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鸟儿飞进小竹楼
作者:_夜羽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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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节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玉鸟儿飞进小竹楼

    作者:夜羽

    文案

    城里来了个风流俊俏的小医生,还是妇产科的

    山寨里出了个翡翠王,真土豪也是真汉子

    小村医吊儿郎当的倚在竹楼边,对着土豪挥挥手,有病记得来找我。栗子网  www.lizi.tw

    土豪转身把小村医扛进自己的小竹楼,我这病,能治不

    小村医一脸凝重,你这病恐怕药不能断,得治一辈子

    土豪一挥手,不怕,有钱,任性,一辈子就一辈子,少一天都不行

    内容标签:励志人生甜文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思罕,秦小川┃配角:孔雀,岩平┃其它:翡翠

    、思家添丁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前面侧重思罕多一点,因为前面有一部分时间和小河重合,所以为避免情节重合,就从思罕的角度写

    文章里会介绍一点翡翠有关的东西,因为和情节有关,感兴趣的小伙伴和学习一下,不是伪知识

    更新稳定但不会很快,大家可以养肥再来~~~

    不坑不后妈

    思罕第一次见到秦小川是在他外甥出生的那一天,那一天,秦小川满身泥水的奔进曼松寨,挽救了思罕最珍贵的亲人。

    思罕的爷爷曾经是曼松寨的头人,虽然后来这种头衔基本不存在了,可是思家在曼松寨依然是被人尊重的,特别是到了思罕这一代,但是思罕的成功并不来自于他的父辈,相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逼迫了思罕的成长,最终成就了一代翡翠王。

    在思罕十七岁的时候,一场意外夺去了思罕父母的生命,留下了年迈多病的奶奶和四个未成年的孩子,那时妹妹玉京只有八岁,岩畲和岩醒这对双生子只有四岁,奶奶因为严重的风湿而常年卧床不起,家的重担落到了思罕稚嫩的双肩上。

    显赫了几代人的思家眼看着是没落了,善良的傣家人不会冷漠以待,有人提出可以收养玉京和岩畲、岩醒兄弟,可是思罕婉拒了,他坚信不论发生什么,家都不能散了。

    思罕退了学,凭着自己的一股韧劲靠着挖草药卖山货,让家人撑过了最艰难的一年,十八岁的那年,思罕在山里遇到了一个贩玉石的商人。那些年,翡翠并不像如今那样价格高昂,当时那个商人相中了思罕挂在胸前的那块平安扣,那是思罕出生的时候,思罕的爷爷专门让人从缅甸帕敢寻来了一块龙石种,请最好的工匠给长孙雕了一只平安扣。

    商人打听了思罕家的情况后,出价一万买思罕的平安扣,这几乎是一个趁火打劫的价格,可是一万块对思罕一家来说却不啻于一笔救命的巨款,有了这笔钱,思罕不但可以把弟妹养大,还可以回去上学,这样的诱惑简直是难以拒绝的,可是,思罕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告诉对方要先考虑一晚。

    第二天,思罕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理解的决定,他分文不要的将龙石种平安扣给了商人,条件是让他收自己为徒,教他判玉。所有人都觉得这孩子疯了,有人好心来劝,而思罕只是沉默着,年轻的脸庞上有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坚定,唯一支持思罕的人,是他的妹妹玉京。

    “哥,你去吧,我长大了,能照顾弟弟和奶奶的。”九岁的玉京拉着哥哥的手说到。

    “玉京,哥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思罕抱起妹妹让他坐上自己肩头,十八岁的少年顷刻间成长。

    思罕走了,跟着山外来的商人翻山越岭的贩玉石去了,玉京把阿妈留给她的玉镯头卖了,买了几十只小鸡崽子,端起比自己还大簸箕,养起了家禽。半年后,玉京收到了哥哥汇过来的1000块钱,然后,越来越多的钱从境外源源不断的汇来。小说站  www.xsz.tw

    十年后,二十八岁的思罕成了名震一方的翡翠王,而那只平安扣依然挂在他的胸前,那块有稚儿巴掌大的雕着两尾神龙的龙石种平安扣和他的主人几乎成了缅北矿区的传奇。

    年过花甲的玉石商人安逸的坐在北京最好的四合院中,满足的盘玩着手中的玉石手把件,有人问他,那块价值连城的龙石种你怎么就还回去了呢商人笑而不语。

    二十一岁的玉京结婚了,思罕给她招了个上门女婿,一个善良英俊的景颇族小伙儿。翡翠王一掷千金,重修了曼松寨通往外面的三条山路,只为了那十二辆迎亲的豪车能顺顺当当的开进来,一寨子的人都跟着沾了光,寨子中央架起了巨大的卫星电视接收器,电视里的世界终于丰富了起来,满寨子的年轻人都成了思罕的拥虿。

    寨子里的老人信任思罕,把家里的年轻人都交给了他,身边的人没有二心,思罕的生意越做越顺,短短一年,又买下了帕敢一个出产高冰种老坑。

    思罕做事严谨,凡事亲力亲为,忙于生意的他一个月也就只能回曼松寨一两趟,这次回来竟赶上妹妹玉京临盆,这让思罕惊喜万分,玉京是思罕最疼的人,当初没有玉京的支撑,就没有今天的翡翠王,玉京的孩子出生,思罕比自己当爹还高兴。寨子里的女人向来是在家里生孩子,找一个两个经验丰富的老阿妈助产就可以了,思罕和他的弟弟妹妹都是这样出生的,所以思罕也照例请来了寨子里经验最丰富的老阿妈。

    因此,当两位老阿妈满脸惊慌的跑来告诉他孩子难产的时候,思罕也懵了。

    “赶紧送医院。”思罕的助手孔雀沉着说道。

    “通到镇上的路两个月前被泥石流冲坏了,车过不去啊”岩平急得跳脚,路断了两月,镇里县里都不管,那条步道还是山民自己刨出来的。

    “那就去把医生接过来快”思罕很快从慌乱中清醒过来。

    岩平听完撒腿就往外跑去。

    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当岩平狂奔十几里跑到镇上的卫生院的时候,里面只有小金医生和一个小护士,老医生去隔壁乡巡诊去了。小金医生虽然美其名曰医生,其实只是个卫校刚毕业的学生,学的是护理,这里条件不好,正规的医学院毕业的学生根本不愿意来,来了也呆不了几个月,只有一位老医生在这里坚守了几十年,小金算是他的徒弟,正努力向医生转型,不过还没有出师。岩平很清楚小金医生的那三板斧,开感冒药,开止痛药,开消炎药。也亏得山里人没有城里人那些奇葩毛病,要不然小金连这三板斧都耍不起来。

    果然,小金一听说玉京难产,那脸色瞬间比难产的那位还难看。

    “我不懂这个啊”小金连嗓子都抖了,师傅啊,你快回来啊

    “那李医生呢”岩平急得薅着小金的衣领子。

    “老师去铜壁关的寨子里了,那边信号不好。”小金哭丧着脸。

    岩平绝望了,大叫一声抱着头痛苦地蹲在了地上,他出门的时候,玉京已经痛的快虚脱了,如果现在再赶去55公里外的县城,那等回来的时候,玉京的身体怕都凉了。

    “那个,那个,今天有两个城里的医生下来,听说一个是外科的一个是妇产科的。”小金小心翼翼地戳戳岩平。

    “在哪里”岩平猛地站起来,赤红着眼睛盯着小金。

    “今早的班车下来的,算算差不多快到了”小金护着衣领飞快的说,生怕岩平又来薅他领子,岩平这样的大汉,大掌一伸就能把他的脑袋包圆了。

    “你,先去顶着,我在这里等”岩平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他马上打发小金先去帮忙,聊胜于无,二把刀也比他们这样什么都不懂的强。栗子网  www.lizi.tw然后,岩平给思罕打了电话,把情况大概说了一下,就在卫生院门口焦急地候着。

    夕阳只剩下最后一丝余晖的时候,一辆车终于晃晃悠悠地开到卫生院门口,岩平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了上去,果然,车里除了司机,还坐着两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岩平倒豆子似得把情况一说,司机当即连火都没有熄,方向一打就冲着曼松寨去了。

    爬上车,岩平才有机会好好打量了一下两位城里来的医生,一样的年轻,一样的俊秀,其中一个眉心一点美人痣,眉眼间一派风流。

    靠谱么长得跟演员似得。岩平心中暗自嘀咕。

    车开了几里地就开不了了,一行人下车步行,岩平看着两个年轻医生奔走在泥泞破损的道路上,丝毫没有在意自己干净整齐的衣服被溅满污泥,脸上的神情比自己还焦急,突然就升起了好感和信任,觉得有这两个人在,玉京一定会平安的。

    竹楼外,玉京的声已经越来越微弱,思罕虎目赤红,目光紧盯着玉京的房门,紧攥的双拳微微发抖,玉京姑爷跪在地上不停的向祖先及神明祈求自己妻儿的平安,寨子里的女人们几乎都来了,信佛的傣家人静静的围在竹楼外,双手合十,垂着着头默默地祈祷着,沉默的哀伤笼罩着小竹楼。

    “医生来了医生来了”岩平的呼喊远远传来,如一道金光撕开了笼罩小楼的绝望和哀伤。

    思罕猛然回头,看见岩平带着两个年轻人排开众人,直接冲进了小竹楼。

    带着纳棋和秦小川进了竹楼,岩平马上自觉地退了出来。

    “怎么样”思罕抓着岩平焦急地询问。

    “刚好有一个是妇产科的医生”岩平高兴地说。

    听岩平这么一说,众人布满忧愁的脸上终于又露出了一点希望的悦色,思罕微微松开了紧握的双拳,一丝血线从他的掌心洇出。

    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救了玉京,就是我思家一辈子的恩人思罕面朝竹楼,单膝跪下。

    不一会儿,一个老阿妈出来,倾身在思罕耳边说了几句。

    “请他尽力吧,生死有命,佛主会保佑玉京的。”思罕听了老阿妈的话,沉思了数秒,做出了决定。

    老阿妈点了点头,又回了竹楼,一分钟后,竹楼里的其他人都被赶了出来。

    “你怎么也出来”岩平看着和老阿妈们一起退出来的小金,忍不住又去薅他的领子。

    “我又不懂,在里面也是添乱啊。”小金哭丧着脸说。

    “什么出息”要不是小金上次一包药粉治好了他的腹泻,岩平真想一指头戳死他。

    思罕一脸阴沉地瞥了小金一眼,目光里无边的威压让小金医生瞬间被碾成纸片人。

    无比漫长的半小时后,婴儿的哭声如天籁般传来,沉寂的竹楼外瞬间响起了欢呼声。

    “进来吧,母子平安。”两分钟后,满身疲惫的纳棋打开了竹楼的大门。

    玉京的姑爷第一个奔进了竹楼,喜悦的人群挤在门口,兴奋的张望着,思罕站起身,最后一个向竹楼走去,孔雀形影不离的跟在他身侧。

    看到思罕过来,大家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通路。

    血气还没有散尽的产房中,玉京躺在床上,脸上是疲惫却幸福的笑容,小小的婴儿被包在柔软的白色毛巾中,安静的躺在她的身边,玉京姑爷跪在床边,把妻子的双手拢在手里,不停的亲吻。

    “大哥,看,我和玉京的儿子。”看到思罕进来,玉京姑爷小心的把孩子抱起来,递到思罕眼前,眼中满是激动和喜悦。

    小婴儿皱巴巴的,像一只没毛的小猴子。思罕看着这个差点要了他妹妹命的小家伙,心中却是一片柔软。

    “大哥。”就在思罕沉浸在当舅舅的喜悦中时,助手孔雀轻轻唤了他一声。

    思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依偎着睡倒在墙边的两位年轻医生。

    屋里的人这时也发现累坏了的两位功臣,他们没有上前打扰,而是都把目光投向了思罕。

    一身狼狈的纳棋和秦小川睡得人事不知,秦小川的手上甚至还留着接生时染上的血污。

    “听说他们赶了一天的路。”岩平在思罕耳边小声说。

    思罕轻轻走过去,在众人的目光中弯下腰,双手从秦小川的腋下和膝弯抄过去,轻巧地把人抱了起来,孔雀会意,也连忙上去如法抱起了纳棋。

    秦小川睡得迷糊,离开了冷硬硌人的地板,自动就偎到舒服温暖的怀抱中,还把脑袋往思罕怀里拱了拱,思罕被他这个粘人的举动弄的一愣神,却没有一点反感,只觉得有趣。

    “送到哪里”孔雀跟在思罕身后小声问到。

    “我的楼里。”思罕说着大步向自己的竹楼走去,思罕的竹楼是曼松寨里最精美和舒适的一座,虽然不常住,但玉京定期都会来打扫,就为了大哥回来能住得舒服。

    把秦小川和纳棋放到自己的大床上,思罕又叫孔雀打来水,亲自帮秦小川擦干净了双手。

    此时,思罕才有闲暇仔细打量起这两位恩人来,都是男人,就算对方相貌出众,也没有太多惊艳的感觉,只是对秦小川多留意了两分,总觉得这个眉心一点美人痣的年轻医生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无端又多了几分莫名的好感。

    “大哥,你睡哪”孔雀问。

    “和你挤一晚上吧。明天一早你去把镇里最好的厨子请来,开流水席,好好感谢我思家的恩人。”思罕退出竹楼,轻轻掩上了门。

    可惜,这次思罕没能亲自感谢秦小川,半夜的时候,一通电话打来,一批货在出矿区的时候被劫了,兹事体大,思罕只能带着孔雀匆匆离去。临走的时候,他把身上带着的一万多现金交给了岩平,让他好好招待秦小川和纳棋,衣食住行都要到位,不可亏待了思家的恩人,钱不够的话他到了缅甸再找人送来。

    岩平连声应下。

    、夜奔帕敢

    思罕连夜赶回了帕敢。

    顶着翡翠王的名头,思罕和边防口岸上的官兵们已经混得相当熟稔了,过境的时候甚至还和值夜班的小官兵攀谈了几句。

    “思老板,大半夜的忙什么呢”年轻的小边防兵笑眯眯的问。

    “有人劫到我的矿上来了,得赶回去看看。”思罕狠狠吸了一口烟,眉眼间都是被人惹毛的戾气。这几年,由于中国人的追捧和翡翠这种资源的不可再生性,缅甸政府对玉石出口的控制越来越严,变相的推高了翡翠的价格,一些精品原石到成品的利润空间甚至赶上了毒品,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把目光投到了这块肥肉上,甚至包括一些活跃在缅北的**武装,他们扼守在一些原石的流通道路上,强行抽取高额的通关费,更野蛮一些的甚至明抢。一些有实力的矿主不得不高价雇佣保安公司武装自己,少数的甚至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思罕就是其中之一,这位翡翠王拥有一支百人左右的武装力量,都是由雇佣兵和一些退伍军人组成的,虽然人数不多,但技术和装备都相当的精良,思罕在这方面很舍得花钱,这支武装力量就掌握在对思罕最忠心耿耿的助手孔雀手中。

    孔雀之比思罕小几岁,却几乎是思罕养大的,没有人知道的他的身世,只知道是思罕十九岁那年从赌徒手中买下来的,后来被他送到东南亚的一个保镖训练营锻炼了七年,回来后就一直跟在思罕身边,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

    “哎哟,思老板,那你可要小心,最近缅北那边又和政府打起来了,炮弹都落到咱家门口了,还毁了两间房,不过上面让我们别管,估计得让他们自己咬一阵子,你在那边做生意可得留心。”小兵扫了眼左右,悄悄对思罕说道。

    “谢谢啊。”思罕说着从车里拿了包软礼印象塞给小兵。

    “哎,思老板,你别让我犯错误。”小兵唰一下立正了,可那落在思罕手上的小眼神却出卖了他。

    “少来,不就一包烟,别独吞啊,给你们班长分点儿。”思罕笑着把烟抛了过去。

    小兵连忙接住,麻利的把烟塞进包里,稚嫩的脸上露出朴实羞涩的笑容。

    “大哥,办完了。”孔雀拿着办好的通行证回来。

    “孔雀哥”小兵看见孔雀,不由把笔挺的身形又拔高了一截,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之情。

    孔雀面无表情地对他点点头,矮身钻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回见,替我给大家问好,等过年再来给大伙儿拜年。”思罕对小兵摆了摆手。

    “思老板,孔雀哥,一路顺风,注意安全哈。”小兵端端正正给他俩敬了个礼。

    这个口岸上的官兵对思罕的印象都挺好,倒不是因为他有钱,而是这个人大气沉稳,性格豪爽又不粗鲁,行事作风很对他们这些当兵的的胃口,而对孔雀,则完全是对强者崇敬。

    看着思罕的车远走,小兵把包里的烟拿出来,自己抽出几根给班长留着,其他都散给了一同值班的战友。

    “小辉,思老板对你可真好,给我们都是玉溪,给你一出手就是软礼啊”战友们善意的调侃着。

    “滚蛋”小兵臊红了一张脸,笑着踢战友的屁股。

    “这场冲突可能还要持续啊。”车上,思罕把刚刚小辉告诉他的事情跟孔雀说了一下,虽然小辉没有明说,但思罕也听出来了,缅北克钦这回是被大兔子当枪使了,就给缅政府找不痛快呢,谁让小缅前段时间站错了队呢。

    “那要不先把坑封一段时间,把工人都撤回来”孔雀专注的开着车,头也不回的说。

    “撤宜早不宜迟。”思罕咬着烟头沉思了片刻,狠狠把烟头摁灭在手边的烟缸里。

    “我回去就安排。”孔雀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思罕伸手拍了拍孔雀的肩膀。

    工人撤了,可是矿不能丢,所以孔雀必须带着护卫队守在那里,守住思罕的命脉,现在局势如此混乱,留守的风险不言而喻。

    “你趁着这次回曼松住一段时间,休息一阵,也多陪陪玉京和岩畲、岩醒。”孔雀说。

    “也是,我都不知道岩畲、岩醒怎么长大的。”思罕说着叹了口气,想起家人不由淡淡的愧疚,这些年,家里全靠了玉京,奶奶去世的时候他也不在身边,都是年仅十五岁的玉京操办的,转眼岩畲、岩醒都是十七八岁的大小伙了,可是除了钱,他都没有付出过什么,从上学到生活,都是玉京这个仅比他们大四岁的姐姐操办的,但是玉京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抱怨过半句。

    所以,对这次救了他妹妹的两位年轻医生,思罕是打心眼儿里感激的。

    “你说我送点什么给那两位医生”思罕问孔雀。

    “等回去我挑两块好料子,让老刀给雕两个小玩意儿送过去吧。”

    思罕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刀是他们这里最好的玉雕师,一块不值钱的玉料到了他的手里,都能变成价值百万的艺术品,所以说,翡翠的价值有一大半来源于艺术家所赋予它的灵魂和艺术价值。如果是一般人,那是绝对不值得请老刀出手的,可是对于玉京的恩人,思罕很满意孔雀的安排。

    “嗯,我睡一下,等会换你开。”紧张了一天,此时思罕也有些疲

    ...
正文 第2节
    惫了,他调低了靠背,打算小睡一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开吧,我不累。”孔雀说。

    “再100公里,我换你。”思罕扫了眼里程表,不容拒绝的说到。

    孔雀笑笑,不再反驳。

    对于孔雀,思罕并没有把他当做一个下属,而是当成了自己的另一个弟弟,孔雀没说过自己的身世,思罕也不打听,一个被卖到缅甸赌场的漂亮男孩自然不会有什么幸福的往事,孔雀这个名字也是思罕后来给他取的,孔雀傣家人的吉祥鸟儿。

    朝阳升起的时候,思罕已经回到了自己位于帕敢的玉矿,听完矿上管事的汇报,孔雀就着手调查被劫的事情,而思罕则抽空给岩平打了个电话。

    “思大哥,我已经到县里的家具城了,我看了两位医生的住处了,还成,就是家具太旧了,我琢磨着给他们换一批。镇里的几个大师傅我也已经派人送到寨子里去了,菜也挑了最新鲜的送过去,中午就开流水席,庆祝玉京平安,也给两位医生接风洗尘”岩平爽朗的声音顺着电波传来。

    “可以,你安排吧。”思罕对岩平的安排很满意。岩平本来也是跟着他东奔西走的,可是这两年,岩平的阿爸阿妈身子骨不利索了,他们家又只有岩平一个孩子,思罕就让留在寨子里,照顾老人,顺便也帮他处理一些家里的事情,岩平是个实在人,心肠也不错,交给他的这些琐碎的事情都办得妥妥帖帖的。

    “哎,思大哥,你说挑个什么式样的啊,现代点还是民俗点啊”岩平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种家俬,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他们住哪”思罕本来是不理会这些琐事的,可是事关两位恩人,还是上了心。

    “卫生院后面的那个竹楼。”岩平说。

    “那你就挑点藤竹的,别搞得不伦不类就成,质量要好,别顾忌钱,不够了你说,我这边的事比较麻烦,可能近期回不来,两位医生的事情你多关照,不要怠慢了。”思罕嘱咐道。

    岩平满口应下,保证一定把恩人伺候舒坦了。

    挂掉电话,思罕又投入了新一轮的忙碌中,关停矿坑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人员的安置和安保的重新布置都是一个大工程,土豪的钱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固然抓住了机遇,可是也付出了异于常人的心血和努力。

    当年没有自己的矿坑的时候,思罕跟着师傅也是从赌石开始的,神仙难断寸玉,在没有切开的情况下,任何现代仪器都无法测出原石里的品质和真相,赌石真就是个赌字,赌的是眼力和运气。不起眼的原石上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窗子,透出一点玉色,卖家就凭着这一点玉色的品质来定整块石头的价格,没有人会把原石完全切开,有的原石甚至连窗都不开,买卖双方都在赌,有时候几千万买来的原石,切开了也许就是块长满苍蝇屎的砖头料,唯一的那点翠就开在窗口,让买家赔到血本无归;而有时一块貌不惊人的原石,也许连卖家都没信心给它开窗,就怕开了就无人问津,切开后却满满都是流光溢彩的红翡绿翠,让赌石者一步登天。

    一刀穷,一刀富。在赌石上,思罕的师傅赔过大钱,也捡过大漏,可自从收了思罕这个徒弟,他几乎就没再失手过,到手的原石就算没有大赚,也至少是物有所值。按师傅的说法,思罕和玉有缘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这样的人,远远比一块龙石种更有价值。

    形势正如思罕估计得那样,一月的时候,帕敢所有的玉矿全部停产,由于矿山停产、成本成倍增加、局势不安全等因素,每天从矿上撤下来的商人及零星拾荒者达上万人,很多矿主反应不及,损失巨大。而思罕的矿由于早有准备,平安度过了这个最混乱的时期,损失已经被控制在了最低限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注:2011年末,由于克钦邦局势不稳,帕敢玉石矿自2012年1月3日期全部停产,1月12日,帕敢到英多基的大路被kio组织封锁,上万撤下来的人员拥挤到了色辛至英多基通道上。

    一月下旬的时候,捋顺了矿上的事情,思罕离开了帕敢,一方面是农历新年快到了,虽然傣族的新年是在四月,可在外奔波了十多年,思罕也跟着师傅养成了过农历新年的习惯;另一方面,他大外甥满月,思罕要回去摆酒,顺便当面酬谢两位恩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就是乃们期待的其实,也没什么好期待的反正要拉灯

    、身边有卧底

    在昔马的这一个月,几乎是秦小川从医以来过得最舒心惬意的一个月了,没有矫情的病人,没有难缠的家属,没有明争暗斗的同事,秦小川第一次感受到了医生应有的社会地位,也感受到了作为一个医生的满足感。他的病人们是如此的可爱,他们不会无病,总是认真的回答每一个询问,当听医嘱的时候,他们会格外认真,一些识字的还会拿个小本本记下来,而不是三五分钟后又跑来再问一遍,离开的时候,他们会真心诚意地说一声谢谢,也许他们的文化程度远远不及那些生活在都市中的人,但他们更懂得尊重和感恩。

    每天下班回小竹楼的时候,秦小川都会怀着一种砸彩蛋的心情去楼梯边的草丛里看看,老乡们常常会放一些小礼物在那里。并不是秦小川贪图乡民的礼物,那些礼物其实并不值钱,有时候是几个自家养的鸡下的蛋,有时候是刚挖的几只野笋,有时候甚至是毛孩子们自己摘来的一捧野果,可里面的情谊却温暖了整栋小竹楼。原来在城里的时候,也有病人给秦小川塞过红包,特别是那些剖腹产的,秦小川特别不理解他们的行为,医疗事故是每一个做医生的人都极力避免的事情,可是也有万一的情况,这和你塞不塞红包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院里对收红包这种行为一向处理严厉,聪明人都不会因小失大。当然,秦小川也见过胆子大的,不过他个人是绝对不收的,并不是他的道德底线有多高,而是他还年轻,骨子里的那股血性还没有被侵蚀消融,他还活在会为自己自豪的年纪。

    这一个月,另一个最大的收获就是,秦小川当爹了,干爹。

    因为玉京的孩子是秦小川到昔马救助的第一个生命,他对这个孩子充满了特殊的感情,几乎每隔几天,他就要亲自上门为玉京母子复查。小男孩长得很可爱,不同于刚生下来皱皱的小猴子样,现在已经是个圆润讨喜的娃娃了,每次秦小川一抱他,那娃娃就笑起来,玉京和他的丈夫都说孩子和秦小川有缘,一定要让儿子认了秦小川当干爹,秦小川却之不恭,加上自己真的特别喜欢这个孩子,就高高兴兴的认了。

    秦小川还帮干儿子拍了张照片,用美图装饰得美美地,做了手机的屏保,纳棋每次看见都忍不住吐槽,其实心里也是羡慕的,纳棋身边都是他的同道中人,连找个能给他生干儿子干女儿的朋友都没有本来是指望他哥的,但他发现他哥已经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让纳棋觉得他做叔叔的梦想简直遥遥无期。

    大年二十九的一大早,当天轮休的秦小川同学勤快地起了个大早,把卫生院里的一些处理小外伤的设备拿出来清洗消毒。

    “小川,你是终于决定把你这张讨厌的嘴缝起来去卧底了么”纳棋调侃道。

    秦小川是个爱玩游戏的人,不过一直都是玩单机版。前几天,岩平小兄弟为了丰富两位医生的生活,特别找来镇上电信部门的人,专门给小竹楼接了根网线,然后因为工作太清闲而无聊的小秦医生就尝试了一把网游。栗子小说    m.lizi.tw秦小川是一个网上网下很两面的人,网上的小秦医生相当的毒舌,而网下的秦小川都把吐槽留在心里,因为网下嘴欠是有风险的,而网上嘛有本事你顺着网线爬过来跪舔啊所以,网游三天,秦小川一张嘴就把他所在的那个服的第一高手惹毛了,只要看见秦小川上线,那是见一次杀一次啊,杀得全服的每一个角落几乎都留下过秦小川嗝屁的身影。杀得秦小川只能忍辱偷生的重练了一个人妖号,打算卧薪尝胆,潜伏到仇人身边去。

    “我是给你准备的,今晚某人就来了,少不得明天要帮你缝菊花啊。”秦小川乜了纳棋一眼,笑得极端猥琐。

    “秦小川你留着自己用吧,昨天玉敢阿妈送的那只毛笋我可给你留着呢”纳棋恶狠狠的指着秦小川,当了一回预言帝。

    同一时间,思罕正回到中缅边境的口岸。

    “思老板,孔雀哥呢”小辉看见思罕的车,连忙从营房跑出来,却发现车上只有思罕一个人。

    “留在那边了,现在那边不能没人看着。”思罕说。

    小官兵闻言露出一脸失望,但很快又精神起来,“思老板,等我退伍可不可以去孔雀哥那里啊我打枪可准。”

    “打得过他就成”思罕笑笑。

    “切,我们队长都不一定打得过他。”小辉瘪瘪嘴。

    “看不起我啊,臭小子,去跑二十圈儿去”郑队长过来正好听见自己的小兵吐槽,二话不说就给了这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你威风的吃里扒外者屁股上一脚。

    小辉吐吐舌头,捂着屁股跑了。

    “郑队,明天就是三十了,我给大家杀几头牛羊送过来,一起庆祝一下吧。”思罕给郑队递了支烟。

    “后天吧,明天上面的首长下来视察慰问基层官兵。”郑队就着思罕手上的火点了烟。

    “成,那我们大年初一来,军民同乐”思罕爽朗地一笑。

    “成,后天见。”郑队伸手拍了拍思罕的肩膀。当兵的人手上都很有劲儿,郑队这两下拍下去却感觉手下的肌体比他们这边一些新兵蛋子还扎实。

    “又结实了啊,思老板。”郑队讶异地打量思罕。

    “成天翻山越岭的,我这生意也是个体力活儿啊。”思罕谦逊地笑笑。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岩平的车子出现在了卫生院门口,专门来接两位恩人去参加玉京儿子的满月酒席。干儿子满月,小川这个做干爹的是一定要去的,可是纳棋今天是真心哪儿都不想去啊,他的小梁警官已经到县城了,正往他这里赶呢

    正好,今晚给你们腾地方了秦小川冲纳棋挤挤眼,跟着岩平奔曼松寨去了。

    玉京儿子的满月酒席依然是摆在寨子里的打谷场上,邻里乡亲都来了,女人都自发的来帮忙,帮着制备酒席,男人们抽着水烟筒聚在一起聊天,小孩子们在场子上追打笑闹着,闹得过分了被大人呵斥几声,又嗡嗡地向另一头跑去。整个场子上都是欢声笑语,秦小川刚一到就被玉京姑爷拉到主桌去了。

    “大哥今天也回来,说要当面谢谢你们呢,可惜纳医生来不了。”玉京抱着孩子也坐在了桌边。

    “小棋今天有重要的人要来,他得候着,今天我都得给他腾地方,在你们这里借宿一晚呢。”秦小川说着就把玉京怀里的小娃娃抱了过来,爱不释手地亲了又亲,把小婴儿逗得咧嘴直笑。

    秦小川对玉京的大哥并没有多大的好奇,不过他也知道现在自己和纳棋生活上的这些便利都是思家大哥嘱咐着岩平给他们张罗的,所以虽然没有谋面,但对这位大款的印象挺好,等下也打算好好道谢一番,不过既然已经被定性为大款了,秦小川自然对思罕的外貌没有任何期待,邪魅狷狂帅炸天的霸道总裁什么的不过是无良写手对怀春少女最大的恶意。

    思罕直到快开席的时候才赶到,远远地就看见自己的家人坐在哪一桌,当然也一眼就看到了秦小川。非是思罕有什么过目不忘的本领,而是他对这张脸确实是熟悉的。

    原来,实诚的岩平小兄弟为了证明自己不辱使命,但凡做了什么,都要有图有真相的向思罕呈报一番,又因为秦小川和岩平走得比较近,所以,思罕的手机里就有了大量的秦小川的私照,坐诊的,外出巡诊的,吃饭的,在院子里午睡的,打游戏的,甚至还有一张只围了浴巾刚从淋浴间走出来的,当然,这张照片里,岩平小兄弟想体现的只是新装的热水器很给力照片的存在秦小川并不知道,因为岩平觉得他这么做只是想告诉大哥,看,恩人们过得挺好的,而且秦医生是男人嘛,思大哥也是男人嘛,没关系的所以,秦小川长什么样,思罕简直烂熟于心。

    岩平传来的照片中,有一张是思罕格外喜欢的,就是认干爹的那一天,秦小川抱着他外甥照的那张,照片里,一大一小两个人都笑得阳光明媚,小娃娃一脸的天真可爱,秦小川一脸的幸福满足,修眉长目一脸风流的长相却笑得清纯又干净。思罕本来想直接用来做手机的屏保,可是把秦小川也放上去,别人问起总要解释,最后索性用修图软件把秦小川裁了,只留下他外甥的画面和抱在襁褓上的一只属于男性却格外秀美修长的手,导致思罕每次一开机,都能看到这只骨骼清奇的手。

    嘿,要让这只手给我撸一炮,我愿意少活一个月思罕一个合伙人偶然瞥见这张照片,忍不住惊艳了一下。

    思罕听了当时没在意,可后来再看这只手,竟对那种胡言乱语生出点微妙的认同感。

    现在,手的主人正抱着自己的小外甥,一脸爱意地逗弄着怀里的小娃娃,思罕在远处静静地欣赏了一下这个赏心悦目的画面,才大步走了过去。

    “大哥”岩畲第一个看见了思罕,一下子跳起来就跑了过去,欢快得像只小鹿。

    秦小川闻声望去,一张极具冲击力的面容映上了他的视网膜,秦小川眨了眨眼,满脑子惊讶赞赏最后化作了两个字哇欧。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预计写到喜闻乐见的部分的,但是我低估了自己废话的能力

    、三碗不过岗

    思罕是先回了自己的竹楼换上了傣装才来到打谷场的,一般在盛大的节日,傣族人都会穿上本民族的传统服装,今天对思家来说是个好日子,所以思罕也穿上了对襟短褂和笼基。

    秦小川一抬头,就看见面前这着穿裙子的男人,不算高大,精瘦结实的身材,露在外面的手臂上都是利落刚硬的肌肉线条,古铜色的皮肤,脸型瘦长,高鼻深目,不是典型的热带少数民族样貌,但是非常的抓人眼球,虽然还隔了两三米的距离,但那阳刚野性的气息简直激得秦小川汗毛倒竖。

    思罕见到秦小川,未语先笑,他从桌上抽出一支空碗,盛了满满一碗米酒,就敬到了秦小川面前。

    “秦医生,你是我思家的恩人,请允许我敬你一碗酒,前段时间俗物缠身,没有及时拜会,多有得罪了,思罕先干为敬。”说着思罕就干掉了满满一碗米酒。

    “啊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秦小川还沉浸在思家大哥的美色中,耳朵里又飘进一阵沉稳悦耳堪比电台播音的声音,当时就迷失自我了,等他回过神来,已经随着思罕把自己面前的一碗米酒干了。

    完,完了秦小川看着自己面前涓滴不胜的大碗,懵了。秦小川的酒量和酒品都是一个丢人的存在,他自己也清楚,所以从不贪杯,可是今天色令智昏竟然犯了大戒

    其实,小秦医生也并非意志那么不坚定的人,但是他已经空窗两年了,他自己眼光又高,吃得着的看不上,看得上的吃不着,特别是到了昔马,除了他家小棋子,更是养眼的都找不到,突然看见思罕这样的尤物,激动也是在所难免的。但,这还是其次,最要命的还是那一嗓子秦小川是江南人士,跟着纳棋来到大西南,城里还好,大家都会普通话,可到了昔马,那对耳朵就成了摆设虽然善解人意的乡民们都在小秦医生面前努力的拗着普通话,可大部分还是有听没有懂,需要纳棋代为翻译,可是思罕一开口就是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对于秦小川来说不啻于天籁。

    “好,秦医生果然爽快”思罕豪爽地大笑,拿起酒坛又给秦小川满上了。

    “秦医生,我也敬你一杯。”玉京家姑爷一看秦小川今天竟然喝酒了,连忙也跟着来敬,淳朴的景颇汉子自然不会去灌恩人酒,但少数民族的情谊都在酒里,敬酒是他们对客人最直接的敬意。

    理智上,秦小川是应该拒绝的,可是刚刚已经喝了思罕的酒,看着玉京姑爷期待的表情,实在是不忍心,而且,思罕刚刚赞了他一句爽快,出于男人的好胜心理,秦小川不想在思罕面前露了怯。

    又一碗下去,秦小川悲壮地看着思罕又给他满上了。

    看着秦大哥开了酒戒了,岩醒和岩畲也过来争着要给秦小川敬酒,开弓没有回头箭,秦小川也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去了,幸亏两兄弟用的是小杯子,秦小川也就跟着小口小口喝,米酒的味道甘甜,度数也不算高,秦小川估摸着自己还是能悬崖勒马的,反正今晚是留宿了,醉了不打紧,别失态就成。

    “吃点菜,别光喝酒,等会儿敬你的人还多着呢。”思罕夹了几块烤鱼到秦小川碗里。思罕可不知道秦小川三碗不过岗,看着他喝得那么豪爽,还以为他好这一口呢,思罕特烦那些扭扭捏捏的人,秦小川的爽快无疑是对他的胃口的。

    秦小川吃着思罕夹给他鱼还挺美的,可马上就被后一句话吓得手一抖,啪,烤鱼落地,被早就候在一边的猫儿叼走了。

    “怎么了”思罕看秦小川脸色不对,关心的问到。

    “鱼”秦小川指着那只猫,然后顺着猫离开的方向,他看见岩平正满面红光的一手端着大碗,一手提着酒坛大步流星地走来。

    哦漏

    “不好意思,我上个厕所。”秦小川决定尿遁。

    可惜,他并没有占据一个有利于逃窜的地形,思家的主桌靠着一蓬大龙竹,秦小川坐了主位,背靠着龙竹,岩畲和岩醒一左一右的坐在他两边,所以,秦小川的腿还没有迈出去,岩平已经杀到了。

    “秦医生,来来来,兄弟我敬你一杯”岩平一把薅住正准备溜走的秦小川。

    “我去下厕所,回来再跟你喝。”秦小川说,他看着岩平已经喝了不少,他估摸在厕所待一会儿,回来这头蛮牛就躺了。

    “喝了再去,不耽误。”岩平不由分说的拿起秦小川的碗,把里面的一点残酒泼掉,擎起酒坛子就给满上了一碗。

    “秦医生,你尝尝我这酒,15年的陈酿,香”岩平说着把就碗递到了秦小川手里。

    辛辣的酒气扑面而来,刚刚一吸进去,秦小川的脑袋就热了,这不是温和香甜的米酒,这就是一碗土法酿造的苞谷酒,烈性的

    “喝”岩平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抬起自己的碗和秦小川碰了一下,就一仰脖子把酒干了。

    岩平,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啊~~~秦小川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崩溃了,他僵硬地抬着碗,这特么不是酒,这特么是一碗鹤顶红啊秦小川内心一阵咆哮,目光悄悄瞥了一眼旁边,思罕正含笑看着他。

    直男都不愿意在美女面前丢份儿,小秦医生也不想在帅哥面前露怯,所以

    “好”当秦小川亮了亮干

    ...
正文 第3节
    净的碗底的时候,一桌人都轰然叫好。小说站  www.xsz.tw

    思罕颇为佩服地看着秦小川,这样的烈性酒,他都不敢就这么喝呢,这个看上去斯文秀气的小医生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我可以去厕所了吧。”秦小川微笑着看着众人,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视线已经僵直了,目光都是散的。

    所有喝醉的人都会强调自己没有醉,不同的是,一般人是向别人说自己没有醉,而秦小川是对自己强调,我没有醉

    秦小川迈着高傲稳健的步伐向茅房走去。

    看,我都没有掉到茅坑里。看,我都没有尿到裤子上。看,我还记得把裤链拉起来我刚刚是走直线过来的我还记得小棋那个坏蛋要用毛竹笋捅我,回去我就把笋吃掉嗯,对,明早还要帮小棋缝菊花哎呀,刚刚尿了那么多,水分跑了,体内的酒精浓度就高了,不行,回去要喝点水,稀释掉七八五十六,九九八十一,糖醋汁的比例是一醋两糖。胎儿在母体中的胎位一般是头位,臀位和侧位是不好滴嗯,看,我还是挺清醒的。玉京他哥真帅,可惜是个土豪,不然我可以考虑包养他

    整个撒尿的过程中,秦小川的脑袋里都充满了对自己的肯定。站在厕所门口把自己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还重新系了一遍鞋带。秦小川信心百倍的踏上归途,他决定再战三百回合,他觉得自己今天的状态简直有如神助。

    秦小川走着z字形向打谷场奔去,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奔上了歧途,路过一片毛竹林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呆呆看着那一片毛竹,地上落了厚厚地一层枯黄竹叶,在醉了的秦小川眼中就像一床金黄柔软的大垫子。

    看起来好舒服啊秦小川不受控制的走了上去,然后蜷着身子躺了下来,干燥松软的竹叶被他压出嘁嘁喳喳的脆响。

    嗯,我就休息五分钟,然后就回去

    二十分钟后。

    “秦医生不会掉在茅坑里了吧。”岩畲担忧地看着茅房的方向。

    “是哦,第一次看他喝那么多。”岩醒也说道。

    “他平时不喝么”闻言,思罕的眉头皱了一下。

    “小龙他干爹平时可是滴酒不沾呢,今天大哥在,他才喝的。”玉京温柔的笑笑,他们这里的男人都很能喝,她总觉得男人天生就该是会喝的,小纳医生也挺能喝啊。

    “我去看看吧。“思罕已经觉得不妙了。

    思罕一路走到茅房门口也没有看见秦小川的踪影,想起岩畲的话,还特地进到茅房里,打开手机上的照明,把每一个茅坑都检查了一遍,确定坑底没人。

    站在茅房门口,思罕左右看了看,来路上他已经仔细看过了,并没有人,也许这个小医生是黑灯瞎火的走错道了。这样想着,思罕就向着大路边的一条小道走了进去。

    小路两边是茂密的毛竹林,思罕借着微弱的月光和手机的照明,在走了一百米左右后,看到了蜷缩着倒在一蓬毛竹下面的秦小川。

    “秦医生”思罕心里一沉,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把倒地的秦小川扶了起来。

    “嗯,天亮了啊”秦小川嘟囔了一声,躲开手机的光线,把头扎到思罕怀里。

    不能喝你还逞什么能呢思罕哭笑不得看着醉迷糊的秦小川,抱着他的肩膀把他扶起来靠着自己站好,打算把人扶到竹楼里休息。

    秦小川被他搬弄了一下就醒了过来,软塌塌地靠在思罕怀里,一偏头,就看见了思罕阳刚的侧脸,夜色下的肌肤散发着健康的色泽和成熟诱人的气息。

    好渴啊秦小川舔了舔发热的嘴唇,近在咫尺的肌肤强烈地诱惑他,似乎只要一口咬上去就能渗出甘美的汁液,缓解他的焦渴,安抚他躁动的身体。

    嗯,我就小小的尝一口,他不会发现的。栗子小说    m.lizi.tw秦小川迷迷糊糊的想着,就把唇凑到了思罕的脖子边。

    思罕正思量着让秦小川睡在哪儿,就感觉脖子被很有力的舔舐吮吸了一下,思老板惊诧地偏头看去,正对上秦小川迷离的眼,嫩红的唇上还留着水光。

    秦小川的唇刚刚触到思罕温热的肌肤,就被那种甘美征服了,所有自欺欺人的理智在那一瞬间一溃千里,所有的感官都在叫嚣着渴望,渴望这个第一眼就吸引了他的男人。一击得手,秦小川瞬间腰不酸了,腿不软了,浑身上下充满了逼良为娼的干劲儿,他一转身,双手搂住思罕,照着对方露肉的地方就是一通狂啃。

    惨遭偷袭的思老板如遭雷击,整整十秒钟没有反应过来,而这短短的十秒钟,已经足够秦小色狼上房揭瓦了。

    思罕手忙脚乱的把秦小川的手从自己短褂里抽出了,紧紧攥着,压制住他乱蹭的身体,防止他继续煽风点火。

    “你不喜欢我么”被制止的秦小川不甘地扭动着,一双美目泫然欲泣的看着思罕。

    城里医生好厉害,怎么就看出我喜欢男人呢,连玉京都不知道啊思老板很震惊,不过,他很快的就反应过来,这位秦医生,恐怕也是同道中人。

    “你醉了,我们先去睡觉好么”思罕好言相劝,虽然秦小川很对他的胃口,但这个是他们思家的恩人,是医生,是正经人,他不是泰国夜场里的那些男孩子,他现在这样不过是酒精作祟,所以自己万万不可动邪念啊

    “我不睡觉,我就要睡你”秦小川不依不饶,他觉得自己真是委屈透了,“我都两年了,两年了,我容易么个个都有男朋友了,我只有电动的,上次那个还漏电了,给了差评还被寄寿衣结了婚的还让人打我。我就想有个男朋友,就像小棋子的小交警,我才不要一次性的谁也别想把我当一次性的”

    思罕:

    要不是思罕见多识广,秦小川这通醉话还真没有人能理解,不过也正因为听懂了,思罕觉得好笑的同时又不禁有点心疼他。他很庆幸是自己找到了个小秦医生,要是换个人,那小医生明天就不用做人了。

    秦小川吼完了又开始上下其手,思罕不忍心用力推他,只想让他闹够了自己安静下来,结果定力不足,自己也被撩起了火。思罕觉得自打成年,自己还没那么忍耐过,不过,这个人确实不是能随便对待的。

    “今天先休息,下次不喝酒了,你要还愿意,我和你好。”思罕不想趁人之危,现在秦小川醉着,真要做了什么,谁知道人家清醒过来还认不认啊。

    “不行”秦小川斩钉截铁,随后双手一用力,直接撕了思罕的短褂,看着那袒露出来的一溜腹肌,醉鬼秦的眼睛瞬间红了。

    嗷呜~~~~~~~~

    看着自己残破的褂子和饿狼一样小秦医生,思罕叹了口气,弯下腰一把抄起秦小川,快步向自己的竹楼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呀呀,竟然还没有写到我也没有想到,都4000字了啊,哪来辣么多废话

    、被渣了

    思罕连抱带抗的把秦小川弄回来了自己的小竹楼,原想着让他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可是这个醉鬼自从方才偷袭成功后,整个人就处于一种不可理喻的亢奋状态中,撅着可耻卖萌的章鱼嘴,见缝插针地往思罕身上露肉的地方盖戳。

    要是一个普通男人敢做出这么恶心的举动,思罕一定二话不说就地填埋了,如果是个帅哥的话,思老板会考虑一场艳遇。可是面对秦小川,他只能哭笑不得的应付着,因为秦小川是思家的恩人,所以这注定是一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艳遇。在这个有钱人普遍为所欲为的社会中,思罕少有的保持着自己的节操,傣族人对于佛教的信仰刻印在他的生命中,即便他已经获得了足够的资本和权利,却依然恪守着自己对自己的戒律,有可为,有可不为。栗子小说    m.lizi.tw

    “睡觉不然我把你丢出去”思罕的一声怒喝终于震慑住了精虫上脑的秦小川。趁着秦小川愣神的功夫,思罕手脚麻利地把人塞进了被窝里,然后两边一卷,把秦小川变成了蚕蛹状。

    走到矮柜边抓起盛着凉水的水瓶猛喝了几口,思罕索性脱下已经被秦小川扯坏的褂子擦了擦被折腾出来的一身汗。**上身的思罕就这么背对秦小川站着,宽肩窄腰的好身材一览无遗,笼基包裹着的臀部紧实挺翘,露出的一截肌理匀称的小腿,脚踝的形状意外的好看。

    在美色的刺激下,秦小川奋力地在被卷里扭动着的,终于破茧成蝶,妖蛾子一般扑向了放松了警惕的思罕。

    “抱抱”秦小川从背后抱住思罕。

    思罕刚要发火,突的听到这饱含委屈的一句呢喃,心不由就软了,叹了口气,回身给了秦小川一个拥抱。秦小川的苦闷,思罕虽然无法体会但可以理解,以他现在的财力和地位,他搂着一个漂亮的男孩子,别人根本无法置喙些什么,甚至还附庸几句风流时髦,而秦小川这样的,暴露出来也许就意味着灭顶之灾,无法再有立锥之地,所以他的压抑和醉后的失态,思罕都不以为忤。

    可是,刚刚一抱上,思罕就发现手感不对了,低头一看,思老板一口心头血全涌到了眼结膜上,整个眼珠子都红了。

    “谁让你脱衣服的”思罕的嗓子里都带上了血气,他连吼的力气都没有了,感觉一开口就会呕出一口血,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只花瓶上,不敢多看眼前的身体一眼。

    思罕见过无数的美人玉雕,可是没有任何一个,能比得上眼前的这一尊,如最好羊脂白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由内而外的散发着温润明亮的光泽,天工雕琢,每一个线条都是如此的遒劲却又不失柔美,亦柔亦刚,惑人心神。

    思罕这短短的一愣神,立马就让觊觎已久的秦小川找到了机会,他整个人突然压了上去,推着踉踉跄跄地思罕一路后退,最终双双跌到了床上,终于成功的推倒。

    四目相对,秦小川醉眼朦胧,清俊的脸上酡红一片,嘴角勾着魅人的笑,眉间一颗美人痣轻轻一动,风流无边。

    思罕放弃了抵抗,再抵抗下去就不是男人了小秦医生,希望你明早醒来别什么都忘了,我思罕敢作敢当,不会对不起你的。思罕翻个身,把秦小川笼在了身下,手在腰间轻轻一拉,笼基瞬间散开,罩住了两人的交缠。

    “乖哦。”秦小川捧着思罕的脸,笑嘻嘻的照着自己垂涎已久的丰厚双唇亲了下去。

    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霖

    酒壮怂人胆,饿了两年的秦小川终于吃了顿饱的。

    也许老天爷听到了思罕的祈祷,所以秦小川醒过来的时候马上就原原本本、巨细靡遗地想起了自己逼良为娼的恶行然后,秦小川很没出息的渣了,他趁着枕边人还在沉睡的时候,跑路了。

    妈蛋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果然两年不做是要出事的,强上这种不入流的事儿都干出来了秦小川摸黑溜出了曼松寨,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向昔马卫生院逃去。

    小竹楼里静悄悄的,秦小川估摸着小别胜新婚的纳棋一定没醒,他蹑手蹑脚地摸进小楼,却劈面撞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哎哟喂”吓了一跳的秦小川以一个屁股着地的雁落平沙式跌到了地上,操劳了一晚的小菊花再受重创,当即疼得他龇牙咧嘴。

    啪灯亮了。光着膀子的梁绍武一脸惊讶看着四仰八叉坐在地上的秦小川。

    “哎呦,是你啊。”秦小川捂着腚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怎么了,没事吧”梁绍武看着秦小川略显狼狈的形容,关心地问到。

    “嘿,昨晚去寨子里喝酒了,喝多啦,司机也喝挂了,我今天当班,只好一大早自己走回来了。不说了,冲个澡,醒个酒,上班去。”秦小川说着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拿了换洗的衣物,一摇一摆的跑进了竹楼外的小浴室。

    哎,以后没脸去玉京家了秦小川边冲着澡边愁眉苦脸的叹气,一想到自己昨晚的表现,秦小川就想找个地方悄么声地吊死算了,根本没脸见人啊

    不过,苦恼的同时,秦小川还是不由自主的回味起了各种细节,一边自我厌恶一边欲罢不能。秦小川虽然谈过几次恋爱,但是却从来没有过约炮或者一夜情的不良记录,在这一方面,小秦医生还是非常的洁身自好的,所以,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秦小川同学非常地不能接受,自我厌恶的同时也狠狠地批判了意志不坚定,并趁人之危的思大老板,对对方这种打蛇随棍上的行为表示了强烈的鄙视之情。

    脸也丢了,身也失了,爽也爽过了,批评和自我批评也结束了,可是胸中一口抑郁之气依然鲠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化悲愤为噪音,秦小川开始引吭高歌。

    阿老表,敬酒喝,管你喜欢不喜欢,都要喝哦

    思罕早上醒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秦小川溜了。

    思罕有点回不过神来的坐在床上,怔怔地看着秦小川睡过的枕头,上面还留着一两根棕黑色的短发,昨晚上组织了一晚上的说辞,一觉醒来,竟然都用不上了。他猜测过秦小川千百种反应,甚至连道歉的版本都准备了十几个,毕竟昨晚他是清醒的那个,而秦小川已经醉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这种情况下,自己是肯定要负责的,吃完抹嘴开溜这种事,是渣男的专利,思老板自认不渣。可,他唯独没有料到抹嘴开溜的会是秦小川,还是摸黑溜的,那是有多么的迫不及待啊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再联想一下昨天抱着自己不放的人,思罕突然觉得,自己被渣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思老板的脸色有点黑。

    纳棋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洋洋地从竹楼里钻出来,然后就像被抽了骨头的猫一样,一直挂在梁绍武的身上,小梁警官那一脸的宠啊,看得秦小川满肚子的酸水都快从头顶百汇穴里冒出来了。

    看看,看看这就是区别,同样被折腾了一晚上,有男朋友的和失足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人家一大早起来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走个路都恨不得被捧着;自个儿呢,落个半夜跑路的结果不说,第二天还得强撑着上班,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诉出苦来少不得还要被骂一句活该

    所以,没脸跟闺蜜诉苦的秦小川只能挥一挥手让这对小鸳鸳哪儿舒服哪儿腻歪着去,留自己一个人歪在办公室里悲秋伤春。

    快中午的时候,岩平小兄弟来了,说是思罕请秦小川去凯亚邦湖游玩,秦小川一听,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了勒个去你当老子的脸皮是铜版纸啊,我得是有多强大的内心才能坦然面对你今天就来约,思老板啊,您不是心太大就是没吃够啊小爷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昨天的事,您就当它是个屁,放了吧。

    秦小川笑得皮里阳秋,三两句打发了岩平小兄弟,而岩平今天也意外地好说话,不像往常那样一定要纠缠到秦小川答应为止。

    卫生院今天格外的清净,一天到晚就来了两个老乡,一个拉肚子,一个感冒的,秦小川乐得清闲,躺在诊疗床上美美地补了个觉,一觉醒来,血红气满。

    下午的时候,纳棋和梁绍武带着除夕大餐的食材回来了,秦小川看着那满满一三轮车禽蛋肉菜,觉得刚养好的腰又开始疼了。

    心有千千结的秦小川寄情于菜刀砧板之间,整治出了一顿丰盛的除夕年夜饭。当晚,在附近执行任务的莫非和江伟也加入了小竹楼的年夜饭行列,被四个各具特色的帅哥包围着,秦小川受伤的心灵终于被抚慰了。

    另一边的曼松寨里,思罕听到了岩平的回复,终于可以确定,自己被渣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保证今天的更新,我背着电脑辗转在小毛爹办公室,餐馆,辛巴克,茶馆,朋友办公室和幼儿园门口

    看在我辣么拼的份儿上,就不要纠结拉灯的事情了~

    、渣男的反思

    大年初一一早,秦小川送别了他的男神们,回到卫生院就看到岩平小兄弟的吉普车正停在院子里。小秦医生心里一紧,连忙往车里看去,吉普车没有贴防爆膜,远远看去车里的情况一目了然,车子里只有岩平一个人,秦小川短短出了口气,庆幸的同时也升起一点点莫名的失落。

    岩平旧事重提,邀请秦小川去凯邦亚湖玩,昨天秦小川以工作为由推掉了,今天再跑这一趟其实是岩平自己的主意,因为岩平小兄弟发现昨天自己的老大没有请到小秦医生有点点不高兴的样子,做小弟的本分就是要让老大舒心,所以他自作主张地又来请秦小川,据他了解,秦小川今天休息。

    不过,朴实的岩平怎么会是秦小川的对手呢。

    “纳医生家里来人了,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亲人,而且玉罕的孩子快7个月了,上次去县里b超,是双胞胎,你知道么,双胞胎很有早产的可能,我得盯着,不能随便离开。”秦小川一脸严肃的看着岩平,把大男孩唬的一愣一愣的。

    “你们去吧,我要为人民服务的”秦小川拍了拍岩平的肩膀,把他推上车。

    “哦,那我回去和大哥说,我们下次再去。”岩平一脸崇拜的看着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秦小川,被秦善人的节操深深感动了。

    岩平离开了,秦小川哼着小曲回了竹楼,继续刷他的仙剑四去了,这几天他都没有上那个网游的人妖号,因为他们服的第一高手没出现,他开那个人妖号就是去骚扰仇人的,因为他发现高手很绅士,不砍女人。

    “你到哪里去了”思罕坐在自己车里等着岩平,本来十分钟就能到的人,却足足磨蹭了半个钟头才出现,这种情况对岩平来说是很少见的。

    “哦,顺路去了趟卫生院,秦医生今天不是休息么,我再去问问他,但是他真挺忙的。”岩平把车开到思罕旁边,交代了一下自己方才的行踪,在说到依然没有请动秦小川的时候,看着思罕的目光不由露出一些歉意。

    “算了。我们快走吧,赶紧把肉送过去,晚上才来得及。”思罕不想多谈,岩平不知道内情,他却是清楚的,秦小川的忙不过是借口,这个小渣男是躲着自己呢。

    今天是和郑队长约好了的军民同乐的日子,思罕要先去市场把昨天定下来的肉拉到口岸上去,然后今晚吃了饭他打算到自己位于凯邦亚湖的别墅里去住几天,放松一下,他已经整整半年没有正经休息过了,思罕并不热衷于灯红酒绿的生活,吃喝玩乐对别人来说是娱乐,但对他来说则是应酬。

    当下,许多有钱人都流行起了参禅拜佛辟谷,明明是汲汲营营的俗人,却喜欢把自己整得仙气飘飘的,好像如此就有了格调,就不是土豪,而是地仙了。这些,思罕也是不屑的,他喜欢的方式是找个安静舒适的地方,自己一个人看看书,睡睡觉,发发呆,这次他邀约秦小川,一方面是试探,一方面也是真心想和他发展一下,当初看到秦小川的第一眼就觉得挺合眼缘的,后来两人又阴差阳错的有了亲密关系,思罕自认条件也不差,

    ...
正文 第4节
    就想着和小秦医生处处试试。小说站  www.xsz.tw思罕也是三十而立的人了,早过了冲动爱玩的年纪,一直想找个人定下来,不求天无棱天地合的波澜壮阔,只想发展一段稳定的关系,两人慢慢磨合,找找天长地久的可能。

    不过,这样的人是可遇不可求的,思罕自己虽然只是个高中文化,但是对伴侣的要求还是挺高的,灯红酒绿里出来的人他是断然看不上的,也有人给他介绍过大学生,但那种养孩子的感觉让思土豪不出两个月就累觉不爱了,他就想找个年龄差距不大的,医生教师职业最好,白领也行,但不要公务员,这样的要求以思罕这样的身家外貌的人提出来已经算很低了,可惜,他只要男的,这,就困难了。所以,秦小川的出现让思罕很高兴,那晚,飨足地抱着小秦医生睡着的时候,思土豪甚至已经开始设想往后和媳妇儿的性福生活了,琢磨着第二天和秦小川好好谈谈呢。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秦小川裤链一拉,跑了

    思罕好歹也是闻名一方的翡翠王,外貌是虽然不是貌比潘安,但在土豪中也算翘楚了,在外的名声也是极好的,所以,秦小川的拔**无情,对思老板还是造成了一些打击,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一块22平方厘米的阴影。

    下午两点的时候,思罕和岩平拉着刚宰杀好的牛羊出现在了口岸上,车子刚刚在营地的操场上停稳,早就翘首以盼的小兵们就欢呼着迎了上来,帮着思罕和岩平把食物搬到厨房里。

    “这群小崽子,今早听说你要来送年货,训练都心不在焉的。”郑队长笑着分了一支烟给思罕。

    “大伙儿这一年也辛苦了,本来想给大家带点好酒的,但最近不太平,安全起见,还是等事态平静了我再补上这一顿酒吧,今天就我们哥两喝点。”思罕点了烟,和郑队长站在一边看大家喜气洋洋的搬车里的年货,他和岩平一人一辆越野车,不过他的是辆牧马人,空间大,装挺多的。

    “嗯,最近挺紧张的,都不敢让他们喝酒,怕误事。”郑队长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你那边怎么样”

    “有孔雀守着,不会有大问题,我嘱咐他了,真不行了就撤下来了,什么都没有人命重要。”思罕说道。

    “嗯,最近趁着混乱想把毒品带进来的人也很多,昨天就查到三个,还有昨天在拉咱河边上,边防缉毒那边干了票大的,抓了十几个,缴了六十几公斤呢。”郑队长无不羡慕的说。

    “你要想抓还不简单。”思罕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远处。

    “我没那个本事,再说人家早洗白了,没证据怎么动,李队在的时候就想动他了,一直没机会,现在江队长虽然有本事斩他手足,都还动不到根基。”郑队长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可不一定。”思罕轻笑了一声。

    “怎么,你有消息”郑队长精神一震。

    中缅边境上曾经盘踞着大大小小许多毒枭,虽然很多都洗白了,但一些洗白也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这地界不大,谁是靠什么发的家,大家都是门儿清,但是因为没有证据,也只能忍耐着他们在眼皮底下逍遥,好几个大老板都是在他们这里挂了号的,只等抓他们的小辫子,有时候,思罕他们这样的生意人,消息来得比他们还准,因为思老板也算是那个圈子里的人。

    “现在玉石不好做了,他有那么多人要养,老本行怕是要捡起来。”思罕点到为止。以他的身份,这些话其实少说为妙,各个圈子有各个圈子的规矩,井水不犯河水才能长远,要不是上次对方劫了他一车料子,他也没兴趣动他,思老板不介意跟人分一个饼吃,但抢到他嘴里就不能忍了。

    “走,喝酒去。”郑队长这样的老江湖自然是不需要过分点拨的,当即就明白了思罕的意思,不动声色地收了这份人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思老板借刀杀人成功,晚上就给孔雀去了个电话,让他联系附近的矿主,说最近他们开出来运不走的原石都可以送到思家矿上来,思家的护卫队免费帮他们看着,条件是,不准和宏盛的人交易。

    卫生院里,玩游戏玩到下午两点多的秦小川终于饿了,他爬起来把昨天的剩菜饭丢到小锅里熬了一锅泔水一样稀糊糊,西里呼噜的喝了个干净,秦小川会做菜,可唯独懒得做给自己吃,独处的秦小川就是一个标准的宅男。

    要是岩平还来找,我就答应吧。一个人坐在静悄悄的小竹楼里,秦小川开始肆无忌惮的发散自己的思维,反思那混乱的一夜和自己后来的反应。

    和思罕的事,其实他是理亏的,秦小川也知道自己矫情了,可是,这事实在是丢脸,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他是怎么不依不饶的缠着人家思家大哥的,虽然思罕没有坚贞不屈地抵抗到底有那么一咪咪趁人之危的嫌疑,但同是男人,秦小川觉得也是可以理解的,哪有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的道理何况,如果思大哥真的柳下惠了,自己一定会觉得更加的丢脸,丑态百出的勾搭一个直男,然后被无情拒绝,简直了,想想就觉得活不下去了,唯一的出路只有报名美国的火星移民计划了

    然后,自己跑路了。当时是有点慌不择路了,根本就没考虑到对方的感受,可事后一想,当一夜**、翻云覆雨后,思老大孤独的一个人醒来,看着空荡荡的双人床,那酸爽,一定很正宗换位思考一下,秦小川自觉一定会对那个渣男抽刀断丁丁,举杯灌

    所以,如果人家再把台阶递过来,自己就顺势下了吧,见个面,把事情谈开了就好了,好歹是自己干儿子的亲舅舅,闹翻了多不好,自己还要去看干儿子呢。

    想开了的秦小川心情终于舒朗了一些。

    第二天,岩平小兄弟就回来,他依旧先跑到卫生院跟秦小川报了个道,让小秦医生要用车就通知他,但是却没有再提凯邦亚湖的事情,秦小川也不好直接就问,拐弯抹角的提了几次,奈何对方是个直肠子,听不懂弦外之音,看着傻呵呵的岩平,秦小川几乎把自己憋出内伤。

    作者有话要说:  本周保证两更,争取三更

    下周,娃儿就放假了

    、自投罗网

    二月本来是少雨的季节,所以当这场冬雨落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山河一瞬间变得静谧,鸟兽归巢,天地间只闻一片细密雨声,雨打芭蕉珠落玉盘般淅淅沥沥的敲击着耳膜,被浸润地湿凉的空气驱赶着暖冬带给人的倦怠。

    思罕的别墅就在凯邦亚湖边的一个小半岛之上,三面环湖,背山面水,一条50米长的私家小道连着外面的公路,远离人群市集,占尽了最好的风景。凯邦亚湖面积只有8平方公里,是由下游建水利设施而形成的一个人工湖泊,虽然已经被确认开发成为a级旅游地,但游人并不多,难得一个原生态的清幽之地。

    当年有个大师给思罕批命,说他遇水则发,思老板发达后就在这里租地建了房。

    思罕穿着宽松舒适的家居服,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端着一只白瓷茶盏,赤足站在一块长毛绒毯上,透过二楼客厅巨大的落地窗,欣赏着不远处凯邦亚湖的美景。群山环绕的凯邦亚湖如一块蓝色的宝石镶嵌在一片碧玉中,细细的雨幕将湖光山色蒙上了一层轻柔的细纱,湖面上升腾起轻薄的雾气,将眼前的美景衬得犹如仙境。

    已经在这里住了快一周的时间了,日子并没有想象中的悠闲,为了趁着这次的天灾**给对手造成致命的打击,思罕一直在暗中布置,虽然现在冲锋陷阵的是孔雀,但运筹帷幄的还得是思罕。栗子小说    m.lizi.tw孔雀,像一把利刃神兵,而思罕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掌握并完美将他的能力发挥到极致的人,仅仅用了十年的时间就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卒变成名震一方的翡翠王,思罕靠的绝不只是运气。

    有些人,天生就是王者,哪怕曾经被命运踩在泥沼中,他们也能就地生根,长成苍天巨木。

    早晨刚刚和在帕敢的孔雀通了话,知道现在附近几个收到消息的矿主都想把石头放到思家矿上,思罕立即把早就拟好的协议发了过去,他并没有明着针对宏盛,只是在协议里加上了一条,即,如果其他矿主想出手,那思罕有购买的优先权,这样的条款对其他矿主并没有什么损失。这两年缅甸的政局一直不稳,公盘几乎是处在停滞的状态,今年恐怕也不会开,甚至连把石料运出境都困难,这样的话,原石的销路就成了问题,如果能就地出手,就算价格上便宜了一些,也是件好事,而且思罕在圈子里的名声不错,做生意一向公允,从不打压拖欠,这样的条款,一般没有人会拒绝。

    而思罕这样做,却是等于扼住了对手的命脉,宏盛没有自己的矿,往年都是靠公盘或者低价收购原石作为材料的来源,缺了好料,再好的工匠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靠捣腾成品的话,根本养活不了千八百号人。宏盛这几年一直没有完全脱毒脱黑,思罕来这一手,就是要逼着对方把尾巴露出来,然后再借着郑队长他们的手斩掉。

    这必将是一场斗智斗勇的硬仗他的对手也不是笨蛋,不然也不能在边防的眼皮子底下逍遥多年,可是毒蛇终归是毒蛇,永远学不会用干净的手段做生意,尤其近两年更勾结了缅北的黑帮,专做一些土匪勾当和无本买卖。最近思罕被劫的两车料子,查下来都和宏盛脱不了干系,这也是思老板动手的主要原因。

    也许,应该把妹妹和弟弟们先送到安全的地方,防患于未然。思罕微微眯起眼,刚毅的脸上是成功男人睿智和果决,不能累计家人,这是他做生意的底线。

    就在思老板正在满肚子阴谋阳谋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纳棋和梁绍武在腾冲瑞丽逍遥了几天,倒还算有良心的记着独守空楼的好基友秦小川,算着轮到小秦医生双休那天就赶了回来,拉上小宅男到附近的铜壁关和凯邦亚游玩。

    自打从岩平嘴里听说了凯邦亚湖后,秦小川就对这个地方上了心,可是当他真正站在湖边的时候,不免的有点失望。曾经对于这个有盈江千岛湖之称的凯邦亚湖,秦小川有过无数美丽的脑补,还专门百度了一下图片,确实是有着非凡的美貌的,可当他看到实景的时候,瞬间充分地体会到了淘宝卖家秀和买家秀的区别

    其实也怪秦小川他们去的时机不对,正赶上枯水期,本就不算大的湖面缩水了二分之一不止,很多地方都干涸了,只有一个半岛附近依然波光粼粼。既然都来到了,这么回去必然是不甘心的,秦小川就提议到水最丰沛的地方去玩一下,纳棋和梁绍武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对着这两个人来说,彼此就是最好的风景了,其他只能叫背景,因此,虽然天气有点阴沉,道路也略显偏僻,几人还是欣然前往了。

    望山跑死马。

    看着近在眼前的小半岛走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所以当一场冬雨淅淅沥沥的下来的时候,秦小川他们三个人被堵在了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道上。

    “我们去避下雨吧”纳棋指着小半岛上一栋绿荫掩映的小楼说道。

    这里冬天虽然不寒冷,四季都是满目的苍翠,但是一场冬雨还是寒凉入骨,秦小川爱臭美,只穿了一件法兰绒的衬衫,此时被雨一浇,吸水性良好的布料已经半湿了。

    “语言都不通,人家会让我们进去么”秦小川已经冷得牙齿打颤了,可是这个地方比昔马还闭塞,当地人只会说景颇语,让秦小川有一种不是出国胜似出国的感觉,贸贸然去敲门,确定不会被少数民族兄弟叉出去

    “放心吧,这边的老乡人可好呢,刚刚大妈不是还送你几个土豆么,等会儿你再耍个猴儿,说不定主人家一高兴就放你进去了。”纳棋戏谑地看着秦小川。

    刚刚小秦医生自告奋勇地去问路找吃饭的地方,对着一个当地的大妈连说带比划,最后大妈笑眯眯的从篮子里掏了个土豆递给秦小川,秦小川饭店没找到,倒是带回了三个又圆又大的生土豆。

    “笑个屁也许今天的晚饭就指着这三个土豆了,到时候你就算哭着求我,我也不会给你的”秦小川拍了拍他瘪瘪的背包,里面有三个大土豆。秦小川是个出门只带钱的主儿,总觉得需要的东西到了地方买就好了,何必早早背在身上,结果,他不幸到了一个有钱没地儿花的好地方。

    “您慢请,我家小武野战部队出来的,还能饿着我搞不好今晚露营的时候,谁哭着求谁呢。”纳棋笑得一脸得意。梁绍武的野外生存能力,他已经体会过了,相当**。就是冲着这点儿,几人才这么有恃无恐,甚至对这种荒野求生的旅行方式相当向往。可惜,谁也没料到二月天会下雨,这点儿雨对梁绍武来说不算什么,但这种游戏难度就不是两位小医生能hold住的了,因此,避雨是关键。

    “小爷今晚就住那儿了”秦小川吸了吸被冻出的清鼻涕,一脸霸气地地指着远处的小楼。

    “小心被叉出去。”纳棋坏笑。

    “嗯,小爷我人见人爱,等会儿人家指不定对我扫榻相迎呢”秦小川傲娇的仰着头,重重地哼了个鼻音,却不幸吹出一个大鼻涕泡。

    纳棋:噗

    梁绍武:

    “笑个毛啊”恼羞成怒的秦小川扑过去试图把鼻涕抹在纳棋身上。

    “秦小川,你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纳棋抄起一根枯枝横在胸前,阻止鼻涕虫的入侵。

    “走吧,雨越下越大了,再淋下去真会生病的。”梁绍武打断小哥两儿的斗嘴,嘴不饶人心里善,这两个都是典型的嘴硬心软的人,成天相互挤兑,却又好到穿一条裤子,当初自己嫉妒秦小川绝对是有道理的,小棋子和他太亲了。

    “谁最后跑到谁去敲门”秦小川丢下一句就抢跑了。

    三个人一路小跑跑进小半岛,等接近了才发现那栋小楼竟然是一栋设计得现代感十足的小别墅。

    “哇喔,土豪。”秦小川看着漂亮的三层小楼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你跑输了,赶紧去敲门。”纳棋推了推秦小川,跑了这一段路,身上的衣服几乎已经全湿了,别说秦小川,连他穿着外套都觉得透骨的冷,只希望房主是个热心的人,能让他们避避雨就好,自己和小武倒还好,小川体质不算好,再冻下去难说真病了。

    “去就去”秦小川撸了撸半湿的头发,忐忑地按响了门铃,希望这是个善良的土豪。

    思罕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三个落汤鸡一样的人,打头的那个格外眼熟,九天前的夜里,从他的床上溜掉了。

    怎么是他思罕愣了一下,刹那间无数的猜想涌上心头。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房间里的暖气一下就漫了出来扑在秦小川冰凉的皮肤上,那入骨酥的舒服感觉让他浑身的毛孔如春回大地般唰一下全打开了,贪婪地吸收着温暖的气息,可是下一秒,当看清开门的人后,小秦医生的毛孔就像受惊的海葵一样,咻一下全缩回去了,极短时间内的热胀冷缩让秦小川整个人都裂了

    还扫榻相迎呢,估计要被扫地出门了秦小川觉得自己就是那个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的悲催仙子,虽然都是扫,但是因为对象不一样,意义也就大不相同了。

    看着呆掉的秦小川,思罕嘴边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刚刚写完,就被姑姑约粗去吃吃吃,想着回来再修改校对,结果姑姑自带独家秘制泡酒一瓶,60度童受无欺。毛妈果断喝高,指着清真饭店门口晾晒的牛肉干大喝一声,好棒的火腿一家人捂脸鼠蹿

    最后,毛儿我被小毛扶上了楼,元宵抱着被奶奶甩飞的包,毛家的娃都不容易啊

    回家后打开电脑,看什么都萌萌哒,最后放弃修改校对,如果有什么读不通看不懂的地方,大家就当自己醉了吧

    、留宿

    “怎么不让岩平开车送你们过来,这边交通还是太方便。”思罕盘腿坐在茶台边上,用小刀轻轻切下一块茶饼,紧实的茶饼被切开的瞬间,陈年的茶香飘进鼻端。

    “平时走村窜寨的已经很麻烦岩平兄弟了,这回是我们自己出来玩,怎么好再麻烦他。”纳棋端坐在根雕茶台的另一边,掩饰着好奇地目光打量思家大哥,他是第一次看见思罕,觉得这个土豪不太土。

    思罕自然不会把他们扫地出门,在认出秦小川后就很热情地把他们迎进了屋里,不但借出浴室让三人整理擦洗,还拿出了一件崭新的珊瑚绒家居服给衬衫湿透的秦小川换上,知道他们还没有吃饭,又打电话叫附近的餐馆送餐,还亲自煮茶招待他们。

    窗外的冬雨依然淅淅沥沥,小厅里却温暖如春,茶壶里烧热的水汩汩地滚出白烟,浇在陈年的普洱茶饼上蒸腾出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方才的凄风寒雨似乎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你和秦医生是我思家的恩人,你们是我最尊贵的客人,岩平得了我的吩咐照顾你们,那是他分内的事,不用客气的。”思罕洗好茶,又注进了一遍滚水,静置片刻后将变成琥珀色的茶水倒进了面前的几个青瓷小盏中,荷叶色的小盏只有小儿的掌心大小,盛着一汪蜜色香茶,格外的讨喜诱人。

    “思大哥客气了,我和小川是医生,这些本来就是我们分内的事情。”纳棋双手接过茶盏,颔首致谢。

    道貌岸然,衣冠禽兽你最尊贵的客人叫你慢点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客气些啊秦小川自从坐下后就保持着眼观鼻鼻观心的面瘫姿态,此时听见思罕的言论,心中就开始疯狂的吐槽。刚刚进屋的时候秦小川还是很忐忑的,还担心他会在纳棋他们面前暴露些什么,可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对方完全一副若无其事的态度,秦小川又莫名地不爽了。

    梁绍武早就口渴了,顾不得茶还烫口就一口喝了,可惜那一小口茶水,香则香矣,对解渴却是杯水车薪。在陌生人面前,梁绍武向来不掩饰他和纳棋的亲密,看着纳棋面前只抿了一口的茶水,毫不客气的拿过来喝掉了。纳棋嗔怪的斜了他一眼,梁绍武冲他讨好地笑,邪魅浪子形象崩得渣都不剩。

    思罕把两人的亲密小互动看在眼里,了然一笑,给梁绍武换了个大杯子,满满地注了一杯茶水。

    “谢谢,我们出来玩带的东西不多,他的水都给我喝了。”纳棋替梁绍武接过大茶杯,不忘掩饰一下他家小武牛嚼牡丹的行为。其实就算不渴,在部队生活了近十年的梁绍武也不习惯这种文绉绉的喝法。

    喂喂喂,你们这样无视朋友真么的好么秦小川看着纳棋和梁绍武若无旁人的秀恩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偷偷看了一眼思罕,果然,对方正用一种原来如此的眼神看着他

    原来小渣男还单着呢。发现这一有趣现象的思罕突然心情很好,二加一的出游方式,单出来的那一个十有**是单身。

    思罕是个很会引导气氛的人,善

    ...
正文 第5节
    于观察和交流,却没有一般商人的世故和圆滑,非常的爽朗大气,所以虽然几人是第一次见面,却聊得很畅快,丝毫没有冷场的情况,秦小川话少了,但是两个耳朵却没有闲着,听着思罕说故事一样的讲赌石和玉石圈子里的一些传奇,听得津津有味,那是他完全不曾接触过的世界,神奇而瑰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半小时后,外卖到了,思罕起身去开门,听故事听得入迷的纳棋和秦小川露出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

    “听得我都不想做医生了。”纳棋一脸向往。

    “富贵险中求胜,你做医生就好了。”梁绍武捏了捏纳棋的脸,让他的宝贝清醒点。

    “真那么危险”秦小川一脸不信,不就是卖个玉石么,城里随便一个珠宝城,卖玉石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嗯,在那些地方做生意,和在狼群里抢肉吃一个道理,真正要命的事他不会说给你们听的。”梁绍武曾经没少在那边执行过任务,知道那就是一个群狼环伺的地界,思罕说出来的已经是18岁以下版了。

    “思老板,不好意思,今天进的原料少,小菜也没有了,只有一点豆苗,老板给您烧了个汤,下次您提前招呼一声,我们老板给你烧个黄焖火鸭。”送外卖的服务生提着篮子跟在思罕身后上了楼,边走边一脸歉意的说。

    因为已经过了饭点,餐馆里也没有太多的原料,只能凑合着做了一大份儿苦菜鸡蛋炒饭,不过对于饿坏的人来说,已经是佳肴了。

    “怠慢了,等下次有机会我请几位好好吃一顿。”思罕打发了服务生,招呼秦小川他在在餐厅里坐下。

    其实,思老板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时候也是不开火的,要么在冰箱里屯一些速冻食品,要么也是外卖,外卖也没有什么山珍海味,高级的东西这小地方的菜馆也做不出来,都是家常的小菜,思罕倒也不挑剔,吃饱就行。

    “哎哟,这碗炒饭现在可比龙肝凤胆稀奇。”纳棋三人闻着饭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思大哥也吃点吧。”梁绍武一看这几大盒炒饭不禁喜上眉梢,普通分量可不够他吃,可饭店为了拍思老板的马屁,三个人的炒饭给了八个人的量。思罕和梁绍武同年,略长几个月,不过思罕看上去要老成一些,所以梁绍武也跟着纳棋他们叫一声思大哥,显得不生分也客气。

    思罕看了看表,这个点儿几乎可以吃晚饭了,而且饭的分量确实也足够,就坐下来和三人一起吃了起来。也许是因为米饭太多,厨师没有掌握好盐的分量,炒饭的味道有点寡淡,但如果能有一两个小菜搭配一下还是可以的,可惜的是今天没有小菜。

    “思大哥,你这里厨房能用么”秦小川吃了两口,抬起头来问思罕。

    思罕愣了一下,意识到秦小川是在他和说话呢,连忙点点头,打进屋,秦小川还是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让思老板有点受宠若惊,厨房里的东西都是齐备的,只是他不常用罢了。

    “我可以借用一下么”秦小川又问。

    “可以啊。”虽然不知道秦小川借厨房做什么,思罕还是一口答应了。

    “嗯,你们等我五分钟,我给你们弄个小菜去。”秦小川挪开椅子站了起来。

    思罕好奇地看着,就见秦小川先是跑到了他的背包旁边,从里面摸出三颗大土豆,然后抱着那三颗土豆跑进了厨房。

    “思大哥,小川是做饭的高手哦,他一定是做小菜去了。”纳棋向思罕解释了一下闺蜜的行为。

    还会做菜思罕努力按捺着好奇心才没跑去围观小渣男做饭。

    果然,十分钟之后,秦小川端着一大盘酸辣土豆丝回来了。

    细如牙签的土豆丝过水汆了抄凉,切细的干辣椒和蒜末花椒一起在油锅里爆香,然后直接把热油拌进汆好的土豆丝里,再淋上酱油和香醋,加一点点味精,一道酸香爽口的小菜就出锅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有了这一盘小菜,这顿简单到极致的晚餐突然就上了一个档次。思罕略有些意外的看着秦小川,想不到这个小渣男还挺有一手的,先不说味道如何,就是这手切土豆丝的刀工就很见功力了,火候也掌握的非常好,土豆丝刚刚熟透心,口感爽脆。

    这里的土豆长得很有诚意,三个就有一公斤多,足够四个大男人吃的。思罕先是配着土豆丝吃了一大碗饭,然后又单独吃了小半碗的土豆丝,最后才喝了小半碗汤。

    秦小川偷偷看着思罕吃得直舔嘴唇的样子,心里止不住的小得意,总算是把前几天前丢掉的脸面捡回一点点来了

    “今晚你们就住在这里吧,晚了车不方便。”吃完饭,思罕很自然的邀他们住下。

    “明天轮到我们两值班,今晚还是要搭车回去的。”秦小川和纳棋齐齐摇头,他们今天进凯邦亚的时候就和当地一个司机谈好了回程的价格,付了一点定金,打算晚上还是要赶回昔马的。

    “晚上赶路危险,特别今天刚下过雨,路更难走,明天一早我送你们回去吧,刚好我也要回曼松了。”思罕说道。

    “那好吧,就打扰思大哥了。”纳棋和秦小川对视了一眼,觉得思罕说的有道理,晚上赶路确实有一定风险,那点定金不多,给了也就算了。

    决定住下后,梁绍武打电话退了车,司机收到了定金,很没有不乐意。

    思罕的别墅虽然有三层,但是房间并不是很多,一层是车库、厨房、储藏室、洗衣间和一个卫生间,二楼只有餐厅和一个巨大的客厅,空间开阔,三楼有一个主卧是两间副卧室,带卫生间和更衣室的主卧室自然是思罕的,另一间稍大一点的卧室是专门为孔雀准备的,因为这里也只有孔雀会来住一下,另一间不朝阳的房间做成了书房,不过因为空间很大,就多放了一个沙发床,方便小憩。

    大的副卧自然留给了纳棋和梁绍武,秦小川很自觉的搬着被子去睡沙发床。

    夜阑人静,家里新来的客人都睡熟了,思罕依然在电脑前和孔雀联络着,孔雀白天要带人巡山,也只有晚上这点时间能和思罕汇报一下工作。关上电脑,思罕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捏了捏酸胀的睛明穴,思罕打算下楼喝杯水就回来睡觉。

    走廊上始终留着一盏夜灯,方便人晚上去卫生间。思罕刚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人正从卫生间里出来,手里还抱着一堆东西。

    秦小川淋了一场寒雨,鼻炎如约而至,呆在客厅里的时候还好,暖气缓解了大部分的症状,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卧室的空调是坏的,想起这是在别人家里,秦小川也不好意思提,就这么睡下了。这里的昼夜温差很大,所以一躺下,秦小川的两个鼻孔就成了摆设,不仅不通气,还不停的往外面流清鼻涕,他不得不起来几趟去卫生间处理,可是老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也不是回事儿,他索性就跑去卫生间里揪了足足有七八米长的卫生纸,打算一劳永逸。

    秦小川刚抱着一堆卫生纸走出卫生间,就和正开门出来的思罕撞了个正着。

    “还没有睡啊”秦小川客套地打了招呼。

    “刚工作完,下去喝杯水就睡,你精力挺好啊。”思罕冲他微微一笑,目有深意的扫了一眼秦小川怀里那堆乱糟糟的纸巾,然后转身下了楼。

    等等,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秦小川顺着思罕的目光看到自己手里的纸巾,瞬间囧了。

    秦小川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解释清楚,其实大家都是男人了,误会就误会了呗,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可他就是别扭了,追着思罕下了楼。

    “鼻炎”思罕不禁多看了秦小川那挺直饱满的鼻头几眼,确实发现被擤得有点发红了。

    “嗯,温差一大就会发作。”秦小川说着又揪了一段卫生纸擦了擦鼻涕,不敢太用力,鼻头已经有点破皮了。

    “你等一下,我记得好像有药的。”思罕说着在客厅的柜子里翻找起来。上次孔雀吃多了海鲜过敏,就买了过敏药来吃,思罕看过那瓶子一眼,记得上面的适用范围有过敏性鼻炎的。

    看着忙着帮自己找药倒水的男人,秦小川心里胀满了不知名的情绪,一种良性的,带治愈功能的情绪。秦小川并不是一个特别**坚强的人,他喜欢被人照顾和宠爱的感觉,他希望在自己低落的时候,有人关心一句你怎么了;他希望天冷的时候有一个人可以相互取暖;他希望生病的时候哪怕有人对他说上一句多喝热水。虽然这些纳棋都可以带给他,但他不能自私的一直榨取小棋的温暖,尤其现在小棋有了自己的恋人,他更不能任性了。谈了那么多次的恋爱,可惜,每次的温暖都是短暂的,每一次都尽力了,可还是走到了无可挽回的尽头,上一个恋人的结婚,让秦小川心灰意冷,这一空窗,就是两年。

    “房间里不够暖么”思罕把药递了过来,问到。

    “那个,空调好像有点问题。”秦小川看了一下药瓶,是氯雷他定,抗过敏的药,虽然治标不治本,但应急还是不错的。

    “哦,抱歉,好像是坏了。”秦小川一提,思罕才想起来,书房的空调好像确实是坏了,但因为利用率低,所以一直没想起找人来修。平时还好,可今天刚变了天了,那间房子朝向也不是很好,必然是有些阴冷了。

    “你来我房间睡吧。”思罕突然说道。

    哎秦小川呆了,含在嘴里的水都忘了咽下去,鼓着包子脸呆滞地看着思罕。

    “没有别的意思,我的床很大,睡两个人没有问题,不会相互影响的。”思罕笑道,“而且,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作者有话要说:  蘑菇毛终于凑出了比较粗长的一章。本周尽力两更,但也说不好就一更了,周三年会,周四要带小毛和元宵出去旅游哦

    、卧谈会

    思罕的床果然非常大,2.2米2.5米的大小,床头是一整块的红花梨木,没有华丽的雕饰,只有几条流畅的刻纹,古朴厚重,床上铺着全套的藏青色真丝提花床品,奢华尽显。

    秦小川抱着从书房拿来的被子,局促地站在床边上,思考着应该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才显得合适,谈话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一人一边端坐桌前么,躺在一起什么的会不会太随意了,尤其他们将要讨论的内容还和下半身有关

    相对于秦小川,思罕并没有那么多百转千回的心思,他在主卧附带的浴室里洗了把脸,走到床边撩开被子就躺了进去,空出一半位置给秦小川。

    “你睡这边吧。”思罕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秦小川把堆在床上的被子向思罕那边推了推,抱着自己的被子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挨着床边躺了下来,学着思罕的样子半靠在床头上,被子盖在腰间。

    “那个”沉默了片刻后,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打住,略微尴尬的对视了一眼。

    “你先说吧。”思罕轻笑了一声。

    “哦。”秦小川清了清喉咙,在脑海中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

    “那天的事,是我不好。”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秦小川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没有去看思罕的反应,稍一停顿,就把这几天一直屯在脑子里的话一股脑都倒了出来,万事开头难,很多本来羞于启齿的东西,其实一旦说出来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其实,就算没有酒精的催化,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人在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就有了亲密的接触,而后,在一夜交缠后各自转身离去,不问来处,不问去处。如果秦小川够麻木,他也可以洒脱的转身,甚至把这场艳遇当做向别人炫耀的资本,毕竟,思罕这样的对象简直是完美款的,典型的高帅富,可是他做不到,秦小川可以在自己的恋人怀中放荡形骸,可是他做不到单纯的为了发泄**而和别人上床,那会让他觉得自己连禽兽都不如,至少禽兽还是为了繁衍生息,而前者几乎毫无意义,特别是作为一个零号,秦小川从不随便糟蹋自己,违背生理构造的交合方式,作为承受的一方必然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如果不是真正爱他的人,凭什么享受他的付出

    思罕一直没有打断秦小川,他偏头看着垂首坐在自己身边的小秦医生,目光愈发的温柔,他原先以为秦小川是不把这种一夜情当回事,所以才跑得那么利落,可现在听起来,秦小川是羞于面对才跑路的,两相比较下来,害羞了的小秦医生简直可爱的不行。思罕是有经验的人,那天才把秦小川抱到怀里就知道对方也不是菜鸟了,所以他才敢放心施为,他不在乎自己的伴儿以前有没有经验,只要和他在一起以后能一心一意的就行了,相比身体上的纯洁,思罕更在意的是感情上的专一。

    “所以,你要是觉得没什么的话,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秦小川说完最后一句话,终于有勇气看向思罕了。

    秦小川很少那么低姿态的和谁说话,他总是高傲的,就算被辜负,也从不乞怜,你若无情我便休,在感情上,秦小川拿得起放得下,皆是因为每一次分手,他都问心无愧,唯独这次,是他错在先了。抢在思罕前面说出这样的话,也是想最后找回点颜面,如果这样的话从思罕嘴里说出来,秦小川会觉得自己很杯具。

    “你怎么会想到昔马来的”哪知思罕没有接秦小川的话,却换了个话题。

    思罕会问这个秦小川倒没有太意外,他想了想,就把事情的始末和思罕说了,只是隐去了闹事者是他前男友的家属这个细节。

    思罕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如果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被迫离开的话,就以后算回去了,日子恐怕也不会好过,被排挤那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了,可是说起这些的时候,秦小川很平静,神情里除了淡淡的无奈和疲惫,并没有怨怼,这让思罕略感意外之余,也多了几份敬佩。

    他们这样的人,若非站在食物链的顶端,那就必须有心性坚定,乐观豁达,才能在遇到挫折和偏见的时候,不自哀自怜,陷入到那种世人皆负我、人间不公道的负面情绪中,思罕见过不少这样的人,他们将自己的失败归结到与众不同的性向,从而对这是世界心生怨怼,变得疾世愤俗。

    “那以后有什么打算呢”思罕不禁将声音放得更加轻柔。

    秦小川本来就喜欢思罕的声音,如今在这种特意温柔的语境中,更是整个耳朵都酥软了,情不自禁地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不知道啊,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自己出去开个小诊所也可以的,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秦小川无所谓的笑笑,放松的把脑袋靠在了身后的红木床头上,檀黑的发软软地贴在棕红色的木料上,橘黄的壁灯从上面照下来,那略微风流的长相现在看起来却格外的乖巧可怜。

    这样的情绪秦小川甚至没有对纳棋展现过,却当着仅有两面之缘的思罕的面,毫无防备的流露了出来,也许在潜意识中,他是信任身边这个人的,因为,在那晚之后,这个男人的表现相当的君子。

    别走了,留下,让我照顾你。思罕几乎冲动的开口,可他最终还是抑制了自己的不理智,他虽然还不了解秦小川,但直觉告诉他,这样的挽留只会把秦小川推远,他必须找到一个更适合的方式,抓住这个勾起了他巨大兴趣的人。

    思罕在脑海中飞速的回忆了一遍他和秦小川相遇后的点点滴滴,从他的言行举止中剥离出了他的性格特征,然后对症下药。思罕没有纳棋那样的心理分析能力,他琢磨人的本事实在商场里打滚磨练出来的,更具有实战性。

    “哎,上次那事,算了吧。”感觉思罕半晌没有动静,秦小川忍不住看了一眼,却发现思老板垂着眼眸似乎在思考什么,没心情去猜大老板的小心思,秦小川又把话题兜了回去,他觉得刚刚的气氛挺好的,这件糗事应该能这么揭过去了。

    “可是,那天的事儿,我不想这么算了呢。”思罕思忖了半天,说出了一句让秦小川意想不到的话。

    卧槽我们不是刚进行了一场氛围和谐、气氛良好的谈话么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双方达成了积极共识么你突然不依不饶是几个意思老子就是跟你客气客气,你还顺杆爬了吃亏也轮不到吧,你那晚撒了欢似得,别以为小爷我真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要真觉得自己是吃亏了,有本事后面那二三四五次你别做啊

    思罕此言一出,秦小川瞬间炸了,他要像猫一样有根尾巴,现在保准炸毛成鸡毛掸子

    “那你想怎么样啊”秦小川的声音阴森森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狰狞,似乎下一秒就会从被窝里跳起来,扑过去咬死那个不识抬举的。

    思罕真的被秦小川娱乐到了,明明是二十六七的人了,依然把什么情绪都毫不隐藏的写在脸上,稍微一逗就炸毛了,刚刚的忧郁青年和现在这个炸毛真是一个人么看来,自己对秦小川的性格把还是准确的,炸毛的小秦医生情绪更加外露,也更加好掌握了,人在忧郁的心境下,心门是不容易打开的,只有调动了情绪,才能乱中取胜。

    “秦小川,做我男朋友吧。”思罕语出惊人,还处在炸毛状态下的秦小川瞬间被炸飞。

    “啊”秦小川狰狞的表情刚刚爬上表情肌就被呆萌取代了,表情跨度之大,让白嫩的脸皮一阵抽搐,颜艺值瞬间达到顶峰。

    “当然,你不用现在就回应什么,你可以再考虑几天。”思罕轻咳一声掩住笑意,接着又说,“我这个人优点还是不少的,器大活好你已经体验过了,其他的可以慢慢发掘。”

    其实,思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根本和他一向在外示人的形象不符,可是看到秦小川瞬间红成一块红布的脸,思罕似乎知道原因了有的人天生就是要和你亲近起来的,在他面前,你可以做最放肆的自己。

    口胡,器大活好是什么鬼等等这是要追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奸钟情在经历无数的惊雷滚滚之后,秦小川用幸存下来的脑细胞分析出了个惨不忍睹的现状。

    秦小川没少被人追求过,可是这种先上车后补票的还是第一次,而且对象还是个真高富帅,还是自己挺有好感的人,小秦医生一时有点不知所措,这场谈话不是要抹去那段黑历史么怎么就表白了呢还有,自己这种有点慌乱,有点雀跃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节操,节操呢不能因为对方长得还可以就辣么快动摇啊喂

    “这个,我要慎重考虑一下,毕竟,我们的开始不算太好。”秦小川端着嗓音,一副君子端方的样子,正直而矜持。

    思老板算无遗策,炸毛中自乱阵脚的秦小川,果然上钩了。

    “嗯,我等你回音。”思罕显得很自信却没有一丝咄咄逼人的感觉。短短一席话,对身边这个人却已经有了志在必得的心思,虽然彼此还不了解,但他相信,秦小川是值得认真对待的。

    “睡吧,太晚了。”秦小川说着就以一个

    ...
正文 第6节
    特别优雅的姿势滑进了被窝,背对着思罕,侧身睡去,留给身后的人一个优美的侧影。栗子网  www.lizi.tw

    本来以为这一夜一定是辗转难眠的,可以也许是因为抗敏药物的原因,秦小川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君敬上,毛儿旅游中

    、追求是要有诚意的

    第二天清晨,秦小川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从书房抱来的棉被已经被蹬到了地上,现在自己身上盖的是思罕的丝棉被子,卷成蚕茧状,在床上摆了个对角线。

    卧槽怎么睡成这个德行

    秦小川明明记得昨晚自己睡得很谨慎,应该不会暴露他不良的睡癖才对,这不科学,秦小川从来没有在一个不算熟悉的人身边睡得那么毫无顾忌过,包括醉酒那次,他都挣扎着醒过来跑路了

    秦小川抽了抽鼻子,鼻炎的症状缓解后,他闻到了房间里淡淡的香味。

    思罕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秦小川跟个仓鼠似得团在被窝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毛仰着脖子闻来闻去。

    好想捏思罕面无表情,灵魂却已经被秦小鼠萌翻了。

    “怎么了”思罕好奇地问。

    “你点了熏香么”秦小川问他。

    “哦,我有点失眠,朋友推荐了安眠香,怎么,你过敏么”思罕靠近打量秦小川,他知道有的人对熏香过敏,昨晚倒是忘了提醒秦小川了,不过看他睡得那么好,应该没什么吧。

    “哦,不,挺好闻的。”秦小川强忍心塞,笑道。

    秦小川是麻醉安神抗敏类药品易感体质,同样的体重,他只要正常一半的用量就可以完美放倒,思罕的一枝香,对他自己是安眠,对秦小川就是催眠,尤其,他还吃了10毫升氯雷他定

    思罕的突然靠近终于把秦小川从迷糊状态惊醒过来,等小秦医生把注意力完全放到身边的大活人上,才知道自己刚刚忽略了多美的风景。

    思罕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睡裤,身材虽然没有梁绍武那般的可观,但是一笔一划都狠狠地戳中了秦小川的萌点。梁绍武那种人间兵器配纳棋那种小有肌肉的体型是刚刚好的,可是秦小川自认消受不起,他属于细白瘦那款的,喜欢那种瘦不露骨的精干款,思罕正好就是这种类型中的佼佼者,多一分则壮,少一分则弱,配上那种阳刚气十足的容貌,给人的感觉非常的干练却没有攻击性。

    托厨师老爸的福,秦小川曾经是个小胖子,胖到忧桑,后来苦逼的生活终于让他瘦了下来,也算因祸得福,臭美的秦小川也想学纳棋练点小肌肉出来,可是教练告诉他,要练肌肉要先增肥,再把脂肪转化成肌肉,秦小川一听果断匿了,白斩鸡就白斩,比死胖纸好听所以秦小川不敢找太壮的,他怕被揍,男男情侣吵架动起手来可不比男女情侣,关键时候,一个娘炮也能撂倒两个女汉子,秦小川要找也得找个自己打得过的,至少势均力敌

    连身材都是小爷的菜,难不成我的第十八春真的来了秦小川看着思罕吞了口口水。

    “起床吧,你上班要迟到了。”思罕在床边坐下来,抓过一件米色的高领羊绒衫套上。

    哎呀呀,这种老夫老妻的赶脚是怎么回事人家还没有答应你啊好讨厌~~秦小川把脑袋埋进被窝。

    “我要换裤子了,你介意么”思罕隐含笑意的声音传来。

    秦小川连滚带爬地逃进了浴室

    早上九点的时候,思罕准时把秦小川和纳棋送回了昔马。

    “纳医生,秦医生,等你们哪天休息我请你们吃顿饭,11点,我来接你们。”临走的时候,思罕丢下一句话,不等秦小川他们回答,就一踩油门离开了。

    “哎,玉京他哥挺帅啊,我还以为有钱人都长得随心所欲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纳棋一脸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报告梁警官,有人想爬墙”秦小川果断出卖同伴,这两天,纳棋秀恩爱的无耻举动让秦小川忍无可忍,单身狗也是狗,虐狗是不对的

    “秦小川,上次怎么没把你电死”纳棋轻蔑一笑,使出大招伤口上撒盐。

    秦小川受到999点伤害,倒地不起。

    “小川被什么电了”梁绍武get到了重点,如果小竹楼里有电器漏电那可得修好,不然下次电到他的宝贝小医生就不好了。

    “他男朋友。”纳棋抛出终极杀招。

    秦小川卒。

    “什么意思”小梁警官还是纯洁的。

    “来,我慢慢讲给你听~”纳棋一手勾走了梁绍武,留下风中凌乱的秦小川。

    喂,说好的做彼此的天使呢

    看着相拥而去的那对狗男男,秦小川决定结束单身狗的生活,不然日子没法过了要让他们知道,真正的人生淫家,只要点个头,马上就可以迎娶高富帅,登上人生巅峰

    就吃饭那天,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可惜,秦小川并没有如期的登上人生巅峰,因为,第二天,思罕就被孔雀一个电话叫回了帕敢。

    孔雀在巡山的时候发现了一具尸体。在玉石矿山,不慎失足摔死在山间的盗采者并不鲜见,可是这具尸体并不平常,他是被虐杀的,浑身凌乱的伤痕,唯有脸是完好的,仿佛凶手刻意要让人认出被害者。

    而这个被害者,恰恰是孔雀认识的,这个年轻的死者曾经是思罕的相好,说相好也不恰当,只是有一段时间,思罕想找人的时候就会派人去仰光把他接过来,这段关系大约持续了半年多。

    现在,远在仰光的人却死在了思罕的矿山上,身上都是被凌虐的伤痕,这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孔雀不敢耽搁,马上把事情通知了思罕。思罕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交代了岩平最近注意玉京等人的安全后,马上赶往了帕敢。本来思罕也想知会秦小川一声的,可想到自己和他八字还没有一撇,也担心过多接触引起敌人的注意,所以就一个人默默离开了,连电话都没有通一个。

    约定的那天,秦小川以一种待嫁的心情期待着思罕的出现,却等来了傻呵呵的岩平大兄弟。

    “哎,秦医生,纳医生,不好意思啊,思大哥本来今天请两位吃饭的,但是帕敢那边临时有事,非得他回去一趟。”岩平憨厚地笑着。

    “没关系,没关系。我和小川在这边多得思老板照拂已经很感激了,本来我们还打算今天请回思大哥呢,既然他有正事要忙,那就下次找机会吧,先说好,我和小川请他。”纳棋并没有在意思罕的失约,说真的,思罕对他们的照顾已经够多了,今天他和秦小川约好了,不让思老板破费,他俩请人家一顿饭,算是感谢思罕的照顾。

    “思大哥让我把车给你们送过来,趁今天休息你们带梁警官可以四处走走看看,有个车方便些。”岩平把车钥匙递过来。

    “那真是太感谢了。”车子的事纳棋倒没有推辞,有个车确实方便些,小武好不容易有假期,纳棋恨不得长对翅膀,带着他到处飞。

    纳棋和岩平寒暄,谁也没有注意到秦小川一脸若有所失的站在一边。

    有事可以给我来个电话的嘛,一点追人的诚意都没有。秦小川有点失落,他觉得思罕也许没那么重视自己,也许只是因为睡过了,觉得还成,就顺便追一下,恐怕自己就算回绝,对方也不会露出失望的表情吧,也许根本就没有认真。

    可是自己,好像有点认真了呢。

    秦小川悲秋伤春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小龙生病了,秦小川就算对思罕有怨言,也丝毫不影响他对自己干儿子的爱。栗子网  www.lizi.tw

    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小龙太能吃,玉京夫妇又年轻没有经验,一个没控制好,小龙积食了,发起了高烧。看着小龙烧到快四十度,玉京慌了,有人建议打吊瓶,可是身为医生的秦小川怎么会让自己的干儿子那么小就沦为吊瓶儿童

    秦小川大手一挥,看我的

    物理降温加按摩,小龙的体温最终被控制在了三十八度以内,因为积食引起的发烧症状大概会持续三天左右,为了防止病情反复和方便照顾,秦小川暂时把小龙带回了自己的小竹楼。

    “哎,小川,当爹的感觉怎么样啊。”纳棋撅着屁股趴在竹篮边看着里面的胖娃娃,梁绍武已经回去了,纳棋这两天心里空落落的。

    “你自己生一个呗。”秦小川利索地调着奶粉。

    “说得像小龙是你生的似得。”纳棋白了秦小川一眼,要不是科技不允许,他一定给他家小武生猴子

    “骚年,你嫉妒了~”秦小川拿着奶瓶过来,把纳棋挤到了一边,小婴儿一看见秦小川,马上笑出两缕亮晶晶的口水。

    “哎,明天该送回去了吧,烧退了。”纳棋问。

    “真不舍得。”秦小川亲了亲小龙软软的脸蛋。

    神再一次显灵,秦小川的愿望实现了。

    那天晚上,岩平接到了思罕的电话,让他带玉京和弟弟们去北京自己师傅家住几天,岩平也是跟着思罕跑过江湖的人,知道其中利害,思罕的师傅其实是个京城里的权贵,能量很大,一般人不敢动他。

    岩平问那什么时候走,思罕告诉他越快越好。

    “那,小龙还在秦医生那里呢”岩平把小龙生病的事情说了。

    “那就让小龙暂时呆在秦医生那里吧。”思罕沉吟了片刻说。小龙太小,北方现在还太冷,小孩可能会不适应,再说师傅也不喜欢小孩子吵,而且,小龙放在秦小川那里说不定更安全,毕竟没几个知道这位干爹的存在。

    “那,我该怎么说”岩平问。

    “就说玉京姑爷家有老人不在了,他们要过去办事,景颇寨子里有风俗,孩子太小不能去,托秦医生照顾几天。”思老板的瞎话张口就来,反正少数民族的风俗,秦小川肯定不懂。

    “老大英明”

    在两位当事人不在场的情况下,秦小川的奶爸身份就这么愉快的被决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滚回来了~继续75小川川~~~

    、奸商

    思罕驱车来到口岸的时候,孔雀已经在那里等他了,这种时候,孔雀是不能让思罕一个人出境的。

    思汗到达的时候正赶上中队的食堂开伙,郑队长就约思老板一起去食堂**一下,思罕心里有自己的打算,自然没有拒绝。

    “我说那边正乱着,你跑回去干什么啊”郑队长夹了巴掌大的一块梅菜扣肉给思罕,部队上的饮食说不上精致,但在量上绝对不打折。

    “没办法啊,有人狗急跳墙了,打算趁火打劫,我不回去盯着,那点棺材本就要被人端了。”思汗大口一张,巴掌大的肉片就消失了,接着又是几口白饭,一张有棱有角的脸瞬间变了形,这架势要让秦小川看见能嫌弃死他。

    “你那个叫棺材本,那我们苦一辈子估计也就够暴尸荒野。”郑队长哈哈一笑。

    “小弟多的没有,送郑队一张席子吧。”思罕意有所指的笑道。

    郑队目光一闪,当即心中敞亮,思罕这是要送份大礼给他了,不过这份礼收不收得下,还得看他个人的本事不过老郑还是有信心的,这块肥肉够大,大不了到时候军功章分别人一半就是,合作者他都想好了,就找边境缉毒大队里那两头狼,这两个人一向坦荡,不会做出抢别人功劳的事情,和他们合作过的都是双赢。

    想到那两头狼,郑队长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一旁始终沉默的孔雀,这个男人才是一头货真价实的狼郑队长也是刺刀见过血的老兵,他对血腥味是很敏感的,虽然孔雀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做过出格的事情,可是郑队长本能的怵他,老郑就不明白了,手下的兵崽子们怎么看见这个危险的男人就跟蜜蜂见了花儿一样,一点觉悟都没有。

    “去年十月那个案子还没结,公安部直接督办,三国联合侦破,这种高压下,大家伙们泡都不敢冒了,一个个恨不得自己是隐形的,这种状况,你说的那条大鱼还会露头么”郑队长也有自己的疑虑,惨案震惊全国,天颜震怒,金三角的牛鬼蛇神都蔫了。

    “你们上个月不是抓了个小头目么”思罕轻且快的说道。

    郑队长闻言一惊,那个在缅北抓获的小头目是大案的突破点,目前还在保密中,思罕是怎么知道的想到这里,郑队长不由自主的看了一旁的孔雀一眼。

    孔雀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吃他的饭。

    郑队长只觉得后背瞬间冒出一阵毛毛汗,他不知道孔雀在缅北有多大的能量,但很显然,任何一方的行动都逃不过这双狼一眼的眼睛,他就像站在高岗上的狼,冷静地注视着领地中其他生物的一举一动,他不参与别人的撕咬,却可以在自身利益受到触犯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我真高兴你们是自己人。”郑队长苦笑。

    “要我唱段国歌么”思罕的调侃缓和了气氛。

    要不是思老板人品过硬,作为部队人员的郑队长也不敢和他深交,思老板虽然从来不高调秀节操,但却是一个真正的爱国商人,一方面因为思罕他师傅的红色背景,一方面因为思罕对脚下这片土地强烈的归属感和责任感。

    富人从社会中获得了大量的财富,理所应当的就必须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思汗从来不认为他那些惊人的财富是百分之百属于他的,曾经傣家人有了钱,就要拿出来做摆,供奉给佛主,现在虽然这样的风俗淡去了,但这并不影响思罕把他的银子撒到更广阔的天地中去。

    “不过,这个小头目和你说的大鱼有什么关系”郑队长看了看左右,因为孔雀的存在,方圆十米都很清净,他的兵崽子们都躲在远处用目光向偶像示爱,那没出息的样子看得郑队无比心塞。

    “小鱼是带货的,大鱼是他下家,这条线没断过。”思罕小声说。

    “可是现在就算小鱼把他供出来,没有其他物证也抓不了人,到时候引起他的警觉反而不好。”郑队叹息,抓毒贩最好是在他们交易的时候人赃俱获,否则,很容易被狡猾的犯人全盘抵赖。

    “如果再加一个勾结境外非法武装袭击中国守法商人呢”思罕放下碗筷,缓缓地靠在凳子上,一脸的胸有成竹。

    思罕此言一出,郑队长和孔雀同时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男人。

    “大哥,不可以,太危险”孔雀坚决反对。

    郑队长的手里却冒出了汗,去年那件惨案就是因为十几名中国人无辜被缅甸黑帮杀害,如今高层震怒,如果再出现同类案件,哪无论大小,那犯事者简直是在天朝的怒火上浇了一瓢热油,典型的厕所里打灯笼找屎死

    可是,这招太险了,郑队即便心动也不敢点头,毕竟,思罕只是个正经商人,是他们保护的对象,办案过程中不可以为了抓捕而将无辜群众置于险地,这是他们坚守的信条。

    “现在这样情况,我不自己凑上去,他也会追上来,不如将计就计。我,不喜欢被动。”相对两人的紧张,思罕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我也可以做饵。”孔雀说到。

    “你分量不够。”思罕笑着揉了一把孔雀的头发,又顺手捏了捏他的脸。

    孔雀一脸郁闷地绷着脸,却说不出反驳的话,不甘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竟然萌萌哒。

    郑队长突然有点明白无什么有钱人喜欢养猛兽了,他也很想捏一把啊,不过估计会被揍死

    “好了,走了,郑队啊,过两天我大侄子过来,让他在你这玩两天,跟着大伙儿练练精气神。”吃饱喝足,思罕站起身高声说道。

    “成,你让他过来吧。”郑队知道这是思罕往他这里安插人,毕竟这事要通消息还不能用一般渠道,更不能用他手下的人。

    郑队和思罕的合作是私下的,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程序上有很大的问题,一弄不好郑队长就会惹上麻烦。在行事方面,思老板有着商人的精明和缜密,一向算无遗招,他要用郑队这颗棋,但也不会让同伴成为弃子。

    郑队长把思罕两人送到了车边,孔雀也开车来了,但现在他要和思罕一辆车,自己开来的那辆就暂时丢在了郑队这里。

    “保重啊”郑队伸手和思罕道别。

    “回见。”思罕伸出手和郑队有力地一握,转身上了车。

    孔雀对郑队点点头,单手一撑,直接从引擎盖上方跳了过去,到了驾驶室的一侧,跃起的一瞬间,郑队长不小心瞄到了孔雀腰间别着的两支,一支伯莱塔92f,一支格洛克17。

    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郑队长举头望明月。

    三天后,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背着一个小包袱投奔了郑队长。

    一座新立的坟茔前,思罕肃穆而立。

    “你因我之故遭此不测,是我思罕对不起你,思罕在此立誓,一定为你报仇雪恨”思罕说完,双手合十对着坟茔拜了三拜。

    男孩没有亲人,也没有本事手段,在夜场里日子过得很不好,思罕把人纳入麾下一段时间后又给了笔钱让他盘下个小杂货铺谋生,看着男孩靠自己过上舒心的日子,思罕本来挺高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是思老板一贯的做法,所以当年救下孔雀就因材施教的把人丢进了死亡训练营。至于那段亲密关系,是男孩执意的报恩方式,思罕也是个老光棍,也就顺水推舟笑纳了,不想却因此连累了他。

    “还好大哥你不是后宫三千的人。”孔雀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他亲手垒起来的小小坟茔。

    思罕欲言又止的看了孔雀一眼,最后摇摇头,慢慢踱回了营地。

    “孔雀啊,我给你找了个嫂子。”快到营地大门口的时候,思罕悠悠地说了一句。

    “名字,地址”孔雀的脸完全黑了。

    “哎,八字没一撇呢,别紧张,那些人不知道他的存在。我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可是你知道,感觉来了的时候挡也挡不住啊哦,对,你不知道,你还没开过荤呢。”思罕想到美味的小秦医生,忍不住勾了下嘴角。

    孔雀兵长脸看着他大哥。

    “不过啊,我估计他现在正炸毛呢,下次回去得花大力气哄了,哎~”思罕自顾自的说着,无视身后骤降的气温。

    作者有话要说:  本周唯一一次更新,瘪嫌弃。大家知道,要过年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好了,我擦窗户去了╮╯╰╭

    、奶爸

    纳棋下班回到小竹楼,就看见秦小川捧着一本页面发黄的书躺在竹椅上看着,肚子上搭了一张小毛毯,小龙正趴在他的肚子上,睡得小脸通红。

    “饭在锅里。”看见纳棋进来,秦小川指了指火塘上面架着的砂锅。

    “你要再加一句我在床上那就更贤惠了。”纳棋笑着调侃他。

    “帅哥,请自重让小梁警官听到,他会把我一拳揍到缅甸去的。”秦小川笑着斜了好友一眼。

    ...
正文 第7节
    “哎,你还在看啊。栗子网  www.lizi.tw”纳棋端着一大碗土豆焖饭走到秦小川身边,发现他还在看那本农村偏方的书,书有些年头了,60年代出版的,记载的都是一些乡村赤脚医生的偏方,在那个医疗条件不发达,药品短缺的年代,这样的偏方非常的流行。

    “挺有用的。”秦小川点了点头。书是老医生给他的,秦小川刚来的时候水土不服,有点腹泻,吃了药也不见好,老医生见状就在路边掐了几根野草,煮了碗水给秦小川喝下去,第二天竟然就好了,而且老医生看病一般很少开药,小毛病的话就指点一些偏方,一分钱不花就治好了病,当地人自己也知道一些效果很好的野方子,秦小川看了几次就迷上了偏方,老医生就给了他这本书。

    “过几个月就回去了,也用不上啊,城里哪儿给你找什么青蒿枝老墙土去。”纳棋说。

    “看看呗,又没有损失。”秦小川依旧看得津津有味,中医中药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智慧的结晶,现代人嫌弃中药效果慢,其实问题大多出在药材上,大棚种植的药材,其疗效永远赶不上野生药材,而野生药材的稀缺,导致了中医的窘境。

    “小川,过几个月,你会跟我一起回去的吧”纳棋突然问到。

    “废话,你回去了,我才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秦小川愣了一下,才说道。其实,他本来是有别的打算的,可是那个说等他答复的人却没了音讯,这里很好,却少了点让他奋不顾身的理由。

    “张嘴”听到秦小川的答复,纳棋放心了一点,从自己碗里挑了一块焖得酥黄的土豆块,夹起来伸到秦小川面前。

    秦小川下意识的张嘴,一块香喷喷的土豆就掉进了嘴里,秦小川嚼着土豆露出幸福的笑容,他想,还是回去吧,城里再冷漠,至少还有小棋子不是

    “那你舍得你干儿子”纳棋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小龙软乎乎的小脸,秦小川对这个小婴儿的宠爱简直让人发指,真是亲儿子也不过如此。

    “我会回来看他的嘛,路又不远。”秦小川笑着摸了摸小龙软软的头发,小娃娃在睡梦中吧嗒了一下嘴,露出幸福的笑容。

    700公里叫不远秦小川你这个儿奴纳棋在心中吐槽。

    “等他到了上学的年纪,我会劝玉京把他送到城里上学。”秦小川说着自己的长远打算。

    “户口不在那边很麻烦,好学校进不去啊。”纳棋说。

    “没事儿,他舅舅不是土豪么。”秦小川随口说到,但提到这位舅舅的瞬间,胸口不由一闷,他飞快的掩饰过去了,让一旁的纳棋没来得及捕捉。

    “是哦,大不了让你舅舅给你在那儿建一座学校,是不是啊,小土豪。”纳棋说着用手指勾了勾小娃娃手上的小玉镯。

    那是一只刚合适娃娃带的小圈口的镯子,有风俗说娃娃满月就带上,等一岁的时候就取下来砸碎,寓意岁岁平安。不过纳棋打赌,小龙这一只绝对没人砸得下手

    高冰春带彩通透如紫水晶的玉质,油润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整只紫玉镯子上有那么两小段彩,一黄一翠,被惟妙惟肖的雕成了一尾金黄的小鱼和一段竹枝,寓意富贵有余,竹报平安,雕工绝对上乘,又配上这么一块绝色的料子,价值绝对在百万以上

    自从那次听思罕说了玉石的事情,纳棋就很感兴趣的去网上找了不少东西来看,看完之后,觉得自己好穷好穷啊

    “哎,不过他们把小龙丢在你这里也大半个月了,是不是不想要了,那可真便宜你了。”纳棋想了想又说。

    其实,秦小川、纳棋两人早看出了其中端倪了,岩平兄弟到底是个实在人,撒谎的事做的不熟练,特别是在纳棋这个心理分析师看来,根本就是用一张我正在骗你的脸说话。栗子网  www.lizi.tw但是纳棋察觉出他没有恶意,也就没有拆穿,而秦小川更不会拒绝,对方把孩子留在自己这里,虽然原因不详,但一定是为了孩子的安全,那么小的孩子,出门确实不便。

    “也许是思老板树大招风,被强盗惦记了呢。”秦小川开着玩笑,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一语中的了。

    “也许是思老板生意出了什么问题吧。”纳棋的语气却没有玩笑的成分。

    “不会吧,玉京前天还跟我通电话,说事情没办完,还得耽搁一段时间,说还给我买了礼物呢。听那语气,挺轻松的。”听完纳棋的话,秦小川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的反驳道。

    “她说给你带什么礼物呢”纳棋问。

    “内联升的布鞋。”秦小川随口答道。

    纳棋:

    秦小川:

    艹五秒钟后,闺蜜二人组同时爆出一声。

    “嘿,敢情是去首都了啊”秦小川后知后觉,不过也松了口气,还有心情玩,估计没什么大问题。

    “听说思老板的师傅是京城人士,这真是走亲戚去了啊,不过,这亲戚走的够远。”纳棋嗤笑,他琢磨着,思家人还是在利用小川呢,只是为什么,他也猜不透。

    “得了,别阴阳怪气的,兴许真是带着孩子不方便吧,但又不好意思说,才编了套话。没什么,这是我干儿子么。”正说着,小龙醒了,在秦小川肚皮上拱来拱去。

    “走,儿子干爹给你冲奶粉去。”秦小川抱起睡醒的小龙亲了亲,就去给他张罗晚饭了。

    纳棋捧着饭碗盘腿坐在竹椅边,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小娃娃,又看了看秦小川忙碌的身影。他能察觉到秦小川这几天情绪的不稳定,但他不想探究,对于朋友和亲人,他不会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去分析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想被别人探知的**,当他们自己觉得合适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窥探,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晚上,秦小川把小娃娃放在床边的竹篮子里,自己依旧开了小台灯研究那本赤脚医生的偏方,不管未来用不用得上,他是真的很有兴趣。

    可是,也许是因为今天晚饭时和纳棋的一席交谈,他始终有点魂不守舍的,看了半天也没真正看见去多少,知道今晚上不会有什么效率了,秦小川叹了口气,合上书,躺上了床。

    小竹篮就放在和他床头齐平的台子上,秦小川一偏头就能看见在里面酣睡的小龙,

    都说外甥像舅,仔细看,小龙确实有那么点思罕的影子。

    秦小川看着小娃娃,又陷入了无眠的憧怔。

    那一夜,理应只是一场被遗忘的意外,可是思罕却硬要伸手拨乱了一池春水。

    思罕,你不想听听我的答复么,还是你已经不稀罕了秦小川无法释怀,明明只有极少的交集,却不妨碍他对这个男人的动心;明明是对方先伸出的橄榄枝,如今患得患失的却是他。

    心里清楚,他和思罕是有诸多的不适合的。一个边疆山寨里飞出的金凤凰,一个是失意的小医生,不论是生活背景还是社会背景,他们都差了太多,就算那一夜他们的碰撞是如此火花四溅,可不代表身体的欢愉能填平现实的沟壑,说句难听的话,有的人招妓不也招得激情四射

    但是,当思罕提出交往的要求时,秦小川还是心动了,这是一个很对他胃口的男人,他忍不住想再试试,他不可能孤单一辈子,就算已经经历了太多伤心和失望,他还是对爱情充满憧憬,他渴慕一生一世一双人,为此,他愿意尝试,哪怕前路坎坷。

    可是,人呢秦小川现在一想起音讯全无的思老板就心塞。

    “小龙,你以后要长成你舅舅那种人渣,看干爹怎么收拾你”思老板的阵逃脱让秦小川一想到他就心情血腥一片,他指着一旁睡得无知无觉的小娃娃,恶狠狠的说。小说站  www.xsz.tw

    “阿嚏”远在帕敢的思罕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大哥,你感冒了么”孔雀关心的问。

    “没,是有人骂我了吧。”思罕揉了揉鼻子,笑得无奈。这段时间,他对秦小川也是诸多牵挂,可是见不上面,光打个电话也说不清,搞不好还要坏事,思罕的心情也很微妙,他原来也只是想和秦小川试试,可是分开了这么些天,那种势在必得的心思却生了根发了芽,一遍遍翻看着以前岩平传来的秦小川的照片,思罕觉得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恋爱了。

    “哥,你要想嫂子,我陪你回去一趟。”这几天,思罕老看着手机发呆,孔雀是看在眼里的,他虽然常年一张扑克脸,但不代表他不好奇,尤其对象是他哥,他还是第一次听思罕用嫂子这个称谓对他说起自己的伴儿,对秦小川,孔雀简直是好奇得爪心挠肝的。

    “哎,算了,就这么回去了他不见得理我,等事情解决了再去好好哄吧,而且你也不说了,他现在曝光也不安全。”听了孔雀的建议,思罕有一瞬间的心动了,可是思量片刻,还是放弃了。

    “我能保证他的安全。”孔雀一脸桀骜,思罕是他的天,如果秦小川是他嫂子,他就能用命护着

    “你已经够忙了。明天铃铛回来,你去接他一下。”思罕摇摇头,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在元宵节滚回来了~大家元宵快乐啊

    恢复更新啰,因为小毛幼儿园终于开学了

    杀个虫

    、铃铛

    铃铛就是那个被思罕派到郑队长身边的小孩,说小孩其实不恰当,因为铃铛已经25岁了,但从外貌看来他就像一个小学生。很多人都希望自己看起来年轻一些,可没有人希望自己永远像个小孩子,铃铛也是,他和他的父母都希望他能成长,可是这种激素分泌异常的怪病把他的外貌定格在了童年,虽然他在智力方面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比一般人更加精明,但顶着这样一张脸,哪个老板都不愿意雇佣童工。

    四年前,当铃铛带着一群和他一样被拐卖的小孩逃出魔窟的时候,他的天赋被思老板发现了,这娃子,天生的奸细料子啊,试想,谁会去防备一个小孩子呢

    思罕把这个长不大的年轻人收到麾下,取了个可爱的名字,铃铛从此,和对手谈生意的时候,思老板总会带上侄子,然后让铃铛去和对方的助理秘书卖萌套消息

    铃铛独自前来,在矿区边缘和等待他的孔雀汇合,危机四伏的缅北丛林,这个只有一米五不到的小个子却来去若无人之境,对此,甚至连孔雀都是佩服的。强将手下无弱兵,思老板手下都是奇人。

    铃铛给思老板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郑队长已经找了边防缉毒大队合作,并把行动上报了,上面没明确表态,让他们自己估量着办,办好了有赏,办砸了找打他们那边现在就等思老板的线报了。

    思老板听了很高兴,不由在心中赞叹老郑识时务。其实,思老板最意属的合作对象正是这几年越发战功彪炳的边防缉毒大队,可是他和那边的人实在搭不上线,郑队长也是有能力的人,可惜手下不够给力,都是一些一年兵,二年兵都少见,主要是因为老郑守着的这个口岸比较小,算是个太平码头,所以上面就干脆用来培养新兵。现在老郑不贪功,主动找了缉毒大队合作,思老板觉得己方的胜算又大了些。

    “郑队他们有什么具体安排了么”思罕问铃铛。

    “郑队谈事情的时候带我去了,他们在屋里谈事情,我在门口掏蚂蚁窝。”铃铛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小子。”思罕笑着揉了一把铃铛的脑袋。

    “他们那边的大队长和一个中队长来了,那两个可都是人物,怪不得这几年好几个毒虫都改了运输线。”铃铛啧啧赞叹,“那个姓江的大队长好像早就想收拾宏盛了,但吴老三他们滑得跟泥鳅一样,一直没机会。这次郑队去找他,一说,他几乎当场就拍了板,还出了个更妙的主意。”

    “哦,什么主意”思罕感兴趣极了,要知道,铃铛人小心气儿高,有时候连孔雀都不服气,却如此夸赞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人。

    “老大,我前两天认识个妹子。”铃铛卖个关子,笑嘻嘻的冲思罕伸出手。

    “待会儿自己去库里挑个小物件,冰糯以下。”思罕摇头露出无奈的笑。

    铃铛虽然不长个,但男人的劣根性倒长得很茁壮。占着一张小童星一样的脸,铃铛通吃萝莉、萌妹子、御姐和师奶,虽然没有拿得出手的作案工具,但这完全不影响他在精神层面上的享受,他不时从思老板这里讨一些小物件去讨妹子的欢心,无本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你真是柏拉图的忠实信徒。”孔雀哼了一声,他就不明白了,铃铛对于泡妹子怎么如此乐此不疲,有意义么

    “你还不如我呢我至少亲过红旗小学的校花,摸过唐老板秘书的胸。你呢你知道馒头和ccup的区别么”铃铛似笑非笑地乜了孔雀一眼。

    孔雀面无表情的掏出格洛克,对着坐在桌子上的铃铛就是两枪点射,子弹在距离铃铛大腿两厘米的地方激起一片木屑。

    门外得到守卫闻声冲了进来,一看是思老板的两大爱将又掐起来了,连忙缩着腰退了出去,孔雀的枪,铃铛的嘴,人间两大杀器。

    “好了,说正事”思罕抬手阻止进一步的内讧,沉默寡言的孔雀,牙尖嘴利的铃铛,对于自己这对左青龙右白虎的龙虎斗,思老板已经习以为常了。

    “暴力分子。”铃铛白了孔雀一眼,挑着重点把那边的计划和思罕说了。

    因为郑队长和思老板的交易有点见不得光,所以郑队长在和缉毒大队谈的时候并没有提思罕的大名,只是说自己有个线人可以钓出宏盛这条大鱼,希望江队长他们帮着一起收网。

    对方的态度也很积极,不过比起守株待兔,置线人于险境,江队长出了一个更好的主意。现在,所有方面几乎都把精力扑在了侦破去年底的那场惨案上面,表面上似乎对小鱼小虾们无暇顾及,江队长就打算来个外松内紧,引蛇出洞先装作忙不过来把一些探路的放过去,让对方觉得有机可乘,当大鱼来了,再给他个当头棒喝

    这主意好哇如此一来,思罕这边的压力就小多了。本来被公安断了白路,思老板又卡住了玉石这边,狗急跳墙的宏盛必然是要先找个软柿子来捏的,本来软柿子是非思老板莫属的,毕竟思老板再厉害也只是个商人,而那边是国家机器。可是现在机器忙不过来,有了大空子,对方自然不会来啃孔雀这块硬骨头了。

    “郑队说了,我们这边只要把蛇的动向递过去就行了,其他的他们包了。”铃铛坐在桌子上,高兴地晃着腿,他们能出工不出力,自然最好。

    孔雀听到这个消息也松了口气,大哥终于不用以身犯险了。

    这么说,我可以抽空回一趟昔马就在两个手下为思老板的安危操心的时候,思罕考虑的是他的个人问题。

    公事告一段落,铃铛就跑回自己的房间打游戏去了,最近他带了个女号,小姑娘挺有意思的,一副摆明了吃你坑你,你愿不愿意自己掂量着办的脾气,直白的可爱,铃铛最喜欢这种傲娇了。

    “孔雀,等一下。”孔雀也正想去巡山,刚转身却被思罕叫住了。

    “上次让你给两位恩人准备的礼物准备的如何了”思罕问。

    “矿上刚好出了两块上好的料子,糯种的,水头不错,我已经吩咐人给老刀送去了。老刀看了料子,说可以雕一个祥云如意的摆件,寓意紫气东来,我觉得不错就让他动手了,雕完了会在上面用小篆刻上两位医生的姓。”孔雀说到。

    思罕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孔雀虽然话少,但做事向来稳妥。紫玉虽然名贵,但在他思罕这里还不算什么,但是拿来送礼的话,却是相当的礼重情意重了,再加上老刀的雕工和创意,那就是百万级的珠宝了。

    “到哪一步了”思罕想了想又问。

    “上周刚联系过,第一个完成八成左右了。”孔雀答。

    玉雕,是一个慢工出细活的工作,一件好的雕刻作品往往要耗费工匠大量的时间,两个多月的时间完成八成,老刀也算神速,也拜孔雀没有给他出难题。

    “嗯,告诉老刀,第二个雕一双并蒂莲花吧。”思罕考虑了片刻。

    “哥,我未来嫂子姓秦还是姓纳啊”孔雀闻言突然露出一个笑容。

    “姓秦,叫小川。”思罕大方的承认,这把年纪了,在自己兄弟面前实在没什么好扭捏的,原来不说,是觉得还不到时候,可如今孔雀都猜出来,他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这就去通知老刀。”孔雀点点头。

    “那个,孔雀,我想回一趟曼松。”思罕带点歉意的对孔雀说。事情虽然有转机,但后续的安排依然繁杂,按说他这个掌舵的此时最好能坐镇帐中,可是,他真是有点按捺不住了。

    “嗯,我送你回边境,不过哥你最好偷偷回去,郑队那边才动起来,我担心他们还没有完全转移目标。”孔雀说。

    “不用了,过两天我和铃铛一起回去,顺便把铃铛送回郑队那里,然后我会再出境,绕道回曼松,这边就暂时辛苦你了,搞定了你嫂子我马上回来。”思罕拍了拍孔雀的肩膀。

    孔雀离开后,思罕在房间里那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他斜靠在椅子上,一脚蹬着着椅子下方的横栏,一手支着椅背,闭目养神。明明是懒散的样子却有不可小觑的张扬霸气,思罕是商也是匪,缅北,从来不是弱者的游戏场。思罕的成功,不全凭他师傅的强大背景,在这里,拼爹都不一定好使,何况还不是亲爹,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翡翠王的崛起靠的,靠的是思罕自己的手腕、霸气和远见。

    不过现在,这位翡翠王的脑海中想着的并不是那些红翡绿翠,也不是和对手的尔虞我诈,而是一个叫秦小川的男妇产科医生。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土豪会情郎~

    、钟情

    秦小川坐在一块平整的大岩石上,一脸苦闷地摘着身上的鬼针草,细针一样带着倒钩的草种一旦勾住了衣服,那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本来他一直小心避让的,可惜方才脚下一滑摔了个滚地葫芦,再站起来的时候,已然成了刺猬

    不趁早摘掉的话,这些草种就会随着运动钻到衣服里,所以万般无奈的秦小川只能把薄毛衫脱下来,穿着衬衫坐在石头上摘刺。

    今天是他坐诊的日子,卫生院里人不多,他就让老医生一个人守着,自己背了药箱去寨子里给一个孕妇做产检。到昔马几个月,秦小川已经适应了背着药箱走村窜寨的巡诊方式,山里交通不便,怀了孕的女人大多不愿意走那些崎岖的山路长途跋涉去县城里做那些在她们看来可有可无的产检,可自从秦小川检出一个高危产妇救了那对母子一命后,山里人对产检也重视了,那些怀了七八个月实在行动不便,秦小川就承诺。

    如今,十里八乡的,秦小川的名声已经直逼在山中行医30年的老医生,这位专门管生孩子的年轻医生在淳朴山民的嘴里那就是个大慈大悲的送子娘娘。山里人的想法很简单,他们就佩

    ...
正文 第8节
    服有本事的人他们像尊敬当年的寨子里的巫医一样,尊重医生这个职业,他们不会觉得一个男人做妇产科医生有什么不妥。栗子小说    m.lizi.tw

    秦小川从寨子里出来本来打算直接回卫生院的,但是想起这几天天热了小龙长痱子,就打算上山摘点草药煮水给小龙洗澡,可没想草药还没有找到,自己倒滚成了刺猬。

    山风轻柔,山林静谧,三月底的昔马已经热了起来,秦小川只穿了个衬衫也没觉得冷,甚至有那么点惬意,在这个几乎没有任何工业污染的地方,连呼吸都不自觉的绵长。当初秦小川刚开始学着老医生钻林子采草药的时候,只敢在山脚边转转,老林子是不敢进去的,而现在,他的胆子已经大多了,除了太深的山林,基本没他不敢去的地方,其实,比起都市丛林,大自然反而更加的安全,比起人性中的贪婪和残忍,野兽反而更加的单纯,野兽为了生存才杀戮,而人类是为了**而杀戮,前者有节制,而后者毫无底线。

    所以,当一双人类的脚突然出现在秦小川视线里的时候,小秦医生直接吓得后向一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思罕等看清楚了脚的主人是谁后,秦小川呆住了,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警觉性太低,这要来的是头豹子的话,你人已经没了。”思罕伸出手把秦小川拉了起来。思老板会出现在这荒山野岭并不是偶然,思罕从缅甸回来后为了掩人耳目并没有回曼松,而是直接绕到了昔马找秦小川,去卫生院扑了个空,问了老医生才知道秦小川去曼龙寨了,思罕思人心切,转头就追了过去,到了曼龙却和秦小川赶了前后脚,思罕顺路而来并没有遇上离开的秦小川,又听秦小川来问诊的那家人说秦医生打听过附近山上那里有青蒿,艾叶和金银花,思罕估摸着着秦小川是上山找草药去了,就一路找了过来。

    拥有丰富丛林经验的思罕要在山里找个活人不是什么难事,何况秦小川一路留下的痕迹很多,没多久,思老板就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小医生。秦小医生滚了一身的鬼针草,正一脸郁闷地坐在石头上清理衣服,思罕远远的看着,虽然能确定自己确实是动了心了,可是和那种抽象的想念比起来,当秦小川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思老板感受到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为了避免失态,他没有着急上前,就这么用目光描摹着不远处的身影,等看够了,看舒坦了,才放轻脚步慢慢靠了过去,却不想秦小川警觉性那么差,直到他站到他眼前,秦小医生才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然后摔了个四脚朝天。

    看到小医生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思老板忍不住就调侃了一句。

    “你回来啦。”秦小川定了定心神,顺着思罕的力道站了起来,本来他想反驳这里怎么可能有豹子可是一开口,鬼使神差的变成了这一句,而且还有那么点含嗔带怨的味道。

    “嗯,我回来了。”听出了秦小川语气中的埋怨,思老板心里乐了,不怕你有怨气,就怕你无动于衷啊

    一句话过后,两人沉默地对视着,这种沉默很微妙,没有尴尬,没有试探,反而是一种心照不宣,一种肯定和默认。

    就在秦小川嘴唇轻动打算说什么的时候,思罕猛然一步上前,一手扣住秦小川的后脑勺,一手勾住他的腰,对着他的嘴就亲了下来。秦小川反射性的挣扎了一下,随即被搂得更紧,亲得更深,片刻后,秦小川抬起手勾着思罕的背,反客为主。

    他想通了,即便双方有诸多的不相称,他还是想再尝试一次,他不怕失败和辜负,但他怕错过,怕错过那个可以一直陪自己走很远很远的人。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点情动,可这幕天席地的,他们都还没有饥渴和豪放到这种程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思罕拉着秦小川在石头上坐下来,吹着山风,平复激烈的心跳。

    “待会儿和我回凯邦亚。”思汗说,他能回曼松,也不方便和秦小川去挤小竹楼,但他今晚不想和秦小川分开。

    “你外甥还在我那儿呢。”秦小川提醒他。

    “带上小龙一起去。”思罕说。

    “你说得真简单,带小婴儿出门跟搬家一样,尿布奶粉奶瓶小毯子少带了一样都不成,我后天还上班,这跑来跑去的,不是折腾孩子么。”秦小川白了他一眼。

    “这一个多月辛苦你了。”

    “你也知道有一个多月啊你们再不回来,我就带着小龙改户口去了”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秦小川还是来气,这家人,各种不靠谱,如果自己没来昔马,他们是不是也随便把孩子塞给随便什么人带着当然,如果自己没来昔马,这个孩子可能已经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了。

    “对不起。你也知道最近缅北很乱,有人想趁火打劫,我怕他们打我妹和弟弟的主意,只能让他想出去避避,但小龙太小,出门不方便,除了你我一时想不到妥当的人选。”思罕坦诚道。

    思罕的坦诚明显博得了秦小川的好感,他最近也在关注缅北的局势,一半是对实事的关心,另一半是对思罕的担心,就算无法成为恋人,他对这个男人也是有好感的,并不希望他出事。现在思罕愿意和他说说自己的处境,这让秦小川觉得自己付出的那些担心还是值得的。

    “现在解决了么”秦小川问。

    “还没有,悄悄回来的,想你了。”思罕据实以告,既然在一起了,他就没打算隐瞒什么,秦小川有知情权也有选择权,要是秦小川考虑到自身安全不愿和他好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一句想你了,让秦小川心潮起伏,仿佛他们已经是相恋很久的恋人,而不是刚刚才确定关系。

    秦小川突然起身跨坐到思罕身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在对方微微错愕的神情中对着他的嘴重重地亲了过去。

    一个月多月的思念、猜疑和不安,都在这一吻中消融了。

    思罕最终还是跟着秦小川回了卫生院,因为秦小川走不开,而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回来看小情郎的,所以即便小竹楼里还有纳医生,思罕也不得不厚着脸皮叨扰了。

    “娃儿他娘,你终于回来了”秦小川一进屋,纳棋就像见到救星一样扑了上来,怀中是哇哇嚎哭的小龙。

    “小龙怎么了”秦小川见状连忙放下药箱接过小龙,连身后的思罕都没来得及招呼。

    谁知道,一到了秦小川的怀里,小龙的哭声戛然而止,小婴儿抽了抽鼻子,把小脑袋扭向秦小川怀里,秒睡。

    “小坏蛋”见状,纳棋的鼻子都气歪了。小龙一觉醒来没看见秦小川,撩起嗓子就哭开了,任凭纳棋十八般武艺齐上阵也没能哄住这个小祖宗。

    跟在秦小川身后的思罕看到外甥那么依恋秦小川,对秦小医生的爱意不觉又多了几分,小孩子最是敏感单纯,如果不是秦小川真的对孩子太好,孩子不会那么依赖他的。

    “哟,思老板,你回了啦”此时,纳棋才注意到跟在秦小川后面的思罕。

    “对不起,小龙给你们添麻烦了。”思罕合掌给纳棋鞠了个躬。

    “没有没有,其实都是小川带他,我都没出什么力。”纳棋连忙学思罕的样子回了个礼,心里默念希望思罕没有听到他刚刚骂他外甥是小坏蛋。

    “小龙很喜欢秦医生啊。”思罕看着小心翼翼把孩子放进竹篮里的秦小川说道。因为不确定秦小川有没有把他介绍给纳棋的打算,所以思罕没有用太亲昵的称呼。

    “嗯,小川很喜欢小孩子。思老板今天是来接小龙的么”纳棋笑着点了点头,又转头问了一句。栗子网  www.lizi.tw

    “不好意思,小龙可能还要打扰几天,我这次是有事路过昔马,来看看孩子和你们,不过玉京会尽快回来的。”思罕一脸歉意的看着纳棋,当初事发仓促来不及细想,如今想来,让两个年轻男人照顾一个小婴儿确实是为难了,还好秦小川是真心喜欢孩子。

    安置好孩子,秦小川贤惠地下厨做了晚饭,虽然几乎每天的饭都是秦小川做的,可是纳棋发现今天秦小川做的格外认真,最神奇的是,那家伙连剥个蒜头都能剥出一脸春意。

    吃饭的时候,秦小川为思罕的留宿编了个理由,纳棋自然是没有异议的,他们房间里的床都是加宽的,睡两个人没有问题。可是,就在月上中天,思罕和秦小川准备鸳鸳双宿的时候,纳棋夹着自己的枕头钻进了秦小川的房间。

    “思罕大哥,你今晚睡我的房间吧,床单被罩都换过了,我和小川睡。”纳棋笑眯眯的说。

    思罕和秦小川暗中对视了一眼,竟然无法反驳。思罕可以找理由留宿,可是他找不出自己一定要和秦小川睡一张床的理由,秦小医生说了,过一段时间才能把他俩的关系告诉纳棋。

    就像越吃不到糖的小孩,糖果对他越有致命的吸引力。虽然不能大被同眠,可是思罕和秦小川还是忍不住趁纳棋睡着后,在院子里洗漱间里偷摸搞了点事儿。

    秦小川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纳棋正面朝墙壁的方向睡着,给竹篮里的小龙掖了掖小被子,就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躺到了一边。

    哪知,他刚躺下,纳棋就翻过身来,坐起身靠在床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双清明的眼中哪有一丝睡意。

    “招吧,你和玉京他哥是怎么回事。”纳棋说。

    秦小川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要说:  又干又热的春天,热伤风了昨天出门,被一阵大风拍在地上

    、约会

    “就是说,你借酒装疯把人给睡了,然后不想负责任,跑了,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你又半推半就打蛇随棍上了”听完小川的叙述,纳棋总结了一下故事梗概。

    “哎哎哎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啦”秦小川嚷嚷。

    “那么大的事儿你瞒我到现在”纳棋冲秦小川狠狠地竖了个中指。

    “真不是故意的,我和他也是今天才定下来的,我本来想着这事儿估计是黄了,就没好意思给你说,你看,我这不是第一个告诉你了么。”秦小川一脸无辜地扒着纳棋。

    “我今天要不是从你倆那眉来眼去的小动作里看出猫腻,你会老实招供么”纳棋嫌弃地把他推开。

    秦小川嘿嘿一笑,没有明确的回答,他对纳棋没有撒谎的必要,首先,小棋子不会真怪他,其次,他也没有本事能瞒过状态全开的纳棋。

    “想好啦”纳棋问。虽然关系极好,但是纳棋从来不对秦小川的恋爱问题指手画脚,鞋舒不舒服只有脚知道,秦小川舒服的时候,他会为他高兴,不舒服,他会给他揉揉受伤的脚,然后,扶起他,继续向前走。

    “我想再试试。”秦小川的语气里仍有一丝忐忑,但是神情间却难掩向往。

    “去吧,皮卡丘”纳棋笑着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对于思罕,虽然接触不多,纳棋还是比较有好感的,成熟,稳重,有钱,不任性,给他的感觉和林沁有点像,只不过林奸商是优雅细致的城市新贵,而思老板更加豪爽阳刚一些,是个土豪,却不鄙俗。

    “努力吧。”秦小川握了下拳,给自己加油,他确实是失败太多次,都有点不自信了。

    “那,小川,你不会为了他留下来吧”纳棋突然问,他们的借调期已经过半,当初是他把小川带到这里来的,如果带不回去,他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自己一年在曼松也待不了几天,我在哪里对他的影响也不大吧,他在省城有好几家店呢,估计也有房子在那里。”秦小川耸了耸肩,店铺和房子的事他倒真没打听过,都是大嘴岩平说的,思罕的那些钱对他有什么意义,秦小川还真没有盘算过,他只想找个人谈一场单纯而长久的恋爱,经济实力虽然也是考量的标准,但绝不是最重要的,秦小川对于伴侣的经济要求只是有一份正当稳定的工作。

    “矮油,小川川嫁入豪门了,从此萧郎是路人。”纳棋调侃道。

    “得了,萧郎,赶紧睡吧,你明天值班”秦小川拉起被子裹住纳棋,把人拖进被窝。

    “土豪,我们做朋友吧。”纳棋躺下来和他挤到一起。

    “嗯,给你买正版的海贼王手办。”

    “我还要银魂,猫老师,初音,圣斗士和火影。”纳棋两眼放光。

    “嗯嗯嗯,买买买。”秦小川打了个哈欠,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看着沉睡过去的秦小川,纳棋心情略复杂,不想他谈恋爱,怕他再受伤害,但更怕他孤单一人。

    怎么有种当爹的嫁女儿的心情啊纳棋觉得自己真是为自家的漂亮丫头操碎了心了。

    因为答应了秦小川暂时不让思罕知道关系曝光,所以第二天纳棋看着努力装作普通朋友的两人的时候,相当的蛋疼。

    “你们带小龙到县里打预防针去吧。”纳棋体贴地给两个人找了个远离自己视线的借口。

    然后,思罕和秦小川抱着小龙欢天喜地的出门了。

    岩平陪玉京他们离开的时候,把车子留给了纳棋和秦小川,刚好方便了没有开车回来的思罕。

    道路崎岖,出于安全考虑,秦小川抱着小龙坐在了后排,思罕在前面开车,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坐在后面的秦小川,两个人有来有往的聊着天,内容嘛,类似于相亲,对于两个已经滚过床单的人来说,颇有点旧社会先结婚后恋爱的感觉。

    刚开始气氛还略有些拘谨,后来在思罕的引导下,气氛渐渐轻松了起来。

    “我特别喜欢小孩子,可是自己这辈子是没希望了,所以当初选专业的时候就选了妇产科,每一个新生命,我都当他是自己的孩子。你知道么,当时我们班的男女生比例是1:45我进教室的第一天就傻眼了,站在门口十分钟没好意思进去,最后是被老师拖进去的。”说起自己的大学生活,秦小川还是挺怀念的。

    “你们班几个人”思罕问。思老板连高中都没有毕业,听秦小川说起他的大学生活,还挺感兴趣的。

    “四十六个。”秦小川露出得意的表情。

    “很多女生喜欢吧”思罕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俊秀的秦小医生,想象了一下他被一群女生包围的情景。

    “没,大一下学期她们就看穿我的画皮了,然后我就成了她们的男男百科全书。其实,女孩子还是很可爱的。”秦小川想起那些叽叽喳喳的女同学,忍不住面露微笑。

    “想结婚”思罕问。

    “没想过,不想害人。”秦小医生笑着摇了摇头,结婚,他是真没想过,不过如果能和男朋友去国外结个婚,他还是很向往的。

    思罕轻轻点了点,似是赞同秦小川的说法。

    “思罕,我是不是很娘”秦小川突然问。

    “不会啊,谁说的”思罕说着又忍不住看了秦小川一眼,那种扭着腰掐着兰花指的小娘c思罕见得多了,对着那种人,他真是一点性趣都提不起来,秦小川不娘,但是媚,丹凤眼,美人痣,丰唇琼鼻,一身风流,青衫难掩。思罕尝过那种味道,如今一想起,就如一股火从丹田烧上心头,烧得他口干舌燥。

    “我总是很容易被看出来,不像小棋,他要不说,没人猜得到,他男朋友更是,你见过的吧,梁警官,看上去比电线杆子还直,还有你也是。你是天生的么”秦小川说着探过脑袋,看了思罕一眼。

    “我是天生的,纯gay。”思罕笑了一下。

    思罕一句话,解了秦小川心头一个结,其他,他挺担心思罕是那种有钱人尝新鲜的类型,他不是没有见过那些有了点钱就什么都想玩一下的,还有双,他也是怕了。

    “对了,你这回能待多久”秦小川突然想起思罕这回是潜伏回来的。

    “三四天吧。”思罕盘算了一下。

    “你说,这回还要闹多久啊,去年又出了那样的事,你们做生意也太危险了。”秦小川最近也一直在看新闻,似乎闹得挺厉害,还有去年底的惨案,也让他挺担心的。

    “缅甸的内战已经有60多年的历史了,时不时就打一架,习惯了就好。没办法的,我是做玉石的,翡翠是硬玉,缅北占了全世界产量的95,虽然少数国家也有硬玉出产,但品质远不如缅甸翡翠,而我国境内出产的和田玉昆仑玉都属于软玉,离了缅北,我的生意就没法做了,就算是现在,进到中国的也都是一些大石料,正真的好料子在缅甸本地和泰国清迈被交易掉了。”这些都是思罕离不开缅北的原因。

    “哎,都说玉出云南,我一直以为翡翠就是我们国家的特产,结果是缅甸。”秦小川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玉出云南这种说法自古就有,因为70多年前,缅北果敢地区还是属于中国的领土,后来因为一些历史原因被划了出去,以瑞丽江为界,江这边属于中国,那边归缅甸,瑞丽本来是缅甸的,而缅北是我们的,当初20万华人留在果敢,现在果敢地区用的都还是中文。”思罕为秦小川普及了一下历史地理知识。

    “这样啊靠,我们亏大发了”没打输还丢了地的情况,秦小川只记住那个被康熙大帝一爪子划出去的西伯利亚贝尔加湖,不知道近在眼前还有个缅北。

    “所以,现在我们寸土不让。国家强大了,我们这些在境外做生意的人才有底气。”思罕说着伸手调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更加方便他看见后座的秦小川。

    “嗯嗯,上次的利比亚撤侨行动简直太给力了,简直是扬我国威啊还有上次旅游我们去口岸,站在国门边还是挺有感触的,别的不说,光咱们的国门卫士颜值都秒了对面的几条街”秦小川激动地直点头,他喜欢上网,结果被一群脑残公知逼成了自干五毛,自从围观了利比亚撤侨事件后,秦小医生完全成了兔子的脑残粉。

    “你就注意这个了”思罕轻笑。

    “呃还有国旗,缅甸那边挂的国旗都褪色了粉红色哎。”秦小川一不小心,在新男友面前忘形了,暴露了他的花痴本质。

    “等这回打完了,带你去矿上玩。”思罕笑道。

    哇欧,翡翠山啊,随便捡块石头我就发了秦小川激动了,甚至没想起来矿老板现在是自己男朋友。

    一路说说笑笑,车子很快就到了县城。

    小龙的预防针在县防疫站打,思罕把秦小川送到门口,没有进去,站在车边点了颗烟边抽边等他们,顺便在脑袋里把县城排得上号的宾馆过了一遍,挑了一家星级最高的。

    也许是周末,防疫站里的孩子特别多,思罕一颗烟抽完秦小川也还没有出来,思老板瞧见不远处有一家药店,正打算去买点待会儿用得上的东西,一辆丰田的红杉大越野车突然滑到他面前停了下来。

    “哟,思老大,好久不见啊”车窗缓缓降下,一个细眼削腮、面色寡黄的男人从里面探出头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本周一更,争取二三更

    、恩怨

    “哦,是吴老板啊。”思罕一见来人,马上堆出一脸热情的笑容。

    ...
正文 第9节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思罕和孔雀口中的吴老三。栗子网  www.lizi.tw吴家本来是孟连的茶农,当年的茶叶虽然价不高,但是如果能坚持到今天,吴家也可以成为当地的大户,但是吴老三却是个不安分的人,他受不了种茶的辛苦,又没有其他的手艺但偏偏想着一夜暴富,索性心一横,拿着家里所有的钱跑去缅甸搞。因为当年的缉毒手段还不够先进,加之吴老三原来又是清白身家,竟然他钻了大空子,狠狠捞了一笔。如果是一般人,尝到了甜头自然是欲罢不能,但吴老三是个机灵人,他知道这碗饭不能吃长久,赚到第一桶金之后马上洗手,大手笔买下了当地几个正在改制的企业,洗白了身家,等公安机关注意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已经是当地有名的企业家了。如果故事就到这里,那吴老三也算是个成功人士,可是,这人并没有什么生意头脑,几个企业到了他手上后一直没有什么起色,后来吴老三就卖掉了所有土地,屯了一笔钱开始做投机生意,他一眼看上的就是当年开始升值的翡翠。黄金有价玉无价,吴老三倒玉石狠狠赚了一笔,胃口越来越大,就盯上了帕敢的矿山,可是那些矿主都是在当地经营多年的,吴老三初来乍到根基不稳,根本撼不动人家,只能靠当年搞留下的路子,勾结了一些当地的非法小武装,做一些无本生意,直到年轻的思罕出现,吴老三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那年,二十多岁的思罕带着二十出头的孔雀来到了帕敢,一鸣惊人的买下了一座小矿山,要知道那个矿虽小,出产的石料品质却很高,原来的矿主是克钦的一位首领,所以从来没有人敢打这个矿的主意,谁也没想到竟还有转手的一天。

    吴老三带着钱和枪自信满满地去了,打算先礼后兵威逼利诱把矿转过来,可不想撞了个软钉子,那个叫思罕的年轻人嘴上说得恭谦,涉及利益却是半步不让。吴老三铩羽而归,恼羞成怒之下决定枪,结果,派去的十三个杀手一个不剩的折在了那个叫孔雀的年轻人手下,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吴老三还被迫赔了小黑帮十三条人命钱。

    后来,不死心的吴老三就盯上了思罕,两年前,他知道思罕送了一套18罗汉的玉雕给他师傅祝寿,价值千万以上,吴老三买通了内地的黑帮干了个劫道的活,玉雕到手了,可是没等到吴老三手上,北京那边来了一群穿黑衣服的,小黑帮团灭,吴老三再次赔了夫人又折兵。吴老三这才知道思罕的师傅也不是一般人。

    从此,吴老三消停了,可是梁子却是结下了。两人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却是风起云涌,这个也是思罕憋着股气要做了吴老三的原因。

    “我正打算去拜访你呢,不是听说你在矿上么,怎么回来了”吴开胜没有下车,趴在车窗上,探出半个身子。

    “最近生意不好做,我正打算去北京找我师父,谋点其他路子呢。”思罕故作烦恼地摆了摆手。

    “哟,瞧思老板你这话说的,你这大鱼都混不下去,我们这些小虾米还有活路么。”吴开胜笑了起来,本就不大的眼睛被挤得只剩一条细细的缝。

    “别抬举我了,不知吴老板找我什么事”思罕说着递了支烟过去,自己也含了一颗在嘴里。

    “缅甸那边闹的厉害,我这里断了货,想找思老板买点料子。”吴开胜把烟叼在嘴里,从兜里摸出了一个zippo的火机,打着火递了过去。

    “哎哟,这可不巧,你也知道,我那几个矿早停了,工人也都暂时回了家,现在手上那点存料还不够我自己厂里用的,实在没有多余的啊。”思罕探过身去就着吴开胜的手点了烟。

    “思老板碗里的饭我怎么敢抢,我说的是其他人存在你矿上的原石。”吴开胜用手笼着火苗点了烟,斜着眼珠,暗中用阴沉的目光从指缝中打量着思罕。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我更管不了了,吴老板得自己和他们商量去。”思罕吸了一口烟,做无奈状。

    “可我听说,那些矿主都和你签了合同,出手的石料要优先卖给你,那我们这些人不就没饭吃了”吴开胜深深吸了一口烟又吐出来,隔着烟雾注视着思罕。

    “他们把石头放在那里,我也不能白白出人出力啊,自然要讨点好处。不过,合同虽然是签了,可现在也没有人要出手,现在这个局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复产,所以谁都不会轻易出手的,别人不卖,我也不能强买啊,说到底,这次我还亏了呢。”思罕一脸的无奈。

    吴开胜咬牙暗恨,要不是这里有监控设备,他真想直接掏出座位下的枪崩了眼前这个人。吴开胜虽然大了思罕十几岁,可惜这养气的功夫却是远远不如思老板,心胸狭窄注定了他成不了大势。

    “思罕。”秦小川抱着小龙出来,走过去刚要问思罕午饭想吃什么,就看见了思罕正和人说话,下意识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这位是”吴开胜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秦小川。

    “我一个熟人,他要带孩子来打预防针,我顺路捎一程。”思罕看了秦小川一眼。

    “思罕,今天谢谢啦,我先回去了。”秦小川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神色如常的笑着和思罕打了个招呼,就抱着孩子离开了。

    “嗯,慢走。”思罕头也没回的挥了挥手。

    “不像本地人啊。”吴开胜眯着眼看着秦小川远去的背影。小秦医生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再加上白嫩长相,怎么看都不像本地人。

    “嗯,来乡里实习的医生。”思罕不甚在意的说。

    “实习还带着孩子”吴开胜似乎对这秦小川很感兴趣。

    “村里人的,他今天进城办事,顺便帮他们带孩子进城打针,半路遇上了,就带他一下。”思罕一脸平淡,似乎真和秦小川毫无关系的样子。

    “模样不错,思老板没个想法”吴开胜露出猥琐的笑容。

    思罕的性向虽然少有人知道,但在知己知彼的吴开胜那里都不是秘密,对于这件事,思罕不隐瞒也不高调,身边的人也只有孔雀和铃铛知道,家里人的话,思罕一直打算有了稳定的人再说,秦小川是小龙的干爹,这一点思罕倒是非常满意,至少说明自己的选的人家人是认可的。

    “我不弄直的,麻烦。”听到吴开胜提秦小川,思罕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吴开胜出了名的阴险,专挑对手的身边人下手,那个死在矿上的男孩,就是他的手笔

    “呵呵,思老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矿上如果要出料子,可得照顾兄弟一下。”吴开胜看着捞不到什么好处,找个借口就走了。

    “一定,吴老板,回见。”思罕笑着和他道别。

    看着远走的车子,思罕恨恨地把烟头摁灭在一边的树上。

    秦小川带着小龙在一家奶茶店等了十分钟左右,就接到了思罕的短信,里面是一家饭店的名字和包房号。

    秦小川带着小龙打了一辆摩的,没几分钟就找到了思罕说的饭店,秦小川抱着小龙找到最里面的包房,刚一进门就被早等在里面的思罕拉到怀里亲了个昏天黑地。

    “宝贝,你怎么那么聪明呢。”思罕爱不释手的捧着秦小川的脸,他简直不敢想如果被吴开胜察觉了两人的关系会怎样,还好秦小川机灵。

    “这个人就是你说的对头吧”秦小川努力在亲吻的间隙找回自己嘴巴的另一个功能。

    思罕没有空回答他,他把秦小川拖到了座位上,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扣着他的后颈,狂热地宣泄着自己的喜爱之情。

    小龙被夹在他舅舅和干爹之间,睡得酣畅淋漓,丝毫不受影响。栗子网  www.lizi.tw秦小川双手抱着孩子,毫无还手之力,差点被亲的背过气去。

    最后,秦小医生不得不示弱的用了一句我饿了,才阻止了思大土豪直接把他抱上餐桌吃干抹净的企图。

    吃饭的时候,思罕把自己和吴开胜的恩恩怨怨和自己的发家史都和秦小川说了,不过隐去了男孩被杀害的事情,他不想吓着秦小川,而且他自认有能力保护好他。

    小秦医生叹为观止,觉得自己算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觉得在大医院里同事之间倾轧已经够丧失了,没想到做生意的人更是没有底线。这是什么,这就是一大片儿啊

    土豪,你好腻害秦小川看着思罕,完全星星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周争取再来一发,不过,不要抱太大期待,你们懂的

    、亲近

    “等会儿要去酒店休息一下么”最后一道果盘上来的时候,思罕问秦小川。

    秦小川含着一片苹果哦了一声,瞄了思罕一眼又飞快地低下眼去,两只耳朵红彤彤的。思罕的言下之意他自然是懂的,今天跟着思罕出来秦小川就有这方面的考虑了,他现在觉得先滚完床单再来谈恋爱其实也不错,至少再想滚一滚的时候不需要太多的借口和铺垫,大家都是健康的成年男人,如果今天出来思罕真的没有一点这方面的表示,秦小川反而觉得不科学,至少,自己的魅力是要受到质疑了。

    获得了秦小川的默许,思罕也是心情大好,温柔地注视着秦小川。

    秦小川是一个很简单的人,虽然有一些小聪明和小心思,但在思罕面前简直是白纸一张,思罕这些年见多了表里不一和虚以委蛇,谁真情谁假意,思老板一席话的功夫就能看出来。

    秦小川再抱着小龙坐上车的时候,明显安静了很多,思罕知道他这是在不好意思了,也就没有主动搭话。

    害羞个毛啊,又不是破处秦小川在心里狠狠地鄙视自己,可是心里就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紧张和期待,竟然有点像当年第一次和学长外宿的感觉,虽然学长长什么样子秦小川都快记不清了,但那种忐忑的感觉他依然记得。

    为了让车里的气氛显得自然一点,秦小川决定找点话说。

    “今天天气不错啊。”秦小川看了眼窗外。

    哎哟,我艹,怎么突然下雨了路边的行人边抱怨边抱着脑袋四散躲避突然落下来的雨滴。

    “嗯,春雨贵如油。”思罕说。

    秦小川:

    “思罕”过来一会儿,秦小川突然轻轻喊了思罕一声。

    “嗯”思罕专心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秦小川一眼。

    “要买点什么么”秦小川指了指不远处的药店。

    “我已经买了,对了,润滑剂我买了柠檬和无香的,你喜欢哪一种。”思罕说。

    “我喜欢柠檬的”话一出口,秦小川当即悔得差点把舌头拨了顺车窗丢出去。

    秦小川,你脑子进水了么秦小川想用小龙的尿不湿把自己捂死,这个时候最小清新的说法应该是我也不太懂这一张口就老马识途的感觉是要闹哪样啊

    “我比较喜欢柠檬味的东西,比如洗衣液,清新剂,饮料蛋糕什么的。”秦小川连忙补救,说了一串又觉得有画蛇添足的嫌疑,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停了一会儿,秦小川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着思罕,轻轻地说了一句,“思罕,其实上次和你做之前,我已经快两年没做过了”

    “嗯,我知道。”思罕的声音里带着很温柔的笑意。秦小医生已经忘记醉酒那晚自己说了些什么了,但是思罕还记得,醉酒的秦小医生边玩命儿的耍流氓,边哭诉自己的空虚寂寞冷。

    “小川,我没有正式和谁谈过,你是第一个,以前我也找过夜场里的男孩子,你会介意么”趁着等信号灯的空档,思罕转过身认真的看着秦小川。

    “以后不找就行了。”秦小川使劲儿的摇摇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是哦,都是快三十的人了,有点过去很正常啊秦小川突然释然了。

    “嗯,不找了,以后有老婆了。”灯号转绿,思罕挂档踩油门,车子欢快地滑了出去。

    喂喂喂老婆就是用来做这个的啊秦小川心里吐槽,脸上却忍不住露出笑容。

    刚进到宾馆房间,睡饱的小龙就醒了,张开大嘴像雏鸟一样冲着秦小川啊啊的叫。

    “你先去洗澡吧,我给他冲奶粉。”秦小川对思罕说。

    思罕本来想和秦小川一起洗的,但考虑到如果小龙不吃饱睡了,他和秦小川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让秦小川先哄孩子。

    思罕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小龙已经含着安抚奶嘴又睡着了,秦小川把他的小篮子放在单人沙发上,正把小毯子小心地盖在孩子身上。

    思罕赤着上身走过去,从背后抱住秦小川,一手钳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拧过来接吻,一手扣着他的腰,手指从衣摆下钻进去,摩挲着腰上光滑的皮肤。

    “我先洗澡,洗澡”秦小川以一个很别扭的姿势和思罕接吻,还是很快就有了感觉,他喘息着连忙推了推思罕。

    “去吧。”思罕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秦小川的嘴角,把他放开。

    秦小川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清理干净,在围浴巾和披浴袍之间纠结了两分钟,最后还是学思罕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就走出了浴室。

    秦小川刚推开浴室门就被拦腰扛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已经被扑倒在了蓬松柔软的大床上。彼此**的胸腹紧贴在一起,温暖干燥的肌肤紧实而光滑,思罕把他压进被褥中的力道就像一只扑倒了猎物的雄狮,阳刚而野性的气息瞬间调动起了秦小川的情绪,渴望撕咬,渴望被征服。

    裹在腰间的浴巾在纠缠中滑落,剑拔弩张的地方短兵相接。前戏才刚刚开始,秦小川已经激动地浑身发抖,双眼的焦距都有些对不准了。

    “好久没做了,有点激动,第一次可能有点快,不过没有关系,我们这次有很多时间。”思罕忍耐的伏在秦小川耳边说。

    “我我也是。”秦小川抖着嗓子说。

    思罕笑了,不再犹豫。

    如果说醉酒那次秦小川是猪八戒吃人参果,那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好好品味了。

    在这方面,思罕简直是个满分情人,他细心的照顾着秦小川的感受,该温柔的时候温柔,该狂野的时候狂野,时机和分寸把握的恰到好处,逼得秦小川又喊又叫,舒服的都快哭出来了,结果,连五分钟都没坚持住就缴了械。

    秦小川刚冲过终点,思罕也跟着到了,两个人都做了一回短跑选手。

    “好快”缓过劲儿来的秦小川抱着思罕笑了。

    “接下来可就是马拉松了哦。”思罕怜爱的啄吻着秦小川绯红的眼角,从秦小川的一些反应,思罕不难看出,秦小医生虽然有经验,但很可能并没有被他的前男友在这方面细心的照顾和珍惜过。

    “我会死的,我今天一定会死的。”秦小川喘着气笑道,却又抬起了腿勾住了思罕的腰。

    “第二轮比赛才开始哦。”思罕把秦小川翻了个身,再次压了上去。

    马拉松的世界纪录是2小时2分57秒,被迫陪着兴致高昂的思大老板跑完全程的秦小川性福的睡死在了终点线上。

    思罕把身下粘湿的床单扯出去,捡起被挤到床下的被子,直接躺倒在床垫上,抱着秦小川心满意足的睡了。

    两人是被小龙嘹亮的哭声吵醒的,一睁眼,窗外的天色竟然都有点暗了。

    “饿了么”思罕心想,这个小子真能吃,中午才吃了将近500的牛奶。

    “也可能是尿了。”秦小川说着就从床上爬下来,可是刚一落地就膝盖一软,啪一声,跪了。

    秦小川:tot~~

    思罕:

    “我来我来”思老板赶紧把秦小川扶起来,自己跑过去给外甥换尿布冲奶粉。

    “小川,这边是正面么”思罕光着腚拿着一片尿不湿在腰间比划着。

    秦小川抱着被子大笑,这画面简直太美。

    “小龙,你舅妈笑我们呢。”思罕对小娃娃说。

    “你才是干妈呢”秦小川丢了个枕头过去,思罕笑着躲开。

    夕阳的余晖洒进来,秦小川眯着眼靠在床头看着思罕笨手笨脚的给小龙换尿片冲奶粉,这一刻,他和他,似乎又更加亲近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踩个线,求河蟹大神放过

    、暂别

    小县城里也没有什么好逛的,再加上遇到了吴老三,保险起见,思罕和秦小川干脆就窝在了酒店里,晚饭叫的是客房服务。小龙已经可以加辅食了,秦小川要了一个白水煮蛋,抠出半个蛋黄用牛奶化开,一点点喂给小龙,小娃娃吃得手舞足蹈,裂开没牙的嘴,笑得跟大阿福一样。

    “小龙,以后要孝顺干爹知道不,要不是你干爹来得及时,你和你阿妈可能都没了。”思罕端着碗走过来,用筷子尾巴戳了戳小龙胖乎乎的小手。

    小龙一把抓住筷子就往嘴巴里送,思罕连忙往回抽可是也不敢太用力,偏偏小龙人小劲儿大,结果舅甥两就大眼瞪小眼的僵持着,思罕玩心大起,干脆用筷子钓鱼一样吊着小龙的胳膊摇来摇去。

    “其实玉京如果能提前做个b超,这种情况完全可以避免的。”秦小川边说边把小龙的胳膊从无良舅舅手中解救出来。一般产检至少要做4次b超,到了临产的时候做得更频繁,主要就是为了观察胎儿的情况是否适合顺产,有没有胎位不正或者脐带绕颈的情况。

    “县里医院有b超,可是从乡里过来有几十公里,路也不好走,我们那儿生孩子基本就没人想要做什么检查,我也不懂这些,以前总觉得女人生孩子就跟母鸡下蛋一样,哪知道会有这么多的风险。”思罕叹了口气,现在想起当初的情形依然会后怕,他虽然有钱,可是对于高科技却是一知半解,包括跟风买了个iphone也是铃铛手把手的教了一下午才会用的。

    “别小看妇产科,你知道为什么古时候说女人生孩子是过鬼门关你知道建国以前的母婴存活率是多少么以前生孩子就跟砸彩蛋一样,生下来才知道孩子好不好,现在我们可以通过唐氏筛查和四维彩超对有先天缺陷的胎儿进行排查,对有严重缺陷的胎儿选择终止妊娠,避免未来几十年的悲剧。”一说起专业,秦小医生立即一本正经起来,脑后自带光环。

    思罕偏着头专注的看着秦小川,虽然秦小医生说的这些他不太懂,但一脸圣母光辉的秦小川在思罕看来实在是迷人的不行。

    “哎哎哎,我还没有吃饭啊”刚刚喂完最后一口蛋糊,秦小川就被思罕拦腰抱起又丢到了床上。

    “忍不住了,等会儿再吃”思老板一手捉住秦小川乱挥的手,一手一拉一拨,秦小川才穿上不久的浴袍就光荣下岗了。

    前一刻还在传道授业解惑的秦夫子,下一秒已经被人压在身下,开启了被翻红浪模式,画风转变之快,根本让人措手不及。

    小龙躺在小篮子里,对着天花板啃着自己的脚丫子,不时模仿自己的干爹,啊啊的叫上两声

    晚间新闻开始的时候,秦小川终于吃上了他的晚饭,不过也许叫宵夜更合适,小桌上的饭菜早就凉透了,

    ...
正文 第10节
    思罕又叫客房服务送了两大盘炒面上来。栗子网  www.lizi.tw

    “小川,能不能明天叫纳医生帮你顶一天班。”思罕期待的看着秦小川。

    “我和小棋子明天都休息啊,本来我还答应跟他去江里钓鱼呢。”秦小川狼吞虎咽的吃着炒面。

    “下次,下次我带你们去凯邦亚湖钓鱼,那儿鱼大。”思罕高兴的说。

    “那我们明天去哪儿玩啊,又不方便出去,酒店两日游么”秦小川促狭的看着思罕。

    “酒店里不好玩么”思罕笑着反问,目光在秦小医生的下三路兜了一圈。

    “滚”秦小川作势去踹思罕,却被思老板趁机一把捞住,在脚踝上轻轻咬了一口。

    第二天一早,虽然身体很酸软,但生物钟还是在七点整的时候准时叫醒了他,秦小川翻了个身,却发现身边的思罕已经不在了,他支起身体四处看了一下,小龙还在小摇篮里沉睡,一旁的阳台隐隐有说话声传来,秦小川支起了耳朵,是思罕的声音,听起来是在打电话,不过秦小川有听没有懂,因为思罕说的当地话。

    “醒啦”思罕打完电话进来,看见秦小川正迷瞪瞪的坐在床上。

    思罕钻进被子里,把秦小川抱了过来,秦小川被思罕身上的寒气激得一激灵,看来思罕这个电话打的时候不短,身上都被清晨的寒气侵透了。

    “再睡一下吧,12点退房。”思罕拉起薄被包住两人。

    “你要走了么”秦小川翻个身,半边身体压着思罕,伸手摩挲他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色胡渣。

    “嗯。我们恐怕要分头走,辛苦你带小龙回去了,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思罕把秦小川的手指拉到唇边轻轻啃咬。

    “没问题。”秦小川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麻酥的感觉顺着指尖传来,秦小川动了动身体,发现思罕又硬了。

    “要做么”秦小川用膝盖顶了顶思罕的大鸟儿,笑得坏坏的。

    “不做了,等会儿你要做班车回去的,受罪。”思罕的大手摸了摸秦小川的屁股。

    两人滚回被窝里,抱在一起聊天。

    十一点的时候,思罕提前让客房送了午饭上来,吃完午饭,秦小川就要带小龙去车站坐小巴回昔马,而思罕则要从腾冲乘机飞往北京,而后由北京直飞曼德勒,最后回到帕敢。这是今早思罕和孔雀商量的结果,孔雀知道了吴老三的出现后,建议思罕做戏做全套,既然说了要去北京就走一趟,防止吴老三盯人,顺便也去看看师傅和玉京。

    “一路平安。”秦小川抱着小龙和思罕道别。

    “辛苦你了,我会尽快安排玉京他们回来的。”思罕歉意的说。

    “没事,如果不方便就把小龙放在我这里,我很喜欢他的。”秦小川低头用手指刮了刮小龙的脸,小龙被秦小川背在胸前,趴在干爹胸口幸福地吐着口水泡泡。

    “要是早点遇上你或是晚点遇上你就好了。”思罕依依不舍的看着秦小川。

    秦小川:

    “这样,我就有时间多陪陪你了。”思罕轻叹,可惜,这是个驳论,因为如果错过这个时间点,秦小川就救不到玉京母子,也就和思罕错过了。

    秦小川上前一步,勾着思罕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唇。思罕的一句叹息击中了秦小川,他这么多年寻寻觅觅的,不正是陪伴么,虽然他们现在没法像普通恋人那样朝夕厮守在一处,但只要有这一份心意,就都够了。纳棋和梁绍武也是聚少离多,但是秦小川依然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幸福,心的距离不远,就够了。

    小龙这两天似乎已经习惯了舅舅和干爹时不时就咬对方嘴唇的举动,已经不会像第一次那样好奇的看来看去了,他趴在那里,和秦小川胸前的第二颗扣子深情对视,丝毫不受上方的如火如荼的的影响。栗子网  www.lizi.tw

    “再亲下去就走不了了。”半晌,思罕恋恋不舍的放开秦小川。

    “那就再延半天的房”秦小川问。

    “不了,一天就三趟车,下午走的话你得天黑才能到昔马,不安全。”

    秦小川想了想也是,他一个人倒是无所谓,但带着小龙还是得注意安全。

    “我会尽快回去看你的。”思罕又低头在秦小川唇上啄了一下。

    “嗯,再见,注意安全。”秦小川终于抱着小龙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秦小川走后半小时,思罕也退房离开了。

    吴开胜坐在宽大的红木椅中,脸色阴沉的听着手下的汇报。

    “他真是一个人离开的”吴开胜问。

    “是的,那天接到老板你的通知,我就在县城里的酒店里查了一下,果然查到思罕在建华酒店开了房间,我查了一下,只有他一个人的身份证,然后我就在附近监视,没有人去找过他,他也没有出来过,第二天退房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走的。后来我开车一直跟着他,去了腾冲的机场,现买的机票,好像就是去北京,一个人进的关,至于飞机上有没有同行的,我就不清楚了。”手下汇报到。

    吴开胜沉吟着,手中哒哒的轻轻敲击着红木扶手。

    “老大,要不趁他落单”手下做了一个手掌向下切的姿势。

    “暂时不要。”吴开胜抬手制止。

    手下疑惑的看着他,前段时间不是还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做掉这个肉中刺么,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下手了

    “你觉得做掉思罕和做白货,那一个容易些。”吴开胜幽幽开口。

    “当然是白货”手下想也不想的说,那个孔雀简直是他们的噩梦,能不正面交锋自然最好,“可是,最近那么严,白货,能做么”

    “坎昆前两天走了一趟,很顺当。我想,估计公安最近也是分身无暇,所有精力都压在去年底的案子上,所以现在走货,看似凶险,其实最是有机可乘。”坎昆以前是吴开胜的上家,虽然吴老三后来洗白了,可是两个人还是保持着交情。

    “可是,做这个的话,不会被秋后算账么”手下还是有点犹豫,思罕不好惹,公安同样不好惹。

    “现在几乎所有的料子都扣在思罕手上,玉石暂时做不了,谁知道缅北这回要闹到什么时候,那么多兄弟难不成喝西北风去走两趟粉只是权益之策,等我缓过劲儿再慢慢和他斗,我当年能洗得白,如今也不是问题。”吴老三狠狠的说。

    “老大英明,那我现在去联系坎昆”手下恭维道。

    “不,再观察一下。”吴开胜摆了摆手,小心驶得万年船,能混到今天,吴老三绝不是草包。

    “盯好思罕和他家里人,他们一回德宏就通知我。”吴开胜最后下令,思罕把家人送到北京他是知道的,但北京那位,绝不是他能撼动的,要不是老爷子金盘洗手了,他也不敢和思罕别苗头,在滇西,他算地头蛇,但老爷子是京城里的一条强龙,吴老三是绝对不敢放肆到那里去的。

    “是,我这就去安排。”手下躬身告退。

    “等等”吴开胜突然又喊住正要离开的手下,“坎昆这个月要出货,你去他那边跟着,看看是不是真的安全,还有,丁富贵那个矿现在只是半停产,他那个矿虽然小,但容易出好料子,派人盯着,我们不能在一根绳子上吊死。”

    “是”手下带上门离开。

    吴开胜靠进椅子深处,面色阴沉的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保证二更

    、尝试新科技

    秦小川带着小龙春风得意地回了昔马,纳棋看着他那腿都合不拢还一脸甜蜜蜜的样子,本来想习惯性的损他两句,可最终还是没舍得。栗子网  www.lizi.tw秦小川虽然表面上看着就是一碗老北京的炒肝没心没肺的,每次分手都是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范儿,只有一直陪着他的纳棋知道,他是分一次伤一次,一颗心都快碎成饺子馅了。

    “不是让你多休息两天么”纳棋很惊讶秦小川第二天就回来了,昨天秦小川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让他多玩两天,反正卫生院这边还有他和老医生呢。

    “他有事儿上北京。”秦小川没有和纳棋说思罕的江湖恩仇录,只是说他北京的师傅找他,人上北京去了。

    同病相怜啊纳棋拍了拍秦小川的肩膀,他这段时间想小梁警官也想得抓心挠肝的,眼瞅着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能回城了,纳棋几乎是数着日历格子过日子。

    “哎”秦小川把背包里的里的衣服掏了出来,都是小龙的小衣服,小婴儿出门,哪怕只是一天也得多备几件衣服的,当从包底拿出自己的银灰色羊绒衫的时候,秦小川愣了一下。

    这是秦小川最喜欢的一件衣服,用实习的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的,前天去巡诊,粘了许多鬼针草,正摘到一半的时候,思罕出现了,结果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鬼针草籽都钻到了衣服里,穿在身上扎得慌,可是临时出门没有合适的衣服,秦小川还是把它塞在了包里应急。可是现在,这件衣服上的鬼针草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想到自己累得昏睡过去的那晚,思罕坐在灯下一点点帮自己摘掉衣服上难缠的草籽,秦小川不淡定了。

    “怎么了”纳棋看见正整理背包的秦小川突然把脸蒙在自己衣服里做鸵鸟状,不解的凑过去伸出手指戳了戳他。

    秦小川满面通红的抬起头,丹凤眼里含着两汪水。

    “你说,他那么有钱一土豪,正确的打开方式不是应该大手一挥,买买买么,可他竟然熬着夜帮我摘草籽”秦小川唰一下把衣服展开在纳棋面前。

    “秀恩爱,死得快。”纳棋不屑的把衣服拍到他脸上。

    “你说他怎么能做这么可爱的事情还悄悄的不告诉我”秦小川就势躺倒,抱着衣服在竹地板上滚来滚去,被思老板的小媳妇儿作为萌得肝颤。

    “得意个毛”纳棋赤着脚使劲儿踩秦小川的屁股,寻思着今晚一定要哄着小梁警官来一场电话play,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秦小川一边被踩的嗷嗷直叫,一边抱着衣服乐不可支,痛并快乐着。

    “秦医生”秦小川和纳棋正打闹着,小金医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什么事啊”秦小川探出头来。

    “阮三妹又来了,一定要你给她看看。”小金医生说。

    “我不是让她去县里打个b超么。”秦小川边说着边四处找鞋子。

    “他们家说b超对孩子不好,不去啊。”小金无奈的摊手。

    “放屁,b超又不是x光。”秦小川一提起这个就上火,不怕没文化的,就怕一知半解的,阮三妹有个小叔子在城里打工,平时喜欢上网,最爱看一些危言耸听和夸大歪曲的科普类文章,不知道打哪儿看的野鸡文章说b超对胎儿危害极大。这下好了,任秦小川磨破了嘴皮子,人家就是不去,偏偏这个阮三妹家和夫家还是三等亲内的关系,也不知道当初民政局的结婚证是怎么发下来的。秦小川是担心胎儿先天缺陷,一直让她去做个彩超和唐氏排除一下遗传病,结果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如今,快临产了,心里又不踏实,隔三岔五往卫生院跑,叫秦小川给她看看,可惜秦小川长的是对丹凤眼,不是透视眼,看也是白看。

    秦小川跟着小金去了诊室,阮三妹一家子都来了,看见秦小川进来都迎了上去。

    “还有半个月才到日子呢,三妹说最近孩子动得厉害,秦医生你给看看。”阮三妹的婆婆,也是她的姨妈,喜气洋洋的看着媳妇的肚子。

    “头胎的话有的会稍早一点的,不过孩子已经足月了,现在生下来也没有问题。”秦小川说着带上听诊器,听了一下胎音,又让小金给产妇测了血压,一切正常。

    “孩子心跳和胎位都正常,已经入盆了,可能随时生。”秦小川又摸了一下产妇的肚子,胎位已经很向下了,根据阮三妹的描述,最近似乎有宫缩的迹象,不过一天也就一到两次。

    阮氏夫妇听了秦小川的话,激动地对视了一眼,掩不住初为父母的喜悦,两人是表兄妹,从小青梅竹马,感情是很好的,虽然多少也知道点近亲结婚的危害,但还是抱着点侥幸,毕竟遗传病的机率只是较大,而不是百分之百。

    “秦医生,你可不可以给我儿子接生啊”阮三妹的丈夫期待地问。

    “生孩子还是医院最安全,还有啊,b超都不去做,你怎么就肯定是儿子了啊。”秦小川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最近四邻八乡的产妇家都来找他预约接生,主要是玉京那件事,让乡民对秦小川推崇备至,声名远播,名气甩了乡里最老道的接生婆十几条沟

    对此,秦小川只想仰天嚎上一句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那怕是产前检查一切良好的产妇和胎儿,在生产的时候也会出现很多突发状况,这些通常都是不可预见和致命的,比如羊水栓塞,大出血和急性胎儿窘迫,这些都是必须有专业设备和一个以上经验丰富的妇产科医生才能应对的。

    后来,阮三妹家又问了一些注意的事项和产后孩子的护理,就欢天喜地的去了,临走的时候,秦小川再次嘱咐他们去医院生孩子,那家人满口说好。

    “秦医生,你觉得他们会去医院么”小金医生看着那家人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阮三妹的婆婆成天说她就是自家床上生的三个娃,说去医院生孩子就是糟蹋钱,小金才不会相信这样的人会去医院。

    “他们不去我也不能拿刀架着他们去啊。”秦小川叹了口气。

    因为秦小川的到来,后面排队的几个病人马上将小金医生视如敝履,转身就奔了秦医生的怀抱,导致本该休息的秦小川坐了半天的班。

    晚上,秦小川备受摧残的小腰终于崩溃了,他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和思罕通着电话,原先一直打不通,秦小川还有点担心,两个小时后,思罕的电话打过来了。

    “干嘛呢”秦小川软绵绵的问。

    “刚刚陪老师吃饭呢,不方便接电话。”思罕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

    “吃什么呢”秦小川问。

    “日本菜,好像叫什么直树怀石料理。”思罕回忆了一下

    “哇欧,那个好贵,我一个月工资。”秦小川和纳棋旅行的时候去过北京,两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子一人揣了2000块,吃了一顿全聚德后和东来顺后,只能归顺了火烧和卤煮,和土豪的日常比起来,他们是真正的穷游。

    “老师喜欢,我没吃饱。你要喜欢我下次带你来。”思罕还是最喜欢他们家乡的长桌宴,肉管饱,酒管够

    “不用,那点钱,你买成食材,我给你做,管饱”秦小川忍不住想给思罕炫耀一下自己的厨艺了。

    “嗯,我吃你做的,吃完饭还可以吃你。”思罕隔着电话亲了他一下。

    “喂喂喂,注意节操,你的电话很可能被监听。”秦小川笑起来。

    “不怕,说给全世界听我也不怕,自己老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思罕沿着颐和园的宫墙漫步,老师已经先回去了,他独自沿着街道散步。

    今天老师问他需不需要相助,思罕婉拒了,好钢要用到刀刃上而且只能用一次,所以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不会借助老师的力量,他还年轻,人生最大的坎不会在吴开胜这只秋后的蚂蚱身上。

    吴老三的事,本来思罕还是有点烦恼的,所以他想独自走走,可是在和秦小川聊了几句以后,心情完全惬意了起来,他背靠一株梧桐,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抬头望了望夜空,北京的夜空自然不如昔马的清澄,没有星,连月色也是朦胧的,思罕突然很想念另一片夜空下的那个人,第一次体会到了恋爱的心情。

    “今天不好好休息怎么又去坐班了”思罕温柔的问。

    秦小川把阮三妹的事情说了,也说了他对胎儿的担忧。

    “山里人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思罕宽慰他。

    “我知道,就是有点烦躁。你给我说说话呗。”秦小川换个方向趴着,把手机放在耳朵上。

    “想听什么”

    “随便。”

    “嗯,那我和你说说泼水节的来历吧。”

    “嗯。”

    二十分钟后,思罕听到电话对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秦小川已经睡着了。

    “晚安,小川。”思罕轻轻说了一声,然后按掉了电话。

    思罕一路慢慢走回了酒店,时近午夜,北京城安静祥和,让他难得生出一点叫做寂寞的情绪。

    “喂,铃铛啊,帮我申请个微信。”思罕回到房间吃了宵夜,洗完澡,就给铃铛打了电话,他看到秦小川和纳棋用这个东西传照片,好像挺方便的。

    “这个,老大,个微信,用你的手机号就可以申请了。”被从被窝里吵醒的铃铛打着哈欠说到。

    “不会”思罕很干脆的说。

    铃铛:好吧,先打开苹果商店,对,就是那个蓝色的,有个a字的,然后

    两个小时之后,思老大终于拥有了一个微信号,再两小时后,他学会了基本功能。

    “好了,你去睡吧我自己研究一下。”思罕精神百倍的研究着手机。

    远在边疆的铃铛泪流满面看着微曦的天色,十分钟后,军营嘹亮的起床号响起,接着是战士们更加嘹亮的晨练口号。

    “小铃铛,我是你小辉哥,起来吃早点啦。”门外响起小战士的声音。

    吃你妹哥你妹老子比你大六岁困觉的铃铛暴躁地把自己包进被窝里。

    “起来啦,小懒猪”小辉端着一碗稀豆粉米干推门进来,把早点放在桌上后,做了一件让铃铛记恨终生的事情他拉开被子,拍了铃铛的屁股,拍完还捏了一把。

    “小辉哥,你干嘛天天给我送早点啊。”铃铛捧着大碗,笑得天真无邪。

    “我退伍后想去跟着孔雀哥,小铃铛,看在我天天给你送早点的份儿上,美言几句呗。”小战士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哦~~~~”铃铛露出原来如此的笑容,“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为了整死你,我一定会把你弄过去的

    “哥先谢你啊”小战士露出腼腆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秦小川发现自己的微信有一个好友申请,他边喝着蛋酒边顺手

    点开了微信。

    噗看到信息的时候,秦小川一口蛋花喷了出去。

    申请留言是这样的老婆,我是老公,夹我。

    紧接着的第二条是这样的是加我

    哪怕你是土豪,在输入**面前,人人平等。

    作者有话要说:  本周唯一一次更新

    、袭击

    思罕到达北京的第六天,远在边境的铃铛就传来消息说,吴老三已经把一个亲信派到了坎昆身边,思罕接到消息马上秘密飞往了曼德勒,这一次,和他一起离开的还有岩平,玉京夫妇则依旧留在思罕师傅那里。

    本来玉京因为思念小龙想回到家的,但思罕考虑再三没有答应,要她再住一段时间。一是因为现在网才刚刚撒开,

    ...
正文 第11节
    要把吴老三引到绝路上,就不能让他生出别的想法;其次,就是思老板的私心了,他希望小龙继续留在秦小川身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两人的关系刚刚热起来,可是思罕却没有时间和小秦医生厮守在一起培养感情,这让思老大心里很不踏实,而小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媒介,希望秦小川每次看到小龙的时候都能想起小娃娃的舅舅,刷一刷存在感。

    而岩平,思罕则想把他派回秦小川身边,秦小川在昔马毕竟是人生地不熟,有岩平照顾着,他也放心一些。不过他还没有和岩平说他和秦小川的事情。他在帕敢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岩平带回国,他打算先到帕敢拿了东西,再把秦小川的事情一并交代了。

    飞机晚点了,思罕和岩平坐在咖啡店里打发时间。

    他刚刚给秦小川打了个电话,语音提示不在服务区,思罕就知道秦小医生一定又去走村窜寨了。乡下信号不好,e网几乎用不了,这两天秦小川只有回到小竹楼才能给他回微信,电话的话还好,在乡里镇上都没有问题,不过因为秦小川还用着省城的号码,所以接电话就要计漫游费用的,思罕也只能一天打上一两个,短短说几句,那天晚上就因为聊得长了一点,第二天秦小川的手机就欠费停机了。

    按说思土豪最不缺的就是钱,给秦小川充个几千块话费,爱聊多久聊多久,可是,他不敢。在县城分别那天,他拿了张卡给秦小川,说缺钱用了就去取,结果秦小川当即了冷了脸。

    “我有手有脚有工资,我两好是因为我喜欢你,你要这样整,就没有意思了。”秦小川说。

    其实思罕真不是那个意思,虽然他也花钱养过人,但对秦小川却是不一样的,他拿钱给秦小川,是觉得小川是自己的人了,老婆用老公的钱是天经地义的。可秦小川脸一冷,他就看出来,秦小医生的自尊心强着呢,要宠秦小川,就不能靠砸钱

    越了解秦小川,思罕就越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俊秀,热情,**,敬业。

    昔马来过不少支边的医生,可大多是走过场,像秦小川这样正真背起药箱主动走村窜寨的绝对是独一份儿。每次想到秦小川一个人背着沉重的药箱翻山越岭,思罕疼惜的同时也忍不住的自豪,与有荣焉。相较起来,思罕以前相处过的那些男孩子就像娇弱的菟丝子,习惯于攀附着他生长,思罕即便是喜欢男人,有时候也觉得没劲儿,而秦小川不同,虽然也是清秀得带着一丝丝媚气,但男人该有的担当和气度他一样不少,哪怕在床上,在完全被动的位置,思罕也能感受的到怀中这个人是个正真的爷们儿,是和他一样的人。

    在秦小川这里,思罕才第一次尝到了爱情的滋味。

    思罕放任自己沉静在思念里,却被岩平的大嗓门打断了思绪。

    “大哥,早知道我也跟你一样喝鲜奶巧克力了,这玩意儿真jb苦。”岩平往咖啡里加第三包糖。

    岩平的大嗓门自带回音效果,四下飘来目光无数

    思罕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端起自己面前的热巧克力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起身离开。

    “大哥,等等我”岩平捏着鼻子两口灌完咖啡,拖着行李追了上去。

    走出曼德勒机场,燠热的空气迎面扑来,带着热带特有的气息。

    思罕远远就看到了一身迷彩裤黑色紧身背心的孔雀正靠在一辆黝黑的越野车上,矫健的身形,俊美的面容,冷冽的气质,再加上身后的豪车,引来路人的频频侧目。

    “大哥”孔雀一看到思罕就大步奔过来,警惕的护在他的身边,护着他快步向车辆走去。

    “哟,孔雀,换车了啊”岩平三两步跑过去,围着那辆崭新的奔驰g55a啧啧赞叹。

    “出什么事了么”思罕一眼就看出来这辆顶级越野车的防弹和防撞都被改装过了,改装的花费应该超过原车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孔雀是一个对物质生活很没有追求的人,虽然思罕每年给的钱已经超过新加坡总理的年薪了,但孔雀的开销依旧少到让人咋舌,他原来那辆车还是思罕换车的时候淘汰的,被他硬讨了过去,说还能用,如今一下子换了一辆200多万的车子,还改装过,思罕自然觉出不寻常。

    “局势有点失控,不知道是流寇还是组织的帮派,开始袭击平民和商人。”孔雀说着帮思罕打开车门。缅北局势混乱,他本来想劝思罕留在国内的,但转念一想,还是自己这里安全些,孔雀带领的这支私人武装有狼群之称,一般人轻易不敢撄其锋芒,所以其他商人也才会放心把带不走的玉料放到这里来。不过考虑到思罕的出行,孔雀还是加急弄来了这辆车,据说是一个富豪预定的,后来让给了孔雀。

    “矿上还好么”思罕问。他这几天在国内并不了解这边的局势,战火一起,局势就是瞬息万变,遭殃的永远是平民百姓。

    “没事。”孔雀摇了摇头。

    “辛苦你了。”思罕拍了拍孔雀的肩膀。缅甸局势不稳,如果矿上不是有孔雀一直镇着,说不定也早就垮了,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万一真的爆发了大规模的战争,就不是一两个人可以控制哎的局面了,这次去北京思罕也是和老师讨论产业转型的事情,寻找新的商机,所以说,这一点上,思罕倒是没骗吴开胜。

    从曼德勒开车回帕敢要一天的时间,处于安全考量,他们中途没有停留,前一段是岩平开的,进入密支那后就是孔雀全程驾驶。越向北越感到局势的紧张,路边的食肆小店都是大门紧闭,一些小超市被抢砸一空,洞开的大门像一张张无声呐喊的大嘴,诉说着恐惧和无奈。

    车子经过曾经的一个集市,凋敝的建筑后面,不时有身影鬼魅一般的闪过,远方不时传来一两声枪响,黄昏的血色中带着硝烟的气味。

    “大哥,能停车撒泡尿么”岩平一觉醒来,尿意汹涌。

    “现在不行。”孔雀冷冷的说,他昨天经过的时候,这里还有零星的摊位,现在一片寂静,绝不是好现象。

    “憋不住了啊。”岩平夹着腿,苦着脸。两个小时前孔雀停过车和思罕两人下车解决了生理问题,但那时候岩平睡得正香不想动弹,结果就一直憋到了现在。

    “用这个。”孔雀从前面抛过来一个饮料瓶子。

    “有脉动的瓶子么”岩平拿着瓶子比划了一下,问。

    孔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这个也行,也行”岩平不敢再啰嗦,侧过身解裤子。

    “漏了一滴在车上我就把你那玩意儿剪了。”前面传来孔雀冷酷的声音。

    岩平打了个冷战,把汹涌的尿意先憋回一点,然后认真瞄准。

    “孔雀,你开慢一点啊,我瞄不准了。”半分钟后,岩平苦恼的说。

    孔雀无奈的降低了车速,越野车从风驰电掣的八十码降到了五十以下。就在这时,一颗蓄谋已久的子弹从一排破败的平房后射出,击中了车辆的左前轮。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一发,后天再更,大家要信任孔雀的武力值

    、悲催的岩平

    尖啸的子弹破空而来,撞击的力度让车子发生了轻微的偏移,但高强橡胶制作的防弹轮胎在这样的冲击之下并没有被撕裂,而就在枪声响起的同时,越野车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偏移开去,瞬间封死了通向副驾驶座的所有袭击角度,然后在一个极短暂的停顿之后突然加速向前冲去。

    后座上的岩平猝不及防,一瓶子热尿全倾到了自己的裤裆上

    “我的阿玛尼啊”岩平惨叫,同时铛铛几声,又有几颗乱飞的子弹砸在了车子的后箱盖上。栗子网  www.lizi.tw

    “我艹”岩平赶紧滑下身体藏到座位背后。

    “坐好”孔雀大喝一声,一手持枪戒备,一手紧握方向盘,车子在颠簸的道路上不停的左右滑行,以一种很诡异的行进路线飞速行驶。

    又几声零星的枪声后,几个衣裳破旧身材瘦小的当地人举着几只从路边的建筑物后面冲了出来,追在车后一边咿里哇啦的叫着一边空放了几枪,最后看见追击无望,又散进了路边。

    车子开车大约一公里后,孔雀四下观察了一下,确认安全后降低了车速,车子重新平稳下来。

    “看得出是什么人么“思罕问。

    “应该是流寇。”孔雀把枪重新插回腰后。从对方的装备和行动方式,不像有针对性的袭击,应该只是劫道的。

    “艹现在怎么乱成这样了,还好你今天整了这辆车,要不然我们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了。”岩平边说边手忙脚乱的用纸巾擦拭自己的裤子和车座。

    “自己切了丢出去喂狗,然后回去给我洗车子”孔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顺手丢过来一把军刀,然后开了后座车窗散味儿。

    “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是那群孙子突然冲出来”岩平求救的看向思罕。

    “你应该庆幸刚才只是尿急而不是想上大号。”思罕戏谑的回头看了岩平一眼。

    看着眼前黢黑锋利的军刀,岩平菊花一紧,泪流满面的把自己缩成一朵没有存在感的蘑菇。

    “最近这样的袭击多么”思罕随意的和孔雀聊天,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袭击,但思老板的心态依然很好。

    “我们那里暂时没有,不过听说有没有及时撤离的中国商户损失惨重。”孔雀说。

    “有伤亡么”

    “不太清楚,流言到处都是。”孔雀摇了摇头。

    思罕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按孔雀的性格,除非你惹到他头上或是事关切身利益,否则他对外界的一切都是不敏感的。

    他们是下午一点半的时候离开安尼萨顿机场的,到达帕敢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白天重峦叠翠的山林在夜晚幽暗如魔鬼的丛林,一片浓重的黑暗中,矿场上明亮的灯光就像黑色丛林中的一座璀璨宫殿,七八盏千瓦以上的大灯发出白炽的光芒,把宽阔的矿石堆场照得亮如白昼,几个荷枪实弹的人正警惕的守在堆场边。

    接近矿场的时候,瞭望台上的大灯转向车辆驶来的方向,明灭了几下,孔雀回应的打了几下灯,很快,巨大的铁门咔咔的响着向两边滑开,几个人影跑了出来。

    g55毫不减速的冲进矿场,咔一声稳稳地停在了堆场边。

    “队长”几个高大的穿着黑色保安服的男人站定在车前。

    “加强戒备,每队由五人扩展到七人,外场巡逻从每三小时一次改为两小时一次,内场24小时戒备。”孔雀说着就跳下车走到一边帮思罕打开车门,护着他大哥快步走向办公区域。

    “你,去把车洗干净”孔雀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伸出手指定住了正要跟上来的岩平。

    “现在”岩平不可置信的大叫。

    “明天也行。”孔雀说着,刀锋一样的眼神从岩平的裤裆处剜过。

    “我现在就去洗”岩平瞬间夹紧了双腿。

    第二天清晨,铃铛也出现在了帕敢。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孤身一人毫发无伤的穿越莽莽丛林的。

    “鸟人,车换得够及时”听完思罕他们昨天的遇险经历,铃铛转头对孔雀竖了个大拇指。

    铃铛话音刚落,只见孔雀指间银光一闪,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已经擦着铃铛的拇指尖飞了出去,哆一声钉进了他身后的墙壁中。

    岩平:

    铃铛:

    “好了,谈正事了。”思罕拉住炸毛的铃铛,对于自己左膀右臂时不时就左右互搏一番,思老板已经司空见惯了。

    铃铛白了孔雀一眼,跳到桌子上坐下,垂着两条腿一晃一晃的,把最近郑队长那边的情况都巨细靡遗的跟思罕汇报了。

    “吴老三派了谁去坎昆身边查到了么”孔雀问。

    “还没有查到,他手下的四大金刚都没有动作,应该是个生面孔,吴老三狡猾得很,他怕被抓住尾巴,不会派熟脸过去的。”铃铛说,“不过,两天前,他手下一个叫猴子的进了缅北。”

    一谈起正事,这两个人倒是平和。

    “一个人”孔雀警惕起来。

    “从郑队的口岸出的,我遇上了,就他一个,我不放心又盯了两天,没有其他可疑的人出关。”铃铛摇摇头。

    “应该是来打听原料的事情的,吴开胜还没有完全放弃玉石的路子,他派人进来可能是来寻找卖家的。”思罕插了一句。

    “哪还有什么料子,除了龙塘那边孙老板的矿还没全关,谁还开着啊。”铃铛嗤笑了一声。

    “老孙还没走”思罕诧异的问铃铛。

    “嗯,我那天遇上老孙一个属下进关,打听了两句,说孙富国还守在矿上没走。”铃铛嘬了一下嘴,“要钱不要命了。”

    龙塘是缅北地区龙石产出率最高的矿坑,但这个高也是相对的,除了30多年前出了一块,到现在也没再出过顶级的龙石,而三十年前那块料的一部分现在就挂在思罕胸前。孙富国三年前盘下的龙塘矿,赌的就是龙石现世,到如今虽然也出了不少好料子,但顶级的还没有出过,偏偏又遇上战乱,本来封矿走人是最稳妥的,但孙富国不甘心,还带着几个胆大的继续干,有传言是他已经找到龙石脉了。

    “江队长那边怎么说”思罕问。

    “老大,我必须坦白,我暴露了,那两个条子太精了。”铃铛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铃铛在郑队和思罕之间互通消息,时不时当郑队的小尾巴去缉毒大队转一圈,哪知道,才两次就被看出了猫腻,不过还好,那两个也是成大事不拘小节的人,没有当场灭了铃铛这个细作。

    “知道就知道了吧,等有机会我亲自去拜访一下。”思罕不太在意,自己也算警民合作的典范,相信那两位豪杰也不会在意的。

    铃铛说,那边计划很周密,不着痕迹的放了坎昆两次水,现在坎昆的胆子越来越大,还放出了乱世出英雄的狂言,想要趁着这个漏子大捞一把,看着坎昆得利,如今蠢蠢欲动的远不止吴开胜一家,江队长这次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权等着一网打尽。

    “好,我们把玉这条路子彻底给他断了”思罕听完,胸中更多了几分成竹,就等着把吴开胜逼上梁山了。

    卡死一条商路,别人也许做不到,但对于思罕来说并不难,翡翠王非是浪得虚名。

    谈完了正事,孔雀叫人住了一大锅面条,四个人就着辣椒酱对付了一顿午饭。

    思罕正挑着面条,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有微信。

    思罕赶紧放下碗拿起手机。

    在缅甸么今天我和小棋休息,我们正在木姐口岸呢,离你近么秦小川发来一条信息。

    在,不过离你还很远,这边不太平,别过来,以后我带你来玩,你们去瑞丽玩吧。思罕回了一条,国际漫游的信号不好,信息半天也没发出去,思罕就直勾勾的看着手机,散发着无边的怨念。

    “大哥,玩什么呢”岩平好奇地伸过脑袋偷看。

    思罕咔嚓一下关了屏幕。

    “对了,岩平,你明天和铃铛一起回去吧,你回昔马,帮我照看秦医生他们。”思罕吩咐。

    岩平本来还不乐意走,可一听老大有任务分配,马上一口答应。

    “特别是秦医生,那是你嫂子,给我照顾好了。”思罕加了一句。

    “哎,好啊”岩平说完好字,才发现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着思老板。

    思罕呼噜噜的吃面条,不理他。岩平又把目光转向孔雀和铃铛,哼哈二将脸上一派淡定,当然,铃铛是有点惊讶的,毕竟他也是刚刚才知道他有嫂子了,不过因为一直知道老大的性向,所以也没有太惊讶,至少面上是平静的。

    唯一不能平静的是岩平,可是没有人理他。

    “秦医生和大哥处对象了,以后他就是我们大嫂。”孔雀吃完最后一口面,面无表情的对岩平说。

    “大、大哥,秦医生是男的吧”岩平凌乱地看着思罕。

    “是男的啊。”思罕说。

    “那,那”岩平突然找不到语言表达自己,他很混乱。

    “岩平,其实我一直爱着你。”铃铛撅起油汪汪的嘴,啪叽在岩平的脸上亲了一下。

    “啊~~~”以那个酱油唇印为中心,直男岩平整个人都裂了,不过同时,他醍醐灌顶了,他家老大是gay

    不过岩平是个好同志,他只用了30秒就重建了三观,并且接受了有一个男嫂子的事实。

    “放心,老大,我一定照顾好嫂子”岩平亮红心,表决心。

    思罕满意的点点头,心里暗道神经粗也有神经粗的好处。

    吃完饭,孔雀带队巡逻去了,思罕窝在办公室里和秦小川短信**,岩平揣着他的小秘密去找铃铛分享,本来他是想和老大分享的。

    “铃铛,看,我新。”岩平捧着他的手机献宝似的捧到铃铛面前,里面是小泽玛利亚全集。

    老大喜欢男人了,孔雀喜欢的是不是人类都还不好说,能和自己有共同追求和爱好的就剩下可爱的铃铛了。

    “我现在觉得,现在喜欢男人才是大势所趋啊。”铃铛百无聊赖的看了一眼屏幕,抬起眼意味深长的看着岩平。

    岩平小兄弟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再一次碎成渣渣

    作者有话要说:  yy孔雀的筒子们,请先站回队伍

    、两地相思

    秦小川觉得岩平大兄弟最近有点不太对劲儿。

    秦小川发现最近岩平喜欢偷看他,一旦被发现就飞快的转过头去,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惜演技太差,猴子屁股的一样的面色分分钟出卖他而且打从北京回来,岩平对他就格外的殷勤小意,那周到的程度如果真要形容的话,颇有古时大内总管的风采,最最可疑的就是,岩平不和他勾肩搭背了,自己偶尔拍他一下,这个粗豪汉子竟然扭捏的跟闺阁少女一般,那娇羞的小眼神炸得秦小川焦酥一片。

    疑惑的秦小川首先三省吾身,确定自己没有行偏踏错,招人误会的举动,就把矛头对准了闺蜜纳棋。

    “棋子,最近没没有乱招人吧。”秦小川审视地看着纳棋,他自然是相信小棋子的人品的,可是这家伙自带招蜂引蝶外挂,不得不防。

    “什么意思”纳棋问。

    “我觉得岩平最近有点不太对,老偷看你。”秦小川无耻的歪曲事实。

    纳棋:

    十秒钟之后,小纳医生爆发了。

    “你,觉,得,我,有,必,要,么”纳棋把手机屏保摁到秦小川鼻子上,照片里穿着警服的小梁警官笑得邪魅狂狷,荷尔蒙侧漏。

    秦小川也觉得纳棋没有必要,那问题就是出在岩平大兄弟身上了,本着医者父母心,秦小川决定开导一下思罕的得力手下。可是当他看到捧着手机,盯着屏幕里的36c哈喇子横流的直男平的时候,秦小川觉得不是自己想多了,就是岩平精分了。

    其实

    ...
正文 第12节
    ,这事儿真不怪岩平兄弟,是他老大思罕怕秦小医生不自在,不让岩平暴露,可是岩平哪能按捺着自己的好奇心呢,所以观察嫂子就成了他最近的日常。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秦小川很快就没空操心岩平的精分了。

    玉罕家的那对双胞胎生了,一对男孩,玉罕家高兴坏了,可是没高兴两天,家里人就发现小儿子不太好了,那孩子生下来就瘦小一些,本来以为养两天就会壮起来的,可是孩子却是越来越瘦小,这下玉罕家才慌了,急忙抱着孩子来找秦小川。

    秦小川一看就知道不好了,孩子脸色发黄,连眼球都是黄的,宁静而虚弱的缩在襁褓中。

    病理性黄疸秦小川几乎一眼就看病因,他虽然不是儿科医生,但作为一个妇产科医生,对新生儿的一些常见疾病还是有经验的。

    “什么时候出的黄疸,几天了,呕吐么,大便什么颜色”秦小川边给孩子诊查边询问家属。

    “好像出生没多久就出了,大双的黄疸早退了,小双的到现在也不退,本来退了,可过了几天又出,一个星期了,孩子老睡觉,吃奶也没劲儿,吐过两次,屎有点发白。”岩平在一边给秦小川翻译,秦小川依然听不太懂本地方言。

    “可能是阻塞性黄疸,马上送县城医院。岩平,快去开车。”秦小川摘下听诊器说到。

    这个时候,他也没功夫跟岩平客气了,虽说思罕把岩平连人带车拨给了秦小川,但秦小川也是有分寸的,私事上一般不麻烦岩平,巡诊依然是靠自己一双脚,只是今天这样的,也就顾不得客气,虽然车他会开,可老乡说话他听不懂啊。

    纳棋闻讯也过来看了孩子,虽然他是外科的,但也一眼看出孩子情况不妙了,他坐镇卫生院,让秦小川赶紧带玉罕家人和孩子去看病。

    可是秦小川刚要出门,小龙醒了,找不到干爹的小龙哇哇大哭,秦小川无奈,只能把小龙一起抱上了车。

    到了医院,一通检查证实了秦小川的猜测阻塞性黄疸。

    看着医生严肃的脸,玉罕家人才知道事情严重,急的连话都说不清了,秦小川只好越俎代庖和医生交流。秦小川手上抱着玉罕的孩子,背上还背着小龙,他伏在桌案上和医生交流小双的病历,白玉一样的额头上都是晶莹的汗珠,这让他的样子看起来有点狼狈可笑,可是岩平看着他嫂子,却觉得自己大嫂的形象此时简直只有伟岸两个字可形容。

    他默默掏出手机拍下了秦小川此时的样子,然后用微信把照片传给了远在帕敢的思罕。

    秦医生真伟大岩平在照片下面留言。

    虽然岩平一直是敬重秦小川的,可是自从知道这个人竟然是他嫂子,岩平就不由自主把秦小川归到了妇女儿童的行列,此时,才突觉,他这位嫂子也是一位俯仰于天地的男儿。

    孩子要住院治疗,可是玉罕家人来得仓促,身上根本没带什么钱,而且当他们听到那几千元的先期治疗费用的时候,脸都白了,大山深处的人家,一年辛苦到头也就万把元的收入,如今春播到了,又刚刚买了种子、鸡苗和小猪仔,哪来的余钱看病啊就在玉罕家人愁眉不展的时候,秦小川二话不说掏出自己的卡给垫付了3000元的住院费,然后又忙前忙后给孩子制备了住院用的东西,奶粉尿不湿一样没落下,最后又把钱包里仅剩的400元现金塞到了玉罕阿妈的手里。

    “阿妈,孩子最重要,钱不够了你管来找我。”秦小川说。

    此时,才如梦方醒的玉罕阿妈一把抱住秦小川哇一声哭了出来。

    “秦医生,谢谢你啊,谢谢你啊”玉罕阿妈老泪纵横,这钱是果断不能让秦医生破费的,可要还上,少不得一年半载了,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让他们不知如何感激。小说站  www.xsz.tw

    “秦医生,谢谢哈”玉罕她老公也抱了上来。

    “不用谢,不用谢,应该的,应该的。”岩平半路杀出,截住了这个拥抱,把玉罕她老公抱了个满怀。

    玉罕家的:

    岩平:我嫂子是你能随便抱的

    秦小川:

    玉罕家人没经过大事儿,虽然孩子入院什么的都妥当了,当听说秦小川这就要回昔马的时候,一家子都不禁巴巴的看着他,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秦小川心一软,答应了留一晚。

    玉罕一家人这才高兴起来,欢天喜地的请秦小川吃了一顿小馆子。请客的小馆子正是上次思罕带秦小川来的那一家,当然坐的是大堂不是包间,菜色也普通了许多,但这已经是玉罕家最大的诚意了,秦小川哪还会嫌弃,只是故地重游,想起上次和思罕在这里的甜蜜,又想到现在两人分隔两地,不禁有些怅然。

    岩平一直在和思罕微信,思老板知道了秦小川给玉罕家垫钱的事儿,就嘱咐岩平过两天给玉罕家送2万过去,看病先用着,如果有剩下就用来还秦小川,至于这笔钱,他们以后能还就还上,还不上就算了。另外,有千叮咛万嘱咐的,这件事不好给秦医生知道,保密

    席间岩平偷偷溜出去把饭钱结了,玉罕家现在用的还是秦小川的钱呢,这一顿吃了小一百,不还得秦小川补贴么。

    无巧不成书,这天,吴老三也来了县城,来了同一家菜馆。

    “哎,那不是思罕的小弟么”吴老三身边的人看到了在前台结账的岩平。

    “去,跟着他,看看做什么呢。”吴老三瞥了一眼,吩咐到。

    一个人从吴老三身后走了开去。

    思罕让岩平照顾秦小川不是没有道理的,岩平虽然看着大大咧咧,却个粗中有细的人,他在走回饭桌的途中就感觉到了身后的尾巴,也没有停步,径直就向卫生间方向走去。

    吴老三派去的人刚在卫生间门口探了个头,就被夹着脑袋拖了进去

    五分钟后,岩平吹着口哨一个人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他径直走出饭店,顺着长街走了出去。

    “秦医生,我怕等会儿不好订房,我先订房去了,顺天宾馆哈,饭钱我已经付了哈,你一会过来就好,出门右转,300米就到。”岩平边走边给秦小川打电话。

    秦小川带着孩子来到酒店的时候,岩平刚订好房,两个标间。

    “订一个房间就好了嘛,浪费。”秦小川说。

    岩平摸着脑袋嘿嘿傻笑。

    秦小川是精明人,看岩平这些表现,他要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二十多年的饭就算白吃了。

    “你都知道了吧”秦小川似笑非笑的看着岩平。

    “什么”岩平装傻。

    “手机拿来。”秦小川伸出手。

    岩平不敢不听秦小川的话,磨磨唧唧的把手机递了过去。

    叮秦小川刚接过手机,一条信息就闪了出来。

    大哥:你嫂子爱吃建华对面那家的烧烤,记得晚上去买来,辣椒不要多,晚上让小龙和你睡,让小川好好睡个觉休息一下。。

    秦小川:

    岩平:

    秦小川打开了微信,上百条的历史记录,简短的对话中穿插了不少照片,都是他的,一看角度就是偷拍。

    “都是发给大哥的,嘿嘿。”岩平笑着解释。

    秦小川面色平静的翻着历史记录,思罕的回话很少,但每一个嘱咐都是对他的关切,都是思罕没有对他宣之于口的,思念和回护。

    最后,秦小川把手机还给了岩平,什么都没说,抱着小龙进了自己的房间,锁好房间门,放下熟睡的小龙,三两下脱了自己的衣服钻进了被窝。小说站  www.xsz.tw

    电话接通的等待音中,秦小川似乎能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

    “喂,小川”国际长途的音质有些微的失真,但听到思罕声音的一瞬间,秦小川的胸口一阵火热。

    “思罕,我想你了,我们来做吧”秦小川翻了个身仰面朝天,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抬起手臂压在发烫的眼睑上,光裸的肌肤擦过棉质的被褥,引来一阵让人叹息的颤栗。

    “小川”

    “嘘,别说话,听我的,我教你”

    岩平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给思罕发了信息。

    大哥,我暴露了,你说嫂子会不会生气啊

    不过,思罕似乎很忙,岩平的信息发过去如石沉大海般没了回音,实诚的岩平兄弟忐忑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他看见眉眼带笑神色温柔的小秦医生,一颗心才落回了肚中。

    作者有话要说:  未来几天好忙,希望二更能保证

    、泼水节

    转眼便到了傣历新年,也就是俗称的泼水节。

    这个节日在傣家人的心里是和汉人的春节一样重要的节日。秦小川原来在城里的时候也和纳棋去民俗村参加过庆祝傣历新年的活动,人群拿着各种各样的盛水工具相互泼洒,疯狂过后,除了湿透的衣物似乎什么也没有留下,而这里不同,在这个傣族人民世代居住的地方,秦小川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一种盛大节日特有的气氛,庄重的,喜庆的。

    玉京他们也终于回到了曼松寨,夫妇两给秦小川和纳棋带了不少礼物,小龙和玉京母子团圆自然是好事,可是一想到小龙要回家了,秦小川心里充满了不舍,更不舍的还有小龙。小龙刚刚和妈妈见面的时候还挺高兴的,可是当他发现自己要被从干爹身边带走的时候,小娃娃不干了,哇哇的哭着,竭力向秦小川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回到熟悉的怀抱。

    秦小川被小龙哭得心疼,可孩子毕竟还是要在母亲身边最好,而且自己不过是人家干爹,这样想着,秦小川干脆狠心躲回了竹楼,让岩平赶紧送玉京一家回曼松。

    秦小川缩在房间里跟思罕发微信。

    玉京他们回来了,接小龙回家了。

    舍不得

    有点儿,这段时候都习惯了,突然离开了,有种少了点什么的感觉。

    那么喜欢孩子,以后让玉京再生一个过继给我们好不好

    看见这话的时候,秦小川的心狠狠地跳了两下,他差点冲口而出就小龙好不好,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连这句话带来的悸动一起压下。共同的孩子,是多么美好的愿望啊可是,秦小川深知,希望愈大,失望愈大,他并非不是不相信思罕,不相信未来,这段感情,他一定会用心经营,可他不也不得不小心翼翼,不敢得意忘形,热恋中的山盟海誓已经听得够多,分手时的情非得已,说白了不过是借口,一个人的退缩会让另一个人的坚持变得毫无意义甚至是可笑,所以,他总是选择潇洒面对,不让自己看起来如此狼狈。

    就像一首歌中唱的那样:徘徊过多少橱窗,住过多少旅馆,才会觉得分离也并不冤枉。感情是用来浏览,还是用来珍藏,好让日子天天都过的难忘。熬过了多久患难,湿了多少眼眶,才能知道伤感是爱的遗产。流浪几张双人床,换过几次信仰,才让戒指义无反顾的交换。

    好啊~秦小川想了想发过去两个字。

    泼水节回来么过一会儿他又问。

    看情况吧过了几分钟,思罕回到。

    思罕的给了模棱两可的回答,秦小川也没有再追问。思罕那边信号不好,总是要很久才能接到一条信息,所以秦小川已经习惯了发完一句就放着去做别的,过一段时间再来看,一天中的对话,多的也就十几条。

    出于对两位援边医生的照顾,泼水节那天老医生特地调了班,自己和小金医生值守,让秦小川小哥两儿去感受一下泼水节的热闹。

    就在两人兴奋地盘算着要去哪儿过节的时候,岩平开着小吉普来了,邀请秦小川和纳棋去曼松寨过节,今年思罕拿了钱出来作摆,曼松寨要好好的热闹热闹

    “什么叫做摆”秦小川好奇的问。

    “就是你家土豪拿钱出来做佛事,积德。”纳棋知道这是傣族的风俗,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就给了秦小川一个最通俗的说法。

    “还不如建桥修路呢。”秦小川说了一句。

    “曼松到昔马的路就是大哥修的,寨子里的卫星电视什么也是大哥弄的,还有乡里的几所希望小学的孩子,都是大哥资助的,还有那年地震,大哥那时候攒着钱打算买矿的,结果捐了大半出去呢,做摆是给自己积德,福祸都是佛主给的,多得的要还给佛主。”傣家人对佛是非常敬重的,岩平听这话自然有点不高兴,可秦小川是他大嫂啊,只能耐心解释了。

    “这个,我都不懂的,不过只要是好事就必须提倡。”秦小川也不好意思了,他只知道思罕修了路,不知道他还做了不少好事,当即也与有荣焉的自豪起来。

    “快走吧,嫂子,我大哥说了,今年这摆也有你的一份儿呢,算你们两做的。”岩平附到秦小川耳边笑着说。

    秦小川难得的红了脸。

    进了昔马寨,过节的气氛就更加的浓郁了,男女老少都换上了最隆重的民族服饰,人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岩畲、岩醒看见岩平的车来了,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抢着和秦小川说话,说他们在北京的见闻,岩畲、岩醒虽然有个土豪大哥,但物质上并没有被优待,思罕一直认为,男孩子小时候过得太舒适的话容易骄奢不思上进,所以这一次还是两兄弟第一次去大城市享受,原以为省城已经了不得了,如今才算是真开了眼界,见识了真正的花花世界,城市繁华。

    “小川哥,你知道么,我和岩畲上到**城楼上了哦,我们以前以为只有当大官的才能上呢。”岩醒抱着秦小川的手臂。

    “还有还有,我们去看升旗了,国旗班的大兵太酷了,我以后也想去”岩畲一把搂住秦小川的肩膀,十六七岁的少年,已经快和秦小川一般高了。

    嫂子,叫嫂子还有,你们两的手放哪儿呢看着两个小叔子和大嫂勾肩搭背的样子,岩平大总管那个纠结啊。

    玉京怀里的小龙远远看见秦小川,立即啊啊的叫着冲秦小川伸出双手,秦小川连忙上前几步把他抱过来。

    “想我么”秦小川抱着小龙一通亲。

    小娃娃咯咯的笑着,欢喜的不得了。

    “晚上一睡觉就到处找秦医生呢。”玉京掩着嘴轻笑。

    几个人站在一起聊天,不时有寨民从身边经过,大家对纳棋和秦小川都很熟悉,打心眼儿里敬重他们,经过的时候都双手合十向他们行礼,纳棋和秦小川也一一回礼。

    不一会,寨子中央的牛皮鼓咚咚的敲响。

    “秦大哥,开始了,一起来吧。”玉京把孩子交给老公,就一手一个拉着纳棋、秦小川向着鼓声响起的地方走去。

    “去哪啊”秦小川问。

    “跳舞,跳舞,寨子里的年轻人都跳呢。”玉京的笑声银铃般的欢快。

    秦小川这才注意到,今天玉京格外美丽,一身金红色描红洒金的傣装,乌黑的长发盘成发髻,别着几朵艳丽的春花,比花更娇艳的是她美丽的脸庞。

    寨子中央聚集了很多年轻男女,少女们窈窈窕窕的站在那里,五彩的筒裙争奇斗艳,如无数的彩蝶翩跹,小伙们穿着无袖的短褂,露出古铜色强健的手臂,黑色的阔腿用同色的腰带紧紧的扎在精壮的腰间,一些人的手或腿上都纹满了图腾,充满着纯民族的野性魅力。

    “我不会跳啊。”白斩鸡一样的小秦医生不好意思了,说着就想躲。

    “难得的,来吧”纳棋一把揪住想逃的秦小川。

    几个小伙儿拥上来,嘻嘻哈哈的把他们拉进了队伍中。

    长长的号角声响起,年轻的男女们排起长长的队伍,载歌载舞欢笑前行。小伙儿们打起象脚鼓,踩着舞步走在队伍的前面,后面跟着几乘抬轿,上面摆满了鲜花净水,牛羊祭品,少女们跳起舞,筒裙包裹下柳条般的身姿在四月明媚的春光中招展。

    队伍在寨子中穿行,围观的寨民们用树枝蘸上清水洒向的队伍,送上祝福,祈祷来年风调雨顺,孩童们扬起手中的花瓣,绚烂的花雨漫天飞起,香风阵阵,一路欢声笑语。

    纳棋和秦小川混在队伍中,跟着鼓点笨拙的起舞,沉醉其中。

    同一时刻,刚刚达到边境的思罕收到了岩平传来的照片。照片里,漫天花雨中,秦小川拍打着象脚鼓,脸上灿烂的笑容连阳光也自叹弗如。

    长桌宴依然摆在寨子中央,思大老板出钱,依然是最好的厨师和最好的材料。秦小川正抱着一个肘子啃得满嘴油花,岩平悄悄凑了上来。

    “秦医生,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岩平在他耳边轻声说。

    “去哪儿”秦小川问。

    岩平没有回答,冲他挤了挤眼睛神秘的笑。

    难道想到一个可能,秦小川突然浑身都热了起来。

    吃完饭,秦小川歉意的和纳棋道别,小纳医生体贴的让他快滚

    岩平开车带着秦小川上路了,一路上,岩平兄弟继续玩神秘,秦小川也没有追问,当车子驶进凯邦亚湖区的时候,秦小川的猜测被证实了。

    四月的凯邦亚已经进入了丰水期,和上次秦小川来的时候已经是截然不同的风景了,湖水如镜一般铺满了库区,山色浓翠,湖边的湿地里开满了各色的野花,一簇簇一片片在微风中轻颤怒放,美不胜收。

    但秦小川此时无心欣赏,他的所有思绪都被湖中半岛上那一角白墙勾住了。

    “秦医生,前面的路你知道吧,我就不过去了。”离着小楼还有百十米的时候,岩平停了车。

    “我知道路,谢谢。再见。”秦小川向岩平道谢,下了车,迫不及待的向小白楼跑去。

    秦小川跑进小别墅,穿过花园,激动地按响了门铃。

    思罕门打开的一瞬间,还没等里面的人露面,秦小川已经欢天喜地的扑了上去,打算和思老大来个走廊play,聊慰相思。

    然而,手才刚刚碰到一点衣料,秦小川肩头一紧,已经被人抓着扔了出去,摔进了花园里一片开得正好的紫堇中。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谁下的黑手~~

    、帅炸天的小叔子

    面朝湖水的大客厅里,秦小川盘着腿坐在长毛地毯上,思罕坐在他的身后拿着云南白药帮他推开背上被摔出的淤青,孔雀垂着手站在一边,满心的尴尬和愧疚已经让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只能选择面无表情,心里却跟挂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

    才第一面就把嫂子揍了,这让对思罕忠心耿耿的孔雀有点无法面对自己。

    “孔雀不是故意的,他受过训练,这些都是条件反射。”思罕轻声为孔雀解释着,最近为着思罕的人身安全,孔雀脑子里的一根弦一直绷得紧紧的,所以虽然心疼秦小川,但思罕也不忍心责怪孔雀,只能自己心疼,希望秦小医生不介意才好。也是怪岩平,人送到了也不打个电话过来,害他听见门铃想起来提醒孔雀的时候,秦小医生已经被孔雀当做偷袭者扔出去了,亏得孔雀今天没把枪别在身上,否则

    ...
正文 第13节
    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大事呢当思罕边喊着住手边冲出屋子,看见已经四脚朝天摔在花园里的秦小川的时候,真是心都碎了今年扣掉岩平一半年终分红,必须的

    “没事儿,没事儿,也是我太莽撞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秦小川连忙说,孔雀是思罕的兄弟他自然不会怪罪,况且还是个帅哥,秦小川就更狠不下心责怪了。

    秦小川是被孔雀抱进屋的,因为当时他确实已经疼得有点背过气去了,可还是忍不住偷看了孔雀好几眼,这个人实在是长得好,有那么点点混血的感觉,鼻梁挺直,睫毛浓长,眼窝深邃,颧骨和下颌骨却又有东亚人种的柔和,组合在一起相当的赏心悦目,再加上那略有些冷淡的气质,简直戳烂了秦小川的萌点。但小秦医生还是很有节操的,心里有了土豪,所以面对美男已经能站在纯欣赏的角度看待问题了。

    而且,我家阿罕也很帅好不好秦小川看看孔雀又看看思罕,依然觉得他家土豪毫不逊色,还有那么点越看越帅的感觉

    “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秦小川正想着他家土豪发花痴,一边的孔雀酝酿了很久终于开口了,他微皱眉头,很不安地看着秦小川象牙白的皮肤那一大块触目惊心的淤青,心想着嫂子虽然叫嫂子,可也是男的啊,怎么那么不经碰呢

    “真的没关系啊,我本来血小板就偏少,随便磕一下都会青一大片的,这伤虽然看着吓人,其实根本没什么的。”秦小川笑眯眯的指着被孔雀捏青的肩头说。花园里的泥土松软,虽然当时被摔了个七晕八素,但没一会还是缓过来了,毕竟也是个男人,先天的优势还在摆在那儿的,就是身上青了两块,一块是被孔雀掐中的肩膀,一块是承重着地的肩胛,上了药,也没那么疼了。

    “血小板少是什么病严重么”思罕一听马上紧张起来。

    “这个是小问题,就好像有的人头发多,有的人头发少一样。”秦小川赶紧轻描淡写。

    他从打进屋就没让这两兄弟轻松过,虽然他可以说是受害者,但此时却有一种碰瓷党讹上了老实人的微妙感觉。

    “思罕,晚饭我来做饭吧,上次答应你的。”秦小川决定做点什么安抚一下忐忑的两人。

    “叫外卖吧。”思罕说。

    “我说我做晚饭”秦小川霸道的扬起下巴。

    “好吧。”思罕无奈的看着秦小川,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可是冰箱里只有速冻饺子。”

    “来的路上我看见集市了,去买。”秦小川伸出手指戳戳思罕的胸膛。

    “我去吧。”孔雀主动请缨,他正愁没个借口闪开呢,嫂子和大哥之间的粉红泡泡都快把屋子挤爆了,他就算再不解风情也知道自己现在相当多余。

    果然,关门声才刚刚落下,思罕就已经把秦小川抱到沙发上亲上了。

    “你兄弟一会儿回来呢。”秦小川欲迎还拒地看着思罕解他的衬衫扣子,面色通红,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睛四下滴溜乱转,一副馋的不行却又不好意思下口的样子,可就思老板这火力,一次没个一小时都折腾不下来,那集市也就在两三公里外,开车一个来回也就半个多小时。

    “不会,他懂的,不会太快回来。”思罕低声轻笑了一下,又说“他叫孔雀,和你一般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老爷,那我两谁大谁小啊”秦小川故作刁钻地乜着思罕。

    “别乱吃醋,他是兄弟,你是老婆。”思罕手臂一勾抬起秦小川的腰,把他的裤子扯了下来。

    “谁吃醋了“秦小川恣毛,当然,有点小介意是不假的,毕竟那么帅的男人成天跟在自己男人身边,秦小川以己度人,觉得思老板要没动过心思都不科学。

    “我吃,说,刚刚你偷看他多少眼了”思罕在秦小川脖子上又亲又咬,弄得秦小医生像一尾上了岸的活鱼一样挣扎个不停,却又被摁着逃不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啊我错了,你别咬那里啊啊我不敢啦,不敢啦。你最帅,你最帅了,啊轻点,轻点,求你了”秦小川被收拾得眼角发红,泪珠四溅,又痛又爽。

    思老板绷着一张吃醋的老脸,下手越来越黑,把前几次舍不得用的小手段都使了出来。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只魔鬼,尤其秦小川这长相气质还特别招s,思罕不借题发挥s他一把都对不起秦小川的勇于撩拨。

    午后下起了一阵小雨,思罕靠坐在窗前看着湖面的烟雨蒙蒙,秦小川靠在他的怀里昏昏欲睡,万物寂静,天地间似乎只有彼此的心跳相呼应,这是一份宁静而美好的感觉,谁都不愿开口打断,彼此都万分珍惜相依偎的时光,因为都知道,短暂的甜蜜后就是分离。

    思罕没说他这一次回来多久,秦小川也没有问,他只知道思罕要做的事还没有做完,否则一个对傣家人如此重要的日子,思罕不会不去和家人团聚,岩平的神神秘秘,孔雀的谨慎小心,这一切都昭示着思罕身边依然危机四伏。秦小川猜,他的归来,也许只是想在这样的日子里,见上自己一面,就像每当春节,每一个人都有一份回家的执念,因为那里有自己最思念的人,可惜,自己已经无家可归。

    越想明白,秦小川越有一种放声大哭的冲动,这份美好和宁静逼得他几欲落泪。

    “思罕,放点音乐吧。”秦小川轻轻的说。

    “我这没有cd机,要听电台么”思罕用手指轻轻卷着秦小川的黑发,短短的黑发在他指间弹动。

    “我手机里有。”秦小川说着就要起身找手机。

    “别动,我拿给你。”思罕按住他,探手从沙发上抓过秦小川的外套,拿出手机递给他。

    秦小川打开播放器选了一首歌,悠扬的前奏过后,陈奕迅温柔的嗓音驱走了满室的宁静。

    “这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歌。”秦小川说。

    “嗯,很好听。”思罕点了点头,很少听歌,但他觉这首歌的曲子很优美,只是歌词里略带了一丝无奈和忧伤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和总是乐天的秦小川是不太相符的。

    “为什么喜欢”思罕忍不住问。

    烛光照亮了晚餐,照不出个答案,恋爱不是温馨的请客吃饭,床单上铺面花瓣,拥抱让他成长,太拥挤就开到了别的土壤,感情需要人接班,接近换来期望,期望换来绝望的恶性循环,短暂的总是浪漫,漫长总会不满,烧完美好青春换一个老伴。

    “因为,我曾经也陷在这样的恶性循环里”秦小川平静的看着窗外绵绵的细雨。也许在现任的爱人面前提自己的过往情史是一种愚蠢的行为,可是秦小川还是忍不住剖白的冲动,这一次,对思罕所抱的期待已经超出了他的承载范围,他总是恐慌,生怕自己烧完了所有青春却换来一无所有。

    短暂的沉默后,思罕有点笨拙的跟上了手机里的歌声。

    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让上次犯的错反省出梦想,每个人都是这样,享受过提心吊胆,才拒绝情待罪的羔羊,回忆是抓不到的月光握紧就变黑暗,等虚假的背影消失于晴朗,阳光在身上流转,等所有业障被原谅,爱情不停站,想开往地老天荒,需要多勇敢。

    音乐已经落幕,秦小川却久久不能回神,他慢慢转过头,目光对上了思罕温柔的注视。

    “没唱好,你要喜欢,我再去学。”思罕轻笑。

    “才一遍就那么厉害,你上学的时候一定是学霸。”秦小川笑着摸了摸思罕的脸。

    “老伴儿,你那么夸我,老头子我会不好意思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思罕笑着握住了秦小川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故意用很苍老的声音说到。

    这绝对是秦小川这辈子听到过的最肉麻的称呼,肉麻的他都快哭了。

    金乌月兔交辉的时候,孔雀载着一车子生鲜回来了。

    “哇,好大的河虾”看着这些新鲜食材,秦小川打心眼里喜欢,对孔雀露出一个赞许的笑。

    “等着,我们今晚吃好的。”秦小川提着两兜子菜高兴的奔厨房。

    “秦医生,我帮你。”孔雀连忙提着剩下的菜跟了过去。

    思罕站在厨房门口看了看,一个人上了楼,他得去把帕敢的事情再安排一下,争取再挤出点时间陪陪小川。

    厨房里,孔雀自觉的把案板活儿都包了,几乎不让秦小川动手,秦小川知道他还在愧疚中午那一下,为了让孔雀心里舒服点,秦小川也就没有拒绝,都让孔雀做了。

    “秦医生,肉是切片还是切丝”孔雀问。

    “切丝,比筷子细一点就好。”秦小川边说边调着醉虾的调料,鲜活无污染的野生河虾是做西湖醉虾最好的原料,秦小川看到这些虾的第一眼就决定了它们的命运。

    把虾镇在玻璃碗里醉着,秦小川转身看孔雀切菜,分分钟被那手刀功震住了,孔雀明显是不会做饭的人,但这丝毫不妨碍他出手如电,他用的不是菜刀,而是一把短匕首,寒光过处,肉丝飞散。

    也许是不习惯和陌生人相处,被秦小川围观的孔雀有点不太自在,可是对方又是他嫂子,不能老冷着个脸,纠结半天,脸上只摆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不想笑的话就不笑,不然多难受啊。”秦小川隐含笑意的说。

    孔雀有点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没在对方眼中看见不满和挑剔,秦小川确实只是不想他太别扭。感受到对方的善意,孔雀放松了下来,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整个人反而柔和了下来。

    阿米豆腐,罪过罪过,不能更帅秦小川在心中感叹。

    英俊的土豪老伴儿,帅炸天的小叔子,一对儿聪明活波的小小叔子,漂亮的小姑子,可爱的干儿子,秦小川觉得,自己以后在江湖上可以横着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准花痴配角

    、凯邦亚湖

    再一次留宿小白楼,秦小川名正言顺的进了思罕的卧室。

    “我还有一点工作要处理,你先等我一下。”秦小川洗完澡出来,思罕正坐在桌边操作电脑,看见秦小川出来,笑着指了指大床。

    秦小川扫了一眼,是银行转账的页面,他没有多看,爬到床上躺到一边,拿出手机开始上网。

    思罕穿着深色的真丝睡衣,前襟敞开露出紧实的胸膛,胸前那只翡翠平安扣即使在略微昏暗的灯光下,也散发出一种带着荧光的绿意,格外的惹眼。秦小川自从和思罕相好后,对翡翠也关注起来,他知道思罕的平安扣价值不菲,可是有多不菲他并不清楚,这时看见了,忍不住就到网络上搜了下同款。

    他先在淘宝上输入了翡翠满绿平安扣,一点,哗啦啦出了一大堆,会员价,惊爆价,爆款,999,699,299

    秦小川默默的叉掉页面,点开了百度,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靠谱的专业网站。帝王绿,龙石,绿玻璃高清照片里的那些似乎都逊了一筹,不如思老板胸前那块,怎么就成了镇x之宝呢

    再开一个网页,佳士得,苏富比近年同类翡翠拍卖价

    五分钟后,秦小川再一次默默地叉掉了网页。想起上次他和思罕亲热的时候,因为动作过大,思罕胸前的平安扣扬起来砸到了他的眼睛上,当时思罕焦急的捧着他的脸查看了好久,现在想想,秦小川觉得如果当时被砸瞎了他也不亏了,他也可以炫耀一下自己是被世界上最贵的一块石头砸瞎的

    思罕合上电脑回到床边的时候,正看见秦小川一脸呆滞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怎么了”思罕掀开被子躺到秦小川身边,伸手把他搂进了自己怀里。

    “在盘算现在打晕你抢走平安扣然后顺利逃走的机率有多大。”秦小川瞄了一眼近在眼前的那块平安扣,近看,越发美得扣人心弦,正阳浓绿,起胶强荧光,清透如玻璃,翡翠中的帝王龙石。

    “不用抢的,这就给你。”思罕说着竟真的摘下了平安扣要往秦小川脖子上挂。

    “别开玩笑了,我不要“受到惊吓的秦小川连滚带爬的躲开。这种奇珍秦小川自认无福消受,而且,就算真挂到身上了,别人恐怕也会以为这是299的淘宝爆款,这就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而且,这东西挂在身上,他还要不要出门了

    思罕看着吓坏的秦小川,笑着作罢。他说要给秦小川也不是玩笑,这要小川喜欢,他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可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东西如果戴在小川身上,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觊觎,威胁到小川的人生安全,现在自己不能时时守在他身边,如果因为死物而害了活人,他一定会悔恨终生的

    “对了,还真有东西要送你的。”思老板说着够过去打开了床头柜子上的抽屉,今天初见秦小川太高兴,差点把正事忘了,这回他回来,可是亲自送谢礼的。

    “什么啊”秦小川被勾起了好奇心,也跟着探过身子。

    只见思罕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个紫色缎面的锦盒。

    “这是要送你和纳医生的,谢谢你们救了玉京和小龙。”思罕说着打开了两只锦盒,两件精美的玉器呈现在了秦小川眼前。

    质地温润的紫玉,不是非常的清透,有点像调制得很浓稠的藕粉,浓淡相宜的紫罗兰色给人一种华贵的感觉。两只都雕成了摆件的形式,都有小儿的拳头大小,一件雕成了祥云如意,青白玉的底子上托着一朵紫色祥云,刀工精湛,线条飘逸,仿佛那朵云就要乘风远去一般;另一件雕了一对并蒂莲,两瓣荷叶交错托起一双莲花,一只含苞一只怒放,淡紫色的莲瓣晶莹剔透,荷叶上分布着天然的绿色脉络,栩栩如生。

    “哪一个是我的啊”秦小川嘴上问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那只并蒂莲花上。

    “这个。”思罕从善如流的把莲花玉雕交到了秦小川的手上。

    秦小川爱不释手的捧到眼前观赏把玩,玉质微凉,触手温润,雕工更是巧夺天工,即便是秦小川这样的门外汉,也看出这东西价值不菲。

    “好贵重”秦小川感叹,虽然不及思罕的平安扣,可这东西放到市场恐怕也不是他秦小川的财力可以企及的。

    “不比生命贵重。”思罕笑着说。

    “我这算收受病人家属财物了吧”秦小川失笑。不禁想象了一下,如果科室主任抓到他这个小尾巴,一定会把他钉在本院门口的耻辱柱上,然后,从他的性向出发,力陈他这样的人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然后再把他彻底扫地出门。曾经,主任拿捏秦小川的杀手锏就是要调他的科室,为此,秦小川被迫顶了无数的夜班,让出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很多机会,而现在,再想起来,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我来昔马做乡村医生,嚯嚯嚯

    “不,这是我思罕送给朋友和爱人的礼物。”思老板把秦小医生搂过来亲了一记。

    爱人,这个词我喜欢秦小川表示自己很满意。

    感动之余的秦小川正要拉着思老板大战三百回合,却被思罕包进了被窝里。

    “睡觉,明天带你去游湖。”思罕笑着说。

    “你明天不回去”秦小川惊喜的看着思罕,就往常的经验来说,思罕能在昔马呆上一天都算长的,他都打算今晚拼着腰断菊残,也要和思罕**一刻值千金,被翻红浪到天明了。

    “嗯,刚刚把工作重新安排了一下,挪出三天时间。”看着秦小川眼中亮出比收到礼物时更大的惊喜,思老板满足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

    “等等,我和小棋子请假,请假”秦小川连忙拿出手机给纳棋发短信,拜托他帮自己顶班。

    纳棋的短信回得飞快,秦小川这边才发送,十秒钟后,回信就到了。

    嗯,这边有我,你等怀上了再回来都可以。加油

    思罕正从后面搂着秦小川,短信内容一览无遗。思罕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胸膛里,震得秦小川后背一片发麻。

    怀你妹友尽秦小川窘了个大红脸。

    思罕搂着秦小川,看他恣着毛和纳棋用短信斗嘴,嘴角勾着笑,眉宇间还残留着少年的天真,一瞬间,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人,就像一只玉鸟儿飞进了他的竹楼,带来平安,喜乐,带来再无法放下的牵挂和爱恋。

    第二天,秦小川起来的时候,思罕已经把速冻饺子下到锅里,煮好了早餐等着秦医生享用了,很多年没有人给秦小川做过早餐了,秦小医生坐在餐桌前,味道不怎样的速冻食品此时吃在嘴里也是无上的美味,秦小川蘸着醋,一口一个,三下五除二就灭掉了一大碗饺子。

    “咦,孔雀呢”秦小川吃饱喝足才发现屋里少了一个人。

    “我让他去办点事。”思罕抽了一张纸巾帮秦小川擦嘴。

    “吃完了么走吧,带你去玩。”思罕说着就拉起秦小川出了小白楼。

    别墅离湖水只有十几米的距离,刚刚走到湖边,秦小川就看见孔雀已经等在湖边的,身边是一架白色的摩托艇。

    “哇哇哇,太酷了”秦小川几步奔到摩托艇边,左看右看,“思罕,可以骑么”秦小川问。

    “就是让孔雀弄来给你玩的。”思罕双手插在裤兜里,宠溺地看着秦小川。

    “孔雀,谢谢你啊”秦小川对着孔雀露出灿烂的笑容,现在才九点不到,孔雀要把这个东西弄来估计天不亮就在忙活了。

    孔雀对他浅浅地弯了下嘴角,昨天短暂的相处后,他已经知道大哥为什么会喜欢秦小川了,他也觉得秦医生挺不错的。

    “哇哇哇,我们一起来骑吧,你带我好不好”秦小川兴奋地跑到思罕身边。

    “我不会,让孔雀带你玩吧。”思罕说着俯身拿起头盔和救生衣帮秦小川穿上。

    秦小川略带遗憾的哦了一声,不能和思罕共骑让他有点遗憾,连兴奋的感觉都被冲淡了不少。

    “去吧”思罕拍了拍秦小川的屁股把他推到岸边,孔雀已经跨坐在摩托艇上等他了。

    “你不穿救生设备么”秦小川看看孔雀迷彩裤和黑色背心,又看看自己的全副武装。

    “我不用。”孔雀摇摇头,示意秦小川上艇。

    秦小川跨上摩托艇,按照孔雀示意抱紧他的腰,刚抱住孔雀的腰,秦小川就震惊了,妈呀,这个铁打的吧同为男人,秦小医生瞬间羡慕嫉妒恨了。

    “去玩吧,中午回来给我做饭。”思罕笑着冲秦小川挥了挥手。

    秦小川也冲他挥了挥手,飞了个吻。

    孔雀发动的摩托艇,一阵白色的浪花从艇身后涌起翻滚,下一刻,白色的摩托艇就像利箭一样向着湖心飚射出去。

    快艇在湖面上飞驰,船底擦着湖水的表面掠过,在碧蓝的湖边上拉出一条银白色的线。秦小川兴奋的哇哇怪叫,初时还对这样的速度有一丝恐惧,但现在已经完全被兴奋所代替,孔雀带着秦小川绕过一个又一个湖心岛,最后来到了凯邦亚湖的中心。

    ...
正文 第14节
    “哇,太爽了,好美”摩托艇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秦小川摘下头盔,大口的呼吸着纯净的空气,举目望去,青山碧水如画,美不胜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哎,孔雀,等会你带思罕也玩一次吧。”秦小川迫不及待想和思罕分享。

    “大哥不喜欢。”孔雀摇了摇头。

    “不喜欢不喜欢水不喜欢摩托艇”秦小川好奇的问。

    “不,玩乐的东西大哥都不感兴趣。”孔雀说。

    秦小川愣了一下,他不由回想,思罕似乎确实没什么休闲爱好,他的手机里好像连个斗地主的app都没有。

    “他是怕玩物丧志么”秦小川忍不住打听,如果思罕真是这样的,那他以后得注意别在思罕面前玩电脑游戏,不然搞不好会被嫌弃的。

    “不是,大哥没时间玩。他十七岁就跟着他师傅做生意了,刚开始要学好多东西,后来自己操作就更忙了,没时间。”孔雀显得很平淡,他也不喜欢玩,他的青春是在那个残酷的训练营中度过的,那里只有生死,没有玩乐。

    秦小川不由回忆了一下自己认识的几个吃喝玩乐无不精通的年轻人,果然,这就是富一代和富二代的其别么,这样想着,秦小川突然好心疼他家土豪

    以后我要对他更好点秦小川在心里默默想。

    “鱼,鱼好大”就在这时,秦小川看见一个青黑的背影从他脚下的水中滑过。

    “湖里有很多大鱼。”孔雀说。凯邦亚湖水产丰富,鱼的品质又高,常有钓友不惜驱车千里前来垂钓。

    “这样的大鱼做水煮鱼片不能更赞”秦小川光想都有点激动,刚刚那条鱼,至少有半米长这样的野生大鱼如果片成鱼片,简直不能更鲜美。

    秦小川话音刚落,孔雀已经一个猛子扎进了湖里,湖水清澄,秦小川甚至能看清孔雀追着大鱼而去的身影。

    秦小川:o

    两三分钟后,孔雀一手扣着一条大鱼的腮浮上了水面,大鱼还在不断挣扎,在水面翻起大朵的浪花。

    “啊啊它要跑了”秦小川坐在摩托艇上,紧张地大叫。

    水中的孔雀手起拳落,一拳砸在了大鱼的脑袋上,咔嚓一声脆响传来,鱼,不动了

    秦小川:o╯╰o

    “水煮鱼。”孔雀把大鱼甩上摩托艇,指着大鱼对秦小川说。

    “嗯,我们回家做鱼我给你们做全鱼宴”秦小川弯腰伸手,把孔雀从水中拉上来。

    “不多玩一会么,大哥叫我陪你多转转。”孔雀把湿透的背心脱下,露出一身强健的肌肉。

    “不玩了,我们回去陪他对了,先去买几个土豆,思罕喜欢吃醋溜土豆丝。”秦小川说。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五一节快乐,么么哒づ ̄3 ̄づ

    、夭折

    快乐的时光总是如白驹过隙,秦小川陷在思罕的温柔乡里,不止一次萌发了私奔的念头,可是终究是有牵挂,牵挂着乡里寨里那些刚出生或是没出生的小娃娃。

    “下次,什时候能回来”秦小川把下巴搁在思罕的肩膀上,闷声问到。

    明天一早思罕就要离开了,临别前的一晚谁也不想浪费,吃完了晚饭两人就钻进了卧室,迫不及待的甩掉身上的束缚,纠缠在一起,两人都处在男人精力最旺盛的年纪,又正是情浓时,思老板尽职尽责,每天照三顿把秦小医生喂得饱饱的。其实思罕还挺在意秦小川当初醉酒说漏嘴的漏电事件的,这件事虽然令人喷饭,可也从一个侧面体现了秦小川挺洁身自好的,至少不会为了下半身那点事儿出去乱搞,但是如今两人好上了,如果还让小秦医生依赖那些东西解决问题,那就是思罕的失职了,爷们儿的自尊心可受不了这个。

    秦小川这三天也倍儿滋润,男朋友又帅又豪,器大活好,温柔体贴,简直就是总裁小言的样板人物。小说站  www.xsz.tw自打和思罕在一起,秦小川觉得心中枯了一半的地方又鲜活了,像得了雨露的还魂草,又一次的鲜绿蓬来,整个人由内而外的光亮着,眉心那点美人痣像活了一样,勾人,勾得思罕每次恨不得把这个妖精做死在床上,不要放出去祸害人间,一辈子就祸害他一个就够了。

    “我尽量吧。”思罕沉默了一下,手指轻抚着秦小川汗湿的背。

    “没关系的,你忙你的,我就问问。”秦小川笑着在思罕的头发上揉了一把,把汗湿的短发捋上去,露出平整的额头。思罕脸型瘦长,五官深刻,眉目浓重,硬扎的短发汗湿后根根立起,特别有男人味,每次思罕冲完澡光着膀子顶着一头湿发出来的时候,秦小川就没出息的腰杆发软。

    “对不起。”思罕叹了口气,用手指描摹秦小川清俊的轮廓,一方水土一方人,思罕是高黎贡山的岩土铸就的,秦小川就是秦淮河的水凝成的,一个朴质豪迈,一个妖娆多情。

    “说什么呢,我也是走不开,要不然也去缅甸看你,总不成让你一个人来来回回的跑。”秦小川哼唧了一声,紧了紧手臂,整个人缠到思罕身上。思罕谈恋爱的技巧实在是生涩,不会甜言蜜语哄人,就只是宠着你纵着你,可秦小川就吃他这一套,甜言蜜语爷听得够多了,来点实际的这次思罕专程为他回来一趟,美死他了

    “那边乱得很,你可别去。”思罕板起脸,秦小川胆子大,思罕真怕他不知死活的跑到缅甸找人。

    “不去,不去,我就做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就等着你这个薛仁贵行了吧。”秦小川嘻嘻嘻的说。

    “不用那么久,最多明年我就有空了。”思罕不知道谁是王宝钏、薛仁贵,但他绝对不会让小川这么空等着他的。

    明年,我应该在城里了吧想到自己的借调期还有一个多月就结束了,秦小川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焦虑,和茫然

    “怎么了”思罕敏感地察觉到秦小川的情绪变化。

    “没什么,舍不得你呗。”秦小川蒙混了一句,有些事情他还没有想清楚,不想思罕跟着他烦心。

    “还要做么”思罕的大手伸进被子里,捏了捏秦小川挺翘的屁股。

    “要不过再休息一下,我那里还麻着呢。”秦小川毫不羞涩,都是爷们儿,谁还不知道谁啊,有什么好害羞的,明天就要分开了,现在不吃饱,过两天得悔死

    就在两人酝酿着再来一次的时候,卧室的门被轻轻地敲了两下。

    “大哥,秦医生的手机响了。”孔雀本来不想来打扰他大哥大嫂的甜蜜时光的,可是秦小川放在客厅里的手机都响三趟了,孔雀怕有什么急事,只能厚着脸皮来敲门。

    “快给我看看。”秦小川连忙披着睡袍开了门,从孔雀手里接过手机。

    三个未接来电,是个陌生的号码,但是是昔马本地的号码,还有一条短信,两分钟前,纳棋发来的。

    秦小川划开短信。

    阮三妹难产,我去看看

    看到短信的秦小川心底一凉,刚要回纳棋电话,那个陌生的号码再一次打了进来。

    “喂”秦小川赶紧接起。

    “秦医生,三妹和孩子不好了,你快来啊”电话那边传来一位妇人带着哭腔的呼喊。

    “怎么回事”秦小川急忙问。

    “羊水,羊水破了,都是混的,混的”那边急的语无伦次。

    “我尽快来你们赶紧联系县医院”秦小川一听这情况,背上惊出一身汗,宫内窘迫

    “怎么啦”思罕担心的看着秦小川突然发白的脸色。

    “阮三妹难产,我必须赶回去”秦小川说着折头跑回卧室,都顾不得孔雀还站在门口,两把扯了睡袍,开始四下找自己的衣服套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孔雀,去开车”思罕沉声吩咐,转身也回房换衣服。

    孔雀飞快地跑下楼去。

    “思罕,车子借我。”秦小川边飞快的扣着纽扣,边对思罕说。

    “我们送你过去,你这边路不熟,自己开车耽误事儿。”思罕扎紧皮带,开始找袜子。

    秦小川没有推辞,感激地点了点头,人命关天,这时候实在没有客气的必要了。

    等秦小川和思罕跑到楼下的时候,孔雀已经发动好车子在等他们了。

    “病人在哪儿”孔雀问。

    “曼龙寨二组。”秦小川边系安全带边回答。

    “从后面走,近。”思罕坐到秦小川身边,吩咐孔雀。

    浓重的夜色中,只有车头的大灯照亮前方几十米远的地方,再远,就被吞没在了一片墨色中,g55展现着非比寻常的越野功能,宽大的轮胎在颠簸的山路上飞快的碾过,如履平地。

    路过一个岔口的时候,孔雀方向盘一摆,直接转进了一条小路。

    “哎”路不对啊,虽然夜色浓重,但秦小川还是记得岩平带他来的时候走的不是这条,这条路太窄,仅够一辆车通行。

    “我们抄近路。”思罕解释道,然后加了一句“抓紧了。”

    话音刚落,没有一丝丝防备的秦小川就被从座位上抛了起来,幸好有安全带拉着,才没有摔出去。

    “小心。”思罕一手抓着车内的把手,一手勾住了秦小川,把他按稳在座位上。

    树枝噼噼啪啪的扫到车身上,影影绰绰的树影在车的正前方掠过,车轮上传来枝桠被碾过的爆裂声,越野车像一头巨兽在密林里横冲直撞,荒烟蔓草的山路被重新劈开。

    这t什么路啊秦小川被颠的东摇西晃,只能学思罕紧紧抓住车内的扶手才勉强稳住身形,每一次树枝抽到车窗上的巨响都让他心惊肉跳,可是想到自己的病人,秦小川又恨不得能劈山填海的赶过去。

    “孔雀,慢点。”思罕看秦小川被颠得七晕八素,忍不住开口。

    “不用不用,没事儿,没事儿。“秦小川连忙说,生怕车子真的慢下来,虽然这种开法非常玩命,可是秦小川信任孔雀。

    “出了树林能上大路了,走这边我们能省好几十里路。“孔雀沉声说道,握着方向盘的手异常稳健。

    半小时后,越野车飞出丛林,四条轮胎在地上摩擦出一阵青烟,一摆尾,稳稳地驶上了二级路。

    秦小川定睛一看,眼前的风景有一些熟悉,竟是已经到了昔马附近,用的时间整整比岩平那天送他去凯邦亚少了一半还多,这还是在半夜

    秦小川目瞪口呆,看着孔雀的眼神充满了崇拜,给男神跪了。

    越野车风驰电掣的冲进曼龙寨,在秦小川的指点下,来到了阮三妹家门口,思罕搀起被颠的腿脚发麻的秦小川,快步向阮三妹家走去。

    阮家的小竹楼里灯火通明,可是远远的,秦小川就听到了里面的恸哭声,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思罕快点。”秦小川催促道。

    就在他们跑到竹楼前的时候,小竹楼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寞落的身影走了出来,带着沉重。

    “小棋”秦小川看清了走出来的人,正是纳棋。

    “小川”纳棋惊讶的看着不远处的秦小川,又看看扶着他的思罕和远处的越野车,心下了然。

    “怎么样了”秦小川焦急的问。

    “脐带绕颈,胎儿窒息,生下来就没气的。”纳棋疲惫地沉声说道。

    秦小川呆了,他怔怔的站了片刻,突然发力向屋里跑去。

    “你干什么”纳棋一把揪住他。

    “心肺复苏了,试了么,也许还来得及”秦小川慌乱的想挣开纳棋的手,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就在半个月前,他还在听诊器里听见小娃娃有力的心跳啊,怎么就没了呢怎么会没了呢

    “小川”纳棋一把拉住他,脸色痛苦。

    秦小川不解的看着纳棋。

    “孩子,断气快半小时了,而且,是个先天愚型”纳棋沉痛地看着秦小川。

    秦小川一下子脱了力,木木的看着前面灯火通明的竹楼。

    近亲,畸形。

    他明白纳棋为什么阻止他,这样的孩子,也许在还没有学会痛苦的时候就离去,才是对他最大的仁慈。

    思罕走过来,从背后扶住了秦小川,用自己的胸膛给他一个依靠。

    “其实,脐带绕颈的话,做个b超就看出来,剖腹产很简单的。”秦小川转头看着思罕,轻轻的说,“如果,我再坚决点,他们也许会去做b超的,对么”

    “不是你的错。”思罕轻轻摸了摸秦小川的头发。

    “小川,别想了”纳棋走过去一把搂住秦小川,把他的头压在自己怀里,他知道小川又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了,可是,这根本不是他的错啊。

    纳棋比秦小川早二十分钟赶到,他也是半夜开车来的,因为路不熟,竟只比秦小川早了一会会,他赶到的时候,孩子已经出来,脐带紧紧绕在婴儿稚嫩的脖子上,孩子的脸色已经青紫,呼吸心跳停止,纳棋也试着抢救,但明显是徒劳,这里没有任何专业设备,即便有,恐怕也来不及。

    看着孩子异于正常婴儿的面部特征,再看看这个家徒四壁的家,纳棋觉得,这个孩子的离去也许并不是噩梦,也许这个善良的小天使是不想拖累他的父母。

    这时,小竹楼的门再一次响起,阮三妹的家人抱着一个小小包袱,走出了竹楼。

    “秦医生”阮三妹的婆婆看见秦小川,哇一声哭了起来,踉踉跄跄的扑上来抱住了秦小川。

    “秦医生,我后悔啊,我后悔没听你的啊,我害死了我的大孙子啊”阮三妹的婆婆号哭着。

    哭声像针一样扎着秦小川的心,他说不出安慰的话,他无法用孩子畸形这个理由来安慰他们,他知道,对于父母家人,无论怎么样,那也是他们期盼了十个月的宝贝。

    “大妈。”思罕上前一步,把老阿妈扶住。

    阮家人这才发现思罕也在,对于翡翠王,昔马没有人不知道的,都有点惊讶思罕的出现。

    “思老板。”阮三妹的丈夫强忍悲痛上来打了个招呼。

    “孩子的事情节哀,这是佛主的旨意,召他回身边,相信不久后,佛主会再把他送回来的。”思罕目光悲悯地看着男人臂弯里那个小包袱,小小的,无比脆弱,一个已经逝去的小生命。

    傣家人笃信佛教,思罕这样的安慰显然起到了效果,缓解了众人悲痛的情绪。

    “我不在乎孩子有问题,真的,我知道我和三妹生孩子有这个风险,可是我们还是想要一个孩子,属于我们两人的,我年轻,我可以出去打工,绝不让他们娘俩儿吃苦受罪。”三妹丈夫流着泪看着手中的小包袱。

    他说的是当地话,秦小川听不懂,可是从他神情里,秦小川还是读懂了一个父亲对自己孩子的爱。

    “他会回来的。”秦小川伸出手,指尖在小包被上虚虚掠过。

    “秦医生,下次,你给我们打b超好么,纳医生说了,b超什么都能看见,看见了,就平安了。”三妹丈夫哽咽的看着秦小川。

    “好”秦小川含着泪点了头。

    处理完了阮三妹家的事情,思罕和孔雀把秦小川和纳棋送回了卫生院。因为开夜路不熟悉,孔雀开了纳棋的车,而思罕开着车载着秦小川和纳棋。

    受了打击的秦小医生全程赖在闺蜜怀里,嘴里碎碎念着b超的事情,嘟囔着卫生院里要有一台多好啊

    车子开到卫生院的时候,秦小川已经睡着了,思罕没忍心叫醒他,把人直接抱进了小竹楼,抱到了床上。

    不得不离开了,吻了吻睡梦中的秦小川。思罕把人拜托给了纳棋照顾,就连夜和孔雀赶回了帕敢。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又跑了

    、土豪的心意

    “思老板,你说这事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边公盘开不了,kio又封了路,开出来的石头运不出去,唉”四十多岁头顶微秃的男人双手扶着膝盖,垂着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至。做什么都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越赚钱的买卖风险自然就越大。”思罕往紫砂壶中加了一瓢水,慢悠悠的说道:“现在大家都是硬撑着,撑过去了,就好了。”

    “唉,可是思老弟啊,你家大业大,撑多久都没有问题,可是,我们这样的,实在是耗不起啊,现在毛料不去,可是又不能丢下矿坑不管,机器设备工人都要出钱养着,早知道就学你做做终端了,现在也不至于吊死在一棵树上。”男人抬头瞥了思罕一眼,眼神中难掩羡慕。

    和思罕一条龙的经验模式不同,很多在缅北的矿主都只运作毛料,每年开的公盘赌石就是他们的财源,缅甸对翡翠资源的管理非常的严格,只有通过公盘的交易才可以出境,否则一律视作走私。战乱一起,公盘一停,矿老板们就算断了财路了。可是思罕不同,他不但有自己的玉器加工厂,收揽了一大批玉雕名匠,还在省城和北上广开了十几家专营翡翠的珠宝店,真正的产供销一条龙,所以即便把矿封个几年,光他手上的成品和加工厂里的那些半成品都已经吃不完用不尽了。

    “宋老板如果急着出手,可以把原石卖给我,保证价格公道,你也知道,我思某人一向不干趁火打劫的事情。”思罕说着沏了一杯茶递到宋老板面前。

    “这”宋老板一听思罕的话,露出了为难的表情。随着中国内地玉石翡翠的升温,原料的价格也是一路看涨,简直到了疯狂的程度,这两年虽然玉料的质量和数量都不如往年了,但公盘成交额却是成倍的上涨,达到了10亿欧元左右。现在在公盘出手的毛料,一半以上都比底价高出了10以上,另一小半能高出2030,还有一些品相好,绿带宽,种水佳的毛料甚至以高出底价10倍20倍的价格成交。可是如果把毛料卖给思罕,以思罕的精明,虽然不会让他亏本,但也仅只是拿回成本后的微利。

    宋老板为难的沉默,他今天来和思罕东拉西扯了一大堆是有目的的,可是有些话,实在不好出口。

    “底价上浮10。”思罕微微一笑,抛出了自己的底价。

    宋老板有了一瞬间的心动,可是和公盘的利润比起来,还是太薄了些。按说思罕免费出人出力看管这些毛料,收购的价格也算公道,没有强买强卖,还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可是商人逐利,宋老板还是惦记着更大的利润。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请思老板帮个忙的。”宋老板咬了咬牙,决定还是尝试一下。

    “请说。”思罕很温和的看着他,今天姓宋的跑来和他哭穷他就看出对方有事相求,聊了一会儿后,思罕对于对方打得什么主意,已经了然于心。

    “我想请孔雀兄弟帮我把毛料运到内比都去,七月,那里的公盘会开。”老宋刚说完背上就紧张得出了一层毛汗,“当然,酬劳是绝对不会少的。”他赶紧加了一句。

    果然如此思罕低头抿了一口茶,淡然的表情看看不出喜怒。

    老宋忐忑的看着思罕。孔雀手下的护卫队在缅北有狼群

    ...
正文 第15节
    之称,一般人轻易不敢撄其锋芒,老宋早就打着主意想让这支卫队给他保镖了,可是孔雀出了名的冷淡难相处,思罕又对他爱护有加,这尊神不好请啊要不是着急资金周转,他也不会厚着脸皮开这个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宋老板,你觉得是你的那车石头值钱呢,还是我们家孔雀的命值钱”思罕放下茶盏,微微坐直身体,含笑看着老宋。

    “当然是孔雀兄弟的命值钱”气氛一瞬间森然,老宋脑门上爆出了一片汗珠,思罕语气依然温和,可是瞎子都能感觉到,思老板不高兴了。如今局势混乱,大小武装都出来趁火打劫,现在往外运毛料,那绝对是刀口舔血的活儿,老宋也是财迷了心窍才把算盘打到这里来。

    想起一些传闻,老宋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思罕喜欢男人,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早不是秘密了,加上孔雀生的俊美,所以一直有那么些暧昧的传言,不过孔雀行事狠辣,思罕有权有势,一般人还真不敢嚼这个舌头。如果传言属实,自己这个请求不啻于动思老板的心头肉啊这下如果真惹翻了翡翠王,那他以后真不用在这行混了。

    “那宋老板觉得让我兄弟为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卖命值得么”思罕又轻轻地问了一句,虽然嘴角还勾着笑,但俊朗的面容上却像浮着一层霜。

    “唉,是我糊涂了。”老宋摇摇头苦笑,虽然来时也没有抱太大希望,但被拒绝得如此不留情面还是让他尴尬又郁闷,思罕比他小了十几岁,自己开始做玉石的时候,对方还是个毛孩子呢,可如今,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啊。

    “如今大家都不容易。这样吧,君子不夺人所好,宋老板如果舍不得那些石头也无妨,我可以先借宋老板一笔钱用来周转,你放在我这里的毛料底价多少,我就借给你多少,三分的月息,一年期,一年后还了款,毛料还是你的,如果还不出,那毛料我收走,利息不用付了,就当宋总卖了石头的利润,你看如何”思罕靠回椅背上,胸有成竹的看着宋老板。

    “真的”宋老板一瞬间振奋了,目露惊喜的看着思罕。

    思罕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我借,我借,谢谢,谢谢你了,思老板。”老宋的眼中泛起了激动的泪光。他不是没有想过去借高利贷周转,可是六分八分的月息实在不是他能承受的,而且资产打折相当厉害,他一套三百万的别墅抵押出去也只能借回100万,而他放在思罕这里的毛料至少价值800万,按缅北的一贯尿性,再闹几个月也该完事儿了,战事结束公盘重开,他至少能赚1300万左右,除掉利息还能有上百万的赚头,虽然是缩水了了些,可在这样的局势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成,待会我叫他们整理一下借贷合同,没有异议的话,三天之内放款。”思罕又回复了温和的态度,嘴角勾起算计得逞的笑容。思老板恩怨分明、与人为善,除了和吴老三死磕,他从来不为难同行,36的年化收益已经很不错了,他并不想要宋老板的原石,他自己手上的毛料还消化不完呢,他的目的不过是扣住这些毛料,如今还能赚一笔利息,相当合算。

    一年后,缓过劲儿来的老宋从同行那里得知,那年,几乎所有把毛料放在思罕那里的矿主都得到了思罕的借款援助,思老板是赚足了人情也赚足了腰包。老宋不禁感叹,自己真是老了,这个年轻人,已经让所有同行难望其项背。

    国境线的另一边,思罕离开后的第七天,一溜130小卡车开进了昔马。

    小货车停在了卫生院的门口,岩平从其中一辆车上跳下来,咋咋呼呼的指挥着车子上的人开始卸货。

    正是午饭时间,卫生院里没有什么病人,秦小川和纳棋正在用火塘子烤红薯吃,听见动静都跑了出来,值班的小金医生也跟在后面张望着。栗子小说    m.lizi.tw

    “岩平,什么东西啊”秦小川看着开车的货厢里用木板封得密密实实的大家伙。

    “秦医生,这些都是我大哥送给你的”岩平先冲秦小川双手合十行了个礼,直起身,大手一挥,开叉车的一个小伙就把一个大木箱子从车里卸了下来,稳稳地放在场院里。

    秦小川:o

    “快去看看”纳棋推了发呆的秦小川一把。看着停满了小院子的开车,心中感叹,果然是土豪,出手就是不凡,这不会是咱家小川的等身玉石雕像吧

    纳棋也收到了秦小川转交的思罕的谢礼,要不是有秦小川这层关系,这种贵重的东西,就算拿刀架在脖子上,纳棋也是不敢收的。思罕的豪气,再一次的刷新了秦小川对一掷千金这个词的认识,限量版的铂金包算个毛啊那些网络上拿着包包秀干爹的小婊砸们快醒醒吧

    秦小川好奇的凑过去,箱子包装上一溜的英文,小川医生的英文不咋样,但是ultrasound这个单词他还是懂的。

    “超声波检测仪”秦小川惊讶的看着岩平。

    “对,这些都是,全进口的,这个是两个美国的,剩下的是德国的。我大哥也不知道什么的合适,就让我挑着好的多买几台,都送过来,让秦医生你挑,挑剩下就捐给县里和其他乡的医院”岩平的腰板挺得笔直,一脸的自豪。

    秦小川:

    我艹我艹我艹艹艹土豪,请收下我一辈子的膝盖小纳医生也震惊了。

    “喂,傻了”纳棋用沾满红薯泥的手拍了拍秦小川的脸。

    “他叫你买的”秦小川看着眼前这一溜小货车,呆呆的眨了眨眼,看着岩平。

    “当然了,百十万一个呢,我哪儿买得起啊都是我大哥买的”岩平傻呵呵的摸了摸后脑勺。

    秦小川突然捂着脸蹲了下来,弄的所有人的都懵了。

    “哎,哎,秦医生,你这是怎么了”岩平手足无措的围着秦小川打转,自从认了秦医生是他大嫂,岩平就不太好意思和秦小川勾肩搭背了,连碰一下都觉得失礼。

    “没事,没事,他高兴呢。”在场最了解的秦小川的还是纳棋,“岩平,东西先不要卸,等会让小川看看哪个合适就留下,其他的拉走就行了。”

    纳棋看着这一溜的车子,连他都被震撼了,别说作为当事人的小川了,这不是钱多钱少的,而是有那么一个人,会把你的放在心上,默默的讨好,默默的照顾,纳棋原来还担忧思老板太有钱,这恋爱谈起来怕会不顺,可现在突然发现,这种买买买模式也挺带感的。

    “小川,别乐了,快起来挑个合意的。”纳棋蹲到秦小川对面,隐含笑意的说道。

    “他怎么能这样呢。”秦小川露出两只微红的眼睛,看着纳棋,用软软的鼻音说到。

    “别显摆了啊再秀恩爱我可要烧人了”纳棋笑着削了秦小川一下。

    “过年那会儿我可没烧你“秦小川冲他龇牙,乐了,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恩爱人人秀,今天到我家啊

    最后,秦小川挑了一台西门子的超声波检测仪。这个型号和他们医院的一样,秦小川操作过,比较熟悉,虽然不是专业的,但作为一个妇产科医生,医学影像学也是要懂的。

    卫生院多的是空房子,小金医生麻利的带着工人清出一个房间,把仪器放了进去并现场组装调试。其他的,依旧上车拉走,由岩平安排捐赠的事情。

    “哎,漏了一件”车里都离开后,秦小川发现场子上还有个小包裹忘了拉走。

    “哦,这个啊,是个什么便携式的。我们一口气买那么多,那个供销商就送了这台机器,反正是赠品,我们自己留着用待会秦医生你给我用这个照照,最近肚子有点胀哦。栗子网  www.lizi.tw”岩平小兄弟一脸得了便宜的笑。

    “这个好像是兽用的。”纳棋拿起来打量了一下。

    “什么兽用的”岩平好奇的问。

    “就是给母猪用的,看小猪崽的。”纳棋勾着嘴角看着岩平露出坏笑。

    岩平:口

    秦小川: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解释上周消失的原因:

    这是一通5月7号的电话引起的

    毛儿:喂,谁啊正打开电脑准备码字~~

    对方:亲,我是地税割割~

    毛儿:哦,割割有神马事啊

    地税:亲,你2014的所得税年度汇算清缴还木做啊~

    毛儿:o我已经填报了啊

    地税:亲,没有哦,你看,你打开网站,在xx项xx行。

    毛儿:我的上面米有啊o

    地税:亲,你是旧版吧,那个在新版,请安装~

    毛儿:啊什么时候升级的。

    地税:亲,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哦

    毛儿:o╯╰o

    地税:亲,5月10前做完哦。

    毛儿:﹏b

    地税:亲,记得哦,拜拜~~

    留下毛儿风中凌乱,虐成狗

    、其实不想走

    帕敢矿区的办公室里,思罕正坐在办工作后面看刚刚传真过来的第一季度的业绩报告。正如他所说过的,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至,这一次,思罕又发了一次国难财,赚了个盘满钵满。由于缅北的玉石运不出去,导致了国内玉石价格的飙升,思老板手下的几家店的销售额都比去年同期上升了将近20个百分点,再加上放贷出去的钱,一年后,保守估计他的资产可以增长50以上。

    思罕满意地用手指敲着桌子,思量着把今年的分红再提高一些,额外再给大家一些奖金,孔雀、铃铛自然是最多的,岩平帮着自己照顾小川也不能亏待了,听说岩平爸妈正给他说亲事,那干脆再在县城里买一套好房子给自家兄弟当婚房。

    分配好了兄弟们的,亲亲老婆的自然也不能少了,可是该送秦小川些什么,思罕倒是犯难了。小川是媳妇儿,送钱什么的不合适,再说按小川的脾气,送了估计也不讨好,可是送东西的话他又没有主意,思老板送东西一向是别人想要什么他就送什么,秦小川从来不找他要东西,思老板也就无从下手了。

    其实,思罕原来考虑过在城里给小川买一套房子的,他知道小川现在还在租房住,可是随着爱恋渐深,思罕开始本能的回避秦小川终究会离开昔马这个事实,虽然现在交通发达,就是太平洋对面也不过一天的路程,可是思罕的根毕竟在昔马,他也会希望自己的爱人留在离自己近一点的地方。但他又无法开口让秦小川留下,因为那样太自私,秦小川在城里过的是不太如意,可那毕竟是一家三甲医院,有资源,有机会,有前途,可是昔马有什么呢小川如果留下,一辈子也只能是个拿着几百块基本补贴的乡村医生告别繁华,告别时尚,告别更优质的生活资源,留在一个电视都只能收到五个台的边疆小乡镇里么

    思罕做不到,他光想都觉得难受。秦小川和他们是不同的,他身上有一种属于都市的气息,时尚、潮流,思罕特别喜欢他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小资范儿,带着一点点的小傲娇,像一只名贵的猫。他应当如最艳丽的玫瑰那样被安插在美丽的水晶花瓶中,而是不是如野百合默默在山间绽放。

    一个网购都只能发中国邮政的地方。这是思老板的某一任情人对昔马的评价,虽然刻薄,但是也正中要害的点出了这个地方的落后。思罕热爱的他的家乡,可是也无法凭一人之力让这个地方改天换地。

    算算日子,离秦小川他们返程的期限只有不到半个月了。可是两个人似乎都在回避着个问题,每天简短的通讯中,小川说的都是今天又有谁谁谁来做b超了,或者是小金那个笨蛋又看错了孩子的性别等等。是的,秦小川正在培养小金医生掌握基本b超技术,他一定是怕自己离开后这台先进的机器再无用武之地。思罕想,小川绝口不提离开的事情,一定也是怕自己难过吧,也许自己应该先开口,不让小川难做。

    哎,如果有个人出出主意就好了思罕叹了口气,第一次谈恋爱,要是有个顾问就好了。

    思老板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孔雀。孔雀上次救主有功,得了一笔奖励,刚刚买了一只德国造的psg1狙击枪,这几天正和这支枪陷入热恋,几乎连睡觉都要抱着,现在正坐在一边用布细心的擦拭枪支,看着这支枪的眼神热烈而缠绵。

    唉~要是铃铛在就好了。思老板再次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思罕的电话响了,他拿起一看,正是铃铛。

    “老大,情况有变”铃铛语气难得的严肃和急切。

    “怎么说”思罕猛地坐直了身子,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铃铛的情况一定是和吴老三有关的。

    孔雀的耳力极好,听见电话里铃铛说的话,马上站起身走到了思罕的身边。

    思罕把电话按了免提。

    “吴老三把派到坎昆那边的人撤回来了”铃铛说。

    “什么”思罕和孔雀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是忍不住的惊讶。

    “仔细说哪儿来的消息,准确么”思罕命令道。

    “昨天刚从江队那边传过来的。”铃铛本来说话就快,此时语速更是直逼华少,三两分钟就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个清楚。

    原来,吴开胜派到坎昆身边的人是他的一个远方侄子,原来一直在幕后活动所以认识的人不多,毒品生意不比其他,再忠心的手下也比不上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缘羁绊,所以当查到吴老三派出的是这个人的时候,大队那边和思罕这边都是信心大增吴老三一定会下手。刚开始的时候,这个小子的确活动频繁,甚至还在外围跟着走了一趟货,当时因为不容易抓住有力证据,所以郑队长他们也没有行动,放了他一马,后来那边看着确实是有空子可钻,就渐渐深入活动起来,眼见着马上就可以收网了,郑队那边是相当的兴奋,可是就在三天前,吴老三的侄子悄么声离开了,本来以为只是临时离开,可是观察了两天后,发现那人真的是撤了。这一下,所有人都傻了,眼看要上钩的大鱼,就这么一摆尾游走了。

    “会不会是走漏了风声”思罕问。

    “不会,真走漏了消息坎昆早溜了,现在坎昆那边还没有动静,明天似乎要照常出货,这次量挺大,郑队他们有点忍不了了,想先做了他。”铃铛说。

    “怎么做”思罕略带焦急的问,现在拿下坎昆,吴老三那边很可能打草惊蛇。

    “秘密逮捕。”铃铛说。

    “能保密么”孔雀问,“如果不方便不如把他放进缅甸,我来解决。”

    孔雀心思缜密,他知道坎昆在境内出事一定会惊动吴老三,可是如果人死在缅北,那就方便多了。孔雀知道自己身份特殊,所以他不经常回国,即便回去也是一个手下不带,为的就是不让郑队他们为难,境外私人武装的头目在天朝并不是受欢迎的存在。可是在缅北的丛林中,他可以坐地为王

    “郑队他们决定不在当地动手,一直跟到广东才动手,上家下家一锅端了。在省外动手的话,应该能瞒住吴老三一段时间。”铃铛说。

    “嗯,那就听郑队他们安排吧。”思罕说。

    “那,老大啊,这边暂时没事了,我接下来做什么呢”铃铛问。

    “嗯,你上次不是说吴老三有个手下进了缅北么,你去打听一下这个人的目的,我总觉得吴老三突然收手和这件事情有关系。”思罕想了想说。

    “好咧”铃铛爽快答应。

    结束了通话,思罕点了支烟,靠在椅背上沉默的吸着。

    吴老三的突然收手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这条毒蛇不除,思罕简直寝食难安,他不怕吴老三针对他,可他不敢拿自己的亲人去冒险,特别现在还有了小川。为了不暴露秦小川的存在,思罕已经几次忍住了去昔马探望的冲动,让两个人都忍受着两地分离的煎熬,特别是现在秦小川马上要回城了,千里之外,让思老板溜回去见一面都更加的波折。

    “孔雀啊,你以后要是有了老婆,你是养着她呢还是让她继续工作啊”思罕想养秦小川想得抓心挠肝的,以前他觉得男人靠人养挺没出息的,所以他瞧不上以前别人给介绍的那些人,可是如今,秦小川如果愿意让他养着,每天啥都不干就跟在自个身边,思老板光想都美得冒泡,兴奋难耐,他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了,突然就想听听别人想法。

    “我不要老婆。”孔雀想都不想的回答。

    “你就没有想那个的时候”思罕觉得奇怪,原来他对这方面也没有什么太大需求,可是自从有了秦小川,思罕自己都想骂自己一声流氓每次一想起小秦医生,小兄弟就跟要造反了一样的不安分

    “我有手。”孔雀继续去研究他的新狙击枪。

    思罕:

    思老板觉得等事情告一段落了,就带他兄弟去看看医生

    “小川,你的报告写了么”纳棋问秦小川。

    眼看着就要离开了,纳棋是归心似箭,早就在准备回去复职的材料报告了,可秦小川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背着药箱走村串寨。

    “不是还有一半个月么。”秦小川支支吾吾的,有点不敢直视纳棋。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可是一想到要走了,心里就没来由的烦躁,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这个问题。

    “唉随你吧。”纳棋静静地看了他一会,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小棋,我心里乱。”秦小川靠过去,把脑袋放在纳棋肩膀上拱来拱去。

    “跟我说说,你怎么想的。”纳棋把他搂进怀里,拍了拍。

    “我,总觉还不能就这么走了。”秦小川犹豫了一下,说到。

    “为了思罕”纳棋问。

    “也不全是。”秦小川想了想说。思罕固然是他不舍的愿意之一,毕竟这一走,他们之间又多了700公里的距离,可是也不是不能克服,而是,这里有太多秦小川丢不下的东西。

    “秦医生,秦医生,不好了”两人正说着,岩平大兄弟突然惊慌失色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秦小川生怕是思罕那边出事,赶紧迎了过去。

    “小金刚刚给我打b超,说我肚子里长东西,一大坨,什么都看不清了”岩平哭丧着脸,他才20多岁啊,小金说可能是瘤子,一句话吓惨了八尺大汉,见到秦小川的一刹那差点就要喊“嫂子,救我”了。

    “别急,我再帮你看看。”秦小川一听也吓了一跳,岩平挺健康的啊。

    最近他正在教小金医生操作和分析b超,虽然小金是卫校毕业的,可好歹是科班,秦小川怕他真离开了这机器就闲置了,所以只能赶紧培养接班人。小金倒也是好学,但毕竟底子薄弱,一下掌握不了,所以秦小川也不敢把真就把病人交给他,就让他用岩平练练手,先找准了心肝脾肺肾的位置,所以,岩平没事的时候就给小金做做模拟对象。

    今天岩平又觉得肚子有点胀,就来让小金看看,结果这一看,吓了他一大

    ...
正文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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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下”拉着岩平回了放机器的房间,秦小川让岩平再次躺下。

    “秦医生,他肚子里乌漆麻黑的。”小金担心地站在一边说道。

    “别说话。“秦小川在岩平肚皮上抹了啫喱,压上探头,仔细的盯着屏幕。

    纳棋也站在一边盯着屏幕。

    不一会儿,两人的眉头都紧紧地皱了起来。

    “秦医生,我会不会死啊”岩平一看秦小川和纳棋的样子,突然绝望了。

    “岩平,你几天没拉屎了”放下探头,秦小川一脸抽搐的看着岩平,纳棋在一边抖着肩膀憋笑。

    岩平:“啊”

    “拿瓶开塞露,赶紧上厕所去。”秦小川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咦~你好恶心”小金嫌弃地看着岩平。

    “我艹,你这二把刀”虚惊一场的岩平兄弟瞪着小金,怒了。

    小金医生拔腿就跑。

    “金多多你给老子站住,老子保证不打死你”岩平怒吼着追了出去。

    “小棋,你看,我觉得我真不能现在就走,至少,得让小金出师吧。”秦小川看着纳棋。

    “唉你高兴就好。”纳棋笑着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一半了,请叫我蜗牛毛

    、飞不走的金凤凰

    秦小川要留下的打算只有纳棋知道,他并没有声张,而且怀着一种略微任性的恶作剧一般的心理,他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思罕,眼看着调任期到,听着思老板每次在电话中的欲言又止,秦小川恶劣的得意着。

    哼哼,急死你,急死你秦小川对着手机里思罕的照片做鬼脸。

    这叛逆期来得真晚啊纳棋看着秦小川幼稚的举动,无语望天。

    其实秦小川也知道自己是迁怒了,虽然留下的决定是他自己做的,可是一想到从城里人变成山里人,秦小川始终有点舍不得,他的咖啡店,甜品屋,购物中心,ktv,美食城,从此就拜拜了。如果促使秦小川留下的原因里,对乡民的牵挂占了30的话,那对思罕的不舍至少占了50,所以,思老板必须对秦小川的惆怅负很大的责任而另外的20,则来自院方的态度。

    一周前秦小川给医院发了延长调任的申请,两天后就收到回复,医院的回复相当的官方,首先对小秦医生这种高风亮节的精神表示了嘉奖,其后肯定了他的工作成绩,最后,希望他代表医院和医务工作者,为边疆做出更大的贡献,over通篇文章里竟没有丝毫的挽留之意

    秦小川笑了,无所谓的笑,带着那么点释然。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然后小秦医生开始折腾他家土豪,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心甘情愿让你欺负的人,只有爱你的人。

    “你就欺负吧,小心他不理你”纳棋说。

    “他敢小爷我都为他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秦小川猛地一拍桌子。

    “其实思罕人真不错,怕你为难,都不敢提这事儿。”纳棋笑道。

    “我还想他来一出王老虎抢亲呢。”秦小川翘着脚坐在摇椅上,晃来晃去。

    “按照我对思老板性格的分析吧,如果他突然发现你没走,那长期被压抑的情绪一定会爆发,肾上腺素和荷尔蒙、多巴胺的水平会瞬间达到峰值,然后,你就死啦死啦滴~”纳棋说着促狭的扫了一眼秦小川的下三路。

    秦小川听完纳棋的分析,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怎么,怕了”

    “不是,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秦小川挑眉一笑。

    “我艹,这不会就是你的真正目的吧你的节操呢”纳棋恍然大悟。

    “把汽车票换成飞机票只为一炮的人没有资格质疑我的节操省出十几个小时呢,啧啧啧~”秦小川指着纳棋坏笑。小说站  www.xsz.tw

    “滚”纳棋红着脸钻回房间继续收拾行李。

    秦小川和纳棋要离开的消息一直到他们临走的前一天才传遍了昔马。

    岩平大兄弟大惊失色,连忙给远在帕敢的思罕打了个电话,接到消息的思罕二话不说,立即起身就赶回了昔马,可惜天不如人愿,入夏后连日的暴雨导致了小规模的塌方,思罕和孔雀被堵在了离边防站四十公里的地方。

    “大哥,我刚刚去问了,要明天中午才有人来修。”孔雀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暴雨不断,被冲毁的路段始终无人抢修。

    “孔雀,你看走过去可以么”思罕问。

    “不行,夜里赶路太危险了。”孔雀坚决摇头,如果只是他一个绝对没有问题,可是他不能拖着思罕冒险。

    思罕皱眉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密林和淅沥不断的大雨,远处的夜空还不时有闪电划过,沉闷的雷声隆隆滚过天际。理智告诉他现在最好是停车找个地方过夜休息,可是一想到明天一早秦小川就要离开昔马,思罕就恨不得长翅膀飞回去。

    刚接到消息的时候思罕是有点生气的,可是秦小川那总是含笑的眉眼一出现在脑海中,满满的思念就把其他的情绪洗刷的一点不剩,思罕自省,恐怕是小川恼火自己总是不去看他,才一声不响的离开的。想到相恋几个月,自己陪在他身边的时间却连一周都没有,思罕愧疚之余哪儿还会计较秦小川的不辞而别。

    想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去送他一程,说几句贴心的话,让他回城里安心等自己。

    “大哥,要不我试试把大的石头先挪开,小一些的我们的车子应该能开过去。”孔雀说。

    “算了,等一晚吧。”思罕看着那几块一人多高的落石,摇了摇头,他是归心似箭,可是也不能让孔雀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秦医生”孔雀听岩平说秦小川他们订了上午的机票,明天一早就离开,如果今晚赶不回去,就错过了。孔雀跟在思罕身边,思罕对秦小川的思念他都看在眼里,他没有爱过人,可是不代表他不懂什么是相爱。

    “没关系的,明天到了昔马你给我订张机票,我飞去找他就是了。”思罕说着从后面扯了块毛巾递给孔雀,“先睡一觉吧,明天找人来搬石头。放心,你嫂子不会怪我的。”然后就放平座椅半躺了下去。

    看着思罕已经睡下,孔雀也不再坚持,脱掉淋湿的外套,用毛巾胡乱擦了擦就靠在座位上睡了。他是生活极其规律的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以几天不休息,但平时总是把精力保持在最佳状态,生活习惯依然延续着当年训练营中的标准。

    等前面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思罕睁开眼,悄悄摸出手机看了一下,也许是暴雨破坏了基站,这里依然没有信号,思罕不死心的试着发了两条短信,结果都失败了。

    小川,你是怪我了么思罕心绪难宁,怔怔地看着车窗上被暴雨冲刷出的水痕。

    而同样难眠的还有小竹楼中的秦小川。

    自打放出消息要走,秦小川就知道岩平一定会通知思罕,而思罕十有**会赶回来,秦小川本来还挺期待的,可是入夜后开始的大雨让他着急了起来,这样的大雨天赶路会不会有危险啊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秦小川试着给思罕打了两个电话,可是两个都提示不在服务区,秦小川知道那边信号不好,接不通是常有的是事,可是依旧担心。

    思罕,你要平安啊,赶不回来也没有关系,我错了,以后不捉弄你了。秦小川抱着手机念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山窝窝里留不住金凤凰,虽然早知道秦小川和纳棋会离开,可是村民们还是表达了他们的不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天早上,秦小川和纳棋刚刚走出小竹楼就被眼前的架势惊着了,卫生院的小操场上站满了前来送行的村民,密密匝匝的恐怕几百个,一眼看过去,就见到不少熟悉的面孔。

    “纳医生,我们没什么好东西,昨天挖了点笋,带回去给亲戚朋友尝尝”一个老头把满满一蛇皮袋子的笋子扛了过来。

    “秦医生,给,拿着,我家的腊肉你不说好吃么,都带上,以后想吃大妈给你寄”一个阿妈递来一篮子腊肉。

    “医生哥哥,我爸妈上工去了,让我把这罐咸菜送来,阿妈自己腌的,好吃呢。

    “秦医生”

    “纳医生”

    秦小川和纳棋被人群围着,脚边堆满了礼物,一双双眼睛巴巴地望着两人,充满了不舍,但祝福的话语却不曾停歇。

    “小川,我都不想走了呢。”纳棋吸了吸鼻子,对秦小川嘟囔了一句。

    秦小川看着眼前一张张朴质的面孔,也不禁红了眼眶,他用目光扫过,在不远处看着了抱着小龙的玉京,他心里一紧,赶紧又仔细找去,可惜没有看到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思罕你在哪儿呢

    “秦医生”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秦小川的思绪,小秦医生撤回目光,正看见玉罕阿妈拨开人群挤到了他的身边。

    “阿妈,小心”秦小川赶紧一把扶住有点踉跄的老太。

    “呜呜呜秦医生,怎么就走了呢,阿妈舍不得你啊”老阿妈抱着秦小川就哭上了。

    “阿妈,阿妈,你别这样啊,我不走,我不走啊”秦小川连忙宽慰。

    “啊你不走”老阿妈闻言抬起头惊讶的看着秦小川。

    “我不走了,今天是纳医生走,我还留下,继续给大家看病。”秦小川赶紧把实话说了,再不说就对不起老乡们的情谊了。

    “真的啊”玉罕阿妈破涕为笑,秦小川救了他家大双的命呢,现在寨子里说起小秦医生,谁不竖个大拇指,这十里八乡的,要生孩子的人家都指着他呢

    “嗯,不走”秦小川重重的点了点头

    “大家,秦医生不走了,继续留下来帮大家生孩子”玉罕阿妈转身嘹亮的一嗓子。

    阿妈,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么秦小川臊红了脸。

    欧由岩平带头,激动的年轻人们一拥而上把秦小川举起来抛向天空。

    “秦医生不走啰”人群欢呼着,喜笑颜开。

    “别丢了,接稳啊~~~”被高高抛起的小秦医生惨叫连连。

    短暂的欢送后,岩平开着车拉着一车的礼物把纳棋送往芒市的机场,同行的还有秦小川,两人坐在后座依依惜别,被兴奋冲昏头脑的岩平忘了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思罕。

    千里送君终须一别,看着飞机冲向蓝天,秦小川深深呼出一口气。十八岁出柜被赶出家门,接下来就是小棋子将近十年的陪伴,如今,纳棋奔向了自己的幸福,而自己也要开始新的人生,庆幸我们都找到了值得托付的人,但愿,从此岁月静好。

    机场一个来回路途遥远,等秦小川回到小竹楼的时候,暮色已经笼罩了昔马,桔色的灯光从小竹楼中透出。

    我早上离开的时候没有关灯么秦小川边回忆边快步向竹楼走去。

    走近竹楼,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静静地停在竹林的阴影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靠在车上,指间的烟头闪着暗红色的光

    孔雀秦小川一眼就认出车边的人,那身形那气质,即便只见过一面的人也绝不会错认。

    感到有人接近,孔雀猛地抬头,正看见路口的秦小川。

    秦医生孔雀的目光中难掩惊讶。他们半小时前才赶到,可是小竹楼里面已经空无一人,思罕说想进去坐坐,孔雀怕打扰他,就守在了外面。秦小川的突然出现,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嘘孔雀刚要开口,秦小川竖起手指放到嘴边示意他噤声。

    孔雀眨眨眼睛没有出声。

    秦小川指了指小竹楼。

    孔雀会意,点了点头。

    报以感激的一笑,秦小川放轻脚步走向了竹楼。

    轻轻推开门,一个朝思暮想的身影映入眼帘,堂屋的火塘边,思罕盘着腿静静的坐着,手里摩挲着秦小川常用的那个杯子。

    思罕秦小川心跳有点失速。

    听到动静的思罕转过身,讶然。

    “小川”思罕一脸的难以置信。

    “来怎么也不打个电话”秦小川故作镇静,“小棋今天回城,我去送他,你也不打个电话,我差点今晚住在芒市呢。”

    “小川,你,没走”思罕站起身,目光始终盯着秦小川,生怕是自己的错觉。

    “哦,我啊,不走了,我走了,谁会用那个b超机啊,不就浪费了么。”秦小川嘴角含着狡黠的笑意。

    “不走了,留在昔马”思罕轻声问,一种叫做喜悦的情绪从心底翻涌上来。

    “不走了,你在哪,我在哪”秦小川看着思罕的双眼,目光交缠,思罕方才独坐屋中时那一身的寂寥刺痛了秦小川,他孤枕难眠,这个男人又何曾好过,只是他太温柔,温柔的不忍心让自己有一丝一毫的为难。

    下一秒,秦小川低叫一声,已经被思罕拦腰扛了起来,大步向卧室走去。

    哎哟,小棋子,你这个神棍,又被你猜中了被压进松软的被褥中的秦小川一脸的心满意足,迫不及待。

    一个翻身骑上思罕的腰,秦小川双手抓住思罕衣领用力一扯,扣子四散崩开,秦小川眯起眼睛看着眼前古铜色的紧实胸膛,指尖挑逗的划过**的肌肤,满意的看着思罕眼中烧起的火焰。

    听着竹楼里传来拆房子一样的动静和难耐的呻吟喘息,孔雀面无表情的掏了掏耳朵,翻身跃上车盖上,双手枕在脑后,躺在挡风玻璃上欣赏起了头顶的浩瀚星空。

    停好车尾随而来的岩平红着脸跑了。听墙角还听得如此坦荡淡然的,孔雀大人绝对是这个世界上独一份儿

    月亮出来啰喂,山寨静悄悄岩平双手插在裤兜里,哼着小调,乐悠悠向家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热成狗的毛儿爬走

    、出国了

    第二天清晨,山鸡都还没有打鸣,迷迷糊糊的秦小川就被思罕包上毯子抱进了越野车里。

    “去哪儿啊”秦小川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靠在思罕身上。

    “带你去帕敢玩几天,我已经让岩平帮你请假了。”思罕说着在秦小川脸上亲了一记。昨夜一整夜,思罕都抱着秦小川舍不得撒手,爱的不知该怎么才好,前思后想了大半夜,决定把人偷走

    “真的啊”一听说有得玩,秦小川马上精神了,两下从毯子茧里挣脱出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思罕。他早就对翡翠矿好奇的要死了,可是因为局势不好,思罕一直不让他过去,今天可算是得偿所愿了。

    “再睡一下,还早着呢。”思罕把秦小川按倒。他昨天高兴得有点失控了,小川也是特别兴奋,结果到了后来就有点过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川的两眼都没有焦距了,只有身体还是无意识的缠着他,最后睡下后,秦小川连动都不动一下,吓得思罕一晚上不踏实,时不时就伸手探探他的鼻息,摸摸他的手脚,确认人还是热乎的,才放心。

    “我要看国门。”秦小川说。

    “先睡,到了口岸叫你。”思罕说着又用毯子把人包住。

    “对了,我护照带了么”秦小川突然想起来。

    “带了,快睡”

    “嗯”秦小川心满意足的躺倒。

    “孔雀,开慢一点。”看着秦小川睡着,思罕小声对孔雀说。

    “哥,你也睡一下吧。”孔雀点了点头,降低了车速,顺手从工具箱里拿了罐红牛,打开两口喝完。

    而对于小秦医生的突然失踪,岩平是这样跟乡亲们解释的小秦医生要常驻了,先请几天假回去看看家人,安排家事,过几天就回来。

    老乡们纷纷表示理解和支持,让岩平转告秦小川,多留几天,好好陪陪父母,他们不着急看病。

    岩平厚颜无耻的保证一定转达,表示小秦医生不把家里人伺候舒坦了,都不让他回来

    车子到口岸的时候,思罕叫醒了秦小川,让孔雀带他去办签证,自己则走到一边和郑队长聊天。

    “他妈的,到口的鸭子还飞了”郑队接过思罕递来的烟,点燃,狠狠吸了两口。

    “不是还有个坎昆么。”思罕说。坎昆在广东落网,缉毒大队缴到25公斤,也算是大有斩获,郑队长方面提供情报有功,得了上级嘉奖,自己捞了个二等功,迁升有望。

    “老哥是替你可惜。”郑队笑着拍了拍思罕的肩。

    思罕挑眉看了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的笑。思罕借他的手收拾吴老三,郑队长也不是傻子,不过,双赢么,他也就不在乎被利用一下下了。

    “不急,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思罕无所谓的笑笑,他和吴老三明争暗斗那么多年了,有的是耐心。

    “江队那边咽不下这口气呢。”郑队悄悄给思罕漏了个消息。缉毒大队的江队长最爱的就是和毒贩死磕,吴老三临阵脱逃,江队那边算是和他卯上了。

    思罕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交换了消息,郑队长就把话题岔开了。

    “哎,那是谁啊”郑队长对着出入境办事处那边扬了扬下巴,认识思罕那么久,除了孔雀,老郑还真没见过他带谁出入过。

    “一个朋友,带他去玩一下。”思罕远远看见秦小川正撅着屁股趴在窗口填资料。

    “嗯,最近都是没那么乱了,估计这趟快闹完了。”郑队点点头,缅北闹事跟更年期的大姨妈似的,时断时续,但总有停的时候。

    “嗯,果敢的人最近都退回去了。”思罕也是因为最近太平了点,才敢带秦小川去看看。

    “不过还是要注意啊。前两天那边发生了华人绑架案,那边的一只武装越境绑了一个小孩回去,听说是勒索,但后来不知道怎么把人弄死了。”郑队叹了口气。

    “越境”思罕露出惊讶的表情,缅北虽乱,但那边的人一般不敢过来闹事的。

    “是啊,吃了豹子胆了听说从拉咱河摸进来的,绑了人就跑了,那边的边防为这事挨批了呢。”郑队摇摇头,上千公里的边境线,防不胜防啊

    “绑了什么人知道么”思罕问。

    “不太清楚,听说是个矿老板的孩子。说家里报案了,但第二天就在拉咱河里找到了尸体,法医看了,是禁锢导致的心脏衰竭,绑匪可能也没有料到,那孩子身体不好。犯人在境外,案子就不了了之了。所以你们也小心点吧。”郑队说。

    “我会注意的。”思罕向老郑道了声谢

    两人又聊了一会,孔雀才带着办好了通行证的秦小川回来,小兵小辉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孔雀身后,一脸仰慕的看着偶像。

    “小辉,还有几年退伍啊”思罕笑着问。

    “还有一年半”小辉挺直了胸膛,大声回答。

    “成,退伍了来跟你孔雀哥。”思罕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辉闻言瞬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同时,一旁的小兵们也伸长了脖子看过来,一脸的羡慕。

    “滚滚滚,快去站岗”被撬了墙角的郑队一人一脚把小兵们踢回岗位。

    小兵们

    ...
正文 第17节
    嘻嘻哈哈的跑开,边跑边回头看孔雀两眼,而孔雀依旧酷得一塌糊涂,连个眼神都吝于给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人生赢家秦小川叹为观止,这魅力,孔雀要是感兴趣的绝逼可以开后宫了

    思罕带着秦小川上车,挥别了郑队长。

    “哥,你别随便帮我招人啊,这些小兵是有点底子,但能力还是差了些。”孔雀开着车,为难地看了思罕一眼。

    “孔雀,有时候,忠诚比能力更重要,能力可以培养,但忠诚难得。”思罕慢条斯理的说。

    孔雀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揍人他是行家,揣摩人,他不如思汗。

    刚出境的时候秦小川还挺兴奋,毕竟也是出国了,可没一会就又困了,窗外飞驰而过的除了树就是山,感觉比数羊还催眠,就着思罕的手吃了一个面包,秦小川继续睡的昏天黑地,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霞光已经染红了天际。

    “到了么”秦小川揉揉眼睛扒着前排的椅背问到。

    开车的人已经换成了思罕,孔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警惕的看着四周,进入矿区后,不时会遇到kio的人,虽然有翡翠王和孔雀的名头镇着,但依然要防范亡命之徒。

    “快了,还有十几公里就到了。睡够了么”思罕说。

    “嗯,睡得浑身疼。”秦小川用力舒展了一下身体,神采奕奕的盯着窗外。

    随着车子的前行,眼前的风景渐渐的改变,密林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片的残缺的山体,植被完全消失,土红色的岩层暴露出来,被大型机械挖成一道道的峭壁,整个地形地貌被人为改变,路边布满了被炸碎的岩石和土砾,溢出的地下水和被阻断的小河形成了许多小型池塘,星罗棋布的散在这些峭壁之下,车子在这些人造的峭壁间穿行,仿若进入了美洲的荒漠峡谷地带,让人难以想象这里是位于东南亚的热带雨林地带。

    “破坏的好厉害啊”秦小川感叹,和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啊,那么美丽的翡翠竟是用这样的方式开采出来的。

    “这里没什么好看,等明天带你去甘蒲和丹老群岛玩。”思罕说。

    “嗯。“秦小川点点头,虽然这两个地方他都没有听说过,但是听思罕的总错不了。

    车子又转过几个山崖,一座军事堡垒一样的建筑出现在眼前,十几米高的混凝土围墙,上面遍布岗哨,有几个荷枪实弹的人在上面巡逻,一扇厚重的铁灰色的大门屹立在前方,两边是陡峭的山崖,守卫森严。

    “到了。”思罕说。

    “我以后要叫你寨主么”秦小川张大的嘴能塞进一个网球。

    “如果你要当压寨夫人的话,我不介意。”思罕笑道。

    “这边不安全,这些是必须的,已经获得当地政府许可。”孔雀一板一眼的解释。

    秦小川点头表示理解,他算知道为什么思罕这段时间要留在这里了,简直不能更安全

    车子停在大门前,孔雀和岗哨对了口令,大铁门缓缓打开,车子开进了矿山。从内部看,这个矿越发的像一个军事基地,营房,仓库,都是按着防御工事的标准建筑的。

    “这些就是毛料么”秦小川指着外面堆成小山一样的石块问。

    “对,但这些都是品质一般的,只能做室外观景石和屏风,翡翠原石不是越大越大,很多精品毛料都只在三四公斤左右,待会儿带你去看。”思罕说。

    秦小川一脸期待的点头。

    矿区很大,车子又开了两分钟,转进了一个**的小院子里。和外面的生硬荒凉不同,小院子布置得相当的雅致,两米多高的围墙是用鹅卵石垒成的,上面爬满了藤萝,院里里种了几株翠绿的芭蕉树,正北的位置有一栋两层小楼,泥黄色的外墙,建成西班牙式的风格,圆拱形的门窗,旁边还有一个小池塘和喷泉,墙角种满了紫藤,六月间,花开正好。栗子网  www.lizi.tw

    秦小川猜,这应该就是思罕的住处了。

    “土豪,我们做朋友吧”秦小川垂涎三尺的看着眼前的小别墅,这就是他的终极梦想啊,想当年一个类似风格的别墅盘开盘的时候,秦小川不止一次的拉着纳棋去看房,600万一套,买不起,单纯去看看,想象下自己中了七色球后的日子。

    “我的就是你的。”思罕拉着他进了屋。

    屋内的装饰和陈设也是西式的,不过没有太多的摆设,非常简洁大气,一看见是思老板的风格。

    “大哥,晚饭吃什么,我让厨房准备。”孔雀问。

    “厨房能用么”秦小川指着屋里那个大大的开放式厨房问。

    “能用,只是不常用。”思罕说。

    “我给你们做晚饭吧”秦小川一脸兴奋,终于能在梦想的房子里做一顿饭了。

    “不累么”

    “睡了一天了,不累。”秦小川跃跃欲试的看着厨房。

    思罕点了点头,他也很喜欢吃小川做的菜,绝对的星级水准。

    “要什么食材,我去拿。”孔雀说。思罕在这里一向是和属下吃大锅饭的,小别墅的厨房就是个摆设,不过炊具倒是都齐备。

    “我和你一起去”秦小川高兴的跟着孔雀去拿菜。

    不一会儿,秦小川就和孔雀一人抬着一个大箱子回来了。

    “大哥,我回屋去了。”放下箱子,孔雀就要离开。

    “一起吃饭啊”秦小川一把揪住要离开的孔雀。

    “食堂里有。”孔雀说。

    “一家人,我都做饭了还能让你去吃食堂。”秦小川佯装生气的看着孔雀,虽然相处时间短暂,但秦小川没把孔雀当外人,他知道思罕把人当弟弟看待的,和岩畲岩醒一样。

    “孔雀,一起吃吧。”思罕也开了口,孔雀也不好再推辞。

    食材不算太丰富,秦小川做个一个扬州炒饭,炒了一盘酸辣土豆丝,煮了一锅冬荫功汤,还卤了几只鸡腿,品种虽然不多,但量大,而且都是思罕喜欢的口味。东南亚气候湿热,当地的民众都偏爱酸辣的口味,提神醒脑除湿。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屋里开了空调,凉爽舒适,屋外,细雨敲打着芭蕉叶。看着狼吞虎咽的思罕和孔雀,秦小川有了一种家的感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有朋友,有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翡翠矿的描绘可能没有那么美丽,但也是事实,任何开采行为都是对自然的破坏╮╯╰╭

    、蒲甘

    每一个国度都有属于自己的辉煌,哪怕历经战乱,也不能掩盖它曾经的荣光。

    蒲甘,位于缅甸中部,伊洛瓦底江中游左岸,广袤的土地上遍布着缅甸各个历史时期的佛塔、佛寺,最多的时候曾有宝塔440万座,享有“万塔之国”的美誉,是东南亚最重要的佛教遗址之一。大大小小的佛塔掩映在夕阳和树林之下,一眼望去竟有无边无际之美,恍如传说中南美平原上印加人的遗迹,手指之处必有浮屠,置身其中不免被他的神秘灵美而感动,心生虔诚。

    秦小川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目望去,被眼前的美景震撼得久久不能言语。

    “我都不知道在缅甸还有这么美丽的地方。”秦小川叹道。

    “任何一片土地都有它独有的魅力,不尽相同。”思罕不是第一次来了,可也许是因为心境和身边陪伴着心爱的人,在一次看这样的景色,便有了不同的感触,只觉得目之所及,无所不美。

    “你一定去过很多地方吧”秦小川突然想起了那些成天在微博上秀登机牌的成功人士,按思罕的财力,恐怕已经环游地球80圈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没有,我哪有时间啊,创业的人,一天恨不得有四十八个小时,有闲暇的时候就只想在家里呆着,出去玩也是要精力的。”思罕露出无奈的笑容,“再说了,旅行的话,一个人也没有意思。景色如何,不单在于它本身,也在于和你一起看风景的人是谁。”思罕说完,意有所指的看着秦小川。

    “等我退休了我要去环游世界”秦小川望着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天际线,这是很多人的梦想,也是他的。

    “还等退休啊,不是说走就走么”思罕逗他,现在的小白领们很流行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不过,在思老板看来,这基本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没钱寸步难行啊~”秦小川哼唧。秦小川觉得自己的日常生活已经很穷了,就没有必要在用一场穷游来体验生活了,他向往的旅行是悠闲,舒适的,是赤脚走在兰卡威的白沙碧浪间,是一顿苏梅岛上treetop的烛光晚餐,是漫步在独克宗的古城中寻找一段失落的历史,是驾车穿越康定和甘孜的雪山草甸,是富士山的雪顶,也是凡尔赛宫的玫瑰,不必穷奢极欲,但绝不风餐露宿。所谓的体验生活,是去经历一段不一样的生活方式,而不是把你的抠门和算计带上旅途。

    “那等我们都退休了,我出钱,你带路,我们去旅行。”思罕伸手勾住秦小川的肩膀。

    “没问题”秦小川说完突然想起自己和思罕还没有一张合照,马上拿出了手机,“来,先拍张合照,以后我们每到一个地方就拍一张合照等老了,数数我们一起去过多少地方”

    并肩和思罕站在一起,迎着夕阳背对着一座高高的佛塔,秦小川把手机调成了自拍模式,可惜没有自拍神器,秦小川的手臂伸得再长也无法囊括身后的美景,只凸显了两个大大的脑袋。

    秦小川正想找孔雀来帮忙,可当目光扫到那个总是沉默的身影后,却没有出声,思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见孔雀正双手插兜站在不远处佛塔的转角处,侧身沉默的看着远方,夕阳的逆光在他周身镀上了一层红铜色的火光,让他的身影如在钢火中淬炼过一般,有一种强韧的坚定。

    “你觉不觉孔雀特别适合这样的风景”秦小川轻声对思罕说。

    “佛塔”思罕有点跟不上秦小川的思路,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孔雀是绝对和慈悲两个字各沾不上边的人,佛有六道,身在修罗,这便是过世的曼松佛爷对孔雀的评价。

    “嗯,我总觉得这个地方,特别适合战士或者僧侣。”秦小川环视了一周这个佛塔林立的小平原。

    “为什么”思罕好奇。

    “慈悲。”秦小川说。

    思罕有点意外的看着秦小川。

    “真正的战士是为了守护而战,而不是为了侵略而战。”秦小川笑了笑。

    思罕了然的点头,确实,能杀,而不滥杀,所以对于孔雀所带领的狼群,一般的百姓并不惧怕,甚至对于普通商人还是守护神般的存在,所以才会有小辉那样的孩子一心想追随,而对于匪徒们,狼群,却是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噩梦。

    “走了么”感受到两人的目光,孔雀转身向他们走来。

    “帮我和思罕照张相。”小川把手机递了过去。

    孔雀点点头接过手机。

    “一,二,三,茄子。”秦小川搂住思罕。

    快门点下的前一刻,思罕突然喊了秦小川一声,秦小川一转头,被早就伺机而动的思罕擒住了嘴唇,咔嚓,画面定格在了一个亲吻之上。

    “哇,一定照糊了思罕,你就会捣乱”秦小川赶紧跑过去看画面。

    思罕站在原地含笑看着他。

    也许是手机功能不错,或是孔雀手很稳,画面并没有因为两人的突然移动而糊掉,夕阳的背光下,两个剪影异常亲密,将触未触的嘴唇间,夕阳的余晖透过来将整个画面点亮,身后是布满了佛塔的平原,让这个吻有了一种誓言的味道,瞬间的捕捉,自然得没有丝毫矫揉造作的成分。

    秦小川简直快被这张照片美哭了。

    “谢谢”秦小川一脸感激的看着孔雀,有个会照相的朋友真好

    孔雀看了看他大哥,意思是自己只是按了快,设计师是思罕。

    “回去发给我”思罕凑过来看了照片,对自己制造的结果非常的满意。

    “这样的照片你不少吧”秦小川酸溜溜地看着思罕,那么会抓时机,一定是熟能生巧了

    “我只和你一个人照过”思罕凑到秦小川耳边,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秦小川忍不住勾起嘴角。

    三人从高地下来,暮色中的塔群苍凉而壮美,思罕和秦小川携手而行,徜徉其中仿佛穿越了时空,每一座佛塔都见证了千年前蒲甘古国的兴衰起落。

    “我觉得当地政府把居民迁出是明智的,对自然和古迹最好的保护就是远离和遗忘。”秦小川说。

    为了保护佛塔,当地政府把所有居民都迁到了新城,蒲甘的旧城基本只留下一座座经历千年的佛塔,看不到一丝现代文明的气息,保留了最原生态的美丽。

    “可是这样最大的弊病就是,我们今天可能要露宿了。”思罕说。

    “我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极好的”秦小川嘿嘿直笑,他早就看见后备箱里的露营设备了,比起住在卫生条件为未知数的小旅馆里,他更愿意和思罕一起露营。

    其实,思罕打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住到甘蒲新城,虽说是新城,可是在这个经济欠发达的地区,实在也找不到什么合意的住所,还不如露宿老城来的惬意和自在,如果可能的话,他还可以和小川幕天席地的做点什么。

    景区的中心地带自然是不可以扎营的,所以思罕和孔雀把车子停在了边界上的一片杳无人迹的山坡地上,一般人可能会觉得危险,可是有孔雀在,安全是没有问题的,思罕说过,孔雀能赤手空拳放倒一头孟加拉虎,秦小川万分好奇老虎是哪里来的,孔雀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学校里养来考核学员的。

    这特么是什么学校啊秦小川下意识的打住了这个话题,因为从孔雀的神色看来,那绝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没有被污染过的夜空像一块崭新的墨蓝色天鹅绒幕布上缀满了最璀璨的钻石,华丽而深沉。

    三人围在一堆篝火前,篝火上架着一只小铁锅,里面焖着一锅香喷喷的火腿午餐肉焖饭,因为是自驾,所以车里装了一些干粮,简单,但果腹是足够了。

    “等到了丹老群岛请你吃海鲜。”思罕歉意的捏了捏秦小川的手。他想把最好的都给秦小川,可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既然享受了野营的乐趣,那必然就要放弃一些别的了。

    “我喜欢野餐。”秦小川嘴里含着一颗大大的荔枝,口齿不清的说。

    荔枝是孔雀刚才找到了,据说附近某处有一片废弃的果林,也许是当年迁徙的时候留下的,虽然多年无人打理,但果子依然挂满枝头,核小肉厚,甘甜清冽,最难得是纯天然,无污染

    思罕含笑看着他。秦小川相貌精致,总给人一种吃不了苦的感觉,所以当初秦小川背起药箱去巡诊的时候,思罕是非常惊讶的,可是慢慢地他发现,秦小川非常的能适应环境,那具细皮嫩肉的皮囊下面包裹的是一颗坚韧和随遇而安的灵魂。

    孔雀吃完饭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思罕和秦小川并肩坐在草地上聊天数星星,秦小川低着头剥荔枝,灵巧的手指撕开青红色的果皮,一拨一拉,一颗晶莹剔透的果肉就滚进了饭盒里,一点嫩皮都没有碰破。秦小川剥了小半盒,递到思罕面前,思罕的一双手看着还算斯文,可是剥出的荔枝总是汁水淋漓,皮破肉烂,让略有强迫症的秦小川实在看不下去了

    “啊”思罕张开嘴,喂我

    秦小川笑嘻嘻把荔枝接二连三的填进思罕嘴里,愣是把思老板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给撑变了形。

    恶作剧成功的秦小川笑得滚到地上,思罕含着满口的荔枝看着秦小川狞笑。

    好不容易吃完荔枝的思老板打算吃秦小川了,月黑风高,正好报仇

    “不行不行”被推到的秦小医生笑着推开思罕。

    “孔雀不会回来。”思罕说。孔雀吃完饭就散步去了,就是给他们腾地方呢。

    “不是,是你,你明天还要开车呢。”秦小川说。

    思罕他们是自驾出来的,虽然秦小川也有驾照,但是因为来的仓促没有带出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秦小川就乖乖做了乘客。明天他们打算去的丹老群岛在缅甸的最南端,从蒲甘开车过去差不多要一整天,思罕的假期有限,路上就有点赶,就算有孔雀在,两人平均一个人也要开十个小时左右,还要坐船,体力跟不上可不行。

    “我能开的。”思罕抱着秦小川嗅来嗅去。

    “我不想你太累,我们不是要在丹老玩儿三四天的么。”秦小川被思罕蹭得浑身发热,连忙退开一点。

    “听你的”秦小川一说,思罕也觉得海边更浪漫一些,随即放开了秦小川。

    “但是,可不可以亲亲,不做,我想亲亲你。”秦小川颇有点不好意思,他想和思罕亲近,不用像前几次那样**,而是更多一点温情脉脉,以爱为名的克制。

    “嗯,亲一晚上。”思罕拉着秦小川回了帐篷。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和乡村医生的假期开始了,毛儿周五也要飞去西安吃吃吃,本周争取再更一次,也希望有存稿在旅游期间发似乎很渺茫6月10号毛儿假期结束会滚回来~

    节操小剧场:

    小川:作者你粗来,你滋不滋道光撩火不办事很伤身啊

    毛儿:你能别活得辣么么

    小川:不能喜欢就要做做做

    毛儿:好表脸捂脸

    思罕:嗯,我喜欢

    、我爱你

    丹老群岛对秦小川来说绝对是一个陌生的地名,但是因为即将和思罕一起前往,还是勾起了他很大的兴趣,他拿思罕的手机搜索了一下,立即就被这个地方迷住了。

    秦小川不是没有见识的人,虽然出门的机会不多,但他早早就在为他退休后的生活累积知识了,他很喜欢的热带岛屿,所以什么塞班、塞舌尔、马尔代夫、兰卡威、斯里兰卡、檀香山,但凡是叫得上名字,在秦小川的书柜里都有一本简介的小册子,大多是他从各大旅行社摸来的,已经是如数家珍了,而这个叫丹老的群岛从来没有出现过在任何一家旅行社的目录中,偏偏它又是如此的神秘和美丽,毫不逊色于世界上任何一个著名的观光海岛。

    丹老群岛地球上即将消失的景点之一,位于安达曼海东侧,是中南半岛沿海最大的岛群,包括大小岛屿近900个。号称世界上仅存的原始生态群岛,清澈见底的海水中,生活着不少世界仅存的海底珍稀动物,美丽的蝴蝶鱼和狮子鱼摆动着艳丽的鳍翩跹于彩色的珊瑚礁中,是潜水和航海的绝佳去处。

    在为数不多的网络照片中,丹老群岛美得让人窒息。蓝宝石般璀璨明亮的海面,泛着淡淡绿色的沙洲浅滩,海岸边郁郁葱葱的红树林围成一座座绿洲,细软宽广的白沙滩延绵数里,一棵棵高大的棕榈树如朵朵绿花点缀其上,沙滩的尽头,嶙峋的怪石异军突起,柔软浪漫中平添几分苍凉壮美。

    居住在丹老群岛,有海上吉普赛人之称的莫肯族在海上坚守着游牧

    ...
正文 第18节
    式的自给自足,与世隔绝的生活,但这种生活方式却因为现代文明的冲击而即将消失。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么漂亮的地方怎么这么没有名气啊”秦小川疑惑地问思罕。

    “因为在1996年以前,丹老群岛完全是对外封闭的,也就是近几年才允许少量的游客上岛,但是活动范围也是受到限制的。”思罕说。

    “那我们能上去么我看上面说要上岛是要先取得许可证的。”秦小川指了指手机里刚刚看到的文章,上面说,所有进到丹老群岛的外国人必须先到仰光的一些旅行社取得政府批发的特别通行证。

    “别担心,孔雀都安排好了”思罕拍了拍他,让他安心。

    车子进入仰光后,孔雀把车子开到一家商场的停车场里,然后打了一个电话,是用秦小川从来没有听过的语言,打完电话,孔雀就下车站在路边等人。

    “孔雀说的是什么话”秦小川好奇的问。

    “缅语。”思罕说,“不止缅甸话,中南半岛国家的大部分语言孔雀都会哦。”

    秦小川跪了。

    “你每年付多少工资给孔雀”秦小医生觉得孔雀这样的员工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放大城市里,每个月没个几万块估计请不下来,思罕可别占着情分亏待了人家

    “不连分红的话,年薪大概和新加坡总理差不多。”思罕摸着下巴想了想说。

    “你需要私人医生兼厨师和拎包小弟么”秦小川听完,沉默片刻后,目光灼灼地看着思罕。

    “是不是还少了一个功能”思罕逗他。

    “暖床什么的算互惠互利,而且你表现还可以,我就不跟你算这一块儿了”秦小川大方地说。

    “只是还可以么每次先喊停的是谁”思罕捏他的脸。

    “我那是让着你,体谅你辛苦么~”秦小川颠着二郎腿,大爷一样的看着思罕,神色里都是得意洋洋。

    现在秦小川和思罕相处越来越轻松随意,骨子里那点小顽劣渐渐就暴露了出来,思罕不觉得讨厌,反而越发喜欢这样自然真实的感觉,他不需要一个百依百顺小心翼翼的附庸,他要的是一个家人,平等的相待。

    大概过了十分钟,一个黑瘦的年轻人跑了过来,递给孔雀几张纸质的东西,孔雀翻了翻,点了点头,掏出一卷用皮筋扎住的缅币,递给了年轻人,年轻人感激的笑了笑,揣着钱离开了。虽然缅币不太值钱,但看那个厚度,也是不菲的。

    “搞定了”思罕问回到车上的孔雀。

    “嗯。”孔雀点了下头,把三张通行证递给了思罕。

    有钱能使磨推鬼。这是一个在世界范围内都颠扑不破的真理,一般人费尽周折才能取得的东西,在金钱和权利的面前,变得易如反掌。

    再一次启程,这回换成了思罕开车,孔雀靠在副驾上休息。昨天夜里孔雀并没有回帐篷,秦小川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清晨,他看见他从密林深处走来,身上还带着露水的痕迹,神色间却没有丝毫的疲惫,直接一脚油门从蒲甘开到了仰光。

    最传统的从仰光到丹老的方式是坐船,这也是大多数人唯一的选择方式,但是思罕他们并没有选择坐船,而是沿着狭长的海岸线一路开车到达了丹老。

    如果说缅甸的地图像长着长长尾巴的鼯鼠,而丹老就在鼯鼠的尾巴尖上。

    一边是平静美丽的安达曼海,一边是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虽然还没有到目的地,可秦小川已经觉得值回票价了,他用手机不停的拍着照,而思罕则在风景最好的地方适当的减低车速或是稍作停憩,让秦小川尽情的按快门。

    夜幕降临的时候,思罕一行人终于到达了丹老海岸。

    “只能明天再出海了。”思罕打开后备箱拿出背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今晚住帐篷么”秦小川从车上爬下来,伸了伸僵直的胳膊腿,帮着两人拿行李。

    “嗯,住海边。我们烤螃蟹吃”光看着秦小川一路兴奋的笑容,思罕觉得再累也值得了。

    秦小川激动的叫了起来,瞬间浑身充满了干劲儿,思罕和孔雀扎帐篷,秦小川就四处找起了柴火。虽然螃蟹还不知道在哪里,但是不着急,有孔雀呢,现在孔雀在秦小川眼中就是哆啦a梦一般的存在。

    扎好了帐篷,秦小川就像一个尾巴一样跟在孔雀身后。

    只见孔雀从车里拿出了一个网眼细密的网兜,后面连着一根长长的尼龙线,然后从沙滩里挖了记住贝壳,砸碎,放进了网兜里,然后一脚踩住尼龙绳一端,把网兜用力想海中抛了出去,网兜消失在海面,孔雀把绳子的一端绑在一块礁石上,就走了回去。

    “这就好了”秦小川好奇地看着海面。

    “嗯,等会收网就行了。”孔雀点头。

    两人回到帐篷边,思罕已经升起了篝火,正把一个个拳头大的牡蛎放在火边烤。

    “哇,哪里来的牡蛎”秦小川眼睛一亮,虽然生在沿海省份,但因为污染和过度捕捞,那里的海滩上已经没有捡贝壳和赶海的小姑娘了。

    “那边还有生蚝和青口。”思罕笑着指了指一边几块巨大的礁石。

    秦小川手舞足蹈地跑了过去。

    “手电”思罕笑着摇摇头,拿着电筒赶紧跟上。

    正是退潮时分,大量的贝类暴露出来,俯首皆是。没一会儿,秦小川就满载而归,用油布包了一大堆海贝回来,孔雀找来几根铁丝,随便掰了几下,就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烧烤架子。

    新鲜的海贝在火焰的炙烤下慢慢的张开,浓浓的汤汁在贝壳里吱吱冒泡,海货鲜甜的味道飘散出来,让人垂涎欲滴。

    “慢点小心烫”秦小川接过一个思罕递来的牡蛎,迫不及待的一口咕咚吞掉,被烫得直吐舌头依然不舍得吐出来,那馋样,让思汗又气又好笑。

    “小川,可以收网了。”孔雀指了指不远处的尼龙绳,在秦小川再三强调下,孔雀对他的称呼终于从秦医生变成的小川,其实小川比孔雀还大一点点,可是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秦小医生实在没脸让人家叫他小川哥。

    秦小川高兴地跑去收网,慢慢把绳子收回来,手上沉甸甸的手感让他激动不已,网兜慢慢露出水面,里面黑压压一团东西正动来动去,秦小川加快了速度,终于,一兜子沙蟹被他拖出了海面,螃蟹们被细细的网线缠住,正在愤怒地吐着泡泡。

    “小心夹手,我来。”秦小川刚想伸手摘螃蟹,就被思罕一把拉住了。

    被困的螃蟹挥舞着大螯攻击者一切企图靠近的生物,而思罕和孔雀却像没有感觉一样,手脚麻利的把螃蟹从网兜里摘出来。

    秦小川好奇地拿了一个手指粗的树枝伸到螃蟹的大夹子里,咔嚓一声,树枝断了。

    秦小川:

    饱餐了一顿海鲜,秦小川心满意足地钻进了帐篷。

    海浪温柔的冲刷着海滩,发出催眠一般的乐声。

    “思罕,你也会说缅语么”秦小川一路上睡太多,现在反而不太想睡,就躺着和思罕聊天。

    “边境居民一般都会两国语言的。”思罕说。

    “哎,你教我一点点好不好,不用会说,能听懂就成,我现在留在昔马了,还是什么都听不懂也不好。”秦小川翻了个身趴着,兴趣满满地看着思罕。

    “你想学什么”思罕问。

    “随便,你先说一句我听听。”秦小川说。

    思罕:

    秦小川:oo是什么

    思罕:我爱你。

    秦小川:too~~

    思罕:米兔

    秦小川:too

    思罕:嗯,这个我懂╭╯3╰╮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和村医继续甜蜜,毛儿也去度个假了~~

    挥挥,大家,回见~

    、丹老

    第二天清晨,当秦小川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了海面,眼前的安达曼海就像一块洒满了金银粉的蔚蓝色绸缎,美得让人目眩神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秦小川站在沙滩上,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海洋潮气的空气,里面没有一丝丝的海腥味,满满都是阳光和椰林的清香,让肺部整个都鲜活起来。

    “船要等一会才来,下去玩一会吧。”思罕走到他身边,拍了拍的他的肩膀。

    秦小川早就按捺不住了,只是看到思罕和孔雀都没有什么动作,怕他们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就没好意思自己下水去玩,现在听思罕这么一说,立即欢呼一声,一把撩掉身上的t恤就扑进了蔚蓝的海水中,他早上起来就换好了沙滩裤,就等着有机会就和海水来个亲密接触。

    热带海洋水温宜人,没入其中非但没有丝毫的凉意,当海水包裹上来的时候,身体仿佛被裹入了柔滑的丝绸中,舒服得让人叹息。秦小川几乎是一瞬间就爱上这样的感觉,作为一个连海南三亚都没有去过的穷人,这种感觉简直太奢侈了。

    岸上的思罕看着在海中撒了欢一样扑腾的秦小川,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这里的沙滩地势平缓,砂质细软,即便走进去上百米水面也不过没到胸口,没有什么浪头,而且也没有什么危险的生物,属于可以媲美马尔代夫和塞班的优质海水浴场。

    “哥,他们已经出发了。”孔雀放下电话走到思罕跟前。

    丹老群岛是由800多个大小岛屿组成的,其中允许观光的岛屿屈指可数,不过今天思罕他们要去的并不是那几个,孔雀的一个手下是莫肯族,这次出发前就已经联系了那个兄弟在这边的家人,由他们来接思罕一行人上岛,也是因为有了这层关系,要不然就算思老板有的是银子,上岛恐怕也不是太简单的事情。

    思罕点了点头,目不转晴的看着海中的秦小川。

    因为不熟悉海况,秦小川并没有去到太远的地方,而是在离岸一二十米的水中玩耍,海水刚刚没过腰线,海水披在身上,阳光下,那一身细白的皮肉仿佛都发出耀目的光,思罕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睛,抿了抿薄唇。

    “大哥,你想和嫂子做么”孔雀敏感的察觉到了思罕的情绪变化,直言不讳的问到。

    “没啊。”思罕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音暗哑,不由略微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才又接着说,“你怎么会这么想”思罕知道孔雀不是不开窍,只是这个人对这些事淡漠到了冷淡的程度,他会这么问,挺让人惊讶的。

    “嫂子很好。”孔雀面无表情的说。

    “你也觉得他好”思罕有点高兴的问,他家孔雀可是极少夸人的。

    “嗯。”孔雀点点头,“很干净,也很”孔雀想了半天也没找到适合的形容词,只能又沉默下去。

    “孔雀,他很强。”思罕说。

    孔雀有点疑惑的看着思罕,又看看不远处白斩鸡一样的秦小川,强

    “孔雀,也许小川在力量上远逊于你,可是他这里和你一样强大。”思罕指了指心口的位置,“你是不在乎世间的一切苦痛,无惧无怖,而他,是坚强乐观活在非难和不公中,追寻自己的圆满。你如磐石,他如野草。”

    孔雀怔了一下,然后了然,确实,小川给他的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他在秦小川身上感受到的就是那种野草一样坚韧的生命力,这个人虽然不来自山林,但他有一颗野草一样的心。

    还在海里扑腾的秦小医生并不知道自己被表扬了,他看见孔雀和思罕并肩站在岸边似乎是在看着他,就笑嘻嘻的从水里走了回来,把打湿的头发顺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一手把手里一个东西抛给了思罕。

    “接着”拳头大小的东西在空中飞过带出一串发亮的水珠。

    思罕一扬手,把东西抄到手心,一看,原来是一只大大的牡蛎壳,里面布满了斑斓的花纹,煞是好看。

    “我头一次看到这么大的牡蛎壳啊。”秦小川激动的说。

    “这边盛产珍珠,等会儿上了岛,我带你去捞好不好。”思罕笑着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我不会潜水”秦小川惨叫,他的泳技只能用短时间淹不死来形容,此时,小秦医生心中满满的懊恼,早就知道就刻苦学习一下了

    “没事,我捞给你”思罕哈哈笑起来。

    秦小川看了看思汗,又看看一边沉默的孔雀,觉得这种高端的事还是男神比较靠谱。

    “看不起我,嗯”思罕一把抓过秦小川重重亲了上去。

    “唔唔唔”被堵住嘴秦小川用眼神示意思罕,还有人呐

    孔雀熟视无睹的退开一点距离,看着海天交际之处发呆。

    等海风吹干了秦小川的沙滩裤的时候,海平面上远远出现一个小黑点,是来接他们的船。船头,高高站着一个棕色皮肤的少年,赤着上身,穿着条宽薄的象牙色短裤,四肢纤长,身材柔韧,一头竖起的短发,充满着勃勃生机。

    船刚靠近,少年就跳了下来飞快的跑向孔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口白牙衬着棕黑的皮肤显得格外健康有活力。

    孔雀和少年显然是熟识的,交谈了几句,少年笑着对思罕和秦小川招招手,示意他们上船。

    “这是孔雀手下的弟弟。”思罕轻声在秦小川耳边说。

    秦小川好奇地打量着少年,莫肯族,一路上思罕已经跟他讲过不少,秦小川对这个即将消失的海上吉普赛民族充满了敬意,他们是能在海底捕猎行走的人类。

    “车呢”上船前,秦小川回头看了一眼就这么被丢在岸上的豪车,一只色彩斑斓的小蜥蜴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车盖,小黑豆一样的眼睛正和秦小川的视线撞上。

    “放在这里,回来开,不会丢的。”思罕说。

    秦小川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车盖上的小蜥蜴,小蜥蜴抬起一只前腿,张开小脚趾,似乎是在跟他们道别。

    秦小川笑着冲它挥挥手,上了船。

    船是木制的,带着船篷,已经有点陈旧了,但装上了发动机,速度并不算慢,自从缅甸政府颁布了禁伐令,得不到木料造船的莫肯人无法再出海,只能渐渐改变了海上流浪的生活方式。

    虽然说这里有星罗棋布的岛屿,但是广阔的海面依然一望无际,总要行船一段时间,才能远远看到一座小岛出现在视野中,转瞬又被抛在身后。这是秦小川第一次在海上坐船,坐的还是这种很原生态的木船,虽然沿路风景雷同,但秦小川还是看得津津有味,天空不时有海鸟飞过,然后箭一样的扎进水中,再冲出海面的时候已经收获了美味,海水清澈见底,甚至能看到底下彩色的珊瑚礁群,马达声掠过水面,受惊的彩色小鱼争先恐后地钻进珊瑚群中躲避,只有海星慢悠悠地爬过,丝毫不受影响。

    船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秦小川一行达到了目的地,一个没有丝毫现代痕迹的小岛。对于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岛上原住民表现得好奇而警惕,但在看到带路的少年后,又都释然,一些年轻的莫肯人对他们露出点友好而羞涩的笑容。

    少年把他们带到一个空置的蓬屋里,简单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先休息一下,吃过饭我们去浮潜。”思罕说。

    “我们这几天住这里么”秦小川问。

    “嗯,这是阿卡的房子。”孔雀说,阿卡就是他的一个下属。

    秦小川高兴的开始整理行囊,虽然没水没电,但是这样原汁原味完全用棕榈树叶和树干搭出来房子,一般人一辈子也不见得有机会住啊

    不一会,少年又回来了,带来了食物和清水,然后又指了指礁石后面的一片树林,说了些什么。

    “他说什么”少年走后,秦小川问孔雀。

    “他说那里有淡水,可以洗澡。”孔雀说。

    太棒了秦小川几乎欢呼,再干净的海水弄到皮肤上也会有粘腻的感觉,能有淡水冲一下简直再好不过。

    “我带你去。”思罕说着就拉着秦小川出了门,临走对还在屋里的孔雀挤了挤眼睛。

    孔雀会意地点点头。

    “孔雀,那鱼放着吧,等着我回来给你们烤,你别忙了,休息一下,下午我们去潜水~~”秦小川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听着小秦医生欢快的声音,孔雀眼角也融上暖意,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大哥和嫂子已经走远了,孔雀从思罕的行囊里找出一个东西,然后握在手中走到了一片水较深的礁石区,一个猛子扎进了海子,游鱼一般向海底游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

    最近jj有问题么,为什么修改不了文章里的错别字呢,眼睁睁看着有虫,强迫症好痛苦

    、rry

    到达丹老群岛的当天下午,吃过简单的午饭之后,思罕就带着秦小川来到了一处礁石岸边,教会小秦医生使用浮潜工具后,就拉着他下了水。

    脚下不再是细软的沙滩,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海洋,透过潜水镜,下方五彩缤纷的珊瑚礁群里,不时有彩色的小鱼小虾游过,一些体形较大的鱼类也在不远处警惕的观望着。这是一种秦小川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全新而刺激的体验,嘴里咬着通气管,目不转睛的看着身下绚丽的海底世界,秦小川就没再舍得把脑袋抬起来,他慢慢的划着水,像一只悠闲的海龟那样享受这他人生第一次的浮潜。思罕默默地跟随在他左右,守护着。

    游了一会,思罕轻轻拍了拍他,秦小川抬起头。

    “不要游远,我去拿点东西,等我一下。”思罕指了指岸上,孔雀正提着一大串香蕉走来。

    秦小川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又迫不及待的埋进了水里。

    思罕上了岸,不一会儿就捧着几只剥了皮的香蕉回来了,思罕把香蕉递给秦小川,秦小医生想也没想就往自己嘴里塞去。

    “哎,不是给你的。”思罕连忙拦住他。

    不给吃秦小川不解的看着思罕。

    “等着。”思罕神秘的一笑,拿过一只香蕉,把它伸到了海水中。

    这是要蘸海水吃这是什么奇葩吃法秦小川满脑袋的问号,但是他也没有直接问,因为几天的相处下来,小医生发现,孔雀和思罕也许学历是没有自己高一点,但见识可远比自己海了去了,所以为了防止丢丑,他学会了多听多看少开口。

    雪白的香蕉肉在碧蓝的海水中被阳光照射出白玉一样的光泽,思罕就这么静静的等候着,不一会儿,一条20公分左右的鲷鱼慢悠悠的游了过来,他围着思罕游了两圈,然后谨慎地靠近,在香蕉上啄了一口以后,一摆尾,又飞快的溜走了。

    秦小川的一声惊呼压在了口中,他瞟了思罕一眼,见他依然不做动作,也跟着镇定下来,继续看。

    几秒钟之后,大鲷鱼又回来了,依然是嘬一口就跑,但是这次溜的距离明显缩短,如此几次之后,大鱼似乎是知道没有危险了,放心大胆的就着思罕的手啄吃起香蕉来,有了大鱼做榜样,一些一直在附近观察的同类和小鱼也一窝蜂的拥上来抢食,不一会儿,思罕身边就围了大大小小十几条

    ...
正文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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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炫酷啊土包子小川震撼了,他屏住呼吸,一脸兴奋的看着在思罕身边争食的鱼群。

    突然,秦小川感觉自己的手指轻轻一痒,似乎被什么咬了一下,他一低头,原来是一条蓝色的小鱼,也许是挤不进圈子里分一杯羹,小鱼把目标转向了秦小川手里的香蕉,可惜秦小川看得呆了,忘了把手里的食物放进水里,小鱼只能轻啄他的手指,以示提醒。

    秦小川看着围着自己手打转的小鱼,连忙也把香蕉伸进了水中,此时,思罕手上的香蕉正好被吃的差不多了,秦小川刚一伸手,就被鱼群包围了,而且,更多的鱼正不断游来。

    “不会把鲨鱼勾来吧”秦小川又紧张又兴奋的问。

    “不会,这边是个环岛礁,水不深,也没有大鱼,鲨鱼一般不来,而且孔雀守着呢。”思罕说。

    秦小川抬头一看,果然,孔雀正守在小环岛的外围呢。

    上山能擒猛虎,下海能斗蛟龙。男神,你还有什么不会的么秦小川觉得自己一辈子的膝盖都给孔雀了。

    鱼儿的胆子越来越大,有几条甚至钻到了秦小川的怀里,小秦医生觉得自己快被幸福溺毙了

    “高兴么”思罕问。

    秦小川使劲点头,丹凤眼里都是明亮的笑意,一些小鱼错把秦小川白皙的皮肤也当成了香蕉,不停地嘬,痒得他想躲又不舍得,被逗得笑出声来。

    最后,一整串香蕉都被秦小川喂了鱼,而吃饱了的鱼儿也不再把秦小川当成异类,开始悠闲的在他身边打转,不再躲闪提防。

    看到恋人那么高兴,土豪心里满足的不得了,想起等下要做的事情,也多了几分把握。

    “小川,喜欢珍珠么我给你捞两个。”思罕忽然问。

    “这里有珍珠”虽然不像女孩子对珠宝那般感兴趣,但如果是自己采的话,应该是很有意思的,秦小川当即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

    “丹老不但产珍珠,还有其实他宝石矿和金矿,我们现在在的这个岛就是产珍珠的,这里的渔民大部分收入来自采珠,这里的珍珠品质不比大溪地的差。”思罕说到。

    “啊啊我要学潜水”秦小川激动了。

    “下次教你”思罕摸摸他湿漉漉的头发,戴上潜水镜,一头就扎进了水里。

    秦小川连忙也带上潜水镜,把脑袋埋进水里追踪思罕的身影。

    海水极清澈,秦小川很容易就看到了思罕的身影,只见思罕游到一处礁石附近摸索了一下,然后就倒转身体整个人悬在水中,掏出别在腰后的短刀,插进了黑乎乎的礁石中,手腕一转,一团黑黑的东西就落下来被他捞到了手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驾轻就熟。

    一个有拳头大小的牡蛎被交到了秦小川手中,在思罕的指导下,秦小川用短刀撬开了牡蛎紧闭的壳,拨开嫩白的贝肉,竟真的发现了几颗黄豆大小的珍珠,虽然个头不大,但个个滚圆闪亮,还带着淡淡的紫色,格外讨喜。

    秦小川小心翼翼的把珍珠剥来出,然后用海水把珍珠洗干净,洗净的珍珠托在掌中,在阳光下发出温润的光芒,秦小川拿起一颗对着阳光看了看,光洁的珠面隐约映出他的面容,即便不懂珍珠,也知道这样的一定很好

    “还要么”思罕看着秦小川爱不释手的样子,笑着问。

    “可以么”秦小川问,虽然他自己没法带,但是如果多有几颗就可以穿个小手串,送给小敏她一定会喜欢的秦小川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对他好的人他一定记在心里,医院里,除了小棋子,对他最好的就是护士小敏了,小敏当年实习的时候分到妇产科,虽然后来调到外科去了,但交情却还在,小敏虽然不像小棋子那样和他要好,但他每次受了委屈,小敏都会把自己的甜点分他一半,而且小敏和纳棋关系不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思罕接下来又帮秦小川捞了几个牡蛎,虽然里面的珍珠数量不一,但基本都有斩获,而且思罕每次都还要再夹带一点别的,比如一支鲜艳的海星,一只笨拙的海蜗牛,一个漂亮的海螺,甚至是一尾彩色的小虾,不过这些都是活物,所以把玩一下后秦小川就放他们离开了,牡蛎里的鲜肉也没有被浪费,一部分喂了鱼,一部分喂了他和思罕。

    最后,秦小川有点游累了,思罕就把他带到一块光滑的礁石上坐下,自己则浮在水里,仰头和秦小川说话。

    “小川,我刚刚在水底下看见一个东西,不确定你会不会喜欢,就没有拿上来。”思罕难得的有一丝犹豫,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一点忐忑,但现在秦小川实在太兴奋了,察言观色能力降到底线。

    “保护动物么”秦小川一脸好奇,他是很有环保意识的,如果是保护动物那就算了。

    思罕摇了摇头。

    “沉船宝藏”秦小川双眼发光,已经脑补了一本盗墓笔记,要是中国古代沉船,那会不会有一船元青花、成华斗彩什么的,或是一条小铜鱼他根本已经忘了这是一片珊瑚礁浅海。

    思罕继续摇头。

    “很大很重”秦小川又问。

    “很小。”思罕笑着说。

    那你赶紧给小爷拿上来瞅瞅啊秦小川被思罕逗得心痒毛抓的,恨不得自己蹦下海去。

    “等我。”眼看着小川要炸毛了,思罕一转身,潜进了海中。

    那等我两字听在耳中不知怎么竟有点儿缠绵的味道,秦小川摸摸耳朵,觉得有点心慌,但不是预感到危险的心慌,而是带着点甜蜜期待的那种。

    片刻后,思罕又浮了上来,把一只牡蛎递给了秦小川。

    只是牡蛎么虽然这只牡蛎看着比前几只光亮些,但它也只是个牡蛎,弄不清状况的秦小川把牡蛎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看出有什么玄机。

    最后,在思罕的目光鼓励下,秦小川撬开了这个牡蛎。

    没有珍珠,也没有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有一只白金素圈静静的躺在贝壳中央,戒指是男款的,中间一圈镶了一条细细的绿带,绿得生机盎然,一看就是极品的翡翠,搭配着素雅的铂金圈子,低调而高雅。

    秦小川微微张大了嘴,目光缓缓地从戒指上移到思罕的脸上,某些猜测让他兴奋得发抖。

    “小川,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我还是想这么做,当然,如果你觉得仓促了,想再考虑一下也没有关系,我等你。”思罕仰着头看着礁石上的秦小川,海水打湿了那头硬扎的短发,顺着阳刚俊朗的脸颊流下来,眼角眉梢都是柔情,这一刻,这个男人要死的性感。

    秦小川轻轻垂下眼,抿着唇,把戒指小心翼翼的抠下来,紧紧地握在手中。

    嘭一声巨响,平静的海面上突然暴起一朵一人多高的浪花。远处的孔雀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嫂子突然从礁石上一跃而起,直接把他大哥砸进了水里

    大哥,这是成了呢还是被拒了孔雀蹲在一边的礁石上琢磨。戒指是他今天上午趁大哥带秦医生出去的时候放到牡蛎里的,这个计划是大哥半路想出来的,戒指也是他在仰光让那个送通行证的小子在当地最好的店里买来的,一直瞒着秦医生,说是要给个惊喜。看这架势,小川应该是被惊喜到了。

    思罕被从天而降的秦小川扑到了水面下,他一时没防备呛了几口水,但还是下意识的抱紧了扑进怀里的人,两人相拥着沉了下去。

    就在思罕调整好姿势想抱着小川向上游的时候,唇上传来极熟悉的触感和气息,睁开眼,极近的地方是小川净白的皮肤,唇舌间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柠檬香,是小川最喜欢的含片的味道。小说站  www.xsz.tw

    思罕一瞬间心跳如鼓,他知道,这是小川给他的最好的回答。

    狂喜中,思罕反客为主,纠缠的唇舌间,一丝海水钻进了口中,咸涩的海水此时竟然也有了一丝甘甜。在两人交握的手中摸到了那枚戒指,思罕把他从秦小川手心中取出,摸索着套进了恋人的无名指上。

    明媚的阳光穿过海面,海中,无名指上的那枚指环熠熠生辉,被喂熟了的鱼儿们游过来,好奇的围着他们打转。

    作者有话要说:  也想喂鱼的小伙伴们可以去泰国苏梅。刚高考完的小家伙们,嗨起来吧

    、赌石

    离开丹老海岸的那天,秦小川在沙滩上捡走了一个被海水和砂砾打磨得光洁的小贝壳,不管未来如何,这里有他关于爱情最美好的记忆。那些曾经把他伤得伤痕累累的记忆,在短短的三天就被安达曼海温柔的海浪和思罕的一腔柔情给抚平了,如今再想起来,竟有点云淡风轻,那种心塞的感觉已然消失无踪。

    回程的路有些赶,因为思罕和孔雀两个主心骨都不在,矿上积压了不少工作,一起出游的这几天已经是他们近年来少有的闲暇了,不过,在路过内比都的时候,思罕还是腾出一天时间带秦小川去见识了一下传说中的公盘赌石,顺便也视察一下自己在内比都的产业。

    自从2005年,缅甸把首都从仰光迁到内比都后,玉石公盘也随之迁到了这里。没有人说得清缅甸政府为什么要迁都,但对于做生意的人来说,这些都没有口袋里的真金白银来得重要。

    因为战乱,今年的公盘几乎是停滞的,不过还是有不少商家把去年的存货和冒险运出来的一些毛石摆了出来,宽敞的交易大厅里有不少石料,大的排成行,小的放在台子上,都被编上了号,街上的铺子也大多开着,普通的毛料乱石一样堆放着,铺子里的柜台上摆着一些雕好的小物件,有精品也有不值钱的小玩意。

    秦小川第一次玩赌石,兴奋的脸色发红,他在乱石堆里装出一脸的高深莫测,这摸摸那看看,其实狗屁不懂。

    “帮我挑一个啊。”站在一小堆十块一斤的毛料前,秦小川悄悄对思罕说,他已经在网上看了不少赌石的传奇了,此时欲欲跃试。

    “这些不好。”思罕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小声说道。

    “咦,不是说神仙难断寸玉么,还没开你怎么知道的”秦小川好奇的看着思罕。

    “虽然看不出里面,但基本上什么样的毛料能出什么品质的玉我们心里还是有底的,一般好料子不会在只有拳头大的毛料里,太大的也不太可能,那是山料,大块的做大屏风,镇宅兽。这种小石块一般就是运到国内的旅游点,然后哄游客切着玩的,大都是石头料。真正的好东西在公盘上就被买走拿去设计雕刻了,或是屯下来待价而沽,但里面料子到底好到什么程度,不切开,谁也不知道。有时候开窗看上去极好的,也有可能里面全是裂纹,甚至就只有窗口那点儿绿,上千万买下来切开只值几万,当然也有捡漏的,几万块的毛料开出上亿的价值。”思罕边拉着秦小川四下溜达,边给他说赌石那点儿事。

    “你赌赢过么”秦小川问。

    “我的第一桶金就是赌出来的。当初第一次来公盘,师傅给了我五千块试水,我买了两块自觉品相挺不错的毛料,花了四千多,但是开出来后根本不值这些钱,雕出来卖说不好还贴钱,不过师傅没有不满意,说赌石,一刀穷一刀富,正常,经验是要钱来砸的。可是我不服气,拿着剩下的几百块又拍了一块纸巾盒大小,没有开过窗的毛石,我和自己赌气说开不出冰种以上就不玩玉了当年我刚和师傅学了一年多,觉得自己已经很懂了,第一次就失手让我很没面子,年轻气盛的就赌咒发誓。师傅一听,自然不让开那块石头,怕我受打击,可拗不过我,还是当场就开了,开出来的瞬间,整条街都静了,整块的冰种满绿,一丝杂质都没有。”思罕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

    “你得意了吧”秦小川促狭的看着他。

    思罕笑着摇了摇头,“得意什么啊,吓死了,当时就贱价卖了,卖了200万。”

    “为什么啊”秦小川很不理解,现在一套满绿的翡翠首饰随随便便上千万,那么大一块料,至少可以做三套,还不算边角料做出的小玩意儿秦小川现在爱屋及乌,对翡翠那可是非常关注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当时我和师傅孤身前来,财露了白,要害命的。”思罕叹了一声,“后来,那200万师傅一分没要,都给了我,说我和玉有缘,让我好好做,但不能再莽撞了。”

    秦小川呆呆看着他家土豪,原来,这么个沉稳睿智的人也有中二期啊

    两人说着话,就来到一家不太起眼的铺面,门脸不大,但内里却很宽敞,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料,小一些的锁在玻璃柜子里,大的按编号码在地上,柜台是一块越南黄花梨的大板材,隐在一片珠帘后,上面放着一套紫砂茶具,旁边放了几个大靠背的沙发,坐进去都看不见人。

    “哎哟,老板你怎么来了”正在柜台后面打瞌睡的男人看见进来的人,立马跳了起来迎了上来。原来,这就是思罕在内比都的店,不花哨,但做的都是大生意,每一块毛料都是有内容的。

    “我带朋友来看看。这位是秦医生,这个龙掌柜,帮我看着内比都这点家产。”思罕并没有什么老板架子,他温和的笑了笑,简单为两人做了介绍。

    “哟,秦医生,想看什么我带你去”思罕几时亲自带过人来当下,龙老板就对秦小川殷勤起来。

    “自己去挑吧,试试手气。”思罕推了推秦小川。

    龙掌柜垂着手站在一边,孔雀背着手站在了门口,挡住了门。

    秦小川看出思罕要和老掌柜说话,就会意走开,自己去看石头了。

    翡翠的毛料很不起眼,灰黄的,蜡白的,青黑的,和河滩野地里的石头没有什么区别。秦小川摸摸捡捡,最后挑了一块拳头大小的外表漆黑的石头,上面没有编号,被丢在一个角落里。

    “怎么还挑那么小的。”思罕短短和龙掌柜说了几句,过来看见他的小医生又小家子气了。

    “大的留着我们自己赚钱么。”秦小川已经很有自己人的自觉了。

    思罕笑笑,从他手里拿过毛料,自己的料子,他一看编号就知道哪个矿出的,也就大概知道品相了,可是他拿过来却发现,石料没有编号。

    “老龙,这个哪个矿的”思罕转身问龙掌柜。

    “这个啊”龙掌柜拿过石头在手上掂量了一下,也露出点疑惑的神情,他在这边几年了,从没有出过错,不会老板一来就掉链子吧龙掌柜额头冒出点油汗,又想了片刻,才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这块石头是孙老板拿来的”

    “孙富国”思罕奇道,孙老板和他交集不算多,算同行里的半个熟人,孙富国喜欢投机,当初买龙塘的矿还来找思罕问过意见,思罕是觉得赌龙石现世不如买个踏实点的矿,但孙富国就赌了龙塘要出宝,他说,30年不见大动静,也该出了。

    “大概一个月前,孙老板神神秘秘带着石头来的,说让我带给你瞅瞅,咳,我一忙就把这事忘了。”龙掌柜一拍自己的大脑门,主要是孙富国有个外号叫孙不靠,老头人实诚,就是做事不靠谱,再加上石料也平平无奇,龙掌柜就没往心里去。

    思罕把石料翻来覆去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玄机。

    “切开”思罕把石头抛给了龙掌柜。

    龙掌柜稍一愣,就小快步跑到了切割机边,打开了机器。

    “小川,先让孔雀带你去场子里玩一下,这边要十分钟才能切好。”思罕怕秦小川无聊,难得来一趟,是要好好逛逛的。

    秦小川乖乖点点头,出门找孔雀去了。

    揣着几千块钱,秦小川带着孔雀冒充土豪。

    赌玉,喊价是不用嘴的,买方卖方握个手,袖里自有乾坤,不动声色就是一番不见硝烟的讨价还价。秦小川不会论价,看中了什么只能对孔雀使使眼色,孔雀大爷冷着一张俊脸一伸手,浑身上下闪着别惹我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基本没有敢宰客的。

    也许是孔雀的气质太慑人,那些玉石商人还真掂不清秦小川的斤两,均觉得这个笑眯眯的年轻人一定是高手,不一会儿就有好事者围观过来,等着看好戏。市场里专门有切石头的地方,有的客人喜欢赌完就开,图的就是个刺激,这边不比国内的那些次品料,经常能开出满堂彩,让人津津乐道大半年。

    孔雀不是思罕,他不会拦着秦小川买东西,反正嫂子看上就买,不差钱,嫂子开心就好。最后,秦小川花了小一千买了几块毛料,兴冲冲的抱着去让人开,人多少都有些赌性,站在切割机前,秦小川充分体验了一把的刺激。

    几分钟后,围观的人群在一阵嘘声中散去

    “我果然不适合赌博。”秦小川耷拉着眉头看着孔雀,一脸自嘲的笑。开出来的确实是翡翠,这里没有人敢用大理石鱼目混珠的,可是那品相就真对不起秦小川的那一千块钱了,种太次,白粥底还布满了黑色的杂质,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其中一块水头还可以,但那一脸雀斑也是不堪雕琢。

    “这个可以的,给老刀,他有办法。”孔雀捡起了那块水头还不错毛料,大约有20公分高,七八公分厚,没有裂纹。

    最后,这块只值200块的砖头料被刀大师雕成了一个人物摆件,起名风雪夜归人,卖了150万,当然,这是后话了。

    秦小川抱着他的战利品回来的时候,思罕已经和龙掌柜坐着喝茶了,气氛有一丝严肃,但看到他们回来,两人便很快掩去了脸上的严肃神色。

    “思罕,我被自己蠢哭了”秦小川抱着他的砖头料,哭倒在思罕怀里。

    听了秦小川的悲惨经历,思罕哈哈一笑,牵着秦小医生转身出门,帮老婆找场子去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子前,思罕花了100块拿下一块皮色暗黄的石头,让秦小川去开。

    切石头的小伙们一看刚刚的冤大头又回来,全围上来等着看笑话,哪知这一刀下去,竟开出了一块莹亮亮油润润飘满了绿花的油青花不算名贵,但这一下,不但所有损失回来了,至少还有个几万的赚头简直是**丝的逆袭

    “你怎么知道的”秦小川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思罕。

    “蒙的。”思罕直言不讳,确实,神仙难断寸玉,蒙吧。

    当场拒绝了几个商人的收购意向,秦小川抱着他的宝贝,悠悠然飘走了。

    “大哥,孙老板送来的东西有问题”孔雀拉着思罕落下两步,不同于秦小川,孔雀早察觉了方才店里的暗涌。

    “老孙可能真找到龙脉了。”思罕低声说。刚刚龙掌柜开了那块毛料,里面竟然杂着没成形的龙石

    孔雀听完也不禁一凛。乱世出奇珍,怕是不祥。

    “孙富国说话嘴上没把门,藏不住事儿,我怕消息已经漏出去了,吴老三的人进缅北恐怕也是听到什么风声了,这人现在饿狼一条,不得不防。不能给他翻身的机会”思罕低声说。

    “我回去就安排。”孔雀目光冷然。

    ...
正文 第20节
    又必须送他离开了,怎么就不能好好陪陪他呢。栗子网  www.lizi.tw思罕看着前面兴高采烈地的小川,心里一阵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努力填坑,这个月过生日的好多,蜗牛毛哭晕在厕所

    、变故

    回程的路上,思罕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秦小川说了个清清楚楚,在这些事情上思罕一向对秦小川无所隐瞒,与其让重要的人在懵懂中陷入危险,还不如早作警示,让他们有所防备,猎人可以偷袭一只沉睡的狮子,却不一定能捉住一只有所防备的兔子。思汗清楚,不同于玉京的单纯和妹夫的憨厚,秦小川虽然看着斯文弱质但却是个人精,不过他的圆滑敏锐却不是娘胎里带来的,而是在现实的磨砺中被打磨出来的,思罕一面爱这个被打磨得成熟懂事的小川,一面又恨不得早几年遇见,把这个人纳入羽翼下保护起来,让他永远不必如面对人性的贪婪和阴暗。

    车上,思罕一直在和孔雀推测分析整个事件,整个过程并没有避讳着秦小川,只是秦小川确实也插不上话,隔行如隔山,他就对生孩子拿手。

    思罕和孔雀讨论到最后,越发觉得情况不明朗。一块龙石可比一麻袋毒品值钱得多,而且还没有风险,如果吴老三前不久能打通翡翠这一条路,他也不会冒险去弄毒品。现在,吴老三突然收手,然后又派人秘密进入缅北,若隐若现的龙石,所有线索串联起来,都指向了孙老板的矿。

    “希望龙石只是子虚乌有。”思罕叹了口气,这种节外生枝的事情最是让人困扰。

    “等回去了我走一趟龙塘,如果确有其事就把孙富国接过来。”孔雀沉吟片刻,说道。

    “那个孙老板还有什么亲人么”一直安静的秦小川突然出声。

    秦小川一路听他们商量,对事态也多少了解了个七七八八,他由己及人,想到思罕富甲一方,还有孔雀这个大杀器追随,尚且怕祸及亲人,那个孙老板如果也有什么重要的人,再加上吴老三那没有下限的人品,很可能会成为要害。

    “孙富国是独子,父母早逝,也没有结过婚,应该没有什么亲近的人了。”思罕想了想,摇摇头,如果孙富国不是那么光棍,也不会在局势这么不稳定的时期还敢留在缅北。

    “不对我听说孙富国有个老来子,是个舞小姐给他生的,孙富国虽然对舞小姐没什么感情,但对那个儿子确宝贝得很,一直藏着不让外界知道。”孔雀突然说道,他也是经秦小川提点,才猛然想还有这么一茬。

    “哪来的消息,可靠么”思罕心中一凛,如果是真的,老孙这老树开花开的可不是时候。

    “有一次聊天铃铛说起来的,当时觉得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也就没往心里去。”孔雀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和孔雀的沉默寡言不同,铃铛相当的聒噪,而且你越不搭理他,他越来劲儿,孔雀就经常被迫的被他灌一耳朵的八卦。

    孔雀话音刚落,思罕就一脸肃然的拿出了手机给铃铛打电话。

    “孙富国是不是有一个私生子”那头刚一接通,思罕劈头就问。

    “啊”铃铛刚睡着就被吵醒,迷迷瞪瞪的接起电话刚想骂人,就被自己大哥一句话砸晕了。

    “啊什么,快说”思汗不耐烦的吼了一句,不知道为何,他心里的感觉非常的不好。

    铃铛连忙一个正反手把自己抽清醒了,然后巨细靡遗的把自己知道的孙富国的八卦都上报了。

    思罕越听脸色越沉,秦小川担心地看着他家土豪,本来就不白,再黑下去这大半夜的就只能看见眼白和牙了。

    “前几天边境上出了一起绑架撕票的案子,你去查查受害人的身份,要快”最后,思罕交代了任务就挂断了电话。栗子网  www.lizi.tw

    “大哥,你是怀疑”孔雀没有把话说完,他也想起了前几天出境的时候郑队长偶然说起的那个案子,当时他们谁都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却只觉得后背发凉。如果那孩子真是老孙的,那龙石的事情就可能是真的

    思罕没有出声,只是伸过手把秦小川的手紧紧握住,秦小川回握住他,看着思罕难得的肃然,心里也有一点惶然,虽然已经听说过思罕这个对头的无数劣迹,可是原来总还隔着点飘渺的感觉,有点像平日里坐在电视前看今日说法的感觉,而现在,那种不择手段的凶狠却已经是近在眼前,秦小川觉得自己的肾上腺素分泌有点不正常了。

    虽然铃铛还在着手调查,可是每个人都有一种糟糕的笃定那个被撕票的少年十有**是孙富国的儿子

    撕票应该不是计划中的,听郑队长的意思是那孩子身体太弱没熬过去,这样一来,吴老三和孙富国的矛盾必然被激化,也不知道他们逍遥的这一周里,吴老三和孙富国鹿死谁手了。

    “孔雀,叫你的人现在出发,半路和我们汇合,你直接去龙塘,我送小川回昔马,不论铃铛查到怎么的结果,务必找到老孙。”思罕觉得他们必须分秒必争了。

    “大哥,我让人先过去,我送你和小川回去再去龙塘。”这种时候,孔雀怎么放心让思罕单独行动。

    “不用,如果吴老三已经盯上了老孙,那他暂时没有时间理我,老孙那边还是你去我放心点。”思罕说道。

    孔雀依然不放心,可是他习惯了听思罕的安排,刚才不听话已经是逾矩了,所以思罕坚持,他也就不再反驳。

    思罕下定决心保孙富国,不单为了对付吴老三,也为的是他和孙不靠那点不浓不淡的情谊,孙不靠这个老顽童,每次得了好东西总不忘上他这里来显摆一把,显摆完了就开始好为人师的抖落些翡翠的知识,孙富国虽然办事不靠谱,但却是有点真才实学的,当年也是中国地质大学的高材生,思罕也确实从他那里学了不少东西,加上又长了十几岁,所以思罕一直把他当个老师看待。

    “要送玉京他们走么我可以照顾小龙的。”秦小川问。

    “不用,这次不是冲我来的,如果有需要,这次你和玉京他们一起。”思罕轻轻用手指捋着掌心中秦小川修长的手指,在山里摸爬滚打了大半年,秦小川的掌心和指腹已经有了薄薄的茧,回忆起当初第一次醉后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时候,秦小医生一双手还嫩的跟水葱一样。这点辛苦如果放到思罕自己身上他根本就不当回事儿,可是落到秦小川头上,土豪就特别心疼,觉得自己没把媳妇儿照顾好,让他吃苦了。

    “不用吧,除了岩平,昔马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了。”秦小川可不想总是躲在背后,要不是昔马有丢不下的工作,他非常想留下来和思罕一起面对风雨。

    “那你自己也要小心,回去后不要一个人乱跑,去哪儿都得让岩平陪着你。”思罕说。

    “嗯。”秦小川点点头。

    这天的夕阳红得像血一样,将天边刚刚升起的那弯极淡的月牙也染成了不祥的红色,逢魔时刻。

    g55如猛兽般在暮色中的荒野里狂奔,车辆极佳的越野性能和孔雀高超的驾驶技术让他们在短短的两个小时之内穿越密支那,逼近了帕敢的丛林。孔雀一路上都不断和手下联系确定彼此的位置,由于孔雀的车速太快,所以双方干脆约定在一个靠近龙塘的岔路口汇合。

    然而就在距离会合地点还是二十公里的时候,孔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孔雀的手机连接了车内的蓝牙,在接通的一刹那,子弹的尖啸声就钻进了所有人的耳膜。

    思罕和孔雀脸色丕变,而秦小川直接蒙圈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小宋”孔雀大吼了一声,双目瞬间爆出血色。

    “老大,我们和人干起来了”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还杂着枪声和叫骂。

    “怎么回事”孔雀听到自己的人没事,稍微冷静了一点。

    “兄弟们赶路的时候好像撞上有人干活了,那帮人看见我们就直接动手了。操一点规矩不懂,兄弟们正招呼他们呢”年轻人的声音里充满了被惹毛的凶狠和兴奋。孔雀的手下都是一些刺刀见过血的退伍军人,什么国籍的都有,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悍勇,平时在孔雀的约束下基本能做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那就是捅了狼窝了。

    “他们做什么活”思罕沉声问。

    “啊,老板也在啊老板好~报告老板,我们正在打地鼠~”小宋一听见大老板的声音,连忙收敛一身戾气,用很可爱的娃娃音问了声好,配上枪林弹雨的bg格外的反差萌。

    秦小川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本来还紧张得有点手脚发麻,如今却被这一嗓子治愈了。

    “还废话”孔雀额头爆出青筋,这个宋大龙,战斗力和逗逼属性永远成正比

    “估计在劫道,有一辆普拉多被他们追掉进沟里去了,估计还没得手,就被我们撞上了。”宋大龙被他老大一嗓子吼回了正常频道,正色汇报战况。

    “车里的人呢”孔雀问。

    “没见人出来,要么伤了,要么挂了,估计那车上有好货,那些人才跟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此时,小宋估计是开了一枪,近距离的枪声让本就勉强的通话质量爆出一片杂音。

    “小宋,别让他们靠近普拉多,我马上就到。”孔雀命令到。

    “遵命”小宋说完就挂了电话。

    “大哥,小川,你们抓紧”孔雀说着就加大了油门,一打方向一头扎进了密林中。

    思罕一手抓紧门上的把手,一手把秦小川紧紧搂在怀中,如果可能,他不想带秦小川去涉险,可是现在的情况总不能把小医生独自丢在山林中,万幸的是孔雀的狼崽子们来了大半,安全应该无虞。

    秦小川觉得自己是应该害怕的,可和思罕十指相扣的时候,他心中却无比的平静,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这是思罕的世界中无法剥离的一部分,他愿意去理解,去感受,去体会,他们的人生本来没有交集,可是既然相遇相爱了,他就要他们的世界盘根错节,再无法轻易被分开,如果这样一个男人他还抓不住,那他秦小川就活该孤独终老

    当枪声隐约传来的时候,孔雀放慢了车速,关闭了车灯,无声潜行。这种时候,把车停在远处并不明智,谁知道会不会有伏兵,所以他必须潜进自己的阵营中去。

    秦小川一直被思罕压在座位上,什么也看不见,除了耳边越来越近的枪声,不一会儿,车子停了下来,从座位的缝隙里,秦小川看见孔雀从座位下抽出一支后跳下了车。

    思罕抱着秦小川躺在后座上,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相拥,车外是血腥的搏杀,而车厢里却静谧的几近甜蜜。

    片刻后,枪声渐渐稀落,一阵异动后,远处传来惊慌失措的嘶喊,那感觉就像一头强壮的狼突然冲进了猴群,引来猴儿惊恐的逃窜。

    “他们在喊什么”秦小川悄声问,对方喊的是缅语,而孔雀的人一般不出声,因为万国语言根本无法交流,听这声音,秦小川就知道是敌人乱了阵脚,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们喊的是孔雀。”思罕轻笑,带着一种自豪。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更新的毛儿~

    这个月要过生日要贺文的亲,赶紧交梗啊喂~~~~~

    、龙石

    三十七。

    在狼群的无情撕咬下,那群穷凶极恶的匪徒终于四散逃去,森林再次恢复了宁静,只留下血腥的气息久久挥之不去。

    思罕让秦小川留在车里,自己下了车向翻倒在深沟中的越野车跑去,指挥手下把困在车里的伤者弄出来,虽然心中早有预见,但当手下们七手八脚的把困在普拉多里的人救出来的时候,思罕的心狠狠地沉了一下。

    孙富国已经奄奄一息,大片的血迹从肩头披下,染红了半个身子,老头的目光已经有些涣散,但却在见到思罕的一刹那又聚起了光亮,他向思罕伸出手,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嗬嗬之声,血沫子从嘴角涌出来。

    “老孙”思罕赶紧上去几步半跪在他身边拉住了他伸过来的手,“小川,快来”思罕回头向着车子的方向喊了一声。

    秦小川不敢私自行动,一直趴在窗边观察外面的情况,此时听见思罕叫他,连忙打开车门跑了过去。

    秦小川跑到思罕身边看见他怀里那个血呼啦啦的人的时候,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倒不是害怕,做医生的最不怕的就是死人和血,而是秦小川一看这血量,就知道这个人是活不成了。如果是在医院里,立即止血输血的话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可是在这样的密林中,这么重的伤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别说他还是个妇产科医生,就算纳棋这个外科精英在这里,恐怕也是回天乏术了

    不过本着一颗医者救死扶伤的心,秦小川还是决定死马当活马医,他迅速地撕开伤者的外衣试图找到出血点,可是当他看见那个被三指粗细的枯木洞穿的伤口时,巨大的无力感涌上了心头,枯枝粗壮狰狞,也许是翻车的时候从副驾驶座车窗中扎进来的,从后腰扎入从右胸下穿出,人抬出的时候枯枝已经被截断,只有一段留在体内,从创口中突出的嶙峋尖端上,还挑着破碎的脏器组织。

    “小川,还能救么”思罕看到这样的伤口心中也已骇然,却还抱着微末的奢望。

    秦小川一脸哀伤的抬头看着思罕,嘴唇微张了几下,却没有吐出只言片语,伤者还有一定的意识,秦小川根本没有勇气的当着他的面说出不行了这三个字。

    “要手术”秦小川说完这三字就紧紧咬住了嘴唇,他何尝不知道,这就是句废话

    “快,开车过来”思罕回头冲着站在一旁的护卫喊道。

    “不了思老弟”垂死的孙富国突然拉住了思罕。

    “老孙,你撑着点,我们这就送你去医院。”思罕攥住了老孙染血的手。

    “别折腾了,我刚刚都看见我儿子了,他胆小,我要过去陪他了,最后再跟你说几句,算遗言吧。”孙富国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此时生命走到尽头,但也没有一般人的惊惶,只是这么死,他一口气咽不下去,如今见到了思罕,心里倒有了计较,于生死越发的释然。

    “你说”思罕沉痛地看着他,他也看出孙富国是不行了。

    孙富国吃力地环视了围着他的人群,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站在圈外的孔雀身上,孔雀刚刚追了出去,现在又悄无声息的回来了,脚边躺着一个不知死活的男人,应该是他带回来的证据。

    孙富国感激地对他笑了一下,孔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思老弟,你既然能赶过来,我想前因后果你也怕是了解了。”孙富国艰难地喘息着。

    思罕点了点头,看到车里的人是孙富国的时候,他们原先的一切猜测都被证实了。

    “吴开胜,为了翡翠龙石害我儿子,我孙富国做鬼也不放过他”孙富国说起仇人,眼中爆出无边的恨意。

    思罕的护卫队听见吴开胜的名字瞬间小小的躁动起来,这个吴老三一直和缅北的一些小武装有接触,时不时就要做一些下三滥的事情,上次还劫了自己老板的货,让狼崽子们大大的没有面子,虽然那次是中了调虎离山计,思罕也没有责怪他们任何人,可是这帮伙计都是心气儿特别高的人,一口气憋在心里还没散呢。今天又来这么一出,虽然孙富国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可这伙人武装既然和姓吴的有关系,杀的又是老板的朋友,那这笔账就必须记下了。

    孙富国说完这一句后就剧烈的咳嗽起来,血沫子决了堤一样从他嘴里涌出来,等咳完了这一趟,那最后一点因为仇恨而聚起来的生气也散尽了,脸色开始呈现出将死之人的灰败。

    “思罕,龙石给你,帮我儿子报仇”孙富国吐出最后一个字就落了气,僵直的目光却定定地落在思罕脸上。

    秦小川抢上去想做最后的努力,却被思罕轻轻地拦住了。

    “老孙,你放心去吧,吴开胜一定会罪有应得的。”思罕郑重地看着孙富国已经无神的双眼。

    一行浊泪顺着苍老的眼角流下,无法瞑目的双眼终于缓缓闭上。

    思罕小心地把孙富国的遗体放下,拉着秦小川缓缓站了起来,“把老孙送回国,葬腾冲。”思罕沉声吩咐。孙富国,腾冲人氏,无亲无故,客死他乡,只求落叶归根。

    语毕,就有人上来把遗体抬走了。

    “孔雀,留活口了么”思罕问身后的孔雀。

    “活捉了一个。”孔雀瞥了一眼躺在他脚边的人,他刚刚追出去,就是抓人去了,在对抗的时候,孔雀从来都是一击致命不会给对手任何反击的机会,如果需要活口,也都是危险解除后才去抓。

    “带回去。”思罕说着就拉着秦小川回了车上。

    秦小川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到现在脑袋里还有些发木,这一切都充满了不真实的感觉,可它偏偏又是真实发生了的,枪战和死亡。

    “对不起,吓到了么”思罕略微不安的看着一直沉默的小秦医生。

    秦小川轻轻对他笑了一下,摇摇头,翻找出湿纸巾帮思罕擦拭刚刚弄到手上的血迹。

    “第一次遇上,有点蒙,不过还好,我好歹是个医生,生死见得不算少了,只要你不要出这样的意外就行了。”看到孙富国的时候,秦小川想的最多的是思罕会不会也遇上这样的袭击。

    “不会的。”思罕郑重的说。

    秦小川点了点头。

    “大哥,老孙车上的。”过了一会儿,孔雀提着一个蛇皮口袋上了车。

    “是什么”思罕问。

    孔雀没有回答,而是表情凝重的把袋子里的东西捧了出来。

    那是一块皮鞋盒大小,灰不溜秋的翡翠毛料,上面开了半个巴掌大的窗口,浓重的夜色下,那翠色却像夺了月华般透出莹莹光华,沁人心脾的绿意仿佛水波一样荡漾着溢出。

    那一刻,秦小川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被孔雀捧在手中的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汪碧波。和思罕那块已经被琢磨成形并润养了几十年的龙凤平安扣不同,这块未经雕琢的原石充满着一种原始的灵动和野性,它挣扎着,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开那暗淡的外皮,迫不及待的向世人展示它几近妖异的高贵和瑰丽。

    然而,这块突然现世的龙石并没有带来任何令人兴奋的感觉,两个生命的逝去将它包裹在一片血色中。

    “大哥,怎么办”孔雀问思罕。如今,这个东西不啻于一个烫手山芋,吴老三为了这块石头已经下了血本,两条人命在身已经让他再没有退路,今天他们在这里阻击了抢夺龙石的武装,逃回去的那些人一定会把情况汇报上去,吴开胜的枪口马上就会调转向他们,哪怕孔雀手里有缅北最悍勇的战士,但是毕竟数量有限,落单的狼也受不住成群结队的野狗的撕咬。

    “回国,马上回去”思罕思考了片刻,做出了决定。

    ...
正文 第21节
    缅北虽然有狼群,但更有大批的武装力量,吴开胜只要舍得花钱,多的是人给他卖命,但国内不一样,枪杆子里出政权的地方,光一个郑队长就能镇住这条毒蛇。栗子网  www.lizi.tw

    孔雀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不再耽搁,立即驱车赶往边境,这次他放弃了从缅北入境,而是掉头去了打洛口岸,避开了吴老三可能埋伏在缅北的眼线。

    车上,思罕立即给铃铛打了电话。

    铃铛正忙着查绑架的事情,结果思老板一个电话过去,自认应变能力超人的铃铛也懵了。

    “那现在怎么办啊,大哥“铃铛难得的没有自己的主意,这回真是摊上大事儿了。

    “你马上去江队郑队那边,把今天的事告诉他们,就说边境上那起绑架杀人案是吴开胜一手策划的,他还在境外买凶杀害了中国守法商人,另外,你想办法找到孙富国还活着的手下,让他做人证去报案,另外的证据我们这边也会尽快送过去。”思罕说。孙富国只身逃亡,思罕推测他的矿上估计已经被血洗了,如今只要能找到活口,就是最大的证据,还有孔雀抓回来的那个,只要撬开了他的嘴,吴开胜就算到头了。

    “知道了,我马上去办。”铃铛难得的严肃起来。

    思罕放下电话,陷入了沉思。

    “小川,我们从打洛回国,入境后你要自己回昔马了,吴老三的人估计已经开始找我了,你跟着我不安全。”思罕侧身把头埋到了秦小川肩膀上。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放心。”土豪难得的脆弱让秦小医生心里酸酸软软的。

    “回国后,你们要去那里”秦小川问。

    “带着这个家伙,总不好招摇过市,走着看吧,能把吴老三兜到郑队长他们鼻子底下最好。”思罕瞥了一眼脚边的蛇皮口袋,无声苦笑。

    “要不,我把龙石带走,这样你们行动起来也方便些。”秦小川想了想说。

    “不行”思罕下意识的拒绝,这东西现在就是个祸根,怎么能放在毫无自保能力的小川身边

    “没有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吴老三怎么也猜不到他要的东西会在我这里,他只会追着你屁股后面跑。”秦小川正色道,他是真的想帮思罕分担一些。

    思罕也知道秦小川说的有道理,可是他真不想让小川有丝毫危险,思罕大家长做惯了,总喜欢把什么都自己扛起来,让家里人无忧无虑、安安稳稳的就好。

    “大哥,我觉小川说的有道理。”孔雀难得的主动开口。

    “就是,就是孔雀都说行,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小川有了支持者,腰板马上就硬了。

    “好吧。”思罕犹豫良久,最终点了头。

    清晨,思罕一行人从打洛入境,回到了国内,孔雀把车子停在农贸市场的外边,三人就下车走进了市场,半小时后,思罕和孔雀回到了车上,驾车离开,又过了十几分钟,换了一身学生打扮的秦小川挎着一个书包慢悠悠的走出了市场,打了一辆摩的,向着客运站的方向去了。

    就这样,在口岸秘密分手后,秦小川用一个双肩包背着价值上亿的翡翠原石坐上了回昔马的班车。

    作者有话要说:  总觉得身上的债越来越多

    、不速之客

    秦小川一路背着石头回了昔马,这一路上,连他都为自己稳定的心理素质惊叹了,似乎他背包里的背的本来就是块石头,而不是价值的珍宝。边检的时候,当一个小战士问秦小川包里是什么的时候,他大方的打开了背包,原石已经被思罕做了伪装,被打开的窗子用泥灰糊了起来,外表看来并无二致。

    “刚刚赌的石头。”秦小川腼腆的笑笑,小战士挥挥手让他下车,又去检查别的旅客。

    检查结束再上车的时候,秦小川发现他那个一直神色紧张的邻座不见了,秦医生舒了口气,淡定把沉重的背包放到了空出来的座位上。栗子网  www.lizi.tw

    秦小川发现自从和思罕在一起以后,胆子大了很多,也许是爱情让人勇敢,或是思老板的大腿够粗不论是思罕还是孔雀,他们都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的沉稳和淡定,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无论什么难关和危险都可以迎刃而解,无往而不利,连带着让秦小川也跟着胆儿肥起来,换做是半年前,如果让他背着上亿的东西独自上路,旁边还坐着个不能声张的罪犯,不等贼人来抢,秦小川自己就吓死了。

    然后,就在乘客们八卦和猜测着那个失踪的乘客是什么鸟的嗡嗡声中,秦小川枕着他的石头补眠去了。

    大客车可不是孔雀的极品飞车,秦小川一路摇摇晃晃直到傍晚才达到了县城,这时候去昔马的班车已经没有了,虽然还有不少拉客的黑车,但出于安全考虑,秦小川决定住上一晚第二天一早坐班车回昔马。

    酒店选的还是上次和思罕一来的时候住的那家,进房间锁好门,秦小川就给思汗发了微信。

    “你们到哪里了”

    “到省城了,你呢”

    “到县里了,住一晚明早回去。你们还顺利么”

    “还成,吴老三的人暂时还没有出现。”

    “你干脆委屈点去住那种不要身份证登记的小黑店好了,这样不容易被查到。”秦小川知道虽然这种查询的权利只在公安系统,但并非不能公器私用,当年秦小川就是通过一个熟人查到了某任男友的开房记录,把劈腿的渣渣堵在了宾馆的床上。

    “哟,懂得还挺多,以前没少做坏事吧。”思罕调侃他。

    “滚滚滚我又不是你这种没节操的,哼╭╯╰╮。”

    “我们今天住凯悦。我就怕他们查不到,我还等着带他们兜圈子呢。”为了秦小川的安全,思罕这一路恨不得打着大旗过来,唯恐吴老三没注意到他,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暴露了小川的存在。

    “你这是赤果果的炫耀”秦小川挠墙了,他活了快三十年,住过的最贵的就是今天这家酒店了,还是为了石头,但这种小地方,哪怕是最好,也就比如家的房间大点而已。

    “下次带你来住づ ̄3 ̄づ╭”

    “老男人卖什么萌”秦小川不承认自己被顺毛了,买买买这个咒语,男女通用

    “不喜欢”

    “喜欢”秦小川老脸微红。他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恋爱谈了不少次了,竟然又有了点情窦初开的感觉。

    “&lt ̄︶ ̄&gt”

    “喂,说好的霸道腹黑土豪攻呢”秦小川觉得很疑惑,他家土豪前两天还连打字都不顺溜,今天还用上颜文字了。

    “我是忠犬。汪”

    “”秦小川终于发现他家土豪今天画风不对了。

    “思罕,我一点都不害怕,真的。”想了想,秦小川有点明白了。

    “小川,对不起,连累你了。”思罕终于又恢复了操心大家长的画风,今天和小川分开后,思罕心里就没有踏实过,怕小川害怕。佛说无怖无怨,他怕小川因他受累而埋怨他,偏偏他现在不能守在他身边陪伴抚慰。

    “其实,我很高兴能帮你分担一些,孔雀,铃铛,岩平都很本事,你身边就我最没用了吧。”其实秦小川和思罕在一起还是很有压力的,分分钟米虫的即视感,偏偏思罕对他还很昏君,让秦小川觉得自己再翘个兰花指就可以祸国殃民了。

    “小川,你是不一样的,他们可以帮我,但只有你可以爱我。”思罕给秦小医生留了个语音,甜度爆表。

    虽然这句话很窝心,但秦小川还是非常疑惑思罕竟然没有吃窝边草,但凡是个喜欢人类男性的生物,在孔雀面前根本把持不住好不好,要不是先遇到的是思罕,秦小川觉得自己肯定要对孔雀死缠烂打了,就算被他用ak扫死,估计墓志铭都有死得其所四个大字。小说站  www.xsz.tw

    不过他还没有二到把这种事情问出口,他现在别无所求,就等着事情解决的那天,守着他的土豪过点儿风平浪静的小日子,能这样一起慢慢变老,他秦小川的人生也就圆满了。

    坐了一天车,颠簸了一天,秦小川简直想倒头就睡,可是又不舍得和思罕结束聊天,后来还是思罕察觉到他的倦意,主动结束了交谈。

    秦小川恋恋不舍的把手机放到枕头边,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他也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吃饱睡足的秦小川背着石头神清气爽的回到了昔马,远远看见卫生院那栋灰色小楼的时候,竟有了一点想念的情绪和归属感,不禁加快了脚步。

    “秦医生”小金医生正在扫院子,远远看见自己师父回来了,丢下扫把就扑了过来。

    “金多多,b超练得怎么样了啊”秦小川笑眯眯的拍了拍傻徒弟的肩膀。大半年相处下来,秦小川还挺喜欢小金医生,虽然蠢了点,但听话,人也踏实,这年头,纯种草包都不老实了,像小金这样的二把刀还能扎根边疆,也算不容易了。

    “我照出岩平有胆结石了,可是那蠢驴不相信我”金多多悲愤的说。

    “回头我帮你揍他”秦小川笑道,“李老呢”

    “李老去铜壁关了。”金多多说。

    “嗯,那我先回去整理一下行李,有病人来了搞不定就叫我。”秦小川本来想先去和老医生打个招呼的,听李老不在就打算先回小竹楼。

    “哎,秦医生,你有朋友来了。”小金医生突然叫住他。

    “朋友男的女的”秦小川愣了一下,他第一反应是纳棋,可是转念一想,纳棋的话小金医生能不认识知道自己在昔马的人不多,会来看自己的更少,毕竟秦小川看着和谁都挺说得来,可掏心挖肺的就小棋子一个。

    “男的,省城的,前天来的,我说你不在,他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可能一两天,他又问我你宿舍在哪儿,我指给他,他就说住着等你,我说不好吧,他说没关系,和你熟,你不介意的,我没办法就给他开了门。”金多多说。

    这谁啊,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秦小川听完小金医生的叙述,觉得一阵牙根疼。

    “要是进贼了,我就把你浸了猪笼”秦小川好气又好笑的指了指呆头呆脑的金多多,快步向竹楼走去。

    金多多委屈的瘪瘪嘴,人家本来就是遇强则弱,遇弱则强的嘛

    一进小竹楼,秦小川就闻到了一股生人味,扫了一眼堂屋里,没有人,再一看自己虚掩的卧室门,秦小川不乐意了,他本来就是有点洁癖的,这张三李四的不知道是谁就往他床单上爬,打出去都是客气的,可是对方如此不拿自己当外人,也让秦小川疑惑了。

    秦小川不敢轻举妄动,他先轻轻地开了纳棋以前的房间,把背包放到隐蔽的位置藏好,才推门进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一个男的正躺在秦小川的床上玩着手机,听见动静就看了过来,等看清是秦小川后,一下就蹦了起来,一脸惊喜的扑了过来。

    秦小川目瞪口呆的看着扑过来的男人,一时没了反应,这不是他的最后一任前男友么

    “小川”徐林两大步跨过来就把秦小川搂进了怀里。

    被突然抱进怀里,秦小川全身的汗毛瞬间炸开了,认主一样要把这个入侵的陌生气味赶出去。

    “你怎么来了”秦小川忍着难受轻轻挣脱出来,他向来不和人撕破脸,而且当初和徐林也算协议分手,所以秦小川对他还算客气。

    “来找你啊”徐林的兴奋丝毫没有被秦小川的冷淡打扰,看着秦小川目光依然充满激动。

    “有事么”秦小川问。

    “小川,我离婚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徐林说着又抱了上来。

    “等等你说什么”秦小川刚才一时不备被他抱了个正着,现在有了防备自然轻易就躲开了,可是,离婚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才当的爹么秦小川可没忘记他当初是为了什么到昔马来的,妇产科走廊里的那一架,可是被同事们茶余饭后了小半年呢。

    “我和那个女人离婚了,孩子归我,反正现在孩子也有了,我爸妈不会再逼我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徐林兴奋的看着秦小川,他一直忘不了秦小川,这个恋人不但热情俊秀,还听话乖巧,要不是对方坚决不同意在婚后和他保持关系,徐林怎么舍得分手。许久不见,徐林只觉得秦小川更吸引人了,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摁倒,他是离婚的当天就跑去找秦小川的,到了医院才听说他长期外调了,徐林一听这地址,本来想放弃的,可是去酒吧找人试了几次,始终各种不如秦小川,这才找了过来,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劝秦小川和他回去的。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徐林住了两天就受不了了,要不是秦小川的小竹楼还挺舒服,他真是一天也呆不下去的。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过催吐剂。

    虽说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过个把人渣,可是秦小川还是被前任的无耻震惊了,顺便深深的鄙视了一下自己曾经的品味。

    作者有话要说:  对8起,我滚回来了,明天更新点播的小短篇

    、出卖

    秦小川在直接把人扫地出门和坐下来好好谈谈之间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虽然他现在极端看不上这位前男友,倒也还不想撕破脸,毕竟曾经好过一场,如果落到那般田地不免太难看了。

    可是十分钟之后,秦小川开始后悔自己的妇人之仁,他就应该像孔雀那样把一切不顺眼的人丢出去秦小川不明白徐林哪里来的自信自己一定会跟他回去,自己看起来有那么贱么确实,他承认自己当初是有那么一点点贱的,明知道这个人将来一定会结婚,却还是抱着微末的奢望,希望自己的付出能够打动他放弃结婚的想法和自己长相厮守,所以难免就爱得卑微,爱得失去了自信。

    但如今,被思罕宠得有点无法无天的秦小川哪里还会去别人那里卑微的祈求垂怜。

    “小川,你还在怪我是么”徐林依旧深情款款的看着秦小川,他一点儿也不相信曾经那个他说东不往西,爱他爱得没有底线的秦小川就这么对他没感觉了,徐林觉得,秦小川不过是在使小性子,自己多哄哄就好了。

    “真的没有,徐林,我们真的已经过去了。”秦小川生出一种犹如对牛弹琴的无力感。他很想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有了爱人了,但是在这种非常时期,哪怕是对局外人的徐林,秦小川也不想暴露思罕的身份。

    秦小川伸手烦躁的扒了扒头发,就在这时,对面徐林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小川,你是不是有别人了。”徐林脸色难看的看着秦小川。

    秦小川正疑惑这人怎么突然就开窍了,就发现他两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腕,秦小川不禁心里一沉。

    方才抬手的一瞬间,秦小川不经意露出了手腕上思罕送的那只手表。秦小川那只卡西欧的电子表在丹老潜水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礁石,表盘碎了,上岸后思罕就把自己的腕表取了下来戴到了秦小川手上,秦小川虽然对奢侈品不太上心,但那几个耳熟能详的世界级名表的牌子还是知道的,思罕霸道的把腕带扣紧的时候,秦小川很没出息的觉得自己的手腕快被钱压折了。

    这只定制款一般人可能认不出来,但徐林却是不会认错的,这人虽然收入一般,但有一颗很积极向上的心,他最爱的就是研究各种顶级奢侈品,等待有朝一日中了彩票才好一一实现人生梦想

    所以,哪怕只是惊鸿一瞥,徐林也认出了秦小川手腕上这只百万级别的名表。

    秦小川和徐林一起一年有余,对这个人的虚荣是很有了解的,自然也知道他一定是认出这只表了,用淘宝高仿这样借口显然是糊弄不了的,按秦小川的收入,恐怕一辈子也买不起一只这样的表,所以,显而易见的,这只表是别人送的,而且会送那么贵重的东西,关系自然不一般。

    秦小川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把袖子拉下来遮住了手表,这样的态度基本是默认了。

    “你是不是为了钱”徐林的情绪有了一瞬间的失控。

    “当初你买车的首付还是我出的,我后来找你要了么”秦小川淡淡地看着他。

    秦小川这人也许会贪图点小享受,但对金钱的追求永远只是丰衣足食就好,上大学的时候不是没有圈子里的有钱人慕名前来追求,开出的价码极致诱人,可是秦小川一看那肚肥头秃的外在,立刻就被那些铜臭味熏得退避三舍,说白了,秦小川这人就是个颜控,思土豪最后能抱得美人归,长得不错是关键。

    “那人是干什么的”被醋意冲昏头脑的男人做出一副捉奸的表情。

    “这和你无关吧”秦小川心中升起厌恶,刚才没有把人直接赶出去绝对是个错误。

    “你不和我走是不是因为他”徐林激动地站起身就想来拉秦小川。

    “你够了啊”秦小川立即起身退开,让徐林抓了个空,两个人隔着火塘对峙着。

    “小川,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人。”徐林露出痛心疾首的样子。

    “对,我原来太没有追求,太肤浅,所以现在我决定做点儿有意义的事情,没准明年我就可以去角逐最美乡村医生的评选了。”秦小川冷笑着看着徐林。

    徐林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面红耳赤的瞪着秦小川。他是怀揣着满腔的憧憬来的,如今却被人打了脸,情敌连面都没有露,只凭秦小川手腕上的一只表,就让他败得狼狈不堪。

    有些人擅于以己度人,仿佛全世界都和他一个心思,徐林爱财,那金钱的力量在他那里必然是万能的,同样的,他就认定了秦小川的背叛是因为金钱。

    而也正因为对金钱的崇拜,让徐林在巨大的经济差距面前显出了深深地无力感,他再没有初来的信心百倍,整个人颓丧成了一只斗败的公鸡,挫败而又不甘的看着秦小川。

    “最后一班回城的大巴是下午三点,你现在走还来得及。”秦小川懒得再和他大眼瞪小眼,直接下了逐客令。

    “小川,你会后悔的。”羞恼的徐林丢下一句老套话,撞开秦小川,如丧家之犬一般冲出了小竹楼。

    我早就后悔认识你了秦小川被他撞了一个趔趄,在心里吐槽。

    “喂,等一下。”徐林刚冲出竹楼就听见秦小川叫了他一声,他满怀希望的转身,却看见秦小川提着他的包站在门口。

    “你的行李。”秦小川冷淡的把手里的包隔空抛给他。

    徐林抓起自己的包,愤愤的离开了。

    秦小川回到小竹楼,立即把所有的房间的窗子都打开来,好好散散满屋子的人渣味,顺便把被徐林糟蹋过的被单拆去清洗。秦小川一边拾掇着房间,一边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他突然想如果自己也和小棋一样执着的等待最适合自己的人,而不是一样一路跌跌撞撞的寻觅,是不是也可以在疲惫不堪之前就遇到思罕,逃开诸多被伤害被背叛的痛苦。可是转念一想,如果没有这些经历,他又怎么回来到昔马,如果不来到昔马,

    ...
正文 第22节
    他和思罕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生又怎么会有交集,所以说,历史是不可以改变的,想要更好的未来,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样想着,不免又想起思罕来,秦小川摸了摸胸口用链子穿着的戒指,心里甜的不行,血管里流的都是蜜。

    “秦医生,你朋友走了啊”小金医生在门口探了个脑袋。

    “金多多,以后不准随便放人进我房间”秦小川没好气的指了指金多多。

    “他不是你朋友么”小金医生一派委屈。

    “有事么”秦小川问。

    “岩平来啦。”小金医生一脸的小不忿。

    “秦医生哇,你可回来了,这庸医说我胆结石。”金多多话音刚落,岩平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岩平今早接到他家老大的电话,说他嫂子回来了,让他好生照顾,但要注意保持距离,不要让有心人察觉秦小川和自己的关系。

    “也许小金没看错呢,你不喜欢吃早点,胆结石很有可能啊。”秦小川见到岩平心情不错,随手关了门,搭着他的肩膀就向卫生院走去。

    “真的啊”岩平听了秦小川的话,露出点担忧的表情。

    小金医生跟在后面冲着岩平的背影做鬼脸。

    另一边的徐林却完全没有秦小川的惬意心情。他回到了县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找了家旅店先住了下来,离开的时候和朋友夸了海口一定能把秦小川带回去,不想却碰了钉子,徐林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想到秦小川为了傍大款而抛弃自己,徐林忿忿不平。找了家小馆子,要了一打啤酒,徐林开始借酒消愁。

    “哎,徐林”正喝着,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徐林迷瞪瞪的转头,看见一张有点熟悉的脸,却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真是你啊还记得我么,杨明啊。”来人自顾自拉了凳子徐林身边坐下。

    “哦,是你啊”徐林恍然,杨明是他大学室友,也是唯一知道他性向的同学,而且对此没有表现出不恰当的地方,所以徐林和他关系还行,不过因为杨明是小地方出来的,徐林就没有和他深交,这会儿突然遇见,才想起杨明不就是这边的人么。

    “来来来,难得难得,我们毕业后就没见过了吧,喝两杯。”徐林连忙让服务员拿杯子,又加了两个菜,他正一个人寂寥,满肚子的辛酸无人倾诉。

    “现在做什么呢”徐林给杨明倒了杯酒。

    “跟着我一个远方叔叔做点生意,你呢,怎么跑这边来了,出差”杨明问。

    “出什么差啊,我来追我男朋友的。”徐林叹了口气,杨明知道他的取向,加上多喝了两杯,一肚子的苦水就冒了出来。

    “哦,你男朋友是这里人”杨明露出点意外的表情,他知道徐林一向自视盛高,没想到会找个乡下男朋友。

    “不是,他原来是大医院的医生。”杨明一接话,徐林就添油加醋的把他和秦小川的事情说了。

    “哦,那你追回来了”杨明呆在这小县城里闲的无聊,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有老同学的八卦,自然听得津津有味。

    “没,t他钓上这里的大老板,把老子甩了。”徐林愤愤的说。

    “别开玩笑了,我们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大老板别是他搪塞你的。”杨明哈哈大笑起来,此地贫富分化严重,说得上大老板的还真没几个。

    “怎么不是,他手上戴的那块表可是百达翡丽的特别限量版,我绝对不对认错的”徐林激动地唾沫星子乱飞。

    “真的不会是高仿吧。”杨明的神色突然认真起来。

    “怎么可能,我是谁啊,别的不敢说,世界十大名表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徐林激动的说,那块表,比他现在的全部身家都值钱

    “你那个男朋友现在在哪儿啊”杨明装作不经意的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昔马,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他那个人可小资了,要不是为了钱,他才不会赖着不走”徐林算是认定了秦小川为金钱出卖爱情了。

    杨明的脸色变了变。

    “你男朋友叫什么啊”杨明问徐林。

    “你问这个做什么”徐林疑惑。

    “咳,我在那边有熟人,帮你盯着,等着他被土豪甩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让你出口恶气呗。”杨明笑着拍了拍徐林。

    “秦小川。”徐林已经八分醉了,想也不想就出卖了秦小川。

    两人喝到最后,徐林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杨明结了账,把人送回了酒店。离开酒店,杨明就掏出了电话。

    “表叔,我可能发现思罕的小情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龟速更,明天爬小短篇,调戏群友

    、博弈

    思罕和孔雀坐在图书城的咖啡卡座中,思土豪抬着一本一千零一夜装文化人,而孔雀则歪在宽大的沙发上,睡得一脸坦然,完全无视身边不时飘过的盈盈笑语和爱慕眼神。

    虽然身后一直缀着两条尾巴,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两人的闲适。这两条尾巴一条自然是吴老三的人马,而另一条就比较特殊了,他们属于有关部门。这个有关部门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说的,但只要稍一提点,每个人都会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且不论思罕富甲一方的身份,孔雀这样的境外私人武装头目不在那里榜上有名才是不正常的。

    正因为这样的身份,所以孔雀很少入境,即便回来了,也很少深入内地,他不希望自己给思罕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由于思罕做的是跨境的生意,又在比较敏感的缅北地区,有关部门也早对他关注一二,但思老板一不走私犯法,而不偷税漏税,建桥修路,慈善捐款样样走在前列,所以名声还是很好的,他的出现不会像孔雀那样让人紧张。

    然而,孔雀其实非常自觉,每次入境,不带枪不带人,来去走的都是口岸,出入都有登记记录,比起思老板的另一个得力助手,那简直是遵纪守法的典范铃铛同学虽然只在出入境处有寥寥几笔的记录,然而这人往来中缅几乎不走寻常路,绵绵上千公里的边境线,铃铛小爷爱往哪儿出往哪儿出,爱往哪儿进往哪儿进,签证是什么鬼,边境通行证能吃么没人知道他是如何在夜间穿越莽莽丛林的,这个被时间遗忘的男人似乎天生就有野生动物的直觉和敏锐,他也许会在城里搭错公车,但绝对不会在原始森林里走错一步。

    虽然孔雀也有这样的能力,但是这个男人骄傲强大到不屑于去做任何躲躲藏藏的事情,他像一头高孤的狼,站在属于自己的荣耀之岩上,无惧于任何的目光和挑战。不去逾越不过是因为没有必要,而非臣服或顺从。

    思罕翻完一本一千零一夜,又拿起了一本博物杂志,整整三个小时,换了四杯咖啡,思罕两人没有挪窝的迹象。忌惮于有关本门,吴老三的尾巴们除了盯梢外根本不敢有所动作,所以孔雀在本地的高调露面也并不是无的放矢的,好歹咱们家也是纳税大户,让人民公仆们为自己服务一下也是应该的。

    这两条尾巴当然也发现了对方的存在,但一个逼格太高,不屑于小鱼小虾;一个则是投鼠忌器,不敢动作过分飘逸,所以只能相看两相厌的僵持着。

    这几天,思罕和孔雀带着这两批保镖爬爬山泡泡温泉喝喝茶,倒是近几年难得的悠闲日子,唯一让思老板的不爽的就是,不能随意的和秦小川联系了,有关部门的电话监听什么的实在是防不胜防,虽然已经出柜了,但不意味着他乐意被围观。小说站  www.xsz.tw更要防备的还有吴老三,哪怕他不一定有这个本事可以监听,但为了秦小川的安全,还是小心为上。

    孔雀一觉醒来,看见自己大哥还在埋头苦读,动了动筋骨,换个姿势打算继续睡,他这一动作,附近那两桌人立即精神起来,躲躲藏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

    “哎哎,你偶尔也看点书,补充点精神食粮啊”眼看着孔雀又要接着睡,思罕笑着敲了敲他,这位仁兄,不管是物质还是精神似乎都没有什么追求,除了摆弄那一屋子的枪,这个星球上好像就没有能入他眼的了。

    孔雀从醒过来的那一瞬间眼神就已经清明了,听了思罕的话,他从善如流的从桌子上把思罕刚看完的那本一千零一夜捡了起来,靠进沙发里安静的翻阅起来,至于身边那群尾巴,连一个眼神也啬于给予

    被忽略的彻底的尾巴们,含着一汪泪,在侍应生殷切的目光中又续了一杯咖啡,继续捧着辞海和100道家常菜做津津有味状

    又一个小时,思罕两人终于决定挪窝了,孔雀顺手带走那本没看完的一千零一夜,提起一直放在脚边的旅行包,结账。

    相对于思罕的悠闲,吴开胜这边的形式却是越发的不妙起来。

    杀害孙富国和绑架杀害他儿子的事情几乎让他焦头烂额,杀人越货的事情吴老三不是第一次干了,但被苦主告上门并且红口白牙的指认出来却是第一次也怪这回下手的人没有把事情做干净,不但东西没有拿到还留下了活口,虽然警方现在只是以配合调查的名义找过他几次,但他们看他的眼神已然是对待罪犯的态度了,要不是他在当地经营多年,好歹有些门路,这回怕是出不来了。

    他想过查一下后面是谁一心一意要搞死他,他和思罕斗了这么多年,知道对方虽然有钱却极少和公权机关有所瓜葛,他那个师傅更是山高皇帝远,而这回,动他的人绝不像一般人果决老辣得让他反应不及。但是这回,捞他出来的那个人也是一脸的讳莫如深,甚至隐晦的提醒他是跑路的时候了。

    跑路,吴老三不是没想过,但他怎么甘心跑了,这几十年的辛苦和荣华富贵就成了黄粱一梦,可是不跑,却也是死路一条,所以,跑之前,他一定要带点资本出去,至少,那块龙石是他后半辈子的保证。

    “确定石头还在他们手上”吴开胜目光阴冷的看着窗外黑沉沉的乌云,滇西的雨季已然到来,每天都有瓢泼的大雨毫无预兆的落下,大大小小的泥石流和塌方阻碍了交通,也让暂时偏安在山庄中的他得到了一口喘息。

    “那个旅行包孔雀一直没有离身,东西应该就在那里面。”负责跟踪的手下打了个嗝,满口咖啡的酸涩,“没机会下手,国安的人一直在附近。”

    就算没有条子,光孔雀一个你们也搞不定吴老三忍不住在心中吐槽愚蠢的手下。东西应该就是在思罕身上了,吴老三原本的计划是偷出来,哪怕思罕把这石头放进了银行的保险柜他都有办法搞到,却没想到孔雀竟然24小时贴身带着,根本让人无从下手,却也更证明了那东西的重要性。只是他想不通思罕为什么要带着这个东西在城里兜圈子。

    “老板,要不从玉京那边”手下听老板半天没出声,自以为聪明的提议。

    “你以为曼松寨是什么地方”吴开胜咬着牙说道。他不是没打过玉京姐弟的主意,可是几天前边防部队那边竟然把一群新兵拉到了寨子附近拉练,虽然是新兵,可也是真枪实弹的兵啊他要想这时候进寨子抢人也要颠颠自己的斤两

    至于侄子小杨传来的那个消息,刚开始确实让吴开胜兴奋了一下,可是派人过去看了一下,传回来的消息却让人丧气。

    昔马确实有一个外面来的医生叫秦小川,也确实长得清眉秀眼的,可是这位小村医看着却不像和思罕有什么瓜葛的样子。小医生一日三餐都是自力更生,吃穿用度看着也不阔绰,老乡们送的三瓜两枣的都是如获至宝的收下,不时地还要背着药箱子翻山越岭的去巡诊,一路上的辛苦真不是一般人能受的。思罕是谁啊,他能让他的小情儿受这份儿累历史上,但凡攀上思土豪的,哪个不是锦衣玉食,挥金如土,就算求不得长久,小半辈子的衣食无忧却是有的。如果这个小医生真是思罕的什么人,怎么可能过得那么朴素也许是有过点儿露水情缘,毕竟看传来的照片,这位村医模样确实不错,不比现在电视上那些小鲜肉差,不过这样浅薄的关系恐怕还值不得思罕用龙石来换,那块钻表已经是极限了。所以观察了两天后,他把人撤了回来。

    撤回来的当天他还留心调查了一下岩平,这人是思罕的得力手下,如果那个村医真和思罕有不可告人的关系,那岩平应该会有所动作。不过调查的结果是,岩平确实常往卫生院跑,但都是找另一个叫金多多的年轻医生。

    上梁不正下梁歪,坑瀣一气,蛇鼠一窝吴开胜对思罕及其手下的爱好嗤之以鼻。

    “哟,小张连长,又负重越野呢”岩平从寨子里走出来,正看见一队小兵背着装备跑步而过,就跑上去招呼了一声,带队的是郑队手下的一个连长,也是熟人了。

    “以前拉练都是去鸟不拉屎的地方,这次郑队却让我们来这边享福,打搅老乡了啊。”张连长笑眯眯的说。这次练兵,郑队让他来这边扎营,虽然不太明白这有什么深意,但却是便宜这群兵崽子了,至少炊事班那边不缺好料,解放军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但架不住老乡们硬塞啊,你若不收,老老小小的哭给你看

    “我们代表曼松的老乡热烈欢迎你们”岩平哈哈大笑,“张连晚上来喝两杯”

    “可不成,我有任务呢”小连长挥挥手笑着跑开了。

    岩平悠然的哼着小调,继续去卫生院骚扰金多多同学。老大的旨意是不着痕迹的照顾和保护嫂子,他岩平是思罕的手下,这个地球人都知道,如果和秦小川走太近,难免让人联想些什么,所以岩平同志另辟蹊径,缠上了金多多

    “师傅,我最近总是莫名其妙觉得后背发凉~”金多多一脸忧桑的看着秦小川。

    “多穿点儿,早晚凉。”秦小川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等会儿可能又要下雨了。今年的雨水似乎格外的多,乡里很多路都被冲坏了,有几个偏远一些的村寨已经走不通了,想起那几个村寨中的准妈妈,秦小川不禁忧心忡忡。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大家,我终于滚回来了开学了,松一口气

    恢复正常速度更新~

    、破坏

    秦小川坐在办公室里,两眼发直的看着外面瓢泼般的大雨。这是他来到昔马的第一个雨季,让他深刻的感受到了人类在自然面前的渺小和无力,江水暴涨,往日湛蓝清澈的轻缓平静江流泛起了滚滚黄涛,连小竹楼前清澈的小溪也带上了淡淡的浊黄,偏远一些的乡道已经在暴雨和泥石流的冲刷下断了通,往日走村窜寨的山道更是已经难觅踪影,峡谷河道中,洪流裹夹着巨大的石块一路摧枯拉朽滚滚而来,不时有苍天的巨木倒下,来年,腐朽的躯干上便诞生出新的生命,这里没有让城市人头疼的内涝,有的不过是自然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世代居住在这里的山民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气候,人们安然的留在吊脚楼中,团团的围着火塘,男人们点一桶水烟吧嗒吧嗒的抽着,女人哄着不安分的孩子,喁喁细语。

    大雨中的山寨和村落,仿佛遗世而**的桃源,除了沙沙的雨声,连鸟雀都静默下来。

    这样的天气是不会有人来看病的,可是老医生三天去了卡场,金多多家的猪圈被雨水冲坏了,小金回家帮阿爹修猪圈去了,卫生所里不能没有人,这样的天气也不好叫小护士一个姑娘家守在这里,左右是百无聊赖的秦小川就主动蹲到了办公室,翻看着老医生这几十年留下来的行医笔记。

    叮~微信信息提示。

    秦小川滑开手机,嘴角不由就带上了笑容。电话不方便打,换个设备还可以发微信,哪怕思土豪是个常常写错字的手癌,但还是可以发照片嘛。思罕发给秦小川的照片自然不是美颜相机拍出来的自拍,而是一些秦小川再熟悉不过却已经远离的东西。

    星巴克标志上那个如海妖般的女人,kfc抱着鸡块啃得嘴角流油一脸快乐的小孩,街角的甜品站,人流穿涌的步行街,夜晚闪烁的霓虹,甚至还有一张第一医院的远景,这些都是秦小川曾经放弃的,他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他的不舍,但思罕知道。

    秦小川本来想让思罕帮他去看看纳棋的,可是考虑到他们现在的处境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因为自己那口子的事情给小棋子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还是下次自己年假的时候回去看看大家吧,顺便带思罕好好逛逛,看他发来的照片,这个土包子明显没有抓住现代文明的精华嘛。

    想到假期,秦小川又不禁神游天外了。乡村医生有年假么应该有的吧,比如大家都不着急生孩子的那段时间其实他现在还算挺逍遥的,随和的同事,友善的病人,灵活的上班时间,这是在城里的医院中绝对享受不到的待遇。

    思罕似乎是买了一大堆什么,拍了照发了过来,因为办公室没有wifi,秦小川等了好半天才打开了大图,然后等他看清是一堆什么东西的时候,即便是号称钛合金脸皮的秦小医生也微微红了脸。

    说是新产品,回来我们用思罕发过来一句话。

    怎么买那么多,有保质期的你不知道啊秦小川哭笑不得。

    用得完,信我

    口胡信个鬼,会死人的秦小川抱着手机扑倒在桌子上,内心深处却不可否认的生出一点期待来。

    然而,就在秦小川还陷在一连串旖旎的幻想中的时候,桌上那台老旧的电话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大山深处,昔马所辖的最偏远的一个寨子里,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正在痛苦的着,这是一处只有二十几户人家的小寨子,背靠着两座巍峨的大山,前面是一条小江,而由于连日来的暴雨,小江已经泛滥成了一条难以逾越的天险,往日出山的小路已经完全消失,只有一根过江溜索在风雨中飘摇。这样的天时,孩子的提前到来让人乱了方寸,孕妇的家人抱着微末的希望冒雨跑到村中最宽阔的地方,拨通了卫生院的电话,这样的天气,即便医生无法到来,也没有人会怨怼,千百年遵从着自然规律生存的人们,对生命敬畏而认命。

    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时候,秦医生说他会尽快赶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那短短的一句话震动了,孕妇的丈夫在呆立了几秒后,甩开众人向江边狂奔而去。

    “阿四,你去哪里啊”老人在身后喊。

    “路断了,我去溜索边等秦医生”阿四头也不回的狂奔而去。

    天神,景颇的先祖啊,请保佑善良的人老人们虔诚的祈祷。

    接到电话的秦小川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前往,并非他不了解路途险恶,这几天岩平一直提醒他不要在去山里了,可是在两条人命面前,没有他犹豫的空间,山里人坚韧强悍,山里的女人可不像城里女人那般娇弱,生育是自然赋予的使命,如果不是情况确实不妙,他们是不会贸然求助的,所以秦小川必须去。

    背着药箱跑出卫生院的时候,秦小川犹豫着要不要让岩

    ...
正文 第23节
    平陪自己一起去,最后却还是放弃了,岩平的父亲身体不好,这样的天气老人家风湿又犯了,行动不便,出入都靠岩平背着,自己这一去恐怕今晚回不来的,岩平家里少了他确实不方便。小说站  www.xsz.tw

    不过在发动车子前,秦小川还是给岩平发了个短信,告诉了他自己的去向,越野车是思罕嘱咐岩平放到卫生院给秦小川代步的,不过在天气晴好的日子里,秦小川还是喜欢步行,这样他可以去到更多的地方,而这样的天气,车子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秦小川要去的寨子在曼松后面公里的地方,托了思土豪的福,昔马到曼松的路被修整得不错,即便是这样的天气也没有断通,虽然路上有一些小的滑坡,但越野车还是可以轻松通过的。

    雨下的很大,不时有小石块从山上滚落下来,这些都是塌方的前兆,雨再下下去的话,塌方不可避免。

    秦小川紧紧地抓着方向盘,脸色因为紧张而发白,车子的每一下颠簸都让他心头陡凉,小石块不时的落在车身上,暴雨迷茫了前路。理智的人现在应该选择回头,可是秦小川偏就被激出了一股血性,不服输的倔强。

    道路越来越坎坷,在走出曼松大约一公里后,车子已经无法再前进了,暴涨的溪水淹没了道路,巨大的石块星罗棋布的散落在路上。秦小川把车子停在一个相对稳妥的地方,披上雨衣,背着医疗箱下了车,还有八公里,努力吧

    “岩平啊,你的手机刚刚滴滴响呢。”岩平的母亲指着儿子放在柜子上的手机说道。

    大雨冲刷下来的枯枝败叶堵塞了屋子外面的排水渠,岩平不得不花了几个小时慢慢清理出来,否则雨水就会浸满竹楼的根基。岩平这些年跟着思罕赚了不少钱,已经在县城置办了房产,本来想让父母搬出山里,可是在寨子里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人并不愿意离去,岩平也就陪他们留了下来。

    “哦,是短信,秦医生发来的。”岩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一个半小时前发来信息。

    有病人,我去小班寨一趟短短十个字,岩平一眼扫完整个人都炸了,一把抓起刚刚脱下的雨衣,冲出了屋子。

    “岩平啊,出啥事儿了”老母亲追了出来,只看见消失在雨幕中的儿子。

    “我去找秦医生”岩平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偏远的小班寨,一直等在溜索边的男人遥遥看见雨幕中一个身影正在艰难的地摸索前进。

    “秦医生,你是秦医生么”浑身湿透的男人焦急的跑了上去。

    “是我,快,产妇在哪里”来人抬起头,厚重的雨衣下露出一张苍白俊秀的脸,满脸长途跋涉后的狼狈与疲惫,唯有眼神依然清亮。

    “跟我来,医生,你跟我来。”男人用颤抖的手接过秦小川的药箱,带着他走到江边。

    “医生,路毁了,我们得走溜索。”男人忐忑的看着秦小川。这条溜索还是修路前镇上出钱修的,有些年头了,两边的固定桩都有一些松动,寨子里的人基本都不走这个,可是今天,这条钢索成了寨子和外面唯一的联系。

    “你刚刚从这里过来的么”秦小川望着小江对岸的小村落问。

    男人点了点头。为了他的妻子,他不畏惧冒险,可是他不能强求别人也这样,医生愿不愿意走这条路,他也很忐忑。

    “那走吧。我没用过这个,你教我一下。”秦小川说着走到了溜索边。

    “医生,这个不全。”男人局促地搓着双手,纠结地看着秦小川。

    “你刚刚不是用过么,走吧,我好不容易来了,总不能再走回去。”秦小川轻轻笑了一下,湿透的衣物让他有些瑟瑟发抖,等会母子平安了他一定要抱着火塘好好烤烤。

    阿四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帮助秦小川系上了溜索的保险绳,又认真检查了几遍,确认安全,即便是他自己用,恐怕也不会那么小心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医生,你抓紧了,蹬这里,等会儿身子不要乱动。”阿四指了指秦小川脚下。溜索的原理是利用两岸不同的高差滑行过江,不熟练的人到了江心总会有一种纤绳荡悠悠的感觉。

    秦小川镇定的点了点头,用力一蹬,身体滑了出去,荡向了江心。暴雨中,钢纤和滑轮摩擦出涩涩的声音,速度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快,但暴雨扑在脸上的感觉还是让秦小川睁不开眼。

    好像有点酷的样子,真想让思罕看看。秦小川又在不合时宜的发散思维了,结果是减速不及的秦小医生扑街在了对岸吔撞进了用于缓冲的草垛里。

    岩平可不是秦小川那样的肉脚,他一路狂奔而来,也就比秦小川晚了一个多小时赶到了小班寨,当他一路打听着冲进阿四家的小楼的时候,秦小川正光着膀子坐在火塘边狼吞虎咽的吃着烤红薯,旁边围着笑逐颜开的老乡,一个老婆婆抱着刚出生的小娃娃坐在一边,火塘里的光映红了一屋子幸福的笑颜。

    一身雨水滚进屋的岩平受到了一屋子人惊讶好奇目光的洗礼。

    “岩平,你怎么来了”秦小川目瞪口呆看着突然出现的岩平大兄弟。

    “嫂祖宗哎,你怎么大雨天乱跑啊”岩平扑过去,一声嫂子差点儿脱口而出,幸好被秦小川一个恐怖的眼神封杀。

    雨一直在下,在阿四家人殷勤的挽留之下,岩平和秦小川决定留宿一夜,暴雨天晚上赶路并不是好的选择,他们打算等第二天雨小一些的时候再回去。

    阿四家的小楼远不如秦小川自己的小竹楼舒适,有些认床的秦小川睡得并不安稳,半夜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隆隆的声音。

    “岩平,什么声音啊。”秦小川心中不安,走下床推了推睡着一边的岩平。

    岩平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侧耳一听,脸色丕变。

    “快走”岩平暴喝一声,拽着秦小川就冲出了屋子。

    秦小川迷迷糊糊的被拽出屋子,屋外,雨依然在下,秦小川下意识的扭头向声源处望去,夜色中,两山的峡谷处,一道黑流正滚滚而来。

    “泥石流来了,快起来,起来”岩平一边大喊着一边拖着秦小川向高处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中午写完,一时得意,竟然忘记发

    、穷途末路

    思罕和孔雀走出咖啡厅,迎面走来几个正在说笑着打算走进咖啡厅的年轻人,眼看着就要撞上,孔雀敏捷的跨过一步挡在思罕身前,那个不看路的青年一下撞在孔雀坚实的胸膛上几乎被弹开了两步。

    “啊,不好意思啊”青年不好意思的道歉。

    孔雀扫视了几人一眼,面无表情的一点头,护着思罕下了楼梯,几个年轻人忍不住多看了孔雀两眼,才又嘻嘻哈哈的走进了咖啡厅。

    “孔雀,别太紧张了。”思罕拍了拍孔雀的肩膀。

    吴老三派来跟踪他们的那些人这两天明显坐不住了,小动作频频。根据铃铛传来的消息,应该是吴开胜按捺不住准备跑路了,警方越追越紧,大量的证据都显示吴老三和境外黑帮势力有所勾连,数次绑架和杀害中国商人;被秘密逮捕的坎昆为了减刑开始不停的出卖队友,拔出的萝卜带出了更多的萝卜,吴开胜当年洗得再干净,总还有撇不清的干系。杀人越货,贩毒走私,足够吴开胜重新投胎做人了。

    如果吴老三决定孤注一掷的话,龙石是他唯一可以抢到的最值钱的东西,富贵了半生的他是无法忍受落魄的,哪怕性命攸关,他也不会放弃对财富的渴求。思罕用一块石头吊着吴老三,这尾大鱼就不会脱钩,现在就等着郑队他们收集足够证据后动手抓人了,听说逮捕令已经在申请了,三天之内就可以搞定。小说站  www.xsz.tw

    终于可以结束了思罕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眼咖啡厅,那几个年轻人进去后就坐在了窗边,正兴致勃勃的翻看着菜单。

    “大哥,有什么不对么”孔雀也顺着思罕的目光看了过去,他刚刚已经观察过了,那几个年轻人应该没有问题。

    “没有,只是想小川了。”思罕笑着摇摇头,“当初他在这里的时候也一定是这样的吧。”

    就像明明应该是一出都市时装剧的主演,秦小川却走进了一部乡土剧。思罕知道秦小川最后选择留下多多少少有自己的原因,所以也就格外心疼他,其实思罕一直有一个想法,就是等这次的事件解决了,就想办法忽悠几个医生去昔马为人民服务,把秦小川换出来,小川如果还想继续当医生,那也不用回公立医院受气去了,自己建个医院给他做院长

    这么个主意听起来颇有几分昏君,但其实思罕是认真考虑过的,这几年私立医院如雨后春笋,虽然其中不乏败类,但一些个性化服务的专科类医院前景还是很不错的,比如专业的妇产科医院。思罕的生意做的是很大,但产业单一也是弊病,虽然也做了一些证劵和金融的投资,但他还是更倾向于做实体,私立医院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以思罕的财力,要做,必然就是高大上的,中国的人口红利是全世界都垂涎,就算人均有时候惨不忍睹,但中产阶级的消费能力却不容小觑。

    到时候让小川在自己的医院挂个职,想做什么做什么

    “大哥,要不你先回去陪秦医生,这边也差不多了,我一个人可以搞定。”孔雀说。

    “不了,现在吴老三黏我那么紧,我可不能把他往昔马带。”思罕说。

    “我一个人拿着东西把他们引开就好了。”孔雀看了一眼自己一直不离身的背包。

    “孔雀,你觉得我们分开了,吴老三的人是会追着你跑还是追着我跑现在玉京他们被郑队变相保护起来了,他无处下手,如果我落了单,哪怕就是飞在天上,他恐怕拼了命也要把我劫下来,然后用我的命来换龙石。你哥我武力值太低,还是跟在你身边保险点儿。”思罕冲孔雀笑着眨了一下眼睛。

    孔雀想了想,没有再说话。避免落单是正确的,可是孔雀知道其实思罕是不放心他一个人,怕他忍不住动手。思罕说过,他们虽然在缅北淘生活,但终归有一天是要回到国内的,你在国外做了什么,只要那边政府是默许的,那回国以后一般也不会有人追究,但在国内一定要老老实实,哪怕你在国外可以横着走,回了国,大中华的城管都可以秒了你

    孔雀是有分寸的人,但被这群鼠辈骚扰了那么久,一直蛰伏在血液中的狠戾早就蠢蠢欲动,就像平静江面下的暗流,巨大的漩涡不断的膨胀延伸,等待着吞噬敢于触怒它的人,在缅北的小武装和盗匪都知道,不要去试图挑衅那匹狼,他现在不理你,只不过是在他眼中你弱小的不值一哂,但不代表他会一直容忍你的小动作。

    “哎,进去逛逛吧,我给小川买点儿东西。”思罕抬眼间正看见一家轻奢男装品牌店,本来这种潮男风格思罕是不喜欢的,他的正装都是庄重大气的品牌,平日里更是以简单舒适为主,但他却觉得这种风格很适合秦小川,秦小川就有那种把军大衣穿出时尚范儿的本事。

    思罕径自走入店中,孔雀落后了两步,进店前,他停下了脚步,不动声色的往斜后方看了一眼,停顿数秒后,收回目光,然后若无其事的走进了店门。

    对街一个狭窄小巷的入口处,几个尾随者噤若寒蝉,面面相觑一阵后,同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妈妈啊,好可怕我要回家

    思罕和孔雀又在闹市消磨了一天的时光,回到酒店的时候暮色已经笼罩了天空,晴朗的天色下,天空呈现出一种漂亮的淡紫色,几抹红霞映在西方,远处大厦的玻璃外墙反射着夕阳的光呈现出一片璀璨的金色,酒店就在这个城市最大的内湖边,是这里很有名的景色。

    思罕没有急着回房间,而是站到了湖边欣赏起了风景,按捺不住思念的他拨了秦小川的电话,但电话却一直处于不再服务区的状态。

    一定又跑进山里去了思罕无奈地想。

    一旁,几个七八岁的,穿着破旧的小孩子正围着孔雀要钱,孔雀怕打扰到思罕说电话,就走开了几步,几个小孩竟然不畏孔雀冰冷的脸色,依然纠缠不休。孔雀无视孩子的纠缠,四下看了一圈,目光定在不远处几个獐头鼠目探头探脑的成年人身上,然后迈开大步就走了过去。敢利用小孩子赚钱,就必须付出点代价对于幼年时被强迫乞讨盗窃的经历,孔雀一直非常记仇。

    思罕拨了两次秦小川的电话都没有打通,正打算给岩平打个电话,手里的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是铃铛。

    “老大,吴老三跑了”电话一接通,就传来铃铛急切的声音,“你们要小心”。

    “孔雀”思罕心中一凛,猛然扭头看向孔雀。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子突然从一条小巷子里冲出来径直撞向孔雀,然而就在思罕出声示警的一瞬间,孔雀敏锐的感官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余光扫到从身后撞上来的黑影,抬手一扫,三四个还围着他的小萝卜头瞬间被一股柔劲带着滚出去三四米,恰好避开了车子的撞击范围,同时双脚发力,一扭身,凌空翻了出去,落地的时候就地一滚卸去冲力,再起身的时候,两把乌黑的军刺已经从袖口滑进了掌心。那辆行凶的车辆却因为速度过快而刹不住车,一路从绿化带上冲了出去引来路人的尖叫,在破坏了一系列公用设施之后,歪歪扭扭的拐上了车道,头也不回的逃逸了。

    孔雀没有追击,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思罕的身边,军刺隐在掌中,不露出一丝锋芒。

    “别冲动。”思罕握住孔雀的手腕,用眼神示意。

    孔雀扫了一眼,不起眼的角落里,几个高大的男子正用隐蔽的无线通讯器在交流,视线指向的都是车子逃逸的方向,他收起武器,放松了戒备。

    “走,回曼松。”思罕当机立断。

    不远处一栋高楼的楼顶,一个手持望远镜的男人把刚发生的一切都收在了眼底,他放下望眼镜,拨了电话。

    “老板,行动失败了,我们的人还被安全局的盯上了。”

    “好的,我继续跟踪。”

    男人说完,很快的就从楼顶消失了。

    密林中,几辆改装过的utv正悄无声息的前行,全地形车的优势就在于,即便再差的路况它也能如履平地,哪怕所有的道路都已经被封锁它也能另辟蹊径,加上暴雨的冲刷,车辆行进的痕迹很快就被湮灭了。

    “t”吴开胜狠狠摔了电话。几个小时前,警方包围了他的山庄,他占着utv的便利和暴雨的掩护从后山逃入了密林,他清楚的知道,他辛苦建立的王国从这一刻已经完全的土崩瓦解,utv上根本装不了什么东西,除了一些小件珠宝玉石外,值钱的大东西都无法带走,银行账户也被冻结了,手上就剩下十几万现金。穷途末路之下,吴开胜决定孤注一掷,向跟踪思罕两人的手下下令抢夺龙石面对孔雀,一切的成功都是侥幸,显然,幸运之神再一次背弃了他。

    “叔,怎么办”杨明开着车,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慌乱和恐惧,他有点后悔跟着这个表叔做下的那些事了,可是金钱的诱惑太大,当他陷进去的那天已经注定了无法回头。

    “先到昔马附近,看看有没有机会下手,不行的话就从拉咱河附近出境”吴开胜恶狠狠的说。

    杨明点了点头。utv关灭大灯,穿过莽莽密林,在恶劣天气的掩护下悄悄地向曼松寨方向前进。

    当天夜里,一场巨大的泥石流把吴开胜的车队堵在了小江附近。

    作者有话要说:  小毛要淘死人了了tt~~&gt&lt~~~

    没时间找虫了,有虫子记得告诉我~~~~飘去学校

    、狭路相逢

    天色终于渐渐亮了起来,可是由于天气的原因,天空中依然一片晦暗,乌云压在山顶上,牛毛一样的细雨一直没有停歇,江边的山壁上,褐黄色的泥土和岩层出来,不时还有土石顺着山壁滑落,落进奔流的小江中,溅起浊黄的水花。

    秦小川木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色,脑海中依然一片混乱,劫后余生、大难不死本来应该是值得庆祝的,可是此刻,他感受最多的却是无助和惶恐,面前的景象让人根本无法相信这片被碎石、乱木和泥浆覆盖的地方,就在几个小时前还是一个宁静的小村落,舌尖上阿四家火塘里烤红薯的香甜还没有散去,而那幢那小楼如今已经被掩埋在了乱石黄土之下。身后是一片啜泣声,逃出生天的村民聚集在一起相互安慰,岩平的大嗓门终归还是救到了了一些人,但依然有一些住得远的人家没来得及跑出来

    “医生,我婆婆好像发烧了。”阿四的妻子抱着孩子走到了秦小川身后,托岩平的福,阿四全家都及时跑了出来,只有老人家在逃命的时候摔倒造成了骨折。

    “我看看。”秦小川连忙振作精神走了过去。

    落后的小山村,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老人和孩子守在家中,阿四几乎是唯一的年轻人,他本来也在县里做活,这几天是老婆快生了才赶回来的。出事后,岩平和阿四两人一直在废墟里忙碌着,试图找到幸存者和抢救一些财物,本来秦小川也要去帮忙的,可是岩平坚决不允许,因为秦小川逃命的时候没来得及穿鞋,一路跑到安全地带的时候,一双脚已经被石块和野草割得伤痕累累,而且一群老弱妇孺也需要有人照顾,秦小川是医生,再适合不过了。

    阿四的母亲跌倒后造成了外伤,又衣不蔽体的淋了大半夜的雨,体弱的老人发烧几乎是无可避免的。

    “可能感染了,也有点着凉。”秦小川查看了老人的情况,并不太乐观,他本来想开口说找点东西给老人保暖,可是一抬头看见大家的样子,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灾难来的太过突然,从被窝里仓惶逃出的人们连多余的衣服都没来得及穿,绵绵的阴雨中,哪怕是六月间,山里的寒气也让人瑟瑟发抖。阿四的妻子听了二话没说就把怀里小婴儿的襁褓解开了裹在婆婆身上,突然被寒气侵袭的新生儿哇一声哭了起来。

    “哎,冻着孩子了”娃娃控秦小川一听孩子哭就心疼了。

    “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妈不能没了。”阿四媳妇解开自己单薄的衬衫,把孩子贴身抱在怀里,这个刚刚从难产中挣扎出来的女人现在也是脸色青白,她本应该舒舒服服躺在火塘边坐月子的,可是泥石流瞬间毁了她的家,刚刚降生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也不得不面临流离失所的命运。

    “裹着,你和孩子也不能着凉。”秦小川马上脱下自己半湿的衬衫裹住这娘儿俩。因为睡不惯外面的床,今天睡觉的时候秦小川几乎是和衣而卧的,只脱了鞋子和袜子,勉强算是在场所有人里穿的最整齐的,不过衬衫给了这对母子后,他也只能打赤膊了。

    过了会儿,岩平和阿四两个人回来了,两个强壮的汉子现在也是满脸的疲惫,泥水裹了一身,浑身上下也只有一条裤衩,好在山里人保守,

    ...
正文 第24节
    内裤都是自己土布缝制的四角裤,有点像拳击运动员的短裤,不像城里人那么省布料。小说站  www.xsz.tw

    “找到了么”看见岩平回来,秦小川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

    岩平疲惫的摇了摇头。

    秦小川露出失望的表情。这个偏远的小村寨本来就通讯不便,泥石流掩埋下来的时候冲毁了村公所,里面有全村唯一的一台电话。本来岩平、秦小川和阿四是有手机的,可是当时忙着逃命,谁还会去顾及那些身外之物,结果,现在他们根本无法向外求援,小班寨地理位置偏僻,如果没有人发现,那就算过上几天也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必须马上和外面取得联系,部队正在曼松拉练,找到他们就有救了。”岩平心焦地看着不断上涨的江水。泥石流造成的山体滑坡几乎拦腰截断了小江,汹涌的江水无处可去,渐渐的在小班寨的上方形成了一个堰塞湖,一旦决堤,已经满目疮痍的小班债就会被洪水淹没,而他们现在栖身的这一片小高地也会荡然无存,如果被迫退入密林的话,将会面对更多未知的危险。

    “阿四,还有路可以出去么”秦小川问阿四。

    “路早就断了,溜索也被淹没了,村子后面的路可以上山,但那边上百里都是无人区。”阿四摇了摇头,红着眼眶看着消失的家园。

    “我去看看溜索”阿四这么一说,岩平心中灵光一现,江水被截断后一直在堰塞湖里洄流,已经没有往常的湍急,如果溜索没有被冲断的话,也许可以摸索着过江去

    “嫂子,你等我一下。”岩平跑了两步又回到了秦小川身边,从自己的大裤衩上唰唰的撕下两条还算干净的布条,蹲下身执起秦小川光裸的脚用布条缠了几圈,然后小声说道。

    那一声轻轻的嫂子勾起了秦小川的思绪,看着向江边跑去的岩平,秦小川忍不住想如果思罕知道他被困在这里会不会着急一定会的,他在丹老潜水的时候不过是呛了两口水,思罕就紧张的不得了,已经了好多年没有感受过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感觉了,这次回去一定要抱着他好好睡一觉,给自己压压惊。

    岩平凭着昨天的印象,在及腰深的水里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了那根溜索的基桩,他用力拽了拽,惊喜的发现溜索竟然没有断岩平尝试着抓着溜索向前走了几步,刚开始还算平稳,但就当他走出四五米的时候,一道暗流突然卷上他的下身让他整个身体突然失去平衡被卷了起来,身子一歪,差点栽进洪流中,岩平连忙一把死死拉住钢索,活生生在水里惊出了一身冷汗。暗流的力量在水下不断撕扯,花盆大的石块在水底如乒乓球一样被掀起又落下,随波逐流,岩平五指如钩扣在钢索上,强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硬是在激流中站稳了身体,岩平虽然平时有点二了吧唧的,但能留在思罕身边的人都不是庸才,没有两把刷子,思罕也不会放心把秦小川交给他保护。

    但是,依然不行,岩平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把秦小川平安的带出去,他顺回岸边,有点颓然的回到了秦小川身边。

    “溜索也不能用了么”秦小川看岩平的样子,心也沉了下去。

    “能用,但是底下有暗流,水太急,你们可能过不去。”岩平看了一眼身边一水儿的老弱妇孺。

    “那你和阿四呢”秦小川又看到了一丝希望,他是不指望自己的,就他这身板,山里的大姑娘都可以抡他一个跟头,虽然这样说很认怂,但人要有自知自明。

    “我可以,阿四可能不行。”岩平如实相告,阿四虽然也挺结实的,但到底是个普通人,而岩平可以撑住孔雀十个回合的攻击,已经是非常了不得了。

    “那你赶紧回曼松找人来救我们。”秦小川激动了。栗子网  www.lizi.tw

    “可是,秦医生,你一个人”岩平是打算带秦小川的走的,现在带不走他自然不敢留他一个人,如果嫂子出了什么意外,那他真要以死向老大谢罪了。

    “我没问题的,大家都在,水漫上来了我们还可以往山上跑的,你越早能找来救援,我们就早一刻安全。”秦小川说着推了推岩平,“听话,快去。”

    “那秦医生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岩平想了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江水在慢慢涨上来,再耽搁一会儿的话,连溜索都没法用了。

    拜托了阿四照顾秦小川,岩平再一次回到了溜索边。

    水位比刚刚涨了不少,岩平再下去的时候水已经漫到了他的胸口,他双手抓紧钢索,奋力对抗着水底暗流的冲击,一步步向着江心走去,暗流夹着滚石一次次擦身而过,每一步都险象环生。

    秦小川他们站在高地上紧张的看着江中的岩平,水位不断的上涨,走到江心的时候,水已经漫到了岩平的下颚处,由于要抓紧位于身体下方的钢索,岩平不得不沉下身体,被浊黄的江水一次又一次的没顶。岸上的秦小川几人看得心惊胆战,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不信神佛的秦小川第一次想对着什么东西祈祷一下。

    就在离着对岸还是五六米的时候,岩平整个人突然沉到了江水中,溜索是一边高一边低的,岩平拉住的这一根恰好是下降的一边,此时如果还想依靠溜索,就不得不潜进水里。岩平深吸了一口气潜了下去,浑浊的水下能见度几乎为零,岩平也只能顺着钢索摸索前进,幸运的是,水下的阻力已经小了很多。

    而岸上的人看见岩平许久不出现,已经骚动了起来,秦小川更是大叫着岩平的名字跑下了高地,而就在他跑到水边的时候,岩平的脑袋突然从对岸冒了出来,村民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大声欢呼起来。

    “秦医生,你快回去,我尽快回来”岩平爬上岸,对着对岸的秦小川挥了挥手。

    “路上小心”秦小川把两手做成喇叭状,对着对岸的岩平喊。

    岩平点了点头,赤着脚在泥泞的山路上飞奔起来。

    秦小川站在岸边目送着岩平离去,他身后的密林中,几辆utv正歪歪扭扭地靠近小班寨。

    “卧槽,这个村子被埋了”杨明瞠目结舌看着不远处的景象。他们的既定路线被泥石流堵住了,逃亡的车队决定冒险绕道小班寨,毕竟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小班寨应该还是安全的,可是,如今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片惨状,当然,这些人是不会在乎村民的死活的,他们在乎的是小班寨那条唯一的通路,那里,连着拉咱河。

    作者有话要说:  50章内完结,拖延症末期

    、求援

    思罕和孔雀买了最近的一般飞机赶回滇西,早上六点半的飞机,登机前思罕没有给秦小川打电话怕打扰他休息,给岩平打了,没想到也是提示不再服务区,思罕也没有太在意,毕竟曼松寨还是偏远,有时候山路转个弯信号就没了。

    由于起飞延迟,到达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思罕下了飞机就给秦小川拨了电话,依然不再服务区,连续十几个小时联系不上秦小川,思罕心里不踏实了,再拨岩平的电话,还是不在服务区。

    “大哥,也许秦医生昨天出诊完了就住在老乡家里了。”看着思罕眉头紧皱的样子,孔雀开口说道。

    “那岩平又死到哪里去了”思罕禁不住有些暴躁,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失联实在让人心绪难宁。

    出了机场,思罕也等不及出租了,直接找了一辆黑车直奔昔马。

    “哎,你们去昔马啊,哎呀呀,这两天那边下雨哗哗的,路都塌了不少啦。”黑车司机也和出租司机一样健谈,完全无视一冷一黑的两张脸。小说站  www.xsz.tw

    “哪些地方塌了”思罕懒得理他,倒是孔雀少见的搭了句话。

    “昔马还好啦,小车还进得去,里面就不知道啦,我听人说很多寨子的路都断了。”司机说。

    思罕低头摩挲着手里的手机,在尝试了无数次后,他放弃了拨打,只想赶快回到昔马。

    11点左右的时候,车子终于到了昔马。思罕和孔雀下了车就直奔小竹楼而去,秦小川的排班表就在思罕心里记着,今天应该是他休息的。

    可是,小竹楼里并没有人,被子整整齐齐的铺在床上,火塘里的灰烬也是冰冷的,一看就是主人昨夜没有回家的样子。思罕折身出门,一语不发的向卫生院快步走去。

    “思,思老板,你怎么来了”正在办公室里发呆的金多多被突然出现的思罕和孔雀吓了一跳。

    “秦医生呢”思罕问。

    “啊”金多多一下没反应过来,傻愣愣地看着思罕。

    “我问你,秦小川呢”思罕此时非常同意岩平的论调,金多多五行属呆的

    “啊,我小师傅今天不上班,应该在竹楼里吧。”金多多指指竹楼的方向,自从和秦小川学习用b超仪器,金多多就算认了师傅了,不过秦小川是小师傅,排在老医生后面。

    “不在,打电话也没有接。”思罕环视了一下四周,办公室就巴掌大,秦小川的桌子就和金多多的对着,桌上收拾得很整齐。

    “啊,我昨天帮家里修猪圈去了,小师傅一个人坐班的,也许有人把他叫出去了,我查查。”金多多难得的灵光一闪,连忙按了桌上电话的来电查询,果然在昨天下午的时候有一通来电。

    “我问问。”金多多说着回拨了电话,“哎,关机了”金多多又试着拨了两次,还是不通,再抬头的时候却发现思罕和孔雀都不在了。

    “哎,人呢”金多多抓抓脑袋,一脸茫然。

    “大哥。冷静点儿,按打电话的时间,如果小川是被吴老三的骗出去的,那我们现在应该已经接到勒索的电话了。”孔雀追着思罕跑出卫生院,一把拉住那个急晕了的人。

    思罕知道孔雀说的有道理,可他就是无法冷静下来,秦小川失联,岩平失联,疑似把小川叫走的电话现在不通,这怎么看怎么不正常了。

    “去岩平家”思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孔雀跑到路边拦下一个骑摩托的年轻人,交谈几句又指了指思罕,年轻人点了点头,把车子借给了他们。

    “谢谢”思罕看也不看的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粉红爷爷塞进青年手里,就和孔雀跳上摩托风驰电掣的往曼松寨去了。

    “多多,哥今天请你午饭”借出了摩托的年轻人晃悠进了金多多的办公室,对着小金医生摇了摇手里的一叠钞票。

    “岩峰,你哪里来的黑钱”金多多惊讶地指着竹马,岩峰被他老婆管得严,身上哪里见过红色的毛爷爷。

    “嘿嘿,刚刚在外面遇到思老板了,他借了我的摩托,钱是他塞给我的。”岩峰得意的笑。

    “思老板,我也有摩托啊”金多多闻言飞身扑了出去。

    “早走啦”岩峰揪着他的衣领把人提了回来,“对了,思老板他们那么急是去哪儿啊那个是传说中的孔雀吧”岩峰不由好奇,思老板身边那人他知道一点,似乎是那个很牛逼的孔雀,都听说孔雀轻易不离开缅北,这次突然出现,还找他借车,别是出了什么事了。

    “不对,我小师傅可能出事了”金多多眨了眨眼睛,突然反应过来了。

    “啥”岩峰呆了一下。

    “我小师傅,秦医生,秦小川啊”

    “啊”

    “啊个毛线快走”金多多抓起自己摩托的钥匙,拉着严峰冲出了卫生院。

    金多多和时下许多小年轻一样热爱手游,但是他那山寨机玩起来实在不给力,就央着秦小川时不时把苹果4借他爽一下,秦小川也不避讳,直接把手机丢给他玩,所以金多多在游戏的时候不免就会看到弹出的微信信息,其中自然有思老板的肉麻问候,刚看见的时候,金多多是震惊的,但随即他就淡定了下来,小师傅和谁谈恋爱关他屁事啊小师傅那么好的人啊~金多多这么想着,继续捧着秦小川的手机手游。

    如今秦小川失联,思老板一脸焦急,金多多再蠢也知道事情不好了。

    思罕赶到岩平家的时候,竹楼里只有岩平的老父母。

    “阿平说去找秦医生,昨晚没有回来呢。”岩平的母亲也有点忧心忡忡的,最近气候那么差,出门真的不安全。

    “阿妈,我们去找找,应该没什么的。”思罕没敢在老人家面前表现的太过焦急。安慰了岩平父母几句,就和孔雀离开了竹楼。

    “走,找人问问。”思罕带着孔雀向寨子的几个路口寻访,如果岩平出了寨子应该会有人看到,知道他从哪里出去的,就知道大概的方向了。

    走到寨子后面的时候,思罕看见几个人拿着锄头铲子向寨子外走去。

    “岩桑,你们去哪里”思罕叫住一个相熟的年轻人。

    “思老板,是你啊”岩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刚刚岩平哥回来说小班寨被泥石流埋了,我们正赶过去救人呢”

    “什么那岩平呢”思罕一听不由大惊失色。

    “有部队在寨子外面拉练,岩平哥去找部队了,我们几个想先赶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岩桑指着张连长他们拉练的方向说。

    “部队在哪个方向就他一个人么”思罕追问。

    “就岩平哥一个人,就穿个大裤衩,一身泥水,也不知道遇上什么了。部队在东边,羊角岩下边。”岩桑说到。

    “走”思罕跨上摩托,孔雀一拧油门,摩托向着羊角岩方向飞驰而去。

    “大哥,小川医生应该是去了小班寨了,但应该没有遇到危险,不然岩平不会一个人跑出来。”孔雀说道。

    思罕脸色肃然的拨着电话,把小班寨遭灾的消息告诉了郑队。

    思罕和孔雀赶到羊角岩的时候,正遇上岩平从营地里跑出来,身上穿着部队的作训服。

    “岩平”思罕大喊了一声。

    “老大”岩平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思罕和孔雀。

    “小川呢”思罕几步跑到岩平身前。

    “嫂子昨天去小班寨出诊,天晚了就住下来了,半夜的时候我们遇上了泥石流,还好嫂子睡得浅,我们逃过一劫,但是路断了,老乡们出不来,嫂子让我出来找救援”岩平边喘边说,张连长他们正在集结,他放心不下秦小川就打算先回小班寨,却不想再这里遇上了思罕。

    “上来”思罕挪了个空位,让岩平也上了摩托车。

    一路上思罕不停的询问小班寨和秦小川的情况,当得知小班寨边的小江已经形成堰塞湖的时候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对了,老大,你们怎么回来了”岩平问。对于思罕的计划他是知道的,不过不知道事件关键的龙石其实在秦小川身边。

    “吴开胜逃跑了,我怕他狗急跳墙来找你们的麻烦。”思罕说。

    “卧槽,那老狗也有今天啊”岩平狠狠拍了一下大腿,激动得差点从车上跳起来。

    “岩平,你再乱动我就把你丢下去。”孔雀冷冷地说了一句,一辆小摩托载三个人已经是勉强了,这个傻大个还不安分。

    听了孔雀的话,岩平默默地把自己缩成一朵安静的蘑菇。

    摩托车的通过性要比汽车好不少,思罕三人一直开到离小班寨还有四公里的地方才无法通过,三人只能弃车步行。越靠近小班寨道路越坎坷,一路上,三人陆陆续续的遇上了不少曼松寨出来帮忙的人,大家都听说秦小川也给困在了小班寨,纷纷加快了脚步,直嚷嚷着要去救秦医生,种善因得善果,秦小川这一年的兢兢业业,淳朴的山里人都记在了心里。

    想办法让别人对你说谢谢,一定会有好报的。这是秦小川无意间对思罕说的一句话,当时思罕并没有放在心里,作为一个商人,他并不太需要有谁对他说谢谢,做善事也不过是傣家人笃信佛教的缘由还有就是对家乡的情意,反正左右不过是出钱的事,说句俗话,思土豪缺什么就是不缺钱。可是秦小川不同,他的一切付出都是他仅有的,思罕心疼他太辛苦,一直不愿意他这样奔忙,可是出于对爱人的尊重,思罕也不好太反对。

    如今,看着老乡们急急奔走的身影,思罕真切感受到了这句谢谢的能量。

    小川,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转过一道山梁,遥遥已经看到了江对岸的小班寨,堰塞湖的水不断上涨,溜索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小班寨地势较低的地方已经被完全淹没,不大的高地上站了几十个小小的人影,背后,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国庆小短篇过两天发~

    、遇险

    “你们是来这边探险的么”秦小川友善地对这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年轻人说到。

    刚刚,就在秦小川对着一群老弱妇孺愁眉不展的时候,几个年轻的男人从后方的密林里走了出来,这个年轻人告诉他说他们是业余探险队的,走到这边遇上了泥石流被困住了,看到有寨子就走下山打听路。这个年轻人虽然是本地人的样子,但是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这让秦小川大喜过望,现在他虽然能听懂一些方言的,但却一句也不会说,一村子老弱要照顾,阿四又要忙着照顾人又要给他当翻译,有些忙不过来了。

    秦小川找年轻人帮忙,毕竟都是落难人,年轻人自然热心的答应下来,一边安排和他一起了几个人帮着寻找村民被埋的财物,一边跟在秦小川身边帮他忙,不时的打听一下这里的情况。

    “后山那条路也断了么”年轻人问。

    “可能断了吧,我同伴是趁着水还没有涨起来的时候顺着溜索潜过江去求援的,如果还有其他的路,我们也不必冒险了。”秦小川边说边拿一根木棍在土里戳戳打打,遇到松软的地方就刨两下,看看能不能找出点儿被埋的东西,他现在能做也就这些的,毕竟就算他是蓝翔毕业的,现在也没有一台挖掘机给他使唤。

    “他出去多久了”年轻人的目光闪了闪。

    “三四个小时了,按他的脚程先估计早就到曼松寨了。”秦小川说着又从泥水里拖出一条被子,可惜不能用了。

    “你们是曼松寨的人”年轻人又问。

    “嗯,我是昔马卫生院的医生,我朋友是曼松的,昨天过来出诊,没想到被困在这里了,还好他跟了来,不然我们连出去求援的人都没有。”秦小川叹了口气,他不后悔出这趟诊,毕竟他不来的话阿四媳妇还真不好说会怎样,而且没有他和岩平的话这场泥石流造成的伤亡会更大,想到这些还是有点小自豪的,可从利己的一面来讲,他想自己昨天要是没来就好了

    年轻人突然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几眼。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吴开胜的远房侄子杨明。杨明见过秦小川的照片,但和死板的照片相比,秦小川本人要灵动很多,有一股很吸引人目光的魅力,所以杨明第一眼没有认出他,现在留心看了几眼,可不就是思罕那个疑似的姘头么

    “怎么了”秦小川摸摸脸,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没

    ...
正文 第25节
    想到你会是乡里的医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年轻人笑笑,“你同伴叫什么名字,我从小也是这边长大的,难说认识呢。”

    “岩平。”秦小川想也没想的说,“对了,你那些朋友好像不是中国人啊。”秦小川看了看年轻人的同伴,这几个人似乎对帮助村民并不热心,而是慢慢聚集到寨子后面被埋断的山路附近。

    “哦,他们有几个是缅甸的,我们一起出来玩边境探险,本来打算从这里去拉咱河的,现在路断了,他们也有点儿着急呢。”年轻人说。

    秦小川哦了一声,非我族类,不可强求,既然是外国人,那对方出工不出力也没有什么可指摘的。

    “我们的战士应该一会儿就到了,等架通了桥你们也从这边出去吧,后面的路可能暂时来不及抢修了。”秦小川指着堰塞湖的对岸。

    年轻人不置可否的笑笑。

    “医生贵姓啊”又跟着秦小川走了一段,年轻人突然问到。

    “免贵姓秦,秦国的秦。你呢”秦小川跳过一道土坎,回身伸手拉青年。

    “我姓杨。”青年拉着秦小川的手跳了过去。

    接着杨明就和秦小川攀谈起来,秦小川没有防备,大略说了一下自己的来历,不过个人感情问题倒是回避了,毕竟这是萍水相逢的人,杨明问他来这么偏远的地方工作女朋友会不会不高兴的时候,秦小川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此时,离小江一公里不到的地方,思罕一行人正马不停蹄地赶来,子弟兵毕竟素质过硬,虽然晚出发了那么一刻,但还是很快就赶上了思罕他们的步伐,简单的寒暄了几句,思老板就和张连长打听了一下救援的安排。

    “情况我们报上去了,领导很重视,让我们先过来救援,另外还有两个中队也在路上了,后续如果有需要会派舟桥旅过来。”张连长和思老板也算熟人,也就不避讳的把上面的安排说了。

    天灾**,世事无常,可是只要有那抹松枝绿似乎就有了依靠和希望。听完张连长他们的安排,思罕心中安定了不少,据岩平的说法,小川现在应该是安全的,只是被困住了,这样的话,只要救援及时,应该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可是当众人赶到和小班寨隔江相望的地方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沉了沉。堰塞湖已经淹没了小半个寨子,越积越深的江水让那道因塌方而形成的土坝摇摇欲坠,石块和土方不断的滑落,已经在靠近山寨的地方形成了一道小小的缺口,一旦溃坝,被截断的江水就会如猛兽一般完全吞噬小班寨。

    “我马上打报告让舟桥旅过来”张连长脸色严峻,他们来得仓促,战士们都只带了绳索和工兵铲这样简单的救援工具,面对这样大的工程量根本是杯水车薪,他们现在需要的是浮桥和挖掘机,及一个爆破小组。

    “小川在哪里”思罕带着孔雀和岩平奔到了江边,焦急的向对岸眺望。

    “那边那边”岩平指着百米外的几个人影说。

    “两点钟方向,光着膀子那个。”孔雀扫了一眼说。

    “咦,你怎么看清的”岩平突然觉得自己2.0的视力有水分了,他也只看见一群身影,却分辨不出哪个是秦小川。

    孔雀:秦医生白啊。

    岩平:

    “小川小川”思罕把双手拢在嘴边做喇叭状,对着那边奋力呼喊。

    秦小川正试图把一个被埋了一半的箱子从土里刨出来,身后遥远的呼喊传进耳中的时候,他不禁浑身一激灵,一脸难以置信地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太远的距离让他只能看见三个小小的人影,但那声音他却是不会听错的,是思罕

    思罕,是思罕,他来了,他竟然来了

    “思罕”秦小川一脸欣喜若狂,一路跌跌撞撞地向着江边狂奔而去,没有注意到他身后脸色骤变的杨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杨明惊疑不定看着秦小川的背影,又看了看江对岸的三人,他眯着眼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倏然瞠大了眼睛。孔雀竟然是孔雀,哪怕看不清容貌,但那身形气度根本是自带800里无人区,除了这个大煞神,不做他想如果孔雀在这里的话,那他身边的绝对就是思罕

    杨明脸色几变,随即转身向密林的方向跑去。

    “思罕”秦小川一口气奔到江边,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到江里。

    “小心点”思罕惊得脸色一变,要不是孔雀和岩平拉着他差点就要跳下去了。

    “思罕”等看清了日夜思念的人的容貌,秦小川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

    “小川”思罕在见到秦小川后,压抑良久的思念终于爆棚,恨不得把人一把抓进怀里,而这份念想却被眼前的滚滚洪流生生掐断,越发让他心急如焚。

    “大哥,我游过去把秦医生带过来。”孔雀看着脚下的江流说道。

    “不行底下有暗流和漩涡”岩平立即制止,虽然孔雀很强,但再强大的人类在自然面前也是渺小的。

    “让铃铛过来。”思罕对孔雀说,眼睛却一直盯着秦小川。

    孔雀稍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思罕的意思。如果这边无法赶在溃坝前把人都救出来,那么能带大家平安穿越密林的就非铃铛莫属了。

    “思罕,你怎么回来啦”秦小川隔江对着思罕喊,要不是周围还有不少救援的官兵和村民,秦小川真想隔空给思老板几个大大的么么哒,这美人救英雄,来得太及时了。

    “你往后退一点儿”思罕心惊胆战的看着秦小川脚下不断滑动的土石,刚刚急着把小川喊过来,现在却想把他丢回高地上去。

    “秦医生啊我们来了,你别害怕啊”几个曼松寨的人也看见了秦小川,隔着江水跟他挥手打招呼。

    看到思罕和那么多熟悉的人,秦小川一直没有着落的情绪也平复了下来,整个人都轻松了。

    “这边要我做点什么么”秦小川问。

    “不用不用,你们注意安全就好了,别离水边太近,不安全。”张连长也走了过来,挥挥手让秦小川退到安全的地方。

    秦小川依言退了两步却没舍得走开,和思罕两人隔着江水默默相望着,其他人都各忙各的去了,对这两人的偷懒行为视若无睹,秦医生那么细皮嫩肉的人,粗活果断是不能做的,至于思老板嘛,每次出这种事情,人家哪次不是大把出钱救灾。

    “我和岩平去看看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过江。”孔雀打了声招呼也扯着岩平走开了。

    “哎,你的事情办完了么”秦小川问。

    “差不多了,以后可以多回家看看了。”思罕笑着说。吴老三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就算这次被他跑脱,今后也翻不出什么大浪了。

    秦小川乐得笑出八颗牙。

    聊得忘情的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在秦小川身后慢慢靠近的几个身影,直到他们呈扇形把秦小川围在了中间。

    就在这群人离秦小川不到四五米的时候,思罕终于注意到了这群明显不是村民的人,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让他警惕起来。

    “哎,你们是什么人”思罕大声喝问。

    看见思罕紧张的神色,秦小川也扭头看身后看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几个粗壮的汉子突然扑了上来把秦小川扭倒在地。

    “小川你们想干什么,放开他”思罕瞬间目龇俱裂,怒喝出声。

    听见思罕第一声质问的时候,孔雀已经出现他的身边,虎目一扫,浑身瞬间爆出一片杀气。雇佣兵光看几人的气质打扮和身手,孔雀已经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他下意识的去摸后腰,一手探空,才想起自己没有带枪回来,而此时,对面的人却已经掏出了枪。小说站  www.xsz.tw

    怎么回事被按在地上的秦小川彻底懵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的筒子找不到小短文,在短篇里啊,小妖里面~~

    、挟持

    隔着一条小江,两岸的气氛剑拔弩张,闻讯聚集过来的村民和战士站满了江岸,虽然在人数上占了绝对的优势,可是因为一道天堑,一边是有恃无恐,一边却心急如焚。乌黑的枪口顶在秦小川的额角,而村民们手中却只有铁锹和铲子,就连战士们此时也是束手无策,他们匆匆赶来是为了挽救人民的生命财产的,哪知道会遇上穷凶极恶的持枪歹徒。

    “你们是什么人”思罕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声色俱厉的喝问对岸劫持了小川的歹徒,这一切发生的毫无征兆,让思罕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然而那群人并不答话,只是控制住了手中的人质和他们凶悍的对峙着。

    孔雀沉默的站在思罕身边,掌心里藏着两柄十公分长短的利刃,以他能力,即便是隔着一条河也可以在转瞬间干掉那两个压制着秦小川的歹徒,但他不敢贸然出手,因为对方总共有八个人,而秦小川孤立无援。

    秦小川的心中此时更是一片茫然,额角上枪管冰冷的触感让他止不住的颤栗,乱成了一锅粥的脑袋里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思考,连总是红润的唇色也褪成了苍白,他本能的寻找心目中最安全的所在,无助的目光紧紧地缠绕在思罕的身上,变得狭窄的视野里,除了那个人什么也看不到。

    小川被吓坏了。他这小三十年,气是受不过不少,亏也吃得很补脑,但真正的危险确没遇上过几次,更别说被人用枪指着脑袋这种事情了,他现在还没有哭出来或是晕过去已经算是英勇了,他下意识的看着思罕,心里的念头竟然是多看看,如果等会儿死了就再也看不到了。

    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身陷险境,思罕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被一只带钩的利爪抓挠着,这种无能为力的愤怒让他痛苦不堪,仅存的理智压制着他想要不顾一切的跳进水中游到对岸的冲动。

    “大哥,我可以从下游过去。”孔雀突然低声说道。

    思罕闻言精神一振,暗中顺着孔雀的示意瞟了下游一眼,小江已经被截断,下游的水位骤降,露出了峡谷中嶙峋的巨石,但落差太大攀爬难度太高,所以并不具备从那里撤离的条件,不过对于孔雀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原来的目的是脱困,自然不会选这样的路,可现在是救人也就顾不得这些了。

    “我和你一起去。”岩平悄声说。

    孔雀点了点头,两个人的把握更大一些,至少在他解决那些杂碎的时候,岩平可以保护秦小川不出意外。

    “思老板,你最好让你的人不要轻举妄动。”就在孔雀和岩平打算悄悄离开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对岸传了过来,佣兵们也把枪口对准了思罕。

    “吴老三”看着从歹徒背后突然冒出来的干瘦男子,思罕大惊失色,竟然是这头丧家之犬

    孔雀一步跨前,想把思罕拦在了自己身后,而思罕却一手挡开他,站到了最前面,愤怒地看着吴开胜。

    “思老板,别来无恙啊。”吴开胜半掩在几个保镖身后,他非常的忌惮孔雀,但又不想放弃当面嘲讽对手的机会,当杨明跑来告诉他思罕的情人就是秦小川,而且这位秦医生现在被困在这边只能和思老板隔河相望的时候,吴开胜几乎高兴得晕过去,他觉得幸运之神再一次眷顾了他。

    “吴开胜,我们的恩怨和他没有关系,你放了他,有什么,你和我谈。”思罕脸色铁青,看着吴开胜的目光恨不得化成利刃直接戳死对面那个恶徒,思罕自认都把自己最重要的人藏得好好的,却没想到心爱的人会这么毫无防备的落在对方手中。

    这简直就是老天和他开的最恶意的玩笑

    吴开胜,这鳖孙就是吴老三稍稍镇定下来的秦小川斜眼看着他身边藏头露尾的男人,整个人都愤怒了,刚刚不明所以的时候秦小川是恐惧和迷茫的,但现在看到了始作俑者后,小秦医生怒了,一种同仇敌忾的愤怒,要不是被抓的死死地,他真想上去踹这个鳖孙几脚。

    “思罕,这鳖孙子就是你说那个杀人越货贩毒走私然后一直被通缉现在在跑路的败类么”秦小川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

    人群一阵骚动,吴开胜的脸瞬间绿了,一个坏人,哪怕他知道自己是坏人,也不愿意从别人口中说出这个事实。

    啥同样惊讶还有张连长。杀人,贩毒这还了得。

    “闭嘴”旁边持枪的男人狠狠给了秦小川一拳。

    秦小川惨叫一声,肋下的剧痛让他一时无法呼吸,等缓过劲儿来又不禁露出点得意的笑容。

    “你们住手”眼看着秦小川被打,思罕急红了眼,耿直的岩平更是气得跳脚,嫂子是他弄丢在那边的,现在被人欺负了,他难辞其咎啊

    这时,吴开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吴老三吓得一哆嗦,一个箭步就窜到了一名保镖身后,歹徒们回头一看,却发现一群衣裳褴褛的村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后面,手里都持着木棍铁器,一个站得里他们稍远一些的同伙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

    “你们快放开秦医生”阿四拿着一截断了柄的锄头,愤怒的看着这群歹人。

    吴开胜的人被吓了一跳,但当他们看清这群人里除了带头的阿四都是一些老弱之后,马上胆儿又壮了起来。

    “妈的”看着同伴被打倒,一个佣兵把枪口对准了小班寨的村民,一声枪响之后,阿四捂着胳膊倒在地上,两岸的人群顿时鼓噪了起来,战士们更是气得咬碎一口钢牙,只恨此时钢枪不在手中。小班寨的老人家们看到秦医生被抓,阿四被打伤,少数民族血脉中的悍勇被激了起来,竟然无视歹徒手中的武器,拿着木棍和农具就围了上来。

    “住手你们住手阿叔阿婶你们不要过来啊”秦小川挣扎起来,按住他的人险些脱手,恼怒的歹徒只能狠狠给了他几下,才让他安份下来。

    那边的张连长也赶紧用当地语言让小班寨的人不要冲动,要相信组织。

    秦小川的胃部连受重击,哇一声吐出一口血沫子。

    “吴开胜,你住手,不然我砸了龙石”思罕怒喝。

    吴老三一听,果然抬手制止了手下,他转过身看着思罕,小三角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芒。

    思罕猜的没有错,吴开胜没有放弃对龙石的渴望,他本来可以不露面,然后趁着救援的混乱偷偷溜走,但就是为了拿到龙石,他选择了绑架秦小川。

    “龙石在哪里”吴开胜接过手下的枪顶在秦小川额头。

    “我没带过来,不过我可以让人去拿,如果你伤了他,我保证你一辈子见不到龙石。”思罕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龙石不在自己手上,秦小川也没告诉过自己龙石放在哪里,而现在更不能去问小川,那样只会让吴开胜挟持着小川逃之夭夭。

    “好,我给你两个小时。”吴开胜收起了枪,小江天堑暂时让他有恃无恐但总不是长久之计,这一闹,下一波到达这里的部队就不会只带着救援的工具了,而且边防缉毒大队的人还追在他的屁股后面,留给他的时候并不多。

    “不够,东西在昔马,路断了,光出去就要两个小时。”思罕说。

    “三个小时,不能再多。”吴开胜想了想,他现在有枪有人质,大不了先跑出国再说,只要有秦小川在,龙石就是囊中之物。

    “让我和小川说几句话,我得确认他刚刚没有被你们打坏了。”思罕说。

    吴开胜点了点头,让手下押着秦小川走到了前面。

    “小川”思罕叫了他一声。

    “思罕,我们不要把龙石给人渣好不好”秦小川忍着痛对思罕扯了扯嘴角,理智上他知道应该识时务为俊杰,但感情上他是相当的不情愿,特别是想到那个死在他眼前的孙富国。

    吴开胜的脸又绿了,思罕身边果然是没有一个让他顺眼的人

    “小川,不就是块石头么,还能比人命值钱。我这就去拿石头,顺便给你带件衣服,你衣服放哪儿了”思罕说。

    “衣服架在火塘上,我昨天出门的时候在炉灰里埋了两个白薯烤着,你给我带来,我饿了大半天了。”秦小川想了想说。

    “孔雀,你跑一趟。”思罕转身对孔雀说完,又轻声加了一句,“东西在火塘灰里。”

    思罕今天刚去过小川的竹楼,火塘是凉的,一看就很久没生火了,如今秦小川特意这么一提,他就明白了

    “孔雀不许走让他去”吴开胜指了指岩平。他无法放心孔雀离开他的视线,这个鬼魅一样的男人随时可以取了他的性命,他这一刻离开,也许下一刻就可以出现在他身后。

    “那岩平,辛苦你了,记得把火塘里的东西带来。”思罕对岩平说到。

    岩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吴开胜用秦小川和小班寨村民的性命威胁张连长的部队停止救援,而自己的人则开始疏通村后通往拉咱河的道路,等龙石到手他也不打算放了秦小川,这个人是他的护身符。

    吴开胜的人一直在监视着对岸的一举一动,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孔雀和部队里的人,没有人注意到赶来救援的当地人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了一大半。

    密林中,莫队长带着人一路追踪着吴开胜,却因为地形不熟很不幸的迷失在丛林中。

    “报告江大队长,我们迷路了。”莫队长懊恼的对着卫星通讯器向上峰报告。

    江大队长:什么也别说,等这次收拾完了,你,回家,二十次,下面

    莫队长:&#

    就在莫队长怨气冲天的时候,一个小小身影从密林里闪了出来。

    “莫队,跟我走,吴开胜在小班寨。”

    莫大队长队:铃铛

    “快”铃铛冲他们招了招手,瘦小的身影灵活的穿梭在密林中。

    莫队长立即带着自己的人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  哎哟哟,我果然是亲妈,这样就觉得写得好辛苦

    、  十面埋伏

    “这只手不要用力,还好没有伤到动脉。”秦小川撕了一件褂子把阿四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吴开胜冷眼在一旁看着,始终不离秦小川身边,如果不是怕这个村民失血过多死掉激起民愤的话,他是不会让秦小川和他们接触的,毕竟这是他最大也最后的筹码了。

    “好了没有”吴开胜用枪口捅了捅秦小川,一脸的不耐烦,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虽然离约定的时间只过去了半,但是对于前路不通,后有追兵的吴开胜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阿四狠狠地瞪了吴开胜一眼,正想发作就被秦小川安抚了下来,对方有枪而村民手无寸铁,帮阿四治疗的机会还是他争取了好久才得到了,不是没有想过找机会逃跑,可小班寨现在就是一个孤岛,困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可能成为他的人质

    秦小川刚刚帮阿四包扎好伤口就被吴开胜的人押着分开了,按思罕和吴开胜的约定,在这两个小时间里,他们彼此都不能离开对方的视线,吴开胜是为了监视孔雀,而思罕自然是为

    ...
正文 第26节
    了把秦小川留在他的视线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再不动手救援恐怕不行。”秦小川被带回江边,忧心忡忡的看着越涨越高的江水,塌方形成的土坝正摇摇欲坠,一旦溃坝,大半个小班寨就会消失在洪水中。

    “这不是我该操心的事。”吴开胜冷笑了一声,寨子后面的小路正在一点一点清理出来,utv的通过性能极高,只要把倒伏的树木移开,一般的落石和土坑根本拦不住它,到时候龙石到手,再带上这个护身符,他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你不会放我的,对不对”秦小川抱膝坐在江边,看着对岸坐立不安的思罕,轻声对吴开胜说到。

    “你挺聪明的。”吴开胜看着一身狼狈却依然冷静的秦小川,不由露出一丝欣赏的目光。

    本来,对于秦小川这样的人他是看不起的,在他看来,凡是和思罕勾搭上的哪个不是为了钱,男人和男人之间哪儿来的真感情,再说了,这个乡村医生虽然长得不错但在他看来和那些18、9的小鲜肉还是没得比,但迄今为止,秦小川的表现让他颇感意外,够坚强也够冷静,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面对一群持枪歹徒的时候却没有露出一丝摇尾乞怜的软弱,甚至刚刚跟他争辩要给那个泥腿子看伤的时候还挺凶悍的,和他预想的那种哆哆嗦嗦哭哭啼啼的兔子形象相去甚远。不过越是这样,越让吴开胜恨得牙痒痒,凭什么好东西都让思罕占了

    “对,等我拿到龙石过了拉咱河,我就把你绑上石头沉到河里去。”吴开胜露出恶毒的表情,他是还没有想好最后怎么处置秦小川,但就是忍不住想恐吓他一下。

    秦小川的脸色果然又白了一分,抿着唇扭过头去,继续默默看思罕。你个怂货才不敢杀老子呢我活着,我家土豪顶多隔空骂你几句每天祝你早死;如果我死了,思罕不弄死你才有鬼了当然,这样的腹诽秦小川是不会说出来讨打的。

    而吴开胜以为他终于吓到秦小川了,心里终于舒坦了一点儿。

    午后,天色又阴沉了下来,黄豆大的雨滴从疏到密,渐渐又把天地连成了一线,山涧里本来已经变小的溪流又一次湍急起来。

    暴雨模糊了视线,两岸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思罕,你找个地方躲躲雨啊。”秦小川抹掉脸上的水迹,对着对岸模糊的身影喊。

    “吴老三,给小川一件衣服,不然我把龙石砸两半给你”思罕寸步不离的守在对岸,看着秦小川光着膀子淋雨,心疼得肝火乱窜。

    吴开胜虽然自己打了伞,可是还是被大雨浇湿了半身,他憋着一肚子火让一个手下脱了件衣服丢给秦小川。

    “思罕,还有十五分钟,再见不到龙石我就把他推下去”吴开胜指着脚下浑浊的江水说道。

    “岩平已经到风垭口了,你不许伤害小川”思罕吼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从远处去跑了过来。

    “老大,我回来了”岩平抱着一个书包,气喘兮兮的一路奔来。他用最快的速到回到昔马,从小竹楼里的火塘中找到了被秦小川藏在炭火灰烬中的龙石,一路上,思罕一直用耳机和他通话,因为距离很远,所以吴开胜并没有发现,而岩平则根据思罕的吩咐,一路联系了不少人,包括铃铛。

    “铃铛带人过去了。”岩平跑到思罕身边,把书包递给他,压低声音很快的说了一句。

    “吴老三,东西在这里,我们交换”思罕冲对岸扬了扬手里的书包。

    “把书包打开”吴开胜一把拽起秦小川,一手勒住他的脖子,一手把枪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思罕打开书包,把一块足球大小的石头捧了出来。

    “看看。”吴开胜对身边的杨明说。栗子网  www.lizi.tw

    “应该是,看到一点绿。”杨明拿着望远镜对着思罕手上的石头看了半天,除了窗口那点儿绿也没看出什么名堂,神仙难断寸玉,何况隔着那么远的距离。

    “你怎么保证是真的”吴开胜问思罕。

    “要我砸开给你看么”思罕憋着一肚子的怒火,恨不得凌空把石头砸过去给那个混蛋开个瓢,这一个多小时,看着秦小川被他们拖来拽去,思罕的心仿佛也被拖着在粗粝的碎石滩上滚了几趟,磨得鲜血淋漓。

    “好,我信你。”生怕思罕真的砸了龙石,吴开胜也不敢再找茬,反正人在他手里,谅他们也不敢耍花招,这一个多小时,思罕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知道自己手里这个人对思罕有多重要。

    不过现在,问题来了怎么换

    三四十米宽江面,就算是孔雀也不能保证能把龙石丢过江去,天堑,是屏障也是障碍。

    “我让孔雀把石头时候送过去。”思罕说。

    对这个提议,吴开胜是一万个不愿意的,但是,除了孔雀,在场的还真没有本事过得了江。

    “行,让他把衣服全脱了,一件不准留,抱着石头过来。”吴开胜思忖了一下,觉得只有这样保险些,他是听说过的,据说孔雀身上就是个军火库,虽然传说做不得准,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孔雀:

    思罕:

    岩平:o

    秦小川:口

    甲乙丙丁:w

    “叔,是不是留点余地”杨明小声的对吴开胜说,这时候把孔雀得罪惨了,这次就算跑路成功,估计以后的日子也够呛。

    最后,权衡利弊的吴开胜同意给孔雀留条内裤。

    孔雀倒是很坦然的,两三下就脱掉了背心和长裤,连那双黑色的作战靴也脱了下来,当他只穿着一条黑色的三角裤站在江边的时候,80的汉子羞愤欲死,张连长怒其不争的横了自己的兵蛋子们一眼,你们瞅瞅人家什么身材,再瞅瞅你们自己回去必须加强训练

    孔雀一手抱着原石,一手拉着藤蔓,从堰塞湖的下游下到了河谷中,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他,吴开胜更是眼都不敢错一下,生怕孔雀从哪里变出一把枪点了他。

    雨一直在下,江中淤塞的地方开始出现松动,不停的有土石开始滑落,堰塞湖随时有溃坝的危险,所有人都为在河谷中的孔雀捏了一把汗。

    “孔雀,快一点,坝要垮了”岩平心惊胆战的看着摇摇欲坠土坝。

    岸边的村民和战士不顾吴开胜方才的威胁,开始奋力的往缺口处填埋,至少保证在孔雀安全到达对岸前不要出什么意外,吴开胜脸色铁青的看着,并没有在阻止,这个时候再去犯众怒简直是愚蠢的。

    和众人的紧张相比,下到河底的孔雀却非常的平静,赤着脚并没有影响他的行动,他一手抱着石头,灵活的在河底露出的巨石上跳跃前进,总能在看似不可能的地方找到落脚的地方。

    就在刚才,岩平告诉他,铃铛已经带着莫队长他们赶到了小班寨后面,现在正隐蔽在丛林中等待时机,而部队的另一拨人也在路上了,大约半小时能到。

    大概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孔雀已经来到了对岸,就在他打算顺着岩石攀上去的时候,几只黢黑的枪管从岸边伸出来对准了他。

    “把石头丢上来”杨明站在岸上对他喊道,就算是手无寸铁的孔雀,他们也不敢让他近身。

    “一是交人一手交货,不然,我就把石头丢回去。”孔雀仰头冷静的看着上面的人,随手指了一下身后的小江,现在江水虽然被泥石流截断,但依旧有两三米水深,而且一旦上游溃坝,别说这几斤重的龙石,就算是成吨的巨石也能在转眼间被卷走。

    “你敢”一个匪徒色厉内荏的拉动了枪栓。小说站  www.xsz.tw

    “吴开胜他们两伤了任何一个,我倾尽一切也不会放过你”思罕怒喝。

    吴开胜犹豫了一会,终于让岸边的人撤开,放孔雀上岸。

    孔雀在岸边扯了几根树藤缠住龙石把它背在身上,开始顺着岸边嶙峋的岩石向上攀爬。

    “哎呀,我家鸟人果然被扒光了。”小班寨后面的密林中,铃铛拿着一架望远镜看得津津有味。

    “小钟,等会我们出去以后,你想办法把枪给那个人。”莫队长对身边一个队员说道。

    “莫队,枪给外人真的好么,这不合规定吧,万一走火。”小钟有一刻的犹豫,他们丢一颗子弹都要打报告,别说枪了,真能随便给编制外人员么

    “将在外,规定我定放心,枪在他手上比在你手上作用大。”莫队长蹲在树上,警觉地看着江边,孔雀这号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一想到传说中这人出神入化的身手,莫队长就忍不住欲欲跃试。

    而另一边更靠下游的地方,吴开胜一伙人目不能及之处,几十个曼松寨的壮汉已经渡过了小江,正气势汹汹地向着小班寨的方向潜进。这帮孙子竟然敢绑小秦医生,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妇产科医生秦小川,在昔马人的眼中绝对是偶像一般的存在。曼松的汉子们决定让坏人见识一下追星族的力量

    吴开胜双眼贪婪地盯着即将到手的龙石,全然不知一张天罗地网已经在他的身边张开。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滚回来了,本周争取滚两次

    、营救

    “把石头丢过来”吴开胜站在一群保镖身后,对刚刚爬上悬崖的孔雀喊道。

    “让秦医生先过来。”孔雀冷冷的看着他。

    “不行,你先把石头丢过来”

    孔雀四下打量了一下,给了秦小川一个安抚的眼神,默不作声的取下背上的龙石,单手抛了过去。

    龙石掉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浅坑,骨碌滚了两圈,吴开胜马上让人捡了回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块旷世奇珍吸引了,只有人群后的一个外籍保镖,他看着孔雀的目光中流露出了彻骨的仇恨。

    这人本来是缅北一个小武装团伙的头目,队伍虽然不大,但靠着打劫勒索倒也过得不错,也许是舒坦日子过多了,心也越来越野,某一次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思罕的车队上,不但劫了货还伤了人,结果就是被孔雀带着他的狼崽子们把老巢抄了,一帮手下死的死逃的逃,就留下他一个光杆司令,最后只能加入了一个佣兵团,仰人鼻息过活,回忆起自己当初的风光,自然对孔雀恨得咬牙切齿。

    卸除了全部武装的孔雀,简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那个人偷偷地抬起枪口瞄准了孔雀。

    秦小川被一个壮汉押在后面,他对那块龙石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想到孔雀孤身前来,自己虽然帮不了他什么,但能帮他观察一二,防止有人暗中使坏。秦小川一双眼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不想竟真让他发现了那根偷偷抬起的枪管,那根粗粝的手指已经抠在了扳机上。

    秦小川惊出一身冷汗,猛地挣脱桎梏就向那个打算放冷枪的人扑了过去。

    押着他的大汉被那边的龙石吸引了注意力,竟然轻易被秦小川挣脱了出去,连忙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衣角,响起一声布帛撕裂的刺啦声。

    孔雀一直注意着秦小川这边,那边刚有异动,他已经行动了起来,飞身向秦小川那边扑去。

    “孔雀,小心”秦小川大叫着扑向那个打算下黑手的保镖。

    变故突生,那个匪徒看着突然冲过来的秦小川和扑过来的孔雀,一时乱了阵脚,下意识的抬起枪向着离他最近的那个人就开了一枪。

    砰一声枪响过后,一蓬血花在秦小川的肩头炸开。

    “小川”对岸的思罕目睹这个情景,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被抽了干净,一阵冰凉麻木。

    秦小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只觉得肩头一凉,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而那个开枪的人,留在他视网膜上的关于这个世界最后的残影,是孔雀如修罗般的面容。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转瞬之间,等还在忙着鉴定龙石的吴开胜反应过来的时候,秦小川已经被孔雀护在了身后。

    “好痛”倒过一口气秦小川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自己的伤口,却被孔雀拉住了。

    “别碰,子弹穿过去了,应该没伤到骨头。”孔雀两下撕了秦小川的衬衫帮他做止血包扎,声音里神奇的安抚作用,让秦小川稍稍镇定了下来。

    反应过来的吴开胜的保镖们看着被孔雀一击毙命的同伙,又惊又怒的纷纷将枪口对准了孔雀和秦小川。

    “吴开胜,你敢”思罕的怒吼让吴开胜心中一颤。他匆匆扫了一眼,对岸的乡民战士,包括小班寨被困在这边的村民,目光中的愤怒已经让他如芒在背。

    即便手中有枪,吴开胜此时此地也是不愿意犯众怒的。

    “把枪放下”吴开胜铁青着脸下令。

    一众匪徒悻悻地放下了枪,其实,就算吴开胜不下令,他们也没有开枪的勇气,不过是色厉内荏而已。即便对面的男人手无寸铁,可一边同伙未凉的尸身依然让他们心有余悸,有一种一群猴子拿着木棍围攻一只猛虎的感觉,让他们万分的挫败不甘。

    “杨明,拿好。”吴开胜把龙石递到了杨明的手中。

    杨明木然地接过石头,心底一阵冰冷颤栗,刚刚围观这块旷世奇珍的兴奋之情已经荡然无存,现在剩下的只是满心的惶恐。

    秦小川肩头的血,同伙扭曲倒地的尸体,周围愤怒的军民。杨明第一次后悔了,他本来也是一个不错的大学的毕业生,算是这山沟里飞出的金凤凰,如果踏实找一份工作,在城市里打拼个几年,未必不会有一个不错的生活,可是他早早被吴开胜纸醉金迷的生活迷了眼睛,一毕业就投奔了这位表叔,虽然知道吴开胜做生意不干净,但杨明总怀着一丝侥幸,包括这次跑路,他对未来也还是抱着希望的,听吴开胜的描述,似乎去境外做个土财主也很不错,但这一刻,他却有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他深深的感到,他们不可能逃出去了。

    “把人交出来”吴开胜恶狠狠的看着孔雀。龙石到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马上带着人质跑路。

    孔雀沉默的站起身,把秦小川挡在身后,眼神肃杀地看着吴开胜,就像看一个死人。

    吴开胜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冷颤,要不是还有一群保镖环伺,他估计已经尖叫着逃走了,可是,不带着秦小川,他心里不踏实。

    “叔,走吧,路通了。”杨明轻轻扯了扯吴开胜的衣襟。刚刚一个手下过来告诉他,后山的障碍物都清开了,杨明偷偷松了一口气,只恨不得马上插翅飞出这个山谷,他惴惴不安的看着丛林的深处,那里,似乎有什么一直在伺机而动。

    龙石到手也算是意外之喜,吴开胜忌惮着孔雀和对岸的军民,思量了一下,决定走为上策。

    “老子现在要走了,谁敢轻举妄动,我就开枪扫射”吴开胜色厉内荏的吼了两嗓子,就带着人慌慌张张的向着寨子后面的小路摸去。

    思罕和张连长在对岸冷眼看着吴开胜离开,岩平走过来在两人耳边说了几句话,思罕听完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对对岸的孔雀做了个手势。

    “小川,你在这里等我。”孔雀把秦小川扶到了安全的地方。

    “你小心。”秦小川知道接下来自己帮不上忙,就乖乖的藏到了一个低洼处。

    然后,秦小川就看到孔雀捞了两把湿泥涂到身上脸上,然后猫下腰,无声无息的缀在了吴开胜的队伍身后。

    吴开胜的人一直注意着孔雀的动作,见他只是陪在秦小川身边没有追踪过来,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秦医生,我就蹲在这里就好了么”阿四只穿着一条裤衩,背对寨子蹲着,一脸茫然的问秦小川。

    “嗯,辛苦了。”秦小川对他安抚的笑了笑。

    “哎,那就是传说中的孔雀吧”阿四好奇的问,忍不住就要回头看。

    秦小川:哎哎哎,别回头啊回头就露陷了。

    “岩平,这边你看着,我要过去一趟。”思罕对岩平说到。

    “哎,老大,马上就完事儿了,你现在过去干什么。”岩平惊讶地看着思罕。

    “小川受伤了,我不放心。”思罕皱着眉头看着对岸。

    “孔雀看了,问题不大。”岩平说。秦小川刚刚受伤的时候思罕就联系了州医院,又让张连长同意总队的直升机搭医生一起过来,因为还有其他的伤员,所以思罕的要求并不过分,总队一听,也就爽快答应了。

    “我就想陪着他,因为我让他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一个小医生,一定吓坏了。”思罕目光温柔地看着对岸。

    岩平作为一个单身汪,受到了10000点的真实伤害。

    此时,张队长他们军民合力,已经在堰塞湖的土坝上填出了一条堪堪可以通行的小道,免去了思罕下到河谷中的艰险,思老板边隐藏着行迹,边向着对岸摸去。

    吴开胜带着人回到了山脚下,果然看见道路已经被清了出来,不禁大喜过望,马上叫手下打电话给司机,让他们把藏在林子里的utv开出来。

    “吴总,没有人接电话。”助手连拨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听,不禁脸色苍白的看着吴开胜。

    “什么”吴开胜大惊失色。

    身边的保镖也察觉到了不对,纷纷举起了枪,慌乱的四处瞄着,却找不到目标。山林静谧,只有山风吹过树林发出的呜咽。

    “什么人出来”一个保镖惊慌的对着树林开了一枪,回答他的只有枪声带来的回响。

    杨明抱着龙石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眼瞳散大,呼吸急促,他的预感应验了,树林里果然藏着东西,能要他们性命的东西。

    “走,往回,快”吴开胜惊惧不安的退了几步,扯着杨明起身,不能再往前了,回去,用村民做人质

    杨明却已经整个瘫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没用的东西”吴开胜踢了侄子一脚,抢过龙石就要往回跑。

    “吴老板,别急着走啊”一个懒洋洋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接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战士从密林中闪现。

    “是你”吴开胜露出绝望的表情。

    “哟,你认识我啊好人是不会认识我的。”莫队长单手持着一只微冲,枪口垂着,以一个非常牛逼的姿势斜靠在一树红杉树上。

    “打开枪”吴开胜的声音扭曲地像在地上拖过的破锣。

    那群佣兵自知到了这步田地,不拼命是不行了,竟然不顾一切的冲着中国的武警们开了枪。

    莫队一行人早有防备,在匪徒开枪的一瞬间纷纷闪到了树后,百年的巨木身躯厚实,即便是子弹打在上面,也只留下一个个的浅坑。

    吴开胜的人且战且退,打算回去继续挟持人质,可就是这时,队伍的末端突然传来一声闷哼,那声惨哼哪怕在枪林弹雨中也带出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群人循声望去,当他们看到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孔雀的时候,差点儿失声尖叫。

    “孔雀,是孔雀”几

    ...
正文 第27节
    个保镖尖叫着,几乎是盲目的扫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孔雀一矮身,躲过乱飞的子弹,顺手抓起两粒石子就掷了出去,又是两声闷哼,两个歹徒捂着眼睛倒了下去,鲜红的血从指缝中溢出。

    “鸟人,接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个男孩突然出现在一棵红杉粗大的枝桠上,向着孔雀的方向把手中的枪用力掷了过来。

    一个保镖转手就向树上射击,男孩一个漂亮的转身,已经躲到了树后,噗噗两声,子弹钉进树身,男孩探出脑袋,冲向他开枪的男人做了一个鬼脸。

    枪支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抛物线,被孔雀稳稳地接在手中。

    对面的匪徒们发出了末日般的惨叫,再顾不得吴开胜这个雇主,纷纷四散逃命,他们不是中国人,只要能逃过国境,那一切都可以重来,没有人想把性命丢在这里,再多的钱,没有命用也是等于零。

    那一天,很多人都见识了缅北之狼的凶悍。

    几百米外枪林弹雨,秦小川栖身的小土洼倒是非常安全,他和阿四趴在土洼里,津津有味的看着远处的激战。

    突然,秦小川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了。

    “啊”秦小川吓得尖叫起来。

    “是我是我,小川”思罕连忙说,他摸到秦小川身边,一个激动,直接就把人抱住了,却没想吓坏了已经惊弓之鸟的小秦医生。

    “你怎么来了”秦小川惊喜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思罕。

    “不放心你。”思罕搂过秦小川就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一边的阿四已经石化成了一座雕像。

    “土坝可以走人了,我们快走”思罕扶着秦小川站起来。

    “阿四,你快去通知躲起来的老乡。”秦小川一听可以走了,马上高兴的让阿四去通知乡亲,刚刚打起来的时候,机敏的老乡们就各自躲了起来。

    “哎”阿四如梦初醒,听到可以走,高兴地把刚刚看见的幻觉都忘记了。

    就在三人站起身打算走出土洼的时候,江边突然传来了惊叫声和土石滑落的声音。

    “撤,快撤回来坝要垮了”张连长撕扯着嗓子大叫。

    还在抢险的军民纷纷向岸边跑去,土坝的一侧,一个缺口正在慢慢地扩大,越来越多的洪水蜂拥着从那个缺口奔出,缺口被越撕越大,堰塞湖的淤结处像涨潮时沙堡那样一点点被洪流吞噬,就在最后一个战士被同伴拉扯上岸的时候,淤积了十几个小时的堰塞湖终于一溃千里,洪水像一面墙那样向着小班寨的方向倒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完结拖延症已经好不了了

    50章完结,对不起

    、生死一线

    莫队长的这次围剿,虽然开头是波折重重,但结果却是喜大普奔的,不但瓮中捉鳖把吴开胜一伙人堵在了小班寨,还得了个天大的外援,一伙人打到最后,莫大队长几乎是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看孔雀削人。

    而孔雀也十分的有分寸,知道不能下杀手让莫队他们难做,所以除了开头点了几个反抗激烈的匪徒外,剩下了就是削个半死就扔给莫队的人善后了。

    莫队长垂涎地看着孔雀利落的身手,求才若渴的一颗心简直要蹦出胸腔子跳到孔雀面前去表白了,但想到孔雀此人的背景又只能强自按捺下来,只能更坚定了要把纳棋家那口子收到麾下的决心。

    然而就在莫队长已经在脑子里构思着行动结束后的报告怎么写的时候,变故发生了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堰塞湖终于溃坝了。

    本来这也是意料中的,垮就垮吧,反正他们现在呆的这块地方是波及不到的,受灾的老乡也早就三三两两撤到了安全的地方,可是,就还有那么一个人,没法挪窝秦小川和阿四为了配合孔雀的障眼法迷惑吴老三的人,就一直呆在江边没来得及挪窝,如今,那个小土洼正迎着溃坝的洪峰

    莫队长是在半路上得知吴老三挟持了秦小川的,因着纳棋的关系,莫队长和秦小川也算熟人,去年还蹭了小秦医生一顿年夜饭,在路上就打好主意要把人囫囵个救出来的,可是现在人倒是救出来了,但眼瞅着又要被洪水卷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莫队长骂了声艹,拔腿就往江边跑去。

    洪峰像巨灵神的大掌般横扫过来,漫天盖地的吞噬着它所能触及的一切。

    秦小川被思罕拖着狂奔,根本不敢想象身后的情景,隆隆的水声追命一样的从身后传来,鼻端甚至可以闻到水汽弥漫过来的水腥味道,肩头的伤口在奔跑中再一次崩裂,涌出的血披红了秦小川的半边身子。

    看着被洪水追赶的三人,对岸的人惊呼连连却又无计可施,岩平急的满地乱跳,扯开了嗓子拼命的叫孔雀的名字。

    而孔雀在听到堰塞湖崩塌的第一声巨响的时候,已经转身向江边飞奔而去,但是自然再一次的用它的强悍证明了人类的渺小和无力。孔雀很快,至少在场没有比他再快的人,但是,更快的是洪流。

    阿四带着思罕两人奔向基站,那个基站就耸立在江边,基座是个高近两米的巨大的混凝土台子,如果能爬上去的话,就算洪水没过了基座,他们也可以暂时爬到更高的塔身上去。

    阿四第一个冲到了基站下面,身手矫健的汉子一手抠住石缝,脚一蹬,利落的翻上了基座,然后转身来拉两人。

    “抓住”思罕一把托起秦小川举了上去。秦小川的肩膀受伤,自己根本爬不上基座,只能靠人托上去。

    然而,就在阿四堪堪拉到秦小川的一只胳膊要把人拉上来的时候,汹涌的洪峰也追到了三人的脚下,思罕托着秦小川,双脚还站在地上,如果此时抽手他还有机会跳上基座,可是失去助力的秦小川却很可能就此滑落水中。

    电光火石间,思罕用尽全力把秦小川举上了高台,而自己却被扯进了洪流之中,瞬间没顶。

    “思罕”秦小川一扭头就看到了让他心神俱裂的这一幕,想都没有想就放开了阿四的手扭身扑向洪流中的思罕。

    秦小川刚刚落进水中,就感觉身体被拉扯着如浮萍一样身不由己地随波追流,浊黄的洪水从口鼻中涌进来,那种即将被溺毙的感觉让他惊恐起来,他挣扎着浮起,在一片缭乱的视线里慌张的寻找着。

    “思咳咳咳”刚一张口,水就涌进了口鼻,秦小川一阵猛咳,本就失血的身体一阵脱力,又被激流卷进了水底。

    和水面上的汹涌相比,水底似乎稍稍平静一些,秦小川憋着一口气睁开眼,四周却都是一样的模糊浑黄,就像黄泉的迷雾,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他向前翻滚。我要死了么肺里的空气渐渐稀少,手脚也沉重起来,但一股强烈的不甘却涌上心头。

    既然选择了跳下来,那至少要死在一起不然不就白跳下来了

    憋着一口恶气的秦小川挣扎着向水面游去,此时,视线前方突然闪过一个身影,秦小川一怔,拼命向那边游去。

    思罕落进水中的时候并不如何慌张,毕竟他的水性还算不错,只要不被激流中的乱木和石块撞伤的话,逃生的可能性还是有的,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被卷进激流的思罕很不幸的被卡在水底的两块巨石间,水流的力量太大,思罕尝试了数次都无法挪开卡在脚上的石块,肺部已经传来阵阵闷痛,如果再无法脱困,那就只有葬身水底。

    秦小川虽然已经看见了在水底挣扎的思罕,但在激流中却无法掌控自己的方向,万幸的是,水底的乱流仁慈的把他推到了思罕的身边,秦小川一阵乱抓,幸运的捞住思罕的裤腰。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川思罕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水中的秦小川,惊诧得连窒息的痛苦都抛诸脑后了。

    秦小川憋着最后一口气,双手抠住卡住思罕脚的石块,奋力的摇动,肩上的伤口再一次崩裂,在一片浑黄中炸开一朵艳丽的红,那抹血色虽然被江水卷走瞬间无踪,却深深地映红了思罕的眼睛。

    一个人是绝望,两个人就是彼此的希望。想和这个人一起活下,活很久很久

    思罕用尽全力抽动被卡住的脚,石块在两个人的努力之下终于松动,加上激流的推力,卡在那里的石块缓缓滚落到了一边。

    看到思罕脱困,秦小川心里一松,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顺着水流就被卷了起来,思罕眼疾手快的一把捞住差点从身边漂走的秦小川,把人紧紧抱在怀中,奋力向水面游去。

    另一边的孔雀还没有冲到江边就被涌上来的洪水拦住了脚步。

    “人呢”随后跑上来的莫队长扫了一眼江面,发现秦小川藏身的地方果然已经消失在洪流中,当即就白了脸色。

    孔雀脸色严峻的扫了一眼江面,当眼神捕捉到某一点的时候,瞳孔猛然针缩,拔足就向下游飞奔而去。

    “一队扫尾,二队迅速向下游集合,有人落水”莫队长偏头对着夹在衣领上的通讯器吼了几句,也追着孔雀的脚步去了。

    思罕抱着秦小川冲出水面,终于吸到了一口久违的空气,但下一秒又被洪水没顶,只能在激流中身不由己地载沉载浮,虽然是一口水一口气,不过好歹是有了点奔头,思罕尽力把秦小川托出水面,让他少呛几口水。失血,低温,溺水,秦小川用最后一点力气救出思罕之后,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失神的状态。

    无所依凭激流中,思罕数次试图抓住点什么都失败了,身体反而被水中的杂物撞得伤痕累累,但怀中的秦小川却是被他护得妥妥帖帖。

    很快,两人被冲到了方才孔雀过江的那处怪石崚峋的下游峡谷,很多随江而下的巨木被江中的巨石拦住,木料被拦腰撞断的声音不绝于耳,一大截断木搁浅在了江心的乱石之上。

    思罕瞅准时机,奋力向那边游去,身体被激流卷着撞上断木的一瞬间,思罕只觉后背剧痛,眼前一阵发黑,却是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人。

    “思罕”秦小川迷迷糊糊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感觉到他们似乎是停下了,但水流拍击在身上的感觉却依然强烈。

    “小川,没事儿,暂时没事了。”思罕用冰冷的唇亲了亲秦小川同样冰冷的脸颊。

    思罕背靠着枝桠参差的树干,用自己的身体隔开水流和巨木,尽量让秦小川觉得舒适一些。

    秦小川点了点头,疲倦而安心的靠在思罕怀中。

    “大哥”孔雀一路追到下游,看着思罕和秦小川被浮木挡住,才微微松了口气,站在离着秦小川和思罕大约二十米岸边,他打量了一下江面,就打算一跃而下。

    “孔雀,不可以”思罕大喝一声制止他,“水太急,底下全是暗礁”

    孔雀一怔,不甘地收住了脚步,他也不是莽撞的人,他刚刚从这里渡江自然知道水下危机重重,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大哥和秦小川身陷险境,这让孔雀焦躁不安。

    “思老板,你们怎么样”莫队长也追了过来。

    “我还好,小川受伤了,要赶快上医院”思罕看着脸色苍白的秦小川,心疼得不行。

    “你们坚持一下,直升机已经来了”莫队长喊道。

    “还好我跳下来了,不然你就没了。”秦小川靠在思罕胸前,身体已经冰冷的没什么知觉了,但嘴角却还是翘起了一个得意的弧度。

    “你傻啊”思罕眼角发红,声音也微微颤抖,他一直以为秦小川也是意外落水,这时才知道这傻瓜是自己跳下来的。

    “我才不傻,你没了,我才真傻了。”秦小川说着忍不住又咳了几声。

    “乖,不说话了,休息一下,听我说好不好,不要睡。”思罕把秦小川紧在怀里,想用胸口那点热气暖着他。秦小川用来裹伤口的布带已经被水冲散了,暴露出来的伤口被江水泡得发白,肿胀的伤口里不时还有淡淡的血丝飘出。

    “嗯。”秦小川轻轻应了一声。

    秦小川自己是医生,对自己的情况心知肚明,他很清楚自己这要是睡过去了,一睁眼也许就是下辈子,他怎么舍得啊寻寻觅觅了小三十年,吃了多少亏伤了几次心,才好容易寻到了如今的良人,好日子还没过热乎呢,他怎么舍得死

    这时,闻讯赶来的乡邻和战士已经围满了两岸,七嘴八舌的出着主意想把人从江里弄上来,那一拨从下游渡江的曼松寨汉子也赶到了江岸边,他们赶过来的时候正遇上洪水涌下来,不过因为当时他们正在一片宽阔的浅滩处,所以都有惊无险的避过了,此时看见秦医生和思老板被困在江心,一群人一合计,连忙又招呼了一大波人向下游跑去。

    两岸百十个人开始唰唰的砍岸边山壁上的藤蔓,这些藤蔓都有些年头了又常年被江水的湿气浸润着,非常的坚韧,砍下的藤蔓被编织成一张简陋的大网,两边都出了几个水性好的人,拖着大网的一头下到浅滩水缓处,想尽办法想把两边的网结成来,因为大家都发现思老板和秦医生靠着那根断木已经被江水冲得晃晃悠悠了,万一这一松散了,两人顺流被冲下来,有这个网在,好歹能把人捞住了。

    但是即便是水面最宽最缓的地方,想泅渡到江心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江这边有孔雀倒是便宜,那头却是连换了几拨人也没有成功,孔雀又要拽着这边的网结不能放手,一大群人急的直吵吵。

    “你们寨子里的人感情真好。”秦小川趴在思罕的肩头,透过他的肩膀看着百多米外不顾安危在江中忙碌的乡亲,再一次的体会那种已经消失在都市中的,人类之间休戚与共种族情谊。

    “宝贝,他们是为你。所以,你要坚持住,别让他们伤心啊。”也别让我伤心。思罕不停的搓揉着秦小川的后心,想让爱人越来越冷的身体温暖起来。

    耳边传来细碎的卡啦声,身后的断木突然轻微的颤动起来。

    “小川,深呼吸”思罕话音刚落,身后的断木终是承受不住水流的冲击而飘走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体瞬间被浪头卷起又重重的抛下。

    秦小川眼前一黑,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留言里的关于孔雀的讨论,渣作者整个人都不好了

    、尾声

    新建的州医院设施很不错,中庭里种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微风吹过,花坛中白色的玉簪花微微摆动,散发出怡人的幽香,秦小川推着手中的轮椅,慢慢地走在花园中的小路上,阳光穿过榕树密密匝匝的枝叶投下斑驳的光影。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思罕深深呼吸了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在病房里躺了一个星期,满鼻子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就说出来走走好吧。”秦小川脸上满是尘埃落地的惬意微笑。

    “可以等岩平来推我啊,医生说你的肩膀还不能太用力。”思罕抬起手握了握秦小川握在轮椅把手上的手,下了几天雨,好容易放了晴,秦小川就吵着要推他出来走走,思罕禁不住他缠磨,又问了医生说秦小川的肩膀没有大碍了,才同意跟他出来。

    “不要,我要单独和你在一起,电灯泡差评。”秦小川傲娇的哼哼。

    一周前,昏迷的思罕和秦小川双双被直升机送到了州医院。

    当时,两人在小江里遇险被激流冲往下游,乡民们虽然在下游结了网准备捞人,但彼时两岸的网还没有连接起来,眼看着两人就要被冲走,拉住一边网结的孔雀果断的把一只脚缠在网上,奋不顾身的一扑,险险抓住了从身边漂过的两人,两个成年男人的体重加上激流的冲力,孔雀的一只手臂几乎脱臼,但还是咬牙把两人都圈到了怀里,那时思罕和秦小川已经昏迷了过去,秦小川是失血过多,而思罕其实在第一次撞上断木的时候,背上的肩胛已经骨裂了,又被激流反复撞击,导致最后被激流抛起落下的时候,因剧痛而陷入了昏迷。

    紧紧相拥的三人最后被岸边的村民齐心合力拉了上来,当三人安全上岸的时候,两岸发出了山呼般的欢呼声,岩平更是呜呜的哭了出来,而直升飞机也在这时候及时赶到了。

    昏迷的思罕始终紧紧抱着秦小川,无法把昏迷的两人分开的医生只能把两个人一起抬上担架送上了直升飞机。

    一个枪伤贯穿伤,一个右侧肩胛骨骨折。当秦小川已经可以下地到处跑的时候,思罕还只能老老实实的趴在床上养伤。

    病房里,探病的村民来了一拨又一拨,土鸡蛋红糖鲜竹笋几乎堆满了秦小川的病房,医生们大多知道思罕这个大土豪,对于探望秦小川的人比思罕还多这一情况非常很好奇,不过当他们知道这是一位扎根边疆的乡村医生的时候,医生们的对秦小川的笑容甜度瞬间达到了五星,特别在知道秦小川是冒雨进山给老乡看病才遇险后,全院最好的医生都集中到了他的病房,导致秦小川恢复神速,连热心于建桥修路一向善名在外的思老板都被忽略了。

    对于这样情况,思罕表示喜闻乐见没有什么比秦小川被照顾的好好的更让思罕心情畅快的事情了。

    而秦小川自从可以自由活动了,就几乎黏在思罕病房里,每次被护士抓走回去打针的时候,小秦医生那一脸的恋恋不舍看得小护士无比自责,似乎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最后主治大手一挥,让秦小川搬到了思罕的病房,反正思老板的单人豪华套间一个人住也太浪费了。

    秦小川欢天喜地的换了病房,展开了蜜月模式的住院生活。

    中午时分,医院里的人不是在吃饭就是在午休,花园里几乎没有什么人,秦小川把轮椅推到了一株高大的榕树下面乘凉休息,一只翠色的小鸟停在枝头,偏着脑袋好奇的向下张望。

    秦小川坐在榕树的气根上,从兜里摸出一包树莓,这是今天早上岩平带来的,寨子里的小孩子上山摘的,嘱咐他一定要带来给秦医生吃。小小的树莓酸酸甜甜,吃到嘴里的时候软糯爽口。秦小川自己吃一颗,就赛一颗到思罕嘴里,一小包树莓没一会儿就被分完了。

    “小川,你想回城里么”思罕略有些犹豫的问。如果说半个月前思罕还笃定秦小川会和他去城里的话,现在他已经不是很确定了。

    “回去做什么”秦小川很随意的问。

    “我打算在省城开家妇产科医院,想你给我去帮忙,医生也好,院长也好,随你挑。”思罕真挚地看着秦小川。

    “哇,太抬举我了吧,不怕我败光你的产业啊。不过,开妇产科医院确实是好主意,现在的城里人对于生孩子都挺舍得花钱的,只要你确实服务好,技术过硬,不愁没有生意啊。”秦小川点了点头,觉得他家土豪确实是做生意的料。

    “那你愿意去么”思罕问。

    “算了吧,我也不是什么名医,去了也不能给你景上添花,我在这里还更有用些。大家对我这么好,说白了,我两的命都是大家救回来的,我不能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城里那么多好医生不缺我一个,而昔马,还缺好多好多医生。”秦小川蹲到思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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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节
    轮椅前面,仰头看着他,很认真的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是,如果你留在这里的话,我不能常常陪在你身边,岩畲岩醒还小,我手下还有那么多人要养,我还不能退休。”思罕伸手抚摸秦小川的侧脸,大半年的风吹雨打跋山涉水,秦小川的皮肤黑了些,也不如刚到昔马时那样的嫩滑,但却更加的让思罕怜惜和喜爱,心里眼里再也容不下别的人。

    秦小川凝视思罕的双眼,看到里面不容错辩的深情,露出释然的微笑,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了思罕的膝盖上。

    “思罕,今生今世,你若不离我便不弃。”秦小川郑重的许下自己的诺言。

    “我若负你,就让佛主罚我生生世世不得轮回。”背上的伤让思罕无法弯腰抱住秦小川,只能用手温柔的揉着膝盖上那颗有着柔软头发的脑袋,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中,不再分离。

    树上,翠色的小鸟展翅飞向了湛蓝的天空,阳光下,翠绿的羽毛仿佛极品龙石雕琢,美丽无匹。栗子网  www.lizi.tw

    一周后,秦小川伤愈出院,思罕也得到了医生的允许,回家静养。

    昔马的卫生院再一次的热闹了起来,看到小秦医生稳稳妥妥的坐在办公室里,老乡们就觉得心里非常踏实。

    小金医生被思罕找关系塞进了医学院去深造,学费全包,不过毕业后必须回到昔马服务乡里,金多多点头如捣蒜,必须回来啊,曼松寨的玉春姑娘还等着他呢

    同时,思罕也联系了省里的几家比较好的医学院,表示愿意资助一些成绩好的贫困生,要求是毕业后至少要到昔马实习工作一年,一年后愿意留下来的,思罕个人赠送县城的房子一套而且,思罕还和乡里商量,愿意出资修建昔马到所辖各个乡寨的柏油路,并加吊桥三座,只要乡里的规划出来,多少钱他思罕都出了思老板的这一善举很快就被传扬开来,乡里二话不说给他推荐了感动xx的名额。

    对于这个头衔,思老板深觉受之有愧,他找医生、修路、建桥可都不是为了他的宝贝小秦医生么,虽说是造福了乡里,可这性质大抵也和烽火戏诸侯差不多,不过因为他的爱人是秦小川而不是褒姒,所以注定了他做不了昏君。栗子小说    m.lizi.tw

    桂子飘香的时节,乡里的修路规划下来了,岩平带着工程队轰隆隆开进了昔马,开工仪式被登上了当地报纸的头条,秦小川坐在小竹楼里,一边花痴着被领导们衬得更加玉树临风的思土豪,一边把报道剪下来收藏好,报道里转述了思罕的一句话: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心里最重要的人。别人怎么解读秦小川不管,不过,这可是他今后在朋友面前秀恩爱的利器

    伤愈后的思罕再一次忙碌起来,缅北的生意不能停,城里的医院要开,忙到脚不沾地的思罕对秦小川简直相思入骨,实在熬不住的时候就挤出两天时候飞回昔马一解相思之苦,每回匆匆一聚都是情浓的化不开,导致再一次分离的时候思老板就充满了各种反社会的负面情绪。

    “你这是病,得治。”秦小川戏谑的看着他。

    “你这药又不能随身携带,我有什么办法。”思土豪怨夫气冲天。

    春风一度,听着窗外催促的喇叭声,思罕不甘不愿的起身,临行又摁住秦小川一顿亲,才恋恋不舍的走出竹楼。

    小村医吊儿郎当的倚在竹楼边,对着土豪挥挥手,:“有病记得来找我。”

    土豪一阵郁闷,思索片刻,折转身又把小村医扛进了小竹楼。

    “老大,十点的飞机啊”岩平兄弟摆出尔康手伸向思罕的背影。

    “改签”思罕霸气的丢下一句,把岩平的视线搁在小竹楼的门后。

    从此君王不早朝啊岩平叹息着拿出电话办改签,脸上却是忍不住的笑意。

    “喂喂喂,昏君了啊”再一次被扛进房间的秦小川嘴上嫌弃着,双手却抱紧了思罕,其实他也舍不得呢,得病的,何止一人。

    “我是中了你的毒了”思罕边狠狠的说,也狠狠的亲下去。

    小村医一脸凝重:“你这毒恐怕药不能断,得终身服药”

    土豪一挥手,不怕,有钱,任性,一辈子就一辈子,少一天都不行你这味药,我还就吃一辈子了

    happyending

    后记

    终于又完一篇,感谢大家耐心陪我,么么哒,你们是最可爱的。小秦医生在我的故事可能是最不顺遂的一个人了,他的经历是我们在现实中很可能都会遇到,失恋,事业不顺,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坚持乐观,也许幸福就在下一站。

    故事我还会接着写,只要大家还想看,反正我自己的脑洞也是多到填不完,我知道下一个你们想看谁,我耳朵软,都听你们的,不过我要休息一下,攒攒脑洞,大概一月挖坑,这段时间就写几个轻松的番外小短篇吧,喜欢什么告诉我,挥~

    20151118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撒花~~撒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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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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