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颜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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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夫君太缠人作者:素颜问花
内容介绍:
他说:“你若助我夺得皇位,我必让你母仪天下。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句誓言换她五载呕心沥血,残忠良,杀先帝,她踏着尸体捧他上位,他却背弃誓言转封继妹为后,赐她千刀万剐之刑,连同未出世的孩子双双赴死。
幡然醒悟,才知,这一切都是阴谋
一夕芳华陨落,嫡女携恨重生,她再不做那被人利用践踏的傻子,誓要将上一世的痛,百倍千倍奉还给害她之人
口蜜腹剑的继母,阴险狡诈的兄长,绵里藏针的姐妹,以及那一窝狗仗人势的奴才,还想欺她这个无依无靠的柔弱嫡女门都没有
她暗施良策,叫他们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报应不爽
贱男渣女又想故伎重演,吸她血肉,贱她身骨绝不可能
她将计就计,令他们财尽权空,葬入万劫不复之地
重生一世,复仇是她唯一的乐趣,只是那只时不时跳出来帮她的妖孽,可以不要剥夺她的乐趣吗
片段一:
月黑风高的夜,某女正在亲手制造一场毁人清白的好戏,某妖孽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本正经地提点:“光让他们躺床上不够逼真,得脱光衣衫,男压着女或者女压着男。”
某女似笑非笑看着他:“你好像很有经验,是经常压别人,还是被别人压”
“敢压爷的人还没出生,爷倒是只压过一人。”某妖孽看着某女认真道。
某女好奇:“谁”话刚落,就被某个无耻的妖孽扑倒在地。
片段二:
妇人一脸怒气问某妖孽:“听说那妒妇又把我送去的女人毒哑了”
“那毒妇是您儿媳妇。”某妖孽纠正。
妇人冷哼一声:“她不贤不淑,不配做我儿媳妇。”
“可她是您亲自为儿子挑的。”某妖孽冷冷回道。
妇人反驳:“我也是被她骗了,没想到她是这么一个心胸狭窄的妒妇。”
某妖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您错了,她不是心胸狭窄,是在乎儿子,儿子很高兴,您也应该高兴,以后您真的要送女人,直接送给儿子,别送到您儿媳妇面前去,她会伤心,儿子舍不得她伤心。”
妇人面色缓和了些:“你想先斩后奏”
“您真了解儿子,儿子就是想杀了她们,免得给您儿媳妇添堵。”某妖孽笑得无比灿烂道。
这是重生女复仇虐渣大快人心的故事,还是腹黑女与妖孽男之间的甜蜜爱情角逐,无虐、无误会、无小三
本书标签:宠文种田女强复仇嫡女爽文
、楔子
大商,武帝二十年,仲夏。
武帝龙腾四十诞辰之夜遇刺,中毒身亡。
太子龙潇抱着武帝的尸体痛泣一宿,其孝心动容天地,感化满朝,翌日,龙潇应百官之请,于三日后巳时行登基大典。
这日,辰时,东宫。
一处女子的闺阁之中,重重纱幔飘荡,珠帘玉翠叮响,梨木雕花床前围了三五个宫女打扮的少女,皆屏声静气地望着床上躺着的一名二十左右的女子,满眼着急紧张。
年老的太医边捋着花白的胡须边给女子把脉,眉头紧紧拧着,神色暗沉。
“太医,如何了”名叫绣楼的宫女见太医神色不佳,等不及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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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普天同庆的好日子,也是姑娘的好日子,一早她带人来伺候姑娘梳洗,谁知姑娘突然晕倒了,姑娘等了五年才等来今日,可千万别出什么差子
太医终是收回了手,担忧地看了床上的女子一眼,起身对绣楼道:“姑娘无碍,只是有喜了。”
“什么”绣楼惊喜万分,朝身后几名宫女看了一眼,高兴地合掌拜起菩萨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谢菩萨保佑”
昏迷中的凤浅正巧醒来听到太医之言,顾不得头晕目眩从床上坐起来,急问:“许太医,你说什么我有喜了”
许太医点了点头,背过身去收东西,却默默地叹了口气。
凤浅喜极,一张苍白的鹅蛋脸上布满了笑容。
她在龙潇身边五年了,还是第一次怀孕,眼看着他身边的女人先后为他生下孩子,她多少次黯然失落,龙潇给她的宠幸并不少,她不知道为何一直怀不上,她一度以为自己与孩子无缘,竟在这样的日子让她有了孩子。
绣楼携众宫女跪下磕头道喜:“恭喜姑娘,今天是太子殿下登基之日,您又有了身孕,真是双喜临门,哦,不,是三喜才对,殿下今日还要封姑娘为皇后”
姑娘至太子还是三皇子时便跟在他身边了,五年来一直是无名无份的待婢,虽然太子对姑娘极好,但太子身边那些名正言顺的女人时常找姑娘麻烦,这五年来,姑娘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今天终于苦尽甘来了,没想到连姑娘最想要的孩子也有了,真是老天开眼
凤浅闻此言更是喜不自禁,抬手捂上平平的小腹,这一刻,什么皇后富贵都不及她的孩子重要,她要立即告诉殿下这个好消息,想到这,她掀被下了床就往龙潇的寝殿而去。
来至殿中,竟空无一人,她心头不安,离登基大典尚早,龙潇去哪了
“姑娘”不知从哪钻出一名宫女,一脸奇怪地问:“殿下天不亮就去了金銮殿,辰时一刻为登基吉时,现在都辰时未了,你怎么还在这”
凤浅心中咯噔一下,不是巳时吗怎么变成辰时了胃中一阵翻覆,她强压下吐意,转身疾步往金銮殿而去。
一路畅通无阻,凤浅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多,但她仍旧在心中安慰自己,一定是早上起来她晕倒了,所以龙潇才让她休息,不是故意撇下她的,他说过只要助他夺得皇位,他就会封她为皇后,成为大商最尊贵的女人,他一定不会骗她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殿内传出文武百官的恭贺声。
凤浅全身僵住,她尚在殿外,何来皇后
“何人胆敢擅闯金銮殿”殿外把守的侍卫见一女子披头散发而来,立即拦下。
凤浅正欲说话,殿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放她进来”侍卫只得退开两边。
凤浅疯了似地冲进殿去,只见金殿上热闹非常,文武百官位例两旁,至高无上的龙位上,龙潇身着明黄八爪绣龙袍威严端坐,他的身边,那本该属于她的位置上,坐着一名身穿凤袍的绝色美人,那熟悉的面孔将她的心戳了个血窟窿,那美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五年前救她出府,多年来接济她,安慰她的继妹凤筝
龙椅上的九五之尊见到她进来,阴冷一笑:“凤浅,你来了”
凤浅
殿中所有的目光齐齐射去,她就是安定候府的祸星灾女凤浅她五年不是就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皇宫
凤浅此刻却顾不得众人各样的目光,步子似有千金重,一步一步走向凤筝,她要问问凤筝,这是怎么回事凤筝明明喜欢的是五皇子龙跃,怎么会和龙潇在一起了,还抢了她的皇后之位
“皇上,姐姐的眼神好可怕,她会不会也像毒死先帝那样毒死臣妾”华贵无双的女子惊恐地投进天子的怀中,好不柔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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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潇搂住怀中的美人,冷冷扫了殿中瘦弱的女子一眼,犀利道:“有朕在,何人敢伤你分毫”
凤浅被二人的动作刺得眼睛酸痛,完全没注意凤筝已将她毒死先帝一事公众于人了。
文武百官骇然,先帝是被凤浅毒死的她就是那刺杀先帝的刺客
“果然是祸女呀,五年前没杀死她,如今果真成了祸害了”
“今儿个杀了先帝,明儿个必会败了朝纲,此等蛇蝎之女断不可留”
“对,杀了她,杀了她”
满朝骂声如雷震耳,凤浅却充耳不闻,愤怒而痛心地盯着凤筝,一步步向前。
凤筝吓得在龙潇怀中扭了扭身子,龙潇大手一挥,立即有数名持刀待卫拦住了她,锋利的刀明晃晃地指着她,若她再敢上前一步,必血溅当场
凤浅不得不停了下来,在得到答案之前,她还不能死,而且她还有孩子,在这一刻,她仍旧抱着一丝希望,也许是因为她无出,所以龙潇才不让她当皇后的,庶出哪有嫡出高贵因为龙潇是庶出,他恨透了庶出这两个字,如果她将怀孕的消息告诉龙潇,龙潇一定会让她当皇后的
想到这,她压下心中一切不安和愤怒,笑着问道:“殿下,你不是说巳时大吉吗怎么提前了”
龙潇刚要说话,凤筝抢先答道:“我的好姐姐,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吉时本就是辰时,整个皇宫都知道,唯有你不知,皇上就是不想让你来讨晦气。”
凤浅不理那一脸得意的贱人,含泪问道:“你答应过我只要助你夺得皇位就会封我为后,这属于我的凤位为何变成了她的是因为我无所出吗我就是来开诉你,我”
“满口胡言,朕何曾提过此话好你个毒妇,得知事情败落便将脏水泼到朕的身上,你以为文武百官和百姓会信你吗你本是大商的祸星,现今又毒杀了先帝,朕本想登基之后再处置你,既然你来了,便提前将圣旨给你”龙潇绝情地打断她的话,三言两句把自己摘了出去,恶狠狠地看了凤浅一眼,扬手令人宣旨。
宣旨公公取出圣旨,庄严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定候府嫡女凤浅,由钦天监算出命中带煞,乃大商之祸星,五年前本该诛杀,岂料她逃出生天,如今偷入皇宫毒害先帝,罪大恶极,朕为保大商基业,朝纲安宁,着凤浅处以极刑,即刻执行,钦此”
凤浅猛地一个踉跄,连退了三步才稳住堪要倒地的身子,惊诧地盯着龙椅上的威严不可一世的男人,好半晌才冷冷出声:“实在可笑,当初是你龙潇救我回府,许我凤位让我助你夺得皇位,亦是你带我入宫,受命于我毒杀先帝,可料大业已成,竟翻脸无情,要将我这过河之桥拆毁,龙潇,你难道忘了,是谁五载为你呕心沥血出谋化策,助你夺得太子之位,是谁冒死入宫帮你毒杀先帝唔”
凤浅低头看去,只见一把利刀已半截插入胸口,痛意瞬间袭遍全身,而那持刀之人,竟是那无数个日夜在耳边说爱她的男人
刀上有毒,见血封喉
她张了张嘴,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其实她只想再说一句,龙潇,我怀了你的孩子
“给朕将这个毒害先帝的祸女千刀万剐,看她还敢胡言乱语诬蔑于朕”他用力拔出她胸口的刀,呯地一声丢在地上,带着文武百官绝情离去。
“是”众待卫握着手中的利刃,朝她身上一刀刀砍来,裂帛声响,皮肉撕裂,鲜血四溅。
每一刀都足以让她痛死过去,她却屹立于殿中。
砍完最后一刀,她全身已是血肉模糊筋骨尽碎,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她捂着肚子,感受着下身的热流缓缓流出,孩子,孩子
“姐姐”仪态万千的皇后娘娘来到她身边,看着血泊中的貌美女子笑容甜美:“你可知,今日的一切都是我和皇上的计谋,什么祸女灾星根本是子虚乌有之事,五年前你及笄之宴上,是皇上求旨先帝杀你,而妹妹我故意将你放出府去,皇上好逞机救你”
凤浅瞪大眼睛看着凤筝。
凤筝扶了一下头上的金镂玉雕凤凰银铃步摇,笑得更加妩媚迷人:“你一定想知道为什么吧反正你都要死了,妹妹我大发慈悲告诉你原因。”
凤浅看着那有着邺京第一美人之称的妹妹,只觉得陌生而可怕
凤筝十分满意凤浅的神色,抬手掐住凤浅满是血红的下颚,狠道:“你明明只长我一个时辰,却成为安定候府嫡长女,而我凤筝要屈居庶二小姐,要不是你那短命的娘死了,我娘怎么能被扶正,我怎么能成为安定候府的嫡小姐可纵然我娘扶正了,我这个嫡二小姐仍旧不如你这个嫡长女身份尊贵,你的身份不但高于我,还是邺京的第一才女,虽然容貌不及我,仍旧将我踩在脚下出尽风头,你让我怎能不恨你我就是要让身份高贵的你背负祸星骂名,成为一个见不得天日的卑贱婢女,利用才华惊人的你助我们成就大业,五年来,我看着你步步计谋为我和皇上铺好这条光明大道,你可知我的心中有多畅快亏得你还有邺京第一才女的称号,竟丝毫没有察觉出来你一直在被利用,如今你已然没有一丝可利用之处,这九百九十九刀”
凤筝狠狠放开凤浅,站起身笑道:“就算是我和皇上给你的谢礼姐姐,你外祖家我会帮你照看着,只不过听说他们勾结四皇子密谋造反,已经被满门抄斩了,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可知为何五年来你一直没有身孕没错,皇上命人暗自让你服用避子汤,他怎么会让你这种卑贱的祸女生下孩子姐姐,我已经怀孕了,你不能为皇上做的事,以后都由妹妹代劳,姐姐一路好走”
凤筝说完,再不愿多看凤浅一眼,大步迈出金銮殿,悦耳的银铃步摇发出一阵阵刺耳的脆响。
凤浅的胸口没有规律地抽动着,一双血红的眸子泛出狠光。
五年来,美其名的补身汤里,竟是避子药,唯那一次不小心撒了竟让她怀了孩子,原来,那无数个日夜的恩爱缠绵,那在耳边的温柔情话,那郑重其事的誓言都是假的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个阴谋
龙潇,我为你付出所有,你不但违背当日誓言,更要取我和孩子的性命,连我外祖一家也不放过,凤筝,我对你掏心挖肺,你竟夺我一切,毁我一生,我凤浅就算化成厉鬼,也要让你们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题外话------
新坑,求跳坑
、第一章重生
大商,武帝十五年,寒冬,安定候府。
钻心刺骨的痛意将凤浅从浑浑噩噩的碎梦中唤醒,意识还未完全恢复已感受到双腿犹如被人按泡在雪水之中,寒意渗透皮肉钻入骨髓,像无数把冰刀在一下一下地割着,生痛难耐。
“大小姐”询问声带着一丝熟悉在耳边响起,凤浅心中怪异,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喊她,这样的称呼只有在安定候府才听得到,缓缓睁开了千金重的眼皮,入目见得一张巴掌大的苍白小脸,五官清秀好看,眼神担扰慌乱,眼下一圈乌青,似多日未曾好眠,这不是她在安定候府时的一等丫头冷梅吗
“小姐,小姐您醒了,单妈妈,小姐醒了”见她睁眼,那苍白的小脸上立即泛现惊喜,大声喊着跑了出去。
凤浅满腹狐疑,她不是被千刀万剐了吗怎么会还活着自已又身在哪儿
她不由得转动眼珠,只见自己躺在雕芙蓉花开大床上,浅紫色芙蓉纱帐如雾一般,身上盖着绣芙蓉花穿枝锦纹被,床头一张高脚小几,摆着青铜暗印三足小香炉,里面燃着安神的檀香,床尾一张芙蓉花刺绣屏风,房内摆着一张雕花小方桌,罩银丝流苏八垂桌帘,桌上一套青面白底乱花茶盅,里外间相隔,挂着串珠帘子。
这不是太子府的卧室,而是她在安定候府的闺房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被救回安定候府了
正惊愣间,听到一阵急急的脚步声而来,入了木槛再行十几步,撂了珠帘子见到床上的主子果然睁开了眼睛,三步并作两步就扑了过来,嘶心哭道:“我的小姐啊,您终于醒了,定是夫人在天之灵庇佑,您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奴婢这把老骨头也不要了,定要找那毒妇拼命去。”
凤浅只觉得身子被压得极沉,那扑过来的人一身寒气,冷得她牙齿撮了撮,她却并不觉得反感,反而有种莫名的喜悦。
“单妈妈,您别压着小姐了,小姐身上有伤呢,快起来。”冷梅见单妈妈哭个不止,生怕吵到凤浅,赶紧边哄边去扶她。
单妈妈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高兴压着凤浅了,连忙直起身子,还是半跪在了床塌子上,疼惜道:“对不起小姐,奴婢这是高兴坏了,您昏迷了两天,才醒来定是虚弱,奴婢还这样闹您,真是该打,您先什么都别想,把身子养好,今日是夫人的周忌,奴婢一定想法子弄些银子来,我们出去买纸钱祭奠夫人。”
“是啊小姐,您保重身子要紧。”冷梅也劝道,想到凤浅的遭遇,也愤愤不平起来:“小姐为了给夫人烧点纸钱求了那毒妇一日一夜,这寒冬腊月的,她竟令您跪在碎瓦砾之上,感染了极重的风寒不说,还伤了膝盖腿,小姐怎么说也是候府的嫡长女,那毒妇不过是个妾室扶正的,她却在小姐面前装起正经主子来了。”
凤浅心头咯噔一声,母亲的周忌,那不是她十四岁那年的寒冬她不由得从被子里伸出的手来,果然见得一双干净瘦弱的小手
这么说她重生了,回到了五年前
这一年,母亲刚死了一年,她还没有及笄,皇宫没有下旨围杀她,她没有变成祸女,没有遇到龙潇,一切都还未开始
好,很好,龙潇,凤筝,你们怎么也没想到,我凤浅又回来了,你们对我所做的一切,我统统还给你们
“小姐”见凤浅一直不说话,且眼神冷得吓人,单妈妈和冷梅身子一抖,以为是自己太过咶躁惹得凤浅不悦。
凤浅收回思绪,温和笑道:“我没事了,今天是母亲的忌日,我一定要出去给母亲上香。”
前世她在及笄宴上得凤筝相助逃出府去,并没有来得及带单妈妈和冷梅等人走,后来她成了朝廷通缉的要犯,更不能与她们联络,只是从凤筝口中得知她们过得很好,现在想来,凤筝那么恨她,又怎么会善待她身边最忠心的人
单妈妈和冷梅松了口气,却不让凤浅起床,单妈妈小声劝道:“大小姐伤了双腿,大夫说你至少半月不得下地走动,否则会落下残疾,如今外面又下着大雪,天寒地冻的,大小姐就在屋内尽尽心意算了,夫人知道大小姐孝心,定然不会责你。”
“单妈妈说的有理,大小姐养好身子要紧。”冷梅也劝道。
凤浅知道二人是为了自己好,心头一暖,握住了她们的手,触手冰冷,竟如握着块冰似的,她这才打量起两
...
人来,单妈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土黄色半长绣花上衣,下穿灰白色及脚暗纹裙,勉强罩住磨薄了鞋底的青面绣花鞋,发上只一支普通的翡翠簪子,再无别物,冷梅身上的碧色提花罗裙也是洗得掉了色,发上亦没几件入眼的头饰,手背上还长了青一块红一块的冻疮
堂堂安定候府嫡长女的乳母和一等丫头,竟然如此凄惨寒酸,苏青玉,你欺人太甚
“奴婢该死,冻着小姐了,请小姐责罚”单妈妈和冷梅会错了意,赶忙朝凤浅磕起头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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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见她们如此,心中暗暗作痛。
自一年前母亲白氏死后,姨娘苏青玉被扶正,把持了中馈,她这个嫡长女便成了个空架子,一应用度被贬得连个下人都不如,在候府受尽了白眼和打压,而原本温和乖巧的她更是在一年前宫里的中秋中秋宴上夺了个邺京第一才女的名头回来后,就开始变得喜怒无常,平日里有大半日是昏睡的,醒来后心中灌注莫名之火,时常打骂下人,她身边的人要么被打死发卖,要么自请了苏青玉去了别地伺候,只有单妈妈,冷梅,幽菊三人任劳任怨地照顾她
“起来吧,我没怪你们,幽菊呢”自醒来便没看到幽菊,她陪她在雪地里跪了一夜,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难得小姐没有责难,单妈妈和冷梅相扶起身,冷梅回道:“小姐和幽菊是被抬回瑞园的,此刻她还未醒。”
“你们陪我去看看她。”凤浅眉头拧了拧,她身边仅剩这三个忠心耿耿的人了,以后还用得着她们,可不能让她们出什么事,她掀了被子,却是刚一使力,膝盖处就传来阵阵生痛,纵然前世死在千刀万剐的痛下,也有些难以忍受,只得跌回床上。
“大小姐”单妈妈急忙过去扶住她,见凤浅痛得额头上全是汗珠,眼圈一红,眼泪就下来了:“幽菊只是高热未退所以还昏迷着,只要退了热就会醒,大小姐莫要折腾自个儿的身子了,大夫说你膝盖伤得极重,万不能再受力受寒,夫人把大小姐交到奴婢手上,竟让大小姐受了这么多罪,奴婢是个无用之人”最后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冷梅也背过身去,肩膀抖动。
凤浅鼻子一酸,握住单妈妈粗厚的手,定定道:“你们放心,从今日起我不会再自暴自弃让亲者痛仇者快,亦不会再任人欺辱,该是我们的我们一分不少地拿回来,不是我们的,我们也要抓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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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医药研究院博士向晴车祸身亡,穿越古代,成了一个被继母毁去容貌扫地出门的**嫡女,残弱不堪的身体加上两个瘦黄可怜的小拖油瓶,她觉得头顶有群乌鸦飞过拉了她一头鸟屎,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逆境求生是人的本能,何况她还有一对暖心暖肺的儿子,凭着现代积累的一身精湛医药本事,制药赚钱脱贫创大业,母子三人走向一条金灿灿的商业大道,利用天时地利人和,赚得盆满钵满,身价一时无两。
闲来没事调理调理身体,恢复绝美容貌,小日子过得爽歪歪,只是,谁能告诉她,儿子的父亲是哪位
、第二章阻拦
“大小姐”单妈妈惊喜地看着凤浅。
冷梅也转过身来,满脸泪水地看着凤浅,见到凤浅眼中的清明和坚定,连忙跪下道:“无论大小姐怎么做奴婢都愿追随。”
“还有奴婢”从昏睡中醒来的幽菊撂了珠帘跑进来扑通跪地,冰冷的地板咯得本就有伤的膝盖生痛,她只拧了下眉半声未吭。
见幽菊也醒了,凤浅彻底放下心来,扬手让她们起来,安排道:“那好,现在,你们按我的话去做,单妈妈去帮我弄些银针来,冷梅出去打探一下府中有什么大事儿没有幽菊有伤在身,回屋休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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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妈妈和冷梅都应下出去了,幽菊不肯去休息,硬是要留下来伺候凤浅,凤浅便依了她。
没过多久,单妈妈凭着早年在府中的关系找来了银针,却不知凤浅要用来做什么,问道:“大小姐要这些许银针做什么”
凤浅接过银针卷打开并没有回答单妈妈,食指一路扫过,最后取了一根自己想要的,掀开被子就扎到了受伤的膝盖上。
单妈妈大惊:“大小姐”
“无妨。”凤浅扬手止了要上前的单妈妈和幽菊,又去挑银针:“这是针灸,能舒筋活络止痛消肿,今日是母亲忌日,我定是要出去拜祭一番的,不用这法子怕是无法下床。”
前世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皆通,就是不通医理,去了三皇子龙潇的府中后龙潇让她学了认穴和针灸,她略有小成,今日这点小伤倒是难不到她。
单妈妈和幽菊这才松了口气,但是大小姐不通医理,什么时候会针灸了转念想到大小姐有才女之名,定是看了医书学的,虽然还是担心她不小心伤了自己,却未再说什么,两人揪着心,睁睁看着凤浅的小手飞快地取针扎针,不一会儿,双膝上已满是粗细不一的银针,而凤浅的脸色却是好了许多,两人的心才松开。
这时冷梅也回来了,见凤浅一双膝盖全是针,吓得就要扑过去,被单妈妈拦下了,解说了一遍后,才放下心来,这才把打听到的事回她:“大小姐,老夫人近日旧疾复发,苏氏和杨姨娘在万福居待疾,中馈交给了柳姨娘和宝姨娘打理。”
前世她求苏青玉未果,晕倒在风雪中被抬回来后,昏迷了半个月才醒,不知道府中是何情况,原来老夫人病了,想想定是因为母亲的忌日才发了病,只是苏氏竟这么大方,肯将中馈交给柳宝二人恐怕又在打什么算盘吧
“府中来了贵客,由候爷亲自接待,现下正在千安轩。”冷梅喘了口气又道。
凤安向来孝顺,老夫人病了他自是不分昼夜伺疾在侧,什么人来了竟要他亲自接待难道是宫里的人
凤浅问:“可有打听来的是何人”
冷梅摇头:“前院的口风极紧,奴婢根本没打听到什么,只是听得候爷院中的小厮带着人经过园子,说候爷亲自待客,不可出半点差子。”
凤浅点头,如此重视必是宫里的人无疑,她当下有了计较,快手拔了银针放进袖中收好,轻轻伸展了一下腿,虽然还有些痛,但扶着走一会路是可以的了。
单妈妈三人见凤浅能活动了,暗暗称赞凤浅本事。
见凤浅要下床,单妈妈和冷梅赶紧去扶,凤浅走了几步,痛意完全是可以忍受的,她看了眼床头高几上的香炉,眸光一暗,道:“妈妈和幽菊陪我去千安轩,冷梅守着屋子,千万不能让任何人进我的房间。”
“大小姐”单妈妈担心,凤浅现在并不得宠,没经传唤就去候爷那里定会惹得候爷动怒,且现在还有贵客在。
凤浅阻了她道:“不用担心,尽管跟着我去便是,我只是去给父亲请安。”
单妈妈点了点头,女儿给父亲请安尽孝是天经地义的,谁也不能说什么,就算大小姐不得宠了,也还是候府的嫡出小姐,与候爷血融于水的亲情哪是那起子小人就能阻断得了的
“大小姐,幽菊身上有伤,怕是照顾不好小姐,还是让奴婢去,幽菊留下来吧。”冷梅不放心道。
凤浅摇头:“只管听我的办,今日小姐我让你们看场好戏。”
冷梅便没再多言,送了三人出去,搬了个小杌子把房门关上,坐在门口纳鞋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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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出得房门,见四下冷清无人,院里一层厚厚的积雪,昔日喜爱的梅花开着星点小花,屋檐更是掉出几块桩子来,结了手指粗的冰凌子,好不凄冷萧条,母亲死去不过一年,昔日最是繁华热闹的瑞园竟成了这般光景。
幽菊见凤浅眉目哀痛,赶紧劝道:“小姐别难过,那起子捧高踩低的小人不愿留在这伺候小姐,我们还不屑她们伺候,别脏了我们的地方。”
“走吧”凤浅收回视线,这里越是破落苏青玉就越是惨,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难过
一路冒着风雪来到凤安的千安轩,凤浅三人冷得发抖,天寒地冻的,她们身上单薄,身子骨又弱,哪里受得住
“何人来此,不知道候爷在招待贵客吗若是冲撞了贵客,仔细你们的皮儿”守门的小厮向前拦下凤浅三人,凶神恶煞道。
单妈妈火了,平日里这些狗奴才给她们气受就算了,如今当着大小姐的面也敢如此,向前一步怒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大小姐”
“大小姐”那小厮盯着凤浅看了半响,才发现这穿得连他老母还不如的小丫头真是候府的嫡出大小姐,却并没什么惧怕,虚行了个礼,嘲笑道:“奴才失言,没认出大小姐来,还以为是哪屋的下人走错了地儿。”
凤浅懒得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她的目的可不在此,便看了单妈妈一眼,单妈妈会意,朝小厮摆摆手道:“快去通报候爷,大小姐来请安。”
“可不敢,天寒地冻,大小姐还是请回吧,此刻有贵客在,候爷不会见你的。”小厮朝院内看了一眼,冷笑道。
单妈妈更加生气,质问道:“你都没去通报怎知候爷不会见大小姐还是这千安轩早已换了你做主子”
“你这老婆子别胡说八道。”那小厮变了脸色,这越俎代庖的罪名他可背不动,当下已没了笑脸,讽刺起来:“我劝你们还是好生回去吧,今儿个可是那罪妇的忌日,府中各主子都忌讳着,谁愿意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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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硬闯
凤浅眉头一拧。
幽菊见凤浅生气了,亦上前一步怒道:“嘴贱的猴崽子,吐什么臭屁也不怕污了大小姐的耳”
“哎哟哟,她算哪门子的大小姐你们还真以为是以前呢你们可别忘了,白氏毒瞎了老夫人,又欲毒害大公子,可不是候府的罪人,白氏死了连棺材也没置一副,草席裹了就抬了出去,候爷仁德还让她顶着个嫡大小姐的名头,要是别的府上,早就母债女还打发出去了,她这身打扮连个下人都不如,在小爷面前称什么主子我呸”小厮昂头插腰骂道。
凤浅冷眸一眯,手上便多了只细长的银针,向前一步,逞人不注意,扎到了那狗奴才的脖子上。
单妈妈和幽菊相视一笑,一肚子火气总算消了些。
那狗奴才张了张嘴吐不出声来,急得脸通红,不知道凤浅袖子一扫给他招了什么邪风,吓得赶紧进去招了几个粗壮婆子出来,要对凤浅动手。
单妈妈见状朝着院内大喊:“还有没有规矩,奴才们以下犯上欺负主子,这就是堂堂安定候府的规矩吗也不怕传出去丢了祖宗的脸面”
这一喊果然把冲上来的婆子们吓住了,也看清了来人是凤浅,愣在那不敢动了,大小姐虽然失了宠,到底是府里的正经主子,她们暗里打压摆脸色还是敢的,对主子动手可得掂量掂量。
动静闹得这么大,终是把管家封通惹出来了,扬嗓子就是一吼:“吵吵什么不知道候爷在招待贵客吗惊扰了贵客我看你们谁当待得起”
众人忙静了声,刚刚的小厮也不张牙舞爪了,低下头去,仿佛见到了府中的大主子。
“封管家好气派。”凤浅看着封通轻笑道。
封通是凤安身边跟随多年的得力人,又是候府的管家,连老夫人也要给他几分薄面,也算是候府一个人物,倒是值得凤浅和他说句话。
封管家顺着声音看去,见到一张温和乖巧的笑脸,而那双清亮的眸子却是极冷,他缩了缩脖子向前一揖,并未行大礼:“原来是大小姐,奴才老眼昏花没认出大小姐来,惊了大小姐奴才该死”
“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封管家比父亲还小了一岁,怎么就老眼昏花了,封管家的意思是说咱们候府苛刻了你还是说父亲也同样老眼昏花了”凤浅一副打趣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温和。
封通却收了脸上的嚣张之气,弯下身道:“奴才绝无此意,大小姐错怪奴才了,奴才在候府吃得好住得好,全仗了候爷之福。”
“哦原来封管家的日子如此丰虞,竟比我舒服多了,既然封管家老眼昏花,等会本小姐便回了父亲,让您老提前休养,这管家一职父亲定会找个不老眼昏花的人来担任”凤浅冲封通调皮笑了笑道。
封通瞧瞧自个的穿着又瞧瞧凤浅的,脸色一变,他就算再在候爷面前得脸也是个奴才,怎能高高压过主子且此刻贵客在府上,此事若传出去,候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想到此,他不得不服软,掀袍跪了下去:“奴才冒犯大小姐,奴才该死,请大小姐责罚。”
“封管家言重了,刚刚那守门的小奴才言语上对本小姐多番不敬,本小姐对他略施薄惩,他反招了这一堆婆子要来打杀本小姐,您老可是父亲身边最得力的老人了,本小姐哪敢随便责罚于你还是进去请父亲定夺吧”凤浅说罢收了笑意,让单妈妈和幽菊扶着往院子里去。
封管家赶紧起身去追,却被那守门的小厮拦下,指了指哑声的嗓子求封通救他,封通扬手一巴掌将他煽出几丈远,暗骂了句败事的狗奴才,就追着凤浅而去。
凤浅进得千安轩,只见得地上干净清透,不见半点积雪,名花奇树虽银装束裹也透着蓬勃生气,一院子丫头婆子忙碌却有秩序,没有吵笑声也透着热闹劲,辉煌庄严的青瓦琉璃,雕刻富贵图案的红梁黄窗,屋门外也是遮了层层御寒毡帘,屋子里隐约还溢出缕缕暖意,这才是主子的院落
凤浅的手掌紧紧拽住,未迟疑半分,领着单妈妈和幽菊去往年会客的暖阁。
“大小姐,候爷在招待贵客,大小姐还是回去吧,等候爷忙完奴才定为大小姐禀报,让候爷亲自去瞧您”封管家急步追了上来,赔着小心。
凤浅已不想再理他,看了单妈妈一眼,单妈妈道:“管家好本事,竟敢做起候爷的主来,你让候爷去瞧小姐候爷就去瞧小姐,这一年来候爷都没去瞧过小姐,是不是也是你这奴才在候爷耳边碎嘴等小姐见了候爷,我倒是要问上一问,这候府是不是管家你在当家”
封管家被这话呛得一肚子怒气,此刻却不敢发作,深吸了口气,尽量软声细语哄道:“妈妈严重了,我怎么敢当候爷的家,只是候爷看着我有几分忠心所以分派些琐事给我跑腿罢了,小姐若想见候爷,奴才领您去西暖阁等会儿,候爷在东暖阁会客,传下令来谁也不可惊扰,望小姐体谅奴才的难处。”
丝毫不提让凤安去看凤浅的话,还把自己贬了一通,又把凤安的命令摆出来,最后又说得自己有多么为难,这个封通倒是会打太极。
凤浅今日是见定了凤安,步子不停,笑着赔起不是来:“看来都是本小姐的错,冤枉了管家,你既然如此为难便寻个事忙去吧,我自个儿进去即可,也免得连累你”说完快步往东暖阁而去,扎针止痛可撑不了多久,让这班奴才阻了这么久,膝盖已是痛得受不住,得快点见到凤安才好。
“大小姐,您还是去西暖阁等吧,要是冲撞了贵客,奴才可当不起这个责任啊。”封通急得顾不得什么,大步上前拦住了凤浅。
言外之意是,他堂堂候爷面前最得力的人都当不起责任,更何况你一个下人都不如的小姐
凤浅恼极,抬手给了封通一个大耳刮子,怒道:“狗奴才,当真以为本小姐好脾气,本小姐不过进去给父亲请安,你一再阻扰,我倒是要问问父亲,这候府如今是个什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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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告状
封通被凤浅煽了个措手不及,差点就歪在了地上,脸上一阵火辣辣的,一时间又羞又恼又恨,他堂堂候府大管家,一辈子受人尊捧,连候爷都不曾弹他半个指甲,今儿个在大庭广众之下竟被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给打了,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看什么看小心我撵了你们出去”他将满腹怒火烧到了惊呆在那的一众婆子丫头身上,众人吓得赶紧各忙各的去,如同刚刚的事没有发生一样,封通哼了一声,再去寻凤浅,却见她三人已入了西暖阁,他暗叫不好,拔腿追去。
凤浅刚进到暖阁外间,暖意便裹了满头满脸,这个屋子不但烧了地龙,还摆了盆火红的银炭,温暖如春,而她的屋子连个火盆子都没有
“哈哈哈,爷说笑了”里间传出阵阵笑声,凤浅紧了紧手心,母亲忌日,凤安竟笑得如此开心,二十年的夫妻情,竟淡薄如此吗
闭了闭眼,让单妈妈掀了玛瑙珠帘,她吃力迈着步子进了里间。
里间铺着压富贵花红开银纹地毯,地毯上摆着个六足青纹暗刻镏金大香炉,燃着香甜好闻的双喜冷梅香,对门处一方暖榻,左右放着金线绣福康平安四字团枕,榻上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长得眉清目秀,温和俊美,身着皇室特有的绣龙纹蟒袍,榻下面两排喜鹊登枝红木靠背椅,左边第一个位置坐着安定候凤安,正值不惑之年,留着山羊胡一派精明样,穿藏青色暗纹锻袍,一脸讨好的笑脸,还有一个小男孩,约十岁左右,也是粉雕玉啄,穿着华贵,拿着块糕点站在那看多宝格上摆着的奇珍古玩。
兴是看烦了,转过头来,明亮的眼珠子扫到了进来的凤浅,眼中更是一亮,笑道:“这是哪来的美人怎么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
凤安和榻上的男子都朝门口看来,见到凤浅脸色皆是一变。
凤安心虚地看了榻上的男子一眼,站起身向前拦下凤浅,脸色有些不好看:“不是说了在招待贵客吗怎么没人通传就进来了门口的人都死了吗”
“老爷息怒,都是奴才的错,没能拦下大小姐,惊扰了贵客,奴才该死。”封通刚到门口就听到凤安的话,赶紧进来请罪,特意将红肿的半边脸仰起来给凤安看,带着哭腔再道:“奴才告诉大小姐候爷在招待贵客不得打扰,可大小姐不信,还打了奴才一巴掌,奴才”
“什么”凤安打断封通的话,看向凤浅问道:“你敢动手”
凤浅双膝痛得难耐,本就有些摇摇欲坠,被凤安这样一凶,索性夸张地抖了一抖,显得格外单薄可怜。
单妈妈心疼不已,向前回道:“候爷息怒,大小姐也是不得已才打了管家。”
“什么不得已,女儿家学得这般凶残恶毒,将来谁敢来提亲,封通跟随我多年,也是看着她长大的,是她的长辈,她也敢动手,改明个儿是不是也敢对本候动手了”凤安更加怒道。
单妈妈正欲再言,凤浅向前福了福身,并不回他动手之事,而是道:“敢问父亲,女儿是不是候府的嫡出小姐是不是主
...
子”
“候府的规矩,就算是主子小姐,也不得随便动手打杀下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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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心头冷笑,在你心中,我这个女儿也许还不如一个奴才吧她面色未改,再问:“那如果奴才打杀主子小姐,当如何奴才轻薄主子小姐,又当如何”
凤安脸色微变,看了封通一眼,并没直接回答,而是负手道:“安定候府规矩严明,岂会有此种以下犯上之事发生”
“可女儿就是遇着了,女儿今日前来,是因为多日不曾见到父亲,甚为想念,特来给父亲请安,岂料刚到院外便被守门的小厮指着鼻子骂,更招出一堆婆子要打杀女儿,若非单妈妈护着,女儿此刻岂能完好见到父亲,封管家更是昏聩,当着众人的面轻薄女儿,女儿纵然不得父亲宠爱,也还是候府的主子小姐,岂容奴才一再欺辱,敢问父亲,女儿打封管家那巴掌可有错”凤浅仰着苍白的小脸,眼圈红了。
凤安看着凤浅,只见她虽一脸倔强,却双眼含泪,委屈极了,若非封通确实过分,如此柔弱单薄的她怎么敢动手且女儿家名声重过性命,若无此事,她断不会扯出谎来败坏自己的名节,想到此,他锐利朝封通看去。
封通吓得扑通跪了地,直呼冤枉:“候爷明查,奴才在府中多年,岂是大小姐口中轻浮无理之人大小姐硬闯进来,奴才是怕大小姐冲撞了贵客,所以才急拦了大小姐一把,绝无轻薄冒犯大小姐之心。”
“原来如此,不过是误会罢了。”凤安自是不愿自己最得力的人做出此种事来,松了口气,看向凤浅道:“以前你也常在封管家面前撒娇使小性儿,封管家把你当女儿看待,岂会有那等肮脏心思,你多心了。”
凤浅岂不知封通是凤安的心腹,凤安不会轻易开发他,且女儿家的名节确实重要,刚刚不过是见封通告状所以给他安了条该打的罪名,此刻凤安一句误会自然不会再怪她动手打人的了,她也不能再揪着不放,否则显得她太胡搅蛮缠。
于是,凤浅一脸释然之色,堆上乖巧的笑意道:“父亲言之有理,可能真是女儿误会了,我这里给管家赔罪了。”作势福了福身。
封通很识实物地避开:“大小姐折煞奴才了,是奴才的错,小姐那巴掌赏得好。”
凤安很满意凤浅的举动,既然她如此知进退,他也要回敬一二,于是道:“守门的是谁,敢对大小姐无礼,打二十板子,撵出去。”
“奴才这就去办。”封通转身出去了。
既然无事了,凤安欲让凤浅回去,他可不愿凤浅见到今日的贵客,谁知那小男孩又大声道:“原来你是安定候的女儿,怎么穿成这般安定候府的小姐都是这样打扮的吗”
、第五章表哥二更
凤安一张老脸又是黑又是红,刚对凤浅升起的一点好感瞬间化为乌有,斥责道:“女儿家穿得这样单薄出门,不怕惹人笑话,你母亲每年给你做的新衣衫为何不穿”转头又朝幽菊和单妈妈道:“身边的人也不知道提醒着,都干什么用的”
单妈妈福了福身,委屈回道:“候爷错怪小姐了,不是小姐故意穿成这样的,而是小姐根本没有衣衫,夫人在世时每年确实会给小姐做许多衣衫,可如今”
凤浅配合着单妈妈,委屈而又伤心地拿帕子擦了擦眼泪。
凤安自然知道单妈妈口中的夫人是白氏而不是苏氏,一时间恨愧恼怒不已。
恨是恨白氏生前所作所为,白瞎了他一片真心和老太太的疼爱,愧是因为一直就知道大女儿的境况,却也不知差到这般田地,怒是怒苏氏做得太过分,凤浅好歹是他的嫡长女,连件像样的衣衫都没有,传出去岂不坏了安定候府的名声刚刚他说那话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可这老婆子不知进退,硬是要把话拿到台面上来讲,所以又恨凤浅这个时候跑来,落了他的脸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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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心中无比愤怒,他也不能当着贵客的面发作,看了凤浅一眼,不自然道:“近来你祖母犯病,你母亲忙着近身照顾所以疏忽了些,等会我便知会你母亲,给你添置新衣,天气太冷,你身子不好,回屋歇息去吧”
凤安一口一个你母亲,让凤浅恶心之极,她母亲早已死了,在她心中,苏青玉永远是个下贱的妾
“多谢父亲,今日女儿前来除了给父亲请安外,还有一事相求”凤浅忍着双膝的疼痛,径直跪在了凤安面前,单妈妈和幽菊也跟着跪了下来,单妈妈脸色平静,幽菊皱了皱眉头。
凤安看了坐在榻上出神的少年和一脸玩笑的小男孩一眼,没好气道:“今日有贵客在,你且先回去,有什么事改日再说。”
“请父亲怒罪,这件事非得今日求了父亲,还请父亲成全。”凤浅跪着向前几步,施针的效用已经过了,膝盖早就痛得不堪支撑,现在这样一跪,痛意钻心而来,她的脸色开始苍白起来。
凤安似猜到凤浅要求什么,更不想让她说出来徒增晦气,正欲再道,那坐在榻上出了半日神的男子起身走了过来,看着凤浅问:“可是大表妹”
凤浅抬头看着有些熟悉感的男子,半响点了点头,随后低下头道:“给四皇子请安”
她自是进门后便认出他是姨母白妃之子,她的表哥龙呈,只是时过境迁,自母亲去后,他们再未见面,纵然有儿时青梅竹马之情,亦在这些时光里蹉跎了。且前世她助龙潇夺皇位,没少给他使绊子,后来,他及外祖一家也因她而被灭门,她心中对他实在有愧。
“快起来,今日我就是来看你的,候爷说你病了,我便不好请你前来,怎么瘦成这样病得很重吗大夫怎么说”龙呈见她如此疏离,脸色又极差,不由得去扶她。
本就对他有愧,又听得他这一连串的关心,凤浅心中越发愧疚起来,她重生回来复仇,自是不能再存仁义之心,因而对龙呈生了抵触之情,侧身躲开他,淡淡道:“多谢四皇子关心,臣女无碍。”
龙呈见凤浅对他越发疏离,心里极不是味儿,以前他们俩关系极好,常在一处玩乐,可谓青梅竹马,如今竟生疏至此,难道她是在怪他一年来不曾来看她
见四皇子脸色不好,安定候更是怒道:“为父还与四皇子六皇子商量要事,你既然身子不适,就回屋去歇着,别出来乱跑”
“父亲,女儿只有一句话,说完就走。”凤浅再向前跪行了几步,已然拖出两条血印子出来,身后的幽菊亦是。
凤安正在气头上,并未注意到地上的血印子,见凤浅一副不说就不会离开的样子,不耐烦道:“你且说来”
“女儿想问问父亲,可知今日是何日”凤浅痛得小脸一片惨白,眸中却满是倔强。
今日是何日凤安自然知道今日是白氏的忌日,凤浅果然是为这事来的,府中上下谁不忌讳今日,她不但不避开反而撞上来,难道她不知道白氏毒瞎了老夫人的眼睛,又要毒死他的长子,是安定候府的罪人吗他不因此迁怒于她也就罢了,这个不孝女竟然质问起他来。
“放誓”凤安怒不可遏:“这是你对为父说话的态度吗你这个不孝不悌的东西”
“对,我是不孝不悌,明知今日是母亲忌日,我连点纸钱一柱清香也不能为母亲备下,可是候爷,你眼前这不孝不悌的东西是你生的”凤浅红了眼眶回道。
我东西,你也是个东西。
“畜牲”凤安扬起巴掌就要朝凤浅打去,她竟敢如此顶撞他,更是连父亲也不喊了,她曾经是多乖巧温和的性子,又极孝顺,如今竟变得这般刻薄尖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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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曾经他宠她如命,如今厌她至极,他对她天差地别,却要求她待他如初。
凤浅丝毫不躲,仰起苍白的小脸又向他跪进一步。
凤安看到这张酷似前妻的脸,想起以前夫妻恩爱,父慈女孝,是多么和美,如今那总是追着他身后喊父亲抱抱的小女儿已长大成人,用这般陌生而又怨恨的眼神看着他,他虽怒虽气,巴掌却是落不下来。
“呀,地上怎么全是血”六皇子龙勋突然叫道:“候爷你家地板也太硬了,怎么跪一下膝盖就破了”
凤安这才看去,果见得凤浅跪过的地上两条血红印子触目惊心,他脸色不由得一变。
龙呈回过神来,向前一步扶起凤浅,急道:“浅妹妹,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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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晕倒
幽菊和单妈妈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四皇子,求您救救小姐吧”
“怎么回事,快说”龙呈见丫头似也受了伤,赶紧问老妈子。
单妈妈哭着回道:“自夫人去世后,大小姐在府中受尽苛待,平日吃不饱穿不暖,手上更是不见半文银钱,今日是夫人的周忌,小姐想给夫人烧点纸钱,岂料囊中羞涩,只好去求那毒苏夫人,谁知苏夫人竟让小姐跪在碎瓦烁之上,天寒地冻的,小姐跪了一日一夜,受了极重的风寒,还重伤了双腿,苏夫人却仍旧不肯让小姐给夫人尽孝,小姐身心俱伤,足足昏迷了三日,今日才醒过来,强忍着身子不适特来求候爷小姐真的无心顶撞候爷,只是想为夫人尽微薄孝心,还望四皇子和候爷成全”
单妈妈说完呯呯磕起头来,幽菊亦是如此。
闻听此言,龙呈怒极,瞪了已变了脸色的凤安一眼,对凤浅道:“浅妹妹放心,今日有我在,定让你为姨母尽孝心,那起子欺辱你的人,也不会轻饶了去”
凤浅冲龙呈感激一笑,再也支持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表妹”龙呈着急万分,顾不得男女大防,一把抱起凤浅欲走,凤安见状劝道:“还是命婆子进来抬了浅儿回去吧,可别坏了四皇子的声誉。”
“此刻还管那劳什子作甚,人命关天,候爷倒是不关心女儿,反关心起那些虚物来,岂不荒谬还有,今日之事,还请安定候给个说法,否则本皇子回了娘娘,到时如何本皇子可不管的。”
凤安心头打了个突,龙呈进门时唤他姨丈,如今却喊起安定候来,这是明着在提醒他,他这安定候的爵位乃是靠先妻白氏所得,如今白氏死了,仅留下这么一个女儿,也受罪如此,他完全有理由让皇上收回他的候爵之位,更别提是再让长子承袭一代的话了。
凤家第一任安定候乃是一名武将,有勇有谋,多次立下战功得到太祖皇帝的赏识封为将军,后又平定西北战事,凯旋而回,太祖皇帝大悦赏赐一等侯爵之位,赐号安定,子孙可袭三代,而凤安的父亲老安定候便是第三代,凤安因取了凤浅的母亲白氏,连着白氏的妹妹白妃的关系,求得皇上再袭了一代。
自古以来,人心不足蛇吞像,有一就想有二,有二就想有三,因而凤安还想凤家再袭一代,由苏青玉的长子凤子书承袭,白氏活着时,凤安对她和凤浅也是极宠爱的,府中上下皆以二人为先,后来白氏毒瞎了老夫人,又想毒死凤子书,事情败落后自杀而死,凤安气愤的同时也伤心不已,便任由凤浅自生自灭,且此事闹得人尽皆知,连皇上也震怒了,下旨降罪了白氏的娘家国公府,连白妃也受了冷落,凤安更是厌恶了凤浅,任由苏青玉明里暗里打压欺负,不闻不问。
且他一心想着让长子再袭一代,便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和苏青玉所生的二女儿凤筝身上,因为三皇子凤潇看中了凤筝,他极想让女儿成为皇子妃,再往长远点想,宫中尚未立太子,若三皇子被立为太子,荣登九五,凤筝便是皇后,安定候府就成了皇后的母族,成为真正的皇亲国戚,他便把凤浅彻底丢在了一边。
只是没想到,这个一直病着的女儿,竟会为了白氏的忌日如此执着地闹到了他面前,又恰巧四皇子和六皇子在,四皇子是白妃之子,至少还念着凤浅的名声不会向外张扬,但六皇了乃是皇后的儿子,而且稚嫩,若是他一时不经说漏了嘴,传到皇上皇后耳中,这安定候府的名声岂不玩完,皇上指不定真会收回侯爵之位,更别提再袭一世之话了。
想到这,凤安汗湿了后背里衣,快步向前,朝四皇子拱手作揖:“四皇子息怒,臣这就让苏氏过来给四皇子一个交待。”
龙呈冷哼了一声,抱着凤浅快步离去,单妈妈和幽菊跟上去道:“送小姐回瑞园吧,屋里煎着药。”龙呈点头,借着往年的记忆往瑞园而去。
龙勋一口吃了手中的糕点,拍了拍手也追了上去。
凤安也要跟去看情况,封通正巧处置小厮回来,凤安吩咐道:“让苏氏立即去瑞园”说着快步出了暖阁。
封通知道事情闹大了,连忙应是,往老夫人的万福居去请苏青玉。
瑞园里,冷梅等得心焦不已,手冻得根本无法穿针,便收了东西在门口渡来渡去,一抬头见一男子抱着凤浅回来了,急得跑了过去,又是哭又是喊,龙呈忍不住喝了句让开,三步并作两步抱着凤浅进了房间,将她放在了床上,就去掀凤浅的裙子。
幽菊阻了他求道:“四皇子,小姐尚未议亲,若是失了清白,将来的日子更不好过,四皇子若是真心关心小姐,何不让人请大夫来给小姐看,奴婢等谢四皇子大恩。”
冷梅单妈妈也是跪下来谢恩。
龙呈止了动作,懊恼刚刚是急昏了头,自责道:“是我考虑不周,险些冒犯了浅妹妹,我这就让人去请太医给浅妹妹医治。”
“四哥,还是让小六去请太医吧。”跟上来的龙勋仗义道。
龙呈感激不已:“那就有劳六弟了。”
龙勋蹦蹦跳跳跑了。
龙呈回到床前看着凤浅,才一年不见,曾经那活泼可爱,肉嘟嘟白白净净的表妹竟成了这副样子,这安定候府到底怎么样在折磨她
、第七章中毒二更求收藏
凤安来到瑞园,见门口连个守门通传的婆子也没有,心里对苏青玉越发不满起来,负手大步进了园子,一脚踩进了厚厚的积雪里,差点摔一跤,寒意钻进鞋袜,冷得他牙齿撮了撮,抬头欲骂下人偷懒不干活,却见园子里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不见,且屋檐破旧,树木萧条,竟似无人居住的荒野之所。
他暗骂苏青玉是头猪,就算要打压凤浅也不要做得这般明显,如今这一切都被四皇子知晓了,他要是告到宫里去,他这个安定候就做到头了
当下还是赶紧想法子安抚好四皇子,让他回去不要惊动了上面的主子才是。
他艰难地越过前院,绕过寒酸老气的屏风,进了寒风凛冽的穿堂,来到了凤浅的卧房,里面亦是冰冷,连火星子也不见半点,亦无任何名贵物件,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
见龙呈黑着脸坐在凳子上,凤安额头溢出几丝细汗来,硬着头皮和他打了招呼,顿时口干舌噪,不由得对单妈妈轻喝:“四皇子来了这么久了,也不上壶茶,有没有眼力劲”
“候爷,不是奴婢没有眼力劲,而是我们根本没有茶叶,没有柴火,更没有炭。”单妈妈不急不缓地回道。
凤安被堵得面红耳赤,又见龙呈锐利的目光射了过来,巴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苏青玉你这老娘们儿,本候被你害死了
恰巧这时龙勋带着太医来了,总算解救了凤安,龙勋蹦蹦跳跳进了屋,对龙呈炫耀道:“四哥,我在路上遇到了小皇叔,把他身边的玉太医给抢来了。”
“六弟,你竟然把玉太医请来了”龙呈看到那年方二十,五官清冷,一身白衣,仙风道骨般的女太医,高兴夸奖道。
凤浅伤在膝盖,要是请男太医来仍旧有些不妥,如今来的是女太医便是极好的了。
玉轻烟一踏进屋子就闻到一股香气,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拧,便瞧见了床头摆着的三足小香炉,她眸光微闪,然后恢复一惯的神色,先给龙呈和凤安请了礼,然后才去给凤浅看病。
探了脉,又看了伤,复看了那小香炉一眼,方冷声回道:“她受了极重的风寒,寒气已深入五脏六腑,且膝盖处也重伤了筋骨,两者皆没得到及时医治,此种情况下她还活着已实属少见”
一席话说得众人脸色大变。
“玉太医之医术空前绝后,定有良方医治凤小姐,若玉太医肯施以援手,他日用得着我龙呈的地方,只管开口便是”龙呈朝玉轻烟深深一揖,满脸着急道。
众人心中吃惊,龙呈虽不太得皇上宠爱终究是个皇子,如今为了凤浅竟如此卑谦地求玉轻烟
玉轻烟多看了龙呈一眼,并未为之所动,再道:“如此之下她还能活下来说明她命不该绝,且又有针灸高人给她医治过,性命已是无虞,只要此后再勿受寒受累,调养个三五年也可痊愈。”
众人又松了口气。
“只不过”玉轻烟欲言又止。
众人一颗心又提了起来,龙呈向前一步急问:“不过什么”
“凤小姐中了毒。”玉轻烟看着过分紧张的龙呈道。
中毒
众人大惊,凤浅向来三步不出闺门,也少与外人接触,怎么会中毒
毒之一字是凤安和安定候府的大忌讳,凤安脸色一变,向前急问:“小女中了何毒”
玉轻烟答道:“此毒是阴暗处所生长的一种草,原本无色无味,但晒干后有一种极淡的腥味,只要研磨成粉状加入香料中,一般人闻不出来,所以由口鼻吸入,依附在体内,使人神志混乱,要么长期昏睡不醒,清醒时又肝火旺盛,致人喜怒无常,因而此草名为乱灵,只要体内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长睡不醒,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众人大骇。
“难怪小姐变得喜怒无常言语无状,原来是中了毒,何人歹毒至此,给小姐下了这般凶残的毒,我可怜的小姐呀”单妈妈三人幡然醒悟,扑到凤浅床边哭喊起来。
龙勋眼珠子转了转,走到床头抓起那个香炉问道:“毒可是在这里面”
众人皆看过去,玉轻烟看龙勋的目光微亮,点了点头。
龙勋一脸得意,他刚刚一直有注意玉轻烟,见她多看了这香炉几眼,若无问题,这又不是个好玩意儿,岂能得小皇叔身边的人多看于是便料定毒在这里头了。
“难怪屋里什么都短,唯独这安神香却一日未曾断过,原来有毒”单妈妈惊道,站起身要去抢香炉来摔。
冷梅拉住她,摇了摇头,大小姐让她守着门不让任何人进来,原来早就知道香炉有问题了,这是证据,可不能毁了。
单妈妈也想到了,不再去摔香炉,又扑到凤浅床边哭喊起来。
凤安神色异常,不知道在想什么,龙呈再问玉轻烟:“凤小姐之毒到了哪般”
“估计已有一年之久,香炉中份量下得极轻,没个三五年不会要人性命。”玉轻烟说完不再多言,这种为人不耻
...
的腌脏之事,她绝不会参合,她给凤浅开了两张方子,道:“一张是治小姐腿疾的,一张是解毒的,按方子服用小心调理便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罢看了床上昏睡的凤浅一眼,眼神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转身离去。
龙呈见玉轻烟走了,凤浅也无性命之忧,夺过龙勋手上的香炉,怒道:“岂有此理,堂堂候爵之府竟有如此歹毒之人,手断阴毒,杀人无形,安定候,这件事情本皇子会上报皇上,由皇上定夺”
“四皇子息怒,此事乃臣的家事,皇上日理万机,还是不要惊动皇上为好。”凤安吓得冷汗连连,先前龙呈只是要告诉白妃,现在竟扬言要告诉皇上,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他赶紧拜了一拜,保证道:“此事臣定会给你一个说法,浅儿是臣的女儿,臣也不想她被奸人所害。”
龙呈自是知道这是凤安的家事,不至于闹到皇上面前,他不过是吓吓凤安,让他找出暗害凤浅的凶手罢了,遂把香炉丢给凤安,气呼呼地往一旁凳子上坐了。
玉轻烟刚出了穿堂,便见得一个穿戴奢华,长得刻薄的妇人带着一行人快步而来,见到她时脸上闪过一丝奇怪,却未曾打招呼,浩浩荡荡从她身边过去,带过一阵香风,玉轻烟在这香风中闻到一丝熟悉的味道,眉头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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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问罪
“她是何人”与玉轻烟擦肩而过的苏青玉问身后的封通,瑞园里怎么会有那般绝美又气质高华的女子莫不是来勾引凤安的
封通回道:“奴才不知。”
苏青玉看他一眼,面上不悦,他可是堂堂大管家,这府中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不想告诉她吧但她总有办法知道的,此刻还是进去禀报老夫人病情要紧。
见苏青玉不信他,封通好不冤枉,他是真的不知道呀
苏青玉绕过屏风,快速扫了那屏风一眼,眸光闪了闪,径直进了凤浅的卧房,见到凤安立即急道:“候爷,老夫人双目疼痛难耐,闹得不可开交,请回来的大夫都被老夫人打跑了,这可如何是好”
“什么管家赶紧去追上玉太医,请她再给老夫人看看。”凤安见苏青玉来了,正欲喝骂,忽听得老夫人如此,也顾不得其它,赶紧对封通吩咐道。
玉太医难道是刚刚那绝色女子
封通看了苏青玉一眼,这下该相信我是真的不知道了吧
苏青玉眉头微微一松,原来是太医,是她想多了。
“是,奴才这就去。”封通应下转身就走。
一旁的龙勋眼珠子转了转,拦下封通,嘲讽道:“还是本皇子去请吧,此人贼眉鼠眼,玉姐姐岂会理会”
封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心中好不憋屈,他哪里贼眉鼠眼了
“那就多谢六皇子”凤安感激地朝他拜了拜,龙勋便跳着出去了,凤安还是让封通跟了上去带路。
苏青玉定了定神,向前给龙呈行了礼,动作虽恭敬,垂下的脸上却明显有一丝轻蔑,而后假惺惺去看凤浅,见凤浅的脸色苍白得似风一吹就会破,眼中闪过一丝高兴,嘴上却夸张而又悲痛地喊道:“哎哟,这孩子怎么病成这样了”
自苏青玉进门,单妈妈三人便恶狠狠地瞪着她,似要将她这张虚伪的脸撕了般,苏青玉却如同未察觉,仍旧一脸为人母亲的疼惜关切。
龙呈见苏氏穿红石榴暗花锦袄,外罩灰鼠短毛比甲,下穿青色印暗叶银纹马面裙,头梳归云髻,簪掐金畿双海棠金簪,青玉红珠雪蕊如意步摇,碧石福字玉簪,还有花钿各双,腕上一双白玉同欢镯,手指上戴玛瑙嵌宝石戒指,真真是富贵无双,奢华过人的候门主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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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凤浅身上不过一件洗得发黄的云绸掐花襦裙,发上一两只过时的珠钗,单薄又寒酸,与她一比,简直一处云端一处泥,眼没瞎的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亏得她还装模作样地来恶心人,无耻妇人
凤安见龙呈盯着苏青玉的衣着看了半响,越看脸越黑,不由得又暗骂起苏青玉来,明知四皇子在此,还穿成这样过来,成心要让人拿住把柄不是安定候府的未来都葬送在这蠢妇手中了,他狠狠瞪着苏青玉,喝道:“浅儿为什么病成这样你最清楚,你瞧你干的这些好事,还不给本候跪下”
“候爷,你真是冤死妾身了,妾身近来一直照顾着老夫人,已经半月没有回自己的屋子了,府中之事早就交给了柳妹妹和宝妹妹二人。”苏青玉虽喊着冤,还是跪了下来,简单一句话不但把自己摘了个干净不说,还戴了顶孝顺婆母任劳任怨的高帽子。
凤安见苏青玉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真的给他跪下了,心中怒气稍减,又听到如此说,怒气就减了一半,他自然不想让苏青玉承认凤浅这番遭遇是她所为,继室苛刻嫡女的罪名直接影响到安定候府的名声,若是妾室做的那就大不同了,妾如同奴婢一样轻贱,下人出错主子最多得个失察的罪名,且他怎么着也要顾着凤子书和凤筝的颜面。
当下,他立即道:“把柳氏和宝氏给我叫来。”
立即有人跑了出去,不过片刻两名打扮艳丽,容貌绝美的妇人便进了来,依次行了礼,苏青玉已经起来了,站在凤安身边没说话。
龙呈见两名妾室亦打扮得贵气奢华,心中的气越发膨胀,对凤浅的怜惜也越发多了。
凤安看向其中一个穿柳色如意双纹锻裳,水红色掐花对襟褙子,草黄色如意百褶裙,梳堕马髻的年长妇人道:“柳氏,你何以奸恶至此,短了大小姐一切用度你究竟有何居心”
宝氏是他新纳的宠妾,他心里舍不得,所以拿了柳氏开刀。
“候爷可错煞婢妾了,婢妾接事不过半月有余,岂有这本事将大小姐的一应用度短至于此”打扮得花红柳绿的妇人正是贵妾柳氏,见凤安不问宝氏反而先发作了她,心中又气又恨又委屈,媚眼扫了空荡荡的屋子一圈,又有所指地撇了撇苏青玉,大声道。
苏青玉自然听得出来柳氏在向众人暗示这一切是她所为,狠狠瞪了柳氏一眼,却没做声。
凤安也十分不满柳氏的回答,平日见她是个通心达意的,今日却这般蠢笨,她认下这一切又怎么了只是给四皇子一个交待罢了,等四皇子走了,能把她怎么着平日里都白疼她了
狠睃了柳氏一眼,他转而又问:“贱人,大小姐只是要为母亲烧些纸钱尽孝心,你为何让她在寒风中跪了一天一夜,她可是本候嫡出的女儿,你这个贱婢是想谋害嫡女吗”指着香炉再道:“这安神檀香内有毒草,是不是也是你命人放的”
先前见苏青玉和凤安对她的话十分不满,她心里直发虚,却仍旧不肯替苏青玉背黑锅,在她心里当然巴不得把苏青玉拉下马,又怎么会为她顶罪,哪怕此后凤安恼了她,她也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还想着等会再无意中说出苏青玉几件密事来,谁知凤安又把一顶天大的帽子罩到了她头上,她心中暗恨凤安无情,竟为了保住苏青玉如此诬蔑她。
她暗暗拽紧袖中的手,扑通跪了地,委屈而又无辜道:“候爷错怪婢妾了,婢妾就是长了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候府嫡女呀,马上就到年关了,婢妾忙着府中大小事物,没早没夜,实在无法分身去责难大小姐,更别说给大小姐下毒了,候爷明查”
听到下毒二字,苏青玉脸色一变,眼珠子转了转,闪过一道狠光,看了龙呈一眼,轻咳了一声道:“候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凤安被柳氏气得火大,拉了拉衣领,不耐烦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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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玉犹豫了半响,还是轻声道:“以前,老夫人及子书皆被人下毒,那大小姐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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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处罚二更
“不可能”一直没出声的单妈妈向前急道:“大小姐可是夫人的亲生女儿,夫人岂会害自己的女儿”
苏青玉看着单妈妈气得不轻的老脸,有些得意地笑道:“单妈妈这是什么话我又没说是先夫人下的毒,你怎么就想着是她你是她身边的人也怀疑她,可怪不得别人了,而且老夫人视先夫人如亲生女儿,先夫人还不是对老夫人下毒了,再说,子书也是她的儿子,她同样下得去手,更别说大小姐了”
单妈妈这才知道着了苏青玉的道,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憋得老脸都红了。
冷梅和幽菊心中也着急,却知道此时不能随便说话,会掉进苏青玉的陷阱里,便拉了拉单妈妈,示意她不要再作声。
凤安和龙呈相视一眼,心中也有些怀疑,毕竟白氏当年所为实在令人寒心,保不准凤浅的毒也是她下的手,故都不愿再提此事。
柳氏见众人有意避讳下毒之事,索性挑了话出来避开,看了宝姨娘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恶毒笑意,对凤安道:“候爷,婢妾只负责府中年关采买安置之事,其他的都是宝妹妹在打理。”
众人又看向那个进门来便未发一言的美人,一身湖蓝色掐花束腰锻面裙,外罩白色妆花牡丹绕枝对襟背子,头梳揽月髻,戴白玉镶嵌南珠步摇,白蓝相间宫花,美得如同月宫仙子一般。
听到柳氏扯出她来,面上也未曾慌乱,向前朝凤安福了福身,举止大方得体,端庄雅致,丝毫不像商女,倒像大家闺秀,她声轻语柔回道:“候爷,大小姐确实去找过奴婢,但奴婢让刁妈妈禀了大夫人,大夫人说不给大小姐纸钱香烛,奴婢不敢不听,奴婢也请了大小姐回去,可是大小姐执意要跪,奴婢欲再劝,听雨却说大小姐连个奴才都不如,其母又是府中罪人,就是跪死也是死得其所。”
苏、柳二人闻言脸色大变。
刁妈妈是苏青玉的管事妈妈,听雨是柳氏的大丫头,宝氏乃是刚进府的新人,就算错了也是大夫人和柳姨娘教的,三言两话便将自己摘了出去,还拉出苏、柳二人,果然有几分聪明,难怪甚得凤安宠爱,进府不久就能着手府中之事。
刁妈妈和听雨纷纷跪地,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宝氏所言的确属实,且当时有不少人证,由不得她们狡辩。
苏青玉恶狠狠地看了床上仍旧昏迷的凤浅一眼,心中恼怒不已,没想到凤浅贱命这么大,那样还能活着,而且敢一状告到候爷那里,更巧的是四皇子今日来了,就算候爷有心偏袒也不能当着四皇子的面徇私,在凤安心中,候府的名声和未来可是放在第一位的,看来今日刁妈妈怕是要舍了。
一念至此,她低眉顺眼地跪下道:“候爷,刁妈妈并未向妾身回禀此事,候爷若不信可以去老夫人处问,这些日子妾身没有和刁妈妈见过面。”
“候爷,此事不关夫人的事,是奴婢私自做主,奴婢想着白氏乃是候府的罪人,害了老夫人,府中众人自是不能拜祭的,就没敢拿这点小事去烦夫人。”刁妈妈跟了苏青玉一辈子,自然是会为苏青玉背下罪名的。
凤安一脚朝刁妈妈揣去,狠骂道:“谁给了你权利自作主张替主母下决定你所谓的小事差点害死本候的嫡长女,想来这一年来就是你这老巫婆从中作梗害得大小姐这般田地,本候若不杀了你,你还会去祸害其他主子,我安定候府的声誉将全败在你这婆子手上,来人,将这个老巫婆拖出去,杖毙”
既然有了替罪羊,凤安岂会让她只背一条罪名全推到刁妈妈身上,苏青玉便安然无事了。
“候爷,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刁妈妈没想到凤安会处死她,她本以为背下罪名顶个虚名而已,就算受点教训,事后她还会回到苏青玉身边,还是候府呼风唤雨的管事妈妈,毕竟她是苏青玉的乳母,比不得一般的下人。
凤安为保苏青玉岂会饶她,当下喝斥道:“不必你做牛做马了,候府用不起你这尊大佛,堵了她的嘴,拉下去行刑。”
刁妈妈被堵了嘴拖了出去,没一会儿院子里便传来杖打声和皮开肉绽之声,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寒风刮进一阵血腥味,令人作呕。
凤安看了龙呈一眼,见他脸色好了许些,又转向听雨:“还有这个贱婢,竟敢私下辱骂主子,拉下去掌嘴五十,找了牙子来,卖去楼子里。”
听雨先是见刁妈妈被打死已吓得半死,如今听到自己的处置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直接让人拖出去了。
柳氏跪在地上,紧紧拽着帕子,不敢看凤安,听雨是她的大丫头,就算不是她指使的,也逃不掉管教不严的罪名,不过有苏青玉在前面顶着,她也不怕。
凤安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宝氏,叹了口气道:“宝氏虽然差点害死大小姐,但念在新进府不懂规矩,又被刁奴教唆,到庄子思过去吧”
“谢候爷,奴婢定在庄子日夜为老夫人抄写佛经,保佑老夫人早日病愈。”宝氏神色平静,无半丝怨怒,朝凤安磕了个头后,自己走了,出门时看了苏青玉和柳姨娘一眼,平淡无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自信。
苏、柳二人见到宝氏眼中的自信有些奇怪,都要被送到庄子去了,她不恼就罢了哪来这莫名其妙的自信
凤安十分满意宝铃的知进退,暗想定要找个借口将她留在府中。
发放完了小鬼,凤安扫了苏、柳二人一眼,再道:“柳氏无掌家之能,以后不得再插手中馈,禁足三个月也为老夫人抄写佛经祈福吧,大夫人虽有失职,但念在分身伺候老夫人,将功抵过,将短缺大小姐的用度尽数还回来,若再让本候听到有苛刻子女之事,本候两罪并罚。”
柳氏小脸苍白,马上就到年关,禁足三个月岂不是除夕都不能出来还不让她插手中馈,那不是让杨氏那贱人得了大便宜心中怨恨,面上只得装服气,应下后带着人走了。
苏青玉也被凤安最后一句吓了一跳,以后岂不是不能再打压那小贱人不过老夫人恨毒了她,就算不用自己动手,她也无法在府中立足,便也低眉顺眼地答是,眼珠子转了转,她面露担心道:“不知老夫人那里如何了”
凤安是极想离开这里的了,当下找到台阶赶紧顺着下,起身朝龙呈揖了揖道:“四皇子若无急事,可在此略坐坐,臣去老母处看看,而后再命人备酒菜给四皇子压惊。”
“酒菜就不必了,今日是姨母周忌,就算姨母生前再多不是,死者为大,候爷也该念着曾经的夫妻之情祭奠一番为是,免得让人落下忘恩负义之骂名。”龙呈心中仍然不悦,这番处罚下来全拿了小鬼作祭,根本没落到实处,当下对凤安更为不满,但他也知道不可能一次就将那为祸之人连根拔除,且他又是外人,不能插手太深,只得暂时忍下,转而为白氏略尽心意,也全了凤浅的心愿。
凤安连连道是,严肃地命苏氏一定要办妥,然后带着人离了瑞园。
众人先后离去,只剩下龙呈及单妈妈幽菊几人,屋子里总算安静了,龙呈站起身走到床边,看着仍昏迷着的凤浅道:“戏唱完了,浅妹妹还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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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七夕快乐,么么哒
、第十章表白
凤浅睁开眼睛,见龙呈一脸笑容地看着她,这笑中有戏谑,有无奈,有心疼,有宠爱,汇聚在一起让凤浅心头有丝莫名的暖意,她回以一笑,略有些调皮道:“表哥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单妈妈三人面面相觑,原来小姐是装晕的,也太逼真了吧
凤浅心中一笑,我若不逼真,你们怎么能真情流露,拉到同情票
单妈妈等人越发佩服起凤浅来,没想到她家小姐一句话不用说,闭着眼睛在床上躺着就能让候爷处置了那些坏女人,还真是让她们看了一场好戏。
见凤浅要起身,冷梅赶紧向前扶起要起身的凤浅,拿起芙蓉靠枕给她靠着,又给她拉了拉被子。
“你认我了”龙呈一脸高兴,先前一口一个四皇子,现在肯喊他表哥了,他就知道,这青梅竹马的情份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见龙呈一脸孩子气的纯真笑容,凤浅收了笑意,心中那种抵触之情又起来了,生在皇宫那种大染缸里还能保持如此的天真气性,实属于难得,可她早已经不配拥有这种天真,也不能再天真
见凤浅沉了脸,龙呈疑惑不已,难道他说错了什么,所以又惹她不快了
他坐到单妈妈搬过来的绣墩上,小声地回答她的话:“起初不知,见你脸色白如薄纸,双膝血红一片,吓得不轻,后来玉太医说有针灸高人为你医治过时才猜到,你是这般境地,自是没有银子请针灸高人为你医治,那就只有你自己了。”
浅妹妹可是公认的才女,自是博览群书,这一年来处境艰难,定是自学了针灸,凭她的聪明,有所成就也是情理之中。
凤浅眼中有些赞意,传言都说四皇子凤呈如同母亲白妃一般,性子沉稳,懦弱无争,可他能以太医一句话便知道这是她作的一场戏,足以证明龙呈不过是大智若愚之人,其憨实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睿智的心窍,这种人比那种处处出尽风头的人更加明智。
在现下立太子的敏感时期,谁若名声鼎沸,谁就会被当做出头鸟打,像他这般明哲保身,又落个与世无争温和平静的好名声岂不快哉,最重要的是,螳螂捕蝉焉知没有黄雀在后
龙呈沉了半响,又有些后怕地道:“只不过浅妹妹这招也着实太冒险了,若今日不是我恰巧来了,岂不无人助你一臂之力到时候白白伤了自个儿不说,还会惹来更多麻烦不过浅妹妹的运气还是极好的,不止今日我来了府上,连小皇叔也出手相助了。”
凤浅笑而不语。
今日她只是得知府上来了宫里的人并不知是四皇子,本想将事情闹大,把苏青玉虐待嫡女之事传出去,介时凤安为了安定候府的名声必然会把她被克扣的用度还回来,她也料到凤安不会因这点小事重责苏青玉,毕竟现在凤安还要靠凤筝再得一代的承袭,但此后苏青玉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克扣她的用度,为她以后行事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可是她料到了结果没料到经过,不但有了龙呈的帮助,连斐王也帮了她的忙。
斐王龙斐,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圣上龙腾对他极其疼爱恩宠,其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是龙腾唯一的弟弟,而是先帝在时,曾把兄弟二人招到面前,问谁愿当皇帝,没等龙腾开口,年仅八岁的龙斐已然拒绝,还说得好一通大道理,让先帝将太子之位传给龙腾。
龙腾即位后,封龙斐为王爷,无论他有任何要求,无不应允,在大商,斐王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身份,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却没有传出一丝斐王待宠而骄的消息,他与世无争,居无定所,从不插手任何事情,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只是每隔三个月,他便会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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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入宫给太后治病,传言太后生龙斐时伤了根本,落下病根,每三个月发作一次,极其痛苦,龙斐之所以居无定所,就是为了遍寻天下名医为太后治病,终在三年前,找到了名医玉轻烟,这才控制了太后的病情,由三个月慢慢变成每半年发作一次,今日估计也是龙斐带玉轻烟为太后看病的吧,却被龙勋半路截了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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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知,龙斐视母如命,是绝不可能在这么关键之刻让玉轻烟来给她看病的,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古怪
想到前世,龙潇弒君杀父登位之时,龙斐并不在邺京,因为太后已经病逝,龙斐伤心不已,从此再无踪迹,难道玉轻烟并没有治好太后
她好像隐约听龙潇提过一句,太后的死另有玄机,难道太后不是病逝的
“浅妹妹”见凤浅不说话,龙呈以为他又说错什么,惹恼了凤浅,再怎么说凤浅中了毒,喜怒无常也是有的。
凤浅收了思绪,淡淡笑道:“那就麻烦表哥代我谢过斐王殿下了。”
“浅妹妹放心,小皇叔帮你就是帮我,我定会好好谢谢他。”龙呈见凤浅没生气,又笑道。
凤浅再道:“也谢谢表哥今日的帮助,若没有你,浅儿真是不知道怎么才能为母亲尽孝。”
这是她的心里话,无论前世今生,龙呈没做过半点伤她之事,如今又帮了她的忙,以后若有需要的地方,她也会帮他一二。
这时,幽菊端了药给凤浅,凤浅接过一饮而尽,眉头也没眨一下。
龙呈闻着那药的苦味,胃中有些不适,却见凤浅面色平淡,坚忍如此,心头不免又疼惜起来,以前她可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最怕的便是吃药,每每都要闹腾一阵子,哄了又哄才会喝,如今竟一口喝了这浓黑的苦药汁,眉头也没眨一下,可见姨母去世后这一年来,她受了太多的苦。
他眸光温柔,从怀中取出一块锦帕递给她。
凤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擦了擦嘴角。
龙呈见她动作轻柔,眉目恬静,有种要拥进怀中护着的冲动,想到近日母妃对他提起的事,他心里起了心思,看着她问道:“浅妹妹现下处境艰难,可有想过离开这里,去一个能保护你,让你过安稳日子的地方”
凤浅愣了愣,抬头看向龙呈,见他一张脸通红,当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坦白说,龙呈人品确实不错,有才华,聪明睿智,并且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还对她有意,若她不是重生回来复仇的,完全可以考虑他,但是,她不再是那个简单天真的深闺小姐,她有大仇要报,她前世爱得太深,伤得太重,今生报完仇后也不准备嫁人了。
所以她垂下眸子,对龙呈摇了摇头:“这里就算再艰难也是我的家,我不想离开。”
“可你始终要嫁人的”龙呈有些急了。
凤浅抬起头,愣愣看着他。
龙呈看到她眼中的淡漠和一丝愧疚,有些明白了:“你不喜欢我”
、第十一章出府
凤浅做事向来干净利落,也不想让龙呈抱着空的幻想浪费时间在她身上,于是,很直接地点了点头:“对。”
龙呈没想到凤浅半点没犹豫,连一个委婉的表情也没给她,虽然只说了一个字,却如同给了他重重一刀,伤心得面上半点没掩饰,若非有单妈妈几人在,他绝对会哭出来,却还是极力忍住,还说了几句让凤浅好好照顾自己的话就垂头丧气地走了。
他也算是有风度的了,被拒绝没有拔腿就走反而还嘱咐她照顾好自己,凤浅看着那宽大而又失落的背影有些怔愣。
单妈妈觉得有些可惜,轻声劝道:“四皇子对小姐是真心实意,也许会是小姐的良人,小姐为何不考虑”
“单妈妈,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想谈儿女私情,当年母亲的死,祖母的毒,以及我房里的乱灵草,这桩桩件件都很古怪,这些事情一件件查清需要时间,也很麻烦,四皇子和白妃娘娘只想过安宁的日子,我不能把他拉入这纷争中来。小说站
www.xsz.tw”凤浅收回视线打断了单妈妈的话,语气坚决地说道,看了看手里的帕子,她塞进了袖子里,找机会再还给他吧
单妈妈脸色大变:“小姐的意思是夫人是被人所害”
“很有可能。”凤浅的眸光慢慢冷了起来。
当年,母亲的日子明明过得极好,娘家国公府风光正盛,丈夫宠爱,女儿乖巧,老夫人亦是十分疼爱喜欢她,她为何突然去毒瞎老夫人
如果是因为嫉妒苏青玉生下长子继承凤家门楣纯属扯淡,母亲生性善良,淡泊名利,孝顺友爱,又信佛法,绝不可能嫉妒苏青玉,而且苏青玉还是她请求老夫人纳进来的,若是嫉妒苏青玉,凤子书根本就生不下来,也活不到现在,这一切都太反常了,一定是有人搞鬼。
刚刚去凤安的院子时,她故意让冷梅守着房间,就是怕下毒之人前来将证据毁去,在西暖阁中她又借机晕倒,就是要将人引来她的院子,一是为了让人看到她的处境,二则是为了将她被下毒之事宣扬出去,她的病一般大夫治不了,有宫里的人在自会去请太医,太医必能查出她中了毒,就算不能揪出下毒之人,也能在凤安心中打下个烙印,为母亲日后平冤打下基础。
只是没想到六皇子请来了玉轻烟,连她所中之毒的名字也查出来了,乱灵草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一年前的中秋宴后,姨娘夏氏的园子里就有了几株,而后来去了龙潇府中,在花园里也看到了几株,她当时还问龙潇是何物,龙潇告诉她是毒草,她因此才对毒感兴趣的,没有人知道,她除了在龙潇那里学了认穴和针灸外,还学了下毒,她是因为一时兴起想学的,而龙潇则是为了有一日借她之手毒死龙腾
她突然有些感谢龙潇,如果不是他教了她认毒下毒,今日这香炉中的毒她也不会一闻就发现,她助龙潇夺得皇位得到千刀万剐的谢礼,龙潇教了她这么多,她自然也不能回他太轻的礼,呵呵,龙潇你等着我的大礼吧
“小、小姐”单妈妈把苏青玉骂了一通后,见凤浅一脸阴狠,吓了一跳。
凤浅隐下恨意,恢复十四岁少女该有的神情,对单妈妈笑道:“妈妈,去准备一下,我们去母亲坟前拜祭。”
“可是你的伤”单妈妈有些担忧。
凤浅拿出银针来:“我再扎几针便无事了,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当然不是扎几针就会好,只是为了让单妈妈放心,这具身体寒气入骨,怕是真如玉轻烟所言,调养个三五年才会完全康复,可能还会落下别的什么毛病,但现在她顾不得那么多,今日闹了这么一大场,必须去给母亲上坟,否则又会被人抓住把柄。
单妈妈依言去准备了,恰好苏青玉把克扣她的用度送了来,冷梅和幽菊去点算入库,单妈妈在送来的东西里拿了银炭烧上,煮了热水,泡了杯花尖云雾给凤浅捧着喝,然后去备好祭奠的纸钱元宝香烛,忙完后又去公中领了午饭回来吃。
今日的菜很齐,两荤两素一汤,皆是大家小姐应用的份例和菜色,凤浅和单妈妈三人总算吃了顿饱的。
吃过饭后,凤浅换了件刚送过来的烟霞云罗绣兰花褙子,一条月牙白掐花挑线裙,厚底棉里锻面绣花鞋,又披了件白兔毛羽锻穿枝带帽斗篷,全身裹了个严实,单妈妈还烧了个汤婆子给她抱在手里,留了幽菊在屋里守着,她带着单妈妈和冷梅二人坐上马车出了府。
凤安从瑞园离开后,径直去了老夫人的万福居,六皇子正像猴儿一般蹲在黄花梨木雕喜鹊登枝靠椅上,拿着多宝格上一个青花瓷袖彩长颈插花小瓶把玩着,完全没把一旁大气不敢出的丫头婆子当回事,玉轻烟已经诊治完毕,在桌前写方子,老夫人睡着了,模样安详,应是控制住了病症,贵妾杨氏十分孝顺地拿着热毛巾在给她擦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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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安心中对杨氏又多了几分喜欢,走到玉轻烟身边,客气问道:“玉太医,家母的病如何”
“老夫人乃是急火攻心引发旧疾,双目如百针所刺,奇痛难忍,我刚刚给她扎了几针止住了痛,老夫人年纪大了,身体受不得这般折腾。”凤轻烟说着再写了几笔,完成了方子,递给凤安道:“照这个方子抓药煎服,能暂时压制毒气。”
凤安老脸羞愧,接过方子问道:“玉太医可有解毒之法”
“老夫人中毒太深,毒素已入血液,且年纪大了,若贸然解毒,怕老夫人身子受不住,只能慢慢调理,等身子好了再解毒。”想到什么,她再道:“不过府中有位针灸高人,若借针灸放毒,虽时日长些,也可解此毒。”
凤安大喜,却又困惑问:“府中有针灸高人,何以本候不知”
玉轻烟看了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并未答他,道了声告辞走了,六皇子见玉轻烟走了,把手中的小瓶子一放,跳下椅子追了上去。
凤安自是察觉到玉轻烟的不悦,不敢再追问,斐王肯让玉太医来他府上已是额外开恩,若惹恼了玉太医,一状告到斐王面前,以皇上对斐王的宠爱,非得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突然想起,玉轻烟在瑞园说过,凤浅的伤有针灸高人医治过,只要问问凤浅便知那人是谁了,心下一松,将方子给了下人去煎药,他看了看老夫人,又夸了杨氏几句,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十二章祭母
马车走走停停行了将近一个时辰,终是停在了一条狭窄的山路前。
凤浅揉了揉被颠簸得发晕的头,在冷梅和单妈妈二人的扶持下下了车,见此处山贫地疾,荒芜凄寒,鬼都可以打死人了,心中就不由得冒火。
当初母亲死后,凤安不念半点情份,用草席裹了她的尸体扔到了这荒无人烟之地,唯一的女儿中毒昏迷,娘家气她辱了门风,避之不理,若不是一个途经此处的公子不忍她抛尸荒野,命人将她下葬,她将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母亲嫁给凤安时,曾轰动邺京,娘家国公府给她准备了史无前例的丰厚嫁妆,姐姐白妃的添妆是安定候的一代延袭,拜堂之时,凤安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承诺,此生绝不纳妾,当时,他们俩的婚礼成为了脍炙人口的佳传,岂料天意弄人,母亲成亲多年都没传出喜讯,凤安心中渐渐地不满,因着国公府和白妃的关系并没有在母亲面前表现出来,但母亲心细如尘,自然能感觉出来凤安的转变,她也不愿因自己绝了凤家的后,于是,她主动提出让凤安纳妾,凤安感念母亲贤惠,承诺对她永远不会变心。
谁知,那么多年在耳边说爱她的男人,到最后连一口棺椁一个葬身之地也没给她
凤安与龙潇一样,都是绝情无义之人,可恨,该死
凤浅袖中的拳头握紧,冷冷收回视线,带着单妈妈和冷梅往小路进去,东拐西弯找到了一个矮小的坟包,若非那块小木碑上的字,她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曾经堂堂的安定候府主母的坟墓。
顾不得膝盖的伤和脚底崎岖的路,凤浅快步走到坟前,看着矮小裹满霜雪的坟包,寒酸的木碑,简单的三两字碑名,眼圈立即红了,嘴唇颤抖,好半天才吐出一丝不成声的哽咽:“娘,女儿来看您了。”话落,扑通跪在雪地里,泪如雨下。
单妈妈和冷梅也跟着跪倒,边拿出纸钱纸元宝香烛点燃边伤心哭泣。
“夫人呀,您生前是那般的孝顺公婆,体贴丈夫,疼爱子女,连对待下人也从无苛责,你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夫人啊,您的命好苦,老天爷,你为何不开眼,让这么善良的人受苦受难而死,我的夫人啊”单妈妈哭数着白氏生前的事,让原本就悲痛的空气中更添了无尽的哀伤怜悯,令人忍不住潸然泪下。
凤浅并没有大声哭喊,而是抱着那块木碑无声流泪,母亲您一生为凤安付出,从没有做半点有负他人之事,奈何到头善无善报,女儿之心何其痛哉可怜女儿亦重蹈母亲覆辙,也为那绝情绝义的男人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可女儿今日得以重生回来,母亲却不知魂归何处女儿之痛心疾首,母亲可知天地可知
当下已是傍晚时分,西方天空中隐约露出淡淡的暗黄色,呼啸的寒风中伴随着单妈妈断断续续的呜咽及冷梅的抽泣声,天越发阴沉,雪越下越大。
三人都陷入悲痛之中,没有发现在她们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站着一名男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一身白衣,脸色也苍白无血,恰似一个雪人。
不知哭了多久,眼看天色暗了下来,凤浅止了悲痛,抬袖擦去脸上的泪痕,点燃一柱香对着坟墓拜了三拜,插到了木碑前,定定看着那块木头碑,似承诺般,重重道:“您放心。”这仇女儿会为您报,属于您的一切女儿会为您夺回来,待那日,再为您风光大葬
靠在树上的男子已是满头大汗,眸光也慢慢暗淡下去,却听到坟前那白衣女子的话时,眸光一亮。
又待了片刻,凤浅站起身准备离去,无意中发现坟墓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母亲的墓已经一年没有打理过了,四周应该长满了草木才是,现下虽然草已枯败,而那些无名小树应该还在,此时墓上竟丝毫不见,只有天空中飘落下来的雪花裹在上面,透着凄冷的干净。
凤浅走近坟墓一看,竟发现积雪下有几个小树桩,她心头一紧,母亲的坟墓果然有人打理过,因下着大雪,清理后的痕迹立即被雪覆盖,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再饶回墓前,用手扫开地上的雪,果然又看到些纸钱灰烬,她更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想,不久前有人来拜祭过母亲。
是谁
外祖家,还是安定候府的人
“小姐,怎么了”单妈妈和冷梅收拾好东西,欲叫凤浅离去,却见她低头在想什么,不由得问道。
凤浅收回思绪,摇了摇头:“没事,回去吧”
不管是谁,能冰天雪地来这么偏远的地方拜祭母亲,这份心意都实在珍贵,她想,以后应该有机会见面的。
“小姐小心,雪下大了,路比来时更不好走了。”单妈妈和冷梅扶着凤浅边走边提醒道。
树下的男子已是摇摇欲坠,见坟墓前的女子要离去,他用仅存的力气抬腿朝女子走去,不到十步的距离,男子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刚走到凤浅面前,眼前一黑栽进了雪地里。
凤浅赫然被吓了一跳,单妈妈和冷梅第一时间将凤浅拉退三步,好一会儿见地上的人一动不动才松了口气。
单妈妈拍了拍胸口道:“小姐,我们还是不要管这人了,赶紧回府吧,天快黑了。”
“没错,这荒山野岭的突然冲出个男人来,不知是不是那毒妇找来陷害小姐的”冷梅心思缜密,想得也多,觉得此时此地冒出个男人来,实在可疑。
凤浅面色已恢复镇定,闻到地上之人散发出一股酒味,而酒味着有一丝异香,眉头一挑,朝他走去。
、第十三章救人二更
“小姐,不可”单妈妈和冷梅同时拉住她。
那人若是假装晕倒故意引小姐前去对小姐不利怎么办她们二人都不会武功,如何保护小姐
凤浅摆了摆手,道:“不必紧张,他中了毒已经昏死过去了。”
中毒了
单妈妈和冷梅相视一眼,小姐怎么知道他中毒了虽然仍旧不放心却还是放开了凤浅。
凤浅走过去,慢慢蹲下来看着地上的男子,只见他二十一二岁的年纪,虽脸色惨白,也看出长得极俊,着一身柔软白袍,样式简单质地却优良,应是家境丰富之人,他胳膊上有一道剑痕,血不多,像是被及时止住了,可这个举动恰巧害了他,剑上有毒,若让毒血流出来,他还没这么快毒发,此刻,他嘴唇已呈黑色,显然毒已快至心脏,若再不解毒必死无疑
凤浅眸子一眯,这毒她会解,因为是前世龙潇教她的第一种毒,百合毒香。
此毒非常精妙,由多种毒香汇聚成一味毒药,这多种毒香可下在不同的地方,所以不易被人察觉。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此人所饮之酒中有一味毒香,后又去了另两处地方也有两味毒香,再加上剑上一味诱发毒香的毒引,彻底击溃了他的身体。
既然是龙潇要害的人,她凤浅就要救,多一个与龙潇为敌的人,对她多一份有利。
念及至此,她对冷梅和单妈妈道:“扶她上马车。”
“小姐”二人惊讶。
这人来历不明,还是个男人,小姐这是要救他若是让人知道了,小姐的声誉就保不住了
凤浅不想再耽搁时间,否则就算有解药,此人也必死无疑,于是严肃道:“听我的,赶紧扶他出去。”说罢忍痛独自快步出了小路。
单妈妈二人见凤浅冷着脸走了,不敢再劝,向前扶起白衣男子跟着凤浅出了小路,让车夫帮忙扶上了马车。
车夫是个二十多岁的黝黑男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正惊讶凤浅从哪弄来的男人,便听到车内的凤浅吩咐他赶车去附近白氏的陪嫁庄子,他不得不隐下心中的疑惑,挥鞭子赶车。
到了庄子,天已经黑了,单妈妈找到庄子上的管事吴根家的,说凤浅祭奠完白氏回去途中遇到一名受伤的男子,不能见死不救,又不能带回府上,便带到这里来养伤,吴根家的自是惊讶不已,但来人是大小姐,她不敢不听也不敢多问,立即让人准备好了一间房间。
凤浅命人将男子抬进去放在床上,又让吴根家的找来几味药,一些锅底灰,然后留了单妈妈和冷梅帮忙,让其它人退了出去。
“小姐,你真的会解毒吗”单妈妈见凤浅拿出了银针,似要给男子扎针,不由得问道。
凤浅点头:“以前在医书上看过,这毒容易解,去把那两味药磨碎了加入滚水放温。”
“这两味就够了吗那其余的呢”单妈妈指着桌上那些药问。
凤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几味是创伤药,不必用,只有这两味是解毒的药。”
掩人耳目罢了。
“那锅底灰呢”冷梅明白了凤浅的用意,拿着那包黑灰问。
凤浅笑而不语,伸手沾了些抹到了男子苍白俊美的脸上,天色暗,庄子里的人并没看清男子的容貌,为了保险起见,她自是不能让太多人看清他的样子,一是怕会给她带来麻烦,二则不能让龙潇找到他。
单妈妈和冷梅暗赞凤浅心细,笑了笑,依凤浅的吩咐去磨药了。
凤浅摆好银针,食指一一在银针上扫过,最后选定了所用的银针,快手取针扎在了男子胸口几处穴位上,护住心脉的同时又阻止了毒继续蔓延,而后在男子手臂的伤口上扎了几针,本来止住的血立即流了出来,又浓又黑还有一股异香。
这时单妈妈二人也磨好了药放温了,凤浅接过药,捏开男子的嘴,把一碗药灌了进去,动作熟练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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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单妈妈和冷梅暗暗惊讶,今日的小姐真是像变了个人似的
喂了药,凤浅又取了几根银针扎在了男子脑袋的穴位上,等了大约两刻针左右,快速收了银针,这时,男子的黑嘴唇也慢慢变淡了,手臂上流出的血也转了暗红色,显然毒已经慢慢解了,但暂时还醒不了。
凤浅取出手中的帕子给他的手臂包扎好,既然毒血流尽了,便不能再流了,否则流血过多又得另外找大夫来救他,可是包完后才发现,那帕子是龙呈给她那条,可是已经包扎上了也不好再拆了,而且龙呈也不缺这一条两条帕子用,便作了罢。
见天已黑透,不能再耽搁,得尽快回府,便对单妈妈道:“让吴根家的亲自照顾他,不要让其他人靠近,过两日我再来看他,不可出任何差错。”
单妈妈应下转身出去吩咐吴根家的,冷梅扶着凤浅准备离去,谁知床上昏迷着的男子突然醒了,跳下床来拖住了凤浅的衣袖:“姐姐是你救了我吗呵呵呵,谢谢姐姐,姐姐真好。”
凤浅和冷梅皆是一愣,傻子
费了这么大的劲救的人竟是个傻子,凤浅扶额有些无语,同时也觉得十分奇怪,龙潇难道出门时脑袋被门夹了,怎么会大费周张地来杀一个傻子如果龙潇的脑袋没被门夹,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傻子的家人做了什么惹火了他,他杀了傻子报复,二是这傻子的身份很特殊,就算是痴傻之人也威胁到了他。
“好姐姐,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你救了傻儿呢”男子见凤浅不理他,撒娇似的摇起凤浅的手臂来。
凤浅放下扶额的手,对他柔声笑道:“是我救了你,你叫傻儿吗家住哪里怎么会受了伤”
“对呀,我叫傻儿,我不知道我家住在哪里,我出去玩有人要抢我的鸡腿吃,我不给那人就打我。”傻儿脸上一副害怕的样子,还有几丝愤怒和委屈。
凤浅哭笑不得,龙潇怎么会无聊得抢鸡腿不成要杀人显然这男子头脑不清楚,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惹得龙潇要杀他,见问也问不出所以然来,便道:“你别怕,那抢你鸡腿的坏人已经被姐姐打走了,你好好在这养伤,我出去帮你找家人,找到了就来接你回家好么”
一个傻子,能帮她什么不给她添麻烦就不错了,现在暂时把他安置在此,待她打听到此人身份再做打算。
“姐姐好厉害,帮傻儿打跑了坏人,傻儿听姐姐的话,在这等姐姐。”傻儿已经把凤浅当成了英雄和依靠,抱着她的手臂无比崇拜道。
凤浅无奈地摇摇头,让冷梅扶他回床上躺下,有些奇怪傻儿为什么这么快就醒来,他中毒那么深,再怎么样也得明日才醒,难道痴傻之人在某些方面与常人不一样
再嘱咐了他几句,凤浅就带着冷梅走了,只是她一走,床上傻笑的男子立即淡了笑容,混浊的眸光也慢慢变得清明,他看了看手臂上包着的帕子,嘴角勾出一丝狐狸般狡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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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菊的名字开始我取的是幽兰,不知道怎么的顺手打成了幽菊,可见我对菊花是多么的情有独钟,可是幽兰,我对不起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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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不安
“小姐,奴婢已经吩咐好了。”凤浅和冷梅出了屋子,单妈妈便走过来回道。
凤浅点头,极有深意地看了单妈妈一眼,单妈妈知道凤浅的意思,小声回道:“小姐放心,吴根家的会吩咐下去,小姐从未来过这里,那公子是她家表亲,投靠她的途中生了病,特放在这养着,这庄子是夫人的陪嫁,这里的人都是国公府的,很忠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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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放下心来,由二人扶着上马车回府。
车夫已经点燃了车上四个角灯,微黄的灯光就着雪光倒是能勉强看清路,凤浅上车时发现车夫看了她一眼,眼神闪躲,她想了想,看了冷梅一眼,冷梅会意,大声对单妈妈道:“妈妈陪小姐坐车里,我陪大哥赶车吧,天黑了他一个人赶车怪怕的。”
车夫连忙拒绝,凤浅却道:“也好,你就在外面坐吧。”
凤浅都同意了,车夫不敢再拒绝,道了几句客气小心之类的话,让出了车辕上大半的位置给冷梅坐,然后定了定神,赶着马车出了庄子。
凤浅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马车刚出了庄子没多远,外面就传来冷梅的声音:“大哥叫什么名字是府里的家生子吗”
白氏出了事后苏青玉掌管府中大权,来了个大换血,所有与白氏有关的人大部分走的走死的死,所以此人并不是以前凤浅所用的车夫,也眼生得很。
“小的名唤秋娃,不、不是府中家生子,是一年前被买进府的。”秋娃皮肤实在是黑,但一说话露出一口异常洁白的牙,让人眼前一亮,此刻他很紧张,不知是因为刚刚救人的事,还是碍着冷梅这个小美人坐的缘故。
“秋娃,挺有趣的名儿。”冷梅笑了笑,再问:“家里还有什么人可有成家”
“小的是个孤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哪家的姑娘肯跟着小的受罪”车夫更紧张了,语气中透着自卑和颓败。
凤浅听到此,已经放下心来,没有家人就不怕被苏青玉抓着把柄,也少了许多出卖她的机会。
冷梅笑着打趣:“怎么会大哥长得这般俊秀,又老实敦厚,我认识的许些女孩子都不是看家境的人,只求人品心地良好,赶明儿个我给你介绍一个,保准你能有份好姻缘。”
凤浅扯了扯嘴角,冷梅这昧着良心说话的本事真厉害,秋娃确实俊秀,黑得俊秀
“不、不用了,谢、谢冷梅姑娘好意,小的不、不想拖累别人。”飘飘荡荡的灯光下,隐约见得秋娃脸红到了耳根,话也结巴起来。
冷梅后面又说了什么凤浅没听到,她在车里睡着了,到了安定候府后门才醒来,下车时冷梅来扶她,朝她了点头,她便知冷梅已经办妥了,赞赏地看了她一眼,面色平静地进了府。
回到瑞园,只见院里一片灯火辉煌,厚厚的积雪也已经扫开了,露出一条两人宽的青石小路,走起来轻便极了,掉下来的屋檐檩子也修好了,冰凌子也清理干净了,月台上那面落时的屏风也换了一面当时流行的青山秀水鸟语花香屏风,窗子及门外也挂上了避寒的毡帘,院中还有几个看上去孔武有力的粗使婆子在收拾着,整个院子有了许些生气,却也多了不少不怀好意的眼睛。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许久”幽菊每隔一会儿便出来院子里看凤浅回来没,她不知这是第几次出来,终于看到她们回来,立即迎了上去。
凤浅道:“太偏远耽搁了许些时间。”她扫了那几个停下活向她行礼的婆子们一眼,示意幽菊进去说。
幽菊点头,故意道:“可不是,天寒路滑,又偏又远,怎么可能不耽搁时间,小姐冻坏了吧,赶紧进屋。”
“请大小姐安。”来到房间,门口站了两个年轻貌美的小丫头,十三四岁左右,见到凤浅立即行礼问安,但面上却没多少恭敬。
凤浅淡淡扫了二人一眼,并没理会,径直进了屋子,立即袭来一阵暖意,虽比不得凤安的暖阁,也比以前要强了许多,这里面的陈设摆件也全换了,当然也包括那个有毒的香炉,此刻换成了一个四足琉璃凸刻牡丹花小香炉,飘着淡淡冷梅香,无毒也极好闻,苏青玉果然用了心,她用的香竟与千安居用的是一样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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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香应该是四妹凤薇所制,这个庶妹尖酸刻薄,唯一的优点便是会制香,她的手艺确实不错,研制的香深得众位官宦小姐夫人们喜爱,连当今圣上唯一的公主龙仙公主也用她的香,所以,她虽为庶出在安定候府却有着嫡出的待遇,当然,这也得在讨苏青玉欢心的情况下。
如果她没猜错,她以前的安神香便是凤薇的杰作
“大小姐万福”凤浅没想到屋里还有两个丫头,比门口的还要标致,年纪也比门口的两个稍大些,迎上来行了礼,同样恭敬不足轻蔑有余。
凤浅皱了皱眉,冷道:“出去”
两个丫头面面相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见凤浅眉目冰冷得吓人,没好气地道了声是,连带着门口的两个丫头走了。
“小姐别生气,她们都是苏氏送来的,奴婢不让她们进来她们却搬出候爷来压奴婢,奴婢只好等小姐回来处置。”幽菊倒了杯热茶给凤浅,小声劝道。
凤浅挑了挑眉,并没作声接过茶喝了一口,身上的寒气才散了些,打了个哈欠道:“我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单妈妈三人赶紧抬的抬水,拿的拿衣衫,伺候凤浅洗漱睡下,然后也准备下去睡,凤浅却叫住了她们:“留两个人陪我。”
单妈妈三人以为听错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凤浅知道她们为何这般反应,因为以前她胆子极大,一个人都敢走夜路,从不让人在她屋里守夜,此刻说要留两个人下来,她们自是不解,但她也顾不得其它,这可是重生后的第一个晚上,前世的阴影令她不敢独自待在黑暗中,遂又道:“我房间留两盏灯不要灭,单妈妈年纪大了回房去睡,冷梅和幽菊留下来陪我。”
“是,小姐。”单妈妈想着必是凤浅身上有伤,夜起不便所以要留人伺候,便让冷梅幽菊留下,她回房睡去了。
冷梅去拿被子,和幽菊两人安置在了外间的纱厨中,依言留了两盏小灯。
凤浅这才躺下来,听着外面寒风阵阵,树枝沙哑,心中仍旧不安,便道:“你们说会话吧,我在车里睡了一阵,现在还不困,你们说着话我好入睡。”
幽菊心中奇怪,以前小姐睡觉可是不许任何人弄出声响的,怎么大病一场后就变了
冷梅倒没多想,凤浅睡了一路回来,此刻有精神也正常,便将救了傻儿一事告诉了幽菊。
凤浅听着外间两人的说话声,心中的不安慢慢淡去,迷糊中慢慢睡了过去。
、第十五章账薄
翌日天大亮凤浅方醒,睁开眼睛见单妈妈坐在床前纳鞋垫,冷梅坐轩窗下的小炉边上煮水,幽菊往炭盆里添炭,屋外面有婆子做活的细响声,在熟悉的地方有熟悉的人,她的心里才安稳。
见她醒来,单妈妈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扶她,想起早上冷梅告诉她昨晚的事,笑道:“以前小姐睡觉半点声响也闻不得,巴巴地将奴婢们打发老远去,如今倒是希望把奴婢们都栓在身边才睡得着了,这是怎么回事”
“昨日不是发现常用的香炉中有毒吗若没有你们在身边,我心里老是不安,恐怕以后不分日夜都得拘着你们陪着了。”凤浅面上有些害羞地道,拿这个理由出来倒是说得过去。
单妈妈脸上有丝愧疚,保证道:“小姐放心,以后无论何时奴婢都陪着您。”
“没错,能陪着小姐是奴婢的福气。”冷梅幽菊听到凤浅起来了,端着水进来伺候她洗漱,听到她们的话也道。
凤浅点了点头,心中暖暖的。
洗漱好,凤浅吃了早餐,问幽菊:“昨日我们出去后,府中可有发生什么事”
“奴婢特意留意着府中的动向,听说老夫人的病已经被玉太医控制住了,如今仍旧是苏氏和杨姨娘在待疾,柳姨娘那里起初在闹腾,四小姐去看过她后就安静了。”幽菊回道。
凤浅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必是苏青玉让凤薇去说了什么,所以柳氏才平复了心中的怨气。
“还有一件。”幽菊再道:“宝姨娘并没有被送走。”
凤浅擦嘴的动作一顿,奇怪问:“为何”
幽菊压低声音道:“宝姨娘怀孕了。”
凤浅眸光一闪,这个时候发现有孕倒是巧得很,难怪昨天宝姨娘那般平静,原来是有筹码在手,只不过以苏青玉恶毒的心性,是绝不会让宝姨娘这个孩子顺利出生的,如此也好,倒是可以将苏青玉的心思分一半去,方便她行事。
想到孩子,她不由得抚上小腹,如果她的孩子能活着,该多好
“这是昨日苏氏送来的这一年来的用度,奴婢都记下了,请小姐过目。”幽菊又捧来账本,递给凤浅。
凤浅抬手接过,赞赏地看了幽菊一眼,想到什么看了看她的膝盖,问道:“膝盖可有上药”
“不用上药,奴婢皮糙肉厚,已经没大碍了。”幽菊没想到凤浅会关心她,心中感动不已,连忙回道。
“你的伤不比我的伤轻,不上药怎么成”凤浅哪会信她,对冷梅道:“拿几两银子,去后门找秋娃买点药回来,要上好的创伤药。”
经过昨晚上冷梅的一番说亲,秋娃已经算得上是她的人了。
冷梅笑着应下,转身高兴地走了,幽菊本想再拒绝,见冷梅已经走了,而且又是凤浅一番好意,没再说什么,感激地道了谢,和单妈妈把桌子收拾了。
凤浅翻开账薄,里面写着一行行中规中矩的小字,她浅浅一笑,这还是以前她写字写乏了捉弄幽菊,逼着她学的,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她一一看去,见第一页记着一年来的月例银子,每月十两,便是一百二十两,离年关还有一个月,没想苏青玉就把最后一个月的例银都发了她了。第二页记着四季衣服,每季各两套,搭配衣着的首饰四套,被子枕头每季各一套。第三页记着,茶叶十斤,点心蜜饯干果不等,银炭一篓,上等香料两包。第四页记着,青山秀水鸟语花香屏风一面,泼墨山水官窑茶盅一套,银纹彩虹飞蝶长颈插花瓶一双,四足琉璃凸刻牡丹花小香炉,六足六鼎青铜八鸟报喜大香炉各一,美人抚琴诗意图一幅,阔口四面挂玉环翡翠珍馐观赏瓶一只。第五页记着,二等丫头两个,三等丫头四个,粗使婆子四个,守门婆子两个。
凤浅看完,扫视了屋里屋外一番,明面上的东西都还勉强过眼,这样看着倒也算齐全,只不过苏青玉太自以为是,仍旧把她当傻子呢
她合上账本,正准备吩咐单妈妈什么,这时,冷梅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封通,她眸光一沉,把账本狠狠砸在了桌子上,震得杯中的茶水都溅了出来。
单妈妈三人吓得大气不敢出,跟冷梅进来的封通也吓了一跳,心中对凤浅本就有些戚戚然,昨日凤安为了她砍了大夫人和柳姨娘的臂膀,连极为得宠的宝姨娘都差点被送到了庄子里,如今见得凤浅这一举动,心里直打鼓,但想到凤安的吩咐,还是带着笑脸向前行了一礼,恭敬异常道:“给大小姐请安。”
“嗯,管家请坐。”凤浅轻应了一声,朝一旁的凳子上指了指,脸色仍旧不好。
封通心头一跳,他哪敢坐
身子又俯下去了一分,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如今的大小姐不似以前的大小姐,总让他感到不安,他惶恐道:“奴才谢大小姐赐座,奴才站着说话就好。”
凤浅也不勉强,对管家的态度还算满意,看来她昨日的戏还是很圆满的,她撇了他一眼,问:“可是父亲有什么吩咐”
“是候爷让奴才来的,候爷命奴婢来请问小姐,是哪位针灸高人给小姐医治过候爷想请高人给老夫人医治,烦请小姐告诉奴才,奴才好去回候爷。”封通笑着道。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刚刚吃得太饱了,胃不舒服,一时想不起来了,管家也知道,我以前可没这么多可口的饭菜吃这样吧,你回去告诉父亲,等我想起来了再去告诉他。”凤浅作势揉了揉肚子,另一只手却在桌子上的帐薄上一下一下地点着。
凤安看了帐薄一眼,眸光闪了闪,恭敬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回候爷,小姐好生休息,奴才告退。”
见封通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凤浅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正准备收回视线,却见二门处有几个人影在闪动,想到昨晚屋里那几个丫头,现在觉得有几分眼熟,应是凤筝园子里的三等丫头,哼,凤筝房里的三等丫头竟成了她房里的二等丫头,这不明显在打她的脸吗
眸光一寒,她对单妈妈吩咐道:“把苏青玉送来的人全撵到外院去做粗活,不准踏进内院一步,违命者,乱棍打死”
“是。”单妈妈记下了。
凤浅再道:“从今日起,你们三个只听命于我,谁的话也不要听,我身边也只有你们三人可近身伺候,任谁搬出谁来也不要理会。”
“奴婢遵命。”单妈妈三人心中欢喜,也有些扬眉吐气的快意,齐声应道。
凤浅拿起桌上一只干净的山水泼墨茶杯把玩着,苏青玉,就你那点小心思也敢来本小姐面前显摆,你可打错了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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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银子
封通回到千安居如实对凤安禀报了凤浅的话,凤安皱了皱眉,针灸高人为她医治这件事情何其重要,如同救命恩人一般的人怎么会因吃撑了就忘了她是故意不告诉他的吧他心中不悦,却还是问道:“你去的时候大小姐在做什么”
“回候爷,大小姐在看账薄,似乎很生气。”封通小声回道,虽比在凤浅那里时多了份恭敬,却也多了份随意,现在的大小姐可比候爷还难对付。
账薄
她一个未及笄的闺阁小姐,一没掌家理事,二无人情往来,哪来的账薄子看那么只有
他眼光一沉,当下厉声吩咐道:“把苏青玉给本候叫来”
瑞园里,凤浅正在给幽菊上药,秋娃很快便将上好的创伤药买了回来,凤浅对他又多了份满意,卷起幽菊红红的裤管,只见得膝盖一片血肉模糊,连血都还没止住,幽菊竟然说没事了,凤浅疼惜又责备地看了幽菊一眼,幽菊愣了愣,而后回以一个不用担心的笑容。
凤浅感到无奈,这丫头也太坚强了,伤成这样一声都没吭,她拿起药瓶子给幽菊洒粉状的药,提醒道:“上药会痛,你忍着点。”
“没事唔”幽菊先是一脸镇定,当药粉碰到皮肉时,痛得几乎要叫出来,却怕凤浅担心堪堪忍住了。
真是个坚强得让人心疼的丫头,凤浅的动作再慢了些轻了些。
等上完药,幽菊已是满头大汗,期间却没再吭一声,单妈妈和冷梅在旁边看得眼圈都红了,幽菊会点拳脚功夫,且身强体壮都痛成这样,小姐那般身子单弱该有多痛啊
凤浅把药给单妈妈收好,又在冷梅端来的热水盆里净了手,拿干净帕子擦干手上的水,重新捧起暖手的汤婆子,躺在了榻上,吩咐幽菊尽量不要碰到水,也要少走动多卧床休息,幽菊心里自然不愿意休息,嘴巴上却答得乖巧。
主仆几人正说着,苏青玉屋里的大丫头闭月带着一个小丫头来了:“请大小姐安,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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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大夫人之命给大小姐送东西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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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倒挺快,可见凤安对老夫人是极其重视的,凤浅更是打定了心中的主意。
她一脸疑惑,明知故问道:“送东西送什么东西,用度什么的不是都送齐了吗”
“回大小姐,大东西都齐了,只是有些琐碎大夫人太忙就给遗漏了,早上起来大夫人才想起来,就立即让奴婢送来了,请大小姐过目。”闭月上穿水葱色窄袖衫,外着无袖白蕊小花细毛褂子,下穿秋色折枝红云锻裙,裹着前凸后翘的身材,让人一看就觉得水嫩养眼,长得又人如其名,像月亮一样美丽干净,皮肤白晰,唇红齿白,只是眉眼透着几丝算计和阴毒,令她的美大打了折扣,她禀报完后扬手让身后的小丫头把东西拿给凤浅。
早上起来想起来的苏青玉起得可真早,要不是她透信息给封通,恐怕苏青玉晚上都想不起来吧
凤浅看了冷梅一眼,冷梅上前掀开小丫头手中的托盘上盖着的帛巾,入眼的是一叠银票,和几十两银子,一吊铜钱,银票面额一百两,估计有上千两,冷梅有些震惊却没接,退到了凤浅身后。
凤浅眸光带着一丝笑意,脸上却满是不解,看着闭月道:“闭月姑娘,大夫人送本小姐这么多银票,是何故”
哈哈,苏青玉,一口气让你拿这么多银子出来,你难道没气得吐血
“回大小姐,大夫人说,一年的用度里,除了月例银子,穿戴衣饰,日用各物外,还有每日的餐例,以前大小姐病着一日吃不得两口饭食,大夫人想着送过来也是浪费,便裁了一些,如今大小姐好了,那些裁出来的自然是折成银子还给大小姐,除了餐例银子外,还有各园各院子里每季应例的盆栽花草等,以前也是怕大小姐没精力打理,现下也折成了银子,今日一并送了给大小姐。”闭月耐着性子回道,心中却是将凤浅骂了千百遍,明明是你去候爷那里告的状,如今又装出这般无知的样子给谁看夫人说得果然没错,凤浅就是贱人生的小贱人
怕浪费怕没精力打理所以都不给她,这个理由也太扯淡吧估计苏青玉是气傻了,竟想出这样的理由来。
“啊”凤浅用帕子捂着嘴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大夫人的心也太细了,算得这么清楚,这些本小姐都没想到呢,难为大夫人了,既然如此,就不要白费了大夫人的用心良苦,冷梅点算一下,记账吧”
你还装要不是你告状,谁能想得到如此隐晦的两笔银子没给你闭月直想将那叠银票甩到凤浅那绝美的脸上。
冷梅应了声是,向前接过银子数了起来,片刻后回道:“小姐,是一千八百六十两零一吊钱。”
凤浅每日的餐例银子是四两,一年下来就有一千二百多两,还有六百两就是盆栽花草的了。
“这么多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银子,赶紧收起来,幽菊可记好了,是哪处折下来的银子,将来谁若是问起来好答得上来。”凤浅又惊又喜,面上的神情一下一变,演得逼真极了。
前世她在安定候府时可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后来去了龙潇府中才慢慢开了眼界,龙潇要争权夺位,自然四处筹集银子,大部分都是她在经手,所以此刻这点小钱她完全没感觉,又不得不装出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来。
哎,好辛苦
闭月先听到凤浅的惊讶心中不屑,而后听她说要记下来,心头一紧,凤浅明显就是想留下大夫人克扣她用度的证据,若以后再如此,她就将此事翻出来让所有人知道,这小贱人果然有心机
幽菊应下,取来笔墨和账本详细地记下了,然后拿着银票去放。
凤浅想到什么,叫住幽菊,道:“闭月姐姐和这位姐姐这么冷的天大清早给本小姐送银子来,实在辛苦了,把那”她顿了顿,见气极了的闭月眸光慢慢亮起了喜悦,她嘴角一勾,笑道:“一吊钱赏给她们喝茶吧”
才一吊钱闭月眸中的喜悦瞬间熄灭,气了个倒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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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好大方,哈哈哈
、第十七章冒犯
闭月想抓起那一吊钱将凤浅嫣然浅笑的小脸砸出个坑来,转念想到大夫人今早拿了这么多银子出来已是气得要吐血,她帮大夫人拿回一文算一文,给大夫人买药也成啊,于是拿着那一吊打发叫花子都嫌少的钱,灰头土脸地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凤浅不由得在心中为闭月竖起大拇指,好一个衷心耿耿的丫头
冷梅和幽菊相视一眼,真是大快人心,这个闭月以前没少在她们面前耀武扬威,今天终于出了口恶气
单妈妈看着那叠银票高兴得合不拢嘴:“小姐,我们现在有了这么多银子,以后就算苏氏克扣我们的用度也不怕了。”
“没错,没错。”冷梅和幽菊也冒着星星眼连连应道。
以前她们怎么没觉得被克扣用度其实是件这么幸福的事呢那些东西一天天减少她们也没多大感觉,如今一口气全还回来了才发现数额之大振奋人心,她们甚至还没出息地想着,怎么才克扣了一年呢要是克扣了三年五年,不就真正发大财了吗
凤浅摇了摇头,这还是个开始,以后还有让她们震惊的,要和龙潇对抗要花的银子自然不会少,这点远远是不够的,所以她得另想办法挣更多银子,不过这事不急,当下有更重要的问题要解决。
“大小姐,不好了,不好了”被单妈妈打发到外院去了的丫头翠蕊冲了进来,仰着嗓子大喊道。
凤浅正在出神,赫然被吓了一跳,一记锐利的眼刀甩了过去,喝道:“放肆”
翠蕊吓得刹住了冲向凤浅的步子,被那记眼刀吓得抖了抖,想到什么她又鼓起勇气,却没再向前,曲膝福了一福,哭丧着死了爹一般的脸回道:“大小姐,不好了,候爷命您即刻去万福居。”
凤安让她去万福居有什么不好的对她来说好极了才是,这丫头竟然敢咒她
“看来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凤浅并不理会她所说的话,秋水般潋滟的眸子眯了眯,接过冷梅递过来的新茶抿了一口,然后递回去,冷冷看着她道。
翠蕊心里直打鼓,府中都传遍了,自白氏死后,大小姐变得无比暴怒凶残,这瑞园里的下人大多死的死走的走,只有她的乳母和两个大丫头还在,若非大夫人吩咐,她真的不敢来找大小姐的晦气,但大夫人的命令她也不敢违抗,再福了福身,道:“奴婢不知大小姐何意,奴婢只是进来禀报,何以不把大小姐放在眼里了奴婢有事不进来禀报才是不把大小姐放在眼里吧大小姐可不能平白冤枉奴婢。”
凤浅水眸微眯,好个找死的丫头,她只说了一句,她竟回了她好几句,她以为占着背后有苏青玉撑腰,就可以在瑞园无法无天了简直痴心妄想
“冷梅,给我将这个强词夺理,顶撞主子的贱婢拉到外院去掌嘴,让所有人出来看,打到她知道错在哪了为止。”凤浅双手摩挲着汤婆子,慢悠悠轻巧巧地道。
“是,大小姐。”冷梅放下茶杯,向前拽住翠蕊就往外面拉。
翠蕊眼中布满阴狠,甩开冷梅,猛地冲向了凤浅。
众人脸色一变。
幽菊却是眼疾手快第一时间挡在了凤浅面前,拦下了发疯般的翠蕊,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她向来力气大,这一巴掌直把翠蕊甩倒在地,她指着翠蕊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蹄子,大小姐刚下发的命令你就敢违抗了,谁准许你私自进来的还敢顶撞大小姐,冒犯大小姐,你也不看看你脖子上有几个脑袋”
凤浅对幽菊的做法十分满意,对付苏青玉的狗不必温柔,看来从云端跌落泥尘这一年来,单妈妈三人领悟了弱肉强食的道理,她们要保护她,不得不变狠变强,这正是她所需要的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陪着她走完这条复仇之路
她眸中闪过一丝狠意,看着高几上那个飘着白雾的香炉,语气轻淡:“本小姐知道,有人在背地里散步本小姐的谣言,现在不止安定候府,整个邺京都知道,安定候府的嫡长女是个言语无状,凶狠残暴之人,既然如此,本小姐索性就凶残给你们看看,免得白费了你们的心思幽菊冷梅,将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婢拉下去,乱棍打死”
“是”幽菊冷梅一脸怒意,向前抓住翠蕊往外面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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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大小姐是候府无比尊贵的主子,府中上至老夫人,下至守门的小厮,无不对她宠爱尊敬,她们跟着大小姐也是风光无限享尽荣华,要不是苏青玉害了夫人,她们和大小姐怎么会落得这步田地这一年来若非她们三个以强制强,早已在这捧高踩低的府里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如今大小姐的日子刚刚好了一点子,就又有人不安份要来踩一脚了,那些人也不想想,可能吗
翠蕊此刻再也平静不了,一张脸惨白,她挣扎着大喊:“大小姐,我是大夫人派来伺候你的,你不能杀我,否则你无法向大夫人交待”
她不知道,不提苏青玉还好,这一提她必死无疑
凤浅眸光一狠,冷道:“拉出去,狠狠地打”
翠蕊还要说什么,单妈妈脱了粗棉里子的绣花鞋,扯下一只打了两个补丁的足衣塞到了她嘴里,她鼻子一紧,两眼翻了翻,差点臭晕过去,再没力气挣扎,被冷梅幽菊揪住衣领,拎耗子一样拎了出去。
单妈妈一脸得意,她的脚可是汗脚,一年四季都臭哄哄的,且以前苏青玉短了瑞园的用度,她什么都紧着大小姐,根本无法添新的足衣,到如今她只有这一双足衣了,近来下雪已经穿了好几天没洗看你还敢害大小姐,臭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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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立威二更
“单妈妈。”凤浅捂着鼻子闷闷地喊道。
单妈妈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怎么能在小姐面前脱了鞋子要是熏着大小姐就罪该万死了,她赶紧穿好鞋子,自责不已:“奴婢该死,奴婢这臭脚熏着小姐了。”
凤浅撇过头吸了口新鲜空气,哎呀妈呀,确实是臭,但她并没生气,而是看向单妈妈,疼惜道:“到小库房取些银子,买些上好的棉布和缎子回来,给你和冷梅幽菊做些衣衫鞋袜。”
害她的人她不会放过,对她好的人她亦会回报。
单妈妈想拒绝,银子还是留着花在刀口上吧,谁知道苏青玉还会不会出别的幺蛾子
凤浅却下得榻来,径直往外面走去,边走边道:“下次再脱鞋子时,别再丢脸”
单妈妈到了嘴里的话被堵了回去,她老脸一红,这也是,下次再拿她的臭袜子堵别人的嘴,让人看到她袜子上有布丁,岂不丢了大小姐的脸面,她讪讪一笑,只得道了声谢,向前扶着凤浅出去。
外院,所有的丫头婆子闻声都出来看热闹,冷梅和幽菊放开翠蕊去拿棍捧,翠蕊获得自由立即取出嘴中臭气熏天的足衣,大呼了几口气,见冷梅和幽菊一人拿着根手腕粗的棍子朝她走来,她吓得边退后边喊道:“你们敢打我,我告诉大夫人,让你们不得好死。”
幽菊对苏青玉恨之入骨,听到这话握着棍子猛地朝翠蕊打去,翠蕊结实挨了一棍,尖叫一声跌倒在地,冷梅也满脸怒恨地给了她一捧,翠蕊痛得脸都白了,半天没喊出来,幽菊和冷梅你一捧我一捧打得直起劲,没过片刻翠蕊已满身是血,围观的众人吓得脸色惨白,无一人上前。
凤浅被单妈妈扶着出来时,翠蕊还剩下一口气,凤浅叫住了已经打红了眼的冷梅幽菊,冷冷扫了地上奄奄一息的翠蕊一眼,问单妈妈:“她可是府中的家生子”
“回大小姐,她是府中的家生子,老子是花园子里负责采购的管事,老娘是厨房的二管事,还有个兄长是大少爷身边得力的人。”单妈妈早已查清院里各人的身家,快速回道。
凤浅冷哼一声,难怪其它人都老老实实,她却敢公然违抗命令,原来背后有这么些有点子身份的人撑腰,如此她偏要留她一命了,让那些人整日看着个半死不活的人更受折磨,她对单妈妈道:“把她的老子娘找来领她回去,就说本小姐看在他们老子娘的份上,饶她一命”
“是。”单妈妈立即喊了一个人去找翠蕊的老子娘来。
翠蕊听到饶她一命,心下一松,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这时,封通匆匆而来,见到躺在血泊中的翠蕊,脸色一变,向前朝凤浅一礼:“大小姐,候爷让奴才来看看大小姐为何还没去万福居。”
“我本来准备出门,谁知这贱婢要害我,我只好让人处置了她再走,怎么了可是祖母病犯了”凤浅一脸平静,淡淡说道。
她就是故意借处置翠蕊拖延时间的,凤安急着想知道谁是针灸高人,她偏不急着告诉他,先借机打压打压苏青玉再说。
封通闻言心头一紧,一个丫头怎么会平白无故要害主子,必是有人指使,可大小姐竟然没问出指使之人就直接打得半死,也不回候爷和大夫人,显然事情并非如此,估计是大小姐知道这丫头是大夫人的人他扫了院中噤若寒蝉的众人一眼,杀鸡儆猴吧
他背脊一寒,大小姐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怎么会这么凶残是体内毒气未尽,还是果真变了他心中直打鼓,义愤填膺道:“此等作死的贱人就该打死,大小姐仁慈留她一命已是仁至义尽。”
“管家也觉得我做对了,那我就放心了,父亲那里有管家为我说上一二,我便不怕父亲怪我私自动手了。”凤浅看着封通一脸松了口气的浅笑。
封通心头咯噔一下,着了大小姐的道了,却不得不笑道:“那是自然。”
“如此,我就跟你去看看祖母吧,我也有许久没去给她请安了。”凤浅说着看了冷梅一眼道:“幽菊陪我去就成,你和单妈妈留下来仔细守着屋子,别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钻了空子。”说罢又转向众人:“这次只是给大家一个警告,若还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单妈妈和冷梅弯身应是,众人更加惶恐,齐齐跪地道:“奴婢们万不敢有此等恶毒心肠,大小姐放心。”
凤浅满意一笑,有了这血淋淋的开端,她倒是要看看谁还敢来她刀口子上抹脖子
、第十九章大骂首推求收
万福居。
凤浅同样有五年没有来过了,在她十三岁之前,最常来的便是万福居,老夫人只要一日不见到她就会派人去接她过来,有什么好东西也是第一个想到她,那时候老夫人对她的宠爱远远超过了长孙凤子书,这便是老夫人心中的嫡庶之别,母亲是嫡出,凤安是嫡出,她是嫡出,而苏青玉是庶出,又是妾室,凤子书纵然是长孙,仍旧不如她这个嫡孙女尊贵。
也许这就是苏青玉要害母亲的原因,只是苏青玉没有想到的是,纵然害死了母亲,她由妾室扶成了正室,她的儿女由庶出变成了嫡出,仍旧有她这个嫡长女在头上压着他们,所以他们才费劲心机地要害死她。
只是她有些奇怪,前世她并没有发现安神香里有毒,只要个两三年她就会毙命,为何要在她及笄之日闹出那么个大动静来曲曲折折把她弄到龙潇身边去,让她再活了五年之久如果是因为她的才华得以助龙潇一臂之力,可天下有才华有谋略的人一寻就是一大车,实在没必要将狠之入骨的她送到凤筝心爱的男人身边去,难道其中还有别的原因
“大小姐终于来了。”院门口等候的桂妈妈迎了上来,边说着边朝凤浅身后看了看,没见到有其它人,不由得疑惑,候爷不是说大小姐会带针灸高人来给老夫人医治吗,大小姐怎么一个人来了
桂妈妈是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人,竟亲自出来接她,看来老夫人果真病得极重,前世,直到她离开候府,老夫人都没有再见她一面,她出事不久就得知老夫人病逝的消息,只是不知道是苏青玉下的手,还是老夫人心中仍旧疼惜她这个嫡孙女而伤痛至死。
她看着桂妈妈一脸歉意道:“瑞园出了点事,所以我来迟了,害妈妈好等。”并没提针灸高人。
“出了什么事奴婢倒是没什么,只是老夫人大小姐先进去吧,这天估计又得下雪,你穿得太单薄了。”桂妈妈隐下心急,打量了凤浅一番,见她脸色不怎么好,想到昨天发生的事,疼惜道。
凤浅点头,放慢了步子,左右赏着景致,随意说着:“咳,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大夫人昨日派到我那去伺候的一个丫头不知道撞了什么邪,竟要害我,好在发现得及时,否则我真不知道还能不能来见祖母”
“奴婢该死。”桂妈妈步子急,一没注意就越过了凤浅,想来她是府里的老人了竟这般没规矩,心下懊恼不已,却更担心老夫人的身体,见凤浅越走越慢,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凤浅表现得并不介意,语气愧疚道:“桂妈妈言重了,不是你的错,其实我心里比你还着急,想马上冲到祖母身边去,可是我双腿实在走不快”
昨天她的伤可是斐王身边的玉太医看的,中毒受伤加染了极重的风寒,按理说她现在应该躺在床上起不来身才对,却冒着风雪来看老夫人,走得慢太正常了不是
“大小姐受的委屈奴婢都晓得,是奴婢考虑不周,大小姐受了伤,此刻又冰天雪地应该让人抬个步撵去接了大小姐来。”自责说罢,又记起刚刚的事来,心中无比恼怒道:“什么中邪,估计是受了谁的指使,大小姐,那丫头现在在哪”非得抓过来狠狠教训一顿。
“哦,我的两个丫头护主心切,差点把她打死了,我让她老子娘领回去了。”凤浅云淡风轻道,似在说一件穿衣吃饭的小事。
没有主子的授意,丫头哪敢私自做主动手打人,桂妈妈看了凤浅平静的脸一眼,暗暗诧异,以前的大小姐可是最心软的,如今怎么变得这般果绝心狠
但凤浅的做法她还是很赞同的,遂道:“这种包藏祸心的奴婢就该打死,只是可惜”她突然想到,苏氏向来不蠢,怎么会明目张胆地让人害大小姐,还被大小姐抓个正着脑瓜子转了转,便想明白了,这是大小姐在发作苏氏的人。
既然如此,她何不顺水推舟
见已到了老夫人卧房外,她对凤浅道:“大小姐在此等候片刻,奴婢去通报。”
既然亲自出去接她,便是紧急万分,何以到了又要通报
凤浅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桂妈妈这是要先去告诉老夫人她险些被人所害之事吧
桂妈妈进去不过片刻,屋里就传来老夫人的骂声:“让她滚,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死也不会让她来瞧,白氏还嫌害我不够,又让她继续来害我,让她滚回去”
“老夫人息怒”又传来众人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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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眸子慢慢蒙上一阵冰寒,苏青玉,你竟害得我们母女被祖母痛恨至此,我绝不会轻饶了你
没一会儿,有人出来了,却不是桂妈妈,而是老夫人屋里的大丫头丝棉,她脸色十分不好,没好气对凤浅道:“老夫人刚吃了药,大小姐先去暖阁等等,让老夫人休息一下再去请安吧”
老夫人明显不会见她,现在让她等不过是想从她口中知道针灸高人是谁,凤浅看了丝棉一眼,见她一脸憋屈,语气虽然不好,却没有厌恶轻蔑,显然是刚刚因自己的事遭了老夫人的怒火,在向她撒气,呵呵,很可爱的丫头。
同是老夫人面前伺候的人,比起桂妈妈来,这丫头始终年轻了点,凤浅没介意,笑着问道:“祖母床前谁在伺候”
“大夫人和杨姨娘在守着,候爷本来也在,前面通传有贵客来了,他去招呼了。”丝棉仍旧气呼呼回道。
什么都摆在脸上的人总比满脸笑容心中耍炸的人讨喜。
凤浅奇怪问:“怎么又是父亲接待,大公子呢”
昨天龙呈和龙勋来凤子书就不在,今天怎么又不在
“大小姐有所不知,大公子昨日就去了三皇子府,还没回来,二小姐和四小姐昨日也被凤仙公主宣进宫里,四小姐回来了,二小姐还没回来,如今三小姐和四小姐都在暖阁呢,大小姐快进去吧。”丝棉见凤浅并没有怪她不敬,缓和了语气,解释道。
凤浅在丝棉眼中隐约看到一丝关切,她刚刚只问了凤子书一人,丝棉却告诉了凤筝和凤薇的事,还提醒她暖阁有何人在,她果然没看错人,这丫头是个没心机的。
“多谢丝棉姐姐提点。”她朝丝棉笑了笑,去了暖阁。
丝棉看着凤浅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掀了帘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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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姐妹
暖阁果然坐着凤浅的两个庶妹。
三妹妹凤夕十三岁,是贵妾杨姨娘之女,性格平静温和,向来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她也不犯人,说是懦弱却从不趋炎附势巴结讨好谁,但对长辈应有的孝道又尽心尽力,凤浅觉得她应该是心性清高,不屑与人为舞。
此刻正捧着本书在看,很是安静,她身着浅绿烟罗锦衫,外罩绯色短毛比甲,一条清水出芙蓉襦裙,活似一朵静静开放的芙蓉花,清秀高洁,大方干净。
四妹妹凤薇今年十二岁,是贵妾柳姨娘之女,学全了柳姨娘的阴毒刁钻,心胸狭隘又爱占小便宜,平日和凤筝穿一条裤子在府中作威作福,她身着绣花折枝玲珑对襟锦袄,桃红色锦锻百褶裙,头簪如意云纹珠钗,雏蕊绕金线步摇,如同春日枝头争艳的桃花,招摇艳俗,正苦着张脸坐在雕画眉鸣唱桂枝图的靠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都没说话,所以暖阁很安静,只有凤夕翻书的细小声响,凤浅一进来,惊得她两纷纷抬头,见是凤浅来了皆愣了愣,凤夕很快恢复神色,站起身行礼:“大姐姐。”规规矩矩,挑不出半点错处。
凤浅对这个淡然出尘的妹妹极有好感,但想到她前世的下场
“哟,这不是我们高贵的才女大姐姐吗今儿个没有昏睡也没有在府中打骂下人瞧这身子骨,单薄成这样,还有力气在外面走,也不怕邪风入体,落得像祖母一般病痛缠身”凤薇上下打量了凤浅一番,尖声讽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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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先朝凤夕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凤薇,这是在讽刺她昨天去凤安那告状还威胁她要老实点,否则让她变成老夫人那样果然是母女,昨天刚让她娘吃了亏,今天就来报仇了
凤浅笑道:“谁说没有呢出门时我才命人打了一个叫翠蕊的丫头。”说完绕过她往椅子上坐了。
翠蕊
凤薇脸上的嘲笑一僵,不是她送给二姐姐的丫头吗听说昨晚上才送到瑞园去的。
“可不是,那翠蕊也太不经打了,才被我和冷梅打了十几棍子就不行了,估计胳膊腿全折了,眼珠子也打爆了,对了,我记得冷梅一棍子把她那一嘴好看的牙全打崩了,那模样啧啧,可丑了。”幽菊帮凤浅取下白兔毛羽锻穿枝带帽斗篷后,大声说道。
凤薇身子抖了抖,转身指着凤浅:“你、你好残忍怎么能随意打杀下人候府的规矩”
“候府的规矩”凤浅冷冷打断她的话,看着那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脸,锐利道:“可没有准许下人暗害主子,也没允许庶妹冒犯嫡姐,四妹妹,小心你的言词和举止,大姐姐可是被人下了毒,凶残暴怒得很,保不准一会儿心性失常,把你当成了害我之人打了可就不妙了。”
凤薇吓得赶紧收回指着凤浅的手,朝凤夕身边靠了靠,她没想到凤浅是如此吃不得亏的人,她只是讽刺了她几句,凤浅就想要打她,凤浅得宠之时也没这般心胸狭窄,难道是安神香所致
她暗暗咬牙,没想到不但没弄死她,还让本来温和好欺的小绵羊变成了恶母狼,真是得不偿失了
凤夕下意识地离凤薇远了些,怕她们等会打起来连累到自己,索性坐到了最未的一张椅子上,捧着书看了起来,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凤浅笑看了凤夕一眼,对凤薇笑道:“四妹妹也别太害怕,大姐姐也不是那种随便打杀人的,四妹妹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妹妹,做姐姐的怎么会舍得害你只不过其它人可就说不准了。”
“你什么意思”凤薇听出凤浅意有所指,急忙问道。
凤浅故意端起丫头奉上的热茶,掀起杯盖观赏着里面的茶叶,见其芽头茁壮,长短大小均匀,内呈橙黄色,外裹一层白毫,如同银针一般,眸光闪过一丝笑意,又吹了吹清亮的茶汤,闻了闻清香好闻的茶香,最后小抿了一小口,果然是上等的君山银针,凤安真是孝子,宫里赏下来的贡品全给了老夫人。
凤薇见她只喝茶不说话,更是急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真是个急性子。
“什么什么意思”凤浅偏要急急她。
凤薇气得跺脚:“你少装”
“哦,想起来了。”凤浅恍然大悟般放下五福拜寿白瓷茶杯,若有所思道:“刚刚在祖母门口听说你和二妹妹一起去了宫里,可你回来了,她却还留在公主那里,只是有些奇怪,制香的明明是四妹妹你,为什么二妹妹却留在了宫里呢”
没有把丝棉说出来,算是还了她刚刚提点的情份。
这个四妹妹虽然嘴巴尖酸,性格阴毒,却是个没脑子的,凤筝一直把她的功劳居为已有,她竟没发现,外面现在谁不说凤筝不但长得貌美,更是有一手绝顶制香的功夫,而凤薇这个蠢货一味地为她人作嫁衣,被卖了都不知道,还把凤筝奉为恩人。
凤薇脸色一变,其实她早就觉得可疑了,为什么每次出门二姐姐都会和她一起去,还积极地在众人面前帮她介绍推荐只是惧着大夫人的威严不敢去查,如今被凤浅当面说破,心里面上都挂不住了,但她绝不会让凤浅看她的笑话,她面色一沉道:“你别想挑拨我和二姐姐的关系,二姐姐待我真心实意,才不会有你这种肮脏的想法,我不会信你,我还要告诉母亲,说你嫉妒我和二姐姐的情份,让母亲罚你抄女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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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当然知道凤薇的小心思,也不再多说,而是装做一副害怕的样子,哀求道:“四妹妹,你可别告诉大夫人,我再也不说就是了。”
幽菊差点笑出声,她家小姐都可以去唱大戏了。
凤薇以为唬住了自己的姐姐,无比得意,也坐下来端起茶喝了起来,喝了一半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朝凤浅看去,见她幽黑的眸子里闪着亮湛湛的轻蔑和嘲讽,不由得一恼,凤浅竟然敢耍弄她,她站起身就要开骂,这时,门口的帘子被掀起,一个打扮得贵气不凡,长相绝美的少女被丫头拥着走了进来,她先是眸光一亮,而后突然想到什么,冷哼了一声坐了回去。
凤浅听到响动抬眸随意看了过去,小脸立即冰冷一片,袖中的手也慢慢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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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是谁来了
感谢亲爱的晓璃送了15朵鲜花,狂么么。
、第二十一章挑拨
来人正是有着邺京第一美人之称的凤筝,她穿着豆绿色绣孔雀纹八宝衣裙,披孔雀蓝大毛披风,头簪嵌蓝宝石流梳金步摇,牡丹雕花红玉簪,耳挂月白色羽毛耳坠,绝美的五官,吹弹可破的皮肤,眉眼柔情含笑,嘴角上翘,犹如一只误落人间的蓝孔雀,美得让人心惊,又似善良不食烟火的孔雀仙子,柔弱得恨不得搂在怀中时刻护着,她全身每处都爆发着闪光点,就算丢在黑压压的人群中也能一眼找出来。
可是凤浅知道,眼前这个美得令所有人都羡慕的妹妹,一点也不善良,她心机歹毒,嫉妒狭隘,人前绝美柔弱,人后恶毒凶残,又最会博取同情,虚伪至极
前世她真是有眼无珠会把她当恩人,每次凤筝都以探望她的名义去和龙潇幽会,拿着她的信任当不要脸的资本,也不知和龙潇苟且了多少回却要在她面前表现得有多喜欢五皇子,她和龙潇一步步骗取她的信任感激,让她呕心沥血为他们铺路,可恶之极
然,凤浅此刻再想宰了凤筝,也忍住了,一刀宰了固然痛快,却太便宜了她,留着慢慢割肉才刺激有趣
于是,她隐下脸上的杀意和冰冷,堆上一个温暖而又亲切的笑容。
凤筝笑盈盈地进来,却被凤薇哼了一鼻子灰,不由得一阵心虚,难道她知道了什么转而想到就算凤薇知道自己抢了她的功劳又如何,只要她还在安定候府就得依附她和母亲,何况她的亲事还拽在母亲手中,想通了这些,她又看向凤夕,见她只在她进门时看了她一眼,然后就低下头继续看书了,心中恼怒,这个小贱人竟然又不给她行礼,找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视线最后落到了凤浅身上,见她虽然虚弱单瘦,然五官精致,眸光潋滟,周围萦绕着一股淡然宁静之气,她穿一件云色苏杭锦锻绣白梅上裳,外面一件雪白银丝暗圈雪花图案比甲,下着雾色烟云绣裙,如同寒雪飘飞下迎风而立的一朵白梅,冷傲,清透,洁白无暇,又似一朵柔软朦胧的云朵,养眼,舒适,虽长相不是美得惊心动魄,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人移不开眼,竟让她一时看呆了。
此刻她正含笑望着自己,那笑容温和友善,而潋滟的眸光却隐约透着丝丝阴冷寒气,直直射进她的眼中,钻进她的身体,散开在四肢百骸,令她全身血液都冻结住了般,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被那眸光刺得眼睛酸痛,她眨了眨眼再看过去,却只见到两道满是笑意温暖的眼神,难道是眼花
她心中无比懊恼,还有一丝慌乱,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傻愣愣长相平凡的姐姐出落得如此独特了但她绝不允许自己长他人志气,再扫了凤浅一眼,想法便不同了,她竟穿绣梅花的衣衫,她的命定也像梅花那样,香自苦寒来,还有雪花也一样,遇热即化,命不长久,云雾更是消散得快,所以,凤浅定是个短命鬼。
想到这,她心里才舒服了些,面上的笑容更浓了,快步走过去,语气惊讶道:“呀,真的是大姐姐来了,我还以为是下人们乱说嘴呢。”
“二姐姐。”待凤筝到了面前,凤夕才缓缓起身问候,连膝盖都没弯一下。
凤浅看了凤夕一眼,这个三妹在明面上都如此不待见凤筝,难怪前世被苏青玉嫁给了一个流连烟花之地的商人庶子为妾,日夜被折磨,如芙蓉花般绝尘高洁的她,最后吞金自杀而死。
只不过不知道当凤夕知道自己得罪凤筝的下场后,还会不会这样对待凤筝
凤筝扫了凤夕一眼,眸中闪过一丝阴冷,脸上却笑道:“三妹妹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看书,都可以赶上以前的大姐姐了,看来我们家要出第二个才女了呢,呵呵。”
凤浅这个才女可没有神气多久,她怎么会再允许有人风头越过她去
凤夕脸色微沉,未再多言坐了回去继续看书,却是后面再没有翻过书页。
凤浅将二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端坐在椅子上,打量了凤筝一番,笑夸道:“二妹妹出落得越发美艳了,难怪可以得恩宠一身的龙仙公主青眼,听说昨晚你留在了公主宫里,可是有什么好事”说着瞥了脸色阴沉的凤薇一眼。
凤薇果然更加怒恨地盯着凤筝,似要将凤筝的背盯出一个窟窿来。
凤筝脸上的笑容一僵,也看了凤薇一眼,回头对凤浅道:“大姐姐说笑了,公主特别喜欢四妹妹新制的百花蜜合香,所以留我下来询问研制之法,要说好事,也是四妹妹的好事。”
百花蜜合香难道是百合毒香竟是凤薇研制的,还送给了龙仙公主,那么昨晚所救的傻儿进过宫,他究竟是何人
凤薇听到凤筝的话,眸光一亮,正欲起身,却听得凤浅道:“既然是四妹妹研制的新品,公主何以不留四妹妹告之,偏要留二妹妹你这不免也太奇怪了。”凤夕眸中的亮光瞬间熄灭,又狠狠地盯着凤筝。
凤筝心中气极,她本是要来为母亲出口气的,此刻却被凤浅缠住了,这个小贱人,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口齿伶俐了,心中虽恼恨,却又不得不寻了借口道:“公主本来是要留四妹妹的,但我怕四妹妹年纪小不懂事,言语上冲撞了公主,给府上惹来麻烦,所以才为四妹妹留下来回禀的,你们可都知道,龙仙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女儿,恩宠万千,自然性子也难缠,我是万分小心,战战兢兢地相陪,才勉强让她满意,要是四妹妹,非得吓着了不可。”
说得真好听,龙仙公主可对凤子书有意,你是凤子书的亲妹妹,她未来的小姑子,她巴结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让你战战兢兢相陪,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凤浅心中冷笑,却没再说什么,话到这份上,谁是谁非相信凤薇心中已有了定论。
“大小姐,老夫人又犯病了,大夫人让奴婢问你,针灸高人在何处,赶紧请来为老夫人医治。”丝棉突然冲进来急道。
苏青玉问的,她凭什么要说
凤浅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正欲说话,凤筝却道:“大姐姐,你既然知道高人在哪,就赶紧告诉母亲吧,让母亲请了来为祖母医治,也算你尽了孝心。”
说得好冠冕堂皇,让苏青玉去请,岂不是让她在老夫人面前邀功好在会针灸的是她自己,要是别人,苏青玉必然抢了这份功劳扣在自己头上,这对母女果然够无耻
“我先去看看祖母,我怎么还没想起来那人是谁呢”凤浅理都没理一下凤筝,自言自语地说着在幽菊的缠扶下出了暖阁。
凤筝气得咬牙,小贱人肯定知道,就是不告诉母亲,想去祖母面前领功劳,她绝不会让她得逞,遂急步跟了上去,凤薇却越过她先行了一步,还朝她冷哼了一声,甩袖走了,而凤夕也冷冷看了她一眼,跟着凤夕走了,不一会儿,暖阁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凤筝更是气得鼻子都歪了,心中狠道,待我嫁给了三皇子,成了皇子妃,来日当了皇后,再将你们这几个小蹄子慢慢踩死
------题外话------
、第二十二章龙潇
凤浅来到老夫人的卧房,老夫人正捧着脑袋喊得撕心裂肺,苏青玉和杨氏在床边按住老夫人,着急不已地劝道:“老夫人千万别伤了自个,媳妇已经让人去请针灸高人了,您马上就不会痛苦了,您再忍一忍。”
凤浅冷笑,苏青玉,你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大小姐,你把人带来没有你没看到你祖母痛苦成这样吗她好歹疼了你十几年,你怎的这么没心没肺,眼看着她痛苦却不帮她。”苏青玉正准备回头叫人去看看,从凤浅口中问出来了没有,却见凤浅站在紫檀木刻四季平安串珠帘子外,飘荡的珠帘子下隐约见得一双寒冷阴森的眸光,吓了她一大跳,也不由得心虚起来,转而想到早上送了那么多银子给凤浅,她只赏了闭月一吊钱,心中就冒火,厉声朝凤浅喊道。
好大一盆污水
凤浅掀了帘子进去,朝老夫人行礼:“浅儿给祖母请安。”
“滚出去。”头发花白的老夫人面目狰狞地冲她大吼。
不知道是听了苏青玉的话生气,还是因为白氏而迁怒,抑或是病得肝火旺盛,竟比凤浅先前在外面听到的骂声还要重许多。
没听到离去的脚步声,老夫人伸出一只形成枯槁的手,颤抖地指着凤浅所站的方向,骂道:“是不是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我让你滚出去,你们别想再害我,我就是每日承受这痛苦也要活着,看到你们的报应”
凤浅听到这怒火滔天的话,觉得并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另有所指,她下意识地朝苏青玉和杨氏看去,见苏青玉眸光闪了闪,而杨氏面上却多了几丝怕意,不知道是被老夫人的话吓着了,还是怕变成老夫人这样。
见老夫人痛得额头及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她顾不得老夫人对她的抗拒,从袖中掏出银针卷,摆在床头的小几上,食指快速在银针上扫过,选中一根取出,抓住老夫人指着她的手,快速朝她额头中间的穴位扎去。
“滚”老夫人甩开凤浅的手,一个滚字还没说完,痛意瞬间就止了,她虚脱一般松懈下去,呆滞地睁着什么也看不见的双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苏青玉和杨氏要去阻止的动作也僵在了空中,惊讶地看着凤浅。
凤浅再转身取针,不一会儿十根手指上都夹满了粗细长短不一的银针,回身看到呆愣的苏、杨二人,重重道:“让开,想救老夫人就给我老实待在一边。”
苏、柳二人受了蛊惑一般,真的依言起身退到了一旁,柳氏是妾,本就在凤浅面前矮一截,并没觉得有什么,苏青玉回过神来却气愤不已,本想向前骂凤浅不分尊卑,却见凤浅十指如花般在老夫人身上挥动着,不一会儿,老夫人脸上头上都扎满了针,她再次惊呆。
先后进来的凤家三姐妹纷纷睁大双眼忘记了向前,一屋子丫头婆子没有人敢出声,皆屏了呼吸看着。
刚刚束手无策的大夫最是震惊,眼光一直在凤浅身上移动。
凤浅随后又去取了一次针,扎在了老夫人胸口和手脚的穴道上,方收了手呼了口气。
过了一刻钟左右,老夫人慢慢睡了过去,而被子里也传出
...
一股臊臭味,她才向前收了银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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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着老夫人最近的桂妈妈嗅到这怪味,老脸红了,老夫人尿床了。
众人只见得凤浅一双白净纤瘦的小手在老夫人身上挥动着,不一会儿老夫人身上的银针就不见了,大夫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赶紧向前去探老夫人的脉,片刻后,面露震惊和喜色:“神医呀,老夫人的毒竟解了大半,估计不出几个月就能痊愈了。”
众人又惊又喜。
“啪啪啪。”这时,一阵巴掌声响起。
凤浅转头看去,不知何时,凤安带着两名年轻男子站在了珠帘外,一人是凤安的长子凤子书,另一个正是那拍掌叫好的男人,凤浅眸子一睁,竟是当今三皇子龙潇
头束金冠,身披华丽锦袍,腰束玉带,脚踩高靴,他还是那般俊美不凡,如同前世见到他时一般,令人着迷,前世,她在爱情与恩情的双重驱使下,心甘情愿奉上了她的一生,而这个男人其心何毒,竟没在她身上用过半丝真情,用算计,阴谋,薄情,冷血,将她推进了黑暗的深渊中。
凤浅拽紧拳头,眸光阴冷得如同三尺厚的冰霜。
但是下一刻,她突然又觉得无比兴奋起来,前世的债今生来偿,龙潇并不知道她是来向他索命的,以后的日子,她在暗,他在明,一定非常非常有趣
龙潇被床前那回过身来的人儿惊呆了,身影清贵如风雪中傲立的梅花,高洁,无暇,沁人心脾,又像蓝天中一朵干净柔软的白云,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心中,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令他向来坚硬的心缓缓柔软开来,无比舒适,她的长相虽然不是上上之美,却胜在气质出尘;只是不知道为何,那双波光潋滟的幽黑水眸,看到他时涌出了无尽的怨恨和冷意他自问从未见过她,刚刚更是为她精彩的医治手法鼓掌,怎么会惹得她如此不快
凤筝听到巴掌声转头,见是她心爱的三皇子,眸光一亮就要向前,却发现龙潇痴痴地看着凤浅,心中醋意横生,小贱人竟然敢勾引三皇子,她怎么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什么德行,也配
“父亲。”凤浅从龙潇身上收回视线,看了对自己怨恨不已的凤筝一眼,笑了笑,朝凤安行了礼。
凤安这才回过神来,走到凤浅面前吃惊问:“你就是那针灸的高人”
早上果然是故意不告诉他的,就是想拿回苏青玉克扣的银子,但他却生不起气来,因为那笔银子本就该给她的,要怪就怪苏青玉那老娘们儿,差点又坏了事
------题外话------
8月的最后一天,上学的小伙伴们都要回学校了,花花想到以前上学的时候,每天这个日子就倍受煎熬,巴不是时光倒流再痛快玩两个月,有没有人和我一样,哈哈。
、第二十三章陷害
“女儿不是什么高人只不过母亲去后身子一直不好,又没银子”凤浅止了后话,假装想到了什么,尴尬地看了凤安身边的龙潇一眼,露出小女儿被夸后的羞涩:“所以才照着医书自学了针灸,误打误撞学了点皮毛,上不得大台面。”
凤安提起的心落回了肚中,很满意凤浅的识大体,已经有两位皇子知道了凤浅的遭遇,若再被三皇子知道,他和凤筝的婚事可能会受影响,他正欲夸奖凤浅几句,却听到凤筝讽刺的声音传来:“可不是上不得大台面,故弄玄虚罢了。”凤安脸色一沉,责备看去。
苏青玉和凤子文相视了一眼,面露担忧,凤筝怎么能当着三皇子的面说出如此没风度的话,不是让人说她心胸狭隘不容人吗
凤浅无辜地看了凤筝一眼,委屈地低下头没有出声,嘴角却泛出一丝笑意。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便成了妹妹量小嫉妒姐姐得了功劳出言讽刺,而嫡姐受气忍让,这种情况下,凤浅在府中的待遇便不言而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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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潇看凤筝的视线里闪过一抹厌色,而后探究地看向凤浅,先前对他流露出那般锐利的眼神,此刻怎么又如此柔弱无争
凤筝一句话不但惹来凤安的责备还被龙潇嫌弃了,心下顿时慌了,无意中看到凤浅嘴角的笑意,顿时火冒三丈,她认定必是凤浅在害她。
但她也不蠢,知道此刻不能再挤兑凤浅,她要挽回这一局,于是装出一副愧疚的样子,幽幽走到凤浅面前,诚心诚意道:“请大姐姐怒罪,筝儿急糊涂了才会说出那种话来,筝儿是太担心祖母了,怕大姐姐一时失手伤了祖母,还请大姐姐原谅筝儿的失言。”说罢深深福身下去。
凤浅眸子转了转便知晓了凤筝的用意,急忙伸出手扶住了凤筝,可是她有伤在身又虚弱不堪,哪有力气脚下一软就跪在了地上,膝盖的痛意令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小脸立即变得苍白。
“大小姐”幽菊惊呼一声,俯身去扶凤浅,凤浅却在她耳边快速说了几句,幽菊眸光一亮,假意没扶起凤浅,主仆两人倒在了地上,幽菊着急地抱住痛得缩成一团的凤浅,看向凤筝气愤道:“二小姐明知大小姐有伤在身,为什么要假装给大小姐道歉你以前见到大小姐就逼她给你下跪,如今大小姐见了你岂敢不跪大小姐好歹是你的嫡姐,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地害大小姐伤上加伤”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现下又听到幽菊的话诧异而愤怒地看着凤筝,她怎么能逼大小姐给她下跪,她的身边远远没有大小姐身份高贵,随后,众人看见凤浅膝盖处慢慢染了两片血红,衬得雪白的罗裙苍白无力,不由得更加相信了幽菊的话。
凤筝连退数步,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本来想着如果她道歉凤浅不接受,在大家心中凤浅就是得理不饶人,若接受,她借机流几滴眼泪,就成了凤浅拿**迫她认错,无论凤浅怎么做,最后都是错,她就成功扳回了这局,可是凤浅却哪个都没选,还给她安了个谋害嫡姐的罪名,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见大家都相信了幽菊的话,她大声辩道:“我没有,我不知道她受了伤,我是真心道歉的,父亲,三皇子你们要相信我。”
其它人都不重要,只有父亲和三皇子的看法才是她重视的。
“大小姐的伤是斐王爷身边的玉太医诊治的,府中众人皆知,二小姐岂会不知二小姐何必嫉妒大小姐医治老夫人得了功劳来害大小姐,大小姐只不过想给老夫人尽点孝心,二小姐,奴婢求您放过大小姐吧”幽菊说着朝凤筝磕起头来。
凤浅痛得无力开口,忠心婢女幽菊声俱泪下的一席话和一通磕头,成功把凤筝推到了恶毒的顶端。
龙潇眸光复杂,连他都是听说小皇叔身边的玉太医来了候府才陪凤子书回来探病的,凤筝不可能不知,她的心肠果真如此恶毒,暗逼嫡姐下跪
凤浅偷偷扫过众人,十分满意他们的神情,视线在凤子书身上多停了几秒,只见他长得高大笔直,清秀俊美,身穿竹青色立领银纹滚边锦袍,系墨绿色镶玉腰带,穿白底黑面高靴,好不斯文,不知道的人定会被他的外表所骗,岂会想到他是个色中恶鬼,凡是他瞧上眼的女人没有能逃脱的,但他又无比绝情,只要是玩厌恶了的人都会卖到楼子里去。
她眸中泛出一丝玩味,若是将凤子书的行径公众于世,皇上会不会让凤子书承袭爵位呢
“我没有,你这贱婢不要信口雌黄诬蔑我,我就算知道她有伤在身也不会蠢到在明面上害她,一定是你们主仆陷害我,一定是”凤筝气极败坏地指着幽菊骂道。
凤安终是忍不住怒喝:“够了,事实摆在眼前,你还要当着三皇子和为父的面放肆吗”
“父亲,你真的不信女儿”凤筝伤心地哭了,美艳绝伦的她此刻说不出的楚楚可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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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潇终是不忍见美人落泪,岔开话道:“候爷,还是赶紧让大夫给大小姐瞧瞧伤势如何吧”
凤筝毕竟是他相中的未来皇子妃,而且他还要借助安定候府和尚书府的势力得到自己想要的,是不会因此放弃凤筝这座牵钱的桥梁的。
凤安也知道凤筝还有大用处,不得不压下怒火,立即让一旁的大夫给凤浅看伤。
“筝儿”这时,凤筝却伤心过度晕了过去,凤子书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苏青玉上前搂过女儿大喊:“筝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娘”
晕得还真急时。
凤浅并不介意,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一跪成功毁了凤筝善良柔弱的形象,也没必要再演下去,便让幽菊扶她起来,她脸色苍白地劝着凤安:“父亲不要怪二妹妹,想必二妹妹也不是故意要害我的,是幽菊这丫头小题大作了,赶紧让大夫给二妹妹瞧瞧吧,我回去歇息一下就没事了,女儿先告辞。”说罢忍着痛意曲膝深深一礼,让幽菊扶着缓缓离去。
凤浅不但不怪凤筝还给凤筝求情,是多么大度善良,更显得凤筝恶毒了。
看着凤浅单薄虚弱的背影,凤安心中越发觉得亏欠了大女儿,龙潇的视线亦随着凤浅的背影而去,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情绪。
靠在苏青玉怀中的凤筝微微睁开眼睛,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心中像被塞了团棉花,难受极了,这一局她惨败收场,但她绝不会就此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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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有在看文的吗能不能吐个泡让我知道你们在呀,好心慌
、第二十四章出事
因为三皇子的关系,加上那及时的一晕,凤筝并未受到任何责罚,只是被苏青玉语重深长地教导了一番,当然,并不是教她尊敬嫡姐之类,而是告诉她不要在明面上和凤浅起冲突,要在暗地里使绊子,教导完女儿,苏青玉喝了口茶润嗓子,看到香炉里飘出的青烟,想到什么,眸光一狠,宝氏的胎也太稳妥了。
凤浅回到瑞园后立即拿出银针给膝盖针灸,很快就止了血和痛,单妈妈看着原本已经结咖的伤口血红一片,唠叨了好一通,凤浅却觉得她略施小计就毁了凤筝多年营汲的美好形象,流这点血很值。
一整天,凤浅没再下床,只是命冷梅出去打听消息。
傍晚时分,冷梅回来禀报,苏青玉一直在祥园陪着凤筝,下午的时候翠蕊的娘石举家的哭着进了祥园,半个时辰左右苏青玉带着她去见了凤安,却是被凤安狠狠喝斥了一顿,连带着正在和凤安谈事的凤子书也挨了骂,石举家的被罚了半年月钱,三人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出了千安居。
凤浅颇为好奇,凤安为何连问都没问自己就直接斥责了苏青玉母子
冷梅凑到凤浅耳边小声地告诉她,早上的时候封通在凤安面前无意间说了一句,翠蕊曾是凤薇的二等丫头,后来送给了凤筝做了三等丫头。
凤浅听后笑了,安定候府重视嫡庶之分,苏青玉把曾是庶出女儿的三等丫头给了嫡出女儿做二等丫头,明明白白是在打她这个嫡长女的脸且长幼有序,就算现在凤筝是嫡出,也越不过她去,苏青玉此举不过是挖坑埋了自己罢了
再,府中上下都知道翠蕊欲谋害她被当场抓获给打了,凤安肯定由此联想到是苏青玉派来害她的,早前凤安就警告过苏青玉不可再出现苛刻子女之事,又加上今日在万福居凤筝的所作所为惹恼了他,苏青玉能在凤安那里讨着便宜才怪了
凤子书被斥责也并不无辜,谁不知道凤子书恨毒了她,苏青玉去告她的状他怎么可能不添油加醋诋毁她,凤子书现在虽为嫡子终究顶了十多年庶出的身份,凤安这是在借机敲打他,让他记住自己的身份。
凤浅一脸快意,只要她一日在安定候府,苏氏母子就得时刻被人提醒着曾经的出身,这比杀了他们还令他们难受吧
只是,她并不觉得封通会那么好心帮她说话,估计凤安问到了翠蕊什么他才说了那么一句,她突然明白翠蕊不过是个管事的女儿为何会狂成那般了,原来苏青玉有意抬举翠蕊,翠蕊由丫头变成姨娘的桥梁就是她,只是翠蕊怎么也想不到会折在她手上,别说姨娘,只怕丫头也做不成了
冷梅最后又说了一句,石举家的回去后不久,翠蕊咬舌自尽了。
凤浅毫无惊讶,这不过是情理之中的事,翠蕊谋害主子之事在府中已经传遍了,她老子娘告状未果还被罚了半年月钱,怎么可能还会有好脸对翠蕊翠蕊心高气傲,唯有一死,或许还想借自己的死中伤她,只可惜翠蕊打错了算盘,这一死注定是白死了,一个谋害主子的丫头,不被打死已是她的恩德,在旁人眼中,翠蕊自杀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羞愧自尽,二是以死谢罪,无论哪种都怪不到她头上来。
苏青玉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此事后,府中倒是安静了几日,因为连日大雪,老夫人和苏青玉那里都免了晨昏定省,凤浅天天在瑞园吃了睡睡了吃,不但伤好了还长了点肉。
这一日,大雪停了,还出了微弱的太阳,厚厚的积雪已见融势,可寒风仍旧呼啸,竟比下雪时更冷了,凤浅裹成个粽子被拘在屋子里快发霉了,准备去小书房寻本书来看,这时,丝棉急匆匆而来,说老夫人犯病了,凤浅心头咯噔一下,觉得事情有异,老夫人的毒已经解了一半,又吃着压制毒性的药,按理来说不会再犯,这才三五日怎么就犯了
压下心中的疑惑,凤浅带着幽菊跟着丝棉火急火燎地赶到了万福居。
匆匆进了老夫人的卧房,见外间里站满了人,凤安及他的大小老婆们,大小老婆又带着儿女们,真是应了儿孙满堂那句话,不止有孕的宝氏,连被禁足的柳姨娘都来了,凤浅想到昨天听到的消息,龙仙公主因甚喜百花蜜合香,赏了凤筝好些体面的衣赏和首饰,凤薇知道后怒气冲冲地去了祥园,出来时脸上完全没了气愤之色,当晚凤安去了柳姨娘的院子,第二日,柳姨娘被解了禁。
明面上是凤筝为了安抚凤薇答应让苏青玉把柳姨娘放出来,暗里又何尝不是柳姨娘的手段
突然感受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在盯着自己,凤浅看去,见是一名穿着降紫撒花褙子,掐花马面裙的貌美妇人,拉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正看着她,见她看过来,妇人及时隐去了情绪,凤浅还是捕捉到了一丝一缕,心中有些疑惑。
此人是凤安的贱妾夏氏,是个没落的官家小姐,实际上是青楼女子,但只是卖艺不卖身的那种,凤安也是陪朋友去青楼谈事,不小心喝多了占了人家清白的身子,本嫌弃她身份卑贱还会影响他的声誉,不愿抬她回府,可后来她却怀孕了,凤安不得已才弄了个假身份给她,以贱妾的身份抬了进来。
八个月后,夏氏生下一个男孩,凤安也算高兴,他子嗣单薄,多少年了才只有凤子书一个儿子,说出去都没脸,所以夏氏给他生了这个儿子,他情理之中应该高兴,那段时间也对她极好,只是好景不长,这孩子长到一岁时,连哭都没哭一声,原先以为是乖巧,后来实在觉得不对劲,请大夫来一瞧,是个哑巴,凤安大怒,再也没踏进过夏姨娘的院子。
凤子文长到十岁,见到凤安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不完,她们母子又在府中受尽嘲讽冷眼,因而造成了他的胆小自卑,无论何时都垂着头,凤浅甚至还不知道他的长相。
突然想到夏氏的院子有乱灵草,难道自己的毒是夏氏下的可她俩并没有利益冲突,夏氏为何要害她
此刻顾不得去细想,救老夫人要紧,她向前给凤安行了一礼,却发现龙潇也在,正面如冠玉地坐在榻上喝茶,见到她来,漫不经心的目光扫了过来,闪过一丝不易人察觉的笑意。
“你赶紧进去给你祖母看看,你二妹已经求三皇子去请他府上的许太医来给你祖母诊治了。”凤安面带忧色道。
凤浅看了看站在一旁一脸颓败的大夫,又看向正满脸笑容看着她的凤筝,心中的怪异感越发强烈,她道了声是,转身进了里间。
扑面而来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凤浅快速看向床头的黄铜貔貅香炉,锁住那正在袅袅飘出的缕缕青烟,眸光骤然一冷,老夫人毒发果然不是偶然,她转头看向珠帘外神色各异的众人,看来今日又有好戏要上演
、第二十五章危机
“啊桂妈妈,杀了我吧”老夫人发出无比痛苦、绝望又带着悲愤的惨叫声,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耗尽了她仅有的坚持,她只想有人给她个痛快,把她从这无尽的折磨中解脱出来。
桂妈妈紧紧握住老夫人枯瘦得只剩一张薄皮,青筋鼓鼓如同爬了无数条蚯蚓的手,老脸上全是心疼和无法帮主子减轻痛苦的愧意,眼里包着的热泪在听到老夫人这句悲怆凄凉的喊声时,翻滚而出,她泣不成声,下意识地摇头:“不,奴婢不能”
珠帘外的众人见到这一幕,皆捂的捂嘴,瞥的瞥过头,伤痛不已,当然,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又有谁分得清呢
凤浅的心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上次老夫人毒发时,她还说就算每日承受痛楚也要活着看到害她之人的报应,可见老夫人是何其隐忍坚韧的一个人,今日竟有了轻生的念头,可见这次毒发带来的痛苦比往日要严重得多。
她顾不得去管是谁下毒害了老夫人,快步走到老夫人床前,取出银针卷铺开,双手开弓快如乱麻般取了数根细针,往老夫人身上的穴位一一扎去,快、狠、准。
桂妈妈忙退开一些,仍旧握着老夫人的手,慌乱的心安了下来,大小姐来了老夫人就有救了
谁知,本以为会因凤浅施针止住痛意的老夫人猛然甩开了桂妈妈的手,发狂一般大叫着坐了起来,猛地噗出口鲜血来,然后瞬间失去力气倒回床上,一动也不动了。
“老夫人”被大力甩了出去的桂妈妈大骇,顾不得痛裂的屁股,爬起来冲到老夫人床边,慌乱惊喊。
怎么会这样
凤浅眉头猛然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在胸腔内炸开。
凤安第一个冲了进来,见到昏死过去的老母,目光似冰刀一般甩向了凤浅,一年前痛心疾首的一幕重演,把他对大女儿仅有的一丝信任都击垮,他看着那张酷似白氏的脸,有种向前掐死她的冲动
接着苏青玉冲到老夫人床边大叫:“老夫人,老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大小姐,你对老夫人做了什么你是要害死老夫人吗”指责的目光中隐约透出一丝诡计得逞的笑意。
然后,凤安的妾室儿女齐齐冲了进来,扑通扑通跪了一地,着急唤着已无知觉的老夫人。
凤浅看着混乱不堪的场面,强行命自己镇定下来,将事情从头到尾思索起来。
鼻尖飘来一阵阵香味,她脑中炸开一道亮光,瞬间明白了,今日的一切都是有人安排的,先是在老夫人的香炉中动手脚,诱发老夫人的毒,然后引她前来解毒,情况紧急之下,她一定会着急为老夫人解毒,忽略掉重要的细节,解毒不成反而将老夫人推向了死亡,让她背上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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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祖母的恶名,她母亲有前科,身为女儿的她很容易被人相信她要害老夫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凤浅眸中一道寒光闪现,好恶毒的心思,竟想同时除掉老夫人和她,凤浅敢肯定,今日对老夫人下手之人,就是陷害母亲之人,只要揪出此人,必能替母亲平冤,可是当下必须得先救活老夫人,否则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她脑中千转百回思索着救老夫人的方法,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已从榻上下来,却站在珠帘外没有进来的龙潇,嘴角盛开一抹绝美的笑容。
龙潇一愣,不明白本应该吓得方寸大乱或者哭哭啼啼的少女怎么会突然看向他笑了,他透过那抹笑容看到了一片冰冷,那股冷意直直钻进他的骨髓,让他身子僵了僵。
“贱人,你果真如你母亲一样恶毒,当年你母亲没毒死老夫人,今天你又来害老夫人,下一个是不是又要害本少爷”凤子书指着凤浅怒喝,这几日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泄,今日抓住机会,岂会放过凤浅,扬手就朝凤浅狠狠打去。
幽菊蓦然回过神冲向前为凤浅挡下了巴掌,顿时半边脸都红肿开来,她护着凤浅退出帘子外,戒备地看着如同一只发飙的野猫的凤子书。
这一巴掌打醒了沉思中的凤浅,透亮的水眸荡漾出层层冷光,直逼暴怒的凤子书。
凤子书被她看得背脊发寒,见那一巴掌没打着她更是火大,追出来再次扬手要给凤浅点颜色瞧瞧。
“子书,当下还是先救老夫人要紧。”龙潇又玩起了英雄救美的把戏,拦住了凤子书,转头看向旁边的凤浅,再道:“或者听大小姐有何解释再下定论也不迟。”
那抹笑太诡异了,他很是好奇那笑容背后的意义。
凤浅心头嗤笑一声,龙潇不过是一只披着善良羊皮的恶狼,惯会在人前充当好人,不过这一次,她当真是要谢他了,前世若不是他教了她那么多,今日她又如何化解这场危机
凤安听到龙潇的话,赶紧让一直负责调理老夫人身子的许大夫去查看老夫人的情况,而那早就去请的刘太医,迟迟不见踪影。
许大夫惊恐不安地向前探了老夫人的脉,凄声下了结论:“老夫人脉像若有若无,快不行了。”
“老夫人,您别吓媳妇呀”苏青玉扑在床上,哭喊起来,众人亦跟着大哭,一时间屋子里灌满了悲痛和死亡的恐惧。
凤安一脚将许大夫踹开,扒开人群冲到凤浅面前,怒斥:“你这个孽子,为何要害老夫人亏得本候那般相信你,你竟是如此回报本候的吗”
信她如果凤安真的信她,现在就不会质问她,这一质问,完全承认了是她害死了老夫人,就算安定候府不杀她,她又如何在这孝道为先的朝代下生存下去
凤子书看着龙潇道:“现在三皇子可还会为她说话事实摆在眼前,她就是要害死祖母,前些日子刚害死了一个丫头,如今连自己的亲祖母也不放过,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龙潇担忧的看了凤浅一眼,没再作声。
千刀万剐
多熟悉的四个字,夜夜在噩梦中折磨她的四个字,今日又被凤子书轻易吐出,难道她凤浅的命就如此轻贱,可以任他们鱼肉宰割
她紧紧拽着拳头,咬牙暗道,绝不可能
、第二十六章绝情
凤浅压下心中如洪水般翻滚的恨意,没有理会要置她于死地的凤子书,看向凤安很是平静道:“父亲先别着急,女儿有办法救祖母”
现在无论她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只有救活老夫人才能洗唰自己的清白以及堵上众人的嘴。
凤安看着凤浅,见她一脸镇定,眸光如水波般泛着明亮的光,卷翘的睫毛在这光泽下根根分明,那么晃眼夺目,让他突然就想到了年轻时的白氏,心中有种恍如隔世的怅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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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到现在,凤浅没有为自己辩白过一句,亦没有哭哭啼啼方寸大乱,而是始终安静地背脊挺直地面对着大家的责骂讽刺他宠了这个女儿十三年,无视了她一年,却发现,前面的十三年他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这般坚强,他突然很想知道,那被他忽视的一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她由从前的娇弱小姐,变得有如此临危不乱的大将之风。
凤家乃将门之后,却一代不如一代,他有两个儿子,皆无大才,可是他却在这个女儿身上,看到了当年祖辈们欲血战场的铁骨铮铮
“父亲,你别再相信她,她一定是要再害老夫人。”跪在床前的凤薇见凤安动摇,起身冲出来指着凤浅叫道。
今日这绝好踩死凤浅的机会,她怎么会让凤浅再有机会翻身谋害祖母,就算她再是身份高贵的嫡长女,也没了活命的机会
柳姨娘亦走出来阴阳怪气道:“大小姐的心思实在恶毒,老夫人再怎么说也疼爱过你,你怎么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凤夕欲张嘴说点什么,杨氏立即拽住了她摇了摇头,凤夕担忧地看了凤浅一眼,低下了头。
凤筝眼睛哭得肿肿的,却让她更美艳楚楚动人了几分,柔弱质问道:“大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大小姐,你也别故弄玄虚拖延时间了,你若是真想救老夫人,刚刚就救了,又何必等到把老夫人害成这样再救你让候爷怎么相信你”苏青玉一脸失望道。
宝姨娘捧着肚子脸色有些不好,似乎被吓着了,眼角挂着泪一直哭。
夏姨娘虽也没有说话,眸中的狠意却没有再隐藏,直逼凤浅,而凤子文从始自终都没有抬起过头。
“大家说得对,父亲,这次不能再轻饶了这恶毒的小贱人,否则下一个她指不准要害谁”凤子书话语里全是暗示。
凤安想起白氏差点害死凤子书,不由得一阵后怕,纵然凤子书无能,也是他的长子,是要继承凤家香火和爵位的,他不能因凤浅身上那一丝一缕的将门之风就置长子于危险之中,当初他心存仁慈留着这毒妇的女儿,都说母女连心,果然不错,这一次,他不会再妇人之仁了,他狠狠瞪着凤浅怒道:“本候不会再给你机会继续害老夫人,来人,将这个恶毒的小猖妇带下去,乱棍打死”
刚刚落井下石的众人无不露出畅快又满意的笑容。
连一丝机会也不给她,要她受冤屈死
凤浅心底蔓延出无尽的寒意,那寒意从灵魂深处钻出来,透过那双闪闪发亮的水眸,结成一片厚厚的冰,泛着白灿灿的冷光,令温暖如春的屋子冷意十足。就是一个这样愚昧无知的父亲,前世才会葬送了她们母女的一生,她早就知道凤安绝情绝义,却仍旧抱着一丝可笑的希望,凤浅啊凤浅,这下你可以死心了
有婆子上来抓凤浅,龙潇意欲开口阻止,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凤浅死,他觉得那个清冷干净的少女身上透着一股吸引力,让他做不到视若无睹,却在这时,她的婢女冲上前挡在了她身前,阻了他未出口的话。
幽菊哀求着凤安:“候爷,大小姐是不会害老夫人的,她说有办法救老夫人就一定有办法,她是您的亲生女儿,虎毒善且不食子,你不能打死大小姐”
这意思是说他连畜牲也不如凤安怒发冲冠,喝道:“拖下去行刑”
连丫头都相信她是无辜的,她的亲生父亲却不信她凤浅直觉得想笑,却忍着没有笑出来,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煞白着小脸,眸子通红地看着凤安道:“祖母已是命悬一线,当下无人能治,父亲可以打死女儿,但求能先让女儿救回祖母,再耽搁下去,恐女儿也无力回天,父亲难道宁愿打死女儿也不要这唯一能救祖母的机会吗”
凤安眼皮一跳,不得不承认这个让她巴不得立即掐死的大女儿所言有理,他若放着救老夫人的机会不要转而打死唯一能救老夫人的人,岂不是背上了不孝凶残的恶名吗堂堂安定候让自己的老母亲接二连三被害,他这个安定候岂不是无能到底,他绝不能让老夫人再出事
他深深吸了口气,将滔滔怒意压了下去,脸色黑沉得不能再黑沉地看着凤浅,冷道:“你最好能救回老夫人,否则”
“多谢父亲不杀之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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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安又是一愣,这样天真简单的女孩子,真的是害老夫人的凶手吗
凤浅继而又道:“大家立即出去,医治期间任何人不能来打扰。”
众人一脸不可置信,凤浅竟三言两语就改变了凤安的主意
凤薇不信他们这么多张嘴巴会输给凤浅一个,不服气地指着凤浅恶声叫道:“父亲,你别被这小贱人蛊惑了,她绝没安好心,赶紧打死她为祖母报仇才是”
凤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刚刚她的话已经那么明白清楚,谁若说打死她谁就是想让老夫人死,凤安岂会听她的
“啪”果然,凤安狠狠甩了凤薇一巴掌,怒道:“为父怎么做还用得着你来教打死了她你来救老夫人吗还是害老夫人的人就是你”
凤薇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左脸,又是惊又是怕又是委屈,连连倒退:“不、不是”
“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别延误了救人的时机。”龙潇笑看了凤浅一眼,带头走了出去。
凤安连连应是,对众人道:“都跟本候出去”
没有人敢违抗凤安的话,大家只好缓缓退了出去,凤薇仍旧心有不甘,被柳姨娘拖走了。
凤浅把桂妈妈和幽菊留了下来,等大家一出去,立即对桂妈妈道:“去取百年人参一只,切小片,要快”
、第二十七章解危
桂妈妈点头应是拔腿跑了,凤浅又在幽菊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幽菊记下后也快速跑了,很快,幽菊便气喘吁吁地捧了个密封的罐子回来,而这时桂妈妈也取了人参进来,凤浅又对桂妈妈和幽菊道:“准备泡澡的热水,水温要烫手的。”
“是。”两人急忙又下去准备。
凤浅先把切片的人参放到老夫人嘴里含着,吊着老夫人最后一口气,等桂妈妈和幽菊准备好热水后,她打开罐子把里面又黑又浓带着刺鼻气味的东西倒进热水中,这是她重生后就暗自准备好的驱除百毒的药水,就是为了防止突发事件,没想到今天果然派上大用场了。
然后她又和桂妈妈把只穿了中衣的老夫人扶进浴桶里,将她脖子以下全泡在了水中,她再取来银针,扎在了老夫人头顶几处要穴上。
做完这一切,才和桂妈妈幽菊退到一旁,仔细观察着老夫人。
时间慢慢过去,华贵的琉璃印花屏风后弥漫着氤氲的雾气,模糊了凤浅的脸,她一双水亮的眸子却泛着璀璨的亮光,足足过了一个时辰,雾气中隐约飘出一丝腥味儿和一股奇特的香味,而老夫人嘴唇也动了动,发出几声低低的喘息。
“祖母”凤浅惊喜喊道。
“浅丫头”老夫人嘶哑低沉地唤着,突然嘴巴里涌出一阵腥甜,她吐出一口黑血,再次晕了过去。
凤浅先是听到老夫人喊她的名字愣了愣,见老夫人晕倒了,赶紧搭上老夫人的脉,而后松了口气道:“祖母的毒解了,只是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桂妈妈和幽菊喜极而泣。
凤浅拔掉老夫人身上的银针,给她换上了干净衣衫,然后把她扶到床上躺下盖上被子,这才让幽菊去通知凤安。
众人都去了暖阁,龙潇担心着老夫人的状况并没有走,此刻众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到幽菊来了,什么也顾不得问,急急忙忙往老夫人卧房而去。
“如何”来到老夫人卧房,凤安急急问道。
“祖母已经无碍。”凤浅故意说得极慢,一一扫过众人的神色。
凤安、杨氏、夏氏、宝氏、凤夕皆露出喜色,而苏青玉母子及柳姨娘母女眸光明显一沉,龙潇眸中却满满的全是赞意。
凤浅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有了计较。
这时,姗姗来迟的刘太医提着药箱走到了龙潇面前:“三皇子怒罪,臣的轿子在路上滑了一跤,耽误了时间。”
怎么不摔死你凤浅瞥了老熟人一眼,前世就是刘太医给她服用了五年避子药,害她一直怀不上孩子,她总是要回报他一二的。
不等龙潇说话,凤浅露出敬仰的神色,笑道:“是鼎鼎有名的刘太医吗你终于来了,赶紧去看看祖母。”
被一个美丽的年轻小姑娘崇拜,刘太医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青春年少迷倒万千少女之时,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满足,笑嘻嘻地看了凤浅一眼,神气地提着医箱走到了老夫人床前。
“禀三皇子,候爷,老夫人只是身体虚空得厉害,只要好生调理便无大碍。”刘太医把过脉后回道。
众人彻底松了口气,当然,也有失望的。
刘太医继续道:“臣查出老夫人先后中了两种毒,这两种毒相生相克,若贸然解毒便会要了人的性命,不知是哪位神医不但同时解了两种毒,还保住了老夫人的性命”
凤安惊诧,难怪凤浅刚刚会失手,原来老夫人中了两种毒,这样说来也不能全怪她,心中对凤浅的怒气瞬间散尽,他颇为骄傲地看着凤浅介绍道:“为老夫人解毒的是本候的嫡长女。”选择性地忘记了一个时辰前,他还愤怒地想要掐死这个嫡长女。
刘太医嘴巴张成鸭蛋型,没想到解毒的是刚刚那个崇拜他的漂亮小姑娘,心中有些不是味儿,老夫人的毒他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解,这个小姑娘却解了,这不是说明这个小姑娘的医术比他还厉害和玉轻烟比肩已经让他愤愤不平,如今一个黄毛丫头都比他厉害,他还有什么脸在医学界混
他合上酸痛的嘴巴,一脸不自然地笑夸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盖旧人,大小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刘太医谬赞了,我的医术可不及太医九牛一毛。”凤浅一脸温暖如春的笑容,无比谦虚地回道,转而又问:“不知刘太医可查出祖母所中何毒”
不骄傲自满,谦虚有礼,倒是个讨人喜欢的丫头,刘太医脸上的笑容真心了几分,答道:“当然,老夫人中的第一种毒乃是一种名叫乌头的植物,此毒开出一种紫色的花,十分漂亮,常常被人忽略它的毒性,但它全身皆毒,别说是食用,就算是不小心碰到,也会要了人的命,老夫人中了这毒只是失明而未丧命,真是奇迹。”
一屋子的女人们脸色大变,以后得小心那些漂亮的花了,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凤浅眼角的余光瞥向了外间榻上坐着的龙潇,记得前世自己在他的花园里见到那一片紫色花海时,龙潇曾握紧她的手细细嘱咐,这花虽美却是极毒之物,不可靠近,明白吗她当时并没有被他的话吓到,而是深深陷入了他的深情里。
现在想想,龙潇当时的神色那般虚假,她当初怎么就入迷了呢
凤安脸色也变了变,突然想到什么,看向了夏氏,好像以前夏氏的院子里有一大片紫色的花
“第二种毒名为乱灵草,此毒为火毒,可令人神志混乱,徒生怒火,却不会一时要了人的性命,须慢慢在体内积累,不知不觉中在睡眠着死去。”刘太医继续道。
凤浅暗暗称是,老夫人忌动怒,而乱灵草恰巧可生肝火,就是引发乌头之毒的源头。
龙潇听到乱灵草之时,眸光一沉,探究的目光看向了凤筝。
凤安的拳头紧紧一拽,乱灵草不是凤浅先前所中的毒吗先前怀疑凤浅的毒是白氏所为,如今白氏已死,老夫人的毒又是谁下的
凤浅暗暗看了凤安一眼,见他满脸疑惑,便知他心中对母亲下毒之事有所动摇了,只要她等会揪出凶手,不难让他相信母亲是被冤枉的,而这下毒之人,她心中已经有了数。
她一一看向众人,却发现她所怀疑的人竟无半丝慌乱,反而嘴角带着看好戏的笑意,她凝了凝眉,看向地毯上的香炉,问刘太医:“我先前也中了乱灵草之毒,下毒之人将毒放在了我日用的檀香中,不知祖母的毒是不是也在香炉里呢”
“这个简单,老夫查看一翻就能知道。”刘太医进门时已经闻出了熏香中的异常,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走到了香炉前嗅了嗅,又打开香炉挑了点熏香出来,细细查看了一番,点头道:“毒正是在熏香里。”
众人大骇,连忙捂住了口鼻,而后想起刘太医的话,这毒一时半会不会要人的命,又怕被人笑话赶紧松开了口鼻。
凤浅诧异地看向凤薇:“四妹妹,我与祖母的香都是你研制的,难道是你要害我和祖母吗”
、第二十八章凶手一
听凤浅这样一问,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凤薇,本以为会怒得跳起来的凤薇却一脸平静,平静中带着几丝委屈道:“我知道大姐姐是因为先前的事在怪妹妹,妹妹也不多说什么。”她转身对凤安福了福身:“父亲可以命人去我院里搜查,也可以把祖母这没用完的香拿出来查验,便知是不是女儿下的毒了。”
凤浅水眸含笑,凤薇倒是被凤安那一把掌打聪明了,竟知道主动求人去搜她的院子以示清白,如此说来,她院子里肯定是什么也搜不出来的了。
凤安此刻极想揪出下毒之人,以证心中猜测,当下命道:“去两个人到四小姐的院子查看一番,把老夫人用的香也拿出来给太医查验。”
立即去了两个妈妈,桂妈妈让锦帛把老夫人的香取出来。
老夫人用的香只有一种,是凤薇根据老夫人的身体状况研制的,有宁神,平窍,静心,安眠的作用,非常适合有病痛在身的老人使用,凤薇在此花费了极大的功夫,也给老夫人减轻了不少痛楚,因此得了老夫人青眼。
刘太医用檀木小勺子舀了一勺子细细查验了一番,然后回道:“此香无毒,是对老人身体极好的香,这香是出自四小姐之手”
“正是。”凤薇朝凤浅哼了一声,一脸得意之色毫不掩饰。
刘太医笑夸道:“小小年纪有这般手艺,实在难得,太医院也有制香的太医,如果四小姐有兴趣,老夫可以介绍你们认识,切磋一二。”
“有劳太医了,我哪有资格和太医切磋还是不班门弄斧了。”话虽说得谦虚,语气和神情却满是骄傲,明显看不上那制香的太医,不屑与他切磋。
刘太医在宫中打滚多年,岂会看不穿这个小丫头的心思,当下沉了脸色,这小丫头真是狂妄,连专给宫里主子们制香的太医都看不上,虽有本事也终难成大事,远远比不上她的大姐。
凤浅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凤薇是不是自信过头了,她难道不知道只要刘太医一句话,她便能入宫为各位主子们制香了吗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她竟然还看不上还是她觉得她的香能得到龙仙公主喜欢就足够了
凤安狠狠瞪了凤薇一眼,柳氏更是拉了她一把,她
...
才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连忙补救道:“但刘太医的一番好意我也不能辜负,就麻烦太医费心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话听着怎么像刘太医求着帮她一样
刘太医更是恼火,冷冷道:“四小姐客气了,只不过我刚刚想起太医院是不许女子踏入的,此事就当我没说过吧”
凤薇咬住发白的唇,懊恼死了。
柳氏大失所望,到手的富贵就这么飞了
凤安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失望地瞥开了头。
这时,去搜查的妈妈回来了,禀报道:“候爷,四小姐的院子什么也没发现。”
苏青玉笑道:“我就说四小姐心地善良不会害老夫人,既然香没有问题,那便是有人临时下进香炉里的,万福居的丫头妈妈都是老夫人身边伺候多年的人,忠心耿耿,可以排除”她看向桂妈妈:“近日可有谁来过”
桂妈妈回道:“老夫人说要静养后,这几日都没有人来打扰老夫人,只是昨日傍晚时分,宝姨娘来坐了小半个时辰,和老夫人说了会子话。”
众人齐齐看向宝姨娘。
宝姨娘听到苏青玉问桂妈妈时,已经意识到什么变了脸色,听到桂妈妈指出她来,众人都看着她,她吓得连退了三步,还没说出句话来,她身边的丫头翡翠便从袖子里掉出了一包东西,翡翠吓得赶紧弯身去捡,却被宝氏身边的凤筝抢先捡了起来,一脸奇怪道:“这是什么”
“二小姐,没有什么,还给奴婢吧”翡翠伸手去夺,哀求道。
“拿过来让太医查验。”凤安已经猜到什么,当下怒道。
凤筝赶紧递给了刘太医,刘太医打开一嗅,立即道:“是乱灵草的粉末。”
众人吃惊,宝姨娘脸色已然煞白,身子摇摇欲坠。
苏青玉喝问:“翡翠,你身上怎么会有毒药”
翡翠吓得扑通跪地,求道:“候爷饶命,大夫人饶命,不关奴婢的事,是宝姨娘让奴婢在老夫人香炉中下毒的。”
并未问指使之人,她竟招了
宝姨娘险些晕倒,强撑着力气指着翡翠道:“你你胡说”
“难怪昨日我去端茶回来见到翡翠在香炉边鬼鬼祟祟,原来是在下毒。”锦帛想到什么惊讶道。
连老夫人身边得力的大丫头都看见了,宝姨娘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宝姨娘,你好狠毒的心肠,竟然敢毒害老夫人”柳姨娘愤愤不平道。
苏青玉摇了摇头:“宝姨娘,亏我处处照拂你,老夫人念你有孕在身更是从没让你来伺候过,你却不知回报,竟要害老夫人,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凤安怒视宝姨娘,抬手就打了她一巴掌:“贱人”
宝姨娘本就摇摇欲坠,被凤安这一巴掌打得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哭喊道:“候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害老夫人,我昨日只是担心老夫人的身子,所以来看老夫人,候爷,你一定要相信妾身。”
凤浅静静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了,原来除去宝姨娘才是最终目的,好一个一箭三雕的连环计,同时除掉老夫人,她和宝姨娘母子,这人真是不简单,难怪母亲会输得那么惨,是个强劲的对手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狡辩,姨娘,你是杖着你有身孕所以拿准了父亲不会责罚你才如此胆大妄为的吧,可是谋害老夫人,就算你有孕在身也难逃责罚”凤薇两眼冒光,大声道。
果然,凤安怒不可遏,命道:“将这个贱人拉出去关进柴房,等生下孩子再处死”
宝姨娘摊倒在地,头上一枝蓝白相间的珠钗掉落在地,摔得粉碎,她整个人都没了生气,怏怏地看着众人的脚,仿佛一件被打碎了的绝美的瓷器,让人可怜又可叹。
立即有两个婆子进来,架起宝姨娘要往外面拖。栗子小说 m.lizi.tw
凤浅清亮的水眸扫了众人一眼,红唇轻抬:“等等。”
------题外话------
真的没有人看吗唉
、第二十九章凶手二
“大小姐,救救婢子”绝望的宝姨娘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用力挣脱架住她的婆子,冲到凤浅就要跪下。
凤浅及时扶住了她,安慰道:“姨娘别担心,你若真的没做,父亲定会还你公道。”言罢对凤安道:“父亲,此事疑点颇多,不可草率定案冤枉了好人。”
看见哭成泪人的宝姨娘,凤安心头闪过一丝不忍。
“锦帛是你祖母身边的贴身丫头,她的话足以为证,从宝姨娘贴身婢女身上掉出的毒草便是物证,就算官府断案有这两证也足以定罪,岂能说是草率”苏青玉见凤安动摇了,立即站出来道。
凤浅笑了笑:“人证物证都指向翡翠,却怪到宝姨娘身上这还不草率吗”
宝姨娘没有害老夫人的动机,她那般聪明的人定会清楚自己的处境,知道拼命抱住老夫人这棵大树才能平安生下孩子,所以她才会冒着风雪来看老夫人,没想到给了人陷害她的机会。
苏青玉驳道:“翡翠只是个丫头,若没人指使,怎敢在老夫人的香炉里下毒”
“没错,一定有人指使翡翠。”凤浅看着苏青玉,似笑非笑,眸子冰寒道:“但不一定是宝姨娘”
苏青玉心头打了个突,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凤安疑惑问:“什么意思”
“父亲不要着急,待我问翡翠一个问题,便知是不是宝姨娘所为。”凤浅说罢看向跪在地上的翡翠:“你说是宝姨娘命你在老夫人香炉中下毒的”
“是。”翡翠颤抖答。
“那这乱灵草也是宝姨娘让你弄来的”
“是。”
“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药铺买的。”
“哪间药铺,买了多少”
“匆匆忙忙,没看药铺名字,买了一包。”
“满口胡言”凤浅低喝。
翡翠吓得俯身,竟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
众人也都不解,只有榻上静静看着的龙潇和角落里的夏氏以及刘太医笑了。
凤浅对凤安道:“父亲,女儿已经问明,是翡翠陷害宝姨娘。”
凤安仍旧不解,并没听出翡翠话中有何错处。
刘太医笑道:“邺京根本没有乱灵草,只有挨着夏国的边境上一个小村庄有,且只按株出售,从不论斤两。”他奇怪地看了凤浅一眼,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她一个小丫头是如何得知的
众人这才明白,见翡翠已经摊倒在地,更相信是她陷害了宝姨娘。
宝姨娘松了口气,却哭得更加伤心了。
凤夕终是忍不住问道:“那是谁指使翡翠害老夫人嫁祸给宝姨娘的”
这一问让柳姨娘抓住了话柄,嘲讽道:“就是,翡翠可是宝姨娘的陪嫁丫头,谁能指使得动她,再说宝姨娘是商女出身,什么东西弄不来”
“我家开的是米铺,又不是药铺,这冰天雪地的去哪买毒药且大小姐中毒之时,我还没进府,这乱灵草显然早已在府中。”宝姨娘气愤道。
柳姨娘悻悻住了嘴。
这时,幽菊匆匆从外面进来,边给凤浅披上一件雪白的披风,边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然后退到了一边。
众人这才发现幽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又回来了,有些人心里慢慢不安起来。
凤浅的视线慢慢扫过众人,道:“我知道是谁指使翡翠的了”
“是谁”凤安急问。
凤浅视线一顿:“是四妹妹”
“你胡说”凤薇急得跳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凤浅看了幽菊一眼,指着门口道:“我是不是胡说,问她便知道了。”
众人皆看去,见幽菊和冷梅抓了一个丫头进来,往众人面前一扔。
“是香秀”凤夕认出她来。
香秀,四小姐凤薇的一等丫头。
幽菊点头:“刚刚大小姐有些冷,让奴婢回屋拿件衣衫,回来时看见香秀鬼鬼祟祟的,奴婢觉得可疑就跟上了她,见她正把一包东西丢到了南院的墙门外,我让人帮忙抓住了香秀,还把东西捡了回来。”说着把一个纸包递给了凤浅。
冷梅也道:“奴婢问过昨日守门的婆子,香秀确实去过宝姨娘的院子找翡翠。”
凤浅接过纸包递给了刘太医:“请太医查看是何物”
“是乱灵草的根茎。”刘太医看后道。
“那翡翠身上的乱灵草便是香秀给她的了。”凤浅下了结论。
凤安一脚踹在香秀胸口,而后指着凤薇怒骂:“孽子,你还不跪下”
“父亲,不是女儿”凤薇脸色有些苍白,却并没有跪,而是看了香秀一眼。
“这不是奴婢的东西,是幽菊陷害奴婢,不关小姐的事。”香秀捂着胸口道。
幽菊不慌不忙道:“南院的一众妈妈小厮都是人证,她们已经在外面等候,只要一问便知。”
“定是你这贱婢买通了南院的妈妈小厮。”柳姨娘嘲讽地看了凤浅一眼:“谁不知道南院曾是白氏所立的佛堂。”
幽菊不作声了,她一个丫头哪有这么大的本事买通一个院子的妈妈小厮这明显是在暗示凤浅在陷害凤薇。
凤浅笑了笑:“照姨娘所说,是我在陷害四妹妹,那么请问姨娘,我的乱灵草从何而来”
柳姨娘答不上来,凤薇却眸光一亮,反问:“我又从哪弄的毒草”
凤浅就等着她这句话,随手在人群中一指:“她”
众人看去,见凤浅指的是夏姨娘。
凤浅看着面色平静的夏姨娘道:“如果大家不信,可以跟我去夏姨娘的花园子里看看,那里是否有乱灵草,不过恐怕不止是乱灵草,连乌头之毒也能见到”
众人一惊,这么说,当年毒害老夫人的是夏姨娘可是
夏姨娘仍旧面不改色,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闪着丝丝寒光,盯着凤浅:“不用看了,我院里有乱灵草,四小姐也确实采用了不少,乌头在一年前便铲除了,恐怕要令大小姐失望了。”
“你哪来的这些东西”凤安怒问,难道一切都是夏氏所为那白氏
夏姨娘云淡风轻道:“乌头是偶然得的一包种子,种下去长出来后,只觉得花色艳丽好看,并不知是毒花,直到老夫人出事而乱灵草是二小姐给的。”
一席解说十分牵强,但众人却被最后一句惊住了,凤筝
“姨娘可不要信口胡说,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孩子,哪去弄这难得的毒草东窗事发姨娘把我当成替罪羊,父亲母亲可不答应。”凤筝不急不缓道,当年的事只有她和夏氏两人知道,只要她不承认,夏氏这黑锅是背定了。
“的确是一年前二小姐把乱灵草送到紫微楼的,我不知道有毒。”夏氏看着凤安冷冷道:“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你们信不信都没关系。”一副任打任杀的无谓的样子。
事情陷入了胶着,夏姨娘和凤筝各执一词,不知道谁的话更可信。
凤浅对夏姨娘不知乌头和乱灵草有毒的话不信,但却相信乱灵草是凤筝给夏姨娘的,凤筝定是在龙潇府中弄的乱灵草,因怕祸及自身所以给了爱侍弄花草的夏姨娘,而凤薇爱贪小便宜,平日制香的花草多是在夏姨娘院里搜刮,只要有人不经意透露出乱灵草的用处,凤薇自是会取了来用。
这是有人在借刀杀人,凤薇不过是那把刀
“你这个态度让本候如何相信你”凤安看着夏氏怒道,她这是什么态度
众人皆静声看着夏氏,凤安怎么会因她几句毫无力度的辩白就相信她而不信自己的女儿今日,无论是不是夏姨娘做的,这罪名她都背定了
可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我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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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惩治
众人转头看去,见老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靠在床上沉着张脸,威严道:“夏姨娘,你带子文先回去。”
夏姨娘朝老夫人福了福身,带着夏子文走了,那个孩子从始自终都没有抬起过头,仿佛他的心与外界隔绝了联系。
凤筝急道:“祖母,你不能让她走”
“够了”老夫人喝道:“你拿毒草给夏姨娘那日,她已经来禀报过我,你以为失口否认便能陷害夏姨娘吗”
凤筝绝美的小脸惨白,诱人的红唇用贝齿死死咬住,一种被戳破的羞愧和慌乱涌满了心头,让她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凤浅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场狗咬狗的好戏终是以夏姨娘早有防备取胜,看着凤筝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岂不痛快只是夏姨娘定不简单
老夫人顿了顿,又道:“从今日起,你好好待在你院子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凤筝一听,立即道:“祖母,筝儿也不知道那是毒草”
“我罚的是你陷害夏姨娘的事。”老夫人打断她的话,不想再听她狡辩。
凤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突然感到一道犀利的目光在看着她,她转头看去竟是龙潇,她眉头一跳,难道他猜到什么了
乱灵草确实是她让大哥买通三皇子府上花园里的管事弄回来的,事隔这么久,她以为龙潇不会发现什么,所以今日把他请来下棋,不过是想借他府上的刘太医查出老夫人中了乱灵草的毒,借机除去宝姨娘,可她没想到,乱灵草在邺京根本没有
她不敢再多说什么,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凤安走向老夫人劝道:“母亲切勿动怒。”
老夫人摇了摇头,一脸失望:“这些年来,府里被你弄得乌烟瘴气,我若再不管老祖宗延续下来的好名声就要毁于一旦了。”
“儿子对不起祖宗,对不起母亲”凤安羞愧地弯下身去。
老夫人深吸了口气:“既然府中没有能办实事的,我这把老骨头就算豁出去不要,也要肃清那起子歪风邪气。”
这话无疑是在打苏青玉的脸,她羞得耳根子都红了,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众人亦不敢出声,恭敬低下头去。
“那个叫翡翠的丫头,陷害主子,不忠不义,拖出去杖弊香秀也一样,拉出去打死”老夫人命道。
桂妈妈一招手,立即有人抓住两个丫头,堵了嘴巴拖了出去。
老夫人又对凤薇道:“四丫头,你小小年纪心思恶毒,谋害嫡姐和祖母,打死也不足为过,但念在你是凤家血脉,留你一命,去南院待着再也不准出来。”
老夫人是想让她悔过,佛堂最能静心宁气,始终是凤家的血脉,老夫人还是下不了狠心。
凤薇却似不明白老夫人的用意,扑通跪地道:“祖母,不是”
“还不把四小姐拉出去”苏青玉见凤薇要说什么,赶紧命道。
两个婆子立即向前堵住了凤薇的嘴巴,拖走了。
柳氏见状也跪地哭求道:“老夫人”
“你给我闭嘴”凤安厉声阻断了她的话:“上次本候已经给过你机会,没想到你不知悔改,纵女行凶,这次本候断然留不得你了,拉下去关进柴房,也等生下孩子再处置。”
众人一惊,柳姨娘也怀孕了
凤浅也小小地惊讶了一下,难怪凤安会放她出来,只是真的这样巧
苏青玉瞪了柳氏一眼,柳氏脸色一变,没再出声,任婆子拉走了。
宝姨娘面色很难看,才这么一会子的时间,刚刚她的遭遇现在全落在了柳姨娘身上,让她有种啼笑皆非之感。
老夫人语气尖锐起来:“子书,你也给我老实点,边境可缺人得紧”
凤安家规,除嫡系子孙外,庶出的都要去边境打战,虽现在战事平稳,不打战的也要去军营训练,以备不时之需,这是凤子书最害怕的一件事,但因府中没有嫡子嫡孙,他才敢肆无忌惮,可若真的惹恼了老夫人,老夫人也狠得下心来,当年老夫人的嫡次子做错了事,老夫人就强行把他送去了军营
这句话对苏青玉母子来说无疑是最诛心的,苏青玉头垂得极低,袖中的手掐进肉里,今日明明是她处心积虑安排的一出连环计,可同时除去老夫人,凤浅,宝氏这几个眼中钉,没想到都被凤浅这小贱人搅和了,她先是救活了老夫人,而后几句话救了宝氏,又揪出了凤薇和夏氏,事情到了这里,她本也没多大的损失,可没想到夏氏那个不要脸的女支子竟然早有防备,把她的女儿抖了出来,如今女儿被禁足,儿子也恐不保,今日这番心血不旦白费了,还把儿子女儿搭了进去,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凤子书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当下低眉顺眼道:“子书不敢造次”
凤安狠狠剐了苏青玉一眼,到了这个份上,他若还看不出来是谁在搞鬼,岂不是个蠢蛋了庶出就是上不得台面,就算扶了正,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你们都给我尽好自己的本分,别存那起子歪心思,我虽然瞎了,心却明镜似的,别以为我当真老糊涂了,任由你们唬弄”老夫人重重道。
众人齐声应道:“谨尊老夫人教诲”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我乏了。”老夫人下了逐客令。
龙潇这才从榻上下来,朝老夫人抱拳一礼:“老夫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切勿为这点小事动怒,好生休养长命百岁才是。”
“原来三皇子在这,老身竟不知道,失礼了。”老夫人弯了弯身。
龙潇忙道:“老夫人不必多礼,你好生休息,我先告辞了。”说罢再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凤安劝慰了几句也带着众人离去。
老夫人却喊住了凤浅:“浅儿,你留下。”
凤浅知道老夫人有话和她说,故意走在后面的,她走回老夫人身边,福了福身:“祖母。”
老夫人招手让她坐到床上,凤浅受宠若惊,走过去轻轻坐下,老夫人抬起苍老的手摸索着她瘦弱的小脸,疼惜不已:“孩子,你受苦了。”
“祖母不恨浅儿了”凤浅握住老夫人的手,惊喜问。
老夫人慈爱道:“傻孩子,祖母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也知道你母亲的事与你无关,你多次救了祖母的性命,祖母若还不识好歹,岂非是老糊涂了。”
“祖母。”凤浅心中的坚强在这一刻崩塌,她扑进老夫人怀中痛哭起来,这些日子的努力没有白费,祖母终于接受她了。
老夫人也是老泪纵横,轻轻拍着凤浅的背。
桂妈妈、幽菊、冷梅及一屋子的丫头皆红了眼眶。
哭了好一会儿,凤浅才止住,从老夫人怀中起来,疑惑问:“祖母为什么相信夏姨娘”
“因为一年前是她救了我,所以我才能留下这条老命,可这眼睛”老夫人重重叹了口气。
凤浅微惊,是夏姨娘救了老夫人但她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可老夫人似乎十分信任夏姨娘,不好在这时候说什么,只是道:“祖母放心,听说玉太医对眼疾极其精通
...
,只要把她请来为祖母诊治,定能让祖母恢复光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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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心中暗叹,玉轻烟只听命于斐王,没有斐王的命令怎么会为她医治但又不忍心让凤浅失望,便笑道:“但愿如此。”
又陪老夫人说了会话,凤浅才带着冷梅幽菊从万福居出来,在回瑞园的半路上,遇到了令她恨之入骨的人
、第三十一章召见
寒风凛冽的廊道上,龙潇一袭华贵锦袍随意飘舞,更显得他身影挺拔,容貌俊美,他笑看着缓缓而来的雪白身影,薄唇轻抬:“大小姐。”
“三皇子似在等我”凤浅压下心头的恨意和厌恶,语气平静问。
龙潇看了身后的刘太医一眼:“是刘太医有话问大小姐。”
“老夫想问问大小姐是用何种方法为老夫人解毒的”刘太医立即向前问道。
淡淡的视线落在满是好奇的老者脸上,凤浅笑道:“这办法是玉太医教的,怎么刘太医竟然不知”
刘太医被臊得面红耳赤,平日里大家都说玉轻烟医术比他厉害,他已然不服气,如今他没有把握能解的毒,玉轻烟却能解,岂表示他真的不如玉轻烟他怎么能在这个黄毛丫头面前丢脸,遂不服气道:“老夫当然知道,只是想知道大小姐的方法与老夫的方法是否一致”
“医道殊途同归,刘太医不必纠结如此,不过若刘太医不是来迟了,为祖母解毒的自然是你了。”凤浅颇有所指道。
刘太医一愣,这么说他错过了一个比过玉轻烟的大好机会早知道他不贪图那点小钱故意来迟了。
龙潇听出凤浅话中的意思,冷冷看了刘太医一眼,看来三皇子府的俸禄还不能满足刘太医
见凤浅一副不愿告诉他的样子,刘太医讪讪地走了,凤浅看了刘太医远去的身影一眼,小声对冷梅吩咐了几句,冷梅立即往后门去了。
凤浅不想与龙潇说话,抬步回瑞园,龙潇却开门见山道:“大小姐今日让本皇子大开眼界,本皇子向来惜才,不知大小姐可有意为本皇子办事”他很是自信,认为凤浅会高兴地跳起来同意。
可终究是要令他失望了,凤浅连看了没看他一眼,答道:“不愿意。”
“哈哈哈。”龙潇愣了愣,而后大笑:“难怪四弟为了你病倒了,原来你真是谁的面子也不给。”
凤浅有些吃惊,龙呈病倒了因为她的拒绝
龙潇止了笑,问:“为何拒绝本皇子”
“因为我知道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凤浅冷冷道。
龙潇笑了:“这世上没有本皇子给不了的,本皇子一定能满足你一切需要。”
“连我想要什么你都不知道,凭什么说满足我一切需要”凤浅锐利地扫了他一眼,抬步离去,远远地抛来一句话:“而且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男人”
龙潇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裂开,最后破裂成碎片,像雪花一样坠落在地,这个女人不但拒绝他还讨厌他他可是倍受皇上宠爱的三皇子,要是没有小皇叔,在大商有谁能比得上他的身份尊贵只可惜上次失手了,不然
看着那挺直傲气的洁白身影消失在眼前,龙潇怒极反笑,这姐姐倒是比妹妹有趣多了,他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他龙潇征服不了的女人
凤浅回到瑞园,见宝姨娘站在院门口等她,绝美的容颜冻得发白,似乎等了许久,凤浅眸光一沉,快步向前:“姨娘来了怎么也不进去,这大冷的天儿可别冻着了。”视线扫向守门的婆子。
“大小姐别怪她们,是婢子执意要在外面等的。”宝姨娘忙道,她此举无非是在向凤浅表明心意,要让凤浅知道她报恩的决心。
凤浅叹了口气道:“姨娘何苦让自己受罪,赶快进去。”
进了暖阁,上了热茶又烤了会火,宝姨娘才恢复了些血色,感激道:“大小姐今日对我们母子的救命之恩,婢子做牛做马报答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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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严重了,父亲只是要把你关起来,等你生下孩子,便能母凭子贵免去责罚,我算不上你的救命恩人。”凤浅轻轻放下茶杯,笑道。
宝姨娘摇头:“事情没有大小姐想得那般简单,只要婢子失了候爷的宠爱,有人便会肆无忌惮地对婢子下手,婢子根本没办法生下孩子。”
她今日来找凤浅,并不只为了报恩,还想得到凤浅的照拂让她能平安生下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大小姐深不可测,比老夫人还要可靠。
“有人宝姨娘指的是谁”凤浅装做听不懂问。
宝姨娘失笑:“以大小姐之聪慧怎么会不知道婢子所说何人明人不说暗话,婢子知道大小姐要为先夫人平反,婢子愿助大小姐一臂之力。”
“姨娘怎知我母亲是冤枉的府中上下皆不信,姨娘就不怕父亲再恼了你”凤浅笑问。
宝姨娘温和一笑:“婢子虽蠢笨,谁是好人谁是恶人还是分得清的,且今日这一大闹,婢子若还看不出来这其中曲折,又怎么敢来见大小姐退一步说,若婢子能帮大小姐找出毒害老夫人的凶手,候爷就算恼婢子一时,事后却会念婢子一份心意,婢子也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博个未来。”
凤浅灿烂一笑:“我果然没看错姨娘。”
前面一番皆为试探宝姨娘的心意,此刻她的心思毫不保留地告诉了她,她倒是放了心,若宝姨娘只是单纯的报恩是不足以让她取信的,若为孩子赌未来,她信
宝姨娘是商女出身,有母家的经济来源作后盾,是她现在正需要的,在万福居救她时,就是为了能拉拢宝姨,没想到的是,宝姨娘竟是个如此知恩图报的人,如今她形单影只,有了宝姨娘的帮助做事自然方便许多。
宝姨娘露出喜色,知道她通过了凤浅的试探,忙问道:“婢子有什么能为大小姐做的,请大小姐吩咐。”
凤浅想了想,笑道:“夏姨娘似乎对我有敌意,可我并没有得罪过她”说着顿了顿,看向多宝格上摆着的那个阔口四面挂玉环翡翠珍馐观赏瓶子,再道:“那是我最喜欢的瓶子,可惜太美太华贵除了观赏别无他用。”
宝姨娘垂眸沉思了片刻,突然站起身,走到多宝格前拿起瓶子用力摔在了地上,哗啦一声,绝美华贵的宝瓶成了一堆碎渣子,散落一地。
凤浅豁然起身,指着宝姨娘怒道:“姨娘,你这是何意为什么要摔了我最喜欢的宝瓶”
宝姨娘大惊失色:“大小姐不是觉得她没用处吗,不如摔了听一声脆响更痛快。”
“你你莫不是疯了,我何时有这个意思你你给我滚出去”凤浅气得身子颤抖。
宝姨娘也怒了:“我不过依着你的意思摔了这瓶子,你现在心痛了就怪到我头上,你这么不讲道理,我也不会再顾什么恩情,我滚了”
当日,宝姨娘去大小姐的院子道谢,摔了大小姐最喜欢的宝瓶,两人大吵了一架,被大小姐赶了出去一事传遍府中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大小姐和宝姨娘闹僵了。
没过多久,听说刘太医在回去的路上轿杆子突然断了,刘太医从轿子里摔了出来,跌折了腿骨,凤浅得知消息后,露出一个痛快的笑容,随后命冷梅拿了几两银子赏给秋娃。
夜暮时分,苏青玉去凤安院子为凤筝求情,被凤安重重甩了一耳光,苏青玉当晚就病倒了。
翌日,送去南院不过一个晚上的凤薇也病倒了,因为传出南院闹鬼,老夫人大怒,堂堂候府的佛堂岂会闹鬼,她命桂妈妈前去探望凤薇,见她果真病得不轻,老夫人不得不把她移出了南院,禁在了自己的院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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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吃过早饭,欲去南院看看是否真的有鬼,这时,宫里传下旨意,皇后娘娘召她入宫晋见。
、第三十二章傻儿
凤浅被从头到脚打扮了一番后,跟着凤安坐上马车冒着大雪马不停蹄地进了宫,一路上,凤安语重深长地教导了凤浅一通,主旨是让她不要在皇后面前乱说话。
入了宫,凤安被皇帝宣去了御书房,凤浅便被一名女官带到了皇后的坤宁宫。
前世加上今生,凤浅已是进宫数次,所以很是镇定,宫礼也行得恰到好处,不由得让领路的钟女官很是夸赞了一番。
凤浅被领进了坤宁宫主殿的西次暖间,皇后平日接见各请安的嫔妃之地,足以见得皇后对凤浅的重视,让凤浅微微吃了一惊。
入得殿内,她给榻上庄严坐着的皇后跪地行礼:“臣女凤浅,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凤小姐有伤在身,不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皇后招手让钟女官将凤浅扶起来。
凤浅心中疑惑,皇后怎么知道她有伤在身难道是六皇子说的那么,她在候府的境况岂不是宫里都知道了亏得凤安费了那么多唇舌叮嘱她,恐怕他在皇上那里并不好受吧
“坐到本宫身边来。”皇后笑道。
凤浅道了谢轻步走过去,半坐在榻边,神色平静。
皇后见她如此淡定,心中暗暗赞赏,比起去年她的惊才潋滟来,今年更加稳妥端庄了不少,难怪四皇子和那位都对她青睐有加,她笑道:“本宫今日叫你来是想和你说说话,本宫实在是怀念去年中秋宴上你那些古怪的点子。”
“臣女市井之流能入皇后娘娘的耳,乃是臣女三生之幸。”凤浅当然不信皇后只是召她进来说话的,只是笑着回道。
皇后指了指她的额头,笑着嗔道:“你那些市井之流本宫可喜欢得紧,你这是在笑话本宫”
“臣女不敢。”凤浅起身福了一福,脸上的笑容十分干净。
前世她毒死了龙腾后,皇后也跟着殉情而去,她心中便十分敬佩皇后,今生她不再被龙潇利用坏事做尽,对皇后不拘泥作势的性格亦很喜欢,因而用了五分的真心。
“连四皇子你都敢拒绝,你还有不敢做的事”皇后看着她的笑容,亦露出真心的笑意,打趣道。
凤浅一愣,窘迫道:“皇后娘娘怎么知道”
龙呈难道把这件事情召告天下了吗龙潇知道,皇后也知道
皇后见她的模样不由得失笑:“你这孩子倒是性子耿直,半点弯也不转,四皇子可是伤心得不行都病倒了,若不是白妃告诉本宫,本宫还不知道这事,今日召你来,是想问问你,你当真对四皇子无意”其实她也是受人之托,四皇子的事只是小事,那位可是第一次对女人上心,她必须得把他托付的事办妥了,否则皇上那里她定是无法交待。
凤浅摇头:“臣女对四皇子只有兄妹之情。”难道是白妃让皇后来问她的
“既然如此,你做得对,长痛不如短痛,对四皇子来说不一定是坏事。”皇后点点头道,既然凤浅对四皇子无心,那位便可以明正言顺地出手了。
凤浅福身:“多谢皇后娘娘体谅。”
“本宫是过来人,自然知道感情之事强求不来,本宫相信四皇子会想通的。”皇后让她坐下来,握着她的手道:“你在候府的境况六皇子都告诉本宫了,你这孩子受苦了,你母亲若是不糊涂,你也不会受这些苦”想到什么她又笑道:“不过现在好了,你苦尽甘来,以后定不会再受半点苦楚了。”
在大商,被那位看上的女人,这辈子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凤浅没听懂皇后最后一句话,苦尽甘来,不会受半点苦楚,这显然另有所指,她正欲问皇后是何意,这时,有宫人禀报,四皇子来了,她只好压下疑惑,起身行礼。
不一会儿,身穿锦袍头戴冠玉的龙呈大步而来,他大病初愈,显然瘦了一圈,可看凤浅的眼神仍旧带着炙热,却突然想到什么,眸中一痛,恢复了平日的潇洒平静,他向前对皇后行了礼,又和凤浅打了招呼。
凤浅行了礼起身抬头,却见到龙呈身边站了个身着白衣面如冠玉,俊美得不成样子的男子,她心头一惊,傻儿
“姐姐姐姐,你怎么在这里”白衣男子也看见她了,快步跑到她面前,拽着她的袖子撒起娇来:“你说过要去看傻儿,可傻儿等了许久都不见你,傻儿以为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凤浅被晃得头有些晕,连忙拉住他,哄道:“姐姐有事耽搁了没去看你,是姐姐不对,你怎么在宫里”她确实是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今日若不是见到他,还想不起来曾经救了一个傻儿。
“我进宫找表弟玩儿。”傻儿指着龙呈道。
凤浅一惊,傻儿是龙呈的表哥,那也就是她的表哥,那傻儿是
龙呈见到凤浅满脸疑惑,笑道:“浅妹妹不认识他也正常,他是大舅舅的长子,因小时候伤了脑子,所以一直在庄子养病,上个月才回来,前几天不知怎么的失踪了几日,害得大舅舅一顿好找,终是在姨母陪嫁的庄子上找到了他,他还不肯走,嚷着要等救他的姐姐,没想到是浅妹妹你。”
傻儿竟然是她的大表哥
凤浅好不吃惊,印象中好像大舅舅家是有一位痴傻的表哥,不是很小的时候就受伤死了吗难道并没有死,而是送去庄子养伤了如果傻儿真是他的表哥,龙潇要杀他也算说得过去了。
皇后看着一直拽着凤浅袖子的傻儿笑得神秘兮兮,道:“凤小姐既然入了宫,就去给你姨母请个安吧,她也怪想你的。”
“臣女告退。”凤浅推开傻儿行了礼,看向龙呈道:“麻烦四皇子带路。”
“姐姐,我也去,我也去。”傻儿又拽住了凤浅,小尾巴似的粘着她。
凤浅无奈,这大表哥都有二十又二了,倒是在她这个十几岁的表妹面前撒娇,龙呈复杂地看了傻儿一眼,笑道:“那就一起去。”
傻儿乐得拉着凤浅快步离去,把龙呈甩在了后面。
“娘娘,奴婢见那位爷可是含糊凤小姐,可凤小姐现在是罪妇之女,这身份”皇后的乳娘唐嬷嬷担心道。
皇后摇摇头:“他都能屈尊降贵至此来接近她,又怎么会介意她的身份,这件事情可没有我们说话的份,连皇上都由着他,我们何必自讨没趣,且本宫看那丫头不简单,他的眼光不会差到哪去,我们只管照他说的配合便是,什么也别多言。”
“是,娘娘。”
“姐姐,姐姐,你喜欢傻儿吗”出了坤宁宫,傻儿笑看着凤浅直问。
凤浅点头:“喜欢喜欢,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不喜欢。”可怜你傻罢了
“那傻儿娶姐姐做媳妇吧”傻儿两眼冒光道。
凤浅差点栽倒在地,忙道:“你还小,小孩子怎么能娶媳妇呢别人会笑你的。”
“姐姐是不是嫌傻儿是傻子”傻儿哭丧着脸道:“傻儿若不是为了救斐王受了伤,怎么会被人骂傻子,姐姐也和那些坏人一样,欺负傻儿。”
凤浅吃了一惊,傻儿竟然是为了救斐王才受伤变傻的,如此说,他是斐王的救命恩人,那么,若让傻儿去和斐王说让玉轻烟给老夫人治眼睛岂不是轻而易举
想到此,她露出和蔼的笑容,摸了摸傻儿俊美非凡的脸,道:“怎么会呢姐姐不会瞧不起傻儿,只要傻儿帮姐姐办件事,姐姐就答应嫁给你。”办完事来个不认账,谁会信个傻子的话
“真的呀,姐姐快说,傻儿为姐姐做一车,不,十车,还是不对,无数车事都可以”傻儿天真地掰着手指许诺道。
凤浅凑到他耳边把想法说了,傻儿满口答应,对后面跟着的随从一说,随从立即走了。
傻儿靠在凤浅纤瘦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冷梅香,期待地问道:“姐姐,我们什么时候成亲洞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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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猜猜傻儿的身份,猜对有奖哦。
、第三十三章赐婚
凤浅被问懵了,她已经把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好不好,而且,傻子不是都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吗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她以为这傻表哥很好唬弄,现在看来,不是个一般的傻子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笑容可掬地哄道:“大表哥乖哦,成亲是件很大很大的事情,你还小根本不懂的,这件事情我得回去问问我父亲,就是你姨丈,得他答应才成。”
“只要姨丈答应就可以成亲了么”傻儿似懂非懂地抬起俊美得不像话的脸问道。
凤浅看到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期待,下意识就点了下头。
“我现在就去找他”傻儿丢下一句话,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凤浅愣住,她只是拿凤安当挡箭牌,想吓唬住他,没想到他半点知难而退的心思都没有,转念想到,凤安是不会同意的,索性由他去了。
龙呈走过来,问道:“浅妹妹不担心”
“担心”凤浅看向龙呈,见他脸色有些不好,莫不是在担心傻表哥要娶她的事她笑了笑道:“我父亲是不会同意的。”
龙呈见凤浅一脸自信,脸色却更加不好,问:“你这么确定”
“当然,父亲有多恨母亲别人不知道我是最清楚的,且国公府近来日见衰败之势,他怎么会同意我嫁给一个对他和凤家一点帮助都没有的人”凤浅已经走到一棵梅树下,见朵朵白梅与雪相融根本看不出哪个是花哪个是雪。
龙呈却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带着凤浅往白妃的椿禧宫去。
到了椿禧宫,宫女却说白妃被皇上宣去御书房了,龙呈下意识地看了凤浅一眼,凤浅被他那奇怪的眼神看得莫名,却察觉到皇上宣白妃过去应该与自己有关。
白妃不在,凤浅只好告辞,这时,正好有小太监来报信,凤安叫她出宫了,她便跟着太监离去,龙呈欲言又止,似有话要说,直到她走远了也没说出来,凤浅远远地转头看去,见他站在宫门口,大雪下寒风中,头低垂着,神色很哀伤,凤浅的心不知道怎么的微微一痛,很多年以后,只要她一见到龙呈,就会想起今日他在大雪里的神情,经久不忘,也是在这一刻,她下了一个决定。
回府的路上,凤安一直沉着张脸,脑中还想着在御书房被训斥的事。
“安定候,朕听说你府上有很多龌龊事”龙腾威严地坐在龙案前,一双龙目紧紧盯着他问。
他被天子威严吓得跪倒在地:“回皇上,都是些女人争风吃醋的小事。”
“争风吃醋的小事”龙腾猛地拍案怒道:“朕后宫每天都有许多争风吃醋的事情发生,可没见这些小事危及到太后的,你身为安定候,顶着祖宗平定一方的功勋,竟然连生身母亲都保护不了,你还顶这名头做什么不如朕收回来算了”
凤安脑中如炸开了锅,他最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不敢辩驳,不敢出声,只是跪在地上,却仍旧能感受到天子那犀利沉重的目光压在他头顶。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着白衣的俊美男子进了御书房,解救了他,他这才发现,已汗湿了后背。
想到男子对他说的话
...
,他深深叹了口气,看向凤浅,见她乖巧地坐着,低眉顺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同以前白氏坐在灯下发呆的样子,很让人怜爱,一想到白氏,凤安心中又涌现怒火,要不是因为白氏毒害老夫人,他怎么会差点爵位不保
刚刚对凤浅生出的一丝怜爱又散去,他沉了脸道:“皇上下了旨,将你赐给你了大舅舅的长子为嫡妻,以后你少在外抛头露面,给你夫家丢脸。栗子小说 m.lizi.tw”
什么
凤浅猛地抬头,皇上下旨赐婚了大表哥竟然去求皇上赐婚,如此,就算凤安不同意也没用了,她是奉旨出嫁的
老天,难道仅因为他救了斐王,皇上就答应他的一切请求吗
她敢肯定,不到明天,她凤浅就会成为整个邺京的笑话,邺京第一才女,安定候府嫡长女,竟被皇上赐婚给了一个傻子,就算那傻子不是一般的傻子,长得也俊美无双,也不能抹去他是傻子的事实
她本来想说点什么,却见到凤安一脸怒意时,没了说话的**,而且心中还有一丝快意,她宁愿嫁给一个傻子,也不会被凤安当成铺路的棋子,左右婚事。
“你没话要说”凤安见大女儿似乎很平静,更加恼怒。
凤浅露出甜甜的笑容:“父亲,这是皇上赐婚,女儿能说什么呢父亲难道想女儿质疑圣意,累及候府名声吗”
凤安被堵得一口气卡在心口,上不来也下不去,她成心就想气死他,觉得他在皇上面前还受够气,她还要来气他一气,逆子
凤浅见凤安气得老脸通红,精明的眸子里是算计失败的恼怒和颓败,心中说不出的畅快,她面露惶恐,无知地问:“父亲这是怎么了难道父亲不满意皇上对女儿的赐婚”
满意他敢不满意吗那位爷可不是好惹的,表面温顺宽容,实则心狠手辣,还有得天独厚的恩宠,整个大商,哪有他想要而得不到的大女儿能嫁给那位爷他本应该很高兴,但他就是看不得大女儿表面乖巧,实则处处和他作对他现在才发现,他们俩真是绝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江倒海的思绪,答道:“为父怎么会不满意皇上赐婚,这是对凤家莫大的恩宠。”
凤浅心头冷笑一声,在凤安眼里只有恩宠丝毫没有想过她的幸福
果然不如凤浅所料,她刚回到候府,她被赐婚给国公府痴傻长子的事情就传遍了邺京的街头巷尾,候府众人看她的眼神或同情或嘲笑,没有半丝羡慕,就连被鬼吓得半死的凤薇都瞬间能下地蹦跶了,凤筝更是乐得大笑,苏青玉连喝药都喝出了燕窝的味道。
与之相反,单妈妈和冷梅幽菊却是苦着张脸,对自家小姐的遭遇表示愤愤不平。
凤浅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打算从外面买些丫头回来,先调教着,待出嫁时挑些好的作陪嫁,吩咐单妈妈去办了后,又让冷梅幽菊把皇后娘娘赏的糕点首饰送到府中各处,然后走到轩窗前,推开窗叶,看着外面絮絮扬扬的大雪,眸中闪过一丝狠光,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戏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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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没事调理调理身体,恢复绝美容貌,小日子过得爽歪歪,只是,谁能告诉她,儿子的父亲是哪位
、第三十四章出击新文求收
老夫人得知凤浅被赐婚的事后,立即把凤浅叫去了万福居,问清了事情的原委后,重重叹了口气:“既然是皇上赐的婚,没有拒绝的余地,祖母也就不多说什么糟心的话来让你难过了。”长孙女的婚事她一直是放在心上的,没想到她还没寻着合适的人选,皇上就先赐婚了,可就算是皇上赐的婚,男方是个傻子,这也不是长孙女的良配呀
凤浅一脸平静道:“祖母,我不难过,大表哥脑子虽不清楚,人很善良,浅儿不求其他,只求将来能安宁度日。”
报完仇后,她不想再参与这些权贵纷争,正需要一个安静之地过日子,傻儿头脑简单,而且很听话,不用她费太多心思,挺好的。
“你能有这样的心胸祖母就放心了,既然如此,过两日雪停了你带些礼物去看看你外祖母吧,顺便把我做寿的贴子送过去。”老夫人拧了拧花白的眉毛,然后松开道。
老夫人寿辰之后接着便是除夕了,老夫人是想在新年前冰释凤白两家的关系。
凤浅乖巧应道:“是,祖母。”
丝棉进来换掉冷了的茶,凤浅见这几日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只有桂妈妈和丝棉,不由得问道:“锦帛姐姐可是病了怎么没见到在祖母面前伺候”
丝棉端茶的手一僵,不自然地笑回道:“她确实受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老夫人,去院子里帮忙了。”
锦帛乃是老夫人屋里的大丫头,受了风寒不在屋里养着,却去冰天雪地的院里帮忙,这太不合理了。
凤浅看了神色异常的丝棉一眼,又看了看沉了脸的老夫人,突然明白了,是老夫人打发了锦帛,可是锦帛是老夫人身边多年的老人了,又没听见她做错什么事,老夫人向来宽厚,为什么会打发她到院里去想来想去,也只有老夫人毒发那天的事了。
看来老夫人是真的要整顿候府了,先处置了身边的大丫头来告诫众人。
如此,更好
从老夫人屋里出来,凤浅看了在院子里冷得脸颊通红的锦帛一眼,快步出了院子,带着冷梅回去。
行至半路,冷梅突然道:“大小姐,奴婢好像听见有人在哭。”她左右看了看,指着远处的亭子道:“是三小姐。”
“去看看。”凤浅大步往亭子去,来到凤夕身边问道:“三妹妹这是怎么了”
她一向不为小事较真,若非有什么大事,是不会独自在这里哭的。
凤夕见是凤浅,赶紧擦去眼泪,起身一礼,摇头道:“没什么,沙子迷了眼。”
大雪天的哪来的沙子一听就是谎话。
“行了,你我是姐妹,你哭了就是哭了,瞒着我做什么”凤浅拉着她坐下来,发现她的手冰凉,赶紧取下暖手捂给把她的手放进去捂着。
暖手捂里还有凤浅手上的暖意,很暖和很舒服,温暖瞬间从手上传遍全身,直达心底,击溃了凤夕最后的防备,她眼泪决堤而落,伤心哭道:“大姐姐,父亲要把我嫁给林御史做填房。”
林御史已年过五旬了
不是嫁给一个商人庶子为妾吗怎么变成了五旬老头而且这是什么时候商定的,她怎么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凤浅压下惊讶,接过冷梅递来的帕子,给凤夕擦了擦眼泪,疑惑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父亲喊了姨娘过去说的,姨娘本想劝父亲改变主意,可父亲怒骂了姨娘一顿,说已是板上定钉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大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若是让我嫁给那样一个男人,我还不如绞了头发去当姑子。小说站
www.xsz.tw”凤夕哭得伤心欲绝。
凤浅拧紧眉头,凤安说得如此绝决,说明已经和林御史达成了某种利益上的协定,这事还真不好办了,除非
想到此,凤浅问:“是林御史指名要娶你还是父亲的意思”
“听姨娘说,是林御史指名要娶我的,可我压根就没见过他,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凤夕想到这,哭得更加伤心了。
凤浅很是奇怪,林御史既然没有见过凤夕,是从哪里听到凤夕的名字这其中必有古怪。
“你先别急,我来想想办法,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凤浅安慰道。
凤夕点了点头,起身走了。
凤浅沉思了片刻,也带着冷梅回了瑞园,她觉得有些累了,便去里间的软榻上躺一下,谁知,一进去便见到她的软踏上躺着一个白色身影,堪堪吓了她一跳。
幽菊也吓得不轻,她一直守在外面,一刻也没离开,这人是从哪进来的
“姐姐,你回来了”那一脸天真的男子见她进来,立即跳了起来,跑过来抱住了她的胳膊,孩子一般撒起娇来。
凤浅让幽菊去门口守着,不要让人进来,然后小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有没有人看见你”
“我爬窗子进来的,没有人发现哦。”傻儿指着那扇半开的窗子得意道。
凤浅抚额,爬窗还真是个孩子,没有人看到就好,否则她又得成为众人的焦点了。
“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姐姐不开心吗”傻儿见凤浅拧着眉头,伸手去抚平。
凤浅被他温暖的大手抚得心头一暖,想到昨天在宫里的事,沉了脸道:“你还说,你怎么敢去求皇上赐婚,你害得我成了大笑话”
“是姐姐说的,只要姨丈同意你就会嫁给我的,我就去找姨丈了,没想到姨丈和皇上在一起,皇上听说我要娶姐姐,立即就给我们赐婚了。”傻儿吓得小声而又委屈道。
凤浅吃惊,竟然是皇上主动赐婚的
罢了,她已经接受这件事情了,现在凤夕的事情才是最紧急的,想到什么,她眸光一亮,问傻儿道:“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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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柳氏一
玉轻烟果然来了安定候府为老夫人治眼睛,凤浅匆匆吃过早饭就往万福居去,路上想着昨天让傻儿打听回来的消息,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凤薇出院子来走一遭,一路无果,便暂时丢开了。
进了万福居刚走在暖阁外,便听到屋里传来凤安和老夫人的争执声,凤浅停下步子,凤安和老夫人在说什么
她一脸笑容地问门外打帘子的丫头绫罗:“父亲也在吗”
“回大小姐,候爷一大早就来了”她走近凤浅几步,压低声音道:“听说柳姨娘受了风寒,闹肚子疼,候爷去看过她之后,就立即来了老夫人这里,求老夫人放她出来呢”
原来如此
凤浅突然想到,如果柳姨娘出了事,凤薇定是会出院子,她笑了笑,看了冷梅一眼,冷梅立即递给绫罗一个荷包,绫罗推脱了一番收了。
“既然柳姨娘病了,冷梅,你去把皇后娘娘赏给我补身子的血燕送一份给姨娘,她毕竟还怀着身子呢,可别真闹出什么事来,再惹老夫人心烦。”凤浅吩咐道。
冷梅沉了小脸,血燕那么贵重,皇后娘娘只赏了二两,大小姐送了一两给老夫人,自己还剩一两,一口还没吃就要送给害过大小姐无数次的柳姨娘,她不愿意。
见冷梅不动,凤浅声音重了一分:“还不快去”
冷梅见凤浅执意要送,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去拿血燕了。
“大小姐请。”绫罗给凤浅掀起帘子,比往日更恭敬了几分。
凤浅看了绫罗一眼,抬步走了进去。
里面,老夫人和凤安都沉着张脸,凤浅假装没发现他们之间的不愉快,向前笑着行礼:“给祖母请安,给父亲请安。”
“浅丫头来了,过祖母身边坐。”老夫人缓和了脸色,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凤浅笑着坐下,四下看了看没见到玉轻烟,奇怪问:“不是说玉太医来了吗怎么没看着人”
桂妈妈回道:“已经给老夫人诊治完,走了一会儿了。”
“已经走了么,那玉太医怎么说”凤浅见老夫人双眼裹上了白纱,赶紧问道。
老夫人露出一丝笑容:“她说毒了解就好治了,她给我上的药很是舒服,清凉清凉的,不一会儿我的眼睛就不干不涩了。”
“如此说,祖母马上就能恢复光明了,恭喜祖母。”凤浅高兴道。
老夫人也是由衷的开心,一片黑暗的日子太痛苦了,她巴不得明天早上起来就能看见雪花,不用再问桂妈妈每日是什么天气,有没有出太阳,雪停了没
老夫人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握住凤浅的手,叹道:“多亏了有浅丫头,否则我还不知道要被折磨到什么时候,你的嫁妆我一早就给你备下来,如今我再给你添一倍,让你嫁得风风光光。”
“多谢祖母厚爱。”凤浅起身一福,眸中闪过点点泪光。
凤安却道:“老夫人,浅儿的嫁妆已经够多的了,筝儿也是嫡女,别相差太远,伤了那孩子的心。”
凤浅看向凤安,脸上的笑容慢慢被冰冷覆盖,袖中的手紧紧拽住,现在若大的安定候府,除了老夫人,没有人对她真正关心。
“你怕伤了筝丫头的心就不怕伤了浅丫头的心,浅丫头才是货真价实的嫡女,别的什么人,我不会承认,再说,我给浅丫头的嫁妆是我的体已,花不了公中一文钱,你还是等我这老太婆黄土埋身的时候再来操我的心吧”老夫人沉了脸道。
凤安正要说他不是这个意思,凤浅抢先轻轻拍了拍老夫人的背,劝道:“祖母,父亲不是这个意思,他不过是怕二妹妹说他偏心罢了,再说父亲说得对,浅儿的嫁妆够多了,而且浅儿嫁的夫君就算再多嫁妆也一样的。”一样无法改变她嫁了个傻子的事实。
“她还敢说她的父亲偏心”老夫人却更加生气,想到凤浅要嫁的人是个傻子,更是下定决心要在嫁妆上多弥补她一些,索性道:“把筝丫头的嫁妆份例划一半到浅丫头嫁妆里。”
“老夫人”凤安大惊,苏氏母女不闹翻了天去
老夫人重重道:“就这么定了”不容任何人反驳的语气。
凤安见老夫人如此坚决,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只能另想法子给凤筝补齐嫁妆份例了,他不再说这个话题,继续先前所求之事:“那柳氏帮出来的事”
老夫人正要说不同意,凤浅奇怪问:“柳姨娘怎么了”
“她在柴房感染了风寒,肚子疼。”凤安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了,他知道柳氏该受惩罚,但她肚子里怀的是个儿子,儿子呀
老夫人立即喝道:“她们一个个都娇贵,苏氏病了,四丫头病了,现在又轮到柳氏,我看她不是病了,是觉得我老糊涂了好唬弄”
凤浅赶紧劝道:“祖母别动气,浅儿想姨娘毕竟是有身子的人,又娇养惯了的,这几日住在柴房真的着凉也是有的,不如还是让姨娘出来,禁在自己院子养胎也可以。”
凤安看了凤浅一眼,这正是他的意思,没想到大女儿和他是一样的想法,心中顿时对她有了一丝愧疚,对给她加嫁妆的气便消了。
凤浅瞥了凤安一眼,我跟你的想法完全相反,好吧
“她这招是向四丫头学的,以为装个病我就会放她出来,既然她肚子痛,就让许大夫去瞧瞧,看是不是真的病了”老夫人怒气说罢,看了桂妈妈一眼,桂妈妈立即离去。
凤安听见老夫人如此说,便也只好等桂妈妈回来再说了,于是,深吸了口气,端起茶喝了起来。
凤浅低下头,遮住了眸中一闪过而的笑意。
冷梅捧着珍贵的血燕来到了柴房,见柴房里吃的用的伺候的应有尽用,火红的银炭烧得柴房不见半丝冷意,柳姨娘此刻舒适地躺在床上,一个丫头拧着眉头在给她剥核桃吃,细嫩的手指都磨破了,还有两个丫头在捏手锤腿,本来就狭窄的柴房,此刻更是拥挤不已。
而柳姨娘并无半点病态,中气十足地指着那个剥核桃的丫头骂道:“给我剥够一百个才准停,竟然敢咒我出不去了,剥,快点剥”
丫头被吓得加快动作,本就磨破的手很快血红一片。
冷梅更是生气,恨不得拿着血燕马上就走,但又不敢违背凤浅的命令,站在门口道道:“柳姨娘,大小姐让奴婢给你送一盒血燕补身。”
“血燕”柳姨娘立即从床上坐起来,让一个丫头接过去给她,她打开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两眼放光,果真是上等的血燕。
冷梅被她恶心得差点吐了,早知道她这么放心地吃,在里面下点打胎药就好了,看她还拿什么来嚣张
柳姨娘赶紧盖好血燕,看向冷梅,神气道:“想来大小姐也知道我肚子里怀的是男胎,所以赶着来巴结我,算她识相。”
我呸大小姐会巴结你这么个下贱货
冷梅冷笑道:“姨娘会错意了,大小姐是听说姨娘病了,所以拿血燕来给姨娘补身子的,大小姐说,姨娘虽然犯了错,但始终怀着凤家的骨肉,看在孩子的份上,大小姐不和姨娘计较以前的事了”凤浅当然没和她说过这些话,她只是想打压打压柳姨娘的嚣张气焰。
“她不过是个罪妇生的,还不和我计较,她不和我计较我今天倒是要和她计较计较,飞雪,给我掌这个贱婢的嘴”柳姨娘指着剥核桃的丫头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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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开始,一个一个来解决
、第三十六章柳氏二
飞雪愣了愣,放下一个许久没有剥开的核桃,怯怯地走向冷梅,颤抖着举起手来,半天没有打下去。
“没用的东西”柳姨娘骂了一句,跳下床走到冷梅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去。
冷梅错愕地捂住脸,怒瞪着柳姨娘:“连大小姐没打过我,你竟然敢打我”
“大小姐不过挂着个名头罢了,她现在算个屁”柳姨娘不耻地朝地上吐了口口水道。
冷梅怒恨得想还柳姨娘两巴掌,但又怕给凤浅惹麻烦,只得咬牙道:“现在老夫人可疼爱大小姐了,你不怕大小姐,难道还不怕老夫人”
“老夫人那个瞎老太婆还能活多久等她两腿一蹬,大小姐连名头也挂不住了”柳姨娘双手插腰,嚣张跋扈道。
桂妈妈刚带着许大夫来到柴房,便听到柳姨娘的话,当下脸沉如墨,走过去问:“这是怎么了”
“桂妈妈,奴婢奉大小姐的命令来给柳姨娘送血燕,柳姨娘却打了奴婢一个嘴巴子。”冷梅见是桂妈妈来了,赶紧走过去,眼泪汪汪道。
桂妈妈拧紧了花白的眉毛:“柳姨娘不是病了么怎么还有力气打人”
柳姨娘脸色一变,立即装做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示意飞雪扶着她,飞雪站在那没有动,她只好怒瞪了飞雪一眼,自
...
己扶着桌子坐下了,虚弱道:“还不是冷梅这贱丫头轻贱我,我虽是妾,也还是府上的主子,当然不能让一个奴婢骑在头上拉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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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冷梅反驳道。
柳姨娘指着她:“看看,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
冷梅咬了咬牙,阴险的贱人
桂妈妈岂不知柳姨娘是什么人,冷梅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哪是她的对手,当下道:“好了,老夫人听闻你病了,让奴婢带许大夫来给你看看。”
“什么”柳姨娘这才看到桂妈妈身后的许大夫,吓得脸色大变,站起身走到床上,钻进了被子里,把全身裹了个严实,吱吱唔唔道:“我我不过是小风寒,不用看了,桂妈妈你回去代我谢过老夫人。”
“柳姨娘,还是看看吧,毕竟你有了身孕,大人不打紧,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打紧的。”桂妈妈说罢看了许大夫一眼。
许大夫提着药箱走进去,把药箱放在桌子上,来到床前道:“麻烦柳姨娘伸出手来,让小的探脉。”
“我说了不用看就不用看,你给我走”柳姨娘索性把头都蒙上了,在被子里吼道。
桂妈妈发现柳姨娘害怕许大夫,不由得想到什么,走向前去拉柳姨娘的被子,小声劝道:“姨娘别使小性,为了孩子还是让大夫看看吧,头三月最是关键,要是有个什么,姨娘也难向候爷交待不是”
“我自个的身子自个清楚,我说了不用看就不用看”柳姨娘拼命拽住被子不肯出来。
冷梅也觉得柳姨娘古怪,走向前去帮桂妈妈拉被子,费了极大的功夫终是把被子给拿走了,柳姨娘躲到床角,双手藏在身后,怒怕交加地吼道:“我的话你们听不懂是不是我让你们走,听到没有”
“对不起,姨娘,奴婢只听老夫人的话,老夫人命奴婢一定要让许大夫给你瞧瞧,今天就必须要让许大夫给你瞧,姨娘还是老实让许大夫瞧了,奴婢好去回禀老夫人,不然奴婢粗手粗脚若伤了姨娘可就不好了。”桂妈妈说罢过去拉柳姨娘身后的手。
柳姨娘用脚拼命踢,阻止桂妈妈向前,桂妈妈的脸被踢了好几脚,立即红肿起来,冷梅见状,对飞雪道:“你也过来帮忙”
飞雪看了看自己满是血红的双手,眼中闪出恨意,点了点头快步走向前,抱住了柳姨娘乱踢的脚。
柳姨娘大骂:“贱蹄子,你竟然听那个贱婢的话来对付我,仔细我揭了你的皮”
冷梅冷笑道:“姨娘还是仔细着你自己的皮吧”说罢看了桂妈妈一眼,两人同时拽住了柳姨娘的胳膊,把她藏在身后的手拽了出来,柳姨娘还想抽回手去,冷梅抬手就甩了她两个耳光,直接把她打懵了,许太医立即上前探脉。
“你们两个还不把她们弄开”柳姨娘见许大夫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腕上,回过神来更是拼命挣扎,飞雪胸口被柳姨娘的膝盖顶了好几下,痛得她脸色发白,她却没有半丝要放开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紧了。
那两个丫头早就被这场面吓呆了,哪还敢上前,且平日柳姨娘待下人苛刻狠毒,她们早就巴不得柳姨娘出事,更不会向前帮柳姨娘了,索性当没听到,低下头去。
不过片刻,许大夫就收回了手,脸上满是诧异。
冷梅和桂妈妈见许大夫已探完脉,立即松开了柳姨娘,桂妈妈问道:“胎儿如何”
“胎儿小的并未探出姨娘有任何怀胎的脉象”许大医看着桂妈妈道。
众人愣住,这么说,柳姨娘并没有怀孕,她在撒谎
柳姨娘已经摊倒在床上,脸色灰白,完了
冷梅差点笑出声来,看着死猪一般的柳姨娘,畅快不已:“难怪姨娘死也不让许大夫靠近,原来根本没有怀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拿起床头那盒血燕,抱在怀里幸灾乐祸道:“既然如此,大小姐的珍贵血燕你也用不着了。”她先前还想着放打胎药在血燕里,幸好没放,因为放了也没有用嘛,哈哈
桂妈妈和冷梅带着许大医走了,飞血朝床上一动不动的柳姨娘冷哼了一声,看着桌上她剥的一堆核桃肉,走过去抓起来全塞进了嘴里。
、第三十七章柳氏三
万福居里,凤安已经是坐立不安了,他心里有些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本想让人去看看柳姨娘那里怎么样了,但看老夫人和凤浅祖孙俩说说笑笑没有半丝着急,他又不好开口,只能一杯一杯地喝着茶,大冬天茶水喝多了茅房就跑得勤,这会子他又想上茅房,站起身准备出去,桂妈妈回来了,他憋了尿意又坐了回去,想听完柳姨娘的情况再去。
鼻青脸肿的桂妈妈,带着脸颊红红抱着血燕的冷梅走到老夫人面前行了礼。
凤安张嘴就要问,却见老夫人还没开口,自己不能逾越了,只好强忍住着急,将话咽了下去。
“怎么样了”老夫人故意喝了口茶,缓缓问道。
凤浅见桂妈妈和冷梅双双受了伤,且头发凌乱,不由得惊呼:“冷梅,我不是让你去给柳姨娘送血燕吗怎么弄成这样还有桂妈妈,你们是去打架了吗”
老夫人看不到,听凤浅这样一说,也是十分疑惑。
桂妈妈一五一十地将柴房发生的事情一点不漏地说了出来。
冷梅却添油加醋地把柳姨娘编排了一通,最后哭得无比委屈道:“大小姐好心好意让奴婢去送血燕给柳姨娘补胎,谁知柳姨娘不领情反而打了奴婢一个耳光,还把老夫人和大小姐一顿大骂。”
“冷梅,你也别委屈,柳姨娘只是被关着心中有火罢了,她发泄发泄而已。”凤浅一脸平静地劝,心中却道,冷梅这巴掌是不会白挨的,还有上次幽菊的那一巴掌,她一直给凤子书记着账的。
老夫人听到柳姨娘没有怀孕时已经气得头顶冒烟,如今听到桂妈妈和冷梅说柳姨娘敢骂她和凤浅,当下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她竟然敢假说有孕把我们骗得团团转,她真当我们全是傻子么”
凤安得知柳姨娘没怀孕时已经愣在了那里,当下被老夫人拍桌子的声响吓了一跳,一下子没憋住尿了出来,他赶紧用力一憋,站起身仓皇而去。
凤浅嗅觉灵敏,自是嗅倒了一股异味,故意朝凤安喊道:“父亲,你别冲动,柳姨娘说不定也不是故意的,小惩大诫就成了。”
凤安步子一顿,他只是去换衣衫
老夫人听到凤浅这话,更是气极:“把那个小娼妇捆了,挂在我院子外的桂花树上,她不是有火吗我就让她消消火”
凤安一听,急了,这一急尿意再也憋不住,倾泻而出,他老脸霎时滚烫得如同刚煮沸的水,顾不得什么撒腿狂奔而去。
凤浅看到凤安站过的地方有一摊水,差点笑出声来,大声喊道:“父亲,看在三妹妹的面子上,从轻发落吧”
凤安哪还听得到凤浅说了什么,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一路冲回了千安居。
桂妈妈带人去抓柳姨娘时,柳姨娘还在床上挺尸,桂妈妈二话不说,让人把柳姨娘拖起来拉出柴房,捆成了粽子。
“桂妈妈,你这是做什么,你放开我。”柳姨娘意识到什么,心头慌乱不已。
桂妈妈笑容可亲地理了理柳姨娘被弄乱的发:“姨娘,对不住了,奴婢也是奉老夫人的命令,把你挂在万福居外的桂花树上,灭灭你心中的火气。”
“不会的,老夫人仁慈,不会这样对我的。”柳姨娘脸色煞白,拼命摇头,难以置信一向宽厚仁爱的老夫人会这么对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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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妈妈摇摇头:“姨娘还不明白你是彻底惹怒了老夫人吗老夫人是仁慈没错,但老夫人也有底线,姨娘做的事情死十次也够了,老夫人算是开恩了。”说罢对两个粗使婆子道:“带走”
柳姨娘面如死灰地被拖出柴房,一路上被两个受了凤浅关照的婆子又是打又是踢地带到了万福居,已去了半条命,桂妈妈堵了柳姨娘的嘴,命人把她挂上桂花树,不过半个时辰,已是奄奄一息。
凤薇得知消息赶到万福居时,柳姨娘已是全身冻僵,碰一下都要碎掉一样,她哭着喊了两声姨娘,柳姨娘也没了反应,她顾不得什么冲进老夫人屋子,被桂妈妈和丝棉挡在了外面,连老夫人的面也没见着,她狠狠拽紧拳头,出了万福居,在树下站了片刻,怒气匆匆往瑞园去了。
待她冲到瑞园,守门的婆子去说凤浅刚刚被凤安叫去了千安居,她只好又往千安居而去,想着顺便求凤安放了柳姨娘。
千安居里,凤安沐浴过换了干净的衣衫,正没事人一样和肥得像个球一样的林御史说笑着,时不时往下首处坐着说什么的两个白影望去一眼,神色复杂。
他刚回到千安居沐浴出来,就听到禀报国公府长公子和林御史来了,他赶紧让人将二人迎进暖阁,白长公子一进门就问他要凤浅,他立即让人把凤浅请了过来,这两人倒是和得来,一进来就低头在说着什么,时不时笑两声,如同一对成亲多年的夫妻一般。
难道真是命中注定的姻缘
林御史见白长公子和凤浅相聊甚欢,也想见见未来老婆,于是对凤安道:“怎么不见三小姐”
“哦,那丫头性子沉静,少有见生人。”凤安打着太极道。
林御史心中纳闷,他上次见到她活泼得很,没发现她性子沉静,且听说她经常出席夫人小姐们的宴会,怎么会少有见生人难道这生人指的是他肥头大耳的林御史不高兴了,他都要和三小姐成亲了,怎么算是生人
他轻咳了两声道:“一回生二回熟,我和三小姐也不是没见过,候爷可别藏着不让本官见。”
凤安听到这话就觉得脑仁痛,只得吩咐封通道:“去请三小姐过来见客。”
封通转身欲走,却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通报声:“四小姐来了。”
众人皆朝门口看去。
帘子一掀,一阵浓郁的香味飘了进来,接着,身着桃红衣裙一脸怒气的凤薇走了进来,暖阁里立即染上了一片艳丽的桃色,让人如同身至春天的万千桃花林中。
林御史眼中一亮,站起身来走向前去,亲热地喊道:“三小姐”
凤薇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第三十八章断臂
众人一愣。
来的是四小姐凤薇,为何林大人叫的却是三小姐
凤浅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起身走过去,对林御史道:“林大人,你弄错了,这是我四妹妹凤薇,不是三妹妹凤夕。”
“大小姐,本官虽比你年长几岁,可眼力绝不比你差,这就是三小姐,我们在宫里说过话,本官怎么会弄错”林御吏气得双下巴鼓鼓的,斩钉截铁道,他可是代表着大商权威的御史,怎么能被人质疑
你岂止年长我几岁你年长我几十岁好吧
凤浅忍住心头的鄙视,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凤安,眼神透着一种不确定,喃喃道:“难道这不是四妹妹么”
“林大人,那个”凤安轻咳了一声,走向前道:“你可能是误会了,这确是本候的四丫头,凤薇。”
“怎么会”林御史仍旧一口咬死:“她明明就是三小姐,那天在宫里,她亲口告诉本官的”
众人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皆看向凤薇。
凤薇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死死咬住嘴唇,恨不得能变成一只苍蝇飞离这里。
“三小姐来了。”正在这时,一身浅青色衣裙的凤夕款款走了进来。
凤浅立即向前拉过凤夕走到林御史面前,证明道:“林大人,这才是我三妹妹凤夕,你可见过她”
“她是三小姐”林御史摇头:“从未见过。”
凤浅又问:“那林大人要娶的可是我三妹妹”
“本官不管谁是三小姐谁是四小姐,但本官要娶的是她”林御史指着凤薇语气带着怒意,他应该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凤薇脸色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见到肥头大耳的男人一脸非她不娶的坚决神情,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万福居。
凤夕跪在老夫人面前哭得伤心欲绝:“祖母,四妹妹太过份了,她怎么能打着我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害得夕儿名声扫地,成了邺京的大笑话。”
杨姨娘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含着泪一脸的委屈。
“三妹妹你也别太伤心了,四妹妹估计也是和林御史开个玩笑不过话说回来,四妹妹这次也真是太胡闹了,险些误了三妹妹的终身。”凤浅叹了口气,一副后怕的样子。
苏青玉面色不佳地坐在那里,一副病殃殃的模样,半句话也不敢说。
凤筝被关了几日,神色也是恹恹的,平日里光彩艳丽的容貌毫无光泽,像朵被霜打了的喇叭花,死气沉沉。
凤子书并没有来,出府去了。
凤安紧绷着脸亦没有出声,但呼吸声极重,不用看也知道他此刻愤怒到了极点。
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将一杯滚烫的茶扫了下去,茶杯准确无误地砸向了跪在凤夕身边的凤薇身上,滚烫的茶水泼了她一身,烫得她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猛去拍身上的茶水。
“你还好意思叫”老夫人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却能准确地知道凤薇的位置,苍老的手指指着她:“你们母女简直就是一胎祸根,你那起子恶毒心思就是自她胎里带来的,你自己不要脸就罢了,何苦要害你三姐姐你倒是有本事,直接把你父亲的脸面丢到宫里去了从今日起,你哪里也不准去,待在院子里等着林御史来抬了你去”
“祖母,您原谅薇儿这一次吧,薇儿再也不敢了,薇儿不想嫁给林御史,他都年过五旬了,而且长成那样”凤薇爬到老夫人脚边,拽住老夫人的裙摆哭求道。
老夫人一脚将她踹开,斥道:“你也知道林御史年过五旬,长相不佳,你还去招惹还不知避讳你不想嫁,就要把你三姐姐推出去替你遭罪吗我凤家祖先乃是说一不二,驰骋沙场的大英雄,怎么会出了你这种不要脸的子孙”
凤薇被踹倒在地,顾不得胸口痛,又爬起来往凤安面前去,抱住凤安的大腿,哭道:“父亲,女儿再也不敢了,您求求祖母,不要让女儿嫁给林御史,女儿不嫁,女儿宁死不嫁啊”
“小畜牲,你还嫌不够丢人本候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你还是听你祖母的,老实在院子里待嫁,就算你死了,本候也会让林御史抬了你的尸体去,你生是林家的人,死也要是林家的鬼,凤家没有你这么不知羞耻又恶毒的女儿”凤安同样踢开凤薇,怒道。
凤薇再次被踢倒在地,这次却没有再爬起来,捂着胸口爬在地上一脸错愕,父亲不是很疼她的吗从不因为她是庶出就冷落她,可今日,父亲竟然说就算她死也要让林家抬了她的尸体去,父亲的意思是当她已经死了吗父亲怎么能这样对她
凤浅冷冷看着凤薇,凤安与林御史已经达成了协议,他不会管是三女儿还是四女儿嫁,只要是凤家的女儿嫁就成了,不会影响他的利益,但是如果谁都不嫁,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的,且林御史执意要取的是凤薇,凤薇不管怎么求怎么闹都必须要嫁
她露出一丝痛快的笑意,轻声劝气得不轻的老夫人:“祖母保重身子要紧,玉太医说你万不可再动怒,我想四妹妹已经知道错了,而且林御史虽然年纪大了些,好歹是朝廷命官,四妹妹嫁进去便是正室,想来日子也是好过的。”说罢她又对凤薇道:“四妹妹,你就不要再闹了,免得再惹得祖母和父亲生气伤了身子。”
凤薇听到这话,猛地坐了起来,盯着凤浅狠狠道:“是你这个贱人害我”
当初,她听凤筝的话用凤夕的身份在宫中偶遇林御史之事根本没有人知道,只要凤夕成功嫁给了林御史,林御史就算知道自己娶错了人也不能再说什么,反而会以为是凤夕想攀高枝儿顶替她嫁的,以林御史急暴的性格,到时候凤夕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这件事情明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可偏偏在柳姨娘出事的时候,林御史突然来了府上,让她撞了个正着,被林御史提前知道了她的身份,如今林御史肯定想到是她骗了他,若是她再嫁过去,一定没有好下场。
婚事早已经敲定了,林御史怎么会再来府上这一定是凤浅这个贱人在搞鬼
“四妹妹这话可真是奇怪,难道是我让你在宫里与林御史私定终身的是我让你冒充三妹妹的身份的害人的还是我让林御史执意要娶你的到了这个份上,你还不知道错在哪里,把一切过错推到我的头上,四妹妹,我对你很失望。”凤浅摇了摇头道。
要不是那次撞见凤夕独自在亭子里哭,她还蒙在鼓里,正巧傻儿来府上找她,她才借机让傻儿去帮她打听,得到的消息却是凤薇与林御史在宫里有一番偶遇,这才明白是凤薇在暗害凤夕,所以她才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让傻儿请了林御史来府上,让林御史发现被骗,以林御史对凤薇的喜欢,一定会坚持娶凤薇的,到头来,凤薇最终害人不成终害已,自食了恶果
“是二姐姐,是二姐姐让我以三姐的名义去勾引林御史的。”凤薇听到凤浅的话,立即想到什么转身朝凤筝喊道。
凤筝豁然起身,却见众人都盯着她,赶紧坐回去,强装平静道:“四妹,你别冤枉完大姐又来冤枉我,我看大姐说得对,你确实是不知悔改,令人失望。”
凤浅冷冷看了凤筝一眼,凤薇可没有冤枉你,若非你指使,凤薇那点脑子哪会想到这么一个好点子只不过凤薇傻得没有留下任何指证你的证据罢了。
凤薇爬起来就要冲向凤筝,凤安见状站起身拦下她,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喝道:“给我将这个死不悔改的小畜牲拖出去”
立即有两个婆子向前抓住凤薇拖了下去。
凤浅看着凤安护女心切的模样,眸光越发阴冷,她收回视线,向前扶起凤夕:“三妹妹别哭了,有祖母和父亲在,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
“三丫头放心,以后你的婚事祖母给你寻思,我看谁还能害着你”老夫人意有所指道。
凤筝下意识地低下头去,心头直打颤。
苏氏却将一切看在眼里,袖中的手紧紧拽死,她真是小瞧了凤浅这个贱人,竟然略施小计就除掉了柳氏母女,断了她最有力的臂膀
、第三十九章买人
柳姨娘死了,当听到凤薇要嫁给一个年过五旬肥头大耳的残暴男人后,在寒风大雪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粗使婆子取下她的尸体时已经冻得僵硬笔直,稍一用力就发出一声脆响,老夫人的意思是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了事,凤安却念着十几年的情份,给她找了块风水宝地请了几个小道吹打一番葬了。
凤浅得知消息时,正和单妈妈一起准备带去国公
...
府礼物,她并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先不说在众人眼中母亲白氏是否真的是冤枉的,但说同样是谋害老夫人,正室和妾室死后的待遇却是这般天差地别,凤安对一个妾都比对母亲有情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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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看着放在一旁的一块上等御墨,对单妈妈道:“把那块墨也加进来,听说大舅舅的次子逸予表哥甚爱收藏墨。”
“小姐,那不是准备送给候爷的吗”单妈妈奇怪问,但看到凤浅眸中的冰冷时突然就明白了,小姐虽然什么也没说,心中却是为死去的夫人报屈的,便没再说什么,把墨拿了过来。
这时冷梅走进来禀道:“小姐,牙婆带了人来,小姐现在可要看”
凤浅放下手中的礼单站起身道:“带去暖阁吧”
“给大小姐请安,大小姐万福。”来到暖阁,牙婆带着二十个女孩子给凤浅行礼问安。
凤浅坐到榻上,一一扫了那十个女孩子一眼,长相都还不错,便让她们自报家门介绍来听。
轮番介绍过后,凤浅又问了几个问题,让她们一一答了,最后,凤浅看中了一个十三岁,名叫露珠的丫头,她语气沉稳,不惊不慌,应是个让人放心的,还有一个叫红衣的,与凤浅同岁,她身形娇巧,步子轻灵,应是有几下腿脚功夫。
选中了这两个,她又让单妈妈三人挑几个,单妈妈挑了一个老实听话的,只有十二岁名纱纱的,还有一个十四岁,叫袭烟的,机智灵活,冷梅和幽菊各挑了一个,都很不错。
六个丫头,共花了二百四十两,凤浅给了二百五十两,让她不用找了,牙婆接过银子,乐开了花,带着剩下没被选中的人走了。
“给大小姐请安,请大小姐赐名。”六个丫头跪地磕了个头。
新买进府的丫头是要主子赐新名的,意为与以前断绝一切,重新开始,当然也方便主子好分清谁是谁,这是惯例,赐名的同时主子又要分配等级。
凤浅想了想道:“露珠,红衣为二等丫头,先负责梳洗和茶水这一块,一个叫雨鸯,一个叫云鹤。”
“谢大小姐恩典。”两名丫头磕了个头站到了一边。
凤浅又道:“剩下的为三等丫头,先在院里传话跑腿,表现好的我定会提拔进屋里来,你们按年龄大少,分别叫春儿夏儿秋儿冬儿,简单也好记。”
“谢大小姐。”四个丫头磕头后也起了身。
凤浅看向单妈妈和冷梅幽菊:“从今日起,单妈妈专管瑞园的人钱用度,冷梅幽菊掌管一应首饰衣衫,这屋里院里的丫头也由你们二人一手调教,有谁不听管教的尽管给我打,若还有不怕打的,尽管给我发卖了,别给我争什么贤良美名,在我这不吃这一套,我身边的人听话忠心才是重点”
前世她被诬蔑为祸女灾星,今生她就做个实实在在的祸女,搅得他们鸡犬不宁
“奴婢领命”单妈妈三人福身应下。
紫薇楼
夏氏正握着个香囊在出神,眸中尽是狠光,冰冷的屋子因她身上的寒气更是冷到了极点。
大丫头丝竹见主子又在想以前的事情,正准备劝说,这时,另一名大丫头丝乐进来禀道:“姨娘,宝姨娘来了。”
夏氏这才慢慢收了神色,沉了片刻道:“请她进来。”
“夏姐姐,还是你这最安静。”不一会儿,宝姨娘在丫头珍珠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笑着和夏氏打招呼。
夏氏起身请她坐下,对丝竹道:“上茶,我们这里好久没有人来了。”
“是。”丝竹走了出去,很快捧了个掉漆的牡丹红木方盘回来,托盘里两杯茶,她把第一杯端给了宝姨娘,第二杯给了夏氏,然后退了下去。
宝姨娘端起这个早就用旧了的白瓷普通茶杯,看了看并没有喝,而是捧在手心里暖和着手,这个屋子没有烧地龙,连盆炭也没有,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没有什么两样,这杯热茶正好可以驱散手中的寒冷,再一个,自从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她便不再随意吃别人的东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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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幕落在夏氏眼里就是宝姨娘嫌弃她的茶差,不愿喝,她脸色如常,好似习惯了般,不动声色地把玩着手中的香囊,并没有说话。
宝姨娘自然发现了她手中那个颜色沉旧的香囊,笑着道:“夏姐姐的香囊好奇特,可否让妹妹我瞧瞧”
夏氏却手掌一收,拽紧了那个香囊,神情怪异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对什么都那么大的兴趣,否则”
她并没有说完后面的话,但宝姨娘的心却是颤抖了一下,夏氏的眼神很冷,冷得像要结冰一样,她突然觉得四周阴森森的,让她有种想赶紧离开的冲动,但想到她此次来的目的,她又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惧意,讪讪笑道:“既然姐姐如此宝贝,妹妹不看便是。”
夏氏收回视线不再看她,把香囊往桌子上一放,端起茶喝了一口,语气凉凉地问:“这么大的风雪,你不在屋子里养着,来我这做什么”
宝姨娘仔细盯着那个香囊看了半响,总觉得那布料十分眼熟,似在哪见过一般,但就是想不起来,她笑呵呵道:“这不是在屋子里闷着难受吗而且现在府上事情多,到屋里待着也不安宁”说着她凑近夏氏一些,压低声音道:“你应该听说了吧,柳姨娘被活活冻死了,这都是大小姐暗地里使的手段。”
夏氏脸色明显一沉,却没作声。
宝姨娘继续道:“大小姐年纪虽小,心思却毒辣,不但把柳姨娘害死了,更是害惨了四小姐,唉,得罪大小姐的人都没好下场可偏生我不怕她,上次我好心好意去道歉,她竟把我给轰了出来,想着这个我现在还来气”
夏氏仍旧默不作声,却是重重放下茶杯,将那枚香囊抓进了手中,紧紧拽住。
宝姨娘又自顾自地说了凤浅一大车的不是,夏氏都没发表半点意见,宝姨娘觉得没趣就带着珍珠走了。
老夫人生辰前两日,大雪终于停了,凤浅坐着马车带着冷梅幽菊往国公府去,行至东大街时,听到一声熟悉的骂声,她掀开帘子一看,见是凤子书拉着个女子进了一间名为风月阁的地方,她沉凝了片刻,对着幽菊的耳朵说了句什么。
幽菊眸子一睁,诧异地看了凤浅一眼,点头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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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承诺
因早已传了信,凤浅到了国公府时,白老夫人和白家众人皆在厅里等候着,当然,也包括了痴傻的长公子白逸天。
国公府住着的只有嫡系一支,庶出子孙都另开府邸,只有在过年过节才会往来。
“拜见祖母。”凤浅来到厅里,径直给主座上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磕了头,想着母亲的悲惨遭遇,眼泪忍不住地滚落。
白老夫人鹤发童颜,比起凤老夫人来,看上去神气神十足得多,慈眉善目的她也是一脸哀痛,见凤浅行礼,赶紧让旁边两名打扮华贵的妇人去扶她。
“给大舅舅二舅舅,大舅母二舅母请安。”凤浅站起身,给老夫人下首的两位中年男子行了礼,又给扶她的两位华贵妇人行了礼。
大舅舅白枫为国公府嫡长子,曾是文阁大学士,因白氏之事被降为户部待郎,二舅舅白林是嫡次子,曾经担任翰林院士,如今被调到了工部当了小小的工部掌制,表面上连降数级,但凤浅却知道这是明降暗升,大学士和翰林院士都不过是名声高而实权低的文官,而户部掐着大商的税收财政,工部掌管水利工程,两个位置都是人人欲得的肥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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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皇上已经有意立龙呈为太子,但不想他太过骄傲自满,所以将两位身居高位的舅舅拉了下来,放到了实用之处,为的就是有一日能助龙呈坐稳皇位,在外人看来,国公府遭贬谪,白妃被冷落,龙呈是完全没有机会位临太子之位,只有龙潇敏锐地察觉到了皇上的用意,所以才会力夺太子之位,最后不惜弑父杀君夺位。
而凤浅今生明白了这点,自是不会再助纣为虐,她会不惜一切助龙呈夺下皇位,不会给龙潇再害国公府的机会。
“起来起来。”四人同时道。
凤浅又一一见过傻儿和几位表兄弟表姐妹,才被扶到了白老夫人身边坐下来。
白老夫人疼惜地摸了摸她的脸和手臂,老眼含泪道:“苦了你了,孩子。”
“浅儿不苦。”凤浅忍着眼泪,笑道。
白老夫人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你母亲也是糊涂啊”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悲痛无以言表。
一屋子的人皆叹气的叹气,抹眼泪的抹眼泪,凤浅低下头并不作声,如今还不是为母亲的辩解时候,待她找齐了证据为母亲洗去冤屈那日,自是有她一番说法。
“浅妹妹今日难得回来,大家应该高兴才是。”大舅舅的嫡次子白逸予出声打破了沉闷哀伤的气氛。
凤浅看向白逸予,这是个长得十分稳重的大男孩,二十出头的年纪却比长自己两岁的兄长要成熟老练得多,也许是长兄出事后,大舅舅便将一切希望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的原故,这个二表哥,没来由得让她觉得放心,她回以一笑,对白老夫人道:“外祖母,今日浅儿来一是看看外祖母和舅舅舅母表兄弟姐妹们,二来,是给大家送请贴来了,祖母过两日作寿,请你们过府一乐。”
说着看了冷梅一眼,冷梅立即将贴子拿出来。
白老夫人看着贴子,好半天才道:“当初你母亲发生那事以后,我们白家自知理亏,不好再上门,便断了来往,如今既然凤老夫人有意恢复来往,我们白家也不好再说什么,你回去告诉老夫人,待那日我这老太婆定亲自带着儿子媳妇们前去给她祝寿。”
凤浅心头有些沉闷,白家乃是书香世家,知书达礼,门风纯正,对子女的要求也严格,母亲白氏曾是白老夫人最疼爱的女儿,在教育这个女儿时花费了极大的心思,没想到女儿竟做出毒害婆母和庶子的事情来,令白家成为整个邺京的笑话,也令她颜面尽失,她自是痛心疾道同时也失望气愤,因此,在母亲出事之后,白家毅然与凤家断绝了来往。
在白家人心中,白氏做了对不起凤家的事,白家人便没有资格再过问凤家的事,这其中自然就包括了他们的外甥女凤浅,所以前世的凤浅才会慢慢走向了一条灭亡之路。
但凤浅并不怪他们,要怪只怪害了母亲和她的人
“姐姐姐姐,我们去看梅花,院子里开了好多紫梅呢。”傻儿见凤浅脸色不好,立即跑过去拉起凤浅往屋外走。
丢下一屋子人就走,凤浅甚觉得不妥,正要说什么,白老夫人道:“去吧,你们定了婚事也要培养培养感情,以后你反正是要嫁进白府的,有的是说话的机会。”
众人齐齐点头:“没错没错。”
凤浅突然就喜欢上白府了,一大家子人都这么思想开通,比凤家要舒服多了
而正在这时,幽菊回来了,凤浅看了她一眼,让她跟上,就被傻儿拉着往梅园去了。
白逸予的视线却追随着凤浅而去,眸中一片复杂。
白老夫人叹了口气道:“这事真得依着他这么胡闹下去”
“母亲,那位爷可是皇上都惧着三分,我们能不依着吗”大舅舅白枫道。
众人又齐齐点头:“可不是可不是。”
白逸予却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老夫人摇了摇头,别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才好,反正她已经决定了,不会再让她的外甥女再受半点委屈
“可打听到什么了”到了梅园,傻儿独自去采紫梅了,凤浅问幽菊。
幽菊点头:“奴婢按小姐的吩咐,扮成男子进了风月阁,打听到了大少爷卖进风月阁的女子,是一佃户的女儿,今年十六,名巧儿,前几日被大小爷给强那啥了,因她性格泼辣,多次伤了大少爷,大少爷恼了,只玩了几次就把她卖了,拿了五十两银子。”
前几日
应该是他们母子害她不成反被老夫人喝责的时候吧凤子书心里憋着火气,自然去祸害良家女子了,亏得凤安想方设法地想求得皇上再让凤子书沿袭一代爵位,而凤子书却完全不把自己的名声当回事,在外面胡作非为,既然凤子书不想承这安定候之位,她便如他所愿
“姐姐,这些紫梅都让你带回府去赏玩吧”这时候,傻儿已经摘了一大束紫色的梅花过来,递到凤浅面前献宝似的笑道。
凤浅看着面前这一大束紫色梅花,心中有丝惊讶,她本以为傻儿胡乱找的借口带她出来玩,没想到真的有紫色的梅花,她两世加起来也只见到过白梅和红梅,这紫梅还真是第一次见,淡淡的紫色,花蕊呈深紫色,雪花覆盖在上面,白里透着紫,很美很娇嫩。
凤浅忍不住赞美道:“好美的紫梅。”
“姐姐喜欢么喜欢的话我把那几棵树移到你院子里去如何”傻儿见凤浅露出一丝笑容,高兴地跳了起来,天真地问。
凤浅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亮光,问道:“只要我喜欢的,你都会给我吗”
“当然啦,只要我有的全给姐姐,如果是我没有的,我抢来给姐姐。”俊美非凡的男子似承诺般重重道。
他有的全给她,没有的抢来给她
凤浅心头一紧,看着他冰雕玉刻一般的容貌,从他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那双发光发亮的眼睛里有两个小小的她,这一刻,似乎他眼中只有她,只要她需要,只要她开口,他什么都会为她做,只为她做
她深吸了口气,突然间觉得这个傻傻的,天真爱笑的大男孩是那么可爱,那么温暖,让她倾刻间什么也不怕了,哪怕把这天下颠覆了,也有他在后面给她收拾烂摊子,她第一次在除了龙潇以外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幸福二字。
而这种幸福又与龙潇给的幸福不一样,此刻的幸福更让她安心,感动,温暖。
她展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干净的,暖人的笑容,道:“那,你帮我做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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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冒泡额。
、第四十一章凤女
凤浅在国公府吃了午饭后,带着白老夫人、两位舅舅舅妈及各表兄弟姐妹送的一大车的礼物返回安定候府,傻儿偏要送她回去,硬是挤上了她的马车,所以白府不得不另外找了辆马车来拉礼物和梅、菊两个丫头,凤浅并没有把那几棵紫梅拉回安定候府,一来太过招摇,二来她就要嫁进白府了,以后有大把的机会观赏,搬来搬去把树弄死了更得不偿失。
一路上,傻儿一直缠着她说话,问了她许多问题,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是她的喜好之类,凤浅都不厌其烦地告诉了他,心里想着他也记不住,许多也没告诉他实话,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权当是忽悠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马儿的嘶鸣,下一刻,马车紧急刹住,巨大的冲击差点把凤浅甩出马车去,她心头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跌进了一个结实而又温暖的怀抱中。
“怎么样”耳边传来着急的询问,凤浅惊魂未定的心一暖,摇了摇头表示没事,抱着她的人这才松开她,掀了帘子问道:“怎么回事要是吓到姐姐,你们都别想活了”
“奴才该死,惊了大小姐和表公子,表公子,前面有位尼姑突然冲了出来,奴才怕撞到人才紧急拉住了马。”秋娃吓得战战兢兢回道。
凤浅这时候也整理好头发衣衫走了出来,果然看到马车前有一个尼姑打扮的中年女子,此刻也正朝她这边看了过来,双目对视,凤浅眸光淡淡,而对方却闪过阵阵惊诧,凤浅并不打算追究一个出家之人,对秋娃说了声继续走,然后转身进去。
“施主。”中年尼姑走了过来,喊住了凤浅:“施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傻儿紧张地拦住了她:“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姐姐才不跟你走,哼”显然还在为她突然出现吓到凤浅的事情生气。
中年尼姑看了挡在她面前的俊美男子一眼,双手合十:“施主行此诳骗之事,终有一日自食苦果。”
“你胡说八道什么”傻儿变了脸色,转头看了凤浅一眼,甩着袖子赶她:“疯子,快走快走,姐姐不会和你说话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心虚。
诳骗之事
凤浅拧了拧眉头,傻儿与尼姑并不相识,就算行了诳骗之事她怎么会知道
中年尼姑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小声念道:“前生孽债了,今世何痴缠,不听贫尼言,祸女还复来。”
“等等”转身进马车的凤浅身子突然一僵,叫住尼姑跳下了马车。
傻儿此刻脸色也有些沉沉的,定定看着那尼姑,眸光复杂。
中年尼姑转过身,看凤浅的视线已经恢复平静。
凤浅看了看旁边不远的一条小巷子,朝尼姑扬手:“师太请那边说话。”
“姐姐”傻儿有些担心凤浅的安危。
凤浅摇头表示没事,笑道:“你在车上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罢和中年尼姑走进了巷子。
“阿弥托佛。”中年尼姑双手合十念了声佛揭。
凤浅缓缓问:“不知师太刚刚那四句话是何意”
“以施主的聪慧自然是听得明白的,何必再问”中年尼姑看着她,语气无波无澜。
凤浅沉了片刻,再问:“那师太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贫尼只有一句话,施主乃受困之凤,天女命格,得凤女相助者可得高位,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恐怕成也凤女败也凤女,施主好自为之”中年尼姑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凤浅愣在了那里,脑中反反复复回响着中年尼姑的话,得凤女者得高位,最高的莫过于皇位了
她脑中如同炸开了一道惊雷,瞬间把她炸醒了,她终于明白为何前世凤筝和龙潇要费那么大的心思设计她却不杀她了,因为她是凤女命格,得她相助能得皇位,而龙潇怕她被别人所夺,因而制造谣言说她是祸乱朝纲的祸女灾星,将她的后路堵得一干二净,好让她心甘情愿帮他,杀她也是因为成也凤女败也凤女那句话,所以龙潇利用完她后,才会绝情取她性命
凤浅嘴角露出一丝悲哀而又愤恨万分的冷笑,只因这样一句话,就葬送了她的一生,一生呵
今日若非她阴差阳错遇到了这个尼姑,恐怕她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前世死得不明不白,今生她岂会再重蹈覆辙,既然让她知道了一切,她便不会坐以待毙,她定要让那害她之人尝尝被利用被践踏的滋味儿
收拾好心情,凤浅折回马车,却不见了傻儿,她问秋娃:“表公子呢”
“表公子说给小姐买糖葫芦,进了人群就不见影儿了。”秋娃指着街上的人群道。
凤浅顺着人群望去,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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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儿半片身影,摇了摇头上了车,不准备等他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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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这时,那俊美的白色身影却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跳到了凤浅面前,同时两串红红的糖葫芦在她眼前晃了晃。
凤浅颇有些无奈道:“你跑哪去了天色晚了,我得赶紧回府去。”
“我给姐姐买糖葫芦去了,姐姐,这糖葫芦可好吃了,可是很难遇到,我追了好一会儿才追上那老头,就剩这两串啦,我和姐姐一人一串,给。”傻儿兴奋地递了一串又大又肥的糖葫芦过去。
凤浅看了一眼飘来阵阵酸甜味的红色串串,皱眉道:“我不喜欢吃糖葫芦。”又不是孩子了,吃这玩意做甚
“姐姐不喜欢吃么”傻儿撅了撅嘴,想了想丢到秋娃手上:“那给你吃吧”说完跟着凤浅进了马车。
秋娃受宠若惊地捧着糖葫芦,看了一会儿赶紧拿了块干净帕子包起来,放进了怀里,高兴地赶起马车走了。
傻儿将凤浅送到府门口后,就依依不舍地回去了,秋娃赶着马车带着另一辆马车去了后门,冷梅幽菊喊了人来把礼物统统搬回了瑞园,然后准备回去。
这时,秋娃喊住了冷梅,从怀中拿出两串糖葫芦递给冷梅:“冷梅姑娘,这是表公子赏的,给你和幽菊姑娘一人一串吃着玩吧。”
冷梅和幽菊相视一眼,街上停车后,她们俩要守着礼物并没有下来,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见秋娃拿了糖葫芦出来给她们,她们多多少少有些吃惊,冷梅有些不好意思道:“秋娃,谢谢你的好意,我们跟着小姐得的好东西多着呢,你难得得一次赏,留着自己吃吧”说罢和幽菊笑了笑,转身走了。
秋娃还想说点什么,却见冷梅走了,到了嘴里的话只好咽了回去,看了看两串糖葫芦,重新包好放进了怀里。
、第四十二章被杀
紫薇楼
宝姨娘带着珍珠进了院子,见院中空无一人,连守门的婆子也不知去了哪里,心中十分奇怪,径直去了夏姨娘的卧房,只见房门轻掩,也不见一人,她轻声喊道:“夏姐姐,我来找你说话了,你在么”
没有人答话,却传出细微的怪声。
宝姨娘更加好奇,让珍珠在外面守着,自己推开门,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不要过来”突然一声惊喊吓得宝姨娘悠地停住步子,她心虚地朝声音处看去,只见夏姨娘躺在软榻上,闭着眼睛,手中抓着那枚香囊拼命地挥着手:“你别过来,我不怕你的,是你先害的我,你害了我的文儿,不要,你给我滚滚”
宝姨娘松了口气,原来是在说梦话,她壮着胆子又走向前几步,闻到一阵阵浓烈的香味,又看到夏氏梦魇得痛苦的样子,心中明白了什么,上前准备去拿那个香囊,她轻轻走到夏氏床边,伸出两根胖乎乎白嫩嫩的手指去捏那香囊的穗子,手指就要碰到那穗子,只要轻轻一拉就能得手,却在这时,睡着的夏姨娘猛然挣开了眼睛,两道犀利阴冷的光茫射了出来。
宝姨娘吓得猛地收手,后退三步,捂着胸口吓得呼吸都要停了。
夏氏拽紧手中的香囊,坐了起来,看着宝姨娘阴森问:“你做什么”声音如化雪之水,冰冷彻骨。
宝姨娘蓝天一般干净的脸上蒙上一层无力的苍白,张了张嘴半天才吐出句话来:“我我来找你说说话,你院子一个人一个人也没有,我听到你听到你梦魇了,就进来进来叫醒你。”
夏氏冰冷的眸子锁定宝姨娘慌乱的神色,好半天才收回视线,冷冷道:“你走吧,我没话和你说,以后也不要再来。”
“那那我走走了,你你睡觉的时候盖着被子,天冷”宝姨娘结结巴巴地说完,转身逃命似的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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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您这是怎么了”珍珠见宝姨娘慌乱跑出来,脸色煞白,着急问道。
宝姨娘颤抖着,拽着珍珠步子凌乱地往院门口走:“我没事,快走”
待出了院子,看到路上扫雪的婆子和小厮们,宝姨娘才感到了安全感,停了下来。
珍珠握住宝姨娘的手,惊道:“姨娘,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冷还有额头上怎么这么多汗姨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了”宝姨娘拽紧珍珠的手,看了冒着森森阴寒的紫薇楼一眼,快步离去,不用夏氏提醒,她这辈子也不会再踏进这里。
凤浅回到瑞园,更了衣后,挑了些人参燕窝之类补身的礼物带去了万福居,把白老夫人的意思转达了,又帮老夫人换了药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瑞园,一进屋单妈妈就迎上来回道:“宝姨娘来了,在暖阁等您。”
凤浅只好转身去了暖阁,见宝姨娘神色慌张地捧着杯茶在出神,她掀了掀卷翘的睫毛,走过去笑道:“姨娘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来”
“啊”宝姨娘似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惊呼一声把手中的热茶都洒了出来。
珍珠紧张地蹲下去,拿掉她手中的茶杯,用帕子轻轻擦着她手上的茶水,而后细心地吹了吹,心疼问:“姨娘,疼么”
“我没事。”宝姨娘推开珍珠,走到凤浅面前一把就拽住了她的手,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凤浅却看了她烫红的手一眼,轻轻拂开了,疏离地走过去坐下,对宝姨娘道:“姨娘也坐。”
宝姨娘此刻顾不得去在乎其它的,依言坐到了凤浅旁边,急道:“夏姨娘太可怕了”
“怎么说”凤浅端起云鹤端上来的茶喝了一口,问道。
宝姨娘回想起那双冰冷如刀的眼睛,身子仍旧止不住地颤抖:“她,她有一双很可怕的眼睛,似能吃人,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到过那么可怕的眼睛。”
凤浅端起一杯新茶递给宝姨娘:“先喝杯茶,慢慢说。”
宝姨娘接过茶,也不管是不是烫,咕嘟咕嘟全喝光了,急急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将她在紫薇楼的遭遇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这才觉得好受了些,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肚子,喘着气。
珍珠这才变了脸色,小手紧紧拽着,好险,要是夏姨娘起了什么歹心,姨娘就遭殃了
凤浅在脑中消化着宝姨娘说的话,沉了半响道:“你说她经常要用极重的安神香才能入眠”
“没错,我猜她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夜夜恶梦缠身,安神香是有依赖的,只会越用越重。”宝姨娘定定道。
凤浅眯了眯清澈如溪水的眸子,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不打自招
宝姨娘走后,凤浅从她的紫檀木匣子里取了一包自己闲时研制的药,把机智的春儿唤到面前,低声说了句什么,而后道:“如果你能办成这件事,我立即升你为二等丫头。”
“奴婢一定不辱使命。”春儿一脸自信拿着药包走了。
夜里,单妈妈和冷梅点算国公府的回礼,特意捧出两份礼盒给凤浅看,单妈妈道:“大小姐,这是长公子和二公子送的回礼,都挺特别的。”
凤浅接过两个礼盒打开,发现傻儿送的是一瓶驱寒护体的珍贵药丸,药丸呈红色,并没有难闻的苦味儿,散着淡淡的药香,闻着很是舒服,盒子里有药丸的配方及用法,还有傻儿歪歪扭扭的字,看着凤浅噗嗤笑出声来。
而白逸予送的是一本梵文的般若心经,现在市面上流传的都是玄奘译文,这种没有翻译的梵文倒是少见了,凤浅捧着经书沉凝了片刻,明白了白逸予的用意,笑了笑放在了枕头下。
这个二表哥倒是很细心呢
老夫人寿辰前日,凤浅起了个大早,准备过万福居陪老夫人用早膳,这时冷梅匆匆进来道:“大小姐,候爷派人来传话,太后诏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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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吃了一惊,前不久才皇后诏见,如今太后又诏见,这是闹哪出
但她不敢迟疑,连早膳也顾不得用,就让冷梅幽菊给她梳妆打扮整齐,坐上马车匆匆往宫里去。
行至半路,听到街上嘈杂不已,似有人在说什么杀人,尼姑之类的,凤浅心中有些莫名的怪异,便停下车让秋娃去打听一下,不一会儿,秋娃回来了,脸色很是不好地回道:“大小姐,听说昨日有一个中年尼姑在城外被人杀了”
、第四十三章太后
中年尼姑
凤浅吃了一惊,会是昨天她见到的那个中年尼姑吗若是,什么人会杀一个尼姑那个尼姑并不简单,一眼便看出她的命格,如此高人又怎么会轻易被杀
因要赶着进宫见太后,她并不能停下来去打听什么,只能带着满腹疑惑快速入了宫。
有宫人早在宫门口等着,她一下马车便被带着往太后的宁寿宫去,入了宁寿宫,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庄嬷嬷领着人站在前殿等着她了,见她过来,一脸和气对她说:“凤小姐来迟了一点,太后她老人家刚用了药去佛堂了,你先在这里稍待片刻,太后做完早课便会诏见。”说罢转身走了,留了凤浅一人在殿外的寒风中,既没让她去屋里,连凳子也没给她一张,将她凉在了外面。
凤浅听出庄嬷嬷话中的意思,是太后怪她来迟了,所以去了佛堂,可是她早上起来连早膳都没用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只是在街上耽误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太后这明显是故意的,所以就算她一秒钟也不耽误,仍旧会被罚。
想通了这些,凤浅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太后,但仍旧心平气和规规矩矩地笔直站在殿外,面上无一丝不满。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凤浅身上已无半点暖意,寒气从脚底爬进去,蔓延在四肢百骸,让她全身都有些僵硬了,特别是膝盖的旧伤口,如今一阵阵刺痛,加上饥肠辘辘,她双腿更是无力,恰时一阵寒风袭来,她冷得一个哆唆,双腿一软就朝地上扑了下去。
却在这时,一道白影闪现,下一刻她便跌进了一个温暖而结实的怀抱中,她惊慌之余抬头看去,见是那俊美非凡的未婚夫君,正一脸紧张地望着她,干净明亮的眸子里全是疼惜温柔。
凤浅的心徒然一暖,身上的寒意也似瞬间被驱散,她展开一个干净而明媚的笑容,问:“你怎么来了”
还未等傻儿说话,一阵阵脚步声从殿内传来,是庄嬷嬷带着人快步而来,傻儿正准备开口的薄唇紧紧抿住,一道锐利的眼神扫了过去,庄嬷嬷吓得扑通跪地,她身后的人也是全部跪倒在地。
凤浅心头一惊,庄嬷嬷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人,连皇上也要给三分薄面,怎么会这么惧怕傻儿给他行此大礼正在她满腹疑惑不得而解之时,感觉自己身子一轻,便被搂着自己的高大男子打横抱了起来,径直进了殿内,她吓了一跳,挣扎着要下地,他们虽有婚约,但始终还未成亲,且就算成亲了,在太后宫中行这番举动也是不合规矩的。
傻儿却并不给她挣脱的机会,一路抱着她进了殿内坐到了椅子子,温热的大掌握着她冰冷的小手轻轻搓揉起来,一张俊美的脸上尽是心疼和怒意。
凤浅本来想抽回手的,看到他脸上的怒意便作了罢,这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生气,一点也不像以前天真无知爱撒娇的傻儿,原来那句话说得没错,泥人也有三分土气,傻子也有他的底线。
庄嬷嬷吓得冷汗连连,赶紧起身跟了进去,见到两人的举动,鼓起勇气劝道:“斐”
“是谁让姐姐站在冷风中的”傻儿打断她的话,沉着脸问。
庄嬷嬷正要答话,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太后”庄嬷嬷如获救星般,迎上去行了礼,扶着太后坐在了主座上。
凤浅赶紧起身,跪地行礼:“臣女凤浅叩见太后。”
“你怎么来了”太后却并不理会她,看向坐在椅子上脸色不佳的白衣男子,语气有些不悦。
“太后,您老人家要见我媳妇我怎么能不来”傻儿脸色突然一变,站起身走到太后身边坐下,抱住太后的胳膊撒起娇来,全然没了对庄嬷嬷的那副摄人的寒意:“您老人家慈悲为怀,怎么忍心让我媳妇在殿外受寒吹风连玉太医都说了,她双腿受过极重的伤,不能受半点寒气的,我这是心疼媳妇。”
凤浅规矩跪着,头垂下来看不到神色,眉头却是拧了起来,太后确实不是真的慈悲,明知她有旧疾却这样对她,试问有哪个菩萨会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的
太后神色变得十分复杂,看了看身边一脸怨气的傻儿,又看了看地上恭敬的凤浅,最后轻叹了口气,装做不知情道:“什么凤小姐在寒风中站着么哀家怎么不知道庄嬷嬷,这是怎么回事”
“太后恕罪。”庄嬷嬷立即跪倒在地:“凤小姐来的时候太后您正好去了佛堂,奴婢、奴婢就让凤小姐等了一会儿。”
言外之意是凤浅太过娇气,连一会儿都等不了。
太后道:“原来是这样,哀家想庄嬷嬷也不是故意的,凤小姐现在也没事,你呀,就是太紧张你这媳妇了。”
凤浅心头一冷,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庄嬷嬷是听了太后的命令在敲打她,太后一句话就把故意变成了误会,有旧疾的人在寒风中站了半个时辰,能没事吗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恼了太后,但太后是万万不可得罪的,纵使她心中再多不满,也不能表露出来,而且要表现出更多的恭敬。
“那太后赶紧让姐姐起来吧,她站也站了,跪也跪了,太后就算是有什么气也出了。”傻儿却没顾忌什么,一句中的。
太后心虚道:“哀家不过是听说皇上给你赐了婚想见见你媳妇,哪有什么气虽说凤小姐来得晚了点,可这大雪天的路上慢些也是人之常情,哀家可没半点怪她的意思。”说罢笑着对凤浅道:“丫头,快起来吧,再不起来你这未来相公可是要把我这老太婆编排得不成样子了。”
“臣女谢太后。”凤浅又磕了个头,才忍着膝盖的痛意,站起身来,面上无一丝怨色,笑道:“臣女能在太后殿外站着已是几世休来的福气,是大表哥小题大做了,臣女哪就那么娇贵,站一站能有什么事呢”
太后很满意凤浅的识大体知进退,笑着朝她招手:“过哀家身边坐。”
凤浅福身一礼,才缓缓走过去,轻轻坐在了太后的左边,却闻到太后身上传来淡淡的檀香味,那香味中还有一丝熟悉的奇香,她一时想不起是什么香味,垂下头去眉头拧了拧。
“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难怪这小子把你当作珍宝似的。”太后睨了右边的傻儿一眼,握着凤浅的手拍了拍夸道。
凤浅羞笑低头:“多谢太后夸赞。”
“行了,哀家不过也是想知道皇帝给这小子指了门什么样的婚事,如今见到你哀家很满意,你且回去休息去吧,以后有空多进宫陪哀家说说话。”太后揉了揉眉心,似是累了。
凤浅站起身:“是,臣女告退。”
“姐姐,我和你一起出宫,我还没用早膳,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饺子吧”傻儿跳起来,追上凤浅捂着肚子道。
太后看着两个白影并肩远去,心中有些莫名的失落,黯然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小腹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意,啪地一声,茶杯坠落在地摔得粉碎。
“太后”庄嬷嬷惊呼。
刚走到门口的凤浅听到响动心头一跳,她猛地转头看去,见太后一脸痛苦地爬在了桌子上,而那原本在与她说笑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冲了过去,扶起了太后让她靠在他身上。
凤浅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十分奇怪,但又看不出是哪里奇怪,她不得不走回去,紧张问:“太后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病犯了见到太后脸上的异常,她眉头一跳,想起太后身上那股异香是什么了,赶紧搭上太后的手腕,片刻后惊道:“太后中毒了”
、第四十四章成功
众人看向凤浅,眼神带着惊讶,却并不是惊讶太后中毒,而是惊讶她怎么会知道
多年来,宫中的太医皆没发现太后是中毒,都以为是太后生斐王伤了根本,所以每隔几个月就会腹痛难耐,生不如死,直到三年前,斐王殿下从民间找来的玉轻烟发现太后并非生产之症而是中了毒,而此事除了皇上,斐王,玉轻烟,太后及庄嬷嬷寥寥数人知道外,并没有向外面透露丝毫,凤浅竟如此厉害,稍稍一探脉便知太后是中毒了
凤浅看到众人神色,便知他们是知情的,难怪前世太后最终还是病死了,看来玉轻烟并没有解了太后的毒,她脑中快速转动着,如果她解了太后的毒,医治好了太后,岂不是有了个强大的靠山,将来对付龙潇就多了份筹码。
想到此,她跪地对太后道:“太后若相信臣女,臣女能解太后体内的毒。”
“你让哀家怎么信你”太后紧紧按住小腹,眉头拧成一团,显然很痛苦,但还是不敢轻易再相信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子,虽然这女子与她有着莫大的渊源。
凤浅面上平静,眸中却满是自信的光茫:“臣女祖母的毒亦是臣女所解,刘太医和玉太医皆可以作证,虽然太后中的毒要相对来说复杂难解一些,但臣女自信可以解。”
“太后,你就相信姐姐吧,她说可以解就一定可以解的。”傻儿充满了对凤浅的信任,急着劝道。
痛意又一阵袭来,太后咬紧了牙关,有气无力地看着凤浅道:“哀家可以看在这小子的份上信你一次,但如果你解不了哀家的毒”
“臣女任凭太后处置”凤浅磕下头去,重重道。
太后看着面前跪着的凤浅,她身影瘦小透着极大的自信和镇定,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身上有着这样的光茫,不知是实在痛得受不了了,还是被凤浅身上的自信打动了,太后终于点头道:“跟哀家进来。”
“是。”凤浅知道太后同意了,心头一喜,站起身跟了进去。
随后,整个宁寿宫的宫人都听着凤浅的差使进进出出,足足忙碌了一个时辰才安静下来。
而此时,太后寝殿内,太后一脸平静地躺在床上,再无半丝痛苦之色,看向正在净手的凤浅时,眸光中已带了几丝感激和不可思议,她笑了笑道:“没想到你这丫头果真有些本事,说吧,你要什么赏赐”
“臣女不敢领赏,能为太后尽绵薄之力,是臣女之幸。”凤浅把擦过手的帕子递给宫人,向前福了福身,恭敬道。
太后听到这话,眸光中露出一丝赞赏,这丫头是个聪慧的,一定知道早上她是故意要敲打她的,可她却没表现出半丝不满和怨气来,如今救了她,也不骄傲自满,反而谦虚恭敬,确实是个不错的丫头,那小子的眼光真不错。
想到这,她脸上的笑容又真了几分,拉她坐在床上,握着她的手拍了拍道:“你是个好孩子,早上的事你也别怪哀家,哀家也是为了”她看了旁边一脸笑容的傻儿一眼,摇了摇头道:“这小子以后若是敢欺负你,你尽管来告诉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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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知道太后此时的话是真心的,也知道今日算是成功拿下了太后,便带着三分羞色,三分喜悦,三分惶恐道:“臣女岂敢怨怪太后,臣女知道太后的一片苦心,多谢太后美意。”
“既然你不要赏赐,哀家便应下你一件事,只要不违法乱纪,伤天害理,哀家都答应你。”太后又喜欢了凤浅几分,笑着道。
凤浅赶紧起身跪地磕头:“臣女谢太后隆恩。”
太后的毒并没有完全解除,她中毒多年又伤及根本,需要极长的时间才能解,再一个,凤浅也有意保留着实力,慢慢为太后解毒,以防彻底医好太后以后,太后翻脸不认人,重活一世,她已经知道事事给自己留条后路了。
“姐姐,你真厉害,傻儿好喜欢好喜欢姐姐哦。”出了宁寿宫,傻儿抱着凤浅的胳膊一脸崇拜道。
凤浅摇了摇头,无奈道:“你呀,都多大了还似个孩子。”想到什么,她奇怪问道:“貌似太后对你很是宠爱,倒把你看得像儿子一样重,你是怎么样打动太后,在宫里为所欲为的”
“我不是告诉过姐姐么,我救了斐王变成傻子了,所以太后和皇上及斐王都很疼爱我呀”傻儿撅着小嘴道。
哪有傻子知道自己是傻子的
凤浅拧了拧眉头,总觉得傻儿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就是说不出来是哪里奇怪,见他撅着小嘴似在生气,她笑道:“好啦,我知道了,你别难过。”
“以后姐姐会不会也和他们一样疼爱我”傻儿立即露出个大笑脸,期待地问。
凤浅有些无奈,正准备说点什么,却见三皇子龙潇正和一个道士打扮的男子从远处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在说着什么,凤浅隐约听到什么命格,助力,她下意识就猜到那道士打扮的男子是钦天监,她赶紧拉着傻儿躲到一旁。
“你果然没算错,凤女在安定候府”龙潇边走边小声地问。
尤天问确定道:“臣算了几遍,绝对没错,只要再给臣几日时间,定能算是凤女的生辰,到时候,便可助殿下成大事。”
“好,你且安心算,一切有本皇子为你办妥。”龙潇说着,慢慢远去。
凤浅拧紧眉头走出来,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前世定是这个神棍害得她成为龙潇的工具,她紧了紧袖中的手,眸中冒出狠光,我不会让你有命算出谁是凤女的,想到此,她转头对傻儿道:“我肚子疼,要去趟茅房,你先出宫吧,别等我了。”说罢不等傻儿说什么,快速跑了。
傻儿看着凤浅远去的背影,眸光深如一汪看不见底的潭水。
尤天问与三皇子分开后,独自回了自己的住所,正要进门,突然冲出一个白色身影,狠狠撞了他一把,险些把他撞倒在地,他怒不可遏地看去,见是一名十四五岁,身着雪白衣裙的少女,长得干净俊秀,两汪水眸又大又黑,唇红齿白惹人怜爱,此刻她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撞疼了,脸色很是不好。
见到小美人如此神色,尤天问满腔怒火怎么也发不出来,只是沉了声音道:“你是哪个宫的怎么横冲直撞”
“奴婢该死,大人恕罪,我是太后宫里新来的宫女,一时迷了路,因急着回去冲撞了大人,求大小饶了奴婢这一次。”既然人家把她当成了宫女,凤浅便顺着台阶下了,惶恐说道。
尤天问怜香惜玉起来,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本官看你也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太后的寝宫在那边,你赶紧去吧”说罢看了面前吓得发抖的小人儿一眼,进了院门。
凤浅抬起头,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钦天监是吧能算过去卜未来是吧中了我的毒,我看你还能不能活着算出谁是凤女来
------题外话------
文文真的很差吗连个看的人都没有,唉
、第四十五章寿宴
不多久,凤浅给太后治病的消息就传遍了邺京,凤浅再次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热门讨论人物,讨论的内容不过是凤家大小姐日渐水涨船高,成了邺京头牌闺阁红人,一会子工夫就把各名门千金踩下去了,虽然将来的夫君是个傻子,但因祸得福,以后的荣华风光定然无人能及,许多名门小姐甚至开始羡慕起凤浅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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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候府也掀起不不小的轰动,特别是苏青玉母子,气得鼻子都歪了,凤筝连最喜欢的帕子都撕碎了,她现在被禁着足,哪儿也去不了,眼睁睁看着凤浅美名高升,她怎么咽得下气去母子三人合计着,定要想个什么好法子将凤浅彻底除了去。
腊月二十二,老夫人寿辰这日,安定候府早早便门户大开,大门口挂了吉利的红绸,贴了寿与天齐的对联,府中上下人声鼎沸,各主子丫头都起了个大早,除了还在不眠不休闹着的凤薇外,连禁足的凤筝都破例放出来了,一大家子忙进忙出地准备着宴会,老夫人本有意让杨姨娘主持这次宴会,但苏青玉在老夫人寿辰前日突然奇迹般地好了,老夫人便让苏青玉主持,杨姨娘协助。
辰时过半,已有许多客人陆续而来,老夫人身着藏蓝色绣福寿双全银纹褙子,头戴祖母绿宝石暗纹抹额,一脸慈祥的微笑,端坐在主厅的主座上,接受众人的恭贺,因今日要见客,眼睛没有再缠白纱布,老夫人的视线还没有恢复,但却能模糊感觉到走动的人影,她心中欢喜,脸上的笑容便更加温和慈爱了。
凤安和凤子书父子负责招待男宾客,苏青玉带着凤筝招呼女宾客,凤浅陪在老夫人身边,凤夕帮着杨姨娘料理宴席,宝姨娘称肚子不适没有出来凑热闹,早早让人送了贺礼给老夫人,老夫人也没说什么。
尚书府的人来得算早,备了丰厚的贺礼,来的是苏青玉的嫡母,尚书夫人周氏的长媳霍氏及未出嫁的三女儿苏茗香。
苏青玉嫁到凤家这么多年,尚书府嫡系一脉还是第一次来,苏青玉以一介庶女的身份嫁进凤家为妾最终坐上嫡母的位置,给尚书府长了脸,所以尚书府今年才开始与凤家正式走动。
老夫人并没有对这第一次上门的贵客表示太高的热情,在她心中,这么多年来无数次宴会,尚书府从来没有来过人,只是送份礼物了事,明显是觉得与安定候府亲近丢了他们的脸面,如今苏青玉当上了嫡母就赶着上来沾光,岂不比苍蝇还讨厌
已时过半,门口通传,国公府的客人来了,原本坐得端正的老夫人立即让凤浅扶她起身迎接。
“老亲家,福寿康宁,长命百岁。”白老夫人一被凤安等人迎进厅里,立即对着凤老夫人笑着祝贺。她穿着枣红色金线绣蟹爪锦纹褙子,墨绿色及地裙,翡翠色宝玉滚边抹额,头上簪着金簪子,满头银发闪着亮光,显得她很是精神气十足。
凤老夫人面露喜色,向前走了几步道:“老姐姐客气了,害你冰天雪地跑一趟,可折煞我的这老太婆了,快,请上座。”
“应该的,说什么见外话。”白老太太向前握住凤老夫人的手,亲近道。
两老太太只字不提当年之事,在众人眼中如同是关系极好的亲家一般,又客气了好一番才落了座,白家长房和二房也向前祝了寿,然后是两房小辈,长房长子白逸天,次子白逸予,二房只来了尚未出嫁的嫡次女白馨儿,皆各自备了寿礼呈上,吉利讨喜的话说了一大车,逗得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紧接着,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带着龙仙公主也来了,除了他们各自带的贺礼外,还带来了太后和皇后的贺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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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免心中暗暗赞叹,凤家虽然频频出事,但势力却不容小觑,如今除了国公府,皇子们,连太后和皇后都如此看中安定候府,看来安定候府再承袭一代是板上定钉的事了,许多人心中都打起了小算盘。
“给老夫人祝寿,愿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待兄长们都献了贺礼,貌美高贵的龙仙公主才向前笑道。
凤老夫人面色平静,笑答:“公主不必多礼,难得你们这群年轻人看得起我老婆子。”
“老夫人正当壮年,岂能妄自菲薄”龙仙公主讨好道,这可是未来祖母,得与她打好关系。
凤老夫人笑了笑,没再说话,一旁的凤浅道:“承公主美言,祖母定能再活百八十年。”
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牙白绣白梅的绡丝褙子,内衬米白色挑线百褶裙,梳了个略显成熟的髻,髻上几朵霞云宫花并银白花钿,独一支掐丝并蒂莲花金簪,美中透着贵气,贵中又带着一丝妩媚迷人,惹得凤安频频看来,心中感叹不已,真是女大十八变,今日大女儿与前妻真是有了七八相似,特别是戴上他以前送给白氏的那只金簪时,一时看走眼以为是白氏复活了。
“瞧你这孩子说的,我要再活百八十年,岂不成老妖怪了”凤老夫人假意嗔道。
众人皆大笑开来。
龙仙公主却不屑地看了凤浅一眼,阴阳怪气道:“可不是,还说是什么嫡长女,说话这么没脑子,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言外之意是,凤浅和母亲白氏一样恶毒,在咒老夫人。
笑声嘎然而止,众人皆看向龙仙公主,这种场合,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尚书府的人和苏青玉母子却是闪过一丝笑意,龙仙公主做得好
凤筝朝龙仙公主递去一个感激的笑容,龙仙公主更是得意道:“我要是你呀,早就躲着不敢出来见人了,你还在这抛头露面,也不嫌丢人”
凤浅眉头一拧,水眸微眯,果然是物以类聚,臭味相投,她也早该想到了,与凤筝要好的人,能善良到哪去
、第四十六章真现
白逸予见龙仙公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凤浅没面子,向前一步要说话,谁知他身边的傻儿抢先一步,走到了龙仙公主面前,抬手重重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不悦道:“嗳,丑丫头,你在说什么呢”
“小”龙仙公主额头一痛,赶紧抬头揉了揉,脸色一变。
傻儿拍了拍她的肩膀,阻了她要出口的话:“长得这么丑还出来丢人,还不回家去”
龙仙公主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急得看向龙潇。
龙潇向前道:“小”感到一道锐利的眼神,他轻咳了一声,再道:“白长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小妹计较,我这就让人送她回去。”说罢对门外的护卫道:“送公主回府。”
立即有两人进来,拉着龙仙公主离去。
龙仙公主急速张嘴看向凤子书,她还没和凤子书说一句话呢,三哥怎么能送她回宫,她不过是挤兑了凤浅那丫头两句而已呀,她不要回宫,呜呜,她好不容易才求父皇让她出宫一次的
凤子书也是一脸着急,但却爱莫能助,他就是在外面再嚣张,在皇子们和那位爷面前也是不能越矩一步的,只能眼睁睁看着龙仙公主被带走了。
众人都惊住,白府长公子虽然是个傻子,但对凤家大小姐却是宠爱有加,谁若敢说凤大小姐一句半句,定没有好下场,连公主都弄哑了呢,看来凤家大小姐以后定是不能再轻易得罪的了。
但有知情的人却觉得,那位爷只是弄哑了龙仙公主还算轻的了,惹恼他的人可比死还痛苦
苏茗香看着那样俊美不凡而又肆无忌惮的傻儿两眼泛光,脸上一红低下头想着什么
龙仙公主走后,气氛很快融洽起来,凤浅却总觉得众人对傻儿隐约透着一种惧怕和尊重,难道单纯是因为他救了斐王的原因
“二少爷来了。”正当凤浅疑惑不解时,门外传来了通报声,她收了思绪,眸中闪过一丝不易人察觉的笑意,终于来了。
众人也都静了下来,对候府这个从未露过面的二少爷也是很好奇的。
不一会儿,夏氏就拉着凤子文走了进来,衣衫穿得整齐光亮,神情却恍惚,且面黄肌瘦,短短几日曾经貌美动人的夏姨娘已形成枯槁,简直变了个人似的,候府众人皆是大吃一惊。
而对于外面传言得知凤安有个绝美非凡的妾,生了个哑巴儿子的宾客们亦是吓了一跳,这个模样,哪有半点美色可言难怪凤安不宠爱她,是个男人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给老夫人拜寿。”夏姨娘拉着凤子文跪地一拜。
老夫人看不见,但见众人的吸气声也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来,语气平静道:“你既然不舒服就在屋里歇着,干嘛大冷天跑出来,我们常在一处,随时都可以见面,不急这一时。”
对于夏姨娘,老夫人是感激的,而对孙子凤子文她心中却满是亏欠,这自娘胎就带来的哑疾,连医治之法也没有,否则,她就是倾尽家产也会治好他的。
凤浅眸子一眯,向前扶起夏姨娘,笑道:“姨娘请起。”
夏姨娘吃力靠着凤浅站起来,抬头一看,暗淡无光的眸子瞬间一亮,睁得大大的,有些不敢置信般连退了数步,指着凤浅见鬼了一般大叫起来:“白秀容”
“姨娘,我是浅儿呀,你怎么啦”凤浅一脸无措,向前几步要去拉夏姨娘。
夏姨娘猛地朝她挥着手:“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我不怕你,是你先害我的,你是死有余辜”
众人听到这话,皆是惊住。
凤浅脸色一凝,再次向前,一把就拽住了夏姨娘,莫名其妙地问:“姨娘,你在说什么”
“啊你放开我,白秀容,是你先害得我的文儿变成哑巴的,我才特意弄了那乌头花进府里,告诉你是大补之物,让你摘回去食用好毒死你,谁知道你却把老夫人和凤子书看得比你自己还重要,竟先给他们送了去,险些毒死了他们,幸好乌头全身皆毒,只要碰到就必死无疑,老天有眼,还是把你毒死了,哈哈哈,你终于死了,我为文儿报仇了”夏姨娘疯了一般甩开凤浅,指着她狰狞喊道。
天拉
众人诧异万分,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姨娘,你说什么是你害了我母亲一切都是你做的”凤浅没有再靠近夏姨娘,而是紧紧拽着拳头,眸子含泪,不敢置信地望着那个又哭又笑的女人,带着无尽的悲痛和愤恨质问道。
“哈哈哈”夏姨娘如同没有听到凤浅的话,仍旧自顾自地说道:“白秀容就是该死,她表面上善良大度,实则善妒狭隘自私自利,她见不得我生下凤安的孩子,竟假意送我一个香囊,在不知不觉中毒哑了我的文儿,我文儿善在腹中,他是无辜的,白秀容为什么要对一个善未出世的孩子下手你们说她是不是该死”她指着凤浅问在场众人,而后又冷笑一声,摇晃着走了几步,带着一丝嘲笑,一丝悲悯,一丝落莫,一丝清高,看着凤安道:“我不过是个风月场合迎来送往的琴女支,若非他,我仍旧过着我逍遥自在的日子,是他夺我清白的身子,把我带进这个混乱肮脏可怕的地方,毁了我的一生,也害了我文儿一辈子,我就是不要你们好过,我要你们永远都活在痛苦之中,哈哈哈”
“你疯了”凤安再也忍不住向前喝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是你害了容儿和老夫人,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凤浅听到凤安这声容儿,差点没吐了,当母亲出事时,他不查清原因,随便定了母亲的罪,草席裹尸弃于荒野,如今她查出母亲是被冤枉的,他才来惺惺作态,恶心之极
“我恶毒”夏氏猛地拍着胸口,愤怒道:“白秀容连一个善未出世的孩子都下得了手,我杀了她不过是除害罢了,我真的不明白,像她那样一个毒妇,你,老夫人,还有府中上下皆对她喜爱有加,你们眼瞎了么”
、第四十七章混乱
凤安正欲答话,凤浅向前道:“姨娘错了,正如你所说,如果我母亲是一个恶毒之人,府中上下上百双眼睛不会看不出来,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不会看不出来,她若真是自私自利狭隘的人,就不会听你说乌头大补后立即做了给老夫人和大哥食用,她就是事事以他人为先,全然不顾自己,所以才会险些害了老夫人,我想,如果她知道乌头是毒药,她就算自己死也不会害视她如亲生女儿一般的老夫人。”
凤浅走近夏氏,在她耳边轻声道:“所以姨娘,你应该想想,除了那个香囊外,你可在母亲送你的任何东西中发现了什么问题么母亲是正室,你只是个妾,她若要处置你,易如反掌,你根本生不下子文的,而那个香囊是怎么到你手上的,你心里应该清楚”
说罢,拿着帕子捂着嘴痛哭了起来:“母亲,你好冤枉呀”
众人皆悲痛不已。
白老夫人失声痛哭:“我可怜的容儿,你竟是受了如此天大的委屈,都是母亲没用,没有及时为你伸冤,害得你被人害死还恶名缠身,更险些害了浅儿一辈子,母亲对不起你呀,我的女儿”
白枫白林两兄弟紧握着拳头打在自己的手心,一脸的愤怒和自责,也是老眼含泪,悲伤不已。
白逸予眉头拧得紧紧的,心里刀割一般,姑母竟是蒙受不白之冤被害而死的,当时国公府以为愧对安定候府不但没有凝心此事,更不再插手凤府之事,让表妹小小年纪在苦难中熬了这么久,若非她坚忍,十三岁还是一个孩子的她,在这样吃人的地方,是如何坚持活下来的
他可以想象,这一年多来,她面对了多少的暗害,才让邺京第一才女的她变成了一个凶残暴怒的人
“儿媳呀,老太婆错怪你了”凤老夫人捶着胸口,愧疚得无以复加,当初她若是不那么悲痛,那么失望,那么寒心,但妨有一丁点的理智都会察觉到事情的可凝,彻查此事便能立即真现大白,而不是等了这么久,让儿媳受屈而死,弃最疼爱的孙女于不顾了。
凤安面上的神色很复杂,一个大男人不该在人前表现出悲痛来,可此刻他却是忍不住内心的悲愤和自责,当初他竟毫不相信白氏,得知她害了老夫人后大怒,没有怀疑过什么,直接把她的尸体丢出了府去,现在想想事情是多么可凝啊,皇上说得多,他贵为安定候,竟连自己的老娘媳妇都护不住,他真是太失败了
夏姨娘听了凤浅的话,猛地看向了站在霍氏身边的一脸心虚的苏青玉,她恍然大悟,猛地拽紧了拳头,她怪错人了不是白秀容害的她,是苏青玉,那个香囊是苏青玉以白秀容的名义送去的,她当时还奇怪,白秀容送任何东西都是亲自去,连丫头婆子之手都不经,怎么会突然让苏青玉送香囊给她,原来一切都是苏青玉在背后搞鬼,让她和白秀容窝里斗,她坐收渔翁之利
她突然冷笑一声,踉跄地退了两步,咯咯笑了起来,可悲可笑啊,她自以为聪明一世,没想到竟被人算计害错了人,她对不起白秀容与凤浅,她自会给她们一个交待,但苏青玉
她摸了摸笑,又摸了摸头发,再摸向发上还算名贵的一只玉簪子,笑得眼泪直流。
众人被她弄得莫名其妙,
...
本就疯疯癫癫所以并没有去管她的动作,可下一刻,众人都被惊呆了
夏氏一把取下了发上的玉簪子朝苏青玉冲了过去,狠狠扎进了她的胸口,霎时,鲜血直流
“啊”尖叫声肆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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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玉痛得吓得脸色煞白,跌倒在霍氏怀中,凤子书回过神来立即冲过去护着受伤的母亲,众人也都向前察看苏青玉的伤势。
而离苏青玉最近的凤筝却往外退开了,她紧紧拽着帕子,害怕夏氏再发疯伤到她,可她刚退出来,便见一紫色身影到了眼前,她抬眸一看,一只带血的簪子罩面而来,没给她反应的机会就划在了她绝美白嫩的右脸上,她瞳孔紧紧一缩,惊呼:“我的脸啊,我的脸”
“筝儿”凤子书听到叫声转头一看,见妹妹也被夏氏伤了,冲向前一脚踹开夏氏,抱住了满脸是血的妹妹。
苏青玉捂着流血的胸口也冲了过去:“女儿,我的女儿,快传大夫,快”
尚书府的人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苏青玉母女保护起来,凤安及白家两兄弟都护着自己的老母,傻儿和白逸予纷纷站到了凤浅面前,以防夏氏发疯伤了她,凤浅却知道,夏氏是不会伤害她的,她已经知道自己恨错了人,如今她不过是要报对仇罢了,可今日这么多人在场,她如何能得逞
夏氏看着防野兽一般防着她的众人,脸上露出一丝凄凉的笑意,她看向被挤到了角落里谁也不曾注意的凤子文,他是个不得父亲宠爱的哑巴,如今又有一个谋害嫡母和老夫人的生母,已经低着头活了十年的他,如何能再抬起头来活下去他活着不过是受尽屈辱折磨冷眼嘲讽罢了
夏氏看了看手中满是鲜血的玉簪子,慢慢走向了儿子,抱着他小声说着什么,半响后,在众人都不曾关注她的时候,猛地将玉簪子刺进了他的胸口。
“啊”进来通知可以开饭了的凤夕正巧撞见这一幕,吓得尖叫起来。
众人这才朝凤夕看着的地方望去,见夏氏杀了凤子文,亦是吓得脸色顿变,凤安怒不可遏冲上去一把拽住夏氏的衣领怒道:“你疯了么,他是你的亲生儿子”
“也是你的”夏氏冷冷回道。
、第四十八章平冤
凤安看着爬在血泊中的这么多年从未看过一眼的孩子,心头如被棒槌重重一击,是啊,这也是他凤安的儿子
夏氏一脸苍白地望着凤安,字字带血:“你根本不明白我和文儿内心承受了多大的委屈和痛苦,十年了,你从来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文儿不会说话,但是他渴望父亲,每天都会坐在院子里望着门外,盼着他的父亲能来见他,可是一次次地希望变成绝望,他内心的伤痛你明白吗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我把他生下来,给不了他幸福快乐的生活,只能带给他痛苦和悲伤,既然如此,我带他来我就带他走,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人再践踏他”说到这里,她口中慢慢溢出一丝鲜血,然后是大口大口的鲜血直流。
凤安猛地放开她,这才发现那只玉簪子已经插进了她的腹中,没有他的支撑,她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他脸色大变,想去扶住她,却终是迟了一步,眼看着她睁大一双眼睛愤恨地望着他,慢慢倒在了地上。
凤安的心如同被石磨恨恨地碾过,痛得他抽了抽。
夏氏慢慢爬向已经断了气的儿子,满是鲜血的手抓住了儿子的小手,她突然笑了。
其实,刚进府的时候,她也幸福过,凤安对她还算不错,府中众也和气,加上儿子又乖巧,她曾以为也许这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可以让她安安静静地过一辈子,总比在外面抛头露面被人嘲骂要强,可是当发现儿子是哑巴后,这一切都变了,凤安不再理她,府中众人一个劲地嘲笑践踏她,儿子用悲伤的眼神望着他,她开始慌儿,她觉得她的世界在那一刻塌了,她在无数个夜里抱着儿子哭泣,她甚至想到了死,可是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苏青玉来了,她提醒她儿子是被人所害,所以她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翻出来查了一遍,最后发现了那个有问题的香囊,她拿着香囊去找凤安,凤安不信她还喝斥了她,她思前想后了许久,终于决定自己报仇,她开始研究怎么样才能无声无息地杀了白秀容,她想到了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用毒,于是,她看了很多书,认识了各种各样的毒花毒草,最后选定了乌头,这种一碰就会死人的毒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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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忍隐,她一终于报了仇,如今竟然又让她知道她报错了仇,这么多年恨之入骨的那个女人压根没有害过她,一直向她示好提醒她的才是真正的凶手,太可笑了,这个大宅子里,每个人都带着面具活着,她看不透也不想看,她累了,她要带着儿子离去,从今以后,他们母子要去一个安宁,没有争斗的地方过着开心幸福的日子,再也不要被这些人侮辱践踏
夏氏死了,带着浅浅的笑意,紧紧握着夏子文的手,安祥地去了。
众人都被这一幕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夏氏虽然凶残,但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若不是凤安让她怀了孩子,而没有给她应用的幸福,反而让她们母子受尽委屈暗害,她怎么会走向这样一个绝望的胡同里
凤浅并没有因为夏姨娘的自杀悲伤,在她心中,若非夏姨娘是非不分,连那般简单的陷害都察觉不出来,不但害死了母亲,也累及她被凤安厌弃,导致她前世走向了灭亡之路,夏氏以命抵命算是便宜她了。
而凤子文,直到今日,她才看到了这个十年都没有见到容貌的弟弟,是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瓷娃娃一般剔透好看,如果不是因为被苏青玉所害,他定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不说前途似锦,也一定会有一番作为,只可惜生在了这样一个家庭里,连平安长大都成了一种奢望
只是夏氏如此极端倒是她没料到的,当宝姨娘告诉她夏氏要依赖安神香入睡时,她便让春儿在夏氏的安神香放了一种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目的就是想让夏氏自己把事情说出来,谁知夏氏不但当着众人的面伤了苏青玉母女,更是连自己的儿子也杀了,最后自杀了结。
她终于明白宝姨娘那日说夏氏可怕的原因了,一个被压抑了十年的女人,终有一日爆发,自然是毁天灭地的,只可惜她到死也没能给凤子文报仇。
凤浅握住拳头,这个弟弟的仇她会连着母亲的仇一并报了,苏青玉,你作的孽自有我来收你
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包住了凤浅的拳头,凤浅转头看去,见傻儿一脸疼惜地望着她,眸中是化不开的温柔,凤浅突然有种错觉,傻儿也许不傻,只是一个假像罢了,可转眼,傻儿脸上呆呆的笑意,又打消了她这个念头,她对他摇摇头表示没事。
夏氏母子的尸体被抬走了,苏青玉母女也被扶下去医治了,凤浅猛地跪倒在凤老夫人面前,哭道:“求祖母为母亲做主,母亲太冤枉了。”
今日,上有皇子,中有达官显贵,下有名门贵妇小姐皆目睹了这一切,其实不用凤浅开口,不过一时半会儿,白氏的冤屈便能不攻自破,大白邺京,倒凤浅要的是一个说法
“浅儿起来。”凤老夫人拉住凤浅的手,压下心中的情绪,对众人道:“大家都看到了,我儿媳妇白秀容并未谋害我这老太婆,而是被妾室夏氏所陷害,今日老太婆请在场的大家做个见证,还儿媳妇一个公道,也还我这可怜的孙女浅儿一个公道。”
“那是自然。”众人异口同声答道。
龙呈道:“浅妹妹放心,此事我自会禀报父皇,为姨母平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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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感激地对龙呈点点头。
老夫人对凤浅道:“祖母定会为你母亲风光大葬。”
“多谢祖母,多谢大家。”凤浅感激地朝众人行了一礼。
自今日起,她凤浅再不是罪妇的女儿,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众人面前,母亲,你可以安息了
、第四十九章香囊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宴席也变得索然无味,众人草草吃过后都先后散了,尚书府的人本来让凤安为苏氏讨个说法,但行凶之人已经死了,他们也找不到理由闹什么,最后也恼火地走了。
凤浅在过垂花门时遇到了本来已经与四皇子六皇子及傻儿离去了的龙潇,凤浅眉头一拧,不准备理他。
“大小姐就这么不待见本皇子”龙潇拦下她,饶有兴致地望着凤浅。
我恨不得剁了你喂狗
凤浅退开两步,冷冷道:“三皇子请自重,臣女已是定过亲的人,除了夫君以外的男子,不应该私自见面。”
“定亲你说的是白府长公子”龙潇似笑非笑地问。
凤浅不耐烦道:“这是皇上赐婚,人人知晓。”
“哈哈哈”龙潇突然大笑起:来,笑得那个畅快。
凤浅拧眉望着他讨厌的脸,冷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呵呵”他又低笑起来,仿佛很是高兴。
神经病
凤浅懒得理他,绕过他进了垂花门,龙潇的声音却在背后响起:“据本皇子所知,白府长公子早就夭亡,世上再无此人”
她步子猛地一顿,转头看向龙潇,见那男人已经步子轻快地出了府去,她袖中的手猛地拽紧,眸中闪现幽幽寒光。
回到瑞园,冷梅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苏氏派人去了紫微楼,将紫微楼翻了个低朝天,似在找什么东西。”
凤浅点了点头,苏青玉要找的东西她自是知道。
“宝姨娘来了,在屋里等您一会儿了。”冷梅再道。
凤浅笑了笑,进了屋子,果然见宝姨娘坐在火炉旁喝着茶,神色轻快,她微笑走过去道:“多谢姨娘助我成事。”
“婢子不敢领谢,这都是婢子该做的。”宝姨娘见凤浅回来,赶紧放下茶盏起身一礼,谦虚道。
凤浅让她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笑道:“姨娘不必谦虚,此番若不是姨娘相助,我没有这么容易为母亲平反。”
那日她们假装闹翻就是为了让宝姨娘去紫微楼套夏姨娘的话,虽说夏姨娘口风极紧,半点痕迹也不露,但聪明的宝姨娘还是发现了极有用的线索,才能让凤浅有机可趁。
宝姨娘也不再客气,从袖中拿出个东西来交给凤浅:“这是我在夏姨娘走后,立即进去找到的,听说苏氏后来去了紫薇楼,幸亏大小姐有先见之明,让婢子今日不去老夫人寿宴上,等在紫薇楼外,否则这东西若落到苏氏手上,以后再找机会指证她就难了。”
凤浅眼中露出赞许之意,接过香囊看了一翻道:“姨娘此次立下大功,我定会在祖母和父亲面上为姨娘呈明,只是,姨娘是想立即得到奖赏,还是先避过此番风头”
“婢子并不想领什么功劳,只想为孩子博个前程,婢子明白大小姐的意思,定不会存任何疑虑。”宝姨娘道。
凤浅点头:“姨娘明白就好,我只怕有些人心怀不诡,借机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大小姐放心,婢子既然决定依靠大小姐,就不会轻易被他人左右。”宝姨娘保证道。
凤浅笑了笑,望向手中的香囊,好贵重的料子呢,不过既然苏青玉想要,就给她好了
老夫人请了人入府来特意为白氏挑选重新下葬的日子,可最近适合的日子都要到来年三月,凤安想着马上就到除夕,再接着是凤浅和凤筝的及笄之日,便将日子定到了三月,凤浅也没较真,现下冰天雪地劳师动众也不好,就同意了。
没过两日,皇上果然颁发了给白氏平反和嘉奖的旨意,整个大商都传遍了白氏的美名,凤浅的名气跟着水涨船高,在邺京名媛圈内无人能及。
而有着邺京第一美人之称的凤筝,因被毁了容貌,她再也没有资本在名媛圈子混下去,整日待在府中,连院门也不再出,只是路过她院子时,经常听到有摔东西,打骂下人的声音传出,一时间,凤筝恶名在外,人人谈之厌恶。
而苏青玉因那一簪子并未刺进心脏,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了两日,醒来后虚弱不堪连床也下不得,而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问凤筝脸上的伤,不是问自己昏迷了多久,而是问闭月找到了香囊没有。
闭月惶恐回道:“奴婢去晚了一步,香囊被人拿走了。”
苏青玉摊倒在床上,面如死灰,完了,香囊落在别人手中被人查出什么来,她就彻底完了。
“不过,奴婢打听到香囊的去处了。”闭月又道。
苏青玉眸光一亮,急问:“在哪”
“在老夫人屋里。”闭月回道。
苏青玉猛地坐了起来,顾不得伤口的痛意,她必须要去把香囊拿回来。
万福居,凤浅在屋内陪老夫人说话,凤安带着傻儿和玉轻烟进来了,凤浅看过去,正好捕捉到玉轻烟眸中未散尽的笑意,她眉头的挑,眸光沉了沉,笑着问道:“今日玉太医怎么和大表哥一块来了”
“在府门口遇见就一起进来了,姐姐,你不喜欢我们一起来么”傻儿跳到凤浅身边,挽住她的胳膊问道。
凤浅被问得一愣,看了玉轻烟一眼,笑道:“怎么会”她只是疑惑罢了。
玉轻烟自顾自地去给老夫人把脉了,神色却比平日更冷了几分,凤浅眯了眯眼睛,跟了过去。
凤安陪着傻儿说笑着,似乎关系很是要好的兄弟一般,傻儿也没大没小地拍着凤安的肩膀,时不时凑到未来岳父耳边说几句悄悄话,惹得凤安喜笑颜开。
过了片刻,玉轻烟撤回手,又看了看老夫人的眼睛,对凤浅说了几句什么,凤浅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玉轻烟收了东西要走,凤浅想到什么,走过去对傻儿道:“二妹妹伤得极重,我想让玉太医给二妹妹看看,不知道大表哥能否和玉太医说上一说”
傻儿想也没想道:“姐姐说的话我自然照做。”说罢走到玉轻烟面前,小声说了几句,然后转过头道:“成了。”
凤浅眸子眯了眯,笑得格外灿烂:“多谢大表哥。”
、第五十章夺权
“不用谢不用谢,一句话的事情,姐姐,我带岳父大人去玩了,你乖乖在家啊”傻儿痞子似地揽住凤安的肩膀往门口走了。
凤浅摇了摇头,带着玉轻烟去了祥园。
桂妈妈扶着老夫人睡下后,便把所有人都带下去了,让老夫人好好休息,宴会过后,老夫人身子有些虚弱。
傍晚时分,苏青玉被闭月羞花扶着进了万福居,听说老夫人睡下了,还是找了个借口独自进了屋子,见老夫人睡得安祥,她开始四下搜索起来,终是在老夫人床头发现了那个香囊,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走了过去,先轻轻喊了老夫人几声,见她没有反应,终是放下心来,伸手拿起了香囊,仔细察看过后正是自己当年送到夏氏手中那个后,彻底松了口气。
正准备拿着香囊要走,突然觉得有道目光在盯着她,她头皮一麻转头往床上一看,果然见得老夫人睁开了眼睛,她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嘴唇颤抖地说不出话来,心中像有人不停地在敲鼓一般,咚咚直响,完了,被老夫人看见了转念,她想到老夫人眼睛根本是看不见的,徒然松了口气。
伸手在老夫人面前晃了晃,果然见老夫人没反应,她露出一丝笑容,轻道:“老夫人,您醒了吗媳妇来看看你。”
“苏氏。”老夫人坐了起来,神情冰冷,一双混浊的老眼瞪着她:“原来是你”
“老老夫人,您说什么”苏青玉心头打了个突,紧紧拽住手中的香囊,吞吐地问道。
老夫人怒道:“原来是你以秀容的名义给夏姨娘送的毒香囊,害夏姨娘母子和秀容的人,是你”
“什什么香囊媳妇不不知。”苏青玉眼神闪躲,嘴唇颤抖着道。
老夫人抬手一指:“你手中拿着的香民囊”
“啊”苏青玉惊呼,手上一松香囊掉落在地,她见鬼了一般退后几步,惊慌道:“你你能看看见了”
老夫人坐了起来,站起身愤怒地盯着苏青玉:“你绝对想不到,玉太医说我的眼睛今日就能恢复光明,我也没想到,恢复光明的第一眼看到的竟是你在偷香囊,苏青玉,你这个毒妇,你害得我们凤家承受如此祸乱,我绝不会轻饶了你”
“我没有,我只是来看看老夫人,见老夫人床头有只香囊,一时好奇所以拿来看了一看,我不明白老夫人在说什么,我胸口痛得厉害,我先回去了。”苏青玉慌乱说道,转身就要走。
这时,门被推开,凤安带着一大家子走了进来,拦了她的去路。
凤浅走向前道:“你不用狡辩了,做这香囊的料子乃是三梭罗,这料子很是古老普遍,到处可寻,可是当年在整个凤府中,有这种料子的只有你苏青玉,因为你是庶出,在尚书府明面上过得不错,实际上穿用皆是下等,所以嫁进凤家后仍旧带了不少以前用的旧料子,你以为这料子寻常不起眼,却不知凤府上下其实没有人用这种落时的布料。”
苏青玉脸色煞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其实夏姨娘的举动是最好的证明,那日我提到这个香囊,她随后便对你下手,那日在场那么多人,她为何偏偏对你们母女动了手,因为她已经明白,当年害她的人就是你”凤浅再道。
凤安咬了咬牙,上前一脚将苏青玉踹倒在地,怒道:“贱人,枉本候如此信任你怜惜你是庶出在尚书府受了委屈,事事依着你,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恶毒的人,害得本候妻离子散,家宅不宁”
“候爷,你别信她的话,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苏青玉本就是撑着虚弱的身体过来的,如今被凤安一踹,痛得吐了口气。
凤安摇摇头:“事到如此,你还不知悔改,本候便也不会再顾这多年的情份,来人,将苏氏关进南院,一辈子不准再出来。”
凤浅拧了拧眉头,苏氏的做所为死十次也够了,凤安却留她一命让她在南院安宁度过一生,实在是情深义重,凤安,你当初连母亲的尸体都不曾原谅,如今竟会对一个手握多条人命的苏青玉宽厚至此,你是想顾全凤子书的颜面么可是很快,凤子书就不会再有任何颜面可言了,我不信你到时还会护着他们母子
苏青玉被人拖了下去,仍旧苦苦哀求着凤安相信她,老夫人怒道:“此种不要脸的贱人,你还留她性命做什么”
“母亲,她始终是子书的生母,而且,子书是凤家唯一的儿子,我不能再失去这个儿子了”凤安痛心疾首道。
宝姨娘闻言咬了咬嘴唇,捂住了肚子。
老夫人摇摇头,看向凤浅:“自今日起,中馈之事先交由浅儿打理,杨姨娘从旁协助,待浅儿出嫁,我再接过来”
“是,老夫人。”凤浅和杨姨娘同时应道。
凤浅接了府中中馈,整日没日没夜地看账本,发现不过一年时间,苏青玉就
...
私吞了五万两银子,她让人去苏青玉院子搜查了一翻,只翻出小几千两,加上一些瓶子罐子也不过上万两,其余的银子不亦而飞,凤浅也不着急,既然在苏青玉那里找不回银子,她便从凤筝和凤子书的用度上扣,什么时候扣足了什么时候再恢复他们的用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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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事情安排下去后,幽菊匆匆进屋道:“大小姐。”
“怎么了”凤浅从高高的账本堆里抬起熬红的了眼睛问道。
幽菊走过去小声道:“候爷今日带了个女子回来,去见老夫人了,说是要纳为妾。”
凤浅嘴角一勾:“老夫人怎么说”
“他们都已经有了首尾,老夫人自然不能说什么,只是狠狠训斥了候爷一顿。”幽菊笑着回道。
凤浅低下头继续翻看账本,傻儿办事的效率真是不错呢
、第五十一章猝死
离除夕还有几日,凤浅仍旧每天入宫给太后解毒,眼看着太后的气色越发红润起来,太后对她的态度也逐渐变得温和慈爱,这日,太后拉着她的手笑道:“丫头,哀家和皇帝说了,除夕夜宴让你进宫来参加,你可要打扮得好看一点,别穿得这么素净。”
“谢太后。”凤浅低头乖巧地答着,心中却有了计较,除夕夜宴,是个能证明一切的机会。
无疑,对待救命恩人,太后老人家又打赏了不少好东西,凤浅都不娇柔不做作地收下了。
出了宁寿宫,傻儿突然跳了出来,笑道:“姐姐,这么巧”
“巧么”凤浅眯着眼睛看了看他。
傻儿笑容一滞,经过这么长时候的相处,他已经十分了解凤浅的性格,要是眯着眼睛看人的时候,就是想对付那个人了
凤浅转头看向一处,算了算日子,大概就是今日了,于是看向傻儿笑道:“你可以再为姐姐办件事吗最后一件。”
“我还要为姐姐办很多事,姐姐尽管说吧”傻儿拍着胸口道。
凤浅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凑过去小声说了几句。
傻儿点点头,心中的疑虑也消了些,也许姐姐并不是要对付他,只是要对付那个人
夜,寒风入骨。
尤天问衣不解带地把自己关在屋子已经好几天不眠不休了,憔悴的脸色,凹下的眼眶都证明他已经疲累不堪,可是他仍旧没有停下手中的笔,一只手掐算着,一边疾笔书写,一张宽大的黑漆大方桌子上全是书籍和宣纸,凌乱不堪,过了片刻,他眸中一亮,停下手中的笔,猛地站起身来,惊喜道:“我终于算出来了,哈哈哈”笑声突然一滞,他一把抓住脖子,急促地呼吸起来,不出片刻,他脸上便狰狞一片,双眼猛地瞪大,重重地爬倒在桌上,一动不动。
这时,一道黑影越窗而入,将一张纸放到了尤天问手中,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去。
翌日,送饭的小童发现了死了的尤天问,龙潇第一时间赶到,急急冲过去查看尤天问,见他果然已经断气,身体僵硬冰冷,应是死了一宿了的,没出任何意外,他看到尤天问手中的纸条,心头一惊,立即扯出来一看,上面浩然两个大字,他不由得拽紧了手中的纸条,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复杂。
除夕前日钦天监暴毙无疑是凶兆,皇帝龙腾十分震怒,下旨彻查尤天问死因,派出太医院六位坐镇太医检验尸体,却得出一致答案,尤天问乃猝死,与人无忧,龙腾心中怒气难平,连夜召斐王入宫喝酒。
斐王知其因果后,劝曰:尤天问自身不受富贵,承不起钦天监一职,反而累及大商吉利受损,实在罪大恶极,应挫骨扬灰以示国威。
帝甚为赞同,即刻降旨将尤天问挫骨扬灰,解了心中恶气。
而后,斐王举荐游历时所遇一高人为钦天监,帝见其人问其事,发现皆比尤天问见识长远,大悦,令其接管钦天监,即刻就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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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京上下对此又掀起了热潮,众人都说皇上极宠斐王,要么惧怕斐王的凶狠,而凤浅却在心中小小叹了一声,钦天监被斐王把持了
自古以来,一国之中,钦天监的位置十分重要,能言吉凶祸福,且深被皇帝信任,换句话说就是想要谁死就能要谁死
如此一来,整个大商,更没有人敢惹斐王了
除夕。
一大早,安定候府就闹开了,凤筝也想要入宫参加宴会,老夫人不同意,凤安保持中立,任其事态发展,凤筝完全不顾以往温柔娇弱的形象,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坐在地上哭闹着,直把老夫人闹得一个头两个大。
凤浅进到万福居时,便见到这样一番场面,她眉头轻蹙,走进去盈盈一礼:“祖母,父亲。”
“浅儿来了,过来,让祖母看看。”老夫人朝凤浅招手,凤浅走过去,她握住凤浅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笑道:“嗯,不错,今日的打扮很合适。”
凤浅笑了笑,没作声。
其实她今日也没怎么特别打扮,仍旧身着雪色衣裙,只不过绣着淡淡的紫色梅花,好似雪天之中的一点温暖,特别让人舒服。
“祖母,凤浅都能进宫参加宴会,为什么我不能”凤筝指着一身华贵的凤浅,气极败坏问道。
老夫人气道:“你大姐是太后准许的,且她是安定候府的嫡长女,言行举止得体大方,为人处理恭敬谨慎,深得太后皇后的喜爱,而你呢有个那般恶毒的生母,又被毁了容貌,更是言语无状,连我这个祖母都敢顶撞,要是让你入了宫,在各主子面前失了分寸,连累的可是整个候府上上下下,你自己说说,你有何资格入宫参加宴会”
“我我、我有龙仙公主的请贴,祖母难得要拂了龙仙公主的面子”凤筝先是抚了抚脸上狰狞的疤痕,而后想到什么,着急地把一个贴子拿出来给老夫人看。
老夫人撇这头去:“龙仙公主嚣张跋扈,你最好与她保持距离,否则将来她闯下大祸,受罪的是你”
凤筝见老夫人不买龙仙公主的账,急得眼泪直流,上了浓妆的脸被泪水弄得像个花猫,滑稽极了。
凤浅笑看着凤筝,二妹妹,你不必着急,今日你是有机会入宫的。
“禀老夫人,候爷,三皇子的马车在府外,请二小姐一同入宫参加夜宴。”这时,门外传来封通的禀报。
凤筝大喜过望,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凤安神色复杂,心中终是下了重大决定。
果然来了,凤浅笑意更浓,对老夫人道:“祖母,既然是三皇子亲自来接二妹妹,您就让二妹妹去吧,若是宴会上真出个什么事,自有三皇子担待,怪不到我们头上来。”
老夫人重重叹了口气,不想再管凤筝,不耐烦地朝她扬了扬手:“你走吧”
凤筝高兴地爬起来,连礼也忘记行就朝府门口狂奔而去。
老夫人的脸色更是黑得要下雨,凤安怎么会出了这么些混账东西
、第五十二章夜宴
“三皇子”凤筝跑出府,见到在门口等他龙潇,委屈地扑进了他怀里,伤心哭了起来。
龙潇眉头一拧,下意识地想推开她,但想到什么,还是压下心头的反感,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道:“没事了,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听到这话,凤筝更是哭得厉害,眼泪鼻涕全蹭到了龙潇华贵的锦袍上。
龙潇有种想拍死凤筝的冲动,最后还是忍住,轻轻推开她,见到她一脸五颜六色,眼睛红肿,脸上的疤痕狰狞可怕,胃中一阵翻腾,差点没吐了,他撇过脸去,道:“你看你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妆都哭花了,快上车让人帮你重新梳洗一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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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筝这才意识到这个,羞笑低头:“谢三皇子。”正准备上马车,凤浅在丫头的拥护下出得府来,凤筝见没有马车接她,心中顿时得意起来,扬起一张丑陋的脸走过去,神气道:“大姐姐不是太后亲自邀请参加宴会的吗为何没有马车接你,还得你坐府里的马车入宫,今日是除夕除了皇亲国戚外,所有的马车都要检查,大姐姐若是被拦在宫门外,再吹吹冷风,小心旧疾复发哦”
凤浅一脸平静,眸光闪着点点光茫:“二妹妹这话可就错了,我虽是太后亲点入宫的,但代表的是整个安定候府,只要我凤浅一日是安定候府的人,出入就会坐安定候府的马车,就算接受盘查受风受寒也甘之如饴,反而是二妹妹,以如今你的名声,这么堂而皇之地坐男子的马车入宫,将会引来何种非议,二妹妹可想过能否承受得起”
“我不要你管”凤筝紧了紧拳头。
凤浅摇摇头,不再理会凤筝,径直走向安定候府的马车,掀开帘子见到里面的情景,先是一惊,而后转头笑看了正在向龙潇撒娇的凤筝一眼,进了马车。
马车到了宫门口,已是有许多马车停在那接受盘查,本来可以直接入宫的三皇子府的马车也意外地停在了外面,凤筝挑起帘子笑问伸出头来似在等她的凤筝:“怎么二妹妹也喜欢在寒风里待着”
“大姐姐说笑了,妹妹怕姐姐被为难,所以在此等姐姐,等会让三皇子帮姐姐说说话,免得盘查的人冒犯了姐姐”凤筝已经重新梳洗过,明眸皓齿,一脸精致的妆容,只是那条疤痕却仍旧无法遮去,爬在白嫩细腻的脸上,格外显眼。
凤浅微笑:“二妹妹说话可要谨慎,这些侍卫是奉皇命盘查进宫官员及家眷,妹妹刚刚的意思是在说皇上的不是这可是皇宫门口,小心隔墙有耳,被有心人听了去恐怕妹妹会惹来麻烦,还会连累候府。”
凤筝被赌得半个字也说不出来,狠狠放下了帘子,坐回去却见龙潇脸色暗沉,她心头一跳,难道三皇子也信了凤浅那贱人的话,认为她在编排皇上她轻轻坐过去,准备解释,龙潇却冷冷下令:“进宫。”阻了她的话,她只好揪着帕子暗骂凤浅挑拨离间。
马车刚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车上何人”
凤筝惊讶地看向龙潇,为何他们的马车也要盘查
龙潇亦是吃惊,更多的是愤怒,觉得他的权威被侵犯了,他挑开帘子怒道:“瞎了你的狗眼,连本皇子的马车也不识么”
“三皇子恕罪,刚刚皇上有了新的旨意,今日进宫的马车不管是谁都要检查”侍卫抱拳一拜,不卑不吭道。
龙潇拧眉,怎么可能每年宴会大大小小上百次,除夕夜宴他也参加了十几次,没有哪次是要盘查皇亲的,今年父皇为何要下这样的旨意
“请三皇子下车,让小的检查。”侍卫见龙潇不说话,向前一步道。
“怎么回事前面怎么还不动后面还有很多人呢,这么冷的天,赶紧查完进去”后面等候的人不耐烦地喊了起来。
龙潇紧了紧拳头,不得不下了马车,凤筝也只好跟着跳了下去,一不小心崴了脚,痛得她差点哭出来,龙潇厌恶地看她一眼,真是晦气
而另一边,亦有人向前检查安定候府的马车,可是还未等侍卫说话,一只修长的手便伸了出去,手中的金牌闪了侍卫的眼,侍卫吓得跪了一地,半句话也没说便让马车入了宫。
凤筝眼睛瞪得大大的,对龙潇抱怨道:“三皇子,为什么凤浅那贱人不用盘查”
龙潇当然看到了,恼火道:“你没看到马车上有大人物那金牌在整个大商只有一块,见金牌如见圣上,你觉得他们敢拦圣上的马车吗”
“三皇子,你你是说皇上在凤浅的马车上”凤筝惊呼。
龙潇咬了咬牙,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蠢货,他有点怀疑尤天问算出来的结果了,凤女怎么会是这么愚蠢的一个女人他看着那辆并不华贵的马车缓缓远去,眸子幽幽,为何不是她
“谢谢你。”马车里,凤浅笑看着一身白袍,俊颜如玉的男子道。
男子脸上十分得意,被自己心爱的女人当成英雄崇拜的感觉太美妙了,他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嘴上却道:“不用谢不用谢,小事一桩,姐姐开心就好。”
凤浅点头,她当然开心,刚刚凤筝那张脸都扭曲了。
上马车时,她看到傻儿坐在车里,先是吃了一惊,而后便知道进宫时凤筝一定会气死,果然,他没让她失望,竟让皇上降了新旨,皇亲国戚也要盘查,而她的马车却可以不用盘查,凤筝绝对羡慕嫉妒恨,而龙潇定是觉得自己不够强大,要处处低人一等,因此,必会有的举动。
凤浅先去给太后请了安,再一次施针解毒,而后伺候她喝了药,方又去皇后宫里坐了坐,午膳便在皇后宫里随便用了些,等着夜宴的重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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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告诉大家一声,这个文花花和编辑说了,不想上架,但是一定会正常完结
、第五十三章夜宴二
夜幕刚落,宫中各处已灯火通明,众人纷纷往昌庆殿而去,或三两成群相聊谈事,或规矩就坐静静等待。
凤安称病没有进宫,因而并没有安排安定候府的席位,凤浅便跟着傻儿坐在了国公府的席位上,此次算是以国公府媳妇的身份参加宴席,傻儿坐在她左手边上,吊儿郎当地吃着茶果,时而傻傻冲凤浅一笑,让人很是无语,他上首是白枫,凤浅下面是白逸予,白逸予下面是白馨儿,除他们四人外,其余人等在府上陪白老夫人过年。
凤筝坐在凤浅对面的席位上,就是三皇子龙潇的身边,明明尚书府的霍氏和苏茗香都在,她却没有去坐外祖家的席位,众人不知道她是以什么身份来参加这次宴会的,纷纷朝她投去目光,小声私语,凤筝脸上有些挂不住,这也怪不得别人另眼看她,谁让龙潇只是说带她来参加宴会,其余的什么都没表示,以她现在的身份又不敢随意得罪人,只得狠狠瞪了对面的凤浅一眼,跑去和苏茗香说话去了。
苏茗香正在偷偷打量凤浅身边没规没矩的俊美男子,见表姐过来赶紧收回视线,凤筝却是捕捉到了她投出去的眸光,笑着打趣道:“茗香表妹莫不是看上那傻子了”
“表姐,你说什么呀人家才没有。”苏茗香扭了扭身子,羞得小脸红红,口是心非地否认。
凤筝哪会看不出苏茗香的心思,坐下来劝道:“茗香,你别傻了,先别说他是个傻子,光说他和凤浅有了指婚你也是没戏的,难道你想嫁他为妾你可是尚书府嫡出的千金小姐,怎么能嫁给一个傻子为妾”难不成让皇上推翻圣旨改让苏茗香为大,别说傻子不会同意,就是皇上也不会的。
“他不是傻子”苏茗香娇声呼道,想到什么她一把捂住小嘴,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她,才松了口气,撇过身去,小声道:“父亲很赞同我嫁他为妾,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你说什么”凤筝没听清,拉过苏茗香问。
苏茗香深吸口气,转过头一脸笑容道:“没什么,表姐我们不说他了,说说你吧,你最近过得好么”
凤筝脸上的神色一暗,坐正了身子,绞着帕子道:“好不好都那样但是我不会认输的,我一定要比凤浅嫁得风光嫁得好,你就等着瞧吧”
苏茗香看向沉着脸坐在那喝酒的龙潇,眉头拧了拧,三皇子貌似总是在看凤浅,会是表姐的良人吗而且,三皇子可比不上他,无论身份还是相貌,表姐注定要输给凤浅了
“我送的礼物表妹可喜欢”另一边,白逸予小声问凤浅。
凤浅微笑点头:“多谢二表哥的心意,浅儿很喜欢。”现在她每天入睡前都会念上三遍,晚上很少做恶梦了,能一觉睡到天大亮。
白逸予心稍安:“如此便好。”经书能宁神静气,表妹中过毒,定是无法好眠,多读读经书可以助眠安神,他特意把收藏多年的经书送给她,希望能让她睡上好觉想到什么,他朝上面的白逸天看了一眼,小声道:“若表妹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表哥说,表哥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凤浅听出这话中的意思,眸光一沉,片刻后笑了笑道:“浅儿会的。”
白逸予阳光一笑,眸中溢出点点温柔宠爱。
“二哥二哥,你和浅表姐在聊什么这么开心说给馨儿听听,让馨儿也高兴高兴。”白馨儿听到上首的笑声,拽着自家二哥的袖子,撒娇道。
白逸予转过头去,推开妹妹的手:“没什么,就是闲聊,你要是无聊就去找你的好朋友说说话,或者找大哥说话也可。”就是别打扰他和凤浅,好难得有这样一个靠近她的机会。
白馨儿撇了撇嘴:“二哥嫌弃馨儿了,以前二哥从来不会让馨儿找别人说话的,现在二哥心里只有浅表姐,没有我这个妹妹了。”她哪敢去找大哥,只有浅表姐才能靠近大哥的好吧
凤浅听到白馨儿这酸溜溜的话,噗嗤一笑,道:“馨儿表妹别伤心,二表哥刚刚是在和我说馨儿表妹的事呢”
“说我说我什么事”白馨儿嘴角立即上扬,离了座位走到凤浅身边,拽着她的衣袖道:“浅表姐,二哥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怎么会你二哥在夸你乖巧聪慧,说你的剑舞在邺京无人能出其右。”凤浅笑着安慰道。
白馨儿脸上有了几丝骄傲之色,睨了白逸予一眼:“哼,还算他说了句实话不过,馨儿怎么比得过浅表姐,浅表姐可是邺京第一才女,馨儿可佩服你了,浅表姐,以后我能不能去候府找你,我想跟你学琴,我的琴弹得可烂了。”
“当然可以,等过完年我就给你下贴子,约你过府。”凤浅大方道。
白馨儿高兴得跳起来:“谢谢浅表姐,我都等不急了,要不表姐你现在教我几招”
“傻丫头,以后你浅表姐是要嫁进白府的,你还急这一时不成”白逸予摇摇头,无奈道。
白馨儿恍然:“对哦,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凤浅看了白逸予一眼,垂下眸子,过了今晚,她还能嫁进白府么
白馨儿还想问凤浅点什么,这时有人通传,皇上太后皇后等人来了,她赶紧跑回位置上等着迎接。
不一会儿,三位正经主子就进得殿来,身后跟着众位妃嫔,殿中众人早已起身跪了一地,一翻恭贺后纷纷落座,殿中再不闻喧闹声,静如无人。
凤浅朝席间扫了一眼,见主位上有四个位置,太后皇上皇后坐了三个,还空着一个位置,她不由得看了身边的傻儿一眼,移开了视线,再扫向妃嫔席,见靠主位最近的便是龙潇之母淑妃,容貌倾城,一身华贵,满头金玉,光彩艳丽,当真有资本宠冠后宫,若非她母族身份不及如今的皇后,凭她的宠爱,后位早就是她囊中之物,如今,六皇子年纪善小,她所出的三皇子又八面玲珑,是极有可能被立为太子的。
而淑妃下面坐着的便是她的姨母白妃,入宫多次仍旧无缘得见一次,白妃打扮得十分素静,让人看上去很是温柔舒适,她容貌清丽,与淑妃比起来感觉就是大家闺秀与小家碧玉的区
...
别,但白妃更让人觉得沉稳,妥当,放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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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又看向龙潇下首的龙呈,见他正坐着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正准备收回视线,感受到白妃的目光看了过来,她抬头迎上去,对上一道温柔慈爱的目光,她回以一笑,对方朝她点了点头,然后收回视线,她亦收回视线,低头喝了口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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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国庆节快乐
、第五十四章母后
开场白是皇帝的一番慷慨之言,总结了大商这一年来的兴衰成败,当然是功大于过,所以大家不得不又起身恭贺一通,顺便祝福大商明年再创辉煌,其间太后和皇后又说了些吉利话,如此反复起身坐下,坐下起身,凤浅觉得膝关节都酸了,却只能忍耐着。
终于,感慨和吉利话都说完了,皇帝大手一扬,开吃开喝,席间这才又恢复了热闹,凤浅赶紧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中午就没吃饱,又折腾了这么半天,饿死她了。
“姐姐,来吃这个,宫中御厨新研制的菜品,你平日难得吃到,多吃点。”傻儿笑着给凤浅夹菜,不一会儿凤浅面前的碗就满了。
主位上的龙腾豪气饮下一杯美酒,朝他们望过去,打趣道:“白长公子果真疼爱凤大小姐,真是羡煞旁人。”
众人的目光齐唰唰看向凤浅,羡慕的,嫉妒的,仇恨的,难过的比比皆有。
凤浅露出羞色,低下头去,傻儿却不满道:“皇上何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我媳妇,你和皇后娘娘还不是一样情意绵绵,我听说你曾经给皇后娘娘写过一首情诗”他故意止下后话,神秘地看向皇后羞红的脸,心中得意道,哼想让我媳妇难堪,我就攻击你媳妇
龙腾轻咳一声,讪讪道:“喝酒喝酒,今日不醉不归。”
众人只好收回好奇的目光,低笑一声,继续喝酒,如同刚刚的事情没发生一样。
傻儿得意一笑,继续给凤浅夹菜。
凤筝和苏茗香眼珠子都快掉进碗里,一个嫉妒,一个羡慕。
吃喝一阵,进入了敬酒环节,除了主座上的三位外,凤浅上首的位置是最热闹的,凤浅垂头吃着东西,偶而笑着接受祝福,眸光深幽,看不出情绪。
“白长公子。”小鸟依人的声音响起,凤浅夹菜的手一顿,抬头看去,见苏茗香红着小脸,端着酒杯递到了傻儿面前:“敬你一杯,新年大吉。”
傻儿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扔:“醉了,不想喝了。”
苏茗香脸红成了柿子,这下不是小女儿的害羞,而是被拒绝的尴尬和难为情。
凤浅嘴角一勾,当做没看到,继续吃。
“祝你们白头到老。”这时,龙呈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对傻儿道。
傻儿拿起酒杯倒了杯酒,与他一碰:“谢了。”
苏茗香水眸含泪,哀怨地看了傻儿一眼,伤心地走了。
凤浅摇摇头,又夹了筷子菜吃了,白逸予递过杯子和她喝酒,她爽快应下,举杯要饮,却被傻儿一把抢去喝掉了杯中的酒,她转头看他。
“你在吃药,不能喝酒,来,多吃菜。”傻儿笑得干净又温暖,把酒杯放在了自己桌上,又给她夹了许多菜。
凤浅歉意朝白逸予一笑,白逸予摇头表示没事,喝掉酒低头不再作声。
酒过三巡后,又上歌舞,闹闹笑笑又是一阵,宴席过半,太后突然说道:“怎么凤家二小姐坐在三皇子身边也太不知羞耻了”
无数道目光全射向凤筝。
凤筝的脸霎时又红又白,半响才站起身来,小声道:“回太后,是三皇子邀请小女前来的,所以小女才”
“你与三皇子既无定亲也没议亲,你有什么资格坐在三皇子身边”太后打断她的话,严肃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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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筝脸更红了,那条疤痕在明亮的灯光下也更加狰狞,她咬了咬唇求助地看向龙潇。
看着那张破相的脸,龙潇一阵不适,但为了他的大业,不得不压下厌恶,起身朝太后一礼:“回皇祖母的话,是孙儿邀请她入宫的,孙儿有意纳凤二小姐为侧妃”
侧妃
众人一惊,以凤筝如今的身份和容貌,人品贵重的三皇子竟然还要纳凤筝为侧妃,难道三皇子对凤筝用情至深
凤筝却是心头一沉,不是正妃吗怎么会变成侧妃,她此刻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名声有多臭,还沉浸在做皇后的美梦中。
凤浅垂下眸子喝着茶,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胡闹”太后喝道:“以你的身份,怎么样的名门女子没有,何必要娶一个名声狼藉,而又容貌尽毁的女人”说罢看向打扮得妩媚妖娆的淑妃,冷道:“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淑妃吓了一跳,却立即镇定下来,起身盈盈一礼:“嫔妾不知。”她当然知道,儿子早就和她通了气,说凤筝能助他成事,但今日这场面,她若承认知道,太后岂会饶了她去
太后冷冷收回视线:“哼越发不成体统,此事就此作罢,哀家和皇帝都当没听到,不准再提”
龙潇眸子沉了沉,俯身应道:“孙儿遵旨。”看来得另想法子。
凤筝猛地跌坐在椅子上,先前还不满是侧妃之位,如今连侧妃都做不成了,怎么会这样她猛地看向对面一脸平静的凤浅,一定是凤浅在背后搞的鬼,一定是,她一定不会放过凤浅
“太后息怒,凤大小姐说过,太后近来不能动气,可别伤了身子。”皇后体贴地劝慰,她心头乐开了花,淑妃那贱人一直魅惑皇上,今日太后斥责了三皇子,看她还神气什么
皇上不悦地瞪了淑妃一眼,也劝道:“皇后所言有理,太后不必为此小事动气,保重身子要紧。”
“太后,何必为了那些老鼠屎坏了大好的心情,我敬太后一杯,祝太后身体康健,长命百岁。”傻儿举起酒杯笑哄道。
太后却似气得不轻,嘴角猛地抽了抽,一把按住了小腹,不一会儿豆大的汗珠就从额头滚落,然后她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啪”酒杯从手中滑落,掉在桌子上,响声在安静的殿中异常惊心,众人还在惊鄂中没有回过神来,一道白色身影便如箭一般冲了出去,惊呼:“母后”
、第五十五章穿帮
凤浅眸子一眯,阴森的寒光霎那间锁住了那道飞奔而去的白影。
大殿乱了。
除了官员们不敢随间动弹大声喧哗外,宫内的主子们都呼的呼唤昏迷过后的太后,叫的叫喊着太医,宫女太监争先奔走,人影错杂,形如菜市场。
胆子小的家眷们吓得脸色苍白,揪着小手动也不敢动一下。
“凤大小姐”太医还没有来,皇后想起一直为太后医治的凤浅,急急朝殿内喊道。
众人这才想起凤浅来,齐齐朝她看过去,却见得她一脸冰冷,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
凤浅站起身,嘴角勾起一丝极有深意的笑来,瞬间流逝,转为紧张,快步走向前去,探了太后的脉,然后轻笑着宽慰道:“大家不要着急,是今日给太后换了药而生出的短暂不适应,痛过了这一阵,太后的病就痊愈了。”
众人松了口气。
太后也在这时舒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便见得一张俊美非凡的脸,而那双黑亮的眸子却满是疼惜,她笑:“母后没事,你别担心。”
凤浅紧紧盯着这一慕,眸光幽幽。
“刚刚吓死儿臣了。”他握住太后的手,手心有丝丝湿意。
皇后打趣道:“亏得平日个个像有铜墙铁臂似的,刚刚呀,可是全慌坏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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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龙腾也笑道:“可不是,二弟是紧张的一个,朕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冲上来了,要是在国事上有这么上心,大商怎么会不强大”
“那是因为斐王殿下重视太后,臣妾看着皇上斐王太后这母子情深,都感动死了。”淑妃连忙抹了抹眼泪道。
皇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众人都立即符和,说了不少恭维皇上斐王兄弟情深,太后三人母子情深的话。
气氛由沉重紧张立即转变成融洽喜悦。
太后心情十分愉悦,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她看向一旁静不出声的凤浅,笑道:“都是这丫头的功劳,不但治好了哀家的病,还让哀家感受到儿子的孝顺关怀,要重赏”
龙腾大手一挥:“赏”
白衣如画的男子亦投去炙热感激的目光。
殿中众人无不羡慕凤浅。
凤浅却在众人的注视下,跪了地:“臣女不敢领赏,臣女有罪,请太后皇上责罚。”
“怎么跪下了,哀家可是记得你有腿疾,斐儿快扶你媳妇起来。”太后忙道。
“太后,请听臣女说完。”凤浅阻了某人向前的举动,看着太后道:“臣女明知新药会引起太后身体巨大不适,没有提前禀报,让太后皇上和大家受惊,臣女该死”
一听是这事,太后松了口气,笑道:“哀家曾说过,一切都按你的方法医治,出任何问题都不会怪罪你,更何况哀家只是痛了最后一次,哀家不怪你,地上凉,快起来吧”
她现在是衷心喜欢凤浅了,这丫头不但医术不凡,而且虚心恭谦,又知进退,顾大局,能给她最疼爱的儿子当媳妇,她很满意。
而凤浅并没有起身,而是朝太后磕了个头:“臣女谢太后恩典,臣女还有一事。”
“你说。”太后多少了解凤浅的性子,虽然谦和却也倔强,知道她今天不说完不会起来,便依了她。
凤浅看了太后身边温柔看着她的俊美男子一眼,收回视线看向太后:“太后曾赏赐过臣女一个要求,不知臣女现在可否斗胆向太后讨要”
太后笑了笑:“自然,哀家曾说过,只要不伤大商朝纲,不违法乱纪伤天害理,哀家什么都答应你。”
众人羡慕的神情更加浓烈,凤浅肯定会求无尽的荣华富贵,说不定还会求块免死金牌什么的。
“臣女谢太后。”凤浅又磕了个头,才看抬头对太后道:“臣女想请皇上收回赐婚旨意。”
一语出,全场哗然。
太后身边白衣翩然的俊美男子拳子下意识握住,不解地看着凤浅。
太后皇上皇后亦是惊了一跳。
自赐婚这段日子来,他们俩的感情非常好,宴会时还做着令人羡慕的举动,怎么突然之间,凤浅便要求旨收回赐婚
太后看了眼身边的儿子,然后坐直了身子,问道:“为何”
凤浅扫了众人一眼,见他们还没想起什么来,浅浅笑道:“因为臣女刚刚得知,世上根本没有白长公子此人,所以皇上的赐婚毫无意义”说罢,她看向那张冰雕玉琢般的脸,问道:“您说是吗斐王殿下”
众人拼住呼吸。
皇后猛地想到什么,捂住了嘴,天拉,穿帮了
皇上太后相视一眼,神色复杂。
殿中的龙潇一脸笑意,他果然没看错人,这凤浅是个有胆识又有谋略的人。
凤筝手中的帕子掉在了地上,他他是斐王
傻儿也就是龙斐,在太后问凤浅为何要收回赐婚时已然知道凤浅发现他是假冒白逸天的了,如今听到凤浅用疏离的语气,冰冷的眼神来问他,他的心猛地一沉,有种凤浅将要不属于他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如同掉进了千年寒潭之中,身心俱冷。
他想起这些日子来,他们的相处,他们的快乐,凤浅的信任,他突然觉得,他做了一件这辈子最错的错事。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蹲在了凤浅面前,笑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刚刚太后突然病发一定是凤浅动的手脚,但他不会说出来,而且说出来也没用了,凤浅已经请罪,太后也已经不怪罪她了。
好狡猾的小狐狸,竟然看透了他心系母后,给他摆了一道。
“进宫时。”凤浅也笑着回他。
其实根本不是进宫时,先前她就觉得他的异常,但妨他所到之处没有人不恭敬有加,在宫中可以来去自由,太后宫里也可以肆无忌惮,就算不用龙潇提醒,她亦能发现他是假冒的,但真正确实他的身份是那日在安定候府给老夫人治眼睛,只听命于斐王的玉轻烟竟会因他一句话就答应去给凤筝看脸上的伤,这足以证明他就是大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斐王无疑。
龙斐沉了一会儿,笑道:“我本是想为你出气,没想到败露了自己。”
凤浅无动于衷,问他:“尼姑是被你所杀”
、第五十六章退婚
“是。”他点头。
凤浅并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心中大概猜到了,遂转了话题:“骗得我团团转,好玩么”
大半个邺京都知道白逸予就是斐王,而她这个当事人却被蒙在鼓里,这无疑是一个最大的笑话。
“本王的出发点是好的。”龙斐握住她的手:“本王只是想接近你,你也知道本王在大商是个什么身份,我怕你拒绝。”
众人傻了眼,这还是那个凶狠残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斐王么他竟如此温声细语地向凤浅解释着
连龙腾和太后也吃了一惊。
“呵”凤浅抽回手,笑了一声:“斐王殿下折煞臣女了,以臣女当时的身份,巴结殿下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拒绝”
“你不会。”龙斐定定道。
他了解不凤浅,若不是能入得了她眼的人,她不会多看一眼。
凤浅淡了笑容:“就算如你所言,难道你准备骗臣女一辈子。”
“只要你能接受本王,留在本王身边,骗你一辈子又何妨”他满身霸道紧紧裹住她。
凤浅眸子一冷:“臣女不愿意一辈子活在欺骗和谎言中。”上辈子她临死才知道自己被骗被利用,那种痛苦她永远无法忘记,前世的错今生她绝不再犯
龙斐再次握住她的手:“那就活在现实中,本王让皇兄重新给我们赐婚,让你光明正大的做本王的王妃。”
“不需要”凤浅甩开他的手,语气再也不友善:“我想嫁的是一个心思简单,笑容干净,能带给我温暖的人,而不是一个满嘴谎言,心机沉重的男人,斐王殿下的情意,恕臣女受不起。”她不再看他,转向太后,定定道:“求太后成全臣女。”
太后虽觉得凤浅不该用那种语气与自己的儿子说话,但此事确实是儿子错了,她叹了口气道:“丫头,斐儿他不是有意要骗你”
“太后,斐王殿下已经承认了,他是故意欺骗臣女的,不止他,还有”整个邺京知晓他身份的所有人,这是集体欺骗。
除龙腾外,众人都有些心虚地撇过头去,不敢看凤浅。
太后还想说什么,龙斐道:“母后,儿臣确实故意撒了这个谎,母后不用再替儿臣解释什么,儿臣既然敢做便敢担凤小姐的怨气。”他说罢,看向凤浅:“你怎么样才可以消气”
“殿下言重了。”凤浅突然笑如春花,明眸皓齿道:“臣女没有生气,臣女是觉得,既然大表哥已然不在人世,臣女便无人可嫁,皇上的赐婚自然是无效的,如今求皇上收回赐婚,乃是皆大欢喜。”
欢喜个屁
龙斐忍住心头的急躁,抓住她的手:“谁说你无人可嫁谁说皇兄的赐婚无效只要本认白大人为父,本王自是国公府长公子,自然可以与你成亲”
什么认白枫为父
殿中众人都惊呆了,堂堂斐王殿下,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认他人为父,这可是对先帝大大的不敬
太后正要出声阻止,龙斐再道:“当年逸天是救本王而死,本王欠白家一个儿子,今日本王就还白家一个儿子。”他认真地看着凤浅:“这样,你便可以明正言顺地嫁给本王了”
凤浅笑得更加灿烂,她看向殿中已经惊呆了的白枫:“可是我大舅舅不会认你这个儿子。”
龙斐自信满满:“怎么会”
“臣不愿意”没等龙斐把话说话,白枫就站了出来,大声拒绝了。
众人惊得下巴差点掉了,斐王要认白枫为父,这对白家来说是莫大的荣耀,白枫竟然当场拒绝,这真是应了那句话,给脸不要脸,白家难道就不怕斐王灭了他们的族
白妃和龙呈心头揪了一揪,却没有说只言片语,算是默认了白枫的决定,要死一起死,也没什么大不了,而且白家为了龙家牺牲了一个儿子,龙斐若真的心狠手辣,就尽管屠族吧
话说龙斐还真敢屠,几年前,一官员参了龙斐一本,当天傍晚,那官员一家几十口,连同一窝刚出世的小狗全死了,没等龙腾下旨调查,龙斐自己就承认是他派人杀的,龙腾竟半句责备也没有,可见龙腾对龙斐的宠爱,亦可见龙斐之嚣张凶残。
但这次,龙斐不会怪罪白家,不仅仅是白逸天救了他一命,最重要的是凤浅,灭了白家自然累及凤浅,他承诺过凤浅,不会再让她受半点伤害,所以,无论白家如何挑战他的极限,他都得忍下
因而,他看向白枫,好脾气地问:“白大人为何不愿意”
众人眼珠子再次瞪大,斐王竟然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天拉
“臣不敢与先帝并肩,臣的儿子为斐王殿下而死,死得光荣,死得其所,这么多年来,白妃娘娘与四皇子深受龙恩,白家上下承蒙恩泽,已是三生有幸,臣不敢再受斐王殿下如此大恩。”白枫一席话说得大义鼎言,既谦虚恭敬,又感恩戴德。
可在场众人无不知晓,这些年来,皇室并没有因为白家对龙斐的恩情而多关照白家,特别是在安定候夫人出事后,皇帝以此为由,冷落了白妃和四皇子,又降了白枫白林兄弟二人的职,至今为止,白逸予已然二十出头,仍旧没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白枫这句承蒙恩泽可谓是重重打了龙家一巴掌
太后和龙腾神色暗了下来。
龙斐却知道白枫这番话不过是拿来堵他的,白枫真正的目的,还是在帮凤浅拒婚。
“父亲所言有理。”这时,白逸予也走出来,抱拳一礼,道:“长兄已死去多年,此时再受殿下恩德,岂不让人说我白家心术不正,以兄长性命索取恩宠”
此言中之意是在说龙斐早该报恩,等到如今其心不正,只是为了争夺凤浅,于人不耻。
龙斐眸子闪现出阵阵寒光,白逸予之心路人皆知,他这是要公然与他抢人了
、第五十七章动手
气氛变得十分紧张压抑,双方陷入僵局,谁也不退让,殿中众人皆静静看着,没有人敢出声,斐王不是好惹的,也就白家和凤浅敢与他叫板,要是其它人,早尸骨无存了,而白家虽然连遭贬谪,可无形中又让人觉得仍旧坚不可摧,所以,这个时候最聪明的就是保持沉默,才能保全自身。
凤浅见时机差不多了,朝太后磕头道:“臣女别的什么都不要,只求太后应下臣女这一件事,算是给臣女这些日子来为太后医治的恩典。”
...
太后看了龙腾一眼,见他同样一脸为难,一面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弟,一面是为母亲医治的恩人和良臣,手心手背哪边都不好下刀,太后向来疼爱斐王,但龙腾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且还是一国之君,她自是更愿意顾全大局,于是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哀家就准了,皇帝,你就再降一道旨意,解除了她与白逸天的婚事。栗子小说 m.lizi.tw”
龙腾看向龙斐,见龙斐神色未有多大的变化,想着龙斐定是有许多法子重新赢得凤浅的心,再一个,他对龙斐撒谎之事并不是很赞同,便点头道:“朕明日就下旨。”
“谢太后,皇上恩殿”凤浅重重磕了个头。
从宫里出来,白枫愧疚地对凤浅道:“浅儿,是大舅舅对不起你。”
“大舅舅言重了,此事不能怪你,斐王的话整个大商除了太后和皇上外哪还有人敢违背,你也是被形势所逼,浅儿不怪你。”凤浅眨了眨水亮的眼睛道。
白枫很欣慰,拍了拍凤浅的肩膀,对旁边的白逸予道:“把你表妹安全送回府去。”
“是,父亲。”白逸予很是恭敬应道。
白枫上了马车离去,白逸予请凤浅上马车,这时,一阵马蹄声响起,两人看去,见一白色身影骑着一匹雪白的马儿奔驰而来,停到了凤浅身边。
“斐王殿下。”凤浅和白逸予行礼。
龙斐潇洒跳下马来,黑珍珠一般的眸子锁紧白衣似雪的少女:“你要和他一起回府”
“是。”有何不妥
龙斐拉住她的手:“本王送你。”他绝不会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不”未等凤浅拒绝,龙斐已经拉着走向那匹白马。
白逸予向前拦下:“殿下是要强人所难”语气凌厉。
“哪又如何”龙斐锐利的目光盯着前面挡路的人,杀意腾腾。
白逸予拉住凤浅另一只手:“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让你带走她”
“那本王就成全你”龙斐一手拽住凤浅,一手凝力成掌风,疾速打向白逸予。
白逸予亦如此,击了一掌过去,两道掌心相撞,内力相冲,白逸予退了一步,龙斐丝毫未动。
凤浅眸子一沉,猛地甩开二人,轻喝道:“你们要打一边去打,别耽误我回府。”说罢跳上马车,让秋娃快速赶车,踏雪而去。
白逸予握紧痛麻了的掌心,狠狠看着龙斐:“白家为你已经没了一个儿子,这一次,我不会再为你牺牲,我绝不会让出浅儿”
“本王不屑你让,凤浅的心在本王这里,她终有一日是本王的女人”龙斐说罢,弹了弹衣袖,跨上马背,快速离去。
白逸予握紧拳头,龙斐,我绝不会输你给
凤浅回到候府,心情有些烦闷,她自是明白白逸予对她的心思,但她已然心如死水,不想再受感情羁绊,等报完仇,她想去浪迹天崖,若能找到一处世外桃园,她就在那安家落户,过着晨起采花酿酒,晚间煮酒赏月的惬意生活。
进了垂花门,凤浅往瑞园去,却见到通往花园的拱桥上站着两道纤瘦的身影,凤浅隐约看出一个是宝姨娘,而另一个不认识。
府中上下,她不认识的人只有新进府的巧姨娘,这么晚了,宝姨娘和巧姨娘站在寒风中说什么
她好奇地走过去,却见宝姨娘朝另一个方向离去了,而巧姨娘迎面而来,见到凤浅自是吓了一跳,虽从未见面也从凤浅的装扮上认出她的身份来,赶紧垂身行礼:“婢子见过大小姐。”
“是新进府的巧姨娘么浅儿近来事忙,未能前去拜见,姨娘莫怪。”凤浅向前扶起她,借着廊下的灯笼打量着她,见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和嘴巴,是个玲珑剔透的美人,凤浅想到她仅大自己一岁,却成了她的姨娘,心中有些不是味儿。栗子小说 m.lizi.tw
巧姨娘受宠若惊:“大小姐折煞婢子了,婢子出生农户,不懂规矩,理应早早就去给大小姐请安的。”
“无妨。”凤浅朝桥上望了一眼,折身往回走:“姨娘进府不过几日,对府上还不熟悉,慢慢来,不知姨娘见过哪些人了”
“婢子见了老夫人,杨姨娘和凤夕小姐。”巧姨娘天真地掰着手指数了起来,想到什么,她又道:“刚刚我去梅园赏梅,回来时正巧遇到宝姨娘,刚刚聊了几句,然后就是大小姐了。”
凤浅看了她一眼,见她不像撒谎,只是宝姨娘确实是凑巧遇到巧姨娘的么她朝花园方向望了望,对巧姨娘点头道:“嗯,也差不多了。”
“怎么会婢子还有夫人,大少爷,二少爷,二小姐,四小姐及柳姨,夏姨娘没见到呢。”巧姨娘奇怪地望着凤浅。
凤浅挑了挑眉,看来府中下人的嘴巴很紧,什么都没透露给巧姨娘,而巧姨娘也还不知道凤子书就是那个害了她一生的男人,她笑了笑道:“也是,还有很多人,特别是大少爷,你可得见见,改天我给你引荐。”
“谢大小姐。”巧姨娘感激福身一礼。
凤浅一叹,巧姨娘的连番遭遇,一般的女子定会悲痛颓败,而她仍旧天真快乐,倒是个心性坚韧的人,如此也好
、第五十八章相见
回到瑞园,凤浅洗漱过后就睡下了,这一整天实在太累,不过片刻,她就沉沉睡了过去,外间冷梅幽菊本在说着话,却突然觉得眼皮一沉,失去了知觉。
帘子飘荡,一道白影破窗而入,轻步来到了凤浅的床边坐了下来,炙热的眼神细细描画着床上人儿的容貌,好一会儿,他俯下身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而后起身执起她的手,小声道:“本王从未动过情,你是第一个,本王绝不会放开你,凤浅,你只能是本王的女人”
翌日天大亮,凤浅才醒来,只觉得这一觉睡得特别安稳,她睁开眼睛坐起来,见一屋子的丫头婆子都跪在了床前,见她起床立即磕头祝贺:“奴婢们祝大小姐新年大吉,万福万安,心想事成,如意吉祥”
凤浅险些吓了一跳,这才想起今天是大年初一,府中规矩新年第一天,屋里的奴婢们都要向主子问吉,寓意新年能顺心顺意,有个好的开头。
她展颜一笑,立即去拿枕头下昨天单妈妈就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一看,却见得最上面有一个极大的红色荷包,上面绣着银龙,不像是单妈妈准备的,她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是一万两银票,她一惊,却想到是谁给的,赶紧塞回去重新放回枕头下,把其它的红色荷包递给领头的单妈妈道:“大家同样新年万福,快下去分红包吧”
“谢大小姐”单妈妈接过红包,与众人一起恭贺一声,带着大家出去分红包。
不一会儿,得了红包的春儿端了水进来伺候她梳妆,凤浅看了春儿一眼,问:“怎么样可还做得来”
“回大小姐的话,奴婢虽蠢笨,好在姐姐们愿意提点,奴婢勉强能做好。”春儿福身回道。
凤浅笑了笑:“我就喜欢你的沉稳乖巧,好好做,我不会亏待你。”
“奴婢绝不会让大小姐失望。”说罢,拧了帕子双手捧起递给凤浅。
凤浅接过擦了脸和手,把帕子递回去,春儿又捧了薄荷水给她漱口,然后端着东西退了出去,冷梅也美滋滋地进来给她挽发,眉眼都带着笑,显然对红包数很满意,凤浅随手挑着匣子里的钗边问冷梅:“外面可有什么消息”
“大小姐,外面翻天了,都在传你和斐王殿下的事。”冷梅本来进来就想说了,但凤浅没问她又不敢说,这会凤浅问了,她赶紧倒豆子一样把外面的传言热闹说了出来,末了,冷梅问:“大小姐,斐王殿下真的和白二公子大打出手了”
“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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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梅诧异:“这么说,白二公子是真的喜欢大小姐,要和斐王争了”
凤浅看了镜子里一脸八卦的冷梅一眼,没作声,他们爱争不争,反正她谁也不要就对了。
冷梅虽然好奇心重,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会子就挽好了发髻,凤浅起身准备去万福居给老夫人请安,这时,单妈妈进来禀报:“大小姐,巧姨娘来了,可要见。”
“请她进来。”凤浅坐到外间的桌子上,接过幽菊递来的花茶喝了一口。
巧姨娘很快进了来:“婢子给大小姐请安。”
“姨娘好早,单妈妈给姨娘发个红包,姨娘可是今年第一个上门的人。”凤浅笑着对单妈妈说道。
单妈妈立即拿了个红色荷包递给巧姨娘,巧姨娘毫不客气地接下,新年红包是不能拒绝的,摸到里面的薄薄一层,心头疑惑,难道大小姐给的是银票
凤浅打量巧姨娘,见她身穿枚红妆花袄搭石榴马面裙,梳望月髻,头插镂金玫瑰花金簪,耳挂同款耳坠,如花的小脸擦得白白嫩嫩,小巧的嘴红彤彤,不但喜庆也惹人怜爱。
巧姨娘被打量得脸红红,低下头道:“大小姐昨日说要为婢子引见府中众人,婢子想着今日是初一,所有人都要去老夫人那里请安,婢子就过来跟大小姐一起过去,也好顺便借大小姐的福泽认认其它的贵人。”
“姨娘真会说话,想必老夫人会喜欢的,老夫人心善,同样也喜欢心思简单善良的人。”凤浅再喝了口花茶,站起身道:“那就走吧,不要让大家等。”
巧姨娘听出凤浅话中的意思,连忙道谢,跟着凤浅往万福居而去。
今日没有再下雪,寒风似也不怎么割人了,凤浅心情很好,来到万福居,除了凤安外,众人都到了,昨日是除夕,凤安陪着老夫人守岁,早上回院子梳洗,现在还没过来。
凤浅一一扫过众人,见除了苏青玉外,所有人都在,凤薇神色憔悴,在和凤筝说着什么,凤子书裹得严实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凤夕和杨姨娘在陪老夫人说笑,气氛还算融恰,她勾嘴一笑,先带着巧姨娘给老夫人请安问吉,同样得了大红包。
然后介绍凤筝和凤薇给巧姨娘认识,两位小姐连看了没看巧姨娘一眼,继续说话,凤浅并不介绍,巧姨娘却很是伤心,突然觉得凤浅对她是有多么好,更是尊敬凤浅不已。
“这是我大哥,凤子书。”凤浅带着巧姨娘走到一直没睁眼的凤子书面前介绍。
凤子书转过脸去,不是很想理会凤浅。
巧姨娘向前福身一礼:“婢子见过大少爷,祝大少爷福星高照,前程似锦。”
不知是巧姨娘的话太过吉利讨喜,还是凤子书听出一丝熟悉感,他竟然转过头睁开眼睛看向了巧姨娘,眉头莫名一跳,这女人怎么如此熟悉,可是他却想不起是谁来
“大哥,巧姨娘是父亲的新妾,闺名是叫巧儿么”她凑近凤子书,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是父亲从风月阁带回来的”
凤子书双眼睁大,有种眼珠子都要滚出来的感觉,老天,是她
、第五十九章相识
巧姨娘自然也认出凤子书来了,全身都僵硬得无法动弹,一脸诧异恐慌,怎么是他那个毁她清白身子,日夜折磨她,又将她推进那个肮脏龌龊之地的男人,他竟然是凤家的大少爷,她夫君的长子,这么说来她岂不是同时伺候了他们父子,菩萨,这不是真的,她一定是在做梦
可事实证明她并没有做梦,因为这个时候凤安来了,见他们呆在那里,哼了一声道:“在做什么”
那两人立即回过神来,可面上的慌乱并没有消退尽,凤安看在眼中,拧了拧眉毛走了进去。
凤浅将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勾起笑意,给凤安行了礼:“父亲,巧姨娘说还没见过府上众人,今日寻了女儿,女儿在向她介绍呢”
“哦介绍得怎么样了”凤安转头问了一句,向前给老夫人道了吉祥,拿了红包就坐了下来喝了口茶。
凤浅回道:“介绍完了。”
“都认识了吗”凤安看向巧姨娘问。
巧姨娘立即走过去,瞥了凤子书一眼,盈盈福身:“都认识了。”声音有些颤抖。
凤安察觉出异样,看向凤子书,发现他的视线在闪躲,好像不敢面对他,眉头更是拧紧,这两人好像什么秘密
凤府规矩,新年第一天所有人都要到万福居用一天的膳,在平日这是所有人所求的,因为可以在老夫人面前露脸,又可以一整天都看见凤安,可今年对于某些人来说,无疑是煎熬,一日三顿饭下来,哪哪都不对劲。
夜,晚席散,众人都疲惫不堪地各回各院休息,巧姨娘被凤安拽着回千安居,经过凤浅身边时,好几次想说点什么都顾忌着凤安没有说出口,最后哀怨地看了凤浅一眼,走了。
凤浅笑了笑,和宝姨娘边说着话边往瑞园而去。
凤子书盯着巧姨娘远去的身影,眸中燃起阵阵火焰。
“候爷真是宠极了巧姨娘。”绕过曲折的回廊,宝姨娘酸道。
迎面袭来阵阵寒风,凤浅赶紧拢了拢白狐披风,将手塞进雪白的暖手捂中,这个暖手捂还是凤夕送给她的,虽然不是很名贵的材质,贵在有心,十分暖和,她看了宝姨娘干净白皙的脸一眼,笑道:“姨娘刚进府时有过之无不及。”
宝姨娘脸上一羞,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想到今日发现的事情,问凤浅:“大少他和巧姨娘以前是认识的么”
“姨娘怎么这样问”寒风吹得凤浅发丝飞舞,也更让她头清目明。
宝姨娘道:“自你引见他二人认识时,婢子便察觉到不对劲,这一整日他二人神色心虚紧张,眼神飘忽,只要一不小心对上眼都会急急避开,这般刻意地小心,定是有问题。”
“姨娘,别太好奇。”凤浅看着远处黑蒙蒙的天空中,有几处薄云透出亮光来:“春天就要来了,你还是好好养胎才是要紧事。”
“婢子明白。”
回到瑞园,凤浅洗漱过后便躺到床上,想起早上的那个荷包,她从枕头下摸出来,细细摩挲,很珍贵的锦锻,上面的图腾也不是一般人家可以用的,淡淡的清香味,跟那人身上的一模一样,新年红包一万两,意思她明白,虽然不能退回去,但她不领情,她交给单妈妈,锁进了小库房。
一连几日,凤安都歇在巧姨娘的七巧楼,凤安似乎欲求不满,每夜都要折腾巧姨娘好几次,如同回到了年轻时候的干劲,这日早晨,凤安神采熠熠地对被子里一丝不挂的巧姨娘道:“今晚给本候留门。”
巧姨娘拉高被子盖住满身的痕迹,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怯弱地点了点头。
凤安的情趣又被勾了起来,掀了被子压下,又是一翻折腾才满足地离去。
丫头伺候巧姨娘沐浴,看到她身上的印记惊呆了,她们是府中的别地调过来伺候新姨娘的,从没听说过候爷有这种爱好,怎么到了新姨娘这里就这般疯狂了呢
巧姨娘沉到水里,遮住她的羞愧,果然是父子,在床上都是一样的疯狂,太可怕了,她多希望今天晚上他不要再来
“终于写完了。”凤夕揉揉酸痛的胳膊,笑道。
凤浅拿直桌上的贴子看了看,赞道:“三妹妹的字果然极好,这贴子要是发到大家手上,必先赞叹一番,迫不及待地来参加宴会,求见这写贴子的美人。”
“大姐姐莫要取笑妹妹,我这狗爬一般的字哪及你一手好字。”凤夕娇羞不已。
凤浅知道她害羞,不再继续打趣她,说起正事来:“正月里大家都有酒席要吃,我们不要请宴,等到了二月再请,那时候暖和了,早春的花儿也开了,我们就赏花和诗,多结实一些闺友,也免得你我在府上闲闷。”
“大姐姐所言有理,我正要与你说呢,现在姨娘要管理府中的事,妹妹见她忙得脚不沾地,也想多帮着点,如今大姐姐说要二月才请宴,妹妹就放心了。”凤夕眸中透出忧郁来。
凤浅问:“怎么姨娘遇到麻烦了”
“也不是什么麻烦,只是有许些人不服姨娘的身份,虽有老夫人压着,明着不敢怎么样,暗里使绊子,姨娘好几次都被父亲骂了”凤夕说着自责地低下头:“大姐姐是知道的,妹妹只会死看书,处事上并没有大才,也只能是多为姨娘做些事罢了。”
凤浅敲了敲桌子上的贴子,想了想道:“今日不就是众管理汇报府中事务之日么”
“是的。”凤夕担忧地点头,这几日她都在凤浅这里写贴子,今日也没能过去帮姨娘,不知道她有没有被欺负
虽然老夫人让凤浅主持中馈,但前些日子凤浅要给太后诊治,一直不得空,事情就一直都是杨姨娘在处理。
凤浅眸光闪现丝丝寒意:“那我就陪妹妹去听听,大家是怎么样汇报的”
、第六十章震慑
凤府的理事堂设在十禄院的副院,方便主母及时处理事务,以前白氏在时,大部分是白氏的人,管理起来是极容易的,苏青玉上位才一年,已经把白氏的人通通换掉了,如今的管事,大部分是苏青玉的爪牙,杨姨娘性格绵软,自然应付不了。
此时,副院里,正闹哄哄的。
“姨娘,你身为主子,整日问奴婢们这事该怎么办哪事该怎么办还要你这个主事的做什么”厨房管事林婆子嚣张地问杨姨娘。
林婆子和二管事也就是翠蕊的老娘要好,杨姨娘与凤浅走得近,她自是第一个站出来为难杨姨娘的。
“就是就是,啥子都不晓得,这明显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采买管事附和,采买一职是肥差,平时苏青玉都会给她几分面子,她自是不会敬杨姨娘。
杨姨娘坐在那里,如同椅子上有针扎一般,连忙站起来道:“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我看你就是个没用的草包”
“哈哈哈”
理事堂一团混乱。
凤浅和凤夕走到门口正好见到这一幕,顿时脸色一沉,看了扶着她的单妈妈一眼,单妈妈会意,扬声通报:“大小姐三小姐到”
里面立即静了下来,纷纷让开一条道让她们进去。
凤浅目不斜视拉着凤夕进去,走到杨姨娘面前,道:“姨娘这里好生热闹,把我和三妹妹都引来了,等会不知道老夫人会不会把老夫人也引过来”
众人缩了缩脖子,静不出声。
杨姨娘愧疚道:“是婢妾没用,扰了大小姐和三小姐的安静”
凤夕赶紧走到杨姨娘身边握住她的手,满眸的心疼。
凤浅看了母女二人一眼,往主位上坐了,也让杨姨娘和凤夕坐下,方才扫了下面的众人一眼,见有大半人扬着脸在打量她,眼神挑衅嚣张,完全不知避讳
凤浅端起丫头递过来的热茶,掀开杯盖刮了刮茶叶,众人都以为她会喝茶的时候,她却猛地摔了出去,直直摔到了林婆子头上,烫得林婆子尖叫不已,还跳脚拍打着脸上发上衣上的茶水。
啪
杯子落地碎成渣
众人噤若寒蝉,眸中恐慌
...
杨姨娘和凤夕更是吓得脸色煞白,呆在那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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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婆子扬起一张烫得绯红的半边脸和眼睛,向前一步怒道:“大小姐莫不是疯了,那么滚烫的茶水泼到奴婢脸上,大小姐难不成又想草菅人命”
凤浅脸上带笑,轻抬红唇:“放肆”
声音不重,却让林婆子惊了一跳,对面的少女眸子冰寒,如寒剑刺过来,令她背脊一寒,汗毛竖起,她顿时没了话语,却仍旧不服气地盯着凤浅。
“好你个刁奴,嚣张狂妄到如斯地步,本小姐今日若不惩治了你,府中上下岂不有样学样假以时日,凤家就会由你们这群奴婢做主”凤浅指着林婆子厉声喝道,而后对单妈妈道:“将林婆子拉出去,重责十板子,刚刚闹事的拉出去打五板子,打完再来回话”
单妈妈立即命人进来拉人。
林婆子不服气道:“敢问大小姐,奴婢犯了什么事”
“等打完了本小姐自会告诉你,拉出去打,若再多说一句加十板子,她若想死,谁也别拦着”凤浅一改平日温和乖巧,疾声厉色道。
林婆子还想张嘴,听到凤浅的话急忙忍住了,她突然明白了,凤浅并不是杨姨娘和凤夕,不是软柿子,由不得她几声忽悠就吓唬住,如果凤浅真的那么好对付,夫人又怎么会被她拉下马柳姨娘又怎么会被她害死二小姐四小姐又怎么会栽在她手上
林婆子被拉了下去,几个闹事的也被拉了下去,外面很快响起了板子声,因冬日穿得厚,响声有些沉闷
凤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外面的人若敢作假,哪一板子打虚了,自己领十板子,府中不缺能做事的,犯不着养你们这群闲人”
立刻,板子声实沉沉地响了起来,啪啪啪地令人心头颤抖
众人彻底服了,连外面打的板子是虚的凤浅都听得出来,谁敢在她面前耍把戏
板子打完了,除了林婆子,其余人勉强能走,林婆子被拉进来爬在冰冷的地上,脸色煞白,必境是四十来岁的妇人,外表再凶悍,也经不起那重重的板子。
凤浅望着她,似笑非笑:“现在你可知错在何处”
林婆子不作声,脸上却显怕意。
“如果你还不知道,本小姐告诉你,老夫人亲自让本小姐和杨姨娘掌管中馈,本小姐有事脱不开身,特意让杨姨娘全权处理,你这刁奴不但不配合,还明里暗里使绊子,你以为本小姐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本小姐今日就告诉你们,苏氏是不会再出来的,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坐上这个位置,你们若想继续待在府里就好好听话好好做事,若是不想干的,本小姐统统让你们滚蛋”凤浅肃着张小脸,层层压力朝众人的头顶盖去。
众人立即低头应道:“奴婢定以大小姐之命是从,不敢再存半点异心”
林婆子重重叹了口气,也道:“奴婢知错,求大小姐再给奴婢一个机会。”
“本小姐也不是不近人情,只要你们好好为凤家办事,我不会亏待你们,林管事有伤在身先回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再管事,其它人继续汇报。”凤浅端起一杯新茶喝了一口。
林婆子心头一沉,凤浅这是变相地夺了她的职
林婆子被抬走后,众人都有条不紊地汇报了事务,有问题的事也提供了几个方法给凤浅参考,凤浅和杨姨娘商量着采取最好的法子办,再加上她们的意思,事情得到圆满解决。
出了理事堂,杨姨娘感激道:“今日多亏了大小姐,不然婢妾还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姨娘记住一点,你的权利是老夫人给的,你若办不好事,震慑不到下面的人,丢的是老夫人的脸,姨娘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老夫人着想才是”凤浅看着杨姨娘道。
杨姨娘眸子一亮:“婢妾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六十一章丑事
从理事堂出来,凤浅径直去了老夫人的万福居,禀报了理事堂的事情,老夫人直夸凤浅做得好,对那起子刁奴不必客气,并让凤浅转告杨姨娘,放开手脚去做,不要怕得罪人,凤安那里自然有她去说,整顿好府中上下才是要紧,凤浅记下,出了万福居,在回瑞园的半路上遇到了宝姨娘,两人说了几句分别回院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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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巧姨娘打扮好坐等凤安,直至三更凤安也没有来,巧姨娘以为凤安不会来了,准备卸妆睡下,这时,外面传来吵闹声:“这是安定候府,本少爷是未来的主人,本少爷想去哪就去哪,你们谁敢拦本少爷”
凤子书喝得醉熏熏的,大步进了院子,往内院去。
“大少爷,这是巧姨娘的院子,您不该来此,还是赶紧回去吧,要是让人知道了,可是会不得了的”守门的婆子追上去劝说。
这祖宗是好色的毛病又犯了,可也不能闯到老子小妾的院子里来。
凤子书一脚踹开婆子,骂道:“老家伙,不想活了,敢拦本少爷,滚”
“哎哟”婆子一头栽到地上,磕得头破血流。
这时,巧姨娘被两名丫头扶着走了出来,凤子书看到美人立即扑了上去,搂着巧姨娘满嘴的酒气盖向了巧姨娘的小脸。
“啊”丫头尖叫,立即左右去拉凤子书:“大少爷,这是巧姨娘,你不可。”
“滚开”凤子书推开丫头,捧着巧姨娘惊慌失措的脸,淫笑道:“她现在是我父亲的妾,以前可是我的女人,被我玩腻了卖到了风月阁,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骑过,竟被凤安那老不死的捡来了。”
众人惊呆
巧姨娘脸色煞白。
凤子书亲了那惹人的红唇一口,再道:“反正已经是千人骑万人枕了,再让本少爷睡一回又如何。”说罢在院子里便撕扯起来。
衣服被扯,寒风钻进身体,巧姨娘冷得一个哆嗦恢复了意识,猛地推开凤子书怒道:“你个人渣,你害得我还不够吗现在又要来毁我的安宁日子,不管我以前是怎么样的,现在我是你父亲的女人,你不能碰我”
“不能”凤子书恼羞成怒:“只要是我凤子书看上的女人,哪有不能碰的。”说罢向前一把搂住了巧姨娘,就要上下其手。
“住手”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道怒喝。
众人看去,见凤安站在了院子外,一张脸黑沉异常,双眼冒火,似一只要吃人的野兽,众人吓了一大跳,纷纷退到一旁,巧姨娘更是身子颤抖地跪在了地上,而凤子书借着酒气和身体的**,完全不把凤安放在眼里,他一把将巧姨娘扑倒了。
凤安如同被雷霹了,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他疼了二十几年的长子,他冲过去抓住凤子书的衣领,扬起拳头打了过去。
“混蛋,好痛”凤子书被打得翻滚在地,捂着眼睛骂道。
凤安气得要爆炸般,冲过去对凤子书一阵拳打脚踢,凤子书被条得眼冒金星,怒火一冲,翻身上来把打他的人一顿狂揍
院子里一众丫头婆子呆若木鸡,魂归天外
直到府中众人被惊来,老夫人被凤浅扶着颤巍巍地走进院子,忍不住喝道:“两人个畜牲,还不给老娘住手”
凤安父子才停了手,凤安被封通扶起来,脸上已是青紫交加,不堪入目。
而凤子书则还没醒酒,摇晃起身骂道:“谁在鬼叫,吓着本少爷要你狗命。”
老夫人差点气得翻白眼,指着凤子书命道:“拿盆冰水来,浇醒这个失心疯的畜牲”
立即有人去端了冰水来,浇了凤子书满头满脸,凤子书冻得差点结冰,抬头就要开骂,却见到面前的老夫人和鼻青脸肿的凤安,霎时止了话语,转头看了看满府的主子和下人,再看向爬在地上失声痛哭的巧姨娘,顿时就懵了
老天,他到底做了什么
老夫人紧了紧拳头,瞪了父子俩一眼,看向巧姨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饶命,不关婢子的事,是大少爷,都是大少爷害了婢子”巧姨娘哭得伤心欲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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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向前道:“姨娘起来说话,地上极凉。”
“呜呜”巧姨娘没想到此时还有人关心她,她再也忍不住心头的委屈,边哭边倒豆子似地倒了出来:“婢子出生农户,家中度日虽艰难,但温暖安定,去年冬天婢子上街购买年货,遇到了大少爷,大少爷强行夺了婢子的清白身子,还把奴婢子关在一间破屋子里日夜折磨,婢子受不了伤了大少爷想要逃回家去,大少爷却将婢子卖到了风月阁,逼着婢子接客,谁知婢子接的第一位客人是候爷,候爷怜惜婢子身世可怜,纳了婢子为妾,就在初一那日,婢子才知道大少爷竟是害了婢子的人,而刚刚,大少爷竟然闯进婢子的院子要对婢子”
众人目瞪口呆,凤子书竟然如此变态
凤安紧紧拽着拳头,走向前给了凤子书一拳:“你个畜牲”他的脸都被凤子书丢尽了
老夫人差点没晕过去,老子娶了儿子玩过的女人,这要是传出去,安定候府还有何颜面,完了,凤家祖宗用血肉挣来的荣耀全败在了这父子俩手中,老夫人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凤浅立即扶住,惊呼:“祖母”
凤安这时也顾不得打凤子书,赶紧让人抬了老母回去,请了大夫来看。
折腾了一整晚,老夫人终于没事了,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把凤子书送去边境,此事不准他再回来,凤安虽然舍不得,但怒在心头也没说什么,即刻让人送了凤子书离去。
当日,凤子书所有的恶行传遍邺京,上至八十老人,下至三岁孩童,只要提到凤子书无不吐口水,凤子书的一生彻底毁了。
而巧姨娘,老夫人念她可怜,给了她许多银子让她回家去了,若将来遇到不计较她遭遇的人男子,老夫人愿意给嫁妆贺她出嫁。
巧姨娘感激不已,拿着银子回家去了,不过几日便得到消息,她举家迁走,杳无音信。
、第六十二章春宴一
凤子书被送走了,苏青玉得知消息想冲出南院求凤安,被守门的婆子一顿毒打,双腿骨头断了,再也走不了路,只能日夜爬在地上,大小便堆积在下身,恶臭不已,天气渐渐转热,下身很快长了蛆,每天撕咬着她的皮肉,痛不欲生。
凤筝听说母亲病重硬拉着凤安前去探望,谁知刚进了门便被那股恶臭熏得折身出去,快速跑出了南院,也不顾母亲虚弱的喊叫,凤安暗骂女儿不孝的同时,也被苏青玉那满身是蛆的样子吓得半死,只招待说找个大夫来诊治,就快步离去,再也没踏进南院一步。
请来的大夫一见苏青玉的样子,当下命人准备滚烫的水浇在那些爬动的蛆上,蛆被烫死了,苏青玉也去了大半条命,下身已经腐烂不堪。
凤浅奉老夫人的命令前去探望,见此情景,惊道:“不得了,这可是会蔓延全身的,到时候上身也跟着腐烂,整个人就没了。”
苏青玉吓得差点晕过去,急急张着嘴却无力出声。
凤浅知道她是在求自己救她,走向前去道:“你放心,虽然大哥被送到边境,生死未知,二妹妹嫌弃你恶心不愿来看你,但我母亲死后那一年,我深受你的照顾我是绝对不会忘记你的。”说罢她对大夫道:“我有个法子可以控制她身体的腐烂。”
“请大小姐赐教”大夫恭敬一礼。
凤浅嘴角一勾道:“截肢”
大夫一惊,转头看向苏青玉,见她两眼一翻,晕死过去,他沉了半响,点头:“好法子”
凤浅带着冷梅幽菊离开了南院,临走前看了屋里一眼,见大夫拿着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割着苏青玉,她紧了紧拳头,凤筝,很快就轮到你了
近来阳光明媚,凤浅的贴子已经下发出去,府中上下也已经在准备着宴会的事情,凤浅和凤夕的衣衫也赶出来了,都是当下最时新的料子和样式,而不在参加名单中的凤筝和凤薇也用自己的私房钱做了新衣衫,凤浅知道却没戳破,她倒是想知道她们俩准备做什么
这日,春暖花开,凤府的花园内人声鼎沸,俊男美女三两成群或和诗或赏花或相谈,气氛十分融洽。
这次宴请的是邺京各名媛千金,而俊男才子则是不请自来,其中就有三、四、五、六四位皇子,国公府白逸予是跟随妹妹白馨儿来的,凤浅的前未婚夫斐王殿下不见踪影,这让盛妆而来的苏茗香很是失望,除此之外,还有一位不请自来的,便是刁蛮的龙仙公主,她得知凤子书被送走了,冲到龙腾宫里求了半天,龙腾却以不能干涉凤家家事为由推脱掉了,她很不甘心,准备找个机会教训教训凤浅。
凤筝虽然不复貌美,却也在打扮上下足了功夫,远看之下脸上的疤痕还是极难发现的,此时她正和已有婚约的凤薇及苏茗香在一处花海前说着什么,妙龄少女锦衣彩服,好不惹眼。
凤浅坐在亭子里和白馨儿白逸予及四皇子在说话,时不时传出笑声,三皇子站在一旁远望着花海中的俊男美女,抿着茶,不知在想什么,五皇子带着六皇子去闲逛了,他还是第一次来安定候府,较为好奇拒绝小皇叔的女子所居之地究竟有何特别
“小六,前面是厨房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五皇子龙跃叫住了还要继续往前走的六皇子。
他一身藏青轻袍,长得眉清目秀,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龙勋扭过头道:“正好我饿了,五哥我们去找点吃的先填填肚子。”
“谁让你不用早膳急着跑出来现在知道饿了”龙跃走向前敲了敲龙勋的额头,责备道。
龙勋吐了吐舌头,拽住五哥的衣袖撒娇:“五哥,你帮我去弄点吃的,我肚子饿瘪了。”
“去前面吃点心吧,你看里面忙成一团,我们怎么好意思再去给别人添麻烦”龙跃往厨房内看了看,见人影忙碌,于心不忍。
“我走不动了。”龙勋撇了撇嘴:“我知道五哥善良,可是这善良是对外人的,忍心让亲弟弟饿肚子,也不愿给外人添麻烦。”
龙跃叹了口气:“真拿你这小鬼没办法,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问问看有没有吃的。”
“谢谢五哥,五哥真好。”龙勋赶紧拍马。
龙跃摇摇头,大步走向厨房,来到门口,只见各人各司其职,他不知找谁开口,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得里面一名十三四岁的女子跟一个婆子一边说着什么一边走出来,他赶紧向前抱拳一礼:“姑娘好,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姑娘可否帮忙”
凤夕抬头一看,见是一名年轻俊美的公子,不由得惊了一跳,退了几步望着他呆住了。
“抱歉,唐突姑娘了。”龙跃自责不已,又是一礼。
凤夕见眼前的人彬彬有礼,谈吐不凡,想着应是来参加宴会的贵客,理了理衣发,向前一步礼貌笑道:“公子多礼了,我叫凤夕,是凤家三小姐,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原来是凤三小姐,冒昧之处还请三小姐海涵。”龙跃听面前女子声音柔软,性格温和,长得秀美,衣着清新脱俗,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心中甚是喜欢,不由得又行了一礼。
凤夕笑得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真是礼多人不怪呀,这人也太可爱了
龙跃抬起头来正看到凤夕笑得见牙不见眼,笑容干净得如同此时的阳光,暖人心田,他竟看得呆了,世间貌美的女子他见过不少,在这一刻,他竟觉得世间绝色也不及她
“五哥,让你弄个吃的,你咋这么久我肚子都要饿穿了”等得心焦的龙勋跑过来喊道。
龙跃这才回过神来,更是觉得自己失礼了,讪讪一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凤夕一惊:“你是五皇子”
、第六十三章春宴二
“没错呀,他是我五哥。”龙勋快嘴接过话,在两人间打量了一番,贼笑起来:“五哥,你们莫不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王八绿豆
龙跃眉头一拧:“你小子,让你上学不好好上,在哪学了这些乱七八遭的话”
凤夕也是一头冷汗,这两人真是亲兄弟吗怎么相差这么远
“别注意那些细节啦,这位姐姐,你有没有吃的,我肚子饿了。”龙勋吐了吐舌头,走到凤夕面前笑问道。
凤夕这才明白过来,龙跃是来给弟弟找吃的的,于是让管事的取了些出锅的糯米团子给龙勋,龙勋真的是饿坏了,滚烫的团子直往嘴里塞,烫得嗷嗷直叫唤,凤夕赶紧又让人取来冷茶,让他灌了几大口下去方才舒服了些,他捂着脖子叫道:“谁做的这么烫,这个月的月浅的扣掉”
做糯米团子的厨娘低下头去,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龙跃和凤夕相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
一碟糯米团子下肚,龙勋打了个饱隔后,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龙跃感激地对凤夕道:“多谢三小姐仗义相助。”
“举手之劳,五皇子不必客气。”凤夕摇摇头。
这时,有下人来请凤夕:“三小姐,大小姐让你去花园。”
龙跃立即道:“我们正好要回去,一道走吧”
凤夕点了点头。
花园里,凤浅正在抚琴,众俊男美女都围在亭子里,或站或坐静静倾听,一曲罢,掌声雷动,白馨儿拍得小手红红,夸赞道:“浅表姐果然不负才女之名,这琴技在邺京恐无人能及”
“谁说无人能及”一旁的龙仙公主跳出来道:“二小姐的琴音可比她的好听多了。”
众人皆看向龙仙旁边的凤筝,见她羞笑低着头,不由得嗤之以鼻。
白馨儿就要反驳,凤浅阻了她,看向龙仙公主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刚刚馨儿不过是随口之言,不可当真,二妹妹之琴技我确实没有听闻过,不如弹奏一曲让大家品听一番”她见到正和五皇子六皇子走过来的凤夕,向前拉过她的手,笑道:“不过我三妹妹在琴上也小有研究,不如二妹妹和三妹妹各弹一曲,一分伯仲,我今天做东,就不比试了,大家觉得如何”
“好。”众人都同意。
凤夕不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与凤筝比试,凤浅轻道:“今日是你扬名的大好机会,你若是不想再被父亲随意婚配就全力以赴。”
凤夕一震,看了已经和四皇子说话去了的五皇子一眼,沉了半响终是点了点头。
比试开始,凤筝抢先弹奏,细指轻拨,一阵低沉而悠扬的曲子飘进众人耳中,很熟悉的旋律,是凤求凰。
凤浅看向凤筝含情脉脉注视的方向,是一身华贵的三皇子龙潇,而龙潇并没有回看她,正端着茶杯把玩着,心思显然不在此处。
凤筝弹得很是认真用心,可三皇子却看也没看她一眼,她心下着急,手上的拨动便快了起来,一时力度过猛,砰地一声琴音破,琴弦断,吓得已入神倾听的众人魂飞破散,连连抱怨。
龙潇终是回头看了凤筝一眼,却是满满的厌恶和嫌弃,凤筝羞恼起身
...
,狠狠瞪了凤夕一眼,似在威胁她不准弹得比自己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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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夕看向凤浅,凤浅示意她别怕,弹自己的就好,凤夕点点头,不由自主地看向龙跃,见龙跃也正含笑看着她,眼神中尽是鼓励,她回以一笑,走到琴前坐下,先试了几个音,然后气定神清地拨弄起了琴弦。
几点散乱无章的音符跳出,凤筝嗤笑一声撇过头去,龙仙公主与苏茗香也嘲笑起来,小声说着话,不再理凤夕,而凤薇之目的不在此,她正走到一俊美公子面前搔首弄姿,而那公子却厌烦地走开了,她不死心又寻了一位。
除此之外,众人都很认真在听曲,大家都听出来了,凤夕弹奏的是春晓吟。
此曲以散音开始,带人进入一种春眠的慵懒意境中,以表现春晓人倦起懒梳头的情态,凤夕弹得很是自由散漫,并没有因为在比赛就刻意去弹奏,曲中一转,清新的泛音,犹如从远处渐渐传来的鸟鸣,时隐时现,一应一答。转入下半段后,节奏明快亮丽,似给人一种开窗纳阳的舒畅之感,只见窗外新枝亮叶,繁花似锦,好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色弹到此处,意已满,便渐入尾声,从放入收。春色虽美,终归不永,思及人生何其短哉,继而怆然,曲调此处再回散,淡淡哀愁上心头
一曲作罢,凤夕起身行了个礼,羞道:“凤夕献丑了。”
“好”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高过一阵的掌声和叫好声。
凤浅向前握住凤夕的手,笑问道:“我家三妹妹的琴技是不是在我之上”
“我觉得各有千秋,但我个人更喜三小姐之音。”龙跃一点也不避讳,向前夸道。
凤浅抿嘴一笑,看了凤夕羞红的小脸一眼,道:“臣女与五皇子不谋而合,臣女也是甚喜三妹妹之琴技,我家三妹妹温柔知礼,待字闺中,今日我特意引荐给大家认识。”
“三小姐真是一鸣惊人”龙跃掩饰不住眸中的喜欢,赞道。
一年轻公子符和:“长得貌美,性格温柔,才艺过人,谁若取了凤三小姐,真是三生有幸了。”
“没错没错”众人赞听他所言。
龙仙公主嗤笑一声:“这摆明了是嫁不出去了,借此机会招夫婿呢真不要脸啊”
、第六十四章春宴三
凤夕猛地看向龙仙公主,气得眸子泛红。
龙跃向前一步喝道:“仙儿,你说什么呢今日是凤大小姐设的赏花宴,本就是要展露才艺以娱乐宾客的,刚刚凤二小姐也弹奏了,你怎么可以如此污蔑凤三小姐”
“五哥,我看你是被那小妖精迷晕头了,怎么向着她说话我才是你的妹妹”龙仙蛮不讲理地喊道。
龙跃负手而立:“我是帮理不帮亲,此事明显是你的错,快给三小姐道歉”
“我给她道歉”龙仙嗤笑:“我怕她受不起”
“公主错了”凤浅向前微笑:“你虽贵为公主,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三妹妹定会原谅你的。”
“本公主不需要她原谅”龙仙指着凤浅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本公主说话,现在小皇叔不是你的未婚夫,他不会再帮你了”上次小皇叔点了她的哑穴,害得她整整一天说不了话,这笔账她要算到凤浅头上。
凤浅面色不改:“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她看了一脸怒意的龙仙一眼道:“不如这样,你若是能赢我,我任你处置,若是不能,你马上给我三妹妹道歉”
“这可是你说的”龙仙一脸你是找死的神情:“你想比什么”
“公主会什么”凤浅反问。
龙仙见凤浅如此狂傲,当下就道:“你会的本公主都会,你不会的本公主也会”
哈
凤浅心中一笑,即道:“那么我们就来对对子,我出上对你接下对,我若接上,下局由你出上对我来接,如何”
“对就对”龙仙仰着小脸,无丝毫退缩。栗子小说 m.lizi.tw
凤浅望着她如花似玉的小脸,你的自信可要一直维持着才好
众人拭目以待,心中都有团小火燃在跳跃,他们直觉,接下来的比试会很刺激
凤浅让人取了纸笔来,而后对凤夕道:“三妹妹负责誊录。”
“是。”凤夕坐下来执笔醮墨。
凤浅扫了众人一眼,见个个双眼冒光,不由得暗想,开头还是来点简单的,轻易就踩死龙仙岂不辜负众人的看好戏的心情于是,随口念道:“钟鼓楼中,终夜钟声撞不断。”
白逸予和龙跃都眸光一亮,显然已经有了对,却笑而不语,看向龙仙。
龙潇飞走的心终于回魂了,静静望着凤浅,见她一袭白衫缥缈如仙,身上如同笼罩着一道道光环,让人移不开眼,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视线老是停在了这个女子身上
凤夕已经将凤浅的上对写了下来,等着写龙仙的,可她半天也没说,手有些酸了,正准备放下笔,龙仙说话了:“金科场内,今日金榜才题名。”
凤浅点头:“公主对得很好,只是速度要快一些,那公主出对吧”
龙仙哼了一声,走了几步道:“独览梅花扫腊雪”
“公主,都春天了,不见梅花不见雪”凤浅打趣道。
龙仙恼怒:“对不上直说,别耍嘴皮子。”
“怎么会对不上”这么简单,凤浅笑道:“细睨山势舞流溪”
龙仙不屑道:“勉强对得上,你出”
都是书上看的,工整得很,怎么会算是勉强
凤浅也不和她计较,继续道:“宝塔六七层,中容大鹤。”
“通书十二页,里记春秋。”
凤浅笑看了龙仙一眼,不错,还算有些墨水,接下来她就不客气了。
“蒲叶桃叶葡萄叶,草本木本。”
“梅花桂花玫瑰花,春香秋香。”
“峰上栽枫,风吹枫动峰不动。”
“路边宿鹭,露落鹭惊路难惊。”
“老鸦踏断老桠枝,鸦飞枝落。”
“仙鹤归来仙壑涧,鹤唳涧鸣。”
“好”众人鼓掌助兴。
凤浅刮目:“公主学识渊博,凤浅敬佩”
“认输了”龙仙得意万分,抬头挺胸。
凤浅垂眸一笑:“当然不是,公主听好了,东庙阚,西庙房,东西两庙,门户相当,方敢对坐。”
龙仙听完皱起眉头,这个对子她没在书上看到过
众人也陷入沉思中,久久无声。
龙潇摸了摸下巴,这对子他也对不上,他突然明白了,前面的都是小儿科,凤浅只是在和龙仙玩,这下才是认真的,她本就有才女之名,那年中秋宴,连皇后也给比下去了,可见她所阅之书极多,此对龙仙定然是对不上了
凤浅走到龙仙公主面前,笑问:“如何公主可有妙对”
她自懂事开始便喜欢看书,且荤素不忌,诗词歌赋,四书五经,女诫妇德,医书武籍野史话本,街巷杂志无不涉猎,那时候凤安宠得她跟什么似的,也没阻止她看那些不入流的书籍,所以才会在去年皇后所设的中秋宴中拔得才女头奎,谁会想得到,堂堂一国之母,会出那么些刁钻古怪的题目
而此对便是在野史中所看到,龙仙贵为公主,有一大堆的规矩要守,所涉猎的知识都是规规矩矩的,怎么会看这些乱七八遭的东西,所以这个对子,龙仙是百分之百对不上就是了,整个邺京,除了她怕只有皇后娘娘能对得上来。
龙仙咬了咬唇,一脸窘态,她看向凤筝求救,凤筝直摇头,她暗骂了一句没用,又看向她的众位兄长,皆无人能对,她紧了紧拳头,却不认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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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刻钟左右,凤浅道:“快到午膳时间,公主若是对不上来就直接给我三妹妹道歉吧,别耽误大家用膳”
龙仙怒瞪凤浅,正要说话,这时,一道如出谷黄莺般动人的声音响起:“南京河,北京城,南北二京,水土合流,可成霸业。”
、第六十五章春宴四
众人一惊,皆看向声音处,只见一袭华贵白袍,俊美非凡的斐王殿下正站在亭子外,而他身边站着个身着淡黄衣裙的绝美女子,刚刚的声音便是女子发出的。
满场皆是吸气声,此女比邺京第一美人凤筝还要貌美三分,且一身气质如华,笑容温暖如朝阳,肤白发黑,仙女一般,好不让人心动。
凤浅看着那绝美的身影,眸子一眯,她是何人为何两世皆未见过此人而且这无人能对的对子,她竟能对上,又与龙斐如此亲近
龙斐看到凤浅微眯的眸子,笑看了身边的女子一眼,负手走进亭子,众人皆行礼,各皇子也起身行礼,龙斐随意摆手道了声免礼,就坐了下来,他一坐,在场众人便无人敢坐。
苏茗香心跳如鹿撞,远远望着龙斐,直感叹今日是来对了,只要能远远望着心爱的男人一眼,她也很知足了。
绝美女子走到凤浅面前,盈盈一礼:“朝阳冒昧对了凤大小姐的对子,还望大小姐不要怪罪”
朝阳
凤浅脑中闪过一阵熟悉,朝阳,朝阳,朝阳郡主皇后的内侄女,自幼父母双亡养在皇后身边,深得龙腾喜欢,赐为朝阳郡主,八岁时皇后产下六皇子,她便被族人接走了,算算已有十年时间,前世朝阳郡主后来并没有回到邺京,所以众人对她的印象慢慢淡忘,如今她怎么会回来了
“原来是朝阳郡主,凤浅见过郡主”凤浅理了理思绪,福身一礼。
朝阳亲手扶起她,友善道:“大小姐不必多礼,朝阳多年未曾入京,如今新人刚到岂能受大小姐之礼”
“郡主言重了,郡主乃皇上亲封,又长在皇后娘娘身边,凤浅岂敢无理”凤浅退开一步,规矩道。
朝阳见她如此疏离,看了坐在那喝茶的龙斐一眼,笑道:“敢问大小姐,刚刚朝阳所对可还算工整”
“郡主对得极好”凤浅突然明白了,皇后身边长大的人,能对上此对实在正常极了,便大方道。
朝阳灿烂一笑,如朝阳射进众人心中,令人心情瞬间愉快起来。
龙仙跑向前拽住朝阳的袖子:“朝阳姐姐,谢谢你帮了我的大忙”
“你呀,还是像当年一样顽皮。”朝阳点了点龙仙的额头,责备中尽是宠爱。
龙仙吐了吐舌头,在众人看来,仿佛是亲姐妹一般。
凤浅笑道:“公主恐怕误会了,刚刚的对子是朝阳郡主对上的,与公主无关,公主输了,必须向我三妹妹道歉”
龙仙脸上的笑容一滞:“凤浅,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的是公主”凤浅毫不退让:“今日我凤府设春宴,如果我没记错,公主并不在所邀请名单之中,公主不请自来,我仍旧待你为上宾,可公主并非是来做客,倒是来生事的,先挑拨我们姐妹之情,而后侮辱我三妹妹,敢问公主,这就是你皇家的风度”
一席话说得四处静谧无声。
凤浅话中的意思很明白,龙仙若是不道歉,便是坏了皇家的名声,给皇家抹黑。
一众皇室子弟皆怒瞪着龙仙,朝阳面色平静道:“公主,大小姐所言有理,你贵为大商的公主,怎么能如此无礼岂不是丢了皇家的颜面,我大商律法严明,天子犯法皆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公主确实有错在先,赶紧给三小姐道歉。”
龙仙紧了紧拳头,却终是抵不过众人的眼神,向前一步,对凤夕道:“是本公主不对。”声音几乎不可闻。
凤夕愣了愣:“公主说什么”凤浅如此为她,她定是要为凤浅争气,今日不灭灭龙仙的威风,以后龙仙指不定还会嚣张
龙仙怒瞪凤夕,这个小贱人也如此难对付,她就不怕来日她找到机会给她好看吗
“公主既然没有诚意就罢了,明日我进宫给太后把脉,让太后来评一评理。”凤浅拉过凤夕,对众人道:“到时在场各位可得为我三妹妹作个见证。”
“那是自然。”众人皆不喜龙仙这个刁蛮公主,齐声道。
龙仙急了,这事要闹到太后面前,她哪有好果子吃,于是着急喊道:“本公主给你道歉”
“什么”凤浅转过头看着龙仙。
龙仙咬了咬牙:“龙仙无礼,还望凤夕小姐不要见怪。”
凤浅和凤夕相视一笑,凤夕道:“既然如此,我便原谅公主了。”
龙仙面子里子全没了,也没脸再待下去,气呼呼地冲开人群跑了,她猜她与凤家肯定八字相冲,这辈子她再也不来了
龙仙走后,凤浅招呼众人用膳,饭后又赏了会花,各俊男美女献了才艺,分别得了凤浅准备的礼物,高兴散去。
“我们也走吧”龙斐揽着朝阳的腰,亲热道。
凤浅装做没看见,与白馨儿说着什么,众皇子皆走在后面,此刻,龙潇与凤筝在说话,神色不愉快,似是意见不和,龙跃与凤夕在说话,眉眼带笑,很是温暖,白逸予在等妹妹,与龙呈在说笑,听到龙斐的话皆看过去,见到他二人亲热的举罢眉头都拧了拧。
朝阳也不避讳,大方地对凤浅道:“今日多谢凤小姐盛情款待,朝阳和殿下就先走了。”
“郡主慢走。”凤浅看也没看龙斐一眼。
朝阳看了看龙斐,见他神色暗淡,自然不满凤浅对他的态度,却又不敢说什么的样子实在可爱,她忍不住对凤浅道:“大小姐没有话和殿下说吗”
“没有。”凤浅摇头。
龙斐终是怒了,甩袖而去。
朝阳无奈摇头,也随之而去,众人也先后离去,这一日的热闹总算安静了下来。
凤筝和凤薇并没有在宴会上占到半点好处,皆气极败坏地走了,凤浅站在亭子里出神,凤夕走过去道:“大姐姐是在乎斐王殿下的吧”
“不在乎”她怎么会在乎一个骗子
凤夕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大姐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她总有一天会明白自己的心意的,只是斐王,可不要让大姐失望才好
、第六十六章出嫁
“我不要嫁,我死都不嫁”
“咣当”
二月十五,凤薇出嫁之日,一大早,吟诗阁便被闹得人仰马翻,送进去的一应首饰嫁衣皆被凤薇砸碎撕毁,丫头婆子也遭了毒打,凤薇关在屋内,扛了柜子挡住房门,死不开门
眼看接亲队就要进门,新娘子却不肯出嫁,这传出去凤家的名声更加不堪,老夫人大怒,对着凤安一顿痛骂,凤安直觉得这个新年蛋疼得很,先是出了个孽子,现在又出了个孽女,他上辈子是遭了什么孽
“来人,将门给本候拆了,四小姐若不愿风风光光出嫁,就让她自己丢一辈子人,怨不得我这个做父亲的了”凤安带着人指着凤微的屋子吩咐道。
封通得令,立即命力气大的小厮拿了斧头上前,乒乒乓乓一顿,将门砸了。
凤薇见门被毁,自己无处可藏,随手抓起一只金钗对准白哗哗细嫩嫩的脖子朝凤安吼:“你别逼我,你若逼我,我死给你看”
“孽障,事情是你自己做的,本来就该你自己受,如今你竟敢威胁本候,你想死是吧,那好,反正本候留着你也无大用,不如本候今日亲自解决了你,也出口恶气。”凤安气得山羊胡颤抖,转头盯向封通:“去取书房供着的宝剑来,今日本候要清理门户”
众人大惊
大书房供着的乃是凤家先祖征战沙场浴血杀敌的宝剑,凤家虽已武衰文兴,慢慢脱离战场,但先祖的英武和荣耀一直在凤家人心中根深蒂固,因而这柄宝剑深受凤家上下尊崇,平日如无惊天动地的大事,是绝对不会请出这把宝剑来。
如今凤安却要用来杀凤薇可见凤安今日有多愤怒
凤薇整个人僵住了,父亲要用先祖的宝剑来杀她,这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她可真真地记得,当年就算白氏被冤毒害老夫人和凤子书,父亲也没有请宝剑出来,年初凤子书做出那般丧天良的事,父亲也没请宝剑出来,如今,她不过是不想嫁给一个肥头大耳的老男人,父亲就要请宝剑来杀她,父亲,在你心中,我这个女儿究竟是何份量
“候爷息怒”封通哪敢领命,扑通跪地。
一院子奴才也跟着跪地劝息怒。
凤安身子颤抖,显然是气疯了,坚持道:“还不快去”
封通定是不能去的,凤家先祖的宝剑能斩敌军杀贪官,绝不能用在自家人身上,这是老太爷当年的遗命,他跟了凤安几十年,不会眼看着凤安违逆老太爷的遗言,他朝凤安猛磕了个头,跪向凤薇求道:“四小姐,您就别闹了,难道非得毁了候爷和凤家基业您才开心吗”
凤薇手中的簪子啪地一声落在地上,紧接着她身如烂泥般摊坐在地,捂脸大哭:“父亲,女儿嫁,女儿嫁就是了,女儿人微卑贱,受不起先祖宝剑,女儿死不起,一切听父亲的就是了,父亲请息怒”
一怪她识人不清,轻信凤筝的话,起心害人终害己,二来也怪她没用,春宴那么好的机会没有让一个俊美公子相中,因而只有一条死路等着她,三来,怪她高估自己,以为以命相挟父亲会如了她的愿,哪知,一错再错,到如今,她连死也是奢侈
凤安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负手仰面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去:“好好给四小姐妆扮,别再丢凤家的脸”
一屋子奴婢无不恭敬认是,待凤安走后,立即收拾东西,捧来新的首饰嫁衣扶起凤薇妆扮。
凤薇再也不闹了,呆呆地坐在镜子前任婆子丫头们摆弄,她听着耳边的悉嗦声,看着人影来来回回,如同入了一个看客的梦境,没错,她已是个看客,不再是这尘世中苦苦挣扎的人。
鞭炮声喜庆炸响,喜乐起,一身大红喜服,满头金银珠玉的凤薇被背上花轿,缓缓离开了凤家,热闹许久的门庭终于静了下来。
凤浅被扶着回去,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和凤薇说过一句话,她没有去吟诗阁送嫁,只是差人送了添箱礼去,但吟诗阁的一切她却一清二楚。
“浅儿。”凤安叫住她。
凤浅转身一福:“父亲有何吩咐”
“你怎么知道只要为父说请出先祖宝剑,你三妹就会答应出嫁”凤安神色黯然。
凤浅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凤家子孙一代不如一代,但女儿知道,凤家先祖的威严却是每个凤家子孙的骄傲,纵然不孝有如大哥,有如四妹妹,也不会遗忘,他们身为凤家子孙的事实。”
除她之外。
凤安深深看了大女儿一眼,虽已春暖花开,那雪白的身影仍旧满是冰冷疏离,难道她再也不能如儿时一般暖暖地对他笑,甜甜地喊他父亲了吗他只是错怪了她的母亲一次,就这般不可原谅了
凤浅回看了凤安一眼,将他神色尽收眼底,却一字未言,福身离去。
你是只错了一次,却错了许多人的一生
同样的,凤夕也没去送嫁,凤夕虽不如凤浅绝情,
...
但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凤薇差点害她一生幸福,她做不到毫无芥蒂,但那份礼,她还是备得妥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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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连凤筝也没去,却让人意想不到,必境这俩姐妹曾经形影不离。
凤薇冷冷地等着上花轿,没有父母姐妹,仅有身边虚情假意的一众奴婢,盼了十几年的出嫁,竟如上断头台般难受,直到离开凤家,她才发现,以前自已有多愚蠢,为他人刀剑,伤的却尽是自己,她发誓,余生定要为自己而活,不再仰人鼻息
、第六十七章重葬
三月初十是凤浅凤筝的生辰,恰缝及笄之年,凤家准备大办,起初,凤浅准备过了生辰再办母亲白氏重葬之事,后来想着母亲之事未定,哪有自己过生辰的,于是决定在三月初一重办白氏葬礼,凤府上下自然是没有意见的,这是欠白氏的,早办早心安。
这日,素白的绢花和写着大奠字的灯笼挂满全府上下,安定候府一片肃穆庄严,除了老夫人和凤安外,众人都披麻带孝迎接白氏回府,先在灵堂摆放三日,再葬到凤家祖坟上,灵牌供到凤家祠堂。
凤浅先领着凤家众人去祠堂祭拜了凤家先祖,而后一路步行到郊外,三拜九叩来到白氏那可怜的矮坟包前,礼至一半,发现坟前有祭拜过的痕迹,一对新燃尽的香烛和些许被风吹散的纸钱灰烬,证明祭拜的时间应是昨天晚上。
凤浅想起去年冬天也同样发现有人在她之前祭拜过母亲,这人到底是谁与母亲有何渊源
“大小姐”冷梅见她愣着,出声提醒:“时辰快到了。”
凤浅回神,连磕三个响头,哀声大哭:“母亲,女儿来接您了,您的冤屈已大白,女儿不负当日承诺,为你沉冤昭雪,风光大葬,母亲,女儿不孝,今日不得不惊您尸骨,让您魂归凤门,母亲,母亲,母亲”
“夫人”身后众人皆哀声哭泣,声声呼唤白氏魂魄。
道士和尚纷纷上前,围着坟包施法念经,哀乐齐响,木鱼声声,经文阵阵,大约过了两刻钟,才由一德高望重的道士一声大吼:“起”
凤浅众人全部跪到十丈之外,凤家披麻带孝的奴才们向前掘开坟墓,取出白氏尸骨,装进上好华贵棺木,再行三跪九叩哀哭悲声之礼,念经敲打一阵,起行回去。
一路吹打进入邺京,街上早已围满百姓,以前受过白氏恩惠的纷纷跪地磕头,看热闹的见此阵势也不由得悲从中来,国公府先前便打过招呼,接白氏回凤家必须绕道白府,因而行至半路,便绕往国公府而行,国公府门前,也是素白一片,摆了奠台,香烛祭品满满当当,白府上下的奴才们清水的黑衣白腰带跪在门口,白老夫人和白家两位舅舅领着老婆儿子女儿媳妇一脸哀容。
连龙呈和白妃也在其中,身着素服,静静而立。
见到殡仪队过来,老夫人哽咽地喊了一声:“我的女儿”
“姑奶奶”众人立即跟着哭了起来,悲痛声无以言表。
凤浅扑到白老夫人面前,泪流满面:“祖母”
凤家上下亦是哭成一片。
整个邺京不见半点喜色,哀痛之情铺天盖地,压得众人痛心不已。
“承蒙白妃娘娘和四皇子厚爱,凤浅在此替母亲谢两位大恩”凤浅起身,转了方向又是一礼。
白妃和龙呈同时伸手扶起她,白妃疼惜道:“你母亲只有你一个女儿,今日这等大事只能让你一人多受些累了,孩子,苦了你了”
龙呈看向凤浅的膝盖处,见血已染红素白的孝裙,不由得心疼不已,却在此人多眼杂之地,不能多说什么,只是紧紧握了握凤浅的手,然后放开。
凤浅摇头:“浅儿不苦”她看向龙呈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不用担心。
白逸予拍了拍龙呈的肩膀,满是敬意地看着凤浅:“浅表妹乃女中豪杰,令我等男子汗颜”说罢转身朝棺木深深一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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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回以一礼,感激看他一眼。
好一通繁礼,凤浅才领着殡仪队继续前进,行了一里,经过三皇子府,龙潇已然在门口准备了祭祀小台,他穿得极素,见到素白的队伍而来,恭敬行了个礼,并朝凤浅投去一个安慰而疼惜的眼神,凤浅心头冷笑他黄鼠狼给鸡拜年,表面却是没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回了个孝礼给他,并未停留继续前进。
再行半里,就要安定候府了,街上的人却只多未减,估计整个邺京的人都来观看这场葬礼了。
白家女出嫁轰动一时,死时轰动一时,下葬又轰动一时,许多人说她命好,轰轰烈烈活了一世,也有许多人说她命不好,福没享够就死了,命薄之人。
凤浅听着议论声,并不理踩,一步一步稳稳走着,哪怕膝盖已痛如针扎,她要把母亲安稳带回凤家。
“砰”一声巨响凭空响起,炸得众人两耳轰隆。
凤浅惊了一跳,寻声望去,前面不远处亮起一堆火光,刚刚那声巨响就是那火光炸开传出来的,此时火光慢慢熄灭,冒出阵阵浓烟,正朝殡仪队快速滚来。
“危险”人群中不知谁尖声喊了一句。
凤浅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立即明白了,这烟团是要烧掉母亲的殡仪队,阻止母亲回府
她猛地转头命道:“保护夫人棺木,若出了半点差池,我绝不轻饶”
本来准备要躲开的一些人,立即吓得住了脚,大小姐虽然平日温和近人,但她的手段却不温和,不躲最多被那烟球滚一下,躲了小命休矣且见大小姐站在最前面没有丝毫要躲开的样子,主子都不怕,他们做奴才的怕什么
“大小姐,危险,快到一旁躲躲吧”冷梅幽菊冲向前着急喊道,可那烟球却来得飞快,根本不给她们躲开的机会,就狠狠滚了过来,那烟球体积极大,且两边全是百姓,烟球滚过之处,百姓皆被烧伤,滚地哀叫。
“大姐姐”凤夕惊呼
凤浅看那烟球瞬间到了眼前,她们的殡仪队根本没地方闪躲,只能后退,她拳头一握,朝后面喊道:“保护夫人棺木退后,快”说罢,她也疾步退后,而那个烟球紧紧跟随,距离只有咫尺,滚烫的温度似要将她烧焦了。
众人立即转了个身,抬着棺木跑了起来,棺木笨重,他们又走了这么远,纵然在跑速度也不快,而且人又多,根本放不开,他们有种火烧屁股的感觉,却又不敢弃棺木独自逃生,只得咬牙奔跑着。
凤浅双腿本就有旧疾,这一来一往的跪拜,膝盖已伤,这样一跑她便落了后,烟球的速度却不减而增,眼看着就要从她身上滚过,将她压成肉饼,她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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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暖情,属于细水长流的爱情,女主坚韧励志,男主宠妻无度哦
、第六十八章报答
凤浅脸上盛开一朵灿烂的笑容,毅然伸出一双细白的手,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向烟球
“大小姐”幽菊感到凤浅并没有跟来,转头一看,见到凤浅的举动,惊得大叫。
冷梅亦是愣了愣,而后快速跑向凤浅。
众人皆被幽菊的喊声惊得看去,猛地呆住。
眼看着凤浅的双手就要碰到滚烫的烟球,众人都吓得闭上了眼睛,凤浅亦有种壮士断腕的胸怀壮志,觉得今日之举定会永垂青史,但想着大仇未报完,心中始终有小许遗憾,转念又想到这也许是她的命,指不定这次死了,再重生一次,她希望重生在母亲还活着之时,这样就圆满了
可是,有人却破坏了她永垂青史的计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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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丝毫她便要碰到烟球,身子却突然一轻,被人拉离地面,飞上了空中,而后,从四面八方飞来许多白衣男子,齐聚烟球前面,竟把烟球踢退了
凤浅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拎着她后衣领的人,一张干净如白瓷的脸,如星辰璀璨的眸子,两记剑眉不怒而威,薄唇紧抿,鼻梁挺拔,这样的五官和脸拼凑成一道燃烧的怒火,差点没把她烧死,她心头一紧,下意识要甩开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她的救命恩人,全然忘记了他们是在空中。
“不准动”龙斐吐着命令的语气:“你脑子抽了是不是竟然做那种蠢事”
野马向来是桀骜不驯的,越是压制越是反抗,凤浅心底的倔强被激发出来,她偏要动上一动。
龙斐怒极,手一转就将人搂进了怀中,狠狠地钳制住,凑近她被高温熏得红红的脸,嘴唇就要贴上那红嫩饱满的唇瓣:“我不介意在今天这样的日子,这万人注目的时候亲你”
怀中的人立即不动了,咬牙望着他:“多谢你出手相救,但我最痛恨趁人之危,斐王殿下,你可以放我下去了”
龙斐胸口一团火堵得难受,却还是以她为重,压下怒气,带着她落了地。
凤浅挣开他的钳制,向前察看母亲棺柩,发现并无半丝损伤,才松了口气,而那击退烟球的数名白衣男子已消失不见,凤浅垂眸,斐王身边的高手如云,上次为何会中毒在母亲坟墓附近
“你怎么样”白逸予和龙呈听到消息赶来了,焦急之色丝毫不掩饰。
相应官员也赶来查看现场。
凤浅摇头:“我没事,两位表哥不要担心。”她看了旁边整理衣发,傲气天成的男子一眼,不得不承认:“多亏了斐王殿下及时赶到。”
两人松了口气,走到龙斐面前,抱拳一拜:“多谢小皇叔斐王出手相救。”
“二位这么多礼本王却是不喜,本王救我媳妇何以承你们二人之谢”龙斐冷着脸看着他们,十分不悦,对凤浅他需要忍着怒火,对他们可不必。
两人正要答话,查看的官员向前回道:“回禀王爷,四皇子,下官查过了,未发现可疑之人。”
“未发现可疑之人,那这个烟球是从天而降”龙呈怒问。
那官员吓得扑通跪地,不敢答话。
龙斐望了棺柩前的凤浅一眼,对那官员道:“行了,你就这点本事,本王也不怪你,带着你的人把东西清理干净,别碍事。”那官员如获大赦,立即应是退开,带着人快速清理了现场,龙斐甩开雪白外袍,双手插腰,声音响亮道:“今日本王亲自接凤夫人回府,看谁还敢捣乱,本王掘他祖坟”
众人噤若寒蝉,四周静如死寂,然大家心中却是翻江倒海,斐王竟然亲自为凤浅的母亲护航,这是不是说明斐王还未放弃凤浅,不是传言斐王与朝阳郡主暧昧不清么难道斐王想享齐人之福
人群中,一双漂亮的眼睛闪出几道狠光,然后悄悄离去。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斐王殿下亲自护航保驾,自然没有人再敢动什么歪心思,所以一路到安定候府,都平安无事。
停灵五日,龙斐便在凤家吃喝了五日,这五天来哪都没去,就待在府内吃了睡睡了吃,真把安定候府当娘家了,恰巧这五日除了朝中官员富商异士络绎不绝外,一切顺利,直到白氏葬礼毕,再没发生任何事情。
事情办完了,虽然有小插曲,凤浅还算满意,这些时日龙斐虽在府上吃喝花费不少,但也算帮了她大忙,临他离开之时,她道谢:“多谢殿下这些日子来的照顾。”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本王要的不是这一遭”龙斐仍旧极为自恋地理了理衣发,很是无奈地看着面前的小丫头道:“且某人过河拆桥的本事本王又不是第一次领教。”
凤浅刚要出口的谢词就这样卡在了喉咙,她恼道:“谁过河拆桥了”
“凤浅”龙斐向前一步,凑到她面前:“当初本王为你办了那么多事,你说翻脸就翻脸,除夕夜是何等重要的日子,当着文武百官毁婚,你让本王颜面无存,这还不是过河拆桥么”
“臣女不这么认为。”凤浅转身走了几步道:“当初臣女请殿下帮忙,事事都是经过殿下点头同意的,且臣女曾救过殿下,殿下帮臣女做的那几件事情就算是还了臣女的人情,我们两不相欠了,再者,除夕夜是旧年最后一日,是了断事情最合适的日子,难道殿下想在年初一当着众人的面请皇上解除的是臣女与白府长公子的,而不是殿下的,臣女无论从哪方面说,都不是过河拆桥的人”
龙斐眼珠子转了转:“如此说来,以前的点点滴滴我们算是两清了,谁也不怪谁”
“是。”凤浅点头。
他摸摸下巴:“你毁的不是与本王的婚事,是与白逸天的”
凤浅再点头。
龙斐乐了:“如此说,本王若再请皇兄赐婚,你不会反对”
“会”丝毫不犹豫。
笑容一顿:“为何”
“殿下这棵大树,臣女抱不住。”她不敢利用龙斐,她利用不起,让她真情相对,她做不到,所以,只能远离他。
龙斐气问:“那日本王救了你更护了你母亲棺柩,你又当如何报答”
凤浅想了想:“臣女告诉你一件事,算是还殿下人情。”
、第六十九章拥抱
“本王不稀罕听你什么事。”龙斐自然是希望凤浅永远欠着她这个人情,这样他们就永远纠缠不清了。
凤浅把被风吹乱的发拢到耳后,看着午后的越发强烈的阳光,眯起了眼睛:“殿下不妨听了臣女说说。”
龙斐正了神色,凤浅眯起的眼睛透出丝丝锐利,有杀气,有恨意,还有一丝悲凉,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决不会拿一件小事来换他救命的恩情,罢了,就让她还了这个人情又如何,以后他还可以寻另外的事情来与她纠缠。
没听到龙斐说话,凤浅便知他是默认了,也抿了抿嘴:“殿下可知去年冬天在郊外所中何毒”
“略知一二。”龙斐答。
“可知是谁人所下”
“已有头绪。”
凤浅望向龙斐:“殿下说说,看是否正确。”
龙斐深深望了凤浅一眼,走了几步道:“本王所中之毒十分复杂,并非一草一物一毒,而是多种无毒之物交集而成一味烈毒,纵然本王比一般人谨慎防备,那日入宫与皇兄饮酒还是着了道,此毒名百合毒香,非常巧妙,杀人无形,那日本王若非遇上你,早已无力回天本王查到,安定候府二小姐敬献了一种百花蜜合香给龙仙”
凤浅点头,只要顺着凤筝去查,就必然查到龙潇身上,看来龙斐心中已经有数,可是她要说的并非此事,她道:“殿下心中已然清楚是何人要害您,臣女就不班门弄斧了,只是不知殿下可知太后娘娘的毒是何人所下”
龙斐袖中的拳头拽住:“本王查此事多年,一直无果,你当真知晓”
“殿下信,臣女就说。”她绕一圈才说太后之事,就是想让龙斐相信她所说,因为这件事情实在很难让人相信。
龙斐看了她半响,眸光温柔如水:“本王在这个世上能相信的人不出十个,你算一个。”
凤浅心头一热,有种前所未有的重要感,让她一时不知所措。
“这个人让你如此难以说出口,本王突然不想知道了,浅儿。”龙斐却一把搂住了她,在她耳边轻语。
一声浅儿,令凤浅全身一僵,竟忘记了推开他,就由他这般抱着。
喊她浅儿的人很多,但从来没有人像母亲一般温暖怜爱地唤她,还有这怀抱,好舒服,淡淡的清雅竹香,竟令她冰冷已久的心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你仅有十五岁,心机却非常一般,伶俐机智异常,坚韧勇敢超出同龄人太多,本王虽有些佩服你,但更多的是疼惜,女儿如花须要呵护,你身为候门嫡女,竟让你独承霜寒自成这般绝冷,浅儿,我想成为你的依靠,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么”龙斐紧了紧怀中哪怕烈日之下仍旧一身冰冷的人儿,她似冰块堆积而成,冻得他骨肉生痛,他多希望可以捂热她,让她做一个无忧无虑,笑容满面的女人。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本王,他仅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来对她说,想成为她的依靠,成为她凤浅的男人
凤浅心头猛然一跳,下意识地推开了他,退后几步:“殿下兴许是午膳多喝了几杯,应而不知所以然,臣女当没听到便是,时候不早了,府中还有许多事情等着臣女处理,就不送殿下了。”
说罢逃跑似地往垂花门跑了。
龙斐闭上眼睛,胸口像堵了团棉花一般难受,凤浅,你逃吧,本王有的是时间追你,本王不信捂不化你这块寒冰
凤浅跑了一阵,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飘然而去的背影,你可知,寒冰融化后就再也不是冰了
“大小姐又和殿下吵架了”一道温婉天籁般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凤浅转头看去,一道阳光般暖人的身影缓缓而来,那笑容亦如清晨的朝阳,让人无法抗拒地想靠近,她回神,福身:“见过郡主”
“大小姐不必多礼,刚刚我见斐王殿下黑着脸出去,我叫了几声也没理我,一转头便见大小姐站在远处望着,想来殿下是与大小姐吵嘴了。”朝阳来到凤浅面前,友善笑道。
“臣女未与他吵,郡主勿要多心。”凤浅心中有些烦躁。
朝阳笑:“大小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越是解释越是”见凤浅脸色不悦,她笑容一顿,转了话题道:“昨天晚上我应邀去参加晚宴,回宫时正好遇见殿下,殿下虽未说去了哪里,但他回来的方向却是郊外,那么晚了,殿下去郊外做什么呢”
凤浅脑中闪过那日在母亲坟前发现的纸钱灰烬,难道拜祭母亲的人是他
“如果大小姐不喜欢殿下,但求大小姐不要伤了殿下的一片真心,我与殿下是旧相识,殿下游历期间也常去找我喝酒聊天,我从没见过殿下对太后娘娘以外的人如此上心,纵然我与殿下算得上是知已,亦比不上大小姐在殿下心中十分之一的份量,如果大小姐真心不接受殿下,还请大小姐为殿下考虑一二,勿伤真心”
勿伤真心
龙斐对她真的是真心吗以他那样一个位高权重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会有真心吗
她不敢相信
皇家向来薄情寡义,更何况是与龙位只一步之遥的斐王
只不过
凤浅看向一脸严肃的朝阳:“郡主喜欢斐王”
不是问,而是肯定
朝阳脸色一变,转过身去:“我与殿下是知已。”
并没否认。
凤浅不再问,笑了笑道:“郡主放心,凤浅别的没有,自知之明却是有的,凤浅惹不起的人自是会躲得远远的。”
朝阳眉头松开,回身轻轻一福:“多谢大小姐。”
凤浅看着朝阳离开的身影,心中有些莫名的情绪,这个郡主,究竟是何心思
“大小姐是不是觉得看不透朝阳郡主”龙潇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
凤浅心头闷闷,看向龙潇:“三皇子有何高见”
“大小姐谦虚了,以大小姐的聪
...
慧,本皇子岂敢在你面前有高见”龙潇笑道。栗子小说 m.lizi.tw
笑得真丑
今日竟然这般谦虚,难得呀
凤浅不想与他打太极:“三皇子要是没事,臣女就进去休息了,这几天实在是累。”
“本皇子知道大小姐不喜拐弯抹角,我就直说了。”龙潇认真道:“我想与大小姐合作。”
“合作”凤浅饶有兴致地看着龙潇:“凤浅不过一介深闺女子,有何本事与盛宠不衰的三皇子合作”
龙潇大笑几声:“大小姐之才众人皆知,何必妄自菲薄”
凤浅不语。
“我不妨告诉大小姐一事。”龙潇凑到凤浅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凤浅眸光一凛,盯着龙潇,原来这就是龙潇要杀龙斐的原因,她突然也明白了,太后为何会中毒了,原来有时候,爱也是害人的毒药
“你告诉我这么重大的事情,就不怕我说出去”凤浅疑惑,她已经设计让龙潇知道凤筝是凤女了,为何龙潇还来找她
、第七十章失窃
龙潇一脸自信:“本皇子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既然能在除夕夜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龙斐那么大的难堪,必然不会再为龙斐所用,这段日子来,他紧盯着凤浅的举动,发现她确实对龙斐无情,这个时候拉拢凤浅为他所用乃是最好的时机,他相信,凤浅不会再拒绝。
果然。
凤浅点头:“好,我答应与你合作。”
既然他三番两次送上门来,她何不将计就计引他入局
“大小姐果然是爽快之人,事成之后,本皇子定许大小姐世上最珍贵之物以作报答。”龙潇高兴万分,郑重承诺。
凤浅心头冷笑,又想许我后位让我为你卖命你放心,事成之时,我定送你一份大礼,以回报你前世对我的照顾。
想到一事,龙潇淡了笑容道:“只不过二小姐本皇子必须要带在身边,但绝非男女之情。”急急解释:“尤天问死前告诉本王,二小姐是凤女,得之得皇位。”
凤浅看他一眼,转身:“如此,凤浅必助三皇子得到我二妹妹”她看向一望无云的蓝天:“过几日便是我们姐妹的及笄之礼,三皇子只要在皇上面前请一道旨意,二妹妹便能永远留在三皇子身边。”
龙潇负手看向凤浅的视线之处,眸光闪现道道锐利光茫。
是夜,凤浅洗漱过后准备歇息,冷梅捧着个托盘过来:“大小姐,还是再上几次药吧,这膝盖的伤虽然愈合了,巩固些也是好的。”
凤浅看了眼托盘上的白瓷药瓶,这是葬礼那日后龙斐送来的药,效果极好,配合她的针灸膝盖的伤恢复得很快,她本不想再上药,想到白天那个温暖的拥抱,她点了点头。
冷梅立即蹲下,给主子挽上裤管,只见膝盖上交横着无数条细长的疤痕,虽然不吓人,却让人心里不是滋味儿,她轻轻抚了抚,疼惜道:“大小姐的膝盖受了极大的罪,只希望将来的姑爷能真心疼爱大小姐”想到什么,她又笑:“要是能像斐王殿下一般就好了,奴婢们也少操些心。”
“你这丫头是嫌伺候我烦了,想快点把我丢出去让别人操心了”凤浅假装肃了小脸,沉着语气道。
冷梅立即变了脸色:“奴婢怎么会有这种心思,奴婢若有这歹心,叫我不得好死”
“行了,你这丫头,我不过开个玩笑,怎的惹你这一通毒誓”凤浅有些无奈,她身边这几个人真是忠心过头了,让她想放松一下也不行,唉,睡觉
“大小姐。”幽菊笑嘻嘻地捧着个盒子进来。
凤浅已经缩进被子里,伸出巴掌大的小脸问:“啥事把你乐成朵菊花了”
“奴婢本来就是朵菊花,不过,这盒子里的东西,让奴婢这朵菊花开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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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和冷梅噗嗤笑出声来,幽菊这比喻真是空前绝后。
“谁送的”凤浅有些好奇地问。
幽菊走过去:“还能有谁,当然是我们的斐王殿下啦。”她当开盒子,一道温和的白光射出来。
凤浅一看,是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夜明珠在邺京并非稀奇物,且对于龙斐来说不过是颗珠子般平凡,她睨了幽菊一眼:“斐王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了”
“大小姐,你别小看这颗夜明珠。”幽菊也不理凤浅的眼神,拿出珠子来,在手里转了转:“这颗珠子很奇特,每个面的光都不等,这样亮很多,这样弱很多,以后晚上放在大小姐房里,想亮就亮,想暗就暗,比那烛火来得方便不是”
凤浅来了兴趣,接过转了转,果然如此,不由得道:“确实比一般的珠子特别,那就留着照吧。”
想来也是,龙斐是什么人,他送出手的东西怎么会普通,这珠子恐怕价值连城,自认识他到现在,收了他不少东西,都不是便宜货,若真如她白天答应朝阳的话,这些东西是不该收的,但退回去,龙斐必定又一番折腾,就像上次,她把那万两红包还回去时,龙斐隔日就给了她十万两,她再退他再翻倍,如此往返实在是无意,她只好收下了,却得了一大笔金银。
此事后,但妨龙斐送什么东西来,她喜欢不喜欢,用得着用不着,全部收下,龙斐越发乐此不彼,只要有特别之物,必送到她这里来,她敢说,除了皇宫,整个邺京就她这稀奇物最多,他也不怕她这招贼
也不知道是不是凤浅乌鸦嘴,半夜时分,凤浅的院子果然遭了偷儿,小库房的锁被撬了,库房所有东西不翼而飞,凤府被闹得鸡飞狗跳,凤浅哭得伤心欲绝,她的宝贝呀
此事传出,不出一日,贼就被斐王抓住了,一名神偷,在邺京行窃多次,未曾抓获,文武百官多有被盗,龙腾为此烦心多日,龙斐一直不闻不问,待凤浅一出事,他以闪电之速出手,一日就揪出了贼人,把所有丢窃之人的失物找出,却也暴露出京中数位官员的恶劣行径,斐王殿下十分变态地立了一条规矩,前去认领的官员必须说出东西从何而来方可领回,这样一来,私扣贡品,收受贿赂,强取豪夺一一暴露在众人面前。
龙腾大怒,杀了数名朝中重臣,以示警戒,朝中一时人心惶惶,却也肃正了官员风气,实乃利国利民之大举,凤浅无缘无故得到了嘉奖,多亏凤家大小姐丢了东西,斐王殿下才能揪出贼人,因而肃正朝纲,大小姐真是大商福星,丢个东西都丢得这么利国利民
扯蛋
凤浅咬牙,龙斐这混蛋,竟然敢利用她,利用她就罢了,还戏弄她。
凤浅去领失物,龙斐大爷一样坐在那里问:“这是哪里来的”
她硬着头皮答:“斐王殿下您送的。”
他如楚初醒般哦了一声,拿着另一件继续乐此不彼地问,搞得在场的官员下巴掉了一地。
凤浅领完东西后,在心里大骂龙斐,可恶
龙斐却在她身后没来头说了一句:“本王不知不觉送了这么多宝贝出去么”
凤浅气得咬碎一口银牙,贱人
、第七十一章手段
三月初九,凤府一改几日前的肃穆苍白,装点得喜庆吉利,迎接两位小姐的及笄之喜。
这夜,凤筝卸了妆容,像往常一般喝了杯玫瑰露,准备上床睡下时问知心:“明日穿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二小姐放心,都准备好了。”知心回道。
凤筝点头,抚脸上的疤痕:“明日是本小姐的好日子,一定要把本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比过凤浅去,这段时日本小姐的风头都被她抢尽了,明日是极好翻身的机会,本小姐要大放异彩,弥补这些日子来的损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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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这么久才等来及笄日,她一定要把握好机会,明日三皇子铁定会来,只要在他的酒水里加入迷情药,到时候她再邀请他逛园子,待三皇子药效发作,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就算太后反对,她还是会进三皇子府,只要进了三皇子府,不管正妃侧妃她都知足了。
没有了母亲和兄长,也没有了绝美的容貌和贤良的美名,她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去计较身份了,进了三皇子府,以三皇子对她的喜爱,定是不会亏待了她,到时候三皇子登基,不说皇后,贵妃之位必是她的。
“是。”知心恭恭敬敬。
凤筝突然觉得头晕目眩起来,知心眸光一闪,招呼伺候的丫头纷纷退了出去。
凤筝一手扶着头,一手挥了军:“本小姐还有事吩咐,知心,你们去哪”
众人退出去,门外走进来一名白衣少女,巧笑嫣然地走到凤筝面前,温和道:“二妹妹,你还有何事吩咐,姐姐能不能帮忙呢”
“凤、凤浅你来做什么”凤筝见凤浅进入她的院子屋子无人阻拦,十分奇怪。
凤浅转身看了一眼门外,笑道:“你院子里的人现在都听我差遣,妹妹现在才知道”
“你想做什么”凤筝这才有些慌了,她的头很晕,直觉告诉她,凤浅这是来害她的。
凤浅展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二妹妹不是准备在明日**于人吗做姐姐的自然是要帮你一把的。”
什么
凤筝诧异,这件事情只有她和会意知道,凤浅怎么会知道的
而后她又想到,凤浅既然能买通她院里所有的人,自然也会买通了会意。
“会意那丫头,对你倒算是忠心,我砍了她一双手,她才肯告诉我你们的计划,妹妹放心,姐姐送你的及笄之礼,你定会满意的。”
会意凤筝强忍着眩晕,指着凤浅骂道:“你好狠毒”
“哈哈哈”凤浅闻言大笑起来:“我狠毒,我的好妹妹,比起你来,姐姐我九牛一毛。”
前世凤筝装装可怜柔弱,就哄得众人团团转,害她母亲,毁她名声,陷她于重重杀机之中,有家不能归,有亲人不能联系,她堂堂候府嫡女,要委身于龙潇身边当个无名无份的待婢,五年的避子汤,无数次凤筝与龙潇背着她翻云覆雨,无数个日夜她呕心沥血为他们筹谋划策,她手中沾满无数忠良的鲜血,到头来,她和肚子里的孩子竟落得个千刀万刮的下场
她若真的狠毒,怎么会让凤筝有害她的机会
这一世,她先撕毁的凤筝的柔弱,断其的臂膀,不再给凤筝害她的机会,她要让凤筝尝尝她当年的痛
凤筝看着全身冒着腾腾寒气的凤浅,眼皮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凤浅冷笑一声,朝门外道:“把人带进来”
两名孔武有力的婆子立即抬了一名昏迷过去的男人进来:“大小姐。”
凤浅点头:“把他抬到二小姐床上。”
“是。”两个婆子立即把男人抬上去,然后退了出去,把门关上了。
凤浅走到床边,把凤筝的腰带解开,拿着男人的手伸进凤筝的衣服里,拍了拍手,嗯,这样就行了。
“光让他们躺床上不够逼真,得脱光衣衫,男压着女或者女压着男。”龙斐不知从哪冒出来,正蹲在窗台上,一本正经地提点。
凤浅并不慌乱龙斐撞破了她的事,似笑非笑看着他:“你好像很有经验,是经常压别人,还是被别人压”
“敢压爷的人还没出生,爷倒是只压过一人。”龙斐从窗台上跳下来,看着眼前狐狸一般的女人认真道。
凤浅颇为好奇:“谁”难道是朝阳郡主
龙斐笑如妖孽,向前将她扑倒在地,呼吸急促道:“现在你知道是谁了吧”
凤浅一愣,猛地推开他站起身:“无耻”
“本王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人敢骂本王,你是第一个。”龙斐也站起身,扑腾扑腾身上根本就没有的尘土。
凤浅赶苍蝇似地赶他:“走开,别碍着我办事。”
“本王说了,这样不逼真。”龙斐不知从哪变出一把折扇,风流倜傥地煽着风,好像很热。
凤浅斜睨着他:“用得着你教,我已经给们们下了药,天亮时分他们的药效就会发作,到时候进来伺候的丫头们就会看见一场”她见眼前的男人听得眼睛发光,立即住了嘴,推开他走了。
龙斐咂咂嘴,果然有他龙斐的作风,好手段,他追上去,不依不饶:“这是什么药,能借本王一点使使吗”
某人甩给她一个白眼,大步消失在夜色中。
一夜沉寂,东方的天空渐渐露出鱼肚白,一声鸡啼唤醒了床上昏睡的一男一女。
男人首先睁开眼睛,朦胧地看到怀中的女人,双眼骤然一亮
、第七十二章及笄
天大亮,伺候洗漱的丫头端着东西进入主子的房间,见到主子床上发出阵阵骇人的声响,一胆大者向前掀开帐幔,见到床上的画面,蓦地睁大眼睛,惊叫一声,一盆水摔在了地上,发出一阵咣当巨响,惊动了凤府上下。
凤安赶到时,床上的男女动作还未停止,鲜艳的画面让人直流鼻血,他气得差点栽倒在地,却无论他如何怒喝,床上的人都如同没听到一般,动作越发猛烈。
不但引来了府中上下男女窥看,更把前来祝贺的客人引来了,本来不准备来凤家祝贺的人听说凤家出了这种事情,都纷纷赶来观看,凤安是拦也拦不住,不一会儿,凤筝的院子便挤满了人。
龙潇听到消息赶到时,两人刚刚接近尾声,凤筝全身的淤青红痕,如同巴掌一般打在他脸上,整个邺京谁不知道他龙潇在除夕夜求取安定候府二小姐为侧妃,虽被太后拒绝,却也知他心中有凤筝,如今凤筝与男人苟且,闹得人尽皆知,如同给他戴了顶绿帽子。
贱人
龙潇推开众人愤怒离去,若非凤筝还有利用价值,他狠不得马上杀了她。
凤浅隐在暗处,看着龙潇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虎,她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凤筝,就算你到了龙潇身边,你注定没有一天好日子过,这份及笄礼,你可还满意她朝院子里看去,这样的激情四射,兴许你十分满意吧可是接下来,就没有那么舒服了
凤筝身上的药效终于慢慢散去,她的意识也缓缓恢复,她下意识地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看,她猛地转头,果然见她房里站满了人,随后感到身上有人在一上一下,她看过吓得三魂去了七魄,老天,她身上竟然有个男人在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你是谁,给我滚下去”凤筝用出全身力气,将男人推了下去,下身猛地一痛,她立即抓起被子捂住身子,惧怕地缩在角落里,痛哭起来。
男人药力极猛,这时还未散尽,还想爬上床去,正巧被封通的人捉住,一顿好打,拖了出去。
凤安指着怪筝骂道:“畜牲,你还知不知道廉耻二字如何写”
“父亲,女儿什么都不知道,女儿才刚醒来,那人是谁女儿也根本不认识。”凤筝已经把昨天晚上见了凤浅的事忘了个干净,被父亲指责,当下委屈辩驳。
她这话却没能让任何人相信,他们可是看了将近两刻钟的春宫戏,凤筝那叫声无比诱人,如果她睡着的,又怎么会发出声音,那享受的样子,啧啧
凤安没想到凤筝还会睁眼说瞎话,抓起桌上的茶壶甩了过去:“畜牲,凤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本候打死你这个贱人”
“啊”凤筝额头被砸出一片血红,痛得尖叫,父亲为什么不相信她,她真的是刚刚醒来,她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今天不是她的及笄宴吗她还准备宴会过后和三皇子行夫妻之实,这一幕明明是午后才会发生的,为什么提前了这么多,而且为何不是三皇子要了她,那男人她根本不认识啊
凤安还想打凤筝,众位看客立即拉住他,三言两语哄劝着,整个祥园一片混乱。
“圣旨到”正在这时,尖锐而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混乱声立即顿止:“凤府上下到正厅接旨。”
凤安吓得脚步轻飘,对凤浅喝道:“穿戴好给我出来接旨”然后领着众人离了祥园。
一刻钟后,凤家上下跪在了正厅。
宣旨太监打开明黄的圣旨,庄严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凤氏有女,祸朝纲,乱君臣,圣上有旨,杀无赦”
圣旨毕,轰然炸开一片尖叫,凤筝初承人事的身子本就虚弱不堪,听到这样的旨意,两眼一翻险些晕过去。
不给众人问话的机会,门外冲进无数侍卫,拔刀就朝凤筝杀来。
凤安大呼:“扶老夫人进后院,浅儿,夕儿,你们快走”
没有喊凤筝,显然已经将她弃了。
凤筝不知哪来的力气,抱住了凤安的腿:“父亲救女儿,父亲”
凤安见众人持刀凶狠而来,哪顾得上其它,一脚踹开凤筝,快步退到后院,让人关上垂花门,生怕累及无辜。
一众看热闹的客人们也纷纷乱镩。
凤筝痛心疾首过后,猛地爬起来,趁着混乱逃到花园,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怀中,她吓得大叫:“别杀我,别杀我。”
“二妹妹。”凤浅温和的声音响起。
凤筝抬起头:“大姐”
“快跟我走,前面有处小门,你赶紧从那离开。”凤浅说着前世凤筝对她说的话。
凤筝愣了片刻,感激不已:“多谢大姐”
“什么也别说了,逃命要紧。”凤浅如当年一般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小门跑。
后面追兵叫声震耳:“凤筝,你敢违抗圣旨逃跑,待我等抓到你,定要你五马分尸。”
凤筝吓得如同踩了风火轮,风一般跑到了小门,甩开凤浅冲了出去,头也没回。
凤浅笑了笑,拿出一条帕子擦了擦手,往地上一甩,隐入花丛中。
一众侍卫风风火火追了出去。
龙潇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捡起地上的帕子塞进怀中,紧跟着小门离去。
凤筝出了凤府后,听凤浅的一路往郊外跑去,可一路跑到了郊外,仍旧没有甩掉身后的侍卫,她慌乱之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脚一歪摔倒在地,一众待卫快速追了上来,将她团团围住,她吓得顾不得身上的痛意,恐慌地求道:“各位大人不要杀我,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我父亲是安定候,我凤家祖上有荫封,你们不能杀我。”
“你父亲已经把你丢下了,意思便很明了,他不要你这个女儿了,你凤家的荫封乃皇室所封,如今杀你的也是皇室,你以为我们会惧你凤家那小小的功勋兄弟们,动手吧,完事好早些回去交差。”领头的侍卫大声道。
众人应道:“是。”
凤筝慢慢后退,仍旧不死心地求道:“纵然各位大人不看候府的面子,也看在小女子的面子上,我有邺京第一美人之称,只要众位大人肯放我一条生路,我定好好伺候各位大人。”
“哈哈哈”众人嘲讽大笑。
领头的道:“就你这容貌还邺京第一美人你现在连你大姐凤浅都不及,更何况现在还有朝阳郡主,你没毁容时都不
...
如她长得美,现在你算哪颗葱,而且,你早已被人玩过了,就你这破身子,哥们宁愿去招女支也不会上你”
“大哥,少和她啰嗦,上面有旨,不必留全尸,还是先砍了她的双脚,免得她再逃。栗子小说 m.lizi.tw”一人不耐烦道。
众人应和,齐齐挥着刀朝凤筝砍去。
、第七十三章出事
凤筝吓得就要晕倒,却在这时,一个蒙面男子从天而降,三两招打退众侍卫,拉着她腾飞而去,她紧紧抱着男子,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待落了地,男子扯下面巾,竟是她心心念念的三皇子龙潇,她顿时泪如雨下:“三皇子,筝儿好可怜。”
龙潇强忍着内心的厌恶,替她擦去眼泪,哄道:“别怕,以后有本皇子在,定不会再让你受半点苦,你跟本皇子回府,先当个侍女,待本皇子寻个时机,再恢复你的身份。”
“谢三皇子大恩大德。”
凤家一连串的大事如同炮仗一样,炸得众人头晕脑涨,同时也让人有种免疫之感,此后就算有再大的事情发生,他们也不觉得惊奇了。
皇帝这道旨意下得急匆匆,太后甚是不满,特让龙腾再降一旨安抚凤家上下,并给凤浅送上及笄的贺礼,同时太后亲自在宫中设宴,算是补上凤浅的及笄宴。
太后亲自设宴,朝中上下自是不敢怠慢,文武百官都派家中子女盛装厚礼参加,同时也算是给朝阳郡主办的一场接风宴,宴席上,朝阳郡主荣获邺京第一美人之称,彻底将凤筝踩进了泥坑里。
凤浅对频频向她示好的朝阳郡主还算有好感,特别是在宴会上,朝阳给五皇子和凤夕拉了红线,让两人成了一对美妙恋心,凤浅觉得朝阳应如皇后一般,是个正直善良的人,于是两人便成了好友,此后,经常一同出席各类大小宴席,无话不谈,形影不离。
“浅儿累坏了吧”宴散,朝阳送凤浅到凤府门口,关切问。
凤浅摇头:“郡主为凤浅挡下那么多酒,让郡主受累才是。”
“我的酒量与皇上斐王可是有酒中三友之称,那几杯酒根本是小菜一碟,可是浅儿酒量薄,每次带浅儿出席前,殿下都特别招待我要多照顾你。”朝阳话中有些打趣之味。
凤浅低头看了看脚,没说话。
朝阳拍了拍她的肩膀:“太后娘娘多次委托我前来与你说道,太后是极喜欢你的,巴不得你立即做她的儿媳妇,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郡主又问。”凤浅嗔她一眼:“我不是说过多次了,我不喜欢斐王,也不想再让自己陷入”
只待看到龙潇的下场,她便可以寻一处安宁之地过清闲的日子,若她嫁入斐王府,这辈子就再也脱不开身了。
朝阳眸光闪了闪,笑道:“好啦,我不问了,只是太后和殿下的盛情我也不好拒绝,除非有让他们彻底死心的法子,不然,我还是会时不时来烦你。”
“要不”凤浅坏笑地看着朝阳:“你嫁给龙斐,自然就不必再来烦我了。”
“好你个死丫头,竟然来打趣本郡主。”朝阳张牙舞爪准备对付凤浅。
凤浅指着她:“以前还让我唤你朝阳,现在就摆起郡主的谱了,我看是你巴不得马上嫁给龙斐吧”说罢快步往凤府跑。
朝阳气得垛脚,骂了声死丫头,笑笑准备离去,突然想到什么,她对着凤浅的背影喊道:“别忘了明日我们去城外赏花,不能迟到。”
“知道了。”凤浅转头吐了吐舌头,快速进了府。
朝阳摇摇头,上了马车离去,双手拽紧。
“朝阳啊,你是个好孩子,哀家也挺喜欢你,若你早些时候回来,你和斐儿的事情早就定下了,可是现在斐儿爱上了浅丫头,那丫头呀,是个好孩子,哀家着实喜欢,你向来大度,帮哀家和斐儿个大忙,劝劝那丫头,若能让她同意嫁给斐儿,哀家记你一辈子的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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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咬了咬唇,闭上眼睛,龙斐,我真的回来得太迟了吗
翌日,凤浅带上冷梅幽菊坐上马车往城外而去,应要出城,所以带了四名护卫,骑马跟在后面。
“大小姐,听说城外有家北方饺子馆,非常地道,我们到了先去吃碗饺子吧。”幽菊捂着肚子激动地询问。
冷梅笑出声来,凤浅也笑:“怎么冷梅,候府的伙食还比不上一家乡野饺子馆么”
“大小姐,您有所不知,这家饺子馆奴婢在很小的时候跟着奴婢的爹去吃过一次,味道实在是好,奴婢保证,大小姐你尝过后绝对也会爱上的。”幽菊夸道。
冷梅吞了吞口水:“你这丫头,说得我都谗了,真不该听你的留着肚子吃饺子,要是等会没有饺子吃,要赏一上午的花,岂不得饿死去”
“好了,你们两个,就想到吃,等会到了先让你们吃个饱。”凤浅分别敲了两个丫头的头一下,让她们安了心。
两个丫头齐笑道:“谢大小姐。”
冷梅立即掀了帘子对秋娃道:“赶快点,我们先去饺子铺吃饺子。”
秋娃黑脸一红,立即加快了速度。
凤浅身子一歪,哭笑不得:“这个秋娃怎么这般听冷梅的话”
“大小姐你不知道,秋娃近来可殷勤了,老是送冷梅小玩意呢”幽菊神秘兮兮道。
冷梅立即低下头,嗔道:“幽菊,你又乱说,秋娃还不是给你也送了”
“我那是顺道,秋娃实际上是送给你一个人的。”幽菊立即辩解。
冷梅急道:“才不是”
凤浅看着冷梅的窘样,笑了笑朝外面喊道:“秋娃,你是不是喜欢冷梅,你要是承认,小姐我立即答应把冷梅嫁给你。”
外面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秋娃洪亮的声音:“奴才是喜欢冷梅。”
“哈哈哈”凤浅和幽菊相视大笑。
冷梅脸红似血,直想找个洞钻进去。
秋娃这才知道被凤浅捉弄了,嘟了嘟嘴,却不敢责备凤浅。
到了城外的饺子馆,幽菊扶着凤浅下了马车,两人同时看了站在一旁的秋娃一眼,噗嗤又是一笑,秋娃窘得背过身去,冷梅下得马车来,见凤浅二人还在笑,气不过道:“幽菊那蹄子闹就便了,怎的大小姐今日也如此再这样,奴婢就回去了。”
“你是让秋娃送你回去呢还是走回去你早膳没吃饱,若是走回去,小命休矣”幽菊笑道。
冷梅黑了脸,垛着脚,就要发作,凤浅道:“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又没真的把你嫁给秋娃。”
“大小姐”冷梅气得也背过身去,羞死人了
凤浅忍着笑,一本正经道:“好了,不说了,我们去吃饺子,吃饺子。”说罢拉着幽菊走向饺子馆,边对几名护卫道:“你们也过来吃碗饺子。”
四名护卫道了谢跟了上去。
秋娃转过身,见冷梅气得不轻,走过去轻声劝道:“对不起,冷梅姑娘,都怪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冷梅转过身来,见秋娃一脸愧疚的样子,不好发火,深吸一口气道:“罢了,大小姐和幽菊一向如此,我哪能气得过来,只是你,以后别乱说话。”说罢朝凤浅她们走去。
秋娃嘀咕:“我没乱说,那是我的心里话。”
冷梅没听清,转头问:“啥”
“没啥,你快去吃饺子吧,我在这守着。”秋娃僵硬笑了笑,转身走向马车。
“你不吃”冷梅问。
秋娃摇头:“我不饿。”
冷梅嘟了嘟嘴,转身走了,来到凤浅坐下的桌子前,行了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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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摆手:“坐吧,幽菊去叫饺子了,我特意吩咐她给你叫两碗,算是我们给你赔罪了。”
“奴婢吃不下那么多。”冷梅语气仍旧有些气呼呼的。
凤浅忍俊不禁,四下打量着这个馆子,不过是个茅草盖的棚子,能遮点小风小雨,做的是来往路过的客人的生意,此时她们桌子边坐了两桌客人,说话粗声粗气,像是商旅,四名护卫坐在旁边,时常警惕。
“饺子来了。”幽菊端了两碗饺子,身后的小二哥端了两碗,幽菊给了凤浅一碗,自己一碗,果然给了冷梅两碗,讨好道:“快吃吧,别气了。”
“我吃不完。”冷梅推过去一碗。
幽菊撇了撇嘴:“那我们一人一半,这样总可以了吧”
冷梅冷哼一声,拿起勺子搅了搅热呼呼的饺子。
凤浅却没动,等着饺子冷了再吃,她不喜欢吃太烫的东西。
旁边护卫那桌也上了饺子,大男人不怕热,已经吃得欢快了,冷梅幽菊边拌嘴也边吃得高兴。
待她们都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凤浅才拿起勺子准备吃,正舀了个饺子往嘴里送,冷梅幽菊扑通爬在了桌子上,她猛地放下勺子,心头一跳,坏了
与此同时,旁边四名护卫同样晕了过去,凤浅吓得猛然起身。
哗地一阵响声,那两桌商旅客人从桌子下抽出刀剑,朝凤浅杀了过来。
凤浅心头慌乱,面上还算冷静,好在秋娃还在马车没有过来,只要到了马车便可脱身,而这些人显然是冲她来的,不会伤害冷梅幽菊,否则也不会下迷药了
“大小姐”秋娃自然听到动静了,从马车上跳下来就往凤浅那边冲,却被一人从身后打晕了。
凤浅无奈,秋娃怎么这么笨,把马车驾过来都不知道,真是天要绝她了
、第七十四章逃命
凤浅脑中飞快转动着,能否想到脱身之法,眼下荒郊野外,她的人都晕了,她不会武功,如何能在数十名持刀大汉中脱身现在只能祈祷朝阳郡主能及时出现了,否则,今日她的小命就要交待在这了。
暗处两名男子见状,一人立即道:“你赶紧去通知殿下,我尽量拖延时间。”
一人应下,飞身而去。
“你竟然如此平静”领头的有些赞赏凤浅的临危不乱。
平静个屁,她怕死了
凤浅装出一种超脱生死之感,叹道:“人早晚一死,有何可怕”
众人一默,主子果然要杀她,此女非比寻常,只是再不平凡,今日也是个死。
“只是凤浅有一事不明,是何人要取我性命”她想到的只有尚书府,她把苏青玉母子踩死了,尚书府没有动静是不可能的。
领头的笑道:“我们不会告诉你,就算你是个死人,也让你做个冤死鬼”
凤浅拧了拧眉头,怎么与书上看到的凶杀场面不一样
“她这是在拖延时间,我们赶紧动手,听说还有个郡主要来,别到时候耽误正事。”其中一人发现了凤浅的目的,立即提醒道。
领头的也醒悟过来,不再废话,挥着森寒的刀朝凤浅杀去。
凤浅拔腿就跑,现在只能跑到马车上驾车逃跑了,希望原路返回能与朝阳郡主会合上,她一路狂奔,感觉刀已经削断了她的发丝,却不敢回头看,离马车只有三步之遥了,凤浅咬牙迈出了两世上最大的一步,却还是被那领头的追上了,一刀横了过来,吓得她猛地后退几步,与马车拉开了距离。
咣
正在她以为要被人捅成血窟窿之时,一把剑挡去了砍向她的刀,凤浅定眼一看,是母亲重葬那日帮她踢退烟球的白衣护卫之一,是龙斐的人
龙斐的人怎么会在这难道龙斐在这附近
她左右看了看,不再见有人出来,不会只有他一个吧
“大小姐快走,云卷已经去通知殿下了,我来拖住他们”云舒隔开一个杀手,拉着凤浅丢上马车。
凤浅明白了,果然只有他一个,但是已经有人去搬救兵了,而且此人的武功一定不差,光看那天踢退烟球就知道了,再说,她现在已经到马车上了,逃走的机会很大,她点头道:“你小心”然后大呼一声驾马而去。
“大小姐,走反了”云舒一边挡杀刺客,一边着急喊道。
凤浅哪听得到,就算听到了这种时候也是不能回头的,她方向感不强,又是情急之下,哪还分得清东南西北只知道一个劲地驾马逃命。
“兄弟们别急,前面还有我们的人,她跑不掉的,用心对付这个就成。”领头的杀手乐道。
众人亦笑了起来,围住了云舒。
云舒都要哭了,凤家大小姐不是一向聪颖吗怎么今天做了件这么蠢的事殿下,你快点来,否则大小姐小命休矣
“吁”凤浅紧急勒住马儿,差点栽下马车,前面还有三个杀手,老天
那三人手持大刀,笑呵呵地望着她,真不像杀她的,而像是来救她的,可是她压根不认识他们。
可是她绝不就此受死,转头看了看,见到一打小路,她深吸一口气,调转马头往小路奔驰而去。
“快追”三人没想到凤浅会走那条一人宽的小路,紧忙追了上去。
小路还真是小,马车根本走不了,车轱辘歪歪扭扭,马车颠簸得像要散架,凤浅死命拽住僵绳,才勉强站稳,待出了小路,马车终是不堪折磨四分五裂,凤浅摔下马车,径直在地上翻滚着,本以为滚几圈就会停下来,谁知一直没遇到阻碍物,她就这样一直滚啊滚的,直到听到杀手的喊声,她的心都碎了。
“别追了,前面是悬崖”
凤浅滚一下看一眼,果然看到不远处是空的,她只能在心中悲呼一声,天命难违,死就死吧
“浅儿”却在这时,龙斐的声音响起。
凤浅又滚一下看一眼,时不时见到空中飘来一抹隽秀的洁白身影,她松了口气,有救了,老天还是不想让她死的,可是下一秒,她看到龙斐俊美的脸出现了惊慌,而后她身子一轻,落空。
“浅儿”龙斐鬼叫的声音还在上面响起。
“殿下不要”众人的阻止声。
凤浅感觉身子越来越轻,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她不知道上面的人为什么要说殿下不要,她也无力再去想,慢慢涣散了意识,却是在她闭上眼睛前,模糊看到一道白影追着她而来,她没看清是谁,就陷入了黑暗中。
凤浅陷入了层层噩梦之中,她亲眼看到母亲去紫薇楼采乌头花,她想阻止,可无论她怎么喊,怎么叫,母亲都不理她,母亲采下了乌头花,很快她看到母去世时的惨状,七孔流血,面目狰狞,然后母亲被丢之荒野,无人问津,她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却碰触不到母亲的尸体,不能为她安葬。
不知过了多久,母亲的尸体都快被大雪覆盖住,远远地传来了脚步声,凤浅抬头看去,见到一名白衣胜雪的俊美男子,玉一样的面容,冰雕似的五官,华贵无双的气质,凤浅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是大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龙斐。
龙斐带着两名护卫,云卷云舒不知从何处归来,见到地上的尸体一时不忍,将之葬下,而后三拜离去。
凤浅笑哭了,她对龙斐感激万分,连说了数声谢谢,可龙斐一句也没听到,飘然离去。
画面突然一转,到了一个宴会上,无数待卫挥刀朝一个少女杀去,她站在旁边大叫小心,那个小小的可怜的少女却听不到,本以为她要被杀死了,画面又跳到野外,少女被龙潇所救,她却看到了龙潇嘴角的奸笑,她告诉那个跟着龙潇走的少女,别相信她,他要利用你,可那个少女听不到。
再一转,她看到那个少女日夜筹谋,累得晕倒,一碗碗加了避子汤的补药喝下去,她想冲过去打翻碗,同样碰了个空,她明白了,她只是一个魂魄,她能看见一切,却不能阻止一切。
画面飞快转动,五年过去了,那个少女毒死了皇帝龙腾,回到龙潇身边,准备当皇后,接着是被告诉怀孕的喜悦,知道自己的位置被妹妹抢了的愤恨,被心爱男人捅了一刀的心寒,再接着,是千刀万刮的削骨之痛
她站在殿内看着,眼泪止不住地流,如同那刀砍在她的身上一样,痛得她窒息。
“浅儿,浅儿”
谁在喊她,是在喊她么
她止了哭泣,转头看向殿外,万道金光下,站着一名白衣男子,他身上散发出阵阵温暖,让她忍不住想靠近,她慢慢抬脚,缓缓走了过去,被一道漩涡吸了进去。
她惊得大叫,猛地惊醒,睁开了眼睛
、第七十五章患难
入目,一张俊美非凡的脸,布满着急的黑亮眸子着急地望着她,双手紧紧被握住,暖意缓缓传进身体,她呆住了。
“浅儿,你终于醒了”龙斐将她搂进怀中,紧紧抱着。
依在这样的怀抱里,凤浅的心有种从天空中坠落地下的踏实感,她突然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感激,因为在她绝望的时候,他出现帮她葬了母亲,纵然他以前欺骗过她,合伙邺京众人欺骗过她,她也觉得不重要了,她张了张嘴,吐出嘶哑的话:“你怎么在这我们在哪”
“你掉下悬崖了,我跟着你跳下来,我们落进了湖里,我从小练武并无碍,你昏迷了一日了,这是我寻的小山洞。”龙斐回道。
凤浅想起落崖后听到一声殿下不要,她现在知道是何意了,原来龙斐跟着她跳了下来,她心头一紧,大商龙斐是何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王爷,整个大商他得的恩宠无人出其右,他竟为了她跳涯
她从龙斐怀中起来,定定地望着他:“为什么为什么跟着我跳下来”
“我没想,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不让你出事,见你掉下来了,下意识就跟着跳了。”龙斐一脸云淡风轻。
凤浅心中满满的全是感动,她凤浅本是地狱爬上来锁命的厉鬼,何德何能让高高在上的斐王殿下如上不顾性命相救,如此情真意切相待
何德何能
龙斐看着她似又有要哭的样子,赶紧捏了捏她白净的鼻子道:“你在梦里大哭大闹的,可把我吓坏了,我龙斐什么都不怕就怕女人哭,你别再哭了,不然我丢你一个人在这,我先上去了。”
凤浅噗嗤笑出声来,主动依进了他的怀里,发自内心地说:“谢谢你,龙斐”
龙斐有些呆了,凤浅这是他推开凤浅,紧张地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们赶紧想办法上去吧”凤浅笑了笑,不愿多说,想起身出去看看,刚一用力,膝盖处传来一阵剧痛,她又坐了回去。
龙斐急道:“本王看你这双腿是不想要了,这都受伤了多少次,还不知保护”
“我的腿怎么了”凤浅要去挽裙子。
龙斐按住她的手:“兴许是掉下来时撞到峭壁,别看了会吓着你,我已经给你上了药,你想出去我背你去。”说罢转过身,让她爬上结实宽阔的背。
凤浅心头一暖,依言爬了上去,龙斐站起身,还不忘来一句:“瘦成这样,凤家连饭都吃不饱么还是跟本王回王府,保证把你养得胖嘟嘟的。”
凤浅温暖地笑:“好。”
“不是本王说,你凤家也确实不怎么好”说到一半,他猛地止了脚步:“你说什么”
凤浅凑到他耳边
...
,一字一顿道:“我说,我跟你回王府”混吃混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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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斐对母亲有恩,又愿意为她不要性命,这样一个男人如果都称不上是良人的话,这世上有何人能让她凤浅交付一生
“你愿意接受我了”龙斐惊问。
凤浅答:“是。”
龙斐跳了起来:“哈哈哈,浅儿终于接受我了,我龙斐终于得到凤浅的心了,哈哈哈”
“你慢些,小心别摔了。”凤浅被他颠得骨头痛。
话未落音,龙斐一脚踩滑,两人摔倒在地,龙斐紧急关头给凤浅当了肉垫,凤浅压在他身上,丝毫未伤,两人四目相对,气氛诡异。
“浅儿,我可以亲你一下么”龙斐舔了舔嘴唇,小声询问。
凤浅一窘,哪有男人问一个女人这样的问题,她该怎么回答呀
龙斐拽住凤浅压在他胸口的双手,急问:“可不可以”
凤浅翻了翻白眼,一把年纪的男人,怎么搞得跟个楞头青似的她懒得回答,低头吻上了龙斐。
龙斐大惊,脸腾地一下红了个彻底,心中起了念头,正要翻身,凤浅却起了身,坐到了一旁,他急道:“说是我亲你,你怎么可以先亲我”
“有区别么”凤浅心头突突直跳,她可从来没有主动吻过男人,好紧张,可这个傻子还在纠结谁亲谁的问题
龙斐凑到她面前:“本王的初吻怎么能被你夺去呢要本王给你才对。”
“初吻”凤浅大笑:“斐王殿下,这个笑话真是太好笑了。”
骗鬼呢,他都二十好几了,虽然没有王妃没有侧妃,待妾通房什么的绝对是有的,连初夜都没了还有初吻么
龙斐急了:“你不信”
凤浅没说话,表情却无声胜有声。
龙斐站起身,转了几圈道:“等你出去你去打听,本王从小到大可有碰过女人一丝头发”
“春宴时,你搂过朝阳郡主的腰。”凤浅面无表情地举例破谎。
“本王把她当男人。”龙斐辩解。
凤浅摇头:“殿下好癖好,把邺京第一美人当男人,朝阳郡主要是知道,不得哭死”
“本王管她哭不哭,本王只要你相信。”龙斐抓狂。
凤浅不以为意:“这种事情,无凭无据的,你说我信我就能信了我不相信你府上没有侍妾通房”
龙斐一愣,突然想到什么,坏笑道:“你要证据,本王可以给你。”说罢,扑了上去。
凤浅走不了,身子一偏,滚了出去:“我信,我信。”
“现在才说信,晚了,反正这里荒无人烟,我们俩个孤男寡女在此待了一天一夜,没有人会信你还是清白的,不如本王就坐实了这个谣言,如何”龙斐吓唬道。
凤浅吞了口唾沫:“那个,殿下,别人信不信是别人的事,我们清清白白就好,我们不是要去找路吗趁着天亮赶紧去,不然天又黑了,我们还得在这待一晚。”
龙斐见她窘迫的样子,不忍再吓她,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上来吧,经闹不经吓,你呀,是遇上本王这样的好男人,要是遇上小三,你早就尸骨无存了。”
龙斐这话是大实话,若此时她与龙潇在一起,龙潇绝不会君子对她,龙斐确实是个好人。
她搂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背上,莫名安心。
龙斐有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他是正常的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不可能没有想法,但她不想趁人之危,如果一时忍耐能换来她安心的话,他愿意为她受这煎熬。
、第七十六章交心
龙斐背着凤浅走出山洞,来来回回勘察了一番,发现一条隐密的小路,顺着走出去,发现是城郊另一头,着实是要绕一大圈才能回去,龙斐背着凤浅没有半丝要放她下来的意思,凤浅心中有些不安,拍拍龙斐的肩膀道:“殿下累坏了,还是放我下来吧”
“叫龙斐”某人语气有些不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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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笑了笑:“龙斐。”
这还差不多,龙斐心中舒坦,语气也轻快自满起来:“你放心,虽然一天一夜未进食,本王还不至于背不动你,你以为本王这么多年光吃喝玩乐了”
凤浅笑笑作罢,给斐大王爷表现英勇的机会。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眼看就要到邺京,凤浅想到什么,对斐王道:“凤浅不是矫情之人,既然与殿下交心,必然不负殿下,但凤浅现在有件事未做完,还望殿下暂时隐瞒我们之事,待凤浅完事之后,定陪殿下左右。”
“本王可以答应暂瞒我们之情,但你要做之事本王不能不管,既然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岂有让你孤身行事之理”龙斐转头看她一眼,一派严肃道。
凤浅听这不容拒绝的语气,笑了笑:“好,既然殿下如此厚爱,凤浅便不再拒绝,挑个时日,凤浅定将要做之事告之殿下。”
“嗯,浅儿你记住,本王虽为大商王爷,此时此刻已把自己当成你的男人,无论如何,本王都会站在你这边。”他不想因为他的身份而束缚了她,也不想因此身份隔阂着他们的心。
凤浅点头:“凤浅明白。”
“是殿下和大小姐”正带人出城的云舒看到龙斐和凤浅,立即驾马奔向前,马还未停下便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差点栽了个嘴啃泥。
龙斐咧嘴一笑,打趣道:“云舒,不过一日不见本王,何以思念至此”
“殿下”云舒带着一队人来到龙斐面前,重重跪在地上:“您终于回来了,若您再不回来,属下们的命就全交待了”
龙斐舔了舔干渴的嘴唇,他当然知道自己在龙腾和太后心中有多重的份量,坠崖一天一夜,皇宫乃至整个邺京都翻天了,心中明了,面上却露出一副不以为然之色:“言重了,言重了,本王不过是一夜没回来,哪能让你们交待了小命”
“殿下难道不知您的份量自从皇上和太后知道您出事后,扬言要亲自出宫寻您,若非文武百官拼死相阻,皇上和太后恐怕皇上下了死令,若是三日内找不到殿下,就要属下们全部陪葬”云舒面色难掩委屈和悲壮之情。
龙斐眸光一闪,随之笑道:“行了行了,本王不是回来了吗”
凤浅眯了眯眼,那条小道异常隐蔽,若非龙斐细心眼亮,极难发现,寻他们的人必是在山崖附近寻下崖之路,不会走太远,而下崖之路根本没有,那般万丈深渊,除非有上等攀岩高手或者有人跳下去,否则,别说三日,三个月也找不着他们,龙腾此令实在是强人所难了,也许他心中已经当龙斐不在了,多派些人下去陪他罢了。
此次害她之人显然是早有准备,她猜,连着上次烟球之事一起,都是同一人所为,这人究竟是谁,与她有何仇怨,非得至她于死地
“殿下,浅儿”朝阳郡主从一辆马车上下来,惊喜不已:“你们回来了,太好了”
凤浅看着朝阳,这次,她觉得朝阳的笑容并不是那么温暖,反而有些异样的寒冷,她似累坏了,爬在龙斐背上,不语。
“对不起,浅儿,那日我临出门时闹肚子去晚了,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还好殿下及时赶到我知道你在怪我”朝阳难过得泪水涟涟,说不下去。
凤浅嘴角一勾:“郡主严重了,郡主又不是故意迟到凤浅怎么会怪你,此次多亏殿下暗中派了人保护凤浅,也多亏殿下舍命相救,此情此意,凤浅定当报答,只是凤浅今日实在累了,可否麻烦郡主先送凤浅回府,其余他日再言”
龙斐对朝阳道:“郡主不必自责,此次非你之错,怪只怪对大小姐下手之人,待本王查出凶手,定不会轻饶,既然郡主有马车,你就送大小姐回府吧”
“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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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斐将凤浅放到马车上,而后骑上云舒的马先一步进了城。
云舒立即骑马带着人跟了上去。
马车也紧跟着进了城,回候府的路上,朝阳多次想开口询问凤浅与龙斐相处之事,凤浅皆闭目休息,累坏了的样子,她又不好再开口,于此默默一路,直到凤浅被人扶进府,朝阳也没得一只片语,但她心中却十分不安,直觉告诉她,凤浅与龙斐那一天一夜的相处里,绝对发生了什么事
龙斐进城后,邺京就沸腾了,各方皆得到消息,有欢喜的,自然也有失望的,龙斐径直回了府,清洗一番,换了干净衣衫进宫见龙腾和太后。
宫中自然也收到消息,早已等得着急不已,见到龙斐玉树临风地走进来,心中都松了口大气。
太后最先站起身迎上去,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吓死母后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跟着凤浅那丫头跳崖你可有想过母后和你皇兄”
“母后,是儿臣不好,让母后担忧了,下次再也不这样了。”龙斐笑着慰母亲。
龙腾怒道:“还敢有下次你想把朕和母后都吓死吗你小子,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行事越发没有体统,不过一个女人,值得你堂堂王爷舍命相救”
皇后和一众妃嫔静立不语,她们心中不知道有多羡慕凤浅,能得大商位高权重的斐王殿下舍命相救,八辈子,不,十世修来的福气
“可不是,那丫头就算再好,你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太后虽然喜欢凤浅,却更加在乎自己的儿子。
龙斐面带笑容,眸光璀璨:“儿臣就是一把年纪第一次碰到深爱的女人,所以不想失去她,儿臣的命不及她重要”
、第七十七章圣意
一语出,众人默。
皇后等妃嫔自是羡慕不已,凤浅能得才绝天下,俊美无双,尊贵万分的斐王殿下如上真情真意,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
龙腾是帝王,又是男人,向来以国以已为先,女人只是他心中的调味品及平衡局势之物,如何能走心听到这话眉头拧得紧紧的,他对这位弟弟颇为看重,自是不愿他将一个女人看得比命都重要,他的身分不允许,他的使命也不允许。
太后吃了一惊,这个儿子从小孝顺万分,二十多年来,她这个母亲是他最重要的人,没有什么能比得过她的份量,可如今,她觉得凤浅替代了她,成为了儿子心中最重要,甚到比她还要重要的人,她是他的母亲,在他心中占有最重要的份量这很正常,可凤浅,一个外人,短短半年时间,便可以令他舍命相救,太没道理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凤浅让她很是不安
“二弟,跟朕到书房去,朕有话对你说。”龙腾拍了拍龙斐的肩膀,率先离去。
龙斐朝太后一礼:“儿臣先去,晚些再去给母后请安。”
太后叹了口气,给他理了理衣发:“你也累坏了,和你皇兄说完话就回府歇息吧,改日再来见母后。”
“多谢母后体谅,儿臣告退。”
龙斐走后,太后看向还在出神的皇后:“听说这次是朝阳那丫头约凤浅丫头去赏花而引来的事”
“回太后,确有此事,朝阳因出门时闹肚子去晚了,才让凤大小姐陷入危险不过,臣妾认为,幸亏朝阳晚到,否则两人同时出事,斐王爷还真不知道能不能两全。”皇后回过神来,回道。
太后眉头一扬,朝阳与斐儿交情甚深,若两人同时出事,不知斐儿会更看重谁她看了皇后一言:“这倒也是,背后指使的人查出来没有”
“正在查。”皇后向前扶住太后:“此事有皇上做主,斐王爷也不会罢休,太后您老人家就不要操心了,保重身子要紧。”
太后笑了笑:“就你会享清福不过这些年后宫在你的管制之下如此安宁和睦,哀家是放心你的。”
“谢太后。”
“皇兄有何事”进了御书房,龙斐懒散地往椅子上一坐,站起茶喝了一口,咂了咂嘴问。
龙腾挨着他坐下,十分严肃道:“二弟,不知去年朕与你说的事,你可有考虑清楚”
龙斐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把茶杯放下,看了龙腾一眼:“皇兄膝下六子,个个聪慧睿智,何必要揪着我这个闲散之人不放”
“朕膝下六子,皇长子乃先皇后所生,确实有大才,可惜未成年早夭,先皇后为此郁郁而终,老二风流成性,游荡花间整日不知宫门朝哪开,老三虽聪明,却心胸不广,行事阴毒,老四文武双全,然存妇人之仁,老五生性纯良,耳根子软,非天子之象,小六机智,又是嫡出,可皇后过度溺爱,朕也懒得管教你说,朕能把这江山托付给谁才能放心”龙腾摇头满怀无奈。
龙斐抓了抓鼻子,打太极:“皇兄正值不惑之年,何以这般着急托付大商江山几位皇侄也年纪善轻,加以时日还怕不成器候”
“唉”龙腾重重叹了口气,站起身背对着龙斐,哀怜的声音闷闷传出:“朕也想能亲自调教众位皇子成器,奈何天意难违,朕怕是看不到那日了”
龙斐心头一紧,豁然起身:“皇兄此话何意”
龙腾转过身,隐隐见得眸中有光:“太医诊出,朕得了不治之症”
“什么”龙斐猛地拽住龙腾的手:“哪位太医诊出何时之事”
“前年中秋宴后,朕便觉得行事心有余而力不足,常有眩晕之感,众位太医皆查不出原因,以为是朕过于劳累之故,直到去年冬天,朕半夜流鼻血不止,太医院三大院首翻遍医术终是查到朕之病症,乃是肺疾。”
“肺疾”龙斐拧眉道:“医书上确有鼻通肺窍之说,皇兄的症状与肺疾相似,但臣弟不信皇兄如此身强体壮会得不治之症,待臣弟宣玉轻烟进宫请脉,且看她如何说再议。”
“不必了。”龙腾拉住要离去的弟弟:“朕已经请玉太医诊治过,她的结果与太医院一致”
“她为皇兄诊治过了”龙斐吃惊。
龙腾道:“你也不要怪她隐瞒你,此事事关重大,朕又给她下了死令,不可外传,她自是不敢告诉你,此事除了几位太医外,连太后都不知道,今日朕告诉你,就是想让你知道,朕的时日不多了,如果死之前不能将大善的江山托付给信得过的人,朕死不瞑目”
“皇兄”龙斐掀袍跪地,悲痛不已。
龙腾扶他起来:“只要你答应朕的请求,朕便安心了,这大商的江山当年本就是父皇要传于你的,你已经让给朕一次,难道还要让给朕的皇子第二次”
“可臣弟之志不在于此,且大商几百年来,从未有过传位给兄弟之例,臣弟怕此事一但传开,会掀起无法控制的风波。”
“朕何曾未考虑过种种可能但朕更相信,你之富裕足以买下大商半壁江山,你的权势无人能及,你的才华更是无双,这个皇位除了你,没有人更合适。”
龙斐不再作声。
龙腾心一狠,曲膝跪地:“算朕求你”
“皇兄”龙斐及时扶住他,重重跪下:“皇兄如此岂不是折杀臣弟”
“那你是答应朕了”龙腾眸光闪闪。
龙斐闭上眼睛思虑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龙腾大喜,扶起龙斐:“朕代大商子民谢谢二弟了。”
“皇兄莫要如此说,臣弟已然无颜面对大商子民。”龙斐为兄长的系国之心感动。
龙腾搓了搓手,有些激动:“下个月是朕的生辰,朕决定在宴会上宣布此事,二弟早做准备。”
“是。”龙斐抱拳一礼。
殿外站了许久的龙潇猛地回过神来,快步离去,脸色如即将下雨了天空,阴沉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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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谋事
凤浅回到候府,被众人围着上下打量了几圈,头都转晕了,冷梅幽菊哭得泪人一样,止都止不住。
“好了,我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么你们哭成这样是几个意思”凤浅忍不住要止住她们。
冷梅抽泣:“大小姐不知道,当奴婢们醒来见到一地尸体时,吓得魂都没了,后来听到斐王殿下身边的云舒说你和殿下一起坠崖了,奴婢差点就跟着跳下去了,您失踪这段时间,奴婢一刻也没合眼,如果您还不回来,奴婢也就要随您去了”
“就是就是,大小姐把奴婢们吓死了,呜呜。”幽菊哭得更伤心了。
凤夕羡慕道:“大姐姐身边的人如此忠心,真让妹妹羡慕呢。”
“可不是,这两个丫头,哦,还有那个叫秋娃的车夫,可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听到有声音立即跑出来问,是不是大小姐回来了,唉,看得我这心呀,酸酸的。”杨姨娘说着也红了眼眶。
宝姨娘拉着凤浅的手:“大小姐切莫再行此骇人之举,婢子这肚子可不经吓。”
凤浅心头暖暖的,嘴上却道:“瞧你们说得严重的,都过去了,我已经没事了,你们就放心吧”
“你也是有福气的,这次多亏了斐王爷相救,浅丫头可得好好谢谢人家。”老夫人道。
凤安终于能插进话了,立即道:“老夫人言之有理,此事务必要放在心上,斐王殿下可不是一般身份,不可马虎了。”
凤浅点头:“祖母和父亲放心,浅儿会好好谢谢殿下的。”
以身相许算是大谢了吧
回到瑞园,凤浅洗漱过后,吃了些东西,准备上床躺会,这时,冷梅进来禀道:“大小姐,三皇子派人传来口信,约您明日在栖凤茶楼一见。”
凤浅懒懒道:“去回话,明日必到。”
翌日,凤浅去了栖凤茶楼。
“不知三皇子找臣女有何事”凤浅盈盈一礼。
龙潇朝旁边的椅子扬手:“大小姐请坐,先喝杯茶,我们慢慢说。”
“多谢三皇子。”凤浅坐下来,端起桌上的热茶一嗅,露出笑容:“殿下果然看重凤浅,这可是极品庐山云雾,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
龙潇夸道:“大小姐对茶也如此有研究,真是令本皇子佩服,本皇子认为,这庐山云雾只有大小姐配饮。”
“三皇子抬爱凤浅愧不敢当。”凤浅小抿一口,笑叹:“果然好茶,只是不知三皇子如此费心,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凤浅出力”
“大小姐可还记得本皇子上次在安定候府告诉大小姐的事”龙潇问。
凤浅点头:“当然,如此重要之事,凤浅自会放在心上,可是事情有了定论”
...
“大小姐猜得不错,小皇叔已经答应父皇,父皇也决定在下个月的龙诞宴上公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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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眉头微皱,这次龙斐差点出事,龙腾自是急着逼他接位,唯恐事情再发生变故,只是龙斐不会轻易接受才是,何以答应了
她看了看龙潇握起的拳头,笑道:“三皇子不必如此气愤,此事还没有那么严重。”
“大小姐不知道,事情远比我们想的严重得多。”龙潇急道。
凤浅不解:“哦愿闻其详。”
“父皇得了绝症,时日不多了”
凤浅眉头一跳:“什么”
怎么可能前世龙腾在四十岁诞辰之日被她毒杀,那时善未传出任何龙腾病重的消息,怎么如今龙腾竟会得了绝症
先前,她一直不知道龙潇已然那般得宠,为何还会杀父夺位那日在安定候府,龙潇告诉她龙腾有意让龙斐接位时她才明白,所以去年龙潇才会对龙斐下手,却正巧被她所救。
前世龙潇并未能除掉龙斐,所以改变方向,对太后下了手,龙斐伤痛欲绝离去,可如今她医治好了太后,龙斐不会再走,恰在这时,龙腾又得了绝症,提前将皇位传于龙斐,龙潇自是急不可耐。
时间提前了这么多,难道是因为她重生而发生的改变
终然时间提前了,一切发展还是如前世大径相同,她想,龙潇此刻必然起了杀父之心
“本皇子一直不明白父皇为何要传位于小皇叔,昨日若不是本皇子进宫,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原来,在父皇心中我们六个儿子谁也比不上小皇叔,父皇太偏心了”想到昨日父亲对他的评价,他恨不得立即让那老东西归西。
凤浅将龙潇的神色尽收眼底,不急不缓问:“三皇子可有打算”
“一定要在父皇宣布之前阻止此事。”龙潇紧了紧拳头道。
凤浅端起茶喝了一口,想到前世自己的下场,眸光闪出阵阵幽寒,凤筝,龙潇,该让你们自食恶果了,她抬起头,对龙潇道:“臣女有一计,不知三皇子可愿一试”
“大小姐请说。”龙潇已然急不可耐。
凤浅眯了眯眸子,此时的龙潇虽有夺位之心却无夺位之谋,还不任她这个故人左右
“三皇子府上可有一位身怀绝技的高人”
龙潇微惊:“大小姐如何知道”
“三皇子不用管臣女如何得知此事,只要回答是与不是便可。”
“是,此人乃是本皇子费尽心机所得,尤善下毒。”
凤浅一笑:“如此,臣女先恭喜三皇子,大业可成”
“此话怎讲”龙潇心中一喜,却也疑惑:“难道大小姐想让此人出手”毒杀父皇或者小皇叔
凤浅点头。
龙潇立即否决:“此事本皇子不是没想过,但此人是逃犯,绝不会为本皇子冒此险。”
“三皇子莫急,听臣女说。”凤浅缓缓道:“我二妹妹不是在殿下府中么”
龙潇一点就通:“大小姐的意思是让二小姐去”他想了想,甚觉得好:“不错,二小姐是女子,只要化作宫婢便可行事,且二小姐遭受父皇围杀,若事败必然有理由可封众人之口,若成了,也怪不到本皇子头上来。”
凤浅眯眼,前世今生,龙潇之心果然如虎狼丝毫未改,若不是今生她先下手为强,此时她必为鱼肉任其宰割,真是造化弄人
“三皇子果真聪慧,只要二妹妹成事,安定候府,尚书府及国公府必会支持三皇子,再加上三皇子在朝中的人脉,何愁大位不得”
龙潇眸中的怒意慢慢转变成喜悦。
凤浅微笑如花:“此次是凤浅首次帮三皇子,算是凤浅送给三皇子的首礼吧”
龙潇十分满意:“大小姐这份首礼真是贵重,待事成之日,本皇子定会回大小姐一份大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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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紧紧握着茶杯:“那,凤浅便恭候三皇子的回礼了”
、第七十九章相商
夜静,一白衣男子破窗而入,潜入女子闺房,直奔床踏而去,轻轻掀开被子,却不见有人,顿时一惊。
与此同时,房间突然一亮,一女子轻盈温和的声音响起:“堂堂斐王殿下,深夜潜入臣女闺房,欲意何图”
龙斐转过头,见他思念不已的人儿靠墙坐在一角,一颗明亮的夜明珠在她手中把玩,随着珠子转动,她的脸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神情,而那朋皓月般皎洁明亮的眸子,却璀璨如辉,他勾嘴一笑,走过去搂她入怀:“你不让本王公布我们的事,本王不能明目张胆来看你,只能夜深人静之时来解相思之苦,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在等你。”凤浅温柔低道。
龙斐心头一热,更是搂紧了她:“你的事要办多久,本王等不及想娶你回府了。”
“今夜我便是为了此事等殿下,很快,事情就会结束。”凤浅推开龙斐,将珠子放到架子上,调好光亮,坐到桌子前。
龙斐也跟着坐下来,甚是欢喜:“真的”
“真的。”凤浅点头,看着龙斐,认真问:“今晚凤浅有一事问殿下。”
“问。”龙斐有些口渴,独自倒了杯茶喝。
凤浅道:“听说皇上有意让殿下接位,殿下也答应了,凤浅想知道,殿下是否真的要当皇帝”
“你是如何知道此事”龙斐顿了动作,惊讶问。
凤浅笑而不答,而是道:“我想先听殿下的回答。”
龙斐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把杯子一放,道:“本王不想当皇帝,但皇兄”
“殿下,凤浅明白了。”凤浅阻了他的话,笑望着他。
龙斐无法招架这样的笑容,握住她的手:“本王只想和你过惬意快乐的日子,当皇帝太辛苦,又有许多规矩,本王不愿你跟着受罪。”
“有殿下这句话,凤浅知道该怎么做了。”凤浅主动依进龙斐怀中,这个男人,当真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知道她厌倦了这样的日子。
龙斐抚着凤浅的背,笑问:“现在可以告诉本王,是如何得知本王已答应接位之事了吧”
“三皇子告诉凤浅的。”她起身答道。
龙斐拧眉:“小三”沉了片刻,他问:“小三想做什么”
凤浅一笑,龙斐果然聪惠,她直接道:“三皇子找我商议如何阻止殿下接位,他要当皇帝。”
龙斐并不意外:“这个本王一直知道,否则这些年他不会时不时找些人来刺杀本王你给他出了什么主意”
“如果凤浅告诉殿下,殿下肯定会生气。”
“本王不会生气,你今晚不睡觉等着本王不就是要告诉本王小三的计划吗”龙斐握住她的手:“无论你给他出了什么主意,本王就不会怪你。”
凤浅回握住龙斐的手:“谢谢殿下。”
“龙斐”
凤浅失笑:“龙斐。”
龙斐露出幸福的笑容:“说吧”
“我让三皇子在龙诞那日,毒杀皇上,并保证凤白苏三家鼎力支持他。”凤浅轻道。
龙斐眉头一挑,笑道:“女人,你可真够狠的。”
“殿下可以去皇上面前举报臣女。”凤浅假装生气,转过身去,她当然知道龙斐不会,一个愿意为她付出性命的男人,她怎么会不相信他
龙斐站起身,从身后抱住她:“你这丫头,真话假话你分不清吗本王对你的心意你难道还在怀疑”
“凤浅信你。”她接着道:“我本就是要引三皇子入局,介时再将他的罪行暴露出来,不让她有丝毫机会翻身,所以,还请殿你配合我。栗子小说 m.lizi.tw”
龙斐点头:“放心,小三这些年来的账本王都记着的,看在皇兄的份上本王才一直没有动他,既然他连自己的父亲也要杀,本王还有何理由再留他只是,事成之后,该如何打消皇兄的心思”
“这个我已经有了安排,殿下那日只要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看戏就行”
龙斐点头,心中奇怪:“小三哪里得罪你了,你要给他设个这么大的套”
“三皇子没有得罪我,只是以前送了一份大礼给我,我只是回个礼罢了”凤浅眸光慢慢阴冷下来。
三皇子府后院,龙潇敲了敲凤筝的房门,有丫头打开门,凤筝立即迎了上来:“三皇子”
“你在府上住得还习惯”龙潇忍住心中的厌恶,走进去问道。
凤筝立即答:“习惯,习惯,只是一直未曾见到殿下,十分想念。”
“最近事情多,本皇子未能来看你,让你受委屈了。”龙潇坐下来,将丫头都打发出去,拉过凤筝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凤筝欢心不已,同时也紧张万分:“三皇子何时能为筝儿平反”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父皇十分相信钦天监的话,说你是祸国妖女,如果要为你平反,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本皇子能当皇帝。”
凤筝心头一喜:“那”
“只要本皇子当上皇帝,介时为你平反,再封你”他故意顿下,柔情地望着她。
凤筝面上掩饰不住笑了出来:“谢殿下。”
“可是你也知道,本皇子虽然得宠,父皇却迟迟未立本皇子为太子,而且最近本皇子得知消息,父皇要在龙诞之日传位于小皇叔龙斐”
凤筝急了:“什么那怎么办”
“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只要筝儿能为本皇子办一件事情,这皇位自然是本皇子的。”
“什么事只要筝儿能做的,一定帮三皇子做。”
龙潇握紧她的手:“真的”
凤筝脸上一红,认真点头。
“好。”龙潇凑到凤筝耳边,说了几句。
凤筝起初脸上越发滚烫,听完后猛地一惊:“殿下要筝儿”
“怎么你不愿意”龙潇脸色一沉。
凤筝急道:“不是不是,筝儿愿意”
龙潇笑了笑:“你放心,本皇子绝不会让你出事,事成之后,你就是本皇子最宠爱的女人”
凤筝目光飘向远方,脸上布满喜悦:“筝儿定不负殿下厚望。”
、第八十章密谋
四皇子龙呈应国公府二公子白逸予邀请,前往国公府下棋,巧遇表妹凤浅回府探望外祖母,甚感欣喜。
“早知浅妹妹今日也在,我应该早些来才是。”龙呈大步走到凤浅身边,关切问:“浅妹妹可还好”
凤浅出事,他本要出宫寻找,岂料母妃不让,他被困宫中,内心的焦急却是无人能知,幸好她平安归来,也并没受伤,明知她很好,却还是忍不住要问。
白逸予摇头,颇有醋意:“如何知道浅妹妹在此就要早来,都是兄弟姐妹,四皇子眼里难不成只有浅妹妹,而无我等”
“可不是,四表哥偏心。”白馨儿附和。
龙呈急了:“我你们咳”
凤浅见状噗嗤笑出声来:“四表哥不要理他们,他们是闲来无事打趣你玩儿呢”
“我就知道,你们兄妹最是可恶,老二,想来你这个年纪仍旧孤身一人实在无趣,不如我向皇上请旨,给你选一名大家千金婚配”龙呈走到白逸予身边,一脸坏笑地道。
白逸予脸色大变,立即抱龙呈大腿:“不用不用,这种小事怎么能麻烦我们英伟神武的四皇子”
龙呈下巴一扬,胜利。
白馨儿悄悄退出,默默离开,生怕龙呈点她的名
“好了,两位表哥也别吹胡子瞪眼了,二表哥不是说有新的名家孤本要给我和四表哥看么”凤浅制止两人的打闹。
白逸予收了面上情绪,严肃点头:“请四皇子移步书房一观。”
“什么名家孤本搞得这般神秘兮兮的”龙呈从腰间取出一把折扇,啪地一声打开,边煽风边走向书房。
来到书房,龙呈发现两位舅舅也在,正并肩而坐,在商谈着什么,他甚是奇怪,他们几个在的时候这些长辈们都是很自觉地走开,让他们玩闹的,今日怎么
“四皇子。”两位舅舅起身朝龙呈一礼。
龙呈转头看了白逸予一眼:“你小子又在搞什么鬼”
白逸予笑而不语,待凤浅进门后,朝门外守着的两人点了点头,然后随手关上门。
龙呈听到关门声,更是奇怪了,收了扇子指着白逸予:“还关门”
“四表哥。”凤浅笑望着他:“今日是浅儿让逸予表哥请你过来共商大事的。”
“你”龙呈吃惊:“共商什么大事”隐隐有些念头在脑中闪过。
凤浅朝前面的椅子扬手:“我们坐下再说。”
龙呈纵然有满腹疑惑,也只得听凤浅的往椅子上坐下,众人也都先后落坐,凤浅才缓缓道:“浅儿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
众人屏声静气听。
“皇上龙诞日马上就要到来,整个邺京陷入热闹喜庆之中,但是没有人知道,有人却在暗处策划一场弑君夺位的阴谋”
众人面色大变,龙呈豁然起身,急呼:“什么”
“四表哥莫急,听浅儿说完。”凤浅朝龙呈摆了摆手,让他坐下。
龙呈坐回去,心里却急不可耐。
白枫也忍不住问道:“浅儿,此事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凤浅重重点头。
白逸予问:“是何人如此大逆不道”
“大家可以猜一猜。”凤浅道。
白逸予和龙呈相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猜疑之人,并未说出来。
沉稳的二舅舅白林细细道来:“皇上膝下六个儿子,大皇子过慧早夭,二皇子风流无度,四皇子淡泊无争,五皇子温和善良,六皇子骄奢过极”他看着凤浅:“唯独三皇子文武双全,甚得皇上之心,其母淑妃宠观六宫,三皇子母子之心,路人皆知。”
凤浅点头:“二舅舅透切。”
“是三皇子”白枫有些不明白:“三皇子得宠已非几日,他得皇位的机会最大,何以要冒险夺位”
众人也是不解。
凤浅道:“因为皇上有意让斐王殿下接位。”
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惊得半响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龙呈叹了口气道:“父皇明智,放眼朝野上下,谁人比小皇叔更适合当这个皇帝。”
凤浅笑看了龙呈一眼,端起茶喝了一口。
“不对。”龙呈突然想到什么:“父皇尚未及不惑之年,如此年轻怎么会突然要传位小皇叔”
凤浅眸中闪现赞赏的光茫,道:“因为皇上得了不治之症。”
众人大惊。
龙呈腾空而起:“父皇、父皇他得了不治之症”
“四皇子”白逸予拉住他:“冷静一点。”
龙呈哪能冷静,甩开白逸予走到凤浅面前急问:“此事小皇叔知道吗玉太医医术高明,也不能医治”
“四表哥的孝心令小妹佩服,这些年来皇上看重三皇子,冷落你与白妃娘娘,可四皇子心中毫无怨言,此刻全然无其它,一心系在皇上的病情上,帝王之家能有四皇子这般孝顺的人,实在少见。”自古帝王家重利轻情,父子兄弟全然没有真正的情义,只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虚情假意,万事万物,一旦牵扯到利益,一切都要靠边站,哪能像龙呈这般全然不顾利益只问亲情的
龙呈怅然笑了笑:“纵然父皇于我无心,可我为人子却不能无情,且这么多年来,母妃谆谆教导,父皇是一国之君,自然是以大义为先,于国于子民面前,我实在不值一提。”
“说得好。”一人从里间走出来,夸道。
龙呈转头,见是龙斐,面色一变:“参见小皇叔。”他怎么在这
龙斐向前扶起他:“小四,浅儿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确实是能托付重任之人。”
龙呈看了看凤浅,又看了看龙斐:“这”
“你父皇病重,着急将大商江山托付出去,却认为众儿子中,无一人可堪重任,故而意将皇位托付于本王,但本王无心于此,却又不忍拒绝你父皇多番哀求,只好应下,前些日子大小姐将小三夺位之事告诉本王,还向本王举荐你,本王心中有所疑虑,故而在今日试你一试,此刻,本王心中已然对你尽数放心。”龙斐拍了拍龙呈的肩膀:“小四,你可愿为你父皇分忧”
“小皇叔,父皇他”龙呈摇头。
龙斐问:“你不愿意”
“不是,父皇若愿相信我,我自是竭尽的能为父皇分忧,可是”
“好,有你这句话便足矣”龙斐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等着当皇帝吧”
、第八十一章龙诞
龙诞这日,圣上有旨,文武百官可携家眷入宫参加晚宴,宫墙上放足百道烟火,以示长命百岁,百事顺心。
各府人员皆早早开始准备,准备上贺礼,穿着得体,坐上马车入宫,城门口络绎不绝,而查询的待卫也更加小心谨慎。
马车里,凤筝紧张地揪紧双手,龙潇握住她的手,看她:“手心全是汗,很怕”
“不、不是。”凤筝摇头:“是紧张。”
龙潇勾嘴一笑,将凤筝搂进怀中:“别紧张,一切有本皇子在,你只管做完你的事情,其余的交给本皇子来,你不会有半点危险。”
“谢三皇子。”凤筝心里安筝下来,搂紧龙潇的腰。
她已是毁了容貌又失了清白的罪犯,有什么资格能得到三皇子的宠爱,这次她一定要为三皇子办成这件事,将来也能明正言顺地站在三皇子身边,堵住众人的嘴
马车简单查看一番进了宫,跟在后面的马车里坐着凤浅和龙斐,凤浅放下帘子笑道:“看来三皇子买通了检查的待卫。”
“那肯定,不然他如何能带着罪犯入宫”龙斐剥了一颗葡萄递到凤浅嘴边:“你今日什么都不要管,看戏就好。”
“不是你不用管吗怎么是我”凤浅不吃他的葡萄,问道。
龙斐一口吃掉葡萄,躺在了马车里:“本王怎么会让心爱的女人受累而自己看戏天理不容。”
凤浅摇头,罢了,反正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也没她什么事了,就置身事外看戏吧
马车停下,接受检查,龙斐并没有出示令牌,而是让待卫查了个透彻,侍卫起初见是龙斐不敢查看,还是龙斐逼着他细细检查了一番,才进了宫。
进了宫,凤浅自是先去太后宫中请安。
“浅丫头,你都有好些时日没有进宫看哀家了。”太后拉着她的手,颇有撒娇的味道。
凤浅福身回道:“太后娘娘的身体已然康健,臣女自是不用再进宫叨扰娘娘静养。”
“你这丫头,哀家可是有特旨,你可以随时入宫见哀家,怎么和斐儿闹矛盾,连着哀家也不愿亲近了”
凤浅低头不语。
朝阳郡主笑着为凤浅解说:“太后,您又不是不知道,浅儿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情,想是年节以来还没安
...
宁过,哪有时间进宫打扰太后”
龙斐看了朝阳一眼,撇过头喝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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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最近确实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上次的事真是吓死哀家了,还好有惊无险,以后出去万不可大意,多带些人才是。”太后仍旧后怕不已。
凤浅点头:“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满意凤浅的乖巧,拍了拍她白嫩的小手:“难怪斐儿喜欢你,你呀确实乖巧。”
朝阳拧眉,龙斐是因为凤浅乖巧才喜欢的吗论乖巧她可比凤浅强了数倍
龙斐心中暗道,这丫头在他面前何曾乖巧过不过,他喜欢她的八面玲珑,把太后都唬住了,一心想要她做儿媳妇,好事,好事呀
凤浅低头:“太后,臣女与殿下已无男女之情,臣女很感激殿下的救命之恩,已经谢过殿下了。”
“哦”太后好奇:“你是如何谢他的”龙斐可不是随便一件谢礼就能满足的。
凤浅看了龙斐一眼,龙斐放下茶杯,跳起来道:“母后,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是不能说的,行了,你也别揪着大小姐不放了,儿臣另外帮你寻个儿媳妇就是了。”
朝阳心头猛地一喜,龙斐已经放弃凤浅了
太后拧眉:“你与浅丫头真的”
“真真假假母后也别管了,总之今日是皇兄诞辰,有许多事情需要母后劳心,母后就别为这点小事费心了。”龙费打起太极来。
太后哼了一声,不悦:“你小子多大了婚姻大事岂是小事你若能安安心心成个家,母后哪还用为你操这份心”
龙费撇嘴。
“浅丫头,哀家确是喜欢你,想你做哀家的儿媳妇,你要多考虑考虑。”太后又拽住凤浅道。
凤浅正要说话,朝阳道:“太后,天下间好女儿多的是,何必为难大小姐既然大小姐与殿下无男女之情,太后也该为殿下物色新的人选才是。”
“这话倒也有理,罢了,哀家会帮你留意的,若是有再入哀家心的女子,定是抢也要抢来给你做媳妇。”太后任性道。
龙斐搂住太后,撒娇:“有劳母后了。”
从太后宫中出来,朝阳叹道:“太后娘娘真是喜欢浅儿,看她那惋惜的样子,怕是早把浅儿当儿媳妇了呢”
龙斐笑得格外俊美。
凤浅笑道:“郡主惯会打趣我,哪有你说得那般严重,太后只是感念我医治好了她的旧疾罢了。”
朝阳还想说点什么,龙斐问她:“你不是要去皇后娘娘那请安吗”
“嗯,要去的。”朝阳点头,问凤浅:“浅儿可同去”
“不了,皇后娘娘那今日必定人多,我改日再去请安。”
朝阳心中有些失望,笑了笑走了,凤浅不与她同去,必是会和龙斐在一起,他们俩个虽说已无情意,总让好不安。
“你别跟着我了,你去陪皇上吧,我去找三妹妹和馨儿她们。”凤浅道。
龙斐点头:“好,虽然舍不得与你分开,今日还是得克制,你小心。”
“放心吧,你派了那么多高手暗中保护我,能出什么事”
与龙斐分开后,凤浅去了御花园寻凤夕,一众女眷都安排在御花园赏花,凤浅到御花园时,正看见凤夕在与一名衣着华贵的年轻夫人说话,那夫人指着凤夕的鼻子说着什么,凤夕眼眶红红并不答话,白馨儿在一旁听得大怒,正帮凤夕回骂,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
“三姐姐,好歹我们姐妹一场,你穿得这般寒酸还敢进宫,也不怕丢了妹妹我的脸面”那妇人就是嫁进林家的凤薇。
白馨儿把凤夕拉到身后,气道:“林夫人已然嫁人,三小姐纵然穿着朴素,也不至于丢了林夫人的脸面,大表姐善且没说什么,你有何资格责备三小姐”
“本夫人与自家姐妹说话,关你何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凤薇嚣张指着白馨儿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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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冷笑一声,走过去:“四妹妹好大的气派,嫁人之后怕是日子过得太清闲,所以进到宫里来找事,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此大吵大闹若传到皇上耳中,遭殃的是谁”
“自然是林御史”白馨儿赶紧答道。
凤薇脸色大变,紧紧拽住手。
凤浅打量了凤薇一圈,笑道:“不是听闻妹妹幸福甜蜜,怎么反而瘦了呢”
凤薇狠狠瞪着凤浅,她确有放出风声说她过得极好,林御史很宠爱她,事事以她为先,可实际上
“哟,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凤浅一不小心掀起了凤薇的袖子。
凤薇赶紧退后几步,紧紧拉住袖子。
凤浅也不再进一步揭露她的痛处,拉着凤夕和白馨儿离去,丢下一句话:“四妹妹已为人妇,仍旧不知轻重,今日我念及姐妹之情,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第八十二章事败
“对不起,大姐姐。”出了御花园,凤夕愧疚万分道。
凤浅反问:“三妹妹有何错”
“妹妹不该不注重妆扮,惹人笑话。”凤夕小声回道。
凤浅笑了笑:“三妹妹之错并不在此,而是不该助长凤薇的嚣张气焰,你以为忍让就能平息凤薇的挑衅,不给凤家和我丢脸,你就大错特错了,凤薇出嫁后受尽委屈,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你,无论你如何妆扮,她都会讽刺于你。”
凤夕点头:“妹妹知道,可是四妹妹说得也不错,我确实穿着寒酸”
“我并不觉得,每个人的追求和喜恶不一,喜简单朴素如我如三妹妹,喜欢骄奢华丽如二妹妹四妹妹,我们不说她们有错,但她们也无权指责我们不对,反而,我觉得妹妹能始终保持一颗真性情实难可贵,何必因他人一言一语而动摇本性”
“大小姐所言有理。”树影之中,走出一名玉树临风的俊美男子。
凤浅三人立即行礼:“五皇子。”
来人正是龙跃,他走到三人面前扬手:“三位小姐免理,刚刚听到大小姐与三小姐的谈话,我觉得大小姐所言有理,三小姐性情极好,根本无需理会那些肤浅之人的浑话。”
“多谢五皇子抬爱,凤夕明白了。”凤夕脸红红的。
凤浅笑看了两人一眼,叹道:“五皇子与三妹妹乃同道中人,乍一看让人眼前一亮,甚是般配。”
“大姐姐”凤夕娇声阻止。
五皇子却道:“大小姐之言甚合我心,我对三小姐的钦慕之情从未掩饰,也在父皇面前提过,父皇并未反对,待时机成熟,我定让母妃郑重说与父皇,到时”他看着凤夕的眼神,温柔得要滴出水来。
而凤夕耳根子都红了,却可以看出心中的喜悦与幸福来。
“如此甚好。”凤浅笑道:“五皇子人品贵重,善良和气,与三妹妹性情相投,实乃佳偶,皇上必会同意的。”
白馨儿欢喜不已:“如此说来,过不了多久就要喝到五皇子和三小姐的喜酒了太好了,有许久没有喜事了,实在是沉闷得紧。”
“你这丫头,又失言了,今日不就是大喜事么”凤浅点了点白馨儿的额头。
白馨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一日东走走西逛逛很快过去,夜宴时分,人群鼎沸,齐聚殿中,无疑是龙腾一番感慨为开场白,接着众人恭贺万岁万万岁,然后赐座,开宴。
凤浅在殿内来来回回扫了一圈,在龙腾身边不远处发现了凤筝的身影,她乔装成一名倒酒的宫女,执酒壶站在一旁等候着龙潇的命令。
众人先后敬酒祝贺,凤浅一直静静坐着,并未说话。栗子小说 m.lizi.tw
直到所有人都敬了酒,龙腾已现三分醉意,龙潇端起酒杯起身道:“儿臣恭祝父皇万岁无疆。”
凤浅紧紧盯着龙潇,见他似无意般看了凤筝一眼,凤筝立即向前,给龙腾斟满酒,退回去,凤浅明白,先前龙腾喝的酒都没问题,只有这时候的酒是毒酒。
龙腾笑呵呵地端起酒杯,朝龙潇扬了扬手:“有心了。”而后准备一饮而尽。
凤浅立即朝龙呈看了一眼,龙呈眸光一暗,起身阻了龙腾:“父皇,别喝,酒中有毒。”
龙腾眉头一跳,立即止了动作,放下酒杯看向龙呈:“小四,你说什么”
全场热闹瞬间化为死寂,无数双眼睛看着龙呈,龙潇更是脸都白了,紧紧拽着手中的杯子,以为事成就要身退的凤筝也顿时僵住,不敢动弹。
“父皇,有人在你酒中下了毒,欲刺杀您”龙呈立即向前,取下白妃发上一根银簪子往杯中一探,再拿出时,银白的簪子已黑了一大截。
众人大骇。
龙腾更是重重靠在了椅背上,尽是难以自信却又不得不信的震惊。
龙呈朝凤筝的方向望了一眼,龙腾顺着望过去,猛地喝道:“抓住那个宫女”
立即有数名太监向前一把抓住凤筝,拖到了龙腾面前。
龙潇手中的酒杯跌落在桌子上,酒水溅湿了他华贵的外袍。
“抬起头来。”龙腾怒视爬在面前瑟瑟发抖的宫女。
凤筝吓得全身僵硬,半点也动弹不得。
押着她的太监猛地将她的下巴抬高,露出一张带着伤疤的面孔。
龙腾觉得此人甚是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
龙斐认出此人来:“是安定候府逃脱的妖女凤筝”
众室哗然,议论声四起。
凤安豁然起身,不可置信。
凤夕更是惊得张大嘴巴,二姐姐竟然敢进宫谋杀皇上,天拉
龙腾朝凤安狠狠望去一眼,而后怒喝:“大胆妖女,竟敢混入宫中行刺朕,你好大的胆子”
“不,不不关我”凤筝吓得语无论次。
龙潇猛地回神,向前急道:“父皇,此妖女胆大包天,竟敢行刺父皇,应当立即斩杀”
凤筝大惊,回头望着龙潇,满眸不信,三皇子竟然要杀她
龙斐道:“小四,此人一介女人,如何能在今日全城戒严之时入宫行刺,肯定有人合谋,不可轻易斩杀”
“小皇叔说得不错。”龙呈抱拳朝龙腾一礼:“父皇的安危为重,还请父皇细查此事。”
龙腾怒不可遏:“凤筝你说,你是与何人同谋入宫行刺的只要你说出来,朕饶你一命”
凤筝心头一动,张嘴欲言,龙潇急道:“父皇,此妖女定是对父皇降旨赐死怀恨在心,因而乔装跟着入宫祝贺的官员进来行刺,儿臣认为,立即处死此人方能消心头之恨”
凤筝眼眶一下子就红,看着龙潇冷笑一声,这才明白了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是何份量。
“小四啊,你怎么如此了解她的心思,莫不是带她进来的人就是你”龙斐转着手中的酒杯,无意道。
龙潇脸色一白,辩解道:“小皇叔何出此言,我只是就事论事,钦天监预言,此妖女祸乱朝纲,她果然行此大逆不道之举,如此妖女自当尽快处置,否则再让她逃脱,岂不要再陷父皇及大商江山于危险之中父皇,儿臣再次请旨,即刻斩杀妖女”
“回禀皇上”一太监急匆匆而来:“皇上,宫外发现大批兵马,欲攻宫门闯入。”
龙腾站起身:“谁敢不得圣召领兵闯宫”
“来人自称是奉三皇子之命,入宫保护圣驾”
龙潇猛地退后一步,怎么会
、第八十三章秘密
凤浅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静观不言。
龙腾怒极拍案:“龙潇,你给朕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兄,这还用得着解释吗臣弟一眼便看穿了,今日这酒中之毒乃是小四命凤筝所为,城外兵马也是前来助他成事的,若非三儿及时发现酒中有毒,此时皇兄已然饮下毒酒”
龙腾气得全身颤抖:“逆子”
“父皇,儿臣冤枉,明明是凤筝这妖女”龙潇扑通跪地辩白。
“回皇上”凤筝含泪打断龙潇的话:“我是听三皇子之命,前来毒杀皇上的”
龙潇双眼冒火,站起身一脚踹倒凤筝:“妖女,你胆敢污蔑本皇子,我杀了你”
“三哥,当着父皇的面,你竟要杀人灭口吗”龙呈向前拦下要下杀手的龙潇。
龙腾摊坐在椅子上,摇头不止:“枉朕那般待你,你却不食好歹,弑父杀君,逆子,逆子”
“皇上,冤枉啊”淑妃回过神来,站起身跪地:“潇儿是冤枉的,这是有人陷害,皇上明查”
龙腾站起身,走到淑妃面前,一脚踹过去:“贱人,都是你生的好儿子,事到如今一切一目了然,你还敢喊冤,你真当朕是昏君”
“父皇难道不是昏君吗”龙潇突然大声问道。
龙腾冲过去,甩了龙潇一巴掌:“畜牲”
“没错,儿臣是畜牲,但这也是父皇你逼的,你生有六子,却要将皇位传给胞弟,一个闲散不管世事的斐王,枉儿臣满腹才华,却无用武之地,这都是你逼的”龙潇悲痛道。
龙腾咆哮:“你有狗屁的才华,你只有满腹狠毒诡计,知子莫若父,你们是什么性格有几斤几两朕还不清楚吗若朕将这大好江山交到你们手上,大商有何将来可言”
“父皇难道不狠不毒当年为得皇位,不惜利用小皇叔和太后”龙潇看向龙斐:“小皇叔可知太后所中之毒是何人所下”
龙腾抬脚狠狠踹向龙潇:“胡说八道”
龙潇被踹出数丈之远,撞到凤浅所坐的桌椅之前,吐了一口血。
凤浅临危不乱,静静起身,站到一旁,看着龙潇,终于等到这一天,龙潇,原来你也没有那么厉害,原来除掉你是这么简单
龙斐丢下酒杯,站起身欲走向龙潇。
“二弟”龙腾向前拦下龙斐:“你别听那个畜牲胡说”
太后亦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面惊诧。
龙斐甩开龙腾,一步一步走到痛得脸色苍白的龙潇面前,蹲下来,定定望着他问:“你说什么”
“太、太后的毒,是是父皇所下”龙潇断断续续说完,又吐了口血。
龙斐猛地拽紧拳头,看向凤浅。
凤浅点了点头,那日在安定候府,她就是想告诉龙斐,太后的毒是龙腾所下,可龙斐不愿听,她便没再说,没想到今日被龙潇抖了出来,龙潇的目的是不想让龙腾如愿。
太后差点晕倒,皇后立即扶住了她。
众人惊得说不出话来,天要塌了,大商要乱套了
龙腾闭上眼睛,没想到临死前还是坏了他在母亲与胞弟心中的形象,难道这是天意
龙斐全身冰寒,起身走到龙腾面前,笑着问:“皇兄,你告诉臣弟,小四说的不是真的”
“二弟”龙腾半响吐出声来:“他说的是真的”
龙斐拳头拽得咯咯响,咬牙问道:“为什么”
龙腾不语,极力忍着情绪。
龙斐眸中闪过一道杀气,疾速伸手掐住了龙腾的脖子,怒问:“为什么为什么”
“斐王殿下息怒”文武百官纷纷跪地哀求。
龙呈亦急道:“小皇叔”父皇纵然千错万错,仍旧大商一国之君,他的兄长啊
龙斐咬牙闭眼,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滚落无暇的脸颊,过了片刻,他重重甩开龙腾,冷笑道:“其实不问我也知道是为何,皇兄是位好皇帝,一心为大商江山呕心沥血,为了大商你愿意做任何事,可是你可知道,臣弟虽与你一母同胞,性情志向却丝毫不同,臣弟更看轻这世间情意,如若为了皇兄为了母后,臣弟愿意做任何事,但绝不会为了其它伤害皇兄和母后”
太后痛哭不已,有如此两个儿子,她不知是悲还是喜。
龙腾捂住沉痛的胸口,也是红了眼眶:“朕知道,但朕没办法,朕从小受父皇教导以国为重,这种念头已在朕心中生根发芽,朕之所以给母后下毒,就是怕有朝一日你甩手离去,那大商的江山,将交由谁人之手朕不愿在死后再被父皇唾骂责备”
“所以”龙斐一脚将桌案踹翻,甩袖指向龙腾:“你就给生你育你的亲生母亲下毒,让她痛苦了这么多年,你可知道这些年母后是如何痛不欲生的龙腾,你不配为人子”
太后的心痛得似要裂开,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从小捧在手心长大的儿子,她费尽心机扶持上位的儿子,竟然下毒迫害了她这么多年,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她寒心绝望的了
在场众人无人敢出声,就连凤浅也不敢出声,太后在龙斐心中的份量大商无人不知,太后就是龙斐的逆鳞,且触碰他逆鳞的还是自己尊敬有加的亲兄长,没有比这个更诛心的事
龙腾摇摇欲坠,龙呈见状立即扶住他:“父皇”
龙朕看了龙呈一眼,心中趟过一丝温暖,这个孩子从始至终都是站在他这边的,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有个这般优秀的儿子
龙斐踹翻了桌案后,就息了怒火,沉了好半响,问道:“玉轻烟是你的人”
龙腾一愣,点了点头。
凤浅吃了一惊,却也明白了为何玉轻烟医术如此高明,却无法解太后所中之毒,可是,为什么前世太后会病死这不合理,她突然看向龙潇,难道
龙斐自嘲一笑:“是我太自负”言罢,拉着太后快步离去,背影决绝。
龙腾向前伸手欲阻止,岂料胸口一痛,嘴中一阵甜腥味,赫然噗出一口血来,倒在了地上。
“皇上”众人大惊,场面一片混乱。
、第八十四章大结局一
龙腾病倒了,整个太医院穷其一生所学也无法控制病情,整个宫中陷入悲痛之中,四皇子龙呈衣不解带伺候汤药数日,其孝心动感天地万民,也软化帝心。
是时,皇帝垂危,后宫妃嫔,皇室宗亲,皇子公主皆跪于寝殿之内,听候旨意。
龙腾睁开朦胧不清的双眼,困难而执着地一一扫过在跪众人,未见到那抹俊美干净的白影,满身的力气似在倾刻间消散,他摊躺在床上,眼皮无力再撑开,嘴里发出微弱的悔恨:“他他始终没来始终不肯原谅原谅朕”
“太后驾到”一声通传激起了龙腾最后一丝希望。
他着急地要起身,皇后立即扶起他:“皇上,慢点,慢点”眼圈一红又要落泪,却拼命忍住。
慈祥的太后走到床前,见龙腾形成枯槁,不过一月未见,已不成人形,瞬间痛心疾首,纵然儿有千般不是也是她十月怀胎身上割下的肉,她如何忍心看到儿这般模样
“斐斐”龙腾见只有太后一人,忙往太后身后寻找,却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太后摇摇头:“他没来。”
一句话掐断龙腾最后一丝支撑,他重重倒在床上,双目呆滞。
“皇上”
“父皇”
众人齐呼。
太后伸出手想扶住他,却还是慢了一步,空中的手颤了颤,慢慢落了回去,她瞥过头,泪如雨下。
龙
...
呈拿着热帕子给龙腾擦着脸上的汗珠,动作轻而柔,神情凝而重,眼睛红而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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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龙腾突然抓住了龙呈的手,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大得惊人,话也能说得清楚了。
龙呈忽而一喜,转而一痛,这是回光返照之势
他含泪点头应道:“父皇,儿臣在”
“扶朕起来。”龙腾两眼泛光,却是痛与悲凉。
龙呈立即向前扶起龙腾,皇后拿了两个靠枕给他靠着,白妃静静跪在地上,并没有上前帮忙。
龙腾睁大眼睛扫了在场众人一眼,最后落到了龙呈身上,握了握拳头重重叹了口气,道:“众人听旨。”
皇后和龙呈皆退下去跪地,太后抹去眼泪,整理仪容退坐一旁。
龙腾抬头看了看帐顶,闭眼片刻,方才缓缓道:“朕病已膏肓,不久驾鹤归西,然国不可一日无君,朕之四子龙呈,人品贵重,孝心可佳,文武双全,甚得朕心,朕崩西后,由他继承大商帝位,朝中众臣皆应全力辅佐,呈操持国事不可懈怠,若贪高位自享以亡国体,念富贵荣华以苦百姓,朕九泉不宁,死不瞑目”
“儿臣谨遵父皇旨意,定当以国民为先,不负父皇重托。”龙呈重重磕头,拜了下去。
众人亦跟着磕头大拜。
龙腾看着龙呈,露出从未有过的笑容,忽眉头一拧,他身子一阵摇晃,倒在了床上。
“父皇”龙呈连滚带爬冲过去,摇了摇龙腾半响没有反应,他脸色大变,伸出颤抖的手指探了探龙腾的鼻息,猛地僵住,片刻才痛心疾首道:“父皇驾崩了”
“皇上”
“父皇”
殿中众人皆痛哭不已,哀声呼唤。
“腾儿”太后进来后,从始至终没有和龙腾说过话,此刻她终是忍不住唤了他一声,不是皇帝,而是腾儿,她的儿子
“咚咚咚”外面响起阵阵哀痛的钟声。
坐在书桌前看书的龙斐猛地一顿,眸光慢慢染上痛色。
云舒在外面禀报:“殿下,宫中响起丧钟,怕是皇上他”里面没有声音,云舒不敢再说下去。
这时,云卷匆匆而来:“殿下,宫中传来消息,皇上驾崩了”
手中的书落在桌上,龙斐闭上眼睛,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情绪,过了很久才缓缓道:“本王知道了。”
云卷云舒相视一眼,退了下去。
国丧,禁止一切喜庆,整个大商陷入悲痛之中,龙腾在位其间国态民安,办实事用好官,甚是深入民心,老百姓很喜欢这个皇帝,如今中年病丧,令人惋惜
而新帝龙呈,登基后连下双旨,一为减免两成赋税,二是大赦天下,赦免牢中囚犯,一时间,百姓欢呼,整个大商成空牢。
这一举动,无疑给他积累了无数好名声,为他后面的政事改革铺了一条扎实之路。
自古以来,新帝登基,朝局不稳,最容易让不轨之人钻空子,而此次龙呈登基,内外一片安宁。
其原因有三,其一,先帝生六子存五子,二皇子五皇子皆无心帝位,有谋逆之心的三皇子极早扼杀在了萌芽阶段,六皇子虽为皇后所生正宫嫡子,但年纪尚轻。
其二,登基后,新帝立即奉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和白妃为东西太后,六皇子龙勋为亲王,如此一来,纵然不是皇后之子为皇帝,皇后仍为太后,而仅十一岁的六皇子倾刻间与斐王殿下平起平坐,大大满足了皇后的虚荣心,她心中十分满意。
其三,新帝有众人支持,一为先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斐王,二为边境有不少凤家子孙的安定候府,三为浸入朝中重位的国公府白家,此三方势力,财兵权齐集,谁敢与之抗衡
因而,新帝上位一月后,朝中便恢复了往常的运作,点半点风浪也未起。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日,凤浅被太皇太后宣进宫中,太皇太后语重深长地拉着凤浅的手道:“丫头呀,哀家知道,虽然斐儿一直未曾入宫参加先帝的丧事,心中却是悲痛的,哀家听说他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你能帮哀家去劝劝他吗”
“是啊,浅儿,我去求见多次,他都不见,我与殿下相识多年,从未见他如此自废过,你一定要帮帮殿下。”朝阳郡主比太后还急。
凤浅看了两人一眼,低下头:“并非凤浅不愿,而是太皇太后与郡主都未能劝说殿下,凤浅人微言轻,又如何能”
“你这丫头,别和哀家打马虎眼了,你在斐儿心中可比哀家这个母后要重得多。”太后悲凉叹了口气:“你是哀家亲自挑选的人,只要一道旨意,你就是再不愿意也得嫁进斐王府”
朝阳心头一惊。
凤浅不作声。
“哎”太后重重叹了口气:“只可惜斐儿不愿强行逼迫你,一直想让你心甘情愿嫁予他,这些日子过去了,你们也算是历经生死的,何以铁石心肠至此”
朝阳紧紧拽住双手。
凤浅也叹了口气,颇有无奈之色:“既然太皇太后与斐王殿下如此厚爱,凤浅答应就是了。”
“你答应什么”太后惊喜问。
凤浅道:“臣女答应去劝殿下,若臣女嫁给殿下,殿下就能振作,臣女愿意嫁”
这话怎么听都是凤浅被逼无奈而答应嫁给龙斐,而朝阳却看出来,这其中有古怪
“太好了”太皇太后大喜:“好孩子,你放心,哀家一定会把你当成亲生女儿般对待的。”
这日,龙呈正与朝中大臣商量完政事准备退朝,几月未出现的斐王入了金銮殿,目的却是为了求一道赐婚旨意。
龙斐和凤浅再次被赐婚的消息传出,又成了众人的笑谈,阔别大半年,这两人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且还是凤浅当众退了龙斐的婚后,龙斐不但不怪反而富追不舍,巴不得将整个斐王府搬空换凤浅的心,皇天不负有心人,痴情的斐王殿下终于抱得美人归,可喜可贺,值得喝上三杯。
故,邺京的酒楼生意再次爆满
凤浅收钱收得十分乐呵。
冷梅翻看着这个月的帐本,笑得合不拢嘴:“小姐,你的办法真好,这个月我们的利润又翻了倍。”
“可不是,我们小姐真是经商的好手,知道邺京的人喜欢凑热闹,一有兴致就往酒楼钻,便将夫人留下来的产业大半改成了酒业,才半年时间,我们就赚了好几翻。”幽菊接话道。
凤浅在灯下看书,笑而不语。
当初她不过是为了对抗龙潇,所以才想积累财富以备用时所需,没想到龙潇比她想象中要好对付多了,她根本没花费什么不过,这一切都是因为有龙斐,一个龙斐敌过数十帮手,所以她才能那么顺利地报了仇。
想到年底就要嫁给龙斐,她心中溢出一丝甜蜜,而说到大婚,凤浅不由得笑出声来,还好冷梅幽菊在对账本没注意她,否则又要被这俩个丫头揪着问半天。
龙斐觉得成亲礼节太多,想要省去直接拜堂,太皇太后不同意,说这样有损她的名声,更丢皇家颜面,因而坚持大礼不可省,龙斐与太皇太后讨价还价了半日,终是决定将一年多的长时间问礼纳结下聘等等事宜压缩为半年内全部搞定。
得,这令一下,苦的是钦天监的人,几乎不分昼夜地挑选一切可用的吉日,多翻筛选,前后推算,终是定下了这半年来的日期。
而后轮到内庭司遭罪,挑选聘礼,赶制喜服,打造首饰,一应的制度份例,忙得众人是焦头烂额,可是高高在上的斐王殿下隔三差五跑去追问进度,若慢了半点就是一顿重罚,众人是半点不敢耽搁马虎。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此一来,倒是比预期的要快了许多,估计不到年底就能把事表办妥提前成亲。
“大小姐,宝姨娘要生了。”却在这时,春儿进来禀道。
凤浅收了笑意,放下心中的书站起身:“快叫稳婆和大夫去宝姨娘的院子,父亲和祖母知道了吗”
“已经有人去通知稳婆和大夫了,候爷已经知道了,老夫人睡下了不敢打扰。”
凤浅点头:“既然祖母睡了就不要惊扰,我过去守着也是一样的。”
冷梅幽菊立即收好账本,陪着凤浅过去。
到了宝姨娘院子时,凤安已经到了,杨姨娘和凤夕与凤浅同时进门,面上都是着急,屋子里传出宝姨娘撕心裂肺的喊声,在夜里极为惊心。
凤安着急不已,在房门外走来走去,片刻也没停一下,宛然一副初为人父的样子。
凤浅静静坐在房门外的石桌子前,看着凤安着急的模样,笑了笑,凤子文死,凤子书走,两个儿子等于没了,府中只有杨姨娘和宝姨娘两人,杨姨娘年纪大了不好生养,若宝姨娘不能生下儿子,凤家的香火就要断了,凤安自是着急又紧张的,恐怕这份紧张比初为人父时还多几分。
她又看向杨氏,见她面上也是紧张和焦急,却与凤安有所相同,倒不是担心宝姨娘生下儿子抢了她的权利,凤浅叹了口气,凤安还算做了件醒目的事,凤家也是气数未尽,娶了杨氏这么一个贤良的女人。
凤浅心中有了打算,端起茶慢慢喝着,面上平静。
宝姨娘出生商户,从小锦衣玉食,却又跟着父亲走南闯北,身子骨比一般闺中女子要好许多,且胎位很正,除了肚子比常人略大些,并没异常,此次生产必定顺利,没什么好担心的。
果然,过子大约两个时辰,房里传出了婴孩的声音,众人松了口气,凤安疾步进了房内,凤浅等人也跟了进去。
稳婆和珍珠已经帮婴儿擦洗一遍,用襁褓包上,见凤安等人进来,连忙向前行礼:“恭喜候爷,姨娘生了位千金”
是女儿
凤安明显愣了愣,众人也有些失望,凤浅却向前接过孩子,爱不释手地逗了起来:“小妹妹,大姐姐抱,大姐姐疼你,别哭,乖哦。”
凤夕也走过去,点了点小家伙嫩嫩的红鼻头,轻声对凤浅道:“大姐姐,五妹妹咋这么丑”
凤浅噗嗤笑了:“可不是,咋这么丑呢”听说孩子很娇气,不能夸,一夸就骄傲。
“你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皱皱巴巴,红通通的,过几天就好了。”杨姨娘过来看了看孩子,笑道。
凤夕咧了咧嘴。
凤浅将孩子抱给凤安:“父亲,你不抱抱五妹妹么”
一切都是命
凤安叹了口气,向前接过孩子,这孩子很小,还未睁眼,皱巴着小脸,果然很丑,他忽然想起什么,对凤浅道:“你出生的时候倒是没这么丑,小脸也不皱巴,但长大了容貌并不出众,倒不如你二妹妹,小的时候也是丑丑的”提到凤筝,凤安徒然有些难过,她现在关在牢里,不知道怎么样了。
凤浅眯了眯眼。
凤夕赶紧向前道:“你们看五妹妹多安静,父亲一抱就不哭了呢”
“是是是。”杨姨娘也道:“你看她虽然小,却很乖”
“小”凤浅察觉到不对劲,猛地看向有些意识不清快要睡着的宝姨娘,想到什么快步向前探了探她的脉,而后眸光一亮对稳婆道:“姨娘肚子还有一个孩子,快”
稳婆一惊,却未多言,立即向前察看,不一会儿对众人道:“请大家出去,姨娘肚中还有孩子。”
凤安大喜,赶紧带着众人退出去。
凤浅见宝姨娘疲乏无力,根本无法再次生产,立即对冷梅道:“去取人参切片给姨娘含在嘴里。”
冷梅快步跑了。
“大夫,麻烦你再给姨娘诊脉。”凤浅又道。
她不擅长妇科,只能让大夫给宝姨娘配出适合她身体的药方。
大夫点头,给宝姨娘把过脉后,取出一粒药丸给宝姨娘服下。
生产是紧急之事,自是不能临时去抓药熬药,耽误产妇及婴儿性命,因而许多大夫都会按自己的经验制出相应的药丸,紧急时给产妇服下,以保母子性命。
这时,冷梅也取了人参片来,给宝姨娘含在嘴中,以防再次生产出现意外。
安排好后,凤浅才退出门外,屋内又传出宝姨娘的痛喊声,这次却没有喊太久,屋内就传出了哭声,还未等凤安等人冲进去,稳婆就在里面喜道:“是个公子,恭喜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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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要结局了,感谢那些默默跟文到今天的亲,这文虽不上架,但花花还是坚持写完了,鼓掌
、第八十五章大结局二
宝姨娘产下了龙凤胎,凤安及老夫人欢喜不已,一切以宝姨娘母子三人为先,府中众人也十分高兴,因而对待宝姨娘母子十分尽心尽力,杨姨娘更是事事请教老夫人,确保不出任何差错。
凤安给儿女取了名字,五小姐名凤锦,三少爷名凤子兴,意思很明白,女儿锦上添花,儿子兴旺发达,足以看出凤安对这双儿女的期望。
凤浅很喜欢这对孩子,几乎日日都去,这日,凤浅去时看望的人都走了,宝姨娘见她来了,赶紧起身,凤浅道:“姨娘不必多礼,此次你为凤安立下大功,这礼凤浅可万万受不得了。”
“大小姐言重了,婢子已经嫁进凤家,虽为妾,但生儿育女却是份内事,奴婢子的身份始终摆在那里,大小姐是主子,奴婢子理应给大小姐行礼。”宝姨娘道。
凤浅笑了笑:“我明白姨娘的意思,当初我承诺姨娘的事情不会食言,我可以保证,锦儿将来必能嫁得如意郎君,子兴的前途亦能如姨娘心意,但”她顿了顿,紧看着宝姨娘:“如果姨娘因产下龙凤胎而起了别样的心思,就别怪凤浅不能履行承诺,给锦儿和子兴一个好的未来。”
宝姨娘面色一暗,半响才笑着摇了摇头:“大小姐如此聪慧,一眼看穿婢子心中所想,婢子实在佩服,没错,婢子确实不满以前的约定,想母凭子贵,但这也算是婢子应得的。”
“姨娘。”凤浅站起身,走到凤锦和凤子兴的小床边,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熟睡的小脸,叹道:“你可知,人心不足蛇吞像,当初,别说你腹中之子,就连你的命也难保,若不是我,你岂会有今日风光荣华人总是这般贪心,以为天底下最好的事都应该属于自己,可是,上天是公平的,给你什么就会拿走你另外的东西,姨娘如今想要母凭子贵,就不怕上天残忍,拿走”
“大小姐”宝姨娘急急阻断她。
凤浅收回手,捂上自己的小腹:“儿女是父母心中最宝贵的,父母是儿女的依靠,若你想让儿女成为你走向富贵的踮脚石,从此以后,凤浅与姨娘再无瓜葛。”
她多希望她的孩子能活着,如果可以,她愿意拿她所有的富贵来换
宝姨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大小姐,是婢子鬼迷了心窍,婢子愿遵旧约。”
“姨娘,凤浅也知道,你为凤家付出甚多,你心中想要的也实属应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个府中,还有一个人比你更不幸,付出更多。”凤浅转过头,问她。
宝姨娘愣了愣,半响才点头:“婢子明白了。”
随着宝姨娘双生子的出生,凤家发生了一些大的改变,例如,贵妾杨氏品行端正,温柔大度,抬为正室,掌全府中馈,其女凤夕为嫡女,享与嫡长女凤浅同等待遇,又例如,姨娘宝氏为平妻,其女凤锦,子凤子兴为嫡出,亦与嫡长女凤浅享同等待遇。
如此一来,府中并无庶出子女,也无姨娘妾室,等凤浅和凤夕出嫁,凤锦及凤子兴便为府中唯一的嫡出子女,而杨氏无子,一心为府中理事,待凤子兴成人娶妻,一切事务交由凤子兴的妻子,宝氏什么事情都不用管,而结果却是一样的,岂不皆大欢喜
事后,宝氏握着凤浅的手,感激道:“你如此费心为我们母子,我当初还起那般心思,真是羞愧不已。”
凤浅笑道:“我只是不想弟弟妹妹们再受罪,我还在府中尽可能地为他们用心一二,待我离府,一切还是得看你这个做娘的,想不想为他们积福。”
“大小姐放心。”宝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的婚期将近,还是好好操心你的事吧,我们这一伙人你就不必担心了。”
“可不是,你小小年纪,把什么事情都处理得这般妥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一把年纪的人事精了。”杨氏带着凤夕走了进来,笑道。
众人起身行了礼,又坐回去。
凤浅笑了笑:“我的婚事全由殿下做主,方方面面都体贴到位,不用我操半点心,我只好管管你们的闲事了,怎么,你们还嫌我烦了”
“怎么会嫌你烦”凤夕拉住凤浅的胳膊摇了摇:“我们都舍不得你出嫁,但想着斐王殿下对你那般情深,你去了斐王府会更幸福,我们就只能忍痛割爱了。”
众人笑。
凤浅用手指点了凤夕的额头一下:“你这丫头,也学会打趣我来了,看你与五王爷成亲那日,你乐成什么样再说。”
众人又是笑开了。
“唉呀”凤夕突然一呼。
杨氏嗔了她一眼:“没规矩,好好的一惊一乍的做何”
“不是啊,我刚刚想到,大姐姐嫁给斐王殿下为妃,若我和五王爷在一起,岂不是要喊大姐姐婶婶”凤夕哀伤道。
众人相视一眼,忽而又笑了起来。
凤浅嘴角抽了抽,完了,这是什么辈份她由大姐一下子变成了婶母,要命
为此,凤浅对龙斐报怨了一通,不想嫁了
龙斐吓得跳脚,得知是凤夕与龙跃坏了他的事后,逼迫龙跃不准娶凤夕,龙跃和凤夕差点哭死过去,凤浅挡不住龙跃和凤夕的哭求,只好又同意嫁了,但前提是,不准凤夕喊她婶婶,得让凤夕喊龙斐姐夫,在龙斐的威压和自身的幸福上,凤夕自然点头答应,半刻也没犹豫。
事情得到圆满解决,凤浅这才开开心心地出了嫁,成了龙斐的王妃。
经过一整日的闹腾,龙斐云卷云舒将所有闹洞房的人抬出府去,谁敢打扰他洞房,一律打出去,介此,无人敢靠近新房半步,龙斐微醉进了新房,行完最后的礼,握着凤浅的手道:“折折腾腾终于娶到了你,浅儿,为夫等得头发都白了。”
凤浅噗嗤一笑:“殿下,你头发白了么我好心疼,要不我们洗洗睡吧”
“不”龙斐拉住前去洗漱的凤浅:“还有正事没办,你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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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宫内,龙呈和白逸予还喝得正欢。
当身边的酒坛子空了大半后,龙呈拍着白逸予的肩膀问:“你甘心吗”
“哈哈”白逸予大笑过后,不答反问:“你又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如何”龙呈端起一碗酒饮尽,自嘲道。
起初他以为凤浅拒绝他是因为他身份,后来他以天子之尊去问她,她同样拒绝了,他才知道,并非如此。
白逸予抬头苦笑:“我们都输了。”
他自以为能比龙斐更喜欢凤浅,到头来才发现,他的喜欢远不及龙斐,龙斐的喜欢是那么
...
厚脸皮,哪怕凤浅不收他送的东西,他也想方设法死皮赖脸让她收,是那么贴心,派自己的贴身护卫保护着她的安危,是那么情真意切,为了她不惜性命,他输了,虽然痛心,但却心服口服
“来,为我们两个失败者干杯”龙呈举起一坛酒递给白逸予,自己也拿起一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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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予接过,两人咕嘟咕嘟一饮而尽,直到身边的酒坛都空了,两个醉倒在亭子里。
白馨儿前来寻兄长,见二人喝醉了,大冬天的睡在地上,不由得疼惜,让人将二人扶进殿内去,白逸予躺在床上立即睡得死猪一样,白馨儿给他盖好被子,又前去看龙呈。
龙呈正吐得厉害,痛苦不已,她忙倒了杯水过去喂他喝下,然后扶他睡下,只听见龙呈嘴巴张张合合在说着什么,白馨儿凑过耳朵去一听,却是在喊凤浅,她叹了口气,拉了被子给他盖上,抬手抒展他皱起的眉头:“你们真是对难兄难弟,我知道凤表姐是个很讨人喜欢的人,有才华,温和又对人极好,但她喜欢的只有一个人,而且现在已经成亲了,你们就放下吧”
龙呈在白馨儿的抚慰下慢慢展开了眉头,也不说梦话了,白馨儿笑了笑收回手准备离去,这时,龙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急唤:“别离开我,别走”
“皇上,你别急,我不走,不走。”白馨儿赶紧坐回去,再抬手抚摸他的额头,像哄孩子一般:“乖,没事了,睡吧。”
龙呈抱着白馨儿的手睡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幸福安稳的笑容。
白馨儿叹道:“浅表姐真是幸福,能被你们三个这般优秀的男人喜欢,若有人像喜欢浅表姐那般喜欢我,多好啊”
天大亮了,龙斐和凤浅还未醒来,昨天晚上翻云覆雨了一夜,两人都累坏了,云卷云舒在外面着急不已。
“今日要进宫给太皇太后请安,殿下和王妃这个时候还未起,这可怎么是好”云卷急道。
云舒道:“你去敲门”
“我可不敢,扰了殿下我小命不保”云卷跳开几步,似怕云舒推他去敲门。
云舒也退开几步:“既然如此,就等着吧,反正太皇太后甚是疼爱殿下,又喜王妃,迟一点也无妨。”
而里面的人儿却并未继续睡下去,凤浅首先睁开了眼睛,抬手揉了揉朦胧的睡眼。
龙斐睁开眼睛,问道:“外面那两只麻雀吵醒你了”
“你醒了”凤浅一惊,而后问:“外面有麻雀”竖起耳朵听了听,没听到啊
龙斐紧了紧凤浅:“估计飞走了,叽叽喳喳吵醒了本王。”
“呵呵,这样啊,既然醒了就起吧”凤浅挣脱龙斐的怀抱,要起身。
龙斐却抱得更紧:“不要,再睡会儿。”软香在怀,怎么舍得起床
“今天要进宫给母后请安敬茶,去晚了母后会不高兴。”凤浅的侧脸贴在龙斐怀中,很是幸福。
龙斐摇头:“不会。”他捧起她的小脸,亲了上去。
火被点燃,又要焚烧。
凤浅立即阻止他:“不要了,身子疼得厉害。”
“是本王昨晚太”龙斐虽然想,但还是停了下来:“对不起,本王弄疼你了。”
凤浅笑了笑:“真是傻话”
“这下你相信了么”他突然莫名其妙地问。
凤浅莫名地望着他。
“第一次。”龙斐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凤浅一羞,埋进他怀中,脸上染上桃色,昨天晚上,某人急色却半天找不到地方,真是又好笑又窘迫。
“好了,丑媳妇始终要见公婆,今天先放过你,我们晚上再”龙斐亲了亲她绯红的小嘴,坏笑道。
凤浅嗔了他一眼,晚上她才不让他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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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一番后,两人幸福地进了宫。
“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凤浅端起媳妇茶敬给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笑呵呵地接过喝了一口,给了个大红包,然后道:“快起来。”
龙斐扶起凤浅,径直扶她坐了下来。
“瞧这小俩口幸福的样子,真是令人羡慕。”太后笑道。
一旁的朝阳虽然笑着,笑容却未达眼底,她见凤浅虽然有些精神不好,但脸色却白里透红,显然昨晚十分滋润,她心头一痛,面上带着祝福的笑容,向前一福:“恭喜殿下,王妃,祝早得贵子。”
凤浅脸立即红了,低下头去。
“你这丫头,这才成亲就这样羞他们。”太皇太后语气没有半丝责备,反而双眼泛光。
太后道:“太皇太后,说不准让朝阳说准了呢,不过,看王妃身子单瘦,还是应当好生调养。”
“说得也是,这样吧,宣太医给浅丫头看看,拟个调养的方子出来,哀家来帮浅丫头调理调理,早日给哀家生个大胖孙子。”太后说着让人去请太医。
凤浅有些害羞,一直没说话。
龙斐喝着茶,任她们去闹,一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媳妇,真是越看越喜欢。
太医很快来了,给凤浅细细把了脉,好一会儿后,回道:“王妃身子有些虚弱,怕是”
话未说完,众人的笑容已被浇灭,太皇太后急问:“好好回话。”
太医看了龙斐一眼,硬着头皮道:“王妃曾受过极重的寒气,如今寒邪入体伤及宫腹,怕是极难有孕”
“什么”太后惊呼:“古太医你可是宫中医龄最高之人,又是妇科金手,此事非同小可,不能胡言”
就是因为古太医是妇科金手,他的话才更令人相信
凤浅小脸煞白,前世她五年才能孕有一子,却与她一同命丧黄泉,今生她难道亦逃不脱无子的命运吗
龙斐立即握住凤浅的手,疼惜道:“没事的,本王并不喜欢孩子,我们未必一定要生孩子,而且生孩子那么危险,本王怎么舍得让你犯险”
凤浅正要说话,太皇太后喝道:“斐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身为龙家子孙,有义务为龙家传宗接代”
“龙家子孙又不是儿臣一个,皇上现在虽然没有皇后,但已有妃嫔生下孩子,龙家必能世代传接,母后何必力求完美,要儿臣做那工具”龙斐回道。
太皇太后猛地一拍桌子:“混账”
太后吓了一跳,赶紧劝道:“太皇太后息怒,殿下也是心疼王妃,并非有意顶撞太皇太后,且王妃不能生也无关紧要,只要殿下纳侧妃,同样可以延绵子嗣”
“绝不可能”龙斐坚决道:“本王除了浅儿,不会再娶他人”
、第八十六章大结局三
凤浅感动不已,得此夫君,凤浅何求
太皇太后豁然起身:“哀家宠你多年,此事绝不会再依着你来,浅丫头不能生哀家也不责怪于她,只要你纳侧妃生下子嗣,哀家可以不管你们如何恩爱”
“母后,儿臣何尝不是如此你不要逼儿臣”龙斐冷冷说罢,拉起凤浅离去。
这些年来,他为了母亲才留在皇宫,否则他早已浪迹江湖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何必在这座牢笼中受束缚
太皇太后摊坐在椅子上,他没想到,一向对她孝顺有加的儿子,竟为了个女人如此忤逆她。
“太皇太后别动气,朝阳去劝劝殿下和王妃,相信他们会明白太皇太后的苦心的。”朝阳赶紧劝道。
太后看向朝阳,当初她就是怕儿子离开,所以才选了凤浅没有选朝阳,如今,她突然发觉,也许她选错了
太后也道:“可不是,王妃再怎么说也是候门千金,应当知分寸,顾大局,不该如此自私,太皇太后放心吧,让朝阳去劝劝,殿下和王妃定会同意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朝阳,只要你能劝得斐儿纳侧妃,哀家就如你所愿。”太皇太后握住她的手承诺。
朝阳眸光一亮,重重点头:“是。”
出了殿门,凤浅投进龙斐怀中:“殿下,谢谢你”谢谢你始终站在我身边,护着我,帮助我,保护我。
“傻丫头,你现在是本王的媳妇,说什么谢,你放心,本王一定会医治好你的身体,如果医不好,本王也不介意,只要有你,本王就很知足了。”
凤浅幸福地点头,想到什么,她放开龙斐,道:“我想去看看龙潇和凤筝。”
“皇上已经判他们囚禁一生,你去看他们干什么”龙斐不愿意凤浅去那么臭的地方。
凤浅捂住小腹,她还有一仇未报,她看着龙斐,求道:“殿下,你就让我去吧,我心情不好,你就当我是去解气的。”
“”龙斐摇了摇头:“好吧好吧,你呀”
到了天牢,凤浅对龙斐道:“我一个人进去就好了,殿下在这等我。”
“不成,他若伤害你怎么办”龙斐摇头。
“我只是在牢门外,他伤不到我,我就说几句话,很快出来。”
龙斐沉了片刻,道:“那好,你快去快回,我找牢头赌钱去。”
凤浅笑了笑,转身进去,狱卒带她来到龙潇的牢房,然后退了下去,凤浅见他在一个角落里坐着,披头散发,满身是伤,很是狼狈,她向前浅浅笑:“三皇子别来无恙”
“凤浅”龙潇听到这声音猛然惊醒,站起身冲了过来:“你是来救本皇子的是不是”
凤浅冷笑一声:“救你龙潇啊龙潇,我本以为你有几分聪明,没想到你蠢成这样”当初她怎么会被这么个蠢货骗得团团转
“你说什么”龙潇抓住牢门:“我们不是盟友吗”
“盟友”凤浅嘲讽:“我凤浅从来没想过要和你结盟,我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不然,你的计划那么周详,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被龙呈哦,现在应该称皇上了,又怎么会被皇上看破”
“皇上龙呈当了皇上”龙潇在这一点消息也听不到,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凤浅点头:“没错,我四表哥当了皇上,白家凤家皆被重用,我姨母白妃为太后,而你的母亲淑妃,听说近来受了风寒,快不行了”
“啊怎么会这样”龙潇疯了般嚎叫起来。
“怎么会这样你难道现在还不知道”凤浅锐利问:“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是那般厌恶你,恨你,又怎么会突然答应与你结盟”
“是你,凤浅,一切都是你,是你出卖本皇子”龙潇终于明白了。
“皇子你现在只是个阶下囚,是哪门子的皇子,连当初的五皇子都被封了王爷,你只是个在这里乐囚禁一生等死的犯人”
“不,不可能,凤浅,你怎么会这样对我怎么会”龙潇咆哮。
凤浅捂上小腹,痛道:“怪只怪你前世做了太多的孽,害得我那般惨”她本来有孩子的,可是龙潇杀了他,她不知道是何原因,导致她今生不孕,但她知道这一定与龙潇有关,她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为她的孩子报仇
“我何曾害过你,我对你一片真心,你可知道,我本打算夺下皇位就封你为皇后的,你却害我至此,凤浅,你会有报应的”龙潇伸手去抓凤浅。
凤浅退后几步,悲凉笑道:“报应,你何曾知,今日之你就是你前世种下太多恶果的报应而我,前世只是个被人害惨了的女人”她狠狠看向龙潇:“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绝不”说罢,转身往另一边的牢房而去。
“大姐姐,救救我。”凤筝正爬在地上找稻草上的撇谷吃,无意间看到牢房外的凤浅,立即爬了过去。
凤浅蹲下来:“二妹妹在这过得不好吗”
“我待在这个鬼地方怎么会好而且,我有了身孕,他们不给我饭吃,大姐姐,你救救我。”凤筝捧着肚子,哀求,想到什么,她再道:“大姐姐,你可知道我孩子的父亲是谁么”出去以后,她要找到孩子的父亲,这孩子她不能自己养,会坏了她的名声。
凤浅这才看见凤筝挺挺的肚子,心头猛地一痛,为何凤筝做恶多端却能有孩子,而她却不能
她吸了吸鼻子,笑答:“你还记得有一次上街,一个乞丐拦住了你的路,你不但不施舍还命人打了他一顿的事吗”
凤筝瞪大双眼:“你的意思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那个乞丐的不,绝不可能,不可能”她堂堂候府小姐,冰清玉洁的身体怎么能被一个乞丐给
“怎么不可能呢及笄前夜,是姐姐我找到那个乞丐,把他抬到了妹妹的床上,你们俩同时服了极强烈的迷情药,然后,你们”凤浅说着,摇了摇头:“那件事情可是轰动整个邺京,妹妹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凤筝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身子剧烈地颤抖:“是你,凤浅,是你害我,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般害我为什么”
“无冤无仇么妹妹的记性真的不好,妹妹难道不记得你与苏氏是如何害我母亲,如何害我,如何害三妹妹的了吗”凤浅站起身:“还有前世,你害得我有家不能归,有亲人不能团聚,抢我男人,夺我功劳,害死我的”孩子“这一切的一切,还叫无冤无仇”
“纵然如此,你也不能找个乞丐来玷污我的身子,我的身子是要给三皇子的,给他的”凤筝还要做着美梦。
凤浅摇摇头:“三皇子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情就是龙潇授意于我害你的吗”
“你说什么”凤筝猛然爬起来:“凤浅,你说的不是真的,不是”
“如果龙潇真的对你有情,当你失手时,他如何会把一切的罪名推到你的头上”
凤筝愣住,她还记得,记得那日龙潇的丑恶嘴脸,真的是他,那个绝情狠毒的男人,她为他付出一颗真心,却换来如此回报,龙潇,你太狠太狠了
凤浅抬头眨了眨酸痛的眼睛:“你放心,你既然怀了孩子,我们之间的恩怨便两清了,我不会再为难你,你好好生下孩子,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
她再不愿多看凤筝一眼,离去,可是刚走了几步,后面就传来一阵巨响,她心头一紧,拔腿跑回去,见凤筝已经撞死在墙壁之上,她猛地大叫:“来人,请大夫,快”她要救孩子,那个无辜的孩子
龙斐和牢头闻声进来,听到凤浅的话,龙斐立即命人去请太医,他则向前搂住凤浅,不让她看凤筝的死状。
太医来了,凤筝却是断了气,孩子亦没救了,一个八个月大的男孩,胎死腹中。
凤浅慢慢走出牢房,眼泪止不住地滚落,凤筝为何那么狠心,不但杀了她的孩子,也杀了自己的孩子一个母亲要多残忍才会狠心到杀死自己的孩子
凤浅病了,高热不退,呓语不断。
龙斐着急不已,将宫中御医全部宣到王府为凤浅诊治,整整三日,才控制了病情,龙斐衣不解带照顾凤浅,待凤浅醒来,龙斐已然憔悴不堪。
“殿下”凤浅心疼不已。
“本王没事,你醒了就好,你吓死本王了你知道吗”
凤浅笑了笑:“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殿下,你说我是不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当然不是。”她在梦中一直喊着孩子,应是愧疚自己的话让凤筝自杀一尸两命吧
“凤筝很怕死,真的,我不知道她会那样,我以为她会活着,会为了孩子活着。”
“好了,不是你的错,别想多了,本王已经命人给她和孩子超度,你别怕。”
“我不怕,我是”心疼,纵然她与凤筝有再多纠葛仇怨,孩子是无辜的,她已经决定放过凤筝了,她为什么还要自杀,带着孩子自杀
龙斐吻住了她的嘴:“本王知道。”他一直知道,知道她的仇,她的恨,她的痛。“我们会有孩子的,相信我。”
凤浅点了点头,与他的吻缠绵在一起。
龙斐不愿累她:“你身子还虚。”
“我想。”她攀上他的脖子。
------题外话------
、第八十七章大结局四
休养了几天,凤浅终于恢复如常,这几日许多人前来探望她都被龙斐挡了回去,这刚得到斐王殿下命令可以见客,朝阳郡主就来了,抢了个头彩。
“唉呀,我可算能见到你了,这几天殿下都把你捂起来了。”朝阳郡主走到凤浅面前,看了看她的脸色,道:“脸色不错,想必是有殿下的滋润,倒比以前要美貌许多。”
凤浅脸红了红:“郡主是来打趣我的么”
“好了,知道你害羞,今天出了点子太阳,我陪你到花园走走吧”朝阳握着凤浅的手亲热道。
凤浅点头:“正好有几株紫梅开得好,我们去赏会儿。”她转头对冷梅几人道:“你们就不必跟着了,我和郡主说点体已话。”
“是。”几个丫头忙退下了,凤浅与朝阳郡主感情极好,她们没什么不放心的。
朝阳笑了笑,扶着凤浅慢慢走着,一路上说些近来的见闻,倒是把凤浅逗乐了。
“殿下”玉轻烟向前一礼。
龙斐斜坐在椅子上,斜视着她,一副懒散的模样:“轻烟,你与本王相识也有四年,本王待你如何”
“殿下对轻烟有知遇之恩,轻烟能有今日皆是殿下所赐,殿下待轻烟极好”玉轻烟缓缓说道,只有在面对龙斐时,她眸中才有一丝热度。
龙斐坐正了些,胳膊撑在扶手上,笑得开心:“哦既然如此你为何要背叛本王”
“轻烟没有。”玉轻烟眸光一沉,温暖不再。
龙斐叹了口气:“轻烟啊,你的医术在所有御医中是拔尖的,也只有你一探太皇太后的脉便知她是中了毒,我想浅儿远不及你,为何你竟然多年来一直解不了太皇太后的毒呢”
“王妃虽医术不及轻烟,但在解毒方面远胜轻烟,殿下难道没有听说过吗术业有专攻”
“这样解释倒也勉强能让人信服,但皇兄得了绝症之事你为何没有告诉本王你别说皇兄命令你不准告诉本王的,本王带你入宫之时便已明白告诉于你,在整个大商,你只听命于本王一人即可。”龙斐平视着她,面上仍带笑容。
而这笑容却让玉轻烟背脊一冷,她屈膝跪地:“轻烟是不想殿下难过。”
“少跟本王瞎扯淡”龙斐有些不耐烦听她狡辩:“玉轻烟是谁绝七情六欲,断凡事俗尖带发修行的尼姑,本王在你庵堂求了足足一年,你才肯跟本王回来为母后诊治,你现在和本王说你不想本王难过看破生死之人,怕什么难过”
玉轻烟不说话了,垂着头。
“浅儿不孕一事也是你告诉朝阳的吧”龙斐望着她再问。
玉轻烟抬起头,看见龙斐那双永远温和看她的眸子射出清冷寒光,她心头一紧,片刻后点了点头:“是我,我第一次给王妃把脉时,就发现她寒气入体,不但伤及双膝更有损宫腹。”
“你为何一直没有告诉本王”一双洞察一切的鹰眸紧盯着玉轻烟。
“因为我还没有得到命令。”玉
...
轻烟突然冷笑了一声:“既然殿下什么都知道了,我们也不必如此绕弯,没错,我最终听命的是三皇子龙潇”
龙斐一脸意料之中的神情,靠在了椅背上:“难怪,连本王走南闯北都不知道有你这么位名医,而小三却知道,既然你已踏入空门,何以再插手这红尘俗事”
“我本已不愿进这纷扰之中,是殿下硬拉着轻烟进来的,如果殿下没有在我庙外请求一年之久,轻烟又如何会出山,又如何会遇到龙潇”玉轻烟痛苦不已,红了眼眶道:“想必殿下听说过,御医王远山药死皇后一案吧”
龙斐直起身子:“你是王远山的女儿”
“没错,当年父亲故意药死皇后,就是为了帮助现在的太后登上后位,事后一力承担所有罪名,惨遭灭门之祸,是太后将我救走,送到深山,没想到最终还是回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玉轻烟嘲弄笑道:“我与殿下认识多年,殿下从没怀疑过我的身份,而龙潇仅凭母亲一幅画像便看穿我的身份,以此要挟”
龙斐摊靠在椅背上,半响才道:“轻烟,本王与你相识多年,自是了解你的为人,断不会相信你会平白无故背叛本王,若你早点将此事告诉本王,又何需有今日之痛”
“轻烟知道殿下仁义,不会为父亲之事怪罪轻烟,可就是殿下的好让轻烟过于迷恋依赖,轻烟舍不得离开殿下,哪怕在殿下身边多待一天也好。”玉轻烟哭了,跪在地上哭得十分伤心。
龙斐叹了口气站起身:“轻烟,你错了,本王之所以对你好是因为你能救太皇太后,二则本王欣赏你的才华和气度,并非男女之情,而且,本王若知道你对本王有别的心思,是断不会留你在身边的”
“为什么”玉轻烟不明白。
龙斐望着她道:“本王不想让浅儿误会,也不会留个影响我们夫妻情份的隐患在身边,你为本王照顾太皇太后多年,本王可以不追究你的背叛,你回山里去吧,本王不想再看到你”
“殿下”玉轻烟哀求:“轻烟不想离开。”
龙斐转头:“本王与浅儿是要过一辈子幸福恩爱的日子的,你既然心中有本王,怎么能忍受得了本王与浅儿时刻恩爱眼中不容他人你还是走吧,免得有一日心中的不满成了本王取你性命的理由”
玉轻烟摊倒在地。
龙斐走了,待要出门时,说了一句:“本王早就知道浅儿难以受孕。”
“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还要陷下去,她真的有那么值得你去爱吗”玉轻烟望着他的背影问。
“本王在郊外看到她第一眼,便知道她是本王毕生所爱,不管有任何阻碍,也阻止不了本王和她在一起”龙斐说罢,大步离去,才一会会不见,他已经很想念浅儿了。
可刚走了两步,玉轻烟又叫住了他,听完她的话他猛地转身回去
逛了好一阵子,凤浅有些累了,两人就往一处被人工湖围绕着的亭子里去休息。
“殿下真是宠爱你,竟把国公府所有的紫梅都搬到王府了,白二公子岂不心疼死这可是当年白长公子好不容易寻回来的。”朝阳羡慕道。
凤浅笑而不语。
“听说二公子至今对你念念不忘呢”朝阳凑到凤浅耳边道。
凤浅眸光一暗:“郡主可别乱说,殿下甚爱吃醋,到时候又闹个不停。”
“放心,我定不会将你们的事告诉殿下。”朝阳笑道。
“我们有何事需要郡主保密”凤浅抬头看着朝阳问。
朝阳一愣:“瞧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凤浅抓了几个花生在手中玩,没再说话。
“其实,今日我是奉了太皇太后的旨意,来劝你的。”沉了片刻,朝阳突然说。
凤浅看了她一眼,没作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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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站起身,走到亭子旁,看着一片平静的湖水:“太皇太后也是为了殿下好,殿下如此优秀,岂能无后,浅儿,你也该为殿下考虑才是。”
“郡主真是辛苦”凤浅也站起身走过去。
朝阳不明白。
凤浅道:“以前我还未嫁给殿下时,你奉命劝我嫁,如今我嫁给殿下了,你又奉命劝我给殿下纳妾,就不知道纳了妾以后,你还会奉命做什么为殿下生儿子吗”
朝阳脸色一变:“浅儿,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凤浅冷着脸道:“我知道你一直深爱着殿下,但殿下不喜欢你,太后没有选你,所以你靠近我,与我结交只是为了更近一步地接近殿下,你三番五次试探我的心意,也是确保我没有喜欢上殿下,这样你就还有希望”
“没错”朝阳脸上的明媚笑容消失,阴冷道:“你一直向我保证,不会喜欢上殿下,你为什么失信”
“起初我确实不喜欢殿下,可一切都是因为你,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爱上殿下”
“你胡说”朝阳怒极。
“我胡说那次你约我出城赏花,故意迟到,其实是买通了杀手刺杀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朝阳脸色大变:“你”
“你不会想到,那些杀手中有人没有死,他招出了你就是幕后指使之人。”凤浅怒对朝阳:“枉我那般信任你,把你当成好姐妹,你却这般害我”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便没有什么好瞒的,没错,那些杀手是我派去的,还有你母亲重葬那日,那烟球也是我派人放的,我就是想除掉你,这样殿下就会喜欢我了”朝阳面无惧色地承认,笑了笑道:“还有你不能怀孕一事,也是我告诉太后的,只可惜我知道得太迟了,否则,太皇太后定不会让你嫁给殿下。”
“果然是你”凤浅紧了紧拳头:“朝阳,我本是怀疑罢了,没想到这一切真的是你做的我不孕一事是玉轻烟告诉你的吧”
玉轻烟的目的她很清楚,就是想让她和龙斐反目,因为她是龙潇的人,所以当初玉轻烟才会害死了太皇太后,让龙斐远走,可是玉轻烟一定不知道,在上次凤筝毒杀龙腾之时,她已经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此刻龙斐已经解决了玉轻烟要回来了吧
“什么怀疑不是有存活的刺客吗”朝阳一惊,并不否认玉轻烟之事。
凤浅摇头:“哪有活口一半被杀一半自杀,我们根本没查到蛛丝马迹”
“这么说,殿下什么都不知道”朝阳问。
凤浅笑道:“殿下很快就会知道。”
“我不会让殿下知道的。”朝阳笑得十分诡异。
凤浅也不惧:“这是斐王府,到底是殿下的人,你杀不了我。”
“谁说我要杀你”朝阳见到一抹白影飘然而来,她冷笑一声,突然抓住了凤浅的手,猛地朝亭子边倒去,就要将凤浅一把拽进湖里时,朝阳突然推开凤浅,自己跳了进去,还忘大叫一住:“不要推我”然后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龙斐正巧到了亭子处,听到朝阳的喊声和落水声,朝身后的云卷道:“下去救郡主,她不会游泳”
云卷领命扑通跳下去将奄奄一息的朝阳救了上来。
“朝阳,你怎么样”龙斐走过去急问。
朝阳缓缓醒来,见是龙斐,立即哭道:“殿下,不要怪浅儿,我不该惹她生气,她气不过才推我下水的。”
龙斐拧了拧眉头,站起身走到凤浅面前:“郡主所言是否属实”
凤浅正要说话,朝阳突然站了起来,冷得瑟瑟发抖道:“我不该说要将浅儿与白二公子有私情一事告诉殿下,浅儿也是怕殿下生气,所以才推了我,殿下,二公子对浅儿是真心的,你不要怪他。栗子小说 m.lizi.tw”
凤浅紧了紧拳头,朝阳,你够狠
龙斐脸黑如炭,看向朝阳:“你说什么白逸予”
“殿下,二公子说,不管浅儿能否怀孕,他都不介意,他会带浅儿离开,过只有他们俩个人的日子。”朝阳继续胡掰。
“郡主,我与浅儿之间这般隐密的话你怎么会一清二楚的”白逸予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走到了朝阳身边,问道。
朝阳瑟瑟发抖,心中却窃喜,她特意请白逸予这个时候过来,这下,看他和凤浅怎么死她特意往龙斐身边躲了躲道:“自然是被我不小心听到的。”
白逸予还要再说什么,龙斐转身凤浅怒问:“朝阳所说可是真的”
凤浅不作声,若龙斐不信,自然不会问她,这一问,无论她如何回答,他都是不信的。
“枉本王这般相信你,你却这样对本王”龙斐扬起巴掌猛地朝凤浅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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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大结局终章
、第八十七章大结局终
“啪”地一声,惊呆了众人。
朝阳倒在地上,捂着痛麻了的脸,惊愣地看着龙斐:“殿下为何打我”
“打的就是你”龙斐怒视朝阳:“你以为本王会相信你而不信浅儿吗”
“殿下为何不信我”朝阳坐起来哭着问:“白逸予确实深爱着凤浅,他们也常私下见面,极有可能有私情,而我不会游泳又怕水,断不会在大冬天跳进湖里,凤浅推我的可能性极大”
“浅儿确实常与白逸予私下见面,但本王都是在暗处的,他们商议的事情本王也是知情的,而你,别说浅儿没有推你下去,就算推了,本王也不会因为你而苛责浅儿”龙斐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能与本王说几句话,本王就把你放在心上了你太高估了你自己”
朝阳摊倒在地,原来,就算凤浅真的要杀她,龙斐也不会怪凤浅,她此番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而且”龙斐道:“你的一举一动本王早就看在眼里了,本王就是想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朝阳突然站了起来,红着半边脸喊道:“既然我的一举一动你早已看在眼里,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想做你的女人”
龙斐转身握住凤浅的手:“本王除了浅儿,不需要别的女人”
“她有什么好不过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朝阳指着凤浅骂道。
龙斐猛地转身,一脚将朝阳踢下了湖:“本王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浅儿”说罢拉着凤浅离去。
白逸予看了水中扑腾的女人一眼,也转身离去。
云卷云舒相视一眼,跟着走了。
朝阳一边扑腾一边喊龙斐,却是一张嘴就喝下一大口冰冷的湖水,不知喝了多少水,也不知扑腾了多久,她觉得身子有万分重,慢慢地沉了下去。
就当她要断气时,一名白衣护卫跳下去将她捞了出来,丢到了郡主府门口:“殿下不像你弄脏了府中的湖水,你要死就死在你自己府上吧”说完飞身而去。
朝阳听到这话,气得一口气没接上,断了气。
朝阳郡主死在了自己府门口,引起轩然大波,太后有意彻查,龙呈却草草了结,说是郡主不小心落了水,被人救回府,未等到医治就断了气,太后自然不信,多番闹腾惹怒龙呈被关了禁闭,郁郁而伤不多日就病倒了,不出半个月便药石无医,红颜早丧,六王爷痛心不已,特请命出宫前往边境,龙呈规劝再三不能令其改变主意,不得已允许,故,年仅十二岁的六王爷离开了皇宫。
事情草草结束,太后歇了气,太皇太后却没有停下来,一边选了三名美人送到龙斐府中,得到了消息都是凤浅将人毒哑了,太皇太后虽气却不敢多说什么,再次选了几名美人送去,其中就是尚书府的苏茗香,她想着凤浅会看在苏家的份上,不会对苏茗香下手,哪知道,凤浅二话没说,一味毒药毒哑了苏茗香在内的数名美人。
苏家闹到龙呈面前,龙呈以这是斐王府的私事为由,不管不问,事后龙斐又给苏家送了点礼赔罪,苏家人便再没出过声。
太皇太后气不过,找了龙斐进宫施压,她一脸怒气地问龙斐:“听说那妒妇又把我送去的女人毒哑了”
“那毒妇是您儿媳妇。”龙斐端坐在椅子上,笑着纠正。
太皇太后冷哼一声:“她不贤不淑,不配做我儿媳妇。”
“可她是您亲自为儿子挑的。”龙斐淡了笑意,冷冷回道。
她反驳:“我也是被她骗了,没想到她是这么一个心胸狭窄的妒妇。”如果早知道她不能生,她绝不会选她,朝阳多好的女人,可惜了
龙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您错了,她不是心胸狭窄,是在乎儿子,儿子很高兴,您也应该高兴,以后您真的要送女人,直接送给儿子,别送到您儿媳妇面前去,她会伤心,儿子舍不得她伤心。”
太皇太后没听出其中隐藏的深意,面色缓和了些:“你想先斩后奏”
“您真了解儿子,儿子就是想杀了她们,免得给您儿媳妇添堵。”龙斐笑得无比灿烂道。
太皇太后气得差点吐血,朝他摆了摆手。
龙斐起身离去:“母后,儿子把您放在心中二十几年,是时候将这份心腾出来了,您如此不知足,别怪儿子以后不孝”
太皇太后心中的杀机立即烟消云散,凤浅真是个妖女,妖女
翌年春暖花开,白馨儿不知不觉在宫中已经住了几个月了,自那日凤浅大婚龙呈酒醉后,便留了她在宫中陪着,或者弹琴解乏,或者聊天下棋,两人已如知已一般,形影不离。
为此,惹来了龙呈的妃子许妃的不满,宫中没有皇后,应而一切事情由许妃打理,昨日许妃特意召她去聊了许久,意思很明显,就是说她打扰皇上太久,让皇上不能去后宫雨露均沾,惹得后宫不宁,劝她出宫。
她看了一眼住了几个月的宫殿,心中有些不舍,她唤来宫女桃花,细细嘱咐:“皇上喜欢饮酒,不要拿太烈的酒给他喝,免得伤身,他晚上爱踢被子,你伺候的时候多注意,皇上喜欢听的曲子,你多派乐司弹给他听,下的棋要放在皇上看得到的地方,还要劝皇上多出去走走,不要一直坐在殿里看折子,一定”
门突然被推开,打断了白馨儿的话,龙呈大步进来,问道:“你要走”
“皇上,我已经在宫里住了好几个月了,家中父母甚是想念。”白馨儿低下头,不敢看龙呈。
龙呈大声道:“抬起头来,看着朕的眼睛。”
“皇上这是怎么了”白馨儿有些委屈,表哥从小到大从没有大声对她说过话,纵然当了皇上后,也没有说过她半句,今天竟然如此凶她,她心中本来就很难过了好不好
龙呈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你舍得走吗”
“不舍又如何”白馨儿错开脸,伤心哭道:“你的皇宫容不下一个小小的我,你有那么多人伺候,少我一个又如何”
“朕就要你伺候”见她哭了,龙呈急道。
白馨儿哭得更伤心了:“我又不是你的宫女,你的奴婢,我凭什么要伺候你,我还要嫁人,这样不明不白待在这里算什么”
“你怎么是不明不白,朕朕”
“朕什么朕我看你就是想让我当一辈子宫女,让我老死在宫中,你你欺负人”白馨儿挥着小拳头打龙呈。
龙呈握住她的小手,将她搂进怀中:“没错,朕就是要让你老死宫中,但不是让你当宫女,朕要娶你当皇后。”
白馨儿愣住。
“这几个月来,朕与你朝夕相处,你的才华不输浅儿,你的温柔你的可爱远胜浅儿,你你早已经占据了朕的心,朕、朕喜欢上你了,馨儿,别离开朕,好吗”龙呈一通语无伦次的表白,说得是面红耳赤。
白馨儿泪如雨下:“你一定是把我当浅表姐的替代品,呜呜。”
“不是不是,朕想清楚了,朕对浅儿已经没有男女之情,只有兄妹之情,朕对你才是真正的爱,好馨儿,别难过了,你难过朕心里也难过。”龙呈放开白馨儿,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
白馨儿听到这话,感动不已,扑进龙呈怀中:“皇上,其实馨儿一直喜欢你,只是你喜欢浅表姐,馨儿不敢说出来,只能装傻充愣陪在你身边,你喜欢馨儿了,你知道馨儿有多高兴吗”
“傻丫头,朕不会再辜负你的心了。”龙呈紧紧搂着怀中的人儿。
白馨儿露出幸福的笑容,她得意暗想,许妃,哼,还想雨露均沾,以后龙呈是我白馨儿一个人的夫君
空悬了一年之久的后位终于有主了,太皇太后亲自下旨,封国公府白家嫡女馨儿为皇后,帝后大婚又是一场热闹,皇帝大宴宾客三日,举国欢腾。
随之而来的,是五王爷龙跃和安定候府嫡女凤夕的婚礼,为了恩赏安定候府相助之恩,龙呈特赏了凤家一代候位承袭,由嫡子凤子兴继承,凤家上下一片喜庆,凤夕的婚礼更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
婚礼这日,王府宾客如云热闹非凡。
“一拜天地”
凤夕和龙跃身穿大红喜服,对着天地一拜,旁边的凤浅和龙斐握着手,满脸祝福。
“二拜高堂。”
高堂上,龙跃的母亲宁妃慈眉善目地坐着,开心地受了儿子媳妇一礼。
“夫妻对拜”
小俩口恭敬一拜,意相敬如宾,恩爱白头之意。
“送入洞房”
凤浅领先鼓起掌来,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浅儿”龙斐一把抱住她,脸色大变。
凤夕掀了盖头:“大姐姐。”
“盖头不能掀不能掀”喜婆急得大喊。
龙跃道:“无妨,本王不信那些,姐夫,赶紧送大姐去房里,来人,请大夫。”
龙斐立即抱着凤浅进了内院,凤夕龙跃等人都跟了进去。
大夫等了好一会儿才进来,龙斐急得团团转。
“姐夫不要着急,大姐会没事的。”凤夕向前安慰。
龙斐哪会不急,握着凤浅的手守在床边,似凤浅会消失一般。
大夫很快来了,龙斐这才起身到一旁,大夫把了脉后,站起身笑道:“恭喜恭喜,王妃有喜了”
众人大喜,龙斐几乎跳起:“真的吗真的吗浅儿要当娘了”不是他要当爹,而是浅儿要当娘了,这是凤浅的心愿,他在为凤浅高兴,当然,他也很高兴。
凤浅正巧醒来,听到龙斐的话,立即坐了起来:“殿下,你说什么我有喜了”
“对对,浅儿,你要当娘了,哦,本王要当爹了,哈哈哈”龙斐高兴得完全不顾形象了。
“哈哈”众人大笑不已。
凤浅喜极,一张苍白的鹅蛋脸上布满了笑容,她抬手轻轻捂上了肚子,孩子,这次你没投错胎,你有了一个极好的爹,我们母子会很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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