外的木屋中。當他摘下面具的那刻,曹『操』震驚了,而在這個震驚之中,潘寧與那個獨眼人聯手取下了曹『操』的頭顱。

    這個獨眼人是鬼谷棄徒,長的極像夏侯敦,三年前被潘寧物『色』到自己身邊。他與他約好,殺卻曹『操』之時,便是他代替曹『操』之時,而獨眼人也順理成章的取代夏侯敦的位置。

    就在獨眼人高興的想著自己未來的那一刻,他沒想到自己也早成了潘寧計劃的一部分。

    潘寧殺了獨眼人,將他和曹『操』的尸體同時帶回了軍隊。他告訴夏侯敦曹仁,有人計劃謀害自己,並預備下了李代桃疆之計。夏侯敦曹仁見了兩具尸體,大怒,潘寧也因此使得他們確信,自己便是曹『操』。

    潘寧容貌『性』格都和曹『操』一樣,用兵方式也是完全一樣的霸府七軍,故而整個曹軍上下,也沒有人看的出來。執掌情報部門的郭嘉發現了一些疑問,然而還沒來的及展開調查,便已驟然離世,這個謎似乎是被永遠的蓋上了蓋子。

    然而,令潘寧也想不到的是,命運似乎不願意這麼輕易的了結這個謎。

    曹『操』的尸體被扔到了荒郊,但鬼使神差的,原本分離的頭顱和尸體,竟然在河水的沖擊之下又連在了一起。冬天時,被凍在一個冰塊之內後,又被沖到了一個終年不見天日的山洞之中,此冰一直未化。

    其中的尸首,也因此一直完好著。

    無目老人為了制作復制品,命人在各處收集保存完好的尸體。他做了許多,都很成功,然而在制作曹『操』復制品時,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成功。

    霸府七軍的力量太過霸道,沒有一具尸體可以承受,每次都是在將完成之際,破碎。無目老人很是惱火,便命人更多的去收集尸體。

    一名天山玄宗的弟子,找到了那個山洞中的存尸冰塊。

    這具尸體擺上無目老人的祭壇之後,他驚喜的發現效果出奇的好。霸府七軍之力注入尸體後,不但沒有對尸體造成破壞,反而好像海綿吸水一樣,把力量完完全全的吸收了進去。不但如此,就連一些原本支離的力量,也匯聚了起來,比無目老人最初的設想還要好。

    無目老人自然沒有想到,這原本就是他的力量。這些力量促使這具尸體,以自己的方式復活起來。

    曹『操』,復生了。雖然他此時的名字是暗曹『操』。

    復生的曹『操』擁有了當年的力量,卻沒有了當年的記憶。但這些年將魂的記憶卻使得他把這一切保存了下來,甚至還有一些對往事的反思推斷。

    這些將魂的自我思考,使得他原本就未回復的記憶更加混『亂』,所以他經常頭痛。

    周瑜的提醒,使他現在完完全全想起了一切。他撕開左臂下的衣服,月光之下,依稀看到那個豆粒大小的胎記。

    他大笑起來。笑聲里充滿了悲涼和無奈。

    好一會兒,他停下來笑,問周瑜道︰“這些,你怎麼會知道?”

    周瑜笑著,說道︰“我所知道的,或許比你想象的還要多。”

    曹『操』哼了一下,道︰“既然你把這些說出來,那你的意思應該是,今天,咱們倆中只有一個能活著走下這里了吧。”

    “不是只有一個。”周瑜道︰“是只有我。”

    “好自信!”曹『操』哈哈大笑。他右手一拉,把一把地上的戰刀拉在手中,道︰“那就來試試吧。”

    說著話,他的將力運起,在身上形成了一個黑『色』的氣罩。大陸之上的最強統帥之$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力顯了出來。

    “等等。”還沒有運力的周瑜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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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翼弓兵馬上搭弓『射』箭,密集的箭『射』向了攻來的龍騎兵。

    “就你這弓兵想破我龍騎兵,開玩笑嗎?”御林軍官大笑道,命龍騎兵不必理會,繼續沖鋒。

    “沒想破你龍騎。”玉正平陰險一笑,而後馬上令後部部隊全部出動,分左右兩路沖向了御林軍官本陣。“九柳風決!”士兵沖突的同時,玉正平運起將力,為這些部隊全部加了速度,他們很快的圍向了對方。

    “我看你的將力能揮霍到幾時!”御林軍官罵道。然而他也明白玉正平的這個戰術很奏效,于是立令龍騎兵作回援沖擊。玉正平的槍兵長立時分出兩隊,拼死力阻截,為玉正平的合圍爭取時間。

    眼看對方的部隊就要包圍自己,御林軍官也運起將力︰“全軍猛攻!”

    他料想玉正平接連的兩次將力使用,間隔太短,心力損耗太大,短時間內無法再發動,因此自己的這次全軍增益必然是恰到好處,可以給敵軍反戈一擊。然而沒想到甫一發動,效果立刻消失了,將力並未傳導到戰場的士兵身上。

    這時玉正平正壞笑著看他。

    “雲散霧消?”御林軍官驚道︰“這貨還是個有精神力的主兒?!”

    精神力這種軍師才有的東西,不管是單打獨斗還是戰場之上,都沒有直接的效果。它只能借自然之力,或者趁對方將發將力之時,通過移形換位來達到改變戰局的作用。周瑜兼備將軍與軍師兩種屬『性』,九柳八陣中自然也包含了精神之力。

    御林軍官將力有限,一場交鋒仗也就能發動這一次,被玉正平消掉之後難以再用。而玉正平接連兩次使用,短時間內也確實無法再運力,因此這次合圍雖然成功,卻成了完全的白刃戰,全靠雙方戰士的自身戰斗力。

    御林軍畢竟是御林軍,被圍之下依然戰力卓著。但玉正平親衛也不含糊,雙方在戰團之內劇烈廝殺起來。戰有兩刻,御林軍敗北,御林軍官被殺,親衛卻也付出了不少代價。而龍騎兵則全部突出重圍,返回鐵軍關去了。

    又花了點時間,掃清了外圍的一些阻礙後,對鐵軍關的攻堅開始了。

    架上雲梯,韓凝手下的一隊斧頭兵開始登城。剛剛爬到一半,就遭到了守軍的猛烈反擊。箭矢聲、石頭擲下砸到頭盔之聲,響作一團。

    從某種意義上說,皇甫肖是玉正平來到這個世界後的兩個“朋友”之一。

    這里,讓玉正平產生“朋友感”的有兩個,一個是李清墨,一個是皇甫肖,雖然第二個人是對手。兩人截然不同,李清墨木$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訥,皇甫肖精明,李清墨做事常常會猶豫不決,皇甫肖做事則是一貫的果敢明快。但兩人都有一個共同點︰正直、善良。

    這種亦敵亦友的感覺,讓玉正平十分樂意盡全力和他作戰。

    戰斗進行了半個多時辰,攻擊部隊陷入了僵局。

    登城部隊受到了重創,外圍的預備部隊又受到了龍騎兵的『騷』擾,攻方很難再組織一波接一波的有效進攻,而一旦攻擊間隔過長,那就成了添油戰術,是白白的浪費士兵生命。

    面對這種情況,邵廣山娃子等軍官都紛紛提出了自己的意見。有的說這仗得巧打,用點計謀。有的說不如歇一歇,第二天再組織攻勢。有的說可以先退一退,把敵軍引出來。

    玉正平最後作總結發言︰“退什麼退,給老子接著沖!”

    他明白對手是皇甫肖。這種情形下,任何的所謂計謀,實際上都會給對方以更多的喘息時間。

    邵廣是玉正平命令的堅決執行者,軍令一到,他馬上帶領弓兵部隊展開了進攻掩護。山娃子不太擅長這種正面對抗戰的指揮,但也努力的在完成著。

    “飛鷹三連『射』!”邵廣拈弓搭箭,竟是連珠三『射』。這是他在聖域中和夏侯淵對陣時領悟到的絕學,唰唰唰,三支帶著強勁箭風的羽箭『射』出,將敵軍三名軍官『射』了個透心涼。

    “好箭法!”弓兵隊長叫道︰“再來下!”

    “完了,沒感覺了,也就那一次……”邵廣撓了撓頭皮,再也用不出來了。

    這種打法到是正對韓凝的胃口。而且在玉正平和她調換了進攻任務後,她開始面對了之前的那隊龍騎兵。

    韓凝部隊以步兵為主,而且是初等的步兵。在步兵基本編制中,穿著皮甲,手持戰戈的步兵是最初階的,尋常的都尉都在指揮這種士兵。再強一些的軍官,便開始被分配有鐵甲步兵等中階兵種。

    皮甲步兵無論如何不可能是龍騎兵的對手—除非指揮官是周瑜曹『操』。韓凝也深知這一點,但依然決定用這點兵力去硬頂龍騎,為玉正平的主攻爭取最多的時間。

    在韓凝的堅持下,該部第一屯以全軍覆沒的代價,拖了龍騎兵半個時辰。

    而這個時間里,玉正平終于率親衛攻上了鐵軍關。

    “韓凝,好樣兒的。”玉正平看著關下說道。

    上了關牆之上的親衛開始大開殺戒。他們並不太懼怕龍騎兵以外的御林軍團,剛剛的血戰又使得他們更加斗志昂揚。玉正平親衛的奮勇之下,山娃子和邵廣的部隊也先後登上了關。力戰一個時辰後,鐵軍關終于告破。

    玉正平再次直面了皇甫肖。

    “這次你徹底失敗了。”玉正平道。

    “或許是吧。可那又怎麼樣。”皇甫肖依然是冷冷的面孔,並沒有因為這次失敗而有什麼變化。事至如今,失敗對他而言是早在意料之中,他這麼做,只不過是為了履行一個軍人的宿命。

    “將軍,你快走!”一個聲音從玉正平後面傳來。原來是他的副官,身上多處受創,滿面是血,卻依然向玉正平奮力殺來。

    玉正平赤玉劍往後一送,副官身死當場。

    皇甫肖無奈的一笑。

    “下面就該你上路了。”玉正平說道。他明白對于皇甫肖這樣的對手而言,對其最大的尊重就是自始自終用盡全力,一絲一毫的憐憫對他來講都是莫大的侮辱。

    而且從戰場意義上說,這樣強大的對手也的確應該死。

    玉正平揮起赤玉劍,皇甫肖揮起御林寶劍,二人戰到了一起。

    皇甫肖將力甚高,雖然不是元戎之力,但因其長期在一線作戰,所以實戰力比起司馬懿諸葛亮來也不遑多讓。

    斗有百余合。

    獲勝的玉正平將赤玉劍斜在一旁,道︰“結束了。”

    皇甫肖點了點頭。他已用盡了全力,沒什麼遺憾了。閉上眼楮,靜靜的等待著最後一刻。

    玉正平舉起了劍。

    然而就在將要劈下的那一刻,一道將力飛至,把他赤玉劍震開。從這個力道來看,分明是周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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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怎麼了?”

    周瑜︰“不要殺他。”

    玉正平︰“為什麼?你不一直在講,要斬草除根,不能留後患嗎?”

    周瑜笑了笑,沒回答他,走上前去,在皇甫肖耳邊說了幾句話。

    皇甫肖眼中透出十足的驚『色』,和疑『惑』之『色』。他說道︰“不……不可能!”

    周瑜笑道︰“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我想你一定知道該怎麼看。”

    皇甫肖仍是帶著疑『色』,轉身飛奔而去。路上被絆了一交,爬起來繼續疾奔。

    “你對人家說什麼了?”玉正平問。

    周瑜不語。

    “唉。”玉正平嘆了口氣︰“這不是放虎歸山了嗎?”

    周瑜目光深長的說道︰“放虎歸山……也不一定是什麼壞事。”

    鐵軍關失守後,神山失去了最後一個屏障,全線潰敗。吳軍全部推進到了神山方圓五十里處,呂蒙部的一支龍騎兵,陸遜部的兩支強擊步兵,太史慈部的一支神臂弓兵,都已佔據了要口。尚未恢復元氣的甘寧氣的直罵娘,說老子兩月之內必再練出錦帆營。

    眾人推算,三天之內必定可以對神山實現全面包圍。

    玉正平正在一處沖口前駐扎。

    玉正平的意思,是不必先急著攻打,反正時間有三天,慢慢來便是。但韓凝強烈反對,說這是最好的機會,雖然險些,但一旦攻下,那麼大部隊就有了更充足的空間,這對于戰事有很好的幫助。玉正平不同意,韓凝和他爭的面紅耳赤,最終還是帶著部隊攻了上去。

    打了有三柱香時間,傳來了韓凝獲勝的消息。玉正平又驚又喜,連忙去看,體力已透支的韓凝見他到來,笑了一下,暈了過去。

    “韓凝……”玉正平急忙過去扶住。

    暗玉正平也想上前,卻不敢,于是只得在暗處目不轉楮的看著,心中焦急不已。

    玉正平把著她脈,突然覺的有些不對。她這不只是體力透支,還有其他的原因。玉正平帶著種不祥的感覺,撕開了韓凝的袖子,在她臂彎處一看,驚道$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韓凝,你……”

    她臂彎處有一道深深的黑『色』,直沒入腋,這是體力含有雪族“透戎散”的跡象。

    玉正平知道雪族神力之中,有一門可以把將力飛速提升的法子,服下這透戎散後,將力會在短時間內增加數倍,威力極大。然而代價是,二十年的生命。

    換句話說,這透戎散,即是在透支生命。

    玉正平這才明白了,韓凝為什麼會在短短時間內,將力提升到如斯地步。他暗罵自己早該想到這點。

    韓凝悠悠醒轉,『迷』『迷』糊糊的看到抱著自己的玉正平,心中一股暖意,柔聲道︰“正平哥哥……”

    玉正平急道︰“你這是做什麼?你為什麼要服那東西?一切有我,你何苦這樣呢!”

    韓凝這時完全醒了,她猛地推開玉正平,站了起來,任由雙目流下淚來。

    玉正平看著她,道︰“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你不應該……凝兒,不要再做這種傻事了,我娶你,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說著他便要走上前去,抱住韓凝。

    暗玉正平心如刀絞。

    “你走開!”韓凝躲開了他,含淚的雙目依然盯著他,里面飽含著苦楚。

    “你這是做什麼?”玉正平納悶了。

    “這算什麼?”韓凝道︰“施舍嗎?憐憫嗎?”

    “不,我確是喜歡你的。”玉正平道。

    “夠了!”韓凝喊了一聲︰“你不用騙我,你自始自終喜歡的只有倩雪。不管你如何掩飾,如何裝模作樣,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她。你不用騙自已,不用騙我,我也不會騙自己。”

    玉正平沉默了。

    韓凝含著淚,笑道︰“從見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歡上了你。我一直想著有一天,你可以愛我,像我愛你一樣愛我。但我知道,那不可能。我是韓凝,我韓凝,不會去要一份施舍的感情。我也不會去和別人分享你,阿桐可以,我做不到。我的男人,只能一心一意的想我,愛我。”

    玉正平無法說什麼。暗玉正平卻幾乎忍不住要沖出去說︰“凝兒,我就是那樣的,我一心一意愛你,我全部的生命里只有你。”

    韓凝長出一口氣,仍然笑著說道︰“所以,我不能再愛你,我要愛的是別人。但我不會欺騙自己,也不會欺騙他,我必須忘掉你。這二十年的生命,就算是代價罷,讓這二十年,來償還我這份曾經的……。”話沒說完,韓凝已經無法再忍住了,大哭了起來。

    “凝兒……”暗玉正平這才明白了,韓凝一直說“我有件事情沒辦完”的真正含意。他腦子空白了,接著自己也蹲下痛哭了起來。

    玉正平走上前去,輕輕的撫著韓凝的背。韓凝這次卻不再躲他。好一會兒,韓凝站了起來,笑著看玉正平,手撫著他的臉。這張臉是那麼的讓她熟悉,讓她魂牽夢饒。她在玉正平臉上親了下,嘴唇在他臉頰上停了好久,而後悠悠說道︰“再見了,無賴……”

    言罷,她飛身從玉正平身邊跑開,拉著暗玉正平,兩人上了一匹馬,絕塵而去。

    這是玉正平見韓凝的最後一面。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玉正平感到心口有點痛。

    神山的神宮大殿之內,身受重傷的皇甫肖,緊緊盯著幻天尊,雙目似要噴出火來。

    對面,站著幻天尊、東方常、雨瑤、魑龍、魑豹,皆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皇甫肖撤離鐵軍關時,周瑜在他耳邊說的話是︰“是幻天尊殺了你父親。”

    當時的皇甫肖便是驚詫莫名。自他成長以來,便一直尋找父親皇甫風的死因。他明白祖父皇甫嵩握有軍權,父祖將力又都甚出眾,尋常人物根本殺不了父親。他甚至一度懷疑過曹『操』,因為在當時而言,身為典軍校尉的曹『操』是有這個能力的。但反復的調查之後,他最終否定。

    此後就一直沒有什麼進展,再然後就是隨著曹節來到了這里。沒想到,殺父仇人或許就在眼前?

    自然,他不能因為周瑜的一句話就相信。周瑜是敵人,這極有可能是離間之計。他要進行一番追查。

    他回到神山後,不動聲『色』的開始了對天山玄宗的調查。調查就從天山玄宗的機密檔案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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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什麼事?”

    “你就這樣放棄了神族公主嗎?”

    “是啊。我有正平哥哥就夠啦,神族公主什麼的,雖然好玩兒,不過其實也無所謂啦。”倩雪笑著說。

    “唉。”雪樹嘆了口氣︰“果然是這樣。”

    “恩。”倩雪又要走。

    “公主!”雪樹又叫住了她︰“你回復之後,就會擁有永生和強大的神族之力,你真的不想要嗎?”

    倩雪想了想,道︰“真的不想。要是不能和正平哥哥在一起,那其他什麼就都沒有意思了。”

    “但是,這兩個真的很強耶,你真不想要嗎?”

    “都說不想了。大樹你好 隆!br />
    “可以永生耶!”

    “不想。”

    “可以強大耶!”

    “不想。”

    “可以解決不少敵人耶!”

    “不……咦,可以解決敵人嗎?”倩雪忽然在這個問題上停了下來。

    “是的,非常可以!”雪樹見倩雪終于動容,精神一振,細細的描述起來雪族神力的強大之處。

    “有了這個,我就可以保護正平哥哥了……”倩雪喃喃道。

    這讓她有些糾結。她想了好一會兒,道︰“不過那樣我會忘了正平哥哥,就沒意義了。大樹,你有沒有什麼折衷的法子?”

    “折衷嗎?我想想……”大樹把樹眼上的兩片葉子皺了起來,一個樹枝彎起,點在樹嘴上,很認真的在想。

    “好像有個辦法,只不過……”

    “什麼辦法,快說!”

    雪樹道︰“身為你最忠實的僕人,我自然遵從你的意願,幫你想辦法的。但從另一個角度講,我也非常不願意看$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到公主你受苦……”

    “什麼受苦,你說說看?”

    “是這樣的。”雪樹道︰“你想有神力,又不想忘記玉正平,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放棄永生,放棄大部分的力量,還有……”

    “還有什麼?”

    “還有就是,既使這樣的轉生,你也必須要在一月之內,不能動任何感情,不能受任何人間煙火,還要忍受每日的靈魂出竅之苦。因為放棄了必要的力量,所以那份苦會很大,好像萬箭穿心似的。公主,作為你的僕人,我不建議您這樣做……”

    “好的,就這樣吧。”倩雪斬釘截鐵的說道。

    “啊,公主,這麼快就決定了?你再想想吧。”

    “不用想了。”

    ……

    成為公主後的倩雪,實則一直都認識玉正平,只不過沒有表現出來而已。對著這個自己深愛的人,卻只能冷言以對,這一個月來讓她痛苦不已。相比之下,那靈魂出竅的萬箭穿心之痛反而算不得什麼了。

    看著他笑,她高興卻不能表示出來快樂。

    看著他愁,她心急卻不能表示出來關心。

    因為她知道一旦牽動,將一發而不可收,把一切前功盡棄

    玉正平撫著倩雪的頭發,憐愛的說道︰“雪兒……”

    倩雪看著他的眼楮,道︰“恩。正平哥哥,我終于可以保護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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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倩雪運起神力,兩人一起飛出了洞口,回到了神山之上。玉正平的赤玉劍翻飛,倩雪的白袖飄舞,兩人仿佛在血腥的戰場之上,織起了一個神仙般的眷侶畫卷。

    理論上,越是這種時侯,玉正平越應該保持冷靜的。因為這倒底是戰場。

    但可惜,他這次竟沒有。

    兩人共同擊倒一名敵軍後,都忍不住雙雙目視著對方。情感佔據了玉正平的整個大腦,他簡直不願意再分出一點神去管別的事了。倩雪本來在自己身邊,後來離開了,這失去的滋味讓他極度苦楚。現下,突然的失而復得,讓他無比珍惜眼前的她,他恨不得馬上遠離這塵世,和她一起快快樂樂的享受這安寧、幸福。

    這時,魑龍的巨掌已攻了過來。

    “小心!”攻到一半處,玉正平才反應過來,馬上去攔。以他此時的將力,是完全可以攔下他的。但他之前一直沉浸在愛意之中,應變的太慢了,這掌便沒攔下,他被彈了出去,那掌繼續向倩雪後心襲去。

    倩雪也和玉正平一樣,沒有在第一時間躲開。這掌正擊在了她的背上。不過好在,玉正平的一擋畢竟卸去了五成力,這一擊並不會致命。

    “雪兒!”玉正平擔心的望著她。他現下不氣惱魑龍,而是氣惱自己。

    雪嫗已飛身上來,扶住了倩雪。玉正平道︰“雪嫗,照顧好她!”雪嫗恩了一聲,帶著倩雪離開了戰場。

    “現在,該解決咱們的問題了。”玉正平看著魑龍,運起了將力。

    魑$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龍魑虎等兄弟也已全部投入了戰斗,和神山上的呂蒙陸遜玉正平混戰在一起。

    無目老人舉起了手中的法杖。

    听著喧囂的吳軍廝殺聲,他知道自己這次又敗了。他沒什麼痛苦,因為同樣的情形他已經經歷過一次。他現在想的,就是在最後關頭讓對手付出的代價更大些。

    法杖上聚起了他的全部力量,他的身子也在漸漸的虛化。

    “所有失敗的、死亡的靈魂們,讓他們見識見識你們最後的力量吧!”

    說完這句話後,無目老人消失了。一團煙霧升騰而起,飄向了一處地面。繼而,那處地面震動了起來。

    一陣起伏過後,一群持著骨刀的骷髏破土而出。

    “死靈軍”

    這支死靈軍出現在了吳軍的中心地帶。他們有著近乎風雷六營的超強戰力,在此地出現,目的只有一個,魚死網破。

    “不好!”甘寧難得表現出驚『亂』,急忙要調強擊步兵過去支援,然而這支死靈軍出現的太突然,壓根兒來不及。

    風雷六營也不及了。無目老人有意選在了離他們較遠的地方。

    這里,只有一群普通吳軍,皮甲步兵、短弓兵、革騎兵等等。他們不是精銳,但數量眾多,是軍隊的主要構成部分。如果說精銳兵種是盛開之花,那麼他們就是綠葉、枝干。沒了枝葉的花朵,再漂亮,也注定要枯萎。

    這就是無目老人最後的一擊。

    “這可不好辦了。”正和魑龍劇斗的玉正平,百忙之中關注下戰場,看著這情形感慨道。

    死靈軍要行動了。

    便在這時,主帥台上指揮的周瑜,彈了彈淮陰劍,道︰“唉,傷腦筋。”而後,他長劍一揮,將力運起,赤『色』之芒籠罩了他和他身邊的丹楊衛。嗖的一聲,全部消失了。

    幾乎在同時,他們又出現在了死靈軍邊上。

    “我靠,瞬……瞬間轉移!”呂蒙陸遜玉正平同時呼道。

    瞬間轉移是戰場上最究級的戰法。必須將力和精神力兩者同時達到最巔峰之人才可使用。周瑜這戰法一用,著實讓他們大開了眼界。

    周瑜長出了一口氣,頭上滲出了些汗,顯然這種戰法的使用,極大消耗了他的心力。他一時也無法再親自作戰了。不過這並不要緊,丹楊衛的戰力,足夠了。

    戰力冠絕當世的丹楊衛沖向了死靈軍。在他們的沖突之下,死靈軍還沒來的及展開攻勢,便被全部殲滅。大部吳軍免遭了一場殊死搏殺。

    空中,似是傳來了一聲無目老人長長的嘆息。

    魑龍強橫的一拳擊出,再次被玉正平封住。

    魑龍心頭一陣郁悶。他的攻擊每次都全力施展開了,但不知為什麼,越強的攻擊,反而被玉正平封的越完整,然後馬上會遭到對方與自己攻擊相等之攻擊。他不知道這正是玉正平的“九柳坤訣”。

    自從聖域對陣曹『操』領悟了坤訣以來,玉正平此訣的使用便越來越熟練。對付雜兵時用不到,對付魑龍這樣的強敵時,正適其懷,大佔上風。

    “他在坤訣嗎?”正和魑龍作戰的陸遜看到了玉正平的打法,在心中不斷的思考著。

    稍時之後,他說道︰“我明白了。”接著文武雙劍翻飛,也開始用坤訣作戰。

    “這兩小子進步也太快了吧,已經到坤的境界了嗎!”呂蒙怒道,然後自行思索,也要用坤訣作戰。

    稍時之後,放棄。

    這硬踫硬的作戰中,魑豹老早的就退出了戰斗,只有魑龍魑虎還在和呂蒙陸遜玉正平交戰著。然而在三人的強力拼殺之下,百余合後,也紛紛落敗。

    呂蒙陸遜玉正平相視一眼,笑道︰“解決了。”

    然而就在這時,兩頭遍體鱗傷的魑天飛回了神山。同樣受重傷的魑龍魑虎看著他們,目『露』哀挽之『色』。他們的眼神里似是在說︰“又敗了,咱們兄弟永無重見天日之時嗎?”

    而後,他們目光中又透出了決然。

    一陣強光籠罩了他們。透著這光,呂陸玉隱隱看到他們似乎在融化……

    強光過去,他們吃驚的發現,魑龍、魑虎、魑天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站了兩個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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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呆住了,仿佛眼前仍是夢境---他極力的這樣盼望,希望這只是一場惡夢,很快就會醒來。然而這一切卻實實在在的是真的。

    血涌了出來,將倩雪的白衣染上一片可怖的紅『色』。倩雪原本充滿了笑意的眼黯淡了下去,長劍一撤,身子倒在了地上……

    “雪兒!”玉正平一聲歇斯底里的大呼,眼見著倩雪倒下。他的心像是被重重撞了一下,腦中一片空白,稍時,他才反過神來去看那長劍。

    竟然,是淮陰劍!

    而對倩雪刺出這一劍的,便是周瑜。

    此時的周瑜,目光依然是平素的鎮定和正邪難辯,嘴角也依然掛著那絲詭異的笑。

    玉正平猛地竄出,去抱住倩雪,看她是否還有生還之機。但淮陰劍何其快,這一劍又是破胸而出,刺穿了心髒,倩雪似是連反應都沒來的及有。

    她的臉上甚至還帶著笑。這笑和胸口的血相映之下,顯的那麼可怕。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太突然,玉正平的思緒壓根兒都不知道如何從何而發,百感交集,堵在心口,讓他喘不過來氣。

    他特別想這些只是個玩笑,是個惡作劇---因為對面這個人本來就好愛搞個惡作劇。

    然而,倩雪的尸體冷冰冰的打破了他的一切幻想。他驟然感到整個世界崩塌了。

    好一會兒,他才大叫一聲,野獸似的。接著,他雙目噴著火,抽出赤玉劍,發瘋似的向周瑜劈去。

    “當”的一聲,他連人帶劍被震了回來。

    “為什麼!”玉正平大喊道。

    周瑜笑道︰“我早就說過,擋我者死。”

    玉正平道︰“我何時擋過你!”

    周瑜笑道︰“原因不是你擋過我,而是因為你是我。”

    玉正平滿面疑『惑』。

    周瑜又道︰“你體內留有我的靈魂,而我們的靈魂其實本也是相通的。我不會容許有人擋我的路,那麼你也是一樣。軍隊只能有一個主宰,所以,我們之中也只能有一個人存在。”

    “那你為什麼要殺她?她是無辜的!”

    “不只殺她,還要殺掉一切和你有關的人。斬草必須除根,更何況這還是一個雪族公主。我不會給敵人留下希望。”

    “所以,什麼將魂附身,教我兵法雲雲,都是假的嗎?”玉正平突然意識到,曾經的一切,好像是場陰謀。

    “不錯。”周瑜笑道︰“幾十年後,不過是為了幾十年前的今天做準備。我面對的是一個被擾『亂』的世界,所以需要一個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人。現在問題解決了,你的意義也就沒有了。”

    這些話听在玉正平耳中,他卻根本無法思考。他現在心中一團『亂』麻。對面這個人,是他最好的老師,最好的朋友。是他教會了自己一身本事,又給了自己現下的一切,而他此刻竟然……他不知道該做什麼,也無法判斷做什麼是正確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赤玉劍拾起來,再度攻向周瑜。

    他要殺了這個人。

    一團偌大的紅光,從玉正平房中透了出來。

    一場暴風驟雨一般的軍變正在吳軍中發生著。

    阿桐神秘失蹤。事發前,據說她正坐在一口枯井邊上,洗著玉正平的衣服。

    劉式王王豐也不見了,軍帳中空空如也。而據一些軍士說,他們看到了兩個麻袋從懸崖上扔了下去。

    玉正平的親兵,全部被丹楊衛叫到了山上,而後,山中似乎是隱隱傳來了可怖的哀鳴……

    與此同時,另外幾個地方也不平靜。

    劉協居室。

    魑魅大軍,自幻天尊以下全軍覆沒,這讓漢帝劉協失去了最後的依靠。他的寵妃早跑了,只有曹節不離不棄的在他身邊陪著。而就在這時,許褚帶著武衛卒到了。

    “陛下,跟我回去。”許褚道。

    “不,我不回去,你們肯定會殺了我!”劉協害怕的往後縮著。

    “丞相命令,這由不得你。”許褚說著話,便要上來拉劉協。曹節奔了過來,一把推開許褚。然而看著表情冰冷的武衛卒,她也知道父親的命令不可改變,她含著淚沖劉協說道︰“陛下,不管你$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去哪兒,臣妾都陪著你。”劉協緊緊抱住曹節。

    同來的曹真,對姐姐說了真話︰“你們出逃的事,丞相早就知道了。他之所以沒有阻止,是因為他料想讓劉協這麼一攪,可以讓他『亂』中取利。後來的魑魅吳軍大戰,也證明了這一點。只不過,他老人家也沒想到,魑魅軍敗的這麼快,不但沒有拖住吳軍西進的腳步,反而讓他們收了許多戰利品。現下,丞相不能再丟掉漢帝這張王牌了,所以要立刻把他帶回去。”

    曹節卻沒心思听他說這些。她只強調一句︰漢帝在,她在,漢帝亡,她亡。如果誰想暗害劉協,那就踏著他的尸體過去。曹真拍著胸脯說︰就算是只為了姐姐,也決不會讓任何人害漢帝。

    走前,曹節對曹真說︰“把皇甫將軍的骨灰帶回去,我不能把他一個人留在這兒。”

    荊北,劉備軍。

    “皇叔,你這招棋妙。”糜竺敬佩的對劉備說道。

    劉備笑道︰“曹『操』想來招‘漁翁得利’,可惜他把周瑜想的太簡單了。周瑜現在風頭正勁,他既然有辦法一把火燒了曹『操』,就更有辦法一把火燒了魑魅。”

    “不過,終究還是難逃皇叔的妙算。你這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可是連曹『操』帶周瑜,一起算進去了。”簡雍贊道。

    孫乾遙指前方道︰“前面就是南郡,無論是曹『操』還是周瑜,他們都不會想到,皇叔早已經把主意打到這里了。”

    劉備笑道︰“雖然曹『操』在這里布置了‘衛荊六軍’,有曹仁徐晃樂進等名將鎮守,但我只要扼住長江北岸,便可以取得主動權。就算是周瑜來了,他也不敢主動撕破臉,于是只好乖乖的幫我打援。”

    說到這里,四人哈哈一聲大笑。劉備馬鞭一指,沖身後的軍隊道︰“全軍加速前進,務必在今晚佔據北岸各個要口!”

    大軍行有二里,忽然前方一騎飛來。劉備看時,乃是趙雲。

    劉備見他神情有異,心中浮起一絲不詳的預感,忙問道︰“前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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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雲滾鞍下馬,道︰“皇叔,大事不妙,前方的各個要口,都已有吳軍佔據著。”

    “什麼!這不可能。”劉備驚呼道︰“這些天他們一直在和魑魅軍作戰,哪來的兵力趕到這里?”

    趙雲道︰“是很奇怪,但事實確是如此。屬下為求確鑿,特令戰情部嚴查,回報的結果也是一樣。只是……”

    “只是什麼?”

    “北岸的要點,吳軍全佔了,但通向荊南的路,卻一條未封。”

    “通向荊南的路?”劉備思索著。稍時,他一聲苦笑︰“好,好個周瑜,他這是拿著荊南送我個人情,讓我有苦難言啊。”

    “此話怎講?”趙雲道。

    “荊南近蠻荒,土地貧瘠,人口稀少,雖然有四個郡,但加起來的稅賦也不足南郡一地之收入。而且從地理位置上講,這里的出口被南郡牢牢封住,一旦進去,想出來就難了。”劉備嘆道。

    “那,現在該當如何?”趙雲問。

    劉備搖了搖頭,無奈道︰“我大軍不可無駐腳之地,也只能先去荊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劉備軍由是改道,往南進發。果然如趙雲所說,去往南邊的路,不但一條未封,反而還有許多現成的船只,供劉軍使用。劉備看著這些好像在向他炫耀的船只,恨恨的說道︰“周瑜一天不死,我一天睡不了安穩覺。”

    大軍分成幾批,漸次過江,而這時,一陣喧鬧聲傳來。劉備問是何事,親衛拉著一人過來。那人大叫道︰“我非『奸』細,我要見劉皇叔。”

    那人聲音極尖極細,劉備听出來這人乃是太監,心道非是一般,便讓軍士把他帶了過來。帶到身前後,劉備摒退眾人,問道︰“你叫什麼名字,為何要見我?”

    那人道︰“奴婢黃皓,想要追隨皇叔。”

    劉備︰“為何要追隨我?”

    黃皓︰“因為奴婢認定,跟著皇叔是最好的出路。只要跟著皇叔,奴婢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劉備笑道︰“我素求仁義,安能給人以榮華富貴?”

    黃皓也笑道︰“正因仁義,所以富貴。”

    劉備目光里透出殺機的笑道︰“你是個聰明人,可我不喜歡聰明人。”

    黃皓深揖道︰“奴婢大多數時侯是個蠢人。”

    劉備道︰“那你憑什麼能跟我?”

    黃皓目光里顯出一絲神秘︰“就憑三天前皇叔的那幾份情報。有了那個,皇叔才可以如此輕易的脫離曹軍視線,來到這里。”

    劉備一奇︰“三天前的情報,是你送的?”

    黃皓︰“正是。三份的左下角都寫著‘由口’二字,那便是未『露』全貌的‘黃皓’。”

    劉備冷冷一笑︰“你以為就憑幾份情報,就可以跟我了嗎?”

    黃皓︰“奴婢從沒這麼想過。奴婢只是想,跟著皇叔可以富貴,而皇叔也需要一些‘富貴’。”

    劉備朗聲一笑︰“好,夠聰明,也夠蠢。”劉備走出了大帳,邊走邊道︰“你去找孫乾吧,讓他給你安排職事。”

    “謝皇叔!”黃皓深深一揖。

    看著遠去的劉備背影,黃皓眼楮忽地濕潤了起來。他望著北方,心中暗道︰

    “司馬大人,咱們的第一步,業已完成了。”

    遍體鱗傷的玉正平,昏倒在河邊。

    他也不知道自己一口氣跑了多少里。他只記得剛才拼盡全力和周瑜打,身上到處都受傷,好不容易沖了出來,然後就玩命價跑。

    他沒有再去找自己的部屬,他明白以周瑜用計之沉之狠,自己的全部部屬肯定都已在同時遭到了毒手,去找他們肯定是自投羅網。他一直在跑,跑到這里時終于跑不動了,一頭栽倒。

    不知過了多長$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時間,他終于悠悠醒來,已是深夜。月明星稀,涼涼的夜風吹來,刀子似的割在他身上。時至如今,他胸中堵滿的情緒才得以發出來,他大吼一聲,痛哭起來。

    倩雪死了,倩雪真的死了,而凶手就是他一直敬重的師父、朋友。一切的美好在這瞬間全部毀滅,一切的憧憬只永遠的成為了憧憬。

    在這爾虞我詐的世界里,他只不過是一個犧牲品。他簡單的願望,在無數人的利益交錯中被無情的輾壓,變形,直至破滅。錯的到底是世界,還是他?

    他捧起了一口河水,喝下。赤玉劍動了起來,發出了微弱的劍鳴聲。剛才的劇斗中,赤玉劍顯出了無窮的斗志,它似乎並不懼怕萬兵之王的淮陰劍,閃著火焰般的劍芒,一直在無畏的和對方纏斗。

    雖然最後還是敗了,只剩下這微弱的紅光。

    “還是你最好,我的朋友。”玉正平把赤玉劍抱在懷里,繼續感慨萬千的哭泣著。

    他茫然著,在看這是什麼地方。他走著,看著四周,覺得這里好熟悉。不一會兒,他見到了一塊熟悉的石碑。

    將軍碑。

    這里,正是他和倩雪初臨生死關頭,雙雙敞開心扉的地方。在這將軍碑前,兩個相愛的人第一次熱切的擁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存在。那一幕似在眼前。

    如今的林子依然寧靜,如今的夜依然安詳。

    然而當時那情那景,卻再不會出現了。

    他舉起掌來,想打碎這塊石碑。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是把它想成了周瑜,而無比憎恨?還是把它想成了昔日的美好,而無比戚然?他不知道。他只覺得想這麼做。

    然而掌打在碑上,石碑紋絲未動。他的將力已在方才的劇斗和狂奔中全部耗盡,現在一點也發不出來了。他無力的跪了下來,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並為這種緲小而感到深深的悲哀。

    人可以沒有力量,也有了力量卻不追求力量,這是每個人自由的選擇。然而如果這樣,就必須忍受沒有力量的痛苦,這就是選擇的代價。

    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你果然又回到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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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皓自然不會相信二人是因為一場失誤引發的口角而決裂,通過之前的一些情報,他認為二人翻臉的原因只有一個︰權力。本書及時更新,請登錄【】玉正平和林星,作為新生代中最強的兩個人,當他們各自實力都較弱的時侯,自然會選擇聯合。而當他們二人都達到一定高度時,權力金字塔尖端的稀缺『性』,會使他們必然的產生矛盾。

    其時,玉正平是整個蜀軍里,自姜維以下最能打的將軍,其部被稱為“乾風軍”,威名赫赫。而林星則不但是姜維軍團—簡直是整個蜀漢治政能力最強的大臣之一。兩人當時又都已達到了極高的位置,玉正平時任車騎將軍,軍餃在整個蜀漢軍界排第三。林星時任漢中太守,是最年輕的郡守級大臣,封疆大吏。再往上走,就要產生上下級關系了,而二人的矛盾肯定是源于此。

    陳詆認為,這次的糧草事件,很可能不是林星安排失誤,而是他有意為之,意在削弱玉正平的戰功。黃皓同意這個觀點,所以及時的再次向林星伸出橄欖枝。不過他也不完全放松警惕,在拉攏林星的同時,也派出內衛司進行了調查。

    一番調查之後,黃皓沒有發現什麼疑點,而林星也確有變通之意。陳詆在這時趁熱打鐵,向林星提出只要加入自己一黨,便由他出任尚書僕『射』之職。林星思慮再三後,接受了他的要求,在惡整了數次玉正平後,林星順利入閣,擔任了台閣二號長官。

    當時黃皓和陳詆都很高興,然而就$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在三個月之後,他們才發現這是玉正平和林星聯手上演的一出陰謀。

    林星協掌尚書台後,先是如黃陳所願,對玉正平進行了大力打壓。然而就在段谷大敗之後,林星徹底顯出來其本質,又回到了玉正平陣營,對其屬下進行了全力保護。現下玉正平接任大將軍一事,也與林星有著諸多的聯系。

    這讓黃皓吃了個蒼蠅似的難受。他縱橫蜀漢多年,從諸葛亮到姜維,一直是有驚無險,穩坐釣魚台。但沒想到到老到老,卻中了這兩個年輕人的套。最讓他不舒服的是,現下雖然知道林星的真實意圖,卻已不能動他了。這些時間來,林星憑借他出眾的政才,在尚書台牢牢扎穩了根基,六曹尚書里,有三曹是他的人,卻是副令,台閣上下卻都尊稱他為“林令君”,為已經動他不得了。

    不過好在,這二人並未表現出什麼針對自己的態度來。他也只得接受了這一事實。

    “先生,不是說要查姜維一案麼?姜維被刺點是在成都遠郊,咱們不在那里,卻到這里來作甚麼?”公孫虹問林星道。

    這天的林星沒有穿官服,而是一身布衣便裝。他已過而立之年,面上留著三縷清須,氣定神閑,再加上微微發福的身材,看起來不像是台閣次輔,倒像是一個財主和教書先生的混合體。他撫了撫胡子,說道︰“治癥之法,最忌頭痛醫頭,腳痛醫腳。辦案一樣是如此,切不可被表象『迷』『惑』,一定要從表象中,探尋到事物的內在聯系。而姜大將軍被刺一案的第一個聯系點,便在此地。”

    “嗯。公孫虹唯先生之命是從。”公孫虹最喜歡听林星用富有磁『性』的聲音說這些話,她的問題其實是為問而問,林星說完後,她立時也就表示遵從。

    這天正逢褒城的集會,街上極為熱鬧,往來行人不絕,而且各種服『色』都有。林星一面走著,一面笑問道︰“公孫虹,你可知道此地為何如此熱鬧麼?”

    公孫虹道︰“不知,卻是為何?對了先生,都說啦,你不必叫我公孫虹,叫我虹兒便是。”

    林星道︰“虹……公孫姑娘……這里所以如此熱鬧,是因為此地乃是蜀地最主要的貿易口之一。褒城地處季漢邊境,魏國的馬,季漢的蜀錦,都主要在此地交易。所以這里才魚龍混雜,極是熱鬧。”

    公孫虹想了下,好像明白了什麼︰“所以,大人才把突破口選在了這里。大人認為,姜維之死,或許與魏國有關,而這里則是蜀境中最主要的魏國百姓集散地?”

    林星笑道︰“不錯,你也漸漸通些辦案之法了。”

    公孫虹喜道︰“這是因為我跟著先生的時間長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兩人正交談之間,忽地人群中傳來了一陣喧鬧之聲。

    二人上前去看,只見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正在強拉著一匹高頭大馬。而另一個瘦瘦小小的小伙子則拽著這馬不讓他拉走,大漢怒意生起,一腳飛出把小伙子踢倒。小伙子又爬了起來,繼續拽著馬和他爭執,大漢索『性』不管馬了,上去對小伙子拳腳踢,小伙子被打的鼻青眼腫,卻只是不放手。周圍一群人在看,其中還有一個衙役打扮的人。

    “太不像話了,這衙役干什麼吃的,怎麼也不管?”公孫虹看著著惱,也不待林星吩咐,便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大漢的手腕,大漢欲甩開,卻只感如生鐵鑄就一般,怎麼也動彈不得,回頭見是一名女子,更是吃驚。

    “好,早就看他不過眼了,欺負一個小孩子算什麼本事。就該教訓教訓他!”人群中一個人喊道。

    “那你剛才怎麼不上?”旁邊人白了他一眼。

    “剛才……剛才不是還沒這女子麼……”

    林星走上前去,替那小伙子撢了撢身上土灰,問道︰“你二人因何事起爭執啊?”

    “管你屁事!”大漢罵道。公孫虹手一緊,他痛的鑽心,忙喊道︰“疼,疼,斷了!”公孫虹道︰“回先生的話!”

    大漢這才說道︰“這馬是我的,這小子是賊,偷我的馬!”

    小伙子急辯道︰“不是,這馬是我的,他搶我的馬!”

    大漢听了,又要上前去打他,被公孫虹又捏了一回,不敢再動。林星道︰“到底是何原由,你二人仔細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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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道︰“我是在養馬場作活的,昨天我看到了這匹馬,一望便知是武威產的良駒,由是花大價錢買了下來,但那賣家說,他養這馬久了,有感情,不得已才賣,所以懇請緩他一天。本書及時更新,請登錄【】我也是養馬的,知道這話不假,所以便寬了他一天,約定今天再來取馬,哪知剛到集上,就看見這小子牽著我的馬在走。大家評評理,他這不是偷是甚麼?”

    小伙子急道︰“不是偷!我是花大價錢買的!我爹是在軍隊里看馬的,他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前天牧馬時一個不小心,丟了一匹軍馬。這是大罪過,好在什長看在我爹干了多年的份上,法外開恩,讓我家及時買匹好馬來補上,就算是抵消了罪過。我娘傾家『蕩』產,掏空了家底換來銀子,讓我這里來買馬,好不容易挑到這麼一匹駿馬,買了下來,正要回家,卻被這無賴盯上,要搶我的馬!”

    公孫虹听二人說的都有板有眼,一時也不知道誰說的是真,不知如何收場,只得先放開大漢。林星卻道︰“你二人都說買了此馬,可有憑據?”

    公孫虹听了暗罵自己太蠢了。這買賣之事,都是簽有契約的,只要讓二人拿出來,真假不就知曉了。然而哪知兩人卻都拿$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了出來。

    “有!”大漢拿出一張單據。

    “有!”小伙子也拿出來一張單據。

    林星拿過來一看,兩張上面都蓋有官印,是合法的契約憑證。公孫虹又糾結了,林星卻哈哈一笑,道︰“這再簡單不過了。你們這是遇到了騙子,在‘一馬二賣’。他同時賣給了你們兩個人。然而依律法規定,此物當歸先立約者所有,後立約者可尋賣家,索取雙倍賠償。也就是說,此馬當屬這大漢所有。”

    “先生正論!”大漢終于對林星眉開顏笑了起來。

    “原來你是他一伙兒的!”小伙子怒道,他眼看著林星,指著那衙役道︰“你,那衙役,那騙子,還有這無賴,你們都是一伙兒的!”

    衙役這時上前道︰“誰個是一伙了?我早就告訴你,依法當是如此,這馬是這大漢的,而你應該去找那賣家理論。”

    小伙子哭道︰“你們官差都找不到,我又哪里去找?我們全部家當就這麼被騙了!”

    他哭的甚是痛心,圍觀人也不住嘆息起來。林星對小伙子說道︰“小哥,不要著急,我能幫你找到那賣家,而且能讓你銀子、駿馬,一個不少。”

    “真的?!”小伙子忽地就精神了。

    衙役這時說道︰“先生,你這話說大了。這種馬販子多了,此地盡是。賣完之後他早就溜了,哪里去找?”

    林星這時卻止住了他,並做出來一付半瞎算命先生的樣子,翻著白眼,掐指而算。公孫虹見了心中喜道︰“先生又要搞怪了。”

    算了一會兒,林星翻回黑眼,指著東北面說道︰“那人就在東面的秋風客棧里,速帶人去!”

    衙役將信將疑,道︰“這位先生,話可不要『亂』說。你這『亂』指,調動了公人,若沒有時,須判你個擾『亂』治安,把你管進去幾天再說。”

    林星笑道︰“不瞞這位官爺說,我自幼隨麻衣神相學習,能掐會算,不會有錯。如果有錯,你把我關進去便是。”

    衙役仍是不敢信,林星又低聲對他道︰“抓了賊人,可是大功一件,可不要錯過了這機會。”衙役听了眼前一亮,忙去叫齊人,往秋風客棧方向去了。林星公孫虹,還有作為當事人的小伙子、大漢,自然也是過去也一並過去。

    他們到時,差人已把那客棧封了。衙役讓小伙子和大漢上去認人,果然,在第二間房里找到了那個賣主,他正在換衣服,看樣子是打算逃跑。衙役暗祝幸好自己及時過來,白撿了這麼個功勞。大漢和小伙子都急赤白臉的上去要打他,差人們拉開。

    “神人,先生真乃神人也!”衙役沒忘了過來感謝林星。

    “打開他的背囊,里面應該有許多銀子。按小伙子買價的雙倍賠給他,其他的就應該沒入府庫了。”林星不緊不慢的說道。

    “正該如此。”衙役按著林星說的辦理。

    “這位老兄。”林星轉向了那大漢︰“听你剛才說話,你也是個重情義之人,只是一時生氣,才動手打人。這位小哥的事你也听了,他是為了救父親,急用此馬,所以你便把這馬依原價讓給他如何?”

    “這……”大漢倒是也有此意,然而見小伙子得了雙份銀子,看著眼饞,道︰“這麼好的馬,肯定不能原價賣,我買回場子里也是要賣的。要讓給他也可以,得雙倍價錢!”

    “好好,雙倍也行!”小伙子現在一心只想著牽馬回去,把父親救出來,其他的都不在話下。然而正要遞銀子時,林星卻攔住了他。

    林星對大漢道︰“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和你說道說道了。你剛才打了這小哥,依律法,屬蓄意傷人,這帳可怎麼算?”

    大漢道︰“這……我……那全是因為騙子作梗,我不得已才出手啊。”

    林星道︰“他行騙,已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但這並不能作為你傷人的開罪之由,這是兩碼事,兩樁案子。”

    大漢急道︰“這……這……”

    林星道︰“不過你的傷人並非是出于劫財害命,只是民事案件,可以請人居中調停。我今日便來作這個居間人,你把馬半價讓給這位小哥,差額部分便算作賠償,這樣一來,這位小哥也不去告你之罪,如何?”

    “好好!就半價給他!”大漢忙道。最初林星開的是原價,他一個不願意,林星說出一大套來,生生砍到了半價,如果再不願意,只怕不但這點錢也得不到,還得進牢子,由是馬上應承。

    “這怎麼行……”小伙子道。他的帳算的不似林星這樣一筆筆分明。按他的算法,他雖然挨了打,但他得雙份銀子,又可以用原價買馬,這樣一來,他相當于沒花銀子而白得了一匹馬,這打挨的也不虧了。他覺得多出的銀子已然算是他的醫『藥』費,還遠多了,再半價買,他有些不踏實︰“我願意原價買這位大哥的馬,大哥也是受得騙,不能讓他吃虧。”

    林星哈哈一笑,道︰“我只是調停,你既然這樣說了,那就按你說的辦便是。這位老兄你意下如何?”

    大漢自然連連稱好,小伙子以原價買了馬,大漢也連連向小伙道歉,一場誤會消釋。臨走時林星又交待大漢道︰“遇事不可沖動,不然有可能不但所本的理得不到,還白折把米進去。”大漢連稱“神仙指教的是”。

    看熱鬧的眾人也散了,公孫虹悄聲問林星道︰“先生,你真神了,你怎麼知道那騙子在這里的?”

    林星道︰“天機不可泄『露』,說出來就不神了。”

    公孫虹道︰“先生你說說嘛,不然我今天睡不著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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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信又喝自飲了一杯,笑道︰“整個蜀地,除了玉帥的軍營,就沒有我司徒信去到而又會被發現的地方。百度搜索【】”

    “切。”公孫虹不滿的哼了一聲。但她也知道這是實話。身為蜀地第一情報機構的老大,司徒信要去哪兒,沒人攔的住,也不會留下什麼痕跡。司徒信的大名現在對于許多人來講,都是一個恐怖的符號。

    她坐了下來,司徒信不知從哪突然變出來一個酒杯,為她斟上,她一飲而盡,又問道︰“你還沒說你怎麼會在這兒呢?”

    司徒信道︰“自然是有事要辦。”

    “什麼事?”

    “不能告訴你。”司徒信故作神秘的說道︰“軍事機密。”

    “哼。”公孫虹橫了他一眼︰“我發現了,凡是你不想說,不願說的事情,一律都是軍事機密。”

    司徒信哈哈大笑了起來,接著又轉了話題道︰“林令君到了這里,既然有你保護,我想我就不用再派人手了吧?”

    公孫虹『露』出得意的神『色』︰“放心,包在我身上,先生一根頭發也少不了。”

    司徒信『露』出壞壞的神『色』︰“喲?都已經發展到幫他數頭發了麼?說吧,在哪里數的,床上,還是浴室里?”

    “你討厭!”公孫虹臉一紅,罵道,緊接著手里的酒潑向司徒信,司徒信身子一側,躲開。

    “說正經的。”司徒信和她小鬧一下後,終于鄭重了神『色』︰“如果有事,隨時找十三門駐各地的署衙。我之前告訴你的位置、聯絡方式,你都記下了麼?”

    “都在這兒呢!”公孫虹指著自己的腦袋說道。

    “那就好。”司徒信又為公孫虹倒上了一杯酒,公孫虹一仰脖喝下,再看時,已沒了司徒信的蹤影。

    “小可再敬劉老兄一杯!”席間,林星向他右手邊的一名劉姓官員說道。

    這些亦官亦商的人都是一線的小官商,即使是他們的頂頭上司,最多也就入京述職時見過孫大有,所以這里沒一個人認識林星。林星也只告訴他們自己叫木雙。

    “好!”劉姓官員一飲而盡後,又對林星說道︰“木兄弟,看得出來,你也是場面上的人。不知老弟做些什麼生意?”

    林星笑道︰“小可是成都人,在成都、巴東一帶做些綢緞、衣料生意。這次來褒城,就是探探行情,還請諸位大人多多提攜指點才是。”

    “這你可找對人了。”他對面的王姓官員說道︰“咱們這幾家作坊,可是川蜀一帶最好的了。蜀錦坊各地都有,但不管是用料、作工還是銷路,能比上咱們這里的都不多。別的不說,玉大將軍麾下的‘天羅地王,一馬三皇’,就都是咱們的老主顧,他們家里一應衣飾都是咱們供應。”

    “這個自然,自然……”林星一面恭維著,一面又詢問了不少生意經。這些其實都不重要,但他依然詳細的詢問著,並故意作出許多不解,讓他們慢慢解答。如此做的目的是—掩蓋自己的真實意圖。

    環顧左右而言他了多時之後,他終于拋出了自己的真實問題。

    他拿出那塊殘布,對劉姓官員說道︰“小可前些日子接了一筆生意,據賣家講,就是咱們這兒作坊出產的。老兄幫小可看一看,是不是如此?”

    劉姓官員已喝了不少,臉紅的胡蘿卜也似。但職業所致,對布料的判斷仍是十分精準。他拿了過來,看了看,『摸』了一下,笑道︰“老弟,你上當啦,這不是咱們這兒產的。”

    “哦?還請老兄詳解。”

    劉姓官員道︰“你看這布,輕扯一下,有微微的脆聲,這說明它在掛漿之時調的有些失勻。這種工藝比咱們這兒的要低。”

    “原來如此,那依老兄看,這是哪里產的?”

    劉姓官員肯定的說道︰“不用猜,我『摸』這兩下就知道,是梓H作坊產的。各地的蜀錦,在外行看來都差不多,但內行人一望便知其區別。這是梓H產的無疑。”

    “多謝老兄!”林星終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這也是他此行的最重要目的之一。他在心里默停念了一遍︰梓H……。

    宴席結束,林星送走了眾人,回到雅間時,公孫虹已為他準備好了一壺濃茶,又要了幾個林星平素愛吃的小菜。這種宴席,照例都是吃不飽的,公孫虹的準備讓林星很是受用。他一面吃著菜,一面喝著解酒的茶,很是愜意。而公孫虹就在旁邊托著腮看他吃喝。

    “有眉目了嗎?”看著他用完了餐,公孫虹問道。

    “有了。”林星道,然後把方才的話大略向公孫虹說了一遍。

    “那,咱們明天一早就去梓H吧!”

    “不急。”

    “還有什麼事?”

    “要去見個老朋$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友。”

    “什麼老朋友?”

    林星回味著剛才席間的話,說道︰“天羅地王,一馬三皇……”

    褒城北二十里,臥虎關。

    “兄弟們,蜀軍自段谷慘敗後,軍心不振士氣大落,連他們的大將軍姜維也死啦,咱們不趁此時立功,更待何時!”一名魏軍軍官喊道。

    此人名叫勞康,是鐘會麾下的將軍。此時的魏國西北之地,上有鐘會與鄧艾二士爭功,下面的兩部將士們也就各不相讓。前陣子鄧艾取得了段谷之勝,名聲正隆,鐘會部自然是不甘落後。這日里,勞康率所部四千余人,對蜀國臥虎關發動了攻擊。

    魏軍排成四個陣勢,向臥虎關直奔而去。守在這里的蜀國將軍連城,忙在關上調動部隊死守。戰有三刻,魏軍攻勢如『潮』,左右兩部的鐵甲步兵仗著甲堅兵利,冒著矢石硬上,連城手中只有一些短弓兵,『射』不透他們的鎧甲,甚是被動。

    “雲梯上前!”勞康喝令道。兩部雲梯被推了出來,上面滿載著魏國弓兵,借此器械,箭如飛蝗般的『射』入關中。

    “連將軍,敵軍攻勢太猛,咱們快抵擋不住了!”副將向連城喊道。此時廝殺聲太大,他們靠的雖是極近,卻也要大聲說話方能讓對方听見。

    “放心,我兩刻前就已發出求救信號,羅將軍正在趕來的路上。再守一刻,等他到時咱們便能反敗為勝!”連城堅定的說道。

    有了這個信念,臥虎關守軍戰意更堅,雖處下風,卻是憑關死守,勞康一時也無法攻破。

    戰有一刻,只听一聲炮響,援軍果然準時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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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為首一員蜀將,虎背熊腰,人高馬$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大,手握一柄極重極長的大槍,帶著手下軍士沖突而來。本書及時更新,請登錄【】他手下軍士約有兩千余人,卻是個個威武彪悍,斜地里沖入,魏國陣角立時被沖開。

    這部軍士以步兵為主,人人皆持校刀,身穿比鐵甲步兵更厚更堅的精甲,速度卻是絲毫不下于普通步兵。勞康立調數支騎兵前去沖突,不想騎步相撞,他的騎兵竟被那些精甲戰士放倒,傷亡極重。

    “如此精勇,竟連騎兵都擋不了……只怕非要鐘昂賈揚兩位將軍才能敵他了。我一時貪功冒進,看來是著了敵人的道兒了。”勞康暗暗叫苦。

    此時,只見那將已一馬當先沖到陣中。他一桿槍左掃右打,招式極其簡單,卻是威勢十足。殺卻數百人後,他望準勞康本陣,一人一騎徑直沖去,魏軍人數雖眾,卻是難攖其鋒,數十名盾牌兵結成盾陣,竟被他一槍戳開,攻殺進去。

    勞康部下親兵忙去攔截,被他一槍一個,盡數扎死。勞德無奈,只好自策馬迎上,戰只一合,被那將刺死。

    刺死勞康後,那將返身在再入陣中。他沖入人群後,跳下馬來,握住長槍尾部掄舞著畫圈,金『色』的將力在槍尖處閃耀,敵兵被這槍芒掃中非死即傷。在他的奮勇之下,其部也紛紛圍攏了過來。魏軍見主將已死,對方又兵精將勇,只得退卻。連城趁勢出城,揮軍掩殺,魏軍大敗潰走。

    連城大喜,連連對那將道︰“多虧羅將軍及時趕到!”那將面『色』依舊凝重,並沒因這勝利而有什麼欣喜之『色』,只點了點頭。

    此人便是羅真,也就是所謂“天羅地王,一馬三皇”中的“天羅”。

    救下臥虎關後,羅真也沒停留,便率軍回營。回到自己的軍帳後,他一如往常的做著一些事,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慣常的安排、慣常的訓練,這些一日復一日的事情,在他而言就和吃飯睡覺一樣,沒什麼特別要做的樂趣,也不能不做。

    他就是這麼個人,雖然勇猛,但卻一點不莽撞,他比較習慣于按部就班。

    不過也有件可以誘發他激情的事。

    在軍帳里,他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來,晶瑩剔透,嬌艷欲滴。他拿在手中,反復把玩細細觀看,一面看還一面傻樂著,在他的腦海里,浮現出夏侯芷的音容笑貌來。

    “你是好人還是壞人啊?要是壞人,我可不能告訴他我來歷的。”

    “我來到這里,錢都用光啦,不知你能不能……”

    “我要走啦,你送到這里便好,就回去罷。”

    “這個,是我一位世伯送于我的,據說天下只有兩枚。這些日子,謝謝你讓我這麼開心。我便把它送于你,也好作個紀念吧。”

    “我們,還能再見嗎?”羅真自言自語著,又說出來當年的話來。夏侯芷那嬌艷的容貌,他無時無刻不渴望著再見上一見。

    “將軍,這月的衣服到了,織造衙門差人親自送來的。”軍需官進來,打斷了他的思緒。軍需官手里抱著一件衣服,他展開看,是一件女式的華服。他看著,目光中『露』出難得的溫柔來,好像這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個人。

    軍需官想了想,問道︰“將尊,我有件事情一直鬧不明白,您今天就給我開解開解吧。”

    “什麼事?”羅真依舊目不轉楮的看著那衣服。

    “您至今仍沒有家眷,老夫人過世也已許久了。這女子衣服,您每月都訂做一套,時至如今都快堆滿一屋子了。您這都倒是給誰做的啊?”

    “多事。”羅真說道。

    軍需官嘿了一聲,知道是得不到答案了,轉身走了出去。

    這衣服是按著羅真記憶中的夏侯芷身段做的,正如軍需官所言,他每月都會讓蜀錦坊里做上這麼一套,從見夏侯芷第一面開始,到現在已經五年了。這是他似乎唯一能做的事情,看到這些衣服就像見到了夏侯芷,他想象著它們穿在她的身上。

    可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而已了。他只知道她是夏侯玄的女兒,而夏侯玄雖為魏國高官,卻是深居簡出,與外界絕少來往,所以全沒有什麼夏侯芷的音訊傳過來。他問過幾次魏國的俘虜,但有些人竟然根本不知道夏侯芷是誰。此外,他就再不知道什麼了。

    她現在怎麼樣了?她還好嗎?她是不是……是不是已經嫁人了……

    這些問題,是軍情而外羅真想過的最多的東西。他把衣服整齊的疊好,放在床上,自己臥在一邊小憩起來。

    稍時,持戟郎入內,報道︰“將尊,有人說要見你。”

    “什麼人。”羅真閉著眼楮問道。

    “一男一女。男的有三十來歲,說是叫木雙。”

    “木雙?!”羅真驀地睜開眼︰“快快有請!”

    他知道這是林星常用的化名。他整了整軍服,在軍士去請的當兒,他也迎了出去。

    來人果然是林星,旁邊跟著的女子是公孫虹。羅真見到後,先是一揖,然後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口中道︰“末將參見令君大人!”

    林星笑道︰“將軍免禮。”

    羅真最初這樣做的時侯,林星會連忙扶起來,對他說你這是干什麼,你,我,玉正平,咱們三個都是當年的患難之交,現下雖然玉正平是大將軍,我是尚書僕『射』,你是前將軍,有上下之分,但咱們的情誼豈可以官位論之?可別再來這套了。

    可羅真說,你和玉帥堪稱雙璧,才華在蜀中無人可比,我羅真能做你們的下屬就已經非常高興了,絕不能沒有上下之分。林星再要說,羅真就有些惱了,說你要是再說就是看不起我這個老朋友,林星也只得作罷。

    羅真也確實是非常在意這個。最初時,他和玉正平、林星、王武、夏侯名等人都常在一處廝混,但這些年一路走來,玉正平林星之才已越來越遠的甩開了眾人,不管是林星的入閣,還是玉正平的接掌軍界,都是眾望所歸,羅真自嘆弗如,對二人的敬意也越來越重。

    羅真這才站起,道︰“令君今天怎麼有雅興到這里來了?”

    林星笑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來是有一個重要問題要問你。”

    羅真道︰“那就快請入帳述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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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事?”

    “咱們在接近問題的真相了,而這個真相,肯定就隱藏在梓H之內。本書及時更新,請登錄【】”

    梓H官府後巷。

    這個後巷是官府的地面,里面有幾處院子,都是梓H官吏的住所,內眷俱在其中。這天下午,在郡丞魏叢的內宅里,照例的響起了一陣碼牌聲。

    牌桌上,貴『婦』人們像往常一樣在玩著牌戲。北面坐著的是郡丞魏叢的夫人魏陳氏,東面是主薄高書的夫人高楊氏。南面那個很顯年輕的是功曹椽蔣仁達的老婆蔣張氏,西面的則是書佐梁新的未過門妻子齊芳。

    眾人打了七八圈,齊芳輸了不少,窘笑道︰“夫人們的牌技太好了,我快不行啦,再打下去,梁新的那點俸祿就都讓我輸光啦。”

    魏陳氏笑道︰“我看也是,蔣夫人你也是,這一會子就你在玩命價吃牌,看人家阿芳快輸的不玩了。”

    此話一出,接下來的兩把齊芳便勝了。高楊氏笑道︰“阿芳,看你打扮的這麼體面,小梁子當書佐的哪點錢只怕是都繳到你手里了罷。”

    齊芳笑道︰“都繳來也沒多少,頂多就夠陪夫人們玩玩牌而已。”

    蔣張氏道︰“他那個書佐當了有兩年了吧?”

    齊芳忙道︰“三年了呢。”

    蔣張氏道︰“這麼久了,也該挪挪地方了吧。”

    齊芳笑道︰“這還得夫人在蔣大人那里多多美言才是。”

    又玩了幾圈,蔣張氏有些事要離開,眾人正在興頭上,都埋怨蔣張氏。這時一個女子蹦跳著從穿堂走了過去。

    這女子穿的是天藍『色』布衣。雖是布衣,漿洗的卻極是干淨,配著她那清秀俊俏的臉蛋,顯的很有精氣神。她剛跳著過去,魏陳氏便喊住她道︰“阿靜。”

    這女子听著,走回過來,探了頭進來道︰“魏姨,什麼事啊?”

    魏陳氏道︰“你蔣姨有事要出去了,你過來湊個數吧。”

    女子一皺眉,嘟著嘴道︰“還是不要了。上次玩了一把,輸了一下午,我都郁悶了。不要不要,我還是去找阿曼玩罷……”說完,她便急忙的跑了出去。

    “這孩子。”魏張氏喃喃道。

    “這是誰呀?長得可真秀氣。”還沒走的蔣張氏問道。

    魏張氏道︰“門亭上老凡的女兒,和我們魏曼從小就是閨蜜,老往這兒跑。一瘋丫頭,老是一驚一乍的。”

    高楊氏看了外面一眼,意味深長的笑了下,沒說話。

    “去請王夫人來吧。”魏張氏繼續為牌局做著遠景規劃。

    “天羅地王,一馬三皇”中的“地王”,指的是左將軍王武。

    王武和羅真一樣,也是當年玉正平的老戰友。也和羅真一樣,在玉正平的才華愈發顯著之時,甘心情願的做起玉正平的下屬,並成為了其麾下最強的將軍之一。他最擅的是防守戰,人都說他單論防守,幾乎有玉正平的水準了,但他總是擺擺手說差得遠。

    他很早就結婚了。他長年帶兵在外,夫人袁竹就留在老家梓H打理家務。方今戰『亂』之時,為軍屬安全起見,袁竹住在梓H駐軍營地內,但她閑來無事時也會和地方官太太一起去打打牌。

    王武的防區在陽平關一帶,他最擅防守,所以玉正平就把這個地理十分重要的關卡交給了他。段谷慘敗之時,魏軍一度攻到此地,王武拼死守了下來,沒讓這個漢中咽喉給丟了,算是那場敗場里最值得慶幸的一件事。

    柯村,是陽平關外的一個普通村莊,屬蜀國管轄。幾乎在鵲城受到攻擊的同時,這里也受到了魏軍的攻擊。

    帶兵的魏軍軍官叫張漢,是賈揚部下的一名千夫長。帶著千余正規軍來攻佔這樣一個小村子,他頗感大材小用,言說不消一柱香就可以解決戰斗,並順便要把此村的全部糧食帶走以做軍用。然而很快$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他就發現戰斗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順利。

    此地沒有駐軍,負責防守只是一個村中的民兵警衛隊,約有五百來人。張漢到時,這支警衛隊剛巧進山去訓練了,由是他的進駐更為輕松。他沒打算在這里多耽擱功夫,由是縱兵大掠,千余士兵像脫了韁的野驢,在村中肆虐起來,見東西就搶,就女人就上。村中火光一起,警衛隊第一時間趕了回來。

    “一小隊二小隊,擋住敵軍,三小隊四小隊兩翼防護,卡依,你帶鄉親們進山避難!”警衛隊隊長柯算命令道。

    柯算今年十八歲,圓圓的臉,長著一雙非常秀氣的大眼楮,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稍有些女孩氣。但他的氣質卻一點不婆婆媽媽,雖然仍有些稚嫩,但已初步顯出了一些將軍的英氣,這得益于他在川蜀講武堂的刻苦,雖然科目更多,但基本的法則也是如此。

    四個系中的前兩個,目標都是軍事指揮人才。他們除了主修兵略的不同外,比較直觀的便是將力的分配方式。勇戰系的將力主要分配到指揮官個人身上,用自己的勇武去帶動整支部隊。兵戰系的將力主要分配到士兵身上,發揮士兵的最大戰力,這也是最為主流的一個系別,內中科目最繁多,高級指揮班的人才多是兵戰系出身。但同樣的,它的門檻也較高,不像勇戰系那些易于入門,也易于有所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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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術法修練所和參謀進修所的目的都不是直接指揮軍隊,而是從事是一些相關而且必要的工作。參謀所自然是培養出謀劃策的參謀型人才,而術法所則注重精神力、機關術的修練,有更多的機會利用自然之力,用最小的代價對敵人造成傷害。$淫蕩小說 /class12/1.html

    兵戰系里學有余力的高材生,往往會對術法所感興趣,兼修一些這里的課程,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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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桃在一家洗衣輔子當女工,她對這種清貧的生活習以為常,倒是沒覺得什麼。但日子久了,他對張全的游手好閑不務正業越來越不滿。別的采辦都是忙著張羅生意、疏通人際,不少都已經有了自己的店輔,可張全做了三年,還是普通采辦,出差不少,卻沒接過任何大生意。她幾次哭著對張全說︰“我嫁給你不圖富貴,但你堂堂七尺男兒,也總要有些上進之心吧,將來孩子出生了,難道還讓他過著和我們一樣的生活?”七煞不能多說什麼,只拍著她的頭說好好好,可是每次之後王桃就會發現依然如故。七煞接了任務後,便把同在此地的八煞叫了過來。他們兩個都是梓H人,本地口音使得他們的隱蔽又高了幾分。八煞看著七煞的臉色,笑道︰“看你一張驢臉,怎麼,又和嫂子吵架了?”七煞嘆了口氣,道︰“她說幫我聯系好了,要我和縣里的一個文書吃頓酒,他可以幫我在縣里謀個差事。可我說大丈夫做事要堂堂正正,不能走這種後門小道。她就著惱了,罵了我半天,我也沒敢再接話。”八煞露出羨慕的神色︰“嫂子人真好啊,這麼顧家。什麼時侯我也要討到個嫂子這樣的好老婆。哎,嫂子說的多對呀,能在縣衙做事呢,你干嘛不去。”“哪有空啊。”“也是。那咱們現在干什麼?”“去把郡守抓起來。”郡守明格正在府中把玩著一個瓷瓶。這瓶子據說是西周年間的珍品,他愛不釋手的看著。正看的高興,下人來報說︰“大人,有人求見。”明格沒好氣的說︰“都這麼晚了,什麼人也不見!明天還有茶話會,老爺今兒個要老早休息了。”說完後他便繼續觀賞那瓷瓶,然而緊接著又發現下人沒有動。他惱道︰“怎麼還不去?”下人面露難色,道︰“他們說一定要見大人,還吩咐小的把這個給大人看,說大人一看便知。”明格怒道︰“整個梓H郡屬我最大,什麼人敢這麼說話。”他接了過來,是一個牌子,在燈底下一瞧……上面篆書赫然印著︰“十三門”三個字。“媽呀!”明格像是拿到了一塊烙鐵般的激靈了一下,險著把那瓷瓶撞倒。他忙站起來,顫聲道︰“快……快……快快有請。”他快速跑入內宅,換上了官服,又以沖刺速度跑了出來。稍時,七煞和八煞走了進來,明格作個深揖道︰“小人恭迎二位上官。”七煞八煞嗯了一聲,自已在屋中席上坐了下來。七煞打量著屋里,目光停在那瓷瓶上,冷笑道︰“明大人,好興致啊。”明格順著七煞的眼光看去,抖了一下,暗罵自己怎麼這麼不小心,忘收起來了。他強笑著說道︰“只是一些假的瓷器,小人收集著玩的。”十三門並非中央機構,而是玉正平直屬部門,但明格怕他們卻遠甚于怕皇宮內閣。梓H離漢中極近,又是大軍糧草集散地,所以屬軍界勢力管轄。早在姜維時代,中央、漢中就有時會同時在此地委派官員,而結果無一例外是中央的人被趕跑。那時玉正平還不是大將軍,但大將軍姜維依諸葛之法,身必躬親,所有精力都投在前線,無暇顧及此地政務,而玉正平一向垂拱而治,因此有許多的精力和時間安排更多的事,所以此地的官員任命都要經過他,沒有他的批文,就是皇宮下發的委任令也生不了效。久而久之,這里只知有玉正平而不知有皇上。十三門不但是玉正平直屬,更是以神秘毒辣的著稱的間諜機構,他們的突然到訪更讓明格不寒而 駒諛搶鏌歡 桓葉  椿 硎嗆埂!懊魈 亍!逼呱凡喚舨宦乃檔饋!跋鹿僭   泵韝窕卮穡 睦鍥呱習訟倫擰!案胰Ю 拋嚀耍  愫炔琛!薄吧瞎  瞎  泵韝衿送ㄒ簧蛄訟呂矗骸跋鹿僖皇焙浚 傲誦┬櫻  倉揮姓餉匆壞悖 吐蛄肆郊  恫唬 謔一褂幸患  駝餿磐妗O鹿俾砩夏覓郝徊股希 院笤僖膊桓伊耍 骨 瞎僭謨袼 媲岸嘍嗝姥裕  蟣鶉孟鹿偃Ю 虐。 泵韝裉慫倒 聳 諾娜碩際鞘漚И嶙懦隼矗 灰桓 暾乩吹摹D搶錁禿孟袷塹賾拇省 唬 鵲賾膳攏 賾鼓蘢  搶錁褪峭蚪儼桓礎1鶿到Х耍 韝窬褪欽餉匆惶鄭 呔頭路鶼炱鵒聳 拍巧 墓瘧ヅ寫 吹惱笳蠊 蘩嗆俊!盎 牽 心閎Ш憔腿ュ 筆 攀裁吹胤劍 強梢蘊旨芻辜鄣牡胤鉸穡柯砩暇妥擼 卑松飯室 岣 松羲檔饋K低曛 蠛推呱範允恿艘謊郟 餃誦鬧邪敵ΑC韝褚幌倫猶痹詰厴希  勒飩俁悴還Х恕K鐐吹淖囈謖 頭蛉嗣骼釷洗蛄甦瀉簦 狄 鱸睹牛 詮褡幽誆乩錟貿 黃亢錐И彀蛋蕩X諦渥永錚 牌呱釩松紛 恕6愎艘淮溫櫸車牧中欽 拍強椴釁  牡韃橐丫 辛艘恍├寄俊S泄賾諏中塹惱庵終癲拍埽 頤嗆苣汛鈾募易迨分械玫階糝ゃK母蓋椎嚼弦倉皇且桓魷刎  蓋資塹鋇匾患抑信┐吶  礁鋈碩際搶鮮島竦賴謀痙秩耍 皇裁創蠊裁皇裁創蠊ΑA中親嬪先 懷齬畢せ兌隕系母剎浚 袼庋 此昃徒詬螅 謁募易逯脅壞 喬拔薰湃耍 慌亂彩嗆笪蘩湊 恕K鈐緄姆 J搶醋雜諞淮位惚 D鞘彼詬蓋椎南乩 蔽氖椋 寫未蠼 忌惺槭路研去那縣里考查,因為是突然的臨時突擊,所以縣令縣丞都不在,家里就留了個管兵的司馬。司馬是個大老粗,對政事一竅不通,讓他去給費作政務匯報還不如殺了他,正急的滿頭疙瘩時正好看見了洗完澡回來的林星。林星當時正拿著盆,肩膀上搭個毛巾,哼著小曲溜打著回住處,司馬一把拉住說快快快,上面來人了,大人們都不在,你好歹去頂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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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星就被拉壯丁似的被拉去給費做匯報。然而不知道他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有成竹,一個小小縣里文書見了這個當朝宰輔,竟然一點不打怯,從從容容把縣里最近的況講的一清二楚,費有時打斷他問個問題,他侃侃而談絲毫不亂。這次事給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回京後第三天,縣里就傳下來了上面的調令,把文書林星直接調到了尚書台。不過即便是這樣,林星也不會想到以後會發生與玉正平一同潛出成都、在漢中任職、參與到新興的玉正平集團的匪夷所思的事,更不會想到會年紀輕輕便已入閣輔政。對此魏陳氏在牌桌上曾有過經典論述︰世道亂啦,年輕人都爬到了老年人的頭上去。想當年,我太爺爺的爺爺那會兒,不到不四十歲你想當郡級干部?做夢!林星盯著殘片看的時侯,公孫虹正在非常開心的轉圈,一圈又一圈的轉著。林星問她你轉什麼?公孫虹說我轉著玩兒。林星把前面在褒城的辦法又炮制了一遍,從梓H織造府那里查到了當地蜀錦的出貨記錄,拿來和羅真劃定的那幾個地方作了交叉比對,卻是完全對不上號,他意識到問題應該沒有出在蜀錦坊那里。接著他又進行了一番明查暗訪,發現當地除了織造府在賣出蜀錦外,還有一些當地官府的官員在暗中交易以中飽私囊。他把懷疑對象鎖定在了包括郡守明格、郡丞魏叢、主薄高書、功曹掾蔣仁達等幾個當地高層身上,感到這個問題越來越不簡單了。梁新約公孫虹吃飯,公孫虹去了。她這次如此欣然赴約是因為有些後悔。後悔不是因為梁新,只是因為覺得自己太沖動了,可能會壞了林星的事。好在這個官吏沒有記仇的因公報復把事鬧大,今天又來笑嘻嘻的請自己,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兩人坐下後梁新下意識的捂了捂還有點痛的肚子,心說這小娘們好辣……不過我喜歡。公孫虹擠著笑說上次是我不好,梁新忙說哪里哪里,是小人太過唐突,沖撞了佳人。兩杯酒下肚後梁新開始飄飄然,以為公孫虹前後兩次反差之所以如此大,一定是听說了自己在公家做事前途無量之故。他開始向公孫虹詳說著官場上的種種逸事,並一再強調自己的能量有多麼大。說到盡興處,他故作神秘的讓公孫虹附耳過來,對她說道︰“不瞞姑娘說,年底官府班子調整,我已內定了要接任功曹史之職。”“好大的官呀!”公孫虹強笑著說道。又喝了**杯酒,梁新一股膽氣生出,看著臉蛋紅紅的公孫虹,心里癢的不行,借說話的機會湊近了身子,一把握住了公孫虹的小手。不過剛剛體會這佳人肌膚的滑膩還沒片刻,早已按納不住的公孫虹一腳飛起,又把他踹了個滿眼金星。“先生,我好像……好像又犯錯了……”晚上,公孫虹點著手指,在林星房間里低著頭說道。“發生什麼事了?”林星平靜的問。“我把人打了。”“你打人又不是一次兩次了,要什麼緊。”“這次不一樣,是把官府的人打了……”“官府的人,怎麼回事?”公孫虹把梁新的事說了一遍。一直平靜听著的林星突然猛地一拍桌子,露出極少有的惱怒神色站了起來罵道︰“這個混帳東西!”公孫虹被嚇了一跳,然後心里不知為什麼覺得甜滋滋的。林星反過神來,有點尷尬,坐下來,恢復了平靜神色,道︰“方才有些失態了是吧。”公孫虹笑著看他,然後又說道︰“會不會給你惹事啊。你為了隱藏身份,不惜動用十三門,我這一鬧,會不會……”“不會不會。”林星說道。“為什麼?”公孫虹喜道。“听你話說來,這混……這人是個愛虛張聲勢的人,卻又往往不得要領。他因為這種事被打,不但不會鬧事,反而會怕你說出來,讓他出丑。所以他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你這樣一說我就放心啦!”公孫虹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大石落地後,她突然有股子氣上沖,打起隔來。連打了幾個,喘不上來氣的難受。她一面打著,一面說道︰“先……先生……我打……難受……你幫我揉……揉揉背……”林星听了,要去依她話幫她撫揉後背,但剛剛觸及,又覺得很是不好意思,于是猶豫起來,手懸在半空,將動不動,將不動又似動。這時公孫虹又說道︰“快……好……好難受啊……”林星很糾結,眉頭一皺生出一計。他先是不說話,保持著平靜的姿態,然後非常有爆發力的突然“啊”了一聲。公孫虹被這一嚇,果然不打隔了。“好了吧!”林星十分得意的笑了笑,看著公孫虹。他習慣的等著公孫虹的回話,因為每當他用完一計之後,公孫虹都會用特崇拜的眼神看著他,說先生真神人也。林星不虛榮,但說不出的卻很喜歡這種反應在公孫虹那里做出來。哪知公孫虹這次壓根兒沒看他。她面無表的站了起來往門口走去︰“我去睡了,晚安。”幾天後,兩人遇到了一次意外。這幾天公孫虹都怪怪的,不太理林星。林星在想是不是那天把她嚇著了?他一面送著糧食車,一面在想這件事兒。“真嚇著了?”他看著一句話不說,在那里卸糧食的公孫虹尋思著。這是一個郊外的糧倉,他們的任務就是把大倉里的糧食運到這兒來。活不多,只有兩車,所以他們兩個人就辦了。剛把糧食搬到倉里,大門就突然關上了。兩個黑衣蒙面人自屋頂飛身下來。“姓木的,把東西交出來!”其中一個高個說道。“不交出來,你可別想走!”另一個矮個說道。林星公孫虹剛一要回頭看倉內形,高個忽道︰“別動!你們的後面屋頂上,兩個神箭手已經瞄準了你們。稍微一動,腦袋開花!”林星也就不回頭,笑道︰“這麼說,我們是被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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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算拿個樹枝,在地上劃著說︰“以前都是在書本上學,在講武堂里練,時間一長,我感覺在體內的將力已經挺運用自如了,但一到戰場上我才發現,很多時侯用不到地方。經上次一戰,我感覺現在已是頗有心得,在我的將力指揮下,我的部隊已經可以獲得更高的防御加成了。”“什麼加成?”“防御加成。現在,我想我指揮下的部隊,即便是民兵鄉勇,也已經可以完全抵擋初等步兵的正面進攻了。”“哦,我明白了。”卡依恍然大悟似的說道。“你明白什麼了?”“我明白……你是受。加防嘛,就是等著別人攻的。要不說你像個娘們兒嗎?你看看你長的就像,誰家男孩子有你這麼圓的臉,這麼水靈靈的大眼楮?你個小男人,受!”“你才是受!你才娘們!”“我本來就是姑娘。”“那你就是假小子,沒女人味,一輩子嫁不出去!”兩人罵著,罵急了又打了起來,柯算拔出劍來一道道的劃劍氣,卡依一面逃一面發火球水球。打了一會兒,突然都停了下來。他們感到地面微微有些震動,柯算一驚,道︰“不好,有敵人!”果然,一票魏軍正向這里近,遠遠望去黑壓壓的一片,柯算目測是六個百人隊的樣子。他大喊一聲,讓預先布置好的部隊聚攏過來,並且說道︰“掩護好村民們!”這是一支打前哨的普通魏軍,指揮者也是一名普通的魏**官。鐘會這次的進攻攤子鋪的很大,恨不得把蜀軍一口氣全吃掉,所以先頭部隊散開了,都在搶佔地盤。其所部軍士都是尋常士兵。正如柯算所說的那樣,他的指揮能力確實已經提高了些,將力到處,手下的步兵顯示出來頗為強勁的防守能力,讓這支魏軍十分頭痛。戰場上最頭痛的有時不是被打的多慘,而是不論你怎麼進攻都沒有效果,這種成就感的缺失很容易讓人迷失方向。魏軍的戰刀很難劃破柯算士兵將力補正下的鎧甲,在這種保護下,柯算的幾個小分隊有了更多的時間和余地展開進攻。再加上卡依時不時的用水波擾一下,魏軍不一會就被滅了兩三個百人隊。戰斗很是順利,順利的出乎了柯算卡依二人的意料,他們都是暗暗欣喜,覺得這是自己實力提高的原因。這一高興就有點放松,戰斗節奏放緩了些,而這就給了魏軍軍官以機會。魏軍軍官旗令一招,一隊騎兵從側翼殺了過來。“糟糕,有伏兵。”柯算說道,連忙調了兩個小隊去卡位。然而騎兵已經已更快的速度沖入了戰團,並以強大的沖擊效果展開了對柯算步兵隊的進攻。“不行啊,擋不住。”柯算說道。即便他的防御指揮已然上了個檔次,但這支普通的初等步兵依然不是那支騎兵隊的對手,在平地上對陣,有了沖擊距離的騎兵對步兵的優勢是巨大的。他們絕不停下,只來回的之字形沖鋒,柯算剛剛佔盡便宜的步兵小隊轉眼間就被滅了兩支半。他手中劍一削,一道劈出的劍氣砍死了一名落在後面的騎兵,但這並不能改變整體的戰局。卡依試圖用水波來攻擊魏軍騎兵隊,但騎兵速度太快,等她水波到時,對方已經沖過去了,毫無殺傷效果,余波反倒幫他們洗去了身上的塵灰。“你來幫他們洗澡的嗎?”柯算怒道。“他們太快啦,我還不夠熟練,跟不上……”卡依有點頹然。在騎兵隊的幫助下,魏軍軍軍從新取得了優勢。就在他們全力向方寸已經有些亂的柯算發起進攻之時,一隊蜀軍軍服的騎兵突然出現在了東北角上。只見這支騎兵的穿著,比起那支魏軍騎兵隊來要好上一些,開始了沖擊之後的速度也更快。為首一將頭盔上插著一支長長的白色羽毛,年紀很輕,也就十七八歲。“呀呀,是左修!”卡依興奮的喊道。“這小子怎麼來了。”柯算見了援軍,先是一喜,發現是左修後又是一愁。“哈哈哈!”左修大笑著,一馬當先用手中的長槍戳穿了一個魏國騎兵的甲冑,後續的騎兵也吶喊著跟了過來。左修就像一頭奔突的小獅子,在不斷尋找著獵物,鮮血會激起他的興奮,讓他狂野而肆虐的戰斗著。斗有兩柱香,柯算和左修的聯合軍取得了勝利,村民們也都安全撤離。左修麻利的跳下馬來,拍了柯算一下道︰“臭小子,還活著哪?”柯算推開他的手說︰“要你管。”而這時卡依高興的撲上去打了他一下說︰“死左修,你怎麼一直也不來找我!”凡靜和魏曼手挽著手,一路小跑跑回了臨時住處。天色將晚,她們迅速的換好了衣服,扒了幾口飯,又開始往家的方向奔去。到了離梓H內宅巷只有幾十步一處岔路,一個男子正在路口上站著。借著月光可以看清楚這人是高文。凡靜見了他,臉上一紅,剛才的那種活潑勁兒沒有了,小女孩的嬌羞顯了出來,低著頭,手不住的捏著裙邊。魏曼推了她一下,說道︰“你哥哥在等你哪,還不快去?”說完自己就走開了。凡靜站在原地,高文走了過來,扯住她手道︰“靜兒。”凡靜身子動了一下,抬起頭來道︰“文哥哥,你等了好久嗎?”高文笑了笑,說道︰“沒有啦,我也是剛到。”凡靜知道高文一定在這里等了好久,但他怕自己不好意思,所以永遠會說︰“我剛到。”這是凡靜最喜歡高文的地方。他一直都是這樣用心的疼自己,細致入微。他是個細致的男生,衣服上永遠都會帶著一種淡淡的薰衣草香,和他在一起會感到如此的清新、舒暢。“今天咱們去哪兒玩?”高文說道。“我不知道。你說罷。”凡靜低著頭說。“去河邊看月亮?不,咱們前天剛去過……去西街吃清面?你一定還沒有吃過飯吧?其實東街的香味飯更好些,你不是愛吃辣麼……”“那就去東街吧。”凡靜說。“好。”高文牽著凡靜的手,往東街走去。凡靜右手任他牽著,左手扶在他的臂彎上,走了一會兒,頭略略的向他身上歪去。林星收到了一封請柬。不過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他感到這張請柬上有絲淡淡的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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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星看著請柬,自已笑了聲,公孫虹正巧听見。她本來賭好氣不理林星了,听這一笑,忍不住又問道︰“你笑什麼?”林星道︰“咱們又可以有頓飯吃了。”公孫虹看著請柬,耶揄道︰“是嗎?是不是哪家的大小姐看上你了,要請你赴宴?”林星道︰“不是。是郡丞魏叢,上次宴請官員時明格不在,就是他主持的。這次他又要再請。”公孫虹見自己的故意嘲弄林星一點反應沒有,有點失望,隨口問道︰“剛請了次,他怎麼又請?花錢有癮啊?”林星笑道︰“他不是花錢有癮,而是見縫插針。他身為郡守,是此地的二把手,現下明格被十三門叫走了,他主事,他必然會借這個機會好好打點各路關系。”公孫虹哦了一聲,道︰“我不去。”林星奇道︰“怎麼了?”公孫虹道︰“不去就是不去,沒怎麼!”公孫虹嘴上說不去,到時還是去了。這次的宴請地不是在官衙,而是在梓H最大的酒樓望仙山莊。這是在整個蜀漢都頗為有名的一家所在,和成都的天風閣、漢中的征北園,並稱為季漢三大酒樓。林星依舊是穿著布衣,公孫虹不再穿護衛制服,而是換了一身漂亮的宴會用裝,長長的裙子,如風的飄帶,蜀紗制成的半透明扮肩,在人群中穿行而過,引的不少人回頭觀看。不過誰也不會想到,在這亮麗的外表下,一柄鋒利的匕首就藏在她的長裙之下。不過最讓公孫虹郁悶的是林星看都沒怎麼看。她老早起來,打扮了一個時辰,完事問林星怎麼樣,林星說︰“好!”,然後就沒有第二個字了。公孫虹暗罵這榆木腦袋。望仙山莊的氣派的確與眾不同,主體結構分為三個部分,外面是望仙樓,里面的一樓和二樓是用餐的地方,區別就是單間和大廳。三樓是個展覽室。樓後面是個院群,里面有許多的房間供全蜀各地的人休息。像這種規格的酒樓,一般人是用不起的,即使有錢也不行。因為是官商合辦,所以它對使用者的身份、地位都有相當嚴格的要求,魏叢選擇在這里的目的之一就是彰顯自己的氣派。林星作為木雙的身份,理論上是應該被安排在一樓大廳里用餐。不過因為公孫虹的驚艷,他們實際上他是被分在了二樓。正餐開始之前,所有人都被請到三樓的展覽大廳。古色古香的展覽大廳里立著許多架子,上面有很多的古玩制品,從夏商周到兩漢。四周的牆壁也沒閑著,大大小小的掛著許多字畫,據說都是名人的書跡。值得一提的是,這種公開展覽下的所有一切都是復制品,只是為了顯示出望仙山莊作為蜀漢三大酒樓之一的品位而已,並非大收藏家的私人展臨覽會。不過饒是如此,也足夠令人大飽眼福了,梓H的顯貴們都在交頭接耳品頭論足。“這是孔聖人的一幅手書拓片,真品早已收入皇室了。”望仙山莊的管事人之一張世村說道。他是此次宴會活動的主要承辦者,此時此刻也當然的拿出來了一副主人姿態向來賓介紹。一听是孔子手跡的復制品,不少人都圍了上去。“好沒勁……”公孫虹向身邊的林星說道。她對這種文人墨客的東西一點興趣沒有,如果是展覽名家寶劍的話她還比較能提起精神。“重要的不是這些東西,而是這里的人。”林星保持著笑容,對公孫虹說道。“什麼意思?”“魏叢這宴會辦的挺氣派,不少名流都來了,梓H官府高層也基本到齊。這對咱們的調查很有幫助,省了不少麻煩。”“對呀!”公孫虹這才想明白這節︰“就好像是專門為咱們開的一樣。”林星不再和她說了。他一面頗有興致的四面參觀,一面即興的和某個人聊著天。“姑娘,你也對這些感興趣?”一個胖子非常紳士的走過來沖公孫虹打招呼。公孫虹勉強笑道︰“是啊。”胖子好像是找到了共同話題,道︰“听姑娘口音不是本地人吧。我是此地的富商,復姓端木,單名一個進字。我經營的是土木生意,但對書畫頗有研究,家里著實網羅了不少名家真品,那可比這些拓本強多啦。姑娘如果有興趣,不妨改日來寒舍看看在下的收藏。”公孫虹呵呵一笑說好啊,然後借個由口走開了。林星這時正在和一個文人模樣的人研究著一副李斯的字。那文人叫孟奇,是梓H郡圖書館的館長。他戴著一幅很厚的瓶底也似的眼鏡,指指點點著那筆跡對林星說︰“我跟你講哦,這個李斯從字上我就可以看出來是有問題的。什麼叫好字?溫柔敦厚的才叫好字,你看看你看看,李斯這個字有楞有角,顯然的就是暴烈,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寫出來好字呢?當然啦,李斯是公認的書法家,不過公認歸公認,我卻不這麼認為。李斯這個人人品有問題,所以字也當然是有問題,我們厚道人講究平和,是從來不會以怪論驚天下的,阿弗依得懂啊?”在穿堂里溜來溜去的就是郡騎都尉董理民,不時的整整衣服露出來專用的九二式配刀以顯示自己的治安干部身份。他湊到人堆里,裝模作樣的對著字畫指指點點,眼楮卻是不斷的以側光下瞟著幾個美艷婦人的部。功曹椽蔣仁達還是很有郡級人事總長派頭的,他的身邊也總是跟著很多官員模樣的人,對他的話表示高度贊許,有幾個還專門拿出來一個小本子在不停的作著記錄。“古德奈特。”“古德奈特吐,賣弗潤德。”幾個太學里的教授專家正在用西域文交談,雖然是幾個人之間的談話,聲音卻很大,恨不得讓所有人听見他們那標準的阿爾比恩腔。主薄高書在所有人里算是比較低調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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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星仔細的著尸體,發現上下的衣服都是完好,並沒有什麼被割開的痕跡,臉上脖子上手腕上也都沒有傷,來死前並未發生過什麼劇烈的搏斗。尸體上散發出一股濃烈的酒味。凡通順著尸體掉落的位置了眼上方,發現那里是正的天窗位置。望仙樓的設計別具一格,在三樓之上,還有一個天台,那里有假山、石座、石橋等等,用來讓雅士領略下“對月小酌”的詩畫意。這個天窗位于天台的央,直下去可以到一樓大廳內的形。四周則有欄桿防護。“渾身的酒氣,又沒有搏斗過的痕跡,不是自殺,就是被熟悉的人突然推下來。”凡通得出了一些初步的結論。林星沒有說話。因為按目前的線索而言,凡通的推論是很合理的。林星不覺的這個捕頭還頗為稱職。凡通用疑惑的眼神著四周,突然發現魏叢蔣仁達等人都還在。他有點納悶,因為他捕頭干了三年,知道這些人從來都是遇事躲半里的,這次怎麼老老實實的呆在這兒?他悄悄問現場衙役,衙役把剛才的事大致說了一遍,他吃了一驚,慌忙去向公孫虹行禮。他來到後的一舉一動公孫虹都在眼里,對他印象不錯,便說道︰“既然你也有一些結論了,又是此地的捕頭,那你便來一同查案吧!”如此一來,一個由公孫虹、凡通、林星組成的特別查案小組便形成了,騎都尉董理民反倒被晾在了一邊。凡通難得抓到這樣一個機會,雞毛一在手,便把令來行,立馬開始發號施令。他讓除幾個當事人和部分山莊管理人留下,其他人則都到山莊後院住下,沒有上官的命令誰也不得擅離現場。陳尚作為具體的管事,安排人員住下的事自然是由他負責,他帶著幾個雜役去了。凡通的問話從齊芳開始。眾所周知,齊芳是梁新的未婚妻,凡通雖然沒有在現場到同出同進的二人,但照道理講一樣是該先問她。他著猶自痛哭的齊芳,先禮貌的說道︰“節哀順便。”然後又問道︰“出事的時侯你們不在一起麼?”齊芳道︰“沒有。我們一起離開的房間,然後他說要去天台上賞賞月,醒醒酒,我要陪他去,他不讓,說是席間不能沒人,讓我去坐著陪朋友聊天。我就回去了……”“但是,你並沒有回房間。我們是在一個房間用的飯,自打你出去後,直到出事時,我一直都沒有到你。”林星說道。“切,表面上你在說話,原來實際上一直在注意漂亮妹子的動向。”公孫虹瞅了林星一眼,心道。“是。”齊芳說道︰“在走廊里我遇到了高夫人,我們就說了一會兒話。後來突然一聲響,我們去樓下,才發現竟然是梁郎……”說著她又哭了起來。高楊氏一面勸著她,一面說道︰“是這麼回事。”“這樣就有不在場證明了?”凡通暗道。他又問道︰“他酒量如何?”齊芳搖頭道︰“不大。平時酒席上都是我在幫他擋酒,他不能喝的。”“咦?”公孫虹心里一奇。她和梁新吃過一次飯,雖然她對他毫無好感,但明明記得當時梁新菜還沒上,就先喝了好幾杯,短短的時間里,他喝了**杯酒,並沒見有什麼大礙,這和齊芳所謂的“不大”有些矛盾。公孫虹暗暗將這件事告訴了林星。林星听了,腹一轉,尋思︰“她為什麼要故意說他酒量不大呢?莫非她是在故意引導我們,讓我們認為梁新是酒醉失足落下?”但這也僅是猜測,沒有證據,所以林星沒有說什麼。凡通又問了一些東西,包括梁新平素的人際關系,有沒有什麼仇家之類。而趁這功夫,林星又進一步的研究起現場來。梁新的頭骨已被撞裂。從尸體的角度來,死者在落下之時是頭部朝下的,雙手自然的垂在兩邊,這說明他在那時已沒有意識,或者說是刻意如此,否則雙手肯定會掙扎,有保護頭部的動作。具體的死因還需等杵作驗明後才能得出結論,林星目前最大的疑問是他有沒有受什麼內傷。馬車頂部已經被砸爛了,四周不少掉落的木片。但林星注意到一個很奇怪的細節---那馬車除了頂部爛以外,其他部分都是完好的。林星有些不解,所以他想到了一個人。他問了陳尚,查到了徐麗的住處。他想起徐麗是經營馬車生意的,這種疑問他應該可以解答。他敲了敲徐麗房間的門,好一會兒徐麗才打開。徐麗只裹了個浴袍,樣子是剛洗完澡。林星有些不好意思,徐麗卻沒任何尷尬,笑道︰“先生有什麼事?莫非是已查清,我們可以回去了?”林星道︰“還沒。”然後將大廳內馬車的形說了一遍,徐麗笑道︰“這很簡單啊,因為那馬車是經過特殊處理的。”“什麼特殊處理?”林星問道。徐麗比劃著說道︰“那馬車的頂部和部之間,有一個緩沖層,里面添加了一些質地比較柔軟的金屬。這樣的目的一是為了減輕震對車子造成的損耗,二是可以讓上面的乘客更加舒服。”“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那馬車沒有粉碎呢。”林星點頭道。然後他又問︰“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是做過這種車子的生意嗎?”徐麗笑道︰“那車子就是我們行里做的啊,那其實是一部軍車樣品,我們作了一些改裝,打算用作民用。望仙山莊的老板黃攸和我是老熟人了,他便賣我個人,讓我在此次盛宴之時在大廳里展出這個。誰知道……哎呀,真是晦氣,竟然在這車子上死了人。不過幸好我還沒有開始介紹,所以……”徐麗伸出手去,拉著林星道︰“先生,你可不要說出去啊。我是因為怕你懷疑我,我才知無不言的,你要是說出去,可是會大大影響我們生意的。只要你不說出去,大不了……你說怎樣就怎樣嘛!”徐麗一面嗲著聲,一面往林星懷里鑽去。林星嚇的一後退,忙道︰“多謝告知,我還有事,這就告辭了。”林星回到大廳時,梁新的尸體已經不見了,公孫虹告訴他杵作已經拉去檢驗了,報告一會兒就可以送過來。林星又問凡通呢?公孫虹說凡通去找負責人張世村問話了。林星笑道這小子辦的事倒都在點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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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又來到了張世村的房間,凡通正在一面問,一面認真的作著紀錄。張世村道︰“這次宴會是三天前魏叢派人來訂下的,黃老板接了下來,便交給我來做了。”“平時這種事都是由你負責嗎?”凡通問。“那倒不是。說來慚愧,我也算是黃老板的左膀右臂吧,大事我才出面,比如今天這種大型的宴會。平時的一些小事,都是由鄭配配負責的。”“鄭配配是誰?”“哦,是黃老板的女侍書。她平時便負責老板的一些卷宗出入,瑣碎的小事也都是由她管理。”“這次請的都是些什麼人?梁新在這些人里算特別人物嗎?”“按魏大人的指示,請的都是本地的政要、富商、和一些新晉的賢良。梁新是書佐,官位嘛,說不上大也說不上小,在這些人里很普通。”“梁新以前有沒有到你這兒來過?”凡通進一步問道。“這個嘛……”張世村想了想,面露歉色道︰“這個我也不是太確定。因為我只接大單的生意,我可以確定這些場合下他沒有來過,但平時的小型聚會或用餐他有沒有來過我就不太清楚了,這事要問鄭佩佩,她對平時的帳目一清二楚。”“把鄭配配叫過來。”凡通向身邊捕快說道。稍時,鄭佩佩走了進來。鄭佩佩等身材,頭發剪的比平常人短些,顯的很清爽。凡通問道︰“你就是鄭佩佩?”鄭佩佩點了點頭︰“嗯。”“那個叫梁新的來過沒有?”凡通開門見山的問道。鄭佩佩听了後,眼望著屋頂在思考,顯然是在搜索著自己的記憶。公孫虹有些吃驚的小聲對林星說道︰“不會是一本帳冊都在她腦子里吧?”林星低聲道︰“有可能。這是做侍書的必要功課之一。”稍時,鄭佩佩道︰“上個月二十八日,來過一次。前個月七號,也來過一次。”“哦?”凡通像是找到了新的線索,眼前一亮,追問道︰“是和什麼人一起來的。”“都是和一位姑娘一起來的。”鄭佩佩道。凡通道︰“他來時有什麼異樣嗎?比如見了什麼特別的人之類?”“沒有。就是住宿,第二天就走了,帳也是按時結的。”“這麼普通……”凡通听了有些失望。林星這時卻忽地扯了一張紙,一邊用筆在上面畫著,一邊說道︰“你,與他同來的姑娘是不是她?”說完時,林星運筆如飛已經畫完了。“哇,好像啊!”凡通公孫虹同時說道。這紙上儼然便是剛才見到的齊芳。“不是。”鄭佩佩了,搖了搖頭說。“不是?”凡通感到一條死了的線索又活了過來,興奮的問道。“不是。”鄭佩佩肯定的說。“那……”林星追問道︰“他兩次帶的姑娘,是一個人嗎?”鄭佩佩搖了搖頭說︰“不是。”“也不是?”凡通驚道︰“你剛才怎麼不說?”鄭佩佩依舊是機械式的回答道︰“你沒問。”凡通心道這真是一個非常敬業稱職的書,不該說的一句不多說,哪個官員、老板都會喜歡這種書。他整理了一下思路,道︰“來這個梁新行為不儉,他的死存在殺的可能。”“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呢?”公孫虹興奮的說道︰“這個梁新就是這樣,他明明有未婚妻,卻四處拈花惹草,前陣子還來招惹我呢,被我打了兩次。嘻嘻。”說完之後,她得意的望向林星凡通,卻發現他們都驚訝的著自己。公孫虹很別扭,上下了自己,問道︰“怎麼了?”凡通突然跳了起來。凡通道︰“長官,事發的時侯,你在什麼地方?!”公孫虹道︰“我……啊……你不要這麼嚴肅好不好……我在哪兒呢,你這一嚇我突然給忘了,我……我……”凡通走進一步,道︰“長官,是不是他曾向你示好,你口上不允,卻是芳心暗許。此次宴會之時,你突然見到了齊芳,知道他原來有未婚妻,所以生出恨意,趁他上天台之時,將他推了下去?!”“我……我……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怎麼可能呢……我不會……我……”公孫虹邊退邊道。“如果不是你,你怎麼會結結巴巴,然後又說不出自己在哪里?”“我……我……”公孫虹更結巴了。“事發前她一直和我在一起吃飯,這點同屋的人,比如徐麗等都可以證明。”林星搖著頭說道︰“至于她為什麼結巴,那是因為她遇事一般就都是這種反應。”“對嘛,就是這樣。”林星把公孫虹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她終于穩下神來,作了這個總結發言。“原來如此。”凡通歉然道︰“長官你怎麼不說明白呢,你知不知道剛才你疑點很大的樣子。”“你突然這麼嚴肅的問人家,人家當然會緊張了。人家是女孩子嘛。”公孫虹道。“人家?”凡通疑惑的著林星。林星指了指公孫虹︰“就是她。”鄭佩佩回去後,凡通又坐了下來,繼續推理著︰“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長官的嫌疑就可以排除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反過來想呢?不是梁新的人到了齊芳,而是齊芳發現了梁新的人?”林星道︰“這種可以作為一種假設----齊芳知道了梁新在外面的不忠,惱羞成怒,所以趁著去天台的時侯把梁新推下。而且有一點佐證似乎可以幫助于這種假設。”“什麼佐證?”凡通問。林星把剛才齊芳談到梁新酒量的事說了一遍,凡通很高興的說這不是就可以證明齊芳有問題了麼?林星搖頭道︰“還不能這麼說。這里面還有兩個問題。第一,會不會是梁新本人刻意對齊芳隱瞞了酒量,以造成他不會在外面胡混的假象?第二,齊芳的不在場證明,高楊氏已經說明當時她們在一起聊天。”凡通道︰“那有沒有可能……高楊氏是同謀呢?如果她們是同謀,那麼兩人的不在場證明便可以同時推翻了。”“有這種可能。”林星道︰“總而言之先作為一種假設,調查下吧。”三人到了齊芳的房間,高楊氏還在這里陪著她。“還有個問題要問你一下。”凡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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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職有擾了。不過十三門上官有命,卑職也是不得不從啊。”凡通拿出老辦法,把一切都歸在公孫虹的身上。他很高興于這種辦法。他爹凡達就是一個普通的官府門亭,他靠著自己的本事混到了今天這個捕頭職位實屬不易。而且身在這個位子上也著實難受,他負責的往往是郡要案,自己的官位卻只是個衙級。而各種案子又經常會牽連官位比他大的多的要員,這讓他在很多況下非常痛苦。捕頭說是“頭”,卻是只是基層辦事員的帶隊,他們的人事權、經濟權全部都牢牢的歸上面府署管轄,所以誰得惹不得,誰的話都不敢不听。好幾次凡通都想沖上面來的人說句︰“去你媽的,老子不伺候了!”但想到家里的老爹、妹妹,也就忍下來了,畢竟他這份差事是家里最穩定的收入來源。有了公孫虹,他第一次體會到“上面有人”的快感,說起來話感覺這麼有底氣。不過這次好像不那麼好用了。只听魏陳氏道悠悠說道︰“我們在這里打牌而已,十三門再威風,也不能把我們幾個婦道人家怎麼著吧。是吧,王夫人。”說最後一句話時,她的頭轉向了坐在北家的那名婦人。凡通一楞,心說魏陳氏雖然是郡丞夫人,又是三公曹侍郎陳星的妹妹,但畢竟都是官府機構,怎麼敢對十三門的人這種態度?林星听了她的話,查言觀色,卻明白了其原由。上首那個“王氏”,必是王武的夫人袁竹無疑。王武身在陽平關,袁竹一直在這里,沒想到這次魏叢大宴賓客,竟然把她也請來了。這就怪不得魏陳氏敢說那話了。十三門和王武部隊分工雖然不同,卻都是軍方機構,直接隸屬玉正平,十三門門主司徒信和韓方和王武也就是平級,有王武夫人在,這區區十三門的辦事人員,魏陳氏自然是不放在眼里了。“你什麼意思,不把十三門放在眼里嗎?!”公孫虹很不滿她的態度,惱道。“姑娘誤會了。”魏陳氏笑道,但她的笑里依然帶著一股盛氣凌人的態度︰“誰也沒說不把你們十三門放在眼里,誰又敢呢?不過呢,有王夫人在這兒,只怕你要請你的上司來說話才是。”公孫虹一楞,著袁竹,暗生疑惑。內關竅她也不是太明白,于是向了林星,林星稍一皺眉,搖了搖頭,公孫虹也便不再說話了。林星覺得這事稍有些難辦了。梁新死了也就罷了,關鍵是接連著黃攸又死了。兩個官府之人身死,如果不是意外的話,那麼就很有可能有重大干系,這決定了必須要調查。事本來很順利,借著公孫虹的十三門身份,他的一切調查都可以暢通無阻,可袁竹這一在,一個公孫虹可就壓不住了。林星正在迅速的做著一個價值評估,是不是要亮出自己的身份。正在他思考之時,袁竹卻說話了。她笑著對公孫虹說︰“姑娘,十三門的?”袁竹雖是笑著,卻帶著一股自然的威嚴。她這種威嚴不是魏陳氏那樣的盛氣凌人,而是一種從容的氣度,這讓公孫虹不有點壓迫之感了。“恩。”她不自覺的就拿出了腰牌,讓袁竹驗明正身。袁竹果然拿了過去,檢視無誤後,把牌子還給了她,而後笑道︰“姑娘,該怎麼查就怎麼查,如果需要調查我,也隨時可以。”袁竹的話讓三人大大松了一口氣。林星不暗贊王武真是好眼力,娶了這麼一個好媳婦。他沒見過袁竹,只常听人說起王夫人甚賢,當時王武還很不好意思的說鄉下人而已,沒見過什麼世面。今天這一見才知果然是名不虛傳。因為袁竹此話,調查得以繼續進行,魏陳氏也不好再說什麼了。高楊氏被叫了出來,凡通向他細細詢問。“你一定是知道梁新在外面的事,對不對?”凡通問。高楊氏也不好再瞞了,道︰“是。”凡通證實了自己的判斷,又問道︰“那齊芳知不知道?”高楊氏咬了咬唇,道︰“也知道。”接著,她又說道︰“這個該死的梁新,他真不是個東西。齊芳跟了他四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為他勞一切,從來沒有過半句怨言。這兩年他的職位高了,日子也漸漸好了,不想著娶齊芳過門一心一意待她不說,還在外面拈花惹草。齊芳有次撞見過,回來就向我哭,我勸她干脆跟這姓梁的斷了算了,可她就是不听,真是著了魔了。”“所以齊芳因此起了殺機嗎?”凡通故意設下。高楊氏驚道︰“怎麼可能?齊芳是最喜歡那小子的了,她寧願自己死也不會殺姓梁的。”“你確定事發之前,齊芳一直和你在一起嗎?”凡通又問。“當然,這個不是說過了麼?她一直和我在一起。間高和……對了,和你妹妹跑來過一次,他們也可以作證。”高楊氏道。“啊?事發前凡靜也見到過你們?”這回換凡通吃驚了。“是的。”高楊氏堅定的點了點頭。听了這話,凡通馬上去找了妹妹。房間里沒她,果然,在高的房間里。他進去的時侯兩人正拉著手,見他進來,不好意思的驀地一松,凡靜紅著臉埋怨道︰“哥!”凡通咳了一聲,問道︰“梁新死前,你見過高夫人和齊芳?”凡靜尚未回答,高搶著道︰“恩。靜兒見了一樣好東西,我去問娘要點銀子,要幫她買下來,我……”“我沒問你!”凡通沒好氣的打斷了高。對于凡靜和高,凡通一直是堅決反對。他倒不是多反感高這個人,而是覺得兩個家庭差距太大。高之父高書是郡里的主簿,官府的幾個核心要員之一,他的家庭屬于高干家庭。而自已家︰老凡頭是個門亭,他是個捕頭,凡靜是個圖書管理員,基本屬于百姓一列。這門不當戶不對的,妹妹真嫁過去了,鐵定受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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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通別的都無所謂,唯獨最疼這個妹妹。凡靜長的很是俊秀,凡通一直覺得她是天仙級別的,只是生錯了人家而已。要是生在達官貴人家,有幾件好衣裳,有幾樣好妝飾,她一點也不會比那些公主郡主什麼的差。小的時侯他就經常會為妹子打架,大了之後,在官府里不管受多少委屈,只要一想月底發了薪俸便可以給妹子置辦兩件像樣的衣服,他就什麼都能忍了。凡靜也一直最听他的話。可偏偏在這件事上,她怎麼也不听凡通的。凡通為此頭一次和妹妹吵架,凡靜竟然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嚇的凡通找了一夜,最後才從家後院里找出來她。經這一次凡通也不敢太說她了,只能盡量的不讓妹妹吃虧。沒事吼高兩句基本是他的必修課,別的他做不了,這下馬威他得做足—別欺負娘家沒人。“就是哥說的那樣。我們去時,見到了高姨和齊姐姐,哥要了銀子,就給我買了這個東西。你,漂亮不?”凡靜拿出來一支鐲子說道。這鐲子是翠的,隱隱的有些透明,雖然不是絕世之寶,但也算個好物件了,比平時凡通買給她的都要好。凡通著有些高興,這說明高對妹子當是真心,然而面上依舊冷著,道︰“漂亮什麼?”高夫人的話還有可能是假的,但妹子的話卻讓凡通不得不信,這充足的不在場證明使得他這條的線索又暫時的斷了下來。這時公孫虹跑了來,告訴他了一個新發現。“你!”公孫虹對凡通說。“什麼?”公孫虹拿著一條頭發粗細的銀絲,說道︰“這個,從天台發現的,就在欄桿機關的接口處。”這是剛才林星發現的。林星听了高夫人的話後,從她說話的態度里就感覺到她的話不假,事發時齊芳不在現場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于是他又到天台做了一番調查,得到了這根銀絲。凡通著這銀絲,腹內尋思了一番,道︰“莫非,我們到的現場,並非是現場?”公孫虹听著他這句和林星相似的話,點了點頭︰“嗯。”凡通開始了新的設想。梁新的死亡原因是確定的,就是從天台上掉下來頭部撞裂而死。死亡時間也確定。但是,作方法呢?按照原本的設想,梁新的死亡時間和凶手的作案時間自然是一致的。但這根銀絲卻帶來了新的可能---凶手極有可能是令梁新神志不清後,利用銀絲將他固定在天台上。銀絲的承重力有限,被固定一段時間後,銀絲自然扯斷,梁新這才掉下,死亡。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那麼凶手完全可以在事發之時和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不在現場。“真是柳岸花明又一村啊。”凡通道。“是。不過這是幾百年後的詩吧?”公孫虹道。“無所謂了。”凡通興奮的說道︰“這樣一來,我們就需要進一步查清所有到過天台的人了,而不再局限于那個時間。”公孫虹道︰“恩,就是這個思路。有關于這一點應該去問負責山莊日常工作的陳尚了吧?”凡通道︰“不錯。山莊的護衛都歸他管,他那里應該可以查到不少人員行止的記錄。”陳尚祖上是隴西人,父親這一代到的梓H。他平素的工作就是山莊的一應瑣事。他為人精細,子也慢,最適合這些日復一日的重復差事。凡通、公孫虹、林星來到了他這里,將況跟他說了,他卻道︰“這個……不歸我管啊。”“為何?”凡通奇道︰“這些不都是你的差事嗎?”陳尚搖了搖頭,道︰“不瞞幾位大人說,這些事都是張世村大人管的。”“他管的?”凡通道︰“他不是一直講,只有大事才出面嗎?怎麼這些小事也管?”陳尚有些言又止,林星說你不要有什麼顧慮,有什麼就說什麼,陳尚便說道︰“其實,山莊名義上的東家雖然是黃東家,但實際上,山莊里的很多事都是張大人在控制。”“怎麼講?不要急,你慢慢說。”凡通像一只嗅到了氣味的獵犬,坐了下來,讓陳尚仔細言明。並一再囑咐,一定要把知道的全部說出來。陳尚道︰“這話說起來就有點長了。”他清了清嗓子︰“八年前,汪老東家還在的時侯,大家便一直以為將來的山莊接班人必定是張大人。張大人是汪老東家的養子,打小便跟著他學做生意,他的那個官府閑差也是老東家給謀的。但沒想到老東家一死,卻是黃攸接掌了山莊。”“黃攸之前是山莊里的人麼?”凡通問道。陳尚道︰“不是。他以前是在成都做生意的。七年前來到了梓H,然後就突然的成為了我們這兒的東家,拿著官府的蓋印書來的。”“這是為什麼呢?”凡通道。陳尚搖頭道︰“那就不知道了。我們山莊身為全國三大山莊之一,官府經常會過問,在莊里安插些差事倒也屬平常,但直接安排東家還是頭一次。不過據說……”“據說什麼?”“我們這也是小道消息,可能當不得真……”“不要緊,你說出來,我們會進行再分析。”“好吧。據說,這黃攸,是三公曹侍郎陳星的遠親……陳大人的一個表兄,和他是兒女親家……”“陳星的遠親?那也就是說和魏夫人有關系了?”“不敢不敢!”陳尚意識到說多了話︰“這也是下面人亂講,十有**不是真的。”魏夫人陳氏,娘家名字叫陳雨,和三公曹侍郎陳星是一母同胞的兄妹。陳星遠在成都倒是無妨,陳雨就在眼前,是他們的父母官夫人,得罪了她那可是大大的不妥,陳尚真想把剛才的話咽回去。林星在琢磨著這番話。如果這些是真的,那就是黃攸奪了本該屬于張世村的東西。而從張世村暗動作來,他對這點是很不滿的。從這個角度講,黃攸之死,張世村倒是有足夠的動機,而且也有足夠的能力。“難道?”林星腦閃過一事。“既然如此,咱們這就去找張世村問問吧!”林星對公孫虹和凡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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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虹拿著這紙讀了起來︰“世村兄,據梁新言,望仙山莊于齊立處購置護攔、鐵門、精工鎖等之帳目不明,兄可留意之……”落款是黃攸。“這是黃攸給張世村的信?”公孫虹喃喃的說道。“我。”凡通拿了過來。而公孫虹則嘗試整理著這些線索,做著一些表面邏輯的歸納︰“來齊立的買賣做的有問題,讓梁新給發現了,告訴了黃攸,于是黃攸讓張世村去調查。而這信在齊立這里,那麼可以有兩種解釋,第一,張世村和齊立勾結了。第二,齊立為了抹平這件事,所以殺了張世村,然後把這信搶了過來?”“喲,不錯嘛,這一會兒就會分析案了。”凡通笑著說。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他也發現了,這個公孫虹雖然拿著十三門的腰牌,但卻徹頭徹尾是個天然呆,所以在言辭上也放開了許多。“那是!”公孫虹得到了夸獎很是滿意,回頭去林星,卻發現他已經到外面去了。“那你能解釋一下他會死嗎?從死亡時間上來,他幾乎是在我們發現張世村尸體的同時死掉的。”凡通追問。“這個,會不會是他咱們辦案太精明了,覺得逃不過去,所以自殺了呢?”公孫虹說。不過她自己對這個答案都沒信心,因為剛才的分析已經造成了她的用腦過度,她現在感覺反應都慢了。然而凡通卻點了點頭說有可能。他拿著兩把異鐵鑰匙說︰“這兩把都在咱們手里,如果第三把真的就在前台陳尚那里存著的話,那麼他真可能是自殺了。”“那咱們現在就去陳尚那兒吧!”公孫虹驚喜的說。凡通說好。兩個人抬腳就要去,門口見正在調查的林星,林星說你們先去吧,我再說,公孫虹想留下來,一想林星認真辦案時那誰都不理的態度又算了。凡通和公孫虹就走了,林星則在深入的進行著這些似最枯燥無味的工作。辦案,是林星在政治之外最為喜歡的一項活動。在他眼里,這玩藝兒遠比政治可愛。政治不會有一個固定的答案,永遠是波譎雲詭風雲變換,一件事今天可能是正確的,明天哪個高官嘎蹦一死,可能啪的一下就變成錯誤的了。而辦案則不同,林星最喜歡它的地方就是,任何案件都必然是有一個唯一真相。所有的犯罪都必然會有漏洞,而他的工作就是把那個漏洞找出來。林星把這間屋里里外外了一遍,發現這屋子和之前黃攸、張世村的一模一樣,所有的東西都是完好的。如果不是自殺,那麼肯定是同一個凶手。如果他殺事件的話,齊立之死將把這件事帶到一個新的高度,因為齊立之前有過當兵經歷,身手不錯,能殺他的絕非等閑之輩。認真的調查之下,他沒有放過任何細節。他蹲下身上,一道輕微的黃光一閃,在門邊上的一個黃銅顆粒引起了他的注意。凡通和公孫虹對于第三把異鐵鑰匙的調查已經完畢了,結論是果然沒有動過。凡通認真的檢查了那把鑰匙,包括放置的方位、痕跡,甚至下面的塵土。他可以斷定這把鑰匙沒有動過。這樣一來,雖然他不願承認,但也只能承認齊立是自殺。因為案發時張世村的鑰匙在他的身上,齊立的鑰匙在自己身上,第三把鑰匙在總台。這樣一來,就沒人能殺掉齊立之後又從外面把門閂上。不過如此推論的話,事反倒簡單了。這一系列案件似乎可以這樣理解,梁新發現了齊立的私吞款項罪證,報告了黃攸,黃攸便讓張世村去查。齊立為了掩蓋罪行,先後殺了梁新、黃攸和張世村,最終又因為受不了一直的擔心而自殺。這樣一個報告打上去,董理民鐵定樂意,因為官府的案子大多是這樣結的。但凡通總覺的哪里不對,他還想再進一步想想,但總是沒有什麼頭緒,腦子有點累。他對公孫虹說咱們歇會吧,晚上再說,公孫虹說好,凡通就回到了那件屬于他的房間里。一回房間凡通就開始脫衣服,然後去浴室痛痛快快的洗了個熱水澡。他把水的溫度調的很燙,燙到差不多能褪層皮,這褪豬毛似的爽快刺激下,他覺得腦袋稍微清醒了些。洗完澡後他裹了個大浴巾出來,手里拿著塊大毛巾絞干頭發。頭發干個差不多了,他就開始翻自己的公事包,翻了個底朝天終于把一本泡過水的《案例總錄》翻了出來。這本案例總錄是他上捕快堂時的教科書,當年他可是梓H捕快堂的一流好學生,這總錄他倒背如流,教官有的時侯想不起都問他。不只背書背的好,他推斷能力也十分出色,大到實習時遇到的現場案件,小到同學掉管毛筆,他都能很快推斷出來作案時間和作案人。不過自打他當上梓H的捕頭後,這些東西就漸漸的原樣還給老師了,他有的時侯想破頭都想不起來當年的案子是怎麼斷的了。這也不能怪他。他雖然是捕頭,但卻是梓H府的眾多捕頭之一,捕頭上面還有一個總捕頭,董理民自己兼著。他這個副衙級的小捕頭斷起案來無非是兩種況,第一種就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民事案件,雞鳴狗盜之流,從作案動機到作案手法都粗糙之極,他一眼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結果是什麼樣的,他有時侯都在心里暗罵,你們這些小賊,就不能在偷盜的基礎略微增加點藝術?偷個雞非得把腳印踩的到處都是,第二天連鞋都不知道換就在鄉里四下逛攸,我想多推斷推斷都不成。第二種況就是有點大案樣子的。案子是凶殺案,從現場一,作案手法相對專業,可能是有組織有預謀的,他袖子一挽剛要大顯身手一番上面就下來人了,不是有這個領導的條子就是有那個領導的招呼,總而言之反正得提個關鍵人物出去。關鍵人物一走,他的案子也就查不下去了,董理民適時出現,七湊八湊搞出來個報告交差完事。這樣時間一長,他覺得自己在捕快堂學的東西算是他媽全白學了,再過段時間他覺得自己腦子都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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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十三門公孫虹的出現,讓他第一次有大展拳腳的機會,他久抑心的激終于被調了出來,他之前的一系列調查,感覺就一個字,爽!不過隨著案件的進行他發覺自己的斷案能力不夠用了,他暗罵這好事怎麼沒在他剛出校門時發生。所以他只得臨時抱佛腳,把這總錄拿出來溫習一番,再找找當年的感覺。這總錄泡過水是因為他在第三次被領導的條子打斷查案時,氣得把它扔進了河里。後來想了想,實在不舍得這份青春的美好記憶,于是又跳進去撈了出來,然後就成了現在這模樣。他了有半個時辰,還是沒什麼頭緒,著著就睡著了。而林星這時已經到了一處門外。他細細的了門,嘴角露出來一絲笑容︰“我明白了。”晚上,到了飯點,大家開始準備用飯。位置依然是之前的位置,該大堂的大堂,該包間的包間,只不過離梁新身死地方的座位已經沒人了,大家寧願擠點兒也得遠離那里。而且席間也沒什麼說笑了,所有人都是滿懷心事,用疑惑的眼光著每個人。凡通和林星公孫虹在一桌吃飯。公孫虹用腦過度早就餓了,大口大口的吃著,不一會兒就下去了三大碗飯。林星慢悠悠的在吃,凡通一面嚼一面還在想著案。“我越想越覺得這不是自殺。”凡通說。“為什麼?”正在吃甜品的公孫虹問。“那三間屋子太像了,像到就像是一間。我怎麼怎麼覺得,這是同一個凶手的手法。”“是嗎?那是不是要繼續調查?”“恩。一會兒你再陪我去吧。”“好。等我吃完這個隻果。”公孫虹幾口啃光了一個隻果,拍拍手說咱們走吧。兩個人剛站起來,林星說道︰“不用去了。”“為什麼?”公孫虹說完後忽然覺得自已今天這三個字的出現頻率特別高。“我已經知道凶手是誰了。”林星說。“果然?哈,我就知道!”公孫虹興奮的說。“你說的是真的嗎?”凡通又坐了下來。他一開始就覺得這人不簡單。雖然據說此人是公孫虹的跟班,幫著查案的,但他幾乎已經確定此人必是公孫虹的上司無疑了。查案,和公孫虹的胡問八問不同,他所有的問題都問在刀刃上,有幾次自己到了某個疑點,轉頭一卻發現他的眼神也正專注的向那里。“自然是真的。”林星說。“快說,是誰!”公孫虹很興奮。而且她尤其喜歡直接知道答案。林星搖了搖頭,公孫虹生氣說你又賣關子,林星笑了,然後再她耳邊耳語了幾句,公孫虹轉氣為喜,連連點頭說太好了,就這麼辦!“十三門上官有令,所有人都到一樓大廳集合!”一個捕快敲著鑼在山莊里喊,分頭通知。不一會兒大廳里就聚滿了人,公孫虹站在間的高台上,臉上浮現著一點不掩飾的自信和得意。眾人紛紛交頭接耳說莫非她已經查清楚了?“諸位,我已經知道此次案件的真相了!”公孫虹的話證實了他們的想法,大家一陣交換意見,然後靜靜的听。“這一系列事件,似自殺,其實不然。這是一個連環殺人案,而且凶手是同一個人!”此言一出眾人大嘩。雖然他們之前就有過這種猜想,但畢竟只是猜想。公孫虹這一說,八成是真的了,眾人都開始四下亂,並且下意識的握住了拳頭,生怕凶手突然發難害自己。董理民慌忙把若干衙設叫到了身邊保護,後來在魏叢高書蔣仁達等人的怒視之下,有點不願的把一半多衙役分了出去。“那麼,凶手是如何作案的呢?兩名死者的鑰匙都在身上啊。”凡通提出了這個疑問。公孫虹想了一下,好像是在喃喃的背誦著,然後說道︰“凡捕頭不要急,听我慢慢道來。”公孫虹用她那動听的嗓音說著︰“凶手很聰明,也很專業,他非常會利用種種手段,制造自己的不在場證明。比如梁新,殺害他的手法就相當巧妙,大家來!”公孫虹說著,拿出來一段細小的金屬絲線。眾人齊齊上前了幾步觀。“這段線就是凶手的作案工具。大家仔細的話,可以發現這是其的一節,而且有纏繞過的痕跡。凶手是這樣作的案︰他一路跟隨梁新到了天台上,趁他不備之時將他弄暈,然後用這線綁住他的腰部,固定在天台的護欄上,然後打開了天窗。做完這些後,他就自己回到了原來的地方和眾人聊天。這線很細,承重力有限,在拉住梁新一段時間後,終于不堪重負斷掉,而梁新這才掉落下去,撞在馬車上頭裂而死。這樣一來,凶手的作案時間和死者的死亡時間就錯開了,凶手便有了充足的不在場證明。”眾人紛紛說道原來是這樣,齊芳則大哭著罵凶手。“至于黃攸和張世村,他們的死法則都是一樣的︰異鐵鑰匙。凶手拿到了異鐵鑰匙,分別殺害二人之後,便從外面將門閂上,從而就制造了一個自殺的假像。”“那怎麼解釋齊立呢?當時三把鑰匙一把沒動,一把在我身上,一把在齊立身上,凶手無法用他閂門啊。”凡通問道,這也是他最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個地方。“這個嘛。”公孫虹搖頭晃腦的學著林星賣關子的樣子,說道︰“這就是凶手的最巧妙之處,同時也是他最笨的地方,他正是在這里露出的馬腳。”“怎麼回事,你快快講來!”凡通急道。公孫虹道︰“其實辦法說來也簡單,只不過他用在了一個最合適的時機,這樣就會起到誤導咱們的效果。這個辦法嘛,就是……”公孫虹頓了一下,說道︰“馬車!”“馬車?!”所有人立馬轉向了那個馬車,然後凡通下意識的盯向了馬車的出產商代表徐麗。徐麗吃驚的著公孫虹。“原來是馬車嗎?十三門到底是十三門,注意到了我完全忽略的地方。”凡通心道。然後他問道︰“上官,他是如何利用的馬車?”公孫虹道︰“一個字,換。他調換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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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公孫虹這才想起來。而林星這時心里早已說了許多遍了︰“這個公孫虹,我一直在這兒拖著張慧,她怎麼一直就這麼傻啊,出手啊,出手啊!”公孫虹反過神來,驟然一躍向張慧攻去。她出手是晚了,不過非常湊巧的是張慧正在感慨,正好又是一個好時機。她運起輕身術,已到張慧身邊,手里劍一運,一招“碧波秋水劍”刺出,張慧一驚,然後一躲,高書已脫離了她的手,連忙跑開。高和高楊氏過去扶住,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凡通和衙役們也攻了上去,董理民早躲到不知哪兒去了。然而打了幾回合,凡通他們發現自己壓根兒靠不上邊,于是圈子里只剩公孫虹和張慧了。公孫虹剛才飛身是用的輕身術,然而一打開就還是武林招式了。她碧波秋水劍本來就崇尚實用,經韓方指點後威力更是大增,殊為一流高手,張慧正面對敵不是她對手。然而這張虹竟是身俱上等的刺客七術,連運輕身術、刺殺術等,在圈子里上下飛縱,和公孫虹打了個膠著。凡通嘆道怪不得她可以殺了齊立。“著!”公孫虹喝了一聲,一劍將張慧的武器打飛。張慧連忙竄出把武器接回,然而也失了先手,被公孫虹接連攻上,大落下風。“抓活的!”林星道。“放心吧,她不是我對手,隨便要什麼樣的都行!”公孫虹自信的說道。又斗十數合,眼公孫虹就要拿下張慧,一個身影飛了出來。公孫虹听得背後風聲有異,一側身避開。那人也不戀戰,抱住張慧就要往外跑。這時林星清了那人的長相,不由得啞然失笑。那人竟然是之前給他窮白活的那個圖書館館長孟奇。林星心說真是人不可貌相,這個一臉書呆子氣的哥們竟然也是刺客團成員,這回他算是走眼了。然後他就略略檢討自己,還是有不足的地方,要注意改正。“哪里走!”公孫虹喝一聲,一劍削過,張慧沒能完全避開,幸好孟奇帶著她躲了一下才沒被削要害,直削破了她左上的一片衣服。衣服一破,她的衣露出來一截,一股幽香傳了出來。這股幽香傳到了林星鼻,林星覺的有點熟悉。他一回想,心道︰“原來如此!”“喂,有種別跑!”公孫虹已追了出去。這個案子到此就算結了,凶手就是張慧無疑,現在她跑了,眾人都松了口氣,然後就都很是同蔣仁達。蔣仁達夫婦是出了名的感好,現在落得這麼個下場,這蔣仁達起來瘋了似的,眾人都有點兔死狐悲之感。幾個衙役攙著他,大家就都開始離場了,不一會兒,原本熱鬧的大廳就清靜下來。“魏大人,等一下。”林星攔住了魏叢。“還有什麼事?”魏叢道。魏陳氏聞言也停了下來。“這樁案子還沒有完。只怕是你也有關系吧。”林星道。“笑話!”魏叢道。他早想走了,之所以沒走是怕公孫虹。現在公孫虹不在了,他對林星也就不怕了。魏陳氏早就對公孫虹林星他們不滿了,眼下更是頭也不回的徑直往前走。“大膽魏叢!”林星喝道。這時堂上已再無他人,他此行的最後一個目的也已心有數,他已經決定要亮出身份了。林星年紀雖比魏叢小,但久在台閣,官威內韻比魏叢大很多。這一聲喝整個把魏叢震住了,他不由自主的回了頭。林星負著手,邁前兩步說道︰“魏大人,我讓你留下,自有讓你留下的道理。”魏陳氏沒有魏叢那樣的見識,她不怕林星,眼下對于十三門也生出一股豁出去的架勢。她怒道︰“不就是十三門麼,橫什麼?大不了我們不在這里做官了,我們去成都,那里是皇家內衛管,輪不到你們十三門指手劃腳!”林星笑道︰“是麼?去成都,找你哥哥陳星麼?”魏陳氏道︰“你知道?那最好了。”林星哼了一聲,道︰“就是陳星見了我,也不敢如此說話。”這回輪到魏陳氏被震了。她和哥哥三公曹侍郎陳星關系非常好,她自小就崇拜這個長兄,而他的官做的也的確大,說起這個名字,听者從來都是立生敬意,就算是梓H郡守明格也得給她三分面子。所以她在梓H才素來驕橫。沒想到對面這個年輕人听了這名字不但不怕,還一副相當無所謂的樣子。“也該讓你們知道了。”林星說道。然後他從懷取出了一方隨身官印,亮在魏叢前︰“這個你該認識吧。”魏叢一,上面四個大字︰“尚書僕”,嚇得三魂亂飛,忙跪道︰“屬下不知林令君駕到,罪該萬死!”十三門在此地雖然厲害,但終究是軍方機構,而且就像魏陳氏說的那樣,他還有個退路,所以不得罪也就罷了,不是太過害怕。這林星可就不一樣了。尚書台閣,那是他的頂頭上司,他不管到哪兒做官都得受著他管,他的退路也完全在台閣的領導下。魏陳氏那個引以為傲的哥哥,也不過是林星治下的一個副尚書,林星這一亮底牌,可是讓他十足的膽怯了。魏陳氏也跪了下去。林星道︰“魏大人,我一直在想,就算那人是蔣仁達的妻子,要在這里制造一個窩點,能量終究還是不夠,一定還得有一個大人物幫著。我之前還有點疑惑到底是你還是明格,不過剛剛,我全明白了。就是你。”魏叢還沒回話,魏陳氏說道︰“大人定是弄錯了吧。”她沒有什麼理由,也沒有說理由的習慣。林星嘆了口氣,道︰“魏夫人,可惜啊。你這麼幫他,他卻背著你再做一些事。”“什麼事?”魏陳氏道。魏叢則深深的低著頭。林星道︰“魏大人懷里應該還有一塊手帕。你拿出來吧。然後你應該就知道是什麼事了。”魏陳氏听了,就去魏叢懷里摸索。魏叢木頭人似的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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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尋出了那塊手帕,然後一股異香傳來。她馬上明白了,死力錘著魏叢哭道︰“剛才我心里還笑話蔣仁達蠢,自己妻子在外面有人都不知道。何著原來我他媽才是天下第一蠢貨啊,那小人在外面的那個人竟然是我丈夫!你個不要臉的東西,這手帕是幫那人擦過汗的吧,那股子味我一聞就聞出來了,呸,不要臉的王八,我命真苦啊。我哥早就說你不是個好東西,是我傻,一心一意非要嫁你,果然嫁了個白眼狼,還是我哥說的對呀,你個挨千刀的啊……”魏陳氏一面哭一面打。打了有一會兒,魏叢突然起身,把她一把甩開,她楞在那里。魏叢現下一股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林星之名早就如雷貫耳,剛才一通分析更讓他親眼目睹了林星的本事。他也就不想著再狡辯什麼了。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把積攢了十幾年的東西發出來。魏叢哈哈一笑,對魏陳氏道︰“她是人?我還就告訴你,她比你強百倍!你算什麼東西,又老又丑,不是為了你哥,誰會娶你?我給你們陳家當牛做馬,你呢,你和你那個混蛋哥,從來正眼過我一眼沒?我魏叢也是堂堂七尺男兒,可在你們陳家,那就是個奴才。不,還不如奴才,奴才干的好了,你還給他個賞錢,我呢,你動不動就罵,每天張口閉口你哥你哥,好像我就是一個廢物,離了你哥什麼都干不成。好啊,今天老子就豁出去了,老子不干了!有了和張慧的那段時間,老子值了!”說完,魏叢昂首挺的走了出去。他知道未來等待自己的是什麼,不過他也是第一次感到自己原來也可以這麼爺們兒。林星著出去了魏叢,又了驚呆過後又伏在地上痛哭的魏陳氏。魏陳氏哭的很痛,他得出來她傷心,她雖然動不動就罵魏叢,但那是她自小嬌生慣養帶來的毛病。她雖然有點不起魏叢的才能,但確確實實是愛著他這個人,不然也不會一再的求哥哥幫魏叢了。這次明格被傳話,她第一時間就派出去人找陳星,讓他幫忙把魏叢扶正。但即使如此又怎麼樣呢。對于這樣一段充滿了功利色彩的婚姻來講,它可能打一開始就是個悲劇,這點感早被淹沒在宦海沉浮了。林星政才雖然極高,卻從不談風花雪月,也不太搞的懂女人的想法,眼下見了這景更有點發怵。孟奇扶著張慧正在一條小巷子里飛竄。張慧捂著傷口說︰“你干嗎要暴露?我已經暴露,死就死了,你這一顯,咱們在梓H的點基本就完了,這怎麼跟潘將軍交待?”孟奇說︰“管他什麼潘將軍不潘將軍。我眼里只認你一個。這些年我容易嗎,眼著你跟那姓蔣的出雙入對,我又在圖書館里跟那一幫子酸人裝孫子。不是你一再跟我說,我早他媽把他們都干了。”張慧嘆了口氣,沒再說話。耳听著公孫虹追來了,孟奇指了指前邊說︰“前面就到咱們的點兒啦,你快過去,只要你能保下來命,我干什麼也值啦。”說完之後孟奇就放開張慧調頭跑回去,張慧吃了一驚說你干嗎?孟奇說你肯定知道我要干嗎,你要是想我合不上眼你就別動在這兒等著,張慧咬了咬牙,繼續往前跑去。孟奇回身攔住沖來了的公孫虹。公孫虹現在已經熱完身了,手上完全放開,一招下去孟奇就有點吃不消。孟奇也沒打算能打贏她,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拖點時間,身上被扎了三劍後也不再發招了,整個身子往公孫虹撲去。公孫虹一劍刺穿他口,他也抱住了公孫虹,公孫虹左手使勁把他甩開,張慧已消失在巷尾了。公孫虹發足再追,終于在一個街口上又追到了張慧。張慧已經有點跑不動了,腳下沒留神,摔了一跤,公孫虹上去剛要捉,街口四面的高屋子後就竄出來了幾個身影。“壞了,埋伏了。”公孫虹心里罵,橫過劍就去對付那幾個新出現的對手。這幾個人從招式來都是刺客,四人合力之下,就好像四只飛燕在公孫虹周遭飛來竄去,讓她顧此失彼。她抓住個機會,和其一人正面對了一劍,那人內力不如她被他震飛了武器,另一人卻已從公孫虹的後面攻來,險著把她的右臂削斷。斗了有十數合,公孫虹大有雙拳難敵四手之勢,更何況是八手。這時凡通已經趕了過來。其他衙役一這身手水平,嚇的早跑了,凡通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但覺得和這位公虹長官打了好一陣交道,關鍵時侯退出也太不仗義了,不像老爺們兒干的事,于是就追了過來,就算幫不上忙,幫幫聲勢也是好的。哪知他來到之後才發現連聲勢也幫不上。好 錚 廡┐炭投 鶚擲矗 垢桓悴鷲械幕幔 笆滓換尉橢敝敢 Γ 擲 牟犢斕陡佔蜼tュ 裁椿姑慌鱟拍兀 悅嬉壞蹲泳拖蛩綠逶矗 皇撬從Ρ冉峽彀訓度恿朔   泳透碩緦恕K乃嫡獍鎰尤艘蔡 棖鐶準 窳耍 壞 峭雒劍 菇 雒岬攪艘恢鐘凶櫓 幸帳醯母叨取9 錆繅謊燮臣畹濫愕肥裁綽遙  腋齙胤蕉閆鵠矗 餐ㄒ惶乃滴乙彩欽餉聰氳模 笥乙環 鐘幸患移套櫻 餉婀易乓桓鱟鎏爛嬗玫拇蠊 話炎Х死錘竊謐約荷砩希 檔來蟯曛 拔宜凳裁匆膊懷隼戳恕T俁肥 希 悅嫻娜ψ釉轎X澆簦  錆纈械悴恢⑴U嘔圩毆 錆緗I系難   濫鞘敲掀嫻模 窈鶯蕕乃擔骸吧繃慫 彼娜艘幻嬉懶釵 希 幻娑哉嘔鬯擔骸俺エ  飫鎘形頤牽 閬瘸釩傘!閉嘔鄣懍說閫罰 孀派絲詵繕磯ャR簧酌 煒障鋁擻輟S曄酉唚︰ 炭駝惺礁臃 由襉⑴9 錆繾蠹縞媳徊亮訟攏 勞齙母芯蹩 幾Σ稹K拔潿嗄曖衷誆慷永鉲裊碩問奔洌 哉飧鱸纈芯蹺虻故遣慌率裁矗 ㄒ壞囊藕毒褪撬狼懊桓中潛砉住K諦睦鑀鏘 翟韁 勒庋 透黴歉 苣灸源裘鰨 藝饉藍妓懶耍 共恢 潰 宜賴囊蔡 ├恕7餐 庸紫碌攪擻魷盞墓 錆紓 芸煬臀Ё戳爍嶄盞氖難裕 壓恿順鋈г刖人= 故敲皇裁從茫 悅嬉徽械不兀  畔蛩衫礎7餐 傲松е酵員咭惶 錳揭豢誥 錚 淶槳 帳筆致易кк×司  踉艘換岫芩閌怯稚俠戳恕S旮罅耍 孟袷譴癰嚦詹ο呂此頻模 枳歐緦 皆詵課萸繳希 九鏡穆蟻 @氪瞬輝洞Γ 桓齪諫 納磧埃 謨貑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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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陵作出很無辜的樣子對內衛說︰“你們,氣急敗壞,明顯的心虛。好好查他!”楊雲飛說︰“查什麼查,你剛才不都說了麼?你在哪我就在哪。”馬陵壞笑著說︰“不是罷,間有幾個月的時間你在老鄉家養傷,誰知道這段時間你是不是接受了什麼特別任務呢?”楊雲飛惱了,摸起來凳子砸馬陵,馬陵一躲,差點把內衛砸著,然後兩人就開始對罵對打,把內衛折騰五六時辰,什麼有用的東西也沒問著。對皇甫伯尚的調查要順利的多。皇甫伯尚沒馬陵楊雲飛那麼多心眼,一唱一合搞的內衛暈頭轉向。他這人武勇很高,人卻很老實,內衛問一句,他答一句,從頭到尾都十分配合。但這種配合對他來說並不是好事。內衛擺明了就是黃皓派來的,不整下去幾個人不算完,皇甫伯尚這一配合,內衛使認為此人比較好蒙,于是把他定為重點突破對象。他們把皇甫伯尚隔離了起來,讓他好好交待。皇甫伯尚著兩個頤指氣使的內衛,也沒說什麼,帶著被褥就搬了進去。查了有小半個月,內衛整出來不少資料,正打算再多搞點,皇甫仲凌回來了。皇甫仲凌帶的是弓箭部隊,守城非常好用,所以撤回來的晚了些。回來後就听說大哥被隔離了,氣得他馬上帶著警衛隊把內衛給圍了。內衛使嚇的臉色蒼白問你要干什麼?皇甫仲凌拿過一支弩機頂他腦門上說你我是干嗎的?馬上把我大哥放出來,不然我讓你嘗嘗這箭頭是什麼滋味。皇甫伯尚出來後,責怪皇甫仲凌太過魯莽。對方再怎麼著也是皇宮派來的人,搞的太僵了玉將軍那里也不好收拾。皇甫仲凌氣鼓鼓的說大哥你還不出來嗎?這明顯是黃皓他們在整人。這老閹狗,玉將軍前頭還正帶著部隊流血呢,他這里就整玉將軍的後院。皇甫伯尚嘆了口氣說我何嘗不知道呢,只不過一切還是等玉將軍回來定奪吧,咱們先忍著點。調查進行了兩個多月,鬧的整個乾風軍部是雞犬不寧。內衛不問青問皂白,只要听到名字就抓人,抓了人就隔離,有幾個還用了刑。頭里馬陵還能忍住,和他們打打哈哈說幾句怪話就算了,後來內衛逮了他手下的一個校尉,第三天出來時左眼差點給打瞎,氣的馬陵提上槍就往外走,楊雲飛馬上抱住說你干什麼去?馬陵說你別管,老子挑了他們!楊雲飛死死抱住說你千萬別惹事。事到第三個月上才算有結果,因為玉正平回來了。一紙皇命把馬陵皇甫他們都調了回去,所以玉正平只得親自帶著玄甲衛和風雷六營擋住鄧艾,羅真和王武幫著他打側翼。鄧艾勝勢正高,十萬部隊往南邊猛扎,玉正平下了死命令,連攻帶守一個多月才算把鄧艾的勢頭給壓住。玉正平一回到軍營就听說了內衛調查的事兒,二話不說讓烈火營把內衛的臨時指揮部給端了。內衛使戰戰兢兢的說玉將軍您息怒,我這也是奉上命在辦案。這時侯十三門的四煞拿過來一紙件,玉正平拿著它一過目,拍桌子上厲聲說奉上命辦案你就在這兒少一只雞查了兩個多月?內衛使還想再說,幾個磐山營戰士扶著馬陵手下那個眼楮受傷的校尉過來了。玉正平了他的傷,盯著內衛使問誰干的?內衛使支支吾吾的沒說話,玉正平讓烈火營把他摁住,說你要不說話我就當你干的了,敢打老子的兵?左右,給我往死里抽。內衛使著五大三粗的烈火營戰士,嚇的馬上指著一個內衛說是他干的,烈火營放了內衛使抓住那內衛,也不用再等玉正平的命令,直接挽開袖子照他臉上掄。掄了三下那內衛兩邊臉就都腫了,吐了三顆牙連連跪地說我再也不敢了。玉正平說了句︰“滾!”所有在查案的內衛如逢大赦,連夜收拾東西走人,誰也不想再多待一會兒了。調查就這麼著被摁了下來。內衛使回到皇宮,剛想向黃皓打玉正平的小報告。黃皓的親隨太監魏英就把一張紙甩在了他的臉上。他拿過來一,原來是早在他回來之前,林星就把由十三門整理的一份馬陵等人的詳細報告上呈了朝廷。這報告遠比內衛使搞的那些有條理的多,內衛使完之後就連連叩頭說小的辦事不利,請公公責罰,完事兒就又挨了一腳。此事也便不了了之了。將門子弟也就又盡興了那兩個月,調查一結束,乾風軍官們就又開始在大院外鬧了。這次鬧的更凶,因為剛受了一肚子氣。子弟們哪敢在這個時侯觸霉頭?別管當年多橫的,現下清一色躲家里當起了乖寶寶。要說乾風軍官最好此道的,那就非馬陵莫數了。這天,馬陵正在大院外的一條街上逛。他頭發沒怎麼打理,臉上髒兮兮的,身上穿一件破破的什長軍服。他旁邊是楊雲飛,也搞了件什長軍服在和他一塊逛。“這幫小兔崽子,怎麼又都不見了?老子還沒樂夠呢。”馬陵找了半天,也沒見到有什麼子弟,語氣里透著股子失望勁。“這你怨誰?”楊雲飛悻悻的說︰“早就跟你說過你悠著點,放長線釣大魚,先打上三天架,慢慢來,然後再去訓人。你倒好,才鬧了半天,下午你就把人家老子一頓思想教育,完事扔場跑了四十多圈,他老子回去差點沒打死他。這一傳十十傳百的,傻子也知道你又回來了,誰還敢出來?”馬陵不忿的說︰“我這不是怕我手重麼?這些小崽子習兵都沒幾天,我堂堂蜀漢先鋒官,超一流的猛將,稍不注意把他們打成個殘廢,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還混麼?”有人說,馬陵是一個智者。他就像風之子那樣,從不會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的思考與天真的彷徨上,他想到什麼就會做什麼,用速度和激詮釋著人生。不過事後很多人考證過,誰也沒考證出來這個“有人”到底是誰,楊雲飛則堅持認為他相對于智者,還是智障比較多一些。在街上轉了好一會兒毫無結果,馬陵煩了,二話不說回屋子。躺了一會兒覺得無聊,趴起來插上電腦開始上。剛剛打開系統,迎面而來就是蜀**用絡創辦人楊雲飛的那張大頭像。旁邊兩個漂亮的,楊雲飛大爺似的往間一站,擺ps約莫五秒後頭頂一行大字“天才就是這樣練成的”“靠!”馬陵罵了句,一巴掌扇在楊雲飛面部。然後電腦就死機了,然後他花了十分鐘等重啟。再次打開後,他登上了蜀國的軍用內部局域。“玉帥最近干嗎呢?”馬陵開始用“風之子”這個id在高級將領論壇版塊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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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一個叫“蜀國第一盾”的id三秒後回復。馬陵︰“咦,老王你怎麼有空上了?”馬陵一這id就知道是王武。王武︰“最近鐘會那小子在陽平關一帶打的緊,我找個空歇歇。”馬陵︰“歇歇再去戰場嗎?”王武︰“歇歇去打麻將。”馬陵︰“……”王武︰“誰?我怎麼著又有個人進來了?”馬陵︰“不用問,鐵定羅真。這小子萬年潛水戶。”王武︰“你找玉帥什麼事?”馬陵︰“軍事機密喲,親。”王武︰“哦。你問問皇甫仲陵吧,那小子和曾憲驛他們走的近。”馬陵︰“@皇甫仲陵。”兩分鐘後……皇甫仲陵︰“找我干嗎?”馬陵︰“問你玉帥的事兒。我那兩個團訓練好了就等任務哪,再不動我都快閑出毛病來了。”皇甫仲陵︰“你又去大院外頭找茬了?”馬陵︰“就是沒找到茬才快閑出毛病的。”皇甫仲陵︰“--∣∣”馬陵︰“別廢話了,快去幫我問問。曾憲鐸那小子鐵定知道。”皇甫仲陵︰“這個……五挺歪把子連弩。”馬陵︰“我靠,你打劫哪?大哥,我是騎兵部隊好不好?連弩本來就不多。你弓箭部隊還缺這個?”皇甫仲陵︰“愛給不給。”馬陵︰“……好,給了!快去問吧!”皇甫仲陵︰“k!”十分鐘後。皇甫仲陵︰“還在嗎?@馬陵。”馬陵︰“大哥你終于回來了,我都快他媽睡著了。”皇甫仲陵︰“問來了。”馬陵︰“從曾憲鐸那兒嗎?”皇甫仲陵︰“曾憲鐸不在,我問的辛月。我靠,我去的時侯這小子正在玩最新式的司南,總務處剛進的一批新貨。早知道老子也去當軍校尉了,真他媽近水樓台先得月啊!”馬陵︰“說正事兒!”皇甫仲陵︰“正事兒就是……玉帥確實不在,好幾天前就走了,具體哪天不詳。”馬陵︰“……”皇甫仲陵︰“奇怪,我怎麼感到隱隱有一股殺意撲面而來?”馬陵︰“那他媽就是老子的殺意!你他媽廢半天勁就給我問出來這麼點大的東西?!大的東西,大的東西,的東西,東西,西……”皇甫仲陵︰“老子還沒說完哪!,楊雲飛說你智障真一點不假,我印象你就從來沒完整听完過一句話後再發表評論!怒了,下線了,老子不伺侯了。”馬陵︰“大哥我錯了……你快接著說吧。”皇甫仲陵︰“六挺。”馬陵︰“你趁火打劫啊!”皇甫仲陵︰“七挺。”馬陵︰“你!”皇甫仲陵︰“八挺。”馬陵︰“打住!就八挺了,快說!”皇甫仲陵︰“據辛月講,玉帥在走前見過一次總參的霍參贊,交給了他幾封信,是分別給你、我、我大哥、老郭,還有王武和羅真的指示。听他的意思,大概今天下午就會送到咱們幾個手里的樣子。”馬陵︰“完了?”皇甫仲陵︰“完了啊。別忘了我的八挺歪把子。”馬陵淚流滿面︰“今天下午命令就到了。我心急這一會兒,八挺機關連弩啊!”玉正平確實不在軍營。不過皇甫仲陵的消息也不夠準確。確切的說,他是半個月前離開的。離開前,他找參贊部的霍恩開了個小會。霍恩今年十八歲,是蜀漢講武堂參謀班的學員。玉正平在一次去講武堂講課時發現了這個人才,還沒畢業就把他調到了總參。他現在雖然是見習參謀,但卻是玉正平的心腹,玉正平很少參加軍事會議,消息一般都由他傳達。當時玉正平正在釣魚,霍恩衣冠楚楚,拿了個小本坐在他面前。“你對鐘會近日之頻繁攻勢有何法?”玉正平問。霍恩對此早有準備,听得問起便答道︰“這自然是鐘會在爭功了。二人都是魏國西北俊杰,鄧艾段谷大敗姜大將軍立下不世之功,鐘會自然不滿,便讓部下大肆進攻。”玉正平笑了下,沒有說話。霍恩覺得玉正平的意思是有點不以為然,由是問道︰“莫非不是?”玉正平道︰“這算是道測試題吧。你再想想。”霍恩想了會,什麼也想不出來。玉正平道︰“事的本質往往隱藏在表象之下。鄧鐘二人爭的越凶,那麼他們的真實目的就越可疑。”“啊?”霍恩頭上一個驚嘆號︰“難道他們這是一計嗎?不過我真是不出來啊。”玉正平道︰“其實也簡單,只不過你被他們的聲勢蒙騙了而已。你且不問其他,就單純最近的戰報,在地圖上標注一下。”霍恩依然開始標注地圖。最近一段時日的戰報他都過,牢記于心,憑著心的記憶便可在圖上精準的劃出來。他一面劃,玉正平一面說︰“甲區、丙區、庚區,他們的兵力分布是不是在這三個地方聯成一線了?”“是啊!”霍恩就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說道。玉正平手線一收,一條魚上鉤了。他拉上來,放在楠木的桶子里,盯住了那魚在,道︰“吵的雖然凶,但兵力上卻如此湊巧的形成了區域聯防之勢,目標又都如此湊巧的直指陽平關。如此多的巧合,還會是巧合嗎?”“我明白了!”霍恩喜道。玉正平站了起來,從懷里掏出一個信袋︰“這是下一階段各個部隊的戰略布署,我走後半個月,你發到他們手里吧。”布置停當後玉正平就離開了。他的路線大概是這麼幾條。第一站是將軍府秘書處。這里有女侍若干,個個都是絕色。對此蜀一直有三種大相徑庭的傳說。一,玉正平此人極為風流,與女侍們個個有染,終日酒池林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二,玉正平雖然身邊佳人無數,但卻是百花叢過,片葉不留身。三,他是同戀,戀人是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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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燈黃卷,花落銀,屋內飄逸著濃濃的書香。一個青衫少女,正埋首在一部部的書架間,細細的整理著圖書。不到臉,只到柔絲般的長發被一陣若有若無的風輕輕吹動著。玉正平忽地感到心頭似乎被撞了一下。每晚在圖書館里加加班,似乎早已經成為凡靜的一個習慣了。她很喜歡書堆里透出的這種墨香,由是常會在下班之後一個人留下來,把書卷按序排號的整理好,並不時拿出刀子和膠水,將幾部殘角的書小心翼翼的補好。“哎,這些人也太不知道愛惜你了,你你長的這麼可愛,卻讓他們搞成了這樣子。來,我給你補上個開心的hllkitty。”她一面補書一面笑著自語道。一股電流迅速襲向了玉正平,讓他整個身子不由的顫了一下。他腦海里突然浮出了許多畫面︰和倩雪的第一次牽手,第一次互訴衷腸,第一次漫步在麥香四溢的悠悠田間,第一次琴笛合奏,第一次吃面,第一次泰坦尼克號……他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自親眼目睹了倩雪被殺後,他覺得自己的心早已經死了。他的意識忽而漸漸模糊了,潛意識則指引他似乎應該做些什麼。他將瓦片蓋回,縱身一躍,沒有半點聲息的落在了圖書館外。輕輕的,他走進了館內。正在認真修補圖書的凡靜並沒有注意到他。直到他走到身邊,她才忽覺身旁有異,抬起頭一,嚇了一跳︰“呀,你是誰呀!”“我……我是誰……”這話是確乎傳到了玉正平的耳朵里,但他的腦子現在好像短路了一樣,想了半天沒想明白這幾個字組合到一起是什麼意思。正有些慌,凡靜卻自己給了自己問題以答案。“恩……”她上下打量了玉正平,點著嘴唇想著,突然明白了似的,跳上一步,指著玉正平說道︰“你一定是附近村子里的青年,要來偷……不,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偷呢……來竊書是不是?”“啊?恩。是。”玉正平茫然的回答著。凡靜嘴里嘟囊著︰“真是的,不愛書的人卻可以自由的出入這圖書館,借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書。愛書的人卻不能進,只能竊……”嘟囔完後她拉著玉正平的手臂,說道︰“來來來,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書。”一部部書架上七七八八的貼著許多標簽︰“蜀地史料類”“蜀地軍史檔案”“管理類”“政治類”“育嬰類”……凡靜輕車熟路的把玉正平拉到一處書架前,玉正平抬頭一︰“農耕類”。凡靜手對著長長的農耕類書架一劃,好像在展示自己的收藏品一樣,說道︰“就這里啦!你一定是要來這些吧。”“恩。”玉正平依舊是茫然的回答著,手去書架上信手翻著。翻了半天也不知道翻的什麼。“哈哈。”凡靜捂著嘴笑了起來︰“第一次在燈光下見到這麼多書,有點暈吧。來,我來幫你推薦下。”凡靜走到書架間,迅速的上下左右抽出好幾本來,往玉正平面前一攤︰“這本呢,是秋收講錄,里面記載了好多先秦時代的收割密籍,再過幾個月你就能用到啦!”“這本呢,是水車密典,里面詳細記載了魏國大發明家馬鈞發明的水翻車的使用方法,這個你應該也能用的上。”“這本呢,是流行歌曲大……壞啦,我拿錯啦,我說怎麼找不到了,原來是上次完錯放在這兒了……恩恩,你沒見你沒見!”凡靜快速的把書放了回去消滅證據。“這本呢,是本小姐重點推薦的!”凡靜拿起一本包裝很新穎的書說道︰“當當當當……炸雞真經!里面圖並茂的記錄了脆香炸雞塊的做法,這東西在最近蜀地年輕人里很流行喲。你要是好好學,學會了,在家里開個店,包管你比種地掙的還多!”“好,就這本吧。”玉正平接了過來,漫無目的翻著,書頁飛舞之時,傳來凡靜手上的余香。這是一種很普通的燻衣草香,比起王公貴婦常用的迪奧、香奈兒普通何止千倍。然而傳到玉正平鼻,卻讓他感到一股久違的寧靜怡然。“恩,借你啦!”凡靜開心的笑著說,忽而又故作了正色︰“記住,可是‘借’喲,不是‘竊’,你完了一定要還回來。”“一定一定。”玉正平答應著。事進行到這一步,唯一的發展似乎只能是帶著書離開。于是玉正平帶著書離開了。走出館外,一陣夏日晚風吹來,他的頭腦總算清醒了些。然而便在這時,他手背上忽地感到了一絲涼意。他抬起手來時,發現竟是一片晶瑩的雪花。他抬起頭來,只見天空里,紛紛揚揚的降下了雪,輕雲蔽月,流轉飛舞,好似一群快活的精靈。他一驚,忙使勁的揉了揉眼,再去時,那漫天的雪景已不在了。他有些不敢相信,不知道剛才一幕是真是假,于是順手拉過旁邊一個突然出現的路人甲來,問道︰“喂,你見剛才這兒下雪了嗎?”路人甲了玉正平,又了自己身上的短袖衫,復了遠處因夏日燥熱而不住亂鳴的樹上蟬,回頭說道︰“你丫腦子有病吧!”因為玉正平留下的那幾封信,“天羅地王,一馬三皇”,除了平南未歸的老三皇甫年外,終于有機會在陽平關再度聚首。說起這個外號,最早要算是從姜維那兒叫起來的。羅真和王武老早就是他手下的兵了。第七次北伐是姜維數伐原以來最大的勝利,他兵圍狄道,截殺魏國大將王經,鄧艾陳泰兵分三路撲至都沒能擋住他的勝勢。那一場仗里,羅真首次正式取代廖化擔任先鋒,王武則在水山一帶負責阻擊鄧艾軍團,兩人都立下了極大戰功。姜維喜上加喜,隨口說句︰“人都說‘天羅地’,我則有‘天羅地王’!”從此二人的這個外號就叫了下來。玉正平升任車騎將軍後,二人並入了他的軍,軍好事者就把原乾風軍的馬陵和三皇甫加上,漸漸演變成了這個最終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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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為此地的守將,在此地的聚會讓王武頗有主人之感,由是緊鑼密鼓的讓軍士們安排迎接眾人的接風宴。這天他很早就起來,去陽平東街口喝了個羊湯,又去陽平西街理了個發,回到軍營後全身裝束,這才回到陽平關等待眾人。他的裝束是一身重甲,頭盔是銀白色的,有三分多厚,遠比一般軍用頭盔結實。甲是里外三層的鎖子甲,三層之間有軟革作為緩沖,可以大幅減小對方的沖力。左右小臂上,除了常規護腕之外,還都有一個小型的鏡盾,此盾極為堅實,听說就算是羅真馬陵全力一沖都難以破之。辰時時分,馬陵到了。馬陵一進門,著正在閉目養神的王武,說道︰“咦?你怎麼穿的跟個高達似的?”王武︰“你怎麼才到?”馬陵︰“別提了,路上那車堵的啊。”王武︰“一向只听說成都老堵車,什麼時侯我這兒也堵了?”“春運提前了?”馬陵無所謂的說。稍時,只听“吱”的一聲停車動靜,楊雲飛也到了。他灰頭土臉的,進來後第一句話是對王武說的︰“咦?你怎麼穿的跟個高達似的?”王武尚未及言,楊雲飛已沖向了馬陵,罵道︰“讓你等等等等,你怎麼還騎那麼快?我緊趕慢趕,車都拋錨了!”馬陵不屑道︰“不說你的發明不濟,還賴我?!”楊雲飛怒道︰“胡說!我的發明怎麼可能不行!只不過我這次開的是雲飛試作三型,還在測試階段而已。”接下來馬陵楊雲飛便你一句我一句的鬧了起來。又稍時,皇甫仲凌到了。皇甫仲凌拿著他那部三尺多的金色弓刃,進門到了王武,說道︰“咦,你怎麼穿的跟個高達似的?”王武臉上黑著線。皇甫仲凌又轉向馬陵,說道︰“來的時侯你見到鐘會的部隊了沒?”馬陵︰“見到了。我特意繞了個路有沒有他們的動靜。果然,在秋嶺一帶發現了他們正在密集調動。”“秋嶺也有嗎?”皇甫仲凌奇道︰“我是在岑嶺見的。鐘會剛剛在那里建了個防御據點,架勢絕對是要向這兒進攻。玉帥的預見真不是蓋的。”楊雲飛接了話︰“不只鐘會的部隊。”眾人一听,都問道︰“還有誰的部隊?”楊雲飛故作神秘︰“不能說喲。玉帥留給我的密信寫的,我都安排好了。你們到時侯就擎好吧!”又過一會兒,羅真也到了。人未進門,只听羅真的大嗓門就喊了起來︰“老王,我來啦!”他和王武當年就是同在軍,所以和他最熟,因為作戰好一段時間沒見了,甚是相念,這一來就忙不迭的先喊了起來。進來之後到了王武,說道︰“咦,你怎麼穿的跟個高達似的?”王武尚未及言,羅真到了在座的馬陵,爽朗一笑道︰“你小子也來了?來,掰掰腕子!”馬陵把袖子一挽,架在桌上道︰“我怕你?”楊雲飛噌的一聲躥了起來,拉著皇甫仲凌閃在一邊,道︰“躲躲,小心倆二楞子濺咱們一身血。”羅真道︰“不急,我騎馬來的,手沒怎麼活動,先熱個身。”說著,把軍營里的石獅子舉起,做起屈伸動作來︰“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馬陵見他如此,一把把旁邊的暖氣拆了,拿起其一個十九組的也舉了起來︰“一二三四,二二三四……”運動了一會兒,兩人臉上都出了些油汗。羅真笑道︰“好了!”馬陵也伸了伸胳膊,兩人坐了下來。“一二三,開始!”楊雲飛當起了裁判。兩人都是猛然一使力,桌子吃不住勁,轟的一聲就碎了,兩人臂懸在空使起勁來。勁力傳到身上,身下的椅子也碎了,兩人便站著馬步繼續掰。掰了大約有十分鐘,兩人臉都漲的通紅,卻是不分勝敗,楊雲飛和皇甫仲凌在一旁興奮的加著油。正掰的時侯,皇甫伯尚進來了。皇甫伯尚和皇甫仲凌的部隊在一起,但他因為來前又視察了一遍軍務,所以來的晚了些。他剛剛入內,著王武,尚未及言,王武啪的一聲拍案而起︰“我穿的像個高達是吧?像高達怎麼了?怎麼了!”皇甫伯尚奇道︰“什麼高達?我要說你好啊?”接著又悄悄的轉向了楊雲飛和皇甫仲凌︰“老王抽的哪門子風?”二人攤了攤手。都來之後眾人便吃飯,飯桌上又扯了些閑話。飯後在大帳內擺上了地圖和沙盤,開始商議軍。帳諸人除王武之外都是科班出身。羅真是蜀漢講武堂少有的高材生,馬陵、楊雲飛、三皇甫則都出身鬼谷。王武沒上過軍校,是從基層的大頭兵一級級混起混到今天的。混到今天的過程他也沒閑著,經常夜讀兵書充電,蜀漢講武堂的門老大爺經常能到一個胖子拿兩塊饅頭和一個缸子,在軍校圖書館一泡就是一夜。從一開始知道要在陽平關里會面,這些人就明白這次敵軍的動靜肯定不小,不然絕對不用這麼大陣勢,所以來前每個人都做了不少功課。馬陵說繞道去了趟秋嶺那是真的,皇甫仲凌也的確在岑嶺搞的偵察。一向在軍事會議上話最多的楊雲飛這次卻沒參加討論,在一旁攤開張大圖,不時的用墨筆描畫著。就在眾人商議的時侯,一支魏軍小分隊已悄然來到了他們的東北翼。這支小分隊,正是鄧艾夜域四修羅的“羅騫馱”,隊長是雷。這雷,正是雷武之弟。現下他正帶著鄧艾的密令潛入至此。羅騫馱部全軍都是一身迷彩色,這讓他們很容易的就隱藏在了一處樹林當。停軍妥當後,臉上畫著油彩的副官過來向雷報告︰“將軍,兄弟們都已安排好了,隨時等待您的命令!”雷的眼楮卻盯住了遠方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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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短短的功夫,這連弩已經給魏軍造成了可觀的傷害,鐘昂幾次都沒能打下來。不一會兒弩箭用完,雙方展開白刃戰,王武率著部隊,拼了命的截擊,戰了整整一個下午,鐘昂只得撤退。“完了。一架好的四七式沒留下。”滿身血污的王武著硝煙後的戰場,恨恨的說著。天色漸漸晚了,夕陽已掛在了西邊。柯算正在據點的雲梯上坐著,呆呆的出神,這片落陽晚霞。他跟著卡依學了一個時辰,卻什麼也沒學會,火沒點起來,反倒把左修的袍子給燒掉了一個角,然後他放棄了。在他的記憶,他好像是頭一次放棄一樣東西。小時侯,他娘給他報了絲竹培訓班,那玩藝兒他一點不感興趣,但仍是安安穩穩的學了下來。一學期學完,先生都連連夸贊說他的指法是全班最嫻熟的。不過他也只是指法熟練而已,後來就因為吹奏時完全投入不了什麼感而不再精研此道,反倒是幾個指法不太熟的後來進了當地的樂府。那時侯他也沒想什麼,只是覺得這些都是他的義務。因為母親的期望,所以他坐到了班里。因為不想輸給其他人,所以他日以繼夜的練習。而這種義務現在好像已經不怎麼靈了,他不再有那麼強的沖動去學習這些,一個時辰發現沒興趣,他就算了。左修真的去慶祝了。他帶著人在據點倉庫里翻,翻了個底朝天終于翻出來半瓶二鍋頭,他想也沒想打開蓋就一口氣全泯了,剩下幾個犯了酒癮士兵拼了命的咽唾沫。卡依沒什麼事干,在爬樹玩兒。就在柯算胡思亂想,左修胡吃八吃,卡依胡爬八爬的時侯,一支魏軍部隊到了。這支魏軍斧騎很快的就包圍了據點,柯算還沒反應過來的時侯,賈揚便已沖了進來。柯算大驚失色,也來不及思考落日和晚霞之間的微妙關系了,急忙喝令部隊作戰。部隊倉促排成一個圓型陣防守,柯算則沖向了賈揚。賈揚的兵器仍是那天他們所見的那個大型手筒。見柯算自雲梯上躍下向自己襲來,他手筒一揚,筒上的利刃便向柯算削去。哪知柯算這一空攻擊是假,落地後的一個地鏜刀是真,他靈活的一翻,從賈揚身邊轉了一朝,避開了筒上利刃向賈揚攻去。柯算只道是此一擊必,不料賈揚那利刃雖然已被他避開,那筒口卻正好對著他。將近之時,賈揚一個運力,轟的一聲,筒口處噴出一股藍色的將力,柯算措手不及,只得回劍相擋,將力打在劍上,他口向被一塊大石撞,差點沒喘上來氣,整個人退了三尺多遠,地上拉出來一道長長的痕跡。“原來這是個將力炮啊。”柯算窘然。他本以為這筒子是裝飾,那利刃才是武器,他還一直納悶這哥們干嗎非在劍下邊安個柱子呢。賈揚將力炮又開,柯算心知正面絕非其敵,便便連閃避。左修到況後也加入了戰團,騎刺一貫,威猛的力道向賈揚沖去。“當”的一聲,賈揚一炮又把他轟開。不一會兒卡依也加入了進來。三人共戰賈揚。但賈揚的將力遠在三人之上,一面以深厚將力擊敵,一面還能靈活閃動,戰有十余合,三人便已露敗像。這時一陣喧鬧之聲,左修瞥見背後有一群軍士過來,只是無暇去是友是敵。柯算也已瞥到有一個身影縱身一躍,跳到了雲梯之上。“敵將箭!”雲梯之上的人喝道。眾人向上去,柯算他們這才得空清來人的模樣。只見此人身長八尺,目光如電。一身銀色將軍戰袍,手一把極長極大的金色弓刃。這弓刃亦弓亦刀,如彎月般帶弦,可以出箭矢,弓身處裝有刀刃,如鋸齒般排布,亦可以近戰。與他同來的也全是弓兵部隊,現下已佔住了據點的全部制高點。“這是誰呀?”卡依問。“不知道。”柯算說︰“不過他的兵器很有特點的樣子。”“那麼大的弓……”左修道︰“難道是傳說的‘飛雲弓’嗎?然後這人就是傳說的皇甫仲凌?”此人確是皇甫仲凌。他帶著部隊正在往兄長皇甫伯尚駐守的糧倉那兒趕,路上听到了廝殺聲,便來個究竟。到時正好到賈揚正在欺負三個小朋友。話音落時,皇甫仲凌已彎弓搭箭,正向賈揚擊去。賈揚笑道︰“你箭能敵我炮嗎?”把手筒一揮,一道將力打出,直迎皇甫仲凌箭矢而去。這將力的確渾厚,兩相踫撞之後,箭矢便在高溫之下化為灰燼。然而兩支箭矢化掉後,賈揚才發現原來還有第三支箭。前兩支箭都帶著將力,與賈揚之力同歸于盡,這第三支箭便帶著極強的破空之聲,往賈揚沖去。“不好,是連珠三!”賈揚叫一聲,連忙向外一翻。翻的慢了些,箭扎住了他的褲腿,他使力一掙,將褲腿扯破,一下周圍環境,心知不利,便帶著部隊作速離去。“是皇甫二將軍嗎?”左修打了個禮,仰著頭問道。皇甫仲凌點了點頭,示意正是,然後就往邊上的一架連弩台走去。這那架已被破壞的弩台,皇甫仲凌道︰“這是誰干的?”作案人左修立馬躲在了一邊。不躲還好,這一躲顯然就是他干的了。皇甫仲凌惋惜的說道︰“年輕人呀,這麼好的弩台,毀他作甚?不然有這個守著,你們也不會吃這麼大虧了。”戰斗進行了兩天,魏軍浩大的攻勢,被蜀軍早有準備的防守攪和的十分不順。第三日頭上,鐘會的本部到達了戰場之上。鐘會穿著一身華貴的錦緞坐在軍帳之。身前的桌子上放著他的鎮西將軍大印,身後立著司馬昭親綬的節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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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年三十二歲,這短短的生命里卻是充滿了傳奇色彩。而這份傳奇似乎打他老爹生下他那一刻就開始了。老爺子鐘繇是魏國最著名的三公,曹丕有過“此三公者,乃一代之偉人也,後世殆難繼矣”的高度評價。他同時還是一位書法家,後世“鐘王並稱”,是楷書的創始人之一。不過這些還不是人們最樂于討論的話題。鐘繇才能卓著,官職也幾乎歷任過包括司法、行政、監察在內的全部高官,位極人臣是早晚的事。身為一個正國級干部,閑之余玩玩書法也在理之。而最為奇葩是,他在七十四歲高齡的時侯,生下了鐘會。這一時間成為京都的著名話題。7歲產子,這得多麼旺盛的生命力啊,許多人專程上門向鐘繇討教養生之道不說,連藥市場都及時跟進,推出鐘繇牌壯藥系列產品。一個偶然的機會鐘繇見到了這種藥,氣的臉都綠了,馬上勒令國安部嚴打盜版市場,卻又成為國安部長期錮值賴囊桓齷疤狻V踴崠蛐【拖允境隼此撓脛誆煌 T詒鸕暮 游 豢  秈欽哪闥牢一畹氖焙睿 桓鋈俗謔 飛戲 簟V郁淼攪耍 郯 謀 鶿次誓閽諳朧裁矗恐踴 0駝0脫鬯滴以諳爰街萑嗣竦納釧 轎侍猓 郁 Φ牟畹忝話言綬古緋鋈ャ@俠吹米櫻 偌由咸旄騁熨鰨 現郁碓謖飧魴《由砩仙  隼次耷畹母赴 R幌蛞鄖瞗@拼硬晃﹤胰絲 竺諾乃 獯衛顯緄木透惺樘 蠔昧甦瀉簦 狄 彀 踴岬氖隆@舨可惺楹褪適侵郁淼睦喜肯攏 叫哦 缶團淖鷗 道狹斕寄憔頭判陌傘V踴岢イ絞 此甑氖焙鈧郁砭臀仕鞠潁 蛩閎Ш畝テ鰲0粗郁淼囊饉跡 潛冉舷MФ舨炕虼罄硭碌模 廡┐際撬ス奔涔テ鞁牡胤劍 送肥歟 冉蝦沒 D鬧 踴嵋豢諞Iㄋ擔喝М印V郁砝至耍 乃翟劾現蛹野吮捕際槍  僥閼獗滄芩閌怯懈鋈卻蛘痰牧恕2還V氐畝災踴崴狄 М涌剎煌 鸕牡胤劍 貿鑰唷V踴崴滴也慌隆T謚郁淼鬧 窒攏  甑鬧踴岊慌傻攪宋鞅本﹫貳O衷誆皇嗆推僥甏 絞氯允遣簧  М泳偷糜惺蕩蚴檔謀臼攏 災郁礱揮懈嫠呶鞅鋇木僬饈親約旱畝櫻 康木褪僑彌踴 嬲ィ虺隼吹愣 鰲P 踴岊話才諾攪肆覆幀L旌們康乃鋈魏問露疾輝敢飴漵諶撕螅 客 隻枋狽炙家 桓鋈肆糲呂叢僨宓鬩槐槲鎰省6閱鞘鋇乃此擔 釵﹫ 訓幕罹褪槍孛擰A覆腫暗畝際翹拼竺牛 黃 虐寰橢せ赴俳鎩9孛攀保 踴嵋  職親:瘧擼  判斃鋇牡旁諫磣涌殼暗牡胤劍 糠 Γ 萌 淼鬧亓坷磁捕 獯竺擰H鞜酥馗詞危 拍芄睪冒 齲 緩笤偃З亓磽獍 取C康秸飧鍪焙睿 覆滯庾芑岢魷忠桓瞿耆恕K米乓桓毖檀 淘僕攣淼鬧踴 孛擰V踴 贗臧 群螅 嘔嶙 ヲ錈Γ 運閱前 讓藕孟袷鞘 智崴傘︰罄矗 踴岵胖 勒飧瞿耆私械稅 D侵 蟺稅 途 @湊宜孿篤濉O篤迨撬順檠討 獾牡詼蟀 茫 媚侵宦巧稅痰拇笫職諗 拍局破遄櫻 卸峽歟 紛雍藎 勻徊皇怯故幀5 鈉逡賬 獎繞鷸踴嶗慈詞竊段 蝗緦恕V踴崴淙荒曇托。  靡嬗詡已Xㄔ矗  獻萇儼渙斯止夤耍 汗篤宕笫β撈  睹韉熱碩際侵郁淼淖峽停 繞淅弦 油誦 率撕蟾薔 @矗 踴 餼屠閌淺隼錘鱟ㄒ滴宥巍O率 痰稅 簿湍苡 慌蹋 溝檬翹 顯似謾2還刻 幌氯蹋 蘼窞漵 巒耆嘆筒幌鋁恕O巒昶逅桶蜒檀倌蒙俠矗 醚套庸喲鏌 隼囪桃叮 媚粗稈菇裊耍 閔希 淺O硎艿納釵豢冢 緩缶投  耐旁斗健V踴嵩蛟謔帳捌遄印K押旌諏椒降淖臃摯  旁誆煌 陌錚 侔啞迮痰鶉狡湟桓靄 詈蟀蜒號逃玫氖 尤映隼顯丁K恢焙苣擅頻稅 謔裁矗 蛭 歉齜較蚴裁炊濟揮小E級屑縛樵疲 膊皇翹乇鵪嫣氐哪侵幀4蟛糠質奔淅鋃際強斬吹奶 ︰罄此臀實稅 骸澳閽謔裁礎!鋇稅 銑ス奔洳潘擔骸澳闃 濫歉齜較蛑缸拍畝矗俊敝踴嵯肓訟 擔骸拔業比恢 饋J鞘竦亍!鋇稅 筒輝偎禱傲恕J 迥旰螅 踴嵩倩匚鞅本  聳鋇乃丫 牆 蔚奶錳謎蛭鶻 恕4飼埃 鑫 砉鵲諞話倭鬩黃誒 淖鈑判閶X保 仁潛環峙淶攪宋壕懿炕氐繃巳甑牟文保 幼龐值降胤降繃艘荒暾偶兜畝嘉荊 緩缶土 叮 哉蛭鶻 矸萁氪笪鞅繃恕@辭八韭碚顏宜腹淮位埃 菩鬧黴溝母得髁巳盟鞅本撓靡猓核巳М褪且 V頻稅  荒莧盟患葉來蟆V踴崤淖鷗 鷯Γ 睦鍶醋雜幸環 蛩恪K偷稅 緹拖嗍兜氖濾緩腿魏穩私補K獯穩Ч逕鮮俏鞅鼻暗杏葉劍 氳稅 滯У估瘢  導噬縴丫 庥氳稅  希 晃 淥 臀  迥昵傲餃朔 爬鬩J竦亍K胱諾稅 慘歡ㄊ僑鞜耍 嗜訟嗉囟ㄊ欠滯飧 耍  Д街 蟛歐 指靜皇悄敲椿厥隆N鞅本慕臃繆縞希 扛鋈碩際切γ嫦嚶  揮械稅 煥洳蝗鵲淖謐約何蛔由希 硬瘓淳疲 慌級狄恍┘突埃 路鵒礁鋈舜永炊疾蝗鮮兌謊V踴岷苣擅啤4撕蟺氖略蚋盟擅啤>襠希 稅 永床緩妥約荷塘浚 絞繃餃說牟慷踴咕 D中┬︿Σ痢R桓鱸孿呂矗 褪  帕餃瞬緩偷南 V踴崛灘蛔×耍 桓鏨鉅苟雷勻и業稅  矢鼉烤埂D且溝稅 春孟裰 浪﹫此頻模 譜諾疲 桓鋈嗽詰葡魯樽叛獺R槐鶚 迥輳 稅 窒亂咽悄旯氚倭耍 揪筒咨5牧成細圓岳希 鞅碧賾械腦鋟綈閹牧車窨痰母說厙鵒晁頻模 追 雅纜慫耐貳V踴嶙 私ュ 稅 辛甦惺秩盟隆K姑晃剩 稅 鋁艘豢諮蹋 禱傲恕!岸空Α!鋇稅 凶叛弁魯隼湊飭礁鱟幀K難劬Ρ糾淳托。 庖幻校 成霞蛑備鼉褪橇礁齙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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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化擅自出兵了。廖化倒不是不服玉正平。玉正平最早就是他發現、他舉薦的。現在玉正平成了大將軍,他樂的合不攏嘴,逢人就說自己有先見之明。但在兩軍交戰正酣之時,他開始對自己擔任的閑職工作越來越不滿。蜀漢自趙雲死後,便一直由廖化出任先鋒,每戰都是必身先士卒,所向無前。後來雖然年紀越來越大,耳朵也漸漸有些不靈光,但他的心仍是滿溢著一股熱血。他平時對人隨和,很少發火,但一旦有人說“老將軍,這仗太危險啦,您還是在後方坐陣”之類的話時,他立馬翻臉,並拍著桌子說︰“老怎麼了?人老心不老!黃老將軍怎麼樣,年登七十,老不老?一樣定軍山陣斬夏侯淵!我這算什麼,我當先鋒能當到九十!”段谷一役,他正好腰寒發作,疼的渾身冒汗,姜維這才以羅真為先鋒。後來段谷大敗,廖化一直對此事恨恨不已。玉正平接掌軍界後,他貼著厚厚的膏藥,要拿上大刀去玉正平面前舞一段,痛陳先鋒之職非他莫屬。可連續幾天都見不到玉正平人,再然後軍部就下發了件,前將軍羅真擔任先鋒大將之職,衛將軍廖化升任大軍總督管,名字相當拉風,但實際上就是一個閑差,什麼具體事沒有。听著前方轟轟的炮矢聲,廖化像頭悶久了的豹子似的,在帳子里左轉一圈,右轉一圈。轉完第六十七圈後,拿上刀就去總指揮部了。玉正平不在,總指揮部里的代總指揮是後將軍郭離。郭離正在和霍恩一塊研究地圖,霍恩按著玉正平的意思不斷在圖上劃著,郭離邊邊點頭。廖化怒氣沖沖的進來後,郭離抬眼一,說了聲︰“呀!”連忙迎了上去。“老將軍啊,你怎麼親自到這里來了?有什麼事您派人來說一聲,我過去就是了。”郭離一面說著,一面怒對旁邊的軍士道︰“老將軍來,何不早報?我該當遠迎才是,如此太失禮了!”廖化找個位子坐了下來,沒好氣的擺擺手說︰“行了,小郭子,甭給老子來這虛的了。你這,老子五十年前就用過了,那時侯還沒你呢。真講禮數,快點,把下一步的軍事行動告訴我,老子要上前線!”霍恩見狀連忙躲了,郭離陪著笑,端來一杯熱茶道︰“老將軍啊,您別急。您是大軍總督管,在後方坐鎮的,前邊的事,年輕人跑跑腿就是了……”“放!”廖化抬手掀了茶杯,茶濺了郭離一身︰“總督管,我督管個了?三四個月了,老子就沒見到過一張軍報!再說了,老子只會砍人,像你這樣在總部發發號施施令動動嘴皮子的,老子還真沒那閑功夫。甭廢話,快說,哪里有仗打!”說完後廖化就在總部里鬧了起來,郭離怎麼勸也勁不住,幾個年紀大點兒的將軍也過來勸,越勸廖化火越大。他把刀一揚,指著眾人說︰“我誰敢再攔我?再攔我我這刀劈他!”他這一發狠,誰也不趕上前了,廖化走到地圖前,掃了幾眼,指著一處作有重點標記的夕關說道︰“這里是重點吧?好,老子就去這兒了!”說完提著刀就走了。離開總部後他來到了蜀軍炊事司。炊事司一大幫子人,年紀都在六十歲左右,有的在悶著頭抽煙,有的在罵人,見廖化來了,統統來了精神,撲到廖化面前跪在地上說︰“老連長啊,你終于來啦,我們都以為你忘了我們這些老兄弟啦!”說完之後痛哭起來。廖化抬腳踢倒了一個比他年輕不少的老頭,怒道︰“哭什麼哭,像什麼話,哪還有咱們當年尖刀連的樣子!都給我起來,跟我去前線!”老頭們都站了起來,其一個喊了聲︰“立正!”眾人紛紛站好,頓時橫成行豎成列,依稀到了幾分當年的風采。廖化手一揮,這數百人跨著整齊的隊列,浩浩的走了出去。走到馬場,馬場主一廖化神色不善立馬跑了,廖化解下一匹戰馬,余人紛紛仿效,霎時間一支老年騎兵隊便肅然成型。“山河壯,風色變,萬里沙場揚我威!”廖化帶著頭,唱起了軍歌。在豪邁的歌聲之下,眾人揚鞭催馬,如風般的奔出了軍營。“廖……”郭離上氣不接下氣的跑過來時,喊了一聲,對面已听不見了。他彎下腰,喘了兩口,對身邊道︰“快,讓騎兵一曲和步兵二曲、三曲跟上,千萬確保老將軍的安全!”魏軍總帳里,鐘會正在研究著最新的軍報。桌邊放著一個硯台,里面盛著上等的好墨。他從軍報里挑選了幾份,邊邊作記錄,並在圖上仔細的標注出來。翻到其一份時,他緊皺的眉頭忽地松快了起來,大笑了三聲︰“妙,妙,妙,真是天助我也。”“將軍,何事如此高興?”鐘昂賈揚見鐘會心甚好,都上前笑問道。鐘會把軍報遞給了他們,自已則指著夕關說道︰“據細作探報,廖化帶著幾百人,已向這里進發了。”賈揚了軍報,又了夕關的位置,有些疑惑的說道︰“將軍,這夕關的位置好像不是太重要吧?”鐘會道︰“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廖化。蜀國舊時名將,姜維、夏侯霸、張嶷等等,現在都已經死了,這廖老爺子,是蜀地碩果僅存的宿將。雖然他軍事才能一般,但卻是蜀軍標桿旗幟一樣的人物,段谷大敗後,蜀軍軍心極度低迷,是玉正平靠著指揮拼命扭轉過來的。如果在他指揮之時,折了廖化,那麼此仗咱們就先勝五分了。殺一個廖化,更勝殺三萬敵軍!”鐘昂很快領會了鐘會的意圖,喜道︰“那麼,事不宜遲,咱們馬上發兵,吃掉他!”“對,吃掉他!”鐘會對帳下喝道︰“孔安太史宏听令!”帳下兩員將官上前道︰“末將在!”鐘會發出令簽︰“你二人馬上率五千軍馬,不惜一切代價,圍死廖化!”“是!”二人接令而去。兩人接下命令後,點起人馬就去了。鐘會在帳,仍有些回味著這天賜良機。“人說‘一命二運三風水’,這話自然是扯淡,但有時還是有些道理的。玉正平千算萬算,絕算不到廖老頭來這麼一手。”鐘會有些得意的說。賈揚道︰“這是司馬大人洪福齊天,鐘將軍運籌有方之故。”正說話間,帳外忽地一陣喧鬧廝殺之聲。鐘會便率眾將官出去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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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外面沙場之上,一支打著蜀軍旗號的騎兵部隊正在往來馳聘。這支騎兵的裝束很有特點,都是輕裝便甲,手持矛,背掛弓。為首一人銀甲白披風,手據一桿碩長騎尖。身後一桿將旗,上書“馬”字,正是蜀國右將軍馬陵。“趁我立足未穩,先來沖我陣角,先聲奪人,這定然又是玉正平的布署。”鐘會著馬陵部隊說道。往來沖突有五次,馬陵在一處高地停了下來。副官問道︰“將軍,你怎地停下了?”馬陵道︰“耳朵有點癢”。他把右手伸到耳朵里,猴似的上下快速運動了幾下,臉上顯出享受的表︰“爽啊!”而後將手騎尖一提,喝道︰“再沖鋒!”他一馬當先的這一沖,整支部隊現出錐形狀的白色突擊鋒芒,尖刀一樣的扎向了魏軍部隊。魏軍部隊當者立潰,不一會兒便又被他們沖死了數百人。“弓箭隊,右路擊壓制!”賈揚命令道。一支弓箭隊迅速的趕到了右翼,張開弓正要,馬陵部隊的騎兵都已收矛在馬上,把背上的弓拿下,取箭,拉弦,一面保持著飛奔一面擊。飛之下,弓箭隊尚未發箭便盡數被滅,馬陵部隊卻已轉向另一個攻擊方向,以箭雨滅掉了一支步兵隊。“這,就是當年赫赫有名的‘影騎’部隊嗎?”著這控弦飛之法,鐘會目光一凜。“應該就是。”鐘昂道。鐘會嘆了口氣︰“哎,可惜啊,這麼好的部隊,當年因為清黨之故毀于一旦。沒成想又在蜀國重建起來了。”“將軍勿憂,我去會會他!”鐘昂提兵上馬,飛奔而去,賈揚也一並跟上。馬陵這時正拿著弓擊。他拉個滿月,瞄準了一名魏軍軍官,一箭飛去,正此軍官五十米開外的一塊石頭。影騎戰士笑道︰“將軍,您還是踏實的干沖鋒砍人那份很有前途的職業吧,弓箭擊敵這種技術活不適合您,還是交給我們來吧。”馬陵臉一紅,怒道︰“我就不信了!”唰的一箭,羽矢再出,那軍官八十米開外的一只鳥不幸逝世。此時鐘昂快馬已到,雙爪在空劃個十字,借馬力狠命向馬陵劃來︰“敵將受死!”馬陵此時正在收弓,見有敵來也不及想,左手抓住龍騎尖,在空自左而右劃了個半圓,只听“當”的一聲,鐘昂連人帶馬被震退了數十步。賈揚此時也已趕到,端起手筒,運足力量開了一炮,藍色的將力激而出,直奔馬陵。馬陵騎尖已換到了右手,腕一轉,騎尖在手高速轉動了起來,再復往前一刺,一道白光如龍騰出,將賈揚將力破去,而後直取路,打在他手筒心,賈揚只感吃力不住,整個人被撞飛了出去。落馬之後賈揚慌忙再上,要與鐘昂合戰馬陵。馬陵著鐘會道︰“老子不找你,你到來找老子了?給你點顏色!”言罷策馬一躍,早脫出戰團,向鐘會本陣疾奔而去。一名魏將見狀忙來相當,戰只一合被馬陵挑了,馬陵將馬一撥,平地躍出數丈,騎尖斜斜的指向鐘會刺去。鐘會見了卻是不慌不忙,臉上微露笑容,身形一晃,躲在了一邊。馬陵一刺未,調轉馬頭再要攻上時,鐘會本部親兵已上前,鐘會手一揚,三個將力指揮下的偃月隊形向馬陵圍去。“好個鐘會,有一。”馬陵自語道。也不再沖鋒,撥馬一躍,跳下魏軍本陣,再一陣疾奔,回到了影騎部隊。副將沖馬陵道︰“將軍,下馬威已經立下了,再多留無益,咱們回吧。”馬陵道︰“好。”影騎部隊發起了最後一次沖鋒,又斬數十人後,呼嘯著旋風般離去羅真正在趕去救廖化的路上。羅真和廖老爺子那是再熟悉不過了,他爹羅憲打小就是廖化的兵,他還在呀呀學語時,廖化就已經是蜀地主力團的長官了。廖化最輝煌的先鋒時代,正是他剛開始習武練兵的時侯,那時廖化對他而言就好像一個精神偶像,他能有今天,廖化帶給他的動力佔了不小的成分。雖然廖化年事已高今非昔比,但羅真對他的敬重之絲毫不減,反而越來越重。廖化就好像他的祖父一樣。一听說廖化被圍的消息他心急如焚,立時跨馬提槍,率上親兵趕去救援。這一急,兵就有點燥,沖的猛了些,誤敵軍埋伏,他和十幾個親兵被困在了一處魏軍寨子里。一名魏將道︰“圍死他們!”數百魏兵一涌而上圍住了羅真。一埋伏,羅真的心已經定下來了不少。他沒有什麼後悔的意思,因為戰場的後悔只會導致下一個後悔,有這空不如多砍點人。他讓手下十幾個人二三成組,分成了四個小隊攻向敵軍,自己則揮舞著重槍,一路向前開去。他的重槍確確實實是重槍,精鐵鑄就,足有碗口粗,兼之極長。他的招式依然是老三樣,握著槍桿尾部轉圈般掄開,雖然簡單,卻是實用之極,破綻也少到極點,戰有一刻,無人可入其圈,卻有百余人死在其槍鋒之下。十幾名持矛的魏軍都尉組成了軍官突斗隊向他沖去,尚未近時就展開沖刺戰法,希望這四面八方的攻擊總可以有一兩個突入進去。哪知想法很好卻無法實現,羅真連掄兩下,十余支矛應聲而摧。戰至酣處,羅真大喝一聲,高高躍起,雙手持槍自上而下重重一擊,擊在地上後大地似在搖動一般,一道波型將力漣漪般出,數十名魏兵被此力生生震死。他復左手伸過,前沖出丈余,抓住一名魏兵脖子,單手提了起來,再一個使力往下一摜,那魏兵在地上撞的渾身骨裂而死。兩刻之間,只羅真一人,斬敵已過四百,魏軍的心徹底寒了。這如鬼神一般的絕世勇武讓此地魏兵恨不得多生兩只腳,沒命價抱頭而竄。羅真來到寨門前,一腳踹去,把一丈多高的門板踹飛,喝令一聲,繼續奔赴夕關。夕關里,孔安太史宏已經對廖化形成了合圍。幾百名老頭兵現在還剩下一半不到,斷手斷腳的死了一地。但尚存的老頭子們臉上都沒有什麼恐懼和遺憾,反而因為可以死在戰場上而興奮。他們覺得活到今天本來就是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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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煞這些十三門的精英,除了精通刺客七術之外,一般都還精通一項工作︰速記術。這些人和玉正平接觸的機會都比較多,玉正平有時會布置軍令,連珠炮似的說出一系列安排,他們必須要準確無誤的記下,然後再去傳達到軍。五煞在玉正平身邊時間最長,也最擅此道。玉正平︰“讓一軍的三部、四部,沿丘山一帶布防。三軍騎兵師的四曲、五曲,在原山一帶交替巡查。羅真軍的第五、第六兩部步兵,于十七日子時發起對甲區交通線的進攻,務求破壞其西線運輸能力。郭離軍團調出七個曲在丙區駐扎,作為總預備隊……”五煞快速的在本子上記著,筆尖磨紙發出沙沙的聲響。布置完畢後,玉正平讓五煞復述了一遍,確認無誤後,便讓他去親自去傳令了。五煞走後,玉正平坐回了陽台上。這是梓H郊外的一處湖邊別墅。四周綠樹環繞,故而現下天氣雖是炎熱,這里卻如若春日。他穿著一件成都老號子產的純白色棉布襯衫,桌邊一杯南洋新進的卡布其諾,用湯匙稍作攪拌,端起來品了一口,放下,開始手頭一摞曾憲鐸剛剛送來的報紙。整理報紙的工作本來是他一個貼身隨侍做的,但這個隨侍太過敬業,每次總會從許多報紙選出自認為重要的,撿出來後再讓領導過目。玉正平發現後很是不快,因為他認為,這些由各地記者加工過的消息,本來就已經是第二手資料了,隨侍再這麼一選,到他這里成了第三手,這種第三手信息有個用?于是隨侍被調到了炊事司去負責買菜,那里他可以充分發揮選撿的長處,拿報紙的工作換成了曾憲鐸。曾憲鐸大字不識幾個,沒那個興趣也沒那個能力選報紙,他每次都是把一大摞報紙搞來往來一放,滿頭大汗傻呵呵的對玉正平笑著說︰“玉帥,今兒的報紙。”然後就下去了。本來他還應該沖杯咖啡的,但自從一次玉正平從他沖的作品里喝出來貓屎味兒之後,就放他大假,一直自己沖了。最先躍入玉正平眼簾的照例是大篇大篇的廢話。“各地官員齊上賀表,盛贊天降聖人劉禪陛下,蜀漢人民生活無比幸福。”“不是小幸福,是大幸福,而且會越來越幸福。”“尚書令陳詆走訪民戶,百姓均稱生活美滿,這是最紅最紅紅太陽劉禪陛下‘此間樂’思想的偉大勝利!”“蜀漢第一犬—最紅最紅紅太陽劉禪陛下愛犬巴巴樂,昨晚誤食未剔刺魚被卡住喉嚨,幸今晨已在御醫奮力攻堅下成功取出。”……玉正平一目十行,快速過濾著各種垃圾信息,最終,目光在一份內部刊物的第三頁上停了下來。這是一份內部通告,消息很簡單,只有一句話︰“二千石曹尚書丞李權因病卒,享年四十四歲。”東漢末年,三公早已被架空,政事皆出台閣。尚書台有尚書令、尚書僕各一人,下設六曹,三公曹,掌管年終對州郡官吏的考績;吏曹,掌管選舉和祭祀;民曹,掌管一切有關修建和鹽池苑囿的管理;客曹,掌管護駕邊疆少數民族朝賀事務;二千石曹,掌管司法訴訟事務;都官曹,掌管水、火、盜賊等治安工作。其最為重要的是三個曹,三公曹、民曹和二千石曹。三公曹主管官員的升遷和考核,也就是未來的吏部組織部,管帽子的,是六曹的第一權力部門。其次就是民曹,主管經濟相關事務,各大央錢莊都歸他管轄。還有便是二千石曹。央訴訟本由廷尉府負責,事歸台閣後,此權力轉向了二千石曹。後經不斷改制,成為大理寺或是刑部。這三曹的尚書也是各派政治勢力的重點爭奪對象。三公曹身為第一大曹,黃皓陳詆自然是花費了巨大的心思把持,此曹從上到下,包括尚書管泰,尚書丞管平,侍郎陳星等等,都是黃黨的人。民曹已被林星成功爭取,孫大有是林星的鐵桿追隨者。三大曹,兩方各掌其一,目前的焦點就集在二千石曹上。此時的二千石曹尚書張飛四子張興,此時已是五十多歲。張飛死後,次子張紹襲爵,擔任尚書僕,但在黃陳的聯手打壓之下早已無權,三年前郁郁而終。張紹死後張興早已心灰意冷,雖然仍是擔任著二千石尚書,但不問事多年,終日在家養養鳥種種花,很少去閣里。所以此前一直由曹二號長官尚丞李權實際掌握。李權是正經八百的黃黨之人,司法上幫過不少陳詆的子弟。去年陳詆的三表弟家的二大爺的小舅子的孫子駕著馬車逛鬧市撞死了三個人,在成都鬧起不小動靜,就是李權出面給壓下來的。而此次李權的死,玉正平明白,這是林星的一個階段勝利。李權四十四歲,正當壯年,平素又沒听說有什麼病,他這個“因病卒”,自然是官方托辭了。真實原因是他的巨額受賄證據已被林星捏住,黃皓陳詆見無法再保他,便讓內衛深夜去見李權,讓李權自縊。李權當時很害怕,連連磕頭說我不想死,還請黃公公救小的這一次,內衛使坐座位上冷冷的說李大人這也是為你好,你現在死是死一個,要是改天上了堂,可就不只一個了。李權想了想一家三百多口,咬著牙把自己掛在了梁上。這事林星早先就給玉正平說過。玉正平說用不用派十三煞幫你去搜集材料?林星說不用,那樣動靜太大,有公孫虹一個足夠了,你就等好消息吧。現在事來已經完成個差不多了,下一步就林星能不能讓自己的人上位了。玉正平笑著心說你辦事我放心。又翻了一會兒,也沒再有什麼重要信息了。玉正平正要放下報紙,最後一瞥瞥到了一個名字,又拿了起來。這是一份梓H晚報的副刊,上面盡是些人無病呻吟的章。玉正平對此一向沒什麼興趣,然而其一篇的作者名字卻讓他很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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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欄上赫然寫著︰凡靜。對玉正平而言,知道一個人的名字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他稍微說了幾個簡單信息,七煞就把凡家的祖宗八代、家庭成員、興趣愛好調查了個門清。于是他知道那天的那個圖書管理員叫凡靜,家里有個父親,還有個哥哥叫凡通,在梓H衙門做事。玉正平繞有興味的起這篇章來。這是一篇散,字不是兩漢那種典型的空洞華麗,而是透著一股自然的清新。章里凡靜在說家邊的一條小河,一條普普通通的河,有著她從小到大的許多回憶,凡靜把這些回憶具象到了那寧靜的河,碧綠的柳上,敝帚自珍式的輕輕訴說著。著這章,玉正平眼前浮現出了凡靜的樣子來。一個青衣女子,隻果似的臉蛋,兩只眼楮星星似的閃爍著,干淨,透明,還不時的露出來幾絲快樂的狡黠。想著這副畫面,玉正平不自的笑了,拍了拍桌邊的那本《炸雞真經》,走了出去。“玉帥,剛熱的漢堡!”曾憲鐸興沖沖的進來,卻早已沒玉正平的身影,桌上留下半杯沒喝完的卡布其諾。安定王的行宮里,上上下下忙成一片。院里張燈結彩一片喜慶,充滿了快活的氣氛。準王妃馬依雲的生日,各方自然是十分重視,劉瑤請柬一發,梓H官界紛紛上門作賀,許多成都官員也專程趕來為依雲小姐慶生。梓H郡丞明格一大早就來了,下午時分陳詆的禮車也進到了行宮。馬依雲昨天睡的有點晚,今天巳時才醒。醒來後一番洗漱,換上了一件錦煆的紫衫,瓖玉的帶子,繡著蘭花的鞋。剛走出房間,一陣紅光閃了眼。她揉一揉眼晴,到了院子里堆放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她正驚異間,劉瑤已穿著一身喜慶的大紅走了過來,說了句︰“生日快樂”,然後拉著她的手說︰“喜歡麼?”馬依雲心里甜蜜著,紅著臉低著頭恩了一聲,劉瑤把她抱在懷里,柔聲道︰“今天要讓你好好高興高興。”自打她和劉瑤在一起後,每年的生日劉瑤總不會忘,總要給他些驚喜。他腦子里好像總有用不完的點子,讓她永遠感到新鮮。大前年是帶她去了蓬萊,傳說一望無際的大海。前年是去遼東冰燈,去年沒出去,卻在九寨溝里好好過了一把童話世界。今年,就在幾個月前,兩人去了趟西北。西北是馬依雲的祖籍,自祖父馬超以前,世世代代都在那里生活。她自小就听母親講西北的蒼涼與悲壯,一直對那里充滿著向往,想親耳听一听那嘹亮高亢的信天游,但當下西北是魏國所據,她一直沒有這個機會。這回心願終于得償,在西北的一段時間里她非常開心。那里雖是苦寒之地千溝萬壑,但一股骨子里流下來的血液使她深深的愛上了這片黃土高原。雖然後來她知道這是劉瑤通過潘英的關系辦成的,和他大吵了一架,但事後回味起來還是高興居多。這就是劉瑤。在她來,這也是劉瑤與玉正平的最大不同。和玉正平在一起,快樂是快樂,但永遠不要指望他可以去為你做些什麼浪漫的事。在感方面,他就好像一塊木頭,或者說在木頭的包裝下,他好像永遠會把自己隱藏在某種或歡樂或癲狂的面具下,從來不會像劉瑤這樣直接、毫無保留的表現出來。起初,她以為他是在內心深處有種不可思議的自卑,不願也不敢把自己的真實想法流露出來,而後來---尤其是在劉瑤的分析之下,她越來越覺得玉正平的接近自己或許真的是帶著某種目的,就像他在官場和軍界里的逢場作戲一樣。對于劉瑤之前說的話,她不是全信,但也不得不有所信。自己身陷魏軍營之時,她曾一度幻想玉正平一定會不惜一切來救她,但事實卻是沒有。她在絕望昏迷,醒來之時已在蜀地,劉瑤守在身邊。當時劉瑤已受了傷,劉瑤告訴是他是花了大力氣帶著一起逃出來的,馬依雲趴在劉瑤懷里一陣大哭,這哭里有喜也有悲,喜的是劉瑤的深愛,悲的是與過往的一切徹底決裂。晚上,盛大的慶生晚會開始了。劉瑤在梓H劇院包了個場,各地名媛都前來為依雲小姐演出,京城著名歌手甲深演唱了一首《新娘嫁人了,新郎不是我》。著名歌手乙深演唱了一首《新娘嫁人了,新郎依舊不是我》。著名歌手丙深演唱了一首《新娘又嫁人了,新郎還他媽不是我》。歌完了之後就是舞蹈。馬依雲一直在專注的著,劉瑤在旁邊開心的陪著。稍時,一個黑衣男子走過來,在劉瑤耳邊低聲道︰“蜀山派的人到了。”劉瑤點了點頭,讓他先下去。又湊到馬依雲耳邊說︰“雲兒,我有些事要去處理下。”正全心貫注的馬依雲擺了擺手,示意去吧去吧別打擾我。玉正平開著雲飛三號正在去圖書館的路上。這趟是辦私事,所以他也沒讓玄甲衛開車而是自己駕駛。他對著車內的銅鏡,整理了下發型,油門一踩,嗡的一聲後, 當一下撞到了牆上。撞牆後他開始倒車。“倒車,請注意。倒車,請注意”……一陣楊雲飛親自錄制的警示聲音後,玉正平把車倒了三尺,喀嚓一下撞翻了路邊的菜攤。四五個賣菜大娘圍了過來,白菜波菜蘿卜的一通招呼,嚇的玉正平連忙躲到座位底下。大娘們砸了他小個時辰,累了,終于散去,玉正平這才驅車繼續前往圖書館。到得圖書館一條街外,他把車停了下來,打算走過去。他拿起那本《炸雞真經》翻了翻,確認兩張票確實夾在了里面。這是兩張非常難搞到的內部票,演的是最新的魏國愛劇。這種片子平常百姓不到,平時劇院里上演的一般都是《先帝的故事》《秋風五丈原》《兵臨城下之麥城風雲》等愛國主義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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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人!”方青雲大嚇了一跳,坐了起來,然後發現下身實在不太雅觀,百忙之又拉了個被子來蓋上。蜀山派四大弟子拿著利劍,向他沖了過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也蓋上了一張被子的張慧心里罵道。如果他們這個時侯不進來,她已經干掉方青雲了。四大弟子師出同門,一招“蜀山飛劍”,四柄劍向方青雲飛去。“救命啊,hlp,ss!”方青雲慌亂的大叫起來。公孫虹此時已到。她縱身一躍,腳在房梁上一個反蹬,身子已至方青雲之前。手劍一晃,當當四聲,四把劍全被擋了回去。四大弟子見行刺不利,互相使了個眼色,轉身跑開。“哪里走!”公孫虹大叫一聲,追了出去。“嚇死我了。”方青雲拍著口,光著膀子坐回了上︰“我很不理解現在的年輕人,動不動就打打殺殺,你像我這樣多好,有時間可以多花在一些有意義的事上,為什麼要打打殺殺呢。”張慧的眼已露出了寒意,舌下的刀片已然吐出,捏在兩指之間。她右手微動,只待雷霆一閃,方青雲便會血濺五步。“ ”的一聲響,板穿了,玉正平的拳露了出來。方青雲被打飛了三尺,撞在牆角上,慢慢滑了下來。“呀。”已經出來的玉正平著方青雲︰“壞了,算錯角度了,不好意思。”玉正平早已在下埋伏多時,只待張慧發難便立時出手。掉下來的方青雲好不容易轉過來脖子,著突然出現的玉正平很是奇怪,正要問時,到了尚未收手的張慧,立時都明白了,然後他就非常慶幸玉正平在這里。“玉帥,幸好有您老人家神機妙算!”方青雲佩服的五體投地。“這個自然。”玉正平笑道,雙手負在背後,顯出一切掌握之意。“玉帥……您……怎麼流鼻血了?”“鼻血,有嗎?”玉正平抹了抹鼻子,順道又了眼白花花的張慧,一仰頭︰“這個不叫鼻血,是我把渾身力量集在一點,而出現的一種紅色斗氣。”“斗氣還有液體的?”“這說明它是高級斗氣。”“玉帥v5!”玉正平一低頭,接著又仰起頭,問張慧道︰“你就是暴骸刺客圖的張慧了?”張慧一面穿著衣服,一面冷冷的笑道︰“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玉正平。埋伏在下許久,我竟然一點不知道,不虧是讓潘將軍視為對手的人。”“原來我這麼有名嗎?”玉正平非常優雅的撥了撥頭發,身子右轉,邁著輕緩的紳士步伐走了幾步,到得桌邊,掛著淺淺的笑,把右臂非常有風度的支在一盆花上。“玉帥,那是仙……”方青雲眼著,連忙提醒。然而已經晚了。他話未說完,玉正平已經非常淡定從容而準確的倚到了那盆仙人掌上。“啊!”玉正平叫了一聲,剛才壓的有點重,十幾根刺已經插了進去。“招!”說時遲那時快,張慧見得機會早已出手,凌烈的攻勢向玉正平驟然襲去。“stp!”玉正平阻止道,然後在努力的撥刺。“你覺得我會听你的嗎?”張慧冷笑著,招已攻至。她是刺客之術,一動之間,只見電光一閃,極是迅速。玉正平左手一劃,一道將力驟然打出,張慧感到一股柔和的力量把她的攻勢全部化于無形,而後其內藏的一股剛猛之極的力量把自己撞飛,她頭一暈,待反過神來時已被擊退了五六尺,把一塊木桌撞下來一個邊。“都說讓你stp啦,你就不是听……那個誰誰誰,有針沒?這刺干拔還真不好拔啊……喲,痛死我了。”一合之間,張慧已意識到自己和對手實力差距太大。她便沒了與玉正平相較之心,孤注一擲,使開滿天花雨手法,數百枚銀針向方青雲撒去。玉正平眨了眨眼,對方青雲笑道︰“這下你要了就變刺蝟啦。”方青雲早已嚇的面無人色,也顧不上和玉正平說話。“使個什麼好呢……‘和稀泥**’?就它吧。”玉正平左手撥了撥頭發。室內紅光一閃,厚重的將力充斥了整間屋子。數百枚銀針瞬間被融成鐵水,滴在地板上成了一小碗泥漿。張慧被震飛,撞碎了三張門板後落在走廊上,腿一軟,跪下,吐了口血。她擦了擦嘴邊的殘血,使盡渾身力量站了起來,艱難的飛身離開。公孫虹捉回了一個蜀山弟子,玉正平和林星正在秘室內審問他。這蜀山弟子倒也不是個軟骨,雖是被捉,卻露出一股驕橫之氣。林星正喝著茶,玉正平走向了他。玉正平把一只腳踩在他坐著的條凳上,目露凶光,向外吐了口痰,對他說道︰“知道我是誰麼?”蜀山弟子頭一擺,示意不知道。玉正平哼了一聲,沉聲道︰“乾風軍扛把子知道不?那就是我。想當年,我手拿兩把殺豬刀,從陽平關一直砍到長安西街b2,砍了三天三夜,血流成河,我連眼楮都不眨一下。”蜀山弟子打量了下玉正平︰“兩把殺豬刀,你拿得動麼?”玉正平怒道︰“你不起我嗎?好,我這就讓你見識見識!”玉正平從秘室里搬出來三塊磚,猛地一拍,磚分毫未損。玉正平悄悄扔下一塊,再拍,還是沒損,于是又扔了一塊。依舊未損。“行了,別出洋相了。”林星站了起來,把玉正平撥開到一邊。他盯住那弟子的眼楮,說道︰“蜀山四少的老三,老家在成都西郊陳家村,六年前加入蜀山派。”那弟子這下有反應了,著林星的眼,那眼神好像能把自己穿一樣。他有一種赤身在他面前的感覺,氣焰不由的消了八成。“說說罷。”林星又坐了下來,端起茶來抿了口︰“說的好了,還能讓你少受點罪。”“你你!”玉正平指著一推已成粉末的磚惡狠狠的說道,順帶把藏在後面的手鐵錘扔到了牆角里。鄧艾主力之所以在武都未動,是因為玉正平風雷六營的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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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雷六營及玄甲衛一直在略陽一帶駐守,始終遙望著魏國門戶武都。對于向來以天馬行空著稱的玉正平,鄧艾認為最好的原則就是敵不動,我不動。鄧艾頭發一多半都白了,手里依舊拿著那桿純銀打造的煙袋,望著蜀地。任務失敗的雷向來鄧艾報告。“鄧將軍,屬下無能,請將軍責罰。”雷滿臉愧意。鄧艾卻是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好像早有所預料。他說道︰“罷了。你也是有功的,你幫我驗證了一件事。”“還請將軍示下。”“正面戰場上,是很難和他較量的,咱們的功夫還得用在戰場外。”鄧艾頓了一下,眼楮一眯︰“就像對姜維那樣。”說到這里時,鄧艾很短暫的回憶一下這個老對手。他也沒想到他們會有今天你死我活的局面。相當年同在荊州時,還曾經為了救阿華和他而在同一條戰線,一起打過東方常,一起闖過廣白洞。誰能想到,當年面上吵架實則是朋友的兩個小孩,今天會成為面上談笑實則是死敵的兩個陣前大將。如今姜維死了,但他並不是多麼高興。和姜維斗了許多年,早已成為一種習慣,哪天不有關姜維的消息他總感覺少點什麼。姜維死了,阿華也死了,現在的他,很多時侯如果不拼命抽煙的話都不知道該干點什麼。對他而言,平定蜀地似乎已是他生命的最後一個動力了。“或許,對付他,比對付姜維更應該如此。”鄧艾自語著,又了天,低聲道︰“是吧,聚大人,如果你在天有靈的話,也一定會這樣想的。”他滅了煙,對外面說道︰“點上修羅令,讓薜勇、花蟬、侯健速速趕來。”回到漢軍營的玉正平正在和參謀們一起商議最近的軍務布署。針對屯兵武都的鄧艾主力軍團,霍恩帶著參謀們一起研究了幾個方案,玉正平了下,不外乎牽制、奇襲、引蛇出洞等幾種,都是些常規的辦法。這些辦法雖然規矩,就像從教科書上搬來的一樣,但它們還依然是有它們的價值的。兵法雲以正合以奇勝,常規的辦法在一個系統里面總要佔到80%以上才可以,全是奇,整個機制就成無根之木,很容易浮躁。尤其對于思維天馬行空的玉正平來講。這也是他不在時,多數會讓郭離擔任代總帥的原因。按天賦講,郭離和羅真馬陵三皇甫他們是沒法比的,但也正因為如此,郭離特別的听話,特別的守規矩,這種超乎常人的執行力,對于以創造力著稱的玉正平而言非常重要。最近一段時間,在他那幾封信的指示下、郭離盡心的調度下、羅真馬陵等人的奮戰下,蜀軍已經完全擋住了魏軍的攻勢,這可以說是自段谷慘敗以來蜀地最大的喜訊。姜維死後,很長一段時間蜀軍都沒有翻過來身,被魏軍打的一路後撤,原本屬于蜀國的陳倉武都等地都被魏軍所佔,整個蜀軍就靠著玉正平的乾風本部在支撐。現在總算是渡過了臨陣失將的陣痛,蜀軍業已完成了轉型。玉正平的乾風本部軍官團已經如撒般的分布在了整個蜀軍之,玉正平對乾風軍的指導原則現下已成了蜀國部隊的最高軍事原則。嚴格來說,“乾風軍”這個概念已經不存在了。玉正平也很注重這點,一視同仁,不因是自己的老部下而有什麼特別的對待。不過在軍內實際上還是存在的,因為老乾風軍的人確實很能打。玉正平因為和姜維所學不同,格不同,所以帶出來的兵也截然不同。姜維的兵一個個循規蹈矩,堪稱模範兵。玉正平的兵則一個個烈彈似的,點著就爆,不點都可能自燃。這種火爆脾氣下,上了戰場一個比一個猛,也一個比一個邪,沒他們不敢打的仗。初時,其他蜀軍還有點不太習慣,但時間一久,這種極富感染力的格就病毒似的傳播到了每個隊伍之,人人都以乾風為榜樣,都要打出來點“侵略如火”的氣勢不可。鐘會座下的“昂揚二將”,被羅真和馬陵打的徹底沒脾氣了。來魏蜀前線前,這兩人一直在遼東一帶平亂,可說是縱橫燕地,兩人也都養了些驕橫之氣。可一來到這里才發覺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羅真馬陵二人作戰極為勇猛,個人武藝也極高,“昂楊”依稀有種終于見到了傳說張遼夏侯淵的感覺。除此之外,他們對鄧艾軍團也有了些新的認識。鐘會和鄧艾的約定,他們是不知道。鐘會心里有,但沒有告訴他們,怕他倆戲不好,再給演露了,所以他們是實打實的和鄧艾較勁。說實在的,他們是從心里瞧不起這個放牛娃出身的山娃子。他一沒上過軍校,不像鐘會那樣是正經八百的鬼谷出身,二來渾身的鄉土氣,說起話來還結結巴巴。三天前的一仗,讓他們打心眼里開始有了些服氣。而且這個“服氣”還不是鄧艾帶來的,而是鄧艾之子鄧忠。三天前,他們的攻勢已經徹底絕了,羅真抓準了時機率兵反撲。之前馬陵的奇襲本陣一仗,其威力讓他們大開眼界,但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見到了一個一點不比他差的。羅真率的不是騎兵,而是他的本部精甲,步兵為主。步兵在平原上沖鋒自然是不及騎兵,但論起陣地戰攻城戰則要過之,尤其在羅真的率領之下。羅真猛攻一天一夜,鐘昂守的寨子實在是有點吃不消了,就在這當口,鄧忠的部隊出現在了他們的右翼。鄧忠今年三十來歲,長的年輕,再加上老爺子也在軍,所以很顯的是個少年英杰,軍稱他也是少將軍。他提一桿銀月槍,跨下黑鬃馬,出現在右翼山頭時,臉上掛著少年似的血氣和自信。鐘昂曾听到過一個傳言,但他一直不信。傳言說,鄧忠之武不下趙雲。趙雲號稱常勝將軍,年登七十未嘗一敗,但七十一的時侯竟有了一場莫名其妙的大敗,而且是敗在以無能著稱的附馬夏侯懋下。對此很多人不理解,而這個傳言的版本正是對應這個的︰當時,鄧忠出現在了夏侯懋的部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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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招據她講叫做“秀發百變功”。發功之後,她的頭發可以自由變化,時而斜劉海,時而齊腰發,離子燙共煙花燙一色,金麥浪伴黑長直齊飛,能長能短,可伸可縮,然後以此攻敵。玉正平著心道幸好眼下只是演練,如果真攻的凶起來八成會有點像嗨女剛磕了搖頭丸。這場景又重重的激了一下玉正平。他一直以為凡靜只是一個質彬彬的萌妹子,但這一下來又證明了她同時又具備俠女氣質,這種冰與火的交融,靜與野的結合,讓玉正平心里百感交集著。他實在忍不住了,抓住旁邊一棵大樹重重的抱了一下。“你在干嗎?”凡靜見狀停下了打拳,奇怪的問他。“口有點癢,手夠不著,在樹上蹭蹭。”“哦。你我功夫怎麼樣!”凡靜高興的問。著她的眼神,玉正平心都酥的感覺。這種充滿了期待的純真眼神下,哪怕是她在問︰“你我能不能把月亮摘下來?”被問者八成也會無比配合的說︰“能,一定能!”玉正平豎起了大姆指道︰“絕了,真不是蓋的!”凡靜滿意的笑了下,道︰“那我就進去啦,祝我面試成功吧!”“祝你面試成功,一定成功!”玉正平笑道。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院內,玉正平來之前的種種計劃早拋到不知哪里去了。他轉身回步,從懷里掏出傳音器,對著那頭說道︰“喂,老七嗎?幫我搞個梓H駐軍的內招名額,馬上。”“嗖”的一聲,“夜域四修羅”之一的侯健落到了成都皇宮外。在潘英暴骸刺客的保護下,他成功的避開了玉正平的十三門,一路到此。成都皇宮已歷數十年,眼下的繁華殊已不下于魏國皇城。巍峨的宮門之內,是一道宮門,宮門之內,還是一道宮門。侯健雙足一點,矯健的身影掠過了這一道道門,來到了黃門監外。“什麼人!”小太監听到了聲音,警覺起來。見有人來也不多想,運起掌,呼嘯著向侯健拍去。這一掌氣十足,若是打在尋常人身上,非冷的從內到外結冰花不可。但侯健只單手一格,便擋在了一邊。小太監意識到這是一個強手,神色俱厲,又拾起了那個問題︰“什麼人?”侯健從懷里掏出一塊牌子來,上面有一個虎形的圖樣。小太監帶著警備接了過來,到之後恍然大悟,警備神色也沒了,道︰“是來找黃公公的?”侯健道︰“正是。我有要事要見黃公公,煩請通報。”小太監面露難色,道︰“真是不巧,黃公公半個月前出去了,至今且還未回呢。”“啊?這麼巧?怎麼在這關口……”侯健一直淡定的樣子有些不淡了。“不過,他老人家臨走前留下了一封信,說有如果有持虎形腰牌的人來,就給他。”“是嗎?那快快給我。”“您稍等下。”小太監提了個燈籠,轉身回宮內。一會兒後,他又走了出來,手里拿著一封信。侯健接了過來,快速的掃著上面的字。完之後,一顆心放了下來,自語道︰“原來公公早有定策了。”武都郊外的一座石室內,昏黃的燈光下,只坐著司馬昭一人。魏國大將軍司馬昭之所以離京來此,是為了平定夏侯玄之亂。夏侯玄字太初,夏侯尚之子,夏侯霸之佷,精通玄學,被譽為“四聰之一”,現下擔任魏國太常。據賈充密報,夏侯尚此次來西北,名為祭叔祖夏侯淵,實為謀亂。他已在暗與書令李豐、光祿大夫張輯聯合,要在此地發動兵變,推翻司馬昭。所以,司馬昭暗來到了武都,這里離夏侯玄密謀作亂的鐵龍山就不遠了。不過除此之外,他還要順道見一個重要的人。人尚未到,他自得其樂的把玩著那方貼身玉佩。這玉佩呈虎形,是司馬懿的遺物。從質地材料講它並不算名貴,但其實際價值可當真可說是威震天下,誰擁有他,便意味著誰是司馬家族的掌門人,也同時意味著對天下第一大國魏國的實際掌控。司馬懿死時把他留給了大哥司馬師,司馬師死後又傳給了他。其實他從來也沒想過這塊玉會到自己手里。他是次子,大哥有極有能力,他沒什麼過盛權力,甚至還有點玩世不恭,喜歡過逍遙的生活。從傳給大哥的那天起,他就想著好好的輔佐老哥,將來再好好輔佐他的大佷子。有時他笑著心想當個逍遙版周公也挺不錯的。但沒想到命運之神會如此驟然的將這個東西轉交給他。數年前司馬師因病暴斃,因為此時政權太過動,司馬師從大局著想,便一如當年之孫策,沒有將權力交給年幼的兒子,而是交給了這個才能不下于已的弟弟。司馬昭流著淚送走了大哥,然後感到肩上的擔子忽地就重了起來。接掌了玉佩後,他突然發現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玩世不恭了。交到他手里的不只是權力,還是司馬一族的生命。身為掌門之弟的他可以不愛權力,但如果身為掌門他的還不愛權力,放任流之的話,那麼在魏國覬覦著最高權力的千百頭惡狼就將會把他和他的家族撕的粉碎。人在豪門,身不由已啊。于是乎,當年的那個風流小帥哥不見了,換而代之的是一個權傾朝野的梟雄。這些年他為了守住這份父兄創下的基業,手下亡魂何止千百。他恪守著父兄真理般的家訓︰斬草除根,不留後患。“咚咚咚”,一陣敲門聲起。听到了這熟悉的節奏,司馬昭明白是他等的人到了。他站起來,收了玉佩,整了整衣著,去打開了門。門開,一個戴著斗笠的瘦小之人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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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昭納頭便拜,對著那張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猥瑣面孔道︰“黃叔,小佷有禮了。”黃皓急忙的取下了斗笠,一面扶住司馬昭一面跪在地上︰“公子這是作什麼,老奴怎能生受的起!快快起來!”司馬昭依然堅持的叩了個頭,扶著黃皓一起站起,兩人坐下後,司馬昭著黃皓那扭曲的臉,說道︰“這些年為了我們父子的事,黃叔勞了。”黃皓那丑陋的臉上竟然露出一絲慈愛、溫和、感激並存的正面眼神,他似在回憶的說道︰“都是應該的。這世上,除了司馬公之外,哪還有人把我當個人?”當年的一切放電影似的浮現在他腦海里。當時他借曹侍婢之名與司馬懿一起到軍,實際上是想謀求他就。他壓根兒伺侯過曹,他淨身入宮之後,就只不過是一個最下九流的太監而已,終日做的就是給大太監端屎端尿,入宮多年,他連漢帝和曹什麼樣都沒見過。無盡的責罵,奴才的奴才,讓年輕的黃皓極為痛苦。他做夢都夢擺脫這種生活。荀 憬 М炔蓯保 囊緩幔 俺漵氬芨屑 睿 媒杷婢幕嶗  說亍V劣諢岵換岊環 鄭 撬拖氬渙甦餉炊嗔耍 纜淼被盥硪劍 沓鋈Х恕P以說氖撬庖徊 牡暮蒛峉D\ 終憑厥攏 雜諤 嗷拐庵中 巒耆 尷竟省V 浪紫傅牡拇筇 嗝竊蛞幌蛐歐睢盎齟涌誄觥鋇腦 潁 筆鼻懊娑際擒  暮畽卣庵殖 洞蟾剎浚 撓欣閫非嗷嵩謁敲媲奧宜禱埃 遠急3至順聊 S謔腔起┬簿駝嫻謀壞背閃瞬芮仔哦婢恕5 盟幌氳降氖牽 畬蟺奈;か謁婢 蟆D歉魴沼竦慕 丫 氬黃鵠唇惺裁戳耍 湊僑瞬惶  怖值貌凰藕睢7潘韭碥駁故峭 ︵模 湊彩親詈笠淮畏倘肆寺錚 韭碥財鵠匆餐β饉?捎幸惶歟 屯甑閾暮螅 韭碥餐蝗幌蛩岢雋宋侍狻!盎乒  !彼韭碥駁饋;起├  厴恚骸氨鵂郟  殺鷲餉闖坪簦 凵迸 帕恕D形倚』譜泳統傘!彼韭碥駁潰骸澳僑趙諦3ˇ闥道矗 舜嗡婢俏 素┤啵俊被起├Φ潰骸笆恰   潘藕鈥┤嘍嗄輳 ┤嘍嚶卸韉洌  磐蛩濫馴ㄖ  彼底潘故適鋇募煩雋思傅窩劾嶗礎K韭碥怖湫σ簧 潰骸澳鍬櫸徹  嫠呶遙 ┤嗟撓翊 羌賦叱ゥ貪 4缶章飯淮Γ 拍搶鋂齙牟淮恚 掖蛩懵蛺跛透┤唷!薄罷飧觥  被起┌蛔躍醯惱W叛劬Γ Φ潰骸笆僑咚摹!薄芭叮俊彼韭碥駁潰骸罷餼凸至恕G罷笞游易迦慫褪保 皇撬凳僑呷矗俊被起┬徽罄 梗  Φ潰骸岸緣畝緣摹V 柏┤嗟難 僑呷摹  薄昂叮 彼韭碥裁偷囊慌淖雷櫻 蚨狹嘶起┐幕啊K玖似鵠矗骸拔乙膊恢 鐳┤嗟難⑶ 詹拍鞘俏頤傻摹C傻氖幕 餉醋跡課ㄒ壞慕饈途褪悄閽諶齷眩 被起┤諾牧 硭 瘸 瞎蛄訟呂礎K獠胖 澇 此韭碥慘恢痹詼 潘U饈且桓齔歉  畹娜耍 騁繕謋n囊磺惺撬謀灸塴5 酉呂吹氖略俅緯齪趿嘶起┐囊飭稀K韭碥步衣讀慫 蟛 揮凶Ъ鵠矗 搶 潘鋁伺唐濉K韭碥埠焐 淖恿 接 祿起└螅 鎦匭某イ乃搗啥曜畬蟺囊庖迨鞘裁矗炕起┌ぐ 牟倫潘男乃妓凳潛笊袼偕 魑鰨 韭碥菜搗牛 啥曜畬蟺囊庖迨瞧嘶稹7啥晡 裁匆 嘶穡懇蛭 蟯猓 獾拿蝸刖褪撬鈄諾囊庖濉H嘶鈄拋艿糜械忝蝸耄 還蓯悄腥伺 嘶故僑搜K韭碥踩沒起└蕉錘盜艘桓齟蠹隻 4幽強炭 薊起┐諞淮尉醯米約涸 詞歉 杏玫娜恕K韭碥哺檔幕翱梢約虻Ж爬 傷母鱟鄭骸爸頤鶚瘛薄S謔牽 閿辛撕罄椿起┌迪嘀醣福 忠源宋 賞度肓蹙囊荒弧H肓蹙 螅  諏醣鋼 侵  恢閉莘歡  ㄒ壞墓テ 褪橋惆榱蹯A蹯某沙エ蹋 退諞黃鸕氖奔湓侗群土醣岡諞黃鸕氖奔潿啵 棧呂壑 攏 宋尢跫男湃沃 猓 苟嗔艘環菽訓玫那住A醣覆 虐椎哿蹯濤壞哪且惶歟 起├被 丫玫募隻 狡舳 2還餳隻 械囊膊 凰忱A醣復罅ε嘌鬧罡鵒粒 輝諏醣桿籃蟠蠓乓觳剩 叢熗艘桓穌鷙程煜碌鬧罡鵒潦貝 起┤咕︵牧σ捕匪還5 凡還槎凡還 罡鵒寥匆參薹ㄖ盟謁賴兀 撾D訊急凰淳∪   狻S寫沃罡鵒煉及閹碌郊頤趴諏耍 閌搶萌齬  幌啻 藎 研諾蕕攪肆蹯搶錮淳人K謔竦厥 輳 群蠖分罡稹 方  販研、斗姜維,有驚而無險,毅立狂瀾之。直到今天的對姜維全面大勝。雖然現在又出現了個玉正平,但他已經不懼怕什麼了。而且他也沒時間懼怕了,今年已逾古稀的他自知時間也不多了,為了司馬懿的知遇之恩,他要作最後一搏。生命的意義不在于結果,因為結果都一樣。它的意義只在于過程,所以只要是為了一個目標而拼,哪怕粉身碎骨也再所不惜。就像當年司馬懿說的,人活著總得有點夢想,不管是男人女人還是人妖。接下來黃皓又和司馬昭說了會兒話。聊些家常後,黃皓說公子你要小心,即便身邊的人不可以太過信任。司馬昭警覺的問公公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消息?黃皓搖了搖頭說沒有,只是多年養成的直覺罷了。你司馬家權傾朝野,多少人惦記著這個位子,稍有不慎就是大禍。我和公子你雖然沒怎麼見過,但你的消息我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你是好人,子開朗,待人寬厚,不像司馬公那樣沉。這本來是好事,可惜現在是亂世,是狼的世界,好人是沒有好報的。司馬昭說佷兒謹記。說完之後,黃皓戴回了斗笠,起身要回,司馬昭想送黃皓沒讓他送。司馬昭是沒送,另一個人卻打算來迎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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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煞臉僵了,努力的掙出來笑,轉回頭去,果然到玉正平就在眼前。他腿一軟,僵笑道︰“玉帥好。”玉正平努了努嘴︰“說啊,怎麼不說了?那樣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然後怎麼了?”五煞道︰“我……我和他們鬧著玩兒呢,沒有的事……陽光明媚的下午?什麼陽光明媚的下午!這半年的下午就沒明媚過!嘿嘿,玉帥您大人大量,我知道您一定不會在意的……”“砰”的一聲,五煞被一腳踢出了軍帳,化成一個小點,消失在了遠空之。玉正平坐了下來︰“靠,我最恨人背後說我壞話了。”霍恩道︰“玉帥您終于回來了,我們正在商量一件事,一直拿不定主意呢。”玉正平拿了盒,一面吸著一面問︰“什麼事。”霍恩道︰“據五煞講,鄧艾正在計劃對我部武器運輸車進行偷襲,我們正在研究防御方案。只不過我們無法確定他具體會在哪兒行動,如果全程防護的話,代價太大,咱們耗不起。所以還……”“在這兒在這兒。”他話還沒說完,玉正平左手拿過盒,右手在沙盤上點著一處說道。“玉帥您當真?”霍恩還沒反應過來。“當真當真,就是這兒。安排一個曲跟著,兩個屯從側面繞過去打他伏兵就可以了。”“真的嗎?那我就這樣安排了啊。不過,您怎麼知道的?”“在見習班里听那幫大嘴巴老師講課時就知道了。這太簡單了,還有復雜點的沒?”“暫……暫時沒了。”“好,有事呼我。呀,快晚了,我先走了。”玉正平了眼手表,急忙的吸完了,然後把盒一圈,投在垃圾筒里,一個閃身後不見了。黃皓的臉上難得的露出焦急。這樣的原因似乎是事重大,也似乎他出于自己時間已是不多的憂慮。他正在等一個重大的消息︰司馬昭平定夏侯玄之亂的結果。只要司馬昭一勝,他的計劃就可以開始實施了。里應外合,里應方面他已萬事俱備,只等那個外合了。一個小太監匆忙的走了進來,黃皓眼楮一亮,道︰“怎麼樣,有消息了?”小太監搖了搖頭︰“還沒有。我怕干爹等的急了,先來通報一聲。”黃皓道︰“再探!”小太監出去了。黃皓坐了下來,努力的穩定的心神。但很難平靜下來。他最近愈發覺得身體不好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有限的時間里,他想做更多的事。稍時後,又一個小太監進來了。黃皓猛的眼睜開眼︰“有消息了?”小太監笑容滿面,手里拿著一封軍報,道︰“干爹,大喜,大喜啊!”黃皓有些顫抖的把那軍報拿了過來,打開,只見上面寫著︰“魏國太常夏侯玄、書令李豐、光祿大夫張輯等于鐵龍山發動討逆之戰,不幸被大將軍司馬昭親至,已在三天前被盡剿滅。”數日前。“喲,我的老大人耶,你小心著點兒!”張輯對著高台之上喊道。一個木架的高台子上,夏侯玄拿著兩把大鐵鉗,正在鼓搗著什麼,滿頭大汗。听了張輯的話,他說道︰“就快好啦!”又弄了幾下,了,好像比較滿意了,這才蹣跚著從梯子上爬下來。張輯連忙去接著,一面接一面說︰“有什麼事你吩咐我,吩咐下面人去干就是了,自己爬這麼高做什麼!要是您老有個閃失,我大魏一族希望何在啊!”夏侯玄下來,喘了幾口氣,擦著汗,目光憂郁的道︰“我大魏一族,或許早就不再啦。”張輯道︰“您老這說的什麼喪氣話。雖然司馬老賊、小賊們將曹姓宗族殺了許多,但只要有您在,這宗族就不滅。你老人家德高望重,只消一句話,四海莫不賓從啊。”夏侯玄苦笑道︰“德高望重又怎麼樣。德行高,在治世或許還有點用,在亂世……哎,很多人心里或許對我還有那麼點尊重,但這麼點尊重在弓弩鐵騎之下,也早就然無存了。”張輯也嘆了口氣。夏侯玄又打起了精神,道︰“不過,只要有點希望,咱們就還要做下去!就算是不成功,咱們幾個老骨頭拼了這麼一把,也不枉這一世了!”“沒錯!”張輯也興奮了。張輯素來敬重夏侯玄的德望學問,對司馬家族不屑一顧。這次密謀,他和李豐都是最堅定也是最有力的支持者。不過對于事的成敗,他心里確實也不太有底,不過夏侯玄的這一席話,讓他完全沒有後顧之憂了。人只能活一次,這一次干嗎不活他個轟轟烈烈。“您老忙活什麼呢?”張輯自己激動了一會兒,這才想起來問夏侯玄。夏侯玄眼神一閃,低聲道︰“知道我為什麼把舉事地點選在鐵龍山麼?”“不知道。”“那咱們的劣勢你知道麼。”“這個自然知道。咱們三個,咱兩是純官,手無縛雞之力,才無排兵之能。李豐衛尉之後,倒是有些將略,只不過咱們的致命弱點就是沒兵啊。司馬家都是精兵強將,就算是李豐超水平發揮,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恩,不錯。”夏侯玄點著頭︰“咱們最大的劣勢就是沒精兵。所以,我選在了這里,在這里,有就辦法彌補咱們的劣勢。”“您老的意思是……這里有一支隱藏的精兵?”張輯更有些激動了。“精兵倒不是……就算有也早讓司馬家發現了。”“那是什麼?”“還記得我跟你聊過,咱們的大發明家馬釣麼?”“記得,怎麼了?”夏侯玄走出幾步,抓住了木架側一塊幕布的角︰“馬鈞除了發明水車、改良連弩、制作諸多精巧兵器之外,還有一個鮮有人知的重大發明。他在鐵籠山曾經進行過一項秘密試驗,這實驗是由軍方暗支持的,場所、經費,都有當時的西北軍提供,所以只有我叔祖夏侯淵才知曉。這個秘密傳到了我這里,我一直隱瞞著,今天,是讓你見識一下的時侯了!”言罷,他驟然一扯幕布,一個龐然大物在張輯面前顯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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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龍山附近,依然是一片寧靜與詳和。到處一如往常在平靜生活的村民們,他們不知道的是,一刻鐘後,此地就變為戰火交織的人間練獄。尋常農戶王大爺家的兩個女兒正在爭搶遙控器,一個吵著要韓劇,一個吵著要魏劇,不過一通大鬧後,最終還是沒拗過三弟,于是三個人一起了一下午喜羊羊與灰太狼。就在灰太狼又一次的被羊們揍回古堡之時,司馬昭的部隊已到了鐵籠山外。賈充扶了扶1200度的近視鏡,對司馬昭說道︰“大將軍,夏侯玄一干人等,既無強兵又無強將。咱們秘密又行軍至此,當下形,已可說是佔盡天時地利人和,干嗎還不馬上發動全面進攻呢?”司馬昭著地圖,沒有理他。稍時向手下傳令說道︰“派三個曲分頭迂回行進,其他兵力步步為營,漸次開進。”傳令接命去了,司馬昭這才向賈充笑道︰“夏侯玄有‘四聰’之名,做事總該會有些前思後想。既無強兵又無強將這一條,我想他自己也會知道。他既然敢謀反,總不會傻乎乎的指望拿毛筆指揮幾個民兵就想得勝吧。所以,還是小心為上,先派幾路小股部隊偵察一下火力。”“將軍英明。”賈充贊同著。司馬昭遙了西南,若有所思的說︰“我想這仗如果派潘英來打,他也會這麼做吧。”賈充鼻子里哼了一聲,道︰“那姓潘的豈能有大將軍這般智慧。”“你啊。”司馬昭回頭笑道︰“你和潘英都是青年俊杰,正可為我的左膀右臂,你為什麼處處總是跟他過不去呢?”賈充道︰“那姓潘的表里不一,素有城府,我總覺的他不是忠心為大將軍做事。大將軍請恕下官多嘴,最好還是多提防著點兒。”司馬昭擺了擺手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我既然用了你們,對他和對你就是一樣的,你們都是我的心腹。這種話還是不要多講了,多花點心思在幫我做事上。”“是。”賈充道。司馬昭騎上了馬,和賈充一起來到了山頭觀望。部隊已經展開了行動。夏侯玄等人的帶兵水平的確相當有限,幾股負責偵察的小部隊很快就搞清了他們的明暗部署,眼下後續部隊已經接上,針對幾個據點發起了猛烈的進攻。夏侯玄部的所謂士兵,都是些連槍都拿不穩的莊稼漢,起初被夏侯玄一通演講感動的參了軍,到戰場之後一這架勢就立馬後悔了,前頭的幾個兵剛死,後面的就連忙返身回跑,一時間兵敗如山倒。“來,他們是沒什麼能拿出手的東西了。”賈充笑道︰“百無一用是書生,這話真一點不假。老夏侯讀了幾天玄學大道理,就以為能拿這打天下了呢。”司馬昭平靜的著戰場,他感覺夏侯玄的這場動靜不只如此。說不出為什麼,只是這麼一種直覺,這種直覺或許來源于潛意識,也或許來自于這些年親身經歷的腥風血雨。而且老爹司馬懿也告訴過他,直覺,是天下最可靠的東西,它往往比所有的精準分析都更有用。司馬昭部下轄的30曲是一支英雄部隊。他的前身是張部的121曲,三十年前參加過街亭之戰,其間成功完成了對馬謖部隊的絕水工作,被張在全軍大會上表彰為“尖刀曲”。在此光榮傳統的影響,直至此曲也是極為生猛,眼下便當然的擔任了先鋒攻堅。他們剛剛拿下了兩個制高點,現在正對一個夏侯玄部的兵工廠發動攻擊。“太弱了。”戰士對曲尉說道︰“一點也提不起激。”“那就多拿下幾個吧,用數量換質量。”曲尉鼓舞著士氣。他們很快就沖到了兵工廠外,四下把兵工廠包圍了起來。向其扔了幾個煙霧彈後,曲尉一聲令下,整曲向里面涌了進去。一陣出奇的平靜。工廠里好像完全沒有人。因為自始自終,里面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聚然間,“轟”的一聲,沖進去的戰士們盡數飛了出來。樣子,是被一股極大的力量給撞出來的。“什麼況!”賈充眼前一陣問號。司馬昭的眉頭卻好像松了些。被擊出的曲尉也非常納悶。他問旁邊士兵道︰“清了麼,什麼人干的?”“沒到人啊。好像是門板也不是地板之類的動了一下?”“地板怎麼可能會動?”“但確實沒到什麼人……”幾個人正商議著,眼前的形卻令他們啞然失聲了。只見兵工廠的頂部被擊碎,木屑紛飛之,一個龐然大物露出了它的模樣來。這竟是一個高近兩丈的巨大人形機械兵器。頭部是由木材結合而成,外包鐵皮。兩手兩腳齊備,都極為粗大,拳頭好像巨形鐵錘一樣。最為難得的是這大塊頭竟然頗為靈活,兩臂頻展,不一會兒就將兵工廠拆了個稀爛,自己走了出來。“媽呀,威震天啊!”戰士喊道。大塊頭的駕駛倉里,李豐一面猛揮著縱桿,一面喊著︰“啊哈,司馬昭,見識下我們夏侯太常秘密兵器的厲害吧!”大塊頭在李豐的縱下,在戰場上肆虐著。10曲縱然勇猛非常,但也全然不是它的對手。曲尉使的是一桿大銅錘,他拼命的舞了三圈想最後一個借力重擊大塊頭的腿部,結果卻如撞在銅牆鐵壁之上,當的一聲被彈了回來。“老大人,這就是你說的殺手 麼?”山頭上,張輯著這巨大兵器的威力,興奮的對夏侯玄說道。夏侯玄雖然面上平靜,呼吸卻也有些急促︰“不錯。這正是當年叔祖秘密支持研究的‘西北之劍’。這是一部將力驅動的兵器,須要有將力之人縱,咱們三人之唯有李豐有此本事,所以我早就讓他暗練習這個的作了。不過有些可惜的是,這兵器還有很多地方不太完善,也正因如此,定軍山一戰叔祖才沒有派它上場,不然哪會……”夏侯玄有些傷感。“我已經很完美了。”張輯持續著興奮︰“有它在,何愁不復曹家天下!”“爹爹,那個東西好好玩啊,什麼時侯也借我玩玩?”夏侯芷沖著夏侯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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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退兩難之際,山坡上的火龍隊們加大了噴火的力度,七尺高的火苗子騰騰竄著,“西北之劍”的木制部分開始燃燒,鐵制部分也被燒的通紅,有融化的跡像。控倉雖有隔熱設備,但里面的李豐也感到了十分的不安和焦燥。他拼命的拉著縱桿,終于將“西北之劍”開出了些。鐘昂卻在這時又復回到了戰團之內。而且不是一個人。“利爪營,上!”隨著鐘昂的一聲令下,他的所部親兵利爪營盡數出動,數十名跳躍力極強的、持著利爪的戰士向“西北之劍”蜂涌而去。不一會兒,大塊頭就被這密密麻麻的士兵掩蓋住了。就像一頭笨重的大象遇到綠著眼的群狼,它不住的揮動著,卻顯的那樣的無力,群狼們則亮著僚牙在拼命的撕扯。“起!”鐘昂一聲喝,聯手一名戰士,四爪分拉,把“西北之劍”的右臂生生扯了下來。漸漸的,大塊頭連那無力的揮動也沒有了,剩下的只是屠戮,鐘昂和利爪營一起,把它和它的縱者一起撕成了碎片……“哈----”司馬昭一聲長笑。似乎是為勝利而喜悅,又似乎是在為對手的無能而鄙夷。“全軍前進,活捉夏侯玄。”他下達了鐵龍山一役最後的軍令。眾軍沸騰起來︰“打進鐵龍山,活捉夏侯玄!”“司馬公你到了嗎?”著軍報的黃皓忍不住內心的狂喜,遙望北天︰“公子智勇足備,司馬家後繼有人啊。”接著他又對小太監低聲道︰“去告訴侯將軍他們,可以開始行動了。”某個夜晚,空下起了一場流星雨。黑色的天,金色的雨,漫天飛舞著燦燦的光亮。山頭上,玉正平深的著這奇景,對旁邊說道︰“靜兒,你我這個人怎麼樣?你你,臉都紅了,沒關系,直說就是,你說什麼我都愛听的。你知道嗎,你就像這美麗的雨,燦爛的劃過了我的生命。從此,我就再也不能忘卻你。是你,喚起我了塵封已久的回憶,是你,讓我再次感到了愛的美妙。我愛你,靜兒……什麼,你也愛我?太不好意思了,來,抱抱……”曾憲鐸這時走上了山頭,著正在一個人說話的玉正平,納悶道︰“玉帥,您跟誰說話呢?”玉正平驟然站起︰“你听到什麼了?”“什麼也沒听到,我剛上來。”“哦。”玉正平飛身要走。“您怎麼又要走了?”“我本來就沒想來……還有,以後沒什麼事兒不要呼我,我現在很忙,國家大事這種小事少煩我!”最近一段時間他們小組又接了幾個任務,間有簡單的有難的,但凡有難度,玉正平總是找各種借口把凡靜和陳漢支開,暗下手。半月以來他們小組的完成率高達100%,在新兵著實亮眼。三個人為了慶祝一下,凡靜提出去東市吃冰淇淋,陳漢和玉正平都連連說好。東市有家“知冰堂”,是梓樟一帶有名的冰淇淋店,三人撿個靠窗的桌子坐下,小二為他們上了杯白水,然後紙筆來問他們要什麼。凡靜點了個草莓派,陳漢點了份聖代,玉正平點了份巨無霸,小二記下後就去告知準備了。凡靜用吸管喝著水,得意的說︰“咱們小組的成績這周又是第一,你們說這得感謝什麼?”陳漢和玉正平道︰“自然是感謝凡組長的英明領導了!”“太不好意思了,雖然我也這麼覺得。來,干杯!”三人踫了下杯。小二端著三份冰淇淋走了過來。把凡靜和陳漢的放好之後,拿著那份豬頭大小的冰淇淋放在了玉正平面前道︰“客官,您的巨無霸。”陳漢瞪著大眼︰“你們這兒巨無霸也忒夸張了吧,早知道我也點它了!”玉正平道︰“我素知道巨無霸是大的,但沒想到這麼…………我靠是你!”玉正平一抬頭,這才發現這小二是七煞扮的。“什麼是你?你們認識嗎?”凡靜奇怪的問。“不……不認識,我去趟洗手間。”玉正平離席走了出去。“二位慢用。”七煞很專業的說著,然後退了下去。繞了個圈,他向洗手間方向走去。剛到間外,玉正平從後面一把把他按住,捂著他的嘴,探出頭去了了正吃的很開心的凡靜,放下心來,對七煞道︰“你怎麼跑這來了?”“唔唔……”七煞指著正捂著自己嘴的玉正平的手。玉正平放了下來。“玉帥,梓H是我和老八的地頭,您來了,我怎麼也得一盡地主之誼吧,暗保護您是我的職責。”“暗?把冰淇淋搞的比籃球都大,這叫暗嗎?”“我怕您吃不飽……”“靠,你當我吃貨嗎!”“平平同學,這麼大一份,你一定吃不了吧,來,我幫你分擔些。”陳漢盯著巨無霸,眼讒的對剛剛回來的玉正平說道。“誰說我吃不了!”玉正平坐下,松了松腰帶,深吸一口氣,風卷殘雲般的吃光了眼前的冰淇淋。凡靜和陳漢都楞了。良久,凡靜道︰“我只听過傳說的豬八戒這麼吃東西,今天總算是見著真的了。”吃完後三人出來,凡靜開始分配最近一次任務完成後得到的酬金。玉正平和陳漢著凡靜那一大串,又了自己手里那可憐的六錢問怎麼就這麼點?凡靜說剛剛吃冰淇淋花了,二人無語。回到修習所門口,校長室的女侍已在這里等了多時,見到三人後便笑眯眯的說校長有請,三人跟著走了過去。到了校長室,只見一名粗壯的男子正在其內,校長帶著十足的笑和他說話。見眾人進來,校長忙介紹道︰“你們來了啊。這位是咱們新到的教導主任----上面派來的----點了名要見你們幾個。”教導主任回了頭,是個大胡子。凡靜和陳漢急忙立正,敬個了禮道︰“主任好!”說完之後凡靜覺得聲音小了些,好像玉正平沒說話,轉頭一,玉正平大頭朝下趴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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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了?”凡靜忙把他拉了起來,校長對教導主任慚愧的笑道︰“見諒見諒,都是些新兵,一見您這上面官員的虎威,有些怯場在所難免。”凡靜對玉正平低聲道︰“是這樣嗎?你也太沒出息了吧?”玉正平道︰“就……就算是吧。”接著校長開始介紹這位教導主任的諸多英雄事跡,凡靜和陳漢有滋有味的認真听著,而那位教導主任和玉正平卻面無表的站著,且不自覺的往一起靠了靠。兩人好像在小聲說話。玉正平︰“曾憲鐸,寶他個劍的你怎麼也來了!”曾憲鐸︰“大家都很擔心您,一致推薦我當代表來保護您。玉帥您放心,天良地心,我絕對不是來笑話然後回去學給他們听的。”玉正平︰“听你後半句話之前我沒這麼想過。”曾憲鐸︰“我還有個小道消息要透露給您。”玉正平︰“有話說有放。”曾憲鐸︰“三班有個叫孝天的,外號山狗,您要留點神。”玉正平︰“怎麼?這里混進來魏國刺客了?”曾憲鐸︰“那倒不是。他是高的人,據說是他表哥。”玉正平︰“高,干嗎的?”曾憲鐸︰“他你怎麼都忘了?他就是凡姑娘的……”玉正平︰“啊我想起來了。你不說我都快忘了這茬了。怎麼個況?”曾憲鐸︰“您最近和凡靜打的火熱的消息傳到了高耳朵里,高一直心懷不忿想找個機會弄你。這孝天就是他派來的。他之前在巴東當兵,已經升到什長了,身手相當不錯。這次是冒充混進來的。”玉正平︰“靠,這最恨這種明明不是新兵卻冒充新兵的人,這種人都怎麼想的,裝嫩很好玩嗎?尤其為了女人而裝的,真是厚顏無恥。”曾憲鐸︰“玉帥見教的是。”玉正平︰“這麼點小事兒還用告訴我?你們解決了不就行了麼?”曾憲鐸︰“我們解決是簡單,但我琢磨著,我們解決了這不是耽誤您在凡姑娘面前出風頭的機會麼?”玉正平︰“好小子,有前途!”曾憲鐸︰“玉帥謬贊。”玉正平︰“今年年終獎加倍!”曾憲鐸︰“多謝玉帥!”玉正平︰“多發的部分從你工資里扣”曾憲鐸︰“……”陳漢著一直在嘀咕的二人,搖了搖頭,小聲的對凡靜道︰“完了,樣子這教導主任小心眼,正在暗地威脅平平呢。”凡靜嘆了口氣︰“唉,可憐的平平同學。”見完面後小組接了一個新任務︰戰役公園的盜賊。梓樟有一個主題公園,里面記錄著羅真平定異獸的戰功。梓H境內有個森林叫月影森林,兩三年前忽地異獸肆虐危害百姓,羅真親自率部前來平定之。因此事當地人一直對羅真感恩戴德,當地政府為了發展旅游經濟便斥資兩萬余兩建了這個主題公園。公園正有一個羅真躍馬橫槍的雕像。雕像前的牌子上是這樣寫的︰“他,叫做羅真。他,是一名英勇無敵的將軍。他神威凜凜。他孤寞冷傲。數年前,當異獸的瘋狂荼毒著百姓之時,當死亡的壓迫讓所有人窒息之時,他,出現了。他無所不破的槍,像巨龍一樣凌駕于所有的力量之上,他快如奔雷的馬,像閃電一樣劃破了整個月影山脈。異獸在他面前不堪一擊,似慘絕的橫禍在他面前有如彈指。啊∼∼他的赫赫戰功,有若日光一般照耀著樟H,保護著蜀地。讓我們齊聲,為羅真將軍賀彩!(門票價格︰150錢/人,團購可打九折)”“我靠,不就是解決幾個異獸麼,還照耀蜀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九伐原呢。”玉正平感慨著這廣告詞。這個主題公園因為羅真的英名,生意一直非常不錯。其有不少仿制的甲冑、兵器和劇扮演,此地廣大熱血青年都十分熱衷。此次任務是由公園園監遞交的。據他講,最近一段兒頗不太平,公園里經常鬧小賊。上個星期公園里的一支“諸葛六式連弩”就被盜了。與園內的諸多仿制品不同,這支弩槍是貨真價實的真家伙,後部同時裝備了弩機和將力槽,可以上二十支弩箭或八十連發的斗氣彈,是園長花了大功夫搞來鎮場子的。從來不曾使用過,沒想到第一次被用就是被盜。為了這個任務凡靜又開了個小會,還白說,這次真像點樣子。她根據被盜的時間、地點,以及作案人的動機推理,真的找到了那個人。當天晚上,三人展開了行動。“我負責正面吸引敵人注意,你們兩個,從那邊繞過去!”凡靜拿著彈弓指揮道。他們現在只是見習學員,還沒有使用正規武器的權利,因此只能使用一些民間的土制武器。凡靜用的是彈弓,陳漢用的是和他功夫有配合的菜刀,玉正平用的則是一把銅鏡。誰也不知道這銅鏡是赤玉劍幻化的。玉正平第一次拿出來時凡靜陳漢都快笑癱了,說你這好,一面打仗一面可以描眉畫眼,兩不耽誤。玉正平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著鏡子說道︰“靠,又t帥了!”凡靜的戰術頗為成功,盜賊果然計,在直撲凡靜而來之際被陳漢一菜刀削落了帽子,又被玉正平一鏡子打了個滿頭星,心道不好,躍上房頂愴惶逃離。三人緊追不舍。這盜賊輕功甚好,頗有幾分刺客的風采。他一路逃到公園,跳上了一個高達四丈的觀光車。站在車頂向下高笑道︰“這下沒辦法了吧。來呀,打我啊!”凡靜瞪了他一眼,和陳漢玉正平商議了起來︰“咱們須如此如此。”陳漢不太滿意,說︰“還是那般那般比較好。”二人爭執不下。玉正平打了個哈欠心說這麼點小事還用商量,商量個麻團啊,我煩麻煩了。他沖遠方一指︰“有飛碟!”凡靜陳漢回頭去,他手鏡一劃,一道將力劈空而出,把觀光車的支軸部分攔腰劈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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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地下室,里面玲瑯滿目盡是些新奇玩藝。有上發條的小鬧鐘,有會噴水的小假山,有會自己動的小猴子。凡靜和陳漢挑花了眼,最後凡靜挑了個ipd,陳漢挑了個隨身听。玉正平在一處機關前停了下來。這個機關呈六角狀,形狀大小很獨特,玉正平越越覺的從哪里見過。想了好一會兒,他終于想了起來---這玩藝的形狀和神機錦盒相當吻合。趁人不備,玉正平偷偷的從懷取出神機錦盒,兩下一扣,果然天造地設一般。繼而,他再次進入了錦盒的世界。此前進入錦盒世界,都是一些片段似的結構,好像做夢一樣。而這次則不同,這些碎片好像漸漸的整合了起來,開始浮現出一些前所未有的境象,在對面形成一股大牆布似的東西。雖然整合了,但總體還是很模糊的,不清具體的圖案。不過最上方的幾行字卻是無比清楚︰“霸府縱北地,九柳傲南邦。玉潘再會時,天下孰為殃。”這幾句歪詩好似金字燙成,發著太陽一般的光芒。他們的位置在正正上,就跟表頭似的。歪詩之下是一幅圖案。里面畫著一部森林。近處色彩斑駁,物華影盛。而間有一條路遠遠開去,直通林之深處。深處之色甚淡,愈深愈幽,到得最後,簡直無色,止有一片青蒼。林前畫著一個青年,正面而立,目光堅毅,直視前方。其旁邊,卻立著一個老者,身材碩長但佝僂,柱著一杖,背向而立,似有望深處而行之狀畫案旁邊有兩個字---“尤鳳”如果說表頭部分是第一行的話,那麼這幅圖案就是**的立在第二行。第三行里,大小也是一些圖案,旁邊還有小字,但都不清楚。第四行是一行大字,倒是的很清楚︰“風,林,火,山,,雷”這四行,構成了整幅牆布的上半部分。下半部分則是密密碼碼的字,好像碎片一樣各自成章,只是也不清楚。唯有左下角的一條已經顯出了字跡。那碎片條里這樣寫道︰【威武的將軍在深山密林遇到了柔美的公主。他們彼此相愛了,卻又不得不分離。柔美的公主將遇大難。將軍只身赴難去救公主。青龍,白虎。】能清的也就這些東西了。錦盒之魂這時說話了︰“玉正平,這里所展示的,便是你一生的宿命。內尚不清晰之處,就要由你自行來開解了。大道有循,凡事可依而立,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我草……”他話還沒說完,玉正平就跳了過去,一把把他按在地上。玉正平一面打他一面道︰“我說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說話都這麼故弄玄虛的!這麼東西不見我本來就夠上火的了,你還t給我拽詞!咱們認識這麼久了,我就沒听過你一次好好說人話!”打完之後玉正平跳了回去,錦盒之魂張開四肢怒道︰“怎麼說我也是錦盒之神,你給老子玩粗的?我一直讓著你,來呀,不要以為我怕了你!”“神你老母啊!”玉正平一鏡子砸了過去。又揍了片刻,錦盒之魂服軟道︰“怕了你了,這次給你點兒正經提示好不好……”“說。”“在很久很久之前……”“當……”“哎呀,痛死了!好好好,我說現在有用的。你那鏡子是赤玉劍化的吧。這赤玉劍是你的神物,但你知道他為什麼在和破軍星的淮劍一戰,全面落敗麼?”“這個有用。繼續說。”錦盒之魂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說道︰“你們是一體的,他的不足其實也就是你的不足。你還完全沒有領略九柳八陣的的‘乾’。‘坤’也只是知道了一小部分,所以你雖然已經很強了,但還不是破軍星的對手。而赤玉劍目下遠不及淮劍,是因為它還沒有掌握九柳之力的基本,也就是‘風林火山雷’。以和你的九柳之力充分呼應。”“簡單點兒!”“簡單點兒就是,你要收集可以喚起赤玉劍劍靈的東西,把風雷六元素集齊。在這個集齊的過程,宿命之圖會逐漸一一開解,赤玉劍也會越來越強,你也會漸漸徹底領悟乾坤二訣。”“首先要做的,就是集齊風雷六元素是吧?”“恩。”“在哪兒集?”“這個我也不知道了。”“……”“別動手!這個我真不知道了。反正就是你慢慢找吧,他們注定是你的,在你的人生經歷他們會慢慢出現的。”玉正平出了好一會兒神,凡靜這才注意他,拍了他下肩膀道︰“挑了嗎?”玉正平回過神來,偷偷的放回神機錦盒,拿起那機關對金路道︰“這個可以給我嗎?”金路道︰“你對這個感興趣?可以啊。其實我一直都不知道這玩藝兒有什麼用,我莫名其妙的就做出來它了。于是我管他叫‘莫名之路’。既然你喜歡,就送你啦。”玉正平揣進了懷。金路著凡靜,道︰“姑娘,你真漂亮啊。”凡靜紅著臉,跳著說道︰“這麼當面夸我……雖然是實話,可是……哎呀羞死啦!”金路道︰“我覺得有一個東西很配你。”他在桌上摸索了一陣,摸出了一團廢紙,無用,扔了。又找了一陣,從亂堆之找出了一個盒子。他把盒子打開。這髒兮兮的盒子之,竟是一條項璉。這項璉極是精致。最為獨特的是它全由細小的星星一般的物體組成,半透明,發出的光是一閃一閃的。真是像極了星星串起的。金路道︰“說起來真是不好意思,這個是從學校里竊出來的。當時我這髒盒子,以為是廢棄的資料呢所以拿了回來,誰知打開一是項璉。我竅東西都是為了研究,可不是為了發財,這東西我不喜歡。我本想還回去,卻一直沒有機會。現在……就當是好好謝你了吧。”凡靜著這漂亮的項璉早樂開了花,也沒听到他說什麼。她拿起,戴上,那星星竟又閃了好多次,好像也是十分喜歡凡靜一樣。“它叫什麼?”凡靜問。“不知道啊。既然是你的了,你就給它起個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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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字……”凡靜點著嘴想道︰“好像星星耶……我就叫它‘星之屑’吧?”“好名字!”金路贊道。“像星星就叫星之屑……”玉正平想著。“那我到的那圖發著金光,就叫‘陽之圖’吧!”玉正平為起了一個和凡靜之物相關的名字而感到很滿意。見金路送的東西很討凡靜歡喜,玉正平決定多給他點福利。他暗對金路說道︰“你喜歡研究,這里不是你施展的舞台,我知道一個地方一個人,那里應該是你最合適去的地方,你去……”玉正平在他耳邊低語了一番。“真的?”金路喜道。“真的。放心吧,去到之後他一定會盛接待你的。我的夢人應該有一頭烏黑靚麗的長發,擁有拉芳擁有自信,相信我,沒錯的。”解決完了這些問題後,玉正平和凡靜便要回去了。陳漢正戴著耳機听歌,一面听一面手舞足蹈︰“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嘿……”玉正平拍了拍他說別哈了,收工歸隊,陳漢哦了一聲跟了出去。因為玉正平的堅持,三人不得不再完成一個任務才能畢業。凡靜陳漢不爽,著玉正平請客。玉正平拿出了辛辛苦苦賺下的八錢請大家吃燒烤。他買了三串,自己拿了兩串,對凡靜陳漢道︰“敞開吃,別客氣!”無怪乎凡靜陳漢不爽,這個任務比起上個來要難上不少。目標是獵殺森林里的一頭窮天獸。窮天獸是天獸的一種,有翅膀。叫窮天獸的原因是這對翅膀稍顯廉價,飛不起來。它的一對爪子是利器,兩丈的身高配上這對利爪,一個又一個的三連揮讓凡靜他們著實痛苦不已。不過最讓玉正平頭痛的還不是這個,而是他的轉移視線伎倆不再奏效了。他指著天邊喊了半天︰“流星!飛碟!f!機器貓!”凡靜和陳漢都不理不睬。凡靜還信心滿滿的說這次你別想再騙我了,每次都讓你撿便宜。玉正平暗暗叫苦。不加將力,他的銅鏡廢鐵也似,雖然他的技巧相當好,總是可以找到窮天獸的破綻去攻擊,但每次都毫不例外的被它厚厚的皮彈回來。玉正平決定換個新思路。三人又一次的被窮天獸退後,玉正平大口喘著氣,一副眼就要掛了的樣子,對凡靜說︰“咱們這樣不行。要……要出絕招才可以!”凡靜問︰“什麼絕招?”玉正平︰“還記得我給你說過嗎?我幼時遇過異人,得授天書n卷,習得銅鏡三式之技……”“記得,可你不是說那個時靈時不靈,不太好用嗎?”“哎,時至如今,危在旦夕,便是只有一線機會,也要拼他一拼了。”“好,那你快發動吧。”“不行。這招威力雖強,但還須引子一副……”“什麼引子?”“水。要有水。銅鏡三式屬冰系招式,冰須水成,所以必須要有水才可以。”“你不早說!”凡靜急切的著四周︰“這里荒郊野嶺的,去哪兒找水啊!早知道我的那瓶雪碧留下點了……”“沒關系。”玉正平目光懇切的著凡靜,說道︰“不一定非要是外部之水。內部之水也可。”“什麼叫內部之水?”“就是人體內的水。”“人體內的水?我明白了!”陳漢朗聲道。“你明白什麼了?”玉正平眼見著凡靜就要上鉤,心說陳漢這里有你什麼事。“體內的水嘛,我明白意思了。我馬上就給你。”陳漢邊說邊解腰帶。“兄台你要干嗎?”“體內水啊……我憋了老長時間了。”“靠!”玉正平迅速站起,一腳把陳漢踹到了山下。“到底怎麼辦啊!”凡靜眼見著窮天獸越來越瘋狂,急問玉正平道。“我已經想到最好的辦法了!”玉正平說道,凡靜大喜,正要問時,玉正平攬住她脖子,嘴唇吻了上去。凡靜的腦袋瞬間空白了。她這是第一次和男生接吻。雖然她和高相處頗有時日,但高總是十分小心。他有時也想親凡靜,但總要先征得她的許可。一次去公園,高惴惴的問︰“我可以親你一下嗎?”凡靜紅刷一下就紅了,不語,高就沒敢親。整段時間里,高問了七次,凡靜每次都不說話,高見不成也就算了。其實凡靜當時在想,親就親吧,你問什麼啊。哪曾想玉正平這兒連個預兆都沒有就直接行動,她還沒來的及準備,初吻就被他奪走了。兩人嘴唇相接的一剎她的心跳高倍加速,想推開,玉正平的手卻很有力,她軟軟的身子推他不動,再加上有玉正平之前的借口,她索也就不再推了。陳漢好不容易爬了上來,到趁機佔便宜的玉正平,面紅心跳,又掉了下去。玉正平深吻了凡靜之後,驀地站了起來,拿著鏡子道︰“哈,這下動力足啦,妖孽,我的銅鏡三式!”凡靜坐在那里,還沒從那個世界回來。玉正平高高跳起,憑這個借口,他可以小範圍的用一下將力了。銅鏡在被注入了將力之後,呈現出一股白光,玉正平拿著它猛的砸向窮天獸。窮天獸三連擊,他閃避一下,也是三連擊。   三聲,三連皆,窮天獸吃痛不已,敖了一聲,繼續揮爪,又是三連擊……三連擊vs三連擊,好一會兒,窮天獸吐著酸水倒了下去。玉正平大笑道︰“啊哈,issinplt!”完成這次任務後,凡靜小組順利畢業。梓H學員班召開了盛大的畢業典禮,由校長親自為各個優秀小組頒發畢業證。凡靜小組是這些人里成績最好的,其次就是孝天所在的小組。會後,校長留下各小組長參加入伍培訓,玉正平拉著陳漢他們去打斗地主。“一個3!”地主陳漢了出牌。“四個2!”玉正平蓋死了他。“我曹,你也太狠了吧,我一個3你就上炸彈?!”“哼,我要的就是這種獅子搏兔必盡全力的意境。”玉正平笑道。接著他就哭了︰“其實我是錯牌了,能收回來不……”會議室里的主講台上擺滿了兵器,校長正在向組長們介紹著。校長道︰“恭喜你們順利通過考核,成為光榮的準新兵。下面,我就向你們介紹正式作戰時使用的兵器。”下面一陣動,學員們都顯的很興奮。凡靜睜大了眼楮認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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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久聞大名啊。”凡靜笑著打禮。戰場的洗禮讓柯算日漸脫卻臉上的稚氣,除了偶而會做出不好意思的撓頭之外,已經不出這個十九歲的青少年和其他軍官有什麼分別了。雖然還是張娃娃臉,但透出的一股標準軍人式堅毅,任人了都不會懷疑這是一個出色的軍官。“你好。”柯算回以標準的軍禮。最近一系列任務的完成讓凡靜越來越得意,于是乎她的想法也越來越大膽。見柯算是她向指揮部提出的要求,指揮部對這兩個近期表現出眾的新兵什也著實格外重視,于是由屯尉特批了此次會面。“你們兩隊要好好交流心得。而且呢……最好落實一些書面的東西,這樣在你們新兵任務結束時的大會上,就可以好好的跟大家演講一番啦,哈哈!”百夫長笑著沖兩人說。二人連連說好,並送長官出帳。送出後,兩個少年互視一眼,露出來狡黠的笑容。在百夫長的意識里,這些還都是孩子,兩人的這次會面,在他來就和自己兒子班上的學習討論會差不多,討論些2*3的不同解法之類。于是他也就學著校里老師的口氣交待二人,所不同者無非是把家長會換成了任務結束會而已。但殊不知,這兩個初生的牛犢正在醞釀的是一番驚世駭俗的大計劃。在提出約見柯算前,凡靜就和他通了信,兩人一拍即合。而使之合的那個計劃竟是︰“劫殺鄧艾。”“你的那個計劃,不錯喲!”柯算說道。“真的嗎?嘻嘻,還以為你會覺得我異想天開呢。”凡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怎麼會!”柯算坐了下來,然後又思識到凡靜還沒坐下不太禮貌,又站了起來請她先坐下,這才繼續說道︰“我你信的第一眼就很興奮,後來忍不住又了好多遍。老實說,我好久沒這麼暢快過啦,周圍都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人,缺乏創意。”“你也覺的合適?”“合適合適。為此我還特意擬定了一個計劃。”柯算從懷里拿出來了一張地圖,展開,上面密密碼碼的標滿了東西。凡靜著那圖︰“不虧是我們這屆的最優秀學員,這麼快就把行動計劃做出來了啊。”“你們小組也很優秀啊。”柯算客氣著,開始講解他的圖︰“這是我按鄧艾可能出行的路線布置的幾個方案,咱們……對了,你們小組有幾個人啊?”“一共十個,軍校畢業的一共是三個,我—你這就見到啦。陳漢,是個防御兵,滿可靠的。還一個叫平平……”“平平?這麼可愛的名字?也是女生嗎?”“不是。男的。”“哦。他是做什麼的?”“炊事員。”“這……他在軍校學大廚的?”“嘻嘻。其實他是一個挺聰明的同學,各項技能也都不錯,格斗、武器什麼的都也算是精通啦。。”“那怎麼只做個炊事兵?”“這個嘛……嘻,其實是我故意的啦,誰讓他老欺負我呢!”“怎麼我起來是你在欺負他呢?”兩個年輕人笑了起來。相似的年紀,相似的愛好,讓他們聊的十分投機。如此之下柯算信心更增,神采飛揚的給凡靜講起了自己的計劃,兩人開心的聊了很長時間。“我就這麼著吧!”柯算按凡靜的意思修改了又一個點之後,把筆拍在桌上,說道。“我也歐了!”凡靜拍著掌笑道︰“肚子好餓喲……是我約你來的,走,我請你吃肯德基!”兩人正要起身,陳漢慌慌張張的闖了進來。“不……不好了,凡組長。”滿頭大漢的陳漢說。“這就是陳漢,長的威猛吧。”凡靜向柯算介紹著,又問道︰“怎麼了?”“平平……平平不見了。”“嗨,我當什麼事兒呢。”凡靜不以為然︰“他一向屬兔子的,本來不就是到處亂跑的麼?八成又去村口打游戲機了罷。”“沒有。”陳漢急道︰“我找遍了,還六里外的那家彈玻璃豆店都去了,人影兒都沒有啊!沒事還則罷了,現在戰事頻仍,我就怕是他不小心被敵軍捉去了啊。”凡靜這才意識到問題可能有些嚴重,便馬上和陳漢一起去尋找。柯算既然見了,自然也不脫身事外,一起幫著找。三人找了好長時間,搜索了方圓十里,都不見玉正平的蹤影。這下凡靜也有些著急了,柯算點著額頭道︰“會不會咱們一開始就找錯方向了呢?”凡靜陳漢道︰“什麼意思?”柯算道︰“咱們一開始就假定那位平平同學是被敵人捉去了,所以一直在軍營外找。我在想,會不會他其實在軍營內呢?”凡靜想了想,道︰“說的有道理,那咱們就回軍營里面好好搜搜吧。”于是三人便回去。回去之時恰好遇到了高。凡靜拉著高一起去找玉正平,高面露難色,凡靜強拖了過來。柯算心思細膩,用個笑話安慰了下凡靜後,眼見高自己的眼神不對,便借故走了。最終,凡靜等在軍營內三樓的廁所里找到了玉正平。十分鐘前。廁所里,玉正平盯著孝天等七八個人,笑道︰“各位大哥什麼事,不會是找我談心的吧?談心本也是好的,只是這里的氣味不是太雅吧。我咱們還是換個地方,茶室咖啡館什麼的我比較好些。”說著就要往外走。嘍羅們攔住。“油嘴滑舌,果然不是個好東西。”孝天吐了口痰,說道。他拿出了一副手銬,讓左右按住玉正平,要把他鎖在鐵制的水管上。“太客氣了,你我素昧平生,雖有同校之誼,但也不至于剛見面就送我副鐲子吧。”玉正平笑道。“少廢話。摁住!”孝天抓住他的手,鎖上。鎖好玉正平後,孝天拿出來一個棒子,一面在手里晃著一面道︰“小子,今天讓你來,就是要讓你長點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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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要送我腦白金嗎?我不必了吧,今年過節不收禮!”“放,我說的是這個嗎?我的意思是,讓你記住點事兒!”“敢問大哥要讓我記住什麼事兒呢?”孝天拿棒子頂住玉正平的下巴︰“小子,記住,以後離凡姑娘遠點兒,不然休怪老子不客氣!”“這……不是太容易吧,她是我們組長耶,我們自然要經常交流一下人生感悟的嘛。”“那你就申請調組!”“這……初來乍道就不服從領導安排,我對我的政治前途似乎不太有利吧。”“大哥,跟這小子混扯什麼!”嘍羅不耐煩了︰“你說一句,他起碼有八句等著。我,結結實實揍一頓比什麼都強。把他那張嘴打成巴掌厚,連飯都吃不下,我他拿什麼白話!”“好,交給你了。”孝天把棒子交給他,自己退在一旁,點了支煙,要靜靜欣賞。“咦,南的煙耶,這個好,哥們兒,給我來支!”玉正平聞著煙香說道。“死到臨頭還想這?”嘍 睢!安皇前桑 業縭由先思壹  謔芐糖盎垢 壇椋 忝欽庖蔡 蝗說懶稅傘!薄白崴 斃ぎ煲膊荒頭沉耍  饋ˋ 匝咐字 莆杵鵒稅餱櫻 裾攪樅灰換印  淞爍隹鍘ˋ 琢松 南卵笆保 捶 鐘裾揭牙  慫  駒諞慌浴J擲 念磣右芽 耍 裾階哦峽 念 刺鏡潰骸鞍Γ 倜拔繃影 !斃ぎ齏笈  鈸 撬拿嫖 稀S裾槳翟司 φ蛩憒竽忠環  簿渤磛p礎!骯謾  媚錚 饈悄脅匏  幣桓穌鬩慌越饈值哪凶酉諾奈孀×斯せ課弧!耙槐呷ュ 狽簿猜畹饋D凶踴琶Υ芰順鋈ャ!澳忝親 鄭 狽簿渤逍ぎ旌襪 嗆暗饋S裾澆鷗仗H揭話耄 簿怖矗 劬 玖 鏌蛔   制刀  魎俳 耙路旱鈉撲椋 緩蠓芰ο蠔笠惶 蒼詿盎 稀2A 榱艘壞兀 裾轎孀趴冢 抗餛嗖業耐徘胺降潰骸澳忝牽 麼醵盡     毖園眨 枇斯ャ!捌狡劍 狽簿渤潞毫 ι杴胺鱟 =吹母吆托ぎ旖換渙爍鱍凵   Ρ芸 !澳閽趺囪似狡劍俊狽簿補厙械暮白擰S裾酵蝗瘓托蚜艘幌攏骸拔搖  苯幼龐只枇恕!翱彀鎪 聳蒲喜謊現亍!狽簿捕猿潞旱潰 潞好θヴ槭印K飪 裾揭路 凍 裾匠的上體來,凡靜臉一紅,轉在一邊。“怎麼樣?”凡靜背著臉問道。“前……沒什麼傷……哇,後面好大一塊,紅而紫,紫而青,好嚴重啊!”“你們!”凡靜听了,怒對眾人道。眾嘍 判ぎ斕牧成  ν嗽諞槐摺7簿財婀值畝 判ぎ歟 季玫潰骸霸 詞悄悖浚 薄安皇俏遙 斃ぎ 孀帕撐芰順鋈ャ7簿滄叩礁 埃  慷印8  魑薰跡  斕潰骸熬捕 鬮腋陝鳶。俊薄澳悴恢 牢椅 裁茨懵穡俊薄拔以趺椿嶂 纜鎩!薄盎棺埃磕歉鋈四悴蝗鮮叮俊薄拔以趺純贍莧鮮叮 笮】悖 沂潛荒閫俠吹暮貌緩茫俊薄氨鷳魑遙”鶩宋沂峭際楣芾碓背鏨恚 坎煌 且渥詈玫模 歉齜置魘悄憒蟊碭紓 Ш晡以諛慵壹模 薄笆恰  鍬穡課矣姓餉錘霰碭緶穡 酢  趺次葉疾患塹昧恕  彼底詈笠瘓浠笆備叻置饔行┬男欏7簿泊擁玫窖櫓ゅ 敝鋇淖鷗擼  揮傻拇瓜巒啡ャ7簿駁潰骸澳閭 夢沂 耍 彼低輳 芬膊換氐淖呦蠐裾劍 統潞閡黃鴆笏鋈ャS裾秸饈筆適鋇撓中蚜耍 臘虢廝頻乃檔潰骸胺滄槌オ故悄愫茫 笨討 攔匭南率簟S心閼庋暮昧斕跡 嗣袢褐詒陡鋅 摹!薄吧偎檔慊鞍傘J芰甦餉粗氐納嘶苟虜蛔︿愕鈉蹲 !薄昂茫 俏也凰盜恕!薄安還屑攣液悶婀職 !薄傲斕賈甘盡!薄拔 裁茨闈耙路屏耍 叭疵簧恕7炊蟊橙瓷肆艘淮罌檳兀俊薄罷狻  。磕訓饋  訓勒餼褪牆 G 丫玫摹 羯醬蚺! 窆Γ堪  宜懶恕  庇裾降納搜似嚀觳藕謾1糾吹詼煬拖祝 諶焐暇腿 蘚奐# 蠓蛉盟鱸毫說模  裾郊岢炙底約河心諫耍 腫×慫奶 F詡洌 簿裁刻於祭此 鎪髕還圩櫻 裾階潘興 鋇那衛鱍櫻 嫡掖蠓蛭誓懿荒茉僮「鍪 臧四輳 麼蠓蚵盍嘶乩礎I撕煤蠓簿滄﹞終倏 誦 櫚屆全體會議,三名成員全部到齊。會上,凡靜向大家傳達了和他柯算的偉大計劃。陳漢一听對付鄧艾,有點害怕,讓凡靜開導了幾句又變的有些興奮。玉正平仔細的听了遍,心說憑這幾口子人就想找鄧艾的茬,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麼?本想反對,可一轉念,一來不想駁凡靜的興頭,二來覺得年輕人多經點事兒敲打敲打也好,最近有點太順,于是裝作很是興奮的附議。“既然大家都沒什麼意見,那這次議案就通過啦,鼓掌!”凡靜道。“好!”陳漢玉正平熱烈的鼓掌。三人走出宿舍,凡靜提醒大家今天早些睡覺,明天切不要晚了---明早卯時,全體人員在作戰室集合。陳漢玉正平唱諾而回。“對了,忘了問了,和咱們合作的那個小組,組長叫什麼啊?”走出老遠的玉正平回頭問道。“叫柯算!”凡靜雙手張在嘴邊成一個喇叭狀,答道。“哦。知道啦。”玉正平著凡靜的樣子笑道。而後走出幾步心道︰“啊,柯算?”“不好啦!平平掉糞坑里啦!”陳漢著眼前失足的玉正平,急忙的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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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繩一斷,玉正平就成了斷線的風箏,差點就被強烈的風吹跑。他左手及時一抓,抓住了車底的一處凸起,單臂掛車,雙腳凌空彎起以防踫到地面。凡靜險些驚呼出來,捂住了嘴,沖下面低聲道︰“平平,你沒事吧?”“沒事。”玉正平沖上面道。“怎麼辦?”凡靜快急哭了。“沒關系,我想想辦法。”玉正平四下尋望,到兩車間有一處空檔,大概可以塞進去一個人,于是右腿使力在車體上一蹬,躍起。躍起之時,劇烈的風把他刮向後面,他猛地伸手抓住了車的邊沿,再使著勁,終于擠到了兩車間。“好險,幸好我不胖,要是換林星來,估計他得先一擠,然後彈出去。”玉正平一面擠進去,一面自娛自樂的笑道。他彎下腰,解開了最後一個連環扣,牽引車呼嘯而去,鄧艾主車的速度稍慢了下來。便在此時,柯算開動的偽裝車由岔路上奔了過來,在車後的左修準確的接上了鄧艾主車。“成功啦!”玉正平笑道,而後對上面凡靜道︰“組長大人,勞您大駕,把剩下的纜繩給小的扔下來吧。”跳下牽引車,眾人跟著一輛拖拉機往鄧艾主車方向行去。當陳漢正在堆滿柴草的車上繼續著他的擦刀大業時,凡靜呼吸有些急促。這個偉大的刺鄧計劃在最初是讓她十分快意的,但隨著任務的愈發深入,她開始越來越緊張。玉正平很明白她現下的想法,畢竟誰都年輕過。他決定講個笑話給凡靜听,雖然林星一直強調他講的笑話一點都不好听。羅真再次成為了他的泡妞犧牲品。“我有一個朋友。”玉正平說道︰“很有趣的。你要不要听听他的故事?”“不想。”凡靜搖了搖頭。她現在的緒盡數在即將開始的最終目標上。“他也是個軍人耶,听說現在還當了軍官。他年輕時就喜歡習武,有一次他在練一招回馬槍……”玉正平自說自話道。“然後呢?”軍人的身份和技藝果然引起了凡靜的興趣。“然後他就練成了啊。”“完了?”“完了。”“這叫什麼故事啊!”凡靜怒道。玉正平見把凡靜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了,便笑著說道︰“我主要是想說說這個人。你說如果人做些什麼事兒的話,事先是不是應該有個想法或計劃什麼的呢?”“那是當然啊。比如說我吧,我在當管理員時,讀了好多軍旅相關的書,然後我就一直夢想著可以來戰場耍耍,然後我就來了。”“是吧。我也覺得是。可這哥們兒不。他自小習武,圈子里也有很多當兵的,他的愛好也是兵書,但大了之後他卻沒去當兵。”“你不是說他現在都是軍官了嗎?”“那是後來的事了。我說的是剛一畢業時。”“你們是同學嗎?”“算是吧。畢業那年我們吃完散伙飯就各奔東西,宿舍里老大一向喜歡做學問,結果真就去了太學院。老二愛唱歌,現在果然去聚仙樓娶了個頭牌。老四是我,不說了,老三就是他了。我們都以為他得去參軍的,結果那天老六回來說,在理發堂見他了,他正在給人理發。”“理發?太搞笑了吧?他不是一直學武嗎?”“是啊。我們也奇怪,于是就去找他。把他拉出來後他拿剛發的工資請了頓酒,在酒桌上就問起了他這事兒。”“他怎麼說?”“他說是這樣的︰那天他打好了簡歷,已經打算好去軍事機構應聘了,結果路上被這家發堂的老板攔了下來。”“他不會就這麼去了吧?太草率了吧?”“我們也是這麼問的,他說當然不是了,他說對理發什麼的完全沒有興趣,被理發還有點,說完之後就要走。結果那個老板就哭了。他問老板怎麼了,老板說這年頭都講習武從軍帶兵打仗,沒人稀罕他這手藝了。他在這兒找了半個多月,沒任何人願意答理他,你是第六十七個拒絕我的人。被拒六十七次,他也就沒什麼牽掛了,該做的都做了。說完老板收拾起攤子來就要回去,結果這次是那哥們兒把他攔住了。”“他說了什麼?”“他什麼也沒說,幫著老板收拾了,然後就跟他回去,再然後就跟他學手藝,幫他打理起理發堂來。那老板的手藝不錯,我那朋友習武出身,手上準頭夠,不多時發堂就又紅火了起來……”“等等,有點亂……”凡靜的注意力徹底在這上面了︰“你的意思是,他本來要去參軍的,結果遇到一個失意的理發堂老板,就改了主意,跟他去學理發了?”“恩。就是這麼回事。”“這……太不可思議了。他為個什麼呢?老板生意好不好,管他什麼事啊?”“誰知道呢。”玉正平聳了聳肩︰“他就是這麼個人。他從來不是個會思考下一步應該做什麼的人,總是遇到什麼事,就去做什麼事,然後盡力的把那件事做好。用我們的話說,他這也算是憑著本能過日子吧。”“那他後來怎麼又當兵了呢……等等,我猜猜……”凡靜發揮著想象力︰“按他的格,一定是後來理發堂附近遇到了兵亂,他又見到了某個需要幫助的人,然後就又什麼都沒說,收拾了包袱就去當兵了吧。”“聰明!”玉正平贊道。“哈。”凡靜笑道︰“真是個有趣的人。像他這樣活著也不錯呢,一點都不累。”玉正平盯著凡靜︰“所以說呢,有時侯不用想太多的。該干什麼時就干什麼好了,想的多了,徒增煩惱。”凡靜點了點頭,接著就明白了玉正平是出了自己的緊張在幫自己緩解緒,于是笑道︰“謝謝你啦。”玉正平笑著擺了擺手。他自然不會說這個故事是他從王武那里听來的。最後那個“某個需要幫助的人”其實不是別人,就是自已。無論出處,反正對凡靜有益就好了。“對了,你那個朋友叫什麼,長什麼樣?”“叫……羅三。樣子嘛,雄壯,極其雄壯,膀闊腰圓,方面大口,頭發扎的總是有點稀松。從外貌,他不像軍官,而更像是一個俠肝義膽的土匪,後面應該有面替天行道或者我花開盡百花殺之類的大旗……”“騎一匹黑色高頭大馬,目光深沉,雙手總是抱在前?”凡靜接道。“對……咦,你怎麼知道?”玉正平驚奇的問道。“好啊,死平平,你又騙人,你是到了那人才這麼說的吧!”凡靜指著路邊的一個騎馬男子說道。“天地良心,我何曾騙過你?我一向以正直憨厚著稱的!”玉正平循著那方向去︰“咦?還真是羅真,他這是做什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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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小組踫頭,出現在了鄧艾主車的頂上。柯算輕輕抽出長劍,對凡靜輕聲道︰“鄧艾便在這里面了。”凡靜︰“現在咱們該怎麼辦?”柯算︰“他是魏軍名宿,藝業驚人,咱們切不可魯莽行事。我須學刺客行刺之法。”“何謂刺客行刺之法?”“刺客擅七術,皆不為正面拼斗之法,而是出奇不意攻其不備,不待對手出手之際,早已取得彼之命。咱們雖然都不是學刺客法出身的,但道理上還是通的,何況咱們人更多些。”“你安排吧。”柯算一番安排,讓諸人分別把住各個窗口,只待他一聲令下,便齊入一舉擊殺鄧艾。但這時卻不見了玉正平的蹤影。“平平呢?怎麼又不見他影子了?”陳漢道。“算了。剛才的活夠危險了,他可能是想歇一歇,由他吧。”凡靜道。“喲,組長,難得見你幫他說句好話耶……莫非你是上他了?”“ ”的一聲,陳漢又被凡靜踢飛。左修監視著外圍的守衛,柯算屏息凝神計算著時間。稍時,柯算一聲令下,眾人齊齊沖了進去。沖入之後,眾人依著先前的計議,第一時間把武器送向了車廂內的主座之人。刀、槍、劍、刺……**把武器扎在一處。不料卻是扎了個空。主座之上,原來只是一部鎧甲而已,內空空如也。被眾人這一擊,內支撐的木桿斷了,嘩啦啦散落下來,盡數落在了地上。“不好,計了!”柯算警覺道︰“快撤!”“想撤嗎,晚了。”雷大笑一聲,帶著伏兵四面圍住了眾人。雷一身黑色風衣,戴著墨色風鏡,雙手各持一支連弩,道︰“自打你們一開始換牽引車,便就在我們的眼線之內了。天下之大真是無奇不有,就憑你們幾個,孩童一般的手段,也敢來行刺鄧將軍?”柯算無暇回言,只四下找著了出路。左修將刺一指,怒道︰“就了,有什麼妨礙,大不了就是拼個你死我活!”雷笑道︰“好口氣,報上名來!”左修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左修!”雷道︰“是條漢子。嘴上功夫不錯,且讓我來你手上有幾分斤兩。”言罷,雷縱身而前,先是空了三下,而後將右手弩遞在左手,以右肘向左修天靈蓋擊去。左修橫過騎刺,當當當三聲擋住了他的弩彈,而後將尾部轉過去格他的肘擊。這一擊力量甚大,他拼全力擋住,左腿微微彎了一下,復強自站起。雷笑道︰“小朋友,有兩下嘛。接下來呢?”雷將風衣一揚,身子一轉,衣下右腿旋風般飛出,左修忙運雙臂去擋,被他力道彈飛,撞在車壁上,窗戶破碎,碎片散了一地。雷借勢再攻,左修左支右招二十余合,敗像大露。此時的眾人也與伏兵交在一處。柯算一面作戰一面觀察著局勢。他對左修道︰“此人太強,又是伏擊而出,咱們不宜久留,快撤!”左修不語。他雖知柯算的話是正言,然而卻心有不甘。他運起全力,把騎刺轉開猛烈刺出,打算做最後一搏。雷未放眼里,只用左手一撥。然而一撥之下才發現這力道大的驚人,心嘆這小子知難不退,越挫越勇,端的是個血男兒。但左修也只是這一擊勉強得手,兩人究竟相差太大,再戰數合又是不敵。“撤,回車頂!”柯算下了命令。“截!”雷也命令道。雷眾高高跳起,封住柯算等人的去路,然而不料對方卻壓根沒有往車上跳,而下打開了車底排氣口的蓋子,盡往下面去了。原來早在來此這前,柯算便已和眾人商議好,為防萬一,行動之時的命令,方位皆是反的。如果他說左,那麼就是投右而去,如右則左,如下則上,他方才說“回車頂”,那真正的命令自然是“去車底了。”眼著從車底脫走的眾人,雷嘆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啊。這兩個小子,一個勇猛過人,一個冷靜果斷,或許不久之後就都是大敵了。”而後他心一狠︰“越是危險人物就越不能放過。”叫起此地的所有伏兵,盡皆追趕而去。從車上脫出後,柯算帶著眾人往山上逃去。眼下也沒有什麼固定方位了,只是哪里比較好躲開追兵便往哪里去。雷率眾一路緊追不舍,眾人也便一路沒命價跑。“我……我跑不動了……”凡靜停了下來,大口的喘著氣。頭發盡被汗水打濕,臉色蒼白,樣子體力已達極限。“可不跑也不成啊。”柯算望著追兵的身影道︰“卡依,你幫幫她吧,扶著點。”卡依便去扶凡靜。眾人繼續跑。跑了約有數十里,眼見到了一條死路。柯算心一橫,正打算和敵人血戰到底,玉正平竄了出來。“這邊這邊!”玉正平指著一處山壁說道。“啊,平平,你總算出現了!”陳漢怒道。玉正平道︰“有廢話回去再說吧。快,這邊!”眾人望玉正平所指的方向去,發現只是山石而已,實不知他是什麼意思。然而眼下也沒別的路好去,便都跑了過去。到得近前,玉正平將一處石頭一轉,眾人才發現這里竟有一處隱蔽洞道可走。“哇你太厲害了,你怎麼知道這兒有秘道?”陳漢贊道。“告訴你別廢話了,快進去!”玉正平一腳把他踹了進去。眾人都往里走。卡依扶著凡靜,慢吞吞的最後快來。卡依身形本來就小,扶著比她高的凡靜很是吃力,只借著術法強撐。玉正平急道︰“她怎麼了?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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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健在此地埋伏已有四天了。且是帶著重型兵器在埋伏。為了這個兵器他費了不少功夫,接到黃皓的提醒鄧艾的指令後他就開始準備,先是把偌大的兵器拆成了若干小塊,把一包包零件分批運到了此地,然後一個人在這里組裝一天一夜,從設計師到包工頭到民工,活全讓他一個人干了。好容易裝好後又開始布景,一番偽裝之下,他成功的騙過了諸多部隊,包括精銳部隊。王武部隊、皇甫仲凌部隊,乃至徐林營和磐山營,打這兒過時都沒發現他,他提著心纂著拳眼最後一個磐山營戰士走遠後,一拍巴掌說這下辦了。這天里他正躲兵器里抽煙,尋思著哥們這回孤膽英雄扮的挺成功,不是董存瑞也是邱少雲了,再有半天就可以出發了,哪知這最後關頭讓一票新兵蛋子發現了。其實以這些新兵的素質也不至于能發現他,以他的潛伏水平,那些新兵即便是盯著林子也不出什麼端倪,但好死不死,他這個方向的蜀兵甲恰巧是山里來的。蜀兵甲家里是地道的樵戶,祖上追溯八代都是打柴的,工農商學兵,他這代出個“兵”已經是老墳上冒出莫大之青煙了。他從小就跟著爺爺、老爹在山里玩,兩歲時從原始森林這頭走到那頭就跟逛自家地頭似的,一般迷宮壓根不放眼里。這種對山林的天然感覺,使得他一此地便覺出了些不對。他馬上喊了長官來,長官來後也不出什麼,正要訓斥時玉正平過來了。玉正平一也立馬覺出不對,悄悄又去跟曾憲鐸咬耳朵。曾憲鐸再次擺出威風知會長官︰放火燒林!此令一出,躲在里面的侯健惱了。身為夜域四修羅的一員,他這些年跟著鄧艾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栽新兵手里還是頭一遭。他罵了句︰“靠,溝里翻船了。”當機立斷,開動兵器沖了出來。“嗖”的一聲之後,新兵們到了一副蔚然奇觀。一部偌大的戰車如旱地生雷般從林驟然冒了出來,在他們頭上飛過,遮住了太陽,f般移過後落在地上,“滋滋滋”的一陣聲,一個高弧度的飄移轉彎後,開足馬力直奔東面而去。“剛才那……那是神馬……”“原……原……原始巨獸嗎……我就見一道白光了……”新兵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誰也沒見那是個什麼東西。玉正平半瞎似的掐指一算︰“不好。他是奔漢總部去的。好 錚 業爰親潘 駁爰親盼野 !比緩罌 頰頁狄 к泛鈑隆U伊稅  揮小S裾餃в試茴歟 茴煒嘧帕乘滌袼Y舛夏惱頁等ヲ。 庥植皇欽匠擋慷印1閽詿聳幣擄嗟睦俠鍆房 旁瞬順禱乩戳恕S裾蕉ㄇ繅唬 に沼謨諧道玻∪講 髁講劍 牙俠鍆防 訟呂矗 狹嗽瞬順檔募菔徊幀!澳鬩 鍪裁矗 背エ儷獾饋!懊皇攏 業拿睢!痹茴旄廈 創蛟渤 !翱墑恰    崢 德穡俊狽簿菜閹髯拋約旱募且洌 氬黃鵠從裾接腥魏慰 檔募鍬肌!胺判模 募菔患際蹕嗟輩淮恚 俏儀鬃願 募菡鍘!痹茴旒絛蛟渤 K嫡食笆保 裾降某嫡咚儷逑蚓剩 昂洹鋇囊簧丫首蔡# 瞪習撞松 艘壞亍K Φ溝擔 然  餉匆煌恕   嗝絞看蠛白盼O掌疵憧 T茴熳琶煌凡雜 愫岢逯弊駁撓裾劍 勒潰骸啊  孕諧導菡鍘  鋇髡誦砭茫 裾街沼謖葉粵朔較潁 諾滓輝肆Γ 劑順鋈ャK拇β遺艿男鹵撬閃艘豢諂骸爸沼謐 恕!庇裾繳狹寺罰  к泛 〉某擔   終庠瞬順滴蘼墼趺雌疵紉部觳渙恕K炊 磺謝厥醞技涌燜俁齲   際峭嚼臀薰Α!靶:蔥《桑 匙拍鞘 涎 茫 慌綠 羯共慌路纈昕瘛  幣桓齠曇緞☉ 鎰潘穆中 孕諧擔 圃沼圃盞某 攪擻裾劍 ぉ醫ё嫦X謁氖酉擼 徑ャ!拔銥浚 庇裾鉸畹潰 團牧艘幌掄餛圃瞬順怠R慌鬧 螅 沂職炎》較蚺蹋 笫稚煜蠔竺媯  σ煌攏 壞臘灼糶Е觥3到璐肆Γ 樅惶崴  嘧饕壞臘墜庀蚯胺扇ャ︰  誄道錚   ﹦擰U獬當閌撬鬧匭捅鰨 俏鞅本淖鐶錄際醭曬 階鰲胺稍痴匠怠薄4順底壩兄畽嗲嶂匚淦鰨 俁雀嘰鏌話偃 一柱香。此前他執行任務都是用的普通高速戰車,成果一出鄧艾便立馬配給了他。他心道,雖然不巧被新兵發現了,但好任務還在進行。而且早一點出發,可能也並非壞事。鄧艾一直強調,水無常形兵無常勢,用兵即用奇。尤其對于他們夜域修羅軍而言,那更是奇之奇,萬事不可以常理推度。早一點,或許有早一點的好處。他們四修羅的信念,和鄧艾的信念是一樣的。為了平蜀大業,他們前赴後繼矢志不渝。數年前業已搭上了一個雷武,眼下自己只要任務能成,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再所不惜。正感慨萬千之際,侯健冷不防瞥到旁邊一輛運菜車飛速追了上來。侯健揉了揉眼,尋思著今天這是撞大邪了?被新兵發現了不說,怎麼堂堂四修羅開的飛猿戰車,一輛運菜車就都能追上了?如果有誰告訴他開運菜車的是食堂大娘他非得一頭撞死不可。然後他就到了車後不斷奔出的將力氣息,心一凜說來者不善,由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認真應對。他一拉控制桿,車尾連弩調過頭來,突突突一陣猛,將力彈盡數擊向玉正平。玉正平將力早已至收發自如境界,一緊,一松,調整速度躲過了這輪攻擊。然後他在車里翻著,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支破舊輕弩,右膝頂住方向盤,右手架弩出斗氣彈擊向侯健。“當當當”,斗氣彈打在堅實的飛猿戰車上,直如雞蛋去踫石頭,石頭分毫無損。侯健左手把住盤,右手端起一部弩炮扛在肩上,轟的一聲,炮火飛向玉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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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見狀不好,左手伸向下方,將力打向地面,反擊之力將車彈向空,躲開了這一炮。侯健見此法又不成,雙手頻動,將車頭的兩部重裝弩炮都調了過來擊向玉正平。但就在炮剛剛就位之際,車體忽然一陣劇烈顛沛,而後便失了方向,在路上打起轉來。玉正平拿了塊毛巾,擦著剛吃完香蕉的嘴,著遠去的路上香蕉皮壞笑著。侯健費了好大力氣終于穩住了戰車,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他心說來這來者是勢在必得了,好,老子也拼了!雙手伸向頂部,將頂部的機括一拉……一張大驟然從飛猿戰車上噴出,高高劃了條弧線後,向玉正平運菜車飛去。大落下,正罩在玉正平車上。罩住之後,上機括自行發動,原本點點的空洞生出精鐵片來,竟成了一個鐵罩也似,將運菜車連頂帶底全方位籠住。這下足夠玉正平手足無措了。輪子再無作用,眼前漆黑一片,他就像個孤獨的夜行者一樣在路上漫無目的的打著轉。玉正平現在什麼也不見,只能不停的听到車撞石壁聲,不停的感到車體的劇烈震動。他一咬牙,左手也不再管發力,右手也不再把盤,任他自開。雙手舉起,緊握成拳,輪換著向車頂擊去。“冬冬冬”,車頂傳來巨大的撞擊聲。一拳,兩拳,三拳……第五拳上,玉正平驀地轟開了頂部精鐵罩。“來吧!”玉正平興奮的一喊,右手抓住車子頂部,借此力,雙腿自下而上踢去, 的一聲,車頂被踢穿個大窟窿,他整個人從自窟窿里竄上了車頂。他竄的正是時侯。因為不遠的前面就正好是一個峽谷,下面就是萬丈深淵。玉正平雙足發力,如吸盤般吸住了運菜車,像踩在滑板一樣飛龍躍淵。而此時飛猿戰車也已啟動跳躍裝置飛過了峽谷。便見深淵斷痕之上,兩道白光並駕齊驅飛過。侯健已打開天窗爬上了車頂,要親手收拾這個不要命的追趕者了。他使的是一副靈光拳,堅如鋼,柔勝絲,隨手一打,便是無數道星光飛拳。玉正平嘴角一歪,將右手的銅鏡斜地一甩,一道赤芒竄出,銅鏡變形,化回他的原貌赤玉劍。兩人皆是一個變向,兩車沿著三角形的兩邊飛馳,最終交匯在一處。侯健左拳護住心口,一個右手直勾拳打出,數十點星光掠向玉正平。玉正平側頭一躲,赤玉劍自上而下劈過,侯健忙一個側身滑步避開。兩人戰有數合,侯健眼見對方一面吸著車一面打,將力還似源源不斷毫無止歇,不由得暗暗心驚。他孤注一擲,不再防守,雙拳並舞打出一組合拳,數百道猛烈星光往玉正平飛去。玉正平也不避閃,雙手持劍,劈空一劃,一道巨大紅絕劍氣竄出,不但向星光盡數化去,余力又向侯勇沖來。侯健叫一聲不好,拼全力將戰車拉起,用戰車強橫的防御力去擋此劍氣。一聲巨響,他連人帶車飛了出去。在空打了二三十個旋,侯健暈頭轉向之際已知此人太強,偷襲總部的任務似已無法完成。由是便心生一念,只求能與此人同歸于盡。他調整車體,將渾身力量注入其內,怒喝一聲,人車合一化成一團熊熊巨火,撞向玉正平。玉正平已有預判,亦將腳下車體轉過,人車化成一道紅光迎向那團火。撞在一起。“轟∼∼∼∼∼∼∼”一聲巨響過後,世界寧靜了。一側山頭上,侯健掙扎著站了起來。“哈哈哈哈”,他一聲長笑,回頭蔑視了玉正平方向一眼後,徑直往前走去。走出三步,倒地,永遠的閉上了雙目。另一側山頭,玉正平從烈火走出。他收起了赤玉劍,虎軀一震,拿出串糖葫蘆吃掉。人信念的力量可以有多大?這個沒有答案。或許它可以很大,可以創造著諸般的奇跡。但同時它也可以很小,小到即使你為一件事執著的付出一生,終究卻也只能落得黃梁一夢,什麼也得不到。人之在世,不如意者常十之**,所成者不過十之一二。然而即使如此,也總有人為了這似是遙不可及的目標,不斷默默的搏著。或許,這正是有些人在人世間走此一遭的全部意義。侯健戰死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黃皓耳,黃皓唏噓感慨一番後,勒令陳詆加緊朝內的攻勢。在說他攻勢前,很有必要先說一下目前的朝格局。自秦代建立了國第一個統一國家之後,央方面就開始施行由秦始皇同志設立三公制︰丞相、御史大夫、太尉。丞相總領百官,相當于總理,御史大夫主管監察,相當于紀委書記,太尉則相當于國防部長。自此後此班子成為常制,後世大體都是遵照這個設立央架構。但每朝都會因不斷改進略有不同。東漢時期,丞相被架空,雖然有了兩個著名“權臣”曹諸葛亮,但這屬于個例,曹建國後未設立丞相,諸葛亮死後劉禪也立馬廢除了此位。大部分況下,政務都是抓在尚書台書,進化慢慢演化為書省、內閣。蜀漢尚書台閣里,各曹尚書都是正部級大員,上面還有正國級的尚書令陳詆,副國級的林星。目前在台閣里的形勢,因為陳詆是正職,且牢牢掌握著第一權力部門三公曹,所以屬黃派佔優。太尉……這個職務蠻尷尬。其實上他從一開始就很尷尬,因為秦代最初設立時,就只規定了職位卻沒安排人。其主要原因是他所掌控的權力太過重要,所謂“國之大事唯祀與戎”,祀是面子工程,這個戎可就是實打實要命的玩意兒。和平穩定年代,軍權必定是牢牢的掌握在皇帝手,不容任何旁人染指。戰爭年代,則往往掌握在最能打的將軍手,所以縱觀歷史,一旦戰爭結束大部分名將都沒什麼好下場---皇帝老兒立馬要收回。在現在的蜀漢,太尉依然是有職無人,軍權自然是在玉正平手里,所以此方面,玉黨佔優。此消彼長,兩派算是堪堪戰平,所以交火點往往就發生在第三個部門︰御史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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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賣花女。”玉正平重復了一下︰“我想,她應該是孤兒,而且在成都東郊的第二托孤所長大,因為她有一個微小的習慣,每次吆喝完之後,都會不自覺的摸一下額頭,那是第二所里所長的習慣,她是個尼姑。”

    “她應該是被阿苦扶養長大的。阿苦天生啞巴,所以她的叫賣聲里總會有些啊依啊依的聲音。”劉琴托著下巴說。

    兩人談論著這個賣花女,賣花女也注意到了他們。她邁著小小的腳步跑了過來,敲了敲窗戶,對他們說著什麼。隔著窗听不見,玉正平笑著招呼讓她進來。

    她跑了進來,甜甜的笑著說︰“哥哥,買束花給姐姐吧。”

    玉正平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臉蛋,指著劉琴問她︰“姐姐漂亮嗎?”

    賣花女認真的看著劉琴,然後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

    玉正平哈哈大笑,從懷里摸出兩百錢來︰“我全要了,都送給姐姐,好麼?”

    賣花女興奮的跳著腳︰“好啊好啊!”

    一個大花籃拜在了劉琴的面前。

    劉琴看著花,吸著它的香氣。好一會兒,說道︰“幫我個忙吧。”

    “好啊。”

    “借我幾個玄甲衛。”

    “好啊。幾個?”

    “我想兩個就夠了吧。我想讓他們去保護諶弟。”

    “你說剛封北地王的劉諶啊,沒問題。”玉正平道︰“不過,你怎麼想起來保護他了?他堂堂王爺,還有人敢暗害他不成?”

    劉琴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二哥最近越來越瘋狂了,我都有些不認識他了。我不知道他會做出些什麼事。”說到這里,劉琴痛苦的低下了頭。

    “明天到位。”玉正平喝下了最後一口咖啡。

    離開咖啡堂的二人,看著陽光明媚的天氣,在路上信步走著。劉琴聳了聳肩,目光故意的看著別處,說道︰“你最近怎麼樣,有女朋友了嗎?”

    玉正平道︰“誰知道呢。”

    劉琴︰“那就是有了。”

    玉正平︰“真不知道。不說這個了,你呢,有男朋友了嗎?”

    劉琴抿著嘴搖了搖頭︰“父皇的安排下相過幾次親,不是三公的女兒就是江東的皇親,我都不中意……”

    話題到此而止。

    到了個十字路口,兩人要分開了。

    劉琴提著那個花籃,摸著里面的花,笑道︰“謝謝你的花啊。”

    玉正平做了個紳士動作︰“為美人獻花,不勝之榮幸。”

    二人轉頭要各行各路。劉琴忽而回了頭,道︰“正平。”

    玉正平轉了頭︰“怎麼了?”

    劉琴欲言又止,笑了下,道︰“沒,沒什麼。拜拜。”

    轉身走去。

    這次換玉正平叫住她了︰“劉琴。”

    劉琴回過身,歪著頭︰“恩?”

    玉正平道︰“我也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劉琴笑道︰“我印象中你還沒求過我呢。說吧。”

    玉正平道︰“你先答應我,一定要幫我。”

    “你還沒說什麼事呢,讓我怎麼答應啊?”

    玉正平道︰“其實倒底是什麼事我也還沒想好,但我希望我想好的時侯,你一定要答應。”

    劉琴想了想,點頭道︰“好吧,我答應。”

    玉正平伸出一個手指︰“可不許反悔喲。”

    劉琴點了點頭。

    二人終于分開,各奔西東。

    返程之際,玉正平運起了輕功,開心的在半空中穿行著。路上,遇到一群正在指指點點的人,循著望去,原來是一個黑衣女子。

    她戴著一部圓邊帽,輕紗遮面,雖是看不清模樣,但從她阿娜的身材、不俗的氣度來看,必是絕色無疑。玉正平頑心大起,把手指放在口中,打了一個輕佻的響哨,街上浪蕩子立時響應,一起哨聲四起。

    那女子卻是不理不睬,既不動怒也不羞赧,只自顧自的走著,好像身旁壓根兒沒人一樣。一陣風動,吹起了她的面紗,露出半張臉來,果然美艷不可方物,引的街邊更是一陣轟動。

    玉正平一怔。

    “這女子……長的好像韓凝啊?”他在半空中奇道︰“啊……”

    這一分神,一個沒留神,正撞在前面山上,當的一聲,好一會兒呈大字落了下來。

    某地。深夜,他再次被驚醒了。他劇烈的喘息,擦著頭上的汗。依稀間,他又看到了那個身影。

    “是你嗎?”他驀地站起,問道。

    那身影動也未動。

    他急切的迎上去,卻見那身影伸出手來止住了他。身影說道︰“汝還記得汝是何人否?”

    他忙道︰“旦夕不敢忘!”

    “汝尚記得汝之使命否?”

    他道︰“銘記于心。我現下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讓我時刻不忘此志!”

    “那便好。吾可以安心矣。”

    身影漸漸遠去。

    他追了出去,看著滿是星光的天空,伸出雙手,眼淚布滿了臉龐,跪了下來……

    某日清晨,柯算軍帳。

    “啊……”柯算的聲音傳了出來。

    卡依和左修急忙跑了進去。

    卡依看著滿頭大汗的柯算,說道︰“又做惡夢啦?”

    柯算在床邊坐著,點了點頭道︰“我又夢見,我變成了一支長劍。這次對面也出現了一支劍,一支比我更長的劍,發著太陽一般的烈焰。它向我砍來,我去擋,卻根本擋不住。我被震碎了,四分五裂……現在胸口都有些疼。”

    “為什麼你總做這麼莫名奇妙的夢,還總是變成劍。”卡依說道。

    “我懂了!”左修一握拳頭,說道。

    “你懂什麼了?”

    “我懂你夢的意思了。”

    “難道幾日不見,你已會解夢了?”柯算道。

    卡依道︰“快,給他解解,省得他成天魂不守舍的。”

    左修做出一副精研周易的國學大師模樣來,說道︰“你一直夢到劍,這充分說明了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快說,別賣關子!”

    “這說明……”左修在帳中踱了幾步,猛一轉身,道︰“這說明,你是個劍人。”

    “靠!”柯算拿鞋底砸了過去。

    “你脫我的鞋干嗎!”卡依罵。

    中午時分,他們接到了一個任務。長官說明,這是一次聯合行動,是和十三門聯手完成一件事。他們部隊正好在附近,他們小組又是其中最出色,所以有了此次機會。柯算等大喜,打開任務條一看,上面只寫著一個地名︰“柳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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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英莊內。

    一陣鋼琴聲響起,曲子是貝多芬的《英雄交響曲》。彈奏者︰潘英。

    莊內正中偌大的堂里,只有潘英一人。他獨自一人,投入的彈奏此曲,整間屋子雖是空空,卻似被他的琴聲和氣度填的滿滿的。

    奏到動處,他忽覺有人進來了。

    被打斷了緒,這讓他很是不快。但他仍擺出慣常的輕佻態度道︰“我不是說過麼,我彈琴的時侯不要進來,我沒那麼餓。”內容雖是和氣,聲調雖是顯的無所謂,但一股威嚴自在其中,令人不寒而br />
    但那腳步似是全不在意,繼續的往里走著。

    潘英好像意識到是誰了。他的琴聲停了下來,雙手按在琴鍵上,想要回頭,然而終于沒有回。

    “怎麼不彈了?”原來竟是玉正平回去路上看見的那女子。她摘下帽子,解下面紗,對潘英說道。

    潘英驗證了自己的想法。他吸了口氣,故作笑道︰“累了,歇會兒。”

    頭卻依舊沒有回。

    “怎麼?”那女子道︰“我來了,你很厭惡麼?”

    “不……”潘英忙道。

    “那就是高興了?”

    潘英沒有說話。手指不自覺的來回摸著一個琴鍵。

    那女子坐下來,直直的看著他的背影。他知道她在看自己,卻依是一動不動的坐著。

    過了大約有半個時辰。

    屋內充滿一種古怪的空氣。兩個人的眼神彼此從未相對,卻又好像一直在相對。屋里靜的出奇,兩人的一呼,一吸,都能清楚的听到,乃至心跳的聲音……

    “你吩咐的事,我辦好了。”女子戴上了面紗,戴回了帽子,向外走去。

    潘英沒有回話。

    女子走了。自始自終,她也沒有回過一次頭。

    好一會兒,屋內琴聲再響。只是沒有了先前的那種大氣磅礡和隨心所。隱隱的,有些亂。

    “大……老大爺……原來,您就是赫赫有名的四煞啊!”卡依看著一個小老頭模樣的黑衣人說道。

    “什麼老大爺!”四煞把面具揭下來一個角,露出來青年人的皮膚,對卡依道。

    “哦,原來是大叔。”卡依嘻嘻的笑著。

    “你這個小鬼,我……”四煞作勢要去打她,卡依連忙跑著,躲在了柯算的身後。

    “行了老四。咱們來是辦正事兒的。一會兒的敵人可說是強中之強,咱們須靜下心來。”三煞閉著目說道。

    “是。”四煞停了下來,也去位子上閉目坐好。

    這一會兒功夫,卡依已經和四煞混熟了。她看著神肅穆的三煞,不敢去惹,由是過去捅了捅四煞道︰“喂,大叔,這是誰啊?”

    四煞悄聲道︰“我三哥。十三門的三煞。”

    “好嚴肅啊!”卡依也悄聲道。

    “噓……別說他壞話,你聲音再小十倍,距離再遠十倍,他也一樣能听見。”

    “哇,他這麼厲害嗎?”

    “當然了。我們這些人里,三哥練功是最勤的。除兩位門主外,就數他功夫最好了。”

    “這麼厲害啊!你大哥和二哥也沒他功夫好嗎?”

    “二哥機敏過人,是我們兄弟里最聰明的,但單論起功夫來,還是三哥好些。至于老大……嚴格說來他不能叫……”

    “咳。”三煞清了下嗓子,眉頭也皺了起來。

    四煞忙止了聲,沖卡依說道︰“你看,我就說他能听見吧,都怪你。去去去一邊兒玩去。”

    卡依吐了吐舌頭跑開了。

    左修在院子里練刺。柯算拿著劍,坐在廳里,他眼前是三煞、四煞和幾個十三門的高手。他一望這些人的神便知此次任務與之前所有任務均不相同,必是極為棘手之事,由是也不敢大意,調整著心緒,以求一會兒有最好的發揮。

    一個時辰後,柳英莊外。

    柯算調整好了心緒,穩穩的握著劍。到得莊外一處山坡,只見十余個人已埋伏在了此地。

    為首三人一持劍一持斧一持鏢,正是劉瑤手下的“金劍”“銀斧”“銅鏢”。見三煞等人到,金劍抱拳道︰“十三門各位高手,有禮了。一會兒行起事來,仰仗諸位了。”

    三煞並眾人禮貌的點了點頭。四煞沒好氣的說道︰“什麼近乎。我們是奉門主之命來捉潘英,湊巧和你們一起而已。待會你們干你們的我們干我們的,咱們兩不相犯。”

    此話一說,王府高手甚是不快。他們都是劉瑤自各地招來的高手,又身在王府,故而素來眼高。十三門名聲雖大,但與他們沒什麼交集,從未見過,因此從未放在眼中。一個高個漢子冷笑道︰“听這口氣,十三門眾必是個個身懷絕藝了?來,咱們拉拉手認識認識。”說著話便伸出蒲葉般的巴掌過去。

    “好啊。”四煞也把手伸了過去,兩手甫一相接,四煞道︰“走你!”五指使力向內一握。

    “啊,斷了,斷了!”格格一陣響,那漢子慘叫道。

    “四弟!”三煞忙止道。四煞這才放手。那漢子只感右手已不是自己的,用左手拿了回來,眼見大了一圈。

    三煞道︰“四弟一向獨來獨往,我行我素慣了,諸位不要介意。不過他話雖不太禮貌,卻是正理,咱們各為其主,行事之法又頗有不同,待會兒動起手來還是各顧各比較好。”

    “好說好說。”金劍謙道。但這樣一說他們也便都明白了,十三門個個都是心高氣傲兼行動果決,絕非善與之輩。

    “他們兩幫好像不太對付耶。”卡依悄聲道。

    “什麼‘他們’兩幫,是咱們和他們安定王府好不好!”左修糾正道。

    “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大了。咱們和十三門都是玉帥的人,他們是安定王的人。”

    “大家不都是蜀漢人嗎?”

    “這個……好像也對啊……”左修撓了撓頭。朝中兩黨之爭這些事,自然不是他們能搞明白的了,索也不再去想。

    柯算沒參與他們的討論,只靜靜的等著三煞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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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彈起的大鐘,正撞向石獅,兩重相遇,都偏開原有的航道,三煞等人處立時成了安全地帶,大家都是無事小說排行榜

    看這“一石數鳥”的手法,三煞喜道︰“韓門主到了!”

    人果是韓方韓方救下眾人後,徑直向四煞奔他問道︰“怎麼樣老四?”

    四煞看了看腿,長出一口氣道︰“萬幸啊,沒壓到要害,這腿廢不了只是骨頭斷了,恐怕得休養些時日了”

    “沒關系,完事兒後放你三個月帶薪長假,好好旅旅游!”韓方松了口氣笑道

    潘英看著韓方,啊了一聲,而後捂著額頭道︰“這是誰著”

    韓方哼了聲,拱手道︰“潘將軍,久違啦在下韓方!”

    “啊,對了,韓方!”潘英道︰“你看我這記『性』,就在嘴邊上的名字,一下就沒說上”

    韓方一到,已方驟增了個強援,眾人都是倍感心慰金劍笑著,走過禮道︰“原是韓門主,久仰久仰,在下是……”

    “滾蛋!”韓方一腳把他踢了開去銀斧銅鏢接住,王府眾皆是大怒,方要動手,掂量了一下,算了

    三煞看著韓方,心下笑道︰“韓門主真是快意恩仇,豪俠之風,看不上眼的一句廢話也不願意多說不過也正因如此,這十三門的事還是得司徒門主主持,要是韓門主定奪一切,不出一月,十三門就得成為眾矢之的”

    韓方盯住潘英,道︰“潘將軍,多年前的一幕,你還記得吧”

    潘英道︰“肯定不記得啊就這記『性』,剛才連你名都忘了,多年前的事,怎麼可能記得!”

    韓方躍至半空,飛腿往潘英下擊而去︰“那我就提個醒……馬府軍眾和高劉王程四大護衛!”

    這凌空一擊正是韓方絕學他此時技藝與數年前已不可同日而語,更上層樓下擊之時,只見他單腿發出流星一般的光芒,竟似不下于將力之威十三門眾皆心道能兼有刺客之速和將力之猛的,天下恐怕也就只此一人了

    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他們稍微想錯了一些

    對這個閃電一般的攻勢潘英似乎毫不在意,他沒事兒人似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那表情悠閑的讓四煞險些以為大家在排練新年節目

    恰在此時,潘英身後一道“閃電”襲

    單從文字上講,很難描述這道“閃電”和韓方那道“閃電”的區別不管是從速、力、角……,還是從招式看,兩者都太過相似如果說韓方化作的是一道霹靂的話,那這個就是另一道

    兩道閃電殊途同歸,在潘英面前半米零三公分處交匯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而清脆的鳴響後,各自退後了數步

    壓根兒不用想,韓方也知道是幽刺客了

    幽刺客今天穿的依然是那件萬年不變的黑『色』制服,和韓方的那身黑衣相得益彰,四煞暗暗對三煞說他們倆越越有夫妻相了

    如果說見到潘英讓韓方興起的是一股復仇之意,那麼幽刺客的出現就著實讓他有些興奮了

    這是一種很難言表的感覺,朋友?對手?抑或介乎兩者之間?好像都不準確簡單說,只能說是老對手因屢次交鋒後而產生的一種習慣『性』興奮了吧

    他和幽刺客的確是老對手了自從成都一會後,不相上下的二人便都把對方視作了生平的大敵十三門成立後,兩人作為各自組織中的頭號高手,交手更是在所難免一年前韓方曾經端過暴骸在漢中的一個堂口,而幽刺客轉手就在三天後抄了十三門在武威的據點作為回禮

    他們對彼此的熟悉可能更超過自身韓方了解幽刺客的一切,大到招式、路數、思維、『性』格,小到愛好、興趣,他甚至知道幽刺客最喜歡吃的是沙文魚,而且每次都會把預先把刺全挑出

    “找錯對手了吧,老伙計”幽刺客悠悠說道,而後吸了吸鼻子,又道︰“又去新口的那家魚館了?”

    “正是香啊”韓方打了個嗝,從懷里掏出了一個油紙包,扔給幽刺客︰“我就知道八成會遇到你,所以順手給你帶了條”

    幽刺客接住,打開紙包,里面包著的魚的香味便飄了出幽刺客右手一揚,早多了柄利刃,迅捷一陣舞動,魚中的刺盡數被剝離了出他吃了口,搖頭道︰“告訴過你多少次了,東邊的這家不好,味不正,要去西邊那家老字號,你就是不听”

    韓方道︰“這不是時間急麼,要去西邊那家的話,時間就要多出大概5秒的樣子”

    兩人好整以暇的聊起吃食,旁若無人一般卡依不解的問道︰“他們這是干啥啊?怎麼都不動手?”柯算以長劍護著她,眼楮直勾勾的盯住幽刺客,頭上微微冒汗,說道︰“這是高手過招,半分馬虎不得別看他們好像在聊閑話,實際上都在觀測著對方的破綻”

    幽刺客吃完了半條魚,場內誰都未敢動王府眾內一人不耐煩,舉刀去砍他,但見一道微光閃過,那人悲鳴一聲,倒在地上死了,同伴去看時,發現竟是一根魚刺刺穿了他的喉嚨眾人咽了口唾沫,都是不敢再妄動

    幽刺客吃完了整條魚,拍了拍手對韓方道︰“耐心有進步”

    韓方對他道︰“呼吸有進步”

    兩人笑了一下,身形一晃,兩道光又交匯在了一起

    這一下極其突然,兩人的行動都是毫無征兆腿沒動,手沒動,全身上下好像沒有一個關節動過,但事實卻是兩人都已經行動完了不只王府眾,連十三門都反應了一下,而後才開始行動

    由是場內分成了三波在作戰

    前兩波的目標都是一個︰潘英因為隸屬的不同,王府眾和十三門是各自為戰的兩派車輪般輪番攻向潘英,但從時間上看還是以十三門為主王府眾一開始是大家齊上,慢慢的就演變成以金銀銅三人為主,其他人的膽子越打越小,攻上次數也在同比下降

    第三波自然是韓方和幽刺客了

    他們這個戰團里,體現出和潘英戰團截然不同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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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英雖然好像很隨意的在打,但究竟是以少敵多,所以那個戰團里是越打越華麗,有將力招式,有刺客之術,有江湖套路,流光飛影,往穿梭,煞是好看使用若看小說閱讀器看千萬小說,!而韓幽戰團則截然相反

    如果把動手的時間作為分子,總時間作為分母的話,那麼毫無疑問此戰團的這個數字是非常小的兩人真正動手的時間很少,大部分時間都在保持著格斗姿勢,目不轉楮的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而且兩人的招式都非常簡單,簡單到簡直有點不可理喻在表面上看,完全不像高手在對戰,因為他們沒有任何神乎其神的怪招,從頭至尾都是踢、踹、直拳、勾拳等基招數

    但真正的技術含量就在這里面

    雖然是最簡單的基動作,但全部都是『揉』合了兩人多年的作戰經驗、各家之長而成的反璞歸真花哨動作在他們眼里已沒有任何意義,最精準的角、最恰到好處的力、最小的破綻才是他們所追求的

    幽刺客一個高鞭腿,腿上帶著凌厲的紅光勁道正踢向韓方的左側太陽『穴』韓方低頭一讓,一個直沖拳打過,幽刺客三個點拳封住後,各自繼續保持格斗姿勢,等待下一次機會

    另一戰團仍在激戰

    客觀說,單從攻擊力講,那戰團里的蜀方一派是以金劍銀斧銅鏢三人為最高的柯算左修雖然在一年級新兵里是最強的,但畢竟還是新兵行列,都還只是斗氣境界,尚未達到將力水準三煞四煞功夫雖是佼佼,但因為是刺客,所以並不以強大攻擊為努力方向

    而金銀銅三人,則是實打實的將力了

    為了能招募出這三個人,劉瑤著實費了老鼻子勁一般講,在軍事上能有建樹的都是有血『性』的,而有血『性』的就不會甘願在他手下當鷹犬,所以很多年他都過著有文無武的生活而這個三人則屬于一份奇葩了

    他們的這份奇葩是蜀漢政治斗爭的產物這三個人的祖上,當年都是李嚴部下劉備死前托孤,文諸葛武李嚴,一如孫策托孤之文張昭武周瑜但不同的是孫策死後是武系的周瑜將兵赴喪共掌了眾事,而劉備死後則是文系的諸葛搞掉了李嚴

    雖然內中有諸多隱情和無奈,但李嚴被廢是確鑿的事實,李嚴自已郁郁而終,跟隨他的將領也終生未能再得重用蜀漢因諸葛五北伐而風生水起之時,這些當年的蜀中宿將卻只能在後方眼巴巴的干看著了

    這就導致了這些蜀地土將領與諸葛集團的直接矛盾在諸葛文韜武略的強大光環下,他們是有氣無處撒,始終無法有什麼做為但正所謂此恨綿綿無絕期,所以他們的後人子承父業,終于成功奮斗在了與後諸葛集團爭衡的第一線上

    劉瑤通過各種關系找到了他們,並曉以利害,他們也便為他所用而劉瑤在待人接物上也確實有一套,最有野心的人往往是最能謙遜的,他最能禮賢下士、謙和相處,所以金銀銅漸漸也就有了效死之心

    憑著家門傳下的絕學,他們的將力也算是頗有建樹了金劍的長劍最擅削切之法,一套“音速斬”是他的不傳之秘銀斧最擅力劈之法,一套“斷空”使將開,便是生鐵頑石也可揮作兩段銅鏢自是擅使飛鏢,而與傳統飛鏢最大的不同就是他用的是將力催動的無形之鏢,數量約等于正無限,故而效果比起傳統飛鏢武藝好上許多

    上面用不小的篇幅描述了金銀銅三人的強力之處然而十分可悲的是,在這場戰斗中---至少目前是如此----他們是最廢的

    最廢的原因自于兩個字︰同質他們的將力在王府中雖是矯矯,但若放在玉正平軍營中,比起那傳說中的“天羅地王,一馬三皇”自是不可同日而語而對陣面前這個將力已達元戎水準、與玉正平不相伯仲的潘英,那更是直如蒸燭比皓月了

    其他人,三煞四煞因使著獨成一派的刺客之術,故而雖然攻擊不如他們,但卻憑著超一流的速和絕對精準的方位,成了戰團內的絕對主力柯算左修雖只有斗氣,但因為跟著十三門混,也偶有出手機會就連他們手下的那些江湖高手軍團,靠著與將力不同的內力,偷著空也能略微施展一下

    最慘的就是他們仨機會,也有過,他們哥仨相當興奮的一個出手,而後便發覺自已的將力猶如泥流入大海,再無半點音訊銀斧不由大罵石頭片子打水面還見點花呢,咱們這狗屁動靜沒有

    綜上所述,目前的戰團里主要在靠十三門精英支撐著對此銀斧不屑承認,銅鏢為人簡單,只考慮眼前的事不會想其他太多,所以也沒這個概念只有金劍暗暗尋思,今天幸好有十三門在而且就十三門只出兩個就有如此水準,其強大著實堪為王府之憂

    柯算很努力的在找機會,哪怕只能稍微的攻入一下,他也會不斷的仔細尋找和等待而左修戳了三次沒戳進去,惱了,把騎刺橫過當電棍使,胡打八打,心說反正我也打不著,打著了也沒鳥用

    “腳踢連環!”韓方一個漂亮的側身三連踢,只道是必中幽刺客,但幽刺客卻以三招橫撥盡數撥開韓方嘆息著搖了搖頭,復凝起神,繼續伺機再攻

    戰有一刻,潘英的動作越越不像打架了

    其實他的動作一直不太像打架一開始他像是在彈琴,後扔東西扔爽了又像在投鉛球最像打架的一刻就是三煞剛開始找到法門,令十三門齊攻之時,但沒多長時間他又開始分神搞花樣了

    現在的他更像是在跳舞

    比起他頗為不錯的琴技,他在舞蹈方面貌似並沒什麼天賦四煞早看出他在跳舞了,但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他跳的是什麼,四煞為此甚至專門跳出戰團研究了一下,結論為這是一種芭蕾加人猿泰山外加大秧歌的神奇結合四煞對三煞笑說他的舞技比玉帥差遠了,看咱玉帥,hip-hp、pppin外加鬼步,和這完全不一檔次的

    不過,雖然潘英的動作從舞蹈美學角看沒什麼出彩之處,但那看似有點不協調的動作卻體現出一種意境,好像一個黑道教父在自娛自樂的做著一種純精神的動作,莫名的奇怪中透出囂張、特立、不可一世,仿佛整個世界舍我之外更無他人,天下即我,我即天下

    又戰一刻,蜀派眾人發現各自為戰已全無取勝可能,潘英只好似閑庭信步一般,游刃有余于是大家都開始有了聯手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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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帥,您終于想起來回來了!”轎左,曾憲鐸騎著馬沖轎上說道。

    “靠!”玉正平掀了掀毯子︰“這話說的,好像我成天不務正業似的!”

    “您很務正業嗎?”曾憲鐸宓饋br />
    “放肆!”轎右,辛月喝道︰“咱們玉帥怎麼不務正業了!”

    玉正平喜道︰“恩,還是小辛最了解我了。小曾,你要多多向他學習才是。”

    “多謝玉帥。”辛月馬上拱了拱手,而後繼續教訓曾憲鐸道︰“在我看來,咱們玉帥是天下間最務正業之人,因為他的正業就是泡妞。”

    “寶劍的,你還不如曾憲鐸!”

    行有數里,玉正平看了看前方,不是太滿意,對旁邊喊了聲︰“馬陵!”

    “末將在!”馬陵馬鞭一揚,催馬過來。

    “你們影騎開道,令大軍全速前進,務必在明晨之前趕到陽平關!”

    “是!”馬陵接令而去。稍時,大軍加快了速度,大軍之前塵沙飛揚,是影騎部隊一面轉著馬鞭一面在呼嘯。

    鐘會大軍已至陽平關。

    蜀國地小人少,全部軍力加起來統共不過十萬,眼下南中又反,因此陽平關雖是重要,駐守兵力卻也不過數千。一旦有變則起狼煙調集周遭部隊來援。

    在此之前,王武則要率部全力防守。

    兩軍排開陣勢,陣圓處,魏軍側一將打馬而出,乃是賈揚座下驍將劉憲。劉憲使一桿大刀,以刀指蜀陣道︰“王師南征,小蜀鼠輩還不速速下馬受降?!”

    王武尚未及言,夏侯名道︰“待末將去取他首級。”王武點頭許可。

    夏侯名抽出腰中“日月”寶劍,策馬直取劉憲。劉憲以刀來迎,兩將戰有七八合,夏侯名劍鋒斜斜劃過,劉憲低頭一讓,夏侯名劍底忽又長出一截,“月鋒”已出,劉憲躲避不及,被刺了個透心涼。

    “好!好!”蜀軍士氣高漲起來。

    夏侯名將劍一轉,月鋒回鞘。正要回陣時,賈揚怒道︰“何處小子,敢在此張狂?看爺爺斬你馬下!”言罷,便即奔出。

    賈揚一面奔出,一面舉起手中銅筒,轟的一聲震出一炮,夏侯名不敢大意,月鋒再出,日月齊上,擋下這一擊後,兩人展開白刃戰。

    戰有十余合,夏侯名漸漸不敵,王武一面道︰“夏侯名暫且回陣!”一面揮斧直出。

    得到近前,王武接住賈揚讓夏侯名退回。賈揚不舍欲追,王武一斧劈過,賈揚被這偌大之力震的右臂發麻,不敢再顧夏侯名。二人戰成一團,約有二十合,賈揚漸漸不支。

    鐘昂目視鐘會,鐘會默許,鐘昂舞鋼爪而出,兩人共戰王武。三將轉燈般廝殺,斗四十余合,不分勝敗。

    這“不分勝敗”中,卻也自有特點。王武將力深厚,戰斧勢大力沉,每一擊都是硬橋硬馬,剛猛非常。兼帶最擅防守,周身上下充溢著厚重的將力罩,尋常攻擊壓根兒傷他不得。如此一來,鐘昂那花團一般的鋼爪攻勢便很難奏效。

    鐘昂招式以巧為主,但具體到每一擊上,便顯力道不足。王武招式簡單,大拙,而此時便顯出了大拙克大巧之態。反倒是賈揚,他的手筒亦是以剛為主,所以此時戰況是賈主鐘輔。

    三將戰作一處,兩下軍隊亦開始了對戰。蜀軍雖少,但都是王武本部精英,又素習防守之法,所以依托地形而守,魏兵人數雖眾,卻也難以攻進去。故而亦是膠著之勢。

    鐘會打量著戰局,肚子里開始尋思。

    對目前的這種情況,他是有著充足考慮的,可說是一切不出他的意料之外。王武確是超一流的防守猛將,守中有攻,單單憑力是萬難攻克的—眼下昂揚二將齊出也拿他不下便是實例。

    對付此種猛將,只可智取,不可力敵,尤其是在這個後備軍尚未到的過渡時刻。

    鐘會很清楚自己的目的。他也明白以王武的防守經驗,就是憑智也不可能一舉攻下陽平關,而他要做的就是盡量使自已的攻擊效果最大化。蜀,小國耳,像王武軍團的這種百戰之兵,殺一個就少一個。對擁有強大經濟、軍事實力的魏國而言,穩扎穩打,慢慢消耗對手實力,是最劃算的打法。

    只要能消耗到對方,就是自己多付點代價也無妨,反正魏國泱泱大國,士兵,有的是。

    戰有一個時辰,王武部隊漸漸有逆襲之勢。數千人像一頭犀牛一樣,在狼群中往來奔突,對方人數雖多,卻奈他不何,反倒被沖死不少。

    “好好好!”鐘會拍著巴掌,連說三個好。副官問他怎麼辦,他笑道︰“繼續看戲。”

    又戰兩個時辰,天已入夜,三軍掌起火把夜戰。鐘會站了起來,搓了搓手,道︰“行動吧。”

    軍令一下,東翼上一聲炮響,一支人數約在三千左右的生力軍涌向了王武部隊。

    看著這支部隊,王武皺了皺眉。

    他心道︰“鐘會這是在‘倚大賣大’了。這支部隊,一眼望去便知是軍官敢死隊。而軍官敢死隊素來都是用兩波攻擊之間時,在打不開局面才啟動。敢死,也不是真的拿軍官去送死,只是為了鼓舞士氣。而現在雙方戰況正緊,這時的敢死隊,就純粹是‘送死隊’,他就是要把這些人拼在我的部隊里,一命換一命。蜀漢的部隊才有多少?可不能這個打法。”

    他雖是已知鐘會之意,但卻苦于無法應對。他逆襲之後,部隊就已經被對方吸住,就好像兩個高手在比拼內力,誰先撤力誰便會受重傷。

    夏侯名奔至他近前。

    “將軍,我帶上個百人隊,試著在南角上沖一下吧。”听話頭,夏侯名自然也是看出了鐘會的意圖所在。

    王武立時同意。他明白夏侯名雖然實戰比較少,但因為在參謀部呆久了,早年又跟著其父夏侯霸見識過許多最高統帥部的決策,因此在計謀上著實高人一等。他此時有次計,基本也就是最好的方案了。

    夏侯名帶人去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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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計劃是正確的,所選也正是魏軍的最薄弱之處。但正確的計謀一旦付諸執行,往往就需要絕對的實力,夏侯名力突數次,只是突不出去。

    王武余光瞅見,已知夏侯名獨力難支,想要親自過去,奈何被鐘揚二將苦苦纏住。他心稍分,厚重防守力便弱,鐘昂最擅尋找敵人破綻,由是立時攻上,展開了他飄逸瀟灑的連環攻勢,如此一來王武更是脫身不得。

    眼看左右兩難,勢成騎虎之勢,戰場之東,一名蜀將自圈外激突而來。

    自羅真剛剛沖入戰團的那刻起,魏兵便知道了這是誰---雖然夜間憑肉眼看不太清。

    羅真自少年起便隨父作戰,與魏西北軍打交道極多。加上他勇武冠三軍,常登鋒陷陣,所以在魏中威名殊不下于玉正平。所到之處魏軍無不爭相避之。

    孔安是南軍部隊的長官。他自上次僥幸脫于羅真之手後,畏羅真如虎,當下老遠望見他,更不答話,聞風撒丫子便逃,南部魏軍大潰。羅真復沖殺了一陣,以槍指關對王武道︰“從這里回去罷。”王武便整率隊伍沿此角返回。鐘會見已趕不上,亦收軍回營。

    這一場仗有點出乎王武的意料。他本來的打算是借著這次反擊打擊一下魏軍的士氣以便下一步的防守。然而沒想到鐘會奇招迭出,令他沒佔什麼便宜。如是一來,這陽平關的防守就有些吃緊了。

    不過好在,第二天平明時分,玉正平到了。

    玉正平到的時侯天還沒亮。馬陵很興奮的說這次該我表現下了,但太陽稍起時他見到了戰場,一眼看去就知道羅真昨夜已立過威,很是失望,憤憤之余踢倒了路邊的一個棋攤。

    玉正平的突然到來讓王武確乎有些吃驚,不過對此也早已習慣。如果哪天玉正平按常理出牌了,他可能才會比較不習慣。

    雖是突然,但他到陽平關的事情過不了多久也就會傳到鐘會耳中,由是他打算好好利用下這個時間差。部隊剛到還沒有休整,沒有吃頓早飯,他便令羅真出陽平西北角以為疑兵,待敵軍稍動之時,即刻讓馬陵率小股部隊劫營。

    借著敵軍將知未知的神秘感,馬陵大白天的開始了他神聖的劫營工作。一名白馬將軍神兵天降般的出現在了魏軍先頭部隊的左側。是時,為首三名校尉剛剛接到了羅真進擊的消息,正打算去援助友軍,沒想到馬陵和他的影騎部隊就這麼出現了。

    影騎展開控弦飛射之法,矢如飛蝗般的飛進了魏軍營帳,毫無防備的魏軍折損不少。三名校尉抽出腰刀,努力的指揮著軍隊之際,馬陵快馬已到,手中槍瀑布般疾沖而過,白光之後便見血影,三名校尉已是盡皆殞命。

    蜀軍反勝一陣取了先機,士氣大振。鐘會也已知曉了玉正平到來的消息,略加感慨後依計劃整備軍務。他將手下精銳分成了五停,第一停援武將軍劉猛,第二停揚威將軍司馬榮,第三停安遠校尉文貫,第四停偏將軍孔安,第五停忠義將軍張奐。五停人馬分布陽平關外,以鐘揚、賈昂為左右督護使,等待著鐘會之令,隨時準備著對陽平關發起攻擊。

    就在此千均一發之際,玉正平惦記上了陽平關里村頭的火鍋店。

    “老王,那家火鍋店還開著業不?”玉正平問。

    “可能……也許……”王武雖然時刻準備著玉正平可能會問出的各種怪問題,但這個問題終于再次讓他發了楞︰“應該開著吧。關里一向還是平靜的,商家不會受多大影響。”

    “k,現在就去!來前兒我就一直想著,讒死我了。”

    “啊?那軍情……”

    “什麼軍不軍情的,有什麼妨礙?切不可誤了人生在世之真諦。”

    “什麼真諦?”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

    玉正平不由分說的拉著羅真、王武、馬陵、夏侯名一起去了火鍋店。參謀霍恩暫時代理了陽平關的司令工作。

    這家火鍋店迎了他歷史上最輝煌奪目的一刻。眾人當下的軍職︰玉正平是大將軍,羅真是前將軍,王武是左將軍,馬陵是右將軍,夏侯名是夏侯霸之子……換句話說,也就是一個元帥,三個四星上將外加一個原元帥的兒子齊聚在一堂,店老板樂的不知該先邁哪只腳了。

    火很旺,鴛鴦鍋里的湯咕渡渡的沸著。眾人下了羊肉、牛肉、腰花、油菜等物,入湯即熟,蘸了料,熱氣騰騰吃著,一面吃一面說話。

    王武吃的一頭油汗,仍是不住的往里塞著。夏侯名很斯文,慢慢夾,慢慢下,慢慢吃。玉正平和馬陵在爭一個丸子,羅真有些心不在蔫。

    對玉正平來講,在座的這些就是他整個管理的一半內容了。在管理方面,他一向是抓大放小,能不躬親的絕不躬親,能不越級指揮的絕不越級指揮。權力下放,分工明確,各司其職,自己省心,下屬們積極性也高。

    所以對他而言,管理的目標只有他手下的第一梯隊。蜀中自他之下,就以羅真、王武、馬陵、郭離、三皇甫為最高。眼下後將軍郭離仍在總部防守大本營,征北將軍皇甫伯尚、征東將軍皇甫仲凌在霧關一帶防衛大軍東北角,算是與陽平關一東一西遙相護應,鎮南將軍皇甫年遠征南中未歸,剩下的幾個可是盡數在此了。

    眼下鐘會大軍來犯。不只如此,新征的十萬魏軍也正在到來的途中,這注定了會是一場硬仗,所以這幾位將軍的心理很是重要。太重視了,壓力過大,仗打不好。太不重視了,散漫,一樣也是打不好。借著這個吃飯的機會,玉正平可以讓他們好好放松一下,順帶再了解一下目前幾個人的具體想法。

    因為是飯局,所以玉正平仍打算讓它有一個足夠輕松的開始。

    他起了話頭。

    “老馬同志。”他一面夾著肉一面對馬陵說道︰“听說你最近命犯桃花?”

    此話題引起了眾人的高度興趣。王武那黑黝黝的臉上精光一閃︰“喲,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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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花了兩個時辰,在軍中選出了一支部隊。這支部隊約有一千多人,放眼望去,那叫一個落魄。下午,魏軍攻勢稍停之勢,這支千人隊按照玉正平計劃好的路線攻向了敵人。

    玉正平帶著馬陵、羅真、王武等一班將官在山頭上觀望著。

    路線選的還是很妙的,千人隊繞過敵軍主力,直沖鐘昂本陣。鐘昂見了,令劉猛率八十余人沖突。劉猛騎一匹褐毛戰馬,率隊陷陣,戰有一刻,蜀軍圍之不住。

    而後鐘昂便親自沖鋒。他令將士在本部掠陣,自己騎上黑鬃馬直突蜀軍。他一副鋼爪,如入無人之境,殺的蜀軍人仰馬翻。

    “玉帥,讓我上吧!”馬陵看著戰局說道。他從一開始就很納悶玉正平這次是怎麼選的人,眼下果不其然,讓鐘昂大漲了威風。看著往來叱 的鐘昂,他拳頭堅握著,怒意滿胸的向玉正平請命。

    “你?你行嗎?”玉正平說道。

    “玉帥,您這是什麼意思!”

    “唉。”玉正平嘆了口氣︰“早就听聞這鐘昂是鐘會之弟,英武非常,有天人之勇。眼下一看,果是名不虛傳。這仗難打了啊。”

    馬陵氣不打一處來︰“什麼天人之勇啊,我又不是沒和他交過手!別說他了,就是他和賈揚一起上,也全不是我對手!”

    “此一時彼一時也。再說鐘會素來狡詐,那是故意示弱也未可知。鳴金吧,今日暫且收兵,回去從長計議。”玉正平下了山頭。

    收兵之後,蜀軍繼續憑關收縮防守。鐘昂數戰得勝,士氣大振,五路大軍發動了更猛烈的進攻。看著在關外耀武揚威的鐘昂,馬陵屢次請命,卻都被玉正平否了。

    否了也就罷了。更讓馬陵著惱的是,這些天玉正平一直在忙著緬懷革命先烈。

    這天里,馬陵像往常一樣來到了軍部,繼續參加堪稱是史上最無聊的緬懷會。玉正平端著一杯熱茶坐在上首,戴上眼鏡,翻開一本冊子開始痛陳蜀國革命歷史。他還不是從有名的五虎上將開始講,而是從劉焉時代開始講,這過去近百年的事兒他竟然說的鎘形叮  晏哦伎炱 隕塘恕br />
    “我說玉帥……”在玉正平非常動情的陳述著蜀地劉焉時代的名將歷史時,馬陵實在忍不住了,打斷了他,說道︰“過去的事兒咱們是不是就別提了?現在魏軍攻勢正洶,咱們又不是不能打,與其說那些死了的人,不如讓我們上去親自砍砍不是?”

    他的話得到了許多在場軍官的認同,眾人長出一口氣,紛紛附議起來。

    玉正平摘下眼鏡,長嘆了一口氣︰“唉,我也想啊。可惜的是,咱們沒有那些名將了啊。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老同志們一個個都走了,讓咱們這些小年輕怎麼過啊,我記得一百年前有句話,叫……”

    玉正平沒有理會眾人,繼續發著感慨,會議又拖了三個多小時,在馬陵眾的腰酸背痛中收場。

    接下來的幾天,玉正平沒有任何再出擊的打算,只是沒完沒了的開先烈會。馬陵實在閑的無聊,沒處發的力氣全用在了訓練部隊上,影騎部隊的訓練時間被延長了一倍。

    影騎戰士對這種加班卻是十分高興,他們看著關外放肆的魏軍,早也氣不打一處來了,天天盼著出戰,卻天天沒有動靜,由是過剩的精力恨不得全發在校場上。頭一天射草垛,第二天射草垛已經不過癮了,改成了木頭,第三天換成了石頭,上面清一色貼著︰“魏”字。

    馬陵部隊的訓練很快就感染了其他部隊,大家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與其听玉正平無聊的講歷史還不如練練刺殺,王武所部分成了幾撥,搞起了競賽,一開始是內部比,後來干脆拉上馬陵羅真,來了個全軍大演武。

    就這麼著大約半個月。

    一天下午,玉正平照例開始了下午的先烈會,剛翻開一本看起來更厚的書,馬陵實在著惱了,提起槍來沖到上面,對玉正平道︰“玉帥,我求您了,別講了,讓我們出戰吧!”

    “這個……加強理論教育還有有必要的吧,再說……”

    “別再說了。這麼著,末將現在就率兩千影騎去打洛丘,那可是陽平關外最難啃的骨頭,也是魏軍的攻勢的中樞所在。兩個時辰,兩個時辰我要是打不下來,提頭來見!”

    “打下來嗎?不過也很難守耶……”

    “您放心,咱馬陵自來是一條龍服務,連攻帶守全包辦,打下來,佔住,一個都不能少,少一樣,您還是砍我腦袋!”

    “好!”玉正平摘下眼鏡,一拍桌子︰“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咱們完全可以立軍令狀。”

    “軍令狀就不用了。你就說能不能。能不能把***洛丘給老子拿下來?”

    “一定能!一定把***洛丘拿下來,不但拿下來,還一定能守住!”

    “好。右將軍馬陵听令。”

    帶著積壓已久的怨氣,影騎像脫了韁的野馬一樣涌向了洛丘。擔任洛丘守將的是第五路長官︰忠義將軍張奐。

    身為第五路之長,張奐自然並非平庸之輩。他已是將力水準,擅使一對彎刀,左右手皆可發出凌厲的刀氣,大幅增加雙刀的攻擊範圍。影騎攻入之際,他一面令軍士倚坡防守,一面親自佔住了要地。

    他所部也是精兵,但影騎半月以來積攢的怨念遠遠超乎了他的想象。影騎戰士們像瘋了似的沖入戰團,遠射近砍,戰不一時,張奐所部損失極重。

    而這時,馬陵也已沖到了他的面前。

    看到馬陵策馬前沖的那一刻,他就已知道此人將力之深,絕非自己可比。將力出自心宮,一般來講都是切須催動,並不像內力那樣會自然生成。但若是高到了一定水準,呼吸之間也便會有催動之效。

    毫無疑問,馬陵已是這種境界了。

    馬陵自小在西北長大,久歷戰事。稍大後被召募入軍,出眾的天賦加上熱血的性格,使他很快成為了西北最年輕的都尉。又一年後,他以優秀軍官的身份被保送入鬼谷修習,再兩年後回來,已是西北軍中最年輕的將官了。

    如果不是數年前的那場清黨之變,他會是魏軍的當然先鋒大將。

    如果不是數年前的那場清黨之變,他的影騎會是魏軍中的當然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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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實沒有如果。清黨之變終究是發生了,所以,他現在是蜀軍的先鋒,影騎是玉正平麾下的王牌。

    看著越戰越少的已部士兵,張奐明白了這場戰斗的結局。這場戰斗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半月多來,玉正平一直沒有任何行動,情報部門多次打探,回報的結果也是玉正平軍部一直在沒完沒了的開會。

    這次的行動實在太突然了,突然到他根本沒有機會組織像樣的反擊。而這種措手不及在對方不要命的打法下,差距被拉開的更大。

    嚴格來講,他所部的戰斗力在魏軍步兵中是可以排到上游的。他這里擁有當下鐘會軍內最多的強擊步兵。強擊步兵是常規步兵兵種中的最高編制,兼具重甲步兵的防御力和輕步兵的速度,可說是攻防兼備,只要地形利用好了,即使是面對騎兵也不怵頭。

    但非常可惜,敵軍的這次突然襲擊,使他們在地形的利用上失卻了優勢。而更可悲的是,對方是訓練有素的影騎。

    影騎部隊,顧名思義---動如飛影。他們的速度極快,比起騎兵中最快的輕騎兵還要快上許多,原因是他們在行動之時盡皆使用了斗氣。每個影騎戰士都是千挑萬選而出,訓練科目又極難極重,再加上實戰,每個人便都具備了隱隱接近于將力的極強斗氣。

    可以這麼說,挑出里面的任何一個戰士,單挑起來,都不弱于柯算和左修。

    這麼一群精銳單兵所組成的軍團,戰力自然是無比強大。他們擁有著超一流的攻擊力,超一流的速度,雖然因為保障速度而使用了輕型護甲,防御力稍顯弱些,但強大的攻堅能力使得防御已經不怎麼重要了---來去如風,攻掠如虎,幾乎沒人有機會打的到他們。

    影騎的斗氣飛箭之下,張奐部十去七八。

    張奐已知了必然的結局,心下反倒坦然了。他要最後一搏,以無愧于一個軍人的使命。

    他展開雙臂,雙刀向外拉出,將力運至周身。

    一陣格格之聲,他混身的骨頭發出了響聲。再後,幾處大穴迸出血絲。

    他已強行將心力提至最大,血管受不住這強大的壓力,已然迸裂。

    他怒吼一聲,須發皆張,沖向了馬陵。

    如果是平時,面對和自己如出一轍的軍人之義,馬陵必然會稍停一下,多打上幾個回合,算是給對方留些余地。馬陵此人,勇猛,熱血,但花花腸子也比較多些。

    同樣的情況,羅真不會多想任何東西,王武也不會多想任何東西,而馬陵則不然。很多時侯他會走神,想一些壓根兒就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比如憧憬一下兩人後來成了朋友啦、對方無比崇拜自已甘願受降啦之類。雖然這種事從來沒發生過一次,但他還是很願意多想。

    從招式上來講,也是差不多的情況。羅真王武,招式都很古樸,簡潔,而他則很華麗。除非是兩人水平太接近而不得不以命相搏,否則他還是比較喜歡讓自己打的更好看一些的。羅王是能一招的絕不三招,他是能三招的絕不一招。一個實招之前,得先加五六個虛招,實招之後,要是能再加些連續之招那也是他很樂意的事。

    但很可惜這不是在平時。他剛從玉正平那兒窩了半個月的氣,這一行動就像關了好久出來放風似的,根本沒心思留意別人在想什麼。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拿下洛丘,完事兒守住,順帶再胖揍鐘昂一頓,除此之外,他沒心情管任何其他人了。

    所以,他一上手便用了最強殺招︰

    千軍奪帥。

    馬陵長期擔任先鋒工作,因此招式上也都是從先鋒戰陣化來的疾攻之法。除去那些華麗卻不實用的諸多虛招不算,他最強的一招便是這“千軍奪帥”。運轉開來,周身將力聚于右臂,傳至槍上,旋龍般扎出,只此一擊,天下能擋者廖廖。

    他這一擊,和羅真的“狼擊”、王武的“爆烈鋼體”,並稱蜀地“兩攻一防”。“千軍奪帥”和“狼擊”是蜀將中最強的攻招,“爆烈鋼體”是蜀將中最強的防招。有好事者挑索過,說這兩矛一盾到底誰比較強些啊?要不王武發功站好了讓兩個人輪流戳著試試?結果被三人輪流揍了一通。

    “千軍奪帥”一出,小範圍內飛沙走石了起來。一條白色龍形槍氣自馬陵兵器上發出,而後反籠罩了馬陵整個身子。由是馬陵便似化為了一條白龍沖向了張奐。

    戰只一合,張奐被刺于馬下。

    由于馬陵注意力的集中,洛丘得以在最短的時間內被攻下。這個時間很是合適,因為就在剛剛拿下洛丘之後,鐘昂的援軍部隊就已經到了。

    身為鐘會之弟、大軍右督衛使,鐘昂無時無刻不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他的精力非常出眾,這來自于他辛勤的將力修煉。

    將力,因為是將軍之力,所以它先天就具備著與武學內力不同一面。武學內力重在身體的修煉,可以大幅提高身體素質。而將軍因為本身就要進行著管理工作,所以將力除了可以提高體能之外,還可以大幅提高精力、判斷力、記憶力等智力因素。可以這麼說,每一個具備將力之人,至少都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當然,這種武智兼備的強大能力,也是以犧牲心力為代價的。將力並沒有養生之效。因而習武之人長壽者多見,帶兵之人長壽者卻少。

    接到了張奐死前發起的求援信號,他便馬不停蹄的趕來了。和張奐一樣,他也全未想到蜀軍會在這時發起攻擊。然而雖是勿忙,他卻絲毫不亂,仍是和往常一樣,點起了八千人馬。

    這八千人馬,包括三支輕騎,兩支龍騎,以及人數在兩千左右的鋼爪營。

    這三種部隊有一個共同特點︰速度快。輕騎和龍騎都是常規編制中最快的兵種,所不同的就是龍騎比輕騎擁有更強大的攻防能力。其原因有兩個方面,一是龍騎戰士本身的素質更高,二是他們的裝備更好。他們護甲,皆是由精鐵用上佳工藝拉絲後鑄成,雖然很薄,但卻擁有與重甲騎兵相當的防御力。而又因為薄、輕,所以在速度上可以和輕騎兵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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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個是羅真方面的。玉正平所料果然不差,就在羅真埋伏了不到一柱香的時侯,那條路上就來了魏國援軍。騎兵們被樹木擋住去路後,羅真從後面打馬一出,魏軍棄馬四下逃竄,羅真帶著五百匹戰馬回了軍營。

    一次繳獲五百匹戰馬,這可不是個小數目。蜀地不產馬,所有蜀國用的馬匹都只能靠買賣和繳獲,一次得五百,這讓玉正平組建騎兵部隊時方便了許多。

    第三個則是陽平關的。玉正平和王武一走,鐘會果然派兵對陽平關展開了襲擊。曾憲鐸和辛月一起實現了超水平發揮,他們親臨關頭指揮作戰,使盡渾身解數擊退了敵人的數次攻勢,直至玉正平回軍。他們的表現著實讓眾人刮目相看了一把。

    三喜臨門,玉正平也特許了一個時辰的慶功晚宴時間,蜀國全軍上下一片歡騰。

    但,有三個人除外。

    郊外,一片美麗的草坪,美就沒美根本沒有草。

    草坪上,左修嘴里叼著一根草棒,柯算在原地打坐冥想,卡依托著下巴望著天。三人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你在想什麼?”左修把草棒從嘴里拿出來,扔掉,問柯算道。

    柯算閉著眼︰“和你想的一樣。”

    左修樂了︰“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柯算︰“你臉上又掛不住事。你肯定在想那天柳英莊的事兒。咱們的實力和那些人相差太大了,連王府的那幾個廢材都比咱們強。”

    左修低了下頭,意思是承認柯算說的對。他說道︰“唉,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啊。我一直以為我還是比較出色的,雖然還沒當將軍,但說實話我以前一直覺得那些將軍們也無所謂,要是由我當的話指定比他們強。然而那天一見,才知道遠沒有那麼簡單。”

    柯算︰“所以說,還是踏踏實實的走好每一步吧。”

    左修點了點頭,然後又道︰“你能不能不要總是跟個老師似的在說教?我說柯算同學,你應該還記得咱們好像差不多大吧?”

    柯算搖了搖手指︰“這不是年紀問題,是心理年紀問題。唉,和你這種低智商的二桿子沒什麼共同語言。”

    “你說誰!”左修跳了過去,二人扭打起來。這一交流再加一鬧,心情好了不。

    打了一會兒,二人忽然倍感無聊,于是停了下來在想哪兒不對。想了下突然明白---少了個觀眾。

    以前二人打起來時,卡依總會跑過來積極參與。要麼假模假式的勸勸架,要麼干脆參戰,用火術拉偏架燒燒二人。

    可這次,卡依至到現在仍是非常靜的坐在那里。

    “喂,你怎麼了?”二人跑了過去問道。

    “沒怎麼。”卡依站了起來,拍了拍土,走開了。

    二人怔怔的看著她,左修用肘部捅了捅柯算︰“喂,哲學家,分析下這小妮子這是怎麼了?”

    “誰知道呢。”柯算也沒主意了︰“自打從柳英莊回來,她就一直這樣。”

    當天下午,三人回到了軍部。他們作為新兵的全部任務已經完成,下一步就要進行人生中的一次重要考核︰將軍潛力測試。

    參加將軍潛力測試的人有不少,都是同期的優秀學員,大部分都是各個小組的組長。成績最好的幾個組,名額更多,比如柯算組和凡靜組,都是三個。

    在人群里,柯算遇到了凡靜。熟人相見分外高興,柯算看著她和陳漢,說道︰“不錯吧,你們組有兩個名額,雖然比我們少一個,但也是很難得啦。”

    為了迎接這個測試,凡靜特意穿了一件嶄新的黑紅搭配軍服,英氣十足。听了柯算的話,她不滿道︰“什麼啊?我們也是三個好不好!”

    “三個嗎?那我怎麼只看到了兩個?”

    “還不是那個死平平!”凡靜氣鼓鼓的道︰“這麼重要的關口,他卻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怎麼找他也找不到!真是的,害的我們少了一個人,最優秀小組的身份一下子就丟了不少!”

    “平平?就是那個大鐵頭嗎?”

    “沒錯,就是那個死鐵頭!”

    “哈哈,可能是壓力太大了吧,說不定呆會就來了。”

    “希望吧……”

    “學子們,靜一靜!”主持先生在台上用揚聲器喊道︰“測試馬上就要開始了,這是大家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之一,請大家務必嚴肅對待!”

    霎時間鴉雀無聲。正如他所言,這里的年輕人都對這次測試很是重視。

    這是很重要的一個測試,可以說是一個將軍的預選會,如果這次通過,則就有可能直接提拔為將官。如果沒通過,那就要繼續打拼,用三年甚至十年的戰功去慢慢積累了。

    測試內容是眾人將力的潛能。台上有幾部木制的儀器盤,上面有一些蜀漢科技所出產的晶體球,把手放上去,意念集中起來,球上便會顯示被測者的一些將力潛能信息。

    “下面,掌聲有請資深將力評測官,陳無力老先生!”主持喊道,下面一片掌聲。

    陳老慢悠悠的走了出來。陳無力是蜀漢名將陳到之子。陳到當年與趙雲私交甚篤,負責指揮劉備的親兵白耳兵。後來又長期擔任蜀軍中的基層軍官選拔工作,史官有言︰“統時選士,猛將之烈”。

    陳無力繼承了父親的這種能力,為蜀軍選上了大批優秀軍官。王武、羅真,在最初都是被他選上去的,二人每升一次官,都會到恩師府上去拜望,雙雙升四方將軍時,更是在成都皇家酒樓擺了大大的一桌,時人盡皆榮之。

    所以他至今仍舊擔任這項測試的主考工作。幾十年來,他從未有過一次失誤,今後也不會有失誤。再加上他從不收受禮物,全部稟公而斷,外號“鐵面主考”,因此這項測試的權威性極高。

    陳老保養的非常好,頭發全白了。腿腳很利索,柱著拐棍出來的。

    陳老的出場令眾人更加肅穆。大家排好了隊,輪流上台參加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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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以往經驗,這種測試里,能出現三個有足夠將力潛能的人就算多的了,大部分時間是一兩個。不過所有人都抱著僥幸心理,希望這百中挑一之人必是自己。成績優異的,當然的這樣以為。成績不是太好的,也想著許是自己潛力未被全部發掘出來。

    “將力潛能︰二十。潛質︰無。兵器合度︰無。”

    第一個上台的人集中了意念,把手輪番放到幾個球上之後,陳老用蒼勁的聲音,緩緩說道。

    這無異于對此人宣布了死刑,借此機擢升將軍的機會就此了無。那人垂下了頭,帶著失望離開了。

    台下的眾人一片象征性的惋惜聲。但實際上多數人心里想著︰“好!這樣我的機會就大一些了。”

    “太可惜了。”柯算真心的為他惋惜著。因為在他看來,自己的將力潛能是必定合格的,他唯一的念想就是是不是第一。

    主持卻皺了皺眉。他不是為這個新兵皺眉,而是為陳老剛才的話。陳老話的最後一句是︰“兵器合度︰無”,他印象中以前沒有過這條。

    余下的人繼續上台。但一直沒有人超過標準線。最高的一個是潛能五十九分,只差一分就有資格了,但非常可惜的是差一分也是差。這將到又未到的希望落差,讓他忍不住哭了起來,哭完之後陳老說道︰“孩子,知道你差在哪兒嗎?就差在這個哭上了。當將軍的,這麼點壓力都受不了,怎麼能行!回去好好練練,別的不用練,就練這個抗挫折能力!”

    左修上台了。

    左修本來也是信心滿滿的,但等了這許久,看了這許多的失敗,他也有些激動了。他努力穩定下來,大步流星的走上台去。

    看著他的氣質,陳老眼前一亮。他印象中,羅真當年也是這樣上台的,只不過羅真像個牛犢子,是虎頭虎腦上來的,而眼前這個人像個小豹子,風一樣的瀟灑。

    “來,孩子,集中意念,把手放上去。”陳老說道。

    左修依言而為,把手放了上去。

    陳老一面用手在儀器另一端操作著,一面看著晶體球上面顯示出來的數據。台下都凝神看去,因為從陳老的臉上就能看出來,此人肯定過了!

    陳老宣讀著︰“潛能︰八十。潛質︰勇猛精進、騎兵擅長。兵器合度︰滿!”

    “哇∼”眾人一片贊嘆聲,像是終于看到了一線曙光。所有人都希望這代表著自己的好運之門也將開啟。

    “神馬叫潛能、潛質、兵器合度?”卡依像是剛從外星回來一樣,終于有了精神,眨著眼神問柯算。

    “大小姐,你終于會說話啦?”

    “回答問題!”

    “這些咱們在軍校里都學過啊,你怎麼忘了?”

    “學過嗎?不記得了。”

    “是這樣啊。”柯算解釋道︰“咱們在學校里學的都是理論,加上一定的實踐後,就可以擁有斗氣。而更深一層的將力,就要通過帶兵或者與將軍直接切搓而獲得。咱們現在都是沒有將力的,但這種測試可以為你劃出來一個將來可以達到的將力範圍。所謂潛能,就是這個範圍的大小了。”

    “那八十分,大不大啊?”

    “很大了。六十分就可以及格,八十分就已經算是優秀了。能達到六十分,也就是說在帶兵三個月後,便可以達初級將軍的實力。左修八十分,那就意味著兩個月就可以達到了。”

    “這麼厲害啊。初級將軍……一共有幾級啊?是不是有初級、二級、三級……一直到九十九級這樣啊?”

    “沒那麼具體。因為為將者和習武者不同。習武者誰高誰低,一比就知道了,所以級別劃分很細致。而為將就不同了,戰場變數太多,所以呢,只能有一個大體的劃分。最初的將力叫見習將力,介于斗氣和將力之間,其主要還是斗氣。初級將軍就是正經八成的將力了。再往上,大體就分了一下中級、上級而已,不是層層列出的。因為真正帶起兵來,還得看潛質。”

    “對啊,‘潛質’是什麼東西?”

    “潛質,大體可以理解為一個人帶兵的特點吧。比如左修的這‘勇猛精進’,就是說他帶起兵來,所部在突擊攻勢上會比一般部隊強。‘騎兵擅長’就是說他最適合帶騎兵。”

    “那他就不能帶別的兵了嗎?”

    “那倒不是。只不過帶別的兵沒有帶騎兵這麼強而已。好比說吧,他有三百分的指揮能力,帶騎兵時有三百二,帶其他兵時就只有三百了。但如果另一個人只有二百分的指揮能力,那麼即使弓兵擅長,帶起弓兵來其實也是不如他的。”

    “好復雜∼”卡依有些暈了。

    “還有更復雜的呢。”柯算笑道︰“所謂潛質,只是指揮官的通用能力而已,全軍的指揮官中肯定有若干人是具備這種能力的。而當達到了一定高度,成為名將之時,那麼就將具備一種新的能力︰特質。”

    “特質又是什麼?”

    “可以……可以理解為將軍的性格吧。人們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是一個從感性到理性,再從理性到感性的過程。一開始,大家都是小孩子,那時什麼也不懂,做事都是憑本能。大了些,開始學東西,學到的都是一些理論,那時就明白要怎麼去做。再然後,就要實踐,把這些理論內化為本能。就好比打球吧,一開始是瞎投,後來按教練教的正確姿勢投,再後來通過大量的練習,就可以自然的投入好球了……”

    “別給我講這些,听不懂,說重點!”

    “別急嘛,就到重點了。內化為本能後,就是真正的懂了,通了,這時就不想刻意想什麼啦,自然的通過感性就做了。而這樣之後,每個人不同的感情就要體現在行為里了。還是舉個例子吧,比如咱們的後將軍馬陵,他本來有個特質是叫︰“千里馳騁”的。而在歸蜀之後,就有了一種新的‘特質’︰‘復仇之誓’。”

    “復仇之誓?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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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還有一個呢。”他指了指那個測試兵器合度的晶體球。

    “幾乎就忘了。”對于這個以往課本上從沒出現過的新東西,柯算一點概念也沒有。他走了回來,把手放了上去。

    晶體球發出了極大的光。

    “兵器合度︰滿!”陳老道︰“等等,我記得還有一個滿的,是誰來著?”

    “左修。”主持提醒道,接著又補充︰“和這個少年是一個隊的。”

    “你們是一個隊的?”陳老問?

    “左修嗎?是啊。”柯算答。

    陳老若有所思︰“你們隊還有別人嗎?”

    “還有個女生,叫卡依。”

    主持指著下面道︰“就是她了。正好,這也是最後一個了。”

    “小姑娘,你上來吧。”

    卡依走了上去。

    然後……

    第二個潛能為零、潛質為無的人出現了。

    不過對這個結果大家都沒有什麼意外。這倒不是因為之前有個凡靜,而是因為從卡依的打扮上大家就都看的出來,她是一個術法者。這種將軍班的測試對術法者而言意義不大,因為對術法有興趣的往往是參謀部的參謀們。他們略有奇怪的是她為什麼沒去參加半年前的參謀班測試---霍恩就是在那次測試中被直接選進總參的,他的參謀素質測試為三項素質,是本屆的第一天才。

    但除了柯算三人以外誰也不知道的是,卡依壓根兒就沒有參謀能力。她是純粹的對術法有愛好,這和大部分習練術法之人不同。大多數人習練術法都是參謀之余的業余愛好,因為術法本身沒具備領兵能力,攻擊強度又不能和高位將力相比,所以單拉出來在戰場上用處不大。

    軍校的培養目標是為戰場提供中高級人才。在戰場上,作用最大的就是兩種,一是有強勁帶兵能力的指揮官,二是有高超智慧的參謀型人才。像術法這種只能個人使用的能力,如果在和平年代的都市中,或許會成為萬眾矚目的超級英雄,但在動轍數十萬乃至百萬人廝殺的亂世戰場上,作用卻是相當有限。

    正因如此,在各大軍校中,兵戰系、勇戰系和參謀系是三大主流,法術系常常只是作為一個第二課堂而存在,校方也不太重視,大多是優秀的參謀系學生自己管理。如果不是參謀系兼修,而是只有一個術法系身份的話,畢業後往往難以留在軍中。

    像卡依這種只會術法的,如果不是因為和柯算左修關系極好,可能就不會至今仍呆在這里了。這些人最好的用武之地就是大後方的城鎮,在那里抓個小偷盜賊,消滅個小型魔獸之類,為保衛城市和諧作份貢獻。

    不過對此也有人有過異議。他們是一批教育改革的倡導者,他們認為學校不應該作為一種工具而存在,它培養的目標不應該只針對優秀人才,而應該是所有人。某些人即使不具備叱 風雲的能力,也不應該成為學校的棄子,學校就應該因材施教,讓每個人得以發揮他自己的最大潛力。

    但這種呼聲很難得到高層的認同。因為在這戰亂的年代,當前利益是第一位的,尤其對于軍校而言。每年軍方都要為人才的培養提供大批的經費,這筆經費自然要投在最有用的地方。與其花錢去培養一個超級單兵,還不如花同樣的錢培養一個哪怕只能指揮一個曲的指揮官。

    “哈哈,小姑娘,沒事。看你卡娃依的樣子就知道你不會喜歡帶兵了。快樂的玩你的術法吧。”陳老笑道︰“對了,我還可以幫你額外作個測試,看看你的術法合度。”

    “真的嗎?!”卡依的確對這個完全無所謂。她到這里來純粹是為了陪柯算和左修。陳老的話引起了她很大的興趣。

    陳老從懷里拿出來一個小懷表模樣的東西,打開,卡在卡依的右手食指上。看著上面的顯示,他笑道︰“小姑娘,你最擅長的術法是‘雷系’。”

    “啊,雷系?!”卡依驚呼道︰“啊!我一直練錯啦,我一直在用火!完了,加錯點了!”卡依跳了起來,而後繼續跳著。

    看著她的樣子,陳老露出十足的疼愛之色。他有個孫女,跟卡依年紀差不多大。一激動起來,也是這付模樣。他笑道︰“沒關系。你應該這樣想︰因為你之前不知道,所以練了火,這樣一來你就有兩個擅長的了。一個是天賦帶來的,一個是努力帶來的。”

    “有道理。”卡依听了,用手指點著腦袋說道。

    “好了,也測試下兵器合度吧。”陳老指著最後那個球。

    卡依放了上去。

    晶體放出耀眼光芒。

    又是滿。

    “三個滿的?”陳老道︰“你是哪個組的?”

    卡依指著柯算︰“和他一組啊。”

    “都是這組的?”陳老道︰“恩,看來楊雲飛這次的拜托還是有道理的。”陳老一面拿出本子,在上頭寫著什麼,一面對主持道︰“這三個人先不要安排,我先把這個情況反映給科技堂的楊雲飛。然後,再等上峰命令吧。”

    陽平關以東五十里,霧關。

    陽平關激戰之時,征北將軍皇甫伯尚和征東將軍皇甫仲凌一直在這里負責著大軍東北角的防守。

    讓我們先來看一看二人在軍部備案的潛質檔案卡。

    皇甫伯尚。潛質︰絕對悍將,精打細算。特質︰兄弟仁義。

    皇甫仲陵。潛質︰射手,弓弩兵擅長。特質︰兄弟仁義。

    來描述一下此二人的特點。

    皇甫仲陵的比較簡單,他天賦所擅長就是與弓弩有關,長大後從事的亦是此道。他們兄弟三人自小一起跟名師學箭,而有“射手”潛質的他自然是更勝一籌。皇甫伯尚、皇甫年最高可使“連珠二射”之法,唯獨他可以“連珠三射”,每射扣八支箭,一時間內最高可射出二十四支實體箭。如果是射斗氣箭的話,那麼就是每射四發,共一十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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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個人箭法優越,在帶領弓弩部隊方面,他也是擁有獨具一格的能力。p/因此他在魏西北軍服役之時,便著手組建“神臂營”,只可惜剛建一半就遇上了清黨之禍,三人流離至巴東落草為寇,才有了被玉正平收降的一節。

    皇甫伯尚的潛質則比較復雜一些,和二弟不同的是,他的人生並沒有能按著原有的天賦去發展。

    他天生擁有潛質“絕對悍將”,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猛將坯子。擁有此能力的不少將軍都成了大器,其中最為有名的便是呂布和張飛。如果他的人生一直很順利、將此天賦完全的開發出來了的話,那麼他將和羅真、馬陵一樣,會是玉正平麾下最為生猛的先鋒官。

    然而可惜的是,命運並沒有如此眷顧于他。

    他自小便家門不幸,父母雙雙遇難,那時他才六歲,皇甫仲陵四歲,皇甫年還在襁袍之中。他那時自己也還是個懵懵懂懂的孩子,但身為大哥,他卻不得不擔起帶領弟弟活下去的重任。

    那時侯皇甫仲凌特別不省心,四歲的娃,給他說什麼他都不懂,只天天吵著要糖葫蘆吃。皇甫年壓根兒還不會說話,**是走不了路的,只能皇甫伯尚背著。別的不說,光是尿布片就足夠讓皇甫伯尚頭痛了。

    就這樣,他帶著兩個弟弟,討百家飯,穿百家衣,偶而在去集市表演一下似是而非的武藝……竟一氣撐了八年。

    那年,他十四歲,皇甫仲陵十二歲,皇甫年九歲。

    幸好,在這年里,命運終于迎來了轉機。一個叫斛律廣的人在武威集市上看到了他們,憑著他們身上的玉佩,他認出了這是皇甫家的後人,便把他們接了回家。從交談中,他們得知這斛律廣原來是和他們的叔祖有甚深交情。

    據他說,當年他和曾經他們的叔祖對陣為敵,雖是為敵,但卻對他們叔祖的才華、品格甚是敬佩。後來他們叔祖明白了自己原來是誤投賊營,便想要只身去報仇,報仇之前找到了斛律廣,將家傳的兵譜給了他,並將自己一直在扶養的兄弟之子托負于他。

    再後來,他們叔祖與敵人同歸于盡,斛律廣便收養了他的佷兒皇甫承---也就是三皇甫的父親,帶到了他家鄉朔方郡。長大成人後,皇甫承回歸中原,成家立業,生下了皇甫三人。本是其樂融融,沒想到卻因有人覬覦他的家傳兵譜而被諸多賊人惦記上了。

    皇甫承並無父叔之能,只擅經商,于兵略上毫無資質,心知此事,便飛書請斛律廣來助,斛律廣接書後便趕來,可惜遲了一步,他到時皇甫家已是滿院大火,皇甫夫婦已雙雙遇難。

    斛律廣大怒,抽出弓箭,展開神射之法,不多時便全滅了來敵,從他們手中奪下了皇甫家傳的兵譜。他四處找尋,不見皇甫伯尚等人,只得恨恨而回。接下來的數年,他一直派人四處尋找,卻只是沒有蹤跡。幸好,那日在街頭遇上三人。

    有了這斛律爺爺的幫助,三人的命運立時得到了改變。斛律廣本就是北邊名將,聲威頗著,有了他的庇護,三人不但衣食再也無憂,同時還得到了入天下兵家第一名門鬼谷學藝的資格。三人的兵道也就是在那時學下的。

    入鬼谷之後,皇甫仲陵和皇甫年如魚得水,都按著自己的天賦開始了飛快的成長。

    而此時皇甫伯尚卻已不能如此了。

    他本是“絕對悍將”一名,然而命運的多厄、照顧弟弟的重任,卻讓他不得不當了八年的“媽”。這八年的生活磨勵,使他擁有了一樣新的潛質︰“精打細算”。

    “精打細算”,這是一個後勤部門軍官常會有的潛質。它本身和“絕對悍將”這種前線廝殺的天賦是非常沖突的。擁有潛質是好事,但在擁有絕對悍將的同時擁有此潛質,那就完全不是好事了。

    但這卻是沒辦法的事情。那時侯實在太苦,為了生存,皇甫伯尚不得不計算好每一文錢。當時的他,一文錢真可以分八份來花----用一文錢買一塊人家不要的下角落花布,撕成兩半。一半用魚刺做的針穿了線,縫個小物件拿去賣,賣的錢換一天的飯食。另一半則給又大長了些的弟弟改衣服……諸如此類……

    生活,硬生生的把一個天生鐵漢磨成了繡花婦男。

    因為這個,他的絕對悍將最多也就能發揮出來一半。因為悍將本身要有的就是一種“所向無前”的氣質,“無前”到簡直有些二敢子。可這對他來說基本已經不可能了。自小的經歷,使他牢牢養成了太過精致的思維定式,像羅真馬陵那種不顧一切的去沖鋒,他做不到。

    但畢竟天賦有此,危難之際,他依然可以偶露崢嶸的。比如對鄧忠部隊一戰,當時皇甫仲凌弓兵險些落敗,是他率部趕到,與鄧忠大戰四十余合將其殺退。雖然性格上已稍有些婆婆媽媽,但他對將力的修煉卻仍是十分刻苦,踏踏實實的穩步前進,現而今若是校場比起武來,他也就是只比羅真馬陵王武遜一籌而已。

    至于他們兩人的特質︰“兄弟仁義”,則自然是兄弟情深所帶來的了。皇甫三兄弟,只要是遇到了兄弟之間的事情,各方面能力就要比平時高出一層,因此玉正平也總是將他們三人分配在一起。

    陽平關大戰之際,霧關也遭到了鄧艾部的數次進攻,皇甫兄弟二人奮戰之下,均是有驚無險,擋了下來。

    這日,他們正在巡視戰場。

    “看樣子,鄧艾和玉帥想的是一樣的。玉帥的風雷六營不動,鄧艾的主力也不動。他們彼此牽制著。”皇甫伯尚望著戰場說道。

    “蜀漢的正兵一直比較強,這是諸葛時代就留下來的傳統。不過到了玉帥這代,樣子上卻和之前的諸葛亮、姜維有了頗大的不同。”皇甫仲凌道。

    “所以鄧艾一直避免和蜀軍主力決戰,一直在尋求奇兵奇勝的機會。所以,雖然咱們勝了幾場,可以一點也大意不得。”

    “恩。”

    二人繼續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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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高文。p/

    高文來後,也不用她讓便坐了下來。他自斟自酌著,而後笑問道︰“什麼事啊,搞這麼神秘?”

    他和魏曼是很熟悉的。一來他父親和魏曼父親一樣是梓H官員,兩人同住在官府大院。二來他是凡靜的男友,凡靜和魏曼的關系也使得他兩人的關系更是近些。他和她說話一向也比較隨便,沒那麼多客套。

    可這次魏曼卻有些不同。她沒有答他的話,一面喝著茶,一面用一種非常神秘的眼看著高文。高文被她看的有點手足無措,強笑著道︰“怎麼了?怎麼好像剛認識似的?”

    魏曼又沒說話。好一會兒,她才笑道︰“最近怎麼樣?”

    高文見她一笑,這才放松下來,出了口氣道︰“能怎麼樣,老樣子唄。最近凡靜心情有些不好,好像是什麼測試沒有過……唉,我說也是,參軍這事兒也就是玩玩罷了,她一個女孩子家,當什麼真啊。”

    “老樣子嗎?”魏曼只接了他第一句話︰“好像不是吧?”

    “什麼不是?”

    “沒什麼。”魏曼的話題突然中止,轉而又道︰“我要走了。”

    “走,去哪兒?”

    “成都。”

    “哦。是去找你舅舅對吧?”

    “對。”

    魏叢入獄的事情,看起來對魏曼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打擊。她的記憶中,父親很少在家,每天都是不停的在外忙活。而她的母親魏陳氏,雖然在魏叢眼里一無是處︰性格乖張、不學無術,每日就是打牌、買衣服、和貴婦們廝混。但在魏曼這里,她卻是天下最好的母親,她每日都有足夠的時間陪自己,給自己打扮,給自己買漂亮的衣服。

    所以,她和父親的關系並不好,和母親的關系則非常好。

    尤其在張慧案發後,父親以往不在家的全部時間似乎都可以歸接為在外面養女人,這讓魏曼對父親原本的尊重也蕩然無存了,替而代之的是厭惡,由是,她對父親的入獄並沒有多大傷心。

    照理說魏叢案發,魏陳氏作為他的妻子,是不可避免的也要受牽連的。但由于她哥哥陳星在三公曹任侍郎,又因為在陳、林的梓H之爭中,林星選擇了棄子,所以她得以保全了陳氏家族的勢力。眼下,她便要帶著家當回成都繼續做她的貴婦人,魏曼自然也是跟著她一起去了。

    魏曼又喝了口茶,說道︰“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

    高文笑道︰“你又開玩笑。我和你一起去算怎麼回事啊。”

    “我沒開玩笑。”魏曼斬釘截鐵的說道︰“我愛你。”

    高文驚的杯子掉了下去,熱茶灑了一身。他一面慌不迭的擦著,一面道︰“你……你亂說什麼呀……”

    魏曼把身子探了過去,一股幽香傳到了高文的鼻中。她湊的愈發近了,嘴唇幾乎要貼上高文的唇,她輕輕說道︰“我說,我愛你。”

    高文嚇的忙往後縮︰“魏……魏曼,我……我……”

    魏曼魅惑的笑著,用手指點上了他的嘴唇示意他別說,而後又問道︰“你愛我嗎?”

    “我……我……”高文語無倫次著︰“不行啊,你知道的,我和凡靜……你和凡靜這麼好,你怎麼會……”

    “這和好不好沒有關系。愛上一個人是沒法避免的事情。而且……”魏曼道︰“為了愛情,我一點也不在乎犧牲一兩份友誼。”

    “我……這個……不……”高文好像是終于下了決定︰“我……我不能對不起凡靜。對不起,我要走了……”

    “等等。”魏曼道︰“你真的寧願選擇一個民間女子也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嗎?凡靜,哈,她能給你什麼?”

    “不……不能這麼算。我們……我們交往多年了,有極深的感情……”

    “極深的感情?那是什麼,能吃嗎?”魏曼笑了起來︰“難道出生在官府大院里的你,甘願以後過著清貧的生活?每天過著半饑不飽的生活,然後在西北風中談感情?”

    “我們……不……不會的。我們都有雙手,我們可以用自己雙手創造未來,我也答應過,要給她最好的日子,最好的生活……”

    “最好的日子,最好的生活?哈哈。”魏曼大笑道︰“多麼好的願望啊。那麼請問,你有什麼能力可以給她、也給你自己好生活呢?”

    “我會……我會……”高文努力的想著,想著半天。

    “不說這個了。”魏曼不打算讓他太尷尬︰“就算不為了你自己,難道你不想你的父親東山再起嗎?你別忘了,你父親被免職的命令剛剛下來。”

    “我知道。不過,我想父親不會太在意的吧。其實他這個官當的一點也不高興,每天都是緊鎖著眉頭。現在罷官為民了,也好,過過老百姓的日子我看也挺好,凡靜他就是普通人家,每天不也挺快樂的麼?”

    “高文啊高文……”魏曼帶著揶揄的笑看著他,說道︰“你知道我最愛你什麼嗎?我最愛你的就是,你雖然生在官家,長在官家,但卻是像一張白紙一樣。”

    “什……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話都說到這兒了,即然你不願意,那就請便吧。”

    “好。魏……魏曼,真是對不起……”

    高文往間外走去。離開房間前,魏曼道︰“最近五天,我都會在這里。”

    高文回過頭︰“你……你不用等我,我……我是不會回來的。實在對不起,祝……祝你一路順風吧。”

    說完,他頭不再回的跑開了。

    跑開之後他又去找了凡靜。凡靜繼續像以往一樣的跟他倒著苦水,他卻是心不在蔫。他的腦子里不斷浮出魏曼那火紅的雙唇,曖昧的語調。

    吃完了飯,他找了個借口,便回梓H去了。

    回到梓H,他第一件事就是去當地的一家大山莊泡澡。這是他的一個習慣,一路行來即是一路風塵,洗一洗泡一泡,是他這個官員之子的常例。

    以往,他來到之時,都是莊主親自出來接待,費用自然是不要的,過後還要送上許多金銀禮品。他對此看的很淡,接了,買些東西,回去交給母親,從來也不放在心上。

    可這次來,情形卻有了很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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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要入莊,便被莊口的護院攔下,問他要入場門貼。他怒道︰“不知道我是誰麼?”徑直就要往里走,兩個高大護院橫在門前強行將他攔下。

    “見諒。此地是貴族消遣之所,外人不得入內。”

    “我是外人麼?我來的時侯這兒還沒你們呢!滾開!”

    正爭吵間,一名主事聞訊而來。

    這名主事高文認得,叫做張肖。以前他來時,都是他前後獻著殷勤在照料。見他到,高文便不再理睬護衛,對他道︰“張主事,你們這兒越來越不像話了,怎麼弄這麼兩個腌咂人看門護院,平白壞了名聲。”

    他本道張肖一听必是連忙前來道歉,並將那兩個護院訓斥一通。哪知張肖卻只立在原處,不陰不陽的笑著,說道︰“高公子見諒,他們也只是盡本分而已。”

    “高公子”那三個字,他是尖著嗓子說的,听起來甚是刺耳。

    高文卻沒注意到這細微之處,他說道︰“既然你來了,我也就不與他們計較了。張主事,把老房間打開吧,我一路行來,著實是累了。”

    說著就要往里走,不想卻仍是被攔下。

    “甚是抱歉。”張主事道︰“那間屋,已被新任劉郡丞的公子用了。高公子還是改日再來吧。”

    “你!”高文這才明白了張肖的言外之意。他的意思眼下已是再明白不過,高書被罷免,他現在已是平民之子,他以往的種種特珠待遇自然也就不再享有了。現在人家供的是劉公子,對他這一介平民不屑一顧。

    高文大怒,心道這些人太過勢利。他雖然凡事不太上心,但自小嬌生慣養之下,還是有一股桀傲之氣的。這一吃鱉,一股子橫勁起來,便要往里沖。

    兩名護院伸手一攔,他要撥開,護院各自推出一拳,他被掀翻在地。

    這下他是徹底惱了,爬起,也顧不上拍身上的灰,亮出架勢來,要好好教訓下這幾個勢利之徒。

    他雖生在文官之家,但因當下亂世,所以自小還是學過一些武藝的。高書曾經在他十歲上為他找過一個當地名師,他跟著他著實習練過一陣子玄天神掌。

    習練之時,他自感天賦還是頗高的。玄天神掌中有名招三套,分別叫做“玄若掌”“渡劫掌”“天地掌”,合稱“玄天三掌”。據師傅說尋常人習練此招,非得二十年不可,但他只用半年便已悟精髓,師傅連說他是天生武學奇才,未來不可限量。

    他這套掌法,從來未與人當真對陣過。和凡靜倒是較量過幾次,但每次都是到打到中途凡靜就認輸,說他這個太厲害啦,她打不過,他說要教她,她卻說不必啦,現在事情好多的腦子不夠用。

    這次他打算實實在在的使用一下了。就算是威力太大傷了人,也只好顧他不得了,誰讓這群人狗眼看人低呢?

    他拉開馬步,右手前推,使了招“渡劫掌”中的第694章在一點被槍頭帶出,從而對一個目標對象造成威力極大的傷害。因此不論是單挑,還是結成槍陣對付騎兵,槍都有著不可替代的優勢。

    至于戈,它是一種介乎刀和槍之間的兵器。它即可以像刀那樣去橫削,也可以像槍那樣去點刺,這是它的優點,同時也是它的缺點。在範圍殺傷上不如刀,在點殺上不如槍,但兩者兼備使它成了“萬金油”,可以適應多種戰術的搭配,再加上造價比另兩者也便宜,因此也是戰場上普通步兵使用最多的武器。

    當下的這名護院,因為已退伍,所以是不能再使用軍刀,身邊只有一個普通短棍而已。他們一直把這短棍當刀使。而面對高文,有作戰經驗的他們一眼就看出來對方腳下無根,手上無力,因此壓根兒犯不上拿棍出來。他飛出的一腳便是在當刀使用,那一腳由右而左,生生就是軍刀的“橫削”,這一招“腳刀”之下,高文受創頗重。

    其實他應該慶幸,幸好對方不是槍兵出身。如果是槍兵出身,那麼這個“腳刀”就會變成“腳槍”,直直的全力踢出,以他的身子骨,那樣一腳稍欠克制就能把他踢殘。

    倒在地上的高文這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什麼“武學奇才”,什麼“天賦異稟”,那不過是師傅收了錢在哄自己開心罷了。父母或許知道,但考慮到他也不會有什麼跟人動手的機會,為了照顧他的自尊心所以也就沒點破。實際上,他學的全是花架子,什麼“天地掌”,招式倒是華麗,但他連基本的力度和速度都沒有,軟綿綿的打過去,還不及人家隨便一腳。

    他這個虧算是吃定了。他知道沒辦法再討回來,極怒之下變成了極度的失望和挫敗感,他愴然而又灰溜溜的再次爬起,急忙忙的跑開,再不想看到那些人輕藐的神色。

    蜀軍對徐家堡的攻擊已經進行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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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瞬間便到了那家酒樓外。

    她看到了一行人馬,高文便在其內。而魏曼竟然也在其內。

    “好啊,原來是他們故意瞞著我,不知道又想什麼壞點子了!”凡靜怨著他們,心里卻是在高興。一來看到了高文沒事,二來見魏曼也來到了此地。三來,是定式反應,因為以前有過先例,在自已某次生日時,他們啞巴悄的聚到了一起,給了自己一個大大的驚喜。

    然而她很快發現並不是這樣。

    兩個人的神情、動作,與以前完全不同,此時他們相偎甚近,眉目傳情,不時的還在打情罵俏,儼然一副情侶一般。不多時,兩人的手甚至握在了一起,魏曼也不顧眾人在旁,上去和高文做了個嘴,高文一副欲拒還迎的模樣。

    凡靜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她揉了揉眼楮,找著一切可能的借口來說服自己,可結果都是徒勞。

    “來,幫我上去。”魏曼道。

    “好!”高文作勢欲去扶。

    “不嘛,人家要你抱上去嘛。”

    “這……”高文看了看四周的從人。

    “嗯∼∼”魏曼撒起嬌來。

    “好吧。”高文便去抱她起來。

    剛剛抱起,魏曼雙手環上了他的脖子,高文沖他笑了下,正要走,卻驚在了當地。

    凡靜仍是一副絕難相信的眼神,失魂落魄的朝這里走了過來。兩人眼神一對,凡靜眼淚刷一下出來了,她咬著牙,忍住,沖高文大叫道︰“你……你……”

    魏曼其實早就看到了凡靜,所以才故意讓高文抱起。她這時輕輕的站下,對著凡靜,一副勝利者的笑容。

    “你們這是做什麼!”凡靜終于把這句完整的話說了出來。

    “做什麼?這不是很明顯麼?”魏曼笑著,說著,手拉上了高文的手。高文激靈了一下,欲抽開,魏曼一個使力,他不再敢抽,便只任她握著。

    “你……”凡靜的話劃了一個圈,又回到原點,只剩下了這一個字。

    “我什麼?”魏曼笑道︰“你想說,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卻搶了你的丈夫是吧?哈,沒錯,這故事很俗,可它卻確實發生了。這就叫命運,你可以不喜歡它,卻不能阻止它的發生。”

    魏曼得意的笑,讓凡靜徹底打破了一切幻想。甚至直到剛剛,她還抱著一絲絕對的僥幸︰她希望兩人這是在故意逗她。

    哈,多麼天真的想法。

    凡靜已無法感受自己的感受了,千頭萬緒五味雜陳,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該想什麼。現下,她只覺得胸頭發悶,被大石壓住了似的發悶,她想沖上去,厲聲質問他們為什麼,為什麼!--雖然這三個字此時可能已然沒有意義。

    她沖了上去,想去問這個沒有意義的問題。

    但魏曼的從人卻不這麼認為。從此情此景看,他們當然的覺得凡靜現下是要傷害魏曼。對他們而言,眼前的事沒有什麼對錯,而保護魏曼才是他們的對錯。

    眾人攔在了前面。兩個人高馬大的轎夫更是沖鋒在前,一表忠心。四只污穢不堪的大手伸了出去,目標是凡靜,目的是把她推出去。

    “滾開!”凡靜大叫一聲。

    高文嚇了一跳。和凡靜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他從來沒見過她發脾氣,這是頭一次。他這才知道原來凡靜也可以這麼厲害。

    轎夫自然是不听她命令的,手仍伸出。凡靜本沒想打人---當前的情形下她壓根兒沒這個心思。然而轎夫這一動精,她胸中憋著的一口氣只感必須找個口子發出來,由是,她身子一閃,飛起了一腳。

    一個嬌滴滴的人兒,縱是發怒之時踢出的一腳又能怎樣?所以轎夫根本沒當回事兒。但腳一近身他才反應過來---事兒大了。

    “ャ  br />
    轎夫一個偌大的身子紙鳶般飛了出去。

    凡靜在入軍之前,在圖書館很認真的自修過軍事書籍,故而參軍不久就有了二階斗氣。後來玉正平混入,在不知不覺的影響下她進步神速,此時斗氣已達四階,遠遠超出普通新兵。

    剛才那個轎夫,不過是人高馬大些,既未當過兵,又未習過武,面對凡靜的四階斗氣,自然是如紙糊一般。

    眾人這才知道這小姑娘身手不凡,不敢大意,團團圍了上來。

    魏曼此時的勢力全仗舅舅陳星,而陳星是文官,所以這些護衛並非是軍隊中的警衛部隊,而只是一些當地的好手,學過那麼幾招格斗技巧而已。其中最強的是兩名復員軍人,在軍中時也不過是地方駐軍中的大頭兵,斗氣不過二階,比起凡靜要差上不少。

    照理說,這些人加在一起也不是凡靜的對手。但凡靜現下心煩意亂,手上腳上都沒什麼像樣的招式,只是發瘋一樣的在亂打而已,再加上對方人數為眾,所以雙方糾纏在了一起,斗了足有三十四合。

    “別傷了……”高文眼見著凡靜這幅模樣,心中甚是可憐—畢竟多年的感情了,但剛一開口要說別傷了她,便看到了魏曼怒目而視的眼神,所以不敢再說。

    又斗數合,凡靜漸漸冷靜了些。體力的揮發讓她剛剛滿腔的不快稍稍平靜了一些,對方不斷襲來的招式讓讓漸漸像是回到了戰場,思維也便開始本能的往這方面靠。

    她格開一人的雙拳,又閃開兩人先後而來的腳,往後退了兩步,頭一低,四階斗氣支持下的“秀發百變”施展開來。

    她的頭發募地長出五尺,像長袖一樣飄出,而後又似一條長蛇,纏住了一名護衛。這護衛使力掙脫,只是掙脫不開,凡靜頭一揚,那人像提線木偶一樣被帶著走,著實挨了不少同位之拳。

    解決了此人後,凡靜足一點,跳到了另一個地方,斗氣一運,頭發再長兩尺,兼帶分成數股,分頭襲向敵人。

    護衛們見狀不好,連忙四散要逃開,但他們發現凡靜的長發竟似長了眼一樣,他們往哪兒逃,此發便往哪兒追,他們逃的有多遠,此發長的便有多長,當真是個“天長地久有時盡,此‘發’綿綿無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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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股頭發,將這些護衛盡數擊到,凡靜咬著唇,頭發上下飛快甩動,抽打著他們。這些人吃痛,連打帶滾的叫著︰“姑奶奶僥命!姑奶奶僥命!”

    “滾!”凡靜再次大叫了一聲。這聲音愈發沙啞了。

    護衛們連忙跑開,一個不剩。

    “沒用的東西。”魏曼瞪了眼他們的背影,罵道。

    世界,突然安靜了。

    此時的凡靜已收了功。她像一具行尸走肉似,晃蕩著走了過來。雙目含淚,卻不知道說什麼,終于,還是說了那句最沒意義的話。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

    魏曼卻好像很懶的搭理她這句話。她微仰著頭,帶著傲慢,走向了凡靜。她伸出一個手指,點著她的胸口,說道︰“傻姑娘,哪有這麼多為什麼?其實有些話挑明了也好,你以為,我堂堂官家小姐,會願意搭理你這看門人之女麼?笑話。幾年前看到了高文竟然喜歡上了你這個民間野丫頭,我心里不服,這才和你接近,要把該屬于我的東西拿回來。為什麼?哈,這世界本來就沒有許多道理。就像現在,我搶了你的男人,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你!”這些話,不但完全粉碎了凡靜的愛情世界,還完全粉碎了她的友情世界,她立時感到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孤獨。她再也無法保持理智了,右手愫的舉了起來,要去打魏曼。

    “你做什麼!”高文一見,哪里敢再袖手?連忙上前抓住凡靜要落下的手。

    以高文的本事,十個高文也接不住凡靜一掌。但這一掌他竟能接住,原因是這招是凡靜教他的。凡靜知道高文底子有多少,然而又不願打擊他,所以一面裝著在學高文的“玄天掌”,一面在演習之時教了他這招,兩人多次練習,甚是默契和熟練。

    其實,高文的這招也只能接住凡靜的這一掌。

    眼見著高文用自己的招數來對付自己保護別人,凡靜的眼淚幾乎就要奪目而出,她咬著唇憋住。血滲了出來。

    高文有些心痛,忙放了手,魏曼卻道︰“賤人,就你也配打我嗎?高郎,打她!”

    “我……”高文一驚。

    “我什麼我?我讓你打他!”魏曼怒道。

    高文看著魏曼生氣的樣子,生怕她就此離去,那樣一來父親出獄之事也便再無希望了。他心一橫,伸出手來,照著凡靜的臉頰抽去。因為怕魏曼疑心自己還心掛凡靜,由是手上又多加了三分力道。

    “啪”的一聲脆響。

    凡靜雪白的左臉上,五個清晰的指印,漸漸微腫了起來。

    然而她臉上卻已沒有任何表情了。隨著這一巴掌,她的整個世界已然崩塌,她的靈魂好像被人驟然抽空。

    她呆站著,一動不動,身子微微的抽搐起來。

    魏曼像一個獲得了最終勝利的將軍一樣,得意的笑著,不屑的望著已經一敗涂地的對手。她牽了高文的手,一同上了車轎,讓高文架著車,她掀開轎簾,仍不忘最後一次奚落著對手。

    “再見了,凡靜,別忘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和高郎的喜酒你可一定要來啊。”魏曼笑著。

    “到時侯,我們會在成…………啊,什麼情況!”她突然叫了起來。

    她感到了車轎一陣劇烈的晃動,幾乎要晃散架一樣。

    這晃動是從後面傳來的。她連忙回頭看去,這一看之下,眼楮幾乎要瞪了出來。

    一個高近一丈,前後寬愈兩丈的巨型車體,直沖著她這豪華的車轎輾來!

    她吃驚之際,那大車就已將車轎輾了一半。她連罵人的心也沒了,連忙從車上跳了下來,高文慌不迭的也栽了下來。

    然後兩人就眼睜睜的看著那巨車把車轎全部輾在了下面。只剩了個馬兒,馬兒驚嘯著跑開了。

    “我的車!”魏曼這才叫道。

    巨車上,司機同志跳了下來。

    原來是玉正平同志。

    兩天前。

    中軍大帳里,楊雲飛、陳無力走了進來。玉正平站起道︰“陳老好啊!”陳無力忙道︰“玉帥您老人家安好!”三人分賓主坐下。

    坐下後,玉正平問︰“陳老此來,啥事兒?”

    陳老笑道︰“我的事兒不急。還是雲飛先說吧。”

    玉正平把頭轉向了楊雲飛︰“雲飛,啥……我靠,楊兄,你愈發後現代了!”

    只見楊雲飛一身白色的寬袍大袖,頭發四散著,兼帶膨脹著,泡面也似,活脫脫一個瘋狂博士形象。

    他自和馬陵一起到蜀軍後,便甚得玉正平歡喜。現下玉正平已任大將軍,在玉正平的全力支持下,他在蜀漢科學所的工作十分順利,他大有如魚得水之感。“得水”之下,他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各種研究上,由是越發不修邊幅,漸漸就成現在這幅模樣了。

    他扶了扶眼鏡,機械的正入正題︰“玉帥啊,兩件事兒。”

    “說罷。”

    “第一件,有關之前我說的那個‘教育計劃’問題。”

    “就是你上次的那個報告,說教育不應該太過精英化,而是要發掘每個人的潛力嗎?”

    “對,就是那個。”

    “我記得我當時的報復是︰‘贊同。請拿出可行之案’吧?”

    “對。這個方案我已經擬好了。”

    楊雲飛拿出了一份竹簡,玉正平打開,只見上面寫的密密麻麻。玉正平勿勿掃過,已經明白了其主題,原來是想在軍中搞一個試點,讓一些不以將軍為目的,卻又有特殊專長的人才有個發揮之地。

    玉正平拿過筆來,沾了墨,批了個“可”,交還給楊雲飛,道︰“就這麼著吧。回頭給郭離打聲招呼,經費、編制,都問他要就成。”

    “多謝玉帥!”楊雲飛就知道對自己的話玉正平肯定言听計從,這讓他很有成就感。所以他每次提建議也都會經過深思熟慮,絕不辜負玉正平的信任。

    “第二個問題呢?”玉正平沒忘這茬。

    “這個問題嘛,倒是不一定非辦,你看情況斟酌下吧,行就行,不行也無妨。”

    “說說看。”

    “是這樣的。”楊雲飛細說道︰“你還記得我跟大家說過,魏國西北軍當年有個‘西北之劍’秘密研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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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有這種人嗎?”凡靜听著他說的話,感到心頭一陣溫暖,想著如果有人這樣對自己,那該多幸福啊。然而甫一轉念,就想到了魏曼和高文,心一下子就涼了,男女、蜜友都尚且如此,更何況別人了。她拼命的搖頭道︰“不會的,不會有這種人的,我是世界上最大的笨蛋,不會有人這麼對我的……”

    這時,天暗了下來,沒有一絲光,伸手不見五指。俗稱︰黎明前的黑暗。

    借著這黑暗,玉正平鼓出一股勇氣。他殺伐決斷,自來是雷厲風行,但在男女之間卻從來都是慢上半拍。頑鬧一下倒是不在話下,一動真情反而就畏首畏尾了。他很怕把自己的真實情感表露在外,所以真情動的越是深,便越是害怕。

    尤其倩雪之死後,他對此更是諱莫如深,本來已打定主意再不談及兒女私情,可自打見凡靜一面後,塵封的心便不知何故盡數被攪了起來。現下凡靜如此頹喪,他已無暇再思及太多,由是說道︰

    “誰說的!有我,我就是這樣對你的!凡靜……我……我愛你!”

    玉正平說完後,黎明前的黑暗刷的一下就過去了。

    天漸白了起來,他看到凡靜的眼神在盯著他,他的臉刷一下就紅了,回頭望了望天,那紅紅的彩霞像是組成了一個大大的臉,在得意的笑著。他心里對著老天爺罵道︰“靠,你整我!”

    說完這句話後,玉正平的心就忐忑不安。天一白,更不安,凡靜定定的盯著他,他不安的簡直要跳下山去了。

    凡靜看了他好一會兒,頭又垂了下去,喃喃道︰“你不用安慰我了。”

    凡靜這一低頭,玉正平勇氣就又起來了。他忙上前,輕輕的抱住了凡靜,道︰“不是安慰,是真的。打第一次見你,你給我那本炸雞真經時,我就喜歡上了你,從那之後我的腦子里一直都是你。參軍,是因為你,在小組里打仗,也是因為你,我想看你笑的樣子,我想看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凡靜頭又抬了起來,雙目濕潤,看著他的眼楮道︰“真的麼?”

    “真的真的,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我是不會說慌的,這事兒大家都知道,大家一直公認我這人老實憨厚,品格端方,樂于助人,堪稱道德楷模,人間師表……”

    “呸,不要臉,誰公認你了……”凡靜破v為笑罵道。

    “你終于笑了!”玉正平高興的說道。

    凡靜深吸了一口氣,擦了擦淚,道︰“謝謝你,我心情好多了。”

    “光說謝有什麼用啊?再笑一個吧,你笑起來最好看了。”

    “嘿嘿。”

    “好假……”

    “討厭。不笑了。”

    “啊,我想起來了,光笑笑謝太輕了些,人家說起‘謝’字時,不都好說那句話麼?”

    “哪句話?”

    “說什麼……哦,想起來了︰小女子無以為報,願以身相許!”

    “討厭!!死平平,你的嘴臉終于露出來了吧!我就知道!從你一開始你就沒憋什麼好心眼,一直在想方設法佔我便宜!”

    “天地良心,我佔你什麼便宜了?!手都沒拉過,嘴……好吧,嘴小親過一下,可那不是工作需要麼?”

    “討厭!”

    凡靜的終于暫時忘卻了那一切,追著玉正平打了起來,兩人在山頭來回轉著一個非常不大的圈。

    好一會兒。

    兩人停了下來,凡靜因為耗費體力,氣喘著,臉紅撲撲的。玉正平走上前一步,痴痴的盯著她,凡靜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玉正平輕輕捧起她的臉,頭輕輕的伸了過去要吻她……

    凡靜胸口劇烈浮動著,默默的閉上了眼楮……

    “凡組長,開會啦!”恰此時,山腰處,陳漢的大嗓門直貫山頂。

    “哦,來了!”凡靜抽身出來。她本來就沒太準備好,之前的一切她還沒完全放下,還沒作好迎接新未來的充分準備。剛才不拒絕,是因為此情此景下,她不願拒絕一個在最傷心之時陪伴自己的人。現在陳漢這一喊,她倒正好借故離開了。

    她往山下跑去。

    玉正平雙手緊握,臉上扭結成一團,心里罵道︰“陳漢!寶劍的,你特麼掐著表來的是吧!”

    會議帳里。

    陳漢去外面接人了,帳里只有玉正平和凡靜坐著。

    經歷了剛才的事,兩人現在都有些尷尬。方才,風波之後,山頭之上,借著朝霞的意境掩護,兩人都有些夢境之感。一坐在這兒,好像驀地回到了現實中,兩人都有些不是太好意思。

    坐了好一會兒,都是無語。

    “你好……”兩人眼神不經意一對,都有些不知所措,玉正平搜腸刮肚,找出了這兩個字。

    “你好。”凡靜也回道。

    然後兩個人就都撲哧一聲笑了。

    這一笑,便都有些放松了。玉正平站了起來,仰裝伸懶腰,然後坐到了凡靜的旁邊。

    凡靜咬了咬唇,抬起頭來,問玉正平道︰“平平。”

    “恩?”

    “你……你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真的。”玉正平嚴肅起來,他握住了凡靜的手︰“我真的喜歡你,我願意照顧你一生一世,再不讓你受傷害了。”

    “你喜歡我什麼?”

    “一切。你的笑,你的生氣,你的快樂,你的憂愁,我統統喜歡。不過這兩組里,我不會讓你再有後者的。”

    “你……”凡靜望著他︰“你永遠不會騙我的,對不對?”

    “當然,我永遠不會騙你。”玉正平看著她的眼楮,真誠的說道。而後又突然想起確實有件事在騙她,雖然毫無惡意。他決定要告訴她真相,自己不是平平,而是玉正平,他說道︰“其實,我……”

    外面一陣吵雜聲。里面夾雜著陳漢的聲音︰“柯組長,你來啦!”“陳漢,又見面啦。”

    “柯算!”玉正平听到了這聲音,一下子跳了起來。

    他實在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巧,已經同意了楊雲飛把柯算調走,卻還能在這兒踫上。他打算好要跟凡靜說自己便是玉正平,但沒打算好讓柯算他們也知道,因為一旦他們都知道自己在這里,許多問題就復雜化了。

    好在他早有準備。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養成“未慮勝先慮敗”的習慣。他迅速拿出了一個面具,戴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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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是做什麼?”凡靜奇道。

    “這個……見別的小組的組長,我有壓力,戴上這個可以充分緩解一下。”

    這個面罩是他早就讓楊雲飛特制下的。除了樣式比先前那頭盔要好上許多之外,一個重要功能就是封印將力。

    之前他一直在裝新人,裝的頗為痛苦。他的將力早已內化為本能,稍有不慎就會露出真正實力,故而他一直要非常努力的在壓制著。人發揮不難,壓制難,所以他頭腦一動,讓楊雲飛做了這個產品。

    這個產品是由“化戎石”改進而來,楊雲飛結合了兵家克星化戎石的原理,稍做改進,使得將力只是被暫時壓制,而不是被化去,一摘掉面罩立時就可以回復。戴上時,它可以把將力有效的壓制,使玉正平平時的表現只有四階斗氣。

    柯算一行進來了。

    柯算禮貌的沖他打了個招呼,便同凡靜一起商量著什麼。左修也差不多。卡依沖他走了過來。

    “當當當”,卡依敲了敲玉正平的面罩,笑道︰“大鐵頭,我們又見面啦!”

    “是啊。”

    “這次換啦?恩,比上次那個大鐵盔帥多啦。恩……以後我就叫你假面俠吧。”

    “隨你高興。”

    說了一會子話,看樣子是商量完了,凡靜和柯算一起向外走去。玉正平也隨之出了帳子。

    一出帳玉正平嚇了一跳……“好 錚  蝗耗ry!”

    只見帳外,齊聚了各色奇怪人士,均是奇裝異服,發型古怪。

    有穿西域裝束簡稱西裝的,有穿機械車手裝束簡稱車手服的,有穿醫所侍女裝束簡稱護士服的,甚至還有不穿衣服在羅奔的……

    “那位同學,照顧點影響,這里還有女士呢!”陳漢說道。

    那人切了一聲,拉過來了一個樹葉做的褲頭穿上。

    “這什麼情況啊。”玉正平一頭殘念。

    柯算登上了校台。

    他朗聲說道︰“隊員們,從今天起,我們便是由楊雲飛博士特別組建的‘靈狐小隊’的隊員了。現在,做為本小隊的隊長,我來點一下名字……”

    “原來這就是楊雲飛的計劃啊。”玉正平想著︰“太寸了,我竟然又跑到了柯算這兒。不過凡靜怎麼也會在這兒呢?”

    從接下來的話,以及悄悄問陳漢的結果里,玉正平大體得知了這支靈狐小隊的情形。

    這支靈狐小隊,正如楊雲飛所言,聚集的是一群有特長的奇怪學員。他們每個人,都沒有做將軍的打算,所以對正統的斗氣習練也是不屑一故,絕不願按部就班。他們參軍的目的都是因為對某項特殊的東西感興趣,就像卡依只對術法感興趣一樣。

    在這種意願的指導下,他們每個人的斗氣也都呈現出與正統截然不同的形式。

    卡依,專擅火系術法,在陳老指點後,開始修習雷系,這個都知道了。

    在這里她還有了同伴︰一個叫做冰斯的小青年兒,專擅冰系術法。

    一對兄弟,布諾,布亞,他們一個力大無窮,一個速度極快,快到可以作低空飛行。

    柔然,出生于白帝城的十八歲小伙子,借助斗氣之力,手臂和腿可以自由伸長。

    幻若,出生于綿竹的女孩兒,借助術法之力,可以召喚出一些強力妖獸助陣,不過目前已知可以召喚的只有一只波斯貓。

    ……

    諸如此類。

    至于凡靜,她被選到這里的原因主要是因為她的潛能為零和她的“秀發百變”。陳漢本來因為有一項“大銅鐘”潛質,可以在常規部隊中升任百夫長的,但他為人義氣,願意跟著凡靜,所以也一並來了。

    柯算點完了名,下面一片懶洋洋。

    柯算又道︰“這次我們的任務,就是參與攻擊徐家堡。我們負責攻擊的位置,都在這張紙上……”他目示陳漢,陳漢點了點頭,拿出一疊紙來,分發到了眾人的手里。

    布諾,也就是那個力大無窮的,同時也是那個一開始玩羅奔的。他亮著一身結實的肌肉,從陳漢手中接過那張紙,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用那紙擦了擦鼻子,扔掉。

    柯算眉頭一皺。

    “切∼∼”冰斯只看了一眼,也扔掉了那紙。

    眾人里,一多半都把這紙隨手扔了。里面沖台上喊著︰

    “喂,台上那哥們兒,你當你誰啊?”

    “隊長?經過我們同意了嗎?我們要民主,不要獨裁!”

    “壞了,壞了!今天的球忘賭了,媽的,成都隊和漢中隊誰勝了?”

    “小姐,你好漂亮,認識下?”

    “滾!”

    一片吵雜,左修鎖著眉,望向柯算。

    他從沒見過這麼亂的部隊…………這壓根兒不能稱之為部隊。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部隊是鐵打的紀律。像這樣目無上峰,自由散漫的隊伍他還是頭一次見,他開始想這群奇葩是怎麼湊在一起的。

    柯算也是第一次見。其實從一開始見到這些人,他就覺得這支隊伍不太對頭。但既然已經接了,他就認為這是他的任務,無論如何,他要帶好這支部隊。

    “有的你受啦。”左修悄聲道︰“這支特麼的問題兒童軍團。”

    部隊在柯算的帶領下開向徐家堡。作戰開始。

    玉正平心道︰“什麼叫挖個坑自己跳?這就叫挖個坑自己跳。左一個計謀右一個謀,繞了個大∼∼圈,好,最後還得我自己打。早知道這樣我安排個屁計謀啊。”

    對徐家堡的集中攻擊已至白熱化階段,而主要參與此部攻擊的竟是王武部隊。

    這是玉正平之前的秘令。王武以防守著稱,並不擅攻擊。但如因如此,他的攻擊才最有出其不意之效,因為誰都想不到。而且他相信王武絕對有這個能力。

    王武部負責了大部分的圍攻工作,而具體到這個點,就是柯算部隊負責了。

    首先,他們要解決的就是兩部外圍的弩炮。西首一部東首一部,玉正平他們負責的就是這個位置。

    同來的,有凡靜,陳漢,還有布諾布亞兄弟。

    諸人在弩炮外的一個掩體內葡匍了下來。尚未攻擊,布氏兄弟開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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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回去的時侯凡靜已經和陳漢、布諾布亞一起拿下了據點。凡靜看起來很開心,像往常一樣像模像樣的教訓著眾人,戰場終于轉移了她的注意力,這讓玉正平也很高興。

    兩部會師之後,幻若便開始向其他人大肆宣揚柯算的卓越,柔然也表示了贊同。但其他人因為沒有親眼見到所以壓根兒不信,尤其布諾布亞兄弟更是又唱起了雙簧來表達自己更為優秀。幻若漲紅著臉和他們爭執了起來。

    冰斯倒是一付自得其樂的樣子,好像無所謂信也無所謂不信。幻若給他說柯算的謀略時他也不听,只搖著手指說︰“、、”,幻若問他什麼他也不說話,右手張開,運起術法凝出一塊冰來自己看著玩兒。

    “哇,冰耶!”卡依興味大起,跑了過去,看著他凝的甚是純淨的冰體,贊道︰“你比我厲害!教教我好不好?”冰斯繼續一付怪腔︰“、、”,也不去理她

    “我可以跟你換!”卡依說著,雙手伸出,右手凝出一團火,左手凝出一道雷,只是都不及冰斯的純淨。

    “你……你竟然會雙系?”冰斯終于顯出了一些正常人的樣子。之前包括玉正平在內一直以為這是一個只會說單一詞匯的智障患者。

    “是啊,換嗎?”卡依道。

    “換,換!”冰斯連聲說著。

    在王武及各個小隊的奮戰下,徐家堡戰團越縮越小,對文貫的總攻馬上就要發起。

    這個戰果正在玉正平的計劃之內。雖然看起來很是輕松—開會說了句話,留下了幾道命令便離開軍部來找凡靜了---但實則里面包含了不少他的心血。在大戰開始之前,他就讓十三門搜集了足夠多的信息和情報,對著這些情報他做了足足三天三夜的功課。到下命令的時侯就已經是水到渠成了。

    鐘會在他心里還並沒有成為一個真正的對手,他真正忌憚的只有鄧艾。鐘會確乎是當下難得的天才,但也正因如此玉正平很不害怕他。正宗的科班優秀生出身使得鐘會做任何事都務求完美,而且是教科書式的完美,就像一個一直在追求一百分的學生一樣。然而戰場畢竟不同于考試,許多的問題並不像試卷那樣有一個明確的答案,實戰中的最佳答案往往是試卷中的錯誤答案---因為它並不規範,也不可能規範。

    反而是鄧艾,多次讓玉正平頭痛。一個最輝煌的時代已經過去,像曹操周瑜諸葛亮那樣可以自創兵道的人幾乎已經沒有了。當下的人才中,自創“險兵五式”的鄧艾足算是獨一份。

    “險兵五式”雖然不及霸府七軍、九柳八陣、諸葛八卦那樣浩瀚磅礡,但也足夠實用,尤其在奇兵的使用上可說是不遜于以上三者。雖然在可拓展的廣度方面遠不及玉正平的九柳八陣,但鄧艾這多出的幾十年經驗足以彌補這些。打個比方,如是兩人在對陣比武,那麼玉正平的內力就好似大海一般綿綿不絕,鄧艾卻是更為醇厚。

    鐘會的每個下一步玉正平都能想到,而他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鄧艾的下一步。由是只能步步為營,謹慎對戰。

    就在部隊全力推進之時,一支魏兵打破了蜀軍的進攻節奏。

    第二路大軍指揮官司馬榮,以傷亡二分之一的代價,拼命突了進來。

    司馬榮雖是姓司馬,但卻非司馬一族。他和司馬昭這支倒也不是沒親戚,只不過怕要是追溯到八代以上才能論著,所以他只是一個普通軍官,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待遇。

    但他個人卻並不這麼想。就像許多人都會盯住自己的優點無視自己的缺點一樣,他對于“八代”這個概念也自然的選擇性無視,他一直以司馬昭家族人自居。帶著這種心理,他對目空一切的文貫甚是反感,故而便和劉猛、孔安一樣,能拖就拖,巴不得文貫死在哪里。

    鐘會眼見諸路大軍死活打不開局面,完全違背了自己的初衷,不由得大怒。兩天前,他親自到得司馬榮部隊下了死命令,臨走前他還罵司馬榮道︰“口口聲聲自己是司馬家的人,司馬家有這種熊包嗎?”

    這句話正戳在司馬榮心窩上,他也便顧不得許多,拿出搏命的架勢來狂飆突進,這天午時,終于突破了蜀軍的防守。

    這個口子一旦被撕開,後果將是非常嚴重的。敵軍將會援援不斷從這個缺口攻開,羅真最初的預言便會成真。

    玉正平自是明白這個道理。他當機立斷,決定借用一下這個特別小隊的力量。然而這個柯算目前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由是他打算提點他一下。

    柯算借著剛剛得勝的勢頭,是打算按原計劃向徐家堡挺進的。他也確實有些迫不及待,因為方才一戰他靠著智慧和武力已經征服了兩個隊員,他現在想的就是用更多的勝利來讓他們心服口服。這一稍急,進軍就有些快,忽略了他本該注意的細節。

    玉正平知道他現在心有些浮,但以現在的身份又不能直接點給他。腹內尋思了一番,他想出了一個點子讓凡靜去旁敲側擊一下,柯算果然很快明白,帶著小隊過去,擋住了司馬榮的一支先頭部隊。借著這個時間,羅真、皇甫伯尚兩路人馬都到了。

    乾風眾將團隊合作的力量便在這個時侯顯現了出來。現下負責主攻的是王武部隊,打下徐家堡,王武自然是戰功第一,他們充其量只是打援配合。但兩人絲毫不在乎這些爭功末節,尤其是皇甫伯尚,他的防區本來不在此地,只是因為見到了司馬榮過路的部隊,便讓皇甫仲凌留守本部,自己親帶數百人來阻截了。

    皇甫伯尚雖然入蜀軍較晚,但他與原班眾將相處的都十分融洽。尤其羅真和他性子甚合,都是勇猛而不失穩重,所以私交頗好。兩路軍馬齊至後,二人都是一馬當先沖入戰團,兩員猛將合力,司馬榮萬難再進,只得退卻,臨近的王武部隊迅速補上了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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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徐家堡的最後總攻終于開始了。

    文貫的三千白銀戰衣部隊,在蜀軍的猛攻下只剩了五百來人,但這並不是他的恥辱,相反,在這一戰中,此部隊完美展現了一支精銳所應擁有的一切品質。

    他在此守了足足七天,這七天里他沒見過一個援兵。送信兵已出去了十五人,每個送信兵都是最優秀的白銀戰士,他們拼盡全力沖了出去,找到了友軍部隊,然而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推諉。

    一個戰士曾帶回了孔安的信,里面言詞懇切的說文兄啊,我部已全力突破,向你部靠攏,現下已有三個曲的兵力到達了徐家堡東,萬望文兄再支持一陣,再支持一陣!看到了一絲希望的文貫帶著親兵不惜一切代價向東部突圍,卻連一個魏軍影子都沒看到。白白舍了六百兄弟後他回到總帳里拍碎了沙盤,咬著牙說但凡我有生還之機,必將孔安碎尸萬段!

    但他並沒有這個機會了。孔安敢這麼做,或許也就是認準了這點。

    蜀軍的包圍圈越來越小,餓了整整兩天的白銀戰衣部隊拿出最後的斗志和蜀軍決戰,殺傷百余,無奈蜀軍越涌越多。刀劍相踫聲、矢羽聲、斗氣彈的呼嘯聲,在徐家堡指揮帳中也已能清晰的听見了。

    文貫長出一口氣,把雙刀抽了出來,重重的反插在了幾案上。

    此時的帳中只有他一人,全部的親衛都已出去作戰了。他知道這些人再也回不來了。他現在等著的只是和最先沖入指揮帳的敵人作最後一戰,戰死沙場。

    戴著面罩的玉正平沖了進來。

    楊雲飛的發明果然很奏效,此面罩的封印效果極好,玉正平的將力一點顯現不出,只有四階斗氣。他能第一個沖進來,純粹靠戰斗經驗。

    不過借著這種戰斗,玉正平也發現了一些好處。他現下將力雖已是頂尖之列,但九柳八陣中的最高一訣︰“乾”,卻仍是遲遲未能悟得。“坤”雖已領悟,但時靈時不靈,都要是在關鍵之時方能成功。他思索過其中原由,一直未得其解,這為了泡妞而復封了將力之後,反到有了些頓悟。

    他意識到,自己一直未能更進一步的原因是︰基礎不牢。

    自古以來所有的名將,都是百戰余生,在血里火中實打實滾打出來的。而他雖然在習得九柳八陣後有了諸多實戰,但九柳八陣本身得來的卻太過容易。俗雲“熟而生巧”,而他卻是“巧後生熟”,破軍星將魂的直接指點,使得他快速領略了許多精深的兵家道理,自此之後他便精研這些高超的技藝,日久之下,他對于一些基礎的道理反而不太熟練了。

    這次借著只能使用初級斗氣的機會,他對于基礎的領悟大大提高,“熟能生巧”的那個“熟”,順序終于對了。

    不過現下對于現在這個他而言卻屬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坐在那里的文貫雖是未動,但早已凝神聚氣。一股橙色的將氣籠罩了他的全身。

    身具將力之後,將軍在獨斗之時便會顯出將氣。將氣分為七重,各自呈現出不同的顏色,由低到高分別為︰白、青、橙、金、藍、黑、紫,總的說來便是將氣越來醇正,所顯現的將氣顏色也就越來越深。

    將氣和將力並不完全是一回事,將氣是將力的一部分。一般來講,勇戰系的將氣和將力是近乎一致的,而兵戰系往往將氣弱于其將力水準。將力不同于內力,他本身就包含著智力因素和對士兵的影響程度,屬于一項綜合指標。將氣則直觀的體現著將軍獨斗能力。

    四階斗氣,對三階將氣,實力懸殊,可說是毫無勝算。不過玉正平對此也早有計劃︰把面罩摘下來便是。

    文貫睜開了眼,眼見對方毫無將氣,只是一個還算不錯的士兵,不由的大失所望。他嘆道︰“若然是王武羅真也便罷了,區區一個兵士,也值得我文貫與之一戰嗎?”

    玉正平心道︰“馬上就讓你遂願,而且是更大的遂願!”然後便要摘下面罩。哪知這個時侯凡靜進來了。

    凡靜看到了玉正平勿勿跑入軍帳,擔心他獨力難支,所以立時找機會也跑了進來想要和他一起對付敵人。她掣出慣用的細劍,目視著文貫對玉正平道︰“不要怕,有我在這里幫你,咱們一起對付他!”

    玉正平心道︰“有你在我比較怕。”無奈,只得橫起了手中狼牙棒。

    沒有了將力的支持,他也就沒辦法把那把赤玉劍化成了銅鏡舞的虎虎生風了。長劍用起來也已不順手—沒有將力威力也是太小。一番挑選之下,他選擇了這支頗重的狼牙棒做為了武器,攻擊力不錯之余,範圍較好,他用起來還比較順些。

    “也罷!”文貫拿起雙刀,三人戰成一團。

    自凡靜進來的那一刻起,玉正平就打定了主意︰以他們兩個四階斗氣對文貫,壓根沒戲,跑都沒的跑。所以他便已作好了拖延的打算。支持一時,等待柯算他們趕到—他們現下正在對付十數名白銀戰士,解決尚須一段時間。

    玉正平盡量的避開對方兵器,不讓雙方硬踫硬。借著九柳八陣的風雷六訣底子,他的招數巧妙之至,這計劃完成的相當不錯。

    而凡靜就沒有這個概念了。她一上首就按著習慣刺向了文貫,文貫左手刀只一擋,兩下相撞凡靜驀地彈了出去。

    吃過一虧後凡靜長了心眼。她在兵器招數上佔不了什麼便宜,但她也有獨門絕技“秀發百變”,柔絲的攻擊角度甚是詭異,文貫一時摸不清底,也就不敢攻的太過凶猛。

    一借奇,一借異,兩人拖了文貫二十余合。

    不過二十來合後,文貫也就明白個差不多了。沙場交戰畢竟和比武較藝不同,都是生死相搏,沒有點到為止一說,玉正平招式再妙,擋不住文貫一擊也是白搭。至于凡靜,文貫也已明白她頭發攻擊威力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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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凡捕頭嗎?”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凡通回頭一看,原來是陸三。陸三是這街上的一個瘸子,自小父母雙亡,小時侯要飯被狗咬斷了腿。一個冬天里差點被凍死,是凡通救了他,後來又張羅著給他弄了個面餅攤,生意一般,但足夠糊口,比起以前已然是好上太多了。

    “別這麼叫啦,已經不是捕頭啦。”凡通無奈道。

    “不是捕頭了?怎麼回事?”

    “被免啦。”

    “您這麼好的人怎麼可能被免?”

    “一言難盡啊。”

    “唉,可知老天無眼,不佑善人。您現在這是……”

    “找份工作啊。”凡通無奈的回望著街︰“可惜啊,一直找不到。都是先前那群官痞衙內害的,我跟著被埋怨。”

    “原來是這樣……”陸三點了點頭。他拉住凡通的手,堅定的扯向一個方向。

    “干什麼?”凡通問。

    陸三道︰“凡捕頭,不管您現在是不是捕頭,您在我陸三心里,永遠是天下最好的捕頭。您放心,只要我陸三一口吃的,就絕對不能讓您餓了肚子。從今往後,那個面飯攤子就是您的了,我幫您打下手,掙了,全是您的,您順便給我個吃的就成!”

    “不成,絕對不成!”凡通斬釘截鐵的說道。陸三天生殘疾,有個面餅攤子維持生活已是不易,他打死也不會用他一分錢。他挪開陸三的手,一溜煙跑開了。

    又找了幾天,都是無果,凡靜鼓勵他不要在意,多轉轉就好了。次日是集,老凡頭讓凡通陪他出去轉轉,名為陪他轉,實則是幫凡通散散心,凡通不好違父親的好心,也便答應了。

    集市上。

    一片吆喝之聲,滿街里都在賣著東西,甚是熱鬧。爺倆閑逛著,凡通心里暗想著這里要是能踫到個活倒也不錯。

    老凡頭柱著杖,卻是健步如飛,凡通自小就一直很納悶父親這麼好的腿為什麼要柱拐,至今沒搞懂。

    走到一處的盡頭,里面有不少賣古董的。這種地方,大多是仿制品,蒙人的。里面的老板見他們爺倆過來,老遠笑著迎道︰“這兩位爺,喜歡古董不?里邊兒瞅瞅?”

    凡通心說我們窮人家家的那懂這啊,想蒙我們?老子要還是捕頭早把你抓了。剛要說不看,老凡頭卻心血來潮,笑道︰“看看。”凡通心道老爺子耶你這是哪根筋搭錯了?

    兩人走了進去,里面擺放著各色的鐘器、銅器。老板笑呵呵的說︰“老爺子,您看看,這是先秦時期的銅碗,趙武靈王用過的,我瞅著您老面善,您要是要,這麼著,十兩銀子,您拿走!”

    凡通心道十兩?你給我啊?老凡頭拿過來,眯著眼看了看,笑道︰“趙武靈王的,十兩,一點兒不貴!”

    “您聖明,識貨!”老板笑道,心說這棒錘要上當。

    “可惜,它不是……”老凡頭笑著說完了下半句。

    “老爺子,話可不能亂說啊,我這兒可是正行買賣,假一賠十!”

    “趙國的銅器,里面不會是楚國的文字。你看,這種寫法,明明是當時的楚文,你這個仿制品,是荊州進來的吧?”老凡頭指著那銅碗下面的一行小字,笑道。

    老板一驚,心說這老頭果然識貨。他從老凡頭手里接過那碗,放下,悄聲道︰“老爺子,看來您真是行家,我給您看樣兒真家伙!”

    他領著爺倆走進了內室,沿著梯子爬到了上面,從頂格中拿出一樣物事,下來,吹了吹上面的土,打開盒子,道︰“您看看這個,正經八百的周王室酒爵!您說句實在話,咱這是不是吹的!”

    凡通心道老爹您剛才唬了人把人嚇的不輕,見好就收夸回吧,不然不好收場。我倒不是怕打架,主要有您老在不方便。

    老凡頭看著他,手竟忽然顫了起來,他就好像是看一個老朋友那樣的看著它,連聲說道︰“是,是,是真的,這就是周王室的酒爵,一點也錯不了!”

    凡通放下心來。老板也松了一口氣。他之所以帶他們來這兒,是因為覺得此人如此識貨,必是行家無疑,極有可能是本地的老前輩。要是不給他看個真 錚 鋈ё凰底約好馱伊恕br />
    “得勒!”老板合上了蓋子︰“不瞞您說,這件兒東西是我們的鎮店之寶,而且有人定下了。給老爺子您看看,主要是想您老在行內多給我美言幾句,小生雖是初來乍到,但也是懂規矩的人,行里的朋友帶人來了,我絕無半句虛言!”

    “好好。”老凡頭胡亂答應著,眼楮卻一直不離那盒子。好一會兒,他終于平靜下來,和凡通一起離開了。

    凡通一面走一面贊老凡頭道︰“行啊爹,有一套,說的跟真的似的,把那哥們唬的一楞一楞的。改天也教教我,我就干這個得了。”老凡頭卻只悶著頭走路不說話。

    大約就在半個時辰後,這家古董店前忽地熱鬧了起來。

    一輛軍用馬車,在兩隊騎兵的開道下來到了古董店門前。到店後,車夫跳了下來,掀開轎簾。轎上跳下來一個青年男子和一個妙齡少女,跳下後立馬轉頭,從轎內扶下了一位老者,兩人口中都道︰“爹,慢點兒。”

    附近一群圍著看熱鬧的百姓。

    “這陣勢,大官兒耶!是個將軍吧!”

    “看那騎兵那威武勁兒,官指定小不了!”

    這老者,正是驃騎大將軍廖化。那個青年男子是他的四兒子廖永,那個少女是他的小女兒廖芳。

    他的驃騎大將軍目下位列蜀漢軍階第二,僅次于大將軍玉正平。不過雖是第二,實際上已是個閑職,當然,級別待遇都是頂尖。

    廖家可謂一門忠烈,他的三個兒子俱已為國捐軀,家里三面御賜忠烈金牌。他膝下只剩下了這個四子廖永,廖永此時已是偏將軍,在後將軍郭離帳下做事,甚得郭離喜歡。廖芳是他六十多歲時喜得的千金,當時軍中不少來祝賀的,說老將軍老當益壯啊,廖化笑的合不攏嘴說哪里哪里,比起魏國鐘繇七十歲得子來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廖芳扶著廖化,廖永搶先一步邁進了古董店。他一進門就大聲叫起來︰“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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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急忙出來迎接,廖永道︰“先前在你這兒定的周室酒爵,運來了沒?”老板笑呵呵道運來了運來了,我這就給少將軍去取!稍時後他拿了過來,他打開著盒蓋,廖永道︰“我說,可一定得是真的,要是有一點假,老子砸了你的店!”

    老板笑道︰“絕對是真的,方才有一位名家親自驗過,一點沒假!”

    他打開了盒蓋,廖永不懂,便接過來請父親看,廖化一看,老淚立時縱橫起來︰“是它,就是它,我終于找到了!”抱著它,重重的坐了下來,愛不釋手。

    “還行啊,這事看來你辦的不錯。”廖永笑道。

    “少將軍吩咐,不敢大意。”

    “我吩咐不吩咐是小,關鍵是老爺子高興。行了,拿著吧。”廖永命人抬過箱子來,整整紋銀三百兩,老板眼楮直了,笑的大牙招風。

    “爹,您至于麼。”廖永看著廖化喜極而泣的勁頭,知道他非常高興,由是言語上也便隨意了些︰“你說這種銅器吧,好是好,可咱家也不缺啊。就光這種周室酒爵,這些年您可沒少掏換,可擺在那兒您看都不看。今天這個怎麼把您給樂成這樣兒?”

    “你懂什麼!”廖化道。他珍愛的摸索著那酒爵,說道︰“這不是一般的酒爵,這是一件故人之物。”

    “故人之物?喲,這麼說還有段兒故事?”廖永眼前一亮,坐下來,往前湊了湊,悄聲道︰“不會是您哪個老情人的吧?給我們講講,放心,我不會去娘墓上亂講的。”

    “哥,怎麼跟爹說話呢!小心爹打你板子。”廖芳笑道。

    “沒事兒,沒看今兒老爺子高興成什麼樣了麼,估計這當口兒我就是把天給捅了,他都沒功夫搭理我。”

    “放屁,你敢把天捅了,老子扒了你的皮!”廖化罵道。

    廖永一笑,廖芳沖他做了個鬼臉。廖永繼續追問道︰“爹,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您跟我們說說唄。”

    “這個說起來話就長了。”廖化道︰“他是你們凡叔叔的遺物。”

    “凡叔叔?哪個凡叔叔?前年剛去世的那個在總參的?還是去年剛走的那個在尚書台的?”

    “都不是。這個人,你不認識,那時侯你還小。這話說起來,得有……得有快二十年了吧。”

    “得,這一下故事都跟你差不多大了。”廖永沖廖芳笑道。

    廖化繼續說道︰“你們凡叔叔,他名字叫凡江,比我小二十歲,但我們卻是忘年之交。當年,我們一直在關君侯手下做事,他是我的副手,但說實話,他的本事比我強多啦。”

    “記得十九年,我們一起參加諸葛丞相的北伐作戰。那一戰我們兩個還是搭擋,帶著精兵八千,負責大軍的右翼先鋒開路工作。先鋒,哼,你小子還沒享受過吧,那叫一個威風,遇山開山,遇水搭橋,遇敵殺敵,一路過去,血流成河,所向披靡!”

    “當時,我們三戰全勝之後,便在條山駐營歇息。那時我們老哥倆聊了起來,我說,我夫人剛剛懷孕啦,他說這麼巧?他夫人也懷上了。我說那好,咱們立個約,都是男孩就讓他們作干兄弟,都是女孩就讓他們做干姐妹,一男一女,咱們做親家!他笑著說好,要是這仗打完咱們都還活著就做親家。”

    “哪知道,就在這約立完的第二天,敵軍發動了奇襲,我們部隊傷亡慘重,我也受了重傷。他一路背著我去找大部隊。途經一處大峽谷,上面有個吊橋,年久失修,非常危險。他找了個繩子,把我和他綁在一起,便去攀那橋。快到盡頭了,那橋突然斷了,他一個使力,把我扔了上去,他自己卻往下掉去。好在我們之間有繩子連著,我使出全力抓住石頭拖住了他。他連聲喊,別管我別管我,你受了傷吃不住勁!我哪里肯放,只死死抓著。但哪知道,他突然從懷里抽出刀來,把那繩子割斷了,然後,然後…………”

    說到這里時,廖化宛若回到了當時之境,不禁失聲痛哭了起來。

    廖永廖芳听來,也是如臨其境,不住抹了幾滴淚。

    “那這酒爵是怎麼回事?”

    廖化看著酒爵道︰“關君侯當年愛讀春秋,喜歡古籍古器,搞的我們這些人也都有了這個愛好。我們倆一閑下來,就喜歡四處去淘物件,有一次打下了一座敵軍城池,我從府庫里偷出來了這件東西,沒上繳,害的全體被關君侯拎了去,怒問誰干的。我吧,一直對關君侯敬若神明,他一發怒,我就沒敢說,凡江這時站出來了,說我干的,關君侯大怒,要打他三十軍棍。打到第二十下時,我實在不能再瞞下去了,再瞞我還算人嗎?就站出來說是我干的。關君侯這才明白,打了我四十下軍棍後,對凡江之事很是自責,便把這酒爵賞了他。”

    “被襲之前,我們就是用這個酒爵在喝酒的,沒想到那就是最後一次了∼”廖化說著又聲淚俱下了。

    “那,它現在怎麼會在這里呢?”

    “當時,這酒爵就放在我的身上—雖然是他的東西,可大部分時間都在我身上。我回到部隊後,馬上派兵在你凡叔叔墜谷的地方搜了三天三夜,可什麼都沒有找到。地方上說,那谷太深,水太急,活不了了,也難找到尸體。我不信,又找了半月,還是沒有,這才只得回去。”

    “回去之後,我親自去接你凡叔母,要讓你娘照顧她。哪知她性子急,听說了你凡叔墜谷之事後,早就去尋他了。我大吃一驚,馬上趕回去,卻連她也找不到了。我真沒用,我愧對老凡啊。”

    “從那之後,這酒爵就成了我的唯一念想,看見他,我就想起老凡,想起我們在一起的事兒。要不是當年他舍命救我,現在的驃騎大將軍絕對不會姓廖,而是姓凡!我作戰時一直帶著此杯,哪知後來你的大哥一時貪玩,竟趁我不備拿這爵去裝沙玩,然後就給掉了!我為此打了他個半死,只是這爵卻再也找不到了……”

    “這些年,我一直在做兩件事,一件是找你凡叔母和他孩子的下落,另一件就是找這酒爵。第一件事一直沒辦成,幸好,第二件,今天成啦!”

    “好事,好事。”廖永听完這故事,說道。他也是軍人,自然知道這份兄弟之情。而後他又笑問道︰“如果第一件事也完成了,您想怎麼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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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不研究那玩藝兒啦。”摩左笑道。他故作神秘,悄聲道︰“這幾十年,我一直在研究刺客七術。”

    “怎麼想起研究這個了?”玉正平笑道。摩左當年雖然曾幫他做過間諜,但只屬友情客串,他當時的本職工作還是道士。

    “就從那次潛入戰情部,我就開始覺得這東西比道法更好玩兒了。尤其後來認識了姜澹 揖醯謎夤テ骱蓯譴碳ゅ 苡刑粽叫裕 宦髂闥擔  改昵拔一溝焦飫錚 攀島徒逄致堊芯苛艘幌隆2還筆苯  丫 笪 蠼 玻 系砦   蠼   勻皇遣荒茉俅郵麓說潰 謔俏頤且倉荒芰牧畝蚜恕!br />
    “怎麼,莫非你後來的游山玩水只是個掩飾,實則一直在為某個組織工作?”玉正平笑道。

    “那倒不是。”摩左擺了擺手︰“我性子散漫,一開始也打算這麼來著,幫司馬懿做過幾次,但幾次之後我發現我很難一直集中注意去做這事。潛伏這玩藝兒,偶而做做還行,挺新鮮的,日子一長,太痛苦了。所以,我就轉向了理論研究和細節研究,專門研究起刺客七術來了。”

    “成果如何?”

    “著實不錯!”

    摩左細細的和玉正平聊起了刺客七術。刺客七術,起于曹沫,興于專諸,聞于要離,達于聶政,大成于姚賈。前四個都是春秋戰國時代著名的刺客,他們以刺客之術名聞天下,都完成了聲震天下的壯舉。其中又以聶政為最,刺客技藝發展到他這代已有巔峰之感,他是第一個精通全部七術之人,威力之強使他都不用再作偽裝,直接入府轟殺。

    到了秦始皇時期,他為一統天下而重用了姚賈。姚賈在秦皇的支持下,建立了當時天下最龐大的情報組織,利用間諜戰術不斷襲擾和腐蝕著六國,軟化齊國民風、挑動楚國內亂、離間趙國君臣……在隱密戰線上,為秦國的最終統一立下了汗馬功勞。

    在領餃情報門的過程中,姚賈不斷對各種情報技術作著優化和改進,其中就包括整理刺客七術。之前,刺客七術都是師徒口口相傳,一來散,二來也不系統。聶政雖然兼通七術,但實則連他自己也說不出來到底是哪一式算哪一式,都是到時侯按著本能使。姚賈通過搜集各種資料,對刺客七術的散片做了系統的整理,再會同門中各大高手一起商議、改進,現在通行全國情報門的刺客七術正式成型。

    玉正平對此也很是感興趣,和摩左聊了很久。之後仍覺不盡興,又聊了數日,玉正平說可惜司徒信和韓方都不在,要不然一起聊聊才更有意思。又幾天後摩左冒出個新想法,想去峨嵋山游玩一下,玉正平給他派了個向導。

    摩左走後,玉正平日子又開始有些無聊。他看了看時間,離休假結束還早,他又不好冒然去凡靜家。想了想,決定還是去總指揮帳看看。

    剛一進總指揮帳,就听到了郭離的打酣聲。

    郭離真的是非常兢兢業業。自從玉正平把大軍的暫代指揮權交給他後,他一直就吃在這里,睡在這里。他非常明白自己的本事,他覺得論其本事,自己不比乾風六將中的任何一個強。但為什麼玉帥會把這個重任交給自己呢?無他,四個字足矣︰敬業,听話。所以,他時刻不敢離總指揮帳一部,生怕耽誤了任何一個細節。這些年,他連家都沒回過一次。

    對此玉正平也勸過他,工作認真是應該的,可不能家也不顧吧?郭離說沒關系,您給我開的工資足夠一大家子生活了,家里有妻子照顧,孩子也听話,不用他費心。玉正平屢勸,他只是不敢離開,玉正平也就算了。

    這次,他是剛剛又忙了個通宵,所以在帳里的長凳上睡了囫圇覺。玉正平不想打攪他,掂著腳繞開,走進了內堂。

    內堂里,一個青年正在看地圖。

    見玉正平進來,他忙不迭的行個禮,道︰“卑職廖永,參見玉帥。”

    玉正平笑道︰“老爺子還好嗎?”

    廖永在郭離手下任職,玉正平自然是見過他的,也當然知道他是廖化之子。二人每次見面,玉正平肯定都會先關心一下廖化的身體狀況。

    “還好,可以說最好。最近他心情可說是近十幾年里最好的了。”

    “哦?什麼事這麼高興?”

    “唉∼”廖永卻嘆了口氣,苦笑了下。

    玉正平又問道︰“對了,你怎麼來了,你不是還在休假中麼?”

    “家里事煩,出來躲躲清淨。”

    “老爺子高興還有什麼可煩的?說說看。”

    “都是家里的一些瑣事,一言難盡啊。玉帥,最近有什麼任務沒?派我去打仗吧!”

    “任務,我倒是也想。可哪有呢。”玉正平笑道。他最近也正為這個發愁,鄧艾的按兵不動讓他心里一直不平靜。

    “哦。”廖永有些失望。

    “行了,你也別在這兒耗著了,左右是無事,你還是回成都吧。廖老爺子年紀大了,身邊離不開人。”

    “他現在身邊是太多人了。”

    “你嘀咕什麼呢?”

    “沒什麼……說起來也是,我還是回去吧。恩,玉帥,那卑職就告辭啦。”

    “用給你配部車麼?”

    “玉帥您又說笑,我騎馬來的。”

    廖永就回去了。稍時郭離醒,起來看到玉正平在,嚇出一身汗來,忙說末將該死,竟白日里睡覺,有負玉正平重托!玉正平笑著對他說你別總是搞的這麼神經兮兮的,我又不是來查崗的,再說我像那種不管結果只重形式的人嗎?坐吧。郭離斜坐著聆听教誨。

    和郭離這麼著說話玉正平感覺有點累,聊了沒幾句,說了些常規軍務,也就回去了。回去後幽蘭過來接著,幫他除下了外套,為他端上一杯熱茶。

    玉正平喝著茶,看了她一眼,奇道︰“今天家里不是海琳值班麼?怎麼換你了?”幽蘭頓了下道︰“她今天有點私事,讓我跟她換下班。她明天再過來。”玉正平哦了聲,喝完茶,便上樓去歇著了。

    離此不遠有一座湖,名喚望江湖,湖頗大,中間有一座小島,甚是奇險,當地人叫它剎平島。海琳和馬陵一起坐在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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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啊!說是帶我去看海,結果就是來看湖啊!”海琳失望說道。絕對權力

    “蜀地不是沒海嘛。”馬陵道︰“不過,你可以把它想象成是海。這怡然的湖風,你便可以當它是海風。你閉上眼,對了,閉上眼,想一下……春天的傍晚,太陽像個盡到職責的老縴夫,放下了光明的繩索,站在天邊,回望著大海。天、地像是在莊重地和太陽告別。湛藍的天上,金煌煌的浮雲留戀地挽著太陽;海洋,搖動一個巨大的金色花環;海灘上的那片馬尾松樹林,揮動著瓖著金絲線的墨綠頭巾……”

    “這麼一說,好像真的很美……”海琳听他說著,仿佛真被置身到了海邊。她睜開眼,有些吃驚的說道︰“馬將軍,只知道你勇猛擅戰,卻還不知道你竟然這麼有情調,出口成章啊。”

    “跟你說多少次了,別叫馬將軍,怪嚴肅的。叫我小馬哥就好啦!那個,你還要繼續听麼?不瞞你說,我雖在軍旅,實則頗喜結交文人雅士,我們還成立了一個詩詞俱樂部,大家一致推選我任部長,我一閑下時,每日便給大家講詩听,大家都受益非淺,大有進步。”

    “這麼厲害啊。繼續說吧。”海琳又閉上了眼楮。

    馬陵繼續說著︰“連綿山崗像一排筋骨強壯的男子漢,深情地行著注目禮;輕輕……輕輕……輕……輕什麼來著……”馬陵偷偷拿出小抄,看了看,續道︰“哦……輕輕流動的海風,仿佛在纏綿地吻別……吻別,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夜…………”

    “真美。”海琳睜開了眼楮。

    馬陵見她很是愜意,心情大好,道︰“琳妹妹,你要是喜歡,我天天讀給你听!”

    “天天?哪有這空啊。今天我這還是和蘭姐換的班呢,這樣一來明天後天我就得連值兩天了。”

    “不要緊,我去陪你!”

    “你陪我算怎麼回事啊,你是外將,內堂不能亂進的。”

    “這個……”見這個話題斷了,馬陵便迅速思考著新話題。他盯著海琳看,說道︰“好漂亮。尤其是你這個斜斜的劉海,俏皮又不失雅致,真好看。”

    “是嗎?”海琳臉一紅︰“嘻嘻,老大也這麼說。”

    “老大?誰啊?”

    “就是玉帥啊。我們都管他叫老大的。”

    “哦。咦?”馬陵想起了一個新話題,一個非常有趣的話題︰“有沒有什麼爆料啊!”

    “什麼爆料?”

    “玉帥的私生活啊!比如他喜歡吃什麼,喜歡看什麼,是不是每天晚上都看plyby?……”

    “切,原來你這麼八卦啊。”

    “不是八卦。軍人生活很枯燥的,總要找點樂子調劑下嘛。更何況這也不算是調劑,及時掌握領導信息,方便深刻理會領導意圖嘛。”

    “老大他……”海琳道︰“其實也沒什麼可爆的啦。他生活一向是跳躍性的,想起來什麼做什麼。他會的又多,所以就是今天彈彈琴,明天跳跳舞,後天寫寫書法,大後天殺殺人,大大後天玩橡皮泥……總之是沒什麼固定規律啦。不過,我們都看的出來,老大很多時侯都不太高興。”

    “不高興?他罵你們了?”

    “這個從來沒有的。他對我們一直很和氣,還經常和我們開玩笑,逗的我們每天都很高興。可我們從他眼神里看的出來,他講笑話的時侯心里卻不一定在笑。”

    “你們都對他很了解嘛。”

    “當然啦,我們都是內侍,自然要了解。而且我們每個人都對老大動過心思的,可惜,他的心門好像一直是關著的,所以我們早也都打消這個念頭了。”

    “我的心門是開著的,永遠向你打開!”馬陵見縫插針,抒情道。

    “去死啦!”海琳嗔道。不過作為一個女孩子,听有人這麼說也是蠻高興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天色漸漸晚了。夜風一起,有些涼,馬陵除下外套為海琳披上。海琳很是愜意,閉上眼楮,靜靜的享受著湖風拂面的清新。

    這一來馬陵會錯了意。他以為當下情緒醞釀已是甚足,海琳這一閉眼是在讓他親她。馬陵深吸了口氣,湊過頭去……

    “你想干什麼?”

    “我……”

    “啊,流氓!去死!”

    “撲通∼∼∼”

    海琳扔下衣服,跑了回去。馬陵在湖中撲打著︰“救……救……救命,我…………我…………我不……不……不會游泳∼∼∼”

    玉正平思慮再三,總是心神不寧,忽地對成都不放心起來。他尋思鄧艾在前線按兵不動,說不定已派人在成都動作了。有了此念,便決定回成都去看看,一來看看有無要事,二來也很久沒見林星了,聚聚。

    一個人回去有點寂寞,他順道去看看郭永走了沒。正好,郭永還沒離開,正在收拾包袱,他就拉上他一道而行。

    剛剛離開軍部有二里,過一處山界時,幾個賊人忽地跳了出來。

    幾個賊人俱是聲色俱厲,為首一人生著絡腮大胡,手使大環刀,勒令玉正平和廖永留下包袱。玉正平一楞,使郭永出戰,郭永掣住慣用單手回旋刀,戰只一合,斬了那賊首,余人四下奔走。郭永懶的一個個追,拎起一名賊人提了過來,扔在玉正平馬前。

    玉正平很是納悶。說起山賊,巴東一帶原是有的,就是郭離皇甫伯尚他們,早已平了。陽平以北武威以南的窮山惡林里,也是有的。但漢中這里有山賊還是頭一次听說。漢中是蜀軍聚集之地,就算除去輪休的,平日里的常駐軍也有四五萬,四五萬軍隊眼皮底下打劫,這很令人費解。

    玉正平以馬鞭指向軍部大營方向,問那賊道︰“你知道那里是哪兒嗎?”

    那賊連連叩頭道︰“大王饒命,小人不知!”

    郭永指著自己的馬問他道︰“你知道這是什麼馬嗎?”

    那賊看了看,搖頭道︰“小人不知,小人不善相馬。”。

    郭永樂了,用馬鞭抽了他一下,罵道︰“小賊,看清楚了。那里,是漢中軍部,這馬,是軍用戰馬。打劫打到這里了,你他媽吃撐了吧?”

    那賊嚇的發抖,玉正平問他是哪兒的,他說是北月幫的。玉正平放他走了,拿出傳音器聯通了五煞問道︰“北月幫是怎麼個情況?怎麼跑漢中這兒打劫來了?”五煞說你稍等,我給您問下,一會兒給你傳過去。

    玉正平放下傳音器,等了會兒。稍時,五煞傳了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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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哭成一團,坐下問時,乃知他妻子當時去尋他,也是尋不著,回來時也已找不到了部隊,便只得在當地謀生。凡江向妻子說明了漁女之事,妻子改容向漁女行了個大禮,謝其救夫之德,凡江一顆懸著的心終是放了下來。

    自那之後的三年,是凡江這一輩子最快活的三年。妻子產下一子,他取名作“通”,也即是凡通了。又兩年後,白衣漁女產下一女,他取名作“靜”,也即是凡靜。一家五口其樂融融。

    然而在第四年上,變故發生了。

    妻子、漁女在同一月里相繼去世,死前毫無征兆,都是頭天里安睡,第二天便再不醒了。凡江幾近崩潰,請了醫師、風水師、法師諸般來看,都不知道原由。後來一個算命的路過,看了看情況說︰“殺戮過重之故啊”。

    算命先生多是江湖騙子,話不可信。但凡江就信了這句話。他把一切都歸結為自己多年從軍殺人太多,把不降帶給了兩個妻子。

    自此,他也就絕了再回部隊的念頭,獨自一人帶著兩個孩子。後來廖化聲名愈響,他為他高興,卻堅決不去找他,一來是因自己性子剛強不願別人同情,二來也知這些年不在軍中,與廖化與漸漸不同,不想讓為有這麼個窮朋友而難堪。

    听完這番話,廖化握緊了凡江的手說老伙計你這說的叫什麼話,你這不是讓我廖化無地自容嗎?這些年你不找我,你當我會好受嗎?什麼窮朋友?咱們誰不是從窮人一步步打過來的?當年要不是你救我,那現在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廖化問起凡江的子女,凡江說起了凡通和凡靜。廖化問凡通就是當年那個腹中子嗎?凡江說是。廖化大腿一拍,說太好了,那咱們就做親家了!凡江死活不同意,廖化拿出配刀來,說你要是不同意我馬上就抹脖子,用死來報答你。凡江知道他說出就肯定能做到,便只得依從,跟著他來了成都。但他一再聲明,要看孩子的意願,如果廖芳不同意,那這門親事立馬作廢。

    廖化答應了。但心說有我在,還輪不到廖芳同意不同意。

    兩位老人為廖芳和凡通安排了一次相親。凡通自來最煩惡相親,因為他有一個奇怪的理論,只有嫁不出去的人才會相親。雖然這次是將軍之女,但他覺得肯定是廖化的女兒奇丑無比實在沒人要,才找出這麼個理由。不然堂堂將軍,干嗎非得為了二十年前的一句戲言和他家這個平民作親家。

    相親前,凡通拉上了一個成都的朋友,在酒樓門口對他說我進去,一柱香後你就裝作很慌張的跑入,說我家失火了,然後我就趁機溜走。

    做好預備後,凡通走了進去。他打定了主意不管對方有多難看,他一定憋住,保持一份淡定的笑容。

    但進去之後他才發現之前的一切全是多余。

    廖芳對此事堅持不願,是在廖化嚴令下被強扭而來的。老大的不願意,冷著臉,微微嘟著嘴。但即使這樣,也絲毫無法掩飾她的漂亮。她天生麗質,鵝蛋臉,柳葉彎眉,加上自小長在將門,一股貴族氣質在不經意間便自然散發出來。這一生氣,反倒更像個冰美人,把凡通看的呆了,只覺是畫中仙子一般。

    他有點不太敢相信,過去問了問,果是廖芳,便坐了下來。廖芳見他灰溜溜的一身土包子氣,本就不情願的心情更加不情願了,就不怎麼搭理他。凡通一點不在乎,搜腸掛肚的找著詞匯和她說話。

    大約一柱香的時侯,凡通朋友準時跑了進來。他一面跑一面要說事先的台詞,凡通大驚失色搬起椅子把他砸飛出去。廖芳听到了一個“凡”字,便問那人是找你的?凡通說不是,可能是進來賣菜的吧。

    此一見後,凡通是一見鐘情,而廖芳卻是鐵了心不嫁。廖化大怒,將廖芳反鎖在屋子,不嫁就一輩子別出來。廖永為妹妹打抱不平,說那咱們家和凡家差距太大,你把芳子嫁過去不是一朵鮮花擦牛糞上麼?廖化一听氣的火冒三丈,反手給了廖永一個耳光,廖永也生了氣,又不敢和父親吵,由是跑去了漢中軍部躲清靜。

    “原來這小子是因為這事去的軍部啊。”玉正平自語道。

    “你說什麼?”

    “沒什麼。”玉正平道︰“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凡靜嘆口氣︰“老哥他一回去就好像著了魔似的,說什麼這輩子非廖芳不娶。老爹說人家又不喜歡你你憑什麼娶人家,老哥說那我就等,等到海枯石爛,就是化作她身邊的塵埃我也無怨無悔!老爹說呸,我凡江怎麼會有你這麼沒出息的兒子?回屋里抽煙去了,然後老哥就繼續在外面笑著發呆。他都這樣了,我只能幫他啊。”

    “怎麼個幫法?”

    “幫著讓廖芳喜歡上我哥唄。你有什麼辦法沒有?”

    “怎麼問我啊?你是小組長耶。”

    “那小組長現在就命令你這個軍師幫她想辦法!”

    “我想想啊……”

    兩人相談著,有說有笑。窗外,劉琴走了過去。

    劉琴的侍女眼尖,看到了玉正平和凡靜,指著說道︰“那不是玉公子嗎?那女的誰啊?”劉琴看了眼,心下一酸,口中卻道︰“你管呢。”裝著不在意的走了過去,但後來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凡靜的模樣。

    凡靜玉正平二人商議了一番,覺得最好的辦法還是得先找一個突破口。

    玉正平道︰“目前主要的問題應該是你哥在廖芳面前還沒有什麼存在感,先提把這個提升下,起碼得讓她知道你哥有點特點吧。你哥擅長什麼?”

    凡靜想也不想說道︰“我哥以前是捕頭,抓壞人最擅長了。”

    “哦?這個有搞頭!”玉正平和凡靜說了個計劃。

    計劃開始。

    太中街。

    太中街是成都最繁華的街市之一,凡通和廖芳在這條路上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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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各懷心思。廖芳本是不願意來的,廖化強逼著她過來,說要和凡通多接觸。廖芳不同意,和父親爭執了起來,話重了些,廖化氣的捂住心口坐下,大口喘著氣。廖芳不敢再違扭,過了來。和凡通一起走著,看著凡通土里土氣的背影,心里想著︰“什麼凡通啊,直接取名叫‘飯桶’好了,描述清淅簡單易懂。”

    凡通自然是非常高興,和心中仙子一起逛街,他覺得以前二十年都算是白過了。不過他也覺得好像也許不是太配的上他,于是心里一直在想著怎麼能顯的更高雅一點。他拼了命的想自己看過什麼書,但搜索一番發現除了捕快課本以外啥也沒有。好不容易想起看過一本不知道什麼名字的詩詞書,強裝著和廖芳談了起來。

    “廖……廖芳……我可以這麼叫你嗎?”凡通不想再叫“廖姑娘”,覺得那樣距離太遠了。

    “隨便。”廖芳無所謂的說道。

    “廖芳!”凡通大喜過望,說道︰“其實吧,我一直對詩詞歌賦蠻有研究的。你知道那個叫杜……杜普的嗎?我很喜歡他的詩!”

    “不知道。”廖芳道︰“我只知道杜甫,是幾百年後的一個大詩人,人稱詩聖。”

    “對對,就是他!”凡通道,而後自語道︰“靠,原來那個字念‘甫’的嗎?”。他續道︰“我最喜歡他寫的那首詩,我給你念念啊……這個……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這是李白的吧?”

    “……”

    凡通越說越覺得沒自信,頭上汗都下來了。廖芳心里罵著這白痴,想著走完這條路就算完成任務,回去。

    就在這時侯,蒙著面化裝成小賊的玉正平飛速跑過,搶過了廖芳手中的包,鑽進了人群。

    廖芳一楞,竟沒反應過來。凡通卻是本能所致,大喝一聲︰“哪里走!”追了過去。

    這一出現飛賊偷包事件,凡通只感方才的陰霾一掃而空,信心百倍。這說明了人其實還是得做自己擅長的事。

    玉正平鑽入人群後就有些後悔了,生怕凡通追不到。然而他低估了凡通,凡通在人群中隨便掃一眼就可以掃出哪個人可疑,更何況是一個偷他心中仙女包的賊。他緊緊追去,玉正平險些被他追上,連忙又多繞了幾條街。他想著不能太快被追上,那樣有點假。

    跑了五條街,他跑到了一個死胡同,凡通已追了過來。凡通喘著氣,大喝︰“小賊哪里走,把包留下!”

    玉正平正巴不得。他把包往前一伸︰“我留下我留下,你快過來拿啊!”

    “我……”凡通想過去拿,卻走不動步了。他剛才急于在廖芳面前表現,心切了些,跑岔了氣,現在說什麼也走不過去了。

    玉正平心道︰“大舅子啊大舅子啊,你這不是關鍵時侯掉鏈子嗎?算了,我給送過去吧。”于是索性自己走過去,要把包交給他。

    “休要傷他!”廖芳這時已追了過來。見玉正平上前,以為是要害凡通,更多不話,右掌伸出向玉正平劈去。

    廖芳雖從未真刀真槍廝殺過,但生于將門,在父兄的耳濡目染下,現在也已有了大概七八階的斗氣實力。這一掌當空劈來,玉正平嚇了一跳,往後一個翻身,躲開。

    見他竟能躲開,廖芳道︰“好個毛賊,有些手段!”快步再上前,正欲攻時,瞅見旁邊有一條曬布繩,扯在手中,以繩攻敵。

    她素來練的是九節鞭。九節鞭兼具靈動和範圍,每節之上都有尖刺,好像玫瑰花刺一般,不少女將都甚是喜歡。她以繩代鞭,雖然不太一樣,但倒還順手。

    她將繩在地上一打,再一甩,正抽在玉正平的屁股上。玉正平屁股火辣辣的一陣疼,跳了起來。她繩子再運,再抽五六鞭,玉正平躲了四五鞭,一鞭又被抽在了背上。

    他吃疼,這才想起干嗎非在這兒和她打啊,把包扔下不就完了麼。他把包一扔,往牆上翻去,打算去屋頂上逃走。打算倒是成功了,只不過稍不留神臉上又挨了一鞭子。

    廖芳從地上拾起包,翻翻里面少了什麼東西沒有。確認了什麼沒少,她冷哼一聲道︰“算這小賊識相,下次可別再撞到本姑娘手里!”

    她回頭,看著正捂著肋部的凡通道︰“你沒事麼?”

    凡通剛剛有些好,被這一問,氣岔的更厲害了。他本來想著可以親手捉了這個小賊在廖芳面前顯一下本事。抓人,這基本就是他最能拿的出手的東西了。然而哪曾想關鍵時侯這麼一岔,賊沒捉成,反倒更顯的自己無能了。從廖芳剛剛亮出的幾手來看,她的本事鐵定比自己大。

    他又是懊惱又是慚愧,覺得前途一片黯淡,可能和仙女再也沒戲了。不想廖芳卻遞了個帕子過來,說道︰“沒想到你還有些本事嘛?這小賊繞了好幾條路,你竟然能一絲不差的跟住。要不是我一直在追著你走,我可能根本找不到這小賊。”

    凡通只感“柳暗花明又一村”,想了想這是後世哪代的詩,沒想起來,算了。他接了過來,便聞帕上一陣幽香傳來,他聞的心都酥了。如此仙帕,他哪里舍得拿來擦汗,只輕輕拿著。

    “我扶你走吧。”廖芳道。

    “不用。”

    “走吧。”廖芳不由分說的扶住了他,兩人一起離開此地。凡通悄然將那帕子揣到了懷中。

    相鄰的另一個街口。

    “平平你沒事吧?”凡靜看著他臉上的一道傷痕問。

    “沒事!”玉正平淚流滿面的說道。

    “還沒事呢,你看你都哭了。走,我陪你去看看醫生吧。”

    “不用了,小傷。”

    “哦。那我走了啊。”

    “還是用吧。”

    凡靜扶著玉正平向醫館走去。到醫館坐下,大夫為他診脈。玉正平上氣不接下氣,目光十分黯淡。大夫診了會兒,異樣的眼神看了他一下,而後讓他除下上衣,看了幾道傷後,罵道︰“原來就是個皮外傷啊,你這氣喘的我還以為你得了絕癥呢!”

    大夫開了點藥,讓他抹完走人,少在這兒冒充重病號。他趴在床上,凡靜幫他在傷口處抹著,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啦,為了幫我哥,害你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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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就是黃皓一黨。他們正在著力扶植閻宇,力保他擔任了驃騎將軍,位在玉正平之右。玉正平帶兵他們很不樂意。

    其次就是姜維,姜維雖然很驚訝玉正平的戰果,但對玉正平本人卻不是太喜歡。他受諸葛影響,喜歡兢兢業業、悶頭悶腦、為人莊嚴、終日工作、道德楷模那種類型的人。諸葛亮曾制“七觀法”,對人才的要求十分嚴格,包括一舉一動都有標準,而玉正平十有八條不在他的條框之內。

    兩下一加,其實兩方面都不太想讓玉正平接班,因此姜維死前玉正平也沒再有機會和鄧艾交鋒。但兩方不管是誰,想拿下玉正平卻也極難。

    玉正平表面放浪,實則甚有手段。他雖然一向主張“垂拱而治”,極敢放權,但實則所有事無不在他控制之內。

    第一,他練兵甚勤,乾風軍聲威赫赫,玄甲衛和風雷六營乃精中之精,戰力冠絕蜀中。第二他知人善人,注重麾下每個將領的特點,人盡其才物盡其用,故而人人效死,大家伙都願意跟著他干,凝聚力極高。第三,手下名將如雲,馬陵、郭離、皇甫伯尚、皇甫仲陵、皇甫年都是他的直屬軍官,羅真王武當時雖然不是在他麾下,但關系也極好。

    第四,只怕也是最重要的一個……他聯合林星,完全掌控了梓H、漢中的糧草要地,沒有他們的批文,就是姜維都難以從容調撥糧草。可以說,蜀軍的命脈就捏在他手里。

    有了這幾條,誰都難以動他。而且姜維雖是不太喜歡他,但也主要是私人方面,對他戰績能力還是很欣賞的,因此也不多干涉,任其自由發展吧。由是,姜維一死,玉正平也順利的憑借軍權上位。

    當然,之前先殺了閻宇。閻宇一家確實是他殺的,具體辦事兒的是十三門。當時姜維剛死,軍政亂成一團,切須快刀斬亂麻一舉定乾坤,以免夜長夢多。他下了密令,司徒信親自出馬,閻宇全家上下未留一個活口。事後內衛司想查,各地十三門分部暗中解決,嚇的內衛司也不敢再追究了。

    現下,終于是有機會再和鄧艾一較高下了。

    鄧艾端了十三門在武威的點,這個他倒不怕,因為他早有後著。被派去盯住武威通陽平小道的部隊資料,則擺到了他的面前。

    這是一支戰獸部隊,是一批快狼。

    戰獸不同于普通魔獸妖獸,就好像軍犬和野犬的區別一樣。像訓練戰獸,就必須優選品種,並須相關的配套設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蜀國經濟弱,龐大的軍費開支早就令國庫近空了,沒有足夠錢來訓練戰獸。

    其實更關鍵的問題,蜀地沒有好品種。

    玉正平拍了拍額頭道︰“這年頭真是世風日下啊,連獸類都往有錢的地方跑,窮鄉僻壤還不願意呆。”

    這支戰獸部隊雖只有三千,但戰力著實不弱,是鄧艾手中的一支精銳。它的部隊攻防力不下于龍騎兵,再加上它們的速度,確實有些難辦。

    “玉帥,霍參謀到了。”傳音器里,侍琴的聲音響起。

    “讓他進來吧。”

    霍恩走了進來,手里拿著那個黑皮本。玉正平不在時,都是他輔佐郭離制定計劃,對大軍的部署甚是熟悉。

    霍恩建議道︰“是不是取消部隊休整?”

    玉正平擺了擺手︰“沒必要搞這麼大動靜。以鄧艾的風格,動靜越大可能越難辦。”他頓了一下,道︰“我想著是不是該讓疾風營活動下了。這幫小子估計最近都在閑的罵娘了。”

    霍恩道︰“您不是一直說鄧艾本部不動,風雷六營和玄甲衛都不能動嗎?”

    玉正平道︰“理論上是這樣,可現在不是我在麼。我想了個計劃,估計可以瞞過鄧艾。”他拿出了剛剛寫好的一頁紙,遞給霍恩。

    霍恩接過去一看,道︰“妙啊。”

    玉正平雙手搓了搓臉,又揉了揉太陽穴,道︰“我現在就是在想讓誰去的問題。”

    “這種任務,我覺得還是馬將軍最合適了。”霍恩道。

    “我想也是。”玉正平做了決定,便要按下傳音器,讓侍琴通知馬陵過來。可就在這時傳音器先響了。

    “玉帥,夏侯名求見。”

    玉正平一怔,尋思他怎麼來了?而後說道︰“讓他進來罷。”

    夏侯名進入。

    夏侯名眼神充滿了期待,說道︰“玉帥,是不是有任務?”

    玉正平和霍恩相視一笑,道︰“你怎麼知道?”

    夏侯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歷任過參謀、校尉、文書,對這些事情還是有一些了解的。鄧艾部有了動靜,你又回來了,我覺得差不多該有行動了。玉帥,讓我去吧!”

    夏侯名的主動請纓讓玉正平有些意外。他,羅真,王武,玉正平四人早就認識,羅王玉三人一直都是在帶兵,夏侯名則是走馬燈式的在輪換工作。上面也曾安排過讓他當校尉專門帶兵,可他不願意,硬是把工農商學兵全體會了一遍。這回主動請戰,在玉正平印象中還是第一次。

    在霍恩的印象里,夏侯名是和自己差不多的人物,是參謀中的前輩。他和夏侯名談過幾次,覺得夏侯名的智謀更在自己之上,如果不是他沒長性,現在暫代主持參謀工作的就不會是自己了。但是他獨當一面的能力如何,他實在不知道,他想著玉正平定會慎重,因為這畢竟是一次頗為重要的任務。

    “行,你去吧。”玉正平道。

    霍恩吃了一驚。玉正平的決斷太快了。

    玉正平按下傳音器︰“侍琴啊,查一下疾風營這個月輪到誰主事了,把他叫過來。”“是。”

    夏侯名喜道︰“謝玉帥。”

    玉正平笑著讓夏侯名坐下,說道︰“你有這個想法,很好,其實早也該有了。你只要想,不管是我還是羅真王武,我們都會盡力支持的。一會兒疾風營的人過來了,好好的和他們溝通一下。”

    數日後。

    鄧艾軍營。

    鄧艾背著手,盯著地圖看。鄧忠進來,匯報武威的管制工作和快狼部隊的布署情況。鄧艾只恩了聲,顯的不是太在意。鄧忠匯報完,鄧艾轉過頭來問他道︰

    “玉正平本部有什麼動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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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忠道︰“沒有,孩兒剛剛又去看了次,風雷六營和玄甲衛都還在那兒。這麼長時間了,您不動,他們也一直不動,估計都挺煩。昨天上還看見疾風營出來打籃球呢,好 錚 齦鏨罨  昧飼蚓妥砸馴[懦迦 。 蜷祥 蛩頻摹!br />
    鄧艾笑了下,道︰“盯緊。這個時侯他們極有可能動,只要一動,馬上就來告訴我。”

    武威山頭。

    三名疾風營先鋒,騎著機動騎車到了山頭之上。到後,停下,用腳著地斜撐著車。

    其中一名道︰“我說我怎麼這麼倒霉,這個月輪到我主事?”

    另一名道︰“喲,您這話說的,當主事還不好啊,指揮大軍啊?”

    那名道︰“我呸!咱們風雷六營和玄甲衛都是老大直接指揮,所謂主事就是主要的傳令人員,最可惡的就是你們這幫孫子又立了個新規矩,誰主事誰負責洗全營的襪子……我靠,這特麼終于輪到我了是吧?”

    第三名哈哈大笑,拍著第一個的肩膀道︰“你估計已經早忘這規則是你提議的了吧?當時還信誓旦旦的說按年紀排,你尋思全營你最小所以永遠輪不到你吧,嗨,天知道上月你媽過來說你身份證上的生日寫錯了。”

    第二人第三人笑的肚子疼,第一人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這時夏侯名雙腳蹬著車,非常費勁的在往上爬。

    這種機動騎車,也是由蜀漢科技所提供的。他們在木牛流馬的基礎上改裝而成,主體由喬木所制,外包黑色鐵皮,前後兩個輪子,以斗氣或將力為動力。

    這是一種馬匹的替代品。疾風營本來是應該騎馬的,可蜀地並不產馬,馬本來就少。馬少,玄甲衛作為第一精銳,他們的馬匹又不能動,所以影騎和疾風營這兩支用馬大戶就只能滿足一個了。疾風營戰士們大手一揮發揚風格,把馬讓給了影騎,玉正平說那你們以後怎麼辦,疾風營戰士說壞了,光想著高風亮節,把這事兒忘了。

    後來馬陵找了楊雲飛,說能不能抓緊時間研制這麼一批機動騎車?楊雲飛說去去去,我正忙著研究大兵器呢,沒空搞這小打小鬧,馬陵不干了,拉過來楊桃一起磨楊雲飛,楊雲飛被磨煩了,花了段時間加班加點造了出來,馬陵親自運著送到了疾風營。

    打那以後疾風營就全體使用這種機動騎車了。

    但夏侯名這是第一次用。來前疾風營戰士特意給他演示了一番,說機括就在右手把上,抓緊,一擰,就發動了,然後還是用這個調節速度。夏侯名聰明,當時就學會了,可以一開起來還是有點不適應,這一登山更是費勁。

    “夏侯公子您慢著點兒!”已在山上的疾風營戰士說道。他跳下車,跑過去拉住夏侯名的車,提著,幫他上到了山頭。

    “這玩藝真不錯。可還真有點兒難使。”夏侯名脫下頭盔,說道。

    “用長了就好了。我們一開始也不適應,這一適應了,我們騎馬還不習慣了呢……味太大。”疾風營戰士笑了起來。

    夏侯名看了看山下,道︰“快狼部隊還沒快去麼?”

    “沒。”一名戰士說道︰“我們哥幾個盯很久了。”

    好一會兒沒動靜。左右無事,一名疾風營戰士拿出一包煙,先問夏侯名用不,夏侯名笑著搖手示意不要,再讓另兩名,一人拿了一根兒。

    三個人點上煙,吸了口,其中一名問夏侯名道︰“夏侯公子,听說你和我們老大是把拜子,這事是真的不?”

    “你們老大?”夏侯名這是第一次和風雷六營打交道,不知道他們的語言習慣。

    “哦,就是玉帥。我們六營和玄甲衛都這麼叫,順口了。”

    “這個……”夏侯名道︰“不是。”

    他心思細,能藏事兒,許多信息能保留的他就保留了。

    “莫非傳言有誤?”疾風營戰士道︰“不過你放心啦,別管你是不是老大的拜把子,咱們都是蜀兵部隊的。你就瞧好吧,疾風營絕對給你跌不了份兒!”

    “多謝。”夏侯名笑道。

    而後幾個人又埋伏了起來。靜靜的等著快狼部隊的經過。

    大約一柱香的功夫,快狼部隊到了。

    為首的是一只巨狼獸。這種狼獸本來智力就高,經過訓練成為戰獸後便可以听的懂命令,而成為頭狼的戰獸更是其中佼佼,它完全已經可以用簡單的狼語來傳達命令了。它背上的毛像鐵針一樣立著,敖敖的嚎叫,在指揮著部隊迅速通過此地。

    “行動麼?”疾風營戰士悄聲問夏侯名道。

    “再等等,等過去一半。”夏侯名低語道。

    眼看行至一半,夏侯名手一揮︰“行動!”

    “得勒!”疾風營戰士們全體將車立起,騎上,將頭盔上的護目罩拉下,手把一擰,發動……“呼∼∼”全體戰士往山下疾沖而去……

    凱旋的蜀軍回到了軍營,玉正平早擺下了宴,和羅真、王武等將一起在這里等候多時了。

    夏侯名和幾名疾風營戰士一道交談著,臉上充滿了喜悅之色。後面幾名戰士肩上扛著剛剛剝下的上好狼皮,要給玉正平作賀禮,面上俱是得意非常。其中一名來時不小心將皮子在尖石上滑破了,淚流滿面。

    一進軍營,羅真王武便迎了上去。王武照他胸口捶了一拳道︰“好小子,有你的。”羅真笑道︰“你小子以後也別東跑西顛的干這干那了,跟玉帥說說,還是好好帶兵吧。”三人一同坐到宴間。

    正慶功時,袁竹抱著小志過了來。小志依舊是圓嘟嘟的臉,只是已皺成了一團。他哭著,一手環著袁竹的頸,一手向夏侯名方向伸去,嘴里喊著︰“四叔四叔。”

    袁竹笑道︰“這些日子他和夏侯名混熟了,常纏著他講故事。這次一去多日,志兒天天念叨夏侯叔叔,飯也不好好吃。這不一听夏侯叔叔回了來,定要過來,我說吃過飯再去,他左右只是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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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馬上,二人一前一後。玉正平本想讓凡靜坐前面,正在自己懷里,凡靜說他無良,不坐,堅持坐他後面,玉正平只得同意。上馬之後,玉正平故意快行數步繼而猛的一停,凡靜軟軟的身子撞在他背上,觸感不錯,凡靜笑罵他滿肚子壞水。

    到得效外,玉正平拉著凡靜開始尋找。成都郊外的妖獸分布玉正平頗為熟悉。為了建立魏國那樣的戰獸部隊,他曾和郭離一起來此地實地考察過,但考查的結果是蜀國的妖獸妖力普遍太低,稍有幾個高的性子又太野,太野之余又達不到宿獸一般的實力,無法單兵作戰,由是也就打消了此念。

    但這些妖獸雖是實力不濟,但其中著實有不少可愛之獸。光他在此地見過的,就有胖兔、口袋狗、跳跳狼、大頭熊等多種,妖力大概只有一級,而且妖技也不是攻擊型的,比如大頭熊雖然是熊的一種,但完全不會像黑熊獸那樣有極凌厲的熊掌攻擊,它會的妖技只有一種︰頭彈,就是大頭朝下,讓自己在地上彈一下,以便跳到更高的地方。因此這類妖獸是十分適合作寵物的。

    然而只這些還是不夠的。這幾種妖獸太過平常,廖芳肯定都見過,說不定還養過。捉了來,凡通抱去,廖芳非但不會高興,說不定愈發覺得凡通眼光俗。所以玉正平把目標鎖定在了一種叫“絨狐”的妖獸上。

    絨狐是一種五級妖獸,和大頭熊一樣,它也沒什麼攻擊技能。然而它的技能很是特別︰可以作出為時十秒左右的隱身。而且本身長的也比較可愛,毛絨絨的,雖是叫狐,長得卻有點像貴婦犬。玉正平相信廖芳見了一定喜歡。

    這種東西比較稀有,玉正平當時來了半個月也只見過一次。借著當時的一點印象,他給凡靜描述了一下,帶著她仔細在山中尋找。

    借了大概有一個時辰,全無蹤跡,天眼看著越來越晚了,凡靜有些著急。玉正平安慰她說不妨事,咱們再往深處找找。

    往深處這麼一找,卻踫到了一個熟人。

    兩人當時正要進一處山洞,卻忽地被一個人竄出拉了回來。視之,原來是幻若。

    幻若打扮成了一副標準的獵人模樣,白布包著個頭。凡靜問她怎麼回事,她說噓,小點聲,我正在捉一頭召喚獸。

    幻若學的術法就是召喚,這種召喚不是憑空招來,而是把一些妖獸收服後,心有靈犀一招而來。幻若告訴他們找到了一只妖力高達九級的四角羊,一路追來四角羊正在洞里休息,她已布好了陷阱,單等它醒後上鉤。

    玉正平吃了一驚。因為羊類妖獸都極溫和,很少有能過七級妖力的。這九級四角羊著實難得。他問幻若是怎麼找到的,幻若從旁邊抱起了自己的波斯貓。

    她告訴大家,原來這波斯貓雖然妖力基本為零,也不會什麼攻擊技能,但卻有一門獨家本領︰發現珍稀妖獸並判定妖力。凡靜听了說道好厲害好可愛的貓啊,並拍了拍它的頭。此時這波斯貓正在半睡狀態,被人一夸睜開了半只眼楮後,又向凡靜招了招手,那意思好像是說︰“小意思,以後有問就找哥!”然後就又睡了。

    玉正平問她這九級妖獸你怎麼捉啊?你可是打不過他。想了一下又糾正道,咱們都打不過它。幻若說不用擔心,身為召喚師自然有絕招。陷阱里放了專門針對羊類的“化妖散”,可以暫時化去妖獸的妖力,那時就可以輕易收服了。收服後她再用獸語術和它交朋友,交上朋友後就一切ok啦。

    凡靜正要再問,幻若噓了一聲,讓大家伏下頭。大家一看,原來那只四角羊已醒,餓了,聞得陷阱中悠悠的香氣,只在循香而來。

    大家都凝了神,閉了氣,靜靜的看著它上鉤。

    四角羊轉著轉著,終于轉到了陷阱旁邊。它嗅了嗅,確定香氣就是從這里發出的,肚子骨碌碌一響,張開嘴,向陷阱里咬去。

    然而就在它嘴未咬到之時,忽地一只貴婦犬模樣的狐狸出現,叼走了那放了化妖散的食物。

    “啊!”幻若驚叫了起來︰“那東西什麼時侯出現的?我怎麼壓根兒沒看見?”

    玉正平心里也驚了下,對凡靜道︰“那就是絨狐啊!沒看見它是因為它隱了身過來的。快追!”

    凡靜一听立馬去追,玉正平也跟上,可想追也追不成了。

    幻若剛才那一叫,四角羊驀地驚覺是有人在設計陷害它,大怒,蹄子一抹,低了頭,四只角朝向三人,直沖而來。

    這四角羊乃是九級妖獸。九級妖獸大概就相當于九階斗氣。眼下凡靜只有四階斗氣,幻若只是召喚師,冰火雷電術法等一個不會。玉正平早就是將力的元戎階段,但不又不能顯,一向是跟著凡靜表現四階斗氣。所以,眼下沒人是它的對手。

    它一沖,三人級時跳開。它繼續大怒,向著玉正平沖去。

    玉正平這時正忙著戴封印假面,以免一激動用了將氣。眼見它向自己沖來,他叫道︰“喂,大哥,又不是我在捉你,你沖我來干什麼?你有沒有是非觀了!”

    凡靜一把把玉正平撲倒,救下,罵他道︰“都什麼時侯了,你還有空戴這玩藝兒?戴也就罷了,還有空貧嘴。”玉正平佯裝跌重了,抱著凡靜道︰“沒辦法,習慣害死人啊。”

    又躲了一會兒,玉正平見這樣也不是辦法,于是尋思有沒有什麼計策可以制伏此羊。他問幻若那種撒了化妖散的食物還有沒?幻若道有是有,它上了一回當,眼下不會吃了啊。玉正平說先拿過來,我再想辦法吧。

    幻若把食物給了,玉正平拿著,尋思怎麼讓它吃呢。還沒想明白時四角羊又來回沖了幾次。

    沖第三次的時侯,一蹄踩到了那波斯貓的尾巴。

    貓兒睡的正香,被踩尾巴後大喵了一聲跳了起來, 心疼的摸了摸被踩腫了的尾巴,而後怒伏身子,喵喵的似在問誰啊誰踩老子!

    四角羊怒氣未息,咩咩的似在說老子踩的咋的!波斯貓大惱,怒吼道︰“喵喵喵,喵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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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寶,別去惹它!”幻若喊著這波斯貓的名字驚呼道。她知道她這貓兒平日價的主要愛好就是睡覺,其次是吃飯,再其次輪回到睡覺。妖力基本是沒有的,和這四角羊打起來非被撕碎不可。

    她正要冒著險去把波寶抱回,哪知波寶尾巴豎起,驟時,雙眼冒出一陣強光。它兩個眼楮顏色本來就不同,這一陣強光卻更是每個眼楮顯出了六七種顏色,十幾種顏色這麼一晃,正盯著它看的四角羊一下就被閃暈了。

    強光驟起之時,玉正平忙抱凡靜頭抱在懷里避免他去看,自己也閉了眼。再睜開時,只見四角羊已暫時暈了,說道︰“就是此時!”沖了過去,掰開四角羊的嘴,把食物強行塞了進去。

    “如何讓動物吃掉它不愛吃的東西呢?答,塞進去。”玉大師作著總結。

    四角羊醒了,然而已被暫時除去妖力,四肢酸軟,很不開心。幻若運起獸語術和它聊天,不一會兒羊眼眯了起來,高興的用角去輕蹭幻若,看樣子是已被她收服了。波寶又困了,正在睡覺。

    “你那貓不錯嘛,還有這本事?”凡靜指著波寶說道。

    “我也不知道呢。別看它懶懶的,但總是能給我帶來驚喜。以前那本事也是它正在喝湯時顯出來的。”幻若道︰“哦對了,太感謝你們啦。恩,我送你點什麼好呢?”

    凡靜笑道︰“不用啦,咱們都是戰友。”幻若卻堅持要送。在身上翻了半天,她翻出了一條繩鏈,遞在凡靜手里說道︰“這是原來我在捉一只雪光雀時得到的東西。雪光雀我沒捉到,但是卻弄到了它身上的一片羽毛。找了匠人問能做些什麼?他說只有一片啊,太少啦,只能做個笛鏈,于是就做了這個。就送給你啦。”

    凡靜說雪光雀這麼貴重的羽毛我不能要,幻若說無妨啦,左右我也沒有笛子,也不會,放在身上也沒用。凡靜心道我也沒有也不會,但看幻若一片真心,卻之不恭,就收了起來。

    然後二人便作別幻若,急著去找剛才消失的絨狐了。

    與此同時,就在不遠的山洞里,柯算、左修、卡依正在對付一頭大型妖獸。

    他們正在面對的是一只四臂猩猩,妖力高達十二級。

    左修看著它,對柯算道︰“恩,我算是知道為什麼老人都說‘千萬不要惹老實人發火’了。”

    “怎麼講?”柯算道。

    左修道︰“我一直覺得我就夠二敢了,沒想到你二起來比我還敢。老大,你知道不,這是十二級的妖獸,起碼要有將氣實力才能對付它吧?”

    當下之時,柯算有六階左右的斗氣,左修有七階左右的斗氣,卡依的術法平均大概有五階,其中火六級,雷四級。比起這十級妖獸來相差太大,幾乎就傷不到他。

    柯算道︰“有挑戰才有提高嘛。我覺得應該還是可以打敗它的。”

    柯算自配上了楊雲飛的動甲後,對動甲已經是越來越熟悉了。然而越熟悉,就越意識到自己實力的不足。動甲的原理是把個人的修為擴大化,尤其是本質上的氣息修為。所以在這個假期里,柯算拉著左修和卡依一道過來,要以戰代練,切實提高自己的實力。

    雖然對面是十二級的妖獸,但柯算覺得還是有勝算的。一級妖力,大約就相當于一階斗氣,而十二級的妖力,就已經超越了斗氣階段,到達了將氣階段,確如左修所言,要有將氣實力才能跟他斗。柯算眼下雖只有六階斗氣,但他想到柳英莊一戰時,最危險之際他已隱隱感到了將氣,所以只要此時能再度催發,再憑著人多之勢,應該可以拿下。

    戰斗開始了。左修其實一點兒也不想開始,但沒辦法,短兵相接了。他暗罵柯算玩陰的,因為來前柯算告訴他們要對付的是八級妖獸,當時他還信誓旦旦的說老子一個人就辦了。

    四臂猩猩,顧名思義有四支手臂,加上兩只腿,統共六肢,一並向他們襲來。六肢揮舞,加上十二級的強大妖力,柯算左修卡依三人只有躲的份,力量打在他身上,發出當當的響聲,卻只是連根毛都傷不得。

    “打他要害!後腦,下陰,扁桃體,前列腺!”柯算叫道。

    左修心道老實人發火確實可怕。

    幸好三人都是軍中格斗術。比武切搓,這些要害部位是規則明令禁止的,但在以命相搏的戰場上,這些要害部位卻一向是重點招呼對象。妖獸會講規則嗎?不會,所以幸好他們用的是軍中格斗術

    四臂猩猩雖強,但畢竟也是血肉之體,這幾個部位不會有那麼強的妖力罩著,因此也在躲避著避免被他們踫到。它有意識的躲避,柯算他們踫不到,由是再度落入下風。

    打了有幾十回合,柯算想著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于是拼命想再像那天那樣頓悟將氣。但他越是想,越是沒有,比較痛苦。

    又戰一時,他突然想到那天是卡依受了危險,才激發了他的實力。看來必須是要在那種情況下?

    于是他向卡依說道︰“卡依,過去,受個險!”

    卡依道︰“這叫神馬理論?讓人家一個女孩子冒險?”

    柯算向他解釋了那天的事,卡依將信將疑,然而還是跑了過去。

    “大猩猩,來打我吧!”卡依站到前面說道。

    她本來想著大猩猩能客氣下,哪知它一點兒也不客氣,六肢一運奔了過來,前兩肢揮空一劃,巨拳向他擊來。

    “就是此時!”柯算心道。然後閉上眼,一努力!

    啥事兒沒有。

    左修已跳了過去,救下卡依,罵柯算道︰“什麼狗屁辦法!”

    柯算自己也納悶︰“怎麼不靈了呢?”

    四臂猩猩卻沒空管他們這許多,發了燥,揮拳只是亂打,洞內一通  之聲,洞石被他打的飛起。它一面咆哮著,一面四處跳,三人拼命逃,終于,柯算有次沒逃開,被猩猩壓在了身下。

    左修卡依忙要去幫他,然而一塊大石因經不住猩猩的肆虐,從洞頂掉了下來,左修卡依忙躲開。而這時猩猩的大拳已擊向了柯算。

    柯算看著那大拳砸下,驟然感到了一種必死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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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化快步上前,握著凡江的手道︰“老兄弟,今兒專程邀了你來,不是讓你給我這閨女賀什麼生,實是咱們老兄弟多少年沒聚了,今兒個要實實在在喝他個痛快。”凡江笑道︰“這說哪里話,咱們要一聚,我這作叔叔的,也該當為佷女的事上心。”二人笑著一同走向廖家人席位。

    賓客們甚是奇怪,都在思想這“凡老”是哪位重將大員?左右訊問卻都是不知。

    廖芳非常不自在的站在凡通面前,說了句︰“來啦?”凡通盯著她看,沒說話。凡靜第一次見廖芳,心道果然是美艷中帶著一股剛勁,著實與眾不同,怪不得把老哥迷的神魂顛倒。見凡通沒說話,她暗中用肘打了他一下,悄聲道︰“人家問你話呢!”

    凡通這才反應過來,道︰“廖……廖芳,祝你……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說完之後廖芳的閨密們就哄笑了起來,廖永打趣道︰“行啊凡兄弟,你這話甚是值錢,我估摸著四十年後一樣能用。”

    凡靜又捅凡通下,凡通忙把大盒子遞了過去。廖芳心道他送的東西定是十分惡俗,說不定是哪個街邊買的地攤貨,就別再這兒獻眼了,便要讓使女接過去放到後屋。哪知凡通卻道︰“你看下吧,這個我想你一定喜歡的。”

    廖芳顧及大局,只得強笑著打開。但打開之後卻是一驚,而後一喜。她看著里面躺著的小東西道︰“這是絨狐?”

    廖永看了都是一奇,心說想不到這小子還有幾分本事嘛。廖芳看著正在睡覺的小東西,對使女道︰“單獨放,千萬小心了。這東西會隱身,一不留神就沒了。一定要派人專門看護。”使女受命而去。

    凡通見她高興,心花怒放。凡靜見玉正平的這個辦法卓有成效,替凡通高興之余也不免甚有成就感。她四下尋找玉正平,卻並無蹤跡,心里罵道︰“死平平,昨天約好了今早一起過來,到現在了都沒影兒!真是狗肉上不了桌,氣死了!”

    再稍時,司禮又是一聲高唱,公主劉琴到了。

    廖化忙又起身,帶著全家去接。他雖是長輩,但劉琴是皇家公主,有君臣上下之別。他帶著廖永廖芳一同上前,跪迎道︰“老臣不知公主千歲駕到,有失遠迎,罪該萬死。”劉琴急忙扶住,笑道老將軍啊,今兒個是私宴,就別這麼多禮數了。我和芳子自小就認識,權算她姐姐,今天就是姐姐來為妹妹過生吧。廖化連稱折殺,奉著劉琴坐到了自家席位上。

    眼見廖化對劉琴親至感激啼零,幽刺客心知時機已到,遂下令道︰“是時侯了。動手!”

    暗令一下,諸刺客行動了起來,悄然向廖化方向走去。

    司禮這時又是一聲高唱︰“大將軍到!”

    眾人肅穆之中,玉正平走了進來,頭上戴著一個大帽子,帽沿上垂下黑紗,遮住了模樣。

    廖永吃了一驚。

    他雖是和玉正平一同從漢中來此的,但知道玉正平此行是秘密前來,朝野都不知曉。他今天親自來,真是出乎意料。

    其實玉正平本也沒打算以此身份來。他昨天和凡靜約好了要一同前來,他還特意打算好了怎麼混過去,好在那個假面廖化廖永都沒見過。然而計劃卻在昨天夜間被變更了。

    他和凡靜分開後就自回林星府中,恰逢廖化自去林星府送貼子。林星和廖化並不是太熟悉,加之次日有重要公干,便不能親自前來,令公孫虹備了一份極重之禮,並留廖化坐下喝杯功夫茶,算是提前向他道賀。正飲茶說話間,玉正平到了。

    廖化睜著老花眼,一看是玉正平,便大喜道︰“你竟然來了,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玉正平強笑道︰“高度軍事機密……”廖化便請玉正平來赴宴,玉正平本不打算來,廖化固請。

    當年玉正平來蜀地,和潘英一起參選軍官時,就是廖化主持的,所以和他極是相熟,玉正平對他也很是敬重。這些年公里廖化一直對他很是恭敬,但私下里一直還是叫他小玉子,他叫廖化廖老爺子。廖化這一固請,他也不好薄他面,于是就答應過來了。

    這一答應廖化,瞞廖化廖永的計劃就發生了改變,變成了要怎麼混過去凡靜。他思來想去,把公孫虹平時戴的這頂帽子借了過來,戴上,這樣一來凡靜就認不出了。

    “廖老爺子,祝你女兒生日快樂!”玉正平握住了前面的手,真切的說道。

    “玉……玉帥,我是廖永……”廖永逍Φ饋br />
    玉正平撥了撥面紗,心道這玩藝頭一次戴還真不大習慣,很是尷尬,于是笑道︰“這個……其實我是故意的,見場面有些冷,講個笑話跟大家听。”眾人都笑了起來。

    幽刺客驟然一驚,雙手把住閣頂的護欄,伸出頭去,驚道︰“玉正平怎麼來了?”

    張慧這時也已跑了過來,和幽刺客一樣的吃驚之色。她也是驚道︰“他怎麼來了?”

    幽刺客連忙運起傳音術道︰“命令取消,收隊!命令取消,收隊!”

    可是卻全無回音。

    幽刺客心下一涼。他知道眾人接了剛才的行動命令後,已全力付諸任務,摒棄了一切外界雜念,由是接不到他的傳音術了。

    他知道,這些人完了。

    “怎麼辦!”張慧道。她親自和玉正平交過手,知道有他在,眾人一動起手來,那便是有去無回了。

    幽刺客眼楮一閉,道︰“咱們撤。”

    張慧道︰“什麼?不管他們了嗎?”

    幽刺客道︰“那樣只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張慧心知他說的有理,也是正理。動手之後,玉正平必會搜索全閣,那時連他們也跑不了了。他們跑不了是小,暴骸的損失是大,幽刺客說的是對的。但……

    張慧嘆了口氣,道︰“你說的對,咱們撤。你總是這麼冷酷,鐵石心腸。”

    幽刺客聞言,看了眼張慧,心下一陣酸楚,暗道我如果真的可以更鐵石心腸就好了。然而面上卻不表現出,仍是冰如鋼鐵。兩人一同離去。

    眾刺客要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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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當兒玉正平正和劉琴打頭一起往席間走去,廖化凡江在一旁,廖永廖芳在後。凡通跟在廖芳的後面。凡靜不住回頭望著,心說死平平這是真的去死了嗎?罵完之後又有些擔心他不會出事吧,要不要去找找他?而後又一想他最是古靈精怪一定不會有事,說不定會有什麼新奇點子要在席間突然出現,別出現之後找不到她,所以還是先留在這里吧。

    劉琴看著玉正平的樣子,不禁莞爾,悄聲對他說道︰“咱們的玉大將軍這是又鬧什麼妖蛾子了?”玉正平道︰“最新時尚,我以後打算就這麼著了。”劉琴笑道這種帽子我有很多,還有幾個粉色的和繡著花的,要不要都送于你?玉正平宓啦揮昧恕br />
    眾刺客靠了近來。

    這些人多是精擅輕身術和隱術的,到一定距離後便突然一襲,一擊必中。輕身術的尚未動手,隱術的已褪去偽裝,驟然顯身出來。有賓客見身邊忽地多了一個人,嚇的大喊了一聲。

    廖化廖永廖芳驀地警覺了起來。而這時諸刺客已抽出利刃,準備動手了。

    凡通反應很快,一見此情形馬上跑到廖芳面前,以身體護住了她,說道小心,我來保護你!廖芳一瞥他那架勢就知道功夫有限,說了句你算哪個蔥,閃開!把他拎到了一邊。廖永在妹妹生宴上不好帶利刃,此時已抽了腰帶在手權做武器。凡江架子一拉,擺出一個標準的軍中格斗動作和廖化一道迎敵,凡通凡靜看了心道哇塞,原來老爹深藏不露啊!

    可是這些都好像沒有什麼用了。刺客行刺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如此近的距離,如此短的瞬間,軍中格斗術一點不比刺殺術佔便宜。諸刺客早已鎖定了廖化,一動手,兩下眨眼後便可取其性命,廖永廖芳他們根本沒機會動手。

    一名刺客身形一晃,早繞過了廖芳,向廖化逼去。他這一晃半隱半現,廖芳壓根兒未能看清他的行動方式。廖永那個方向也差不多,一名刺客白光一閃,早飛身到他前面去了。

    凡江廖化都感到了危險的臨近,確切的說是死亡的臨近。多年的戰場生涯讓他們早就有了這種預感能力。凡江擋在廖化身前,廖化又拉開他要自己在前面。這對生死之交一度因生活的差距而疏遠,這一刻,當年的生死情盡數回來,好似又回到了那個相互擋子彈的崢嶸歲月。

    五名刺客,盡數向廖化扎去,凡江拼著命用身子擋著。

    廖永廖芳凡通凡靜都是大驚著往前奔去。

    便在此時,一道刺眼的光閃過,而後便是一團巨大的氣勁飛來。“呼”的一聲,五名刺客同時被震開。

    眾人長出一口氣,循氣望去,玉正平牛仔似的朝右手吹了吹氣。

    這也就是幽刺客方才心涼的原因了。有玉正平在,僅憑這幾個刺客的身手,全無成功之可能。而這幾個刺客其實在听到了玉正平到來的消息後也已明白了,但命令已下,他們就便只有向前,絕不後退。

    五名刺客驟時被斃,但都未出血,玉正平想著生宴之上別鬧血光。他讓廖永派人收拾了局面,對眾賓客笑道︰“沒事沒事,一出小游戲而已。將門之女嘛,過生日總得有些熱鬧,這才像將軍的女兒嘛。大家放開吃喝,不醉無歸!”

    賓客們都是放下心來。剛才雖是驚險,但實則只有短短數秒的時間,其實都沒看清是怎麼回事,就看見有幾個人倒下去了。玉正平這一解釋,他們覺得很合理,相當于舞劍作樂,由是還有點抱怨這劍怎麼不舞的長一點兒。氣氛又熱烈了起來。

    玉正平和劉琴一起做到了廖府自家席上。兩人都在推對方做首位,玉正平對劉琴說你皇家千歲,咱們君臣之別,還是你坐上首吧。劉琴笑道別鬧了,你大將軍荷國之重,還是你坐首位。一再謙讓下玉正平把椅子挪了挪,算是兩個首位,兩人一同坐了下來。

    坐下後廖永過來悄問玉正平是不是派人搜,玉正平道不用搜了,指定跑了,安心吃喝吧,廖永遵命,又坐了下來。

    席間很是熱鬧,桌上盡是各色人等,以及各色不是人的等。

    西首桌上的一個黑齒族人正在向大家推薦一種最新的牙鹽產品,剛說了三句被旁邊的小人族人打斷---他要趁機讓大家了解他們族剛剛研發的增高茶。東首桌上一陣歡呼,是一奇肱族人在演示一種小型飛車玩具,對面的聶耳族人則默默不語,輕撫著耷在膝蓋上的右耳暗自思考著先主是不是有本族血統。

    角落里,是一片專門為寵物獸開闢的席,沒有桌子,只有一塊木板,方便這些身材不高的獸們吃喝。它們的智商要遠高于普通狗貓,因此絲毫不用擔心衛生問題,短耳兔吃完了一根紅蘿卜,頭一晃在旁邊的餐巾上蹭干淨了嘴後,用爪子小心翼翼的把蘿卜渣撥到了垃圾桶里。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仙族和妖族的成員,他們早已和人類和平共處。妖族中的刁鑽族人在山里開的商鋪遠近聞名,經常有人進山去和他們作生意。仙族都是當年的天仙或地仙,曾經的統治者,但幾經人神大戰後早都沒了公職編制,剩下留在地上的都是靠正常勞動吃飯,比如精衛族人不少在海邊打工,共工族人多在礦隊里負責開山,神農族人辦起了醫館和足療店。仙族尤其是花族人則以盛產美女聞名,自從董永開了先例之後,人仙配不在少數---當然,自寧采臣開了先例之後,人妖配亦不在少數。

    廖化和凡江經剛才一險,都找回了數十年前的感覺,幾杯酒下肚就抱著哭了起來,廖永忙把兩人扶到了後屋去休息,又自己回來和桌上同窗吆五喝六,甚是熱鬧。

    玉正平一面吃著,一面看著對面的凡靜,只不過他的臉被帽子遮住了,誰也看不出來。在凡靜眼里,這大將軍正和公主談的甚是開心,心道這兩人好是相配。這一想“相配”二字又想起了玉正平,不由暗罵死平平到現在還不來。

    劉琴和玉正平隨意的聊著,冷不丁也瞥到了凡靜,覺得甚是熟悉,一尋思,想起來是那日老遠在茶館里見了的,遂暗踫了一下玉正平道︰“我知道你為什麼戴這個奇怪的帽子了。”玉正平忙道休要高聲。

    稍時,一人來向玉正平敬酒。玉正平舉杯應付,去看那人時卻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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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說他這次來是皇上密詔的,因為皇上想要改立太子,玉正平是劉瑤的支持者,所以要他來助陣。隨後馬上就有人反駁,說這怎麼可能,玉正平和劉瑤明明是情敵,他們都喜歡馬依雲,而馬依雲喜歡的卻是劉瑤。

    又有人說玉正平是來和劉琴商議婚事的,這點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同,因為他們都親眼見了玉正平和劉琴在一起聊的甚歡。

    還有人做了很深層次的分析。這是一個樹人,他足有三百多歲了,據他說親眼見過漢武帝為時任大將軍衛青頒發戰功勛章。他縷著長長的胡須分析道,應該是司馬昭的問題,眾人听著新鮮忙都圍過來听他說。

    他說歷經多載,每逢戰亂之時都會有一些異動。他前幾天親眼見過一個從北方來避難的親戚。他听他說,好多原本在漢中生活的樹人都遷徙了,因為有人見到過北邊來了許多凶猛的戰獸,是司馬昭親自派的。所以玉正平此次到來八成與此有關,是來向皇上要兵的。

    這種有理有據的分析很讓大家感興趣,大家忙問他的那個親戚是誰?他說是香蕉族人,大家奇道北方有香蕉人嗎?他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大家意識道可能是又上這老騙子的當了,罵罵咧咧的四下散開。

    廖芳在家里,輕輕的撫著絨狐的毛。這幾天絨狐已經和她混熟了,極是听話,然而她為防萬一,還是在它脖子上拴了一條細細的螢光鏈,以避免它突然隱身跑開。

    看到這絨狐她就自然會想起凡通。其實她一點不反感凡通,也並不會因為兩家的門弟之別而刻意回避。但她仍然不能拉接受他,因為她心中早已被另一個人佔滿了。

    她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她並不太了解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她只知道他的代號是十一煞。

    沒錯,就是十三門的那個十一煞,所以她在席間听到了“十三門”三個字後就默然不語了。

    他們是在六年前認識的。那時玉正平帶著親兵十二衛(也就是今日的二到十三煞)去南中平叛,回成都的時侯玉正平放他們大假,就在那個時侯她遇到了他。

    那時她還只有十五歲,正在太學副附公塾里讀書。那時她們放假,她就去湖邊玩,而十一煞那時也正好去湖捕魚。

    她赤了腳,在水里來回的劃著,好奇的看著那個奇怪的大哥哥在捕魚。他和其他捕魚者不一樣,完全不用魚叉的,都是先潛到水底,不多時水面冒出一個巨大的水泡,魚們便被炸了起來,都落到了岸上,不過都沒有死。

    他上了岸,一條條的拿起了魚,又放生了回去,而後繼續下潛,炸魚。

    如是反覆了好一會兒,她終于忍不住了,問道︰“大哥哥,你在干嗎?”十一煞笑著說︰“我在捕食啊。”“可是你沒有捕,都放了回去啊。”十一煞說他在享受這個過程。

    大概“享受”了有一個多時辰,來來回回的捉放了幾條魚,十一煞終于停了下來。他拿著兩尾魚對她說我請你吃魚好不好,她說好。

    廖芳幫著架柴、生火,十一煞烤了來,兩人一起吃。邊吃著,十一煞邊講一些奇怪的故事,廖芳雖是不明白,卻是听的鎘形丁K蛩故玖艘恢紙厝徊煌 氖瀾紓 鈾搶錚 諞淮翁較掠瓴灰歡 且 埽 蛄說氖椴灰歡 且 矗 穹傻氖焙羆 梢蘊 方械氖焙鈄詈門艿揭暗乩鍶ャ br />
    總而言之,他是一個充滿了奇思怪想的神秘男子。這種印象一旦在她心里留下就再也抹之不去了。

    後來他們又見過幾次,彼此都好像是心有靈犀似的自然會跑到一處。四年前她鼓起勇氣向他表白,他高興的把她抱了起來。然而三年前他告訴她,他要離開了。

    “我要走了,到很遠的地方去。”他溫柔的撫著她的頭發。

    “什麼時侯回來?”她在他懷里問著。

    “不知道。我的職責作了改動,我要開始執行一些秘密的任務。我不知道要到哪兒去,也不知道什麼時侯會回來。”

    “我等你!”她緊緊的偎著他的胸膛說。

    那一別之後,她便再也沒見過他。

    武威。

    鐘會苦苦等待的十萬大軍終于到了,由司馬昭堂弟司馬迎親自帶領。隨軍而來的還有大量糧草,此時都在武威郡里作著交付工作。

    十幾只算盤獸正在倉庫門口進行著緊張的清點工作。它們飛快的舞動的尾巴,不斷的撥動著自己背上的珠羽。旁邊是文書們在看著它們,筆刷刷的在本子上記著。

    鐘會和司馬迎一起來訊問工作進度,親自在此監督的武威郡守于明忙前來迎接。

    “鐘將軍,司馬大人,糧草已清點了一多半,想來再有半日便可完畢了。”于明笑道。

    “好。”鐘會很是滿意。

    “這多虧了他,有他在,這些工作都是有條不紊。”于明向兩位上官介紹著自己身邊的那個青年男子。

    此人名叫秦杰,于明下屬,武威郡總務長,清點糧草的工作正在他的職責之內。

    他長的還算是清秀,但臉上透著一股頹廢,鐘會判定此人有長期酗酒的習慣,但從于明的介紹來看,此人從未誤過事,這顯然是有極強的自制力。酗酒,而又有自制力,鐘會覺得此人應該是有某種精神或身體上的疾病,需要用飲酒來麻醉自己。

    “秦杰?原來你在這兒啊?”鐘昂正過來向鐘會報告軍情,冷不丁看到了那男子,吃了一驚。

    秦杰笑道︰“是啊鐘昂,好久不見。”

    鐘昂上前一步,抱住他道︰“好兄弟。”秦杰卻咬著牙“嘶”了一聲,鐘昂忙放開,道︰“你的傷還沒好哪?”秦杰笑道︰“我這是瘸子的腿—舊筋了。雖然傷是在胳膊上,但道理也是差不多的。”

    鐘會看著二人,對鐘昂道︰“你們認得?”

    鐘昂道︰“這就是我常跟你說起的那個‘大杰’—我們當年都這麼叫他,他管我叫老鐘。三年前我一畢業,剛來西北第一個遇到的就是他,我們倆臨輔。兩年前和羌人發生沖突,我們曲負責去對付一群野人,踫到了一個巨大的戰獸,我負了重傷----幸好沒傷筋骨,他拼死背著我逃了出來。這傷就是在那時落下的,因為這個他也當不成兵了,就被分到了地方上,但我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又被調到這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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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差陽錯唄。”秦杰笑道。

    “原來和將軍竟是生死兄弟?”于明吃了一驚,而後對秦杰笑道︰“有關系,加上有能力,那看來我更得提拔你了。”

    秦杰擺著手道︰“我一個傷員,現下您讓我做總務長已是天大的造化了,我一點兒不敢再奢求。”眾人笑了起來。

    這時司馬迎拍了拍鐘會的背,鐘會會意,帶著眾人一同向前走去。

    來到一處谷前,里面隱隱發出可怖的吼聲。司馬迎沖上面喊了聲︰“怎麼樣了?”

    稍時,一個有羽族人撲打著翅膀飛下了來,對司馬迎一抱拳,道︰“回大人的話,都好了。每條鎖鏈屬下都親自檢查過,沒什麼問題。請大人和將軍這就去檢閱之吧。”司馬迎看了鐘會一眼,鐘會對鐘昂等人說你們在這里等下,便和他一起走進了谷中。其他人則都在外面等著。

    谷內。

    “怎麼樣?”司馬迎指著上面,對鐘會道。

    鐘會睜大了眼楮看著,道︰“有如此狠角在,沒問題了!”

    原來,對面立著四頭巨大的宿獸。

    “宿獸”,是比普通戰獸更高一級的凶猛獸類。它們個個身體極其龐大,小山一般,單是叫聲就足以震破敵膽。

    這四頭宿獸,從左到右依次是長爪虎、雙尾犴、鋼角鹿、四足魚,個個凶神惡煞,殺意沸騰的在那不住吼叫著。它們的智力不弱,能明白指揮官的話,但野性難馴,所以只要不是上戰場,就還須以鐵鏈鎖之。這種鐵鏈是奇肱人打造的,奇肱人素以制器聞名,和墨家弟子可說是分庭抗禮,他們做的東西都極是精道。

    四獸的身後,是一大批戰獸。他們嚎叫著,震的谷中嗡嗡作響,似是在炫耀著魏國的強大國力。

    鐘會和司馬迎一同出了谷,從他臉色上就能看得出來他很是滿意。鐘昂正和秦杰聊著天,鐘會出來後叫他道該走了,鐘昂和秦杰打了招呼,約好時間下次再見,跟著鐘會離去。

    秦杰見鐘昂走了,郡里的工作也都在照常進行,于是跟于明說我也回去了。于明笑道是不是哪個小mm在等著你啊?秦杰笑道莫要高聲。

    回到自己家中,他手有些抖,從懷里拿出酒壺來,大喝了一口,抖動這才止下。他走到銅鏡前,撈起下面盆里的涼水,重重的在臉上澆了幾把後,抬起頭,看著鏡中這個已有些不像自己的自已。

    信息更新。

    秦杰,十三門成員,代號︰十一煞。

    他是三年之前被委派潛伏至此的。這三年里他沒接到過任何任務,一直處于冰凍狀態。不得不說這對他而言是一種很好的保護,在鄧艾突然對武威發動軍管、在此埋伏已久的十三煞因此而撤退之時,他因為尚在冰凍期而得以繼續潛伏著。

    但安全並不代表他快活。他本來就是軍人,他一點不害怕挑戰和危險,相反,這種極度平靜會另他常常感到不安,尤其是在敵人的陣營里。無數次夢里他都夢到自己回到了蜀中,見到了兄弟們,見到了玉正平,見到了司徒信、韓方,見到了廖芳……每次做了這樣夢時他都會驚醒,他生怕自己在說出來什麼不好的夢話。

    三年來的無所事事,以及和敵人的朝夕相處,他常常會產生一種迷茫感,這種迷芒感令他非常害怕。精神的極大壓力之下,他漸漸有了用酒精麻醉自己的習慣,幸好他有個臂傷可以把這件事掩飾過去。

    今天看到了鐘會和司馬迎入谷,他就覺得定是有一批極其凶惡的敵人到了。這些年他親眼見到許多重要情報,但沒有命令他就絕對不能擅自送出去,他必須裝成視而不見。

    像往常一樣,他信步游走在糧倉以北的一條小道上。這條小道只在三年前啟動過一次,就是他來的時侯。他成功潛伏至此後,給上面傳了一條報平安的信息,從此之後便再未用過。他很多次都嘗試著搬開某棵大樹旁的一塊石頭,帶著希望把手伸進去,看看有沒有上峰的指令,但很可惜的是,這種希望次次都會落空。

    時至如今他已經有些麻木了。搬開那石頭時已不再帶任何希望。這只成為一種慣例,就好像吃飯、睡覺一樣。他左右看了一下確定無人,搬開石頭,輕松而熟練的把手伸了進去。

    然而,這次卻令他有些激動了。

    他顫著手,從中拿出了一個油紙包---這次竟真的有東西!

    他深吸了一口氣,借此調穩自己的情緒,他生怕血會一股全沖到腦子里去。他打開油紙包,里面是一方光滑的小木片,什麼字跡也沒有。他運起力量,按著十三門的規則使用“秘文術”,食指在木片上輕輕劃過,一行小字顯現了出來︰

    “十一弟,遵玉帥手令,你自今日起解凍,望你做好準備。聯絡人、暗語另行告之。”

    字現了一下後便消失。

    秦杰緊緊的攥住了拳手,閉上眼楮。看著這字跡,他分明的認出是二哥的字跡,“十一弟”的稱呼令他倍感親切和溫暖,就好像在外面跑久了的孩子終于見到了家人一樣。他等這一天實在等的太長了。

    漢中,參謀部。

    一群伯慮族人正一絲不苟的做著緊張的分類、匯總、編寫工作。

    這些伯慮人個子不高,但都頗健壯。然而兩個眼窩卻深深的陷下去,眼袋異常分明,顯是長久未睡眠的結果。伯慮人沒有睡覺的習慣,在他們的祖先那里尤是如此,他們一直跟杞族人生活在一起,受他們的影響,他們常常擔心天會突然掉下來,因此很害怕一睡就會長眠不醒。所以,他們的祖先中有不少是活活醒死的。

    此情形到了近世已經大為改觀,因為天一直沒掉下來。他們也會睡些覺,不至于再活活醒死了,但睡眠的時間依舊很少,大概一個星期睡上一覺。

    不睡的時侯就會一直在思考,這種習慣使他們非常適合于軍隊中的參謀工作。參謀部里,除了帶校尉、中郎將餃的參謀長之外,大多數參謀其實是並不需要什麼創造力的。他們從事的是一種有重復性質的腦力活,每天要把大量的信息分門別類,然後根據這些信息制定出合理的方案後,交給上峰供其選擇。而事實上,一支大軍的日常運作正是靠了這些大量的常規工作。

    代主事霍恩坐在西首上,仔細的閱讀著伯慮參謀們交上來的方案,把其中較好的一些挑出來—每過一段時間,詩詩或海琳她們就會過來取,以待玉正平回來時調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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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的召喚術下,那天在玉正平凡靜幫忙下捕得的四角羊從氣團中沖了出來,四角向前攻向孔安。波斯貓不會攻擊,趴在她肩上幫四角羊加油。

    這四角羊乃九級妖獸,比起柯算和左修是要強一些的,但並不比孔安強。孔安如果發全力,以一敵三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然而他膽子甚小,一見有新敵人來,便覺定有更多後援,他眼珠鬼靈靈的一轉,虛晃了一招,躲開四角羊,跳上馬帶著人離開了。

    “你沒事吧。”幻若召回了四角羊,上前問柯算。她擔心的摸著柯算身子,看看有沒有傷。

    “沒事。雖然險,但一直沒傷到我。就是衣服破了些。”柯算笑道。

    幻若放下心來,而後才意識剛才摸柯算的舉動太唐突了,臉紅作一團。她看著柯算被撕破了好幾處的戰袍,道︰“我……我幫你縫補一下吧……”

    柯算道那怎麼好意思,然後就走開了。幻若很是失落。左修跑過來拉著自己的衣服道︰“我的也破啦,幫我補補吧?”

    “喵!”波斯貓一爪揮出,左修臉上數道爪印。

    漢中軍部,玉正平正坐在辦公堂里看文件。

    他在接到了北方援軍已到的消息後就立時回到了此地。

    對此他不甚介意,是騎著馬來的。騎馬來的途中遇到了來蜀中游玩的董永和七仙女里的小七。七小妹是仙族人,長的十分漂亮,仙力至今仍有,主要用來織布。仙族人壽命都很長,她現在已是一百三十余歲,但長的和十七八小姑娘並無二致。沾她的仙氣董永壽命亦是不短。上次他們來蜀地時玉正平就和董永見過,這次偶遇,聊了一晚,次日再行上路。

    剛回到漢中就听到了鐘會借援軍之勢派數千人來攻擊的消息,玉正平親自帶上馬陵去迎擊,只是並未讓影騎出動。

    方至陽平北五里處,便听得人嘶馬鳴,魏軍已至。帶兵都乃是援軍中的一個裨將軍,名不經傳。他不知道是玉正平親至,只帶著長期在魏國中央的優越感指揮著作戰。

    見到了蜀軍,他便令兩股騎兵分兩路突襲,玉正平令全軍憑寨而守,不得出擊,魏軍在外面猛攻三個時辰未攻下,裨將軍下令休息,埋鍋造飯來日再攻。

    魏軍剛剛架起鍋燒上火,馬陵便已率五百步兵從右路奔襲而來。他雖然是擅帶騎兵,但帶起步兵來比起一般軍官還是要強上不少的,而且攻勢頗猛。突入之後,他揮舞起手中長刺“爭先”,白光頻閃之下無人可擋,所部無不以一擋十,很快就將此部魏軍殺的大敗。

    第二日上又有數千魏兵至,他讓馬陵打起自己的旗號在東面招呼,自已則又在西面帶上了曾憲鐸和辛月。

    曾辛二人在乾風軍中雖算不得名將,但久隨玉正平,比上不足,比下卻還算有余。兩軍對圓處,玉正平使曾憲鐸出戰,他手持銀斧,與對面校尉大戰二十余合,瞅得空當,一斧將其劈與馬下。另一名校尉大怒,拍馬而出,辛月手握護手劍出陣,斜地里刺出,那校尉促不急防,亦是被斬。蜀兵大勝一陣。

    傍晚,魏中一名將軍親出,曾憲鐸與之戰有十合,不敵,玉正平便令鳴金收兵,全軍往後退卻,魏將不舍,揮軍追來,行至谷間,辛月伏兵齊出,箭如飛蝗,魏軍大敗虧輸。

    如是數場,魏軍本料援軍至後借士氣如虹之勢能先聲奪人,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連敗,由于不敢再妄動,只得重整旗鼓從長計議。

    玉正平借著這個時間整頓一下人事、政務等諸多事宜。

    蜀中現下治政能力最強的就是林星,這毫無疑問,但正因為他如此之強,所以才不會和玉正平一起留在軍中,而是獨當一面,自己在成都與黃皓陳詆等人周旋。

    留下此地的內政主要負責人是一個叫段婁的布政校尉。他官階里雖有“校尉”二字,但實際並不是武將而是文官,之所以加校尉餃是因為他身處軍中。除此之外他還兼任漢中主薄,輔佐兼任漢中太守的大將軍玉正平處理各種政務。但實際上玉正平一向是全權委派,很少親自過問。

    這幾年來在此任上的政績一直相當出色。他是由林星發掘的人才,林星任漢中太守時他是林星的秘書,林星見他頭腦清楚,處理事情有條不紊,就漸漸的把一些事務交給他處理,而他處理的也的確非常好,林星也就向玉正平推薦了他,說我不在漢中時他完全可以勝任此職,林星一走玉正平就讓他上位了。

    他手下有一批政務官員。除此之外,因為漢中實行的是軍屯制,所以將領們一般也要參加一些政務工作,除羅真馬陵二人屬于純粹的軍人,基本毫無治政能力外,其余將軍都完成的還不錯。

    尤其是郭離。郭離早年就擔任過地方文官職務,在軍政都有不錯的能力,這也是他除絕對服從之外的另一個巨大優勢。其次就是皇甫伯尚和辛月,皇甫伯尚本身就有適合于理政的特質“精打細算”,處理些民間事務不在話下。辛月雖然常和曾憲鐸吵,被譽為“乾風二活寶”之一,但實際上為人頗有城府,心里能藏住事,想問題也算是比較長遠。

    楊雲飛,本來大家都以為以他的腦子必定有出眾的政務能力,但實際上壓根兒不是這麼回事。他是一個純粹的科學大腦,在人際關系方面幾乎是一竅不通,如果沒有人照顧,他完全可以做試驗一氣做到餓死,這種情形如果放在管理開倉放糧上漢中早就餓殍遍野了。所以玉正平沒讓他負責任何事,只一心在蜀漢科技堂搞科研。

    漢中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治安特別好管,原因很顯然,這里有軍隊。于是這里的捕快也特別牛(反正有軍隊撐腰),別的地方遇到個馬賊、練家子出身黑社會之類時,捕快們都是支支吾吾的不敢去,但漢中捕快不同,一接到報案馬上派人前往,有敢暴力抗法者二話不說就打,打的時間稍微一長,軍隊就到了。有次捉捕一個江洋大盜團伙,匪首有三人,號稱“盜俠三人組”,一擅“采花勾魂掌”,一擅“飛壁行”,一擅“無影刀”,自以為非常牛x,結果被路過的皇甫伯尚揪著頭發從七樓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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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很少親自過問具體事宜,但每個月都會給他們下達一個指標,比如播種面積要達到多少,收糧數量要達到多少石,商輔稅收要達到多少兩,部隊訓練要完成何種科目之類。當然,他不是一刀切的制定,而是根據每人情況的不同細化標準。像羅真馬陵這種腦子里壓根沒理政弦的,他也就不給他們安排錢糧有關任務,最多安排一些巡邏任務,主要職責還是訓練部隊。皇甫伯尚雖然可以理政,但政事任務也只有段樓的二分之一不到而已。制定的任務必定是每個人都可以完成的,區別就在于是不是盡力。

    這些人里大部分都能按時完成,最常掉鏈子的就是曾憲鐸。馬陵別看大大冽冽,沒心沒肺也似,但實則在上峰交待的任務方面心非常細,從未誤過事,泡妞也都是在業余時間進行。而曾憲鐸則不同,毛手毛腳,經常張冠李戴把事情搞錯,為此沒少挨玉正平罵,軍棍也頗挨過幾回,只是怎麼都長不了記性。

    除此之外玉正平還要組織一些娛樂活動,比如比武大會。這種大會在軍中十分盛行,參加的人很多,各級軍官無不躍躍欲試。俗話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但蜀軍比武大會里的第一一直沒正式出來過,向來是羅真馬陵並列。

    上次羅真和馬陵都是信心十足,拿出全力來要一爭高下。比了三天三夜之後,觀眾們紛紛表示看累了實在受不了了,于是還是並列第一。曾憲鐸在上屆里超水平發揮,一舉殺進前二十,為此囂張了一個月,天天拿又是三十名開外的辛月尋開心。

    兩軍相持了約有一月,蜀軍趕了上豐收,各大糧倉都堆的滿滿,段婁親自帶著人一一整理核算。魏國西北雖然歉收,但憑著中原地區源源不斷的糧食運來,亦是滿了倉,雙方都知道新的一輪大戰即將開始了。

    魏國軍營,一名留著長胡須的夸父族戰士正在擦著他的黑龍偃月刀。

    此人名叫龐會,乃是龐德之子。也是夸父族現任的美髯公。

    美髯公在夸父語里是“將軍”的意思,這也是夸父族中的最高榮耀稱號之一。然而近世里說起這個稱號來,卻是一段沉重的歷史,一段有關兩個家族的沉重歷史。

    七十余年前,夸父族中出了一個有名的少年勇士,便是關羽。他天生神力,武勇非凡,族人送他一個表字︰長生,意為勇猛。所有人都認為,待他成年之際就是接任美髯公之時。

    但事情就在他成年的前一天發生了意外。那天他正在擦自己的青龍偃月刀,這時過來一個黑臉長須的漢子,手里拿著一部和他同樣樣式的刀,只不過是黑色的。那漢子姓龐,他說手中乃是黑龍偃月刀,是偃月刀的正朔,關羽那青龍偃月刀乃是關家欺世盜名的贗品。關羽自然不服,與之大戰五天五夜,最終卻是落敗。

    那龐姓漢子也是夸父族人。他的勝利使得關家在夸父谷的地位一落千丈,大家都信了龐的話,一致推舉他為美髯公。關羽羞惱交加,憤而離開夸父谷,從此改字雲長,雲長在夸父語的意思是“銘記”。

    離谷之後,關羽一度極為消沉,終日飲酒澆愁,本就有些紅的臉徹底喝成了面如重棗。他日漸沉淪,直到某日遇到了劉備。

    劉備听了他的遭遇,良久不語,走了。大約一個月後他又回來,手里拿著一個玉佩。關羽問這是什麼,劉備讓他自己看,關羽睜開丹鳳眼一看,上面寫著“中山靖王”幾個字。關羽問這是啥意思?劉備說這是我家傳的玉佩,關羽說那你的意思就是你是中山靖王之後、皇族了?“哈哈”,關羽看著他穿著的草鞋,捧著肚子笑了半天。

    劉備卻沒有生氣,坐下來,等著他笑完了,拿起那玉佩說︰“這是我娘臨死前交給我的,我拿出來給別人看,別人不信,都在笑,就是你這種笑。我也不信。但後來,我信了。”他把玉佩反了過來,問關羽︰“這樣你還能看出來他是中山靖王之玉嗎?”關羽說不能,劉備手一抬,把玉佩摔了個粉碎︰“現在能看出來嗎?”關羽說當然更不能了。

    劉備卻站了起來說︰“不,現在,它就是了。”關羽問為什麼?劉備說︰“刻上幾個字就是皇族之玉嗎?不。真正的皇族,不是靠別人施舍來的,是真正掙來的。現在它碎了,沒有這塊玉了,但我卻要讓天下人知道,我是皇族,我是中山靖王之後,不為其他,只因為---我是劉備。”

    當時可能打了個雷,也可能下了雨,反正實際情況是關羽徹底被他的氣勢震住了。他戒了酒,他拿起青龍偃月龍跟著劉備走了,他說劉備說的對,偃月刀是不是贗品,不是哪一個人說了算。就算是贗品,他關羽也要用他自己的血把他染成正品,讓別人的贗品去吧。還有,我關羽就是美髯公,美髯公就是我關羽!

    後來,他們果然用自己的腳踩出了自己的路,一個是天下聞名的皇叔,一個是天下聞名的武聖美髯公。

    關羽的美髯公被公認了,夸父谷的那個美髯公反倒默默無聞,出谷之後便被視為欺世盜名。龐姓漢子郁郁而終,臨死之前,他把黑龍偃月龍交到了兒子手中,並為他取名叫“德”。德在夸父語中就是“奪回”的意思。

    龐德提上了黑龍偃月刀,牢記父親臨終教誨,要奪回家族和刀的榮譽,為此他一心專修將氣,拜在魏國五子良將之一的于禁門下,苦練十余年,終于有所成就。荊州一戰,他抬棺請戰關羽,誓要復家族之名。

    當時關羽已過不惑之年。將力威力雖然極大,但也極耗心血,所以關羽早已不復當年斬顏良過五關之勇。但他一听是龐家後人,少時的刻骨記憶便都回了來,不顧兒子關平勸阻,必要與其一戰。兩人大戰數場,龐德雖是少壯,然而畢竟非久歷戰陣的關羽之比,敗下陣來,關羽方得意之時,于禁伏兵四出,關羽右臂中箭而歸。

    關羽中箭之後,頭腦反而清醒了,不再逞匹夫之勇,叫起各級將官大帳議事,設下諸般計謀。而他的老對手于禁這時卻愈發自滿。此時,他已是魏國軍中外姓第一將,手握節鋮,得代天子征伐,這種榮耀連夏侯 濟揮小<由細嶄沾彀芩薜泄賾穡 乃急忝揮型漳茄噶恕br />
    終于,兩軍大戰之中,關羽排下十面大陣,大敗魏兵。水淹七軍,斬龐德,降于禁,威震華夏,名聲到達頂峰,美髯公和青龍偃月刀之名冠絕天下。

    然而,就在他登至人生之際,一棵仇恨的種子,已在龐德之子龐會心中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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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魚足彈起之後,又是一聲怒吼,嘴里噴出弱水粘液來。蜀兵吃了這粘液老大虧,不敢靠近,紛紛躲在一邊。馬陵亦閃躲開去。四魚足見此法奏效,便接連噴出。

    馬陵躲了幾次後,漸漸找清四足魚噴弱水的規律。他素帶影騎,最擅于高速運動之中尋找敵人破綻,這四足魚雖是力量極大體力極好,但行動卻頗為遲緩。第七次噴出後,馬陵已找到空隙,雙足一點,騰空向四足魚的口中刺去。

    不料這四足魚行動雖然遲緩,但身為宿獸,智力實是遠在一般戰獸之上。它也看出馬陵擅于尋隙,便留了一手,方才的粘液只有一半,剩下的還在嘴中,眼見馬陵中計沖來,它立時再噴,一大股弱水像馬陵罩去。

    “馬將軍小心!”廖永眼見,吃了一驚。

    馬陵未防對手有此招,閃躲已是不及,不由暗罵了句該死的畜生竟如此聰明。不過他臨機判斷極快,眼見無法躲避,早已心生一念,右腕一轉,爭先長刺高速旋轉了起來。

    力戰之中,爭先刺上本就注足了馬陵強大的將氣,這一高速轉開,周遭的空氣皆被帶了起來,在槍體周圍形成了一個旋轉氣柱。這氣柱旋轉之下,產生了極大的排外力,竟將那些危險的液體盡皆排開。

    四足魚大吃一驚,連忙一面閉口一面向左側躲去。它發急之下,躲的甚快,怎奈馬陵的長刺極快,它拼命相避也是不能完全躲開,右腮被長刺刺中,馬陵左手在刺尾一擊,長刺摜破四足魚鱗片,它的右腮被刺穿。

    這樣一來馬陵便對四足魚造成了足夠的傷害,眼看它身子搖搖晃晃,體力已只有平素的一半以下。

    四足魚哀號一聲,右鰭向馬陵扇來,馬陵左足運力飛起,和它右鰭正面對撞,對撞之下兩相平手,只是這一震之下四足魚腮部更痛。它發瘋似的甩起頭來,力量已遠超平時,馬陵難以再把持住,被它甩了出去。

    受傷之後的四足魚大怒,發了瘋似的大嚎著。嚎了一會兒,它全身驟然發出強光,而後身子變大一圈,四周不住散發著濃烈的妖霧。

    眾人大吃一驚。

    宿獸覺醒!

    令所人都沒想到,嚴重的傷害之下,竟然喚起了四足魚覺醒。它在大怒之下,幻化為了更高形態︰“星宿獸”--壁水!

    壁水狂奔著,向馬陵沖來。

    馬陵第一次感到一種壓迫。

    “快,推石頭!”廖永也看了出來,這星宿獸妖力極高,已非馬陵單人可敵。原本四足魚的攻防並不比馬陵高,只是體力大佔優勢。馬陵技藝驚人,左躲右攻上刺下防之下,已漸漸取得了勝勢。而現在的壁水不但體力已回復至原樣,就連攻防都大大提升,馬陵一擊雖仍能對他造成傷害,但傷害的效果已遠不如前。而若是被對方打到一下,自己的傷害卻是相當驚人了。

    他連忙招呼軍士往下推山石。

    “嗖……”壁水口一張,吐出強大的弱水噴泉來,不但石頭立時融化,連推石軍士們都險些遭難,急忙閃在一邊。幾個沒閃過的,或被弱水化成血無,或掉在壁水口中被它生生吞下。

    壁水解決了阻截後,繼續向馬陵沖來,它沖的極快,馬陵也不及躲,只得運起全身力量與他正面對轟。

    “ ∼”一聲巨響。兩個強大氣團撞在一起後,馬陵退出了十余步,捂住了胸口,嘴角一絲血。

    壁水大吼一聲,耀武揚威。

    “可惡。”馬陵罵道。

    壁水見已得手,再吼一聲沖向馬陵,馬陵性子野,愈是吃虧愈是熱血沸騰,大怒之下,便挺起長刺要與壁水再決高下,縱是不敵也絕不後退。

    “ ∼”兩向一撞,馬陵又被震出數步,吐出一大口血來。

    壁水再復上前。廖永見馬陵死活不退,甚是焦急。他知道馬陵的性子,馬陵下了戰場是花心大少,上了戰場就是最純粹的軍人。他是被玉正平派來負責阻擊任務的,任務在身,他絕對會用生命去完成,這種情況下他就是死也不會離開戰場。

    廖永非常想幫他,然而手下兵士又卻是奈何這星宿獸不得。他長一嘆,只恨自己學藝不精,眼看戰友遇難卻無法相救。

    然而所幸的是……

    此時影騎已到。

    影騎是跟著馬陵在跑的,馬陵跑錯時他們也跑錯了。他們沒馬陵速度快,只往著那個方向顛顛的跟著跑,跑到五分之四左右就看見馬陵又回來了,他們忙問怎麼回事,馬陵邊跑邊說我跑錯方向啦,重跑!于是影騎掉了個頭又跑了回來。

    現在正好趕到。

    見主將有難,影騎戰士無非奮勇爭先。他們排成了弓騎專用的控弦陣,運足力氣掛到箭矢之上,如蝗般飛箭盡數向壁水擊去。

    影騎部隊屬部隊中最高的位階---精兵序列,戰力極強,一組成馬陵為他們量身定做的陣型“爭先陣”時,更是威力大增,如此多的飛箭之下,壁水猛虎難敵群狼,不敢獨前。稍時,玉正平派出的後續部隊也已到,壁水與戰獸們不敢戀戰,盡皆退去。

    “將軍!”馬陵見終于打退了壁水,身子一晃,暈倒下來,影騎戰士們急忙下馬扶住。

    影騎部隊阻擊了星宿獸的同時,其他地方也有幾場戰事,玉正平知道這是魏國援軍初到,新來三把火,這股勢頭必須要控制住,不然整個蜀國就要遭殃。他身為大將軍,“夫將者,國之輔也”,保家衛國是他的當然職責。他不敢怠慢,親自指揮全局,軍令雪片般飛出,數萬數軍向一部巨大的機器一樣,在他的調度下轉動了起來。

    歷經不眠不休的兩天三夜,玉正平終于扼住了魏軍的全部進攻,多處是以少勝多,其他幾處則是在他的多般奇策之下形成了局部的以多勝少。魏軍的這波強大攻勢,總算是扼住了。

    解決完問題後玉正平笑了下,倒在中軍大帳里的席子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兩天後他醒了。醒的時侯發現已經在臥房里了,他一抬頭發現是羅真王武,就明白一定他們把自己送回來的了。他問馬陵的傷勢怎麼樣了,羅真王武笑道他身子壯,恢復的快,現在正和小護士們打情罵俏呢。玉正平听著也樂了。

    鐘昂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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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昂率領著鋼爪營戰士,立在了高聳入雲的山前。

    他現下負責的是一場斷後戰。玉正平破壞了魏軍的數次進攻後,一隊蜀軍趁勝對一支魏兵發動了追擊,這支大敗後的魏兵難敵,潰敗而逃,鐘昂率軍來援,讓友軍取山間小道奔回,自己則親率部隊負擔起了斷後工作。

    他因為接到的是急報,帶來部隊也只有數百。面對著遠盛于自己的蜀軍,他將雙爪一分,在馬上言道︰“你們怕嗎?”

    鋼爪營戰士們盡皆高聲道︰“不怕!”

    鐘昂道︰“很好。記住,你們是大魏的精英!咱們魏國的軍人,可殺,可敗,但絕對不可辱!不管到什麼時侯,咱們都要是戰場上最凶的虎,最狠的狼,魏國虎狼,決不容敵軍踏過一步!”

    “殺!”

    “殺!”

    “殺!”

    戰士們揮舞著手中利爪,高喊著。

    “沖!”鐘昂大喝一聲,一馬當先,沖向了蜀兵。他右抓一伸,鋼爪刺在了一名蜀軍軍官

    的背上,他一拖,將他拖了過來,將空中一拋,繼而雙爪十字一劃……

    那軍官分成了數段,落在地上。

    “沖啊!”鋼爪營數向了蜀軍。人數雖少,卻無不一以當十,山下響起陣陣的武器相撞聲、怒號聲、慘叫聲。戰有兩刻,鋼爪營全殲了人數數倍于已的這股蜀軍。

    鐘昂之所以如此拼命,完全是二哥鐘會的關系。他本人是不太喜歡上戰場的,受老爺子的影響,他比較喜歡理論工作,當年軍校畢業,他的第一志願就是留校當先生。但後來鐘會主動請纓去西北戰場,他不放心二哥,所以也就主動請調過來了。

    他還有個大哥鐘毓,但關系一點不好。鐘毓和他們不是一個母親,有鐘會鐘昂的時侯,鐘毓的母親還是正室,她每天給鐘毓灌輸的思想就是你是嫡出,他們是庶出,你這高貴的身子不要成天和他們這些小老婆養的混。鐘毓是個老實人,母親說什麼他就听什麼,因此十分疏遠鐘會鐘昂。

    後來鐘會十三歲的時侯,魏文帝突然想起來問問老相國的家事了,就讓鐘繇把兒子叫過來。鐘繇回家去叫兒子,要把三個人都帶上,鐘毓母親跳出來說帶毓兒就好了,帶那兩個作什麼,不是丟老鐘家的人麼?鐘繇那年八十多了,卻一點不老糊涂,說你這說的什麼話,手心手背都是肉,三個娃兒我一樣痛,鐘毓母親老大的不樂意。

    去到之後,魏文帝召上殿來,幾個孩子都是第一次見皇帝,鐘毓嚇的渾身出汗,而鐘會卻淡然自若,鐘昂看了看二哥,小腰一挺也淡然自若。魏文帝一看樂了,問鐘毓︰“卿面上何以有汗?”鐘毓結巴了半天,道︰“戰戰惶惶,汗出如漿。”魏文帝又問鐘會︰“卿何以無汗?”鐘會道︰“戰戰惶惶,汗不敢出。”魏文帝又問鐘昂︰“卿何以亦無汗?”鐘昂指了指鐘會︰“和二哥一樣!”群臣大笑。

    這一場皇家面試鐘會佔盡了上風,從那之後世人都說鐘家有個絕頂聰明的二兒子,鐘毓母親更惱了,勒令鐘毓休要和他們來往,並對鐘會生母愈發刻薄。由是鐘會和鐘昂這對一母同胞的兄弟就更加親近,既為兄弟照應,又為保護母親。時至今日,二人已可謂是形影不離骨肉

    相依了。

    不過,兄弟情深的不只他們。

    東關。

    天空中依稀下起了小雨,皇甫伯尚皇甫仲凌正坐在草棚下看雨。

    “大哥,我記的三弟小時侯最喜歡下雨了吧。”皇甫仲凌道。

    “沒錯。”皇甫伯尚笑道︰“小時侯,一下雨你就哭,我問你為什麼哭,你冒出來句秋雨牽動情思,差點沒把我樂死。而三弟他是一下雨就興奮,越大越興奮,這種小雨還看不大出來,尤其是一下大,瓢潑大雨,他那叫一個興奮。好幾次要不是我拉著,他敢出去把屋頂拆了。”

    “我還說過這話嗎?”皇甫仲凌有些不好意思。

    “恩。那個時侯你經常去旁邊女子學校觀摩學習,有次你拿回來一本書,我一看了不得,一千多年以後的莎士比亞劇集!”

    “小的時侯我還看這個!”皇甫仲凌驚道,他對這個一點印象沒有了。

    皇甫伯尚點了點頭,道︰“那時侯……有三歲吧,你一張口就是‘生存,還是毀滅,這是個值得考慮的問題’,搞的我一頭霧水---我不就問你中午是吃包子還是吃炸醬面麼。不過後來一大,你就突然轉性了,尤其斛律爺爺來了之後,你更是每天每夜的練習箭法,慢慢的那事兒你也不提了。不過你的箭法確實是好,我這人不太聰明,不如你好也就認了。三弟那麼聰明,我想著你們箭法得差不多的,沒想到也被你甩下一截。這說明你有這方面的天賦。”

    “不過我也就箭法好了,三弟其他樣樣比我強。”皇甫仲凌道。皇甫伯尚說話的口氣里,兩個都是弟弟,都是一樣的疼愛,一樣的為他們而自豪。而皇甫仲凌說起話來,跟哥哥是帶點撒嬌的意思,提起弟弟來,就和皇甫伯尚說自己時一樣了︰“他聰明,堅忍,又有主見,年紀輕輕就顯示出來帶領大兵團作戰的天賦了。要不是這樣,玉帥也不會派他去獨當一面平定南中叛亂了。”

    說到這里,二人都突然的長出了口氣。

    “不知道三弟他現在怎麼樣了。平南中順利麼?不會生了什麼病吧。”

    “不會,他這人素來不吃虧。說不定早結束啦,現在去九寨溝旅游了呢……不過究竟信也沒有來一封……”

    “許是忙……”

    二人繼續看著雨,默然了。

    漢中軍部。

    玉正平看著偌大的辦公堂,一按傳音器,讓詩詩送進來了一套新兵訓練用的設備。

    新兵訓練用設備包括一把輕弩︰軍用標準制式,有一個可以褪下來的氣力盒,往里面注入斗氣後再裝上就可以發射斗氣彈。這種輕弩限于武器本身的威力,即使注入的是將氣,射出的也一樣只是斗氣彈,但注入將氣的好處就是可以有更好的耐用,滿滿一盒斗氣可以打十到十五發,注入將氣則可以連打八十發不用換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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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叫做陳燦,乃當今尚書令陳詆之子。同時,也是雅星的原男友。

    雅星在成都時和他相識,二人陷入愛河。本要談婚論嫁,但陳天回家跟父親陳詆一說,陳詆卻是堅絕不同意。陳詆說你堂堂尚書令之子,就算不娶公主也得娶公侯之女,陳家何等尊貴,焉能娶一個走鏢的進門(雅星公開身份某鏢局鏢師)?

    陳燦與雅星愛意正濃,自然是不想娶什麼公主,但對父親之命也是不敢違扭,十分糾結。他性子有點軟,雅星問他時他支支吾吾,雅星一怒之下與其分手,發誓再不相往來。

    雅星放開陳燦。她每思此節都是心痛如狡,但她性子剛強,從來不表露出來。當下也只冷冷道︰“你來這里做什麼。”

    “找你啊!”陳燦道︰“我已經想明白了,我不要娶什麼公主,我只要你!我打听了,你們鏢局最近到此地走鏢,所以我就找來了。沒想到真的找到了你!”

    雅星一听,心稍一動,而後又言帶譏諷的說道︰“哼。你想不娶就不娶麼?你敢違扭你那個尚書令老爹的意思?”

    “我敢!”

    “是麼?那他要是派人來強拉你回去呢?我們鏢局都是些下面人,膽子小,可經不住尚書台老爺們一嚇。”

    “這……”陳燦面露難色。

    一見他這付樣子雅星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當年就是這付德性。雅星怒道︰“滾開,本姑娘在等人呢,你少在這兒礙眼。”

    “等什麼人?”

    “要你管?滾!”

    見雅星生氣,陳燦也很是惆悵。他想和雅星說話又不太敢再上前,由是灰溜溜的走了。

    雅星看著他真走了,跺了一下地罵道︰“真是窩囊廢。”

    “哈哈哈哈”傳音器里傳來玉正平的一陣笑聲。雅星看去,只見那思夢已是攀著玉正平的手在和他說話了,顯然已是被他的魅力所征服。玉正平笑道︰“思夢姑娘,小可今日還有要事,就不多留了。咱們改日再聚。”說著往回走來。思夢兀自不舍的說道︰“公子,記著啊。”雅星看著她那副樣子不由的笑了下。

    玉正平走到她身邊,雅星笑道︰“搞定了?”玉正平眉毛一揚,意思是那當然,手一招︰“收隊。”雅星跟上。她看了看陳燦離開的方向,心道︰“這窩囊廢哪怕是有玉帥十分之一也好啊。”

    玉正平和雅星一起回軍部的功夫,曾憲鐸和辛月正在一起和魏軍作戰。

    他們的這個任務是郭離安排的。自從上次二人守陽平關之後,他們漸漸就開始實際領兵了,郭離知道他們和玉正平關系近,所以總是安排給他們一些不是太危險的工作。

    眼下他們對付的是劉猛麾下的一隊魏兵,人數大概在一千左右。他們率領的是兩支輕步兵和一支短弓兵。輕步兵結成偃月陣,分成五行,輪流以長戈刺向敵軍,弓兵則排成雁形陣,呈v字形排開,彎弓搭箭,準確的射向敵兵。

    而他們倆,則主要負責對付對方的戰獸。

    這里的戰獸並不是太凶猛,主要是一些獨角獐、三足獸之類。獨角獐不會組陣,但身為十級妖獸,單兵戰斗力還是蠻強的。不過曾憲鐸和辛月此時都已具將氣,對付他們也不算困難。曾使銀斧,辛使護手甲,左劈右削之下,解決了十數頭。

    殺了二十幾頭十級妖獸後,又過來了一些十一級的三足獸,二人合力,又劈了幾頭。

    再稍時,六七頭猛狼過了來。猛狼有十四級妖力,這個單兵就比他們強了,更何況又是六七頭,兩人不敢硬踫,退到隊伍中,兩隊輕步兵及時過來,結陣而防算是守住。借著這個機會,曾憲鐸忙揮銀斧去劈,解決了兩頭猛狼後,對方指揮官見地形于已不利,便退去。曾憲鐸緊追不舍。

    辛月趕上去說不要追了,可曾憲鐸說怕什麼,他們是敗退,正該追才是。他還拍拍辛月的肩膀說你這進不了前三十的人要是害怕,就先回家洗洗睡吧,且等我這排名前二十的猛將凱旋便是。辛月大怒,和他一起追了上去。

    追有三里,路過一處深淵,魏軍從山上吊橋撤退,曾憲鐸帶兵去趕,剛剛上橋,敵人早有準備,兩頭猛狼用牙嘶咬,咬斷了橋繩,曾憲鐸大叫一聲不好,紙鳶般的從山上掉了下去。他心頭一陣絕望,罵道真是陰溝翻船了,就這麼死也太孫子了。

    這時,辛月忽地跳了下去。

    他在空中抱住了曾憲鐸,驟然,背上生出一對肉翅來,張開,撲騰了幾下,帶著曾憲鐸飛了上去。

    曾憲鐸好嚇,上去之後拍著胸口幫自己壓驚。而後才驚道︰“小辛,你怎麼會有翅膀?”

    辛月收了肉翅,坐了下來,說道︰“我是羽民族人。”

    “你是羽民族人?怎麼我從來不知道?”曾憲鐸大吃一驚。從入軍開始,他就一直和辛月在一起,他光身子也不是沒有見過,但從來不知道他原來是羽民人。

    辛月搖了搖頭道︰“本來我不想露出這個秘密的,一輩子都不想。我的父母本來是羽民勇士,後來就是因為這個遭了難,所以我一輩子不想再露出來我的翅膀。今天要不是……”

    曾憲鐸眼見辛月的樣子,知道他必是有一段辛酸往事,不由得也坐了下來。稍後,他又為他打氣道︰“這也不錯嘛。小辛啊,以後呢,再有什麼事我也不用坐車了,你往地上一趴,我就騎你啦!”

    “滾!”辛月一听這話立馬來了氣勢,一巴掌把他扇開。

    封封又在辦公堂里讀悲劇愛情小說。

    它兩只爪子捧著書,一面飛著,一面在哭中飆淚。好不容易整本看完了,把書放回原處(玉正平習慣,他不喜歡自己的辦公室里亂七八糟,他放好的東西任何人都是不得亂動的。)後,打開門,飛沖到剛剛來換班的侍琴懷里哭了起來。

    馬陵這個時侯正好進來。他尋思著,玉正平的秘書們他已經基本都約會過了。除去那個他不敢惹的大姐大詩詩外,就剩這個侍琴了,他這次來就是打算找個什麼借口約她。沒曾想一進來就看到一只貓正趴在她的胸上,心道這貓好生對自己味口,真會鑽啊,感同身受之下一汪鼻血噴了出來,忙去洗手堂里擦洗。

    擦洗完畢後他過來找侍琴,用一個想好的借口說要調閱資料,侍琴問他調閱什麼?他隨便謅了個名字,侍琴便幫他取了來。整個過程都非常的利落,侍琴個人的談吐也是非常得體,人又文靜,馬陵眼看這乖乖女實在有些沒轍,只得拿著資料走了。

    龐會布了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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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會在跟著司馬迎到鐘會部後,就被鐘會任命為了副督,位在鐘昂賈揚之右。他這麼做的原因很簡單,他是司馬昭派來的人。

    鐘昂十分了解二哥的意思,對此表示了極大的支持。賈揚亦是支持。

    而劉猛孔安司馬榮三人就不樂意了。前兩人剛剛官復原職,對又冒出這麼一個上司很是不滿,後者一直在努力的成為督護使,龐會的到來使得他這個願望又遠了一步。

    這種心態之下,龐會升帳議事時三人無一例外都表現了十分消極的態度。龐會性子本身就剛,又是為家族而戰,豈會伏低作小任他們欺凌?他拿出令劍,說我乃鐘將軍親自任命,爾等有何不服。如若不服,咱們這便來較量一番。

    此話正得三人之意,四人走上校場,劉猛拿出大斧便要與他一較高下。龐會卻道不忙,劉猛以為他是怕了,心中正自得意,龐會道你們三個一起上。

    三人大怒,都覺得是受了侮辱,各自抽出兵器,恨不得要把他碎尸萬段。劉猛和孔安是真這樣想的,司馬榮為以後升遷,考慮著手下還是可以留三分情面的。

    然而一動起手來,三人才發現剛才的思法純屬多余。龐會將力甚高,一把黑龍偃月刀使將開來,三人壓根兒近身不得。戰有四十余合,三人紛紛敗下陣來。

    這時鐘昂已到,厲聲斥責三人,三人這才不再消極對抗。龐會的局也就在這時開始布。

    他的這個局是欲擒故縱、聲東擊西、各個擊破。

    他分析了一下敵我態勢,認為洛丘、徐家堡重奪有些困難,更重要的是開闢新戰場。新戰場開的越多,對人數佔優勢的魏國越有利。為此他制定了三步方案。第一步,大張旗鼓攻擊洛丘、徐家堡,攻擊一段時間後便詐敗,借此張對方驕橫之氣。第二步,詐敗的同時,發兵攻打西面的蜀國友軍阿會盤。第三步,借蜀國援救阿會盤之機,對來援的各個部隊逐個圍殺。

    制定好方案後,劉猛、孔安便各率精兵一萬,分頭攻打洛丘徐家堡二地。孔安部尚未至,就遭到了馬陵部的猛烈截擊。當時馬陵心情正有些不好,便親自率軍搏殺,自頭自尾都在用剛剛一時發熱兌的那個“前地沖刺”。影騎戰士問咦,將軍你怎麼越活越倒出了?馬陵說老子樂意。

    孔安老遠往見馬陵,大驚,不敢多呆,忙帶著部隊跑了。劉猛部到了洛丘,架起雲梯四面圍定攻打,王武命軍石以飛石擊之,雲梯紛紛散架。劉猛又以沖車進攻,王武架起滾油潑之。如是幾番,劉猛攻城不下自已反倒折損不少,見任務已完成,也就帶著部隊回去了。

    此地激戰之時,龐會已親自率軍奔襲阿會盤部。阿會盤是阿會喃後人,他的洞府與蜀國一向交好,現下帶著已部蠻兵來漢中支援。他不受玉正平管轄,屬友軍部隊,自已駐扎在了一處谷中。

    他此部蠻兵是當年與諸葛亮交戰過的團牌兵。歸順之後,諸葛亮親自指導了他們陣型的訓練和使用,由是他們擅使團牌陣(一種由偃月陣化來的陣型)。形象解釋一下,他們的單兵戰力是九級,陣型能力,攻擊b 防御a弓攻c 弓防b 機動b。陣型的能力和單兵之間是乘積關系,c級是乘120%。

    九級兵就屬于精銳兵種了,十級以上就是身具將氣的超級兵種,這種兵全國也沒幾個。仗著手下有這種部隊,阿會盤安居谷中,對魏軍並不是太在意。

    龐會親至谷外後,便拉出預先備下的戰車,水火齊出攻向阿會盤。阿會盤全未想到龐會的速度如此快---他此前還正為對方激戰徐家堡一帶而頗感安全。龐會這一到他甚是慌亂,大聲喝呼令軍士防守,卻只是抵敵不住。他無奈這下只得率領殘兵欲從谷後逃走,哪知龐會早埋伏在那里,剛見阿會盤出,龐會拍馬舞刀上前,戰之一合,斬阿會盤于馬下。

    斬殺阿會盤後,龐會令軍士不要砍掉阿會部旗幟,高高立著,並讓降兵去玉正平部報信。他在沿途布了伏兵,單等蜀國援軍到來。

    對于救不救阿會盤部的問題,蜀軍高官中有著激烈的爭論,霍恩主張救,郭離主張不救,兩人請示玉正平。玉正平指示︰救。

    他派曾憲鐸、辛月各帶兵五百去救,曾憲鐸苦道玉帥您要是看不滿意就直接殺了我算了,五百兵我自保都難,救誰啊?玉正平說你哪麼多廢話讓你去你就去,曾憲鐸只得硬著頭皮去。二人沿途不住差人偵察兩側有無伏兵。

    但龐會的埋伏手段很高,二人未能發現。進至一處山間,四面魏兵齊出,龐會親自到來。龐會到後,以刀前指道︰“玉正平,快快出來受死!”

    他這一喊曾憲鐸和辛月都吃了一驚,心道這里哪有玉帥啊?回頭一看才發現六煞不知何時已潛在了軍中,在後面打起了一面“玉”字帥旗。二人這才明白,說怪不得自己這麼大面子,龐會都親自到了。

    龐會正要親自突前,只听一聲炮響,兩路蜀軍自斜地殺來。左路夏侯名,右路王武,兩人各率精兵奮勇疾進。龐會驚道中計,喝令軍士不要慌亂,分三路退卻。他自己親率衛兵斷後,王武趕上,兩人戰十余合,龐會不敢戀戰,邊戰邊退,稍時,鐘昂率軍至,手中鋼爪削死三四名來襲蜀兵後得到龐會之前道︰“龐將軍,鐘將軍得軍報已知蜀兵有詐,特派我來營救。”龐會與他一起逃出此間,王武夏侯名也不再趕,收兵回營。

    龐會敗了一陣,心中憂悶,鐘會這時過了來。

    “龐將軍安好?”鐘會笑道。龐會是夸父族人,身材極高,鐘會和他說話要仰起頭來。

    “末將不知鐘將軍到來,未曾遠迎,還請恕罪!”龐會急忙單膝跪下行軍禮。

    鐘會扶起,二人分主次坐下。坐下後,鐘會從懷中取出一幅字來。這是一幅隸書大字︰“激流勇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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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充問司馬昭為什麼要押這麼老遠去怪費人力物力的,司馬昭說你听過雞和猴子的故事嗎?賈充說明白了。

    得到了這個消息的羅真大驚失色,馬不停蹄的跑過來找玉正平。他說他要去天水,問玉正平有沒有什麼辦法。但即使沒有辦法他也會去。

    玉正平當時便同意,並叫來了司徒信。叫來司徒信的原因是這事確實難辦。

    眼下兩軍交戰正酣,誰看見誰都兩眼發紅。天水是魏國的地盤,又在暴骸和鐘鄧情報部門的嚴密監視下,送個情報都不易,更何況送個大活人。

    而且即使送進去也是難辦。夏侯玄是欽犯,拖家帶口的又是二三百號,目標大,範圍廣,多少雙眼楮和刺刀盯著。去到硬來肯定是不行,得有一套周密的計劃,搞不好還得犧牲幾個情報站。如此重大,所以玉正平才叫來了司徒信。

    其實司徒信對此也是稍有疑問的。為了一個人,付出如此精力值得嗎?玉正平說值得,然後他又看著窗外說,有些事有些人一旦錯過了,可能就再也無法挽回了。

    在十三門二煞的親自護送下,羅真成功來到了天水城外。然而就在身在武威的十一煞專程過來與二煞一起商量營救夏侯芷之事時,羅真堅決的拒絕了他的幫助。

    他知道這個代價太大了。

    十一煞,也便是武威總務長、鐘昂同窗、現下名叫秦杰的那個臥底。他們的計劃是這樣的,武威是西北軍糧總地,十一煞是總務長,借此之便他和天水有著諸多的聯系,監斬夏侯玄一家的近衛長官他也認識。斬殺之前,他以檢察軍糧的名義去天水總部,趁機在近衛軍的酒飯里下藥。毒是不能下的,那種明顯的藥物難逃近衛軍法眼,所以他憑借關系從墨家弟子那里搞來了一些化戎散,無色無味,可以放進去,使近衛軍們暫時失去戰斗能力。那時,羅真便可以一舉進入,救下夏侯芷了。

    二煞和十一煞向羅真說明了這個計劃,並一再抱歉說只怕是沒辦法救下夏侯全家,只能救夏侯姑娘一個了。但羅真听完之後說,不行。

    他知道這樣一來,十一煞就暴露了。他本來不知道這點,但在之前過關時,二煞曾讓臥底斬關而出,羅真問那臥底怎麼辦?二煞說不要緊,這一殺人他就暴露了,門主已經安排好了,有人接應他回漢中。

    從那時侯起,羅真就開始覺得自己有些魯莽了。他一時沖動必要救出心愛的女子,希望玉正平可以同意,但沒想到真正做起來代價這麼大。十三門的這些情報人員之所以能潛伏成功,是玉正平和司徒信花了大心思的,前前後後動用了諸多人力物力財力。現在為了他,這些竟然輕易的就暴露了。

    他不願再連累十三門了。尤其他知道十一煞能在武威成功埋伏下來,所費的代價更是巨大。所以他拒不同意。二煞說羅將軍多慮了,這是玉帥親筆批示的,羅真說越是這樣越不行,我不能為一個人的事連累大家。二煞十一煞勸他,他說絕對不行,要是你們堅持,我干脆不救了,我也死在這里陪伴夏侯姑娘便是。二煞十一煞見羅真起了執拗勁,知道勸不動,也便不再說了。羅真趕著十一煞抓緊時間回去,玉帥的大業要緊。

    把十一煞趕走後,羅真又要趕二煞,二煞說那不行,我走了,你回不去。這是我的任務,此事上絕不能讓步。羅真也只得隨他,只是讓他必須要在這里待命,不能跟他前去。

    由是,他獨身一人,行進在了這條路上。他現下要憑一已之力救出她。

    他拍著馬,讓它再快些。看著已能隱隱望見的天水城池,他說道︰“夏侯芷,等著我!”

    天水行刑場。

    負責監斬的近衛軍統領賀威看看了日頭,說了句︰“行刑吧。”

    旁邊文書提醒道︰“統領,時辰還未到哪。”

    賀威道︰“早晚都是一死,還管這麼許多。早死早超生,咱們也省得在這兒受罪了。”

    文書說了聲是,傳了令,劊子手舉起大刀,手起刀落的行起刑來。

    行刑場上,一片黑壓壓的。夏侯玄一族三百余口,背上都插著斬字牌,一身污穢的白色囚衣,被人押跪在那里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听著一個個頭落的聲音、哀號的聲音,左首上,夏侯玄默默的閉上了眼楮。

    他現在有些茫然。

    他不懼死,從密謀反對司馬昭的那天起他就早死將生死置之度外。他認為他做的是一項神聖的事業,曹家天下,那是他的君他的國,為了國家,個人生死自然是不在話下。

    但如今失敗了,這失敗後的結果卻讓他很是痛心。反司馬,是他一個人的事,這些家人、孩子,什麼都不知道,等他們知道時侯就已在面對死亡了。

    國沒護成,家卻沒了。這些還不到十歲的孩子有何辜?雖說劊子手是司馬昭的人,但如果他不反,或許他們也就不會蒙難,他還是高官,實不實權不要緊,起碼家人是安全的。可現在……難道,從這種意義說,他自己才是親手把他們送上刑場的劊子手嗎?

    他不敢更深的去想了。

    他看了眼旁邊的夏侯芷。夏侯芷從小就沒受過什麼苦,現在一受就是最慘的人間慘劇。她不但自己要死,還要親眼看著家人一個個被殺死,她的弟弟、妹妹、姐姐、哥哥、母親……一個個在她面前永遠的失去了生命,當以前那個活蹦亂跳的、口里叫著姐姐的、胖胖的小夏侯,變成身首異處的兩段肉,並且在不住的抽搐著時,夏侯芷的精神霎時間就崩潰了。

    此時,她木然的跪著,眼神呆呆往著前方,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看著愛女這般模樣,早已發誓慷慨赴義的夏侯玄忍不住哭了起來,他老淚縱橫的對夏侯芷說道︰“女兒,是爹對不起你……”

    可夏侯芷已沒有任何反應了。

    行刑還在繼續。

    殺了二百來個,劊子手的手有些軟了,換過來另一個接著砍。“ ”,一汪血在斷頭處噴了出來,他習慣性的一躲,繼續下一個。

    賀威看著行刑,心道怎麼這麼慢?他身子有些胖,容易出汗,拿出手絹擦了起來。

    一道黑影一閃,一個人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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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膽!什麼人竟然劫法場!左右,與我拿下!”賀威看到沖入的那人後,向手下發起了令。

    “侯忠,不是讓你走了麼!你干什麼要回來!”夏侯玄看到那人,大呼道。

    這人名叫侯忠,是夏侯玄家的護院。他十幾歲就進了夏侯家,一干就是二十多年。去鐵龍山前,夏侯玄已經以他年紀太大為由把他遣散了,沒想到一出事他又回來了。

    “老爺,侯忠無能,來晚了!”他向夏侯玄叫著,舞起手里的大刀,跳入戰團後便廝殺了起來。

    負責刑場護衛工作的是天水地方軍,約有四五百人。見侯忠一個人沖進來都樂了,心說這哥們兒吃撐了怎麼著?一名都尉手一揮,一個十人小隊圍了過去。

    他們只道這十人就把他辦了,沒想到這侯忠身為護院,手上著實有些功夫。夏侯玄不是武職,手無縛雞之力,但他畢竟將門之家,府里有不少兵書典籍,他也不阻止家人去看。侯忠是里面的常客,軍用格斗之術頗精學了幾本,雖然沒有上戰場的機會,但實力在護院之中實也是上上之人了。

    他見一人攻來,身子一閃避過,刀一抬,利落的把他劈了,而後就又去對付其他人。戰有一時,竟被他殺了二十多個。

    都尉看了眼賀威,心里罵道︰“這幫沒用的東西,咱們這里部隊本來就比他們中央軍野戰軍低一等,都說我們是兵滑子,眼下這麼一群人收拾不了一個,真該讓他們看扁了。”他大怒,手一揮,令更多的部隊涌上。

    百余人這麼一圍,侯忠就是再凶悍也難是敵手了,剛躲過左邊一槍,就有右邊一刀,戰不多時就遍體鱗傷了。一名魏兵舉刀一砍,正砍在他腹部,嘩拉拉血流了一地。

    “不要傷他,他不是夏侯家的人!不要傷他!”夏侯玄吼道,要站起來,身邊劊子手手一按,把他又按了下去。“他不是夏侯家的人……不要傷他……”夏侯玄絕望的喊著,聲音嘶啞。

    “我管你是哪兒的人。”都尉道︰“殺!”

    部隊又圍的緊了些。而侯忠听見夏侯玄的喊叫,竟不知從哪兒又生出來一股力量,他跳了起來,張開嘴沖眼前的一個魏兵咬去,那魏兵慘叫一聲,臉上一大塊肉被咬了下來。

    侯忠就像瘋了一樣,拼命的往夏侯玄方向沖去,魏兵砍他,他壓根兒不理,砍他的魏兵都有些怵了,心道這是人嗎?

    就這麼著,他竟然真的沖到了夏侯玄面前。夏侯玄旁邊的劊子手一見馬上躲了,他只是負責殺死囚,對作戰並不擅長。

    “老爺,我來救你!”侯忠喊著,拿起刀,拼命砍著夏侯玄身上的鐵鏈,夏侯玄滿眼是淚,對他道︰“侯忠,你怎麼這麼傻,我讓你走了,你做什麼還要回來?!”侯忠道︰“我要保護老爺。老爺你不要急,侯忠馬上就救你出去。”

    他繼續的砍著鐵鏈,又一個魏兵上前砍了他一刀,他一點不為所動。似乎已經不是一個生命體。

    這些部隊都沒怎麼上過戰場,平時一直在民間欺負欺負老百姓而已。眼見此情形都有些楞,面面相覷,竟都不知道該干什麼了。

    “一群廢物!”賀威罵道。他素知這些兵油子是無能的,但沒想到無能如斯。他手一招,讓身邊的近衛軍上前料理了這點麻煩。

    這些近衛軍都是司馬昭的親兵,這次行刑重在立威,讓天下反司馬家族的人看看︰這就是你們的下場!故而他調了十幾個近衛過來,一來排場足,二來也防止有什麼意外事件。

    三名近衛軍開始了行動。他們倒不是覺得一個人不夠,而是習慣列陣前進。他們三人一組,組成了一個攻擊小隊,身形一晃,已到了侯忠前。

    一名近衛手一抬,用劍撥開了侯忠的刀,侯忠大怒,舉刀便砍。他砍向一人,另一人便鬼魅般的接住,頭一人一削,把他左腿削了下來。第三人腿一抬,把他踢到了刑場護衛部隊之內,而且再身形一晃,又回到原處。

    他們沒有殺侯忠,因為甫一交手就覺得他不夠資格。更不會順手殺了夏侯玄,因為死囚在他們眼里壓根兒就是死人,他們不會對不會反抗的死人下手。

    被扔到了刑場部隊中間的侯忠已經撤底沒了抵抗能力,軍士們皆心道這下你可沒撤了吧,紛紛上前,亂刀砍之,不一會兒侯忠便被剁成了一團肉泥。

    “侯忠∼∼”夏侯玄泣不成聲的倒在了地上。

    “繼續繼續!”賀威本來就覺得殺的慢了,這一來就更慢了。

    刑場秩序恢復。劊子手繼續砍著腦袋,一個、兩個、三個……

    一陣馬蹄疾響,塵煙盡處,一名騎著馬的戰士顯現了出來。

    這當口兒劊子手已殺完了前面人,正準備殺夏侯芷。“真水靈兒啊,不虧是大家閨秀,可惜了。”他看了眼夏侯芷的模樣,很為她惋惜,然而手還是抬了起來。剛抬起來突然覺得氣氛不對,怎麼這麼安靜?于是抬起頭來看。

    這一看不要緊,他怔住了。

    羅真到了。

    羅真快馬加鞭已入天水。到此地後,他看到了血流成河和地上一個個圓圓的腦袋,心一下子就涼了,他在尋找著有沒有夏侯芷的尸體。

    馬兒喘著氣,往前踱著步。他手提重槍,雖未動手,但宿戰之將,身上一股自然的神威令這數百軍士整個傻了,竟不由自主的為他讓著路。

    “看什麼,還不動手!”賀威看到了停下來的劊子手,罵道。

    劊子手這才反應過來,舉起的刀終于劈了下去。而這一喊,羅真看去時也認出了夏侯芷。

    “天哪,這是夏侯芷嗎?”他心中酸楚之極。他已數年沒見過夏侯芷,夏侯芷在他心中一直是那個天真、快樂、活潑的小姑娘,撲閃著的大眼楮是那麼的可愛迷人。但眼前、現下的她,卻像一段木頭一般,呆呆的,沒有任何生氣,臉上的木然刻寫著的是無限的絕望。

    他不由的咬緊了牙,手中槍緊握著。那劊子手刀剛要落下之時,他重槍已然脫手,劊子手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被這槍貫穿後帶著飛了出去,釘在了後面木板上。這一槍力道太過威猛,他被釘上後又感到了一股力量,“撲”的一聲,整個人竟爆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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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幫助主角完成單挑六大派高手的偉業了啊。完成後應該有一些獎勵吧……別問我是什麼獎勵,給你說過好幾次了,系統還不夠完善,有bug,我也不知道會出什麼。”

    “好沒勁啊。”玉正平道。他想了想,說道︰“改一下吧。讓他完不成單挑,當不成老大!好,就這麼定了!”

    錦盒之神和凡靜同時道︰“你心理好陰暗。”

    玉正平問單挑什麼時侯開始,錦盒之神說還得等一會兒,好了就叫你。玉正平便和凡靜要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恰此時,數名華山弟子從山道上竄了出來。

    “什麼人!”華山弟子看著他們古怪的東漢末年服色說道。

    玉正平尚未及言,另一名華山弟子道︰“定是魔教妖徒,師兄,讓我們斬殺邪魔,維護武林正義!”師兄點了點頭,數人抽出長劍,向玉正平攻來。

    “喂,等等!”玉正平道︰“我還沒說話呢,你們上來就打,太草率了吧?起碼得問我年紀性別家庭住址什麼的,搞清楚再說啊!我明明是路過的,什麼時侯成魔教的了。”

    華山弟子並不管他,只是攻來,錦盒之神道︰“沒辦法啦。武俠界的人一向這樣,要麼長篇大論死活不動手,要麼二話不說認著死理動手,你是沒道理可講的。”

    “唉,那就沒辦法啦……”玉正平提起一口氣,掣出赤玉劍,籠罩之後,一部火團在半空中爆炸開來,繼而,重重一擊,數名華山弟子被轟撞在地,化為肉泥。

    玉正平戰技︰九柳八陣

    軍人格斗術與武俠招式不同,務求簡潔,所以一般都是簡潔明快的打法,注重自我實現而非拆招破招。羅真是“斗將戰魂”,就是把全部力量注入重槍,沖出一道威猛之極的光柱,可以打人可以震地,一招足矣。王武的是“爆烈鋼體”,催動後以強大的防御力形成輾殺之勢。馬陵愛華麗,多一些,但主要用的也是“千里闢易”,刺波旋風般轉出,範圍攻擊。

    九柳八陣中的上位招式是風林火山陰雷各一劍,加上合力一擊,一共七式,可解決一切敵人,玉正平稱之為“六劍一華”。但對付這些小嘍羅似乎還用不了六決齊上,于是玉正平隨便組合了一下,這招是用來玩的,他起了個比較拉風的名字,喚作“超究風火雷斬”。

    “魔教妖人!你等著!”幾個少林弟子看到了這一幕,驚叫一聲,回去叫師父了。

    “等等!”玉正平叫著他們︰“我怎麼著就又妖人了?他們要殺我我才動手的,我正當防衛好不好!”

    錦盒之神道︰“你拿戰場世界里的招式用在武俠世界中,不被罵妖人才怪。”

    “怎麼了?”

    “戰場世界死個萬兒八千人很正常,交手時上來就是殺招。可你看人家武俠界都是怎麼動手的?點到為止!打七八十次也死不了一個人,華山論劍,五絕耶,打了n天n夜,死誰了?楊過被砍個右手已是重大新聞事件,桃谷六仙六個人把一個人撕了直接就被罵為慘無人道,你這倒好,上來就把三個人大卸八塊。你不是妖人就沒天理了。”

    “原來如此。”玉正平深已為然︰“好,我明白了,以後在武俠界不用這些便是。至于這段兒,能掐了嗎?”

    “我看看啊……好像能。”

    “那就掐了吧。”

    一陣碴碴聲。

    玉正平和凡靜要找地方坐下,不多時找到了一個茶鋪。茶博士老遠迎道︰“二位客官,里面請”。玉正平正要進去,忽想起一事,停了下來。

    “怎麼了?”凡靜問。

    玉正平用手止了止她,按著耳朵道︰“只有這樣的店家嗎?”

    錦盒之神道︰“你還想要什麼樣的?”

    “去後現代時不是有一千多年後的飲料點心嗎?我挺喜歡的。”

    “這是武俠界,不是後現代!”

    “領會精神嘛。至于這種細枝末節完全可以無視。反正也是錦盒世界,你稍改一下,讓他們賣不就得了?”

    “你怎麼總有這種讓人無語的想法?……等等,我試試。”

    天空中傳來一陣當當聲。

    “好了。應該行了吧。你再去問問。”

    “好。”

    玉正平和凡靜重新走上前去。

    玉正平問︰“店家,請問此地有何種茶點?”

    茶博士道︰“二位客官,本店有新進之冰鎮綠茶、紅茶、青島啤酒,除此之外尚有奶油泡芙、蛋撻、薯片、巧克力威化等物,不知二位客官欲用何也?”

    “便上兩瓶綠茶,並若干奶油泡芙罷。”

    “是。這就來。”茶博士應道。一面回身一面心道︰“怪了,我今天報菜名怎麼報的這麼別扭?”

    稍時,茶點上來,玉正平和凡靜一面吃著一面說話。

    “恩,真好吃,我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凡靜咬了一口奶油泡芙道。她想了想,又道︰“奇怪,這感覺好真啊,不是說是虛擬世界麼?”

    玉正平道︰“不是虛擬世界,是意識世界。外界是虛的,但感覺絕對是真實的。其實現實世界就一定是真的嗎?究竟是莊周化蝶,還是蝶化莊周?”

    再過一時,一群少林弟子自山道上走過。看到了玉正平,微笑點頭示意。玉正平心道︰“看來剛才那段兒真是掐了。”

    凡靜吃完了所有的泡芙,問店家又要了幾個,一面吃著,一面問玉正平道︰“之前一直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現在知道了,你得告訴我一些你真實的事情了吧。”她稍一頓,又道︰“這次不許騙人!”

    “真實的事情……”玉正平撓了撓頭,說道︰“其實我的真實說起來都不太像是真實。”

    “說說看吧,真假我能分的出來。”

    “好,不過……”玉正平道︰“有些事情,是我不願回憶的,所以我不想說起,這不是騙你,是那些事太痛苦了,我壓根兒不想去想……可以嗎?”

    “可以。”凡靜說。她想了想,又道︰“其實我也有很多不願意回憶的事情,有你知道的,也有你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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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玉正平回憶著︰“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家在李家村,是吳蜀交界處的一個地方。我有一個英雄的父親,他是個軍人,什長,為救戰友死在了戰場上。後來我母親傷心過度,也去世了。可能也是種保護吧,我一直是個樂天派。不過我做事不太有長性,參過軍,因為受不了軍隊里的苦就回來了。後來我有了一些奇遇,領悟了兵家絕學,然後就到了蜀國。在這里我認識了林星、羅真、王武、韓方、司徒信,回來又收降了馬陵、楊雲飛、皇甫三兄弟、冷林……我身邊還有一些人,都是我的下屬也是我的兄弟姐妹朋友,像秦虎、安虎、曾憲鐸、辛月、詩詩他們……我現在是大將軍,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已經不想當了,但後來的一些事情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這已經不是我個人的事情,我要為大家負責,我的一個懈怠,可能就是別人生命的終結。所以直至現在,我還是一直當著,並且我還想越做越好……哈,大概就是這樣吧。”

    “想不到大將軍也是人啊。”凡靜若有所悟的說道︰“我一直以為大將軍就是大將軍,高高在上的,打娘胎里就是這樣。原來也是像平常人一樣,一步步過來的,還有著正常人的思維……”

    而後她又道︰“柯算他們你是怎麼認識的?”

    “他們啊。都是我的學生。他們都是蜀漢講武堂的,我偶而會過去給他們講一下實戰課。這三個人都是優秀生,柯算比較老實,每堂課都是安安靜靜的做在那里听講。左修和卡依就不一樣了,每堂課都要鬧。尤其左修。他自從有了斗氣之後,見天的想打架,和同學打著不過癮了,就像拿老師開涮。講武堂的老師多數是搞理論的,沒什麼實戰能力,有好幾個老先生都被左修戲弄過……”

    “那你講課的時侯他也敢嗎?”

    “他怎麼不敢?只不過後來就不敢了。我第一次去的時侯,他沒覺得有什麼,按著慣例跳到屋頂上,單等我進去的時侯跳下來玩個飛踹。我進去了,他也踹了,但結果我當即抓住了他,一把把他扔到了天上,那堂課講完他才掉下來。從此之後就不敢了。”

    “講完才掉了來?太夸張了吧?”

    “是有點夸張,其實是當時他被掛掉了旗桿上,直接下課才把自己搞出來。”

    凡靜听著哈哈的笑,又一些武林人士上來了。

    “時侯差不多了,去吧!”錦盒之神道。

    “走人!”玉正平留下了銀子,和凡靜一起直奔光明頂。

    光明頂上。

    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正在上面,這便是張無忌了。同時在場的還有白眉鷹王殷天正和崆峒五老之一的宗維俠。殷天正打著坐,顯是已受重傷,宗維俠上前一步,要去取他性命。

    這時只听張無忌說道︰“慢動手!你如此對付一個身受重傷之人,也不怕天下英雄笑麼?”幾句話聲音清朗,響徹全場。各派人眾奉了空智大師的號令,本來便要分別出手,突然听到這幾句話,一齊停步,回頭瞧著他。宗維俠見說話的是個衣衫襤褸的少年,絲毫不以為意,伸手推出,要將他推在一旁,以便上前打死殷天正。張無忌見他伸掌推到,便隨手一掌拍出,緄囊幌歟 諼 賴雇巳劍 桃 徑  裰 苑這一掌雄渾無比,仍是立足不定,幸好他下盤功夫扎得堅實,但覺上身直往後仰,急忙右足在地下一點,縱身後躍,借勢縱開丈余。落下地來時,這股掌勢仍未消解,又踉踉蹌蹌的連退七八步,這才站定。

    這時玉正平跑過來了。

    他一面喊著“借光借光”,一面和凡靜一起往前面擠。武林人士見他們奇裝異服,只道是某位世外高人子弟,也不願多生枝節,紛紛讓開。

    二人到前面後,玉正平喜道︰“還好還好,沒來晚。”

    此時宗維俠已復上前,指張無忌問道︰“你是何人?”張無忌說道︰“我叫曾阿牛!”

    凡靜听了奇怪,小聲問玉正平道︰“老錦不是說他叫張無忌嗎?怎麼他自己卻說叫曾阿牛?”玉名吧。”

    見台上二人且還得聊會天,玉正平便四處張望著六大派們,一一辨認。

    中間是一個禿子,玉正平明白這應該就是少林派空智了。左邊上幾個骨格清奇頗具俠風,想來是武當諸俠。右邊上一個女人,頭發半白,鐵青著臉,跟死了二年沒埋似的,這應該是滅絕師太。

    滅絕師太旁邊一個女子,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玉正平心道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周芷若?

    玉正平忽地想起幸好馬陵不在,要是他在,這當口兒必定上前喊︰“周姐姐好。周姐姐吃飯了嗎?周姐姐家遠不遠,須不須要一個帥氣男子護送?”

    玉正平巡視了一會兒,台上的戰斗也漸入佳境了。

    張無忌此時正在劇斗昆侖二老。只見張無忌施展九陽神功,將大石托在手里運轉如意。高矮二老使開了反兩儀刀法,刀刀狠辣,招招沉猛,但張無忌手中這塊石頭實在太大,只須稍加轉側,便盡數擋住 了二老砍劈過來的招數。高老者大叫︰“你兵刃上佔的便宜太多,這般打法實在不公平。”張無忌笑道︰“那麼不用這笨重兵器也成。”突然將大石往空中拋去,二 老情不自禁的抬頭一看,豈知便這麼微一疏神,後頸穴道已同時被對手抓住,登時動彈不得。張無忌身子向後彈出,大石已向二老頭頂壓將下來。

    眾人失聲驚呼聲中,張無忌縱身上前,左掌揚出,將大石推出丈余,砰的一聲,落在地下,陷入泥中有幾尺余。他伸手在二老肩頭輕輕拍了幾下,微笑道︰“得罪 了!晚輩跟兩位開個玩笑。”他這麼一拍,高矮老者被封的穴道登時解了。矮老者臉如死灰,嘆道︰“罷了,罷了!”高老者卻搖頭道︰“這個不算。”張無忌道︰ “怎麼不算?”高老者道︰“你不過力氣大,搬得起大石頭,可不是在招數上勝了我哥兒倆。”張無忌道︰“那麼咱們再比。”高老者道︰“再比也可以,不過得想 個新鮮法兒才成,否則淨給你佔便宜,我們輸了也不心服,你說是不是?”張無忌點頭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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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卻也是大怒。他心說︰“我靠累死我了!”。已他今時今日的將力修為,縱是體力極高的十級妖獸,也不過是一次揮擊的事兒,只有到了十三級上才略費周章。眼下他揮了二十多下,一種一夜回到解放前的即視感。

    好幾次他都想著干脆超究風火雷斬解決戰斗算了,強自忍了下來,繼續挑、刺、擊。冷不丁他瞥見了在一旁笑的凡靜。

    他不由說道︰“師妹,你就打算這麼一直看著嗎?”

    凡靜道︰“是啊。我現在好得意啊,這師太幫我報仇了,師太加油!”

    玉正平迦弧br />
    又斗一時,玉正平好不容易打到了第二十八下,滅絕一劍劈來,玉正平險些中招。劍就擦著他的頭皮而過,幾十根頭發被削斷。他打了個滾,使一招“狗啃泥”躲了開去。

    凡靜這時覺得有點不對了。她本來以為玉正平是在故意裝傻的,哪知竟發生了如此危險的場面?她又一轉念道︰“呀,我差點忘了這不是戰場了,他既然打定了主意不用將氣,單以這些招式怎是武俠界高手之敵?”想通了這節她便要動起手來。

    她伸出手去,施展錦盒之神剛剛免費配發的“蘭花拂穴手”,五指轉輪般展開,向滅絕師太後心拂去。她想著自己本是四階斗氣,玉正平傳力之後已至將氣階段,雖然一時無法任意使用,但好歹也會加了些—保守著算,五階吧,憑這五階斗氣,她覺得擊中滅絕師太導致其麻痹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

    然而她卻想錯了。這蘭花拂穴手乃是武林招式,使用的是內力,由丹田之處發出,和出自心宮的斗氣、將氣完全不搭界。她的內功比玉正平還低,伸手剛一踫滅絕,滅絕九陽功護體之下,凡靜被遠遠的彈了出去。

    玉正平大驚,連忙跑過去接住,說你沒事吧?凡靜看了看身上說,沒事。玉正平這才拿起樹枝要再對滅絕。

    但這時滅絕卻停了下來。

    她看了看二人,忽然雙手合十行了個禮,道︰“得罪了。”而後便自己走回了峨嵋隊伍之前。

    眾人都是大奇。丁敏君心道︰“莫非師父已暗施了殺招,此兩人內髒已被震傷?”周芷若心道︰“師父終究是仁善的。”其他門派心道︰“這老娘們兒今天吃錯藥了?”

    玉正平和凡靜面面相覷,也是不明白她何以突然停手,又這麼客氣。

    其實滅絕心中自有想法。

    剛才凡靜一運招,她便已覺出她使的乃是“蘭花拂穴手”。她雖未練過,但卻知道這是已故女俠黃蓉的招式,而她的師祖郭襄女俠便是黃蓉之女。黃蓉生有二女一男,郭芙郭襄郭破虜,郭襄出家終身未嫁,而郭芙郭破虜卻都是成了家有子嗣的。這女子會蘭花拂穴手,說不定就是郭芙或郭破虜的後人。她天性剛硬殘忍,然而卻極其尊師重道,師祖家族的後人她是絕對不會得罪的,剛才冒然出手她已是有些懊悔。

    她懊悔,大家疑惑的當兒,周芷若“啊”的大叫了一聲,眾人的注意力這才又回到台上---原來張無忌已被正反兩儀劍陣打敗了。

    因為此原版任務中的關鍵一環︰周芷若提醒,被玉正平生生攪黃,所以他就沒能打敗四老。他這一敗,單挑六大派高手之事也就沒有成功了。明教上下大是嘆息,少林高僧喝道︰“如今明教再無人了吧?”武林群豪一擁而上,人多勢眾之下,不多時便攻破了光明頂。明教從此滅亡。

    “哈,我成功啦!”玉正平道︰“太過癮了,六大派的逆襲!”

    “心理太陰暗了。”凡靜道。

    白光一閃,隨著任務的成功,所有的人都消失了。

    天上掉下來了個東西。

    是一本書。玉正平拿起來一看,上面寫著︰“鍛冶之法”。

    這是一種工匠鍛造武器用的書,上面記載了許多制造的法子。玉正平以前也得到過一本,回頭抄了下來,交給了段樓,讓他去升級鍛冶之術。

    “哈哈,得寶了,開心嗎?!”錦盒之神道。

    玉正平道︰“開心倒是開心,不過我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麻煩請你告訴我,為什麼我逆轉光明頂,會得到鍛冶之法?這兩者之間有關系嗎?”

    “這個……都告訴你啦,系統有bug,將就著用吧,領會精神!”

    玉正平拿那本書,一面走一面在右腿外側拍打著。凡靜很開心的在走,一面走一面拿出了剛才問店家要的芬達在喝。

    “你怎麼這麼開心?”玉正平問。

    凡靜瞥了他一眼,道︰“不告訴你。”

    “告訴我吧。”玉正平追了上去。

    凡靜歪了一下頭,伸出手來︰“你看。”

    玉正平看去,只見凡靜的手上已隱隱罩上了一層氣勁。玉正平喜道︰“你能力提升了?”凡靜用手往前推了一推,道︰“還是打不出去,說明還沒到將氣。不過已經比以前強多了,好歹能顯出來了。”

    “你怎麼做到的?你剛才並沒怎麼出手啊?”

    “你瞎胡鬧的功夫,我一直在看台上打架呢,從中領悟了一些東西。張無忌對面不正好是用的劍陣嗎?我看著看著有了一些感悟,體內的真氣就像是在隨著他們動啦,然後這樣了。”

    “真聰明!”玉正平喜形于色。

    “以後有機會的話,我要去實戰下,看看我提升了多少。”

    “好!”

    軍部辦公堂,一直在靜坐的二人悠悠醒轉,看來是已從錦盒世界中回了來。凡靜試了一下,果然手上已罩上了氣勁。將力與內力不同,它里面本身就包含著智力因素,因此這意識世界中的東西是可以帶回來的。

    凡靜笑著往外走,玉正平說還走什麼我請你吃飯,凡靜一回頭,吐了吐舌頭道︰“才不給你接近我的機會呢,別忘了我還在報復你。”而後一甩頭,走了。玉正平看著她這副模樣一陣心癢。

    中軍大帳,主要軍官們正在開會。玉正平還沒去,帳中亂成了一團,都在打架。

    羅真和馬陵是打著進來的。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剛剛發生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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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羅真的本部精甲正在訓練,旁邊就是馬陵的影騎。一名精甲戰士和一名影騎戰士不小心撞上了,然後就開始了打嘴仗。

    “唉,我說影騎的嗨,你特麼是不是沒長眼啊,你們影騎訓練區在那邊,離這兒特麼一百米呢!”

    “沒辦法的事。誰讓老子們速度快呢?有種你也五秒跑百米啊!”

    “草,老子跑不了百米,跑的了你!”

    精甲戰士當即一拳向影騎戰士打去,影騎戰士速度極快,呼的一下躲過,剛要笑他,精甲戰士步戰經驗極足,第二拳早已上來,一拳把影騎戰士打翻。精甲戰士一面壓住他揍,一面喊著︰“牛什麼牛?有種別騎馬,是男人的,拿拳頭說話!”剛說完影騎戰士飛起一腳把他踹了出去,精甲戰士大怒,復跑過來,二人扭打成一團。

    羅真馬陵見了,便忙過來制止。兩名軍官對兩名戰士一通好訓。

    羅真訓精甲戰士道︰“像什麼樣子!說過多少次了,要安定,團結,和諧!說幾句就動手,還要不要風格了!”

    馬陵打了影騎戰士一下,道︰“這些年都白學了?耳朵吃飯用的?老子講過多少次了,做人最重要的是什麼?穩重!動不動就大打出手,成何體統!”

    兩名戰士低著頭乖乖挨訓,立正站好,都是不敢說話。

    羅真又道︰“還不快向人家影騎和馬將軍賠禮?說過多少次了,不要老拿自己的長處去比別人的短處,整個蜀軍誰不知道,除去玉帥本部,就屬咱們精甲最能打,人家影騎是靠馬和速度吃飯的,哦對還有弓箭。現在人家一沒馬二沒弓箭,你跟人家近戰肉搏,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家麼?快道歉!”

    精甲戰士正要道歉,馬陵攔住了。他轉向羅真道︰“姓羅的,這話我怎麼就這麼不愛听呢?什麼叫你們精甲最能打?什麼叫我們影騎就是靠馬和速度吃飯的?大兵,上去和他再打過,今天要不把他揍趴下,你晚飯就不用吃了,明個早飯也免了,給我上操場跑一百圈去!”

    羅真道︰“我說姓馬的,你听不听得懂好賴話?我說你不管怎麼說也是個當將軍的,雖說本事遠不及我吧,但畢竟也是將軍。怎麼還教唆下屬打架呢?”

    “本事遠不及你?我听著意思是頗為不服啊,怎麼著,練練?”

    “沒功夫搭理你。一會兒還要開會,我走了!”

    “別走!靠,千里闢易!”

    “我草,你特麼玩陰的是吧?斗將戰魂!”

    羅真和馬陵打了起來,你來我往大戰數十合。影騎戰士和精甲戰士在旁邊看著,二人道︰“又打起來了。”“恩。”“還看不?”“不看了吧,他們打一時半會兒也完不了,累。”“要不出去喝盅去?東街新開了家館子。”“辣不?”“夠辣!”“走!”

    二人打著進了中軍大帳,郭離、王武、夏侯名、皇甫伯尚、皇甫仲凌、曾憲鐸、辛月都已在了,坐在桌前準備開會。一看二人如此,郭離忙上前勸道︰“你們怎麼又打起來了?”羅真馬陵皆道︰“去去去,閃邊去!”

    看著二人打,王武樂了。他加起油來︰“馬陵,對,揍他!實話告訴你我早看這小子不順眼了,打小就不順眼,我至今還記得八歲那年他搶我薯條吃。對,就這麼打,左勾拳,右直拳,以薯之名!”

    皇甫仲凌這時拍了拍桌子,對王武道︰“老王,我的兩部戰車怎麼還沒到?”

    原來王武幾天前和皇甫仲凌做了筆交易,要用四部車換皇甫仲凌的八挺機關連弩。王武是重裝防御部隊,部隊里戰車多,但缺進攻用的連弩。皇甫仲凌是弓箭部隊,連弩多,但缺重型戰車。于是王武找到了皇甫仲凌,說來個強強聯合優勢互補,戰車換連弩。二人一番討價還價,最終確定四換八。可皇甫仲凌給了他八挺連弩之後,直至今天為止也只收到了兩部戰車。

    “都給你了啊!”王武道︰“我查過了,兩部戰車都已經到位。”

    “明明說的是四部!”

    “不是還有兩個運輸車嗎?”

    “你管運輸車叫戰車?”

    “我只說四部車,沒說四部戰車啊!”

    “靠!”

    皇甫仲凌踩著桌子跳了過去,撲向王武。但他素以弓箭著稱,近戰並不是太擅長,剛剛撲過去便被王武一拳轟了回來。他倒在地上,看著沒事兒人似的皇甫伯尚道︰“大哥,你就這麼干看著就不管麼?”皇甫伯尚道︰“都多大人了有事兒還找大哥出頭?沒出息。老王你做的對,早就該讓這小子長點記性了,這小子出了名的一毛不拔。你辛苦。”

    王武嘿嘿一笑,正要說話時忽覺一箭射來,他轉頭一看竟然是真箭而不是斗氣箭,大怒道︰“好小子,你來真的啊!”皇甫仲凌得意一笑,拿著那把幾乎等人長的巨型弓箭道︰“今天就把你射個透心涼!”說完拈弓搭箭,又射一下,正奔王武胸口。

    郭離看著臉早就綠了,忙道︰“皇甫二將軍,你怎地如此沖動!”而此時王武已早運起“爆烈鋼體”,強大將氣護體之下,那箭便生生被擋在了外面,彈了一下掉落在地。他此時整個人已變大了一圈,呼吼一聲,揮舞著老拳沖向了皇甫仲凌,皇甫仲陵急忙一躲,再尋機搭箭射去。

    軍帳角落里,比目魚弟已張開了目,由是帳中的情形都已通過比目魚兄,傳到了玉正平和霍恩的眼里。

    玉正平看著,樂道︰“對,就這麼打。唉呀,你說王武你也是,揍他就揍他唄,怎麼順帶一拳又打了曾憲鐸?這曾憲鐸也是二桿子,是王武打的你,不是辛月!喂,你打錯啦!”

    霍恩則看的滿頭大汗,他說道︰“玉帥,這樣真的沒問題麼?”

    玉正平道︰“有什麼問題。就該這樣。一群文謅謅的將軍,踹一腳踹不出個屁來,上了戰場有什麼用?這些人沒事就該較量較量,保持氣勢,每天都得給我保持敖敖叫的狀態。”

    “不會影響團結嗎?”霍恩覺得這和他課本上學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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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一頭汗,嘴里一面喊著︰“老大老大,不好啦!”一面極快的往前飛,到近處時收不住,一頭撞進了玉正平懷里。

    玉正平抱起它,問道︰“怎麼了?”

    封封上下不接下氣的道︰“林……林老大……林老大那兒出事啦!”

    玉正平听了一驚,忙讓人拿口水來,讓它喝了細說。它喝了幾口,喘息了幾下,穩下氣來,向玉正平訴說著情形。

    原來魏國屢次進攻不利,司馬昭甚是頭痛,暗派特使知會黃皓,讓他暗中加一把勁。黃皓接信後,也極是焦慮,思想三天三夜後,終于決定要出些狠招。玉正平遠在漢中,又有軍隊傍身,他一時間動不了,于是打算從林星開始。

    但林星也不是好弄的。黃皓在宮中經營許久,尚書台也已由陳詆掌控多年,但就是這樣,林星依然憑著他的雷厲風行和政治手腕,在尚書台中打下一片天來。現下他為尚書副令,手下又有孫大有和方青雲鐵桿跟隨,極是難辦。

    不過難辦,也要辦。一來司馬昭的信讓他很掛心,他受司馬懿所托,只身一人在蜀中獨斗諸葛亮、蔣琬、費、姜維,前不久搞掉姜維,他眼看就要成功,沒想到橫空出世了個玉正平,讓他功虧一簣。現下魏軍進攻不利,他心急如焚,只感一定要做些事。二來他手中的一張王牌︰安定王劉瑤,因為劉堪的突然被封北地王而險得有些危險,再不出手,他只怕夜長夢多。

    所以,他決定兵行險著。

    出動內衛司。

    內衛司掌管詔獄,負責二千石以上的官員逮捕工作。內衛司的前身是劉備水子口戰情部,劉備時代兼負情報搜集。諸葛亮時代後,內衛司不再隨軍,只在京畿負責保衛皇城了。

    但出于傳統,內衛司依然有些頗強的間諜能力。當下雖遠不如于十三門龐大,但只以在成都論,內衛司勢力還是頗大的。而內衛司正在黃皓的領導下,內衛指揮使藤昆向黃皓直接負責。

    藤坤是黃皓的親信,原本只是個內衛哨,被黃皓相中後一手提拔至如今地位,對黃皓極是忠心。黃皓每逢大事也會把他叫來商議,當下關頭,他便把藤昆叫了來。

    將藤昆叫至密室,他拿出一張紙來,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多處商鋪、山莊。這些都是林星管轄範圍內的產業。黃皓告訴藤昆,要多派內衛悄然前去,在這些地方多放黃金諸物,待得成功之後,他會讓陳詆指使言官上告,就說林星多有貪墨中飽私囊。

    他這也是有的放矢。就在不久前,林星剛剛為了發放川南災民的糧食而停止了皇家建行宮的款項,劉禪為此大怒。劉禪並非昏庸之輩,治下有術,雖少上朝卻是對各個官員知之甚多,也懂得任用賢能,蜀漢國弱民貧,連年北伐卻又不至反煙四起,他身為最高領導者著實有其過人之處。但他也有底限,就是一定不要影響自己的生活,他不在乎偏安與否,對克復中原興趣也不大,他在乎的就是安穩的皇家日子。

    他之所以支持諸葛和姜維的北伐,就是明白唯有北邊打的歡,他這里在居的穩,因此他雖然極喜黃皓,卻也並不因此讓他的人執掌兵權。只有能將如諸葛、姜維、玉正平輩,才是為他看家護院的最好人選。

    但林星此舉就觸動了他的底限。去年一場大火燒了他的宮殿,他為此已多次下令重修,但屢屢因財政問題而中止。好不容易今年多處大豐,終于有錢修殿了,又讓林星給否了。

    然而他又不好發作。一來林星此舉是為了災民,宮殿固然事大,民變之事更大,他不想讓自已身邊鬧什麼動靜。二來林星此人素以廉潔著稱,士人中口碑頗佳,沒什麼把柄,也不好動他,由是便也不了了之。

    但如果林星有巨額貪墨之事,那就代表了他是在用劉禪的錢震災,而自己卻在享福,那性質就大大不同了。劉禪怒火在先,此事在後,林星必倒無疑。

    不過此事也有巨大的風險。第一,這顯然是在栽髒,林星一向心思極細,又兼辦案如神,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反咬一口。第二,成都亦有十三門情報署,雖然因在皇城不敢妄動,但總是個心腹之患。萬一內衛司的人被十三門的人逮到,那就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藤昆向黃皓言明了這兩個困難之處,黃皓卻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如今必是要賭他一次了。藤昆見黃皓主意以定,也便不再多言,多選心腹高手去全力進行此事。

    他選的都是內衛司的絕對高手。這些人祖上都是樓桑村水子口人,劉備的第一代情報人員。世代間門之下,這些人都是一流的諜報人才,雖照比十三煞多有不及,但也足夠精明。成不成功不一定,馬腳是一定露不出來的。就是栽髒失敗,也絕對不會留下什麼線索。

    栽髒計劃很快便付之行動了。以林星之聰明,自是及時發現,在公孫虹的親力防護下制止了多處。然而此處是內衛司地盤,雙拳難敵四手,終于還是有一兩處被栽髒成功。陳詆麾下言官趁機發難,安定王也加入戰團,林星大是被動。雖然在他一番計策之下免于大廈立傾,但內衛司也在劉禪授意下堂而皇之的對林星府第展開了內部調查。

    因為是內部調查,所以沒有發布官方文件,遠在漢中的玉正平也便不知曉。十三門本想通知玉正平,可林星卻堅持不允,他知道當下魏國攻勢正酣,不想分散玉正平的精力,要自己一力承擔。看著夜夜掌燈謀劃對策的林星,封封實在受不了了,趁他不注意獨自飛來找玉正平。

    玉正平听完了封封的話,心道這林星也真是,什麼事老愛自己抗。不過轉念一想林星此舉也是有深意。自諸葛亮掌政以來,劉禪最厭惡的就是軍政通吃的臣屬。諸葛亮生時他不敢動,諸葛亮一死他立馬廢除了丞相之位。姜維雖然屢戰屢敗,但好在姜維不通政治,所以劉禪也就一直沒有治他。眼下林星玉正平雖是朝野皆傳是一黨,但畢竟沒有實柄授人,林星在朝中也多次彈劾過玉正平來做做樣子。如果眼下自己明目張膽前去,那樣就讓劉禪大起疑心,對林星不但有助反而有害,對自己亦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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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玉正平也決定了不可讓林星獨自遇困,他要暗回成都去。不過凡靜剛剛回來,兩人感情正在關鍵處,此時離開極是不妥。

    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要回成都。他按下傳音器,對詩詩道︰“詩詩,我有急事,要出去趟,可能一段時間回不來。”詩詩道︰“明白。您早寫好的信還在原處是吧,我次第取之便是了,對外就說您仍在此地,只是經常去前線故而不在辦公堂內。”他又道︰“如果最近凡……”詩詩立時明白,道︰“您放心吧,我們幾個一定把凡姑娘哄的開開心心的,您回來時說不定她就已經不生氣啦。”

    詩詩如此得力,玉正平長出一口氣。即而他馬上奔向科技堂,問楊雲飛要了飛車,趕回成都。剛剛坐上飛車,一名玄甲衛正打算開動,封封飛了過來。

    “我也要去!”封封轉著尾巴說道。

    “你去干什麼,可能有危險。”玉正平道。

    封封道︰“我才不怕危險哩,我要幫林老大!”玉正平想了想,道︰“你上來吧。”封封大喜,飛到了上面,坐在玉正平旁邊。

    玉正平又想一想,道︰“你這樣不行。”封封道︰“怎麼了?”玉正平道︰“我這次是秘密前去,你顯然是軍用狐狸,這一去會暴露身份的。”封封想了想,道︰“那就這樣好了!”

    封封尾巴一晃,用起狐族變化之法,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妙齡少女。她穿了一身紅衫,一件翠紅抹胸,一雙繡花鞋子,嫣然一笑,竟比普通人類更加嬌艷性感。她笑道︰“老大,這樣行了吧?”玉正平笑道︰“太行了,這樣就沒問題了。來,哥哥抱抱。”封封把身子探了過去,和他抱在一起道︰“老大,愛死你了。”

    楊雲飛的飛車確實很快,只半日便到了成都郊外。玉正平讓玄甲衛開車回去,戴著斗笠,自和封封走向成者皇城。

    入城時,負責守衛的軍士見了變成人樣的美貌封封,打了一個響亮的口哨,上前風言風語。他笑道︰“姑娘哪里來?”封封笑道︰“軍爺,奴家是從梓H來的啦。”軍士笑道︰“梓H,好地方,我去過。敢問姑娘這是干什麼來了?”封封道︰“奴家是來探親的。”軍士道︰“姑娘笑的好美啊,來,再給爺笑個。”封封嗔道︰“不來啦,軍爺剛見面就調戲人家。”軍士伸手要去摸她,封封拿手帕打了他一下笑著離開了,這軍士聞著香氣和另一名軍士淫笑起來。

    進了城,封封對玉正平道︰“老大,成都的兵怎麼這樣啊?和你的部隊一點也不一樣。”玉正平冷笑道︰“就成都這種兵,漢中部隊一個能打他十個……不,一百個。”

    二人一路行來,直奔十三門成都情報署。入得情報署,玉正平取下斗笠,署尉顧長風一見是他,連忙下拜,口中稱道︰“屬下辦事不力,還請玉帥責罰。”玉正平寬慰道︰“皇城之下,十三門不宜太過張揚,因此這里也就沒派什麼高手。你苦撐危局,辛苦了。”顧長風羞喜交加,連連再拜,玉正平扶起。

    三人坐下,顧長風向玉正平說明了情況。之前公孫虹來這里調過人,大家都知道林星身份之尊,無不盡力而為,奈何正如玉正平所言,此地高手太少,公孫虹在此已然是鶴立雞群了。他們全力之下未能保護周全,便別闢溪徑,打算從源頭著手。

    他們風聞陳詆處有一黃皓給他的計劃底稿。這栽贓計劃太大,黃皓為此作了足夠功夫,單是計劃書就寫了頗厚一本,此事由陳詆主持,這底稿便放在了他府中,他嚴密收好。顧長風多次派人欲混入其內偷盜出來,無奈都被負責保護的內衛發現,功虧一簣。眼下顧長風使盡百般力氣,已又謀得了三個去陳府的機會,玉正平來之前,他正打算派人過去。

    玉正平听後笑道︰“你完成的甚是不錯嘛。如此甚好,這樣一來,我和封封正好混入其內,你再派一個屬下跟著我便是。”

    顧長風道︰“都是屬下無能,還勞玉帥親自出馬。”

    玉正平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如此想,而後又道︰“你得幫我個忙。”

    顧長風忙道︰“玉帥吩咐。”玉正平指了指自己的臉︰“我這張臉,在皇城官場里太熟悉了,你找幾個人,幫我化化妝,讓我看起來不那麼像我。”顧長風笑道小事一樁,立時安排人為玉正平打扮。

    稍時。

    玉正平做在那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得意的撥了撥頭發,道︰“太特麼帥了!”封封奇怪的看著他。玉正平問道︰“你看什麼?”封封托著下巴,手支在台子上問道︰“你干嗎不在漢中化好呢?十三門總部里的易容技術比這里高多啦。”玉正平摸著臉,道︰“易容?我可不干。那玩藝要點風池穴,搞不好再起了什麼不良反應,白白毀了我這張如是英俊的臉。”封封刮著自己的臉道︰“噫,老大又在自戀了。”

    情報署的從人為玉正平化著妝。她們和了些面泥,貼在玉正平雙頰,使其臉上分明的稜角看起來柔和了許多。又蘸了些粉,擦在他雙眉尾部,使其一雙劍眉變成了短眉。再貼些膠,把他的眼角往下拉了拉。一番打扮之下,玉正平不但臉看起來不一樣了,原本英武的氣質也改變了許多。

    可封封很不滿意,她看著玉正平道︰“也沒什麼變化嘛?我一眼還是能看出來是你。”玉正平笑道︰“誰教你沒事兒老往司徒信那兒跑呢?易容術你都看個差不多啦,眼神基本已是專業級了,自然能看出來。可成都這幫官老爺們哪有這個眼神,放心吧,沒人認的出來我。”封封若有所悟道︰“原來是這樣。”

    化好裝後,顧長風又拿來了一些資料和兩張身份牌,玉正平和封封仔細閱讀了,並把身份牌收好。用了晚飯,玉正平又調整了一下感覺以適應身份,包括走路姿勢,口氣等等,和封封聊了會兒天,然後準備睡覺。

    “老大,我跟你一起睡吧。”封封道。玉正平看了看封封阿娜的身段,道︰“不要了。你這樣我怕我把持不住。”封封笑道︰“那我變回去。”玉正平道︰“別。明天就有任務了,你得一直習慣這樣,省得露了馬腳。陳府雖不似戰場那樣驚險,但畢竟也有內衛把守,不可大意。”封封哦了一聲。

    玉正平要脫衣服,卻怎麼也解不開那個家丁服的領子。他大怒,正要運將力撐開,封封道︰“老大真笨,我來幫你吧。”一面說著一面幫他去解。

    正解時,門忽地開了。

    凡靜進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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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啪”的一下險些跌倒,看著不止是怔了、痴了,簡直是要瘋了。如果不是凡靜尚在“報復他”的階段從而不敢唐突,否則他簡直要不顧一切的沖出去抱住她深深的吻下去。

    不止玉下平,連封封都忍不住了。她捂著嘴說道︰“凡姐姐你好美啊!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美的女子呢!”

    這下反倒讓凡靜不好意思了。她從沒穿過這種衣服,一上身便覺渾身的不自在。兩人這一夸,她更是拘謹,臉通紅了,一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玉正平好不容易回過神來,道︰“你不用拘束,這是最配你的服飾,不,我簡直還覺得有些不配呢。”凡靜依然是拘謹,尤其一想一會兒要穿這身見高文魏曼。

    玉正平明白她的心思,道︰“你想想詩詩他們就好了。詩詩、幽蘭、侍琴……她們每一個都比魏曼之流漂亮多了吧?可就是她們,對你也是多麼尊著啊。對了,還有封封……”玉正平又轉向封封,道︰“封封,給你凡姐姐顯示下,你是多麼的尊敬她。”

    “收到!”封封笑道,而後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宮女模樣,畢恭畢敬的屈下身,向凡靜行著禮說道︰“啟稟娘娘,今個兒的午膳已備下。並有新制的西域貢品雪梅,酸甜開胃,飯前用來想是極好的。奴婢請主子示下,是否現在便端上來?”

    凡靜看著她的樣子,噗嗤笑了下,打了她下,道︰“要死啦,這麼戲弄人家。”

    玉正平道︰“看,封封多尊敬你啊。自信點兒,你平時在圖書堂里讀了那麼些書,什麼宮中官場禮儀早就心知肚明了。又和詩詩她們廝混了許久,其實該懂的你早就都懂了。眼下只缺那麼一點點自信而已。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你是最漂亮的,你是這天下間最最優秀的女子!”

    凡靜在玉正平的鼓勵下,果覺信心倍增不少。她清了清嗓子,故作模樣的對封封說道︰“小封子,念你伺侯本宮多年,素有功勞,這些西域貢品,本宮今個兒就賞你了!”封封故作感到感激v零狀︰“奴婢叩謝主子天恩!”言罷,三人都是大笑了起來。

    晚間,安定王府。

    安定王為了做足這個樣子,確乎是花了大本錢。且他的定位也甚是明確︰重不在王公貴冑,而在年輕有為的新生一代。幕僚與他議過,當下之時,明目張膽的多交重臣並非上佳之選,容易落人口實,反倒于聖眷不利。劉瑤采納之。

    高文夫婦做為成都中新生一代的代表人物,自然也在宴請之列。高文自不必說,本就生在官員家庭,對官場諸事耳濡目染,眼下轉了信念又有陳星幫襯,可謂是如魚得水八面玲瓏。而最難得的是魏曼竟也深通此道。

    魏曼心機本就深,唯憾梓H郡太小,不適合發揮。到了皇城之後,她目睹著諸多高官,先時還有些打怯,日子一久發覺其中大多數不過是長著付好皮囊的草包,論其手段還不如位于大軍糧草集散地的梓H。一作此想,信心倍增,每每幫高文出謀劃策,和其一起出入各種宴會場合,不多時便名聲鵲起,好事者稱之為女中諸葛。

    這日里他們又是早早來到,向諸位賓客打著招呼,多作結交。公子們眼看著衣著妖嬈談吐得體的魏曼,無不稱羨,都問這是哪家的夫人?有熟識的都說是高夫人,人稱女諸葛的,公子們枉然大悟說原來就是她啊,紛紛向高文投來羨慕並嫉妒共飛的目光。

    這使高文很是得意。他愈發慶幸自己當年選了魏曼。否則如若今時今日是凡靜在身邊,她雖然漂亮更勝魏曼,但身質談吐卻是遠遠不及,決然無法引起像魏曼這般的波瀾。

    他從烏魚獸那拿了一杯酒,端給魏曼道︰“來,敬給場中最美的人。”魏曼得意一笑,接了過來。

    稍時,主人安定王到了。他之所以沒有在此,是因為剛剛專程去迎接北地王劉堪了。自劉琴軟中帶硬的知會過他之後,他果然大是收斂,不但不再對劉堪不利,反而常常叫上他狩獵、會宴,並不時送上許多禮物,向眾人大顯兄弟之情。今日他別的王公貴冑沒請,單請了這北地王弟弟。

    二人手握著走了進來,後面跟著貼身護衛。劉瑤後面是金劍,劉堪後面是玄甲衛。

    兩位王爺到來,坐著的眾人紛紛都是起立示意。魏曼看著二人,心下揣付道︰“這北地王雖有一股武勇之氣,但天真爛漫,想是涉世未深。而這安定王喜怒不形于色,應對從容,必是個狠辣角色。外界所傳的安定王爭儲一事想必不假。”

    而後她又像二人身後的護衛看去。她雖然聰明又見多識廣,然而所接觸的盡是文官,對軍國戰場極不熟悉。她只依著普通的理解去看,但覺金劍面容機警,雙目如電,定是功夫極高,玄甲衛表情木訥,動作遲緩,定是相當一般。她心道二位王爺畢竟馭下之術不同,安定王招募的人可比北地王招募的人強多了。

    劉瑤劉堪當首並肩坐下,僕獸們便開始忙活,把些珍饈之物都上了來。有酒神族的甜酒、辣味酒,有杞族的天葉糕,落天羹,奇肱族的怪味豆、八珍玲瓏醬,並一些雞肉、牛肉、鹿肉之內。

    劉瑤問管事道︰“人可曾都齊了?”他思想著若人齊時便開宴。管事翻著賓客薄子,道︰“回王爺的話,還差兩人。”劉瑤心下不滿,尋思道往日我擺席時,哪個不是早早便到?自劉堪被封北地王後,威望每況愈下,今日竟有人敢珊珊來遲。他笑道︰“那就再等下。”心下卻想著︰“一會兒定要給這人些教訓,也讓在座人都看看,安定王虎威尚在。”

    又等一時,那人還不到,劉瑤不免更有些著惱,臉上稍一顯露,魏曼心下笑道︰“王爺生氣了,這晚到之人怕是要遭殃了。”劉瑤環視一周,心下生疑。他記憶力極好,賓客單子都是他親自擬的,放眼望去,只覺並不缺人。他喚過管事來問道︰“單子還缺誰?”

    管事道︰“王爺原擬的單子不缺了,只是臨時有人來送貼子說要來,缺的便是他。”劉瑤不由大怒,誰不請自來還敢如此擺架子?他拿過管事手中的名單,一掃之下,大吃了一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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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自驚時,外面僕人一聲高唱︰“大將軍到!”

    這聲高唱一出,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席間不免吵雜起來。這些都是官場之人,深知當下正值朝局動蕩,黃皓陳詆安定王一黨著力要整林星,林星眼下雖尚無事,但也已被軟禁在府中。朝野盛傳林星與玉正平關系極好,他突然回來,必是為林星故。

    他們雖然沒怎麼見過玉正平,但久聞此人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原驃騎將軍閻宇全家被殺一事更是令他們不寒而8魅碩甲曰承乃跡 八頰庥裾澆裉炖矗  皇且  窗捕ㄍ醺 桑坑墑潛糾慈饒值某:孑氳乩淞訟呂矗 簧偃碩加行└蠡誒錘把紜br />
    然而玉正平一踏入大堂這中,所有人的心思卻又立馬改了。

    確切的說,並不是玉正平一人進來,而是兩人。玉正平一身戎裝,氣宇軒昂的走在前面。與他稍錯半個身位,一並走來的,便是凡靜。

    凡靜當下穿的便是那身玉正平剛剛為她置辦的華服,珠寶掛飾雖然不多,但明眼人一望便知是極貴重之物。經過玉正平和封封的一番開導,凡靜現下已是信心百倍,面帶微笑,頭略略抬起,冷艷而又不失謙和,加上本就天生麗質,真個是若仙子臨塵。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二人身上,女的盡皆望向玉正平,男的盡皆望向凡靜,都道這真是天作之和。賓客們早把剛才“血洗”雲雲都忘在腦後了,只覺有這樣的仙子在,說話粗俗些都是大大的不敬,更別說什麼血光血污了。他們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這是哪家的千金,怎生如此美麗?”

    “莫不是公主?是了,定是公主無疑!”

    “卓而不群,艷冠群芳,今日我總算領略了這八個字啦,此生足矣!”

    “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這是幾百年後唐朝的詩吧?”

    “不錯。也只有幾百年後的詩,才能略表我此時的心情。”

    “啊,是她?”一個賓客正在翻著來賓名單,他不知道這女子是誰,但從上面寫的︰“大將軍攜摯友凡靜……”一行里,判斷此人必是凡靜無疑。

    “怎麼?你認得?”一群公子紛紛湊過來向他詢問。他搖頭說不認得,但是听說過,眾人問他從哪兒听說的?他說前陣子驃騎大將軍廖化與人聊天時談起,說他有一名義女,名字就叫凡靜。想來是她。

    眾人恍然大悟,紛紛表示同意。原來這是廖府千金,這氣質、門第就都對的上號了。至于廖化其實是剛剛找到的凡江一家,剛剛認凡靜為義女等等一節,自然是無從知曉了。

    高文此時只感腦中一片空白。凡靜剛剛進來時,他看著樣子就疑心是凡靜,然而他印象中的凡靜天真可愛,與眼前的艷冠群芳截然不同,于是也就沒往那方面想,只覺得是偶然長的有些像罷了。但越是看來,越覺得有些熟悉,畢竟他和凡靜相處了數年,對她的細微習慣都十分了然。剛剛听身邊公子哥們這一談論,再一看去,便覺果然是凡靜,不由得大吃一驚。

    他的呼吸不免有了些急促。他從來不知道凡靜原來可以如此好看。他暗地往身邊一望,瞅了眼魏曼。和凡靜一比,剛剛還十分出眾的魏曼頓時黯然無色,一身的綾羅珠寶也顯的俗氣了不少。加之再一听這凡靜竟還是廖化義女,心中頓覺後悔,往日與凡靜的種種立時涌上心頭。

    凡靜也已看到了高文和魏曼。她本來還稍有一點不安,但見到了二人吃驚之極的神色後,往日對他們的種種自卑之感盡數沒有了。她甚至還禮貌性的向二人笑了一下,微微點頭示意。

    “是她,真是她!”人的笑容是最難改變的,這一笑,高文不再有任何懷疑。他幾乎又回到了從前,以為眼前這人就是自己女友了。他要站起去迎她。

    “你干什麼!”魏曼壓著聲音怒喝一聲。這一聲把高文拉回了現實,看著魏曼的眼神,積威之下他大氣也不敢出,忙道︰“沒……沒什麼。”

    魏曼咬著牙,狠命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相比高文的猶豫不定,她一開始就看了出來這是凡靜,然而她怎麼也想不到這一個民間丫頭是怎麼攀上廖化、玉正平這種高枝的。不但如此,剛剛還在不斷向她看來的目光,現下都毫無例外的投向了凡靜,自己的風頭被一搶而空。

    她越想越恨,只恨當日沒整死此女。她的指甲越掐越深,手腕上流下血來,高文見了驚呼著去奪開她,她怒罵一聲︰“滾開!”甩開了他的手。

    “原來是玉兄到了。”劉瑤的神色早已由吃驚變成了一種泰然自若,上來迎道︰“玉兄,來晚啦,一會兒可要陪小王多喝上幾杯。”從這話頭里,眾人听來便好似劉瑤早知玉正平要來一般。

    “不敢不敢。末將有些事耽擱了,讓王爺千歲久等,一會兒末將當自罰三杯。”玉正平笑道,兩人手握在一起,顯的很是親密。

    “大將軍哥哥!”劉堪興奮的站了起來,跑到玉正平面前道︰“大將軍哥哥,你怎麼也來啦?”他又望了望後面,道︰“咦,琴姐姐沒跟你一起來麼?”而後他又看到了凡靜,捂了嘴驚道︰“啊,我沒說錯話吧?”

    他這一開口就連續三四段兒,而且都是沒頭沒腦,玉正平心下喜道這北地王果然如劉琴所言,毫無心機。他和他說了一些客套話後,劉堪拉著他往自己旁邊走去,說有好多武藝兵法上的事實要請教他。

    “屬下參見大將軍!”見兩位王爺都打完了招呼,玄甲衛這才過來向玉正平行禮,單膝跪地,右手放在心口,一個標準的軍禮。若放別人玉正平必是連忙扶起,但他是玉正平的下屬,戰場上血火過來的,不須許多客套,所以玉正平就不去扶,等他行完禮,只淡淡的說道︰“好。去吧。”玄甲衛立時站起,回到了劉堪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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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正在激戰,各不相讓,便沒有听見玉正平的話。玉正平微微一笑,右手食指屈過,驀地一彈,一道氣勁彈出,正至二人中間,“呼”的一聲,造成了一個小範圍的氣彈爆炸,兩人驟時分開。分開之後都是一驚,忙立在一旁,靜待玉正平吩咐。

    玉正平這一亮功夫,眾人實是大飽了眼福。雖在亂世,他們卻一直都生活在大後方的皇城里,從來沒見過真正的戰場。他們父輩倒是見過,只是眼下也都退休多年了。玉正平小露鋒芒,便顯示出了高深莫測的將力,不少人都心說︰“還看什麼他們打,大將軍直接下去表演下就好了。”不過想歸想,這話沒人敢說出來。

    玉正平對二人笑道︰“兩位都是身手不凡,這是大家都看到了的。不過眼下不是廝殺,還是以游戲為主,若是打到天明,只怕便是兩位不累,大家也早就困了。”眾人笑了起來。玉正平續道︰“我有個法子。咱們五合決勝負。”

    張柏奇道︰“何謂五合決勝負?”玉正平轉身對安定王道︰“請王爺令下人取些面來。”劉瑤不好不從,令管家去辦。稍時,面取了來,玉正平抓起一把,氣勁一送,均勻的抹在巨靈護衛身上。而後用同樣的辦法抹到了都伯護衛身上。

    眾人不明其意,玉正平道︰“其實這是個軍中比武的法子。他們身上的面粉已被我嵌在衣服上,不遇較大的力量不會震落下來。兩人身上各有三塊面粉,再加上這個特性,雙方的比試便很直觀了,五局三勝,五合之後,誰身上的面粉少,誰就作負。”

    眾人恍然大悟,心說果然兵者詭道也,軍中的奇怪法子就是多。紛紛更是專注,一面吃著雞腿一面饒有興味的觀看。

    比賽重新開始。

    因為只是五合,兩人便都更加集中了注意力。第一合,巨靈護衛仗著人高手長之勢,搶先攻擊,震落了都伯護衛身上的面粉。而後的第二合,都伯護衛找到了竅門,反擊成功,扳回一城。第三合,第四合,雙方各有勝負,總數是2︰2。

    第五合尚未開始,玉正平悄聲問凡靜道︰“你說第五回合誰勝誰負?”凡靜想了想,道︰“我猜是巨靈人勝。”玉正平道︰“為什麼?”凡靜道︰“斗氣太低,蠻力越到後來便越有用。他們剛才已經打了好幾回合了,剛才又是全力相搏,我估計第五回合時,那都伯的斗氣不一定夠用。”玉正平道︰“我猜你猜的絕對對。”

    果然,第五回合上,都伯護衛已瞅的一個機會,大喜,正要伸拳去擊中巨靈人時,拳到一半忽感不好,氣岔了。巨靈人剛自懊悔中計,只是本能的把拳伸過來相擋,兩下一撞,失卻了斗氣支持的都伯護衛便越非蠻力極大的巨靈人之敵, 的一聲被轟了出去。再一看兩人胸前面粉塊,都伯身上已無,巨靈人剩一塊,自是勝出了。

    張柏很是滿意,連道承讓。

    巨靈護衛的得勝讓場上不說人都躍躍欲試,紛紛向玉正平請求也參加這種友誼之戰。玉正平笑著一一答應。

    看著玉正平的風光,魏曼和劉瑤的想法很類似。劉瑤是把凡靜的彩加在了玉正平身上,而她是把玉正平的彩加在了凡靜身上。她一直暗暗尋思,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幫安定王扳回一城。

    她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劉堪身後的玄甲衛身上。

    她剛才看到了玄甲衛向玉正平行禮,知曉了這當是他的兵。按著她的想法,玄甲衛的本事必在金劍之下,因笑道︰“眾人的護衛都是比試了,著實精彩,可兩位王爺身後的高手還一直深藏不露呢。”

    此話一出眾人都把目光移了過來,看著金劍和玄甲衛,紛紛說道︰“王爺,讓您的高手也露幾招,讓下官們開開眼吧。”

    劉瑤听來卻是暗暗叫苦。他明白魏曼的心思,但他卻遠比魏曼知曉玄甲衛的實力。可她話一出,眾人這再一起哄,他便被逼到了騎虎難下之境。剛剛和玉正平的談話已使他氣勢上短了一截,眼下如果戰都不戰,更顯的畏首畏尾,那今天這個宴會便徹底失敗了。他只得強笑道“也好,也好。”

    玄甲衛目視玉正平請求示下,玉正平想了下,道︰“直接來比也不好,眼下打了這麼多場,我看還是要先勝過場中的高手才是。”

    當下之時已比了若干場,眾人還紛紛獻計獻策,提出了“輪換休息制”,就是說每打一場,必要休息一場,以回復體力再戰。數戰之下,那巨靈護衛到現在竟一直是第一,張柏大是快意。按玉正平的意思,就是玄甲衛和金劍之間,要先有人和這巨靈護衛比上一場,若是勝了,兩人再行比試。

    剛才已有了劉瑤的話,金劍已知道可以出戰。玉正平這一說,他尋思道︰“玄甲衛威名素著,我雖未和他交過手,但從上次銀斧被他一撞彈開來看,我也未必有十足勝算。眼下既然要先和巨靈人打一場,那不如我先打來,熱熱身,到時尋個先發制人。”想罷,他向劉瑤道︰“大將軍之言甚是,就讓屬下下場與巨靈護衛一戰吧。”劉瑤明白其意,點頭允可。

    金劍下了場,武器自然也換成了木劍。

    巨靈護衛連勝多場,心中已頗為自負,雖見金劍是安定王護衛,但想來也不過爾爾。他將錘一拱,粗大的嗓門一吼︰“請!”而後便要動手。

    金劍下場之前便已想好,此舉有兩層意思。第一,熱熱身,第二,一展安定王府威風。由是他決定全力以赴且要壓制性勝利。

    見巨靈護衛攻來,他也不躲,木劍一震,劃地而出,一道劍氣飛了出去, 的一聲,巨靈護偌大的身子被整個掀起,撞在了後面的牆上。

    眾人均是驚呼一聲。剛剛巨靈護衛在場上何等威風?這金劍比他矮小許多,眾人思想他下場之後應該是以技巧相搏,哪知這微一亮手,便是用力量強吃對方。

    張柏大驚。他雖是不懂武藝,但如此場面之下也知道兩人並非一個數量級的,相差太大。他愛惜下屬,怕巨靈護衛受傷,便忙向劉瑤道︰“王爺府中高手,果是不同凡響,下官大開眼界啦。這場勝負已分,也便不用再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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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瑤哈哈一笑,表示可以。眾人均是心道︰“這安定王果然手下人才濟濟,這拿著金劍的護衛怕是成都第一高手了吧。”

    金劍一招制敵,大展了威風,手上也已熟趟,便向玄甲衛道︰“請。”他只用一招,並未耗費體力,因此也就不用輪換休息了。

    玄甲衛目視玉正平,玉正平點了點頭。而後又問劉堪,劉堪早想見識見識了,連聲說好,玄甲衛這便下了場。玄甲衛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因此也就沒什麼專門的兵器,他隨手拿了副格斗手套。

    玉正平為他們制做記分衣。他問下人要了兩件外衣,放在前面桌上,說道︰“這玄甲衛是我的兵,但我絕不偏坦。這是兩件一模一樣的衣服,我做好之後,讓下人放在箱里,令二人隨機抽取,抽到哪個算哪個,都是一樣的。”眾人均道大將軍極是公正。

    玉正平做好,放入箱內,二人各自抽了,套在衣服外。

    兩人拉開架勢,剛要比試,玉正平道︰“且慢。”

    眾人向玉正平看去,玉正平道︰“不要在這里了。你們二人去院里比吧。”

    玄甲衛听後,當即便向院中走去,金劍也是跟上。

    眾人心下都有些不滿,尋思去院子里還能看到什麼?然而玉正平既然說了誰也不敢說不行,只得遠遠的看著。

    兩人走到院後,再行準備,剛要開始時,玉正平又道︰“且慢。”

    眾人心說大將軍好多規矩,這次不會是要去院外面比吧?那樣可真的就什麼都看不到了。不料玉正平卻是向劉瑤道︰“王爺,您手下皆是高手,這是有目共睹了。而這玄甲衛不過玄甲營中一名普通的小兵,萬望王爺告誡手下,多多留情才是啊。”劉瑤苦笑道︰“好說好說。”

    此言一出,眾人均是大失所望。這些都是文官,不知道玄甲營是什麼概念,只听得原來只是一名小兵,都按著成都小兵來想,心道這有什麼好看。

    玄甲衛卻是已明玉正平之意。初時,他還有些犯思量,到底要不要贏?玉正平這一說他便明白了︰必須贏,因為玉正平已經幫劉瑤找好了台階。

    兩人終于開始動手了。

    玉正平這時已坐了下來,悄聲對凡靜道︰“大師,這次再猜猜勝負吧。”凡靜道︰“金劍剛才一招,顯然是已至將氣階段了。玄甲衛我沒見過他們動手,但玄甲營威名素著,想來必是有將力的。單說他們二人交手,我猜不到,但從你剛才的話來看,應該是信心十足,玄甲衛必勝罷。”玉正平微笑不語。

    兩人都已至將力階段,可以發出氣勁攻敵,形式上便多了許多。將力本身就包含了智力因素,因此在較量之時也會有著許多如戰場一般的戰術。通常說來,攻擊方式主要有兩種,一種是遠程牽制,一種是近戰殺傷,其中還包括一些諸如奪取對方氣力反施敵人的法子。

    金劍不敢大意,手中木劍一劃,老遠的打出一道劍氣去牽制玄甲衛。但他並沒有想著會像對巨靈人那樣一招制敵,心下已想好的諸般戰術,要貼身力戰。

    哪知他身法尚未動,玄甲衛便已中此劍氣, 的一聲被重重的轟了出去。

    他心下一奇。眾人卻是大失所望,均想道︰“果然不過是一小卒而已。高手對小兵,這有什麼看頭。”

    第一回合便已分勝負。玄甲衛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開始第二回合。

    金劍不太明白對手何以會中招,但當下也不及多想。他如法炮制,繼續以劍氣攻敵,而後連近戰招式。他心說總不會這次還是一招制敵吧。

    果然,這次不是一招制敵了,玄甲衛身子一閃,躲過了劍氣。然而就在他躲過的同時,金劍身形已到,使力往前一刺,正中玄甲衛,又是 的一聲,玄甲衛被重重的轟了出去。

    2︰0。

    眾人看的均是無趣。短短時間便已2︰0,勝負雖未分卻顯是已無懸念,這還不如剛才巨靈護衛打斗時精采。不少人開始推杯換盞,不理這茬了。

    第三回合開始。

    金劍暗暗納罕,心道以玄甲衛的名頭,不可能這般弱。稍思一下,他心中一驚︰“不好,他不會是在試敵吧?”而後一轉念,道︰“是了,定是如此。我切不可再用剛才的法子攻敵了。”

    他決定變換戰術。剛才他的戰術是遠程牽制,近戰殺傷,而現下他決定換為遠程直接殺傷。

    想罷,他雙手一劃,在空中劃了個圈,將氣涌動之下,數道劍氣在他身後形成,他驀地前指,數道劍氣向玄甲衛飛去。

    這一招極是好看,眾人都紛紛叫起好來。他們想著雖然玄甲衛太過弱小,但有這金劍撐場面,總算還是有些看頭的。

    劍氣鑽向玄甲衛,眾人只道勝負已定,哪知玄甲衛面色不動,身子驟然飛起,而後一閃,便至金劍面前,戴著格斗拳套的右手一舉,一拳打在金劍肋部,金劍躲避不及,被重重的轟了出去。

    眾人均是大驚,原來這玄甲衛並非十分弱小,莫非剛才是故意讓他?有了此念,眾人再次提起了興趣,停下筷子,都把目光投了過來。

    金劍咬了咬牙站起。中剛才一招,他已知玄甲衛的攻擊力在他之上。好在剛才先勝了兩場,主動權還在自己手里。

    他決定穩扎穩打。剛剛的遠程直接殺敵,其實並非他的強項。他木劍後拉,還是決定用最初的法子,那個是他最熟悉的。

    第四回合開始,他先劃出一道劍氣,玄甲衛躲開,他驟然飛身貼上近戰,一劍刺出,玄甲衛一拳格擋彈開。他繼續攻上,木劍下劈,玄甲衛又是一拳格擋彈開。他連攻五招,玄甲衛連續格擋五次,“鈧鈧”的金屬踫擊之聲不絕于耳。

    第六次上他動作開始有些遲緩了。他雖已至將氣階段,但那是自己辛苦修習的結果,從未上戰場實戰過。技術能到眼下水準,很大程度上來自于柳英莊一戰。實戰不足,連續行動之時手便跟不上腦,從而造成了行動的遲緩。

    這一稍緩,玄甲衛已立時跟進。趁他將動未動之際,貼身一套連環拳,拳拳到肉,最後一腳飛起,金劍被擊飛,撞在了院內牆上,一道裂痕。

    眾人“嗷”的一聲,這才知玄甲衛實力,紛紛大聲叫起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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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玉正平追了過來。

    剛才,他看見凡靜拿著笛子忽地出了神,怎麼叫也不答應,知道她想是已進入了錦盒世界,心下一奇。這錦盒是與自己心靈相通的,凡靜要靠著他的靈犀一起進去。這次自己還沒進錦盒世界,怎麼她就自行進去了?

    但當下也不及多想,他馬上追了進來。然而不知道凡靜到底去了哪個地方,于是只得各處尋找。他到了後現代,找半天沒有,買了一個桔子吃,不料引起了腹瀉,腹瀉後去醫院就診,誤診,要開刀在臂上豁個口子。不由分說被推進了手術室,手術失誤,割錯了,他大怒,一把推開醫生,帶著飆著血的胳膊跑出醫院,繼續找凡靜,終于在這里找到了她。

    “你竟然到了這里?”他一面飆著血,一面說道。

    凡靜道︰“這里是哪里?”

    玉正平飆著血道︰“這就是我給你說的,一個我不願提起的故人。”他指了指那女子,道︰“她就是我五十年前的戀人,叫倩雪。”

    凡靜大吃一驚︰“五十年前?你現在七十多歲了?”

    玉正平飆著血搖了搖頭道︰“不是。此事說來話長。那是一個莫名其妙的穿空之旅,在那里我遇到了她。”

    凡靜抹了抹淚看著她道︰“她為了你竟然可以這麼做,真的是很值得愛。後來呢?”

    玉正平飆著血嘆了口氣道︰“她死了。”

    凡靜驚道︰“怎麼死的?”

    “被殺的。”

    “被誰?”

    “被我的老師。確切說,是我曾經最好的老師兼最好的朋友。”

    玉正平的記憶被帶回了那最痛苦的一刻。五十年前,他和倩雪由相知到相戀,由相戀到相愛,經歷了無數的痛苦曲折,倩雪忍著穿心之痛,終于要和他再在一起。兩人已約好,要到雪山去,在漫天雪舞之下快活的共渡一生。然而,那破胸的一劍,徹底粉碎了一切……

    “啊!”凡靜捂著嘴驚呼道。驚詫之余,她和玉正平感到了一種強烈的共鳴。

    同樣都是一個戀人,同樣都是一個朋友,同樣的都是這最好的朋友奪走了最愛的人,只不過一個是殺掉,一個是據為已有。愛情,友誼,這兩樣本該是最神聖的東西,在他們這里卻被以最無情最殘忍的方式重新詮釋著。

    凡靜坐了下來,頭埋在雙膝中間,好一會兒,說道︰“我明白你的感受。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受。”

    玉正平也坐了下來,飆著血說道︰“我知道。”

    凡靜轉向了他,道︰“人……人為什麼要這樣呢?難道背叛的同時,他們不痛苦嗎?其實高文的事我已經可以接受了,畢竟已經過去了,我已經把那段逝去的感情塵封了。但魏曼呢?她為什麼會這麼恨我?從昨天宴會上她的眼神我就看的出來,那麼陰毒,看我就像是在看一個天大的仇人。到底為什麼呢?”

    玉正平飆著血深沉的說道︰“是啊。‘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從某種意義上說,友情,比愛情更加牢靠,人一生可能有許多份感情,但死黨、朋友,往往是你所有戀情的見證人。為什麼它也會逝去?尤其在你似乎並沒有做什麼的情況下。”

    凡靜道︰“我和魏曼一向是極好的。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會這樣。只是因為高文嗎?就算是她喜歡了高文,要佔有他,現在她已經擁有了,她為什麼還要這樣呢?”她突然轉向了玉正平,道︰“我好想知道到底是為什麼。”

    玉正平飆著血,深深的望著她,道︰“可惜啊,我對魏曼不熟悉,不然的話我就可以通過錦盒世界,把你帶到你和她心里的地方了。在那里你或許可以找到答案。”

    “唉。”凡靜嘆了口氣。

    這時,錦盒之神的聲音響起了。

    “誰說不能的?”

    玉正平道︰“可以嗎?”

    凡靜也問道︰“可以嗎?”

    玉正平對凡靜道︰“且听听他說什麼。”而後,玉正平忽地想起了什麼,大吃一驚,鮮血狂飆一下,站了起來,對凡靜道︰“怎麼?你可以听見老錦的話嗎?”

    凡靜想了下,也是驚異的站了起來,道︰“原來那就是老錦的聲音嗎?奇怪,我為什麼可以听到?”

    錦盒之神出現。

    他穿著一件浴袍,用毛巾擦著頭,對玉正平說道︰“其實呢,你也應該有覺悟的。你沒發現這次是凡靜自己進來的嗎?”

    玉正平恍然大悟,道︰“對呀,為什麼呢?倩雪的世界我都進不來---不知為什麼,怎麼也找不到她的信息----但凡靜為什麼一頭扎了進來?”

    錦盒之神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了。不過……”他轉向了凡靜︰“我覺得我們之間非常有默契,比和他的默契強多了,我覺得這叫什麼呢?緣分啊!凡姑娘,我覺得以後有時間我們可以多多深入交流一下……啊∼∼”

    玉正平一腳踹飛了錦盒之神後對凡靜說道︰“你能看到他嗎?”

    凡靜道︰“可以啊。穿了個大浴袍。原來他長這個樣子啊,我還以為神都是長得道貌岸然三絡長須呢。”

    玉正平道︰“三絡長須都被趕天上去了,這種混子型的適者生存了下來。不說這個。既然你能感覺到他了,那我覺得你可以去尋找你內心深處的答案了。”

    凡靜喜道︰“真的嗎?”

    玉正平認真的說道︰“真的。試著瞑想,找尋你心中的地方,從而到達你所期望的意識世界,在那里,破解你和魏曼之間的謎團吧。”

    “你也和我一起嗎?”

    “恩。”

    “那我們從哪里開始呢?”

    “我覺得應該從最赤誠的地方開始。事不宜遲,咱們先去你洗澡的地方轉轉吧。啊∼∼”

    “ 當”一聲,玉正平被凡靜一腳踹飛,步錦神後塵,化為了一顆悄然的流星。

    “魏曼……到底是為什麼……”凡靜想著,默默的閉上了眼楮。稍時,她的身子開始飄動起來,像行駛在了無盡的時空當中。錦盒列車在飛馳,不一會兒,停在了一處……

    凡靜睜開眼,只見自己來到了一處不知名的古代地界。

    幾個人正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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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女人,若干男人。女人手里戴著一串珠鏈,是為兵器。男人手里的兵器則五花八門,有拿琵琶的,有拿傘的,為首一人額間還有一只眼,手里拿著三尖兩刃刀。

    只听那三只眼向女人怒喝道︰“你是如來佛祖的燈蕊,私自下凡,已觸犯了天條,還不快跟我們回去!”

    那女人不肯,眾人繼續打。戰有數十合,男人們敗了,女人走了。

    三只眼大怒,對手下眾人道︰“今天的事情誰都不準說出去!”

    拿傘那人上前,道︰“真君……”

    三只眼打斷了他︰“我說了,誰都不準再說!”

    傘人道︰“不是。我想跟你說,嘯天犬正在那邊騎著一條母狗。”

    三只眼驚瞥一眼,怒道︰“哼,連它都動了凡心,今天就把它殺了打牙祭!”

    眾人皆道︰“好好好,我們早就這麼想了!”

    “哈哈……”凡靜看著笑了起來。然而她知道這里不是她要找的地方,由是閉起眼,身子再一次的飄飛了出去。

    錦盒列車繼續的飛馳著。

    “小靜小靜,就是這里了,來來來!”一個聲音驚醒了凡靜。

    依稀間,前面就是魏曼和凡靜,當時正是二人初結友誼之時,都只十二三歲,還是小魏曼和小凡靜。

    她落了下來。往日的種種如此真實的在眼前浮現著。

    小魏曼拉著小凡靜,走進了一間客棧。

    客棧內,別無他人,只有一個老者。

    小魏曼和小凡靜一起坐了下來,小凡靜有些緊張,小魏曼拉著她的手,示意有我在不用害怕。小凡靜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凡靜記得,那時因為有魏曼在,緊張心情緩解了許多。

    “小朋友,要什麼,酒?茶?還是甜點?”老者沙啞的聲音說道。

    小魏曼哼了一聲,道︰“不用裝了,我知道是你----賭神!”

    老者聞言,面色驟然一冷,而後朗聲大笑道︰“哈哈,不知今日竟被一個小娃娃識破了。不過,老夫一向深居簡出,你是如何識破的?”

    小魏曼指著老者帽子上兩個斗大的字︰“賭神”,說道︰“你當我不認識字嗎?”

    老者一怔,大笑道︰“不錯。果然英雄出少年。不過賭神二字只不過是老夫的外號之一,我還有個一外號,喚作‘天下’,而老夫的真名便是……”老者將身邊一部風扇一搖,長須迎風飄動著,說道︰“許邵,字子將!”

    小魏曼道︰“你叫什麼我不關心。我關心的是你的寶物。”

    許邵目光一凜︰“什麼寶物?”

    小魏曼道︰“世人皆知你有三寶。其一,抽神鞭。其二,百孔盤。其三,秀發沐浴露。我來就是為了這第三件寶物。”

    許邵哈哈一笑,道︰“到底是小女孩家家,不知前兩項之威。抽神鞭乃上古姜子牙打神鞭所化,我據此以定‘月旦評’,為天下人定出排行,內有諸多榜單,如名聲榜︰第一司馬昭,第二曹芳,第三劉禪。又如兵法譜︰第一諸葛八卦,持有者姜維。第二險兵五式,持有者鄧艾。第三九柳八陣,持有者陸抗……凡此種種,老夫也因此得名︰天下。而這百孔……”

    “不用說了。”小魏曼打斷了他︰“我說了我不關心。只關心第三個,秀發沐浴露。因為我知道里面記著一項絕學︰秀發百變功!”

    許邵虎軀一震︰“這是不傳之秘,你又怎生知道?”

    小魏曼拿出一張紙來,道︰“你們的廣告上寫的明明白白。”只見那紙是一張單頁,上寫︰“驚天大消息!驚天大消息!賭神、月旦評之父、天下許邵大師親情推薦︰秀發沐浴露!使用後不但讓你秀發充滿光澤,再無頭屑、分叉的苦惱,更有許大師特制秘方,使用三次後,即可永久獲得‘秀發百變’神功,從此之後,無須燙發,無須染發,只須輕輕一甩,各種時尚發型任你選!子將牌秀發沐浴露,你,值得擁有!---只需黃金五百兩,團購有優惠,先到先得。”

    許邵輕撫長須道︰“好,果然識見不凡。既如此,拿五百兩來便是。”

    小魏曼道︰“我們沒錢。”

    許邵道︰“沒錢又如何敢要如此寶物?”

    小魏曼道︰“我要和你賭一局。”

    許邵聞听,哈哈大笑︰“小朋友,你既知我賭神名號,又怎能與我相賭?”

    小魏曼冷笑道︰“那就要試上一試。”

    許邵道︰“好!如今想來,老夫已許久未出江湖了,今日讓你這小娃娃知曉老夫的手段!”

    他拿出一堆牌九,在手里如若長梯似的運轉開來,而後在桌上一擺,撥在一邊,拿出一張紙來︰“你下注吧!”

    小魏曼拿來一看,只見是一份賭單,上寫著“成都蹴鞠隊vs建業蹴鞠隊”。小魏曼想了一想,拿出筆來,下面“猜勝”欄中寫上了“成都隊”三個字。

    寫完之後,交在許邵手里。許邵接過後,大笑道︰“哈哈,你上當啦!”

    他拿出一個水晶球,上面放出來球隊的直播畫面。他指著上面的賽事大笑道︰“正在比賽的,其實是漢中隊和南郡隊,你不管是寫成都還是建業,都是錯的。哼,今日可知曉老夫的手段了罷!”

    他一陣大笑,小凡靜怒道︰“你這不是耍賴嗎?既然明明是漢中和南郡,你為什麼要寫成都建業?”

    許邵笑道︰“小朋友,沒听過十賭九騙嗎?老夫既為賭神,也便是騙神,如此伎倆,不過九牛一毛雕蟲小技而已!”

    小凡靜正要再斥問,小魏曼卻攔住了她。小魏曼冷冷一笑,對許邵道︰“你仔細看看,我上面寫的什麼。”

    許邵一驚,忙去看那賭單,只見上面確是寫的“成都”二字。他笑道︰“老夫行騙……不是,行賭多年,詐我是沒用的!”

    小魏曼道︰“沒有詐你。你再仔細看看,用力看。”

    許邵又是一驚,忙用力去看,用力之下,“成都”二字驟然晃動了起來,而後周遭墨跡漸漸粉碎,粉碎之後形成了兩個新字︰“漢中”。

    恰此時,只听水晶球里哨聲響起,漢中隊前鋒進了個壓哨球,2︰1,漢中隊勝。

    “什麼!”許邵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汗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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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和右將軍馬陵長的一模一樣的人。

    只見馬陵不時在的座位間跳著,盯上了一個打扮不俗的女同學,湊到了他的旁邊,說道︰“同學你好,我叫馬陵,馬就是馬陵的陵。”

    那女生沒搭理他。

    “同學你好,說句話嘛。”

    那女生還是沒搭理他。

    馬陵頗感無趣,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稍時,他看到了和玉正平坐在一起的凡靜。

    他跑了過來,坐到了凡靜旁邊,道︰“同學你好。”

    凡靜心道這馬陵真個就是馬陵,這里沒仗打了,于是他的主業便只剩下泡妞。凡靜笑道︰“你好啊同學。”

    馬陵一見搭訕成功,喜形于色,道︰“我叫馬陵。一會兒放學你有空嗎?有空的話我請你吃飯。”玉正平眨了眨眼,對馬陵道︰“你把我當空氣嗎?”馬陵露出古怪的神色,道︰“沒有啊。如果你有空你完全可以過來幫我們付錢啊。”

    玉正平大怒,凡靜樂的不行了,對玉正平道︰“我跟誰吃飯要你管?”對馬陵道︰“我現在就有空啊,咱們去吧。”馬陵大喜,拉著凡靜一起去了,玉正平心道︰“靠,回去非讓這小子跑早操跑個生活不能自理!”無奈,灰溜溜跟上。

    三人坐到了校外一家叫“心事”的飯館里。馬陵問凡靜年紀,凡靜說今年十九啦。馬陵喜道︰“太巧了,我今年虛歲正好也十九!”玉正平怪聲怪氣的道︰“你今年好像二十九吧?”馬陵道︰“對呀,實歲二十九,虛歲十九。”

    稍時,服務員上了菜,三人一面吃著,凡靜一面問他有關魏曼的消息。

    “你們這里有叫魏曼的嗎?”

    “魏曼?男的?”

    “女的啊。”

    “女的?怎麼可能?這學校里的女的沒有我不認識的。”

    “這麼說沒有了?”

    “也不一定,可能哪個老師叫魏曼呢?我對師生戀不是太感興趣。”

    “是嗎?”玉正平陰陽怪氣的說道︰“那楊桃呢?”他知道楊桃在現實世界里是科技堂附屬公塾的老師,尋思著這個世界里應該也差不多。

    “啊?!”馬陵一驚,道︰“你怎麼認識楊桃?”

    玉正平想著在這個世界里也要報報仇,因說道︰“我們每晚都發短信來著。”

    馬陵大怒,而後隨即一想,楊桃明明不會發短信,在這點上和她哥楊雲飛保持了高度一致,他們兄妹都是造原子彈會,發短信的不會,他還因此常感概上帝造物真公平啊。由是便知玉正平的話是假,因笑道︰“呵呵。”

    凡靜為配合場景,故意嗔道︰“楊桃是誰啊?”

    馬陵道︰“其實我和她也不是太熟悉。他是我同學的妹妹……”

    “等等,你同學的妹妹在當老師?”

    “對啊。”

    “那為什麼你還在上學?”

    “我刻苦啊,大一我一讀就是十年,不像他們,只讀一年就上大二了,四年完了就畢業了。對待學業,這樣敷衍了事,怎能出成績?我對此一直深表憂慮,不時語重心長的勸解于他,奈何,唉,只是不听啊。”

    “楊桃應該是個好女孩子吧。”

    “好什麼好。”馬陵為在凡靜面前獻殷勤,由是大展抑揚之神威︰“她和同學你完全沒的比。脾氣爆燥,生性刻薄,心眼小,有暴力傾向,最重要的是……”他湊上前去,指著自己的腦袋說︰“尤其她那個腦子啊,和他哥一樣,不是太正常,總有一些古怪的念頭,諸如……”

    說到這里,他突然停了。

    “諸如什麼?”凡靜問道。

    馬陵沒說話,呆呆的看著前方。

    這時,他們身邊的那名女服務員笑的十分燦爛,對馬陵說道︰“說啊,諸如什麼,這位同學人家還等著听呢。”

    玉正平望左一看那女服務員,驚道︰“我靠,楊桃!”

    馬陵正了色,淡然的望著前方,道︰“呀,想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體驗生活也已有了不少心得。這位女同學,你不要介意,其實我是dv小組的成員,剛剛所謂約你,其實是受了任務,要來體驗生活的。我們小組正在拍一片愛國主義教育影片,題材就是謳歌革命青年的偉 大友誼,感謝你為祖國做了貢獻,再見。”言罷,向外跑去。

    楊桃一把扯住,揪著他耳朵,道︰“編啊,接著編。”馬陵一面喊著痛痛,一面道︰“誤會,真是誤會,我真的是幫小組來體驗生活的。”“是嗎?你參加的哪個小組?”“就是……就是物理系那個小組。”“在幾號樓?”“五號樓……吧……”“放屁!物理系在九號樓!”“女俠饒命!”

    楊桃扯著馬陵拎了出去。

    凡靜笑的不行了,玉正平笑得趴到了桌子下。

    從馬陵這里沒得到什麼有用信息,玉正平付了錢,二人走出餐館,剛出餐館就看到了已經結束了人體展示的王武。

    現在的王武穿著一件汗衫,肌肉輪廓仍能顯出,依然是十分威武。他抱著小志,咧嘴笑著。袁竹正在和美術系主任談酬勞的事,現下在他身邊的是夏侯名。

    小志盯上了一串糖葫蘆,吵著要買,王武便帶他過去。付了錢,在垛上一拔,垛子塌了……

    “不……實在不好意思!使力太過了。”王武忙道。他一面說著一面幫人家去扶垛子,重新插在車上。這麼一插之後……車塌了。

    “你丫來砸場子的是吧?”攤主怒了,而後便圍上了一群人來要王武賠錢。

    王武看著一群比自己矮半頭小三號的人,苦著臉說道︰“實在對不起,我賠我賠……”

    玉正平嘆了口氣對凡靜道︰“唉,這就是王武啊。老實厚道,除非給他個任務,否則他打死也不會欺負別人。哦對,給個皇甫仲凌也行。”

    玉正平說話的功夫,夏侯名已經在找那老板私下談話了。談了一會兒,老板面露詫異之色,忙跑過去攔下了眾人,不但沒讓王武賠錢,反送了他十串糖葫蘆。

    看完王武夏侯名一行,玉正平和凡靜繼續去找線索,然而還是沒有。兩人便回宿舍。

    玉正平送凡靜到樓下,道︰“你回去啦?”

    凡靜道︰“不然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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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提出一下去我們宿舍參觀麼?”

    “切。”

    “要不咱們出去租個房子?”

    “去死!”

    “說正經的……”凡靜道︰“我有點害怕。”

    “怎麼了?”玉正平問。

    凡靜道︰“我一直在找魏曼,找關于她的答案,我想快些找到,又很怕找到。”

    “為什麼?”

    “我也不清楚……”凡靜喃喃的說著,而後一回頭︰“走了。”

    玉正平看著她的背影道︰“真不考慮下我剛才的建議麼。”

    凡靜回了宿舍,發現竟然是和詩詩她們一間。

    詩詩她們已沒了白日時的鬧騰。屋里,詩詩正在寫明天用的論文,幽蘭拿著個鏡子在化妝,海琳在讀愛情小說,侍琴在讀文學名著,雅月正在對著牆練拳,一拳拳揮過,打的牆咚咚作響。

    凡靜脫了鞋,坐在了自己的床上,抱了個抱枕,看著現代裝扮的眾人,心下不禁好笑。她有心和這世界里的眾人套套近乎,便說起白天的事來。

    “你們真的很崇拜那個玉正平嗎?”她尋思著這個話題還是比較聊頭的。

    不料眾人卻都是不屑的一笑,幽蘭歪開鏡子看了她一眼,道︰“切。”

    這讓凡靜很是奇怪。她奇道︰“怎麼了?”

    侍琴為人最平和。她放下那本,道︰“才不是呢。誰崇拜他啊。”

    凡靜道︰“那你們白天……?”

    雅月解下拳套,道︰“那只是我們社的任務而已。我們都是記者社的,做出樣子來哄他開開心,好讓他爆點料。如是而已。我們怎麼可能喜歡明星。”

    凡靜笑道︰“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海琳這時放下了愛情小說,看著窗外天空道︰“我們喜歡的都是一樣的。我們的意中人,他是一個蓋世英雄,當我們有危險時,他會穿著金甲戰袍,騎一匹白馬,出現在高高的山頭上,帶領著他麾下的千軍萬馬來救我們。”說完之後非常憧憬的捏了下拳頭。

    凡靜心里樂的不行了。心道︰“怪不得現實世界里你們都成了玉正平的秘書,何著都是喜歡這類型的啊。”

    凡靜在圖書堂讀書較多,由是和侍琴很談的來。熄燈後,兩人漱洗完畢,穿著睡衣躺在了一個枕頭上說話聊天。

    侍琴問道︰“剛才你問完我們啦。你還沒說呢,你喜歡什麼類型的?”

    凡靜想著,說道︰“類型上好像和你們也差不多吧。氣質上嘛……壞壞的,邪邪的,然後再對我服服貼貼的,我可以欺負他,最好了。”

    侍琴想了下,驚道︰“你喜歡的和我好一樣啊,好像是一個人似的。”然後她又皺了皺眉︰“不過怪了,怎麼總有種肯定得不到這人,然後也就不再去想了的感覺呢?”凡靜笑著沒說話。

    幽蘭這個時侯突然從上輔伸過頭來,問道︰“你們看馬陵怎麼樣?”

    侍琴道︰“這問題別問我,他不是我的菜,幾次約我我都壓根兒沒去。你不是和他約過會嗎?”

    幽蘭道︰“約什麼會啊,湊巧系里有事,讓他騎著破驢帶我而已。”

    侍琴道︰“問海琳吧。他不是帶著海琳去看海了麼?”

    海琳道︰“什麼啊!哪是海,明明是湖好不好!叫什麼‘剎平湖’。”

    凡靜道︰“湖也不錯啊。”

    海琳道︰“是不錯,但關鍵在于這人的態度。他滿嘴甜言實則沒句實話,說帶去看海,去到才知道是湖。還拿著小抄給我讀歪詩,切,以為我看不到嘛?”

    雅月道︰“不過他功夫倒還不錯。上次女子跆拳道賽前,我看見他在那里偷看女生換衣服,大怒,上去揍他,結果還真沒打過他。”

    海琳道︰“對呀對呀,馬陵跟雅月最配了,愛好多相同啊。再說雅月也不怕他那個野蠻女友,大不了給她比著打,看誰打的過誰。”

    “可別!”雅月驚道︰“你說楊桃嗎?楊桃可不只是個野蠻女友的問題了,關鍵她手里的一批古怪裝備,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我可不敢惹她。”

    一直未發言的大姐詩詩這時說話了︰“其實最關鍵的問題還是在于,這學期咱們有她的課,學分在她手里攥著。”

    “老大精闢!”海琳贊道。

    雅月繼續著她的擅長話題︰“不過說起功夫來,不知道馬陵和羅真誰更強喲。”

    侍琴道︰“羅真?就那個咱校三屆拳王嗎?”

    雅月道︰“對呀。怎麼了?”

    侍琴道︰“沒什麼。听說他最近談戀愛了。”

    “什麼?那個死馬臉也會談戀愛?”幽蘭嘴張成了個o型︰“我一直以為他只會作各種體力活動呢。”

    “是真的。”雅月補充道︰“听說那女的是對面學校的,叫夏侯芷。她老爸出事了,她被一幫子小混混堵了,羅真單槍匹馬去到,揍趴下一群後把她帶了回來。”

    “這麼生猛?”海琳道︰“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蓋世英雄嗎?我想我真的要愛上他了。”

    “省省吧。”侍琴道︰“沒听小月子說麼,人家戀愛了,還是冒著危險把人家女生救回來的。你啊,沒戲了。”

    听著她們說,凡靜快笑的不行了,心說那幫混子到了這個世界真成混子了。笑了好一會兒,她和大家聊熟了,便問起魏曼的事,問她們認不認識魏曼。她們都說不認識,到底認識個叫魏延的。凡靜問魏延干嗎的?她們說在醫院里搞研究工作的。凡靜問搞什麼研究工作,她們說被人研究。凡靜問怎麼了?她們說听說此人腦後有反骨,于是一幫子骨科專家在研究倒底怎麼叫個反骨。

    第二天一大早(錦盒時間),玉正平和凡靜吃了個早飯。玉正平一面幫她打來豆腐腦,一面說我搜集到了一些情報。凡靜問怎麼回事?玉正平說他昨天是和皇甫兄弟一個宿舍的,據他們說,這種古怪事找楊雲飛有戲。凡靜便問怎麼找楊雲飛,玉正平說今天上午就有他的課,咱們去听。凡靜說好,兩人吃完了飯便直奔化學系大樓。

    楊雲飛課堂上。

    玉正平非常奇怪的看著全都擠在後排的同學,問皇甫仲凌道︰“你們坐那麼遠干什麼?”皇甫仲凌悄聲道︰“坐前排有危險。”玉正平心說上個化學課有什麼危險,我就坐前排,看誰敢把老子怎麼著!凡靜則隨大流,擠在了後排。

    稍時,楊雲飛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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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什麼?不是情報搜集嗎?”

    “不是。大學里有什麼情報好搜的。他們是這個……”玉正平伸出手,做出了一個掏包的東西。

    “啊?!”凡靜驚呼一聲,而後樂道︰“堂堂十三門,來到這兒就成三只手了?”

    玉正平道︰“也可以諒解,和平年代里的地下工作者,也就只能是小偷小摸了。我親眼看到一個和七煞長的一模一樣的人掏包時被群眾發現,揪出來打了個半死。”

    凡靜邊笑邊道︰“看來是指望不上他們了。”

    玉正平點了點頭,也納著悶︰“按說她應該就在這里啊,不然咱們不會到這兒。可整個學校的邊邊角角咱們都找過了,為什麼就是沒有呢。”

    凡靜也表示很奇怪。

    玉正平學著京劇唱腔,道︰“可惱啊!”而後重重的跺了一下地。

    不料,這一跺,發現了一些問題。

    他跺地之時,只感下面傳來了隱隱的回聲,貌似並非是實心。他奇怪的問店老板道︰“老板!”

    老板過了來︰“同學,什麼事?”

    玉正平指著地面道︰“這下面是空心的?”

    老板笑道︰“怎麼可能是空心,空心的話你們不掉下去了?不過倒確實不是完全的實心,下面是防空洞。”

    “防空洞?”

    “對呀,以前為了躲飛機轟炸時挖的,可大呢。從這兒,一直到學校西面,都有。”

    “學校里也有?”

    “那是當然了。學校是重點保護區,以前有好多入口呢,後來都給填平了,現在好像就剩八號樓花園那邊還有一個入口了。”

    “原來學校里還沒翻遍……”玉正平听完說道。而後,和凡靜相視一驚,二人皆道︰“防空洞!”

    大約一盤dota的功夫後。

    兩人在八號樓外的花園里翻著。

    從當行則行這個角度來說,現在的凡靜很有些玉正平的風采了,二桿子勁一上,听見風就是雨。兩人一起在樓外挖著泥,不時引來學生的觀看。

    “干嗎呢他們?”

    “莫非是種菜?”

    “淘寶?”

    “八成是殉情。”

    “殉情還有挖坑的?麻不麻煩啊?”

    “可能這樣比較有情調。”

    保安辛月走了過來。

    “喂,你們干嗎呢?”辛月手里拿著警棍,厲聲喝問道。

    “飛碟!”玉正平指著他後面說道。

    “哪兒?”

    “ ∼∼”

    凡靜看著一磚砸暈辛月的玉正平道︰“這樣……真的沒事嗎?”

    玉正平道︰“沒事。放心吧,這是我們的意識世界,沒公檢法的。”

    兩人邊挖邊找,終于在花園角上找到了入口。玉正平找了個蠟燭,點上,兩人一起走了下去。

    防空洞里,一片漆黑,只有蠟燭臨近的地方才能看清周圍。洞深處不時傳來陣陣鳴聲,好似風鳴,又好似人的慘叫。

    “呃∼∼”凡靜打了個寒戰,挽住了玉正平的胳膊。

    玉正平心里美滋滋的,道︰“要不怎麼說帶女孩子看電影最好看恐怖片呢。”

    兩人小心翼翼的行進。玉正平腦里靈光一閃,閉了目,思索了一會,道︰“魏曼應該就在這里。”

    “為……為……為什麼?”凡靜戰兢兢的問。

    玉正平道︰“感覺。”

    兩人繼續行進,到一處拐角,玉正平忽感背後一陣陰風,他一推凡靜,道︰“快閃開!”

    兩人剛剛分開,便見一個頗大的鬼黑鼠跳了出來。

    “噫……好惡心……”凡靜看著它那毛絨絨的樣子說道。

    “是有點惡心。”玉正平也道,而後對鬼黑鼠道︰“你在家時就不能稍微洗個澡什麼的嗎?”

    鬼黑鼠怒吼一聲,向玉正平撲來。它有一對巨大的門牙,不斷的咬著,踫在地面,地面就是一道裂痕。

    “大概是五級妖獸吧。”玉正平估算著。他對凡靜道︰“來,級別很合適,你正好試試手。”

    凡靜閉著眼,拼命的搖著頭道︰“不要。太惡心了,你快點解決了它!”

    “那好吧。”玉正平說道。

    鬼黑鼠現在正又往這方向撲來,玉正平指著它後面︰“飛碟!”鬼黑鼠︰“哪兒?”劍一挑,把鬼黑鼠挑了空,而後沖刺跟進,空中一陣劍舞之後,形成一個巨大火團,繼而重重一劈︰“超究風火雷斬”。

    超斬之下,鬼黑鼠被重重撞在了地上,化為烏有。

    “解決啦!”玉正平說道。

    “解決了?我不信,哪有這麼快。”凡靜閉著眼拼命晃頭。

    “真的。”玉正平靠了過去︰“真解決了,不信你睜開眼看看。”

    凡靜小心的睜了眼,剛要睜開,玉正平哈的一聲往前一跳,凡靜啊啊的驚叫著又閉上了。而後一回想,真是沒鬼黑鼠了,這才又睜開眼,確定了一下後,打著玉正平道︰“去死啦!嚇死我啦!”

    又走數步,又是一群小型鬼黑鼠跳了出來,凡靜閉了眼讓玉正平快砍,玉正平邊砍邊說道︰“我覺得魏曼應該就是在這里了。”

    凡靜閉著眼道︰“為什麼呢?”

    玉正平邊砍邊說道︰“你看啊,咱們來到這里之後,這里的人都是連將氣都沒有的,這說明是咱們一個理想化的安寧時代。但這里竟然會出現妖獸,那麼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凡靜閉著眼道︰“莫非,你是說……”

    玉正平目光一凜,邊砍邊說道︰“不錯。我如果所料不錯,這些妖獸,正是魏曼怨氣所化!……哎約小耗子你敢咬我?超!究!風!火!雷!斬!……”

    兩人在曲折的道中不斷行進著。

    凡靜問道︰“你帶的路對嗎?咱們不會是一直在轉圈吧?”

    玉正平自信的說道︰“不可能。我用兵如神,區區小道而已,難不到我。”

    “哦。那為什麼我第三次看到那個同樣的箱子呢?”

    “這……一定是有三個一模一樣的箱子。”

    “哦。那為什麼三個箱子都在左上方有同樣的缺口呢?”

    “這……一定是三個箱子都在同一個地方、以同一種角度被摔過。”

    “哦。那麼什麼三個同樣缺口的箱子上都寫著‘這里是2號路’呢?”

    “好吧我走錯了。”

    又過一時,二人終于循著聲音來到了一處石室之前。

    那似慘叫又似風聲的動靜在這里愈發大了。火光照去,那門像是被染上了一層紅色,鮮血也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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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道︰“錦盒世界里,只能到達我們倆的內心深處,別人只能是個表相而已,不會太深。眼前這魏曼說的這麼透徹,這不可能是她自己的。”

    凡靜道︰“那是誰的?”

    玉正平指了指她,道︰“是你的。”

    凡靜驚道︰“我的?”

    玉正平道︰“她說的這些都是你的意識生成的,只不過是借了她的樣子說出來而已。你這麼聰明,和魏曼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其實早就明白了。只是你不願意承認,你一直在希望是某種誤會,可以解決,所以你就把它深深的埋在了心底,在你的潛意識里。換句話說……”玉正平頓了一下,道︰“這個答案,你早就知道。”

    凡靜听罷,垂頭認真的思想起來,稍時,她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我早就知道。但我不想這樣,我真的不想這樣。我沒有做錯什麼啊,我只是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沒有想著去傷害別人。但我實在想不到這樣也能傷害別人。”說著,她又哭了起來。

    玉正平抱著她,說道︰“這就是世界啊。西邊蝴蝶打一下翅膀,東邊可能就是一場風暴。更何況人呢,人心難測啊。”

    找尋魏曼成功,兩人從錦盒世界里出了來。盒內雖是數日,但在現實里卻不過數個時辰。顧長風敲了敲門,問玉帥和凡姑娘是不是要用飯?凡靜紅著眼說我不餓,什麼都不想吃,玉正平說還是吃點吧,反正是公款,凡靜說那來個滿漢全席吧。

    全席之上,玉正平拿起一塊珍珠翡翠烤地瓜,吃說道︰“心情好些了?”

    凡靜夾起一塊霞雲冷月臭豆腐,說道︰“不好又怎樣,不是你說的麼,好不好日子都還得一天天過。”她吃下,又道︰“反正我又不是沒有目標。我也有要報復的人。”她眼神一狠︰“我還得報復你呢。”

    玉正平怔住,一種陰風拂面的即視感。

    第二日無事,玉正平和凡靜一起去錦盒後現代世界看了場電影。第三日上,有事了。

    魏曼自上次在宴間敗于凡靜後,恨烏及屋,對玉正平林星皆極是怨忿。正巧高文現下擔任的便是調查林星貪墨一事,高文的手下她盡可調用,由是愈發盡心于搜集林星的犯罪證據。在她眼前的仿佛不再是林星或者玉正平,而是凡靜那張笑著的臉。

    這日里,她得到線報,在林星治下的圓月山莊發現了贓物,便親自帶隊,前來搜查。

    她領著十余名官差,得到圓月山莊外,手一招,令差役去四面把門封住,一個都不準跑。稍時,差役已各就各位,班頭前來回報︰

    “大人,東門西門前門後門都已安下人了,便是蒼蠅也飛不出去。”

    “好。你們幾個,留下,你們幾個跟我進去,抓!”

    魏曼昂然直入,山莊護院攔之不住,莊主聞听有異,忙跑了出來。

    “站住!”莊主張開雙臂攔住眾人︰“你們是什麼人,光天化日之下強闖山莊,還有王法嗎!”

    魏曼冷笑道︰“你是何人?”

    莊主整了整寬大的衣袍,朗聲道︰“我乃是七省文狀元兼六品頂戴人稱神機鐵算盤玉面財神現任此莊莊主的錢聖便是!”

    魏曼道︰“太長了。來人,拉下去。”

    差役遵命,上來三四人將錢聖拉了下去,錢聖一面被拖著一面道︰“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為領袖立過戰功,我為國家做過貢獻,我是縣級勞模市級勞模,將來還有可能成為世界勞模,塔洛夫科∼什麼什麼爾!”

    魏曼率隊入內,差役們齊齊站好,魏曼手一招,令道︰“搜!”

    “慢著!”凡靜這時走了進來。後面帶著十三門成都署的人。

    凡靜眼看著魏曼,想起前日里在錦盒中看到的她的可怖形象,不由的大是嘆息。然而兩人現下已勢成水火,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魏曼一見是她,心中大怒,面上卻裝了笑,上前道︰“原來是妹妹。什麼風把妹妹吹來了?”

    凡靜笑道︰“今日不是席間,姐姐也無須擺出這付樣子了吧。”

    魏曼一听,冷笑道︰“既如此,看來你是來攪我好事的了?”

    凡靜笑道︰“要是好事,我就不攪了,可惜姐姐今日做的不是什麼好事吧。”

    “你!”魏曼怒火頓起,而後又強行壓了下去,道︰“我今日是皇命在身,奉諭調查林星貪墨一案。我已有確鑿證據,此案藏有林星贓銀三千兩。”

    凡靜將袖一招,道︰“既如此,姐姐搜便是。”

    魏曼一奇︰“怎麼?你不攔我麼?”

    凡靜道︰“姐姐有皇命在身,妹妹哪里敢攔?”

    魏曼冷笑道︰“知道便好。”一喝令,差役們入山莊各屋去搜。

    看著去搜的眾人,魏曼成竹在胸的冷笑道︰“若是搜出了贓物,妹妹當如何?”

    凡靜笑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若是搜出時,妹妹自當公事公辦,絕無偏袒。”

    魏曼冷笑道︰“如此最好。”

    三柱香後。

    差役紛紛來報。

    “大人,各屋都查過了,沒有!”

    “大人,地下室查過了,沒有!”

    “大人,車庫查過了,沒有!”

    “……”

    都是沒有,魏曼微微一驚,心道這不可能。所幸這時又一差役來到。

    “大人,在臥房里發現了箱子,必是林星贓物!”

    魏曼放下心來,朗聲笑道︰“妹妹,今日你可沒話說了罷。”

    她接過箱子,打開,只見里面有如下諸般物事︰地瓜干,半斤,棒子面,三兩,老白干,半瓶,成都北街餐廳優惠卷,一張……

    凡靜輕笑著望向她,她扔過箱子,怒甩了差役一巴掌︰“廢物!”

    凡靜笑道︰“就憑這個,想來是無法給林大人定罪的罷。”

    魏曼道︰“這……這不可能!”

    “有可能。”凡靜笑道,說著一招手,從旁邊一名十三門人手里拿過了一個包袱,打開外皮,是一個箱子。凡靜笑道︰“姐姐原想著今日來必是有收獲的,但你一定想不到,你讓人在山莊內藏下的銀兩,早已讓我調了包吧。”

    魏曼冷冷一笑。

    凡靜一面笑著,一面打開箱子︰“姐姐真是費了大功夫,找來這許多銀……什麼?!”凡靜打開箱後大奇,原來里面竟是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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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小人……”

    “唉。”黃皓嘆了口氣,道︰“也罷。咱家一向看你是人材,就給你條生路罷。”

    陳星喜道︰“多謝公公。”

    黃皓道︰“不忙謝,你還沒听我說要怎麼做呢。”

    陳星頓首道︰“不管公公讓小人做什麼,小人都照辦。”

    黃皓道︰“那最好。這件事是絕對不能有第四個人知道的。不巧,現在有第四個人知道了,那麼,就不能讓她活著把秘密帶出去。”

    “啊?這……”陳星大驚,他知道黃皓的意思是讓他殺了魏曼,他驚道︰“不……不,這是我親外甥女啊……我擔保,她一定不會說出去……曼兒,快向公公叩頭,保證啊!”他拉著魏曼道。

    魏曼這時終于反應過來了一些。她忙叩頭道︰“公……公公……小女子一時誤打誤撞,實……實在不是有心听聞公公機密……小……小女子對天發誓,絕不吐露……半字……”

    陳星听她說的得體,也是一陣高興,幫襯著說道︰“公公,你看,她也只是誤入此間而已,並非有意,她絕對不會說出去的,萬望公公寬恕!”

    黃皓冷笑了下,道︰“咱家在深宮大院數十,素知這世上最不可信的,便是人的話。”他往前走了一步,道︰“咱家只信一條,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魏曼嚇的瑟瑟發抖。陳星道︰“公公……可是……可是……”

    陳詆道︰“還可是什麼。要麼她死,要麼你們一起死,你選一條吧。”

    “可……可這是我…………我親外甥女……虎毒尚不食子,我又怎麼能……”

    “哦,是麼。”黃皓道︰“那看來陳郎中是願意和她一起死了。好好好,果然是個好舅舅。既如此,也罷……”說著,他便要重重擊掌三下,令早埋伏在外的內衛入內。

    “不!不!公公不要!”陳星驚恐萬分,忙擺著手說道。

    “不想死麼?”黃皓道︰“那,就要看你怎麼做了。”

    “我……”陳星思緒萬千。看著在一旁發抖的魏曼,他心下極是苦楚。魏曼長的很是俊秀可人,她小時他就很是疼愛,常抱她玩耍,讓她在自己腿上蹦跳,爺倆關系極好。

    但……

    陳星咬了咬牙,道︰“曼兒,舅舅對不起你了。要怨,便怨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湊巧撞到這里吧。”言罷,他伸出手來,卡住了魏曼的脖子,死命掐去。

    魏曼雖是聰明,但武藝格斗全是不會,手無縛雞之力,又是女子,雖是全力掙扎,卻只是掙不開陳星的手。稍時,她臉成醬紫色,舌頭吐了出來,顯是已快不支。

    “罷了。”黃皓忽地拍了拍陳星的手。陳星驚異一下,而後便放開。他不知黃皓何意,由是只得跪在原地。魏曼趴在地上,拼命的咳嗽著。

    黃皓道︰“好。你的忠心,咱家知道了。”

    陳星道︰“公公的意思是不……不用殺她了?”

    黃皓道︰“暫且不用了。不過,她能不能活,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陳星道︰“公公此話何意?”

    黃皓從懷中拿出了一支小瓶。

    他拿著小瓶,晃了晃,對陳星道︰“你可知這是什麼麼?”

    陳星一尋思,道︰“是……是鶴頂紅?”

    黃皓笑道︰“那般俗物,也配咱家帶著麼。”

    陳星道︰“小人不知。”

    黃皓道︰“這,是一個試驗品,喚作‘妖霞丹’。”

    陳星奇道︰“何謂妖霞丹?”

    黃皓悠然走了幾步,道︰“我曾從天山玄宗那里,听得五十年前曾有一支神秘之族,叫做‘雪族’,雪族之人會一門本事,叫做‘仙霞訣’。這是一種極厲害的功夫,不但威力頗強,還有飛天之效、療傷之效。據聞東吳陸抗之母孫婉兒,便會此術,只是並非絕頂之力。神醫華佗有如斯神技,也是得了仙霞訣中的療傷之法。”

    稍頓一下,他續道︰“听說此事後,我便派人四下尋找,不但派了內衛,還派了蜀山、黑龍等江湖門派,黑白兩道全力以付。只可惜,一直沒有找到。但是,就在最近,內衛發現了一些株絲馬跡,我立時令人去尋,果然,找到了一半的仙霞訣。”

    “一半的仙霞訣?這是何意?”陳星奇道。

    黃皓道︰“不知為什麼,那里只有一半,而且只是一些片段,連不成整章,既飛不了天,也療不了傷,甚至連功力都無法習得。”

    “那有什麼用?”

    黃皓笑道︰“這便是咱家煉此妖霞丹的目的了。咱家想來,那些雖看似無用,但畢竟也是片段,相互之間肯定有關系,只是缺一個紐帶而已。所以,咱家便有了個想法,缺者,以將力補之。”

    “將力補之?”

    “不錯。我令內衛中斗氣精深者遍翻兵書戰策,將所有能提取的將力之法提取了出來,和這半部仙霞訣混在一起,練制七七四十九日,終于得了一枚。我大喜,然而令一名內衛和水服下後,卻是立時毒發身亡……想來,制法上是有些錯的。後來經過改進,又練制了一枚,便是這枚了。本來,它應該叫仙霞丹的,但因為有了上次死人的事,所以大家就都叫它妖霞丹。”

    “那,公公的意思是……”陳星道,他似乎已隱隱明白了什麼,看向了仍在喘息的魏曼。

    黃皓笑道︰“不錯。我正是要讓她試丹。若是有造化,她不但不用死,還可擁有這妖霞之力。如果無造化,呵,那就也正是她的歸宿了。”

    黃皓把此瓶封蓋打開,倒出一枚肉丸大小的褐色丹來,交在陳星手中,道︰“你去喂她服下吧。”

    陳星有了剛才親手殺過魏曼一次,現下心理上也便沒有什麼障礙了。他拿了丹,走向魏曼,道︰“曼兒,听到沒有,這是一個機會。來,服下吧。”

    魏曼哪里肯服,她驚叫著︰“舅舅不要”,拼命爬著,往後退去。陳星快步追上,抓住魏曼,掰開她的嘴,強行塞入她口中。這丹入口即化,立時鑽入了魏曼體內。

    陳星松開了魏曼,三人眼看著她的變化。

    魏曼吞入此丹後,初時不覺什麼,稍時,只感腹內被插入了一根火棍一般,無比灼痛,她捂著肚子,不住的在地上翻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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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有一時,她感到肚子里的一股氣在變化,不斷的往心宮涌去,而後便擴散開來。

    隨著心宮的涌動,她腦中突然出現了一幅幅畫面,先是曠野戰場,又是金戈鐵馬,內衛們費勁巴力從書中提取的將力,仿佛無限制的爆炸開來,並還原出書中原像。而後,這千軍萬馬高高躍起,和她四肢百胲的萬道真氣一起,一股腦的往她心宮中扎去……

    她心宮怎能受得了如此巨大的力量?她拼了命的捂住胸口,似在防止心髒跳出來。然而心髒仍是劇烈的跳動著,劇烈到秘室中的其他三人已經清晰的听到她過快的心跳聲︰       ……

    “喀∼”一陣劇烈的跳動之後,心髒似乎是已被漲破一般,嘎然而止。魏曼吐出一口血來,睜圓了雙眼望著前方,然而卻早已是目不視物,她的手往前死命抓著,抓著,抓了好一會兒,也停止了。

    她躺倒在地,雙目可怖的睜著……

    陳星嚇的早退在了後面。

    “唉。”黃皓嘆了口氣,道︰“看來這將力加的還是有些猛,下次讓他們少加一點,再試試吧。”而後,他擊掌三下,讓內衛把魏曼拖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埋掉。而後和陳詆陳星繼續討論起計劃來。

    十三門成都官署。

    “大功告成!”玉正平擦著滿頭的大汗,把凡靜來了過來看床。

    “怎麼樣?”玉正平指著那佔了半間屋子的大床說道︰“這長度,這寬度,別說你翻身了,但凡加點水,你游泳都沒問題。”

    “我試試。”凡靜背向一跳,整個身子倒在了床上,而後稍反彈了一下。床軟軟的,很舒服,這得益于玉正平專門找來的鵝絨。

    凡靜愜意的翻了好幾個身,深吸一口氣,道︰“好舒服啊!”

    “是嗎?來,我也試試∼”玉正平說著便要一並躺下,旋而被踹飛。

    凡靜雙臂展開,閉上眼楮,享受著大床的舒適。而後,她看了會天花板,又轉向了被踹飛在角落的玉正平道︰“你說,魏曼受了這一系列挫敗,會不會知難而退呢。我也不求能和她再像一以前那樣了,只要不再爭斗便好。”

    玉正平本想說︰“不可能,以她的性格,越是這樣她越會恨你。”然而看著凡靜那純純的眼神,又說不下去了,因說道︰“應該會吧。”

    凡靜得到了一個她想要的答案,雖然並不會就因此而信,但也覺心下松快不少,眼皮一沉,悠悠睡去了。

    陳星府外荒郊。

    “你快點,還沒好麼?”一名內衛叼著煙卷,正在催那個挖坑的內衛。

    “靠,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痛啊,有本事你來挖!”那內衛抹了一把,滿臉黑泥的罵道。

    “胡說!”頭先內衛吐了一個煙圈,道︰“我明明在坐著!”

    再過一時,大坑終于挖好,挖坑內衛上了來。煙圈內衛看了一眼坑,驀地一個後跳,道︰“靠,你挖這麼深干什麼,打井啊?!”

    挖坑內衛看著魏曼的尸體,嘆了口氣道︰“多俊的一個姑娘啊,死的太慘了。埋深點兒,省的讓野狗刁了去。”

    煙圈內衛驚道︰“原來你這麼有同情心!”

    挖坑內衛道︰“我雖然名不見傳,但一向嚴于律已,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向來是我的宿願。”

    “听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不錯,雖然我們只是小人物,但做人也一樣應該有理想,有抱負,唯有如此,才是一個完整的人生。既然如此,我欠你的十兩銀子就算了吧。”

    “滾!”

    兩人動起手來,把魏曼的尸體放入了坑中,而後用鐵杴鏟著土,土一點點的落在魏曼尸身上,直至完全淹埋。埋好後,兩人又挖了一些土,做了一個小小的土包,算是個墳頭。

    做好後二人便要離開,挖坑內衛看著這土包,嘆道︰“唉,又是一個無名鬼。”

    二人離去。

    三柱香後……

    自二人離去後,這靜靜的荒郊便再沒有一絲人煙。深處,不時的傳來幾聲淒厲的狼叫。墓頭立在白白的月光之下,透出來幾分森然。

    “簌!”

    一只蒼白的手,驟然穿破了土,從墳頭上伸了出來。

    黃皓拉攏了陳星,集團勢力更大,由是也對林星發起了更凶猛的攻勢。玉正平全力以赴,凡靜也在四處奔波著應對。

    然而黃皓的才智確是非同小可,歷經與數代權臣的爭斗,單論政治手腕,黃皓足以列當世頂尖,再加上此地是黃皓主場,內衛遍布,故而玉正平雖是用盡全力,亦難免有所紕露。

    所幸,十三門成都署在玉正平親至的鼓舞下,無不奮勇爭先,幾次都在將敗之時力挽狂瀾,未讓內衛得逞,然而在一次角逐中,署尉顧長風卻也中了內衛指揮使副使---藤昆之弟藤仲一掌,五髒盡碎,不久于人世。

    “長風!”玉正平虎目含淚,扶著他的身子。凡靜在旁看著,雙眼紅紅的。

    “玉帥!”顧長風嘴角流著血,自知將死,臉上卻是帶著幸福的笑。他說道︰“玉帥,我一輩子的夢想,就是能和您共事,自南中平叛那次我見到您,您就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我也是為此才投入十三門。雖然我天資魯頓,不能到十三門總部工作,也成不了十三煞那樣的高手,但我慶幸,這次您來到了成都官署,能和您並肩而戰,長風……長風已是死而無憾!”言罷,他的手垂了下來……

    “長風!”玉正平虎目含淚,默默的在顧長風臉上一抹,閉上了他的眼楮……

    稍時,顧長風又睜開眼,道︰“玉帥,您說我這次做的還成麼?”玉正平道︰“你做的太好了,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你完全有資格進十三門總部!”顧長風大喜,道︰“真的嗎?”玉正平道︰“真的。”顧長風道︰“有您這句話,長風復夫何求!玉帥,長風若有來世,還要在您麾下效力!”言罷,他的手垂了下來……

    “長風!”玉正平虎目含淚,默默的在顧長風臉上一抹,閉上了他的眼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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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星冷冷一笑,道︰“我林星雖不敢說學富五車,然亦多閱典籍,加之在台閣問事多年,又豈會任人欺凌?!”

    玉正平深深的望向林星,眼神中表示中一種對多年朋友的信任。這是一種信賴、贊賞、知已、知音的集合體,它既代表了對林星才能的敬佩,又代表了兩人親密無間的高尚友誼。他點了點頭,自回班中。

    這時,只听“撲通”一聲,林星跪倒在地,繼而五體投地,高呼道︰“英雄,我錯了!”

    玉正平、孫大有、方青雲集體“啪”一下摔倒在地。

    只听林星續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過來,要是不過來也不會攤上這些事兒。”繼而,他抓住了陳詆的衣袍,道︰“陳尚書令,陳令君,陳總理!我錯了,求求你看在黨國的份上,放兄弟一馬,放兄弟一馬!”

    剛剛爬起的玉正平、孫大有、方青雲再一次集體“啪”一下摔倒在地。

    陳詆冷笑一聲,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能有今天,是你自己不識時務的結果,現在求饒,晚了!管平!”

    “在。”三公曹侍郎管平出班。

    陳詆道︰“管侍郎,官員考核是你份內之事,你說說吧。”

    管平稱了聲是,出班道︰“陛下,臣已從林副令治下的西園內搜到了一份帳目,上面詳了林副令的貪墨之事,請陛下御覽。”

    說著,他便要呈上去。林星抓著他的手道︰“不要啊,千萬不要啊,沖動是魔鬼,沖動是撒旦,沖動是卡布羅夫阿拉基原姆亞∼∼什麼什麼爾!管侍郎,千萬不要做傻事啊!”

    玉正平這時已身形一晃到了孫大有和方青雲面前,啞著嗓子道︰“有……速……效……救……心……丸……嗎……給……我……來……一……粒……”

    孫大有啞著嗓子道︰“沒……有……了……剛……才……還……有……一……粒……我……已……經……吃……了……”

    管平掙開林星的手,把帳目給了黃皓,黃皓呈給了劉禪。

    劉禪拿過,翻閱,只見上面寫著林林總總,都是提款記錄,提取數額達到五百多萬錢。劉禪大怒,道︰“林星,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林星泣道︰“沒有啦,臣什麼話都沒有啦!”

    陳詆冷哼一聲,對宮中左右衛兵道︰“還等什麼,拉下去!”

    衛兵正要來拉時,林星卻止住了他們,陳詆冷笑道︰“你又有話要說了?”

    林星搖頭道︰“沒有啦。只求皇上給臣親筆寫個罪狀,臣就是死也安心啦!”

    劉禪嘆了口氣,道︰“念你平日一向勤于公務,此次雖是大罪,但朕也就允了你吧。”言罷,他令黃皓取過御筆御紙,要親書林星之罪狀。

    他在龍座之上攤開紙,寫下了“罪狀”二字,繼而再次打開那帳目,要一絲不苟的把林星罪狀抄寫清楚。他先在“地點”一欄上抄上了“西園”,然後翻到第二頁,要抄這筆巨額贓款的“提款人”。

    但就在這時,他卻大吃一驚。他失聲叫道︰“提款人︰管平?!”

    群臣大驚失色,黃皓、陳詆都是一震,管平震了一下,緊接著又震了一下。

    林星此時已悠悠站起。

    林星嘴角一絲冷笑,對管平道︰“管侍郎,林某剛剛提醒過你,不要做傻事,這是你自己呈上去的,可怪不得我。”

    劉禪怒道︰“這是怎麼回事!”

    管平滿頭霧水︰“對呀,這……這是怎麼回事……”

    玉正平這時已走了過來,和林星相視一笑。而後走向管平,流著激動的淚水,握緊他手道︰“管侍郎,管大人!我玉某一生沒有佩服過什麼人,今個兒,我算是服了你啦!能自己揭發自已,自已檢舉自己,高度的發揚著批評與自我批評,這是一種什麼精神?這是一種自家的和尚會告狀的精神!這一切的一切充分說明著,你,是一個純粹的人,一個高尚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管侍郎,請受玉某一握!”他重重的握了管平一下。

    管平戰戰兢兢,汗如雨下。

    林星這時朗聲道︰“陛下,西園雖在臣的治下,但經查,其中數人與管侍郎往來甚密,想來就是他們在為管侍郎暗送銀兩。這是這幾人的名單。”林星從袖中取出一張紙來,呈給劉禪。

    劉禪接過,念道︰“張川,徐軒,劉不棄……”

    管平听著大驚,這正是他秘官派在西園的幾個人,本想著是栽贓林星的,卻不想早已被林星覺察,反被其利用了。這樣一來,真是有口莫辯。

    林星又道︰“除此之外,臣還調查了管侍郎前些日在巴東、梓H一帶的花費,這是他去過的地方和所費銀兩,臣都詳細錄下了。”言罷,又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來,呈給劉禪。

    看著林星左一件右一件的從袖子里拿東西,孫大有和方青雲悄聲道︰“林令那袖子里好像很多東西的樣子。” “是啊,不知道和機器貓的口袋哪個比較厲害些呢。”

    劉禪看著這記錄,質問管平道︰“這些開銷是哪來的?”

    “這……”管平亦是有口難辯。這些雖然不是他從西園取來的,但也是多年里四處貪下的,來源確是無法說清。他總不好說皇上,這是林星栽贓,這些錢是我前幾年貪下的,與這毫無關聯……

    見管平如此,劉禪也懶的再問什麼了。手一招︰“帶下去,革職查辦。”

    管平被帶了下去,陳詆望著黃皓,搖了搖頭,示意再無他法了。黃皓嘆了口氣。

    玉正平林星相視會心一笑,各回班中。

    這番“林星貪墨案”里,他們雖是勝了,卻也已是竭盡心力,還有了犧牲,故而實是慘勝如敗,兩人心下都並不十分快意。玉正平心中百念交集,一個醞釀已久的計劃愈發的浮現在腦海里。

    便在這時,宮中太監的一聲高唱通報,讓殿中包括劉禪、黃皓在內的所有人都是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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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太監高唱報道︰“魏國和談使臣鄧艾,殿外求見。”

    最先吃驚的是黃皓。鄧艾與他一向有聯系,此次親自來成都這事他卻是一點不知曉。

    而後吃驚的便是劉禪。向魏國派出和談使臣已經不是什麼新聞了,但魏國一向自詡大國,從來不派使臣前來。這次竟派了,而使臣到時竟才知原來是鄧艾。

    然後吃驚的就是滿殿文武。他們倒不是太關心和魏國的交好與否,因為這里是大後方,戰事和他們關系不大。只是鄧艾之名何其響亮,殿中文武都未見過---文官們一直在成都,自然是沒見過,而殿上武官除玉正平外,都是當地部隊混飯吃的,從未上過戰場,自然也是沒見過----由是,都不免伸了頭,一睹這大名鼎鼎的鄧艾。

    然而一睹之下,卻都是大大失望。

    鄧艾一身武官軍服,倒也氣派。須發半白,頗有些老將遒勁之風。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那一張帶著些風沙紅的臉。鄧艾自小是放牛娃,風吹日曬之下,這種紅血絲已經深入了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如果他再包個頭巾的話,滿殿文武簡直就要以為他是來唱信天游的了。

    殿上不免交頭接耳起來︰

    “這哥們兒就是鄧艾?”

    “掉價啊。”

    “真是鄧艾?我還以為來參加海選的呢。”

    相比之下,與他一起來的兒子鄧忠倒是正統的多。有鄧忠時,鄧艾就已是將軍了,鄧忠出生時就是身在將門,高干家庭。他的裝束、氣質,都是典型的少將軍模樣︰英武,瀟灑,還帶點傲慢。

    鄧艾與鄧忠一同向前,走至殿中,兩人一起打了個揖,朗聲道︰“外臣鄧艾、鄧忠,參見蜀漢皇帝陛下。”

    群臣臉上皆獻不滿之色。

    按禮節講,鄧艾他們進來之後應該是行叩拜之禮的,然而兩個人都是打了個揖就完事,當真是太過傲慢。

    黃皓陳詆皆不言語。這時武官班中一名鎮殿將軍喚作黃開山的說話了。

    黃開山身高九尺,初听鄧艾之名時還稍有忌憚,但眼下一見這麼一個土老冒老頭,忌憚便化為了輕蔑,心道魏國宿將也不過如此,想來不過是吹出來的而已。如此想法之下,順便連玉正平也看的輕了,說話之前不免瞥了一眼玉正平。

    玉正平此時早已神游錦盒之內,去了後現代,在听歌,不時的哼著︰“我送你離開千里之外……”

    黃開山冷哼了一聲,對鄧艾父子說道︰“晉見我主,怎地不跪!”

    鄧艾一向以低調深沉著稱,加上出身低,所以他從來都是笑呵呵的,從不顯露張狂之意。然而這次卻一反常態。

    只見他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帶著不屑,冷著臉,稍有點流氓樣,道︰“大國使臣,不跪小邦之主。”

    此言一出滿殿大怒,連黃皓都沒辦法不說話了。他高聲道︰“放肆!”心里卻說道︰“鄧將軍啊鄧將軍,你這是何意?怎地也不和咱家通個氣?”

    劉禪亦是怒意陡起。然而一國之主,不能與一個別國臣下爭執。他強壓怒意,道︰“鄧將軍如此態度,哪像個求和使臣?”

    鄧艾哈哈一笑,道︰“誰說我是求和了?”

    群臣皆道不求和你來干什麼?鄧艾雙目如炬環視了一眼殿上,道︰“我來就是要告訴你們,就憑你們這樣的一域小國,也想與我泱泱大魏求和,做夢!”

    群臣皆是出離憤怒了。這擺明了是看不起眾人,人人均思道︰“你可以看不起皇帝,但不能看不起我!”

    其實連鄧忠都有些被震了。他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見過父親這樣子。他的印象中,在家里,他是一個好父親老丈夫,每次回來都會讓阿蓮歇著,親自戴上圍裙為一家人做飯吃。在戰場上,他是個睿智的將軍,很少說話,也從不口出狂言,但一說話就在刀刃上。

    而今天見了這樣他才知道,原來父親蠻橫起來可以這麼橫,狂起來可以這麼狂,他一直覺得自己就夠狂的了,哪知比起父親來只是小巫見大巫。

    黃開山大是鎮怒。他雖未上過戰場,但到底也是武將。他怒喝道︰“呔!你張狂甚麼,別忘了這是在我們蜀國地盤。”

    鄧忠這時怒道︰“你話好多啊。”

    此言徹底激怒了黃開山。他盛怒之下,也不待劉禪之命,徑自上前,揮起老拳來要去打鄧忠。鄧忠哪里把他放在眼里,看了他來,只是不動,腳下卻早已暗自防備,要後發制人,一招致敵。

    哪知這時鄧艾卻出手了。

    鄧艾也不看他,只是伸出左手,深厚的將力運轉開來,一股巨大的氣浪生出,竟將黃開山偌大的身軀整個吸了過來。而後鄧艾一舉,九尺高的黃開山便如布偶一般被鄧艾單手舉在了空中。

    群臣大驚失色,都不自禁的退了一步。

    初時他們還覺得鄧艾不過如此,口出狂言之時更是個個有上去揍他的打算,然而這一亮功夫,才知鄧艾真的就是鄧艾,名震天下絕非虛話,自已遠沒有黃開山那麼重那麼沉,還是早早躲遠些為妙。

    鄧忠亦是一驚。他印象中鄧艾的最近一次動手也是二十年前了,那時他還小,記不得什麼樣了。這些年鄧艾掌三軍之重,一直是運籌帷幄,很少親自上陣了。六七年前听說和姜維狹路相逢動了一次手,但他那時不在,一直頗感遺憾。今日終于一見,只感自己比起父親來還是差的太遠。

    黃開山在空中,不住的叫著,揮舞著手去撥鄧艾,然而鄧艾卻只是淡然的站著,黃開山怎麼掙也掙不開。他叫的越來越大聲,群臣听在臉里都不免臉紅,心說太丟蜀國的人了。

    眾人這時唯一的希望就是玉正平。放眼此地,能和鄧艾一較高下的也就只有他了。然而看去時,卻發玉正平仍是在自己出神,壓根兒就沒看這個地方。

    “村里有個姑娘叫小芳,長的好看又善良……”玉正平哼著,看來已神游到下一首歌了。

    對此舉動,林星,孫大有,方青雲都是一奇。孫大有和方青雲望向林星求答案,林星也微微搖頭示意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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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皓看著她,面上露出慈愛,用一個很有親和力的長者似的語調道︰“孩子,目光放長遠一些。”

    “什麼長遠一些?”

    黃皓道︰“我知道你經了許多苦。不過,你難道只想著過去,不想將來麼?我不這麼認為。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會去想過去,只會去想過來,正因為受了這些代價,我才更覺得,未來應該更好的回報我。”

    魏曼越听越奇,黃皓續道︰“以你現在的能力,殺我易如翻掌。然而這樣你除了一時痛快之外,又能得到什麼呢?我明里是蜀漢之臣,實則—你也知道,是魏國之臣,我一死,天下兩大家便都與你勢不兩立,吳國你也是去不成的。難道,你就想擁有了這一身本事後,過東躲西藏的生活麼?”

    這一節魏曼從未想過,黃皓這一說真是觸動了她的心。“他說的……說的好像有道理?”她有些不知所措了,坐了下來。

    黃皓道︰“孩子,不用彷徨,事實上,你自己是知道你的路該怎麼走的。這妖霞丹自練制之初,就是為了幫司馬大人提供強力的支援,現在你成功了,正好,這條路原來怎麼走,現在還怎麼走。”

    魏曼奇怪的看向他。

    黃皓道︰“現下,鄧艾將軍尚在蜀中,不日便要返回魏國。我已修書一封……”黃皓指著桌上一封已經寫好的信,續道︰“上面說明了你的情況,你化妝成普通軍士,和他一起返回,返回之後,他會給你安排一個你合適的位置。”

    魏曼又是一驚,忙拿過那信,打開一看,果然是黃皓的推薦書,里面詳寫了自己的身世以及服丹種種之事。她吃驚的看著黃皓,心道這人才智究竟是人是鬼?莫非真有預知之能?然而他既然如此聰明,那又會不會是估計詐自己,要害自己呢?

    黃皓看出了她的這個疑問,笑道︰“不用怕我會害你。你我現在是一條戰線上的人,害你,對我並沒任何好處,把你推薦到魏軍里,對我才是最大的好處。兩下比較,你便知道我說的話是真是假了。”

    魏曼將力運起,讓副魂空間幫她分析一下,然而副魂空間里雖是充滿了各種軍事模型、數據、理論,卻無法給她這種關于政治策略的信息。她別無他計,嘆了口氣,無奈,只得點了點頭。

    黃皓道︰“離鄧將軍返程還有些時間,這個時間里你可以處理一下自己的事,比如高文,你也是可以帶上的。”

    魏曼想起高文那付模樣,苦笑道︰“不用了。我對蜀地再也沒有什麼好留戀的了。”

    驛館。

    鄧艾正以手支著下巴,小寐,等待明天一早的上路返程。鄧忠這時走了進來,看了看已睡著的鄧艾,轉身便要出去。

    “忠兒。”鄧艾叫住了他。

    鄧忠忙回了身,道︰“父親。孩兒打擾您休息了。”

    鄧艾睜開了眼,稍舒了一下身子,道︰“沒什麼,為父年紀大了,覺本就少。”

    鄧忠垂下頭來,心里記掛著父親的身子。繼而忙吩咐下面做一碗蓮子羹來。

    稍時,蓮子羹上來,鄧艾接過,拿起湯匙舀了,吃了一口,很是受用,看著那白白的羹,對鄧忠道︰“阿蓮,蓮子羹,哈哈,也不知是不是巧合,當年你娘最擅的便是這個,她做的,比這個好。”

    鄧忠想起已經去世的母親,一陣心酸。

    鄧艾吃了一半,放下,道︰“有什麼事找我嗎?”

    鄧忠本來是想問那日在朝堂上的事,然而見父親這樣又不忍心問了,便道︰“沒什麼,就是來看看父親睡下沒有。”

    鄧艾笑道︰“你是想問那日在朝堂上的事吧。”

    見瞞不過父親,鄧忠只得道︰“是。”

    “忠兒,坐。”鄧艾招了招手,鄧忠忙去他身邊坐了下來。

    鄧艾道︰“你一定很奇怪,為父當日為何是那般態度吧。”

    鄧忠道︰“是。父親一向說為人要低調,要示弱,心思要沉穩,可……”

    “可那日一點不低調,反而很張狂,對吧。”

    “這……是……是有點。”

    鄧艾哈哈一笑,道︰“不是有點,是非常,非常張狂。”他轉而又道︰“你可知這是什麼意思麼?”

    鄧忠道︰“孩兒苦思多時,只是不知。”

    鄧艾站了起來,道︰“示弱,是為了達到目的,而有時示強,也是為了達到目的。此次之事,四個字,足以蔽之。”

    “哪四個字?”

    鄧艾眼神里顯出一絲自神秘、自信的集合,道︰“敲,山,震,虎。”

    “敲山震虎?”鄧忠依舊不是太明白。

    鄧艾道︰“成都身在大後方,久未經戰事,只怕是早已忘了戰爭是什麼樣了。現在,我就是要提醒一下他們,喚起他們內心深處對戰爭的記憶,以及恐懼。”

    “原來如此。”鄧忠稍有明白,然而還是不夠明白,又問道︰“可他們並非前線,父親震懾了他們又有何用呢?”

    鄧艾這時走了過去,拍了拍鄧忠的肩膀,道︰“孩子,記住,所謂‘前線’,並不是一個孤立的、固定的地方,戰爭的主導者是人,人是活的,戰爭也是活的,所以,無論哪里,別管它看起來是多麼的安全,安逸……”鄧艾面色一凜,道︰“它隨時有可能變為‘前線’。”

    鄧艾又拍了他一下,道︰“等著吧。為父有種預感,今天咱們所做的這一切,都會成功為父明天一步大棋的重要伏筆。”

    鄧忠其實還不是太明白,但看到父親這種樣子,便覺心里踏實,一切只跟著父親走便是了。他高聲道︰“是,父親!”

    這時,一名令兵跑入,在鄧艾耳邊耳語了幾句,鄧艾點了點頭,道︰“讓她進來吧。”

    林星府。

    林星依舊在發著酒瘋。

    “酒……酒呢!姓玉的,給……給老子倒……倒上!咦,這酒怎麼味有點不對……姓玉的,你人呢!”

    公孫虹這時走了過來,收拾著殘局,道︰“還姓玉的姓玉的呢,人家玉帥早走了一個多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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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星沒太理解這句話什麼意思,道︰“走了?什麼走了?哦,我明白啦,是不敢今天你慫……慫了吧,不敢喝了吧,哈哈,你也有今天……”

    “什麼跟什麼呀。”公孫虹推了他一下,林星像個不倒翁似的滾了一圈,又坐了起來,眼神迷茫著,臉紅撲撲的。

    公孫虹看著他這付模樣,笑了一下。她和林星相處已經許久了,林星現下在她面前也越來越隨意,她在他面前也越來越大膽了,再不想以前那樣都是“先生先生”的叫著,一律都是“喂”“唉”“你”。

    這讓她很高興,很幸福,然而比較不爽的一點就是林星一直木頭疙瘩也似,總是環顧左右而言他,決然不敢提更進一步的事,更別指望他會表白什麼的。

    公孫虹習武出身,性子爽朗,她斷然不會讓眼前的幸福白白溜走。“木頭,你不提,本姑娘提!今天非得讓你從了本姑娘!”

    她把茶盤放在一邊,徑直向林星走去。

    她解開腰間的帶子,脫下外袍,從後面緊緊的抱住了林星,臉貼在他的後背上,輕道︰“我喜歡你……”

    林星這時仍在迷茫著,酒燻之間他覺得又夢到了公孫虹,公孫虹吃吃的笑著,說︰“木頭,過來!”然後林星就傻傻的笑。繼而,他伸出手去抱公孫虹,公孫虹也伸出手來,投在他懷里,他摸著公孫虹的手。

    “喝酒就是好,夢里的感覺真真實。”林星摸著那軟軟的小手,心里想道。他最喜歡夢里的這種感覺,因為這里最輕松,這里他可以肆意的表達對公孫虹的愛意,不必因現實里的種種而有諸多顧慮。

    他不住的摸著,摸著……然而越摸越不對頭。“怎麼這麼真實,也太真實的了吧……”林星奇道。而後,他酒忽地一醒,驀地發現手里真是公孫虹的手,再一轉頭,發現了在後面抱著他的公孫虹,大驚。

    “虹……公孫姑娘,對不起對不起!林星一時酒後失……哎呀,不忍啟齒啊,實在是太對不起了,我……公孫姑娘,你先松開”林星結巴著,慌忙要站起。

    但公孫虹仍抱著他,道︰“不,我不松,屬于我的幸福我才不會松手呢。”

    林星道︰“飛碟!”公孫虹道︰“哪兒?”林星忙脫身出來,道︰“我……我想起來了,還有要事要辦,公孫姑娘,我先告辭了……”

    公孫虹一把抓住,把他甩回了床上。

    “明天再說。”公孫虹道。她眼神迷離的看著他,手一解,把內衫也解了下來,只剩一個粉色的肚兜,往前葡匍而去。

    林星面色緋紅,邊後退邊道︰“呀,我想起來了,還有個緊急公文要處理,事關國家事關百姓,不可怠慢,我先去了……”言罷,又要脫身出去。

    “明天再說。”公孫虹又一把把他揪了回來,繼續行進,行進之中,手在頸上一解,把唯一的肚兜也解了下來。

    她抱住林星,兩人的唇幾乎就要貼上了,她在林星臉上輕吻了幾下,而後吐氣如蘭,柔聲向林星道︰“現在你還要走麼?”

    林星喘著粗重的氣,盯住公孫虹胸前白花花的一片,再也挪不開眼了,嘴里喃喃道︰“學而時習之不亦悅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公孫虹輕輕一笑,把他撲倒在床上,右手伸出,放下了床幔……

    次日。

    玉正平托著下巴,定定的看著林星。

    林星許久不語,翻翻眼皮看了眼他,整了整衣冠,道︰“看……看什麼……”

    玉正平托著下巴道︰“你有情況了。”

    林星心虛一下,而後強笑道︰“哈哈,我林星一向品格高尚,人稱活著的道德楷模,能有什麼情況。”

    玉正平托著下巴道︰“沒情況公孫虹不可能看了我一眼就非常羞澀的跑開了,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們有情況了。”

    林星強笑道︰“胡說!我和公孫姑娘一直是純潔的男女關系,我們只是互敬互愛而已。我林星一向坐懷不亂,心憂天下,兒女情長之事豈能在我身上出現。笑話,真正是笑話。”

    “沒情況你臉紅什麼?”

    “我臉紅了嗎?紅了嗎?笑話,我臉紅了嗎?!”

    “沒情況你激動什麼?”

    “我激動了嗎?開玩笑!天大的玩笑!我激動了嗎!我這麼穩重的人有可能激動嗎?!這是開國際玩笑有木有!我怎麼會激動有木有!你看我這淡定的表情,像激動嗎?像嗎!你看我這從容而優雅的動作……哎喲,碎碎平安,張媽打進來打掃一下!……像激動嗎?像嗎!你再听我還能背詩︰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飛流直下三千尺,不如自掛東南枝。你听听,你听听!激動的人可能背出來這麼好的詩嗎!有木有,有木有!”

    “你已經開始歇斯底里了。”

    “我……”

    “現在開始語無倫次了。”

    “你……”

    “你的眼神開始在出賣你……”

    “……”

    “你的……”

    “好吧我有情況了。”

    玉正平此來是向林星辭行的。成都風波解決完後,他也該回漢中了。玉正平說你送送我吧,林星說抓緊時間滾送什麼送。公孫虹送了出來,玉正平說我回頭忙完就張羅你們的婚事,公孫虹臉紅成個蕃茄樣跑回去了。

    辭行後,玉正平和凡靜一起,坐上了飛車,返回漢中。

    一個時辰後。

    凡靜坐在車前部看著風景,有意的把頭發變的很長,任風吹著。

    玉正平看著兩旁飛移的樹,又看了看車下,向凡靜道︰“你看我這個主意怎麼樣。”

    遠遠看去,飛車下一部大床—便是玉正平為凡靜打造的那個。床太大,飛車上放不下,由是只得綁在下面。但下面也綁不下,由是只用繩子綁住了一端。

    而另一端,是變回了飛天狐狸的封封在邊飛邊托著。

    封封淚灑風中道︰“嗚嗚嗚,老大欺負人!”

    凡靜道︰“我看不怎麼樣,你看人家封封一只小狐狸,托這麼大個床。”

    玉正平道︰“革命工作需要嘛。誰讓她會飛呢,誰讓她飛時又沒法變大呢。哎,時也勢也,沒辦法的事。”

    這時,飛車上報警器突然響了起來。

    楊雲飛錄制的聲音響起︰“警告,超重。警告,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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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曼一身戎裝,來到眾人之間,旁邊立著兩員女將,一名葉楓,一名歐陽沁,原本都是鄧艾麾下將軍,此次特意撥給魏曼的。

    三人行了個禮,道︰“末將參見鐘督。”

    鐘會點了點頭,指著魏曼道︰“這位是魏曼魏將軍,是鄧將軍向司馬大人全力推薦的英才。司馬大人已下了手詔,擢魏將軍為鎮南將軍,到我軍中效命。我已任魏將軍為左軍師,和與龐軍師一同為本督效力,諸將皆要听其號令,不得有誤。”

    此決定大出眾人意料。

    鐘昂雖對魏曼並不了解,但對鐘會的決定均是無條件服從,率先道︰“是。屬下等以後均听從魏軍師調遣,必是全力以付。”

    賈揚想了想,亦道︰“是。”

    龐會對于這個決定並沒什麼感想。他全部的心思只有一個︰滅蜀,殺盡關羽一族。只要有助于完成這個目標,其他什麼都不重要。

    所有人里,意見最大的就是劉猛,司馬榮,孔安三人。

    三人中又以司馬榮的意見為最大。他自詡司馬族人,一直想著出人頭地,但來到後先是受鐘昂賈揚節制,後來又來了個龐會,又被節制,現在就連個女的都要對自己指手劃腳了,這令他的升遷之路愈發顯的困難。

    劉猛和孔安的心思與他差不多。只不過二人是尋常的氣憤,單純的對一個女人指揮自己不爽。

    三人中以劉猛點子為最多,他笑了下,說起了怪話︰“是了是了,我等定是從命。這魏軍師年紀看起來不大,長的又這樣俊,想來不是鄧將軍的干女兒就是鄧少將軍的干娘,咱們哪敢不遵呢。”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起來,司馬榮听著覺得很解氣,孔安跟听八卦似的特興奮。鐘會眉頭一皺,但又不好為了一個新人直斥舊部。龐會正在想一個最新的作戰計劃沒空搭理他們。鐘昂雖絕對服從二哥,但也有心看看這魏曼如何應對,觀察一下她的手段,所以也沒說話。賈揚本來話就不多,現在也沒說。

    如是一來歐陽沁不干了。她本在鄧艾手下做事,現在的任務又是跟著魏曼,劉猛這一句話把她所有的上司全罵上了,她大怒,道︰“喂,那個留小胡子的,你的嘴放干淨點兒!”

    孔安生怕事不夠大,煽風點火道︰“小胡子,說你呢劉猛,看吧,成天還跟我炫你的胡子多好看多好看,現在看到了吧,人家壓根兒就看不上。”

    劉猛冷哼了一聲,擺弄著指甲道︰“就是,咱這模樣人家哪看的上啊,說不定早跟鄧少將軍睡過了,來這兒找新爺們兒呢。”

    “放你媽的屁!”歐陽沁大怒,也不管諸上峰都在場了,跳過去便要打劉猛。

    “小娘們行啊。”劉猛見她身形頗快,說道。然而他的動作也是不慢,稍一閃身便閃在了旁邊。

    歐陽沁一擊未中,第二擊已跟上,她右拳甩過,沖劉猛面門上打去,劉猛這次卻也不再躲,稍低了一下頭,用頭去正踫她拳。

    “當”的一聲,歐陽沁的被彈了回來,右拳生麻,她看了看毫發無傷的劉猛,道︰“好個鋼筋鐵骨。”

    “不敢。”劉猛夸張著聲調說道,並若無其事似的擦了擦自己的額頭。

    “那我就來看看你這鋼筋鐵骨到底有多厲害!”歐陽沁咬牙道,而後將氣一運,拳頭已化為了一個尖刺形態。

    “金鋼刺?”劉猛眼見著一驚。這種將氣形式正是他鋼筋鐵骨的克星,他不敢再大意,雙目如電的看著,也是要全力以付了。

    這時,魏曼發話了。

    “歐陽沁,退下!”魏曼喝道。

    歐陽沁立時收力,退在了一旁。

    司馬榮心細,听出了魏曼的弦外之音。她說的不是“不得無禮”,而是“退下”,這意思是要自已上了?司馬榮冷道︰“听魏軍師這意思,是要自己和劉將軍較量下。”

    魏曼一面整著手上的皮制拳套,一面往下走著,笑道︰“司馬將軍誤會了。”

    司馬榮道︰“那魏軍師是何意?”

    魏曼掃了一眼劉猛、司馬榮、孔安,道︰“我看小女子今日來軍中,三位將軍都是頗有不滿,那小女子也只好獻獻丑了,不為我個人,只為司馬大人,鐘督、鄧督的名聲,三位大人全力保薦的人,如若是個廢物,這傳出去實在是有損英名的緊,小女子可不能連累諸位大人。因此,便請三位將軍同上吧。”

    孔安啞然失笑,心道︰“靠,有我什麼事,我只是看熱鬧的!”他一向安全第一,能躲就躲了,要不是借著這個本事,當年早和太史一起死在羅真手下了。不過眼下卻也不好便躲,因為對面是個女人。他尋思著看看司馬榮的動靜,要是他應戰,三人齊上,自己跟著趁趁,想來問題不大。

    他看向司馬榮。司馬榮道︰“好大的口氣!”他本就心高氣傲,眼下魏曼這般說話,全然不將他放在眼里,這令他極是惱怒。而後他轉念一想,心道這正是個表現的良機,因說道︰“不須我們三人齊上,咱們一對一,你能勝我,我便服你。”

    孔安心道︰“夠爺們兒!這樣最好了!”

    魏曼笑道︰“也好。”轉回向鐘會請示,鐘會樂得他們自行解決,點了點頭。

    司馬榮正要動手,劉猛卻又說話了。

    劉猛道︰“司馬兄,不是愚弟搶你風頭,主要是剛才愚弟亮了一下本事,現下如果不接茬的話,顯得是臨陣退縮了。所以,還是先由我跟她打上一場吧。”

    司馬榮心道︰“不可因一時風頭傷了同僚和氣,那樣對晉升極為不利。”因說道︰“好,便由劉兄先比。”

    其實劉猛真正的想法是,如果魏曼司馬榮先比,萬一打個平手體力有損,那麼自己很有可能會跟歐陽沁對上,歐陽沁的金剛刺他著實有點打怵,還不如先對對這魏曼。

    和魏曼相比,歐陽沁長的要像將軍的多。歐陽沁久在軍中,歷練頗久,面色冷竣,步伐有力,雖是女子,但一望便知是軍中英杰。而魏曼就不同了,她比歐陽沁漂亮秀氣的多,看起來更像大家閨秀,一點不像軍人。剛才說她和鄧艾鄧忠有私人關系雖是玩笑,但想來實際也差不了多少。

    魏曼把雙手的拳套都整好,伸了伸手,笑道︰“劉將軍,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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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猛笑道︰“你一個女子,我怎能先出手?還是你先出手吧。”

    魏曼笑道︰“那好。”右拳一拉,攻了上去。

    她這一攻之際,右拳閃過一陣紅光,顯然是將力催發之下的那種高溫。一瞥之間那紅色好像極純,這讓劉猛不由的吃了一驚。他早先的怠慢沒有了,雙拳忙動,去接她招。

    魏曼的招式甚狠,力氣也甚大,劉猛每接一下都有些生疼,他不敢再不使全力,雙臂驀地使力,將氣運轉周身,使出戰技“鋼筋鐵骨”來。

    他的“鋼筋鐵骨”雖遠不如王武“爆烈剛體”那般堅硬,更無提升肌肉體積的效果,但也是足夠堅實,他再度揮起一雙鐵拳,向魏曼砸去。

    魏曼輕輕一笑,也不躲,雙拳變掌,以雙掌抓住了他的雙拳。而後,將力連續運起,魏曼的一雙拳竟整個化成了紅色,以極高的溫度壓向劉猛。

    劉猛鋼筋鐵骨,除了堅硬之外,最大的優點就是自已的將力傳遞更快。但同時的缺點就是對方的將力傳過來的也快,因此遇到低手時很佔便宜,遇到高手時也很吃虧。魏曼將氣這一傳導,他全身都燙了起來,雙拳尤甚,他忙道︰“燙,燙,快松手!”

    他如此一叫喊,顯就是魏曼勝了。畢竟只是揚威,大家還是同僚,不可傷了他,魏曼一笑,也便放過。

    “好燙……”劉猛猶自叫著,四下一看,找到了一桶水,忙把雙拳插了進去,“滋”,水桶上冒出了一陣白氣。

    司馬榮一見如此,便要上前。一來按剛才的說法,他應該上前了。二來他看來了魏曼的將氣,也是有心與她一比。劉猛司馬榮孔安之中,以司馬榮的將力最為醇正,魏曼那種高溫,他覺得可以應該也可以達到。

    這時孔安忙說話了。

    他心說這不對啊,按這種情況司馬榮單挑完就輪到自己了,這虧可吃大了。他忙道︰“既然魏軍師有令,讓我們三人齊上了,我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三人齊上吧。”

    軍中人素來多詐,司馬榮剛才眼見劉猛吃虧,腦子一轉,只覺此方案甚是合理,左右軍中本就以群毆為第一要務,由是點了點頭。劉猛剛浸完水回來,听了孔安的話,也道︰“好。”

    三人同上。

    這三人各有不同。劉猛將氣是鋼體形態,以堅實著稱,司馬榮和路子和魏曼差不了太多,也是以將力催動高溫傷敵。孔安第一特點是跑的快,第二特點還是跑的快。

    三人一同攻上,但攻的程度略有不同。劉猛剛才吃了次虧,有心讓另外二人多上前些,由是留了些力。孔安從沒想過自己打頭陣,也留了些力。三人之中,唯有司馬榮是上來便使足了全力。

    因此甫一交手,便是司馬榮魏曼對上了。

    兩人拳打在一處,繼而膠著,彼此催力。司馬榮有心顯一顯自己將氣的純正,雙眉緊皺,全力以付,一雙拳通紅了起來。魏曼輕輕一笑,運力一催,雙拳也是通紅,然而溫度比司馬榮更高,司馬榮也感到了極燙,大驚,忙抽身回來,與另二人一同作戰。

    四人戰有十余合,劉猛司馬榮孔安都盡起全力來。

    劉猛已成剛體態,一雙臂鐵塊也似的砸去,司馬榮的雙拳燒紅了也似,不與魏曼之拳正面拼,只找機會去打她軟肋。孔安拼命的跑著,一來伺機而攻,二來用奔跑形成的風力影響魏曼動作。

    魏曼以一敵三,卻是絲毫不落下風。她右拳一撥,當的一聲擋開了劉猛的一砸,而後左拳一收,又震開了司馬榮的雙拳,繼而全身力量一運,一股熱浪吹了出去,把孔安的風勢反逼了回去。斗有三十余合,三人大顯敗勢。

    鐘會心道︰“鄧艾推薦之人果是不錯。只是這女子名不見經傳,怎地有如斯之力?”鐘昂心道︰“可見二哥的話素來是沒錯的。”賈揚心道︰“看來以後要和此女子搞好關系。”龐會剛剛神游回來,見魏曼是員強將,大喜,運起將力催動副魂空間,將魏曼的作戰數據收錄。

    此時已又斗數合,魏曼喝了聲︰“去吧。”右拳一震,把劉猛轟撞飛開。然後一個雙腿連環,擋了孔安三次攻擊後,左拳一揮,把司馬榮亦轟撞飛。

    三人見如此硬拼不行,相互一望,均是明白意思︰組陣而戰。

    但魏曼看起來極強,尋常陣不一定管用,由是均決定以“奇襲陣”作戰。三人身形一晃,各自找了個掩體,消失在了洞中。

    見三人列陣而攻,魏曼亦不斷大意,眼觀六路,凝神,集中精力。

    藏在石頭背後的劉猛運起將力,催動了自己的副魂空間,借空間之力,接通了司馬榮的空間,說道︰“司馬兄,你我二人分左右攻之,如何?”

    司馬榮道︰“好。”

    劉猛這時已用將氣化出了一把無形戰刀,捏在手中,道︰“我數一、二、三,到二時我就上,三時你上,咱們打她的出其不意。”

    司馬榮道︰“好。”

    這時魏曼也已催動副魂空間,研究著對方的組陣情況。

    魏曼道︰“剛才他們的消失方位統計出來了麼?”

    副魂空間道︰“出來了。劉猛在東北辛午位消失,司馬榮在西南甲子位消失,孔安先是在正南壬丑位消失了一下,未成功,即而又在偏東壬亥處消失。”

    魏曼道︰“很好。”

    根據副魂空間的統計,她很快便判斷出了諸人的動向。劉猛這時已數完了二,驟然飛身而出,正要以刀劈向魏曼時,卻發現魏曼早已在那兒等著他,他心道不好,但為時已晚,魏曼一拳打來,將他震飛。被震飛之時他忙向司馬榮道︰“別過來!”但為時也已晚,司馬榮已然沖出,被魏曼反身一拳轟飛。

    這當口,孔安已攻了出來,正巧看到了被打飛的二人,由是很尷尬的和魏曼面對面站著。

    魏曼整了整拳套,笑道︰“孔將軍,你還要比試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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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漢道︰“玄……玄……玄甲衛?”

    凡靜道︰“對啊,怎麼了?”

    陳漢道︰“大……大名鼎鼎的、傳說中的、無數人奮斗一生也未必能當上的玄甲衛,眼下就在這兒給你當……當……當保鏢……”

    凡靜道︰“是啊,怎麼了?”

    眾人皆嘆了一口氣,齊道︰“唉,人比人氣死人啊。”

    接下來凡靜又問他們干什麼去,柯算說有個任務要去執行,附近的一個小水壩被敵軍佔了,要去奪回來。凡靜奇道你們怎麼沒穿動甲?柯算說這種小任務穿什麼動甲啊,再說動甲又不是我們私人財產,每次用都要上面批準。

    凡靜想了想,道︰“好,我也去!”

    玄甲衛驚道︰“啊,你不去東風峽谷了嗎?”

    凡靜道︰“去啊。但是先解決這個應該也不是什麼問題吧。”玄甲衛搔了搔頭。

    凡靜拿上了冰霧方天戟,便要跟他們去,柯算樂道︰“那兒可用不了這麼大的玩藝兒,就是一個小水壩,這玩藝兒去了目標太大。”凡靜問︰“那怎麼辦?”陳漢拿來了一支輕弩道︰“要不說咱小組就是有緣呢,我都不知道為什麼帶出來了一支備用的。”凡靜高興的拿了過來。

    “嫂子!”玄甲衛忙跑了過來,拿著赤玉盾道︰“不拿方天戟,這個盾牌總得拿上吧。”凡靜哦了聲,接了過來,跟柯算他們一起走了。

    五名玄甲衛湊一起商量了起來。

    “怎麼辦?”

    “要不我去那兒直接把他們全辦了算了。”

    “不行,那樣嫂子會不高興的。”

    “那你說怎麼辦?”

    “遠遠的跟著吧。”

    “這個主意好。”

    “這些馬怎麼辦?得留個人看著吧。”

    “說的對。就你了。”

    “怎麼又是我?”

    “誰讓又是你問的呢?”

    “……我真想撕了我的嘴……”

    行不多時,柯算、凡靜一行來到了小水壩外。

    柯算觀察了一下地形,給小組下達著戰術安排︰“老規規,我、凡靜、左修擔任正面突擊任務,陳漢、卡依和幻若到西面去,冰斯、布諾、布亞東面去,悄聲,一個個解決。”眾人點了點頭,分頭行動。

    柯算、凡靜、左修三人都把輕弩上的斗氣盒拿了出來,手按在上面,充好了,確認無誤,裝上。左修看著凡靜充斗氣的動作,道︰“咦,你斗氣水準提高了啊。”凡靜笑道︰“那是!我現在已經59級啦!”柯算左修大吃一驚,凡靜想起來這是和玉正平的專用術語,他們听不懂,由是忙道︰“是五階多,差一點到六階。”兩人這才明白。

    柯算看著凡靜左手上的赤玉盾,忽地一種特別親切的感覺,道︰“你這盾不錯啊。”凡靜道︰“有什麼不同嗎?”柯算道︰“反正感覺挺不錯的樣子。”

    稍時,眾人都已就位,作戰開始。

    柯算看了一下敵情,從西面打了個手勢,卡依會意,伸出杖去,一道電波打出,一名魏國哨兵被擊暈。“上!”柯算令道,由是三人一起半彎著腰往前跑去。

    來到一處沙包後,柯算道︰“前面有三個人,咱們分頭解決。”凡靜、左修道︰“好。”

    凡靜沖向了右面,從後面沖向那敵軍。那敵軍听得有異,忙回頭看時,凡靜已到他近前,舉起弩,刷的一發斗氣箭,正中他頭部,立時斃命。此時,柯算左修也已解決了各自的敵人,三人在另一處沙包後集結。

    柯算抬頭看了一眼前面,道︰“這個有點難辦,是個重步兵,一箭可能解決不了。”左修問怎麼辦,柯算道︰“我先出去,把他往這個方向引一引,你們兩個從後面繞過去,兩箭齊出,一次性解決。”二人均是同意。

    柯算悄然跳了出去,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撿起一塊石頭,往前面砸了過去。那重步兵听的不對頭,便望這個方向走來,左修對凡靜道︰“咱們上!”凡靜恩了聲,兩人一起上前。

    行至他後方,兩人同時發箭,兩箭皆中,兩人一喜。然而那重步兵確是極為抗打,竟又站了起來,幸好柯算已有準備,又發一箭,敵軍再無法堅持,斃命當場。

    凡靜左修均笑道︰“好險。”然而便在這時,空中一箭飛來。

    “小心!”卡依喊道。原來她在執行封鎖高台哨兵任務之時,略一走神,漏下了一個長弓兵,那長弓兵在高台之上看到了凡靜,立時搭箭,一支實箭飛來(專業弓兵有實箭)。冰斯這時已看到,忙連發三道冰勁殺了那長弓兵,然而這一箭卻是已然飛來了。

    這長弓兵斗氣有四階,箭用的也是尖簇鋼頭,掛上斗氣之後威力甚是強勁,重步兵的甲都無法防御。正飛向凡靜。柯算大驚,忙要飛步上前,運起自己獲得不久的如山之力去幫她擋,但距離太遠,已是來不及了。

    凡靜也已發現,百忙之中用盾牌去擋。只听一聲悶響,那箭遇到盾牌之後,竟然生生被反震之力吞噬,化成了粉末。

    “呀……我沒事吧。”凡靜落下赤玉盾,看了看自己身上,確是沒事,放下心來。

    “哇,這玩藝兒好唉!”左修看著她的盾牌道︰“竟然都不是當的一聲彈開,直接給吞了,這玩藝真棒啊。”

    凡靜這才意識到這盾牌真是不錯,看著它,想起來玉正平的樣子,心里暖乎乎的。

    過了大概一柱香時間,周遭的敵軍都已被悄然解決,只剩水壩內敵人了。柯算帶著人過去,讓大家停下,自己先行偵察。

    他探出頭,看了下,蹲下道︰“壞了,情報有誤!”

    左修道︰“怎麼了?”

    柯算道︰“這里有個烈火熊,目測十級,還有個骨狼,目測八級。”

    左修驚道︰“啊?不是說全是雜兵麼?”

    柯算道︰“對啊,情報是這麼說。可這兒確確實實有了兩只八級以上戰獸,也可能是臨時調來的吧。”

    左修道︰“早知這樣把動甲帶來了。”

    柯算道︰“誰說不是呢。幻若的四角羊倒是可以對付一個。但還剩一個,現在咱們這些人里最高的就是咱倆,也才六階斗氣,很難解決它們。”

    左修道︰“上次你不是滅了個九級猩猩麼?”

    柯算道︰“我那個力量很不穩定,不定什麼時侯出,不能把它當常規戰術。”

    左修道︰“那怎麼辦?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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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算搖了搖頭,道︰“不行,咱們已經動手了,要是現在撤了,敵人發現,這里就不好打了。”

    左修道︰“那如何解決那頭熊?”

    柯算想了想,道︰“只能靠近戰硬吃了。這里最能打的就是你我凡靜和陳漢,咱四個對付烈火熊。幻若四角羊對付骨狼。卡依冰斯布諾布亞負責解決其他的雜兵。”

    幻若擔心的道︰“不如你們去對付骨狼吧,讓我來對付烈火熊。”

    柯算搖了搖頭,道︰“那不行,那樣一來就是兩個全不如了,更難辦。听我的,就這樣吧。”

    幻若只得同意。

    柯算拿出來一個小火罐,道︰“我數一二三,咱們上。”眾人點了點頭。柯算點起火罐,往里一扔,煙霧升起,柯算數了數,道︰“沖!”

    眾人一起沖了進去。

    問題兒童軍隊各司其職。布諾仗著力氣大,把兩個輕步兵舉了起來,拎著打。布亞用速度,四處穿插著,讓敵人難以協同作戰。冰斯卡依一起,一用冰一用火,遠程攻擊敵人。

    幻若特別想快點解決了骨狼後去幫柯算,由是一進入便召喚出了四角羊。“四角羊,沖!”她一聲令下,讓四角羊攻向了骨狼。

    柯算,凡靜,左修,陳武,則圍住了烈火熊。

    烈火熊見人攻來,一聲怒吼,掌胡亂拍著,口中吐出一道火來。“躲開!”柯算喊道,眾人急忙閃開。

    吐完一道火後,烈火熊便以掌攻敵,掌上都帶著火,眾人均不敢正攖其鋒。只有凡靜可以憑著赤玉盾擋住,烈火熊一掌打在凡靜盾上,驚叫了一聲,便不再去攻擊凡靜了。

    其他幾人則在尋機作戰。陳漢找到了機會,運刀砍了烈火熊一下,然而兩者攻防相差太遠,竟被彈了回來。柯算左修全力一削,倒是割傷了它,但也只是皮肉之傷而已,意義不大。

    又斗一時,柯算看出弱點,道︰“趁它噴火之際,捅他嘴!”

    眾人會意,旋燈似的轉著,吸引烈熊,以讓柯算有機會實施計劃。

    另一邊,四角羊和骨狼正在激戰。四角羊是九級妖獸,比骨狼的攻防都要高,然而它的攻擊手段卻少,只有頭上的角,骨狼卻全身是武器,速度也比四角羊快,因此兩獸呈膠著態。幻若越看越急,拼命指揮四角羊進攻,想解決了骨狼後去幫柯算,然而數合之後,四角羊便處了下風。

    柯算這時也看到了幻若這邊,忙道︰“別這麼打!四角羊是攻守平衡的,拼命進攻那是骨狼強項,把節奏放慢點!”

    幻若道︰“可是你那邊……”

    柯算急道︰“先別管我,要是你那敗了,我們就要對付兩個,死定了!”

    幻若听了,咬了咬牙,讓四角羊放慢了節奏,過得一時,果然又佔上風。

    柯算提醒幻若之時,烈火熊已攻了來,一道火正要吐出,凡靜忙持盾過去護住柯算,烈火熊一見,忙不敢吐火,回頭去扇陳漢,陳漢躲避不及,左修飛身過去把他拉開。

    這時柯算對左修道︰“老辦法!”左修點了點頭。

    他們的“老辦法”,就是配合之下的聲東擊西聲西擊東,每個人的攻擊都是同時具備實攻和虛攻,看情況選擇是實還是虛。這種辦法需要兩人有極好的默契,是柯算和左修的殺手 之一。

    左修驟然跳起,往烈火熊頭部扎去。烈火熊一見他飛起,大喜,張開口吐火去噴他。然而左修此時已化為了虛招,身子一晃不見蹤影,烈火熊正納悶時,柯算在他肩上跳了一下,已舉起屑風長劍,正往它口中扎去。

    它剛剛噴完火,閉口已是不極,忙用掌去扇,然而這個時間早在柯算的計算之內,他躲過了它兩掌,繼續行進。

    眼見便要成功,不料這時卻出了意外。

    四角羊此時已打敗了骨狼,幻若不待它休息,便忙指揮著它去幫柯算。四角羊听命而去,低下頭,用四角去撞烈火熊。然而體力畢竟未回復,這一撞竟然未能傷到烈火熊,反而讓它身子一晃,算是助它躲開了柯算的一擊。

    柯算一擊刺空,烈火熊長出一口氣,而後眼神一狠,復張開嘴,要用火噴死尚在空中的柯算。

    “柯算!”幻若大叫一聲,眼淚奪眶而出。

    左修忙向烈火熊沖去,然而他的騎刺也是無法對烈火熊造成足夠傷害。卡依冰斯一起冰火雷齊上,亦未能封住烈火熊,布諾上前,用起力量拼了命的搬烈火熊,卻只是搬不動,他不放棄,仍是下死命搬。布亞縱身一跳,打算拼著一命換一命,看看能不能把柯算拉出來。

    便在此時,凡靜急中生智,將護身用的赤玉盾甩了出去,盾版高速旋轉著,撞向了烈火熊頭部。

    正听“ ”的一聲巨響……

    烈火熊堅固之極的頭竟立時被赤玉盾撞碎。

    烈火熊這一驟然殞命,那火也便沒噴出來,跳在空中的布亞正好將柯算拉了下來,再度沖進的四角羊把烈火熊軀體挑飛,只是布諾被閃了一下,坐在了地上。

    “柯算,你沒事吧!”幻若慌忙跑了過來,她看著柯算道︰“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柯算長出一口氣道︰“沒事。”幻若又驚又喜,大哭了起來。

    這時赤玉盾轉完一圈後已又回到了凡靜手中,柯算看著它,笑道︰“原來這玩藝兒還有攻擊力啊。”

    凡靜道︰“對呀,我也才知道。”

    柯算笑道︰“早知如此,我還制定什麼計劃,一開始就讓你用它去轟它就可以了,簡單快樂。”

    眾人都笑了起來。

    完成任務後柯算一行要返回,凡靜也便要和他們分開了。陳漢哭著說凡組長,有空來看我們,凡靜說好啊,我一定多回去。

    回到了營中之後,柯算他們都洗了個澡,換了身新衣服。柯算去看眾人,大家除了布諾被閃了腰之外,倒是都沒什麼大礙。軍醫正在為布諾拔罐,布諾痛的大叫,手緊抓著布亞,布亞亦大叫。

    柯算看的樂了。而後又一環掃,發現幻若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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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重入戰團,繼續用普通招式劈刺了起來。她的頭發已變的很長,大概揮擊八九次,就用一次“秀發龍卷”,周遭戰獸無一可敵。

    一頭雷獐見凡靜太強,忙要往外圈跑去,玄甲衛一腳踢回,道︰“挨打要站好!”

    它大怒,見左右是個死,便大吼一聲,跳了數步,從背後撲向了凡靜。玄甲衛忙道︰“小心。”可凡靜甚是聰明,早已發現了它,是故意等它過來的,這時將頭一甩,萬樓青絲飄過,然後旋轉,形成一個旋渦。雷獐甫一踫到,便被這旋渦刮起,拋向了空中,凡靜將戟向前直刺,雷獐被立斃空中。

    大約廝殺了三柱香時辰,凡靜已將全部的戰獸殺了,氣喘吁吁,香汗淋灕。

    玄甲衛們笑道︰“過癮吧?”凡靜卻搖了搖頭,道︰“好像不是太過癮,力氣沒使痛快的樣子。”

    這些戰獸是王武特意挑選的,就按著凡靜可以玩的開心的級別挑的。但凡靜昨天一耽擱,今天才過來,由是這些戰獸多餓了一夜,實際級別都下降了,凡靜因此覺得有些不太暢快。

    凡靜想了想,道︰“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言罷,策馬向前沖去。

    “啊?還要去別的地方?這……玉帥沒說啊!”玄甲衛們驚道。“怎麼辦?”“不知道啊。”“問問玉帥吧。”“先跟上!”

    與此同時,數里外。

    魏曼一身將鎧,站在高高的山頭上。

    她此時的頭發束了起來,成了一個高高長長的馬尾,耷在雪白的後背上。脖頸處圍了個黑色的烏金護圈,護圈下部拴著兩根細絲,呈x形盤過,吊住她的身上的紅色護胸鎧。兩條手臂上,俱戴著長長黑色的金屬臂套,套端連著她的兵器︰玄鐵拳套。

    下身是一部短短的裙甲,裙甲下面是極高的黑紅色高跟筒靴,跟高約有十幾公分,靴子末處露出里面的以烏金絲縫制成的黑色絲襪。整體看來,是一個黑紅為主色調的打扮,只有護胸上方、後背、和裙沿處是白嫩的肌膚顏色。加上她現下桀傲狠毒的眼神,總體看來的氣質就是,冷艷、性感,充滿殺意。

    這時,葉楓在山上飛影一般的掠了幾下,行至魏曼跟前,拱手道︰“軍師,按照您的吩咐,皆已妥當。”

    稍時,又有數人來報,皆是說已妥當。

    “好。”魏曼眼神里透過一絲陰冷,拳已成通紅,驀地一甩,面前的數塊石頭被擊的粉碎,揚起,好似塵片落下。

    她用手將身後馬尾輕輕一撥,面上露出自信,道︰“就讓他們看看,我魏曼這初出茅廬第一功吧。”

    漢中軍部。

    玉正平正在軍帳里接通著傳音器,那頭是凡靜。

    玉正平道︰“你怎麼又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那些戰獸不夠勁啊,我找找看有沒有什麼新的獵物。我覺得剛才打這一會,我已經又升級啦,現在……恩,得有61級啦!”

    “這麼厲害了?這不挺好嘛,今天就到這里吧,你之前不是還參加打了一個水壩麼,已經超額完成計劃了。”

    “哼,還不是你!本來打下那個我很開心,結果讓你一說我不開心啦!啊,不說了,我看到獵物了…………嘟,嘟…………”

    “喂?”玉正平听著掛斷了,無奈的搖了搖頭,又接通了玄甲衛,道︰“你們跟緊點兒。”玄甲衛道︰“放心吧玉帥,形影不離,一直跟著呢。”

    玉正平放下傳音器,嘆道︰“唉。”

    他用手枕著頭,仰坐在椅子上,看了會地圖,而後閉目養著神。

    這時衛兵進來了,拿來了一杯白水,放在他面前。玉正平道︰“來水了?”衛兵道︰“是啊,剛剛來的,曾校尉和辛校尉親自去拉的。”玉正平哦了聲。

    從昨夜起,軍部就開始斷水,段樓正在帶人檢查四處的井,曾憲鐸和辛月則自告奮勇去數里外去取水。

    玉正平端著水杯,站了起來,去看地圖,看了一會,伸出手,改動了幾處,笑道︰“這個霍恩,到底還是年輕,有時還是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他端起來水杯,吹了吹,便要喝水。

    水接近他唇的一瞬間……

    “這水味不對!”玉正平驚道,又嗅了嗅,確定絕對有問題。“曾憲鐸!”他把杯子放了下來,往外走去,要問問曾憲鐸這水是從那兒拉來的。

    哪知剛到帳邊,正要掀開帳簾,“刷”的一聲,一箭正望他面門飛來。

    玉正平反應極其快,立時一個後翻,躲開這箭,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來時,只見那箭行至半途已開始向外幅射氣勁,他忙運起將力,雙臂張開,一道波形氣勁如罩覆蓋了整支箭,箭化為粉末。

    憑這箭氣,他便知這必是皇甫仲凌之箭,皇甫仲凌擅連珠三射,他料他必有後著,由是也不耽擱,雙足一點已然飛出,出帳之時,果然皇甫仲凌好似瘋了一般,正紅著眼疵著牙,第二支箭立在竄出,玉正平掌一揮,用渾厚之極的掌風將其壓制,皇甫仲凌之箭被阻在半途,此時玉正平身形已到,在皇甫仲凌腦後一擊,將其擊暈過去。

    這時段樓已到。玉正平問道︰“是不是水有問題?”

    段樓指著身後一名軍醫道︰“快去救皇甫將軍。”而後又對玉正平道︰“玉帥果然料事如神,就是水里的問題。剛剛讓軍醫查過了,里面被下了‘亂戎散’,喝了水的軍官都瘋狂了,見人便打,各處都亂成一團了!”

    玉正平驚道︰“亂戎散?”

    這亂戎散上次鄧艾便曾用過,在段谷之戰時。當時鄧艾在兩方血戰之時施計成功,令蜀兵一部大受其害,自相殘殺死了不少。

    玉正平略一尋思,道︰“上次配的方子還有沒有?”

    段樓道︰“有倒是有,屬下已按其配好解藥,只是敵人這化戎散是融在了水車里,我軍受害面積太大,咱們的軍醫不夠,照顧不過來。”

    玉正平想了想,道︰“用什麼軍醫照顧,把解藥投在水車里,直接用水龍噴,他怎麼下的,咱就怎麼解。”

    段樓一怔,而後喜道︰“對呀!還是玉帥高明,我怎麼沒想起來?屬下這就去!”他跑出兩步,又返了回來,道︰“不對呀,那水車都是有毒的水啊。”

    玉正平道︰“把解藥下下去毒不就自然解了麼?”

    段樓一拍腦門,道︰“慌了慌了,把這個也忘了。屬下這就去。”帶著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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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招果是管用,段樓直接把大量的藥物下進了水車里,然後讓軍士用水龍向全軍噴灑。

    此時,各處的軍官正都在發狂,自相毆打,把軍營折騰了個地朝天,水車到後,不問青白皂白直接開噴,一道道水柱從水龍中吐出,沖向眾人,軍官們避之不迭,都被噴中,面上全是水,不免灌了些入肚,這解藥甚是靈光,一入腹中便已生效,發狂的軍官晃了幾下,暈到在地,屬下的軍士們忙抬上回營房去。

    一時間,到處都是軍士們在抬人,有幾個解藥喝的不太多,還要發狂,軍士們自行按住了,再灌以解藥。大約一柱香的時間,亂哄哄的軍營已平靜了不少。

    但幾個“大頭”卻對這種方法免疫。

    王武和皇甫伯尚正在打一處,水龍車剛才到了,正要往他們這兒噴,但以他們的本事,數千人都圍之不住,更何況區區一部水車,兩人縱身一躍,都躲出了水龍的噴射範圍,而後,便兩相對打了起來。

    王武已運起“爆烈鋼體”,皇甫伯尚也已用足全力,兩人一持錘,一持槍,大戰已有數十合。當下的對戰不像平日里的軍官間切磋,兩人都血紅著眼,招招狠辣,務要取對方性命。

    王武號稱“蜀中第一盾”,防守極強,用起爆烈鋼體後更是在絕對防御之下又稍加了攻擊,威力十分不俗。皇甫伯甫雖是“精打細算”,行事有些拖泥帶水,但眼下亂了心神,也便不管不顧,他的攻擊本就僅次于羅真馬陵,當下與王武斗來,倒是堪稱個勢均力敵。

    王武右手持錘,一錘打過,向皇甫伯尚頭頂擊去,皇甫伯尚躲過,這一錘擊在地上,震出來一道大大的裂紋。王武一擊不中,再擊第二下時,皇甫伯尚將槍自上而下一挑,一塊地皮被掀了起來,“當”的一聲,錘槍皆被震開。

    王武大怒,飛身出去,用身子正撞皇甫伯尚,皇甫伯尚槍已不及回防,勿忙之中將槍調轉,用槍尾掃以王武,撞在王武堅硬之極的肌肉上,發出金屬般的響聲,繼而兩人氣勁在相撞之下形成了爆裂,氣團朝四面炸開。

    另一邊,曾憲鐸和辛月正在力戰羅真。以曾憲鐸和辛月的本事,本來也逃不過水龍噴射,但巧就巧在他倆對水車結構極為熟悉,因此水龍也是噴不到他。兩人平時最好爭吵,這一中毒,反倒齊心合力起來了,一起看著羅真不爽,劇斗之。

    曾憲鐸拿著銀斧,高高躍起劈下,一道斧氣破空而出,甩向羅真。羅真手中重槍一撥,一道更長更大的槍氣劃過,曾憲鐸紙鳶般的飛了出去。辛月此時已化為羽人態,飛到山頂,推起一塊大石向羅真砸去,羅真握緊重槍,再一刺,大石在空中被擊碎。

    這時玉正平已到王武處。眼見王武皇甫伯尚越斗越是凶險,忙縱身後一個空中沖刺,迅速的飛向二人。兩人正在劇斗,眼見一個人飛了進來,都是一怔,去看那人時,卻是不見了,再要戰時,玉正平又已跳回,二人大怒,均舍了對方不管,來戰玉正平。

    這正是玉正平想要的結果。皇甫伯尚速度比王武快,率先沖來,往玉正平胸口便刺。

    這一槍已運足了其將力,槍體變的極硬。這一下顯出了皇甫伯尚的將氣特點。他心思穩重,又按部就班,因此基礎相當牢固。他所有的將氣都是穩定的注入槍體,故而雖不像羅真馬陵那樣有著沸騰的氣勁,但單論這硬度,卻是諸人中最強的。

    而且玉正平此時竟是右手伸出,直接擋住了那槍頭。一個路過的軍醫看到,驀地一驚,手心便感一痛,手一松,放病人栽倒了地上。

    玉正平抓著這攻擊極強的槍頭,卻是渾身無事。而後,他借力使力往邊上一送,皇甫伯尚收之不住望前猛飛而去,槍扎在旁邊的堅石上,立時直沒入石。

    這時王武也已到。他現下已是極怒狀態,身體已長近一丈,寬愈五尺,肌肉塊塊隆起,好似小山一般,他迅猛沖來,地上被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他這一沖,很像是一部大卡車撞來。爆烈剛體之下,他的肌肉結構被改變,從而變的極重,平時重一百九十余斤,現下卻是重愈千斤。這種重量再加以速度,強大的沖量之下,雖沒有任何技巧,但這單純的力量已是足以摧毀一切。

    玉正平力求速戰速決,也不躲避,運力于右拳,右臂後移,右臂右拉,繼而一拳轟出,正撞向沖來的王武,王武被這力一撞,整個身子飛出,撞在邊上一座石屋,把石屋撞的粉碎,倒在廢墟之間。

    玉正平正要上前制住二人之時,卻見另一處曾憲鐸和辛月高高的飛了出來。原來他們與羅真相斗數合,已然激發其戰意,羅真使開“斗將戰魂”,槍在地上一打,一道厚重的槍波震開,將二人齊齊彈飛。

    彈飛之後兩人正往懸崖處飛去,玉正平心道不好,忙一個空中沖刺,竄向曾憲鐸將其抱住。空中曾憲鐸不認識人,舉斧要來劈玉正平,玉正平雙手抱著曾憲鐸,無暇相顧,大喝一聲,將其斧震開後,落于地上,擊暈。

    至于辛月,他有翅膀,在空中一轉身已是穩住,倒是不必擔心。玉正平復又沖過,抓住他擊暈,扔給了趕來的軍醫。

    這時只見一道白光,馬陵已沖向了羅真,玉正平心說不好,忙向二人方向飛去。

    玉正平麾下,公認以羅真馬陵二人攻擊為最強。他們平時雖也常較量,但都是頑鬧,就算是比武大會之際,也是有種種規則限制,不會傷到彼此,更不會對周遭環境造成什麼影響。

    然而現下卻不同了,兩人都亂了心神,這一相斗可是非同小同。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他們這最強之矛對最強之矛,一旦失控,造成的傷害是無法估量的。

    馬陵沖出之際便已運起了“千里闢易”,這下一便顯出來他絕對的攻擊能力。只見他爭先刺一劃,一道圓形氣勁覆蓋了方圓七八米,擊向羅真。氣勁之下,周遭被覆蓋到的小樹都被攔腰截斷。

    而羅真亦是不俗。他這時已將重槍挑起,直直刺出,便見一道巨大的柱體氣勁沖向了馬陵。兩下一較,轟的一聲,勢均力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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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靜驚訝的道︰“魏曼,你在說什麼?你不是蜀人嗎?你爹,你娘,你舅舅都是蜀……”

    “夠了!”魏曼吼道︰“不要跟我提我舅舅。我已經把他殺了!”

    凡靜怔住了。她不知道魏曼說的是真是假。然而眼見的這身前慘狀卻是真,她也是大怒,道︰“魏曼,你我恩怨我可以不計,但你行此毒手,我得幫他們討個公道!”言罷,手中方天戟揮出,向魏曼刺去。

    魏曼看著她揮戟而來,心情立時大好。她印象中,凡靜的功夫是非常好的,這是她唯一承認的凡靜優點。然而當下一看,原來不過爾爾,這一刺速度極慢,又軟綿綿,絲毫沒有任何威脅。

    她將右拳隨意的一揮,一拳正打在凡靜畫戟尖上,凡靜只感一股巨力傳來,虎口一痛,拿捏不住,方天戟飛了出去,打了幾個旋後倒插在地。

    “開什麼玩笑!”凡靜驚道。魏曼幾時有了這種功夫!

    魏曼又身形娜的往前邁了幾步,道︰“好妹妹,你還當我是以前的魏曼麼?早不是了,現在,我就讓你看看一個你親手造就的魏曼是什麼樣的吧!”言罷,她縱身一躍,在空中揮起了已呈通紅狀態的拳頭,向凡靜轟來。

    便在這時,兩名玄甲衛已然回身,來護凡靜。兩人呈十字交叉路線沖向魏曼,魏曼只听風聲便感這力度著實不弱,比凡靜強上甚多,由是不敢大意,回拳來擋。“ ”“ ”兩聲,她左右拳分對二衛,三人俱是一震,往後退了半步。

    又一名玄甲衛道︰“這里,快走!”原來就在剛才,五名玄甲衛已在數百人中殺出了條血路,此刻忙掩護凡靜突圍。此時馬速已不夠,一名玄甲衛背起凡靜,空中沖刺而走。

    魏軍迅速追來,兩名龍騎兵速度最快,沖向凡靜方向。一名玄甲衛立時搶身而上,在空中一拳格斃了一名龍騎後,落在另一名龍騎之前,雙手伸出,左手抓住龍騎兵,右手抓住他座騎的馬蹄,使力一拗,連人帶馬生生翻了過來,在地上撞死。

    這時又一名玄甲衛至前,抽出腰中配劍,倒插在地,朗聲道︰“玄甲衛在此,敢過此劍者,死!”而後一同離開。

    此言一出,魏軍俱是停了下來,眼見著剛才五人的勇猛,又听到他們自報家門,皆心道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玄甲衛,紛紛不敢再追。

    此時魏曼過來,怒打了身邊軍官一巴掌,道︰“干什麼不追!”

    那軍官道︰“那是玄……玄……玄甲衛……”

    “玄甲衛又怎麼了!”魏曼又打了他一巴掌,道︰“只五個人就把你們嚇成這個樣子,廢物!”

    她走了過去,拔出玄甲衛配劍,拔的同時竟是一團氣勁飛出,嚇的身邊魏兵又是一退。原來玄甲衛早已蓄力其中,單等人一拔,力量便會彈出。

    魏曼一運力,擋開了那氣勁,將劍扔在一邊,道︰“追!”然而剛剛說完,她忽地心口一陣劇痛,由是捂住胸口,單膝跪了下來。

    “軍師,怎麼了?”軍官連忙來扶。

    魏曼止住了他,喘息了好一會兒,道︰“先回去罷。”軍官大喜,扶魏曼上馬,率軍返回。魏曼仍是極痛,不一會兒便滿頭大汗,她回頭看了看凡靜消失的方向,心道︰“算你運氣好,且讓你多活一時。”

    玉正平到得東風峽谷之時,玄甲衛們已帶著凡靜回來了。玉正平看凡靜無事,放下心來,把她抱起,放在了自己的馬上。他問凡靜出了什麼事,凡靜像是受了什麼驚嚇一般,只是趴在他背上不語,他也就不再問。

    回軍營後,凡靜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一頭扎在那特號大床上,用被單蒙住了頭。玉正平問她時,她說想自己呆一會兒,玉正平幫她關上門,先自回辦公堂了。

    各部正在處理著亂後的雜務,段樓的人已修好了井。王武羅真皇甫伯尚他們都已醒,軍醫開了方子,讓他們喝幾副藥調理調理,他們取了藥也便各自回去了,只有馬陵沒走,自已扯了個紗布,包著頭部和護士聊天。

    十日後。

    這日里,曾憲鐸像往常一樣正在負責訓練新兵。

    那天的事他早已經忘了,或者說從沒想起過。他只是通過別人的轉述知道自己原來和羅真打了一架,無論勝負,這種經歷已然化為了他的一種新自信,他逢人便說︰“老子當年和羅將軍打時如何如何”,當然,見到羅真及其所部時除外。

    “大家注意了!”曾憲鐸對著新兵們說道。

    校場上,十幾個新兵忙來听這中軍校尉大人的訓話。

    曾憲鐸對眾人的反應很滿意,清了清嗓子,道︰“你們知道你們加入的哪里嗎?”

    新兵齊聲道︰“是曾校尉部隊!”

    曾憲鐸點了點頭,道︰“不錯!你們很幸運,老子的部隊,是一支有著悠久光榮歷史的部隊。告訴你們,老子可了不得,老子在北非流過血,在甦格蘭負過傷,北面炸過坦克,南面掃過飛機……”

    副官這時悄聲提醒道︰“曾校尉,過了……”曾憲鐸哦了聲,道︰“這個……反正呢,總而言之,老子有過許多戰功,你們在老子的部隊里,一定要好好訓練,決不能偷懶,要是丟了老子的人,老子一槍 了你!”

    新兵皆道︰“是!”

    曾憲鐸正要繼續訓話時,校場外,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

    “是麼∼”那聲音很有穿透力的傳來。

    曾憲鐸驟然一驚,望向了那邊。

    只見,七名刀客,在秋風蕭瑟中傲然的站著。

    他們皆頭戴斗笠,手里緊緊握著那邊比生命還要重要的刀,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曾憲鐸不敢怠慢,忙跑了出去,問道︰“你們是何人?”

    為首一人輕輕的抬起了頭,左手扶著帽沿,右手扶著刀,道︰“峨嵋七刀。”

    “峨嵋七刀?”曾憲鐸驚道。

    “不錯。”為首那人將斗笠一甩,余下六人亦是一般。高高的甩出斗笠後,他們齊齊將刀一亮,自報名號道。

    “趙一刀!”

    “錢二刀!”

    “孫三刀!”

    “李四刀!”

    “周五刀!”

    “吳六刀!”

    “鄭七刀!”

    曾憲鐸忙上前道︰“原來諸位就是峨嵋七刀?”

    趙一刀冷笑道︰“不錯,正是我們。”

    曾憲鐸點了點頭,道︰“峨嵋七刀是……什麼意思?”

    趙一刀怒道︰“無知小兒,竟連峨嵋七刀都沒有听說過嗎?五弟,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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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刀傲然一笑,道︰“我等兄弟七人,自幼在峨嵋修習,時至今日已然大成,受師尊之命下山,前來助我蜀國,完成克復中原大業!”

    曾憲鐸恍然大悟,道︰“原來諸位是來參軍的了?”

    趙一刀道︰“不錯!”言罷,七人便要往軍營里走。

    “稍等稍等。”曾憲鐸攔住了他們,道︰“敢問諸位斗氣有幾階?”

    趙一刀冷冷一笑,道︰“看來你不過是一世俗蠢物而已。”

    曾憲鐸道︰“此話怎講?”

    趙一刀道︰“真正的高手,豈是可以等級劃分的?”這時,他將身後草簑一揚,續道︰“在真正的刀客眼里,是沒有等級,也沒有招式的。正所謂無招勝有招,刀即是人,人即是刀,人刀合一。”

    曾憲鐸驚道︰“莫非閣下就是這種傳說中的高手?”

    趙一刀冷笑著一拱手道︰“正是。”

    言罷,峨嵋七刀復要進入,曾憲鐸忙又攔住。

    趙一刀道︰“還有何事?”

    曾憲鐸道︰“兄台既有如此驚人藝業,可否略顯一二,讓我開開眼?”

    趙一刀道︰“這就不必了。我等並非沽名釣譽之輩,無須賣弄自己的絕學。”言罷,復要進入,曾憲鐸忙攔住。

    曾憲鐸道︰“還是展現一二吧。實不相瞞,入軍之前,先要經過考核,合格者才能進入。”

    趙一刀一怔,悄聲對錢二刀道︰“怎麼,還有這個說法嗎?”

    錢二刀道︰“不知道啊,師父沒說啊。”

    趙一刀道︰“不是你接的師父遺命麼?”

    錢二刀道︰“是啊。可怨就怨東街賭場那幫孫子下手太黑,師父受傷過重,話未說完就死了。”

    趙一刀道︰“原來如此。那如今該當如何?”

    錢二刀想了想,道︰“正所謂入鄉隨俗,不如便把師兄的絕學亮一亮,讓他們心服口服也便是了。”

    趙一刀點頭道︰“善。”

    趙一刀向曾憲鐸一拱手,冷笑道︰“不知這位仁兄,要觀趙某何種刀法?”

    曾憲鐸道︰“什麼刀法倒是無所謂……”他指了校場邊上一個的木人,道︰“能三刀之內把它劈斷也就是了。”

    趙一刀看了看那木人,冷笑一聲,道︰“不曾想趙某偌大名聲,今日倒要砍這草木之人。也罷,便讓你們開開眼吧。無須三刀,只一刀即可。”

    言罷,他走向了那木人。

    絕世刀客。

    他的刀,出鞘了。

    刀鋒是那樣的寒。

    那樣的寒。

    眼神是那樣的凌厲。

    那樣的凌厲。

    秋風蕭瑟,帶著人間的悲涼,人間的淒苦,飄動著,飄動著……

    三柱香後……

    曾憲鐸道︰“你為什麼還不出手?”

    趙一刀驀地伸出手,閉著目,道︰“莫要作聲。我在感覺著刀意。”

    “刀意?”

    “不錯。刀,是有靈魂的,就像人有靈魂一樣。刀的靈魂是冰冷的,但我卻可以感覺的到它。不要打斷我,我的心,在與刀共鳴。”

    曾憲鐸忙不再作聲。

    又三柱香後。

    曾憲鐸道︰“你為什麼還不出手?”

    趙一刀道︰“噓∼我馬上就要感覺到了。”

    再三柱香後。

    趙一刀,出手了。

    “刷∼”

    冷冷的一刀劈出,似電光,似游龍,似驚雷,又似霹靂。

    只是,木人分毫未損。

    曾憲鐸大驚,以為是這木人已被震碎,忙上前去看,然而……

    確實分毫未損。

    “靠!”曾憲鐸大罵道︰“這麼大譜,我以為多厲害呢!那個誰誰誰,把他們給我扔出去!”

    趙一刀這時冷笑道︰“哈哈哈哈,你以為我真的只有這種本事嗎?就憑你們,也想和我們峨嵋七刀動手?!”

    一柱香後……

    軍營外三里,酒肆。

    錢二刀道︰“師兄,就這麼著被扔出來了是不是有點不對頭啊?”

    趙一刀皺了皺眉,道︰“對呀,我怎麼也感覺哪里有點不對。哪里不對呢?”

    周五刀道︰“大師兄,咱們現在怎麼辦?”

    趙一刀尋思了一會兒,道︰“如此可知,世間俗人甚多,不識真正美玉者大有人在。然我輩即受師父之命入世,卻也不得不遂了這俗人之念。也罷,我等便去戰場,殺他幾個魏兵,奪他幾座城池,也好教這些俗人明白,今日之事乃是有眼不識泰山。”

    眾人皆道︰“好!”

    這時小二走了過來,道︰“幾位爺吃好了?一共是三十文,您看哪位給付了?”

    趙一刀驚道︰“原來吃些酒飯還要用錢的嗎?”

    小二道︰“對呀。你以為呢?”

    趙一刀道︰“可我等一向行俠仗義,管人間不平之事,行江湖正道之路,慷慨解囊,故而分無分文啊。”

    “靠!”

    一柱香後……

    “大師兄,我們又被扔出來了,我怎麼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呢?”

    “對呀,我怎麼也感覺哪里有點不對。哪里不對呢?”

    魏軍軍營。

    魏曼的床上,床幔緊閉著。床在不住的晃動,頂上冒出陣陣白氣。

    忽地,只听一聲悶叫,床幔被扯開,魏曼顫抖著,從里面爬了出來。

    她慘呼著,驀地一抬頭,竟是一張七八十歲老婦的臉!

    此時的她已全不似白日里那樣冷艷性感。她的頭發全白著,而且是那種沒有絲毫光澤的灰白。臉上滿是皺紋,皮耷拉著,松弛的肌肉不住抽動。

    這,便是“妖霞丹”的副作用。

    原來當日,她心宮確是已碎,埋入土下之際已近死亡。然而這一接地氣,她體內半部仙霞之力的修復作用便開始發揮作用。她當時滿是恨意,強烈的復仇欲望引發了強烈的求生欲,這強烈的求生欲又使得那仙霞之力準確的送入了心宮,將其破碎的心修復,她才得以重生。

    然而這妖霞丹因為只是實驗品,所以內衛和學者們一起玩命的往里加各種將力口訣,由是對心宮的破壞太大,即使是仙霞強大的修復之力也不能完全愈和,因此她現下的心髒雖是合起,但依然有一道深深的傷口。

    這種傷口使得她的心髒每隔幾日,便會再度破碎,破碎之時,身體便會立即衰老,大概在兩個時辰後會復原。

    由是,她這種破碎、復合、破碎、復合……周而復始的進行著,她時常要忍受心髒破碎時的巨大痛苦,生不如死。所以每次再復生一次,她對所有人的恨都會增加一次,尤其對凡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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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依喜道︰“有比武唉,咱們去看看!”柯算正要說話時,卡依拉著他道︰“不用說啦,反正說完之後你還是得去,走吧!”

    只見在一條長街之上,果然有人正在比武。北面是一個人,一身道袍,身持長劍。南面是七個人,皆是一身簑衣,便是峨嵋七刀。

    “哼。閣下便是玉泉劍派的高手,段不譽麼。”趙一刀一聲冷笑,說道。他此時戴著斗笠,壓的低低的,左臂上依舊插著那支箭。

    段不譽道︰“不錯。正是在下。不知段某與七位有何梁子,七位非要與段某一戰。”

    趙一刀道︰“沒有梁子。只是我等听聞玉泉劍派劍法極高,與蜀山劍派可稱分庭抗禮,故而要向段先生討教一二。”

    段不譽哼了一聲,道︰“既是討教,那便請上吧。你們是一個上呢,還是七個一起上呢?”

    趙一刀道︰“我等兄弟七人,一向是共進同退,所以對付一人是七個,對付百人也是七個,雖然是要同上,但先生不要以為我們是在以多欺少。”

    段不譽道︰“段某行走江湖多年,這個自然是知曉。請出招罷!”

    “哈哈哈哈哈哈。”趙一刀一聲清笑,向身後六客一點,六客俱掣出刀來,齊齊圍住了段不譽。

    卡依悄聲道︰“哇,好熱鬧啊。”

    柯算喜道︰“是啊是啊。”

    卡依奇道︰“這次你不講大道理了嗎?”

    柯算道︰“偶而也放松一下嘛,勞逸結合。”

    卡依道︰“你看他們誰會勝呢?”

    柯算看了看,道︰“那姓段的雙臂揮動有力,氣定神閑,顯是內功甚高,是個高手。但對面有七個人,所以勝負實在是不太好猜。”

    卡依道︰“總而言之很好看就對了。”

    這時,只听趙一刀一聲怒喝,高高跳了起來,舉刀望下一劈,劈在了自已身後二尺處的一座木樁上。

    段不譽大奇,因為那個木樁離自己有一丈多遠。他心道︰“何以他去劈那木頭?啊,莫非是傳說中的‘木輪大挪移’神功?須要小心。”他不敢大意,將劍尖一挑,護在身前。

    錢二刀這時彎下腰去,悄聲道︰“大師兄,你好像劈錯地方了。對手在那邊……”

    趙一刀順著錢二刀指的方向一看,大驚,道︰“啊,他原來在那個方向嗎?我跳錯方向了?”

    錢二刀點了點頭,趙一刀道︰“也罷。我重新劈我便是,二師弟,待我劈……咦……”

    他發現刀拔不出來了。

    他有些尷尬的向四周人笑了一下,而後便使力拔刀。拔了好一會兒拔不出,右腳支上,用全身的力量繼續拔,然而,還是拔不出。

    這時段不譽愈發奇怪,看著他單腿支樁的動作,心下一驚︰“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獨孤腿法?”他更是不敢大意,決定先發制人,往前一躍,使出一招玉泉劍派的看家本領︰“玉泉望月”來。

    這“玉泉望月”,一招共為九式,自上三路至下路,皆能召呼到,使將開來,敵人渾身上下之內。

    趙一刀正在拔刀,耳听著後面劍風襲來,大驚,忙回頭道︰“稍等,我拔出來刀先!”

    段不譽心中笑道︰“這是惑敵之法,我段不譽行走江湖多年,又豈會上當?”手中劍更是凌厲。

    “保護大師兄!”錢二刀喝道,另五名刀客一起上前,舞開刀同去對付段不譽。

    段不譽見六人襲來,也便不再直攻中路,回劍,舞了個劍花,要使一招“玉泉問路”,先行試探敵人虛實。

    這“玉泉問路”乃是一套連環技中的第一式。它是舞出一個劍圈之風,然後以風的回饋力量判定敵人來路,繼而再使出一套“玉泉輪轉”,那才是真正的強力襲敵之招。

    段不譽乃是玉泉劍派中的絕頂高手,這一招“玉泉問路”確是使的漂亮,劍風激蕩而出,雖並非傷人之劍氣,但也是走沙走石,直吹的人睜不開眼。

    他此招使完之後,已知敵人來路,怒喝一聲,正要使出威力強勁的“玉泉輪轉”來,卻是大吃一驚。

    “人呢?”他奇道。

    四下一看,原來六人皆已倒在了地上。周五刀被劍風吹倒之際,頭撞上了石頭,石尖將他的頭劃破了一些,滴出血來,趙一刀見了,大喊一聲︰“啊,血!”暈死過去。

    如此一來,勝負便分了,圍觀百姓大叫一聲︰“切∼∼”,散去。

    卡依嘟著嘴道︰“什麼跟什麼嗎?這七個人弱成這樣還跟人家打。”

    柯算深表同意,而後道︰“不過那個段不譽好似蠻強的樣子。不穿動甲,我估計打不過他。”

    經了這一遭,兩人也便不再耽擱了,去街市買了兩匹馬,騎上,往蜀軍方向奔去。

    兩人邊說邊行,不一時便行了有五里多路。正談笑間,忽听一陣風聲,柯算回頭一看,原來是那段不譽正率著一批玉泉派弟子,施展輕功飛過。

    “是那個段不譽耶!”卡依道。

    “是啊,就是他。”柯算道。

    卡依道︰“他跑這麼快,去干什麼呢?”

    柯算道︰“不知道。”

    卡依好奇心大起,道︰“要不咱們跟過去看看?”

    柯算道︰“別了,在敵人地盤,太不安全了。還是回去要緊。”

    卡依哦了聲,不情願的和柯算一起走了。

    卻說段不譽帶著玉泉派弟子以輕功疾行,行了約有二里多路,到得一處山腳。他令弟子在山上等侯,自己復運輕功,踏山而行,很快便到了山頭。

    山頭上,三個人正在等他。他到得三人之前,下拜道︰“玉泉段不譽,拜見魏軍師。”

    為首那人听了,一回頭,卻是魏曼。

    身邊兩人,便是葉楓、歐陽沁。

    魏曼此時仍是一身戰鎧。她笑道︰“段先生來的好快啊。”

    段不譽道︰“大人有令,草民不敢不遵。”

    魏曼笑道︰“好。段先生如此識趣,他日玉泉派能得享榮華,食朝俸祿,皆先生之功也。”

    段不譽喜道︰“多謝大人。”

    魏曼道︰“段先生,此次叫你來,是因為鐘將軍有事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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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不譽眼前一亮,道︰“是鐘會鐘大人嗎?”

    魏曼道︰“不錯,正是‘西北二士’之一的鐘大人。這件事如果辦好了,只消鐘大人一句話,你們玉泉派之事便算是定了。”

    段不譽道︰“草民定全力以赴!”

    魏曼從胸甲中取出一張布絹,上面是一個人的畫像。她道︰“去把這個人抓來。”

    段不譽忙接了過來,看著頭像,記在心中,道︰“草民這就去辦。”言罷便要離開。

    魏曼卻叫住了他︰“等等。”

    段不譽忙回頭,道︰“魏軍師還有何事。”

    魏曼道︰“此事之所以要你去辦,是因為這是鐘大人的一個私人恩怨,所以不方便我們官方出面。你去辦此事,也不可聲張,只說是江湖仇怨便可,絕不可提鐘大人和我的名諱。”

    段不譽道︰“草民明白!”

    魏曼道︰“去吧。”段不譽離去。

    這時,魏曼又對歐陽沁道︰“蜀軍兵械庫的事情辦妥了麼?”

    歐陽沁道︰“俱已辦妥,只待軍師一聲令下!”

    魏曼冷冷一笑,往前走著,高跟戰靴踩在山頂岩石上,“噠噠”的響聲。她說道︰“蜀軍號稱有最強之矛羅真馬陵,最強之盾王武,我魏曼就來會會這矛和盾,是矛,我把它掰折,是盾,我把它戳穿!”

    柯算卡依此時已行至一個山間,爬了半天未爬上去,繞道重走。

    卡依嗔道︰“你帶的這是什麼路!害咱們白白多繞了這麼多!”

    柯算道︰“我穿動甲習慣了,老是算直線距離,忘了這馬爬不上去了。”

    二人由林間繞出,行了一會兒,都是渴了,便停下馬,在河邊喝水。喝水時柯算童心忽起,拿水潑著卡依,卡依大怒,用起雷球,柯算被電的頭發豎了起來。

    卡依看著柯算頭發豎起的樣子大笑起來。

    柯算看著卡依的樣子也傻笑了起來。他和卡依可說是青梅竹馬,長大後又是同入講武堂,同入軍中,現下又是同一隊。不知從什麼時侯開始,他就發現自己已經喜歡上了卡依,為此還拒絕了溫柔的幻若。此時卡依和他一路同行,只要看著她的笑,柯算就大覺開心。

    這時,一陣琴簫之聲響起。

    只听這聲音清脆,宛轉,而又不失慷慨,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弦動之間,百鳥紛紛來賀,循之望去,便見它們都落在了一座小屋之上。

    “啊,這音樂真是太好听!”柯算站了起來,道。

    卡依道︰“怎麼,你也懂音樂嗎?”

    柯算道︰“不懂。但我覺得能在這麼荒涼的地方彈的,一定是好听的!”

    柯算拉著卡依,一起向那小屋奔去。小屋已很破舊,四周的木板都已損壞,二人從缺口處往里一望,便可將里面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只見里面是兩個人在合奏,一個撫琴,一個吹簫。撫琴的是一個老者,而吹簫那人卻甚是奇特,年紀約在三十歲左右,身長七尺八寸,土木形骸,不自藻飾,然又蕭蕭肅肅,爽朗清舉,岩岩若孤松之獨立,卓卓如野鶴之在雞群。

    “啊,我認識那人!”柯算驚道。

    卡依道︰“你認識他嗎?他確實好奇怪啊,長的很儒雅,打扮卻又像個叫花子。打扮像個叫花子,氣質卻又像個高富帥。”

    柯算道︰“不是。我不認識那個,我是說彈琴的那個我認識。”

    卡依這時才轉目去看那老者,而後驚道︰“這不是在破廟的那個老人家嗎?”

    柯算點了點頭,道︰“原來他是個文藝工作者。”

    屋內,老者繼續彈琴,怪人繼續以簫相和。稍時,又換作怪人簫聲為綱,老者之琴為和。如此幾迭行罷,兩人方彈了下來,相視大笑。

    老者嘆息了一下,道︰“你這曲子,譜簡腔繁,堪稱千古絕唱!你我二人今日能和此一曲,也不枉此生了。”

    那怪人亦是一嘆,道︰“可惜,世間能和此音者太少。”

    老者道︰“此曲,有名麼?”

    怪人道︰“有名。”

    老者道︰“何名?”

    怪人道︰“廣陵散。”

    老者驚了一下,道︰“這,便是廣陵散?”

    “不錯。”怪人撫須道︰“這便是廣陵散。”

    這怪人,姓嵇名康字叔夜,是為竹林七賢之首。

    志,譙郡嵇康,文辭壯麗,好言老、莊,而尚奇任俠,家世儒學,少有俊才,曠邁不群,高亮任性,不名譽,寬簡有大量。學不師授,博洽多聞,長而好老、莊之業,恬靜無欲。性好服食,嘗采御上藥。善屬文論,彈琴詠詩,自足于懷抱之中

    老者長笑了一下,道︰“好,好!老夫有生之年能與嵇叔夜一彈廣陵散,死而無憾!”

    “好!”屋外,柯算道。

    卡依奇道︰“好什麼?”

    柯算道︰“不知道。看他很興奮的樣子,我覺得應該是很好。”

    嵇康擺弄著那把長簫,道︰“听說我這,千年後會被人尋得一些殘片,從而得以重聞世間。而他們所尋得的殘片,便是咱們今日彈的這曲。”

    老者點了點頭,道︰“原來此迭叫做……”

    “正是笑傲江湖。”嵇康悠悠站起,道︰“天下英雄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摧,鴻圖霸業談笑間,不勝人生一場醉。”

    “哈哈哈哈。”老者笑道︰“好一個‘不勝人生一場醉’,來,讓我們共飲此杯。”

    柯算听著他們的話,忽而靜了下來,也不再去看屋內情形,斜倚在了木板上,雙眼發著呆。

    “怎麼了?”卡依見他這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

    柯算搖了搖頭,道︰“我一直在想,我是誰,我應該做些什麼。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我想今天,我已經有了答案。”

    卡依道︰“什麼答案?”

    柯算道︰“從小,我的一切就是父母安排好的,他們教什麼,我就做什麼。參軍之前,他們就告誡我,一定要遵從丞相遺志︰‘克復中原’。然而今天听了他們這笑傲江湖之曲,我突然明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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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曼一見,知道歐陽沁奇襲蜀軍兵械庫已成功了,心中甚喜,打算再去下一個地方,看看其他幾處安排進行的如何。她正要走時,看了看酒壺,對柯算道︰“小朋友,這個送你,練練酒量吧。”言罷,手一動,將那金錠和酒壺一並給了柯算。

    “別走……我……我……我沒……沒……沒……沒醉……”柯算接到了那兩樣東西,看著眼前恍惚的四個人影,叫道。可魏曼早已離去了。

    “還沒醉呢?”卡依道︰“你看你步子都走不穩了……啊,我奇怪你這種狀態下是怎麼可以接到東西的。”

    “你懂什麼。”柯算朦朧著雙眼說道︰“這已經是我本能了,就算醉了、睡著,也一樣不受影響,嘿嘿,就像我喜歡你一樣……”

    “又在胡說八道了。”卡依臉一紅,道。而後她看向了那片火光,道︰“那是哪里?咦,怎麼感覺這麼熟悉呢……”她手卡在下巴上想著。

    柯算也看了眼那火光,道︰“什麼熟悉,莫非你和冰斯去過那兒?切,冰斯有什麼好,成天油頭粉面,臉比女人還白,不就是會個冰系術法麼,臉白什麼……小白臉……咦?!”

    他眼看著那火光的位置,也是越看越熟,稍時,他略清醒過來,揉了揉眼,驚道︰“那里不是我軍兵械庫嗎?”

    “好像真是!”卡依道。“就是!快去看看!”柯算酒醒了大半,忙叫著卡依,兩人一起騎上馬,向火光方向疾馳而去。

    “很好。”領兵的歐陽沁說道的蜀兵麼?”

    這是魏曼早已安排下的計策之一,由歐陽沁負責執行。歐陽沁本是鄧艾下屬,現歸魏曼調遣,時間雖是不長,但已甚是默契。這個蜀軍兵械庫已被打下,歐陽沁眼下正在完成收尾工作。

    副官領命而去,稍時,回來道︰“稟將尊,四處搜查了,沒有!”

    話音剛落,著了火的兵械庫頂忽地被彈起,一個身影驟然竄了出去。

    “哼,這就是你說的‘沒有’嗎?”歐陽沁冷哼一聲,對副官道。

    副官忙跪道︰“屬下無能。”

    歐陽沁不再理他。將力一運,戴著鐵制拳套的右手驀地化成錐形之狀,雙足一點,追向那人。

    那人身法極快,歐陽沁卻也絲毫不慢,兩人速度相若。然而那人因為要顧有無伏兵,所以不敢全力而沖,所以歐陽沁不一時便追上了。

    歐陽沁冷笑一聲,道︰“想跑?”拳錐一揮,往那人後心打去。

    那人空中忙一轉身,將其撥開,視其兵器,竟然也是手戴拳套,氣勁化成錐形罩在右拳之上。

    歐陽沁大驚,落地後,道︰“是你?”

    那人也已落地,看清了歐陽沁模樣,也是一驚,道︰“是你?”

    歐陽沁臉上透出一股驚異和愧疚的結合體,道︰“楊桃,好久不見了,你們還好麼?”

    那人便是馬陵之妻,楊雲飛之妹,楊桃,現任蜀地將軍。

    楊桃冷笑道︰“托你的福,都還活著”

    歐陽沁心下一陣酸楚。

    當年馬陵、楊桃、歐陽沁,都在魏國為將。馬陵和楊桃、歐陽沁二人同時交好,正在計劃把二人都收了之際,發生了誅殺影騎的事件。

    當時負責誅殺影騎的是徐質,徐質本打算拉攏楊雲飛楊桃來個里應外合,但楊氏兄妹二人堅決不從,反倒助馬陵一起逃走,並也因此都受了重傷。而歐陽沁卻遵了徐質之令,影騎在毫無防備之下被滅殺大半。

    歐陽沁道︰“當年影騎之事,並非我之本意。我家世代魏將,一切唯上命是遵,我也是迫不得已。”

    楊桃道︰“那不是很好麼。現在一切遂了你的意了。”

    歐陽沁默然不語。

    楊桃趁她分心,忙飛身離開,歐陽沁欲待去追,卻又停了下來。

    她心里有點動搖,倒底哪個是對的?

    這時忽听得兵械庫內一陣異動,她也便不再去想,縱身一躍返了回去。

    到得時,只見柯算卡依正在和軍士打成一團。

    柯算運著屑風劍在近戰,卡依著揮舞著法杖用雷球火球遠程輔助。這部魏軍並非精兵,只是一些輕步短槍,靠了魏曼之計成功奪下的兵械庫的,正面作戰能力並不強。兩人大殺一時,眾人都奈他們不何。

    歐陽沁拳錐一運,飛身過去。

    歐陽沁並不認識二人,但對于阻止她任務的人,一向是毫無手軟的,這一運便是全力,拳椎迅猛的擊向柯算。柯算一見之下便知道是個高手,不敢大意,橫過屑風劍一擋,卻是全身一震,退了許多步。

    卡依這時正要用雷球去攻,柯算道︰“咱們不是她的對手,快走!”拉著卡依便逃。

    歐陽沁哪里肯舍,緊緊追來。柯算咬著牙,運起“如山”之力,左臂驟然變的堅硬無比,去擋她拳椎。歐陽沁按著剛才的路子,一椎打過,想來對方長劍尚且抵擋不住,更何況血肉之軀?

    然而甫一相交,她才知柯算這招之下,左臂之堅硬已過自己拳椎,兩下一踫,她只覺拳頭大是生痛。她立時變招,以拳向他胸口擊去,柯算卻是早有預判,躲了開去,帶著卡依飛速疾奔而去了。

    “好怪的招式。”歐陽沁奇道。

    “追嗎?”副官過來問道。

    歐陽沁道︰“追什麼追!魏軍師給我們的任務是奪下兵械庫!”副官忙稱著是退下。

    柯算背著卡依,一口氣跑出五里地,發現後面沒有追兵了,氣喘吁吁的坐了下來。卡依也下了來,揉著肚子喃喃道︰“你太瘦了,快硌死我了。”

    柯算擦了擦汗,道︰“能逃下來一命就不錯了。”

    卡依道︰“誰讓你非要孤身去呢?還說在軍校學的好呢,勿擊堂堂之陣都沒听說過嗎?”

    柯算奇道︰“咦?你怎麼突然會背兵法了?”

    卡依笑道︰“其實我就會這一句。這句什麼意思?”柯算無語。

    柯算從懷里拿出來饅頭,兩人吃了。卡依道︰“現在咱們干什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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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算道︰“我怎麼听著這句話這麼耳熟呢?”

    卡依道︰“對呀,我從前天就開始問你這個啊。”

    柯算道︰“我當時怎麼回答的?”

    卡依道︰“你當時說,要盡快趕回軍營。”

    柯算道︰“對呀,我好像一直在說要回軍營,但為什麼直到現在還沒回去呢?”

    卡依嘟著嘴道︰“那誰知道你。你一會兒一個主意,我現在突然覺得有生之年能回去就已是萬幸了。”

    柯算道︰“咱們現在就回去!這次不會有什麼意外了。大概……”柯算算了一下,道︰“明天這時侯就可以回到軍營了!”

    “真的?”

    “真的!”

    “這次不會有什麼意外了?”

    “絕對不會,什麼事都不會再動搖我的決心!”

    這時,忽見峨嵋七刀從他們眼前走過。

    趙一刀左臂上仍插著箭,道︰“為了峨嵋七刀的榮譽,咱們要奮力一搏了!”

    錢二刀道︰“大師兄說的對!”

    孫三刀道︰“二師兄說的對!”

    李四刀道︰“听說那個叫嵇康的被人抓住了?”

    周五刀道︰“是啊,好像就是那個段不譽抓住的。”

    吳六刀道︰“可惜當時沒把段不譽殺了!”

    鄭七刀道︰“就是。我只恨他一劍把咱們七人擊飛之時沒有劃個圈圈詛咒死他!”

    七人邊說邊行,消失在了小路盡頭。

    柯算呆呆的看了他們一會兒,轉向卡依,道︰“卡依,我想……”

    卡依道︰“你什麼都別說!不要告訴我你又改主意了!”

    “我……”

    “不听不听!尤其不要听見你要返回去救嵇康,不要听,不要听!”

    三柱香後,山上。

    卡依道︰“我真恨我自己,為什麼不能獨自一人回軍營,非要跟著你到這里來。”

    柯算道︰“主持正義,乃是我輩宿願。克復中原,拯救蒼生,救萬千百姓于水火……”

    卡依捂著耳朵道︰“打住……反正你不管什麼事都能扯到大道理,我不要听!”

    就在柯算和卡依四處尋找嵇康的下落之際,魏曼已成功的組織了一場伏擊戰。

    皇甫兄弟中計,損失慘重,剛剛獨自帶著親衛奮戰突圍而走。

    山頂指揮台上,魏曼已換回了女裝將鎧,一雙修長的腿支在指揮桌上,一聲清笑,道︰“‘欲伏一王,誤中二皇’,我這計策是為王武設的,沒想到是這二人鑽了過來,不過,也不錯。”

    兩道身影一閃,葉楓、歐陽沁前來向魏曼報道︰“軍師,我軍大勝,繳獲戰利品無算。”

    魏曼道︰“很好。現在楊桃部、皇甫伯尚部、皇甫仲凌、夏侯名部,都已敗在我的手下了,下一步,就是解決號稱最強之矛、最強之盾的羅真、馬陵、王武,再然後,就是解決玉正平和凡靜,一統蜀地,殺盡蜀人!”她招了招手,道︰“去吧。”葉楓歐陽沁退下。

    為解決皇甫兄弟,魏曼確也費了不少功夫。這場勝利之後,她便打算要回到自己的軍師府,要休息和放松一下了。

    走下山頂指揮台,她感到了一種無比的輕松和自如,或許,這來自于對凡靜的成就感。

    正行之間,峨嵋七刀驟然出現了。

    七刀們依然是那幅大漠刀客的派頭,飛沙揚起,吹在他們破落而富有質感的衣服上,尤其趙一刀,風打在他插在左臂的箭上,發出一陣陣哨聲,顯得無比詩情而畫意。

    七刀們正在為著自己的名譽而戰,就在不久前,他們剛剛得到了一個新信息,有了一個新目標,並將為這個目標而不懈奮斗。

    “你見過魏曼嗎?”趙一刀問道。

    魏曼道︰“你們找她做什麼?”

    趙一刀冷冷一笑,道︰“她是天下最近最火的人,從天下許邵印發的小廣告上我們已然得之,她的排名,由之前的五百萬開外,飆升至了現下的第二十七位,位居上升榜第一位。所以,我們峨嵋七刀決定打敗她,打敗她,我們峨嵋七刀便將名揚天下。姑娘,你見過她嗎?”

    魏曼想了想,道︰“她是不是個女的?”

    趙一刀喜道︰“對呀,你見過的?”

    魏曼用手摸了摸自己高高的馬尾,道︰“她頭上有個馬尾,梳的很高,像這樣?”

    趙一刀喜道︰“對呀對呀!”

    魏曼又摸了摸自已的一身戰鎧,道︰“她身穿一部紅黑戰鎧,非常性感,像這樣?”

    趙一刀喜道︰“對呀對呀!”

    魏曼指了指自己的高跟長靴,道︰“她腳踏一雙筒靴,靴根有十幾公分高,像這樣?”

    趙一刀喜道︰“對呀對呀!”

    魏曼氣力一運,戴著拳套的雙拳立時變的通紅,道︰“她一運功夫,雙拳便會有極高的力量和溫度,由是變的通紅,像這樣?”

    趙一刀大喜,上前道︰“對呀對呀,姑娘你見過的?”

    “從沒見過。”魏曼說道。而後轉身,離開,消失在了七刀視線中。

    “怪了。”趙一刀道︰“為什麼找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找到魏曼?”

    錢二刀道︰“有道是好事多磨,找到她原是極難的。咱們不要放棄,繼續尋找吧。”

    “恩。”趙一刀點著頭,雙眼中射出堅強的目光。七刀壓了壓斗笠,成列向著夕陽而行,繼續投身在夢想的追逐中。敢問路在何方,路在腳下。

    夜間,柯算卡依匆匆而行,到達了一處屋外。

    “這里有不少人,嵇先生會不會被他們捉到了這里?”柯算雙目冷靜,說道。

    “極有可能。”卡依點了點頭。

    “為什麼?”

    “女人的直覺。”

    只听屋內,人聲吵雜,一陣陣的水聲,柯算似乎已看見了他們在對嵇康用刑、不斷用冷水去澆醒他的場面。想起嵇康那瀟灑的風度、出世的品格,柯算再不能自已,他要救他出來。二人大喝一聲,撞破了門板,昂然沖入。

    “ ”的一聲,兩人正撲入了屋內的澡池中間,濺起了大大的水花。

    正在洗澡的人們詫異了,他們用驚奇的目光看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澡堂內的侍者走上前去,對滿面狐疑的柯算說道︰“小朋友,有票嗎?本堂洗澡一律要買票的,不許走後門。你……啊?”忽地,他又看到了一旁的卡依,道︰“這位女同學,這是男澡堂,你要想洗的話應該去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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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潘英原本頑世的笑容驟然消失,“玉正平”三個字像是撥動了他的心弦一般。他臉上驀地透出殺機,讓在一旁的卡依都不禁嚇了一跳。她看了看潘英,又看了看他望著的柯算方向,驚道︰“不要!”

    然而這話已經晚了,潘英一道雄渾霸道之極的氣勁已向著柯算飛速而去。

    柯算見狀不好馬上要躲,但卻早被罩在了一種無形勁力之下,半分也動彈不得。他想叫卡依快跑,卻也是叫不出來,腿腳想動,更是不能了。

    死亡的感覺逼近。雖然這種感覺以前也逼近過,但這次是最強烈的一次。

    這種強烈來源于實力的巨大差距。他以前所遇到過的敵人,最強的就要算是孔安了,而孔安不過是魏軍中的普通將領水準,相比潘英有天壤之別。其他的戰獸也遇過一些強的,但那時他穿著動甲。穿上動甲,攻防力大幅提高不說,關鍵還會飛,這也是目下所不能比的。

    真要死了嗎?他這個念頭無比強烈。然後他的腦子就在飛轉,要做什麼呢?他好像抱抱卡依,但突然魏曼的身影又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即而不知為什麼又出現了幻若的影子。

    百忙之中他抽出來點時間糾結了一下︰到底該抱誰呢?

    但很快這個糾結的功夫就沒了。

    因為潘英的氣勁到了。

    “我真的要死了……”柯算有些絕望的想道︰“然而我究竟該抱誰呢……”

    絕望之時,上天給他開了一個玩笑。

    一道強大的足以匹敵潘英氣勁的氣勁,斜地的竄出,正和潘英的氣勁沖撞在一起,兩相一踫,偏著柯算的身子飛了出去。

    柯算終于感到自己能動了,由是慌不迭的身形一晃跳了出去。這時侯卡依也跑了過來(他剛剛被潘英恰到好處的氣勁送了回來),卡依慌亂的打量著他問你沒事吧,他說我沒事然後抱住了卡依。

    這是他第一次抱卡依。然後他覺得她身子好軟。

    在此之後他才回頭像那氣勁的來源看去。

    只見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從夜幕之中悠悠的走了出來,就像聖子降臨一般從地獄中走出,唯一的區別在于彼是聖子,此是聖大爺。

    而這老者正是破廟里的那個老者。

    柯算感到了一種世界觀的驟然崩塌。

    他最初的印象里,這種會在破廟里棲息的老人或許會是高深莫測。然而他很快又發現他只是一個彈琴者,緊接而來的印象便是膽小如鼠,因為玉泉派弟子沖入之時他分明的是縮在角落里的,拉他走時他又堅決的以路過為名拒不和眾人一路。

    但現在來看這竟是一個高手。

    時光驟然倒回,木屋里玉泉派沖入前的那一段。

    老者︰有人來了。

    嵇康︰誰。

    老者︰應該是捉你的。

    嵇康︰你說是,那肯定是了。

    老者︰我帶你走。

    嵇康︰不。往事已已,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當下。

    老者負著手,對潘英道︰“對一個孩子,何必呢。”

    潘英對他的出現並不意外,他笑道︰“我就知道你還活著。”

    “‘還’活著?他是誰?莫非他和潘英認得?”柯算想著他們的對話。然而很快他的思緒便被打斷了,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手被卡依的手緊握著。

    “卡依,你……”柯算一時間心外無物了。這副畫面他想了很久,從小時侯就開始想。他想著如果有朝一日可以握著卡依的手漫步在河邊林間該多好啊,但一直只是個構思,從未付諸實施。卻沒想到今晚夢想驟然成真。

    卡依臉一紅,忙放開了。柯算覺得自己好像不該問這句話,白白擾了終于成真的美夢。他想了想,嘗試著要把手伸過去再拉住卡依的手,然而又想了想,終于還是沒伸過去。

    他只呆呆的看著她。現在的卡依,一改往日的刁蠻模樣,紅撲撲的臉蛋,整個身子略微縮著,一幅小鳥依人的模樣。柯算看的發痴,又有股沖動去拉她手,然而還是沒成功實施。

    這時老者的話又將他拉了回來。

    老者道︰“不,我已經死了。”

    潘英冷冷一笑,道︰“不是你死了,而是你的心死了。因為如果你還是當年的你,決然不會看不出,剛剛我的一擊帶了回力,到他面前之後便會驟然回撤的。”

    老者一怔,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嘆道︰“是,你說的不錯。”

    潘英站了起來,將兩袖一拂,道︰“不過現在,就是真的了。”言罷,他右手一揚,又一道雄渾之極的氣勁向柯算驟然飛來。

    柯算又感到了死亡的恐怖,恐怖的動力下,他呼的一下伸出手去,拉住了卡依的手。而後,便感一股暖流沁入心頭,便覺此時縱死也無所謂了。

    老者一看他這道氣力絕非是像上次那樣留有回力,一驚,而後雙手推出,用一道氣勁了推開潘英的攻擊。潘英朗聲一笑,道︰“好!上次沒有盡興,這次來戰個痛快罷。”

    老者嘆息一聲,對柯算道︰“老夫為了你這小子,一時心軟,看來今日又不得不動一次手了。也罷,你看清楚我的招式,這是老夫最後一次用它了。”

    話已說完,潘英和老者兩人便實打實的較量了起來。

    這較量直看的柯算目瞪口呆。

    他從未見過如此高水準的戰斗,就算是柳英莊那次也沒有這麼驚心動魄。潘英發揮出了比當時更高的實力,而且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比上次認真的多。

    戰團之內,氣勁縱橫,兩人拳掌從未相踫過,清一色都是長長的氣勁甩出對攻。從遠程的試敵、到近程的沖擊波殺傷,再到遠近的結合,柯算在想,如果不是有彼此,那他們中任何一人的力量只怕已可將一座小山夷平了。

    縱然有對方的控制,柯算也不敢靠的太近。他借著剛才的膽子,一直拉著卡依的手不放,帶著她跑到一塊大岩石後,仔細的觀看兩人相斗。

    轉眼間,兩人已斗了二百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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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用格斗術出招收招極快,沒有套路之說,只是殺傷與反殺傷,因此回合換的極快。兩人的戰場很快就不局限于山腰處了,老者一個沖刺,驟然到了十余米的高空處,潘英亦沖突而去,也至半空,老者空中閃躲躲開他一擊,一道氣勁飛出,潘英閃過的同時已飛至老者身後,亦是一道氣勁攻出。

    又斗百余合,柯算只見一道道慧星在空中掠過,他來回跟著看,頭有點暈,脖子仰的有點累。而這時兩人之斗已至白熱狀態,只听老者一聲高喝︰

    “雲垂平野!”∼∼“呼”,一道柔和之極而又後勁十足的氣勁攻向了潘英。

    此時潘英身在空中,他一笑,道︰“這才有趣。”他雙手一運,一道凌厲剛猛的氣勁打出︰“虎豹縱橫!”

    兩道一柔一猛的氣勁一撞,平手,在空中被雙雙化于了無形。氣勁尚未消散,老者已雙手齊用,看樣子是使出了渾身之力。

    只見他左手低右手高,雙雙劃了一個八卦之勢,周遭的氣體隨之上升,石頭也被帶了起來,飄在空中。繼而,他雙掌齊推︰“風無正形,附之於天。雲附於地,始則無形。天覆、地、風揚、雲垂、龍飛、虎翼、鳥翔、蛇蟠……武!侯!八!卦!”

    百千氣勁,匯成一道巨大的氣團,向潘英猛擊而去。

    潘英朗聲一笑,大袖一揚,道︰“好!”而後他也是雙手齊運,周遭氣體升騰︰

    “攻,守,行,戰,殺,伐,止……霸!府!七!軍!”

    “呼”,亦是一道巨大的氣團,帶著強勁的風聲,與老者那氣團對撞而去。

    柯算卡依都睜大了眼張圓了嘴,看著這驚人之極的曠世對決。

    只听“轟”的一聲悶響。

    而後,世界清靜了。

    “咳∼”柯算好不容易從兩人氣團造成的沙塵暴掩埋下爬了出來,又扒了幾下,拉出來卡依,二人一同看著這對決最後的勝負結果。

    只見潘英退了一步……

    柯算大喜,心道︰“老者勝了!”

    然而就在這時,老者忽地大吐了一口血,右手捂胸,跪了下來。

    “老人家,你沒事吧!”柯算忙跑過去扶他。

    老者擦了擦血道還死不了。潘英笑道︰“看來,你的心真的是死了。”

    老者淒然一笑。

    潘英道︰“心既已死,也就不值得我潘英再出手了。”而後他一拱手,目露敬意,道︰“你以後好自為之吧。”言罷,大袖又是一揚,轉身,飛離此地。

    柯算扶起來老者。雖然他剛才敗了,但對他的實力,柯算已然是佩服的五體投體了。他問道︰“老人家,你到底是誰?”

    老者卻沒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剛才的招式,你看清了麼?”

    柯算道︰“勉強、大概、也許……”

    老者笑道︰“看個大概就行了,後輩中只要還有人知曉我恩師的這門絕藝,我也就無憾了。”說著,他負起手,也要離開。

    柯算看著他的背影,忙道︰“您到底是誰啊?”

    老者道︰“我是誰?我也不知道。我本是魏人,卻為蜀國鞠躬盡粹。我為蜀國鞠躬盡粹,蜀人卻又要殺我,茫茫塵世,我又算何人呢?”

    柯算听了這話,默念道︰“本是魏人,卻為蜀……”尋思一番,他驟然明白,喜道︰“原來您沒死,你就是……”

    老者卻打斷了他,道︰“不要說。也不要再記的這個名字,不要再記得我。許多問題我想了很久,但總是沒有答案。我不願再去想了,我的心已經累了,再不想過世間事,我,已死……”

    他的聲音漸漸隨著他一起,消失在了夜幕中。

    柯算感慨一番,駐足良久,拉著卡依的手繼續踏上拯救嵇康之路。

    之前,他是很盼望快點找到嵇康的。現下,他突然不那麼想快點找到嵇康了,因為他不知道一旦回去軍營,失去了當下氣氛之後他還有沒有勇氣拉卡依的手。

    夜漸深了,兩人先去找家客店住下。附近有一家宿族人開的客店,店內設施十分齊備,火焰獸現燒的熱水,碳火獸形成的室內暖溫,有些高檔客房甚至還備有水晶球,里面存放著大量魏國的片子。

    宿族老板問他要什麼房間,他摸了摸懷里,摸到了魏曼給他的那個金碇子,他本想拿出來說要上等的客房,可一猶豫,又決定還是不要用這個了。要了兩間普通房,他和卡依一人一間。他先去卡依房里和她玩了幾把牌,也就回自己的房間了。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嘗到戀愛的滋味,想起來卡依那紅撲撲的臉蛋,白嫩的小手,他心里騰騰直跳。

    不過躺在床上之後,他迷迷糊糊中突然想到魏曼的手摸起來是什麼樣子?她武功高強,又有智計,想來手也甚有力,會不會非常有彈性呢?然後……幻若的手呢?

    胡思亂想中,他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卡依把他叫了起來,兩人繼續往前去,不多時便來到了羊頭鎮。

    羊頭鎮非常有名的就是全羊羹,熱熱的一大碗,在這臨冬之際喝來必是極為暢快。他問卡依要不要去嘗嘗,卡依說好,兩人便同去。

    坐在店里一個靠窗的位子上,侍者上來兩份大碗的羊羹。羊羹熱騰騰的,冒著香氣,柯算單是聞來便不免食指大動,加上辣醬,他深喝一口……

    “哇,好辣!辣死我了!”柯算拼命的吐著舌頭。

    侍者早有準備的端來一杯冷水,笑道︰“我們這里的辣醬是極為有名的,客官想來是沒有用過。”

    卡依倒是自得其樂的吃著,看著柯算辣的滿臉通紅的樣子,笑道︰“真沒用,這麼不能吃辣,你也算是四川人中的奇葩了。”

    柯算本就紅的臉忽而有些發紫。他忙轉移話題道︰“今天天不錯。”

    這時,店里走過一個女侍者。單從余光來看,她的身材非常好,穿的大概是裙子,露出來一雙筆直的腿,從柯算身邊走過。柯算當時的第一反應是轉過頭去看看,然而卡依就在眼前,他終于還是忍住。

    柯算想了想,打算把憋在心頭很久的話,借著這個辣子辣的臉紅之際說出來,反正臉也不會更紅了,這是一個很好的掩飾。他說道︰“卡依。”

    卡依剛吃完一筷,把筷子停在空中,道︰“怎麼了?”

    柯算道︰“有件事我想跟你說很久了。但一直又覺得不是太好意思……”

    卡依仿佛明白了他要說什麼,低了頭,道︰“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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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一柱香後,徐嫣打了酒回來,把剩下的銀兩給嵇康,嵇康不要,說下次來時再換酒,徐嫣也就只得收著,自回屋去了。

    五人便喝起酒來。柯算卡依酒量都不算大,本想著怎麼推一推,然而一喝起來才知道對面三個的酒量更小。嵇康呂安經常喝不假,但是是經常喝醉,一醉便唱歌外加手舞足蹈。呂巽的酒量大些,但因為心情不好,幾杯下肚,也是略顯醉態。

    柯算忽而覺得如是坐著有些無趣。一來他和三人沒什麼共同語言,和呂巽本來可以有,他們可以聊聊劍俠兵的事,但經剛才一說,看來這個話題是禁止的。二來嵇康呂安這一醉,就開始一句話給他說五遍了,他覺的有些煩。

    他問卡依,卡依也是坐不住了。柯算想著左右已經無事,這里又有呂巽這樣的高手在,大家都是安全的。所以也就起身告辭,他這個辭其實告不告也無所謂,反正嵇康呂安也似已經听不見什麼了。

    他們便就此離開。然而令他們決然想不到的是,事情就出在了他們離開後。

    他們離開之後,三人都是大醉,攤在那里睡了,徐嫣來收拾了殘局。嵇康醒的最早,他不喜歡俗套,盡興而來盡興而歸,自己走了。

    第二個醒的就是呂巽。

    他醒的時侯是四更天,看看呂安,還睡的爛泥一般。他覺的有些頭痛,便去水缸里舀水喝。

    這時徐嫣也已醒了。她一向早起,好去山上打些柴,挑去鎮子里賣。呂安世外高人,不事生產,家里的主要收入都是由她承擔。

    剛起的她,更有一股不同于昨日的氣度。雙目朦朧,好似剛剛起身的睡美人,亦真亦幻。她出來看到呂巽,便笑道︰“大哥昨日醉了,今日多喝些水才是,免得傷了身。”說完,自去屋角尋劈柴的斧頭了。

    呂巽忍不住回頭去看她。

    他早知這弟妹風姿綽約,是遠近聞名的美女,然而因為與呂安不和,所以只打過幾個照面,上家里來這來是頭一次。在外面時,她一向是低頭不語,遠不似在這里這般自然。這一自然,天生麗質便盡數顯現了出來。

    呂巽至今尚未婚配,以前也見過幾個女子,但都遠不及徐嫣這般絕色。他此時酒意未消,看著徐嫣的樣子,心里竟是一動,再難自安。

    而他回頭這麼一看,更是心中惴惴難平了。

    徐嫣因尋斧頭,低下了身子,這一低身,緊翹的臀部曲線便彰顯無疑。呂巽臉一紅,忙轉了頭,然而稍時又轉了回來。

    忽地,他心生一個難以致信的念頭。

    這念頭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太過罪惡了。然而他又感一股熱血沖來,這種熱血下,或許什麼都顧不得了。

    他向徐嫣走去。

    他步子很重,徐嫣听到了,以為他是要幫自己去打柴,因轉身笑道︰“大哥只坐著便是,不須……”話沒說完,她吃了一驚。

    她看到了呂巽充滿欲火的雙眼。

    她正要說話時,呂巽右指已出,點在了她的穴道之上,她只感全身一麻,再也動彈不得了。她雙目透出極致的不可思議和恐懼,拼命的想要叫喊,卻是什麼也喊不出。

    呂巽就勢把她抱了起來,往內屋走去……

    大概一個時辰後,呂安悠悠醒轉。他也覺的頭很痛,便喊徐嫣為他打些水來,然而喊了半天竟無人應。

    他自己去舀了水喝,而後便去看徐嫣,方進內屋,便如若雷震。

    只見床上,是兩個精白的身子,一男一女,男的是大哥呂巽,女的便是自己妻子徐嫣。徐嫣滿臉是淚,衣服盡在地上,皆被扯的粉碎。

    他霎時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他大呼一聲,轉身跑了出去,拿起屋角的刀來,大叫著︰“畜生,畜生!”復沖進屋來。

    他剛才一呼,呂巽便醒了。剛剛他強行與徐嫣一場,只感全身沸騰,從未有過的痛快,因此使盡了全部的力量,筋疲力盡之下睡倒在床上,剛剛呂安一聲大叫,他驀地被驚醒。

    醒後,看著眼前的一切,他也大是懊悔。見呂安血紅著雙眼持刀向自己劈來,他急忙抓住他的手腕,跪下道︰“二弟,大哥一時酒醉,做下這等天理不容之事……二弟,念在……”

    呂安哪里肯听,只是亂叫著要殺呂巽。

    呂巽擋了約有半柱香,忽地又心生一念。他心道︰“左右已經做下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也罷……”

    有了此念,他剛剛羞愧之極的目光便化作了狠辣,他也不跪了,站了起來,右手一揚,呂安連人帶刀從屋中飛了出去。

    呂巽走到床邊,用被子將徐嫣裹好,抱起,雙足一點,飛身而去。

    他運起輕功,不一時便回到了自己府中。他將徐嫣輕輕的放到床上,又重點了一次她的穴道,柔聲道︰“我這都是為你好。”徐嫣咬著牙,雙目發出仇恨之極的光來。

    呂巽安置好徐嫣後,拳一捏,心道︰“二弟,是你一向看輕于我,如此也便怪不得我了……”而後,他徑自往鐘會府方向走去。

    柯算卡依二人往軍營方向返著程。

    剛剛坐下,柯算就听到對面一些佣兵模樣的人在談著話。

    一個輕步兵模樣的人說道︰“老兄,這次去參加募兵,可有收獲?”

    他旁邊,一個騎士打扮的人搖了搖頭,道︰“休要再提。什麼收獲沒有。咱們大魏最不缺的就是騎兵,我發現我比你們步兵還難混。”

    步兵嘆了口氣,道︰“我們也是不易啊。我們這個‘北原佣兵團’名氣太小,平時主要也就為豪強做做任務,要參加正規軍,交談容易啊。”

    騎士奇道︰“不是吧。不是剛剛听說你們團里被征召走了八名戰士麼?”

    “倒是有這回事。”步兵道︰“但她們都是女子啊。”

    騎士道︰“女子反倒有優勢了?這是什麼道理?”

    步兵道︰“還不是新晉的魏曼軍師麼。她是女人,要征召親衛,自然也是召女人了。”

    听到魏曼的名字,柯算耳朵一豎,認真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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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士道︰“這魏曼近來聲名極響,甚麼來頭?”

    步兵搖搖頭道︰“不知道。好似突然出現的一般。但戰績著實出眾,先前她就連戰連勝,最近時日里,七戰七捷,連敗皇甫伯尚、皇甫仲凌、夏侯名、羅真等一眾蜀軍名將,現在又在徐家堡一帶圍攻馬陵部,勢頭極盛。能到她身邊當親衛,那真是造化,憑這戰功,只怕沒多長時間就能跟著升都尉軍餃了。”

    听到這里,柯算和卡依吃了一驚。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找嵇康,沒想到魏蜀戰況已經到了這般地步。

    卡依悄聲道︰“連羅真將軍都敗給她了?”

    柯算悄聲道︰“還正在圍攻馬陵將軍?”

    卡依道︰“好強啊……”

    柯算想了想,道︰“咱們快去馬陵將軍那兒看看吧。”

    卡依道︰“就咱們兩個小兵能做什麼?”

    柯算道︰“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既然听到了,總不能坐視不理吧。”

    卡依道︰“也對,那咱們現在就走吧。”

    兩人當即起身。柯算想起魏曼女扮男裝時的樣子,又想起她現在的赫赫聲名,心里莫名的有股沖動,要再見見這個威震四方的女將軍。想到此處,他又忍不住摸出那個酒壺來,小泯了一口。

    出去之後二人找了兩匹快馬,一行疾進直奔徐家堡。行有兩個多時辰,終于到了,然而到時卻發現徐家堡上已換成了魏軍的旗幟。

    “這麼快?馬陵將軍也敗了?”柯算看著城頭的旗幟,大驚道。

    卡依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神色︰“天哪,一向戰無不勝的影騎竟然敗了?”

    柯算下了馬,在四處尋視了一番,發現徐家堡中立的是“劉”字將旗,看來魏曼已經離開這里了。

    魏曼的狂飆突進讓他十分擔心蜀軍的安危,他暗暗潛行,捉了一個魏兵舌頭,問他魏曼去了哪兒,這魏軍不說,卡依過來用起雷術,電刑逼供,魏兵熬不過,便說出魏曼已去奇襲陳關了。

    負責陳關防守的是左將軍王武,也是柯算最早的領頭上司,在柯算印象里,王武沉穩、冷靜,好似父親一般(王武和皇甫仲凌之間的事他自然是見不到),一听說魏曼奇襲他的守地,心里著實擔心。

    他對卡依道︰“咱們得馬上過去告訴王將軍。”

    卡依道︰“是啊。不過咱們的馬剛才一路急奔,現在已經跑不動了。”

    柯算暗道︰“可惜動甲不在……”而後他尋思了一下,道︰“我有個辦法。咱們用魏軍的馬。”卡依問他怎麼用,他在卡依耳邊耳語了一番。

    正在徐家堡駐守的劉猛,魏曼打下此地後,不待休整,率軍急襲陳關,劉猛便負責了此地的防務。

    與他一起留在這里的還有歐陽沁。

    劉猛對歐陽沁印象極深。一來,當時他不服魏曼,歐陽沁是第一個出頭的。二來,歐陽沁擅“拳椎”之力,正是他“鋼鐵骨”的克星。三來,也是最重要的,歐陽沁非常漂亮。

    劉猛摸了摸鼻子,上前和正在點查戰利品的歐陽沁搭話。

    “歐陽將軍忙著哪。”劉猛笑道。

    歐陽沁點了點頭,不語。

    “听說……”劉猛道︰“這里原是歐陽將軍舊情人的守地?”

    他指的是馬陵。他從其他將軍那里听到了些口風,這歐陽沁和馬陵原是相好,所以便拿這話來戳她,心說叫你在老子面前裝清高。

    歐陽沁聞言一怒,本來就冰冷的臉更冷了,道︰“你胡說什麼!”

    劉猛道︰“我沒有胡說啊。歐陽將軍的事,我也略有耳聞。想當年馬陵還是魏將時,你們交好,已到了談婚談嫁的地步。可惜啊,後來謀反事發……說到這里,還是要說歐陽將軍厲害,大義滅親,連未婚夫都能下的去手。”

    歐陽沁面色一動,道︰“不關你事。”

    劉猛上前走了一步,道︰“當年是不關我事,現在就不一定啦。咱們現在又打敗了馬陵,這麼巧,咱們兩個又在一起,這叫啥?這就叫‘破舊立新’。”

    歐陽沁直起身來,冷笑道︰“破舊立新?你的意思是,破了他那個舊,立了你這個新?”

    劉猛喜道︰“正是。哎呀,歐陽將軍果然能知我意,看來咱們是心有靈犀。區區一個馬陵,走了就走了,敵我之分嘛,不值一提,咱們兩如此投緣,又在同一陣營,我看是不是……啊……”

    劉猛忽覺脖下一涼,原來歐陽沁在冷笑之際已運起了“拳錐”,正點在他脖頸處。

    “你看是不是怎樣,說啊。”歐陽沁冷笑道。

    劉猛心說好個厲害娘兒們,你都這樣了我還說個茄子?由是忙改口笑道︰“我看是不是應該精誠合作,共為大魏國出一份力。”

    歐陽沁哼了一聲,收回拳錐,不再理他,仍自低頭點查。

    劉猛動著嘴暗說“囂張什麼,老子遲早把你娶嘍!”

    這當兒秦杰正好進來,看到了二人,忙道︰“不好意思,打擾了。”轉身要出去。

    “秦杰,等等!”劉猛叫住了他。秦杰這一過來,劉猛正好有個台階下,在這里太尷尬了。

    “怎麼了?”秦杰問道。

    劉猛走過去,攬著他的肩道︰“我說你這總糧草官能不能別這麼摳門啊,多分給我點怎麼了?來,我這里還有幾張條子要你批下……”說到這里,劉猛回頭看了看,離歐陽沁已遠了,和秦杰相視一笑,忙走了出去。

    兩人走到外面,找個桌坐下,劉猛讓軍士拿來兩壺酒一盤花生米,端起酒杯來一飲而盡。

    “看來是踫釘子啦。”秦杰拿了兩粒花生放嘴里,笑著說道。

    “何止是釘子!”劉猛道。他用雙手比劃著︰“那是錐啊,就這麼大,正頂在我大動脈上,這小娘們真他媽狠。”

    “好事多磨嘛。”秦杰笑道︰“以劉將軍這麼男人的男人,歐陽沁將軍還不早晚是你的。”

    劉猛嘆口氣道︰“謝您吉言。”一仰頭,又喝了一杯。

    就在這時,馬棚處一陣喧鬧。幾匹馬受了驚,四處亂跑,馬夫大喊道︰“不好啦,有人偷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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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還不夠。那幾個人最高戰力便是冰斯和四角羊,斗氣也只有九階,加上人數又不多,所以一不敵葉楓等魏軍軍官,二不敵成陣的龍騎沖甲,還形不成有效壓制。

    所以,問題兒童軍團第一戰力︰動甲三人組,要出場了。

    柯算、左修、卡依,都打著自己所屬動甲的箱子,動甲的顏色都和箱子統一,柯算的是藍色,左修的是黑色,卡依是的粉色。

    柯算一面打著,一面問左修道︰“你一個人把這些拉來的?”

    左修道︰“是啊。累死我了,我容易麼。”

    柯算一面穿著,一面奇道︰“你為什麼不先穿上動甲,然後提著另外兩個飛來呢?”

    左修一楞︰“對啊,我為什麼不呢?”

    三人的動甲,都穿上了。

    只見三人都是一身金屬,從頭到尾都包裹的嚴嚴實實,身材曲線也和持有人高度一致。柯算從頭到尾大概是一個筒狀,左修虎背蜂腰,卡依則是前凸後翹,一部漂亮的金屬。

    “動甲三人組,攻擊!”柯算令道。

    “哈哈,看看我們的厲害吧。”左修道。

    三部動甲都是可以飛的,但卡依的飛行能力稍弱,而且她現在還不怎麼會使用,由是繼續當移動炮台。柯算卡依則是氣力一運,“呼”的一聲,雙雙飛了出去。

    因為動甲本身是特殊材料,內含真力擴散之效,所以柯算穿上動甲之後便相當于擁有了將氣。而這次更讓他驚喜的是,連副魂空間都有了。

    副魂空間是將力階段才能擁有的東西,這需要對軍事理論有相當程度的學習,再配合本身將氣的真氣調動,從而形成這麼一塊獨立的思維領域。如果單是修練斗氣而不注重理論的話,就是修練到十五階斗氣,也無法形成副魂空間。

    而柯算的悲劇在于相反。他將力潛質基本滿值,對軍事理論的成績相當高,常年列軍校第一,本是應該有的。但苦就苦在他的斗氣一直上不去,形不成將氣,故而也就沒法形成副魂空間。對此不只他奇怪,左修也奇怪,因為他們到了八階之後好像就停了,怎麼修練、實戰,也是無法再增長。

    但穿上動甲後就不同了。穿上動甲後的實力一直在正常增長,他無法解釋,甚至發明人楊雲飛都無法解釋。

    所以,他也就一直沒再想傳說中的副魂空間的事。他在課本上讀到過有關副魂空間的理論,里面還有插圖,由是他十分明白副魂空間是怎麼回事。他甚至還想過,擁有它後怎麼分配,除了常規軍用外,他還打算好了,用多少空間來放歌,多少空間來放影像。

    可惜一直沒有。

    而幸運的是,突然就有了。動甲的面罩上,驟然出現了副魂空間的樣子,獨立出來的思維領域在向他打著招呼︰“柯算你好,我是柯算。”

    興奮之下,他也來不及細想是為什麼了。忙集中精神,道︰“我現在速度有多少?”

    副魂空間分析了一下,道︰“一百米/心跳”

    柯算大喜,道︰“加速!一百二十米/心跳!”

    動甲驀地加速,他空中看著下面勿勿而過的部隊。

    “哈。”他笑了聲︰“現在再來看看我的實力吧。”

    他飛向了一個沖甲步兵,這是剛剛對他造成極大困難的戰士。他甲影一晃,飛到一名戰士背後,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好。”

    那戰士剛一轉身,他一道掌力將氣波打出,戰士被轟飛,柯算笑道︰“再見。”

    剛剛費力解決不了的對手,現在秒殺,這讓他更是興奮不已。他再度飛起,在空中連發將氣波,解決著魏兵,不一時便斃敵五十余人。

    他突然想到正好借這個機會看看現下的魏曼是什麼樣。

    他在空中轉著身,尋找著魏曼方向,找到後,驟然沖了過去。

    沖近後,他看到了魏曼的樣子。

    現在的魏曼,和女扮男裝時已是截然不同。一身紅黑將鎧,冷艷之極。

    柯算驀地呆了。魏曼和卡依幻若的少女姿態截然不同,這股成熟而性感的風韻,對柯算造成了極大的沖擊。看著她將鎧縫隙處露出的雪白肌膚,柯算臉立時就通紅了起來。

    他簡直有點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了,任憑動甲向魏曼飛去。副魂空間這時忙提醒著︰“警告!離強敵太近。警告!離強敵太近!”而他卻什麼也听不見了。

    魏曼不知道這是之前見過的柯算,不過她知道蜀軍中有這麼三部動甲。她見他飛來,以為是要攻擊自己,冷哼一聲,道︰“有部動甲便自以為是了嗎?笑話。”她站起,將力一運,雙拳通紅,擊向了柯算動甲。

    動甲傳熱極快,甲內立時高溫,柯算這才如夢中醒來一般,大叫道︰“燙,燙!”忙一轉身,飛開去了。

    飛開之後還是燙,他一轉念,直奔冰斯而去。他在空中大叫道︰“冰斯,快,打我,打我!”

    冰斯一怔,隨即會意,一條小型的冰蛇沖出,正擊在柯算動甲之上。冰遇高溫動甲,立時化成水汽,但動甲的溫度卻也降了下來。

    “好涼爽啊。”柯算長出一口氣。剛剛他徹底領略了一把烤豬的感受,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吃烤豬了。

    葉楓見柯算動甲甚是強力,便親自來戰。她將術法劍斜地一劃,劍上帶了厚厚的一層冰氣,身形一晃,向柯算削來。副魂空間立時提醒柯算,柯算足底一發力,兩道足心波沖出,飛回了空中。

    王武這時提醒道︰“擋住壁水!”

    柯算這才想起剛才有點太過興奮,忘記正事了,忙在空中調向,沖向了那星宿獸。左修卡依也緊緊跟來。

    三動甲共戰壁水。

    要說起單純攻擊力,目下最強的好像應該算是卡依動甲。卡依在穿上動甲後,術力大增,原本的雷球變成了雷光束,一道道長長射線不斷擊向壁水。

    而這目前好像也是唯一可以對壁水造成傷害的攻擊方法,柯算和左修雖然極為靈活,高空陸地自如,但攻擊力不夠,壓根兒擊不穿壁水的天然妖氣罩。所以三動甲雖是聯手,但現下的情況好像還不如王武親衛組陣而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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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壁水大吼一聲,從口中吐出弱水,一道腐蝕性極強的水柱噴向了卡依。卡依行動本來就稍緩一些,剛剛又一直在專注的發射雷光束,所以便躲不開了,柯算大驚,縱身一飛,沖到了卡依前。

    自從他領悟“如山”之力後,他就發現穿上動甲後就會自然有這種力量,動甲對這力量的接受力量好像比他還好,這就使得他的動甲堅固程度是三人之冠。

    但這個能不能擋住弱水,他心里也沒數,不過卡依危難之間,他也顧不得許多了。

    弱水柱盡數擊打在了柯算動甲上,幻若見了一聲驚呼,要帶著四角羊來幫忙,但四角羊正在力戰一隊重步兵,脫身不得。

    柯算眯著眼在等結果︰到底能不能防住啊。

    大概眯了有5次心跳,他在動甲里轉了一下身子,感覺無礙,大喜︰“看來應該是沒事了。”

    這加上如山之力的動甲果然能防住弱水,這連壁水都是一驚。它連跳數下,要用近戰來對付柯算。

    副魂空間這時驟然提醒道︰“力量,300%。力量,300%。”

    柯算一驚︰“怎麼會這樣?”然後就感到動甲自己震動了起來。他突然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似在沸騰,由是忙一轉身,伸出雙掌,兩道掌心將氣波驟然向壁水攻去。

    只見兩道光柱擊向了壁水。這光柱威力極是強勁,壁水未曾防備,被這光柱擊中,右足部位的妖氣罩霎時被擊穿,右足堅厚的皮被劃了一個大口子,呼呼的流出血來。

    “哇,這力量好強好過癮啊。”柯算自己都吃了一驚,看著自已雙掌。這一看,雙掌余力又打來,他急忙旋了個身避開,驚喜笑道︰“好 錚 婷桶 !br />
    然後他就在想這股力是怎麼來的,但想了一下沒有結果。壁水已復攻來。他忙要再度運起剛剛的那種力量,然而卻是不能了。

    不過不能也不要緊了,壁水妖力罩被破了個口子,柯算和左修原本的攻擊就都能攻進去了,卡依的雷光束更是可以對它造成強勁傷害,三人不間斷的拼命往它傷口打去。

    壁水吃著痛,大號著。王武見到三動甲成功擋住了壁水,也是一喜,但他也知道單憑三動甲支撐不了多長時間,自已趁此時上去,四人聯手,說不定就可以滅了這恐怖的星宿獸。

    但是,就在王武想要飛身過去的時侯,只听魏軍方向一聲炮響,四面八方都顯出了魏軍的旗幟。

    魏曼在將台之上笑道︰“你以為只有你們有援軍麼?我來此地時,早已作下準備了。”

    歐陽沁這時已在徐家堡點查完畢,率軍趕來。她帶的是一隊龍騎兵,向魏曼請示,魏曼道︰“一個不留。”歐陽沁領命而去。

    數倍魏軍呈黑壓壓的一片,向王武他們涌來。

    強大的壁水,再加上如此數量的魏軍,王武柯算等人看起來已是沒有勝算了。

    王武嘆了口氣,對柯算道︰“此仗看來是必敗了。你們速度快,又能高空飛行,快走!”

    柯算道︰“將軍,我帶你走!”說著便要去抱起王武一同飛離。

    王武手一揮,擋開了他︰“我必與將士共存亡,絕無一人獨生之理!”

    柯算道︰“那我也和你一起戰死!”

    王武道︰“不行。一來你現下本就不是此地部隊,沒必要共死。二來這動甲耗費了玉帥和楊雲飛的偌大心血,不可以就這麼報廢。你們快走!”

    柯算听了,有些糾結。他問左修該怎麼辦,左修也有些不知道,卡依一向听他們兩個的,也是沒有主意。

    便在這時,一陣機車動靜響起。

    王武听之大喜︰“是疾風營?”

    果然,正是風雷六營之一的疾風營。只見千余疾風營戰士開著機車,呼嘯著向關上沖來,過完最近一個斜坡之後,在空中劃了道弧線,落在了地上。

    “王將軍,率部從這邊退!”疾風營戰士向王武說道。

    “好!”王武道。乾風諸部,與風雷六營的配合都甚是默契,相互掩護交替行進、撤退,都不知演習過多少次,王武听了疾風營戰士的話後,立時率部在疾風營的掩護下邊戰邊退。

    “大哥你沒事吧?”夏侯名這時也已沖上了山頭,對王武說道。

    “老四?你怎麼也來了?”王武又驚又喜。

    夏侯名尚未說話,一名疾風營戰士道︰“夏侯將軍上前和我們聯合行動對付鄧艾的快狼部,大獲成功。從那以後他就開始對這種機車相當感興趣,這次一听你有難,他就和我們一起來了。”

    夏侯名笑道︰“就是他說的這樣了。”而後臉一紅,道︰“可惜我操作的還不是太好,慢了些。”

    疾風營一沖入,立時在局部造成了絕對優勢。此地魏軍,包括“刺玫衛”在內,沒有一部是疾風營的對手,疾風營戰士們雙腿夾著機車,左手持連弩,右手持戰刀,遠則斗氣彈殺傷之,近則刀劈之,不一會兒便為王武部隊殺出了一條血路。

    王武部、問題兒童軍團,均忙沿此路線撤退。疾風營也不戀戰,立時一起退去了。

    “軍師,追麼?”葉楓這時向魏曼請示道。

    魏曼道︰“追什麼追。疾風營,你追的上麼?”

    魏曼站了起來,看著退去的蜀軍,笑道︰“這次王武是疾風營救的。上次馬陵是驚雷營救的,再上次羅真是烈火營救的。哼,堂堂風雷六營,成了救火隊員,如是這般,蜀軍焉能不敗?”

    她傳令道︰“蜀國諸將,均已敗在我手下。現下大軍在陳關休息,並知會鐘督帳下各路兵馬,數日後,咱們會師陽平關,與玉正平一決高下!”

    加上這仗,魏曼就是八戰八捷了,確如他所言,蜀國一眾名將全部都敗在了她的手下,最強之矛羅真馬陵,最強之盾王武,都已敗。這種連續的巨大勝利大大鼓舞了魏軍,陳關之上,魏軍士氣如虹,高喊道︰“勝利!勝利!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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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段不譽道。他立令玉泉派弟子︰“把他們捉到前面那個木屋去,問問情況,沒什麼情況的話就殺嘍!”

    玉泉派弟子得令上前。

    趙一刀眼神一冷,道︰“就憑你們幾個,也想對付我們嗎?看刀!”

    一刀劈出。

    被震飛。

    段不譽和玉泉弟子們,拖著七刀往木屋走去。

    “天下之大,真是無奇不有。”魏曼搖頭道。繼而,繼續指揮作戰。

    玉正平見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推出了兩部將火霹靂,轟向四足魚。

    將火霹靂是按九柳之法所制,在五十年前赤壁之戰、人神大戰中大放異彩。玉正平的將火霹靂威力雖不如那時,但威力也著實強勁,兩部一起轟,果然扼住了四足魚。

    魏曼笑道︰“蜀軍中還有這種兵器。”手一招,調投石戰車上前,和一些長弓手一起,向將火霹靂猛攻。王武見了,馬上拼全力去擋住,為友軍爭取空間。

    木屋之內的聲音響起。

    “快說,你們是受什麼人指派,要來行刺魏軍師!”

    “沒受什麼人指派。我們是為了揚命立萬,為了峨嵋七刀的榮譽而戰!”

    “狗屁榮譽!不說實話?好,左右,用鞭子往死里抽,我看他說不說!”

    “哎喲……你敢打我?!你當我趙一刀是什麼人?我要發怒了!我要出絕招!五,四,三,二,……”

    “出啊,你到是出啊。”

    “剛才不算,我再重來。五、四、三、二……二少0。1,二少0。2,二少0。3……啊,疼,真疼!”

    “出啊!”

    “好。這次真出了!五、四、三、二、一……一、二、三、四、五……啊,你往哪抽啊……”

    柯算看戰局愈發不利,努力的尋找著新的戰機。然而很難。左修卡依合力沖突,沖突不出,只得又分開作戰。

    羅真挑出一槍,打翻了一名龍騎,然而很快又被上前的兩隊龍騎圍住,馬陵急忙來救。

    玉正平再次要下去,又被魏曼派出的長弓兵攔了下來。魏曼因為足夠的將力素養,指揮起大兵團游刃有余,每部兵力都得以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作戰。

    “司馬榮、葉楓,全力突進!”魏曼看出來蜀軍的兩個漏洞,立時讓附近的司馬榮和葉楓全力進攻。

    一攻之下,蜀軍果然被打開了缺口,魏軍立時沿缺口處涌入,蜀軍形勢更加艱難。

    “九!柳!八!陣!”木屋處,驟然一道強光閃出,將屋板轟成了碎片。

    魏曼看著大勝在即的形勢,心情大好。正待令全軍發起總攻之時,卻忽地一驚。

    她分明的看到“峨嵋七刀”,突然地出現在了對面指揮台上。

    魏曼難以置信,忙回頭向那木屋方向看去。只見木屋已然破碎,一眾玉泉弟子皆死在那里,段不譽亦是躺在地上,七竅流血,再沒了生命跡像。

    她心下驚道︰“這怎麼可能……難道?”

    她立時又看向那峨嵋七刀,只見……

    趙一刀緩緩的拿下來斗笠,又在面皮上一揭……

    這分明便是玉正平!

    便在此時,只听西面一聲炮響,羅真本部精甲好似從地下突然冒出一般,斜地沖入了戰團。

    李四刀向周五刀白了一眼,道︰“切,什麼蜀中第一速度,這不還是我的人先到了麼?”

    周五刀怒道︰“這里山林多,你耍賴!”

    李四刀將斗笠一扔,露出原本的羅真容貌來,打了個響亮的口哨,而後縱身一躍,跳在精甲戰士牽來的一匹馬上,又接過自己的重槍,運起“斗將戰魂”,直沖入戰團。

    稍時,東面又一聲炮響,影騎疾馳而來。楊桃看著,朝山上舞著手道︰“馬陵,影騎來啦,影騎來啦!”

    周五刀摘下斗笠,露出馬陵原形,道︰“別喊啦,我又不是瞎子,你這一喊顯的我很白痴似的。”言罷,亦是縱身一躍,跳在白馬之上,運起爭先刺,一招“千里闢易”,為影騎開路。

    玉正平拍了拍剛才那個“玉正平”的肩膀,道︰“小曾,做的好。”

    “玉正平”露出曾憲鐸原貌,道︰“謝玉帥夸獎。我演的足以亂真吧?”

    玉正平道︰“還湊合。只是剛剛用計不成之時,表情略顯浮夸,還是得加深一點內心世界的刻畫,要由外而內,再由內而外的細致剖析人物。”

    “凡靜”對玉正平道︰“老大,我演的不錯吧。”

    玉正平贊道︰“太不錯了。連我都差點沒認出來。”

    “凡靜”在面邊一抓,要露出幽蘭的本來容貌,玉正平卻止住了她,道︰“這麼像,難得又听話,來,我先親下再說。”說著就摟著“凡靜”要去親。

    鄭七刀一腳飛過,把玉正平踹在一邊後,露出凡靜原貌,道︰“去死,意淫本姑娘也不準!”

    錢二刀摘下斗笠,露出林星原貌,扇著風,說道︰“我就納悶了。你干嘛非拉我來?我在京城很忙的好不好?”

    玉正平剛剛爬起來,過來拍著林星的肩,拿眉挑了挑孫三刀方向說道︰“這不是正好讓你跟嫂子有機會渡個蜜月嘛。”

    孫三刀本來正打算露出公孫虹原貌,听玉正平這一說,不好意思露了,低著頭。

    林星臉一紅,道︰“什麼蜜月。我們又沒成婚……”

    玉正平道︰“婚前蜜月嘛。以後看情況還可以有婚中蜜月,婚後蜜月,婚後蜜月二,婚後蜜月三……”

    吳六刀顯摘面具麻煩,索性身子一搖,變回飛天狐狸,道︰“吱吱,吱吱∼”

    眾人正聊天間,曾憲鐸指著四足魚方向說道︰“不好,它要沖過來了!”

    玉正平一轉身,道︰“有什麼不好的。看著!”

    他抽出真正的赤玉劍,縱身一躍,展開空中沖刺向四足魚疾行而去。“刺玫衛”見了,忙列陣來擋,玉正平劍鋒一轉,正插在她們陣形縫隙處,陣立解,均倒在一邊。

    玉正平繼續向前,約莫到得近處,將劍在地上一刺,身子隨之彈起︰“疾風式!”

    而後,他空中一劃︰“徐林式!”

    遂即,連劃數劍︰“烈火式、磐山式、玄陰式、驚雷式……風雷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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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式合一的“風雷六劍”使出,空中顯出幾道長長的、如若白虹一般的劍光束來,光束之下,四足魚偌大的身軀被割裂數十處,流出綠色的血來,哀鳴著倒在地上。

    “玉帥小心。”王武這時說道︰“它還會覺醒!”

    玉正平道︰“它沒機會了!”身子旋燈般一轉,腿借力踢出,“轟”的一聲,四足魚被脆脆的踢了出去,撞在山岩上之後,往下面的萬丈深淵落了下去。

    此時,陽平關門大開,真正的玄甲衛和烈火營沖了出來。剛剛冒充羅真、馬陵的玄甲衛也立時歸隊。這樣一來,玄甲衛、烈火營、精甲戰士、影騎,四支生力軍展開了凌厲的反攻,魏蜀戰況立時逆轉。

    逆轉之際,又听一聲燥動,只見東面山上推下數部油車,辛月帶著一波人,拿著火把,在油車上一點,“呼”的一聲,頓成火海,魏軍避之不及,死傷過半。

    魏曼簡直不敢相信。剛剛還是離勝利只差一步,現在卻完全的變為了失敗,一瞬之間,天堂地獄。

    她驚呼道︰“為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玉正平笑道︰“不知道嗎?想不明白嗎?”

    暫且把時光逆轉,回到魏曼第一次計謀成功後的那天……

    玉正平獨自一人坐在辦公堂內。

    大約兩個時辰後,他按下了傳音器,讓詩詩把羅真和馬陵叫來。稍時,二人到。

    “我有個計劃。”玉正平開門見山的說道。

    “什麼計劃?”羅真馬陵同問道。

    “我計劃……馬陵你能不能先把那個破紗布給我撕下來,我又不是女的,在我面前裝什麼傷員。”

    “哦。忘了。”馬陵摘下了包在頭上的紗巾,露出來早已恢復完好的頭。

    玉正平續道︰“十三門已經查出,此次魏軍計策是由一個叫魏曼的女軍師實施。此人我認識,是梓H郡丞魏叢之女,陳星的外甥女。以前就是個大小姐,但為什麼突然有了這種本事,目前還不是太清楚,不過這不重要,重點在于,如何利用這次軍營之亂。”

    羅真道︰“利用?”

    玉正平道︰“不錯。五個字足以概括。”玉正平伸出五指來,道︰“欲擒故縱!”

    “欲擒故縱。”馬陵掰著指頭數道︰“這是四個字吧?”

    “領會精神!”玉正平一拍桌子道︰“她的勝利,可以是一個契機。咱們利用她的這次勝利,慢慢培養她的驕橫之氣,從而讓魏軍的行動更大打盡。”

    “好!”羅真馬陵都是一擊拳,說道︰“具體如何實施,玉帥吩咐吧。”

    玉正平悄聲對他們講了一番,二人一面听一面點著頭。听完之後,羅真喜道︰“妙啊。只怕到時她定會大吃一驚。”馬陵道︰“真想看看她到時吃驚的樣子。”

    玉正平道︰“基本計劃就是這樣。還有一個必要環節。”

    “什麼環節。”

    “知已知彼,百戰不殆。我計劃咱們化裝成某種江湖人物,去魏境查探一下,了解敵人的虛實,再隨時對計劃進行更新。”

    “玉帥做事真是滴水不露!”

    “回去準備下吧。我再叫上幾個人,咱們後天就出發。”

    “是!”

    羅真馬陵走後,玉正平又叫過來郭離、王武、皇甫伯尚、皇甫仲凌、曾憲鐸、辛月等人吩咐了一番,而後便讓五煞過來為他準備七套衣服。再然後,他又讓玄甲衛開著飛車把林星公孫虹接來,又叫上了凡靜和封封,後天,“峨嵋七刀”這個組織,便橫空出世了。

    他叫上凡靜其實更有一層意思。自從凡靜知道對方原來是魏曼後,心情就一直有些悶悶不樂,把她叫去,正好一並散散心。

    第一日,他們以峨嵋七刀的身份在軍營里鬧了一番,讓曾憲鐸打出,強化了此組織的存在感。

    次日,他們又去攻打了一個魏軍據點,佯裝失敗,玉正平還故意中了一箭。

    再後,他們到了牛頭鎮,和段不譽打了一架,再度強化了存在感。

    再再後,他們到了羊頭鎮,就在柯算卡依剛剛離開那家全羊館後,他們也到了此地。

    那時侯玉正平左臂上依然插著箭。

    “奇怪。玉……不對。大師兄,你的臂上為什麼不流血了?”馬陵奇怪的問。

    玉正平看了看,道︰“可能是習慣了吧。”

    這時,全羊館的那個性感女服務員走了過去,玉正平從開始就看,繼而就扭著頭看,贊道︰“這腿,真漂亮啊,又長又直。”

    凡靜道︰“漂亮嗎?”

    “恩。”

    “ ∼∼”

    林星看著玉正平被凡靜拿條凳按在地上揍的樣子,搖了搖頭,嘆道︰“這玉正平,就是太實在了。”

    公孫虹道︰“那應該怎麼樣呢?”

    林星道︰“看歸看,但不能表現的這麼明顯啊!你看我,一直在悄然用余光去看,這就是技術含量了。而且我也沒傻成他那樣,還說出來,還‘又長又直’,這麼直白的話都說,真缺心眼兒!你看我,我注意到此女子的臀部弧線相當好,又緊又翹,我說什麼了!”

    “是嗎?”

    “恩。”

    “ ∼∼”

    “加油,加油!”封封看著被按在地上揍的玉正平和林星,不斷鼓勵著手握條凳的凡靜和公孫虹。

    “唉∼”羅真馬陵相顧一眼,搖頭嘆道︰

    “這件事告訴了我們一個真理。”

    “出門在外,一定不要帶老婆。”

    “知已啊!”

    “知音啊!”

    “來,干一杯!”

    “走著!”

    離開全羊館,玉正平根據調查得到了一些信息,對原定計劃作了一些調整,讓六煞傳了回去。這時,林星忽地點著下巴說起話來。

    林星看著玉正平,道︰“我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玉正平道︰“什麼問題?”

    林星道︰“你這個箭該拔出來了。”

    玉正平朗聲一笑,擺了擺手,道︰“無妨,男子漢大丈夫,受些小傷算的了什麼。再說我將力深厚,已臻化境,這支箭帶著沒有什麼。”

    “你確定?”

    “確定。”

    “可我剛剛發現,這好像是支毒箭。”

    “五師弟,快去找輛車來,我要去看醫生拔箭!”

    三柱香後,醫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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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這麼簡單就讓你解決了。”凡靜晃著身子說道。

    “我厲害吧。”玉正平得意的看向凡靜。

    凡靜轉過身子去︰“切。才說一句好話尾巴就翹起來,早知道不說了。”

    玉正平看著她嬌嗔後可愛的背影,大是心動,手一彈,一道氣勁彈出,正打在她的小屁股上。

    “你干嗎!”凡靜坐了起來︰“流氓……”

    玉正平轉移話題道︰“再耍耍,看我教給你的那招練的怎麼樣了。”

    這倒是引起了凡靜的興趣。她非常鄭重的站在地上,身子微蹲,運氣,一招使出,速度頗快的跑動之後,忽地一爪劃了出去,院中的一個木樁霎時被削斷。

    這招叫做“獵豹之牙”,是玉正平想起來當年夏侯淵招式,總結而出的。這招的特點就是速度和力量的完美配合,之前全是速度,臨敵一式是力量的瞬間爆發。

    “怎麼樣!”凡靜得意的說道。

    “好!”玉正平拍了拍掌。而後又道︰“那招馬陵的‘千里闢易’呢?當然,你現在充其量也就是一里闢易吧。”

    “哈!”凡靜听罷,一矮身,一招打了出去。雖然沒有馬陵那樣強勁的沖擊波出現,但招式用法相當正確,這得益于在玉正平帶她在神機錦盒內的訓練。

    接著,凡靜又連使羅真的“斗將戰魂”、皇甫伯尚的“沖刺槍”、皇甫仲凌的“鳳凰箭”,雖然都是只得其形未得其神,但這個“形”都還很是相似的。

    凡靜使的高興,一連使了兩三百招。

    玉正平初時是笑著看,後來就漸漸奇怪,而後便止住了她。

    “干嗎?”凡靜不滿道︰“人家使的正高興呢。”

    玉正平道︰“你一連使了這麼長時間,不累嗎?”

    凡靜道︰“不累啊。”

    玉正平皺眉想了會,忽道︰“你是不是吸收了銀笛力量了?”

    “啊?”凡靜一驚︰“你怎麼知道?”

    玉正平跑了過去,驚喜的說道︰“你真吸收了?”凡靜點了點頭,拿出來那銀笛,道︰“恩。自從那天遇到魏曼後,我就挺郁悶的,把自己關在屋子里好幾天,就在那時侯,這笛子就好像和我發生共鳴了……真是的,我再吸多些時來個驚喜呢,你怎麼知道的?”

    玉正平道︰“我這就非常驚喜了。”心道︰“看來真沒錯,你真的是……”

    凡靜道︰“說啊,你怎麼知道的?呀,你不是在偷窺?流氓……”

    玉正平搖了搖頭,道︰“不是,是從剛才的事情看出來的。你現在只有七階斗氣而已,雖然有我的將力支持,但使用起那些將氣級別的戰技來,應該是頗費心神,你能使二三十招就不錯了。但你一下子就使了二三百招,我就在想,你應該是吸收了銀笛里的力量。”

    凡靜問︰“銀笛里的力量有什麼特別嗎?”

    玉正平看著銀笛,目光中充滿了回憶,道︰“這是‘仙霞’之力。”

    “仙霞之力?”

    “恩。仙霞之力是雪族神女的力量。它有治愈的強大效果,將力是耗心神的,而它是補心神的,你的力量源源不絕,應該就是因為仙霞之力的快速恢復效果。”

    “這麼好!”凡靜大喜著跳了起來。

    玉正平看著她,心中無限愛意,道︰“這樣的話,我想我知道你最適合的戰技了。”

    “什麼?”

    玉正平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了她。凡靜要掙開,道︰“討厭,又要佔便宜。”玉正平道︰“你別動,我讓你體內的將力和我發生共鳴,這樣你就可以看到你將要學到的最適合的東西了。”凡靜便不再動。

    玉正平左手摟住她腰,右手握住她的手,行動了起來。

    只見二人飄舞了起來,外面罩上了一層白氣。白氣之下,漸漸生成寒氣,而後,數道氣勁在他們周圍形成。玉正平帶著她,似戰似舞,仿佛在共跳一支舞曲,隨著二人舞步的愈發飄逸,周遭氣勁也漸漸彩練一般的飛動起來,霎是好看。好看之余,威力卻也不弱,一支舞罷,四面的五六個木樁都被擊碎了。

    “好厲害啊。”凡靜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雙手說道︰“這是什麼?”

    玉正平道︰“這就是仙霞訣里的戰技。‘冰雪之舞’”

    “冰雪之舞。”凡靜喜道︰“好優美的名字。”而後又道︰“還有別的嗎?”

    玉正平道︰“有。隨著能力的加強,還有‘冰嵐之舞’‘流嵐冰雨’‘回復’‘飛天之舞’等等……”

    “飛天之舞?”凡靜驚道︰“還能飛嗎?”

    玉正平道︰“是啊。陸遜之妻孫婉兒,修練的就是仙霞訣,她就可以飛的。”

    “好棒!”凡靜小白兔似的跳著說道︰“那我什麼時侯能飛?”

    玉正平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仙霞訣我只知道招式樣子,不知道心法,所以不會,我剛剛也只是催動了你的力量,是你自發去做的。想要飛,只能靠你自己領悟了。”玉正平頓了一下,道︰“不過飛和飛也不一樣,當年我見孫婉兒時,她的飛只是平飛,轉向、高低什麼的都比較慢,移動起來還不如御劍飛行,所以實用性不是太高。想飛的話,其實還有別的法子的。”

    “那也比不飛強啊。”凡靜興奮的說道,根本沒來的及理會玉正平最後一句話︰“真等不及要快看看這仙霞的力量了。”

    玉正平道︰“快有機會讓你多修練了。”

    凡靜歪了歪頭︰“什麼?”

    玉正平道︰“不出我所料的話,最近幾天安定王就會來,要找些麻煩了。”

    玉正平話音未落,曾憲鐸跑了過來。

    曾憲鐸進來後,看著玉正平和凡靜聊的正歡,便要出去,凡靜道︰“回來!”曾憲鐸顛顛跑回,凡靜道︰“你們說正事兒吧。”曾憲鐸道︰“凡姑娘您要回避麼?”凡靜道︰“不是,我听著。”曾憲鐸迦弧br />
    曾憲鐸道︰“玉帥,朝庭派來的總參贊範良到了。該怎麼辦,請玉帥示下。”

    玉正平對凡靜道︰“看,我沒說錯吧。”凡靜道︰“哼。”

    玉正平對曾憲鐸道︰“新參贊,自然是要好好迎接一番了。今天先舉辦個歡迎宴,為他接風。明日一早請他到參贊部,我親自向他交待事宜。”

    按著玉正平的吩咐,當晚便在軍營安排了接風宴,為總贊參範良接風洗塵。次日一早,軍士前去通報,說大將軍在總參贊部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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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範良穿了件極正式的長袍,拿上羽扇,仙風道骨,帶上兩個書童,翩然向參贊部行去。

    路上,範良對書童道︰“可知這次玉正平請我之意?”書童道︰“不知。”範良道︰“他這是要給我來個下馬威。我料他必是準備了諸多地圖、軍報,要一一詢問,令我知難而退。”書童道︰“那該當如何?”範良輕搖羽扇,笑道︰“我精鑽兵法數十載,豈懼他詢問?縱有些書我沒看過,但天下兵理總是相同的。此舉正入我套中,我恰好借此機一展我胸中學問,讓他再不敢小覷。”

    不一時,到得總贊部,書童打開帳簾,範良昂然入內。

    哪知,入內之後的情形卻與他想象的極是不同。

    他本料玉正平必是帶了如山的資料,堆在前面,要與他正襟危坐,仔細論道一番。然而實際情形卻是……

    玉正平面前的桌子上空空如也。倒是後面,立著一眾侍女。

    詩詩、幽蘭、海琳、侍琴、雅月都站在那里,除了詩詩是一個後現代的白衫黑裙,雅月是武裝之外,其他人都是輕衣薄紗,“滿城盡爆黃金甲”

    範良頓時血氣上涌,站立不穩,手中羽扇險些個掉了。

    玉正平這時站起道︰“範先生,請坐。”

    範良勉強笑著,坐了下來,眼卻忍不住往玉正平後面看去。略只這麼一看,便覺有些天旋地轉,忙又低下頭來,心中連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兩人坐下後,玉正平道︰“此次朝庭派範先生出任總參贊一職,範先生名聲素著,極是恰當。不知此次到來,範先生對軍中工作有什麼建設性提案嗎?”

    範良听了,心中暗喜,道︰“這算是問到點子上了。”他略一尋思,把早就準備好的計劃娓娓道來。

    他說道︰“老朽雖是多年未聞廟堂之事,但身為蜀人,旦夕不敢忘了提皇上分憂。以我看,蜀軍近日雖是大勝,玉帥調度亦極有方,然而卻不免有幾點不足之處,依老朽看來,主要有……”

    說到這里,他忽地說不下去了,因為這時他看到的是眼前一副血脈噴張的畫面。

    海琳一身薄紗,站在他的斜對面,因此可以看到她良好的身體曲線,尤其是腰細如蜂,臀部緊翹,被衣服緊裹著,極是妖嬈。而玉正平的手卻在她腰上輕輕款款游走著,不一時,摸在了她的屁股上。

    範良險些個栽了下去,眼望著,嘴里猶自說道︰“兵法雲,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不勝,而況于無算乎……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愛而不見,搔首踟躕……手如柔荑,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美目盼兮?”玉正平道︰“先生果然大才,原來兵法中還有這句嗎?這倒是玉某孤陋寡聞了。”

    範良道︰“自是有……啊?哦不,沒有沒有,老朽一時失察了。哈,老朽所學甚雜,一時間背串了也是有的,玉帥見諒則個。實則是這樣的……所謂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故而這總參贊部的工作甚是重要,風聞玉帥一向天馬行空,垂拱而治,私以為這是極不妥的,私以為……”

    說到這里,他又說不下去了。因而此時玉正平正摟住了幽蘭,兩人臉貼著臉,親昵了起來。

    玉正平見他不說話了,忙道︰“範先生繼續,玉某正仔細聆听。”言罷,又轉回頭去,去親幽蘭暈紅的雙頰。

    範良喘息良久,大怒,拍岸而起,道︰“玉帥,大庭廣眾之下,怎敢為此非禮之事?真是有傷風化,大違禮教!”

    玉正平忙起身道︰“先生息怒。現下又不是千年後,哪有什麼禮教啊……不過先生既然說了,我照辦便是。”他回頭沖幽蘭一挑眉,道︰“回家再親。”幽蘭嗔道︰“討厭。”

    範良坐下繼續要說,然而剛坐下,便又說不下去了。

    只見玉正平整個人趴在桌上,侍琴在幫他推拿按摩。玉正平口中道︰“唉,年紀大了,腿腳總有些不利索,所以隔段時間,便須及時治療一下。我這屬于帶病工作了,範先生當無異義吧。”範良呆看著,喃喃道︰“無異義……無異義……”

    侍琴穿的本就是低胸,這一俯身,胸前春光更一覽無余。範良身後的書僮尚未婚配,早就是看的心潮澎湃了,如此一來哪還能忍的住,鼻血狂涌而出,直噴的範良背上鮮血淋淋。

    稍時,總參贊部中傳來一陣聲音。

    “範先生?範軍師!你怎麼了?醒醒,醒醒!快,速效救心丸、哮喘靈、百草玉露丸!”

    劉瑤寄于厚望的範良,到了玉正平面前一回合都沒走完,這讓劉瑤很是憂悶。他又出幾計,然而還是不行,一一都被玉正平用邪法子破去。

    數日後,大將軍府。

    凡靜正在自已試驗那招“冰雪之舞”。為了這個,她這最近一直在辛勤的吸收著銀笛中的力量。這銀笛和她好像極是相得,吸收之時還會自行發出笛聲,像是很高興。

    她眼下一身紫衣,堪堪舞來,姿勢甚美,舞到盡興處,果然出現了一些氣勁,只是還發不出去而已。

    她很是高興。因為仙霞之力的恢復作用,她一點不累,由是又繼續用起別的招式來。每人的招式,都是調用真氣的特別法子,本是難學,然而玉正平用神機錦盒將她帶入虛擬之地學習後,她便可以形象的看到其中的運轉之理,她本身有過目不忘之能,看一遍,差不多也就明白了。

    玉正平走了進來。

    他看著凡靜練習的樣子,心底說不出的高興,坐在一邊靜看。

    凡靜練了很久,才發現他過來了,玉正平拿過一條毛巾幫她擦著汗。

    凡靜道︰“安定王的事都解決了?”

    玉正平道︰“解決了幾個,不過不能一直被動的接招。”

    凡靜道︰“你又有什麼鬼點子了?”

    玉正平捏了捏她的臉,道︰“什麼鬼點子你就不用管啦,你好好練習你的就可以了,用腦子的事,交給我就好啦。”

    凡靜道︰“不嘛,你說,我就當听書了。我在圖書館時就愛東看西看的,現在都看完了,好無聊的。”

    玉正平道︰“現在魏國攻,安定王也攻,這可不是我喜歡的。所以,我要攻出去,數日前,我已經提交了一份北伐請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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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楓尚未及言,高文已奔了過去,撲在魏曼馬前,道︰“曼兒,求求你了,讓我跟著你吧。我也做你的男寵好不好?我肯定比他們伺侯的強!”

    魏曼哼了一聲,並不理他。他和男寵不同,因為他們之間畢竟有過夫妻之恩。然而越是這樣,魏曼對他便越是反感,手一招,讓屬下將其亂棍打走。

    刺玫衛正要上前,葉楓止住了她們,道︰“我來吧。”飛起一腳,將高文踢開,繼而扯著他離了此地。

    剛才一腳貌似極重,實則有一股回力,一點也不痛,高文便知這人有心護著自己。他忙道︰“求你了,讓我跟著你們軍師好不好?”葉楓面露難色,道︰“高公子,我知道你對魏軍師一往深情。然而沒用的,就算你們以往恩愛,以她今時今日的地位、能力、膽識,是不可能……高公子,你還是走吧,不要再自討沒趣了。”言罷,轉身跑回,跟上魏曼的隊伍。

    行又十余里,魏曼終于遇到了蜀國的追兵。

    見一眾精銳蜀兵殺來,她心道必是玉正平親至了。她令部隊快步前進,葉楓歐陽沁率刺玫衛掩護,自己則上山頭去看情勢。

    得到山頭,她運起副魂空間,視力大增,將山下形勢看的一清二楚。

    蜀軍間……準確的說,蜀軍上方,漂著一個飛板,板上,坐著玉正平和凡靜。

    凡靜拍了拍這飛板,晃了一下,甚是牢穩,道︰“它怎麼突然會飛了?”

    她口中的“它”,指的是赤玉劍,這飛板,正是赤玉劍所化。

    玉正平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現在發現這赤玉劍比我還鬼,上次它就突然分離出了那個無攻不防的赤玉盾,這次又化出了這個,完全不知道為什麼。太鬼了,我正打算炒了它。”

    赤玉劍听了,一陣惱怒,作勢便要翻滾把玉正平甩下去,玉正平忙拍著它道︰“別生氣嘛,開玩笑的。再說冰霧方天戟小姐還在這兒呢,注意點形象!”

    後半句話一出,赤玉劍立時不再翻滾,非常紳士的沖冰霧方天戟點了下頭。

    凡靜依舊不放,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事前都沒點征兆嗎?是不是你忘了什麼,我幫你分析下。”

    玉正平道︰“真沒有,什麼都沒有。我想過好多次了。你這小腦袋不要裝這麼多東西好不好?來,吃塊。”說著,他剝了塊桔子,放在凡靜嘴里。

    凡靜吃著,蜜甜,很是受用。剛要說話時,五六支魏軍羽箭飛了過來,玉正平左手一揮,勁風將之扇掉,右手則又切了一小塊哈密瓜,放在凡靜嘴里。

    也是蜜甜,凡靜奇道︰“你怎麼有這麼多好吃的?”

    “不只呢。”玉正平拿過來身邊的一個大包,從里面翻著︰“薯片、qq糖、威化、巧克力……還有,當當當∼你最愛的酸奶。”

    凡靜看著他那個大包,宓潰骸澳閌搶創蛘痰穆穡俊br />
    玉正平想了想,道︰“應該是吧。”

    看著有說有笑的二人,魏曼心中一陣惱怒,又是一陣酸楚。惱的是凡靜自打跟了玉正平,萬事皆順,玉正平這麼一個以陰狠毒辣著稱的人,在她面前卻全然像一個溫順的小貓,她凡靜何德何能?酸楚的是自已何以沒有這樣一個人來疼,想起高文那唯唯諾諾的樣子,更是恨怒不已。既怒且酸之時腦中閃過了鄧忠來,卻是一痛,不敢再去想。

    這時歐陽沁來報,前面出現了蜀將,魏曼命歐陽沁帶領部分刺玫衛分散玉正平本部精力,自己親率另一部分奔向前方。

    行不多時便見葉楓正在與夏侯名交戰。兩人將力雖是一“天”一“地”,卻都與動物有關,葉楓是“百靈鳥”,夏侯名是“獵豹”,加之二人將力相若,所以正是棋逢對手。

    兩人都已幻化—所謂幻化,便是周遭氣勁形成相應的形狀,並非身子真的變成了鳥和豹。遠遠看去只見百靈鳥正在空中盤旋,時不時下啄,而獵豹則以速度與之對抗,並不時以“獵豹之牙”還擊。

    “撐得住麼?”魏曼問葉楓道。

    百靈鳥狀氣團中的葉楓道︰“放心吧軍師,他不是我的對手。您快去前面!”魏曼點了點頭,快馬疾行。

    奔行一時,魏曼遇到了正在打阻擊的王武。

    王武此時已運起了“爆烈鋼體”,偌大的一個肌肉身子正在率部力戰。魏曼急忙上前,運起“熾熱之拳”與之對抗。

    “爆烈鋼體”防御極強,純物理攻擊砍在上面幾乎是無效的,好在魏曼有高溫的拳頭,一道道火焰劃過,魏曼以熱的足以融化鐵塊的拳頭,一拳拳轟向王武。王武速度沒有她快,然而防御和力量都比她更強,因此揚長避短,也不閃避,只以強大的肌肉塊與她正面力抗。

    戰有三十合,魏曼雖是尚未落下風,然而手腕被震的生疼。王武鋼體的肌肉保護層又極厚,她的高溫全然無法透過其肌肉對其骨骼或內髒造成傷害,因此殺傷力大打折扣。魏曼不敢戀戰,忙令部隊改道前行,王武卻也不再追。

    行有數里,羅真出現。

    魏曼與他交過手,知道他的厲害。魏曼以“熾熱之拳”傷敵,威力雖然極為強勁,但切須近身才能發揮最大效果,然而羅真強勁之極的沖擊波下,她根本靠不近他,因此兩人基本是沒有可打性,相比之下,葉楓實力雖遜于魏曼,然而借著空中盤旋的能力,反而倒能與羅真戰上幾合。

    魏曼不敢正攖其鋒,戰也不戰,立令部隊改道,羅真卻也不追。

    再行數里,馬陵率部斜地沖出。

    魏曼剛剛為求躲避就沒有戰斗,這非常不符合她的性格,眼下見了馬陵,雖知此人不下于羅真,然而心一橫,縱是必要一死也必要一戰。

    馬陵也是沖擊波型的將力,然而魏曼多少卻能沖的進去。他的沖擊波與羅真不同。羅真“斗將戰魂”,是直線型的強力沖擊,好似一部大炮,魏曼無論如何近不得他身。馬陵的沖擊波卻是環型,雖然範圍更勝羅真,然而單就一個方向而言卻是不如他,魏曼死命一拳,豁開了馬陵“千里闢易”環狀波的一個缺口,近身與他力戰。

    但近身卻也不好打,馬陵爭先刺上下翻飛,將力縱橫,每交一次手魏曼都感到身子要碎了似的。她咬著牙,與他拼了二十余合,葉楓已至,兩人共戰馬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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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有五十合,兩人仍處下風,葉楓“百靈之喙”自上而下奮力一啄,馬陵看不也不看一刺掃過,將葉楓掀翻在地。

    又斗數合,歐陽沁也至。三人共戰馬陵,戰有數合,斗志已然全開的馬陵怒喝一聲,一刺扎向魏曼,歐陽沁叫一聲不好,推開魏曼,自已卻暴露在了馬陵刺下。

    馬陵驟然收力。

    馬陵歐陽沁四目相對的一瞬,兩人都是感慨萬千。

    他們自小就認識,青梅竹馬,本是約定百年好合,卻不想在影騎之亂時頓成仇敵。馬陵看著她雪白的脖頸,一陣心痛,心道︰“歐陽沁啊歐陽沁,如果你當初跟我一起來該多好啊。”歐陽沁看著他一如既往的英武身姿,心道︰“你殺了我吧。我真想不明白我做的是對是錯了,我家世代將校,服從命令是自我記事起父母便教于我的,可這……我真懶的想了,如果戰場上我肯定會死的話,天下間我只想死在你手里。”

    馬陵這一收力,刺上便失了準頭,擦著歐陽沁的身子偏了出去。馬陵收了回來,道︰“這麼近都刺不準,真是太失敗了。”收隊而回。

    看著馬陵離去的身影,一向以剛強自詡的歐陽沁終于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葉楓忙過來安慰于她。魏曼不知馬陵何故退去,難道真的只是因為對歐陽沁舊情難忘?然而當下也不及多想,忙率部作速急行。

    凡靜在赤玉飛板上看的一清二楚,很是奇怪,便問玉正平︰“他們為什麼撤了,是你的命令嗎?”

    玉正平點了點頭。凡靜奇道︰“為什麼呢?全力去追就可以殲其大部了啊?”

    玉正平卻不答話,伸出三個手指,而後一一收回,嘴里說著︰“三、二、一……”

    凡靜正自奇怪,什麼叫“三、二、一?”欲待問時,一名令兵飛馬來報︰“玉帥,東面五里處發現了鄧忠的奇襲部隊,郭將軍抵之不住,望玉帥火速回援。”玉正平道︰“知道啦。王武羅真馬陵他們不是已經去了麼?”令兵一看,果然那幾部已奔那里去了,一頭霧水,撓了撓頭,急忙奔回去向郭離報告。

    凡靜這才明白玉正平剛剛話的意思。她說道︰“你又知道了?”

    玉正平道︰“是啊。”

    凡靜道︰“那你為什麼不早作計劃,以全殲了他們呢?”

    玉正平道︰“我又不是神。對面明里有鐘會、龐會、魏曼三人用計,暗里還有鄧艾,我能連戰連捷一路打到上方谷已經很不錯啦。現在這股敵軍撤退潮,全滅之是不可能了,我的想法是能滅掉十分之一就成……來,再吃個這個。”說著把一個薯片塞到了凡靜嘴里。

    在玉正平的接連安排之下,蜀軍高猛歌猛進,已佔上方谷、略陽、鐵籠山、木門,兵鋒直逼天水郡。

    但即使是這樣,魏國依然比蜀國大,至于原因,玉正平說是因為“胃”比“鼠”大,凡靜說這笑話真冷,比冰雪之舞還冷。

    郭離的一個軍駐扎在略陽,羅真的一個師駐扎在上方谷。馬陵在獅子峪,王武夏侯名在鐵籠山,曾憲鐸辛月在北風嶺。曾憲鐸問玉正平為什麼不讓我進駐上方谷?玉正平說你可以提著戰斧去問羅真這個問題,曾憲鐸想了想說我馬上去北風嶺。

    蜀軍的勝勢讓劉瑤很是不滿,因為至到如今他這個堂堂監軍都一直在後方看戲,而總贊參範良入院則至今未醒。劉瑤一番思索,把諸葛亮之子,陸軍上將諸葛瞻請了來。

    兩個人在安定王的辦公室里抽著煙,劉瑤指著地圖說︰“玉正平雖然是勝了,但這仗打的,奇奇怪怪,大違諸葛丞相之理啊。”諸葛瞻搖了搖頭,目光深沉︰“先父的品格,別人總是及不上的。”

    劉瑤忙道︰“正是。看他麾下的那一班將校,好色的好色,好酒的好酒,好錢的好錢,哪如丞相之時,盡是高義賢德的君子之風。”諸葛瞻長嘆一聲︰“人心不古,世風日下,先父的道德,別人總是及不上的。”

    劉瑤又道︰“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這玉正平的作為便不怎麼樣。他雖任大將軍之職,卻終日不在軍部指揮作戰,反倒常與美人相伴,比起丞相的事無巨細身必躬親,直是不可同日而語了。”諸葛瞻嘆道︰“先父的勤勞,別人總是及不上的。”

    劉瑤拍了下掌,道︰“就是這個道理了。若然蜀軍繼續讓他姓玉的帶下去,必入歧谷,諸葛將軍,茲事體大,該是咱們這些忠臣為國效力的時侯了。”諸葛瞻想了想,道︰“王爺說的是,不可再讓這玉正平胡鬧下去。”

    前線。

    安排妥當後,玉正平讓大軍休整數日,自己則和凡靜一起來到了一個剛剛打下的原魏國小鎮—平安鎮。

    對于這種戰略位置並不重要的小鎮來講,屬蜀國管轄還是屬魏國管轄並不是太重要,反正部隊也打不到他們這兒,甚至收稅都收不到他們這兒,唯一的區別就是象征性的換一換旗幟而已。對此各個商家都有著充足的準備,蜀國旗、魏國旗、西羌旗,無一不備,甚至連吳國旗都有,天知道哪天吳國會突然打過來。

    玉正平和凡靜來到一家小酒館,金色頭發的老板娘為他們端來了本店密制的辣味楓葉酒。玉正平被嗆了一下然後說味道不錯,凡靜泯了一口,說要是冰鎮的就好了,左右一看沒有人注意這邊,便運起冰雪之力降了溫,高興的喝了起來。

    兩人在外面快活的玩了六七天,蜀國前線指揮部里卻是炸開了鍋。

    大家素來知道玉正平是懶的參加高級軍事會議的,但蜀軍從來沒有因此耽誤過事,相反倒提高了下面將官的積極性,所以大家對此都很理解並贊同。然而這次卻不一樣了。

    蜀軍自北伐以來,打的魏國節節敗退,徹底掃清了當年段谷之敗的陰霾,兵臨天水,大有回復當年諸葛北伐時期的版圖之勢。如今士氣高漲,正好一鼓作氣拿下天水,再趁勢橫掃武威、安定,而後直指長安。

    但這大好的時機下,玉正平卻不在。沒有玉正平的命令,誰都不能擅自發動進攻。

    將軍們在作戰室里報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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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兵---二型’。”

    “好好的干嗎加個‘二’!”

    “這是我的第二個作品。咱倆太熟了,以至于我想不起來你有什麼特點,于是第一部做錯了。我又修改了一下,按我們科學界的命名規則,所以叫‘二型’。”

    馬陵繼續大怒,然而眼讒這將動甲的強大能力,也只得忍了。迫不及待的穿了上,運起力來。

    運力之後,他的裝甲臂部也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炮筒,只不過和羅真不同的是,他的炮口不是向前,往是向上,馬陵問楊雲飛這是什麼意思,楊雲飛說你的“千里闢易”是環狀攻擊,所以這個角度是最好的攻擊角度了,羅真是沖擊炮,你這是地圖炮。馬陵大喜,也顧不得管那個馬臉了。

    眾人都已穿上,試了好一會兒,操作有了些心得,相互交流起來。然而這時才發現場上還有有部將甲。

    只見這將甲,單是樣子就十分英武不凡,顏色搭配上也更加漂亮,藍白相間,發出一層亮麗的金屬色。頭上是一個鳳翅盔模樣,腰上有個配劍,後面還有個披風,檔次上看著就比其他裝甲都高。眾人不用想也明白,這必然是玉正平的。

    楊雲飛拉著玉正平到那裝甲面前,指著說︰“怎麼樣?”

    玉正平還沒說話,菲菲夏侯芷都說道︰“這個裝甲好帥啊,真像玉帥。”

    玉正平摸了摸頭,哈哈大笑,說︰“還用我說什麼嘛,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這麼直白,太不好意思啦!”

    楊雲飛說︰“這是我最花心思的一個作品了。因為玉帥你的九柳八陣太強了,所以我專門選取的最好的秘石來淬煉,以求可以完美發揮你的將力。而且我知道你愛美,所以又找了蜀地最好的雕塑師,按著你的畫像特意精雕而成的。”

    玉正平贊道︰“好好。這個叫什麼名字?”

    楊雲飛手一伸,旁邊柳絮飛舞,朗聲道︰“英姿指揮官”。

    “好名字!”玉正平也有著迫不及待了︰“我這就來試試這‘英姿指揮官’。”

    玉正平穿了上,果如楊雲飛所言,花了大心思,進去之後十分舒服。他也不著急使力,先催動了副魂空間看看效果。

    副魂空間影射在了頭部面罩內側的位置,上面有著各種數據。影射在上面之後,玉正平便覺得它好像有了獨立人格一般,對它笑道︰“你好啊。”

    副魂空間應道︰“你好啊……恩,怎麼有點別扭,自已跟自己問好……”

    玉正平笑道︰“這不挺好麼。人格自行分裂。”

    副魂空間道︰“也對。以後這個將甲就是我來指揮了,有什麼命令告訴我就是,我也會及時反饋給你各種信息。”

    玉正平自言自語的和副魂空間聊了好一會兒,這才使起將功來。

    他打算使了個“磐山訣”,剛一催動,便覺將動甲發生了變化,副魂空間的投影也隨之變了。他忙道︰“什麼情況?”

    外面卻都是一驚,剛剛那個英姿颯爽的人形模樣,忽地變成了一個堡壘模樣。楊桃贊道︰“變了耶,玉帥也變形了!”

    “變形了?”玉正平問。

    楊雲飛說︰“是啊。這將甲的反應都是很直觀的。你一定是用了‘磐山訣’吧,恩,現在這就變成了磐山裝。”

    “好體貼!”玉正平贊道︰“我再看看還有什麼。”

    他接連運起“風雷”六訣,只見“英姿指揮官”隨之變成了六種形態。“疾風裝”時,變成了飛機模樣,可以噴氣飛行。“徐林裝”時,變成了一個坦克模樣,徐徐前進,攻守兼備。“烈火裝”時,整個裝甲干脆變成了一門火炮,類似于“將火霹靂”,“驚雷裝”時也差不多,只是成了雷光炮。

    玉正平一一運起,“英姿指揮官”便一一變來,眾人也是一一看去,嘴都張成了o型。夏侯名剛剛還為自己是諸人中唯一一個能變形的而頗為高興,眼下一見玉正平變六種形態,不由的大是自慚。

    然而用起“玄陰訣”時,將動甲卻忽地消失了。

    “人呢?”眾人問?

    “在後面!”這些人里,以皇甫仲凌副魂空間為最強。憑借著副魂空間的感應,他隱隱查覺了玉正平的存在。

    果然,玉正平忽在眾人後面閃出。原來這“玄陰裝”,運到最大力處,就是具備隱形能力,其余時間則是迷彩狀態。

    各人都找到了自已的武裝將甲,用的不亦樂乎。曾憲鐸看著大是心癢,跑過去問楊雲飛︰“楊先生,有我的嗎?”

    楊雲飛搖了搖頭說︰“還沒有。不過你暫時也穿不了將甲啊。你沒副魂空間,你的那力不叫將力,充其量叫十二級斗氣,所以沒法開動這種甲---沒指揮系統啊,就好像沒有大腦一樣。”楊雲飛比劃著說。

    曾憲鐸有些失望,想了想,又問︰“辛月呢?辛月有沒有?”楊雲飛說︰“也沒有。”曾憲鐸大喜,說︰“那就不要緊啦,反正有墊底的啦!”

    眾人興奮的操作了一個多時辰,玉正平脫下裝甲,讓眾人回去開會,眾人依依不舍的脫了下來。馬陵還千叮嚀萬囑咐的對菲菲說︰“一定幫我保管好。就好像照顧寶寶那樣!”

    作戰室。

    玉正平尚未說話,馬陵便道︰“玉帥,你不用說啦,我們都明白啦。你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動,就是在等這些將甲。連我們都不知道,敵人就更不知道了,到時咱們來個出其不意,一舉拿下天水!”

    玉正平攤了攤手道︰“你都說完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操練半日,熟悉下將甲,酉時發動進攻。散會。”

    然後就真的散會了,總用時28秒。曾憲鐸問就這麼一句話玉帥你干嗎還非要開個會?玉正平說我基本不開會,開個會爽一下。

    散了會之後,玉正平拉過來楊雲飛,問他給凡靜特制的裝甲做好了沒有?楊雲飛大吃一驚拍了下腦門說我給忘了,我馬上回去做!玉正平怔了半晌心說完了……

    凡靜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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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敲著門︰“靜兒,讓我進去好不好?”

    里面聲音響起︰“呸,哪個是你靜兒!”

    “哦,那,凡姑娘,凡同學,讓我進去好不好?我給你解釋。”

    “什麼啊,誰的裝甲都有,你的還那麼漂亮,就我沒有!你解釋什麼,我不認識你!”

    “這里面是有原因的,主要是……”

    “不听不听!你快走,我不認識你,再不走我就叫警察了!”

    玉正平苦苦在外面求了半個時辰,凡靜堅決不開門。一眾女侍和封封在院外看著,笑慘了。

    “老大又吃癟了。”

    “這回估計得跪搓板兒。”

    “跪啥搓板,不是有現成的裝甲麼?直接跪裝甲,還得跪‘獵豹’號,那個刺兒多。”

    “哎,可憐的老大。”

    “咦?詩詩姐你不是一向不喜這種熱鬧麼,怎麼也來了?”

    “也分情況嘛,這次太熱鬧了,不看是遺憾。”

    申時,天水城外。

    這是一個與天水呈倚角防御的據點,天色一黑,里面的士兵便正像往常那樣生火做飯。

    “你說敵軍今天會來進攻嗎?”一個士兵問。

    “肯定不會。最好的時機他們都沒進攻,難道會在現在進攻嗎?”另一個士兵說︰“風聞他們的大將軍正在忙著泡妞,沒空作戰。”

    “身為軍人竟然泡妞,太不像話了!”頭個士兵忿忿的說︰“不過說起這個……三度登上雜志封面呂巽長史的夫人徐嫣,的確是美艷性感啊,既有少女般的火辣身材,又有少婦的成熟韻味……”

    “听說呂長史的這個夫人,原來是他的弟媳……”

    “是啊,我也听說了,呂長史太勁爆了……”

    “她和于明郡守的女兒于霜音那個更漂亮呢?”

    “于大小姐漂亮是漂亮,又文武雙全,但脾氣太火爆了,還是徐夫人好些吧……其實我覺得女人還是文武雙殘比較好些。”

    兩人正七嘴八舌的議論間,忽听一陣風聲異動。

    “什麼聲音?”“不知道啊……”

    兩人忙去看,黑暗中看不太清,他們便點起火把來。將火把抬起,通明的光剛剛一照,他們便大吃一驚的叫道︰“媽呀!”

    只見得,一部巨大的裝甲飛在了他們面前,“騎兵—二型”那手臂重炮的炮口已對準了他們。

    “轟”的一聲,兩人並剛剛燃起的爐灶,一同灰飛煙滅。

    馬陵穿著“騎兵--二型”,在酉時準時發動了進攻。一同參與先鋒進攻的還有羅真,此時羅真也已穿著“斗將”號飛至,馬陵看了他一眼,羅真盯著他那個金屬馬頭道︰“看什麼看,死馬臉。”馬陵大怒,然而想想現在自己確實是馬臉,心下不由的大罵楊雲飛。

    在兩員猛將的當先沖鋒下,外圍的據點很快便被掃蕩一空,蜀國三萬大軍隨後開至,四面圍定天水郡,玉正平一聲令下,各部同時展開了進攻。

    在此之前,十一煞秦杰已送出了準確情報,玉正平兩部將火霹靂外加六部投石炮,按著情報指示位置一同向天水郡展開了轟擊。炮擊半個時辰後,天水郡雖然特意加固過,也不免露出疲態,南門被打出了一個小缺口,眾部隊沿此缺口蜂涌而入。

    第一個沖進去的是夏侯名。藏青色的“獵豹”號已變形為了一頭金屬獵豹,四爪騰開,在地上幻影一般的沖來沖去,逢人便咬。他的戰技“獵豹之牙”,這次成了真正的“牙”,附著將力的鋼牙之下,魏軍當者披靡。

    第二個沖進去的是曾憲鐸。他借著在玉正平身邊的機會,近水樓台先得月,知道了一些很好的信息,火速帶著部隊前來,竟然趕在了王武皇甫伯尚等一班名將之前。辛月緊隨其後,他往後一看大叫︰“不好,他追上了來,兄弟們快跑!”曾憲鐸部與辛月部素來也是相爭激烈,都是邁開大步瘋狂前進。

    他所部主要是輕步兵,入城巷戰很有優勢。這一撒潑跑開,速度著實極快,不一會兒便將辛月部甩開了。

    不過甩開之後,他們很快就遇上了呂巽的劍俠兵。

    呂巽自酒醉強佔徐嫣之後,便打定了主意要將她永遠的據為已有。打暈呂安,抱徐嫣回府後,他心一橫,一不作二不休,去了鐘會府,向鐘會報告嵇康呂安的謀反情節。鐘會本就厭惡嵇康,但耽于他的盛名一直沒機會治他,這次有了嵇康好友的揭發,那自是可以掩天下人之目了。

    他立時調起部隊,將嵇康呂安抓了來,上報司馬昭。司馬昭經夏侯玄一案後,對這類事件十分敏感,當即批令,將二人秋後問斬。呂巽因此一功,也被鐘會所賞識,讓他在身邊作了長史,手下的劍俠兵也調入西北軍,因此在天水郡參加了防護工作。

    劍俠兵的戰力著實不弱。雖然組陣差些,但單兵威力不俗,比起曾憲鐸的輕步兵要強。曾憲鐸要勝過辛月,跑的急了些,陣形散亂,兩下促一交手,曾憲鐸部便落了下風。

    曾憲鐸連忙親自去戰呂巽,但呂巽強勁的劍氣令他委實難受。他是十二階斗氣,雖然也能發出氣勁,但沒有呂巽那麼遠,威力也沒那麼強,戰有二十余合,漸漸不敵。

    稍時,辛月已至,兩部共戰呂巽,呂巽便是不敵,劍俠兵邊戰邊退。

    第三個,或者說並列第三個,進來的是羅真和馬陵。

    諸將之中,以二人將力為最高,故而他們飛的也最高,完全可以直接飛進天水郡。然而二人嘗試著單兵突入之後,卻遭到了魏軍霹靂車的猛烈反擊,由是只得安心和士兵一同突入。

    這個縫隙有點小,只能並排進三個人。部隊都忙著搶頭功,誰也沒空把他們開的更大。羅真馬陵疾飛而至,同時鑽進縫隙,兩部裝甲便被擠在了縫隙中。

    如是一來,他們就把這個口子給堵上了,後面的士兵進不去,開始不滿了,都心說︰“大家一塊使力,把他們踹進去算了。”然而想是想,誰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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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之前,前線里最後一個見到玉正平的是凡靜。

    凡靜也參與了天水之戰,但因為一來未至將力,二來沒有動甲,所以依然是在玄甲衛的保護下作些無關緊要的工作,這讓她頗為不爽。唯一還能讓她感到比較開心的是“冰雪之舞”的威力又強了些,隱隱可打出一些冰氣去了。

    戰後玉正平就來找了她。

    凡靜起初還在生氣,沒打算理他,然而卻架不住玉正平無賴式的進攻,只得妥協。玉正平穿著“英姿指揮官”,變成了“疾風裝”,帶著她四處游玩,到了海邊,到了峨嵋山,到了許許多多新奇好玩的地方,以至于凡靜漸漸就把生氣的事情忘了,手指點著,說這里好那里好,甚是開心。

    但就在她興奮的讓玉正平再帶她去下一個地方的時侯,玉正平卻突然停了下來,面色沉靜,目光定定的看著她。

    “干嘛!”凡靜問︰“是不是又不懷好意了,流氓。”

    按她往日的經驗,這時侯玉正平就該壞笑著插科打渾了,沒想到這次他卻很不一樣。他看著來特正經,正經到一點兒不像是他,他伸出手來,輕輕的摸了下凡靜柔柔的頭發,說︰“我該走了。”

    凡靜想著一定又是他知道自己還想去別處玩,故意在抻自已,好讓自已求他,心說我才不上當呢,由是說︰“走吧走吧,愛走不走,哼。”說著背過身去,嘟起了嘴。

    玉正平說︰“咱們一定會再見的!”他很震奮的說了這句話,然後又喃喃的說︰“一定會的……”言罷,轉身,運起疾風式,裝甲呈飛機狀,飛出,消失在了天空南角。

    凡靜這時還在轉著頭,想著自己一生氣他肯定得過來哄。可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她更有些生氣了,心說看誰抻的過誰,然而又等一會兒,還是沒動靜。她終于有些忍不住了,稍轉了下頭,偷眼看去,這才發現已經沒有了玉正平的蹤影。

    “他真走了?”凡靜吃驚的自語道︰“他干嗎去了?……‘一定會再見的?’……什麼意思?”

    直至幾天後,她才知道玉正平去了哪里。因為那時一件爆炸性的新聞傳到了軍中---

    大將軍玉正平被免職,並下天牢大獄。

    這個驚天的消息很快就在蜀軍中沸騰起來。所有人都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剛剛北伐大勝的玉正平怎麼會突然停止了進攻,又怎麼會突然跑去了成都,又怎麼會被下詔獄,一切的一切,都成了一個巨大的謎團。

    成都,天牢。

    作為蜀漢帝國最高檔次的監獄,天牢自有著一股普通牢房所沒有的氣息。

    這里的格局非常之大,很是空曠,以至于獄卒的一個輕微腳步聲,也足以在此引起一陣回音。聲音蝙蝠般的飛出,撞在冰冷潮濕的牆壁上,皮球似的被彈了回來,又漣漪般散開,使這本就陰森的地方,更顯的鬼魅般恐怖。

    居中的一部大號牢房,呈獨立結構,與左右均不相連。

    玉正平就被關在了這里。

    此時的他正靠在牢房的牆壁上,手上、腳上都是堅實的千年玄冰鐵鏈(內衛特意找的,因為尋常鐵鏈鎖不住他),黑黑的,透著寒光。他略略的抬著頭,看著頭上天窗里鑽進的一絲光亮,那光斜斜的穿過來,照在牢房的西牆頂部,形成一個圓圓的小點。

    看了那一會兒天窗後,他低下頭來,略咬著唇,將整個計劃又細細的思索了一遍。“行了,各種細節都考慮到了,沒問題了。”他自語道。

    接著他又抬了頭,卻沒有再去看那天窗,而是閉著目,回想著往日的種種。

    以前的事情,一件件一樁樁,開始在他的腦中閃過。

    將魂奇遇、初露崢嶸、暴骸迷案、穿空而回、倩雪尋母、南下救曹、人神大戰、痛失最愛、蜀地風雲…………所有的一切,化成了一張張昏黃的老照片,在副魂空間里幻燈片式的掠過,耳邊,還不時的響起老式幻燈機的聲音︰“喀∼喀∼”

    鎖他的玄冰鐵鏈震動了起來,蜿蜒著,仿佛一部天下地理圖上的山水脈絡,蔓延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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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休論玉正平入獄的原因是什麼,此事之後最得意之人自然非安定王劉瑤莫數。

    玉正平免職入獄,上諭監軍劉瑤暫攝大將軍之位,這乃是劉瑤夢寐以求之事。他以前為奪軍權,可說是煞費苦心,然而經營數年都是無果,一度因貪功冒進還成了鐘會的俘虜。當下好不容易謀個監軍之位,又拉攏了範良,可畢竟還是未能如願。

    然而不曾想今時今日卻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這統領三軍的重權,忽地一下子便到了自己手中。

    劉瑤大喜過望,在行宮鴻風山莊中擺宴三日,大請賓客。劉瑤雖是王爵之尊,皇親貴冑,然而無論是在漢中還是在成都,他的聲望都遠不及玉正平及林星響亮,故而以前雖也廣發過宴貼,來的官員卻都是廖廖。如今風雲驟變,人人皆知玉勢已倒,劉勢方興,各地州府官員巴不得及早向安定王表示忠心,所以此次鴻風之宴,車水馬龍,極是熱鬧。

    鴻風山莊最初為張魯一處別院。其時漢中信奉五斗米教,張魯號為師君,便是五斗米教之教主。五斗米教為道教一支,這別院陳設便似一座道觀。後來幾經易主,已成今日之鴻風山莊,然而放眼望去,青松翠柏,安寧逸然,仍是道家清靜無為的本色。只是青松之旁,不免酒醉之浪籍,翠柏之側,滿是喧囂之放浪,兩下混跡,略有幾分唐突與尷尬。

    第二日上來客更多,數州之州牧、刺史也都已到了,劉瑤不免有些飄飄然起來。初時看到這些肥面大耳的官員,他實有些生惱,心道往日我安定王失意之時,多次相請總不見人來,如今一朝得勢,便都爭先恐後大獻殷勤,實在可惡之極。但隨即轉念,成大事者不記小過,方今用人之時,切不可因一時之忿失了人心。此節想罷,面目上便又重新和氣起來。

    金劍銀斧銅鏢三人自是在劉瑤左右。借著這個機會,三人也打算在眾人面前展現一番手段。此念倒不是因為要向劉瑤表忠,三人久隨劉瑤,是為心腹,早已不用如此這般,所以有此想法,主旨在于平息流言蜚語。

    劉瑤雖然當下得志,但安定王武略不足的名聲早已在整個蜀國上下傳的沸沸揚揚,自上次被鐘會所擒後,蜀國便都譏笑安定王府無人,那時金銀銅三人並不在,每每思之都深以為憾,如今借著這次山莊之宴的機會,正好讓眾人明白劉瑤帳下不乏能征擅戰之士。

    金劍向來謹慎,並非驕狂之輩,然而他所憚者也不過王武馬陵羅真皇甫諸人,而如今軍中換帥,這幾人早已被斥奪兵權,不在此間。除這數人外,雖有號稱“乾風八杰”的瓊梨、商勇、尚智等人,金劍卻也未放心上。

    酒過三巡,滿堂賓客皆有醺醺之意,金劍看時機已至,便向銀銅二人點了點頭,銀斧會意,早將一柄木斧提在桌上。目下是宴客之時,不便帶著慣使的銀斧兵器,然而席間震懾眾人,這家伙什也已足夠。

    銀斧張開嘴,剛要說一套早已想好的“宴間無以為樂,末將舞斧足興”的說辭,便听堂前執事太監一聲高呼︰“依雲小姐到!”

    原本熱鬧的席間頓時靜了下來,所有人臉上都顯出欣喜之色。賓客們喜,是喜在久聞馬依雲美若天人之名,然而在這漢中前線,真正有機會一睹芳顏者卻是極少。許多人本不喜安定王,是迫于其當下之勢不得不來,心中頗惱,馬依雲這一來,方才的愁悶盡皆一掃而空。劉瑤喜,卻是喜在馬依雲本不愛這熱鬧場面,是以如此盛宴也未敢相請,卻不想她不請自來,實是為自已大長了顏面。

    稍時,馬依雲一身紅衣,輕輕款款走了進來,只見她步態阿娜,意定神閑,雪一般白嫩的臉龐上帶著冷艷不群的氣度,堂內丫環眾多,姿色也都是一流,然兩下一比,便立時如蒸燭比皓月,高下立判。

    劉瑤忙親自起身相迎,一面伸過手去接著,一面柔聲道︰“你怎麼來了?”馬依雲卻是微微一笑,欠身道︰“參見王爺。”

    劉瑤驀地一楞,這才想起一時高興,忘了基本的禮儀,在百官面前不免有失體統,欲待馬上說“免禮”,卻又顯的刀斧之跡太濃,左右皆有不妥,稍稍遲了一會兒,才道︰“雲兒何必多禮。”扶她上去,二人一同坐在主位之上。

    眾人眼見馬依雲果然是天姿國色,氣度雍容,儀態萬方,不由都看的呆了,好一會兒才覺出唐突,忙都低下頭去,然後才是敬酒說話的一番套辭。待套辭說完,已又過了小半柱香,銀斧早有些不耐煩,好容易又熬了一時,忍不住摸起木斧,要再提方才之事。剛說出一個“王”字,便被堂下一聲“好”字喝彩打斷。

    劉瑤正與馬依雲低聲細語,未注意堂上發生何事,也被這聲喝彩吸引過去。只見原來是一枚珠子,光彩奪目,在空中不住飛轉之後,射出一道光束,將酒杯里的酒擊出,準確的落在了一員武官口中,由是引發了周遭之人的驚嘆。

    劉瑤大笑一聲,擊了下掌,也叫了聲好,那武官忙起身示意,臉上不免露出得色。

    此人名叫李北堂,乃是故尚書令李嚴之後,現任蕩北將軍之職。他少年曾學道家之術,愛使寶珠三顆,剛剛的寶珠便是三珠中的一顆,喚作“淼水珠”,以異鐵珍寶制成,內蘊法力且天生靈性,多年修練,已與李北堂心意相通,使將開來,有無窮威力。這擊酒入口,乃是牛刀小試,然而單這一試便已是技驚四座,李北堂固然得意,劉瑤也是欣喜,只有銀斧大大不快,哼了一聲,放下木斧,自斟自酌喊了口悶酒。

    李北堂博了個滿堂彩,另外兩名新晉軍官自也不甘落後。威沖將軍董東屏道︰“王爺,李將軍寶珠果然厲害,然而末將亦有些手段,不知可否使來,博王爺及諸位高官一笑?”劉瑤正欲向眾人展示手下本事,自然無不允可,微笑點頭。

    有了劉瑤首懇,董東屏、廖西虎、魯南章等人皆爭先恐後,或使墨家神功,或使兵家將力,紛紛在堂上展示了一番。眾人本道安定王府無人,當下不過借著玉正平失勢的機會勉強掌了帥印而已,如今一見王府將官如此聲勢,心下無不驚嘆,忙都向劉瑤敬賀,雖依然是“王爺統御有方,王府人才濟濟”雲雲的媚俗之詞,然而其意已誠懇了甚多,劉瑤听來極是受用,又多飲了幾杯。

    堂內喧嚷之時,誰都未注意到,屋頂上的瓦片,已被悄然移開了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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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一拳運上了十成的勁,拳頭挾著一道劍狀氣勁向二人後心劃去。他出手之際已計劃周全,對手必是刺客一類,速度雖快,內力卻定是不如自己,這一劃之際,二人必然分開避敵,他後著已然備好,一定可以將其中功夫稍弱的那個人擒下。

    哪知幽刺客見這威猛的一拳攻來,卻是不閃不避,在空中驀地回身,也是一拳打來。兩拳相對,在空中撞了一下,金劍只感對面一道鋼鐵般的力量直撲而來,整個身子一晃,被他撞出了丈余,待得再抬頭去看時,兩個影子早已飛遠了。

    金劍所驚非小。他與幽刺客實則見過,便是在柳英莊那次。然而當時形格勢禁,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潘英身上,所以根本沒留意于他,當下見了他的功夫也不知曉他是何人。從身法來看,此人確是刺客無疑,然而刺客中正面相抗能有這種威力,完全出乎意料。想到魏中人才如此,他原本十足的信心不由的打了折扣,額上滲出汗來。

    他回頭往堂中走去,要向劉瑤匯報此間情形,剛走出數步,心中一個轉念,尋思︰“我若是如實說來,不免顯的自己手段不足,若加以掩飾,以王爺之精明,又不免露出破綻……”左右皆是為難,最後索性決定︰“是了,方才之事除我之外沒有任何人知曉,不如干脆不提此節,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最好。”心念一定,大步流星的回到堂中,只飲酒做樂,絕口不提此事。

    宴會到了近一更時分才結束,眾人都是乘興而來,乘興而歸,個個喜笑顏開。唯有高文一人卻是從頭至尾都心情憂悶。他扯那藤蔓扯了好久,只是扯不開,後來靈機一動,將酒杯摔碎,用瓦片慢慢去割,費了兩柱香的功夫,總算是解了開去。解開之後,自已喝著悶酒,大感無趣,自已便離開了,並未向任何人打招呼,而實則也沒有任何人理會他的去留與否。

    他帶著個酒壺,一面喝,一面向後山方向走去。他本是容貌俊美,這些日來酗酒傷身,形容已是十分憔悴,走了數步,跌了一交,爬起,拍了拍土,打了個酒嗝,仍是前行。

    過去那山,便是往魏國的通路。他現下一門心思全在魏曼身上,然而魏曼似是極討厭他,已下了嚴令,讓親兵不得令其入內,故而他連見魏曼一眼都是不能了。在營外徘徊了一月有余,除葉楓外沒人給他說過一句話,他漸漸心灰意冷,便又回來了蜀地,然而呆了半個多月,人人對他都是視而不見,好似空氣一般。他兩下一較,只覺這滋味還不如在魏國受人冷眼來的好。

    今夜風大,酒後一吹,頭昏昏沉沉,走到山中便有些迷路,他胸中一陣難受,扶在一塊大石邊,嘔吐了一陣,身子一重,便倒在山石上呼呼睡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呼喊聲起,把他驚醒,迷迷糊糊之間,他以為已到了魏境,到了魏曼軍營之側,回頭一想才想起剛剛自已是睡了一覺,並未行動,不由的自嘲的笑了一下。

    那陣呼喊聲越來越近,是一個女子的聲音。他不願見人,暗自躲在一邊,不多時,便見兩個少年跑了過去,再稍時,一個少女走來,左右仔細察看,似是在找尋方才兩個男子的身影,然而沒有找到,氣的跺了一下腳,鼓了鼓腮幫,又追了出去。

    這三個人高文都識得,知道皆是原凡靜小組的成員,男的是柯算、左修,那少女是卡依。一見這三人,凡靜的模樣便又在他眼前浮現了出來,他嘆了口氣,心道若然當年對凡靜從一而終,或許便不會有這麼多煩惱了。自已當時之所以“叛凡投魏”,是因為急著借魏曼母舅之勢,哪知風水輪轉,凡靜之父竟然與廖化是生死之交,可知造化弄人。

    睡了一覺,再加上一些莫名的幻想,使他提了些精神,決定趁夜趕路,希望明天一早便可以到達魏境。走了三柱香,卻發現走岔了,只得回頭重走,剛剛轉過一條小路,卻發現馬依雲勿勿忙忙的走了過來。

    本來這夜色之下,是看不清馬依雲容貌的,然而馬依雲氣質太過突出,放眼整個蜀國,有這般雲天之態的也只有馬依雲和劉琴兩人而已。兩人之間又頗為不同,馬依雲將門出身,舉手投足間有些陽剛之氣,劉琴雖也習武,但自幼在皇宮長大,步伐便不似馬依雲這般瀟灑,故而高文確定這必是馬依雲無疑。

    高文尋思道︰“這麼晚了,她何以一個人步行到此?是了,定是和劉瑤吵了架,孤身出走。”他情場失意,只盼得天下有情人都成陌路,如此一想,隱隱有種報復的快感,胸中倍感舒暢。

    帶著這種心態,他暗暗跟上馬依雲,要一探究竟。他全無武功,步伐沉重,按著馬依雲的本事,本是可以立時便發現他,然而她看來確乎很是勿忙,只顧著趕路,全然未注意到身後有人跟隨。

    走了約有五百余步,到了一個山洞之外,馬依雲一矮身走了進去。高文躲在洞邊,悄然往里探了探頭,卻發現洞內已有兩個人了,看樣子是在等馬依雲。這兩個人,一男一女,那男子他不認識,而一見那女子容貌,卻是大大一驚。“蔣伯母?”高文驚道。

    這男子乃是幽刺客,這女子便正是張慧,高文和她相識近十年,雖然已知她是魏間,然而習慣上仍是稱呼她為蔣伯母。

    馬依雲、幽刺客、張慧三人相見,神色卻都不同。馬依雲見了二人都不奇怪,但呼吸急促,似是有些難言之隱。張慧見了馬依雲,微微一奇,但只是一掃而過。幽刺客則是慣常的冷靜,從容鎮定。

    張慧笑道︰“原來這張牌便是你。”馬依雲方要說話,幽刺客哼了一聲,道︰“于姑娘,難道在蜀地呆的自在了,連基本的警惕也已沒有了麼?”馬依雲張慧都是一怔,正要問時,幽刺客手早已一揚,便听洞外啊的一聲,繼而撲通一聲,顯然是有人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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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依雲張慧急忙出去察視,發現果有一人趴在地上,再遠些看去,便見一溜腳印,果然是尾隨馬依雲而來。馬依雲心頭登時一震。

    倒地者自然是高文,不過馬依雲卻不認識。張慧咦了一聲,道︰“怎麼是他?”

    幽刺客此時已經過來,白光一現,右手中已多了把匕首,當即便要將高文滅口。張慧急忙攔住,道︰“剛剛堂上已然見了,此人和蜀人格格不入,加上他妻子魏曼現下已是魏將,看在魏軍師的面上,不要殺他了罷。”

    幽刺客行事素來果決,然而當下見了張慧的神色,面上卻露出了難得的和氣。他依舊冷冷的說道︰“也罷,咱們換個地方說話便是。”張慧放下心來,看著幽刺客的眼神里透出些歉意,幽刺客微一點頭,卻依然是鐵青的臉色。

    三人換了處地方,馬依雲心猶自未平,胸口不住的起伏著,好一會兒她才問道︰“不知幽使這麼急前來,所為何事?”

    幽刺客機械的語調說道︰“這次來,是有兩件事要問你。”馬依雲道︰“幽使請說。”幽刺客道︰“第一件事,玉正平舊部及劉瑤所部的將官資料,是否皆已收集完畢?”

    馬依雲听他問的是這件事,好似心頭放下塊大石也似,恢復了平靜,正色道︰“已然完畢。”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樣物事來,交在幽刺客手中。

    幽刺客接了過來,拿出一枚火折,點著了,借著燈光細細去看。幽刺客身為刺客,並無將力,因此也沒有可以夜視的副魂空間,看東西時雖遠比平常人眼力好,但總也需要借助光亮。他掃視了一遍,道︰“怎地沒有凡靜的資料?”

    馬依雲身子一顫,道︰“她只是……只是一個小軍官,怎地也需要她的資料麼?”幽刺客道︰“自然需要。來時潘將軍特意交待,此人尤為重要。”馬依雲搖了搖頭,道︰“沒有。她的資料是一級絕密,只有玉正平本人知曉,便是最高統帥部也沒有她的信息。”說這話時,馬依雲的語調有些異樣,好似微微有些發酸。

    幽刺客道︰“既如此,也罷。第二件事……”幽刺客身為特使,只有傳令之職,並無決斷之權,因此毫無問責之意。鬼血幽冥四大刺客,以他最為慎重,凡事兢兢業業,毫無越權之念。

    幽刺客續道︰“潘將軍口諭︰‘你為什麼至今仍遲遲不嫁于安定王?莫非是因玉正平之故?’”

    馬依雲心頭登時一緊,說道︰“不……沒有的事……只是……只是時機還沒有成熟,劉瑤還沒有……還沒有……”這個“還沒有”三字,說了數遍,下文卻只是說不出來了。

    幽刺客的語調里加了些嚴厲,道︰“于姑娘,莫非你忘了自己的身份麼?”馬依雲道︰“不,不敢。”幽刺客嘆了口氣,道︰“潘將軍曾說,確是難為于你了。原本他與玉正平同在蜀中出位,他本道玉正平是個厲害角色,便讓你接近于他,哪知後來馬府一役,才發現他不過是不學無術之輩,這才讓你趁機改而接近安定王……哪知風水輪轉,這玉正平竟如旱地生地般,驀地崛起,這真是大大出乎意料了……不過如今既然如此,你也只有盡快與安定王完婚,定下此事,咱們的平蜀大業也就可以盡快完成,你也好早日報了你于家與馬家的世仇。”

    馬依雲听在耳中,心念百轉,卻只是無法說出來,眉頭緊皺著,一張俏臉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愁雲。張慧也是久在敵境,深知馬依雲之苦,伸出手來,輕撫著她肩,道︰“你的苦,我都知道。”馬依雲知這一句話,便有千言萬語在內,她與張慧雖是見過,然而沒什麼交情,但在這一刻,卻只覺終于有了個至親一般,忍不住流下淚來。

    幽刺客心硬如鐵,不願見這般情形,當下說了聲︰“好自為之。”雙足一動,早已飄在數十丈之外,張慧看了馬依雲一眼,也隨幽刺客而去了。夜色之中,單只留下一個馬依雲,她望了望西北武威方向,又望了望西南成都方向,駐足良久,終于離去。

    高文醒來之時,已是三天之後。他頭疼欲裂,回想之前發生了什麼,卻只能回想到見到張慧,至于他們說了些什麼,則全然沒有听到,更不知自己是如何暈過去的。他隱隱覺得馬依雲或許和張慧有些糾葛,但既然不是兒女情長之事,他也就懶的去想了。使勁想要站起,又感全身無力,肚子咕咕叫了幾聲,這才覺出來已經極餓。

    好在現在已是天明之時,他很快便走出了山,在魏蜀交界處尋了個酒家,點了些飯菜來吃。剛吃了幾口,便听得過客們談起時局來。

    在他左首方向是一群馬幫打扮之人。一個黃臉瘦漢說道︰“劉瑤剛領上兵,便已開始北伐了,目下大軍已至天水,說是很快就要發起對武威的攻略戰了。”高文听後大奇,他昨日剛剛從安定王宴席上出來,怎個今日他就到天水了?小二過來時他一問才知,今天已是三天之後,拍了下頭,心道我怎地睡了這許久?怪不得如此餓。

    瘦漢旁一個矮胖之人接口道︰“北伐不好麼?北伐最好了。咱們馬幫的生意,全仗它了。”瘦漢道︰“正是。”接下來幾人便談論起生意來,高文不懂生意之事,也就不在意了,只忙著揀肉飯來吃。這山野小店,滋味自是遠不及鴻風山莊好,然而一來肚饑,二來在此地全無人認得,少了許多煩心事,故而吃的比鴻風莊內香甜許多,不一會兒功夫,已風卷殘雲般的掃光了兩盤羊肉素菜。

    吃罷飯食,他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便要離開,哪知這時那矮胖之人忽然恨恨的說道︰“最可惡便是那魏曼了。”

    魏曼二字,在高文耳中不亞于晴天霹靂,他忙又坐定,張起耳朵仔細听他們說些什麼。只听那瘦漢道︰“不錯,這魏曼最好斷咱們的財路。本來他們官家是官家,咱們馬幫是馬幫,自來井水不犯河水,他們打他們的仗,咱們自發咱們的財,可惱那魏曼一到,偏要立下禁令,嚴禁任何魏國馬匹販到蜀國。幸好咱們有條小路可以走私貨,不然兄弟們真都得活活餓死了。哎,想來她魏曼是要自已做馬匹生意發財,卻不讓別人活,真真可惡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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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這句話,胖子登時後悔。他方才眼見少女的本事,已知她必有獨到本事。大凡身懷絕藝者,必然自負,這樣一說,倒逼的她非戰不可了。胖子當即心念百轉,要想個法子給她條退路,想來想去,不如用激將法最妙,只是說遠處還有強敵便是了。剛要開口,少女卻迷茫的問道︰“還有很多後援嗎?”

    胖子一怔,道︰“是……是……是吧……”少女道︰“唉呀,那就不好玩啦,不打啦不打啦,走!”言罷第一個向外跑去。胖子哭笑不得,正也要出去,那少女旋風般的又復跑回,拉上高文一同跑出。

    馬幫一眾和少女、高文一同跑了約有十余里,眼看追兵未至,想來已經安全,這才停了下來。胖子對少女道︰“多謝姑娘相救。”少女笑道︰“知道啦知道啦。”她不說“不用謝”之類謙詞,而說“知道啦”,顯的有些居功之意,胖子卻也不以為意,明白她並非傲慢,只是不通世故而已,反而更生好感。

    高文卻一頭霧水,喃喃道︰“你們自跑你們的,我與你們素不相識,拉我來做甚?”少女拉上他臂膀,笑道︰“去找他啊!”

    高文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明白這個“他”指誰,苦笑道︰“姑娘,你到底要找誰啊?”少女奇道︰“他啊,你知道的啊。”高文苦道︰“我為什麼會知道?”少女道︰“因為你們長的一樣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听得馬幫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胖子有心幫這少女,問道︰“姑娘,莫非你在找一個和這位公子長的一模一樣之人?”少女喜道︰“是啦是啦!”轉而想了想,又道︰“也不是一模一樣,只是一樣,但不是一模一樣。”

    高文听了更是心里叫苦,“一樣”,“一模一樣”,兩者有什麼分別麼?高文忽而便有了種自小那麼多書都白讀了的感覺。瘦漢一向號稱馬幫智囊,卻也是不能明白。不料胖子尋思了下,卻道︰“姑娘,你的意思是一個和這公子很相似之人……一個書生樣子的人嗎?”

    少女大喜,跳上兩步,攀著胖子的胳膊道︰“是啦是啦,就是這個意思。大叔,還是你最明白事理。”驚見胖子竟能明白,高文百念交雜,心道我枉讀聖賢多年,不料卻還不及這樣一個粗魯漢子聰明,更覺憂煩。瘦漢卻尋思道,文盲也自有文盲的好處,和話說不清楚者頗有共同語言。

    胖子和少女談了好一會兒,終于大體明白了她的意思,知道他是在找一個書生,白淨面皮,文文弱弱,年紀約莫在二十歲上下。胖子知道瘦漢閱歷最豐,各地人頭都是熟悉,便向他翻譯了一遍,瘦漢想了一會兒,拍了下腦門,道︰“想起來了,我好像是見過這麼一個人。”

    少女大喜過望,道︰“你幾時見的?”瘦漢道︰“大概是在十天之前。”少女更喜,道︰“對啦對啦,就是那個時侯。你在哪里見的?”瘦漢道︰“好像是在武威一帶,當時他正向南來。方今亂世,到處都是逃難的百姓,要麼就是軍士、綠林人物,像他這樣的書生,在人群中很是顯眼,所以我印象格外深些。”

    少女哈哈笑了起來,道︰“謝謝你啦!”轉頭便拉上高文跑了出去。

    高文本要問些話,無奈這少女正在興頭上,一口氣便拉著他跑了二十多里,他累的喘不過氣,也便問不出來。所幸三十里後,少女感到肚饑,停下來找吃飯的地方,他喘了好一會兒,這才問道︰“姑……姑娘……在下……在下有一事不明,還請姑娘見教。”

    少女一歪頭,奇道︰“原來你不是人類的嗎?”高文一怔,道︰“我怎地不是人類了?我家世世代代都是土生土長的漢人。”少女道︰“那就怪了,怎地你不說人話?”高文苦笑道︰“我說的怎麼不是人話了?”少女道︰“那我怎麼不明白你剛才說的什麼意思?”

    高文尋思了一下,便即明白,這少女于人情世故全然不通,想來是山野邊荒之人,這文縐縐的話自然是不懂了,遂道︰“我的意思是,我要問你個事兒。”

    少女笑道︰“原來這樣啊,那你就問唄,作什麼搞些‘在下’……‘見教’……之類的話,怪難懂的。”

    高文道︰“我想問你,既然你已經搞清你要找誰,為什麼還要拖著我來呢?”少女又一歪頭,道︰“對呀,為什麼呢?”高文大澹 倥 幼乓話謔鄭 潰骸八 菜 玻 氬幻靼桌玻 芏災 韌獻拍惚閌恰!備呶奈抻鑀蘊 br />
    吃過了飯,兩人繼續北行,走了三日,便來到天水之北。其間高文本想趁夜離開,忽地轉念一想,自已左右也是要去北地找魏曼,這少女身懷異術,和她一起反倒安全些,由是也便隨她去了。

    越往北走便越接近蜀魏交戰之地,一路行來,總能見到許多疾行的軍士。領兵的將校,高文有些認識,有些不認識,也都不以為意。只是某日里見到那李北堂、董東屏一行勿勿而過,想起那日宴席之上曾出口譏諷,生怕他們趁機發難,于是遠遠的躲著。

    眼看將近天水武威之間的界山關,高文探知界山關守將便是魏曼,不由的大喜。連日來他听說了不少戰況消息,說是蜀軍一路破關斬將大奏凱歌,金劍銀斧銅劍三人各率三萬雄師,攻無不克戰無不勝,魏軍望者披靡。他對雙方誰勝誰敗絲毫不以為意,只求再見到魏曼,一解相思之苦,只要能再見到她,便是做牛做馬,也自是心甘情願之事。

    哪知再往前行,通過界山關的諸條道路便都有蜀軍把守了,盡皆防守嚴密,他沒有令牌,插翅也是難過,界山關便在眼前,卻是見而不得,不由得大是心焦。

    來到一處蜀軍營寨之前,高文正尋思如何繞道通過,不料那少女卻大模大樣的向內走去。高文大吃一驚,急忙拉住,道︰“你這是做什麼?不曉得這是軍營重地麼?”少女喃喃道︰“知道啊。不過軍營倒是不假,重地卻不見得。”言罷依舊故我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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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文一時間不明白其意,本待棄她而去,又想著借用她的本事,籌躇不下之際,只听得前面說道︰“原來是封封姑娘,今個兒怎地有空來我們這兒了?”他抬頭一看,見說話的是個蜀軍軍官,看樣子和這少女竟是認識,而這少女好像是叫做封封。

    這少女正是玉正平身邊的狐族少女封封。狐族之人都擅變化之術,封封是族中聖女,變化之法自然更勝一籌。方才“以臂撞人”之法,便是將手臂變成鋼鐵結構,隊長見識有限,不識得這門功夫,是以吃了大虧。

    封封久在玉正平身邊,手下軍官都識得她,知道她天真爛漫,都對她極有好感。眼下玉正平雖然被免職,羅真馬陵王武等也被罷絀不用,但十萬大軍不可能一發兒全換掉,所以基層官員仍是原部。這軍官見了封封,滿面是笑,只問她來做什麼。

    封封道︰“你見過他沒?”軍官自然也是不懂她口中的“他”是指誰,問了幾句也是不明白,只得先把她叫進營中招呼,封封叫高文一起進來,軍官听高文也是蜀中口音,也便不以為意。

    高文不知道封封的來歷,只是見軍官們對她神色都很是恭敬,知道她必有來歷,心中大喜,尋思這下去界山關許是要方便的多了,和封封的對話也多了起來,煞有介事的問起她那人的情形來。

    高文道︰“他叫什麼名字?”封封打了個響指,道︰“李郡!”高文道︰“他是蜀地人麼?”封封搖了搖頭︰“不知道啊。”高文奇道︰“從他的口音你還听不出來麼?”封封奇道︰“魏人蜀人口音有什麼不同嗎?”高文心道當然不同,魏人是北方口音,蜀人是南方口音,相差極大,一听便知。他不知封封是狐族人士,對人類語言所知本就有限,只以為她單是閱歷太少。若放平時,高文不免奚落她一番,但眼下有求于她,于是也就不說了,只哦了一聲,道︰“他是做什麼的?”

    封封想了想,皺眉道︰“好像是秀才?不對不對,也不是秀才,他說他哥哥要他習文學武他都不樂意的,所以不是秀才來的……也不對,韉晉襖,疤k脾,他好像說過要考秀才,但要考成都的秀才……”封封說的零零落落夾雜不清,說到亂處又不免帶上幾句狐語狐調,是以更加難懂,高文實在無法明白,也只得算了。

    二人用過了點心,又坐了一會兒,高文便要提議去界山關看看,說不定那兒能見到那李郡,封封听罷大喜,便要拉著他上路。剛出軍營門,便听得一陣大叫︰“快!快!手上輕些,他身上有傷!”只見是一群軍士,抬了一付單架,正在往里擔一個傷者。

    高文想著界山關的事,心急如焚,對此全不在意,只催著封封快走,不料封封卻“呀”了一聲,跑了過去。

    封封看著擔架上的傷員,道︰“呀呀,左修啊左修,你怎麼了?”

    只見左修躺在擔架上,閉著雙目不省人事,渾身上下都已濕透。封封在玉正平身邊辦事,自然認識凡靜,于是也與這些凡靜小組成員頗為熟悉。左修自然是無法回答,旁邊卡依憂心忡忡的道︰“他受傷了。”

    封封忙問︰“怎麼受的傷?”卡依搖了搖頭,柯算嘆了口氣,道︰“那日我們一同趕回軍營,途中遇到敵軍埋伏,我們好不容易打敗了那幾頭妖獸,翻過一座山時,卻在山澗邊遭到了一條水龍的襲擊。我們三人打它不過,左修將我們推了出來,把山門強行關上……等我們從後面找到條路進去時,左修就已然這樣了。”

    封封道︰“那定是那惡水龍傷的他了?”柯算也如卡依般搖了搖頭︰“我們也不知道。等我們進去時,那水龍卻也已死了。”封封奇道︰“是左修奮力殺的嗎?”柯算道︰“不是。一來那水龍太強,我們三人聯手都打它不過,左修定然無法傷它。二來那水龍是被利刃切作了兩段,想來不是刀便是劍,而左修使的卻是騎刺。內中關節,我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然而現下關口,卻是要快快救左修。”

    眾人忙著把左修抬了進去,交給軍醫醫治。軍中醫生診視了一番,也是不明其理,只開了幾個藥方調理。封封跟著照顧了兩三天,左修依舊不醒,高文十分焦急,此時卻也不好開口提去界山關的事。

    又過了兩天,左修雖然仍未醒,但已能喂進去湯水,看來性命無憂,幾人略略放下心來。高文趁機提去去界山關的事來。封封望望柯算卡依,柯算道想來左修不是一兩日可以康復,只有慢慢調理了,好在這軍營之內不缺人看護,你自去忙要事,封封這才離開。

    二人一同往界山關方向走,剛走了半日,便見有數十股部隊勿勿往返,有魏兵有蜀兵。高文知道定是戰事已起,心下擔心魏曼,便央求封封去問戰況如何。封封雖認得蜀中軍官,但也不是全識得,當日下午來往的部隊里沒一個識得的,只得作罷,第二日上見到一個曾在馬陵部作副官的校尉,這才向他詢問起戰局來。

    從那校尉口中得知,眼下蜀軍士氣如虹,短短數個時辰便已將界山關圍了個水泄不通,眼下魏兵不利,魏曼正在率軍突圍。高文听了身子一震,便要拉著封封去校尉所說的東面突圍方向看看,封封卻是不願,定要往北面武威方向走,高文靈機一動,說某日里听人說話,依稀間李郡好似便在東面,封封于世故心機一道全然不通,只以為他說的是真,由是一並趕了來。

    兩人快馬疾行,趕到界山關東面的豹峽,果見有魏軍不停的經過。這些魏軍個個垂頭喪氣,顯然是吃了敗仗的模樣。里面傷者甚多,有斷了手的,有斷了足的,有傷了目的,相互扶持著,勉強行走。高文在里面尋找著魏曼的蹤影,百感交集,既想看到有她,又不想看到有她。尋了好幾遍,確定傷者里沒有她,心里松了口氣,然而轉瞬卻又更慌了。

    高文急于找魏曼的下落,拉著封封一路往東跑,然而跑了幾個地方都是無果,連“魏”字將旗都沒見到。高文滿頭大汗,正要拉著封封去另一處,封封卻忽地跳了下,指著前面大叫道︰“他!他!他真的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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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劍暗暗吃驚,心想此人盛名之下,果然名不虛傳。高文早已忍奈不住,生出一股巨力來,掙脫封封手臂,要從山上沖下。他明知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就是沖過去也全然幫不上什麼忙,然而當下之勢也顧不上什麼了。

    封封忙去拉住高文,卻不想李郡一門心思正在想著如何逃脫,封封這一動,李郡的力使岔了,大叫一聲,霎時從山坡上滾了下去。封封大驚,也不及去管高文了,忙一起跳了下去。

    金劍魏曼等人正在劇斗之中,忽地听圈外有了變故,雖都不及去看,卻皆是心念百轉。金劍心道︰“糟糕,魏曼素來詭詐,莫非此地早已有伏兵?”李北堂心道︰“不好,眼下該當如何?”魏曼心道︰“管他來多少,我今日一死拼之就是。”

    山坡極陡,李郡一路滾去甚是快捷,封封抓了幾次都未抓到,情急之下,也全未想到可以先飛至他身前再去攔他。高文連跑帶滾,發現只是沒有李郡快,索性心一橫,也滾了下來。

    不多時三人便滾到了圈子之側。此時圈內六人,金劍,李北堂,董東屏,魯南章,魏曼,葉楓,都以為這是對方伏兵,心思雖然各不相同,但最終決斷卻都是先除去這援手再說,由是不約而同都大喝一聲,六人勁力齊向李郡高文封封壓來。

    封封驚呼一聲,撲在李郡背上,身子早已變化成鋼筋鐵骨,指望可以幫李郡擋下這一擊。然而這六人里,魏曼已是當世一流一列,其余五人雖非一流絕頂,然而也殊是好手,六人勁力合在一處,勢道何等威猛?封封那撞隊長之臂如撞瓦礫的鋼筋鐵骨,也只格格作響說不出的難受。

    金劍等人發力之際已看清這是封封,均是吃了一驚。玉正平眼下雖已被削職,但封封、詩詩、幽蘭等一眾侍從卻是都未免職,雖已不掌管蜀軍機要文案,卻也還是不折不扣的蜀軍軍官,暗地里你爭我奪自然可以,這明里殺自家人卻是萬萬不可,尤其當下玉正平舊部勢力尚大,這一橫生枝生,不免對安定王大大不利。

    金劍心念一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尋思殺了這封封後,再將這些同來蜀騎一並殺了,免除後患,由是又加了三分力道。魯南章為人耿直,對了無心機的封封很是喜歡,忙想收力,然而金劍、李北堂、魏曼等人力道太強,好似一座小山般壓來,他想撤也是無能為力。

    數人之中,自然更以魏曼的力道最為雄渾。雄渾也便罷了,更為關鍵之處在于她的拳風帶著熾熱高溫,正是鋼筋鐵骨的克星。封封這變化之術,切需有個標的物才能隨心所欲,她這鋼化之術是從王武的“爆裂鋼體”化來,然而便是王武在此,對魏曼的高溫拳勁也是無可奈何,切須以其他方法對陣,更惶論她這得形未得神的變化之術了。

    封封只感背上的勁力、熱浪越來越厲害,死亡的威脅漸漸逼近。雖知要死,但她眼見心上人便在身下,縱是一死也是死的其所,不由的笑了起來。李郡被壓的渾身劇痛,眼見封封忽地笑厴如花,不由的呆了。高文卻是心中大叫其苦,暗道你們自去濃情密意,卻連累我身死。

    便在此時,忽地圈外一道身影飛來,霎時鑽入圈中。那身影太快,邊上石子被帶入其內,此時圈內勁力極盛,幾塊拳頭大小的石頭飛入後,立時就被輾成了粉末。然而那身形進入之後,竟然渾若不知,反而好整以暇的轉過身來,隨即一雙肉拳便已推了出來。

    魏曼金劍等人盡皆大吃一驚,心道這是人還是鬼?正納罕間,那人雙拳推出,一股霸道無匹的勁力隨之而來,和魏曼等人的合力之勁撞在一起。兩強相撞,先都是一震,緊接著魏曼等六人便都飛了出去。原來兩道力量勢均力敵,但那人只一人,力量甚是集中,這邊六人,且身處兩個陣營,彼此不融,瞬時便被撞的飛散開了。

    六人在地上滾了數圈,終于勉力穩下,先呼吸定氣,而後才向那人看去。一瞥之間,魏曼哈哈一笑,稍時便是金劍厲聲呼喝,令蜀騎收縮組陣,再後才是另外四人同時噫了一聲。

    只見那人身材高大,虎背蜂腰,神態威猛,觀其所穿之服,儼然便是魏將服色。魏曼判斷最快,知有強援到來,故而大笑了一聲,金劍稍遜,卻也及時布置防御之策,余下四人卻都是慢了半拍。

    金劍暗暗叫苦,一雙眼楮不住轉動,往四下觀望,尋思︰“素聞魏曼智謀過人,本該料想她這是誘敵之計,然而最近仗打的太順,一時大意了。眼下有這般人物在此,只怕這山溝之內,早已是遍地伏兵了。”

    但他這次卻是多心了。實則魏曼也不知此人何以在此,甚至連此人是誰也不知道,單從服色看出他是魏將罷了。但她毫不露出吃驚之色,反而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點了點頭,在金劍等人看來,便好似此人確為魏曼所派一般。葉楓不明所以,心里對魏曼的佩服又更盛了幾分。

    那人卻並不理會。逼退眾人之後,他便忙低下身來,將李郡扶起。李郡此是已是七昏八素,好一會兒才回過神,看到來人,大喜過望,道︰“林大哥!”

    魏曼心道︰“原來此人姓林。林姓猛將,那卻是誰?如此本事,怎地我壓根不知道?難道是鐘會暗中留了一手?嘿,看來他果然是對我不放心。”然而當下之時也不及多想,只順桿而上的說道︰“林將軍,有勞了。”

    那人仍舊不理會,旁若無人的對李郡說道︰“兄弟,你害我好找。”李郡臉色一紅,道︰“哥哥他知道了罷……”那人搖了搖頭,道︰“世間萬事在他眼里都算不得什麼難事,只有你能每每令他頭痛。你走之後,我明查暗訪,好容易才追到此間。”說到這里,他松了口氣,笑道︰“幸好及時趕到了。快,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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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郡一喜,當即便要動身,然而緊接著又是一縮,戰兢兢道︰“還……還是不要罷。[ txt電子書免費下載全集全本完結.txtshuji. ]回去,又好讓我習武了……這個……這個我習不來。”那人道︰“他已說了,你實不想習武,也就罷了,好好習文也便是了。”李郡又是一喜,緊接著又低了頭,喃喃道︰“那也不成,文,我想來也是決然及不上哥哥了……所以我才想去蜀地考個功名,試試我到底……”

    李郡自言自語說了好一陣,金劍等人卻都是汗出如漿,嚴守門戶不敢輕動。李郡說雖然前言不搭後語,然而那林姓之人實力卻委實可怖,李郡之胡言亂語,焉知不是敵人擾敵之計?

    李郡聲音越說越低,卻好像越來越長,那人打斷道︰“兄弟,這次無論你說什麼,我也是要帶你回去,有什麼話,你跟大哥好好講便是。”說完也不等他回話,左手輕輕托住他腰,便要離去。魏曼忙道︰“林將軍,先收拾了這些蜀兵……”那人沖她搖了搖頭,道︰“你指揮不著我。”話音落時,兩人已沒了蹤影。

    魏曼臉色一窘,隨即大笑起來,沖葉楓道︰“林將軍總是這樣,這樣功勞也不願獨佔。”接著沖山後一擺手,道︰“也罷,兄弟們,這功勞便由你們分了罷。”

    金劍見那人離去,大松了一口氣,眼下又听魏曼這樣講,哪里還敢停留?令劍一揮說道︰“撤!”和李北堂、董東屏、魯南章一同,率領蜀騎絕塵而去。葉楓望了望後方,卻還納悶,對魏曼道︰“軍師,到底是……”魏曼止住了她,捂住胸口,吐了口血,拉著她一同迅速離去。

    高文這時才剛剛爬起,見魏曼向東奔去,一面喊著一面追了過去。回頭看了眼仍昏迷封封,卻也顧不得了。

    封封自見了那林姓之人後,便知李郡必然無事,心中一喜,當時便暈了過去。過了好久才醒轉過來,只听得身邊有人喜道︰“她醒了。”

    封封睜眼一看,發現已蜀軍大帳之內,說話是卡依,柯算左修也身邊。封封坐起身來,左右看了下,急道︰“他呢?”卡依奇道︰“誰?我們見你時,你孤身一人躺那里,並沒有旁人啊。是我們恰好那里執行任務,踫到了你。你一暈就是好些天呢,眼下終于是醒啦。”封封哦了聲,眼圈一紅,又躺了下去。

    柯算命人好生照顧封封,剛剛走出帳來,便有士兵來報,說金將軍升帳議事,命你三人去,柯算便與左修卡依一同來到中軍大帳。

    大帳中,眾將已到了。金劍坐正中首位,身側是後將軍郭離,下首分兩班,坐著李北堂、董東屏、魯南章、張有道、張有方等將校,郭離旁邊文書位置坐著是霍恩。

    追殺魏曼“遇險”,已是七日之前了,對于這一節,金劍早找個理由搪塞了過去,不話下。不過這一節反而讓他長了些教訓,心性收斂了些,不再輕兵燥進,蜀軍勢力本就旺,眼下是連戰連捷,劉瑤軍中請旨嘉獎,金劍眼下已是忠勇侯、安北將軍之職。

    後將軍郭離是少有玉正平舊部高官中沒被削職。他既無勇名,又不擅智計,做到今日高位,全因他兢兢業業,恪職守,軍中一應人事、行政雜事又都要由他處理,所以就算劉玉黨爭甚急今時今日,他這種“實干派”也沒有被罷免。

    柯算等人入帳,告了聲“來遲”,金劍點了點頭,令他們坐下,便開始了軍事會議。他先是通報了近日戰況,而後指著沙盤,向眾人詳解了一下攻打蓮花關事宜。

    蓮花關武威之南,與荷關、木蘭關一並,是武威郡後屏障,也被稱為“武南三關”,對蓮花關這一發動攻擊,也就意味著對武威後總攻即將展開。玉正平北伐時就已奪下了天水郡,現時,劉瑤親自率領之下,對安定合圍已達十數日,旦夕可破,武威若再一攻下,便意味著西北三郡全部攻克,蜀國版圖將達到諸葛之後大,這是姜維七伐中原也未達到盛事,劉瑤已發了嚴令,讓金劍不惜一切代價,全力以赴。

    然而這也殊實不易。西北土地貧瘠,經濟落後,西北三郡︰天水、武威、安定,加起來稅賦也不到洛陽、南郡、鄴城等大城市十分之一,因此魏國向來不計較西北一城一地之得失,早司馬懿曹真時代,便已定下了“扼守要道、堅壁清野”八字守御方針,以魏國強大國力拖垮蜀國。當下西北戰事不利,司馬昭便把重兵布了武威一帶,不求速勝,只求達到擾敵之效。故而,金劍當下所面對,實則是魏國西北精銳部隊。

    武威守兵,目下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魏曼所率鐘會部敗兵,另一部分則是太守于明所率領本郡精兵。于明官拜武威太守,領鎮西都護,早年曾少府、益州刺史楊阜手下任職,為人威重有清名,人稱“于府君”,其父于紹遠,任涼州刺史韋康副將,馬超攻略安定時,于紹遠力戰殉國,其弟兄四人,後又死于楊阜“剿馬之役”,故與馬超家乃是世仇。眼下世鎮西北,對魏國忠心與否不說,對蜀國卻是恨極,攻武威一役,于家必是拼死作戰。

    金劍尚未說完,左修早已摩拳擦掌了。他本就是急性子,自上次遇厄甦醒後,只感自己實力大增,迫不及待要上陣找人打打架,以至于看著金劍也沒有那麼可惡了。柯算卻是眉頭緊簇,隱隱覺得有些不妥,然而不妥哪兒,卻又說不上來。

    金劍說完,站當地,等待眾人回應。李北堂等人自是連聲說好,郭離卻道︰“金將軍,我大軍連續作戰一月有余,雖然一直是大勝,然而損耗也是不小。糧草二十萬擔,已十去七八,箭矢只剩下不足五萬,將甲、弩炮等等,也正連夜修補,一時間難以使用。如此情形之下,投入對西北重鎮進攻,是否有些倉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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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日上,柯算忽地想起,可以去叫幻若來幫忙。幻若的召喚獸四角羊若在,大家聯手,或許能和劉猛部一抗,但一查軍報,幻若此時遠在銅鏢部,來回數百里,遠水難解近渴,由是也只得作罷。

    然而這卻提醒了李北堂。李北堂叫來柯算,問道︰“如今之計,是不是只要有人能制住劉猛,作戰便可成功了?”柯算道︰“是。劉猛所部甚精,我的計策雖然成功,然而窮盡所能,也是擋他不住。如有一人能制住他,那勝之就是必矣了。”說到這里,柯算搖頭嘆氣道︰“羅真、馬陵、王武,但凡有一人在此,何懼一區區劉猛?”

    李北堂不去理會他最後那句話,只品味著前面的句子,點頭道︰“或許,我可以找些幫手來,他們若來,想是可以制住劉猛……”柯算喜道︰“將軍之話當真?”李北堂鄭重道︰“當真。”心中暗想︰“我能不當真麼?一時腦熱,軍令狀也立了,如果拿不下來,這項上人頭可不是鬧著玩的。”

    李北堂當即動身,令副將暫代掌軍,說道明日拂曉前必回,令柯算務必再思一計,定要再圍住劉猛,柯算一咬牙,道將軍放心,末將定不負所望。

    李北堂騎上坐騎青蔥鹿,鹿蹄奔開,只兩個時辰便跑了三百余里。到得一處山間,青蔥鹿躍蹄便上,如履平地。山間深處有座洞府,李北堂在洞府前停下鹿來。

    只見洞府上方,書著三個大字“田人府”,這正是李北堂幼時修練道法之所。其師宗承悟已與三年前仙逝,李北堂又已在軍中任職,這座洞府便由其師弟黃北芝掌了。李北堂命童子通報了,稍時,黃北芝自迎了出來,手中拂塵一揚,笑道︰“師兄久違了。兄長不在軍中升官發財,怎地又到咱這小小洞府里來了?”李北堂嘆了口氣,道︰“進去再說罷。”

    二人一同進至洞府,李北堂眼見這少時生活之所,一股暖意生起,忍不住大吸了口氣。黃北芝命童子看了茶,笑道︰“想來兄長是遇到什麼難事了罷。”李北堂嘆道︰“說來慚愧,愚兄……”正說間,李北堂忽地見到南側洞壁上橫著兩口寶劍。這寶劍與軍中利劍大不相同,一看便是修道之人用的防身兵器,李北堂奇道︰“怎麼,有外人來了麼?”

    黃北芝笑道︰“倒也不是外人,是一位師兄,一位師姐到了。”李北堂奇道︰“師兄師姐?咱們師父統共只收了咱們二人,我便是大師兄,你卻又哪里來了別的師兄師姐了?”黃北芝道︰“兄長久在軍中,對咱們這化外生活想是忘了許多。咱們這宗只有咱們師兄弟二人不假,難道你卻忘了咱們還有個師伯麼?”

    李北堂這才想起,師父卻曾提及過他還有位師兄,只是他在這里時從未見過,一時也就忘了。他眼楮一亮,道︰“不知這兩位師兄師姐,手段比你如何?”黃北芝擺手笑道︰“兄長莫要取笑,師兄師姐玄功通神,又豈是我能比的?”李北堂听了不由大喜。他心知這位師弟素來謙遜,“通神”雲雲,想來不怎麼做的數,然而看他神色,比他強卻是一定的。他今天來,實是想叫上黃北芝同去對付劉猛,但黃北芝本事尚不及自己,心里也不太有底,如今竟恰巧兩位高手前來拜府,當真是天有成人之美。

    他當即便向黃北芝言明了來意,黃北芝也喜道︰“天幸師兄師姐到來,可知兄長是有道有福之人。”立時便向李北堂引見二人。這兩人,男的叫北洪,女的叫北菡,用的都是和李黃二人同輩字樣。一見之下,那女子雖著道袍,卻是麗質有儀,落落大方,李北堂甚是欣喜,那男子卻是瘦瘦小小文文弱弱,李北堂不由的有些失望。

    黃北芝向二人說明了情形,北菡笑道︰“既是道兄有難,我們自當幫扶。”李北堂大喜,回了一禮。北洪卻道︰“師妹,師尊之命是令我二人雲游四方,增長見聞,這殺伐之事,實在不該是我輩修道之人所為。”李北堂心中哼了聲,道︰“看你的模樣,本事也只是平常,你去與不去,倒卻也不甚要緊。”

    北菡道︰“師兄這就差了。師尊一向教導,我們同門之內,切要上下一心,有事該當相互幫護才是。一個外人卻遇了除,咱們都要盡力相幫,如今李道兄逢此大難,若然不救,只怕師尊那里也會怪罪。”北洪面有難色,北菡、黃北芝一同勸他,李北堂卻是不說話,黃北芝向李北堂使了個眼色,李北堂本打算故作不聞,轉念一想,眼下有求于人,就是不求那北洪病夫,也須給另二人個面子,由是便也裝模作樣的勸了兩句。他久在官場,這奉承之能遠勝北菡北芝,故而這不由衷的幾句話,反顯的比他們更加殷切。

    好一會兒,北洪道︰“也罷。李道兄如此真誠,貧道若再推托,反顯的涼薄了。師妹,你我二人這便動身,去助李道兄吧。”二人便隨李北堂上路,李北堂欲叫上黃北芝同去,黃北芝道有他二人在,此行成功必矣,愚弟還是在些靜候佳音罷,李北堂也不好再多說。

    次日天尚未白,三人已至荷關之外。李北堂的青蔥鹿固然甚快,而北洪、北菡的五色羊卻好似更快,一路之上有好幾時反在等他。李北堂暗暗尋思︰“師伯家里的東西,果然比師父要好些。”

    到得荷關山處,便听一陣喧囂之聲,李北堂急縱鹿上前,從山頂看下去,只見柯算已率部圍住了劉猛,李北堂大喜,心道這柯算果然有幾分本事,曾能讓對方名將四度中計。只是受戰力所限,仍然難困劉猛,劉猛一桿大刀,在千軍之中往來沖突,柯算部眼見就要不敵。

    李北堂指著劉猛道︰“兩位道友,這便是那魏軍劉猛了。”北洪仔細看了,道︰“果然有些手段。”而後向北菡道︰“事不宜遲,咱們這便出手罷。”北菡點了點頭,二人自一同向山下躍去,這意思顯是不用李北堂也可成功了。

    二人這一躍,乃是用的道家玄功,在山坡上腳不著地,如若滑行,兩人之中,又以北洪更為飄逸。李北堂本有些看不起北洪,見他露這一手,膽氣不由得又壯了幾分。在山上抽出刀來,大喝一聲︰“將士們,此番必要活捉劉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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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算等人听這一喝,抬頭看去是李北堂,都是一喜。[ txt電子書免費下載全集全本完結.txtshuji. ]李北堂軍中威望不高,然而畢竟是主將,戰場激戰之時見了主將親臨,軍士們都不由得士氣大振,攻勢又盛了幾分。劉猛卻也不俗,立時組織反擊,奮力使蜀軍包圍圈不再縮小。

    此時,北洪、北菡二人已到戰團之內。二人並非軍中之人,本來決計無法沖過精兵所組戰陣,然而當下之時已是亂戰一團,每名魏兵都力敵二三名蜀兵,一時間誰也沒空來管他們。二人奔行一陣,便到了劉猛左近。

    劉猛雖是不識二人,但身戰場多年,一望便知是敵非友。當下也不猶豫,大喝一聲,提刀縱馬,向二人劈去。

    二人見他勢大力沉,不敢大意,忙先自躲開,口中念念有辭,後退數步,一物從北洪懷中飛出,卻是個旗幡,此幡一出,立時騰空中,北洪將手一運,那幡子飄動之處,一道烈火噴了出來,直向劉猛沖去。

    劉猛雖不知這幡叫什麼,卻也知其威力不俗,當下便運足將力,聚于刀上,刀鋒劃過,一道刀氣正正劈向那道火柱。

    李北堂遠遠見了,心中一驚,道︰“這瘦子手段好厲害。我一向自焱火珠威力,然而那火勢比起他來,真是小巫見大巫了,只怕三珠齊射威力也是不及。”

    北洪火勢雖強,劉猛刀勁卻也不凡,兩道勁力空中相遇,便見一白一紅兩道光空中來回激蕩,不左不右,左左右右,一時勢成膠著。

    兩人相斗之時,北菡一直旁觀望,成此情勢之時,雙手方才一動,李北堂心道︰“這師姐好沉住氣。”他本要上前相助,然而自覺焱火珠火勢比起那烈火幡來太過遜色,一時間也不好意思出手了,尋思這北洪既然能與劉猛旗鼓相當,再加上北菡,已必是能勝,倒也不用自己再去獻丑,免得他們將來小瞧了自己。

    北菡不慌不忙,懷中取出一只碗來。李北堂見了,知道這是道家常用法器樣子,並不以為意,柯算和左修卻甚是奇怪。他二人一向軍校修習將兵之法,對這道家之術殊不了解,都心想這女人要做什麼?殺伐之間,莫非要吃碗豆腐花?只有卡依雖軍校,卻修習是軍用術法,對道術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倒也不很奇怪。

    北菡取出碗後,念念有辭,將碗一拋,碗空中飛轉一陣,霎時間一道水柱向著劉猛方向噴出。

    如是一來,李北堂卻也奇怪了。他見二人所用道術,想來是分習水火二道,然而水火難容,當下之時兩人膠著,她這水勢一出,不是反幫了對方忙麼?

    但身戰團中劉猛、柯算、左修、卡依等人,這當兒卻對比李北堂明白了。那“水柱”噴射之時,這些人便都聞到了一股十足幽香。卡依道︰“好香,是誰家做飯麼?”柯算、左修卻都立時判斷出那香氣是從那“水柱”中傳出,劉猛大吃一驚,道︰“油,是油!”

    那並非“水柱”,而是“油柱”。北洪、北菡二人同師學藝,分學兩道確是不假,然而卻並非不融之勢,而是相輔相成。北洪所煉乃是“烈火幡”,幡子一出,當即便騰出威力無窮定向火焰。北菡所煉乃是“百花油”,碗中所裝是百花之精油,本身並無什麼威力,但與北洪之烈火幡同出,則立時便有莫大之殺傷力。是以北菡必要叫上北洪一同前來,單她一人來,實是沒有太大作用。

    劉猛心念電轉,知道只要身上一沾這油,立時便會被那烈火燒為灰燼。當下便做決斷,右手持刀續以刀勁,維持著那火勢不被推來,左手卻抓了兩名魏兵,驀地向那油柱拋去。魏兵擋住了油柱,卻也沾得滿身是油,火星見油,便如貓兒見腥一般,立時撲將過來,火勢瞬間將兩名魏兵化為焦炭,趁此之時,劉猛高高躍起,先用右臂受了下火,繼而向著蜀軍一處薄弱地方沖去,蜀兵促不及防,捉之已是不及,劉猛發足飛奔,棄下部隊不管,也不回荷關,獨自一人向木蘭關方向跑去了。

    棄兵臨陣脫逃,已是軍中大忌,何況拿士兵兄弟去阻擋烈火自已卻趁機逃命?劉猛此舉,雖是逃脫,按軍法卻也是必死,且無烈士之榮,有逃兵之恥。但他一時情急,立時作出判斷,此間士兵已然都是必死,這些事又有誰能知道了?只消回去之後再編些理由,瞞過此節就是。他方才故意中火,便是好脫罪借口。

    一忽兒之間,劉猛已做出如此多計劃,這般宿將判斷之能對面沒一個人能有,兩名道士是殊乏應變之才,見他右臂故意中火,反而不知所措,所以被他逃了去。李北堂指揮著蜀兵,攻殺余下魏軍,蜀兵與這些魏軍血戰數日,皆是不敵,如今對方主將逃跑,一盤散沙,自是砍瓜切菜,大報數日之不忿,一時間竟殺了個干干淨淨。

    佔下荷關,李北堂欣喜若狂,關中大擺筵席,席上推杯換盞,觥籌交錯,一時間舉軍歡騰,熱鬧了二三日,軍務也一時怠了,只有柯算帶著幾個人,仍整理附近各處軍報。

    這日里,李北堂正帳中與北洪、北菡聊起道法,相談甚歡,忽然令兵傳報,說柯算求見。李北堂命他進了,柯算開門見山地說道︰“將軍,蛇山方向上有些古怪。”

    蛇山荷關之東,只是一座四百米左右小山,並非什麼重要之地,眼下各地都是大勝,除李北堂部已攻克荷關外,金劍大軍已進逼了木蘭關,劉瑤主力六萬余人是打了鐘會節節敗退,形勢一片大好,李北堂對這麼一個區區蛇山實是不以為意,只淡淡問道︰“有什麼古怪?”

    柯算拿出一頁紙來,指點著說道︰“回將軍,咱們攻打荷關之前,末將便這里布下了二百來人,以防不虞。初幾日上都沒有什麼異常,然而就荷關攻克之際,末將再去察點時,卻發現此地士兵似是遭了一次奇襲,兄弟們皆已數戰死了。”

    李北堂道︰“兵凶戰危,戰場上本就是處處凶險。想來這些人是被打算援救荷關魏兵襲了,襲擊之後,又發現荷蘭已被克,由是又退了回去。”柯算道︰“將軍說是,末將也是如此思想。只不過,這群戰士死甚是蹊蹺。”李北堂听得早有些不耐煩,問道︰“怎麼了?”柯算道︰“這些兄弟們,皆是死自己手里?”李北堂奇道︰“這怎麼講?”柯算向帳外命道︰“抬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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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菡尚未及言,一名大胡子親兵忽地朗聲大笑了起來,道︰“李將軍,有道是識時務者為俊杰,今時情形,你還不明白麼?”柯算听著這聲音有些熟悉,只是一時卻想不起來是誰。(思路客.siluke.us)李北堂支支吾吾道︰“現下……哎,也罷,就是如此罷。”北菡笑道︰“李將軍果是個聰明人,那我們……”尚未說完,那大胡子親兵打斷道︰“北道友,你這話不錯,李將軍確是個聰明人。”他這話說不陰不陽,任誰听來也知他話里充滿了不信任之意。北菡奇道︰“您這是何意?”左修听著心中甚怪,尋思︰“怎麼這北菡好似听這親兵指揮?”

    那親兵冷笑了聲,道︰“李將軍自是聰明人,此時定是想,眼下可一時從權,反正蜀軍正勝,先答應了,只要可以脫離此間,立時調起五千鐵騎,將咱們數滅了。”李北堂急道︰“哪……哪有此意!”說完話站了起來,臉上已是一陣白。

    北洪本來不發一言,眼下見了李北堂神色,卻知那親兵說十有九中。他與李北堂師出同門,知道自己修功之後,若然有什麼秘密被師父識破了,臉上便如這般神色,正是真氣五髒內沖突結果。他冷笑一聲,道︰“李師弟短短時侯,便有這般決斷,看來果然是久軍營,深黯詭詐之術。”

    李北堂忙道︰“哪……”哪字一出,里字尚未說,身子已向帳外方向移去。北洪早防著此招,立時運起烈火幡,一道火光沖去,卻不料李北堂只向帳外一個虛晃,身子卻往上飛去,那個方向只留了一個淼水珠,珠子飛轉,截下烈火幡之火。水本克火,然而李北堂這一珠,功力與北洪那一幡相差太大,水火相遇,只听“呲”一聲,便好似一碗水澆熱鐘上一般,瞬時化為了一團白霧。然而有這一截,那烈火幡火也就無法驟然轉向去襲李北堂了。

    北洪呀了一聲,尋思這李北堂果然極狡極詐,自已一時不慎,竟被他騙了,正懊悔時,那大胡子親兵卻好整以一般,手中驀地多了把長劍,劈空一劃,一道劍氣劈空而出,登時便將李北堂截了下來。

    柯算大吃一驚,身子一震,心道︰“是呂巽!”

    細細看去,果然便是呂巽,只是他本三縷長須,面容俊雅,眼下卻是胡子拉碴,容止大大不同,又兼聲音刻意嘶啞,故而柯算一時也未想到他身上去。當下一露功夫,再一想方才劍俠兵,柯算這才想起正是呂巽。

    柯算一時間心念百轉。眼看這北洪、北菡,正和呂巽是一路,莫非他二人下山相助,乃是預設之陰謀?然而此次邀助,乃是李北堂去請,並非二人自行上門,難道對方竟能預知李北堂會去相請?又或者,是呂巽抓住了二人什麼把柄,暗中先行拉攏了?

    諸般可能太多,柯算雖然聰明非凡,但畢竟閱歷不足,一時也想不明白。眼下所能想者,只是呂巽,此事太是難辦。北洪、北菡二人道術雖精,然而道術發動遠不及將功,他想著只要搶先出手,或能成功。如今呂巽,卻實屬不易。他雖然未與呂巽交過手,但那日牛頭鎮里見過他與段不譽過招,已知此人武功極高,似乎尚銀斧銅鏢三人之上,與金劍伯仲之間,這帳內空間有限,又正是武林短打騰挪之所長,動起手來,他與左修二人萬難取勝。一時間無計,只得暫時先听詳細。

    李北堂被呂巽劍風逼回了地面,眼見面前呂巽、北洪、北菡三大高手側,心知已是不敵,只得悻悻又坐了下來。呂巽笑道︰“李將軍莫要動氣,不才此來,實是為將軍著想。”說著,讓身旁一名蜀軍親兵模樣人拿出一副地圖來,攤李北堂面前。

    角度不好,柯算從帳上看不到這地圖,又不敢行動身子,只得仍默守帳上。李北堂看了一會兒,頭上冒出冷汗來,戰兢兢道︰“莫非……”呂巽笑道︰“正是。”二人又低聲說了些話,柯算左修都听不見。

    稍時,李北堂站了起來,語氣堅定,好似已做下了決斷,道︰“既如此,那末將敢不如命?接下來該當如何做,呂先生吩咐便是。”呂巽攜了他手,將手指向地圖上一處,李北堂看了,點頭示意明白。

    這一指,柯算卻恰好也能看清了。他身子一震,心中驚道︰“那不是大軍糧草所之處麼?”已猜到二人意思,想來是要內應外合奇襲蜀軍糧倉。當下不敢怠慢,與左修一同悄然離了大帳,依舊從後山翻回,到營外找到了卡依和幻若。不多時,凡靜和雅月也來了,柯算將情形說了,凡靜雅月也都是大吃一驚。

    柯算道︰“李北堂已叛,為今之計,咱們需要兵分三路,分頭通知。”凡靜道︰“哪三路?”柯算道︰“大軍糧倉處一路,安定王處一路,金劍將軍處一路。”眾人都覺這安排很是妥當,便都听了柯算吩咐。糧倉處遠,讓速度左修前去,雅月久中樞,與參贊部諸人都很熟悉,安定王一路就由她和凡靜同去,柯算自已則去金劍處報信。分撥已定,眾人分頭行事。卡依、幻若則自回本部待命,以備不虞。

    柯算換了馬,往金劍所桑林大營而去。一路上尋思︰“那呂巽雖然出身江湖,卻見識極明。先前他處魏國朝堂與竹林諸賢之間,糾結反復,一時不得志,眼下害了親弟、嵇康,投身軍營,品行雖然不端,這狠勁一發,一腔子才志反倒有了用武之地。”轉念又想︰“他武功既高,識斷又足,倒還罷了,就怕他是受了上峰之命,那或許就是一個天羅地網大計策了。”越想越是可怖,不由連連催馬,恨不得立時便到了桑林大營。

    他行甚,只一時三刻便到了桑林,卻只見一片空營。他心里一驚暗叫不好,莫非李北堂已然動手,金劍所部已全遭了毒手?正思想間,兩名蜀國老軍抱了柴草打這兒經過,他急忙上前詢問,才知金劍已提兵往木蘭關方向去了。他這才放下心來,急奔木蘭關,只是卻不知金劍何以突然到了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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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蜀軍計劃的很明確。劉瑤自統大軍五萬,對付鐘會主力;皇甫伯尚、皇甫仲凌二將率軍一萬,在大軍東路防護側應,以備鄧艾暗施突襲;金劍則率李北堂、廖西虎等人,主攻“武南三關”一路,力求與劉瑤主力在武威城前會師。一個月以來,蜀兵連勝,魏兵節節敗退,形勢出奇的喜人。金劍一路里,李北堂為先鋒負責攻略三關,金劍卻是追剿敗退的魏曼。當下金劍卻怎地舍魏曼而直奔木蘭關去了?

    柯算到了木蘭關,只見金劍已然打下了這里,問隨行軍士,都說這乃是金劍的計策。李北堂連克二關,都以為必是李北堂稍作休整之後便來攻打木蘭關,金劍卻忽施冷箭,打了個出其不意,只兩個時辰便打下了此關。柯算先後曾在銀斧、銅鏢手下做事,銀斧勇而無謀,銅鏢多疑少決,柯算都頗不以為然。金銀銅三人向來齊名,柯算只當金劍也是爾爾,近日來卻見金劍老于軍事,奇謀迭出,不禁暗暗佩服。

    柯算讓軍士通報了,有急事求見金將軍,稍時軍士出來,說將軍有請,柯算便急忙入內。金劍當下正在關內指揮軍士處理善後,柯算行過禮,說明了來意,金劍驚道︰“竟有此事?”柯算將帳中情形細說了一番,金劍尋思了下,點出一隊兵士,讓他們即刻去李北堂營外觀察,有情形隨時回報,柯算也要同去,金劍卻止住道︰“柯校尉,本將想來,與其遠水去救近火,不如圍魏而救趙。”柯算奇道︰“將軍這是甚麼意思?”金劍指了正中大堂,道︰“你可知那里是誰麼?”

    柯算瞧去,只見正中是一部楠木大堂,飛龍漆鳳,甚是華貴,不似一個關卡的屋子,倒似京師之地的貴戚豪宅了。柯算搖頭道︰“不知。”金劍拍了拍他肩道︰“咱們一起進去。”

    堂外皆是金劍親兵把守,持禮甚恭,沒有一個人敢進去,柯算心道只怕堂中之人來頭不小。金劍輕輕推開門,在門外唱了個諾︰“蜀國將軍金劍,討擾太夫人。”稍時,堂內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金將軍客氣了,請進罷。”金劍這才攜柯算一同入內。

    柯算尋思︰“太夫人?這卻是誰?想來是魏國的貴戚?莫非金將軍要以他為質?是了,敵人能派呂巽逼反了蜀將,咱們卻也來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入得堂內,柯算便見堂上正首坐了一個老婦。這老婦滿頭盡白,身上穿了點鳳黃袍,手里拿一桿龍頭拐杖。見二人進來,老婦輕輕 首示意,目光極為慈和,然而慈和之中卻透著一股曠絕于世的堅忍與威重,柯算與這眼神只踫了一下,便渾身一戰,忙低了頭下去。

    金劍對那老婦深深一揖,柯算忙也作了個揖。金劍又道了聲擾,對柯算道︰“你可知這位是誰麼?”柯算搖頭示意不知,金劍道︰“這便是天下赫赫有名的巾幗奇人了,姓王,單名諱個異字。”

    柯算倒吸了口氣,這才知道此人的來歷。王異,向為西涼羌道令趙昂之妻。建安十七年,馬超率眾攻略西涼,王異盡散家財,出奇計九條,助丈夫一同守城。後刺史韋康懼,投降馬超,王異不得已與其夫一同投身馬超帳下。後馬超出爾反爾,殺了韋康,並王異兩子一女、郡吏姜敘老母、幼子,多行屠戮。王異不動聲色,虛與委蛇,明里結好馬超之妻楊氏,多舉賢良,暗地卻聯絡楊阜、姜敘等人,後終一舉成事,將馬超逐出西涼,並殺盡馬超一門。

    事發之時,王異之子趙月尚在馬超軍中,趙昂因此猶豫,王異厲聲喝道︰“忠義立于身,雪君父之大恥,喪元不足為重,況一子哉?夫項托、顏淵,豈復百年,貴義存耳。”昂心遂決。事成之後,王異服毒自盡,幸被從人救下,才免一難。

    此事之後,王異之名遍傳天下,聞者莫不贊嘆,都道這是百年難見的奇女子。後累經封賞,現下官拜一品國夫人,封冀城侯,是當今天下中唯一封侯的女子。眼下西涼之地,鐘會、鄧艾二人軍權雖重,然而出于司馬昭制衡之道,二人權重卻職輕,鐘會為鎮西將軍,鄧艾為安西將軍,官都止三品,故而整個西涼之地,單論官位,實以王異為最。

    柯算心道︰“乖乖了不得,原來竟是她,難怪氣勢這樣厲害。原來她竟還活著,小時侯便在功課上讀到過她的事,還以為她早已作古了呢。壞了,記得十四那年還和卡依爭過,卡依說她沒死,我還笑了她三天,如今要讓她知道可就大大不妙了……”

    王異道︰“將軍過譽了。老身不過一尋常女子,做些該做的事罷了,哪里當的上個‘奇’字?既便是成了些微末之事,也不過是僥幸而已。”金劍忙又恭維。二人客氣了一番,王異臉色微沉,道︰“金將軍有什麼話,便開門見山的說了罷。”

    金劍道︰“太夫人睿智,末將自是瞞不過的。末將今日攻下了木蘭關,卻不想在些遇到了太夫人,實是莫大之喜。眼下蜀軍北伐連勝,已成大火燎原之勢,吞魏並吳是遲早的事。末將的意思,是想請太夫人對武威太守于明曉以利害,讓他通識時務,獻了武威郡,也好讓百姓、將士少些刀兵之苦。”王異淡淡一笑,道︰“百姓俗語雲‘漫天討價,摸底還錢’,金將軍這漫天價既已說完,便請直接說正價吧。”

    金劍暗暗納罕。他確是本也沒想王異能如此做。這王異性情剛烈,天下皆知,昔日為了保衛城池連親生兒子都能舍棄,眼下又豈會去幫他叫陣獻關?金劍之所以先如此說,不過是個引子,若是王異勃然大怒,他也就好順勢說下面的話了。卻不想王異早就洞悉其意,如此一來,金劍反倒有些被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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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只听得身旁有人說道︰“兄弟,你來掐一掐我。”另一人當真便去掐了,那人吃痛,呀了一聲,道︰“痛也。看來果然不是在夢里麼?”另一人道︰“哥哥怎麼如此說?”那人道︰“若不是在夢里,怎麼見到這般絕色的美人哩?”另一人道︰“哥哥,這真不是在夢里。後人雲‘眾里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由此可知,陰錯陽差之間,遇上個把兒美女的情形也是有的。”那人道︰“兄弟來,你可知這人是誰麼?”另一人想了想,道︰“依我想來,應該是于霜音。”那人道︰“那便是于太守的女兒于霜音了麼?果然名不虛傳。”另一人道︰“定然不錯。不是她,西北還有第二個人有這般模樣麼?且你看她身手不凡,便是個男子也不能勝,別人縱使有這般模樣,也必無這般手段。”那人連連稱是。

    柯算心道︰“原來她就是于霜音麼?”柯算早就听說過她的名頭,知道她是武威太守于明的女兒,也是武威郡第一驍將。只不過那時只是在考慮此人勇冠三軍,是個狠角色,對她的模樣如何倒並沒怎麼在意。現在親眼見了,才知道單就這一見而言,或許她的容貌遠比她的才能懾魂奪魄的多。他不由得拿起屑風劍,要與她去較量一番。較量如何故且不論,單能見一見這絕世佳人也是好的。

    柯算正沖突之間,早已有好幾個人與于霜音交上了手。銀斧、廖西虎、魯南章、張丙等數人,都已圍住于霜音在廝殺。于霜音秀眉緊蹙,以一敵四,竟然絲毫不落下風,銀斧等人都是心驚不已。廖西虎虛晃數合,跳出圈子,在背上拿出一個葫蘆,在手里晃了晃,喝一聲︰“出!”一只吊楮白額猛虎登時在空中現出,向于霜音疾撲而去。

    于霜音喝一聲︰“好!”將手里雙頭槍一轉,齊桿向那猛虎打去。這雙頭槍看起來很是輕靈,然而她這一揮,卻直如一桿千斤大棒一般,槍桿望虎頭這麼一掃,只听猛虎一聲哀號,腦漿崩裂而死。

    魯南章戰了數合,只戰的手臂酸麻,情知遠非于霜音之敵。這四人之中,以銀斧武勇為最高,他那一柄大斧舞將開來,雖然也不是于霜音的對手,但起碼也可打上幾個來回。借著此機,魯南章暗暗退後半步,從懷中摸出一道繩索,沖它吐口氣,喝一聲︰“縛!”

    這繩索名喚“通明帶”,又叫“捆將索”,以道家之術修來,卻是針對將家之力。一遇將力,便有追蹤之效,眼下于霜音將力充沛,這通明帶便好似貓兒見了腥,狼兒見了血一般的興奮,長蛇般在空中舞了幾回,向于霜音沖去。

    于霜音此時正在力戰銀斧,一個不留神,被這通明帶撞在了肩上。通明帶遇肉生根,立時縛緊,魯南章銀斧等人大喜過望。不料于霜音大喝一聲,雙臂使力一掙,將力到處,那通明帶先是如蛇吞食物一般盡數吸了進去,而後便見身子越來越粗,于霜音將力再一吐,通明帶顫了幾顫,似已超出了其最大負荷,只听“ ”的一聲,爆成了萬千飛屑,紛紛揚揚,不住飄動。

    于霜音以一敵四,卻是槍敵銀斧,桿挑猛虎,力破通明帶,驍勇非凡,一時間引得歡聲擂動,魏軍士氣大振,無不以一敵當十,全力廝殺。此時柯算已到,將屑風劍與于霜音戰了數合,便覺對方槍槍貫氣,威力遠在自己之上。好在柯算此時忽地心動,那“如山”之力又被激發出來,于霜音刺中他兩下,卻都全無損傷,只是混戰之中,也沒有在意。

    此時金劍已在左近看了好一會兒。他現在已知那萬劍歸宗杖的厲害,所以一時也就不忙著出手,有心要讓眾人好好廝殺落敗後再出手,也好顯的自己手段高明。他眼看著圈內已大戰八十余合,敗像已顯,這才打馬出陣,大叫一聲︰“眾將莫慌,我來也!”持杖沖入。

    金劍剛一沖入,銀斧等人卻立時退了開去。眾人早已看到金劍在旁邊卻不幫忙,樂呵呵的呆在馬上看熱鬧,早都心下不忿,只是苦于被于霜音槍勁粘住無法脫身,這才只得硬著頭皮繼續打。眼下既然你沖了進來,那說不得,您老自個兒看著打罷,哥們兒們是恕不奉陪了。

    金劍全未想到眾人會如此心齊的一起撤身,先是一怔,而後便被于霜音那桿槍粘住,繼而就是大大叫苦。他順手的乃是使劍,這粗大笨重的杖子原就用不慣。之所以沖來者,不過是要將這杖子的金光一照而已,並沒有貼身肉搏的打算。然而同伴這一撤,他成為了對方唯一的作戰對象,這架卻不得不打了。戰有十來合,直殺的金劍滿頭大汗,不住想找機會脫身出去使杖,卻苦于不能。

    柯算在旁邊看著,尋思道︰“若再不幫總也說不過去了。”他明知金劍有寶器在手,卻一直在隔岸觀火,心頭也是動氣,剛剛借著大家一同撤身的機會,也一起退了出來,要晾他一晾。然而給他些教訓也就罷了,大家總還是同一陣營,柯算軍校出身,對這看的頗重,是以打算出手一幫。

    然而柯算自己也明白,他的一身本事,全在穿上動甲之後,不穿動甲之時,體質好似先天受制一般,許多招數都是心有余卻力不足。如今動甲尚未修好,自己遠非于霜音之敵,然而所幸他還有個“如山”之力可用,只不過時靈時不靈而已。他心道︰“金將軍,我打上這一著,也不知管不管用,就看你的造化吧。若不行時,可莫要說我未幫你。”

    他凝神閉目,把力量聚在屑風長劍之上,繼而往于霜音方向猛擲而去。于霜音此時打的性起,眼見一把長劍過來,殊不放在心上。她將槍一招,喝聲︰“破”,槍勁便向屑風長劍撞去。以她的將力,莫說是一把尋常的長劍,縱是一塊大石飛來,她槍勁所至,也必打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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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這全力一撞,那劍並未粉碎。不但未粉碎,反倒生出一股強大反震之力來,于霜音沒有準備,險些被掀下馬來,那座下九尾駒極有靈性,立時在地上轉了一圈,把力量卸去。

    借著這空,金劍忙將手中龍頭杖一招,一道金光登時一閃。這一閃,于霜音立時一驚,道︰“這不是老祖宗的萬劍歸宗杖麼?方才只顧廝殺,一時卻沒留意。”她好像明白此杖的功效,也不再提槍,將九尾駒一轉,急忙逃開。

    除柯算外,銀斧、廖西虎等人卻不明白那金光是什麼東西,更不明白于霜音為什麼一見金光,連打也不打便跑了,只是眼見金劍得意,都不免有些不快。金劍此時卻正在興頭上,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只將那龍頭杖前三後四左五右六的胡亂照去,金光不斷顯現,萬劍歸宗之下,令許多軍士都失去了攻擊能力,魏兵更見頹勢。只不過如此一來,心力消耗卻也不小,不一會兒便累的他氣喘吁吁。

    正廝殺間,忽地西南角上一陣喧鬧,只听有人喊道︰“休走了魏曼!”。

    金劍柯算听了,急忙去看,便見西南角中,數十騎往來沖突,為首一員女將,一條馬尾,一部紅黑相間的甲冑,妖媚的長筒高跟戰靴,一雙拳打的虎虎生風,當者披靡,卻不是魏曼是誰?

    金劍心想︰“天助我也!那天就讓她跑了,深為憾事,所幸今天又遇上了!我寶杖在手,斷然不會再讓她跑了。”柯算心里  一跳︰“她怎麼到這兒來啦?”

    魏曼之所以會在這里出現,確如金劍所想,真是“天之所幸”。自那次魏曼逃出金劍虎口後,便一直在往東逃。她帶兵的本事遠勝金劍,既然她鐵了心想跑,那就是十個金劍也難追上。她帶著殘兵,先往北,繼而轉東,投安定方向,想去和鐘會會師。跑到渭水邊上,正要連夜渡河之際,忽然之間天降暴雨,將渭水上游的河提沖垮了,一時間水漫山野,幸是魏曼反應奇快,馬上把部隊調了出來,然而這渭水卻已然是渡不過去了。她思想一番,只好先轉道北上,去武威後再作商議,卻不想正好踫到金劍已打下此地。心里罵了一句天殺的,說不得,只好率兵再退。

    金劍柯算卻都舍不下魏曼,急急忙的帶兵追去,剛奔出幾步,柯算忽地咦了一聲,停了下來。

    金劍問他什麼事,柯算指了一個正在戰場上廝殺的大漢,道︰“那不是馬陵將軍嗎?”也不等金劍答復,跳下馬來便向那人走去。臨近一看,這大漢虎背蜂腰,面容俊朗,正是馬陵。

    柯算與馬陵見面雖然不多,然而馬陵心性爽朗,很對柯算脾氣,軍校時當過他的客座教授,卻又和玉正平一樣沒什麼老師的架子,所以兩人交情卻是不錯。自馬陵被劉瑤罷黜後,柯想就沒再見過他,心里也怪想的,眼下見了很是高興,要打個招呼。然而正要上前時,卻發現有些不對勁。

    馬陵武勇之絕頂,在蜀軍中與羅真可稱雙璧,他將力非凡,招式本身又華麗,上了戰場廝殺之時,必是氣勁縱橫華光異彩。然而當下里,卻連兵器都未用,只使著一雙拳頭左右揮打,雖然膂力驚人,但並無內力氣勁,和街頭打斗無異。

    柯算本以為馬陵是故意如此。他知道馬陵天性放浪,一時性起玩些扮豬吃老虎的游戲也是極有可能的。但看了又看,發現許多次情形十分危機,馬陵卻仍然都不用將力,只憑著膽色加運氣躲了開去。柯算越看越奇,上前幫他料理了幾個敵兵,這才招呼道︰“馬大哥好!”

    馬陵看了他一眼,倒也不吃驚,道︰“柯兄弟好。”柯算道︰“你怎地到了這兒?”馬陵一拳打翻了一個魏兵,道︰“老子被免官之後,本來是打算回故里訪訪故人的,不想正好遇到兩軍廝殺。老子一時手癢,嘿嘿,說不得,便來打上一打了。”柯算道︰“那你怎地不使出看家本事,也好技驚四座一番呢?”馬陵停一會兒,恨恨的說道︰“老子本來正打的好好的,剛打算使出本事呢,卻不知哪里來了道金光,我被那光一照,兵器忽然就重了十倍,將力也用不出了,只好這笨打笨摔。”

    柯算心里暗笑︰“原來剛才金將軍一時性起,拿著萬劍歸宗杖胡亂照人,卻一個不小心把馬將軍給照了。雖然過後他的功力便能恢復,但這一時三刻卻是使不出手段了。”想到這節,抬眼向金劍望去,卻發現金劍早已不在這里了。

    原來馬陵的話金劍也已听到,由是連忙躲開了。玉正平麾下數將里,他最怕的就數馬陵。羅真王武本事雖高,然而羅真厚重,王武仁和,若是不小照上了他們,都不必太擔心。唯有這個馬陵,可是斷乎會揍人的,這個太歲當真惹不起,上下左右前後東南尋思,還是先跑了比較妙些。

    金劍這一走,柯算一時卻也不急了。他本來想去追魏曼,也是一時孩童心性,想再見見那風姿綽約的大姐姐。然而他心里知道自己萬不是她的對手,追也無用。眼下馬陵一時使不出手段,相比較之下,還是在他身邊保護周全比較重要些。當下掣開屑風長劍,左劈右削,助馬陵之威。

    然而打了只有數十合,柯算便發覺自己的保護其實多余。馬陵眼下雖然使不出將力,然而他天生神勇,戰場經驗又極豐富,單憑肉拳,竟然無雙無對,在圈子內殺的天昏地暗,威勢遠勝于劍有氣勁的柯算。柯算幫打了一會兒,也就無趣,索性坐邊上看起馬陵表演來。馬陵打了個八十來合,沒什麼挑戰,漸漸成了本能,慢慢也就無趣,注意力不再集中,神游天外起來。兩個身在戰場心卻都在場外的活寶,一時間竟不約而同的回到了一個場景,柯算在軍校畢業的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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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一片驚呼︰“是于霜音小姐到了!”

    來人正是于霜音。與戰場上的將袍打扮不同,現下她穿的與畫上仙子一模一樣,紅衣若火,膚白如雪,紅白相映,更顯的嬌艷傾城。柯算見後,輕輕拿過一只海碗,接完鼻血後心中感嘆道︰“一夜之見,得見如此兩大美女,此生乃不足矣?”

    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于霜音這一現身,此間亦露了些一會不容二花之勢。馬依雲正在往前走,于霜音又恰從上空飄下,兩人位置相近,固然如雙月輝映,直壓得周遭全然失色,然而兩人之間,卻也似隱隱生出敵意來。

    馬依雲心道︰“這就是于霜音,果然不同凡響,只是不知手段如何。”于霜音心道︰“此女卻是哪里來的,有這般模樣的,只怕天下也找不出幾個。”周遭如龍一飛、慕容郡等人者,看著二人高挑火辣的身材,閉月羞花的絕色之姿,早已盡數呆立原地,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了。

    于霜音笑道︰“不知哪里遠來的貴客,本將有失遠迎,還請恕罪了。”說著,用手中絲帶拉過一只酒杯,輕輕一轉,便向馬依雲方向飛去。馬依雲笑道︰“小女子雲依,不過于將軍治下一小民,將軍如此說來,真真折煞奴家了。”這便伸手去接,輕輕端在手里,一飲而盡。

    于霜音送杯之間,手上已加了三分的力道,眼見馬依雲竟不以為意,如若無事的接了下來,心中一面提了小心,一面也更加了三分比試之意。于霜音笑道︰“姐姐好酒量,妹妹再敬你一杯。”說著,又送了一杯過去,這次卻加了五成力道。

    馬依雲笑道︰“姐姐如此稱呼,可更折妹妹的壽了。”舉手去接。然而一接之下,才發現對方竟然大到如此地步,自已無論如何已無法站定接住。她心念電轉,左腳忙退了半步,一仰頭,身子向後彎去,恰如一個舞蹈動作一般,在卸力的同時一飲而盡。

    群將大叫一聲好。前方十余人看到了馬依雲後仰之時露出的整條雪白大腿,齊齊鼻一揚,將前方一部黑色地毯染成了赤紅之色。

    于霜音見她連接兩招,較量之心更勝,笑道︰“你我姐妹一見如故,再飲幾杯如何?”馬依雲卻也不怯,笑道︰“敢不從命?”于霜音手一揚,六只酒杯飛至空中,于霜音道了一聲︰“請!”徑直飛到半空之中。

    馬依雲早知道對方功力要勝于已,故而已作下了準備,左手在裙後輕輕一捏,催動了安定王府的寶物“霓虹綾”,一道勁風吹出,借此力亦飛到半空。半空之中長裙完全飄起。

    兩人交鋒數合,于霜音將力出眾,馬依雲身兼數寶,總是個勢盡力敵,旗鼓相當。柯算看的出神,忽听得耳邊傳音器里響起馬依雲的聲音︰“喂,看夠了麼?還不趁此機去找兵力布防圖?”柯算連忙稱是。

    柯算在眾將面前打了三個滾,六個旋子,二十九個跟斗,悄然來到城堡。輕輕一腳踹開大門,正要暗中行事,卻見劉猛恰好走來。

    柯算心說不好,忙要躲開,卻已經是來不及了。劉猛眼見一個魏軍小校服色的人在前面,便當成了自己人,厲聲喝道︰“討厭,過來嘛。”

    柯算只得過去,問將軍何事。劉猛說了一番,才知道他打算追歐陽沁,要自己幫忙。柯算一听,心中大叫天助我也,因為這歐陽沁身為魏曼副將,正是掌管兵力布防圖之人,便連聲稱好。

    柯算問道︰“將軍打算如何追求那歐陽將軍?”劉猛道︰“你可知追求女孩子,最要緊的一個字是什麼麼?”柯算道︰“小人不知。”劉猛道︰“最在一個‘誠’字。”柯算道︰“誠字便如何?”劉猛道︰“待人切須坦城,對心中所愛則更要如此。我一心一意待她好,矢志不渝,讓她慢慢知曉,自然便會青睞于我了。”柯算道︰“將軍之言至理,想來將軍已有法子了?”劉猛拿出一支小瓶,道︰“我這瓶里裝的,乃是魏國奇寶‘雙修合歡散’,只要在她杯里下上一滴,她今夜便會成為哭著鬧著要做我的人了。”柯算道︰“將軍真天下之誠人也!”

    二人合計已定,一同屏氣凝息,悄然摸到城堡三樓的歐陽沁住處。三樓住的全是女將,魏曼、于霜音、歐陽沁、葉楓都在這里,歐陽沁的房間是天字三號房。來到房外,劉猛用手指沾了沾唾沫,從懷中取出一柄斧頭,劈開了窗上的毛玻璃,兩人在缺口處向里望去。

    歐陽沁穿著一身魏國少將軍官服,正在整理著一卷東西,柯算借著燈光,看到那東西標頭寫的正是“兵力布防圖”五個大字,心中不由的大喜過望。正要竄掇劉猛速速行事,卻听一陣腳步聲傳來,兩人連忙躲了起來,暗地抬頭去望,卻是魏曼到了。

    柯算一見之下,不由的有些失望。魏曼在他心里,本來是一頂一的美女,然而因為剛剛連見了馬依雲、于霜音二人,便顯的魏曼沒有那樣出眾了。不過也僅是一瞬,第二眼再看時,柯算又不禁有些心跳莫名了。

    劉猛對魏曼很是忌憚,有她在,不敢放肆,只得再找機會,暗暗吩咐柯算,讓他去找些名酒過來,自己則在這留守。柯算接命而去。

    回到一樓,柯算打了個暗號,一道白光,化裝成侍應生的左修飛來,再一陣歡快的腳步,卡依也跑了過來。

    柯算把剛剛的事情向二人說了,左修點了點頭說此計不錯,二人相視而笑,被卡依一道雷光劈暈。五分鐘後醒轉,柯算整了整爆炸頭,道︰“名酒好找,魏曼難纏,若然她發現了,那就萬事皆休。”左修想了想,道︰“咱們無論智計還是武藝都不及她,這事卻也難辦。”柯算道︰“唯今之計,恐怕只有以強制強一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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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修道︰“何謂以強制強?”柯算道︰“你說于霜音的本事比魏曼如何?”左修道︰“只怕不弱于她。”柯算道︰“這就是了。而馬依雲小姐卻又能和于霜音勢均力敵。現在是二人相爭,如果她們三個能在一起爭艷的話,那就省了咱們不少事了。”左修道︰“如何能讓她們相爭呢?”

    卡依這時忽地插口道︰“女人天性善妒,又天性虛榮,這種情況下,其實只要讓她們在外面遇到,自然就會爭了。”柯算左修二人不語,看了卡依好一會兒,卡依奇道︰“你們看我做什麼?”柯算左修同聲道︰“你不是女人嗎?”卡依道︰“我當然是了!”柯算左修道︰“那你為什麼不去和她們爭呢?”卡依頭一揚,道︰“她們個個都二十七八了,我才十六呢!正是二八年華,和她們一群老女人爭什麼!”柯算左修相視點頭道︰“女人果然善妒。”

    左修道︰“想來魏曼也自知難敵于霜音之艷,所以躲在這里不出去,想要她出去可難了。”柯算道︰“我倒有個辦法。”左修忙道︰“快快講來。”柯算抬起腳來,將左修踹出窗戶,大叫道︰“有刺客!”

    卡依大驚一吃,道︰“你做甚麼!”便要去救左修。柯算急忙拉住,道︰“我這是一計。”卡依道︰“甚麼計?”柯算道︰“後人雲,快刀斬亂麻。魏曼既然打定主意不出去,那麼尋常事情也調動不了她,搞的不好,反而會弄巧成拙,不如果斷出擊,以刺客之名調她出去。”卡依道︰“可這樣左修被抓了怎麼辦?”柯算道︰“放心。未發現他自山受傷之後,速度便出奇的快了麼?他那道縱地白光施展開來,便是刺客也難趕上。”

    左修被柯算冷不防踢了出去,摔落之際便已想明白,心里罵了句︰“直娘賊。”空中轉了轉身,打算落到一個更引人注目的地方,以求把動靜搞的更大些,好把魏曼吸引出來,腰上卻也使力,打算一落地便使縱地白光逃走。

    打算逃走,何以要用腰力?原來這左修這“縱地白光”,用的不是雙腿,而是自腰間發出一股生力,卷地便已數里開外。他那日在山洞中遇惡龍,昏迷數日之後,醒轉來便發現腰間凝聚了一股力量,發之不出甚為難受,漸漸調理發出,便有了這縱地白光之術。

    左修不偏不倚,正落在了相斗的馬依雲于霜音之間。兩人現下正在斗酒,于霜音是憑將力硬喝,馬依雲卻是憑了安定王府的“解酒簪”,兩人依舊斗了個不勝不敗,然而數十斤下肚,兩人卻都不免面生桃花,一陣陣紅暈之下,眾將面前的地毯又紅了幾分。

    兩人忙一躲,左修砸在地上,偷眼上看,只見城堡之上魏曼發應果然奇快,立時破窗而去,躍了下來。左修心中得意,正要縱地跑開,卻忽見另一道白光一閃,魏曼等人向那個方向追去了。

    左修心中一凜︰“難道誤打誤撞,真有刺客?”情形不明,也就不忙著跑開了,且看看眼前形勢。

    那白光一閃,再跑,速度卻是不及左修的縱地白光了。魏曼一聲高叫︰“哪里跑!”三步並做兩步,已然趕上。葉楓、司馬榮、孔安已分站各處包圍,旋即,于霜音也飄然而至。

    柯算卡依也已發現了情形不對,連忙趕了出來,看清那人時,都是大吃一驚。

    魏曼看著那人,先是一楞,繼而朗聲大笑,道︰“想不到,想不到,天下聞名的猛將馬陵,卻也干起這刺殺偷雞的勾當來了。不過也不錯,區區本將,竟能勞得馬將軍大駕,本將甚感榮光。”

    來人正是馬陵,這卻是柯算他們全不知道的了。馬陵現下賦閑,不受劉瑤指派,自然也不知道他們來的事。

    馬陵爽朗一笑,道︰“魏曼,你忒也看的起自己了。莫說本將不屑此道,就是當真要刺殺,也是非鐘會必鄧艾,你這一介女流,還放不在本將的心上。”魏曼笑道︰“是麼?那將軍此來,所為何事?”馬陵道︰“看看故人罷了。”

    正說話間,歐陽沁已至,她不已輕功見長,已累的氣喘吁吁,和馬陵眼神一對,臉色更紅,低了下來。魏曼一見,已知根由。她素知二人過去有一段情愫,馬陵雖然天性神勇,然而風流之名也是遠播,他今番冒險前來,看來就是為了一會這老情人了。

    魏曼橫了眼歐陽沁,道︰“你到這里來做甚麼!”歐陽沁猛地想起自己還擔著守護兵力圖的重責,忙道︰“末將錯了。”魏曼喝道︰“還不快回去!”歐陽沁道了聲是,轉身離去,卻又不免回望了眼馬陵。

    馬陵看著歐陽沁回去,嘆了口氣,道︰“既然已見了,本將也就不耽擱了,諸公繼續。”言罷一轉身,便要離開。魏曼大怒,道︰“說來便來說去更去,你當這里是什麼地方!”雙拳一震,便向馬陵打去。

    馬陵飛身之際已做好準備,知道魏曼必有此一著,由是反身一掌,掌風呼嘯,排山倒海般的像魏曼襲去。魏曼將力雖高,卻也不及馬陵,拳掌在空中一撞,魏曼退開數步。馬陵哈哈一笑,正要就此別過,眼前卻突然閃過一影,繼而一道絲帶襲來,並帶著嗖嗖勁風,馬陵不敢怠慢,用余下的六成力去一擋,卻吃驚的發現竟弱了半分,身子一晃,落了下來。

    于霜音打過這一絲帶,落在地上,恰好擋在馬陵跟前,臉上滿是敬佩之色,道︰“素聞影騎馬將軍神功無敵,此時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小女子佩服。”

    魏曼、于霜音,兩人之勇,實是冠絕此間,馬陵舉手之間,前擋後格,雖是被攔了下來,卻全未受傷,廢丘之間的眾將均是暗暗納罕。然而馬陵再強,終是一人,魏于二人合力顯然已可敵之,大家便也不怕,紛紛圍了過來二人助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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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來,拿著一個個小旗開始標注,手法很笨,和綁柴火相似,但丁奉上前一看,卻發現其標注卻精準之極,等他標完時,丁奉看了看整部沙盤,大吃一驚。

    丁奉心道︰“怎麼可能?此等排兵布陣,不但精于細節,更妙之處,在于能從大局著眼,由大至小,環環相扣,沒有過指揮戰役的經歷,焉能布出此局!”轉念一想︰“莫非是諸葛恪提前置下的?諸葛恪雖然專橫,但其才智極佳,預有此謀,也在情理之中。”又一轉念︰“也不對。諸葛恪雖然聰明,兵法上也有相當造詣,但從未掌過雄兵,就是他本人在此,也萬萬布不出來,縱觀當下吳地,能布此局者,唯陸少將軍一人而已。莫非是陸少將軍暗中相助……”

    丁奉心思百轉,一時間不得其解,周瑜將魂尋思︰“壞了,好像有點過……怎知這小子恁般聰明,竟然都記了下來。是了,下次切須馬虎一些,使用些三四流戰術。”玉正平見丁奉臉上忽陰忽陽,心中惴惴,道︰“壞了,那廝果是在騙人,這下丁老將軍要大怒了。”

    丁奉想了好一會兒,總未想出個頭緒,安慰自己道︰“有道是‘機緣巧合’,或許此子偶讀兵書,恰好蒙對了。”此借口雖也不太通,但總已能說的過去,笑道︰“好小子,這關算你過了。”眼見玉正平並非不學無術之輩,口氣上已大大柔和。

    玉正平長出一口氣,在腦中看了眼周瑜將魂,心中大惑︰“難道他真是周瑜?”此時周瑜將魂已不知從哪兒變出來了一個木桶,正在為自己安排香湯沐浴,進到桶內,燙的舒服,臉上大是愜意,玉正平又搖了搖頭︰“太不靠譜,太不靠譜。”

    丁奉撓了撓頭,道︰“你等下。”說著便跑了出去。出去之際,竟用上了輕功,顯是心情很急。玉正平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只好等著。正自等時,周瑜將魂道︰“快,快將旗子挪動幾處。”玉正平奇道︰“為甚?”周瑜將魂道︰“我沒想到你能記這麼清,這局布的太完美了,你這年紀,又未帶過兵,無論如何布不出來,無從解釋。”玉正平恍然大悟,忙依言去動了動。剛剛動完復回原地,便見丁奉已拉了陸抗過來。

    陸抗一入帳內,便道︰“將軍此話當真麼?”丁奉道︰“確鑿無疑,大將軍你來看。”陸抗來到沙盤邊上,看了一會兒,雙臂抱在胸前,道︰“確實精妙絕倫。不過說只有我的布的出來,卻也不見得,老將軍過謙了。此局你一樣能布。”丁奉道︰“不,此局由大至小,層層遞進,末將……噫……”丁奉去看那局時,卻發現和之前不一樣了,道︰“怪了,剛才不是這樣哩。”

    陸抗一笑,心想丁老將軍年歲大了,有時花了眼也未可知,一個少年再強,又豈能布出戰役級別的局勢來了?但想歸想,卻不說出口,以免老將軍生惱。丁奉又看了會兒,拍了一下額,終于找到了一個再合適不過的理由,道︰“是了,我方才定是眼花了,定是一見沙盤,心里想起了督帥,把那形勢看錯了。恩,必是如此,大將軍,不怕你著惱,其實我剛才的感覺里,便是您也布不出來那局,我跟督帥那麼久,一望便知,那局必是督帥的風格無疑。”

    陸抗笑道︰“老將軍所言極是,我又怎會著惱?我一身本事都學自父親,父親又與呂蒙將軍一同師從督帥,如此算來,督帥不但是我前輩,更是我師祖,我只恨生的太晚,未能得他指點一二,又豈敢和他老人家相比了?”

    方才周瑜將魂的諸般安排都對,玉正平心下已信了分,如今丁奉陸抗這麼一說,玉正平再無疑慮,在腦中對那周瑜將魂堪堪一拜,道︰“我信你啦!我可比陸抗幸運,你就收我為徒罷,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周瑜將魂此時卻正在洗頭,握著頭發,臉埋在盆里,道︰“客氣客氣,拜就不必了,折現罷。”玉正平怒道︰“不拜了!”

    陸抗打量了下玉正平,心念百轉起來。

    通過這件事以及丁奉的匯報,陸抗對玉正平的安排有了新的想法。之前,他把他當成了和以往一樣的諸葛恪黨徒,要來荊州討個事情做。現下的看法是,諸葛恪黨徒想來是錯不了,不然不可能知道丹揚口令,但和以前來的人頗不一樣,不一樣之處便在于,此人或許有著極大的潛力和才華。

    這樣的一個人,陸抗認為,一來若真是大才,那便必須要為國家所用。二來,最好將他爭取到自己這邊來。通過剛才丁奉的話,他知道此人和諸葛恪並無親戚,想來應該是機緣巧合之下攀到了這麼一個關系,並非資深諸葛一黨。陸抗根據多年在官場的經驗,認為這種情形下,完全是有可能把他爭取到自己這邊來的,前提是,只要自己能給他足夠的機會,讓他承自己的情。而現在要做的,就是一個巧妙的安排,既可以給他這麼一次機會,又不顯出自己的刻意為之。

    陸抗雖然年輕,但這些年在官場軍界打拼,經驗早已十分老道,略思片刻,胸中已有計較,一個巧妙的辦法在心中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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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道︰“既然你不但在丁將軍面前過了關,還得他全力推薦于你,那我便來看看你的本事,隨我來。”

    玉正平不知道他要做甚麼,但心想著剛才表現不錯,應該不是甚麼壞事,他便跟著陸抗離開。出得鎮軍殿,轉過一座假山,又過了兩個水池,便見一座大屋,上書“集英館”三字,篆書寫就,大有古意(他認不全,將魂悄悄告訴他的),陸抗帶著他走進了這里。

    館中,四壁皆是三四人高的巨大書櫃,里面滿滿的擺滿了各種書卷,玉正平從沒見過這麼大的藏書之地,直驚的說不出話來。陸抗從中間那個櫃子里抽出了一卷策論,拍了拍書卷,正色道︰“我不喜歡麻煩,也不來一個個試你。這是將軍選拔的特別測試卷,共有十道。你只消能做出六道,我不但可以讓你當將軍,而且還會另有重任。”

    玉正平听了大喜。如果此事發生在半個時辰以前,那麼他肯定是惶惶恐恐想著要溜之大吉了。但剛剛在丁奉的測試里,那將魂給了他極強的信心,他現在充滿了期待。

    陸抗見他面露喜色,拍了拍手里的竹簡,笑道︰“可不要小看這些試題。去年荊州兵里出個了厲害後生,三個月內連升四級,從伍長一路升到都尉,可我帶他來看這題時,他絞盡腦汁,也只做出來五道,沒辦法,依舊是沒能破格升成將軍。”

    玉正平擺了擺手,自信滿滿的道︰“放心,我定然比他強!”接過策論卷,翻開,便見上面寫有十道論題,每題都是講述了一個戰斗假設,讓答題人做出自認為的最佳判斷。他相信那將魂做出這些完全沒問題,便壓根兒不放在心上。但當他全部草草看一遍的時候,目光卻在最後一道題的說明上停了下來。

    只見那題之左,用小字寫著一段說明︰“依周大都督九柳八陣之法而制。”

    而這道題的存在,正是陸抗此次安排的巧妙之處。

    這是一道用來押陣的題目,此題不可能有人做的出來,而其題之巧,又絕對可以令任何人嘆為觀止。此題的作用,在于參選將軍的明白,切務以為是,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口中的那個年輕後生,血氣氣剛,本來很自滿,正是在看完此題後,苦思半月而不得,自此全沒了驕狂之氣。

    他的這個考慮,本來是為了一方面可以破格選出軍官,另一方面又可以來個下馬立威。而這點在此時恰好更有妙用,可以將自己有意拉攏的意圖完全掩蓋起來。

    玉正平看著那題邊小字,心中嘀咕著問那將魂道︰“喂,你前世真的是周瑜嗎?”周瑜將魂道︰“自然。”玉正平心里一喜,道︰“那這個東西,說是依你陣法而制的,你一定知道啦?”周瑜將魂又點了點頭。玉正平大喜,道︰“快跟我講講,這‘九柳八陣’,是個什麼東西?”周瑜將魂這回卻不再點頭,而是說道︰“這不是一句能說清的。你還是先答策論吧。”

    玉正平吐了吐舌頭,心想也是,可莫要時間全耗最難的那道題上,最後一看其他的全沒做。他清了清嗓子,大模大樣的坐了下來,伏在案上,刀筆在手,奮筆疾書。這時丁奉也進來了。他悄聲的在旁邊看著玉正平的書寫,初時還在點頭微笑,到得後來時,臉上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大約有三柱香的時間,玉正平一道道寫完了,自己看了看,心道︰“哇,這原來是我寫的嗎,我好厲害!”周瑜將魂立時出言譏諷,他只作不知,無比陶醉的自我欣賞了好一陣兒,這才把策論卷交于陸抗。

    “這麼快?”陸抗也露出些驚訝。這套題,道道都是經過他深思熟慮的,戰爭的準備、天氣、地形的利用,兵種的配合,作戰的時機選擇,都被他精妙的包涵在了里面,涉及之廣,就是宿戰之將,一般也要花費四柱香,哪想此人竟三柱就答完了?

    他心里想著,莫不是在胡蒙?接過策論,一目十行的掃了一遍,吃了一驚,緊接著細細看去,驚訝之色愈增。逐字看完整編之後,目光一閃,將卷重重的拍在案上,說道︰“奇才,真是奇才!竟然答對了九道!”他當下尋思,也不必遮遮掩掩了,如此大才,就算是諸葛孫峻一黨,也必須為國重用。

    玉正平看著他的神色,正得意的微微晃著頭,心想︰“看來又一次露臉了,我果然天資絕人。”想完之後就把心里的耳朵閉上了,以防周瑜將魂椰榆。心里耳朵閉上了,可外面的耳朵還張著,听到了陸抗的後半句話時,吃了一驚,忙在心里道︰“九道?錯了一道?將魂兄,你一道答錯了?”

    周瑜將魂道︰“不可能。”剛剛玉正平作卷子,自然是他在旁邊作弊,他說一個字,玉正平就寫一個字,原封不動的照搬到策論卷上。他知道這次不同于剛才,不是實戰,只是紙上談兵,既然是紙上談兵,那麼做的好一點也可以解釋,所以說的全是正確答案。這些題對他來講全不是什麼難事,經歷過前三國時代巔峰對決的戰爭洗禮,更親自指揮過三大戰役之首,他的所見所聞遠非陸抗可比,花三柱香答,已經是被玉正平好幾次沒听清而耽誤過時間了。至于說一道題錯了,那是絕不可能的事。

    玉正平似信非信,心想你就這麼肯定沒錯麼?然而畢竟不懂,也只好就依著周瑜將魂的話說道︰“不可能!”

    陸抗大笑著,說道︰“可能,可能!你的的確確答對了九道。這是絕無疑問的。”

    玉正平道︰“不,我是說我答錯了一道,這不可能。”

    陸抗聞言一怔,笑了笑,說道︰“你答錯的這道,是依當年周大都督的陣法而制的。自他之後,沒人能完全體會個中深意,所以你答錯,也是在情理之中,沒什麼可遺憾的。”

    玉正平听了這話,放下心來,暗忖︰“若說別的錯了,那我左右不明白,還信你幾分。至于說是這道錯了,那就絕不可能了。”朗聲道︰“這道絕不可能錯!請將軍言明我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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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心里驚呼︰“她就是小喬!是周瑜的妻子!”又一尋思,只覺必是如此。

    玉正平有些不知所以。那將魂既然是周瑜,而眼就站著他生前的妻子,這……他不明白該如何處之,便在心里看向了那將魂,卻吃了一驚。只見他背對著的身體一陣顫動,一聲若有若無的長長嘆息之後,擺了擺手,道︰“走,馬上走。去哪兒都行,只要不在吳國。我不要在這里。”

    他這幾句話說的冰冰冷冷,又斬丁截鐵,這情景讓玉正平也有些憂傷了。他本打算去安慰周瑜之魂,而後又一想,周瑜生前與小喬感情必然極深,此刻再見,卻是天人永隔。眼見著她,卻不能一絲一毫的接觸,這將是何等的痛苦。永遠得不到,卻還要眼睜睜的看著,天下間最痛苦的事情,想來莫過于此。

    他與這將魂相遇不長,但這短暫的交往,他已經覺的他是一個好朋友了,著實不想讓他忍受這種痛苦。他尋思︰“索性走了罷。”剛一抬步,又想︰“可是,將……將軍也,難得就這麼沒了?”又有些糾結,稍時,一橫念,怒道︰“不就是個將軍麼?算了,左右也不是我自己得來了,就當是沒這場子事!”抬腿便走,心里又暗想︰“他已經還會再幫我是罷。”

    玉正平趁著諸人不注意,悄悄的溜了出去。此時軍中,除了陸抗丁奉對玉正平驚若天人外,其他人都沒什麼注意。二人又正在和那老婦人說話,全然也不會想到這個剛剛要委以重任的人會自行離去,所以也便無人發現。

    陸抗安慰著老婦人,眾人一道隨她去周瑜祠堂中拜祭了周瑜神位。出來時,丁奉突然想起一事,面露極喜的神色,向老婦人說道︰“有件事,您老人家听了一定很高興!有一個年輕人,足稱當世奇才,頗有大都督之風,末將想來,他許是大都督轉世也未可知!”

    丁奉回頭,要把玉正平指給老婦人看,卻發現玉正平已經不在了。丁奉又驚又疑道︰“咦,人呢?剛才還在這里的!”

    老婦人卻極是平靜,目光中露出了復雜的光,看著遠方,用很低的聲音說道。

    “我看到他了。”

    此後的五天,周瑜將魂一直沒有出現。玉正平也沒敢喊,他知道周瑜將魂現在很需要一個的空間。他在想現下要怎麼辦。

    “吳軍看來是不能呆了。只要在那兒,總有機會遇到……。那去哪兒呢?去魏國?應該不行,魏國和吳國要打仗啊,估計那樣周瑜也不願意。要不,去蜀國?會不會也不願意啊。”

    “成,就去蜀吧。”周瑜將魂突然出現了。

    這有些出乎正平意料。他看向周瑜將魂時,發現他已經不是五天前那樣子了。轉念一想也是,周瑜是軍隊統帥,一個統領軍團的人,要是沒有平復情緒的能力那怎麼成?

    玉正平問道︰“蜀國?你真的願意?”

    “那有什麼?我現在是將魂了,已然沒有歸屬。在將魂門里,我和諸葛亮、陸遜都沒少見,大家都感慨,其實天地間也不過是一個大棋盤,我們都是在爭一局的勝負而已。不過最可惡的就是司馬懿,大搖大擺的走過來說,爭爭爭,你們爭個頭破血流,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我司馬家最大?結果被我們圍住一陣狂揍。”周瑜將魂無所謂的答道。

    “那我就去了!”玉正平試探性的堅決說道。

    “去吧。到了叫我,我先睡會兒。”周瑜將魂伸了個懶腰,消失了。

    于是玉正平便往蜀地永安城方向走去。他計劃好了一整套方案,打算把吳軍中的法子原樣搬一遍。

    行了幾日,走到柳林間一處樹林時,兩個賊人突然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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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算推門進去,劉猛一驚,見是柯算,這才放下心來。請使用訪問本站。柯算一看,歐陽沁已被迷倒,忙問是怎麼回事,劉猛道天幸這小娘們剛才無緣無故出去了,這才給了我下手之機。我已把藥下在她酒里了,眼下只等好事,說著便要動手。柯算眼珠一轉,說將軍切不可在這里,劉猛問為什麼,柯算道這層全是女子,萬一有誰回來找她來頑,你好便不成了,不如帶到自己屋去,慢慢享用,劉猛道甚好甚好!自抱了歐陽沁出去。他淫心甚切,一時也顧不得柯算留在此地的事了。

    送走劉猛,柯算忙去找兵力布防圖,翻遍了屋中十個大箱子,兩個床底,三個天花板未果之後,終于在大廳正中一部貼著“保險櫃”的箱子中找到了此圖。正要離去之時,忽听一陣女人腳步聲,心里一驚,忙躲入床下。

    稍時,只听來人喊道︰“小算子,小算子!”柯算這才放下心來,知道是卡依來了。他探頭出來,輕聲道︰“我在這里!”

    卡依走過來蹲下,敲著他的頭道︰“你怎麼躲到這里來了?”柯算道︰“本來沒事的,被你嚇的。”此時柯算大功已成,心情頗好,放才見了三大美人,又正自心潮澎湃,當下眼見卡依穿著可愛的兔裝,一張俏臉粉嘟嘟的,心一蕩,竟伸出手去,捏了卡依臉蛋一把。

    卡依臉一紅,道︰“你做甚麼。”柯算紅著臉道︰“沒甚麼?”卡依道︰“快……快些走罷。”柯算便鑽了出來。

    兩人各懷心事,攜手而行,一時在城堡內鑽岔了,竟迷了路,柯算大窘。兩人一陣摸索,尚未找到出路,卻听得一陣聲響,兩人大驚,忙鑽入了旁邊一個石室之內。

    兩人不敢則聲,只听著外面的動靜,只听得是魏曼的聲音,說道︰“好個大膽的劉猛,敢打起本將身邊人的主意來了!”又听得劉猛顫微微的說道︰“將軍饒命,將軍饒命,末將實是喜歡歐陽將軍的緊,一時難以自制,萬望……”然後便听啊的一聲,繼而兩聲重響,一聲是巴掌,一聲是頭撞牆,而後便沒了聲音。

    柯算心中暗笑,看來是劉猛奸計被魏曼發現了。然而魏曼已回,他一時卻也不敢動,只好和卡依倦身在石室之內。

    這石室空間極小,兩人面貼面坐著,難以行動。坐了約有十來張大餅烤熟的時間,兩個都是未經人事的少年,慢慢都是情動。柯算大了膽子,握起卡依的手,卡依手一振,卻也未抽回。柯算膽子更大了些,驀地在卡依臉上吻了一下,卡依矯呼一聲,外面一陣響動。

    柯算大驚,以為被發現了,馬上撞開石門,向外面跑去。撞門之際,柯算感到一人被撞上了,跑出兩步,又退了回來,拉起那人,卻是左修。左修道︰“果然是你!”柯算道︰“我也知道是你。”左修道︰“知道是我你還這麼大力來撞?”柯算道︰“就是撞完之後發現這人沒敢喊才知道是你。你怎麼來了?”左修道︰“看你們兩個進來,許久未出,我以為有什麼麻煩,便來看看。”柯算哦了聲,道︰“你來了,那最好,快施展開你的功夫,帶我們二人出去。”左修道︰“以我的功力,帶不了你們兩個。”柯算道︰“那就先帶她出去。”說著將卡依推給左修。

    左修功力一運,展開縱地白光,兩人驟時出了城堡,稍時,柯算循著光影走了出來,卻不見了馬依雲。左修道馬小姐已走了,留下話來,讓咱們自回去,柯算便和二人一同出了廢丘,返回軍營。

    翻過一道叢林,便是軍營,正要穿過,忽听得一陣打斗之聲,三人急過去看,原來是于霜音和馬陵。

    柯算全未想到這于霜音竟然性烈如此。剛才她明明已受傷,卻還一路追趕馬陵至此。柯算將兵力布置圖給了左修,讓他和卡依一起先回軍營,自己則留下來看看。

    于霜音又戰十余合,馬陵打了一掌,跳出圈外,道︰“且住!”于霜音捂著傷處,站在原地,一雙眼楮正正的望住馬陵。

    馬陵豎起大姆指,道︰“好將軍,真有你的!馬陵一生之中,從未見過性情如此剛烈的女子。”于霜音怒道︰“我本事又不及你,何出此言?”馬陵搖頭道︰“你受傷之前,此話固然也對,可你受傷之後,我卻不這麼認為了。”于霜音奇道︰“此話怎講?”馬陵道︰“你掌勁極是雄渾,然而確是不如我。但受傷之後,你的勁力不減反增,拳拳打來,顯是全然不把生死放在心上,饒你還是受了傷。若真是戰場上,你未受傷之際,上來便和我如此舍命相搏,我不敢說能必勝你。”

    于霜音哈哈一笑,道︰“能得影騎將軍如此贊譽,也不枉我受這一回傷了。”馬陵道︰“你先前便口口聲聲說‘影騎將軍’,莫非你認識我麼?”于霜音道︰“認識不敢,但你的大名卻是時時听得的。”馬陵道︰“將軍芳名如何稱呼?”于霜音自報了名諱,馬陵想了一下,道︰“武威太守于明,是你什麼人?”于霜音道︰“正是家父。”

    馬陵若有所悟,道︰“那就怪不得了,于明是你父親,那王異你必然認識了。”于霜音正色道︰“我自小便多得老祖宗教諱。”馬陵道︰“怪不得,怪不得,不是王太夫人這種奇女子,原也教不出你這等奇女子。”于霜音听他盛贊王異,臉上不由露出笑容來。

    柯算听了心道︰“听這話頭,原來兩人都與王異頗熟麼?壞了,兩人眼看便要聊到王異,卻不知馬將軍要知道王異被金劍抓了會如何?不會就此通敵罷?”想到此節,不由的暗暗留起心來。

    然而兩人卻一直都未再聊到王異,只說了一些西北家常。馬陵本就是西北人,因影騎之難逃到蜀地,被玉正平所收,此時听著鄉音,聊著故鄉事,大是愜意,一時間兩人都忘了敵我之分。聊了一會兒,于霜音也不好再多待,便道︰“馬將軍,今日我捉不得你,料想你也難捉我,咱們自此別過罷。只是來日若在戰場上見了,于某不才,必然還會全力致你于此地。”馬陵笑道︰“自然自然。”

    于霜音走後,馬陵忽道︰“柯兄弟,出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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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曼听完這三句詩,又默念了一邊,正自參詳時,王異笑道︰“天氣著實炎熱,老身年歲大了,難受這苦了,切須先回去了。三日後再來這里,便見分曉。”于明于霜音忙稱是。王異又道︰“霜兒,這三日上,就須你費些心了,帶領這些健兒,務要守好這三天。”于霜音斗志滿滿道︰“請老祖宗放心!”

    接下來三日,于霜音使盡渾身解數,統帶六千魏軍死守廢丘,一時間蜀軍攻之不下。不過斗將方面,蜀軍卻是佔盡便宜,金劍拿著萬宗歸宗杖,縱橫奔突,所向無敵,強如于霜音也不敢正攖其鋒,魏兵見了,莫不緊守攻勢,不敢出戰,所以廢丘魏軍只有防守之力,殊無反擊之能,如此消極的防守之水,只等山上水盡糧絕,蜀軍便可獲全功。

    劉瑤眼見西北即將盡數平定,心中大喜,擺宴慶賀。席上眾將盡歡,只有柯算悶悶不樂,只喝了兩杯酒,便自出去和馬陵商議。兩人都感覺事情有些異常,然而計議一番,也都沒有什麼頭緒。柯算正要回去,忽听一聲嬌呼︰“柯算哥哥。”卻是幻若來了。

    幻若自和柯算一起查出李北堂之事後,便被調往東側二皇甫部作戰,半月以來,她的四角羊也已是小有名氣。當下蜀軍全勝之勢,那里也沒有什麼事,幻若心掛柯算,告了個假,便來這邊看他了。柯算見了她也很是高興,喜道︰“你怎麼來了?”幻若嗔道︰“自然是來看你了。”柯算喜不自勝。

    在柯算眼里,馬依雲、于霜音、魏曼,美則美矣,但一來身分地位不同,二來年紀相差也大,所以只視為天人,並沒有什麼想法,而卡依和幻若則不同。二人年紀小,容姿雖不似前三人那樣風華絕代,然而在小輩里也是出類拔粹。卡依性情活潑,幻若秉性溫柔,柯算都是說不出的喜歡。無聊之際也曾想過,把二人一道娶了,只是也就一想,萬萬不敢說出口。

    柯算打了四個旋子,第四個撞在樹上,昏死過去。幻若晃醒了,柯算笑道︰“幻若妹妹……”想說過“是想我想的緊才來看我嗎?”終究說不出口,只呆呆的看著。幻若被他看的臉上生熱,嗔道︰“只發傻看甚麼,又不是沒有見過。”柯算傻笑不語。

    二人一時情動,不願分開,攜了手在山林內玩耍,不一會兒跑到一顆桃樹下,眼見了滿樹的桃子,柯算道︰“幻若妹妹,你要不要吃桃子?”幻若道︰“好,你摘來我吃。”柯算縱身一跳,摘不到。

    幻若笑道︰“還自問呢,又摘不到。”柯算臉一紅,道︰“我不以輕功見長,這樹太高……”幻若道︰“看我的罷!”言罷從頭上拔下發簪,一晃,一陣煙霧迷漫處,四角羊咩咩而出。幻若指著樹道︰“撞它,撞下來桃子多了,也賞你幾個。”四角羊大受鼓舞,又咩了十幾聲,前蹄搓地,猛撞了過去。

    只撞了兩下,便撞的這碗口粗的大樹不住晃動,上面的桃子紛紛落下,柯算撿了個大的,用衣服擦了擦,遞給幻若,幻若吃的香甜,又撿了幾個扔給四角羊,四角羊咩咩大嚼。眼見幻若不多會兒便吃完了一個,柯算又擦了一個,剛要遞給她,便听樹上有人喊道︰“誰?在這里打攪老子休息?”

    柯算大驚,忙拔出屑風劍來,喝道︰“誰?”樹上黑影一晃,一只巨大的“鳥兒”落下,細看時,原來是中軍校尉辛月。

    柯算這才放下心來,道︰“原來是辛校尉,我還當是只大雕。”辛月奇道︰“你認識我麼?”柯算道︰“自然認識啊。”接著便自報了家門。辛月盯了半晌,道︰“哦,原來是你啊。”柯算暗暗苦道您果然好記性。

    柯算道︰“辛大哥,您在這里做什麼呢?”辛月道︰“閑來無事,飛在這里吃了幾個桃,正在樹上小歇,不想被你們攪了。”柯算笑道︰“對不起啦,打擾了大哥美夢。”辛月道︰“既然是你們,那便無妨啦,我幾十歲的人了,難道與你們小輩計較不成?若放那曾憲鐸時,老子非剝了他皮不可。”

    柯算左右一看,道︰“正是了,怎地不見曾大哥?”他知道二人同為中軍,一向形影不離,眼下不見曾憲鐸,便有此問。辛月哼了聲,道︰“不知道那小子被什麼蒙了心,突發奇想,要和我賽跑。”柯算大笑道︰“和你賽跑?他不知道你這天生雙翅麼?豈不是自討苦吃?”辛月道︰“他也沒這麼傻,自然是說只準跑,不準飛。”

    柯算想了下,笑道︰“那不消說,想來是辛大哥沒跑過他,卻尋了個岔路,飛了過來,而後便在這里等他,預備快過來之時再裝出一番跑的樣子。”辛月驚道︰“你怎麼知道?你曾看來著?”柯算笑道︰“沒有沒有,我只是推論罷了。”辛月道︰“果如玉帥所言︰‘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浪’,英雄少年,當真不可小視。”柯算道︰“辛大哥想法雖好,然而有一點上卻有些不妥。”辛月道︰“有什麼不妥?”柯算道︰“這歇了這許久,身上一些汗沒有,全不像跑到此地的,依小弟看,辛大哥還是得老早的作作熱身運動。”辛月猛省道︰“多虧柯兄弟提醒!”

    正說話間,遠遠的傳來一個聲音︰“哈哈哈哈,那小辛不知我計,非要和我比跑步,果不其然,這下傻了罷,連影子都看不見了,哈哈哈哈!”自是曾憲鐸的聲音。辛月忙道︰“沒時間了,看來我得先飛到前面,然後再熱身。”話聲未落,已飛了出去。稍時,又飛了回來,手里拿著一件物事,道︰“多謝你提醒,身邊沒甚麼東西,這個便送了你罷。”

    柯算接了過來,見是一件棉袍,笑道︰“辛大哥果然有聊,大熱天的,身邊卻帶個棉袍,防熱麼?”辛月搖頭道︰“不是我的。剛剛飛過這里時,湊巧見了一個魏兵經過,手里拿了包這個,我把他殺了,順手搶了過來。”柯算一奇︰“魏兵?是廢丘魏兵麼?他們拿這下作甚?”辛月道︰“這個我就不……呀,不好,姓曾的過來了!少會少會!”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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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算拿著這棉袍,奇道︰“他們拿著棉袍,卻是什麼意思?”看看幻若,幻若自然也是不知。正思想間,忽地背後有人一拍,轉頭看是曾憲鐸。曾憲鐸道︰“哈,原來是你啊。”柯算笑道︰“曾大哥還記的我?”心道︰“看來比辛大哥腦子好些。”曾憲鐸笑道︰“那是當然啦,我這人號稱過目不忘,又怎麼會忘了你呢,左修兄弟!”柯算心中苦道︰“看來你們半斤八兩。”

    曾憲鐸向柯算吹噓了一番,跑著向前去了,柯算卻是胸中一個莫大疑團。拿著這棉袍,回去向劉瑤報告,劉瑤卻全然不以為意,柯算也說不出其中因由,只得作罷。

    第四日上,王異等人重登廢丘山頭。

    王異尚未說話,魏曼道︰“前輩,那三句詩,我已參詳了些。”王異笑道︰“魏軍師說說看。”魏曼道︰“這三句詩,白晝青蟲飛滿天,日落西山紅似血,夜來月外仍有月……乃是本朝開國名將韓信所做,一共是四句,前輩說了三句,想來意思卻是在指那第四句。”于霜音于書上所知有限,問道︰“第四句是什麼?”魏曼道︰“第四句乃是︰風雨飄搖下廢丘。”

    “風雨飄搖下廢丘!”于明于霜音二人同時念了一遍,心中隱隱有些激蕩,覺得這或許就正是王異的計策之所在。

    王異笑道︰“魏軍師所知果然廣博。”魏曼道︰“前輩謬贊。不過晚輩仍然有些不明白。”王異道︰“魏軍師請講,今日今時,一切也該攤開來說了。”魏曼道︰“當年韓兵仙所以作此詩,乃是預見到將有大雨灌河,故而將章邯逼至廢丘山上,水淹廢丘,一舉成擒。然而我們現下卻正在廢丘山上,縱使有雨,難不成我們決了白水河,卻來淹自已麼?”

    王異笑道︰“魏軍師能想到此節,足見用兵之能。不過魏軍師只知其一,卻是不知其二了。”魏曼道︰“正要請前輩指點。”王異道︰“韓兵仙此計,關口不在于去淹何處,而在于三個字。”魏曼、于明、于霜音齊道︰“哪三個字?”王異一字一頓道︰“用,天,時。”

    三人依然不明,王異道︰“老身三日前夜觀天象,已知今天下午,將有一場雷雨,且會伴著漫天狂風,此天時的情形,倒與當年韓兵仙白晝青蟲飛滿天時差不多,然而用法,所要有所不同。”于霜音想了想,道︰“莫非就應在那棉袍上麼?”王異笑而不語,回首問于明道︰“明兒,昨夜讓你暗中預備的物事,預備好了麼?”

    于明道︰“回老祖宗的話,皆已辦齊!”王異道︰“推上來罷。”于明道︰“是。”一拍掌,一陣轟轟的車輪之聲,稍時,數百部車子推在了山頂之上。

    此事魏曼于霜音一點不知道,忙都去看,發現原來這些車子里全部裝的是冰。數百部冰車,林林總總,得有數十萬斤的冰塊。

    于霜音更是納悶,道︰“老祖宗,這些冰又是何用?”魏曼卻稍有些明白,道︰“莫非前輩之意,是想用這些冰來作些文章?”于霜音道︰“這些冰如何作文章?”魏曼想了想,道︰“或許前輩的意思,是趁風雨交加之時,把這數十萬斤冰盡數拋下去……”于霜音呀了一聲,道︰“妙計啊,這樣敵人就……”她剛想說這樣敵人就會被凍死,而我們卻有棉袍,然而隨即便想到,這些冰雖多,然而對這盛夏而言卻是遠遠不夠,不一會兒也就化了,遠不會凍死敵人,不由的又望向了王異。

    王異笑道︰“魏軍師果然聰明,猜的已有些近了。不過用法卻錯了。”魏曼奇道︰“難道還有別的用法。”王異指了指天,眼神一亮,神情轉瞬間由一派慈和,變作了傲視天下似的自信,道︰“咱們,要造天時!”

    “造天時?”諸人听了都是一振,被王異的氣勢、言語所感,都有些心潮澎湃,于霜音急道︰“老祖宗呀,您就別賣關子了。真真急煞個人了!”王異此時已回復了平時的祥和,打了她一下,道︰“還是這麼性急,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溫厚些,將來哪個娶你喲。”于霜音笑道︰“不娶就不娶,孫兒一輩子守著老祖宗。”王異擺手一笑,又問道︰“霜兒,你可知這雨水是從哪兒來的麼?”于霜音道︰“自然是天上啊。”王異道︰“天上何處?”于霜音道︰“雨雲,**,自然是雲里啊。”王異便不再問,只祥和笑著。

    于霜音道︰“老祖宗的意思……呀!”她看著王異的神情,驟然想到她的意思,道︰“難道老祖宗的意思,是要把這些冰,全部弄到天上雲里去嗎?”

    魏曼、于明,此時也都是這般想法,都等著她解答迷團。

    王異又換作了那幅傲視天下的神態,厲聲道︰“不錯!老身正是此意。韓兵仙幾句詩,前三句不變,只是第四句卻要變上一變。白晝青蟲飛滿天,日落西山紅似血,夜來月外仍有月,飛雪漫天下涼州!”

    三人都為王異這個大膽逆天的想法所震驚了,然而被她的氣勢所振,卻都大感縱是上九天攬月,也一樣要轟轟烈烈的去干,都道︰“老祖宗吩咐便是!別說造個冰雪,就是換個日頭,咱們舍了一身剮,也給他換了!”

    王異道︰“好,便听我所命!”說話之間,主語那謙和的“老身”,也換作了自信十足的“我”。她讓于明把這數百步冰盡數推在左側,右側卻又推過了十部巨大的神農投石車來。這神農投石車,是官渡之戰時劉曄投石車的改良版本,射程是原車的五倍之多。然而即便是這樣,也遠遠不足以將這些冰打到雲里去,不過三人都相信,王異必然早有定策了。

    果然,王異又道︰“拿上來!”說完便由一群軍士,扛來了二十個巨大的大碗,個個能裝五個人。這些碗全是牛皮所做,外面又罩上了一層鐵,里面並不見底,一半被封住了,里面似乎裝了什麼東西。這個事連于明都不知道,是王異自己安排人做的。這樣一來,一個計劃,便分成了數個部分,縱使有人知道了其中一個,也完全想不到王異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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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不看則已,一看之下,都是大吃一驚。只見這些魏國騎兵,棉袍之下清一色都是銀色甲冑,坐騎也配著同樣顏色的馬甲,個個神色威武,竟是龍騎兵,分成了三個千人隊,呼嘯而來。

    龍騎兵與沖擊步兵、石鎧槍兵一樣,都是常規軍制里的最高階兵種,兵員既精,裝備又好,戰斗力僅次于風雷六營一級的統帥精銳,比起鐘昂“鋼爪營”、魏曼“刺玫衛”等,戰力尚要高一些,只不過後者可以執行許多特別戰法而已。他們的戰法科目訓練很簡單,只有“突破”“突擊”等最基本戰術,然而正因其簡潔,所以更為實用,加之在其厚重戰力的支撐之下,威力剛猛霸道,正面極難相抗。

    蜀軍在廢丘圍了半個多月,魏兵打的極苦,最後連伙頭兵、運輸兵都上了,許多槍騎兵、斧騎兵的騎士,也因沒有了戰馬,只得臨時變成步兵前來廝殺。哪想到王異其狠如此,竟然能把這樣三支龍騎兵留到這時才用,這樣一支生力猛軍開來,誰還敢戰?

    左修大叫︰“不好!”一道白光回去了。銅鏢大怒︰“你跑的倒快!”命軍士轉向,一路也跑了回去。魏兵救下馬依雲,卻也不再追,自回去了。

    左修回來向金劍報告,眾人無奈,只得先回去,從長計議。回大帳之時,劉瑤方一步一步的走出來,口中道︰“莫……莫……莫要傷了依雲……”左修道︰“放心罷,跑了。”

    柯算一直還沒有醒,直急的卡依大哭,幻若抽泣。左修眼見他不醒,心里也是著急,想了一會兒,道︰“我有個法子,也不知行不行。”卡依幻若忙問是什麼,左修道︰“有道是‘系鈴還需系鈴人’,最好的辦法,我想該是以毒攻毒。”卡依道︰“什麼叫以毒攻毒?”左修道︰“他受的乃是雷傷,就該從雷上去解。”卡依道︰“怎麼從雷上去解?”左修道︰“你使了雷術,再劈他一下,應當便可以好了。”

    卡依不依。然而眼見也無他法,又商量了一陣,也只得如此,卡依運起雷光,又劈了柯算一下。劈過之後,便見柯算醒也未醒,卻更黑了一圈,卡依幻若聯手把左修扔了出去。

    又過一時,好歹無計,幻若哭著對卡依說道︰“卡妹妹,都怪我,要是我的四角羊再強些,就不會讓柯算哥哥如此了。”卡依道︰“說哪里話來,他是為我受的傷,要不是我急著逞強,他也便不會傷成這樣了。”幻若看著焦黑的柯算,道︰“說句妹妹好生氣的話,若然柯算哥哥有個什麼好歹,我也不留在這人世間了,定要下去陪他。”卡依道︰“這是我的錯,要是他有個生死,我也非和你一樣不可。”

    兩人正自說話,馬陵自外而入,道︰“對不起,兩位妹妹,不是我要偷听你們的情誓,其實實在是我听不下去了,柯兄弟再不救,就掛啦。”二人忙都起身道︰“馬大哥,你有辦法麼?”馬陵道︰“相信我,莫有錯。”

    馬陵叫二人抬來一只大木桶,里面裝滿了熱水,將柯算放了進去。柯算一入,便听一陣呲啦之聲,直引的卡依那雷杖一陣搖動。稍時,柯算漸漸醒轉,道︰“我這是在哪里?”二人見他醒了,都破v為笑,又想起剛剛的話,都不禁臉紅,低下頭去。

    幻若問馬陵︰“馬大哥,你這是什麼辦法,怎地如此有效。”馬陵笑而不答,卡依抓住馬陵的臂膀,拉著,左右要問個明白,馬陵笑道︰“這是我從楊雲飛那的一本書上看來的。這雷電之物,與水性最是相合,一遇水,再多的雷電,也順著水散開了。後世有個名諱,叫做‘電解’。”說著,從水桶中一撈,撈出一塊金屬來,道︰“看,這就是電解之物了,後世叫做‘鋁’。”

    柯算是醒了,然而蜀軍之勢卻並未好轉。劉瑤麾下大軍六萬,被凍傷了七成,余下一萬多人,卻也飽受嚴寒之苦,作戰能力大為下降。金劍杖著萬劍歸宗杖厲害,據寨死守,忽一日,被于霜音率領一群兵士圍住。

    這些兵士,個個五大三粗,雖是嚴寒,卻都赤膊上陣,身上筋肉鼓突,卻都不拿刀劍戈戟,只拿著些粗大木棒。金劍笑道敵軍莫不是失心瘋了,這樣來對敵?拿了杖子亂照,然而金光到處,敵軍卻似全不受影響,仍是黑壓壓一片圍來。金劍忙以劍抵敵,卻是晚了,被敵軍一陣老拳打下馬來,徼了萬劍歸宗杖回去,交給于霜音。

    于霜音拿了杖,笑道︰“金將軍,你以為有了這杖,便天下萬敵,殊不知為將者,當以智勝,區區一個寶物,縱使再強,也有它的缺點,豈能一以恃之?”

    金劍心思不慢,轉念一向,自己的失敗或許正是由此杖開始。準確說也不是此杖,而是以此杖為象征。蜀軍一路大勝,自連破三關,擒下王異以後,就算是到了巔峰。起初時,雖然勝利,但大家就都抱了小心,一路步步為營,不敢唐突,但自那之後,眼見魏軍兵敗如山倒,整個西北只剩下這廢丘一域,漸漸的便都失了小心。俗雲驕兵必敗,或許這一驕,正是敵人所刻意等待的時侯。

    金劍只道已是必死,忽听身後一陣廝殺響聲,卻是馬陵率隊來救。馬陵已被免職,蜀軍全盛之時,劉瑤一黨勢大,蜀**官偏擔干系,自然是不敢听命于他,可眼下有難,馬陵盛名在蜀,他一出去,自然是人人心服,也顧不上什麼玉黨劉黨了。

    馬陵縱馬殺入,擋者披靡,于霜音此行只為奪為老祖宗的龍頭杖,也不願多和馬陵糾纏,立時率隊返回。馬陵救下金劍歸營,金劍羞慚不已。

    回營之後,大伙兒一同計議下一步的打算本打算堅守此地,以待援軍,然而不久便有軍報傳來,說鐘會部去而復返,又殺了回來,諸將擋他不住,安定、武威皆已失了,天水也危在旦夕。劉瑤驚了半晌,不知所為,馬陵急了,道︰“這還不明白嗎?鐘會和王太夫人是早商量好了的,留下這個廢丘,就是為了以這一點破咱們全局,棋盤上講叫‘以劫爭勝’,戰場上叫‘中心開花’,這當里,不用想也已能知道,咱們大軍包圍廢丘之時,鐘會大軍也早已在外圍布置,單等著包圍咱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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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瑤又怔了好一會兒,道︰“依將軍之見該當如何?”馬陵道︰“留在這里,就是等死,眼下之際,只有快快逃出這里,去二皇甫將軍會師,或許還有轉機。”劉瑤忙道︰“好好,就依馬將軍之意!”讓人急急下去準備。

    劉瑤帶著殘兵,一路向東逃去。馬陵請命,率一隊軍士當先開路,劉瑤卻是不放,必要留下馬陵在身邊商議大計,馬陵雖不情願,眼下卻也只得從命,劉瑤大喜,改派銀斧去做先鋒。

    一路急行,劉瑤眼見著殘雪之下,軍士們丟盔棄甲,個個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形勢之慘與數日前的凱歌高奏大不相同,不由的心生感慨,嘆道世事之無常,人生之起落,莫過于此。

    他身邊問馬陵︰“馬將軍,你看我們能否逃出此難。”馬陵尋思一番,正色道︰“若是只有魏曼,末將不才,或可一敵,然而當下有王太夫人用計,我不是她的對手。然而雖是如此,也只好勉力而為,定然可保撐到二皇甫那里。”劉瑤又是一番嘆息。

    行至穿雲嶺,只听左下一聲炮響,于霜音率軍而出,笑道︰“劉瑤,你已中我家老祖宗之計矣,我在此恭候多時啦!”劉瑤忙看馬陵,馬陵嘆道︰“我已說過,我的計策,瞞不過王太夫人,王太夫人的計策,我卻是想不到。我選的這條路線,敗是必矣,也只能是盡量減少傷亡罷了。我來擋住她,王爺快快往東去。”

    言罷,馬陵縱馬去敵于霜音,二人大戰二十余合,不分勝負,借此機會,劉瑤急忙率軍東逃。

    跑了數里,又听一陣馬蹄聲響,劉瑤大驚,讓軍士組陣御敵,不料卻是金劍回來。金劍先鋒三千,如今只剩了百十人,左臂上也受了傷。劉瑤忙問︰“金將軍,前面出了什麼事來?”金劍道︰“王爺,末將無能,誤中了敵人埋伏。”劉瑤細問情形,才知金劍東行,道中遇一塊大牌,上書“王異恭候金將軍大駕”,金劍見了大驚,急忙率隊去尋別路,卻不料那條路本是安全,另一條路卻有伏兵,金劍被于明率隊沖殺一陣,只領了這些殘兵沖出,劉瑤唏噓不已。

    繼續東行,又听一聲炮響,魏曼率隊而出。劉瑤所驚非小,從馬上跌了下來。魏曼將一樣物事一擲,笑道︰“王爺,多日不見,本將一點微薄之禮,不成敬意。”軍士拾了過來,劉瑤一看,原來卻是範良首級。範良身為三軍總贊參,劉瑤便派他指揮著其他幾名將軍獨當一面,不料遠不是王異的對手,他與幾名將軍盡皆身死。劉瑤想起範良一副白胡子模樣,對自己十分恭敬,平日里也不少教誨,不由得傷感垂淚。

    柯算急道︰“王爺,眼下不是傷感之時,還是快想些逃出的主意罷。”劉瑤此時方寸已亂,道︰“你說該怎麼辦?”柯算道︰“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了。只好我們來擋他,王爺快率軍東行。”

    言罷,柯算便領著兵,與左修、卡依、幻若一起去敵魏曼。然而縱是四人聯手,也非魏曼之敵,四角羊奔出,只一合,便被魏曼一拳打碎了一只角,卡依雷光全然無用,左修縱地白光剛剛打到魏曼邊上,便被魏曼一拳轟飛。

    四人勉強支撐了十來合,眼看無計,只听的一聲高叫︰“好小子,小辛,你玩陰的!”柯算一喜,道︰“曾校尉在附近!”雖然他本事一般,然而多個幫手總是好的,大叫道︰“曾大哥,曾大哥,快來救命則個。”

    曾憲鐸的聲音不再響起,好像是已經听到,正往這里趕。曾憲鐸尚未趕到,忽見空中一影飛過,卻是辛月到了。

    辛月身為玉正平中軍護衛,自然認識舊日大敵魏曼。眼見魏曼,氣便不打一處來,掣出手中鐵棒,直往魏曼面門打去。魏曼忙用拳一接,卻是退了一步,心道︰“這賊子,功夫進的好快!”

    辛月一擊得手,在空中飛了個圈,又一棒打來,與魏曼戰有二十來合,脅下雙翅漸生風雷之象。此時曾憲鐸也已到,眼見辛月身為主力,與魏曼斗了許久,心道︰“好個辛月,我平素一向和他廝混,只道我們本事一般,卻不知他的功夫早已把我遠遠落下啦。”

    他與辛月形影不離,回頭一想,便明端倪。兩人都是蜀兵,因為心直口快,秉性忠良,被玉正平一同選至中軍作校尉。和所有其他軍官一樣,兩人本來都是學的將力,然而將力雖然文武兩用,威力強大,然而進階卻也甚慢。去年時,辛月便說過想要改習墨家功夫,墨家功夫雖然沒有副魂空間,對軍隊指揮也全然無用,然而單論威力,卻是殊不下將功,進階卻要快上許多。他們身為中軍校尉,負責的是玉正平安全,指揮本也用不到他們,因此不如棄兵從墨。曾憲鐸為人憊懶,只當他是和自己一樣,為不學習用兵之道而找借口,也就不以為意,沒想到辛月說行便真行了,苦習墨功一年,威力已到如斯境界。

    又戰數合,魏曼只感若論單打獨斗,對面那鳥人已比自己差不了多少,再加上柯算、左修、卡依、幻若數人,以及後來的曾憲鐸,再斗下去便要吃虧。好在自己此行也並非要捉敵,只是阻敵,阻敵之效已生,也就不必多耽擱了,又斗數合,便帶兵返回。柯算等人急忙去找劉瑤。

    劉瑤一路倉皇,直如驚弓之鳥,慌的連只鞋子也掉了。正行之間,前面又遇敵兵,卻是龐會率軍而來。龐會、鐘昂、賈揚,一向都是跟著鐘會,他們到了,便表示鐘會之兵也已到,劉瑤大聲叫苦。他此時身邊已無名將,除束手待斃之外,或許已無他法。

    龐會喝道︰“對面便是劉瑤,快快捉住那廝!仔細了,他身上帶著蜀軍印信,並蜀軍機要文案,這是最重要的物事,萬萬不可弄壞了。若弄壞時,軍法處置!”眾軍一並著力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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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有兩個時辰,李北堂等人盡數回來,個個狼狽不堪,馬依雲笑問怎麼了,李北堂尚未發話,北洪道︰“敵軍一員大將,太過厲害了。”馬依雲問︰“什麼樣的大將?”北洪道︰“虎背熊腰,極其雄壯,使一桿重槍。”馬依雲笑道︰“不消說,必是羅真了。”北洪驚道︰“正是他,姑娘怎地知道的?”

    北洪初來乍到,自然不知道馬依雲往往種種,更不知道她和羅真的交情。馬依雲也不解釋,只問他情形,北洪嘆了口氣,道︰“不是我長敵人志氣,他功力雄渾之極,如此本事,我當真未見過第二個。”

    馬依雲問起當時情形,北洪道︰“我祭出烈火幡,熊熊火焰燒去,打在他身上,便如泥流入海,再沒半點訊息,偌大火勢,連他的毫發都沒傷著一根。”北菡接口道︰“我見師兄獨力難支,便立時使出百花油,與油助火勢,火又大了兩三倍有余,然而他只用槍在空中一劃,氣勁畫出個圓陣來,火、油便都被那陣收了進去。他反手又是一槍,槍勁貫出,好似猛龍出淵,說不盡的威猛,幸好我們避的快。”李北堂暗暗慶幸︰“好在我知道他的本事,壓根沒出手,這才沒有出丑。”

    馬依雲道︰“我去會會他罷。”騎上五彩花獐,也不帶甚麼兵器,只率了幾個親兵女衛,出營去了。

    出營之後,行了數里,正遇劉瑤一行。劉瑤見了馬依雲,百感交集,又正是落魄之態,不願相見,自縮了回去。馬陵、王武等人和她都是舊相識,此時見面也頗尷尬,都不願出陣,唯有羅真縱騎而出。

    羅真和馬依雲自小就認識了。羅真天性豪爽,從來結交的都是男子,真正認識的女生,除了夏侯芷,便是這馬依雲了。兩人小時侯便常在一塊,小學一個年級,初中一個班,高中同位,直到大學時才不在一塊,羅真考了軍校,馬依雲考了藝校,但工作之後又不少打交道了。後來,又一道認識了玉正平。

    那時在他眼里,覺得玉正平、馬依雲二人是天作之合,也沒少從中搓和。那兩人沒少一塊逛街一塊旅游一塊照大頭貼,眼見快成了,哪知馬依雲心思驀地變了,又和安定王劉瑤在一起。羅真雖然不太樂意,然而既然看她是自已願意,也就罷了。有時他自己還曾想,有道是鐵打的朋友流水的伴,馬依雲玉正平既沒在一起,那以後想來就都不會再見了,自己和馬依雲是摯友,反倒一切如常,馬依雲劉瑤大婚之時,少不得自己還要去喝上一杯。哪想得到峰回路轉,竟然演變成眼下的局面,實在是打破頭皮也想不到的。他心里正有一腔子的疑問想要問她。

    羅真在馬上拱手,朗聲道︰“依雲姑娘,好久不見了,可還好麼?”馬依雲見他豪氣干雲,一如平常,反倒有些不自在了,道︰“羅大哥,妹子這廂有禮了。”

    羅真見她模樣,依舊是那女中豪杰的將家風範,絕對不會是傳言的那樣臨危投敵,心中一面高興,一面也更是奇怪,問道︰“依雲姑娘,這其中有甚麼緣由,你盡可跟大哥說,若然是因為有什麼人欺負了你,令你大怒之下做下此決定,你只消說了,剩下的事一力盡包在作哥哥的身上,定會幫你討個公道。”

    這一番話,顯然是羅真把懷疑落在了劉瑤、金劍等一干人身上。他想馬依雲或許是什麼難言之隱。劉瑤雖然處處愛惜馬依雲,但他身為安定王,身邊自然少不了許多女子。當下他身邊除了馬依雲外,尚有益州牧張洪之女張秋雁、鎮威將軍領尚書餃左東成之女左春華等人,張秋雁與金劍家是世交,左春華卻是銅鏢的結義妹子,這些人或許都竄掇劉瑤立妃,馬依雲心高氣傲,不願與她們相爭,一怒之下出奔敵營,也是有可能的。

    金劍等人听了,都暗暗叫苦。他們確與張、左等人熟識不假,然而他們一來都知道劉瑤雖有萬千寵愛,心思卻獨在馬依雲一人,二來個個都在忙著立功,實在也沒心思來管這些兒女情長。但羅真當下懷疑了自己,他天將一般的神威,各人都是懼怕不已,生怕馬依雲一時口滑,真將這事賴在他們身上,不由得都縮了縮身子。

    金劍、銅鏢扔著大繩,銀斧在中間跳,金劍喊著口號︰“一打打,二打打,三打打……”

    羅真眼觀六路,已看到了金劍等人的神態,心下更無可疑,朗聲道︰“妹子,你不必多言,只消說出名字來,為兄的立時便立時替你料理了。咱們一起再回成都,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盡可從長計議。”

    馬依雲嘆了口氣,道︰“哥哥多慮了,小妹在蜀國多年,蒙哥哥、王爺並許多人照顧,實沒有受過半點委屈,倒是妹子諸多苦衷,很是對不起大家。”金劍等人听了,放下心來,長出了一口氣,往旁邊一仰,恰巧壓在卡依腿上,被卡依電黑。

    羅真道︰“那就奇了。你是名將之後,你們馬家與魏國西北可謂是不共戴天之仇,你有什麼苦衷,卻要去仇敵那里?”馬依雲猛的搖了搖頭,道︰“不是。”說完這兩個字,便不再說了,羅真一頭霧水,也不知道這“不是”二字指的是什麼,是“不是”名將之後?還是“不是”去仇敵那里?

    馬依雲咬了咬唇,似是已下了決斷,正色道︰“羅大哥,今日再最後叫你次大哥。羅將軍,自今而後,我們便是敵人了,以後在戰場見了,我馬依雲不會留情,也望羅將軍全力而為,不必把往日的事記掛在心。”

    羅真本打算再勸些什麼,然而一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心念已定。二人自幼熟識,明白她雖然國色天香、千嬌百媚,性情卻非常剛烈,一旦決定了的事,任誰也別想改變,若再要勸,不但于事無補,反顯的自己拖泥帶水,婆婆媽媽,由是將手里槍一橫,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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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橫起了槍,可心里終究是狠不下來,所以只舉著,卻並不出手。他知道馬依雲的本事,雖然將力不錯,但也決非自己的對手。不過她周身上下,都是皇家異寶,劉瑤為討她歡心,好的、奇的、珍的、稀的,明白不明白的,一股腦兒都送給了她,她將門出身,眼光非凡,從中選出的貼身之物,必是威力不俗。兩人當真較量起來,羅真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務須先下手為強,佔了先機才好,但饒是如此,這槍還是刺不出去。

    他嘆了口氣,一面橫著槍,一面拿過一塊水調歌頭熱狗來,細嚼著吃。

    馬依雲卻也自有一番尋思。她對蜀國上下,十分愧疚,雖然久在將門,心腸頗硬,自返回魏國之際便已橫下心來,要絕不容情,但當真見了這情真義切的幼時玩伴,還是難過此關。兩人一個舉著槍,一個舉著玉如意,呆立半晌,卻是誰也沒有動手。

    兩人坐了下來,下了盤跳棋。

    銀斧見二人膠著,早已按耐不住。之前他吃過馬依雲一次虧,心頭懷恨,但懼她手里寶物厲害,本也不敢動手。可眼下有羅真做鎮,他膽氣立時就壯了三分,眼見二人呆呆的出神,心想這應該是個機會,悄然走到陣前,忽地發力,揮著手中大斧劈向馬依雲。

    馬依雲仍是出著神,順手將玉如意一晃,把銀斧劈翻,滾了幾個跟斗,後面銅鏢大叫︰“大哥,不好啦,二哥滾茅坑里去啦!”馬依雲又怔了一會兒,嘆口氣道︰“羅將軍,看來這一次上,咱們是誰也出不了手了。也罷,咱們後會有期罷,下次再見,定是血雨腥風刀光劍影,將軍小心了。”

    說完,不願在此再多留半刻,雙足一踢,將“步雲履”踢出,步雲履在空中滑行,灑出一道祥雲也似,馬依雲一個縱身,赤著一雙粉嫩嬌柔的足兒,踩在步雲履上,飄然而去。那五彩花獐知道主人意思,吼了一聲,縱開四蹄,向那雲散方向追去。

    馬依雲一走,李北堂、北洪等人懾于羅真虎威,不敢阻攔,好在上峰也並沒有要他們阻擋的意思。羅真當先開路,引著劉瑤一行繼續投霧關而去。

    卻說馬依雲出著神,自騎著五彩花獐行路。過不多時,到了千丈嶺,馬依雲停了下來。這千丈嶺,此時正是于明、魏曼等人的駐軍之地。馬依雲進到營中,令中軍帳外的親兵通報了,入內之後,不禁淚光盈盈,納頭便拜︰“不孝女依雲,拜見老祖宗、爹爹。”

    帳中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其中一個問道︰“姑娘有什麼事嗎?俺們是掃地的。”

    馬依雲吃了一驚,道︰“不好意思,走錯了。”

    到得中軍大帳,馬依雲先抬眼去望,看到了居中正坐的王異、旁邊坐著的于明,確定無誤,放下心淚,不禁重新淚光盈盈,納頭便拜道︰“不孝女依雲,拜見老祖宗、爹爹。”

    王異一番奇計,一朝敗了蜀國二十萬大軍,在魏國傳為又一個佳話。但她到底也是近八十歲的人了,精力有限,這數月謀劃,用了不少心思,切須靜靜養息。她躺在帳中的大床上,听著一曲悠揚的,閉目靜養。

    听了馬依雲的聲音,王異驀地坐起,見是馬依雲,饒是她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也不免露出殷切之意,竟柱著杖,離席來扶她,于明連忙摻住,馬依雲也急忙上前。王異摟住馬依雲,撫著她的頭發道︰“孩子,奶奶一句話,便讓你受了二十多年的苦,奶奶對你不住。”

    于明看王異情緒激動,忙道︰“老祖宗休要這般,若是閃了身子,我和這孩子可都承受不起。”王異笑道︰“無妨,無妨,老身還算硬朗,撐的住。”言罷哈哈一笑,暈死過去。

    于明、馬依雲急忙喊護士來救,打了支強心針,王異悠悠醒來。

    看著眾人擔心的眼神,王異笑道︰“不礙事的,看,打了這一針,老身不就好了麼。”說完又暈死。

    眾人急忙又救,又打了針,王異又悠悠醒來。

    王異撫著馬依雲,心頭百感交集。她心腸本來最硬,可這年歲越來越大,竟越來越軟了。當年為求大業,親生兒子身死尚且不顧,而今為這義孫女,卻不免真的後悔起來,雙目含淚,道︰“苦了你了。”馬依雲感到了這句話的沉重,本來委屈郁結的心情立時好了不少,忙道︰“老祖宗哪里話來。”各各牽動心事,二人哭成一團,于明也不免老淚縱橫起來。

    魏曼心下奇怪,去問于霜音︰“我自小在蜀中,一向知道這馬依雲乃是馬家千金,怎麼忽然搖身一變,成了魏將,還稱王異作老祖宗,管你爹爹也叫爹爹?”

    于霜音也是雙眼含淚,道︰“我也是剛剛知道。當年馬超侵略涼州,殺了許多涼州軍民,老祖宗一家也被他殺了不少。後來老祖宗以牙還牙,不但將馬超趕出涼州,而且殺了馬超全家上下七十余口。後來馬超在蜀國位極人臣,每每想起在西北死掉親人,總是嘆惜不已,找了機會,便讓人來尋親,看看是否有些僥幸逃脫的,左右無果,留下遺命,讓後人繼續尋找。老祖宗知道了,便令人假冒了馬家親眷,被他找到,算作一步閑棋冷子,以待大用,果不其然,在當下用上了。”

    魏曼恍然大悟道︰“這假冒之人,自然便是馬依雲姑娘了。”接著又道︰“太夫人一步十計,二十多年前便計劃到了今日之事,當真是女中豪杰,我們是萬萬不及的了。”她心性高傲,素來不輕易服人,然而對這王太夫人,卻真佩服的五體投地,心服口服了。

    王異此時道︰“魏軍師過譽了。此事每每想來,老身都是極為後悔。老身後悔的是,自己心腸太過歹毒了,馬家一事,我數十年不能忘懷,所以無時無刻不想著如何報復于他,所以才讓這小小女嬰,自幼生長在敵營。現在想來,世上計策有千千萬,我做甚麼非得這小女孩兒來承擔。”哽咽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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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陵道︰“不用太過驚異,他的將力,自然是沒有到達曹周那檔的,與鄧陸等人相比,應該也不會超過,畢竟他帶兵經驗不多。他久在藏兵閣,想來是因為專攻此道,所以才有了這般境地。”眾人稍稍放下心來,王武指了蜀軍尸體,問道︰“依你的意思,他可以造成這種傷害了?”馬陵道︰“應該是可以的。這些人,全是自已殺了自己,如果說是被他控制了意念才如此的話,這種解釋完全可以說的通。”

    眾人想著,當下蜀軍正是大不利之強,如果現下有這樣一個人物出現的話,那麼當真是雪上加霜了,郭離問道︰“你說應該不會是他,又是為何呢?”馬陵道︰“一來,燕一城此人不好名利,司馬昭曾經數次請他出山,他都沒有理會。二來……”馬陵頓了一下,道︰“他是三位皇甫將軍的養父。”

    眾人又吃了一驚。三位皇甫,皇甫伯尚、皇甫仲凌、皇甫年,都是魏國人氏,都曾學藝于鬼谷,這此他們都是知道的,然而竟還在鬼谷有一個養父,這就是從沒听他們提過了。想來馬陵是因為和他們聊起鬼谷舊事,再才知曉的。郭離松了口氣,道︰“那就不必擔心了。既然是皇甫將軍的養父,那麼自然不會率兵來攻打皇甫將軍的霧關了。”羅真王武卻不這麼樂觀,都面色沉重,道︰“紛紛亂世,萬般都有可能。”

    劉瑤分出一隊兵士,掩埋了此間蜀兵,便繼續上路。柯算提了小心,手握屑風長劍,緊緊的守在卡依、幻若跟前。

    行到一處山間,山壁徒峭,光滑如鏡,然而卻十分突兀在半山之際橫了一塊大石頭。卡依童心忽起,指了那大石道︰“古怪古怪,那塊大石是怎地橫上去的?”

    柯算道︰“想來應該是這樣的。一天,風雨交加,電閃雷鳴,將這片山林,如那造天設地一般的沖刷了一遍。一時之間,此地已成那詩情畫意之所,百獸來拜,萬鳥來朝。萬鳥既然來啦,都閑的無事,彼此就問你有事兒嗎?鳥們都說沒事兒啊。其中一個好事的大鳥,突發奇想,說咱們把這塊大石頭餃上去罷,眾鳥都說好啊好啊,于是便餃了上去,于是就有了這塊大石頭橫在半山。”

    卡依听他說了一大通,有鼻子有眼,眨了眨眼楮,將信將疑,道︰“你說的真的假的?”

    幻若早已笑成一團,捂著肚子道︰“你听他亂講。”

    馬陵點頭道︰“小伙子有前途,臉不紅氣不喘,張口便來,在泡妞方面已有了我幾分真諦。”

    羅真見幾個小孩子胡鬧的有趣,也起了童心,對馬陵道︰“馬兄弟,咱們久未切搓了,所謂撿日不如撞日,今天借著柯兄弟口彩,咱們也來做做那大鳥如何?”馬陵知道他這意思,是要比試功夫,看看誰能將這半山大石取下,也是覺得有趣,道︰“好,誰怕誰來?”二人轉頭向王武道︰“王大哥,你也來比一比麼?”王武看了看,訥訥說道︰“你們見過犀牛爬樹嗎?”兩人大笑。回頭再看金劍等人,金劍等人早跑到了一邊。

    兩人說比便比,一個運力,都向那絕壁奔去,在壁上一踩,都踏出個深坑,借著這坑,縱身一躍,不住往上竄去。二人將功本在伯仲之間,然而馬陵速度遠較羅真為快,本來應該是上的更快,但因為這是絕壁,沒有落腳之處,只能靠腳踏坑發力,羅真步步為營,每一個坑都比馬陵踏的深,借的力也就更足,因此兩人不分上下。

    到了半山大石之側,兩人使拳一打,在壁上砸了個抓點,一手抓著,另一手便要發力。羅真道︰“仔細了。”馬陵道︰“小心了。”二人一同發力,拳拳向那大石打去,只打的石塊紛飛,眾人在山下看了,都是驚訝莫名。

    柯算看的眼熱,挽了挽袖子,道︰“我也上去!”幻若急忙拉住,道︰“不要。你功力遠不及他們,還是不要冒這般險的好。”卡依本有心看看熱鬧,然而看那百余丈的高度,也道︰“恩恩,還是不要的好。”

    柯算同時被兩個女子關切,心里暖暖的,沖二人道︰“我一向還不知道,原來你們這麼關心我啊。”幻若臉皮薄,在這麼多人面前被他這般說,直羞的滿面通紅,忙甩開他手臂,道︰“哪個關心你了?你自去罷。”卡依本來大大冽冽,並不以此為意,然而幻若臉一紅,她被帶的也激發了少女心思,由是臉也一紅,心里又怪柯算亂說話,便用掌心雷電了柯算一下,柯算渾身一酥,心道︰“這便是傳說中愛情的觸電感嗎?”

    正說話間,馬、羅二人已在大石上拍了十幾下。這大石是花崗岩,質地極為簡硬,但不幸遇到的面前這兩人,將功都已至化境,由是便如石灰板一般,一塊塊被削,越來越小。羅真運力在右掌,道︰“馬兄,這一掌,我要佔先機了。”馬陵道︰“羅兄,話還是不要說太早的好。”運力左掌,便也要一拍。兩人凝神聚力之時,忽听得半空之中傳來聲音︰“好像有救了。”

    馬陵听得真切,停了下來,羅真卻也停了下來。馬陵道︰“羅兄,可听見什麼動靜了麼?”羅真點了點頭,道︰“听到了。”然而停下之後,卻都沒有再听到什麼聲音,兩人也不再動,靜靜的等那聲音再次響起。

    柯算在山下,眼見二人不動,心下奇怪,道︰“他們怎麼不動了?”見沒人回答,便去問卡依。卡依也呆呆的看著,听了他發問,道︰“我怎麼知道?”

    卡依當下為了行軍方便,穿的是一件青色的短打坎肩,露出一對臂膀,透出淡淡體香。柯算就在她旁邊,聞到這香氣,心里癢癢的,想要去摸摸,又是不敢,遂打個擦邊球似的拍了她肩部一下,道︰“你不知道還不會猜嗎?”手指觸到她肩上肌膚,心里一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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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依回了頭,道︰“我猜嗎?”想了想,道︰“我猜他們兩個應該是高手過招,所以凝神聚力,在等最後一下吧。恩,應該是這樣的。”旁邊幻若卻摸著四角羊,道︰“我看不是如此呢。”

    柯算卡依轉了過去,道︰“你說應該是怎麼樣?”幻若白了柯算一眼,冷笑道︰“我猜是羅將軍和馬將軍都在想,石頭啊石頭,我們打了你半天,直把你這膀子都打的露出來了,你說,我們誰先來摸一上摸你這嬌嫩的肌膚呢?”柯算被她說中心事,登時臊的滿面通紅,卡依卻奇道︰“風馬牛不相及,你在說些什麼呀?”

    羅真馬陵在半山上停了半晌,始終未听那聲音再響起,正要問時,忽听得那聲音又響了隱約起來︰“奇怪,怎麼沒動靜了,莫不是走了?”又有一個聲音道︰“那可壞了,咱們快叫叫看。”

    羅真馬陵俱是一驚,同道︰“在這石頭後面,是皇甫仲凌的聲音!”羅真想了下,道︰“另外一個是夏侯名的。”馬陵和夏侯名見面不多,所以對他不是很熟悉,羅真、王武、夏侯名、玉正平卻是自少年時就在一起的,故而一听便知。

    羅真沖那大石喊道︰“老四,是你嗎?”里面聲音響起︰“二哥?羅二哥,是你嗎?”羅真大喜,道︰“果然是夏侯名。”沖里面大叫道︰“夏侯名,是我,羅真。你們在里面嗎?”里面夏侯名大叫道︰“是我是我!二哥,快把石頭砸開,我們好出去!”

    羅真道了聲好,便要使力,馬陵卻擺了擺手,暗道︰“不必著急,听聲音,他們一時半會兒還沒有事。”馬陵咳了聲,沖里面道︰“未知另一位兄弟,可是皇甫仲凌否?”里面叫道︰“去你的馬陵滾犢子,听不出來老子聲音嗎?”

    馬陵捂著嘴,一陣笑,又道︰“原來果是皇甫將軍。二將軍好興致來,跑到這半山腰里吟詩作對來啊?呀,定是怕人打擾,才拉了這塊大石過來,壞了,我們打擾二位了。對不起了,我們這就走,二位在里面盡興則個。”皇甫仲凌大叫道︰“你大爺!麻利兒的,快打開了,老子快憋死了!”

    馬陵大笑。不過玩笑歸玩笑,也不敢多耽擱,和羅真對視一眼,兩人合力,一擊之下,將余下的石頭擊的粉碎。既然知道里面有人,二人就不敢把力往里拍了,而是合力對擊,一掌之下,石頭碎了,兩人卻也不免在都重重的震了一下,在半空中翻了個筋斗,看的下面人一陣心驚。

    大石已碎,里面便顯出人來,果然便是皇甫仲凌和夏侯名二人。馬陵笑道︰“二將軍,辛苦了,要不要末將帶您下去?”皇甫仲凌惡狠狠的橫了馬陵一眼,道︰“你大爺!”說著,將身邊偌大的震天弓拿了起來,搭上飛花箭,唰的一箭,那箭卻不馬上射出,皇甫仲凌拉了夏侯名,二人坐在箭上,箭這時才飛出,如一道流星也似,卻穩了許多,二人乘著他,自半空飄然而下。

    羅真和馬陵下來,卻沒有這般瀟灑了,依了原樣,一步一坑的踏了下來。下來後,羅真問夏侯名道︰“老四,怎麼了?”夏侯名搖頭嘆道︰“被敵人奇襲了。要不是你們兩個正好趕到,我和皇甫將軍可能真要死在此地了。”羅真忙問皇甫仲凌怎麼回事,皇甫仲凌看了眼馬陵,道︰“燕伯來了。”

    馬陵知道他口中的“燕伯”正是指燕一城,也顧不上開玩笑了,驚道︰“果然是燕一城麼?”皇甫仲凌點了點頭,道︰“我們在霧關好好守著,一向無事。哪知忽然有一天,燕伯便來找我們。我們兄弟三人是被他養大的,一身本事也是他教的,自然是無比高興,當夜我兄弟二人便留他在營里,喝了個一醉方休。”

    柯算想了想,道︰“看來定是那燕一城在酒醉之際忽施偷襲,害了你們。”皇甫仲凌瞪了他一眼,怒道︰“胡說八道,你當燕伯是什麼人了!”

    柯算見他忽然神色俱厲,心里害怕,退了一步,幻若急忙扶住,卡依想去駁斥皇甫仲凌,見他神色也是不敢,只暗地里吐了吐舌頭。

    馬陵忽地鄭重了起來,對柯算道︰“那燕一城對他們既有養育之恩,又有教授之德,其中情形你本也不知,就莫要亂講了。”算是幫柯算解了個圍,而後又向皇甫仲凌道︰“講講怎麼回事罷。”

    皇甫仲凌嘆了口氣,道︰“第二天一早醒來,便不見了他,我們知道燕伯他素來喜歡獨來獨往,雖然惋惜沒能多留他住幾日,卻也無可奈何,當下該做什麼做什麼。哪知第三天上,忽然有敵人來襲,我們二人去看,卻正是燕伯。”

    听皇甫仲凌的口氣,對燕一城極是尊敬,柯算隨口一句話便引的他大怒,別人不了解燕一城,由是也不好多問,只得听著馬陵去問。馬陵道︰“他是在鐘會麾下領兵麼?”皇甫仲凌搖了搖頭。馬陵又道︰“那是在鄧艾麾下了?”皇甫仲凌又搖了搖頭,道︰“應該是直屬司馬昭,因為他將旗旁邊放著黃鋮節杖。”

    眾人都知這黃鋮節杖,乃是天子授權,得專征伐的象征。眼下魏國大權盡歸司馬昭,曹髦雖貴為天子,實則沒什麼天子的權力,這黃鋮自然是司馬昭給的了。燕一城乃是鬼谷前輩,司馬昭之父司馬懿便是鬼谷弟子,當年號為“鬼谷三聖”,論起輩分來,司馬昭說不定還要叫燕一城一聲師叔,他親授黃鋮,原也沒有什麼可奇怪的。

    馬陵道︰“我之前也有過懷疑,但千想萬想,總也想不到他竟然會來與你們為敵。對面是他,這仗想來極是不好打了罷。”皇甫仲凌苦笑道︰“我們一身本事都是他教的,又有他甚麼計謀能逃出他的眼界了?打了半月,我和大哥一敗涂地,霧關也已經丟了。”

    羅真算了算,道︰“半月?那不正好便是冰凍廢丘之時麼?”皇甫仲凌驚道︰“甚麼冰凍廢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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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真轉眼便翻至半腰之間,心下頗為得意,再去看馬陵時,卻不免在心中噫了一址︰。只見馬陵不但也已到這半腰之間,而且剛剛頭腳轉過,招式與他如出一轍。

    馬陵正使著絕技“登峰造極”,也是頭腳來回調轉翻越的法子。他在此道也是一學既通,一通既精,甚為得意,轉看羅真時,也是一驚,心道花的時間相同也就罷了,怎地招式也如此相似?

    原來二人都不知道其中原委。成都講武堂,自先秦時代便有,乃是秦國名將司馬錯在打下巴蜀時所設。然而當時此地偏僻,並非諸侯攻戰的中心,所以武風一向不盛,這講武堂手段也極平常。到得近世劉璋之時,民風孱弱,講武堂更是可有可無的擺設一般。直至諸葛亮掌政時期,親自主持重建講武堂事務,講武堂這才在蜀國鼎盛起來。諸葛亮出身鬼谷,號為“鬼谷三聖”之一,雖然後來又在水鏡門自修,終于悟出了“武侯八卦”,然而少年學藝之時潛移默化的許多東西,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消除的了。成都講武堂這招“七上八下”,正是源于鬼谷門的“登峰造極”,只不過按了蜀中風土人情,略加變化而已。諸葛亮一生謹慎謙遜,此招既非自己獨創,也就不願起個過分招搖的名字,于是便冠了個簡潔的七上八下。

    兩招雖然源于一脈,但實則還是有所不同。蜀國地處西南,人物不似鬼谷所處的北方那般高大,所以諸葛亮加以改進,頭腳相轉之時,加了一些腿部的彈勁,是以這招用將開來,更類似壁虎游牆功一類的功夫,和馬陵並不會太過相似。但巧便巧在,羅真人高馬大,比馬陵更高些,所以他自己用來,這招便更類似于“登峰造極”了,故而兩人彼此看來竟是一招。

    又翻數次,兩人都不免暗暗佩服起對方來,羅真本來覺得馬陵風流成性,甚是油滑,這實打實的較量起打底功夫來,必然不如自己,卻沒想到馬陵雖然看起來愛胡鬧,實則在正事之上一板一眼,絕不含胡,這底子打的極為牢固,絕不在自己之下。馬陵卻尋思,羅真看起來木木訥訥,只道他必是不擅變通,哪知卻是膽大心細,在蜀中和他並稱雙璧,也不枉了。

    眼見這一番較量又是平手,馬上便要翻過關頭,忽見一陣白光閃過,二人抬頭驚看,卻是左修飛身而過,到了關頭,將那守關的哨兵殺了,對關下悄聲叫道︰“兩位將軍,快快上來!”

    馬陵一怔,而後心下便大是光火。原來這霧關建在山頂之上,高山竣嶺,本就是天險,所以關卡建的並不算高。左修最擅輕功,縱地白光固然可以一縱既過,馬陵素帶影騎,輕功亦且不凡,也能翻身既過,並無必要如此刻板的頭上腳下。不過他一直只想著和羅真較量,便把這事兒給忘了,不由的大悔。羅真卻也長出一口氣,心想若論輕身功夫,自己確是不如馬陵,好在他一時失了計較,兩人才又打成平手,天幸,天幸。

    兩人縱身一翻,也到了關頭,三人在上面悄然解決了余下的哨兵,尋了路到得關門外,羅真馬陵探了探頭,確定了關門守衛的位置,搶身而出,兩道雄渾之極的掌力劈過,數名守衛促不極防,筋骨盡裂而死。三人開了門,打了事先約定好的暗好,皇甫仲凌手一招,帶著部隊奔入關來。

    劉瑤出師北伐之際,雄兵十萬,一路凱歌高奏,輔天蓋地,刀劍如林,燦燦如雪,何等威風?如今一朝落敗,殘兵敗將展轉,眼下能戰者,便只剩下了這八千來人,眾人想起前後雲泥之別,都不免愁雲密布,心里窩囊。然而血戰之中能剩下來的,必是一等一的強將勁兵,被魏軍趕的久了,都憋了一肚子的氣,如今好容易有了個機會重展雄風,哪個不爭先上前?

    羅真馬陵王武皇甫一干人也便罷了,就是其下“乾風八營”“二十八校”“虎尉狼官”等等,也自不凡。乾風八營是玉正平剛進蜀地領兵時的最早班底。起初他仗著有周瑜將魂在,終日價混天聊日,胡作非為,終于有馬府一敗,被潘英殺了個全軍覆沒,高劉王程四大家將也因他而死,這才痛定思痛,矢志再起,終于悟得九柳八陣,也開始了最早的兵力組建。

    乾風八營,與風雷六營一樣,其源頭都是他當年身為校尉時的手下將兵。他當時按著九柳八陣之法,立下軍規一十三條,層層篩選,去粗留精,去枝存干,方選得一批精銳之兵。而後慢慢在實戰中摔打,其中更為卓著者,便成為了日後的“風雷六營”,是為精兵中的精兵,余下的雖然不及風雷六營,卻也是一等一的戰士,漸漸便成了這八部精銳,因為當時曾憲鐸一時胡鬧,每戰必打著“乾坤風林,火山陰雷”八字大旗,玉正平部有了“乾風軍”的名頭,所以玉正平擔任主帥後,軍中便一直稱他們為乾風八營,意為玉帥的本部老班底。

    其他如“二十八校”“虎尉狼官”等,卻不止是玉正平親訓的本部精兵了。劉備得建蜀國,千里展轉,殊為不易,其下各地、各族人士都有,既有作豫州刺史時的北方驍騎,也有在曹操帳下屈身時的青州健兒,至于聯吳抗曹時的荊州兵、打下益州後的川軍將士,那更是兩大派系,人員無算了,正如諸葛亮在後出師表中所言︰“四方之精銳,非一州之所有”。

    這些將校尉官們,都是數十年來血戰所成的勇士之部,不但地方、兵種各異,所使的功夫也是五花八門,應有盡有,不止兵家之獨大,實則百花之齊放,墨、道、法、儒、雜,乃至陰陽、方士,各門功夫都有,甚至連農林、園藝等派,習練者也不乏其人。

    一時之間,大有百家爭鳴之勢,兵家的刀槍劍戟,墨家的棍杵鞭圈,道法儒雜的各色法寶,陰陽方士的五行術法,乃至鋤頭、鐮刀雲雲,月光下閃閃生輝。戰馬、梅花鹿、獐子、豹子,飛禽走獸,一股腦兒盡皆涌入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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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關之中,雖有些往來的巡邏小隊,卻哪里是這股怨婦一般隊伍的對手?幾個領兵的佐官方要上前,羅真一聲大喝,重槍揮起,直戰的魏軍佐官們臂膊酸麻,敗陣而走,走不多時,被圈子、珠子一發兒淹了,連尸身也尋他不著。余下散兵見這等陣勢,哪個還敢迎敵,早驚呼一聲,作鳥獸散了。

    柯算本來遇事沉著,工于算計,然而究竟年歲尚小,被眾人的這股氣勢一激,哪里還能沉著的住?更何況身邊還有卡依、幻若兩大美人在側,就更有了賣弄之意。屑風長劍在手,一板一眼的招式早忘在腦後了,“飛虹貫日”“梅花千朵”“艷若桃李”,一路間也不管有人沒人,盡數使將開來,但見得劍影陣陣,流光掠彩,與此相較,卡依那道道雷光術法反倒顯的普通了。

    眾人殺了一陣,直奔霧關大營而去。這大營是皇甫兄弟精心所建,布局之工,以至于魏兵奪來之後也不舍得更改,所以現下一如原貌。這正大中皇甫仲凌下懷,指揮若定,引著眾人狂 突進。

    然而進到營中,卻既不見人影,也不聞人聲,便連一個站哨軍士也沒有。偌大一座營盤,悄無聲息,好似一部空洞,將眾人廝喊的聲音盡數吸了進來。當下人人心生疑惑,難道魏軍將領已將部隊訓練的有如神兵一般,不動時不但“如山”,而更直接“無山”了?

    馬陵暗暗心驚,讓眾人稍等,緊握手中騎刺,直往中軍大帳去了,左修展開縱地白光,也與他一道。不多時,二人同時回來,馬陵大叫一聲︰“不好,這是座空營,咱們中計了!”

    便在此時,只听得一聲炮響,四下里忽地舉起了上千具火把,霎時間此地照耀的如白晝一般。火光之中,顯出四面魏兵來,刀劍林立,弓弩待機,黑壓壓一片,足有上萬人之眾。皇甫仲凌轉頭去,見了為首一人,失聲叫道︰“燕伯。”

    眾人都知道他口中的燕伯乃是指燕一城,紛紛都望那人去。只見那燕一城灰白了須發,約莫在六十歲上下,長袍大袖,形容瘦削。坐下甚是奇特,非馬非龍,非禽非獸,星羅密布,竟是一張棋盤,托著他飄在半空之中,也不知是天生靈性還是加了什麼機關。那燕一城雙腿盤著,坐在棋盤之上,眼晴半閉半睜,不像是在指揮三軍作戰,倒像是在打坐練功了。

    大家听此名多時,頗有些如雷貫耳之意,眼下又這形貌,皆是大為好奇。只是畢竟在臨陣之間,又是中了敵人之計,也顧不了這許多了。眾人都存了立時突圍之意,二十八校、虎尉狼官中有幾個臨燕一城近的,揮舞著兵器攻了過去。

    眼見敵人攻來,那燕一城不慌不忙,仍是打坐的姿勢,只是從身旁取過一部竹簡卷來。一手握著卷尾,將卷一拋,那卷展開,好像便是他的兵器了。這兵器起來斯斯文文,哪知威力卻著實不俗,虎尉狼官中的卓子峰、龔昆侖,擅使狼牙棒、扁銅錘,一向自負勢大力沉,然而與那卷只一踫,便被震的手臂劇痛,一時不能再戰。二十八校中祭起數枚寶珠,燕一城將力到處,卷燦燦生光,將其盡數落了。

    燕一城此時方睜開眼來,著皇甫仲凌,笑道︰“仲兒,你向來自詡聰明,卻也想不到我會在這里,已等你多時了罷。”

    皇甫仲凌百念電轉,實想不到燕一城何以會突然在此地出現,又好似已知他的打算,竟布下天羅地,單等著他來鑽。羅真、馬陵急道︰“快撤!”皇甫仲凌听了,也不及多想,忙帶著兵馬往後突圍。

    燕一城手一招,西面、東面兩部斧甲輕步兵立時行動起來,兩部箕形陣徐徐行動,卻是暗藏巨大攻勢在內。果不其然,敵我陣勢一交,這兩部兵馬立時展開“一拍兩散”戰法,中路直突,要將蜀軍分割開來,各個擊破。

    王武最擅防守,急忙指揮部隊向中路集中,形成個戰盾也似,以強橫的防守抵住敵人,避免被對方得逞。燕一城卻好像已知曉他會如此做,立時將部隊轉換了陣型,展開“南轅北轍”戰法,數路奇兵自陣中沖出,穿插分襲蜀兵左右。

    廝殺一時,羅真、馬陵、王武汗如雨下,只感這燕一城極擅統兵之道,一路路戰法使將開來,如行水流水,毫不停頓,若不是這里的眾千蜀兵都是百戰精英,單兵戰斗力極強,只怕早已被盡數消滅了。然而最可怕之處還不在此,這燕一城好像對羅真、馬陵、王武極為熟悉,他們一動,燕一城立時有反攻的法子,所以處處佔了先機,羅真王武憂悶不已,馬陵大為光火。

    又戰一時,眾人都感不能再這般正正斗兵了。成都講武堂,因為真正成為兵家大派的時日尚短,故而疏于理論,長于專科作戰,遠不及鬼谷門那般源遠流長。羅真、王武用開擅長的戰法,卻處處受制,極為被動,一時之間也難用其他手段。馬陵、皇甫仲凌雖然出身鬼谷,卻一個專務騎兵,一個專務弓兵,此時街巷混戰之中,都也難以施展。那燕一城鬼谷宿老,于鬼谷各門戰法早了然于胸,千變萬化,竟似無數無盡,再斗下去,蜀軍吃虧只怕要更大。

    眾人都是久歷戰陣的宿將,大風大浪、死生之間,哪個不是見過無數?頃刻之際便都有了計較。當下之時,雖然身陷對方計策之中,以兵纏斗又不妥,但好就好在眾將還在,還有羅、馬、王這三大高手,故而直突中路,擒賊擒王是最好的法子。若放戰陣之上,像燕一城這般的用兵高手,身旁必然有親兵組陣護衛,想擒他是萬萬不能,然而現下在關里混戰,距離也不算遠,此法當是可行。

    不只羅真、馬陵、王武這樣想,其他人也都是一般想法。二十八校中的吳近義、高載厚、鮮于成等,既有此念,又有此行,當時便沖殺了過去,然而一如先前卓子峰、龔昆侖那般,兵器還未到就被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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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箭落下之後,剛猛之勁猶在,砰砰兩聲,前兩箭在地上砸出個坑來,那第三箭威力最強,沒有砸出坑,卻直接鑽入了地內,地面上留下一個又細又深的小洞。

    其實皇甫仲凌本來也知道會是這般結果,只是情形緊迫,不得不踫踫運氣,一見三箭盡落,只得嘆了口氣。他自小被燕一城養大,對燕一城視若親父,無比敬重,此刻驟然為敵,只覺時時刻刻無不處在其陰影之下,束手束腳,絕難施展。

    燕一城一勁落了皇甫仲凌三箭,卷復一展,又一勁向羅真拍出。羅真雖然受制,但神志仍存了十之一二,他天性豪勇,仗著這一二分的神志,竟然硬受了這一勁,兩股勁力一撞,羅真退了半步,燕一城的座下飛空棋盤也晃了一晃。

    怕燕一城再展卷發勁,柯算、左修並吳近義等二十八校各級將官大呼一聲︰“不好,快救三位將軍”,一齊沖突上前,然而剛到了了燕一城勁力圈子之內,便被他的勁力逼退。金劍、銀斧、銅鏢、夏侯名、廖永、“勇字營”統領全尚勇,功力比諸人高些,好容易沖入了圈內,卻又被燕一城“明月秋江”所籠罩,定在了當地,再無法行動。燕一城雙手分開,平平一展,又催發了幾分“明月秋江”功力,竟引著圈內眾人,齊齊向羅真馬陵王武砍去。

    眼見三人就要遭毒手,忽然間日頭一黑,空中一物飄過,柯算認為是只大鷹,一之下竟是辛月。辛月雙翅一振,緊握手中熟鐵棍,風聲呼嘯,瞅準燕一城頂門砸了過去。

    柯算嘿了一聲,又喜又奇。喜的是終于有人能直取中門,對燕一城形成有效攻勢,奇的是辛月本事向來一般,就算是突飛猛進一日千里,怎地又能比羅真馬陵王武還強了?這三人尚且受制,他為何卻能突入圈中?

    原來柯算所不知曉者有二。一來,辛月天資有限,將功普通,然而早已改墨功,當下內力已遠非昔日可比。二來,燕一城這招“明月秋江”,威力雖極為強大,但卻只對兵家將功有效。

    “明月秋江”乃是以副魂空間之功催發,而將功、副魂空間又都是將力所生,源出一脈,道理也便相通,故而可以將功為媒介,把意念注入對方頭腦及四肢百骸,好似磁力一般吸住對方,形成對對方的控制。墨功雖也發自心功,但是墨家道理,與兵家大相徑庭,因此對于使墨功的辛月便沒有那般磁力了。

    二十八校中,頗有習練墨、道、法、儒諸家功夫的,然而功力有限,雖不受“明月秋江”之制,卻被燕一城的將功逼住,無法近身。此間雖有將士八千,習練非兵家功夫而內力又足夠深厚的,卻只辛月一人了。

    燕一城此時正全神貫注的對付羅、馬、王諸人,辛月突然殺出,著實吃了一驚,忙用左手將卷拿起,去擋辛月那一棍。兩人戰有三十余合,不分勝敗。

    燕一城這一分神,羅、馬、王登時清醒,行動自如,羅真王武雖然不知道這招名字,卻也已知它的厲害,急忙向後撤去。馬陵自來征戰,絕少失利,方才蜀中三大猛將齊出尚受制于人,這虧吃的太大,雖然曾受燕一城教過幾堂課,心中仍自不忿,也不退後,揮起騎刺,一道內勁向燕一城襲去。馬陵功力非凡,這一勁極其剛猛,挾著飛沙走石撲向燕一城。燕一城亦不敢硬接,百忙之中將飛空棋盤一晃,躲了開去,卻又以右手反手一掌,向馬陵襲去。

    馬陵身子一晃,躲開此勁,卻也吃了一驚。對方躲避、還招如此之快,顯然是副魂空間遠勝于自己之故,判斷太準,反應太快。如此人物,奇襲已然不可能,對面上萬敵兵,又不能纏斗,他雖然一時不忿,卻也不是無謀之將,忙也撤了出去。金劍等人借著燕一城反擊分神的機會,終于擺脫了那可怖意念的控制,也都急忙忙的跑開,再不敢靠近此人方圓百米。

    諸人一退,燕一城雖然失去了控制之能,卻也得以專心對付辛月,卷也已換在了使的順的右手中。他內勁雖然至柔,但力道反比辛月要高,僅稍遜羅真馬陵而已,又因久研兵,論起精純來,卻又更在諸人之上,再斗十余合,辛月漸感吃力。

    辛月當下內力不及對方,招式更遠遠不如,所恃者唯有一對肉翅,上下飛舞,比燕一城坐下的飛空棋盤靈活的多。燕一城副魂空間非凡,不及他想,早已做出對策,傳入心中,身隨心動,喝一聲︰“著!”卷放下,大袖一揚,使招“兩袖清風”,袖中兩道氣勁擊出,不偏不倚,正打在辛月右翅上,辛月劇痛不已,掉落下來,幸得左修展開縱地白光救回。

    襲殺對方大將既然已經不成,眾人只得硬著頭皮和他拼斗兵陣戰。眼下是防守態勢,自然便由最擅長防守的王武指揮,王武多逢逆境,如此這般的場面見的多了,心如止水,沉著指揮,“合二為一”“左右逢源”“八面玲瓏”,一道道防御戰法使將開來,把部隊收攏,守中有攻,一時倒也不致讓對方突破了戰陣。燕一城噫了一聲,心下暗暗稱奇,暗咐此人防守自成一派,殊是難得。

    但即便是王武親自指揮,時間一久,也漸漸要支撐不住。一來此間蜀軍雖然精干,然而畢竟是敗戰之師,又一路馬不停蹄的跑了這麼長時候,敵人大逞以逸待勞之便。二來燕一城戰法層出不窮,或分兵擾敵、或集中突破,皆是一等一的用兵手法,堪堪斗來,蜀軍已耗了千余兵力,只剩下六千多人,外圍也已被沖開了幾個小缺口,幸得羅真馬陵靠著武勇拼死守住,再斗下去,只怕就要被敵人破陣剿殺了。

    柯算拿了一部弩機,在陣中以氣勁拼命亂射,他不穿動甲之時的功力始終無法再進,很是有限,如此拼殺,不一會兒便大汗淋灕氣喘吁吁,只得將弩機朝下,在原地稍歇片刻,回力再戰。休息之時,他心念百轉,登時想起一件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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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皇甫仲凌所言,他並不知道冰凍廢丘之事,自然也更不知道劉瑤大軍潰敗的事了。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燕一城此前一直在霧關內與他作戰,他不知道,燕一城方面自然也不會知道,否則以二皇甫之能,如此大事,必然可以探知些消息。燕一城既然不知道劉瑤大軍潰敗,也就不會知道羅真、馬陵、王武等人已向這里跑來,與皇甫仲凌會了師。皇甫仲凌如不和這些人會師,就只是殘兵敗將,哪有功夫來偷襲霧關?既無偷襲霧關之舉,燕一城再聰明,又怎能事先在這里伏埋好?

    柯算心頭種種疑問,目光便向對面掃去,他雖無副魂空間,眼力卻是極佳,看來看去,終于看到了一個人,正在驚奇時,前面馬陵忽對羅真道︰“糟糕之極,于明來了,果然是王太夫人的計策麼。”

    柯算看到的人,正也是這于明,他對馬陵心思之精細不免又加了幾分敬重。于明來了,這一切便也好解釋了,是他帶了王異的話來,故而燕一城才能知已知彼,設下此伏。

    王武腦子轉的本就慢些,所以既沒想到此節,也沒發現于明。不過既便是他腦子再快些,只怕是也沒功夫想這,因為現下的自已方的戰陣已經面臨崩潰了。便在此時,又一陣廝殺聲起,自後面傳來。王武暗暗叫苦,心想敵軍原來還有生力軍,到這時方出,這股敵人一到,他是萬萬不能抵擋了。

    王武心一橫,索性也不再指揮,將戰錘舉了起來,大喝一聲︰“兄弟們,今日咱們只怕都要葬身此間了,大丈夫在世,死也要死的轟轟烈烈,咱們跟他們拼了!”正要沖時,後面一個聲音響起︰“諸位將軍,二弟,快快從這里突圍!”

    眾人听了登時大喜,乃知並非魏軍,回頭一看,果然是皇甫伯尚到了。只見皇甫伯尚一身泥漿血污,右肩上鎧甲破了半邊,一張四方臉上全是黑灰,只露雙通紅的眼楮,手下千余本部軍兵,皆持長槍大刀,向西南角上的敵兵奮力沖殺。

    皇甫伯尚將力不俗,然而性子太過寬和,是以訓練的本部親兵雖然也頗為精銳,但卻遠非風雷六營之比,比起羅真的本部精甲,馬陵的影騎,也是大大不如,只和乾風八營等部在伯仲之間。然而此時魏蜀雙方血戰許久,力量消耗極大,這支生力軍加了進來,立時便大顯威風,不一會兒便將西南角的敵人殺散,故而大叫著讓眾人從這個方向突圍。燕一城應變奇快,手一招,用了個“江水回流”戰法,南面部隊立時撤了出來,大大避免了傷亡。

    燕一城暗暗吃驚︰“他怎麼來了?”皇甫伯尚卻也是一般思想。眾人見了這個缺口,立時如洪水遇閘開一般一般,瘋狂的向這個方向涌來,皇甫仲凌邊戰邊退,到皇甫伯尚時,問道︰“大哥,你不是正在西面路上退兵麼?怎地到這兒來了?”皇甫伯尚道︰“什麼時侯了,還有空問東問西?”手往著部隊一指,道︰“你看那是什麼。”

    皇甫仲凌望那里看去,皇甫伯尚高呼一聲︰“出!”三百余人,立時從皇甫伯尚親兵中分了出來,皇甫仲凌見之大喜,原來是他的“神機營”戰士。

    此前兩人在霧關被燕一城擊敗,退卻之時,主要的目的就是保存這支精兵。“神機營”是皇甫仲凌親選、親練、親自統帶的蜀中超一流弓兵部隊,單論箭法威力,連玄甲衛和風雷六營都比不上,有此營在,如果不是燕一城太過熟悉皇甫仲凌,借著霧關高度優勢,縱是不敵,也絕對不會在十幾天內便被攻下。

    如此精兵,自然要倍加愛護,玉正平屢次強調,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地可丟,人卻不可失,只有人才是一等一的資源。不過神機營射術雖極強,近戰卻及為普通,因此便由皇甫伯尚率隊保著,皇甫仲凌自帶了一群步兵和他分道而行。

    燕一城先是繞道皇甫仲凌,後又在霧關守株待兔,故而皇甫伯尚一直沒遇到什麼大壓力,帶著部隊在西面路上撤退。退了多時,不見皇甫仲凌,心念忽地一動,留下四百神機營戰士藏在山林之內,帶上另外的三百人,雜于自己親兵隊伍之內,往霧關開來,哪知正好遇到被圍的蜀軍部隊。

    皇甫仲凌喜道︰“兄弟們,跟我來!”神機營戰士見了本部長官,也是大喜,呼突突一陣都跑了過去。皇甫兄弟二人心意相通,皇甫仲凌這一動,皇甫伯尚便知他要引著神機營去搶戰不遠處的那個箭塔,由是緊緊跟上。

    皇甫仲凌正是此意,但敵軍也毫不含糊,見他來奪箭塔,負責守護的魏兵馬上組陣相敵。柯算、夏侯名等人也明白了皇甫仲凌的意思,知道神機營近戰能力極弱,便都忙率部護在神機周圍,幫他去沖殺奪塔。

    這是皇甫仲凌的打算,他本人自然一馬當先,兵器卻還是那部震天弓。這震天弓,一兵兩用,可以開合。打開時,是一張大弓,合上時,卻是一桿弓刃,用起來與彎刀相似。不過魏兵訓練果然有素,在眾人沖殺之下,仍是有十二人分了出來,擋在皇甫仲凌之前。

    十二人立時組成個魚麗戰陣。魚麗戰陣,乃是由春秋時代的戰車陣化來,經千百年錘煉,簡潔有效,攻擊威力之強,在部隊常規戰陣中堪稱第一,便是許多可以自創陣法的名將大師如孫吳韓白輩,所創的新陣,神妙固然能大大過之,可這威力上也是很難更簡單強力了。

    但凡陣法,最少也須三人,此時對面有十二人,便完全可以成陣攻敵。這十二人都是魏軍中的普通士兵,單兵能力極為一般,然而一旦如這般成功組陣,威力卻是不可小視。圓陣方陣,組成之後,可形成無死角的防御,但在進攻方面並沒有什麼增加。錐形呈正三角形,鋒頭威力極大,可達五倍攻效,兼之速度又快,是戰場上最為常用的陣法。這魚麗戰陣,步步為營,速度緩慢,遠不及錐形迅速,但因士兵前後相接,勁力可以貫通使用,故而威力可達十倍,可謂是突擊絕殺的第一戰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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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軍立時肅穆。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這五千多兒郎,都是些血氣方剛的男子,尚未娶妻者佔了十之七八,就算是已經娶妻者,血戰多時,乍遇這些妙齡女郎,也是不免心神一蕩。玉正平身邊五大侍女,個個都是絕色,如今穿了便裝,更顯體態娜,妖嬈嫵媚,將士們一面發呆,一面紛紛咽了咽口水。

    幽蘭笑道︰“馬將軍,你們今個兒怎麼得空來了?”馬陵本料這里只有一個幽蘭,哪曾想五個侍女都在這里,也是一奇,笑道︰“你們怎麼都聚在這里?”海琳笑道︰“玉帥又不在,我們在中軍里無聊的緊,索性都出了來,游游山玩玩水也是好的。今天正約好在蘭姐姐這兒聚了,去峨眉山玩玩呢,不想你們就來了。”

    玉正平雖被免職,但這五人並沒有被罷黜,依舊是擔任著中軍的文書事務。不過她們都是玉正平提上來的,久在玉正平身邊,玉正平一被免,她們也不願繼續在那里做事,就都自己辭了出來。此事劉瑤自然知道,而一同被免的馬陵卻是不知了。

    五人之中,以詩詩年紀最大,也最為慎重,眼見這五千軍士的神色,便不似幽蘭她們那樣頑鬧,問道︰“馬將軍,出了什麼事嗎?”馬陵長嘆一聲,將事情略略說了。

    詩詩等五人大驚,侍琴忙道︰“既然如此,就快些進來罷。好在蘭姐姐這莊子頗大,後面有個大院子,讓將士們歇歇腳吧,我這就乘了飛車,回漢中拉些水米來。”

    將士們大喜,都跟了各自統領,往莊內行去。當下,建制已被打亂,在敗退之間,為了指揮方便,就都跟了功夫相近的將尉,使將功的跟了兵家將軍,使墨功的跟了墨家將軍,儒道法的跟了儒道法的將軍。

    林林總總算來,跟了辛月的倒有十之三四。原來蜀中軍隊門派,不似中原那般興盛,除成都漢中講武堂外,沒有什麼大的軍校,像梓H講武堂、巴山講武堂、錦竹講武堂等等,都是些民間辦的小型軍校,規模很是簡陋。

    這種小型軍校,一無資金支持,二缺兵書典籍,故而教學水準不高。兵家將力威力雖高,但學起來也頗復雜,對教師要求尤其高,沒有過實戰經驗的人委實難教出好弟子。但蜀中部隊本來就少,有些本事的,都被調到軍中擔任職務了,不似魏國那般有大量的退伍英才來教授課程。許多百姓人家送了子弟過來,學了多年,卻不見什麼建樹,慢慢也就疲了,退學者大有其人,講武堂因此倒閉了不少。

    其中,梓H講武堂眼見每況愈下,便尋思另僻溪徑,想來想去,莫如教授墨家功夫。墨功之威力不弱于將功,學起來卻要簡單的多。墨家講究兼愛非攻,崇尚任俠,反對以殺伐統一,因此一向不為統治者所喜,不似兵家、儒家、法家那般,多在朝中擔任要職。讀過書,有些文化的都被朝廷征走了,墨家想要發展,就只得簡化法則,讓那些目不識丁的草莽之士易以學習,所以進階頗快。弟子們學了多年,雖然不似兵家那般可以統兵打仗,但好歹有了一身功夫,在亂世中也就有了吃飯的本錢,百姓也便樂意,梓H講武堂也因此興盛了起來。它這一興盛,各地講武堂紛紛效法,所以蜀軍之中習練墨功者大有人在。

    羅真王武,也學過一些墨家的功夫,王武的內功中,便有一些墨家的“景影”護體神功。然而馬陵、皇甫伯尚、皇甫仲凌等人卻是一點也不會。鬼谷是天下第一兵家大派,自然海納百川,谷中諸般戰法皆有,但因與儒家不合,所以唯獨沒有儒兵弟子。不過單就鬼谷中的學問,也足夠修習了,鬼谷七十二術,扭轉乾坤、天地無常、暗度陳倉、飛鉗破敵、料敵如神、霸者之資等,集將功修練、副魂空間修練、謀略修練于一體,自由兵仙韓信集大成整理而出之後,便向來被視為兵家至尊絕學,為練其中一門便耗盡畢生心血者大有人在,因此許多谷中弟子也沒有空去學習別派的戰法。

    當下里,蜀兵雖敗不亂,嚴整有序,按著隊伍次序進入露凝居,浩浩蕩蕩五千人,竟連居中花兒也沒踫掉一朵。

    安排已畢,幽蘭命居中下人準備了酒飯,款待王爺、諸位將軍。她對劉瑤著實沒好感,單安排了一間上房,讓劉瑤、金劍等人自去享用,自己則與羅真、馬陵等人一同。柯算左修等本來到不了這個級別,但因曾是凡靜小組成員,也一同坐在了這里。

    用飯已畢,眾人聊些話頭,剛說了幾句,門忽地打開,由外而內進來一人,眾人一見之下,大吃了一驚。只見這人鳳翅盔,玉束帶,身罩玄黑大袍,腳踏虎皮長靴,卻不是玉正平是誰?

    眾人大喜。多日以來,奔波流離,雖有一班強將勇兵,卻難敵王異、燕一城二人之計,三軍不無感慨,要是玉正平在此,如何會有這般落魄?羅真、馬陵、王武齊齊上前參拜,玉正平笑著讓他們免禮,一同坐下。

    羅真又驚又喜,問道︰“三爺,你不是被下了天牢大獄麼,怎地忽然來此了?”王武、羅真、玉正平、夏侯名四人,久在蜀中,感情甚篤,早就結為了異姓兄弟,王武最大,是為大哥,羅真、玉正平、夏侯名分別為老二、老三、老四。

    當時結拜之際,四人官階差不多,夏侯名官階小些,卻因是副帥夏侯霸之子,所以地位也是相近。後來玉正平本事出眾,越走越高,王武、羅真便不願再提這檔子事。玉正平不以為意,堅持要一如先前,叫王武大哥,羅真二哥,讓他們仍叫自己三弟,王武羅真哪肯如此?爭執了一番,終于決定排位不變,一如原先,但對玉正平卻不叫三哥三弟,而一律叫三爺。本來在軍議時期,也不這般叫,但當下一來是是私下聚會,二來是乍見正平,喜出望外,所以便脫口而出了。

    玉正平尚未及言,馬陵搶著道︰“這還用問麼,區區天牢,豈能困住玉帥?定是玉帥知道了咱們這兒的情形,便忙不迭的趕來了。”眾人都笑著稱是。玉正平道︰“正如馬兄弟所言,不過小小天牢,又有甚麼本事,可以困住本大將軍了?”眾人喜不自勝。

    羅真道︰“三爺,依你看,當下咱們該當如何?”此問一出,眾人都靜了下來,摩拳擦掌,單等玉正平示下。他這一來,必有奇計,蜀軍雖然連敗,但立時以他妙策反敗為勝,想來也不是難事。

    玉正平清了清嗓子道︰“這個嘛…………”連說了三個“這個嘛”,卻是一直沒有下文。眾人一怔,玉正平一向雷厲風行,決斷極明,今個兒怎地吞吞吐吐?但轉念一想,他行事素來神出鬼沒,此時賣個關子,也極是正常,便都靜靜等著,不想侍琴、海琳等人忽地大笑了起來,幽蘭抱住了玉正平,拿手指刮了他鼻子一下,道︰“死蹄子,這下可編不出來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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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玉正平驀地格格笑了起來。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眾人更是一楞,馬陵、柯算已然明白,搖了搖頭,道︰“封封,你看你,胡鬧也不挑個時候。”“玉正平”吐了吐舌頭,身子一搖,變化為一個少女模樣,正是封封常用的人形。

    眾人一陣失望。然而經她這一鬧,氣氛也歡快了不少。

    又聊了一會兒,大家也都沒有什麼好主意,只兵來將擋,水來土淹而已,也就散了。眾女郎為大家安排了住處,各自去歇息。

    柯算來到自己的房間,剛剛入內,便聞得一股清香之氣,原來是詩詩正在幫他收拾床輔。柯算本不認識她,听眾人談起,才知道這是玉正平侍女之首,忙跑了過去,道︰“詩詩姐,怎敢勞你大駕?”詩詩笑道︰“不要緊。你們遠來疲憊,又到了我姐妹處,正該我來操持。你坐著便是,這就好。”她這幾句話極是柔和,然而語調之間,卻露些威儀,柯算竟不敢再去客氣,坐在了一邊。

    眼看著詩詩收拾,柯算心中一陣不能自持,臉通紅了起來,氣也粗了許多。詩詩今年已有二十五六,比柯算大六七歲,身段體態已然長成,與卡依、幻若那般含苞待放的女孩全然不同。舉手投足,一股成熟風韻,幽幽體香傳出,竟似彌漫開來,柯算身在其中,如痴如醉。

    詩詩甚是干練,收拾已畢,笑道︰“好了,你便休息罷。”轉眼一看,柯算臉紅的像蕃茄果醬一般,不由得嫣然一笑,在他臉上捏了一下,道︰“小鬼頭,胡亂尋思什麼了,臉紅成這樣?”柯算大窘,臉轉成紫色,低下頭去,說不出話來。詩詩拍了他頭一下,道︰“快些歇著罷。”轉身出去了。

    柯算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摸了摸臉上被詩詩捏過的地方,只覺觸感滑膩,在鼻前一嗅,香氣悠長,思想剛才情形,大覺渾身燥熱,翻來覆去,直到下半夜才睡著。

    次日醒來,詩詩、幽蘭她們已安排下早飯,柯算見到詩詩,臉一紅,也不敢打招呼,低著頭走了過去。詩詩卻也瞥見了他,笑著拍了下他頭,道︰“好歹幫你忙活了許久,見了姐姐連個招呼也不打麼?”柯算又是大窘,張著嘴,想說聲︰“謝謝詩詩姐。”卻好久沒能說出聲來。幽蘭見狀,摟著詩詩笑道︰“詩姐,你昨個對他做了什麼?還不快快招來?不然人家小孩子怎地臉紅成了這樣?”詩詩扯了扯幽蘭的嘴,道︰“再胡亂講,看我不撕了你的嘴?”柯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馬陵這時過來,攬了柯算的肩膀,道︰“你看你們,也是老大不小的了,做甚麼欺負這年輕後生?有什麼,盡管沖我來!”幽蘭格格一笑,拿手里帕子一晃,笑道︰“馬將軍,還惦記著我們哪,就不怕海琳妹妹再給你一巴掌?”馬陵拿手摸了摸臉,不自覺的閃避了一下,和柯算頭撞在一處。

    柯算本來就懵,被這一撞,更懵了,懵懵中吃完了早飯,往自己房間中走去,腦子里卻盡是詩詩的音容笑貌,錯走到了羅真房間,羅真以為他有事,便問他,他一怔,也不說話,呆呆的又退了出去,好歹找回了自己的住處。

    他久在軍中,自來所見女子,不過卡依、幻若、馬依雲、魏曼、于霜音等人。卡依、幻若,都是同齡之人,素來胡鬧的慣了,從沒有過什麼發窘之事。初見魏曼,那股氣質儀態,著實令他一震,很久都想再見她一面,然而兩人地位、手段相差太大,便是見了,也僅是勿勿而過,絕談不上什麼相處的機會。馬依雲、于霜音雖然風華絕代,比魏曼更加出挑,但一是準王妃,一是魏軍大小姐,如在雲端,美則美矣,卻只可遠觀。時間一長,漸漸也就淡了,唯獨這次卻全不一樣。

    詩詩和他相見,並非在戰場之上,而是在起居之間,說的也是家常里短。和這一樣一個大美人如此相近的說話、相處,乃是他自有生以來頭一遭,加上幽蘭不經意調笑,更是觸動心事,引得浮想聯翩,心猿意馬。一時之間,只覺渾身上下,如過電一般,念頭百轉之間,竟連手都不自禁的麻了。

    胡思亂思,漸漸睡去。方覺香夢,忽然轟的一聲巨響,將柯算驚醒,略一尋思,便知是自後院方向傳來。

    他心念陡收,驚道莫不是敵人已找到了這里?忙拿起身邊屑風長劍,跑了出去。

    出去之後,眾人也都已跑了出來。他急忙尋找卡依、幻若二女,看她們是否安全,只見兩人一個拿著雷杖,一個領著四角羊,都是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卻都是無事,放下心來。而後又去找尋詩詩的蹤影,眼見她也是無事,先是放心,之後心便又撲撲跳了起來。

    幽蘭見了眾人模樣,笑道︰“你們這是做甚麼啊?”羅真道︰“听得一聲炮響,想是敵人來了?”幽蘭道︰“響是響,卻不是炮響。是後屋里,楊雲飛先生正在做試驗呢。”眾人長出一口氣,馬陵上前一步,奇道︰“楊雲飛,他來了麼?”

    幽蘭點了點頭,道︰“是啊。我這里地方大,人跡又罕至,他說是個極好的秘密研制之所,由是便來了。”馬陵道︰“來了多少時侯?”幽蘭想了想,道︰“得有一個多月了罷。”馬陵道︰“那我來時,你怎地不跟我說?”幽蘭笑道︰“他專門囑咐了,不讓人打擾,還特意交待,尤其個別姓馬的二敢子,絕不可讓他知曉。”

    馬陵大怒,道︰“如此這般說老子,老子非剝了他皮!”轉念一想,又道︰“這聲響,不會是出什麼事了罷?”幽蘭道︰“這卻不知道了。”臉上不由也露出來擔心之色。馬陵道︰“不會不會……他做此事多年,極有分寸,不會出事。”又一轉念,喜道︰“他在這兒,會不會那些武裝將甲也都在?”

    此言一出,眾人不由得都面露喜色。由楊雲飛所研制的武裝將甲,在之前玉正平率領的天水一役中大出風頭。那將甲穿上之後,威力相比肉身發力雖然並沒什麼提升,有時甚至還可能因太過花哨,將功不夠集中反而小些,但著實方便了許多,有的可以飛行,有時可以變形,現下兵力少,都是小片區域的戰斗,特種作戰比指揮更重要,如果將甲在,那可真是雪中送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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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的招式他雖然看了,但太快太巧,實在記不清楚,只隱隱約約記得其中有招“風消雲散”,便劍自左而右劃了個半圓,依樣畫葫蘆的使了出來。

    劍、掃把相踫,柯算只感虎口一麻,屑風長劍掉落下去。幽蘭卻噫了一聲,停在了當處。幽蘭奇道︰“你這招哪學來的?怎生如此精妙?”幽蘭和柯算斗了數合,便知他無論內力還是招式,都遠不及自己,索性也就不用足內力,和他斗著玩。使了那招“仙人問路”,只道他必是無法可破,拿掃把指了他的喉頭,顯弄一下自己的手段也就罷了。那知他忽然打出一招,輕輕巧巧、舉重若輕的便把自己這招的全部妙處化去了,不得已之下,才運足內力,把他的長劍震開。

    幽蘭自然知道這招是脫自九柳風訣,單論精妙,在蜀中罕有能過者,和他人切搓時,強如馬陵也大贊不已。當時玉正平傳這招給她時,她著實下了大功夫,直學了兩個月才會。她對此招極是自信,眼見柯算竟然能以招式破之,所以才有此一問。

    柯算以為她是取笑自己,尷尬道︰“胡亂使的,姐姐見笑啦。”幽蘭道︰“你等下!”跑了出去,不一會兒,把詩詩拉了來,道︰“這小子剛才一招,好奇妙的,我不及他,你和他試試。”又對柯算道︰“臭小子,再使使那招,讓詩姐看看!”

    柯算全沒想到幽蘭會突然把詩詩拉了過來。他絞盡腦汁,想和詩詩多搭幾句話,雖引後世之詞,前世之賦,卻不免仍屢屢失敗,哪曾想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這風姿佳人驟然便在眼前,還要和自己過招。他心跳立時加劇,不知所以。

    詩詩拿起地上的掃把,笑道︰“好啊小鬼頭,沒想到你還藏著手段哪。來,讓姐姐看看罷。”說著便攻了過來。柯算听她這麼一說,心頭先是一喜,只覺得自己在她眼里終于和別人有了些不同,接著便是極大的壓力,就怕自己再使不出來,讓她又看低了。

    他越想越緊張,手漸漸僵硬,不但那招使不出,就連平時的本事也使不出了。兩人打了六七合,詩詩面露奇色,那意思是並沒什麼妙招嘛,急的幽蘭在旁邊跳著喊︰“快出那招啊,快出那招啊。”柯算全力想出那招,然而除了愈發僵硬之外,更無其他。

    又斗數合,詩詩停了下來,笑道︰“小鬼頭,還不錯嘛。”便放下了掃把。這句話說的很是客氣,然而听在柯算耳中,卻立時心如冰窖。這話客氣不假,卻是不痛不癢,顯然是她已然覺得了無趣味,這才停手,又怕傷了自己面子,所以才這樣說。由是一來,柯算明白自己在她心里,實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個少年,和其他人全無分別,轉頭分開了,她永遠不會想起來自己。

    念及此處,柯算大有心灰意冷之感,只覺的眼下什麼都沒有意思了。卡依、幻若和他賭氣之時,他也曾著急過,也曾忙著過去哄過,然而這等隱隱的心傷心冷之感,卻是有生以來第一回。

    忽听得“轟”一聲巨響,眾人吃了一嚇,馬陵只道又是楊雲飛搞出來的,心說那廝又弄什麼勞什子了?把聲音略一回味,驚道︰“不好,不是後院傳過來的,是炮響!”

    回想方向,是從北面傳來,眾人也顧不得眼下的事了,紛紛都跑了出去。果不其然,真是一聲炮響,炮響之後,黑壓壓的見一群人,刀劍林立,旗幟分明,約有萬把人,正是魏國的追兵部隊。

    為首一員大將,青甲白袍,雙臂上各有一對鋼爪,正是鐘會座下“昂揚二將”之一的鐘昂。他運足中氣,聲音遠遠傳了過來,喝道︰“蜀國賊寇听了,大魏平南將軍鐘昂在此,還不速速束手就擒,本小爺心情好時,也可饒你們個不死!”他將力不弱,已是當世一流境界,此聲傳出,直震的谷間回聲四起。

    雖然知道魏軍早晚得來,但沒想到來的這麼快。前一陣抓鬮亂撞,雖是逃過了王異眼界,然而多跑的路也著實不少,眼下剛得將息將息,不想他們就來了。

    遠遠望去,這支魏軍神情肅穆,陣形嚴整,顯然是一支精銳。鐘昂是鐘會之弟,雖然鐘會為顧大局,表面上讓他在魏曼、龐會之下,但到底是親兄弟,格外信任些,所以部隊里最為一流的戰士,還是盡著鐘昂去挑,再加上他的親兵部隊“鋼爪營”,對面這支部隊著實是支勁敵。

    羅真、馬陵、王武雖然知道這時侯的情形很是凶險,但三人素來都是越挫越勇,眼見此狀,登時激發了英雄豪氣,縱使不忙著馬上白刃格殺,卻也要先聲奪人。三人運足將功,齊聲高呼道︰“魏國鼠輩,也敢來這里現眼麼!”三人功力都比鐘昂高,這一合力,更是他的四五倍之多,立時將鐘昂的聲音壓了下去,震的魏軍耳中嗡嗡作響。

    鐘昂是得了鐘會的將令,快馬加鞭從安定趕來的,因此並不知道羅、馬、王三人也在軍中。當下听了,心里一驚,尋思︰“他們三個也在,這可有些不妙。”他與三人都交過手,一向敗多勝少,深知三人有勇有謀,個個都是狠辣角色,殊實不易對付。心里略略有些發怯,倒不是害怕自己危險,主要是怕壞了兄長的大事。接著又一轉念,尋思︰“是我多心了。有二哥、太夫人用計,蜀軍已是節節敗退,縱使這三人在,又能怎麼了?”心情立時大好,信心復起。

    他也不再多話,軍中鋼爪一招,三軍立時排出攻勢來。他心道,雖然有鐘會、王異的計謀,戰略上是必勝的,但當下重在戰術,有那三人在,總得小心些,最好是立時急攻,讓他們來不及多想許多。

    郭離此時已點齊莊中兵馬,都來到了山頭,靜等羅馬王三人吩咐。王武尋思了一下,對羅真、馬陵耳語了一陣,兩人會意,點了點頭,便往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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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時,軍士兩邊分開,便見兩人已披掛上馬,率領著剛剛挑出的兩個百人隊,都騎著戰馬,威武非凡。到得山前,借著地利之便,如猛虎下山般的沖殺了下去。此時魏軍正在組織攻勢,全未想到兩人竟驀地發難,一時措手不及,被沖亂了陣角,被他們殺了進來。

    王武深諳防守之道,明白越是這種不利局面下,就越要敢打敢拼,挫一挫敵人的銳氣。想當年張遼三千余人孤守合淝,以步卒八百破吳軍十萬,正是用的此法。

    羅真、馬陵一東一西,分頭在魏軍之中來回沖突。兩人素擅進攻,正因如此,也最知道攻勢的組織方法,當下將部下排成個錐形陣,緊緊跟著,專挑敵人排兵布陣的關鍵之處沖去,一時之間,直沖的魏兵攻勢難成。

    馬陵最好此道,率領影騎時,這般沖突那正是家常便飯,連與馬陵對戰的將軍都說,沒被馬陵沖過幾次,那還叫與馬陵對戰嗎?當下雖然不是影騎,但也都是些精兵,將就使得。馬陵一聲高喝,令所部使了個“穿針引線”戰法,在敵陣之中巧妙的來回穿插,自己則一馬當先,沖鋒在前。

    他手中騎刺揮舞,將功到處,氣勁縱橫,不一會兒便殺了二百來人。他天性風流,招式上也是一般,極是華麗多姿,“爭先恐後”“縱橫四海”“天舞寶輪”“威鎮西涼”“千里疾馳”“春風得意”“此起彼伏”“刀光劍影”“燈紅酒綠”“流光溢彩”,一招招堪堪使來,直舞的如若彩虹一團,在陣中來來回回若隱若顯,煞是好看。

    相比之下,羅真雖也一般勇猛,好看度上卻要遜色的多了。他反來覆去,不過兩招,第一招“南征北戰”,其實便是以重槍前刺後打。第二招“東征西討”,其實便是以重槍左右揮舞。有時玉正平也嫌他招式太過單一,討論了一下午,羅真恍然大悟,靈光一現,終于悟出了一招“東征北討”,不過最終因為用起來太別扭而放棄。

    雖然單一,不過卻深有古樸厚重之風,威力著實不凡。羅真在陣中殺了八十來合,從第十合起,魏兵就都發現他其實是兩招來回用了,然而知道歸知道,就是破不了,躲不得,他槍本就重,再加之將功深厚,內力盡數慣在重槍之上,這槍便好似一支重達千斤的大棒,撞者死,擦者傷,呼呼呼一槍槍打來,也被他殺了二百來人。

    兩人廝殺了一陣,極是盡興,正要繼續沖陣時,山頭上一陣鳴金之聲。兩人雖然驍勇,卻也都是視軍令如泰山的標準軍人,立時便率隊退回。臨退之際,馬陵把騎刺一橫,使了招“意猶未盡”,又殺了三名魏兵。

    到了山上,馬陵問王武道︰“正殺的高興,怎地忽然就鳴金了?”王武指了指山下,道︰“你來看。”

    二人從山上望去。在高處俯視,可瞰全景,和他們在陣中時的只能觀一域大大不同,這一看就看出來了名堂。原來魏軍中部已然成陣,正在壓向當時的二人,而其後部,八九部“霹靂投石車”已然準備就緒。

    柯算看著當下的情形,心思百轉起來。目前戰局,雙方各有利弊。蜀兵靠的是將軍勇悍和地利之便,魏軍靠的則是“預有機謀、以逸待勞、數量佔優、後備充足”這十六個字,相較之下,還是魏軍的優勢多些。

    正胡思亂想之間,忽听的銀鈴柔聲,傳入耳中︰“自然是敵人勝機多些了。他們一來謀定後動,佔了先機,二來我軍奔逃多時,已近崩潰,他們雖然遠來,卻是斗志正盛。三來他們人數上萬,咱們只有五千余人,數量上不及他們。四來,敵軍到的雖然是這一部,可這四面八方,正不知還有多少敵軍的部隊,他們無後顧之憂,倒有後方之援……”

    柯算听著這聲音很是熟悉,轉眼看時,竟真是詩詩,眼望著山下,正在和幽蘭說話,不禁大吃了一驚。他自小在軍校,女子懂得軍機兵法,本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卡依、幻若閑來無事聊起天來,也總能扯上幾句兵馬刀劍。但懂歸懂,聊歸聊,她們中不管是誰,想要能做出這種深度的分析來,卻是萬萬不能了。

    只听詩詩又說道︰“不過最為要緊的,卻還不是這四條。”柯算听了,心道︰“這四條還不是最為要緊?她指的是什麼呢?”尋思了一番,沒想出甚麼。幽蘭和他一樣,也是不明白,因問道︰“還有甚麼?”

    詩詩道︰“最要緊之處,便是這領兵之人。對面領頭的是鐘會之弟鐘昂。魏國西北,並稱二士,便是鐘會和鄧艾,當下兩人雖然合作,但暗中較勁也是難免的,尤以鐘會為甚。鐘會乃相國鐘繇之子,世家旺族,本人自小又是魏國有名的神童,在司馬昭面前屢出奇策,故而向來自視極高,野心極大,所缺者唯一份曠世功勛而已。先前他既然和王異、于明等人一道深布棋局,走到了這一步,其心志在必得。鐘昂對他這二哥最是敬佩,舍生忘死,必然會拼盡全力,領兵之人意志如此,一場苦戰在所難免。”

    幽蘭若有所悟,半懂不懂的點了點頭,柯算卻已佩服的五體投地。詩詩所列五條,前四條他都已經想到了,這第五條確是沒有考慮到,自己所謀者,都是客觀的軍情形勢,詩詩所謀者,卻已在觀乎人心,高下立判。他尋思︰“詩詩姐久在玉帥身邊,果然所見者大,我和她不能同日而語。”又一轉念︰“在玉帥身邊的也不只詩詩姐姐一個,這等見識,料想曾憲鐸、辛月等人都不會有,就是霍恩,雖專務參贊,也未必能有,可見還是詩詩姐姐天資聰慧,內外兼秀。”想到內外兼秀四字,又想到了那日她在自己房里時的幽香四溢,又不免心猿意馬起來。

    眼見進攻陣型已組織好,鐘昂將手搭在胸前,對手下戰士高聲喊道︰“兄弟們,我大魏三分天下,已得其二,未平者唯蜀、吳兩地而已。當前咱們在鐘督妙計之下,步步得勝,蜀兵已是孤勢困守這里,大丈夫不趁此建功立業,更待何時!……”一席話將魏兵說的熱血沸騰,上萬人馬齊齊呼喝起來,聲震山崗,比起剛才羅真、馬陵、王武三人的合力,威勢更雄壯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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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乎同時,羅真、馬陵、王武,三人都將兵器一揮,三勁合力擊出,把龐會、魏曼二人的氣團打的紛碎,余力又向龐會魏曼二人襲去。龐會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存了小心,早閃在了一邊,魏曼卻全沒想到敵人有這麼一招,促不及防,好在她副魂空間頗強,立時凝起神來,控制對方氣勁的飛行方向,稍偏一下後,也躲了開去。

    鐘昂眼見如此,心知計謀已被對方識破,急忙調兵回來,重整態勢。吃了這次虧,也不敢再取巧,依著先前的策略,一板一眼的猛攻,以正合勝敵。

    又戰了數刻,魏軍攻勢越來越強,羅真、馬陵、王武等人雖擅用兵,卻也是漸漸難敵。羅真暗忖︰“唯今之計,恐怕只有如此了。”稍一尋思,決斷便已下,對王武、馬陵說了聲︰“這里交給你們了。”也不等答話,挺槍躍馬,一聲長嘯,單人獨騎自山上沖了下去。

    馬陵、王武與羅真相處已久,知道他此舉意在孤注一擲。眼下雙方白刃交戰,情形每況愈下,已方最大的優勢就只剩了這四大勇將。雖說逞匹夫之勇乃是兵家大忌,然而時也勢也,當今情形,反其道而行之,在陣中這麼一攪和,能收奇效也未可知。不過饒是如此,馬陵王武也不敢怠慢,連連多番調度,讓就近部隊掩護羅真。

    羅真緊握重槍,將功盡數貫于其上,不使任何技巧,只往來奔突,魏軍全未想到他突然如此,一時間懵了,卻也難敵,有些反應快,想馬上組陣合圍的,又被王武和馬陵的部隊及時絆住。兩名道家士兵把手里瓷瓶一揚,使出兩團“瓶底火”來,羅真把槍一豎,劈空一打,氣勁連火帶人,皆盡震碎。旁邊士兵見他如此生猛,心下先自怯了,閃在一邊,被他又多沖了幾百米。

    司馬榮雖多次敗于羅真手下,然而近月來一向勤于練習,倍加精進,心道正好拿他試試招,看看能擋幾合,由是縱馬前出,去阻羅真。掣開雙刀,刀槍相遇,只一合,司馬榮便感手臂酸麻,正自調整時,羅真槍勁余力未消,司馬榮立時又感到了第二陣酸麻,終于握刀不住,掉落下去,司馬榮大驚,不敢再戰,急忙退回。

    龐會大喝一聲︰“賊將休得放肆!”綽手中偃月,催座下黑虎,來敵羅真。兩人戰有二十合,龐會大汗淋灕,暗地驚道︰“我一向自詡刀法已成,便是關羽復生,也難敵我,哪知這羅真便已如此強,我這大仇可還能報麼?”心中灰暗,刀上力道便弱了幾分。羅真一奇,心道︰“方才二十合,足見此人功力勝過鐘昂,似乎更在魏曼之上,殊是勁敵,我借了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這才盡佔了上風。怎麼這幾合忽然又弱了?難道有什麼後著?”他身在敵陣,不敢戀戰,虛晃一槍,急忙去沖別路,龐會卻尋思︰“他明明已能勝我,為何不戰?莫非是故意使詐,引我去追,再使回馬槍刺我?萬不可上他當。”由是勒住黑虎,奔回原地。

    眼見羅真連勝數陣,魏曼便要上前,剛一行動,心念立時飛轉︰“龐會那廝雖然傲慢,但他的武藝卻是實打實的,功力深厚,我不及他。我貿然上前,若戰不了幾合,豈不落他笑話?”由是又停了下來,心思再一轉,尋思︰“對陣羅真馬陵王武這般的能將,我計謀難勝之,功力更是不及,所能恃者,恐怕也就是副魂空間了。是了,不如便這般……”

    心念已定,也不再動,原地使全力打出四道氣勁,以副魂空間御之,拔了一座小山丘過來,壓向羅真。羅真正在沖陣,忽見一座小山落下,更不畏懼,將槍一掃,雄渾氣勁蕩出,將小山從中劈斷,落在兩側,卻砸死了一些沒來的及退後的魏兵。鐘昂見了,暗暗皺眉,心道︰“這魏曼太也歹毒,全不知愛兵如子。你和龐會自去較勁,作什麼為了面子,卻不顧士兵死活?回頭定要向二哥說明此事。”又一轉念︰“罷了。魏軍師雖然陰毒些,可二哥帳下,難得這種勇謀俱佳的將才,不可讓二哥為難,待得成大功之後,再說不遲。”

    葉楓、歐陽沁、呂巽等都先後過來阻截羅真,卻也都難敵三合。又沖一時,羅真心情大好︰“陰差陽錯,竟被我在敵陣堂堂中沖到這里,當真是天助我也,不趁此時去斬敵軍主將,更待何時?”將馬一調,如猛虎下山,矯龍出淵,直奔鐘昂而去。

    鐘昂親兵隊長見了,忙對鐘昂說道︰“將尊,敵將凶猛,我等護著,將軍快快躲避則個!”鐘昂大怒,道︰“方今我軍正趁全勝之勢,焉有主將臨陣退縮之理!敵將雖猛,不過匹夫之勇,咱們萬千男兒,還怕他一人麼!”如若不見,仍自指揮作戰,三軍見主將如此,豪氣更增,個個有進無退。

    親兵隊長暗暗叫苦,無奈之下只得率眾守衛。鐘昂正牌親兵乃是鋼爪營,若是盡數在此,組陣而守,便是羅真馬陵齊上,也難沖破,但此時鋼爪營絕大多數已經去參加進攻了,鐘昂身邊只是些平素家將院衛,戰力有限,組陣緩慢,兼之藝低人膽怯,對羅真怕了,羅真只沖一時,便到了一半之處,眼看攻擊範圍便可至鐘昂。

    羅真大喜,豎起槍來,便要使個“北戰復北戰”,以接連而至的三道渾厚將力,突破重重防守,一舉擊殺鐘昂。恰在此時,一聲嬌呼︰“不可!”而後就見一道彩虹飛來。

    這彩虹模樣雖美,勁力卻是非凡,柔中有剛,呼嘯作聲。羅真大驚,先前蓄的力連忙使出,正好與那彩虹相對,在空中一撞,兩下散了。羅真眼見此景,更是驚詫,他這三戰聚一點之法,威力之強,當世難有其敵,所以才打算以此招畢其功于一役。而如今三道氣勁盡出,雖然倉促些,卻也當可消去對方力量後繼續推進,哪知竟然兩勁抵消了。

    他料想對方當下眾將無一人有此本事,必有新援到來,抬眼去尋找時,心下一涼,原來卻是馬依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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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依雲穿了件紫色戰袍,座下五彩獐,腳踏步雲履,頸系沐雲帕,手執霓虹綾,那道彩虹便是這綾子發出的。微微氣喘,眼神很是復雜,看著羅真。

    鐘昂已從兄長那里知道了馬依雲的事,拱手道︰“多謝馬姑娘。”馬依雲也一拱手,並不答話。

    羅真雖然有股心涼之意,然而知道馬依雲這渾身上下一色的寶物,威力非同小可,有她在,襲殺敵軍主將已是不可能。自己身在敵陣,又絕不能纏斗,由是哼了一聲,調轉馬頭,尋路奔回。馬依雲喝道︰“敵將休走!”將腳下步雲履一踩,凌空而起,飛追羅真。

    羅真縱馬急奔,馬依雲飛在空中,緊追不舍,羅真心下大苦,尋思︰“馬依雲啊馬依雲,你改投敵營,或有苦衷,我不來怪你。你保著鐘昂,屬各為其主,我也不來怪你。即便是你率軍來犯,咱們敵我既明,勢在難免,我也不去怪你。可當下我奔回自家營盤,你何必如此緊逼?非要取了我的這顆項上人頭你才滿意麼?就算你打一開始便存了離去之念,可咱們自小一同長大,我自問全是一派真心實意,二十年的情分,你竟冷漠如此,盡數不管了麼?”

    羅真一面躲著馬依雲,一面躲著敵兵,展轉尋路。可敵兵好避,這馬依雲飛空而行,卻極是難躲,終于在東南陣角上被她追上了。馬依雲將霓虹綾一甩,氣勁沖出,直擊羅真後背,羅真無奈,只得回槍擋格。兩人邊戰邊行,斗了三四十合。

    眼看已到陣圈之外,馬依雲左手連甩,舞出數道彩霞,打在羅真右側,羅真正自奇怪,馬依雲忽道︰“羅大哥,援軍已經在來的路上,這露凝居是斷然守不住了的。這個方向沒有援兵,你快從這里走了罷!”

    羅真听了,胸中一顆大石落地,剛剛涼透的心登時又暖了起來,尋思︰“依雲妹子果然還是依雲妹子,她心里一直是顧念著打小這份情誼的,並非天性涼薄之人。”向她臉上看去,只見她眼波流轉,全無得意之色,倒有幾分淒楚之態,轉念又想︰“或許她心里也是很苦的。雖然我不知道內情,但估摸猜著,十有七八是敵人幾十年前的計策,把她臥底在此的。她自已自然知曉,但打小生于斯,長于斯,大家一片真心,就是塊石頭也化了,都如親人一般。如今雖回了自家陣營,可對陣的卻全是自幼相識的親人友人,這份苦楚,又是個女孩子家,真不知她要怎麼承受了。”一念及此,兄長對妹妹的呵護之情登起。

    馬依雲見他不答話,以為他是誤會了自己,以為自己在使詐,急道︰“馬大哥,你快走啊,小妹在此發誓,縱使以後會有萬般詭計,這回也絕對是真的。”她剛剛擋下羅真,又故意來追他以掩人耳目,心頭本就有些酸楚,眼見他如此,胸中千頭萬緒無處可說,又急又屈又苦,一個素以剛強聞名的女子,竟不免淚光盈盈起來。

    羅真眼見,心徹底軟了,忙道︰“妹子莫要這般,為兄信你。”馬依雲大喜,破v為笑,道︰“真的麼?”羅真點了點頭,道︰“咱們都是將門之後,兵者詭道,用奇用詐是當然的事,沒什麼好說的。為兄雖然算不上什麼聰慧之士,可在這光景呆的久了,真情假意,總還能看出來個幾分,咱們打小一塊長大的,你該真該假,我相信還可以判斷的出來。我相信,你縱使用計,也決不會拿咱們的情誼來做鬼。倒是你現在,或有些兩難之勢,心里苦,切須多保重些,不要傷了身子。”

    馬依雲听了,大喜過望,她自歸魏營後,除了和老祖宗、父親、妹妹相認之外,全無半點可喜之事,眼見的全是要如何對付當年的朋友,實在更是難受。思來想去,還真不如在蜀地時開心。可這番話,又不能對任何人說,每晚展轉反側,夜不能寐,短短時間,整個人已消瘦了許多。如今羅真說出這幾句話來,當真是無比受用,一腔愁郁終于有了個地方宣泄。

    馬依雲道︰“既然如此,羅大哥這就快走罷!”羅真搖了搖頭,道︰“不可。”馬依雲見他神色,已知其意。他為人素來仗義,當下激戰正酣,若是這樣就走了,一來對不住這些血戰的將士,二來是因了自己人情,他也不願,所以才如此堅決。其實趕來之時,馬依雲就想到會是這種局面,但為羅真性命,仍是要一試。

    當下羅真既然不願走,馬依雲也別無他法,嘆了口氣,將腳下步雲履一調頭,便要飛回。恰在此時,羅真忽地驚呼了聲︰“小心!”而後便見一團白光嗖地襲來。

    馬依雲倒抽一口氣,已知這是皇甫仲凌的“秦晉三連珠”。皇甫仲凌箭法冠絕蜀中,當年有時,她也曾去找過他,打算學上一兩式,然而親見之後,才知道要學成這秦晉三連珠,實是千難萬難,不但功力要夠,也得天賦異稟,否則就是高如羅真馬陵,想學此招也是不成。雖然只此三箭,但前後相接,對于內勁的注入、角度的選擇、爆炸的時機等等,都有一套繁復之極的計算方法,為了這個,甚至要犧牲些副魂空間之力,讓相當一部分的副魂空間專門用于此箭招的計算,無法再做它用。

    如此代價,練成之後自然也是威力無比,皇甫仲凌自藝成以來,上陣之後,共計殺敵方三品以上將軍五名,五品以上將軍十九名,七品以上將軍四十二名,校官尉官不計其數,這超凡精準的狙殺能力,令許多敵將大有“聞皇色變”之心事。

    當下敵陣之中,鐘昂、魏曼、龐會諸將,身邊都有親兵保護,所處位置又是居高望遠,適于指揮之所,並非可狙殺範圍之內,皇甫仲凌也就懶的動箭。可馬依雲剛剛為了放羅真,孤身至此,一下子便將自已暴露在了皇甫仲凌強弓之下。皇甫仲凌素來不喜馬依雲,先前馬依雲棄玉正平而隨安定王時,他就認定這是一個水性楊花、攀龍附鳳的女子,最近又知她叛國投敵,他更是一陣無名業火,眼下見了,哪里肯放,更不多思量,抬手便拈震天弓,搭飛花箭,使出來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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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光到處,鋼爪營戰士也運功前襲,兩勁恰成一處,便是鐘昂的得意之式“凶字陣法”。

    馬陵叫一聲︰“不好。”回頭目視王武,王武心意相通,一點頭,身旁親衛當即發力,馬陵也馬上劈空劃出一刺,與王武親衛之力合成一處,馬陵心力一凝,也以副魂空間御之,化成星光氣勁,呼嘯而去,與鐘昂凶字陣法在空中一撞,兩相消散。鐘昂嘆了口氣,復指揮另幾處大軍作戰。

    馬陵破去鐘昂攻勢後,再要下山,魏曼、龐會攻勢先後又至,一個是雲霧火團,一個是漫天黑龍,馬陵無奈之下,只得再運勁相抗。他目視山下柯算、詩詩,嘆道︰“敵軍攻勢太猛,我分身乏術,只好你們自求多福罷。”

    柯算等人苦斗北洪、李北堂,北洪狂暴之下,火勁越來越猛。蜀方諸人,以廖永功力為最高,然而剛才已受傷,靠著一股狠勁支撐,眼下也漸漸心力難繼。廖永攻勢一弱,北洪的火勁便無人可以正面相抗,再斗下去,必敗無疑。

    詩詩以左手運劍,橫在胸口,對柯算道︰“快,先前的法子!”柯算明白她指的是剛才殺北菡的“迂回奇襲”之法,然而當下正面本就不敵,自己再一撤,詩詩獨力豈能擋住,擔心的說道︰“詩詩姐姐,你……”詩詩怒道︰“少婆婆媽媽,快些!”柯算從未見過詩詩發怒的樣子,這一見了,竟有些雷霆之威,他不敢再多耽擱,立時抽身,運起輕功向後面抄去。

    詩詩單以將功,自然難敵北洪,但她作下決斷之際,心里已有了打算。左手運劍勉力相抗,右手使條絲帶,將右面一部石塊拉在身前,去擋那火。然而北洪火勢何其猛烈?這石塊剛剛到前面不多時,便被火勢化成了一團岩漿。詩詩早知如此,也不驚慌,將絲帶連連甩舞,不斷的以新石塊擋住。

    柯算又敬又佩,敬的是詩詩決斷之快,佩的是詩詩手段之精。然而他也知道詩詩單靠這樣撐不久,腳下不敢怠慢,繞開圈子之後,奮力沖向北洪。但北洪與北菡不同,周身是火,溫度極高,尚未及近,熱風便吹的柯算幾乎喘不過來氣,再近稍許,身上衣服已被燒著了數塊。他心一橫,喝道︰“拼了!”長劍遞出,頭發燒了半截,終于將長劍送至北洪後心,北洪大呼一聲,火勢立減,一命嗚呼。

    大難得脫,眾人都長出了一口氣,腿上一軟,蹲了下去。李北堂眼見兩個強援都被殺,不敢再戰,忙先後跑去,便在此時,一道白光閃過,卻是左修已抽出空來趕來幫忙,運起縱地白光去沖殺敵人。

    柯算一見之下,一口氣又提了起來,也不去追李北堂,而是去踫那道白光。兩人在空中一撞,左修“喲”了一聲,落在地下,卻恰好把柯算撞向李北堂,柯算將長劍舞起,在空中劃了個圈,以一招漂亮之極的劍招刺中李北堂。落下之後,右手反手握劍,劍訣指天,豎在身後,傲立風中,目視詩詩,儒雅之極的微一點頭,不料他那一劍只顧著耍帥,並未擊中李北堂要害,李北堂登時翻身而起,奔逃之際順手抓起一塊石頭向柯算扔來,恰砸在他後腦上,一頭栽了下去,所幸沒受什麼傷。詩詩見了,格格嬌笑起來,柯算正自大窘,見了詩詩笑魘如花,心中一喜,暗道︰“單為這一笑,這一番也值了。”

    魏蜀兩方,各持渾身解數,大戰廝殺。到得正午時分,蜀軍兵力畢竟有限,魏軍新生之力卻是不斷到來,蜀軍越戰越亂,漸露潰敗之像。

    羅真、馬陵、王武正自憂悶間,幽蘭忽地跑了過來。馬陵奇道︰“你做什麼去了?”幽蘭大口喘著氣,擺著手,示意先莫要管這個了,又喘了幾下,道︰“快……快下命令,都撤回山上。”羅真、王武大奇,不知她是何意,馬陵卻知道玉正平侍女雖然都愛好胡鬧,但個個心思機敏,每逢大事時,更是全力以赴,此舉必有深意。當下拿起金錘,沖陣中金鑼一打,下了鳴金收兵之令。

    山上被魏軍霹靂投石車轟了多時,這金鑼本已破裂,聲音難以極遠,但馬陵將功雄渾,打的這幾下都注入了勁力,所以底氣甚足,傳之甚遠,蜀兵盡皆听見。現下留存的蜀兵都是一等一的精銳,收發自如,听令之後立時抽身,向山上退去。

    鐘昂見了大喜,心道敵人勢弱而退,這不正犯兵家大忌,讓我可以趁勢掩殺麼?當下親執鼓槌,擊鼓傳令,命三軍立時追殺。

    鋼爪營戰士沖鋒在前,口中呼著號,帶領大軍往山上猛沖。然而剛近山頭邊緣,便听一陣巨大的轟隆之聲,正自納悶間,腳下山石竟分裂開來,鋼爪營戰士急忙縱身一躲,而後只見山石分處,一部巨大的金剛牆壁升了起來。升起之後,伽伽作聲,到得一定高度後,竟又分出一道護壁,鋼爪營戰士盡皆一怔。

    鐘昂離的遠,能看大局,吃驚比鋼爪營更大。原來這牆壁並不只一面,而是四面皆有,呈四面環壁之後,內中機括繼續發動,在頭上又形成了一個頂,霎時之間,這露凝居變作了一部巨大的金剛壁壘。

    壁壘之中,馬陵望著幽蘭道︰“不知道你這露凝居竟然還有這個。”幽蘭道︰“我原也不知道,這幾日打的苦,我便四處尋找,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用的東西,哪知竟被我找到了這個。”王武道︰“怪了,此地又不是陽平關、錦竹關之類的重鎮,焉會有這般嚴密防護?”幽蘭搖了搖頭,道︰“不知道。當年玉帥讓我們每人選個地方建莊子,我覺得這里好玩,就建在了這里,若不是情形緊急機緣巧合,我可能一輩子也不會知道。”

    柯算道︰“會不會是玉帥暗中安排的呢?”郭離搖頭道︰“應該不會。幾位姑娘的莊園,都是從玉帥的奉邑里拿錢出來建的,當時都有定數,是我掌著的,並沒有這份開銷。”霍恩道︰“我覺得也不會。玉帥如果安排下了,就算是悄悄做的,也應當會告知幽蘭姑娘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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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說了一會兒,全無頭緒,詩詩忽道︰“應該是先帝爺當年建的。不,確切說是改建的。”眾人知她久在中樞,對蜀中案卷閱歷極豐,忙問道︰“怎麼回事?”詩詩道︰“王莽篡漢之際,時任蜀郡太守的公孫述趁亂自立為帝,年號國興。後來光武帝派大將來伐,他為鼓舞軍心,便御駕親征,軍營便定在陽平關北。以前由于檔案遺失,我還不知道是具體是在哪里,眼見一下,應該就是此地了,一來這里確有部金剛壁壘,二來也與先帝年間的一筆開銷相吻合。”

    一听開銷雲雲,郭離登時來了興趣,忙問︰“姑娘是指哪筆開銷?”詩詩道︰“郭將軍可還記得,當年黃忠定軍山斬……得勝之後,先帝爺親自到漢中前線布署麼?”詩詩本來想說黃忠定軍山斬殺夏侯淵,瞥見夏侯名正好在旁邊,便急忙改口,只說得勝之事。郭離道︰“自然記得,當年正值先帝爺巔峰之時,到前線之後,一番排兵布陣,說出‘雖曹操自來,無能為也!’的豪言,後來曹操親征,果然也被先帝爺打敗了。”

    當下正值蜀軍士氣低落之際,郭離這一說,眾人都想起當年劉備征漢中、敗曹操,如日中天,一掃三十年之頹廢的萬丈豪情來,不由都是一震,熱血沸騰,大有心所往之之念。均想男兒大丈夫頂天立地,能屈能伸,不過小小一敗,又有什麼可氣餒的了。

    詩詩道︰“正是那次。那次里,先帝爺遍行諸營,親歷士氣,只是他的行宮是絕密之事,沒有記。但當時確乎有一筆款子調了出來,現在算來,正好夠加固這個的。”郭離想了下,一拍掌,道︰“正是了!詩詩姑娘果然精細。”

    柯算想了想,道︰“這公孫述當年既然建了這里,為什麼不一直加固著,形成陽平之北的又一座雄關呢?”馬陵笑了下,指了指山後,道︰“柯算小友,你知道後面是甚麼麼?”柯算搖了搖頭,馬陵道︰“後面是個懸崖,叫做陰平,深達萬丈,飛鳥難過,猿猴難越,背守著這麼個懸崖,還有必要加固嗎?”柯算恍然大悟,道︰“想來先帝爺也正是因為這並非兵家必爭之地,好掩人耳目,才把行宮悄然選在這里的罷。”

    有了這座壁壘雄關,雖不是萬全之計,卻總可以暫作休息,眾人懸著的心總算可以稍稍放下些。幽蘭派人去壁角,置了兩部“千里眼”,在居中大廳里放了部“花月水鏡”,觀看外面形勢,眼見敵人一番沖車、霹靂攻城,都難破這金剛鐵壁,長出口氣,都忙去趁機歇息了。

    柯算心掛詩詩,前去看視,見詩詩沒在房里,心中悵然而失,之後便一喜,尋思︰“既然如此,那就說明詩詩姐姐她身體無礙。”

    而後便往大營里走去,一一看視了傷員,細細詢問了傷情。傷員拉著他的手,道︰“快快給我們治療罷。”柯算道︰“我不是醫家弟子,不會治療。”傷員怒道︰“既然不會治療,那來問東問西作甚!”柯算道︰“我來看看,表示一下對大家的關心。”眾傷員將他打了出去。

    稍時,二十八校中的“聖手回春”陳濟堂采了藥歸來。陳濟堂是醫家弟子,最擅醫療之術,雖遠不如華佗、張仲景那般神乎其技,但治療這些小傷,也是綽綽有余了。他將藥草放在罐子里,雙手發力,以醫家獨有的溫厚內功加熱,不一會兒便好了,一一為傷者服下,傷者藥湯下肚,身上疼痛立時大減,無不感激陳濟堂之術。

    而後,陳濟堂又一一治療了諸將官,羅真、馬陵、王武等人並未受傷,只是心力大耗而已,陳濟堂便開了些護心復體的藥。廖永被震傷了內腑,切須大治,陳濟堂為他推宮過血之後,又開了內服外覆的藥。廖芳被燒傷了右臂,所幸並無內傷,陳濟堂便配了藥膏,要為她涂沫在手臂上。

    陳濟堂將廖芳的右臂衣袖剪開,露出一段雪白臂膊來,陳濟堂拿支棉棒,將藥膏挑了,細細為她涂上。柯算在旁邊看著,心中一動,陳濟堂看了看他,奇道︰“你有事嗎?”柯算目不轉楮,道︰“沒有事。”陳濟堂道︰“那你為什麼在這里。”柯算道︰“看看。”陳濟堂將他打了出去。

    柯算精力過剩,絲毫不累,左右睡不覺,便只在居中亂轉。眼見得居中物事,無不雍華瑰麗,雖不見得件件都是絕世珍稀,然而玲瑯滿目,足顯富貴堂皇,尋思︰“諸葛武侯、姜大將軍,都如玉帥一般,有奉邑賦稅,然而兩人盡是身無余財,家止薄田,哪像玉帥這般,單是身邊侍女便有偌大一所莊園?想來都是鞠躬盡粹,把家資全部充做軍用了。單這一節,卻是比玉帥高風亮節了。”又想︰“也不盡然,功課上曾說,管仲相齊成霸,但其本身極其奢侈,霍去病北逐匈奴,其本身也是貪酒貪肉,從不與士兵同甘共苦。然而兩人卻都是有名的將相,論其功績來,比起武侯、姜大將軍來或許還要大些,由是可知,凡事做足本分便好,其他的虛名倒也無妨。”念及此處,心情登時一寬,自忖︰“是了,正該如此,只要打仗之時盡職盡力便可,其他時間,多頑頑,多看些漂亮女子,原是聖賢之道。”

    上有管、霍,下有玉正平,柯算有了榜樣,往日功課之上所教的種種約束便盡皆拋諸腦後了,一時間百無禁忌,尋了幾個和他一般睡不著覺的將士,賭起錢來。

    此間,將官羅真、王武、皇甫伯尚不好此道,馬陵、皇甫仲凌素擅此道,然而戰時消耗太大,這時正運功恢復。將功本身沒有強身健體的作用,並無恢復效果,然而服下陳濟堂的藥湯之後,以將功心力運之,卻可以使它盡快溶于血液之中,走遍全身,效果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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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算道︰“依你看,是魏軍嗎?”詩詩道︰“我也正在納悶此事。若是敵軍悄悄進來了,哪為什麼不殺了我們,只是打昏呢?而且我們直到現在也沒什麼事,那黑影是敵是友,我當真想不出來了。”柯算剛才眼見無人,方寸大亂,現在見了詩詩無事,心神稍定,道︰“是了。我們沒事,看來並不是被敵人沖破了這里。”頓了一下,又道︰“太奇怪了,倒底是怎麼回事。”

    兩人商量了幾句,忽听到同時腹中一陣咕咕之聲。柯算在詩詩面前本就有些放不開,臉登時一紅,詩詩老練沉穩,又向來視柯算為小鬼,本來不會有什麼尷尬,可眼下偌大地方,就只有他們二人,一時間也有些扭捏,低下頭去。

    兩人這一同時見對方尷尬,便覺有趣,又笑了起來,去居中尋找食物。詩詩對這里頗熟,從幽蘭閨房之內搜出了一些糕餅,兩人也不知道昏了幾天,饑火難耐,大吃了起來。詩詩倒也罷了,柯算能與這美艷成熟的佳人獨對用餐,只感大是香甜,吃的急些,噎著了,詩詩忙尋水來讓他喝,他打了幾個嗝,送下食物去,兩人又笑了起來。

    吃完了東西,兩人便又商量。柯算道︰“莫非是羅將軍馬將軍他們已想出了破解敵人計策的法子,脫逃而去了?”詩詩想了下,道︰“我想不是。對方這局是王異設下的,咱們這邊里,無一人是她對手,以武力強沖倒有可能逃出去些,但看這情形,並沒有武力沖突的跡象。”

    柯算尋思一陣,忽然一喜,道︰“莫非是玉帥親臨了?”詩詩道︰“如果他到了,自然可以全身而退。他計謀不在王異之下,又擅統兵,是以比敵方決斷快不少,有他在,這種情形倒解釋的通。然而卻不是。”柯算道︰“你怎麼這麼肯定?”

    詩詩知曉四下並無他人,但仍是低了聲音說道︰“實話跟你講了罷,玉帥此次入獄前,就已交待過我了,這是他一計,他早晚必歸。但他雖然神出鬼沒,但許多機宜也必須有人辦,他如果來了,有兩個人是必定會知道的。”柯算道︰“其中一個自然是你了,另外一個卻是誰?”詩詩道︰“十三門門主,司徒信。”

    柯算恍然大悟,道︰“是了。你執掌幕府常務,乃是正,司徒門門執掌十三門,乃是奇,這一正一奇兩條引子,便在你們手里,他萬變無方,卻也難離其宗,所以但凡行事,你們兩個必然知道。”詩詩听了,尋思︰“他悟性果然奇高,一點就透。”神色稍厲,說道︰“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一來是因為咱們現在獨落此間,不知所以,想要商量,只能如此,二來玉帥曾說過你,忠心不二,天資聰慧,是個可造之材,所以我才沒瞞你。這些話你知道了,卻萬萬不能對其他人講,若透出半個字去,我必不饒你!”柯算忙道︰“詩詩姐姐放心,斷乎不會。”

    詩詩又道︰“再者,就是玉帥當真又有奇策,沒有知會我,卻也絕無丟下咱們不管之理。所以,肯定不是他。”柯算道︰“那卻是怎麼回事呢。”他哈了一聲,道︰“總不會是鄧艾來幫的咱們罷。”他隨口一說,就是一樂,沒想到詩詩當真想了下,而後道︰“不會。”

    兩人又苦思一番,總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先按下此節,想想下一步的打算。柯算道︰“要不,咱們回陽平關罷。”詩詩道︰“回是得回,可不知敵人在哪里,萬一敵軍正張網以待,單等咱們兩個漏網之魚,那就壞啦。”柯算想起一事,笑了下,道︰“要是封封在就好了。”詩詩奇道︰“怎麼她在就好了?”柯算道︰“她可以變啊,把咱們變成個別的模樣,或者干脆變成兩匹馬,也就不怕敵人了。”

    詩詩笑道︰“她是能變自己,可又不能變別人。”柯算拍了下腦門,道︰“是,我忘記啦。”詩詩道︰“不過要是侍琴在就好了,她會些易容術,倒是可以幫咱們變變。”說到這里,自己想起一事,笑了下,道︰“十三煞里隨便一個在就更好了,他們是幻容術,變起模樣來是專業級的。”

    兩人一面商量,一面說笑,之前的憂郁被消解了不少。柯算年紀尚輕,接觸的圈子不是毛頭小伙兒,就是青澀少女,雖然也認識馬陵等人,但終究沒甚麼深交。如今和詩詩空谷獨處,看她言談舉止,無一不透出成熟風韻,一言一行,都有種莫大磁力,更妙之處,好似一部溫暖的海水,把自己籠罩其間,慢慢的浸入自己的四肢百骸。忽地閃過一個念頭,要能永永遠遠這樣那該有多好。

    詩詩卻也有一番別樣的感受。她自幼家貧,又逢戰火流離,直至二十來歲都沒有過過什麼像樣的日子。待得後來遇到玉正平,生活忽然之間就產生了反天覆地的變化,從此衣食無憂。她一時無法接受,只有對玉正平感恩戴德,極盡所能完成他交待的工作,待到習慣這種新的生活之後,已經是二十五六歲了。

    換言之,她從來沒有享受過像樣的童年、少年,她開始活出個滋味時,就已經是落落大方的成熟女郎。所接觸的圈子又大,不是王爺、大將軍便是尚,像辛月、曾憲鐸這樣的四品中軍護衛,就已然算是小官了。做到這等階的人,不是個個都是人中龍鳳,起碼也是人中翹楚,心思極深,一步三計,老于世故,像柯算這種涉世未深的少年,還是頭一次這般相處,從他孩子般的笑容里,她一下子想到了“青蔥歲月”四字,仿佛自己一下子也年輕了似的。

    兩人尋思,兵貴神速,不能再在這里浪費時間,須得馬上動身,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兩人都不擅易容,只好找了從居中兩件尋常客商的衣服穿了,詩詩又找了些干糧,一並帶上,二人向西行去,打算著若沒什麼意外,就由西轉南,回去陽平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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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都提了小心,生怕沿路有魏軍埋伏,好在一直太平無事,都略略放心。到了一處鎮子,找了個賓館歇腳,詩詩自去安排。她久掌幕府事務,這些事做起來是駕輕就熟,無一不置辦的妥妥貼貼,比起當年柯算帶著卡依行路時處處手忙腳亂,那是不可同日而語了。如此幾次,柯算竟漸漸產生了一些依賴之感,只覺凡事由她去辦就好,絕不會出一點岔子。

    又行幾日,到了一個偏僻小縣,兩人和以前一樣,尋一家客棧吃中飯。這里不比先前的幾個大鎮,肉米豐富,點來點去,只有幾樣素菜,好在做的口味不錯,頗有些農家風味,倒也吃的香甜。二人對面而坐,一面吃,一面說笑,這些天下來,兩人之間是大為熟悉,心思又都細,對于一些小的生活習慣、興趣愛好等等也都知道了,言談之間隨意了許多。

    斜角桌上一個男子正在吃酒,瞥見詩詩時,看了半天,面帶疑惑,待她一聲嬌笑之後,面露喜色,對這邊道︰“可是詩詩姑娘麼?”

    柯算正和詩詩聊的開心,被人忽地打斷,大是不快,回頭看時,是一個穿著舊布衣的男子,更是生厭。那男子只作不知,仍是笑著看向詩詩。詩詩一奇︰“他怎地知曉我名字?”再仔細端詳,又驚又喜,道︰“是海大哥嗎?”

    那人听了,喜的拍了下掌,端著桌上酒菜,來到了這桌。柯算心下大惱,又不好發作,惡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那人坐下後,看著詩詩,笑道︰“真的是詩詩妹子!”柯算心里罵了句,暗道︰“妹你個麻團。”

    詩詩笑道︰“海大哥,沒想到在這里見到你。”那人上下打量了詩詩一番,點了點頭,道︰“幾年不見,你愈發出落的端莊大方了,看來這些年過的還不錯。”詩詩笑道︰“還不是托海大哥的福,當年要不是你多加照顧,我從巴山逃難時就死啦,絕對到不了梓H。”

    兩人談著往事,有說有笑,好似旁邊沒柯算他這個人一般,柯算對那海姓男子越發不滿。他咳了一聲,敲了下桌子,怪聲怪氣的道︰“喂喂,這位大哥,看起來很健談嗎。要不要我們回避一下,你在這里好好發揮發揮。”他稱著“我們”,言下之意是你須得明白現下他和詩詩是一起的。

    那人一怔,而後拱手笑道︰“失禮失禮,我見了詩詩妹子,一時激動,竟忘了禮數。兄弟見諒則個。”又轉頭向詩詩道︰“妹子,還不給我引見引見這位兄弟?”柯算听了大怒,想要找什麼話擠兌一下,又苦于沒甚辭,心想如果馬陵在就好了。

    詩詩笑道︰“這是我兄弟,叫柯算。”柯算听了,心頭一陣莫名的悵然,然而又一尋思,詩詩說的卻也不錯,只是太顯遠了些,靈光忽現,補充道︰“表弟!”詩詩一怔,轉念一想,這樣說也好,便笑著點了點頭,又對那人道︰“表弟,這位是我大哥,當年沒少照顧我,姓海,雙名驚風。”柯算尋思,怎地不叫“抽風”?只隨意招呼一下。

    詩詩瞥見海驚風左肩上的一塊補子,吃了一驚,道︰“原來海大哥已做到侯字輩了嗎?”柯算心道︰“猴子輩?這個稱呼卻是不錯。”雖然知道詩詩應該不是這個意思,卻也得意的笑了起來。海驚風笑道︰“慚愧慚愧,蒙會中兄弟看的起,讓愚兄做了個總堂司事,實在是當不起的。”

    柯算听他談起“總舵”“會”,來了興趣,問道︰“甚麼會?”海驚風道︰“萬民會。”柯算一奇,道︰“甚麼叫萬民會?”海驚風哈哈一笑,對詩詩道︰“看來這小兄弟並非江湖人物哩。”柯算心道︰“我一向是軍校的優異生,哪有空來管你們這些黑社會的事兒?”

    詩詩笑道︰“我這表弟自小家境殷實,一向在學堂讀書,不似咱們逃過難、避過災,對江湖之事知道的多些。”轉頭對柯算道︰“萬民會乃是江湖中第一大幫會,專門收容災民難民,所以也叫‘流民會’‘難民會’。我當年流落巴山一帶時,承蒙會里兄弟叔伯照顧,心里感激,也入了會,其實也就是大家方便于互相幫扶。”柯算心想︰“原來詩詩姐姐也入了這會嗎,既然如此,是啦,不是黑社會,是江湖,江湖義士。”

    他樂得有事和詩詩有更多話題,便忙問道︰“姐姐你方才說‘侯字輩’,那卻是什麼意思?”海驚風道︰“咱們萬民會,收容天下流民義士,以流離百姓福澤為念。秦末時,總堂主陳勝首倡大義,反抗暴秦,萬民會自那時起便成為了江湖第一大幫會。陳總堂主提出口號,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會里也就按這個排名,將會中有職弟子分為了八等,不才現下是侯字輩,上面卻還有分掌會中司法、刑名等的四大天王。”

    柯算心里不喜︰“誰讓你來回答了。”對詩詩道︰“姐姐,當年你是哪等?”詩詩笑道︰“我當年只是個小女孩兒,還沒有職位呢,連‘乎字輩’都還不是。”柯算又問︰“那現在呢?”詩詩道︰“早已不是會中弟子啦。難民會里,只要沒有職司,那就來去自如,這是一開始便立下的規矩,道理嘛,也很簡單,哪能一輩子做流民難民呢?若有人退會,那就說明生活已經有了著落,會中兄弟都會跟著高興,當年退會之時,還是海大哥率兄弟們歡送的呢。說到這里,又得再敬大哥一杯了。”

    海驚風擺了擺手,示意不足掛齒,喝下了酒,道︰“當年听說你是被一家富戶看中,收去做了丫環,如今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妹子?若有時,盡管給哥哥說就是,你雖已不是會中弟子,但一朝入會,一輩子都少不了扶持,要是有哪個公子哥膽敢欺負你,嘿嘿,咱們川蜀分堂,卻也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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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通一見,心下大慟,柯算拍了拍他肩膀,道︰“兄台,一路走好。”

    凡通听了大怒,道︰“混帳話,我走什麼走!”柯算眨了眨道︰“你不是要去自殺嗎?”凡通怒道︰“我做甚麼要自殺!”柯算指了指廖芳,道︰“你的心上人見了她的心上人,新娘嫁人了,新郎不是你,你一個悲痛,不就去自殺徇情了嗎?”凡通怒道︰“誰告訴你我要去自殺徇情?”柯算道︰“愛情里都這麼寫的啊。”凡通撲的一聲跳了過去,掐住柯算脖子,壓在下面,道︰“我現在讓你看看凶殺里是怎麼寫的!”

    廖芳在十一煞懷里,肌膚相親,氣息相聞,只覺世間萬事,再無如這般美好,十一煞抱著她,也覺數辛苦,盡數一掃而空,兩人神意相守,如夢似幻,除此之外,再無天地。溫存了好一會兒,十一煞率先從夢境里醒來,柔聲道︰“這里危險,你們不能在這里多呆了,快些走罷。”廖芳哪里願意,只覺只要和他在一起,就是當下便死了也無憾,任什麼事也絕不能分開,拉著他手,猛的搖頭道︰“我不走,我死也要和你在一起。”

    凡通正掐著柯算,听到這話,只感萬念俱灰,手上力道又猛了三分。柯算被他掐的滿臉通紅,眼望廖芳,好容易擠出來幾個字,道︰“姑娘,慎重,嘴下留人。”

    十一煞見了廖芳這般,柔腸百轉,也大是不舍,好一會兒,才狠下心腸,厲聲道︰“不行。你快走!”

    廖芳通紅著眼,定定的看著他,不住搖頭,十一煞心腸登時又軟了,嘆了口氣,道︰“芳妹,我也是身不由已,任務沒有完成前,咱們沒法相見。你听我話,好好的離開,咱們終有再見之日。”廖芳依舊搖頭,十一煞不得已,道︰“難道你想累我身死嗎?”

    廖芳一楞。她心里,只要和他在一起,自己死百次也是無妨,但說什麼也不想讓他受到傷害,可就此離去,又實在不舍。

    廖永听妹妹提起過此人,也知道就是因為他,妹妹才堅決不同意父親安排的她和凡通的婚事。雖然他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更不知道他是十一煞,但剛剛出手相救,加上其言談舉止,對他大有好感,便上前拉住妹妹,道︰“好妹子,听話,咱們各有各的差事,你也得體諒他的苦衷。哥哥擔保,一旦天下得定,咱們又都平安無事,我馬上去跟爹爹說,讓你們成親。”

    廖永本來依著廖化的意思,鼎立促成凡通和廖芳的好事,眼下驟然轉向,凡通听了更是灰心,手上力道又猛了五分,柯算左手不住砸地。詩詩久在幕府,對十一煞的身份也猜出個大概,便也上去勸廖芳,好容易勸了下來,要一同離開這里。柯算被凡通掐了個半死,爬起來大咳一陣,暈頭轉向的也要跟著走。十一煞卻忽地叫住了凡通,道︰“兄台,借一步說話。”

    柯算拍了拍頭,看清形勢,喜道︰“好。終于到這一幕了。”詩詩奇道︰“哪一幕?”柯算道︰“比武奪親……不對不對……為愛決斗……也不對也不對……爭風吃醋……好像也不對……不過總而言之,就是要打起來了!好,對面那哥哥,加油,弄死掐我脖子的那廝!”

    凡通不知道他何以會突然叫自己,但也樂得和他較較勁,怒目而視,走上前去,道︰“甚麼事!”手里已暗運了三分力道,一個不好,便要使出剛剛學會的“刺客七術”里的“冷月追魂”來。

    十一煞拍了拍他的肩,低聲笑道︰“兄弟,是跟摩左老爺子學的嗎?”凡通大奇。他跟摩左學刺客之術,這事情除玉正平之外,沒一個人知道,連妹妹凡靜都不知曉,何以這情敵剛一見面就知道了?他不願承認他說的對,說道︰“不……不是。”

    十一煞哈哈一笑,又拍了他一下,道︰“對啦,不是,不是,是我猜錯了。”又低聲道︰“摩老爺子從事此道,已有五十余年,其招式之精妙,就是韓門主也難過之,你好好學,大有前途。”頓了一下,又道︰“根基還是要扎的牢些,你這招‘冷月追魂’,形已到了七八分,可惜勁力不夠,力量凝不到一處,便不能發揮咱們刺客以小搏大的優勢了。”

    凡通听了,頓開茅塞,一下子明白了剛才為什麼攻不進劉猛三尺內,摩左可分明的演示過,以極小的力量就可以沖進類似力量的。他忙點了點,接著又想起對方是情敵,忙又搖了搖頭。

    十一煞大笑,接著又運起“傳音術”,聲音送入凡通體內,道︰“以後廖芳就要多拜托你照顧了。”凡通听了,驚奇去看他臉色,卻見面帶憂色,似是有什麼重大心事,登時想起摩左說過的有關臥底之難的話來,先前的敵意不由的去了大半,拱了拱手,也以傳音術道︰“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照顧她。”他的傳音術剛學不久,不太精道,十一煞只听了個大概,但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要想再說些什麼,又說不出來了,只好微微一笑。

    看著他們兩個又笑又拱手,柯算不明所以,問詩詩道︰“詩詩姐姐,他們在做甚麼呢?”詩詩立時想了起來,道︰“他們在用傳音術對話呢。”柯算奇道︰“甚麼是傳音術?”詩詩道︰“回頭我教你。”柯算大喜,恩了一聲。

    十一煞催著眾人離開,柯算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劉猛,道︰“不就地殺了他麼?”十一煞搖了搖頭,道︰“他來這里上峰知道,也知道這里沒有足夠能殺他的敵將,他死了,我回去沒法交待。”詩詩道︰“現在這樣你好交待麼?”十一煞笑道︰“我出手前就已經想好了。瞞過王太夫人,我沒辦法,瞞過他,我自問還是蠻有辦法的。”詩詩點了點頭。

    眾人便要離開,十一煞忽道︰“你們最好分兩路走。”柯算奇道︰“為甚麼?”十一煞指了指劉猛︰“他醒過來之後,就會派人去追。他這人勇則勇矣,心思卻轉的慢,兵分兩路,他一猶豫,就追不上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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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人都覺有理,凡通、柯算互視一眼,同時道︰“呸!我不和你一路!”接著都一楞,又道︰“呸,誰想和你一路!”怒視對方一眼,凡通自跟廖氏兄妹一路走了,柯算自然是和詩詩一起。

    柯算詩詩一路曉行夜宿,說起話來,都不離那封奇怪的字條。兩人均想,那字條里的計謀如此之高,除玉帥之外難有他人,卻是誰呢?又想,為什麼每人都有,單單自己沒有?左思右想,越想越是琢磨不透。

    既然想不透,索性也就不想,柯算問起詩詩那“傳音術”之法來。詩詩笑道︰“這傳音術,是刺客七術里的第一術,因為可以定點、定向的傳遞聲音,對刺客之間傳話大有益處,所以十分重要,是十三門里的入門功課。”柯算大是佩服,道︰“詩詩姐姐,你真是博聞強記,竟然連刺客之術都會。”詩詩笑道︰“哪里,不過是在玉帥身邊呆久了,接觸的事情多些而已。”

    當下詩詩便教柯算傳音術。這傳音術的原理,乃是調整體內真氣,造成空氣震動,傳至特定人的耳膜之中,便如在對方身體里說話了,只有他一個人能听見。此功對內力要求不高,只是技巧上比較復雜,這對柯算卻不是難事,學了兩個時辰,竟通了個大概。

    詩詩驚道︰“你悟性真的好高!”柯算難得在她面前顯出些本事,不禁大是得意,手舞足蹈起來,一個不小心,從懷里掉出一本書來。

    柯算驚道不好,忙要去拿那書時,詩詩卻已撿了起來,讀著上面的字,道︰“……嘻嘻,馬陵的罷。”柯算臉一紅,點了點頭。

    詩詩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道︰“小鬼頭,看不出來你表面上木木訥訥,其實滿肚子壞水嘛。”柯算忙道︰“不……不是的。只是馬將軍湊巧掉了,我撿起來,改天見了要還給他的,我從沒看過。”說這話時,臉更紅了,詩詩笑道︰“你可不擅于撒慌喲。”

    柯算大窘,想了想,忙轉移話題道︰“對了詩詩姐姐,你喜歡些什麼花呢?”說完之後登時大悔,這問花之道,正是馬陵此秘笈中的第一課,里面講但凡女子,不論什麼性格,都必喜歡花,知道了她在花上的愛好,就踏進了追她的第一步。這一條柯算著實焚香拜讀過,深深研究一番,當下大窘之時,不及多想,竟脫口而出,這顯然和剛才說的“從未看過”自相矛盾了。

    詩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打開那書,看了看第一頁上,道︰“原來這是追女孩子的第一步啊。”柯算現下恨不得找個地逢鑽進去,詩詩合上書,看著屋頂,忽道︰“我喜歡紅葉香蓮呢。”柯算一怔,便要說︰“好啊我去摘。”然而如是一來又顯是對對方有想法了,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呆在原地。

    詩詩大笑了起來,拍了他頭一下,道︰“好啦傻小鬼,我逗你哪。時侯不早啦,快去睡罷。”柯算如逢大赦,便要跑回自己屋去,剛一起身,又覺不舍,回頭看看詩詩,只見她一張俏臉在燈下,帶幾分倦意,愈發顯的夢境依然,身子不由的酥了半邊,強拖著一條腿走了出去。

    柯算在床上反來覆去,腦中全是詩詩音容笑貌,只到後半夜才睡著。次日一早,詩詩端了早飯過來,是幾樣藕粉糕、糯米羹之類,柯算洗漱完畢,坐下來和她同吃。吃飯之時,不由的想起剛學的那傳音術來,突發奇想,要來試上一試。

    他凝神聚力,調動真氣,以傳音術道︰“詩詩姐姐,這糕好好吃啊!”發功之後,詩詩卻仍自吃飯,不來理他。他大奇,忙又道︰“詩詩姐姐,你干嘛不理我?”詩詩依舊不答。他也不知道是自己使的不得法,還是詩詩故意不理,急運足功力,使勁道︰“喂,詩詩姐姐,你听見我說話了嗎!”

    傳音甫畢,只听“啪”的一聲,床頭上一個瓷瓶驀地碎了,碎片落了一地。詩詩正在喝那糯米羹,被嚇了一跳,抿著嘴,怔了會兒,一轉念便即明白,笑道︰“你在用傳音術嗎?”柯算道︰“是啊。你听見了嗎?”詩詩大笑起來,一口險些嗆住,捂著嘴,指了那碎瓶,道︰“我沒听見,它听見了。”柯算一楞,隨即明白是發功方向錯了,沒有引得對方听覺震蕩,倒引的花瓶震蕩,後來勁使過了,那花瓶受之不住,便碎了。柯算很是尷尬,埋頭吃飯。

    吃完早飯,兩人便再行路。從牙山大道走來,轉過杞子口,即到飛陵渡。這一路行來,詩詩指指點點,說著各處玉正平帶領大軍征戰過的地方。她久在幕府,所見所聞頗多,有親眼看過的,有親身經歷的,也有整理材料時見到過的。玉門大捷、三口之戰,林子巷血戰、段谷截擊戰,娓娓道來,如數家珍。

    從職務上來說,她並不是玉正平大將軍幕府的正牌執事。玉正平將軍幕府承姜維將軍幕府而來,在官面上講,是以大將軍長史為總負責的,是幕府屬官之首,這是泱泱正道,諸葛亮、姜維開府之時,自然依循此法。但在玉正平這里卻有不同,詩詩、幽蘭、海淋、侍琴、雅月,五人都是同時具有兩個身份,一為官方的,都是書佐,屬于幕府低級官員,另一個是私人的,都為玉正平侍女,但正是這私人身份,決定了她們的權遠比職大。

    玉正平自任大將軍後,治理軍旅的方式向來是垂拱而治,從不插手軍一級單位的事務,就算是他職權範圍內的調動安排,只要是常例性質的,也一律交由後將軍郭離,很少過問。但在軍隊權力中心的將軍幕府里,卻是大權獨攬,外人固然不能涉及,就連幕府的官方人員也是提線木偶一般,只听俯首听命,一切號令均出自玉正平的私人辦公堂,也就是這五大侍女日常所在的地方。

    如此一來,就出現了一種很特別的統帥方式,小馬車拉大馬車,玉正平辦公堂的命令遠比大將軍幕府辦公堂的命令管用的多,所以詩詩身為五大侍女之首,職階雖低,卻人重言威,掌握的核心級別也比二品大將羅、馬、王、郭更多,當下聊起諸場大戰來,自然是脫口便出。

    柯算听的鎘形丁K誥Q 傲碩嗄輳 改暝諢鬩泊蚱戳瞬簧偈焙睿  菜悴簧   裾庵懈呶萁˙滄芾咳 值氖氯詞羌 傯 衷諤  鈣穡 閎緙攪艘桓魴碌氖瀾繅話恪br />
    到得飛陵渡,但見四下五人,只空蕩蕩的飄著幾艘木弦小船,隨著微風輕輕擺動。柯算大奇,道︰“噫,這里怎麼沒有船家呢?”詩詩左右一看,也是一奇,道︰“是啊,怎地沒人呢,按著這里是客商往來之地,應當極是稠密才是,眼下雖然頗多戰事,但素有商家願意犯險求利,怎麼說來也不應該這樣才是。”

    二人正自奇怪間,忽听得哈哈一聲大笑,自水邊轉出兩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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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此景,蒙面人嘆了口氣,自語道︰“好容易盼到這當口,我就等他拿出來呢,好死不死,給我來了句這個?”又道︰“俗雲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都這樣了,莫非還在隱瞞。”搖了搖頭,又道︰“想不明白。算啦,看來只有帶到少將軍那里去,讓他自己裁奪了。”言罷,一拳揮出,氣勁正打在範疆火上,兩勁相踫,將那火化了去。

    範疆大吃一驚。他修練此招已久,自問天下能防此招者廖廖無幾,哪想對方這一拳便盡數破了?張達也吃一驚,指了蒙面人道︰“他們還有幫手!”

    範疆張達眼見此人如此之強,不敢大意,立時聯手以對。他二人功力既高,配合又足,一時間火勢騰空,威力非凡,那蒙面人當下運勁來抗,呼呼呼一對老拳不住打來,雙方斗有十余合。

    兩方本是勢均力敵,範疆張達還略略佔些上風,不料二人卻是越斗越驚,漸漸招式愈弱。蒙面人趁機一拳打來,兩人竟不敢相敵,縱身一躍,均退在一邊,面露十足的驚色,指著那蒙面人,大叫道︰“丁奉,是丁奉,丁奉來啦,快跑!”言罷,也不多待,登時鑽入土中,土遁而去。

    蒙面人嘿了一聲,將面罩一扒,擲在地上,罵道︰“兩個混漲,跑便跑了,卻又瞎喊甚麼!”

    此人正是丁奉,目下官拜東吳右大司馬,兼領征北車騎將軍,現在程普、黃蓋、甘寧、太史慈、周泰、徐盛等一干人皆已亡故,他是東吳碩果僅存的老將。當年範疆張達二人投奔吳國,丁奉性烈,最惱這背信棄義之人,處處與他們為難,兩人一來功夫不及丁奉,二來寄人籬下,所以最不敢招惹他。後來劉備發難,孫權要除掉二人,丁奉一馬當先自告奮勇,親提精兵來捉二人,二人嚇的急忙逃走。前因後果之下,這兩人對丁奉極是忌憚,一見剛才神拳,便想起當年被廝打的情狀來,驀然悟出這是丁奉,哪敢再戰,所以馬上逃走了。

    丁奉面罩一除,便露出本貌來,須發皆白,卻是雙目如電,老而彌辣。看著柯算、詩詩二人,又嘿了一聲,道︰“既然如此,也就不必遮遮掩掩了,不錯,老夫正是江東丁奉。”

    丁奉徐盛,本是周瑜護衛,在名將如雲的東吳里原也算不得什麼,沒有大名頭,但近十年來,二人名頭越來越響,徐盛死後,丁奉更是一枝獨秀,被稱江東第一猛將,名震天下,柯算、詩詩豈能不知?都倒抽了一口氣,道︰“丁老將軍好!”

    丁奉笑道︰“好。”

    柯算道︰“久聞丁老將軍大名,當真是如雷貫耳,今日一見,實是三生有幸!”

    丁奉笑道︰“哪里哪里。”

    柯算道︰“丁老將軍近來身體可好?”

    丁奉道︰“老夫一頓能吃三斤肉,八碗飯,硬朗的很!”

    柯算道︰“那便好了,看老將軍老當益壯,我等見了也是不勝之喜。”

    丁奉道︰“好說好說。”

    柯算一拱手,道︰“既然見了,我們也就沒甚麼遺憾了。老將軍,咱們就此別過,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丁奉也一拱手,道︰“後會有期!”

    雙方當下便各自行去。丁奉走出十步,忽道︰“咦,怎麼感覺有哪里不對呢?”尋思了一下,道︰“我干甚麼來了?”又想了一會兒,驀地轉頭,喝道︰“你們兩個,站住!”

    柯算、詩詩正聳著肩,貓兒著背,小步碎走,听了之後只得停下,轉頭,呵呵笑道︰“丁老將軍,還有甚麼事嗎?”

    丁奉大步流星,走到柯算身前,一把提了起來,道︰“好個小鬼頭,差點把老夫唬了過去!”柯算怒道︰“小鬼頭也是你喊的嗎?只有詩詩姐姐能喊!”丁奉瞠目而視,道︰“老夫便喊了,你待如何?”柯算張口良久,道︰“不如何,我只是個建議,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

    丁奉哼了一聲,將柯算扔下,柯算一屁股蹲在地上,痛的哇哇大叫。詩詩感他方才舍命相救之意,忙拉住他手道︰“沒事嗎?”柯算忙握住詩詩手,道︰“詩詩姐姐,我沒事。”詩詩臉一紅,抽手出來。

    丁奉咳了一聲,道︰“行啦。小孩子家濃情密意的事,休要在老夫面前張揚。”詩詩眼珠一轉,道︰“丁老將軍,你英名播于天下,沒想到卻是個欺世盜名之輩。”丁奉怒道︰“老夫怎地欺世盜名了?”詩詩指了指柯算,又指了指自己,道︰“號稱名將,卻來欺負兩個小孩子,不是欺世盜名嗎?”

    丁奉臉一熱,他臉本黑,倒也看不出來紅,支吾道︰“這……”而後又道︰“不是我來欺負你們,實是你們不肯交出督帥的淮陰劍,我不得不如此。”

    詩詩驚呼一聲︰“淮陰劍?”柯算不知淮陰劍為何物,奇道︰“詩詩姐姐,甚麼是淮陰劍?”詩詩道︰“那是當年江東大都督周瑜的配劍,與武安劍一起,號稱兵家兩大神兵。周瑜死後,這劍便傳給了陸遜,陸遜死後,自然由陸抗之子、當下吳國上大將軍陸抗所有了。”

    柯算哦了一聲,心道原來如此,丁奉面露奇色,道︰“不想這你女娃小小年紀,知道的卻清楚。”又一轉念,哼了一聲,道︰“是啦,你們偷去的,自然清楚。”

    詩詩知道的這麼清楚,完全是因為她在玉正平幕府,但這一節又不好對丁奉說明,一時難以作答。柯算則急道︰“誰偷你們淮陰劍了!”丁奉指了指詩詩︰“不是你們偷去了,她小小年紀,怎能知道?”柯算想了想,道︰“她知道不知道,與偷不偷有甚麼關系?她如果因為知道而去偷,那麼說明她本來就知道,這和偷沒有關系,她如果不知道,湊巧偷了,那偷來之後還是不知道,綜上所述,知道與否,和偷與否,壓根兒不構成因果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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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奉一怔,伸出手來,自語道︰“如果知道,則……如果不知道,則……”他勇猛絕倫,兼且頗有謀略,然而不擅言辭,更不知詭辯之術,算了好一會兒,沒有算清,索性不算,怒道︰“什麼如果因果,老夫沒空和你糾纏這個!”

    柯算道︰“既然不糾纏,搞不清,那你干嘛堅持說我們偷了你們的劍?”丁奉猛拍一下巴掌,道︰“是了,你終于說了句明白話,否則老夫差點忘了!”說著,從懷里掏出一樣紅色物事,舉在二人眼前。

    詩詩見了,道︰“探寶司南?”柯算奇道︰“甚麼是探寶司南?”詩詩道︰“是情報部門常用的一種儀器,可以探到附近寶物。分若干等級,這紅色的,便是探至寶之物了。”丁奉也一奇,心道︰“怎麼這小女娃又知道?看來果然是她偷的。”想要說時,忽地想起柯算歪論,便忙閉口不言,反正此物已足已證明。

    丁奉打開那司南盒蓋,只見那司南飛速轉動了起來。柯算問道︰“這是甚麼意思?”詩詩道︰“這就說明有神物就在眼近,所以才轉的這般快。”心下也是奇怪,左右去看,看看哪里有神物。丁奉指著詩詩,對柯算道︰“你看,這次可不是我說的,是你姐姐她自己說的,可不能抵賴了罷!”

    柯算欲待再辯,一時間卻也沒什麼好詞,想了想,一喜,道︰“莫非是我的屑風長劍嗎?”丁奉道︰“果然有劍!”柯算從懷里摸出屑風長劍來,丁奉看著這黑黝黝的物事,怒道︰“這哪里是淮陰劍!”柯算也怒道︰“誰說這是淮陰劍了?我都說是我的屑風長劍了!”丁奉道︰“胡說八道。你這破劍,又哪里算什麼神物了,焉能引得探寶司南這般飛轉?”

    柯算大怒,道︰“甚麼爛劍,這是我花好幾兩銀子買來的!”丁奉道︰“淮陰劍萬金難買,豈是這區區幾兩銀子的貨能比的?”柯算指了指劍柄上的石頭,道︰“為了這個將石,我還專門從山上挖了好幾天礦呢!”丁奉仍舊搖頭不信。柯算愈加惱怒,道︰“好罷,我這就證明給你看!”說著,把屑風做個扔出去的姿勢,道︰“你看著,我一扔出去,這破司南肯定就不轉了!”丁奉道︰“你扔個我看。”

    柯算道了聲好,使了個“千鈞一發扔出去”勢,把屑風劍遠遠擲出。柯算哼了一聲,道︰“你看,不轉……噫,怎麼還在轉!”只見那探寶司南仍舊飛轉,沒有任何變化。

    柯算略帶尷尬,道︰“這破玩藝莫不是壞了?”丁奉怒道︰“你家壞了的東西還會轉?”柯算道︰“很多啊,像不倒翁啦、水車啦、鐘表啦、探寶司南啦什麼的,都是越壞越轉。”丁奉道︰“休要混扯,快快交出淮陰劍來!”

    柯算啞然一會,忽地想起一事,道︰“會不會是在這地底下呢?湊巧我站在這里,然後就如此這般了?”丁奉一怔,暗忖︰“莫非當真如此,是錯怪了他?”柯算見他臉有疑色,道︰“是啦是啦,定是這般,不如咱們挖挖看。”丁奉一尋思,心道︰“也好,可不要錯怪了這小娃子,落老夫個以大欺小之名。”道︰“好,那就依你,挖挖看。”

    三個時辰後。

    柯算、丁奉,圍著一個八十米深、已竄出水來的深坑飛轉,丁奉在追,柯算在跑,丁奉一面追一面道︰“賊小鬼,鬼小賊,老夫打一開始便不該信你,吃老夫一拳!”

    時光如梭,轉眼間,便已過半月,長江上游,水勢頗緩,浪擊兩岸岩石,如若輕風拂面,極是柔和。江水之中,一葉扁舟若飛魚穿空,極速行來,舟上,正是丁奉、詩詩、柯算三人。

    那日里丁奉認定是柯算、詩詩偷了屑風劍,要他交出,柯算卻堅執不認,丁奉執意之下,便要把二人帶到江東,由上大將軍陸抗親自審問。兩人不從,無奈不敵丁奉深厚功力,被他強行擄來。初時二人還想了諸多脫逃辦法,但丁奉武功既高,智計又足,再者老于軍事,行詐遠在二人之上,兩人無論如何逃脫不了,索性認命,只得跟來。

    丁奉久在江東,水性絕佳,那日單踩一方樹葉便可立于水上,當下駕起扁舟,也只如飛舸戰船一般,速度奇快,柯算雖有雨簑相護,卻被浪風沖的暈頭轉向,道︰“慢……慢點,受不了啦!”丁奉眼見二人已然就範,也就不多刁難,速度放慢下來。

    這些天里,丁奉已向二人講了此事的來龍去脈。原來兩月之前,丁奉正隨陸抗在江東布置軍務,某日里剛剛回營,陸抗驚呼一聲不好,臉都煞白了,丁奉忙問他甚麼事,陸抗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腰上,道︰“淮陰劍不見了”。

    淮陰劍乃是江東第一神物,自周瑜執此劍佐孫策開國,又持此劍大勝赤壁之後,便被視為吳國軍界的最高象征。當時周瑜英年早逝,身邊兩大寶兵,一曰蕩寇刀,傳給了呂蒙,一曰淮陰劍,傳給了陸遜,陸遜當時並非都督,所以雖有此劍,卻只高祭家中,從來不敢佩帶,只到後來夷陵領兵,才敢佩帶此劍。陸抗雖是陸遜之子,陸遜卻早傳嚴令,不混出個模樣來,見也不許見此劍,後來陸抗在軍中努力奮進,名聲愈響,足以承父之志,陸遜這才命他主入夷陵水榭,傳他淮陰劍。

    陸抗自得淮陰劍後,便視若神明,早晚不敢離身。今日正在視察軍務,腰里一直掛著它,哪曾想回來時就驀地沒了?這淮陰劍不只代表父親遺志,更代表江東軍魂,失了它,那真如丟地失城一般,陸抗饒是一向穩重,喜怒不形于色,這時卻也不免有些驚慌失措,臉色由白轉青,如青轉白,呼吸也粗重許多。

    丁奉也是大驚。他護衛周瑜十幾,感情之厚,諸將莫比,周瑜巴丘歸魂時,他便大慟泣血,而後臥床了半年有余。這淮陰劍是周瑜遺物,是他對督帥聊寄哀思的唯一一點念想,當下驟然不見,平時雖對陸抗敬服有加,這時心里卻也不免怪起他來,然而也知他向來對淮陰劍極為珍視,絕無半點故意,想是這些天太勞累,一時走神時遺失在哪里了,便馬上和陸抗一起,沿著原路返回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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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以為的這個“悄悄”,在眾人眼里卻是不值一提,詩詩已然發現,詩詩都發現了,丁奉自然是看的明明白白。他一路行來,對柯算此人也有了一定了解,自然知道他不是要行刺,就算要行刺,以他的功力也是萬萬不夠,所以擔心的反而是他本人。他忙道︰“別……”卻已經晚了,柯算一拳打出,怕傷了陸抗,這拳勁的目標只向著陸遜的右肩。

    兵家將力並無自然而然護體之效,但陸抗執掌吳國軍界多年,大仗小仗帶的太多了,心思未動,本能已動,將力已自然而然的生起防護,不但防護,還微有反擊之效。柯算只覺打在了一個彈性極強的皮球上,一股巨力彈來,他呀了一聲,想要跑,已跑不迭了,呼的一聲,被那勁力彈飛出去,直直向上,頭穿過了殿中屋頂,掛在了那里。

    詩詩、丁奉叫一聲不好,正要去救,陸抗忽地嘆了口氣,抬起頭來。眼見丁奉、詩詩二人驚慌,奇道︰“丁將軍,出什麼事了?”丁奉指了指屋頂,陸抗奇道︰“怎麼,我這鎮軍殿里,幾時晾起人干來了?”丁奉將方才情形說了,陸抗一怔,對剛才的事情一無所知,不由哈哈一笑,命人快將柯算拔下來。

    僕人們便忙去拔柯算。在殿中樹起了一台高梯,三個粗壯的僕人去拉柯算,然而卻拉不下來,柯算在上面只叫痛。丁奉道︰“老夫來!”推開眾人,飛至梯上,對柯算道︰“小娃子,老夫提醒過你,你只是不听,現在知道天高地厚了嗎?”柯算身在殿內,頭在殿外,大聲道︰“你幾時提醒我啦?”丁奉道︰“誰說未提醒你?我明明說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後人雲,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便是此意了。”柯算道︰“什麼亂七八糟的,什麼飛流……啊!”原來正說話間,丁奉趁他不備,已把他拔了出來。

    回到地上,柯算只感天旋地轉,不敢再亂動,詩詩幫他捏了捏脖子。丁奉對陸抗道︰“少將軍,方才見你埋頭沉思,又听你嘆了口氣,想來是有大事發生?”陸抗搖了搖頭,把冊子遞前,道︰“諸葛恪將軍,在新城,大敗。”

    丁奉吃了一驚,忙接了過來,細細看了,略一尋思,道︰“少將軍,雖然此次兵敗,咱們江東有些折損,但依末將來看,少將軍卻也不必憂慮,反而應該高興才是。”陸抗道︰“為何?”丁奉道︰“諸葛恪、孫峻二賊,向來自視甚高,又專橫拔扈,少將軍多次上書進言,都被這二廝攔了下來,著實可惡。之前諸葛恪一意北伐,少將軍屢勸,他只是不听,現下大敗歸來,朝野必然側目,他想向以前那樣專橫,是萬萬不能啦,這樣一來,少將軍正可大展拳腳。”

    陸抗搖了搖頭,道︰“將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丁奉驚問其故,陸抗正要說時,忽見詩詩也搖了搖頭,他一奇,道︰“姑娘,莫非你看出了什麼端倪麼?”詩詩確有所思,沒想到被他看見了,但這是東吳的事,也不好多說,便道︰“沒有。”陸抗笑道︰“我已看見你剛剛搖頭了,想來是有所思。沒關系,但說無妨。”

    詩詩尋思︰“其實我也不知道想的是不是,說上一說,看看錯對與否也不錯。”便道︰“依小女子想來,諸葛恪兵敗,對將軍來說並非好事。”陸抗目光一閃,笑道︰“為何?”

    詩詩道︰“當下將軍乃是天下名將,東吳護國屏障,然而卻止封鎮一方,諸葛恪、孫峻二人,文才武略遠不如將軍,無奈卻高居中樞,令將軍事事掣肘。將軍眼下尚可支持者,一半是因為將軍自已深有謀略,懂得進退斡旋之道,另一半,則是因為二人之間,總還有個奪利爭權,將軍大可從中取利。眼下諸葛恪大敗,孫峻必然發難,若他成功,整治了諸葛恪,一家獨大,那將軍只怕是也難與爭衡了。”說完之後,詩詩笑了下,道︰“這都是小女子胡亂猜測的,要是有什麼不對之處,將軍不要生氣。”

    听完這一席話,丁奉大驚︰“這女娃說的對與不對,倒還罷了,關鍵之處在于,諸葛恪、孫峻、少將軍之間的關系,就是吳國人士,尋常也不會明白,她這麼一個小女孩,怎麼能知道的這麼清楚?”柯算滿臉崇拜之色︰“詩詩姐姐當真無所不知。”

    最驚的卻還是陸抗。詩詩這一番話,句句說在陸抗心坎上,正是他現下正在擔憂的東西。諸葛恪、孫峻二人,權蓋江東,是他在江東內部最大的憂慮。他這個都督之職,自周瑜之後,權力便一代弱似一代。周瑜時代的這個大都督,上馬管軍,下馬管民,外可仗三尺青鋒,與天下爭衡,內可居中執重,共掌眾事,從宗室內務,到政界安排軍界安排,再到戰爭、外交,都是說一不二,臨終一紙,竟還能安排接班之人,權力實是大到了無以復加。

    到了魯肅這一代,雖然領兵作戰已比周瑜時大大減少,但依然是權兼軍政,而到呂蒙那代時,便已只是統領軍隊,沒有參與制定國策的權力了。呂蒙臨死,推薦的本是朱然,但夷陵一戰,陸遜橫空出世,憑著非凡的才華獲得了此職,後來又拜為丞相,可說是出將入相,看似風光無限,實則不然。

    陸遜有兩個原因,使他並未獲得實與名符的權力。一來,不逢其時,周瑜魯肅的時代,正是孫權剛剛接班,急需人支持的時代,那時孫策剛死,內外兼憂,孫權非常需要擎天之柱來幫他支起江山,所以最敢放權。然而自呂蒙時期,孫權漸漸長成,內外也已安定,對他來說,保住吳國江山已不是第一位了,保住他個人的江山才是第一位,他不再需要一個可以總領內政、軍事、外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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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來,身份問題。陸遜有一個重要身份,便是孫策的女婿,這起初是他們江東陸氏與江東孫氏和解的重要法碼,但隨著孫權個人權力的日漸集中,這反而成了他最大的障礙。世人皆知,東吳的基業,是孫策打下來的,孫權是承兄之業。中年之後,孫權對這點越來越反感,極為忌諱孫策一宗,稱帝之時,也只追封其父為皇帝,並未追封其兄為帝,只追為長沙桓王,在歷史上,這與同時代的司馬炎對司馬師司馬昭都追封為帝有著很大的不同,孫策之孫孫奉最終也被殺害。陸遜身為孫策女婿,本來就為孫權所忌憚,再加上他是江東大族領袖,又在孫權立太子一事上站錯了隊,所以最終落了個憂悶而死。終其一世,雖然名為出將入相,實則在將相兩方面,都沒有掌控足夠的權力。

    到陸抗這代,也是純系靠能力上位,南郡重地,三家所爭,非他這般的名將不足以震懾,所以才有了這封疆之任。權力上,雖為都督,卻已是“江東五督”之中的最小,不但無法參與國策制定,就連執掌軍隊上,也是只有防守之權,沒有進攻之權了,換言之,連軍權,也只有了呂蒙時期的一半而已。

    相對的,東吳宗室、文官一系,卻是越來越強,孫峻,諸葛恪二人便是其中巔峰。孫峻乃是孫堅之弟孫靜的曾孫,與孫權一宗關系極密,現已任右丞相大將軍。諸葛恪是諸葛瑾的兒子,諸葛瑾一向在中樞治政,最初時權力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然而隨著政壇的更迭,這棵常青樹便顯出老而彌堅的威力來,到諸葛恪這代時,權力已然近極,現下任左丞相大將軍。

    這兩人之間雖然結盟,但都是心高于天的家伙,誰也不服誰。諸葛恪是仗著父親門生故吏遍江東,自己又掌控丹揚精兵之地。孫峻自知才能不及,則是聯合其弟孫琳,一同掌握禁兵。二人勢均力敵之下,才暫且結盟,這種盟約不牢固,給了陸抗不少機會,他才能從中周旋,諸葛恪這一兵敗,大勢一去,孫峻發難,恐怕只是早晚的事。正如詩詩所言,一旦孫峻獨大,那麼他這個荊州家便不好當了。

    陸抗看著詩詩,微一沉吟,道︰“你叫詩詩,是麼?”

    丁奉一驚。他和二人一路行來,自然是知道這女娃叫做詩詩,但還沒有來的及稟報陸抗,怎地他就知曉了?詩詩一怔,道︰“小女子正是詩詩。”陸抗笑道︰“那就是了。你久掌玉正平幕府事務,原也應該知道這些。”

    詩詩也是一驚。她之所以能做出這個分析,當然是因為這個關系。至于能分析出這點,是因為玉正平、林星聊天時談起過類似的問題,說蜀國里,之所以他能做穩那個大將軍,是出于太子黨和劉瑤黨的爭斗,兩黨爭的越歡,他這個位置就做的越穩,推此及彼,想到江東可能這是這樣,卻絕然沒有想到陸抗那麼深。她吃驚之處則是在于,陸抗竟然能馬上推斷出她是詩詩,這說明江東的情報機構對蜀國的事了解也不少,竟然連她這級別的都已調查清楚,心底不由得對這青年將軍更添敬畏。

    陸抗嘆了口氣,對丁奉道︰“誠如詩詩姑娘所言,諸葛恪這一敗,朝中只怕是要出大事了。”丁奉一听,詩詩分析的竟然對,不由得莫名奇妙的看了她一眼,而後對陸抗道︰“少將軍,有什麼要老朽做的嗎?”

    陸抗道︰“這件事,只怕還只有老將軍你才能辦的了。”丁奉道︰“少將軍吩咐便是。”陸抗道︰“事不宜遲,你安排一下交接,後日便動身,回去建業,到了那里,什麼都不用做,靜觀其變,若待用時,相信以老將軍的才能,必會知曉應該做什麼。”丁奉豪氣陡生,一拍胸脯,道︰“少將軍放心。這江東的基業,是咱們跟著伯符將軍、督帥,一寸寸打下來的,絕不容這幫屑小之輩毀了!”

    陸抗定下此事,長出了口氣。丁奉便向他說明柯算、詩詩的事,陸抗又嘆了口氣,道︰“此事我在回來的路上也已想了,或許,咱們一開始便想錯了。”丁奉道︰“此話怎講?”陸抗道︰“咱們一直都認為,是有人偷了淮陰劍,對吧?”丁奉道︰“是。”陸抗道︰“但我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卻覺或許並非如此。不是我狂妄,以我今時今日的才具武功,莫說是這兩個小娃子,便是當年郭嘉時代的暴骸刺客團復生,又豈能從我身邊盜走東西?嘿,他們能偷走呂布的方天畫戟,卻別想能偷走我陸抗的淮陰長劍!”

    丁奉點頭道︰“確是如此。少將軍有勇有謀,心思又縝密,此事原也不能。”頓了一下,又道︰“可淮陰劍的確不見了,那又是怎麼回事呢?”陸抗抬起頭,望著屋頂,淒然一笑,道︰“我父親傳此劍給我時,曾經說過,這等神物,本是有靈氣的。人擇劍,劍亦擇人,此劍,督帥他老人家自然是能配,父親夷陵一戰,火燒連營七百里,也足當之,可到我這里,我何德何能,有什麼功勛,可以當的起淮陰之主?或許,是這劍,他自己走了罷。”說到這里,他自嘲的笑了下,又道︰“也或許是督帥在天有靈,看我無能,道‘呔,甚麼樣的小子,也敢配我淮陰劍麼?’,自已取走了罷。”

    丁奉忙道︰“少將軍休要這般說,你是天下名將,這劍你若配不得,天下也沒有人再能配得!”但此事卻也無法解釋,只得再補充道︰“或許是現在戰爭已少,淮陰劍自己寂寞了,就走了罷。”

    陸抗笑著點了點頭,便要放走柯算、詩詩二人。柯算卻不干了,怒道︰“把別人當作什麼了,人家說不來,非要人家來,人家來的,又甚麼不說就放了,不干,堅決不干!”把個丁奉搞哭笑不得,道︰“那你要怎麼樣?莫非要老夫向你道歉不成?這原也不是什麼事,古時廉頗便有負荊請罪之美德。他負荊請罪,我便‘在荊請罪’罷,好啦,老夫給你賠不是啦。”說完,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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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二樓,只見陸抗已經坐下,對面一張桌子上坐著一人,衣著華貴,氣度從容,想來就是司馬昭了,旁邊站著兩個太監伺侯。柯算、詩詩在邊角上尋了個座,坐下。柯算看他們沒有坐在一張桌子上,心下奇怪,暗道︰“詩詩姐姐,他們怎麼還坐兩個桌子上說話?不累嗎?”詩詩道︰“這樣的意思是,兩人不同國家,所以不在一個桌上吃飯。”柯算哦了聲。

    太監為二人端上飯食,司馬昭笑道︰“陸莊主,這是今兒個早上的湖魚,新鮮的很。我知你素喜這四腮香魚,特地命人從襄陽界面上打來的,你嘗嘗,可還對胃口?”

    詩詩這時才仔細打量起司馬昭來。

    正所謂江山如畫,一時間多少豪杰,當下亂石穿空,帝王將相名人輩出,英雄著實不少,魏之鄧艾鐘會,蜀之姜維費,吳之陸抗諸葛恪,個個都是頂尖人物,人中龍鳳,然而萬千英杰,當下,卻實以司馬昭為第一。

    魏國,乃是當今第一大國,不論是軍力、經濟、文化還是綜合國力,都是三國中的絕對第一。時過境遷,自司馬懿詐病賺曹爽後,這份曹操辛苦打下的基業,便漸漸落入了司馬氏的囊中。到司馬昭這里,各國、各方的反對,早已不知有了多少次,但就在這狂風暴雨之下,司馬昭卻依然能安若泰山,時至今日,已呈如日中天之勢,取代曹氏,恐怕也就在旦夕之間。能有如此成就,司馬昭的謀略之高,權術之精,可想而知。

    詩詩看他模樣,只覺正如傳言,一望便知是極上等的人物。他身著華貴,卻又不流于庸俗,所穿所飾都古色古香,很是典雅,腰上一方虎形玉佩,暗生玄光,更添幾分神秘。他今年剛過不惑之年,看起來卻只有三十來歲,鼻子略帶些鷹鉤,眼神剛毅中又透些蒼涼。和陸抗、玉正平一樣,他也是一股文武兼俱的英氣,然而到底是天下第一大國的頭號人物,寶相莊嚴,氣勢上顯然比陸、玉二人都來的更加大氣磅礡。

    柯算也為二人的氣場所震,腦中霎時浮現出一個畫面來。

    風勁雲宕,百川飛流,一方瀑布,猶如九天傾落,掛于天下之巔。司馬昭、陸抗二人,神色儼然,目如冷電,卻面帶笑意,對立于“天下之巔”四個大篆牌匾之下。

    山巔之後,是兩人各自麾下的百萬雄師,刀劍如林,燦若漫天之星河,旌旗蔽日,莊如華象之寶蓋。一隊隊鐵騎往來巡視,一部部戰車在山間轟轟作響,霹靂投石,遍布林中,巨弩火炮,四伏殺機,百派千家,妖王鬼獸,雄兵勁旅,數百只戰鷹飛車盤旋,在空中呼嘯掠過。

    畫面中,司馬昭將手中劍一橫,笑道︰“陸兄請了。”陸抗道︰“司馬兄請了。”司馬昭道︰“你我二人已多年不見。今日有幸,再見于這天下之巔,機緣不可失,必要分出個勝負。”陸抗道︰“不錯,這皇皇江山,爭鼎百,時至今日,也務須分出個天下第一。”司馬昭朗聲一笑,道︰“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陸抗亦是大笑,道︰“說得好!”

    言未畢,兩人已騰空百丈,各逞威勢,劍劍相交,你施千秋萬,一統江山之雄風,我展天地風雲,誅神滅佛之烈焰,鏗鏘如長城廬山之轟撞,洶涌若長江黃河之爭流,電光石火之間,已斗了千余合。

    千余合後,司馬昭一聲怒喝,右手持劍,左手拉起長城,如彩練般向陸抗甩來,陸抗絲毫無懼,擎起廬山,作一桿書生判官筆,對攻而去。轟的一聲,天塌地陷,風雲變色,萬里大地,驀地裂出個口子來。

    只听“啊”的一聲,柯算驟然一退,將桌上的酒盞盡數踫掉,詩詩嚇了一跳,忙問怎麼了,柯算忙道沒事,心里想著剛剛浮現的畫面,兀自驚魂未定。

    這時,陸抗則正在品著司馬昭的那尾魚,拿筷子夾了一口,放在嘴里,細細嚼了,贊道︰“司馬公所薦,果然不凡,當真是饕餮極品。”

    柯算听了,大出一口氣,放下心來,暗想︰“幸好現實里他們沒那麼暴力,還比較平和。”

    店中小二端了一個托盤,上得樓來,把柯算、詩詩二人的菜點放下,道聲“客官慢用。”,回身離開。正走之間,柯算忽地拉住,指著自已桌上端來的菜,道︰“這是甚麼意思?”小二道︰“客官,這是本店的名菜,清蒸雞蛋,清拌藕片,涼制酸粉。”柯算道︰“我不是問菜名,我是問為什麼那桌上的全是大魚大肉,而我們這桌上則全是素的?”

    小二道︰“是這樣的客官。我家老板看你二人年紀輕輕,血氣方剛,不宜大補,所以專門挑了些素菜,敗火祛痰的。”

    柯算道︰“你確定不是因為我們穿的沒有他們好,所以故意慢待我們?”

    小二道︰“這當然是不可能的。我們這天下樓,最講信譽,王子庶民,一視同仁,絕對沒有客分三六九等的情況。”

    這時樓下老板娘聲音傳來︰“喂,小二,怎麼還沒下來,讓你給那兩個九等客人上個菜,怎麼這麼慢?”小二喊道︰“就來了!這個九等客人正在問我些問題,我這就來。”

    柯算哇了一聲道︰“這麼大張旗鼓的喊出來我們是九等客人,還說沒分三六九等?”

    小二道︰“是的,絕沒有,客官從哪里听來的謠言?我以身家性命擔保,絕無此事,若有半點時,我天打五雷轟,全家不得好死!”這時老板娘又催了句,小二不滿道︰“馬上來了,已經回答完這個九等客人的問題了。”又轉向柯算道︰“客官您還有什麼事嗎?”

    柯算怔了一會兒,道︰“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小二道︰“沒關系,為所有百姓提供一樣的優質服務,原是我們天下樓的宗旨。”轉身離開。

    陸抗又吃了兩口,忽地輕輕咳嗽起來,司馬昭道︰“陸莊主近來身子不適嗎?”陸抗笑道︰“偶感風寒,略有不適而已。”司馬昭笑道︰“最近風向有變,這里又潮濕,流行了一些疾癥,我前幾日也是這樣。”望身後一點頭,太監會意,拿出一個小瓶來,司馬昭接了過來,道︰“這是我讓御醫配的對癥良方,想來陸莊主的病癥和我差不多,你這就和酒服下,保你立時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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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抗笑道︰“好,接了過來。”身邊親兵擔心有詐,提醒陸抗,陸抗擺了擺手,道︰“今番和司馬公見面,並非戰場,乃是私人聚會,唯以至誠待之,司馬公豈有他意?”便和酒服來。

    柯算一驚,也擔心司馬昭會趁機下毒,忙跑過去看時,只見那和了藥的酒呈糊狀,不住發泡,一滴落在地上,立時陷出個坑來,旁邊一只店養的小狗跑來吃了,七竅流血而死,化成一灘黃水,一只蟑螂踫了那水,登時西歸,一望便知並非毒藥,柯算這才放下心來,走回自己的座位。

    陸抗喝下,只覺一股透心之涼,接著便流遍四肢百骸,大是舒暢,也不咳了,笑道︰“司馬公的藥當真靈驗。”

    司馬昭笑道︰“這御醫喚作張百世,是醫家弟子,別的不行,這用藥上還是有些門道的。”陸抗道︰“醫家弟子用藥自然好。醫家專務一行,一般門下弟子,再不濟,治個民間雜癥也是沒有什麼問題,即便技不如人也沒什麼要緊。不似兵家弟子,好時,那便是國之利器,一旦戰場相遇,技不如人,那可就是一敗涂地,想混個看看雜癥,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陸抗這番話,貌似在談論兵家之難,但實則是把話題繞回了剛剛結束的壽春之戰。這一戰里,諸葛恪聯合壽春太守諸葛誕,發兵二十萬,立志拿下中原,卻被司馬昭親往淮南,謀定後動,一並剿除了,諸葛誕戰死,諸葛恪雖然逃回,但十余年來滲淡經營的精兵猛將十去七八,引以為傲的“青巾丹揚”、“征北丹揚”全軍覆沒,徹底失去了軍事和政治斗爭的本錢,可說是生不如死。

    司馬昭何等聰明,豈能看不出來這層意思?他淡淡一笑,道︰“陸莊主,我們難得一見,今日好好談一番天下大勢如何?”陸抗笑道︰“正有此意。”司馬昭雙掌一拍,身子登時往上彈了出去,陸抗將功一運,也是緊緊跟上。

    兩人飛至半空,一部加長型浮雲飛車立時飄來,兩人穩穩的做在上面。

    稍時,只听“啊”的一聲,柯算、詩詩二人也上了來,柯算驚魂未定,躺在詩詩懷里不住呻吟。

    這一節陸抗卻沒想到,但一想便知是司馬昭飛空之際以勁力把他們拉來的,笑問司馬昭︰“司馬公何以把他們也帶上來了?”司馬昭看著前方,若有所思的說道︰“我覺得應該有個听眾,我們的故事,應該有人來听。”陸抗被觸動心事,也不再多言。

    浮雲飛車越飛越高,過了雲層,繼續上升。空姐過來問柯算︰“客官,請問需要氧氣罩嗎?”

    柯算怒道︰“你把我當沒見過世面的人嗎?我怎麼可能需要那種東西?”

    空姐打量了他一下,道︰“那您為什麼要坐在陸莊主的頭上並且把他的面部抓的這麼緊呢?”

    柯算看了看身下的陸抗,忙道︰“對不起,不好意思陸莊主。”陸抗示意無妨,柯算下來,坐回原處,空姐再次問道︰“請問您需要氧氣罩嗎?”柯算怒道︰“我說過了,不需要,不需要,你听不明白嗎!給我來三罐一百公斤的,口罩部分大一些。”

    飛車轉眼間已至雲層上五百米,但見一片海螫蜃樓。司馬昭轉向後面,問柯算道︰“這位小兄弟,你可知這里是什麼地方嗎?”

    柯算剛剛吸完兩個氧氣罐,問空姐又要了五個,想了想,道︰“不知道。”

    司馬昭道︰“這里,就是一重天了。”

    柯算奇道︰“甚麼叫一重天?”

    司馬昭道︰“就是天的第一重。”

    柯算道︰“司馬公果然言簡意賅,直中要害。”

    陸抗目光深沉,似在回首往事,道︰“當年,商周之戰時,最早那批被趕出人界的神仙們,就這兒住著。”

    柯算又待問時,詩詩悄然用傳音術告訴他了事情的大概。自黃帝蚩尤一場大戰後,原本的大地統治者神仙們便被盡數趕到了天上,都住在這一重天里。商周之時,神仙期望可以借人間亂世之便,重獲對大地的統治權,便派了昆侖山弟子姜子牙前去輔佐周文王周武王,並授予他打神鞭和封神榜,約定事成之後,就把天上諸神重新分封,各掌一塊地方。

    哪知姜子牙入世之後,並沒有執行和神仙之間的合同,伐紂之後,並沒有把地面分給神,而是盡數分封給了人間子弟,其中也包括自己的齊國。非但如此,還以封神榜之便,把許多人間弟子打上了神的名號,自己也成了兵家之祖,結結實實的把諸神涮了一把。

    從那之後,諸神對大地的控制更加薄弱,其內部也分為了兩派,一派叫神,如玉皇大帝、巨靈神等,這一派不願掉架,仍維持著當年統治時代的官職系統,跑到了九重天去重建朝庭。另一派則叫仙,如玉鼎真人、黃龍真人等。這一派天性比較隨和,寧願舍了官兒不做,樂得留在地上享福。

    此時的司馬昭,長發飄逸,隨風而動,指著一重天里的一處,道︰“這就是當年家父發跡之所了。”

    所指之處的天幕里,閃出司馬懿的影子來,正是五十年前,他和玉正平一起南下救曹操的時侯。那時他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考驗,僥幸在荀 擲鍰庸喚  喲聳招難裕 嬌 劑順ィ鎪氖 甑囊討 罰 院退韭碚煙鈣鵠詞保 舶顏庖喚詰弊髁慫亂檔目 恕br />
    柯算指著畫面里司馬懿旁邊的一個青年將軍模樣的人,傳音詩詩道︰“咦,那人怎長的有點像玉帥?”詩詩笑道︰“怎麼可能。那時玉帥還沒出呢。”

    司馬昭心念百轉,想起父親從小到大對自己的諸多教誨來,一時間感慨良多。他嘆了口氣,對陸抗笑道︰“說起來,咱們的父親還是同窗,咱們兩家也算得是世交啦。”陸抗笑道︰“不錯。”

    柯算腦中閃過畫面︰兩人驟然小了兩圈,都背著書包,包帶勒在頭上,一面走,一面同時唱起悠揚的歌︰“小麼小二郎昂昂,背著那書包上學堂。”

    柯算奇道︰“怎麼,他們還有這節嗎?”詩詩道︰“是啦。司馬昭的父親司馬懿,陸抗的父親陸遜,當年都是鬼谷弟子,號為鬼谷三聖。”柯算道︰“三聖?司馬懿、陸遜……還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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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席話,將兩萬雄兵說的斗志昂揚,紛紛呼號,司馬昭見士氣高漲,軍心可用,遂翻身上馬,自領這兩萬精騎,山呼海嘯般的沖下山去。

    諸葛恪和吳軍正沉醉于勝利之中,未曾想敵軍忽至,忙倉促應戰。五千冢虎衛當先殺入,聯合軍兩萬龍騎尚未披掛上馬,便被其圍在當中,一番廝殺,驕兵之下,怎敵冢虎衛之烈烈雄風,不一時便被殺了個干干淨淨。

    殺有三刻,聯合軍二十八萬,竟被這兩萬部隊生生沖斷,被分割成了東西兩部分。又听一聲炮響,司馬昭十萬精兵殺到,各個擊破,先集中攻殺東面吳軍,繼而又如群狼般撲向西面吳軍,聯合軍被分割之後,便成了一般散沙,遠非這些有備而來,組陣急攻的司馬軍之敵,再加上司馬軍戰術得當,總能在局部形成以多打少的圍殲之勢,更是叫苦不迭。戰有十日,血光連天,聯合軍被斬首十六萬,只剩下十二萬殘兵敗將。

    諸葛恪不敢再戰,急率兵返回。然而在撤退之際,又犯下了一個致命錯誤。

    “青巾丹揚”“征北丹揚”兩部,戰力雖然不及當年“丹揚衛”,然天下精兵出丹揚,到底仍是超一流精兵。若然集中突圍,司馬昭也不敢正攖其鋒。

    前幾日圍殺之際,司馬昭便已經和這兩部交過手,他見勢頭正好,便令三萬羽甲飛兵直撲諸葛恪中軍大帳,以求畢其功于一役。哪知三萬飛兵剛到,便遭到了兩部丹揚的猛烈反擊。丹揚戰士個個手持巨大長槍,瞅得羽甲飛兵來到,呼呼呼一陣往天猛投,其勁力既強,準頭又足,甫一交鋒,便將飛兵殺了大半,司馬昭只感肉痛不已,急忙令部隊撤回。

    後來,又有過兩戰,一次是並州龍騎沖鋒,另一次是紅衣戰車陣突擊,但都被兩部丹揚殺了回來,損傷頗重,自那之後,司馬昭便對這兩部精兵心有余悸,不敢硬抗。

    若然令此二部集中力量,迅速突擊,必然可以成功撤回吳地,但諸葛恪腦門一拍,忽生奇計,要用個“金蟬脫殼”再加“借尸還魂”之法撤回,由是兩部丹揚被分了八隊,按著他的計謀分批梯次用兵。

    諸葛恪的計謀大大分散了兩部丹揚戰斗力,加上用計時間,部隊原本的簡潔迅猛也沒有了。司馬昭看出此破綻,迅速調集了三萬雪狼騎兵,圍殺兩部丹揚。

    被分成八塊的丹揚,戰力雖然大降,卻因骨子里流著丹揚的血,仍是奮死搏戰。其中兩千青丹揚,被三萬雪狼騎兵圍在了沼澤之中,無水無糧,仍廝殺了六日半,雖全軍覆沒,卻也殺了五千雪狼。

    司馬昭發起狠來,又加派三萬輕重騎兵並戰車部隊,不惜一切代價斬殺兩部丹揚,丹揚雖然絕勇,但畢竟被分成數塊,戰力不完整,各個擊破之下,終于全部被殲。此兩部被滅後,聯合軍再無斗志,司馬昭趁勢進攻,諸葛誕被胡奮陣斬,諸葛恪率兩萬殘兵,轉東途小道跑回,正遇“顯學四友”之一的張特,張特祭出“無為寶塔”,諸葛恪兵敗之下,杯弓蛇影,立時嚇的一個人跑了。

    到江邊時,又遇司馬昭伏兵,幸好那時陸抗已知曉兵敗的消息,派人打著自己的旗號在江邊布疑兵,終于救下了諸葛恪來。司馬昭重奪壽春,平定了淮南再叛,要回洛陽,中間繞了個道,便來這里先見陸抗了。

    詩詩听了這一番大戰,嘆道︰“沒想到咱們那里打的天昏地暗的時侯,東面也打成了這個樣子。”

    看著詩詩說話的模樣,柯算再一次的陷入了如痴如醉的夢幻泥藻。雖然這已經不是詩詩第一次博古通今的去講述這些話題了,但每一次卻都還讓他听的入迷,看的也入迷。這樣的一個才女,偏生又如此美貌,輕啟丹唇之間,帶著他在今古奇聞中領略天地萬物的同時,也讓他徹底領略了一把女人之美,她的眼神、她的聲音,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莫不令他意亂情迷,打動著他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經。

    司馬昭問道︰“你干甚麼?”柯算奇道︰“我沒干甚麼呀。”司馬昭道︰“那你這是甚麼意思?”柯算大惑,低頭看了看手里摸著的司馬昭的手,大吃一驚,急忙跳回原地道︰“對不起。”

    這一節的確如夢似幻,倒不是由于這一重天里的高高在上,而是面前的這三個人。

    對他而言,這三個人,都是遙不可及,止只能望塵而絕不可及的頂尖人物。司馬昭權傾天下,陸抗封鎮一方,都是江山翹楚,當世男兒莫過于此。詩詩,雖不及馬依雲、劉琴、于霜音、凡靜那般傾國傾城,但胸中見識才華卻也不惶多讓,加上這些天的相處,在他眼里,已然更勝這些人了。這樣的三個人就在近前,耳濡目染的感受著他們所思所想,他心里一陣大樂,暗道老天待我果然不薄,和他們一塊來這麼一場巔峰之會,這一生也不枉了。

    他的心思也在兩個方面不斷交叉,一方面沉醉于詩詩的音容笑貌,另一方面被司馬昭和陸抗的對話帶的神游天外。從他們的話里,他感到這兩個人雖然名震天下,但其實是各有苦楚,或許正因如此,加上兩人父親那輩的淵緣,才有了這麼一番聚會。

    二人越說越盡興,一面縱論天下大勢,一面長嘆經營之難,話到投機處,兩大壺烈酒被他們喝了個干干淨淨。

    這番談話足足進行了三個時辰,天色由白轉黑,只見身下的雲彩都變成了紅色,白雲化為晚霞。

    司馬昭看著這殘陽似血,喝了口酒,道︰“後人雲︰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嘆人到暮年的淒美與無奈。殊不知,即使是如日中天,其中滋味也並非常人看的那般美好。”陸抗把酒壺一拋,將功到處,酒壺在空中打了三個轉後,壺口朝下,一道筆直的酒線射入口中,大飲了一口,道︰“然而最可悲者,卻在于明知不似那般,還非要如那般去做,明知其不可為,仍須盡力為之。大丈夫帶三尺劍,縱是粉身碎骨,也當拼他個轟轟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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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昭听了,朗聲大笑,道︰“說的好!吳國有你在,你一日不死,我一日不得安。”陸抗亦笑道︰“你一日不死,我也一樣睡不安穩。”言罷,兩人縱聲長笑,浮雲飛車甚快,兩人將功渾厚,中氣充沛,這縱聲長笑之下,便若在空中留下一道長長的飛天彩練。

    這場談話結束之後,司馬昭自回洛陽,陸抗則派人送柯算、詩詩二人回去。柯算雖是被他們劫來的,但這些天相處下來,見了陸抗的英姿雄發,丁奉的慷慨豪邁,也稍有點不舍之意,和陸抗、丁奉等人一一告別之後,這才和詩詩一同離開。

    一道祥雲,帶著二人踏上返程歸鄉之旅。腳下山水飛掠,風景如畫,詩詩眼看著這些,往事如昨,一一想起,指著一處地方,喜道︰“柯算,那里,莫不是西涼女兒國麼?”

    柯算搭個涼棚,睜火眼一看,道︰“正是了,詩詩姐姐,那里正是西涼女兒國。在那里時,你還險些被那幽蘭國主招了親,若不是俺老柯精靈時,只怕現在娃娃兒都有啦!”

    又過一處,詩詩指了道︰“那里卻不是獅馱嶺麼?想你這潑柯,平日里在為師面前沒少吹噓,說什麼五百年前曾大鬧乾風軍,左修、卡依、幻若、陳漢等一干神將,率了十萬天兵,也拿你不住,我當多厲害哩,還不是被那鷹王擒去了?”

    柯算臉一紅,道︰“詩詩姐姐有所不知。那獅王曾憲鐸、象王辛月,還倒罷了,誰知那鷹王羅真,本尊竟是一只金翅大鵬,俺老柯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那廝翅膀一扇,就有五萬四千里,扇兩扇就趕上了,老柯奈何不得。”

    再行一時,詩詩又指一處,正要再說時,忽道︰“咦,怎麼感覺哪里不對呢?”柯算也咦了聲,道︰“對啊,哪里不對呢。”稍時,二人同道︰“呀,劇情好像竄了,跑西游記那兒去了。”

    “哇”的一聲,祥雲消失,二人跌了下去。

    江水流動,兩岸猿啼,柯算雙只手把著漿,不住的劃動,看著兩邊掠過的草木山景,道︰“我就說嘛,不要天馬行空的胡想八想,老老實實劃船回去多好?我個人認為,人還是應該踏實一點比較好。”

    詩詩坐在船頭,紅衣飄飄,心念百轉。不知不覺間,已離鄉一月有余,不知道家里的那些人怎麼樣了?蜀軍弟兄們都好麼?幽蘭、海琳、侍琴、雅月、封封她們怎麼樣了?後人雲海內存知已,天涯若比鄰,但天涯縱有比鄰之喻,又怎及朝夕相處來的快活。他呢?他又怎麼樣了……

    柯算一直在劃船,運動的多了,略餓,拿起一塊水調歌頭大蔥卷餅吃了起來。不一忽兒吃完,肚子仍是咕咕直叫,不由得又拿起來東西吃。

    詩詩正神游天外,忽地被一陣嚼東西的聲音驚回現實,轉頭看了看柯算,道︰“你在做什麼?”柯算道︰“不好意思詩詩姐姐,實在是太餓了,我務須得吃點東西。”詩詩看著他手里拿著的船板,驚道︰“你在吃船嗎?”柯算看了看手里東西,道︰“呀,好像是。”

    “你吃了多少?”

    “一直在吃。不記得了,好像大概也許,吃了一條船那麼多罷。”

    “吃了一條船?那我們現在坐的是甚麼?”

    “我們現在……啊……”

    兩人落入水中。詩詩所知所會甚廣,卻和玉正平一樣,並不會游泳,身子不住的往下沉去。柯算見了,心里大喜︰“終于有機會讓我救詩詩姐姐一次了。水里,佳人,佳人濕身相伴,蒼天,你果然待我柯算不薄。”

    柯算拼命價向詩詩游去,繼而,終于想起自己也不會游泳。“詩……詩詩姐姐,救……救命!”

    詩詩雖不會游泳,但情急之下,也有幾分狗拋的本事,使盡全力,拉著柯算終于掙扎著上了岸。柯算已吞了好些水,肚子鼓鼓的,人已是半暈之態,詩詩伸出手來,壓著他的肚子,想起學過的一些醫家內功,運起,幫他逼了出來。

    柯算吐了幾口,神志總算是清醒起來。迷迷糊糊中看到了詩詩,道︰“詩詩姐姐,我這是在冥府相會麼?”詩詩道︰“是。”柯算呀了一聲,暈死過去。

    好一會兒又醒轉,想了想,覺得應該不是在冥府,放下心來。起身,看到詩詩正坐在江邊一塊石頭上,微風拂動她的紅衣,眉宇之間,露出幾分憂傷。

    柯算尋思︰“原來她也有心事。”走到她旁邊,坐了下來,道︰“詩詩姐姐,對不起,我把咱們的交通工具弄壞了。”詩詩看著遠處的天,道︰“沒關系。或許,這就是傳中的天意罷。人就是這樣,在家里呆久了,覺得悶,總是想出去。出去了,才又知道家里的好。可知道了,卻又回不去了。”

    柯算被觸動心事,嘆了口氣,道︰“是啊。以前和左修、卡依他們成天打鬧,全不在意,還老覺得煩。現在沒他們在身邊煩了,倒有些想他們了。露凝居外一戰,雖然有陸抗將軍的幫忙,大家都逃了出來,但現下魏軍攻勢正盛,不知道大家怎麼樣了。”

    兩人都不再言語,夕陽之下,遙望著西南處故鄉的天空,嘆息良久,悵然若失。這里距家鄉千里之遙,船又沒了,雖是思鄉情濃,又豈能回的去呢?

    五分鐘後,兩人買了荊州到益州的高鐵票,三分鐘後從陽平關站下車。

    尚未到關外,便听震天價廝殺之聲,兩人悄悄的從山石上探出頭來看那情形,只見魏蜀雙方正在一場大戰。

    魏曼、龐會,各指揮了兩萬人馬,圍攻陽平,四隊弓兵在兩翼掩護,四五支單 輕重步兵正在奮力登城。城上王武穿著厚重鎧甲,沉著指揮。陽平本來就是他的防守陣地,這里指揮過的防守戰何止千百?因此一點也不慌亂,守城辦法也極多,潑油、落石、箭雨,諸般齊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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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月前。

    玉正平向凡靜告了別,又去楊雲飛處囑咐了一番,交割了武裝將甲,便自回成都了。到成都皇城後,在大殿之上直斥朝政之非,不但將黃黨亂政罵了個狗血淋頭,就連皇帝劉禪也一並責難。

    他說,劉禪做皇帝這些年來,以放權為名,實則專任親信,貪圖安逸。表面上看,劉禪極信任臣下,先有諸葛亮權兼將相,後又支持姜維數伐中原,但實際上,朝中任用黃陳一黨,大肆斂財,求取安樂,為一已之私,所謂支持諸葛姜維雲雲,都不過是以他們為棋子,用以將戰禍遠離成都,自己才好更加安享太平。

    這番話說的極其痛快,朝中正直之士多年來想說而不敢說的話,讓他一股腦全說了,不由的都對他大生好感。林星卻頗感意外,玉正平吸取姜維的教訓,一向圓滑,善于周轉,今兒個怎麼如若太學院學子一般,如此瞻前不顧後?他一時不知道玉正平的意思,也便沒有接話,哪知玉正平從頭罵到尾,在朝堂上足足罵了三個時辰。

    劉禪龍顏震怒,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手也氣的發抖,黃皓陳詆雖然表面上作出一付氣憤之極的樣子,然而心里卻樂到了極處,都想莫不是這玉正平打仗打出了失心瘋麼?矛頭直指劉禪,這官也便是做到頭了,他們窮盡百計沒能整下去玉正平,不想今個他自己挖出個坑來,自己跳了下去。

    果不其然,朝議結束之後,劉禪便下了聖旨,要免了玉正平大將軍之職,並將其打入天牢,交由內衛司看押。

    對這種結果,玉正平早有預料,從皇宮出來,回到自己在成都的府弟,脫下大將軍袍,不必待他們來,要自個兒去天牢。

    動身之前,他只覺心頭平靜如水,為自己終于做下這個轟轟烈烈、又孤注一擲的決定而感到滿意。

    他的心,自倩雪死後,好似就已經隨她而去也一並死了。從五十年前回來之後,他只覺日子過的混混噩噩,萬般無趣。以前,動靜之間,都有倩雪相伴,他一笑,倩雪便知道他在高興些什麼,他一愁,倩雪便知道他在憂悶些什麼,再加上兩人平素里打打鬧鬧的諸多樂趣,前路雖曲,難事雖多,卻也統統算不得什麼事了。紅顏知音,佳人在抱,天下雖大,不足道哉。

    現下,倩雪已然不在,他只感世間雖有千般好,少了她一人,又有何滋味?後人雲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他雖然不是那痴怨情種,只知兒女綿長的人,但情天恨海之下,一顆雄心壯志也漸漸來的淡了。不管做什麼事,都有倩雪的影子,鴻圖霸業,鐵馬河山,那些時日里,件件都與倩雪聊的盡興,大有遙想當年,倩雪初嫁了,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之勢,而今她不在了,當年設想過千萬次的宏偉藍圖里,永遠少了這最重要的一半,費盡全力,縱使是實現了,卻又還有甚麼意思呢。

    凌雲壯志一淡,他的豪情也就少了許多,回到五十年後的今天,指揮起千軍萬馬來,再沒了昔日人神大戰時代的意氣風發。所幸他多才多藝,愛好頗多,琴棋書劍,無一不通,少了壯志,卻還可有雅趣。

    這些東西本就博大精深,一旦有了興趣深入鑽研,內中便有無窮趣味,永無止境,他初時還是了以解悶,後來越鑽越深,琴則奏師、蔡之曲,棋則究弈秋之譜,書臨李、鐘之貼,劍習蓋、韓之訣,越學越學有趣,越學越件件舍不得放下,一來二去,練習這些的時間遠遠超過了練習九柳八陣。

    由是之下,他的志向也開始漸漸模糊。身在亂世,又本習兵家,初志自是橫掃六和,劍指天下,但這一“此淡彼濃”,漸漸覺得做個書法家也不錯,轉而又想如嵇康般留下個千古名曲也很好,條條大路通羅馬,整個人便懶散在這條條大路上。

    混混沌沌過了六年,一日里在帳中臨貼,寫了一幅不錯的字,他拿起來,自我欣賞了一番,正自陶醉時,忽地想到︰“難道,這就是我想要的嗎?”

    當下亂世,群雄爭霸,爾虞我詐,你死我活,自己當年為什麼辛苦學兵,不就是想不為魚肉,任人宰割麼?不錯,琴道棋技書法,若在治世,件件都是值得深究的大學問,所謂治世古董亂世金銀,治世里,一個書畫名家的地位遠高于一個武夫,名家可以登大雅之堂,武夫則只能看家護院。

    然而,這是在亂世。亂世紛紛,真個是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任你書蓋李、鐘,琴勝師、蔡,見了武夫兵痞也不過惶惶如喪家之犬,便如曹子建那般才高八斗,恣酒歡謔,卻也不過落得個七步成詩,同根相煎,嵇康清名播于天下,也不免被司馬昭一句話砍了腦袋。

    他尋思,這才是自己辛苦學兵的意義所在。亂世之中,人命賤如狗,唯有文韜武略,才是安身立命的本錢。一番辛苦,已到今時今日的地位,而今萌生退志,真的只是因為情傷心死嗎?

    不,真正的原因或許並不在此。未來長路,漫漫修遠,真個是前有阻截,後有追兵,強敵環伺,艱險如此,或許才是自己想退的真正原因,其他種種,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借口而已。人小時總有夢想無數,然而年紀越大,夢想也便越少,最後終歸于無,是現實殘酷,夢想空泛嗎?誠然,確有如是者,但更多之人之事在于,非是現實本身殘酷,而是難敵現實之殘酷,一敗可再戰,再敗可三戰,那麼四敗五敗、八敗九敗呢?越大的夢想,便會有越多的失敗,百敗而矢志不渝者,天下又有幾人?

    念及此處,玉正平忽地豁然開朗,豪氣陡生。不錯,雖有百敗,也必屢敗屢戰,雖千萬人吾必往矣,認準一條路,便乘風破浪,一往無前,不撞南牆不回頭,撞了南牆也不回頭,這分 勁兒和狠勁兒,才是他該有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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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那頁書紙一撕,團成一團,扔在垃圾桶里,心如止水的坐了下來,靜靜思考,一個大計劃在腹中漸漸形成。而這因言入獄,便是他計劃里的第一步。

    他眼光里透出來一絲狠勁兒和堅韌,他心里知道,這個計劃已經啟動,而且最終結果只有兩個,要麼大成,要麼大敗,沒有中間路,自它開始的一瞬間起,這便是個孤注一擲。

    天已漸白,他拿出一個箱子,翻出來里面珍藏已久的白色中山裝,穿好,坐在書桌前,寫了一個大大的“武”字,站起,單手扛上牌匾,昂首闊步,走出了成都將軍府。

    路上,行人無數,為他納喊助威。

    他目光堅定,步邁鏗鏘有力,白色的中山裝在日光下如若燦雪,黑色的皮鞋透出野獸一般的凶狠。

    不一會兒,他走到一處地方,看著里面滿滿的人,將牌匾重重頓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他右手緊握,一拳打碎牌匾,而後,右手食指指著眾人,厲聲道︰“告訴你們,我們中國人,不是東亞病夫!”

    一個戴著紅袖箍的大娘拍了拍他的肩,厲聲道︰“哪里來的,不知道這里京城重地,不準亂扔垃圾嗎!”

    玉正平被罰掃了一下午的地。

    稍時,玉正平又來到了一處地方,抬頭看去,只見“天牢”兩個字,放下心來,尋思︰“是了,這次不會走錯了。”昂首進去。

    鎮守天牢詔獄的叫龜千年,是頭千年龜妖,原本是孟獲的部將,諸葛南征之時捉了來,被內衛司扔在這里當獄長。玉正平進去,通了名,龜千年一面幫他辦了入獄手續,一面心下奇怪︰“這人怎麼自己上趕著入獄?”他在這里守了多年,對牢外事情一概不知,不知姜維,無論黃陳,所以對玉正平的事情也不知曉。

    玉正平走到牢內自己的房間,龜千年查閱著上峰交來的指示,命手下獄卒為玉正平戴上千年寒鐵打造的鎖鏈。龜千年奇道︰“你犯了什麼事,要戴這樣的東西?”玉正平笑道︰“罵了幾個人。”龜千年大奇︰“罵了甚麼人,要這般對你?”玉正平道︰“黃皓,陳詆,還有劉禪。”龜千年不知黃、陳,竟連當今皇上叫劉禪也不知道,搖了搖頭,道︰“古怪古怪。”

    這千年寒鐵鏈,制造麻煩,戴上卻也殊為不易,用了墨家機關術,內有十六道機關,須一一嚴絲合逢。兩個獄卒花了三個多時辰,直累的滿頭大汗,終于把玉正平鎖好,牢牢的固定在了牆上。龜千年看著也頗累,見鎖好了,便道︰“人犯玉正平,諸事宜已畢。好了,玉正平,你便在這里好好的悔改罷。”

    玉正平說了聲好,震開鎖鏈,將龜千年和兩名獄卒送了出去。

    回來之後,玉正平坐在牢中床上,天牢不同其他地方,關的都是二品以上大員,所以條件還算不錯,牢床有一席草褥,並不冰冷,若天再冷些時,龜千年還會命人送些棉被來。伙食也不錯,每周有一大罐的炖豬肉,每天有一盤涼拌老筍或清炒筍干,逢節時,還會有些甜品點心。上午,有半個時辰的放風時間,活動區域限于牢內的大院,除了被鎖在牆上的重犯之外,每天都能見些陽光,和獄友聊聊天。

    玉正平雖然已決定孤注一擲,但究竟茲事體大,還有些細節之處須要推敲,由是三天未出牢門,在床上躺著,靜靜思索,飯食自由兩名獄卒送來。第三天時,只覺已很是通透,便也不再多想,借著放風時間,去院中散心。

    龜千年正在大院內監督,見了玉正平,咦了一聲,奇道︰“你怎麼也出來了,不是被鎖著的麼?”玉正平指了指身上被他扯斷的鎖鏈,道︰“沒錯,我是被鎖著啊。”龜千年哦了聲,自回去了,心里嘀咕︰“怎麼覺得有哪里不對呢。”

    玉正平看看天,陽光有些刺眼,緩了一會兒,四下張望,看看獄友們在做甚麼。只見一個老頭兒,須發皆白,且已到地這麼長,看來關的日子已經不短了。玉正平過去,拍了拍他的肩,道︰“老哥,你好。”

    那老頭兒轉過頭來,打量了他一下,不語,轉回身去。稍時,驀地又轉了回來,道︰“你是誰,我怎麼覺得我見過你?”

    玉正平听了,也去仔細看他,道︰“咦,怪了,我覺得我好像也見過你。”

    兩人互視了好一會兒,老頭兒道︰“你叫甚麼?”玉正平道︰“我叫玉正平。”老頭兒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道︰“不對,不認識,不認識。”玉正平道︰“你叫甚麼?”老頭兒道︰“林烈。”

    他一說名字,玉正平登時想起,這林烈他確實見過,在五十年前。他當年穿回那時代,為救曹操,打入了蜀軍戰情部,這林烈正是當時的戰情部的一名曲長。這件事對林烈來講,已過了五十年,他自然不記的了,但對玉正平而言卻只過了六年,所以他依然記得。

    不過這節也不好提起,玉正平轉過話題道︰“林老爺子,你是怎麼被關在這兒的?”林烈嘆了口氣,道︰“這是三十年前的事兒啦。”

    林烈講,蜀漢建國時期,戰情部改組軍情府,他就已經累功至副府尉,是三品的第二長官,幾年後陳到一死,他便接任了府尉,成為了二品的軍情府最高長官。後來劉備東征夷陵,被陸遜一把火燒了回來,遷怒軍情府辦事不利,林烈在白帝城被當場罷免,關入了隨軍大獄,之後轉到了這里。當時沒說斬,也沒說不斬,也沒審,時至如今,好像所有人都把這事情忘了似的,所以他就一直在這兒。

    玉正平奇道︰“怪了。大赦時你沒被赦出來麼?”林烈道︰“甚麼大赦?”玉正平道︰“當今皇上登基時,都已二十年啦。”林烈雙眼一閃,接著又暗淡下去,搖了搖頭,道︰“沒有。”玉正平心下沉吟︰“怎地會有這種情況,莫非其中有什麼隱情?回頭須得問問司徒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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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尋思︰“這般硬踫硬,我這一黨在朝里當真還不是對手。一來那陳詆是尚書令,一把手,二來這些大部里,除了戶部和刑部外,其他全是陳詆的人。這一關,不知道老林要怎麼過了。不過即使過不了也不要緊,老林你放心便是,我自有後著。”

    林星這時忽地一放箸,發出一聲脆響,眾人都嚇了一跳。陳詆一黨,都知道林星雖是文官,卻常年在軍中,頗有幾分武將豪氣,眼下敗了兩陣,莫非要動粗不成?這些都是文官,罵功極高,雖然身在尚書台閣,都有幸學過皇族至高無上的內功心法,但究竟以養生為主,實戰經驗幾乎為零,不免都往後縮了縮身子,以防林星突然掀桌子。只有管泰曾帶過兵,並不懼怕,依然安坐。

    林星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道︰“吃飽啦,這後世的火鍋,滋味果然不錯。”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互相對視,均想︰“萬幸萬幸,他不是要打架。”

    孫大有、方青雲都向林星看去,看他是不是有什麼妙招扳回一城。林星靜了一會兒,對末位上的一個青年官員道︰“勞駕,把那個遞給我。”青年官員看了看,原來是一份甜品,忙端起遞給了林星。

    林星吃了一塊雲糕,忽地沉了沉神色,道︰“我近來得了樣寶物,不知大家有沒有興趣看上一看”

    眾人大奇。眼下林星一方敗了兩陣,他怎地宛若不知,卻忽然要看什麼寶物?難不成想在這尚書台閣里公然行賄不成?

    大家不知道應該說好還是不好,連孫大有和方青雲一時也拿不定主意,都正自奇怪間,林星也不等眾人的答復,拍了拍掌,便有三個人,抬了一棵樹出來。

    眾人見了大笑。初時還當是甚奇珍異寶,這一看,才知只是一棵干巴巴的盆栽松樹,這玩藝遍地都是,又哪里算的什麼寶物了?

    正要出口譏諷林星之時,眾人的目光忽地在抬樹的三個人身上停了下來,登時鴉雀無聲。

    原來這三個人,一個叫陳影衛,一個叫軒無痕,一個叫虎百風,前兩個是墨家高手,後一個青虎妖王,三人都是御前侍衛統領。

    御前侍衛統領是禁軍的基層軍官,共有十人,位在御前都護之下。黃皓身為大內總管,內衛司和御前都護都是他的手下,禁軍自然也要牢牢掌握在手里,這也是黃陳手中唯一的一支軍隊,也正是因為這支大內禁軍的存在,黃皓才一直有和諸葛姜維玉正平等人爭斗的本錢。

    這十個統領,都是黃皓陳詆精挑細選過的,沒什麼政治理想,給了他們高官厚祿,也便忠心他們一黨。怎地這三個人忽然跑到了林星那邊?

    眾人這才明白,真正的寶物,不是那棵樹,而是這三個人。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玉正平看著,心下暗笑︰“原來如此,怪不得三月前林星問我要過這三個人的身世背景。想來這三人如此听話,是被林星把他們的家人擄去了。這個林星當真生猛,黃陳等人一向認為他精于謀算,處處都設著防,卻想不到他這回卻什麼權術謀略都不用,使了個街頭地痞的混橫招數來,這真是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了。”

    確如玉正平所想,林星這次甚麼招也沒用,直接派十三門將這三人的家人牢牢看管了起來,令他們不得不就範,這股邪勁任何人也沒料到。誰曾想一向溫文爾雅的林令君,這次直接扔了個板磚過來?

    陳詆立時心下惴惴︰“怎麼,御前侍衛也被他滲透進來了麼?這可不好辦了。”又想︰“不可逼的太緊,他到底和軍中聯系甚密,萬一狗急跳牆,魚死網破,那便不妙了。”

    想罷此節,陳詆撫須笑道︰“林令的寶物,雅俗共賞,可謂佳品。”听了陳詆的意思,眾人當即領會,忙也陪笑道︰“正是正是,林令眼光一向不俗,自然是林令相中的,那必是錯不了。”

    林星卻也有一番無奈。這種無賴招數究竟不是正道,非不得已萬不能用。當下玉正平被捕,事前又沒和自己商量,眼見多年辛苦經營的事業就要面臨莫大危難,林星只得使出這招。心下也不禁大罵玉正平,這次的神出鬼沒竟把自己也給瞞了,又剩這麼個爛攤子讓自己收拾。

    玉正平見了林星的神色,立時便心領神會,暗道︰“林星啊林星,這次算我對你不起,回頭好好向你陪罪則個。”

    眾人正自說著無意義的話時,忽然一名內衛頭破血流的跑了進來,內衛司統領藤昆兼領兵部功曹,所以也在這里,只不過沒有坐在陳詆林星那桌上,當下見了,越眾而出,道︰“出了什麼事?”

    那內衛扒在地上,高呼道︰“不……不好啦,有人劫天牢!”

    舉座大驚。

    天牢,那是何等地方,這堂堂京師重地,竟有人敢劫天牢,還有王法麼?

    藤昆怒道︰“甚麼人!”

    那內衛道︰“萬……萬花宮……”

    “萬花宮”三個字一出,本來都在瞠目生怒的眾人忽地全縮了回去。人人皆知,這萬花宮,乃是劉琴的地方,劉琴便是萬花宮宮主,萬花宮劫獄,那不消說,自然是劉琴率領的了。劉琴身為公主,身份特殊,又極得劉禪寵愛,大家都是官場上的人,誰也不敢觸這個霉頭。

    獨有藤昆與眾人不同。

    他這人,有幾分拗勁兒,這也正是黃皓用他為內衛司長官的原因。在他眼里,職責便是職責,任何人不得例外,天牢歸內衛司掌管,有人劫獄,那還了得?

    藤昆怒喝一聲︰“豈有此理!”大步邁了出去。其他人尋思了一番,各自自回住處避避風頭。孫大有、方青雲本待也去,林星以目視之,二人會意,也便退了出去。

    玉正平尋思︰“劉琴對我當真是情深意重,為了我竟不惜做這冒天下之大韙的事。”在梁上拍出道將力,化成一道軟鞭,扯住,悄無聲息的離開尚書台閣,直奔天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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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牢。

    龜千年自任典獄以來,四十年間從未听說過有劫獄的事,當下見了,大驚之余,也害怕的緊,讓人把大門關了,躲在里面決不敢出。好在這畢竟是天牢大門,以“皇玉輕風鐵”加固過,敵人雖多,總也可擋得一時。

    天牢外密密麻麻,約有二三百人,萬花宮高手盡數出洞。

    萬花宮既是門派,又不同于一般武林門派,是劉琴建立的一個皇族背景組織。其下皆為女子,劉琴是宮主,平時的一應宮中事務,皆由侍女銘兒打理。

    萬花宮立派所恃者,是兩條。其一,是皇族道家內功心法。

    漢朝自武帝大一統以來,便是“外儒內法修身道”,外行儒家之表,講求仁義道德,內行法家之實,立漢九章律以用之治國,個人上,卻基本都追求道家養生,皇族內院,頗有許多道士方士,練丹制藥,尋長生不老之法。時至今日,長生不老雖不見得,但依其內功心法練之,卻實有延年益壽之神效。

    西蜀劉氏皇族這套心法,叫做“德賢修靈功”,長年練之,安神定性,內外皆益。劉琴著皇宮高手稍做修改,讓它更適合女子修練,成為了一套“芬芳回天功”,是為萬花宮鎮宮之寶。

    宮中女子,依這套功法修練下來,個個青春長駐,二十多歲的姑娘看起只有十五六,就連宮中負責打掃的老嫗,看起來也只有三十來歲。

    其二,乃是“百花露”。這是一套醫家聖水,尋常災病,只消在清竅之上涂沫兩滴,百病立除。

    有這兩套功法在,民間趨之若騖,萬花宮雖然都是女子,卻成為蜀中第一大派。

    當下一班女俠,都穿著白衣,手握玲瓏細劍,組成萬花宮陣,將天牢團團圍住。

    劉琴一襲藍色長衫,雙劍在手,指揮著眾人以木樁攻門,口中不住的吆喝著。銘兒則拉著劉琴的衣袖,悄悄的在說著什麼。

    此時玉正平已到,混在圍觀的百姓之間。依著前法,右手點出一道氣勁,化成小蟲,去听兩人言語。

    只听銘兒說道︰“公主,這樣不太好罷。”

    劉琴道︰“有甚麼不好,這天牢是內衛管的,玉正平在里面,左右必會被黃陳害了,我豈能坐視不理!”

    銘兒︰“可是,這樣一來,不會正給了他們口實嗎?說玉公子他圖謀叛亂……”

    劉琴道︰“怕什麼!我牢是我劫的,讓父皇自降罪我便是,和他玉正平無關。”

    銘兒再三相勸,只是勸不住。

    玉正平收了勁力,嘆了口氣,自忖︰“玉正平啊玉正平,你何德何能,讓這樣一個傾國公主甘願為你犯險。”

    萬花宮正攻門之間,一陣腳步聲,藤昆率著內衛趕到了。

    藤昆果然很是較真,來到之後,不論尊卑,先講職司,他攔在門前,道︰“公主,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劫天牢大獄,還有王法麼?”

    劉琴冷哼了一聲,道︰“天牢由你們內衛掌著,里面不知害了多少怨魂,你還敢來給我講王法麼?”

    藤昆登時語塞。這些年來,黃陳二人命他私下里解決的異黨確是不少,他重職司,對王法卻是並無概念,剛剛不過順口一說,不想就被劉琴抓住了把柄。

    藤昆不擅言辭,只得不理會那岔,道︰“公主,守衛天牢,原是下官的職責所在,還請公主速速回去。”

    劉琴冷笑道︰“我若不回去,你待怎地?”

    藤昆道︰“那說不得,休怪下官無禮了。”

    劉琴道︰“好,我倒要看你怎麼個無禮法!”說著,手一招,命萬花宮“風林火山”四女攻城。

    玉正平見了,一怔,心道︰“原來她連宮中制度也學了我麼?我有風雷六營,她便設了個風山四女,這件事若不是今日看見,我還真不知道。”轉念一想︰“這些年,我因怕她誤會,確也少到萬花宮。”想起她不知還有多少這樣睹物思人的相思,心中歉意更增。

    “風林火山”四女道了聲喏,抬起巨木,便要再向那天牢門撞去。

    藤昆喝道︰“休得無禮!”身子一晃,揮掌上前。

    藤昆身為內衛首領,自有一套看家本事,名喚“開碑手”,掌掌打來,雄風陣陣,威力極勁,僥是他手下留情,風山四女也是不敵,被他打在了一邊,那巨木轟的一聲掉在地上。

    劉琴冷笑道︰“好個大膽賊廝,連我皇家親衛也敢打麼?”

    藤昆自來時便是借一股拗勁,此時依然動手,索性更不管不顧了,站在那里,道︰“公主請請速速回去!”

    劉琴喝道︰“都退下!”手中掣出雙劍,道︰“我倒要看看,你這賊廝敢大膽到什麼程度!”

    銘兒急忙要攔住劉琴,言說這藤昆功力不俗,看起來又傻楞,萬一傷了公主尊駕,奴婢可擔當不起,但劉琴心勁已發,哪里听勸,更何況這是為救玉正平。她對玉正平一廂情願,落花有意水無情,早已是幽憂難平,當下為救他,就算有危險,倒反而有種解脫的快意,不理會銘兒,雙足一點,已上得前去。

    她展開“芬芳回天劍法”,雙劍揮舞,藤昆則以一雙開山烈石的肉掌對之,兩人堪堪戰了十余合,劉琴漸落下風。

    劉琴尋思︰“皇爺爺傳下來的這套‘德賢修靈功’,雖是無上心法,但終究是重在養身,攻擊不足,和藤甲這三青子打起來,多有不利。”一轉念︰“那個雖然還不太得要領,但總好過這麼干打。”

    心念已定,右手傾城劍一指,一道氣勁點出,形成了一個“九柳-寒冰盾”,擋在身前。

    這招的路子,顯然便是兵家將力了,是她跟玉正平學來的。玉正平對她有愧,對于這種教授之事自然是竭盡全力,教的都是一流功法,這“寒冰盾”便是“九柳山訣”里的一招,有極強的防護效果,且應用方便,可大可小可近可遠,既可護自身,又可作部隊防護。

    劉琴天資聰慧,又有皇家內功底子,學來甚快,不多時便將其掌握。然而到底多年在皇城里,實戰經驗太少,這“寒冰盾”使來,盾是有了,冰的堅度卻遠遠不夠,只是一般的護盾而已,還稱不上“九柳-寒冰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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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後,太學生果然來鬧事了。

    而這也正是玉正平整個計劃的關鍵所在。

    太學生鬧事的原因,是因為傳來的劉瑤大敗軍報,也就是王異冰凍廢丘後的十天。這事黃皓本想瞞下,但六煞早已把軍報抄印了多份,扮個報童在民間大肆張貼,是以搞得朝野皆知。

    成都百姓頓時驚慌了。成都自由劉備攻克之後,安享太平已近四十年,老一輩老的老,走的走,如今的壯年一代已經壓根不知戰爭是什麼樣子的了,對這種東西充滿了恐懼。諸葛亮五出祁山,把戰火燒在了魏國境內,姜維七伐中原,雖然沒有諸葛那般的成就,但也是讓蜀國遠離戰火,就算是段谷大敗,也只是在出征之際的失敗,和蜀漢本國沒有什麼關系,退兵之後,還是把魏軍擋在陽平之外。

    蜀國只有一州之地,是三國之中最窮的,多年來,百姓緊衣縮食,卻一直支持諸葛、姜維北伐,除了這兩人本身才德足以服人之外,更重要的一個原因便是在此了,大家都不希望戰爭發生在眼前。

    而這次,就大不一樣了。

    根據軍報里的說法,劉瑤此敗,將諸葛、姜維多年以來辛苦積贊的精兵一股腦敗光了。本來蜀漢有兩部龍騎兵,計一萬五千余人,當下全軍覆沒。五部沖擊步兵,計五萬余人,眼下只剩了一半不到。諸葛收服南蠻時,保留的三部南中特有的部隊建制,白象騎兵、鱗甲獸兵,飛刀鬼兵,計一萬余人,只剩了三分之一。其余如重騎兵、鐵甲步兵、連弩長弩兵等等,傷亡更是不計其數。

    精銳傷亡成這般模樣,便是對軍事一無所知的孩童,也知道蜀國危急了。朝野上下慌成一團,太學院的這幫血氣方剛學子自然最按捺不住,本來就受了許多氣,當下大敗,責任人劉瑤又不在此地,無以發泄,由是一股子氣全撒在了關玉正平一事上。

    有道是書生意氣,這些讀聖賢書的學子們,面上溫和,其實個個心中剛烈,向來以舍生取義為榮。再加上他們社會經驗淺,凡事容易較真,特別是對當前正在發生的事較真,蜀國這一敗,他們同仇敵愾,再一略翻舊帳,玉正平一下子便成了一個倍受推崇的人物。

    本來,玉正平在士子清流中的名聲並不好。一來他並非士子出身,從未舉過秀才,也未曾治過什麼聖賢之書,和這些人是兩類群體,格格不入。太學院是全國最高學府,太學生們個個眼高于天,對于一般郡縣的學子尚且看不上,更不必提這個連學都沒上過之人了。雖然玉正平文武兼備,棋琴書文無所不精,但這種自學成材在他們眼里也只是野路子而已,上不得大雅之堂。

    二來,玉正平與諸葛姜維不同,並不以廉潔奉公著稱,他本人便很是奢華,手下侍女個個絕色不說,還人人都有一處莊園,與黃皓一黨關系也頗曖昧,太學生們一心恨二眼紅,平時對他的攻擊一點也不比黃皓少。太學生們皆治儒學,儒家亞聖孟子又稱罵聖,戰國時罵遍天下,所以太學生們個個罵功極佳,狠到極處是連皇上也得避讓三分,罵來罵去,玉正平在清流界名聲愈下。

    但蜀國這一敗,太學生們為發泄滿腔郁忿,一翻舊帳,忽然發現玉正平是因為在朝庭上直斥政非而入獄的。再看看那時他說的話,句句直指皇帝本人,何等豪氣痛快,太學生們一下子就激動了,個個慟哭啼零,說這才是公忠體國,鞠躬盡粹啊,一時間把玉正平往日種種全都拋在了腦後。

    短短時間,玉正平儼然已不叫玉正平,而叫屈原,太學生們上街頭,打條幅,大喊屈正平冤枉,要朝庭馬上放人,官復原職,救萬民于水火。

    若放平時,黃陳一黨早就派內衛司並地方衙門平定太學生鬧事了,但當下為處理劉瑤大敗的善後工作,全成都忙成一團,征兵的征兵,收糧的收糧,救人的救人,誰也沒空來管這群太學生。

    如是一來,太學生們愈發威武雄壯了,一身橫練的罵功終于有了用武之地,坐在皇宮前,從堯舜禹湯到漢文漢武,從詩書禮易到春秋史傳,足足罵了七天,竟沒一句話重樣,連圍觀的百姓都驚呆了,心道知識分子耍起蠻來果然與眾不同。

    罵足十天後,皇宮沒一個人敢出來,太學生們一是罵爽了,二是罵累了,索性不在皇宮前呆著,大袖一揮,浩浩蕩蕩,直接來鬧天牢了。龜千年又被一陣好嚇,所幸想起來玉正平教他的幾句話,連忙跟太學生的首領說了,這才放他一馬。

    太學生這麼一鬧,劉禪也坐不住了。劉禪自來有兩個底限,第一,權力必須在自己手里,這也是諸葛死後他馬上廢掉丞相職位的原因,同時也是放任黃皓陳詆在朝中用事的原因。第二,自己必須安全,戰火離自己越遠越好,這一條,則是他向來支持北伐的原因。

    可不曾想,劉瑤這一敗竟然敗的這麼慘。

    在他的記憶里,之前諸葛亮、姜維、玉正平先後北伐,雖然有過敗仗,但大方向還是蜀攻魏守,壓著對方西北打。一來二去,時間一長,他對魏國有了種習慣性的輕視,慢慢覺得只要是北伐,便可勝利,最不濟也是把戰火燒在魏國,就是放頭豬上去,效果也大差不離。

    哪知放頭豬上去,還真不行。

    這一敗,劉禪的記憶一下子回到了四十年前,那個畏魏如虎的年代。

    赤壁之戰時他還小,雖然危險不小,卻不記得,沒什麼直觀感受,而漢中之戰前卻是有過深刻的印象。那時剛剛攻下成都,便傳來了曹操自引大軍,已攻克漢中,轉眼就要得隴望蜀,來攻打這里的消息。是時,當真是人人聞之色變,成都一日數十驚,連一向外表仁和的老爺子劉備也終于露出了梟雄本色,一日數十殺,強鎮軍心民心。

    漢中之戰時,劉備把劉禪帶上過前線,劉禪看著往來如風的魏國鐵騎,滿面驚詫,一隊魏國龍騎兵奔突而過,示威式的一吼,將劉禪嚇的從凳子上掉了下來,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敢去這前線。

    劉禪重新意識到了,魏國仍舊是那個魏國,別管他是姓曹還是姓司馬,他都是天下第一大國。往日的安全感忽然就沒有了,危急感重現,他一下子又感到了諸葛亮、姜維的好。這兩個人雖然不听話,還愛對自己指指點點,但有他們在,安全哪。

    他有點懷念二人,登時又想起︰“對了,還有個玉正平。”當下也顧不得什麼面子了,立時收回成命,將玉正平官復原職不說,還追加了一個許久不用的太尉之職,又賞了一匹皇家名馬,命大將軍、太尉玉正平,火速奔赴前線,以解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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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玉正平騎上戰馬,披上戰袍,重新成了三軍統帥。

    出發的這天,萬千學子前來送行,個個淚流滿面,恨不得立時讓玉正平立時就到前線去,唯恐他幫大家擋刀擋的遲了。

    玉正平拍了拍這馬的馬頭,心里總感覺有些奇怪。這馬一身雪白,極是高大,一望便知是匹千里馬,然而實際上卻並非如此。它跑起來一點都不快,而且懶洋洋的,好像不太愛走路,眼見著一個老太太柱著拐棍,一路從後面走到了他的前面,玉正平作惱,使勁拍了它頭一下。

    這馬登時怒了,上下縱躍,要甩下玉正平,幸好玉正平膂力過人,連年征戰馬又騎慣了,這才沒有被甩下。但如是一來,馬更不忿了,索性呆在原地,打個噴嚏,不走了。

    玉正平無可奈何,連說連哄,它只是不听,便在此時,林星公孫虹二人過來了。

    公孫虹挽著林星的胳膊,笑道︰“原來堂堂玉帥,也有解決不了的事啊。”

    玉正平嘆了口氣,道︰“不瞞你們講,我帶兵十載,騎過的馬沒有上百,也總有幾十,縱是千里良駒,我一跨上去,那馬兒也立時心服口服,再沒半點拗扭,像今天這種情形,還是頭一次遇到。”

    林星笑道︰“你將力蓋世,那些皆是凡馬,一見你自然懾于威勢,立是服了。但想要此馬服你,卻沒有那般容易了。”

    玉正平听了,眼光一亮,道︰“莫非,這匹並非凡馬?”

    林星笑道︰“正是。這次皇帝陛下為籠絡你心,可真是下了血本,這種一等一的神物也毫不吝惜了。”

    玉正平知道林星博古通今,知識極豐,除了軍事之外,其他所知所聞更在自己之上,忙道︰“如何是神物?你快快講來。”

    林星道︰“說起此馬的由來,當真有幾分傳奇。三十五年前,漢中張魯拜五道米神教,作法九九八十一天,終于請得神龍前來。這神龍來後,龍息吐子,吞下三具石胎,留下言稱,須香火供奉,只要誠心,三十年後自當破胎而出,成神馬三匹。哪知張魯的江山別說三十年,連三年也沒有,便被曹操部下驍將夏侯淵給平了。夏侯淵平定漢中之後,將三匹神馬石胎上貢給曹操,曹操又發還了他一匹,後來黃忠將軍定軍山斬夏侯,奪取了漢中,這石胎自然也取了來,上貢給先主,自那以後便一直在成都了。”

    玉正平道︰“便是此馬了麼?”

    林星點了點頭,道︰“此馬幾年前破胎而出,一直留在皇宮,出生之際祥光滿成都,你那時正在漢中作戰,沒有見過,我在尚書台閣里卻是親眼見了的。這三匹神馬,一匹叫做‘問鼎天下’,最號速度,如電光流星,千里之遙傾刻便至。一匹叫做‘笑傲江湖’,最號威勢,躍馬長嘯,如龍吟雷轟,凡獸近前聞之即死,一里開外仍不免受驚。還有一匹,便是這馬了。”

    玉正平道︰“這馬又叫作什麼?”

    林星道︰“這馬叫做‘追雪逐鹿’,所極者耐力,縱是不吃不喝,晝夜不休,奔上個三天三夜也不知疲倦。”

    玉正平喜道︰“竟有這般本事!”轉而又道︰“但它怎地現下這樣呢,懶洋洋的,一步也不願意多走。”

    林星道︰“既是神物,一般人自然降他不得。你須得露些本事出來才成。”

    玉正平喜道︰“這個無妨。我自學成九柳八陣以來,頗有些手段,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事不宜遲,我這便顯些本事。”

    言罷,玉正平運起將力,呼的一掌打出,氣勁化作“漂浮飛雲”,跳了上去,在空中盤旋數遭,接著雙掌連拍,但見飛沙走石,手在空中一抓,抓了數枚沙石,雙袖一展,將力鼓蕩而出,附著在沙石之上,成了一個個石兵,百余石兵排出個陣勢來,玉正平指指點點,分成兩隊,轉成數個陣型,來回廝殺,他兵法將力已是當世最高境界,雖只這百來士兵,也指揮的山呼海嘯,猶若千軍萬馬一般。

    公孫虹看的精彩,大叫了一聲好,那馬兒也看的極是認真,而後一聲廝鳴,顯是十分高興。玉正平大喜,便要去騎它,然而它卻仍是懶洋洋的,一步也不肯多動。

    玉正平奇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這般本事也不足以服它麼?”

    林星笑道︰“讓你露些本事,又不是讓你耍猴,難不成這麼舞了半天,這神物便服了麼?”

    玉正平道︰“那又該如何?”

    林星道︰“神物並非凡獸,自有心思想法。你想來,修練多年的馬妖尚能化成人形,思考說話,如人一般,這神物豈能不如馬妖?”

    玉正平想了想,道︰“依你說來,我須得與它心靈相通才是?”

    林星道︰“正是此理,你與他心心相印,它才能認你為主。”

    玉正平道︰“那要如何和能與它心靈相通呢?”

    林星道︰“這神物是天生的戰馬,自然與兵家將力相通。兵家將力是發自心宮,它的神力亦是由心宮而來。”

    玉正平恍然大悟,道︰“既然這樣,那我就明白啦。”

    玉正平站定,靜心閉目,雙手緩緩抬起,凝神聚力,將功與副魂空間同時運轉起來。漸漸感到了這“追雪逐鹿”的存在,再過一時,空間之內,顯出這馬兒的樣子來。

    玉正平、追雪逐鹿,當下都閉了眼,猶如入定一般。公孫虹看了,眨了眨眼,道︰“玉帥這樣能成嗎?”林星道︰“成與不成,得看緣法。有道是道不同不相為謀,若是他們心意不合,志向不同,那麼無論如何都成不了的。”公孫虹挽著他的手緊了緊,道︰“就像咱們這樣嗎?咱們就是緣分合對罷。”林星臉一紅,道︰“這……”

    又有三刻,他們還是不動,又一時,都流下汗來,林星一驚,道︰“不好!”

    公孫虹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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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道是決定戰爭勝負的不是武器,而是人。同理,世間萬事,只是要有人參與的,那麼必然都帶了鮮明的個人色彩。同樣的一件事,即使是水平相近的人來做,方式方法也會有極大的不同。比如說同樣一個劫營,要是羅真來辦,必然會在下午時侯先過去,在附近先埋伏好,看日頭落了,再施以雷霆一擊。若是馬陵來做,管他三七二十一,下午該喝酒喝酒,該睡覺睡覺,時侯一到上馬出發。要是王武來辦,更簡單,這營不劫了。

    山難改性難移,人的性格是天生的,不論後天怎麼改善彌補,最終還是會往自己最擅長的方面靠,越是成功的人,做起事來的個人色彩就會越鮮明。

    而王異,恰恰就是捕捉這些個性的獵手,通過對每個人性格不同的解讀,來施以最合理的應對方法。

    當年對馬超,她就是這樣。如今對蜀軍,還是這樣。

    平日里,她拿著龍頭拐杖,低著頭,往太陽地里這麼一坐就是一下午,和前後千年所有的老太太沒什麼兩樣,有時蔫蔫的很了,頭不住的往下去,還險些會撲前栽倒,在一旁伺侯的于明于霜音馬依雲好吃一驚,連忙去扶。

    表面上看,就是這麼回事,而實際上,在她的腦中,所有人,所有她知道的人,見過的人,都會過幻影式的飛掠,組成一幅幅被解了碼的人物圖譜,構成一個新的大千世界。時至如今,她對一個人,不必知他背景,不必听他說話,只消看一眼,對他的性格便可知曉個不離十。

    對人性了解到這種程度,因此,她可以將每一個計謀直擊對手的軟肋。

    這陣子里,善戰的蜀將們,每一個都曾敗在她的手里。

    馬陵敗過,敗在了一次迂回奇襲上。

    王武敗過,敗在了一次要塞防守上。

    郭離敗過,敗在了統籌調度上。

    羅真敗過,敗在了剛猛反擊上,至今還傷著。

    令每一個人都吃驚的是,所有人,都是在自己最擅長的方面被王異擊敗的,在他們得意戰法之下所隱藏的性格缺點,連自己都不知道,王異卻已看的一清二楚。

    這無形中又增加了眾人對王異的恐懼,越打越放不開手腳,便好似對面有一雙眼楮,穿透著看到你的全部,令你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坐立不安,處處掣肘。所以打到今天,空有八萬生力軍,卻還是被敵人壓制在了陽平關。

    不過現在好啦,玉正平回來了,那麼這一切便應該可以改變,甚至扭轉了,蜀軍的喜悅當真是不可言喻。柯算感受到了所有人的喜悅,歪了歪腦袋,想著︰“我終于明白什麼叫千軍易得,一將難求了。”隨後高興的自得其樂一下︰“對,我就是那一將!”然而只高興了一瞬,回頭尋思著還是覺得說不過去。

    玉正平帶著那以山坡小隊守了多時,強大的將力補正之下,任誰也進不來。他回了頭,對山坡小隊戰士們說道︰“你們是幾時入伍的?”

    戰士們欣喜若狂的道︰“回玉帥的話,我們都是前年入伍的。”其中一個屯長不好意思的補充道︰“說起來真是慚愧,入伍這麼長時間,我們一直都是些雜兵,平時里最多也就給主力們掃掃道,運運糧,能幫著打個圍就算是萬幸了。哪曾想這次竟拖了後腿,真是……真是對不起您老人家,對不起大家伙。”

    戰士們听了,都面露慚色。正如那屯長所言,他們一直都是最低層的一群大頭兵,和風雷六營、影騎那樣的精兵雖然同在一個系統一個單位,但卻完全不是一個世界,一開始,這些人還是新兵蛋子的時侯,對于精兵們吃肉他們吃菜還極為不滿,鬧哄哄的要找上峰理論。幾場仗下來,眼見了精銳們戰場上的雄姿和狠勁兒,這些人一個個立馬蔫了,再沒鬧過。

    時至如今,他們已經養成了先緊著主力們衣食住行,然後再自己打掃些剩余的習慣。就是平日里無事,去酒館喝個酒,只要見了精銳們,也是或退避三舍,或殷勤服伺。精兵們打了勝仗,他們自然也跟著高興,但每個人都明白,這些榮譽和自己屁關系沒有。

    玉正平听了,道︰“胡說八道。我的部隊里,哪有雜兵!每個人都是主力!”

    山坡小隊的戰士們听了,眼前一亮,道︰“玉帥,你說啥?”

    玉正平指了指外面不斷沖突,卻沖突不上來的一群群魏兵,道︰“來前的事我不知道。但自我來後,敵軍對這里,一共進行了二十七次沖鋒,累計一萬八千人次,而咱們只有五百人不到,而他們到現在也沒能攻上來。試問,天下間有這樣的雜兵嗎?”

    戰士們心頭一震,都忽地大感振奮,接著又有幾個道︰“玉帥,那是因為您指揮有方,將功渾厚。要不是您在這兒撐著,我們早就連渣都不剩啦。”

    玉正平道︰“你也知道是因為我在這兒麼?不錯,沒我指揮,你們撐不到現在,但你們不要忘了,我是一軍主帥,這十萬大軍,哪個不是在我的指揮之下?玄甲衛、風雷六營、乾風八營,這些精兵有一個說一個,哪個不歸我統調?”

    戰士們一怔,而後便感覺心底里早已熄滅多時的火團,又被點燃了起來。對啊,同樣是人,同樣是戰士,同樣歸玉正平統御,為什麼人家混成了精兵,自己這樣還頗覺合理?當年那股勁兒呢,當年那股鬧哄哄和精兵爭肉吃的勁頭哪去了?

    一個人道︰“對呀,都是人,兩個眼楮一個鼻子,又不比人家少啥,憑什麼比他們矮半截!”別一個又道︰“連那些不是人的都混的比咱們高啦,比如義字營的那些狐妖,人家都是堂堂乾風八營哩。”說的大家笑了起來。

    戰士們東一句西一句,當年的豪情被激了起來,玉正平道︰“勇士們,想不想讓所有人看看,咱們能把事情做成什麼樣兒?”

    戰士們盡皆朗聲道︰“好!玉帥您說,就是龍口里拔牙,咱們舍著命,也給它崩下來幾顆!”

    玉正平指了指半里外的魏國樹妖,道︰“現下里,這是他們的攻城主力,一口口的酸液,我瞅著心煩,咱們把他滅了!”

    若放平時,這個山坡小隊絕對不敢接下來這等任務。正如玉正平所言,這些樹妖是敵軍的主力,當遠距離攻城兵來使的,即然是主力,那麼就有特等的保護,牽一發動全身,一旦向那個方向開動,敵軍立時會四面八方餓狼一樣的撲上來。這是一條沒有回頭的路。,最快更新本書最新章節,清爽,希望大家可以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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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這支熱血已被點燃的隊伍已經沒有什麼不敢的了,玉正平一聲令下,戰士們大叫聲好,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在空中揮舞了一圈以示威,向著山下狂奔涌去。

    玉正平帶著隊伍,使了個“全兵-九柳突擊”戰法,一部尖刀也似的剜向魏軍。山下正在進攻的魏軍還沒鬧明白怎麼回事,心想不是我正進攻麼,怎麼對面一下子沖過來了?一晃神之間,山坡小隊已穿到了他們後面。

    小隊在陣團中突了一陣,魏軍楞是被突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們原來是朝著樹妖方向去的,諸將大驚,馬上調令各部,不惜一切代價阻截這支山坡小隊。

    四下的魏軍向海水一樣朝小隊方向涌去,馬陵、象信、尚勇等人也看出門竅,自然馬上去幫玉正平打援。法兵小隊忙著舉印殺敵,道兵們忙著幫友軍驅散對面各種怪力亂神,醫兵們幫著救治傷員、回復體力,儒兵們則念著舍生取義之類的經典幫友軍增加攻擊力。一時間,整個陽平外戰場便好似一鍋開了的水,此起彼伏,以山坡小隊為中心,你來我往,不住的翻滾著。

    魏曼看著帶隊突擊的玉正平,心情越發灰暗。整個蜀國,她最妒最恨的就是凡靜,恨屋及烏,轉而對玉正平也是恨極。眼見玉正平得意,她緊握雙拳,牙咬的格格作響。

    一瞥之間,她看到了身邊的一部巨石霹靂炮,登時有了主意。她身形一晃,親自過去,調轉炮口,直沖山坡小隊。正要開動時,葉楓急忙攔住,道︰“軍師,那里打成了一團,敵我難分,這一炮下去,敵軍固然重創,可咱們的兄弟也不免傷損極重啊!”

    魏曼一把將她震開,怒道︰“眼下還顧的了這許多麼?難不成被他五百雜兵,壞了咱們的攻城主力麼!”

    當下不在再理會葉楓,雙手頻動,去開動霹靂炮的機括。這霹靂炮威力極大,炮彈只有一發,本來是留作攻城最後一擊用的,魏曼氣惱已久,便也不管這些了,只求一炮把玉正平轟個粉碎。威力大,防護自然也多,得好一會兒才能打開,魏曼費了老大勁兒,終于開啟完畢,心下一喜,正要發炮時,忽地感覺身後有些個不對。

    一股冷冷的殺氣襲來。後面,好像有一雙發著綠光的眼楮在盯著自己。

    不錯,後面有敵人!

    魏曼所驚非小,但應變也極快,既然已確定,看也不看,驀地運力,將功到處,右拳通紅如赤焰鋼鐵,呼的一聲,往目標方向猛揮而去。

    “嗖”

    只見一道黑光閃過,後面果然有人,而此人在魏曼揮拳的一瞬間,已高高躍起,避開熾熱拳勁的同時,閃到了她的前面。

    她這時和看清這人模樣,準確說,看不清模樣,因為他戴著面罩。此人一身黑衣黑褲,頭上戴了頂黑色的帽子,和遮在臉上的面罩是一體的,只露出來一雙銳利的眼楮,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濃厚而精準的殺意。

    魏曼喝道︰“來者何人!”

    那人的聲音響起︰“十三門,韓方。”

    作為天下最頂尖的刺客,十三門韓方之名,早已響徹魏蜀。魏曼早在蜀國是就听他的名頭,都說他身兼“刺客七術”,來無影,去無蹤,千里殺一人,萬里不留行。眼下親見,大感所言果然非虛,這偌大戰場之上,他竟然悄無聲息的便來到了自己身後。要不是自己將力極高,反應極快,只怕已被取了項上人頭。

    念及此處,魏曼不由得有些個後怕,好在自己應對及時,對方已經現形。刺客之術,與兵家將力頗為不同,本事全在個“暗”字上,殺人無聲息,聲息無殺人,一旦正面較量,以迅捷為長的刺客七術,便不是兵家將力的對手了。

    饒是如此,魏曼亦不敢大意,急忙揮拳上前,以免讓對方有可乘之機。她雙拳一震,使招“黑玫-熾漿拳”,五尺外發勁,向韓方劈空擊去。

    韓方身形一晃,立時躲開,魏曼急忙去追。韓方邁開雙腿,大步流星的跑著,躍過一塊大石,兩部戰車,在一顆大樹上跑了三步,一個後空翻,落在地上,一系列動作作完,魏曼剛剛跑到樹前。

    追這幾步,已用盡了魏曼畢生之力。兵家不以輕功見長,和江湖武功比起來尚沒有什麼優勢,更別說對這“刺客輕身術”了。而韓方的輕身術已至極境,魏曼見過左修的縱地白光,驚為天人,而韓方的身法好像比他更快,直個猶如瞬間移動一般。

    她累的氣喘吁吁,卻更不敢大意,因為韓方已經又到了她的身後。她發股子橫勁,拼著受內傷,整個身子轉起,運全力向韓方攻來。

    她這一拳威力極盛,方圓形成了一個氣勁圈子,就是飛鳥進來也難飛出去。而韓方卻宛若不知,身形一閃,又閃了開去,繼而,抽出背後短刀,跳劈而下。

    魏曼急忙再一變招,雙拳交叉疊在頭上。她急迫之下接連使這數招,氣道早岔了,這再一發全力,內髒受損, 的吐出一口血來,拳上卻是不敢松勁,以免被韓方趁勢劈了。

    然而雙拳可格檔了半天,卻發現沒有力道劈來。

    魏曼大奇。韓方這一刀明明已劈了下來,而且方向就是自己。但也確實是沒有任何刀氣襲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而完成跳劈動作的韓方,低著的頭一抬,道︰“任務完成。”身形一晃,隱身般的不見了。

    魏曼忙運副魂空間查看,周遭確已無韓方。她更是奇怪,他這來無影,去無蹤的,為了什麼?怎麼就任務完成了?

    正自奇怪間,葉楓一聲高喝︰“軍師小心!”飛身上前,將她撲倒,而後便听轟的一聲響,那巨石霹靂炮從中而斷,炸裂開來。

    魏曼這才明白,韓方的目的原來是這霹靂炮。

    這時刺玫衛也已趕到。刺玫衛是她的親兵,離她不遠,眼前她這里生變,立時就趕過來了,但剛剛韓方速度實在是太快,就在她們趕來的這一眨眼功夫里,已作了這麼許多事,並全身而退。,最快更新本書最新章節,清爽,希望大家可以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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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的三年多時間,皇甫年都在南中領兵作戰。

    南中自諸葛亮七擒孟獲後,便安定了許多時侯,當時可說是心服口服,終諸葛一世,從未再反。諸葛亮死後,情形便有些不同,孟獲那一代和諸葛亮交過手都已經死了,新生代的洞主蠻王們長年遠離蜀漢中心,漸生反意,終于糾合了蠻兵二十萬,起兵攻蜀。

    二十萬蠻兵仗著力壯勢猛,很快便攻取了建寧、永昌,兩地太守盡皆戰死,戰線逼至嘉陵一線。嘉陵太守蔣通達飛書告急,知會蜀漢朝廷。嘉陵是成都的南大門,告急書一到,朝野震驚,馬上派兵增援。

    那時姜維、玉正平方在陽平作戰,不可能抽身回來,朝中官員便一同推薦了諸葛亮之子諸葛瞻。諸葛瞻率領成都精兵五萬,前往平叛,初戰告捷,俘虜了敵酋骨拉河,按著父親舊制,放了回去,要來個七擒七縱。哪知只這一縱,骨拉河立時聯合其他洞主反撲,蜀兵大敗,折了三萬,又丟了林口、嘉南兩處要塞,諸葛瞻受了重傷,運回成都。

    嘉陵更加危急,朝中驚慌失措之際,林星拿著玉正平的舉薦信在朝會上讀了,並為大家引見了從前線趕回的皇甫年,原來是要讓他領兵平叛。眾官員見皇甫年年紀甚輕,面部表情又非常匱乏,都不太相信,但當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讓他掛帥出征,擔任了南征軍團的總指揮。

    不料皇甫年領兵一到南中,情形便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以風雷之勢,猛沖猛打,不到三月便收回了永昌。朝庭大喜,下令嘉獎,皇甫年本是偏將軍之職,加封為平蠻將軍。

    收復建寧後,皇甫年統率五萬大軍,繼續作戰,定下奇策八條,又一舉收回了建寧。朝庭大是高興,正要下旨讓他回師之際,他早已率三萬精銳深入了南蠻,要追剿敵軍殘余。

    當時敵軍雖敗,但仍有八萬人,南蠻之地地處蠻荒,沒什麼專事生產的百姓,都以打獵捕魚為生,招兵極快,不一時又糾合至十五六萬。皇甫年調動騎步弓戰車諸部配合作戰,或奇襲,或迂回,或沖殺,十戰十捷,連下禿龍洞、西洱河、瀘水、烏戈國,終在烏戈國南的野瑪谷與敵軍主力決戰,大勝之,捉到賊首骨拉河,當即斬首,南蠻之亂遂平。

    事後,皇甫年部將問皇甫年,諸葛瞻將軍采取武侯當年的法子,卻敗了,你不采取那法子,卻勝了呢?皇甫年沒說話,走了。之後參謀部的人分析,原因應該是此一時彼一時,情形不同。

    當年諸葛亮南征時,南蠻的百姓是口不服心也不服,所以諸葛亮一面征剿,一面安撫,把南蠻打的心服口服,安定了幾十年。而現在的情況,卻是心服,口不服。現在的南蠻百姓們感于諸葛亮之德,一直是安穩過日子,而以骨拉河為首的新生代洞主們卻不屑一顧。

    換句話說,現在南蠻的情況是,德足,威不足,百姓們因德足而安穩,洞主們因威不足而生亂。他們從未見過蜀漢的兵威,什麼諸葛亮多厲害蜀漢多厲害,那都是老一代說的,新生代們個個年輕氣盛,哪里肯信?反而越听越不忿,現下他們做了主,越發要挑一挑這只蜀漢大老虎,看看他是真老虎還是紙老虎。

    骨拉河一戰被擒,本有些懼意,但被諸葛瞻一放,馬上覺得蜀漢定是怕了自己,也不過如此,信心大起,三軍雷動,節連大勝。皇甫年來後,雷厲風行,殺伐決斷,一路千里追殺過來,殺的南蠻人人心裂,終于知道了傳說中的蜀漢大老虎原來是真的,越打越怕,越打兵越少,終于在野瑪谷被擒殺。骨拉河死後,眼見了蜀漢兵威的各洞洞主個個心有余悸,紛紛獻上降表貢品,表示願意繼續接受蜀漢的統治,再不敢反,百姓本就心服,也樂得如此。

    這一戰下來,皇甫年之名大重,官階也一路升到鎮南將軍。不過南蠻之地既遠,又荒蕪而廣闊,他雖然勝了,前後卻也用了三年多的時間,所以至今方回。玉正平在成都坐牢時,他正好回來,玉正平便帶他一起來了。

    曾憲鐸大概講完了這些,點了點頭,道︰“恩,就是這個樣子了。”

    柯算听了他的講述,隱隱間對皇甫年起了些崇拜之意,竟似不亞于玉正平。

    玉正平五大侍女里,除了詩詩曾見過皇甫年外,其他四個都沒見過。幽蘭看著皇甫年,拉了拉旁邊的海琳,道︰“哇塞,一直听說皇甫三將軍的大名,沒想到原來長這麼帥啊,親。”

    柯算听見了,奇怪的問詩詩道︰“詩詩姐姐,為什麼幽蘭姐姐在稱呼人時,總喜歡用個‘親’字呢?”

    詩詩笑了下,尚未及言,忽地身後一個聲音響起︰“這是因為她借職務之便,經常利用飛車網絡去各地購物,那里的狐族、兔族、貓族商人,總喜歡這樣稱呼顧客,久而久之,她也就養成了這種習慣。”

    眾人大吃一驚,急忙回頭去看,原來是韓方不知什麼時侯突然到了他們後面。韓方說完之後,也和曾憲鐸似的點了點頭,道︰“就是這樣。”旋即消失。

    眾人怔了好一會兒,幽蘭哇了一聲,道︰“什麼嘛,韓門主怎麼這樣,來無影去無蹤的經常出現在人家身後,以後人家連澡都不敢洗啦,親!”

    玉正平從懷中拿出份冊子,對皇甫年道︰“這是老五整理的有關燕一城的動向,你拿去看看,準備下,三日後截擊。”皇甫年接過,行禮,漂走。

    馬陵听了,動動身子,要說話,玉正平道︰“我知道你想要說甚麼,這事先放下,一會兒你單個兒留下來說。”馬陵稱了聲是。

    玉正平又道︰“老郭,這段時侯里,新到的兵著實不少,是否都安排了?武器、營帳都齊備了麼?林令差人送來的糧草都及時交割了麼?”郭離道︰“回玉帥的話,都已辦好了。”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本明細帳來,要請玉正平過目,玉正平擺了擺手,道︰“你說好了,那便是好了,詳細的我就不看了。”

    玉正平又轉向詩詩︰“羅二哥的傷怎麼樣了?”詩詩道︰“陳濟堂親自采了藥,又用獨門秘法為他治傷,眼下已沒什麼大礙了,只是還得臥床靜仰些時日。羅將軍身子壯健,受的其實也不是什麼大傷,不過是攤上急火攻心,將功受了些損,所以須得調理調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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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道︰“最好。”而後又問了些軍情,梳理下頭緒。他近半年不在軍中,雖然借著十三門的情報,對前線軍情多有了解,但細微之處還是要問的明白些,成個完整體系,以便日後決策使用。

    問完正事,又問了些閑話,方教眾人散了。單獨留下馬陵來,道︰“老馬,我知道你想問的是,燕一城到底是皇甫年的師父養父,由他出戰燕一城,是否妥當。”

    馬陵道︰“就是此意了。皇甫年智勇足備,原是對付燕一城的上佳人選,但既有這層關系,就怕他也如皇甫伯尚、皇甫仲凌兩位將軍一樣,處處受制。”

    玉正平沒有直接回答,從袖中取出一方將晶板,遞給馬陵,道︰“你看看這個便明白了。”

    馬陵接過,運起副魂空間,連接之,只見上面詳細記錄了皇甫年南征時期的情形,並有一些視頻資料。他花了大概半個鐘頭的時間看完,豎起大姆指,贊道︰“真有皇甫老三的!”

    馬陵心高,從不輕易服人,領兵到現在,所服的也只有一個鄧艾,一個玉正平而已,但看了皇甫年的軍報,也不由得生起些佩服之意。他雖也勇而有謀,但到底是勇戰為主,兼有謀略,而從這些作戰資料來看,皇甫年之勇,決斷狠辣,有勇戰派之風,之謀,精準巧妙,深得謀戰精髓,可說是兼具了猛將和軍師的氣度,儼然一個小玉正平。

    而最令人印象深刻之處在于,他指揮南征以來,自始自終,都表現出了一種近乎冷酷的自信,一直都是對方打對方的,他自打他的,到最後總會把對手拖進自己的節奏里來,這種堅定的自我實現模式是最令對手恐怖的。

    而這或許也正是玉正平堅信他可以對付燕一城的原因。皇甫年理性的讓人可怕,和他那張白到近乎沒有血色的臉一樣,他的性格,也好像天生被剝去了感性一樣,他就像一部戰爭機器,永遠讓事實、戰術來說話,而不會被任何情感所左右。

    馬陵不再有疑問,堅信玉正平的判斷,行禮去了。玉正平也自回住處。

    而事實上,玉正平本人是有些疑問的。皇甫年雖然冷峻無比,但到底是人,人就會有感情,面對那個養父兼師父,皇甫年能不能保持平素的冷靜,這里面還是存在些變數的。然而現下也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這是最優化選擇,所以玉正平必須做這個決定,既然做了,也就沒有時間再去考慮,索性不考慮,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便是。

    他常年在漢中領兵,陽平關自然有他的住所,是一個小型的莊園,本來名叫“開泰園”,但曾憲鐸們還是喜歡用“征北園分院”這個外號來稱呼它。

    玉正平轉過影牆,繞過假山,來到東廂臥房,坐在文案前,將一摞厚厚的卷宗逐一攤開,花了三個鐘頭一一翻看整理。好容易看完之後,揉了揉眼,正覺肚子有些個餓時,桌子上手機響起。

    玉正平拿來一看,是侍琴的號碼,接了,侍琴問玉帥要夜里要吃些什麼?玉正平說了幾樣點心,十分鐘後,侍琴端了來。

    她放下餐盤,盤里是成都的花蜜米團、巴郡的蓮葉蒸餃、建寧的香辣肉松等幾樣,以及一碗冰糖雪羹。玉正平舉箸吃了,口里不住贊道︰“好本事,手藝又有進步了!”侍琴頭一撇,道︰“那是自然。”

    一樣樣吃完了,洗了手,侍琴收拾著,玉正平問道︰“你跟我多久了?”

    侍琴想了想,道︰“我是第四個來的,比海琳姐姐晚些,也有快四年了罷。”

    玉正平道︰“你今年多大了?”

    侍琴道︰“二十四。”

    玉正平道︰“咱們現在不比一千八百年後,結婚都早些,十六歲便出閣了。你二十四啦,不小啦。”

    侍琴笑道︰“爺還說我呢。您今年三十多了罷,不是也還沒成婚?”眼楮一眯,道︰“凡姑娘還沒有答應您吧?”

    玉正平不接這話頭,道︰“有道是錦秀年華,姑娘的好時侯都在這幾年呢。有沒有什麼相中的,跟我說說,只要有時,莫說是什麼將相家的公子,便是王公貴族,宗室皇子,我玉正平的妹子,也沒什麼配不上的。”

    侍琴臉一紅,不說話,自收拾。收拾完了,靜了一會兒,忽道︰“爺,你真能幫我說說嗎?”

    玉正平道︰“這個自然。”

    侍琴臉更紅了,想了一會兒,又道︰“呀,羞死了,還是不說了。”說著端了盤就要轉身出去。玉正平一掌拍出,將門關上了,道︰“嘿,這妮子平日里嘴最毒,今個兒突然扭捏起來了。快說,不說不讓你走了。”

    侍琴被逼無奈,只得道︰“皇甫二將軍他……他還一直沒有娶妻罷……”說完臉漲成紫色,飛快跑出去了。玉正平哈哈一笑,沖她背影道︰“放心罷,是他的話,最好辦了,明天便讓你們會上一會,他若敢道個不字時,我抽了小子的筋!”

    說完之後,玉正平越想越是有趣。現在這些人里,王武已然娶妻生子,馬陵不但娶妻,還一娶就是倆,並且還有可能不只倆。羅真雖然還沒辦婚事,但已經有了夏侯芷在身邊,只是早晚的事。而三皇甫,則是有一個說一個,都沒這檔子話。皇甫仲凌雖然長的也還瀟灑,但終日里都是埋頭軍務,有點閑空都用來照顧他的震天弓了,沒想到暗地里還和侍琴有這麼一節。

    念及此處,玉正平忽地被觸動心事,吹了燈,走出門去,將力一運,打出道“漂浮飛雲”,踩上,悄無聲息的飛了出去。

    大概兩個鐘頭後,玉正平的頭從馬依雲軍帳之外悄悄探了出來。

    剛剛躲過魏軍的巡視,實在也可說有些僥幸。他將力雖然已是當世頂尖,但再強的將軍,也絕對無法孤身突破超一流精兵的防守。超一流精兵本就有將力,手段高強,再加上善用陣型,三個人合在一起便是百人之力,百余超等精兵,實力足以擋住任何高手。

    負責馬依雲護衛的乃是于霜音親兵“飛天衛”,皆是飛兵,陸空皆能,雖然還算不上“冢虎衛”“玄甲衛”那樣的超一流精兵,但全方位無死角的防護也著實厲害。玉正平將功蓋世,膽大氣細,又借了些運氣,總算是闖了過來。

    玉正平拿出手機來,翻著他和馬依雲兩人六年前的短信,往日種種浮在眼前,只覺有甜有酸有苦,百感交集。再滑幾頁,顯出馬依雲的照片來,玉正平更是心里一疼。,最快更新本書最新章節,清爽,希望大家可以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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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無跡拿著刀筆,用嘴咬開筆帽,在隨身作戰地圖上畫了一陣,道︰“俠客澗,距離秋江谷還有五十里。”

    劍無影擦了擦頭上的汗,又看了看日頭,道︰“這鬼天兒,真是熱啊。前天夜里明明涼快些了,怎麼今天又跟火爐似的了。對了,昨天不是立秋了麼。”

    刀無跡道︰“這都不知道麼?秋老虎秋老虎,秋天有幾日原是比夏天還熱的。”

    劍無影恨恨的罵了句,道︰“倒霉,好死不死,讓爺攤上了。”又擦了會子汗,道︰“老刀,你說這回有譜麼?”

    刀無跡道︰“廢話。跟著皇甫將軍以來,哪仗沒譜?”

    劍無影道︰“可這次不太一樣也。听說這次的對頭叫燕一城,是皇甫將軍及他兩個哥哥的師父兼養父。”

    刀無跡道︰“等等,我有點亂。”掰著指頭算了一會兒,終于理清了關系,忽道︰“甚麼?皇甫將軍還有哥哥嗎?”

    “你以為呢?”

    “我還以為皇甫將軍是石縫里蹦出來的呢。”

    “你沒听林令來時,總叫皇甫將軍作‘三將軍’嗎?”

    “原來是這個意思?我一直以為是外號來著。”

    兩人正說話時,耳邊傳音器響起,劍無影忙接了,皇甫年道︰“位置。”劍無影說了,皇甫年道︰“太慢。加快。”然後便掛了。劍無影望了望刀無跡,兩人吐了吐舌頭,皆縮回倉中操作戰車。

    身後,三百余輛巨大戰車前後相接,緊緊跟著,發出轟轟的隆鳴聲,龐大的戰車軍團所過之處,石頭盡皆被輾碎,土地好似被軋路機軋了一遍也似,立時平整了。

    在皇甫年戰車軍團向秋江谷推進之時,燕一城的四萬部隊已到了離此地二十里的地方。

    燕一城向部將問了位置,右手一展,運起副魂空間,在眼前形成一個虛擬的全息立體地圖,右手點著,在上面畫了幾條線,向旁邊參謀一伸手,道︰“把前天下午的軍報拿來。”

    參謀從一疊資料中找出了他要的那份,遞給了他,燕一城接過,翻開其中一頁,兩相比對,好一會兒,以斬釘截鐵的語氣道︰“命令龍騎三隊、七隊,火速佔領風南、蟀谷兩處地方,命令先頭的沖擊八隊、十一隊、十四隊全力開進,佔下秋江谷,並在一個時辰內修築好工事。其他部隊保持攻擊隊型,按原計劃行軍。”

    魏軍嚴格遵著燕一城的命令,一個時辰內佔下秋江谷並修築了工事,燕一城在工事內的中軍大帳升帳議事,把座下諸將都叫了過來。

    他拿出一支令箭,對一將道︰“在谷前,火速挖出一條深兩丈,長二十丈,寬八丈的壕溝出來,不得有誤。”那將接令而去。

    又拿出一支,道︰“戰車最怕地龍炮,此物我出鬼谷之前已備下了,分作兩批,你取一批,在西屏山準備,待敵軍到時,以號炮為令,截殺敵軍。”也有一將接令去了。

    再拿一支,派一將令了地龍炮在東屏山準備,而後又安排了幾處接應部隊、預備部隊,最後,又讓一支精銳領了霹靂投石炮,在谷前的“絕燕嶺”埋伏,而這支部隊也正是他的絕殺之招。

    燕一城一番布置,步步為計,已設下層層相進的連環套,並可以以任何節點為起點。皇甫年來後,不論投東南西北哪個方向,都會推倒這多米諾骨牌中的第一塊,接下來就是連環敗退,直到進入由霹靂投石炮組成的伏兵圈內,而那時,便是皇甫年的死期。

    燕一城依舊坐在飛空棋盤上,輕捻胡須,看著遠處。

    皇甫三子,都是由他扶養長大的。而這三人之中,他最看好的便是皇甫年。當年故友斛律廣帶來這三個孩子時,留下了兩本秘笈,一本是皇甫家傳的《飛燕兵訣》,一本是斛律廣的自創絕學《飛鷹箭譜》。

    稍大後,他便令三子學習,先學飛鷹箭譜,三人都學的不錯,而尤以老二皇甫仲凌為最。後學飛燕兵訣,卻一下子顯出來了三人的不同。

    飛燕兵訣乃皇甫家先祖皇甫嵩所創。皇甫嵩為東漢名將,與朱y、盧植一起,被稱為東漢最後的三名將。三人之中,又以皇甫嵩為最,他將一生心得整理成這“飛燕兵訣”,再加上朱y、盧植的幫忙斟酌修訂,實已是一套全兵科全方位的一流兵法,在性質上和“霸府七軍”“九柳八陣”“武侯八卦”是一樣的,雖名叫“飛燕”,卻與朱y“靈蛇兵訣”、夏侯淵“獵豹兵訣”等專攻一流派有著本質的不同。

    這樣一套兵法,皇甫伯尚和皇甫仲凌學起來都頗為吃力,學了一年沒什麼進展,燕一城最終決定讓他們改路子。皇甫伯尚改學了勇戰兵法,皇甫仲凌改學了弓兵戰法,如此一來,兩人大得其趣,進展極速,很快便成為了名將。

    而皇甫年,則是一直在修習家傳的飛燕兵訣。

    和兩個哥哥不同,打一開始,他研習飛燕兵訣就非常快的入了門,他的小腦袋就好像一台小機器一樣,那些兩個哥哥死活記不住的復雜的兵種參數、攻防參數,他很快就都記了下來,並且還極有心得,自己做了許多小模型,一個個擺弄著說這是騎兵,這是弓兵,這是步兵,沒事就當積木似的拼著玩。

    稍大一些,他就已驚人的速度開始了兵種協同作戰的課程學習,飛燕兵訣之所以以飛燕為名,就是因為兵種配合作戰如行雲流水,飛燕穿雲,這種藝術的指揮方式,他十一歲時竟就已得窺門徑。

    再後來,連燕一城都不知道他在研究什麼了,有時侯他三天不出,出來時屋子里就一堆戰車模型,燕一城啞然失然,心想莫非這孩子已經開始在自創戰法了麼?

    沒想到時至如今,他真的已自成體系。平南一役,皇甫戰車軍團大顯威名的事,他也已經听說了,心道由飛燕而戰車,此子的領悟力當真是天下屈指。他可以在紛亂萬象中剝去一切外表,從中提取出真實的本質來,這份出奇的冷靜真讓人可怕。

    不過饒是如此,燕一城依然很有信心。一來,他再強,總也是自己看大的,他的謀略絕對不可能逃出自己的計算。二來,他近年雖然名聲頗旺,但畢竟年輕,綜合實力比較,他還並沒有超過自己。自己剛剛這一番謀劃,已用上了畢生所學,想破這個局,難如登天。

    燕一城將力鼓蕩,一股藍色的將霧在帳中四騰而起,引的帳中物事都一並漂了起來,他道︰“年兒。這個仗,且看你要如何打。”

    作為蜀軍先頭部隊劍無影、刀無跡,很快就遇到了燕一城制造的大難題。,最快更新本書最新章節,清爽,希望大家可以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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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速行進之下,他們已來到了秋江谷,卻被那大壕溝擋了下來。劍無影打開車蓋,探出頭來,看著那巨大的壕溝,道︰“我的媽,這麼大,這可怎麼過啊。”

    刀無跡也探出頭來,道︰“這壕溝挖的好專業啊。尋常壕溝,咱們的戰車一輾便過去了。可這個就像是專門針對咱們的弱點做的,能知道皇甫將軍的弱點……難道那燕一城真是他的師父嗎?”

    劍無影道︰“剛才都跟你說了,你還不信。”頓了一下,道︰“現在怎麼辦?”刀無跡道︰“馬上請示皇甫將軍。”在右耳處點了一下,啟動了傳音器,把情況向皇甫年報告了。皇甫年立時回答︰“馬上轉向,由西屏山繞行。”

    兩人點了點頭,都說皇甫將軍作決斷就是快。兵貴神速,同樣的一個決定,三秒鐘前作和三秒鐘後作,可能就是天壤之別。兩人不敢怠慢,馬上下令轉向,引著戰車軍團向西屏山方向開動而去。

    魏軍探子立時將此情況傳報燕一城,燕一城笑了下,把身邊的號炮一指,道︰“一刻鐘後,點起。”

    燕一城時間算的精準之極,一刻鐘後,正好就是劍無影等到達西屏山的時侯。炮聲一響,西屏山伏軍立時出動,並啟動地龍炮,蜀軍兩部破海戰車被炸飛在空中,斷成兩截。劍無影、刀無跡大驚,急忙轉向退回,好在這支戰車部隊訓練極足,有一套完整的突發狀況應對機制,右面一組戰車立時使個“戰車-回轉”戰法,由右翼變為牽頭,帶著部隊從埋伏圈中撤了出去。

    魏軍伏兵立時問燕一城是否要追,燕一城道,不需追,原地待命。等下一個命令到時,馬上趕到絕燕嶺,參與圍殺敵軍。

    戰車轉向後,請示了皇甫年,向東屏山行進。劍無影和刀無跡立時加速,重新成為了鋒頭,牽引前進。剛走數里,又遇伏兵,但這次沒有西屏山動靜那麼大,這種程度的權衡是先鋒軍官份內的職責,兩人便迅速繞了開去。然而走了十里,又遇幾處,到東屏山時,便遇到了西屏山時的大陣仗。

    好在這次有了準備,尚未進入伏擊圈,部隊便撤了出來。但如是一來,一個巨大的選擇問題便出現了。現在怎麼辦。

    兩人要再向皇甫年請示,但這次的請示已經不能是簡單的詢問了。事到如今,作為最前線的指揮官,他們必須要根據現場的情況,擬定出自己的計劃,一並提交指揮部,供主將參考。兩人想了半刻,又交流了一下,提交建議︰馬上轉道回西屏山。因為這是敵軍剛剛在勝過一場的地方,防備可能最弱。

    兩人沖傳音器說完之後,放下,靜靜等待皇甫年的指示。

    好一會兒,皇甫年才回話,只听傳音器里道︰“等等,等等!”

    兩人手心里登時沁出汗來。

    他們跟皇甫年已有三年,對他極是了解,他的傳令向來有兩個特點,第一,極快,第二,惜字如金。而現下他不但好一會兒才回話,而且連用了兩個同意義的“等等”,足見,此時的情形比他們想的更糟,已是到了一個重大關頭。

    皇甫軍團主戰車︰飛燕戰車。

    戰車里,“七武”之一的鐵無身,此刻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大氣也不敢出,靜靜的看著身旁閉目凝神的皇甫年。

    皇甫年說完那四個字後,便把傳音器放在案上,閉上雙目,依舊是慣常的面無表情。

    鐵無身第一次見到皇甫年這種樣子。整個平南之戰,他都跟在皇甫年身邊,但即便是面臨對方二十萬大軍時,皇甫年也沒有這般凝重過。足見此刻對手確是勁敵,而且最關鍵的,這個勁敵還與主將有著那樣的淵源。

    皇甫年面上雖無表情,但頭腦卻在高速運轉。

    劍無影向他提出那個建議時,他心中其實有了一個更好的方案︰強行北突。

    北面有壕溝,西屏山有敵,東屏山也有敵,可想而知,後面也一定有了燕一城的截擊部隊。天羅地網之下,是一個精妙的布局,自己不論投哪一個方向,都會中計。這種情況,最佳的選擇就是直擊對方中路本陣,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但現在的關口是,敵人真的會措手不及嗎?

    燕一城對自己太過了解了。在中路,會不會有一個更大的套等著自己?

    然而如果不這麼做,就不會中對方的套嗎?

    這是一個重大的決擇岔路,來不得半點馬虎。

    他需要認真的思考。

    皇甫年仍然閉著目,右手後的劍卻飛轉了起來。鐵無身知道,主將這是投入了極大的精力。

    好一會兒,皇甫年終于睜開眼,拿起傳音器,語調果決,道︰“全軍,直奔絕燕嶺。”那邊回答了明白。稍時,他把傳音器拿起來,又補充了一句。

    蜀軍部隊向絕燕嶺開去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燕一城那里。諸將知道燕一城的計策已然成功,紛紛向他道喜,燕一城撫須而笑,傳下命令,各處部隊火速會集絕燕嶺,和那里的伏兵一起,圍殺皇甫年。

    傳過這個命令,燕一城心里卻一嘆,道︰“年兒,到底還是中計了麼。”

    他駕起飛空棋盤,同親衛一起奔向絕燕嶺,不多時,已至絕燕嶺東側山頭。眼看著已進入伏擊圈的蜀軍盡數被覆蓋在了炮火之下,他向集中在一起的霹靂投石炮、地龍炮部隊揮了下手,道︰“開炮罷。”

    炮火開動,頓時將絕燕嶺打成了一片火海,蜀軍戰車軍團很快便被火海淹沒。

    他有些不忍心看了。回過頭去,思緒萬千。

    他忽地想起小時侯的皇甫年。三兄弟里他最小,那時皇甫伯尚已經比較大了,他見到他們時,皇甫伯尚正背著嬰兒皇甫年,手里還拿著針線,後面跟著一把鼻涕的皇甫仲凌。

    後來大些了,兩個哥哥都極疼愛這小弟弟,可他卻天性不怎麼愛說話,成天一個小冰人似的在那里坐著。那時侯他還比較胖,臉圓嘟嘟的,口頭禪是大哥壞,二哥壞,而兩人卻好像最愛听他說這個,每次看他一小圓臉屁孩兒還煞有介事的生氣,就樂的合不攏嘴。

    三兄弟關系極好,皇甫年雖然話少,還老說哥哥壞,但其實從沒真正吵過嘴。唯一一次例外是在他八歲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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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坐在山頭主將台上,觀察著山下的形勢。

    時至如今,魏蜀兩軍的這種會戰基本已沒有了什麼技巧可言。雙方作戰長達四十余年,雖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但各種老傳統早已根深蒂固,彼此太過熟悉,即使各種新兵器新戰法層出不窮,卻也是有章可循,當下打起來不過見招拆招而已。

    兩隊魏國龍騎沖過,八百蜀國盾兵及時接上,使個“盾兵-鐵壁”戰法,藍色護罩罩在兩米多高的大盾牌上,將龍騎的沖擊鋒芒擋去了大半。蜀國連弩部隊趁機在側翼準備射擊,魏國龍騎們卻也早已明了,前部將馬頭一調,騎隊呈個弧線飄然而去了。

    魏國主將台上,鐘會正親自坐鎮。

    鐘會威名素著,在西北與鄧艾並稱,但與鄧艾那一副土包子模樣相比,他看起來可是要相稱許多了,約莫三十五六歲,面如冠玉,手拿一柄雕花折扇,綸巾輕揚,一派儒將氣概。

    鐘會看著山下,將手中折扇一指,道︰“左路的攻勢還可以再強上些。”

    鐘昂听了,立時將令旗一招,魏軍左路的十幾輛戰車開動沖入了戰團。

    鐘會滿意的笑了笑,把扇子打開扇上幾扇,正要再做下一步的安排時,忽听得一陣喧鬧,抬眼去看時,竟是辛月飛沖了進來。

    其實辛月沖入此間完全是個誤會。剛剛他正和曾憲鐸一道在陣中廝殺,砍打了一會兒,曾憲鐸眼見人頭收的遠比辛月少,頭腦一轉,忽生一計,指了山上道︰“小辛平日里你總是吹噓自己飛行技巧何等高明,這千軍萬馬之中,那山頭你可能上去麼?”辛月拿眼角掃了一下,不屑道︰“這有何難?”曾憲鐸搖頭道︰“我看不見得,八成是你吹牛。”辛月大怒,喝一聲“你看著!”雙翅一震,便飛將上來上來,之後才發現這是魏軍本陣。

    本陣之中高手如雲,何等危險,辛月先是愣了一下,而後罵道︰“姓曾的你奶奶個爪!”

    然而罵歸罵,既已入陣,進退兩難,那說不得,只好拼上一拼。辛月硬著頭皮,掄開手中鐵棒,左右揮舞大殺起來。

    魏軍本陣之中皆是鐘會親衛“妙筆丹青郎”,人人皆持銀制判官筆,非但功力不俗,更兼寫得一手好字,基層士兵都個個文武雙全,在魏蜀兩國部隊中都是極為少見,鐘會向來頗以此為榮。

    以他們的戰力而言,辛月沖入圈中本是必死無疑,聯手一個“筆走龍蛇陣”,辛月雖有翅卻也難飛。但好死不死他們剛剛正全神貫注在山下戰場,心里還想著差矣差矣此陣若我來打該如何如何,恰好這當兒辛月沖了進來,眾人一驚,失了計較沒能成陣,辛月雙翅速度又快,冷不防之間被他旋風也似的沖了過去。

    鐘昂急忙來擋,爪棒相轟,大戰三十余合,鐘昂只感手臂酸麻不已,心道︰“這廝看起來若枝枯柴一般,不想卻好大的力氣。”抖擻精神,又斗數合,正要運起絕技,以技巧取勝時,辛月棒子一晃,早沖到前面去了。

    鐘昂大叫一聲不好,只見辛月已然沖到鐘會座前,更不多言,鐵棒高高舉起,瞅準鐘會腦門便要掄將下去。

    鐘昂又驚又急又愧。驚的是辛月速度之快,急的是二哥安危,愧的是自己空負一身本事,卻沒能擋住對頭。一時間百感交集,也顧不得許多了,尚不及運起鋼爪,便身子一抽要沖到鐘會跟前,縱使失了性命,說什麼也要保得二哥周全。

    哪知驚變之下,鐘會卻不慌不忙,折扇輕輕一揮,一道柔和卻渾厚之極的勁風隨之而出,將鐘昂托在一邊,余力未消,鐘會扇子再一轉,又一道勁風吹過,兩股力量合二為一,把辛月掀翻了一個跟斗。

    鐘昂長出一口氣,登時放下心來,對二哥敬佩之心更盛,尋思︰“是我多慮了。二哥名震西北,將功之高當世能有幾個,豈懼他一個區區鳥人?”

    他想的確實不錯。鐘會雖然並非三絕,但和三絕之一的鄧艾一向並稱,實力也在伯仲之間,和陸抗、玉正平相若,絕非辛月可比,這折扇一搖看似平常,實則蘊含極強功力,排山倒海般撲至,辛月自然抵擋不住,一個跟斗載在地上,摔的渾身劇疼。

    鐘會一招得手,臉上不免露出得色。他將力雖高,但真正動手的時候卻很少,大部分時間是以智計著稱。早年在司馬昭身邊做幕僚,出了不少妙計,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引起不少人的嫉妒。初領兵時,朝中反對聲音佔了大半,都說他雖然多謀,但不過如馬謖、趙括一般,只是個參謀之才,動動嘴皮子還行,萬萬帶不得兵。最終是司馬昭力排眾議乾綱獨斷,讓他領兵西北,他初出茅廬便擒下安定王劉瑤,立下大功,這才掩了眾人之口。

    看著鐘昂敬佩的神色,鐘會笑道︰“老三,平日里見你使起鋼爪來,速度有余,意境卻是有些個不足。”鐘昂道︰“是。二哥,你有空價還得多指點指點兄弟才是。”

    鐘會笑著擺了擺手,而後將扇一扇,只听忽的一聲,扇風盡處,七道繽紛華彩,組成一個漂亮之極的隸書“鐘”字,落向辛月。

    鐘昂驚嘆了一聲,知道這是鐘會的得意招數︰“才俊-丹青華彩”,力道龍蛇般躍出,既有行軍布陣之妙,又有妙筆揮毫之雅。鐘會書法造詣承自父親鐘繇,鐘繇書境之高,當世莫比,已達聖境,是後世王羲之的重要修習來源,鐘會天資聰慧,又自小耳濡目染,是當世一流的書法家,和當下的魏國監軍衛可並稱又一個“西北二士”,這漂亮的“鐘”字一落,便如一座書法大山壓向辛月,直擠的他渾身骨骼咯咯作響。

    辛月本來就瘦,皮包骨頭,這將力之山壓將下來,氣悶之余,還隔的生疼。恰此時曾憲鐸在山下的廝殺得意聲傳來,辛月不由得更是大怒,罵道︰“好你個姓曾的,把老子害慘了,你卻自在那里快活!”

    恨怒交加之下,辛月奮起全力,雙手支著地,愣是將身子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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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二十九章花語飄香論短長

    鐘會吃了一驚。

    他這招“才俊-丹青華彩”,功力之深著實已經不亞于一場電磁風暴。別說是這麼個鳥人了,就是鄧艾在此,把絕技“域羅-鬼驚爆”使將出來,大不了也就是和打拼個他勢均力敵。

    但這鳥人竟真的撐起來了。

    鐘會大感難堪,面色刷一下通紅。

    “老虎不發威,莫非你當我特大型加菲不成?”鐘會身子一震,扇上又加了三分勁,那大大的“鐘”字,筆鋒霎時間更見蒼勁。

    這效果真不是來虛的,辛月霎時間感到身上的大山又重了些,如果放2000年後,他這時想起來的調子應該是“翻身農奴把歌唱”……

    說實在的,這種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他自改習墨功之後,實力確是相當大增。將力出自兵法,不但博大精深,而且極富詭異。有道是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辛月學來學去,最後在到底是能還是不能之間他奶奶的徹底凌亂了,所以一直沒有什麼建樹。

    相比之下,墨功就簡單的多了,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一棒子掄出去,扯破大天也不會說這是在表達對革命同志的階級友誼,簡單明了,照學就是。加之他本就出身民間匠人家,父親是個鐵匠,鋪子里頗多墨家器具,他自小耳濡目染,早就看的慣了,這一改學,當真是如魚得水。

    但饒是如此,和鐘會浩如煙海的正宗兵家將力比起來,他的功力不免還是要差的多。

    鐘會同學在鬼谷上學時,就號稱是“鬼谷三聖”以來的第一人,鬼谷大樓第二層第三間的校友照片錄上,鐘會那英俊的鬼谷軍裝照被精心裝裱後,堂而皇之的放在司馬懿、陸遜、諸葛亮的玉照之下。

    領兵西北之後,理論和實踐相結合,更又上了個台階,以實力而言,就算是玉正平、陸抗、鄧艾在此,也不敢說有必勝他的把握。

    總而言之,不管從哪個層面而言,這都不是一個辛月可以戰勝的對手。

    鐘會勁力加重之後,辛月倍感不適,好不容易撐起來的身子終于又癱了下去,好似孫猴子遇到了如來佛的五指山,整個人擠扁了似的被按在地上。

    這時,曾憲鐸的又一聲歡呼傳來。

    听起話頭,好像是又斬了一名敵軍校尉,在那里大肆歡吹。隱隱約約之下,大概內容如下︰

    “同志們,同胞們,這次的勝利,不是一次簡單的勝利,他是什麼勝利呢?他是偉大的曾憲鐸思想的勝利!毫無疑問,曾憲鐸同志,是一個純粹的人,一個高尚的人,一個脫離了低……我靠,哪孫子放冷箭!說到哪了?哦……低級趣味的人!大家應該主動的像我學習,我不是一個隨便的人,我隨便起來不是……”

    這一下可把個辛月听的大怒︰“這孫子……”一時間惡向膽邊生,瞬間把鐘會當成了曾憲鐸,那把儒雅俊秀的折扇也成了老曾那柄丑陋之極的斧錘,他使力抬起頭來,暮地看到身上五彩將力氣罩之中有一處空隙,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敵人的誘敵之計,是不是蘊藏著更大的危險,一時也都顧不上了,往那空子里一鑽,雙翅一展,呼的一聲,連他自己都沒想到,竟當當真真順順利利的飛離了出去。

    剛剛這一下脫險,一方面是辛月膽子夠大,另一方面也確確實實是他運氣夠好。鐘會此招,從招式到功力都堪稱完美,殊無破綻,唯一的那點空擋,其實是從書法美學角度的不得已而為之。

    那處,正好是“鐘”字的落筆處。

    一般來講,豎畫收尾或如滴水之滑柔,或如針錐之剛勁,都是一流的筆法,但放在鐘家這種書聖級別的眼里,兩種都太過普通,撒撒水麻麻N。鐘會絕招中的這一筆,用的是他剛剛悟出的新式筆法,既兼得前兩者之美奐,又不失個性之張揚,當年在京城時,人們就都無比贊嘆,說單這一筆,鐘會就已經不在老爺子鐘繇之下了。

    為顧此筆,鐘會這招“才俊-丹青華彩”不免要在細節上做一些讓步。但這種讓步在實戰中幾乎毫無影響,因為縫隙非常小,別處的壓力又十分大,辛月的逃離,只能說是運氣實在夠好。

    但不論是何原因,究竟是跑了出去。

    鐘會瞬間二度難堪。

    不過這回臉不紅了,直接霎白,繼而轉紅,不久又變黑,霎時間五顏六色,奼紫嫣紅。

    他少年得志,聲名又重,自出道以來,就從未把統帥級別以下的人放在眼里。別說區區一個校尉辛月,就是威名大盛的羅真、馬陵之輩,他也從沒當成過回事,整個蜀國,他只覺得也就個玉正平勉強可做個對手而已。

    哪知當下,就這麼一個不知從那冒出來的鳥人校尉,竟一而再再而三的從他手中逃出,鐘會不由大窘,繼而便是大怒,怒氣一生,心里便生個念頭定要將這廝打個粉身碎骨不可。

    此念已定,鐘會不再留手,凝神運氣,身邊氣流涌動,冒出一大團熊熊橙氣來,左掌翻雲,右掌覆雨,一招最強絕學“才俊-天地無用”擊向了辛月。

    此招剛出,鐘昂立馬連退了三步,心里連道︰“幸好躲的快。”

    對于這招的威力,鐘昂可說是再熟悉不過了。

    他和鐘會自小便在一起,習武練兵,對于彼此的性格非常熟悉。這,是鐘會的絕對殺招,他自學成以來,從未用過,一直是打算留在最關鍵時侯再用的。這次竟而用了,這一定是兄長憤怒到了極點。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鐘會這招“才俊-天地無用”,帶著極強的粉色氣團,轟向了辛月。

    “啪∼”

    辛月又躲開了。

    沒錯,這次的確又是運氣。鐘會此招,比之前那招“才華-丹青華彩”所強之處,便在于它已至無形境界。世間所有的事情,一開始時可憑激情、可憑技巧,可憑一時之聰明,但若要到達精深處,則都是在拼內功了。這招天地無用,式如其名,天、地、相皆已無用,更不再追求什麼書法意境,單單純純的便是鐘會強大內力的外象化,精醇厚重,恰似一部激光炮。

    然而,鐘會太過重于此招的無形無相,以至于速度沒有達到從心所欲的境界,有些滯緩,辛月恰恰最擅速度,萬急之中雙翅一振,竟又躲了開去。

    躲開之後,辛月左思右想,不知所為,擎著鐵棒,又沖入戰團,向鐘會砸去。這時鐘會剛剛使完絕招,內力和氣息還沒有回復,倉促之間接戰,兩人戰有二十余合。旁邊人不知道鐘會的想法,也不敢貿然上前,只好呆呆的看著。

    正在指揮大軍作戰的玉正平,暫時還沒有留意到鐘會辛月這邊的激戰,因為他抬眼望去,看到對面山後有一些異動之像。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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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謀部並非作戰部隊,主要是出謀劃策,因此在實戰上威力要遜色許多。宣德水雖也是道家高士,但主要是靠腦子而非技藝,所煉如意環有如此堅硬程度便已屬不易,因此敗這一合也算不上什麼稀罕事。

    參謀部的另一名成員鹿鶴仙道︰“既然硬攻不成,那不如用個‘混水摸魚’之法。”

    玉正平道︰“何謂‘混水摸魚’之法?”

    鹿鶴仙從懷中取出個葫蘆,道︰“我這葫蘆名喚‘萬煙葫’,看起來蠢蠢笨笨,實則卻有個妙處。這塞子一打開來,便有萬道煙霧噴出,雖然不能致人于死地,但也足以迷惑敵人,也好讓咱們的將軍趁機行事。”

    玉正平道︰“甚好,便行來。”

    鹿鶴仙把葫蘆擎起,端在左肩上,口中念念有辭,繼而右手將塞子拔下,再一指,葫蘆中果出萬道黑煙,一股腦的往任游之涌去。

    任游之被這煙一迷,當真是雲山霧罩,什麼都看不清楚,憑著極好的手感,與馬陵戰了數合,忽地想起眼上護目鏡來,忙伸手去調整了下鏡上機關。

    這護目鏡是墨家的神器,戴上之後不但可以夜視,而且可以分析敵人數據,與兵家副魂空間的視野頗有相似之處。不過任游之一向精于墨家功夫,疏于墨家機關術,所以這護目鏡的視野很有限,百千道迷煙還能透過去,這萬煙齊至便不行了。

    又斗十余合,任游之眼看就要不敵。

    便在此時,忽一道琴音響起,接著就有一道柔和的無形音勁飄來,登時將萬道黑煙吹了個干干淨淨。

    眾人急忙看去,原來卻是四友之首的孟不凡所發出的力量。他把右手的琴弓搭在寶器“秋風知葉琴”之上,倏的一拉,這琴勁所至,便把那“萬煙葫”破了。

    曾憲鐸嘆道︰“唉,這就是差距。”

    霍恩望了望山下,又望了望曾憲鐸,奇道︰“曾校尉,你不是正在山下嗎?怎麼突然跑這兒來了?”

    曾憲鐸道︰“這麼好的吐槽機會缺了我你不覺得太可惜麼?”

    霍恩道︰“也就是說你純粹是為了應付劇情而到了這里的嗎?”

    曾憲鐸點頭道︰“正是。換言之,我此時已擁有了‘劇情-韓式瞬移功’。”

    霍恩驚道︰“竟如此厲害!不過,什麼意思?”

    曾憲鐸道︰“這里面有兩層意思。第一,我已經擁有了和韓方韓門主一樣的瞬移**,想去哪里去哪里。第二,我的這個**只有在劇情需要有人吐嘈的時侯才會出現,除此之外沒任何用處。”

    霍恩道︰“佩服佩服。”

    宣德水、鹿鶴仙二人計策都未能奏效,當下可苦了馬陵。馬陵功力雖較任游之為高,但任游之有慣手的寶器,兩人本就相當,而任游之是生力軍,馬陵卻是苦戰過一番的人。頭八十來合,馬陵憑著一腔熱血,還能勉強斗個稍勝,進入到一百二十多合後,他就開始有些個不支了。

    邊上皇甫年見了,雙足一動,腳上飛鞋、腕上圓刀同時發勁,便向馬陵那里飄去。

    皇甫年雖然年勁甚輕,又極少參加過與魏軍的作戰,但剛剛過去的幾天里,他一次單挑六大高手,一次率戰車軍團大勝燕一城,聲名早已大震,加之裝備極富特點,所以當下魏軍那邊可以說是無人不識。眼見他這一鬼魅般飄動,魏軍一陣驚呼,附近的軍士竟沒敢上前攔截。

    說他“鬼魅般飄動”,這話一點不錯,因為他的飛行方式與其他任何人都決不相同。

    大體說來,飛行方式不外乎這麼幾種。

    1、駕雲飛行︰兵家專用。此法由上古仙人所創,後經過姜子牙改良,使人間兵家可以通用之,方法為以將力打出漂浮飛雲,繼而踏之。

    2、御劍飛行︰道家專用。煉出道家氣勁,天人合一,以氣御劍(其他實物也可以),使用方法也是踏上去。

    3、身裝飛器︰全員通用。顧名思義,就是裝上飛行器飛行,效果基本取決于裝備價格。

    而皇甫年的飛行方法,不屬于以上三種的任何一種,或者說,是結合1、3兩者而成的混合動力,力氣足時便靠將力飛行,不想費力時便借自已研制的將甲飛鞋、圓刀之力飛行,而這飛鞋、圓刀的動力來源恰好正是以將力飛行時的將力。

    混合動力,再加上一雙飛鞋在下,一雙圓刀在上,獨有的四驅驅動方式,使得他飛行時全身不動,飄然而行,真真是如若鬼魅。

    見皇甫年一動,魏曼急忙去擋。

    自上次遇過皇甫年後,魏曼便把他當作了自己的勁敵。她原本的假想勁敵是玉正平,但幾個回合交手下來,才知自己遠非玉正平之敵。正無所適從之際,遇到了玉正平麾下的這麼一員強將,自然而然便又把他當成了對手,心里還暗暗作誓,勝不了玉正平也便罷了,這個皇甫年,是非勝不可的。

    為對付皇甫年,她早有準備,先尋了個飛器,綁在了身上。她知道皇甫年實力非同小可,又滿身的自研發新式武器,所以輕易不可亂費將力,對付他時,那消耗功力的漂浮飛雲也便不用了,使個飛器裝備頂著先,左右也是大同小異。

    她看了看一處山頭,又使個眼色給龐會,龐會立時會意,兩人同時一點頭,一同往那山頭飛去。飛至那處,魏曼運開雙手,使招“黑玫-熾漿拳”,不住的往山頂轟去,龐會則運開大砍刀,做著和魏曼類似的事情。

    不一會兒,兩人合力之下,竟然半個山頭轟斷下來,兩人再一個使力,半座大山被凌空搬起,二人運足功力,抬著此山向皇甫年壓去。

    皇甫年正飄向馬陵,驟然間頭上一黑,抬眼望去竟是一座山壓來,饒是他從來喜怒不形于色,也不免心下惴惴。要單是這山也便罷了,別說是這麼一座,道家高手念個訣把華山搬來,他也絲毫不懼。但當下可怖就可怖在,魏曼龐會二人必是以此山為導體,利用山體的傳導性,把自己的功力無數倍擴大,那樣一部核爆式的威力,皇甫年必然承受不住。

    皇甫年不敢大意,立時飛身上去,雙手高舉,頂住那山,將功力不斷的注入,封住魏曼龐會二人。魏龐二人見他過來,一面使力,一面借著大山的重量不住壓下,皇甫年險些個被壓垮,急忙調動身後十兵盡皆來抵,這才抗住,雙方膠著。

    這一膠著,皇甫年便無法過去幫忙了,而此時馬陵已戰一百八十余合,雖仍未露敗象,卻已是大汗淋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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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憲鐸忽道︰“咦,不好!”

    霍恩道︰“怎個不好?”

    曾憲鐸道︰“馬將軍有些個不妙哩。”

    霍恩道︰“怎麼個不妙?”

    曾憲鐸道︰“你年輕尚輕,不知深淺。似馬將軍這樣出了一身的汗,又在風口里吹著,十有**要得重感冒,到時侯保不齊還要發炎,誤了第二天上班,可就大大不好了。”

    霍恩急道︰“那可有解決之法?”

    曾憲鐸道︰“不妨事不妨事,我這里有包藥,後世謂之“水調歌頭-感冒劑”者是也,我這便沖了,去給馬將軍服下。”

    曾憲鐸沖了藥,當真上前,尚未及圈子,便被馬陵、任游之二人的勁風蕩出半里,飄了回來。蕩回之際,他恰在思考人生,一時間忘了調整身子,竟大頭朝下往山石上栽去,霍恩大叫一聲不好,眼見曾憲鐸就要一命嗚呼。

    便在此時,一將躍來,將曾憲鐸扶住。曾憲鐸這才反過神來,道︰“原來是皇甫伯尚將軍,我還當是頭蠢牛。”

    這人果然便皇甫伯尚。他剛剛便見了馬陵這邊不妙,早想移步過來,無奈一直被賈昂率斧騎營截住。

    按賈昂的意思,這番是擒皇甫伯尚必矣的。

    在賈昂的記憶里,皇甫伯尚的實力是羅真馬陵的六七成,和自己大概在伯仲之間,故而賈昂一直把他當作勁敵。在這場仗開始之前,賈昂做了充足的準備,調來了足夠的斧騎兵,誓將在此戰里一決個勝負出來。

    哪知剛剛一交戰,賈昂才發現皇甫伯尚忽地換了個人也似。以前他雖也孔武有力,做事卻有些個婆婆媽媽拖泥帶水,別說遠不如羅真馬陵那般勇猛精進,就是比起廖永、陳漢、布諾這些熱血後輩來,也是頗有不及。因此賈昂此戰才敢操必勝之念。

    然而眼前的皇甫伯尚卻全然不是那般了。甫一接戰,皇甫伯尚便將全部軍士合成一隊,呈個魚麗突擊陣迅猛突擊,自已則一馬當先,一桿長槍左挑右打,當者披靡。

    四個鐵斧騎士飛身上前,皇甫伯尚把槍一撥,只一合,盡皆彈返。

    四個鋼斧騎士飛身上前,皇甫伯尚把槍一撥,只一合,盡皆彈返。

    四個金斧騎士飛身上前,皇甫伯尚把槍一撥,只一合,盡皆彈返。

    如是句式重復數遍,百余人被皇甫伯尚撥翻在地。

    皇甫伯尚當下狀態極好,不一時便沖潰了賈昂引以為傲的斧騎營,管也不管賈昂,將馬一縱,徑自向馬陵方向奔去。

    眼前近前,皇甫伯尚在馬上一躍,直奔任游之。任游之見他來的凶猛,不敢大意,舍下馬陵,與皇甫伯尚專心作戰,將杵一晃,變作一條八節鞭,兩人戰六十余合,不分勝敗。

    任游之暗暗心驚,尋思︰“一向知道蜀中猛將首稱羅、馬二人,這皇甫怎地也如此凶惡?卻不知是哪個皇甫。”當下更不敢再留余力,一桿“百變巨靈杵”變將開來,“青銅劍”“四明鏟”“虎眼鞭”“方天戟”輪流揮使,走馬燈般施展。

    這一番殺,斗了三百余合,直殺的天昏地暗,任游之手臂微微發麻,驚道︰“這廝好生勇猛,在我看來,縱使馬陵未耗費體力時,也沒有這般本事。”

    曾憲鐸呆了半晌,道︰“不好!”

    霍恩道︰“怎地又不好了?”

    曾憲鐸道︰“皇甫將軍忽地功力大進,莫不是已走火入魔,正在回光返照?”

    任游之漸漸不敵,張特見了,急忙運塔來助陣,孟不凡注意到這個方向,也以琴音相助。斗有數合,張特念動口訣,將“無為塔”一祭,寶塔自空中罩將下來,把皇甫伯尚罩入其內。寶塔內遇物生火,立時生起火煙風雷,在塔中燒煉起來。

    曾憲鐸驚道︰“不好不好。是不是回光返照尚不好說,現下卻正在燒烤起皇甫將軍來了。”忙取了戰斧,沖入戰團,尚未及近,已被孟不凡“秋風知葉琴”吹了回來。

    只听“  ”兩聲,皇甫伯尚運足功力,大喝一聲,竟在塔內把寶塔掀了起來,張特急忙運訣收塔。皇甫伯尚以一敵二,絲毫不懼,又戰百余合,精神倍長。

    馬陵也暗暗吃驚︰“大皇甫幾時這等凶悍了?”又一轉念︰“自從與燕一城一戰後,大皇甫好像確是越來越猛,只不過沒想到他一日千里,竟到進步到了這種程度。”

    皇甫伯尚的勇猛極大的鼓舞了士氣,眾將都沸騰起來,各逞威風。不一會兒,皇甫仲凌加入了戰團,又一會兒,皇甫年擺脫了魏曼龐會,也加入其內,皇甫三將共戰顯學四友,在空中火光交加,一時斗了個旗鼓相當。

    玉正平心情大好,心道︰“原本尋思著我要自戰,現在看來是用不著了,直接進入下一步計劃便是。”腦子一轉,決斷便下,招呼身邊精銳親兵,要穿過戰陣,從小路先往花語平原進發。

    當下的玉正平親兵是由玄甲衛和風雷六營混編而成,一聲令下之後,便在組織陣型。

    正組織間,對面山頭一陣驚呼之聲,原來是鐘會一著不慎,被辛月一棒打翻,鐘昂並周遭親兵急忙去救。

    這時的鐘會,可以說是羞惱已極。他身為西北右總督,又是名臣世家,還是鬼谷出身的高材生,在區區辛月面前失了一招,雖說算不上敗,卻也是奇恥大辱一件了。

    辛月雖然勝了一招,卻也不敢大意。剛才的戰斗中,他已經覺出來對面的功力比他高上太多,他之所以能取勝的原因,他自己也不太清楚。眼見勝這一式,周圍敵兵們也都不及來顧他了,他趁機一振雙翅,快速飛走再說。

    在空中時恰好遇到玉正平並風雷親兵,于是同去。

    玉正平帶著辛月、曾憲鐸並風雷親兵,在空中劃過一條線,直奔那條山間小路。

    這時顯學四友正和皇甫三兄弟斗作一團,韓勁,看到了打算穿行而過的玉正平一眾,手一指,道︰“看。那里。”孟不凡順著他手指指著的方向看去,忙道︰“兄弟們,攔住敵軍主帥要緊!”四人遂舍下三兄弟不管,來合圍玉正平。

    玉正平此時本應該騎在“追雪逐鹿”神駒上。

    然而實際上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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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皇甫年帶著他的戰車軍團,已向這個方向開動了過來。 //長官二哥的重傷使得整個軍團燃燒起來,破除了一切障礙,誓要為長官復仇。

    “唉∼”四友除韓勁外,都嘆了口氣。他們知道這戰車軍團便不是他們四個可勝的了,時至如今,也只好先撤了。法器一運,四人在琴音的保護下,離開了戰場。此時的皇甫伯尚,憑著一身天鋼筋骨和自愈能力,肉搏雖已似無敵,但在速度上卻沒有任何變化,因此也追之不上,加上心憂二弟,也只好任他們離開。

    玉正平一行,沿小路到了花語平原南領。

    從這個角度,便可以看到平原的概貌。

    居中是一棵大梧桐,這棵大梧桐構成了花語森林貴族成員的主要居住地,因此也被稱為梧桐城堡。城堡周圍是各色樹木,也正是這些樹維持著花語森林的名字正溯。森林周圍是許多附屬村莊。

    花語森林的居民至今仍保持著純樸善良的民風。村子入口處是一家特色足浴城,緊隨其後的是一家花語夜總會,老人們在快樂的掐著貓,少年們在友好的殺著雞,兩群青壯年手里拿著寧靜祥和的大刀正準備對砍,氣氛和諧而融洽。

    首先要解決的是通訊問題。在軍中無往而不利的傳音器,在這花語世界的結界中失去了效用,想要通話,先得去村里的營業廳繳費。

    花語世界的通用貨幣是霸王花和楊葉,霸王花與銀兩的兌換比例是1︰1,一個霸王花=100片楊葉。玉正平拿出來100兩銀子,換了八十朵花,二千片葉。

    拿著花和葉子,去營業廳繳完費,接下來要解決的就是語言問題。村子里的居民不像城堡里的貴族那樣會中文,他們只會當地土著語言,這令玉正平一行和他們交流起來頗有困難。當下最擅各國語言的詩詩不在,沒有專職翻譯,所以溝通一事,只能交給有讀心能力的霍恩來做。

    眼看天已發白,饑腸轆轆的大家要解決溫飽問題。但村子里的森林樹族居民的食物大家實在有些適應不了,放眼望去,主要是有機化肥,無機化肥,綠色肥料,牛糞,豬糞,以及羊糞。霍恩溝通了一陣,好容易找到了一家買豆漿油條的,大家圍成一桌吃了起來。

    吃完了早飯,大家繼續上路。根據情報,想要見到梧桐城堡里的森林女王,必須要過城堡和森林之間的忘卻山洞。忘卻山洞是花語平原里最大的隧道,傳說是上古時期一條龍的居住之地,過了這個山洞,才能有見女王的資格。

    來到洞前,只見這里排著長長的隊伍。

    這也難怪。森林女王的艷名早已遍傳九州,遠跨西域,所以這里聚集了許多想一覽芳容的各國各地各族人士,但成功者的比例據說只有萬分之一。然而根據饑餓營銷法則原理,越是這樣,來的人就會越多。

    浩大的隊伍外面,一群群騎著爬山虎的松柏騎兵在來往巡邏,維持著秩序,為首的是近衛兵第三隊隊長,銀杉族精靈戰士︰銀查亞,擁有指揮所有藤狀植物的天賦精靈能力,目光畝 排哦擁娜巳海 矣形З嬲 が蔽寤 蟀籩 br />
    玉正平、曾憲鐸、辛月、霍恩四人,拿著自己的號,擠在了隊伍之中。

    為拿這個號,四個人一共花費了高達四朵霸王花,相當于半年的豆漿油條錢。

    看著自己手上寫著“10086”的號碼牌,玉正平心里尋思著怎麼能加個塞,想未畢,只听“敖”的一聲,前面五個企圖加塞的大胡子男人被樹藤纏住腿,扔到了左近的懸崖里,銀查亞冰冷的聲音說著︰“敢再有違規者,如此例!”玉正平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

    于是只能機械的這樣去排。

    曾憲鐸心道︰“靠,好慢。”百無聊賴的點上了一根煙,煙霧剛起,便被一柱水澆滅,過來一個吐水花,道︰“請注意文明,公共場合禁止抽煙!”

    于是曾憲鐸只好去研究周圍的人。

    這龐大的人群隊伍里,真的是各種人都有,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而且做什麼的都有。

    後面一陣“刷刷”的水聲。

    曾憲鐸回頭去看,驚見原來是一個矮矮胖胖的人,正蹲在那里洗著衣服。

    “兄台,好有閑情雅致,這當兒還在洗衣服。”

    矮胖子不答,臉上露出詭異的笑。

    他自顧自的洗著衣服,一刻也不停,搓,搓,搓啊搓,搓著搓著,忽見一陣白霧生起。

    煙霧盡處,矮胖子和洗衣盆都不見了,又听“呼”的一聲,矮胖子突然在前面三百米處出現,在隊列中的排號一下子就前進了一千多位。

    “他加塞!”曾憲鐸沖銀查亞喊道。

    銀查亞搖了搖頭,只作不見,旁邊一個裁判模樣的人說道︰“使用自有的特殊能力,是在規則之內的,難道你們都沒有注意號碼牌的背面嗎?”

    人群立時肅靜,都在看號牌的背面,只見上面確確實實寫著這樣的規則。

    “靠!”曾憲鐸怒道︰“竟然沒注意這個。”

    人群沸騰起來。

    “早說可以這樣!”

    “老子忍很久了!”

    “看我的超能力!”

    “我沒有怎麼辦?”

    “沒有你也敢來這里?”

    “這是我的人生理想,我的追求和畢加索是一樣一樣的。”

    “滾邊去!”

    隊伍中的異能人士們馬上開始行動,有的伸長的手臂,有的隱形穿梭,有的開始變形,有的開始忽悠。

    “哼。”辛月冷笑了一聲︰“終于到我展示本事的時侯了嗎?”

    辛月在懷中一摸,將熟鐵棒拿了出來,棒子一晃,立時干翻了前面的七個人。

    “啊!”辛月正要打第八個人,腳下忽地涌起好幾十根藤曼,將他牢牢捆住,銀查亞手一揮,藤曼將辛月甩到了懸崖里。

    “大家注意,還有第二條,嚴禁使用戰斗系能力!”裁判繼續解釋道。

    “好險!”正要出手的曾憲鐸嘆道。

    “撲撲”的一陣聲音,被扔過去的辛月靠著一雙肉翅飛了回來,收起鐵棒,嘴里嘟囔著︰“不早說。”

    人們開始在即定規則下重新調整自己的技能,辛月靠飛行能力搶到了第一千名,玉正平靠著音彈催眠搶到了第一千零五名,霍恩靠意念控制讓第一千三百名把位置讓給了他,曾憲鐸靠下跪求饒換到了第一萬三千八百一十六名。

    就在玉正平一行要繼續靠能力前進的時侯,天空中傳來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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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冷靜自制的銀查嚴緊皺起了眉頭,抽出了腰中寶劍,道︰“列陣,小心!”

    天空中一陣發暗。

    “轟”的一聲,一個龐然大物落在了地上。

    “又是他,他又來了!”

    人們向那個龐然大物望去,原來是一部巨大的盔甲。

    而這盔甲竟然是會說話的。

    “哈哈,這麼多人,來,都閃開,讓老子先過去!”盔甲說道,狂勁十足的低沉金屬音。

    “你從來都不會守規矩的嗎?”銀查亞怒道。

    “規矩,哈,由你這小子定的規矩嗎?”盔甲不屑的笑道︰“老子和你們女王認識的時侯,你爺爺還只是個棵小樹呢,就憑你,也配來支喚老子?”

    “廢話!”銀查亞怒意更盛,手一招呼,一隊樹族騎兵涌到前方,組成了攻擊陣型。

    為首是一只巨大的樹虎,嗓子眼里發著哼哼的悶重吼聲,後面是八名樹獸騎士,身材極高極瘦,手里拿著長大的標槍,座下是強壯野豬模樣的樹藤結合體。

    “哈,又是這些廢物嗎?讓老子來看看這次他們有什麼進步!”盔甲大笑一聲。

    盔甲武士高高的舉起兩只鐵臂。他的身高足足有一座小山那麼大,兩只胳膊也都有一棵老樹那麼長,與其相比,本來十分龐大的樹虎顯的也算不了什麼了。樹虎亮出綠油油的鋒利牙齒,跳將起來,往盔甲武士的手臂上狠命一咬,牙齒硬是鉗了進去,但盔甲使力一甩,便把樹虎遠遠的甩在了一邊。

    繼而是八名樹獸騎士上前,長長的樹矛鑽入了盔甲的腿部表層,但盔甲抬腳一踢,騎士們落得個和樹虎一樣的局面。

    樹族戰士不甘示弱,爬起再戰,銀查亞抬起雙手,手上發出碧油油的光來,作為四級戰士的森林靈力散發而出,周遭的樹木藤曼隨之劇烈震動起來,只听得轟隆隆一陣響,七八條藤蛇樹龍破土而出,長而有力的身子立時將盔甲武士牢牢的纏住,牙齒則不住的去咬盔甲的結合縫隙部。

    “就你,還算有幾分本事。”盔甲武士笑了起來,笑聲里略帶些吃力,看來銀查亞的實力確實給了他一些疼痛。事實也確是如此,銀查亞身為一個四級戰士,但往往可以發揮出遠超過四級的水準,這點在森林長老們的口中也經常被提起,即便是高傲的森林貴族們,也不得不承認銀查亞的實力深不可測。

    藤蛇樹龍越纏越緊,讓盔甲武士有些喘不上氣來。他停止了謾罵和調笑,注意力集中起來,在被密密纏住的身子空隙處,將鐵手伸了出來。

    “嗖”的一聲,他手中驟然多了一把米黃色的激光長劍。

    長劍在手,盔甲武士立時多了一種有效之極的攻擊方式,手腕一個反削,兩條藤蛇被揮作兩段。去掉兩條蛇的束縛,盔甲武士松快了許多,激光長劍再動,不一會兒便將全部的龍蛇都斬卻。

    “他那把劍太厲害了。”曾憲鐸看著作戰的雙方,評論道。

    “有道理。有本事不要用劍。”霍恩道。

    “你能讓他不用劍嗎?”曾憲鐸忽地想起霍恩的讀心術來。讀心術本身就具備控心的功能,只是看雙方的能量差距有多大。如果不夠大,就只能讀心,如果不如對方,那麼就連讀心也作不到了。

    “不行。”霍恩道︰“我的讀心術功力太有限,莫說不能控制這大家伙,就是到達都到達不了,他個子太高,距離太遠了。”

    “試試嘛!”曾憲鐸表現出來高度的興奮,磨著拳,擦著掌,就好像他自己在使用讀心術的念力一樣。

    “好吧。”霍恩拗不過曾憲鐸,其實他自己也蠻想試一下。

    他把雙手合攏,食指伸出,並在一起,放在眉心處。精神集中,意念力由腦部生出,往外傳去。

    “哈,果然不行!”霍恩嘗試了一陣,念力根本到達不了盔甲武士那龐大的頭顱上。

    這時,大家伙已經又打退了森林勇士們的第十二波進攻。在銀查亞的指揮下,數百森林部隊發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沖鋒,但無一例外都被盔甲武士那鋒利強勁的激光長劍破壞掉。

    “不是我們不幫忙。”曾憲鐸嘆了口氣說︰“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小銀子。”

    “誰是小銀子?”辛月奇怪的問道。

    “就是他啊。”曾憲鐸指著滿頭銀發的銀查亞說︰“你沒看到他的頭發顏色嗎?”

    “你這亂起外號的習慣什麼時候能改改!”

    “有什麼不好嗎?我覺得很好啊,又親切,又個性鮮明,還好記。是不是,小辛?”

    “告訴你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辛!”

    “好的,小辛。俺知道了,小辛。”

    “……”

    “你再試一次。”忽而,響起了玉正平的聲音,同時,他把手放在了霍恩的後心處。

    霍恩立時感到心血沸騰了起來,一股強大的力量洶涌而入。

    將力因為依附于個人,擁有獨特而鮮明的個性,每個人的表現形式皆不同,因此相互之間難以傳導,並不能像內力那樣注入旁人的體內以暫時提升其功力。但玉正平的九柳八陣是個例外。

    正所謂“曲有誤,周郎顧”,九柳八陣在形成之初,就是以樂理為基礎而實現的各種攻守方式。最初需要一把琴,發展到後來,已不需要專門的實物,而是利用將力控制空氣中的任意元素,形成曲調,從而成為攻擊的驅動之力。

    這種特性,使得玉正平可以已調動霍恩體內元素的方式,來幫他實現短暫的能量大幅提升。

    霍恩只感心潮越發澎湃,一股強大的能量在體內形成,不吐不快,腦子也感到越發的空明起來,好像可以感受到周遭的一切事物。

    ”前面那個美女身材真不錯,不知道長的怎麼樣。”

    “後面那個戴頭盔的老看什麼看,討厭,不知道老娘後面也有眼嗎!”

    “我的帳什麼時候才能還清?該死。”

    “……”

    五花八門的聲音都鑽入了霍恩的腦袋,擠的有些發脹。他頭一次讀到這麼多人的心,還有幾分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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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大吃一驚,慌忙上前去看究竟,然而就在此時,湖面忽地模糊起來,一切都看不清楚了。

    倩雪的出現讓玉正平失去了一慣的鎮定,他心急如焚,去攪動湖水,希望可以再看個清楚。但湖面再也現不出剛剛的情形了,玉正平又憂又急,雙臂一展,洞內山石飛濺,鏗鏘之聲大起。

    湖面一陣光怪陸離之後,又出現了新的畫面,不過仍不是倩雪和魑天龍,而是一部森林。

    這森林近處色彩斑駁,物華影盛。而中間有一條路遠遠開去,直通林之深處。深處之色甚淡,愈深愈幽,到得最後,簡直無色,止有一片青蒼。林前畫著一個青年,正面而立,目光堅毅,直視前方。旁邊,卻立著一個老者,身材碩長但佝僂,柱著一杖,背向而立,似有望深處而行之狀。

    玉正平看著這畫面有些熟悉,尋思良久,終于想起在神機錦盒之中見過。

    不錯,正是錦盒中的冊頁,只不過比它更清楚。判詞明明白白的浮現了出來︰“尤鳳”。

    接下來,湖面翻頁也似的又出現了下一幅畫面。

    上面畫著一個女子,冰肌凝脂,氣質如蘭。身著甚是華麗,好似宮中極貴之服。

    坐于一個車攆之上。其車攆雍榮顯貴,左側獨自長出一木,上雕一蒼鷹,氣勢雄渾。

    蒼鷹之下,似有金漆幾行小字。但這圖冊之上,萬難看出所書為何。

    下面題一詩,其辭曰“亂世有佳人,佳人韶華非。情緣起青平,份定落白水。”

    再下一頁上,是一幅夜色。夜色之中,一個人躺在花園湖邊一座小橋之上,雙目閉著。其下一詩雲︰“辛勞籌知已,王佐真龍前。聞驚究根底,情恨奈何天。”

    再下一頁,濃重的金屬氣息,未來式的夢幻色調,兩個抽象式的人物,但看起來應該是一個人。下面有判雲︰“我非我,我亦我,莫道我輩冷無情,天滅地絕仍有月。她是她,她非她,聖賢萬物皆蓬蒿,蒼宇浩瀚唯伊人。”

    再下一頁,上面畫著宮內模樣,一個人在暗色之下,坐于台階上,低著頭,以手撫額。其下一詩雲︰“一算轉乾坤,再算定江山。機關皆算盡,夢悔故人間。”

    再下一頁,上面一個將軍模樣人,銀鎧銀甲,立于白馬之上。左手持槍,槍倒插于地上。右手放在胸前。其下一詩雲︰“情起燕趙鴻鵠志,魂揚叱 獨尊狂。劍心一騎斷風雲,鏡花水月終歸殤。”

    再下一頁,上面畫一座殘破之城,一個人背向而立,其下一詩雲︰“心志自高潔,難脫娑婆業,一錯復又錯,錯滅身亦滅。”

    再下一頁,畫著一個女子,騎在馬上。身後是一方遼原,其下詩雲︰“冰顏霜目似無情 只為君動紅鸞星。悲喜之年非兩般 因可復英共終平。”

    看著剛才浮現的畫面令玉正平陷入了不自覺的沉思,仿佛在看到某種未來一般,這種時空的交錯感讓他心頭涌起一絲異樣的感受。

    很快,他又陷入了另外一種沉思。

    倩雪為什麼會出現在剛剛的畫面里?從畫面上看,她是在這兒和魑天龍做過一番搏斗,但魑天龍明明是在神山之戰時才出現的,而就在那之後,倩雪就已經死了啊。

    難道……

    不。玉正平不敢去想。這些年來,他好不容易才接受了倩雪已死的現實,他不敢再浮起一份無謂的希望。

    希望,對他而言已經太奢侈了。而無謂,對他而言又太殘酷。

    他寧可保持現狀。

    努力的調整了心情,他舉著火把,繼續往洞窟的深處又去,解決了一些小嘍 納 牛 終腋齙胤剿 艘瘓  詼煲輝紓 妥叱雋碩純擼 攪四薔藪蟺幕ㄓ 潛ゃbr />
    腰上的傳音器響了,是凡靜。

    這是一個終于可以揭開的秘密。兩個月之前,在成都苦苦等待營救玉正平的凡靜便接到了一封信,信是玉正平寫的,里面詳細的說了玉正平的計劃。

    看完之後,凡靜先是高興,接著就在氣玉正平。他永遠是這麼神秘,這麼莫測,讓人琢磨不透,但這種神秘,卻是建立在讓自己如此擔心的基礎上。

    真是個可惡的壞蛋。

    而這個壞蛋最壞之處在于,他竟然讓自己連生氣都沒得生。因為在信的最後,他又適時的給自己布置了一個任務,而且是那種充滿了樂趣的任務,于是她的氣憤很快就被好奇心若替代了。

    按著他的規劃,她獨自一人來到了花語平原。那時大戰還沒有開始,進來這里十分容易。憑著玉正平的信,自己漂亮的臉蛋,親和的氣質,她很快便和森林女王成為了好友,目前的住所就在城堡的頂層,女王的隔壁。

    “你到了嗎?”凡靜在傳音器里問。

    “剛出洞窟,看見城堡了。”

    “切。”凡靜終于有機會找到一種報復的快感︰“我還以為玉大將軍有多麼厲害哪,原來也不過如此嘛,太慢啦太慢啦。”

    凡靜仰面躺在床上,右手拿著傳音器,放在耳邊,開心的笑著。這份開心一半是因為終于有機會報復一下,另一方面是因為終于又和說上了話。就在兩個月前,她幾乎以為再不會有這種機會了。

    “是吧。”傳音器里傳來玉正平無奈的聲音,凡靜更加愜意的咯咯笑著。但很快她的笑容就變做了驚奇,因為她分明的看到玉正平出現在了窗外。

    要知道,這是城堡的頂層,700米的高空。

    凡靜從床上跳了起來,頭發本能般的往上一豎,勾住房頂的吊燈,悠到了窗口,發現玉正平腳下踩著一塊木頭,正悠然的飄在空中和自己通話。

    “你怎麼上來的?”

    “本來是上不來的。這里太高,漂浮飛雲的存在時間還不足以升到這樣的高空。不過所幸,這里全是木頭。”

    凡靜明白了,他是借著林之力對木質材料的控制快速前來的。他擅“其徐如林”的林之力,而這里正好便是森林。

    凡靜嘆了口氣,撅起了小嘴,身子往後一仰,又跳回了床上,口中道︰“好沒勁。”

    再次看到凡靜這傲嬌可愛的樣子,玉正平心動之余,也暫時的忘卻了一切的不快。他從窗口飛了進去,坐在床邊,輕輕的拍了一下已經呈趴姿的凡靜的後背,凡靜故作厭煩狀的一躲,嗔道︰“討厭,邊去!”

    這聲嬌嗔徹底打消了玉正平的一切愁雲,他忍不住伸出雙手,要去摟住凡靜,再深深的吻她一下。而凡靜也一動不動,呼吸有些急促,好似也在等著這一刻。

    便在此時,城堡中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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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靜蹭的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道︰“不好,是女王陛下的房間!”從枕頭底下摸出兩柄匕首,飛奔而出。

    被落在後面的玉正平聳了聳肩,笑道︰“這算是重友輕色嗎?”

    走到屋外,便見一群黑色的烏皮樹人在穿梭游走,手里拿著劍、矛、梭鏢之類的武器,零零散散,大概有百來人,不斷的向女王宮殿的方向涌起。

    這是一群叛逆者。這屆女王的登基時間很短,只有三十多年,人心未穩,又值魏蜀交戰之際,這種程度的小規模騷亂是歷來難免的。

    花語王國的統治方式,是一種很特別的方式。

    王國里,除了第一代的林王是男性之外,其他的森林之王都是女性,時至如今,森林女王這個稱呼已成了花語平原的標志。而且,這些所有的女王,嚴格意義上說,全都是一個人。

    第一代林王打下天下後,先後立了三個太子,皆被廢。垂垂老矣的林王在病榻前做出了他人生中的最後一個選擇-以後的王國繼承人,只能由女性擔任。

    在他的主持下,森林王國中的聖女被選了出來,並擔任了女王。聖女有著極長的壽命,200年的統治結束後,還會進行一次轉生,到這一時,此屆女王剛剛轉生三十年而已。

    在森林王國中,這只是一個還未成年的年紀,國中大事,皆由森林大長老負責。

    對于叛亂者而言,現在的確是一個好機會。因為魏蜀的交戰,森林王國大部分的精兵,如銀查亞等,已經被調去邊境負責守護,宮中剩下的,只是一些八哥、老雁、老松之類的僕役,女王的文書官-六級戰士楓樹紅,儼然就已經是宮中的第一高手了。

    楓樹紅手拿一片巨大的芭蕉扇刀,凌然的守在了宮門之外。

    “哪里來的賊子,膽敢擅闖女王陛下的宮殿!”楓樹紅怒容滿面的喝問道。

    叛亂的烏皮樹人說著他們的族語,一陣亂罵,楓樹紅雖然听不全懂,但也能知道個大概,盛怒之下,本就通紅的頭發變成了有些發紫的顏色。

    芭蕉扇刀一轉,漂亮的姿勢掠過,楓樹紅和叛軍斗在了一處。

    只見紅光陣陣,楓樹紅很快的便撂倒了三五名叛軍。不過對方人數實在太多,再過一會兒,楓樹紅就漸漸難敵了。

    烏皮樹人的攻擊力雖然一般,但攻擊方式實在很多樣,這得益于烏皮樹上豐富的枝干和鳥類棲息。烏皮麻雀,烏皮鴉,烏皮彈弓,一輪又一輪的攻擊讓楓葉紅防不勝防。

    而且烏皮的確很硬。楓樹紅想戰勝他們容易,讓他們喪失戰斗力卻難。

    “我來幫你啦!”凡靜一陣小興奮。這兩個月來,她主要的任務就是和女王搞好關系,戰力實在沒有什麼證明的機會。加上她漂亮的臉蛋,親和的氣質,宮中大部分人都以為她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太學生。

    手刀在手,百變秀發在首,這就是她引以為傲的兩樣兵器,做好了準備,正要上前,忽听背後一陣風聲有異。

    光影一閃,再往前看去,原來是皇甫伯尚不知為什麼到了。

    對于這一點,玉正平也有些意外,問道︰“皇甫,你怎地來了?”

    皇甫伯尚運出掌心槍,天鋼的超級硬度之下,只消踫上一踫,便可輕易的劃開烏皮樹人堅硬的皮殼。樹人們的攻擊方式雖然多樣,但皇甫伯尚以不變應萬變,卻也游刃有余。

    皇甫伯尚一槍穿透一名叛軍,道︰“說來也巧,打到花語平原附近時,恰好遇到了花語王國的松胡老將軍。十年前我在魏國時,和他是老相識了,看在舊友的面上,他就把我放了進來,恰好遇上此事。”

    凡靜奇怪的看著皇甫伯尚。幾個月不見,皇甫伯尚那新奇的技能倒在其次,關鍵是他的氣質完全變了。以前的他雖然長的很是壯碩,但多多少少有些婆婆媽媽的樣子,威猛感遠不及羅真馬陵。但現在的他,出手干脆利落,說話斬釘截鐵,充滿了自信和陽剛,凡靜吧了吧嘴想︰“他這是受啥刺激了?”

    緊接著她看了看被皇甫伯尚料理個差不多的叛軍,又想︰“完啦,沒表現的機會啦。”

    “原來如此。”玉正平點了點頭。

    余下十來個烏皮樹人,看著皇甫伯尚那亮的發寒的掌心槍,咽了口樹液,倒退著一哄而散了。

    楓樹紅長處一口氣,收起兵刃,上前對皇甫伯尚謝道︰“多謝隊長!”

    听了這句話玉正平凡靜皇甫伯尚三人都笑了下。從這話來看,這女官似乎是從未踏出過宮殿一步,所以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在她的眼里,所有的軍官都是隊長。

    “不必客氣。”皇甫伯尚拱手謙讓。

    為表達謝意,楓樹紅入內稟報,邀請三人進去,由森林女王親自接見。森林女王很少見外人,見兩個外來的男人,更是三十年來破天荒的頭一次了,皇甫伯尚感到莫大的榮耀。

    進入宮殿之後,看到了女王的容貌,皇甫伯尚更是登時呆了。

    女王看起來二十歲上下,衣著上沒有任何的花哨,只是一件鵝白的牡丹葉絲長袍,頭上一頂藍色的忘憂草花環,腳是赤著的,踏在軟軟的絨草草墊上。但就是這種極致的簡單與隨意,才彰顯出了女王那輪回千年的無上高貴,在她那從容的氣度面前,一切裝飾都會顯得庸俗不堪。

    皇甫伯尚不自覺的跪了下來,右手放在胸口,低頭道︰“外臣皇甫伯尚,參見尊貴的女王陛下。”

    女王的身邊,是上了年紀的攝政大長老。雖然已經很是老邁,但他的精神卻很是旺健,腰挺的筆直,白色的長發幾乎遮住了整張臉,無形之中為其平添了幾分神秘。

    女王在王座上笑道︰“將軍不必客氣。”手指一點,忘憂草王冠化成了一條長蔓,輕輕的把皇甫伯尚托了起來。

    皇甫伯尚激動的哭了起來。

    玉正平也行過了禮。他的來意,女王早就從凡靜那里听說過了,因此二人接下來的談話十分順利。攝政大長老也表示出來高度的贊同。整個外交事件在愉快的氛圍中完成,除了皇甫伯尚的從頭哭到尾。

    談話結束,玉正平等人便告辭回去,走出宮殿的那一刻,玉正平忽然覺得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那個攝政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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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悶響,音球的外部震了一下,里面原本就非常凌亂的音調更加浮躁不安,樹液炮彈和音球里的元素劇烈的摩擦著,眼看就要失控。如果失控,這些炮彈就將和玉正平的將力一起,亂舞到方圓數十里。

    玉正平低下頭,穩定一下心神。

    剛才的一劍,在力道上確實有些不對。太長時間的空白期,使得他雖然功力更勝以往,但卻失去了那種出手一瞬間的自信和感覺。就好像茶壺倒餃子一般,有東西卻發不出。

    他深吸一口氣,提醒自己︰“在安靜與狂野之間,最佳的位置……”

    不一會,再次揮劍,力道已然恰到好處。音球之內,奏起了鏗鏘有力的交響樂,激蕩之下,危險的樹液炮彈漸漸化無。

    炮彈沒了,音球的力量卻還沒有完。

    余下的力量形成了一個新的小型音球,雖比剛才的音球小,但也足以把首領巨樹整個罩進去。巨樹被凌空拉了起來,音盡處,掉下來的時候,玉正平已經用劍指住了他。

    “再給你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要麼幫我,要麼死。”玉正平說道。

    “其實就是順我者生,逆我者亡……”霍恩小聲的補充著。

    首領巨樹的頭低了下來,另外四個巨樹人也一並跪下了單膝,蒼老的聲音響起︰“我們願意听從你的號令,偉大的英雄。上次見到這樣的英雄,還是在一千年前,我們偉大的花語開國王!”

    前線。

    以最快速度趕到前線的皇甫伯尚,立馬顯示出了超強的實力。

    仗著無所不守的天鋼骨肉和無堅不摧的天鋼掌心槍,他獨自一人跑到了魏國引以為傲的鬼谷黑騎兵隊伍中間。右手槍一沖,刺破了一名黑騎兵厚厚的鎧甲,嗷的一聲,騎兵倒在了血泊之中。

    鬼谷黑騎兵是燕一城的王牌部隊。鬼谷黑騎士是位在龍騎兵之上的超等兵,無論攻防還是速度都是超一流的,一向以少數精銳戰術為核心的蜀軍,在他們面前也沒有什麼優勢。

    按理說,面對這樣一支部隊,是絕無單騎沖關可能的,然而皇甫伯尚之所以能如此,是因為在黑騎兵的對面,是皇甫年的戰車部隊。

    皇甫年的戰車部隊,是目前唯一可以單挑鬼谷黑騎兵的蜀軍部隊。

    黑騎兵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對付皇甫戰車上。剛剛的時間里,黑騎兵變換了三次沖擊陣型,“黑騎-三叉戟”“黑騎-雷電沖鋒”“黑騎-狂飆突”輪番使出,但無一例外都沒有取得什麼效果。

    戰車部隊就像一座大山一樣,靜的可怕,冷酷的可怕。黑黝黝的戰車,吞噬了黑騎兵的一切攻擊,即使是雷電沖鋒那樣強力的離子電擊,也一並收了進來。

    趁著這機會,皇甫伯尚方能在黑騎士內部往來沖突。

    不過即便如此,這也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黑騎士個個實力強橫,攻守必帶將功光芒,若不是皇甫伯尚的潛能覺醒足夠簡單有效,他決不能在陣中打的這般瀟灑。

    很快的,鐘昂看不下去了。

    他本來的任務只是監軍,沒有戰斗使命,但看著這個往日和自己勢均力敵的對手如此張狂,實在心里不爽。縱身一躍,跳到圈內。

    但戰只一合,他就敗了。皇甫伯尚的掌心槍太過鋒利,他的鋼爪剛剛和它一踫,就被切成了兩段。

    魏曼上前。

    在攻上之前,她對自己還是比較有信心的。因為按理說,她的手段正好克皇甫伯尚。皇甫伯尚是金屬,而她則是高溫拳,金屬遇上高溫,敗的自然是金屬。

    然而她錯了。

    她忽略了一個重要問題,金屬的熔點。

    皇甫伯尚的覺醒天鋼,比地球上的任何一種金屬都要堅固和穩定,以魏曼的實力,她所造出的高溫,還遠遠不能融化皇甫伯尚的掌心槍,斗有三合,眼見進攻毫無作用的魏曼便不敢再戰,跳出了圈子。

    接下來是龐會。

    目前而言,他應該是最合適來戰皇甫伯尚的,因為他也領悟了將魂覺醒。

    原因,是離最後的總攻越來越近了,對關家刻骨的仇恨,使他的潛能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將力到處,他身體異化,變成了一頭巨大的黑虎。

    四倍于皇甫伯尚的黑虎,咆哮著沖向了皇甫伯尚,然而斗有十合,依然是不敵。

    原因還是那樣簡單,他沒有足夠能攻破天鋼軀體的武器。

    “覺醒-黑虎戰獸”,使他擁有了遠超常人的力量,耐力,但以物理方式對陣天鋼戰士的道理好像就是這麼簡單純粹到可惡∼沒他硬,別想勝。

    覺醒而不能勝的龐會滿腔怒火,既然不能勝皇甫伯尚,索性把利爪對準了馬陵。這個往日一直在欺負龐會的馬陵,眼下正急紅了雙眼在拼命要覺醒,但還是沒有。

    龐會大吼一聲,張開大嘴咬向了馬陵。馬陵連忙用騎刺去攻擊,卻根本穿不透黑虎那堅硬的毛皮,無奈之下,只得退走。擊敗了馬陵,龐會又轉向了羅真,以同樣的方法戲弄了一下羅真後,惡狠狠的瞪了皇甫伯尚一眼,退回。

    羅真馬陵看著戰場,又相視一眼,抱在一起,哭了。

    燕一城看著出盡風頭的皇甫伯尚,目光中露出復雜的神色,座下飛空棋盤一飄,飛到了皇甫伯尚身前。

    “尚兒,進步不小。”燕一城面無表情。

    “我……”皇甫伯尚本就訥言,面對著眼前這個父親兼師父兼敵人,只好不說,把一對掌心槍交叉橫在胸前,做好從理性角度講該做的事。

    “好,你不猶豫了,即使是面對我。”燕一城依舊面無表情。

    雙臂一展,燕一城運起了“宿老-明月秋江”。

    霎時間,灰色的能量波紋漣漪般蕩漾開來,正把皇甫伯尚包在其中。

    皇甫伯尚雙槍護在前胸,屏氣凝神,一動也不敢動。

    得益于燕一城強大之極的副魂空間,這招明月秋江不但有著極大的範圍,還有著極強的穿透力。皇甫伯尚拼命靜心,尚且有點心神恍惚,少有不慎,馬上就會被燕一城拉入毫無戰力的幻覺世界。

    這時,正飛在空中指揮作戰的皇甫年便要過來。皇甫年渾身散發著詭異的藍紫色,十支武器幽靈般的漂浮在他的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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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一場的戰斗中,他用事實證明了他或許正是燕一城明月秋江的克星。明月秋江擅奪人心魄,別管你有多強,心里總難免有些灰暗之處,這招的原理便在于準確的尋找你內心深處最為薄弱的地方。

    而恰恰不巧,皇甫年,是一個幾乎壓根沒有情感的人。

    冷面王。

    上一次的對陣中,燕一城運起明月秋江,卻壓根不能捕捉到皇甫年心中的任何信息,這招完全失效。

    當下,看到皇甫伯尚在這招上遇到了麻煩,皇甫年便要飛來對付之。

    滿頭大汗的皇甫伯尚,忽然伸出了一只手來,用力的搖了搖。很急促,然而很堅定。

    兄弟一起生活幾十年,心意相通,皇甫年立時明白,也就不再過去,仍在戰車部隊里繼續指揮作戰。

    皇甫伯尚頭一次有這麼強的爭勝感。

    以前,他總是像個媽媽一樣的大哥哥,什麼都讓著兩個弟弟,久而久之,擴而大之,他開始在讓所有人,風頭別人出,困難自己背,像個老黃牛。

    可現在,不一樣了。

    久違的天生熱血,開始在心中沸騰。鬼谷宿老又怎麼樣,師父又怎麼樣,我一樣要勝利,所向披靡!

    皇甫伯尚的信念無比堅定了起來,忽地往前一躍,堅定的信念加上鋼鐵之軀,他竟然驀地穿破了明月秋江的控制,身體高速旋轉,一對掌心槍形成強大的漩渦狀天鋼鋒頭,像燕一城攻去。

    燕一城饒是見多識廣,也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形。皇甫伯尚這一下不但擺脫了他的意念控制,而且還穿破了他的能量牆,和以前相比,皇甫伯尚的提升,真的不是一星半點了。

    不過皇甫伯尚這種純物理系的攻擊方式,比起燕一城的控制系為主來,到底還是有些劣勢。燕一城雖是吃了一驚,卻也不慌不忙,座下飛空盤一飄,躲開了皇甫伯尚的這一擊,飛到了更高的地方。

    “燕老,時機已到,發動總攻吧!”鐘昂終于想起了自己的職責,抬著頭,用一只手擋住有些刺眼的太陽,問道。

    燕一城點了點頭。

    以他現在的高度,簡直就是最佳的傳令地點。或許在剛剛去躲皇甫伯尚攻擊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想好了要做這件事情。

    令旗一招,待命已久的十五萬魏軍自山頭涌出,就像黑雲壓下來一般。

    從實力上來講,這些部隊並不及蜀軍,比起正在血戰的戰車和黑騎士來更是遠遠不如。但可怕的是,他們是生力軍。

    在雙方都拼到極限的時候,一根羽毛的重量就有可能改變天平的方向,更何況,這是十五萬大軍。

    十五萬二三流水準的隊伍涌入戰團,立時改變了戰況。體力本就有些透支的蜀軍,面對洶涌而來的新對手,有心,卻無力了。

    很快,蜀軍就被包圍到了中間。

    “放棄吧。”魏曼笑道︰“你們已經是必敗無疑了。”

    “廢話!”馬陵怒道。

    猛的一拉馬韁,馬陵幻影般的沖了出去。龐會見了,立時俯下身來,手腳並用的在地上快行了幾步,化身黑虎去擋。馬陵早有準備,棄馬一躍,跳過了龐會巨大的身軀,一刺到底還是扎向了魏曼。魏曼連忙躲開,馬陵也迅速返回。

    這一擊,雖然沒有什麼力量,但卻充分顯示了蜀軍的斗志。這種情況下,無力卻堅持進行的攻擊,或許比有力的一擊更加鼓舞士氣。後者是力所能及,前者卻是知其不可為而為之。

    “兄弟們,沖鋒!”羅真喊到。

    然後,蜀軍真的沖了出去。

    在被包圍中沖鋒,這份悍勇真的嚇到了那十五萬生力軍,看著蜀軍將士一個個血紅的,野獸一般的眼神,不少人開始本能的往後退。燕一城,鐘昂馬上出聲制止,他們這才想起自己巨大的人數優勢,終于沒有退去。

    “拼殺到最後一刻,雖千萬人,吾往矣!”所有的蜀軍,都抱著這個信念,以必死的決心在戰斗。

    只有不怕死的人,才配活著。

    皇甫年的戰車軍團中,橫沖和直撞兩人,運起將力,開始了變形。

    兩人化作兩部戰車,一如他們的名字,在敵陣中橫沖直撞起來。

    “兄弟,來,搭個便車!”皇甫伯尚笑著,像橫沖揮了揮手。

    “ok !”橫沖沖倒了四名敵軍騎兵之後,一個急速變線漂移,停在了皇甫伯尚身前。

    “您就是大哥大吧。”橫沖道。

    “什麼大哥大?”皇甫伯尚問。

    “就是我們老大的大哥啊。嘿。”

    皇甫伯尚翻身在橫沖背上,橫沖開足馬力,狂飆突進,在如此快的速度下,皇甫伯尚鋒利無比的掌心槍更是所向披靡,所過之處,盡是各種斷裂,切口部分無比光滑。

    “圓月-刀光!”廖永也不甘落後,用刀反射的光芒不斷攻擊著敵人,廖芳則舞著華麗的翅膀,在空中伺機而動。郭離不斷的水離子化,攻擊力雖然不夠,但近乎完美的防守方式卻讓他到現在沒受一點傷。

    “退後。”皇甫年即使在這種環境下,也不會失去冷靜。眼見對面魏軍支起了數十部投石火炮,馬上飄飛而前。

    一陣轟隆,投石炮開動,燃燒的炮彈擊向了蜀陣。皇甫年心力運起,八把武器隨之上前,彼此之間形成光芒網帶,巨大的防護網牆把炮彈全部擋在了外面。

    “法兵隊,上!”鐘昂指揮道。

    千余魏國法兵聚攏向前,端起法印,一道道光柱合成一道能量柱,沖向皇甫年。

    皇甫年眉心一皺,把最後兩把武器也調到了前面,“冷-水晶牆”正式形成,以一己之力,獨對數千。

    這個“冷-水晶牆”,是皇甫年的最強防御之招,和王武的爆裂剛體與皇甫伯尚的天鋼軀體相比,它更為可怕的地方在于,範圍遠遠大于前兩者。

    前兩者,只能防御自身,最多也就用身體幫著擋擋,而這招水晶牆,卻是形成一層堅硬無比的防護氣罩,氣罩之內的人都不會受到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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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中南,五十里,科技堂。

    按著玉正平大撤退的命令,漢中數萬蜀軍戰也未戰,就開始了往梓潼撤退的行軍。鐘會五十萬大軍在漢中撲了個空,便馬上開始了追擊。魏曼所率的部隊,在科技堂里堵住了正在掩護科技人員撤退的冰斯、幻若、卡依、布諾、布亞等人。

    一番苦戰之後,除了冰斯之外的所有人都已經失去了戰斗能力。

    幻若的四角羊完全不是魏曼的對手,只一合就被打斷了四角,暈倒在地,幻若抱著它不住的哭。卡依的動甲還沒穿上就被擊碎,布諾布亞等人更是連邊都沒有挨上就被打傷。

    眼下能戰斗的,只剩下了冰斯一個。

    平時切磋還看不大出來,眼下到了生死搏命的關頭,來不得半分偷巧,實力之間的巨大差距才真正顯現。冰斯冰系魔法的威力,成為眾人唯一的希望。

    冰斯深吸了一口氣,口中念念有詞,魔杖指出,一條巨大的冰龍竄出,向魏曼咬去。

    雖然知道自己實力肯定不及魏曼,但冰斯還是有信心的。因為從剛剛的戰斗里,他已經看出魏曼的絕技是高溫一類,正好被他的冰系魔法所克。

    事實,好像也真的是如此。

    魏曼一向無往不利的高溫雙拳失去了往日的威風。冰龍來襲,她一拳打出,發出一陣淬火式的響聲之後,整個人被冰龍吃了進去。

    “好!”布諾大叫一聲︰“老冰,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一直以為我比你強那麼一點點,但現在才知道,原來是你比我強一點點。”說完,大笑起來。

    “你傷口開了。”卡依指了指正在飆血的布諾傷口說道。

    “啊?啊!我暈了。”布諾暈了過去。

    “幸好,結束了嗎。”冰斯嘆了口氣。雖然成功吃掉了魏曼,可剛剛那條冰龍也耗費了他極大的魔力。

    不過好在有效,那麼再辛苦也值了。

    然而……

    轟的一聲巨響,冰龍忽地炸成了碎碎冰,魏曼從中躍出,渾身充滿了炙熱的紅色。

    “竟然?”冰斯簡直不敢相信,揮起魔杖,再度催發冰龍。

    “太天真了,啊哈哈哈哈。”魏曼笑道︰“就算是屬性相克,你以為你這種傳統的老式魔法,會是我將魂覺醒之力的對手嗎?啊哈哈哈哈。”

    魏曼渾身散發出巨大的能量,很快,整個科技堂都變成了一片赤紅。

    “覺醒-熔漿天地!”

    科技堂瞬間變成了火山內部一般,陣陣熱浪讓人難以呼吸。地表是根本呆不下去了,好在這是科技堂,有些實驗用的隔熱設備,眾人迅速的跑到了那里,但仍不免大口的喘著氣。

    暈過去的四角羊被熱醒了,起來,怒把毛皮脫掉,而後繼續暈。

    “好強的實力……”冰斯感到一陣恐懼。但眼見用期待眼神看著自己的朋友們,心中立時又升起了斗志。運起最大力量,一口氣使出了兩條冰龍。

    “啊哈哈哈哈,沒用的,小朋友,現在就讓你看看我們之間巨大的差距吧!熔漿-百球擊”

    魏曼大笑一聲,屋頂的熔漿迅速形成了一個小球,亂舞般的向冰龍擊去。

    起初的幾個火球,尚會被冰龍身上的冰水滅,但無奈火球實在太多。兩頭冰龍很快被球陣包圍,炙熱擊打之下,變作了兩團蒸汽。

    雖然類似于火系魔法,但將魂覺醒還是顯示出了魔法的巨大不同。傳統的魔法需要吟唱時間,用魔杖控制元素力量。將魂覺醒不但不需要發動時間,而且不單單是控制,而是和元素融為一體。

    所以,和火魔法相比,魏曼的攻防手段要多的多,快的多。

    “可惡,可惡!”冰斯大怒,使出渾身解數,一口氣攻出五條冰龍。五條冰龍張開長大的身軀,大吼一聲,遮住了整個屋頂,室內的溫度也迅速的下降不少。

    “啊哈哈哈哈,還在做無用功嗎?熔漿-黑色玫瑰!”

    魏曼的身體迅速熔漿化,變作了一支由熔漿組成的巨大玫瑰。玫瑰渾身是刺,散發著炙熱的芳香。驀地橫過,望著五條冰龍的方向使勁一掃,五條冰龍被揮作兩段,落在地表的熔漿上,很快便蒸騰了。

    “我不行了。她太強了。”使勁力氣的冰斯終于無能為力了,身子一軟,癱了下來,眼見要摔倒在熔漿里,卡依急忙發出個雷球,冰斯被這麼一電,大吼一聲,跑到了眾人呆著的安全地帶。

    “現在怎麼辦?”幻若看著變回原形,正要發動下一次攻擊的魏曼,問道。

    “喂,該你了,對子,要不要?”卡依不滿的催著冰斯。

    “大姐大哥,現在不是打牌的時候吧!”幻若布亞布諾瞠目大吼到。

    “各位女士,請不要慌張,不要害怕,因為,還有我們!”隨著這聲音,一道白光竄了進來。

    看著這招牌式的縱地白光,幻若驚喜的喊道︰“是左修!”

    白光盡處,穿著動甲的左修停在了一塊空中的熔岩上,撥弄頭發似的拍了拍頭盔,道︰“不要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

    稍後,又一個動甲飛來。柯算。

    “太好了!”幻若叫道。

    “yes!”布諾大叫︰“快,左修,修理她!”

    左修嘆了口氣,道︰“你們這些人,為什麼動不動就要打打殺殺的呢?就不能像我一樣,溫文爾雅一點嗎?”

    世界靜默半分鐘。

    “你明明是小組第一火爆浪子好不好!”幻若、卡依、布諾、布亞、冰斯,以及臨時醒了的四角羊,一並瞠目向左修吼道。

    “他這次說的沒錯。”柯算道︰“按照玉帥的命令,咱們沒必要硬拼。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可,就算是跑,好像也不容易吧。這里全部是熔漿,別說跑了,動一下都難。”

    “放心,有我!”左修大喝一聲。

    有段時間沒見左修了,對于他現在是什麼實力,大家也不是太清楚。這個風一樣的男子,雖然平時嘻嘻哈哈、沒有正型、好吃懶做、好逸惡勞、見色忘義、重色輕友,但除去這些,還是有不少優點的。

    大家都很期待他的表現。

    “看我的厲害!”左修綻開白光,風一般出,一頭撞在了房梁上,暈死過去。

    “我錯了!”大家捶胸痛哭︰“我不該相信他!”

    “小失誤……”重新醒轉的左修說道,臉上鎮定自若,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風-斬空劍!”左修使出了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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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驚奇的發現,左修竟然已經有了控制風的能力。w w. vm)

    以前,他只是可以讓自己風一樣的飛行,而現在,他的控制力已經達到了元素能量階段。

    周遭的風被聚攏起來,形成一把鋒利的長劍,左修握在手中,使力一劈,將科技堂中的熔岩壁劈開了一個缺口。

    “快,從這里出去!”左修叫道。

    “好,看我的!”布亞腳一抬,縱身跳了過去。布亞天生擅長跑步,雖然沒有左修那樣的縱地白光,但速度和彈跳也已經遠勝常人了,這個距離對他而言並不算什麼。

    “我們怎麼辦。”但苦了其他人。冰斯擅冰魔法,幻若擅召喚術,卡依擅雷電,布諾擅力量,沒一個能跳過這寬寬的溝塹。如果四角羊完好如初的話,倒是可以載他們過去,可惜在剛剛的戰斗中它也受了重傷,幻若拼命的叫它,它只是不醒。

    “終于,到了我發揮實力的時候了嗎?”布諾大笑起來。

    布諾最擅力量,以前也一直以此為傲。但上了戰場他才發現,這種天然的未經雕琢的力量完全不是強大將力的對手,故而一直很是惆悵。眼下,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他舒展著臂膀,活動著肌肉,以求達到最佳狀態。而後,抓起四角羊,一把扔了出去。

    正好扔到出口,布亞默契的接住。

    “yes!全壘打!”布諾十分有成就感。

    “卡依,閉眼。”

    “好。”

    卡依也被扔到了出口。

    “幻若,閉眼。”

    “我不要,好嚇人!”

    “沒關系的,相信我的力量!”

    “我不要我不要,雅蠛蝶!”

    “唉,女人就是麻煩。咦,你臉上有個皺紋……走你!”

    隨著一聲尖叫,幻若也被扔到了出口。

    “溫……溫柔一點……”冰斯戰戰兢兢的說道。

    “放心吧。”布諾道︰“我一定會小心的。咱們是一個團隊,咱們是最最親密的戰友,你一定要相信我。”

    “嗯!”看著布諾真誠的眼神,冰斯鄭重的點了點頭,閉上了眼楮。

    “啪”的一聲巨響,冰斯被布諾一腳踹到了出口處。

    空中飄來五個字︰“布諾!你大爺!”

    全部都扔過去後,大家向布諾沉痛的招著手,眼中滿是熱淚。大家都明白,布諾是在用生命幫助隊友,他可以把每一個人扔到出口,卻沒有辦法讓自己過來。大家都逃出之時,也便是他葬身火海之時。

    “我靠,誰說我要葬身火海了!左修,你***快來接我!”

    “ok!”左修縱地白光,把布諾接到了出口。

    大家拼命的往外跑去。

    “想的美。”傳來魏曼的笑聲。

    “我來對付她!”看著追來的魏曼,柯算自告奮勇道。

    金屬的動甲發出一陣冰冷的光芒,淡藍色的將力隨之而出,便好似漆黑的夜幕中閃過一顆流星。

    “山-流星壁壘!”

    出口外的山石在柯算的元素控制下被調動了過來,蕭蕭而下,一個迅速堆成的石屋,把猝不及防的魏曼壓在了下面。

    “趁此機會,快跑!”

    大家迅速的跑離了此地。

    30秒後。

    壓著魏曼的石屋,漸漸的變為了透明的通紅,並散發出炙熱的高溫。轟的一聲,這流星壁壘從內而外的被擊了個粉碎。

    “啊哈哈哈哈!”魏曼的笑聲愈發邪魅了。

    眾人一路向東的跑著。

    左修︰“快看,前面有個樓。”

    柯算︰“依稀望去,好像便是一座青樓。”

    左修︰“是了,看那門口女子清涼的著裝,迷離的眼神,定是無疑了。”

    柯算︰“唉,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這群麻木的女子,讓我怎麼不感到痛心疾首?我的心痛啊,我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啊!嗯,我決定馬上去和他們暢談一下人生觀價值觀,對她們麻木的心靈進行一下由內而外的撫摸。”

    左修︰“好主意!兄台所言甚是,同去,同去。”

    “同去你妹呀!”卡依一腳踹翻兩個︰“我們正被追殺呢,有點緊迫感好不好!”

    一陣呼嘯的風聲,漫天望去,只見一條巨大的熔岩巨龍上下飛舞,向著這邊急速趕來,正是熔漿元素化的魏曼。

    “她來了。”左修冷笑道。

    “是的。”柯算也冷笑道。

    “快跑啊!”兩人一溜煙似的加快了速度。

    一處森林。

    一行人拼命跑來,終于跑到了這里。

    然而隱隱之間似乎有些個問題。

    幻若︰“為什麼要往樹林里跑呢?樹不是正好怕火嗎?”

    左修搖了搖頭︰“差矣差矣,沒有听說過那句話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話音未落處,呼的一聲,魏曼身上所發出的高溫火焰已把樹林引燃,熊熊的烈火飛速向著這里竄來。

    “安全你妹啊!”卡依再次一腳把左修和柯算踹翻。

    眾人沿著水邊的方向跑去,總算是不再有無謂的烈火追來,但魏曼元素化後的巨大身軀卻一直緊緊的跟著,他們後面的天始終是紅的。

    這時,每個人的心中都有著不同的心事。

    左修特別懷念軍營冰箱里的那兩罐可樂,現在環境下,如果能來上幾大杯冰鎮飲料,那當真是比什麼都強。

    幻若想著柯算現在應該在擔心誰。

    卡依想著到底該走那條路,因為看樣子這兩個笨蛋是絕對靠不住的。

    柯算驚呼一聲壞了,昨天傳音器里的短信忘刪了。

    命運的轉角處,每個人都會有他的選擇,而每個人的選擇都是不同的。有的人願意敵人如虎,方能戰個痛快,比如項羽;有的人願敵人如羊,方能展吾輩之烈烈雄風,比如阿q。但這一切的一切和以上幾人似乎都沒什麼關系,因為他們幾個的想法沒一個靠譜的。

    魏曼到底還是追上來了。

    和他們亂七八糟想法不同的是,魏曼的信念始終是堅定的。她是一個有些偏執人格的女性,打小時候開始,她就可以為酒樓里沒有她想要的香草味冰淇淋而餓上一天,大了,又甘願為勝過凡靜而去搶一個她根本不愛的男人。自從離開蜀地後,她腦子里唯一剩下的東西就是報仇。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恨一個人,有時真的可以比愛一個人,長久的多。

    更何況她恨的是一批人。

    “啊哈哈哈哈。”空氣里,又傳來了魏曼尖利的笑聲︰“受死吧,小朋友們。熔漿-巨獸沖擊!”

    一條巨大的熔岩巨獸,從魏曼的元素控制中分離出去, 著牙,撲向了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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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現在還沒有時間思考這個額外的插曲。 從鐘鄧大軍發動總攻,他下達了大撤退命令的那一刻起,時間就像上緊了發條的鬧鐘,一刻也耽誤不得。

    他得用最快的速度到達鐘會本部,因為,以他的判斷,成都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確切的說,是鄧艾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成都。皇宮。

    魏國的總攻,並沒有使這里發生什麼大的變化。自四十年前劉備兵圍成都之後,這里已經太久沒見過戰爭了。雖是亂世皇帝,但劉禪也早已忘了戰爭的樣子。這幾十年來,前有諸葛亮,後有姜維,兩個鞠躬盡瘁的工作狂長時間幫他把戰爭隔在千里之外,現在,對他而言,所謂戰爭,不過是幾頁寫滿了數據的紙而已。

    皇宮里依舊是各種節目,依舊是歌舞升平,劉禪,滿朝文武,都在一起快活的看著舞女們的表演,除了黃皓之外,所有人都堅信,這次戰爭和以前一樣,都會在千里之外解決,和自己沒有半毛錢關系。

    “報!”鶯歌燕舞之中,一個突兀的聲音驟然闖入,顯得那樣不和諧。

    一個渾身血污的傳令官跑了進來。

    “放肆!”堂上將軍威八面喝道︰“沒看到陛下正在賞玩雅樂麼?”

    這種情況下,一向最先出口斥責以表忠心的黃皓卻保持了沉默。他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也明白已經不再有什麼裝模作樣的必要。所有的等待,四十多年的忍辱,一切的一切,都將在這一刻終結。

    沒有人注意到,他那滿是皺紋的臉上,竟然劃過了兩行熱淚。

    傳令官沒有理會威八面,此時此刻對他來說,好像也有很多事情不再有意義了。他自顧自的報到︰“陛下,魏軍,鄧艾,已至成都東面一百二十里。”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有惶恐,有害怕,有擔心,不過更多的還是質疑。

    已至成都東一百二十里?這怎麼可能?北面有玉正平十萬大軍擋著,鄧艾怎麼可能出現在成都附近?插翅膀飛過來的?

    質疑很快轉成了自信,大多數人都認定這不可能。威八面當即便要再出口斥責,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說不話來了。

    傳令官稟報完畢後,仿佛用完了最後一口氣般,眼神暗淡了下去,緊接著,撲的一聲,整個人爆炸了,肢體四散飛濺,血污滿地。

    人們終于明白了此人再無任何懼怕的原因。因為,在事實上,他剛才就已經死了。

    而這爆炸的方式,好像便是傳聞中鄧艾部隊的絕技,“夜羅-催心爆”。

    “真……真的是鄧艾來了?”

    巨大的恐懼瞬間籠罩了整個皇宮。

    神兵,天降。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浮現出來了這四個字。

    鄧艾大名,是朝堂上所有人都听得慣熟了的。但以前也僅限于听,雖然前陣子來過一次蜀地,終究是沒有帶兵,也並非進攻,所以名聲響則響矣,眾人卻沒有什麼懼怕,總覺得和自己毫無關系。

    然而眼下鄧艾就在左近,還是奇兵突至,情形就完全不同了。

    有關鄧艾往日的種種傳說,一股腦的向眾人頭里涌去,每個人的眼中都不免露出震怖之色。

    劉禪也有些心慌。雖然他一向自信于自己身為皇帝的馭人之術,但畢竟久離戰場,皇城的聲色犬馬,前線的金戈鐵馬,兩者間的巨大差異讓他有些個無所適從之感。

    “威將軍。”他對威八面說道︰“朕命你速速帶領三萬御林軍,前去剿敵!”

    雖然剛剛有些慌亂,但鎮靜下來之後,劉禪覺得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這堂堂的三萬皇家御林軍也不是吃素的,未必便怕他鄧艾。加上有自己在這里坐鎮,嚴格算來,還是勝算要大一些。

    “陛下,臣……臣身體有些不適,不能帶兵出戰……啊,我想吐……”正說著,威八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嘔吐起來。

    “去你媽的!”劉禪一腳將他踢開,這廝拙劣的演技令他怒不可遏,一時間也顧不得皇帝的威儀了。

    踢開威八面後,他環視朝堂,只見往日不可一世的文臣武將們全部低下了頭,活像一個個小媳婦,最可惱的是有幾個業已做好了嘔吐的準備,看樣子打算前赴後繼的走上模仿威八面之路。

    劉禪的心情一下子到了谷底。他一向自信自己的權謀,覺得雖然貌似不理朝政,但實則把整個政局牢牢掌控在手里,所有人都在他的擺布之下。然而現在看來,他不過掌控了一群酒囊飯袋而已。

    他突然很懷念諸葛亮,很懷念姜維。

    “陛下,臣願往!”

    這個不大卻堅定的聲音,讓劉禪瞬間振奮了起來。他急切的在人群中尋找,發現不是別人,正是諸葛亮之子諸葛瞻。

    劉禪快步上前,握住了諸葛瞻的手,道︰“愛卿,關鍵時刻,到底還是你們諸葛家最為忠烈。”諸葛瞻道︰“陛下哪里話來。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原本就是諸葛家的家訓。”

    劉禪道︰“愛卿有何良策?”諸葛瞻道︰“先父留下兵法二十四篇,臣早已爛熟于心。今日正好在鄧艾身上一試。”劉禪大喜︰“好!朕這就加封愛卿為丞相大將軍,統帥御林三萬,前去剿敵。”“謝陛下。請陛下安坐,微臣去去就來。”

    諸葛瞻領命而去。看著他充滿信心和斗志的神情,以及威武雄壯的皇家禁衛軍部隊,劉禪的信心再次升起。

    三炷香後。

    “報!”傳令兵嘶啞的聲音像錐子一樣劃開了朝堂上靜默的天空。

    “報陛下。諸葛將軍三萬大軍全軍覆沒,諸葛將軍戰死。”

    令兵的話讓整個朝堂更加蒙上了一層恐懼。而他連問話的機會都沒有留給眾人,轟的一聲,如前個令兵一樣的爆炸了。

    滿朝文武的情緒如四散的血肉一般,瞬間崩潰。幾個人高馬大些的大喊一聲媽呀,顧不得皇帝在前,跑走了。大部分的文官也想跑,可雙腿瑟瑟,半分動彈不得。

    轟隆。

    一聲巨響,皇城正東的東屏山轟然倒塌。

    劉禪重重的坐在了龍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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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後的一點信心也沒有了。w w. vm)不只因為諸葛瞻的覆沒,也因為這東屏山。

    所有人,此時此刻都想起來了一個流傳了三十多年的童謠︰“東屏山落,西蜀國破”。

    這可以算是一個古老的箴言了。東屏山的樣貌十分奇特,上下兩頭都偏西,中間部分卻往東凸,整體呈一個弧形,活像一個天然的巨大盾牌。正是因為這樣,成都皇城才建在了這里。建在這里,就好像有天的保護一般。

    而現在,天的保護,沒了。

    當一個人太依賴于一件事的時候,這件事就可能是此人最大的弱點。

    “父皇,兒臣請戰!”

    “兒臣也請戰!”

    北地王劉湛,三秦公主劉琴,兩個血氣方剛的聲音,像一潭死水中驟然翻起的兩朵大浪。

    “沒有用了。”劉禪卻再沒有了昔日的信心。這一切來的太快,快到他完全無法適應。

    諸葛瞻敗的太快了。他雖然知道諸葛瞻遠遠不及乃父,但畢竟也是家學淵源,頂個半月,總沒問題吧?

    哪知,只有三炷香。

    還是帶的御林軍。

    這些終日在皇城里耀武揚威的大塊頭,竟然這麼不堪一擊。

    再加上,東屏山塌了,這仿佛天命一般的昭示讓他失去了某種意義上可以自欺欺人的信念。他最後一點希望也沒了。

    “怎麼會沒用!”劉湛吼道︰“咱們成都還有雄兵二十萬,糧草也足可支應兩年。鄧艾再厲害,諒來也不過是孤軍深入而已,正犯兵家大忌。咱們全力以赴,等待玉將軍大軍回師之時,便是鄧艾那廝的死期!”

    “二十萬?”劉禪苦笑著搖了搖頭,指了指殿外方向,道︰“你自己去看看,這二十萬是些什麼。”

    劉湛臉上露出奇怪,邁步出去,只見殿外確有二十萬人不假,卻全都在忙些丟武器,扔盔甲。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御林軍們都敗了,他們才不當替死鬼。

    “混賬,不準G盔卸甲,把武器都撿起來!”劉湛大吼到。

    沒人理他。

    劉湛正要再訓斥時,城頭上一陣黑影流動,魏兵到了。

    翻過陰平天險的這支部隊,仿佛神力加身一般,世上已經沒有什麼他們好怕的東西了。摧毀一切的殺意和風雨不動的鎮定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讓人望而生畏。

    居中,便是魏軍右路大統領、夜域修羅軍總帥,征南大將軍鄧艾。

    鄧艾單膝屈著,面朝天,閉著雙目,無比享受的靜靜呼吸著這成都皇城的氣味。

    “原來,成都的空氣,是這個樣子的。”

    成都,是他的夢,是他為之奮斗了一生的地方,為了攻克這里,他付出了全部的心血,以及,許許多多親人摯友的性命。

    一時間,所有人的音容笑貌,都浮現在了眼前,蓮姐,雷武,師楊……

    他忽地再也無法克制了。他站了起來,雙臂張開,望著空中的面孔,大叫到︰“你們看到了嗎,你們的心思沒有白費,你們的血沒有白流,我們,終于到了這里!”

    無窮的將力隨著他的燃燒而燃燒,火焰般的在他的四周騰起。夜域修羅軍們想著無數死去的兄弟,以及剛剛死在陰平的戰友,也盡皆沸騰起來,高舉著武器,戰力昂揚,和鄧艾的將力匯做一處,一道巨大的光柱飛起,將空中雲層打出一個巨大的豁口來。

    “我們願降!”

    成都的部隊,哪里見過這等能量?尚未動手,鄧艾及其所部的威勢便已將這些平日里養尊處優慣了的士兵震住了。

    “混蛋!前面是你們的敵人,快拿起你們的武器!”劉湛大叫著。

    沒有人理會。

    “全體蹲下,不得亂動!”鄧艾身後,雷文喝道。

    刷的一聲,蜀兵全體下蹲,雙手抱頭,動作干淨利落,整齊劃一,殊已至一流境界。

    敵人的命令卻比自己人有效的多。敵兵僅有一千余人,卻完全的掌控了全局。劉湛無奈的看著這一切,忽而笑了。他對著天空道︰

    “皇爺爺,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您那支戰無不勝隊伍的現在。二十萬,二十萬人哪!二十萬人齊卸甲,竟無一人是男兒!”

    劉湛大笑起來,臉上滿是淚。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都有愧色,卻誰也不敢在鄧艾這般人物之前出頭,只好再把頭低下去。

    鄧艾的心里卻起了些波瀾。

    一生夙願的終于實現,卻反而讓他有了些失落之感。從飛度陰平,到達皇城外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了。諸葛瞻的三萬大軍並沒有給他造成任何實質上的威脅,反而幫他加大了蜀人的恐懼。至于二十萬人的束手就擒,那更是他所認為的理所當然了。

    準備了四十年,一朝成功,巨大的喜悅、悲壯過後,心里空落落的。

    所幸,出現了這樣一個年輕人,讓他終于可以在百無聊賴的寂靜中,找到一絲波瀾。

    他從來不會小瞧這樣的年輕人,因為他就是這樣子過來的。人與人的巨大不同,或許正是年輕時候這一口氣決定的。看著眼前這個人,他好像看到了姜維,看到了自己。

    手一招,一方“夜幕黑雲”飄過,鄧艾載著,飛向劉湛。

    “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大漢皇孫,北地王,劉湛!”

    看著劉湛咬牙切齒說出這句話的樣子,鄧艾笑著,輕輕伸出了右手食指。

    簌的一聲,劉湛感到一股巨力傳來,被掀飛了出去。

    “可惜,功夫不怎麼樣。”鄧艾揶揄著劉湛,臉上卻充滿了贊賞。

    這一動手,劉湛才知道了自己和鄧艾的巨大差距。

    他長久在皇城練武頗勤,得到的也是名家指點,幾年下來,他雖知自己還遠遠未至一流高手境界,但也已經很有自信,覺得至少擋鄧艾個二三十合不成問題。

    這才明白,皇城里的練功,不過是兒戲。戰場上真刀真槍拼出來的本事,才是實打實的。

    但他並沒有退縮。劉備身上流淌的那股不屈不撓的血液,在他身上完美的繼承下來。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從腰間抽出雌雄雙劍,便要再度撲了上去。

    這雌雄雙劍,是仿劉備雙股劍所造。劉備作為蜀漢帝國的締造者,在國家里留下了太多的痕跡,在自己的家族中,更是如此。

    尚未行動,劉琴身形一晃,已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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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庖丁李不理會那文官,一面往前走,一面道︰“二十年來,老夫的使命就是保護琴公主,現下琴公主已安然離去,老夫沒有什麼牽掛了。..”

    鄧艾眼神透出光芒,道︰“于是,你就該出手了?”

    皰丁李哈哈大笑,目光驟然一凝,道︰“不錯!”

    轟∼∼

    話音未落,鄧艾早已出手,手指一點,黑光爆炸而出。

    庖丁李人緣不錯,大家都不勉為他惋惜起來,鄧艾的這道黑光到底有多恐怖,短短的時間里,大家都已經看的再明白不過了。說起來,風林山四女的功夫都已經是不錯了,已到二等統領水準,但交手連一合都沒到,就被這光轟飛的無影無蹤。

    那還是鄧艾故意留情,剛剛這一下,顯然是欲取人性命,這光一閃,庖丁李只怕連骨頭都找不到了。

    然而黑光閃過,大家大吃一驚。

    庖丁李竟然完好無損,毫發未傷的站在那里。

    不但如此,他還白光一閃,手中瞬間聚起一把將功光劍,攻向鄧艾。鄧艾哈哈一笑,手中聚氣,將功也化成了一把“夜域黑羅劍”。

    軍中一片驚異聲。懂行的都知道,能逼的鄧艾使用元素聚集出的實體劍,這足見已經可以給鄧艾造成足夠的威脅。

       ,兩人轉眼間已斗四十余合。

    “不錯。”鄧艾邊戰邊笑道︰“這是諸葛武侯的八卦之法,你之前跟過諸葛亮吧。”

    “鄧將軍好眼力。老夫一向忠正厚直,諸葛丞相授姜大將軍之時,並未讓我回避,因此老夫也學了個一二。”

    “一二便有這等威力麼?好,那就讓老夫來領教領教。”

    “這……這……這是軍爭殺意!他竟然會使軍爭殺意!”軍中驚叫道。

    殺意,是把將功最大化集中的能力,擁有這個能力,一切的外在招式就都成為虛話,攻擊本身成為最簡單直接的手段。

    而殺意又分為若干種。虛實殺意,即可以預知判斷敵人的下一步行動,及隱藏自己的行動,說白了就是副魂空間與戰斗的一體化。百檣幣猓 刺岣 鏡墓Ё潰 沂顧泄Й饔行N  梢源虻揭磺性 鞀 謀瀋懟>跣押蟺幕矢Σ 校 閌翹烊壞陌僬繳幣猓 空卸甲勻桓醬;褂校 閌欽餼幣猓 看蟺哪芰科」Й鰨  醬T渦Lbr />
    呼,呼,在兩人身邊,不少人已被這軍爭殺意震到,暈了過去。

    擁有殺意的人本就不多,擁有軍爭殺意的人更是鳳毛麟角。貌不驚人的庖丁李,竟然會軍爭殺意,這太令人匪夷所思。

    砰砰砰砰。庖丁李和鄧艾激斗著。

    “哈。”劉禪仰天長嘯︰“堂堂蜀帝國,最後敢于和敵人一戰的,竟然是個廚!”

    劉琴醒轉來的時候,玄甲衛已經背著她走出去四十多里了。

    這段時間里,幾名彪悍的玄甲衛可是一刻也沒閑著,總記起來,一共作了如下幾件事。

    一、保護,跑路。

    二、不間斷的打探來自成都的消息。

    三、打暈劉琴。

    第三條實屬不得已而為之。固執的劉琴說什麼也不肯離開危難中的成都,玄甲衛苦苦相勸,從幾百年前的論語一直講到千年以後的紅樓夢,只是沒有效果,最後是一名老兵當機立斷,大掌拍出,把劉琴的溫柔的打暈。

    事後,另外幾名玄甲衛充滿崇拜的對老兵說︰“您猜,玉帥知道之後會怎麼想?”老兵撞頭五分鐘。

    從玄甲衛的口中,劉琴知道了成都的消息。鄧艾的修羅軍,最終還是攻下了蜀國,這個由劉備建立的季漢帝國,僅僅存在了幾十年後,便劃上了句號。成都里降下了劉漢的國旗,國歌也由季漢的,新聞聯播的主持人沒有換,笑容也沒有換,只是內容上,曹魏國賊變成了英明的領導。

    滾滾長江東逝水,物是人非,變換的究竟是江才人才,還是城頭大王旗,劉琴一時再也想不明白了。

    她木然了好一會兒,忽然電流般的驚醒,對玄甲衛道︰“你們受命來這里救我,你們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玄甲衛不知她話里的意思,照實回答道︰“那是自然。玉帥英明神武,料事如神,自然會料到這一步。”

    劉琴道︰“早料到了鄧艾會飛渡陰平,卻故意不派大軍前來,只是讓你們幾個來救我嗎?”

    玄甲衛這才意識到說錯了話,支支吾吾的道︰“這個,倒也不一定。或許是……”

    劉琴怒道︰“放我下來!”

    玄甲衛萬萬不敢惹這盛怒的公主,只得放她下來,劉琴站在地上,有些不穩,苦笑道︰“玉正平啊玉正平,你早就知道一切,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是故意看著蜀國滅亡的對不對,我大蜀待你不薄,你身為蜀國大將軍,你有何面目見蜀國父老!”

    玄甲衛忙上前解勸,劉琴掣出雙劍,道︰“你們誰敢過來!”

    玄甲衛要想奪下她的雙掌,自然是易如反掌,可眼下事出突然,誰也不敢亂動,你我,我你,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劉琴笑道︰“玉正平,你可以負蜀,我卻不能負。我是蜀國公主,蜀國滅,我這個公主又有何道理留存在世。玉正平,我要讓你負疚終生!”言未畢,劉琴忽地足下一點,轉身往後面的懸崖跳了下去。

    這一下,可慌了玄甲衛,所有人急忙前後相迭,去救劉琴。可劉琴本就身具武功,這鐵了心的全力一跳,下降速度極快,玄甲衛們拼盡全力,終究還是沒能救下她來。

    玄甲衛們極為沮喪,一交坐在地上。自他們成軍以來,這是第一次沒有完成任務,還是玉正平最心腹的任務。

    他們好一陣沒說話,心里都在想,是不是自刎謝罪?又一轉念,總得有人向玉帥報信,那時要殺要剮再定不遲。眼神一交流,彼此都明白,站起身來,使足將功,呈個“玄甲飛天陣”,踩上一部頗大的雲,向玉正平的方向飛去。

    玉正平一行,剛剛到了鐘會大帳外。

    這一路行來,不管是玉正平還是林星,都受夠了凡靜和公孫虹的身體交換。和喜歡的人作著交流,眼里看到的卻是朋友妻,兩個人心頭一直在掙扎。

    所幸,已到達了目的地,工作可以讓兩人可以盡快的轉開注意力。

    畢竟是此次魏國西征軍的總帥,鐘會的大帳建造的十分氣派。兩部巨大的機械城堡聳立在門口,來往穿梭著巡邏用浮空飛船,皇家戟士、才俊衛,端著巨大的戰弩機槍,用不屑的眼神盯著過往之人。

    玉正平向門口的女機械人作了簡短的通報,女機械人上報之後,大帳門口龐大的鐵制大門被打開,鐘會親自迎了出來。

    鐘會拱手道︰“玉兄,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高速首發三國將魂傳最新章節,本章節是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天險飛渡,魂縈百年夢(5)地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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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道︰“鐘兄一向安好?”

    在來鐘會大帳之前,玉正平就已經和他作好了溝通,而溝通的起因,是一封勸降書。..

    這封勸降書是鐘會寫給玉正平的。鐘會寫道︰

    “公侯以文武之德,懷邁世之略,功濟巴漢,聲暢華夏,遠近莫不歸名。每惟疇昔,嘗同大化,吳札鄭喬,能喻斯好。往者漢祚衰微,率土分崩,生民之命,幾于泯滅。我武皇帝神武聖哲,撥亂反正,拯其將墜,造我區夏。高祖文皇帝應天順民,受命踐阼。烈祖明皇帝奕世重光,恢拓洪業。然江山之外,異政殊俗,率土齊民,未蒙王化。此三祖所以顧懷遺恨也。今主上對德欽明,紹隆前緒;宰輔忠肅明允,劬勞王室,布政垂惠,而萬邦協和;施德百蠻,而肅慎致貢。悼彼巴蜀,獨為匪民,愍此百姓,勞役未已。是以命授六師,龔行天罰,征西、雍州、鎮西諸軍,五道並進。古之行軍,以仁為本,以義治之。王者之師,有征無戰。故虞舜舞干戚而服有苗,周武有散財、發廩、表閭之義。今鎮西奉辭餃命,攝統戎重,庶弘文告之訓,以濟元元之命。非欲窮武極戰,以快一朝之政。故略陳安危之要,其敬听話言。益州先主,以命世英才,興兵朔野。困躓冀徐之郊,制命紹布之手。拯而濟之,興隆大好,中更背違,棄同即異。

    蜀相牡見禽于秦,公孫述授首于漢,九州之險,是非一姓,此公侯所備聞也。明者見危于無形,智者窺禍于未萌。是以微去商,長為周賓;陳平背項,立功于漢。豈晏安鴆毒,懷祿而不變哉?今國朝隆天覆之恩,宰輔弘寬恕之德,先惠後誅,好生惡殺。往者吳將孫壹,舉眾內附,位為上司,**秩殊畢。文欽唐咨,為國大害,叛主讎賊,還為戎首。咨困逼禽獲,欽二還降,皆將軍封侯。咨與聞國事,壹等窮歸命,猶加盛**。況巴蜀賢知,見機而作者哉?主成能深鑒成敗,邈然高蹈,投跡微之蹤,錯身陳平之軌,則福同古人,慶流來裔。百姓士民,安堵樂業;農不易畝,市不回肆。去累卵之危,就永安之福。豈不美與?若偷安旦夕,迷而不反,大兵一放,玉石俱碎。雖欲悔之,亦無及已。”

    這封文采斐然的勸降書是鐘會的得意之作,他胸有大志,此次滅蜀他是志在必得的,而滅蜀之後的事,更是他預謀已久的。如果玉正平能助上他一助,那麼一個新的蜀國誕生就不是沒有可能了。

    在他看來,玉正平還是極有可能答應的。第一,魏蜀兩國國力相差太大,蜀國敗亡是遲早的是,這點玉正平必然明白。第二,玉正平在劉禪手下,並不得志。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據他的了解,玉正平和性格和諸葛亮姜維有著本質的不同,對他而言,自我價值的實現,遠比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美譽要重要的多。

    所以,他寫了這封信。

    更令他高興的是,玉正平很快就有了回信,信的內容很簡單︰“某日某時,將軍大帳相見。”

    高興之余,鐘會仍不免有點竊喜︰玉正平,到底還是寫不出自己這般文采的信來。

    兩人攜著手,一同走過一道琉璃瓦鋪成的浮空大道,又轉過停滿了重裝戰車的校場,這才來到鐘會的指揮帳。過程中,林星、凡靜、公孫虹一直在後面跟著。令林星有些意外的是,鐘會竟然不認識自己。

    到了指揮帳,兩人分賓主坐下,剛要開口,鐘昂自外跑入,拿出一封光雁飛書,鐘會看了,臉上閃過既喜且憂的神色,接著便是大喜,把飛書向玉正平一揚,道︰“玉兄,你看。”

    玉正平接過飛書,只見上面寫道︰“大捷,成都已破,劉禪已降----征西大將軍鄧”。

    鐘會笑道︰“玉兄,兄弟沒有騙你吧。蜀國滅亡是必然的。”

    玉正平笑道︰“鐘兄料事如神。”

    鐘會道︰“不過蜀國之敗,與玉兄無干,自是劉禪的事。識時務者為俊杰,眼下魏國勝,玉兄也是勝。”

    玉正平笑道︰“鐘兄謬贊。”

    凡靜和公孫虹听的一頭霧水,暗暗交流道︰“什麼情況,玉帥不會是要投降魏國吧?”“他敢!反了他!不過他好像還真敢……”“蜀國滅了?是真的嗎?”“不知道,但看兩個人的樣……唉,還是不知道。”

    對凡靜和公孫虹而言,鐘會和玉正平就像說天書一樣的在對著話。就好像那句話說的︰“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往往有一個成功的女人,但馬雲成功的背後是無數敗家娘們兒”,至少在此時此刻,兩人暫時扮演的就是這麼一個懵懵懂懂的角色。

    林星自然是可以听的懂兩人的對話。

    雖然一直有些打啞迷似的隱諱,但他明白,兩人的思路是再清楚不過了,總而言之兩字可以概括︰聯手。

    對于兩個都手握重兵的人而言,所謂國家的存亡與否,或許真的只是一種符號。只要有兵在,他們隨時可以建立若干個國家若干個政權。

    在這點上,林星絲毫沒有什麼意外。或者說,放他,他也會這麼做。在蜀國官場里呆久了,諸葛亮時代姜維時代都見過的他,對于鞠躬盡瘁這種口號實在已經麻木了,在他看來,諸葛和姜維那不叫忠誠,而叫愚忠。鞠躬盡瘁可以,但至少應該是一個值得去瘁的人。

    這些年,他和玉正平就一直在心照不宣的做著類似的工作,不說反,但至少是**的。人事權早就被兩人在漢中壟斷了,蜀帝國皇廷的任命在漢中壓根不起作用。最近一年,在林星的努力下,財權也漸漸**,他用了很多借口,以軍用的名義,把幾個富郡的稅糧征收權都截到了漢中,從兩個月前開始,玉正平的軍隊已經不需要任何中央財政撥付,完全可以自給自足了。

    換句話說,兩個月前起,玉正平的漢中就已經是事實上的**王國。他想做什麼,能影響之的只有他自己。

    鐘會和玉正平的話頭很快進入了關鍵,對于聯手起兵的時間、路線,馬上就要做細節上的商量。

    蜀已滅,但蜀之後,一個新的政權眼看就要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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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道︰“我來是什麼目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正好你說來我听听。”

    馬依雲不去理會他的貧舌,只說道︰“你身為蜀國大將軍,危難之際,不想著保國安民,反倒投敵作亂。你這種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玉正平大笑道︰“這話要別人說來也就罷了。你是第一個叛蜀而走的,說起這話來竟也心安理得。”

    馬依雲怒道︰“我本就是魏人,何來叛蜀之說?你是蜀人,卻不思報國,這才是無恥之尤。看招!”說著,玉如意一祭,便要發霓虹驚雷。

    “且慢!”玉正平道︰“哪個告訴你我是蜀人了?”

    馬依雲一愣,這才想起他好像說過,出生在吳蜀交界處的李家村,嚴格上說來既非蜀人也非吳人。說這話已有十年了,玉正平在蜀國呆的太久,若不是當下提及,馬依雲幾乎就忘了這節了。

    馬依雲一時語塞,頓了一會,道︰“不管是不是蜀人,你做了這麼久蜀國的大官,所謂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不管怎麼樣,你在這種時候投敵,都是無恥之尤,沒的商量。”

    玉正平嘆口氣,笑道︰“既然你說沒的商量,那就沒的商量吧。”

    正說話間,忽地一陣馬蹄聲響,轉眼數騎奔至,清一色高頭飛馬,衣著華貴。為首那人白淨面皮,年紀約莫三十上下,看到馬依雲,笑道︰“雲兒,原來你在這里,可讓我好找。”

    馬依雲看了眼玉正平,臉一紅,對那人道︰“哪個要你來找了。”

    此人便是司馬昭之佷,此次西北大軍的總糧草官司馬望。作為司馬家族成員,他在此地做總糧官的意義非常明顯,就是要監視鐘會、鄧艾等人。

    不過相對于他的本職工作,他還是更熱衷于一些工作之外的事。方圓百里內的名花宿旦已被他招惹了個遍,馬依雲來後,那傾國傾城的美貌,更是馬上被他列為了重點追求對象。

    身為從小就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公子哥,他既不缺錢,見識又廣,可以說深諳此道。打見馬依雲的第一天起,他就開始了猛烈的攻勢,金銀珠寶送了無數,甜言蜜語更是不知說了多少。然而一月過去,馬依雲竟毫無反應,既不答應,也不拒絕,就好似沒有他這個人一般,這讓司馬望好大沒趣,由此也更加迷戀馬依雲,誓要追求到手不可。

    以前馬依雲對他從來都是待答不理,今天忽然露出嬌羞女兒態,不由得讓他心花怒放,一個翻身從馬上下來,道︰“雲兒,現在兵荒馬亂,你自己不擔心自己,我可是擔心的不行呢。”旁邊從人立時幫腔,道︰“正是呢。司馬將軍自早上沒有見到姑娘,就茶不思飯不想,帶著我們足足跑了四五百里,總算是在這兒見到了姑娘。”

    馬依雲自來厭煩這種紈褲子弟,剛才自覺失言,眼下索性不去接話。司馬望略覺尷尬,四下一望,總算是意識到了玉正平的存在,道︰“你是哪個?”

    玉正平打了個揖,笑道︰“不才姓玉,上正下平。”

    司馬望道︰“玉正平?咦,這名怎麼听著有些熟悉?”

    身為西北軍長官,竟然連帝國第一對頭的名字都不能爛熟于心,足見其何等不務正業,馬依雲不由得更生厭煩。

    旁邊從人們卻是立時警覺,個個手按刀鞘,道︰“玉正平?蜀國大將軍玉正平嗎?”

    玉正平笑道︰“正是區區在下。”

    司馬望這才想了起來,先是一愣,而後沖從人擺了擺手,道︰“大驚小怪。玉將軍剛剛投誠,這事我早就知道啦。”

    玉正平又是一揖,笑道︰“以後全望將軍栽培。”

    司馬望听得很是舒服,笑道︰“好說好說。”眼見一個大將軍對自己畢恭畢敬,司馬望正要在心上人面前好好展示一番威風,卻听得一陣風響,馬依雲早已飛身離開了。司馬望好大無趣,更顧不上玉正平,騎上飛馬帶著從人,望馬依雲方向追去。

    三日後,祁山上浩浩蕩蕩的站滿了鐘會玉正平的聯合部隊。滿打滿算,大軍共有四十余萬。居中是鐘會的才俊衛隊三萬,內有曉風輕騎、幽冥鬼車、破曉巫術師、飛天藤甲等諸部,是本次作戰的主力。從中間往外發散,分別是玉正平和衛的部隊,盡是各色騎兵、步兵、戰車,前後餃接,聲勢浩大,殊不亞于剛剛伐蜀時的架勢。

    經過一番戰前的動員之後,大軍立時東進,第一個目標就是前些天剛剛遇見過玉正平的司馬望。

    司馬望得知鐘會要反的信息後,驚的險些從飛騎上跌下來,一時間也顧不上沾花惹草了,馬上下達了切斷鐘會所部一切糧草的命令。然而鐘會既然決定要反,糧草問題自然早就考慮在內,故而這些命令並沒有對鐘會部造成什麼影響。無奈之下,司馬望只得點起大軍二十萬,隔山布陣,與鐘會對峙。

    十日間,雙方交戰數場,司馬望的部隊養尊處優已久,哪里是鐘會這群久戰西北軍的對手?損傷頗重,十去二三。

    司馬望心情憂悶,自己坐在營中,尋思了一個下午,終于思得一計,打算趁夜劫寨。是夜月色微明,司馬望自領皇家戟士在前,左有徐州兵,右有河間俠客,分三路進發。行了多時,不見有動靜,司馬望自以為得計,命所部展開急行軍,火速突入鐘會大營。入營之後,但見零零落落,沒什麼人馬,少時,四下里火光大起,喊聲震天。

    司馬望情知中計,叫了聲媽呀,急忙忙率軍奔出營外,行不多時,正東曉風輕騎,正西幽冥鬼車,正南破曉巫術師,正北才俊飛 穆肪 崩礎K韭磽繃罨始誼 坑φ劍 蟪逵彝唬 罷諍蟺玻 降資腔始也慷櫻 攪Φ掛膊蝗跤諼鞅本  歡淥慷泳馱恫荒薌傲耍 蛹湎攬陀胗內エ沓蹈嶄戰槐 講渙膠希 惚懷篜{銎 惆寺洌  戮】醞督怠br />
    皇家戟士奮力殺退曉風輕騎,自東角沖出,又遇上了破曉巫術師部隊。巫術師借地利之便,在山澗施法,一時間雷光大作,不住往司馬望部劈來。皇家戟士統領見狀,倒也不慌不忙,令所部變了個偃月之陣,前後相接,戟影星光劃斷長空,震開巫術攻擊,殺條血路突圍而走。

    司馬望狼狽逃回,看看身上衣甲早已破爛不堪,更添憂悶。一計既然不成,打算再思一計,無奈想了兩日兩夜,全無頭緒。偶然間瞥到桌上一個錦盒,忽然大喜起來。

    這是他臨行前司馬昭親自給他的一個錦盒,讓他關鍵時刻打開。以前終日無事,這件事也就淡忘了,眼下見了,當真是喜出望外。恭敬打開之,細細看了,心里終于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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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平明,兩軍拉開陣勢,鐘昂登高而望,不由得吃了一驚。只見司馬望所部方向出現了一只奇怪的生力軍,人人皆左手拿個巨大盾牌,右手一部套在手臂上的筒炮。做起戰來,此部以盾牌防護,無堅可摧,右手筒炮發射白色光束,卻是無堅不摧,戰力極強。曉風輕騎當先與之交戰,戰不五合退了,巫術師與才俊飛烙Σ蛔悖 形唇闇鞢@壞校 泵ν巳矗 內エ沓等 σ願埃 笳餃  希 彩遣壞校 影何弈危 壞靡萃聳 鎩br />
    一面退兵,一面親自飛馬報知鐘會,鐘會听了,笑道︰“我在長安時,便早知司馬昭有這麼一只部隊在。此部喚作武神軍,都是以魏國科技堂的高科技武裝的健兒,尋常精兵戰他不過。”

    鐘昂道︰“既是這樣,那該如何是好?”

    鐘會道︰“兵雖勇,奈何將軍庸愚?我已有計在此。”

    鐘會當下升起營帳,令各部將領前來議事,分撥已定,都領了秘計而去。鐘會自在大營之中掛起免戰牌。

    司馬望一戰得勝,信心大起,尋思︰“我道鐘會有多麼厲害,原來遇到這等精兵也是沒有辦法。”率軍進發,又見鐘會掛起免戰牌,深溝壁壘,堅守不出,更是大喜,心想︰“這鐘會果然不過爾爾,听了我武神軍大名,就嚇得不敢出來了。但區區堡壘,又豈能當得住我這武神軍?”

    司馬望傳令攻堅,武神軍排出個陣勢,都以右臂武神炮攻擊。這武神炮輪番開動起來,殊不下于一支整編炮兵團,一陣狂轟濫炸之下,鐘會大營壁壘被轟了個粉碎。

    司馬望在帥台之上,遙望見鐘會潰散而逃,將令旗一指,道︰“休走了反賊鐘會!但有擒得此者,黃金千兩,封萬戶侯!”武神軍听了,哪還管大營,盡皆去追鐘會。

    鐘會領幾個從人,望小路奔逃,十余名武神軍須臾追至,光束齊飛,筒炮亂轟,鐘會從人皆被轟了個粉碎,鐘會判官筆一點,將功騰起,成個藍光防護罩,擋住了這波攻擊。稍時,百余名武神軍又至,鐘會大喝一聲,黑光一閃,軍爭殺意震出,武神軍或死或傷,余下的皆被震暈。千余名武神軍又到,鐘會不敢戀戰,撞西北角而走,武神軍緊追不舍,鐘昂、賈揚各率軍來,大殺一陣,救下鐘會,一同潰敗而去。

    司馬望大喜,號令三軍齊開,追殺敗軍。武神部隊為首,然後各營、各屯、各隊爭先恐後,呈扇面進軍,搜索敵部。然而大軍搜了三日,把方圓百里翻了個邊,卻再也不見鐘會影子。

    司馬望大奇,尋思︰“這鐘會跑到哪里去了?就算是起飛優埽 蒼緇岊晃業某筷胤善鋟 幀!庇忠蛔 睿骸耙舶眨 熱皇橋芰耍 且簿褪撬滴業淖髡揭廊懷曬Α︰  誄を彩保 嫌腥吮車乩鎪滴沂擎 擁埽 庀鋁 爍鞘榔婀Γ 梢 媚前鍶順溝妝兆熗恕!br />
    如此一想,不由得心情大好,也不整軍歇息,立時轉回逍遙山大營。剛過逍遙山野,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司馬望一陣心惡。正煩躁間,忽地一彪軍殺出,卻是龐會率幽冥鬼車殺來,武神軍倉促應戰,間小路展不開隊伍,自相沖突,折損不少。又一彪軍殺出,卻是從天而降,抬頭望去,魏曼坐一只巨型飛龍,率才俊飛 礎N郝簧曛拘猿タュ 斗恪ぇ費羥 誑罩斜瀋恚 柿槳鹽淦鰨 郝趙謔種校 笊彼姆劍 閉 搖br />
    山頭上轉過鐘會,持筆書券,大笑道︰“司馬小兒,本座在此等你多時了。”原來司馬望發兵大進之時,鐘會早已派人抄了他後路,自己留在本部做個障眼法,和鐘昂賈揚一起脫出重圍後,就立時調頭往東而來了,司馬望在西面搜去,自然是永遠搜不到。

    司馬望又羞又怒,卻不敢戰,馬鞭頻甩,傳令突圍。武神軍、皇家戟士奮起神威,舍命力戰,保著司馬望奪路而出。

    雙方交戰十余日,鐘會雖然屢勝,但司馬望仗著司馬昭之前布下的秘計,總能有奇招出現,拖延日久,不能速勝,鐘會心憂如焚,叫玉正平前來商議。

    鐘會道︰“我大軍雖眾,但到底是久受司馬家恩惠,久則生變。糧草雖然足可支應月余,但到底被司馬望斷了糧路,不能後繼。如此這般下去,對咱們可是大大不利,不知玉兄有何良策?”

    玉正平道︰“我聞兵貴神速,又聞一力降十會。當今之際,與其苦思妙計,不如推兵直進。我雖不才,麾下也有羅真、馬陵、皇甫伯尚、皇甫仲凌、皇甫年、王武等一班勇猛良將,風林火山陰雷等一彪精兵,若鐘帥允可,我這便傳下將令,讓諸將出力猛攻,必在三日內打破司馬望壁壘。”

    鐘會大喜︰“有玉兄這話,我這心便放下來啦。還請玉兄盡快調兵遣將。”

    計議已定,玉正平自回軍營。早有曾憲鐸、辛月在外接著,見玉正平來時,喜出望外,上前道︰“玉帥,是不是要進軍了?哈,這些天來,眼見著鐘會司馬望廝殺的痛快,兄弟們早不耐煩啦,是時候讓他們看看咱們的厲害了。”

    正說著,羅真馬陵等將並風雷諸部戰士也上前請戰,個個摩拳擦掌,按捺不住,只有皇甫年端坐營中,既不請戰,也不說不戰,軍中諸人素來怕他,也不去問。

    玉正平道︰“哪個說要開戰了?”眾將面面相覷,曾憲鐸道︰“剛剛鐘昂飛馬來報,說要運來糧草十車,金銀十箱,讓我們派人去接。我問他時,他說咱們就要出戰了,怎麼,不是嗎?”

    玉正平道︰“是,要出戰了。”口上說要出戰,卻不安排將令,撇下眾人不理,自回營房去了。

    眾將不知所以,又不敢多問,一時間拿不定主意。皇甫年這時出來,冷冷的呆站了一會兒,忽道︰“問林星。”說完便回去了。

    眾將均感合適,相聚而來,浩浩蕩蕩的去找林星,只見內門緊閉,凡靜擋在外面。眾人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這是公孫虹。公孫虹與夏侯芷關系頗好,故而羅真和她有些交情,上前問道︰“公孫姑娘,不知林令君是否在里面。”

    凡靜道︰“在里面。”眾人大喜。凡靜又道︰“但不見客。”眾人石化。

    糾纏了一番,公孫虹死活不放人進去,諸將無奈,只得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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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柳八陣可用天下之陣,玉正平與皇甫伯尚相處日久,自然是信手拈來。不過雖然都是天鋼武器,皇甫伯尚是槍,玉正平卻是攻防兩用的盾,這就是個人的性情不同所致了。

    玉正平以盾為兵,可攻可守,在燕一城能量陣中大殺起來,一隊隊的能量騎兵被盾牌砍死,化成一陣陣能量碎末。

    燕一城心中奇道︰“怪了,他何以不用強大的將力與我對轟,而是用這種笨拙的的物理方式來作戰呢?”隨即一轉念便又明白︰“是了,他是在節省心力。不想這廝年紀輕輕,心思卻恁般周密。”

    轟的一聲,能量鬼船被玉正平盾牌生生拆掉。燕一城不待此招使老,又出新式,手持書卷,在空中一劃,“鬼谷七十二術-遍地烽火”使出。

    此招一出,又是戰斗門開啟,而後便見數百能量機關連弩,牆壁似的立在空中。

    “放!”燕一城手勢一沉,開動了將力開關,嗶嗶啵啵,數百機關連弩噴射的光束向玉正平擊去。

    “糟了,這可不好,全方位立體無死角射擊,這下玉帥要怎麼辦啊?”皇甫伯尚沉靜的坐了下來,細細思考。

    “皇甫將軍,你……你坐我手上了!”

    玉正平先用天鋼盾牌防了幾下,很快就發現防御面積完全不夠用。雙足一點,跑動躲避,在跑動之中,將功運起,幻化成一輛軍用戰車。

    這戰車和橫沖的變身類似,但模樣要帥氣的多,速度也更快,總體看來,是一輛線條極好的跑車。

    跑車左沖右突,不斷躲避著燕一城的光線集群射擊。

    “這樣也不是辦法。太被動了。嗯,就是這樣。”皇甫伯尚鄭重的點了點頭。

    “嗯,我附議。”八煞躲在皇甫兩米外,道。

    大概跑出七百來米,依舊沒能擺脫燕一城的攻勢,又跑數米,玉正平忽地一個翻身,回復本體,在空中向後打了個筋斗,正面朝向燕一城,雙手之間能量劇烈波動,兩下一分,一部諾大的將功水晶牆出現。

    “對了,我就想著有一招對這個效果奇好,這才想起,該是三弟的反磁場水晶牆!”

    玉正平用起這招,反磁場的純度自然是沒有皇甫年用起來那麼好,但好在面積更勝之。巨大的水晶牆,好像一個黑洞般,把燕一城的集群光束盡數吸入。不但如此,玉正平一面吸,一面前飛,水晶牆眼看就要把燕一城籠罩在內。

    “不好。”燕一城道,尋思︰“他正當盛年,精力充沛,不可與他糾纏太長。也罷,先行回去,思索下可行方案,再來會他。”道了聲告辭,飛空棋盤飄起,飛離此地。

    這飛空棋盤乃鬼谷至寶,速度殊不亞于追雪逐鹿,天下間沒有任何漂浮飛雲可以追的上,眼下追雪逐鹿在林星凡靜等人處,玉正平單憑己力飛行,自然是追之不上了。

    眼見燕一城飛走,皇甫伯尚和八煞索性也就不急著離開了。皇甫伯尚上前道︰“多謝玉帥相助。”

    玉正平道︰“這燕一城是你師傅?”

    皇甫伯尚恩了聲,道︰“不只是師傅,還是養父。只是不知……”說到這里戛然而止,眼中似有無限疑惑和淒楚。

    正說話間,一陣機車發動機嗡嗡聲響起,轉眼一看,是廖芳騎著一輛摩托機車駛來。到得近處,廖芳一躍而下,那機車搖身一變,卻是廖永。

    “哦,原來是廖永兄弟,我還當是部哈雷。”皇甫伯尚道。

    廖永自悟得將魂覺醒之後,功力大純,涌出的將力已經可以形成完整堅固的金屬外殼,只是功力程度有限,只夠變為一部摩托機車,然而饒是如此,戰斗力也已大大增加,靈活和速度使他足夠應付更多的戰斗任務。

    二人上前躬身行了禮,玉正平道︰“消息打探的如何?”

    廖永道︰“回玉帥的話,末將已探知,自衛突然發難後,便打了鐘會個措手不及,鐘會兄弟現在被圍在鐵籠山,拼盡全力守了四天三夜,衛四面圍定,決其汲道,鐘氏眼看就受不住了。”

    廖芳道︰“衛一直病怏怏的,听說發難之前,鐘會還派郎中看過,說是心力已近衰竭,真不知道是怎麼突然這麼有精神了的。”

    玉正平道︰“各方的態度呢?”

    廖永道︰“昂揚二將-鐘昂賈揚自然是緊緊跟隨鐘會。龐會態度曖昧,王異已經宣布兩不相幫做壁上觀,于明、于霜音、馬依雲自然是惟她馬首是瞻。比較奇怪的是魏曼,竟然拼死助鐘,眼下正和衛部在外圍廝殺,看樣子是要全力突入鐵籠山,與鐘會會師。”

    皇甫伯尚道︰“這就怪了。魏曼此人,一向心高氣傲,自負的緊,從來都是我行我素,決不是忠心的類型。這次卻是怎麼了?”

    八煞道︰“我也正在奇怪此事。莫非有什麼古怪?”

    玉正平道︰“沒什麼古怪。應該是鄧忠的關系?”

    “鄧忠?”

    “不錯。這次衛的目標不只是鐘會,還有鄧艾,一舉除掉這兩個隱患,整個西部就徹底是司馬家的了。”

    “好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過鐘會是隱患不假,鄧艾一心伐蜀,對權力素來沒什麼興趣,怎地也是隱患了?”

    “他沒謀反的心思,卻有謀反的本事。司馬昭生性多疑,這個懷璧其罪,對他來說已經夠了。”

    “原來如此。可這和鄧忠又有什麼關系?鄧忠和魏曼又有什麼關系?”

    “為了配合飛渡陰平的作戰,鄧忠一直在鐘會中軍里坐鎮,眼下恰和鐘會一起被困鐵籠山。至于和魏曼的關系麼……”玉正平抬頭望著遠處︰“或許,鄧忠是最後一個能喚起魏曼一些溫暖真情的人了。”

    鐵籠山。

    衛司馬望聯軍的炮火已將鐵籠山轟的遍地火海,雖是秋末,山頂上卻如夏日一般燥熱。

    司馬望和衛一起登高而望,眼見著困獸之斗的鐘會部,笑道︰“衛監軍,我之前還一直以為你是心存不端,還抱怨兄長所托非人來著,這才知道你是最大的忠臣,得罪,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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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心中暗笑︰“司馬公的安排,又豈是你能懂的了?”嘴上道︰“哪里哪里,衛某不才,也就是按著上峰的指令辦事而已。”

    司馬望哈哈一笑,拿起傳音牛角,喊道︰“各部發起總攻,給我往死里打!”

    鐵籠山頂總部。

    鐘會一臉木然,頹靡的坐在靠椅上,女機械人送來他平素最愛喝的楓汁葡萄酒,也絲毫不能引起他的興趣了。機械人迷茫的看了看鐘昂,鐘昂嘆口氣,擺了擺手,示意她放在那里就可以了。

    這幾天,實打實是鐘會一生里最大的難關,自出生以來,他從未遇到過這般挫折。一流的出身加上一流的天資,他是掛著神童的名頭一路走到現在的,沒想到今時今日,被一個他原本不放在眼里的文弱書生涮了個結實。

    敗在他手里,真直娘窩囊,哪怕是敗在玉正平、鄧艾手里也好啊。

    頭幾天,他還盛怒難平,摔杯落盞的把衛十八代罵了個遍,現下,已然沒那個力氣了。或者說,他也只得接受了。他的字典上從沒有失敗這個詞,于是,當他真正遇到失敗的時候,他壓根不知道該怎麼去做。對于此時此刻的他而言,人生最大的失敗,便在于失敗太少。

    軍營里靜寂了一陣,鐘昂向鐘會報告現下的作戰情形。二十萬聯軍把鐵籠山圍的水泄不通,各地的守軍都已經在透支作戰,幾處緊要陣地數易其守,眼下都被聯軍奪了。求援報表雪花般送往本陣總部,但鐘會確確實實是一個兵也派不出來了。

    說完之後,軍營里又安靜了。

    好一會兒,鐘會忽然站了起來,抽出腰中寶劍,一副要自己親自上陣的架勢,問道︰“鄧忠將軍的求援書呢?他現在在哪里?”

    鐘昂、賈揚一起翻查起來,從頭到尾,從尾到頭翻了個遍,互視一眼,搖了搖頭,道︰“沒找到鄧將軍的求援書。”

    鐘會登的一下坐了下去,苦笑道︰“他一定是從來就沒發過。”

    鄧忠確實從來沒有求過援,因為他知道求援也沒用。

    多年跟隨父親鄧艾行軍作戰,能力雖然尚遠遠不如,但嗅覺的敏銳早已遠遠在一般人之上。從這場戰斗開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是必敗的了。

    不只是這里,還有千里之外的父親那里。

    然而他並不沮喪,因為他知道父親已經完成了他的宿願,這突如其來的災禍對父親而言不過是一個小插曲。唯一讓他感到有些遺憾的是,他還沒有完成自己的宿願,現在,在人生的最後一刻,他要完成它。

    軍人的斗魂。

    在數量遠勝于已的敵人強大攻勢下,他所部的一千零七名夜域軍已經全軍覆沒,令他欣慰的是,這千余人里,沒有一個投降或逃跑,每一個人都是死戰到最後一刻。鄧忠身上已多處受傷,手里拿著將功凝成的夜羅長槍,目光從容淡定,隱隱間竟還有些期待和興奮。

    “鄧公子,不必再掙扎啦,你看看周圍。”敵軍統領,司馬望的部將紫電風雲指著四周的萬余大軍,對鄧忠笑道。

    “是了。何必作此不智之事呢,降了罷,以將軍之能,某保你官運亨通便是。”司馬望另一員部將萬里江山附合道。

    鄧忠將槍一撥,挑死了兩名沖上來的敵軍,隨手一震,道︰“廢話。”

    紫電風雲搖了搖頭,道︰“唉,那就沒辦法了。”從手上摘下一塊龜背懷表,交給萬里江山,道︰“叫你的兵都不要動。我來解決他,十分之一柱香。”萬里江山接在手中,坐在石頭上,並示意士兵不要再上前,只在旁吶喊助威。

    紫電風雲將功運起,變作一部紫色的雷霆戰機,呼嘯而過,沖向鄧忠。

    這紫電風雲乃是魏軍中後起之秀,最新一期的鬼谷西涼分校畢業生,成績優異,三屆單挑王,對自己格斗能力相當自信。不管是身體的元素化能力還是將功的凝聚能力,都已至一流水準,這結構重組而成的戰機,身體元素和將功分子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呈現出十足的金屬色,明亮剔透,質感非凡。

    自高空盤旋而下,將到近處,底部彈出一部機關連弩槍,突突突一陣連環掃射,鄧忠急忙避在一邊,紫電戰機不待攻勢變老,迅速又生出一部火炮,唰的一聲,紫電火箭彈射出,將鄧忠處轟成了一片火海。

    紫電風雲炫耀式的在空中一個轉身盤旋,回到山頂,恢復本體,對萬里江山道︰“怎麼樣,多長時間?”

    “very good!”萬里江山道︰“香已經無法形容了,準確說,10。6秒。”

    “耶!”兩人擊了一下掌。

    解決完鄧忠,部隊便要進行下一步的動作,直攻山頂鐘會本陣。兩人簡單的商量了一下,便要開拔。

    “等等,好像有些不對。”萬里江山道。

    “何事?”紫電風雲問。

    萬里江山指了指鄧忠葬身處的火海。望去,只見那片火海之中,兀的出現了一塊陰影,那陰影似在活動,由遠及近,待得出身火海時,才發現竟是鄧忠。

    鄧忠呸了一聲,擦了擦臉上的血末,道︰“媽的,被蚊子叮了下,還他媽火蚊子,有點燙。”

    “看來,還沒解決喲。”萬里江山揶揄道。

    “閉嘴。重新記時!”紫電道。

    將功一運,紫電風雲又變作了雷霆戰機,這次也不再游戲炫耀,一上來便開足火力,唰唰唰,三發燃燒火箭彈直沖鄧忠而去。

    “同樣的招式,你想使幾次?”鄧忠縱身一躍,雙足在飄浮飛雲上一彈,憑空跳出百十米,躲開火箭彈的同時,撲到了雷霆戰機身上。紫電風雲大驚,戰機左晃右晃,拼命想要甩下鄧忠,卻被鄧忠一雙鐵腕牢牢抓住。鄧忠左手加了些力,單手抓牢,右手舉起夜羅長槍,槍頭朝下,猛地一扎,長槍刺穿戰機右翼。戰機右翼,便是紫電風雲右臂,右臂被穿,紫電風雲大呼作痛,戰機隨之發出一陣強烈的警報聲。鄧忠一鼓作氣,將長槍拔出,又劃、扎幾次,將戰機生生撕成了幾段,紫電風雲一命嗚呼。

    鄧忠這一系列動作做的干淨利落,敵軍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平平落下,問萬里江山“多少時間”時,萬里江山竟呆然回道︰“8。1秒……”

    “很好。”鄧忠笑道,將長槍一握︰“那麼,現在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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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熔岩-滅世百裂!”

    魏曼的雙拳光速般飛擊,直面那些向她噴來的炮火。.最快更新訪問:shuhah⑴ 。炮彈何止百顆,兼且又是同時而來,魏曼雙拳有限,本是無法同時毀掉,但她當下速度實在太快,每拳之間零點零幾秒的間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僅僅十幾秒的功夫,便見一片彈體飛爆,形成了一團巨大的火炎。

    火炎之中,魏曼緩緩走出。

    包括驚醒在內的所有的戰車士兵全部啞然失聲,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魏曼。

    這支部隊,雖然算不上一流部隊,但畢竟也是戰車部隊,加上科技的力量,這支部隊足有上萬人之力,在這麼短的時間里以一當萬,這是何等實力?

    其實就魏曼本身的實力而言,她目前還不足以以一當萬。但鄧忠的即將死亡激起了她全部的仇恨,仇恨之力激發了她全部的潛力。

    潛力爆炸,可以使人的力量瞬間增大許多倍,完成平日萬不可完成之事。

    魏曼的恐怖引起了戰車部隊的巨大慌亂。這些戰士里許多都是達官顯貴的親戚,想參加軍隊混些軍功,又不願意吃苦不願意冒險,所以才被分到了這有高科技武裝的戰車部隊里。平日里向來對步兵們辛苦操練嗤之以鼻的他們,哪里見過這等陣勢?

    也不管驚醒的命令,許多人跳出倉體,舍掉戰車,逃命要緊,先跑了再說。

    其實他們本也不用管,因為驚醒是第一個跑的。

    說起驚醒的資歷,原比他們還要高些。他的親姨給司馬懿的三太太的丫鬟梳過十六年頭,老資格,背景本就比他們深的多。所以,跑的也最快。

    “想跑?沒那麼容易。熔岩-滅世火蛇!”

    魏曼手一伸,四五條火蛇軟鞭般飛出,第一個便把驚醒卷住,其次又順道卷了幾個戰士,幾輛戰車。

    “毀滅吧,全都給本座毀滅吧。賊老天,你睜開眼看看,我要讓你看看與我作對的下場,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也一如此般!”

    魏曼的雙眼通紅著,源源不斷的能量自心宮發出,經由手臂,全部傳在了火蛇之上。

    “呼呼”

    “啊啊”

    “輟br />
    火炎的燃燒聲、驚醒等人的慘叫聲、人體被一段段燒為灰末的響聲,一時間匯集在了一處,好像一部交響樂。樂曲的最後,是魏曼的尖聲利叫,仇恨、落寂、無助……難一言以蔽。

    隨著驚醒等人的消逝,世界好像獲得了短暫的寧靜。魏曼轉過身去,看著奄奄一息的鄧忠。

    看到了整個過程的鄧忠,笑了一下,氣息微弱的道︰“你太……保重些吧。”

    短短幾個字,魏曼已明白了鄧忠的全部意思。副魂空間最短時間內分析出來結論︰他要說的是,自己太過暴戾,那樣會傷人傷已。但他同時也明白,這話如果明說出來,會更增添她的牽掛,讓她更加暴戾的難已自制,所以,就只說了個“保重些吧。”

    魏曼心如刀絞,理解的越多,越痛。她猛烈的拍著自己的頭,怒道︰“誰要你這時的分析了?滾,滾的遠遠的!”

    但其實她也明白,這和副魂空間無關,是她的潛意識,她和鄧忠的的確確是心有靈犀。

    鄧忠氣若游絲,鼓起最後一口氣,從懷里拿出一張老舊的地圖,交在魏曼手里,道︰“如果可能的話,把這個交給我父。告訴他,我至今仍然認為,我當時是對的。”

    說完,鄧忠帶著笑,永遠的閉上了眼楮。

    臨死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真的已經沒有什麼可以遺憾的了。

    魏曼顫巍巍的拿著地圖,眼淚在眼里不住的打轉,卻怎麼也流不下來。左拳緊握著,指甲深深的嵌到肉里。

    靜。比寧靜更加的靜。

    “軍師,快看!”

    葉楓本不想打破這份寧靜,但無奈形勢所逼。

    魏曼抬眼去看,只見對面又出現了一支新的部隊。這支部隊全副武裝,燦若星河。

    是皇家武神軍。

    “來的正好!”魏曼忽地歇斯底里的大叫起來,好像無邊無際的情緒終于宣泄的地方︰“我要全滅了他們!”

    葉楓、歐陽沁急忙去抱住她。全滅麼?說的容易,但實則不可能。剛才破掉戰車部隊已然是奇跡,但縱是那個奇跡,也不足以對付武神軍。武神軍個個都有近百人的戰力,當下千余人,便是十萬戰力,再加上其他部隊,以一人對二十萬,就是玉正平在也不可能。

    但魏曼哪里肯听。身子一掙,將二人震開在一邊,獨自奔向武神軍。

    葉楓眼見無法,靈機一動,道︰“軍師,忘了少將軍最後的囑托了嗎?”

    魏曼停了下來。

    葉楓見有效,忙續道︰“少將軍最後的願望,就是您把這圖交到鄧老將軍手里。眼下鄧老將軍必然也在危難之中,咱們如果不快點過去,一點就晚了。您想讓少將軍最後的願望也達不成嗎?”

    魏曼垂下頭去。

    葉楓知道已經說動了魏曼,和歐陽沁使了個眼色,將功一運,變作飛燕戰機,托起了魏曼,歐陽沁則變為護甲,保護在了魏曼身上。飛空一掠,三人望西南急速而去。

    魏曼在空中一聲長嘯︰“這些全是你們帶來的。玉正平、凡靜!”

    蜀地,西屏山。

    蜀地雖險,然內中景色怡人,巴中光霧,雪夾金山,天府之國,自古便為人們所向往的旅游勝地。

    但此時此刻的這里,說什麼也談不上適合旅游。相比一貫的“怡人”二字,另兩字或許更為恰當些。

    悲愴。

    西屏山末,是一片巨大的空地,空地前,漫山遍野的排布著密密麻麻的軍隊,略略望去,也知得在二十萬之上。空地上,千余具橫著的尸體,尸體之前,一員須發皆白的將軍。

    這將軍自然便是鄧艾。

    “鄧老將軍,我勸你還是放棄抵抗吧。你陰平飛渡,一舉滅蜀,圓了我大魏數十年的宿願,居功至偉。眼下不過一些流言蜚語,你只消跟咱們回去,解釋個明白也就是了。何必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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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是衛風說的。出于對鄧艾的極度重視,衛不僅派出了二十萬大軍,還派出了兒子衛風親自來壓陣。

    事實證明他的決定是正確的。二十萬大軍掠陣,最精銳的皇家戟士打前,對付鄧艾和他僅存的幾十名夜羅軍護衛,還是落得了個全滅的下場,而且還是在鄧艾壓根沒有出手的情況下。

    不過衛風倒是並不擔心。一來他有雄厚的兵力,二十萬大軍,其中還不乏一些精銳部隊,總體算來,近百萬的戰力,已布下天羅地網,鄧艾再強也決不可能逃出去。二來,鄧艾沒有出手的原因,應該是實則已沒什麼出手的必要。畢竟六十多的人了,心力已竭,力不從心,無謂的出手,無非是徒喪一世英名而已。

    所以,他才能成竹在胸般的說出剛剛那番像模像樣的“勸降”話來。

    鄧艾根本沒有去想他的話。

    這種話任誰也不會相信。“只是帶回去問話?”笑話,見過二十萬大軍兵臨城下帶人問話的?

    這種低水平謊言就連一向以智商著稱的哈士奇也騙不了。

    鄧艾的眼前,浮現的是劉備、諸葛亮的身影。

    這對千古稱道的君臣,一個矢志不渝我夢永恆,一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窮盡一生之力建立和鞏固了這個蜀漢帝國,而自己,則窮盡一生之力把它滅了。

    現在,卻又輪到了自己。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方土地,怎樣的一個諷刺?歷史如煙,來來往往盡皆過客,短短的幾十年,就在教科書般的驗證著這一真理麼?

    今時今日,此時此刻,劉備,諸葛亮,他,他們用一輩子時間來做的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這究竟是一段段佳話,還是一段段笑話?

    或許,這是個永遠沒有答案的問題。也或許,這一切的一切只能留給後人去評說。

    但,那又與我有什麼關系呢?

    沒錯,是對是錯,和我又有什麼關系!我只知道,我此生就在做這一件事,然後,我把它做成了。夙願已償,我還有什麼好牽掛和遺憾的!

    鄧艾忽地大笑了起來。

    呼嚕嚕,一架直升機在鄧艾身邊落了下來,。回復本體,是雷文,機漿是他的那支雙頭十字矛。

    護衛除了雷文之外業已全滅。但他並沒有任何動容。從飛度陰平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只當自己已經死了。

    雷文將幾顆頭顱扔在地上,對鄧艾笑道︰“鄧帥,他們實在是太弱了,比咱們修羅軍差遠啦。里外三重,究竟還是讓我砍了這幾個將官的頭下來。”

    就在剛才,雷文又獨自發動了一次沖鋒。機翔高空,如入無人之境,在對方放空弓兵的眼皮底下斬將落旗,將這二十萬大軍好生羞辱。

    鄧艾點了點頭,笑道︰“好。”

    兩人一陣大笑。笑完之後,雷文忽地跪了下來,雙目含淚,道︰“鄧帥,多年以來,家兄和我多承您照顧,雖肝腦涂地,萬難報一。所幸,如今蜀國已滅,鄧帥心願終于得成,末將恭喜鄧帥,賀喜鄧帥!”說完,重重的叩了一個頭。

    鄧艾恩了一聲。

    雷文忽而又笑了,道︰“鄧帥,末將這便去了。請鄧帥再受末將最後一拜。”說完,又拜了下去。

    鄧艾依舊是恩了一聲,依舊是面無表情。

    拜罷,雷文轉身,十字矛在手,面露傲色,道︰“賊子們,雷文在此,誰敢來決一死戰!”

    一片寂靜。

    倒也不是對面全怕了雷文,雷文再凶狠,畢竟實力有限,他們齊刷刷在擔心的,反倒是以他的實力竟敢如此,莫不是有什麼重大陰謀?

    而這個時間差正好給了雷文以機會。

    戰意鼓蕩,五架光影僚機飛出。

    戰機飛轉,若鷹擊長空。

    機身下的機關弩一陣陣掃射,千百氣箭射向敵軍。

    這一波攻擊打了衛風部個措手不及,軍士們紛紛躲避,有的躍上戰車,有的躲在盾牌之下,反應慢些的,被擊中了身體,刺出個小洞來,痛的慘叫連連。

    “雪中飛部隊,快上,休讓這廝猖狂!”衛風部將震飛沙喝道。

    震飛沙官居鎮西將軍,在魏軍的中將級別中屬佼佼者,隱隱已有上將級別的實力。他最厲害之處在于可以自由控制飛沙走石,最得意之作是兩年前曾率五百兵成功襲截了馬陵部。

    雪中飛,是一支魏軍科技制造的人形戰斗兵器部隊。

    人人腳下皆有一方滑板,速度類似騎兵,但比騎兵更加靈活,可以小範圍騰挪,也可以作短距離的沖鋒。

    雪中飛呈錐形陣,沖向了雷文。

    此部隊攻擊不弱,錐形陣又進一步強化了他們的攻擊力,面對他們,雷文已不能再使用範圍很好卻太過分散的“戰機燦飛花”,真氣一收,將功再運,一式“破滅-斬機隕落”擊出。

    一把飛機模樣的真氣刀握在了手中,砍向敵軍。

    這就是正面硬拼了。

    照道理來講,他此時的最佳選擇並不是這般硬拼,而是應該先行躲在一邊,伺機而動。這雪中飛部隊戰力還算不上頂尖,充其量上位輕騎兵的實力而已,人數又不多,已他的實力和經驗,慢慢來,殲滅他們不成問題。

    但,他不想躲了。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躲得必要嗎?

    兩個人,被二十萬人重重包圍,躲得了雪中飛,還有冰中飛、水中飛、草中飛、蟲兒飛、蝴蝶飛呀飛……

    躲到何時是個頭?

    不躲了,老子不躲了!

    最後一戰,就戰他個痛痛快快!

    兩強相遇,一聲干脆的轟響,雷文的斬機刀被震了個粉碎。

    這簡直是一定的。雪中飛加錐形陣,鋒頭的戰力已達千余,這不是雷文所能抵擋的。

    一如所有的將力使用者,這將力凝成的斬機刀本身就是雷文身體的一部分,它的被摧毀就如同雷文折卻一臂,他瞬間重傷,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但對面也並不輕松。雖然此回合勝了,但亦有百余雪中飛戰士被斬機刀猛烈的攻勢吞噬。這百余兵全是雪中飛部隊的最強者,錐形陣的鋒頭。

    他們一死,錐形陣威力大減。

    “廢物!”震飛沙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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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的,自然是成功的完成了計劃,這點不必多說。

    悲的是,他突然發現,這種簡單而有效的戰術,實際上,正是他一直有些看不上眼的、鄧艾的戰術。

    當開始直接面對死亡的時候,一向愛招搖愛顯擺的鐘會突然就明白了什麼是簡約不簡單,漂亮、浮華雲雲,平時搞搞還行,真正到了事上全他媽沒用,一刀能捅死對方就好,管你刀子有幾樣顏色茴字有幾樣寫法?

    鐵龍山上被困了三天兩夜,他一怒之下憋出來的戰術一下子就變得高度實用,幾次簡單的聲動擊西之後,他就準確的直搗黃龍,果斷來到了敵軍本陣司令部,相比之下,他以前的華麗計劃活像小兒科,基本相當于成熟穩重男人和五顏六色小毛孩的區別。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明白了以往鄧艾所說的所有的話。

    “鄧將軍,此次征蜀有何良策?”

    曾經,他這樣問鄧艾。

    當時,鄧艾是這樣回答的︰“無他,但出其不意爾。”

    那時候,他還暗地嘲笑鄧艾真是老土的可以,太缺乏想象力了。現在才明白,其實是自己缺乏想象力。

    真正的想象力,不是把簡單的事情復雜化,而是把最復雜的事情最簡單化。

    “鄧艾啊鄧艾,我現在才知道,君之才,勝我十倍!”

    他如是長嘆。

    不過幸好,或許,還不晚。

    人生路很長,但決定命運的就那麼幾步。未來的命運,就在今晚。

    來吧,全力拼他一次!

    不虧為鐘會最好的弟弟,鐘昂,也是這麼想的。

    和鐘會不一樣,他不會去思考太多,軍國雲雲更和他沒什麼關系。他很簡單,很純粹,他一直是一個戰士。以前,鐘會的命令不夠簡潔有效,他尚且沖鋒的不亦樂乎,現在,鐘會的命令和他的性格高度一致的,在他看來,怎生一個爽字了得。

    作戰吧!讓你們看看老子的實力!

    他的實力確乎非常準確。他是上將級別的軍官,實力也實打實就是上將級別。而且,他還有個絕好的搭檔賈揚,昂揚二將合力,威力絕不下于兩個大將級別人物聯手,這在他們遇到羅真馬陵時得到過明確的驗證。

    眼下,兩人正在聯合作戰。

    鐘昂重構的形態是一部裝甲沖鋒車,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元素控制力,但自帶的上佳百戰殺意卻令他的攻防極高,加上百戰化的車前鋼爪,這部黑色的沖鋒車沖擊效果相當好。

    賈揚真的和他是絕配。

    他和鐘昂正好形成了互補。他沒有強大的殺意,取而代之的,是配合度極高的將魂能力。

    賈揚的將魂能力,是燃爆將魂。

    通過控制元素劇烈摩擦,賈揚可以輕易的使身體任意部分或踫到的物體產生強大熱能,從而發生爆炸。換言之,他就是一個天然的火藥炮彈。

    鐘昂沖鋒車一開動,賈揚便重構為了一部火炮,牢牢的嵌在了車頂,通過不斷的爆炸再爆炸,攻擊敵軍。

    衛親衛隊圍攏了上來,企圖攔住他們,但很快就被突破。這時,衛次子衛雲勇敢的站了出來。

    衛雲將魂能力︰暴風雪。重構形態︰柵欄雲。

    衛雲是衛氏一家里唯一的武職干部,也是鐘會對衛最有些擔心的地方。他當時相信衛的原因之一就是衛雲不在此地,沒想到從那時衛就已經悄悄的把他隱藏在軍中了,足見其心機至深。

    說起來衛雲到也不是什麼名校畢業。魏國最有名的軍校就是鬼谷,那里出來的畢業生,即便是最差的,也會被各國爭相拉攏,好的則更會深居要職,比如當年的鬼谷三聖諸葛亮司馬懿陸遜,比如現在的鐘會馬陵燕一城。

    衛雲出身于一個很邊緣化的小型講武堂,由當年張手下的一個校尉所辦。那校尉名不見經傳,退伍之後為了謀生,就辦了這麼一個講武堂,學生也不多,勉強辦了幾年,也就算了。但打死他也想不到,就在那寥寥無幾的幾個學生里,竟然出了一個可以和鬼谷弟子一較高下的奇跡。

    其實說奇跡,也不算奇跡。將魂教學這東西,本來就講個機遇緣分,沒那個天賦或天賦不合的,一輩子也有不了將魂,學的再刻苦,充其量當個助理教員。天賦異稟的,稍加點撥再來個頓悟,立馬就能混上將魂。

    衛雲就是正好踫上了。校尉講的那套,本來就殘缺不全,加上他自己也不懂,所以沒什麼學成的。衛雲當時也沒學成,但後來一打仗,啪一下,突然明白了,從此步入將魂強將行列。

    按實力而言,衛雲本也不足以對付昂揚聯手,但巧就巧在,他的能力正好克制二人。

    暴風雪造成的低溫,大大增加了賈揚元素摩擦生熱的難度,作為燃爆特質,沒有溫度就沒有爆炸,沒有爆炸,賈揚也就失去了最重要的武器。

    拿出來一塊鐵片,賈揚費了好大勁,也燃不爆它了,無奈之下拿出用剩下的軍用水壺,塑料比金屬好燃燒的多,將功一運,塑料化作數條塑龍,沖將開去。

    塑龍剛剛近身,尚未爆炸,便被凍成冰塊,碎裂落地。

    “唉。”賈揚嘆了口氣。

    鐘昂回復本體,一雙鋼爪上足了殺意,沖向前去。

    百戰殺意,完全可以砍的到衛雲元素化的本體。但無奈,暴風雪本身的速度太快,鐘昂能砍到,卻追不上,無可奈何。

    反觀衛風那邊,卻是越發得意了。

    “暴風雪第一重-一二九”

    正所謂一九二九不出手。此重一至,圈內溫度驟然又冷了些,且在冰地之上出現了幾個光環,指向明確,束縛住鐘昂和賈揚的雙手雙足。

    “好冷啊。”鐘昂道。

    “別打擾我!”賈揚正在專心的反復爆炸著腹部。低溫之下,他靠燃爆攻擊敵人太過費勁,然而通過自身爆炸形成一個暖寶效果還是綽綽有余的。

    “暴風雪第二重-三四九”

    衛雲非常順利的進入了第二重境界。

    就實力而言,衛雲自然不可能比羅真馬陵加起來還強。但他對陣昂揚能比羅馬還輕松的原因,就是在于形成了絕對的進攻。進攻是最好的防御,兩將對戰,一旦形成了完全的被動局面,那麼即使將力很弱,也完全可以致死將力遠高的對手。就好像一個世界格斗冠軍,如果被束縛了全身,那麼幼兒園小朋友拿著刀也可以輕松殺死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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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九四九冰上走。幾個衛雲將力分身出現在了冰上,高速行動,對二人發起了攻擊。

    這幾個將力分身都有著完整的人形形態,穿著白色貂皮大衣,腳上一對雪鞘,一邊滑行,一邊用手里的冰雪連弩發動著攻擊。冰雪連弩發出的是雪氣彈,威力比賈揚的燃爆自然是小的多,但附帶的冰凍減速效果卻很讓人頭疼。

    此時,鐘昂的雙手雙腳都被束住了,難以行動。鐘昂狠勁一起,全身運力,丹田之內吐出一口氣來,形成一把氣刀,咬在嘴中,貫足了將力,不斷的擺著頭,以氣力牽引,對付來犯的冰雪分身。

    這時候,如果鐘會能來幫忙那是再好不過了,然而,他不能。準確的說,是無法。

    現在的他,正被衛的親衛部隊-鎖龍營包圍著。

    鎖龍營最擅長的武器,是鎖鏈手銬。

    “孩子們,這次,你們要去執行一樣特別的任務。”出發前,衛這樣對他們說道。

    “老爹,你盡管吩咐吧,俺們刀山火海,眉頭不皺一下。”

    鎖龍營盡是一群孤兒。從衛擔任少校級軍官起,就已經開始在謀劃招一批死心塌地忠心于他的衛隊了。眼下他已官拜大將,多年的積累之下,這支衛隊的數量和戰力都不可小視。

    雖然衛的目的並不純正,但對于這群孤兒而言並沒有什麼區別。世界遺棄了他們,衛接納了他們,他們的眼里,衛是唯一的親人,唯一的老爹。

    “鎖鏈炮陣,準備!”衛隊統領少將喊到。

    上百條鎖鏈,在陣型之力下重構,變作一部部大炮,噴射著鎖鏈型的光束,向鐘會轟擊。其他人則拿著鎖鏈連環刺,準備好了向鐘會發動白刃戰。

    “不要害怕!”少將道︰“來之前老爹就說了,這個鐘會名頭雖大,實則大言炎炎,華而不實,咱們只消全軍猛攻,很快就能擒下他!”

    “大言炎炎,華而不實……”

    听著這評價,鐘會心里一聲苦笑。

    人生如夢,嘆幾分離索,幾分悲切。得意時,如假天助,萬方來朝,好一片熙熙攘攘,歌舞喧鬧。失意處,進也錯,退也錯,是故動亦錯,靜亦錯,動靜皆錯,無有不錯。

    那年,我鐘會還只有17歲。

    夜深了,獨自走在西京有名的長安橋上,輕盈的晚風吹亂我本就有些散漫的頭發,鬼谷錄取通知書的影子再一次掠過腦海,心情說不出的舒暢和愜意,禁不住運起尚不太成熟的將力,重構做一部紫色的敞篷跑車,呼嘯而去。

    那時的將力確實不太成熟,重構個摩托尚有些勉強,這全馬力的跑車簡直就是有些找死了。所幸我並沒有死,快掉下大江的時候我撞到了一輛垃圾車。好一會之後我才知道那是一個人。

    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那個人叫鄧艾。

    更久之後,我才知道我和他之間會是一輩子的羈絆。

    當時,我不明白在那燈火通明美若天國的夜里,他為什麼會重構作一部煞風景的垃圾車,也不明白為什麼他回復本體之後,就一直不停的喝酒,讓他那本就土紅的臉變得更紅。

    “小子。又變人樣啊。”他打了個酒隔,又打量了一下我,酒氣撲鼻的問道。

    “你才變人樣,你全家都變人樣!”我大怒。雖然我早知道對我們這些將魂能力者而言,形態的自由變化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人型不過是其中一種,莊生變蝶,還是蝶變莊生?但我依然會大怒,我就是我,我就是這麼任性。

    “小伙子,火氣蠻大。”他笑道。笑的比哭還難看。

    那晚,長安橋上的動力斷了檔,城中的霓虹照不到這里。誰也不會想到,未來聲名赫赫西北二士的第一次相遇,就從這片黑暗中開始。

    此後的事情倒還比較出名。兩個一路殺到元帥級別的猛人,就這麼在西北開始了大展的宏圖。他憑的是多年的資歷,經驗,和自己高超的本事。我憑的當然也是自己……好吧,我不否認也有那個正國級老爸的影響,但是,一點點,只有一點點而已呦……

    除了我們倆的真正交情之外,世界所知的大概都是正確的。但即便是他們以為的我們二人交惡,也未必是全錯。我們雖然早就約好了合作,但心底里,我還是看不起他。

    我還是,覺的自己更強。

    直到半個小時以前。

    “大言炎炎,華而不實”,或許,這就是之前有關于我的最好評價罷。雖然,這真刺耳。

    但現在,我不再認可!

    面對著連環的火炮,鐘會將氣鼓蕩,一陣霧雨江風過後,空中出現兩個鐵鉤銀劃的“一”字,鐘會一手一個,握在手中。

    “華彩丹青∼一”

    兩個一字,便如兩把長矛,鐘會使將開來,將陣陣的炮擊盡數撞了回去。“現在,該我了。”兩一一轉,配合鐘會新涌出的將力,化作兩部機關激光弩,噴射攻敵,敵軍猝不及防,一片哀鳴。

    “啊。”

    “唉呀!”

    “我的腿!”

    “等等,這不是漢末嗎?為什麼壹字會是簡寫的一橫?”

    “領會精神!”

    一陣激光弩攻過之後,鐘會手中判官筆再一陣龍蛇飛動,寫了個“凶”字,往後一拉,成了個穩定底座的炮體,緊接著,,不斷連寫著“轟”字,四四方方有稜有角,放在凶字上,做為炮彈擊敵。

    大殺四方。然而鎖龍營畢竟非等閑,立時列陣抵抗。

    “來吧,我最強的一擊!”鐘會大喝一聲,漢字中最復雜的一個””字寫就,轟∼巨大的爆炸火焰戰圈中騰出。

    “二哥那里怎麼了?”

    “笨蛋,別分心!九九,該死的衛雲已經到九九了!”

    九九,耕牛遍地走。

    冰面上,千萬的冰牛大陣涌出,悶悶的叫著,沖向被困在當中的二人。

    “誰能來助我!”鐘昂喊到。面對這暴風雪的絕對控制,純粹物理系的他倍感掣肘。

    但可惜的是,當下可以幫他的人都無法來援。鐘會正和鎖龍營激戰,恨有力而無暇。鐘會的士兵們奮力突破,卻盡數被擋在了風雪圈外,恨有心而無力。

    奇跡,一般是不會發生的。

    但,就是發生了,才叫奇跡。

    “我來助你!”

    空中一聲高喝,兩個人落在了風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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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修的將魂能力是風元素化,一陣風,怎麼切?

    左修身子一晃,化作疾風,吹向衛。

    “刷”

    照切不誤。

    “啊呀呀,呀呀,我帥氣的臉!快,快來幫忙!”左修摸著臉上的屁股,大叫道,卡依幻若等人急忙過來,幫他拔掉屁股,重新接好。

    衛雲風雪一閃,來到了鐘會身後,父子二人,合圍斷臂鐘會。

    “鐘大元帥,你又犯了一個錯誤。”衛笑道︰“你太輕敵了。現在,你掉了一支手臂,雖然只要拿起來就可以接上,但你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斷臂的你只要一動,我的切割刃就會把你切個四分五裂,再也接不回來。”

    衛雲自然是高度贊同父親的話,並再度運起暴風雪。圈內,雪花飄揚,北風呼嘯,冰天雪地像是在為鐘會的英雄末路作一場最後的注解。

    日出江花紅勝火,不如自掛東南枝。好詩,好詩。

    “也許吧。”鐘會道。

    依然,面如止水。

    衛有些個吃驚。

    這是鐘會嗎?一向睚疵必報,毫厘必爭的鐘會,在這麼個關頭受到了這樣的挖苦,竟然無動于衷?

    “混賬你說誰大意了我才沒有大意我只不過是一時失策罷了我是誰我是大名鼎鼎的鬼谷天才西北二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大風起兮雲飛揚敢叫日月換新天的鐘會是也!”

    ……

    對呀,這種情況,才應該是鐘會啊。

    然而竟沒有……

    鐘會只是平靜的說了句︰也許吧,然後,平靜的伸出左手,去撿自己的右臂。

    “哈,沒用的。”剛剛有些出神的衛,看到了鐘會的行動,回復了注意力,左手一運,切割刀出。這次模擬的目標,是鐘會的項上人頭。

    “當”

    這把鋒利到可以切斷風的刀,竟然卡在了鐘會的脖子表面,再也不能深入分毫。

    “這……”衛驚詫了。

    擋住這連風都切的斷的東西,顯然是殺意。

    因為鐘會的全身,已罩上了錚明瓦亮的金屬色。

    但,這不應該。

    金屬色是一切殺意的最基本效果,作用是提升個人攻防。但和百戰殺意相比,軍爭、虛實殺意在這方面都要弱的多。他寧願相信鐘昂可以防的住切割刀。

    然而鐘會確確實實擋住了。

    鐘會旁若無人的撿起手臂,接好,道︰

    “你很奇怪吧。其實我也有些奇怪,但我已經懶得去想了。世間的事或許本就沒有那麼復雜,是我們把他想復雜了而已。庶民天子,一夢黃粱,歸根結底,也不過都是塵世間的一縷煙沙。”

    全場石化。

    “這……這是鐘會?”

    這是那個年少輕狂,不可一世的鐘會?

    一天之間,他好像就已完成了少年到老年的轉變,從一個毛頭小子,變成了一個睿智老者。

    這種純粹之下,他強大的軍爭殺意可以凝聚出百戰殺意的效果,也就不足為奇了。

    “這樣的話,可是個有點難辦的對手了。”衛心道。

    柯算好不容易把自己重新又拼接了起來。

    “剛才誰扔的我!”柯算怒道,一副要找人算賬拼命的架勢。

    “他。”左修指著全身金屬色,並不斷散發著殺意氣息的鐘會說道。

    柯算大怒,瞠目視之,良久,悄然離開。

    離開這個圈子,柯算果斷的去找一個少校撒氣,雙拳一運,兩條石劍飛出,取其性命。

    “柯算哥哥好厲害!”幻若雙目放光道。

    少將豹頭眼見柯算得意,怒飛而來。

    豹頭將魂能力︰豹變。

    說白了就是變成豹子。

    “小朋友,休看你現在鬧的歡,小心馬上讓你拉清單!”

    “拉就拉,哪個怕你來?”

    兩人戰作一團。

    戰只一合,柯算跪地求饒。

    “哈。”豹頭哼了聲,道︰“就這麼點本事嗎?真是浪費了本大爺的能力。”

    “你錯了。”柯算柔聲道︰“豹子哥哥,你可還記得,大明湖畔的柯雨荷嗎?”

    “什麼?”豹頭一頭霧水。

    “就是現在!”柯算趁此機會,迅速鑽入了地中-他是石頭,本就和大地天然一體--游動數步,大概到了豹子的腹部處,驟然出土,化作一把鋒利的石劍,刺穿之。

    “這就是智慧的力量!”柯算大喜道。柯算小組一片崇敬之聲。

    “別賣了,還沒完呢!”唯一清醒的左修,指著又復站起的、全身金屬色的豹頭說道。

    “啊,還沒完嗎?不要緊,看我的!”柯算全拳一震,一方石盤在手,“如山-山呼海嘯!”,呼呼呼,一陣亂石飛劍射出,襲向豹頭。當當當,石劍打在豹頭身上,盡數折斷。

    豹頭嘿了聲,道︰“小朋友,以為有些小聰明,就可以在這戰場上贏得勝利嗎?太天真了。這點小傷對我而言算什麼,能到得這將級的我,十幾年來所受的傷,是你想象不到的。”

    說著,豹頭脫下了外衣。

    一部滿是溝壑的軀體。道道傷痕,都見證著他一步步進階的辛酸。

    “去死吧。”豹頭再次豹變,發起了攻擊。

    柯算小組全員對付豹頭。但依然異常辛苦。

    實力上,尉級水準和校級水準相差其實並不大,但一旦到了將級水準,就和大校之外的其他級別有著巨大的差距。少將級別的豹頭,將力是中校級柯算的十倍以上,實力的相差使得小組即使聯合也極難勝之。

    “快點,再快點!”詩詩拍著座下的廖勇摩托,催道。

    “大姐,已經是最快了,再快就叫飛了!”廖勇道。

    “飛麼?唉。沒辦法,看來還是得靠我。”廖芳搖了搖頭,運起將魂能力,將一片折疊好的紙飛機扔出,坐在上面,以時速10公里的速度飛行著。

    “你這飛還沒有電瓶車快好不好!”詩詩廖勇同叫道。

    便在此時,忽起一陣風。

    大家都可以感覺的到,這不是一般的風,而是將力之風。但同樣是風,此風和左修的風頗為不同。左修的風能力,是疾風效果,平刮平收,若一道白光。而此風則是龍卷之風,一直在旋轉,旋轉中前進。

    ““是敵人。””廖勇道。

    “何以見得?”

    “氣質、氣味、速度、行動的方式……最重要的,是旋風中心插著的那個‘敵人’二字。”

    果然。那人背上插著面小旗,上書“敵人”兩個大字。

    ”果然是敵人,快攔住他!”

    三人一同上前。那人也不得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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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乃是衛風。

    解決了鄧艾之後,衛風便馬不停蹄的帶著部隊往鐵龍山方向趕來。就在剛剛,他接到了父親和弟弟的求援信號,于是獨自一人先行趕了過來。

    “何人敢擋我路!”

    “玉帥座下中將,橫野將軍廖∼在此,賊將休的猖狂!”廖永道。

    “他不是上校麼?幾時成中將了?”?

    “噓。你哥哥是在迷惑敵人。”

    “他說的他叫廖什麼?怎麼含糊不清的?”?

    “估計是怕被發現後丟不起這人。”

    “中將麼?”衛風心道︰“可有些難辦了。父親弟弟哪里可等不得。是了,一上來便要盡全力。”

    心念一定,衛風當機立斷,龍卷風起,絕技“死亡龍卷”使出。

    戰只一合,廖勇、廖芳、詩詩三人被撞飛了出去。

    衛風雖不如衛雲,但也是上將級別的實力,比起上校級別的廖勇強的不是一星半點,比起少校級別的廖芳,上尉級別的詩詩,強的更是如若天壤。他情急之下的全力一擊,三人防之不住完全在情理之中。

    “都怪你!”看著遠去的衛風,廖芳揉了揉被摔疼的小屁股,道︰“不吹會死啊,這倒好,人家當真按中將來對付你,我們都跟著倒霉!”

    廖勇也不爭辯,重構成摩托,載著詩詩,一行人繼續前進。心里默默道︰“要說元帥廖勇在此就好了。”

    左修的風之劍,再一次被豹頭彈了回來。

    “我都說過了。沒用的。”渾身金屬色的豹頭冷笑道︰“攻不破我的基礎防御,你們什麼絕妙的招式都沒有用。”

    “我不信。”柯算再度飛起。全部的將力集中在了右臂,右臂變成了一只巨大的石柱,揮向豹頭。

    當的一聲,石柱碎裂,又散了一地。

    “第28次了。作舊了,扔了吧。”左修對柯算嘆道。

    “沒關系。洗洗還能用。”

    柯算又一次把自己撿了回來。

    少將級的豹頭,在整個戰場上算不得什麼人物,但在柯算小組面前,真真正正的讓他們領略了一把什麼叫壓倒性的實力,什麼叫戰場的殘酷。

    “豹尾-千掃!”

    豹頭又一次的運足了力量,尾巴呈現出閃閃的亮光,像一只狼牙大棒,砸向眾人。

    反觀鐘會這邊,情形就完全不同了。

    在他的戰場里,呈現壓倒性優勢的是他。

    在他元帥級力量的壓迫下,衛的真正實力已經彰顯無余,是比衛雲還要高一些的大將級別,隱隱已經有些接近帥級。按常理說,一個大將加一個上將,不會被元帥壓成這樣,因為在某種意義上說,大將的單兵作戰能力不會次于元帥,元帥之所以為元帥,是因為他更強的綜合實力和智謀,而非單兵硬戰力。之所以形成現在這種局面,是因為鐘會的巨大改變。

    以前,鐘會都是活脫脫的輕狂虛榮,現在,突然變成了務實厚重,這180度的大轉彎,使得衛氏父子有些不知所措,原來規劃已久的對付鐘會的辦法都已經全然不成立。

    斗有百余合,鐘會越戰越勇,軍爭殺意的奇襲效果下,他毫不費力的同時對付著兩個對手。

    “書法-喜。”

    鐘會筆走龍蛇,揮就一個“喜”字,軍爭奇襲之下,變成了“幀保緣囊簧  送 弊卜稍詰亍br />
    “他……他好強……”鎖龍營震撼了︰“不是一直說他名不符實麼……但,但……這真真正正就是西北二士,巔峰級的實力啊😱”

    便在此時,一陣龍卷風卷到。

    衛風眼見父親弟弟有難,心憂之下,威力更增,龍卷風朝下的那個尖角旋轉下壓,望鐘會狠命扎去。

    鐘會迅速的閃在一邊,寫個字,又一個全壘打,將衛風撞飛在地。

    豹頭的尾巴掃向眾人,眼看避無可避的那一剎,黑色的雙劍橫在面前,擋下了這雷霆一擊。

    “詩詩姐!”柯算雙目心狀放光。

    “哼。”幻若嗔道。

    雙劍擋下這一擊的正是詩詩。

    詩詩對柯算道︰“柯算,你又不听話,誰讓你獨自跑來了?”

    “詩詩姐,我可是要征服天下的男人。”

    “呸。你打的過誰?說出來也不怕人笑話。”

    “終于有個說真話的了!”左修淚流滿面。

    “終于來了個有幾分實力的。”豹頭甩了甩剛剛撞的有些生疼的尾巴,道。

    按將力分,上尉級的詩詩是遠不如豹頭的。然而她能擋下這一擊的關鍵在于,她強于豹頭的百戰殺意。

    長期在玉正平身邊做事,使得詩詩不管是眼界還是閱歷,都遠勝于一般人,因此在殺意的提升上也遠比一般人要快。

    殺意的強大,使得詩詩的那層金屬色要比豹頭厚的多。如果說豹頭的金屬色是一層鍍膜的話,那麼詩詩的就是一個厚實金屬外殼。這層外殼的存在,使得她有了和少將正面火拼的資本。

    “好……好冷……”剛剛進入戰場的廖勇,哆嗦著說道道。

    “喂,你完全沒有考慮到哥哥我的感受嗎!”看著折出個保暖睡袋,把自己藏在里面的廖芳,廖勇忍不住大叫道。

    戰場上之所以突然變得這麼冷,是因為衛氏三父子開始聯手了。

    衛雲的暴風雪,衛風的龍卷風,再加上衛的切割刀,三人一起形成了一個攻防一體之陣。

    身處陣中,剛剛好不容易解凍的鐘昂再次被凍成了一條冰棍。

    “鐘會,我就不信,我們父子三人聯手,還對付不了你!”衛道。

    鐘會一言不發。

    發言又有什麼用,說的再好,不過紙上談兵。最後的結果,只取決于實力。

    三人聯手之下,攻擊方式變得相當多樣起來。

    “聯合陣-冰雪群牛+風魔!”

    冰雪環境之下,剛剛讓鐘昂賈揚大大吃苦的群牛陣再次出現。不僅如此,在衛切割刀的有效嫁接下,每頭冰牛都被附加了風魔的能力,背上長出一對巨型的翅膀,或奔或飛,海陸空立體式的向鐘會發動著進攻。威力比起剛才可是大大加強了。

    鐘會依舊是一字全壘打,瞬破。

    “剛……剛剛發生了什麼?”柯算驚道。

    “好……好像是寫了個‘圓’字……”風系的左修,有著更快的速度,看東西也比別人來的清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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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兒,雲兒。”

    “孩兒在。”

    “鐘會已經無力再戰了。眼下玉正平的乾風八營到了,正好,看為父先拿他們祭旗,而後,便連玉正平也一並剿了!”

    “是,父親。”

    “父親,鄧艾已死,鐘會已廢,再滅了玉正平,父親的任務就算大功告成了。一舉滅鄧鐘玉三大巔峰人物,父親此役,可謂蓋世奇功!”

    饒是衛灌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听了這話也不免欣喜非常,拈了拈胡須,豪氣大增,道︰“看著罷!”

    縱身一躍,沖入戰團。

    此時,整個戰場,已無衛灌對手。

    柯算小組最高止有中校級戰力,詩詩殺意雖有一定造詣,但終究不過上尉級。廖勇上校級別,廖芳少校級別,乾風八營統領雖個個有少將級的實力,但比起大將級別的衛灌仍是差之太多。帥級的鐘會一傷,衛灌已堪稱鶴立雞群,一枝獨秀。

    他的攻擊方式,也由比較文藝的囚籠切割換成了更為粗野的刑場切割。

    “龍虎合擊!”嚴兵勇兵道。

    兩人合力之下,龍虎組成了巨大的龍虎王,轟向衛。

    戰只三合,衛刑場刀一劈,龍虎王被迫分開,倒在地上。

    “厲害啊,父親!”

    “老爹戰無不勝!”

    “父親,您多年的隱忍,終于等到今天了!”

    是啊,終于等到了。我衛作低伏小幾十年,終于等到了今天揚眉吐氣之時。

    “喂喂,那個新來的,是叫衛什麼來著?隨便吧,快,把我的衣服洗了!”

    “衛什麼,倒杯茶來!”

    “衛x,去打飯!”

    “衛,…………”

    “…………”

    幾十年來的一幕幕,電影般的浮現過衛的腦海。夢想的實現是艱難的,它需要太多的坎坷。今時今日,我終于可以讓天下知道,老子不叫衛什麼,老子叫衛!

    許多天以後,這一刻的事被登上了報紙頭條,在天下各地廣為傳頌。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展現真正實力的這一刻,一個靈魂,也即將覺醒。

    “混蛋,就是你,拿命來!”

    隨著一聲高高的呼喝,一個身影空中躍下,直中衛而去,手里拿著的兵器非常古怪,竟是一座房子。

    “霍恩,是霍恩,他怎麼了!”卡依大叫道。

    玉正平軍總參謀部成員霍恩,出于和左修柯算同期學員的友情,是隨柯算小組一同前來的。但一向沉默寡言的他,在剛剛的戰斗中保持了一貫的低調。而且,身為主要負責出謀劃策的非戰斗系人員,他也很少有出手的必要。不過對此左修有著不同的看法︰他就算想出手也沒那個實力。

    但現在他竟然出手了,而且由他那個武器來看,他明顯的是擁有了將魂能力。

    “怎麼可能,我不信!”左修一臉嘆號︰“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身邊的人為什麼一個個都在發神經?是世界錯了還是我錯了?”

    柯算小組所有成員,都在奇怪一向冷靜自制的霍恩,怎麼突然變成了這樣。

    霍恩這房子武器一擊頗重,衛未知深淺,沒有正面去擋,退了兩步,閃在一邊,看著滿臉怒氣的霍恩,笑道︰“小鬼,做什麼氣成這個樣子?”

    這也正是卡依幻若等人的問題,她們一時忘了戰斗,看著霍恩。

    霍恩依舊是盛怒難平,將手中的房子一震,道︰“混蛋,你還記得這個嗎?”

    衛看去。

    那是一座很有特點的房子,和一般中式房屋不同,那是一個哥特式建築。

    如此有特點的東西,見過一次就會比較難忘,衛看著也眼熟,思維慢慢回到了十年以前。

    “衛少將,前面這個,怎麼處理?”一名軍官問道。

    那是衛第一次外出執行任務,那年他還是一個普通的偏將軍。

    對他而言,這是一個重要的機會,憑著低調的作風和一手好字,他好不容易在魏國總部機關站住了一點腳跟,上層已經有了賞識他的人。現在的這次外派任務,是他展現自己領導力的最佳機會,只要這個執行的好,他相信,他將獲得那位重要大員的充分信任。

    所以,這次的工作必須500%的做好。

    那是一個秘密任務,目標是解決一批藏身山谷中的亂黨。在衛的全力以赴下,任務已經大部分完成了,剛剛軍官問得,是相關的收尾工作。

    眼前,是亂黨的家屬區,里面盡是些婦女小孩。

    這家屬區建的相當有特點,都是哥特式風格,原因是這里的首領經常經絲綢之路,去西域做些生意,在那邊看到了這種風格,並非常喜歡,因此帶到了這里。

    “斬草除根,一個不留!”衛咬牙道。

    這次任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機遇,他必須要最好的完成。為了夢想,這些性命在所不惜!

    “呃……是……”軍官執行著命令。

    美麗的山谷家屬區很快變成了了一片火海,老人、婦女、小孩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混亂中,一個婦女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孩跑了出來。

    “笨蛋,你們是怎麼做事的,怎麼讓人跑了出來!”衛罵道。

    “對不起,將軍大人。但,實在是……”軍官指著那個方向說道。

    衛看去,才明白,原來是所有的人都在拼死保護著這一對母子。他們寧可舍棄自己的性命不要,也要拉住軍人們的手臂,爭取時間讓他們母子逃跑。

    “原來如此。”衛道︰“看來,這是一對有來頭的人。”

    衛披風一甩,要親自動手了。

    快速跳過三步,到得那母子面前,長刀在手,一刀劈下。

    “當”

    的一聲,被人攔在了半空。

    “嘿嘿,我就知道,能讓所有人都這麼拼命的保護,他們,一定是你的妻兒。我說的對罷?霍精忠。”

    對面擋下他刀的,正是這支反叛軍的首領,人稱神拳無敵的霍精忠。

    霍精忠道︰“姓衛的,我已全軍覆沒,你又何必這麼趕盡殺絕呢?如此殘忍,難道你沒有父母妻兒嗎?”

    衛臉色一變,隨即笑道︰“我當然有。我做的一切,正是為了他們。沒辦法,這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就讓你和你的父母妻兒,成為我父母妻兒幸福日子的階梯吧!”

    兩人戰有二十余合,不分勝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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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吃了一驚。

    雖然他早知霍精忠的實力本在自己之上。但這一場血戰下來,霍精忠早已經被他的精兵累的精疲力竭了,現在應該完全不是對手才對。但,為什麼?

    “你一定很奇怪吧。”血流滿面,已然奄奄一息的霍精忠笑道︰“這就是我在守護的東西,這就是信念的力量!”

    “神拳-開山炮!”

    霍精忠全力一擊襲來。

    衛那一刻有些驚詫了。一直以來,他覺得自己雖然受了很多屈辱,但總還有個希望在等著他,就是那個希望在指引著他到今天。然而,對于霍精忠來說,一切希望都已經沒有了,為什麼,他還可以這樣的執著?

    難道,夢想之路上,還有比希望更強大的東西嗎?

    驚詫讓他忘了去擋這一擊。

    然而,這一擊竟還是被擋下來了。

    等衛回過神來時,大驚失色,連忙跪下行禮道︰“末將衛,參見司馬太尉!”

    這司馬太尉,便是司馬昭,也便是欣賞衛的那個上層人物。

    司馬昭竟然親自到了,這讓衛決然想不到。

    “屬下不才,請太尉責罰。”

    “不,你已經做的非常好了。”司馬昭笑道︰“這次讓你帶隊執行任務,目的就是看看你的忠誠和決斷力。好,非常好,你在這兩方面都表現的非常不錯。”

    衛大喜︰“謝太尉夸贊!”

    “現在,霍精忠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衛將軍,完成你的最後一擊,為這次任務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吧。”

    “是!”

    喜出望外的衛,在司馬昭的眼皮底下,自然是要使盡全力的。周身將力運于一處,最強攻擊“刑場切割”使出,霍精忠被一分為二。

    緊接著,他又全力連刺兩刀,刺死了霍精忠的妻兒。

    任務圓滿完成。

    從那以後,衛就迎來了人生的順風船。得到了司馬昭的賞識,使得他平步青雲,更讓人意想不到的驚喜是,後來司馬昭的哥哥司馬師竟然英年早逝,司馬昭成為了司馬家族和魏國的一號當家人,照這情形發展下去,到下一代時,他極有機會成為托孤重臣。

    這個發展方向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的。背負著屈辱二十多年,終于嘗到了夢想成真的快樂不說,竟還是遠超預期的實現,這讓他覺得之前的二十多年真的沒有白費。

    當時,司馬昭為得到一個新的心腹而高興,衛為抓住了機遇而高興,于是,一個小小的細節,他們誰也沒有在意。

    霍精忠之妻,用從丈夫生意伙伴那里學來的奇術,玩了一次移花接木,她手里抱著的那個孩子,其實是一段木頭。在衛刑場切割砍到的那一瞬間,她把他換了出去。

    而那個孩子,便是霍恩。

    當年只有五歲的霍恩,親眼目睹了父母的被殺,對于這招刑場切割,他一輩子也不會忘。

    “你是當年霍精忠的兒子嗎?”衛看著他依稀有些熟悉的臉,問道。

    霍恩怒目而視,那個表情,便是默認了。

    “霍精忠?那是誰?”左修問。

    “霍精忠你都不知道?你白活這十幾年了?”柯算道︰“很好奇嗎?很好奇的話可以請教我。”

    “混賬,利用人性的弱點,趁人之危……好吧,我請教你,霍精忠是誰?”

    “這個……我也不知道。”

    “你大爺!”

    “三十年了,整整三十年,我一直在尋找這個大仇人,現在,我終于找到了!”霍恩咬牙道。

    “喂,你今年19吧?哪來的三十年?”柯算道。

    左修一把按住他︰“領會精神!體諒一下人家度日如年的苦楚好不好!”

    “受死吧,衛!”霍恩再度運起將力,拼命攻去。

    “意念-回憶中的搖籃曲!”

    霍恩的意念,在空中化作一副母親搖著搖籃哄孩子睡覺的溫馨畫面,畫面像一部巨大砍刀,砍向衛。

    霍恩的將力很奇特,怒火也極盛,但雙方的實力相差實在太大,戰只一合,霍恩被撞飛在地。柯算小組見狀,急忙集體上前,但情況也好不了多少,戰只兩合,被全部掀翻在地。

    “快退下,這里還不是你們戰斗的舞台!”嚴兵嚴厲的沖他們說道。

    “咱們上!”嚴兵一聲令下,乾風八營的統領們齊齊圍住了衛。

    “你以為,你們就行麼?”衛豪氣陡生,毫無畏懼。

    多年屈辱之下終于揚眉吐氣,衛不容許任何人侵犯他這份歷盡千辛萬苦才換回來的自我。

    面對八將圍攻,衛一把刑場切割刀在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戰有百合,仍處上風。周身血液越戰越是沸騰,凌空躍起,“刑場-刀舞的秋風”,千百把刀飛了出去,將八將盡皆掀翻在地。

    “看到了嗎,這才是我,我乃大將衛是也!”衛落在地上,只感一腔雄壯仍是難平,由是一聲長嘯,聲震整個鐵龍山。

    衛的氣勢震懾了整個戰場。剛剛鐘會的氣勢,已經完全被他的這份豪氣干干雲壓過去了。

    “好……好強的氣場……”柯算張著口,道。

    “看吧,人家這才叫征服天下的男人呢。你算老幾!”左修諷刺道。

    “我征服天下的時候,這個台詞也可以用!”柯算雙目放光道。

    “都這樣了還在白日做夢嗎?!”左修黑臉無奈。

    “知道,我找的就是你衛!”

    忽地,空中傳來一個清脆的女音,極好听,但也帶著極大的怒意。

    只見一道光閃,一紫衣女子已到衛近前,衛急忙接招,圈中雷閃電鳴,快速斗了十幾合,衛終于還是憑借強大的實力將對方震飛。那女子雖敗,卻依然仙子一般的落在地上,眾人這才看清,是馬依雲。

    一時間,不論敵我,三軍雷動起來。

    “馬……依雲!”

    “傳說中的第一美女馬依雲嗎?”

    “好,好漂亮!”

    “天吶,世間怎麼可能有如此美麗的女子!”

    “殺了我吧,仙子,我願成為你忠實的奴僕!”

    “依雲姑娘,這……這是我十三年來寫的日記和博客,里面記載著我每一天對你的愛……”

    “禮兵統領,注意素質!”

    馬依雲的突然出現,不僅令三軍動容,也令衛奇怪。此戰之前,太夫人王異所率領的于家勢力已經明確表態,兩不相幫。但現在馬依雲為何突然出現在戰場里,還如此堅決的把矛頭指向了自己,好像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呢?

    他還沒來得及想清這個,另一份攻擊就又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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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 br />
    羅真一聲長嘯大吼。

    親兵們盡皆被震暈倒地。

    他方圓十米內頓時一片安靜。

    “是……是軍爭殺意嗎?”衛風道。

    “不。”衛雲道︰“是百戰殺意的威壓效果,氣勢上和軍爭差不多,但範圍要小。”

    戰場上的主角,頓時由衛換成了天神一般威猛的羅真。

    “那就是羅真嗎?”

    “好強!”

    “簡直就是個怪物!”

    “羅真羅真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左修布諾布亞拿著手帕,齊舞唱道。

    “壞了,來晚了,風頭被搶過了……”一道白影飄過,落在了羅真身邊。

    “馬陵大將,是馬陵大將!”聯合軍又是一陣沸騰。

    “以前從來沒覺的他這麼可愛,現在看來,他長得真的好帥啊!”一名鐘會所部戰士喊到。

    馬陵對羅真道︰“喂,你作弊,明明說好一起來的,可你卻先出發了!”

    羅真看也不看馬陵,道︰“滾開,我不和將魂都還沒有覺醒的笨蛋說話。”

    “你說誰是笨蛋!”

    “你。”

    “可惡!姓羅的,你也是剛剛覺醒好不好!”

    “反正我覺醒了。滾開笨蛋。”

    “你奶奶個爪!”

    “怎麼馬陵也來了。”衛道︰“按情報,他應該正和玉正平大部隊一起,去攻打陳倉司馬望所部了啊。”

    “趁他們立足未穩,咱們發動奇襲!”衛雲沖衛風說道。衛風點了點頭。

    衛雲身形一晃,暴風雪起,“暴風雪-雪之龍”,一條巨龍咬向馬陵。

    “瘛br />
    巨龍被削斷。

    “征東將軍皇甫伯尚在此,爾等休得放肆!”

    皇甫伯尚也到了。天鋼軀體的將魂能力加上強橫的百戰殺意,重疊的強大基礎攻防加成,使他便好似一部無堅不摧的格斗機器。

    另一邊,衛風剛要運起死亡龍卷,便覺一陣風聲有異,急忙一躲,一道激光襲來,將空地砸了個大坑出來。

    “征北將軍皇甫仲凌參上!”

    手持巨大激光長弓的皇甫仲凌,落在了一處山頭上。

    “皇甫二將軍,你的眼楮?”詩詩看著皇甫仲凌那發出光芒的左眼,問道。她清楚的記得,在上一場戰斗里,他的這只眼楮被韓勁的法家鐳射給打瞎了。

    “這個嘛,也算是因禍得福吧。”皇甫仲凌嘿嘿一笑︰“自那之後,我便將魂覺醒了,這只左眼不但可以看到更遠處的東西,而且和副魂空間統一了,可以有精準的數據分析,更為難得的是,它還可以提供密度極高的箭矢能量,現在,我已經不受弓箭數量的限制了,憑借我將力凝成的由廣長弓,搭配魂眼生成的三軍激光箭,我已經是名符其實的天下第一神箭啦!”

    詩詩笑道︰恭喜二將軍。

    “二將軍二將軍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左修布諾布亞三人舞團繼續歌唱。

    “敵人越來越多了,咱們再次父子同心合力!”衛邊說邊運起囚籠切割,要再次使出那招父子三人的嫁接聯合陣。

    尚未聯合,地面一陣異動。

    “轟”的一聲,一將破土而出,飛到空中,轉而壓下,身後是十把武器,手前一部巨大的力場壁障。

    力場壁下,所有的攻防都受到影響,衛氏父子三人都感到一陣心慌意亂,衛急忙運起囚籠切割,將三人移位到了另一個地方。

    由是,在他們剛剛站的那個地方,那員將站到了那里。

    那人面無表情,既不自報家門,也不說話,就那麼站著。紫色的短發在風中微微飄動,身後的十把武器幽靈似的飛舞。

    “冷面王冷面王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左修布諾布亞三人團繼續。

    “笨蛋,能不能換點新鮮的!”卡依一鍋蓋將三人打翻。

    正如他們所唱,現下到的,便是皇甫三兄弟中的老三,人稱冷面王的皇甫年。

    “怎麼他們都到了?他們都應該在陳倉才對。”衛失聲叫到。

    “沒想到吧。”又一個聲音傳來,眾人看去,是後將軍郭離。眾所周知,郭離一直擔任乾風軍的執行副總司令,他的到來,意味著大部隊的到來。

    果然,一陣塵土飛揚,他的身後,密密麻麻的乾風大部隊到了。

    “老大,你也來啦!”八營統領齊齊上前參見。作為常規編制的精銳部隊,執行副總司令郭離是他們的正牌boss。

    “好說。”郭離道︰“現在,讓他們看看我的厲害吧。水元素-天地無用!”

    郭離飛身離馬,全身化作水,形成一部海浪,沖向衛氏父子三人。

    對三人而言,郭離是個更大的謎團。他們雖然從未和羅真馬陵等人交戰過,但總還听到過他們的傳說,而這個郭離,雖為副總司令,但名氣遠不如羅真等人,所以他的實力、戰斗方式如何,他們一點不知道。

    有鑒于剛剛眾將的強大,三人不敢怠慢。雖然看起來衛雲的暴雪能力正好克制郭離的水元素,但他怕這別正好是對方的陷阱,由是衛雲沒敢運用將魂能力,只將有限的殺意注入長棍,試探性的先打一下,再想後著。

    “鍘br />
    一棍正好打到郭離的頭部,一棍將其打翻。

    全場石化。

    乾風八營強忍著笑,義兵道︰“老大,打打殺殺這種小事,還是交給我們來吧,您老在後面坐鎮就好。”

    勇兵道︰“您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留下幾個上尉級別的,讓您老好好過過癮的。”

    郭離疼得眼淚汪汪,好不容易忍下來,重回馬上,正色道︰“好說好說。”而後摸著頭上的大包,喃喃道︰“一時興奮,沖動了。”

    乾風八營笑倒一片。

    “這下,不好辦了。”衛風道︰“乾風軍最高戰力都到了,咱們的各個擊破計劃,看樣子要泡湯了。”

    “還不是最高戰力……小心!”衛雲道。

    一晃眼之間,三個身形飛來,直沖衛。中間的那個手掌一動,沖擊風波隨手而至,壓了過來。

    “好強的將力!”衛驚道。雖未接手,但他已經感到這個將力絕對在他之上,與鐘會相比也不遑多讓。

    這種情況下,他是絕對不可能以刑場切割正面抗衡的,由是運起囚籠切割,要以技巧來對抗。

    “就是現在,凡靜,公孫虹!”發沖擊波那人在空中喊到,並將身邊兩人推到了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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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是。”兩個女子聲音響起。

    只見那人將兩女子準確的推到了衛的囚籠切割所及之處,各自中了一刀後,隨即空中轉身,將二人拉回,一同落到了聯合軍那側的高峰上。

    這處高峰,是鐵龍山的最高峰,叫做“天峰”。

    “現在,才是最高戰力。”衛雲指著天峰說道。

    剛剛攻擊,現下落回的那人,便是天下兵絕之一,曾經的蜀國大將軍,現在的魏國太子太保,乾風軍總帥,玉正平。

    半個時辰前。

    “是什麼,讓你迷茫……”錦盒之神問道。

    “是什麼,讓你孤獨,讓你無助……”林星問道。

    這是一個山洞。

    一個別有洞天的,山洞。

    錦、林的聲音,不住的在這小小的天地中回蕩。

    兩人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不斷的對著話。對話的內容涵蓋了人生百態,囊括了對世界各個方面的思考。

    “玉正平,你還在迷茫嗎?”

    “玉正平,你還在困惑嗎?”

    “不要困惑,那只會讓你愈發困惑。不要迷茫,那只會令你愈加迷茫。事情在反復的思考中,越來越復雜。”

    “停止那些無謂的思考吧。去做,拿出你那曾經萬丈的豪情和不顧一切的闖勁,奮力拼搏,用暴風雨般的努力來實現你想要的一切!”

    “玉正平,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

    玉正平坐的起來。

    深深的望著二人。

    而後

    一腳踹飛一對兒︰

    “我靠你們有完沒完啊人家不過在睡個午覺而已你們再這麼N吧NN吧N信不信我一刀捅死你們!”

    當下。

    戰場上,玉正平看著終于各回各自身體的凡靜和公孫虹︰“怎麼樣,我就說管用吧,衛的能力,業已完全覆蓋了斷米大熊,他這一切,你們的心就都回原位啦。”

    公孫虹︰“謝玉帥。”

    凡靜摸了摸自己的臉︰“呀,感覺皮膚更好了呢,水水的,嫩嫩的,像春風拂過清澈的小姨。”

    “小溪吧?”

    “領會精神!”

    時光像頭野驢,跑起來它就不停,讓人感慨歲月蹉跎的無助。但有時它又像個調皮的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所有的事,就好像突然都回到了原點一樣。

    玉正平曾經錯過的一切,這一刻,好像都重新回來了。

    最精銳的乾風軍全員,開始了他們的行動。

    左邊是以疾風營為首的進攻。

    疾風營身為風雷六營中的第一速度部隊,全員配備的是一流琉璃木變形機車,共分三種形態︰摩托化的騎兵式單車,主要用于沖鋒式作戰;噴氣的滑板,主要用于急行軍和趕路;還一種是半自動式人形裝甲,主要用于陣地白刃戰。

    三種形態可以依據戰場形勢的不同自由變換,主要的技術支持來自于當年對動甲的研究。

    右邊為首的則是烈火營。

    烈火營沒有疾風營那般的變形機車,然而火力卻是整個戰場上最為強大的。他們的亮點在于都配備了凶猛的單肩步兵弩炮。集沖鋒弩、機關弩、火箭筒彈于一體,是唯一可以和坦克戰車正面較量的步兵部隊。武器的主要技術支持來自于對將火霹靂的研究。

    在風雷六營的強大支援下,區區萬余人的乾風軍,很快就對衛的五萬部隊形成了壓制。

    “哈,有道是風水輪流轉,又所謂十年河東十年河西,現在,終于,到了我們揚眉吐氣的時候啦!”左修興奮的大嚷起來。

    他迅速的展開將力,右臂元素化,成一把風劍,二話不說,直奔衛而去。

    他的想法很明確,單打獨斗,自然不是衛的對手,但現在場上這麼多精兵猛將呢,何懼他來!悄悄的,低調的,先撿個現成的便宜再說。

    霍恩也一並上前,運起“秋日里的思念-縱橫踢”,矢志不渝的要去解決掉這個生平的第一仇人。

    事情和他們想的差不多,衛運起刑場刀,輕易擋下了二人的攻擊,正要轉守為攻時,轟隆隆一陣炮響,烈火營的攻擊支援隨後就到了。

    “火火火,那兩個不是玉帥的學生麼?”

    “看那憂郁的眼神,和略二的發型,好像是。”

    “幫一幫吧。”

    “瘛 br />
    烈火營精準而強大的攻擊讓衛左支右絀,無奈之下,只得跳出圈子,退到另一個山頭。

    左修、霍恩隨即再次攻上。事情又重復了一次,衛反擊尚未開始,便被烈火營的單兵炮轟退。

    如是再三,衛統共退了七個山頭,五個山包,左修和霍恩也追了七個山頭,五個山包。

    “等等!”衛止住二人︰“你們有完沒完?”

    “沒完!”

    “戰場上這麼多人呢,你們干嘛非追著我不放!”

    “你長的帥。”“呔,還我全族命來!”

    “哼,笑話,真以為我怕了你們不成!”

    被兩個小毛孩不停的追擊,令衛大為光火,盛怒之下,他不再理會烈火營的援攻,奮起刑場刀,一個墊步,高高躍起,砍向二人。

    “p”

    衛被烈火營一炮轟倒。

    左修、霍恩看著他。

    “他好像哭了耶”。

    衛的身子在不停的顫抖。

    “好像真是。我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屁話,他是我的大仇人,有什麼過分的!”

    衛真的在哭。臉部肌肉抽動,眼淚瞬間布滿了整張臉。

    “父親,注意形象。”

    “大不了咱們重頭再來,沒必要哭得跟三孫子似的。”

    “滾蛋,有這麼跟老子說話的麼!”

    衛一腳踢開兩個兒子,直直的站了起來,眼神里充滿了自信。

    “你們以為我在哭嗎?不,我是在笑!我在笑司馬公,真的是料事如神啊,有英主如此,夫復何求!”

    言罷,衛手中拿出一支火筒,右手手指輕輕一彈,一把超小的刑場刀隨之而出,把火筒的頭部削斷。火筒內裝著的信號彈噴射而出,騰空而起,在白雲之間形成了九個大大的火焰,熊熊燃燒,經久不息。

    就在所有人都納悶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只听數聲炮響……

    烽火九燎原,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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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那個山賊的事情就是他做下的。那山賊在山上喝多了酒,到村子里來胡作非為,柯算一時不忿,和幾個伙伴一起把他引到了隻果園中,打算好好整他一番,沒想到一時失手,直接整死了。雖然他是罪有應得,但柯算們畢竟年紀尚小,不免心不自安。

    心不自安的結果是糾結和掙扎。

    一方面,他想繼續貫徹這種絕對的正義,另一方面,他又出于生物本能的害怕鎮三山之流的強大和恐怖。就在他于正義和本能之間來回斗爭的時候,柏柏青出現了。

    而且,是以那樣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出現。

    按道理講,英雄的出現當然是大義凜然威風堂堂的,義正言辭的說一些慷慨激昂的話,然後做一些壯懷激烈的事。這是最大眾的認知。

    但柏柏青不是。

    他是以一種近乎玩世不恭的態度去踐行這一切的。雖然做的是英雄的事,態度卻更像個胡鬧的潑皮。諾大的事情,在他那里好像只是順手而來。

    這種反傳統的舉動很快就把柯算心頭的糾結消除了。胡作非為固然可以任性,貫徹心中的信念未嘗也不能。

    由是柯算站了起來,大喊一聲休得放肆,那人是小爺我殺的。

    “你殺的嗎?”鎮三山眼楮放光。

    “不錯,就是小爺我!”

    “怎麼殺的?”

    “把他引到了隻果園里,一時失手,隻果堆塌方,把他埋到了里面。”

    “情形確是如此,看來當真是你做下的了?”

    “沒錯。一人做事一人當,你的人是我殺的,有本事沖我來!”

    “哈哈哈哈。”

    鎮三山大笑起來,好像在看一個天真的孩子,事實上他本來就是天真的孩子。

    “胡說八道。你這乳臭未干的娃娃,豈能殺的了我部下?真正的凶手還沒有出現,小的們,繼續殺,直到他出現為止!”

    事實上,部下的死亡與否,能找到凶手與否,鎮三山並不關心。他真正關心的,是在此地立威。

    在當地,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勢力,鎮三山的這股勢力,可以算作是一匹黑馬。他的目標,是盡快打出更響的名頭,以壓過鐵拳山的通臂將。

    鐵拳山,是附近最大的勢力,為首的有通臂將之稱的雄天下,號稱是接近烽火九燎原的實力,一直以來,都是鎮三山要追趕的對象。

    一定要比他更狠!這是鎮三山的信念。

    所以,他隨便找了一個借口,要在柯家村掀起一場腥風血雨。這場大殺戮,就是他名頭的砝碼。

    他的想法很好,計劃也很實在,整個柯家村並沒有他的對手,正義戰勝邪惡的宣言在實力差距面前顯得如此乏力。

    然而,另一個道理卻實在的多︰

    這世上,沒有人可以為所欲為。

    就在鎮三山大開殺戒的時候,一個雄壯的身影到來。

    就是柯算口中的那個英雄,柯勒斯。

    柯勒斯毫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鎮三山身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柯勒斯已經在那里站了好久了。

    鎮三山連忙一跳,跳出圈外,擦了擦臉上的汗︰“你是什麼人!”

    “來取你命的人。”

    “那剛才為什麼不動手?”

    “我從不在背後殺人。”

    “哈。蠢貨。那不好意思,你失去了一個好機會。現在,要被取命的人換成你啦!”

    “橘∼天網凱旋!”

    一部由許多橘槍組成的大網,閃閃的發著金光,撲向柯勒斯。這橘槍不但鋒利,且帶著極強的酸液,所過之處,不少物體被酸液侵蝕,人踫上一滴,就不免四肢發麻,動彈不得。

    柯勒斯巋然不動,手中大劍一揮,強大的百戰殺意之下,黑透透的金屬色。

    “”

    只一劍,連網帶人,把鎮三山劈作了兩段。

    鎮三山帶著他那個已經永遠實現不了的目標,就此隕滅。

    時間回到當下。

    柯勒斯依舊是面無表情,拿著那把黑黝黝的大劍,古樸而簡單的招式,戰場上卻是無人可敵。幾個乾風軍少將上前圍攻,戰只一合,被他盡皆掃蕩震飛。

    “他就是你說的那個英雄?”左修問。

    “對。就是他。他化成了灰我也認識。”柯算答。

    “那他干嘛與我們為敵?”

    “因為他是烽火九燎原吧。正好。我去和他較量一下,看看我們之間到底還有多大的差距。”

    柯算魚躍而前。在半里外被震成一堆亂石。

    “略大。”

    “我知道,不用你總結!”

    眼見柯勒斯威猛雄壯,皇甫仲凌飛身過來。

    他剛剛一直在和韓勁對轟,轟了許久不分上下,審美疲勞,打算來換換腦子。

    一箭射出,光柱轟向柯勒斯,柯勒斯反手一劍,震斷光柱不說,巨大的反作用力把皇甫仲凌掀了個跟斗。

    “將力,殺意,太雄厚了。遠程竟然都近不了身。”皇甫仲凌感慨道。

    “力場-水晶壁障!”

    皇甫年推著他招牌式的力場壁,壓向柯勒斯。

    柯勒斯又是反手一劍。

    力場壁被割破,皇甫年退了幾步。他那張百年不變表情的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變化,但能感覺的出來,他有些吃驚。

    “什麼,冷面王都沒有突過去!”柯算小組大叫起來。他們的印象中,皇甫年力場壁一出,別管對面多強大的對手,都沒有失敗過。

    “這柯勒斯好厲害。”

    “那是,傳說中的英雄!”

    “喂騷年你站哪頭的!”

    “二弟三弟,此人,我來對付。”皇甫伯尚道。

    兄弟三人之中,以皇甫伯尚的招式最為簡樸,範圍也不及兩個兄弟那樣大。但在現在這個環境下,好像也只有基本功最扎實的他可以對付了。

    他拉出天鋼槍,與柯勒斯斗在一處。兩人大戰五十余合,不分勝敗。

    “那個,就是玉正平嗎?”植魔樹驚天,看著天峰上的玉正平,笑道。

    “是啊。就是他。”慕容一笑陰惻惻的笑道。

    “打敗了他,我的身價是不是又要長了?”

    “沒錯沒錯。咱們九燎原里,你的身價本來就是最高的,要是拿下玉正平,你的頭就該值三千萬兩黃金啦。”

    “那我就去試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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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該如此,快去快去。”

    “可,他畢竟是大將軍,名聲極響……”樹驚天躊躇道。

    “人,不可以猶猶豫豫優柔寡斷,大丈夫處世,當行則行。相信自己。”

    “好!”

    受到了慕容一笑的鼓舞,樹驚天縱身一躍,飛向玉正平。

    後面,慕容一笑又一陣陰惻惻的笑。

    “植魔-地獄樹!”

    飛向玉正平的樹驚天,將功一運,使出了絕招。

    青紫色的地獄之樹從他的身邊生出,詭異的斑點灰葉,血色的長枝,帶著妖魔一般的氣息,激突向前。

    玉正平雙手一運,雙臂元素化成為林木,正統的顏色,迎擊對方的地獄樹。

    “擰鋇囊簧  狡椒智鍔 br />
    樹驚天大喜︰“我還以為這傳說中的玉正平有多麼厲害,原來不過爾爾。他這木元素不過是尋常的木材,焉能比得上我這地獄來的魔木?”

    懾于玉正平的威名,樹驚天剛才沒敢全力進攻,而是采用了比較保守的戰術,先行試探一下敵人的虛實。通過這一試探,他發現同為木質,對方的卻遠不如自己,不由得信心大增。

    “植魔-亂毒藤羅!”

    許許多多的毒性植物沖飛了出去。

    一團紅色,玉正平的手臂元素化為火。

    “原來厲害之處不過就是能使用多種元素。”樹驚天笑道︰“用火來對付植物和毒,原是不錯。但非常可惜的是,我這並非普通的植物,火是燃燒不起來的!”

    樹驚天放心的沖了上去。全身元素化,毫無保留的攻擊。

    “不,樹驚天,他的火……”看到了這邊情況的衛連忙提醒。

    衛的話還沒有說完,樹驚天大叫一聲,退出戰團,拼命的拍著身上的火。“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燒到我這地獄魔植哇。”

    “你以為,我這是普通的火嗎?”玉正平笑道。

    對于玉正平的技能,樹驚天知道的是他會多種元素化,這不假。但他不知道的是,在風林火山陰雷六種元素里,其他五種都是普通的,唯獨這火一系,是天地難見的獨特而強大。

    玉正平凌空一躍,將力沸騰出一片紅色,繼而整個身體火元素化,面積大的離譜。

    “九柳-赤壁烈火銀河!”

    四周開始震蕩。震蕩了好一會,東南西北,地上地下,四面八方,都開始冒出火來。很快的,戰場被巨大的火雲河海包圍,天上,則開始降落大面積的流星火雨,整個外部,變成了一片火海銀河,急速的向里面收攏,仿佛要吞噬點一切。

    不,最可怕的還不是要吞噬掉一切,而是選擇性明確的在吞噬敵人。

    這戰略級的大火不但造成了敵軍的恐慌,更是一場巨大的災難。精兵們急忙組陣,形成防護罩以保護自己。其他常規兵種們可就慘了,即使組陣,也擋不住玉正平的這無邊大火。

    “這……這就是玉正平的實力嗎?”衛道。

    “兔崽子,現在是驚訝的時候嗎?還不快保護自己的部下!”衛大罵道。

    運起刑場切割,衛奮起全力一劍,斬斷了襲向囚籠衛的烈火。烽火九燎原們也是一樣,或運起絕技,或使用將功分身兵,去阻擋玉正平的通天大火。

    碧仙瑤元變五彩凰鳥,彩火對烈火,抵消了攻勢。樹驚天將功凝成無數植物騎兵,沖擊抵消。柯勒斯大黑劍一劍劈斷。慕容一笑身子一晃,元素化為大漠沙塵暴,沙塵暴中還飛出許多沙狐,也抵消了好大一部分。

    許多部隊因此免于遭受烈火銀河的危害,但最慘的就屬邊角上的那一支阿鼻輕步兵了。

    這支步兵部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單體戰斗力一般不說,組陣能力也是平庸之極,武器裝備還差。一個個端著步弩,拼命射擊,卻一點大火也消不去,子彈盡數被烈火順便吞噬。

    既然已經抵擋不住,那這群士兵就忍不住大聲叫罵起來。“什麼鬼東西!”“這麼大火有意思嗎?”“如何不去賣燒烤?”“干!”

    玉正平的這一招,戰略性實在太過強大。但論每一點,以烽火九燎原的實力自然都是擋的住,不用說他們,上將、中將實力,都可以保證自身不受傷害。但它的範圍實在太大了,覆蓋了整個戰場,玉正平將力簡直就是源源不絕,深不可測。

    就在這烈火將要吞噬掉這支沒有強力將軍保護的部隊的時侯,圈中忽然白光陣陣,形成了一股劍刃風暴,風暴之下,這大火終于被擋了下來。

    這個時侯才出手滅火,這顯然就是在賣弄手段了,部隊士兵們不但一點不感激,反而又厲聲大罵起來。風暴消失,顯現出來救他們的那人,是一個白衣書生,身材修長清雅,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對後面這群人的咒罵全不在意。

    他看著玉正平,臉上露出來輕松而奇怪的笑︰“大玉子,好久不見。”

    玉正平听到聲音看了過來,臉上一陣驚異︰“大海,是你?”

    此人,名叫李海平,也就是當年在李家村和玉正平一起偷瓜的那個隔壁李二。

    二十年前。

    月黑風高陰雲陣陣之下,兩個約莫十歲的少年來到了瓜地之外。

    這兩個人自然就是小時侯的玉正平和李海平了。從學堂里逃出來,無所事事的在街上晃蕩了一天,倍感無聊,一番深思熟慮之下,兩人終于決定趁著夜色來偷王大爺家的瓜。

    王大爺是村里有名的種瓜大戶。只要是瓜,東瓜西瓜南瓜甜瓜,樣樣都種。市集上幾個大型的水果鋪,都是王大爺長年的客戶,因為他的瓜又好又甜,所以生意一直頗好,王大爺靠這個也發了一筆小財。

    但此人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倔強,鐵公雞一毛不拔,雖然都是村里的鄉里鄉親,但他賣瓜時從來都是一分錢也不肯讓,路過了口渴想摘個瓜吃?我呸,門兒也沒有!

    玉正平和李海平這兩個混小子,一方面早看王大爺不順眼了,另一方面也一直垂涎于那些香甜的瓜果,于是最終作出了這個一舉兩得一石二鳥的完美決定。兩人商量好,先吃瓜,然後再把吃不了的瓜全部砍爛,第二天準氣死這個鐵公雞。

    兩人的計劃很完美,也很周詳,但都忽略了一個重要問題---王大爺家大狼狗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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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以他卓越的才能,很快就又成為了軍中的驕子,但在同齡人中,已經不是他當年那樣的一枝獨秀了,羅真、王武、皇甫三兄弟,都不弱于他,他是出色的,卻不再是最出色的了。

    這個心結,一直讓馬陵難以恢復完全的自信。他的自信是絕對主角時期建立起來的,現在他已經卻不再是第一主角,而只是最優秀團隊中的一員。

    然而,現下,當柯算拼了性命來救他,當影騎戰士再一次面臨滅頂之災時,他的自信突然回來了。

    “是不是第一主角,我不在乎了。重要的,我是最好的馬陵!”

    在危難間的這一刻,作最好自己的心,迅速取代了和其他人的爭強好勝之心,馬陵的心情第一次感到無比的寧靜,好似放空一般。

    白光一閃。

    馬陵驀地轉身,雙手之間,多了一件物事,將慕容一笑這傾力一擊盡數擋了下來。

    “那是什麼?”

    柯算小組紛紛猜測起來。

    “金屬狀,一塊板子,好像是坦克擋板。”

    “有些弧度呢。我看是軍艦護甲。”

    “是艾德曼合金!”

    “你美國隊長看多了騷年!”

    “我來告訴大家正確答案罷。”左修靠著風力飛行,去上面逛了一圈。

    回來後,他搖了搖頭,說道︰“告訴大家真相罷。那個其實是……冰箱。”

    沒錯。馬陵手里生成的,不是坦克擋板,也不是軍艦護甲,而是冰箱外板。

    但這個冰箱外板,卻有著完全不弱于坦克軍艦的防護能力。

    “怎麼會這樣?”幻若奇怪的問。

    霍恩拿出隨身的筆記本來,翻查了一下資料。身為總參謀部成員,他有很多機會接觸各部主將的信息,細心的他平時就養成了把這些記錄下來的習慣。

    他分析道︰“每個將魂覺醒,都是與自己的天賦、性格、經歷高度相關的。”

    “馬將軍一直是影騎主將吧,而且活躍的地方都是戰場,為什麼會生成這種民間的東西呢。”

    “這些年,馬將軍一直把他最自實的自卑隱藏在玩世不恭的風流之中。戰場上,只是習慣性的依附,在民間和各色人物打交道,喝酒玩鬧游戲人間,才是他真正的精神依托。現在,他的將魂覺醒了,這些原本的假,成了真正的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最後變成了真作假時假亦真,假做真時真亦假。”

    “原來如此。”眾人一起把目光投向了這個有故事的風流男子。

    用奇怪的冰箱擋下了慕容一笑後,馬陵在空中靠將力浮雲墊步,高高一躍,雙手再次在胸前聚合,出現了一個盒子狀的物體,物體前有一個小孔。

    “戰武--華光百玉!”

    那個盒子是一部普通的民間投影儀,然而里面放出的光卻不再只是簡單的投影,而是無數的強力射線,如金似玉,華光溢彩。呈一個錐體形狀,小孔部發散性放出,範圍之大,覆蓋了方圓五里,又是一個戰略級武器。雖不如玉正平烈火銀河那般超大的夸張,但也已是教科書般的大將級實力。

    在近處的樹驚天、碧仙瑤、慕容一笑首當其沖,被這華光百玉所籠罩。三人急忙奮力躲開,碧仙瑤飛走,慕容一笑元素化為沙子分散閃開,樹驚天則比較狼狽一些,滾開的。

    碧仙瑤大怒,躲開之後立馬回身再戰,拿出飛鵝撲火一般的架勢,彩鳥撲光。“沒用的,瑤瑤,你不是我的對手。”馬陵出奇的鎮定,雙手一合,華光百玉再出,把碧仙瑤又一次逼退。

    “不行了,現在你單挑不是他的對手啦,咱們再從長計議吧。”樹驚天對碧仙瑤道。碧仙瑤右翅一扇,將他扇在一邊︰“計議你媽!”

    本來以馬陵的標準大將級實力,雖然覺醒,但也不至于能一舉而勝三個烽火九燎原。之所以能瞬間逼退三人,是佔了剛剛覺醒,敵人毫無準備的便宜。

    馬陵也深知這一點。料理後三人後,他落在地上,跨上戰馬,迅速帶領影騎往另一個方向沖了出去。一面沖,一面向羅真大喊︰“老羅,前面十點鐘方向,那里的丘陵,不適合騎兵作戰,快用你的重力壓平他。”

    羅真楞了一下,道︰“好。”手中重槍一指,使出絕技“厚重-山壓”,偌大一片丘陵,很快被他的力量壓成了平整的地面。平地最適合騎兵作戰,影騎佔領之後,如魚得水,大展雄風。

    “那……那是馬陵嗎?”左修張著大口。

    “對……對啊,他什麼時侯學會和人合作了?他不一向是老子天下第一,從來不用人幫的嗎?”

    “尤其還是和羅真。他們不一直是不共戴天就跟搶了他媳婦似的嗎?”

    “我不信,我不信!”

    “謝了,老羅!”馬陵沖羅真嫣然一笑,飛過之間,伸出腳來,一腳把羅真踹翻。羅真頭朝下埋在土里,道︰你大爺!

    “恩。現在,我們才信了。”柯算小組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道。

    衛灌部龍騎兵,正獨自面對烈火營與驚雷營兩部的攻擊,堅守著自己的陣地。

    龍騎兵雖然不是特殊精兵,但作為常規編制中的最高位兵種之一,他們有著自己特有的榮耀。

    任何一個進入部隊的士兵,他的發展方向大體都有三個個。第一,成為將軍。第二,因自己強烈的個性被某個將軍相中,拉去組建特色精兵。第三,一步步在軍中升階,由輕騎兵到重騎兵,再到龍騎兵。

    第一個方向的代表是王武。在蜀國的高等將軍中,只有他是一步步由大頭兵升起來的。其他幾個人,羅真是有個做上將的老爹羅憲,馬陵和皇甫三兄弟都是帶經驗帶級別過來,直接做了空降干部。

    第二個方向的代表是風雷六營。大家都有鮮明的特長,比如疾風營的戰士都是各隊各什中百米最快的,烈火營的戰士都是力量最大且性如烈火的,影騎的戰士則要既有一定的騎術,又有相當的射擊能力。

    第三個方向的龍騎兵、近衛兵,相對于前兩者來說,他們是沒有什麼特點的,然而正是這種沒有特點,慢慢的成為了他們最大的特點。

    他們既沒有出眾的指揮才能,也沒有可以讓人眼前一亮的特別才能,他們有的,只是十年如一日的執著和堅持。他們全部的訓練項目,就是一入伍時所有人都會人手一本的《騎兵守則》、《步兵守則》,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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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他們一直在做的就是這些最基礎的事,沒有神功,沒有將魂覺醒,有的,只是練到骨子里去的基本招式︰“刺、拉、沖、削、劈”。

    天才畢竟是少數,成千上萬的軍隊中成為將軍和特色精兵的也只有那不到百分之一的人,大多數都是這樣的普通人。然而,在這些普通人中,只有這些人堅持了下來,在別人都在抱怨此生無望沒什麼前途的時侯,只有他們,在操場上雷打不動的做著每一項基本功課。

    這群人,最終成為了常規編制最高位兵種。

    如此的升階方式,使得這些龍騎兵有著遠超長人的堅忍和耐力,這點連特色精兵都比不了。再加上他們的人數相對龐大。龍騎兵、近衛兵,都可以達到萬人隊的編職,特色精兵因為天賦者數量等原因,最多不會超過三千人,一般是五百到一千。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這些人,才是整個戰場上的最高戰力。

    眼下,五千龍騎兵嚴陣以待,戰士們冰冷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面對著沖陣而來的烈火營和驚雷營。

    烈火營和驚雷營滿編都是一千,現在,兩千人的武器也已經全部端起,即將開啟一場大規模的廝殺。

    作為玉正平手下的王牌部隊,他們是沒有任何輕視之心的,同時也深知龍騎兵的實力。以前,曾經有過先例,一些特色精兵,比如馬謖率領的無當飛軍,就是因為輕視龍騎兵而遭到了戰略級慘敗。

    當年,馬謖奉命駐守街亭,率領的是諸葛亮親自選出的無當飛軍。這支飛軍可是頗為了得,他們每個人都有上佳的輕功,渡水過山如履平地。再加上諸葛亮的親自操練,這支部隊堪稱當年蜀軍的最頂尖戰力。

    那時,所有人也都是這麼想的,完全沒把敵軍張率領的龍騎部隊放在眼里。馬謖沒有把張放在眼里,無當飛軍也沒有把龍騎兵放在眼里。畢竟,無當飛軍是被選拔出的天才,龍騎兵再叫龍騎兵,也是當年選剩下的人而已。

    然而就是這麼一群“選剩下的人”,讓這群所謂的天才再也沒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當時,無當飛軍借著山上居高而下的優勢,用出“飛軍-葉落兵陣”,所有戰士一起,運用陣法整體上的覺醒之力,組成了漫天的落葉飛彈,攻擊張部龍騎兵。

    張本來是可以親自出手去對付這葉落兵陣的。張作為五子良將中最後留下的一個,那時已擁有了近乎元帥的實力,具備戰略級的將魂實力。他的將魂能力是巧變,雙手接觸到的一切物體,包括空氣,都可以變化為武器。他只消使個“巧變-大氣屏障”,就可以很大程度上抵消無當飛軍的進攻。然而,他沒有。

    他只說了一句話︰

    “龍騎兵們。爭回你們榮耀的時刻,到了。”

    魏軍龍騎兵瞬間沸騰了,雖然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他們立時集體行動,整齊劃一的用起“騎兵-沖”。只這一個戰法,不僅把無當飛軍賣弄式的表演全部化于了無形,而且對其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從此,無當飛軍失去了再次攻擊的勇氣,被生生困死在了山上。

    烈火營驚雷營非常了解這個故事,也絕對不會對敵軍有任何的輕視。事實上,就是對面是一支阿鼻輕騎兵,他們也不會輕視對手,如獅子搏兔般必盡全力。

    這場局部的戰斗,就在常規兵種的榮耀和特色精兵的榮耀之間展開著。

    烈火營和驚雷營都有著強大的武器和豐富的攻擊方式。步兵迫擊炮、步兵沖擊炮、步兵榴彈弩炮,應有盡有。再加上他們整體的覺醒能力,多色將力並用,如彩虹般炫爛。

    而龍騎兵有的只是殺意。他們不是天才,沒有覺醒,但多年的反復訓練,使他們的殺意已經近乎完美。刺,沖,砍,全部帶著黑黝黝的金屬色,以不變應萬變。

    黑色與彩虹相撞,戰有三十四度,不分勝敗。

    孟不凡、韓勁、張特、任游之,四個人將皇甫年圍在了中間。

    任游之道︰“姓皇甫的,上次我們四兄弟一時不慎,以四敵一竟然都沒有打敗你,一直引以為恥。這些時日,我們四兄弟潛力修煉,所有寶器都已更上一層樓,這次如果還不能打敗你,我們四個這‘顯學四友’的名頭就不要了!”

    “那就不要好了。”皇甫年無所謂的說道。

    “混漲!”任游之怒罵。

    四人剛要動手,一陣風聲呼嘯,兩部跑車飛了過來。

    “開什麼玩笑,人多欺負人少嗎?”變身刀車的刀無跡喊道。

    “就是就是。雖然兵法雲十則圍之,在戰場上一向就是要人多欺負人少的,但這樣說說還是很過癮。”變身劍車的劍無影喊道。

    兩部車外觀上是一模一樣的,都是藍色的敞蓬跑車,唯一的區別是,一個前面插了支刀,一個前面插了支劍。

    “好偷懶的設計。冷面王軍團里的人,果然缺乏想象力。”柯算小組搖頭嘆息。

    身為皇甫戰車軍團的七武之一,兩人自然是要來幫助主將的。雖然眼下戰車部隊正在陣角上和對方的空軍部隊激戰,但兩人抽身跑出來問題還是不大的。劍無影發動機一鳴,車上頂部已立起了劍影機槍,目標是看起來最不靈活的韓勁。

    “你們回去罷。”皇甫年道︰“我要看看烽火九燎原的真正實力。”

    “是。”刀、劍二人回答了一聲,原路返回。

    “什麼?這就回去了?”左修道。

    “這就是皇甫年軍團的執行力。一句話說明任務,部下第一時間執行。皇甫年的帶兵水準,真不是蓋的。”霍恩道。

    “你這個一度代理過乾風軍參謀總長的人也不簡單。每次都能像模像樣的說出一大堆道理,一下子就把柯算、左修這兩個二貨的檔次提升了不少。”仁兵道。

    “你……你認識我嗎?”

    “當然了,參謀部里見過你。”

    “好……好罷。不過你怎麼會認識柯算和左修?他們這種見習小角色和你這八營統領可是沒什麼交集了吧?”

    “其實,我主要是認識幻若妹妹……你和他們很熟是吧,麻煩下,幫我問問幻若妹妹今晚有沒有空,我想請她吃個飯……”

    “•##•#•#¥#%¥%¥%¥%%¥”

    正如他所言,皇甫年果然開始獨對顯學四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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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灌這個地區經理,在公司的級別序列中雖然只能算是中層干部,還是打工仔,但因為他的背後是強大的、三分天下有其二的魏國,所以他能調動的飛機大炮數遠比‘玉’正平這個中小公司最高領導大的多。--

    這,就是現在‘玉’正平最大的問題。同時也是乾風軍最大的問題。乾風軍雖然有風雷六營這樣的‘精’銳,但因為公司規模小,所以要不停的算成本和收入,不敢錯一點,一虧損,資金鏈就斷了,沒法繼續運營。衛灌就不一樣了,他根本就不用算成本,魏國在幾代猛人的經營之下,有源源不斷的強大資本和現金流,只要能完成任務,他拼了命的造拼了命的砸錢就是。

    這個角度講,當老板,真的比在大公司打工慘的多啊。

    但既然‘玉’正平已經選了這條路,他就一定會照著這條路堅定的走下去,而且,他有走好他的充分信心,以及……

    以及準備。

    信心,從來不是憑空得來的。最強大的信心,往往不是被捧出來的,而是被‘逼’出來的。

    接下來,‘玉’正平就要去做他整個計劃中,非常重要的下一步了。

    而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要離開這里。

    ‘玉’正平將飛雲方向一轉,往北飛去。

    “‘玉’正平要逃!”魏軍中大喊了起來。

    不管是魏軍,還是峰火九燎原,都把這看成了一個巨大的機會。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確了,乾風軍陷入了巨大的危機。危機之中‘玉’正平要飛離戰場,顯然,他是要跑路。

    會讓他輕易跑路嗎?

    當然不能。

    痛打落水狗,一向是人類自古以來的優良傳統。

    古今中外,所有的大戰,真正的勝負膠著往往都是在不明朗的那一刻發生的,那時侯,多數人都在觀望狀態。一旦勝負的天平真正傾斜,剩下的事就不會再一步步發生,而是勢如破竹,一個月能完成膠著狀態十年的事。

    雪中送炭的事是很少的,錦上添‘花’順水推舟和痛打落水才是人人喜聞樂見的事。

    于是,‘玉’正平這一“退”,嗜血的大家興奮了。

    “抓住‘玉’正平!”

    樹驚天、碧仙瑤、顯學四友首當其沖去攔截‘玉’正平,就連功力甚為普通的司馬望,都迫不及待的駕著飛獸上前,急不可待的要分一杯羹了。

    一如當年的項羽垓下,呂馬童等六將爭分之。

    比較讓人奇怪的是,這種情況下,靈狐般敏銳的慕容一笑卻沒有去爭功。

    “一群蠢貨。”慕容一笑‘露’出了他標準‘性’的笑容。

    “你們以為,‘玉’正平就這樣輕易的‘露’出了破綻嗎?太簡單的事,一定有巨大的不簡單在內,這是兵法的基礎學問,笨蛋們。”

    在眾人爭先恐後的去圍攻‘玉’正平時,慕容一笑,把目標鎖定在了郭離身上。

    “後將軍郭離,你就是乾風軍實際上的代理總帥吧。拿下你,才是在這局勢尚不明朗的情況下,最明朗的做法。”

    慕容一笑身體沙塵化,撲向了郭離。

    郭離見狀,連忙把身體水元素化。

    “水麼?看起來是不錯,可惜,正被我的沙塵所克。”

    兩人相遇,郭離的水元素迅速被慕容一笑吸了進去,郭離感到身體里的能量像在被極速度淘空一樣。

    他將力本就弱于慕容一笑,現下屬‘性’相克,更是不敵。

    眼看郭離有難,他的直接下屬︰乾風八營的統領們,自然是爭相上前。

    仁兵、禮兵……仁義禮智忠信嚴勇八大金剛,一涌而上。

    這八人,都沒有元素化的將魂覺醒能力,但在基本軍用格斗術運用上,已經到達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軍用格斗術︰軍用六式。

    第一式︰軍拳。

    此為一入軍中,第一‘門’學習的功課,其中包括長拳、組合拳,泰山,突刺,砍劈,百攻等等。是包含了徒手技、白刃技、武器使用技在內的所有基本攻擊方式。

    第二式︰凌步。

    和軍拳一樣,也是軍人入‘門’的基本功課,入‘門’訓練方法為雷打不動的每天跑‘操’,更強者開始負重越野。初期可以令步速加快,到達一定程度後和漂浮飛雲完美融合,凌空踏行。

    此兩式,為全部軍人的基礎項目。到達一定程度後,一始習練其余四式。

    第三式︰鋼身。

    防御技巧,以殺意武裝自己。

    第四式︰指弩

    把能量凝集在手指上,如弩箭般擊出。

    第五式︰光影

    瞬間移動般的高速變換位置

    第六式︰雲‘腿’

    全身力量凝集‘腿’部,可以完美替代一切冷兵器,並有明顯的武器形態。

    面對慕容一笑,五兵一齊運出了軍拳•斬,將手中的武器注入了黑‘色’的殺意,傾全力斬向之。禮、仁二兵在周邊用出凌步•迂回,以作側應,八人中戰力最強的勇兵,則用雲‘腿’•鐵光刺正面攻擊之。

    八兵合力,威力是極其強勁的。

    羅真在將魂覺醒之後,曾經與他們作過切蹉,事實證明,既使是覺醒了的大將級實力,也不能勝過八兵合力。

    慕容一笑自然也不能勝之。

    但,他已想好了對策。

    他是一個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的人,任何一件事,在做出行動之前,都會經過充分的思考。剛才奇襲馬陵,也是深刻思考之後的結果,如果不是馬陵湊巧的突然領悟了將魂覺醒,那麼馬陵剛才就已經成為他戰績薄上的一個名字了。

    現在,郭離和八兵,則要成為他這薄上的名字。

    “八兵合力嗎?哈哈。”慕容一笑大笑起來。

    “沙狐-陷空地帶!”

    在八兵攻向他的地方,迅速形成了一塊內陷流沙,原來他剛剛的攻擊不過是佯攻,這塊流沙地帶,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不留退路全力攻擊的六兵,立馬被流沙陷了進去,這時侯,平時養成的軍用戰術習慣就體現出來了它的好處,仁兵禮這兩個側應部隊,成了八兵的救星。

    沒被流沙陷進去的兩人,立時繼續施展凌步,凌空踏行,救出那六人。

    便在此時。

    “沙狐•光擊影彈!”

    慕容一笑將沙塵全部變作了攻擊,機關槍似的飛出,一陣撞擊聲,八兵,加上郭離被齊齊的震飛了出去。

    在戰場上的這一角,慕容一笑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八……八兵被打敗了!”

    柯算小組大喊道︰

    “天哪,這麼強大的八兵合擊,竟然被他一招破了。”

    “那是什麼怪物,比羅真大將更加強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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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慕容一笑的威風八面,樹驚天和碧仙瑤就顯的狼狽的多了。。更新好快。

    嚴格來講,他們的實力並不弱于慕容一笑,但可悲的是,他們對陣的是‘玉’正平。

    兩人的絕技,植魔•‘亂’藤舞、彩鳥•沖擊炮,被‘玉’正平的火團能量完全壓制。在竭盡全力的對抗中,‘玉’正平空出左手,使了招指弩•火光彈,僅兩發子彈,就將二人彈了開去。

    兩人迅速成為了一個笑柄。

    “哈哈。被基礎招式打敗了。”

    “這也是烽火九燎原?”

    “恥辱啊。”

    “我對‘玉’正平不感興趣。”柯勒斯道。

    “但我對這種烽火九燎原的恥辱,卻非常憤怒!”他難得的說了許多個字。

    柯勒斯縱身一躍,手中大劍一揮,一道黑氣砍向了‘玉’正平。

    ‘玉’正平迅速在手中凝成火劍,對劈之。

    兩人戰有**合。

    “真看不出來,這個大個子原來這麼強!”

    “對嚅。一直看他的招式笨笨拙拙,既不華麗,也沒有元素化變身,卻沒想到,原來強成了這個樣子,可以和‘玉’正平正面打這麼久!”

    “恩,這樣情況就了然了。簡單古樸才是最好的。越是華麗的,就越是沒用!”

    “放你娘的屁!”一陣華光劍影飛過,將剛剛說話的那名士兵掀翻了出去,李海平收劍道︰“誰告訴你華麗的就沒用了!”

    ‘玉’正平柯勒斯繼續‘交’戰。

    ‘玉’正平︰“你就是柯算口中的英雄?”

    柯勒斯︰“……”

    ‘玉’正平︰“看起來還不錯。”

    柯勒斯︰“……”

    ‘玉’正平︰“那麼,就來拼一拼劍技如何?”

    柯勒斯︰“……”

    柯勒斯心中一陣驚異︰“邊打還能邊說話,一點不怕真氣散掉,這‘玉’正平果然如傳說中的強大。”

    又斗數合,柯算奇怪了起來。

    “為什麼‘玉’帥不運用元素化呢?英雄大人雖然厲害,但功力並不在他之上,‘玉’大人只要稍加變化,輕易就可以取勝了唉?”

    “這就是‘玉’帥的‘性’格。”霍恩道。

    文科生和理科生的最大的區別就是,理科生總有一加一等于二的公式,而文科生永遠沒有。

    寫詩,要合平仄嗎?要。

    但李白一寫起來就經常不管平仄韻律。

    只有不顧了一切既定法則,一切走心,真情自然的揮發流‘露’,才有可能出現名篇,這就是詩人和寫作文學生的區別。

    指揮者和技術者最大的區別,也是一樣。

    沒什麼是必須固定。這一刻,老子想干什麼,往往才是最重要的。

    這一刻,‘玉’正平就想和他拼劍技,就想好勇斗狠了。

    這就夠了。

    去他的原因和理由。

    以蠻力決勝負。

    有時侯,‘玉’正平就是這麼一個奇怪的人,一個絕對矛盾的綜合體。

    一方面,他有著蕭峰似的慷慨豪邁和寧折不彎。

    另一方面,他又有著韋小寶似的刁鑽圓滑,沒羞沒臊。

    至于他怎麼做到的,我也不知道。

    作為錦盒之神,我沒有什麼直接改變世界的法力,我唯一能做的,好像就是用各種不同的方式是看待和反映這一切。

    沒羞沒臊的那一面,我想讀者們都已經看的很多了,但我還是毫不尷尬的想再描述一下。

    先說感情方面的。

    雖然他一直號稱自己是絕對的專一,絕對的忠情,但在我的印象中,他身邊從來就沒缺過‘女’子。從一開始的馬依雲、劉琴,到後來的倩雪,再到後來的韓凝、依娜、阿桐、阿蓮、阿華、凡靜,以及這時代的一眾‘侍’‘女’,他和每一個都有著頗深的淵源和說不完的話題。

    雖然,他夢中叫過的人只有一個倩雪。

    但我堅信,這一定是他故意的。

    再說做事。

    他的處事方式是英雄似的嗎?

    有時侯好像確實是。比如幽冥‘洞’之戰,比如四明谷之戰,比如神山之戰。那時侯的他確乎算的上一個標準的英雄,但其它時侯……

    算了,我們還是聊聊世界和平的事兒吧。

    卻還說‘玉’正平與柯勒斯的對戰。

    只見柯勒斯好大的力氣。將身一縱,手中大劍一掀,竟將地面掀出個山丘似的大土塊來,如乾坤昏‘蕩’,又如日月暗沉,挾著劍氣,呼啦啦往‘玉’正平撞去。

    ‘玉’正平卻也發了狠勁兒。深吸一口氣,手中赤‘玉’劍一橫,往空劃了個劍訣,彈返相撞,兩支長劍撞在了一處。

    兩人的武器,都有個不小的來歷。

    ‘玉’正平眼下手里的赤‘玉’劍,早已不再只是當初的那個赤‘玉’劍。當初的赤‘玉’劍是純粹的實力,現在的赤‘玉’劍已經化為了劍魂,和‘玉’正平的將魂完美融合在了一處。‘玉’正平使用將功凝出武器時,赤‘玉’劍魂便會隨之而來,形成當下這把半虛擬半實體的‘激’光劍。

    柯勒斯手里的劍,也不尋常。

    這把劍,從模樣上來說,其實更像刀。其實也不是刀,而是後世出土的那種越王劍,很厚,很大,也很鋒利,與後世舞台上那種薄薄的劍有很大不同,更有點類似于某小說里楊某人用的玄鐵重劍,只不過材質不同。按材質來取名的話,柯勒斯的這把劍,應該叫黑金大劍。

    赤‘玉’劍雖然足夠長(兩米),但身形比黑金大劍縴細的多,按說對沖力應該遠弱于黑金大劍,但事實上卻並非如此。兩者一撞,就好像一部大卡車對上美國隊長的宇宙合金盾牌,後者雖然小,但密度和材質卻更為獨特,這一正面相遇,竟然不分伯仲。

    這和彼此主人的對抗也差不多。柯勒斯高大威猛,一看就是力量派的,‘玉’正平本也稱的上高大,但和柯勒斯一比,就顯的單薄了許多,本來看起來應該是屬于技巧派的,但奇葩的是,‘玉’正平的力量竟然一點不弱于柯勒斯。

    靠著單純的蠻力,兩人大戰七八回合。

    “‘玉’帥竟……竟然還可以這樣打嗎?”左修宓饋br />
    “恩。生生把七龍珠變成了殺破狼。”柯算道。

    “拳拳到‘肉’的感覺也不錯唉。”幻若道。

    “原來你表面上看很淑‘女’,其實骨子里是野蠻‘女’友嗎?”

    “哪有?人家就是淑‘女’啦,討厭∼”

    兩人劇斗之間,衛夏率一千武神軍殺到。此時風雷六營正在陣角膠著,此處乾風軍無一能敵,被殺了個大敗,皇甫伯尚、王武等將急忙來補缺口。--25472+dsuaahhh+26722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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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一直以司馬家族自詡卻又不是真正司馬一族的司馬榮,無時無刻不想著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做出點成績,以快速成為司馬家的一員。。更多最新章節訪問:ww. 。這些年,他一直在不停的努力練習,無奈,一直沒有太大的進步。

    他最引以為傲的能力就是軍拳-高溫沖擊。高溫沖擊是軍用六式第一式中的分支,其實就是直勾拳,但在將力之下成為高溫攻擊,有著極為簡潔有效的攻擊效果。

    越是這種簡潔的攻擊方式,越是易學難‘精’。因為它沒有什麼‘花’哨的技巧,所以對基本功力的要求就極高。像羅真這種將力既強,殺意又高的將領,沖擊鐵拳的效果往往會出奇的優秀,管你什麼將魂覺醒,一拳搞定。然而對于將力和殺意都不出眾的司馬榮來說,這種簡單的招式就顯的有些笨拙了。

    尤其,對上招式‘花’哨到有點像翩翩起舞的凡靜。

    凡靜在‘玉’正平的親自指導,和錦盒世界的獨特鍛煉方式之下,進步真的是非常神速。短短的時間里,她已經領略了將魂覺醒,百變秀發的功夫,已經進階為了新的能力︰飄絮。

    空氣中的一切飄絮飛塵,都可以成為凡靜的武器。

    她的身體,也可以元素化為空中的一切飄絮飛塵。

    司馬榮高溫沖擊打來,凡靜閃也不閃,身體隨心而動,自然元素化,輕易掉了司馬榮的攻擊。繼而右拳聚合,一記飄絮-飛羽鑽打了過去,便見一只巨大的白‘色’天鵝翅膀出現,尖尖的翅前如若鑽頭一般前擊。

    只這一合,司馬榮被當‘胸’穿過,一擊斃命。

    “我原來這麼強了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凡靜很誠懇的向著司馬榮的尸體道歉。

    “大姐,這是戰場,道歉神馬的真的好嗎?”柯算左修大叫道。

    霍恩小計算了一下,凡靜當下的戰力應該在少將級別左右,在戰場上的‘女’子里,可以說是出類拔萃了。

    “有意思。你就是凡靜。”一個清秀的聲音,出現在了凡靜的後面。

    視之,乃名劍李海平也。

    “你是誰呀?”凡靜好奇的問。

    “我叫李海平,人稱名劍的便是。”李海平撥‘弄’了一下刻意留在前面的‘亂’發,說道。

    “劍還不錯。”凡靜看著他手里的那把長劍,說道︰“就是人長的磕滲點兒。”

    畫面瞬間黑化。世界大概靜了有一分鐘。

    李海平咆哮道︰“什麼!我長的磕滲!拜托,我是人稱白馬‘花’樣名劍的李海平是也,在我們那里的歷次帥哥評選中都是第一?我長的磕滲,我長的磕滲?!笑話,笑話!”

    接下來五分鐘的時間里,李海平一直在咆哮。

    “至于嗎。”左修嗑著瓜子道。

    “就是。外貌這東西,我向來不在意。”柯算道。

    卡依︰“大哥,那是因為你本來長的就搓。”

    柯算︰“雖然我長的丑,但我很溫柔。”

    幻若︰“對的對的,柯算哥哥最溫柔了!”

    左修、卡依︰“一點沒看出來!”

    李海平盛怒了好一會兒,又恢復了看起來很帥的樣子,道︰“哈,我竟然被一個小姑娘一時影響了,討厭。沒錯,像我這樣的帥哥,原就應該有十足的自信的,沒必要被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左右心情,哈,真是太滑稽了。”

    凡靜︰“你有正事嗎?沒有的話,我要走啦。”

    李海平︰“等等。我早就听過你的名字。”

    “你怎麼會听過我的名字?”

    “你不知道,我和‘玉’正平從小就認識嗎?”

    “你和‘玉’正平從小就認識?”

    “恩。沒錯。我們都是李家村的人,那時,他住我隔壁。”

    “還有這一節?喂,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了,不信,你看。”李海平把左臂的袖子卷了起來,便可看到他的左臂處有一個紋身,是一條鯉魚。

    “果然是!”凡靜分明的見過,‘玉’正平左臂上也有這麼一個紋身,據他說,這是李家村的族群印記,每個孩子年滿七歲之時,都要在左臂上紋這麼一個東西。

    凡靜︰“看來你果然和‘玉’正平是一個村里,從小就認識的哩。”

    左修悄聲道︰“凡姑娘,莫要信他,現在山寨貨那麼多,辦假證的,刻假章的……有紋假身的事情,原也不足為奇……哎呀……”話音未落,李海平劍氣卷過,將左修掀飛了老遠。

    凡靜看著李海平,歪了歪頭︰“你有什麼事嗎?”

    李海平笑道︰“我很想看看,能讓‘玉’正平動心的人,會有何等本事。”

    凡靜臉一紅︰“切,誰讓他動心了。”柯算木然的看著凡靜︰“說這種話的時侯不要在那里偷著幸福的笑好不好?”

    “看看,你能不能接我一招。”李海平運劍大喝︰“名劍-海之嵐。”

    李海平的劍氣,化作一團海‘浪’也似,前後相接,一層層的涌向了凡靜。

    “好強的劍氣!和那個磕滲的模樣完全不符呢。”“不準再提磕滲的事了!”

    和慕容一笑、柯勒斯一樣,李海平的威勢,也迅速引起了戰場上眾人的注意。

    “這麼恐怖的巨大劍團,好厲害又是一個猛人。”

    “還是烽火九燎原之一嗎?”

    “大漠飛狐-慕容一笑,英雄-柯勒斯,名劍-李海平……傳說中的烽火九燎原,果然潛力無限啊!”

    “這邊兩個就……哎……”大家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樹驚天和碧仙瑤,紛紛嘆了氣。

    “你們這個嘆氣是什麼意思!”兩人大怒,雙雙運起將力,把眾人擊飛出去,百余人天‘女’散‘花’般飄落。

    面對如此強大的劍氣海‘浪’,凡靜不敢大意,急忙的把自己全部的力量集中起來,飄絮飛羽四面八方而出,又四面八方而回,在身體的兩側形成了兩只巨大的白‘色’翅膀。

    左修︰“美啊,太美了!”

    柯算︰“天仙一般。”

    陳漢︰“凡組長,天下第一美‘女’!”

    左修、柯算︰“咦,你什麼時侯冒出來的?”

    陳漢︰“其實我一直在,只不過故意沒有人群中顯出來而已。”

    左修、柯算︰“是你那張大眾臉本來在人群中就顯不出來吧!”

    凡靜的招式也美倫美奐之極,實力已是不俗,當下注意力也非常集中,對面即便是衛風衛雲,只怕也難以勝之。可惜,對面是李海平。

    李海平強大的劍氣海‘浪’好像完全無視了凡靜招式的存在,自顧自的繼續前行,很快,便將凡靜淹沒。

    “美則美矣。可惜本事差些。”李海平嘆道,並不忘甩一甩頭發。

    “可惡的磕滲男!”

    一個聲音在劍氣海‘浪’中竄出。--25472+dsuaahhh+268302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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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海平吃了一驚,眾人也吃了一驚,稍時,便見海‘浪’中一個身影飛出,細細看去,是一塊巨大的絨制布袋熊。.訪問:. 。這布袋熊吸滿了水,很是沉重,飛不多會兒就落了下來,在地面上彈了幾下。凡靜道︰“太可惡了,‘弄’的人家全身都濕了。”

    李海平心道︰“這小姑娘好是聰明。明知不敵,竟然想出來把身體全部元素化,避開鋒頭,然後分部消化吸收的法子。看來姓‘玉’的眼光果然不錯。”嘿嘿一笑,道︰“小姑娘,不是我故意,而……呀……”

    “笑個屁啊!渾蛋!”李海平正說話間,凡靜早用飄絮組成了一只翅膀,飛熊也似,一翅扇過,李海平措手不及,被掀了個360度,一如方才之‘玉’正平。

    “這‘女’子倒底是何方神聖!”群眾們驚詫莫名了。

    “先誅正平,後誅海平,難道這‘女’子才是世間最強嗎?”

    “‘女’俠,留下芳名!”

    “還有電話!”

    “qq也可!”

    “我要走了,你去不去?”空中,傳來‘玉’正平的聲音。

    “渾蛋,看著我被欺負也不知道過來幫幫我,光在那看熱鬧。回頭打死你!”凡靜一面嘟囔著,一面打了個口哨,追雪逐鹿電光般飛至,馱上凡靜,追上‘玉’正平,‘玉’正平也騎了上去,兩人同坐一馬,飄然離開戰場。

    “‘玉’正平休走!”魏軍緊追不舍。

    “當我不存在嗎?”馬陵飛身擋在眾人追‘玉’正平的路上︰“有我馬陵在,誰也休想阻止‘玉’帥。戰武-華光百‘玉’!”

    千百道光芒大範圍籠罩了戰場,千余魏軍被‘波’及,‘亂’作一團。

    ‘玉’正平和凡靜一道,飛了大概有半個小時,但見前方一片煙火裊裊,知道是到了北面的城鎮地界,這才按落馬頭,降了下來。追雪逐鹿這種神駒在城鎮里太過顯眼,所以搖身一變,變成了一輛哈雷摩托,‘玉’正平騎上,載著凡靜,看了看城‘門’處的“鎖龍關”三字,徑直駛入城中。

    “這是哪兒?”

    “鎖龍關。”

    “廢話!打死你。”

    拐過兩個路口,‘玉’正平打算和凡靜先去找個地方吃飯。正轉過第三個路口時,車子忽然被一個手指擋了下來。兩人抬頭看去,原來是一個巨人‘交’通警。

    巨警‘陰’沉著臉,冷冰冰的聲音道︰“駕照。”

    凡靜和‘玉’正平暗地里‘交’頭接耳︰“你有駕照嗎?”“沒有,我哪知道這里還要這玩藝?”“哪怎麼辦?”“稍等。”

    ‘玉’正平清了清嗓子,笑道︰“有!”暗暗從懷里‘摸’出一張卡片,在手里搖一搖,伸出︰“這呢。”

    巨警接了過來,看了看,道︰“我要駕照。不是夜總會房卡。”

    ‘玉’正平臉一紅,把房卡拿回,在懷里一搓又變了樣新東西,重新拿給巨警去看。

    “我要駕照。不是足浴城會員卡。”

    “……”

    一來二去,三來四去,‘玉’正平在懷里搓了半天,總是不能成功變出駕照。他將力既高,經驗又足,對身體各部元素的變化重組已化境,但對于這類小東西卻十分不擅長。很快,巨警失去了耐心。

    “呼叫支隊。這里有個無證駕使外加妨礙公務的騙子。”

    在巨警步話鴿子的呼叫下,附近了巨人‘交’警很快就涌集了過來,對‘玉’正平實施逮捕。巨警們的攻擊手段是‘交’警界通用的電擊弩,圍攻之下,‘玉’正平只得束手就擒,連帶凡靜一起被關到了‘交’警隊羈押室。

    “這下慘了。”‘玉’正平對凡靜道︰“咱們的時間很緊,卻出了這個意外。”

    “你還是先給我解釋下你怎麼會變出來夜總會房卡的問題!”

    比起成都天牢來,‘交’警羈押室顯的相當簡陋,只有三個房間,兩個用來關男子,一個用來關‘女’子。‘玉’正平被關在一號間,凡靜被關在三號間。

    俠光一閃,十三‘門’名譽‘門’主、一煞,韓方,出現在了羈押室內。

    “‘玉’帥。事情真的非常緊急嗎?”

    “是的。十萬火急。”

    “如果這樣的話,那麼我這便動用手段,將這小小的牢房劫了,救你出去。”

    “不,沒有必要。我之所以被擒,就是不想輕易動用武力,以免在這里引起什麼多余的麻煩。”

    “那現在如何是好?”

    “稍等,容我思考一下,必有良策。”

    ‘玉’正平捏著下巴,心下略略尋思了一會兒,朗聲對凡靜說道︰“還記得咱們前幾天去的那家冰淇淋店嗎?”

    凡靜︰“你說冰雪皇後?”

    ‘玉’正平︰“是唉。就是那個做好之後,把冰淇淋杯子倒過來都不會掉出的地方。”

    凡靜︰“記得,怎麼了?”

    ‘玉’正平︰“那個椰子味的真不錯。你那個芝士的也很好,關鍵是里面真有芝士,特香!”

    凡靜︰“當時充一兩銀子,送了四張卡哩,用了兩張,剩下的以後還可以去吃。”

    ‘玉’正平︰“恩。下次我打算試試‘奶’油味的。”

    韓方︰“……”

    韓方︰“……”

    韓方︰“……”

    韓方︰“!!!!拜托呀老大,這就是你說的十萬火急嗎?!!!”

    正說話間,一個沙啞的聲音忽地響起。

    “城里的冰淇淋麼?噫,很久沒有吃到了?”

    凡靜︰“誰在接話?”

    韓方指了指二號間︰“那里。”

    “小姑娘,听你的聲音,必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子。”

    凡靜︰“哪有。這麼當面夸人家,太不好意思啦!”

    韓方心道︰“他明明是隔著牆夸的。”

    那人嘆息了一聲︰“是唉。在這里,呆的有點久了,是到了該出去活動活動的時侯了。”隨後高聲道︰“獄警,獄警!”

    稍時,一個胖胖的獄警走了進來。這獄警也是巨人,要低著頭走進這矮矮的只有五米的牢房。進來之後,他不耐煩的厲聲道︰“吵什麼!”

    那人道︰“我該出去了。”

    獄警哈了一聲,道︰“小子,做‘春’秋大夢麼?你撞的可是本鎮‘交’警局長的佷子的二‘奶’,不關你個十年八年,還想出去麼?”

    那人道︰“是麼?可是,我想出去了唉。”

    獄警提高了警惕,手‘摸’住了腰間的電擊弩︰“你想做什麼!”

    那人打了個哈欠,眼神忽地鄭重,右手長出半尺,驀地一變,竟變作了一支大鵬鳥的翅膀,往里一卷,獄警被一股巨力拉了過去,臉緊緊的貼住了牢‘門’︰“疼,疼!”那人翅膀再一順勢往外一扇,轟的一聲,整個二號牢‘門’被震了個粉碎。“該出去啦!”那人走在過道里,說道。

    ‘玉’正平和凡靜這才看見他的樣子,乃是個四十來歲的男子,身形壯健,滿腮髯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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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女子叫柏小蘭,是李海平在三年前順手解決一處山賊時救下的人,從那以後,她就跟在了李海平身邊。

    “小蘭,是你嗎?”听到了這聲音,五大護法身後的小嘍羅群里,突然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是你,柏青青!”柯算大叫道。

    “不是吧,這樣也能遇見你,這世界太小了!”那人道。

    此人正是柏青青,正是很多年前,柯勒斯斬殺鎮三山救下柯家村全體老幼時,那個先出頭的少年。

    “那次一別,就再沒見過你,原來你在這里混黑社會嗎?”柯算道。在他心底里,柏青青是最早的偶像,他當時那股子還帶著稚氣的英勇,一直是柯算前進的標桿和動力。

    “媽蛋,當著我妹,不要說的這麼直接好不好!”柏青青罵道。

    柏青青一面罵著,一面眼光掃過柯算一眾,掃到幻若時,忽然就停了下來,兩眼放出光芒來︰“媳婦,是你!”

    眾人大奇。幻若也奇怪的眨了眨眼楮,道︰“你……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是啊,就是你,你不記得我了嗎?”柏青青拉著幻若的手,說道。

    “他什麼時侯過去的?”“好快的速度!”

    幻若被嚇了一跳,而後看著他純真的眼神,道︰“啊,我想起來了。我小時侯……對啦,那個人是你啊!”

    幻若這才想起來。柯算卻也這才想起來,對幻若道︰“原來當時在我們村的那個小女孩,就是你。”

    “好復雜的關系。”左修、陳漢、霍恩一頭霧水。

    柏青青跳回原處︰“好,既然妹妹和媳婦都在,那看來我也不能再隱藏了,是到了我展現真正實力的時侯了!”

    說完之後,他停了大概有兩分鐘,忽道︰“等下,我順一下,我現在應該打誰……”

    柯算小組大叫道︰“喂,這需要現想的嗎!”

    又停了大概有兩分鐘,他恢復了自信的神情,道︰“好啦,我順清楚了。現在我的身份是鎖龍關工作人員,當然是幫鎖龍山了。恩,工作本身的意義大于一切!”

    大家還沒弄明白他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時,他忽地出手,集中了力量,一招打向了凡靜。

    而這一招,柯算看起來是那樣的熟悉。

    “這……這不是當年鎮三山的招數,橘-酸骨拳嗎?”

    話音未落,柏青青的拳勁已到,凡靜按著剛才的感覺和路數,也是一如往昔的一拳相對。

    “平手嗎?”陳漢看著對拳之後,各自退了一步的兩人,說道。

    “好像是。”柯算小組道。

    “好像有點不對勁。”霍恩道。

    “別傻了。”李海平擺了擺手︰“怎麼能是平手呢。明明是小姑娘敗了。”

    就在眾人還不明白李海平意思的時侯,凡靜突然大叫了起來︰“酸,好酸,手臂好酸!”說著,她的右臂耷拉了下去,怎麼使勁也抬不起來。

    “可不要把我的拳當成普通的拳喲。”柏青青哈哈大笑起來。

    “這果然就是當年鎮三山的招數!”柯算道︰“這是橘子能力。橘子汁液是有酸性的,看來柏青青已經把這種酸性能力開發到了相當的程度。可,他怎麼會有了這個能力的呢?”

    十年前……

    被柯勒斯救下的柏青青,看似依然充慢了活潑的笑,但實際上幼小的心靈里已埋下了陰影。

    和鎮三山正面對抗,被其瞬間擊敗,這讓他對鎮三山的能力極為恐懼,之後的半年,他不敢再練功,不敢再靠近原來戰斗的那個地方,甚至連一切有酸味的東西都不敢去踫。

    這一切,直到九年前的那一天才發生改變。

    那一天,他遇到了一個青年男子。

    那是一個長的壞壞的男子,但絕不是長壞了的男子。他一身黑衣,戴著一副用墨汁涂黑了的眼鏡,號稱是墨鏡。嘴邊永遠帶著玩世不恭的笑,說著漫無邊際的話。

    當時,柏青青正心情很不好。正好遇到這個男子拿他打趣,說著說著,柏青青就很生氣,很想打人,于是就出手了。

    拳頭剛出到一半,就停住了。

    “小朋友,脾氣這麼不好啊。”那人依然笑著。

    他的拳頭停在半空中,卻怎麼也推不進去了。

    更讓他怎麼也想不通的是,擋住他的,竟然根本不是強大的力量,或者說,根本感覺不到力量的存在。停住的原因好像是……

    他的拳頭,遇到了另外一個空間。

    空間好像在局部已然扭曲!

    “噫,太火爆的脾氣可不好呀!”那人好整以暇的拍了拍他的頭,而他的拳頭依然還在被不知所以的空間扭曲著。

    “你心底在害怕著什麼吧?”他好像看穿了他的心一樣。

    “這世上最讓害怕的就是害怕本身。有什麼可害怕的?把害怕的東西學會了不就好了嗎?哈哈哈哈……”

    那人在夸張的笑聲中揚長離去。好一會兒,柏青青的拳頭才能夠抽出來。

    而那人留下的話,也深刻的印在了柏青青的腦子里。之後,他靠著記記憶,自己領悟了鎮三山的覺醒能力-橘。

    很久以後,他才知道,那個人,叫潘英。

    “不好,對方耍賴了,快去救凡組長!”陳漢大叫一聲,手里拿著一部單兵火箭炮,沖向了柏青青。

    陳漢也很想像其他人那樣,學習到強大的將力、殺意,甚至將魂覺醒。但努力了好久,最終放棄,發現還是直接拿強力武器比較靠譜一些。

    轟的一聲,火箭彈射向柏青青。在一陣煙霧彌漫里,陳漢驚奇的發現沒傷到柏青青分毫。炮彈在他面前一公尺的地方爆炸了,爆炸物卻又好像被什麼擋住了一樣,壓根沒往他那個方向去。

    “橘-酸霧瀑布!”

    靠著這一招,柏青青輕易的擋住了來自陳漢的攻擊。

    “好,很好!就讓吾來看看,汝究竟成長到了什麼程度!”柯算興奮起來。

    “喂,裝什麼裝,說句‘我’和‘你’會死啊!”左修大罵。

    柯算縱身一躍,運起將力,“磐山-岩石機槍亂打!”,手臂機關槍一般的亂打而出。“喲喲,看不出你也已經具備將魂能力了呢。”柏青青大笑。

    兩人戰有十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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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十合里,柯算體現出來的是被柏青青全面壓制。將力,他不如柏青青來的深厚。在能力的開發上,一直中規中矩的他更是遠不如柏青青。柏青青在領悟了橘能力之後,在招式的開發上已經完全超越了原來的鎮三山,不僅可以用酸液來實現進攻和防守,更可以在普通的招式中以酸液的氣味來實現輔助。柯算唯一比柏青青略強的就是殺意,但這個在目前的戰斗中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十合後,柯算敗。不過這次沒有碎落一地,而是被酸融化成了一灘。

    “都這樣了,以後咱就別出戰了,丟人。”

    “人生有多遠,你特麼給我滾多遠!”

    失敗的滋味讓柯算感到十分的難受。

    以前他從來沒有過這種強烈的感覺。在學校里學習時,他一直是優等生,但從不是最好的優等生。假設有50個學生,前五名算優等生的話,他總是會不偏不侈的停留在第五名上。小富即安,這四個字簡直就是正在說他。更何況對面是他小時侯就崇拜的對象,要是放在以前,他會感覺不如他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沒什麼好在意的。

    可現在不同了。

    至于為什麼,他也說不上來,按左修的話說,單純抽風而已,抽過去這陣兒還不定怎麼樣呢。

    柯算一股盛怒在胸,石塊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就忙著爬了起來。雙臂運力,“岩石-機關亂打!”

    全部被柏柏青的酸性瀑布擋住。

    “岩石-火箭拳!”

    繼續被擋。

    “岩石-大戰斧!”

    還是被擋。

    擋了柯算合,柏青青笑道︰“嘿。柯算兄弟,你雖然已經有了覺醒能力,但不管是實力還是開發度都遠不及我,這個樣子是沒有用的。”

    “柯算哥哥……”幻若看著大口喘氣,卻仍斗志滿滿的柯算。

    柯算的眼楮里像要冒出火來,雙拳緊握,腦子里只剩一件事,勝利。

    “我不能輸,我不能輸,我要成為世界上最強的男人!”

    “喂,又來了,還沒醒嗎騷年!”

    柯算的眼楮像在冒火,然後,他的身體竟真在冒火。

    “什麼情況!”左修大喊。

    “煤氣泄露了嗎喂!”陳漢大喊。

    柯算的身體漸漸燃燒了起來,從血液到骨頭,都在烈火一樣。他頭一次像現在這樣有了強烈的勝利的,是單純的將力開發,還是這種化作了炙熱的火焰,他也搞不清。

    能勝利嗎?

    他也搞不清。

    他現在單單知道,就想這麼做。即使結局沒有什麼改變,即使結局依舊是失敗,但他依然要這麼做,有些話不吐不快,有些事不做不快,做了,就沒什麼可遺憾的了,有些時侯,這兩個字本身比結果更重要。

    “岩石-燃燒戰斧!”

    包裹著一層火焰的石頭戰斧砍向了柏青青。

    “他現在的眼神,有點像你唉。”林星看著現下執著無比的柯算,對玉正平說道。

    “林老大你什麼時侯來的?”

    “單純路過而已。”

    “這路過的也太迅速了吧!”

    “是麼?”玉正平道。

    “是。”凡靜道。

    幾個一向胡鬧慣了的人,此時此刻突然都正經嚴肅了起來。或許是柯算把幾個人帶到了這種情景里。

    凡靜看著玉正平。

    那一年,我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圖書館管理員。

    我默默的做著日復一日的工作,不停的沉浸在書的海洋里。我瘋狂的看著里面的各種書,不是為了學習,也不是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只是為了不斷的提醒自己,我還有夢。

    現實與夢想本沒有距離,一切的夢想都是起自于現實,是生活造就了兩者的距離。是隨波逐流的甘于困于平庸,還是義無反顧的追求天空,我不知道。我沒有那樣孤注一擲的勇氣,但我依然想在另一個世界里,讓自己記得,我,凡靜,有著最初的夢想。

    一直以來,我就這樣矛盾到有些痛苦的生活著。

    是你的出現,讓我終于見到了夢想的曙光。我終于可以不再被所有的瑣事囚在那個小小的牢籠里。從見到你的第一次,你眼楮里的那種閃動和跳躍,就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生命,後來,更是……

    謝謝你,姓玉的。不管你是大將軍,還是那個傻乎乎的土包子。

    面包會有的,大業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就算什麼都沒有,你還會有我。

    玉正平也在看著凡靜。

    我早已決定義無返顧,早已決定矢志不S,但這個世上似乎已沒有人值得我去眷戀。我把愛情想的太完美,愛情不只是愛情,而是生命的一部分。從倩雪離開的那一刻起,我的生命就好像已經結束了,我像一個孤獨的靈魂,在無盡的世界中自虐式的追逐,追逐和堅持成了我生命的唯一,但這已經不再是快樂,而是無柰。

    是你的出現,讓我的生命忽然重新有了色彩,有了立體感,一切的一切都重新開始有了快樂。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然而我相信我的感覺,就像,見你之後那場莫莫名的、除了我之外誰都看不到的雪。遇見你之後,我神準的感覺,終于開始重新出現。

    我相信我的感覺,我相信你。

    兩人對視的時侯,柯算已經出手了十幾合。

    “岩石-燃燒戰斧”“岩石-燃燒火箭拳”“岩石-燃燒大回旋”,石頭和火焰融合在了一起,構成的嶄新招式,雖然還不太熟練,但就像新出世的嬰兒一樣,好奇而沖動的體驗著這個世界。

    斗經十幾合,柯算依然無法戰勝柏青青,然而,也給了他不小的壓力。

    不管是石頭還是火,都屬于高危物質,柏青青的橘瀑布早已被砸壞,靠著他的將力維持,依舊保持著上風,但已經不再是像剛才那樣輕松。

    “不錯嘛,柯算。這麼短的時間里就開發出了新招式,我一直以為只有我呢。哈,不和你玩哩。”

    柏青青不再理會柯算的攻擊,自顧自的把將力凝于掌心,往地上打去。酸液在他的掌心凝集,噴出,在地上匯成一個圈,迅速的腐蝕了地面,出現一個大洞,柏青青身子一縮,鑽了進去。

    “橘-酸液通道!”

    借著這個通道,柏青青從此處地面鑽入,從彼處地面鑽出,酸液仍是不停的釋放在,在空氣中又形成一個筒狀,柏青青因循之,高速移動。

    出口盡處,竟指向了李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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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恨的不是我嗎?干嗎要對他們下這麼毒的手呢?”

    “廢話!凡是你身邊的人,我都恨,我要把他們殺個淨光!”

    兩人斗在一處。凡靜雖然近幾個月來提升不小,但比起魏曼的狠辣畢竟不足。她飄絮羽化的招式太過溫文,全不像魏曼那樣火爆激烈。再加上魏曼招招不留情,出手就是殺勁,所以凡靜很快就落到了下風。

    “咱們不是她的對手,還是先躲躲吧!”左修大喊。

    眾人都覺得這話很有道理,于是四散奔脫,魏曼則是窮追凡靜不舍。葉楓、歐陽沁比這里眾人實力高出太多,再者一無仇怨,二非敵我,所以一時也不想出手,只緊跟著魏曼而已。

    凡靜圍著山頭,跑了十幾圈,跳了幾百步,總是不能擺脫魏曼的追擊。魏曼像發了瘋似的猛追,手中不住的出著招,不一會兒,整個山頭就都變成了一片火海,到處是燃燒著的石頭。

    眼看就要追到凡靜,魏曼牙一咬,運力全身,再次使出“熔岩-大噴火”,一拳向凡靜的後心打去,恨不得立時在她身上穿出一個大窟隆來。

    “ ”的一聲,玉正平一劍將她的大噴火擋在一邊。

    玉正平與秦天王斗經二百余合,不分勝負,眼前魏曼追擊凡靜,想要去幫忙,卻苦于分身乏術。他們兩個水平相近,全力相斗,都使用了體內大量的能量,若輕易抽身,必然受重傷,那時想幫凡靜也不能了。心念一轉,正尋思計策的時侯,秦天王忽然笑道︰“你那小女朋友有難了,快去援救則個罷。”說完,撤身而退,玉正平也趁機收力。雖然都收了力,兩人的能量卻在空中徘徊了好一會兒,久久不能散去。

    玉正平一回來,魏曼就全然沒有機會了。眾人紛紛大喜。魏曼雖強,但比起天下稱雄的玉正平到底還是相差太多,魏曼的大噴火全力使出,玉正平舉重若輕,照樣可以一招制敵。

    魏曼也知道自己絕非玉正平之敵,但心中惱怒難平,罵道︰“姓凡的,就仗著姓玉的給你撐腰,有種來和我單打獨斗,我保證三十合內取你性命!”凡靜知道她所說的不假,但臉上仍是不服輸的樣子,笑盈盈的作了個鬼臉,惹得魏曼更是大怒。

    玉正平道︰“現在魏非魏,蜀非蜀,敵我不明,你這又是何苦呢?”魏曼道︰“我才不管什麼魏蜀,我單只要取凡靜的性命!”玉正平知道跟她講也講不通,徒說無益,于是也不再說。

    趁著這非常安全的短暫空當,柯算小組集體跑到了囚龍門前。

    “這里就是囚龍門?”左修道。

    “應該就是了。”霍恩道。

    囚龍門的門體非常巨大,但又並非實體門,籠罩著一層煙霧,門體則似煙非煙,似霧非霧。在巨大的氣團之外,有一把金光燦燦的囚龍鎖,好像一個封印,只要解開了這道封印,這大門就可以打開了。

    左修︰“好生奇怪。”

    陳漢︰“怎麼個奇怪法?”

    左修四下望了望︰“這壓根就不是一個實體門,想找到它,真要費莫大的功夫才成。玉帥是怎麼找到這里的?”

    左修的話還沒說完,就有一個聲音接話了,笑道︰“這當然是十三門的實力了。”

    大家一起看去,是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韓方。

    韓方笑道︰“為了這次的od計劃,十三門著實費了很大的功夫。從事前的策劃,到事中的運作,從頭到尾,都是經過非常精密的論證和計算的。所以,才能在這茫茫鎖龍山中,找到這處囚龍門。”

    柯算小組們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開始交頭接耳︰

    “這和你好像沒什麼關系吧?”

    “十三門一向是司徒信門主在主持工作,你這所謂的名譽門主一直是不上班不按卡純屬自如自樂的罷?”

    “就是就是,和你有啥關系?”

    “強烈要求司徒門主親自出面解釋!”

    “放肆!”韓方大怒︰“司徒信遠在成都,這就是……就是我……我主持的好不好!”

    “你心虛什麼?”

    “結巴了……”

    “恩,果然還是不能相信……”

    正如幾人所言,找到囚龍門,的確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這囚龍門後,關著的是堪稱當前天下最精銳的部隊,鐘會鄧艾聯合軍,前身是大魏西北軍,不管從武器裝備、戰斗素養、還是單兵素質,都是當下一頂一的實力。司馬昭黃雀在後,以迅雷之勢解決掉鐘會、鄧艾這兩個潛在的隱患之後,這二十萬大軍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處置,所以才大費周章,讓賈充親自出面,命令這支山賊來看管。名為山賊,它的背後卻是整個世界最最神密的巨型牢房--囚龍門。

    囚龍門,是當年司馬懿和諸葛亮二虎相爭時的產物。那時侯,司馬懿自知軍事才能不及諸葛亮,但他隱忍多年,早就養成了不求一時勝負,但求最後結果的性格,所以一直避免和諸葛亮的正面爭斗,純憑魏國強大的經濟、軍事、國力後盾,硬硬拖垮諸葛。最後的事實,也驗證了司馬懿的謀略,諸葛亮贏得了天下聲名,司馬懿卻贏得了天下本身。

    那時侯,這處囚龍門,是司馬懿的軍糧屯積之所。諸葛亮靠著超越時侯的智慧,發明的木牛流馬,在物資運輸上取得了先機,司馬懿一度相競爭,終于失敗,最後想出了一個辦法,干脆不運,就靠屯,硬屯死你,屯糧的地方,就在這個囚龍門,那時侯還不叫這個名字,而叫“天府所”。

    那時的天府所,就成了現在的囚龍門,這里屯積的也不再是糧草,而是二十萬天下精兵。對各地軍閥而言,這是最大的財富和寶藏。

    沒想到,讓玉正平談笑間來到了這里。

    “看來,命運的歸宿,就是讓我來打開他了!”柯算道。

    左修剛想反駁,又一想,現在作為柯算小組組長的他,的確該來完成這個使命,一時竟無力反駁,索性哼了一聲,以示不滿。

    柯算把手放在了囚龍門的封印鎖之上。

    “現在,就由我來打開它罷!”柯算眼神 然的就鄭重了起來。這一刻,他看起來的確很像是應該完成這個使命的人。

    柯算的手放在囚龍鎖上,那鎖竟也真的跟隨著他的能量和心思,綻放出異樣的光芒。眼看就要開了,柯算背後忽地一陣風聲有異。

    “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麼!”一個尖厲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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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聲音之後,接著就是好幾個,然後是好幾十,不一會兒,這里竟然變戲法兒似的冒出了好幾百人。

    這好幾百人的目的,都是這囚龍門。

    “這鎖龍山上,我轉了沒有上千,也得數百,竟然一直沒有發現在這里。”

    “笑話。要是連你都能輕易發現,那這當年的天府所就不是天府所了。”

    “不管怎麼樣,反正現在是已經給咱們找到啦。由此可知,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法子,是永遠不錯的。”

    “這都是些什麼人物?”左修看著這一個個的大腦袋說道。

    “都是些舊諸侯後裔,不乏還有些黑道人物混在其中。”霍恩道。

    “都是來搶奪這天下精兵的麼?”

    “不錯。這些都是先頭部隊,想來外面還有不少整軍待發的部隊,只等一聲令下,就蜂捅而入。”

    “小朋友,讓開些,不要傷了你。”人群里,一個人搶先出頭了。

    這人五大三粗,右臂是一支改造了的弩炮,笑起來嘴歪著,炮口指向柯算。

    霍恩認出,這是舊時韓國的後裔韓復國。以前一直沒有見過此人,想來一直在隱忍,單等這麼一次機會的出現。

    柯算不認識他,不由得大怒,心道︰怎麼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敢來指我?哼了一聲,不去理他,仍是自顧自的開鎖。這囚龍鎖鎖體很大,有著里三道外三道的回路,想來鑰匙的設計極為精妙,只是不知道現在到了哪里去。

    韓復國見柯算把他當空氣一樣的無視,不由得也是大怒,心道︰老子隱忍多年,眼看就要成功,即將君臨天下,沒想到現下連這麼一個小角色都敢蔑視于我。如此一想,手上也不再留情,舉起手炮來,轟的一炮,炮火擊向了柯算。

    只听當的一聲,柯算宛若無事。

    眾人都是吃了一驚。

    他們驚的是柯算這麼一個小伙子竟然會有這麼高的功力。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柯算年紀雖然很輕,但所學所見所知所聞,一直都是處在天下間最頂尖的圈子里。耳渲目染之下,他的功力提升之快,是這些常年伏居深野之人沒法比的。

    韓復國一招沒有得手,心下大窘,嘴上道︰“老夫一時手軟,沒打算痛下殺手,不曾想這小娃娃還有幾分本事。好好,讓老夫再來領教。”

    和他一起來的一個青年男子,名叫趙開疆的,心下尋思︰剛才這老韓明明是背後出手,佔盡的便宜,但那娃子宛若沒事,看來絕非老韓一人可敵。有道是唇亡齒寒,現在來趁火打劫的人這麼多,可別讓他一個人吃了虧,白白損了一個幫手。由是沖身邊的兩個大漢道︰“楚三哥,魏二哥,咱們一起上,迅速解決戰斗!”二人點了點頭,一起縱身出去。

    眾人都不是武林人士,本來就不講究什麼單打獨斗,以多勝少是理所當然的事。四人圍住柯算,說了幾句話,柯算根本不去理會,只忙著思考囚龍鎖的問題,四人又怒又窘,也不再講什麼先禮後兵,出手便是殺招。

    這四人招式各有不同。老大韓復國,擅長的是改造的手炮。行二的叫魏三通,使的是爆炸將魂能力。老三楚無敵,一把開山斧,殺意極強,老四就是剛才說話的那個趙開疆,一把紫薇軟劍。

    柯算好大的不樂意,心想小爺我正在想事情,又不干你們的事,做什麼一直來煩我?但敵人出手狠辣,又不得不打,于是好不情願的轉過身來和他們廝殺。短短斗了幾合,柯算就發現這幾個人都不是庸手,除了那個用手炮比自己弱之外,其他的幾個實力都比自己只高不低。尤其那個使大斧的,殺意威猛,柯算再煩再惱,也不敢正攖其鋒。

    “山-岩石地帶!”柯算彎下腰去,雙手按在地上,全身運力,一陣轟隆之聲,便見一處處地面或突起或塌陷,在戰斗圈子中形成了一個新的地形,本來是平地,此刻卻成了山區。

    趙開疆見了,忙道︰“兄長們,快速合圍,不可再讓這小子變更地形,不然他就要佔盡地利之勢啦。”其實他不知道,以柯算的功力,能變更這點地形已經是最高水準了,壓根兒不存在什麼“再”不“再”。

    四人迅速搶著合圍,功力的高低一下子就顯了出來,楚無敵龐大的身軀反而沖在了最前面,韓復國本來該是最後,但趙開疆生怕對方有詐,故意慢了半拍,所以是他落在了最後面。

    楚無敵掄起開山大斧,當先搶攻,斗經七八合,柯算只感手臂酸麻,心道︰好強的殺意,要跟他這樣硬拼,我就又要碎成一片亂石啦。心念一轉,身子一矮,從此地形成的一個山洞中鑽了進去。

    楚無敵緊追不舍。他身形遠比柯算巨大,這洞口他原本是鑽不進去的,由是拿斧子一陣大開大闔,把山洞強行砍開,這才鑽了進去。

    鑽進去之後,只見里面空空如也,早不見了柯算蹤影,心想︰莫非這小子又從別處鑽了出去?剛要出去,又一轉念,心道︰從剛才的打斗看,那小子的將魂能力恰好就是岩石,這時侯莫非是化成了石頭躲在此地?念及此處,索性也不退出去了,掄起斧子在里面沖石壁砍了起來,斧子沉重,砍在石頭一陣陣電光,而後留下一道道斧痕。

    柯算果然就如他所想,化作岩石躲在了這里。見他胡砍亂鑿,心里哎喲了一聲,著起忙來︰不好,他這樣帶著殺意力量的亂砍,要砍到我時,不斷個腿就要斷個手啦,那可大大不妙。能量一運,把分散在四周上的石頭身體收了回來,手在石洞壁上一摸,石壁化開個大口子,逃了出去。

    楚無敵見所料不錯,對方又狼狽逃開,心里大喜,更是緊追不舍。眼看便要追到,忽地腳底一個踉蹌,高叫一聲,竟從懸崖上掉了下去,墜入無底深淵,再無蹤跡。

    這一下子變幻陡生,誰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魏三通和楚無敵平時關系最好,不由得又驚又怒,指著柯算罵道︰“好賊子,看老夫今天不取你狗命!”運起將力,使招“爆-地霹靂”,便見地上的石頭如連環鞭炮一般,一溜炸了過去,目標直指柯算,誓要為兄弟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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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_55075秦天王沖玉正平笑道︰“小哥,我這天王號飛空戰艦,可還看的過去麼?”

    “原來叫天王號。看小說到”

    “原來是飛空戰艦!”

    “傳說中的王者之艦嗎?”

    “天王號,真tm霸氣!不過好像也挺配。”

    剛剛,就是這飛空戰艦開動的炮火把人群轟開,威力更勝魏曼的流星火山。

    又一陣呼喝聲,飛空戰艦上迅◇wan◇shu◇ba,a@nshub☉a.速排開許許多多的兵士,每人掌握一個炮口。眾人大驚失色。剛剛那一炮的威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了。現在這麼多炮,豈不是要把這整個鎖龍山轟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不敢直視秦天王。現在的情況是,秦天王只要一聲令下,這些待命的士兵就可以輕易決定任何一大群人的生死。

    玉正平尚未開口,林星不知從哪里突然冒了出來。他拿了一部牛號角,沖著飛空戰艦上那個男子,喊道︰“王兄,別來無恙否?”

    那男子循聲下望,見是林星,也笑道︰“原來是林兄。多年不見矣!”

    這男子名叫王沖,是林星十年前的同事,也是他當時除了玉正平和羅真之外,最好的朋友。

    嚴格來說,那時林星和王沖在一起的時間比和玉正平羅真要多,原因和簡單,他們在同一個辦公室。

    那時,兩個人都在蜀漢尚書台閣下屬的秘書處工作,兩人一同擔任副秘書郎的職位。林星是因為長年在基層打拼,靠優異的工作成績一步步上來的,王沖則是空降干部。

    由于地小人稀,蜀漢的人才一直比較缺乏,關鍵崗位上一直在大量招聘人才。王沖就是在一次廣泛招聘中被吏部侍郎看中後選來的。當時,王沖有兩個大優勢。

    第一,他出身魏國。

    別看蜀國官方每天宣揚曹魏是漢賊,是公敵,但實際上從上到下對于魏人都還是比較高看一眼的,畢竟那里是大國,又是中原。魏國出身的背景一向是更受青睞。

    第二,他文筆很出色。

    王沖的文字很有才氣,這在一向死氣沉沉的蜀國官方里是很少見的。同樣的一份報告,別人寫,就是一份普通的報告,他寫,儼然一份出師表。這點很讓秘書處放心。

    所以,兩人都在年紀很輕的時侯就擔任了秘書處的重要工作。

    不過兩人之中,嚴格說來,是林星更適合這個崗位的。林星性子沉穩,又八面玲瓏,在這個舞台上可謂是益久彌辣,越來越適合。王沖則就不同了,他天性灑脫,再加上才情高,見識大,工作久了,越來越特立獨行,不拘小節,這和秘書處的工作某種意義上正好相反。

    做了不到兩年,王沖就走了。原因是和秘書長一次小事的口角。這次口角本也沒什麼事,可王沖恰好借題發揮,一句話,老子不爽,不干了!

    一點小事,就可以放棄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尚書台閣秘書處工作,王沖的離開讓許多人大跌眼鏡。但林星明白,的確,這才是王沖。其實林星自己在內心深處也是這種人,只不過他比王沖要幸運。他已經遇到了玉正平,可王沖還沒有。他還沒有遇到一個志同道合,心靈相通,值得為其付出一生的知已和同伴。

    他的離去,是因為他不想在不對的人和事上浪費時間。

    那之後的王沖,就一直在尋找的路上。一段時間後,林星听說本就已經很怪異的王沖,又添了一個新毛病︰捉虱子。

    每到一個新單位,王沖都不會見別的人,除了大老板,誰都不見,吏部人事什麼的根本不跟你廢話。這樣一來基本就去掉了60%的工作機會。好不容易有幾個脾氣好的,本著禮賢下士的原則幫他約見了國主,可他老人家好,見了面之後二話不說,往那一躺,拉開衣服就捉虱子,邊捉邊說話。國主們看了他這副尊容,先是一楞,認真想想這是誰在招聘誰,完事兒想明白了,拍桌子讓王沖滾蛋。

    就這麼著,王沖一直飄了五年。

    王沖的朋友听說了,紛紛都勸他,讓他正常一點。以他的才情,但凡收點心,不管去哪做個文書都是一流的水準,工作穩定吃喝不愁,再相個親找個老婆生個娃,這才是正事兒,別好高務遠想那些沒用的東西。王沖每次听了要麼不搭岔要麼擺擺手讓對方滾邊去。

    朋友們的話確實是正理,像王沖這麼個找工作法純粹是自尋死路,沒哪個國主會傻到這種程度,世界也不是圍著你轉。但王沖一直倔倔的我行我素。

    朋友們無不扼腕嘆息。所有的事情,直到那一天,發生了徹底的逆轉。

    那天,他見到了秦天王。

    西烈國自打秦天王接手後,吏部就從高高在上的權力部門變成了完完全全的服務部門,在秦天王求賢詔的嚴令下,吏部的官老爺們一下子變成了業務員,每天早上卯時不到就出發,山林野間的去找人才。尤其是上任吏部尚書因為長達四天沒找到人才被免職以後,吏部所有人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兩只眼楮見了人就放光,听見風就是雨,整個西烈國,各行各業的人才怪才都讓他們翻了個遍,只要有點特長,哪怕是能雙手揉個發面都得給拽到吏部面個試。一來二去,西烈國的人才基本全都集中進了朝庭。

    再後來,實在沒辦法了,吏部官員們又把目光瞄準到了周邊地區。王沖的事跡在周邊小有名氣,吏部侍郎听說後連煎餅都沒吃完,跳著腳就跑去了,那時王沖正要出恭,半搭著褲子被侍郎硬生生塞到車里拉進了秦天王府。

    秦天王為求人才,正整裝危坐以待之,王沖被拉進去,一時沒弄明白,楞了一會兒神後,反應了過來,故伎重施,旁若無人的扯開衣服開始捉虱子。

    按王沖以往的經驗,對方別管裝的多麼禮賢下士,在他這種態度下最多半個時辰就顯原形。但這次,有點不一樣了。

    秦天王面色鄭重,目光凝沉,一句話也沒說,靜靜等他捉,絕不打斷。

    這一等,就是三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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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_55075三個時辰後,王沖終于停了下來。=樂=文=小說

    停下來的原因不是因為他不好意思,是因為,他實在也累了。等待他捉六個小時的虱子不易,自己捉六個小時也不易,虱子早沒了,脖子硬給搓掉層皮。

    這時,秦天王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道︰“先生有以教我。”

    秦天王的行為徹底把一向桀驁不馴不的王沖給震了。他一直以為只有懷才不遇才可以囂張,沒想到禮賢下士也可以做的這麼凶狠。

    那一次,兩人談了很久。

    &nbswanshuba,↓ansh¢uba.p;從那次開始,兩人之間就注定的一世的緣分。

    談話後,王沖就被任命為了京兆尹,主管京師一切政務。上任之後就開始了他的雷厲風行,從地方混混到太後之弟,只要犯法的,上上下下讓他殺了個遍。民間一片稱好,朝庭卻一下子慌了,從丞相到各部尚書,紛紛開始上書彈劾王沖,說他濫殺無辜倒行逆施,報告打上去後,這些人又讓秦天王殺了一遍,並就此立下一個規矩︰敢謗王沖者,斬。

    再後來,王沖兩年之內連升五級,從京兆尹一路升到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西烈國,就這麼著,在兩個絕對狠人的聯合下,開始了轟轟烈烈的改革。三年後,西烈國從一個不通教化的邊陲小邦,變成了一個極具威脅的西方強國,名聲日起的秦天王,也很快被魏國官方列為了烽火九燎原之首。

    這些事情,林星早就听說過,作為朋友和曾經的同事,他也由衷的為他感到高興。但讓他想到又沒想到的是,他們會在今天踫上。

    林星能想到的是,他們遲早會遇到。沒想到的是,正好是今天這件事時遇到。王沖和秦天王的這對組合,像極了自己和玉正平。他們的出現,是一個太過強大的對頭。這個對決,來的有點早,早到,後果如何他也不敢想象。

    這次的囚龍嶺之役,目標是為了名動天下的二十萬精兵。對比強大的魏國而言,不管是秦天王和玉正平,這兩人都只算是初出茅廬的勢力,雖然潛力無限,但畢竟時間太短,積累太少。再假以三年,以兩人的才干,都有可能創造與魏國一較高下的奇跡,但事情偏偏就這麼巧,讓這兩個人在現在遇上。

    現在遇上,以兩人的性格,極有可能會強行拼個你死我活。這樣一來,坐收漁利的就是別人了。

    林星拿起一根手杖--這是楊雲飛科技堂的最新產品,可以凝集將力形成攻勢,讓不擅單打獨斗的林星也擁有一項武器。他的好處就在于可以用精神力控制,而這正是林星這類軍師型人才的強項。

    一杖擊出,十余道金色的激光球飛出,激光球在空中飛轉,不斷的吐出激光,是為精神力誘導武器︰浮游炮。

    面對林星浮游炮的攻勢,王沖手中不知何時也多了一支手杖,同樣的姿勢用出,王沖浮游炮和對方在空中炸成了一團,不分軒輊。

    象征性的這麼一擊過後,王沖笑道︰“林兄,好久不見,你最近可還好?”

    林星道︰“托你的福,還不錯。”

    王沖指了指霧狀的囚龍門︰“林兄,你也是為它而來麼?”

    林星知道此時此刻,面對此人此景,也沒什麼好躲躲閃閃的,還不如痛快些來的豪氣,于是點了點頭,“正是。”

    王沖笑道︰“可惜,你的準備遠不及我充足。”

    林星知道,他的意思當然是指他身下的這個天空戰艦了。

    有關于天空戰艦,有過很多傳說。在歷史記載里,有很多地方都是著名的戰役地點,比如垓下之圍,比如封狼居胥。這些地點,都是實有其名的,指的就是戰役的發動地,所以以此命名而已。

    但有人也提出過異議。

    有人經過研究,指出這些地點之中,有些地方並非戰略要地,沒有傾全力去爭的必要。但既然如此,為什麼還會這麼響亮呢?

    有人大膽的猜測,那些本來就不僅僅是地點名。後來又有人考證說,那些是巨大的古代兵器,名為,天空戰艦。所謂的垓下之戰,其實就是項羽的垓下號天空戰艦,狼居胥,則是霍去病的戰艦。

    當然,大多數人認為這是無稽之談,純屬胡說八道。但也有人信,並為之從古代典籍中尋找線索,比如林星。

    但讓林星沒想到的是,竟然是王沖先找到了。

    “轟”的一聲,天王號天空戰艦再一次開動了炮火。

    “讓我來感受一下,這炮火到底有多大的威力!”柯算咆哮道。

    他一馬當先,沖鋒在前,手臂化成巨大的石頭戰斧,與炮火對轟而去。

    呼啦啦,柯算又一次的碎了一地。

    “竟然,我也會有失敗的……時侯……”

    “大哥,你失敗是家常便飯沒什麼好竟然的吧!”

    天空戰艦炮火的威力,一點不遜于將火霹靂,而更為可怕的地方,在于它的能量是近乎無限的。

    天空戰艦的能量,來自于將力,而戰艦的形成原理,則是巨大的將軍墓地。任何一個有著巨大傷亡的戰場,都有可能成為天空戰艦的滋生地。天空戰艦不是人為創造的,而是自然形成的,類似于煤。遠古的森林形成了煤礦,遠古的戰場則化作了天空戰艦。

    天王號天空戰艦,就是其中的一艘。根據林星的研究,這世上一共存在著至少四艘天空戰艦。

    天空戰艦的炮火之下,所有人都變的如是渺小,力量遠遠不能和天空戰艦相比。

    但也有一個例外。

    玉正平。

    “九柳-天空雲盾!”

    一張巨大的盾牌在玉正平頭頂上形成,由玉正平的手掌控制。在它的保護下,玉正平和凡靜都安然無恙。

    魏曼就沒有那麼輕松了。雖然她的“熔岩-大噴火”勉強也可以擋的住天空戰艦,但她的能量遠遠無法像天空戰艦那大塊頭一樣源源不絕,擋了兩三次,她就意識到不能再去擋,而是找個地方先貓起來再說了。

    “天王,看來,是到了最後一擊的時侯了。”王沖對秦天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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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勢燒近了‘玉’正平和凡靜。[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更多最新章節訪問:ow.。

    魏曼的這一著變招太快太急,此時前去援救已是不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玉’正平要如何應對。

    ‘玉’正平輕輕推出右掌。

    “注意了。這就是天下最頂尖高手即將展現的實力。”林星對霍恩說道。通過剛才的對話,林星對霍恩有了新的認識,要著力栽培他,讓他好好的觀察。

    霍恩對此也是充滿了期待。他要如何應對呢?按理說,火,是‘玉’正平的最強項,如果是平常火的話,‘玉’正平一動不動就可以完全吸收掉,不會對他產生任何威脅。但這畢竟是天空戰艦打出的炮火,想來,不能那麼容易就化解了。

    按‘玉’正平的姿勢來看,他有可能是想用自己的九柳之火來硬抗。

    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想錯了。

    ‘玉’正平伸出的手,並沒有發出將力,而只是作為了一個引導作用,繼而,他便張大了口,用嘴巴將全部的火焰吞入了口中。

    “難道!”霍恩及眾人都震驚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吞雲吐納**’?”

    “什麼是吞雲吐納**?”

    “就是利用將力,把自己體內全部放空,然後吸納化解一切外來的攻擊。[站頁面清爽,廣告少,,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這種招式,需要使用人擁有極高的將力,且已把自己身體的各部位元素調整到了極致。”

    “果然,‘玉’帥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人嗎?”

    “能跟隨‘玉’帥,實在是太幸福了!”

    ‘玉’正平把所有的火都吞了進去。肚子隨之圓圓的鼓了起來。

    繼而……

    大笑三聲,暈了過去。

    眾人一片黑線

    “……”

    “——∣∣∣∣∣”

    “什麼跟什麼,就這麼暈了過去嗎?”

    “好好的躲過去不就完了嗎,耍什麼帥?!”

    “哼,果然,就知道你不會有那麼好心。”早就對魏曼充滿了怨念的卡依說道。

    卡依對魏曼的敵意由來以久,從她第一次見她被她胡了一把清一‘色’時就開始了。那時魏曼的身份還不是敵人的軍師,而是正在偽裝的一個麻將館老板。從那之後,卡依就斷定魏曼絕對不是一個好人,因為所有胡她麻將的人都肯定不是好人。

    “雷光-太極雲手!”

    “什麼情況,她竟然會用這招?!”

    雷光,加太極雲手,這種兼具了最強的‘肉’搏技巧和最強法術攻擊的招式,可說是同時具備了劍士和法師的能力,一直是強者的專屬。一旦使出,威力非凡。

    物理攻擊能力上,它有著武術境界的藝術感,便好似‘春’風‘玉’‘門’關不度,好詩,好詩。

    法術攻擊能力上,它有著最快的啟動方法,便好似一夜‘春’風萬樹開,好詩,好詩。

    兩者結合在一起,就好像一件完美的藝術品,絕佳的‘操’控感,注重每一個細節,開創了未來,綻放了生命,活著,就為改變世界!

    “這是我剛剛領悟的神之一招,受死吧,魏曼!”

    話聲未落,便見卡依左手翻雲,右手覆雨,全身雷光振振,好一招雷光太極雲手!

    一招打出,左修被重重的拍在了地上。

    “……”

    眾人石化。

    “大小姐你有分清敵我嗎?!”“這就是所謂的完美細節感嗎?”“改變個‘毛’的世界了?!”

    “不好意思,走火了……”

    “這不單單是走火的問題吧,左修在你後面好不好!”

    “事到如今,只能看我的了。”幻若說道。

    此時的幻若,目光神‘色’都與平常的乖乖‘女’大不相同,‘陰’沉的可怕。

    乖乖‘女’,對男‘性’來說,從來都是一個極具殺傷力的詞匯。

    她們,是一群死宅。

    她們,是一群傲嬌。

    她們,是一群呆萌!

    這三個字,看似簡單,卻有著非凡的朦朧。輕若飄雲,柔若無骨,正所謂,子曰︰蘿俐有三寶,清音,柔體,易推倒,聖人誠不我欺也。

    然而,現在她卻不是了。

    一切的一切,只因為,時也,勢也!

    現在的情形,對乾風軍一方大大不利。鎖龍山的嘍羅們早已不必在意,但突然出現的秦天王和王沖就太為可怕了,更何況還有一個時時想著打偏架的第三方,魏曼。

    時代,再次需要英雄。

    究竟,是時代造就了英雄,還是英雄造就了時代!

    “恩,我明白了!”柯算忽地大叫道。

    “你明白什麼了?”

    “時代需要英雄,而幻若的能力,恰恰是可以召喚。她一定是想起祭出禁斷法術,召喚真正的英雄。”

    “她要召喚什麼?”

    “難不成她要召喚鋼鐵俠?”

    “也有可能是美國隊長……”

    “也可能綠巨人。”

    “蜘蛛俠什麼的不行嗎?”

    “這個可能牽涉到版權問題……”

    “‘混’蛋,都猜個‘毛’線錯了!”幻若大叫道。

    “我要召喚的,是上古靈獸!”

    “哇,靈獸!”

    眾人听了都十分‘激’動。

    唯一不‘激’動的是剛剛醒來的左修。

    “為什麼現在每次有人說出很大義凜然虎虎生風的話之後我都會有種不詳的預感呢?一群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為什麼就不能正常點?”左修左手掛著吊瓶,呆呆的說道。

    “你才是最不正常的吧說說戰場上你那個突然出現的輸液器是怎麼回事!”

    然而,左修好像也猜錯了。

    因為,幻若真的召喚出了上古靈獸。

    上古靈獸︰黑血領主,赤齒鬼。

    “真的是上古靈獸!”眾人大叫,就連左修也忽而興奮了。

    黑血領主,赤齒鬼,都是傳說中的上古靈獸。

    黑血領主,身軀龐大且健碩,最為擅長的是一雙黑拳,攻擊之物無不化為一灘膿血。

    赤齒鬼,身軀矮小,但嘴巴巨大,張大之後可以輕易吃掉一頭大象。

    這兩個,可是真真正正的上古人型猛獸,威力和凶殘程度遠非幻若當年的寵物四角羊可比。

    “黑血風暴!”黑血領主用他特有的獸語怒吼一聲,按著幻若的指示,向魏曼發動了攻擊。

    黑血風暴的攻擊方式是風暴組成的拳擊。‘操’作方法是先用強烈的拳風形成風暴,然後再讓風暴形成等差數列組合,反作用于拳擊,到達攻擊目標的時侯,旋轉風暴的力量會把敵人極其殘忍的強行碾成一灘黑血,這也就是此獸黑血領主名稱的由來。--9594+dmth+191709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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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曼身高和黑血領主身高的比例是1︰15。.訪問:.。

    如此巨大的反差,再加上黑血領主的全力一擊,就連不相干的鎖龍山嘍羅們,都禁不住為魏曼擔心了。

    “太過殘忍了一點。這樣一個美‘女’……”

    “是啊,這可能便是戰場的殘酷吧。”

    “大‘腿’又白又長。”

    “喂你在看哪里!”

    “轟”,隨著一聲巨響,黑血領主拳風所及之處,升起了一團巨大的煙霧。

    然而,隨著煙霧的漸漸散開,眾人再次被震驚了。

    只听黑血領主一聲芭,右臂只剩下了一半,化為膿血的不是魏曼,而是他的半截手臂,傷口處還在噴著黑血。魏曼則毫發無損的站在那里。

    “弱爆了,菜鳥。”魏曼不屑的說道。

    “‘女’王大人威武!”“請鞭韃我吧‘女’神!”

    “她的實力竟然有這樣強!”

    巨大黑血領主的全力一擊,結果竟然是被魏曼秒殺。再加上她剛才獨轟天空戰艦的壯舉,魏曼的實力當真是深不可測嗎?

    “喂,我是左修,什麼?有我的快遞?好,我馬上回去取。”

    “‘混’蛋左修你往哪里跑給我回來!”

    現在,就要看另一個上古靈獸--赤齒鬼的表現了。

    “下注下注,買定離手,賭魏曼和老紅誰贏,一賠五啦一賠五!”

    “柯算你在干什麼認真一點好不好!”

    相比另一只古獸,赤齒鬼的身世和來歷要淒慘和有賣點的多。

    赤齒鬼的時代,還沒有姜太公,沒有二郎神,沒有哪吒,沒有商周大戰,甚至還沒有夏。最新章節全文閱讀.那時侯,夏啟還沒有出世,大禹還在治水,而赤齒鬼就是大禹手下的一個居委會主任,主要任務是幫夏禹統計片區人口和地形。

    本來這是一個非常穩定而且有前途的工作。只要安安穩穩的做下去,等大禹開啟新的禹時代時,他順理成章的就會升到州郡一級。但他卻在關鍵時刻犯了一個最大的錯誤︰去了大禹家。

    那時侯,有一個非常流行的段子,叫做“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但後來,又一個段子流傳開了︰

    “大禹三年過家‘門’而不入,後夏啟出生……”

    赤齒鬼的職業前途就生生毀在了這個段子上。

    因為那期間去過大禹家的外人就只有他。

    事實上,天地良心,後面那個段子根本就是錯誤的,大禹只是三次過家‘門’沒進而已,但問題的關鍵在于,他一天過十八次!

    就這麼著,赤齒鬼被這麼一個謠言斷送了前程。

    那之後,灰心喪氣的赤齒鬼就加入當時的黑道組織︰梅山會社。然後,很不幸的又被二郎神給團滅了。

    然後,在多達千次投胎,死亡,投胎,死亡,再投胎,再死亡中,赤齒鬼的身體愈發萎縮,頭部和嘴部卻越來越大,終于,落下了這個赤齒鬼的名號。

    他的全部力量,也都在一張嘴上,極強的咬力,可以恐怖的撕碎一切生命體。

    現在,到了他對陣魏曼的時侯了。

    他緩步走上前去。

    目光里,帶著堅定,帶著夢想,帶著多世輪回的怨念。

    此刻,他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他承載著很多

    很多……

    終于,他走到了魏曼身前。

    戰不一合,跪地求饒︰

    “‘女’王,我錯了,‘女’王大人饒命!”

    眾人水龍吐血。

    “又一個弱‘雞’,去死吧!”魏曼一拳將赤齒鬼擊飛。

    與此同時,冥界。

    “赤齒鬼被一招擊飛了!”一個紅‘色’的馬面骷髏驚叫一聲。

    “驚慌什麼!”閻王娘罵道︰“平凡人啊,就是這麼容易大驚小怪,其實一切都只是思維定式而已。就好像我們冥界,幾乎所有人都以為這里是閻王爺,切,那不過是男權世界的產物,當然的以為最高領導是男人。但其實,冥界一直就是由我閻王娘娘統治的,從來沒有過閻王爺,也不需要有閻王爺!”

    “閻姐,這只是單純的因為你沒找到對象吧?上個月‘玉’帝給你發微信介紹的那枚男子你不是超級興奮麼?只不過最後人家還是沒相中你而已。”

    “放屁!”閻娘一掌拍飛馬面。

    閻娘靜靜的走向冥眼。

    所謂冥眼,就是冥眼看人界的接口,通過這個,冥界可以看到任何人界里任何想看到的地方。

    坦而言之,閻娘的身材是相當火辣的,模樣也十分的俊俏。她之所以一直相親相不中的原因是……

    “滾蛋,作死的牛頭,冒充什麼旁白!”閻娘又一掌,拍飛了躲在暗處的牛頭骷髏。

    牛頭馬面相視而哭。

    解決完煩人的牛頭馬面,閻娘終于得以認真的去看冥眼。看到之後,大叫道︰“納尼?!赤齒鬼被一招擊飛了!赤齒鬼被一招擊飛了!”

    牛頭馬面淚眼相望︰“我們就說冥界讓‘女’‘性’主持工作是個錯誤¥%”

    “真沒想到,人界已經強成了這個樣子……”閻娘‘摸’著下巴,認真的說道︰“看來,到了放出大殺器的時侯了。不然,天冥兩界,就永無翻身之日了。”

    “對啊對啊,趁著現在人界大‘亂’,將魂們自己窩里斗,這可是冥界重新統治人界的最佳時機呢!”馬面道。

    “可是,我在想一個問題。”牛頭道。

    “什麼問題?”

    “這次人界的確是大‘亂’。原本人界的路是很清晰的,鄧艾這次滅蜀,就是‘亂’世終結的序章,司馬昭殺了鄧艾鐘會之後,吳國也會被陸預所滅,司馬家順利一統三國,‘亂’世結束,開啟晉王朝時代。但……”

    “但將魂強行‘亂’入,打‘亂’了整個歷史的進程。這個叫‘玉’正平的率乾風軍爭奪魏國西北軍主力,‘亂’世就不會這麼容易結束了。就好像蝴蝶效應一樣,他打‘亂’了這個順序,烽火九燎原及各方勢力也都會趁機加入進來,‘亂’世不是要結束,而是才剛剛開始……然而這一點我們都是知道的哩,正是因為這樣,才對我們冥界有利,這有什麼問題?”

    “我們冥界這樣想,那麼……天界呢?”

    听了這話,閻娘和馬面頭上同時一個省略號,或許,這真的是一個問題。

    “快看,那是誰!”馬面指著冥眼,叫道。

    閻娘定楮望去,先是吃了一驚,然後哼了一聲,道︰“果然是他。看來天界真的也要行動了。”--9594+dmth+191709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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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正平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

    “這是哪兒?天亮了嗎?”

    “‘玉’帥你這是剛睡醒嗎!”

    “哦,原來是鎖龍山。這里地勢開闊,景‘色’秀雅,在這里飲上一杯茶,想來也是極好的。”

    “你這是剛看完甄執 乩綽

    “噓,這是我的語言風格藝術,簡稱語風藝術。用甄痔謇此禱埃 梢勻夢業男哪蠶呂礎!br />
    “現在不是該寧靜的時侯吧!”

    霍恩道︰“‘玉’帥,萬劫通磁出現了。西烈國靠著天空戰艦,現在已經佔盡了優勢。眼下該當如何,還請‘玉’帥示下。”

    ‘玉’正平一點也不驚奇,伸了個懶腰,看了下手表,道︰“恩,時辰也差不多了。”

    說著,‘玉’正平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肚子剛剛就鼓鼓的,這一吸氣,更是鼓的像一個皮球也似。

    “九柳∼斗轉回返!”

    剛剛被他吸進肚子的全部火焰,現在全數被他吐了出去,一條巨大的火焰銀河,噴向了天空戰艦。

    天空戰艦一陣劇烈的晃動,防護罩告破。

    “帥啊,‘玉’帥!”

    “這就是‘玉’正平麼?”

    “他一早就想到了這一點麼?果然是高明的戰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如果不是天空戰艦自己的火焰,只怕也不那麼空易破掉它自己的防護。”

    “‘精’彩,真像是高手下棋一樣,一環扣一環,一招拆一招。”

    “現在,就要看西烈國怎麼應對了。”

    ‘玉’正平的戰術,讓一直冷靜到有些懶散的王沖都難得的認真了起來。<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strong>他先是認真的看了看‘玉’正平,而後將羽扇一指,道︰“不必理會‘玉’正平,繼續向前。”

    西烈副將道︰“可是,那人如此強力,不去理會真的沒有問題嗎?”

    王沖嘴角一笑︰“他也就這麼一下了。”

    “什麼意……”

    副將剛要去問什麼意思,便見‘玉’正平一頭栽倒在地。

    “‘玉’帥你腫麼了‘玉’帥!”

    王沖‘陰’惻惻的︰“剛才那一下,已經用盡了他所有的力量。他這一計雖然高明,然而,這畢竟是天空戰艦。以一已之力破壞它的防護,是要付出代價的。全軍,奮力向前,強奪萬劫通磁!”

    “壞了,現在可怎麼辦?就算是破掉了天空防護,大家可以一起上去搶了,但就算是這樣,也沒人能夠搶得過那大塊頭啊。”霍恩有些焦急的對林星說道。

    “放心罷。”林星依然是成竹在‘胸’的模樣︰“‘玉’正平既然敢硬破天空戰艦,他就不會沒有後著。”

    “那麼後著在哪里呢?”

    “就在……”林星拉了一個長長的腔,眼楮忽地圓睜︰“就在我身上!”

    在眾人的驚望之中,林星脫下了上衣,‘露’出了上體,但見平時文質彬彬的林星,不知什麼時侯練就了一身強橫的肌‘肉’。

    林星淡定的戴上了一副尖角墨鏡︰“你們都錯了。我不是你們想象中那個文文弱弱的林星,而是,武林中的奇葩,斗士中的流星,擁有七顆痣的男人,最強的‘肉’搏高手!現在,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罷!”

    “北斗-七殺拳!”

    “北斗七殺,共有七殺,一殺情,二殺義,三殺仁,七殺無情,無情七殺,天下武功無堅不破,無快不破,唯無情不破!八卦連環分五行,相生相克變無窮。**歸一是根本,‘陰’陽二字要分明。

    乾出巽入離與坎,艮往坤來震兌同。入‘門’反正直斜走,橫沖直撞任。

    掌分九宮步法取,左右轉身變化‘精’。出手順逆隨身動,‘蕩’步開合四稍行。

    ‘腿’踢對面不見‘腿’,掌擊對手莫知情。翻轉身形勢無定,四‘門’八‘腿’變無窮。”

    魏曼對葉楓歐陽沁二人道︰“‘玉’正平林星二人一向狼狽為‘奸’,剛剛‘玉’正平使‘陰’招破了天空戰艦,或許就是為了這個。林星一向以文人著稱,可能恰恰因為這樣,大殺招才隱藏在了他那里。你們兩個在這里靜觀動靜,我先去擋住他。”

    “軍師小心。我小時侯就听說過,北斗七殺拳乃是一‘門’極為恐怖的拳法,一旦被踫上,全身經脈都有可能立時爆破。”

    “知道了。我是不會大意的。”

    魏曼在空中一個反向墊步,沖向了林星。懾于北斗七殺拳的名頭,她沒敢上來就出大招,而是用了一記直拳試敵。

    戰只一合,林星被搗翻在地,整個身子伴隨著臉重重的撞在地上。

    眾人石化……

    ……

    “林大人,您這樣的表現對得起那麼多的台詞嗎?”

    “你那個肌‘肉’腫麼回事?靠畫風撐的嗎?”

    “媽蛋,早知道你丫的是在表演老娘一上來就用殺招了!”

    林星完全不理會眾人,忽地抬了頭,高聲叫道︰“就是現在,快!”

    “什麼,又是障眼法嗎?”魏曼連忙抬頭。

    “啊~~”數聲哀叫之後,幾個在天空戰艦上掌舵的西烈國舵手從空中掉落了下來,看姿勢,是被人掀下船的。

    “發生了什麼事!”秦天王急忙大翅一展,跳到高處觀望。剛扇了兩扇,便見一個黑影在眼前掠過,秦天王大叫一聲︰“哪里走!”手臂一長,抓了過去。

    他這一抓有個講究,喚作“鵬-鷹擊擒拿手”,使將開來,便如雄鷹千里高空下沖撲兔,無有不中,是各類擒拿手**認的準確率第一。

    然而,這一抓卻落空了。沒抓到人,手里只有一塊黑‘色’的布片,是從剛剛那人身上抓下來的。

    “竟然沒抓到?”秦天王驚詫了。這招自練成以來,這是頭一次落空。

    “竟然被抓到了衣服,可惡,可惡!”那人大罵起來,連連在艦上‘亂’跳,看起來十分煩燥。

    “是……是韓方!十三‘門’第一高手,首煞,韓方!”魏曼一眼就認出來了他。

    這人正是韓方。隨後,二、三、四、五、六等煞也出現,解決戰艦舵手的壯舉,就是他們做下的,只是誰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侯上的船。

    “這是‘玉’正平的真正後著?可有些不好了。”王沖道︰“大王,現在這樣的話,就必須……呃……”

    王沖看著秦天王的眼神,呆呆的道︰“壞了,大王又要進入逗比模式……”--9594+dmth+19170963-->
    玉正平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這是哪兒?天亮了嗎?”

    “玉帥你這是剛睡醒嗎!”

    “哦,原來是鎖龍山。這里地勢開闊,景色秀雅,在這里飲上一杯茶,想來也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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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噓,這是我的語言風格藝術,簡稱語風藝術。用甄痔謇此禱埃 梢勻夢業男哪蠶呂礎!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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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恩道︰“玉帥,萬劫通磁出現了。西烈國靠著天空戰艦,現在已經佔盡了優勢。眼下該當如何,還請玉帥示下。”

    玉正平一點也不驚奇,伸了個懶腰,看了下手表,道︰“恩,時辰也差不多了。”

    說著,玉正平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肚子剛剛就鼓鼓的,這一吸氣,更是鼓的像一個皮球也似。

    “九柳∼斗轉回返!”

    剛剛被他吸進肚子的全部火焰,現在全數被他吐了出去,一條巨大的火焰銀河,噴向了天空戰艦。

    天空戰艦一陣劇烈的晃動,防護罩告破。

    “帥啊,玉帥!”

    “這就是玉正平麼?”

    “他一早就想到了這一點麼?果然是高明的戰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如果不是天空戰艦自己的火焰,只怕也不那麼空易破掉它自己的防護。”

    “精彩,真像是高手下棋一樣,一環扣一環,一招拆一招。”

    “現在,就要看西烈國怎麼應對了。”

    玉正平的戰術,讓一直冷靜到有些懶散的王沖都難得的認真了起來。他先是認真的看了看玉正平,而後將羽扇一指,道︰“不必理會玉正平,繼續向前。”

    西烈副將道︰“可是,那人如此強力,不去理會真的沒有問題嗎?”

    王沖嘴角一笑︰“他也就這麼一下了。”

    “什麼意……”

    副將剛要去問什麼意思,便見玉正平一頭栽倒在地。

    “玉帥你腫麼了玉帥!”

    王沖陰惻惻的︰“剛才那一下,已經用盡了他所有的力量。他這一計雖然高明,然而,這畢竟是天空戰艦。以一已之力破壞它的防護,是要付出代價的。全軍,奮力向前,強奪萬劫通磁!”

    “壞了,現在可怎麼辦?就算是破掉了天空防護,大家可以一起上去搶了,但就算是這樣,也沒人能夠搶得過那大塊頭啊。”霍恩有些焦急的對林星說道。

    “放心罷。”林星依然是成竹在胸的模樣︰“玉正平既然敢硬破天空戰艦,他就不會沒有後著。”

    “那麼後著在哪里呢?”

    “就在……”林星拉了一個長長的腔,眼楮忽地圓睜︰“就在我身上!”

    在眾人的驚望之中,林星脫下了上衣,露出了上體,但見平時文質彬彬的林星,不知什麼時侯練就了一身強橫的肌肉。

    林星淡定的戴上了一副尖角墨鏡︰“你們都錯了。我不是你們想象中那個文文弱弱的林星,而是,武林中的奇葩,斗士中的流星,擁有七顆痣的男人,最強的肉搏高手!現在,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罷!”

    “北斗-七殺拳!”

    “北斗七殺,共有七殺,一殺情,二殺義,三殺仁,七殺無情,無情七殺,天下武功無堅不破,無快不破,唯無情不破!八卦連環分五行,相生相克變無窮。**歸一是根本,陰陽二字要分明。

    乾出巽入離與坎,艮往坤來震兌同。入門反正直斜走,橫沖直撞任縱橫。

    掌分九宮步法取,左右轉身變化精。出手順逆隨身動,蕩步開合四稍行。

    腿踢對面不見腿,掌擊對手莫知情。翻轉身形勢無定,四門八腿變無窮。”

    魏曼對葉楓歐陽沁二人道︰“玉正平林星二人一向狼狽為奸,剛剛玉正平使陰招破了天空戰艦,或許就是為了這個。林星一向以文人著稱,可能恰恰因為這樣,大殺招才隱藏在了他那里。你們兩個在這里靜觀動靜,我先去擋住他。”

    “軍師小心。我小時侯就听說過,北斗七殺拳乃是一門極為恐怖的拳法,一旦被踫上,全身經脈都有可能立時爆破。”

    “知道了。我是不會大意的。”

    魏曼在空中一個反向墊步,沖向了林星。懾于北斗七殺拳的名頭,她沒敢上來就出大招,而是用了一記直拳試敵。

    戰只一合,林星被搗翻在地,整個身子伴隨著臉重重的撞在地上。

    眾人石化……

    ……

    “林大人,您這樣的表現對得起那麼多的台詞嗎?”

    “你那個肌肉腫麼回事?靠畫風撐的嗎?”

    “媽蛋,早知道你丫的是在表演老娘一上來就用殺招了!”

    林星完全不理會眾人,忽地抬了頭,高聲叫道︰“就是現在,快!”

    “什麼,又是障眼法嗎?”魏曼連忙抬頭。

    “啊~~”數聲哀叫之後,幾個在天空戰艦上掌舵的西烈國舵手從空中掉落了下來,看姿勢,是被人掀下船的。

    “發生了什麼事!”秦天王急忙大翅一展,跳到高處觀望。剛扇了兩扇,便見一個黑影在眼前掠過,秦天王大叫一聲︰“哪里走!”手臂一長,抓了過去。

    他這一抓有個講究,喚作“鵬-鷹擊擒拿手”,使將開來,便如雄鷹千里高空下沖撲兔,無有不中,是各類擒拿手**認的準確率第一。

    然而,這一抓卻落空了。沒抓到人,手里只有一塊黑色的布片,是從剛剛那人身上抓下來的。

    “竟然沒抓到?”秦天王驚詫了。這招自練成以來,這是頭一次落空。

    “竟然被抓到了衣服,可惡,可惡!”那人大罵起來,連連在艦上亂跳,看起來十分煩燥。

    “是……是韓方!十三門第一高手,首煞,韓方!”魏曼一眼就認出來了他。

    這人正是韓方。隨後,二、三、四、五、六等煞也出現,解決戰艦舵手的壯舉,就是他們做下的,只是誰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侯上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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