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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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轨年代作者:张勇
内容简介:
本书是写一种行走在道德边缘的爱情,唯美而不失生活,道出了许多身在围城中人们的一种心境,通过它可以叫正在出轨或想要出轨的人们认清一些事情,明白一些道理,在取舍之间,学会生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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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张勇 2006年开始动笔写作,他希望自己撰写的文字,在为读者带去温暖感动的同时,也可以似黑夜里的一点萤火,给人们送去心底的希望。近几年相继在网络发表近百万的文字,为腾讯、红袖添香vip作者,2009年出版长篇小说黄金城。
第1章妻子的前程
吃过晚饭,金戈同以往一样转身坐到电脑桌前开始写作,刚写了几行字,整天就知道写写写写那些破玩意有屁用能当吃啊还能当喝啊写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你写出点啥玩意来倒是花了不少的电钱家里什么活都不干,还想不想过下去了明天我就把电脑从窗户扔出去,你信不信妻子曲文红从厨房疾步走过来板着脸向他大吼道。
金戈一时愣住了,她今晚怎么了吃错药了虽然平日为自己写作的事也有些不满,但只是唠叨两句就结束了,可今天她的火气怎么这样大一股无名火从他心底忽地升起,抬起头刚要发作,却发现曲文红的眼眶中噙满了泪水,媳妇怎么了出啥事了吗见她这个样子他的怒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至而起的是茫然和不安,而此时躲在门后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惊恐万状地注视着房间中所发生的一切。
见他发问曲文红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下流了出来,用手擦拭了一下眼角,没事,我有些头疼,她摇摇头长叹口气说道。真的没事金戈不相信,又仔细打量她两眼,媳妇,你上床休息一会吧,我擦地去,保存好文档后他关上了电脑。
妈妈你头疼吗来,我给你揉揉,九岁的宁宁从门后跑出来。妈妈没事,你学习去吧,我和你爸爸还有事,见女儿乖巧伶俐的样子曲文红情绪好了许多。宁宁眨下眼,向金戈招招手趴在他耳边悄声说,爸爸,你好好的,别惹妈妈生气知道吗说完笑着跑开了。这孩子看着女儿的背影金戈感慨地摇摇头。
你别去擦地了,先把碗给洗了吧,曲文红向耳后捋了下头发,有些疲惫而忧心忡忡地说道。我给你找点药吃吧,金戈盯着她关切地说道。不用,我躺一会儿就好了,曲文红摆手向床边走过去。
从眼睛和神态,金戈看出她今天一定是遇见了什么麻烦和闹心的事情,见她既然不说,也不好再问,站在原地呆了呆后走进厨房。洗碗擦地等这一切都做完时已是晚上九点半多钟,环顾下四周,金戈摇摇头,今夜看样子只能这样了,不能再继续写了,因为明天还要上班,他简单地洗漱一下,脱掉衣服爬上床。金戈,我给你说两件事,没想到曲文红并没睡着,一翻身坐了起来对他郑重其事地说道。她的动作吓了金戈一跳,他有些不满,想想还是忍住了,一惊一乍的你干什么啊什么事这么严肃,说吧。
李艳杰的嫂子要把孩子转到你们学校去,这事你给办一下。
金戈皱起眉头,李艳杰是曲文红的好朋友,但如果是她本人的孩子也就罢了,现在隔了一层是她嫂子的,这就有些不合适了,要知道,一个外学区的孩子想要转到金戈所在的学校是多么的难,平常是要市教育局局长或主管市长写条的,对于这点曲文红不是不知道。
艳杰今天跟我磨叨了一上午,说她跟嫂子处得跟亲姐妹一样,不看别人,看在她的面子上,这事你必须给办了,知道吗
文红,你没收别人的钱吧咱们可不能为了几个钱就胡乱办事,你说呢金戈看她一眼有些不放心地轻声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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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你啥意思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这么长时间你还不知道自己媳妇什么样的人吗当个破校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是吧现在自己姓啥知道吗我是看在艳杰面子上才答应的,不管了行不行你看着办吧曲文红勃然变色,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想不到丈夫还这样说,她心中突升起要大吵一架的感觉。
你看,我也没说别的,别动不动你就发火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随便问一问,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不好的话能娶你做媳妇吗好了,别生气了,这事按你的意思办不就行了吗说吧,她们什么时候去金戈陪着笑劝慰道。
听丈夫这样说曲文红舒服了一些,喘口气说,艳杰说明天上午,到时你可一定要在单位等着,别让她们找不到你,知道不金戈痛快地答应:行到时你先打个电话,媳妇交代的事敢不好好办嘛,这事我一定办得让你满意,到时我再给孩子挑个好班,放心吧,对了,你不跟着一起去吗
我曲文红犹豫了一下,有时间就一起去,没有的话,就让艳杰直接到办公室找你。看这件事情得到了落实,而且丈夫的态度还算不错,她郁闷的心情多少好受了一些,脸色也好看了许多。金戈不再说话,他知道,这件事情结束了,那接下来要说的一定比这件还要重要,他静等着曲文红说下文。果然,停了一会儿后,曲文红长呼口气看他一眼幽幽地说,金戈,有件事同你商量一下,我想到医院开个诊断,打算休息三个月,你看行吗
金戈有些奇怪,什么事情都没有,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要休假啊这当中一定有隐情,可为什么她不说呢,他不应话直直地盯着妻子,希望她继续说下去,曲文红躲开他的眼睛,想了想,斟酌一下词句慢吞吞地说,今早,我们区委书记跟我说,要调我去办公室当主任,让我考虑考虑,这是伺候领导的活,不太好干,并且还没早没晚的,说实话,我不想干,你说,我跟他说不干他能同意吗金戈哦一声,终于明白了今晚曲文红情绪反常的原因,说的那个区委书记他不仅认识,而且也知道一些有关他的事情,是个非常好色的男人,早年曾因嫖小姐而被派出所罚过钱,听说他所工作过的单位,有不少女同事都被他利用职权给祸害过。
他想干啥明天我找他谈谈去虽知道现在的单位男领导没有几个不好色的,也有不少祸害女同事的,饶是这样,猛不丁听到曲文红提起,一股热血还是禁不住冲上了金戈的额头,右手猛地向下拍去。
曲文红一米六五的身高,身材修长,面容秀丽,当初金戈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她处对象结婚的,面对如此秀色,那个区委书记不可能不动邪念,现在曲文红是区政府的会计,按常规看,调到区委办公室做主任虽是平级调动,但却是领导的重用,这是好事应该求之不得,但如果到了办公室后,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那个区委书记与曲文红的交往自然要比原来的岗位更直接更有理由更堂而皇之一些,在权利和尊严面前,金戈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看丈夫着急气愤的神色,曲文红心底顿涌起一股幸福感,知道他很在意自己,知道他爱着自己,她白他一眼嗔笑道,你想干啥啊你凭什么去找别人啊见到人家你说什么啊
他,他心怀不良图谋不轨,他对我媳妇总之,我不会饶过他
什么啊你,他对你媳妇怎么了你看着了还是抓着了行了,你媳妇是什么样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看,如果他再找到我,我就说身体不好,不能胜任办公室的工作,推掉就算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金戈知道事情远没有这样简单,皱起眉头说,那,如果他非要让你去怎么办是啊,这也正是令曲文红郁闷的真正原因,依路兴福的性格事情断不会只是说说就算了,但她想了想,咬下牙说,不行的话,我就先请病假休息一段时间,向他表明一下态度,大不了工作不要了,你说是吧对了,要是我没工作了,你养活我不
养活只要你不给我戴绿帽子,我保证养你一辈子一股热血猛然升起,金戈脱口大喊道。曲文红扑哧笑了,又白了他一眼说,看你那样别人还没把你媳妇怎么样呢,告诉你,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赖你一辈子,知道吗
媳妇能舍弃掉在大多数人眼中的前程,甚至为他而不惜丢掉饭碗,这叫金戈很感动,如今社会这样的女人不多了,心情平稳后他想想说,文红,说真的,你敢休病假,量他也不敢把你怎么的,这类人只能祸害把权势看得很重的那些女的,咱们连工作不要的心都有,他也得琢磨琢磨,谁都有害怕的时候,你说呢他如果真的敢那样做,我是不会让他好受的记住,我和闺女是你永远坚强的后盾,你别想太多了,另外,你不一直想参加注册会计师的培训班嘛,如果真休假了,你倒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去党校学习啊,你说是吧
自从今早区委书记路兴福找过自己以来,曲文红的心头就仿佛压着一座山一样,一来想着工作和前途,二来想着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丈夫,心乱如麻,顾虑重重,一整天都沉浸在烦躁不安中,现在好了,对金戈说完后顿时感到轻松和痛快了许多,慢慢闭上眼睛她轻嗯了一句。
所说的事情虽还没怎么样,但两人还是如经历过一场战争、共患过一场大难似的,金戈禁不住伸手拥住妻子,而此时曲文红也分外温柔,把头慢慢靠在丈夫的胸前
第2章初次相见
第二天,听完两节课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稳金戈就接到李艳杰打来的电话,说她们现在在门卫室呢,金戈知道她话中的意思,忙说下楼去接她们,请她们等着,放下电话他摇摇头,人怎么都这样啊,都爱装面子,自己走上来不就行嘛,又不难找,干嘛非得让人接啊,没办法,碍于曲文红的缘故他只好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来到一楼,离很远就看见了正在同门卫说话的李艳杰,这不金校长嘛,怎么,金校长忙不忙见他走过来李艳杰向前一步看着他半笑不笑地说道。忙什么忙瞎忙艳杰,我一直在单位等着你们呢,金戈紧走几步伸出右手,李艳杰握住他的手笑了:今天文红没来,我来好使不金戈连连点头:绝对好使艳杰,有什么事你一个电话就行。
李艳杰睁圆双眼:真的转而扑哧一笑,算了吧,小姐夫,可别忽悠我了,错开身向后面一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嫂子辛仪,我哥们金戈,此时一名年轻女人走过来,你好,她笑了笑,金戈忽感到眼前一亮,见过美女,但像眼前这样又漂亮又有气质的女人还真没见过,你好,略呆之后他有些拘谨地伸出手。
金大校长,怎么样我嫂子漂亮不李艳杰看着两人转动下眼珠呵呵笑道。辛仪翻她一眼,回过头不好意思地向金戈笑笑说,艳杰净笑话我,金校长,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走吧,到我办公室去,看着跟在辛仪身后背着书包七八岁左右的男孩,金戈客气地侧身让道。几人来到五楼校长办公室门前,金戈把客人让进门。
哇小姐夫,日子过得不错啊李艳杰打量着办公室四周有些夸张地喊道,金戈笑笑,用纸杯给三人倒了些水。谢谢,辛仪向他点点头接过纸杯放在茶几上,李艳杰走到金戈的办公桌前看了看,绕开它一屁股坐在后面的真皮椅上,身子前后晃了晃半真半假地说,真舒服小姐夫,你这个校长当得挺带劲啊,咱俩换换得了。
金戈不置可否地笑笑,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侧头看眼辛仪和她儿子,对李艳杰说,艳杰,我看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要不耽误孩子上课什么的。
对,小姐夫,你先安排孩子到班级上课去吧,今早单位有点事,要不我们早过来了,小姐夫,告诉你一定要给我们找个好班主任知道吗另外,什么什么费我们是一概不交,知道吗一句话,你把我嫂子的孩子当成我儿子对待好了,李艳杰从椅子上站起来。
金戈暗笑,据自己知道李艳杰根本就没孩子,再说她虽然跟曲文红是好朋友,但跟自己的关系并不是像她现在表现得这样熟,她之所以表现得这样不见外,无外乎是想在嫂子面前显得有些面子而已。金校长,别,我知道能进你们学校上学本身就给你添很大麻烦了,至于班级、老师我们听你的,钱嘛,你说个数就行,辛仪从沙发上站起来。小姐夫,我嫂子可是咱们市人民医院内科主任,也挺厉害,今后你们可都是朋友了,市医院有啥事你就找她,绝对好使,李艳杰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
金戈暗笑,内科主任怎么了自己有事不一定就非得求到她,其实李艳杰也好,还是眼前的辛仪也罢,如果不是因为曲文红,他才不会扯这个淡呢,心里这样想但口中却不能这样说,他向两人摆摆手缓口气说,你们别着急啊,放心,艳杰交代的事情我敢不给办好嘛,这样,我给教导处说一声,先让孩子考个试,这是常规走的程序,这样做对孩子也有好处,考完试,班级你们自己挑,相中哪个班就进哪个班,怎么样至于费用,我给财务打个电话,你们交一些书费、校服一类孩子自己用的钱,其他的一律不用交,怎么样
太好啦小姐夫,行,挺讲究谢谢呗,李艳杰十分满意地喊道,同时向她嫂子眨眨眼。金校长,那,那太谢谢你了没想到事情会办到这种程度,辛仪反倒有些不知所措。我给教导处打个电话,你们先领着孩子到那里考个试吧,金戈站起身向自己办公桌走去。还去教导处啊我看,小姐夫,就在你这里考考不行吗李艳杰看辛仪一眼,面露难色,金戈有些不高兴了,李艳杰怎么这样啊,还真把自己不当外人了没完了是不事这样办还不行得寸进尺在这里考试,那自己这一上午还办不办公了来外人怎么办
不用,不用,艳杰,咱们还是去教导处吧,在这里影响金校长工作,辛仪看金戈一眼忙急急地说道。影什么响啊,告诉你嫂子,咱们的事就是今天金校长最大的工作,你说是吧小姐夫李艳杰扭头去看金戈。罢了事情既然办到如此地步,索性给足她面子,大不了今后不办类似这样的事了,金戈看两人一眼暗吸口气笑笑说,好吧,拿两张卷子就在这里考,今天我的角色就是一个服务者,能让两位满意便是我今天最大的幸福。
嫂子怎么样我说到这里没问题吧,看出来了吧听到这话李艳杰得意地向辛仪一笑。看出来了,金校长是个重感情的人,只是,咱们还是去教导处吧,别打扰金校长的工作,辛仪笑了笑有些不安地说道。金戈摆摆手,没事,艳杰说的不错,你们的事就是我今天最大的工作,对了,这孩子上几年级三年,辛仪忙答道。
金戈来到办公桌前,给教导处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教导处负责小学部的王主任拿来了卷子,把卷子递给校长后便退了出去,金戈拽过一把椅子叫男孩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答题,男孩很活泼聪明,样子招人喜欢。
金戈几人坐在沙发上闲聊。小姐夫,现在你们学校有多少名老师和学生李艳杰向窗外看一眼回过头,金戈所在的单位是九年一贯制学校。在岗教师有150名,学生2978名,金戈答道,对了,辛主任,你怎么想到要把孩子转到我们学校来呢他把脸转向辛仪。辛仪直起腰:是这样,前两天孩子所在学校的班主任调到教育学院去了,听说你们学校相当不错,所以就来麻烦你了。
小姐夫,你不知道,我嫂子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还特别有才,你不是在写小说吗她也行,人家文采也可好了,你不知道吧一旁的李艳杰抢着话说道。现在的社会能静心读书的人已经不多了,写文章的人更少了,尤其那些漂亮的女人,是吗辛主任也在写文章金戈禁不住多看辛仪一眼,半是惊喜半是怀疑地说道。也不是,只是喜欢,瞎写,辛仪笑笑。小姐夫,别听她的博客你一定知道吧,网上的sh阳光就是她,跟你说,点击率老高了李艳杰接过话说道,显然她觉得嫂子有些谦虚过劲了。
对于博客,金戈知道一些,说心里话,平日他不太注意这个新生的网络事物,写作之暇也偶尔看看一些人写的博客,觉得有些还是不错,对于sh阳光他倒没看到过,他笑笑说,是吗有时间我一定去拜读。
请问金校长写的小说叫什么名字啊是长篇吗发文于哪家网站有空我去学习学习,辛仪问道。金戈业余时间写的是一部长篇小说,现在已完成30多万字的稿,其中已在网络上上传了18多万字,此事只有几个非常要好的朋友知晓,李艳杰一定是从曲文红嘴里知道的,看一眼辛仪他想想说,不用,你用金戈即可,没想到今天遇见的这位漂亮女人竟与自己有相同的爱好,无形之中金戈对她产生了好感。
眼前这个高高个子看起来很精明的男人会写小说并且他就是金戈竟然还用自己的真名注册辛仪眼睛一亮,原来金戈就是你啊,你的小说写得很好,生活气息浓,我一直在看,很平实很感人。
金戈当然是我了,金戈暗笑,想不到眼前的辛仪竟是自己作品的读者,这倒叫他感到有些意外,他惊喜地说,是吗你一直在看其实有些地方写得也不行,我打算完稿以后好好修改修改,今后还请你多提些宝贵意见。
我这水平哪里有什么意见啊,你可别笑话我了,对了,金校长,你不会把它变成vip吧现在不少网站都在发你这本书呢,我看,你在网站上要发慢点,有时间同出版社联系一下,把它出版了多好,不出版可惜了。
金戈笑了,说,出版这事我还真没想过,等我好好修改以后再说吧。哎,你们谈得很投机啊,看来你们还真有共同语言,见两人说得热闹,一旁的李艳杰插话道。辛仪金戈没有再说话,相互对视一眼笑笑,共同的爱好使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了许多。
这时敲门走进一个人,是一家电脑公司的老总,来洽谈学校更新各教室多媒体一事,金戈对他说今天自己有事,那人看一眼屋子中的人,知道今天不是谈事的时机,只好识趣地退了出去。那人刚走,又前后有两名副校长来汇报工作,金戈打发走了他们,辛仪有些过意不去。抱歉地说,金校长,真不好意思,你看,要不我们还是到教导处去吧。
金戈起身走到男孩身边拿起卷子看了看,然后向墙上的挂钟瞧了一眼,摸下男孩的头说,小伙子,别答了,他转向李艳杰和
...
辛仪:这样,我直接给他分班吧,试不考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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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能行吗辛仪眨下眼。这有什么不行了,什么手续不要都能来上学,考试都能在校长室考,还有什么不可以的,金戈心中苦笑,他拿起笔:我看孩子成绩还行,快中午了,孩子带书了没有要是带了下午就直接上课去吧,耽误课不好补,现在我就给教导处写条,对了,孩子想上哪个班
要我说早就不应该考,费这劲干啥嫂子你说,孩子上哪个班李艳杰转过脸去,辛仪事先找人打听过,心中知道哪个班级最好,但确实不好直接开口,一时有些为难,她看眼李艳杰转过头对金戈说,金校长,我们也不知道哪个班好,这样,你看着给安排吧。
辛仪如此行事,反倒叫金戈有些不知所措,他重新打量辛仪一眼想想说,那,上三班吧。学校班级好坏不是按阿拉伯数字的排序而来的,三班是学校三年组最好的班级,无论是班主任还是科任教师的配备都是最好的,外人根本无法知晓。
金戈动手很快写好两个条,把它们交给辛仪:你把这个条交给教导处刚才送卷子的那个王主任,这个条交给财务,下午行的话就叫孩子直接到班级上课吧,辛仪接过纸条,略看一下旋即抬头欣喜地说:金校长,谢谢了,真是太感谢你了中午有没有事一起出去吃个饭吧,同时她看了李艳杰一眼。是啊,小姐夫,中午把文红也喊出来,我俩也有挺长时间没见面了,李艳杰忙说道。
不知道曲文红的事办得怎么样了,不知道那位区委书记找没找过她,今天上午金戈一直在惦记着这件事,几次想给妻子打电话,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相信曲文红能把这件事处理好,如果自己表现得太过于注意此事反倒不好,此时经李艳杰一提,他禁不住又想了起来,沉思一下说,这样吧,你们先到教导处办事,然后再到我办公室来,今天中午我请你们吃饭。
辛仪连连摆手:这不行,这哪行啊,这不是弄反了嘛,不行金校长,说什么今天中午也得由我请客。金戈笑了,说:辛主任别争了,放在下次吧,今天你们到我这来了,还是由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吧。金戈之所以这样做是有原因的,一是可以借吃饭给曲文红打个电话,以此探听她的情绪,从情绪的好坏就可以知道她今天事情是否办得顺利,二是有把好人做到底的心思,除了这两条,辛仪的美丽和与自己共同的爱好也是他做此决定的因素。
辛仪清楚,按有关规定,儿子是不能到金戈所在的这所学校读书的,这不是钱的事,即使找对人,没有个几万人情费事是办不下来的,现在金戈不仅一分钱不收,而且还要请吃饭,她心中实在不安。现在的社会虽仅靠吃饭办不了事,但通过这个多少可以表达一下自己的感谢之情,但转过来当看见金戈的神态时她就不再坚持了,如果自己一味地客气,金戈很可能推辞不去,人情只好放在以后慢慢还了,想到这她笑了笑,说,那好吧,我不说别的了,既然金校长这样说了,今后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有事请你尽管开口。
金戈点点头,辛仪走到儿子身边叫他走,男孩因没写完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跟着妈妈收拾起书包,与金戈打过招呼后,三人走出校长室。一时四周静了下来,金戈长呼一口气,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曲文红打电话,响了很久那头才接,金戈先把李艳杰来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问她中午吃饭来不来,曲文红嗯一句,说单位忙走不开,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从妻子说话的语气上,金戈知道她今天事办得一定不顺利,放下电话他空想起来。
半小时后李艳杰等人回来了。辛仪说因为孩子没带书,打算明天再来上课,金戈点头称可以,四人走出校长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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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艳杰是开车来的,她在一家保险公司任部门经理。小姐夫,咱们到哪儿她侧过头。到雪满天,金戈看着前面说道。雪满天是一家中上档次的酒店,是市教育局一位领导开的,是金戈单位的饭点,学校有什么应酬往来,一般都到那里消费。李艳杰的车开得很好,没多一会儿便到了,几人走进预定好的单间。
服务员认识金戈,对他们很热情,金戈点了六道菜。李艳杰把屁股下的椅子向金戈身边拉了拉,凑过来说,小姐夫,我求你件事呗。本市保险公司里的女人一个赛一个的厉害,每个人都不简单,曲文红同李艳杰的性格和为人处事完全不一样,他真搞不明白,她们怎么会成为好朋友,金戈把身子向后靠了靠,微皱起眉:艳杰,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要叫我小姐夫,好吗
李艳杰略愣了愣,继而笑笑说,叫你小姐夫不显得亲嘛,行,今后不叫了,金校长,本周能不能找个时间把你单位老师集中一下,我们有几个特别好的险种想给你们介绍介绍。金戈看辛仪一眼,见她在此不好不给李艳杰面子,虽很无奈但还是装着很爽快的样子说,行,你定时间吧,提前两个小时给我来个电话,我安排。
李艳杰的脸上涌起笑容:金校长真够意思,看样跟你真没白处,我替文红谢谢你。金戈未置可否地笑笑,忽然间想起曲文红要请假的事,他转向辛仪:辛主任,你们医院的诊断好开吗
辛仪很仗义地说,没什么好不好开的,分谁开,怎么,金校长你有事金戈不想叫李艳杰知道曲文红的事,他淡淡地说,没什么,只是我的一个好朋友想要请病假陪她父亲到外地探亲,她问我医院有没有熟人。
行啊,你告诉我她的姓名和年龄,等一会儿吃完饭,我回单位马上给她开,辛仪痛快地说道。没想到无意之中倒办成了一件事,辛仪所在的单位是全市最大的医院,其诊断具有很强的说服力,不是随便能开出来的,金戈很满意地转向李艳杰:李经理,吃完饭你到哪去李艳杰忙说,我得回单位,一上午了,老多事了。
金戈暗暗高兴,这样的,一会儿你把我们送到医院然后就回单位吧,我到辛主任那开诊断,说话之间已上来四道菜,金戈问两位女人喝什么,他为孩子要了瓶果汁。
李艳杰左右看看说,既然都是好朋友,白酒就别喝了,喝点啤酒吧。可辛仪却不同意,说今天金校长给办了这么大个事,她要陪着喝点白酒。李艳杰愣了,看辛仪两眼有些担忧地说,嫂子你行吗我还不知道你啊,最近一年一口白酒都不喝了,啤酒也喝不了一瓶,今天你怎么了告诉你,小姐夫不是外人,我和他家文红是老铁。
没什么,我就是想表达一下心意,辛仪转头向服务员要白酒,听她这样说金戈心忽地一热,禁不住侧头看了她两眼。辛仪拿过酒先给自己倒了半杯,然后给金戈倒了一些,端起酒杯站起身:金校长,我是艳杰的亲嫂子,过多的话我不说了,真的十分感谢,借花献佛,来,我敬你,说完端起杯咕咚喝了一大口,但没咽到一半却突然咳嗽起来,腰一下弯下去。
你看你,不叫你喝非得喝,呛着了不是李艳杰心疼地忙去捶她后背,辛仪咳嗽了一会儿站起身,脸色绯红掩着嘴说,金校长不好意思啊,来,咱们继续喝。
金戈感到辛仪这人有点意思,按酒场一般常规,是谁做东谁最先张罗喝酒,要不就是领导先讲话再喝,没见过像她这样被请的人先站起来敬酒的,并且还喝着急了。他把酒瓶拿过来放到自己身边,摆摆手:辛主任你不要再喝了,这样,我喝你们看着,说完他把自己杯中的酒一口干掉,然后不由分说拿过辛仪的酒杯把剩下的酒倒进自己杯中,不知怎么的今天他的酒兴是特别得好,奇怪的是,见他如此辛仪也不阻拦,只是笑着注视着他,好像很熟悉关系很好的老朋友一般。栗子小说 m.lizi.tw
李艳杰不知所由地看看两人,又看看酒瓶,对金戈劝道,我说金大校长,你也别喝了,咱们都不是外人,差不多就行了。喝掉眼前的这半斤白酒对于金戈来说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他知道,其实李艳杰非常能喝,要真喝起来自己两个也不是她的对手,只是像今天这样的场合她不会喝而已。他举起杯:辛主任别客气,其实今天应该感谢你们才对,谢谢你们对我们学校工作的支持,一切皆起于缘,来,为我们的今日喝酒,三人喝了一口。
酒宴的气氛不错,结束时已是下午一点多,李艳杰把三人送到辛仪的单位后就匆匆走了。
跟着辛仪一同向前走金戈忽然有些紧张,当发现自己这种情愫时,他感到好笑,侧头看一眼,发现辛仪的神情却是很自如平常。三人东走西转,过了一会儿走进三楼的内科主任办公室,辛仪请金戈坐,不一会儿她把开好的诊断书递给他,金戈低头向手中看了一眼,抬起头望着辛仪,张张嘴却没有说什么,辛仪默默注视着他,两人仿佛都有话要讲,一时却都不知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儿,看看在一旁玩耍的男孩,金戈伸出右手:辛主任,再见,辛仪迟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点点头。
一个走一个送,辛仪一直送到医院的大门口,钻进出租车,在向外挥手的一瞬间,金戈的心中突升起一股莫名的惆怅。
第3章贵人相助
回到学校金戈处理了一些事,中途又推掉两个饭局,他决定今天准时回家,一是因为要写作,二是因为曲文红工作的事,他知道媳妇今天的情绪一定好不了,所以当下班铃声响起时,他拿起包马上向外走去。
进了家门,果然如他所想,曲文红已回到家中,鞋子摆在门口却不见人,找了几个房间,最后看见她盖着被躺在卧室的床上。金戈没打扰她,悄声叮嘱女儿去写作业,自己收拾一下溜进厨房。平日一般情况下早饭和晚饭都是曲文红做,金戈决定今天好好表现一下,其实他炒菜的水平还是不错的,每次都能把女儿的肚子撑得溜饱,经过一顿忙乎,他做了溜肉段等四道菜,此时另一边的米饭也已好了,他边收拾饭桌边叫女儿去喊妈妈吃饭,宁宁高兴地答应一声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却两眼发红撅着嘴回来了:爸爸,妈妈说不吃。金戈无奈叹口气,摸摸女儿的头说,来,吃饭,爸爸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拿起一双筷子递到她手中。
安顿好女儿,金戈走出厨房,曲文红的脾气她知道,她说不吃就不吃,谁说都没用,说多了还会招她烦,他蹑手蹑脚走进卧室,走到床边用手探探曲文红的额头,低声问道:文红,身体有些不舒服啊
你干什么啊正烦着心的曲文红睁开双眼,白丈夫一眼把被子向上拽了拽背过身去,金戈好无趣,收回手愣了愣,曲文红一定是因为工作的事在郁闷,想了想他嘿一声说,文红,你不知道,今天李艳杰老满意了,她说哪天请你吃饭。
金戈知道,此时只能用别的事情来转移曲文红的注意力,如果一味劝慰和探问只能是适得其反,妻子的秉性他太了解了,什么事情只要她不想说,是怎么问也问不出来的,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出来。
曲文红没什么反应。快起来吃饭吧,要不一会儿就凉了,金戈又拍了拍她。你去吧,一会儿我就去,曲文红身子略动了一下,知道工作上的事跟家人没有关系,也知道丈夫在迁就自己,但就是什么都不想干。金戈退回到厨房,没一会儿曲文红蓬松着头、赤红着双眼也走了进来,她用手向后捋了捋头发,坐下来,扫了眼桌面神情很平淡,宁宁看她一眼,说声吃饱了放下碗筷跑了出去。
金戈咧嘴笑笑,看眼媳妇有些讨好地说,我把菜再热热吧。曲文红摇摇头,端起面前的饭碗无声地吃起来,她很郁闷,一整天都苦恼不堪,原本打算一早在路兴福召见时,把自己预想好的意见明朗地说出来,可在办公室等了很久也不见什么动静,内心虽不安,但还得装出一副无事的样子,好难受后来一打听,原来今天区委书记到市里开什么会去了。
直到下午两点多,她接到从书记室打来的电话,路兴福通知她到书记室谈工作。书记室是一个套间,外面是豪华气派的办公室,至于里面那一扇门后面的小间是什么样子,曲文红没进去过,也不知道,只听别人讲里面像电视、床、浴盆等一样的东西一应俱全。
50多岁的路兴福打开门,见到曲文红笑了,很热情地招呼她坐下并随手锁上门。路书记,我和我爱人商量了,我身体不好,不适合干办公室的工作,怕耽误事,谢谢您的爱护提携,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曲文红向身后警觉地瞥一眼正色道。路兴福一愣,上下打量曲文红两眼继而一笑:文红啊,先别着急,我跟你说,区委办公室主任一活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它吗你知道干上它意味着什么吗你年轻有能力,我相信你能干好,你放心,只要我支持这事一点杂音都没有另外你干好了,三年五年的整个副区长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对这次机会你一定要珍惜啊。
曲文红坚决地摇摇头:路书记,对您的看重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但我真的干不了,请区委考虑别人吧。啪路兴福猛一拍桌子眼中透漏出无比的威严和霸道:你别不知好歹,我要是非让你来呢虽然事前已想好了怎么办,但路兴福的态度还是超出了曲文红的想象,她有些担心和害怕,慢慢低下头去,路兴福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路书记,随你怎么办,我明天请病假,我回去了两秒钟没到曲文红咬下嘴唇、头发向后一甩,说完退身走到门边拧开锁走了出去没走几步,听到身后突传来一声吼骂,同时响起玻璃杯被摔碎的声音。
强忍着委屈,带上自己办公室的门以后,曲文红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哭得差不多了,抬腕看眼手表,她转身打个车回到家中。
思绪从远处回来,停止嚼动,曲文红看丈夫一眼说,金戈,我真的要请病假了,明天我就到医院开诊断。金戈点点头,从这句话中他已知道曲文红今天办事的结果,很理解她现在的心情和感受,他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要尽可能地多给她些温暖和关爱,他轻轻拍拍妻子的肩膀:文红,还是那句话,不管遇见什么事,我和闺女都永远支持你说完他走出去把开好了的诊断拿过来递到曲文红面前。
哎,你什么时间开的找谁开的曲文红有些惊喜。什么事情都是一个巧字,今天李艳杰领着来办事的她那个嫂子正好是市医院的,这不,吃完午饭我就求她把诊断开好了,金戈笑了,看着开好的诊断书,惊喜之余曲文红心中马上又升起一股失落,金戈叹口气,疼惜地把妻子慢慢拥入怀中。
第二天,曲文红拒绝了丈夫要陪同她一起去请假的要求,同以往一样她乘坐通勤车准时来到了单位,进了大院,看见领导的车都来了,想了想,她决定把诊断书交给王区长,之所以这样做,一是她不想再见到路兴福,二是自己的工作也属于政府口。见到诊断书,王区长先是有些惊讶,继而像明白了什么似得点点头。曲文红请王区长重新安排个人,说一会儿她就把工作交出来,王区长笑了,说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再说也不是什么大病,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月末报表和单位有急事时就来,用不着交代工作,这个岗位政府会一直给你留着。
没想到事情能这样,曲文红知道自己遇见了贵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含着眼泪她深深地向王区长鞠了个躬。她知道王区长的能力特别强,轻易不向人许诺什么,但一旦答应就错不了,从区长办公室出来,曲文红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她觉得周围的一切是那么得美好,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她拿出手机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丈夫。
一大早金戈的心神一直就很不安稳,心中惦挂着曲文红请假的事,接到妻子打来的电话他有些莫名的紧张:文红,怎么样他怎么说的叫没叫你交出工作没再难为你吧听了一会儿,电话那头却一点声音也没有,文红你怎么了你倒说话啊金戈的心更急了,曲文红扑哧乐了:我逗你呢我们王区长说了,请假可以,并且岗位给我留着,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在家里干。金戈长长地松口气,随之一股喜气涌上心头,他大声说,文红太好了这样,过两天找个机会你拿五千块钱给王区长表示一下,咱们得谢谢人家。
这个再说吧,对了,一会儿我回家一趟,然后就到党校报名去,曲文红想了想说道。行,你去吧,晚上我早点回家整两菜好好庆祝一下。
这庆祝啥啊也不是什么好事。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次事就像一场诸如车祸一样的灾难,咱们命好给躲过去了,你说应不应该庆祝
事哪有你说的这样邪乎好了,怎么整都行,你说了算,不跟你说了,我要到办公室了,曲文红愉快地挂断电话。
第4章婆婆来了
压在心头的石头没有了,金戈高兴的心情难以用言语表达,他有一种想大声呐喊的**。正当这时刚放下的手机又响起来,一看是母亲打来的,他忙接起来,老太太说她马上就到市里了,给孙女带了一些笨鸡蛋和一些吃的,她先不下车,直接和徐婶、李婶她们一起去做b超去,说完不等儿子说别的就挂断了电话。
中午金戈把母亲徐婶等几人请到了一家饭店,饭后又打了两辆车拉着众人回到家中,金戈下楼到超市买了一些菜,回来后便进到厨房忙了起来。把需要炖的一些菜放进锅里以后,金戈去拨曲文红的手机,还未等电话拨通程控门的电话响了起来,曲文红说她们已经到楼下了,金戈忙走出来打开门,曲文红站在门口向里看了看,徐婶等人忙站起身。文红下班了宁宁放学了金母走过来打着招呼。曲文红嗯一声笑笑没说话弯下腰脱鞋,金戈对女儿说,宁宁,怎么不叫奶奶
奶奶好宁宁大声叫道。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顿时如同盛开的菊花,连叫孙女进屋,见到刚进屋的母女俩,屋子里的其他人感到有些紧张,在她们心目中并没把金戈这个校长看作是什么官,反而却一直认为在政府上班的曲文红才是真正的领导。曲文红示意她们都坐下,转身走进卧室,不一会儿换了件衣服出来,对金戈说,还有什么没弄的用我帮忙不金戈忙摆手:不用,就等你和闺女回来呢,说完走进厨房把饭桌搬到客厅,然后开始炒菜,曲文红在旁边打着下手。
炒好最后一个菜,金戈摘下围裙招呼众人入座,吃过饭,金戈帮曲文红收拾完饭桌,便坐在客厅里与大家闲聊。见收拾完碗筷的曲文红从厨房出来,金戈忙把她拉进卧室中,虽知不好办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斟酌着词语说,文红,同你商量件事,这不,咱妈她们不来了嘛,看完病不错过车了嘛,现在不在咱家吃过饭了嘛,你看
金戈
...
,你在说什么呢你要说什么啊千万可别跟我说你要把她们留在咱家住啊曲文红一点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栗子网
www.lizi.tw文红,你小点声,我不正同你商量嘛,徐婶她们八百辈子不来市里一次,这不是让我遇见了嘛,让她们去住旅馆我觉得有点不太合适,我估计她们在市里也呆不多久,可能明天就回去了,所以说今晚就在这里对付一宿,金戈向门口看一眼低声说道,语气中明显有一种祈求。
不行金戈,你请她们下饭店到家吃饭我都能接受,但你也不能蹬鼻子上脸是不是咱家就这么两张床,闺女明天还要上学,这么多人怎么对付你马上给我出去跟她们说,住旅店的钱我给出了曲文红一口回绝。金戈感到很为难,皱起眉头:这样不好吧,我都答应人家了,再说,让咱妈脸上多没面子啊,文红,就这一次行不行下不为例。
曲文红脸色煞白向金戈指了指说,行金戈,你不说是不是好,今天我给你面子不跟你吵,你不是担心你妈难受吗那行你就跟你妈过吧,跟你这些妈过吧我走,我跟闺女俩走行不行说完她一把推开丈夫拉开门走了出去。
曲文红抓起女儿书包又一把拽过宁宁不容分说地喊道,闺女,咱们走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了,金母眨下眼不解地问,文红,都晚上了你这是跟孩子到哪儿去曲文红不说话,穿上鞋带着女儿冲出家门,望着娘俩的背影金戈回过头故作没事的样子说,妈,文红的弟弟在外面跟人打仗了,这不,她着急赶过去。
是文勇吗那你怎么不跟着一块去快,你也赶紧穿上衣服去看看吧,老太太半信半疑地盯着儿子道。金戈看眼周围,挤出些笑连说那边的人很多并且事情也不严重。
夜晚,躺在沙发上的金戈怎么也睡不着,想起刚才曲文红的样子是越想越气,如果她对自己母亲好点,让自己做什么都行,可她半途竟带着孩子离开。离婚他心中突然涌起这个念头,当发现时自己也吓了一跳,曲文红其他一切还好,只是上来那个劲谁也没办法,离婚女儿怎么办唉,对付过吧曲文红一定是回她二姨家了,不知道她们此时睡了没有,不知道这件事她会不会就到此结束,如果不呢,她还会怎么样胡思乱想了很久,凌晨三点多时他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一点,徐婶等人拿起包,金母也跟着她们一起走,金戈要陪她们一起逛商场,老太太说什么也不同意,让他一会儿就去上班,嘱咐他要以事业为重。在下楼时她悄声叮嘱儿子一定跟曲文红好好说,不要吵架,说完叹了口气。原来一切都瞒不过母亲的眼睛金戈有些心酸,他装出笑容连说没事。
这叫什么事啊回到变得寂静的家中金戈的心情很复杂,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发一阵呆后他调节一下自己的情绪,来到单位,第一件事就是到女儿的班级看看她来没来,还好,宁宁在教室正听课呢,金戈松了一口气。下课后女儿跑来说今早是妈妈送她来的,她悄声对爸爸说昨晚妈妈都哭了,金戈疼爱地摸摸她的脸什么话也没说。
晚上下班回到家,金戈发现曲文红已经回来了,盖着被子躺在床上,他向女儿嘘一声,女儿乖巧地轻声带上卧室的门,他脱下外衣和长裤钻进厨房。等把饭菜做好后金戈向女儿挤下眼让她去叫妈妈吃饭,宁宁哎一声高兴地跑进大卧室,不一会儿却愁眉苦脸地走了出来,摇头说妈妈不吃。
想了想金戈转身推开卧室的门,来到曲文红的身旁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媳妇起来吃饭吧,我做了好几个菜呢,要不,一会儿就凉了。曲文红没动弹,金戈知道她醒着,看她一眼说,你看你怎么像小孩似的,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别生气了,他弯腰伸手向上去抱曲文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金戈你别动我曲文红突然瞪起双眼并使劲晃下肩膀,说完又躺了下去,金戈呆了呆,无奈收回双手,他知道妻子生气时是怎么哄也哄不好的,她就这个脾气。
金戈无言地退了出来,同女儿吃完饭后把碗洗了,心想曲文红能从娘家回来,证明她的气已消去了许多,只要给她时间她会慢慢好过来的。日子还得慢慢过,这个时候自己只能多干些活好好表现,不为别的,只为了这个家能多份安静和快乐,抱着这种心理他准备打水再把地板擦擦,可当他推开卫生间的门时一股怒火一下子冲上了脑门:这也太不像话了曲文红怎能这样
卫生间的地上散扔着几条撕坏的被罩、褥单,而这些都是从昨晚众人用过的被褥上面拽下来的。
金戈冲进卧室:曲文红,你想干什么啊你不打算好好过了是不是就住一宿你至于把那些被罩、床单全给毁了吗什么意思啊你压抑在他心头的恨终于爆发了出来。早就憋着火的曲文红噌地一下坐起来:你说什么意思我还问你什么意思呢我就把它们撕了,怎么样吧一会儿我就把它们全扔了金戈你妈来了,请吃中午饭和到家里吃饭,行,这些都行,我没说别的吧你要说你妈自己在这住也行,可你整了一大帮的妈回来,咱家就这么屁大点的地方,你说我和孩子睡哪不好好过日子的人是你行,你不打算好好过,咱就都不过
曲文红你讲点道理行不行别的不说,你为什么非要把这些床单被罩给扔了你说
我,我嫌它们埋汰曲文红把头向上一甩。什么金戈一时有些气结,呆了呆说,好,好,曲文红就你干净是不是好,咱俩什么话都别说了,过不下去就离婚
离就离,谁怕谁啊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还不多得是谁离开谁都能活你写吧,我保证给你签字说到这曲文红流下了眼泪。爸爸妈妈别离婚,我不让你们离婚不知什么时候宁宁已悄悄躲在了门后,此时哭着跑了出来一把抱住爸爸的大腿。
在此之前,金戈同曲文红也曾发生过很多次的争吵,说出离婚两个字虽不是第一次,但很少。看见曲文红哭泣的样子,低头再看看女儿,金戈的双眼红了起来,宁宁,大人的事你别管曲文红抹把眼泪赌气地说道:还说要养活一辈子呢,事还没怎么的就变卦了,都是放狗屁
为了这事就真的离婚金戈长叹口气,他清楚这个婚离不了,别的不说,离婚了女儿怎么办两口子离婚最不幸和受到伤害最大的就是孩子,为了女儿也不能离婚,刚才只不过是一时的气语。他痛爱地摸摸女儿的头深情地说,宁宁没事,爸爸刚才说的都是气话。爸爸不同妈妈离婚,咱家三口人永远在一起,别哭。
爸爸是真的宁宁仰起脸,金戈使劲点点头。妈妈,妈妈别生气了,爸爸说不离婚了,你快起来吃点饭吧,宁宁松了一口气,高兴地去拽曲文红。曲文红的火气也消了许多,宁宁你去看动画片吧,一会儿妈妈去吃,她向后捋了一下头发轻声说道。宁宁看两人一眼,脸上露出笑退了出去。
听到丈夫说离婚,曲文红有些害怕,她知道丈夫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想想自己做得确实有些过分,她看金戈一眼反身下床。见她这个动作,金戈知道曲文红此时已想明白了,深知她的秉性即使知道自己错了,她也不会开口向别人道歉的。他又叹口气说,事情过去了,我去给你热热菜,说完走出卧室。
热完菜,金戈简单洗漱一下就脱了衣服躺进被窝中,今晚已没有心情写作,他想靠在床上看会儿书。没过多久曲文红也爬上来,瞥他一眼背对着躺了下去,金戈看眼墙上挂钟,合上书关上灯,两人谁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金戈动手去拽妻子,曲文红略微挣了一下但还是仰过身来有时,性是解决夫妻矛盾、增加彼此感情的最有效方法,夫妻没有隔夜仇,既然都想继续过日子,聪明的做法就是趁现在就把那些不愉快丢掉,让生活的轨迹回到平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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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创建空间
第二天下午第二节课要结束的时候,金戈下楼,当走到一楼大厅处却看见背着包的辛仪,辛主任,过来有事啊金戈欣喜地走过去,此时辛仪也看见了他,笑了:孩子今天早上走时有点咳嗽,我来接他到我单位看看,她略转下头说,门卫大姐很好,非要我进来等,金戈哦一声,那,不到我办公室了他客气道。今天不去了,孩子马上就放学了,就在这儿等没事的,金校长,你快忙去吧,你什么时间有空我喊上艳杰请你吃个饭好吗
吃什么饭啊,大家关系都不错,辛主任你可别见外,下次来请一定到我办公室去,金戈看眼手表说道。对了,金校长,你小说写得真不错,不过,最近这两天怎么没更新是不是很忙啊辛仪问道,见她关心金戈心忽地一热,禁不住抬头看她一眼想想说,是,家里有点事,这两天一直都没写。正在这时下课铃响了,不一会儿孩子们从教室走了出来,两人忙把目光投向走廊。打过招呼后,辛仪带着儿子离开了学校。
晚饭后,曲文红对金戈说她今天已在市委党校注册会计班报了名,书都买了,下周一就开始上课了,金戈点点头,问她去看过王区长没有曲文红说还没去呢,他想了想,嘱咐妻子这件事情一定要抓紧办,时间拖久了不好,容易出意外,并且钱就给拿一万吧,除了酬谢这次王区长的帮忙以外,还对曲文红下一步工作有好处。
金戈,这点事情就给他送这么多钱有点不合适吧咱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看给五千就不少了,曲文红有些舍不得。金戈拍拍她的后背说,文红,都什么社会了,你可别犯糊涂,亏你还在机关呢,这事还不明白礼送少了还不如不送至少要让人瞧得上眼,你的事可不是件小事,你想想,现在求人安排一个工作得花多少钱咱俩挣的都是工资,是挺不容易,但我觉得这钱花得值,王区长要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的话,你别说这人还真不错。
你看你,刚开始的话说的还挺有样,怎么到后来酸溜溜的好像这社会没有什么好人似的,好像任何一个男的对你媳妇都抱有企图似的,你要不放心,干脆把我养家里得了跟你说,我们王区长人真不错,不信哪天你可以去看看。
行了文红,是不是好人咱们放在日后用实际来检验,这个问题咱俩就别再讨论了,反正我觉得你还是抓紧时间把钱送过去的好,行吗金戈告饶似的说道。行,明天我找个时间回单位去一趟,曲文红点头,说完转身走了出去。金戈打开电脑,曲文红在客厅看电视,宁宁在自己房间写作业,金戈写自己的小说,一家三口人各自做自己的事,谁也不打扰谁。
一个半小时后,金戈停下来给自己发文的网站上传一个章节,然后查看这两日自己小说的情况,看到不少读者在催文,其间他看到了sh阳光的留言,她对小说给予了肯定并提出了一些建议,非常诚恳真挚,金戈的心一动,辛仪的面貌立马出现在自己眼前,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他心中突然涌起想了解她的**,他用sh阳光并打开了它,没想到sh阳光的空间十分淡雅高贵,背景轻音乐很好听,图片很美,尤其一篇篇由博主亲自写的文章,如诗如画,给人美的享受,让人回味无穷。
说实在话,在此之前金戈对所谓的博客并不看重,认为那是一些人排遣无聊的一种方式,没想到辛仪的空间却叫他耳目一新,大大超出他的想象,天下竟然有如此美得特别的文字,天下竟有这样集美貌和才华于一身的女人他浏览其中久久不肯离去,突然间他有一种想与之交流的冲动,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猛力地冲击着他的心房,他开始给她留言,要在每一篇博文的后面都写一些话。
写完这些已到每日休息的时间,熄了灯躺在床上,金戈的心还是没平静下来,头脑中总是浮现出辛仪的影像,他不知道当她看到自己写的这些匿名留言后会怎样,能有所反应吗她会怎么看呢能知道是自己写的吗揣着这些念头他很晚才睡去。
第二天一早,刚到办公室金戈就急急忙忙地打开电脑,以最快速度进入到sh阳光的空间,点开博文一篇篇地看,他看到了自己的留言,可遗憾的是他并没看到辛仪对此做出的反应,一点都没有,不对啊,按她离线时间计算,那时她应该看得到啊,是不是当时在线而人却不在电脑前,而下线时又没来得及看或许是自己匿名的原因或许是说的话根本就没说到人家心里去金戈焦躁之余又有些失落,他突然有一种想问个清楚的冲动。
可是,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电话如果通了自己说什么啊自己这样做荒唐不荒唐凭什么给人打电话自己这不是有病嘛,他下意识地点开了自己小说的网页,却发现有两条新的留言,其中一条是:金戈大人,很高兴看到你上传的新章节,本章写得很好,希望你继续努力,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另外感谢你对我空间的支持,也感谢你的指导,希望常光临,sh阳光。
这个臭丫头金戈笑了,原来她跑到自己这里来了,而且知道那个给她留言的匿名人就是自己,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聪明得叫人有些感动他有一种马上想见辛仪的**,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一整天金戈过得都很快乐,高兴得叫人摸不着头脑,不少人见到他都奇怪地问有啥喜事,具体是什么他也不太清楚,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父女俩回到家,曲文红已把晚饭做好了,吃过饭曲文红建议一家人出去走走,金戈不去,要在家写作,宁宁不高兴地撅起嘴,直到爸爸答应她才露出笑脸。
暖风阵阵,路两旁的树已泛青,街上遛弯的人很多,离家不远的广场更是热闹,喷池边许多人坐在那里吹着风闲聊着。走着,走着,在广场一角金戈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此时这个人也看到了他,辛主任,你怎么在这金戈向前一步欣喜地问道,辛仪也很意外,但她同时也发现了跟在金戈身后的母女俩,她略笑笑说,我同儿子来的,金校长,你自己吗金戈哦一声让出身说,不是,我是同你嫂子和女儿来的,同时他向后面的曲文红介绍:文红,这就是艳杰介绍的给孩子办上学的辛主任。
曲文红伸出手,上下打量着辛仪:你好,辛主任,听艳杰总叨咕你。辛仪握住她的手:曲姐好,艳杰说你人可好了,这次孩子上学的事多亏你和金校长帮忙。
没什么,我和艳杰最好,今后咱们都是朋友,有事你尽管吱声,曲文红转眼看着金戈,忽忘了什么似的:辛,辛什么来着辛仪有些意外地看金戈一眼忙接过说,辛仪,曲姐今后叫我辛仪就行。
辛仪,曲姐记性有些不好,不好意思啊,对了,就你和孩子吗你家那口子呢他没和你们一起出来他在哪儿上班啊曲文红笑了。辛仪把头发向后捋了一下说,曲姐,他在家看电视呢,就我们娘俩,他在矿上上班。
曲文红摆手关心地说,那可不行,晚上让一个美女出来他也能放心下次让我遇见他一定要跟他好好说说,听艳杰说过你家他在做生意,怎么样,现在生意还行吗辛仪笑了笑:也不是,他爸有两个厂子,他在帮他爸的忙。
辛仪,你家他很优秀,一看你就是有福的人,不过你也不能总把他自己扔家里,没事的时候一起出来溜达溜达,男人也需要看的你知道吗尤其特别优秀的男人,做生意什么人都能遇见,把他自己放家里你也能放心
曲文红这是怎么了第一次见面怎么同辛仪说这些话里话外她什么意思啊这话怎么像有点说给自己跟辛仪听的啊,金戈脸有些红,担心辛仪尴尬忙拉了曲文红一把,向辛仪勉强笑笑说,辛主任,对不起啊,你忙吧,我们走了。
他拉起曲文红就走,走到一旁低声喝道,文红,你想干什么啊第一次见面你就跟别人瞎说,人家怎么得罪你了这样多不好曲文红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怎么了,第一眼看到辛仪她就有股莫名的烦躁和不安,此时也安静了许多,她笑笑说,没事,我在跟她开玩笑呢,接着仰起头盯着丈夫:你说辛仪长得漂亮不
难道是因为这个金戈忍不住想笑,说,你看你,漂亮不漂亮的也不能当饭吃,人家漂亮你就这样啊,天下美女多了,你要是总这样不得把身体气坏了再说,你不也是美女嘛。曲文红被说乐了:我可不是什么美女,是美女的妈还差不多,只不过是你看久了看顺眼了。金戈弯腰一把抱起女儿说,走吧,大美女小美女,外面有些凉了,咱们回家吧。一家三口返身向家走,走了几步曲文红又停了下来,仰起头一脸认真地说,金戈,你说我今天晚上怎么就感觉不好呢,我问你,将来你要真是把那个小说写明白了,你还能跟我们娘俩过不
金戈腾出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说,你也不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呢,文红,跟你说吧,我写小说只是一个爱好,天下写这个的人太多了,你不知道,一本书想要出版对于一个新手有多不容易啊,就算它出版了也挣不了几个钱,倒是你,堂堂国家公务员,时常还总有领导看重,你不甩了我我就心满意足了,走吧,别瞎想了,说到这他偷偷向后望了一眼,此时已看不到辛仪母子的身影。
回到家,各自忙自己的事。临睡觉前,金戈到辛仪的空间看了一眼,发现她今晚没上这里来,而且在自己页上也没有她最新的留言,他有些担心辛仪听了曲文红最后那几句话会难受,有些挂念她的好坏,暗想找机会他一定替妻子道个歉。
吃完早饭,因为是周六,今天的日程早就有固定的安排,曲文红留在家里洗衣服擦地,金戈则陪孩子去少年宫练舞蹈,因两个半小时的等待太过于无聊,每次金戈在给女儿拎的包中都塞一本自己看的书。
女儿在四层的训练厅练习,金戈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一如既往地坐着,里面同外面之间有一道玻璃门,家长一般都留在外面观看,偶尔他仰起脸向女儿笑笑,金校长,金校长,不知什么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金戈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时也很惊讶,忙站起来:辛主任,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
辛仪笑了笑,向身后指了指说,我家孩子在六楼学武术呢,我陪他到这里上厕所。离舞蹈室不远拐弯的地方有一个卫生间,因为整栋楼只有四楼、一楼有此设施,所以一些其他辅导班的学生总到这个楼层来。金校长,你家孩子在这学舞蹈呢辛仪向里望望,金戈点点头指指里面穿着一套蓝色舞蹈服的宁宁有些自豪地说,我女儿,穿蓝色舞蹈服的那个。
辛仪仔细地看看,由衷地赞道:金校长,你女儿真漂亮,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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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笑了,忽想起昨晚的事有些过意不去,停了停说,辛主任,昨晚对不起啊,你曲姐请别往心里去,她的话平日就是多,我替她向你道歉。栗子小说 m.lizi.tw
辛仪把脸转向别处,停顿一下说,金校长,没什么,昨晚的事我早就忘了,一时两人无语。过了一会儿辛仪转过头来笑笑说,对了,敬爱的金戈先生,你在百度申请一个自己的博客吧,这样,你就不用匿名给别人留言了,另外,有什么事可以通过写信的形式交流,可方便了。
辛仪所说的这些金戈还没听说过,他微微皱起眉头:这好申请吗我担心弄不好。
没事的,可好弄了,你到百度一注册就行,没什么难的,不行,你找你们的计算机老师帮你。
金戈点下头说,行,回去我试试,说到这他忽又想起来:对了,辛仪,你怎么知道在你空间里给你留言的那个匿名人一定就是我呢辛仪呵呵一笑很神秘地说,金校长,这个现在不能告诉你,天机,时间到了你自然明白。
金戈乐了:怎么还这样好,你不说我也不问了,对了,辛仪,今后别总金校长金校长的,有点那个什么。辛仪摇头:那不行,领导嘛,必须尊重
妈妈,我上楼了从厕所跑出一个小男孩向辛仪大喊一声,边喊边急急忙忙朝楼梯奔过去。儿子,你慢点,辛仪忙转过头高声叮嘱,这孩子她回身有些无奈地向金戈摇摇头。金戈笑笑伸出手:兄弟,再见。兄弟这是金戈在空间留言时对自己的称呼,辛仪一愣继而笑了:兄弟再见。
望着辛仪离去的背影,金戈心底升起一股惆怅,略呆了呆,看下表,见离女儿下课的时间不远便合上书没多一会儿女儿出来了,帮女儿刚换上衣服,金戈就接到曲文红打来的电话,她着急地问父女俩现在走到哪了。
再过几天是金戈和曲文红结婚的日子,每年夫妇俩都要在结婚纪念日之前的周六带着孩子去看当初他们的介绍人,这已经成为两人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一家三口到超市买了一些东西,急匆匆地钻进出租车。
何姨老两口早已在家等候,见到金戈三口人非常高兴和热情,何姨已经做好了饭,李大爷叫金戈陪他喝一点。
从李家回来,曲文红收拾一下带着孩子学钢琴去了,金戈感到脸有些发热,走进卫生间用毛巾蘸水擦了擦,坐在沙发上无意识地发了会儿呆,然后起身打开电脑。
跟以往不同,这次他不是最先打开d盘进行写作,而是直接来到sh阳光的空间,空间中那盏小灯没变绿也没亮,表明主人不在线,金戈有些失落,想起上午辛仪所说的话便打开百度,按照指引他一步步进行注册创建了自己的空间,并用自己小说中的一个词语为它命了名,他没有在自己新建的空间写下一句话,心中很清楚,创建这个空间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与辛仪交流,为了能与sh阳光在线说话,而对于其他的他没想也没有兴趣。
又到辛仪的空间转了转,同样他也没给这里留下任何的话语,他想知道这回辛仪能不能一下猜出自己来,做完这些,他的心渐渐静下来,他开始写东西感觉到累的时候金戈直起腰,看眼墙上的表忙关上机器,他要出去给曲文红悄悄买件礼物。买什么好呢他很犹豫,这个礼物很不好买,香水不行有一年结婚纪念日,那时他们的日子过得还不是很宽裕,他曾用自己节省两个月的零花钱为曲文红买过一瓶,但结果当天她很不高兴,认为花这么多钱买瓶香水不值得,为此埋怨了他很长的时间;送花不行曲文红不喜欢这种她认为虚头巴脑的形式;衣服不行曲文红对衣服很挑剔,不是钱不钱的事,往往他花了很多钱买来的她却相不中,买副耳钉吧,看到曲文红的耳孔快长死了,这个或许合她的心意。栗子小说 m.lizi.tw
打定主意以后,金戈出门来到一家金店,按照售货小姐的建议,他买下了一副铂金的。从金店出来,金戈急忙到超市又买了些菜,他要赶回家做饭,因为同曲文红有分工,一个陪孩子学习,一个在家做晚饭。饭刚做一半就接到曲文红的电话,说住在外市的三舅来了,要他现在赶往二姨家,她已经带着孩子往那里走呢,金戈说不行要晚点,米饭插着电现在走就夹生了,那你快点,说完曲文红放下了电话。
金戈收拾一下匆匆来到曲文红二姨家,客厅的圆桌上已摆上了满满的菜,曲文红的三舅还有她二姨夫单位的两个人已坐好。见到金戈曲文红的三舅很热情,金戈打过招呼后便走进厨房,厨房里二姨夫正忙着,除了极特殊的情况曲文红二姨家的饭一般都是她二姨夫做,连早饭也是,曲文红总是叫金戈学习这一点,让他看看二姨夫的官比他大,事也比他多,就是喝酒喝多了也不耽误第二天早上做饭,问他什么时候能跟二姨夫一样,金戈说这辈子恐怕永远这样不了,还问曲文红说他二姨夫喝酒喝多了就骂他二姨这一点用不用学习,曲文红便气结得不再说话。
因为有外人在场,曲文红同她二姨便躲在里间卧室说话,饭桌上只剩下金戈这五个大老爷们,外来的两人倒也识趣,喝了两杯白酒以后便告辞走了。金戈的二姨夫余趣未了坚持同小舅子喝,这时曲文红等人从卧室走出来,曲文红劝二姨夫少喝,金戈也想尽早离开这里,知道一会儿喝完酒后二姨夫一定会找茬同二姨闹,这几乎成惯例了,所以当最后一杯酒喝完时,不管曲文红担忧的眼神金戈坚持要走,出了门他安慰妻子说没事,说还有三舅在呢,二姨夫说什么也得给个面子,曲文红不说话,长长叹口气。
金戈忍不住问曲文红二姨夫为什么总酒后同二姨没事找事,曲文红也说不明白怎么回事,从她记事起二姨夫就这样,她劝过二姨离婚,但两人始终这样不疼不痒地过着,缘分吧,曲文红叹了口气。
第二天是星期天。休息日陪孩子学习比平常过得还要累,直到星期天的晚上金戈才坐下喘口粗气,曲文红打来电话说今晚不回家,留在二姨家住了,女儿缠着要他一起做游戏,金戈陪她玩了一阵儿,等坐在电脑前已是晚上八点半。
无心再写作,上传了一篇新章节,看了一眼自己小说的点击数及新留言,然后金戈便进入到自己的空间,刚进来便看到有新的消息,信是sh阳光发来的,她问好并祝贺金戈创建空间,金戈很奇怪,辛仪怎么会知道这个空间就是自己的她凭什么猜得这样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给sh阳光回复了一封信,没想到不一会儿就收到回信,辛仪答复说也没为什么就是感觉,感觉到自己空间转一圈的这个新人就是他,金戈笑了,回复辛仪说她的感觉很神奇,问她平日总有这样的感觉吗
空间里的消息交流除了没有视频、语音以外,其他的同qq相差不多,就这样金戈同辛仪聊了很久,两人聊得很投机很快乐,有一种早已相识的感觉。
金戈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想了想问辛仪上网同人聊天她爱人不管吗在这条信息发出的一瞬间他就马上觉察到自己犯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错误,可是已经发出去,想挽救也来不及了,果然,辛仪许久没说话,他有些急,忙说对不起没别的意思,辛仪说没事,自己的丈夫从来不管她做什么,他在客厅看电视他不懂电脑,她问曲姐是不是不在家,金戈略愣了愣说是的,一时两人无语。过了一会儿相互简单地招呼一声就都下线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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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躺在床上久久睡不着,回想起刚才同辛仪聊天的情景,感到兴奋的同时又有些自责,他后悔自己问起那个愚蠢透顶的问题,不知辛仪当时会怎么想,反正当辛仪问起曲文红在不在家的时候,自己的心着实一颤,当时这个问题令他想起了不应该,同另一个女人聊天是对妻子的一种背叛,心里不是滋味,想必那时辛仪的感触一定同自己的一样,所以才感到不舒服,才急急终止了与自己的谈话。
见过的女人不少,光自己单位就一百多人,其中不乏年轻漂亮的,可辛仪却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虽刚刚接触几次,但金戈对她却有着一种特别的好感,自己对任何一个女人哪怕是曲文红都从来没这样过,这是怎么了这样做好吗怀着这些杂乱的念头,不知什么时候他昏昏沉沉地睡去。
星期一。上午,按惯例金戈召开校级班子会,中午请市教育局一位科长吃饭,一点空闲时间都没有,等独自坐下来时已是下午两点多,看下表他走下楼,奇怪的是没看到辛仪来接孩子,连学校大门口也没有,看着门外那些等待接孩子的家长,他有些失落,想了想对门卫说,前几天新转来的那个三年三班学生的妈妈是自己的同学,如果她来接孩子就请她到教学楼里等候吧。门卫眨眨眼问,如果来接那个孩子的是别人也放他进来吗,金戈略为一愣轻声说那就不必了,说完转身离开学校大门处,他知道今天来接孩子的既然不是辛仪,那一定还会有人来接,或许这个人就是辛仪的丈夫,想到这里心里就产生一股莫名的酸楚,他不想见到这个人。
慢慢回到办公室,喝了一会儿茶,打开电脑,sh阳光没在线上,辛仪在干什么难道自己昨晚的话对她造成了伤害看到辛仪在空间里写了名为邂逅的新博文,很美很灵气,实为心声之语,从字里行间中金戈感到有些话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他有些感动,一股血从心底涌起,长呼一口气,想了想马上登录百度空间,他用自己新注册的名字在sh阳光新博文后写下了足有一千多字的留言,一次发不出他就多次分段发。
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留言,金戈松口气,转身接起办公室的电话,电话是曲文红打来的,她责问他干什么呢为什么不接电话,刚才在给辛仪留言时手机和办公室电话确实响了好几遍,但没想到是曲文红打过来的,金戈忙说刚才去厕所,手机放在办公室了,今天肚子有些不舒服,他问曲文红有什么急事吗,曲文红哦了一下叫他下班领着女儿到二姨家去,说前晚离开以后二姨夫同二姨又吵架了,今天去给调节一下气氛。治标不治本有什么用金戈暗暗想到,想归想但终究还得硬着头皮去。下班后他没有怠慢,带着女儿打车直奔曲文红二姨家。
晚饭的气氛还不错,曲文红的二弟曲文勇也在这里,曲文红二姨老俩口仿佛和好了似的,只字不提前晚吵架的事情。收拾完碗筷坐了一会儿,曲文红一家三口人打车先把她弟弟送回家,然后返到自己家中。
女儿在坐车的时候就已经睡着,等安顿好她以后金戈夫妇俩也躺下。哎,你说两口子过日子是图个啥曲文红扒拉了丈夫一下。金戈想了想说,图啥不图啥,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之常情。曲文红点点头忽然又摇摇头说,像二姨同二姨夫他们那样就没意思了,没事就打还不如不在一起呢。金戈笑了,说你这就不懂了,能吵架的夫妻并不意味着过不长远,相反那些平日不吵不闹的或许才危险呢,曲文红嗯一声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一翻身坐起来神情郑重地对金戈说,哎,你说咱们这一辈子能不能过长远了
她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这个问题还真从来没想过,金戈看妻子一眼想了想说,能不能过长久那是将来的事,谁也不能跑到事情前面去看,这可说不准,你说是吧曲文红知道丈夫说的是实在话,可听到心里却很不愿意,她瞪起双眼喊道,金戈,如果将来你跟我离婚,我就杀了你,然后杀闺女,最后我自杀说完把被子向身上一拽,背着身躺了下去。
金戈有些哭笑不得,说得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知道曲文红刚刚说过的话并不是一句空话,依她的性格到时这样的事情她还真的能做出来。离婚,将来自己能同曲文红离婚吗能过一辈子吗不知道他长长地叹口气。
早上七点四十分,金戈来到校长室顺手打开电脑,这是每个工作日进入办公室的第一件事,上来查看一下市教育局网站有没有新的通知,今天在看完以后,却鬼使神差地来到了sh阳光的空间,等察觉时他禁不住摇摇头:自己怎么跑这里来了出人意料的是辛仪在线,他忍住兴奋以最快的速度登录,你好,在他给辛仪发了一封信,过了一会儿却不见回音,他有些等不及又写了一封。
马上他收到了回复,辛仪说,我在写新博文,刚才没注意到你的消息,对不起,对了,这个时候金校长怎么会有空到这里来你还好吗金戈说,今天不忙,没事到这里来看看,我还好,辛仪发来个笑脸说,我在家休息呢,金校长既然不忙那我们聊一聊行不行
那,你不写文章了金戈问道。没关系,两个平日都很忙的人能在各自不忙的时候相遇聊天本身就是一篇好文章,聊过再写也没任务,辛仪答道。金戈笑了,没等笑完,就又收到辛仪发过来的信,你是不是笑了你的笑一定很温暖。辛仪金戈暗暗喊了一声,是啊,奇怪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能看到我他快速地在键盘上敲下这一行字。
没有,只是一种感觉,辛仪说道。
有人说互联网是虚拟的,但金戈认为正是因为这份不真实,才让网络两头交往的人可以没有任何的顾虑,才可以无话不谈,让交流变得简单直接,在网络聊天中一秒钟能说的话,在现实中会因那副生活的假面具一年甚至多年也说不出口,他感谢通过网络能同辛仪无所拘束地交谈,当然,并不是遇见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这个样子,在此之前他还没有在网络上同人聊过天,之所以同辛仪聊得投机,除了其他的感受,也许还因为辛仪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至此以后的两天,金戈一改往日习惯,上班没事的时候都会打开电脑登录空间,如果辛仪在,两人都要聊上一阵子,而那头的辛仪也似在时时等待着他,十次有九次都能遇见她在线,两人中有了一种默契,登录空间用写信的方式聊天,这逐渐形成彼此间一个不可或缺的习惯,而下班以后两人大多数时间是不到空间里来的,即使来,也不打招呼,事前没有商量,至于为什么,两人心有灵犀不说而已。
与辛仪交流金戈有着一种与其唱和的感觉,快乐中有一丝兴奋,思维被完全打开,神经始终处于极度活跃的状态,感觉一下变得睿智了许多,也年轻了许多。
第6章结婚纪念日
一天又到下班时间,金戈匆匆不舍地向辛仪道别关上电脑,然后收起包走下楼,他必须抓紧时间回家,因为今天是他同曲文红的结婚纪念日。带女儿刚走出学校大门,就接到曲文红打来的电话,她说已经买好菜,让两人早点回家。昨晚不说好了今晚咱们出去吃,你怎么说变就变了呢金戈一听来了气。在哪吃不一样自己家人花那钱干什么,有那钱干什么不好快点回来吧,我把菜都切好你回来炒,曲文红吧唧一下挂掉电话。
这个人这么多年这个习惯怎么还一点没改金戈无奈地摇摇头,平日除了买衣服和给女儿买吃的以外,曲文红很是节俭,从不乱花钱,即使在金戈认为很重要的事情上也是这样。
没有办法,看来只好回家,女儿仰头问他用不用买个蛋糕,买什么买也不是过生日金戈没有好气地说道,转头见女儿有些委屈的脸又有些不忍,知道女儿喜欢热闹喜欢吃蛋糕,于是又说,宁宁你的建议不错,虽然不是谁过生日,但爸爸觉得蛋糕可以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要不我们买一个女儿高兴地跳起来连连喊好。
父女俩打开家门时,曲文红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从里面走出来,你们买的什么买了个蛋糕和瓶果酒,金戈把方便袋递给她。
你收拾一下来炒菜吧,我都准备好了,曲文红拎着东西转过身去,这个家里金戈炒的菜有滋味,比曲文红做的好吃,而曲文红的刀工要比他的好,所以通常菜都由金戈炒,而一些择菜、洗菜、切菜等活一般都由曲文红来做。
金戈脱下外衣裤子来到厨房。曲文红把一切前期工作都准备好了,金戈扎上围裙点燃炉火,正在这时女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大声喊道,爸爸妈妈,你们快看,外面下雪了曲文红向外挥挥手,去,下雪有什么新鲜的别上这里来,小心你爸爸烧油烫着你。
爸爸,你快看看吧,雪可大可大了,可漂亮了宁宁看妈妈一眼不由分说地拽着爸爸就向外走。来到客厅,金戈顺着窗户向外一看,真的在下雪,厚实而密集如鹅毛一般,街道两旁呈现两排罕见的白色树挂,大地一片银白如童话世界一般。在东北,四月飘雪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在下旬还有这么大的雪真不多见,别有一番风趣。
文红,把液化气闭了,咱们出去吃金戈转头向厨房大声喊道。你不赶紧炒菜在这干什么呢曲文红从厨房走出来责怪道。文红,你看多大的雪,多好这是老天爷送给咱俩的礼物,别做了,咱们下馆子
曲文红一甩袖子,得了吧,一会儿化了地上全是水,怎么走啊赶紧进去炒菜吧,告诉你啊锅糊了我可不管金戈没动地方有些不舍地说,媳妇,咱俩结婚十年了,还头一次在纪念日下这么大的雪,你说是不是应该到外面好好庆祝一下咱们还是出去吃吧。
你愿意跟谁去谁去,反正我是不去曲文红一甩衣袖走了。说心里话金戈真想在这种天气出去走走,不吃饭溜达溜达也好,但看曲文红的态度这是不可能的事了,他有些心不甘,但转念一想,大喜的日子两口子为这事闹别扭也不值,好事应该向好的方向办,想到这长叹口气,什么话也不说转身返回厨房。
做饭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半个多小时后金戈把一切都做好了。曲文红拿出买好的啤酒,对丈夫说你的胃不好就喝点啤酒吧,金戈给她倒了些干红,给女儿倒了些果汁,举起杯动情地说,媳妇,书上说结婚十年是锡婚,十年了,我知道当初你跟我时是什么情况,谢谢你当初能嫁给我,谢谢你的收容,没有你我可能打一辈子的光棍。
曲文红笑了,算了吧,你要是不跟我还许找到更好的呢。金戈看她一眼说,媳妇,别的也不说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为这个家辛苦了,谢谢你,来喝一口。曲文红端起酒杯喝一口,却皱起眉头说,这什么酒啊,怎么酸溜溜的
你啊,不知道了不是,这挺贵的,有钱人都喝这个,金戈劝道。不好喝,不喝了,曲文红摇摇头放下酒杯说道。你等等,金戈忽然想起什么来,起身到卧室把买给曲文红的礼物拿了出来,他向妻子眨下眼说,你看看这是什么老婆,送给你的。曲文红打开盒子,当看到那副耳钉时脸上露出笑容,你试试合适不金戈拿起来往曲文红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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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上比划。栗子小说 m.lizi.tw曲文红把头侧过去说,耳朵眼都长死了,明天我找地方再透透,金戈一看真的没有了洞,便作罢。
闺女,你少吃点,曲文红拿起筷子给女儿夹了块蛋糕,宁宁一口蛋糕一口饮料吃得不亦乐乎。宁宁,来,跟爸爸喝一个,爸爸祝你越来越聪明,越来越漂亮,金戈疼爱地注视着女儿。谢谢,女儿端起杯与他碰了一下。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如飞舞的蜂蝶,一边是妻儿其乐融融,一边是美景当前,什么是幸福,金戈觉得这就是,他的兴致非常好,啤酒一瓶一瓶地被打开,曲文红不说什么,一边吃菜一边笑着听他讲着,女儿吃饱后早已跑到一边玩去了。
对了,文红,你在党校学习怎么样参加学习的人多不多金戈忽然想起来。曲文红笑笑说,人挺多的,老师讲得也行,只是太难学了,有些地方听不懂。
要是不难学的话,大家不都去考了是吧啥事都是刚开始难,慢慢就好了,对了,那钱你给你们区长送没送去金戈停下筷子。送去了,曲文红点头。那他说什么没有金戈又问道,曲文红说,没有,什么也没说。金戈想了想点点头说,什么也不说也正常,只要他收下就好。向女儿房间看了一眼他回过头坏笑着说,媳妇,今晚咱们是不是应该搞点啥节目啊曲文红明白他的意思,半笑着说,什么节目有节目你还喝那么多金戈扫眼墙角的啤酒瓶转过头说,这不高兴嘛,放心媳妇,喝这些小意思,保证不耽误干正事,忽又想起什么有些暧昧地说,媳妇,假如咱俩不采取任何措施,按三天一次的话,你说,十年咱俩得养活多少个孩子
曲文红吃吃地笑,说,拉倒吧你,一个你还不知怎么养的呢,多了你还不得喝西北风去金戈也笑了。
吃完饭,把孩子哄睡以后,夫妻俩也早早地躺下。
第二天,金戈刚进屋,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一看是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想了想接了起来,没想到却是辛仪打来的,辛仪问中午有没有时间,要请他吃饭,要他推掉一切其他的饭局,金戈说请什么请,这样客气干什么,临到最后他又忙说目前为止中午没事,辛仪说那就这么定了,她现在就订饭店订完了再告诉他,金戈忙问还有什么人,电话那头一时没有了声音,过了一会儿辛仪说,没有外人就咱们俩行吗金戈哦一声说好吧。
辛仪为什么要单独请自己吃饭一大早就来电话,有意思,金戈咧嘴摇下头,去是一定要去的,只不过电话又响起来,金校长,中午十一点德福楼212房间,到时见,说完辛仪挂上了电话。
好了,不想那么多了,金戈内心升起一股莫名的喜悦,以致于有一种想喊的**,这种感觉一直陪伴了他整个上午,当迈步走进预订酒楼的时候情绪才略微安稳了一些。推开212的门,见辛仪已等候在那里,桌子上散放着许多纸张,辛仪丢下手中的笔站起来有些慌乱地说,来了我,我这瞎忙一会儿。金戈同她握一下手在一旁坐下,不知怎么的辛仪的脸莫名地红了起来,她看下手表,要服务员走菜,服务员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单独同一个女人在一起,金戈也有些不太习惯,看眼桌子遮掩地说,你这是忙什么呢辛仪边收拾边说,九点多钟我就来了,没啥事写点东西。
来这么早金戈哦一声说,能把你写的给我看看吗辛仪笑了,把收拾好的纸张装进包中转过头拒绝道,你别看了,回头我把它发到空间你再看,她看金戈一眼,仰头扫视一下四周说,今天我休息,在家呆着没事就到这里来了,这里挺清静,金戈也向左右看了看,嗯一声说,这里是不错。
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辛仪把筷子打开指指桌面说,我点的这些菜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吃,说完把筷子递了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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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仪笑了,拿起啤酒给他倒,边倒边说,今天你喝啤酒吧,我陪你喝,金戈扫眼墙角边的啤酒说,这样,我喝四瓶你半瓶,我快点你慢点。
辛仪给自己也倒满啤酒,然后举起杯:说实话,原来我嗓子没事的时候,还真能喝点,今天陪你少喝两杯。金戈停下来有些紧张地问:你嗓子怎么了辛仪笑笑有点不在乎地说,没什么,长了点息肉,就是累的。
金戈松口气说,你还医生呢,怎么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对了,我最近这里总有点疼,你说怎么回事他把手捂在左胸。辛仪的神情一下变得很严肃:疼多长时间了除了疼你还感到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
金戈想想说,就最近这两天,也不总疼,有时好有时坏,除此之外脑袋有点昏,哎,没事,来,不说这个了,咱们喝酒,端起杯与辛仪碰了一下。辛仪并没马上喝,有些不放心地说,找时间你到我那去一趟,让我好好给你检查一下,金戈笑笑没说话,一下喝掉杯中酒,辛仪看看跟着喝了一口。
放下杯,两人彼此看一眼不觉都笑了。剩下来的时间辛仪也不说为什么请吃饭,而金戈也不问,两人话不多,今天金戈胃口出奇的好,大口大口地喝着酒,辛仪更多的时间是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他吃,间或两人对视笑笑又把眼神挪开。
一个多小时后金戈放下筷子,墙角那六瓶啤酒已被喝光,喝好了吃点主食吗辛仪问道,金戈点点头又摇摇头,辛仪笑了。辛仪等等,见她要喊服务员的样子金戈忙喊道,他突然有一种要拥辛仪入怀的冲动,想了想伸出手说,辛仪,握下手好吗辛仪看他一眼迟疑着把手伸过来,金戈一把握住,辛仪的手修长白皙,一股热血涌上金戈的心头,辛仪的脸突地变红把头扭向别处过了一会儿她抽回手,向后捋下头发,服务员,埋单,她向外喊道。金戈神志恢复了正常,他咳嗽一声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辛仪从包中掏出钱包对金戈说,今天别跟我抢好吧她问进门的服务员多少钱,服务员说214,辛仪皱起眉头:怎么这个数这样,216吧,多给你两块,她拿出三百元钱来。
两人拿起包从饭馆走出来,金戈向四周看了一下,打个车,把辛仪送到人民医院门口后金戈直接回了学校。
回到单位,金戈在走廊中悄悄听了一阵儿三位老师的授课,其间又跑了两趟卫生间,不知不觉中已到了小学部放学的时间,他看下手表转身下楼。女儿放学有时他也去接,但更多的时候是她自己拎着书包上楼,除了去接女儿,他还有别的心思。
来到一楼,看见辛仪果然站在门卫处那里,两人相视一笑,没等说什么放学的铃声已响起来,辛仪向金戈摆下手便朝她儿子的班级走去。
女儿央求要在楼下玩一会儿,金戈点头嘱咐她小心点,然后转身返回办公室。看来辛仪是一整天的休息,中午回到医院也一定没有事情做,这不,赶放学时间来接儿子了,金戈猜测到,与期望相符又看到了辛仪,他满足地笑了。
第7章同学聚会
下班回到家,曲文红却不在,金戈刚换上拖鞋就接到她打来的电话,说培训班的同学张罗吃饭,晚上晚回去一会儿,不用等她。这才相互认识几天啊就聚会金戈摇摇头,叮嘱她少喝点酒早些回家。
同女儿吃完饭陪她玩了一会儿后,金戈坐在电脑桌前,感觉自己近几日的思绪有些乱,他十分清楚乱的原因,长呼几口气,决心抛开一切杂念写点东西等感到有些累时,统计了一下刚才一共写了2500多字,他对自己的表现还满意,在给小说更新章节以后,他想都没想地打开了sh阳光的空间,辛仪人虽不在,却有新的博文上传,是一篇有关春天的文章,这一定就是上午辛仪所写的那些东西,他点点头,想想在文章后面写下了几句话,这之后他感到头有些疼,便收拾一下躺下。栗子小说 m.lizi.tw
金戈不能睡着,一是因为要给曲文红开门,二是也替她担心,靠着床头闭目养神,不知过去了多久渐渐迷糊起来昏沉中听到敲门声忙睁开双眼,抬头看下挂钟走出卧室,金戈,开门,是我,曲文红在门外大声说道。金戈打开门,曲文红打量一下他有些奇怪地说,怎么还脱了今天怎么睡这么早按以往的作息时间金戈此时正在电脑桌前忙碌。今天我有些不舒服,脑袋有些不得劲,金戈淡淡地说道,然后转身要走,怎么了让我看看,曲文红一把拉住他用手去摸他的额头。说心里话金戈不愿意看到妻子一身的酒气,他拨开曲文红的手说,我没事,你刷下牙也睡吧。
曲文红趔趄了一下,突然呵呵笑了指着丈夫说,你生气了你天天出去喝我都没说啥,平常我也不出去,偶尔一次你怎么就这样怎么,怕你媳妇跟人跑了
第一次搞活动就喝成这样这帮培训班同学真不像话金戈有点心疼曲文红之外,又有些生今晚同妻子喝酒的那些人的气,他伸手去扶曲文红,妻子的性格和为人他最清楚,他完全放心,只是担心她没有酒量和太多社会经验会吃亏,他脱下曲文红的外衣说,行了文红,快十一点了,睡觉吧,不能喝少喝一点,给你倒杯水吧,曲文红拦住他说,我就和他们喝了点啤酒,没事。
此时曲文红包里的手机响起来,她翻出电话接起来说,没事,嗯,她看了丈夫一眼,你,你们回去吧,她大声说道。我们三个女同学送我回来,有点不放心,曲文红放下电话对丈夫解释道,说完关上手机。
金戈嗯一声,看来文红这几个同学还行,心里好受一些。曲文红转过脸又说,金戈,脑袋疼你找点药吃吧,要不明天去医院看看,金戈摇头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说完走进卧室。过了一会儿曲文红也走进来,却没上床而是掀开窗帘向外看,金戈不解地问,文红你在干什么看什么呢曲文红放下窗帘说,我看看她们走了没有。
金戈扫一眼窗帘处笑笑说,你们同学还挺负责。曲文红哦一声走过来,她似想起了什么说,对了,五一回不回环山啊环山是金戈的父母家,五一七天假作为儿子他当然要回去看看,而且要带着老婆孩子一块回去,这在他心中是不容置疑的事情。他知道父母家虽不缺钱,但农村的条件与城市比还是存在一定差距,坐几个小时的车不算,每次去,老婆孩子睡火炕都上火,嘴上起大泡,其他的诸如上厕所、蚊子咬等也有许多的不习惯,用曲文红的话说回去就是遭罪,每临到回环山之前的半个月,金戈都会小心翼翼的,尽量不惹媳妇不高兴,担心她脾气一上来,不给自己面子,不跟着回家,做丈夫的不能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回父母家是一件丢人的事,是做丈夫不成功窝囊的一个表现,他绝不会自己一个人回去。
这回回去,在妈家多住几天吧,曲文红说道。金戈以为自己听错了,今天媳妇是怎么了真的喝多了吗
曲文红一点也没喝多,今晚加上曲斌后敬的她一共才喝了两杯啤酒,这还是给曲斌莫大的面子,之前她一直在抿,最后一杯是同曲斌一口喝掉的。
加上曲斌和她,今晚参加聚会的一共有六位培训班同学,其中两名男生。她们六个是这个班最能坐住板凳、听课坚持最好的人,不迟到不早退不缺席,性格虽不尽相同,但大家觉得还谈得来,课余交流交流学习心得,聊聊天,大家相处得还不错。曲斌比曲文红小半年,帅气而热情,对曲文红非常尊重,一口一个曲姐地叫着,年龄虽不大,但为人处事却非常成熟干练,这场聚会就是他张罗举办的。他说,这么大城市这么多人能相逢在一个班学习是一种缘分,而六个人能处得这么对脾气是缘分上的缘分,吃个饭以增加彼此的感情。
前两天曲斌第一次说起共同吃饭的提议时,曲文红并不同意,觉得相互成为同学才20来天就搞这样的活动有些扯淡,另外怎么同金戈说啊虽然知道丈夫一定能同意,但说出来自己也觉得有点荒唐,所以当时她压根没往心里去,可今天早上刚到培训班曲斌便找到她说,曲姐,大家在一起,就是吃个饭也不做别的,并且大家还都是aa制,咱姐弟俩都姓曲,你就是我亲姐,别人不给我面子你得给我是不望着曲斌诚挚恳切的目光,她不好意思再拒绝,转念一想就是吃个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她就答应了。
曲斌非常高兴,连说谢谢,当曲文红把一百元的自助钱给他的时候,他推开说,曲姐能去就行,钱他给拿了,曲文红说一件事归一件事,如果那样她就不去了,曲斌见状不再坚持。
长这么大,曲文红在饭店吃饭的次数还真不多,屈指可数,上学的时候没有钱舍不得,参加工作了,觉得作为一个女人整日参加那些你来我往的应酬总是不好,所以对于饭局她是能躲就躲,能推就推,结婚后,没有事情的时候总觉得一家人下馆子很浪费不实在,有事的时候她又不愿意参加那些丈夫同事朋友领导的宴请,因为这个金戈还时常同她生气,说她不懂交际,死性,可她却说,是自己把酒先让给丈夫一人喝,如果哪天发现金戈对不起她的时候,一定要把原来没喝的酒全给补过来。
没想到今晚的酒却喝得非常的爽心,曲斌不仅很能说,而且分寸掌握出奇得好,酒宴气氛让他调节得特别融洽,他能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不仅叫女生感到舒心,而且令男生也觉得很快乐,尤其对曲文红的照顾更是细致体贴又不漏痕迹,叫她很是受用。
曲文红与丈夫在性格爱好上存在很大差异,比如金戈看书是废寝忘食,而自己看见书脑袋就疼,除上学的课本及专业书以外她一本多余的书都没看过;比如看电视,金戈喜欢看的片子很多,甚至连动画片也看,而她则只喜欢看情感剧;比如金戈爱说而她却是不苟言笑,虽然丈夫对自己也很好,但他说的话及办事的方式自己有时却不懂,往往是金戈说得兴高采烈,自己却没有什么反应,或者是自己觉得挺好的事,丈夫却没有兴趣听,结婚前几年金戈还在她面前转过来转过去地说个不停,后来慢慢地话越来越少,直到现在是两人有事才说话,即使这样曲文红也感到很幸福,当初就是因为喜爱丈夫的才学,曲文红才不顾阻拦地下嫁给这么一个穷书生,为此她一点也不后悔。
但曲斌今晚的言行却叫她心里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感受,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一种男人,忽然间她有一种遇见相知的感觉。饭后当曲斌提议到歌厅唱会儿歌时,曲文红比较痛快地答应了。
到歌厅唱歌,长这么大曲文红一共只去过三次,一次是在读大学时跟同学,一次是市财政局领导来检查,另一次是结婚三周年同金戈俩人。她歌唱得还不错,只是不喜欢歌厅的环境,嫌吵,曲斌说曲文红像宋祖英,不仅歌唱得像而且人长得也像,给她又是鼓掌又是送花,曲文红第二杯啤酒就是在她唱第二首歌时同曲斌喝掉的。
包间里放起慢四的曲子,曲斌邀请曲文红跳舞,曲文红说不会,曲斌说不要紧他教她。踏着缠绵的音乐,嗅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气息,曲文红有丝甜甜酥酥的感觉外,同时心底又有些不安和紧张,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了丈夫,推说自己不舒服,执意要回家,曲斌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只说要送她,曲姐,用不用到医院看看要不到药店买点药望着手捂额头的曲文红曲斌关切地问道。曲文红摇头说不用,曲斌于是用他的捷达把她送到了楼下,打了个电话后才离开。
第8章替考
一晃又到周五。第一节刚下课时,金戈的手机响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想都没想他就给拒听了。本周周六、周日市招生办在他们学校设立自学考试考场,此时,通过各种渠道找他帮忙的人太多太多,其中包括刚认识不久的,甚至还有自报家门者,如果关掉手机又担心上级领导及父母亲属朋友有事找不到他,所以只要是不认识人的号码一概不接。
过了一会儿他收到一条手机信息,打开一看其内容是:金校长,我是市医院的辛仪,有事找你,请接电话好吗
是她啊,这事办的金戈忙翻出刚才的号码向回打,一拨占线,知道现在一定是辛仪在给自己打,想到这忙挂机,果然刚挂上那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金校长,请问,不熟悉的电话你平日都不接吗给你打个电话挺难啊,辛仪说道。金戈有些急,忙解释说,辛仪不是,明后天招生办在我们单位设自学考试考场,你的号码我第一次见到,真抱歉,对了,你在医院吗怎么不用办公室的电话打辛仪呵呵笑了,说,我知道,跟你开玩笑呢,怎么,我要用办公室电话打你就能接吗你知道我办公室的电话
知道啊,前几天吃饭前你不打来过嘛,我记住了,你忘了金戈情不自禁地大声喊道,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一时两人谁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金戈轻声说,辛仪,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辛仪清了声嗓子说,我大姑姐家孩子星期天上午在你们那里考英语,她考三年了都没过去,你看能不能帮帮忙帮她给考过去
能你告诉我她的考场和考号,这事我来安排,金戈想都没想便答应了,辛仪又笑了,说,她在十八考场二十八号,是用你们老师监号吗
是我们老师监考,招生办流动,金戈想了想又说,辛仪,如果今天你有时间,最好把那孩子领我单位来一趟,我给安排一下。
行,下午我把她领去,到校长室找你吗
金戈说,对,如果我不在办公室,你就往我手机里打,这个号码我记住了,从今以后只要人机不分离,保证第一时间接电话,这你放心辛仪呵呵又一次笑了,说,真的随时随地二十四小时你都接你的话不知道你记没记住,我可是记住了,我这个人记性是最好的。金戈认真地说,当然,男人说话一口吐沫一颗钉,这也算我答应你的第一件事吧。
第一件怎么,后面还有很多其他事吗辛仪脱口而出,此话一出口电话两头的人都想起了许多,一时俱无语。过了一会儿辛仪幽幽地说,总给你添麻烦真不好意思,金戈轻咳一声说,添什么麻烦,看你说的,有那么严重吗再说,谁求不着谁啊,你说呢或许哪一天我得个病什么的也要麻烦你呢。
辛仪急了向他喊道:别瞎说你我可不希望因为这事你来找我,对了,这两天胸口还疼不金戈无所谓地说,还行,不总疼,一阵一阵的,这时有人敲门,辛仪,没有别的事了吧,我这里来人了。
好,再见,辛仪有些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金戈起身打开门却没发现
...
有人,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望着桌子上的手机有些发呆,他察觉到刚才同辛仪打电话时自己有点黏,但知道归知道却没法控制,觉得同辛仪总有说不完的话,这他妈的谁啊瞎敲门他暗暗恨声骂道,再给辛仪打过去不好,看来只能这样了,他长叹口气拿过手机把辛仪的号码保存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回想起刚才辛仪委托给自己的事,金戈摇头,也不知道她这个大姑姐家的孩子怎么样。对自学考试他有着自己的认识,一些人由于一些客观原因没有上大学,但并不意味着他们都不优秀,如果因为一张文凭误了他们的前程也太可惜了,如果一个人本身很优秀金戈很愿意在考试中“帮助”他,这是好事,当然要是人不像样子,可能就是做了件错事,所以他要见见辛仪所说的那个孩子,以此来决定“帮助”她的程度。
其实,除了这个原因,他内心还有一个秘密借此机会见见辛仪。
下午上班的铃声刚响过,辛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笑着说金校长说话真算话,电话真的接了,现在我们快到你办公室了,你在哪呢
我在屋里呢,好了,我听见你说话的声音了,金戈忙起身打开门,辛仪同一个女孩正向这边走过来,金戈把她们让进办公室。辛仪眨眨眼说,你在里面真能听见走廊里的动静啊金戈点点头说,对,这墙有点不隔音,请坐吧,他给两人各倒了杯水,辛仪接过纸杯放在茶几上抬起头说,金校长别忙了,这就是我外甥女小华,小华,这是金校长。
金校长好,叫小华的女孩向金戈笑笑。打量她一眼,金戈转头看着辛仪笑着说,想不到辛主任年纪不大就做了长辈,有福啊。
这是我大姐家的孩子,大姐今年都五十多了,辛仪说道。
问了小华几个问题,回答得有条不紊,看来女孩还不错,很文静很本分,金戈点点头拿起电话叫英语组的黄老师来一趟。他对辛仪说,后天我让我们黄老师监小华那个考场,黄老师是我们英语组组长,让她负责给小华做题,这次考试,我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出意外的话一定能过去,一会儿我让黄老师和小华见见面。
太好啦谢谢你金校长小华感到十分惊喜,看辛仪一眼兴奋地说道。辛仪有些担心地说,这样行吗不会影响你和那个黄老师的工作吧金戈笑笑说,没事,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数,转向小华说,考试的时候机灵点,注意点流动监考,答完了就交卷。
正说着,听见有人敲门,校长,你找我啊一个人走进来对金戈说道。来,黄老师,金戈走出来,指着小华说,这是我朋友的外甥女,后天上午在咱们这十八考场考英语,求你这个大组长帮忙给她做做题,多了也不用,弄个六十分就行。
黄老师,谢谢你了,已站起身的辛仪忙客气地说道,黄老师看了一眼辛仪,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校长什么样的朋友,据她所知,这么多年金校长还是第一次亲自安排老师给人帮这样的忙,她忙笑笑说,校长你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只不过考场
这个你放心,考场的事由我来安排,一会儿我跟于校长说,叫她把你安排到十八考场去,金戈说道。那我就放心了,黄老师左右看看说,校长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了,金戈点点头,黄老师转身离开,辛仪娘俩送黄老师到门口。
金校长,你看这件事我能做点什么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的辛仪问道。你金戈笑了,没啥事,不过,你不放心或者你非想为小华做点啥的话,星期天你可以过来陪她,到时我给你找个办公室往里一呆,考试结束后跟着小华一起走。
辛仪眼睛睁得圆圆的:真的招生办不管吗金戈笑了:别人当然要管了,你不认识金校长嘛,再说,把你关在屋子里你不弄出动静他们也不知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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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仪想了想摇下头说,不行,我要来了哪也不去,就在你校长办公室呆着。一旁的小华说,舅妈,金校长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来,来了也用不上啥劲,呆一上午还挺累的。
金校长,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好了,不耽误你工作了,我们走了,辛仪站起身。忙什么我没事,金戈看下墙上的表,再坐会儿接你家孩子不正好嘛。辛仪摇头说,不了,一会儿我家他来接,我单位还有点事,金戈看小华一眼,虽是真心想辛仪能留下来,但还是控制了一下情绪,点点头说,也好,我三点同招生办一起要召开监考老师会,我不留你们了。辛仪娘俩告辞离去。
回到椅子上,想了想,金戈给于副校长打了个电话,把黄老师监考的事给落实了。
星期天,一切果如事前安排的一样,辛仪虽然没来,但小华的考试却非常的顺利,黄老师监考,把试卷所有的题全给做好,小华提前五十多分钟交了卷。事情过去了,辛仪没来陪考虽是个遗憾,但金戈知道在小华背后一定有双明亮的眼睛在注视着这件事的发展。
下午五点多,他接到辛仪发来的一条手机短信,只有谢谢两个字,这一定是小华回去后向辛仪说起了考试的过程,这条信息虽然内容少得可怜,但金戈还是反复翻看了多次。
此时呆在家中的辛仪心情也是很复杂的,依照她本意,是想陪小华来考试的,但思过来想过去还是决定不去为好,当听完小华在手机里兴奋欣喜的叙述以后,她的心久久平静不下来。其实在考试没进行以前从金戈的神态和办事的方式她已经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可当这成为事实的时候,心里还是涌起一番别样的滋味。
谁的电话是小华的吧,她考完试了考得怎么样丈夫马国维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湿漉漉的,辛仪看丈夫一眼,嗯一声说小华考得很好估计这次没问题。是吗看来这个金校长还真办事、挺好使,马国维喜滋滋地说道。小华考试的事马国维知道,当初也是他让辛仪帮忙找金戈的,开始说时辛仪并没同意,说为孩子上学的事已经没少麻烦人家了,同人家也只是通过艳杰认识的,上次人情还没还再张嘴不好,马国维说你看也不是别人是亲大姐家的孩子,别人可以不管但这个忙必须帮,人情找机会再还,都在一个地方谁求不到谁。
媳妇,你怎么了要不到床上歇会儿,马国维发现辛仪的脸色很不好,辛仪摇下头说,没事,嗓子有点疼。
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瓶水,马国维忙向厨房走去,望着他的背影辛仪长叹口气,虽然马国维比自己大十一岁,虽然他没怎么上过学,但对自己却是非常的好,家里的钱归自己管,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说了算,自结婚后在任何事情上从来没对自己说个不字,房子有了,儿子有了,也不缺钱,公婆疼爱、父母健在、工作出色许多同事同学朋友都羡慕自己,说天下所有的好事都叫自己一个人摊上了,按理说这个世界作为一个女人该有的好事自己都有了,可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呢。
媳妇,给你水,马国维把杯子递过来,满脸的关爱之情,知道她嗓子不好,这水是马国维从外地特意买回来的,辛仪接过来向他笑笑。今天怎么变得这样客气马国维觉得媳妇有点怪,辛仪喝了一口在沙发上坐下来。媳妇,要不五一咱们到北京把嗓子给做了吧,马国维也坐了下来,辛仪摇头说不用,过一阵儿再说。
哎,媳妇,要不咱们给那个什么金校长送点钱送了钱咱跟他就清了,也不用欠他人情了,马国维转移了话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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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哪有送钱不要的我送得多了,什么区长科长局长厂长矿长什么的,哪一个不是他妈的见钱眼开双眼通红的媳妇我跟你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世上啥最好使钱你知道不要不这样,哪天我给他送去马国维站起身一副看透人世的样子,辛仪身子向后扬了扬,略皱起眉头说,哎,你一天除了钱怎么还是钱啊,就不能说点别的你事前没给人家钱,人家不也把儿子收下了吗告诉你千万别去啊,弄不好事被你给办反了。
马国维有所同意地点头说,这个什么校长还真有点与别人不一样,对了,儿子转学那天你把包里的两万块钱是拿出来他没要啊,还是没拿出来辛仪最看不惯的就是丈夫一身铜臭的样子,她看他一眼没应声。要不这样吧,你和我都不出面,借着小华考试的事让小华把钱给送去,不送现金送个折也行,到时直接把密码告诉他,马国维又说道。辛仪叹口气说,国维这事你就别跟着掺合了,我心里知道怎么办,对了,明天就是五一了,还回咱妈家吗我二号值班。
回去啊,这样,咱们三号早上走,马国维说道,辛仪点头说行,那回家的东西我一号去买。别说了,你快去做饭吧,从结婚以后回婆婆家的礼物向来都是辛仪去买,每次都能让公婆高兴,为此马国维曾多次酒醉后感慨地说过。
马国维应了一声向厨房走去,临到门口时又站了下来:媳妇,要不我再炒两菜,打电话把大姐她们都喊来,咱们为小华的事庆贺庆贺辛仪摇摇头说,成绩还没出来呢庆贺个啥再说我感觉今天有点不舒服,我想躺会儿,马国维忙点头说,媳妇你不得劲就改天吧,先睡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在丈夫面前辛仪不愿意过多地谈论金戈,说不清理由就是不喜欢,丈夫是真心爱自己,这她心里很清楚,当初也就是这个原因她才在众多的追求者中选择了马国维,但金戈呢他与丈夫是根本不同的两种人,对自己也是真心的好,这种好与丈夫的又不同,与金戈交往有着那么多的共识和笑声,她知道金戈的出现已打开了她在心底关闭已久的一扇门。
自己今天没去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辛仪有点心乱,暗叹口气后给金戈又发了一个短信,还是谢谢两个字。
第9章踏春
五一长假后的第二天。早七点半,金戈打开办公室电脑,看到自己空间里有sh阳光发来的两封信,问他最近好吗,为什么没上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啊,金戈呼出口长气,假期回了父母家,昨天忙了一整天,晚上又出去喝酒,一点时间都没有,怪不得辛仪要问,原以为上班就可以相互联系了,没想到等候了一天也没等到一点消息,她一定着急了,想到这金戈有丝心痛。想了一阵儿他拿出了手机,这几天你都干什么去了一点信儿也没有,为什么不上线你忙什么呢电话通了未等金戈说话,那头就传来辛仪担心而略带哭腔的声音。没有辛仪,我挺好的什么事也没有,岳父他们来了刚走,所以金戈忙解释道,对于昨天开会和喝酒的事他都没说,知道说岳父来是最好的理由,果然辛仪那头没有了话语,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好几天没有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不方便,没事就好,我挂了。
等等,金戈忙制止,辛仪,你看,我们认识时间挺长的了,看在朋友情分上给你提个建议行吗
什么你说。
今后你接电话时,不要直接说事好吗先问候一声,说你好之后再说别的,你看我,每次接你电话都说你好是不是这样显得有礼貌,你说呢
辛仪扑哧笑了,说,你好,金校长,请问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挂了,好吗金戈也笑了:这就对了,今后你接别人的电话也这样,说到这他语气突然一转极认真地说,对了,今天你有时间吗需要一整天,你能出来吗
什么事
记得我在你一篇博文后边的留言吗我说有机会要带你去踏春,我们今天就去,好吗
辛仪惊喜地喊起来:真的上哪怎么去我现在就请假去金戈又笑了,说,我们去伊春,长途客运站你知道吧,我们坐大客去,现在是七点四十多一点,你马上去跟领导请假,没问题吧然后打车去车站,咱们八点二十分在二楼候车室见面好吗
辛仪高兴地说,没问题,只不过我得先回家一趟,回家换双平底鞋,要登山呢。金戈点头说,好吧,我现在就去车站买票,说完挂断了电话。
金戈给副手们分别打电话,对工作进行简单安排后便走出校门,路过辛仪医院时向她办公室看了一眼,来到长途客运站,看了一下手表,计算一下时间,他买了两张八点半去伊春的票,见时间够用,他到车站内的食杂店买了两瓶水,回来便坐在长椅上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始终不见辛仪的身影,金戈有些坐不住了,无数次翻看手中握着的车票,辛仪怎么还没来难道她不想去了不去也应该告诉一声嘛,不管这么多,即使她不去只要她不说,他就在这里等,一直等一天等到天黑为止这时他突然想起一个男人在桥下为等待恋人而被活活淹死的那个故事,他禁不住暗笑几下,自己不会就是那个傻傻的男人吧
过了一会儿眼看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了,可还是不见辛仪出现,如果再迟一些的话,即使来了也会赶不上车的,金戈这个急啊,急得头上冒出了汗,他站起来一个劲地向进口处看去,转念一想,不对,依辛仪的性格和为人,答应的事她断不会中途不来的,那,是不是辛仪出事了难道是车要那样的话自己岂不该死他心猛地一惊忙掏出手机。
没等他拨号辛仪却打了过来,她着急地说,钥匙不见了,她上楼看看,如果不是插在锁眼上就是落在办公室了,见她没出意外金戈的心略安一些,但转念一想,钥匙没了也是一件大事,看来今天去踏春的打算要夭折了。心里虽有些遗憾,但嘴上却故作镇静地叮嘱辛仪不着急,好好找找,一定要把钥匙找着,这头晚点没事,实在不行,改天再去也行。辛仪说没关系,不在锁眼上就一定落在办公室里了,要是落在办公室,她可以给同事打电话,叫她们帮忙给收起来,不耽误去伊春的事,只不过可能要晚点,边说边往楼上跑,她没关手机,噔噔噔的脚步声和她的粗粗喘息声清晰可闻,喂,找到了,在门上呢辛仪突然兴奋地大叫起来,金戈暗松一口气,看下手表嘱咐她打车时要慢点。
辛仪来到候车室时离开车还有五分钟,刚一进来便被金戈看到,忙向她挥手,辛仪戴了一副眼镜,金戈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带眼镜的模样,感觉有点怪怪的,顾不得多说什么,拉着她急匆匆地向检票口走去。
上了车,却发现两人座号中的一个被一位老头占着,两个座号是并排的,如果叫人坐了,两人便不在一起,金戈有些着急,耐着性子低身对老大爷客气地说,大爷,你多少号啊老头抬头看眼面前的两个人,又向前后看看说,这个还按号啊往常都随便坐,这趟车没那么多人。
不行,大爷,得按号坐,辛仪态度坚决地说道。看他们的神情老头不再说什么,不情愿地弯腰拿起放置在座位底下的一个袋子,坐到另一边。
刚坐下车就开了,两人相视一笑,辛仪拿出面巾纸叫金戈擦擦汗,金戈把买来的绿茶拿给辛仪,辛仪摆摆手,从包里拿出瓶水说她喝那个,金戈知道她嗓子不好,不再坚持。我替你背着,辛仪接过一瓶绿茶装进她的包中。
你不知道我戴眼镜吧辛仪盯着金戈,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说实话金戈认为辛仪戴眼镜一点也不好看,总觉得有一丝别扭,但又不能直说,他点点头说,你要不戴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今天我会请你出来吧金戈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辛仪。不知道,你留言说要带我踏青去,我以为你说着玩的,也没想到这样快,辛仪摇头。金戈笑笑向窗外指去,你马上就能看到,这路两旁都是山,七八年前每年我都要走这条路几次,那时有个很好的同学住在这附近。
同学是女同学吗辛仪回过头笑道,金戈摇头说,不是,是我一个师范的男同学,我俩关系最好,那时年少轻狂,总认为自己能替天下人做些事,为了学习我们放着宿舍不住而到外面去租房,每天晚上九点多,我都揣着菜刀去英语辅导班接他,说到这金戈笑笑变换下语调又说,你别说,前面林业局还真有一美女,上师范时坐我前面,我同桌天天上课给她唱歌,临到毕业她却送我一张明星照,当时我什么也没想啊,你说,要是放在现在早那什么了,唉,那时不懂爱情。
辛仪并没有笑,而是极认真地注视着他:这么说,现在你懂了金戈知道她话中有话,忙把眼睛转向窗外指着路旁说,辛仪,这两天是春天最好的时候,你看树、花草的颜色和长势都恰到好处,不弱不滥,最有春天的气息,最能真实地体现春天,这时的春天如少女,清新而纯然,若晚些就会臃肿浑实,早了则稚嫩浅薄,现在踏春最好。辛仪把脸也转向外边,随着他的手势看着,不住地点着头。车已进入林区,路两旁是一座连一座的山脉,秀气的白桦、厚重的红松、明亮的河流一切都赏心悦目,两人不住地指点着,喜悦中夹带着兴奋。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两人感到有些累,收回眼神相互笑笑,辛仪把身子向后一靠。金戈仔细地打量着这位近在咫尺的女人,情不自禁地碰辛仪胳膊一下,什么辛仪侧过头,金戈把手伸开,辛仪明白了他的意思,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中脸转向窗外,一股蜜意涌上心头,一时两人谁也不再说话,手握着手各自静静地望着外面不知过去了多久,辛仪把头轻轻地靠在金戈的肩膀上。
路很远,坐了近三个小时的车才到伊春,辛仪直起身把头发重新扎了扎,两人走下车。
伊春是一个山城,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金戈已有好多年没到这里了,对周围的一切都非常陌生,他看下手表对辛仪说,我们进站先把回去的车票买了吧,辛仪向四处看了看,问道,买几点的金戈想想说,如果有一点半来钟的最好,那样,我们正好在下班之前赶回单位,咱们先进站看一眼再说,如果没有,咱们就买这以前的,早点比晚些好。辛仪点点头,两人走进售票厅,一看有一辆一点十五的返程车,两人很高兴,金戈到窗口买好票,辛仪向他挥下手,你等一下,我去趟洗手间,转身向一旁走去。
金戈把眼光从已浏览了好几遍的客运时刻表上撤回来,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正当他有些着急的时候辛仪从里面走了出来,金戈觉得眼前一亮,显然,辛仪重新做了打扮。是不是等着急了辛仪走过来嫣然一笑,金戈笑着点点头,有点,走吧。两人走出客运站。
辛仪左右看看,不知向哪个方向走,也不知要干什么,她仰起头望着金戈,咱们到哪去啊金戈瞧眼
...
四周也有些发懵,在他的记忆中对伊春没有太多的概念,十多年前每次只是匆匆路过,只记得有一条街,一个大商场,还有一个长满树的公园,伊春在记忆中是一个很大,大得有些模糊的地方,可现在一看它并不太起眼,街道很窄,楼房不多,人流很少,连公共汽车都没有,淳朴而简单,或许是自己长大了亦或是自己长了见识金戈禁不住暗笑一声,低头看下表,已经十一点半钟,他皱起眉头说,不能去爬山了,一来时间不够,二来也不知从哪爬,我记得这市里有一个公园,里面树啊什么的都有,要不,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先吃饭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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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仪手向右前方一指:那咱俩就朝着这条街走吧,哪里人多热闹咱们就到哪去,能走到哪就算哪,金戈点头称好,两人沿着路牙子向前走,拐了几道弯,来到一条大街,街面很宽,用大理石铺就,街两旁是一些卖各种物品的精品店。金戈看着两旁有些感慨地说,看来,这里一定就是伊春最繁华的地方了,随着他的手势辛仪点头称是,靠过来轻轻挽住了金戈的胳膊,样子非常的自然,金戈一愣转瞬又释然,两人就这样继续走着,金戈指着左手边一家店铺说,到店里看看买两件衣服回去辛仪摇摇头说,不进去了,这样的店全国各地都有,没意思。
金戈笑笑说,辛仪,来这有些失望吧辛仪回过头:没有,挺好的,我还没谢谢你呢,暖风、阳光、你和我,还有你说的春色,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说春天。
坐近三小时的车,大老远的来这逛大街还什么也不买,你不觉得咱们两个挺傻的吗
嗯,别说,是有点傻,辛仪点头向远处看去,话没说完却憋不住笑了。金戈看她一眼笑着向前一指说,行了,咱们别笑了,快看前面是什么过去看看。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广场,广场路边有几个摊位,两人来到近前一看,原来是卖榛子和松子的,质量很好,在其他地方还真看不见,尤其榛子,不仅炒熟了而且还有闭口开口之分,价钱也很合理,经过讨价还价,辛仪买了两斤开口榛子。金戈有些纳闷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买这么多,辛仪把满满的口袋递到他面前说,我最喜欢吃榛子了,真不错。
金戈抓过几粒,环顾下四周又看下手表说,辛仪,广场那边没什么东西了,没太大意思,咱们找家饭店吃饭吧,辛仪点头,东张西望一下问道,那咱们怎么走金戈向左指指说,随便走走,只要不是主街道就能有,多的是。
两人拐过弯去,路两旁挂着幌的饭店果然不少,金戈问辛仪吃什么,她说吃什么都可以,金戈指指不远处招牌较大的一家说,那家吧,看样子挺干净,辛仪点头。
单间没有了,两人选择在靠近窗户的一桌坐下,点好菜,金戈叮嘱服务员要赶车快点上菜,回过头,却见辛仪正默默地看着自己,二目相对金戈笑了笑,低头抓过一大把榛子开始剥起来,把剥好的瓤放进一个玻璃杯中,然后把玻璃杯推到辛仪面前说,给你,慢慢吃,辛仪的眼睛有些发潮,把头扭向别处,过一会儿又转过来笑笑说,我万没想到,这一辈子能到这里来这样吃一顿饭,你呢,之前你想到了吗金戈摇摇头,没有,佛家讲缘分,或许这是缘分使然吧。这时菜上来了,金戈要了两瓶啤酒,知道辛仪的嗓子不好便叫她喝水,我不,我也喝点啤酒,就一杯行吗辛仪把自己的杯推到金戈面前央求道,看看她金戈点点头,那好,倒上不喝也行。
偌大的厅里只有他们两位客人,辛仪刚喝一口就咳嗽,金戈给她夹口菜,把她的杯子端了过来,辛仪看他一眼不再坚持。两瓶啤酒金戈只喝了一瓶半,剩下的半瓶怎么也喝不下去了,辛仪打量他一下说,怎么了不行给我吧。栗子网
www.lizi.tw金戈摁住她的手,兄弟,留着吧,留在下次喝,好事不能一次都做完,好话不能一次都说完,同样好酒也不能一次都喝完,放在将来慢慢喝,好吗
辛仪忽仰起脸,请求的神态中带着一丝暧昧:兄弟,好酒不一次喝完可以,好话不一次说完也可以,但能不能把好事一次做完金戈扑哧一声差点把嘴中那口菜给喷出来,忙把手收回来,看下腕表说,好了,咱们走吧,时间快到了。
两人走出饭店,辛仪径直向一边走去,见状,金戈忙喊住她说,不对吧,刚才咱们好像是从这边走过来的,应该从那边走,辛仪左右看看摇头说,你说的不对,应该从这边走,你转向了。金戈对方位一向很有自信,自己记得非常清楚,明明应朝那边走,因为它的前面有一个超市,断不会错的,但看到辛仪坚决的表情他不忍心说出是她弄错了,于是点点头说,好吧,按照你说的方向走,如果错了,大不了再走回来。辛仪头向上一仰:放心吧,不会让你走冤枉路的,不行咱俩打赌,金戈笑了,说,是吗要是输了怎么办赌什么的
输的人请吃饭,你就做好请客的准备吧,辛仪胸有成竹地冲金戈一笑,挽起他的胳膊向前走去,真犟金戈暗暗叹口气。
走了大约有一百多米的时候,忽听见身后有人在喊,你们的眼镜忘了,刚才吃饭的那家饭店服务员气喘吁吁地递上辛仪的眼镜,谢谢啊,金戈忙接过来,谢谢,辛仪也忙说道。对了,去客运站是朝这个方向走吗辛仪指着前方问道。不,你们走错了,服务员转头指向另一边说,去客运站应该走这边。辛仪眨了眨眼一时有些醒悟不过来,金戈捂着鼻子暗笑,服务员说完就走了,辛仪低下头不说话,金戈挠挠她的手心说,怎么了没多大的事,我们走回去就是,辛仪抬起头:不是,我不是因为那个,谢谢你陪我走了这么远的一段错路。
多么感性的女人啊金戈的心一动,想了想说,你看你,这算什么事根本就没什么,好了,走吧,晚了就回不去了,说完拉起她向回路走去。
辛仪抽下鼻子,把金戈的胳膊向怀中拽了拽走出一百来步时辛仪脚下忽地一趔趄,她啊一声弯下腰去,辛仪,你怎么了金戈忙停下来。脚崴了,辛仪咧着嘴痛苦地说,金戈蹲下身去,哪只脚让我看看辛仪向左脚指了指,金戈脱下她左脚上的鞋,接着又脱下袜子,辛仪的脸一下变得通红,把脚向后缩了缩说,没事,不严重,坚持一下就行。
辛仪的脚面并没肿只是有些红,别动金戈并没放开手,抬起头说,辛仪,崴得不严重,我给你捋一捋,你忍着点,捋完就好了,说完端着辛仪的脚左右摇了摇又揉了揉,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猛地向前一拽,哎呦辛仪大喊一声,金戈松开手站起来很有把握地说,辛仪,你试试,看这回怎么样
辛仪把脚轻轻落地试了试惊喜地说,哎,别说,比刚才好多了,只是还有些疼。金戈笑了,说,就是好也没这么快,回去养养上点药,一两天就好了。辛仪皱起眉四处张望了一下说,那,现在怎么办啊这条街这么半天怎么连一辆出租都没有啊不仅见不到出租车,就连其他的车辆也看不到,金戈看下时间,距离检票只有二十来分钟了,如果再耽搁一会儿就赶不上车了,他弯下腰对辛仪说,来,兄弟,我背你
这一下辛仪有些犹豫了,嗨,不跟趟了,快走吧金戈不由分说一把拽过她的胳膊,辛仪不再说话,把手搭在了金戈肩上,金戈背起辛仪向前走去金戈,今天我们不回去不行吗走了一段路背上的辛仪忽然喃喃地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这金戈停下来,侧头向后看了一眼想了想什么也没说,把辛仪向上传了一下,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去。金戈,你真好,辛仪把头轻轻地靠在金戈的肩上。
金戈却感觉自己今天状态特别不好,浑身一点劲也没有,但他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咬牙坚持着。十多分钟后,终于来到了客运站,当放下辛仪站稳以后他的身子禁不住晃了一下险些摔倒,你怎么了辛仪一把扶住他,当看清他的样子后大吃一惊,金戈笑笑说,没事,就是没有劲,歇一会儿就好了。
除了没劲,还有什么感觉跟往常不一样的地方辛仪问道。有时低烧,双腿发软,左胸还有点发闷,今天感觉比往天厉害点,金戈答道。辛仪听后脸色一变非常严肃地说,不行,一会儿回去以后,你马上跟我到单位,必须好好检查一下,你真病了,知不知道
行,那明天吧,今天等咱们回去时人家都下班了,明天我一定去,金戈低头看一下手表又看辛仪一眼,兄弟,你的脚行吗咱们抓紧进去吧,估计已经检票了,辛仪点头,金戈搀着她走进车站。
第10章住院
一早刚进办公室,金戈就接到了辛仪打来的电话,让他立即到她单位去,她在办公室等着他,语气非常坚决强硬不容商议,她说给他四十分钟的时间,如果在规定时间内他不来的话,她会马上打车到学校把他绑架到医院。金戈原本想等辛仪的脚好一些再去,现在看来只好提前了,他摇了摇头。
一检查,金戈果然有病,胸膜炎,需要住院动手术,辛仪不由分说没同他商量就给他办好了住院手续,她对金戈说,我是你的医生,看病得听我的,这事我说了算见辛仪为了自己的事忙前忙后一瘸一拐跑着,金戈于心不忍心疼地说,好,一切都听你的,你的脚还没好,快休息一下吧。辛仪笑了,擦了下额头说,没事,不怎么疼,倒是你,让你早来你不来,这下可好,胸腔里积水了吧要是早来打打针就能好,根本不用遭多大的罪。
金戈笑了,大声说,有积水好啊,要打针,要手术,要休养,要住好长时间的院,这样我不就有机会能跟你待好长一段时间嘛,是不是,辛大主任辛仪却没有笑叹口气说,你啊就瞎说吧你,亏你还说得出来。顺着她的话金戈装出很忧郁的样子说,是啊,俗话说有啥别有病,辛主任,你别说,平日身体好时没注意,这有病还真难受,我这病严重吗好治吗手术没啥危险吧能不能有啥后遗症啊你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或半身不遂什么的,唉,跟你说实话,现在我心里特别害怕,真的。
嗯辛仪抬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金戈像不认识他似的,见他一副认真的样子遂眨下眼说,你别担心,抽水的手术不大,小病而已,比感冒大不到哪去,放心,有我在,保证把你的病给治好。金戈点点头:这回我可全靠你了,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你了,话没说完却憋不住一声笑了出来。你人家在这着急上火,你却在装,叫你装辛仪气得用本拍了他一下。
金戈收住笑神态恢复到平常的样子,停顿一下说,辛仪,咱们商量一下,今天非得住院啊等我回去把单位的事安排一下,明天再来行不行辛仪板着脸没好气地说,不行今天必须住院一会儿就点滴晚上哪都不允许去,老实呆在病房里
唉,看来,世界上悲哀的事就是惹人生气,最悲哀的事就是惹医生生气,而最最悲哀的事就是惹辛医生生气,不能得罪啊金戈装作很痛苦地叹口气,辛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见她笑了,金戈也笑了,他从腰间摘下手机,你干什么辛仪不解地看着他,金戈扬下电话:要住院了,哪都不让去了,得告诉家里一声吧,再说也得准备准备。辛仪明白他话中意思,知道这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情,是每一个患者住院前都必须要做的,作为外人即使是医生也无权说不,于是不再说什么,见她的样子金戈很不是滋味,暗叹口气,担心听到自己与曲文红的通话会令她不舒服,向她摆下手金戈来到走廊里。
喂,啥事我上课呢,电话通了还未等说话那头曲文红压着嗓子低声问道,原本想向她好好地说一说,听她这样问金戈的情绪无意中受到了影响,想想说,没别的事,我在医院呢,大夫叫我住院,我告诉你一声。
什么住院那头曲文红着急地大喊起来,许是周围有了些反应,她降低一些声音,你怎么了在哪家医院快告诉我
没大事,你不用着急,在人民医院呢,金戈说道。好,我马上到曲文红不再说别的火速挂断电话。
十多分钟后,曲文红急匆匆地赶过来,满头汗,脸色煞白,她一把拽住金戈,你怎么了得什么病了看她担惊上火的样子金戈心中一暖,很是感动,轻笑一下说,文红没事,胸膜炎,小毛病,转头指着一旁的辛仪对曲文红说,文红,我这事辛主任帮忙跑了一上午,住院等一切事都是她给办得,累够呛。曲文红把脸转向辛仪面怀感激真诚地说,辛主任,谢谢你了,辛仪笑笑说,曲姐,金校长曾帮过我那么大的忙,这点事我应该的,你别客气。
那么点事你还记在心里干嘛,跟艳杰咱们关系都不错,是吧曲文红说道,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转向金戈:对了,你怎么见到辛主任的你给艳杰打电话了
金戈嗯地轻咳一声说,没有,这一段时间我不总有点发烧胸疼嘛,今天上午单位什么事都没有,我就过来看看,正好碰到辛主任,曲文红看眼辛仪笑了笑,说,辛主任,真谢谢你了,对了,俺家他的病严重吗我们什么也不懂,有什么事你就直接告诉我。
也没什么事,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入院手续也办了,住院观察一两天就做抽水手术,辛仪说道。什么还要做手术曲文红睁大了眼睛一把拉住辛仪的手,辛主任,吃点药打点针不手术不行吗辛仪看金戈一眼对曲文红说,曲姐,别紧张,这只是一个小手术,你放心吧。
是啊,文红,跟阑尾炎手术差不多,辛主任是咱们市最好的内科专家,这点病在她这根本就不是病,保证没啥事,金戈也说道。曲文红哦地松了口气,这时她包里的手机响了,对不起我接个电话,她不好意思地向辛仪说道,拿出手机时脸上却划过一丝不易令人觉察到的惊慌,她看了丈夫一眼,喂,嗯,没啥事,好了,就到这,没说几句她便急匆匆挂断了电话,抬头笑笑:培训班同学。
电话是曲斌打来的,也是他开车送曲文红来的,原本他要跟着一块上来,被曲文红给拒绝了,现在他就在医院的楼下。从上次聚会以后,曲文红与曲斌亲近了一些,她把曲斌看做了朋友,曲斌对她则更加地殷勤,有事没事总围在她身边,正因为有了曲斌的存在才使曲文红感到培训班枯燥的学习有了些乐趣,自己与曲斌没什么,只是彼此谈得来互有好感,但她知道让一个丈夫不认识的男人到病房来总是不合适,她现在已没心思去想曲斌的感受,甚至对于他打来的这个电话还有一丁点的反感。
哎,文红,告诉你可别让她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金戈皱起眉头认真地说道。不能,都没啥过往,人家也只是象征性问问,曲文红忙说道。咱们去病房吧,马上就要点滴了,辛仪看下手表催促道。
辛仪为金戈办的是高干病房,离她办公室不远,整个房间就住一位患者,旁边还有一张陪护床。在短时间内能把一切事情办成这样,辛仪不仅用了全力,而且她的能力和威望也可见一斑,这些不是任何一个医生都能做得到的,曲文红看看房间四周由衷地说,辛主任,谢谢你啊。
文红,整个上午,辛主任不仅来来回回地跑,而且不少地方的检查都没要钱,金戈说道。辛仪笑了,曲姐,今天不到我这来了嘛,是吧你们就别客气了,说话间一名手拿药瓶的护士走了进来,辛仪转过身说,曲姐,金校长,我走了,你们有事到办公室找我,曲文红哦一声说,辛主任,你快忙去吧,谢谢你啊辛仪瞥金戈一眼转头走了出去。
换药的护士走后,曲文红收回眼神转头对金戈说,没想到这个辛仪还挺实在的,哎,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给她包个红包啊金戈觉得有些好笑,说,不用吧,大家都认识。曲文红摇头,不行,说什么也刚认识不久,人家不说咱们也不能不明白事,做手术哪有不给大夫钱的给了钱,能给你好好做做,咱们不差那两个钱。金戈微皱起眉头:文红,这不好吧,就是给我看人家辛主任也不能收,或许还适得其反,再说,前段时间咱们不也是给她办过事嘛,我看你同她商量一下看用不用给麻醉师包个包,这才是正事,你说呢
曲文红想想点点头说,也是,我怎么把麻醉师这个关键的人物给忘了这个一定得给没啥说的,至于辛仪人没有不喜欢钱的,这样,我也包个包,趁没人的时候给她,她要就要不要算了,说什么咱们事是做到了,你说呢金戈知道妻子之所以这样做是为自己着想,他苦笑一下说,随你便,你看怎么办好就怎么办。
坐了一会儿,曲文红抬头看眼点滴架又看看丈夫说,金戈,这你就住上了学校那头的事你都安排好了吗不用再回单位一趟啊金戈想了想说,等一会儿把点滴点完,我给学校打个电话,现在单位也没什么大事,我估计这病十天八天的就能出院,对了文红,这事别跟二姨她们说。曲文红说,嗯,我知道,但你怎么跟你单位的人说啊一说,该都来看你来了,好像咱们故意要收礼似的。金戈笑了,说,没事,我会叮嘱于副校长,除了三个校级领导知道我住院以外,不叫告诉其他任何人。
金戈看下手表说,文红,十点半了,你回去吧,到学校照顾下闺女,我这头没事,另外,下午你来,把家里电脑旁的那几本书给我带来,要不这里一点意思都没有。曲文红抬头看看点滴瓶说,我等你点完再走,中午你怎么办在哪吃啊要不我现在下楼给你买点吧。金戈摇头说,不用,这再有个十分二十分的就能点完,你走吧,晚了接闺女就不赶趟了,点完我自己找地方吃,我也不是动弹不了,这几天你把咱闺女照顾好就行,对了,别忘了带些钱把住院的押金给交了。
曲文红点头站起身说,那也行,我现在去找下辛仪,问她什么时候给你手术,另外,问问麻醉师的事,完事我就直接走了,等闺女吃完饭我再回来。
曲文红说完就走了,房间里一时静下来,生活真是有意思,不知文红与辛仪单独见面后会是什么样的情景,金戈暗暗摇头。护士拔完针走后,金戈摁着左手背,感到浑身疲惫和困乏,平日没太多的感觉,没想到真正住下院以后,才知道自己确实是得病了,他闭上眼睛。
当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看到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正默默地注视着自己,你醒了辛仪直起身子向后捋一下头发。你来了,金戈笑笑,辛仪嗯一声站起身说,起来吃点东西,我给你要了些粥和菜,趁热吃吧,一旁的柜子上摆着几个方便袋。金戈看一眼说,辛仪,谢谢你,我还不饿,一会儿再吃吧。辛仪点头说,也行,你刚醒,歇个十分八分的,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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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坐下来,一时两人无语。栗子网
www.lizi.tw辛仪向金戈看了一眼,看到金戈也正在看着她,她脸一红,你看你,一点卫生都不讲,指甲这么长了都不剪她抓起金戈的手轻咳一声,金戈双手的指甲确实很长,平日他总想不起来要剪。辛仪皱起眉,打了金戈手背一下:脏死了说完,拽过他的手拿出自己的指甲刀开始剪起指甲来。
金戈心里一热,眼眶竟有些发酸,除了母亲辛仪是第一个为自己剪指甲的女人,他抬起右手揉一下鼻子把脸转向一旁,哎,刚才曲姐找我去了,辛仪抬头看了他一眼,金戈哦一声。你猜她找我干什么辛仪问道,曲文红刚才临走时所说的话金戈记得很清楚,至于她找辛仪还有没有其他的事就无从知晓了。她给我塞红包去了,辛仪呵呵笑了起来。是吗金戈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道。你没看到,曲姐的样子可认真了,给我塞了好几次死活要给,最后有人进来我担心影响不好就收了,来,现在把它还给你,辛仪把一个红包递给金戈然后长长叹了口气。好好地,叹什么气啊金戈觉得有些奇怪,辛仪看他一眼说,叹气舒服,说完又叹两口。
辛仪把金戈所有手指甲剪完以后又给磨了磨,看她认真细致的样子,金戈笑着说今后我手指甲长了就找你,辛仪点头说好啊,只要你找我就给你剪。
辛仪弹弹衣服站起身,把柜子上的方便袋收拾一下说,起来吃饭吧,要不一会儿就凉了。金戈推开被子走了过去。我给你买了两个饭缸,今后你就用它装个粥打个菜啥的吧,辛仪把筷子递给金戈,一会儿我出去再给你买点毛巾脸盆水果水什么的,辛仪又递过来一个馒头。别忙了,我自己来,金戈坐在椅子上,那些东西你不用买,一会儿你曲姐都能带来,他咬口馒头无心地说道。辛仪神色一怔然后无声地退坐在床上,辛仪,对不起啊,我,金戈停下了筷子有些局促不安。没事,你快吃吧,辛仪眨下眼低声说道。
金戈正在这时手中拎着许多东西的曲文红一头撞了进来,当她看到辛仪的时候一愣,文红,你来了,金戈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曲文红眨眨眼有些意外地说,辛主任你在这啊
曲姐,我来同金校长说说明天手术的事,辛仪显得有些紧张。曲文红瞥丈夫一眼回过头说,辛主任,我家他的事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不好意思,今后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咱姐俩唠,俺家他有些木。辛仪看金戈一眼说,曲姐,咱们都是朋友,你再说就见外了,好了,我回办公室了,说完向门外走去。辛主任你慢走,曲文红送到走廊。
这个辛主任怎么有些不对劲回到病房曲文红摇摇头。当然不对劲了,人家把红包给送回来了,叫你别送你偏送,这下送拧了吧金戈先发制人,把刚才辛仪拿来的红包递给了妻子,曲文红掂下红包忽然明白似的说,怪不得我觉得她有事似的,原来有点生气了,看来这人还挺值得交。她走进来看眼柜面说,哎,你买饭了金戈说,打完针下楼买的。曲文红晃晃手中拎的方便袋:我还以为你没这么快呢,闺女吃完我就打车过来了,两份,还热乎呢,说完她把东西拿出来摆在柜子上。
这两个饭缸你新买的曲文红指着柜面说道,金戈点头说对。你买它们干啥家里饭盒缸子一大堆,净花没用的钱曲文红埋怨道。金戈不说话闷头喝粥。不行,一会儿吃完饭我还得去找辛仪,她的包不用给了,但麻醉师的还没给呢,跟她商量一下怎么给好,曲文红边吃边说道。
金戈的穿刺手术由辛仪亲自做,在后腰脊柱旁穿个洞。一切非常顺利,前后不到三十分钟就结束了,饶是这样,辛仪的鼻尖上还是沁出了汗水。金戈开着玩笑说,大夫,我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一旁的小护士瞥他一眼说,我们辛主任开膛破肚啥手术没做过你这个还叫病啊在病房就能做,压根就不用进手术室,按理也用不着我们主任亲自动手,你知道不金戈没想到自己会遭到数落,不气反乐:嘿,小姑娘够厉害的,这也是跟你们主任学的辛仪笑了看他一眼说,怎么样有打抱不平的吧,今后错话咱们不说行不行
从手术室出来,在外等候的曲文红跑过来俯下身:你感觉怎么样还好不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栗子小说 m.lizi.tw金戈向她笑笑说,媳妇没事,你放心吧,我挺好。曲文红长出口气转头对辛仪说,辛主任,谢谢你啊。辛仪笑笑,说,曲姐,手术非常成功,一点问题都没有,看眼四周她又说,曲姐,咱们还是回病房吧。曲文红醒悟过来,连连点头。几人合力把金戈抬到病床上,辛仪叮嘱,需要静躺六个小时才可活动,说完告辞走了。曲文红用热毛巾给金戈擦擦脸和手,然后坐在一旁,她注视着丈夫轻声问,金戈,现在疼不疼金戈轻摇下头说,不疼,手术时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曲文红点头说,估计麻药劲过去后会疼,这样,我去问下辛仪,看有什么招能少疼点。金戈阻止她说,别找了,我这也不是什么大手术,挺一挺就好了。曲文红擦拭下额头说,你不知道,穿刺这玩意有讲究,我听人说穿不好容易穿坏了,穿出半身不遂什么的,在外面可把我急完了。
金戈笑了,说,媳妇,你说的是万分之一的事,哪那么容易就让我给摊上再说,不还有辛仪嘛。曲文红点头说,咱们真得好好谢谢人家,这人真不错金戈不想当着妻子过多地谈论辛仪,媳妇,人家都说我得的这是富贵病,不能生气不能累,今后你可得好好伺候着我。行,怎么伺候把你供着曲文红也笑了,你睡一会儿吧,她轻声劝道。金戈嗯一声,感到确实有些困和累,他闭上眼睛不知睡了多久,中途醒过来几次,迷迷糊糊地听见辛仪和妻子的说话声,但没多听两句他又昏睡过去。
等他完全醒过来时,病房里的灯已亮,灯光有些刺眼,曲文红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四周静悄悄的,金戈看下手表,已是夜晚十一点多。你醒了许是动作惊动了曲文红,她抬起头,看见她凌乱的头发及惺忪的双眼金戈心疼地说,你睡吧,我没事。曲文红揉揉脸站起来:饿了吧想吃点啥给你热点奶她从床底拽出一个电炉子。我不饿,文红,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闺女呢金戈张望下四周。我叫二姨接她家去了,曲文红边说便把倒好奶的小锅放在电炉子上。金戈摆手说,媳妇,你别弄了,我喝不下,这电炉子是从哪弄的曲文红回过头:电炉子是辛仪拿过来的,对了,我给你洗点水果
等一会儿再说吧,金戈拍拍床,媳妇,歇一会儿。曲文红摇头说,累倒不累,你伤口疼不金戈向曲文红笑笑说,不疼,就是感到有点发木。曲文红点头说,刚开始总有个过程,慢慢就好了,对了,你上厕所不经她一说金戈确有要尿尿的感觉,他掀开被子。哎,你慢点,曲文红来扶他,金戈推开她的手:媳妇,没事,这点事还不至于,正在这时门开了,辛仪走了进来,哎,你醒了她欣喜地看着金戈说道。金戈点点头说,辛主任还没休息,今晚值班啊辛仪笑笑,看曲文红一眼说,金校长不醒来,我们哪敢休息啊。看来辛仪始终在惦记着自己,金戈心一热。光今天下午辛主任就来好几趟,曲文红在一旁说道。
曲姐,那不是应该的嘛,醒来就好,辛仪打量金戈几眼,怎么,你这是想出去啊金戈不好意思说是去厕所嗫嗫地说,我出去走走。辛仪点点头说,走走也行,但注意别抻着,好了,你和曲姐一块去吧,我走了,说完走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二天刚吃过早饭,单位于副校长等三位校级领导就来了,坐在一起闲聊了一会儿后各自扔下五百元钱走了,她们离开没多久教导处王主任等人来了,继后又有一些老师来,最后甚至连门卫、打更的都来了,病房里有些拥挤,不少人简单地问候两句后就留下钱走了。金戈暗暗叹气,说好不告诉其他人,可没到一天自己住院手术的消息却让学校所有人都知道了,到底一个也没瞒住。他不埋怨谁,知道这种现象也很正常,换做是市教育局局长住院,自己也得去探望,用于副校长、李副校长的话讲,教导处、总务处的同志们都有这个心情,非常惦记校长总问,不得不告诉这一告诉可好,结果全校上下都知道了。
临近午饭的时候,来的人都告辞走了,病房内终于安静下来,金戈出了口长气,感到非常疲惫,他叫曲文红把塞在枕头下面大家随的钱掏了出来,数了数竟有24000多元,媳妇,下午你把这钱存进银行吧,另外,咱们把刚才谁来了谁拿多少钱给记记,金戈叮嘱道。是啊,这些都是人情啊,别人家有事咱们也得去,曲文红边说边从包里拿出纸和笔。
两口子开始忙起来,金戈回忆人名和钱数,曲文红负责记录。哎,这谁谁的,你怎么记得这么准呢不会错吧看丈夫脱口而出十分流利的样子曲文红不禁奇怪地问道。不会错,上午来人时,聊天说话都是应付,暗中我把注意力都放在这上面了,另外,记这事也有技巧,我是按办公室和钱数分类记的,不跟你吹,一般都准,金戈胸有成竹地说道。即便是这样,临到最后还有两千多元钱对不上。金戈身子向后一靠说,不写了,文红,我实在想不起来了。曲文红皱起眉头望着手中的钱着急地说,那怎么行,人家不白送了吗
那有什么办法,难道叫我挨个问去媳妇,叫我说今后无论我们单位谁家有事咱们都去就行了,你说呢金戈说道。今天来探望的人拿的都是现金,没包什么包,除了记忆没有别的识别方法。曲文红无奈地叹口气把钱收了起来,金戈,我下去买点吃的吧,曲文红说道。金戈忙摆手说,媳妇,我不饿,有点困就想睡觉,对了,下午没啥事你就上课去吧,晚上接闺女就别来了,我没事,说完躺了下去。曲文红看他一眼说,都中午了,困了也得吃点饭再睡吧。
是啊,困了也得先吃饭啊,正在这时辛仪拎着一些方便袋走进来。辛主任,曲文红站起身,金戈也忙坐起来。曲姐,我给你俩买了点吃的,你们趁热吃吧,辛仪扬扬手中的食品袋。从早上起金戈现在是第二次见到辛仪,见到她情绪好了许多。辛主任,你看我刚要下楼去买,谢谢你啊,曲文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方便袋接了过来。看来,金校长挺有人缘啊,一上午,这里够热闹的了,辛仪笑着坐在陪护床边。金戈笑了,说,辛主任你就别埋汰人了,哪是我人缘好啊,一大半都是冲着我这个职位来的,这我很清楚。
辛主任,一起来吃吧,曲文红把柜面收拾好后很热情地喊道。辛仪摇头站起身说,曲姐,我吃过了,不耽误你俩吃了,有事你们喊我,说完转身走了出去。见她离去金戈有些魂不守舍,真心想多留她一会儿,无奈曲文红在身旁,这两天看着眼前为自己忙碌着的两位女人,他的神志有时竟有些恍惚,除了感叹生活有些意思之外又有几许的感伤。
这人值得深交,曲文红走回来有些自言自语地说道。是吗金戈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曲文红看他一眼说,其他事咱们不说,你看人家为了咱们,做完手术不回家昨晚特意留下来值班,今天也没休息,你说这人情咱们怎么还啊金戈长叹口气说,媳妇,你别想多了,什么事情都有原因的,或许,或许她也在还人情吧。曲文红摇头说,就算这样,咱们跟别人也不能一样,人家为咱们好咱们得记在心上,等你出了院咱们叫上艳杰好好请请人家。面对善良的媳妇金戈说不出话来,实在想象不出来当她知道自己与辛仪交往的事情后的样子,他想了想幽幽地说,既然你觉得她好,那你就跟她好好相处吧。
吃了一会儿,曲文红想起来停下筷子说,对了,金戈,今晚我就不来了,说到这又有些不放心,你自己行吗金戈不说话用力点点头。
曲文红走后,金戈睡了很久,醒来已是华灯初上时,看看周围不禁有些许失落,热闹的探望人群走了,曲文红回家了,辛仪也一定下班了,所有的人一时俱不见,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孤寂的感觉。这个时候文红和女儿在家会干什么呢,在看电视辛仪呢,在写博客这几天没上传章节,读者一定着急了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辛仪拿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辛仪他眼睛一亮兴奋地一下坐起来。睡一下午了,起来吃点东西吧,辛仪向她笑笑。
辛仪这两日明显瘦了一些,脸上也呈现出几丝憔悴之色,金戈有些说不出话来,咽口唾沫低声说,辛仪,辛苦你了。辛仪笑了:为金校长服务不辛苦,谁叫咱们是兄弟了,手足嘛,行了,快点过来吃吧。她带的饭菜很合口,金戈吃得很多,辛仪不说话,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吃。嗯,兄弟,谢谢你啊,要是有机会我一定反过来报答你,金戈没话找话地说道,等话出口又觉得不对,想了想他一半痴一半调侃仰起脸说,哎,要不你再坐次月子,我一定好好伺候伺候你,真的辛仪的脸一下红了,狠狠地瞪他一眼:去你的怎么吃饭也堵不上嘴
金戈嘿嘿地笑,过了一会儿说,对了兄弟,你好几天没去空间了吧,一定有人想你了。辛仪看他一眼说,平常在空间我不同人聊天,真的,曾有一个男的挺有意思,天天给我写信,写了很久,我想看他能坚持多久,结果写到四个多月后就停止了,说到这辛仪感慨地摇摇头。金戈笑了,说,应该继续写啊,要是写到一年两年的,你一定被感动,兴许就理他了呢,这个笨蛋辛仪叹口气说,优秀的男人女人一般都不上网聊天,又上网聊天又优秀的如凤毛麟角,一般的男人哪能用一年甚至两年的时间在虚拟的网络上去追一个没谋过面的女人呢,他早就不耐烦地放弃而改追别的易上手的女人了。
金戈似笑非笑地看着辛仪说,那你是凤毛我就是麟角了唉,事情关键要看值不值得,如果值得别说一两年,就是打一千年一万年光棍也可以啊。听到这话辛仪若有所思继而一笑:又说傻话了不是好了,坐床边休息一会儿吧,她开始收拾金戈吃剩下的东西。哎,辛仪,你把空间里咱俩的通信记录给删除了吗金戈回头问道。为什么要删除辛仪停下来惊愕地望着他。金戈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好,想了想硬着头皮说,以防万一,为了安全。
安全辛仪念叨两遍,明白了他话中所含的意思,眼眶突然间变红,两人一时俱无语,金戈向辛仪走过去,叹口气轻轻把她拥入怀中。
我们这是为什么过了一阵儿辛仪仰起脸问道。金戈想了想说,为了,为了爱吧,对,为了真爱说完轻轻低下头去,辛仪未动,两人的嘴慢慢碰在一起
金戈的血液快速地流动起来,呼吸越来越重,渐渐他产生出一种**,一种要占有辛仪全部的**,他的舌头开始游离起来辛仪轻咬他两下,推开他说,好了,刚做完手术,注意恢复。
金戈一时有些收不住,他感到下体发胀,捂着小腹蹲下身去说,辛主任,不兴这样折磨人的,我,我做两个俯卧撑或者出去在走廊跑两圈去,说完作势把双手撑在地上。辛仪有些不忍伸手去拽他,我知道,我知道,但胸膜炎手术后千万不能累着,一累胸腔里就又该积水了。
金戈站起身,两人相视一笑。金戈歪着头说,下次你可不能离我太近了,好遭罪啊。辛仪笑笑不说话,径直走到床边坐下,顺手翻开床头的一本书,正在这时从走廊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哎,出什么事了我出去看看,辛仪放下书站起来。我也去,金戈忙说道,辛仪点点头,两人急匆匆地走出病房。
走廊几十米处聚着一堆人。你马上给俺家孩子开转院手续,告诉你,要是把俺孩子给耽误了,一切后果由你负责人群中一青年男子指着对面一名女医生大声喊道。一个皮疹用得着到省里看吗我是主治医生,既然你到我这来了就得听我的,随便转院不行,别说了,我还有工作,你要再拦着我,我可要报警了,女医生冷着脸说道。大夫,求求你给俺家孩子转了吧,求求你了,就当你做好事了,年轻男子身旁的年轻女子上前去挽女医生的手。放开我女医生厌恶地用力一甩。走不跟她废话,咱们找她领导说去年轻男子一把拽过妻子恨恨地向外走去,人群无趣地散开。
你说这俩患者家属多他妈不讲理屁点病就要转院,早他妈干啥去了有能耐当初别到这来啊女医生掉头对辛仪愤愤地说道,说完不等辛仪回话便气呼呼地走了。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金戈摇头说,她谁啊为一个转院至于吗给转了不就得了辛仪叹口气说,你不知道,她是我们皮肤科的栗主任,总跟患者吵吵,别管了,咱们回去吧。
在医院住了六天,除了打针睡觉看书,金戈就是同辛仪聊天,辛仪天天来,曲文红一天中也总要来一次,生活在两位女人的照顾中,金戈的心情却非常复杂,很幸福很矛盾,有时还有一丝愧疚见不得人的感觉。
第六天下午,辛仪走来喜滋滋地对他说他的病已经好了,明天就可以办手续出院了。金戈很高兴,望望辛仪又看看四周突然间他竟有一丝不舍之意。怎么,还没住够辛仪笑道。你别说,住了几天对这里还真有了感情,金戈感慨道。其实,从情感上讲我也不想叫你出院,出了院就不能天天见到你了,我要想你怎么办啊辛仪叹口气。傻瓜,那我就住这里不走了,金戈怜惜地轻轻拥住她。
我把一盆花摆在我办公室的窗台上,每天你上下班路过都能看见,知道有人在想着你,辛仪用手指摆弄着金戈的衣领说道。金戈松开手臂笑了,在窗台摆花你让我想起一本书中写的故事,一个女人为了与自己心爱的男人约会,两人约定好,如果女人的丈夫不在家,女人就在自家窗台摆上一盆花,你听过这个故事吗辛仪点头说知道。我们这算什么也算一种约会吗金戈的意识一时有些恍惚。
辛仪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她叮嘱金戈说,出了院每天要按时吃药不要喝酒,记住了金戈长叹口气,向四周又看了看说,没想到住院是这么的舒适,真不想走啊,将来我要是有钱了,一定在这里住上两个月三个月的。辛仪笑了,说,你看你又说傻话了不是,对了,你出院的事跟你家曲姐说了吗金戈摇头说,不忙,等明天上午再说。
停顿一会儿辛仪问他同曲姐是怎么认识的,金戈回答是别人介绍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吧,他补充道,完了又问辛仪是怎么结的婚。辛仪说她妈希望她早点嫁出去,俺家他对我挺好,另外是报恩吧,她说道。
报恩报什么恩
算了,不说了,辛仪叹口气,两人一时无语。过了一会儿辛仪看他一眼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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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睡一觉吧,我出去到别的病房看看,晚上我再过来,说完走了出去。栗子网
www.lizi.tw金戈确实感到自己很疲倦,自从住院以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天觉特别多,总是睡不醒睡不够,现在又有些坚持不住了,他闭上了眼睛。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七点多钟,清醒一下他坐起来,觉得有些饿,下床找了个苹果。他有点奇怪,今晚怎么这样安静曲文红没来,一定是在家陪女儿,这个时间不来就不能来了,可辛仪能来啊,今天她值班,难道她刚刚来过见自己没醒又走了
正胡思乱想之际,突然走廊内出现男人的哭骂声,有事金戈忙穿上鞋走出病房。走廊内,有许多人正在拼力拽一位二十多岁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却像疯了一样,一次次向站在对过人群中央的辛仪扑去,你都干他妈啥吃的啊怎么打的针怎么给我儿子治的病你们赔我儿子他双手张舞着,口中叫骂着,提到孩子他又大哭起来:儿子啊,儿子你,你们医院赔我儿子说完又一次扑向辛仪。
你别激动,有话慢慢说,行不辛仪极力地劝着对面的男人,而那个皮肤科的栗主任此时则战栗着身子紧紧躲在她后面。说他妈的啥还说我儿子就是让她给治死的,今天晚上,我男人有些气喘,我跟你没完说完他又死命往前扑。这个年轻男人,就是几天前找栗主任要求转院的那个人,怎么,他儿子死了金戈万分惊讶,此时这个年轻男人的神志似有些昏迷,旁边拽他的人有些拽不住,他人已窜到辛仪面前,左手去揪她的衣领右手向辛仪的脸上扇去
手在半空,却被闯进人群的金戈用胳膊拦住了,辛仪被拽了个趔趄险些摔倒,头发也弄乱了。有事吱声,干啥你打人金戈把男人使劲往后一推,怒气冲冲地挡在辛仪面前,你谁啊你男人被推得后退两步瞪起双眼,你他妈的给我躲开要不连你一块揍说着手已伸了过来,金戈一偏头躲过这一拳,原本想迎头还击的,可经刚才那一比划才猛然发觉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这几天只知道自己病了,却想不到身体竟然虚弱如此,一用才清楚。
金戈上前一步用胳膊死死抱住男人,把脑袋紧紧抵住他的下巴,这时才发现男人原来是喝酒了,满嘴的酒气,男人试图抽出双手,无奈金戈抱得太紧,抽了几次都没抽出来,只好喘着大气脸憋得通红,这样僵持着,直到附近派出所的民警赶来拉时金戈才松开双手,此时他浑身冒汗腿直打颤,警察很奇怪地望着他,当听说他是一名刚做完手术没几天的患者时,才理解似地点点头。
年轻男人见到身穿警服的警察似一下子醒了酒,但还是一脸的悲愤,照旧骂骂咧咧,警察把他劝走了。事情结束后金戈却有些站不住,刚才那股紧张的劲松懈下来后马上感到腿软,眼前金星晃动,辛仪发现他脸色不对,忙扶他回病房休息。
经过劝架那一阵折腾,第二天检查,金戈因过分受累而造成左胸又一次积水,不得不在医院再住三天,这事他没敢跟曲文红说。
第三天晚上辛仪过来看望他。唉,为了我,又叫你遭了三天的罪,我辛仪摇摇头长叹口气。金戈笑了,说,你看你,我巴不得呢,再说咱们不是兄弟嘛不赶上了嘛,好了别想了,你要实在过意不去,等我出院了你好好请我吃一顿怎么样辛仪神色略好看了一些说,这好办,别说一顿就是半年一年的也行。
辛仪你可别骗我,要去,咱们可得上高档饭店,一顿饭怎么的也得要四个包子一碗粥外加一碟小咸菜啥的,跟你说到时你可不能不给埋单,金戈一脸认真地说道。辛仪扑哧笑了出来,金戈也笑了,哎,这一个多星期你天天白天值班有时晚上也不回家,你家那谁没说什么啊金戈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辛仪看他一眼说,问了,问你啥时能好,还说你出院时要来看看。
是吗哎,他怎么知道我住院了我告诉他的。
原来这样,辛仪的丈夫要来看自己,这,这不有点意思嘛,虽然知道同辛仪的丈夫早晚有一天会见面,但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金戈却有些不知怎么办好,没想到与他会以这种方式相见,他来了自己说什么好呢做什么好呢金戈脸上的笑容不经意间消失了。吓唬你的,他不会来,看你的样辛仪呵呵地笑了。金戈嘘一口气说,我倒不害怕,只是觉得有些突然。辛仪摆摆手说,好了,不说这个了,对了,曲姐一会儿来吗
金戈点头,下午曲文红打电话说晚上要来送饭,可现在还没个影,他看看手表。等着急了吧,正说着曲文红一头走了进来,呵,辛主任也在这啊,她向辛仪笑笑把手中东西放在小柜上。我来跟金校长商量一下明天出院的事,辛仪站起来。能出院了真的吗曲文红左右看看,当确认这是真事的时候禁不住欣喜地笑起来,太好了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金戈笑笑说,我不也刚接到辛主任的通知嘛。
好了,你们俩好好唠吧,我走了,明天上午咱们办出院手续,说完辛仪向外走去。辛主任再坐会儿呗,你看我一来你就走,咱姐俩这么长时间始终没好好唠唠,曲文红说道。不是,曲姐,俺家他打电话说有事,改天的,改天我再同你唠,辛仪回过头来。
送走辛仪,两口子回到病房,曲文红坐在那里看着金戈半天不语。媳妇,你怎么了金戈觉得奇怪。曲文红眨下眼说,你说辛主任长得好不好看金戈点下头说好看。你说她能不能看上你曲文红又问道。金戈心中一惊,难道她知道了或看到了一些什么文红,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样人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他板着脸说道,但还是显得有点底气不足。曲文红突然呵呵笑起来说,看你那样,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长这样难看谁跟你也就是我吧年轻时不明白,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哎,艳杰可跟我说了,说你俩都愿意写东西,搞艺术的花花事最多了,你可得注意点,要不,我可给你戴绿帽子,知道吗
原来这样金戈暗暗松口气,口气一变说,艳杰都跟你说什么了她说的话你能信你后悔了遇见什么合适的了曲文红笑了,遇见啥人你就别管了,反正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觉得不好就趁早说出来,能过就过,不过散伙谁也不耽误谁。
自从上次电话事件以来,这段时间曲文红对曲斌一直是不冷不热,曲斌向她道了好几次的歉,可她总是不太搭理,就在刚才曲斌还给她打电话,保证今后不再干扰她的生活,说着说着哭了,曲文红的心禁不住突地软下来,知道曲斌并没什么大错,这几天自己对曲斌之所以这个态度,一来是告诫他不要影响自己的生活,而最主要是自己在做反思,现在曲斌这么说倒叫她于心不忍,她原谅了他,答应可以照旧继续交往,这也是今日曲文红来医院晚的原因。
金戈觉得媳妇今晚说话很没头绪,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吃完饭,曲文红略收拾一下便插上病房的门,你插门干什么金戈有些不解。曲文红笑了,坐在他身边把手伸进他的裤裆,让我摸摸大不大金戈知道她这是想了,每次她想的时候都这样。这不行,医生说不能累着,要不院该白住了,金戈忙说道。曲文红停了下来,看他一眼说,我就是摸摸,在医院还能真办事怎么的金戈有些不忍,想想说,这样,像你怀孕时似的,今天我不动,你在上面,解解渴就行,说完他开始褪衣服。小说站
www.xsz.tw这样行吗在医院不好吧,曲文红起身关掉灯
辛仪一打开家门便看见客厅里摆满了一桌子的菜,丈夫马国维正在厨房热火朝天地忙碌着,门口一堆的鞋。三儿回来了辛仪的母亲从里面走了出来,随之走出的还有她父亲和大姐、大姐夫、二哥二嫂及小妹。姐你可回来了,小妹接过她手中的挎包,妈,爸,你们怎么都来了辛仪看眼大家惊喜地说道。三儿,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是国维打电话把我们找来的,老父亲露出慈祥的笑容。你看把我们辛大主任忙的,把自己的生日都给忘了,来,我给辛主任打个溜须,二哥辛卫东笑着把拖鞋递给三妹。经大家这么一说,辛仪才恍然大悟,今天确实是自己三十三岁的生日,这几天一直忙碌金戈的事,竟连自己的生日都给忘记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这几天太忙,我还真给忘了。
媳妇,你回来了马国维带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我在楼下饭店要了六个菜,又弄了六个,就差你回来后我就开炒了。国维说到外面吃,我和你爸说都是家里人用不着,在家多好,方便,辛母看眼姑爷笑着说道。就是花那钱干啥,有那钱干啥不好,辛父在一旁说道。
我想借这个机会一家人好好热闹热闹,对了,大姐二嫂她们给你买了个挺大的蛋糕,得不少钱呢,马国维嘿嘿笑道。呵,还有蛋糕我年纪又不大过什么生日啊,就你多事,辛仪笑着白了丈夫一眼,哎,那帮小家伙儿呢辛仪向四周看看,嗨,都在那屋玩电脑呢大姐向里面指了指。
爸,妈,大姐你们都进屋吧,辛仪脱下外衣作势往厨房走去,边走边说,国维,看我能帮你干点啥没走两步却被马国维笑着拉了回来,不用,你人回来就行,进屋陪爸妈和大姐他们说会儿话,我一个人就行,放心,立马就好。
那行,有事你喊我,辛仪不再客气,随母亲她们来到大卧室。三儿,最近几天单位挺忙啊刚才,我听国维说怎么你都一个来礼拜没回家了啥事那么忙啊来检查的了辛仪母亲低声问道。听母亲这么说辛仪算了算,可不,自己还真的有七八天没回来了,这个马国维,怎么什么事都跟爸妈说啊,她心里暗暗埋怨丈夫,没有,妈,就是帮咱家天天入学的那个校长得胸膜炎住我们医院了,咱们入学一分钱没花,另外,这次我大姑姐家小华考试人家也帮了挺大的忙,我想借机回报一下人家。辛父点头说,嗯,别人对咱们够意思,咱们就得对他够意思,不能欠别人的,三儿你做得对。
那也得顾惜点自己的身子啊,再说,做夫妻也不能说分开一个礼拜就一个礼拜啊,辛母有些心疼闺女,同时白了老头子一眼。妈,爸,国维跟你们说什么了啊辛仪看看两位老人。那倒没有,国维啥也没说,就是我听了觉得不是那个事,辛母说道。
自结婚以来,马国维始终对岳父岳母一家非常好,没少为他们花钱,两位老人对这个姑爷也很满意。三妹,这是咱妈咱爸给你煮的梨糖水,大姐拿过一个大玻璃罐子,三妹,找时间把嗓子手术给做了吧,省得遭罪,二嫂劝道。开饭了哎,这么热闹,你们说什么呢此时小妹走了进来。没说什么,辛仪笑着站起身,几人走出房间。
菜肴很丰盛,看来马国维确实下了一定的心思,大大小小十几口人围在一张桌子边,开怀畅饮,非常热闹和融洽,尤其辛父辛母更是一脸的幸福和满足酒宴一直进行到晚八点多,马国维夫妇留大家住下,但众人不同意,临走老人有意还带走了外孙子。
众人走后,偌大的屋子一下安静下来。媳妇,那几个碗、盘子泡在那明天早上我刷,你也挺累的了,收拾一下早点睡觉吧,马国维望着妻子满怀关切地说道。辛仪暗叹口气,一听这话她知道丈夫想自己了,每次基本都是这个样,她看看表说,这才几点啊,你先到客厅看会儿电视,我先收拾收拾。
别,你歇会儿吧,碗还是我洗,马国维忙站起身,说完哼着曲子向厨房走去,望着他的背影辛仪摇下头,转身走进淋浴间。
等辛仪来到卧室的时候,马国维已躺在了床上,媳妇,洗完澡了他把身子向里挪了挪。辛仪点点头说,你洗了吗马国维知道妻子喜欢干净,忙说,我昨天刚洗的,你看说完掀开被子,他浑身只穿一个三角裤头,裤头上顶起一个很大的包,那啥准备好了吗辛仪扫了一眼问,生完孩子后,因担心带环会给妻子带来痛苦,所以这么多年两人在一起马国维一直是坚持用套,早准备好了,马国维从枕头下拿出安全套扬了扬
第11章甜蜜的约会
在辛仪的帮助下,金戈的出院手续办得非常顺利,所有事办完时才九点多一点,曲文红与辛仪说过一些客气感谢的话后,两口子告辞走出医院。
回到家中,金戈在房间里四处走走,别有一番滋味涌上心头,哪也没有家好啊,他感慨道。你走才几天啊,前后不到半个月呢,行了,别可哪乱晃了,快坐下歇会儿吧,曲文红递给他一杯水。金戈在沙发上坐下想想说,媳妇,下午没事的时候我想回单位看看,看有没有什么事啥的。曲文红回过身说,得了,别去了明天就是星期六了,工作离开谁都能干,别说是你了,地球离开谁都照样转,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家呆着下午我得到党校听课去,这几天落下老多课了,晚上我去接闺女,周一你再上班,一个破学校能有什么事
自己也就随便一说,没想到却引来这么多的话,金戈挠挠头说,媳妇不是,我就是感到有点憋闷,想出去透口气。曲文红看他一眼说,中午吃完药你先睡一觉,要实在没意思就下楼溜达溜达,但别走太远了,人家辛仪可说了,你千万不能累着,你忘了知道曲文红是为自己好,于是金戈不再说话。
原以为出了院身体就康复了,其实则不然,活动时还是有些力不从心,按照妻子的吩咐,金戈老老实实地在家呆了两天。这两天,曲文红对他照顾有加,除了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外,家里的一切活都不让他插手,他切切实实地享受到了自结婚以来从未有过的待遇,反而有些不习惯,望着曲文红手中的鸡鱼排骨猪手,金戈皱下眉头,媳妇,你把俺当猪养了,能不能少买点这类东西曲文红放下手中的东西瞥他一眼说,你长个没良心的肚子,怎么喂都是个猴金戈的身高虽有182c刚结婚时才六十多公斤,这些年还略胖一些,也只有七十多公斤,不知怎么他是吃什么都不胖。不是,只是天天吃我都有些腻歪了,金戈笑笑。你怎么这么多事要不我呆着你来做曲文红有些生气,金戈知道如果再说下去必会越没意思,遂不语。
过了一会儿曲文红看他一眼说,哎,眼看学院的吴院长到点了,你是不是也努努力,找人做做工作啊现在的事都那样,不找人白扯。金戈摇头一本正经地说,文红,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这个位置吗先别说能不能找着人的事,就说钱,找谁都得花钱,按最少算也得十五万,咱家哪来那么多钱难道把楼给卖了再说,咱们提正科级的时间也不长,现在弄有些陡。
陡什么陡错过这次,哪来的机会了你不用担心钱,你没听说那谁为了提林业局副局长把自己家楼都给卖了吗钱从你妈家拿点,再找二姨她们借点,实在不行就用公积金贷款,曲文红坚决地说道。金戈有些奇怪,以往曲文红不这样啊,对名利她向来看得很淡泊,从不苦心经营,今天怎么了金戈笑了,说,媳妇,今天怎么比我还官迷你就不怕我当了官不要你了
曲文红确实是受了点刺激,今天上午她无意中得知曲斌的妻子是一个副局级领导,不知怎的她听到这个消息后很不好受,心中总觉得有些发闷发堵,虽知丈夫是在开玩笑,但曲文红还是忍不住勃然变色,有能耐你现在就不要我跟你说正经事呢,怎么那么多屁话不愿干,明天校长也别干了
至于嘛,什么事情都没有,再说自己也没错啊,用得着发这么大的火金戈顿觉好没意思,自顾讪笑一下,把眼睛挪向别处,每当这个时候他都想哭,只是憋着让眼泪在心里暗暗地流,场面一时很尴尬。曲文红也发觉自己的话过分了一些,她看丈夫一眼,口气一转:金戈,别人的事想让我管我还不管呢,你不走上从政这条道了嘛,既然干了就没有后退的路,要不当初就别干,你说是吧
好了,别说了,我有点不舒服,金戈站起来向卧室走去,看见他捂着左胸口脸色不对,曲文红遂不敢再多言,转身走进厨房,心中不止是生气,更多的则是一份失意。金戈一直躺到曲文红母女走后很久才起来,到厨房随便吃了一口后便转身坐在电脑桌前,住院以来,他还是第一次上网。
首先来到自己所写小说的页面,果如预料,有不少催文和责骂的留言,他忙登录发则公告道歉,然后又传了五个新章节,原打算静心写点东西,可又有些坐不住,遂打消此想法。接着他浏览sh阳光的空间,主人不在线上,并且一篇新博文也没有,同他一样也有不少人在问候,金戈禁不住摇摇头,知道辛仪是因为自己才没时间打理这里,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住院时与辛仪在一起的一幕幕
他以最快速度登录自己的空间并给辛仪写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十一个字丫头:晚六点半,到站前广场。
晚饭后,金戈对曲文红说下楼走走,因为中午的事曲文红没说过多的话,只叮嘱他别走太远。
站前广场离得不是太远,各种锻炼身体的、溜达游玩的人很多,没走几步,金戈便一眼看到站在一片花丛前面的辛仪,和煦温暖的风、艳丽如海的花和着一套简洁休闲装、长发飘飘宛若天仙的辛仪,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图画,金戈一时竟呆了,神志变得有些恍惚。
直到看见辛仪向他招手他才醒悟过来,辛仪你真漂亮走到近前他脱口由衷地说道。辛仪笑了,向后捋下头发说,又说痴话怎么样,这两天你好点没有金戈恢复常态说,还不错,就是一个劲地呆着想做事又感到累,有点不适应,辛仪上下打量他两眼说,别着急,慢慢就好了。
金戈向四周看看说,咱们走走吧,辛仪点头,两人向前走去俩人聊起写作,这样吧,从现在起包括今后,我把我所写过的东西都给你,你帮我修改,行吗突然间金戈做出一个决定,把自己辛辛苦苦写就的心血全部交给一个人,除了求助外则是信任,辛仪知道其中的含义,她使劲点点头痛快地说,行,我尽量改,但水平不高。
一言为定哪天我存到u盘里给你,金戈盯着她说道。不用,我回去建立个信箱,把地址和密码告诉你,就咱俩知道,到时你把它传到信箱里就行,辛仪想了想说道。金戈跳起来:辛仪你真聪明好主意,就这么办了
两人继续前行。你,你怎么叫我丫头辛仪低着头突然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好吗金戈的脚步慢下来,看着辛仪有些担忧地说道。没有,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我,辛仪仰起头向金戈笑了笑,眼中竟带有几丝泪花,金戈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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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会儿辛仪停下来说,金戈,你们男的在结婚的时候是不是特在意自己的媳妇是不是处女啊金戈很奇怪她怎么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金戈看她一眼一本正经地说,我不知道别的男的怎么样,但我会很在意,要是自己媳妇不是被自己那个什么,心里确实不太得劲,或许我的观念太传统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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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九年前,你会跟一个原本不是处女的女人结婚吗辛仪盯着他又问道。这么没有边际的话让金戈一时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辛仪到底想说些什么,他想了想说,对这个问题,其实想开了没什么,现在的小姑娘跟小伙子在一块处对象,处几个月半年的黄了,最后有几个还是处女的人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吧,关键要看这个女人值不值得,如果真爱她,其他的事也就不重要了,对了辛仪,你问这个干吗辛仪没说别的,依然固执地问: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会不会跟她结婚
九年前我不会金戈摇头如实说道。辛仪叹口气把头转向别处。辛仪,你怎么了见有些不对他忙问道。辛仪仍旧望着远处并松开了挽住金戈胳膊的手,十年前的六月二十七号,我下班时被一个男人强奸了,她幽幽地说道。
什么金戈大吃一惊,他绝没想到如此鲜亮的辛仪却有这样的痛苦经历,心底掠过一丝丝疼,知道那个男的是谁吗当时看清脸了吗报警了吗他问道。辛仪摇头,不知道,那个人蒙得严严实实的,一声不吭,我妈说即使报案抓住了那个人,但这事传出去,我一辈子就完了,所以最后就没报。
辛母当初的做法并没错,也无可指责,相信天下大多数母亲遇见这种情况时都会这样做,为了女儿的将来,她们不得不忍气吞声,只是金戈长叹口气,辛仪苦笑一下,我割腕但没死成,我爸揣着把军刺在我出事的地方找了三个多月,可那个人却突然一下消失了。
后来我认识了我家他,他不仅不嫌弃我,而且还在有一次我出车祸的时候救了我,后来我们就结婚了,辛仪收回眼。看来辛仪的丈夫对她真好,非一般人所能比,金戈心中忽产生一股负罪感,你把那事跟他说了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问。没有,我只说在他之前我处过一个对象,辛仪此时的语调跟平常有些不一样。
金戈明白过来,原来辛仪问那句话是这么一个意思,他叹口气却没说什么。天都黑了,咱们走吧,辛仪看他一眼,金戈向四周看看点点头,两人向外走去。金戈要打车送辛仪,可辛仪执意不肯,她让他最好也走着回去,金戈说打车快,辛仪遂不加阻拦。
两三分钟金戈就来到了自家楼下,下车后越想越惦记辛仪,他又打个车往回赶,在离站前广场几百米的路上看见了辛仪,他喊她上车,说如果她不上来就下车陪她一起走。
辛仪没有办法只好上了车,金戈叫她坐在后面,自己则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师傅,去黎明花园,金戈带上车门。天已黑,路两旁灯火辉煌,两人谁都不说话,司机时不时看他们两眼。
在离家还有几百米远的地方,辛仪叫车停下,金戈也跟着下了车,虽不知道辛仪家的具体位置,但大致方位还是知道。为什么在这么远的地方下车金戈问道。我想走走,辛仪笑笑,那好,我陪你,金戈说道,辛仪眨下眼。
前面是一条宽约十多米的街道,两旁种着碗口粗的柳树,路灯昏暗,过往的车辆和行人都不多,两人并排走着,走得很慢。饿了吧,我请你吃点啥金戈搓下手。我,我想吃糖葫芦,辛仪看着他。金戈向四周张望一下,有些为难地说,这个季节没有卖的啊,要不吃点别的吧辛仪撅起嘴,不,我就想吃糖葫芦。金戈有些着急,哎,他猛地想起来说,辛仪你等着,我家楼下超市有卖的,我去给你买一大筐来说完转过身向后看去。小说站
www.xsz.tw不,这么晚了,哪天吧,辛仪呵呵一笑一把拽住他。不,挺快的,要不咱们一起去金戈回过头,眼角瞥着路口看有没有出租车经过。不了,咱们还是走走吧,辛仪又劝道。哦,那好吧,金戈点点头,辛仪叹口气,握住金戈的手。
辛仪,你怎么又叹气了,有事啊走了两步金戈问道。没有,挺好的,叹气舒服,辛仪歪过头又叹了口气。这是什么习惯爱好要是你跟我在一起,保证时间不长就给你改过来,金戈笑着挠挠辛仪的手心,辛仪反过来挠他两下,你以为能改变我吗谁也改变不了我,我就是我,但,如果需要我可以为你改变我自己,这话令金戈有些感动,用力握了握辛仪的手。
默默走了很长时间,而且离辛仪家也越来越远,一时两人倒没有了话题。为什么要同我在一起辛仪忽仰过脸问道。金戈一愣感到有些意外,想了想望着前方慢慢地说,不为什么,为自己,辛仪,说实话虽然我已成了家,但我心中始终存在着一个梦想,希望这辈子老天爷能赐给我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让我好好地爱,哪怕她不爱我或者不认识我,只要我肉眼能看到,如果这样,让我等待让我遭多大罪都可以,哪怕是下地狱,仅此而已,你呢,你又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辛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很感动但又有些高兴不起来,她叹口气,我,是你的文字,我从来没见过把文字写得这样漂亮的男人,是你的文字打动了我的心。
金戈与辛仪此时的心情都很复杂,不由自主各叹了一口气,两人彼此欣赏,在一起俱感到无比的快乐,对于未来会怎么样他们不清楚,但现在彼此都有家庭,双方之间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背着交往也属不该,这个道理在刚开始时他们就已心知肚明,只是不说而已。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这么好的天我请你吃冰点去吧,金戈抬起头向上看去,一**大的明月高高地挂在天空。不了,挺晚了,你也该回去了,咱们往回走吧,辛仪看下表摇头说道。
未等金戈答话,他腰间的手机响了起来,曲文红问他在哪呢回不回家,金戈看辛仪一眼忙说在站前广场呢,碰见个人,一会儿就回去。金戈家中的防盗门从里面锁上在外面用钥匙也打不开,为了给他留门,每次曲文红都要等他,但超过九点半曲文红就睡不好,便会唠叨不停。
走吧,等金戈放下手机,辛仪理解地向他点点头向前走去他们谁也没说话,一直走到路头,辛仪叫金戈不再送了,转身向一栋楼走去,望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金戈升起一种不知名的滋味。
你到站前干什么怎么回来这么晚穿着睡衣的曲文红对刚进门的金戈抱怨道。我溜达溜达,金戈噢一声带上门弯腰脱鞋。你碰见谁了聊这么长的时间曲文红问道。金戈直起腰轻描淡写地说,一个单位退休的老同志,说了你也不认识。
都几点了下次要是这个点,你就别回来了,愿上哪去上哪去曲文红惺忪着眼打个哈欠走进卧室,金戈看眼墙上的表,发现已近十点,没想到不知不觉中会这样晚,忙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第12章评职称
第二天上班途中想起辛仪说过的话,路过市人民医院的时候,金戈刻意抬头向上看一眼,当看过去时他的心猛地一暖:果然有一盆花摆在辛仪办公室的窗台上,离很远就能清楚地看到。
真是个感性可爱的女人金戈很想马上站在辛仪面前,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自己比辛仪上班要早一个多小时,现在这个时间她一定还呆在家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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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班回家,生活又回到了正常,不同的是辛仪连续几天没有音信了,不来电话不上线不写信不写新博文,金戈好想见见她,哪怕听听声音也好,每次电话进来都以为是她打来的,每次门开都以为她来了,以至于变得有些神经质,但他始终忍着就是不主动联系辛仪,那头的辛仪仿佛也同他一样的心思,谁也不找谁。
到第八天,在下班路过中心广场之际,金戈刚从公共汽车上下来,耳中忽传进一种非常熟悉的声音,这是什么他停下来高高竖起耳朵
sh阳光空间里的背景音乐竟在这里出现他忙四处张望,发现声音来自于广场中心那副挂在半空的电子大屏幕,它正在播放那首熟悉的曲子,金戈欣喜万分,没有多想他快速地拿出手机,喂,你听见了吗你快听他兴奋地对辛仪说道,嗯,我听到了,电话那头辛仪也很兴奋,你再听金戈向前走了几步把手机举起来面朝着大屏幕,悠扬动听的音乐正响彻整个广场一分多钟后大屏幕播放起广告。
金戈把手机放到耳边没马上说话,电话那头也不吭声,金戈知道她在听,最近,辛主任好像挺忙啊,忙什么呢金戈说道。没什么,再忙也没金校长忙,辛仪呵呵笑了两声,这几天你身体怎么样对了,邮箱我建好了,名称是xxxx20060408,126的,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把写好的文章发到这里吧,辛仪说道。辛仪金戈在心里情不自禁地暗暗喊了一声,邮箱前四个字母是金戈和辛仪空间名字的缩写,20060408是两人认识的日子,停顿一下金戈说,好,我今天晚上就发过去,不过我有些奇怪,辛仪,我生日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从来没给你说过啊。
就是你个人文档中的生日啊,辛仪说道。金戈笑了,原来是那个啊,怪不得,虽然那个是假的,但不得不承认,辛仪是一位与众不同的女人辛仪,你窗台上的花真好看,每天上下班我都能看见,坐车的时候我都特意坐在靠近你单位的那一侧,每天路过我都注意看,金戈说道。是吗不是什么好花,我跟别人说了,过两天给我弄盆杜鹃和白山茶来,弄来后我就把它们摆在窗台上,辛仪说道。金戈的心又是一动,记得无意中跟辛仪说过自己喜欢白山茶,没想到她竟深深记在了心里。
说到这里,金戈忽想起几天前的一件事,他说,辛仪,给你说件事吧,上周四我到教育局去办事,走到市人事局门前时,一个女的从我身边路过,我闻到她用的香水跟你的一模一样,我就跟在人家身后走,不敢快走,快走怕人发现了,跟了十多米远还是被她察觉了,不能再跟了,我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去,你说好玩不辛仪一下笑了,说,还好玩呢,人家不把你当流氓也得认为你不怀好意,闻着香水味就跟人家走,要是那什么你还不得什么啊,瞅你那点出息
爸爸,快走吧,我都饿了,一旁的宁宁见金戈电话打个没完便不耐烦地打断道。好,爸爸这就走,金戈摸摸女儿的头,怎么,你旁边还有人啊辛仪有点意外地问道。哦,我闺女,金戈忙答道。快领着她回家吧,今晚我上空间,辛仪叹口气。
金戈嗯一声满怀喜悦地挂断电话。
像以往一样,晚饭后金戈坐在电脑前动手写着东西。没过多大一会儿曲文红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谢谢媳妇金戈有些意外,立时仰起脸说道。曲文红平日不赞同他喝咖啡,说这个对身体不好,想不到今晚竟亲自为他冲了一杯,这叫他有些受宠若惊。我想跟你说件事,曲文红眨下眼在一旁坐了下来。媳妇啥事说金戈忙把身子转过来,什么大不了的事还这样严肃他有些想笑。
你单位是不是有个叫周跃贺的老师曲文红斟酌着词句问道。对啊,中学部教历史的,你问她干啥金戈有些纳闷,媳妇突然之间怎么会提起她她今年想评高级职称问你行不行,曲文红轻咳一声说道。啥评职称是九月份的事,还有好几个月呢,见过下手早的人,但还没看见过这么早的可她一个历史老师不行那么多班主任呢,各方面条件她没法跟别人比,金戈一口回绝道。
不就是因为不够才找你嘛,要是够了找你干啥曲文红白了丈夫一眼。媳妇,别的事都好整,这事指定不行我们都有严格的评比条件和过程,金戈的态度非常坚决。职称的事在学校中最被老师们看重和关注,关系到教师的切身利益,历来都是学校最敏感的一个问题,自从金戈当一把手以来,学校这么多年从来没在这件事上出现过任何差错,怪不得媳妇今天行为有些反常,原来是为了这个。
你不校长吗给想想啥招,曲文红叹了口气,知道这事叫丈夫很为难,原本自己也不想开口,但也是没有办法。招媳妇,说实话,想要硬整不是不行,可以提前把她的获奖证书和业绩啥的拿出来看看,到时针对这些我组织召开会议,对学校原有的评审方案做些修改,然后再给评审小组的各个评委单独谈话,说下我的意图,到最后她指定能上去。但是,你说要是这样整,叫那些脚踏实地干活的老师怎么想我这个校长还想不想干了金戈大声说道。
喊什么喊有你说的这样严重吗我也听说过别的中学评职称是怎么回事,一个高级教师两万,谁不知道啊哪个当校长的每年评职称时不整个五万六万的就你吧一本正经的一把手都让你干瞎了,平日我都不稀说你,还来劲了你想不到丈夫的话那么多,曲文红火气腾地一下冲上脑门。
媳妇,你别生气,就是别人都那样了,咱们也不能缺德是不咋的,周跃贺本人找你了,还是托别人给你递话了是你们领导咋的不想争执的金戈语气一缓说道。曲文红说的是事实,的确本市有很多学校都这样,金戈知道妻子并不是一个特爱钱的人,今晚跟自己说这些一定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曲文红真的有苦衷,如果是领导还好,反正自己也不想在工作上求什么上进,胡乱编个理由搪塞一下就行。关键是自己妈说的,而且是王婶开口求的妈,在自己小时日子过得不是特别好的时候,这个王婶没少帮助她家。你说我咋说王婶从来没求过我家啥,她皱着眉头说道。此时金戈也没什么话可说,想答应吧确实感觉不应该,不答应吧情义上又过不去。我妈还有王婶还等着信呢,过了一会儿曲文红抽下鼻子。周跃贺怎么跟王婶联系上的金戈没话找话地说道。我怎么知道曲文红又叹了口气。
这样吧,王婶对咱家有恩咱不能不报,但周跃贺的事这次真不行,今年暂时叫她别报,暑假完事后我叫她去干班主任,给她一个重点班带带,明年再定,想想金戈说道。明年她就一定能评上了曲文红有些不确信。媳妇,你不知道,学校的事也挺复杂,让她去当班主任别人就说不出啥,让她带点好班出成绩,有了成绩自然就可以把什么优秀班主任、教学能手啥的各种荣誉给她,到时再出几节公开课,明年再评不就水到渠成了嘛,金戈说道。
想不到这里竟然还有这样多的讲究,曲文红有种隔行如隔山的感觉,这样行吗她转念又问道,知道这是在为难丈夫,如果不因为自己金戈是不会这样做的。啥行不行的,谁叫你是我媳妇了,金戈苦笑一下。曲文红心里顿时暖暖的,哎,那我跟妈就这样说了她伸手拿过手机。你把我刚才说的话让咱妈一个字不落地跟王婶说,让王婶跟周跃贺也这样说,别人不知道咋回事,周跃贺听了指定得挺高兴,金戈叮嘱道。
那行,我现在就打电话,曲文红边摁电话边站起来。哎,那谁,周跃贺给你拿钱没有金戈忽想起来忙喊住她。给拿了一万五,在咱妈那呢,曲文红说道。你让咱妈明天给王婶送回去,咱们给办事不是冲着钱去的,金戈说道。我也那么心思的,这钱咱不能要,曲文红边说边走了出去。
第13章暗号
前段时间七八天短暂的不来往,不仅没让金戈与辛仪的感情变得疏远,反倒令他们之间又亲近了一些,两人由原来的网络交流逐渐转向电话联系,并且说话的时间越来越长,有事没事每天都要通电话,慢慢演变成一天好几个电话,早上、九点半、中午、下班,次数甚至比这还要多。电话一般都是由金戈用手机往辛仪的办公室打,辛仪问他为什么不用办公室的座机,他说不想占单位的便宜,其实他是不想叫财会知道自己与以往有什么不同,而往辛仪办公室打,主要担心手机接听时间过长会对辛仪的听力造成影响,他跟辛仪讲她嗓子不好,不想再叫她的耳朵有问题,但没过几天金戈的耳朵便疼起来,而且还出现了耳鸣的现象,他把放在家中的电话耳机拿到了单位,再与辛仪通话的时候便戴上它说。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两个月后的一天,金戈给辛仪打电话,电话通了许久却没有人接,金戈看下手表,按惯例这个时间辛仪不在办公室,就很可能是在主持召开科室工作会议,他开始打她手机,电话通了没两声却被拒听了,他又拨了一次这次却是无人接听,他知道辛仪一定是把手机调到了震动。想了想,怀着一股捣乱的心理金戈又打两次,过了几分钟辛仪回过电话,你干什么啊,我们开会呢,有事啊她低声问道。金戈嘿嘿两声说,没事,知道你开会,故意的。辛仪笑了,说,刚才我把手机放到屁股兜里了,老震动,一个劲地酥酥麻,坏蛋听到这金戈更是笑个不停,笑了几声说,你现在在哪呢不开会了
我在厕所里呢,我让他们先讨论一会儿,辛仪说道。那你开会去吧,别耽误事,金戈劝道。不嘛,再唠一会儿,哎,你手机开机了吗放震动了吗麻没麻想起刚才的一幕辛仪自顾自地笑起来,金戈也笑了。哎,中午你干什么我请你吃饭吧,辛仪邀请道。金戈转头向窗户外看看说,行啊,外面正下着毛毛雨呢,正是喝酒的天,刚才我还愁中午上哪混去呢,并且下午我没啥事,可以放开好好地喝一顿,你呢下午有事吗
开完会我也没事,不过咱俩可说好了,吃饭可以,但你得少喝点知道不辛仪说道。金戈想想说,行,客随主便,不过我有个要求,虽然你请客但地方得由我定,要去,咱们还去德福楼212,行吗那里是两人第一次约会的场所,也是两人第一次牵手的地方,辛仪的心一动,停顿一下嗯了一声说,开完会我就打电话预定,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去了,要不一会儿厕所该进来人了,说完不等人反应便急匆匆挂断了电话,金戈举着手机愣了愣,继而忍不住笑了。
中午安顿好女儿之后,金戈打车出了校门,离人民医院尚有百十来米的时候,便一眼看到等候在单位门口的辛仪。老同学,快点,王辉他们等急了,都给我打好几遍电话了,你们单位怎么那么忙啊,当领导的跟我们这些当小兵的就不一样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金戈回过头对刚刚上车的辛仪说道。辛仪一愣,但马上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看司机一眼说,临到十一点的时候来了个患者,刚安排完,你看,非得等我干啥,你们一帮先吃呗。金戈笑了,对司机说了要去地方的名字,然后回过头向辛仪眨下眼
...
说,那不行,王辉可跟我说了,这次他从北京回来,咱班最想见的女同学就是你,今天人家主请的也是你,俺们只是陪吃陪喝那伙的,听李冬丽说王辉现在可有钱了,怎么的也有个三四千万,他现在还没结婚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辛仪看着他也笑了,是吗李勇我跟你说,今天我要不看在咱们同学的面上这个场我都不去,王辉有没有钱结不结婚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李冬丽要是有意思让她俩单独唠去,要不你跟他唠唠
自己怎么一下变成李勇了金戈这个笑啊,辛仪的反应也太快了,滴水不漏不说,而且还处处不吃亏,我跟他唠啥唠我也不是女的,顺着她的话金戈假装没有意思地一下坐了回去。
说话之间车已来到德福楼店前,付完钱下了车,刚走两步两人就忍不住大笑起来,什么老同学王辉李冬丽的,什么几千万不结婚的,金校长你可真有才辛仪笑得弯了腰。还说呢,你也不差啊,俺什么时候变成李勇了还砸金蛋呢金戈也笑,哎,一切都挺好,就是要下车的时候你笑了,金戈又笑道。辛仪捂着小腹摆摆手,我实在憋不住了,真的,笑死我了
金戈看前面一眼说,行了别笑了,都让服务员看见了,辛仪直起腰,看金戈一眼轻咳一声,但脸上的笑容依旧可见。
请问你们几位拿着笔和本的服务员问道。三位,辛仪不动声色地说道,哎,李勇,你说王辉一会儿他一定来吗她转向金戈边说便把包放在身后。又来了看她装得有模有样金戈就想笑,忍住以后微微皱起眉说,没问题吧,咱们都是同学没外人,怎么的他都应该来啊,一会儿再给他去个电话,要不来咱俩吃。
好,点菜,辛仪把菜单递给金戈,老同学,你点吧,看你喜欢吃啥就点啥。金戈接过菜单翻了翻说,吃啥呢不知道王辉得意啥,那行,我点一个,剩下的你们点,金戈点了一道菜后把菜单递给辛仪,望着她笑笑看她下步说些什么。等他干啥来,我点,三个人怎么的也得四个菜,辛仪拿过来快速点了三道菜然后对服务员说,现在就开始做吧,做好了就上来,她把脸转向金戈,李勇,你给王辉再打个电话,问他出没出来呢。服务员走出去并顺手带上了门,两人忍不住又笑起来。
哎,别笑了,你身体恢复怎么样今天咱俩就别喝酒了,辛仪止住笑上下打量金戈。没事,你看,全好了,天天早上我都锻炼,从出院以来我一口酒都没喝,今天高兴少喝点,金戈拍拍左胸脯说道。真的出院后真的一口酒没喝辛仪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这时服务员敲门端上两道菜。来半打啤酒,金戈对服务员说道,同时把衣袖向上拽了拽,大有痛痛快快喝一场的样子,服务员应一声没多久便把酒拿来,辛仪看他一眼替他满上杯,然后给自己也倒上,来,我陪你喝,如果我喝多了,你负责把我送回家就行,辛仪端起杯,金戈忙摇头,你嗓子不好别喝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去手术
没事,过一段时间去,不说那个了,后来那几天的院你是为了我住的,罪是为我遭的,谢谢呗,早就想请你吃饭,又担心你的身体,现在出院一个多月养得差不多了,来,干了辛仪与金戈碰一下,两人饮了。
一顿可不行,咱俩在伊春可打过赌,谁走错方向谁请吃饭,难道你忘了金戈放下杯子,拿起瓶给辛仪倒了一点然后给自己倒,边倒边认真地说道。辛仪把眼转向酒瓶说,没想到你记性倒挺好,放心吧,我没忘,愿赌服输,改天再请你一顿,来,老同学,再给我倒点行不金戈禁不住笑了,拿起瓶快速给她杯中倒了一些,半杯酒半杯沫,然后举起杯,来吧,借花献佛,我也敬老同学一杯,谢谢你在我生病期间对我一切的照顾,说完略让一下便一口喝掉,辛仪也跟着喝了,这杯下去她的脸有些发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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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跟你说,原先我嗓子好时,我能喝酒,啤酒能喝三瓶呢你信不信辛仪指着酒瓶说道。金戈笑着点点头,此时门开了,服务员把剩下的两道菜端了上来,两人没说别的,服务员带上门退了出去。
哎,刚才服务员进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给什么王辉打电话啥的辛仪歪着头问道。金戈呷口啤酒说,不能再说了,再说就让人觉得假了。辛仪笑了举起杯说,英雄所见略同,来,老同学再干一杯两人喝完不觉都笑了。哎,你发给我的那些稿子我已经给修改完了,其中粉颜色是我修改后的,红的是我觉得应该删除的,不一定对,你看看吧,我已经把它发到邮箱里了,辛仪说道。金戈心一热,没想到身体不算太好的辛仪在短短一个来月时间内竟修改了三十多万字的文稿,其间辛苦可想而知,金戈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停顿了一下说,辛仪,别太辛苦了,不急,你注意休息。辛仪笑了,说,没事,你把这段时间写的再发给我吧,金戈使劲点下头。
辛仪建的这个邮箱使用起来非常方便,不仅彼此可以传递文件,而且也可以相互发送短信,自从有了它以后,两人到空间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一时两人都不说话,辛仪自顾自喝了一口啤酒,金戈看她一眼低声说,辛仪,吃完饭干什么去要不跟我走吧,敢不敢辛仪瞟他一眼点头说,行啊,你都敢我有什么不敢的只要你领着到哪都行。
金戈体内的血一下涌向脑门,他紧紧地盯着辛仪胸脯一起一落,他知道她话中的含义,也清楚如果走出去会发生什么,但半分来钟后他深吸口气说,辛仪,我们吃完饭回单位,好吗辛仪轻咬下嘴唇赞同地用力点点头,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金戈端起杯一饮而尽。
六瓶酒,当喝完第四瓶的时候,辛仪说什么也不让金戈再喝了,两人埋完单走出饭店。
金戈打车把辛仪送到单位,在临关车门的时候,他突然对辛仪大声说,老婆,晚上我有点事,晚回家一会儿。辛仪一怔继而笑了,看司机一眼说,行,晚上跟王辉他们少喝点,我等你回来两人挥手再见,不知怎么的金戈有种喝多的感觉。
第14章香水
一下午到晚上皆无大事。金戈身子向后一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写了两个章节三千多字,今天是超额完成任务,使劲眨下眼,环顾下四周抬头看看表,这个点了,曲文红怎么还不回来下班的时候,接到曲文红的电话说晚上有事不回来吃饭,可现在已是晚上十点。他坐起来握住鼠标,轻轻点击进入sh阳光的空间,在此三小时之前他来看过两次,这次辛仪仍旧不在线,金戈闭着唇长出口气,今晚已给辛仪留了两封信,想了想他关掉电脑。
站起身来到女儿的房间给她掖了掖被,俯身亲了一下,转到厨房冲了杯热奶,然后坐到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他等曲文红回来,正如自己晚归妻子给他开门一样。在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敲门。金戈,开门,是我,门外传来曲文红的声音,金戈起身打开门,还没睡呢曲文红打量下丈夫向他笑笑,看她的样子一定是喝酒了,金戈皱起眉头,都十一点多了,跟谁喝的这么晚
虽然相信妻子的人品,但从一个男人的角度讲,金戈终究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出去喝酒,更不想看到她喝到半夜才回家,闻到她一身酒味禁不住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火。跟艳杰我们几个,老长时间没见面了,今天在大街上碰到一起了,曲文红看他一眼走进洗手间。小说站
www.xsz.tw原来跟她们在一起,生活中曲文红有几个非常好的女伴,她们的关系处得十分亲近,金戈松口气,转身走进卧室。
躺了一会儿,曲文红穿着睡衣走进来,当她进来的一刹那金戈忽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竟跟辛仪用的一模一样他禁不住坐了起来。你干什么啊见他神色曲文红眨了眨眼。没什么,金戈哦一声略怔了怔又躺下去。哎,我这新香水怎么样曲文红掀开被角进来有些暧昧地问道。你哪弄的金戈嗅嗅装着不经意的样子。人民医院那个辛主任送的,曲文红边说便把身子又向里靠了靠。是辛仪送的什么时候金戈十分意外。曲文红打量他一眼说,你怎么了一瓶香水有什么可奇怪的
不是,我的意思说你俩怎么会碰到一起呢平常也不怎么联系,金戈声音恢复到平常的样子。今天中午到下午三点来钟这段时间辛仪明明同自己在一起,吃完饭是自己亲自把她送到单位的,她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另外,上午与她通话及吃饭的时候也没听她提及此事,难道这是昨天或以前的事但这更不能啊。
上午辛仪给我打电话,约我一起逛街,见面后她送给我的,曲文红说道。原来这样,金戈明白了,按时间推算,辛仪是跟自己通完电话后同曲文红联系的,在吃午饭前两人又分开,她一定记得自己跟她说过有关香水的事,但想不到她竟把这个牌子的香水送给了曲文红,而且见了他也没有提,真是个特别的女人但自己与辛仪的来往算什么如果算爱又何其的苦金戈心动之余又暗暗叹口气,怎么样,好闻吗曲文红仰起脸,金戈看她一眼嗯一声说,还行,挺淡雅的。曲文红点头说,对,我也相中了它味不浓还挺好闻的。
此时辛仪在干什么如果知道了自己已知道香水的事她会想什么高兴还是难受金戈心底掠过一丝奇怪的念头。大半夜的你想什么呢曲文红轻轻捅了他一下。没什么,我想,上午下雨你俩还逛街真有瘾,金戈又躺了下去。我没白要她的香水,我也送她东西了,曲文红扭头关掉床头灯。
此时金戈一点睡意也没有,闻着熟悉的香水味,脑海里浮现出辛仪的身影,与她交往的一个个细节出现在眼前即使这样,他的神志却非常的清楚,知道躺在身边的女人是自己的老婆而不是辛仪,忍不住他叹了一口长气。金戈,怎么了我回来晚了生气了曲文红翻过身搂住金戈的脖子以一种少有的热情说道。没有,金戈有股莫名的烦躁,推开曲文红的手。你看你,你总回来那么晚,我都从来没说过啥,今天,我不就跟艳杰姐几个喝点酒嘛,晚是晚点,但下次不了,曲文红的手又绕了过来。
傻媳妇,你知道什么啊,面对不知情的曲文红,金戈产生出一丝愧疚,轻轻拥住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好了,别长吁短叹的了,曲文红挠下他的腋窝手似条滑鱼似地伸进他的裤裆,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金戈的心间,他几下扒掉自己同曲文红的睡衣行进到一半时,金戈脑中突然显现出辛仪的样子,顿时冒出一身冷汗,身子也一下子软下来。
曲文红叹了口气,其实今晚自己是被曲斌邀请出去的,曲斌说把她看成了他的亲姐姐,他说虽外人看他很风光但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回事,他与做领导的妻子在一起并不幸福,妻子比他大八岁,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有不幸虽与曲斌除了聊天没做什么其他的事,但曲文红不想叫丈夫知道自己单独同一个男人呆了半个晚上,曲斌抽烟,为了不让丈夫察觉到,她特意喷了辛仪刚送给自己的香水,难道这样还被金戈发现了什么
两人谁也不再说话。
第二天一上班,刚过七点半金戈便拨通了辛仪的电话,这次直接打到她的手机上,因为他知道这个时间她一定在上班的路上。喂,你好,有事吗这个时候接到电话,辛仪感到有些意外但还保持着一份平定。辛主任,香水好香啊,金戈连抽两下鼻子,辛仪一愣转而反应过来呵呵笑了,还行吧,这回在大街上你就不用跟着人家走了,我也不用惦记了,不好吗金戈大声说,好,当然好了,好得我一夜都没睡好觉。辛仪略停顿一下,低声说,哎,香水昨天晚上她用了金戈咳嗽一声没说话。真的辛仪喊起来,我上午刚送给她,没想到她晚上就掸了,哎,说实话,闻着香味是不是想起我了
送香水的事昨天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弄得我很突然,刚闻到的那工夫差一点喊出来,你知道不金戈故意板起脸。人家不就想给你个惊喜嘛,我没想那么多,辛仪像做错事一般放低了嗓音。好了,看你态度还可以,本大人就既往不咎了,记住,今后有什么事情必须向组织汇报知道吗金戈说道。嗯,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改正,对了,金戈大人,我现在就向你汇报一件事,行吗
什么事
上午我约了你家她一起逛街,昨天她问我身上穿的这件裙子在哪买的,今天我领她去,今后,我努力做到自己穿啥就让你家她也穿啥,你看行吗辛仪幽幽地说道。啊金戈差点跳起来,想干什么你难道真想把她变成你吗
变是变不了,但至少你看到一些东西就会想起我,就当我在陪着你,辛仪仍旧还是那个语气。金戈一时无语,过了一会儿叹口气说,你,你何苦呢。没想到那边的辛仪突然呵呵地笑起来,你看你,看把你愁的金戈一下醒悟,原来她是故意说着玩的自己竟然当真,臭丫头禁不住暗暗摇摇头。
不过事情发展到什么程度还得看你的态度,态度好了呢,我到此就止步,要是态度不好,我会让你家她不仅衣着,而且连首饰都跟我一模一样,你说怎么办吧辛仪止住笑语气又一变。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要我说干脆别费那么大劲了,要不你人直接过来算了,金戈满不在乎地笑了。
哎,辛仪你小心点车,说笑之间金戈耳轮中听见电话那头有汽车的鸣笛声。没事,我在过马路呢,辛仪似在向两旁观看,好了,没事了,过了一会儿她说道。不跟你说了,你上楼吧,他知道辛仪过完这个马路就到单位门口了。好,再见,辛仪挂断电话。
憋了一夜,现在终于把想说的话全给说出来了金戈长嘘口气,心中轻快了许多,放下电话他急忙走出办公室。
第15章家长闹事
第二天来到单位处理完几件事后已是八点半钟,知道这个时间辛仪已在单位,金戈走下楼打车来到自家楼下超市,买了整整一纸箱的糖葫芦。
当他抱着纸箱来到市人民医院时,却不见辛仪。来找辛主任啊,她刚接个电话出去了,外面的一个小护士看他一眼说道。金校长手里拿的什么啊是好吃的吗另一个面孔有些熟悉的女医生笑孜孜地问道。因为住过一段时间院和辛仪关系的缘故,这个科室的医护人员大多都认识他,金戈抬头笑笑说,没什么,她什么时候能回来一旁一直在忙着的一个年纪很大的医生此时转过头说,不知道,你要着急就给她打电话,不急你就等一会儿,要不你把箱子放在这等她回来我给她。金戈知道她同辛仪的关系很好,想想把纸箱递了过去说,那就麻烦你了。老医生接过来锁进一旁的柜子中,转过身说道,你再给她打个电话。
金戈点点头,向辛仪的办公室看了两眼,原打算看看辛仪摆在窗台的那盆花,看来只好改天了,要是自己早来十来分钟或许辛仪就在,他叹口气告辞后打车回到单位。
刚坐下不久,就接到辛仪的电话:金大校长,现在你在哪呢到我这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一声有事吗
我在办公室,还以为一大早你能在单位呢,哎,外屋大姐没把一个纸箱交给你吗金戈说道。辛仪呵呵笑了,说,傻样,我一回来她就给我了,你买这么多糖葫芦干吗,怎么吃啊金戈也笑,那我不管,你不要吃嘛,我就让你一次吃个够,今后叫你一看见糖葫芦就想起我。辛仪大笑起来,过了一会儿说,哎,我过去看你啊
行啊,你来我下楼接你,不过下雨了,别忘了带伞,金戈坐起来向外看看说道。行,你等着,我半小时内一定到,辛仪急匆匆放下电话,听着嘟嘟嘟的忙音金戈摇头,这么大的人了办事怎么还风风火火的他抬头看看表,把身子靠在椅子上,过了几分钟坐起来向辛仪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响了许久没人接听,还真来了他站起来向大门口看去。
没多久辛仪打着一把花伞走进来,边走边拿出手机,金戈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来。你好,我现在在你们的操场上呢,辛仪说道。金戈笑了,我看见你了,你等着,我下楼,辛仪转过眼向他办公室看过来。
金戈来到大厅时辛仪正好刚进大门,见校长亲自来接,门卫便退回身去。辛仪呵呵两声说,哎,我怎么刚进校门就被你看到了撂下电话后你就一直向外看吗金戈摇头,不是,无意中看到的,巧,缘分。
辛仪笑了,看他一眼说,看就看呗还不承认,就那么巧我不信。金戈也笑了,指指头顶说,不光外面,我们楼内刚上完监控器,你就是走到走廊里在我办公室也能看到。辛仪向左右看看,惊奇地说,真的那我走到哪个位置你都能看到呗金戈点头说,对,看得一清二楚。辛仪边走边看,哎,你说你们这里怎么像迷宫似的,我来好几次了还有点迷糊。
金戈单位的楼是按照南方一些学校的样式建造的,其中的回廊很多。金戈侧头打量辛仪两眼,笑着说,辛仪,你走路怎么一蹿一蹿的像鹿一样,没事,你慢慢走,就当我是陪着领导检查工作。辛仪歪过头看着他,继而落下眼帘,行,你就当陪市教育局的领导了。
说话间来到校长室,金戈打开门请辛仪进去,辛仪环顾一下四周又来到窗边向外看看。你坐上面试试,金戈向自己办公椅指了指。真的辛仪显现出小孩般的欣喜,蹑手蹑脚地绕过办公桌,坐到椅子上晃动身子旋转了两圈,哎,挺舒服还真能看到外面,她大声喊道,哎,你关上门要有人找你怎么办啊辛仪的眼睛转向门口有些担心地说道。金戈随着她的目光看一眼说,没事,敲两下不开自然就走了。辛仪呵呵笑了,拉倒吧,你这墙一点都不隔音,里面说话走廊里听得清清楚楚的,今后再打电话你小点声,她收回眼光,哎,我给你唱歌吧,小点声唱。
好啊,金戈点头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我是一个独倚寒窗的女孩,红尘中谁能了解我的无奈,世事难留两情难猜辛仪清清嗓子果真唱起来,唱得很动情很投入,金戈一时有些呆住了。跟你说,嗓子好时我唱歌可好听了,现在都打折了,唱完后她说道。金戈嗯一声说,辛仪,我告诉你一个静坐呼吸的方法吧,只要你坚持做一定对你的嗓子有帮助。辛仪坐起来,行啊,你教给我,想不到金戈说办就办,脱掉鞋,坐在沙发上把双脚盘了起来,辛仪止不住笑起来。
别笑,把脚这样以后直立起腰,先呼出一口气,一定要把这口气呼完,然后闭上嘴唇你看我做一遍,金戈按照自己所讲的一步一步做起来,你会了吗结束后他问道。辛仪连说带做地重复了一遍,见金戈一脸的认真想笑又忍了回去。
行,我有时间做做,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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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栗子小说 m.lizi.tw刚开始坐不住慢慢就好了,记住要天天坚持,金戈叮嘱道。哎,早上送糖葫芦前你为什么不打电话说一声辛仪突然问道。八点打的,你办公室没人,金戈说道。你打手机啊辛仪急道。我,你要和你家他在一起怎么办金戈有些故意地说道,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既有一丝无奈苦涩,又有一丝刁难顽皮。辛仪一愣,眉头皱起来想了想说,今后,打电话时你要听我叫你领导,就表明我这头不方便。
不经意的一句话让人感到了无比沉重,两人禁不住各叹一口气。过了一会儿金戈的手机响起来,拿起来看是单位管行政的副校长岳金萍的号码。八年九班赵雪玉的父亲拿着杀猪刀在学校大门口不走,老半天了,咋办啊岳金萍万分焦急地说道。啥杀猪刀你们报警了吗金戈心一沉,扫了一眼墙上的表。赵雪玉这个学生他熟悉,半个月前她伙同一名校外人员把七年三班一个叫魏传文的男生打了,用香烟头烤人家的指甲,该男生没有父母,后来还是七十多岁的奶奶找到学校,此事由金戈亲自做的处理,事情已经完全过去了,不过上次是赵雪玉的姑姑来的,听说她父亲精神不好,母亲又死了,但今天她父亲怎么会拿着刀来学校
报了,前些天赵雪玉不把魏传文给打了嘛,今天她父亲非得到学校找魏传文再唠唠,校长,刚才他都进到一楼大厅了,我们几个费很大劲才把他给整出来,但现在怎么整他都不走,中学部眼瞅着就要放学了,他要犯起病真把咱孩子攮一个两个的咋办啊岳金萍说道。
好了,我马上过去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金戈边说边站起身。怎么了有人闹校啊辛仪随之也站了起来,从金戈变化的神色中知道他遇到了非常棘手的问题。一个家长,没事,你在这等一会儿,处理完了我就回来,金戈缓下神抱歉地对她笑笑。不行那人有刀,我是医生,要真有啥事,或许到时我能帮上什么忙,辛仪固执地摇摇头。这是学校的事,不用你,金戈不同意,担心她去有危险,辛仪其实也在为他的人身安全担心。别磨叽了他们都在等着你呢,她转身向外走去,知道再多说无益金戈忙跟了上去。
校长,那个人就是赵雪玉的父亲,岳金萍扫眼辛仪,下颌向前轻轻一扬,对急匆匆赶过来的金戈说道。离学校大门七八米远的几人中有一个正向这边张望着的男人。他刀在哪呢金戈快速打量他一眼儿。在左边袖子里呢,岳金萍低声说道。走,跟我上去个人,把他摁那儿,把刀给整出来金戈轻咳一声作势要往前走。校长不行咱们一过去他就把刀拽出来,岳金萍一把拉住他。果然远处男子的右手向左胳膊摸了过去,那怎么办金戈皱起眉头,原来想从一旁偷偷绕过去采取突然动手的办法制服他,看来是不行了。
报警多长时间了无奈的金戈着急地问道。此时放学铃声响起,有学生已从教学楼走了出来。都报十多分钟了,同样也很着急的岳金萍伸长脖子向四周看了看,根本就不见警察的影子。校长,咱们这么多人还整不了他一个没事,你告诉我们咋办就行学校保干满洪军上前一步说道。金戈向他及他身后看了看,看到他及体育组的几个老师屁股后都藏着一只镐把。
学校没有执法权,即使面对持刀闹校的歹徒,学校领导及老师们只能对其劝说和被动阻拦,不能动手,更不能将其打伤,否则就是违法。咱们先别动手,你们先在几米远的地方把他围起来,让他别靠近咱们学生就行,一会儿派出所的就来了,金戈想想说道。几人点了点头,撤身向外走去。校长,要是派出所的没来,他拿刀捅学生或奔我们来,我们咋办走了半步满洪军又回过身来,其他几人也停下了脚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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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却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好,事情若真那样,说不能动手,那岂不是拿当前几人的性命开玩笑再说,岂能眼睁睁地把几人置于危险之中他们当中若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闪失,自己将如何向他们的家人交代但他同时也清楚几人手中实木镐把的厉害,若自己说可以出手,情急之下,手无轻重的几人或许就把赵雪玉的父亲打伤或打死,那时自己又将怎么办
时间不容做过多的考虑,眼看走到最前面的学生离大门只有几米远的距离,望着几人焦急等待又带有几分期望的脸,金戈心一横说道,你们注意自身安全为主,如果那样,往不致命的地方打,打出毛病学校负责几人得到明确指示,心中有了底,眼睛一亮各自迅速散开,辛仪在后面拽了下金戈的衣服,她第一次遇见这种事,紧张地冒出了汗。虽然她不太懂教育的事,但也看出了金戈做这个抉择所要承担的风险。事情瞬息万变,学校的老师和学生被人攮了不好,但学校老师失手把人打伤也不好,左与右,身在现场作为单位一把手的金戈都有推脱不了的责任。
金戈明白辛仪的心迹,转头向她笑笑,告诉她及岳金萍往后站,此时学校大门已经打开,来接孩子的家长们慢慢迎了过去,赵雪玉的父亲随着人流也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大门四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紧紧注视着涌出来的学生人群,看着看着他眼睛忽一亮,手一动随即把刀拽了出来。
快跑在他身边不远的满洪军猛地把一个男孩往旁边一推。那个男孩略愣一下当看到持刀扑过来的赵雪玉父亲之后,立即撒腿向学校院里跑去。你别跑我攮死你赵雪玉的父亲举着刀喊叫着追了上去,周围的家长学生顿时吓得四处乱窜,满洪军及几位体育老师迅速把镐把举了起来。
正当这时身着警服的两个人冲了过去,看见他们不知怎么的赵雪玉的父亲忽然停了下来,警察上去把他的刀收了下来。这样最好金戈等人紧绷着的神经立时松了下来。我没干别的,来接俺家孩子不行啊赵雪玉的父亲喷着酒气同警察说道。刚才你喊啥干啥了这都是犯法的知道不抓着他胳膊的一名警察看金戈一眼对他喝道。幸亏他们及时出现,否则金校长,这样,我们先把他整回去,有啥事再说,抓着赵雪玉父亲的另一名警察对金戈说道。金戈很希望他们能好好处理一下眼前这个人,同时也清楚,没有什么犯罪恶果,派出所顶多把这个人整回去教育两句,罚点钱,也没什么更好的处理手段。
两名警察带着赵雪玉的父亲向一旁的警车走去。校长,太好啦对咱们张牙舞爪的,咋样看见着装的就傻了吧看着离去的背影岳金萍说道。太吓人啦一名家长仍心有余悸地说道。校长,要不是他们来,我一镐把就把他放倒了满洪军说道。不管事情最后会怎么处理,现在这个情况还不错,岳校长,一会儿你领着这哥几个去吃点饭,金戈看眼保干及几位体育老师对岳金萍说道。行,校长,到时你也过去吧,岳金萍点头。一会儿再说,金戈看眼辛仪说道,没事,你们先去吧。辛仪笑了笑,见此岳金萍等人便告辞向学校院里走去。
离校的学生走得差不多了。想不到学校还有这样的事,你这个校长有时也挺不容易的,辛仪转过头颇有感慨地说道。行了,不说这个了,走,为你压压惊,金戈看下表说道。这时辛仪的电话响起来,不了,他们几个不还等着你嘛,她边说边掏手机,我家他,她看下来电显示有些紧张地说道。我在外面呢,好,好,嗯几声后放下手机她对金戈说,我有点急事,走了,说完不等金戈反应便急匆匆地离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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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旧情人
等辛仪赶到家中的时候,马国维已等候在那里,老马,出什么事了辛仪擦拭下额头紧张地问道。媳妇,你别着急,喘口气坐下休息一下再说,见辛仪的神态马国维有些心疼。没事,你说吧,辛仪向后捋下头发没动地方。马国维轻咳一声说,媳妇是这样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大鹏开车把人撞了,经过协商,被撞的人同意私了,这事大鹏不想跟他媳妇说怕担惊上火,所以就找到我来了,你看
秦鹏是丈夫最要好的朋友,跟自己也很熟,平日总嫂子长嫂子短的,他媳妇小玉人也不错,两家关系处得非常近,现在秦鹏摊上事于情于理当然要帮忙。把人撞了撞怎么样,严不严重辛仪关切地问道。哦,左腿折了,肋骨断了三根,胸腔内积血还脑震荡,人虽没死,但撞得挺厉害,马国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辛仪没注意他的表情,听后嗯了一声说,是挺严重的,哎,他在哪家医院呢,用不用给找找人马国维忙说,不用,在二院已住半个多月了,大鹏今天才跟我说,媳妇,你就别管别的了,大鹏想跟咱们借点钱,把钱给那家,这事就算结了。
自两人结婚后,家中的财政就归辛仪掌握,虽然她没做什么要求,但马国维却心甘情愿地把挣得的钱全部交给她,哪怕一分一厘。平日马国维包中只放几千元钱,有什么事工作上也好生意上也罢,用钱他都跟辛仪说。行,他要借多少辛仪问道。十,十五万,马国维有些结巴。什么怎么这么多就是撞死了才赔多少钱啊,被撞的那家也太黑了辛仪喊起来,不是媳妇,那人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很可能还要转院,这些都不重要,最关键的是那天大鹏是酒后开车,要是公事公办就得进去,这还是找人好说歹说人家才答应的呢,马国维说道。
辛仪轻轻摇下头有些不放心地说,我怎么想也觉得这事有点不靠谱,给这么多钱,要是给完后那家再来找怎么办今天要点营养费,明天又说后遗症,你说到时怎么弄马国维说,媳妇不能,听大鹏讲,他们两家已讲好了,一次性付清,今后什么事都不管。辛仪叹口气想了想说,老马,大鹏是咱们较好的朋友,摊上这事咱们不能看热闹,既然找到咱就得帮他,但十五万对普通人家毕竟不是个小数,亲兄弟明算账,是不是让他给咱们写个条啊
媳妇,他写了,在这呢,马国维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妻子。辛仪看了看,确是一张借据,下面有秦鹏的签字。正看时马国维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说了两句把电话递给辛仪,媳妇,是大鹏的,非要给你说两句。辛仪笑笑说,什么啊,跟你说不就完了嘛,说着接过电话。嫂子,我哥跟你说了吧,真是麻烦你们了,你放心,过个一年半载的这钱我一定还你们,中间我给利息,按银行最高的利率算,秦鹏说道。
大鹏你说什么呢,这样的话你就别说了,一会儿我就让你哥到银行取钱去,另外你别上火,辛仪说道。谢谢嫂子谢谢嫂子秦鹏忙不迭地感谢。谢什么谢,今后有什么事只要我们能帮上忙你就尽管说,辛仪把电话交还给丈夫。大鹏啊,就这样,四十分钟之内我把钱给你送去,别着急啊,马国维挂断了电话。
辛仪走进里间拿出一个存折交到马国维的手中说,这里十八万多点,建行的,密码是345228,你快取了给大鹏送去吧,别让他在那头着急。马国维答应一声把存折放进包中,然后着急地穿上鞋,哎,媳妇,中午了,你自己弄点饭吃吧,他回过头喊道。你走你的,开车注意点,辛仪说道。
走出单元门马国维暗暗松了口气,回头向自家楼层看了看,伸手擦擦鼻尖上的汗,他走到小区车库提出自家的车,喂,大鹏,是我,兄弟谢谢了,刚才你可救哥哥一条命啊,带上车门他说道。大哥你说什么呢兄弟应该的嘛,谢什么谢,那么说行吧,嫂子没怀疑什么吧没给你办砸了吧秦鹏问道。没有,挺好,你一打电话你嫂子就把存折拿出来了,马国维发动了车。哎,大哥,拿钱为啥不跟嫂子直说啊你到底遇见什么事了秦鹏问道。马国维叹口气,兄弟,没什么大事,实话跟你说吧,前一段时间我往秦皇岛发煤让人给蒙了,这小子跟我做这买卖都好几年了,唉,没想到这次他能祸害我,也怪我太大意太相信他了。秦鹏哦一声说,大哥,那这次你赔了多少啊
没多少,总共二十来万,是从一个朋友那里倒的,这两天他家里出点事,急着用钱,要不也用不着这样办,这次发煤你嫂子不知道,我原以为挣个三万两万给俺家老妹结婚,没想到说到这马国维又叹口气,哎,大鹏这事我不想叫你嫂子知道,她嗓子不好,一着急上火就疼得受不了,你嘴严实点,这事千万别跟小玉说。
放心吧,大哥,这事你说到我这就终止了,对了,五万块钱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啥时来取秦鹏问道。
我现在就过去,你在哪呢马国维问道。我在家呢,我下楼,在我家小区北面的食杂店门口等你,秦鹏说道。好,三十分钟之内我准到,马国维放下电话。
离一百多米远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秦鹏,马国维停车走下来。大哥你点点,秦鹏递过一文件袋,马国维接过来看了两眼说,点什么点,哎,这钱小玉不知道吧转过头他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不知道,这是我昨天刚收到的一笔货款,还没跟她说呢,秦鹏说道。对,今后也别跟她提,就当没这事一样,马国维点点头叮嘱道,对了,他从兜里掏出两张纸,大鹏,这是你开的那张欠条,还你,还有,这是我打的这五万块钱的欠条,你收好了。
大哥,你看你,跟我还这么外道,秦鹏低头扫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兄弟,你能这样帮我,大哥就感谢不尽了,这五万块钱我会很快还给你的,行了,不跟你说了,那头还等着呢,我走了。马国维挥下手,抬脚迈进车中,摁下喇叭一打方向盘马国维转过弯去,看下表拿出手机,喂,是我,你在哪呢在宾馆吗
对啊,维哥,我在宾馆房间呢,你在哪呢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甜腻的声音。好,你在那等着,我先上趟银行,两个小时后到,不等女人说话马国维快速放下手机。
建行的人很多,不少人在排着队,等马国维办好事情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他顾不得休息忙开车向龙运宾馆赶去停好车,马国维仰头向上看了看拿出电话,喂,你在上面呢我到了。
维哥,既然来了就上来呗,怎么,怕我吃了你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呵呵的笑声。废话少说王丽,你下楼吧,我在车里等你,马国维皱起眉头说道。行,你不想上来我下去,无所谓,但是万一要叫你家辛仪看到了恐怕就不好解释了,你说呢维哥。
闭嘴马国维喊起来,他用力砸下方向盘,王丽,你跟我听好了,如果你再敢提她的名字,别怪我跟你翻脸听见没别说了,你在房间等着,我上去他放下电话推开车门。
7098门前,马国维向左右看了看,深吸口气敲了敲门。哎,维哥来了门内现出一个穿着浴衣的女人,样子很妩媚,马国维不说话,一侧身钻进房间随手带上门,女人看他一眼笑着偎过来,维哥,你可来了,老妹都想你了。
来到去马国维皱着眉头把她扒拉到一边,径直走到里面沙发上坐下,王丽,我跟你说,今天我来是跟你说正事的,你好好地,你要再这个样,我转身就走,知道吗
王丽呵呵一笑,刚撅起的嘴唇快速地恢复成原样,走到床边坐下说,维哥,别生气,好多年不见,人家也是想你了嘛,你不知道,我在广州的这些年晚上做梦总能梦到你,说心里话,我见过的男人多了,但现在能记得的也只剩下你一个。
行了王丽九五年你去广州时我们是怎么说的你跟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回来,让我再也看不到你,可现在你怎么又站在我面前了你到底几个意思马国维微眯着的眼中放出一丝冷光。维哥,我在电话里不跟你说了嘛,我让人骗了,把我这些年挣的钱全给弄走了,我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这次要有一丁点的办法我也不回来,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知道你对我好,所以才来找你,希望看在过去我跟过你五年的情分上你再帮帮我,要不我只有死的份了,王丽边说边哭起来。别哭了马国维有些厌恶地站起来,你说,假如这次我要是不帮你,你怎么办
王丽一下子停止哭声,脸色一变冷哼一声说,维哥,我现在可是一无所有,什么他妈的都不在乎,大不了一个死,可你就不一样了,有房有车有买卖,还有漂亮的老婆和可爱的儿子,真幸福真叫人羡慕,但你想想,如果哪天我一不注意把当年的事情说漏嘴了,叫公安或辛仪知道,你现在所有的一切还会存在吗
王丽,你敢威胁我你记住,别以为那事你知道就等于抓住我的什么把柄,九五年给你钱让你走包括今天我以这种方式来见你,全是念在你跟我一场的情分上,要不然,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马国维眼中露出一丝凶光。说实在的要不是为了辛仪为了现在的这个家他才不会这样对王丽。维哥,你看你说什么呢,知道,当然知道,说不好听的话,如果当年我能生出孩子,现在跟你在一起过日子的可能就是我了,啥也不说了,都怪我他妈的肚子不争气,王丽的神态一变。
马国维深吸口气说,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如果这次我帮了你将来你再回来没完没了怎么办
维哥,你放心,只要你这次帮了我,我保证永远不再回来,如果你再看到我,就找人打断我的腿,行了吧王丽仰起脸发誓道。马国维点头说,好吧,看在以往的份上我再相信你一次,希望这次你能说话算话,记住了,这是最后的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我要的不是你的腿,而是你的命知道吗我绝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王丽笑了,维哥,我也是认真的,你还不知道我,我向来说话算话,放心,从今往后我就是死也不死在你面前,这样行了吧
行了,说吧,你要多少马国维向后一靠翘起右腿冷着脸问道。王丽看他一眼,脸上呈现出几丝媚笑,她慢慢走过来,浴衣的丝带忽地滑落,露出雪白的胸脯及一对硕大的**,开合之间她里面竟然什么也没穿。维哥,着什么急嘛,十几年不见,我都想死你了,难道你就没想老妹来,让老妹好好伺候伺候你,边说边甜腻腻地偎过来。马国维站起身把她向旁边一推,去去去,少他妈跟我来这套
王丽的笑容一下消失,愣一下不无怨恨地说,怎么,维哥,十来年跟辛仪睡觉睡惯了,猛丁换个人不习惯怎么的辛仪的身子就那么好再好不也是要让男人啪没等她话说完,马国维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你他妈跟我闭嘴再提辛仪小心我剁了你他冷声说道。这一耳光用的力气太大,王丽被打了两个趔趄,她慢慢转过身,擦拭一把嘴角的血,用一种非常陌生而冷冷的神情看着马国维。
快说,你要多少马国维脸转向别处。王丽突然呵呵呵地笑起来,好,好,十一年前为了辛仪你把我赶到广
...
州,今天为了她你竟然动手打我,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好维哥,我也曾经是你的女人啊,也曾跟你在一个被窝中睡了他妈的五年啊,当年跟你的时候是嘎嘎纯的黄花大姑娘,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呜呜痛哭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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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以往马国维有些不忍,口气柔婉了一些说,行了,别哭了,你跟我五年是不假,但当初咱俩刚在一起的时候就说好了,如果我遇见中意的你立马走人,再说,五十万在九五年已经很多了,我没亏待你,你不问辛仪哪好吗实话告诉你,她哪都好,有了她什么女人我都不稀罕,为了她我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其间包括杀人放火,这下你明白了王丽收住哭声,略点下头说,好,既然这样,过多的话再说也没意思了,你给我四十万吧,给我四十万我冲灯说话,这辈子就是你想再见到我,我也不见你了,怎么样
马国维神色一变:四十万王丽,想钱你想疯了吧四十万你知道在这里是什么概念吗两条人命你知道不一个下井的出事了也只赔二十万,你倒好,一开口就是两条人命的钱,哼,你可真敢开口王丽轻笑一声说,维哥,你做那么大的买卖,不差我这几个钱是吧唉,真是时间变了,什么都变了,没想到维哥也在乎上钱了。
我没什么买卖,只是帮我家老爷子的忙,另外,我家的钱都不在我这,我手里没钱,马国维口气一转。王丽打量他一眼说,钱没在你这都在辛仪那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世道看样真变了。马国维看下手表神色一变,废话少说,王丽,我最多只能给你二十万,你愿意要就要,不要拉倒,他从包里掏出一张卡。竟然这样,二十万就二十万吧,王丽伸过手来。别着急,马国维的手又收了回去,王丽,咱们可说好了,一,当年那件事你一定要给我守口如瓶,二,拿了这些钱三天之内立马给我滚,这辈子别让我再看到你如果你违背了这两条,别怪我跟你不讲情义,你明白不
放心吧,维哥,我把那事带进棺材也不说,至于走,等我会会同学走走亲戚后再走行不行王丽把卡拿了过去。不行如果让我知道第四天你还没走,我就再拿二十万找人买你这条命,你听见了
我知道了,维哥我不敢,王丽低头去看卡。正在这时马国维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辛仪他忙把身体转向一边。老马,钱你给大鹏了吗辛仪问道。给了,我和大鹏在一起呢,要不让他接电话马国维有些紧张地说道。接啥接我就是惦记这么长时间你俩事办没办完,回不回家吃饭,辛仪说道。这么晚了刚才一忙忘了,媳妇,我陪大鹏喝点酒,今晚你和儿子下楼对付一口吧,马国维松口气说道。那,你俩少喝点,早点回家,辛仪嘱咐完便挂断了电话。
呵,没想到维哥在家还是模范丈夫呢,是不是天天给媳妇做饭啊,王丽酸溜溜地嘲讽道。密码是六个一,好了,我走了,马国维不顾王丽的调侃,快步走出宾馆的大门。
开着车漫无目的地瞎转了一阵儿,最后他找了一家饭店停了下来,等回到家中已是晚上九点多钟,奇怪的是辛仪今晚已睡了,望着灯光下妻子美丽而恬静的面容,马国维心中既幸福又难受。
此时金戈却没睡,不是在写作,而是曲文红在与他商量上班的问题。三个月的病假明天就完了,你说我回单位不曲文红问道。这么快金戈一愣,算了算点点头嗯一声,可不是,三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你什么意思,是想回去还是继续休要不要再找人续个病假曲文红有些拿捏不定烦躁地说,我这不是跟你商量了嘛,我要知道就不问你了金戈看她一眼,知道这个时候女人是没有办法的,这事还得自己来定,他想了想说,听说市里最近要动干部,你们领导没变动吧路兴福还干呢曲文红皱起眉叹口气,听小道消息说他要走,做工作想到市人大做副主任,这事都哄哄老长时间了,但到现在也没啥动静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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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沉思一下说,媳妇,别休了,一是,总这样不是个事,咱们是为**也不是为一两个人干工作是吧咱们是国家公务员,单位不是哪一个人自己家的,再说你在政府这一头,他能怎么的咱不用惯着他;二是,路兴福年纪已很大了,当副市长是根本不可能的,到市人大是他最好的归宿,要不年末他就得回家,像他这样当大领导的有几个想退休的这期间他一定着急极力找人做工作,没时间琢磨你的事;第三,你休这么长时间他也没把你怎么的,我想他非常明白你的态度,再说,不还有王区长嘛,咱们好好维护维护他,路兴福一走,如果没什么大意外的话,他一定会接书记,这三个月你每月末到单位报表的事路兴福不可能不知道,他也一定知道这事是王区长答应的,我想,在他要走或退休的这个时候,路兴福不会因为你跟王区长结下什么矛盾,所以无论从哪一点都行,你就放心大胆地上班吧,什么事也没有。
一席话叫曲文红的心安稳轻松了许多,觉得丈夫说的话很有道理,决定后天按照他所说回单位上班,想到这里心里禁不住又有些不是滋味:党校注册会计培训班也马上就要结束了,没想到自己这一生还会经历这样的生活,尤其没想到自己竟会以休病假的形式参加学习,更没想到能认识曲斌,如果培训班结束自己与曲斌还会天天见面吗
见妻子一时不说话似在想什么心事,金戈奇怪地问,媳妇,想什么了对了,党校的培训班也快结束了吧曲文红愣了愣,思绪一下回到了眼前,没想什么,培训班后天最后一天课,后天我不去了。
为什么不去呢你可以晚上一天班嘛,也不差那一天,哎,你们培训完事不得照毕业像、喝散伙酒啥的你们还不得凑点钱给班主任买点什么礼物啊金戈说道。用不着,一个培训也不是什么正式学习,哪来那么多事,曲文红摇摇头,总说培训班的事有些烦心,她抬起头话题一转,哎,你们几号能放假啊
期末考试完事了,这两天正质量分析呢,校务会议打算十三号开,十五号吧,十五号就能放假,怎么,你有事啊金戈说道。没什么事,今年你们初三老师不出去了曲文红问道。每一年中考结束后的暑假,金戈都会让初三和小学六年级的任课教师到外地游玩一圈,这基本已成惯例,去,今年打算去苏杭,这两天正安排买票呢,金戈点头。
去苏杭不错啊都谁去啊曲文红喊起来。金戈打量她一眼说,媳妇,你啥意思猛丁想起来,对了,要不你晚上一段时间的班你跟着去得了。
真的曲文红有些兴奋,但没高兴多一会儿又泄了气,不行,这一走怎么的不得二十来天啊,再说,别人还不得说你是以权谋私,还不得去告你啊,别扯了,要是你去的话就带闺女去吧,我在家看家。金戈笑了,说,要告就让他们告去吧,外出的老师不管去哪单位只给补助两千块钱,剩下的由自己出,根本就没多大的事,再说,咱们不比其他当校长的强多了,平常咱们不往家整钱,要是整别说两千就是它的十倍二十倍都有的是机会,我听那谁说,九中的校长整个多媒体还从中间得十万呢,你说,十万上哪不能去到美国都能跑个三趟两趟的。
这人跟人不一样,还是注意点好,为一点小事犯不上,好了,别说了,收拾收拾睡觉吧,我有点困了,曲文红打个哈欠向外走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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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集体出游
开完校务会议的当晚,金戈便带着初三的老师们登上了前往北京的火车,除了一些毕业班的同事他还带上了于副校长叫她做副领队。他没领着女儿同往,对曲文红说这样做也不好,会落人口实,如果真想出去莫不如一家三口花几千元钱单走,曲文红见他说得有道理便不再坚持。
其实他心里刚开始时并不是这么想的,就在前天他还打算带着宁宁一起出门,想趁着孩子年纪小,学习任务不重,带她四处走走,见见世面,可昨天辛仪的一个电话却改变了他的主意,辛仪说四五天后她要到省城给嗓子做手术,金戈一听很着急,问谁跟她一起去,在哪家医院做。辛仪说医院是马国维联系的,他陪着去,金戈的心情一时很沮丧,深觉自己爱的人有难,但自己却不能做什么,不能跟随,不能陪同在其左右,很痛苦和无奈。他问辛仪需不需要钱,此时对于他来说只能用这种办法来表示自己的一点心情了,辛仪也很不是滋味,知道虽然这不是一个大手术,但还是感到了恐惧,担心会出意外,自己会变成哑巴或别的什么,在心底她希望金戈陪伴在自己身边,但她知道这只是一种奢望。
够花,不需要,你说,万一我下不来手术台怎么办你会想我吗辛仪幽幽地说道。别瞎说,你自己就是医生还不知道嘛,没多大个手术,再说,你做过那么多好事,不会出啥事的,金戈虽很心酸但还是装作一副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样子说道。哎,我是说万一,万一我真的那个了,你会想我吗想不到辛仪仍坚持地问道。金戈没马上回答,停顿了一会儿说,想,如果真那样的话,等我闺女长大成人了,我把我爸我妈送走了,我就自己找个偏僻的地方一呆,万念俱灰,了此一生。
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知道依自己对他秉性的了解,相信这种举动他或许会做出来,但未来很漫长,漫长的事又有谁能说得清呢想到这里辛仪有份惆怅,转念一想,对于未可知的事情下如此心思未免有些好笑,她语气一转大声说,真的你看你,怎么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放心吧,我还要给你唱歌呢,还要看你写的书出版,看你老的时候难看的样呢,我不会出事,我保证但我出院以后你一定对我要再好一些行不
金戈一愣说,再好一些怎么好难道现在不好你告诉我怎么才算好好吗辛仪笑了,说,到底是作家,说话跟绕口令似的,我不管反正要比现在好,你看着办金戈点头说,如果我的书真的出版了,我,我一定请你吃饭怎么样辛仪摇头,不行,吃饭不好,我不干。金戈有些为难想想说,那我给你送花吧,送很多很多的鲜花,叫花店的服务员排着队去,你看行吗辛仪呵呵笑起来说,送花你给我送什么花啊,别人问你是我什么人,为什么要给我送花我怎么说金戈挠挠头说,好说啊,就说是你初中追你未遂的一个男同学,要不,说是仰慕你的一个男患者,怎么说不行啊。辛仪大笑不止,笑没多久想起了什么,叹口气语气一转,可惜,当初把去伊春的车票留下好了。从伊春回来,下车的时候金戈把两人的来返车票顺手扔进了垃圾箱。
辛仪突然间想起这件事令金戈感到奇怪,他说,留它干什么这有什么,离这么近,什么时候想去就去呗,哎,辛仪,将来我要写书挣了钱,就领你到**,到时我买两张飞机票你要不要
真的要,当然要,我等着,不过你可得快一点,辛仪欣喜地说道,所以啊,这次,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要为我好好地比原先还好的给我回来,要不看我,看我不揍你金戈语气一转。辛仪笑了,说,行,为了花啊飞机票啊我一定好好的,放心吧。
现在说的都是将来的事,眼下事怎么办两人无语。过了一会儿金戈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辛仪,要不这样,过四五天你不到哈尔滨做手术嘛,我明晚带毕业班老师去苏杭,到地方以后我就马上回来,在哈尔滨住下,正好能赶上你手术,做的时候我虽不能在你身边但可以离你近一点,你说呢他大声说道,辛仪一时很感动捂着鼻子说,谢谢,不用了,你跟他们玩吧,我这边没事,有什么消息我给你电话。
不行,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后天大后天顶多18号我就能回到哈尔滨,金戈以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说道,辛仪苦笑一下不说话。
在北京一下车,没等再动身金戈便安排于副校长带着大家走,他说自己在北京有急事需要办理,先不去苏杭了。等安排完这头事后,他立即去买返回省城的车票,当天的卧铺已没有了,为了赶时间他买了一张硬席车票。
离开车还有三个多小时,为了避免不叫于副校长她们看到,金戈在车站附近一家宾馆开了一间房。望着光溜溜的四壁,他感到很孤寂,同时还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但一想到辛仪,幸福和激动就涌上心头,看下手表拿出手机。哎,你不出门了嘛,你在哪呢辛仪半欣喜半兴奋地喊起来。没有,他们走了我没去,我现在在你办公室楼下呢,金戈故意说道。真的辛仪似在探头向下张望,没有啊,你在哪呢我怎么看不到你金戈笑了,说,丫头,我骗你的,我现在在北京火车站呢。辛仪哦一声说,那,你们什么时候往南边走在北京玩两天吗金戈盯着表说,不,我不走了,我回哈尔滨,一会儿两个多小时后的火车。
辛仪一时很感动,捂着电话说不出话。辛仪,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金戈有些着急。就你一个人回来吗是卧铺吗坐车小心点,辛仪幽幽地说道。没事,我这么大人了,再说你看我的样,我不干坏事就不错了,谁还敢找我麻烦告诉你,我北京有一个同学,在来之前我打电话让他提前给买票,一会儿就送过来,放心吧,我好着呢,金戈撒着谎。那,现在你们单位其他人都走了你没跟他们在一起吗辛仪问道。
没有,他们托别人事先买的票,刚走没多一会儿,金戈这次说的都是实话,对了,你几号去省城
我们明天走,开车去,辛仪淡淡地说道。金戈知道,辛仪虽没明说是同谁一起走,但既然开着车那一定是同她丈夫一块了,他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嫉妒和羡慕。你怎么了辛仪见他不说话忙问道。没什么,手术在哪家医院做金戈暗叹口气。哈尔滨附属医院,我大学一个同学在那儿,辛仪说道。原来这样,金戈放下心来,哎,让你同学给找个专家什么的,记住,提前一定要打点一下,这是必须的,有同学也不能落过知道不钱没了可以慢慢挣,但你嗓子手术一辈子只做一次,多花点钱别舍不得,知道吗他叮嘱道。辛仪笑了,说,知道了,哎,你回到哈尔滨住哪啊
我早想好了,你不在哈尔滨附属医院做手术嘛,我就在它近前随便找一家宾馆就行,你们明天走,我明天上午就能到,金戈说道。辛仪哦一声,哎,明天起,你别给我打电话了,有事,有事我给你打好吗有些话虽不愿说出口但想了想她还是说道。金戈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知道在辛仪手术期间,她的丈夫一定时刻陪伴在她左右,他心底掠过一丝难受,辛仪有担心并且她的担心是对的,自己这算什么自己在做什么怎么偷偷摸摸的这样苟且不磊落金戈第一次有些瞧不起自己。那头的辛仪不说话,长长叹了口气。
知道了,你住院期间,我不会主动给你打电话,金戈抽下鼻子说道。对不起啊,辛仪又叹口气。没事,我和你家他互不认识,即使见面也不知道,金戈说道。别,让我知道你在我身旁不远就行了,别到医院和病房来好吗辛仪急急地央求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去看你我就去看能怎么的金戈心底突然冒出一股火气冲口喊道。行你要看就来吧,让你看随便你谁怕谁啊没想到辛仪也喊起来。
一时两人无语,世俗的压力不得不强迫两人一定要注意些什么,虽然从开始到现在,他们始终避免第三者出轨婚外恋等这类的字眼,但两人知道其实他们就是在扮演着这样的角色,很不光彩,遭人唾弃和不容的,在骨子里他们谁都不想这样,但为了彼此,他们只好小心翼翼地忍受下这份耻辱,其间的滋味只有他们最清楚。
听电话的声音金戈知道那头辛仪在哭,虽然声音很小,他的心一疼,火气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代之而起的是不安和自责,他知道辛仪的心也一定不会好受。辛仪,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有些难受,对不起,他低声说道。我知道,辛仪的嗓子有些嘶哑。好了,我不去了行吗金戈说道。辛仪轻嗯一声说,对了,你吃饭了吗
一会儿的,我同学要请我去吃烤鸭,金戈语气一变大声说道。那你少喝点酒,还要坐车呢知道吗没事我挂了,辛仪细声说道。放下电话,望眼四周金戈苦笑一下,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独自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金戈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一点返到省城,按照辛仪所说,他住进哈尔滨附属医院附近的一家宾馆。办完一切手续,看下手表,他知道即使辛仪她们是在来的路上,一切都来得及,他暗暗为自己在北京及时作出返回的举动而庆幸,如果按照原来到达苏杭后再返回的打算,那或许就错过了辛仪手术的时间。
仰天躺在床上,他不想吃饭不想喝水,一动都不想动,感到又累又困,身子像散了架似的,心中惦记着辛仪,想象她此时的样子,但不知怎么的越想心中越混乱和烦躁,脑袋浑浊得似浆糊一般,他妈的什么也不想了他抓过被子盖在肚子上慢慢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他醒过来,看眼四周发现天还亮着,神志清醒一些后他一把推开被坐了起来,什么时候了看下表是下午三点多钟,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睡了八个多小时,辛仪怎么样了,应该也到了吧他拽过自己的包掏出手机查看消息和未接电话却什么也没有,一时他有些发呆,难道今天她们没走难道路上出什么事了不禁有些着急,转念一想,不会,一定是到了,现在正找人忙着办理住院手续什么的,或许在跟同学吃饭,也或许一切事都办好了而马国维在她身旁不方便望着手机屏幕,金戈胡思乱想着,想立即打电话或发个短信询问下究竟,冲动了几次但都及时地控制住了情绪,他知道自己就是闷死也不能打不能发,打了发了万一马国维问起或警觉了怎么办金戈突然间感到自己非常渺小,小到什么都不是,同时觉得自己又是十分得猥琐,甚至有些龌龊。
不管如何失意无落,金戈的心中尚保持着一份清醒,生也好死也罢,为辛仪值得,别的不说,为她自己受些委屈何尝不可辛仪又何尝不是如此为爱而坚持虽然这份爱违背于道德,爱得有些痛苦。
金戈无心做其他事情,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知道自己只有等待,同时他又暗暗骂自己,责怪自己刚才胡思乱想真不该,自己目前应该摒弃掉一切杂念,静心淡然地面对一切,包括将来未可知的或许比现在还要糟的一切事情。
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辛仪,对得起自己,对得起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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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的这份情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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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握着手机看时间静静地从指间流走,金戈安静下来一个小时后辛仪来短信了:我已在哈尔滨附属医院住下,后天上午手术,一切都好,勿念。
金戈从心底暗松一口气,一切都跟自己所预想的一样,只不过辛仪只告诉了医院的名字,而其他的如什么科病房号一字未提,金戈知道她的意思,她是不想叫自己过去。不要紧,既然知道了是哪家医院,其他的还难找或找不到吗他暗暗想道。
我于今早六时多到省城,现住在附属医院左边的蓝天宾馆,离你不远,保重金戈以最快速度把短信发出,他知道辛仪一定是趁丈夫不在身边的时候发过来的短信,也清楚在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内她丈夫一定会始终陪伴在辛仪左右,如果自己慢了或许马国维便回来了。
短信发过去后好久不见辛仪有回复,金戈知道那头一定有了些许的不便,不管怎么样知道了辛仪的情况并且还把自己的告知传递过去,他已经很满足,想了想他给于副校长发了个短信,问她们到哪里了,在干什么。
没两分钟于副校长的回复短信就来了,她先说对不起忘了校长的叮嘱说她们现在已到杭州现在正找地方吃中午饭呢,金戈对这封短信进行了简单的编辑,然后把它发给了曲文红。
在北京同于副校长分手的时候,金戈给她下了一道死命令,交代她每隔一天或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必须向他进行汇报,他说自己不放心要知道她们是否安全,这是真心话,但这只是其中一点,除了这个原因,金戈更重要的是想通过它跟曲文红进行沟通,好叫她始终认为自己是跟单位同事们在一起而隐藏起自己回省城的事实。
哦,知道了,祝你们玩得高兴,注意点安全。短信发出去不长时间,便收到了曲文红的回复。
金戈嘘口气,一切都在计划中。前两次于副校长做得很好,这次看来她们真的玩疯了,否则不会忘记给自己来信,看这帮人玩的,玩起来什么都不顾了,都什么时候了才吃午饭提到吃,金戈感到饿了,才猛然醒悟原来自己已近一天没吃什么东西,收拾一下他走出房间。
他下决心要照顾好自己,以充沛的体力、饱满的精神与辛仪共同迎接那未到的手术。
自从来过那次短信以后,接下来的近四十个小时内辛仪是音信皆无,金戈猜想,她一定是因为与丈夫在一起不方便而未来消息,知道归知道,但心里却如同长了草一般,着急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想发短信或打电话又觉得不好,他只有眼巴巴地干等着,等辛仪先发过来或打过来。
他不仅不能主动同辛仪联系,而且也不能轻易地出去,因为担心会遇到熟人,碰到了不好解释,即使当时能搪塞过去,万一回到家哪一天同曲文红无意说起怎么办没有办法,他像个潜伏者一般在宾馆的房间中老老实实地呆了两夜一个白天,差点没憋闷死。
但当第四十三个小时的时候,他有些忍不住了,按照事前所说此时辛仪正在准备接受手术,金戈心急如焚,一趟趟在地上走着,时不时向哈尔滨附属医院的大门口望去,时不时低头看看紧握在手中的电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个小时后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金戈知道辛仪不可能再来电话或什么短信了,或许她此时已躺在了手术台上,她会怎么样会害怕吗手术有把握会顺利吗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他再也坐不住了,一把抓过包带上门走出房间。
金戈快步走进一百来米远的附属医院的大门,以最短时间找到住院处。大姐,麻烦您打听一下,做嗓子手术应该在哪个科室做怎么走他拦住一位迎面走过来的女医务人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耳鼻喉科,往前走左拐坐电梯到四楼,再往前走几步就到了,女医生打量他一眼手向前一指说道。金戈点头说声谢谢,按照她的指引往前走,几步远的左手边真有电梯。
四楼果然是耳鼻喉科,走了两个来回却没看到手术室在哪,金戈又向一位穿白大褂的人打听,经过努力终于在很远处的一个拐角里找到。
手术室外有一个大约百八十平方米的大厅,厅的两边各有一排红色的椅子。手术室的门紧关着,门旁有几人焦急地守候着,而在厅里的其他人,看样子大多是患者和家属,他们或坐在椅子上休息聊天或在地上来回遛弯,人很多。
金戈在离手术室门不远不近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他把注意力投放在守候在手术室门边的几人身上。他知道,如果现在里面做手术的人是辛仪的话,那外面的几人一定是她最近的亲人。看样子,那位穿着浅色衣服的老太太不是辛仪的母亲就是她的婆婆,而那两位年纪不大的女人一定是她的姐妹,只是不知道在一高一矮的两个中年男人中哪一位是马国维,辛仪在他面前很少提起自己的丈夫,正像他不提妻子曲文红一个样。
那个矮胖男人的目光扫了过来,正巧与金戈的相撞在一起,金戈没有躲闪若无其事地迎了上去,男人打量他两眼把眼光挪向了别处。
时间慢慢地过去不能询问不能打听只有等待,金戈看下手表,自己来到这里也已有几十分钟,辛仪怎么还不出来围在门口的人更是着急,一个劲地看表看门缝,他有些坐不住了,心里很紧张,额头开始冒出汗来,但又不能到门边去或站起来走动,担心自己动作太多会引起门边几人的注意,他故意把眼睛挪向窗外装作看风景的样子,其实却把耳朵高高地竖起,认认真真地听着门边的动静。
世界上让人难耐的是等人,而让人最难耐最难受的就是在手术室门外等人,金戈的心情与以往又有所不同,此时比等自己媳妇生孩子还要复杂和不是滋味。
又过了十多分钟,咣的一声手术室的门被一下打开,几位穿着蓝色手术服的人推着车举着点滴瓶走了出来,金戈禁不住站起来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几步,等候在门口的几人围上前,口中说着喊着拥着单车向前走去。
金戈的神经高度集中,眼光紧随着车子移动,正在此时在慌乱嘈杂中躺在车上的人无意瞥过一眼,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辛仪金戈心猛地一颤,辛仪一愣,继而眼角流出亮晶晶的泪珠,她眨下眼咧了下嘴角。
金戈看到了伴随着走了两步,望着渐行渐远的车他的眼眶变得发红发酸,正在此时包中的手机响了。喂,谁啊他掏出来看都没看开口问道。金戈是我,你现在干什么呢怎么,感冒了是曲文红的声音。金戈一惊忙稳稳神说,没有,我们正溜达呢,你有事啊今天早上按照预设好的程序金戈已给曲文红发过短信,况且这几天两人都是用这种形式相互联系,从没打过电话,没想到此时她却打了过来,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哎,你猜我现在在哪呢曲文红不回答反而转过来有些神秘地问道。看来没什么事,金戈嘘口气同时语气恢复到正常的样子,猜不出来,你在哪呢他淡淡地问道,边说边抬头向远方瞥一眼,此时已看不见辛仪的影子。我现在在杭州呢,电话那头说道。什么金戈差点跳起来,一声喊引得周围人都转过头来,要坏事金戈大惊,魂差一点没丢了今天早上还跟曲文红说自己这伙人在游杭州,突然间她怎么跑到那里去了既然去了必然两人就要相见,可自己现在却分明不在杭州,怎么办看来只能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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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在火车站呢,你们在哪呢曲文红继续说道。金戈知道她话中的意思,看眼四周暗吸一口气,低声说,文红,我们现在不在市里在外面呢,这样,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晚上回到城里我去找你,对了,你跟谁一起来的看来只能用这种权宜之计拖延一下了,至于到了晚上怎么办,金戈顾不得那么多,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到时如果实在想不出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认了,他一会儿要询问一下于副校长她们现在在哪,千万别与曲文红在街上碰在一起。
不用了,那头的曲文红突然呵呵地笑起来,跟你开玩笑呢,看把你紧张的,告诉你现在我没在杭州。啊金戈大大松口气,恍惚间有种转世为人的感觉。你怎么了见他不说话。曲文红有些奇怪。没事,可能,可能这两天净走了有些累的原因。他说道。不是,你还是吃点药吧,我看你要感冒,听见没曲文红叮嘱道。金戈未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哎,你现在在哪呢他问道。听声音电话那头很嘈杂,人声车声混成一片,我在哈尔滨呢,刚下火车,和单位小李子过来换证,曲文红说道。
什么这次金戈虽没喊出来,但还是差一点就坐在了地上,现在曲文红竟也来到了哈尔滨,辛仪,自己,曲文红,生活真他妈的好笑没想到三个人会在一外地城市同时出现。
闺女让我妈接过去了,过个四五天的我就回去,好了,不跟你说了,小李子,那辆车没曲文红挂断电话。
金戈擦拭下额头,一时茫然,不知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去看辛仪还是回宾馆此时辛仪病房的人一定很多,她说过不想自己来,知道她的意思,自己现在去怎么跟她的家人说没个说只能是添乱叫她上火,金戈无奈地叹口气。
从刚才的情形看她的手术做得还不错,既然看到了就算了,马上回宾馆。下定心思后,他找到医生办公室,打听到了辛仪所住的病房,回去还是站在走廊里金戈又有些彷徨,向两头看了看,最终还是情感占了上风,他决定看一眼辛仪再走。
488病房的门半掩着,里面有很多人,站在床角的医生不知正同患者家属说着什么,大家都围着他听,而辛仪似很疲惫,闭着眼躺在那里,金戈努力克制着要进去的**,在门外默默地站着六七分钟后,看见医务人员向外走,他忙提前离开。
回到宾馆房间,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一面为辛仪担心,想正大光明地去探望却又不能,一面想着曲文红,如果叫她知道自己为一个女人守候在这里她一定会杀了自己,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胆战心惊地过了两天,在这期间他去过医院三次,最后一次时看见辛仪睁开双眼在听医生讲话,只是一直没见她说话和吃东西,金戈知道她好了许多,剩下来的只能是慢慢静养了。
第三天早上,正当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哈尔滨的时候,却接到两条短信,一条是辛仪告诉他手术很成功,过七八天就可以出院,向他说谢谢,另一条是曲文红告诉他再过一两天她们就回家了,问他想不想她,金戈摇摇头莫名地笑了,想有什么用他给曲文红快速做了这样非常暧昧的回复。知道,祝好,他给辛仪回道。
发完短信后看下手表坐在沙发上,他静静地等待着时间的过去,飞机票是在辛仪手术前预定的,原以为能走便走,走不了瞎一千来块钱而已,现在看来一切尚在掌握之中,这几天虽有意外但有惊无险,辛仪手术无虞顺利,该做的已经做完,是到自己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了,跟于副校长她们会合,一般情况下只要辛仪和自己不说,没人会知道自己曾回过哈尔滨,没人知道一切做得都是那么完美和天衣无缝,金戈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不,准确说应该还有一份自得。
手机出现了短信提示音,打开一看是曲文红的,内容很短,只有呵呵两个字。
于副校长她们再次见到金戈都非常高兴,金戈知道,如果自己不说,这里的人没有谁会问他这几天到哪里去了,做了些什么,果然,除了于副校长一句“事办完了”的问候外,再没有任何人提及此事。
除去于副校长她们在北京呆的三天,按照即定的路线,金戈比大家只少两天在杭州的旅程,他把自己由哈尔滨到杭州的飞机票偷偷撕掉,从于副校长手里要过由北京到杭州的火车票,因为提前没打算由北京直接返回哈尔滨,所以由北京到杭州的车票提前买的时候有他一张,在他离开北京的时候,于副校长要把那张票退了,当时说起的时候他没同意。如果自己把那张从哈尔滨到杭州的飞机票拿到财务照样也能报销,但他不想那样做,一是他不想叫其他人知道自己这次曾中途回到过哈尔滨,二是无论在钱数还是在走过的路径上,他想跟出来的人一个样,虽然这样做他损失了一千多元钱,但为了辛仪,他觉得这根本就不值一提。
苏杭周庄上海,他带着众人游玩了九天,其中,收到过曲文红十一条短信两次电话,收到辛仪五条短信。他知道曲文红出差已回到家中,在与她及女儿说话的时候知道家中一切都不错,同时也知道辛仪的嗓子好得非常快,已能吃东西能说话了。
到最后的这几天,每当金戈接到短信或电话,同事们就笑他,校长,嫂子又找你了吧一天中午刚收到辛仪的一条短信,一旁的初三二班班主任望着他便吃吃地笑,左一个电话又一个信息的,弟妹不放心怎么的一位年纪很大的科任老师笑道。金戈笑笑,猜想这两天大家一定是把辛仪看做成了曲文红,她与曲文红的短信加在一起自然就显得多了一些。他看看身边人说,她没什么不放心的,你们对我也相当放心,倒是我,对自己有些不放心啊。大家一时笑起来,别瞎说,金校长你可不是这样的人,另一位年纪略大的老师看他一眼说道,真的,现在社会上的男领导,有几个没点那个什么事的,你看咱们校长,啥时听说过一人附和道,那是。金戈暗暗苦笑一下,男人见女人不动心,那是还没见到叫他动心的女人,一旦碰到,岂是一两句话什么道德情感等等能说清楚的
接到辛仪发来第六条短信的时候是第八天的下午,金戈正同大家在逛商场,见状忙躲到一个人少的地方。你还能像以前那样喜欢我吗辛仪写道。金戈绝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心猛地一疼,虽然没听见她的说话声,但金戈知道辛仪的心事,辛大人,你跟以前还一个样,没啥区别啊,再说,多大个事啊也没哑什么的。他故意装作不在乎的样子。没想到那头的辛仪却一时沉默下来,金戈立刻知道自己最后这句玩笑话说错了,此时的辛仪应该非常敏感,任何一句有关她嗓子的话她都会当真,辛仪,不是,我是说你嗓子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刚刚手术,就是胳膊割个口子还得过一段时间才能愈合呢,是吧他连忙发出几行字。
因为是局麻,手术的时候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一切,担心恐惧绝望等等,那滋味没经历过的人是绝不会知道的,我感到自己已死了一回,现在对生命对一切我有了新的认识,辛仪回复道。金戈非常理解她的感受,可以想象到当一个女人面对生与死时的样子,经历过后思想有一定变化也十分正常,只可惜当时自己只能做那么多,如果可以,他一定会拉着她的手陪在她的身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辛仪,我,我没帮上你什么,真对不起,他写道。没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知道吗,正是因为知道你在哈尔滨,我才有更大的信心和勇气,从手术室出来看到你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没有死,谢谢你,难为你了,这些我会记住一辈子的,没多久辛仪又做了回复。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别想多了,好好休养,对了,你什么时间出院金戈写道。后天,我叫他们出去买东西去了,你们还在上海吗辛仪回复道。我们也过不两天就回去了,辛仪你的嗓子刚好,不能多说话,好了,注意休息,有事发短信,金戈写道。短信交流非常费力,金戈的字打得又慢,感到很别扭,他真想索性打过电话去,这样还可以听听辛仪的声音,但考虑到这样做或许会伤害到她的嗓子,忍了几忍终于作罢。
或许平日的工作、生活压力太大的缘故,大家一出来都像孩子一般停歇不下来,有几人甚至建议他带着大家去海南在辛仪出院的前一天,金戈决定带领大家由上海坐车直接回家。
到家的时间应该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一点,火车离目的地尚四五十里的时候,众人坐不住了,纷纷拿出手机与爱人通话,言语间很是暧昧甜蜜,尤其四个男同事说得更是露骨,更是心急火燎,喂,对,再过半个来小时就到了,在家等着我他们话中的意思都差不多惊人的相似,一个等字含义深刻,金戈笑了,此时大家的表情神态乃人性的自然表露,最真实也最美。
校长,你给嫂子买的那件衣服我给你拿出来啊一旁还未成家的六年四班班主任转过脸并作势要去拿行李架上的包裹。小琳,别折腾了,先放你那吧,哪天你拿单位去再说,不着急,金戈摆手制止道。
放在小琳老师包里的是一件真丝裙子,是金戈在苏州特意买给辛仪的礼物,考虑到小琳年纪小并且与曲文红平日不认识不接触的缘故,购买当初金戈借故自己包里没地方而把它装进了小琳包中,中途小琳也曾几次要拿出来交给他,都被他推掉了,他清楚如果把裙子背回家中就会再也拿不出来了。校长,我怕耽误嫂子穿,小琳还是想把裙子拿出来。没事,这次我给她买好几件呢,再说,你嫂子的衣服很多,这件她能不能相中都两回事呢,你再替我背一两天,金戈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小琳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说,好吧,校长,3号我值班,我给你放门卫室吧。
进到家门时曲文红还没起来。哎,回来了怎么提前你也不打个电话见到丈夫她有些惊喜。上车时候不给你打电话说了嘛,闺女呢金戈边换鞋边左右看了看。还没起来呢,曲文红向旁边小卧室一努嘴,金戈抬头向墙上看看,此时六点半过一点,曲文红八点上班又是暑假,这个时间是有些早。坐车挺累的先躺一会吧,一会儿我再给你们爷俩做饭,曲文红向卧室瞥了瞥,眼睛亮晶晶的。
一晃离开家已半个来月,许是刚才听见车上大家话语的缘故,见到妻子金戈有一种原始的冲动,心中存着一份饥渴,怎么看都觉得她是那样的好。走,他拉起曲文红的手,曲文红呵呵笑着不说话,金戈拥着她向卧室边走边去脱她的衣裤。一会儿闺女醒了大白天的你干什么啊,曲文红嗔笑一声顺手带上门,大白天怎么了我是跟自己媳妇又不是别人,金戈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自己衣裤
正当两人激情澎湃的时候,窗台边的电话突然响起来。这谁啊金戈动作慢了下来。没事,别管它,曲文红环绕在他后背的双臂向中间紧了紧,金戈的头又转过来但打电话的人非常执着,大有不接不罢休的样子,响了两遍后仍旧响个不停,真烦人金戈大呼一声滚翻在床上仰面躺在那里。除了你妈还有谁就她愿意早上打电话,曲文红瞥他一眼爬起来。
喂,不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嘛,我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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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上班,啥事到单位说行不曲文红皱着眉头大声喊道,说完吧唧一下摁上话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哪个王八蛋看曲文红的样子打电话的绝对不是自己父母和很亲近的人,金戈便直起腰大骂道。是底下一个单位的会计,有病曲文红气愤地说道。什么东西哎,你们区政府怎么给培训的金戈复一头栽倒,好事全让这个王八蛋给搅了,心里这个气啊,曲文红无声地拿过衣服穿起来。媳妇,你干什么金戈瞟她一眼有些不解,我起来做饭,再说闺女也快醒了,你坐那么长时间火车躺一会吧,今晚的,晚上再好好喂喂你,曲文红有些愧疚地柔声说道。刚才的电话其实是曲斌打来的,市委党校注册会计培训班的学习虽结束了,但曲文红与曲斌的交往还在继续,自从知道金戈出差以后,曲斌曾数次邀请曲文红出去,但都被曲文红以各种理由婉言拒绝,于是他便给曲文红打手机,曲文红很高兴与他进行这种方式的交流,两人通话的时间变得长起来而且由私下逐渐变得公开。
为了避免丈夫回来以后知晓此事,昨天曲文红把金戈上车时间已告诉给曲斌,而且特意关闭上手机,没想到今早他却鬼使神差地把电话打进家中座机里,当听到曲斌声音的一刹那曲文红惊慌失措,差点没昏过去,心突突地跳个不休,强稳住神进行遮掩,好在金戈并没多心在意,她暗嘘一口气,此时她最大的想法就是尽快躲开金戈的眼睛。
经过适才这一闹金戈的兴趣也早就跑得没有了踪影,他拽过被子说,行,在外这么多天我始终没怎么睡好觉,媳妇,要是我睡着了,吃饭就别叫我了。曲文红点头说,你睡吧,一会儿上班我直接把闺女送去学舞蹈,但你别忘了十一点去接她,边说边离开卧室。
第18章思想斗争
一个暑假,金戈所要做的事情主要有四件,一是抽空探望父母,二是送女儿参加各种辅导班的学习,三是写小说,四是同辛仪交往,其中的第一条,因为曲文红上班和孩子学习等客观原因,完成得不是太好,在父母家包括来去共呆了三天,好在父母一切都好,也很理解自己,八月六日怀着万分愧疚的心情他重新回到市里。
而与辛仪的联系则与以往不同,又回到了两人最初交往的样子,从上海刚回来的几天始终没有辛仪的信息,电话没有,短信没有,空间没有,邮箱里也没有,知道她一是因为身体不好在静养,二是因为身边有人不方便,心里虽时刻惦记但金戈不想给她增添任何麻烦,所以内心倒也安静,但这样过了半个月后他就有些沉不住气了,辛仪怎么了难道嗓子又不好了这么久了不应该啊,正当他要打电话问个究竟的时候,他在邮箱里收到了她的信,她说嗓子已无碍,再过十天半月就可以上班了,她把修改好的小说文稿以附件的形式发了过来。
辛仪的来信很短,寥寥十几个字,但附件却很长,看着上面一段段红色粉色被修改后的文字,再看信发过来的时间,金戈感动不已,原来辛仪竟拖着病体在为自己修改文稿,并且凌晨十二点多还未休息感动之中金戈脑中突然萌发一个念头,一个想娶辛仪做老婆的念头,这个念头一经产生便越来越强烈,强烈到需要迸发的地步,他想立即对辛仪说。
他拿起手机以最快的速度拨打辛仪的号码,可电话里却出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关键时候怎么这样含着口闷气他把电话扔在床上,如果这个想法不能及时兑现的话,自己一定会憋死,怎么办想了想,他不甘心地抓过手机又拨打了一遍,但仍旧还是不通,他仰起头呼出口气,略停顿一下,抓过鼠标快速在键盘上敲打出九个字丫头:我要娶你做老婆
看到收信栏中新出现的提示,金戈的心一下痛快了许多,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件大事情,不知辛仪看到它会怎么想,会以为自己在开玩笑吗会吓着她吗她的反应会怎么样呢她又什么时间能看到呢明天还是后天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能哪天看到就哪天看到吧,一切随天意,如果有必要自己会告诉她是真的,想到这他站起身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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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杯水坐在沙发上摁开电视看了一会儿,金戈头脑中又冒出刚才的事,娶辛仪做老婆什么时候娶自己是当真的吗那,跟曲文红俩离婚想到这心中发疼,真的要离为一个女人而跟另一个女人离婚女儿怎么办父母知道怎么办想到这里心里如针刺般疼痛,神志也开始有些发呆恍惚。
离婚不是说说而已的事,实际问题太多太多,金戈长叹口气,再说,为一个女人而跟另一个女人离婚绝非男人行径,自己断不能如此做,惹人笑话。一个男人离婚与否应该看自己与现有的妻子是否能共同生活下去,这是问题的关键,如果感到不幸福甚至是痛苦那就散,而其中夹带着另一个女人实属不应该,离婚也好,继续过日子也罢,应该以夫妇间情感为最大依据,是两个人的事而绝非三人间的纠葛,好男人当如此行事。
那自己冒出离婚的念头为哪般因为辛仪为一个女人自己应不应该跟曲文红离婚如果没有辛仪的出现自己会跟曲文红离婚吗放开辛仪不说,难道自己与曲文红的夫妻生活真的已达到无法再过下去而要离婚的地步金戈顿时头大起来虽然这样,但有一点他心底清楚,其实自己不能与曲文红离婚,因为辛仪的存在而更不能这样做,至少现在不应该这样。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虽然刚才对辛仪说的那句话是真心的,但对曲文红对辛仪讲都不公平,看来有时候人是不能意气用事的,尤其在对待男女的感情上,有时会伤及到两方甚至三方。
他起身快速来到电脑桌前,抓过鼠标对页面进行刷新,还好,刚才写的邮件并没被打开,金戈马上对它进行了删除,并且对发信删除箱都做了第二次的删除,做完这些,心里不仅没安稳下来,反而却产生一种莫名的烦躁,他知道,刚才的话虽然辛仪没看到,对于她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对自己讲毕竟已有过,心境不可能再回到以往。
自己现在与辛仪又算什么反过头想到这个,他的心又忍不住疼起来
金戈的这种情绪并没维持多久,一觉醒来已忘却了许多。曲文红上班走了,他便把饭菜从锅中端出来喊宁宁起床,女儿已醒了只是赖着不肯起来,撒着娇让他给穿衣服,望着她可爱的笑脸,金戈感到很温暖也很幸福。
吃过饭,他送宁宁去舞蹈培训班学习来到四楼,女儿向他挥下手后便笑着跑进教室,金戈转过身停下脚步在走廊内张望了一会儿,奇怪,他已很久没看到辛仪的儿子来这六楼学武术了,不学了因妈妈做手术没人接送还是转到别的地方去了带着些许失落,他返回到家中。
自己写的小说还差一点点就完稿了,不再顾许多,金戈沉沉气拔掉电话线网线关闭掉手机,然后坐在电脑桌前打开机器今天的思路出奇得顺畅,两个多小时后,随着最后一个字符的敲落,他长呼口气随之身体向后一靠。
望着布满文字的显示器,他心底产生出莫大的满足,不管怎么说,历时一年多、近四十万字的作品今日终于完成了,与此同时心中也涌起许多的感慨,写作期间的艰辛、得失悲喜只有自己最清楚。
剩下来的事情就是找出版社的问题了,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功,只能顺其自然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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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眼墙上的表,起身拿过手机,金戈要把完稿的消息尽快地告诉给辛仪,他要与她共享喜悦,但她的手机仍旧关着,这是怎么了从手术后为什么一直都这样除昨天那条短信以外,从哈尔滨回来以后这么久还未收到她其他音信,难道术后的情况不是很好可昨天她明明说再过半月就可以上班了嘛,是不是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原因金戈兴奋的情绪冷却下来,代之而起的是几分失落和沮丧。
手机,邮箱,空间,对,他忽然想起来,虽然知道辛仪在那里的概率不会太大,但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打开sh阳光的网页果如所料,空间的主人真不在,除了以上三样联系方式,再没有其他的了,辛仪家中的电话金戈并不知道,辛仪从来没说他也一直没问,在两人的意识中根本就不想通过它来联系对方。
没有办法金戈只好登录到他们共有的邮箱,他告诉辛仪小说已于今日完稿,邀请她出来吃饭,如果她身体许可的话,为了表示感谢有礼物相送与她。
看到收信箱中的新信件,金戈感到自己完成了件大事,长长松口气关闭上电脑。下午,他把手中的文稿以快件投给了一家出版社。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很悠闲,每日除了送女儿学习便是无所事事,这反倒叫金戈一时无法适应,在写小说的时候总觉得很累很辛苦,很想好好地休息,可一旦真正停下来却有些难受,于是在心里越发地想念辛仪。
天天打电话上网,可辛仪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关机,邮箱里没有她新写的邮件,在空间里也见不到她的影子,金戈不知如何做才好,在经历痛苦烦躁等一切以后,他决定给辛仪写信,把想对她说的话通通以日记的形式写下来,一天一封,相信早晚有一天辛仪会看到。
就在他上班后的第十一天的下午,也就是按照一天看三次的惯例在他查看邮箱的时候,他看到所有收信箱中的文件全已被打开,又看到草稿箱一栏变黑有1的标记,他忙打开它,金戈你好,没想到在这里你写了这么多的信,说心里话我很感动,同时也应该谢谢你,草稿箱中的文字只写到这里。金戈禁不住一顿狂喜,他知道现在在另一处辛仪登录了两人的公共邮箱正在给自己写信,辛仪你终于来了他鼻子一酸,辛仪我想你了他忍不住欢喜,在键盘上快速敲下一行字并发送了出去。
邮件发出后,刷新两次,很快就看到收件箱中有新邮件到来,奇怪的是新邮件被辛仪打开后却很久未见她的回复。辛仪,是我,现在我也在邮箱上,在你对面,想了想金戈忙又发出一封信。是你啊,你吓死我了很快他收到了辛仪的回复。
辛仪,你现在怎么样了嗓子好了吗上班了吗这么长时间怎么一直没消息,出什么事了吗有太多的问题要问,金戈的话像连珠炮一般键盘打得劈啪作响。呵呵,我已经上班了,领导很照顾叫我只上半天的,我嗓子没事了,挺好的,别担心,对了,你把最后的文稿发到这里来吧,我给你看一遍,辛仪写道。
你嗓子真没事了能说话了吗金戈仍按照自己的思路问道,他把这两句话复制了几十遍一起给发了过去。真没事,能,看完信很久后辛仪做了回复。那,你能把手机打开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吗金戈要求道。
不能辛仪断然拒绝。为什么金戈喊了起来,很长时间辛仪不说话,我只听一句,好吗金戈又央求道,又过了一会儿辛仪嗯一声。好,我现在就打金戈欣喜若狂,拿过手机有些颤抖地开始拨号,果然那头的电话通了,喂,辛仪,他压着嗓子低声聆听,你好,那头传来辛仪的声音,虽然较原先的有些粗厚,但也很清脆,也很熟悉和亲切。有些失望了我的声音没吓着你吧是不是特别难听辛仪说道。没有,不是,你的声音跟原来的没太大区别,挺好听的,真的,金戈忙说道。喂,你对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吗辛仪又问道。金戈一股热血冲上脑门,他大声说,丫头,告诉你,别说你嗓子没什么事,就是真的哑了说不出话了,我保证,算了,不说了,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不知道不,你说辛仪坚持道。辛仪,别说你嗓子有这点小变化,就是,就是有个什么的,我保证一辈子对你至少跟原来一样好,金戈幽幽说道。辛仪一时有些感动,揉揉鼻子清咳两声。
辛仪,对了,现在你嗓子疼不疼吃饭喝水没啥事吧虽然在邮箱中辛仪已向他告知了嗓子恢复很好的情况,但金戈还是忍不住想通过辛仪的口亲自证实一下。嗯,好了,除了感到发音有些不一样外,其他跟原先没啥区别,真的,辛仪轻声说道。那,辛大人,哪天我请你吃饭吧,就算道喜,能给面子不金戈语气一变。吃什么饭啊,大夫告诉要休三个月呢,像辣椒葱蒜酒辛辣冷的凉的都不能吃,攒着,等我能吃的时候你好好地请请我,辛仪说道。是这样,金戈有些失望,哎,不吃饭也行,能看吧,过一段时间,十一我们去伊春看五花山行不他又猛然想起来,你不知道,看五花山有讲究,早了不行晚了不中,太早,还没长好,太晚就败了,十月五六号去正正好,他继续说道。
到十月一还有一个来月呢,你着什么急啊辛仪笑了。丫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凡事赶早不赶晚,我这叫预定,晚了怕你到时有别的什么事,这跟结婚一样,要提前下手,要不晚了就成别家的人了,你说,要是十年前我就认识你多好,不过现在也不晚,我可跟你说好了,下次你要是嫁人一定要嫁给我,知道不金戈说道。辛仪呵呵地笑了,你看你,说着说着又说胡话了不是金戈也嘿嘿地笑起来。
哎,你说要送我礼物,送我什么啊辛仪止住笑。哦,你不问我差点忘了,现在你能出来吗金戈问道。不能,想了想辛仪说道。那下次我们见面时再给你吧,金戈有些失望地说道。辛仪嗯一声,哎,你累了吧我知道嗓子刚好不能多说话,金戈说道,没事,辛仪笑笑。
好了,休息吧,哪天我给你办公室打,金戈直起腰。嗯,别忘了把你最后那些文稿发到邮箱里,辛仪再次叮嘱道。过一段时间吧,等你恢复好了的,不忙,金戈说道。没事,要不我一天闲着也是闲着,善始善终,我一定把你这本小说给看完,辛仪说道。金戈有些感动,不忍再说不,哎,发倒是能发给你,不过,你可千万不能再在半夜修改了,刚做完手术你不能太累知道吗你答应我就发给你。辛仪呵呵笑起来说,没事,我觉轻,放心吧,我知道自己照顾自己。
辛仪,说实话没有你的鼓励和支持或许这本书就写不完,谢谢你,金戈语气一转由衷地说道。我可没做什么,辛仪忙说道。这样吧,它真要是出版了,要不在作者那就署上咱俩的名字或者在序里写上感谢一个女人感谢你,怎么样金戈说道。辛仪又呵呵笑起来:那倒不用,要真是出版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就行。
鲜花飞机票**嘛,忘不了,金戈高声说道。好了,没事我挂了,辛仪边笑边说道,不久电话中便传出嘟嘟的声音。
第19章暧昧短信
带着女儿回到家,曲文红还没下班,以往此时她已在家做好了晚饭。她上午说区里的领导变了,路兴福走了,王桂秋由区长做了书记,而新区长还未来,王区长现在是党政一肩挑,这几天区里非常忙,上上下下都在忙着抓招商引资。
虽不是公务员,不在机关工作,但金戈对此情况还是很理解。没有办法他只好钻进厨房。
做好饭已是六点多,曲文红还没回来。爸爸,我饿了,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啊宁宁望着他说道。女儿,要不我盛饭出来你先吃吧,金戈对她说道。不行,我等妈妈一起吃,宁宁摇头,哎,我给她打个电话,她转身去拿爸爸的手机。闺女别打了,我们再等一会儿,十分钟你妈不回来我们就先吃,怎么样金戈笑着制止道,心想万一妻子正同人谈事打电话不好。不怎么样,我要和妈妈一起吃宁宁不满意地撅起嘴,正在这时程控门铃响起来,妈妈回来了宁宁欢快地扑过去,这孩子望着她的样子金戈摇摇头。
呵,真香啊,曲文红边脱鞋边向里闻了闻。收拾一下快吃饭吧,把你闺女都饿坏了,在厨房里的金戈回头笑了笑。哎,挺好继续努力,曲文红换上另一件衣服走进来扫眼桌子,笑着拍丈夫肩头一下,哎,闺女,慢点,她坐下来疼爱地给迫不及待的宁宁夹了口菜。
看你喜笑颜开、嬉皮笑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怎么,有啥好事了金戈打量她一眼玩笑地说道。当然,哎,你猜猜,曲文红对丈夫的调侃并不在意,歪过头问道。金戈复看看她眨眨眼说,涨工资了一涨好几千要不有人给你送礼了曲文红扑哧笑了,比这还好,我到区组织部了,副部长。
真的金戈瞪大了眼睛。嗯,柳副书记刚找我谈完话,曲文红笑着点点头。那我今后就得叫你曲部长了对吧曲部长金戈很高兴,没想到曲文红的工作能变动,虽是平级任用,但区委组织部副部长一职与其他岗位不同,是多少年轻人梦寐以求的地方,意味着如果不出意外正常干不了多久便会得到实质性的提拔,这是重用。
那是今后你可得好好的,要不小心我甩了你,曲文红身子向上一拔。不就是个副部长嘛,就是局长省长你还不是宁宁的妈妈我的媳妇金戈笑道。是宁宁的妈妈不假,但是不是你媳妇就两说了,曲文红呵呵笑起来。
哎,媳妇,咱们是不是庆祝一下要不喊上二姨二姨夫她们出去吃金戈停下筷子。好啊,我要吃烤肉宁宁仰起脸。吃什么吃,家里这些不都挺好的嘛,曲文红看看桌面又幸福地望父女俩一眼说道。金戈嗯一声语气一转说,媳妇,看来咱们原先给王桂秋的那些钱可没白送,这样的,哪天你再给他送两万去。
别瞎说,王书记可不是你说的那样,人家提拔干部可不是为了钱,曲文红有些不愿意听。媳妇傻啊你敢说你这次到组织部跟咱们上次送的钱一点关系没有现在的人削尖脑袋想当官为了啥还不是为了名和利只不过不同人获取名利的方式不一样而已,再说,人的思想包括性格是会随着地位的升迁而改变的,人家王桂秋现在是党政一把手,想的自然和原来不一样,金戈说道。
曲文红想了想,觉得丈夫说的不无道理,点点头说,你说的也对,我也发现他说话的语气和原来不一样,但,咱们原先不送过钱了嘛,干啥又要送两万金戈盯着她看几眼禁不住笑了,媳妇,还部长呢,我看叫你不长才对,不是的不,生长的长,组织部副部长是个让人垂涎的位置,不是因为它现在的位置有多么重要,而是它有下一步,想要有个美好的下一步谁说了算不是副部长自己说了算,而是领导,领导叫有下一步就有下一步,领导叫下一步好看就好看,而王桂秋就是直接管你们的最大的领导,你明白了
经这么一说,曲文红心中虽认可但嘴上却说,都什么啊,我看要说这个世界乱七八糟的也都是你们这些人弄得,说完站起身走了出去。
回到客厅,宁宁非得
...
缠着爸爸跟她一起玩,金戈打开音乐,让女儿双脚各踩着自己的左右脚,半抱着她和着乐曲一前一后地跳着,前前前后后后前后后前转弯金戈不停地喊着,宁宁把身子紧贴在他大腿上,跟着节奏呵呵地笑着,饶是这样,有时因为反应跟不上,不是左脚掉下去就是右脚慌乱放错了地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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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快点长啊,再长一些就可以跟老爸跳舞了,金戈停下来。爸爸,那,你跟妈妈俩跳吧,女儿仰起脸。我才不跟他跳呢,曲文红笑了。爸爸,我长成跟你一样高就能和你跳了吧宁宁又回到原来的话题。哦,跟我一样高金戈笑了,闺女,千万别长这样高,长这样高该不好找对象了。
你才找对象呢,虽不完全知道对象的概念但多少已明白一点,宁宁不高兴地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连闺女也逗曲文红呵呵地笑起来。
爸爸,咱们跳独舞吧,你先跳一个,然后我再跳怎么样宁宁转过脸说道。女儿从七岁起就一直在学舞蹈,金戈知道她现在是要有意显摆自己的特长。独舞这样,我给你和你妈妈跳一个草裙舞怎么样闺女,草裙舞你不会跳吧金戈想了想说道。不会,宁宁瞪着一双大眼睛摇摇头。看见她的样子金戈得意地笑了,就是嘛,好,今天老爸就让你和你妈见识见识。
先别着急啊,准备一下,金戈看看左右,从沙发上抓过一件自己的运动服上衣围在腰间,这就是裙子了,他向两旁拽了拽,对了,闺女,快去把你画画的油彩笔拿来,他抬起头说道。哎,虽不知爸爸要那个有什么用,但宁宁还是痛快地答应一声走进自己房间,不一会儿拿着一个盒子跑出来。
曲文红不说话,边看电视便有意无意地注视着父女俩的举动。金戈脱掉自己的背心光着膀子,找出黑色笔在自己肚皮上画了一个笑脸,真好玩,爸爸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宁宁摸摸他肚皮问道。好了,演出正式开始,金戈把笔扔在一边走到客厅中间,随后口中念念有词地开始摆动起髋部来,他的动作既滑稽又夸张。妈妈,你快看,看我爸爸宁宁忍不住呵呵呵地大笑起来,曲文红也笑了跳了一会儿金戈停下来,望着已笑得直流眼泪的娘俩说,怎么样还行吧
爸爸,我也要跳,宁宁捂住肚子走过来。行,我来教你,金戈答应道。我也要画个你那样的,宁宁撩起自己上衣。行,没问题,拿笔去吧,金戈向窗台指了指。你爷俩就疯吧,曲文红站起身走进卧室。
带着女儿玩了几十分钟,闺女,咱们休息一下行吗金戈擦擦脸上的汗说道。行,一会儿再玩,虽余兴未了但还是多少有些累了,宁宁想了想点头答应,父女俩在沙发上坐下。
爸爸,短信,宁宁皱起眉有些不耐烦地向金戈喊道。你妈妈的,金戈回过头从自己脑后沙发上拿过曲文红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已响了好几次,父女俩谁都不愿动弹,这次响宁宁实在忍不住了。
媳妇,短信金戈向卧室里喊道。我在厕所里呢,你放一边吧,传来曲文红有些着急的声音。什么时间跑厕所里去了金戈摇摇头,这谁啊他在手机上摁了两下,原本想关掉提示音没想到一条短信却跳了出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可我心里想什么你知道吗不知你的感受怎么样,但我时刻在想着你
哎,这什么啊,乱七八糟的,金戈感到纳闷,忍不住接着向下看,你说过你回家的时候不让我给你打电话,可你知道我内心是多么的难受吗我想你
这,这都什么啊曲文红,你快给我出来金戈火腾一下窜上脑门,这他妈谁啊曲文红整天在干什么他恨得把手机向沙发上一扔。你怎么了曲文红从厕所那边走过来,看看他脸色又扫眼沙发上的手机。栗子小说 m.lizi.tw我怎么了还是看看你怎么了吧金戈向沙发上一指霍地站起来。
曲文红走到沙发那拿起手机摁两下,一下变了脸色,无语,静静地坐了下去。这个男人是谁干什么的你们怎么认识的多长时间了曲文红你到底背着我都干了些什么金戈再也压不住火,赤着双眼质问起来,此时他的理智似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给曲文红发短信的一定是个男人,而且一定和她的关系不一般,他恨不得马上杀了这个男人。
我没干什么,人家自己愿意发,曲文红嗫嗫地说道。蒙谁啊你他怎么没给别人发呢你看看给你都发的什么恶心死了曲文红,我看你是不想好好过日子是不是好,我成全你,离婚行吧我不跟你过了金戈盯着曲文红狠狠地不管不顾地说道。一时曲文红的眼泪落了下来抬起头说,金戈,我和他真没什么,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和孩子的事,真的,你要相信我。
好,你不是说你和他没什么关系嘛,行,你现在就当着我的面给他打电话,你把声音调到正常,拨过去你不说话也行,让我和闺女听听他说什么,行吧金戈咽口唾沫指着手机说道。
金戈,我们真没什么,真的,你相信我,曲文红不肯打电话。妈妈,你就打个电话不行啊刚才还满脸喜色的宁宁此时却泣不成声地向妈妈大声央求道。
面对女儿渴望的眼神,曲文红强咬着牙,压制住内心的酸楚懊恼愧疚仍旧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个电话千万打不得,一打就意味着这个家就此破了,对其间的利害关系她非常的清楚,而她万分不想自己或丈夫离开这个家,对于金戈的秉性她太了解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不作为,不作为就是最好的作为,这样做或许还有一线的转机。
看着女儿如梨花带雨般的脸,金戈的心如锥刺一样疼痛起来,他拍拍宁宁的后背说,闺女,没事别怕,一切都有爸爸呢,回你屋吧,我跟你妈妈好好谈谈。宁宁停止抽泣,仰起脸胸脯一起一伏地说,爸爸,你跟妈妈好好说,叫她别再理那个人,我不想让你们离婚,话未说完又哭了起来。金戈这个难受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使劲揉下鼻子说,闺女,放心吧,记住,到什么时候爸爸都在你身边,走吧,宁宁看他一眼又看看曲文红抹着眼泪向自己房间走去。
见女儿带上门,金戈转过头来。他今晚必须要把事情弄清楚,这关系到自己同曲文红今后能不能继续维持婚姻关系的大事,对于妻子,什么吃的喝的穿的等等别的一切他都可以不在乎,但必须对自己忠诚,不管世界上戴绿帽子的男人有多少,在他骨子深处绝不允许自己的妻子对自己有半点的不忠,他认为这是一个男人最起码的尊严,这份尊严比命都重要。
好了,这回闺女也走了,你可以说了,他身子向后一靠冷冷地说道。金戈,我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什么人这么多年你还不清楚吗曲文红看他一眼。是啊,对曲文红的人品金戈非常清楚,平日不喝酒不打麻将不唱歌不跳舞不参加社交活动,不好钱不好色不图名利一点都不轻浮,她把一切心思都放在了自己同女儿的身上,非常踏实本分,她断然拒绝路兴福就是一个绝好的例子,想起以往金戈略好受了一些。
可,这个短信是怎么回事闹着玩的有这么闹的吗想到这他的气又不打一处来,这样的,曲文红,要让我相信也行,我还是那句话,你当我面给这个号码打个电话,让我听听他怎么说的,行吧他深吸口气说道。金戈,打了我说什么啊都是成年人多不好,你非得把事情闹那么大吗不打行不行曲文红轻声问道。小说站
www.xsz.tw今晚,我就要把事情闹大不打不行金戈忍不住又大喊起来。
看来今天这一劫是躲不过了,千错万错错在自己与曲斌过密的交往,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没办法,是死是活只能认命了,曲文红叹口气拿起手机递过来,金戈,虽然你不相信,但我再跟你说一遍,我真没做对不起你和闺女的事,要打你打吧。
金戈看看曲文红又低头扫眼手机,如果曲文红与这个发短信的男人真没做什么出格事的话,无论是自己还是她,这个电话都不应该打,打了不仅意味着对妻子的不信任,对她造成伤害和侮辱,而且也显得自己没本事、太小气和无聊,看曲文红真诚坦然的样子他一时有些犹豫,想了想说,你你们真没什么事
金戈,我们什么事都没有,真的,曲文红说道,眼泪忍不住又掉下来。没事能发这样的短信吗金戈指着曲文红掌中的手机厉声说道,不知怎么的今夜他的情绪非常的飘忽不定,刚刚好一些但心底却突然又升起一股莫名的火,你不打我打他一把抓过手机来。
你打吧,虽很绝望但事情到了这个程度,曲文红的心一时反倒安稳下来。打就打看她一眼金戈低头开始翻短信号码拨到一半突然间他停下来,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盯着曲文红,曲文红则不说话,眼含泪水默默地望着他,样子可怜而哀婉,金戈心一疼,想了想,把手机啪地狠狠摔在地上,长叹口气起身走进卧室。
望着损坏散落一地板的手机零部件,曲文红不仅没生气,反而一股喜悦由心底升起,从刚才的情形她知道,丈夫虽还没原谅自己,但态度却有了较大的改变,丈夫的心在变软,事情较原先有了很大转机,如果自己再好好说说的话,或许一切便会过去。
她默默把手机卡捡起来,到卫生间找出笤帚把碎片撮进垃圾桶中,然后转身也走进卧室。
金戈正靠在床头想着什么,见曲文红进来扫了一眼把头转向一边。还生气呢曲文红偎了过来,金戈哼一声没搭理,把被子使劲向肩头上拽了拽,曲文红看他态度没再向前,停下来挨着他把头也靠在床头上,两人一时谁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曲文红歪过头看丈夫一眼,然后用左胳膊肘拐他一下,如果在平日,此时金戈一定再也绷不住脸,一定会翻过身来嘿嘿地笑,一定是烟消云散重归于好,可这次却没有,不知怎么的,对这种亲密带有些斗气撒娇的行为,今日他却感到非常的别扭、陌生甚至有些反感和恶心,他裹着被向外挪了挪。你看你,离那么远干嘛,想到地板上睡啊曲文红有些献媚地笑笑,边笑便把身子向丈夫贴过来。你干什么啊不想在这睡就到外面去金戈腾一下坐起来狠狠瞪曲文红一眼,说心里话他原本想到客厅沙发去睡,但害怕女儿看见对她造成伤害,所以才硬着头皮不得已回到自己卧室,没想到曲文红这么快就来了,而且还这样的烦人。行,我不动你了行不我不也是担心你还生气嘛,曲文红向后让了让不无委屈讨好地说道。气死我你才乐呢是不金戈冷着脸说道。曲文红不说话低下头去,眼泪却止不住流了下来,金戈深吸口气,虽明知自己或许冤枉了曲文红,但心里特别得烦躁,看见她气就不打一处来,有心控制却时常火气又突然地冒出来。
你睡吧,我靠一会儿,金戈有些不忍,叹口气低声说道。曲文红的眼泪在成对成双地往下流着,同丈夫结婚这么多年,以往,每次两人闹矛盾几乎都是自己在找茬欺负金戈或是在不讲理,每次都是以丈夫讨好她哄着她结束,丈夫最见不得自己淌眼泪,一见她哭就惊慌失措,就会千方百计变着方式地逗她笑,可今天却不是,看到丈夫冷冰冰甚至有些仇视的脸,她感到陌生害怕愧疚知道此时所有的遭遇自己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如果说错,那全部的错都怪自己,如果不同曲斌交往,就不会出现今天所有的这一切,无论怎样说,自己都离不开离不起这个家,原来很模糊不清楚,经历今天此一遭才切身体会到,也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此时,她把一切的希望全寄托在丈夫对自己的情感上,如果金戈顾惜以往的情感,即使打闹的动静再大,发的脾气再狠也无关紧要,可如果丈夫已不在乎从前,那或许从今以后就要分道扬镳成为两路人,听天由命吧,她慢慢把身子躺下去,眼泪止不住地流淌着。
看见曲文红现在的样子,金戈很难受,他甚至有些埋怨自己为什么就过不去这一关为什么总是会反反复复不管如何说,在心底深处他是非常相信妻子人品的,你别哭了,让我想想行吗他侧过头低声说道。你相信我说的话了曲文红喜上眉梢,金戈看她一眼,不说是也不说不是,饶是这样曲文红也很欣喜,她擦拭把眼睛重新坐起来慢慢把头靠过来。
金戈长叹口气这次没有再躲闪过了一会儿,他又叹口气从被子里抽出手轻轻把曲文红拥入怀中,曲文红向前靠了靠,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文红,你说自从咱俩认识到现在,一切也挺不容易的,现在咱俩无论工作、孩子还有父母那头,虽比不上日子过得最好的,但也应该算差不多,你说是吧像是在回忆以往又像是在自语叙说,金戈幽幽地说道。今夜第一次听见丈夫叫自己文红,曲文红感到特别得温暖,知道丈夫是不会离开自己了,她使劲点点头,眼泪止不住又落下来。
金戈看她一眼心一热一软,一时竟有些茫然,不知自己今夜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仿佛那个收到短信的人不是曲文红而是自己一般,可事实上明明却不是自己嘛,想到这心里又是一疼,隐藏在心底深处的火气禁不住嗤嗤地向外冒,金戈清楚其实自己心中存在着一个结,如果不解开它,自己是过不去当下这道关的。
他强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轻轻推开曲文红说,文红,你现在别理我,离我远点,给我时间让我缓一下好吗说完抱起自己的被子径自向客厅走去。
想着心事翻过来覆过去金戈一夜都没睡好,早上,大脑昏昏沉沉得如同一锅粥,并且还有些疼痛,曲文红向沙发上看了几眼没敢喊他,把饭做好后轻声喊起女儿,宁宁一改往日的样子,蹑手蹑脚乖巧地不发出一点点的动静,吃过饭娘俩悄悄地推开门走出去。
其实金戈一直醒着,房间里的一切他都知道清楚,包括曲文红站在沙发边注视他为他拽被子和女儿洗脸刷牙等,他不想动,动一下都不想,不知道自己起来见到曲文红后会说什么话和做出些什么,担心自己又会发火,又会控制不住情绪,如同被人点了穴一般他僵直着身子。确信曲文红及孩子走远以后他才坐起来,茶几上放置着一张写着很大字的白纸,金戈,饭菜在锅里,吃一点别上班了,好好睡一觉吧,不等看完金戈便啪地把白纸重新重重拍在茶几上,曲文红从来不给自己写条,今天是怎么了理亏了还是良心发现了难道在以这种方式来道歉和忏悔惺惺作态
喘了一阵的粗气,转过头看下表,他深吸口气拿过手机,不管事情如何演变,单位工作还是必须得要的,即使是离婚也不能乱了方寸让人看笑话,他不愿意说话,想了想给于副校长发了条短消息,说家里有点事今天不去了,叫她要有什么特殊的事汇报给自己。
做完这一事后他起身打算好好去睡一觉,刚一迈步眼前却漆黑一片,他忙尽力稳住神志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缓过来,这怎么了,要死啊他暗骂自己一声,停了两分钟他走进卧室。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枕头被子甚至整张床都残留着曲文红的体味。金戈奇怪,这些气味平常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到底是新有的还是自己平日没注意他非常难受,最后忍不住咕噜一下坐起来,茫然地看看四周,感觉无聊透顶,发了一会儿呆,长叹口气一头栽了下去,可躺下没多久又忍不住坐起来如此反复几次后,他干脆推开被子走出房间。
不想吃不想喝不想看不想听不想闻不想想,身边的一切都没意思,金戈对周围的所有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像活死人一般睁着眼一动不动仰面朝天地躺在沙发上不知过去了多久手机响了起来,金戈醒过来,担心学校或局里有事,他不得不进到卧室接电话。
当看到手机屏上的来电号码时,他的心不禁一颤,各种滋味涌上心头,是辛仪他稳定下情绪摁下接听键。喂,你好,听起来辛仪的心情不错,此时金戈的感受却无法用语言形容,电话那头的声音是那样的亲切可人,他的喉咙一时似被什么堵住一般。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见他不说话,辛仪语气一变焦急地问道。没有,金戈叹口气。不对,你在哪呢有什么事你快告诉我辛仪喊起来。在家呢,没什么事,昨晚没睡好,金戈还不想把事情告诉给辛仪。在家你没上班啊不对,你别撒谎,我能听出来,你绝对发生了什么事,辛仪以肯定的语气说道。金戈闷着不说话,不知怎么的听见辛仪的话他的鼻子竟有些发酸。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大不了的事了金戈,你要真把我当做朋友,就请告诉我,说到这辛仪咳嗽了几声。辛仪你别着急,是这么回事,金戈担心辛仪瞎猜,就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辛仪听后没马上说话,过了一会儿说,照你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到什么程度了犯原则上的事了吗金戈想想说,我虽然不知道他们交往到哪了,但我知道他们一定没有做那回事,要不,短信就不那么写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辛仪又问道。我,我,金戈很难受但也很茫然。辛仪叹口气说,照我看,只要他们没有犯原则上的错误,你就算了吧。
辛仪短短一句“算了吧”使金戈的心智一下豁然起来,压抑在胸的那块乌云一下消失了,他长长叹口气说,是,我也这么想,就像咱俩的交往是不是辛仪不说话嗯了一声,停了一会儿金戈叹口气说,你说得对,我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没有原则上的事,听你的,这件事就此为止。
说到这里两人的情绪都有些变化,金戈说的那句就像咱们的交往虽然是实话但却深深引起了两人的反思。是啊,只许州官点灯不许百姓放火,自己在做什么如果曲文红背着自己偷偷与别的男人交往算对自己的不忠,而自己与辛仪之间的一切又算什么难道不是对家庭的背叛自己在交往别人老婆的同时,自己的老婆却被别的男人勾引,报应啊金戈暗暗想道。
辛仪的心里其实也不舒服,金戈讲给她听的事叫她沉思起来,她想起了自己,想起了马国维,想起了儿子父母,想起马国维对自己的好,想起了许多的事,同时她想起了与金戈这半年多的来往所谓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与金戈的事迟早会被世人被丈夫知晓,她虽不知道马国维知道后的确切反应,但清楚他一定会像金戈知道妻子与别的男人事后一样的难受,那将是天翻地覆,最后结果是什么离婚难道自己真的要弃掉一切与马国维想想就非常害怕,出了一身的汗。
离婚再跟金戈结婚自己真能下得了这样的决心这样做值得吗与金戈在一起过日子
...
真的能比现在的幸福除了心惊辛仪不得不对自己与金戈之间的感情重新做审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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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辛仪很久不说话,金戈才猛然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些欠妥,对不起啊,他忙歉然说道。没事,辛仪轻声说道,一问一答后两人之间倒没有了话题。辛仪,过了一会儿金戈轻声喊道,什么辛仪嗯一声,就让别的男人拥有你的青春吧,如果可以的话,让我收容你的暮年好不好金戈含着眼泪说道。
辛仪心里猛地一暖,眼眶一紧揉下鼻子硬挺着没说话。真要有那时候也挺好,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太,牵着手在黄昏下慢慢地溜达,看草长莺飞看秋叶飘落,到冬天了就相拥取暖,也不错,金戈幽幽地遐想道。辛仪呵呵笑了,可没笑两声却突然抽泣起来。你看你,怎么跟小孩似的,又哭又笑的,金戈劝道。都怪你不是你人家能这样吗就怪你辛仪高声嗔怪道。金戈笑了,说,是,怪我还不行不过你得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辛仪不解。要好好保重身体啊,为了这个愿望,从今天起咱俩都要加强锻炼,知道吗对了,你一定要注意你的嗓子,金戈说道。
我的身体没你好,恐怕等不到那天了,辛仪叹口气。不行咱俩必须都得好好的,都得活八十岁以上,告诉你,要是你死在我前面了,我就扒你的坟,知道吗金戈不讲理地大声喊起来。光说我,你呢,要是当时你不在怎么办辛仪呵呵反问道。我金戈有些语结,想想说,你别说我还真够呛,说实话,一来我这个人太聪明了,老天爷向来不会让一个聪明的人在世上活太久的,我有感觉,感觉自己不属于这里,另外,平时我想的事太多了,总觉得高兴的事少,总爱胡思乱想,想得双鬓都白了,这样不好,我知道我能活多长时间。
不过你放心,不为别的,就算为了刚才我跟你说的那句话我会好好地,我答应你,金戈语气一变。聪明还不好聪明是好事,要你是傻子谁跟你来往啊,对不对喜欢想事也不是啥坏事,只不过该想的想不该想的别想多了,一切顺其自然吧,辛仪说道。
从今天起,我就用我的聪明多做好事善事,或许会积德感动老天爷让我活到一百岁也说不定呢,金戈的情绪好起来。你看你,还说我呢,一会儿这一会儿那的,你才像小孩呢,辛仪笑了,金戈也笑了,哎,说了这么多你到底答不答应啊别我这头说得挺热闹你那头没反应不白说了嘛,他突然想起来。我答应什么辛仪的笑声并没停止只是小了一些。活到八十以上啊到时跟我在一起啊金戈喊起来,竖起耳朵听辛仪的答复。
嗯,辛仪郑重地应了一声。
哎,今后别管我叫别的了,就叫兄弟吧,辛仪说道。为什么不金戈喊起来,他知道她话中的意思。辛仪又笑了,随你,你愿意叫啥就叫啥,你一定给我好好的知道不好了,没啥事我撂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金戈摇摇头放下手机,心情比之前好了许多,痛快了许多,辛仪的一番话令他的心顿时明亮起来,对于如何处理曲文红手机短信一事他已暗暗拿好了主意。
漫漫人生路,无论男人女人都要受到或多或少的诱惑和彷徨,就如自己亲身所历所受,其实自己与妻子的情况一个样,只是曲文红没发现自己与辛仪的事而已,要是知道想来她也会同自己一样的感受,只要没有原则上的事情,都好说,他打算原谅妻子,不想再过于深究短信一事,打算今后好好与曲文红继续过日子,至于对辛仪,刚才所说的都是真话,就算是一个理想,虽不崇高伟大,但希望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靠人力和真情能获得上天一份额外的垂怜。
正胡思乱想之际,门开了,曲文红回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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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文红也是一夜没睡好,坐在办公室里整个上午神志一直在恍惚,她想了很多很多,她知道在这种事情上所有的男人都很小气,很计较同时情绪反复又无常,昨夜到后来金戈虽有些改变,但她不清楚丈夫接下来会再做些什么,她担心丈夫真跟自己离婚,担心丈夫把短信的事讲给自己的父母,一想到这里她就害怕得要命,她绝没想到自己这一辈子会离婚,想不出离婚后自己会怎么样,想不出自己父母知道此事后的反应会如何,一个搞婚外恋的女人,一个道德败坏的女人,包括自己的父母没人会同情自己要真的那样,自己就去死怀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忐忑不安地熬过了四个来小时,最后终于决定马上回家。
金戈,干啥呢没睡一觉曲文红走到沙发前。回来了金戈向她点点头,这很平常的简单问候语却叫曲文红万分感动,眼泪差一点掉下来,从昨夜到现在这是她听到的丈夫对自己说的最亲切的一句话,她咬下嘴唇。坐一会儿吧,金戈向一旁挪挪身子,曲文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曲文红无声地挨着丈夫坐下来,金戈长叹口气然后轻轻把她揽入怀中,文红,一切都过去了,真的,你放心,昨晚那事就此为止,今后我绝不再提半个字,你,还有咱闺女,咱们一家三口,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金戈幽幽地说道。
曲文红把头紧紧地靠在丈夫胸前,边掉眼泪边不住地嗯嗯点着头。文红,你的人品我相信,我知道我媳妇是一个什么人,真的,好了别哭了,金戈轻轻拍下曲文红的后背。金戈,什么事都没有,真的,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曲文红仰起脸,金戈越这样她越想表白什么,金戈没说话继而向她眨下眼,曲文红笑了把头又靠了回去。
早上你吃饭了吗过了许久,曲文红又抬起头。我不饿,金戈轻声说道。那不行,你等着,我去做点,曲文红坐起来用眼看着丈夫。把早上剩下的热一下就行,金戈点头。你就别管了,曲文红起身走进厨房。
客厅里一时又静下来。事情终于有了解决有了个结束,金戈的心中虽还存着一点堵,但较之前已好受了很多,看眼墙上的表已是中午十二点多,此时才感觉到确实有些饿。
金戈,吃饭了,曲文红拉开门喊道。嗬,还真丰盛饭桌上摆了六道菜,其中四道都是新做的,一旁还有两听啤酒。
金戈,来,我们喝点,曲文红拿过啤酒伸手去拽瓶盖,但用了两次劲却没打开。我来吧,金戈伸过手去,曲文红看看他,无声地把酒放在他手中,金戈打开瓶盖倒了一杯。给我也满上,曲文红把另一只杯子也递了过来,她平日很少喝酒且酒量不大。金戈看看她没有动。没事,金戈,快点的,又不是毒药,曲文红向他一笑。见这样说,金戈不再犹豫把第二个杯子也倒满了酒。
金戈,曲文红端起酒杯,眼望着金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文红,咱俩今后还要在一起过日子呢,别这样行吗金戈轻声说道。我,曲文红的眼圈一红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用左手使劲擦一把,也不说话拿过杯子咣地与丈夫撞一下,然后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去,金戈,再给我满上,她晃晃手中的空杯,一杯酒落肚脸顿时红起来。
她的心思金戈懂,什么也不说一口喝掉杯中酒,媳妇,今天咱俩还跟以前一样行不行我喝你看着,他用手背擦下嘴角。曲文红使劲嗯了一声,你再给我倒一杯,就一杯,她央求道。按照她的酒量两杯啤酒还可以承受,金戈点头又给她倒上,这杯不能再干了,慢慢喝,他叮嘱道。金戈,曲文红端起杯似有许多话要说,想过来想过去临到出口只说了谢谢两个字,刚说完又哭出来,她这样叫金戈也很难受,媳妇,别这样说,咱俩是两口子谢什么谢来,你喝一口我干了,与曲文红碰一下后他仰头又一口喝掉,在酒入肠的一瞬间他也差点落下泪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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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饿了,金戈胃口很好,不仅喝掉了两听啤酒而且还吃了两碗米饭。你上床睡一会儿吧,曲文红对放下筷子的他说道。你收拾啊金戈扫眼桌子。我也去睡一会儿,先泡着晚上刷,曲文红眨下眼。
曲文红拉起金戈向他们的卧室走去结婚以来在**时曲文红向来不**,金戈曾数次请求她叫一点,可每次都被拒绝,但今天她与以往不同,不仅叫了而且叫得非常的响亮绵长。
第20章夫妻试探
上班,回家金戈真的不再计较短信一事,日子安稳而平淡,仿佛又回到以往,其实不用说他与曲文红的内心都很清楚,事情毕竟发生过,要想一时抹去和忘却根本不可能,只能靠时间来淡忘,这个理两人很明白只是不说而已。反过来金戈倒对辛仪多了份了解,这是一位与众不同的女人,能容人并能客观地看待人事,要不是她那句只要他们没有犯原则上的错误就算了吧的话,真不知道如何来打开自己心中的那个结,对她除了有一种别致的感觉外还存有一丝的感激,感激什么难道感激她的一番话语让自己断了离婚的念头想到这他禁不住暗暗摇头。
除了这些金戈还想了很多,他不得不静下心来重新思考自己与辛仪的情感,知道无论从哪一个方面讲自己都不应该,偷偷摸摸苟苟且且对不起妻子对不起辛仪对不起自己对不起所有爱着自己的人,自责愧疚痛恨,但除了这些又能怎么样难道真的一切都不要了就离婚这样行吗退一万步讲即使一切都可以,但辛仪会同意,自己也真的会同意吗他不知道。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金戈没有与辛仪联系,不打电话不上网不发短信不相见,奇怪的是辛仪也仿佛与他一样的心思,一点消息都没有。
其实在内心深处无时无刻他都在想念着辛仪,这种滋味好难受,他硬熬着,到十六天的时候实在挺不住了,他拨通了辛仪办公室的电话。你好,辛仪平淡的声音中隐含着一丝无奈和等待。你好,金戈忙应道。辛仪不说话,你,还好吗金戈轻声说道。不好,辛仪答道,两人一时无语。
你想我了吗过了一会儿辛仪幽幽地问道。金戈不说话。想不想辛仪仍旧不罢休不舍不弃地问道。想,金戈只好说出心里话。那头的辛仪呵呵地笑起来,笑到一半却突然叹了口气。怎么了金戈问道。没怎么,舒服,辛仪一如以往般答道。你们,你们忙吗金戈没话找话地说。还行,辛仪又叹口气。
前段时间的手术使辛仪有了许多的感受,一方面感到生命的宝贵人生苦短,另一方面也深深体味到马国维和金戈对自己的珍爱,面对这两个男人的爱,她犹豫彷徨甚至有些无所适从。
马国维对自己是真心的,为自己花掉多少钱,哪怕失去所有直至要饭抢劫他都会毫不犹豫,远了不说,从自己做手术及回来的这一段时间看,他对自己是精心呵护、百般照顾,许多事情都顺着自己,都在看自己的眼色行事,从世俗讲,他是个好丈夫好爱人;同时辛仪清楚金戈也爱着自己,与马国维不同,金戈的爱清新而更让自己心动,虽然不多,但真挚难舍。有时会想,算了吧他妈的愿意怎么就怎么的吧,索性顺其自然顺了自己,但说归说想归想,冷静下来才发现一切都是那样的无奈,自己毕竟是生活在现实中的人,有些事情,尤其婚姻情感更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何况这个意愿是那样的难以抉择。这也是辛仪这么长时间没联系金戈的原因。
冤家顺其自然吧,今天在接通金戈电话的时刻,她下定了决心。你嗓子怎么样你还好吗停了一会儿金戈说道。挺好的,对了,你呢跟你家她好了那事过去了吗虽然不是十分乐意提到曲文红但辛仪还是问道。金戈嗯一声说,好了,我们现在虽然没真的回到从前但好像已经是了,挺好的,放心吧,按照你告诉我的只要没犯原则上的事就不是事的指示,我没再过问那件事。
记住,你家她是个好人,我能感觉到她爱着你,你要好好对她,女人需要疼的,你知道吗辛仪说道。在内心深处金戈不高兴同辛仪谈论曲文红,不想听到她对妻子的任何一句好话,即使是真心的,不知怎么的总感到有丝别扭。你什么时候有空能出来啊十月一我们去看五花山吧,他转移了话题。行啊,只不过这次我们一定要把车票留下来做个纪念,辛仪点头。累了吧好了,今天就说到这,说多了你嗓子受不了,你要尽快好起来知道吗金戈说道。两人挂断话机。
辛仪刚放下话机,便听到有人敲门,打开一看,原来是马国维和他二弟马国强及弟媳艳杰三人。哎,你们怎么来了她有些奇怪。嫂子,国强、艳杰齐声叫道。媳妇干什么呢大白天插着门,马国维边向里走边笑着说道。
没事,睡一觉,来,你们请坐,辛仪向里让着弟弟弟媳。嫂子,你这条件不错啊,艳杰打量着四周说道。没啥,都装好几年了,辛仪把倒好水的纸杯递给坐在沙发上的国强。我跟你们说,你嫂子这是跟他们医院领导一起装的,不比他们的差多少马国维在媳妇的办公椅上坐下有些夸耀地说道。那是,在咱们这谁不知道市人民医院的辛主任啊艳杰笑道。嫂子,你这别的都挺好,但它有些过时了,过两天我给你换一个,两万多的,马国强指着辛仪的办公桌说道。
你别的,我可不要,我们院长用的才一万多点,这不是找事嘛,辛仪笑了,把刚倒好的另一杯水放在丈夫面前。媳妇不用,你坐下歇会儿,马国维站起身。怎么,你们有事啊辛仪退身在一旁坐下。马国强两口子相互对视一下又向大哥那边看看却没说话。你们都说话啊,辛仪有些着急,国强在做服装生意,平日不缺钱,看这情形难道遇到了什么别的棘手的事
媳妇,都这个点了,你看,他们两口子都来了,咱们出去吧,到外面再跟你说,马国维看下手表说道。怎么,你们两口子吵架了越是不说辛仪越是着急她站起身面向国强夫妻两人。他俩啥事没有,媳妇别着急,我们只是来跟你商量件事,行不行都行,知道妻子的脾气,一旁的马国维忙解释。
就是,嫂子,我们还有大哥来是要同你商量下做买卖的事,其他的什么都没有,马国强开口说道。自己从来不参与丈夫做生意的事,这次做什么买卖还同自己商量为什么马国维不单独跟自己说辛仪转头看丈夫一眼。媳妇,在这说不太方便,你下午休息,咱们找个地方说吧,马国维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
什么事还这么郑重辛仪觉得三个人有些神秘兮兮的,好吧,我请你们吃饭,辛仪转身拿出自己的包,要不,让你们大哥请也行,她向丈夫笑笑。媳妇,咱们回家吧,在楼下要两个菜,知道最近这一段时间妻子从不在外面吃,马国维有些心疼她的身体,这样回到家说完事后辛仪可以直接休息。
那也行,辛仪点点头。嫂子,你这花养的挺好啊,打了这么多的骨朵,啥色的往外走时李艳杰忽俯下身用手摆弄一下摆在窗台上的那盆山茶。别人送的,刚送来没多长时间,啥色我也不知道,辛仪回过头淡淡说道,其实这是棵白色茶花,是她特意从花圃花高价买回来的。
马国强也是开车来的。你跟国强艳杰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买卖啊等丈夫发动车后辛仪忍不住问道。他们要同咱们合伙开一家房贷公司,马国维望着前方说道,我也琢磨了,干这个虽然本大一点,但来钱挺快,他接着说道。
辛仪哦一声,那得需要多少钱啊她问道。五百多万吧,就是刚开始前期用,干起来等老百姓的钱投进来就好了,马国维说道,媳妇,干这个一定能挣钱,东区王老二你认识吧,就是五六年前住咱楼下叫王军的那个,早先埋埋汰汰的啥也不是,可现在干这个发了,咱市宏达房贷公司就是他干的,怕媳妇不信马国维回过头又补充道。对于房贷辛仪知道一些,是老百姓把自己积攒下的钱投进房贷公司,从中赚得一些远远高于银行的利息,而房贷公司拿着这些筹集而来的钱再去做生意,或直接以更高的利息再放贷给其他需要钱的人。
说心里话,她对这件事情很反感,早在几年前,她就拒绝一些好朋友让把家中的钱放贷给房贷公司的建议,总觉得挣这样的钱同放高利贷没什么区别,缺德,没想到今日丈夫竟然也要去开这样的公司,她实在搞不清楚那些房贷公司靠什么挣那么多的钱,难道仅仅只靠那些利息差价如果是去做其他买卖,那什么样的生意投进这么高的成本却如此挣钱
国维,买卖上的事我不拦你,咱家的钱大多都是你挣的,但有些事我得提醒你一下,这事就算一家一半的话,那先期咱们也得拿出二百多万,这可是咱家这些年所有的钱啊,再说,现在开这样公司的人很多,这个世上,如果老百姓都去办一件事情,就意味着这件事最好的时候已过去了,接下来或许就是个陷阱,你知道吗辛仪不无担忧地说道。媳妇没事,我认识好几个哥们,他们都在干这个,你放心吧,马国维信心百倍地笑笑。知道丈夫主意已定,再说下去虽彼此口中不言但内心深处也会相互不痛快,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不管,辛仪叹口气说,行,把结婚后攒下的我的工资留下,剩下的钱都给你。
媳妇你别生气,你要是实在不同意我就不干了,知道老婆不高兴了,马国维忙说道。辛仪没说话把头扭向车窗外,除了钱财不说,因为照顾自己做手术最近这两个月马国维明显地消瘦和憔悴了许多,仿佛生病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一样,每当看到他,辛仪的心除了发疼还有丝莫名的愧疚。媳妇,一会儿我就跟国强两口子说不干了,你别这样,对嗓子不好,见辛仪不说话马国维的心里有些慌乱。我没生气,行不行总得试一下,国维,你要觉得行,愿干就干吧,辛仪转过头叹了口气。马国维看辛仪两眼,当确认她说的是真话时马上喜形于色地说,媳妇,放心吧,咱们一定能挣大钱,到那个时候我叫你和咱儿子吃香的喝辣的,愿意干啥就干啥。
我可不图你那个,只要你好好的我和儿子就满足了,钱多多少都不是多,够花就行,有时太多了也不是好事,辛仪又叹口气。媳妇,难道你害怕将来有钱我学坏了怎么的马国维似笑非笑地看眼辛仪。你辛仪打量丈夫几眼,笑了,现在你也行啊,你看,有车有房又有点小钱,年纪也不十分大,条件多好,正是许多小姑娘追逐仰慕的成功男士啊,去吧,我支持你。
不行,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老了,知道辛仪在开玩笑马国维笑着摇摇头,人说男人四十一枝花,你正盛开嘛,老什么老辛仪仍旧笑着。拉倒吧,媳妇你可别砢碜我了,马国维笑着把脸转了回去。
哎,你真没背着我和儿子在外养个小姑娘什么的辛仪腾地坐起来,用手拍下马国维的肩,眼睛一错不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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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问这个问题辛仪也不知是为什么,就是突然间心血来潮就是想问问,马国维却一惊,手术前到现在就觉得辛仪始终与以前有点不一样,难道她最近听到或发现了点什么没有,哪个小姑娘能跟我啊再说哪个女人有你好看媳妇,说真的,这一辈子能娶到你我是相当地满足了,现在就是七仙女降落到眼前我瞅都不瞅,马国维忙掩饰道。这句话除了前半句为谎言外其他剩下的都是真心的。
辛仪不置可否地哦一声,发发呆坐了回去,她内心很不是滋味,一方面既希望从丈夫口中得知什么事也没有,而另一方面在得知什么事都没有的时候竟也有些莫名的失落,知道丈夫说的是实话,知道他一直以来对自己和儿子都很好,绝不可能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对此她非常地自信。
马国维的额头却冒出了汗,他偷看妻子一眼暗嘘口气,媳妇,你说假如我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我说是假如啊,你能怎么样能原谅我吗能跟我像电视剧里演的似的大吵大闹没完没了吗过了几分钟马国维回过头看辛仪两眼试探地说道。你辛仪动都没动,把脸又转向窗外。国维,我要是知道你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放心,我绝不会跟你吵闹半句,我会带着儿子马上就走,后半辈子让你再也见不到我。
马国维内心一颤,虽然辛仪的声音不高,但知道她说的是认真的,依她的秉性是说到就能做得到,因此有些忧虑,担心有朝一日自己真的会失去她,真想象不出来没有辛仪的日子自己会怎样,如果真的那样自己也就不活了。
哎,国维,你说要是我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怎么办辛仪第二次坐起来注视着丈夫。你拉倒吧马国维回过头哈哈笑起来。笑什么笑跟你说认真的呢,辛仪身子未动。媳妇,压根你就不是那样的人马国维笑着挥挥手。怎么,我长得就那么难看吗男的见我一点都不动心辛仪问道。不是,媳妇,我敢说天底下所有女的你最好看了,不是你不漂亮,而是我知道一般男的什么有权的有钱的你都瞧不上眼,对你的人品我是一百个放心,马国维看着妻子说道。辛仪叹口气身子向后一靠,那我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我傻人有傻福呗,马国维嘿嘿笑起来。望着丈夫一脸的幸福表情,辛仪的内心却是复杂无比,各种思绪如一团乱麻般涌上心头,她突然间想起金戈来,如果当年不同马国维结婚的话,不知道会不会与金戈相识在当时的情况下不知金戈会不会同唉,想起以往她忍不住又叹口气。
两人一时无语。过了一会儿,马国维望着前方说道,媳妇,手术前到今天我们大约有两个多月了吧辛仪嗯一声,两人七十多天一直没过夫妻生活,想想也真苦了他。媳妇,你看今晚能不能马国维向后瞥一眼。到时再说吧,辛仪闭上了双眼。说心里话,对男女间的那点事辛仪不是特别的愿意,倒不是什么性冷淡,只是在灵魂深处对早年自己遭到强暴一事仍旧不能忘怀,结婚这么多年,每次同马国维在一起都有些不自在,这也是她写博客的另一个原因,等写完东西时丈夫已睡着。但她知道自己有一份做妻子的责任,所以在马国维特别想要的时候又不得不满足他。
说话之间,车已到达自家楼下,马国维叫辛仪同弟妹上楼,他哥俩到饭店订菜。
辛仪同李艳杰的关系一直以来都处得非常好,像亲姐妹一样。辛仪非常疼爱这个弟妹,总给她买一些东西,李艳杰也非常尊重这个嫂子,有什么话都跟她说,有什么事都跟她商量,进了门两人便一头钻进辛仪的卧室。嫂子,最近你和国维大哥过得怎么样李艳杰一屁股坐在床上使劲向下压了压。栗子网
www.lizi.tw能怎么样还那样过日子呗,辛仪向耳边捋下头发。嫂子,国维大哥也真够有福的,娶了你这么一个又漂亮又有才又善良的女人做老婆,你说他命怎么这么好呢李艳杰仰起脸盯着辛仪看。艳杰,你啥意思噢,难道你家国强的命不好他不也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吗辛仪笑了。便宜老马家这哥俩了艳杰也笑起来。
哎,嫂子,大哥对你好吗我说的是那个,你们总在一起吗一月几次啊过了一会儿李艳杰转过脸来。你不是病了吧怎么什么都问呢辛仪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不是,嫂子,我说正经事呢,李艳杰拿开辛仪的手一脸的认真。他离我越远越好,你知道我嗓子不行,不过一个月也应该有一次吧,辛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道。李艳杰哦一声没说话。怎么了你和国强之间出啥问题了见状辛仪忙问道。他已经半年没碰我了,李艳杰叹口气双眼红起来。怎么是有病了还是外面有人了辛仪问道。都不是,他,他**,李艳杰的眼泪落了下来。什么辛仪喊起来,真看不出马国强有这个毛病,多长时间的事了
很长时间了,我问过他,他说十七八岁时就有了,李艳杰深深叹口气。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辛仪问道。结婚没几天我就知道了,可那时不严重,但最近一年却越来越不像话了,有好几次在卫生间里让我碰见,你说当时把我给恶心的,杀了他的心都有,李艳杰擦了把眼泪。那,你没想什么办法叫他戒了辛仪说道。娇也撒了,心也谈了,仗也打了,甚至打电话我都跟咱妈说了,可一点作用都没有,当时说得挺好,说媳妇下次再也不整了,但转过身就忘,刚开始我还说说闹闹,后来麻木了干脆就不吱声了,不瞒嫂子你说,现在我就当没他这个男人似的,李艳杰收住哭声。
辛仪也一时为难起来,自己虽是名医生,但对这样的事没有太好的办法,想了想说,艳杰你别上火,回头我跟国维说说,让他找国强好好唠唠,另外,我觉得这或许是心理有毛病,你们应该再找心理医生看看。
心理医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艳杰的眼睛放出光来。行了,我认识咱市一个相当有名的,你们要是想去告诉我一声,辛仪拍了艳杰一下。嫂子谢谢你,李艳杰高兴地说道。谢啥谢,谁叫我是你嫂子呢,也不能眼看着这么一个大美人守活寡啊,这也太缺德了不是辛仪笑道。嫂子,李艳杰的脸红起来,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辛仪忙说道。
嫂子,你说国强跟大哥整房贷公司能挣着钱吗李艳杰改变了话题。辛仪看她两眼说,我还想问你呢,怎么,干这事后国强的服装不做了我跟你说艳杰,要是听我的你仍旧做你的保险,什么时候咱女人都得靠自己养活自己,你知道不
嫂子,对这个问题我也想了,说实话我有点不放心,房贷公司真要开成了,你说,一天得有多少钱来回地从眼前走啊,我怕国强瞎得瑟,我劝你到那个时侯也看着点大哥,真的,李艳杰说道。你大哥辛仪笑了,是谁的终究是谁的,我看他干什么倒是你,要想看着国强也行,但劝你还是别把手头工作扔了,一件事干起来不容易,别轻易舍了。
正在此时订菜的哥俩回来了。你姐俩唠什么呢这么热乎马国强走了进来。唠什么还得向你汇报怎么的李艳杰白了他一眼。你们怎么去这么长时间辛仪抬头看眼墙上的表皱起眉头,也许是刚才听艳杰讲起的原因,当再见到马国强她心中产生一丝别扭,虽知道不应该却无法消除。
没啥事,我和大哥在饭店等菜炒好了才上来,马国强笑了笑。正在此时外面的马国维喊吃饭,三人便走出房间。哥俩及李艳杰喝酒,辛仪吃饭,其间没人再提开房贷公司的事,想是刚才在楼下马国维已向弟弟说过辛仪的意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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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多一点,国强两口子离开了辛仪的家。媳妇,别收拾了,放那晚上我一起刷,看着妻子马国维眼中充满着无限爱意。你先去吧,我马上进去,丈夫的那点心思辛仪知道,马国维高兴地答应一声起身向卧室走去。
等辛仪收拾完厨房走进来时,马国维等得已是心急火燎,媳妇,快来,我都准备好了他赤条条地半跪在床上掀起被角向辛仪招着手,胯下那杆套着装备的枪早已是昂昂然。辛仪向他瞥一眼脸红起来,没说话迈步向床边走过去,正在这时身后有手机响,辛仪停止脚步回过头去,是你的,她转过头来。媳妇,别管它马国维皱起眉头心中暗骂不已。辛仪想了想未动地方,等铃声完全停止后她才抬起脚,可没走一步刚才的手机又响起来。辛仪转身向放置手机的柜子走去,拿起话机扫一眼,王丽的她把手机向马国维伸过去,什么马国维像被人突然间从头泼了一盆冷水,顿时身子一颤,所有的激情一下子全部跑到九霄云外,没顾许多他掀翻被跳下床快步走过来,这,生意上的朋友,上午说完事我给忘了,他尽量装出无事的样子解释道。是吗辛仪觉得丈夫有些反常,上下打量他几眼,马国维嗯一声向辛仪笑笑,辛仪又盯着他看了看,静静地把手机递过来。
喂,王姨吗我是国维,马国维看辛仪一眼摁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对不起啊,王姨,那事我给忘了,这样,明天,明天上午我们再商量怎么样我这头有点急事,对,急事,好,好,就这么的,明天联系,不容王丽反应,马国维半硬半软地把话说完后就马上挂断了电话,此时他的感受真是难以用语言形容,一方面心里恨王丽恨得直咬牙,杀了她的心都有,另一方面又怕辛仪看出些什么如芒刺在背,不接手机吧,怕它一直响个不停,直接关掉或到一边接听吧,又担心辛仪起疑,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幸亏自己反应还算可以,把刚才的事应付过去了,不知自己漏没漏出什么破绽,辛仪看没看出什么不对来,如一切都没有的话那就是万幸了,要真是被看出来那也没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了。
看样,现在所有的暂时都还可以,令他内心恐惧得要死的却是如果王丽的电话再打过来怎么办
果不然,没过几秒钟手机又响起来,看来只有这么办了马国维看辛仪一眼暗暗打定注意,喂,王姨,要是着急他拿起话机用非常平稳的语气说道,大哥是我,秦鹏,电话那头传来秦鹏的声音。是你啊,我还以为那谁呢,马国维暗吁口气。大哥,有没啥事没事出来咱哥俩喝点秦鹏说道。
愁还愁不过来呢还喝什么酒啊,都快难死了马国维暗叹气不已,等等,他脑中灵光一闪,突然间想出一条解脱的办法来,他看眼辛仪,怎么被撞的那个人后悔了那不行啊,当初他干啥去了是吧对了,给他钱的收据你不留着了嘛,要不就对他说按正常的程序办,看他还得瑟不行,行,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马国维边说边去穿裤子,现在只能这么办了,自己只有走出家中离开辛仪的面才能倒出手来处理王丽的事,至于自己这番边说边在想的话能不能叫辛仪完全相信,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媳妇,被大鹏撞的那个人又找他了,说不同意上次的处理意见还要钱,我过去看看,他直起身对辛仪说道。
在潜意识中辛仪觉得丈夫刚才这一阵的样子好怪,怪到哪里虽说不出来,但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些陌生有些不对。等等,她大声喊道,电话真是大鹏的真是被撞的人不干了她上下打量着马国维。你看,媳妇我说的话你还不信怎么的真有事,我走了,马国维笑笑边说边要走,他不敢在家停留太久,害怕王丽的电话又打过来,要是那样就彻底完了,同时又不敢把手机交给辛仪,虽然刚才接电话的人确实是秦鹏,但秦鹏并没跟他说那些话,撞人的事纯属自己瞎编的,如果辛仪叫起真与秦鹏通话,秦鹏的思路一定会跟不上,一定会露馅。
你先别走辛仪瞪起双眼,马国维越是着急走,她越觉得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今天非得弄清楚不可,要是自己弄错了宁肯赔礼道歉。坏了,看来这次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马国维暗道不好,媳妇,你从没这样过,怎么的了今天好了,我不去了还不行,你看看吧,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他假装赌气似地一屁股坐在床上把手机递给辛仪,事情到如此已没有太好的对策,他只能把希望放在平日妻子对自己的信任上了。
辛仪没有马上伸出手去,而是用审视的眼光默默地望着马国维过了一分多钟,一旁又有电话铃声响起,这次却是她的手机。辛仪没动地方,两人就这样相互地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第三遍手机铃声又响起,接电话吧,马国维咳嗽一声转过脸向手机处示意一下。辛仪低头看眼丈夫又抬头向窗外漫无目的地扫一眼,想了想向柜子走去。
马国维的心里很不自在,把头转向一边,自从跟辛仪结婚以来,除了喝酒打麻将等小事情不告诉辛仪以外,自觉没什么再背着妻子的地方,做人做事虽不是光明磊落但也一直都是堂堂正正,可现在好像一切都不是了,他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这里。
电话是金戈打过来的,辛仪拿起来看了又看却果决地摁下拒听键,停了停转过头看马国维一眼,你去吧,我,什么事都信你,她暗叹口气向丈夫点点头。马国维感动得眼泪差点落下来,媳妇,啥话都不说了,一会儿,一会儿没啥事我一定早点回来,他咬下嘴唇掉头向门口走去。
刚走出门握在掌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王丽的,马国维暗暗侥幸幸亏出来的早,同时又很愤恼,心中憋着一股火急匆匆地向下走去我x你妈王丽,你妈找死啊你刚出单元门他狠狠地骂道,此时王丽没在眼前,如果在的话他一定会宰了她。
维哥干嘛生这么大的气我就想向你汇报汇报工作嘛,怎么,不方便吗电话那头传来王丽甜腻腻的呵呵声,汇报个你妈的x你在哪呢马国维大声喊道。我在广州呢,我就想跟你说说按照维哥的要求我已经到这了,看马国维如此严肃王丽不再笑了。你给我听好了王丽,马国维暗吸口气,刚才你的电话给我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你知道吗不管什么理由,今天的账我给你记着,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今后除了我有特别的事给你打电话外,不许给我再打电话,否则,别说什么广州,就是你跑到美国我也会整死你,x你妈的你给我记住了
王丽不说话。x你妈你就庆幸吧你,要是没走今天我非剁了你个x养的马国维恶狠狠地向旁边砸了一下,然后吧唧合上电话,我x她妈他气得使劲向旁边踢了一脚。今天也够倒霉的,抬眼向左右瞧了瞧,现在事情虽暂时解决了,但不能马上回家,走吧,去看看秦鹏解释一下,想到这他转身向车库走去。
听着丈夫离去的声音,辛仪一屁股坐在床上,对丈夫她其实心中还是有数的,知道他不会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这点她很自信,这也是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地方,难道丈夫遇见了其他什么不好办的事手机又响起来,辛仪长呼口气站起身,领导,有什么事吗她幽幽地问道。金戈一惊,按照原来的约定辛仪在通话时如果称自己为领导则意味着她的丈夫就在她的身边,辛主任,你们科新住进一位患者,看情况明天就要手术,晚了恐怕出现什么问题,经开会决定这个手术还是由你亲自做,你看怎么样他马上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看他这个样子辛仪有些忍不住笑起来,什么啊,我们领导才不像你这样说呢,一点都不像。
你家他走了金戈换回口气问道。辛仪没说话嗯了一声。吓着我了,我还以为,以为你们在一起呢,现在你在哪呢金戈松了口气。我在家,他也刚走没多长时间,辛仪向门口处看一眼。辛仪,对不起啊,我,我还以为你在单位什么地方呢,金戈抱歉地说道,自己倒不怕,只是他不想给辛仪增添任何的麻烦,要是知道她回到家中自己一定不会打电话,即使现在马国维没在近前也觉得有丝别扭。
没事了,辛仪叹口气。这样,哪天再给你打吧,你先睡一觉,看辛仪的话不多金戈有些失落地说道。不行,知道他想挂断电话,辛仪忙喊了起来,不知怎么的她心中突然对金戈产生一种很亲近很亲近的感觉,要是挂了今后你就别打来了她有些不讲理地说道。辛仪,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觉得她有些怪金戈皱起眉问道。啥事没有,就想跟你说说话,辛仪轻咳一声,语气又恢复到平常。
是这样,那,那我们说什么呢金戈反问道。是你打来的电话还问我辛仪又笑起来。金戈哦一声说,对了,想告诉你十月一我要回我妈家,我二弟结婚。自从相识以后,金戈与辛仪都不太喜欢过节假日,因为一到这个时候则意味着要各自与家人在一起,两人联系起来的方便空间一下变窄,而金戈说起二弟结婚一事除了告诉辛仪自己的去向以外还说明十一放假的这几天曲文红是与他在一起的。
我可能也要陪着我家他到婆婆家去,辛仪苦笑一声,哎,你跟我说过你妈家在山区是吧她忽然想起什么。对啊,我妈家四周都是山,金戈对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有些摸不着头脑。那山离家里远吗辛仪问道。不远,很近,这样说吧,走路也就十来分钟就到了,金戈想想说道。
我跟你去啊,突然间辛仪幽幽地说道。行啊,咱们可以坐一趟车,明知她只是在设想不可能去做金戈于是说道。那,要是你家她看见了我怎么说啊辛仪问道。金戈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为好,想想两人的交往真是不容易。我可以跟你家她说我是去看我家的一个亲戚啊,辛仪呵呵地笑起来。不行,事情怎么会那么巧打死都没人信,再说,我妈和我爸在那住好几十年了,全乡几个村的人几乎他们都知道,要是回家问他们也一定会露馅的,金戈摇头。
我不管,反正我要去辛仪见他认真忍不住越发笑起来。说是不对说不是也错,金戈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哎,要是到你妈家我要去上山,那时你能背着我吗辛仪又问道。虽知道她就是这么一说,但金戈心里还是一热,使劲点下头说,背,我一定把你背上去再背下来,如果行的话,我愿意背你一辈子。辛仪不再说话又呵呵地笑起来,但没几声却突然停止继而眼泪落了下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金戈虽没清楚地看到她的样子,但也察觉出来不对。没什么,对了,你在哪呢你请我喝酒好不好辛仪擦拭把眼角说道。
我,在单位呢,一会儿我家要来人,我,金戈有些为难,欲言又止。在此一小时之前,曲文红打电话要金戈下班买点菜回家,孩子的姥姥晚上来,金戈之所以不把来的人直接说出来是担心辛仪知道了心里不舒服。辛仪非常失望地哦一声,听见她的叹息金戈心一疼,须臾之间做出一个决定,没事,回到家我就说局领导请吃饭刚通知,辛仪,你等着我,我现在就订饭店,咱们还去德福楼吧,他边说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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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不吃了,辛仪断然拒绝道。为什么怎么说是的也是你不是的也是你我怎么办金戈喊起来。辛仪不语,过了一会儿说,此一时彼一时,世界上的事都是这样,一旦错过就不再是了。金戈感到自己的心突然间被谁撕开一样,人一时空在那里。好了,我要睡觉去了,不等他反应辛仪挂断了电话。
第21章无性婚姻
十一长假,在母亲家呆了三天后金戈全家回到市里,来到曲文红二姨家闹腾一夜后,他们一家三口人又赶去岳母家住了两天,在第三天的上午,金戈推说单位有事把曲文红娘俩留下,自己提前回到了家中。
金戈想辛仪了,早就想了而且还很厉害,但在前几日有事不方便他只好克制住自己的思念,但现在有些挺不住了,他担心如果再得不到辛仪的消息自己会闹出点什么事来,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有些诗歌里所写的那些思念感受其实都是真的。
刚从车上下来,金戈便拿出了手机,电话通了几下却没有人接听,此时辛仪一定还在婆婆家,或许她的丈夫及其他亲人就在她身旁,想到这里他挂断电话。
或许根本没有人在只是她没听见而已,想到这金戈又拨通了电话,刚摁下通话键他又有些犹豫了,响了两声后忙又把电话摁了,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妈的他暗骂自己一声,偷偷摸摸犹犹豫豫像什么样子看来自己真的病了真的找不到自己了正当他感到十分痛苦难受又有些自责的时候,握在掌中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是辛仪的号码喂,你好,金戈稳定下情绪摁下接听键,领导有事吗我在外面呢,家里有点事,电话那头传来辛仪着急而略带慌乱的声音,语气与往日也不同,冷了许多,陌生了许多,金戈似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凉水,心里有许多的话要对辛仪讲,此时却不知说什么好,他结着舌哦一声,也没什么事,有事你忙吧,他嗫嗫地说道。那好,辛仪应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辛仪怎么了金戈感到很寒心,同时也觉得自己真的很好笑,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竟然他长长叹口气,突然间想喝酒想一醉不醒想他妈干点坏事想骂天。
不对,自从与辛仪相识以来她从来没这样过,她并不是一个绝情冷漠的女人,难道,难道她遇见什么特殊而又难办的事了风一吹,金戈的头脑清醒了一些,自己这算什么心中所爱的女人遇见了难处却不能跟自己说,而自己又只能干瞪眼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这个世界真好玩不行,我一定要弄清楚,如果辛仪真的有事自己决不袖手旁观,想到这里他又拿起手机。
辛仪要是真的不方便怎么办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电话岂不是在添乱再说,依她的性格,如果觉得可以跟自己说就早说了,不说就意味着不想告诉自己,靠问自己是问不出来的,想到这里金戈持电话的手又软了下来。
那怎么办他进退两难,在大街上呆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先回到家再说,可以等,等过一段时间明天上班时再说,或者在邮箱中写信询问。
事实果如金戈所料,辛仪这几天确实碰见了一件非常棘手的纠纷。现在她没在婆婆家,而且这几天长假中她一天也没回去过,她和丈夫马国维一直呆在了市里。
是马国强打乱及更改了他们的计划,马国强要同李艳杰离婚。为什么在马国强家里,辛仪两口子见他态度坚决得一副死都不可更改的样子,禁不住大声问道,马国强不说,红着脸梗着脖气愤地高叫媳妇来说,而李艳杰不说话,只是呜呜地哭着。
你他妈还有脸哭瞅瞅你干的好事马国强站起身走到媳妇面前指着她的鼻子一顿大骂。栗子小说 m.lizi.tw李艳杰的头低得更深,哭声也更大,你个不要脸的x你妈闭嘴我他妈整死你越说越生气的马国强忍不住啪啪地对李艳杰动起手来,国强你干啥辛仪两口子忙上前把他拽开,x你妈临被拽走的一瞬间马国强又腾出脚狠命地踹了媳妇一下,国强你这是干什么辛仪生气了,眼中喷射着怒火,搂住李艳杰转过头高声呵斥道。她不要脸,今天我要整死她马国强红着眼大声说道。好,你不就要整死她吗行啊,我倒要看看今天你怎么当着我们的面整死她的,来吧辛仪冷笑一声,向旁让让身子。
马国强倒一时愣住,眨眨眼,看看李艳杰又回头看看马国维,站在那里不知怎么办才好。艳杰是你媳妇不假,但即使犯了天大的错,也应该坐下来正常商量解决,怎么还动上手了而且还往死里打国强你还算个男人吗辛仪质问道。
国强,我虽不知道你和艳杰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刚才你那样子就是不对,知道不艳杰现在还是你媳妇呢,男的打媳妇算什么本事即使艳杰不是你媳妇了,一个老爷们对一个女的动身你好意思不辛仪仍旧训斥道。李艳杰把脸遮盖在披散着的头发里,肩头随着哭声一个劲地抽动着,马国强向她瞧一眼低下头去。
国强,你跟我来一趟,马国维咳嗽一声对弟弟说道,抬头向妻子这头扫一眼,马国强跟着哥哥走进旁边的书房。
艳杰,走,咱们也去歇会儿,望着哥俩离去的背影辛仪扶着弟媳慢慢走进大卧室。慢慢地李艳杰的哭声虽小了一些但眼泪还没止住,仍旧在向下成双成对地淌着。艳杰,别哭了,哭坏了怎么办辛仪抓起一把面巾纸递给她。
嫂子,你也坐下休息一会儿,李艳杰擦擦眼角,身子向旁边让了让。艳杰,你和国强到底怎么回事啊快跟我说说,辛仪挨着她坐在床上,虽从刚才的一幕中明白了**分,但辛仪心里还是不敢确定。嫂子李艳杰抬起头看她一眼低下头又哭了起来。艳杰,说心里话,这么多年我觉得咱俩处得像亲姐俩似的,现在你要是真把我当嫂子真相信我,就跟我说实话,这样我才能帮你,你知道吗辛仪拍拍她的肩膀。嫂子,我李艳杰复抬起头,我和一个男的,被国强堵住了,望着辛仪她嗫嗫地说道。
什么辛仪差点跳起来,一时间惊诧地瞪起双眼,果真是那样虽然事先已有些思想准备,但还是感到很意外,她用力吸口气努力使表情恢复到自然。嫂子,我是不是,挺坏的李艳杰看她一眼。为什么啊辛仪轻声问道。不为别的,李艳杰重新低下头去。那个男的干什么的你们怎么认识的多长时间了辛仪认真斟酌着每一个词句,尽量避免使用刺激性字眼以免伤着李艳杰。开饭店的,网上聊天,七个多月了,李艳杰的头低得更低了。
辛仪暗吃一惊,这跟自己与金戈认识的时间差不了多少,想到自己的事,她的底气就少了许多,但李艳杰与那个男人都这么长时间了,没事时自己也总同她见面,为啥就没看出一丁点的蛛丝马迹呢看来,你们的感情挺深了,你喜欢他吗他对你怎么样辛仪低声问道。没有,嫂子,我家国强虽有坏习惯但我同那个男的只是,只是玩玩,李艳杰抬起头。
什么辛仪又一次惊诧了,艳杰搞婚外恋只是为了性满足如果是为了感情为了投缘为了爱倒也可以理解,但只是简简单单为了肉欲不可思议,一时她倒不知说什么才好。反过来,艳杰是一个成熟的年轻女人,也有着正常的生理需要,没想到却摊上一个像国强有那样癖好的男人,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但艳杰选择这样解决问题的办法也确实有些,有些偏激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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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杰,你怎么这样糊涂啊辛仪埋怨道。嫂子,现在我都后悔死了,你说,国强真的要跟我离婚吗李艳杰又哭起来。和嫂子说实话,你跟那男的真只是玩玩真的一点感情没有辛仪转过头来紧盯着弟媳的眼睛,她不相信他们在一起交往这么长的时间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嫂子,我和他真的没啥感情,他也有媳妇,我不可能跟他一块过日子,我只是嫂子,你跟我亲姐姐一样,我要撒半点谎出门我就被车轧死,李艳杰发誓般地说道,我和国强结婚这么多年除了那点事闹点别扭外,我们的感情一直都挺好,她又低声说道。是这样,辛仪收回眼睛,想想说,艳杰,现在你是啥意见还想跟国强过不想不想离婚
我不想离婚只要国强这次能原谅我,我保证今后好好的,跟那个男的再也不来往,嫂子,我一定做到,真的求你帮帮我,国强一直都特别尊重你,你的话他一定能听,行不行嫂子李艳杰一把拽住辛仪的胳膊仰着脸乞求道。
冤孽啊,辛仪暗叹口气,艳杰,你真能保证今后跟那个男的一刀两断她问道。能我真能李艳杰用力点点头。好吧,我尽量去说,能不能成就看天意了,但艳杰你放心,我一定用全力,行吧辛仪说道。李艳杰嗯一声说,嫂子,给你添麻烦了。
行了,其他的话也别说了,咱俩也出去吧,辛仪瞥了眼紧闭着的房门,就在她俩进屋后不久便从客厅内传来开门和看电视的声音,想来是那哥俩从书房已出来了,只是奇怪的是他们怎么那么快马国维跟他弟弟到底怎么说的都说啥了
其实马国维并没对弟弟说些什么,在听完马国强的叙述后他很生气,压着火想了想只对弟弟说了两句话,国强,这事你想怎么的马国强说想离婚。你真想好了马国维目无表情地问道。马国强迟疑一下但最终还是点点头,那好,我们出去吧,马国维站起身。
嫂子,见辛仪姐俩出来,坐在沙发上的马国强站了起来,倒是马国维冷着脸瞥一眼后转过头仍旧看着电视。
国强,刚才艳杰把事都跟我说了,她挺后悔也觉得很对不起你,现在你啥意思看丈夫一眼辛仪转头对马国强说道。嫂子,我还能有啥意思,离婚呗,现在看见她我都恶心马国强恨声说道。离婚离婚可是大事,你真的想好了辛仪追问道。有啥想的没啥可想的早离早利索一会儿我俩就去法院,办完手续立马给我扛着行李卷滚蛋马国强扫眼妻子冷漠地说道。国强,刚才我问艳杰了,她跟那个男的没啥感情,她心里非常重视这个家和你,她知道错了,她很后悔也坚决保证今后不再跟那个男的交往,她希望你能给她一次机会,她
媳妇,这是她们两口子的事,咱们别在里面掺和了,你让他俩自己商量,马国维站起来皱着眉打断辛仪的话。马国维这是什么意思看神态明显是赞成弟弟和弟媳离婚嘛,他怎么了难道男人在这一事情上的观点都一致可宁拆一座庙也不拆一桩婚的古训他忘了吗难道他也这样不懂事理不说这个,就说艳杰,毕竟她也喊了他好几年的大哥,不帮忙也罢,难道还要倒着用力难道他就如此绝情马国维的话语出乎辛仪的预料,一时怔在那里。
她心里这个气啊,但知道现在并不是同丈夫理论的时候,要控制情绪,她想想说,国强和艳杰不是小嘛,离不离婚不能凭一时意气用事,免得将来后悔,既然他们叫我嫂子了,我就不能叫他们白叫,我们做大的有这份义务,国维你说呢辛仪说道。
见她说得在理,马国维闷头又重新坐了回去。辛仪松口气,回头看眼艳杰又转过来看着马国强说,国强,我不偏着你也不向着艳杰,就事论事我跟你俩说几句,你和艳杰结婚也好几年了吧,期间的风风雨雨想必你们心里都有数,两人能走到一起过日子不容易,是吧艳杰是犯了一个大的错误,不应该,但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想怎么的杀人不过头点地,难道你非得弄个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你才明白你才满意
也不是我,是她不要脸是她不想好好过马国强低声抗议道。国强,艳杰这次是对不起你,她跟我说了今后跟那个男的一刀两断永远不再联系,她请你看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上能再给她一个机会,辛仪苦口婆心地说道。马国强看妻子一眼没说话,辛仪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痛苦很矛盾也很犹豫,任何男人遇见这样的事都会这样,可以理解,反倒是那些听了妻子出墙后没有太大反应或无动于衷的男人不是有病就是他的感情值得商榷,国维,你跟我来,让他俩单独呆一会儿,辛仪向丈夫招招手。
国维,你干什么啊刚带上门辛仪就推了马国维一把。我怎么了我望着妻子生气的表情马国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说你怎么了刚才你什么态度啊怎么,你真想让他俩离婚怎么的辛仪压不住火质问道。
媳妇,我说他俩的事你别管,我还想问你呢,你啥意思破鞋玩意要她干啥马国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呼呼地说道。什么破鞋你小点声不行啊辛仪皱着眉拍他一下。就是嘛马国维脖子向上一梗,此时他的样子不像旁观者,仿佛当事人一般。
辛仪暗叹口气,知道妻子背叛在男人心目中就是天大的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允许自己的女人这样做,这是男人的自尊,任何有血性的男人都非常在意这件事,有的甚至把它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而马国维正是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在看待这件事,以一个男人的角度来帮着弟弟说话。
国维,依你的意思他俩只能离了呗辛仪委身坐下。媳妇,不是我的意思,你怎么还不懂呢一个女的吃的喝的穿的喜欢点啥都行,就是不能给自己男的戴绿帽子,这样的女的坚决不能要,两回事你知道吗马国维极其严肃认真地说道。
要是哪一天他知道了自己与金戈的事会怎么样也这样会离开我还是杀了我此时辛仪的心猛地一抖,不是,自己与金戈之间的事又怎能与艳杰的相提并论呢,我们是为了爱而不是性,再说,我们之间并没发生过什么有悖原则有悖道德的事,我们只是相互爱慕而已,我们虽说不上是伟大崇高但至少是清白的,辛仪转念自我宽慰道,只是他会不会这样看呢辛仪抬头看丈夫一眼。
媳妇,你难受啊突然间发现辛仪的脸色很难看,马国维忙问道。辛仪知道现在想这些只能是给自己凭添烦恼,一点用都没有,她摇摇头说,我没事。
你要是累了咱们就回家吧,马国维关心地说道,是不是刚才自己在媳妇面前说的话太冲了一些事跟媳妇一点关系没有,自己向她喊什么啊,他有点自责。辛仪暗吸口气说,现在我们能回去吗事情没解决回去也闹心啊。马国维点点头说,也是,媳妇,咱别劝了,我知道你是好心,知道你和艳杰这些年处得不错,但感情归感情事归事,我看让他俩趁早离了吧,离了省心
辛仪知道现在不是跟马国维讲道理的时候,就是讲,自己也未必能把他多年来甚至是天生的一些观念给改变过来,想到这辛仪说,我不是非得让他俩继续在一起过,国维,啥事都有起因的,你说,国强有那样的毛病而艳杰又是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大活人,常年那样说难听点她不跟守寡一样吗你说,从这一点上,你家国强能对得起艳杰不
就是这样也不能去搞破鞋啊虽觉得媳妇说的有些道理但马国维还是有些不服。啥破鞋不破鞋的像你们男的在外面找小姐啥的就不破了我怎么这么不愿意听呢辛仪生气了,不知怎么的,对破鞋这个字眼她是深恶痛绝,刚才听到马国维第一次提起时她就感到特别别扭,现在终于忍不住喊起来。
马国维不明白媳妇突然间怎么会生这么大的气,他瞪着眼惊诧地看着辛仪。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啊告诉你,也就是艳杰,换作我几年前就离婚了,也不用非等到今天辛仪随口说道。说完咳嗽了两声,本想好好说,可一下全被打乱了,乱说就乱说吧,她暗暗想道。
媳妇别生气了,要不嗓子又该疼了,我不说那个词了还不行吗见辛仪因为气愤而有些扭曲的脸马国维有些心疼心慌。这样,国维,咱俩马上就出去,今天我也不说啥了,你呢,没用的最好也别说,一会儿我领着艳杰到咱家去,你和国强在这,辛仪缓口气站起身。
为啥啊马国维对这样的安排有些不解。你说为啥今晚要让他俩在一块国强还不得把艳杰打死啊,出了人命怎么办另外,你在这也看着点国强,懂吗辛仪回过头叮嘱道。还是我媳妇想得周到,马国维醒悟过来。
辛仪带着国强媳妇回到自己家,李艳杰愁眉苦脸茶饭不思,辛仪也不知怎么劝才能把她劝好。别哭了,艳杰,身体是自己的,哭坏了不傻嘛你放心,啥事有嫂子呢,你先喝点水,辛仪把杯子递过来。她知道,如果艳杰与那个男人真的只有性关系没有感情,这件事就容易办一些,相反,两人交往中若存在很深的情感,那这件事外人就根本无法解决了,而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国强的取舍,只要他还在意艳杰,只要他还在意这段婚姻,事情就会有转机,否则艳杰所面临的只有离婚被抛弃这条路。嫂子,你说国强心里怎么想的他还能跟我过吗他真的能跟我离婚李艳杰抬起脸眼中充满了无助和迷茫,辛仪暗暗摇头,这句话李艳杰已问了至少一百多遍了,她用手捋捋李艳杰有些凌乱的头发说,艳杰,说心里话,对这事我心里也没底,不过看今天国强的神态他心里还有你,只要你把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我想他会给你悔改的机会的。
真的嫂子,你没骗我李艳杰止住哭声,眼中露出亮光。别想多了,喝点水睡觉吧,辛仪向她笑笑,她感觉这时候的艳杰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嫂子,先别走,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李艳杰拽住辛仪的手。什么事辛仪觉得有些意外。我,我怀孕了,李艳杰眨下眼。
什么辛仪一下跳起来,艳杰与国强结婚好几年始终没有孩子。你跟那个男的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李艳杰不说话只是点了下头,辛仪的脑袋嗡地一声大起来,事情怎么会这样这都是什么事啊过了一会儿她问艳杰这事国强知不知道,李艳杰摇摇头。这事你千万不能跟国强说,至于,至于下一步,辛仪思考了一下抬起头,艳杰,你是怎么想的把这个孩子留下还是打掉李艳杰面呈痛苦犹豫之色,想了想说,嫂子,说心里话我特别喜欢孩子,看见别人家的小孩我就羡慕得不行不行的,很早我就想要一个,可是国强没那个能力,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多长时间了辛仪问道。一个多月,李艳杰答道。辛仪点点头说,你现在啊想要跟国强继续过日子这个孩子就不能要,不是国强知不知道的问题,而是尊重,一辈子替另一个男人养儿子这对国强不公平,这和报养的孩子还不一样你知道吗如果你,我说如果啊,如果你和国强离了,假如你把孩子生下来那个男的能起到做父亲的责任吗如果做不到你自己愿意单独承担吗如果将来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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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大了问起他爸爸你怎么说艳杰,这些都是实际问题,你可得考虑好了,我说的你明白了
可,这毕竟是条生命啊,李艳杰还有些不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艳杰,不是当嫂子的心狠,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实际情况就是这样,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反过来替国强想想替自己想想,好在怀上没多长时间,还没成形,做的时候也不太遭罪,我把该说的都跟你说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辛仪叹口气。
嫂子,我听你的,你比我亲姐对我还好,李艳杰含着泪说道。没事,等过几天你到我单位去,我给你找大夫,看你也挺累了,早点睡吧,辛仪眨下眼拍拍她的肩膀,李艳杰嗯一声把杯子放在一边顺从地躺下身去。
关上灯回到书房躺在床上辛仪却睡不着,今天发生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似得又出现在眼前,想想艳杰想想国强想想国维想想自己,一切事情都超出了想象,三个人包括自己对事情的态度和表现俱超出了以往的认知,想想既陌生又有丝恐惧,真想不出来明天事情会怎么样,国强与艳杰还能在一起过日子吗国强能原谅艳杰吗国维怎么想,他真的要支持弟弟离婚说心里话,对艳杰只因为性而去同其他男人交往的行为辛仪并不赞成,甚至还有丝厌恶,但扪心自问,自己与金戈的交往就可以了难道真的没有一丝可指责的地方真的可以摆在阳光下真的可以拿出来和自己的家人理直气壮地说一说
此时,她的嗓子疼了起来。
辛仪长假的第一天就是这样度过的,接下来的两天她费尽口舌极力劝解马国强两口子合好,但无论你怎样说,马国强的态度始终不是很明朗,脾气变得异常得暴躁,动不动就对妻子喊叫辱骂,并且性格也开始变化无常,明明说好他已经答应的事转身就否认,不仅李艳杰被折磨得面容憔悴精神临近崩溃,而且辛仪两口子也被拖得是精疲力竭无计再施,对妻子的百般劝合马国维很是反感甚至有些愤怒,他说为什么要强拉着两人不离婚像李艳杰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留之何用是个女的都比她强,留着她早晚是个祸害,真是给老马家丢脸
结婚这么多年,辛仪还是第一次听见丈夫为一件事说这样多的话,下这么大的劲,以致于让她有些怀疑自己的努力及坚持是否真的正确真的有意义。不管他人怎样,在内心深处她还是希望马国强不与妻子离婚,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见她如此,马国维虽还仍旧沉着脸,可已不再说别的,甚至有时也开口劝弟弟两句。
哥嫂的劝解妻子的忏悔仿佛这一切都打动不了马国强的心,他冷酷的语言不阴不阳的神情反反复复的行为叫辛仪渐渐明白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到最后可能都将是白费。
就当辛仪要放弃的那一刻却发生了一件事。第三天上午九点多,李艳杰割腕自杀了幸亏发现及时,虽抢救过来但也遭了很大的罪,马国强遂不再提离婚的事。
在医院住了两天,李艳杰坚持要回家,马国强等人默默把她接回家中。大哥嫂子,为我和国强的事你们累好几天了,谢谢你们,李艳杰躺在床上,歉意地向马国维夫妻笑笑。辛仪抬眼看下丈夫把她身上的被子向上拽了拽,艳杰,看你说的,我们都是应该的,只要你好好地别再做傻事,我们就满足了,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嫂子,这两天我也想明白了,你们放心,我不会再去死了,李艳杰苦笑一下,你们都在这,今天我想当着你们的面把我和国强的事彻底解决了,这样大家都省心了,国强你说呢她把脸转向自己丈夫,马国强看她一眼咳嗽一声没说话,国强,我错了对不起你,只要你不跟我离婚,是打是骂都随你,但你非要跟我离,我也不埋怨你,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说怎么办吧李艳杰把身子向上靠了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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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依我可是你说的马国强抬起头。对,只要你不离婚,你愿意怎么处置我都没意见,是杀是埋我绝无怨言李艳杰斩钉截铁地答道。
好,那你现在当着大哥嫂子的面马上给我写份保证书,马国强说道,真的行,我写,没想到事情能这样解决,李艳杰眼睛一亮掀开被爬起来,国强,艳杰的手还没好利索,过几天再写行不行看李艳杰拖着伤腕辛仪有些不忍劝阻道。嫂子,没事的,我伤的是左手,不碍事能写,还未等国强说话李艳杰边翻着柜子边说道,找着了她回过头拿着纸笔的右手小孩似的向空中挥了挥,不知怎的,看到这一幕辛仪的鼻子却是一酸。
李艳杰用受伤的左手背轻轻压住纸张,右手不停地写着,其他三人一旁静静地看着,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时间像是过了很久,她把写好的重新抄写一遍的一张纸交给马国强,国强你看这样行吗盯着丈夫的脸李艳杰小心翼翼略带讨好地问道。马国强认真看了看,把纸往她手中一塞:你给念一遍
国强,你干什么呢辛仪喊起来,这不明明欺负人嘛,是,错了,但也没有这样刁难羞辱人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没事嫂子,我也不是不识字,念念就念念,李艳杰转过头笑笑,开始念:保证书,2008年3月至10月,我不顾家庭不顾廉耻做下了对不起国强的丑事,对此我深深的悔恨,希望国强看在多年夫妻感情的基础上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保证做到以下几点,一,从今以后保证与那个男的永不来往,如有违反出门就被车轧死;二,从今往后一心照顾家里,没有国强的允许不去任何地方见任何人,如有违反出门叫车撞死;三
辛仪听不下去了,这哪里是什么保证书啊,保证书哪有这样写的,这分明就是一道道狠命的誓言嘛马国强到底想干什么他想得到什么看到什么难道非要把妻子存留在内心最后的一点尊严也打掉这样他就痛快了李艳杰又在干什么难道真的在赎罪一个犯错的女人非得以这样的方式和语言来赎罪吗辛仪感到从来没有的冷,眼泪莫名地流出来。
所谓的保证书一共七条,当李艳杰读完年月日的那一霎房间里如死一般寂静。
大约过了半分多钟,李艳杰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马国强把脸转向一边又过了一分来钟,马国维哑着嗓子对弟弟说,国强,差不多就行了。
只要她做完最后一件事,我保证今后再不提离婚两个字,马国强盯着李艳杰咬着牙冷声说道。最后一件事什么事李艳杰抬起头。辛仪的心顿时好受豁然了一些,顽石也有点头时,这几天自己的嘴皮子算没白磨,马国强终究被感动了,只是不知道他最后提出的要求是什么,刁酸吗苛刻吗能让人接受吗想到这她的心又提了起来,此时,房间里所有人把目光全集聚到马国强的身上。
马国强却闭着嘴紧盯着妻子不说话。国强,你看你,这屋子里也没外人,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尽管说,李艳杰被看得失去了主意很不自然地笑了笑。就是,国强,有啥话你就直说吧,辛仪也着急地催促道。马国强慢慢扫视一眼三个人,然后用手一指李艳杰:你给我跪下只要跪下,所有的事就一笔勾销
什么辛仪一下张大嘴,大脑瞬间出现一片空白,大约过了数十秒钟才恢复回来,马国强在说什么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房间中的其他两人也愣住了过了一阵儿,李艳杰眨眨眼用有些不确定的语气说,国强,你,你说什么
你耳朵有毛病啊好,我最后说一次,只要你现在给我跪下,过去的事我发誓再不追究这下你听明白了马国强以不容置疑的口气眯着眼重复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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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国强没想到你会提这样的要求,算我眼睛瞎看错了人,你,太,太让我们失望了这下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辛仪面如白纸,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继而感到嗓子发咸发闷,后退半步她捂住胸口说道,国强,你说的是人话吗太过分了你马国维的脸色也勃然一变,但马国强却不动声色,仍旧远远地注视着李艳杰。
房间里又一次沉寂下来最后大家的眼光慢慢转到李艳杰身上。不要艳杰,千万不能下跪就算求你了辛仪盯着李艳杰在内心暗暗喊着,李艳杰的面部突然间一点表情都没有,用遗失了灵魂的眼睛看看马国维又看看丈夫最后停留在辛仪的脸上,辛仪的心在流血如针刺般的疼痛,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句话来,李艳杰向她呵呵笑了笑,笑到一半面向丈夫双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不要就在李艳杰膝盖下弯的一瞬间辛仪感到自己的心也碎了。
马国强说话算话,闭口不再提过去的事情,与李艳杰重归于好,生活又复归于平静,但辛仪却病倒了。在自家卧室打了两天点滴她的身体才慢慢好转起来,在这两天中她一句话也没说,无论马国维说什么她都背过脸去,她不想看见老马家的人,也不想看到李艳杰,甚至连自己也不愿见。
为什么这两天她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马国强与李艳杰闹离婚的事对她的刺激巨大,使她想到了许许多多。
人常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为什么马国强要对妻子百般地侮辱千般地折磨他怎么忍得下心肆意践踏和蹂躏爱人的自尊难道自己心里就平衡了就舒服了再看李艳杰,既然错了,是杀是剐随便,敢作敢当嘛,为啥要跪啊不为自己,就是为天下女人也不能忍此大辱啊,可好,这一跪把所有女人的脸面都丢光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还有马国维,什么态度什么嘴脸一副置弟媳妇于死地而后快的心肠,临到事情全不念旧情,连说句好话都不行,在这个事情上,所有的男人难道都这个熊德行
自己也不好,明明有丈夫孩子的人了,为什么还与金戈来往难道一个爱字就能解释得了解释得清的姑且不说这个爱应不应该和有多少斤量,别人呢这些年丈夫对自己又好又亲而最后换来的是什么是自己无情的背叛这对他公平吗他的后半生怎么办还有,对得起孩子和父母吗对得起
世间除了男女间的爱,还有道德亲情责任良心等其他非常重要的东西,人不能光为自己活着,也不能只为一个人而活着,为爱可以承担所有的困苦,但绝不能让一些无辜的好人受伤流泪,自己绝不做一个缺德的坏女人。
想想李艳杰的保证书和下跪的一刹那,心里禁不住产生一丝恐惧,知道如果自己不及早果断地与金戈断绝往来,早晚有一天会重蹈李艳杰的覆辙,纸包不住火,虽不知到时丈夫会如何处理自己,但有一点至少知道,除了伤心欲绝外,必会断然与自己分离,到那时自己可就是众叛亲离遭人唾弃了
是该与金戈分手的时候了,辛仪暗暗下定决心,想到这她从床上爬起来。
金戈打电话的时候辛仪刚起来不到二十分钟。媳妇,谁啊等辛仪放下电话,马国维问道。经历过弟弟与弟媳离婚的事他的思想变化也很大,虽至死相信妻子的人品,但多少也变得神经质起来,辛仪瞟他一眼说,不说了嘛是医院领导,你不相信马国维有些尴尬,挤出点笑说,我信,能不信嘛,媳妇,我没别的意思。
我看你就是有别的意思是,刚才不是医院领导是我相好行了吧要不你回个电话问问辛仪瞬间变了脸色边说边去拨电话号码。媳妇,你这是干什么啊怎么说发火就发火呢马国维上前抢下她的手机,辛仪一头坐在床上呜呜地哭起来,她也不明白自己突然间为什么情绪会变得如此坏,就在丈夫刚才发问的时候,她真想把一切都大声地说出来。
马国维知道媳妇这几天因为自己家的事没少操心累坏了,也知道她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国强两人的事一定叫她想了很多,他拍拍辛仪的肩膀说,媳妇,累了就多躺一会儿,别瞎想了,身体好了比啥都好,我去给你熬点红糖水,说完站起身。
国维,你说心里话,要是我做出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像国强对待艳杰一样地来对待我吗辛仪忽一把抓住丈夫问道。望着她如带雨梨花般的脸马国维的心一疼,媳妇,你想啥呢听话,躺下睡一觉,醒了就啥事没有了,他向妻子笑笑。
辛仪暗叹口气,收回双眼仰头躺了下去。
对于这几天在辛仪身边发生的这些事及这些事对辛仪造成的影响金戈是一点也不知情,他做梦也没想到短短的六七日辛仪竟遭受到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很难受也很痛苦,有些想不通,因为辛仪自己才同曲文红撒谎而提前大半天回到市里来的,原以为能高高兴兴痛痛快快地与辛仪说说话,没想到招致来的竟是莫名的冷落,难道真是自己错了可不错了嘛,一个有妇之夫去爱慕一个有夫之妇一开始就错了嘛,活该他暗骂自己,可说归说做归做,如果那头辛仪真的碰见什么困难的事自己又这样想自己又算什么也太不男人了抱着这样复杂郁闷的心情,他一头栽倒在床上。
第22章免叫生死作相思
不知过了多久,金戈从噩梦中醒来,很惊奇自己已有十来年没做过梦了今天这是怎么了记得在梦中好像是自己与辛仪在干着什么,又因为什么而吵了起来,吵得很厉害很厉害,但具体细节却忘记了,坐在那发了一阵儿呆后,他爬起来,墙上挂钟已是下午两点多钟,肚子感觉到有些饿,走进厨房淘了一把米做了点粥,然后伴着白糖吃了两碗。
辛仪到底怎么了究竟是不理我还是不方便理我啊回到客厅沙发上睡觉之前那个闹心的念头又升起来,对了,如果是不方便那她一定会为刚才自己冰冷的语言而感到不舒服,也一定会想办法向自己解释,这么长时间了,即使不方便打电话过来也会通过其他方式进行说明,退一万步讲,如果她真的不想再跟自己来往了,那她也会向自己说一声,不至于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算了,辛仪并不是如此绝情的女人,不行,我得看看去,想到这金戈忙起身打开电脑。
他首先来到两人的公共邮箱,收件箱中果然有一封新信,我说嘛,辛仪压根就不是那样无情无义的人,她果真是遇见了难处,自己真混不仅帮不上忙还差点误会她,他压住狂喜的心情打开信件。然而当他浏览完之后整个人却顿时像掉进冰窖一般,继而,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很久才缓过神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眼睛盯着显示器他不明白更不服气。
今后,没有特殊的事情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有空的时候我会到这里来。
短短的一行字,没有称呼没有落款,这算什么绝交信为什么为什么如此对我如此对待自己如此对待过去金戈的心在隐隐作疼,显示器上的每一个字都如尖刀一般,字字刺向他的心脏。整天以为自己很聪明,却没想到自己原来是天下最傻的傻瓜,曾试想过与辛仪的千万种结局,但今天的却不在预想之中,生活真他妈的好没意思
什么叫特殊的事什么又叫有空真有意思金戈向后一靠,把头耷拉在椅背上。试图回想起过去大脑却一片混乱,一切都穿不成线,金戈一阵儿苦笑,笑着笑着鼻子却不由得一酸,原以为自己与辛仪之间能演绎一段人间绝美的故事,没想到,没想到到头来其结果与世间所有的同类故事一样,俗得不能再俗烂得不能再烂,一切都清楚了,其实要怪的话就怪自己,如果当初自己不那样又哪有今日之事全是自找的
默默关掉电脑后金戈又躺倒在床上,没经历过死是什么样,但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死了。
不知什么时候,辛仪的一颦一笑及与她结交的件件往事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怎么抑制都挥之不去,想它们的时候却记不起来而不需要又偏偏出现,真他妈的金戈暗暗骂道,一时觉得心里发闷脑袋发疼。
难道真的就这样完事了不结束自己还想干什么可怎么想都觉得不是滋味呢怎么想都不觉得辛仪是如此的女人呢不行,自己虽不是一个死缠烂打心胸狭窄的人,但也一定要把原因弄清楚,结束也得结束个明白,结束也得辛仪亲口告诉才行,哪怕她开口什么原因也不讲,这样心才甘,想到这里,他下定决心明天上班给辛仪打电话。与辛仪认识近七个月,那就一月打一次,共打七遍,如果她始终不接,一切就算了,自己也就死心了。
有了这个主意后他的心开始有些安稳下来,但还是一动不想动,看天色已到傍晚,可那娘俩还没回来,不用照镜子金戈就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他打算喝点酒,倒不是用来解愁,而是担心曲文红见到此时自己的这张脸,同时也觉得现在这个时候自己没有脸见到曲文红。
平日没有客人的时候金戈向来不单独喝酒,家中还存有不少瓶春节期间单位同事送来的白酒,从柜子里找出一瓶倒进两个大碗中,然后他把空酒瓶装进包装看楼下没人便从窗户径直扔了出去,听见“咚”的一声酒瓶落地的声音,不禁吓了一跳,赶紧过去看,还好下面没人。
不能让曲文红知道自己是在家喝的酒。
看看表,知道自己得抓紧时间,否则那娘俩闯进来看见就不好了,想到这,端起一碗咕咚咕咚大口喝起来半斤酒下肚,脸感到发烧脑袋也晕起来,一口菜没有,金戈平生还是第一次这样喝酒,想想也挺有意思,54度的酒,有点辣嗓子不过挺过瘾,喘几口粗气看看剩下的一碗,金戈觉得差不多了,想了想,把它们倒进了便池中,不怕自己喝多,而是担心自己真喝多了胡说。把两个碗放回到原来的位置后金戈又重新躺倒在床上。
你看,你爸又喝多了,中午这是在哪跟谁喝的啊不知多久,耳际传来曲文红隐隐的话语声,下面的却没听清楚,脑袋一偏金戈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分一秒地终于熬到时间,金戈以最快速度拨下辛仪的手机号码,他知道这个时候她一定走出了家门正在上班的途中。电话通了那头却没说话。你好,过了两秒钟,金戈稳定下情绪用两人刚开始并且一直沿用的语言问候道。辛仪嗯一声。家里出什么事了还是,还是咱们俩的事被你家他知道了金戈小心地问道。依他的判断这几日辛仪一定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情,否则她对自己不会与以前的反差这么大,而问的最后一句也是他最担心的问题,如果自己与辛仪交往的事被她丈夫知道,那她遭受到的一切可想而知,让一个女人独自承担自己怎能忍心。
不是,是亲戚家出了点事,辛仪淡淡答道。是这样,金戈松口气,亲戚能出什么事亲戚出了事怎么能影响到她什么事竟叫她对自己的态度前后有一百八十度
...
的转弯
出啥事了生病了还是金戈猜测道。小说站
www.xsz.tw没事,都处理完了,辛仪大声说道随之又叹了口气,昨天当自己用那样的语气与金戈通话时除了自己很难受以外她也知道自己伤到了金戈,尤其在邮箱中写信时她的心更是在流血,但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果断地挥起刀,事情将是没完没了早晚会出大乱子,长痛不如短痛,罢了。
金戈不语,他在等,在等辛仪或许会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什么事我挂了,辛仪说道,话虽这样讲但手机并没放下。辛仪,我不知道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但我想对你说,能够认识你是我一生最幸福的事,真的,如果因为我而给你带去了不必要的麻烦,那我向你道歉,放心,我保证这些麻烦在将来一定不会再出现,金戈说道。
他的话刚说完,辛仪便一下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的一瞬间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她不能再继续听下去,如果听多了,担心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会全部付之东流。
举着电话愣了一阵儿,金戈无言地放下手来,到底遇见了什么事既然辛仪不说自己就是问也问不出来,至于为什么两人要分手,其实问不问说不说已不重要,因为这件事根本就没有理由。
不打电话心不甘,打完之后却更加不是味道。
想了想,金戈站起来把门关上,此时他无心做任何事情,重新坐回到椅子后他无意识地打开电脑,首先来到自己发文的页面,呆了呆,他点击评论栏把辛仪的留言逐条浏览了几遍,这里曾是自己放牧思想的地方,也是与辛仪情感见证的一个场所,在这里得到她太多的欣赏支持鼓励,也正因为有了她自己才一路坚持,而如今俱往矣。
过了一阵儿,金戈进入到自己的百度空间,这里做得很不完善,除了一张头像和他小说的链接地址外什么也没有,就是这头像也是辛仪帮着选的,当初开办它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用来与辛仪在线聊天,而与她的交流记录因担心被人看到在以往是聊完后就删除了,看着熟悉的头像和残留的几条短信,他立时感到自己的眼前变得有些模糊。
仰头在椅背上靠了一会儿,金戈又来到辛仪的空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音乐再次进入耳际说心里话,这里刚开始吸引住他的并不是文章而是它的图片音乐还有头像,那时在脑中常把辛仪的脸与头像混合在一起,你可别爱上她把她当做了我,听他说后辛仪笑话道。不,你比她还好看还有气质,他嘿嘿地笑着。此后,辛仪每写一篇文章,他都在后面留言,辛仪的文章越写越漂亮,而他的留言也越来越精彩,一唱一和,惹起多少网友的羡慕嫉妒和猜测
这里怎么跟原来不一样呢突然间金戈觉得有些不对,辛仪空间里的文章竟少了许多,怎么回事他从头开始翻阅凡是有他留言的文章都不见了,为什么非要这样金戈的喉结动了两动,为了能把自己的留言彻底删除辛仪不惜把她自己的文章也一块舍弃为什么为什么连点记忆都不给留辛仪你也太,太可以了
金戈啪的把鼠标摔在桌子上,随之又狠狠踹一脚,好,不就是要结束嘛,可以,有啥啊,想到这,他拾起鼠标快速打开他与辛仪的公共邮箱,你能删我也能啊,一口气他把邮箱中所有的信件全部删除掉,其中包括辛仪给他修改后的小说文稿及相关材料。
望着空空如也的邮箱,金戈不仅没感到痛快舒服,反而产生了更多的惆怅和失落。
接下来的两周,金戈把自己深深隐藏起来,可说可不说的话不说,可办可不办的事不办,尽可能减少失误的机会,尽量装出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只是在深夜,那种彻骨的痛苦如老鼠一般啃噬着他的心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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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里再也看不见辛仪的影子,登录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一日,sh阳光从此消失,qq里的辛仪也长久地变成了黑色,而无论是手机还是座机从此再没出现过那个让人心动的号码,就连回家途中的中心广场的音乐也变了曲调转眼间,世上一切都回到了从前,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可金戈的心再也回不到从前。每一个电话响起都会令他的心跳加速,每一次门开都会让他引首翘望,他一次次观看窗外,祈祷那个熟悉的身影能突然间出现在操场,就连走在路上也时时左顾右盼,担心自己会错过,qq空间邮箱,有事没事的时候他一遍一遍地点击浏览,在心底,金戈渴望再一次见到辛仪,哪怕彼此什么也不讲,而辛仪却似从人间蒸发一样,一点音信都没有,但金戈知道她并没走远,从公共邮箱积分的变化上,知道她在时刻关注着那里,只是闷着不说话罢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金戈把仓央嘉措的一首诗留在了信箱中,一直过了两天,他终于看到了辛仪的回信。
兄弟好
此生能与你相见相知相惜是我的福分,我会记住以往所有美好的东西,同时感谢你带给我的一切;
在不该爱的年龄爱上了可以爱的人,这是一种错误,有了错误就要改正,否则会错得更远;
医生兄弟大人同学丫头等等,你曾给我很多个称呼让我们做兄弟吧,好吗
这封短信金戈反反复复看了n遍,辛仪的心思再明白不过了,因为无奈,此生只能做彼此要好而有一定距离的朋友。不,我偏不金戈感到自己的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怀着五味俱全的心情又一次回到家中。金戈,出什么事了曲文红向他眨眨眼。没有,什么事都没有,金戈很奇怪她为什么这样问,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难道有什么不对吗曲文红摇摇头肯定地说,不对,最近半个月你的脸色都不好,今天更不行,你一定是遇见了什么事。
金戈下意识地摸摸脸颊,哦一声灵机一动说,单位的事,今天总务老朱和语文组的李波因为考勤干起来了,还吵吵到市教育局去,气死我了。
还动上手了打坏没有完事了吗曲文红急切地问道。金戈不想在这个虚构出来的故事上说很多,淡淡地说,没啥事,就是相互撕扯了几下,都处理完了,媳妇,饭做好了没有
还老师呢,平时你这个校长怎么教育的曲文红哼一声转身走进厨房。
这段时间自己真的与以前不一样吗难道比与辛仪结交时还不一样那时曲文红都没看出什么不对,难道这次与辛仪分手产生的变化真的很大金戈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还真吓了一跳,想不出镜子里那个脸色灰白没有一点血色的人会真是自己,他长叹口气,看来必须尽快从事情中走出来了,否则依此长久下去早晚会被曲文红看穿。应该立即找个解决痛苦的办法。
洗完手来到厨房吃饭。媳妇,饭做得不错啊,金戈扫眼桌子笑笑。自从到组织部以后家中的晚饭曲文红就很少做了,天天很忙,最近在忙什么学习。小说站
www.xsz.tw哎,你哪天去找领导唠啊我跟你说,不抓紧可不跟趟了,曲文红边给女儿筷子边问金戈道。知道她在说学院副院长一事,金戈心想现在哪有那个心思啊,口中却说,下周吧,我听说夏局长去重庆没回来呢。什么重庆啊,都回来好几天了,今天中午还和我们领导在一块吃饭呢,我说,金戈一天天的你脑子里都琢磨什么呢曲文红停下来皱起眉头。回来了金戈假装不知情地哦一声,那明一早我就到办公室门口堵他去。
爱找不找,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我还不管了,曲文红转过身去盛饭。
吃过晚饭,曲文红叫坐在沙发上的金戈同她一块打扫厨房的卫生。天都黑了,哪天再干呗,金戈什么都不想做,坐在那里没动地方。哪天干不都得干别人还能来帮着干怎么的一提干活你就有话说,你怎么这么脏呢,我纳闷了,像你这样脏的人还结什么婚曲文红生气了,快点了,让我一个人干,想累死我啊她瞪起眼。你谁啊,说干什么就干什么啊金戈脑门猛地一热,噌地站起身来,翻看曲文红两眼,但最终还是暗暗地硬生生把火压下去。他知道在这样的时候要想保持家庭和睦不发生不愉快,别的一切都起不了什么作用,自己能做的只有两条,一是闭嘴不再说话,二是按照曲文红所说的去做,走吧,现在就干,他向厨房走去。
曲文红端来两盆水,金戈脚踩着两只凳子拿起抹布开始擦起来。打扫厨房,夫妻之间是有分工的,顶棚和四壁的上半部分归金戈负责,剩下的由曲文红管。
这个时候不知她在干啥擦着擦着,金戈的脑海中又出现辛仪的影子,又想起她在邮箱里的那封短信,做兄弟,做什么兄弟一男一女如何做兄弟不该爱的时候爱上了人,那什么时候爱才对恨不相逢未婚时啊想到这他的神志竟有些恍惚,正当无限感伤的时候,左脚下的凳子突地一滑,他下意识地用手一支两个凳子啪地一声摔倒在地上,金戈踉跄几下半跪着扶在墙壁上。
怎么的了摔坏没有曲文红紧张地探过头,金戈活动一下手脚感觉无碍,站起身看着倒地的凳子说,没事,凳子下面有水,没太注意。
你可真行,三十多岁的人了,干点活就得要工钱,曲文红不无责怪地说道。金戈没说什么,默默把凳子扶起来。哎,一会儿你擦桌子后面墙的时候,把大米和白面袋子先拿一边去,别把它们给弄洒了,曲文红不放心地叮嘱道,金戈看一眼点点头。
两人继续劳动哎,你想啥呢怎么老半天不说话呢过了一会儿曲文红回下头有些奇怪地问道。说啥说不说刚才还掉下去呢,金戈装作一副认真干活的样子。还说呢,没说你笨呢,曲文红笑了。
过了大约四十多分钟时,真让曲文红说着了,金戈在挪动桌子的时候,由于心中继续想着与辛仪的事,失神间手一偏,大米撒了一地。叫注意点你不把它们放好,还能干点啥曲文红回过头盯着地面高声埋怨道。我不是想干快点嘛,手没抓住袋口抓住就好了,金戈边争辩边忙着去拿笤帚。你要把它们都扔了还信佛呢,一点都不知道节约,下辈子你一定得要饭,看着撒地上的大米曲文红心疼地责怪道。我啊,下辈子就托生成大米叫别人吃金戈边扫边有些赌气地回答道。托生了也没人吃曲文红生气地一下转过身去。
金戈把撒地上的大米收拾起来倒进垃圾桶中,等他做完这件事的时候,曲文红的清扫工作也已结束,两人喘口气走出厨房,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多钟。宁宁的房间已熄灯,曲文红四顾一下仰起脸问金戈还看不看电视,她话里的意思金戈不傻自然很清楚,经她一说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很久没和媳妇亲热了,但内心一点情绪都没有,裆间那条小龙软嗒嗒的如绳索一般毫无生气,媳妇,你睡吧,我看一会儿,金戈顺手摁下电视开关。这么晚了看什么看曲文红一把抢过遥控器咔嚓关掉电源,看着妻子委屈而有些倔强的眼神,一丝愧疚涌上金戈心头,走,媳妇,我们睡觉去,他拉起曲文红的手走进卧室。
金戈,我们都半个多月没做了吧,曲文红掀开丈夫被子挤进身子,同时手向丈夫的下身摸去。有吗没那么长时间吧,金戈故意装着糊涂。怎么没有呢,上次还是在我妈家,回市里都两个多星期了,曲文红侧过脸盯着他。我还以为你来事了呢,金戈没有别的话可说只好耍赖。我啥时来事你不知道啊,曲文红翻他一眼。
过了一会儿,在曲文红炙热**的牵引下,金戈的原始本能被激活,他腾身而上过了六七分钟正当曲文红渐入佳境之时,金戈却嗖地一下泄了,对不起媳妇,怎么整的反身仰头躺下金戈有些责怪自己,按以往最少也可以战斗半小时,今天不知怎么了。老了呗,曲文红笑话道。是啊,也快四十岁的人了,不像你们女的,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男的四十以后就越来越完蛋了,他顺着妻子的话说道。
金戈,听我们单位一些女的说,像咱俩这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一个星期怎么的也得有四五次,现在咱俩半个月才一次质量还不高,有点不正常,曲文红翻过身紧紧盯着丈夫的眼睛。金戈瞥她一眼说,一星期四五次,听你们单位哪个女的说的
金戈,这有啥可说的,去年咱俩一天还一次呢,刚结婚的时候你说一天几次那个时候叫你离我远点你都不行,曲文红幽幽地说道。说那干啥那时不年轻吗金戈有些不耐烦。最近我总觉得你一天到晚有啥不对,但是啥也说不出来,你遇到啥事了曲文红的眼睛再次看过来。我,这两天这有点疼,金戈把手捂在左胸上,没办法,为了消除曲文红的疑惑现在只能顺着她的话意向下说。治胸膜炎的药你不还天天吃着吗抽空我陪你到医院再看看去,曲文红有些紧张地说道。
金戈点点头,曲文红想想说,看病没有认识人不行,有空的时候咱俩到人民医院找找辛主任。金戈见她提到辛仪有些郁闷,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他转过身去。
第23章车祸
生活一如以往而辛仪在金戈的心中就如同他的第二个影子,时不时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一天,与平常没什么区别,金戈晚上下班回家,在穿越自家楼下那条马路走到一半时,他下意识地向左边看一眼,却发现一辆刚转过弯的车正向这边驶来白天下了一场细雪,刚到地上就全部融化成了水,到现在却又结成了冰,整个马路如同一块镜子一般,眼睛虽看得很清楚,但手脚却无法反应,一切都已来不及金戈眼睁睁地看见这辆车撞在了自己身上大脑出现一阵空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撞出了二米多远,而车也在刚才自己所站的位置处停了下来。
怎么样哥们你有事不司机恐慌地跑过来俯下身上下打量着。金戈感觉自己的整个左身都很麻木,至于伤在哪里伤成什么样他心里根本不清楚,他侧过头看眼左前方的车牌号。哥们,我送你上医院吧,金戈看了一眼司机伸出的双手,别动我打个电话,金戈皱着眉。好,好,司机忙蹲在那里。金戈从包里拿出手机,所幸刚才包并没甩出手去,媳妇,我在咱家楼下被车撞了,拨通曲文红的手机后他直接说道,心想现在不仅要稳而且也要抓紧时间,啥刚开始还觉得没什么事的曲文红大惊失色,你别动,我马上下楼啪的一声不知什么摔倒在了地上。
金戈,被撞哪了几分钟后慌慌张张的曲文红喘着粗气跑过来,关切焦急之情溢于言表。患难见真情,关键的时候还得自己的媳妇金戈心里一热,媳妇,好像没多大的事,他边说边咬着牙想站起来。你别动,司机呢曲文红摁住他左右看看。大姐,司机向前一步向她笑笑。还等啥呢还不上医院曲文红呵斥道。司机忙应一声向自己车走去。告诉他打别的车走,金戈忙说道。哎,你把车开走了,一会儿交警来了怎么说啊曲文红站起身。
司机转身截下一辆出租车,两人把金戈扶进车里。按现在的感受,问题好像真不大,除了有些麻木以外再没其他的不适,并且行走都无大碍,但金戈不敢大意,按听说过的故事,知道一切只有等做完检查再定论,这样做无论对自己还是肇事司机都有好处。
去人民医院,曲文红对出租车司机说道。怎么去那啊金戈的心猛地一动,既然曲文红都说了,自己也不能反对,再说也没有反对的理由。只是到那里以后千万别遇见辛仪,金戈暗暗念叨着,或许不会吧,看时间她应该下班了,另外自己看的是外科,与她的办公室根本不在同一个楼层,应该没问题,不至于那么巧吧,金戈的心七上八下,为了防止自己所担心的事发生,他硬犟着给在人民医院上班的另一个朋友打了个电话。曲文红奇怪地瞪了他一眼,怎么不找辛主任呢你懂什么她是内科,我现在需要看外科,金戈白她一眼,曲文红便不再说话了。电话是通了,没想到朋友正好在外地出差,还关切地让金戈直接去找一位姓丁的医生。放下电话后金戈默不作声,曲文红看到他的表情怪怪的,也不敢再说什么。
世界上的一些事情就那么怪,有时不想发生的就发生了,而不想见到的却偏偏路窄相逢,正当金戈等人从急诊室出来的时候,身穿白大褂的辛仪自走廊那头走过来,曲姐,你怎么到这来了她有些奇怪地拦住曲文红。哎呀,辛主任,太好了如同见到久违的亲人曲文红的眼睛立时亮起来。哎,金校长这是怎么了无意中瞥到躺在后面车上的人竟是金戈,辛仪吓了一大跳。
辛主任,下班他被车撞了一下,曲文红沙哑着嗓子说道。撞了辛仪的脸瞬时失去了血色,撞哪了严重不她俯身去看金戈。没啥事,就是有点麻,金戈下意识躲一下,动作虽不大但还是被辛仪察觉到了,略一愣她的手停下来,你们这是去哪啊转过头她问曲文红。去拍片,都下班了,不知人在不在那曲文红焦急地说道。能有人,我跟你们一块去,曲姐,一切事我来安排,放心吧,辛仪看金戈一眼边说边拿出手机。金戈把头扭向一边,众人推着他向前走,什么栗主任王主任的辛仪边走边打了几个电话。
诚如辛仪所说,x光室确实有人,见到辛仪值班医生很热情,认认真真给金戈检查了一遍,还好,除了皮肤外表有些青紫划伤以外,其他像骨骼内脏之类一点事情都没有,众人松了口气。
辛主任,再给脑袋做个ct吧,从x光室出来以后,曲文红对辛仪说道。对啊,我告诉他们在那等着呢,这是必须要做的,辛仪以一副自然而然的语气边向前走边说道。
做完ct检查,需要等候,由于辛仪的原因金戈等人便呆在了ct医生的办公室。在这一段时间内,为了不使自己的眼光与辛仪碰到一起,金戈自始至终装做很痛苦的样子向墙那一边歪着头。曲姐,你们在这等着吧,我去看下住院的事,辛仪看眼金戈转过身。辛主任,给你添麻烦了,曲文红有些不好意思,应该的,辛仪暗叹口气向门外走去。
大哥,大姐,我车还在大道上停着呢,你们看一直跟在屁股后面跑的肇事司机此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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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就是,也不能总停那啊,时间长了该被小孩啥的给祸害了,从家后赶来的司机媳妇也上前战战兢兢地说道。这两人心里现在最担心的其实倒不是自己的车,而是今天肇下的事会如何了断结束的问题,从进医院大门以后,他俩的心便高高悬了起来,什么校长部长主任的,他们知道今天撞的可不是普通人,这个金校长曲部长要是讲理还行,要是不讲理就完了,自己这车不仅白买了,而且这几年的活或许也白干了。
刚才忙忙呼呼的倒把这事给忘了。你俩别太紧张,谁都不容易,我们不会讹你们的,一切事咱们都正常办,金戈上下打量夫妇俩几眼笑道。住院观察两天要没事我们就出去,丧良心的事你们放心我俩不会干,曲文红也转过头说道。谢谢大哥大姐谢谢你们司机两口子忙连声说道。文红,你跟着他去看下车吧,金戈转过头指着司机对曲文红说道。你自己在这行吗要不让二姨夫他们谁来曲文红有些不放心。不用,金戈摆手,文红,没准过个两天三天的我就出去了,所以,这事别跟任何人说,他叮嘱道。见他这样说,肇事司机夫妇面露感激之情,知道自己遇见的是好人。
如果实在放不下心,看见交警去你就回来,行了,你们快去吧,金戈催促道。曲文红点点头与司机向外走去,房间里静了下来。没过一会儿,辛仪回来了,金戈忙把眼光转向别处。哎,他们人呢辛仪打量下屋子问道。曲大姐和俺家他看车去了,肇事司机媳妇站起身,辛仪看金戈一眼哦了一声,一时无语。司机媳妇见两人似有话说,便很识趣地借故出了屋。
哎,怎么整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她在金戈对面坐下来。金戈心里说,问什么问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如果过马路的时候心里不想到你也不至于不提前向左边看,如果神志不恍惚也不至于被那车撞上金戈转睛上下看她几眼,一时感到自己非常的委屈。先观察几天,房间我已安排好了,还是上次你住院的那间,见他神情有些怪不知就里的辛仪笑了笑。
这次看的是骨外科,与上次的不一样,按理说辛仪根本过问不到这儿,一定是她动用了关系才把金戈安排到自己科室的。我不去金戈赌气地说道。辛仪一愣,继而脸色一变,把手中票据往他面前一摔,愿去不去,自己看着办反正事我都安排完了。
金戈这个气啊,刚想同她好好理论理论,没想到曲文红同司机走了进来。辛主任,曲文红向辛仪点点头。曲姐,我把金校长的病房安排完了,一会儿你们谁去交下钱吧,辛仪把金戈面前的单子拿过来。我去,司机忙伸手接过去低头看了看。辛主任,挺好,啥事也没有,真是奇迹啊,这时做ct的医生从里面房间走出来,看眼金戈说道。
离老远我就踩刹车了,道太滑,始终没停住,司机高兴地说道。是啊,不幸中的万幸,如果白天不下那场雪就发生不了这件事,但要不是提前踩刹车而是直愣愣地撞上,恐怕金戈现在就不是这个样子了。小薛,谢谢你啊,辛仪接过片子。谢谢啊,曲文红也忙说道,辛主任,给我吧,她把片子从辛仪手中要过去。谢啥谢,小薛略带腼腆地笑笑。曲姐,咱们走吧,辛仪不再理金戈转身对曲文红说道。曲文红点头称是,几人与小薛医生告辞后走出ct室,司机两口子忙着去交费用,曲文红告诉他们办完后今晚不用再回来了。
我不想在这住了,都啥事没有了,走到一半金戈停下脚步,辛仪像没听见似的脚步一点也没慢下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万一今后要有事怎么办曲文红看辛仪一眼有些生气地拉他一把,再坚持就会自讨无趣,没有办法金戈只好跟着继续向前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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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住的病房,的确还是上次得胸膜炎时住过的那一间,走进门,看见似曾熟悉的一切,旧事立即浮现在脑海中,物是人非,金戈感到很伤感忍不住看了辛仪一眼。曲姐,一会儿护士过来给打针,没啥事我回办公室了,辛仪没有反应而是转过头对曲文红说道。今晚你值班啊,真是太巧了,谢谢你啊辛主任,曲文红忙上前相送。别送了,打完针好好休息吧,路过金戈身边的时候,辛仪礼貌性地对他笑笑。辛苦了辛主任,金戈忍着万种感触向辛仪点点头。
今晚幸亏遇见了人家,这人真不错,回过身曲文红叨咕道。是啊,又欠人家一个人情,金戈顺着她的话说道。明天上街我给她买点东西,曲文红在一旁坐下来。
你回家吧,宁宁自己在家不行,金戈抬腕看下表对她说道。你自己行吗曲文红看他一眼有些不放心。有啥不行的,也不是头一次,金戈一头躺在床上。我先下楼给你买点吃的,然后等你打上点滴我再回去,曲文红站起身。你别去了,金戈坐起来,我不饿,等打完针再说,这事你就别惦记了,实在不行我自己下楼买点。
你可别瞎乱走啊,大夫不说了嘛让你好好休息,明天不行我打电话叫我妈来,曲文红说道。不跟你说了嘛别告诉别人,你让她来干啥还吓她一跳,你千万别打电话金戈皱起眉头。再说吧,曲文红走出门去。
她刚走,有名护士拎着点滴瓶走进来,金戈在病床上躺好并把右手递过来。哎,你们辛主任在办公室呢金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在啊,有事啊要不一会儿我回去跟她说说这名护士认识金戈,她抬起头说道。不用,我只是随便问问,金戈忙答道。护士不说话,低头把针头扎进他静脉中,金校长,你点可够背的,一年住两回院,她松开胶皮管然后又调了调流量。大力支持你们医院工作嘛,金戈笑笑。你真逗护士笑着看他一眼,好了,点完了摁下铃,她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金戈转动眼珠四处看了看,人生真的挺有意思,七个月中竟会在同一病房住两回而前后的心境却完全的不同,前者**虽遭受了一定的痛苦,可是内心却是幸福甜蜜无边,自己与辛仪的情感也正是通过那次住院而得到升华的。但这一回呢原本要好的一对人却一下成了陌路,快乐之所也就成了伤心之地,金戈摇头苦笑。
这么快点上了曲文红推开门走进来,哎,你怎么了低头看见金戈眼角有泪她禁不住问道。媳妇,你来的正好,我眼睛里好像进东西了,你给看看,金戈忙抬起手揉下眼睛。别动,信以为真的曲文红放下东西走过来,用手拨开丈夫左眼仔细看了看,没有啥东西啊,她纳闷地说道。不对,疼,你给好好看看,金戈摇头。没有啊,曲文红又仔细看了看,最后用力吹了两口,怎么样出来没有她抬起身。
行,没事了,好像被吹出来了,金戈眨巴两下眼假装高兴地说道。我给你买了排骨海菜汤,点完了多喝一点,曲文红把买的东西拿出来。知道了,文红,你快回家吧,要不闺女该害怕了,金戈说道,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那行,我走了,吃完扔那就行,明早我过来收拾,曲文红拿起包走出去,并顺手带上了门。
屋子里一时又静下来,金戈继续胡思乱想起来别的都不说,若换做以往,此时辛仪一定会想尽办法跑过来照看自己,而如今,一个呆在办公室,一个躺在病房中,咫尺之隔却不再相见,她在忙什么是否也会与自己一样在想念着彼此想到这,实在忍受不了煎熬的金戈拿出手机拨通了辛仪办公室的号码,响了很久却无人接听。栗子网
www.lizi.tw看来,辛仪这辈子是真的不想再见到自己了而刚才的跑前跑后一定是一半碍于昔日的情面,另一半是有曲文红在场的原因,否则说不定会怎样呢。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没出息难道与辛仪之间非得发生些什么事情才可以离开她就活不了吗不,我偏不要她给的这些不再欠她的人情想到这里,金戈忽地坐起来,几下撕开左手背上的胶布拔出针头扔在一边。哎,你在干什么门一开辛仪走了进来,看到金戈的一幕很惊奇地喊道。不打了我不住这金戈梗着脖子边说边低头找鞋。医院是你家的你说了算怎么的想不住就不住啊辛仪走上前一脚把金戈的鞋踢到一边。
你金戈抬起头瞪大双眼,辛仪并没被他的气势吓倒,反而胸脯一挺也直直地看过来对视几秒钟后,哎金戈把头扭向一边,强忍着没叫自己的眼泪掉下来。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似的辛仪摇摇头上前拾起针头把它别在点滴瓶上,金戈不说话了。
什么鲜花机票**,什么活到八十,是不是都在逗人玩呢挺大个男人说话不算话辛仪看他一眼有些神情悲戚地说道。我没有听见这话金戈跳起来。没有没有你这样不知怎的辛仪的眼睛也红起来,一切都不用再解释,一切都很清楚,金戈一时气短,辛仪的短短两句话,使他瞬间明白过来,不管曾发生了什么,原来在辛仪的心中始终还爱着自己,始终还有着自己,而在事情面前,反倒是自己显得小气并且有些不可理喻。
对不起,辛仪,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他嗫嗫地说道。辛仪叹口气默默在一旁的陪护床上坐下来,我给你扎上吧,她看眼吊瓶架对金戈轻声说道。金戈嗯一声使劲点下头顺从地重新躺下去。
辛仪叫金戈用右手紧握住自己左手腕,然后拿起针头扎进他手背的静脉,好了,松开吧,辛仪看见回血拍下他,疼吗她回过头问道。金戈笑笑幸福地摇摇头,住院真好,他突然开口说道。为什么呢辛仪有些不解。因为总能碰见好事,今天我要不住进来,这辈子你能再理我金戈由衷地说道。辛仪看他一眼叹口气,听我们骨科吴大夫说,今天你这简直是个奇迹,撞车事故中像你这样一点伤都没有的一百起中根本没有一起,你怎么这样不小心
老天可怜我啊,说这小子平常好事虽没做多少,但坏事却一件没做,你知道,现在这个社会不做坏事就等于做好事了,老天琢磨,这小子还行啊,怎么那谁不理他呢,好吧,我让他叫车撞一下吧,然后再把这小子安然送到那谁那,所以,我就来了,金戈笑道。
就瞎说吧你,吓都吓死了,还说呢,辛仪扑哧笑起来。哎,你别说,现在我还真感激那位肇事司机,真的,要早知道这样你能理我,我,早撞车了我,金戈认真地说道。你怎么又瞎说,辛仪鼻子一酸。哎,我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辛仪,你会怎么样金戈紧盯着辛仪继续问道,你要不理我,我会让你再也见不到我,让你后悔半辈子他有些发誓般地又说道。
咱们不这样说话行不行你欺负我辛仪的眼泪突然落了下来,金戈仰起头,以前老受你欺负,现在我也让你体会一下被人欺负的感觉今天我就欺负你了他狠心说道,仿佛要把一个多月来自己所遭受到的一切不公全部都发泄出来。
辛仪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慢慢地金戈的情绪也平静下来,看到辛仪的样子又有些难受,两人无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过一会儿金戈低声说道。哎,这一辈子咱们既做不了夫妻,也不愿意做情人,那,还是做兄弟吧,辛仪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抬起头用一种深思熟虑过的语气说道。
金戈眨下眼,思维似停顿了几秒,辛仪说得不错,他们都是互有家室的人,归根结底不可能抛弃各自家人而结合到一起,同时又不想苟合,玷污彼此之间的情感,所以,除了远远相望别无它途。
金戈禁不住长叹口气。
其实金戈并不知道,要是他在四天以前住进来,辛仪虽可以为他安排打理一些事情,但绝不会对他说这些话,前天下午发生了一件事,它令辛仪的思想有了新的变动。
马国强两口子离婚了,这次是李艳杰提出来的。为什么啊辛仪不解地问坐在对面的曾是自己小叔子媳妇而现在只能勉强称作妹妹的女人。当然有原因,李艳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神情没有太多的悲伤和不舍,上次在嫂子你和大哥的尽力说合下,国强不是已答应不跟我离婚嘛,可你们走后,他虽闭口不提原来的事,但却不肯和我睡一个床不在一个饭桌吃饭,甚至把自己平常用的碗筷盘子及洗漱之类的东西都悄悄放在一边。
为什么辛仪感到有些奇怪。嫌弃我呗,嫌我脏,李艳杰淡淡说道。还有这样的事辛仪禁不住长叹口气。并且国强还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嫂子你知道,原先家里钱啥的都归我管,自从上次以后,不怕嫂子你笑话,我兜里揣的钱再没有超过五十块的时候,另外,我要出去的时间长点,不管是白天黑夜,他虽不开口盘问,但必定当着我的面又是骂又是摔东西,不把人折腾个神经崩溃他绝不罢休,李艳杰继续说道。
夫妻之间的情感一旦损伤当真如同被摔碎了的罐,即使粘补上,可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覆水难收啊,世人当以此为戒,听到这辛仪暗摇头不止。
嫂子,说实话,如果可以,这些我都能忍受,谁叫咱们有短处在人家手里呢,是吧但这些都不是我要和国强离婚的最后原因,你知道真正使我下决心的是什么吗李艳杰苦笑一下,辛仪不作答,等着她继续向下说。
是人都想不到从上次吵吵离婚以后,马国强不仅没改掉**的毛病,反而愈演愈烈,最后竟他妈的当着我的面弄李艳杰用手捂住胸口脸扭向别处,辛仪猛地一恶心,差点呕吐出来,马国强也太不是东西了这样的事都做的出来
辛仪不知道自己应该对李艳杰说些什么好过了一会儿,李艳杰擦拭一把眼泪说,原以为通过上次那一遭他能改掉毛病,没想到我的生活失去了奔头,黑暗得叫我看不到光亮,这种名存实亡的婚姻我真的受不了了,嫂子,我也是个女人啊,她的眼泪又掉下来。
看来,命里该来的早晚都要来,靠躲是躲不了的,自己辛辛苦苦极力撮合的婚姻最终还是以散场做结局,李艳杰下跪的那一幕仿佛一如昨日,绝想不到这次主动断然要离婚的人却是她
国强,国强他同意离吗你俩没打没闹吧辛仪想了想问道。不同意嫂子你看李艳杰扒开自己的衣领,里面青一块紫一块的。怎么这样都是他弄的辛仪大吃一惊。除了脸,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李艳杰重新整理下衣领默然地说道。畜生辛仪暗骂一句。
他说,离也行,不过得付出沉重的代价。我说,没事,只要给留口气不整死我就行,就算还债了,李艳杰说道。辛仪无语,挨打受骂被歧视虐待无性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讲,她赞成李艳杰离婚的做法,但从社会道德出发,李艳杰却有错在前,临到最后还背负一个坏女人的名声。
其实,世上有些事情不能简单地分为好与坏、对与错,有时仅靠语言是说不明白的。
房子啥的法院怎么判的辛仪问道。马国强让我净身出户,李艳杰苦笑一下。什么马国强也够狠的,一点夫妻情分都不讲,前段时间为了整房贷公司李艳杰已辞去了保险公司的工作,马国强这样做,是想饿死她啊,想不到多年的夫妻到分手时竟成了分外眼红的仇人艳杰,嫂子手里有点钱,你想干点啥跟我说,辛仪仗义地说道。李艳杰感激地向她一笑,嫂子,不用,我没那么傻,这些年我背着他也攒了一些,原来是想留着家里有个急用啥的,这次我没给他,开个店啥的够了,谢谢你。
嫂子,你就像我亲姐一样,今天约你出来,一是要感谢你对我这几年的照顾关爱,现在我什么也不说了,将来吧,等妹妹有能力的时候一定好好报答你,另外,我也是来向你告别的,今晚我就走了,李艳杰说道。走去哪辛仪一惊。
想去广州,说不定,到地方我再告诉你,李艳杰说道。挺好的人,没想到却要远走他乡,辛仪有些伤感,此时李艳杰的手机响了起来,嗯了几声她站起身对辛仪说,嫂子,我得取票去,不跟你唠了。
今晚,去送送你吧,辛仪站起来幽幽地说道。不用,我也不是不回来了,过两年一定回来看你,李艳杰眨下眼。辛仪鼻子一酸忙把头扭向一边,姐李艳杰双臂伸了过来,两人拥在一起下次回来,姐去接你,辛仪低声说道。李艳杰使劲点点头,好了,姐,我走了,她擦拭下眼角转身向外走去。
望着熟悉的背影渐渐消失,辛仪的内心很不是滋味,在那里站了很久才一屁股坐下去,重新要了一杯不加糖的咖啡,品着苦苦的味道,她想起了许许多多的往事,上学工作结婚生子遇到金戈因为亲眼目睹到李艳杰出轨被丈夫知道之后的一切,担心自己会步入她的后尘,所以狠心与金戈离开,这样做,虽及时斩断了一段不该有的世俗情缘,但同时也使自己陷入到了深深的痛苦之中,从在邮箱中留言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再没真正地高兴过,其中冷暖只能自己独自感受。
想不到,今日李艳杰两口子还是离了,看来,世间有些事情不是人力所能预知和掌控的。自己与金戈之间,虽要保持一段距离,但也别刻意疏远,一切以顺其自然为好。
正因为有了以上这些,所以,今晚看到金戈辛仪才如此说话行事,而发生在她身上的这一切金戈自然不知道,同时辛仪也不想说,她要把这些事情作为自己心中永远的秘密。
点完以后,吃点饭早点休息吧,辛仪站起身。别,再在这呆一会儿行吗金戈下意识伸出手一把拉住她,猛然间记起辛仪刚刚说的话,于是手又无力地松开,辛仪看他一眼叹口气又坐下来。哎,一会儿我打完针上你办公室看看行吗金戈见她不走脸上露出笑容问道。到那看什么辛仪有些不解。我想看看那盆花,金戈动情地说道。这么久辛仪为金戈摆在办公室窗台的那盆花始终没挪开,每次路过金戈与以前一样能时时看到它。
辛仪脸倏地一红,仿佛被人看穿心事一般,不行不让你看她嚷道。哎,你能告诉我,为啥你没把它挪开吗金戈嘿嘿地坏笑。我的窗台我做主,我愿挪就挪不愿挪就不挪你管不着辛仪头一仰站起身。知道我知道,不说了还不行吗金戈忙说道。辛仪哼一声重新坐下来。哎,骨朵挺大快开了吧金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当然,我天天给它浇水啥的,可精心了,有两朵都张开嘴了,辛仪有些得意地答道。
金戈不语却笑起来,辛仪看看他也笑了。
打了三天的点滴,见没有什么事情,第四天上午金戈便办理了出院手续。这场车祸对于他来讲真的收获很大,与辛仪见了面不算,而且两人之间的关系虽没完全回到最好时候的样子,但比前一段时间却好了许多,辛仪不再故意躲着他,有了这一点,金戈就很知足,心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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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下来,他没把自己撞车的真实原因告诉辛仪,过去的事情永远过去,他要把这些烂在心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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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前一样,sh阳光再没登录过自己的百度空间,辛仪说,就让时间及页面永远定格在那一特殊的时刻,今生不再改变,金戈说她不去自己也永远不去,就算辛仪去今生他也不再登录自己的空间,他要把这个作为对这段经历的一种纪念。两人说话彼此算话,很长一段时间,谁都没有再到过那里,两人的空间在他们各自心中渐渐变成了一道别致的风景,除了他们,世界上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其中发生过的故事。
公共信箱两人还在用,隔些时日,会彼此给对方留些话,而电话虽也打,但不是很多,每次聊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与以往相比,两人的交往少了些许冲动多了几分理智,少了些许热情多了几分客气。
不过金戈也有控制不好自己情绪的时候,有几次酒后,掏出手机要给辛仪打电话说说话,可最终还是忍住,但却把醉话留在了公共邮箱中,辛仪看完这些话后就把它们删除了,金戈不服,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要删除的话,今后他也删,辛仪说历史上他也没少删,最让人心疼的是竟然把自己的文稿都删除了金戈不语,过了很久说,是因为辛仪删除了他在她空间里的留言他才在一气之下做出这样举动的。
有些事情一旦抹去,再也无法复原。辛仪不说话,过一会儿说,今后两人成立个公告,邮箱属于两人共同所有,不管发生什么,谁都不能在未获得对方的允许下再删除这里的任何东西,哪怕一个符号,金戈赞成。
第24章梦想成真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寒假来临了,金戈带着女儿回父母家呆了三天又回到市里,曲文红见到他有些吃惊,略稳下神后问不是要半个月吗为啥这么早就回来了金戈临走前这话确实说过。没啥事就回来了,他淡淡地说道。曲文红暗叫好险,前两天曲斌打电话张罗几个培训班的同学出去滑雪,起初她并没答应,后来在曲斌的一再要求下想想丈夫不在家也就同意了,不过时间定在了明天,幸亏不是今天当看到金戈回来时她又有些不想去了,明早再说吧,不行编个理由就不去了,她打定主意。
哎,市教育学院副院长都公示了,曲文红对金戈说道,这个信息是她星期五在单位看报纸时看到的。金戈哦一声没说话,这一年他的心思就不在这上面,是谁公示跟自己压根就没关系。怎么这样啊你这样子谁都不能得意你曲文红跳起来,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脑门,当不当上副院长没关系,只是金戈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她。你干什么啊不得意我怎么了我就这样看不惯给我滚不知什么原因金戈感到特别地累,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原想躺一会儿,没想到却遭到这样的抢白,金戈的脸突然间也一下变了颜色。
你才滚呢挺大一个老爷们不想好好干工作,整天只知道写啥狗屁小说,写了两年怎么的了还不啥也不是没料到丈夫也会发火,曲文红身子向后一靠不服气地讽刺道。市长局长区长,看谁好你跟谁过去金戈不管不顾地说道。放屁啊你这话戳到了曲文红的痛处,想起往事顿时无限委屈一下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
看到她的样子,金戈知道自己话说错了,年初曲文红断然拒绝区委书记路兴福的事掠过他的心头,火气顿时消失了许多,随之一股愧疚爬上心头,他长叹口气,离身走进卧室,见他走开,曲文红也不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停止哭泣。
两人都明白,自己心中的那团火根本不在这件事上,是什么内心都很清楚,而副院长的事只不过是一个引子罢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经过刚才的几句拌嘴,一气之下,曲文红暗暗下定一个决心,不管怎么样,明天的滑雪她一定要参加,原因很简单,她就想出出心中这口气,至于这口气到底是什么,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第二天早晨,曲文红一到办公室就把当天的工作安排完毕,然后同主管副书记打声招呼后就打个车匆匆地离开了单位。曲斌原想到曲文红的单位去接,却被她一口谢绝了,在曲文红的心里还不想叫人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所谓的弟弟。
两男三女一共五个人,曲斌开着车来到郊区,滑了两个半小时的雪,吃完午饭后又到歌厅唱了一阵歌,在下班的时间曲文红与以往一样准时回到了家中。这次活动曲斌主动承揽了所有的花费,一整天曲文红过得非常愉快,曲斌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又恰到好处,他仿佛知道她的每一个心思,让她感到无比舒坦和风光,她一直笑着,一天下来仿佛把今后半年的话都说完了。
当她回到家重新看到丈夫和女儿的时候,心顿时一凛,一股发自内心的愧疚和自责令她难受不已,在此之余又有种不安涌上心头,这个家是多么的幸福啊,自己这是在干什么难道真想抛弃掉丈夫和孩子不她不愿意,可是不管承不承认,自己这是在出轨,至少思想上是这样,虽然对这个词十分反感,但她知道自己的行为除了这个再无别的解释,有的话也是一种美丽的托词和一种苍白的借口,婚外恋如同鸦片,一旦沾惹上它,往往使人欲罢不能。
玩火者必**,曲文红不想自己也落得这个下场,她暗暗下定狠心,今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打死自己,也不跟曲斌再出去一次。
四菜一汤,金戈已经做好了饭菜,仿佛忘记了昨天的不快,他热情地招呼娘俩赶紧洗手吃饭,虽然中午吃的东西还没消化,但曲文红还是强迫着自己吃了不少,两人互让着客气着,一时夫妇之间出现了少有的恩爱,爸,妈,今晚你俩怎么回事连宁宁都看出来了。
没啥事,快吃饭吧,金戈看媳妇一眼,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女儿的碗中。
接送女儿参加各种辅导班、看书、做家务等等,虽然是大好的假日,但金戈却没感到一点轻松,一天天下来,没有什么值得高兴和什么太过闹心的事,日子平淡而真实。看到网络上有关婚外恋出轨的书很多,他对婚姻家庭又有了新的思索和见解,有一天忽发奇想:为辛仪写一本长篇小说,把自己与她之间的故事写下来。
这个念头如一团火,一经产生便迅速地在体内熊熊燃烧起来,他再也坐不住,说干就干,马上打开电脑十来天下来竟写出了四万多字。
曲文红问他在忙什么,金戈说在写一部新书并把写好的文稿让她看,曲文红不感兴趣,看他一眼,没说什么仍旧去忙自己的事,金戈并不感到失望和意外,对曲文红这个态度他事前早有所料,没听到一些冷言冷语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他在公共邮箱中给辛仪写了封信,只把写新书的事告诉了她,至于什么内容他却没有说,他想等到一切完稿以后再跟她讲,辛仪对他说不要太辛苦,一定要注意眼睛,相信他一定能成功。
原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但没过几天,一件意外的喜事却降落在金戈身上:一家代理公司告诉他写的前一部小说已被一家文化出版公司看中,如果他愿意双方可以商议出版事宜,此时金戈正在回家的路上,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发懵,已记不清自己是在什么时间把一半文稿交给的这家代理公司,没想到天上会掉馅饼,更没想到馅饼会落在他的头上,欣喜之下,想都没多想就兴奋地拨通了曲文红的电话,此时他要与人共享这一快乐时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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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好几声对方才接起来,喂,有事吗我开会呢,曲文红低声说道,电话那头一个男人正说着什么。仿佛被人临头浇了一瓢水,没啥事,金戈哦一声颇为失望地挂断电话,叹口气,想了想他拨通了辛仪的电话。是吗真好恭喜啊,听到这个消息后辛仪很高兴。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只是有这个意向,中间的事还挺多,最后到底怎么样还说不准呢,金戈受到她的感染情绪好了许多,那不管,你得请我吃饭辛仪嚷道。吃饭倒不必了,如果行的话,还是送你花吧,因为花是我早先答应你的,没说吃饭,要是再请你吃饭我不亏大了要请也是你请我才对,金戈笑道。
真小气辛仪说道。不是小气,我应该先做答应过你的事,等把答应过的一件件办完以后才能再做别的,这是原则问题,否则,我岂不是说话不算话也会在你面前失信的,金戈辩解道,送花只是第一件事,还有机票活到八十岁啊等等,我记得都非常清楚,不等辛仪开口他又说道。
原来他竟把对自己说过的话一直挂在心上辛仪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猛然堵住了自己的喉咙,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你不要高兴得太早,那个代理公司和它找的出版公司信誉怎样可不可靠这些都是问题,你要小心,过了一会儿她低声嘱咐道。没事,到时候我会核实的,金戈满有把握地说道。
哎,你的新书写得怎么样了什么题材的辛仪改变了话题。没事就写写,现在大约有八万多字吧,金戈没有回答写的是什么。如果你继续相信我,跟第一本一样,把写完的发到邮箱里我帮你看看好不辛仪没在意仍旧顺着自己的思路说道。真的金戈欣喜地差点跳起来,一个写一个帮着修改,那种感觉真好这样吧,我再写一段时间,等我写得差不多了再发给你好吗他咽口唾沫说道,不把这本书全部写完,他是绝不会把它拿出来给辛仪看的。
对了,如果原先的那本要是真的出版了,我想拿出一部分稿费给你,金戈真心说道。是吗为啥辛仪显然有些惊喜和意外。辛仪,我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这个问题我原先就想过,原因很简单,因为那本书也凝聚着你的心血,没有你的修改它不能那样,金戈说道。我那算啥啊,只是皮毛,绝大多数还不在你自己辛仪笑了。话不能这样说,没有你的支持鼓励,我或许会半途而废,真的,金戈真挚地说道。
不,还是留在你那吧,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欠我的,辛仪回绝道。金戈不语,除了修改文稿和自己答应的事情以外,像自己两次住院,确实欠下辛仪很多,这一辈子恐怕没有机会再还了。
怎么,欠不起啊见他许久不说话辛仪笑了。哎,如果书出版了,请你吃饭,你真的能出来吗金戈突然一字一顿地问道。出来啊,你请我就出来辛仪想都没想地说道,说完以后又觉得有些不妥,算了,我还是给你省省钱吧,她又改口道。听到前一句金戈一喜,当听完以后那雀跃的心情又冷了下来,早知道会是这样,忍不住叹口气,辛仪这样做也对。
哎,辛仪你说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日子能过好吗过了一会儿金戈问道。能共同的爱好相同的层次,一个做饭一个在旁帮忙,一定生活得很好,辛仪肯定地答道。
没想到辛仪能这样回答,金戈很欣喜,是啊,要那样的话,就像做卷子,我做选择判断什么的,你做别的题,省力又省心,他畅想道。那样答得还快呢,辛仪顺着他的话说道。要是真在一起,一个月我都不会下床,辛仪啊,啥时你能从了我啊金戈痴痴地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辛仪喊起来。金戈嘿嘿两声,说到这两人都感觉到有些气短。我瞎说的,过了一会儿,金戈叹口气。我知道,辛仪轻声说道。
我希望你一生幸福,你一定好好的辛仪,金戈喊道。辛仪嗯一声,你也要,她说道。两人不语,我挂了过了一会儿辛仪问道,金戈点点头答应一声。
放下话机还未等金戈的思维做任何运动,他的手机又响起来,低头一看是曲文红打进来的,金戈的手垂下去,想了想又接起来。跟谁唠嗑呢这么长时间一个劲地占线曲文红强烈不满。没谁,你有事啊金戈淡淡地问道,我没事,刚才不是你打电话吗曲文红有些不是好气地说道。经她一说金戈想起刚才的事,没啥事,我写的那本书被一家出版公司相中了,他说道。
曲文红哦一声火气消了下去,这事啊,晚上回家再说呗,她不惊不喜地说道。我想告诉你一声,金戈说道。行,我知道了,哎,你别忘了中午接宁宁,曲文红叮嘱道。知道,金戈应一声挂断了电话。
出版的事远没想的那样简单,与代理商及出版公司几个回合下来已到年跟前。串完几个必须要串的门以后,金戈一家三口人回到父母家过年。
第25章送花
转眼间热热闹闹的七天便过去了,很多人又回来开始上班。写写小说、喝喝酒、接送女儿补课、与出版公司来回反复地商议沟通寒假一天天接近尾声。临近结束前的第三天,金戈与出版公司就自己的前部小说的出版事宜达成了实质性协议,图书首印二万册,在收到后一半文稿一周之内出版公司先给他划过来一部分稿费,剩下的将在书正式出版后一月内结清,这无疑是金戈这个假期或者说新一年初叫他最高兴的一件事。在与出版公司签合同之前,他对这家公司进行了核实,至于这家公司信誉是否良好只能听天由命了。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辛仪,当然只挑好听的说,辛仪仿佛是自己的书将要出版一般欣喜无比。金戈叫她等着,告诉她很快就会收到自己送给她的鲜花,在诸多应允的事情中他终于可以向她兑现第一件了,二月二吧,如果不出意外我会在二月二之前收到稿费,二月二那天你就一定能收到花,金戈算计着说道。
为什么选在二月二啊辛仪扑哧笑了。二月二是农历年最后一天啊,过完二月二就意味着过完年了,二月二龙抬头,黄道吉日,再说,送你花总得找个理由吧,要不你的同事会怎么想是不是金戈思索着说道。哎,是你亲自送,还是叫花店的人如果叫花店的人卡片上的署名你怎么写啊真的以患者的身份见他认真的样子辛仪又笑了。送花,原以为金戈只是说着玩的,没想到他却一直当真,事情临到当下叫她又感动又兴奋。我就不去了,你们那不少人都认识我,不好,至于怎么署名及写些什么你就不要管了,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金戈早就有了打算。
还挺神秘的辛仪笑笑,此时她心里产生一份冲动,哎,如果接到你的花,我,我就从了你,她脱口说道。傻瓜都知道“从了你”是什么意思,真的金戈怀疑自己听错了,既然说出口就要算数,何况自己还愿意。辛仪呵呵地嗯一声,得到确认后金戈高兴得小孩似地跳起来,同辛仪交往自己虽不是为了这个,但她能答应说明对自己是真心的。
爱到深处自然要向爱人献出自己的一切,其中当然包括自己的身体,有了肌肤的接触爱才落到了实处。金戈不知再说什么话好只是嘿嘿地笑着。没想到一向口齿伶俐的他能这样,辛仪感到好笑,做两个俯卧撑到外面跑两圈她笑道。一会儿我买两盘鞭炮放,金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哎,如果哪天靠努力我把机票送到你的手边,你真会跟我一起去**吗没过多久金戈的神志又有些恍惚起来。去啊,别说**,上刀山、下火海、天南海北、天上人间只要有你我都跟着,辛仪很痛快地答道。啥时你娶了我临了她又吃吃地笑着。
金戈一时无语,辛仪话中虽有一点嬉笑的成分,但对自己的爱却显而易见,听起来感觉非常的温暖,辛仪,好久你没跟我这样说话了,真不错,谢谢,他痴痴地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辛仪喊起来,但话刚说完她却忍不住长叹口气,如果可以何尝不想天天这样,今天无意中又流露出自己的心事也不知是对还是错。哎,一天不要太乐呵了,另外别没事的时候就跟女生聊天,知道不不等对方反应辛仪喊几句后挂断了电话。刚才说笑之间她想到一些别的事情,情绪有些低落,但她又不想被金戈听出来。都什么啊,好像自己总跟女生说话似的,除了你这个女生我也没跟别的聊过天啊,不讲理,金戈摇摇头。
过了几天。一日,在与出版公司总编qq聊天时,对方问稿费收到没有。你们什么时间汇出的金戈不觉一喜,倒不是在意这几千元钱,让他高兴的是行家对自己作品的认可,过一会儿总编告诉他钱在昨天下午已划拨,现在应该到了叫他到银行看看,金戈应一声后关闭上电脑兴冲冲地拿起包走出办公室,边走边拿出手机,他要把这一消息尽快告诉辛仪。
出版公司告诉我,他们已把第一笔钱给划过来了现在我正往银行走呢,电话通了以后他兴奋地说道。是吗辛仪由衷地感到高兴,刚做完一个手术的疲劳也顿时减轻了不少,你注意点车,耳中听见汽笛声她忙叮嘱道。金戈嗯了一声,一会儿再给你打,他挂断了电话。
阳光明媚,难得一个好天气。农行办事厅中的人并不多,金戈找出卡查了一下上面的钱数看到果有一笔钱汇入,他把这笔稿费全取了出来,自己见过钱,并且见过许多的钱,但一次得到这么多的稿费金戈平生还是第一次,欢喜之情无以言表,走出银行大门,他马上拨通了辛仪的电话,可电话接通以后显示的却是媳妇的字样,他吓了一跳,喂,你好,屏住呼吸他试探性地说道。你好,电话那头传来辛仪的声音。怎么回事一时心神紊乱的他急忙按下结束键,自己明明拨的是辛仪的手机,为什么显示出的却是媳妇的字样手机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吧金戈很纳闷,在自己拨号的同时曲文红给自己打电话了可打不打也不对啊,手机显示的明明是拨出的号码嘛,难道刚才自己做事的程序错了,还是老天特意出现的一个昭示
在马路边定定神后他拨通了曲文红的电话,媳妇,稿费今天出版公司给汇过来了,我刚从银行出来,他故意高声说道。是吗曲文红很高兴,你是不是特美曲文红问道,一会儿你干啥去没等丈夫回答她又问道。金戈暗松口气,看样子曲文红那头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倒是自己多虑了,我到邮局把代理费给人邮了,然后去书店买几本书,他说道。
前几天丈夫已把书要出版得稿费的事跟自己说了,并且说除了代理费及拿出几百元买书外,剩余的部分全部上交,曲文红对丈夫这一点向来很满意同时也很自得,至于丈夫喜欢看书,这她是知道的,结婚的时候,在丈夫向自己提出的要求中就有买书无论花多少钱都不许阻拦的这一条。
世上有哪个女人不喜欢钱呢,曲文红从来不否认自己这一点,只要钱来得正大光明,何况丈夫这钱与别的奖金工资不一样,这可是稿费啊,用字换来的,放眼这座不大的城市,有几人可以做到这叫本事想到晚上可以收到几千元钱她就忍不住要笑。你去吧,晚上回家再说,话里除了有一份提醒还夹带着一份暧昧,哎,别可哪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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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挂断话机时她又叮嘱一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狗肚子藏不了二两荤油,曲文红对丈夫的性格太了解了,什么事都喜欢张扬,甚至有些事还没办成他也会提前说出来,就因为这个两人没少争吵,但说归说吵归吵,金戈这一毛病还是没被自己彻底改掉。什么事这么高兴啊你家那谁中奖了曲文红抑制不住的快乐表情叫单位的同事们忍不住要探个究竟,没什么,曲文红笑一下,原想说比中奖还要好呢,话到嘴边又憋回肚中。
可金戈却不是什么事都能憋得住的人,尤其兴奋起来后这种情绪一时很难平息下去,放下妻子电话,想都没多想他就拨通了辛仪的手机。
辛仪正胡思乱想着呢,刚才一句没说完金戈就莫名地挂断了电话,叫她很是惦记,有心想打过去问问又怕那头不方便,此时金戈打进来她却不想再问,知道如果他想告诉自己,不问也能说出来。哎,刚才给你打电话显示出媳妇的字样,金戈一开口便解释刚才挂断手机的原因。是吗辛仪吃吃地笑了,虽然她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过手机出现那样的现象,但听到他叫自己媳妇心里却有种莫名的喜悦。
金戈没想过多,自己说的是实情当然辛仪会相信,哎,稿费到了,我从银行出来了,他说道。辛仪哦一声,你去哪回单位吗此时不知怎么的她非常想见到金戈。我到书店买几本书,哎,我在你们单位门口下车,到时你从窗户探下头呗,让我看一眼,金戈请求道。书店在辛仪医院的下两站,两者相距不太远。那干啥啊我不,辛仪笑了。好,一会儿给你电话,金戈以不容商量的语气放下电话。
下车没走几步金戈便一眼看到守在窗台前向外正张望的辛仪,此时辛仪也发现了他,凝神看辛仪一眼,金戈笑了笑脚步并没停,仍旧向前走去。哎,你也不嫌累,上来坐坐吧,辛仪拨通了他的电话。不了,看一眼就满足了,好好工作吧,金戈回过头。怎么,看一眼就够了辛仪略有些失望。是啊,能看一眼就是俺的福份了,如果可以,我巴不得天天看时时看分分秒秒地看,金戈忙说道,哎,窗台的那盆山茶花开得怎么样了他问道,刚才路过,虽没看十分清楚,但好像已是满树的白。
不知道辛仪喊起来,哎金戈想再说点别的但手机一时却没有了动静,拿起来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手机没电了,关键时候怎么这样担心辛仪着急,金戈疾走几步找到一家食杂店给辛仪打了个电话,把手机没电的事告诉给她,然后便挂了机。
走了二百多米后,早就打定注意的金戈一头钻进路旁的鲜花店,其实很早前这家店就进入到了他的视野,在答应给辛仪送花之后,每天上班途中他都暗暗留意路两旁的鲜花店,对这家店铺他很看中,一来店面够大,二来离辛仪单位也不算远,如果冬天送花不会挨冻,下雨天送花也不太费力。
目前不是鲜花畅销的时日,花店中很冷清。金戈扫眼四周喊了一声,一个服务员应声走了出来,先生,你给什么人送花啊服务员见金戈的样子很有诚意,关切地问道。是啊,自己以什么名义送呢金戈略愣一下,给我的恩人,他应道,自己两次住院都得力于辛仪的帮助,从这一点来讲说恩人也不为过。服务员虽有些糊涂,但瞬间就反应过来,装作明白的样子把店中已插好的各种花束花篮介绍了一番,先生,你要多少钱的末了她问道。都说玫瑰代表爱情,但不能都送玫瑰,金戈左右看了看,指着已插好的一个最大的花篮说就要这样的,这个花篮端庄大气好看不说,而且以百合玫瑰康乃馨为最多,玫瑰的含义自不消说了,百合有香气并且淡雅长久,康乃馨则代表着健康,金戈想辛仪一定会喜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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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这、这、这再给加点,金戈指着三样花说道。先生,这都装好的,不能加了,服务员面有难色。为什么怕太多了影响整体你可以把其他的摘掉嘛,金戈不解,别担心,我给你加钱,他忽然明白过来。行,一样再给加点,正当服务员犹豫加不加怎样加的时候,从里面走出一个像是老板的女人,得到许可的服务员这才行动起来。送花的时候得有卡片吧,金戈向说了算的女人走过去,女人连连点头说有,问他是过生日还是什么别的,她们店里都有现成的。过二月二,金戈答道。二月二女人有点发懵,开店这么久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以二月二为名义送人花的。是这样,送给大夫的,人家没少帮我家的忙,给钱和超市的卡人家都不要,这不,找个理由送点花表示一下意思,金戈解释道。
现在有本事的人都不怎么缺钱,关系好送钱送卡人家都不好意思要,还是送花,又好看又能表达意思人家还能接受,花店老板理解似地点点头,这时服务员把重新插好的花篮也捧了过来,你们有没字的卡片吗还是写两个字吧,金戈看眼花篮说道。老板拿来一个卡片叫金戈写。老板,我字没有你写的好,还是你写吧,我把要写的字写好,你照着写就行,金戈说道。除了不想叫别人看见自己的字以外,他说的是实情,虽然他是当老师的,但字写得真的很不好,硬得如同钢筋一般。
辛主任:今天快乐,二月二快乐,一生快乐金戈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字,花店老板把它们誊写在卡片上,然后金戈把地址和人交代清楚后叫服务员马上送走。老板,我怎样才知道花送没送到啊金戈问道。你把电话留下,一会儿给你去电话,老板答道。我手机没电了,金戈看眼自己的包。那,你给我们打,老板去拿名片,趁老板转身的时候金戈把写有自己字迹的那张纸撕下来放进包中,一来想把它留作一生的纪念,二来也不想留下任何的痕迹。他暗摇下头,在与辛仪的交往中自己像特工一般,在其中花费的心思要比花在工作上的多得多。
从花店出来金戈边走边向路两边张望,希望能找一部电话告诉辛仪一声,但找了好一会儿也没如意,平常没感觉手机如何有用,甚至有时还觉得是个累赘,没想到真正有事的时候却是如此的重要。看看书店已近在眼前他停下脚步,一定要给辛仪一个意外的惊喜,算时间此时花店的服务员一定还未到医院,如果辛仪事前知道了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不着急,先进书店把书买了再给辛仪去电话也不迟,如果书店有电话就用他们的打,金戈打定主意扭身走进书店。
想归想但心却安稳不下来,像长草一般,担心花店服务员找不到人或把花送错了地方,在小说专柜前略翻几下后金戈径直向摆在门边柜台上的一部电话走去,柜台里面的人告诉他这是内部电话打不了外线。也罢,自己讲得那样清楚,料想不会弄错,再说,自己刚打过电话辛仪一定还在办公室,万一她出去了也不要紧,花店服务员会在那等或给自己老板打电话,着急失望之余他的心却一时静下来。
重新回到小说专柜前,书店工作人员帮助他挑选了十几本有关官场方面的小说。进书店前他想就军事和官场二者选其一买些书,打算等写完自己与辛仪之间的故事后动笔再写一部长篇,事前要看看别人怎样写先学习学习,在内心深处早就想写一本体现男儿热血情怀类似于亮剑一样的书,可临到选择时却突然改变了主意,自己虽涉官场不深但却知道其中一些有关的事和人,先写自己熟悉的吧。
金戈从包中掏出三百元递给交款处的人,收银员边找钱边问他开不开发票。栗子小说 m.lizi.tw你怎么知道我会要发票他有些不解。报销啊,收银员头都没抬。那你怎么知道不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呢自己掏钱买书不行啊金戈感到有些好笑又问道。自己掏钱收银员仰起脸,真正喜欢看书的有几个舍得花这么多钱来买的不是大款就公款,一看你就是当领导的,我还是先主动点,省事。
她怎么就能看出自己能报销呢难道自己额头上贴了字金戈感到哭笑不得,不过她讲的话也有几分道理,百无一用是书生,纯书生是既当不了官也发不了财,一般还真舍不得花几百块钱买书,若相中一本书往往是泡书店,多来几次看完不买,而那些不惜重金购书者往往又是世上最不愿看书的人。自己既不是书生也不是官,当然更不是大款,我不报销,在书店收银员诧异的眼光下,金戈拎着捆好的书从书店走出来。
大把的阳光洒在大地上,马路中间及高岗处的雪已溶化,空气细润清新,金戈大吸几口气后向书店东面走去,走不到二十步,找到一处话吧。哎,收到了吗电话打通以后他半兴奋半着急地问道,辛仪呵呵笑着不说话,收到了吗他忙又问道。没收着辛仪喊道,似觉得有些不妥忙又说,收到了,话没说完又呵呵笑起来。高兴吗金戈问道,问这话的时候其实自己内心也非常地快乐,辛仪嗯一声不说话。花送去的时候在办公室还是在哪金戈笑了。刚才我在外办公室跟几个同事聊天呢,辛主任谁送的花啊他们都问我,辛仪笑着说道。你怎么说的金戈很感兴趣。我说是一个患者送的,辛仪答道。
其实此时辛仪的心情还沉溺在刚才接到鲜花的那一幕:当一个小姑娘手捧着很大一个花篮吃力地走进来的时候,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呆了,当听到辛主任在吗的一刻,她的心脏一时仿佛停止了跳动,如何接过来的花及对人家说了些什么她都不知道这么多的花辛主任,你好幸福啊同事们羡慕地说道。由于工作关系众人平日见到的花篮很多,也曾各自或多或少地接到过一些,但像这样大的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辛主任,是在咱这住的院吗老患者还是刚出院的一个同事好奇地问道。几年前一个小姑娘,辛仪笑笑,几人深信不疑,一年之中辛仪是单位中收到感谢信和鲜花最多的医生。
辛仪怎么了怎么跟平常有点不一样呢连说话的语气都跟以往的不同,金戈有些纳闷。好了,不跟你唠了,他说道,知道收到了花知道辛仪高兴就行,再说就有点卖乖的意思了。辛仪嗯一声,谢谢,临挂机前她低声说道,不知怎么的嗓子竟有些沙哑。
回到办公室,金戈下意识地翻了翻座机,不出所料未接电话里果然有辛仪的手机号码,连续好几个,这些电话一定是她在接到鲜花之后打进来的,那时自己的手机没有电,辛仪找不到人一着急就直接打到了自己办公室,金戈禁不住笑了笑,从刚才的交谈中能想象出当时辛仪找不到自己时的样子,除了电话或许还会有点别的,他打开电脑快速登录进公共邮箱,果然看到有一封未读信件。
兄弟好
此时想必已回到单位了吧看书在线工作
我喜欢花,尤爱百合与玫瑰,喜欢百合的香气,玫瑰的漂亮短短的时间整个办公室充满了花香,那些花很美,沁我心脾。
谢谢你,谢谢你的花,谢谢你的守诺
看到那些可人的花,喜欢感动的同时心里也升起了淡淡的疼,我知道在这美好的背后是兄弟你太多的辛苦与付出,我怎好与你分享呢受之有愧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诠释我们之间这份情,是欣喜亦或是伤感,我一直在问自己,却怎么也找不到答案,从开始到现在,想想真的该写部书了
兄弟曾说过的话,我不再去记得,因为不忍心也不想给你带来任何负担,做你喜欢的事,没有任何承诺、牵绊,对你来说该是件很快乐的事,因为我真的知道你的不易
不知道我对你拥有多少,是否到老,可,曾有过这份淡淡的就好,感谢上苍
再次感谢你的记得,愿今天的你好,今生的你好丫头说了这么多都说什么呢金戈摇摇头,连续看几遍后,做了回复。丫头:
没想到你想这么多,其实我应该谢谢你才对,谢谢你对花的接受对人的接受,谢谢。
花没有什么,贵在心;为值得而做,值得。不管吃多少苦,我愿意放心吧,我会好好的,也请你好好的,同时希望如果有一天我把买好的机票送到你手边的时候,你不会拒绝。
感谢上天,让我这一辈子能遇见你。
谢谢老天爷谢谢你谢谢花谢谢一切我可以用来向你示好的一切兄弟一口气写好以后金戈又看了看,觉得还可以,不加一点修改便关掉了电脑。
对了,辛仪说过如果书出了收到花便从了自己,今天虽然书还没正式出版上市,但毕竟拿到了第一笔稿费,不知她说话是否算话,是为了爱真愿意呢还是为了让自己不放弃而给予的激励金戈对着桌子前方发了一会儿呆,不行等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向她问个明白,问问她到底是不是认真的如果是真的,不知现在是否能从了自己,他暗暗打定主意,想到这他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兴奋和冲动,一股从来没有的喜悦从心底流淌出来,忍不住想找人聊天,想把自己收到稿费的事告诉给任何一个人,甚至想把自己与辛仪的事情讲给大家听。想归想做归做,金戈把自己牢牢地关在办公室里,不敢离开半步,他要靠理智的力量使自己尽快地冷却下来。
下班向外走时,不少老师问金戈单位有了什么好事这样高兴,难道自己的心事写在了脸上他下意识地摸摸腮帮,路过大厅的时候趁左右无人照了照一侧的大镜子,发现自己的脸色果然与平日的有些不一样,怪不得世上有相面一说,原来人的心情真的可以影响到人的面貌,心情好脸上自然带有喜色,心情若很糟糕,脸色自然很沮丧,这个藏都藏不住,时间久了自然会变成固定的形态。所以,从一个人的脸可以知道这个人的心境,甚至还可以知道这个人的日子过得是否舒心,当然对那些智障或凡事不放在心上的圣人来讲,又当别论。金戈既不是傻子也不是圣人。
看把你给美的回到家曲文红看见他就笑。你不也一样金戈从包里拿出剩下的钱笑着摔到媳妇跟前,一切都是假,男人挣钱才是真,何况这钱来得光明而又伟大,看你今后还冷嘲热讽不看你还总拿电费说事不看你还说写小说的没出息不他趾高气扬很是自得,此时对于过去的这些事曲文红当然不记得了,看看手中的钱心里乐开了花,但嘴上却说自己并不是见钱啥都忘的人,边说边把钱随手搁在了电视柜上。
曲文红不是势利小人,这金戈当然清楚,否则,当初也不会看上自己这个一般得不能再一般的男人,那时自己除看过几本破书以外,再无长处,直至今日,若有人说自己长得帅,那他知道这人一定在撒谎,现在自己胖了一点还多少富态一些,十多年前,样子根本就没法看,瘦得像一支铅笔一样。记得照结婚照的时候,摄影师曾开玩笑要把两团面巾纸垫进自己两个腮帮之中,就是为了使自己看起来胖一些,当初是媳妇见自己可怜才收留了我,金戈常常这样说。但话又说过来,又有哪个人会讨厌钱呢单纯为了情感而不计不顾的人在这个世上早已绝迹了,钱不仅可以雪中送炭,而且也可以锦上添花,金戈清楚,剩下的这些稿费只能在电视柜上摆一夜,明天早晨曲文红一定会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的。
不知是对丈夫能力的认可还是对钱的认可,曲文红的表现与往日有些不一样,一直在笑不说,而且还破天荒给金戈拿出了两瓶易拉罐啤酒。如果今天收到稿费的不是曲文红而是辛仪的话,她对自己也会这样吗不,一定不一样,钱虽不多,但对它的意义辛仪会理解得更深,边喝边说着话的金戈不知怎么的却想起了辛仪。你怎么了我脸上长花了见丈夫盯着自己长久不语,曲文红用一种少有的幽默说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这个时候,怎么会拿她俩做比较难道为了辛仪真的要辜负曲文红当年对自己的一腔情意金戈把思维拉了回来,文红,你要天天这样笑多好啊,他颇有感触地说道。那不有病吗曲文红笑笑,明知这是一种奢望金戈还是忍不住说,媳妇,人笑的时候最好看,今后我们一家三口人就像今天这样都笑行不行
废话谁不想好好的你也得给我好心情啊曲文红的脸突然间绷了起来。不能再说了,否则好事就会变了味道,金戈看曲文红一眼忙闭上嘴,心中却暗叹一口气,三口人一时无语。金戈,这本书啥时能出版啊曲文红看丈夫一眼问道。大约得几个月,金戈丢下碗筷情绪一时有些低落。
第二天早上刚进办公室金戈便打开电脑,结果邮箱里什么也没有,积攒一宿的希望顿时成为了泡影,这使他失落了一个上午,想了好几次要给辛仪打电话,但考虑到此时打未免有些讨好之嫌,于是便作罢。
临近中午的时候,辛仪的电话却打了进来。辛大人,一上午一宿了你都忙什么呢金戈忍着惊喜大声问道。啥都没干啊,一上午我都在办公室里了,这里真香辛仪鼻子嗅了嗅。什么在办公室呆了一上午金戈有些不解。一进外办公室就能闻见百合的香味,我不想让别人闻到,把门关得可严实了,辛仪又抽抽鼻子。看你那样金戈觉得有些好笑,你把门打开一点吧,别花香过敏,他叮嘱道。我不就不辛仪大声喊道。你跟有部国产电影里那个捧着一瓶好酒不撒手的男人一样,金戈笑了,辛仪也笑了,金戈的情绪亢奋起来,一上午笼罩在心上的阴霾消失得无影无踪,两人又聊了几句。
好几次金戈都想问问从不从、何时从的事,可话到嘴边都临时改变成了别的,怕说出来好像自己就是为了这个才送花的。中午有时间吗辛仪问道。什么事金戈心头一颤知道或许好事就来了,但还是忍着故意问道。有没有时间辛仪不答反大声喊道。有有有金戈忙不迭地说道,担心自己反应慢辛仪改了主意。心想,只要辛仪招呼,什么时候都有时间,即使有事,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推掉,哪怕是局党委的召唤也会不惜,别说,中午还真有一个饭局。
辛仪笑了,对他的态度很满意,哎,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饭,她说道。真的金戈差点跳起来,啥时候现在吗在哪我去接你啊他连续问道。不用你接,如果方便,现在就出来吧,老地方,德福楼212,十点多钟我订的包间,辛仪笑着说道。方便方便,十五分钟,十五分钟我一定到金戈看下表保证道。辛仪嗯一声,注意点安全,她笑着叮嘱。
金戈放下电话一下跳起来,周围没有人,什么稳重什么形象全他妈的滚蛋吧没想到辛仪会主动打来电话,没想到还会请自己吃饭,是不是意味着今天真要从了自己金戈以最快速度推掉了原先定好的饭局,当听到金戈说有教育局的来查账后,对方连说理解,说改日再约;掉过头金戈对于副校长说下午到教育局办点事,叫她有事汇报;本想跟曲文红说一声把晚上的时间也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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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安排出来,但考虑现在说为时尚早,便作罢,心想如果跟曲文红提起,也可以以工作为借口而晚些时间回家做领导的做什么事都比普通人要方便一些,在撒谎方面也这样,金戈把一切都安排完后从学校走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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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开房又如何
当金戈到达时辛仪已侯在了那里,桌子上摆了四道菜、两瓶打开的啤酒,辛仪向对面空椅子指了指示意他坐下。金戈有些纳闷,不知辛仪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看样子已经很久了,他甚至有些怀疑她是在这里给自己打的电话,看来她对今天吃饭一事早就打算好了。来吧,一来祝贺二来感谢,辛仪倒好酒后端起杯。别,请问突然之间怎么想起要请我吃饭了金戈压住她的杯口。不说了嘛祝贺感谢,辛仪收回手躲开他的眼神,再说,今天二月二,你忘了她说道。二月二还真忘了,怪不得桌子上有盘猪头肉,原来今天是龙抬头啊,金戈举起杯。除了这个就没别的理由了他有些坏坏地问道。你怎么这么多的事辛仪瞪他一眼。
我是说,吃完饭后如果我们还有别的事我就少喝点,没有事的话我就多喝点,金戈嘿嘿地坏笑道。没事先不说这个,我问你,不说好二月二送花嘛怎么改成了那天辛仪说道。那天是我收到稿费的第一时刻,送花给你有特殊的意义,我觉得跟二月二不一样,我这里有花店的名片,我让她们再送一个,金戈伸手去拿包。辛仪听到解释很感动伸手阻止他,傻样,逗你的,别送了,屋子里的花还香着呢。
如果你愿意,等后面的稿费来了,我一天送你一花篮,直到把这笔钱全花光,我算了,能送将近两个月呢,金戈很认真地说道,这并不是随口说着玩的他确实这样想过。那样我不得在单位出名啊,接到鲜花的那一幕又出现在眼前,辛仪笑着摆摆手,算了,这笔钱你还是留着吧,等将来干点有意义的事。
为你做点啥都是有意义的,金戈一把握住辛仪的手,辛仪低头看一眼,并没把手抽出来。要不,把钱给你,你拿去再看看嗓子吧,最近听到辛仪说话时咳嗽金戈有些担心和上火。我有钱,不用,辛仪笑笑,别为我身体担忧,我是医生,大不了最后演变成喉癌不能说话而已,但我可以用笔跟你交流啊,对了,那时你还会要我不
金戈的心咯噔一下,在辛仪嘴中他听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最不愿意听到的两个字,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辛仪看,看着看着眼眶不禁变红。别看我辛仪把头扭到一旁,你干什么啊,吓你的,她低声说道。金戈嗓子咕噜一声另一只手也伸出来紧紧地抓着辛仪,咱俩原先都说好了,把你的老年给我,你可不能耍赖哪个说话不算话就是,就是急切之间他有种骂人的冲动,但又舍不得骂出口。
就是乌龟王八蛋辛仪头转过来大声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金戈眨下眼。放心吧,我会过好每一天的,不会让自己这一生留下什么遗憾,辛仪向他笑笑。金戈的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下来,越叫放心他就越不放心,辛仪的话越听越叫他难受,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难道她的嗓子出现了什么新情况怎么说得越来越像生离死别似的
松开,你想握一辈子啊辛仪拍拍他紧握着自己手的手,没想到自己的几句感慨之语竟惹得金戈这种样子,辛仪嘴上虽不说但内心却很温暖。如果可以,别说一辈子八辈子也行啊,经她一说金戈才感到自己的行为有些滑稽,双手禁不住松了松但并没收回去。说别人耍赖,我看你才是天下最大的赖皮,辛仪笑着把手抽出来。
不说了,菜都凉了,来,喝酒,辛仪第二次端起杯喝一口,金戈随之一口干了,辛大人,喝完酒以后干什么去辛仪答应要从了自己的话就像一条小蛇一样又抬起了头,想到这一股热气充满丹田,眼神也变得暧昧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以后到了再说以后的事,辛仪看他一眼吃吃地笑,为他满上杯子,看辛仪的表情好像后面还有安排金戈内心一阵狂喜:莫不是她今日真要从了自己
心情好了,酒喝得就非常的痛快,没觉得怎么的金戈啤酒已喝掉了三瓶,当他要打开第四瓶的时候被辛仪拦住了,想到接下来或许要发生的事金戈便作罢酒喝得太多,如何成全好事
不喝酒干什么他故意问道。我们,出去开间房吧,此时辛仪的眼神火辣而有些游离。金戈略愣一下,盼望着盼望着但盼望的事变成现实时,他却有些不敢相信。我说着玩的,见他不说话本身勇气不足的辛仪假笑一声把身子向后一靠。不行我听见你说什么了,对不起,刚才我是幸福得有些找不着北了,咱们这就走反应过来的金戈站起身来,服务员埋单他扭头向外大声喊道。哎,你干什么啊辛仪呵呵拍他一下,服务员进来金戈抢先结了账,咱们走吧,他侧头着急对辛仪说道。我们再坐一会儿,辛仪没动地方,反过头对服务员说道。服务员应一声,知趣地退了出去。不会又是反悔了吧金戈心猛地一凉。我向来说话算话,答应的事从不反悔,辛仪摇头很坚决地说道。
金戈的心安稳下来,那为什么不走啊都两点多了,**一刻值千金啊,他看下表后催促道。傻样,你开过房吗我们就这样过去辛仪白他一眼。原来是这么回事光顾兴奋了却没想那么多,只听有到宾馆开房一说,但具体怎么开临到近前还真不知道,因为自己从来没开过,抬眼去看辛仪,发现她也正把眼光投过来,很是不安和无措。放心,这事我来办男人强烈的责任感涌上心头,金戈斩钉截铁地说道,虽然此时他还不知怎么着手。见他说得如此肯定辛仪的心顿时安稳下来很信任地点点头。为了叫辛仪彻底放心,我们去九州大酒店,金戈边想边说道。为什么去那儿辛仪不解,九州大酒店是全市最好的宾馆,一来那儿环境好,二来一定也很安全,越高档的地方就越没人查,金戈说道,辛仪点点头觉得是个道理。
我的身份证正好在包里,一会儿我先过去,等把一切都办好以后你再过去,金戈说道。还用身份证啊不有钟点房嘛,我们开那样的房间吧,辛仪说道。不,金戈摇摇头,话说到现在他的思路已慢慢清晰,就用身份证按正常的程序办理,我会说外地来了朋友,相信他们也不会问,至于钟点房,虽然相对便宜一些,但开这样的房间无疑已向人说明了开房的目的用途,安全系数没有十足的保障,我开个三人间的,手续办完以后就没有人会在意了,我们分先后进去,就更没有什么事情,他说道。
辛仪见他安排得如此周密,笑了,哎,这么有经验,你是不是总同别人开房啊她笑道。金戈连叫冤枉,说今天绝对是自己的第一次。行了,你先过去吧,好了,就给我打电话,辛仪停止说笑用手帮他整理下衣领,金戈点头走出德福楼。
来到九州大酒店,房间入住手续并没有金戈预想的那样复杂,总台服务员多余的话没说一句,收完款后就把房卡交到了他的手中。进到房间张望一下又四处看了看,金戈掏出手机给曲文红打了个电话,谎称自己到本市所辖的一个县城参加同学父亲的葬礼,说今晚不回家了,等做完这件事后他才给辛仪打电话,告诉她可以过来了。
半个多小时后辛仪拎着一大包东西走进来,刚一露头便被金戈一把搂住,什么话都没说火烫的嘴唇一下凑上前去,辛仪边唔唔唔地响应着边用脚踹上门,吻着咬着不知过去了多久,金戈觉得越吻越饥渴越亲越膨胀,自己身上的那团火越烧越旺,手也开始游离起来,动手去脱辛仪的衣服,拥着辛仪向床边走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两人的脚下虽这样但嘴上却并没松开走着走着,不知被什么一拌,双双摔倒在近前的一张床上,金戈顺势压在辛仪的身上,此时辛仪的外衣已被扔到一边,金戈的外衣裤子俱已脱下,但辛仪里面的衣服是有很多纽扣的那种,费了半天的劲金戈都没解开,急得他出了一头的汗。我自己来,辛仪轻轻推开他,金戈喘着粗气等在一旁。
你洗个澡吧,辛仪捏着衣领的手并没动,而是向卫生间瞥了瞥,知道她是个每天晚上都要拿着白毛巾擦地板的干净人,自己确实有些着急了以至于什么也没想,金戈有些自责地站起身来。哎,我们真的,真的要这样吗刚走两步辛仪突然喊住了他,我金戈也停了下来,说心里话,刚才与辛仪亲热时他什么也没想,周身发热,如果不是中途出现纽扣解不开的环节,或许现在应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但中途停下来后一种莫名的情绪却袭上心头,看到辛仪的眼中有着与自己一样的心思他返身坐在一张椅子上,此时辛仪也坐了起来。我说我的金戈轻声问道。辛仪嗯一声点点头。我现在很矛盾,一来担心你会说我事临到当前不像男人,二来担心如果真做了,我们岂不是同所有故事的结果一个样最后还是落入了俗套,这些还不算什么,其实,其实最让我担心的是,如果我们今天真做了,我担心今后再管不住自己,会因为想你而做出一些别的事情来,包括离婚什么的,我担心自己忍不住,金戈有些不择语句地说道。一样,你想的也是我想的,你担心的也是我担心的,辛仪使劲点点头。
已经恢复理智的两人此时非常的冷静,说到底,他们担心的不是这一次两人肌肤相亲的事情,而是担心将来,担心有了这一次后会彼此因爱而丧失掉理智不管不顾地做出抛家弃子的事来,这是一个沉重的实际问题。如果今天真的跨过了最后的一道底线,以两人各自的秉性,现在担心的事早晚都一定会发生。
我们是不是特没劲辛仪向金戈苦笑一下。不,不管别人怎么样,我们就这样我们也不是别人是不是金戈坚决地摇摇头,饶是这样还是有些无奈和痛苦地叹了口气,如果把我们的事写成小说,或许都没有人喜欢看,会认为我们爱不起没意思,辛仪看他一眼幽幽地说道。是,有许多人一定不相信我们会这样,也会有人认为我们矫情,甚至会说我阳痿不是男人,但不管他们怎么说怎么看,辛仪,对爱我们永远有自己的理解和诠释,金戈说道。
辛仪点点头。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与你三个月都不下床,真的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抱歉又像是承诺似的说道。我们走吧,金戈看看四周说道。再呆一会儿吧,辛仪有些不舍。走吧,我怕时间长了憋不住自己,金戈笑着站起来。什么乱七八糟的辛仪大喊一句。
两人穿戴齐整,走到门口辛仪回过头看一眼忍不住感慨道,没想到今天会这样。那,我们不走了金戈停下脚步。算了,辛仪叹口气把他拽出门外。
自从宾馆一别后,一连两个多月辛仪金戈两人没再联系,不仅电话没有,而且邮箱里谁都没写过一个字。
是到彻底说再见的时候了,虽然很痛苦,但彼此头脑却异常清醒和冷静,宾馆那一晚成了两人情感的一道分水岭,当时如果什么事都做了应该发生的都发生了,那他们之间将会好得一塌糊涂,但适时适度地停下来,则意味着他们之间的一切已经完全结束了。两人心中都非常清楚,相互各自有家庭,不想不清不楚不咸不淡地继续,除了分手还剩什么
之所以这样,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两人都在躲,怕爱得太深而失去了自己。生活就是这样有意思,曾经爱得死去活来,没想到临到头却是这样的一个空空的结果,金戈心中出现一种少有的淡定。
第27章伊人还在
一天。干啥了才回来端坐在饭桌旁正吃着饭的曲文红不满地侧头质问丈夫。金戈没答话拿起筷子端起碗。回不回来也吱个声啊,一天天的啥也不干,欠你的意犹未尽的曲文红又白了丈夫一眼。
金戈仍旧低着头,曲文红的话虽讲得有些不好听但却是实情,除节假日以外,家中的晚饭早饭都是她做的,自己做家务的时候确实比媳妇少得多。再说,最近自己根本无心无力吵架,胡乱扒拉几口饭后他走进卧室,一屁股坐在电脑前,顺手打开机器。
不管日子过得怎么样,除了喝醉、回父母家、出差等特殊情况以外,每天金戈都坚持码字,他给自己制定了任务,只有完成了才能去睡觉。天道酬勤,由他与辛仪之间的故事为原型的小说已写完一半,有时他把写好的文稿拿给曲文红看,曲文红却一点兴趣都没有,从不拿正眼看一眼。
也许是今年站前广场桃花的又一次开放刺激了他,今晚的思路非常紊乱,一点灵感都没有,半个多小时竟然没敲出一行字来,想了想他干脆放弃,转头登录到与辛仪的公共邮箱中。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他把崔护的一首七言绝句发给了辛仪,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临末了他又加上了这一句,等做完这件事后他早早地爬上了床。
第二天上午,当他打开邮箱的时候,看到了辛仪的回信,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没想到她竟把崔护那首七言绝句原封未动地又发了回来,除了这首诗及结尾的三个感叹号以外,其他一个字也没有。
但金戈的心却是一暖,明白她所表达的意思辛仪是在说她的心境其实跟自己的一样,并没忘记过去美好的一切,在世俗面前,心中也存在着几分无奈与痛苦
丫头好
首先谢谢你。
这首小诗,其实还有一段颇具传奇色彩的故事,唐诗纪事对此有所记载:护举进士不第,清明独游都城南,得村居,花木丛萃。扣门久,有女子自门隙问之。对曰:寻春独行,酒渴求饮。女子启关,以盂水至。独倚小桃斜柯伫立,而意属殊厚。崔辞起,送至门,如不胜情而入。后绝不复至。及来岁清明,径往寻之,门庭如故,而已扃锁之。因题去年今日此门中诗于其左扉。
世事如斯,许多人许多事一旦错过便永不相见丫头,我们之间的结果会怎么样难道也要像他们一样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我信佛,知道人有来生,可我真的不想喝那碗孟婆汤,喝掉它这一生的一切都会忘得干干净净,来生不管如何,即使我们在一起,但又得彼此重新相识相知,而今生的情义一点都不记得,想起这个好悲伤,真的不想这样。
今生能了之事又何必等到来生为此下场地狱又何妨
怀着十分复杂的心情,金戈快速做了回复,然后就守在电脑前,希望辛仪能尽早看到这封信,不到半分钟他就刷新屏幕一次一上午过去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金戈感到有些郁闷。
这种情绪左右他很久,直到第二天上午看到辛仪新的邮件之后才彻底消失。
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啊破釜沉舟还是不想再相处了真的一切都想好了真的什么都舍得舍得真的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何必如此啊
那首小诗,在你所说那个结果之后其实还有一个后来。
以后又过了几天,崔护偶然到京城南,又前去寻找那人家,听见院里有哭声,就敲门询问其中的原因,有个老汉出来说,你不是崔护吗回答说是我,老汉又哭着说,你害了我的女儿崔护又吃惊又悲伤,不知道回答什么,老汉说,我女儿成年了,懂得诗书,还未许配人家,从去年以来,经常恍恍惚惚,好像有什么东西丢了。前一天和她出门,等到回来,她看见左门上有字,读完它,进门就病了,于是绝食几天后死了。我老了,只有这一个女儿,没有嫁出她的原因,是要找一个君子,以此托付他养老。现在女儿不幸死了,莫不是你杀了她吗老汉把住崔护大哭,崔护也伤感悲痛,请求进屋内哭女子一回,女子还整齐地在床上,崔护抬起她的头,枕着她的大腿,哭着祷告说,我在这里不久女子睁开了眼,过了半天又活了,老汉十分高兴,就把女儿嫁给了崔护。
兄弟,你不知道这后面的故事吧。
你说你信佛,佛家是讲缘分的,若没有缘分,你我今生断不可相逢相识,既然有缘又何必心焦如此水到渠成,这个道理相信你懂,万事不可强求,有时候奢求将来或许便因此而失去了现在,凡事老天自有安排,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好吗
金戈的心豁然开朗,感到眼前也立时明亮了许多,辛仪真是个有着大智慧了不起的女人,既然把问题参得如此的透彻,与她相比真是汗颜万分。只是,对于她讲的故事金戈还有几分疑惑,不相信史书上真有这样的传说,一定是辛仪根据自己的所愿编造而成的,但最后通过,没想到辛仪说的却是真事。
金戈的心彻底地平静下来。
丫头:
你说得非常对,既然对,我会坚决地完全执行
不过,我有一个请求,不管将来如何,你一定不要不理我,不要突然之间就不声不响地走出我的生活,好吗
谁也不能知道和左右将来之事,如果强要用对错来划分它们,那也只能各占百分之五十,把精力心思投放在概率各占一半的事中是没有一点意义的,所以,请你千万不要因为那些不确定的所谓将来之事而离开我,好吗
如果那样,这一生我不会原谅你,如果那样,永生永世我都不想再见到你我坚信那样的事不会发生,你说呢
凡事老天自有安排,让一切都顺其自然,这句话说得真好
金戈给辛仪又回复了一封信,在当天晚上辛仪登录了邮箱,看过这封邮件之后她久久地坐在电脑旁其实这两天她的心却并不平静,自己留在邮件中的话,与其说是给金戈看的,还不如说是给自己的,同时知道理归理做归做,心里明白并不一定能做的,道理懂了,只有按照它所说的那样坚持做,那才叫行,她虽不能预测两人之间最后的结果,但却非常清楚绝不能让这段美妙的情感因为自己而结束,看过之后,她没再做回复。
发发邮件打打电话,金戈与辛仪之间,既不像前两个月那样只言片语都没有,也不像很早以前那样整日电话邮件的联系不断。日子一天天过去。
又是两个月。金戈要到满洲里参加由省教育厅组织的学校领导安全培训班的学习。什么时候走多长时间啊啥时回来你怎么才说呢得到消息后辛仪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也不是上战场打仗,怎么搞的跟生离死别似的十天半月就回来了,金戈笑道。
我不,就担心你不回来辛仪略带哭声的喊道。两人认识了这么久,虽然不能天天在一起,虽然有时好有时不高兴,但毕竟在同一座城市生活,彼
...
此感觉看得见摸得着,其间除了春节十一不得已而分开个五天六天以外,还从未离开过这么长的时间,听到金戈要去很远的外地辛仪一时竟生出一份担心和不舍,这份感触连她自己也不知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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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跟小孩似的,出去以后,我随时给你打电话,金戈轻声说道。你必须保证要回来,必须保证好好的,一天两次汇报,要不就不让你去辛仪仍旧有些不满意。我保证,我保证还不行嘛,金戈忙点头。
辛仪笑了,给你准备点啥不要不给你买点猪手啥吃的她知道金戈喜欢吃肉。不用,啥都有,酒水熟食啥的局领导有安排,我们十多个人呢,统一买,金戈忙说道。他后面说的是实情,至于其他别的每次临出门前都是曲文红给他装包,若是辛仪买来很不方便。
不行现在你在办公室等着,四十分钟我到你那去辛仪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辛仪的性格敢说敢为,她说要做什么谁劝也劝不住。别,其他的不要,送我一瓶你用的那种香水吧,金戈请求道。为啥辛仪有些愣住了。不为啥就是想要,我可以在看书的时候把它掸一点在书上,金戈答道。没想到天下还有这样用香水的人,真是个书生辛仪暗笑,不过一定还有别的原因,那,为啥这样做她进一步问道。
这样看书的时候就等于你在我身旁了,金戈被迫无奈只好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辛仪瞬间感到一股气涌上心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金戈也不再说什么。你家她的用没了好一会儿后辛仪叹了口气。没有,还剩一点,对了,辛仪,那香水你不用了怎么的好几次了,我都没闻到你身上有那股香味了,金戈说道。
真是个冤家辛仪暗暗感慨,把自己所用品牌的香水送给曲文红没多久后,因为心里不好受她便不用了,没想到最终还是被金戈发现了。不是,我用两个牌子的,一个家里用,一个外面用,一会儿我就再买两瓶,一瓶送给你,一瓶留给我自己,她说道。
放下电话不久辛仪真的出现在金戈的办公室。给你,她把左手一个小纸袋递给金戈,这是什么金戈伸手接过去。你要的香水啊,辛仪看他一眼,真的金戈欣喜地把东西从纸袋中掏出来,果真是那个牌子的香水他左右看了看,从书柜中拿出一本自己正在看的书,拿起香水瓶对着它摁了一下,空气中顿时飘荡起一股熟悉的香味,太好啦金戈高兴地轻轻嗅了嗅书的页面。浪费,一下掸那么多一直在笑的辛仪轻轻白了他一眼,给你又把左手拎着的一个大纸袋递过来。这又是什么金戈有些纳闷,等打开一看,除了条崭新的毛巾、一个大水杯,还有一个精致的塑料小包,其间洗漱东西非常齐全,辛仪金戈的嗓子一时有些发涩。
我在一家韩国店买的,挺好挺实用,你就别从家里带了,就带这个吧,辛仪轻声说道,你可以用它泡茶,很轻便实用,她指指水杯。用它刮胡子,挺好使,又指指剃须刀。金戈忙嗯一声,辛仪买的这些东西都用得上,尤其刚说的两样,自己有喝茶的习惯,而且胡须又很重。好是好,但自己每次临出门的包都是由曲文红负责整理的,如果把它们都带上怎么向她说呢,金戈暗叹口气,谢谢啊,他挤出一点笑。怎么你可以跟你家她说是你们统一买的啊,辛仪看出了他的心思。统一买的不可能,哪有一起买这些东西的金戈摇摇头。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笑笑,这些可是辛仪的一片心意,可这次学习把它们带上也不太好,但可以把它们放置到办公室里,这样做虽有几分无奈苦涩,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是不能对辛仪说出来而已,金戈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
辛仪看他的神情知道金戈这次出门不可能带自己买的这些东西走,见他不说也不便点破,你这里真清静真好,啥时候我到你这来看一天书多好,她转动一下椅子扫眼四周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这有啥啊,你现在就行啊,愿意我在跟前我就陪着,不愿意我就出去,金戈笑了。不用,你该干啥就干啥去,把我一个人锁屋里就行,辛仪惬意地把身子向后靠了靠,哎,要有人敲门找金校长我怎么办啊忽想到了什么她腾地又坐了起来。电话响你不接,有人敲门你装没听见,就当屋里没人一样,金戈又笑了。辛仪若有所悟地哦一声,你们要下班了吧,好了,我也该下楼接儿子去了,她看下表站起身。
不呆一会儿了对了,从内蒙给你带点啥回来啊马奶酒奶酪还是蒙古剔金戈问道。你啥也不用买,到时给我好好回来就是送给我最大的礼物,知道不辛仪说道。
我给你带把蒙古剔吧,你用它可以削削苹果啥的,金戈笑道。不跟你都说了嘛啥也不用带,告诉你,带了我也不要,对了,今天就不请你吃饭了,回来吧,回来给你接风,辛仪边说边抬脚向外走去。
就是请也不行了,今晚早就安排出去了,金戈暗想,等一下,我跟你一起下楼,他回身抓起包撵了出去。
第28章雌雄蒙古剔
出门学习了半个月,其间金戈与辛仪是电话不断,这一次距离虽远了,但他们彼此的心却靠近了许多。在第十六天的晚上九点多,金戈回到了家中。
那娘俩都没睡,一家团聚很是欣喜,曲文红甜甜地笑着,宁宁则一件件地从爸爸的行李箱中向外掏东西,时不时兴奋地问两声。哎,你那是啥见丈夫撩起裤子从左小腿上向下拽着透明胶布,曲文红有些意外吃惊。难受死我了金戈不答,由于时间太长,绑在腿上的胶布已粘在一起很不好弄,而且由于不透气的缘故,胶带已变成了白色,原来没觉得怎么样,现在一坐下来却感到小腿很是发胀发闷,越着急越难受。曲文红起身拿过一把剪子递给丈夫,还是媳妇有办法,金戈接过来几下把胶带绞断。这是啥啊爸爸,宁宁也好奇地凑过来。蒙古剔,好看不金戈把刀扬起来给娘俩看,这个啊,宁宁显然有些失望。还以为啥好玩意呢,这么神秘,那么远费这么大劲你带它干啥曲文红的兴趣也不浓。你们看,多好啊,漂亮,而且钢口也挺好,金戈把其中的一把拽出了刀鞘。
知道丈夫喜欢刀,既然都带回来了,曲文红也就不说什么。哎,两把,另一把你送给谁啊她问道。给xxx吧,金戈边把刀装进包装盒边说道,xxx是他的好哥们,曲文红知道。你吃点啥啊曲文红走进厨房。啥都行,金戈跟着走进去,曲文红把热在锅里的食物端上饭桌。哎,我走之后,就一直下雨怎么的金戈吃口菜问道,过省城不久天就下着雨直到家时还没停。
天天下,可烦人了前几天下得更大,像要地震似的,哎,真要是地震了,你回来见不到我们娘俩你怎么办曲文红停下来眼睛直盯着丈夫。金戈的心猛地一颤,这样的话前几天辛仪也说过一次,怎么都这样虽晓得这是一句玩笑话,但还是觉得不对心思。你瞎说什么啊不啥事都没有吗他瞪起双眼,曲文红眨下眼继而笑了笑。
收拾完碗筷,曲文红从厨房出来告诉女儿今晚别学得太晚,早点刷牙睡觉。宁宁看看表,原本还想跟爸爸赖一会儿,只好站起身走进自己房间。你还看一会儿啊曲文红回过头看着丈夫,不了,金戈啪地关掉电视机电源,跟着妻子走进卧室。
想不到曲文红是百般的温柔千般的迎奉,肆意地摇摆着喊叫着,有好几次金戈不得不半途停下来,你怎么的了别吵醒姑娘,他奇怪地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以往出差回来都是他猴急猴急的,曲文红还总笑他,说人家夫妻两地分居的也不像你这样啊,想不到今晚她却发起威来。怎么的了你没听人说小别胜新婚嘛,曲文红笑道。是吗金戈眨下眼,那,原先你怎么没这样他问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没听说过啊曲文红白了丈夫一眼,说完左手轻掐了一下金戈的腰。
虽知道媳妇说的不是心里话,但受到她的感染,身体再次膨胀的金戈顾不得探个究竟,马上又投入到战斗中
曲文红当然没说真话,其实她的心情很复杂。金戈走的这两个星期,曲斌接连给她打了好多次电话,她很纳闷,曲斌为什么对自己家的情况了解得这样清楚每次丈夫不在家他都知道,难道他在监视自己看来,曲斌不仅仅在意自己,而且也时时关注着自己的家人,别的一切还好,但这一点叫她很不舒服。推辞了好几次,一天曲文红还是接受了曲斌共同吃饭的邀请。轻柔的乐曲、可口的菜肴、甜甜的美酒、悦耳的话语,所有这些叫曲文红很舒心,甚至有些沉迷,这种场景有过几次,记得与丈夫处对象和刚结婚时也一起出来吃过几次饭,虽然当时很高兴很愉快,但却不是这种滋味这种感受。
丈夫很有才华也很浪漫体贴,如果不是看重这个当初自己也不会嫁给他,但金戈的想法她却往往理解不了,常常有种丈夫在走,而自己在小跑的感觉。就拿2003年金戈出差到山东为她买回一对玉镯的事来说吧,当时她不仅没感到一丝欣喜,而且火还不打一处来,花那么多钱买这玩意干啥可三年以后,当她看到本市有不少女人在戴这玩意的时候,对丈夫的审美情趣不得不暗暗佩服,悄悄地把那对玉镯拿出一只戴在了手腕上,丈夫对自己的好只能靠时间的流逝慢慢领悟。
而曲斌则不同,他创设的情趣贴近自己的内心,看得见听得着感受得到,直接又平实。今晚与丈夫在一起,她要把自己撕裂成无数个碎块把它们全部交给自己心爱的男人,慢慢地她感觉到自己化成了一团气,升腾扩散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终于停了下来。对于性,金戈始终坚信,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性冷谈的女人,如果存在,那责任也在她男人的身上,是丈夫不懂得怜香惜玉没有开发好那块地,如果引导好了,每一个女人都会灿烂美丽;不过,经过今晚他又明白了一个道理,世界上也根本没有什么阳痿的男人,若有,那责任一定在他所娶的女人身上,是做妻子的不够温柔体贴,如果妻子温存妩媚,每一个男人都会雄风万丈、所向披靡。
早上临出门的时候,曲文红扒拉一下丈夫,问他今天去不去上班,金戈闭着眼回答说晚点去。一直睡到上午九点多金戈才起床,喝了一碗粥,看眼时间拿出手机,辛大主任忙什么呢他坐正身子。你在哪呢上班了辛仪语气中透漏着一份抑制不住的欣喜。在家呢,刚起来,今天你忙不忙金戈轻咳一声。你可真行我都忙一早了,刚坐下来,哪像你啊,人和人怎么就不一样呢,辛仪咕咚一下似喝了一口水。哎,辛主任,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行不行金戈说道。自己之所以不一早到单位去,除了昨晚太过疲劳的原因,还想利用中午时间见辛仪一面,把带回的刀直接送给她。
你说见就见啊没空不行辛仪喊起来。就这样说好了,十一点,我去接你,德福楼,我现在就订包间,金戈笑笑,用不容推辞的语气说道。话说完辛仪却没半点反应,很长时间都没再开口。辛仪,你怎么了如果有事,明天也行,要不后天哪天都行啊,你说话啊,金戈着起急来。知道了,别来接我了,到时我自己去,辛仪低声说道,语气中似包裹着无尽的心思。
这是怎么了刚才说话还好好的呢,转眼怎么就变了呢金戈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在辛仪已答应了吃饭,什么事情见了面自然清楚,想到这他的心多少不再那么焦虑。
一打电话,德福楼的人说212已预定出去了,问换成218行不行,金戈有点遗憾,反过来一想,房间虽改变了但酒店还是原来那一家,想到这便点头应承下来,略收拾一下后早早地走出了家门。十一点整辛仪准时出现在眼前,果然守约金戈忙拽出一把椅子,回头告诉服务员走菜。这屋怎么这么大辛仪扫视一眼四周有些惊喜地叹道。房间确实很大,中央摆的桌子够十多个人吃饭用的。212别人订走了,金戈有些抱歉地说道。没事,这挺好的,我喜欢,辛仪围着桌子转了两圈,末了走到窗边引颈向外张看了几眼。
不一会儿,酒菜被端上来,给你要瓶水吧,金戈对辛仪说道。不,我喝汤就行,辛仪起身用勺盛了一碗鸡汤慢慢放置到金戈的面前,然后又回到座位前给自己盛了一碗。你看,倒让你忙乎,多不好意思,金戈笑笑觉得自己的反应很迟钝。那有啥啊,等有机会你好好伺候伺候我不就得了,辛仪大声说道。行啊,我,我给你洗脚,金戈脱口说道。话一说出马上就感到不对,也不是夫妻,哪有这样的时候这只能是一个梦想而已,想到这不觉有些气结。
辛仪也是一愣,哎,我从来没这样吃过饭,这么大桌子只有两个人,真好,她话题一转手臂向两边伸了伸。给你,金戈从包里拿出刀递给辛仪。这是啥辛仪有些不解。蒙古剔啊,不跟你说过吗你拿它可以削苹果、梨啥的,金戈笑笑,辛仪哦一声打开包装,刀很精致,你看金戈把刀拽出鞘,钢口相当不错,没开刃就很锋利。
这是把雌雄刀,公的叫我留下了,金戈坏笑一下。你看,为了带它们,我腿都发炎了,按规定不让带的,我用塑料胶带把它们绑在了小腿上,他撩起左腿裤脚。你怎么这样呢辛仪有些心疼地低下头去看。没事,好了,只留下一个小疤,金戈把腿收回去坐回原来的位置,对了,上次出门给你带回件裙子,今天忘一块给你带过来了,金戈猛然想起去年的事。不,还是留给你家她穿吧,我有衣服,辛仪摇摇头。知道彼此之间隔着许多人与事,一时两人皆无语。
哎,大作家,你读过很多佛经,有个问题请教,你说,忘记一个人好呢还是不忘记一个人好呢过了一会儿,辛仪把刀放在一边。忘记与不忘记都是一种区别,有区别的东西不是根本,为什么要忘记为什么不忘记世上之事一个缘字,若缘分尽了岂是人力所能勉强得了的金戈长出口气,这话像是对辛仪讲,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对了,突然间怎么问这个问题他有些不解,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辛仪今天有点怪,即使笑也往往只笑到一半就停止了。没什么,只是问问,辛仪笑了笑。不对,你心里一定有事,不管你想什么,辛仪,你听好了,咱俩原来可就说好的,这一辈子谁也不能说离开谁。今天我再重复一遍,你不能耍赖知道吗金戈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哎呀,你真罗嗦啥事没有来,喝酒辛仪端起汤碗,说着却不由自主地暗叹了一口气。
第29章那个男人是谁
一切还真让金戈猜中了,辛仪确实有不顺心的事前天,她发现自己又怀孕了上个月大姨妈没来时,她没往这方面想,直到有了一些呕吐反应,她才觉得不好,结果一查还真是。对于性,她并不是很热衷,甚至还有些冷淡,只是为人妻不得不尽义务而已,即使这样,一个月也只有一次到两次左右,没想到上次马国维没带套竟惹下这么大的祸。
再次怀孕令她想了很多,想自己与马国维之间的情感,想自己与金戈之间的一切,她觉得对不起马国维,同时也对不起金戈。她想找个机会把自己与金戈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马国维,如果马国维能原谅她,能相信她,与她不争不吵,那她就与金戈彻底断绝关系永不来往,而与丈夫踏踏实实地过日子。虽然说没有爱的婚姻是不道德的,但纵观天下又有几人的婚姻是道德的婚姻除了爱还有其他别的东西,为此她愿意委屈自己。
如果马国维说不行,那任打任骂就由着他,然后跟马国维离婚。当然,离了婚之后她不会去找金戈,她不想做一位破坏他人家庭幸福的坏女人,她甚至都不会把自己离婚的事告诉金戈。一切皆有定数,今生若真有缘分,她相信在某一时候金戈会自己走过来。今天中午接到邀请时她还犹豫了很久到底应不应该来,原本想见了面后说不再相见之事,但看金戈的样子好几次都不忍说出口。
欢乐之所瞬间变成悲伤之地,她实在不想破坏现在的这种气氛,实在不想看到金戈痛苦的样子。算了,这样的话还是不说的好,回去以后慢慢断绝来往就是,她暗暗打定了主意。现在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的有情人在分手之时都很委婉都不直接说出原因,原来这样做是有一定客观道理的。
来,多吃点菜,金戈见她很久都不说话,站起来夹起一些菜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中。我自己来,辛仪忙把碟子递出来。你怎么了不舒服啊金戈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最近我家他生意上出了点问题,没事,辛仪说道。金戈哦一声,两人在一起辛仪从来不说有关丈夫的事,金戈也从来不问,马国维长什么样至今金戈都不知道。我,能帮什么忙吗金戈问道,虽然有些别扭,但他还是真心希望和祝福辛仪她们一家过得好。
不用,辛仪笑笑,来,你给我倒上,我也喝。她把自己的杯子转到金戈面前,示意给自己倒上啤酒。既然这是最后一次在一起,她想豁出去好好陪陪金戈。
不行你嗓子这样怎么能喝酒别喝了金戈想都没想就给拒绝了,今天你就喝点汤吧,他站起身拽过汤盆作势要为辛仪添汤,不就你请吃饭吗怎么那小气呢连一杯酒都不给,辛仪坚持道。那,就一杯金戈看看她说道。哎呀,没事的,高兴,快倒上辛仪兴奋地催促道。没有办法,金戈只好拿起酒瓶,为了少倒一点他故意把酒倒得很快,结果杯中是一半沫子一半酒水。你怎么倒的才多点啊辛仪有些不愿意,埋怨道。虽然知道金戈是好意,但还是抓过酒瓶给自己又倒了点,一旁的金戈只好无奈地笑笑。来吧,干一杯,为我们的相识,为我们的许多种种,辛仪高高举起杯子似笑非笑地说道。好,为了我们的许多,金戈觉得她的话说得太好了,手一仰,一杯酒倒进了肚中。
两人边喝边聊。哎,哪天我要是离婚了,你娶我不说着说着辛仪话题猛地一转,极其认真地注视着金戈问道。想不到不到一天的时间,类似的问题会被自己最亲近的两个女人问起,金戈一愣,娶我一定娶你继而他忙不迭地点头。辛仪看他的样子呵呵笑起来。不过,你一定不要因为我而离婚,不要因为一个男人而离婚,好吗金戈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想得美我才不会因为你离婚呢,离了婚我就走,离开这座城市远远的,辛仪笑道。
辛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兴起不知不觉就说出了口,鬼使神差一般。金戈的回答叫她感到满意幸福的同时,心底深处却生出一份苦涩,不知道马国维在忙什么,要是他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不知道会怎样,突然间她莫名地想到了丈夫。
...
其实此时马国维就在德福楼,只不过在楼下右边最里面的一个单间,他也在跟一个人喝酒,只不过是一个男人。小说站
www.xsz.tw就在辛仪迈进酒楼上楼梯的一瞬间,他刚刚带上处在一楼中间的厕所门,如果早几秒或晚几秒钟他们就会看见对方。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只有发生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才算存在,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所有的错过与不知等于事情原本就未发生一般。
马国维有些喝多了,他已是第二次进卫生间,算起来并没喝下去多少酒,一切都来源于郁闷。
最近他的生意出现了大问题,开办的房贷公司刚开始时情况非常好,半年挣得了四百多万,那时,天天把一捆捆钱放在老婆面前的感觉真是爽半年前,为了省力及钱来得更快,他把老百姓拿来的钱直接投放到比自己更有实力的一家房贷公司,从中挣取利息差价,可是好景不长,做梦也没想到一个月之前那个公司的老板却卷钱跑了,这下惨了,不仅连前期所挣的及本钱要全部赔进去,而且一算还欠下一千多万的债务。
拆东墙补西墙,马国维只好把那些没到日期的钱拿来归还给那些已到时间的,但没用多久,当得知那家公司老板外跑的消息之后,凡是与本公司签约的投资者便一拥而上来要钱,所有的解释都不起作用,天天一大早便有堵着门要债的人。
无计可施,马国维都快愁死了,但在家还得装出一副与以往一样的神态,他不想让辛仪知道,不想叫她跟着一起担心上火,每天早上夹着包开车出去,说是到公司,其实在大街上转悠一阵儿后,估计娘俩都走了,他便又折身回到家中。辛仪也看出了不对,但他说生意只是出了点小毛病,过几日便好,并没说出实情。
大哥,你没事吧见马国维进门有些晃荡秦鹏忙站起来,没事,没事,马国维摆摆手一屁股坐下去,抓过几张餐巾纸在手上胡乱擦拭两下,刚才在卫生间还真吐了,不过吐出来感觉好多了。大哥,你真的不想把事告诉给嫂子秦鹏问道。告诉她干啥也解决不了啥问题,害得两个人跟着一起遭他妈的罪,马国维说道。那,你就想这样一直瞒下去秦鹏叹口气。没啥招,暂时先这么的吧,马国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的辛辣之气令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大哥,我看不行你干脆出去躲两天吧,秦鹏低声说道。兄弟,放心吧,大哥心中一切都有数,就是下半辈子我要饭或死了,我都不会叫你嫂子和孩子跟着受半点的影响,马国维肯定地说道,一副什么事都计算好了的样子,正说着包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神色不由得一变,竟是王丽打来的。
马国维扫眼秦鹏拿着电话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一角,啥事他低声问道。维哥,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没事,难道妹妹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王丽反声问道。有事快说没事我撂了马国维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道。维哥,其实也没别的事,现在我在国际饭店呢,昨晚刚回来,就想告诉你一声,王丽说道。啥谁告诉你回来的谁让你回来的你他妈的不是说这一辈子再不回来了吗回来干啥找死啊马国维一下跳起来。维哥,你看你,怎么这样绝情呢,人家不是想你了嘛,王丽笑嘻嘻地娇声说道。王丽,你给我听好了,马上给我滚回广州去,知道不别说我没警告你,马国维恶狠狠地说道。维哥,别这样说啊,我好怕啊,王丽突然呵呵笑起来,哎,维哥,你和辛仪那个女人过得怎么样别说,挺长时间没有你们的信儿还真挺想你们的,她又说道。
王丽,你想干啥马国维神情不由得一震。维哥,别紧张,我不说了嘛,啥事没有,只是想跟你唠唠嗑,如果你也想我的话,就请过来一趟,7918房间,咱俩好好唠唠,王丽吃吃地笑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跟你没啥唠的,没啥事我挂了,马国维淡淡地说道。行,维哥,那你忙着,打扰你了,不好意思,我找你家辛仪唠去,你看行不行王丽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他妈到底想干啥马国维喊起来。不干啥,少给我他妈的装半小时,半小时内跑步到国际饭店,超过半小时,我就给13xxxxxxxxx打电话,王丽语气一变,冷冰冰地报出辛仪的手机号码,吧唧一声挂断了电话。马国维举着手机一时愣住,绝想不到王丽竟敢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这个臭娘们真反了她了恨得他牙根发响,她到底要干什么难道转念一想他不由得又打了个冷战,这个女人自己太了解了,凡事是说得出来就能做得出来,不行,必须马上去一趟,他转身向回走去,走了几步却停了下来。就在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无意中瞥见一男一女从楼上走下来,从背影看那个女的特别像辛仪,当时由于着急无暇顾及,现在想起来却有些不对劲,辛仪怎么会来到这里跟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
第30章患难见真情
马国维不由自主地跑到大厅,此时早已不见了那对男女的踪影。可能是自己眼花了,再说,天下背影长得极像的大有人在,他摇摇头,暗笑自己今天确实有些喝多了,转身回到包间。大哥,谁的电话啥事看见马国维的脸色有些不对,秦鹏忙站起身。兄弟,等有机会哥哥再给你说,我有点事先走了,马国维拿过外衣和包,别的话没说急匆匆走出去。
王丽回来要干什么难道又是为了钱这个女人也太贪婪、太不要脸了绝不会再给她一分钱马国维心中的火气忍不住向上翻腾,再说目前自己都不知怎么整呢,即使有心也没那个力啊,他又苦笑一下,真的只是为了钱再没有别的要是此次她拿不到钱会怎样看刚才跟自己说的最后那句话,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生气归生气,如果她真的这样怎么办不,不管怎么说绝不能叫她去找辛仪一路上马国维暗暗打定主意。
从车上下来,看眼手表,离王丽给的时间还有六分钟,马国维咳嗽一声,抬脚走上宾馆的台阶门铃响了好一阵儿门才被打开,维哥,行啊,挺准时啊,一身浴衣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王丽出现在眼前。马国维抬手啪的一记耳光,绝想不到一见面马国维竟会什么都不说而动手打自己,王丽顿时被打懵了,眼前火星直冒,好几秒钟后才缓过神来,维哥,她挤出点笑。
你他妈要找死就直说马国维没顾她径直向里走去,王丽摸下被打的脸颊转身带上门,好,维哥,那我就直说了,她走到马国维近前,舌头舔了下嘴角,马国维不说话冷然盯着她,王丽呸了一口,略顿一下说,维哥,再给我拿五十万,最后一次,我保证。
王丽,你他妈那嘴还叫嘴啊一次一次的,马国维双眉紧拧在一处。维哥,我说的是真话,信不信由你,这次你一定得帮我,王丽抬起头眼色很是坚决。我要是不给你呢马国维慢慢坐回身去。不给王丽的眉毛向上一挑,但没多久又放了下来,维哥,这次我遇见一个老头,特别有钱,身家一个多亿吧,我的后半生或许就在他身上了,她长叹一口气。
马国维身子略动了一下。维哥,你也知道,我不是受得了苦的人,在广州我压根就没办什么厂,实话跟你说,上次从这回去后没多久我就去征婚了,不为别的,就是混个吃喝。一年多,啥样男的我都碰见过,那罪遭的王丽哽咽一声掉下眼泪。你怎么干这个前后我不给过你两笔钱嘛,好几十万啊,马国维紧锁的眉头并没松开。栗子小说 m.lizi.tw王丽用面巾纸抹拭下眼角说,维哥,我也打算用你给的钱开个小店啥的,可总担心赔了就一直没敢做,后来觉得天天这样不是个事,就去婚介所专门找那些有点钱的男的,可没想到,今年三月却被一个男的骗了,你给我的那些钱大多数都被那小子拿走了,王丽呜呜大哭起来。
你这活该我给你的钱,存银行啥也不干,就是在广州,也够你花小半辈子的了,还去蒙别人,怎么样被人家卖了吧,行了,别他妈的嚎了马国维大喝一声。王丽的哭声顿时小了不少。别的事你也别说了,我也不想听,那个老头怎么回事这次回来你到底想干啥马国维仰起脖子。
抽噎着的王丽略平静了一会儿说,老头是我今年五月份在一个特殊场合遇见的,特别有钱,无儿无女,去年老伴也死了,对我挺好的。我想跟他好好处一处,如果我们真结婚了,我后半辈子就不愁了。维哥,你不也想看我好好的嘛。
老头多大了忍了好几次,马国维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今年,七十三,王丽低下头去,不过,身体挺好的,她小声补充道。王丽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马国维暗叹口气,现在顾不得感慨,还是办正事吧,行啊,条件不错,好事你们好好处吧,争取早点结婚,就是哪天老头咔吧一下死了,你也能得到不少家产呢,马国维故意说道。王丽抬起头笑了笑,维哥,对,我就是这样想的不过这好事能不能成还得需要你帮忙。
我也不是那个老头,能帮啥忙净瞎扯马国维坐正身子。维哥,啥事如果实话实说,一定没戏,人都这样,所以我对老头说我是研究生,家里也并不缺钱,学历我整了一张假的,现在就差一些前期投入所要的钱了,你再借我五十万。
五十万你把我这当啥了当银行了没等王丽说完,马国维便大喊起来。维哥,可怜我也好还是照顾老感情也好,实在不行你就当合伙做生意了,我给你说的老头这件事绝对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你的朋友李艳杰,王丽说道。李艳杰朋友马国维有些奇怪。对啊,也是从s市去广州的,有一次唠嗑,我才知道她认识你,王丽笑笑。马国维点下头,只知道李艳杰离婚后去了广州,没想到却能与王丽相识,看来天下还是很小啊,只不过不明白她怎么会把自己说成是她的朋友哎,你没跟她说什么吧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没有,我啥都没说,维哥,你放心,该说的我说,不该说的到我这就等于完事一样,王丽说道。马国维看看她吁了口气。维哥,借你的钱,将来我一定连本带息地包括前两次的都还给你怎么样王丽又笑笑。现在我没钱,你找别人吧,马国维蹭的站起身。你那房贷公司开得不是很好吗一天净挣十来万,维哥,你可别跟我开玩笑,妹妹我现如今可啥都经受不住了,王丽直起腰上下打量马国维几眼。
谁跟你开玩笑下一步我都不知道怎么整呢,马国维把包夹在腋下。维哥,你别走,这话啥意思说实话,这钱到底你借还是不借王丽拦在他面前。王丽你听好了,马国维用包点着王丽,开房贷公司我挣到钱了是不假,但那是过去的事,一个多月前我被王军给坑了,钱全被他带跑了,不信你可以到市公安局问问,半个多月老百姓天天在公司门口堵着我要钱,现在自己的事我都一天直叹气呢,我跟你说,你该干啥去干啥去,该找谁去就找谁去,我说明白了你听明白了
王丽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瞬息间变换了好几种,原以为从发了财的马国维这里再拿走个几十万不成问题,想不到却半途出现了问题,马国维说的一定是真的,甜言蜜语、伤心绝情、恶毒呵斥的话他都说过,但却从来没跟自己说过假话。维哥,难道你手头一点过河的钱都没有了再说,你不还有几处门面吗王丽想想说道。
马国维用从来没有过的眼光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的这位女人,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她是铁了心了,如果自己不妥善处理,恐怕这次事善不了终了。
想到这他又坐了下来。王丽,你说得很对,但那些都是我留给辛仪娘俩后半辈子用的,你就不用惦记了,他翘起双腿顺手抽出一支烟。维哥,难道我在你心目中一丁点的份量都没有吗我就没有一点点赶上辛仪的地方王丽哀怨地问道。不是份不份量、赶不赶上的问题,你俩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辛仪在我心中永远都是第一的,是圣女,马国维说道。
那你是不想给我钱了王丽话锋一转。说得对,你想怎么办吧马国维轻轻吐出一口烟。那好,既然这样,咱俩今天就把话说在明处,维哥,我想好了,如果这次错过了这个老头,下半辈子我就再没机会了,无论你怎么看怎么想,这次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办明白了。这个世上,除了你再找不出另一个人能帮我,我豁出去了。你不给钱,我就把十多年前那件事的真相告诉给辛仪,我日子过不好,别人也别想过好,反正我烂货一个,大不了鱼死网破,王丽说道。你真想这样干马国维仰起脸。我也不想,维哥,是你逼我的,王丽把眼睛移向别处。
马国维沉思起来,这样,我给你二十万,拿上钱,马上滚蛋过了一会儿,他下定决心。不行必须五十万王丽态度很是坚决,一点商量的语气都没有。你马国维双眉顿时立起来,王丽似笑非笑,眼光不躲不闪也迎上前来马国维长出口气略点下头说,好吧,让我考虑考虑,过两天再答复你。
行,反正我也不差个三天五天的,维哥,你喝点水,一会儿咱们出去吃点饭,王丽笑了,起身拿过一瓶水。今天不行,我还有事,马国维推开她的手。维哥,你看你,妹妹想你想得都瘦了,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啊王丽扭着腰贴上来,身上的浴衣竟滑落在地上,白花花的一堆肉瞬时呈现在马国维的面前。你还是留点劲陪那个老头吧马国维厌恶地手向旁边一扒拉,王丽被推了个趔趄,或许是事情办得如意的缘故,她并不恼,略顿一下后从地上抓起浴衣披在身上撵了出去,维哥,没事你过来她趴在门口高声喊道。
马国维连电梯都没乘,直接顺着楼梯向下走,走到三楼,秦鹏打来电话,他说了句没事便挂断手机。现在他最想做的事就是想马上回到家,马上见到老婆辛仪,不知怎么的,走着走着眼睛竟感到有些发酸。
打开门,辛仪在家。媳妇,上午签了个大单,中午跟秦鹏喝点酒。没等辛仪说什么马国维先嘿嘿笑笑,知道老婆一直讨厌酒味,平日除了非常特殊的场合外,马国维从不沾酒。回来了辛仪眼中没有一丝的责怪之意,低身去拿拖鞋。哎,媳妇,你看你的,我自己拿,马国维的手忙向鞋柜伸去。
辛仪放下电视遥控器,转身走到饮水机旁,喝点水吧,把一杯水递给丈夫。媳妇,你坐这,马国维把纸杯放在茶几上,身子向旁边挪了挪,辛仪看一眼挨着他坐了下去。媳妇,这么多年辛苦你了,马国维伸手把辛仪揽过来,你真漂亮,全市最好看,但这都不特别重要,你对我好对儿子好,对我家里好,能摊上你是我的福份,真的,如果真有下辈子,我还娶你做媳妇。马国维说得很动情,像是在回忆往事。辛仪觉得丈夫现在的举动有些反常,他今天的言语及动作都是平日所不曾有的,丈夫的述说令她心中升起一股不知名的感觉,慢慢地她把头轻轻靠在了丈夫的胸脯上。这样过了一会儿她感到似有什么不对,抬起头,发现马国维的眼中竟充满了眼泪,国维,你怎么了出啥事了怎么的她一惊。
这不高兴嘛,马国维忙擦拭下眼角,哎,这是啥媳妇,哪来的马国维一眼瞥见茶几底下辛仪拿回的那把刀,伸手握在手中。辛仪判断丈夫一定是遇见了什么事,本想进一步问问,见他问起刀顾不得再说别的,蒙古剔,朋友送的,她淡淡说道。真不错马国维认真端详一阵儿把刀拔出鞘,钢口不错啊,他回过头向妻子笑笑,他显现出的神态,一来是掩饰刚才自己的样子,二来也确实出于本意。
马国维看着刀,心中突然掠过一个念头,不知道快不快他用刀试着在自己手指上划了一下,没想到刀非常锋利,他的手指肚顿时冒出血来。你看你辛仪忙站起身向卧室走去,不一会儿拿着纱布走了出来,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毛手毛脚的呢她边包扎边责怪道。没事,一道小口,马国维举着手指反倒乐起来。
你可真行辛仪把包好的手指向旁边一推,作势要去把刀拿走。我不动了还不行嘛,马国维忙把刀扔在茶几底下的隔层上嘿嘿笑了起来。原想借这个理由把刀拿到一边去,毕竟是金戈送的东西,虽然丈夫不知晓,可看起来却很不舒服,见丈夫做了如此的处理辛仪也不再做更改,遂作罢。国维,你坐那,我跟你说件事,辛仪把身子转过来正对着丈夫坐好。她要现在把自己同金戈之间的事原原本本地跟丈夫说出来,如果马国维能相信自己的话,就再把自己怀孕的事告诉他。哎,媳妇,中午,你是不是到德福楼去了马国维担心妻子要问自己的生意忙打岔道。难道自己今天中午同金戈吃饭的事被他看到了还是他在跟踪自己辛仪一惊,禁不住变了脸色。我在那吃饭,看见一个人的后背特像你,等我撵出去就没影了,马国维并没注意她的变化仍自顾自地说道。
原来这样辛仪暗吁口气,不是担心今天的事被丈夫看到,反正自己也要说了,只是想尽可能地给丈夫留点自尊。虽然自己与金戈并没有什么违背原则的事情,但对一个男人讲,知道自己妻子与另一个男人相爱一定会难受和愤怒,这属于正常的心理。她要想些办法试图减少对丈夫的伤害,哪怕一点点也好,怎么说呢她皱起眉头暗暗斟酌不定。
媳妇,你坐那,我先跟你说件事,还没等她想好,想不到马国维却先开了口。什么事说吧,见丈夫一脸严肃,辛仪禁不住有些奇怪,媳妇,咱俩离婚吧,马国维直视着妻子。什么辛仪疑似自己听错了,做梦也想不到离婚两个字会从丈夫口中说出来。你,你说什么她大脑一时有些缺氧。媳妇,这么多年你跟着我没享到什么福。我知道,依你的条件,你一定能找到比我还有钱的。十多年了,我满足了,离开我再找一个吧。马国维说道,样子极其认真诚挚。马国维,你,你混蛋辛仪的眼泪突然流出来,倒不是因为离婚两个字没从自己嘴中说出来而觉得怎么样了,只是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字,非常感伤。
马国维叹口气,头扭向别处,为什么难道你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还是听到了或看到了什么辛仪把丈夫的脸一下又扳过来,她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行事。离婚也要离个明白,两口子离婚一定有大问题,她想知道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媳妇,别问了,将来你就明白了,马国维从包中拿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看辛仪一眼起身向卧室走去。
他离开客厅,是因为担心辛仪会继续刨根问底不罢休,担心看到她伤心而自己承受不了心疼万分,但回到房间带上门的瞬间却忍不住泪流满面,想到自己自从公司出事后原本还在犹豫还在等待,而王丽的出现把这一切都改变了,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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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迅速做出决断,不得不提前行动,因为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怎么还走了怎么还不说了看见已被关上的那一扇门,坐在客厅里的辛仪眼泪止不住地向下落。结婚十多年,马国维对自己从来都是娇惯顺从,像今天把自己单独晒在一边,的事还是头一次,心里很别扭很不是滋味很委屈。原本也想装做坚强,大度,不理不睬,可眼泪就是不争气地不住地落下来。马国维留下的那张纸是一份离婚协议书,上面说因自己对妻子不忠有出轨行为而自愿净身出户,现所有的财物包括住房门面存款等等全归妻子所有,自己欠下的外债均与妻子无关等云云。辛仪端详了许久,打死她也不相信马国维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一定出了什么别的事。不行,说什么也得把事弄清楚了心不甘的辛仪擦拭几把眼泪,捏着这张纸起身向卧室走去。
门推不开,被马国维在里面反锁着,一股火从辛仪的心里直冲向脑门。马国维,快把门给我开开这算什么能耐啊一分钟,一分钟你要再不开,我就拿斧子把它劈开她向里面大声喊道,由于着急,说不到一句嗓子便开始有些沙哑。马国维听到她的话忙下床把门打开,知道辛仪是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的主,如果时间到了门不开,她真的会拿斧子来劈,倒不是在意这一扇门,而是心疼她的嗓子担心会出意外,开完门他立即又躺回到床上。
辛仪推开门走进去,扫视一眼,快步走到床边。马国维,跟我说明白了,在外面你真的有了别的女人她一把握住马国维的脚脖子向外猛地一拽,马国维的脚被拖了出来,连身子也跟着动了动,他没有办法只好挺身坐起来。说,有还是没有辛仪的眼睛紧紧盯过来。不都写着嘛,马国维躲开她的目光。写归写,我要让你亲口告诉我,辛仪却不罢休,马国维,你要真是个爷们,是不是你应一声,放心,要是这回事,我马上签字
房间中一时静寂下来。是,过了一会儿,马国维低声答道。啥辛仪非常意外,你再说一遍她还是有些不相信。是我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现在我要跟你离婚行不行马国维猛转过头向妻子大声喊道。你辛仪呆住了,大脑嗡地一声感到整个人一下子似消失掉一样,过了几秒钟才缓过神来,泪水瞬间充盈于眼眶,强忍着才没让落下来。好,好,好,辛仪连说三个好,然后把手中的纸向马国维脸上一摔,转身快速向外走去。
媳妇,你干啥去本以为编个理由能叫妻子不再追问就此罢手,想不到辛仪却有这么大的反应,极度伤心愤怒之下依她的性格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那样岂不弄巧成拙马国维担心妻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再顾不得许多连忙上前去拉辛仪。别管我你不是不告诉我嘛,现在我就上你公司去辛仪一把甩开丈夫的手。不论马国维怎么说,她始终不相信丈夫说的是真话,总觉得是他的生意出了问题。媳妇,你别去了,我,我跟你说真话不行吗马国维紧走几步,拦在妻子的前面哀求道,如果辛仪到公司,不用打听什么,一看就全看明白了。
马国维把辛仪让在沙发上,自己也坐下来。媳妇,你听说过咱市宏达房贷公司老板王军带着钱跑了的事吗就是原先我刚要干房贷时给你说过的那小子,他问道。听过,据说带走好几千万,做损吧他,早晚有报应,但这又怎么了跟你有啥关系啊辛仪不解,但话没说完却似一下醒悟过来,难道你瞬时她的脸变了颜色。是,马国维点点头,除了咱们前期挣的和本钱,我们还有一千来万的外债呢。
你怎么和他联系上了再说,刚才你还跟我说今天有一个大单,到底怎么回事辛仪不解。媳妇,我为了来钱快马国维把整个过程详详细细地对辛仪说了一遍,怕你上火,今天我是瞎说的。栗子网
www.lizi.tw媳妇,我不会让你和儿子跟着我遭罪,这就是我跟你离婚的真正原因,马国维直起腰。辛仪一时不语,一千来万,这说明下半辈子除了还债受苦别的一切事情都干不了,其间贫苦的生活和沉重的压力不是开玩笑的。
媳妇,离婚了,是杀是剐我一个人来,没啥大不了的,马国维笑笑。辛仪抬起头,没想到却扬手啪的打了马国维一记响亮的耳光,你混蛋亏你还跟我过这么多年,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不就一千多万嘛,咱们挣钱还就是,没啥了不起的大不了还不完让咱儿子接着还就行了,怎么那么混蛋啊你辛仪大声说道,说到最后一句竟成哭泣之音。媳妇感动立即充斥着马国维的胸膛,一时哽咽难语,他一把把辛仪揽入怀中,眼泪如开闸的水般流下来,仿佛要洗刷去两个多月来所有的委屈与不快辛仪把头紧紧贴在丈夫的胸膛上也跟着流泪。马国维对辛仪的真话只说了一半,其实他心里最着急最担心的却是有关王丽的事。对于公司债务所引发的麻烦,早在一个多月前他就打算这样处理,虽知道辛仪与许多女人不一样,但还是没想到她知道事情原委后会义无反顾地甘愿同自己共患灾难,在幸福万分的同时,也觉得自己当初和辛仪结婚的决定并没错,非常值得,同时对下一步自己的打算增添了无穷的动力。
若马国维不说,辛仪想不到他对自己和儿子是这样的好,所有的事情没有十全十美的,这一生虽找不到一位相互唱和的知己做丈夫,但有这样一个深爱自己的人陪伴身旁也足矣。她暗想无论贫穷富贵,无论荆棘坦途,自己都会与丈夫携手共同面对,同时也坚定了把自己与金戈的事情说出来的决心。不管丈夫如何说如何做,她都与丈夫不分离,哪怕受些委屈与痛苦。两人哭了许久,你休息一会儿吧,最后还是辛仪先止住了哭声,马国维站起身叫辛仪歇着他去做饭。不饿,不吃了,辛仪摇头,她感到浑身没劲,什么事情都不想干就想躺一会儿。那行,我去熬点粥,啥时你想吃就吃点,马国维试着问道。辛仪向他笑笑,原打算今天就把自己与金戈的事讲给丈夫,看样子不行了,一来马国维不在状态,二来自己的情绪也很不佳,只好明天找机会再说。她站起来走进儿子的房间,孩子被姥姥接走了,今夜她睡儿子的房间。
躺在床上,辛仪睡不着,相识结婚生子与丈夫的一件件往事涌上心头。刚才马国维的话语行为时不时浮现在眼前,她的念头如同一锅被煮沸的水,翻腾着跳跃着,想着想着头脑中却突然跳现出金戈的影子,她的眼泪禁不住随之又一次落了下来。
第31章杀人灭口
一场好睡,直到上午十点多时马国维才睁开双眼,两个多月来,昨晚是睡得最好的一次。拉开窗帘,外面大把的阳光立时照射进来,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看到床头有一张纸,便条是辛仪留下的,说饭菜都在锅里,叮嘱他如果起得太晚要再热一热。一股暖流如这个季节的阳光一般顿时涌上马国维的心房,仰起头抽缩几下鼻子:自己并没看错人,有这样的女人做媳妇,一辈子值了
既然是媳妇的心意就必须执行,他走进厨房。饭菜并不凉,吃过之后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下意识地向茶几下面瞥过去昨天辛仪拿回来的那把蒙古剔还在,掏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一股烟雾顿时飘散在空中,随之双眼也慢慢地眯起来不知过了多久,马国维直起腰,把早已熄灭的烟屁股狠狠摁在烟灰缸中,一探身拿过那把蒙古剔。
抬眼看下表他拿起手机,丽苑小区,知道吗三号楼五单元508,三点二十五之内到,说完不等对方反应他便挂断了电话,拿过自己的包把刀放在里面,还没等起身手机响起来,一看号码是王丽的想都没想他给摁了。小说站
www.xsz.tw同样,今天他给王丽的时间也是半小时,如果半小时内她到不了丽苑小区,他便不会再同她商量任何事情。
王丽一定会在规定的时间到达,错不了,马国维的嘴角掠过一丝笑。他收拾一下推开门走了出去,自己一定要在王丽之前赶到指定的地方,丽苑小区三号楼五单元508,一周前别人抵债给他的一户房子,想不到今天却派上了用场。
马国维没有开车,而在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丽苑小区是今年刚开发的小区,三号楼是一栋刚完工不久的新楼,马国维环顾下左右打开单元门走了进去。
508建筑面积八十多一点,毛坯房,里面除了两把椅子外什么也没有。马国维看下表,离规定的时间还有十来分钟,他掏出烟点燃一支,知道王丽来不了这么早。
等一支烟刚抽完的时候程控门铃响起来,马国维什么也没问打开了门,随后又把房门拉开,没多久,楼道中响起女人高跟鞋的声音王丽身穿一套银灰色裙子出现在门口,维哥,这个地方怎么这样偏王丽带上门上下左右打量着房间,马国维没说话,示意她坐下。维哥,找我干啥钱你带来了王丽一屁股坐在空着的那把椅子上。你看这户房子怎么样马国维慢慢直起身。还行吧,王丽向里面扫了一眼,维哥,你问这个啥意思她回过头。按照现在的市场价,它能卖二十来万,你要觉得行,马国维拉开包拿出一把钥匙放在王丽手里,它就是你的了。维哥,你开什么玩笑王丽低头看眼钥匙,把它又丢进马国维的包中,我着急,哪有时间卖房子再说,数还差不少呢。
王丽,难道我们非得这样吗就不能好好商量商量马国维皱起眉头。行啊,可以商量,王丽一笑,哎,你可以跟辛仪离婚和我结婚啊,那样我就不再跟那个老头了。
王丽,你明明知道这不可能,为啥还逼我马国维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逼你王丽笑起来,对,我就要逼你废话少说,要不把钱拿来,要不我把十多年前的事告诉辛仪,要钱还是要老婆,两条道,自己选择
王丽,我一直对你不薄,为啥偏要把我赶上绝路马国维慢慢站起身。不薄不薄你为啥不娶我啥叫薄啥叫厚这年头厚薄有个屁用全他妈假的啥最亲钱最亲最好使王丽也站起来。马国维看她一眼深吸口气,这样吧,你先把这户房卖了,贱卖,十五六万总能卖上吧,剩下的,不,再给你加十万,我给你打个欠条,等将来我买卖好了再给你怎么样他把头扭向一边。
没想到王丽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浑身都颤起来,足足一分钟之后才停下来。笑死我了,维哥,你真有意思,把我当小孩了不是还欠条呢,蒙谁呢欠条能当钱使啊,再说,你要跑了呢,我找谁要去不行,五十万现金,一个子也不能少
原以为能把王丽敷衍过去,看来是不行了,除了这户房子再不能给她一点的东西,其他的都要给辛仪娘俩留着。既然这样不识好歹,那就休怪自己心狠手辣了,一切都是你自找的。马国维脸色一变,眼中露出一股冰冷的杀气,慢慢从包里抽出那把蒙古剔。
你干啥王丽的脸顿时变成灰色,心猛地一沉,马国维什么也不说,握着刀直直走过来。维哥,维哥,有事好商量,房子我要还不行嘛,我啥也不要了王丽哭着向后退去。现在啥都晚了,马国维摇摇头,知道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已没有了退路,如果手软,王丽事后一定会改变主意,一定会把早年的事告诉给辛仪,而那件事说什么也不能叫辛仪知道,哪怕为此付出自己的一条命。
王丽看见他的眼神知道一切都完了,她掉头向里面房间中的窗户快速奔过去,边跑边绝望地大声喊,救命啊杀人了刚跑到门边,噗还没等她第二声喊出来,马国维已上前一步,手中的刀捅进了她的后腰,噗噗,接着连续又捅了两刀。你王丽回头哀怨地看了马国维一眼,她绝没想到,昔日的情人会对自己下这样的手,早知如此她什么都不要了,可惜明白过来已来不及了,扑通一声她摔落在地上。马国维蹲下去探探王丽的鼻孔,确信已没有呼吸,但一双眼睛还大大地睁着,马国维手向下一抹替她合上双眼。
随之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股莫名的滋味涌上心头,没想到杀人是这样的容易,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一条生命瞬间就这样死去。说老实话,今天没确定下来就一定要杀王丽,杀人只是计划中不得已的一部分,原本想靠说服叫她离开,可她偏偏不同意,偏偏要往死路上去,一切都怪不得自己。
现在不是想该不该的问题,自己的手上及刀上沾满了血迹,空气中飘荡着血腥之气。马国维站起来向自己身上打量了一下,所幸的是衣服裤子还是干净的,他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血红的水一股股流进下水道。洗净手和刀,他又走进客厅,弯腰把王丽的尸体翻过去,抓着双手把她拖进大卧室的最里面,因为自己太胖,中途喘了好几口气才办完这件事。
门边地面上留有一大滩的血迹,此时已变成黑色,周围什么可用的东西都没有,马国维禁不住皱起眉头,抬腕看下表已是晚上五点多,整理一下情绪后,马国维走出这栋楼,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先到一家日杂商店买了一个塑料桶和两双手套等物品,又到一家商场买了两张双人床单。
做完这两件事后,他马上打车回到自家楼下,从车库中发动自己那辆奥迪车,把车开到人迹罕至之地,拿过买好的塑料桶从油箱中放了一桶汽油,然后来到一家全市很著名的酒店门前,把车停进来这吃饭的众多车之间。熄了火,锁上门窗打开空调,媳妇,我在外面办点事,晚点回去,马国维拿出手机拨通号码。辛仪嗯一声,丈夫很难,一定在为公司的事忙碌。早点回来,我等着你,她柔声说道。马国维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他挤出一点笑说,不用,要是太晚了我就不回去了。
不行不管啥时候,事处理完了,今晚你必须回来辛仪以不容商议的口气说道,丈夫这些天心情不好,她担心出什么意外。再说吧,对了,儿子回来了吗马国维语气一转。没有,还在姥姥家呢,我没接他,辛仪叹口气。今天是星期六,原打算趁这个时间把自己与金戈的事告诉给丈夫,看来今晚又要泡汤了。
马国维并没有感到辛仪的情绪变化,说了句好了便挂断了电话。说话时间太长了不好,如果长了,一是担心自己意志有所松动,被辛仪听出什么破绽来,二是被外面的人从风挡玻璃中看见也不好,现在的一切自己都要加一万个小心。他把手机调成振动,然后翻到后面座位上躺下去,眼睛注视着车棚,马国维把头脑中自己的计划又回想了几遍,觉得没有什么漏洞,等着吧,他出口长气。
天慢慢黑下去,华灯初上,酒店开始变得热闹起来。马国维车停的位置并不是很靠前,离酒店大门尚有一段距离,即使这样从车旁路过的人也不少,人影绰约,难道自己平日也跟这些人一样对来进食的男女马国维心中突生起一股厌恶之感。
进酒店的人慢慢地越来越少,有一些人从里面走出来马国维看下手表坐起来,扫眼周围,原本拥挤不堪的门口已变得冷清,到时候了,马国维翻到前面打着了火。
把车悄悄停到丽苑小区三号楼下,周围没有一个人影,马国维蹑手蹑脚地走上楼梯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当打开五单元508的门时,感到一股阴风迎面扑来,头发也不由得顿时竖立起来,活的都不怕,还怕死的不成马国维暗骂自己一声,带上门。为了避免被外面过路的人看到,他没敢打开房间里的灯而是准备了一支手电筒。
王丽的尸首还在屋角,马国维把手电筒放在地上,把买好的被单铺好,把尸首裹在里面用塑料绳捆了个结实。做完这一切,他在各房间查看了一番,觉得没有异常,然后把床单扛在肩上慢慢走到门口,竖起耳朵聆听了一阵儿,确信外面什么动静也没有后,才推开门。
走廊内装的都是声控灯,虽没有多大的声响,但所到之处灯还是亮起来,白晃晃的一片,马国维有些发虚,但还是稳住神尽量以最快的速度向下走着肩上的床单越走越重,早知这样还不如剁了分开拿,马国维暗骂自己计划不周。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除了忍着没有别的办法,只希望千万别在这个时候遇见人,马国维心突突地跳着,脸上的汗呼呼地冒着凭着一股急劲,他终于来到自己的车前,把床单扔进后备箱后,来不及喘口气,向四周看看,拉开车门急匆匆地把车驶出小区。
他胸口发闷,觉得有些缺氧,拿过一瓶水猛灌了几口后,觉得略微好受了一些,但高悬着的那颗心却并没放下来。事情还没结束,前面还说不定出现什么新的情况,马国维暗暗念叨着老天爷保佑,黑色奥迪如一阵风般地向郊区开去。
还好,一路很顺利,除了零星的几辆擦肩而过的车,没有遇见任何一个人。离市内大约十多公里时,马国维手一打轮,把车停在一块玉米地旁,玉米地尽头是一片树林,马国维打开后备箱,把捆好的床单再次扛在肩上,然后拎起塑料桶向树林走了过去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等进了玉米地马国维才打开手电筒。
费了很大力气才进到树林,马国维打量一下四周,选了一个凹处,气喘吁吁地把床单放下,拿起塑料桶拧开盖把汽油浇到床单上,然后拿过打火机,树林中顿时燃起熊熊的一团火。什么环境说什么话,只要逼到份上,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望着跳动的火焰,马国维暗暗摇头,此地不可久留,他把塑料桶及手套都扔进了火中,四处张望一下,转身往回走。
拉开车门,正听见包中的手机响起来,打开一看是辛仪打来的。媳妇,有事啊马国维故意装出一副喝了酒的样子。你在哪呢刚才为啥不接电话都几点了,啥时回来啊辛仪很着急。马国维低头看看表已是半夜一点多,想不到这么晚了媳妇还没睡,内心一暖,不跟你说了嘛,有点事,刚完,今晚我不回家了,我们要洗澡去,他继续说道。不行洗什么澡洗,马上给我回家你要不回来,我就挨个浴池和宾馆翻去辛仪很生气吧唧一下挂断电话。
这人怎么这么急马国维有些无奈,知道辛仪是说得出就能做得出来,原本想找地方对付一宿,看样不可能了,回头向树林处望了一眼,他发动了车子。
树林中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如果明天有人路过,只能看到一堆灰烬而已。这是指如果,按正常算,等有人再次进到这片树林时,或许那个凹坑里什么也没有了,燃烧后的灰烬早已被风吹走,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马国维心中像被搬去了一块石头,随着车轮的转动马国维的心轻松起来,拿过手机看了看,果然有很多个未接电话,全是辛仪打来的。走到一半路时他
...
停下了车子,拿出一套干净衣服和一双鞋换上,刚才穿玉米地钻树林,想必衣服鞋子已经很脏,再加上扛床单有没有血迹还不一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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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血迹他一惊,看看四周,天地一片寂静,他迅速把衣服和鞋团成一团,从油箱中放出一点汽油,然后用火点燃没两分钟,地面上只剩下一小撮的灰。
马国维从车内拿出一瓶白酒,对着瓶口喝了几口,然后倒在手上向自己身上又掸了一些。做完这些后,他把酒瓶重新放好,一头钻进车子中,一切都在计划中,马国维嘴角露出一丝笑。不是得意,而是庆幸,庆幸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出现一丁点的差错,长伸一个腰,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立即回到家中。
辛仪果然没睡,这是在哪喝的跟谁喝的啊见丈夫满身的酒气禁不住皱起双眉,马国维装作喝醉的样子一头扎倒在客厅沙发上,任凭如何召唤都再不应声,没有办法,辛仪帮他脱掉鞋和袜子衣服后,拿过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然后熄灯走进卧室。
辛仪刚一走,马国维便睁开了双眼,原本想好好冲个澡再回家,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了,看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四周,马国维眼眶一酸,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
第32章流产
躺在床上的辛仪一时也睡不着,丈夫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和儿子,不至于一天天这样难过,也不至于醉成这样,看到马国维早上放置在床头的离婚协议书,心里一阵儿发疼,思绪万千。怀着不同心事的两口子在凌晨的时候才闭上眼睛等马国维醒来时已是上午九点多,辛仪与昨天一样留下了“饭菜在锅里,凉了自己热热”的一张纸,只不过,字写在了那张离婚协议书的背面。
连续看了几遍留言,又翻过来看看自己写的条款,马国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媳妇的心意很明了,她不同意离婚。可是不离婚行吗不同自己离婚就意味着后半辈子没有好日子过,这是万万不可以的,再说,有了昨天那一档子事,事实上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多了。马国维叹口气把纸放回到原处,觉得大脑有些发热疼痛,站起来倒杯水吃了两片药,之后走进卧室躺倒在床上。
又是一场好睡。等他再次睁开眼时房间里黑成了一片,缓缓神,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窗帘已被人拉上,卧室的门也紧紧地关着,四周静悄悄的,打开床头灯,他坐了起来。
辛仪正在厨房里忙碌着,桌子上摆了好几道菜。醒了她很欣喜,刚要喊你,剩两菜马上完事,她转过身去。整这么多好吃的,今天啥日子啊马国维扫眼四周又向前探探头,好日子呗,辛仪扒拉两下把锅中的木须西红柿装入盘中。媳妇,有啥帮你的不马国维边说边捏起一块烧鸡肉放在嘴里,辛仪接点水涮下锅,回过头指着桌子下面的几瓶啤酒说,不用,马上完事了,你把酒打开,今晚咱俩喝点。
辛仪干什么是想同自己说离婚协议的事马国维心中虽有些狐疑但手脚并不慢,弯腰拿出两瓶啤酒,打开倒了一杯。媳妇,意思到了就行,你以水代酒吧,在给第二个杯子倒酒前他停下来。我少喝你多喝,倒上辛仪以不容商量的语气说道,马国维没办法只好给满上。
没几分钟最后一道菜也炒好了,辛仪把早做好的排骨炖豆角盛入盘子后,解下围裙坐下来。来,国维,咱俩先喝一个,喝完了我再说话,她端起杯与丈夫碰一下咕咚几口干了。马国维什么也没说,一口喝掉杯中酒,辛仪抹了一下嘴伸手去拿丈夫的酒杯,要给他倒酒。哎,媳妇,我自己来,马国维有些不适和纳闷,忙站起来。也行,自己倒自己的,你再开一瓶,这个给我,辛仪举着酒瓶让一下,然后回过手往自己杯子倒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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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你怎么了马国维笑笑,伸手拿过另一瓶酒。国维,结婚这么多年,你觉得我怎么样辛仪的眼光注视过来。挺好的,马国维有些发懵。挺好是啥样啊说具体点,辛仪继续问道。人好看,心眼好,对我还有俺家和朋友啥的都好,马国维说道,媳妇,别这样,你是不是想跟我唠那个协议的事啊辛仪今晚莫名的举动及话语叫马国维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辛仪笑了,说,谢谢你对我的评价,咱们先不说协议,我先告诉你一件事,等你听完了,你再决定要不要跟我离婚,行吗马国维更加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媳妇一眼点点头,行,有事你就说吧。
去年四月国维,先告诉你,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他在我每一篇博文后留言,我在我们到伊春踏春我们辛仪把自己与金戈的事一件件讲出来,马国维默默地听着,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虽有时也在察看丈夫的表情,但辛仪并没停下来,可是还没等她讲到一半时,别他妈说了忍受半日的马国维再也听不下去了,满腔怒火猛然爆发,啤酒瓶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满脸通红、青筋凸显,沉默了良久他猛然站起啪地打了辛仪一个嘴巴。
这一巴掌好重,辛仪的半张脸顿时红肿起来。事前虽想过马国维听后可能要做出各种举动,但真正遭受到打骂时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结婚这么多年丈夫从没骂过自己半句,动过自己一手指,一时她懵了。马国维看见她的样子也怔住了,心仿佛被针刺一般,打人的手开始微微地颤抖,但没过两秒整个心房便被一股强烈的男人自尊占据,脸色瞬间恢复到刚才的颜色,他转身向外走。
我对不起你,你怎么打怎么骂都行,但你今天必须听我把话说完没想到辛仪却一下子拦在他前面。听他妈啥听破鞋马国维恶狠狠地呸了一句,右手向外猛地一拽,辛仪被抡出去两米多远,噔噔噔连退几步,屁股及后腰被结结实实地摔在地砖上,她感到腹内突如刀绞一般,忍不住发出“啊”的一声大叫,随之一股鲜血顺着她的大腿根流了出来。
已走到客厅的马国维听见喊声,察觉到不对连忙返身回来。媳妇,媳妇,你怎么的了看见老婆的样子他惊恐地大喊起来。辛仪脸色苍白,鼻尖上泌出了汗珠,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媳妇,走,咱们上医院马国维不再说别的,弯腰背起老婆疾步向门外走去。
见是辛仪,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二话没说便把她直接推进了急诊室,经过检查诊断为早期流产。
过了好大一阵儿辛仪什么时候怀的孕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个丈夫当的,也太他妈粗心大意了早知道她怀孕,自己也不能扒拉那一下啊,这事整的,让媳妇遭这么大罪,这不造孽吗太对不起辛仪了,真他妈的该死望着高高的点滴架及躺在病床上紧闭双眼的老婆,坐在一旁的马国维自责不已,这孩子是自己的吗如果不是自己的那是谁的难道是媳妇与那个金戈的一股奇怪的念头突然涌上马国维的心头,无明火也随之慢慢滋生出来。不对,辛仪不是那样的人,再说,如果她要是真的与那个金戈有问题的话,也不会主动开口把事情告诉给自己,既然肯说出来,一来可证明她心中还有自己,否则在前天自己提出离婚的时候她不会不同意,二来也可以证明她与金戈之间确实是什么事都没有,有的话就不说了。
既使这样,但一想到在自己与辛仪之间还夹着另外一个男人,马国维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媳妇是好媳妇,有些事情以后再说,今天毕竟是自己错了,把人打了骂了不说,而且不是因为自己媳妇也不会流产,一股深深的愧疚油然而生,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看看点滴瓶,又看两眼媳妇,马国维站起来把盖在辛仪身上的毯子向上轻轻拽了拽,然后拿着暖水瓶走了出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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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躺在病床上的辛仪并没睡着,丈夫的反应很正常,打也好骂也罢,还是现在的这个样子,都怪不得别人,一切都是自找的活该的。什么事情都要付出代价,自己这是在还债吧,而现在之所以不睁开眼睛,是因为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丈夫的那张脸。
正胡思乱想之际,揣在左边裤袋中的手机振动起来。
这是谁啊不会是金戈吧,要是他辛仪把手机摸了出来,一看却是自己母亲打来的,老人家从来没在这个时间给自己打过电话,难道出了什么事辛仪一惊,妈,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事啊她问道,其间连语气都变了。没啥事,就是今晚不知怎么的有点闹心,和国维你们都挺好的辛母说道。辛仪眼眶一热,泪水禁不住流了出来,从挨打受骂直至流血小产她始终没掉一滴眼泪,到此再也忍受不住,到底是骨肉相连,心心相通啊妈,我们挺好的。辛仪强挤出点笑,辛母哦一声。妈,有啥事的话,我就告诉你了,都十点多了,快睡觉吧。辛仪担心自己若说得太多会招致母亲的怀疑,忙连哄带撒娇似地说道。我的心怎么一跳一跳的呢,真没事啊辛母不放心地问道。真没事,你想,我们能有啥事啊,辛仪柔声说道。孩子挺好的,明天就回去了,辛母唠叨一句挂断了电话,辛仪放下手机眼泪又流出来。
他在干什么睡了还是在写东西辛仪头脑中呈现出金戈的影子,这个时候自己怎么能想他呢太不好了,这个念头刚一产生她马上就给否决了,要是他打电话来怎么办想了想辛仪干脆关掉了手机,这个时候拎着开水瓶的马国维一步迈进房中。媳妇,你醒了他走过来讨好似地笑笑,辛仪扫她一眼不语。媳妇,谁的电话马国维嘿嘿一笑向她手中看去。你看吧,辛仪冷冷说道,重新摁开手机把它甩给丈夫。媳妇,我只问问,没别的意思,马国维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神情很是尴尬。辛仪把头转向一边,表情默然,或许人就这样吧,错过一次便永远地失去了对方的信任。
看见媳妇伤心欲绝的样子,马国维这个后悔啊,恨不得为刚才愚蠢的言语而扇自己的嘴巴。媳妇,饿不饿我出去给你买点东西吧,他嘿嘿干笑两声,一整晚两人只喝了一杯啤酒而其他的却一口没吃。不饿辛仪眼睛仍盯在原处,现在她是一点胃口都没有,马国维长叹口气,想了想还是走出了房间。辛仪听见脚步离去的声音把头转了回来,此时她不想看见人,任何人,马国维,还有如果他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会怎么样心疼愤怒还是逃跑她头脑中又跳出了金戈的样子。
第33章遭人算计
这个时候金戈并没有睡,正郁闷着呢。从昨晚开始,曲文红的言行举止很怪很反常,眼色苍白发直,不说一句话,不喝一口水,不吃一口东西,躺在床上对着一处一发呆就是好久,问她怎么了也不说,让去医院也不去,急得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定发生什么大事了到底怎么了曲文红越不说金戈就越是上火,担心依照曲文红的性格她会做出点什么事情来,或是憋出病来。媳妇,你看,咱俩好坏都在一起过十多年了,有啥事你不应该瞒着我,就是天大的事,咱俩一起扛是吧他递给媳妇一杯水。曲文红转过脸盯着他看几眼,什么话都没说,眼眶一酸,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媳妇,你别哭啊要是我哪不对,你就直接说出来行吗金戈最见不得人哭,媳妇这一落泪更搞得他手足无措。曲文红流了一会儿泪,接过丈夫手中的面巾纸抽搭地说,没事,我躺躺就好了,你忙别的去吧,看好闺女。
妈妈,你吃点葡萄吧。这时宁宁端着一个盘子走进来,双手湿漉漉的,看看闺女又看看丈夫,曲文红的眼泪又掉下来。宁宁,放那儿吧,咱俩出去让你妈歇一会儿。见媳妇只是掉泪不说话,金戈搂过女儿。宁宁把盘子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看妈妈一眼懂事地跟着爸爸向外走去,边走边恋恋不舍地频频回头。一家人这是怎么了看见女儿的样子金戈很是难受。爸爸,妈妈是不是病了宁宁走出门仰起脸问道。是啊,怎么自己没想到这个呢,是不是媳妇检查出什么不好的病来了怕自己和女儿难过,故意压着不说经宁宁一说金戈忽然想起来,拍拍女儿的肩膀劝慰她说凡事有爸爸,叫她去学习。
安顿好女儿以后,金戈悄悄拿过曲文红的包,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那么包中或许有什么医院诊断之类的东西,可翻看了几遍却一无所获,他有些不甘心,又悄悄查看了曲文红的衣服,结果还是什么也没有,彻底无语。曲文红自己不想说别人再问都不行,金戈想了想说,媳妇,来,泡泡脚吧,金戈倒了一盆热水端进卧室,他希望通过自己的殷勤及多干家务的表现叫媳妇感动而自愿说出事情的原委。
金戈越是这样跑前跑后忙左忙右越是对自己好,曲文红越是难受和不安,心里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有些喘不过气来,有好几次她都想豁出去把整个事情对丈夫说出来,可是每次当话临到嘴边她都硬生生咽了回去。世界上有些事情是可以拿来说的,而有些事情是打死只能烂在肚子里的,无论是对谁而言都是这样,哪怕是自己的爱人、子女甚至父母。
端走,我不洗曲文红故意皱起眉,她担心看到丈夫的表现会心软,害怕自己因为心软而忍不住把事情说出来。如果说出来的话,相信天地一切都会变,连眼前这份宁静安详都会在瞬间消失,现在这个时候她只能硬起心肠,自己做的孽只能自己来扛,或许这样对丈夫女儿还有自己都是一件好事。其实经过一天一夜的思考,她已暗暗打定了主意,而现在自己所需要和等待的,只不过是自己思想转弯过程中的一段时间而已。知道再多说无益,金戈长叹口气端着水走了出去。为什么要到失去时才觉得珍惜为什么非临到结束才明白这个世界上谁是爱自己的人,谁是值得自己爱的人自己是有福不会享啊,望着丈夫离去的背影,曲文红的眼泪无声地流出来,与此同时她心底又升起对另一个男人的痛恨,没想到自己一生的幸福竟毁在了他的手里。一想起这个男人她直恨得牙根痒痒,杀了他的心都有,难以启齿的一幕顿时又浮现在眼前。
昨天上午十点多一点,她接到曲斌的电话,邀请她一起出去吃个午饭,并说或许是最后一次请她了,因为三四天以后他就要去外地,如果没有特殊事情或许一辈子就永远不回来了。一来他说得极其真挚,令人不得不动容,二来曲文红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过于绝情,考虑再三后,跟部长说了一声,十一点动身去了曲斌所说的那家酒店。
原以为就是比较好的朋友吃顿饭,原以为是中午大白天,不会出现什么事,如果早知道到酒店后所发生的一切,曲文红是说什么也不会去的,对于她来说,那是一场噩梦一场灾难,一种永生不忘的疼痛,然而,该发生的事还是如实准时地发生了,怨谁命还是遇人不淑只能怪自己瞎了眼
这次相见与以往大体一样,只不过曲斌更加殷勤了许多。哎,好好的,为啥要到外地啊曲文红落座后禁不住问道。也不为啥,曲斌笑笑,回过身指着菜单点了四道菜又要了一打啤酒,嘱咐菜做好一块上。要这么多干啥两瓶,曲文红侧过头对服务员说道。啤酒自己一瓶都喝不了,曲斌也就三瓶多的量,再说,她今天不想喝酒。没事,喝不了剩下,曲斌对服务员挥下手,示意她按照自己的意思办,曲文红觉得有道理就没再坚持。到底为啥走见曲斌刚才的笑似有些苦涩,等服务员走出房间以后她又问道。曲姐,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曲斌略沉思一下抬起头来。当然是真话了,曲文红笑笑,觉得他的话很有意思。我要离婚了,曲斌把身子靠在椅背上,曲文红觉得意外,曲斌的爱人不是哪个局的副局长吗日子过得不错啊,为什么要离婚呢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吧,想起曲斌曾说过要为了自己而离婚的话,心中不觉一惊。
离婚是大事,想必曲斌做下这个决定之前已思考了很久。不管什么原因,即使就算为了自己,现在也不能说什么,不能承诺,不能相劝,甚至曲文红手向自己的包伸去,她想离开这里。曲姐,要走怎么的别,就算最后一次陪我吃顿饭行吗曲斌眼中露出祈求的神色,想起以往的情义曲文红的手又缩了回来,两人无语,一时房间里很静。曲姐,说真话,没有你我也会迟早离婚,迟早离开这的,曲斌过了一会儿说道,这些年我早就受够了,在人屋檐下,委曲求全,一点男人的自尊都没有,窝囊死了,他叹口气。曲斌爱人的情况曲文红知道得并不多,只听曲斌说过好像是个厅级领导,比他大四岁,除此之外,像叫什么名字、在哪上班等曲文红是一概不知。她心里压根也不想了解这些,曲斌与自己媳妇社会地位相差那么大,平日心里不平衡或遭些世俗偏见想想也很平常,只要不是因为自己就行,曲文红缓了口气。
离婚的事你要想好了,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差不多就行,她虽然不想掺入其中但还是忍不住劝道。
姐,这个想法我早就有了,说心里话,碰见你以后就更坚决了,真的,撒谎我不是人,唉,要是八年前能碰见你就好了,认命了,曲斌痛苦地摇摇头。哎,你怎么又来了再说我走了,曲文红脸色一变,自己说什么也不能成为遭人骂的第三者。再说虽然跟曲斌在一起有时会有丈夫所不能带给自己的快乐,但心里从没想过跟丈夫离婚而跟曲斌结婚的事,八年前有个屁用,自己十多年前就结婚了,她暗笑。
姐,你别生气,姐,我不说了不行吗曲斌忙赔笑。你打算去哪啊曲文红语气一转。什么去哪曲斌有些没听明白,此时服务员把做好的菜端了上来,你不要去外地吗曲文红又说道。曲斌哦一声,还没想好呢,他边忙着倒啤酒边说道。哎,今天我就一杯啊,见曲斌给自己也满上了,原本不打算喝酒的曲文红连忙声明道。行,姐,你少喝,剩下都是我的行不曲斌起身把酒杯放到她面前,姐,管你叫姐也一年多了吧,别的不说了,咱姐弟俩干一个怎么样曲斌回身举起自己的酒杯,一年多的种种往事如电影一般顿时浮现在眼前。曲文红一时有些呆住,曲斌向她笑笑,与她的杯子碰一下后一口干尽了杯中酒。曲文红想不到一生中能与曲斌相识,又想不到他会离开这里,暗自摇下头,默默端起自己的杯也几口喝掉了杯中的酒。
姐,真够意思,来,吃口菜,曲斌很高兴,举起酒瓶把酒又倒入了曲文红的杯中。一杯酒下肚后,腹部有些发胀,一股气冲上来,曲文红把它强压了下去,不行了,我不能喝了,她对曲斌摆摆手,随之夹起一口菜放在嘴中。如果刚才不是曲斌说得动情,自己绝不会干掉那杯酒,啤酒怎么像马尿一样,曲文红就不明白,这样难喝的东西,天下怎么有那么多的人喜欢
姐,你看,老弟马上就要走了,今后能不能再见面也两说,你就不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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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老弟喝一个曲斌冲着曲文红笑笑,曲文红看看曲斌又看看自己的杯子,略想了一下,也罢,就算今天给这段感情做个了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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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杯酒下肚,心里虽敞亮爽快了许多,但脸却有些发烧,我去趟卫生间,曲文红站起身,她想去洗把脸清醒一下。行,姐,你慢点。望着曲文红起身而去的背影,曲斌脸上露出一丝诡笑,见曲文红已走远他忙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纸袋,又向外张望几下,折身急匆匆地走到饭桌前,打开纸袋把一些白色粉末状的东西倒进了曲文红的茶水杯,然后拿起茶壶把水倒进杯中,做完这一切曲斌走回到自己的座位。
坐下没多久曲文红便回来了。姐,怎么了喝多了喝点水吧,曲斌站起身一脸关切之色。虽用凉水擦拭了一下脸但头还是有些疼,没事,曲文红向曲斌摆下手,正好有些口渴,想都没多想她端起面前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起来,水不冷不热喝起来很舒服。一旁的曲斌引颈探头,见曲文红把一整杯水都喝下去了,不由得心花怒放。姐,来,吃口鱼,他笑盈盈地夹起一块鱼肉放在曲文红面前。啤酒我不喝了,你自己喝吧,曲文红把水杯放下,拿起筷子。行,姐,你喝水就行,我自己喝,曲斌边笑边往自己杯中倒酒。
没吃几口菜,曲文红觉得有些不对劲,小腹越来越热,继而涉及前胸、后背、大腿似有无数条虫在爬,整个身体燥热不安,心中升腾起一股强烈地要与人**、与人交合的**,越是控制越是泛滥,眼前的曲斌也开始变得非常模糊,最后慢慢变成了一具极富诱惑的一丝不挂的男人的**,她把手伸进自己的衬衣领中开始有意识无意识地揉搓起来此时曲斌慢慢走了过来,已丧失神志的曲文红仿佛着了魔力一般,立即把发烫如火般的身子紧紧地贴在曲斌的身上。曲斌拿起两人的包,扶着她向三楼走去。
带上房门望着床上扭动低吟着的曲文红,曲斌露出得意而淫荡的笑。他走上前一步,双手唰的一下拽开了曲文红那原本已半开不开的衬衣,又一把扯开曲文红的乳罩,雪白如玉的女人胸脯顿时呈现在他的眼前梦中曾多次想象过曲文红的身子,没想到实际上比想的还要好,曲斌禁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一股热血霎时冲上大脑,再顾不得许多,他三下五除二地扒掉了曲文红的裤子,把自己的身子扑了上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曲文红才醒过来,当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时,她不由得腾地一下坐起来,当看到自己一丝不挂的时候禁不住喊出声来,刚才发生的事断断续续地浮现在脑海中,虽不全面,但也有一些碎片,瞬间她明白了:自己竟被曲斌那个王八蛋给算计了
这个狗娘养的操他妈一股抑制不住的怒火冲上心间,她恨不得立即杀了那个畜生。曲斌,我一定要宰了你她大声喊道。但喊没多久却忍不住呜呜大哭起来,都怪自己当初要不是跟人说话、跟人交往、跟人热乎能有这事吗一股强烈的自责愧疚涌上心头,她使劲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想以此来减轻点罪责和耻辱。
刚才自己还那样,真不要脸啊想起刚才的一幕曲文红羞愧难当,算了,死了得了,想到这她抬起头向四周望去,这是酒店的住宿房间,屋中除了两把椅子、一个桌子、一个电视、两张床、几个茶杯再没什么,有些绝望的曲文红猛然间瞥见地毯上有一个小小的花色塑料纸,她啊的一声差点呕吐出来,那是什么她知道,那是避孕套的包装纸她疯一般地冲下床,光着脚对着花色塑料皮一顿猛踩不知又过了多久她停下来,望望四周,无力地坐在地上。栗子网
www.lizi.tw此时她想起了丈夫和孩子,金戈,你这王八蛋在哪呢她暗暗大骂道,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爱丈夫,多么爱这个家,一股委屈的泪水流了出来,今天的事要是知道了,丈夫还能要自己吗不可能啊,都说男人的心胸宽如大海,狗屁那得分什么事,真摊上今天的事,世上又有几个男的能不在意又有几人能与妻子一起面对再说,即使丈夫不计较,可自己能过去吗不能自己过不了自己这道关,得有个说法,至于什么说法再说,但一定要有说法。
想到家,曲文红的心中生起了一股力量,对今后的事虽已初步做好了打算,但她还是想立即离开这个叫她厌恶耻辱至极的肮脏之地而马上见到自己的丈夫和女儿,她快速穿好衣服,梳理一下走出了酒店。
回到家中,不顾那爷俩的疑问,曲文红一头钻进了卫生间。她拼命地用手使劲搓着洗着,在里面足足呆了两个多小时,她觉得现在自己的身体是那么的肮脏,拿起香皂她一遍一遍地擦洗着自己的阴处,最后直至疼痛难忍见她很久不出来,金戈爷俩都很担心,金戈好几次敲着门问她有没有事。从卫生间出来以后,曲文红一声不说,裹着浴衣躺在床上,中间除了上两次厕所,一直一动不动。
媳妇,我给你熬了点粥拌了点菜。金戈双手拿着碗筷盘子,笑盈盈地又出现在眼前,来,吃点,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米粥拌干豆腐萝卜丝,都是自己平日比较喜欢吃的,曲文红侧过头心中升起一种感动,明明是自己对不起人家却叫人家反过来伺候自己,她暗摇下头,也罢,就算欠着,她一言不发地抓起饭碗。见她终于肯吃东西了,金戈大喜若狂,忙把筷子递了过来。
也许是真的饿了,曲文红竟一口气吃了三碗粥,直至肚皮感觉发胀才停止。金戈松了口气,媳妇肯吃东西便证明她不会再有事情了,他相信不用过两天,媳妇一切便会恢复正常,或许还会把发生的事告诉自己。
曲文红可不这么想,之所以肯吃饭是有很多原因的,一是不愿让丈夫和闺女看见现在自己的样子难受,二是被丈夫的爱意所感染,三是,她还想攒点劲把未完成的事情做好。你到那屋跟闺女睡吧,她转头对金戈说道,虽经过搓洗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体肮脏不堪,不知原委的金戈看她一眼,没有办法只好抱着毯子走出卧室。
第34章冰冷的报复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金戈做好饭菜,见曲文红没有起来的意思便走到床头,媳妇,今天你上班不不去的话别忘了打电话跟领导请个假,他说道。曲文红嗯一声没动身,金戈看看她叹口气转身领着女儿走出家门。
听见爷俩的脚步声走远了,曲文红推开毯子从床上跳下,翻箱倒柜地找起来,最后,终于在电视柜的底下找到了那把金戈从内蒙带回来的蒙古剔,把刀拽出刀鞘的一瞬间,曲文红脸上呈现出一股可怕的杀气。
看眼墙上的表,曲文红把刀放置在柜子上,然后转身走进厨房,自己要找的人不会起这么早,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吃饱肚子。金戈把饭菜放到了一个很大的蒸笼中,拿出来时还都热着,其实曲文红什么都不想吃,一点胃口都没有,但为了有足够的精力完成下面的事,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尽量多吃一些,就算吃药了,总比药好咽吧,她暗暗为自己打气。
吃完饭,她回到客厅把刀重新拿了过来,一边把玩着一边看着表。就这样,大脑有意识无意识地过了很久,当表走到八点三十的时候,觉得差不多了,她拿过手机快速摁下一组数字。小说站
www.xsz.tw多么熟悉的号码啊,曾带给自己多少遐想和快乐,没想到事情竟演变成这个地步。摁下发射键以后,曲文红的心悬了起来,连呼吸也似停下来一般,欢迎使用来电提醒业务,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如此声音,操他妈的曲文红气愤地摁下电话,还没开机,曲斌这个王八蛋是不是害怕了,故意躲着自己完犊子畜生她气得拿起刀用力砍了旁边的椅子两下,曲斌一定清楚,依自己的社会地位根本不可能去报警也不可能对丈夫说,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现在他一定躲在暗处得意地笑。这个卑鄙的小人哼,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有能耐就一辈子别出来曲文红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是不是已离开这了曲文红转念心中一凛,要是这样就便宜这个王八蛋了不能,他刚说要离婚而还没离呢,离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一定还在这,既然在这就好办了,如果电话实在打不通自己就出去堵他曲文红暗暗打定主意,正想之际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这谁啊曲文红有些厌烦,现在她不想同任何人说话联系,拿过来一看心却狂跳起来,是曲斌打来的她稳定一下情绪摁下了接听键,姐,对不起姐,但我是真爱你,知道吗姐放心,今天我就离婚,一会儿就去办手续,我一定对你负责任你一定相信我,姐没等她开口,曲斌便滔滔不绝地先说起来。曲斌,你个王八蛋你在哪说,我他妈要捅了你你把我一辈子都坑了,知道吗你个畜生原本还想冷静地按计划说话,原本还想不打不骂,可一听到曲斌的声音所有的一切都忍受不住,曲文红说着说着禁不住还是哭了出来。
姐,我错了姐,我不是人姐,对不起,我向你赔礼电话那头传来连续扇嘴巴的声音随着啪啪的声响,曲文红的情绪慢慢平稳了下来,好了,曲斌,敢作敢当,如果你真是老爷们的话,咱俩定个地方见一面,她大声说道。好,姐,我听你的,姐,你说吧,啥时候到哪都由你定,我一定准时到,曲斌忙说道。好吧,红叶饭店315房间,十一点,曲文红冷冷地说道。红叶饭店315房间是她与曲斌第一次相约吃饭的地方,今天她要对自己和曲斌所有的一切做个彻底了结。曲斌一愣,继而点头答应下来。挂断电话后曲文红马上拨通红叶饭店预订了房间,做完这些后把手机扔在一边,顺手把那把蒙古剔又拿在手中,眉宇间不由得透出一股狠意,脸也随之变得有些狰狞,今天一定要讨个说法,一定要让曲斌这个王八蛋付出代价
终于熬到时间,曲文红把刀放进自己包中,略收拾一下后走出家门来到预订房间,曲斌还没到,她点了四道菜一瓶白酒,嘱咐服务员等全部做好了十二点一起上,没到时间不要进来。她看着表把包放在一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如果曲斌敢来,半小时,半小时做什么时间都够了。
在她第三次抬腕看表的时候,门一开曲斌走了进来,没想到这小子还挺守时,曲文红不禁冷笑一声,现在离预定的十一点还差五分来钟。姐,我错了我,姐,我该死刚进门的曲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不起姐我不是人但我真的是爱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曲斌边说边向前跪爬着。虽曾在心底对曲斌诅咒过上万次,恨不得他立即死掉,恨不得亲手杀了他才解恨,但绝想不到他会这样。曲文红愣了一下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冲上前双手左右开弓啪啪抡了起来,你个王八蛋畜生王八蛋边打边大骂起来,任凭曲文红打骂,曲斌挺着不躲不闪,慢慢地他身子歪倒在一边许是有些累了或烦了,过了一阵儿曲文红停下手来。姐,只要你解气,把我怎么的都行,曲斌重新直起身来。
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狼狈不堪痛哭流涕的这个男人,曲文红再打再骂的**消失了。姐,还生气不我替你打,曲斌嘿嘿地冲她笑笑,然后啪啪两边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姐,你看行吗他仰着脸伸手拽住曲文红的裙子。
松开曲文红厌烦地摔开曲斌的手,转身返回到自己座位上。姐,你不生气了,曲斌讪讪地笑笑,拍拍膝盖从地上站了起来。曲文红从包中掏出那把蒙古剔,把刀拔出刀鞘,曲斌,你把我给毁了,我就想一刀捅了你,说吧,是自己来还是我亲自动手啪的一声她把刀扔在桌子上。曲斌身子一哆嗦看看刀又看看曲文红,姐,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他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通过一年多的相处,曲斌对曲文红的性格多少了解一些,知道只要是她认准的事就轻易不能改正,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不会罢手,这也是自己今天之所以来的主要原因,原以为通过自己的哀求能让她的心软下来,既然生米煮成了熟饭,从此便会与自己走到一起,没想到遇见的却是这份神情,早知道这样当初何必招惹这个姑奶奶啊。
姐,我真爱你,明天我就离婚,说谎不是人,离完了就跟你过,相信我,曲斌向前跪爬半步,有些不甘心地说道。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知道吗曲文红不屑地哼了一声,现在她算彻底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真面目,敢做不敢为,一点骨气自尊都没有,自己真是瞎了眼。别想别的,知道吗这么说吧,除非你现在嘎巴一声死了,或你一刀把我给捅死,要不,就算跑到天边,就算我后半辈子只办一件事,我也要向你讨个说法,曲文红冷然说道。大势已定再多说无益,曲斌从地上爬了起来无声地从桌上抓过刀,摆弄了一会儿,抬起头说,姐,我欠你的,我知道,现在我割一个手指头给你,我们就两清了,你看这样行不原以为曲斌又会说出什么耍熊的话,没想到事情临头还有点刚气,曲文红禁不住用全新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他几下。姐,我只能这样了,要不,你就捅了我吧,曲斌见曲文红不说话还以为她不满意。
算了,刚开始还真想捅了他,事情既然演变成了这样,就可以了,杀了偿命不怕,但名声不好,自己死了不要紧,要是叫女儿和丈夫抬不起头就不好了。行,你割吧,割完了,两不相欠曲文红站起身来。曲斌再无退路,蜷起左手把小手指压在桌子上,抬头看曲文红一眼。曲文红紧绷着脸完全没有出言相劝的样子,曲斌双眼一闭同时右手刀向前使劲一推,他啊的一声大叫起来,曲斌的左小手指被生割成两块。
曲斌把刀啪地扔在桌子上,握着左手蹲了下去,留在桌子上的那一截手指微微抽动着。曲文红的脸一下变白,但不到几秒钟又恢复成原有的样子,她走上前不慌不忙地用餐巾纸包好断手指,然后擦了擦刀,把它放入包中,低头看曲斌一眼,转身向门外走去。听见身后曲斌痛苦的呻吟声,曲文红笑了,虽然其中夹带着一丝苦涩。走出酒店大门,手一挥,她把断手指远远抛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之上,拦辆车一委身钻了进去。
刚迈进家门,曲文红如泄了气的球一般,一下瘫倒在门口不知过去了多久,她才苏醒过来,曲斌的事虽已了断,但那股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才刚刚开始。她想到了许多,想到女儿时她的心特别地难受,女儿是自己的幸福和希望,平日自己所作所为一大半都是为了她,没想到在她还未成人之时,自己却遭遇到了这样的事,真是不忍不舍啊。自己没尽到一位母亲的责任,说别的都没有用,现在,只能怪女儿命不好了,摊上自己这样一位糊涂而不检点的妈妈。
转念又想到了金戈,原先总听丈夫对别人说是自己在年轻时收容了他,事实则不然。十多年来,很多时候都是他在迁就自己,不与自己计较,作为女人,嘴上虽很强硬但内心却一直非常的明白,对不起了金戈,对不起了闺女,她看看四周眼泪如线般地落下来
曲文红不怎么吃也不怎么喝,问话也不回答,反应缓慢,目光躲闪,转眼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金戈担心出啥意外,在家中照看了她一周。期间他抽空去了一次人民医院,辛仪并不在。辛主任病了,值班医生说道。病了金戈心中一惊,难道她嗓子又出现了问题不会啊,如果是,辛仪断不会在本市治疗而早跑到省城或北京什么地方去了,不是嗓子是什么呢她怎么了金戈忍不住问道。不知道,医生看了他一眼,其实自己主任为什么住院,科室里的人没有不知道的,虽然也知道眼前的金戈跟主任的关系很好,但既然主任不告诉自然有不说的理由,再说女人小产的事怎么能随便对男人说呢。
看医生的神情,金戈知道她没说实话,但既然人家都说了,也就不好再接着打听,金戈有些怅然地转身走出门。心中虽清楚辛仪的身体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但还是有些担忧,没走几步把手机掏了出来,心想如果打通了,自己不说别的,就以原定的领导口吻问问她身体怎么样,啥时来上班,只要听听她的声音就好。虽知道这个时候说话一定不方便,但金戈此时已顾不得许多。
他给辛仪打了好多次电话,先是关机,后来虽通了,但却始终无人接听,金戈的心不仅心乱如麻而且七上八下,也曾再次偷偷到市人民医院去问,但辛仪科室的同事说主任一直未来上班,急得金戈干瞪眼。
第35章遇刺
又是一个周一,因为还差三两天就放暑假了,事情比较多,在曲文红的劝说下金戈来到了单位。连续几个会下来已是下班的时间,回家途中路过市人民医院的门口时,金戈抬头向辛仪的办公室望去,看见窗台上仍旧摆放的花。他鼻头一酸心中升起万种感慨:辛仪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得了什么病就是天大的理由也不是理由,也不应该不接自己的电话啊,原先说好两人永远不会不理对方,为什么说话就不算话难道真的遇见了一定接不了电话的事到底是事还是人的心情不行,明天有时间自己一定要再到医院看看,找到辛仪问个清楚,在单位找不到的话,就到她家楼下等,一天不行两天,两天不行半个月,半个月不行半年这一辈子一定要再见到她一面,金戈暗暗打定注意。不行非等到明天干啥离开市人民医院一站后他猛然间改变了主意,急急忙忙地从公共汽车上下来,伸手拦住一辆开过来的出租车。
金校长来了见到他,辛仪同事的眼中露出有些异样的神情,这也不奇怪,十多天来金戈这已是第二次出现在这里了。今天辛主任上班了吗金戈不管别人怎么看仍自顾自地问道,不怪眼前这些人感到诧异,换做自己也会纳闷,既然同主任关系那么好就不应该不知道主任的情况啊,主任为什么不加以相告呢,一遍一遍地来问,两人到底什么关系啊来了,下班走了,辛仪同事说道。什么啥时走的金戈有些惊喜。大约半小时了吧,辛仪同事看看墙上的表说道。辛仪能来上班就证明身体没事了,可惜自己晚来了一步,要是早点或许就能堵着她了,金戈高兴之余不免又有些失落。
跟你们主任说好了下班到这等她,怎么走了呢我打电话问问,金戈笑了一下,说了句幼稚得不能再幼稚的话,边往外走边作势去拿手机,走出门来他的手又收了回去,长长松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但不管怎么说,辛仪病好是件天大的喜讯
...
,这下总算放心了,既然上班了就不愁找不到人,明天自己一早就来,看她见到自己后会怎么样,能不能再躲过自己。栗子网
www.lizi.tw心头搬开一块巨石,金戈的精神一下子清爽了很多,看看天空,发现竟是如此蔚蓝美丽,深吸口气,见路不远于是他打算走回家去。也不知辛仪到家没有,刚走没几步他又停下来快速拿出手机,电话通了,但与前几次一样辛仪仍旧没有接听,不接我就一直打,把你的电池打没电了看你接不接,金戈的倔劲涌了上来,一个劲地重拨着当第三次摁下发射键时,辛仪却关机了,不知是没电了还是特意关掉的。
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这下彻底完了,就是见到面也好不起来,原本还灿烂的心情马上又沮丧起来,金戈沿着马路向家中走去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啊他百思不解,没有什么用,一个人的心如果不在了,再好的理由、借口、言辞都失去了意义。
走到离自家不远的地方,从前面的拐角处走出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恍惚中金戈并没在意他,仍旧想着自己的心事。当两人相距一米多的时候,矮胖子忽然手举着一把尖刀向他前胸猛刺下来
当的一声,刀却并没刺进身去,矮胖子一愣,旋即握刀的手向下一抽,刀锋一改直向金戈的腹部刺来。第一刀的刺下叫金戈神情一震,知道事情不好,来不及多想他下意识地急忙向后一退,既使这样还是觉得腹部猛地一凉救命金戈高声大喊一声,同时右拳狠狠地击向矮胖子的前胸,砰地一声,他与矮胖子各退了一步,救命金戈又大声高喊起来,没容多想,矮胖子停顿一下刀第三次捅了过来金戈心一沉,矮胖子的动作不仅狠而且快,完了距离这么近,自己虽能意识到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来这一刀自己是躲不掉了,金戈脑子里一片空白
噗,想不到这一刀却再次没捅进去,两人不觉都愣住了,顾不了许多,金戈忙向后急退。校长怎么了身后传来呼喊声,矮胖子向远处望一眼,掉头悻悻地跑了。校长跑过来的小伙子一把扶住金戈。金戈住的是市教育局建的园丁楼,前几栋住的全是老师,跑过来的是学校体育组的老师于大峰,篮球专业出身。校长,你没事吧于大峰向远处望望。刚才因为紧张没有感觉,当那一股劲过去后,金戈便觉得腹部疼痛难忍,用手一摸摸出一把鲜血来。校长,你遭人攮了于大峰惊慌地大喊起来。别追了给你嫂子打电话,咱们快去医院,金戈伸手拦住于大峰,同时掏出手机递给他,血还在往外流,把金戈的白衬衣染红了一大片,神志也开始变得有些不清起来。
慌乱之中于大峰按照金戈的吩咐边扶着他向路边走,边打着电话。嫂子,我于大峰,校长校长在楼下被人攮了,我们正往医院走呢,你你快点来吧,小伙子气喘吁吁大声说道。正在家休息的曲文红脑袋嗡地一声,你们校长怎么了她有些不确认地追问道。校长被人攮了于大峰的声音都变了。曲文红顾不得多问,抓起衣服就跑出来。
下了楼没走多远,看见于大峰扶着丈夫正在路边等车,曲文红急忙跑过去,金戈你怎么了曲文红一把扶住丈夫上下打量着,看见腹部的血迹,她脸色苍白如纸,手脚都直了。媳妇,金戈对曲文红嘿嘿笑一声,一直硬挺着的他劲一泄,人便昏了过去。一辆车停下来,嫂子上车吧,于大峰另一只手拉开了车门。反应过来的曲文红忙合力把丈夫送到车上,嫂子,到哪家医院于大峰回过头,要不到三院吧,我那有朋友,见抱着金戈的曲文红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又说道。
不,去市医院一下醒悟过来的曲文红急忙说道,随即拿出手机,带着哭腔,喂,辛主任,我是你曲姐
辛仪回到家里没多久,听见刚开机的电话响心头一颤,难道又是他这些天金戈的来电真叫她心神不宁痛苦万分,一次次狠起心肠不接,现在她的精神已临近崩溃之缘,拿起来看却是曲文红的,知道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她不会来电话,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啥金校长怎么了听见说话她眼前一晕,忙从床上跳下来,曲姐你别着急,我马上到她边穿鞋边急忙说道。
此时马国维还没回家,想必是到补课班接儿子去了,辛仪顾不了许多拿过上衣便跑了出来,边跑边给医院打电话,那个傻瓜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自己不接他的电话做傻事了还是又被车碰了还是在去单位的路上辛仪的心始终,是忐忑不安。曲姐,金校长怎么了辛仪看见被两人搀扶着下车的金戈,嗓子立时变了声调。刚才被人攮了曲文红半哭着答道。啥辛仪禁不住趔趄了一下,快走你背着他稳了稳神她对于大峰大声说道。于大峰弯腰背起金戈,两个女人在一旁扶着,三人急匆匆地向前走去。刚转过弯,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推着一辆车迎过来,把金戈放在车上,众人推着他奔向急救室。
醒了醒了金戈,校长等金戈睁开双眼时,看到眼前有好几张脸。金戈曲文红的眼泪流了出来,校长,于大峰很是欣喜。金戈冲众人笑笑,把眼睛转向辛仪,辛仪用手背擦拭一下眼角把头扭向一边。金戈暗叹口气向四周看去,此时白炽灯的光芒照得整个房间通亮,看见点滴瓶他知道自己住进了医院,同时想起了刚才的事情,感觉腹部胀胀地有些疼,左胸也不舒服。金戈,这次多亏了辛主任,对,还有大峰,要没他俩曲文红抬着泪眼左右看了看。谢谢,金戈对那两人点下头,知道自己这条命是被眼前的两人救的,没想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又一次因为自己而同时出现在眼前。嫂子你说那玩意干啥,不应该的嘛,于大峰有些不好意思。救命大恩必当重报,对大峰好说,只要自己仍旧做那个校长,一定忘不了他。但对辛仪呢,自己将用什么来报答她
几点了金戈侧头问曲文红。快九点了,曲文红看看表。大峰,我没事了,你回家吧,金戈转过头对于大峰说道。还没等于大峰说什么,门一推进来两个穿警服的人,你被人攮了啊其中一人问道。在丈夫到医院不久曲文红便报了案,这两人是派出所的民警。你好,金戈向他们点点头,没想到媳妇这么快就报了警。怎么样民警看看他的脸,上下打量两眼,没多大的事,金戈淡淡地说道。怎么没事呢对他的回答曲文红显然不满,你们看,差一点命就没了,她掀开盖在丈夫身上的毯子,指着他缠满绷带的腹部说道。
砍的还是捅的高个民警盯了一眼问道。捅的,金戈说道,就一刀民警接着问道。不是,三刀,金戈如实答道。三刀曲文红、辛仪等人很意外,明明只一刀嘛,都攮一块了民警也有些惊奇,再次打量金戈一眼。不是,第一刀攮在这了,金戈捂住左胸。啥让我看看辛仪动手去解金戈的衣扣。她纳闷了,刚才检查时除了腹部其他地方明明一点血迹都没有,怎么这还挨了一刀金戈身子略动一下,没想到辛仪会有这样的动作,即使是医生,这么多人也不太方便吧。金戈不想叫她解,但知道依辛仪的性格自己反对也会无效,眼睛向曲文红扫去,看到她同其他人一样正聚精会神地注视着自己胸部,根本没有其他的反应,作孽啊金戈把眼看向别处。解开衣扣以后众人大吃一惊,在金戈左胸处竟有一块乒乓球般大小的紫痕这是啥辛仪轻轻摸拭一下,疼不疼她仰起脸。不太疼,金戈皱着眉说道。小说站
www.xsz.tw这是怎么回事所有人包括金戈都想不明白,左看右看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
哎,我明白了,辛仪突然间醒悟般地大喊起来,她伸手拽过金戈脖子一侧的玉观音。你们看,是它,第一刀一定是捅在了它上面大家一看,果然这块玉观音的中央缺了一小块,仔细看坑的周围还有几条白色纹路,众人恍然大悟。这可是救命的玉啊,高个民警由衷地说道。可不,要是第一刀实实在在地捅上,后果就不是这样了矮个民警点头。金戈也非常感慨,想不到戴在脖子上的这块佩玉竟在关键时候救了自己一命,看来,信佛不白信啊。
大家也都庆幸不已。哎,金戈,你说那人攮了你三刀,那第三刀攮哪了过了一会儿,曲文红忽然想起来。
就是其他人也想起来,又一起把目光向金戈看过去,第三刀也攮肚子上了,金戈低头去摸自己腹部。不对,刚才我看得非常清楚,就一刀,辛仪摇头。难道两刀攮一块了曲文红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差不多,两刀要相差不远,刀口就一定不太明显,容易看错了,高个民警附和道。不可能我看好几遍,错不了辛仪显然对民警的回答很不认同,以一种十分肯定的语气否定道。
对于各种刀口平日辛仪见得多了,她这样说了就一定是对的,既然这样那第三刀跑哪里去了不会也被那块玉观音挡了一下吧,众人很是奇怪。对了,第三刀好像攮裤腰带上了,此时金戈想了起来。什么这也太巧了吧其他人觉得不可思议,裤腰带在哪呢快找来看看曲文红忙把挂在一旁的金戈裤子摘过来,大家翻看起来,果然在这条纯牛皮的裤腰带上发现了一个刀扎的痕迹。奇迹真是奇迹干公安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高个民警说道。对啊,要不是亲眼看到,怎么说也不相信,金校长,你得摆两桌啊,矮个民警说道。
金戈曲文红的眼泪落了下来,一旁的辛仪眼睛也红了。大家都很清楚,看来持刀者今天的本意就是想要金戈的性命,要不是这块玉观音和这条皮腰带,金戈此时怕已没有机会同大家说话了,他是大难不死啊。这都是因为校长人好,平常总做好事了,是吧,嫂子于大峰安慰道。对了,金校长,你把当时的情况说一下,高个民警征求了辛仪的同意后从包里拿出纸和笔。金戈看辛仪一眼说,没啥说的,就是走到我家楼下,从对面过来一个小子,什么话也没说就拿刀捅我,事就这样。他的态度出奇地冷淡,房间里的人都没料到。金戈,把事情的整个过程包括刚开始怎么样,中间怎么样,都跟人家好好说说,曲文红着起急来。文红,没啥说的,就是一个人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突然掏出刀,第一刀攮玉上了,第二刀攮我肚子上了,第三刀攮腰带上了,然后人就跑了,就这样简单,金戈闭上双眼。他实在不想把整个事情说出来,虽不认识拿刀捅自己的人却能猜出他是谁,即使不是百分之百的正确,但也一定**不离十。
两位民警相互看一眼,那攮你人长啥样你看清楚了没有高个民警问道。没有金戈一口回绝,当时都懵了,许是觉得自己的态度过于生硬他又补充道。那个人个不高,挺矮挺胖的,一旁的于大峰开口补充道。当时你也在场两个民警很是欣喜把脸转向他。听见我们校长喊,看见他跟人在撕吧我就跑过去了,于大峰说道。那人多大岁数高个民警问道。三十多岁吧,于大峰回忆道,当时看见我他就跑了,我要追,我们校长不干,然后我就跟嫂子一块把校长送医院来了。挺矮挺胖三十多岁,难道是辛仪心中咯噔一下。那人长啥样矮个民警问道。于大峰抓下后脑勺,看见我他就跑了,长啥样真没看清。
那人穿啥衣服你看清没有高个民警问道。黑色的衬衣,错不了于大峰以一种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两个民警点点头,辛仪暗松一口气,马国维不喜欢黑色,他所有的衣服中没有黑颜色的。那人拿的刀你看清没有高个民警把脸转向金戈,啥样的长的还是短的矮个民警担心金戈听不明白用手示意一下。刀金戈的眼睛不由得向辛仪看过去,就是从这把刀上他才知道杀自己的人是谁的,他的眼神在辛仪脸上停顿一下后,担心会被人看出什么便转向曲文红,然后又看看其他人说,好像是把杀猪刀。
杀猪刀高个民警眨眨眼。当时你也在场矮个民警转向辛仪,刚才金戈细微的动作并没瞒过他的眼睛。我是大夫在什么场辛仪有些奇怪笑了一下。只问问没别的意思,矮个民警说道。情况就这样,没别的了,金戈说道。大峰,这里没啥事了,你快回家吧,要不家里人该惦记了,他脸转向于大峰。别走,一会儿跟我们到所里做个笔录,高个民警忙侧过头看同事一眼,收起手中笔说。金校长,今天就到这吧,有些事现在你可能忘了,没事,明天上午我俩还来。
谢谢你们啊,曲文红往外送他们。校长,我走了,于大峰向金戈说一声后也随着走了出去,病房中只剩下两个人。怎么整的你辛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哗地一下流出来。
此时金戈的心情很复杂,眼前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万万没想到为了她自己竟然差点送掉了性命,但他不怨恨她,也不怨恨那个男人,如果换成自己,也会与自己老婆拉拉扯扯的男人拼命,那个男人没有错,而辛仪原本就不知情,更没错。其实发生这样的事也挺好,自己这次没死是命大,以性命还债,今后自己就不再欠那个男人任何东西了,想到这他笑了。怎么打电话你都不接,谁叫你不理我了不理我就出事,叫你一辈子再也看不到我,看你后悔不他嬉皮笑脸地说道。你辛仪是既生气又心疼同时又很委屈和无奈,人家不是有事嘛,她的眼泪又掉下来。原以为自己与他真能毅然断开,但今天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自己在刻意欺骗自己,临到事前才知道,这一辈子自己是一定离不开他了,见他遭罪受难心如刀割,她真的害怕自己会永远地失去他,要是金戈死了她也去死。
我,再也不敢了,辛仪像犯了错误的孩子一般。傻丫头,我保证今后再也不会出现今天的事了,我们都好好的,嗯金戈握住辛仪的手。
辛仪使劲点下头。对了,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你的刀口不大,根本不是杀猪刀捅的,你为啥要撒谎啊辛仪一下想了起来。还没等金戈回答,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辛仪忙把手抽了回来,同时抹了抹眼睛。辛主任,快坐下,今天幸亏你了,下班了还把你从家里折腾来,走进门的曲文红有些不好意思,边说边把一张凳子拿给辛仪。谢啥谢,平常金校长没少照顾俺儿子,辛仪坐了下去,心里其实很感谢曲文红,如果今天不是她的电话自己现在一定不在这里,如果金戈真有个三长两短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辛主任还没吃饭吧,文红你俩出去吃点吧,金戈对她们说道。我不饿,辛仪忙说道。那曲文红站起来,她有些担心丈夫自己不行,同时又害怕捅丈夫的那个人再来。没事,我自己行,不行我喊护士,金戈知道她的想法。辛主任那咱俩走吧,曲文红回过头去拽辛仪。我真不饿,辛仪不想去。都这么晚了我也不请你吃啥大餐,随便吃点,曲文红的态度热情而执着,辛仪推辞不过只好同曲文红向外走去,临到门口回头看了金戈一眼。我一会儿给你的带回来,曲文红回过头对他说道。金戈笑笑对她俩挥挥手,真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坐在一起会说些什么干些什么。
第36章两个女人的谈心
辛主任帮了这么大的忙总归有些表示吧,再说,要不是因为丈夫的事人家此时早就吃过饭了,挨饿受累的,真得好好谢谢人家,怀着这种心理曲文红把辛仪带进了附近比较著名的一家酒店。辛仪知道阻止也没用,于是客随主便。曲文红把菜单递给辛仪叫她点自己喜欢吃的菜,啥都行,辛仪把菜单推了回来,曲文红点了六道菜。哎,曲姐,咱俩吃不了那么多,辛仪忙说道。
最后两个打包,我走的时候带走,曲文红合上菜单对服务员说道。最后点的这两道菜你先做,做完了给市人民医院住院部588病房送去,辛仪明白过来,拉开自己的包抽出几张百元钞票对服务员说道。辛主任,这绝对不行你这不批评人了嘛曲文红把辛仪的手拦回去。就先做这两个,对了,你们有馒头和粥吗曲文红扭头问服务员。没有馒头,有小米粥,来屉豆包吧,挺适合病人吃的,而且是本店自己蒸的,服务员答道。行,豆包和菜做好了你就先送医院去,回来该怎么算就怎么算,曲文红冲服务员挥挥手。辛主任,你心真细,曲文红坐好后禁不住打量辛仪两眼。做大夫的都这样,早点吃些东西有利于金校长的治疗,辛仪笑了笑。是吗那你家那谁真有福,曲文红说道。
辛仪没说话只是笑笑,说老实话,以往一见到曲文红她心里就很不舒服,羡慕愧疚不安嫉妒什么样的感觉都有,总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对不起人,可是今天所有的好像一下子都消失了,心态意外的平和淡定。突然间她有一种想同曲文红聊一聊的**,你爱金校长吗她问道。曲文红一愣,显然没想到会被问这样的问题,停顿一下,见辛仪没有什么过多的意思她点下头叹口气,说实话,辛主任,我早先没体味到这个字,觉得两口子就是搭伙过日子,可惜啊,等明白了,一切都晚了。
什么晚了辛仪不明白。没有啥,曲文红忙掩饰道,虽然知道眼前的女人可以作为朋友可以推心置腹,但实在不想把自己的事讲给别人听,刚才最后一句是自己一时说漏了嘴。你爱你家他吗她反问道。
金校长才华人品出众,曲姐,你是个有福的女人啊,辛仪没有回答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什么爱不爱的,像你说的那样一起过日子呗,见曲文红还在等待辛仪笑了笑。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啊,曲文红有所感地说道,什么晚了失去的,难道曲文红遇见了棘手的事情还是知道了什么而故意说给自己听的辛仪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说话之间上来了两道菜。辛主任,你喝点啥曲文红问道。我喝这个就行,辛仪指指自己面前的开水杯。听金戈说你嗓子不好,辛主任,咱姐俩今晚是第一次坐在一块,这样,来一瓶啤酒咱俩喝,怎么样曲文红说道。金戈真是的,连自己嗓子不好的事也跟他媳妇说,辛仪觉得有些意思,是吗金校长还跟你说我啥了她笑道。说你讲究仗义值得交往,曲文红说道。其实丈夫没向自己特意说过辛仪的事,辛仪嗓子不好也是听丈夫无意中说出来的。辛仪一听就知道话是曲文红编的,金戈断不会这样说。行,来两瓶啤酒,她对候在一旁的服务员说道。生活真的很怪,想不到这一辈子竟会与自己所爱男人的老婆坐在一起,为了这个就应该喝点。
两瓶曲文红高兴之余又有些为难,自己可从来没有喝过一整瓶的啤酒,再说那头金戈还躺在医院里呢。没事,喝不了咱俩剩下,辛仪说道。服务员应一声向外走去,哎,菜和粥啥的你们给送病房去了吗辛仪又喊住她。送了,服务员答道,辛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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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地点了点头。栗子小说 m.lizi.tw
不一会儿服务员把酒送了进来。辛主任,今天的事幸亏有你帮忙,总麻烦你,来,我敬你一杯,曲文红端起杯子。别这么说,其实,其实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辛仪端起杯子,两人干了一杯。辛主任,咱俩都是女人,你说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是啥一杯酒下去曲文红的思维开始活跃起来,工作存多少钱都不是,最重要的还是丈夫和孩子未等辛仪回答她便自己说道。你很保守,是个传统的女人,不知她说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辛仪想了想说道。保守传统曲文红兀自苦笑一下,不再说话端起杯咕咚咕咚喝起来
辛仪既不劝阻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知道曲文红有心事,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自己只有等,无论是因为自己还是别人,如果想说,曲文红自然会表述。辛主任,你做过对不起,对不起自己家庭的事吗曲文红放下酒杯,有些醉眼朦胧地看过来,难道自己与金戈之间被她看出什么来了还是刚才在医院中自己的举止叫她觉得有什么不对了辛仪虽有所准备,还是一惊,你怎么问这个她笑一下不动声色地问道。就是问问,曲文红的样子并没有恶意,辛仪看她一眼点了点头,曲姐,你心里有啥事怎么的她问道,这样的问题如果不想再叫人问下去,此时最好的方略就是把话题转到问话人自己的身上。
没啥事,就是跟你唠唠嗑,曲文红笑笑,暗暗叹口气,自己与曲斌这样的事,连自己的妈都不能说,何况别人了。
既然不是因为自己,那一定是因为她本人。听语气,难道她与那个曲斌之间又发生了别的事曲文红与曲斌之间的事金戈曾对自己说过。辛主任,曲文红略斟酌下词句,对自己家庭,是什么事叫你觉得有些愧疚的话题还是回来了辛仪,看曲文红一眼说,除了俺家他,我爱上了另外一个男的。曲文红哦一声,样子有些惊奇。不过我们只是相互爱慕,从没做什么违反原则的事,辛仪又说道。
曲文红点点头,为辛仪的坦诚及把自己当做了朋友而感动。那人哪的是咱们这的人吗她问道。不是,辛仪摇头,知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永远不能说。那你家他知道吗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那个男的也有家吗曲文红忍不住问道。
看来自己与金戈的事曲文红真是一点也不知道,辛仪叹口气,我把一切事都告诉给我家他了,那个男的比我大两岁有家,下一步,下一步还没想好呢。
其实刚才当再次见到金戈的一瞬间,辛仪已暗暗做了决定,她要离开这座城市,以此来了结自己与两个男人之间的情感,现在不想再顾及别人的感受,不再考虑对不对得与失,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就真的崩溃了,当然,自己离开的时候会告诉金戈的。
两人又共同干了一杯。曲姐,我能看出来,咱俩不仅都是女人,而且还同是天涯沦落之人啊,辛仪说道。不,辛主任,我跟你不一样,你爱那个男的,但我,我喜欢俺家的他,不一样,曲文红摆摆手。曲文红对自己的称呼虽听起来有些别扭,但辛仪并不想纠正,她知道即使再真挚努力,自己与曲文红这一辈子不可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辛主任,你打算离开你家的他吗曲文红问道。不是我打算,现在是他说了算,我把我的事全跟他说了,辛仪眨下眼。曲文红哦一声,告诉他了真的那他说什么了干什么了
没什么,要离婚,辛仪淡淡说道,她没把自己流产的事说出来。曲文红坐了回去,自己与曲斌的事如果被金戈知道了也会离婚的,男人为了自己的尊严大多会如此选择,这很正常。曲姐,你会离开金校长吗辛仪忽然问道。曲文红看她一眼心不由得隐隐作疼起来,现在我才知道,什么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她叹口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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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辛仪的手机响起来,拿过来一看是马国维打来的,辛仪把它放到桌子上没有接。来,曲姐,我们再喝一点,她拿起瓶给自己又满上。辛主任,你家他吧见手机还在执着顽强地响着,曲文红没有动酒瓶而是示意辛仪去接电话。我在外面吃饭呢,先这样,辛仪话没说整句便挂断了电话。家里有事啊曲文红低头看下表,辛主任,你回去吧,她劝道。曲姐,咱俩干了,辛仪举起酒杯。一瓶酒正好剩最后一杯。辛仪清楚,今晚与曲文红是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喝酒,感觉还可以,曲文红点头把杯端了起来。曲姐,那我走了,辛仪站起身。一切都刚刚好,酒喝得刚刚好,话说得也刚刚好,再坐下去一切便过了。曲文红站起来要送却被辛仪摁了回去,但曲文红还是跟了出来,直到辛仪乘坐的出租车远去她才转身回去。
辛仪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单位门口下了车,她径直来到金戈的病房。此时金戈已经睡了,盯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辛仪心中升起一股暖暖的爱意知道曲文红马上就会回来,她轻轻抚摸下金戈的脸,把毯子向上拽了拽后便离开了这里。
媳妇,回来了刚进门马国维便迎了过来。辛仪嗯一声换上鞋向卧室走去。媳妇,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这么晚了看你没回来有些着急,跟在后面的马国维见辛仪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忙对刚才电话的事进行解释。辛仪没说话,心里倒不是嫌弃厌恶马国维,也不是对刚才的事有意见,只是经过前几天那一遭,她对丈夫的感觉变了,与他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远,再回到从前已不可能,甚至连装一装那份心情都没有,覆水难收,她终于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媳妇,你喝酒了闻见了辛仪身上的酒味马国维有些意外,因为嗓子不好辛仪已好久滴酒未沾了。今天怎么了同谁喝的因为什么马国维有很多的疑问,但他还是以一种平和的语气问道。要下班的时候进来一个患者,完事又碰到一个熟人,吃了点饭,不想叫丈夫产生不必要的猜忌,辛仪说道。马国维笑笑,上班第一天就这样忙,看来市医院离开我媳妇还真不行,对了,那个患者得啥病啊怎么那么晚去住院呢
肾上长了个瘤,辛仪胡乱答道,哎,今天你几点回家的她一下想起了什么忙回过头来。四点多一点啊,媳妇有啥事怎么的马国维心猛地一动,难道辛仪看到了什么难道惊归惊,但他还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故意反问道。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辛仪抬脚向外走去,径直走到沙发前的茶几处手向下摸了摸,嗯她抬起头向卧室喊去,前些天我拿回来的那把蒙古剔哪去了你拿没拿当看到媳妇向茶几走去的一瞬间,马国维的心就沉了下去,顿时什么都明白了。我没拿啊,你找它做啥啊他从卧室走出来很沉着地说道。没拿怎么就没了呢这些天,家里除了你和我没有别人,马国维,你说,你把它拿哪去了辛仪大脑嗡地一声情不自禁地喊起来。那天拿回来不是你摆弄了吗不能没啊,找找,跑哪去了马国维向别处打量着。马国维,别装了行不自己都干啥事了还不知道啊辛仪的声音比刚才还大。
喊啥喊不在这了嘛马国维突然从电视柜下拿出那把蒙古剔啪地一声扔在妻子的面前。
怎么放那了没放过那啊看见刀辛仪一下呆了,稀里糊涂的,自己放的东西都找不着,就知道喊马国维使劲瞪她一眼悻悻地向儿子卧室走去。刚带上门他的身子便瘫了下去,完了,一切都完了,一种恐惧强烈地袭上他的心头。蒙古剔是自己刚才特意放在电视柜下的,就是为了看今晚辛仪能不能去找。小说站
www.xsz.tw辛仪说假话了,今晚她照顾的根本不是肾上长什么瘤的患者,一切都如秃头上的虱子一般明了,只是为什么这样平静呢,为什么到现在还没人来找自己呢管不了许多了,此地非久留之所,不行,自己得马上走想到这他立即站了起来。
既然现在还没警察来就证明还没事,自己的事还没办完难道就这样走了刚迈两步他又停了下来,连辛仪都看出了问题,那金戈也一定都知道了,之所以现在没人来找自己还是因为他没说。难道死了还是现在还没来得及说或者是不想说马国维的心七上八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在这里留给自己的时间不是很多了。在众多的猜想中他宁愿相信是最后的那一种,因为那样自己的安全系数相对来讲要高一些,不行一切都要快,不能再等了,他又走出房间。辛仪还呆呆地站在原地,看她一眼,马国维从自己皮包中拿出一张纸摔到媳妇的面前,神色一变,外面都有别人了,啥话都不说了,签字吧辛仪缓过神来拿起纸来一看,是离婚协议,内容和前几天马国维交给自己的那张一模一样。辛仪扫一眼,我不同意要签你自己签唰唰几下她竟把纸给撕了。
哎,你人怎么这样马国维有些急了。我就这样你才知道啊辛仪说道,眼泪忍不住落下来,马国维的心思她明白,用金戈与自己的事来说事,是一个借口,其实是在疼惜自己爱护这个家。这个事实从他不更改协议内容上就能体现出来,但自己断不能这样办,马国维现在正处于人生最困难的时候,怎么能让他把所有的财产让给自己呢。
辛仪,你人怎么,怎么这样呢原本想就着事逼着媳妇把字签了,没想到辛仪压根不买账,多好的女人啊马国维暗叹口气,到嘴边的狠话、恶毒话再也说不出口。要签字也行,我净身出户辛仪把手中握着的纸条向地上一摔转头走进卧室中,把丈夫晾在了客厅里。再说无益,马国维叹口气,看来事情只有这样办了,暗暗打定主意后他走进了儿子的房间。
第二天刚过八点,金戈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于副校长请示预定好的期末校务会议开不开。金戈假称自己有事去了省城,要会议照常进行,于副校长说这种会议缺了大校长不行,她们一定等校长回来以后再开。每学期的期末校务会要对一学期的所有工作进行总结和对相关人员进行表彰,是学校非常重要的一个会议,并且开完会后就意味着假期开始了。有什么开不好的,如果当了一把手别说一个会议就是所有事情都会办好,金戈暗笑,再说自己确实回不去,别说今天就是好几天也不行,这样岂不误了老师们的假期你主持吧,没事,奖品的设置和购买你们自己定,他以一种不容商议的口气说道。那,校长,初三老师外出的票还买吗知道校长一两天回不来,于副校长又请示道。买按照预定人员和路线买,金戈毫不犹豫地说道。于副校长哦一声似觉得有些不对劲,校长,家里没啥事吧她问道。没事,肚子上的伤口猛地一疼,金戈不由得皱起眉头,哎,就这么的,我挂了,他把电话放在床上。
怎么了守在一旁的曲文红、辛仪几乎同时说道。看着眼前两张焦急不安的脸,一股很复杂的感觉立时涌上金戈的心头。曲文红看护了自己一夜,辛仪一早就来了,辛苦之色皆清晰可见,一边是生活了十多年的妻子,一边是一生难求的知己,怎么办二者不能两全,辜负谁好
没事,金戈半笑一下。
是不是碰到刀口了曲文红忙低头去察看。现在麻药劲过去了,刚又换过药是挺疼,要不给你打止疼针辛仪问道。金戈摇头,现在心里的疼痛要远比肚子上的严重得多。
正在此时,昨晚来的两个警察走进了病房。金戈仍然重复昨天的那一番话,不多也不少,两名警察见问不出什么,相互看一眼后要求查看一下刀口。你们明天换药的时候来吧,不够折腾的,辛仪不同意。就是,要不又得遭一遍罪,曲文红也说道。早看晚看都得看,金戈制止住她们,动手去解绑带,辛仪见此忙上前帮忙。这压根就不是杀猪刀捅的啊高个民警见到刀口忍不住大声说道。昨天你真的看清了矮个警察问道。金戈点头,对我看清了,刀挺大的就像杀猪刀,要不就是当时紧张给看花了。
两名警察无奈地暗吸口气,呆了没十分钟便离开了。
第37章真相
在两位女人的精心照顾下,金戈的伤口愈合得很快,再过一夜就可以拆线出院了,三个人都很高兴。辛主任,谢谢你了,今天你早点回家吧,金戈看媳妇一眼对辛仪说道。十来天来,为看护自己每天她都是早来晚走,叫金戈感动不已。是啊,辛主任,你说为了俺家事你可没少费心,曲文红也很过意不去。那我也得等到下班才走啊,辛仪对两人笑笑。走吧,金戈看眼手表催促道,此时离辛仪下班的时间只差两分钟不到。行,那我就先走了,辛仪看看金戈又看看曲文红,笑着走出病房。
换完衣服刚把包拿出来便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一定是马国维辛仪微微皱起眉头,这些天也不知道他在忙些啥总神神秘秘的,有时比自己走得还早,见到自己也总是阴阳怪气的,这样叫人很不舒服。拿起手机一看却是李艳杰打来的,艳杰,你在哪呢自从去广州以后还是第一次得到她的消息,叫辛仪很是欣喜,忍不住大喊起来。姐,现在我在s市呢,你下班了吗李艳杰的语气也跟平日很不一样,什么s市你啥时回来的辛仪很兴奋,想不到时隔这么久李艳杰又回来了。姐,我妈过六十六的生日,我绕道过来看看你,姐,我挺想你的,李艳杰的声音低了下去。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相处得如亲姐妹一般,李艳杰离开后辛仪一直很惦记这个妹妹,但是打原来的号码却始终关机。因为难忘一份情义,这个号码辛仪始终没舍得删除,想不到今天竟然通了。是啊,好长时间咱姐俩没见面了,辛仪也有些伤感,对了,你现在在哪儿呢我见你去她抓起包边走边说道。十多分钟后,辛仪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三江宾馆,刚进包间的门便看见了穿着一套连衣裙的李艳杰,样子没多大变化,只是比原来成熟秀丽了一些,各自喊了一句便无语,两个女人紧紧抱在一起唏嘘了好长一段时间。姐,你坐,李艳杰擦下鼻子指着座位让道。辛仪坐下去,艳杰,你现在过得怎么样还好不你说你的手机为啥一直都关机啊,都急死我了她拉起李艳杰的手说道。
我挺好的姐,李艳杰笑笑,其实,姐,这次回来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重要的事啥啊辛仪有些不解。姐,挺长时间没跟你在一起了,说,想吃啥我请你,李艳杰没急于回答问题。请啥请,到这来你就是客,我请你,辛仪笑了。拿过菜单两人点了四道菜要了一瓶红酒,艳杰,这么长时间在广州过得这么样辛仪倒好一杯水放到李艳杰的眼前。还行,姐,其实哪儿都一样,只要肯吃苦琢磨,在哪儿都能挣到钱,在哪儿都能活,只不过相对来说,那里的机会比咱们这里多一些,李艳杰说道。辛仪点点头,看李艳杰现在的衣着打扮及气色,她的日子一定过得不错。姐,你过得怎么样啊李艳杰问道。我还不是老样子,辛仪看她一眼,想到最近的闹心事忍不住叹了口气。马国维怎么样李艳杰盯着她问道。没怎么样,还那样,此时辛仪不想过多地谈论丈夫,不过她有点意外,以往提到马国维,每次李艳杰都尊称之为大哥,许多年来都这样,甚至她与马国强离婚以后这个称呼也没改过,今天怎么了难道一到广州后连这个也变了
姐,你家天天怎么样多大了李艳杰哦一声话题一转。五年级了,这不放暑假了,在姥姥家呢,辛仪答道,哎,你不说有啥重要的事跟我说嘛,啥事快说不想被人这样继续问下去,她忙问道。李艳杰的眼光略躲闪一下,姐,你着啥急啊,一会儿吃完饭再说。此时服务员敲门端着菜走进来,李艳杰拿起红酒给辛仪倒了半杯,姐,你就这些。她知道辛仪嗓子不好,两人喝了一口。姐,国强,他过得怎么样找人没有李艳杰放下酒杯后问道。挺好的,跟原来差不多,找没找人我也不大知道,辛仪略停顿一下答道。自从李艳杰走后,平日很少再见到马国强的影子,曾听丈夫叨咕过,好像跟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在一起过呢,辛仪不想把这些说出来,虽然李艳杰与小叔子早已离婚了,但还是不想叫眼前这个妹妹伤心。
辛仪是一个敏感的女人,从刚才提起马国强时李艳杰的神态她看得出来,虽然一切都过去了,但在艳杰的心里对前夫还是没放下,只不过她不明白,按理,世上对李艳杰伤害最大的男人是马国强,那为什么一提他的时候,能叫他国强而却直呼曾是大伯哥的名字,难道在她心里怨恨大伯哥的程度竟比前夫还严重吗
艳杰,这么长时间你还一个人过辛仪话题一转。一个人,但也不缺男人,李艳杰略停顿一下答道,男人如衣服,想穿就穿,想换就换,时代不同了,只要有钱,姐,这个社会啥都可以玩,包括男人,她补充道。人怎么变成了这样辛仪有些不愿意听,但一想到李艳杰那段无性的日子心里也释然了一些。艳杰,这次你回来去看看国强不辛仪抬头问道。李艳杰的神色顿时黯淡了许多,姐,人都离了见不见的没啥意思,你说呢不是一家人了,啥都变了,她叹口气把眼睛投向别处,人为什么要这样辛仪也很难受,拽出几张面巾纸递给李艳杰。
姐,你和马国维怎么样过得挺好的过了一会儿李艳杰转过头来。不好辛仪摇头。为啥啊难道你听别人说啥了李艳杰有些奇怪,马国维对媳妇好她是知道的,反过来辛仪的温柔贤惠她也是清楚的,这夫妻俩虽说不上恩爱有加、比翼双飞但也是琴瑟和谐。
姐,他外面有人了怎么的李艳杰眨下眼。不是,是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辛仪答道。好久了,除了马国维她不曾把这件事对任何外人说起,此时竟然有一吐为快之感。李艳杰哦一声显然有些惊奇,对于辛仪这个嫂子她是太了解了,平日一般的男人包括有钱有权有才华的,她从不放在眼里,如果她不说,自己万万想不到她竟会在感情上出事。
我们只是,只是彼此投得来,忽然想到“投得来”三个字,觉得用它来比喻自己与金戈之间的关系最为妥当,我们从来没做过什么违背原则的事,辛仪看眼李艳杰补充道。话一出口便后悔了,恨不得把它追咽回去,李艳杰因为性才出轨才离婚的,自己这样强调,岂不是在间接说她不好李艳杰却并没多想,姐,他有媳妇吗干啥的是这儿的吗你们怎么认识的她盯着辛仪接着问道。辛仪看她一眼叹口气,把自己与金戈的事大略说了一遍。什么李艳杰差点跳起来,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辛仪青睐的男人会是金戈,冤孽呵可是,曲文红这个人可不会善罢甘休的,李艳杰担心地看了辛仪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边是自己的好朋友,另一边是跟自己像亲姐妹一般的前嫂子,没想到她们俩竟成为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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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艳杰叹了一口气,想起自己无意中竟充当了金戈与辛仪的牵线人,真是世事无常啊。栗子网
www.lizi.tw她沉默了一会儿,想想又说,姐,说实在话,你早就应该跟马国维离婚了,你认识王丽不一个女的,李艳杰猛拍一下桌子。
不认识,辛仪摇头。什么王丽,离婚的搞得她摸不着头脑,难道叫王丽的女人同自己离不离婚的有关系王丽干啥的她问道。姐,我跟你全说了吧,李艳杰拿定了决心。
刚要张嘴继续说,没想到辛仪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媳妇,你在哪呢那头传来马国维关切的声音。自从跟丈夫说过自己与金戈之间的事和自己小产以后,夫妇间的关系便有了微妙的变化,马国维过问自己的时间和次数越来越多,辛仪并不傻,知道这是马国维不放心,在监护自己。我,见李艳杰冲自己摆着手,我跟一个朋友吃点饭,辛仪改口说道。又是朋友啊,回来时打个电话我去接你,马国维说道。辛仪说的对,其实马国维打电话的目的有两个,一是看媳妇在哪干什么呢,二是希望她接到电话能立即回来。但他同时也清楚,以媳妇的性格,若说多了辛仪一定会急,所以他采取了迂回折中的办法。
不用了,吃完饭我自己打车回去,辛仪挂断电话,放下手机的同时忍不住叹口气。这哪叫夫妻哪叫过日子啊,表面上,虽然现在的一切与以往没多大的区别,同样是客气,同样是每日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但却从心底深处生出一份生疏,两颗心再也不能全心全意无所掩饰地融合了。
马国维李艳杰问道。辛仪点点头。看来挺关心你的啊,假惺惺的李艳杰哼了一声。艳杰,不说他了,你告诉我那个叫王丽的到底干啥的辛仪想起刚才的话问道。既然李艳杰对自己提起这个女人又同时说起丈夫那两者一定有着什么关系,并且有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事,难道马国维背着自己跟这个女的有一腿但李艳杰是怎么知道的
姐,说实话,刚才我还犹豫,到底要不要把事说给你呢,既然你心里有别人了,那我就把知道的全跟你说了,李艳杰身子向后一靠。
辛仪笑笑,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王丽是我在广州一次挺偶然的场合认识的,年纪跟我差不多,一唠才知道她也是咱们这的人,十多年前就到广州了,老乡见老乡嘛,再说因为都是从同一个城市出来的,我们的关系就越处越好。在一次闲聊天的时候,她跟我提起了马国维,姐,你猜他俩啥关系说到这,李艳杰停下来观察一下辛仪的反应。
越说越是了,辛仪想到,但她仍稳住神未动声色。王丽十多年前就去了广州,那她与马国维在一起的时候一定比去广州的时间还早,或许自己与马国维还没结婚呢。他们是情人马国维在跟你结婚前跟她过了好几年呢怎么也想不到辛仪会对此无动于衷,李艳杰忍不住大喊起来。果然如此,辛仪有些释然,这件事虽然马国维没跟自己交待过,但没成家之前,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处处朋友甚至住在一起也很平常,只要跟自己结婚以后不跟这个女人有瓜葛再没有什么事就行了,凭自己感觉,同自己在一起后马国维再没接触过别的女人,一点迹象都没有。有时她还暗暗生气,心里倒希望马国维对不起自己,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没有什么愧疚而直接离开他了。
完了吗王丽还跟你说了什么辛仪笑笑。李艳杰原以为她听后不暴跳如雷怨恨诅咒,也会惊愕诧异,想不到却这样对辛仪这种态度李艳杰很不理解,不知道她听到下面的事是否也会如此镇静姐,来,我们喝一口,李艳杰举起杯向辛仪扬了扬,她想在说之前先让气氛尽可能地轻松一下。栗子网
www.lizi.tw辛仪没言语,她明白怎么回事,李艳杰越是这样,就说明未说的话一定比前面说的还要出人意料,她端起杯抿了一口。姐,没跟你说之前你得答应我,听完以后别激动别生气,行吗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说了,李艳杰盯着辛仪说道。行你快说吧,到底还有啥事辛仪爽快地答道。姐,我没跟王丽说实话,王丽到现在也不知道咱们之间的关系,李艳杰还是有些不放心,看看辛仪有话无话地说道。哎呀,艳杰,你想说就说,不说就算了,痛快点行不急死我了辛仪有些按捺不住了。李艳杰深呼两口气猛抬起头:好,姐,十多年前你是不是被人强奸过
什么早年被人强奸的事对辛仪的心灵造成的伤害巨大,她的心时时刻刻在为此流着血,虽经多年而不绝,此时听人道起,头禁不住嗡地一声大起来,眼前一黑姐,你怎么了辛仪此时脸色苍白,神色恍惚迷离,如被人抽走魂魄一般。李艳杰想到过她会难受,但没想到她会如此难受,冲上前一把扶住她。
过了好一阵儿辛仪才缓过神来,脸上流出了汗。姐,你好点没来,你先歇一会儿,见她的神色较之前略好转了些,李艳杰把一杯水放在她面前。没事,艳杰你接着说,辛仪强挺着精神摆摆手,虽然已猜到李艳杰后面要说的内容,但她还是想亲耳证实一下。姐,你行吗李艳杰看了她一眼。事情说到这个份上即使不继续也不行了,后悔都来不及了。姐,那个,强奸你的男的,就是,就是马国维,王丽亲口对我说的,李艳杰斟酌一下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眼睛紧盯着辛仪,观察着她的反应。
辛仪紧咬住嘴唇双眉拧在一处她万万想不到与自己做了十多年夫妻的丈夫竟是与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事情错不了,自己被强暴的事除了亲身父母和自己知道以外就是强奸犯本人知晓了,除此再没有第五个人知道,今天听李艳杰说起,那她所说的一切当然都是真的。
操他妈王八蛋畜生我要剁了他双眼已慢慢变红的辛仪突然跳起来发疯一般向外冲去。姐姐李艳杰忙上前双手死死抱住她。姐辛仪一反平日温文尔雅的样子吓了李艳杰一跳,但同样作为女人的她却十分理解辛仪此时的心情,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有如此的反应。放开我操他妈辛仪使劲挣着,李艳杰双手不松嘴里不时地喊着姐过了好一会儿辛仪停了下来,一头趴在李艳杰肩上无声地抽泣起来。姐,难受就哭出声来啊别憋着,李艳杰拍拍她的后背,见辛仪如此痛苦,她心里也非常难受,如果马国维在眼前她一定会同辛仪一道宰了他。
过了五六分钟辛仪慢慢抬起头,李艳杰扶着她重新坐下去。姐,我觉得对待这件事现在你得冷静,哎,要不去公安局揭发他得了,不能便宜他,不揭发也行,但至少你不能再跟他一起过了,李艳杰说道。
刚才是过度的愤怒冲昏了大脑,经过一顿嘶喊流泪,此时辛仪慢慢冷静下来,丈夫疼爱儿子乖巧,一直以为自己的命还算不错,但现在才发现自己原来却是天下最可怜的女人。
怪不得当年强奸的事情发生没多久,马国维的车便撞到了自己,原来这一步步都是精心设计好了的,可笑和可悲的是,自己竟然还一直把他当做恩人,生活真是个王八蛋如梦方醒的辛仪哼一声,现在怎么办李艳杰说的揭发不可能,倒不是念及什么情义,现在恨不得亲手剐了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只是一揭发马国维,自己被强奸的事情便会公布于天下,那时自己的父母还有儿子的脸面何存至于艳杰说的第二点那是一定的,想想都愤怒耻辱恶心受不了,她不会再跟自己的仇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小说站
www.xsz.tw除了这两条,还有第三条可报仇惩治的方法杀了他
姐,你可不能做傻事啊李艳杰见她眼中冒出杀气忙大声劝道,姐,你可要多想想啊,还有你儿子、我大娘和大爷呢,为了这个破男的不值啊,你条件这么好,年纪也不大,找啥男的找不着再说,不还有那个金戈吗
辛仪的眼睛一亮,心里一暖眼泪差点落下来。金戈,我的爱人,你在哪啊在哪啊此时她多么希望金戈能在自己身边啊,多么想在他的肩头上靠一靠啊,可是她知道不可能。金戈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再说身旁还有曲文红陪同呢,天下的事为什么要这样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而仇人却躺在一张床上十多年,甚至在最需要的时候也不能与相爱的人相见辛仪苦笑不止,她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姐,你上哪去李艳杰忙也跟着往外走。辛仪不说话径直向酒店外走去。姐,你等我一会儿啊,李艳杰急得掏出两张百元钞票匆匆扔在柜台上。
姐,要不今晚你到我那去吧李艳杰紧跑几步拉住正沿着马路向前走的辛仪。不去,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辛仪漠然地摇摇头。姐,别这样啊你李艳杰着急地跳起来,都这么晚了,别走了
我真没事,艳杰你回去吧,辛仪推了她一把。姐,你到底要上哪啊李艳杰有些无奈。是啊,辛仪抬头左右看了看,一时之间自己竟失去了方向,自己也不知道应该走向哪里。我只想走走,她轻声说道。行,我陪着你走,她的样子叫李艳杰很难受,忍不住叹了口气。不用,辛仪摇摇头,甩掉李艳杰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包中手机再次响起来,辛仪神志立刻清醒过来,举目一望自己竟然走出了市区拿起电话一看,却是马国维打来的,一股怒火顿时冲上她的心头,想都没多想,她啪的一声把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周马上寂静下来。
姐,咱们回去吧姐,一辆出租车从后面开回来,李艳杰推开车门下来一把拉住辛仪。姐,你要干什么啊你看都几点了半夜十二点了啊,李艳杰哭着央求道。看看一旁打着火的出租车,再看看满脸泪痕的李艳杰,辛仪寒冷绝望的心中升起一股暖流:原来这个妹妹竟一直打车跟在自己身后
艳杰眼泪从辛仪眼中流出来,多少的委屈不解、多少的愤怒屈辱、多少的感激情义全部化作了泪水,姐李艳杰喊一声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哎,你还走不走了一旁的出租车司机不耐烦地喊道,两人擦擦眼泪坐进了出租车里。司机用奇怪的眼神扫了辛仪一眼,车一掉头向市里开去。姐,上我那去吧,李艳杰握着辛仪的手轻声问道。不,我回家,辛仪摇头,自己的事自己了,即使再好的人也帮不上忙。李艳杰暗叹口气,姐,那,我陪你回家吧。车此时已经进入市区,辛仪没说话只是再次摇下头,艳杰,我没事,她对李艳杰苦笑一下。那,你得答应我不能干傻事,李艳杰盯着她有些不放心地说道。辛仪吁口气点下头,其实从刚才自己一上出租车的瞬间起她已打定了注意,自己断不会为马国维这个龌龊肮脏的男人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太不值了,不为父母儿子也不为自己,就是为了,为了金戈也不能。
现在她倒想见见这个仇人,想听听他对自己当年的禽兽行为到底有何解释,她想看看他丑陋的嘴脸,只是她有些担心,担心自己会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做出什么冲动的行为。
没多久车来到了辛仪楼下,与李艳杰挥过手后她打开了自家单元门。
媳妇,你回来了,手机怎么回事怎么打都不通,急死我了一直没睡焦急不安的马国维见辛仪推门进来,忙从一旁欣喜地走上前来,辛仪以非常陌生冷然的目光扫他一眼,强忍着满腔怒火,什么话也不说鞋也不脱直接向卧室走去。马国维顿时一愣,结婚十多年,从来没见辛仪的脸色如此冷漠,即使前几天小产后对自己也没这样过,况且如此爱家爱清洁的人进门竟不换鞋,太异常了难道出了什么别的大事媳妇,累一天了,水我给你烧好了,洗个澡再睡吧,他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辛仪冷笑一声停下脚步,与马国维结婚以来,从来没听见过他一次说这么多的柔情蜜语,看来不是不会说啊,而是没到份上。王丽怎么回事她冷冰冰地大声问道,头仍旧没回,她后脑上长有另一双眼睛,能清楚地看到马国维的表情和反应。什么马国维瞬时傻住了。王丽,辛仪怎么知道王丽要知道王丽已被自己杀死多日,辛仪不可能在最近一段时间知道她,难道是在王丽回来之前她们之间就联系过或者听见谁说什么了王丽可是知道自己强奸辛仪唯一的一位知情人啊,马国维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什么王丽媳妇你说什么呢他强稳住心神低声说道。
还用我把什么话都讲清楚吗辛仪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字一顿地说道。不对,要是前些天辛仪知道了王丽或是知道了什么,依她的脾气早就像今天这个样了,是不是他猛然间想起了王丽死前说过的话,媳妇,是不是艳杰来电话了她跟你说什么了
马国维辛仪猛地转过身,紧盯着眼前这位与自己同床共枕了十多年的男人,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当年你要对我那样
完了一切都完了马国维一下全明白了,看辛仪现在的神情她一定知道了当年所有的事情,辛仪现在的样子既陌生又叫人十分恐惧,千种情感交织在一起,他扑通一声跪倒在辛仪面前。媳妇,我该死我不是人对不起你但我那是爱你啊,当时我一没钱,二还长这样,三没文化,我不那样你能跟我结婚吗马国维痛哭流涕地说道。你这个畜生强奸犯王八蛋辛仪把包狠狠摔在马国维的脸上,然后疯一般地走上前劈头盖脑地对着马国维一顿打说是清醒说是控制,可事到临头却什么都忘了,辛仪此时就想撕了剐了剁了眼前这个叫她仇恨半辈子的男人
马国维不躲不闪直愣愣地跪着不知过了多久辛仪停了下来,浑身一点劲都没有了,泪已流干,嗓子已说不出话来。自打结婚以来没见过马国维对外面什么人说过软话,用他的话讲,说什么说,要办事就办事,大不了用钱砸死他,更没看到他给人跪下过,哪怕他的父母,没想到今天居然给自己跪下了,辛仪以极度鄙视厌恶的眼光扫眼面前的男人之后,迈步向卧室走去,在她锁上房门的一瞬间,马国维的身子一下子瘫倒在地板上。
不知过去了多久,马国维从地上爬起来,看看墙上的表,没想到会这样,原本想瞒辛仪一辈子,可到底还是被她知道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不过这或许也是件好事,毕竟自己感到轻松了一些,他用无限眷恋的眼光打量了一下四周,原打算就要走的,算了,也不差提前几个小时了他轻步走到卧室门前,静静地站了几分钟,长叹口气拎起放置在客厅一角的包转身走出家门。
随着咣当一声响辛仪的心才安静下来,此时的家已失去了往日的温馨平和,仿佛如魔窟一般狰狞和可怕,而马国维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鬼。辛仪衣服也没脱,蜷缩着身子倚在床头,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小得连粒沙都不如。
这么晚马国维上哪去了干什么去了她想都不想,没兴趣也没精力。她只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天明以后一定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男人,一辈子都离开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耀眼的阳光透过偌大的玻璃窗照射进来,从床上爬起来,她感觉大脑和嗓子如火燎一般疼。
屋子里很静,马国维没在家,辛仪翻出两片药吞进肚中。当走进卫生间看见墙壁上的镜子时,她吓了一跳:凌乱的头发、红肿如桃的双眼、憔悴干枯无色的脸,镜中的女人是自己吗当客厅电话响起的时候辛仪才醒过神来,她忙从卫生间跑出来,家中电话只有亲属知道,莫不是爸爸妈妈的
姐,你在家啊电话那头的李艳杰长吁口气,姐,昨晚怎么样一会儿你还去上班吗辛仪经她一说才猛丁想起今天是金戈出院的日子。
现在已是上午九点多,再说自己的样子根本无法见人。今天不去了,对了,艳杰,现在你在哪呢辛仪说道,她对艳杰很感激,如果昨晚没有她的帮助关怀,自己说不定会出什么意外呢。姐,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呢,李艳杰说道。啥辛仪欣喜地快步走到窗边,果然看见李艳杰站在离自家不远的路边。艳杰,你上来吧,他走了,辛仪大声说道。好,我马上上去李艳杰的语气也很高兴。
没过多一会儿楼道里响起脚步声,姐,我还以为马国维在家呢,李艳杰刚一露头便大声说道。姐,一宿你怎么弄成这样呢见到辛仪的样子李艳杰又吃了一惊,禁不住心疼地喊了出来。进来吧,辛仪苦笑一下,身子向里一偏。李艳杰在沙发上坐下,打量下四周,姐,你家还跟原来一样啊,她说道。啥一样不一样的,辛仪端给她一杯水。姐,我在下面都待一个来小时了,左等也不见出来,右等也没动静,实在没招了才给你打电话,李艳杰笑笑。
辛仪心中不由得一暖,艳杰这是担心自己有什么意外,特意过来探望,但又担心会遇见马国维,所以只好在楼下静静地等。艳杰,姐谢谢你,辛仪真心地说道。谢啥啊,姐,说心里话,当初我和马国强离婚那工夫,如果没有姐你的爱护,艳杰能不能活到今天都不知道,所以,姐,跟我咱姐俩啥话都别说了,李艳杰眼中涌起泪花。好妹妹辛仪使劲点下头。姐,他上哪去了李艳杰擦下眼睛环顾下周围。我也不知道,半夜走的,愿上哪就上哪吧,辛仪在对面坐下来。姐,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李艳杰注视着她。没啥办不办的,是我的东西我拿走,我带着儿子离开这里,辛仪叹口气把早已计划好的打算说了出来。离开那你不太便宜马国维了凭啥是你们离开啊姐,他欠你的,对你他是个罪人,不让他进去你就算够大度的了,但也不能这样啊,他应该补偿你李艳杰很不理解,激动地说道。
前些天他说过要把家里一切都给我,他净身出户,辛仪说道。马国维对自己怎么样其实她心中很清楚,自己不与他计较而选择离开或许有这一原因吧。李艳杰哦一声,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说的了。正当此时程控门的门铃响了起来,房间中两个女人的神经不由得高度紧张起来:难道马国维回来了两人谁也没去给开门,如果真是马国维的话,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自己掏出钥匙,如果不是不理就是了,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楼道里自下而上响起了脚步声。真坏了房间里的两位女人相互看一眼,这下躲是躲不掉了,心禁不住高悬起来,尤其李艳杰的脸色更是不安。
脚步声停了下来,随之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不对啊,如果是马国维的话,外面的门都开了怎么会在这道门前敲门,难道是别人辛仪脑海中灵光一闪。嫂子,是我,快开门啊,还没等她有什么反应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是他辛仪看李艳杰一眼,而听到这个声音李艳杰却一下呆住了,门外的那个男人竟是马国强
嫂子,我知道你在屋呢,你把门开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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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急事,马国强大声恳求道。栗子网
www.lizi.tw李艳杰着急地向辛仪摇摇手,示意她别说话,只要不吱声,相信马国强会自动离开的。嫂子,嫂子,马国强喊了几句,两人屏住呼吸,可没多久却传来钥匙开门的动静声。坏了,辛仪这才想起,既然马国强能打开单元程控门,那自然能打开这道门,钥匙不用说,自然是马国维给的了。此时想在房间里反锁已来不及了,她向李艳杰使个眼色,李艳杰忙疾步钻进大卧室,并随手带上了房门。
嫂子,嫂马国强打开门,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辛仪。嫂子,你真在家呢他有些不自在地点头笑笑。马国强,你想干啥知道你现在的做法是什么性质吗辛仪厉声喝道。嫂子,你别误会,是我哥叫我来的,马国强站在门口又嘿嘿两声。用钥匙开别人家的门,你哥叫你干啥你就干啥啊辛仪冷着脸说道。马国维是个大混蛋,而这个弟弟也实在唐突不聪明。
马国强被说得手脚不知往哪里放好,满脸通红。嫂子,我哥叫我一定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他忙从包中拿出一封信和一个存折。我不要他的东西你走吧辛仪把脸扭向一边。嫂子,我大哥走了,马国强咽口唾沫,他说,这辈子对不住你,欠你的下辈子还,那几处门面和房子还有车都叫他给卖了,钱全在这呢,他知道你不要,所以让我给你送来。
马国维走了卖了东西辛仪慢慢转过身来,国强你进来说吧,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哥哥是哥哥,弟弟是弟弟,再说,从某种意义上讲马国强是一片好意。不了,嫂子,说完我就走了,马国强仍旧站在原地。辛仪知道喊不动他不再坚持,国强,马国维对你都说什么了她问道,不知道马国维是不是把一切事情都跟这个弟弟说了。嫂子,没说啥,实话跟你说吧,公司的事市公安局已经立案了,大哥,大哥把一切事都揽过去了,马国强低下脑袋。
辛仪点点头,没想到房贷的事到最后竟演变成了这样。原来不管怎么闹,马国维与那些放贷人员之间属于人民内部矛盾,属于经济纠纷,但如果公安立案侦查,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这样马国维就属于诈骗,属于犯罪。
怪不得他要跑,怪不得要卖房卖车,原来不止是为了昨晚的事,辛仪拿过存折扫了一眼,发现上面的数字很大,但存款人却不是自己。嫂子,这是大哥认识的一个信得过的朋友,如果你要用钱,拿着这张身份证再到这个地方找到他,随时你都能到银行去取。马国维递过一张身份证和一张纸条,大哥说了,如果检察院和公安找到你,你就说他把所有钱全带走了,他们大不了把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拍卖了,其他别的什么招都没有,马国强又说道。
辛仪忍不住叹口气,把剩下的钱全部留给了自己,看来马国维没说谎话,确实很在乎自己和这个家,只是他什么时候走的说上哪去了吗她低声问道。早上六点多走的,让我三小时后来找你,至于到哪他没说,对了,这是他让我转交给嫂子的信,马国强把手中的那封信递上前来。辛仪接过来,看都没看一眼唰唰唰几下给撕了,嫂子马国强很不理解瞪大眼睛看着她。还有什么事吗你可以走了,辛仪的脸色又恢复到刚才冷冰冰的样子。
嫂子,那,我走了,马国强长吁口气转过身去,嫂子,你有艳杰的消息吗想不到他又突然转过身来。我在这呢,你有事啊还没等辛仪说话,想不到李艳杰竟从卧室走了出来。
马国强一下呆住了,疑是梦境,他实在不敢相信早已离开这座城市的李艳杰真的会一下出现在自己眼前。挺好的吧李艳杰轻咳一声。还行,你呢马国强点点头,神态间虽有一份关怀欣喜但也有着一份客套。栗子小说 m.lizi.tw挺好的,李艳杰说道。马国强哦一声,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又问道。挺长时间了,李艳杰答道。那,为啥不跟我联系马国强皱起双眉。
艳杰怎么出来了这两人怎么了难道旧情复燃了看着眼前这一对人辛仪很是不解。姐,没啥事,我们就走了,李艳杰没回答马国强的话而是转身对辛仪说道。啥我们辛仪眨下眼,两人明明不是已经离婚了嘛,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姐,我们走了,明白过来的马国强忙附和道,居然也顺着李艳杰叫辛仪姐,没等辛仪有过多的反应,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去。
随着咣当门一声响辛仪激灵一下,真是搞不懂,一对要死要活过不到一起去的旧日夫妻,重逢以后竟会出现如此戏剧性的变化,要不是亲眼所见就算打死也不信。顾念旧情还是原本情分未了这真是一对冤家不过,听说自从离婚以后马国强就彻底改掉了**的毛病,如果艳杰还是孤身一人,两人重新走到一起未免不是一段人间佳话,辛仪转念一想也很欣慰。夫妻之间幸不幸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不知属于自己的幸福在哪里自己还有幸福吗辛仪回过头又想起了自己的事他怎么样了出院手续都办利索了今天见不到自己他会怎么想急不急忽然间她又想到了金戈。
此时的金戈不仅急,而且急如热锅上的蚂蚁。看看要到十点了,辛大主任还没露面,打手机不通问同事不知,都急死人了心里急的不是自己出不出院的问题,急的是怎么又一次失去了联系,而且这次是直接不在服务区,难道辛仪身上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金戈,要不咱们先把出院办了吧,回头再跟辛主任说一声,曲文红看看表说道。金戈不好再说不,如果再说的话就会是第五次了,如果再不办今天上午就办不成了。好吧,你去办吧,他点点头。等把一切都办完以后仍旧不见辛仪的影子,金戈只好带着惆怅回到家中。
第38章东窗事发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金戈的刀口逐渐愈合,行动慢慢趋于正常。趁媳妇出去的空隙他给辛仪打过几次电话,但始终是无法接通,往医院办公室打过几次也一直是没人接听,最后没办法他把电话打到了院长那里,院长告诉他辛主任请病假了,病了什么病院长说不知道,搞得他的心七上八下神志恍惚。
见丈夫的刀口彻底好了,曲文红高悬的心也放了下来,她开始琢磨自己的事情,她提出同丈夫离婚并且不带走任何财产。为什么金戈听后非常诧异。别问了,是我对不起你,曲文红看眼客厅尽量用平淡的口气说道,金戈随之也向客厅望了一眼,女儿正在客厅中看电视。你不告诉我原因,打死我也不会同意的,他把曲文红那份早已拟定好的离婚协议扔在一边。
金戈,没用,咱俩夫妻缘分完了,你答不答应都拦不住,曲文红很坚决地说道。文红,别这样行不行咱俩做夫妻十多年了,离婚总得有个理由,就是死也得要个明白吧换做你是我,你会怎么想金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金戈,你别逼我行不你再逼我就去死曲文红的眼泪落了下来。媳妇,是不是碰见啥事了有人欺负你了路兴福王桂秋金戈见她流眼泪心又急又酸,路兴福不是好东西,那个王区长也不见得是什么好货色,金戈总觉得他无故帮曲文红是有所企图的。
曲文红不语,是不是那个什么曲斌金戈忽然想起来声音也随之变了腔调,曲文红还是不语,只是哭声大了许多。媳妇,你倒说话啊金戈右拳砰地一下砸在柜子上,气得把脸扭向一边。咦爸爸,这是啥正当两人怄气的时候,也许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宁宁举着爸爸的手机跑了进来,这是什么手机中播放着一男一女两人说话的声音。小说站
www.xsz.tw金戈没听两句脸便没了血色,电话中是自己与辛仪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手机中怎么有这个宁宁又是怎么捣鼓出来的宁宁,别玩爸爸电话,金戈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给我没想到却被曲文红半途一把抢了过去。
完了一切都完了金戈顿时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非常胆战局促,惊恐地瞪着一双眼睛等待着被宣判死刑。曲文红的注意力完全被手机中一男一女的说话内容吸引过去了,听着听着她的双眉拧在了一起,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原想叫爸爸妈妈高兴一点的宁宁没想到自己闯了祸,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呆在那里不知怎么办好,金戈示意她出去,然后悄悄锁上了门。
吃饭了吗我在大道上呢想你了想我了吗没听见,大点声啥时嫁给我哎,从了我吧手机里传出一男一女暧昧而甜蜜的话语,非常清晰仿佛真人在眼前一般,金戈的脸一下从额头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他不否认电话中的那个男人是自己,也不否认那些**辣的情话是自己说的,虽然当时说的是真心话,但现在以这种形式出现在自己耳边的时候他还是觉得非常的难为情。
金戈,这他妈的是啥你跟我说,是啥听明白怎么回事的曲文红刚才一直忍着的怒气终于爆发了,因为自己意外**她可以离开,甚至可以死,但她绝不允许在自己离开或死之前自己一直爱着的男人背叛自己,哪怕是所谓暖眛也不行。你个臭不要脸的,整天说这个不好那个不好,我看就你最他妈的不是东西破鞋**啪啪两声,她气急败坏边说边上前拽住金戈就打。虽见过曲文红生气耍泼,但还是没有防备她会动手扇自己耳光,金戈感到脸上火辣辣地疼胀,在曲文红第三个巴掌扇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双手。不要脸此时的曲文红如疯了一般,双手使劲地向外掰着,见实在挣脱不了抬起脚照着金戈的裤裆猛踢过去。
金戈啊的一声痛苦地弯下腰去。不要脸我让你搞破鞋整死你曲文红并没停下来,一边大骂不止,一边手脚噼里啪啦向金戈打过去踢过去爸爸,妈妈,开门啊,你们干啥呢一直在外面偷偷关注着卧室事情发展的宁宁大哭着双手使劲拍打着卧室的门,求求你们别打了妈妈别打了爸爸妈妈
金戈似乎懵了,弯着身体紧捂着下腹不说话,既不分辩也不还手,任凭曲文红打骂,一点意识都没有
不知过去了多久,曲文红喘着粗气停下来,但双手还是紧拽着丈夫的衣领,把金戈衬衣的扣子都拽掉了,背心扯得很长。曲文红披散着头发,脸色苍白,而金戈的脸上出现了一道道指痕,两人的样子都很狼狈。爸爸,妈妈门外宁宁仍旧在哭喊着,金戈的神志逐渐清醒过来,见女儿哭得可怜便挪身子向门口走去,想打开卧室的门安慰女儿几句。曲文红却以为他要走,手向下一用劲又把他拽了回来,跟我说,那个婊子是谁体力得到一些恢复的曲文红高声逼了过来。金戈暗松一口气,原来曲文红竟没听出那个女人是辛仪,手机里的声音与现实有区别,再加上电话里两人说的是情话,语气声调与平日的又有些不同,一时听不出来很正常,只不过不知道这种情况能瞒她多久。金戈不理她,女儿此时的哭声使他的心都碎了,不顾曲文红的阻拦半扯半拖地两人走到门边,他伸手打开了门把手。
门一开,两人的样子吓了宁宁一跳,她禁不住退后半步,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随之她又大哭起来。金戈最不赞成夫妻之间的争吵打骂被孩子听见或看见,因为那样,不仅会在孩子面前失去做家长的威严,而且还会增加孩子的心事对孩子造成伤害,但今天看样不行了,不是躲的事了,即使自己想曲文红也不会答应。怎么了让这个王八蛋跟你说仍紧拽着金戈的曲文红手向前一使劲,金戈猛一趔趄差点摔倒,看看女儿他没说话,心底突然间升起一种深深的负罪感。倒不是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丑事,与辛仪之间,他自觉没做什么对不起家人的事,到什么时候当什么人他都敢这样说。
之所以难受是因为自己现在的样子叫女儿伤心了,不应该发生的事发生了,不能不说是自己做人的失败。宁宁,这个不要脸的背着咱俩在外面搞破鞋曲文红见他不说话便对女儿大声说道。曲文红,你说什么你想干什么金戈忍不住了,曲文红对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她怎么能当着女儿的面说自己那么难听的话
破鞋破鞋破鞋金戈的态度并没使曲文红收敛,她反而上前一步呸的一声把一口痰狠狠地吐在金戈的脸上。金戈挽起衣袖把痰擦去,愤恼之余禁不住又升起几许悲哀。曲文红,告诉你,我们什么都没有,从来没做过什么违反原则的事情,他冷冷地说道。随着这口痰,他对曲文红的心也就死了,看见金戈脸上出现从来未有过的失望神情,曲文红仿佛也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了。做不做过谁信啊她哼了一声,那我问你,手机里的那些话怎么解释
没啥好解释的,不信拉倒金戈的脸色没有一丁点的变化,一副死沉沉的样子。搞破鞋你还有理了不行金戈,今天守着宁宁的面你必须说明白了曲文红的火气又升起来,拽着金戈的手又紧了紧,说那个女的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认识多长时间了
爸爸,你快跟妈妈说啊,宁宁把泪眼转向金戈,显然,在她的大脑中也开始觉得爸爸做得不对。宁宁,大人的事你不懂,别哭了,回你自己的房间吧,金戈咽口唾沫劝道。宁宁,你看见没这纯粹就是个王八蛋一个搞破鞋的王八蛋曲文红手指向金戈点过去。爸爸,求求你了,快跟妈妈解释啊,解释完了妈妈就不生气了,宁宁上前拽住爸爸的手。望着女儿抽泣不止的脸,金戈的双眼忍不住红了起来,宁宁,爸爸没有做啥不好的事,爸爸没什么可解释的,大人的事你别管了,去做你自己的事吧,他摸摸女儿的头说道。不就是你的事狡辩宁宁一把推开爸爸的手,后退两步气呼呼地站在那里,想不到女儿会这样看待自己,金戈看着宁宁那张稚气通红的脸竟呆了。
闺女,啥也别说了,托生在这个家庭算你命苦,曲文红下定决心地叹口气,松开紧拽着的手向厨房走去。金戈的神志清醒过来,看着用异样眼光盯着自己的女儿他无话可说,猛然间他大脑中闪过曲文红曾说过的一句话,心中一激灵,不好闺女快走顾不得许多,他忙把宁宁向她的卧室那边推去,正在此时手举着菜刀从厨房冲了出来的曲文红已来到近前。
曲文红什么话也没说照着金戈的脑袋就是一菜刀,金戈抽身便躲,但还是慢了一点,感觉后背火辣辣地一疼,没走多远的宁宁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瞪着惊恐的眼睛不知所措,连喊都喊不出声来。如果有一天你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我就先杀你,再杀孩子,然后自杀曲文红正用实际行动诠释着自己曾说过的话,没等金戈有多大的反应,曲文红第二刀又搂头砍下来,金戈容不得再多想使劲一闪,曲文红手中的刀落空了,没等她再扬起手,金戈上前两步死死地握住了她的双手,曲文红不说话只是拼了命似地往外挣着,一个不让一个非要,正当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宁宁,快开门,金戈心中一喜,扭头对女儿喊道,这个时候有人来,无疑救命一般。
经这一喊,醒悟过来的宁宁忙跑过去,二姨姥看见外面的人宁宁大哭起来。宁宁怎么了到底出啥事了曲文红的二姨皱起眉头,随之又有几人走进门来,文红,你们干啥呢走在最前面的二姨夫看见外甥女手中的菜刀禁不住变了脸色,曲文红听见喊声手一松,菜刀啪的一声落在地上。金戈不敢大意,抬起脚把刀扒拉到一边后才松开自己的双手。曲文红的二姨忙把刀捡起来。怎么还动上菜刀了呢啥事啊曲文红小姨看看金戈又看看外甥女,曲文红二话不说腾腾腾地走进卧室,不一会儿手里拿着金戈的手机走出来,金戈见此有些急了,伸手便去抢,虽然自己与辛仪没有实质上的关系,但如果此时把电话中的声音放出来应该是一件万分尴尬的事情,他受不了。
好像早就防备着他一样,曲文红一躲,金戈的手抓空了。现在想起来要脸了早干啥去了搞破鞋的时候想啥了曲文红冷笑几声,想把搞破鞋的证据毁掉,没那么容易她摁开手机开关,金戈与辛仪的声音再次在房间中响起来一股热血猛冲上金戈的胸膛,觉得嗓子一咸,眼前猛地一黑,脸色如白纸一般,他晃了几晃,忙一把扶住墙。
众人感觉到了不对,同时看到金戈后背还在冒着血的伤口,一时却没人说话。妈妈,二姨姥小姨姥,送爸爸去医院吧,宁宁左右看看央求着。走吧,曲文红二姨夫叹口气说道,一来担心时间过长,金戈真有个三长两短,二来看孩子也确实可怜。爸爸宁宁忙跑到金戈身边。金戈怔着眼四处看了看,在女儿的搀扶下迷迷糊糊地向外走去,虽已不能完全知晓周围的一切,但在意识中他还努力保持着一根清醒的筋仿佛过了很长时间,当看到穿着白大褂的人时,神经一松他便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病房中只有女儿一个人,宁宁看到他睁开眼很是高兴,爸爸,你醒了她愁容满面的脸上露出一点笑,闺女,金戈点点头,爸爸,你疼不疼宁宁向金戈的后背扫一眼,金戈现在的身体姿势很特别,向左侧卧在病床上,一条长长的绷带自后背绕过来围着左肩通过右肋缠绕了一圈,右手背点着吊瓶。闺女,没事,金戈故作轻松地动下左肩膀,后背的刀口生出一阵疼痛,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来曲文红下手还真不轻。爸爸宁宁的眼眶中又噙满泪水。闺女,就你一个人啊金戈故意向四周看了看,不是,二姨姥爷小姨姥爷在外面呢,我去喊他们宁宁抹把眼睛站起身,金戈忙示意女儿坐下,此时除了女儿他不想见任何人,甚至包括医护人员。半个月不到,自己又住进了医院,被人用刀攮了一次、砍了一次,而第二次砍人的人却是自己的媳妇,怎么说啊外人怎么看啊
其实不用看,自己脸上被曲文红抓伤的痕迹已经把一切都告诉给世人了。对此,金戈不害怕也不后悔,自从与辛仪相恋,对今天发生的这些,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虽然有些事情超出了他的意料,现在他只是有些担心和自责。一是担心曲文红知道电话中的那个女人是辛仪后会去找她,依曲文红的性格他担心辛仪的身体会受到伤害,二是看到女儿现在的样子而自责,觉得有些对不起女儿。
身体活动不方便,他冲女儿笑笑。爸爸,妈妈在家呢,挺好的,二姨姥小姨姥都在那呢,宁宁说道。金戈点点头,多好的孩子啊,他明白女儿要表达的意思,可惜闺女,你记住了,在爸爸住院的时候千万不要和你妈妈一起呆在家里,到二姨姥家去住知道吗实在不行就到姥姥家,他神情郑重地叮嘱道。曲文红挥舞起刀的一幕令宁宁终身不忘,心悸犹存的她使劲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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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头,正在此时门一开走进两个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金戈忙闭上双眼,二姨姥爷小姨姥爷,宁宁站起身。两人走到病床前,宁宁,你先出去一会儿,我们有几句话跟你爸爸说,曲文红的小姨夫对宁宁说道。宁宁看他们一眼又侧头看爸爸一眼,有些迟疑地走了出去。金戈,不是我说你,你看,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你这是干啥啊曲文红小姨夫轻咳一声后说道。金戈仍旧装作没醒的样子不吭声。金戈,你也知道,当年给文红说对象的人可不少,机关的做买卖的,啥人都有,当时你是啥一个体育老师,但我们却把她交给你了,你说,今天你整的是哪一出啊曲文红的二姨夫不无责怪地说道。
想起当年曲文红不管不顾地跟着自己,金戈也有些愧疚,那时曲文红正当妙龄,人漂亮工作又好,还有一个做领导的姨夫,上门求亲的人几乎踏破了她二姨家的门槛。新婚那天有人说,没想到这个傻小子娶到这么好的一个媳妇,当时他高兴得不得了,他曾对一帮哥们说女人就是花,在正艳的时候把身心交给了一个男人,这一辈子说什么也不能对不起人家,否则就是坏了良心,想不到身边认识的人中辜负女人的第一个男人却是自己。
早知道现在,当初自己就不结婚世上的人口口声声说爱,之所以说爱是因为缺少爱,如果每个人都拥有爱就不说了,而之所以缺少爱,是因为大多数夫妻都是在年轻的时候结的婚年轻时根本就不懂爱。说女人如花不错,其实,确切地说,女人似一杯水,是冷是暖是甜是苦,只有过过日子才知道,金戈的脸抽动了一下。
话又说回来,谁没有犯错误的时候改了今后别再犯了就行,曲文红二姨夫看眼金戈又把话拉了回来,文红那你放心,有你二姨和小姨在那呢。说实话金戈现在的样子叫眼前这两位做长辈的男人也有些脖子发凉:挠花了脸不说,好长好深的一刀啊,没想到这外甥女居然性子这么烈,怎么下得了手别说了二姨夫,请把宁宁安排好,别叫文红伤害着她,金戈突然睁开了眼睛请求道。难道文红会怎么可能曲文红的两个姨夫大吃一惊。你们走吧,金戈扫他们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事情果真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刚打上针没多久,咣当一声曲文勇闯进门来,深感不好的金戈忙把身子向上靠了靠。文勇,他叫了一声,一脸怒容的小舅子看他一眼,回手带上病房的门锁,然后一步步向病床走来。金戈边盯着曲文勇边一把拽掉针,此时曲文勇的拳头已到脑门前,金戈下意识地用手一挡,但随之却被另一只拳头狠狠地击中了腹部,一阵剧痛,金戈腰一弯忙用双手护住自己的头部,噼里啪啦拳头像雨点一般落了下来让你欺负我姐让你搞破鞋我整死你曲文勇一边打一边大骂,金戈蜷着身子一动不动。现在他心里受到的伤痛远比身上的多得多,万万没想到这辈子曲文勇竟有一天会动手来打自己,平日自己对他多好啊,烟和酒,每次来都给他拿着,临走还偷偷给他钱,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白扯,离开了曲文红这个姐,在小舅子面前他什么都不是,甚至还不如一条狗。还校长呢,看你这熊样,搞破鞋那股劲哪去了曲文勇呸了一口,抓起金戈的衣领向床下拽,此时病房的门外围着一大推的人,医生在外拍着门大喊着,其中还有闻讯赶来、也在人民医院工作的金戈的朋友。
神志有些麻木的金戈被硬拽下床来,曲文勇对着他又是一阵猛踢猛踹过了几分钟,或许是打累了,曲文勇停下来,金戈,我就奇怪了,当初我姐怎么就看上你这个王八蛋呢,就凭你这熊样,哪点能配上我姐,**他后退了半步。小说站
www.xsz.tw你说啥一股热血猛冲上金戈的脑门,怎么打骂自己都行,都可以忍受,就算还债了,但骂自己妈绝对不行曲文勇,你再说一遍他抬起头,眼中露出一股凶光。**,还阳了是吧曲文勇轻蔑地哼了一声,话还没等说完,没想到蜷伏在地上的金戈却如同一条狼似地猛扑了上来,没等曲文勇反应,面门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紧接着裆部被狠狠地踢了一脚,随之前胸又挨了一拳。这三招基本上是一口气连下来的,等结束的时候曲文勇已仰面躺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金戈自小并不是一个喜欢打架惹事生非的人,活了三十多年来,除了上学时的几次外,他没跟人动过手,尤其参加工作以后。但他从小懂得一个道理,作为男人,不要轻易跟人打架,一般的亏该吃就吃,但如果一旦动手就要狠,他扫眼曲文勇转身打开了门锁。
门外的人涌了进来。金戈,没事吧走在最前面的医院朋友上下打量着金戈,此时金戈的样子很惨,满身是土不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鼻子还流着血。金戈摇摇头,用手背抹拭了一下鼻血,朋友把几张纸拿给他,哎,他谁啊朋友扫眼仍旧躺在地上的曲文勇问道。
小舅子,金戈淡淡地说道。朋友啊一声,我都报案了,一会儿派出所就来,他着急地说道。你报案了金戈也没想到。刚才看见他揍你我都要踹门进来了,没想到这事整的朋友有些不好意思。朋友的情义金戈知道,没事,找两个人给他好好看看,不行也给他安排个床,警察来了,就说人跑了,他趴在朋友耳边说道。这行吗朋友有些迟疑。啥行不行的,就是知道,我说没事他们也不能怎么的,现在金戈觉得浑身都在疼,禁不住轻哼了一声。朋友一想也对,是不是亲属不说,按事实来讲金戈是受害者,只要他不追究,派出所也没办法。好吧,你先坐下,我给你检查一下。他手一挥,两名医务人员从地上扶起曲文勇向外走去。金戈,**你等着早晚我得整死你曲文勇边走边喊道,听见骂声金戈的眉头不由得又皱起来。
好了,都走吧,朋友对看热闹的人说道,人群慢慢离去,病房中只剩金戈与朋友两个人。不是我说你,你怎么整的朋友用酒精棉擦拭着淤血红肿之处,半责怪半心疼地说道。金戈苦笑一下,哥们,你给我看看这怎么样他撩起衬衣,刚才曲文勇有几下弄在了肚子上,他担心刚愈合不久的刀口又开了。
好在伤口没事。这样,我再去给你找件衣服,再把针扎上,朋友看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朋友又停了下来,哎,我看还是让派出所的找你小舅子唠唠,要不他再找你怎么整啊曲文勇如果再来一次,事就不好说了,或许就会出人命,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不是好事,金戈想一想点了点头。
曲文勇没再来,他姐姐还有其他的人也没来,幸亏学校也放假了,没有什么事,否则,自己真成了笑柄了。五六天来病房中一直很安静,难道曲文红在调查电话中那个女人是谁金戈觉得出现这个情况并不是什么好事,就像一场战斗打响前短暂的沉默一样,接下来不知会出现什么。自己心中一直惦记着两个人,他用朋友手机打过几次电话,得知女儿始终住在曲文红二姨那里便放下了心,但辛仪的手机却一直是无法接通,他曾偷偷问过朋友,朋友也去给打听了几次,除了得知辛仪在休病假以外,也没带回什么其他辛仪的消息。
由于正处盛夏,后背刀口愈合得挺慢,除了遭罪打针,也没有找他的电话,金戈一天剩下的空闲时间很多,好在曲文红二姨夫把住院的费用早已交齐,不用他操心着急,可今后怎么办在曲文红的心里这一段能真正过去吗如果她原谅了自己,难道就继续跟她过下去吗不知道别人遇见这样的事会怎样,但金戈知道自己却不行了,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即使已过去,可再抹也会有痕迹,脸一旦撕破,心便再也不会合在一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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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知不知道我又住你们医院了你在哪啊这个时候金戈非常想念辛仪,可他现在并不想立刻就见到她,不想把自己现在的事情告诉给她,没有原因,不想就是不想,只是想找机会叮嘱她一声要小心,担心曲文红会去伤害她,金戈躺在病床上不得不思考这些问题。
金戈后背的伤口慢慢好起来,他打算再住两天就出院,经过曲文勇一闹,别人一猜就大概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事,医务人员眼中常有意无意地露出鄙视的目光。
一天,晚上六天多一点,金戈,辛主任上班了医院的朋友兴匆匆地跑进来。是吗金戈欣喜地跳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你干啥去人家走了朋友忙拦住他。走了走多长时间了金戈怅然若失。她明天还来,朋友一屁股坐在床上。虽然金戈从来没说过自己也没问过什么事情,但从金戈的行为举止上他还是猜出了他与辛仪之间的关系绝非一般,看看金戈现在的样子,朋友忍不住叹了口气。
第39章疯狂与绝望
第二天早上,刚到医院上班的时间,金戈就急匆匆地向辛仪的办公室走去,还没等走到门口就听见了吵骂声。不好是曲文红的声音金戈心内一惊,立即跑上前。辛仪办公室的门口围着一大群的人,挤进去一看,曲文红正与辛仪纠缠在一起,曲文红双手紧拽住辛仪的头发,辛仪使劲地挣扎着,两个护士正在掰曲文红的手指,边劝边或多或少地用手推搡着曲文红,而曲文红全然不惧,手不松用脚使劲地向前踹着。
文红,松开手金戈上前把拉偏架的两个护士一把推到了一边,然后伸手去拉曲文红的手,许是猛听到丈夫的声音感到意外,或者是金戈对两个护士的举动叫她感动,曲文红一怔手不觉一松,辛仪趁势挣脱出来退到了一边。
两个美丽的女人都很狼狈,披头散发,辛仪的脸上还有一道抓痕。金戈的心一时难受不已,对不起他咽口唾沫向辛仪说道。文红,走吧,他拉起曲文红的胳膊,看辛仪一眼。曲文红明白了过来,抬手啪的给了金戈一巴掌,**的别拽我哎,就是他们俩搞破鞋,不要脸一个他妈的校长,一个他妈的医院主任,她指着金戈和辛仪大声喊道。今天她要把所有的怒火全发出来,她要算账婊子,今天我非整死你不可她又向辛仪猛扑过去,这一次她可没得手,被好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死死地拦住去路。辛仪,你个不要脸的婊子你个大破鞋,s市最大的破鞋曲文红一边继续冲着,一边仰头跳脚大骂着。
辛仪隔着人群眼睛紧紧盯着金戈,眼泪忍不住落下来。金戈红着眼却把脸扭向别处,此时如果捅自己两刀能让曲文红停下来,他会毫不犹疑地亲自动手来做。吵闹间医院的保安人员来了,曲文红全然不怕,仍旧高声骂着,金戈回过头,示意辛仪到里面自己的办公室呆一会儿,同时医院的人也劝她离开,但辛仪就是不动,站在那里似呆了一般向金戈这边静静地注视着。
后来在保安人员半强制下,曲文红被架走了。放开我婊子,你等着,我一会儿还来她一边挣扎一边回头大骂。曲文红一走医院里顿时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眼光全集中在辛仪和金戈的身上,金戈对辛仪使劲点点头,抬脚向自己病房走去。
回来没多久医院的朋友也跟过来了,两人相看一眼皆无语,不用说,到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放心,你家文红挺好的,医院只是把她送到门口,没对她怎么的,院里领导在一楼设置了保安,她再也上不到楼上来了,过了一会儿朋友说道。他的话很有意思,不知道是叫金戈放心曲文红还是叫他知道辛仪再也受不到曲文红的骚扰,或者两者都有吧,金戈向他点点头。朋友叹口气从兜里拿出一部新手机,摆弄两下递过来,这个给你,他说道。金戈的手机一直在曲文红那里,住院这些天与外面联系他用的都是眼前这个朋友的电话,想不到今天竟然送自己一部新的。不要,没啥事,他推辞道。这是辛仪新换的手机号,朋友把电话拍在他手中。真的金戈忙拿了过来,同时对朋友投去感激的一瞥。给她打个电话吧,朋友叹口气起身向外走去。
手机屏幕上有一个陌生的号码,金戈想都没想便急急地摁下了通话键,电话通了,但响了好几声却无人接听。辛仪,快接啊快接啊求你了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第二次摁下通话键,你好,就当第二次铃响即将结束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辛仪的声音。辛仪是我,金戈尽量保持平常的语调,许多感触一下全部涌上辛仪的心头,她忍不住哭起来,千言万语仿佛都融入这哭声中金戈不说话,红着眼眶强忍着不叫泪水落下来,辛仪此时的心境和遭遇他理解,受到曲文红的殴打侮辱不说,还得忍受周围人的鄙视和唾骂,而此时自己一个男人能做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辛仪停止了哭声。现在,我到你那去吧金戈问道。只要辛仪点头,他就会马上来到她身边,不管背后有多少双眼睛。不了,你现在在哪呢辛仪轻叹口气,她并不知道金戈住进自己医院已有好多天了。我在大街上呢,金戈抬眼左右看了看。我没事,晚上下班再联系吧,我这来人了,辛仪听见敲门声忙挂断电话。
何一个苦字了得金戈慢慢垂下手臂。金戈,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还未等他缓过神,医院的朋友又一头闯了进来。
怎么了看见他慌乱的样子金戈站起身。金戈,你家文红在住院部一楼烧纸呢,快跟我走吧,朋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啥金戈大惊,忙随着他向外跑去。
来到二楼到一楼的楼梯,金戈向下一看顿时惊呆了:住院部一楼大厅正中央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半跪在那里,正把身边打开的黄纸几张几张地烧着,她的右手边放着一把蒙古剔,正前方摆着一个“辛仪是婊子”的条幅,许多人围着半圈远看着,两个保安也傻了眼。大厅里黑烟滚滚,金戈的脑袋嗡地一下,眼前一黑:曲文红好歹说是公务员、国家干部,怎么能这样
医院朋友看出了不对,忙上前扶住他,而曲文红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感觉,仍旧自顾自地烧着纸,见手边的纸没有了,便把一旁带过来的衣服扔进火中。金戈的身子禁不住晃了两晃,用手扶住墙努力不使自己摔倒。没有人敢上前去劝止曲文红,有两个警察刚从一旁悄悄往前走两步,看见曲文红摸起刀放在自己喉咙处后,便又都无奈地退了回去。金戈,还是回去吧,朋友看眼大厅转过头劝道。金戈摇摇头一把推开他,对也好错也好,情也好孽也好,所有事情因自己引起,只有自己出来才能解决,他踉踉跄跄向前走去,此时大厅中围观者的目光全向他投过来,曲文红也看到了他,扫了一眼没有动,拿起一件衣服扔进熊熊的火中。
在离曲文红半步远的地方金戈站了下来。为啥非要这样难道一点余地都不留吗他哑着嗓子问道。对你说对了,我就要这样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破鞋我就想让她死怎么的吧心疼了看不下去了曲文红转过脸冷声说道。金戈的心如掉进冰窟窿一般,看着眼前这张很陌生甚至有些狰狞的脸,他实在不敢相信这就是同自己在一个被窝中睡了十多年的女人,是什么让她变成了这样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问题吗
你想叫我放过她也行,曲文红看他一眼,用手指指周围,你现在给我跪下,说声辛仪是破鞋,我立马就走,怎么样
好,好,金戈点点头连说了两个好字,曲文红,你不就想要个说法吗好,我现在就给你他弯腰把曲文红身边的那把蒙古剔拿了起来,想不到千里迢迢费这么大力气带回来的这两把刀竟成了自己了结事情的工具,世事何以如此弄人罢了罢了,与其这样纠结遭罪,还不如一了百了,伤心失意到顶的金戈把刀拨出鞘来。你要干什么察觉到有些不妙的曲文红惊恐地瞪大眼睛。你不想死人吗好,我死给你看,金戈嘴角掠过一丝淡淡的笑,不曲文红大喊一声爬起来去抢金戈手中的刀,但是晚了,金戈手腕一翻噗的一声,那把蒙古剔直直地捅进自己的小腹中。
曲文红呆了,周围其他的人也呆了,时间如静止一般,金戈抬起眼无力地看了曲文红一眼,右手一用力把刀拔了出来,鲜红的血顿时流出来,他怪笑一下第二次举起了刀
不与此同时在金戈身后响起一句同曲文红一样的喊声。曲文红一把拽住金戈的手把他拥进怀中,金戈,她的眼泪流出来,一脸的悲戚之情。金戈此时辛仪也跑了过来。滚开曲文红一把推开她,原本要骂破鞋的话到嘴边又咽回肚中,金戈看辛仪一眼露出一份笑,文红,都过去了行吗回过头他用微弱的声音对曲文红请求道。曲文红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掉着眼泪,知道曲文红恨意未消,金戈叹口气闭上了眼睛。快,快送急救室辛仪上前一把扶住金戈,仰起头向旁边大声喊道,同时一只手紧紧捂住金戈的刀口,这一次曲文红没再推她,立时上来了几个人,大家七手八脚地架着金戈向一楼的拐弯处走去。
金戈觉得自己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乱哄哄的嘈杂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少,耳边时不时可以听见辛仪金戈金戈的叫声,可是慢慢的他却连这个也听不见了进到急救室的时候,金戈已昏迷过去,医生马上展开急救。金戈,你醒醒,金戈辛仪一遍一遍地叫着喊着,可是无论大家如何努力,金戈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辛主任,先送病房打针观察吧,如果明天还醒不过来医生说到这无奈地对辛仪摇了摇头。作为同行的辛仪知道他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欲哭无泪。现在金戈小腹的刀口已止住了血,并且正在给他输着液,至于能不能度过危险期,只能看天意了。
金戈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曲文红与辛仪一直陪着他,十七八个小时里她们共处一室,既不说话也不争吵,叫人不可琢磨。当看到金戈睁开了眼睛,曲文红挂着泪水却无声地离开了病房,看着她逝去的背影金戈百感交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要做什么,不知道她能不能停下来,会不会罢手。饿吗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辛仪回过头来。金戈摇摇头,由于一夜未睡辛仪显得很憔悴,脸上被曲文红抓过的指痕还清晰可见,想起这两天她受到的折磨,金戈很是愧疚,辛仪,对不起,他轻声说道。辛仪不说话眼泪却流下来,金戈,别这样,你受苦了,她擦拭下眼角止住哭声。辛仪,金戈抓过辛仪的手,谢谢你,他真心说道,谢啥谢,我也没挨三刀,辛仪的眼泪又落下来,昨天她才知道金戈挨砍住院的事,回想起这些天发生在自己与金戈身上的事她忍不住叹口长气。
相信我,请给我点时间,好吗金戈望着她说道,辛仪点点头。知道他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养伤需要时间,处理问题也需要时间。辛仪,你还是回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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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吧,另外,这些天没事就别到我这来了,过了一会儿金戈低声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为啥辛仪一怔。我是担心对你不好,闲言碎语的,再说,你家他知道了也不好,看着她金戈想了想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有啥好不好的,他走了再说,身正不怕影子歪,谁愿说说去这些天说的还少吗辛仪说道。是啊,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再加上昨天曲文红那么一闹,别说自己学校那边知道了,或许与辛仪之间的这点事早已成了全市新闻了,既然辛仪都不怕,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
辛仪,来日方长,我是说,我们能减少的麻烦就尽量去减少,是吧想归想但毕竟在社会上混这么多年了,一些自我保护的意识金戈还是有的,他主要担心一些事情再对辛仪造成不必要的伤害。辛仪是聪明人,她懂,金戈,我想过两天把你转到外市医院去,她说道。到外市金戈点点头。这样做有好处,一来自己与辛仪交往就会方便一些,二来,也可以避免曲文红再来闹。只是转院有那么容易吗放心吧,二院有我同学,副院长,今晚我就给她打电话,辛仪说道。金戈握住她的手紧了紧,辛仪对他笑笑。等辛仪走后,金戈给曲文红小姨打了个电话,问问女儿的情况之后,把曲文红昨天来医院的事委婉地说了一下,他担心曲文红再想不开又出现自杀一类的事。
曲文红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现在她正在赶往金戈父母家的路上。这些天她一直处在极端愤怒之中,她做梦也想不到一向深爱着家和自己的丈夫竟也会搞婚外恋,更想不到那个女人竟会是辛仪,怪不得丈夫一有事就找她,怪不得她肯帮忙,肯跟自己好,还送自己香水,原来够卑鄙够阴毒够无耻的一想到这个她的火就忍不住,肺要炸了一般,她不甘心不甘心丈夫会背叛自己,不甘心就这样看见丈夫同另一个女人眉来眼去不清不楚不甘心丈夫离自己越来越远她恨恨丈夫不讲良心,当初对他的好竟然一点不被顾及,这么多年的恩情全部忘记,恨辛仪横刀夺爱不知廉耻龌龊万分,恨自己三十多岁的人竟然连自己的男人都没看好,失败窝囊
她要报复对丈夫,更要对辛仪,哪怕同归于尽粉身碎骨但昨天看到金戈把刀捅进自己小腹的一瞬间她的心开始颤抖了,害怕之余又有些心疼,可当她再看见辛仪照顾病危中丈夫的神情,她突然间明白,或许,这一辈子金戈的心再也回不到自己身边了。此时只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叫丈夫回头,他是个孝子,现在只有公公婆婆的话才能叫他听进几分。
其实曲文红知道,即使没听见这段手机录音,不知道丈夫与辛仪的事,自己与金戈也会马上分手,所有的事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且把话已经向丈夫说出了口,但此时与彼时又有所不同。既然知道了丈夫与辛仪的事情,自己就不能善罢甘休,不为别的,想过来想过去实在是吞不下那口气,受不了那份委屈,她要捍卫自己做女人的那份尊严。
去婆婆家的路很远,此时出租车已进入山区,路两旁的景色非常好,但曲文红却无心欣赏,一想到金戈与辛仪在一起,她的心就像针刺一般,但她还是努力控制着情绪,在想到了婆婆家应该怎么说才好。自己的脾气不好,担心到时说到事的时候自己会不管不顾,什么都说什么都做,那样可就坏了。早知道把二姨叫上好了,她看眼握在掌中的手机,有些后悔自己一个人来。
两个多小时后,婆婆居住的小山村终于出现在眼前在离家五十多米的地方,曲文红叫车停在一边。
文红,你怎么回来了见到她在柜台里忙碌着的金母惊喜地忙迎出来。不知怎么的,一踏进老金家的门曲文红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心中的怒火嗤嗤地向外冒着,她强忍着没做声。栗子小说 m.lizi.tw金戈和我大孙女呢他爷俩在后面呢金母没注意到她有什么不对,向她后面看了看。都死了曲文红没好气地说道。金母回过头这才看见大儿媳妇那张铁青色的脸,文红,你坐,和金戈干仗了金母拿过一张凳子。你儿子搞破鞋你们管不管曲文红啪的一声一脚把凳子踢到一边。金母有些懵了,文红,别着急,先歇一会儿,金戈要惹你生气我说他,缓缓神她捡起凳子又拿了过来。拉倒吧,别净说好听的了糊弄小孩呢别废话了,你大儿子现在在外面搞破鞋呢,说吧,你们怎么办吧曲文红把脸扭向一边。文红,要是金戈真扯犊子,你放心,我饶不了他此时金父走进门来。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当老的怎么教育儿子的就教他搞破鞋了是不是你们家人都这样啊曲文红转过身皱着眉头大声喊道。你遭到责骂的金戈父母一时说不出话来,虽知道大儿媳妇的脾气不大好惹,但没想到从她口中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老两口都是好脸面的人,一辈子总受人尊重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们说这样的话。
他们又堵又闷脸煞白。文红,你,你说啥呢话怎么这样难听呢想到平日金母忍不住掉下眼泪来。怎么的不愿听了那让我怎么说给你们唱一个有能耐别搞破鞋啊搞了还怕人说看看你们这个家庭,都啥玩意啊破鞋窝子此时的曲文红早已忘记自己来的目的,心中的怒火全部迸发出来,什么痛快说什么,什么解恨说什么,至于究竟说了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由于愤怒金母的双腿开始颤抖,神情极度地悲伤失落,金父扶住老伴,望着曲文红,嘴张了好几次都没说出话来。**的,破鞋丧失理智的曲文红边骂边开始动手砸起东西来,玻璃桌子、冰箱等等,噼里啪啦见什么砸什么,如同疯了一般,你当曲文红扔过去的凳子轰的一声把柜子上的电视机砸碎的一瞬间,金母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
第40章离婚
金母住进了医院,幸亏抢救及时没出什么生命危险,但身体却一时差了很多,连同人多说一会儿话的劲儿都没有。等确认母亲已无大碍的时候,二弟金让给金戈打了个电话,听到消息金戈一时火气上升,急切间刀口开始剧烈疼痛起来。你怎么样辛仪发现他的神色很不对。不好,金戈吸口气努力按捺住自己的情绪,随之把上午母亲的情况说了一遍,望着形容憔悴不堪的他辛仪心头一酸,我们走,她一把拉起金戈的手但随之却跳了起来:怎么这么热你怎么了
我好像发烧了,金戈苦笑一下。辛仪忙用手去摸他的额头,好什么像就是都烫手走,去二院辛仪拉过他就走,来到楼下拦辆出租车。出租司机莫名地惊喜,为自己今天拉了这么一个大活而高兴,喜形于色地一踩离合油一给,车如一股疾风般地蹿了出去。
来,我看看刀口,辛仪去撩金戈的衬衣,因司机在场金戈有些不好意思地躲了一下。辛仪看他一眼,吧唧打了金戈手一下,我是大夫知道不都啥时候了还想这么多不容分说把金戈的衬衣从裤子中拽了出来,当看到金戈的腹部时辛仪顿时变了脸色,金戈腹部刀口不仅溃疡化脓,而且非常严重,黄红色的脓水随着呼吸已在慢慢外流,周围红肿的部分比一个拳头还要大,看到这个样子连金戈本人也吃了一惊,怪不得发高烧,能不烧嘛。
让你好好的看你把自己弄的辛仪使劲擂金戈一拳,随之眼泪却落下来。死不了,我没事,我把你兄弟照顾得挺好的,金戈笑了笑握住辛仪的手。后面这一句话世上只有他与辛仪才懂,平日为了叫辛仪多保重身体,金戈就总对她开玩笑说,请辛仪替自己照顾好自己,如果不好好的,那他就虐待自己来报复辛仪的错误,原话是,辛主任不照顾好金校长的兄弟,那金校长就虐待辛主任的兄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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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辛仪眼眶又是一热,把头慢慢靠在了金戈的肩上,没想到半天之内金戈的刀口竟然变得这样糟,现在除了住院消炎没有太好的办法,只希望千万别再出什么意外。金戈嗅着熟悉的香水味道,一股特殊的感觉涌上心头,紧绷着的神经顿时松了下来没多久,人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他被辛仪喊醒的时候,二院已在眼前,半醒之间随着辛仪及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东走西走了一阵儿,最后来到一间病房,说了几句什么话后那个男人就离开了,不一会儿护士来给金戈挂上了点滴瓶,金戈努力振作着想精神一些,但就是抬不起头来,对陪在一旁的辛仪说了声辛苦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完全醒来时已是第二天太阳夕照时,晚霞升起,天边一片绚烂,伴着窗外柳枝的摇曳,景色非常美。自己手背上还扎着针,而守在床边的辛仪则微微闭着眼睛,他下体很胀想上厕所,但看见辛仪的样子又不忍打扰,就硬憋着不动。
也许是咯咯作响的床板惊醒了辛仪,哎,你醒了辛仪猛然睁开双眼,一怔之后欣喜之色立时涌上整张脸。你看啥呢见金戈正不错眼地看着自己又有些不好意思。你真好看金戈由衷地说道。好看啥这两天都造没样了,辛仪内心一甜用手向后捋捋头发。就是好看金戈坚持道。行了,别看了辛仪手遮住半边脸,哎,饿了吧吃点啥我去给你买点,她说道。荷包蛋,加红糖的小米粥,金戈想想说道。你以为自己坐月子呢辛仪扑哧笑了。真好看,金戈一时有些呆了,辛仪才知道金戈刚才的话题还没过去,顿时脸一红。不行,辛仪,我得使劲快点好,我倒没啥,看把你都熬成啥样了金戈看眼自己腹部抬起头认真地说道。辛仪内心一暖,到底是玩文字的,我听明白了,你意思说我现在难看呗,旋即她有些醒悟过来。
没有,我是说,如果我病好了,你不再劳累了,会更好看,金戈笑了。那还是说我现在难看,辛仪也笑了。哎,辛主任,啥时你也病一次吧,让我好好报答你一把,金戈望着辛仪痴痴地说道,没别的意思,就是说给个机会叫俺好好伺候你一次,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妥他又忙着补充道。行啊,将来你给我洗一个星期的脚就行,辛仪说道。行,一个月吧,我给你洗一个月的脚,除了脚别的也行,金戈点头,说到最后一句不怀好意地笑笑,什么乱七八糟的辛仪脸又红了。
你干啥去见金戈坐起来要下床辛仪忙站起来。我,上厕所,憋死我了都,金戈忙着穿鞋。你事真多辛仪无奈地叹口气,摘下点滴架上的药瓶,我自己去吧,这次轮到金戈不好意思了。你别忘了我是大夫,辛仪正色道。现在不是金戈摇头。那我是啥辛仪眨下眼。你,患者家属,金戈打量她两眼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看你还是不着急,辛仪笑着举着瓶向外走,金戈一看忙跟上前去。
在辛仪的精心照顾下,金戈的刀口愈合得很快,金戈知道有一件事情需要自己做了。一天,趁辛仪出去买饭的时间他给岳父打了个电话,没说过多的话,只是请他们明天一早到家中来,说有要事同他们商量。
吃过中午饭后金戈要出院。再住两天吧,辛仪说道。你看,全好了,他在地上蹦了两蹦,怕辛仪不信又向自己腹部击了一拳。哎,你干啥啊,傻啊你辛仪一把拽住他,今天星期三,咱们周五出院吧,她还是不同意。你想养我一辈子怎么的金戈笑了,这些天分文皆无的他花的全是辛仪的钱。我心里怎么想的你怎么知道辛仪极认真地说道,来给妹妹笑一个继而她露出坏坏的笑。你啊,应该说给姐姐笑一个,说妹妹就不像了,哪有年轻的包养年纪大的金戈笑着摇头。妹妹我就喜欢年纪大的哥哥,怎么样吧并且除了姓金的别人都不行,愿意哪告哪告去辛仪笑着说道。行行行,妹妹,现在哥哥就给你笑一个金戈说道。行啊,辛仪伸手拖住金戈的下巴脸逼过来,笑得好,妹妹可有重奖
你还真来啊,金戈忍不住一下笑了出来,一把推开她的手。你脸红了辛仪喊起来。别闹了,辛大主任,还是去办出院手续吧,下午我得赶回去,明天有事,金戈说道。有事啥事辛仪停止笑。你看,暑假快完事了,我得到单位看看,再说,你请假都这么多天了,金戈说道。他没把自己回去的真实意图说出来,那是自己的事,没办完之前不想叫辛仪知道。
就说自己有事得了,干嘛非得说我啊,辛仪叹口气。这些天与金戈朝夕相处,是她三十多年来过得最愉快的一段时光,如果回去则意味着两人要分开,一想到这个她就有些难受。我回去离婚,见她的样子金戈实在有些不忍只好说出真话。辛仪显然有些意外继而眼眶一酸,她能答应吗过了一会儿她问道。或许吧,同不同意是她的事,除了女儿我什么都不要,金戈说道。对于这件事他翻过来覆过去地想了好些天了,早已打定了主意。
那,我能做点啥过了一会儿辛仪说道。金戈伸出双手扶住她的双臂,盯着她看了看说,你好好的就行。辛仪的眼泪落了下来。你看你,怎么跟小孩一样呢,金戈伸手去擦拭她的眼角。金戈,我是不是挺坏的啊辛仪突然仰起脸。说什么呢,即使没有你,早晚我也会同她离婚,别瞎想了,金戈边擦边说道。想不到结婚十多年到最后除了女儿什么都没有,一股伤感突然间涌上金戈的心头,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还有人嘛,大不了一切从头再来,辛仪轻轻拍了他一下。哎,上次你跟我说你家他走了,他干啥去了出差了想起前些天辛仪对自己说过的话金戈便把话题一转。
一下被问到了伤心之处,辛仪无声地坐到病床上,眼泪如决堤的水一样流出来。辛仪别这样,我不问了,金戈有些手足无措,难道马国维出了什么意外还是攮自己的事发了,被警察抓起来了
辛仪努力稳定了一阵儿情绪后把前些天发生的事大略说了一下,金戈听后久久无言,爱一个人没有错,但靠强奸来达到目的实在卑鄙缺德,跟自己的仇人竟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辛仪也太可怜了。不知说些什么话好,他走过去伸出双臂轻轻把辛仪揽过来,辛仪扑在他怀中嚎啕大哭,仿佛许久以来所有的委屈不幸一下全都涌了出来不知过去多久,辛仪停止了哭声。一会儿到商场买件新的吧,看见金戈的衬衣被自己的泪水打湿了,她有些不好意思。不行,我要好好把它收藏起来,金戈摇头。
让你见笑了,辛仪苦笑一下。哪儿的话,我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让你像今天这样哭了,金戈非常严肃地说道。我知道,辛仪感动地点点头。走吧,我们去办出院手续,金戈看下手表向辛仪伸出手回到s市后金戈并没回到家中,而是住进了一家宾馆。望着宾馆雪白的墙壁他摇摇头,他知道,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或许都要住在这里了。
事情比预想的好,金戈赶到家中时岳父岳母早已在那里了,同时还有许久不见的女儿宁宁。他们或许昨晚就来了吧,只是没想到女儿也在家,难道是姥姥姥爷故意一起接来的难道他们已经想到自己要干什么而让女儿来进行劝解金戈心里揣度着。爸爸,你回来了看见他宁宁欣喜不已。闺女,来,让爸爸看看,金戈叫过女儿。既然不是躲的事就不躲,何况女儿已大了,有权利知道即将发生的一切,曲文红坐在一旁把脸扭向一边。爸,妈,你们来了,金戈与女儿亲热两下后转过脸对岳父岳母讪笑一下。虽然曲文红对自己的父母那样,但自己绝不会跟她一般见识,今后即使不跟曲文红在一起了,对这两位老人自己也会客客气气的。金戈吃饭没岳母站起身,神色很不自然作势要进厨房。
妈,不用,我吃完了,您坐那儿,当你们的面我跟文红商量点事,金戈说道。他不想啰嗦和遮掩,既然都已经决定了就没有必要再兜圈子,那样浪费时间不说也不真诚。再说,如果态度不明确,举止不果断,说不定会出现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来。
文红,这是我写的协议,你看一下,如果没啥意见就请签个字吧,金戈从包中拿出早已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交给曲文红。这份协议的内容同前几天曲文红交给他的一样,不同的是这次要净身出户的人是男方而不是女方。原以为曲文红会几下把协议当面撕掉或不屑地扔在一边,想不到她却接了过去,认真地看起来。挺大方啊,房子,钱,真的啥也不要她转过头用两只手指捏着纸。你是个女人,不容易,她这个无所谓的态度反倒搞得金戈有些不知怎么办了。金戈,文红这次事是做得有些过分,但老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俩都是上过学的人,在一起都过这么多年了,不能说离就离了吧岳母扫眼金戈说道。就是,大丫头叫我们给惯坏了,一会儿我骂她,放着好日子不过,岳父也忙说道。爸爸,我不让你和妈妈离婚听明白怎么回事的宁宁哭着走到金戈眼前。此时金戈也非常难受,看见女儿哭泣心如刀扎一般,觉得自己离婚最对不起的人是她,他手拽着女儿强忍着不说话,眼盯着曲文红等她表态。
金戈,你现在的心思我明白,不就是着急着想跟那个婊子搬到一起过吗好,只要你现在给我跪下,我就成全你,给你自由怎么样曲文红下定了决心,眉毛向上一竖。曲文红,你别把事情做绝了行不金戈双眉不由得也立起来。我也没去搞破鞋啊曲文红跳起来,金戈,你就是王八蛋一个到啥时候都是
金戈这个气啊,脸色顿时煞白,他恨不得上前给这个女人两巴掌,但他还是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今天自己是来离婚不是来打架的,一打将更是没完没了,再说,这或许是曲文红故意设计好了的,就等着自己钻进圈套中呢。曲文红,今天我当着爸妈的面再跟你说一遍,我和辛仪真的啥事没有,信不信由你金戈说道。别爸妈的,那么不要脸呢,没堵在被窝里他妈的谁都不承认,曲文红冷声哼道。文红,你怎么说话呢曲文红被母亲拉了一把。文红,咱俩夫妻一场,你砍也砍了骂也骂了,为此我妈还住了院,金戈动情地说道,当说到母亲的时候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一般。你妈住院可跟我没啥关系,曲文红的声音一时低了许多。
今天,过多的话就不说了,除了宁宁,我什么都不要,字你签了吧,这样对咱俩谁都是个解脱,金戈说道。爸,妈,之所以让宁宁跟着我,是因为文红的脾气不好,我担心她脾气一上来不管不顾的,他转过身对岳母岳父解释道。虽然刚才曲文红不允许自己再这样叫岳父岳母,但他还是不想改口,至少现在不能。如果非要离婚,他这样的要求对一个女人来讲是最好的安排,曲文红的父母觉得无话可说。不行今天就算说到天黑,你不跪下,想离婚门都没有曲文红以没有商量的口气一口回绝道。房子存款都无所谓,她就想叫金戈难看难受,就想让女儿看到金戈亲自跪倒在自己脚前,她要让金戈在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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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不要跟妈妈离婚,一直抽泣着的宁宁再次哀求道,她觉得现在只要爸爸不坚持离婚,那一家人还会在一起。金戈眼眶一酸,但还是硬挺着没让泪水落下来,哭可以当着女儿面,但当着曲文红及她父母哭则不可以。文红,非得这样吗你想干什么难道还想让我再挨几刀你才可以你忘了前些天你要跟我离婚时我是怎么办的了吗以心换心,就算求你了,金戈说道。过去了的事原本不想说了,但没有办法只希望能以此打动曲文红。曲文红一下想起了与曲斌之间的事,神色顿时萎靡了许多,身子也随之软了下去。
你们离婚我就不活了宁宁看父母一眼,一脸的悲伤与绝望,甩开金戈的手咣当一声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客厅中的四个大人都怔住了。把这个拿走明上午九点,区民政局,过了一会儿曲文红叹口气把金戈的手机扔过来,区民政局是十多年前他们办理结婚证的地方曲文红同意离婚了。
金戈没有一丝的喜悦,甚至连几分轻松的感觉都没有,刚才宁宁的反应对他触动太大了,想不到对她的心理伤害竟然这样大。爸,妈,我还有事,走了,拿起电话他起身向岳父岳母礼貌性地点点头。走了两位老人言语中平添了几分无奈和生疏,金戈原想也跟曲文红打声招呼,但看一眼却觉得没有话可说,头一低转身向外走去,当路过女儿房间的时候他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刚带上门,身后咣的一声不知什么东西被摔在了地板上,随之便传来曲文红惊天动地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金戈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十多年的夫妻想不到做到半途就这样散了,心中空落落的,有好几次他都想再冲进屋子中大声喊不,对宁宁喊,对曲文红喊,告诉她们他已经改变主意了在门口驻足了一分多钟,金戈红着一双眼睛离开了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门。难道自己真的是王八蛋婚姻走到今天的局面敢说自己一点错都没有一个原本好好的家因为自己而破了,自己这不是缺德是什么宁宁和曲文红现在一定是痛不欲生,而所有的痛苦都是自己所赐一下子自己又回到未成家时的样子,甚至比那时候还惨,除了一无所有外而时光再也回不到从前,十多年白活了边走边胡思乱想着,金戈的神志有些模糊。
他漫无目的地走了好长一段路,最后没有直接回所住的宾馆,而是在离它不远的一家酒店下了车。不用考虑曲文红会不会中途变卦和明天能不能准时出现的问题,既然她开口答应了,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不管对错,曲文红说话比有的男人还算数。不管将来怎样,他现在最想的是如何缩短从现在到明早九点之间的这段距离,知道喝酒解决不了问题,是无能的表现,是最愚蠢的行为,但还是想大醉一场。菜上来,刚把酒瓶打开,包里响起电话声,金戈想了又想把手机摸出来,是朋友新送的那部。你在哪儿呢电话里传来辛仪有些着急而又期盼的声音,她很聪明,此时已到中午,不管事情办得怎么样,金戈现在都一定不会再呆在原先那个家中。
金戈看到号码内心一热,百感交集,但听到辛仪的问话后却高兴不起来。她答应了,明天去民政局办手续,他淡淡地说道。辛仪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她理解金戈此时的感受,听到这个消息她也高兴不起来,你在哪儿呢她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金戈的心猛一动,我在xx酒店呢,他不敢再隐瞒半句。好,你等着,我马上到,今天中午我陪你喝辛仪两句后挂断了电话。
什么是温暖什么是值得什么是方向什么是曙光什么是爱情,这就是金戈的喉咙动了几动。小说站
www.xsz.tw四五分钟后,当看到等侯在酒店门口的金戈时,辛仪笑了,今天我喝你别喝。坐下来后扫眼桌子,她把金戈面前的白酒杯子拿了过来。不行只要我在,就不让你喝金戈起身把酒杯又抢了过去。
辛仪又笑了,今天咱俩谁都不喝,行吗她低声问道。
第二天不早不晚,曲文红双眼红肿面容憔悴,准时出现在区政府大门口,与金戈相望一眼却无语,她率先向里面走去。民政局在一楼左侧的第一个门,据说,最初区长把它安排在这个位置就是为了照顾那些即将结为秦晋之好的人少走一段路,当时有人曾开玩笑问如果来的人是办离婚的怎么办,区长说不管结婚还是离婚其心情一定都会很迫切,即使来离婚的人也一定会好合好散,否则就到法院而不到这里来了,是离是结都是成全,这一说法在当时传为了美谈。
今天是办理离婚的日子,一周之中民政局只有这一天才受理此类事务,难道曲文红来此之前就打听好了金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办公室里的人不多,看看左右,曲文红把自己还有金戈的结婚证放在了桌子上。你俩都想好了扫了几眼证件一个年纪很大的女人抬起头打量一眼站在面前的一男一女,金戈曲文红忙各自点点头,金戈突然认出,眼前这个女人正是当年说“这么好的媳妇嫁给你可惜了”的那个人,这么多年她还在民政局金戈对她有很深的印象,不知她还记不记得自己曾说过的话金戈暗想。别光点头啊,说话,到底是还不是她大声说道,显然她早已忘记了眼前的这两个人。
是,我们都想好了,金戈看眼曲文红点点头。想好了,曲文红也说道。这还差不多要不不给办,这是政策,办事员又扫视两人一眼。几分钟后,手续办好了,红证换成了绿本。办事员把证件扔在了两人面前,临了还习惯性地叮嘱了一句,虽然散了但毕竟夫妻一场,今后有啥事希望你们能像朋友一样,知道,金戈把自己的证件拿起来,曲文红却什么也没说。
从区政府的楼门出来两人什么也没说,默默无语地向前走着。是不是现在挺轻松挺舒服的走了几步曲文红问道。不是,金戈摇摇头如实说道。怎么会呢达到意愿应该高兴啊,曲文红哼了一声。文红,对不起,金戈停了下来。啥对不起对得起的曲文红注视他一眼叹口气,你知道我为啥今天要跟你来这里吗她仰起头。不知道,金戈说道。对于昨天上午曲文红最后的爽快答应,说实话他很不明白。世上任何一对夫妻不管在一起过多少年都有散了的那天,我就当你早死了几十年曲文红眼中升起泪水。文红金戈喉结动了几动,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行了,快走吧,前面有人等你,曲文红使劲抽吸一下眼睛向远处看去辛仪身穿一套紫裙正站在距离区政府大门二十多米远的一棵柳树下。
那,我走了,金戈犹豫一下告辞道,曲文红点点头却没说话。看她的样子金戈有种莫名的心酸,暗叹一口气迈步向辛仪走去。
没走两步手机响起来,妈,你说啥电话是岳母打来的,说宁宁不见了,金戈猛地一惊,不会是因为自己同她们的闺女离婚而故弄玄虚吧,他转头看曲文红一眼,不会啊,要是的话今天曲文红也不会来,要不也会在办手续之前来电话,啥时的事啊金戈焦急地问道。岳母说在曲文红走后不久宁宁就不见了。宁宁怎么了抬脚刚要离开的曲文红此时也走了回来。妈,你们别着急,我和文红马上去找,找到后给你们电话,金戈放下电话。宁宁不见了,他对曲文红说道。啥曲文红脸色一下变得煞白,眼泪掉下来。
你别着急,让我想想,金戈的心现在如火燎一般,宁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做父母的岂不是罪人她一定是因为父母离婚才离家出走的,她会到哪儿要干啥呢这样,咱俩分头去找,你到长途客运站,我到火车站,咱俩随时电话联系,金戈说道。小说站
www.xsz.tw金戈平日总给女儿零花钱,五元十元的,除了买些本和笔什么的,大多数都被宁宁攒了起来,她手里的钱不少。
会不会去环山你打电话问问,曲文红说道。女儿回环山的时候很少,但金戈还是给父亲打了个电话。感到奇怪的父亲说没有,继而反应过来,他着急地问孙女怎么了。金戈连说没什么,前两天宁宁说开学前要回环山一趟,所以我问问,可能她去同学家了,他说道。金父哦一声,叮嘱金戈一定要照顾好孙女。走吧,要是回那儿了,我爸会打电话的,金戈放下手机说道。曲文红已没有主意,只好按照他所说的去办,两人急匆匆向大门外走去。
刚转过身的一瞬间金戈看到了等候在路边的辛仪,她正着急地频频向这边张望。一丝愧疚油然而生,金戈拿出电话,正当这时他掌中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难道是辛仪打来的他心一动,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喂,你哪位金戈此时已顾不得礼貌不礼貌了。你是金宁宁的父亲吗我是s市火车站,火车站宁宁在火车站她去那儿干什么
第41章宁宁卧轨
我是金宁宁的父亲,请问我闺女在你们那儿吗她怎么了金戈忙说道。你别着急,她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对方叹口气,等你来了再说好吧
好好,谢谢你们,我们马上过去金戈忙不迭地说道。宁宁在哪儿曲文红问道,火车站,金戈边答边伸出手去拦车。啥曲文红的脸立时变成了死灰色,前几天刚在电视中听到一个小女孩卧轨的事,当时宁宁的神色很复杂,难道今天她闺女没事,金戈见她神色很恍惚忙回过头说道。因为他住院并没听到那则新闻,曲文红缓过神来。喂,宁宁到火车站去了,我们去找她,你先回去吧,金戈拿起手机对远处的辛仪说道。没等对方反应他便挂断了电话,他对辛仪说的话很短,不说不对,可说多了又怕刺激到曲文红,话虽不多但意思却很明白,一是告诉辛仪他迟迟不走的原因是因为女儿出事了,二是说女儿现在已没事叫她不要担心,他要去处理剩下的事。
也不知道辛仪懂不懂自己的心思。
曾几何时,面前的这个男人对自己也曾如此关爱有加,而如今他的心却转到了别的女人身上曲文红感慨不已,望一眼辛仪她一头钻进停靠在身旁的出租车中。金戈略停顿一下也拉开了车门没再去看辛仪。车没走几步,金戈的手机发出声响,我懂,你去吧,有什么事电话联系,是辛仪发过来的短信。金戈喉结动了一下,把脸转向车窗外,师傅,你快点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对司机说道。
火车站候车室治安民警值班室里,宁宁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宁宁你怎么了你还好不曲文红几步走上前边落泪边上下打量女儿。妈一直面无表情的宁宁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曲文红的怀里,金戈的眼睛也红了起来。好了,你们是金宁宁的父母过了一会儿一位女民警问道。金戈曲文红互看一眼点点头。哎,考试早恋还是你们大人的事不明白了,你们家到底怎么了至于把一个孩子逼成这样吗原本想好好说的女民警话到嘴边还是忍不住教训起眼前的这对夫妇来。
你家闺女刚才要卧轨,被我们发现了,一旁的另一位男民警说道。什么金戈曲文红的脑袋各自嗡一声,这孩子怎么这样两人的脸吓得一时失去了血色。幸亏被我们发现了,否则你们哭的地方都没有女民警仍旧悻悻不已。谢谢你们啊,谢谢,金戈擦拭一把冷汗连连点头,昨天听宁宁说如果父母离婚她就去死,当时还以为她说的是气话,今天要不是及时被人发现,那结果要是那样自己也不活了女民警看宁宁一眼,问她半天了,什么都不说,后来好歹把你电话问出来了,今后不管怎么的,别对孩子要求那么苛刻知道不毕竟是孩子嘛,她的语气软了许多。宁宁,你怎么这样傻啊曲文红哭着把抱着女儿的手紧了紧。妈妈,爸爸,我不让你们离婚,你们别离行吗宁宁仰起一张泪脸,看看母亲继而又看看父亲。看见女儿祈求的目光金戈曲文红不由得各自低下头去。你们走都走不要你们管我明白了爸爸妈妈离婚已成事实的宁宁一把推开曲文红发疯般地大喊起来。
屋子里的人慌乱起来,孩子你坐下,听大姨的话,有啥委屈跟我说行不行女民警忙走上前。闺女,妈妈对不起你,曲文红再次把女儿搂进怀里,金戈的眼泪也流出来。说真的,看到宁宁现在的这个样子,对于离婚的对与错他有些迷茫了。
在众人的劝慰下,宁宁的情绪平稳了下来,只不过把头扭向了一边。宁宁,你是六年级学生了,懂事了,咱们回家吧,一会儿爸爸再跟你解释好吗金戈含泪说道。平常女儿最喜欢自己给她讲道理,不知道这一次她肯不肯再听,宁宁没说话。女民警叹口气,不是当着孩子我说你们,你看你俩,加上孩子一家三口不挺好的嘛,干啥非得折腾离啊日子过好了闲的是吧她大声说道,行了,孩子现在是没事了,至于今后怎么样就得看你们做父母的了,你俩看着办吧。
知道了谢谢大姐金戈向曲文红示意一下,两人扶起宁宁在一连声的道谢中走出候车室。看见他们走出大门,许多出租车开了过来,金戈带着女儿向广场走去。躲过了今天躲不过明天,今天宁宁自杀未遂,担保不了她明天会不会出事,所以,趁现在他必须要和女儿好好谈谈。
闺女,我和你妈妈之间发生了许多事,或许你现在不明白,等你大了就懂了,金戈轻咳一声开口说道。就是,大人的事小孩别管,曲文红也说道。许多事是什么事不就是因为那个辛仪的事嘛你和妈妈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敢说跟那个女人没有关系不用大不大的,现在我啥都明白宁宁把脸转向远处,对女儿这个态度金戈并没生气,想了想说,宁宁,除了别人,我和你妈妈之间确实有许多事,有些你知道有些你不知道,我和你妈妈的缘分已经走到尽头,即使什么都没有也会分开的,爸爸说的是真话,请你相信爸爸。
那你们就不为我考虑考虑吗我怎么办离婚的时候你们都说感情不和,那结婚的时候你们都干什么去了早知道这样你们当初就不应该结婚不应该生我宁宁又哭了起来。
女儿的责怪埋怨不无道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曲文红和金戈不由得低下头去。闺女,对不起,金戈说道,自觉很能讲道理的他此时却觉得什么都讲不出来。妈妈,爸爸,我们一家三口人永远都这样不好吗宁宁左右看了看把分别拉着她手的父母向中间拽了拽。金戈眼眶一热,曲文红则背过脸去,宁宁,我和你爸爸已经离了,过了一会儿曲文红擦拭一下眼角回过头来。我知道,那又怎么的你们再把它改过来不就得了吗宁宁脸上露出期盼之色。
宁宁,离婚是经过我和你妈妈彼此慎重考虑后才决定的,至于走到一起的人为什么还会分开,中间的原因很多,等你再长大一些就明白了,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我和你妈妈一直以来都爱着你,你放心,不管这一辈子我们在做什么,在不在你身边,我们保证都会像原先一样爱你,如果你也爱着爸爸妈妈,那就请你今后别做傻事了好吗金戈忍着眼泪说道。
是啊闺女,你的心思我们都知道,但我和你爸爸根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说到这曲文红不由得叹了口气,你是小孩,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努力学习,争取长大有些出息,那样也不枉妈妈生你养你一场,你今后再像今天这样,妈妈也不活了,她伴着眼泪使劲咬一下嘴唇。
宁宁又哭起来,只掉眼泪不出声的那种哭爸爸,妈妈,我可以答应你们好好学习不再做傻事,但你们也得答应我一件事行吗过了一阵儿她仰起泪脸左右看了看。行,闺女你说,金戈曲文红不约而同地说道,女儿态度的转变实在令他们有些惊喜。不管你们将来怎么样,如果你们双方谁有了什么过不去的困难,另一个人一定要帮他她,行吗宁宁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祈求。
这孩子一股难言的情感瞬时奔涌而出,金戈曲文红禁不住各自泪流满面。行吗宁宁又左右看了看。行金戈曲文红先后使劲点点头,宁宁脸上露出几分笑,爸爸,妈妈,你们的手机呢她突然问道。
宁宁,你要它干什么金戈边把手机放在女儿手中边不解地问道,宁宁先拿起妈妈的手机摆弄两下后把它伸出去,爸爸,妈妈,来笑一个,明白过来的金戈曲文红相互看一眼,随着女儿的再次要求只好各自勉强地笑笑,手机咔嚓一声,宁宁拿过来看了看点点头,然后又拿过爸爸的手机,把刚才的动作又重复了一遍。爸爸,妈妈,没有我的许可,你们就永远不能把这张照片删除了,她边把手机还回去边叮嘱道。两个大人的心都很不是滋味,宁宁,行了,我们回去吧,曲文红低声说道。不行爸爸,妈妈,今天或许是咱家三口人最后一次在一起了,你们一定要好好陪陪我,宁宁说道。
金戈、曲文红的心禁不住又是一阵酸楚,不行,你爸爸还有人等着呢,曲文红看金戈一眼道。爸爸,你能留下来吗宁宁转过脸。能爸爸能爸爸什么都能金戈的嗓子似被堵住一般。那,我们去吃肯德基,都好长时间没去了,宁宁有些雀跃地说道。以往曲文红是不许女儿常去那里的,因为怕她长胖,而每一次都是金戈悄悄带着女儿去,但这一次曲文红却没说什么。
走出广场,宁宁拦下一部车,没等人反应她已拉开了车门坐在副驾驶上,没有办法金戈曲文红只好共同坐在后面。生活真的很有意思看看座椅中间留出的那条宽宽空间,看看曲文红眼望车窗外的侧影,金戈心中一声苦笑。
吃完肯德基宁宁又张罗去书店去超市去商场等,其间她表现得异常活跃,爸爸妈妈的连叫着,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倒是处处显得跟在后面的两个大人有些木讷不和谐。
下午两点多时金戈收到了辛仪的短信,询问他孩子怎么样了,有没有事。爸爸,你有事啊正不知如何应答的时候一旁的宁宁却转过脸来。没有,金戈连忙把手机放进包中。过了七八分钟,借口到卫生间金戈给辛仪回了一条短信。
直到晚上六点半多钟时宁宁才提出回家。宁宁,爸爸走了,别忘了你答应爸爸的话,当送到岳父家门口时金戈却没有进去。爸爸,你进来吧,就呆几分钟行不行求求你了,宁宁不答应。宁宁,爸爸真有事,金戈摇头,进了门不知女儿会再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已经同曲文红离婚了,自己再呆在这里不合适。妈,爸,让宁宁先在你们那里住几天,等我安顿一下就去接她,他转头对屋里的岳父岳母说道。爸爸,就一分钟不行吗宁宁流露出渴望的眼光,金戈在些受不了,不看她把脸故意扭向别处。宁宁,让他走吧,有人都等他一天了,旁边的曲文红不无恨意地说道。那,爸爸,你得再答应我一件事,觉得留下爸爸已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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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向金戈挥下手示意他低下头,爸爸,你走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今晚不能去见那个女的,宁宁附耳说道。栗子网
www.lizi.tw这都是什么啊金戈一怔,辛仪等了自己十来个小时,不知着急成什么样呢,此时或许她已在宾馆等着自己,自己怎么能故意躲着她不见呢宁宁怎么会提这样的要求金戈低着头没有说话。那,你们在一起不能超过两个小时行吧见他不答应宁宁忙改口道。
只要能把今天发生的事对辛仪说一说就行,金戈点了点头。爸爸,你走吧,宁宁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她知道爸爸从来说话算话,既然答应了那么今晚爸爸同那个女人呆在一起的时间一定超不过晚上十点。其实,金戈对今天女儿的一切心思都很清楚,他暗叹口气向岳父岳母告辞一声后便向楼下走去。
辛仪确实等着急了,不知道金戈的婚离得怎样,不知道他的女儿出了什么事情,不知道他现在还好不好,一天来好多次她都想掏出手机给金戈打电话,考虑到会给他添乱,会叫他分心,会叫旁人说自己落井下石就一直没打。下午,实在忍不住她给金戈发了条手机短信。对不起,我没想别的,只是担心你,当再次见到金戈的时候辛仪的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知道知道,金戈红着眼连连点头。你知道什么辛仪仰起头。我什么都知道,知道你看我忙碌奔波你心疼我,知道你为不能帮我干着急,知道你好想和我一起承担但又怕别人瞎说,金戈把拥住辛仪的双臂紧了紧。你真讨厌辛仪挣了一下继而把头偎在金戈的肩头哎,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啊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道。胡说金戈扶住她的双肩仔细端详几眼,辛仪,你是个好女人,天下最好的女人如果你是坏女人的话,那世上就没有好女人了,记住,今后不许再这样说了,连想都不能想,这是家法知道吗
家法哪家家法啊辛仪扑哧笑了。老金家啊,金戈也笑了。别瞎说,没想到辛仪的脸色瞬间一正,金戈,咱俩刚认识的时候,你想到了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吗她看金戈一眼叹口气。是啊,当时我们在一起就是觉得挺好没多想,想不到现在我们能这样,想不到我们的生活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提起以往金戈也是百感交集。那你说,我们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辛仪的目光看过来。傻瓜,我知道,别想那么多好吗金戈双手轻轻拍了拍辛仪的肩膀,自己同曲文红走到今天这一步其实辛仪的心里并不好受,甚至还有一分自责和愧疚,辛仪的眼泪又落下来。你看你金戈伸出手为她擦拭眼角。对了,你怎么不问问忽然间他停下来。问问问什么辛仪有些纳闷,她哦一声明白过来,我知道你心就行,结果只能看天意了。
第42章贬职
辛仪你看金戈从包里掏出绿色离婚证,辛仪扫了一眼,却并没露出太多的喜悦之情。她叹了口长气说,年轻的时候不懂得爱,步入了婚姻殿堂,人到中年当明白什么是真爱的时候,却因责任跳不出婚姻的围城,使原本相爱的人望而却步,这就是中国式的婚姻,而最终跳出围城的人付出的代价是多么大啊
是啊,金戈颇有同感地点点头。对了,宁宁怎么样了辛仪语气一转。没什么,金戈低下头,对于女儿卧轨的事他不想说,一来担心辛仪听后难受,二来自己一想起此事心就隐隐作疼更别是说了。你们快开学了吧辛仪转移了话题,她知道这些天金戈身上承受着非同一般的压力,发生在他身上的难事一定很多,她相信他有能力处理好。是,后天学校中层以上的领导就该上班了,金戈抬起头。你也该到单位看看了吧,金戈深感不好意思,这些天为了自己辛仪一直在请着假。
明天我就去,辛仪轻轻点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到工作金戈却有着万分的担忧,前些天曲文红在市医院那么一闹,不说全地球人都知道,至少在本市已成为了新闻,负面影响太大了,不知道人民医院的领导如何看待这件事,辛仪会不会因此而受到处分。如果有,自己岂不是对不起她即使没有,面对那些流言蜚语谩骂指责辛仪又怎能承受一想起这个他的心就一揪一揪地疼。金戈,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人不能为别人活着,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在乎辛仪摇头。显然她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因为,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她眨下眼偎过身来,金戈一把拥住她。难道相爱的人非得经过九死一生后才能走到一起吗想起经过的种种,他努力控制着没让眼泪落下来,没事,辛仪,一切都有我呢,他拍拍辛仪的肩膀,大的事情也好灾难也好,都过去了,剩下的还有什么即使将来有天大的事发生,我都不会再叫你受半点委屈,我保证。
我知道,辛仪使劲点下头。好了,我们去吃点饭吧,过了一会儿金戈看看手表拍拍辛仪。还说呢,我中午都没吃,你得好好请我辛仪直起身来。
第二天,原打算睡个懒觉,但没到八点金戈便醒了,像是谁给预定好的一般,并且醒的速度特别快,快得仿佛没睡过一般,从头到脚的那种透彻的醒。
按正常情况算此时辛仪已到办公室,不知她怎样了,他坐立不安地喝了半杯白开水后,心神还是宁静安稳不下来,拿过手机端详了n次打过去,担心辛仪在工作,或院领导正找她谈话,两者都不好。只有等辛仪打进来,除此没有办法,可左等右等,它始终没有一丝的声响。
或许什么事情都没有呢,一如既往,辛仪没电话来,或许是一件好事。正当他把事情反过来想的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苦笑一下向床边走过去,想不到电话却是市教育局局长打来的,让金戈现在到他办公室去一趟。金戈放下手机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电话里局长虽没告诉找他什么事,但他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太好的事,要不刚才局长就不会先和自己客套那么几句了。再说,现在放假期间也不是去领导办公室的时候,从他当校长以后从来没有过。
不敢耽搁,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他打车直奔市教育局。见到他,局长很热情,站起来示意他坐下,并接了一杯水给他,越是这样金戈就越觉得事情不对,把水杯放置到一旁,他静等局长开口,局长并没说什么重要的事,而是与他拉起家常,一会儿问问他孩子学习的情况,一会儿回顾这些年工作上的种种不易和取得的成绩,金戈嗯嗯地应着。
夏局,有什么事您就直接说吧,七八分钟后金戈实在忍不住了。金戈,别急别急,局长斟酌着语句,无论工作能力还是取得的成绩,在全市一百多个校长里你都是数一数二的,这大家都有目共睹,十八中的教学质量和办学水平在初中这一块是全市第一的。不过,金戈,前一段时间,你媳妇大闹市医院的社会影响实在太坏了,市里要求局党委严肃处理这件事。一个干部成长起来不容易,局党委也对市里说了,从保护干部的角度出发,局里打算把你调离原单位,现在说说你的想法。
金戈一下怔住了,局长后面讲的话他听得非常的模糊,想不到自己的那点事竟然传到了局里市里,更想不到局党委会处分自己。金戈,说啊,你有啥意见过了一会儿见他没什么反应,局长追问道。金戈缓过神来,什么打算什么商量,只不过走走过场的事,何尝见过局党委定下的事更改过局长之所以这样说,是看在以往的情分和十八中最近几年取得的社会威望上同自己客套客套而已。小说站
www.xsz.tw夏局长,我没什么想法,您说吧,局党委让我到哪去只要不让我再当体育老师,干啥都行,他苦笑一下。当什么体育老师啊局长笑笑,你到三十二中吧,还当校长,多少遭点罪,将来要是有机会再调回来。
三十二中是一所濒临倒闭的农村中学,全校只有百十来个学生,穷得叮当响,老师们一年到头什么福利待遇都没有,而且距离市里五十多里路,交通极不方便。春夏秋还好说,一到冬天,上下班两头都会很长时间见不到太阳。哪是遭一点的罪啊,到这个地方去当校长,还不如在原单位做一名普通的老师。
什么叫有机会再调回来这是领导在宽慰自己,这是发配,估计这一辈子怕是永远回不来了。没想到自己工作十多年,最后竟然落个如此下场谁叫自己做下了世人所不齿的事了呢,罪有应得,金戈的鼻子有些发酸。眼见爱将如此,局长也有些难过,使劲拍下金戈的肩膀说,金戈,只要教育局的局长书记这个位置由我干,一年,最多不超过一年半,我就把你弄回来,你放心。夏局长今年六十一,已超过规定的退休年龄,随时有下来的可能,即使这样,这句话也叫金戈感动不已,这是领导对自己这么多年为人和工作的肯定,因为他原本也可以不跟自己这样说。夏局,那我什么时间到三十二中去金戈站起身。局党委考虑了,十八中那儿你就不用去了,账本没啥可审的,明天九点,我和熊副书记送你到三十二中去,局长说道。不用,不用局长您亲自送,这也不是啥好事,叫政工科汪科长送送就行。大局长和主管干部的副书记竟然要亲自送自己到新单位,金戈很感动。要是提拔就不送了,不说别的明早八点五十你到我屋来,局长以不容商议的口气站起身,金戈告辞一句走出局长办公室,当跨出门的一刹那他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金戈直接返回居住的宾馆。好想找个人倾述一下心情,但打开手机电话号码簿的时候,才发现此时给谁打都不合适。现在他才知道这个世上可以跟自己说说心里话的人是这样得少,同辛仪倒可以换心,可是却不想打给她。男人,即使出现了天大的难事都要自己去抗,他鄙视动不动就找女人诉苦的男人,如同未断奶的孩子一般,没个自尊没个骨气。
金戈索性把手机一扔,一头躺倒在床上,事业是男人的第三只肾,想不到自己靠打拼多年而得的这只肾转眼间就萎缩了,怎一个痛字了得,他感到热热的天自己的身体却凉了一大半。窝着一口气无意识地难受了好一阵儿后,他的思维又复活过来,有失就有得,丢了工作却获得了与辛仪在一起的机会,也值,就算自己为她闯刀山下火海一次,但即使这样,事情就真的会到此为止了吗局领导都知道曲文红大闹市医院的事,自己明天要去的那所学校的师生会不会知道呢管他奶奶的知道了怎样不知道又怎样,时间长了世人自然知道自己的为人,想这么多干啥金戈抽出枕头扔到一边。不好突然间他一下坐起来,难道辛仪也遇到了处分,而同自己刚才的心境一样一直硬挺着顾不得再多想他一把抓起手机。
电话通了,喂,在办公室呢他稳定情绪问道。是啊你在哪儿呢你没去学校吗辛仪问道。没有,我在宾馆房间里呢,你还挺好吧金戈试探性地问道。挺好的,辛仪答道,其实一上午她的感觉一点都不好,既担心领导来找同时又希望来找,心情十分复杂矛盾。另外看到科室同事们躲躲闪闪的异样眼神也叫她十分难受,就是现在接的这个电话,兴不准自己门口也有人在偷听。
你们领导没找你吗金戈又问道。没有,辛仪叹口气。找不一定是坏事,不找不一定就是好事,现在不找不意味着以后就不找,找不找其实都无所谓,只是等待叫人难受,要有事的话倒不如趁早,这样也痛快一些,但这样的事,领导既然不说自己也不能主动上门去问。金戈松口气,别着急,领导要找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找更好,有事给我打电话,他说道。辛仪扫眼门口嗯一声挂断了电话。
一切不像金戈所想的那样坏。三十二中虽地处农村,但整个校园却十分整洁,处处花红柳绿,更难得的是,包括副校长在内全校三十六名教师的精神面貌特别好。这些人做梦也没想到局长副书记两位大领导能同时到来,尤其对金戈这个新来的校长,他们更是当神一样看待。
座谈结束后局领导便离开了,金戈重新坐下后对全校教师只讲了一句话:有不想在三十二中干的,三天内向他上交报告,学校将给托人和办理手续的时间,其间工资照常,半年以后想再走,学校十年内不放;而想在三十二中继续干下去的,所有中层领导及其以下行政管理人员都与教学一线教师捆绑,任何事都以学生成绩说话,取消教师的一切福利待遇,教学成绩好的教师重奖,不好的更换岗位。
散会以后金戈又连续召开了校级领导会、中层以上领导会、教师代表会,围绕自己所制定的办学思想制定出一系列细则,等这三个会议都结束的时候已是下午二点多钟。什么病用什么药,针对三十二中这个任何条件都落于人后的学校只能用猛药。高考制度不变,学生的学习成绩将永远是初级中学的生命线,金戈想就以此为全校工作的突破口,并且坚持五年内不动摇。
不管自己将来离不离开这里,在这一天就得对这负责,而剩下来的事,对于他这个一把手来说很简单,只认规则不认人。他相信,只要自己站得正,短时间内,全校的工作脉络一定会清晰透彻,教师的积极性会得到进一步的激发,校园风气也会变得端正和谐。
他喘口气拿过手机,大半天只顾忙了,也没来得及问辛仪一声。喂,你在哪儿呢辛仪的状态比昨天好了许多,我在三十二中呢,金戈如实说道,今天不说就是隐瞒或欺骗了。你在那儿干啥检查啊辛仪觉得很意外。金戈把事情的原委大致说了一遍,当然没把贬职的真正原因说出来。辛仪,你不知道,这可好了,不仅老师朴实,而且环境也好,像别墅一样,真的,哪天你来看看他装作很欣喜的样子大声说道。辛仪没说话却在那头哽咽起来,从管理师生三千多人的市重点中学到加上工人不到二百人的学校,她知道其中的概念是什么,而自己一定是造成这一变化的主要因素。
哎,我连续开了好几个会,制定了好多机制,都累死我了。放心,两年,两年以后我保证叫三十二中成为全市名校,那时老师也好学生也好都会排成队想来。告诉你,不好的,我们还坚决不要呢,你信不信金戈仍旧说道。辛仪哭出声来。你看你,这是好事,逆境之中方显英雄本色,再说除了上班有点不方便这里真挺好,金戈说道,你就瞎说吧,过了一会儿辛仪无奈地叹口气
第43章左右为难
没两天金戈租了个房从宾馆搬了出来,安顿完以后,他把女儿从曲文红的父母家接了过来。喂,今天我把宁宁从咱妈家接出来了,他给曲文红打了个电话。曲文红哦了一声没再说别的,她知道自己性格不好,也担心宁宁留在自己身边会无意识对她造成伤害,所以当初金戈要求把女儿带走时她没反对。你跟闺女说吧,见她不说话已不知说什么好的金戈把手机递给了身边的宁宁,妈宁宁接过电话大喊一声,金戈把脸扭向一边,电话那头没有一丝的声响,妈妈宁宁又连着喊了几声,静默一分多钟后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妈妈宁宁顿时泪如泉涌悲伤地蹲在地上。女儿,怎么了快起来,一点不知情的金戈见状忙去扶她。爸爸,妈妈不会出啥事吧宁宁双手扶住爸爸的一双胳膊,眼中露出惊恐之色。闺女怎么了你妈妈都跟你说什么了金戈也有些紧张。我喊她她啥都不说宁宁说道。放心闺女,没事,还以为怎么了呢,金戈的心放下来。不,有事宁宁把拽着爸爸的手又紧了紧,爸爸,妈妈不会出啥事吧我感觉她好像出啥事了,爸爸,我们去看看她吧要真有事怎么办啊
金戈一时有些为难,自己既已同曲文红离婚了,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什么事情也都该一清二楚。如果自己再和她有一丝纠葛的话,世人会如何看待自己爸爸,就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宁宁瞪着一双期盼的眼睛摇了摇爸爸的胳膊。女儿,这样吧,先给你妈妈打个电话或者发条短信,十分钟,十分钟以后她还没啥消息,咱俩就打车过去,你看行不金戈无奈地说道,毕竟还有一份情感在,还有女儿在。
行,我来打这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宁宁的眼睛顿时亮起来,一把拿过爸爸的手机快速地拨了一串数字后把电话紧紧贴在自己的耳朵上。妈妈,是我你没事吧没多一会儿她哭起来。这下好了金戈松了口气。
几分钟后,宁宁,过来,爸爸有话跟你说,金戈向刚打完电话的女儿招下手。宁宁,我知道你惦记你妈妈,你是个好闺女,但是爸爸告诉你,现在爸爸和你妈妈已成了两个没有一点关系的人了,所以今后有些事,爸爸不能再像原来那样了,你知道吗他斟酌一下说道。对于今后的形势和其间的道理他想叫女儿尽快明白过来,虽然很残酷。爸爸,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宁宁使劲摇了摇头,什么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们不都还有宁宁吗难道你们不要我了她瞪起一双泪眼,金戈一时呆住。
宁宁的一句话叫金戈难受了大半夜,或许她长大成人后就明白了,到最后,他只好无奈地安慰自己。
第二天,早晨四点半金戈便起了床,一来今天是宁宁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二来也是因为自己上班的路远了许多,做好饭以后他叫醒了女儿,同时为她装好了保温饭盒。或许辛仪此时也正在做着同自己一样的事情,端着碗筷从厨房走出来的一刹那,这个念头突然间涌上金戈心头。辛仪的儿子本学期已是小学五年级学生,比宁宁矮两年,两个孩子同在他原来工作过的学校,至于所在班级,早在几天前已转为正职的于校长打电话来说都安排好了。
本想就孩子上学的一些细节问问辛仪,当看到走出卫生间的女儿时,金戈又把此念头咽回到肚子中。
照顾孩子、工作,日子一天天过去金戈与辛仪约好,最近半年若没有什么事情,两人就不过多地联系了,如果有特殊的事非要说非要见面的话,也要赶在上下班的途中或下班以后。之所以这样有三个原因,一是为了两个孩子,父母离婚不可能不对她们的心灵造成伤害,不想在她们难受之际再给她们增添一些心思。二是为堵住世人的口,时间会淡忘一切,希望天一长大家把注意力转移到别人和其他事情上。三来,也是让各自冷一冷静一静歇一歇。金戈新单位的同事非常好,从来没人用异样的眼光看过他,就是在外人面前也总是一口一个我们的校长怎么怎么的,对他非常敬重和爱戴。辛仪的领导始终没去找她,同事们的眼光也好了许多,慢慢地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一天下午,听完一节课刚从教室里走出来的金戈腰间猛地一麻,掏出手机一看却是辛仪打过来的。喂,你好,金戈把电话举到耳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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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吗今天能不能早点回市里啊辛仪低声问道。栗子网
www.lizi.tw有事啊金戈有些不解,一会儿他打算开个初一年组月考质量分析会。明天九月二十你家我叔的生日,你忘了辛仪提醒道。金戈哦一声心中一暖,记得曾无意中对辛仪提起过父亲的生日,想不到她却记住了。没啥大事现在就往回走吧,咱俩到商场给他选件棉服,辛仪又说道。行,我马上回去,他拍下脑门忙说道。
金戈下车来到指定地点时,辛仪早已等在了那里。你怎么不在里面等啊看见她冻得发红的脸他心疼道。来,我给你捂捂,抓起辛仪的手一撩上衣不容分说地把她的指尖放在自己腋窝下。你干啥啊看见因突遭冷气而禁不住咧开嘴嘶一声的金戈,辛仪略挣一下后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再动。金戈不说话,把她的另一只手也放进了怀中,辛仪的眼睛红起来好了,过了一会儿辛仪轻声说道,看眼四周抽出双手,金戈嘿嘿一笑。傻样辛仪一把挎过他的胳膊,两人向商场的大门走去。
中秋节时金戈曾回山村看望过父母一次,之前也是辛仪帮买的礼物。但两位老人却看都没看一眼,而是冷然问他与辛仪是否断绝了关系,现在同曲文红过得怎么样,金戈思考再三把自己离婚的事情告诉给他们的时候,没想到两位老人却勃然大怒,气得浑身哆嗦。滚老金家没有你这样缺德的儿子现在当校长了,能耐了忘了当初人家文红怎么对你了丧良心知道不还离婚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你看,满天下好人谁离婚金戈被老爷子硬给骂了出来。
大哥,你别想多了,过几天咱爸就好了,金让侧脸劝道。金戈没想到一向淳朴憨厚的父亲竟然说出这些话来,他如此责骂自己三十多年来还是第一次,金戈心如刀绞。父亲变了,从母亲出院以后,从知道自己与辛仪的关系以后就变了,变得陌生,换了一个人似的,尤其父亲那句“满天下好人谁离婚”的这句话久久萦绕在他耳边。
回来以后,他给父母去过几次电话,每一次都是金让接的。二弟告诉他在他走之后母亲又大病了一场,打了十几个点滴才好,听到这个消息金戈长叹口气。辛仪听后也是长时间不语,除了愧疚,两人明白,想叫身边的人接受认可他们这段超乎世俗的感情,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辛仪想要通过真诚来感化一切,虽然知道目前金戈还不能在父母面前说起自己如何如何,但她希望两位老人憋在心中对大儿子的那股恨能尽快消除,她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回到从前的样子,这也是她今天喊回金戈的根本原因。
两人逛了好多个地方,就在金戈打开包要付款的时候,包中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喂,爸爸,你下班了吗电话那头传来宁宁的声音。金戈这才发现已过了女儿的的放学时间。下班了,宁宁,你到家了爸爸马上就回去,他说道。爸爸,不着急,我给饭插上电了,一会儿我再炒个鸡蛋,宁宁说道。金戈心一热,闺女不用你,爸爸半小时就回去了,饿不饿你先吃点糕点和水果啥的,一会儿爸爸回去做。
爸爸,没事,我会做,对了,你在外面干啥呢宁宁问道。我明天不是爷爷的生日嘛,我跟你辛姨在商场给他买件衣服,金戈看眼辛仪说道。如果不出意外,宁宁与辛仪早晚要生活在一起,虽然宁宁对辛仪很排斥甚至有些憎恨反感,但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实话实说提前建立起认识。啥爸,你怎么回事忘了奶奶是她气病的了没有她,你和妈妈能离婚吗你怎么还跟她在一起呢宁宁的语气猛地一变,手机不拢音,这些话在一旁的辛仪听得非常清楚。闺女,你怎么说话呢一点不礼貌不告诉你大人的事还没等金戈说完,电话中却响起了嘟嘟嘟的忙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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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他抬起头样子很是尴尬。其实,辛仪对宁宁很好,很喜欢这个孩子,总买一些吃的用的让金戈带给她,就在刚才她还给宁宁买了一件羽绒服。辛仪很难受,以往不太清楚,从刚才的几句话中她才知道原来宁宁对自己的成见竟然这样大。交钱吧,完事你快点回去,过了一会儿她对金戈强挤出一点笑。
金戈觉得有些对不起辛仪,想对她说点什么,但张了好几次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这时他手中的电话又响了起来,爸爸,你快回来,我出血了电话那头传来宁宁哎呦哎呦痛苦惊慌的呻吟声,宁宁,你怎么了金戈一时慌了神。爸爸,我肚子疼,疼死我了宁宁的声音很虚弱。闺女,你别害怕,我马上就回去金戈边说边掏出几张钞票扔给服务员,辛仪也非常着急,拿过找零两人慌慌张张跑出商场。
打开家门,看见宁宁捂着肚子弯着身子蹲在地上,脸上冷汗直流,闺女,你怎么了金戈着急得连鞋都没顾得脱,来,让我看看,辛仪走上前,想起她是医生金戈忙闪在一旁。不用你管想不到宁宁却猛地一甩胳膊,眼中露出憎恨之色,房间中的两个大人一怔,别动,阿姨是医生,辛仪不到两秒脸色又恢复成平常。她伸手弯下腰去,宁宁看她一眼,虽然目光还很冷但这次却没加以拒绝。辛仪查看几下,孩子的腹部并没什么问题。宁宁,刚才你说出血了,血在哪辛仪柔声问道。宁宁看看她又看看爸爸,向自己的大腿根部指了指,辛仪哦了一声,有些明白过来。来,跟阿姨来,她把宁宁扶进卧室,跟过去的金戈却被她关在了门外。
过了几分钟辛仪走出门来。怎么了用不用去医院金戈焦急地问道。没事,从今天起,宁宁成大人了,辛仪笑笑。成大人了金戈有些不解。你别问了,对了,给倒杯热水来,还有,家里有女人用的卫生巾吗辛仪问道。家刚搬过来,再说此时金戈才明白过来。行了,你快到超市去买几包,记住要优质的好的,辛仪边说边向厨房走去。金戈哦一声连忙向外走去,哎,啥叫好的钱越贵越好呗走到门口他又停住了脚。也对,买最贵的,辛仪点点头。原来是这回事,幸亏辛仪在这,要不自己一个大老爷怎么办,金戈边走边暗吁口气,顾不得旁人诧异的目光以最快速度买好东西后急匆匆赶回家中。
辛仪,我回来了,他喘着粗气一把推开卧室的门,但映入眼中的一幕却叫他没有想到:辛仪抱着宁宁坐在床上,一只手轻抚着孩子的头,嘴里正低声地不知说着什么场面好温暖
东西呢辛仪抬头向他笑笑。金戈忙把手中的方便袋递过去,放那吧,辛仪身子没动示意他放在床上,没你事了,出去吧,见他放好后辛仪又说道,宁宁的双眼紧闭着似睡了一般,金戈看了看点点头,听话地退了出去,转身走进厨房,想留辛仪吃个晚饭。金戈心里非常感谢辛仪,如果没有她在,自己慌手慌脚不说,而且说不定还会把事情弄糟,再说,刚才的情景叫他很是感动,在自己的生活中这样的画面已好久好久没有出现了。十几分钟过去后,听见客厅里有动静金戈走了出去。哎,你干啥去吃完饭走吧,我都快做好了,看见辛仪背着包他不免有些急了。不了,宁宁这没事了,一些该注意的刚才我都跟她说了,这两天你做点易消化的饭菜,另外别叫孩子用冷水洗脸洗手啥的,我该回家了,还得给我儿子做饭呢,辛仪说道。
金戈向女儿房间看一眼,虽然辛仪没说,但从她的脸色上他还是看出了几丝不快。刚才还好好的呢,又怎么了金戈有些纳闷。
那我送你吧,他叹口气,拉过辛仪的手向外走去。栗子小说 m.lizi.tw爸爸,我难受,你快点过来啊,刚走到门口从里面传来宁宁的喊声,金戈迈出的脚不由得又停下来。爸爸,我难受,宁宁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别送了,辛仪抽回手去。对不起啊,辛仪,金戈有些歉意。没事,慢慢就好了,辛仪向后看一眼话里有话地说道。
辛仪的背影刚从眼眶中消失,金戈忙返身赶回女儿的卧室,宁宁,你哪儿难受他伸手去探女儿的额头。现在好像好点了,不怎么难受了,宁宁咧嘴冲他笑了笑。你金戈瞬间知道她的心思,那,起来吃饭吧,吃完饭再躺着,他动手把盖在宁宁身上的被子拿开。
收拾完碗筷金戈叫宁宁坐在沙发上,他觉得有必要跟她谈谈。闺女,今天是一个女孩长大必然要经历过的旅程,从今以后你就是大人了,这是好事,所以你不要害怕,他斟酌着语句说道。口中虽这样说但心中却有些难受,如果孩子妈妈在身边,这些话还用他这个当爸爸的说吗宁宁没说话,同样的话辛仪已向她说过。闺女,你看,辛姨对你多好,今天要不是她帮忙,爸爸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金戈笑笑。想起刚才辛仪照顾自己的样子宁宁涌起一股感动,但这种情愫并没在心中停留太久,随之而起的另一种情感立时充满了她的心房,爸爸,别说了,我不听她的脸色一变。
宁宁,这是辛姨下午新给你买的羽绒服,你看看,金戈话题一转把一个大塑料袋拿了过来。都说了我不听宁宁一把推开爸爸的手,起身向自己房间走去。宁宁,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金戈也有些生气,啪的一声把衣服扔在一边。爸爸,我怎么了走进门里的宁宁回过头眼泪流出来,假惺惺的,看见她我就不烦别人告诉你,她对我好都是为了讨好你,没有你她能对我好吗我妈妈想对我好今天你让吗她哀怨地看爸爸一眼后咣一声推上了房门。
金戈无语,想不到宁宁对辛仪是这样的看法,原本以为她只是不理辛仪,现在看来远不止这个。刚才自己在厨房中忙的时候,宁宁一定对辛仪有不礼貌的言行,否则辛仪出来时不会是那个脸色,辛仪的儿子对自己不会也这样吧事情怎么会这样呢金戈烦躁起来。
孩子毕竟还是孩子,只要自己同辛仪努力,相信她们会慢慢转变,会接受一切的,金戈转念一想心里又好受了许多。正在此时他听到从女儿的卧室传出了呜呜的哭声,忙站起身走过去。女儿卧室的门并没锁,宁宁蜷伏在床头握着爸爸的手机对着屏幕正伤心地哭泣着。金戈的心猛地一酸,女儿看的正是他与曲文红离婚当天在站前广场那张一家三口人的合影闺女,别想多了,爸爸刚才没别的意思,他抚摸着女儿的头,眼中也涌起了泪水。爸爸,我就是有点想妈妈了,宁宁哭着把头靠进爸爸的怀中。想起以往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金戈的喉结动了一下。爸爸,你说,咱们家不挺好的吗怎么说散就散了呢过一会儿宁宁仰起泪脸问道。
是啊,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金戈也想知道。闺女,别乱想了,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爸爸的女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和爸爸在一起,知道吗他叹口气帮女儿擦去眼角的泪水。知道,宁宁把脸向前又贴了贴。闺女,今天晚上,你到大卧室里去睡吧,咱俩一个屋,过了一会儿金戈拍拍女儿说道。真的宁宁很高兴,自从搬进这个房子她就想天天跟爸爸一起睡,但总是被爸爸以自己是大姑娘了为由而一口回绝。金戈笑着点点头,不过,明天你还得回自己屋住,他补充道。就一晚上啊宁宁有些失望。你要觉得行,就把自己的被抱过去,不行就算了,金戈又说道。一晚就一晚吧,总比没有强,我现在就搬宁宁起身忙着去整理被子。这孩子金戈笑着走出房间。晚十点多,宁宁的肚子又疼起来,金戈抱了她整整一夜。
第二天安排好工作后,金戈中午从单位赶回到市里,他给父亲打了个电话,父亲问他是几个人回去,不是一家三口人就别回去了。金戈一时没有话可说,父亲生日不是休息日,宁宁学习任务重没时间,而曲文红压根就不能去,上哪里去找三口人你不想把我和你妈气死就别一个人回来父亲的态度非常坚决,没有办法金戈只好把买好的东西托长途客运站的人给带了回去。
走出长途客运站的大门没几步,包中的手机响起来,一看显示屏是于校长打过来的,金戈摁下了接听键,于校长说单位来了个他的邮包,问他现在在哪,如果方便的话她亲自给送过来。什么邮包他有些纳闷,什么出版文化公司的,于校长答道。金戈明白了,这或许是自己出版的样书到了,早在一个半月之前出版文化公司就说书已上市,样书马上就到,没想到竟晚到了这么长的时间。我在客运中心门口呢,金戈高兴地说道,终于要看到自己出版的书了,所有的郁闷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强烈的喜悦涌上心间,望着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们,他想呐喊想把这个喜讯告诉给每个人,他以最快速度摁下辛仪的号码,辛仪,我出版的书邮来了,马上就到电话通了没等对方说话金戈便大声喊道。是吗辛仪也很高兴,好久以来,两人的世界中都是一片灰色暗色,他们太需要一些叫人高兴的事情了。
是,一会儿于校长就给我送来,金戈点头。太好了现在你在哪儿呢辛仪问道。我在客运中心呢,把昨天买好的东西给老爷子捎回去,金戈担心辛仪不明白忙又补充道,说到老爷子时一丝疼痛不由得掠过两人心尖,辛仪明白金戈此时不在老爷子那里一定是遇见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或许是被老爷子拒绝了。
辛仪,一会儿有时间吗能出来吗金戈瞬间又恢复过来。应该没啥事了,辛仪说道。这样,一会儿收到书以后我就给你打电话,金戈说道,行,辛仪很痛快地应道。
金戈放下电话吁口气,在与出版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曾约定书必须要在半年以内出版,前一段时间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没顾得上过问这件事,现在虽然比规定的时间略晚了一些,但毕竟还是来了,不知辛仪一会儿看到书会怎么样对了,既然样书来了那剩下的稿费也差不多了,金戈又是一喜。老领导,你怎么在这儿呢正当这时拎着邮包的于校长走了过来,我办点事,金戈笑笑,自从离开原单位以后他就一次也没回去过,并且与原来的同事也很少联系,校长,你还挺好的同志们都可想你了,不少人都说要过去看你呢,于校长说道。大家的心意金戈知道,要不然于校长也不能为送一个邮包而专程过来。挺好的,他点点头。校长,在门卫处看见有你邮包,担心耽误啥事,我就给你打了电话,于校长说话还是原来做下属时的口气,说着把邮包递了过来。
于校长,谢谢,你看你还新自跑一趟,金戈很客气地伸手接过来,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于校长已和自己一样,反倒自己校长,你说啥呢,这不批评人嘛,以你的才能和威望,局党委不会让你在那个农村学校干太久的,我们还盼望着你回来继续领导我们呢,于校长笑着说道。于校长,好好干,不说这个了,就是要回我也绝不会回原单位的,金戈扫眼邮包,怪不得这样慢,原来只是最平常的那种邮递。校长,那我走了于校长也扫一眼邮包后说道。行,哪天再联系,谢谢啊,金戈忙抬起头,世上最不好干的活就是当官,而最好干的活也是当官,从刚才那几句话看,她比自己适合当官,说不定官也会越当越大,金戈目送于校长离去。
正当他心神弥散之际包中的手机又响起来,喂,书收到了没辛仪着急地问道。金戈忙说收到了,封面漂亮不多少册啊辛仪又问道。这样,我有点事要办,办完了马上给你打电话,对了,你喜欢吃啥金戈说道。刚吃过中午饭,什么都不想吃,就想快点看到书,显然辛仪没想到金戈还会有事要办,情绪顿时低落了许多。挺快,也就半个小时,办完了我就告诉你,喝咖啡吧,你们单位附近那一家,你先过去吧,金戈边说边伸出手拦住一辆出租车。他要到银行查看稿费到了没有,只是故意没把此事告诉辛仪。
农行大厅内办事的人不多,一查,稿费还真划过来了,金戈高兴地把它们全取了出来,然后打车直奔说好的那家冷饮厅。你干啥去了刚刚坐下没多久的辛仪诧异地问道。等着急了吧金戈喘着粗气笑笑,边说边从包中拿出钱放到辛仪面前,这是稿费,还你钱,他说道。还什么钱你慢点说不行啊,辛仪笑着扭头看服务员一眼。我在二院住院时花的都是你的钱,金戈说道,由于是净身出户,一直以来没把钱还给辛仪,这都成了金戈的一块心病了。
别说了,再说你住院也是因我而起,说到过去的事辛仪的脸色马上沉重了许多,不一样,这是两回事,金戈摇头,这样吧,这些钱你先收着,就算替我保管了。辛仪把钱推了回去。那也行,哪天再给你,金戈看看旁边的服务员,把钱放回包中。两人点了些东西,哎,书在哪儿呢给我看看。辛仪急不可耐地站起来,金戈把邮包放到桌子上,有刀或剪子吗他左右看看,这个行吗辛仪递过指甲刀,两人携手把邮包打开。哎,真漂亮她抓过一本书左右端详着,金戈也是欣喜不已,哎,送你一本吧,给你签字,他说道。不行,我都要辛仪把身体一下伏在书上,行,怎么分配你说了算金戈笑了,辛仪也笑了,两人好久没这样笑过了,哎,庆贺一下吧,服务员,来一打啤酒,辛仪向外喊道。你别喝了,我喝,金戈忙说道。今儿高兴,就一瓶行不行辛仪竖起食指请求道。不行金戈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当看到辛仪的脸色又有些于心不忍,一杯吧,就一杯,他说道。
来,走一个辛仪举起酒杯,碰一下后两人咕咚咕咚就干了,真痛快辛仪抹一下嘴巴伸出手去拿啤酒瓶,被金戈半路拦了过去。你干啥啊辛仪有些不高兴了。咱们下次喝行不行等我下一本书出版了,你愿怎么喝都行,金戈劝道。下一本不行你不说下一本去**吗你忘了辛仪的手缩了回去。没忘,金戈忙说道,其实第二本他已经写了不少,不过前一段时间因为离婚和工作的原因停手了一段时间,他想从今以后再拾起来。除了**外加一顿酒,喝多少都行,不过,今天你就别喝了,好吗他说道。
辛仪知道金戈是为自己好,想了想说,你求我她有些顽皮地仰起头。行,行,大人,我求你别再喝酒了,行不行金戈笑了。那你喝我看着,辛仪拿起瓶给金戈满上,人家不是陪你吗其实我最爱吃的还是这个,她一只手把酒递给金戈,另一只手晃了一下冰淇淋,两人又笑起来。哎,晚上把你儿子带上,再加上宁宁,咱们一起吃个饭吧过了一会儿金戈建议道。行啊辛仪点头,想想又摇头,还是改天吧,一想到昨天宁宁的样子她马上又泄了气。我们慢慢来,金戈叹口气拉过她的手,辛仪轻嗯一声。对了,你家他现在有信没金戈身子向后一靠,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几个月之前虽留下了一份离婚协议,但辛仪与马国维还没正式办理手续。没有,辛仪看他一眼摇了摇头。
第44章离婚咨询
...
上午十点多,在单位没事的时候辛仪怀揣着心事去了家律师事务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其实她有一个做这行的高中同学在本市,但考虑再三后她还是找了家根本不认识的。事务所的律师告诉她,婚姻法第四章第三十二条规定,一方被宣告失踪,另一方提出离婚诉讼的,应准予离婚,辛仪心里一松。不过民法通则第二十条规定,公民只有下落不明满两年时,利害关系人才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他为失踪人,律师看她一眼又道。两年啊,怎么会要这么久辛仪不觉呆了呆。民事诉讼法第168条规定,宣告失踪人的公告期为3个月,也就是说,如果你老公下落不明,对不起啊,我是说如果,律师歉意地停下来。没事,继续说吧,辛仪挥挥手。如果下落不明的人下落不明满二年,他的亲人,或者妻子或者丈夫或者父母什么的就可以到法院申请宣告他为失踪人,法院受理案件后会发出公告,如果3个月的公告期满后仍没有下落不明人的下落,则可以宣告他为失踪人,律师说道。
原来失踪的概念竟这样麻烦,辛仪一时有些沮丧。如果,下落不明者下落不明之前留有亲笔签字的离婚协议又该怎么办过了一会儿她问道。
一般说,诉讼当事人如果委托了代理人,本人就可以不出庭参加诉讼活动了,但离婚案件不同于其他的民事案件,根据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能否离婚取决于感情是否确已破裂,而关于这个问题诉讼代理人往往把握不准,难以就具体情节进行陈述、辩解和说明,因此离婚案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原则上本人还要到庭,律师说道。
不过什么也不是死的,对于因特殊情况不能出庭的,可以把当事人是否同意离婚的书面意见提交给法院,法院也可以进行判决,律师看辛仪一眼律师补充道。
是这样辛仪松了口气。您或您的家人、朋友有什么需要我们援助的,我们可以为您们提供最优质的服务,律师说道。谢谢,如果需要我会的,辛仪把律师递过来的名片放进包中后站起身。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辛仪的心情十分复杂,刚才短短的几十分钟,心理路程虽不是一波三折但也是七扭八拐,当听说一方宣告失踪后,另一方可以诉讼离婚时,她的心虽松动一下,但并没有一丝喜悦之情,等于一个身负重力行走的人,肩上骤然间虽感轻松了一些,但压力并没有消失一样。当又听说确定失踪有那么多说法,以及就算有离婚协议书存在,仍旧困难重重的时候,她的神志出现了一阵迷茫。麻烦怎么就这样多呢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这样不顺呢自己与马国维之间的结合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一个大得没边的作弄,原属不该。现在对马国维要说没有恨意那是不可能的,有事没事的时候一想起那件事她的心就滴血不止,这是个永远愈合不了的疼,但不管承认与否,毕竟与马国维曾拥有过一段还算美好的日子,这个人对自己如何她是知道的,虽然这种爱有些畸形和丑陋。
金戈是自己所爱的男人,离了婚还带着孩子,虽然自己并不是导致他离婚的全部原因,但却有着逃脱不了的干系,自己现在对他应该有个可以实现的明确可能,但听过来听过去,要想真正摆脱以往获得新生道路却如此遥远漫长,难道这就是人生
最后当听说如果有特殊情况如何以后,辛仪沉重的心里突然间如同涌进一把阳光一样,不是说现在就一定要同金戈在一起,非要立即同他结婚不可,虽不知道将来的路怎么样,但有一件事情却是当务之急,这就是:自己要在最短时间内跟马国维解除婚姻关系
辛仪伸出手拦车,她要马上到民政局去,一刻也不想再耽搁,其实马国维签署好的离婚协议书及两人的结婚证、户口等今天一直在她的包中。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在她张望之际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却是个陌生号码。喂,请问你是辛仪吗对方问道。是啊,你哪位辛仪有些奇怪。你认识马国维对方又问道。认识,怎么了辛仪的心咯噔一下语气不由得有些僵硬。你别误会,我是民政局的,刚才你丈夫马国维拿着你们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来办离婚,我们对他说不行,离婚必须夫妻两人都在场才行,并且还要户口什么的,没想到他留下照片叫我们打电话通知你后便走了,把我们都搞懵了,所以
马国维又回来了刚刚去了民政局辛仪瞬间也懵住了。好,好,我打车马上到听到喂喂的喊声她瞬间苏醒过来忙连声说道。马国维不跑了吗为什么要回来难道同自己一样也着急要把这个婚离了她百思不解。
民政局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问清辛仪的身份后说,你老公也太不像话了男人身子向后一靠,哎,一开始还行,说你有事一会就到,但把表格啥的填完以后就不一样了非要马上就把离婚证拿走你说,你又不在场,户口、结婚证啥都没有怎么给他刚才怎么解释都不行了他怎么这样呢
您,别生气,别跟他一样,辛仪说道。虽不知道刚才马国维在这里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啥,但他同人不讲理的样子辛仪却见过,看样子,这位办事员刚刚领教完,说就说呗,一转身表一扔人还走了,这人愤愤不平的办事员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我把东西都带来了,您看看,手续能办不辛仪把包中的结婚证什么的全掏了出来。我看看,办事员戴上眼镜凑上身拿起来逐一审视一下,行,能办你照片带来了吗要不是等你,我都吃饭去了,他抬眼说道。
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带了带了谢谢您啊,辛仪忙把照片递过去。你先把桌子上的表格填一下,我现在就给你办办事员用钥匙边开抽屉边说道。
我看,当初给你们办结婚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你俩根本就不是一个文化层次过了一会儿办事员把盖完章的离婚证递给辛仪边说边摇头。谢谢辛仪看都没看便把证件放进了包中,她想都没想到,能这么痛快地把证办下来,简直鬼使神差一般。
挥手与送到门边的办事员告辞,一回身之际辛仪的眼泪莫名地流了出来,不知是喜是悲,直觉得胸口忽然豁然舒坦了很多,擦拭一把眼角抬眼向四处张望一下,不管怎么说,如果今天事前没有马国维到来,这个婚是绝对离不了的,好像整个过程都是他设计好了似的,此时,或许他就躲在附近的某一处悄悄地注视着自己。
愿意看就看吧,不管这么多了辛仪决定回家休息一下,如果下午没什么事情就不回医院了。回到家带上防盗门,打量一下四周,辛仪觉得房间中的一切很亲切温馨同时又觉得有些陌生。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静心地在一旁观察这个家,仔细嗅嗅,感觉到空气中总似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熟悉的味道。她知道,这是马国维的味道,虽然在马国维走后她就换了家门的锁,还彻彻底底打扫过无数次的房间,甚至扔掉了两人之前共用过的一切东西,但她现在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气味。
辛仪没有换鞋,疾步走到暖气前拉开窗户,顿时一股强烈的冷空气涌进房间来,她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同时眼泪又落下来怔了一分多钟她关上了窗户,擦拭眼泪略收拾一下她走进厨房。十几分钟后做好了四道菜,她从冰箱中找出一瓶红酒,今天她特想跟自己喝一点。
没吃几口放在客厅中的手机却响起来,辛仪没接,一遍响过之后手机又响起,骂了句脏字辛仪站起身,拿起来一看却是主管副院长的号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辛主任啊,你在哪呢副院长焦急地问道。我吃饭呢,辛仪看看表。知道,知道,这样的,你吃完饭后请马上回单位,有一个特别的患者着急等你做手术,好吧副院长说道。行,吃完饭我就回去,辛仪挂断电话。前几天从单位一个很好的姐妹嘴中得知上次医院没处分自己的真实原因,原来是担心自己调离到别的单位去。像这种情况刚进来就要做手术的患者,绝大多数都是从外医院转过来而且大多数都是有背景的人,对这种做法辛仪很反感,但站在职业的角度她又不得不去。
当她赶到单位时看到包括副院长很多人都等在那里,正看着表的副院长见到她立即满脸笑容地迎上前经过一系列常规检查后,辛仪换上衣服钻进手术室。
从手术室出来没多久,辛仪包中的手机响了起来,你好,在哪儿呢我现在在德福楼212呢,你能出来吗金戈自顾自地大声说道。
辛仪一喜,这一天自己光顾忙了,奇怪的是这个家伙竟也好长时间没消息来,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看来,今天一定有令他高兴的事了。行,我马上到,辛仪答道。
一见德福楼几个字心中便升起一股特殊的情愫,走进212更是有种与别处不同的亲切之感。你来了见到她金戈连忙站起身走过来。怎么的有啥高兴事啊看你乐的,辛仪上下打量金戈。没有,就是想你了,金戈笑笑。哎,你快坐下,我有东西送你,他有些急不可待地让辛仪坐在椅子上。不年不节的你送哪门子礼啊辛仪笑着四处看了看。你看金戈从后面突然拿出一个很精致的长礼品盒。这啥啊辛仪不解,实在猜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油纸伞可好看了金戈边说边从盒中掏出一把红色的伞,一股淡淡的桐油味随之散发在空气中。这啥啊辛仪吸下鼻子。你看金戈站起身退后一步把伞撑开,大红的伞面上绣着一条金色的龙,整把伞古典精致喜庆。真漂亮辛仪由衷地赞道。
这可是白蛇传中许仙手里拿的那种伞,喜欢不金戈笑着把伞递过来。喜欢辛仪伸出手连连点头,有些爱不释手地端详着。给你了,金戈幸福地笑了。金戈,你从哪儿弄的辛仪停下来。网上邮的,金戈笑着上前帮着把伞重新装好。伞不就是散吗你怎么送这个不吉利,再说,大冬天的送啥伞啊辛仪笑着坐下去故意说道。保护伞嘛保护伞,让它保佑你一生都平安,金戈边说边把礼品盒放在辛仪身旁。
为了这个礼物他一定花了不少的心思,别说,还真是奇特,自己确实很喜欢,说吧,今天你遇见啥好事了辛仪向金戈眨下眼。没有,金戈笑而不答,其实他心中还真有件高兴的事。寒假以后,他把所有精力全投放在了第二本小说的写作上,加上前期的,目前已写完三十多万字的文稿,一个月前抱着试一试的心理,他把一些章节发在新浪网上,没想到反响特别大,点击率非常高,今天小说已成为该网站的vip作品。但此时他还不想说,等有一天有出版社找上门来的时候,自然会告诉辛仪。
这时酒菜上来了。
好,你不说我说我有一件高兴事,你听不听辛仪扫了一眼桌子问道。你说吧我听着呢,金戈拿起筷子为辛仪夹了一口菜。辛仪看他一眼轻声说,我离婚了
金戈一时没反应过来。
证办完了,从今以后我又单身了,辛仪身子向后一靠。是吗太好了刚明白怎么回事的金戈激动地探出胳膊一把拉住辛仪的手。别着急,话还没说完呢,没想到辛仪却把手抽了回去。你不会是又结婚了吧看看她的脸色金戈嘿嘿笑两声。你才又结了呢,辛仪瞪他一眼,然后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说完以后忍不住叹了口气。丫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千万别想多了,世间任何一种缘分都有其结束的时候,现在,我离婚了,你也离了,我带一个孩子,你也带一个孩子,你看这也不错来,为生活庆祝一个。
其实说这件事前辛仪是怀着一股别样的心思,她是特意想看看金戈听完以后的反应,想不到却是这样去你的抹下眼角她端起酒杯,两人饮了。
人这一辈子好几十年这么长的时间,哪能不遇见点什么困苦的事这再正常不过了,遇见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正确对待,辛仪,没事的,只要人在,将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保证金戈信心满满地说道。我知道,辛仪噙着眼泪点点头,她很欣赏金戈这种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这是一种品质。哎,对了,还差二十几天就过年了,你打算怎么过还回你爸那头吗她用筷头夹起一根青菜。金戈没有马上回答,即将到来的这个春节与往年的不一样,母亲病了,自己离婚了,许多事都变了,再说,辛仪这头也与去年两样,对于在哪过年如何过的问题,前些天已想了许多,但一直没有一个较满意的结果。你呢回你妈家过吗他问道。
辛仪摇摇头,以往每一年都是先回马国维父母家,然后再回自己父母家,虽听人说过自己也亲口透漏一些,但自己父母现在还不知道闺女已同马国维离婚了,真不知道这个年应该怎样过才好。跟我一块回环山吧,金戈说道。回环山以什么身份回去你爸和你妈还有你弟弟他们能答应吗辛仪苦笑一声。女朋友啊,早晚都得回去,晚回不如早回,金戈一本正经地说道。
早回晚回但不是这次回辛仪叹口气。看见她的神情金戈心里很难过,那我也不回去了,他负气说道。没事的,这头还有我妈她们呢,你回去吧,辛仪劝道,两人不语。辛仪过了一会儿金戈向辛仪伸过手去。干啥辛仪看一眼有些不明白。刚才你把手抽回去了,现在给我好吗金戈请求道。不给辛仪高喊一声,但在喊的同时却慢慢把手放在了金戈的掌心里
第45章心酸的年
旧年最后一天,放下抹布,扫视一下房间,辛仪对自己这两天的劳动成果很满意,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后,她拿过手机。今天是大年三十,单位已没有什么事情,再过一会儿就要吃午饭了,她打电话问问母亲那头还需要买些什么不。还没等她拨号手机却先响起来了,一看号码她笑了,一定是父母兄妹他们着急了让自己快点回去呢。妈,我刚收拾完,马上就下楼,别着急啊,对了,家里还有啥没买的我到超市再买去,她大声说道。电话那头却没有人说话。喂,妈,怎么回事说话啊辛仪拿下手机看了看显示的仍是通话状态,妈,信号不好怎么的她着急地喊道。
闺女,是妈,过了几秒,电话那头传来辛母的声音。妈,你看看线插没插好刚才我都喊你半天了,辛仪说道,母亲用的是座机,是不是线路有些虚连啊。闺女,妈想跟你商量件事,母亲的口气却异常凝重。妈啥事啊你说呗,辛仪有些奇怪,母亲的口气怎么怪怪的,而且还吞吞吐吐的,跟以往一点都不一样,出啥事了怎么的。闺女,妈要说完了你可千万别多想,你得答应妈,辛母说道。
辛仪觉得越发不对了,妈,你说什么呢你到底想告诉我啥啊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是不是我爸身体怎么了辛仪喊起来。不是,你爸和我都挺好,老太太忙说道。那到底怎么了辛仪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闺女,咱老家有个习惯,离了婚的闺女不能回娘家过春节,要不对哥哥啥的不好,你看辛母似下了很大努力犹犹豫豫地说道。辛仪头嗡的一声,闺女,闺女,没事,我和你爸还有你哥他们都商量了,过完初一就去接你去,你别上火啊,辛母忙又说道,话还没说完却哭了。辛仪的眼泪落了下来,父母是世界上自己最亲最亲的人,妈妈的家是自己永远停靠的港湾,想不到一向慈祥对自己甚至有些溺爱的母亲竟然为了一个什么习俗大过年之时把自己拒之门外她的心瞬间冷到了极点。
闺女,你看,我和你爸年纪大了啥都不怕,但你哥啥的还得过日子,如果真出点啥事也不好,就两天,咱们不差这两天,完事,我和你爸亲自接你去,辛母哭着说道。
妈,别哭了,哭坏了身体不好,没事,我不回去了,辛仪抽下鼻子强忍着说道。闺女,妈对不住你,母亲的哭声更大了。妈,好了,我不说了,辛仪擦把眼泪挂断了电话。手臂垂下的那一时刻,辛仪浑身似散了架一般一下子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神志才逐渐清醒过来,不到万不得已谁想离婚啊离婚怎么了离婚就非得要这样吗都啥年代了这都是什么风俗习惯啊
父母一定有他们的苦衷,要不也不会忍心这样做,手心手背都是肉,一头是亲生女儿,一头是儿子,任何一个有点意外都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他们希望儿女们越过越好,但根深蒂固的观念不得不叫他们不有所顾忌和选择。哥哥知道这件事吗听刚才母亲打电话时的情景他一定不在现场,但他真的不知情吗怪不得在好几天前父亲就把孩子接走了,怪不得前几天给他们送东西时他们的样子怪怪的,原来辛仪的眼泪如决堤的水一般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妈妈,你啥时来姥姥家啊大舅他们都在这呢,你走到哪儿了电话里响起天天的声音,辛仪鼻子又是一酸,儿子,妈妈有个同学出了点不好的事,我要帮几天忙,你在姥姥家好好呆着,等完事了我再回去,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说道。
同学你哪个同学啊出啥事了一向乖巧听话的孩子有些纳闷,他不明白究竟什么人什么事会让妈妈过年的时候也不回家。外地的同学,儿子,别问了,完事第一时间我给你打电话,辛仪挂断了手机。
此时窗外传来噼里啪啦的炮竹声,扫视一眼空荡荡没有生气的四周,一股强烈的凄凉感袭上辛仪的心头,世界不相信眼泪,难受解决不了问题,辛仪暗吸口气站起身。
她刚走两步手机又响起来,拾起来一看这次却是金戈打进来的。情绪刚略好一些,顿时又泪眼朦胧,你在哪儿呢她带着哭腔问道。我在环山,辛仪怎么了你在哪儿呢金戈有些着急。我在我妈家呢,挺好的,对了,你们也快吃饭了吧辛仪语气一转,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她不想叫金戈为自己担心。快了,他们摆桌呢,金戈松了口气。
其实此时金戈的心境比辛仪好不到哪儿去,由于母亲身体不好的原因,今年春节家里一点年的气氛都没有,家中每个人的心都是灰蒙蒙的。
两个弟弟正在张罗着做菜。打算初几回来辛仪问道。初二三吧,金戈说道。虽然父母闷着头还没同自己说过话,但金戈知道在他们心里对这个大儿子的责怪一直没有消失,不是自己的原因母亲的身体不会这样差,从这一点讲,或许父亲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与其在这里叫大家看到自己难受,还不如早点离开。金戈,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就在家多呆几天吧,好好陪你父母,虽心底希望金戈现在就站在自己眼前,但辛仪强忍着说道。我知道,金戈叹口气,新年快乐,他看看四周,电话时
...
间不能打得太长,叫弟弟们知道自己在给辛仪打电话不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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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张望四周,一股悲伤涌上金戈的眼眶。母亲是一个极喜欢热闹的人,往年此时,她必定高举着拴着鞭炮的木棍伴随着劈里啪啦的爆竹声在这院子中走来走去,可现在连多说几句话都很费力大哥,进去吧,吃饭了,不知什么时候三弟金文站在了身旁,金戈转身走进屋中。
爸,吃饭了,金让向一旁的小屋喊道,整个饭桌死气沉沉,说了几句见其他人都不开口,金让的妻子李小惠也闭上了嘴巴。金戈,一会儿你给宁宁妈妈打个电话叫她回来一趟,过了一会儿老爷子说道。爸,大哥他们已经离婚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打什么电话啊金让看金戈一眼说道。离什么婚我怎么不知道不行我得亲自问问你大嫂,金父把筷子啪的一声扣在桌子上。爸,都啥年代了,大哥他们证都办完了,这是法律规定的,哪能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呢,李小惠看看左右也说道。爸,你也是,非让她回来干啥金文生气地站起身,前些天他听人说母亲原来是被曲文红气坏的。
你懂啥十多年前,你大嫂是被咱老金家八抬大轿给娶回来的,就是要离了,也不能悄声焉语的吧再说,不都是因为你大哥有错在前面人家才来这儿的吗所以,我必须听你大嫂亲口跟我说我才承认不能对儿媳妇说什么,老爷子把火一下撒在了儿子身上。原来父亲竟然这样想可是金戈禁不住叹口气。告诉你老大,这个电话你要是不打,明天我打老爷子把脸转向大儿子,其他人见他真生气了,都闭口低下头去。我不吃了宁宁看大家一眼把筷子一撇,爸爸,把你手机给我,她向金戈伸过手去,金戈知道她一定是想曲文红了,一定是要看手机中她拍过的那张全家福,他叹口气掏出了电话,宁宁拿过手机一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小屋。房间中的气氛更见沉闷了,金戈胡乱吃了几口也放下了筷子,这顿年饭很没有滋味。
第二天,向父母告辞后,金戈便让二弟送自己和孩子回市里,宁宁见说要回去高兴地跳起来,她嚷着要去见妈妈,见这样金父金母便没说别的话。
一个多小时后车进入市区,大街上载着客的出租车忙碌地奔跑着,公共汽车上走亲拜友的人也很多,烟花炮竹燃烧后的痕迹随处可见,整座城市年的气味非常浓。宁宁,你真的要去你妈妈那儿啊金让转过头问道,因为宁宁姥姥家离这里还有四十多里的路。对啊,我和我爸爸都去,宁宁向后回了下头。金让,道挺远的,你回去吧,要去的话,一会儿我打出租车送她去,金戈说道。大过年的二弟送自己爷俩走了这么远,有些过意不去,并且去不去宁宁姥姥家还说不定。
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宁宁,去姥姥那儿用带什么东西吗金让转过头问宁宁。没有,宁宁想了想说道。那行,咱们现在就去,金让一打方向盘车转向另一条路。对于女儿执意要去姥姥家,金戈没有意见,不管从哪个角度讲自己都没有反对的理由。爸爸,把电话给我,我告诉我妈妈一声,宁宁回过头说道。你就说自己过去别说我,金戈迟疑一下把手机递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妈妈,我现在正往姥姥家去呢,宁宁扫了眼爸爸,对,我自己,我二叔开车送我,再过几分钟吧就能到,对,没事,一会儿见,拜拜。金戈闭着眼睛,爸爸,宁宁把手机递回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闺女,你打算在姥姥那儿呆几天别忘了补课的事,回来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去。金戈知道她想的是什么,故意装作不知道,宁宁嗯一声失望地抽回身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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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在远处看到站在大门口的原岳母时,金戈叫金让在距离十多米的地方停下车来。爸爸,你不进去呆一会儿了宁宁并没急着下车而是有所期待地望着爸爸。闺女,去吧,金戈摇摇头掏出二百元钱塞在女儿手里。二叔再见,宁宁看爸爸一眼又看眼二叔,有些无奈地走下车去。金让,咱们走吧,金戈身子向后一靠。金让收回目光看大哥一眼把车掉过头,大哥,宁宁还在看着咱们呢,走了一段路金让看眼倒车镜说道。金戈向后看去,果然看见宁宁高挥着手与她姥姥一块站在门口。这孩子金戈的心一疼,对于宁宁的心思他很明白,昨晚他收到了一条由曲文红发过来的祝福短信,他知道,以前妻的性格不可能这样做,八成是一直拿着自己手机的宁宁捣的鬼,但大人的事情又哪是她一个孩子就能懂得了的对于身后刚刚离开的那扇红色大门他是再熟悉不过了,一年之中,自己和曲文红总会带着女儿踏进去很多次,想不到今日走到近前自己却连车都不能下,世事竟然演变成如此的陌生和怪异。
金让见他沉默便不再说话。半个来小时后,车开到金戈所租住的楼下,金让与他告辞以后便开车急匆匆地走了。
走到单元门前,辛仪,是我,干什么呢想了一会儿,金戈还是拿出手机。看书呢,我弟弟他们在那儿玩麻将呢,我嫌闹就跑我妈屋里来了,辛仪想着往年此时自己所做的事情答道。金戈哦一声,心想辛仪好就好,他掏出钥匙,喂,你在哪儿呢辛仪想起来问道。我回s市了,现在正在开单元门呢,金戈边说边把钥匙插进锁眼。辛仪一听他回来了,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喂,辛仪,你干啥呢金戈见一下失去了动静,觉察到有些不对劲,忙大声喊道。现在我在我自己家呢,辛仪哭出声来。啥金戈吃了一惊,辛仪不是回她妈家了吗这到底怎么回事辛仪,别着急啊,我马上过去,金戈拔出钥匙边说边急急忙忙地向楼下走去。
十多分钟后,金戈当辛仪一头扑过来的时候金戈什么都明白了,他的双眼也禁不住红起来。没事,没事,一切都有我呢,他轻拍着辛仪的肩膀说道。辛仪,咱们结婚吧,过了一会儿他咬着嘴唇说道,辛仪在他怀里使劲点了点头。
第46章婚礼插曲
辛仪找个时间回到了父母家,看房间里没有别人,辛仪便把自己离婚的前因后果告诉了父母,当然,对马国维就是当年的那位强奸犯她没说。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不想再提,别说口述,就是想一想她的心都还在疼。
听完以后一对老人久久没有说话,一直以来,对马国维这个女婿他们还是很满意的,虽然他其貌不扬又比女儿大十来岁,但马国维却非常懂事孝顺,而且没少为辛家做事。闺女,爸问你,你和国维离婚跟那个金什么戈的有关系不过了一会儿闷头不语的辛父开口问道。爸,不是跟你们都说了嘛,我俩离婚跟任何人都没关系,辛仪皱起眉头。那我再问你一句,如果没有那个金戈你和国维能离婚不辛父又固执地问道。爸,妈,别的话不多说了,我告诉你们,闺女从来没给你们丢过脸,也从来没做过啥缺德的事,其实,我压根就不应该跟马国维那个王八蛋结婚你们知道吗辛仪忍不住落下眼泪。老辛你干啥啊辛母使劲白了老头子一眼,闺女,别听他瞎说来,妈问你,现在马国维干啥呢房子孩子啥的都归你不她拉过女儿的手。
他跑了,现在正被市公安局通缉呢,辛仪说道。啊通缉犯两位老人一惊,相互看一眼,为啥啊就为了房贷的事辛父问道。辛仪点点头,好了,爸,妈,这些事你们就别管了,她拿过包向外走去,走出门她仰天长呼了一口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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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两个多月过去了,为了开始新的生活,辛仪决定从原来的房子中搬出来,利用双方积蓄金戈两人按揭购买了一户房子,简单地进行了一下装修后,他们定下了婚期。
五月一日,这一天非常热闹,虽然金戈父母没来,但弟弟弟媳还有一些亲属及新旧单位的同事和要好的朋友同学都来了,金戈带着浩大的迎亲队伍来到辛仪父母居住的楼房下,今天穿着白色婚纱的辛仪漂亮得宛若天仙,鲜花笑语当金戈对端坐在上的辛仪父母喊出爸妈的一刹那辛仪的眼泪流了出来,金戈也是百感交集。好,好,辛母抹着眼角把两个红包交到金戈手中。
结婚喜宴定在了德福酒楼,一系列的仪式结束后,金戈带着换了一套礼服的新娘开始挨桌给客人们敬酒,但走着走着,金戈发现情况好像有些不对,不少人把眼光都向自己和辛仪投过来。有些人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甚至有人还发出轻呼声,这是怎么回事哪儿不对吗辛仪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站在人群中央他们有些不知就里,一时很尴尬。
就在这时李艳杰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顺手把一件长衣披在了新娘的后背上,然后伏在辛仪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辛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眼泪顿时涌了出来,以哀怨的眼光瞪金戈一眼后疾步向外走去。大家请坐,坐,金戈向众人讪笑一下忙跟了上去,一定出大问题了辛仪,到底怎么了他气喘吁吁地撵进了一间房间,辛仪正坐在椅子上抹着眼泪,见到他把脸快速地扭向一边。姐夫,你看李艳杰拿掉披在辛仪身上的长衣,金戈一看禁不住啊了一声,辛仪身上的旗袍背部的中线莫名其妙地开了,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
奇怪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今天怎么穿上就出这么大的事了呢怎么会这样他有些呆了。还是问问你那宝贝闺女吧辛仪白了他一眼。替换婚纱的礼服除了李艳杰和宁宁几个极少数人接触以外,其他人压根就不知道,但是,又怎么可能呢宁宁虽对辛仪有些抵触,但还不至于如此吧
算了,姐,大喜的日子,不就是出了点意外嘛,也没啥,咱再换一件不就得了嘛,那么多人都在外面等着你们呢,李艳杰看眼金戈拍拍辛仪的肩打着圆场道。怎么回事此时辛仪的姐姐和妹妹也走进房间。没啥,辛仪擦把眼泪,艳杰,把那一件衣服拿出来吧,她转头对李艳杰说道。李艳杰点点头走到放在窗台上的一个纸箱前,但当她把一件礼服拿出来抖开时,却一下愣在了原地:手中的礼服在胸前竟被人剪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洞
房间里所有人都傻了,金戈几秒后辛仪呜地一声哭了出来,你啥意思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了她大声喊起来,心中既委屈又有些生气。我我金戈张了半天嘴却说不出话来,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别我我的了,快把你那宝贝闺女给找来我要亲自问问她,辛仪气愤地大声说道。宁宁金戈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怪不得今天一早她就要急着回姥姥家,如果说第一件旗袍是意外,那这件礼服一定是人为的,除了宁宁别人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想不到这孩子对辛仪的成见到现在还这样大
辛仪,金戈眼中露出无奈无助之色。姐,不就是两件衣服嘛,不要这样李艳杰看看众人故作轻松地打着圆场,但话说到一半却说不下去了,因为为了节省费用,除了旗袍和这件礼服以及那件婚纱新娘子再也没有可换的服装了,总不能再穿着婚纱出去吧,这不明摆着叫人下不来台吗姐,咱们走,这个婚不结了三妹辛蕊转身去拽辛仪。辛蕊别闹辛仪大姐一把拦住了她,金戈,你看现在怎么办她转过头面向金戈。辛仪金戈望着辛仪低声哀求了一句。他的神态叫辛仪很难受,心一下就软了下来。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和他说几句话,她对众人说道,大家相互看看无言地退出门去。
房间里顿时静下来。金戈对不起,刚才我就是难受,人一走辛仪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不,应该道歉的是我,金戈忙走上去拽过她的手,对不起,他的眼眶也红起来。她还是个孩子,都是我不好,再说,是我抢了她爸爸,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辛仪抽泣着说道。金戈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辛仪对宁宁一直以来都很好,买房的时候特意咬着牙买了一户三室一厅的不说,就是昨天那么忙还为宁宁买了好几件新衣服。辛仪现在能够这么想,真是难得,只是不知道宁宁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转过那个弯。
别唉声叹气的了,金戈,你还能记起咱俩第一次出来吃饭的情景吗她抬起头看看四周,隐约感到,自己与金戈将来的路或许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舒坦。知道,金戈也随着打量了一下周围,德福楼是自己与辛仪全部情感的一个重要见证场所,这也是辛仪执意把喜宴选在这里的原因。
金戈,那么多日子我们都走过来了,能有今天我非常幸福,真的,辛仪把头轻轻靠过来。金戈内心也升起无限的感慨他把辛仪紧紧搂在怀里我们出去吧,过了一会儿辛仪仰起脸来。是啊,应该出去了,但穿什么好呢金戈有些为难。哎,穿你原先到苏杭出差给我带回的那件裙子吧辛仪忽然间想了起来面露喜色地说道。真的在这儿吗金戈也觉得意外。在这儿呢,让我找找,辛仪站起身走到另一纸箱前。找到了找到了辛仪举着裙子高兴地大喊起来,金戈喉结不由得动一下,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辛仪也很感慨,昨天决定把这件裙子带来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只想在可以的时候穿上它照张相纪念一下,想不到今天它竟然在关键的时候救了急,看来冥冥中一切自有天意。
换好衣服的新娘与新郎在离开大家二十分钟后又一次满面春风地出现在酒宴的大厅里,当看到新娘什么事情都没有满脸笑容的样子,宾客们所有的猜测不解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酒宴又回到喜庆祥和的氛围里。
打理完一切回到新房已是下午四点多了,趁人乱之际,李艳杰偷偷塞给辛仪两个红包,辛仪很是奇怪,原来一个署名是李艳杰,另一个赫然署着马国维的名。众人坐了一会儿后哄笑一声离开了,房间中只剩下一对新人。饿了吧我给你做点吃的辛仪轻声问道。刚才忙着招待客人,两人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金戈还喝了一些酒。按照程序下一步好像不是吃饭吧媳妇,我们入洞房吧金戈脸上露出坏坏的笑,一把把辛仪拉入怀中。再没什么顾及,再也不用控制,两人疯狂地吻在一起金戈感觉浑身上下是那样的热,下体膨胀得厉害,一种原始的饥渴似一把熊熊燃烧着的火焰令他的神志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起来,手也开始游动起来,辛仪积极地回应着,口中喃喃地不知在说着什么。
两人吻着拥着,从沙发站起来开始一步步向卧室走去走到床边金戈忽嗯一声停了下来,卧室窗台上摆放着一盆山茶花,其上尚有两朵开得正艳的花朵,洁白如雪。金戈认得,这是两年来辛仪一直摆放在办公室窗台的那盆山茶,他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今天上午我让一个好哥们搬过来的,跟在身后的辛仪轻声说道。媳妇,你知道吗在你我过去的交往中,有很多次我都不知道你的心思,不知道你还爱不爱着我,我彷徨焦虑甚至还产生过舍弃的念头,但每当我路过你窗前看见这盆花时,所有的猜测不安都消失了,我知道这盆花你是为我而摆的,花既然在,那么心就在爱也在,正是因为有了它我才一路坚持了下来,金戈转过头来。
知道,辛仪使劲点点头。两人过去的一切太艰辛了,今天能够这样也算修成了正果。今后它就和咱俩永远地生活在一起了,直至它生和死,辛仪说道。媳妇,你真好不是假好,不是一般的好,金戈拉过辛仪的手,刚才我有些太粗鲁野蛮了,对不起。他有些歉意,辛仪比眼前的山茶花还高贵,刚才自己简直就是一种亵渎。不怪你,辛仪笑笑,对了,我去弄点吃的,今天跟你喝一点,她柔声说道。好主意,我和你一起做金戈马上应道。
来到厨房后辛仪再一次叫金戈感到了惊喜,她从冰箱中变戏法似地掏出四道菜,荤的已做好,素的也已分类切好。亲爱的,不会它们也是让你的好哥们在今天上午给送过来的吧金戈故意说道。聪明辛仪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转过身去。看来辛仪的心可真够细的,你哥们不错金戈吐吐舌头。液化气微波炉,不到十来分钟四个菜全部弄好了,辛仪又找出一瓶红酒。亲爱的,来,为今天碰一下,她举起酒杯。好,为这一生你能跟自己心爱的人,我能跟自己心爱的人终于走到一起干一杯金戈与她碰了一下。两人喝了。
你看你,什么真好不是一般好,你跟心爱人我跟心爱人的,乱七八糟的,还写东西呢,辛仪放下杯子笑了,金戈也嘿嘿傻笑起来。对了,你等一会儿,他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出去,不一会儿房间里响起动听的乐曲声,这是辛仪空间里的背景音乐,辛仪的眼睛顿时朦胧起来。山茶花、空间音乐都是我们的媒人,大喜的日子一个都不能少,金戈笑吟吟地走了回来。对了,亲爱的,你说今晚要给我一个惊喜,是什么辛仪转过头问道。可以给你看,但是你得保证只看几分钟就行,剩下的明天以后看,行不金戈说道。还挺神秘的,什么啊辛仪向金戈身后看去,你看金戈把背在屁股后面的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
这是他写的第二本名字叫墙里墙外的小说,一统计竟有30万字还多,辛仪看过几页眼泪掉了出来,你什么时间写的她抬头问道。挺长时间了,一直没告诉你就是想给你个惊喜,买房时你不问过我哪来的那些钱吗就是它,vip挣的,并且最近有一家出版社相中了它,金戈慢慢把笔记本关上放到一边。
不过,对今晚发生的事我就不写了,他又坏笑两声,辛仪,谢谢你,谢谢你对我好,谢谢你能做我的老婆,放心,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一定会让你幸福,我保证,金戈说道。我好吧我知道自己好着呢,也知道你好,你的话我信,辛仪举起杯,两人又喝了。
音乐美酒爱人当天完全黑下来时他们相拥着走进卧室。
第47章别想进这个门
愉快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两天过去了。第三天早上,按照习俗辛仪两口子带着买好的礼物回到娘家,在辛仪的努力下,新岳父新岳母对金戈这个新姑爷还是很满意,家里的气氛很融洽,辛父还陪着金戈喝了杯白酒,吃完午饭后两人回到家中。金戈,你给宁宁打个电话吧,问她回不回来,辛仪坐在沙发上说道。行,一会儿我打个电话,金戈答道。虽然五一是三天假,但把前后的周六周日加起来也是七天。别一会儿了,现在就打吧,看她明天补不补课,辛仪把手机递了过来。
金戈拨通了原岳父家的电话。宁宁犹豫一下说,后天下午才补课,打算后天上午回来,金戈知道她一定是因为闯了祸害怕了。宁宁,我和你爸都想你了,别后天上午了,明天下午我和你爸接你去,早点回来,和你爸咱们到书店看看去,辛仪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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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喜欢看书也喜欢逛书店,她没想到辛仪会接过电话去,更没想到辛仪会这样说,宁宁愣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吧唧一下放下了话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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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嘟嘟嘟的声音辛仪有些失望和惆怅。媳妇,宁宁这孩子本身不错,慢慢会好的,金戈伸过手劝慰道。知道,会叫她接受我的,辛仪低声嗯道,对了,金戈,利用这个时间明天我们回趟环山吧,她抬起头。
这次结婚金戈父母虽没来,但却让金让带来了三个意见。一是金戈与曲文红离婚没经双方父母同意不作数,二是金戈娶辛仪这个有夫之妇未经他们答应他们不承认,三是叫辛仪永远别回环山去,回来也不让辛仪进门,而所有这些金戈没敢对辛仪说。金让偷偷告诉大哥,其实在父母心里对辛仪是怀有怨恨的,始终认为金戈不跟辛仪接触,曲文红就不会到家里去闹,老太太的身体就不会这样,宁宁也不会没有妈妈,罪魁祸首说到底是辛仪,而辛仪对这一切却不知道。
不回去了,哪个礼拜再说吧,金戈搪塞道。那哪儿行啊丑媳妇早晚得见公婆,咱俩要不回去,不知道的还不得说我这个媳妇啥坏话啊,辛仪笑道。媳妇,后天上午宁宁就回来了,咱们回环山就明天一天呆也呆不多长时间,哪天有空咱们回去住一宿,金戈劝说道。他想在带辛仪回去之前自己抽空先回去一趟,等做通家里人的工作后再跟辛仪一块回去。行了,别再说了,就定在明天去,走,咱俩上街买点东西去,辛仪站起身,不容分说地把金戈的t恤拿了过来。先别的,我给环山打个电话,万一他们明天没在家出门了呢金戈仍旧没动地方。那你倒快点啊,要不一会儿商场都关门了,辛仪着急地催促道。金戈没有办法只好拿过手机,想了想他拨了金让的电话。
金让,咱爸在家吗我和你嫂子明天要回去看看,一会儿我们去买点东西,家里缺啥不金戈说道。金让愣了一下说父亲在家,什么东西都不用买,对于新婚后是否回环山一事,之前他已同大哥说好先不要回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大哥此时却改了主意,金戈这时干咳了一下,他就明白了过来,大哥,你跟嫂子说还是下次吧,刚才听咱爸说好像他明天要到乡里去办啥事,他说道。金让说了,明天咱爸要到乡里办事,金戈放下手机说道。你怎么回事啊办事也不能办一天,再说,咱们早点走,争取七点多钟的时候就到,害怕见不到人怎么的金大人快走吧,要不的话商店可真要关门了,辛仪伸手去拽金戈,其实辛仪也知道金戈父母对自己有很大成见,要不这次婚礼他们不可能说家里忙而不来,她就想通过努力来改变两位老人对自己的印象,她想靠自己的真心诚意早日得到新公婆的认可,虽然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金戈没有办法,只好跟辛仪走出了家门。衣服好烟好酒茶叶保健品等等,除两个弟弟一个弟媳的不算,光为两位老人买东西辛仪就花掉了两千多元钱。要知道,上次回她父母家总共才花了二百多元钱。媳妇,别买了,金戈皱着眉头劝道。现在两人钱并不是很多,而且每月还要还房贷。辛仪却不停,后来还是看到两双手无法再拿了才罢手。
第二天早上不到五点,辛仪便把金戈喊起来,两人吃了几口后便拎着东西下楼了,为了方便辛仪向朋友借了一台车。一路上辛仪都很兴奋,金戈,原先就想跟你一块回去,想不到今天却变成了事实,真好她看着两旁的景色欣喜地说道。金戈没说话,不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些什么,不知道父母会怎么对待这个新儿媳妇,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心中担心甚至有些恐慌,他实在不想看到辛仪受到伤害。
哎,别愁眉苦脸的,实在不行咱俩在那儿坐一会儿就往回返,辛仪腾出一只手,拍拍金戈的肩膀略作轻松地说道,其实她心里忐忑的程度并不比金戈轻多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没事,媳妇,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金戈轻轻握住她的手几十分钟后,车到达金戈父母居住的小山村,在丈夫的指导下辛仪把车停在院门前。
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听见车响,两个弟弟还有李小惠都迎出门来。咱爸和咱妈呢金戈边把手里的包包袋袋交给金让,边探头向后望了望。咱爸在家呢,咱妈出去了,金让瞥眼一旁的窗户轻叹口气,走吧,大嫂,你们快进屋,他向后让了让。这都谁啊正在这时门一响金父走了出来,爸,你在家呢金戈忙迎过去,媳妇,快过来,这是咱爸,他向后招招手。爸,你好,辛仪跟过来忙上前叫道。你叫我啥是不是叫错了我不认识你啊金父高高皱起眉头。辛仪、金戈一愣。爸,你糊涂了这不我大嫂吗金让忙说道。二啊,不明白你别瞎说啊,你大嫂不曲文红吗这个根本就不是你大嫂金父板着脸说道。
场面一时很尴尬。爸,你看,有啥事咱们进屋说吧,在院子里多不好,金戈挤出一丝笑。就是,爸,你看我大哥大嫂给你买了多少好东西金让把手里拿的包包袋袋拿给父亲看。我才不稀罕这些玩意没想到金父一把抓过东西扔了出去,烟酒茶衣服什么的洒了一地,咣的一声有瓶酒还被打碎了。
金戈、辛仪包括其他人瞬间都懵了。金戈,金让你们哥三都给我记住了,我再说一遍,老金家大儿媳妇是曲文红,除了她再没别人金父用手逐一点着三个儿子,浑身因为激动和气愤而有些颤抖。爸,你这是干啥啊你让大哥他们进屋不行吗我求你了金文看眼辛仪有些看不下去地说道。金戈,你们哪来还是回哪去吧,金父毫不为所动,把身子挡在了门前,把脸转向别处。
想不到父亲竟然把自己和辛仪拒之门外这是金戈想都没想到的,万千情感涌上心头,伤心失意悲痛屈辱愤恼,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回头去看辛仪,她脸色煞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像被人抽走魂魄一般地站在那里。爸金戈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父亲面前,周围人又是一惊,连金父的身子禁不住也动了动,弟弟们都知道大哥自幼性格倔强,因为倔强小时候没少挨父母的责打,但不管如何打骂,除了母亲他还从未给人跪过,面对父亲今天也是三十多年来第一次下跪。金戈,你要真是我老金家的儿子,就带文红和宁宁回来,第三个人别想进这个门,除非我和你妈都死了金父掉下眼泪但仍硬着肠子说道。金戈,咱们走,辛仪原本想大着嗓子好好与公公理论理论,这也太过分了都什么时代了,老爷子的思想还这样封建但看到丈夫的样子她实在有些不忍再开口,边使劲抹着眼角边动手去扶丈夫,金戈边站起来边哭出声来,金让他们都很不好受,没人再说话。
辛仪把丈夫扶上车快速打着火,摁一下喇叭一踩油门车如疾风般地蹿了出去在走出村子不远的地方咯吱一声她把车停在路边,随之伏在方向盘上大哭起来,想过万般的难,但绝没想到新公婆会这样对待自己倘若事先预料到今天的事,或许当初便不会与金戈结婚,伤心失意沮丧羞辱等感受聚于辛仪一身,刚才一直硬挺着,此时一下爆发了出来。辛仪,对不起,金戈一把搂过她,同时眼泪也落下来。辛仪哭得这个伤心啊,身子一动一动的,金戈,你说为啥啊为啥咱俩就这样难呢很长时间过后她抽泣着直起腰来。辛仪,委屈你了,对不起,金戈深觉愧疚不安又心疼不已,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走吧,我没事了,辛仪脸上呈现出一种少见的冷毅,她重新把车打着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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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时间两人皆无语。进入市区后辛仪把车又停在路边,金戈,咱们去把宁宁接回来吧,她侧头说道。算了吧,回家先休息一下,下午我自己去接就行,望着泪痕未干的妻子,金戈有些疲惫地说道。他知道此时辛仪的心情一定糟糕透了,而宁宁对她又不是太友好,担心她再遭受到什么伤害。不行,昨天我答应过她,不能失信,再说,现在手头有车也方便,辛仪摇头,金戈知道劝不动她只好把路指了出来。
不到半个小时到达了红旗镇,金戈叫辛仪把车停在了离前岳父家有一百多米远的路口,这次因为有辛仪来,所以他故意停远了一些。对于他们的到来显然宁宁很意外,电话中她说想吃过午饭再回去,金戈说现在车就停在路口,叫她快点出来,宁宁犹豫一下答应下来。
等了很长时间却不见宁宁出来,金戈急得又拿出手机却被辛仪拦住。再等等,她劝道。这孩子金戈放下手。哎,你坐后面去吧,辛仪对着倒车镜略整理下头发对他努努嘴。金戈怔了一下后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想空出副驾驶的位置叫宁宁坐在她的身边,金戈轻叹口气拉开车门走下车。
又过了十来分钟才见宁宁走出门来。金戈,下车跟老太太打个招呼吧,辛仪说道。宁宁是被姥姥送出来的,此时老太太站在大门口处正向着这边看,金戈摇摇头。下去说什么呢,说什么都不好,辛仪见他的样子不再坚持。
宁宁,快上来见宁宁走到近前,辛仪忙推开车门,宁宁向车内扫视一眼却拉开后面的车门与金戈坐在一起,辛仪尴尬地笑笑复把车门带上。宁宁,这几天在这儿待得怎么样挺好的辛仪边打火边没话找话地问道,宁宁没说话。哎,宁宁,怎么回事辛姨跟你说话呢金戈有些挂不住脸了。还行,宁宁看辛仪一眼极不情愿地答道,爸爸,到这了你怎么跟我姥姥连个招呼都不打宁宁转过头有些赌气地说道。宁宁说得对,金戈,下车跟老太太打个招呼吧,辛仪转头对金戈说,宁宁的姥姥还站在自家的门口向这边注视着。金戈的心里一时很不是滋味,想了想走下车走过去,妈,你快回去吧,我们走了,他向老太太使劲挥了挥手后又回到车上,宁宁的脸色好了许多。
宁宁,中午想吃点什么辛仪回过头问道。啥都行,宁宁绷着脸无所谓地答道。我们去吃烤肉吧,辛仪说道,她从金戈口中知道宁宁最喜欢吃烤肉,宁宁的脸上掠过一丝喜色,但没停留多久便消失了。
三人把车停在全市最大的一家烤肉店前,辛仪,要不咱们去把天天接回来一块吃吧,金戈手搭在车门上说道。爸爸,我不想吃了,有些难受,咱们回去吧,一旁的宁宁忽然之间撅起了嘴巴。不用,反正他学习也不紧,让他在姥姥家多玩两天吧,辛仪觉察出宁宁的不快,忙说道。走,宁宁,咱们下车,她推开车门,宁宁没再说什么三人走进酒店。坐下来带上围裙以后辛仪就开始忙碌起来,为宁宁倒饮料倒辅料夹肉等等,而她自己却一口没吃。金戈知道,其实辛仪不喜欢吃烤肉,一来厌烦这股味,二来嗓子不好,看她忙个不停,金戈很是感动。
来,我们一家三口共同喝一杯,金戈提议道。宁宁对于一家人的说法很别扭,但也没有话说,她举起杯子向前略让一下后便自顾自地喝了一口,而此时其他两人还一点没动,宁宁已放下杯子。喝一口,辛仪笑笑拿起杯与金戈碰一下。为了不再引起不必要的不痛快,两个大人不再说别的,一顿饭吃得还算好。
一回到家中,辛仪还没脱下外衣便把宁宁带到孩子自己的房间,床、桌子、被罩等包括桌子上的那盏护视台灯都是新的,房间中一切布置得很温馨很有女孩气息。宁宁,喜欢吗看见脸露惊喜的宁宁,辛仪笑着问道。没想到这一问宁宁瞬间又恢复到刚才不冷不热的样子。这些都是你辛姨张罗的,金戈没看出变化,在一旁笑着脸说道。宁宁房间里的东西不仅是辛仪精心挑选和设计的,而且花的钱也很多。爸,我有些累了,想睡一会儿,没想到宁宁却转头向床边走去。
你这孩子金戈想要说点别的话,被辛仪拉出门来。这孩子太不懂事了我跟她谈谈,金戈有些生气地说道。她是个孩子,刚换一个环境,有点反应正常,慢慢就好了,辛仪劝道,说完自己却叹了口气。只是金戈看看辛仪,只是难为你了媳妇,进屋躺一会儿去吧,他对辛仪愧疚地说道。来来回回的一大上午也确实有些累了,身体上的事情还好说,但来自心里的痛苦更叫人感到疲惫,辛仪没说什么,轻点头向卧室走去。
没想到这一躺下去却好久没起来,刚才一直咬牙硬挺着,现在松懈下来以后便觉得不行了,眼泪没由来地哗哗地默默流着,半夜竟发起烧来,金戈着急万分要把她送往医院,可她说什么也不同意。金戈知道她委屈,他告诉她把心中的话全说出来或喊出来,辛仪望着他张了好几次嘴,就是半句不说,急得他又是找药,又是投毛巾,又是端洗脚水,又是说好话,但所有的一切都不起作用,辛仪仍旧是赤红着双眼,不肯说一句话。媳妇,你要是觉得憋屈就使劲咬我一口吧,最后实在没有办法,金戈伸出了自己的胳膊,辛仪看他一眼没想到却真的低下头去,金戈顿时痛得忍不住啊出声来。辛仪一头扎进金戈的怀中哇地哭出声来,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该爱你她边哭边捶打着丈夫,金戈轻抚着妻子的脸颊,回想起老父亲的态度,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第48章马国维被抓
第二天早上,辛仪的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吃过饭金戈确定她没啥大事以后,带着宁宁走了,辛仪在家待了一会儿,好与不好毕竟都已成为过去,生活还将继续,辛仪梳理了一下情绪也走出了家门。
做完一个手术她一身疲惫地刚回到办公室。辛主任,这两位是市公安局的,找你,一位同事站起来指指等在一旁的两个男人说道。市公安局的辛仪很意外,你们找我干吗她不冷不热地问道。你认识马国维吧此时已站起来的两个男人中的一个问道。辛仪一惊,难道她稳稳神扫视一下四周,你们进来说吧,没等两人再说什么,她掉头向里面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辛仪带上门,对刚坐下的两位警察说道。那两人相互看一眼,我们找你了解点马国维的情况,一人说道。他刚走的时候你们公安局的不都问过了吗辛仪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看材料,你说当时马国维走的时候把钱啥的都带走了是吧另一人问道。辛仪不说话,这个问题早已说过,她觉得再说已没什么意义,可是,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带在身边的钱并不多,警察轻咳一声,他把钱带哪儿去了他抬起头问道。带哪儿去了你们应该问他问我干吗辛仪对他的语气一时有些恼火。他没把钱留给你吗警察毫不为辛仪的情绪所动。对不起,你们要是没别的事的话,请马上离开,我还有工作,辛仪绷着脸站起身。
辛主任,我们没别的意思,另一个年纪看起来稍大一些的警察看了同事一眼转过头,我们知道马国维对你的感情很好,我们只是例行调查,跟你实话说吧,马国维今天上午在本市被我们给抓住了。
什么辛仪感到头一晕,不管在心里如何憎恨马国维,但情感深处却非常不想听到这样的消息。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回来,警察观察着辛仪的神色继续说道。你们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辛仪的神志瞬间又恢复常态。是这样,警察把身子向前探了探,马国维跑了以后,我们就在全国进行了网上通缉,刚开始,我们分析,他带着那么多钱,一定到广州深圳啥条件好的地方去了,但去年九月份得到消息说他在贵州仁怀一个乡镇出现过,等我们赶到地方时他却在一天前离开了。现在让我们想不明白的是:他带着巨款为啥要跑到仁怀那么穷困闭塞的地方去为啥抓住他的时候他身上却没有多少钱
马国维把钱几乎都留给了自己,临走带在身上的也就两万多一点,东躲**的,哪能花多久只是他为什么要回来啊难道就是为了跟自己离婚可离了婚为啥又不跑啊辛仪长叹口气。
你知道抓他那天从他兜里翻出多少钱才一百多块他的钱到底弄哪儿去了年纪略小的警察问道。我不知道弄哪儿去了你们应该去问他,我们离婚了,并且我又结婚了,今后他有什么事情,请你们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和他现在没有一丁点的关系,辛仪冷着脸说道。两名警察一愣,眼前的情况显然超出了他们之前所掌握的,辛主任,对不起啊,年纪大点的警察忙把语气一转,我们没别的意思,马国维现在定性为诈骗,如果能把他欠的钱多还一些,法院就能少判他几年,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找你的,他很诚恳地说道,但辛仪却没说话。
辛主任,打扰了,两个警察相互看了一眼站起身。不送,辛仪很冷淡地向门口让了让手,两人深觉无趣,走出门去。随着咣的一声关门声响,辛仪的身子却不由得深深陷进椅子中,马国维跑不跑,跑了以后遭不遭罪,以及被不被抓同自己都没关系,甚至被抓应该是罪有应得,两位警察说了那么多的话她都没啥反应,但如果能把他欠的钱多还一些,法院就能少判他几年这一句实质上还是深深地触动了她。马国维留给自己的这笔钱,虽然不足以把他的公司欠款全部偿还上,但对普通人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自己应该怎么办把钱交出来还是马国维是不同意把钱交出来的,从很久前留下的那份离婚协议来看,他早已做好携款外逃的假象,而且就是现在被抓以后,他也没说出钱在自己这儿,否则,刚才警察说话就不是那个态度了,那,自己到底交还是不交
辛仪感到头很疼。
辛主任,下班了,不知过了多久传来几声敲门声,辛仪哦了一声,不他妈想了看看再说吧,她磨蹭一会儿拽过包关上灯走出办公室。走出来没几步,手机响了,喂,到哪儿了是金戈的声音。你在哪儿呢辛仪心一热,眼泪差点落下来,这些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多得让她有些无法承受。我走到张桥镇了,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到市里了,金戈并没感觉到她的变化,挺好的他又问道。辛仪嗯了一声话到嘴边好几次都憋了回去,自己的事还得自己拿主意。挺好就好,金戈说道。路上小心点,辛仪没再多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一天又一天过去了。虽然上次被金父拒之门外的事给辛仪、金戈各自心里留下了阴影,但历经千辛万苦才在一起的他们很是珍惜对方,彼此恩爱有加,相敬如宾,两个孩子也算可以,宁宁不怎么说话,但学习却非常好,而天天则十分聪明懂事。儿女双全,他们这个新组织起来的家庭日子过得倒也幸福美满,只是在生活中常常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情:辛仪刚刚擦过的地板常常被人踩出一串串脏脚印,新买的床单被剪出一个个小洞,她的新衣服总是无缘无故地开线辛仪心里虽也有些愤怒不痛快,但每一次当金戈知道以后要找宁宁谈话的时候都被她劝住了,精诚所至,滴水穿石,她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宁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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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找过辛仪之后的第八天,辛仪向单位请了假,背着金戈一早给马国强打了个电话。嫂子,这么急,啥事啊马国强站在门口,打量下四周。进来再说,辛仪把拖鞋扔给他,你大哥被市局抓住了你知道不等马国强坐下后辛仪开门见山地问道。知道,马国强低下脑袋。什么这倒出乎辛仪的意料,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过了一会儿她问道。被抓第三天我就知道了,马国强低声说道,嫂子,你怎么知道的他抬起头。辛仪看他一眼叹口气,别的话都不说了,国强,今天我把你找来是想让你跟着我把你哥留下的钱全部都取出来。
嫂子,取钱干啥啊不能交出去我哥跟我说这钱是留给你和孩子的,嘱咐我千万不能交马国强有些急,脖子上的青筋一动一动的。辛仪不想说这个,国强,你跟我说实话,一切都好好的,但上次你哥却冒着危险回来到底为啥她叹口气问道。
嫂子,既然都这样了,我就告诉你吧,马国强转过身,我哥是为了跟你离婚才回来的,说是怕耽误你,要不是因为回来警察也抓不他摇摇头眼泪落下来,辛仪的眼睛瞬间也红了起来,世界上没有纯粹的好人坏人,也没有纯粹好不好坏不坏的感情,自己与马国维十几年间的过往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的,不是简简单单用爱恨两个字就可以书写明白的,不为了回来跟自己离这个婚而露出行踪,马国维就不会这样快被抓到,至于什么时间被抓住、能不能被抓住则又是另一回事,看来,自己想了好几天才做下的决定并没有错。
国强,你哥是因为诈骗犯事的,如果把欠人的钱能多还一些,他就能少判几年,这个道理你懂,既然你哥说留下的那笔钱是给我的,那我就说了算,除非那钱不是给我的,我们走吧,辛仪站起身。嫂子,你马国强一时有些不知说什么好,我决定了,辛仪左右看看,还有那户房子,也卖了,把钱都交出去。
不行嫂子,那房子是我哥为你和孩子准备的应急钱,不能卖我哥不会答应的马国强着急地喊起来。辛仪哼了一声,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跟他没一点关系,国强,如果想叫你哥少蹲几年咱们就走吧,辛仪拿过衣服向外走去,嫂子马国强愣了一下忙追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取钱卖房当把钱全部交出去,当听法院的人说因为这笔钱马国维至少可以少判七、八年的时候,辛仪喘了口粗气,几天来的奔跑忙碌终究没白费劲,她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姐,回家休息一会儿吧,一直陪着跑帮着忙的马国强转过头说道。当辛仪把马国维留下来的房子钥匙交到另一个人手里的一瞬间,马国强对眼前这位漂亮的女人产生了无比的敬意,从那一时刻起他就改口叫姐了。国强,还是找个地方姐请你吃点饭吧,这些天多亏了你,要不有些事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姐得谢谢你,辛仪说道。姐,你可别骂我了,谢什么谢,我不都应该的嘛,姐值得学的地方我一辈子都学不完,马国强说道。
学什么学啊,辛仪笑了。姐,你说你是不是菩萨转世啊马国强边把车掉着头边说道。净瞎说我大凡人一个,最普通了,辛仪摇摇头。姐,说实在的,这次你可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啊,我哥要不是因为你这回准完了,说真的,关键时候你比一般大老爷们都强马国强由衷地说道。没啥,我只做了自己该做的,辛仪叹口气把头转向车窗外。哎姐,哪天有空领着孩子去看看我哥吧,马国强转过头来。辛仪身子动了一下却没说话。大哥与嫂子早年的事李艳杰对自己说过,当话说出口之时马国强便觉得不妥,想收回已是来不及,姐,我没别的意思,他尴尬地笑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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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与前些日子不同,现在想要去探望马国维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该做的事做了,不该做的就不要做了。国强,我忘了问,现在你和艳杰怎么样了我听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辛仪回过头话题一转。我俩说好了,两年,再分开两年相互好好想一想,两年后要是觉得挺好的我们就复婚,马国强一脸的幸福状。是吗辛仪觉得有些意思,想起这两人的过去不觉笑了笑,事情能够如此也算两人缘分未了。
第49章难堪的家长会
金戈并不知道妻子辛仪这些天在忙些什么,还以为她一直在上着班。此时他的工作和业余爱好都结出了一定的成果,在本年度全市中考中,三十二中的初三年组百分之九十二的学生顺利考入两所重点高中,中考升学率达百分之百,这个成绩在全市中学中不能不算是一个奇迹,而经过与辛仪一块修改后的长篇小说墙里墙外也已与一家出版社签订了出版合同,首印2万册。
更难得的是,宁宁期末考试竟考了个全年组第二,金戈高兴得连连嚷着说要出去庆祝一番。爸,明天下午两点半我们学校开家长会,你有时间吗坐在酒店包间中宁宁问道。是啊,全校所有老师同学都在一起,在星光剧院,一旁的天天也说道。金戈有些为难,一来明天下午他们要开全体教师校务会议,是定好了的事,二来,从内心深处他实在不想回原单位去。你爸爸没时间,我去吧,辛仪看一眼说道。宁宁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到的窃喜之色,我们班主任说了,要在大会上做经验介绍,她低下头。经验介绍啥经验介绍辛仪左右看看有些不懂。就是家长介绍如何培养孩子学习的教育心得,宁宁站起身向旁侧的卫生间走去。没事,有现成的,回去我给你找一份,金戈拍拍媳妇的手,他知道辛仪是因为自己有难处才替自己去的。
回到家,还没等喘口气辛仪就急着要金戈把发言稿找出来。你还真挺当回事,金戈边把找到的几页稿递过来边玩笑地说道。金戈,你说,台上发言我去合适不辛仪有些担心地抬起头。当然合适了你看,现在你是我媳妇对不对这是办了证的,宁宁是我的闺女对不对那,你就是她的妈妈,女儿的家长会,妈妈去做教育心得理所应当嘛,金戈说道。不是,我就是不知怎么的就是有点担心,辛仪脸上闪过一丝愁容。没事,媳妇,你去吧,不就是一个发言嘛,你说呢金戈说道。辛仪点点头,这也是自己同宁宁拉近感情的一个绝好机会,自己一定要把握好。
辛仪挑选了一篇较满意的文稿,在上面又做了一些精心修改,然后把它重新打印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包中,当做完这一切后她又开始翻开衣柜,金戈,你说家长会我穿什么去好辛大主任,一个家长会不至于这么紧张吧金戈放下书笑了。笑什么笑哎,你看这件怎么样辛仪把一件连衣裙比在身上问道。我媳妇这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行,我看不错,金戈上下打量一下说道。不行,家长会穿连衣裙有点不庄重,辛仪否定道。我看,你穿那件挺适合的,下面再陪一条浅色裤子,更好了,此时宁宁走进门来指着一件紫色上衣说道。是吗辛仪很高兴地问道。其实她最喜欢紫色了,不过这件衣服已买了好几年,不知现在穿起来还合身不,她摘下来准备试一试。
结果穿在身上果然有些紧绷绷的感觉。好看,真好看很有气质,一旁的宁宁连连点头称赞。是吗辛仪笑笑,眼望金戈。我看就是瘦了一点,金戈摇摇头。不瘦,瘦什么瘦,辛姨的身材这么好,我看挺好看的,宁宁说道。好,就这一件了辛仪的眼眶湿了,许久以来宁宁这是第一次叫自己辛姨,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金戈也感到有些意外,略停顿一下后心中涌起一阵儿感慨,好,好,明天就穿这件去他连忙说道。栗子网
www.lizi.tw那我走了,宁宁也似很高兴。媳妇,你真行宁宁带上房门的一刻金戈向辛仪竖起大拇指,看来辛仪的努力没有白付出。我找熨斗熨熨,辛仪把紫色上衣铺在床上,说心里话对于这件衣服她有些犹豫,总觉得瘦了一些,但刚才宁宁的一句辛姨叫得她心花怒放,其他所有的便都不重要,明天自己一定要穿着这件衣服去。
媳妇,是不是今晚应该庆祝一下啊金戈脸上露出几许坏笑。辛仪愣了一下顷刻便明白过来,去你的,哪晚你闲着了不过今晚看书别那么晚了,她又说道。辛仪,说实在的,你真是个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媳妇,不是一般的好,一万个好一亿个好,金戈由衷地说道。不说别的,光是每天的晚饭及两个孩子早上要带的午饭,就叫辛仪很是辛苦。又说傻话了不是辛仪脸上荡起幸福的笑容。
辛仪比规定时间早半个小时来到学校会场,于校长见她来了非常热情,问金戈夸宁宁拉着她的手一直不放,见时不时有人向于校长请示工作,辛仪有些不好意思,起身主动到指定位置坐下。
这次会议学校请的人很多,除了学生家长,各级领导、派出所民警等坐了好几排,学生们早已在会场坐好,楼上楼下黑压压的一片,辛仪找了很久才发现坐在前几排的宁宁,向她挥手示意了一下,至于天天坐在哪里了却没找到。升国旗,奏国歌,全体起立,致欢迎词过了很久终于轮到优秀学生家长代表讲话,辛仪被请到了前台,有人把麦克风拿了过来。尊敬的各位领导朋友家长同学们,大家好,我是初一五班金宁宁的母亲,很高兴学校领导为我搭建了这个同大家交流的平台,辛仪轻咳一声,感觉上衣有些紧,喘气有些费力。
她根本就不是我妈妈她是不要脸的小三破坏他人家庭幸福的第三者还没等她继续说下去,台下突然响起了一片起哄声,领头站在座位上的竟然是金宁宁滚小三滚出去第三者滚出去她大声地叫道,周围一帮学生则跟着响应着,甚至听到了尖利的口哨声,辛仪的脑袋嗡地一声,整个人顿时呆在台上,大约过了几秒她的神志才恢复过来,脸色一下转红,继而又转为一点血色都没有的苍白之色,冷汗无由地冒出来,她呜呜地大哭着向会场外跑去,背影无比得悲凉。
整个会场都沸腾了,乱套了,许多同学纷纷站起身,翘起脚尖向外看着,有些人嘴里还在不停地议论着打听着,趁着这股劲自觉闯下大祸的宁宁也偷偷溜出了会场。
什么爸爸有没有时间,什么衣服真好看,什么辛姨,一切都是蓄意设计好的辛仪打了一辆车急匆匆地跑回到家中,刚进家门便一头扑在沙发上嚎啕大哭起来。长到三十多岁,还是第一次受到今天这么大的羞辱和委屈,不行,我得立即把这事告诉给金戈,叫他这个当爹的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女儿一股怒火和怨气冲上辛仪脑门,她腾地一下直起身伸手去掏电话。正在此时响起了敲门声,妈妈,是我,快开门是儿子天天的声音,辛仪擦把眼泪拉开门。儿子,你怎么回来了她抽泣地问道。妈妈,姐姐太欺负人了你别生气,一会儿我跟她好好讲讲理天天竖起拳头,看到儿子愤怒的脸辛仪又吃惊又感动,你咋回来的神志随之清醒了许多,不行,大人之间的事绝不能让孩子们穿插在其中,更不能让孩子之间结下仇恨,想到这里她努力平缓了一下情绪:儿子,这事跟你没关系,我知道你心疼妈妈,但那是你姐姐知道吗是我们的亲人,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今天或许姐姐做得过分了一些,但我想她是一时糊涂,她一定是因为别的事在误会我,不过,相信慢慢一切会好的,因为毕竟她不是一个坏人对不对
但是她太过分了当着那么多人骂你,这也是在骂我天天想了一下脖子还是一梗。儿子,如果你真是妈妈的好孩子,就不要管这件事了,好吗另外,今天这样的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妈妈向你保证,辛仪摸摸儿子的头,话虽这样说但她的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此时辛仪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于校长,辛主任,回家了宁宁平时不错,挺优秀的,想不到唉,实在对不起,出了这样的事,于校长歉意地说道。没事,她还是一个孩子嘛,辛仪很理解地说道。对,对,是个孩子,辛主任,跟你说一下,宁宁这个孩子现在也不在会场,学校周围也没有,不知跑哪儿去了,她的班主任和几个同学正找着呢,你看,这事是不是跟金校长说一声于校长带着请示的语气问道。电话那头是开会的声音,想必于校长也是忙碌了一阵儿后才抽出空给自己打的这个电话,谢谢你啊于校长,你先忙吧,这事我来处理,辛仪说道,于校长答应一声挂断了电话。
辛仪清楚,于校长是念及与金戈的同事情谊才打的这个电话。不在会场也不在学校,宁宁会去哪儿呢不好会不会又去寻短见宁宁卧轨的事辛仪曾听金戈告诉过自己,想到这儿禁不住跳起来。
不管怎么说,毕竟事情是因为自己才引起的,她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向金戈交代不行,自己应该找她去想到这辛仪从包里掏出二十元钱给儿子,嘱咐他下楼买点东西吃,然后拿过包走出了家门。她知道,这个时候也只有自己亲自去找才能把宁宁带回家,别人去,即使是金戈也不会太有效,宁宁在意的是自己的态度。
火车站、长途客运站、几大广场甚至公园,辛仪找了很久仍没有宁宁一点音讯,正当她要转头去学校再看看时包中的手机响了起来,十多分钟后金戈一脸汗地赶了过来,媳妇,对不起了,宁宁这孩子太不像话了刚一见面他就无比愧疚地说道,显然对于下午的事他一定是听说了,辛仪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别说别的了,现在关键是找到孩子,宁宁到底躲哪儿去了她叹口气,脸上因为劳累和焦急出了很多的汗。辛仪,你别着急,是不是上她姥姥家去了我打电话问问,金戈安慰道。
即使出了天大的事,宁宁除了姥姥家可能去以外,其他地方包括她妈妈那儿她都不能去。那你快点辛仪催促道。妈,吃完饭了对了,宁宁现在在没在你们那儿金戈略客气一下直奔主题。没来啊,怎么的宁宁走了曲母有些着急。妈,没事,就是晚上放学到现在宁宁还没回来,我就打电话问问,可能在学校忙什么呢,一会儿我再问问她班主任,金戈担心老太太多想忙说道。曲母哦了一声,妈,没别的事我挂了。金戈,宁宁要是回家了,你发个信息告诉我们一声,曲母不放心地说道。金戈应一声放下了手机。怎么样辛仪问道。没去他们那儿,金戈失望地摇摇头。天都快黑了,这孩子遇见坏人怎么办辛仪有些焦灼不安。宁宁是好孩子,网吧游戏厅等地方她不可能去,最大的可能还是在咱们家或她妈妈家附近溜达,有家不敢回,金戈分析道。那咱们就到这两个地方找去吧,辛仪伸出手去拦车,对了,找到她你什么话都不能说知道吗她侧过头叮嘱丈夫,能把她找回来就万事大吉,就谢天谢地了,她坐在车里喃喃自语道。刚才宁宁带给她的所有不快都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担心、忧虑和不安。没事的,金戈叹口气轻轻把她揽入怀里。
在这两个地方仍旧没找到宁宁,又给老师同学打了好些个电话,却仍旧没有一点消息,一晃两个多小时又过去了。金戈,怎么办啊要不咱们报警吧辛仪带着哭腔问道。咱们回学校去,我想除了这两个地方她不能跑别的地方,金戈想了想又说道。
两人又返到宁宁就读的学校,操场上锻炼的人群正稀稀拉拉地向外走,问了问门卫回答说没看见,找一圈未果后两人只好沿着学校大门的马路向前找。金戈,你看那是不是宁宁猛然间辛仪拉住丈夫欣喜地喊道,前面二十多米的地方宁宁正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着。是她金戈心头也是一阵狂喜,这孩子,看我不好好说说她随即一股火涌上他的脑门。你干什么啊还想把她吓跑不是辛仪一把拉住他。这样,咱们悄悄走过去,别让她见到咱们再躲了,她示意两人分开走,对了,千万别吓着她,辛仪转过头又低声嘱咐道。
两人一前一后分开绕了过去,宁宁,你怎么不回家我和你爸都找你半天了,咱们快回家吧,在离宁宁还有四五米远的地方辛仪走了出来。宁宁愣住了,眼睛一时睁得很大,她实在没想到在这里和这个时候能见到辛仪。辛仪的样子很是焦急、疲惫和困顿,孩子,你不回家,我和你爸爸都急完了,你说这么晚了要是遇见个坏人怎么办辛仪又说道。是啊,看把你辛姨急的,到现在晚饭还没吃呢,金戈也从后面走了过来,宁宁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五六个小时了,她一直处在无边的恐惧不安中,自己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辛仪一定恨死自己了,还不知道在爸爸面前说些什么呢。那么疼爱自己的爸爸这一次一定不会饶恕放过自己,不怕打不怕骂就怕爸爸伤透心,后来黑夜的降临更令她感到了害怕,仿佛路一侧的楼后树旁等等地方隐藏着一双双闪着亮光的眼睛似的。
别哭了,回家吧,辛仪把自己穿的一件外套脱下来披在宁宁身上,三人拦了一辆车转身向家开去看看手表,辛仪叫车在离自家不是很远的一家肯德基前停下。你先回去吧,我和宁宁去吃点东西,她轻声对金戈说道。
饿坏了吧快吃吧,辛仪把一盘吃的放在宁宁面前。宁宁看她一眼不再客气,埋头大吃起来,辛仪自己拿过一杯热奶慢慢地喝着。宁宁,咱俩聊聊好吗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纸杯,宁宁略停顿一下低着头继续吃着。宁宁,你心里是不是特别憎恨辛姨啊一定说是因为我你妈妈才跟你爸爸离婚的,是我拆散了他们是不是是的,我和你爸爸很早前就认识了,说心里话我们是彼此相爱,但我们知道除了这些还有家庭的责任、做人的良心道德,其实我们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真的,你也知道的,即使没有我你妈妈和你爸爸也会离婚,跟我没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外面所说的都是假的,请你相信我,辛仪推心置腹地说道。宁宁仍旧没说话。宁宁,现在我和你,还有你爸爸、天天我们成为一家人了,一家人就应该相亲相爱你说是不是请你放心,你虽不是辛姨亲生的,但我一定会把你当做自己女儿一样看待,我一定会成为你最好的朋友,请你相信辛姨好吗给辛姨一些机会,有什么事情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只要我能帮得上忙你尽管说,即使帮不上什么忙,我也可以给你出出主意嘛,你说是不是辛仪继续说道。
宁宁擦拭一下鼻子,把脸移向别处。宁宁,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本性善良笃厚,我跟你爸说好了,今天的事就算过去了,永远不再提了,今后我们一家四口人在一起高高兴兴、快快乐乐地过日子,好不好辛仪又说道。宁宁心里其实很感动,自从今晚在学校不远处看到辛仪和爸爸的那一刻起,如果不是看到他们,她不知今晚应如何度过,甚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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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下午自己的行为暗暗自责,在痛快之余她也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尤其听到辛仪的这些话,她产生了一种想哭的感觉,这个世上除了爸爸这是第二个跟自己这样说话的人,但强烈的自尊心和原有的怨恨却使她一时不肯转过弯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说完了吗我吃完了,走吧,她抹抹嘴不为所动地起身向外走去。想不到自己说了这么久竟然是这个结果,辛仪一下愣住了,看来又是白费劲了,宁宁对自己的仇恨或许一生都消除不了了,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她一时感到有些气短胸闷。
见两人神色不用问金戈便知道这母女俩刚才谈得不好。宁宁,你等一会儿,爸爸要跟你谈谈,他说道。宁宁没说话停了下来。金戈,她挺累的,再说很晚了,让她早点睡吧,辛仪无力地挥挥手说道。爸爸,明天我回我妈那儿住几天,没等人反应宁宁自顾自地推门走进自己房间。
你为什么拦住我她明明做下了错事为什么不认错必须跟她讲明道理,要不将来还不知道犯什么大错,回到卧室金戈很气愤地说道。辛仪的脸色苍白无血色,目光空洞。认错她轻摇一下头,指望着她认错就你那宝贝闺女能认错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拦住你吗现在她能听进你的话吗你找她,只能叫她更加恨我,辛仪极度失望地说道,我好心好意去给她开家长会,她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骂我,金戈,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辛仪的眼泪流了出来,当时的场面金戈能想象出来,他心里也很不好受。女儿的性格他最清楚不过了,只能跟她讲道理,硬来不行,如果硬来,或许还会出现卧轨一类的事情,宁宁对辛仪怀有恨意,又正值青春期,现在谁的道理都听不进去。一头是亲生女儿,一头是自己最爱的女人,金戈有些不知怎么办好,无措的他只好抓出两张纸巾递给妻子。
辛仪用纸在脸上擦了一把,行,谁叫她还是个孩子,这个我也能忍受,可我把她找回来又领她去吃肯德基这也错吗跟她说了半天竟然一点也不搭理我,金戈,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咱俩在一起是不是真的错了她仰起脸。别瞎说辛仪,都是我不好,望着满脸泪痕的辛仪,金戈心疼不已,叹口气伸出双臂。金戈,你说,我们的日子咋这样难呢辛仪把脸紧紧贴在丈夫胸前,一时两人都没话可说,宁宁叫他们感到非常的苦恼。
刚才你说她将来犯大错,其实没那么严重,你自己闺女难道还不知道我看,她心里什么都清楚,慢慢来吧,相信早晚有一天她会变的,过了一会儿辛仪轻声说道,这话与其说是给丈夫听,其实倒不如说是给她自己的。可是虽不知怎么办好,但金戈觉得今天的事情不能就这样结束了。没有什么可是,金戈,今天的事我跟宁宁都说完了,你就别再过问了,今天我一直在想,咱俩经历了那么多事多不容易啊,只要咱俩能在一起多大的问题我都不怕,真的,辛仪又说道。金戈什么话也不再说,深觉不安,很感动地把双臂又紧了紧
第二天一早,宁宁去了曲文红那里,上班下班睡觉起床没有她在的日子家里平静了很多。哎,明天打个电话把宁宁接回来吧,一周后辛仪说道。金戈清楚,曲文红虽是宁宁的亲生母亲,对孩子也万般疼爱,但要是脾气一旦上来便会不管不顾,他担心宁宁在她眼前一个不小心触怒她而受到伤害,四五天前他就有了接宁宁回家的想法,但苦于辛仪没说,他便没好意思张口。行啊,别明天了,现在就打吧,听见辛仪说接宁宁金戈自然高兴异常,一个高跳起去拿手机,辛仪看见他的样子忍不住叹口气,这个直肠子,他的心思从脸上便能看出来,她知道这几天丈夫想闺女了,刚才也就是那么试探地一说,想不到金戈的反应却如此强烈,到底是父女情深啊,看来这个家又要不太平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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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金戈走到电话旁,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屏幕回过头嘘了一声:曲文红电话,神情竟有些紧张,自从离婚后曲文红再没联系过金戈,今天怎么你倒接啊,辛仪扫眼话机说道。金戈哦一声摁下接收键,爸爸,我病了,你快点来啊,电话里传来宁宁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宁宁,你咋了没事,你等着,爸爸马上到听到女儿病的消息金戈头嗡地一声,宁宁一定病得不轻,否则,以曲文红的性格断不会叫她把电话打到这里来。那,我和妈妈在家等你,宁宁挂断了电话。宁宁病了,快金戈有些慌张失措地急着去找外衣。
啥病啊谁打的电话辛仪跟着走了过去。宁宁打的,啥病不知道,金戈边系裤腰带边说道。真病了不会是这个小孩子又耍啥花样吧辛仪的心咯噔一下,对于宁宁的本事她见识过,难道今晚又是她设计的一场闹剧不会吧,看金戈的神情及反应又不像。你别着急,我跟你一块去,辛仪立即说道,金戈喉结不由得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使劲点点头。
辛仪找过衣服穿上,等一下,打开柜子她把家中的钱尽数放进包中,走吧,她急匆匆转过身。他一个人在家行吗路过天天房间时金戈不放心地放慢了脚步,要不,你别去得了,他劝道。没事,我们在外面给锁上,辛仪摆摆手。
两人拦台车直奔曲文红的家。打开门,三人相见很是尴尬,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好。宁宁咋的了搁哪儿呢金戈轻咳一声跻身走了进去。搁大屋呢,曲文红缓过神忙跟了过去。
宁宁盖着一张毯子紧闭着双眼,直躺在床上,旁边一张椅子上放置着一个碗和一瓶白酒。让我看看,辛仪走了过去,用手试了试宁宁的额头,咋这么烫体温多少她转过头面向曲文红。刚测完,39度2,曲文红冷着脸答道,要不是为了宁宁一辈子她都不会同眼前的女人说半句话。孩子这样多长时间了对她的态度辛仪倒不介意,昨天她说有点头疼,今晚九点半的时候就突然严重了,发高烧,吃安瑞克和用酒搓都不管用,曲文红又说道,金戈,别说别的了,说也说不好,咱们赶紧去医院吧,她转过头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行,你先别着急,金戈劝慰道,咋样啥病他转向辛仪,因为辛仪本身就是本市最好的内科医生。好像是感冒,但不太确定,还是送医院吧,辛仪站起身。那好,咱们马上走金戈立即弯下腰去,其他两个女人伸手帮着把宁宁扶在他的背上,三人急匆匆地向楼下走去。
到友谊医院,没等其他人说话,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曲文红指着前面对司机说道。金戈与辛仪俱是一愣,辛仪是市人民医院的内科主任,放着这么好的条件为啥不用他们旋即明白过来,禁不住都叹了口气,人何至于如此啊
三人把宁宁送进急诊室。大夫,你快给看看,曲文红扶着半醒着的宁宁带着哭腔说道。发烧,39度2,吃安瑞克和用酒搓都不好使,金戈也忙介绍道。你俩是孩子父母啊医生扫了两人一眼,金戈与曲文红相互看看忙点点头。医生找出体温计交给曲文红,看了看嗓子问了几句话又听了听,没事,重感冒,点一点就好了,他抬头说道。金戈与曲文红皆松了口气,我去交款,你和孩子在这等着,金戈拿起医生开的单子叮嘱道,曲文红点点头,今晚共同的目的使他们好像又站在了一起,表现出从没有过的默契与配合。
望着这一切辛仪却有些不好受,当宁宁扎上针后,借故天天自己在家时间久了不行,她要回家,金戈左右看看,有些为难,半夜了,叫辛仪一个人回家他有些不放心,万一下车以后出现个三长两短怎么办但这头是生病需要看护的亲身女儿,又不能离开,想了想,他只好把辛仪送出友谊医院,在大门口打了台车,低头暗暗记下车牌号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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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间辛仪一句话没说,从内心讲,她实在不想让金戈和曲文红单独呆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想,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们是宁宁的亲身父母呢这里自己反倒成了多余的人,再婚家庭的事怎么这样多为啥什么样的事情都会碰到为啥什么样的委屈都要忍受真有些受不了了,在汽车启动的一瞬间她的眼泪哗地一下流了出来。
当出租车从眼前消失后金戈才折回身去,估摸辛仪快到家的时候他又打了个电话,直到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咣一声的关门声才放下话机,当然这些都是背着曲文红在走廊内完成的,直到凌晨六点多宁宁烧退去时,金戈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
宁宁打了两天针后,被金戈接回家中。事情过去就永远过去了,辛仪真像承诺的那样,对家长会的事她闭口再没提过,不仅如此,她还不允许金戈提,对宁宁她比往日还要好,仿佛压根就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反倒是宁宁的心事加重了很多。病好以后,除了学习宁宁的话比往日更少了,现在的她十分矛盾,爸爸妈妈刚开始离婚时她觉得所有这一切就是辛仪一手造成的,否则原有的那个家不会散,她多么希望辛仪嘎巴一声就死去而爸爸妈妈重新再走到一起啊。当看到爸爸与辛仪两人恩恩爱爱的时候,她心里就非常难受,那时就特别想念妈妈,也因此更加痛恨辛仪,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感觉事情好像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个样子,辛仪对自己很好,她对自己以往的言行觉得有些不应该,尤其对家长会的事一直就很后悔,但一想到妈妈还独自一人孤单地生活,对辛仪的那份怨恨就不由得再一次升起,如此反复,弄得她很是痛苦。
第50章探监
转眼间已是八月份的一天。喂,姐,现在你在哪儿呢辛仪刚要下楼手机响了起来,我要去上班,国强你有事啊辛仪问道。姐,是这样的,我哥的事昨天判完了,16年,马国强说道。即使早有思想准备,但事情临到头辛仪心里还是怔了一下。姐,我哥特别感激你,马国强说道。国强,没别的事我挂了,辛仪很不好受。别,姐,是这样的,今天我哥转到市第一看守所去了,我想,现在你要是没别的事咱们去看看他,姐,你看行不马国强以央求的口气说道。
辛仪没说话。姐,昨天我哥说了,他特别想见见你,他特别想你和天天,马国强话语中带着哭腔,过了一会儿见还没动静,姐,如果今天没时间的话,就过两天再去吧,他失望地说道。国强,你来我家接我吧,辛仪叹口气幽幽地说道。该做的事早晚都要做,这样也好。姐,你下来吧,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呢,马国强兴奋地说道。
辛仪收拾了一下走下楼。姐,天天呢咱们先去学校接天天吧,等辛仪坐好后马国强看她一眼把车徐徐转过弯去。不用,要去咱们去,辛仪面无表情地说道。马国强没说话,按照她的吩咐把车拐向去第一看守所的道。姐,你没把我哥的事跟天天说啊他侧头看辛仪一眼。没有,我担心对他的成长不利,只对他说他爸去了很远的地方,永远不回来了,辛仪把头转向窗外。姐,现在的孩子都特聪明,那样说天天能信吗再说,时间长了他知道了咋办马国强问道。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也不太信,还以为他爸出意外了呢,问我很多次了,算了,瞒一天是一天吧,实在不行再说,辛仪叹口气。
姐,要这样的话,莫不如早些让他知道,你说呢马国强说道,一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辛仪转过头来。姐,你看,天天之所以好几次问你,就说明他始终在想着这事,他能好好成长吗还不如让他知道真相,心里或许就不惦记了,话我不太会说,但理是这个理,你说对不马国强看辛仪一眼解释道。国强,别说了,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不行我不想叫天天知道他有一个蹲监狱的爸爸,不想叫他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马国维这种想法我绝不答应辛仪以不容商议的口气一口回绝道。姐,别生气,天天不去就不去,知道此事再没回旋余地,马国强不再说话。国强,别说姐没跟你说过,今后你可不能背着我把天天给带过去,要是那样的话,姐一辈子都不能原谅你,知道不辛仪不放心地说道。姐,看你说的,没你同意敢吗我马国强忙说道,辛仪点点头把头又转向窗外。
一时两人无语。姐,你把原来的房子卖了和把钱都交上去的事跟姓金的那小子说了吗过了一会儿马国强侧头看一眼。你咋说话呢什么小子小子的不会说就别说辛仪生气了。不是,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说说,马国强有些惶恐。没有,辛仪知道他没别的意思把头靠在椅背上。那,他要知道了会不会说你啊马国强嘿嘿笑笑说道。这些都跟他没关系,跟我们现在没关系,辛仪底气略有不足地说道。说心里话,她也不知道金戈知道那些事会怎样,不理解不会吧,自己做了些应该做的事情,只是没告诉他而已。
那,你把今天的事告诉他了吗马国强又问道。没有,辛仪摇摇头,经他一说她才想起来,应不应该把今天的事跟金戈说呢说好吗如果说了他不理解怎么办不说他会怎么样自己只是在国强的央求下去做一个了断而已,又没做其他什么事,为什么非得说但不说好像有些不怎么对,算了,说与不说晚上回去再说,看她脸色似有些不对,马国强闭口不再说别的。
第一看守所在郊区三十多里的地方,除了它周围再没有一丁点的其他建筑物,高高的围墙、密实的铁丝电网,无不给人威严隔世之感。办好手续后,俩人来到接见室,没多少时间一位身穿囚衣、剃着光头的男人被带了进来,他见到辛仪一愣。辛仪,谢谢你来人紧走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辛仪三四米之前,辛仪后退一步,把脸扭向一边,马国维此时的样子与以前判若两人。天天为啥没来马国维探头向辛仪身后看去。他在上学来不了,辛仪冷着脸说道。马国维失望地哦了一声,辛仪,这次幸亏你,要不他哽咽着说不下去。没啥,都是你自己的钱,辛仪仰起头控制着情绪淡淡说道,脸仍旧没转过来。马国维看她一眼点点头:辛仪,我马国维这一辈子没看错人,值了但是你不应该把钱都拿出来,不应该你知道吗算了,现在说啥都晚了,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但我对你就一个要求,希望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能把儿子好好培养成人,将来就是我死了也会感谢你的。
别说没用的了,儿子我会把他养大的,这是我的责任,辛仪长叹口气,想早点见到你儿子,那就好好表现早点出来,说完辛仪头也不回转身向外走去。哥,过几天我还来,缺啥你捎个信,马国强抹把眼泪跟着走了出去。
不知他在忙什么辛仪坐回车里,心绪万千,猛丁想起了金戈。
第51章新家的新规矩
一天放学后,宁宁和天天姐弟俩一道沿着河边走路回家。天天边向前走边转过头问宁宁,姐姐,昨天我妈问你想不想要一架钢琴,你怎么不吭气呢此时宁宁正想着心事,不要有不要的理由知道吗她白了天天一眼。说实话,对于眼前这个所谓的弟弟她并不讨厌,要不是因为辛仪的原因她倒挺喜欢他的。啥理由是不是因为我妈妈天天又问道。知道了还问宁宁生气地转过头去。姐姐,其实我妈妈对你比我还好,真的,你看,我要个遥控轮船她都心疼了,可一开口就要给你买钢琴,这不偏向嘛,天天有些不平地说道。
辛仪对自己到底怎么样,宁宁心中清楚,昨晚的事对她触动很大,因此一夜都没睡好。行了,别说了她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同时掏出电话来,前几天为了便于联系辛仪刚给她买了部新手机而天天却没有,辛仪说男孩用不着。妈妈,今天休息是吧我补完课刚回来,对,嗯,妈妈,我挺好的,妈妈再见,宁宁放下电话。又给你妈妈打电话了天天问道。你管不着宁宁把手机放进书包,天天没说话。姐姐,你给你妈妈打电话我不会跟我妈妈说的,但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过了一会儿天天停下来很郑重地说道。谈谈笑话我跟你还有你妈永远都没什么好谈的宁宁哼了一声继续向前走去。不行今天我必须要跟你谈谈宁宁不屑的态度激怒了天天,他紧跑几步拦在宁宁的前面,你什么意思想打架啊宁宁停了下来。不是天天摇下头。
不是就让开宁宁扒拉了天天一下,我就不天天固执地仍然站着。姐姐,上次开家长会我觉得你做得太过分了,我妈妈对你那么好,你却那样伤她的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她,你太不应该他大声说道。我明白了,这些话是你妈要你说的吧宁宁的双眉拧在了一处。不是妈妈不让我找你,是我自己,很早以前就想跟你说了,天天说道。宁宁看眼四周夸张地哦一声,你说我不应该,那我应该什么啊没有你妈妈我爸爸和我妈妈能离婚吗这是事实她不就是破坏他人家庭幸福的第三者小三吗我说错了吗她不该骂吗她恨恨地说道。
不我妈不是第三者,不是小三天天瞪起双眼气愤地大声争辩道。行了,我不跟你废话了,回去我还要学习呢,宁宁上下打量一下天天,抬脚从一侧向前走。不行今天不说明白你就不能走天天伸出胳膊紧走几步又拦在宁宁面前。你给我让开宁宁有些生气,双手使劲向前一推,没有太多防备的天天被推得噔噔噔向后退去,扑通掉进路边的河中,看着天天落进水中宁宁一时吓傻了眼,前几天刚下过一场暴雨,天天在很深的水中使劲地挣扎着,天天救命啊救命啊她反应过来,吓得扯着嗓子大声哭喊起来。
附近有人快跑过来,求求你们快救救我弟弟求求你们宁宁指着河中心不断地大声哀求着。一个人扑通一声跳进河中快速游到天天身边,天天天天见到被救上岸的天天,宁宁扑上前去。姐姐,过了一会儿天天吐出几口水后睁开双眼,天天宁宁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周围人都松了口气。怎么搞的还掉河里去了呢有人说道。宁宁低下头去,此时她非常后悔和自责,我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天天看了看姐姐,忙向人解释道,浑身湿漉漉的,牙齿还在打战。
下次可得千万注意了,别在河边玩,水这么大,多容易出事啊,救人的人说道。就是,这是碰见有人了,要不然事就大了,有人摇头。叔叔谢谢你了,宁宁一边脱下外衣把天天包住,一边转过脸向救起天天的人道谢。没事,不要紧吧用不用再上医院看看中年男人关心地问天天。不用了,天天试着坐起来。叔叔,谢谢你,把电话留给我吧,让我爸爸谢谢你,宁宁说道。谢什么谢啊,不过下次玩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了,摸摸天天的头中年男人转身离去。
围拢的人群感慨一阵儿后也慢慢散去。天天,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
...
的看着天天哆哆嗦嗦的样子,宁宁的眼泪又落下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姐姐,我知道,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喊人今天我就完了,天天咧嘴向宁宁笑笑。多好的天天啊自己却宁宁愧疚难当,如果天天要有个三长两短的,她真不知道回家如何向爸爸辛仪交代,想起刚才的事她就后怕得要命。姐姐,你放心,回家我就说自己掉进去的,天天保证式地说道,宁宁含着眼泪使劲点点头。天天,你还行吗咱们打车回去吧,看着浑身**的天天她哭着说道。姐姐,我上下都湿了,出租车不能拉咱俩,没事,等于洗澡了,不太远了还是走回去吧,天天看看自己身上无所谓地说道。没事,姐姐有办法,宁宁转过身去。花了比平日多四倍的钱,宁宁打车把天天带回到了家中。天天,你怎么了看见天天金戈、辛仪吓了一跳。没事,就是刚才不小心掉河里了,姐姐又把我给拽上来了,天天故作轻松地笑笑,是吗金戈、辛仪打量两孩子几眼,怎么搞的快点,冷不冷来洗洗,怎么这样不小心呢对了,谢谢姐姐了没有辛仪一边帮天天脱衣服放热水,一边感激地转向宁宁,宁宁没说话低着头拎着书包向自己房间走去。
晚饭非常丰盛,天天洗完澡干干净净地坐在桌边上,金戈、辛仪很高兴,脸上都带着笑。宁宁,今天幸亏有你在,要不天天非出大事不可,谢谢你啊,辛仪给宁宁夹了一口她最喜欢吃的菜。就是,要不是当时姐姐反应快,冒着危险咔嚓一把抓住我,我就回不来了,天天使劲点头。一来是姐弟情深,二来也说明宁宁有行侠仗义之风,金戈兴高采烈地说道。爸爸宁宁有些愧疚地喊了一声,红着脸低头去扒饭。宁宁,明天有时间吗补完课后和你爸爸咱们到琴行把钢琴买了吧,辛仪笑着说道。我联系一个音乐老师一道去,让他好好给看看。金戈说道。妈妈,真的要买啊天天左右看看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了,辛仪看眼丈夫转过头对儿子说道。明天把遥控飞机还有轮船咱们一起买回来,金戈笑着身子向后一靠。太好了天天忍不住高兴地跳起来。爸爸,我跟你商量个事,突然间宁宁抬起头来。什么事闺女你说吧,金戈觉得有些意外。我想明天再到我妈妈那儿住几天,内心十分愧疚的宁宁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眼前爸爸和辛仪把自己当成了英雄她感到特别扭,她暗暗想道,要是知道天天是被我推下河去的,你们还不得恨死我啊。欢快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宁宁,你不还得继续补课嘛,那么远来回坐车多不方便啊,辛仪看眼丈夫说道。宁宁不说话,为什么啊金戈叹口气。我想我妈了,宁宁啪地扔下筷子起身走出厨房。姐姐,买完钢琴你再去行不行天天忙追了出去。
我是换不回来这孩子的心了辛仪叹口气把筷子放在一边,眼泪在眼眶打转。媳妇,青春期的孩子性格叛逆,心里那么想嘴上非得反着说,说不定她对你的看法现在已经变了呢,只是承认起来有些别扭罢了,金戈劝道,那也没这样的啊,要去给她买钢琴可她本人却要走,辛仪抽泣了一下。媳妇,这有啥啊,大不了等她回来再买嘛,你看,下午天天掉水里不是她冒着危险把弟弟拽上来的吗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已经开始在意这个家了,说明她已经对你还有天天产生了感情,放心,等过了这个年龄宁宁一定会融入到我们中间来的,金戈的心虽也有些疲惫,但他还是忍着说道。
辛仪认为丈夫说的有些道理,止住了眼泪,那明天钢琴我们就不买了她仰起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啊金戈疼惜地帮辛仪擦擦眼角,媳妇,反正现在咱们手头的钱也不宽裕,晚买几天没关系,不过明天一定要把答应天天的东西买回来,他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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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离开后的第二天早上,直到感觉屁股有些发麻发凉,金戈才提上裤子拎着书从卫生间钻了出来,推开门却看见辛仪直愣愣地站在一旁,媳妇你干啥啊哦,擦地啊,他看看四周讪笑一下说道。辛仪非常爱干净,每天都要用白毛巾擦拭一遍地,只不过以前每次都是晚上擦,今天怎么改成早上了再想也不奇怪,今天是周六嘛。你看看几点了都辛仪没动地方向墙上示意了一下,咋的都这个点了金戈抬头望一眼也没想到已经快十点了。
我给你看时间了,从你进厕所到现在出来足足是一个小时四十六分钟,辛仪看着腕上的手表说道。多年来金戈有早上在卫生间看书的习惯,他也没想到今天竟然在里面呆了这么长的时间。媳妇,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坐那儿,我想跟你谈谈,辛仪却没笑,而是向沙发上一指。天天呢在里屋写作业呢金戈看气氛不对故意打岔似地向里屋探探头。
刚才被他姥姥接走了,辛仪说道。咱妈接走了啥时接的我咋不知道呢金戈有些夸张地问道。你不在厕所蹲着了嘛,怎么能知道呢辛仪白了他一眼,好了,你先坐那儿。她又向沙发上一指,知道错不过去了,金戈只好坐了下去。
金戈,咱俩唠唠,辛仪把毛巾放在一边也坐了下来。不就上个厕所嘛,金戈虽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媳妇,你说,他探出身子装作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其实老早我就想跟你说了,今天趁着俩孩子都没搁家,辛仪轻咳一声说道。媳妇,我听着呢,金戈忙点头。
跟你说正经事呢,正经点,辛仪有些不高兴地皱起眉头。知道她是认了真,金戈不好再闹,慢慢把身子坐直。虽都是一些生活小事,但如果不注意就会影响到家里其他人,你说是吧辛仪斟酌了一下语句,这次金戈没再插话,静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先说下上厕所的事,每天早上起床后大家都着急用,你又不早点起来,一起来就捧着本书进去不出来,你说其他人怎么办有好几次,如果我不叫你天天都差点拉裤子,辛仪说道。
金戈从没想到自己的这个习惯竟然有这样的不好,以前宁宁要用厕所,往往敲下门就闯进来,曲文红为这事也曾说过他很多次,但说说就过去了,好像没什么感觉,没想到这个习惯会给他人带去那么大的不便。媳妇,今后我努力改,金戈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是努力,是必须,辛仪纠正道。是,媳妇,明天一定改他点点头,辛仪今天说事的语气多少叫他感到有一点不快,鸡毛蒜皮的生活小事至于吗
见他态度良好,辛仪脸上露出一丝笑。媳妇,趁着孩子都不搁家,你看我还有哪些毛病你一并都提出来,没有的话,我去写点东西,金戈抬屁股欲走。你先别着急,咱俩再唠唠,辛仪眨下眼。还真有啊,金戈没办法只好把屁股又坐回去。
其实辛仪也不想说,但总觉得不说也不行,不说吧,自己确实有些看不过眼,说吧,还担心因此影响与丈夫的感情,为了琐事有些犯不上,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很难受。金戈,你说咱俩经历那么多才走到一起多不容易,这也是老天对咱俩的一种恩惠,你说是吧,她想想说道。媳妇,我知道,有啥事你直接说就行,越是这样金戈越觉得不安。
那咱俩商量一下,今后擦地洗衣服刷碗收拾房间等活都不用你伸手,只是早饭或晚饭你做一头行不行辛仪说道。其实她已很客气,原先和马国维在一起生活时,早晚饭包括每天吃啥她从来都不管,只是高兴时伸伸手,平日早上一般都是睡到要上班时才起来,休息日更别说了,往往一觉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十点多钟,现在可好,不仅其他活要干,而且还得负责早晚的买菜做饭,她真有些适应不了。栗子网
www.lizi.tw金戈一愣,自己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来没把这个问题当做过问题,自从结婚以后,自己只负责晚上陪宁宁学习,其他家务事一概不管,全由曲文红负责,虽然有时也做过饭,但从没为此刻意操过心,一经辛仪这样郑重提出,他也觉得自己的以往好像有些过分。媳妇,没事,早饭我做,这样还能改掉上厕所的习惯,他忙不迭地说道。
辛仪点点头,心中好像搬掉了一块石头似的,长吁了口气。媳妇,你看我还有啥毛病这次金戈没抬屁股,怕辛仪的话没说完。也没啥太什么的事了,对了,能不能每晚把你那脚洗洗臭死了都而且经常用热水泡脚对身体有好处,辛仪说道。洗,我洗,金戈忙点头。不怪辛仪说,自己确实有这个毛病,如果没人提醒,半个月能洗一次脚就不错了。另外,我发现你咋多长时间都不洗澡呢辛仪略停一下盯着他半笑不笑地说道。
是吗没有啊金戈有些纳闷。还是啥是半个月能有一次脏死了辛仪笑笑。算算还真是,不过两星期一次可以啊,辛仪怎么什么都管她喜欢干净,一个星期至少洗三次。人和人不一样,自己不跟她比,但一个月洗两次也不能说自己脏啊何况自己已经改了不少,原先一个月只有一次呢,对这个所谓的毛病金戈有些不认可。可以啥啊不行今后保证一星期最少洗一次,知道不辛仪要求道。
知道了,金戈虽答应了但情绪却明显低落了许多,今天这样一二三四的谈问题方式叫他有些接受不了。辛仪变了,什么时候变的呢从父母家回来还是参加完宁宁的家长会以后还是原先压根就有自己没发现而已媳妇,你还有事吗他低着嗓音问道。没有了,原本还有话说的辛仪见他的样子闭上了嘴巴。
那我写东西去了,金戈站起身向卧室走去,对了,今天中午原来单位方玉叶的儿子结婚,你给我拿一千块钱。走到门口他忽然想起来,他的工资卡由辛仪保管。为啥拿那么多啊辛仪眉毛一挑,因为还房贷的原因,两人的日子过得不是很宽裕。没为啥,因为去年我住院人家给拿了一千,今年咱俩结婚人家又随了二百,咱们咋的也要差不多吧金戈淡淡地答道。那,辛仪眨眨眼,理是这个理,但人情不用一次就还完吧每月咱家不没多少钱嘛,将来咱们再慢慢还呗,拿五百行吗她想了想以商量的口气说道。这个月事情太多了,光参加学子宴两人就随了七千多元。尤其金戈的礼大,对此辛仪也能理解,因为原来金戈在好学校担任一把手,有事收到的礼也大,回出的礼自然也要大,但金戈原先收到的那些钱并没在自己手里,现在却由自己来支付人情债,确实有些承担不了,如果再拿出一千,这个月全家都要喝西北风了。
人家二十多年就这一个事,别五百了,还一千吧,不行从稿费里拿金戈坚持道,说完推开门要进去。行拿多少钱都行把这个家都拿去我都不管他不冷不热的态度激怒了辛仪,气得她背过脸去,今天这是怎么了辛仪的反应令金戈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是生活出了问题还是人出了问题是辛仪出了问题还是自己出了问题为了一些生活琐事,值得吗
辛仪,你别这样,我没别的意思,真的,你想,要是咱们拿五百,人家怎么看咱们一说出去别人还不得讲究咱们啊,金戈走到辛仪近前柔声说道。你别咱们咱们的,辛仪一甩肩膀,两个孩子的补课费、水电费、吃饭人情,哪一个不需要钱咱家现在啥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稿费那点钱要给宁宁买完钢琴还剩啥了你说,咱俩结婚后,你看我都买啥穿的了你倒好,一开口就一千,咱俩哪来那么多钱,辛仪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她说的是实情,自己怎么从来没想过呢金戈有些自责,傻瓜,这些你咋不早说呢他弯下腰心疼地拽过几张面巾纸递了过去。早说有啥用啊早说也不能解决问题,辛仪白他一眼,接过去擦拭一下把手放了下去。好了,都是我不对好吧,是我没把媳妇给照顾好,金戈叹口气,你忘了,咱们结婚前不说好了嘛,啥事都好好说不生气,你看,还真生气了他又说道。
就生气就生辛仪撅起嘴巴,谁叫你气我了谁叫你不让着我了谁叫我是女的了谁叫你比我年纪大了就生爱咋咋的话一说完人却忍不住笑起来,金戈也笑了,他把辛仪搂进怀中。就你欺负我辛仪撅起嘴轻轻擂了丈夫一拳,说,下次不敢了,她说道。对不起,下次我不敢了,金戈把搂着人的手又紧了紧。大点声,我没听见,辛仪仍旧说道。媳妇,我不敢了金戈扯着脖子喊起来。干啥啊你不怕楼下听见啊辛仪捅了他一下
两人和好如初。哎,咱们定下个规矩好不好过了一会儿辛仪抬起头。行啊,你说啥是啥,金戈的手在辛仪身上不安分起来。跟你说事呢,你干啥呢,辛仪拍了一下。你说吧,我洗耳恭听,金戈停下来作势揉揉耳朵。这样,今后咱俩要是因为啥事一方先生气了另一方必须让着他,不管什么原因有没有理,行吗辛仪说道。行,我保证自己行,金戈说道。等生气一方气生过了另一方才能说话才能解释,行吗辛仪又说道。行,要是你生气了,我一定哄你,但是不能越哄越生气行吗金戈仰起脸要求道。不行辛仪想了想使劲摇摇头,我就气,谁叫你惹我生气了要生我就生个够
行行行,你生气的时候我闭嘴不说话离你远点行了吧金戈告饶似地举起手。也不行不能不说话,不能离开我,你就得在跟前听着,要哄着我,辛仪喊道。你,这不是不讲理了嘛,金戈苦笑。咋的我就给你不讲理了辛仪梗起脖子,行行行,奶奶,我服了还不行吗金戈忙说道,辛仪扑哧笑了。
哎,饭菜都在锅里呢,赶紧吃吧,你不饿啊她轻声说道。扫眼墙上的表,想不到已快中午了。要不一会儿一块吃得了,金戈边说边走进厨房,我看也行,辛仪拿过包,从中数出一千元钱放在茶几上。彼此在一起生活其实并没有预想中的美好,对此,两人心中都十分清楚,只是不说出来而已。
第52章生活的捉弄
因为遇到几个老朋友,喝完白酒喝啤酒,喝完婚宴又换地儿吃肉串,这样一折腾,金戈就有点喝多了,推掉其他人相送的好意,自己叫了辆出租车。
下了车,风一吹金戈感到头有些迷糊,辛仪,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在干什么呢一股强烈的冲动随着酒劲涌上他的心头,想都没多想他拿出手机开始拨号,喂,媳妇,你干啥呢电话通了,金戈稳了稳身子。在哪儿呢喝多了正与朋友逛着商场的辛仪问道。我,金戈抬头看看四周,我在咱家楼下呢,碰见几个老哥们。
听我的,赶紧上楼然后别说话脱了衣服睡觉,听见没辛仪大声喊道。知道,别担心,我没事,对了,你搁哪儿呢金戈嘿嘿地笑起来。你喝多了别说没用的,上楼马上立刻现在说到这辛仪一下挂断了电话。
怎么还生气了呢金戈摇摇头固执地又拨通了辛仪的电话,媳妇,你啥时回来啊他幽幽地说道。行了现在你是不是在咱家楼下呢在那儿别动,我马上过去,辛仪叹口气。行啊,那上楼后我们都干些啥啊金戈下意识地向左右看看,眯着眼嬉皮笑脸地问道。别瞎说,在那老老实实地等着知道吗知道他喝多了,辛仪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别,跟你开玩笑呢,也不犯法是吧你别过来了,忙你的吧,我没事,我,我马上上楼。虽然喝多了一些,但金戈知道辛仪的性格,知道她向来说话算话,她说回来就一定会立即赶回来,要那样的话岂不耽误她办事听她说过下午要同一个姐们去逛街想到这金戈酒醒了一些,同时有些自责自己混蛋,不应该打这个电话。
媳妇,对不起啊,我真的没事,你不用回来了,谢谢啊,金戈晃晃脑袋硬挺着说道。听他说话的口吻与刚才不同,似很清醒,辛仪暗暗吁口气,你自己真行啊那,上楼的时候慢点啊,她叮嘱道。媳妇放心吧,到楼上我就给你打电话,金戈吧唧挂断了手机。
这时酒劲愈发上来,金戈站不住,趔趄了两步,抬起头向楼上望望却看不到什么,转眼看看四周,感到非常的空白和陌生,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家在哪儿哪儿是家他有些懵了。不好他知道如果再不找到家门就完了,找不到的话自己一定会醉倒在大街之上了,可家在哪儿啊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情急之中他拿出手机又拨通了辛仪的电话,至于当时是怎么拨的号码又如何拨打的,事后这一切他都忘记了,只隐约记得电话响了几声被人接起,媳妇,我真喝多了,找不到家了,快点回来,没等对方说话他就大声说道,然后便放下了手机。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金戈感到有人架着自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上台阶。等一会儿等一会儿,我要尿尿,他停下来伸手去解裤腰带。真烦人,往这边点,耳边传来辛仪无可奈何的声音,随之突感到裤子一松,这时金戈的神志又有些恢复,感到身边就是平日上楼路过的那条带有铁扶手的廊道,没顾许多他对着栅栏尿了起来,边尿还边大声喊了几声。干什么啊你辛仪左右看看用力拍他一下。媳妇,我没喝多你知道不那些小子都喝不过我,你信不全全他妈的让我给撂倒了,他含糊其辞地说着醉话。
行了,别说了,等他结束辛仪替他拽起裤子,然后扶着他又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辛仪好不容易把丈夫弄回到家中,刚栽倒在床上金戈便大喊着要吐,辛仪连忙去拿盆准备放置在床头,可没等她走到地方金戈就啊啊地吐了起来,吐得满地满床满身都是。
干什么呢你来,往盆里吐,辛仪皱着眉把、盆放在金戈的嘴边,金戈捧着洗脸盆啊啊啊地又吐了好几阵,辛仪拿来拖把、卫生纸开始擦地、擦床和金戈的身上。媳妇,我还吐呢,金戈抓着盆不叫动。放地板上,要吐你就往里吐呗,辛仪这个恨啊,知道他醉了不能计较。不行,你一动弹我就迷糊,金戈双手扶住盆头埋在里面一动不动。
看他这个姿势辛仪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那你也不能一直这样啊,来,你起来我把床单和你衣服换了再睡,她劝道。不,我不,我就这样,金戈摇摇头。行,你愿怎么的就怎么的吧,无奈之下辛仪拿着毛巾转身要走。媳妇,你拿走吧,没想到金戈双手把盆一松,仰面一头栽倒在床上。
辛仪看他一眼叹口气,把金戈的脸及手擦拭完后又费了很大力气脱下丈夫的外衣,等把干净的床单换上时她已累得冒出了一身的汗,喘两口粗气后她侧过头默默地注视着此时静静躺在床上的丈夫,望着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一股复杂的情愫自心底悄然升起,其实她非常反感丈夫喝酒,不是怕闻酒气和伺候收拾,而是担心金戈曾患过胸膜炎的身体。唉,这就是这一生自己最爱和最爱自己的男人自己真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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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幸福地相守一生吗不知不觉间她的神志竟有些恍惚算了,自己还是趁空把弄脏的床单衣服洗了吧,想到这她准备下床,媳妇正当她动身的时候金戈却一把抓住了她,但话没说出来,头却向外一歪,不再说话,辛仪叹口气慢慢给他盖上被子,投完毛巾放置在他的额头,然后起身走进卫生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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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睁开眼的时候,明亮的月光正透过窗帘的空隙照在他的身上,偌大的床上只有盖着毯子的自己,辛仪上哪儿去了拧开台灯看看已是晚上十二点多,头有些疼痛有些发晕,这酒喝的他拿开额头的毛巾坐了起来,白天的一些事依稀浮现在眼前,虽十分得模糊和不完整,但一些情节还隐约记得,自己喝了许多酒,打出租车给辛仪打电话后来嘛,好像就回到了家中,现在只记得这些,至于其他的过程就全忘了。
媳妇难道没在家吗他翻身下床,找了找,看到辛仪睡在天天的房间,扫眼四周,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卫生间,当看到晾在杆上的床单和自己的衣物时,他除了有些自责更多的则是感动,刷牙洗脸他把脚特意洗了洗,然后偷偷进到房间掀开毯子挨着辛仪躺了下去。
你干啥啊辛仪往里靠了靠。媳妇没想到她还醒着,金戈一喜手不由得便绕上前去。我有些不舒服,辛仪把他的手甩在一边。媳妇,这不遇见老哥们了嘛,行,你辛苦了,谢谢你,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金戈知道媳妇生气了,嘿嘿两声手又绕了过去。
金戈,我不是反对你喝酒,但你身体不能喝大酒,你不是不知道,辛仪叹口气。知道知道,金戈忙不迭地应道,同时伸手去脱辛仪的睡衣。冤家,大半夜的你干啥啊你带套了吗辛仪忸怩了一下,手向金戈下身摸去。没事的,我射在外面,金戈顾不得许多,嘴向辛仪的唇压了下去
高高低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不知过去了多久,两人终于停了下来。你怎么跑这么多辛仪摸下床单皱起眉头。多点不好吗一来证明你老公有本事,二来也证明你老公在外面没瞎搞,金戈半笑道。好啥好把褥子都弄湿了,辛仪往金戈这边串了串,同时掐了他一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样,下次铺个垫,完事再撤了,金戈想起与曲文红在一起的办法。别,下次还是用套吧,保险而且还没这么多事,要是怀上咋办辛仪摇头。怀上就生呗,金戈笑道。金戈不喜欢带套,带套的感觉一点都不好,老早他就想建议辛仪到医院去带个环,或者吃点什么药,但考虑到辛仪的以往便始终没说。虽没说,但他心里对那种**方式实在有些不能接受,今晚真是淋漓尽致,痛快极了。现在养两个孩子都费劲呢,再生不得要命啊,辛仪白了他一眼。
哎,你跑的时候为啥那样啊不那样不行啊过了一会儿辛仪又捅了他一下。金戈知道她口中所说的那样指的是什么,在最后关头要射的时候,他总要咬着牙如野兽般地啊啊左右用力晃着脑袋,这个从他第一次同曲文红**就这样,一种本能的反应。咋的了高兴呗,你不得劲啊他关心地反问道。也不是,说不上来,辛仪暗叹口气,说心里话,对金戈最后时那种样子她还真有些不适应,原本之前的一切都如诗如梦一般美妙,可啊啊的喊声使她一下子便回到了现实中,想说不对,又不知如何说好,金戈察觉到了辛仪情绪的变化,可又不知怎么说,一时两人都沉默起来。彼此一些生活习惯都是多年养成,就是想改也不是一朝一时所能完成的,并且改的过程也会很难受,原本还想说一会儿话的金戈一时没了情趣,睡觉吧,困了,他故意打个哈欠转过身去。
生活仍旧在继续。一天晚上,金戈与几位比自己皆小的朋友吃饭,因为辛仪不喜欢自己喝酒的缘故,从一开始他喝的就是啤酒。小哥,咱俩喝一个,酒过一巡之后市刑警队史强向金戈举起杯,好好的,没事单独喝啥酒啊金戈扫视一眼桌子拿起杯。小哥,这酒我必须跟你喝,真的史强很诚挚很认真地说道。啥事啊喝,金戈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都不知道吧小哥讲究,绝对够交,借着酒劲史强颔首对满桌人说道。咋的了神神秘秘的,众人一时都很好奇,觉得有些好笑,金戈把杯子重新放到桌上。栗子网
www.lizi.tw咱们都不是外人是吧史强左右看看,又看金戈一眼,轻咳一声,小哥现在的嫂子不是市人民医院的辛大夫嘛,她和小哥不后到一起的嘛,饭桌上的人顿时一愣,喝多了史强说这些干吗
话说到这,史强也有些后悔,立马觉得今天自己提的这个茬提错了,但此时已没有后退的道理,硬着头皮他把辛仪卖房交钱的事情说了出来。你们说,要是小哥不答应嫂子能这样做吗嫂子伟大,小哥更伟大,是吧这酒该不该喝临到话说完史强重新举起杯,该喝其他人纷纷响应。
但此时金戈的心情却是越听越复杂,按理说,辛仪这样办对,大情大义,用眼前几个人的话说是伟大,但事前事后为什么都不跟自己说作为丈夫的自己一直蒙在鼓里,反倒在酒桌上听人说起,惭愧啊这有点,有点不对劲吧,他强举起杯与众人敷衍了一下,之后推说自己有事便早早地离开了这个酒场。
其他生活小事也就罢了,迁就迁就就过去了,但这么大的事都不说,这不明显跟自己不一条心嘛,还到监狱探看前夫,辛仪到底想干什么坐在出租车里金戈越想越不是滋味,不行,这事一定要当面问个清楚,郁闷气恼之后金戈暗暗打定注意。
回到家中,却看到辛仪坐在床上正抹着眼泪,地板上扔了一大堆的面巾纸团,这是怎么了难道宁宁又惹祸了金戈一惊,咋还哭上了呢媳妇出啥事了顾不得说其他,见状他忙走上前去,辛仪见到他进门头扭向一边。
还不都因为你家老爷子听到问话辛仪一下把头又掉回来呜呜地哭起来。老爷子咋的了再过两天是母亲六十六岁生日,早就跟辛仪商量好了,到时一家人都回去给老太太祝寿,辛仪在上个礼拜天已把回去的礼品都准备好了,难道这其中又出现了什么差错
我爸怎么了金戈小心翼翼地问道。金戈,也不知你们一家人怎么了,欺负人有这么欺负的吗辛仪边哭边说道。别,打住,我们家谁欺负你了你说清楚,心里原本就藏着一肚子火的金戈有些不愿听了。什么清楚不清楚的辛仪哭着把刚才金父打电话来的事说了一遍。原来,金戈父母同意此次辛仪回去,但只能以金戈普通朋友的身份参加活动,其间还不许住进金家。你父母到底什么意思啊结婚结婚不来,回去还被撵出来,这次好心好意地回去又不行,还有你那宝贝闺女,你算算,从咱俩在一起她都做了些什么金戈,你家都什么人啊他们到底都是不是你的亲人啊想起以往种种,实在有些无法忍受的辛仪言辞之间有些不择词句。
啥亲不亲的你咋啥都说呢刚开始还有些心疼媳妇的金戈觉得有些挂不住脸了。我就说了你能怎么的辛仪高高昂起头一副誓与人争个高低的样子,金戈的心忽地一凉,眼前这张脸第一次变得不再像往日那样美丽可人,代之而起的是几许陌生和冷淡。一个大男人,连这点家庭的事都解决不了,你还有理了,辛仪抽动两下鼻子眼泪又流出来。他们对你那样也不是我让的,再说,现在不比原先强多了嘛,他们早晚会接受的,金戈的心一时又软了下来。
早有多早晚有多晚金戈你告诉我你说你没告诉他们什么,谁证明谁知道背后你对他们都说啥了辛仪赌气似地说道。你这不是不讲理吗金戈的火气又一次升起来,这话要放在平时他不会生气,但今晚却不行。不讲理怎么了你爸妈,包括你都不讲理了,我还跟你们有理讲吗辛仪喊道,平日一见自己生气,金戈一定会赶忙来哄,今天他怎么了辛仪也动了真火。
好好好,金戈连说了三个好字,光顾张嘴说别人,你自己呢背着丈夫卖房给人钱,还去探监,难道这就是一个女人应该干的吗情急之下他终于把今晚最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卖房给钱怎么了那房和钱跟你有关系吗探监怎么了我也没做啥对不起你的事辛仪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认为自己走得直,行得端,根本没做错什么。
房子和钱是跟我没啥关系,但你不是跟我有关系吗于情于理起码都该和我说一声吧再说
算了,别说了金戈,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是一个坦坦荡荡的君子,但没想到你的心胸却如此的狭隘,我就这样了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婚,你看着办吧,没等金戈说完,实在不想再继续说下去的辛仪一下抢过话去。什么金戈顿时愣住了,离婚他万万没想到辛仪竟然会说出这两个字来,他转瞬间醒悟过来,禁不住鼻子一酸,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与此同时,辛仪也顿时后悔了,她自己也没想到会说出这两个字,想收回已来不及,一时房间中一片沉默。
这样绝情的话都能说得出来,好,好,金戈看辛仪一眼后赤着一双眼睛默默转过身去,此时辛仪想喊住他,但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金戈感到四周的空气是那样得沉闷压抑,他有些伤心欲绝,穿上鞋从家中走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事情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难道这就是自己千辛万苦所追求的爱情和渴望的生活笑话,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早知道这样当初自己又何必苦苦于斯啊平日总笑别人傻,其实自己才是天下最大的傻子走出单元门的一瞬间金戈的眼泪流了出来,他沿着脚下的马路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
离婚,辛仪说的是真的吗若不是真的为什么要说既然是真的当初为什么又要在一起到底是生活作弄了人还是人创造了虚幻的生活一时间金戈竟有些万念俱灰之感,脑际也开始变得有些混沌起来不知过去了多久,等他抬头时,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竟来到了德福酒店楼下,望着闪耀不定的几个霓虹大字他哭笑不得,正当此时从酒店内走出一男一女,曲文红金戈差点跳起来,靠生活中居然出现了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一幕,怕自己看错了,金戈使劲揉了揉眼,确实是曲文红,比原来瘦了,换了发型似乎更好看了。金戈怕被看见忙躲到一旁,曲文红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紧挽着男人的胳膊,仰着脸不知说着什么,男人打了一辆车,拉开车门等曲文红上车后他才跟着上去,随着砰的一声响,车向前开去,金戈慢慢从黑暗处走出来,望着车离去的方向,不知怎么的他有一种想哭的**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选自金刚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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