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的奖赏
作者:蕙瑟.葛理翰/译者刘莎兰
正文
第1节 第2节 第3节 第4节
第5节 第6节 第7节 第8节
第9节 第10节 第11节 第12节
第13节 第14节 第15节 第16节
第17节 第18节 第19节 第20节
第21节 第22节 第23节 第24节
第25节 第26节    
正文 第1节
    :景殿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全本骑士的奖赏蕙瑟.葛理翰

    骑士的奖赏蕙瑟.葛理翰

    浪漫经典

    刘莎兰译

    由不驯的苏格兰高地到伦敦塔,烽火连天的法国,一对不同忠诚对象的男女陷入了最狂野的情网--

    欧黛妮是英王艾德华三世的被监护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在国王的命令下,她不得不嫁给造成她心爱的家圜陷落的苏格兰战士,但她发誓绝不屈服.然而,被拥在他强壮的怀抱中,黛妮发现她的心正在沦陷。对她誓言要轻视的丈夫,激情却一发不可收拾--

    麦亚力无法信任他有着法国皇室血缘的妻子,特别说他一再逮到她和敌人暗通款曲,然而他无法克制他背叛的新娘所引燃的热情,并决心要她臣服于他的意志,在爱的战场上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序

    一三五七年

    酒馆的门打开来。麦亚力站在门口一晌,高大的身形挡住了门口,打量著酒馆。

    他是一名战士,艾德华麾下最得力的将领之一,但今夜,他并没有披上他的盔甲。

    由于事先即得知这次的秘密会面,他穿得像多数造访酒馆的凶狠歹徒一样,朴素的棕色上衣、靴子、披著暗色的斗篷,罩下兜帽。他的长剑隐在斗篷下,苏格兰匕首别在小腿上--后者极利于近身搏斗。

    他将酒馆打量一遍,很满意她尚未抵达。他笔直地走向靠墙的一张木桌,面墙而坐,锐利的金眸毫不遗漏每个进到酒馆的人。他点了一壶酒,注意到酒馆内其他客人的视线。这家酒馆向来是罪犯、窃贼、及歹徒聚集之处,许多肮脏的交易在此进行。无疑地,他们正在评估这位新来者的身上是否有钱。亚力原可以带人来的,他有的是忠心追随、勇敢无畏的手下,但这是私人事件,而他不希望国王知情。她的生与死取决于此。

    他祈祷他得到的情报没有错,她确实要来这家酒馆。如果不--

    恐惧及愤怒在他的血脉流窜,她怎么能够冒这样的险她以为她太过高贵得酒馆里的人渣不敢打她的主意老天,等他带她回去后--

    责任迫使他来到这里,那名小妖精需要一顿好打,但她是自己的责任。她或许太过愚蠢得看不出自己有多令人垂涎,他可不。他的内心深处为她恐惧不已,知道如果她出了事,他内心的一部分将会跟著死去。

    来了他的心跳加快。

    门打开来,一个修长的人影走进烟雾弥漫的酒馆。她披著黑色的斗篷,拉高头巾,遮掩住自己,但他一眼就可以由她的姿态认出来。他认识了她大半辈子,看著她由小女孩长成为优雅迷人的女性。

    她微微推开头巾,打量著酒馆。亚力迅速垂下头,是她,没错。怒火再次狂窜过他的血脉,但他勉强克制住,试著客观地打量她。他无法,即使她只是一名贫穷的农家女,也能够唤起每个贵族男士的饥渴。浓密的黑色睫毛覆在翡翠绿色的眸子上,细致姣好的五官惹人遐思。她玲珑有致的身材隐在斗篷下,成熟丰满的女性曲线完美得足以诱惑圣人。

    然而她来这里是为了见一名男人,一名法国人--他们的敌人。

    一名坐在角落的男子站起来,急切地迎上去。他同样披著斗篷,但没有拉上兜帽,试图遮掩面容。是为法国国王效命的蓝格瑞子爵,亚力在战场上和他打过几次照面。

    子爵低头和女子说了些什么,指了指通往二楼的楼梯。

    亚力用力咬紧牙关,眼前一片愤怒的红雾。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早该学到教训的她早该由他这儿学到教训

    他在桌子下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深吸了口气。他必须保持冷静。

    两人走上楼梯。不久后,亚力也跟了上去。

    欧黛妮从不曾如此恐惧过,但她很早就学到表象的重要性。高傲无畏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然而盘据在她胸口的不安并不只是因为恐惧。黛妮感觉想吐,内心挣扎不已。她曾在濒死的母亲身边许下誓言,也因此,她必须要警告强恩国王。就这么一次,她只会帮助她的表亲强恩国王这么一次。黛妮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背叛了艾德华王,甚至更糟--

    噢,她做的此那更糟上许多--

    跟在她身后的男人也令她感到不安,蓝格瑞子爵是个风度翩翩、富有魅力的男子,风靡了整个法国宫廷。过去他的态度一直是彬彬有礼的,但今夜--今夜,他看起来像个掠夺者,她咬著下唇,沮丧不已。她不该在信函里加上些虚假的暗示,以诱使他帮忙连络法王。

    他带著她穿过阴暗的走道,到最尽头的房间,他推开门。房间里已经燃著蜡烛,桌上放著酒、起司及面包。壁炉里生著温暖的火焰,床上的被单掀开来。整个布置就像情侣幽会的场景。

    她转过身,像女王般尊贵地注视荖门口的男子。他的脸庞瘦削,黑眸闪闪发光,留著撇小胡子,算是个英俊的男人,但黛妮只觉得他看起来像一只秃鹰--或一只狼

    “没有必要这样精心布置,”她冷冷地告诉他。“我安排这次的会面是为了送信给法国国王,你可以得到优渥的报酬。”

    “噢,夫人。你的态度太冰冷了,想想,我冒著生命危险来到这里--拯救你”

    “怎么说”她小心翼翼地问。

    蓝格瑞依旧背倚著门。黛妮听著他落下门闩,心开始扑扑狂跳。老天,她究竟做了些什么他大步走向她。黛妮强持镇静,不管他的意图为何,她必须以智取胜。

    他执起她的手,行了个标准的朝臣礼。“夫人,据说艾德华王为你安排的婚姻不并不合你的意,你和你的丈夫---艾德华挑选的野蛮苏格兰人---之间始终硝烟弥漫”

    黛妮的脊椎窜过一阵寒意,她渴望抽回手。

    在阴暗的走廊上,亚力贴著门板倾听。他的浓眉斜挑,怒火熊熊生起。

    “我写信给你是因为---”黛妮尝试道。

    但蓝格瑞立刻切断了她的话。“噢,夫人,如果你们的婚姻尚未圆房,那么你仍然是自有之身。仁慈的法王会请教宗注销婚姻。”

    亚力的手在腰际紧握成拳。尚未圆房,是吗这一刻,他恨你得掐死他的小妻子亚力试了一下,发现房门由内插上,但门板薄的用肩膀就可以撞开,他正要破门而入,突然间改变了主意,决定听听黛妮的回答。

    黛妮在心里谴责自己的愚蠢,竟认为子爵真的一心为法王的福祉着想,蓝格瑞想到的只有自己--以及拥有她和艾文城。她必须先敷衍他。

    “这些事可以日后再讨论,现在的首要之务是国王的安危。或许你可以护送我去见强恩国王,由我亲自向他传达讯息。”黛妮再次感到背脊一凉。蓝格瑞的黑眸眯起,闪动著狡猞及决心的亮光。“我无意冒犯你,子爵。你是个风采迷人的贵族,但现在有其他事比我和艾文城重要。”

    门外的亚力听得咬牙切齿。

    “但,仔细想想,”蓝格瑞沙嗄地道。“法王会有多么高兴,如果我们的好事已成,而且可以著手进行婚姻-你将能摆脱那名野蛮的异敦徒禽兽-夫人,你在信中表明了如果我愿意帮助你,我将可以获得丰富的报酬。小说站  www.xsz.tw我现在就要得到报酬,亲爱的美人儿既然你和那名野蛮人并无婚姻之实--”

    “子爵,我有信要转交给法王。想想他的愤怒”

    “想想他的喜悦,当你为一名高贵的法国人所拥有,并永远摆脱了那名傲慢的苏格兰杂种”

    黛妮心中的怒火愈炽。她在信里确实提到了“丰富的报酬”,但蓝格瑞竟假定她是在邀请他上床,她绝不会让这个人渣碰她

    黛妮甩脱了她的手,高傲地道。“不”

    从小在英国宫廷长大,身为国王教女的她自有一股皇家的威严。她的气势令蓝格瑞退却了一下,由著她越过他身边走向门,但他迅即恢复过来,在她的手触及门闩前,猛地钳制住她的肩膀,强转过她的身躯。

    他的黑眸里燃著愤怒。“我原本想要温柔地,夫人,引诱你,让你心甘情愿地和我达成协议。但尽管我为法国宫廷忠诚效力,我的出身地位仍不高,我需要你在法国拥有的产业及土地更不用提我已经为你的美色饥渴了这么久我们将会成为爱人,一起到国王面前获得他的祝福,并让我们的婚姻合法”

    “想都别想”她怒啐道,重重一脚踢中他的命根子。

    他弯低了腰,痛嚎出声。黛妮急忙逃向门口,但他拉住了她宽大的斗篷,用力一带,黛妮重重摔倒在木板地上,一下子岔了气。下一刻,蓝格瑞已扑到她身上。

    “亲爱的女士,我原本想要在床上做完它,但如果你偏好地板--”

    她勉强挣脱了右手,重重掴了他一巴掌。黛妮仿彿听到某种爆裂声,但她无法确定。蓝格瑞一巴掌掴了回来,令她的头晕眩不已。黛妮使出学过的防身术,拚命挣扎,以肘抵他的喉咙,指甲抓他的面颊--但蓝格瑞是饱经沙场的战士,力量远大于她,黛妮根本没有胜算。

    “老天,你能够安静一下吗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让我碰你--”蓝格瑞中途打住,满怀愁情的目光不再注视著她,而是她身后一名披著斗篷的高大男子。

    黛妮明白了她刚刚听到的爆裂声为何--这名男子破门而入的声音。

    他非常高大,肩膀宽阔,窒人的压迫感充塞了整个房间。他的兜帽往后翻开,露出了凿削般、粗犷有力的面颊。他有著一头烈焰般的红发,浓密的深金色眉毛像怒狮般扬起,金色的眸子燃著致命的亮光,凝视著他们。

    他手上长剑的剑尖抵著蓝格瑞的喉咙。

    亚力黛妮在心里喊道,尽管她对法国人此刻狼狈的遭遇高兴极了,恐惧及沮丧跟著塞满了她的心头。老天,亚力当场逮到了她而她原本只是想要警告强恩国王

    他或许会想要亲手吊死她。她原以为他正在战场上,打著那些永远打不完的仗,怎样也想像不到他会出现在这里他离开了如此地久。多少个夜里,她清醒不寐地躺在床上,渴望见到他--

    但不是在这种情形下,老天她清楚地看见他眸中的怒焰,但他开口时的语气是平静的。

    “再碰她一下,朋友。”亚力警告道。“我会先割掉让你表现得如此愚蠢的器官--再砍掉你的头”他的语气几乎是愉快的,却透露著沁人的寒意,令黛妮感觉身躯都结冰了。

    蓝格瑞缓慢、小心地在剑尖下起身,喉结抖个不停。

    “轮到你了,黛妮。”亚力命令道,视线始终不曾离开法国人。

    她缓缓站起来,双颊染上羞辱的红晕。

    “你--你站在门外多久了”她问。

    “够久了。”他回答,并没有望向她。

    “而你让他对我毛手毛脚--”

    “你似乎应付得游刃有余,”他冷冷地道。“事实上,我并不确定你想要被解救,毕竟,你对达成这次任务的目的非常执著。”

    “是的”蓝格瑞喊道。“我正是来解救这位女士的你无须害怕,夫人。这名莽汉是谁你最好知道这个酒馆里全是忠于法王的人,他们会很乐意打倒这名英国恶棍”

    “叫他们过来。”亚力低语如丝般冰凉,金眸闪闪发光。黛妮不由自已地颤抖,听到走道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系著围裙的肥胖中年人出现在门口,显然是酒馆老板,他的身边跟著两名魁梧的打手。

    “您需要协助吗,爵爷”酒馆老板问蓝格瑞。

    “是的”蓝格瑞讥诮地回答。任何人都可以看出喉咙上抵著剑尖的他需要协助。

    “我不愿意多惹麻烦,或妄开杀戒,”亚力睥睨道,神色不变。“我无意杀死子爵,只是带女士离开”

    “她来找我帮助她逃离英国人”蓝格瑞喊道。“你不能带著她离开我要娶她”

    “那是不可能的,子爵,她已经有丈夫了。”亚力讥诮地道。

    “还没有婚姻之实”

    “绝对有。”亚力道,金眸落在黛妮身上。她感到呼吸一窒。亚力回望法国人,冰冷地微笑道。“我会很乐意证实这一点,即使女士不愿意承认,你可以召产婆过来。”

    “但--”蓝格瑞道.

    “我很清楚这名女士为何用她的言辞迷得你晕头转向,子爵。她一向擅长得很,绝对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被骗了,子爵,而这也是你到这一刻仍然活著的原因。”他望向黛妮,唇角浮现抹冷硬、懊恼的笑容。“她非常地美丽、迷人,不是吗正如我说过的,我了解她。而你,子爵,应该有人警告你小心美丽女子的狡猞伎俩今天我饶了你一命--”他的视线离开了黛妮,锐利地凝注在蓝格瑞身上。“但下一次我们再照面时,你就死定了,蓝子爵”

    蓝格瑞惊喘出声,终于明白了这名男子的身分。“麦亚力”他喊道。

    “的确,”亚力微一俯头。“正是在下我,那名野蛮的苏格兰异教徒”

    蓝格瑞看起来像要晕过去了。麦亚力在战场及竞技场上的威名已传递了基督教世界,他只需要手腕一送,蓝格瑞这条小命就完了。但现在他寡不敌众--

    “抓住他”蓝格瑞喊道。

    两名打手依言走出。右边的那个挥舞长刀,往亚力砍来,但在沙场上身经百战的亚力根本不把一名小酒馆的打手放在眼里。两人的剑刃相交,亚力轻轻一带,那名打手就往前扑倒,黛妮惊呼出声。

    “快抓住他,笨蛋”蓝格瑞对另一名打手吼道。他迟疑地踏出一步,看了看亚力的剑尖,随即又退回去。

    蓝格瑞愤怒的喘息声突然硬生生扼住,亚力的剑尖再次抵上他的喉间。“再会了,子爵我应该杀死你的,但我不愿意多添杀孽。毕竟,是她召唤你过来的。”

    黛妮强抑下一声惊呼。亚力的手臂像钢钳般无情地钳住了她,拉著她走向门口。他的手指和她的交握,带著她冲过走廊,在楼梯口停下来,更多入围了过来。

    “给我一把剑”她喊道。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别想,夫人它只会插在我的背上”

    “我绝对不会用剑对付你”

    “我可不同意”

    “你有太多人要对抗了”她喊道。“你会害死我们两个--除非楼下有你的人等著。”

    “我只身前来。”

    “你一个人”她沮丧地喊道。似乎全酒馆的人都已离座,拿出武器。

    “我试著不邀请太多个证人,在我阻止一名冲动成性的女士背叛艾德华王--及她的丈夫时,让自己陷入险境”他反驳。

    黛妮的脸上浮现羞辱的红晕,但亚力再次喊道:“到我身后,紧挨著我。如果你再次试图背叛我,我对上帝发誓,我会让你活著后悔每一天”

    她没有选择,只有服从,因为他仍紧握著她的手。她无意抗拒他,但他已经愤怒得根本听不进去。她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即使现在他们的生命同样遭到威胁,他仍预期著她的背叛。

    围攻他们的都是不法之徒,不像亚力受过精湛的战技训练。他挥出长剑,砍倒抢上楼的第一人。那名歹徒往后摔跌,撞倒了背后的人形成骨牌效应。亚力拉著她踩在他们身上,快速通过。快到楼梯底时,一名大汉朝他们扑来,亚力猛地将她拉到身侧,闪至一旁,对方收势不及,撞上了楼梯。

    “低头”亚力喊道,拉著她低闪过另一名歹徒劈来的长剑,闪电般出剑,砍倒攻击的人。他迅即转身,长剑划向背后的狙击者,快得黛妮甚至来不及出声警告。他拉著她跃过尸体,立刻又有一个人倒在他的剑下。其他人胆寒了,往后退开。全副警戒地注视著他们。

    他迅速带著她出了酒馆,融入夜色中。

    虽然亚力没有带他的手下来,但骑来了他最快的一匹战马“麦特”。他解开黛妮骑来的马匹缰绳,轻拍它的臀部,赶走了它。跟著他将黛妮丢到战马上,迅速跃上马背。黛妮没有回头,但她可以听见身后愤怒的叫喊声,显然酒馆里的男人重新鼓起勇气,追了上来。

    亚力一夹马腹,“麦特”撒开四蹄,风驰电掣般地奔跑起来。黛妮闭上眼睛,清楚地感觉到它雄伟的力量,及身后男子坚实的肌肉。

    “麦特”迅速将追逐者抛到一段距离外。黛妮明白他们已脱离险境,亚力迫不得已慢了下来,勒住缰绳,渡河的桥梁在下游约半哩处。

    他催促马匹往前。

    “河水冰得要命”黛妮抗议道。

    “你差点害死我们--现在却怕起一点点水了”

    “我什么都不怕”

    “你说谎,因为你今晚最好害怕我。”

    “如果我害怕,那也是因为你想要溺死我们两个”

    “你应该高兴涉进水里--或许它可以冷却我的怒气。”

    他们骑马涉入水中,冰冷的河水仿彿沁入骨髓里。

    “噢,下地狱去吧”她怒道,祈祷他认为她身躯的颤抖是因为冰冷的河水,而非因为内心的情绪激荡。

    他们抵达了对岸。亚力再次赶马疾驰。冷风鞭笞著她湿透的衣服,令她颤抖个不停。他们一直往前骑,直至艾文城堡坚固的石墙映入了眼帘。

    城门在他们骑近后拉开,随即又在他们入城后关上,仿彿服从著某种看不到的命令,亚力在城堡大门前勒住马匹。一名小厮迎上前,接过“麦特”的缰绳离开。

    亚力抱黛妮下马。她几乎无法站立,但亚力毫不容情地拉著她的手臂,进到大厅,完全不给予她片刻喘息的机会。黛妮四顾搜索著熟悉的面容,基尔、德利或美娜--谁都好。

    但大厅里杳无一人。

    “上楼去,夫人”他命令道。黛妮别无选择,被他拖著上到了主卧室。

    黛妮几乎是被他用丢的丢进房间。她眩晕地在四柱床边立定,看著亚力在大壁炉前来回踱步。

    黛妮渴望地望著房间,身躯颤抖不已。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不仅背叛了英格兰国王,也

    ...
正文 第2节
    背叛了她的丈夫。栗子小说    m.lizi.tw

    “今晚将没有仆人服侍你,夫人。当我得知你愚蠢的背叛后,我就打发走仆人,不让任何人看到我带你回来你可以不必再和我玩游戏了,或气愤地声称自己是无辜的你知道自己犯下的是唯一死刑的判国罪吗,黛妮”

    她拒绝回答,但她的身体却不合作,湿透的衣服像冰块般黏在身上,令她颤抖个不停。

    突然间,他停止踱步,注意到她的不适。“脱掉衣服”他吼道。但黛妮一动也不动,挑衅地抬高下颚,抗拒著盈眶的泪水。“它们讥你颤抖个下停”

    “我可以随我高兴地颤抖”

    “的确,你会头抖,但是因为我的选择我要你恐惧、卑微地颤抖”他咆哮道,大步走向她。

    黛妮迅速地后退,低喊出声。“我听你的命令”

    他停下脚步,金眸中怒火仍炽。她脱下斗篷,但他只是转过身掀开被单,继续等待。黛妮咬紧牙关,脱下鞋袜、礼服及内衣。他灼热的视线轻蔑地扫过她,将毛毯扔向她。她迅速用毛毯裹住身子。他脱下了湿透的斗篷,式样简单,但昂贵的丝料上衣紧裹著他强健的体魄。他是如此地高大,久历沙场锻炼出钢铁般结实的肌肉。黛妮的身躯轻头,忆及了它们的力量,但她竭力压抑庄。

    她抬起下颚,站得笔直.坚决不哭出声。她可以解释,但亚力绝不会相信她。

    “老天”他咒骂出声。“你没有必要如此仇视艾德华”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静。“我并无意伤害艾德华王。也不恨他,我只是想要警告强恩国王”

    “强恩国王很清楚英、法两国将会开战,而任何有助于法国国王的情报都会深深伤害到艾德华王,夫人”

    黛妮的心中一阵抽痛。她对艾德华的感觉就像对亚力一样,她憎恨他,气愤他,一心一意挑衅他,想要打击他--

    然而又爱著他--

    “老天”他突然道,重浊的语音里满蕴著怒气。“你知道有多少人为了比这更小得多的罪名丢掉性命吗老天,我真该痛揍你一顿的,你这个白痴”

    即使心里充满了罪恶感,她仍拒绝表现出来。

    “你是艾德华的走狗,”她大胆地道。“你所有的一切都得自于他。”

    “包括你”

    “包括我的土地及头衔”她低语。

    “如果我能够摆脱的话就好了是的,夫人,我是他的走狗、他的臣子,而我警告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妻子”

    “是的,爵爷,你为了我而来,你也尽职地阻止了我。我知道你会随你高兴定我的罪你一直就如此,不管我是否无辜但至少这次我唯一犯下的罪是希望强恩国王能够好好活著然而以你此刻的心境,我很清楚对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无法为我所做的事道歉,我从不曾欺骗你我真正效忠或付出感情的对象”但她说了谎。她从不曾让他知道试著遵守旧日的誓言对她已愈来愈困难,以及她反抗他有多么激烈,对他的爱就有多么深

    但她绝不能在现在吐露爱意,而且她必须要非常小心。过去她也激怒过他,并付出代价,但她从不曾看到他像现在这样生气。

    别想了她警告自己。

    她高抬著头,越过房间。过去他曾经在愤怒中抛下她,或许她可以同样地逃过一劫。

    她没有。他挑高眉头,看著她走向门口,好一晌没有采取行动,直至她快抵达了目标。

    “噢,不,夫人,你别想就这样离开。”他道,宽大的步伐抢在她面前,用他壮硕的身躯关上房门。

    她往后退开。竭力维持著骄傲及尊严。小说站  www.xsz.tw

    “我应该用皮鞭抽得你只剩下一口气”

    “我必须--”她咬著下唇道。

    “噢,你天杀的英国血统。及必须遵守的法国誓言我相信这可以解释你为什么拚命要伤害抚育你长大的英国皇室”他讥诮地道。

    “你把我交给国王吧”她喊道。“让我们结束它”

    他缓缓摇头。“结束我们才刚开始。”

    “我相信你还有其他事要忙,”她嘲弄地道。“你是国王最重视的战士。今晚你没有敌人要杀死没有恶龙要打倒”

    他冷笑。“今晚没有,夫人。倒是你有恶龙要面对--我。”他的金眸危险地眯起。“告诉我。夫人,你在送给蓝格瑞那名急色鬼的信里写了什么说你不曾许下婚誓我们的婚姻不曾圆房”

    她的脸布满红晕。“我只是说我需要他的协助。”

    “说你愿意和他睡觉,就为了送信给法国国王”

    她用力摇头,脸上的血色褪尽。“你在那里的你知道我不愿意”

    “是的,吾爱,感谢天我知道你并不愿意付出自己的身躯至少不是免费的。”

    “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他咄咄逼人地问,截断了她的话。

    她静默了。宽敞的主卧房似乎变得紧绷、狭隘不已。

    曾经,她坚决地反抗他。或许那时她就已经害怕他会在她心中激起风暴。或许她一直知道如果他碰了她--

    亚力继续道:“你用婚姻的承诺引诱他,夫人。啊,提到誓言,我清楚地记得你对我许下的誓言--如果你不。”

    他开始走向她,而她必须竭力克制著不尖叫逃走。

    “我记得我的誓言”她低语。

    他停在离她只有寸讦之处,而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力量及体热,仿彿他真的碰触了她。金色眸子里的火焰炙烧著她。她后退了,但他逐步逼近,直至她背抵著墙。他以手按著墙,将她牢牢困住,俯近她,再次笑了。

    “夫人,你知道最令我惊讶及沮丧的是什么吗”

    她满怀戒意地润了润唇。“什么”

    “你竟然说我们的婚姻尚未圆房,但我却清楚地记得我们的第一晚。”

    “是的”她惊惶不已地喊道。那一夜,他同样认为她背叛了他。她决定采取主动攻势。“今晚你对那个人渣威胁要证明我们的婚姻是真实的你还说自己是骑士,夸耀你的骑士风箄”

    “我极少提到骑士风范,而且我只是告知那名傻瓜可以召来产婆,证明你已不再是甜美、纯真的处女”

    她惊喘出声。“你要我--”

    “我不会要你做任何泄漏春光的事,夫人,即使是对那名迷恋的法国白痴证明你已经是我合法的”妻子--无论在哪个层面上。但现在我确实想要你做一件事。”

    她用力吞咽。“什么事,我的暴君丈夫”

    “唤起你的记忆,我甜美的妻子。我一直不知道原来我如此疏于丈夫的职责,使得你忘了我们的婚姻已经圆过房”

    “你从不曾疏忽任何事,”她喊道。“而且我的记忆好得很我什么都没有忘-”

    她打断话,惊喘出声,蓦地发现身上的毛毯被拉掉了,丢到地上。她太过熟悉他眼里燃烧的欲火,沮丧地屏住气息,回想起渴望著他、为他心痛的那些时刻,然而--

    他并没有忘了她今晚所做的事,也不会原谅她,而她不知道这样的婚姻该何去何从。她并不是他心目中的妻子人选,他只是服从艾德华的命令娶了她。记忆像走马灯般展现,这么多年来的痛苦、伤悲、黑死病、失去所爱的人--

    “不--”她低语。小说站  www.xsz.tw

    “该死的你”他道。

    她试著要挣脱,但他拒绝放开她。.

    “你会清楚地记得你是谁。”

    “以及我属于谁”她抗议道。

    “是的,夫人,是的”

    他的唇碰触了她,像火焰般灼烧著她--点燃了她体内**的种子,无情地唤起她。他的手掌捧起她的面颊,唇舌肆虐著她的唇。她闭上眼睛,沉溺在那快感中--

    不,这次他永远不会原谅她

    他的唇离开她的。

    她深陷在迷雾中,努力要挣脱。她试著提醒自己他轻视她、不信任她。并执意要她付出代价。

    “请你--”

    她听见那句软弱无力的恳求,惊讶它竟逸自自己的唇间。

    好一晌,他也愣住了。“噢,求情了,夫人”

    他嘲弄的语气令她倏地睁开眼睛。“想都-”

    “别想”他套用她最爱说的一句话。

    “你是全世界最差劲的恶棍,而我永远不会再恳求你任何事”她发誓道,狂乱地推著他的胸膛,试图挣脱他。

    他握住她的手腕,定住了她,金眸里烈焰熊熊。“以上帝之名,夫人,今夜你一定会求我的我要求我记忆中的热情及饥渴。取悦我,平抚我的怒气”

    下一刻,她已被拥入他的怀中,落在柔软的床垫上,他灼热的身躯覆住了她的**。他的唇再次捕捉住她,狂暴、需索。她试著挣脱。但他灼热的舌头已经挠开她的牙关,像火焰般甜美地充实了她。他的手抚著她的大腿及臀部,覆住她的双峰。他的重量压制著她,他的手钳制住她的,双唇肆虐、诱惑她的回应。他抬高身躯,急切地除去了上衣。黛妮用力吞咽。她凝视著他雄伟的**,身躯窜过一阵轻颤。他古铜色的胸膛上刻蚀著数道伤疤,但毫无损于他的美丽。他的肌肉结实、紧绷--战士的身躯,没有一丝赘肉。火焰跃动在他波动的肌理上,她像扑火的飞蛾般沉沦了。

    她不能碰触他,不能沦落,不能投入火焰中--

    但她会的。他握著她的手,搁在他的心口,感受他如雷鸣般的心跳及柔软的红金色毛发。他执著她的手往下,轻颤的指尖覆住他灼热的勃起。她迎上他的视线,清楚地感觉到他雄伟身躯的悸勤。她骛喘出声,试著要抽回手,但他的手覆住了她的。唇上扬起个笑容。

    “我不会让你忘记”他低语,炽热的金眸持住了她的,令黛妮沮丧不已的,她的身体背叛了他,颤抖、渴望著他。他持住她的绿眸,分开她的双腿,黛妮低呼出声,明白了他的意图,试著要挣脱,却无路可逃。他以舌头及碰触亲昵地蹂躏她,直至她坠入**的深渊,在他身下扭动、喘息、呻吟--燃烧在火焰里。

    他终于抬高身躯,进入了她,他的手指缠入她散落枕上的黑发,他的充实填满她,愈来愈深入。她闭上眼睛,但依旧强烈地感觉到他的注视,同时再次睁开了眼睛。

    “我不会让你忘记我--”他低语。

    她永远无法忘记---永远。

    她永远不会忘记今夜的风暴及火焰,这名悬宕在她身上的钢铁男人,他狂猛有力的冲刺、攀升及需索--

    狂喜的欢愉在她体内旋转、攀升,白热的火焰贯穿了她的血脉及灵魂,她感觉到他最后一次的抽送,穿透,他的种子注满了她。她紧闭上眼睛,强抑下盈眶的热泪。

    他起身离开了她。

    今夜,他为她回来,在她的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但天一亮,他就会再赴战场,而她依旧是背叛者。

    他们之间一直就是一场无法分解、永无止尽的战争---自从第一次见面时就是了。她仿佛已认识了他永恒的时光,爱著他永恒的时光,也一直是他的敌人。

    不,甚至在那之前。

    早在他们相识之前,甚至早在她出生之前,他们之间的战争就已经开始了,并注定了他们的角色。

    1

    一三三六年秋天艾文城堡“我知道如何攻进城内。”麦亚力道。

    没有人听见他说话,盛怒不已的艾德华王扫视著他将领,愤怒的喊道:“老天,这实在太疯狂了,被称为战士王的我竟无法攻破由一名女人驻守的城堡。”

    身经百战的英军将领围著营火,沉默地听著国王的责骂,挫折沮丧不已。他们既疲倦又寒冷,沾了满身的血污及汗水,一开始攻下艾文城似乎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它位处艾德华在法国的公爵领地内,守城的是已故的艾子爵之女艾莲雅,也是现任法国国王的远房表妹。

    传言法王躲在城内,也因此,艾德华决心攻下这座城堡,尽管女子爵不断派士兵由城垣倒下热油、射出火箭,令他们无法越雷池一步。

    “没有人能给我建议吗”国王咄咄逼问。

    “陛下”亚力喊道。“我知道怎样攻入城里。”

    艾德华终于听见了男孩的话,转过身来。他的被监护人,已故的苏格兰麦家族长之子,立在王帐的入口。

    男孩只有十岁,但个子已经比同龄的男孩高大许多,肩膀宽阔。他的金眸犀利、沉稳,握剑的手臂肌肉锻练得结实无比,拥有强烈的求知欲,空闲的时候经常埋首书堆。他也非常勇敢,艾德华想著,年纪轻轻的他竟敢在众多将领面前发表意见。

    “哈,苏格兰小子想要提供我们建议”布莱恩愤怒地道,他的脾气坏得很。今早他的肩膀被热油烫伤了。“滚离开这里,小子”

    “等等”国王命令道,冷冷的蓝眸制止了布莱恩。“苏格兰人给过许多看不起他们的人教训。进来吧,男孩我想要听听你的建议。”.

    麦亚力走进王帐,他始终高抬著头,笔直的立姿透露出远超过他的年龄及力量。他的父亲将他教导得很好。

    “贫穷的人需要坚强,孩子,即使是流有贵族血液的穷人。如果你能够在这种动荡不安的时代生存下来,你将能够成为伟大的战士。最重要的,即使我们被击败了,饥馁不已,我们更需要脱颖而出,成为胜利者。永不接受被击败的命运,尽管你面对的对手更为强大许多永不投降,因为投降意味著死亡你必须奋战,孩子,以你的机智及体力。永远不要害怕学习。你必须为荣誉而战,在这个属于战士的严苛世界里为自己打出一片天下奋战吧,孩子,你甚至可以征服一国之君”

    许久前,麦家的族长麦卡林郑重地吩咐了他的儿子这些话,麦卡林是已故的苏格兰国王布洛勃一世的亲戚,效忠于其子德伟二世。即使他们饱受战败之苦,英格兰国王艾德华另立了一位傀儡王,但苏格兰人深信德伟二世终究会重返王位。麦亚力几乎是在战乱中出生的,英苏两国的交战令麦家贫瘠不堪,他们的谷物及牲口为之耗尽。

    在某一次战役结束后,亚力看到父亲被一群装备精良的英格兰骑士包围住,一名骑在马上的男子俯视著他的父亲,亚力立刻认出了他是英王艾德华三世,全苏格兰的敌人,亚力深信英王正要杀死他的父亲,而他不惜一死也要救他。

    他奔过战场,紧握著匕首,边愤怒地喊叫一声,扑向艾德华,几乎将他撞下马。他的匕首已经抵在国王的喉咙处,但他的父亲突然出手拉开了他。

    “不,孩子-不要”卡林喊道。

    “吊死那个男孩”艾德华的骑土喊道。“陛下,他差点杀死你。”

    国王下马,走向前,掀开头盔。亚力看到了一对明亮有神的蓝眸、英俊的面容及金发。

    “吊死他这名来找我协商的伟大战士之子我不认为男孩刚刚表现出来的勇气--及技巧--甚至胜过你们在场诸人”

    数名骑土大笑出声。

    “麦家族长,”国王继续道,“很荣幸和你碰面,你的荣誉将因此长存如果这是你的意思,你优秀的儿子将会在我的宫廷长大,和我的长子为伴。我会保护他的安全,而你将不再骚扰北方边界。”

    “是的,英王陛下。”亚力的父亲道。

    “不,父亲,我不会离开你--”亚力开口道,但他的父亲以指封住了他的唇。稍后,在倾圮的麦家城堡里,亚力的父亲告诉他真相。

    “孩子,我们和他打了场辛苦、漫长的战争,但他是我所敬重的敌人。他不知道苏格兰人永远不会接受傀儡王,我深信终有一天,德伟国王会重返王位。但我们正在挨饿,而我需要你在国王的宫廷。我需要了解英格兰人的一举一动,更需要他们负担训练你成为战士的花费。去吧,孩子,将你的忠诚交付给英格兰王我爱你,并深深以你为傲”

    到伦敦的路上,艾德华王再次召见他。他的表情严肃,双手负在身后。“你的父亲是一名伟大的战士,男孩。你必须永远以他为傲无论是英格兰人或苏格兰人,都会深深怀念他。”

    “怀--念他”

    “他找我谈和,送你到英格兰宫廷,因为他已命不久长。他担心你的安危-你一些堕落的族人可能会为了觊觎麦家的领地加害你孩子,你的母亲是米德雷夫人。她的兄长刚刚战死,他的儿子上个星期死于热病。你继承了在英格兰南方的领地,并成为米德雷子爵及麦家族长。你父亲的遗志要你成为我的被监护人,为我效命。”

    就这样,他被安置在艾德华身边,在众位将领面前大胆发言,他也参与了攻打艾文城的战役,国王的骑士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能力。部分在苏格兰习得,部分则师承训练王子的剑术老师。然而艾文城却始终久攻不下,和其他人一样,亚力看著美丽绝伦的艾莲雅立在城垣上,命令士兵以热油及火箭击退英格兰军队。他们称她为毁灭男人的女巫及诱惑者,那也是事实,多名英军骑士被她飘扬的黑发所迷惑,落入死亡的陷阱,连艾德华也愤怒地声称他的人被蛊惑了。

    “说吧,苏格兰人”国王命令道。

    “我们必须挖地道。”亚力道。

    “地道”乔治爵士嗤之以鼻。

    “难道要我们的人继续一天天地丧生在火箭及热油下我们可以挖地道进到城内,由里面打开城门,和对方的士兵公平地决一死战”

    “我建议继续用撞城槌,撞开铁栅”另一名经验丰富的骑士齐威廉吼道。

    亚力迅速接口。“但是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陛下如果栅栏内另外有第二道铁栅呢只会有更多士兵受困在内,平白地丧生。”

    “他详细研究过城堡的构造,陛下。”开口声援亚力的是欧洛勃。这位年届六十的骑士长久以来一直追随在国王身边效命。

    艾德华打量著男孩。“让我看看你的详细计划,小子。洛勃,取羊皮纸来,让男孩画出图来。

    有了洛勃的支持,亚力很快地画好图,自信地解释在希腊、罗马时代,同样的策略曾运用在不同城堡上。

    “陛下,既然我们的苏格兰小子这么精通书本上的知识,”齐威廉道。“我建议

    ...
正文 第3节
    由他进入城内,打开城门”

    “他才十岁大”艾德华不满地道。小说站  www.xsz.tw

    “但非常乐意打先锋”亚力兴奋地道,渴望在国王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成为他父亲期望的伟大战士.

    趁著夜色及大雨的掩护,工兵潜近城墙,开始挖掘地道。这是一项大冒险,如果城里的人发现了,他们会引水灌地道,淹死地道里的人。

    但城里的人并没有发现。亚力顺利潜入城内,割断铁栅栏的绳索,英军一拥而入。

    被困在城墙内,亚力对抗十余名法国骑土,他们决心要砍下男孩的头,挂在城垣上。亚力奋勇对敌,为自己的荣誉及生命而战,拒绝被恐惧击败。

    那一夜,英军在城内庆祝胜利,原先嘲弄亚力的将领骑士一齐举杯向他致敬

    艾德华三世站在城堡大厅里,看著壁炉里的火焰跳跃。老天,他真的是累坏了他从没有料到攻下艾文城会如此大费周章,最后却发现法王根本不在城内

    他一口饮尽杯子里的红酒,纡解身躯的紧绷。欧洛勃现身报告。

    “我将女子爵带来了。”洛勃道。

    女子爵,艾德华的怒火勃发。尽管他是一名好国王,但和先祖一样,也有著暴烈的脾气。他是个战士国王,绝不容许他的权威被挑衅。

    许久以前,他就学到了权威的重要性。他的祖父艾德华一世战功显赫,征服了全苏格兰,结果却在他软弱无能的父亲手上丢掉了它,艾德华二世只会重用一些佞臣,最后被他的王后及王后的爱人俘虏,艾德华二世被迫逊位给他的儿子,随即遇害。

    艾德华在十五岁那年继位为王时,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他的父亲懦弱无能,最后被他的母亲所害,梵伊莎是法国公主,被称为法国的母狼。她的爱人马契伯爵大权在握,掌管朝政。年纪轻轻的艾德华很清楚马契伯爵有心自立为王,然而贵族及平民全都反对他。

    艾德华十八岁时,马契伯爵失势,被吊死在绞刑架上。从那之后,艾德华知道他必须成为强势的国王。艾德华的长子在那一年出世,艾德华发誓他会建立强而有力的君主制度,恢复皇室的威严,以仁心及权力统治他的国家。他有一位好王后,虽然菲丽并不是绝世美女,但她温柔聪慧,体贴人意,为他生育了众多子女,并深为英格兰臣民所喜爱。

    但尽管喜爱他温柔体贴的妻子,征服者后裔的暴烈脾气依旧流在艾德华的血脉里,激烈、狂野有若王室纹章上的花豹。

    三百年前,征服者威廉由谐曼第跨海而来,成为英格兰的王。两百年前,亚奎丹女公爵伊莲以在法国的庞大领地作嫁妆,嫁给了亨利二世,十三世纪初,约翰王丢掉了在法国的不少领地,但英王依旧在法国境内拥有公爵领地,并声称自己为法国国王。而艾德华三世又比他的先祖更有资格继承法国王位,他的母亲伊莎是法国公主,她的三名兄弟先后继位为法王,但都没有留下子嗣死去。法国国会通过决议,否决了女性的继承权,改由已故国王的表亲梵菲利继位为王,艾德华的继承权排在后面。艾德华则争辩虽然他的母亲没有继承权,但他是直系的男性子嗣,比起现任国王更有资格继承王位。

    艾德华知道他的军力及装备仍不足以夺回法国王位,但现在梵菲利竟然觊觎起英王在亚奎丹的公爵领地那也是英国皇室留在法国最重要的领地。菲利威胁除非艾德华放弃干预苏格兰内政,亚奎丹的问题永远无法得到解决。但艾德华拒绝接受威胁--他该死地不会让法国人教导他怎样处理苏格兰问题

    就这样,艾德华渡海来到这里,和他的法国表亲交战-或是说,和一名女人交战。栗子网  www.lizi.tw

    “带她进来。”他对洛勃命令道。

    女子爵被带进房内,艾德等待著她求情、讨饶的话语,但她始终高昂著头。她的黑发披泻在背后,甚至此记忆中的更为漆黑。她穿著淡紫色的礼服,裙缘、颈项及袖口滚著毛皮。她的眸子是灿烂的翡翠绿色,了无惧意地迎上他的,拒绝道歉或求饶。她的身材窈窕、修长,散发著淡淡的玫瑰香,精致绝美的面容曾迷惑了多位英格兰骑士。或许是因为她身上的玫瑰香气,或许是因为看著她开低的领口双峰激动的起伏,艾德华感觉到一股新的情绪掺入原先的怒气--**、激动、狂野、无法抑遏的**。

    她的脸庞似最精致的玉雕,他想像著碰触她的面颊将会像碰触丝缎一般,她漆黑如子夜的长发挑逗、唤起了他。

    她平静地直视他,绿眸中写著轻蔑。即使已沦为阶下囚,她却毫无乞怜之色。或许她认为贵族血统可以保护她。她将大错特错了

    艾德华大步逼近她,气愤自己在她如此公然挑衅时,依旧渴望她。老天,他可以随心所欲处死她的

    “女巫”他指控道,重重地掴了她一巴掌,力道重得令她往后摔倒在地。他俯视著她,心中浮现片刻的悔恨,但当她再次抬起头,那双绿眸里依旧是不驯的挑衅。

    她站起来,颊上留著清楚的掌印,大喊道:“你不是法国的王噢,伟大的战士艾德华王只会和妇孺作战,焚烧谷物、屠戮动物你可以随你高兴地掠夺,但没有人会臣服于你,没有人会向你讨饶求情”

    话毕,她突然扑向他,抓刮他的脸庞。艾德华愣了一下,只来得及举臂阻挡她的攻击。然而她的冲击力使得两人一起倒在木头地板上,莲雅拚命地挣扎,试著要起身,火焰映照在她拔出来自卫的匕首上,就此决定了她的命运--

    艾德华攫住她的手腕.打掉匕首,抓住她美丽的淡紫色礼服领口,用力一撕,清脆的裂帛声回响在房间内。绿眸里的怒火诱惑著他,白玉般的双峰抵著他的身躯,令他再也无法自制。

    莲雅惊呼出声,认出了那对蓝眸里的意图,知道自己输了这一仗。她以手捶著他的肩膀。“不不”她惊慌地喊道。

    她一直反抗他,直至力气耗尽,但他该死地不在乎。他是征服者,他疯狂地占有了她,无视于她的纯真--但最后,他的怒气逝去了些,他的动作变得温柔,被她的完美、甜美的气息及丝缎般的肌肤俘虏了。

    风暴过后,她蜷缩成一团远离他,坚决不让他听到她哭泣,或看见她流泪。愧疚自艾德华的心头涌起,但随即又为自己的愧疚感到愤怒不已。“现在求饶,”他严苛地道。“我会让你保住性命,即使你已失去了纯真。”

    她沉默了一晌,哽咽地低语。“这里没有人会臣服于你,没有人会向你求饶”

    即使当时他仍谈不上了解她,然而他已经被她迷住了,深深迷恋,无法自拔。

    他想到了菲丽,她为他生育了众多优秀的子女,并为这个家庭付出无比的爱心,菲丽正怀著身孕,即将为他产下另一名王子,她经常伴随他出征,和他并肩作战。

    但今夜,她不在这里,而他已经习惯了掠夺。

    “或许,”他对著女孩低语。“假以时日,你会学会求饶。”

    他抱起她走向主卧室,而她已没有力气抗拒。他和她缠卷终宵,温柔地和她**,释放出所有的热情。

    然而她始终不曾臣服,或是求饶。

    天亮后,他离开她赴战场,将艾文城留给他忠心的骑士欧洛勃驻守。

    法王菲利六世遣使表示要和艾德华在战场上决一死战,艾德华热切地期待著,准备迎战。小说站  www.xsz.tw

    随即消息传来,菲利匆忙率军撤回巴黎,艾德华的谋臣全都警告他法国采取焦土政策,烧掉所有的庄稼,英军最好撤退,回到海诺过冬。

    艾德华同意了,但他拒绝放弃他的战利品,在艾文城的宽敞大厅里,艾德华忙著下令准备回英格兰的事宜,但他一定每晚吩咐欧洛勃带莲雅过来。

    他夜复一夜地拥有她,品尝她的美丽及骄傲。啊,她确实是名女巫她迷惑了他,而他已变得太过关心她。

    他签署著文件,坚决不看向坐在炉火前的她。“艾莲雅,朕决意带你到英格兰,我会和你的表亲菲利六世协议释放你的条件。”

    “这是我的城堡,你不能占有它而且你不能带我到英国”她喊道,愤怒地走向他,但他用力抓住她,坚持提醒她他的力量。他缓缓微笑。“求饶了”他低语。

    “有用吗”她咄咄逼问。

    他摇摇头。“你必须到英国,在伦敦塔作客。”

    她没有再开口,由他抱著她走向床,释放出所有的**及热情,事后,当他以为她睡著时,她突然开口了。

    “让我走”她恳求道。

    他又摇摇头。“我不能。”

    天亮后,他俯视著她熟睡的容颜,知道自己内心的一角已经永远沦陷给这位美丽的人儿,从没有人像她一样地打动他

    艾德华回到了英格兰,他的王后为他生下另一名王子,命名为约翰。突然,欧洛勃急著求见,艾德华的心中一动,他将艾莲雅托给这名忠心耿耿的骑士照顾。

    洛勃首先恭贺国王喜获鳞儿。“虽然我确定只有我一个人察觉女士的情况,有不少人清楚陛下对艾文女子爵的特殊关爱,王后刚刚产下王子,我不认为她会喜欢听到王室私生子女的消息。此外,还有女子爵本身--我深深地关心她。”

    艾德华注视著洛勃良久,单单是想起那名女孩,已令他血脉贲张。尽管发生的一切,私心里他很高兴她怀了他的孩子。他告诉自己这是她一再挑衅他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她的孩子会让她永远记得英格兰国王。

    “艾文女子爵必须尽快嫁给一名身分相称的贵族。”

    “我恳求你为她挑选一位仁慈、稳重的丈夫,陛下。”洛勃真诚地道。

    “绝对是最仁慈、稳重的。我即将和我亲爱的表弟菲利开战,我们会在海上决战,而我需要你为我效命,老友。但首先,我们必须解决这个问题。艾莲雅会经由代理人,在这个星期内结婚。”

    “但对象是--”

    “是你,老友,你会娶这名女士。格利斯敦子爵最近去世,并没有留下继承人。我将他的领地、头衔及这名美丽的新娘赐给你。格利斯敦的产业富裕,气候温和,很适合你和你的新娘定居。l

    洛勃屈膝行礼。“陛下,我衷心感谢你的赐与,但我配一位年轻的新娘太老了。”

    “你才六十岁而已,比你年纪更大的人都曾娶过年轻的新娘。”艾德华坚定地道。

    事实上,艾德华挑上洛勃正因为他的年纪,他无法想像那名黑发美女被他以外的男人所拥有。

    三天后,艾文女子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经由代理人嫁给了格利斯敦子爵欧洛勃。

    在伦敦塔里,她听说自己嫁给了一名子爵。她沉默地等待著,直至一脸尴尬的洛勃出现。

    “老天,他又对我做了什么”她焦急地问道。

    洛勃清了清喉咙。“他把你嫁给了我。”

    洛勃看见她的美眸里涌上泪水,深深沮丧不已。他单膝跪在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致上最虔诚的歉意。“亲爱的女士,我了解你嫁给像我这样年迈的骑士的悲痛,并衷心歉疚不已。我爱你的心意唯天可表,并愿意像父兄般照顾你一生一世。”

    莲雅以手抚著他的银发。“洛勃,我哭泣是为了我再也无法见到的领地及人民。艾文城堡一直是我最珍爱的家园,而我无法想像再也无法看到它。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在全英格兰众多的贵族男士当中,我衷心庆幸我嫁的对象是你。”

    洛勃站了起来。“我发誓我会在孩子出世之前,带你离开这里,莲雅。我会珍爱及保护孩子,并将他视为己出。我会确保你的安全,之后我必须尽快返回国王的队伍,他正要和法国开战。”

    “他永远有著打不完的仗。”莲雅平静地道。

    “请你不要恨他,莲雅。我发誓会用一生补偿他对你所做的一切。”

    “我不恨他。”她柔声低语。

    洛勃注视著她美丽的绿眸,蓦地明白到她和国王非常相像,她会为了自己的权利奋战到底。但尽管她一直在反抗艾德华,她也以自己的方式关心他,正如国王以自己的方式深爱著她。

    “我会尽我所能”

    “亲爱的洛勃不,我会尽我所能带给你快乐。我只有一个心愿,但你并无法为我达成。”

    “那是”洛勃追问。

    “我想要回家”她柔声道。“回到艾文城。我不恨国王,但--”她轻抚隆起的小腹。“我希望我们三个人有机会共创一个美满的家族。”

    “夫人,我为国王效命,”洛勃悲惨地低语。“然而,如果这次的战役获胜,或许国王会愿意让我带你回家。”

    “也许。”她附和,温和地微笑。

    英格兰以吨位较大、改装后的商船迎战法国配备齐全的战舰。虽然战役在海上进行,近距离的长箭及远距离的投石器全都派上用场。

    在首日的战役里,洛勃奋勇杀敌,所向披靡。

    当晚,国王的军队庆祝胜利,信使也由伦敦赶来,通知欧洛勃刚刚为人父,莲雅生下了一名健康的女婴。她在信里恳求洛勃好好照顾自己,尽快返家看她及婴儿。

    洛勃感到幸福无比,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孤零零一个人,而后在迟暮之年,他有了家人。

    但次日下午,就在英军大护全胜之际,一艘试图突围逃走的法国船舰拚命朝英国船放箭,其中一枝箭正中洛勃的胸瞠。

    洛勃的人服从他的命令,继续追赶那艘船,一直到它被追捕、俘虏后,洛勃才要船医过来照料他的伤。然而毋需船医开口,他已经知道结果。

    他的伤是致命的。

    “找国王来。”他告诉部下,知道剩下的时间已不多。

    “快找神父来”他的副手喊道。“还有国王”

    洛勃的部下围在他的身边,个个泪眼盈眶,他一直是个英勇、仁慈的长官。

    神父来了,开始做最后的弥撒。

    在弥留之际,洛勃终于看到了艾德华的金发。“老天,我无法忍受失去你,老友”艾德华道。

    洛勃艰辛地低语,艾德华必须俯近倾听。

    “在我临死之前,请答应我这个要求”洛勃恳求道,“让莲雅自由--让她带著婴儿回艾文城。我在上帝面前恳求你,艾德华”

    不知由哪里来的力气,洛勃突然抓住国王的手臂,大声道:“保护婴儿。成为她的教父--让她和她的母亲回家”他不支地倒了回去。

    “洛勃,别说话,保存力气。”

    “陛下,答应我”

    “是的,我答应你,”艾德华严厉地道。“现在,你必须奋战,击退死神。老友奋战”

    但洛勃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这位英勇的战士在得到国王的承诺后,满足地去了。

    “陛下,我们要将尸体送回给子爵夫人,并转达他的遗言吗”

    艾德华愣了一下,抬起头来。开口的是麦亚力,他一脸的哀伤严肃。亚力一直跟在洛勃身边作战,并深深佩服他的智慧及忠诚。亚力提醒了国王他的承诺。

    “是的。”国王哀伤地道。

    “陛下,我们是否要开始安排莲雅夫人返回法国的事宜”亚力再次问。

    国王看向男孩。十一岁的他高姚、瘦长,金色的眸子里闪动著远超过他年龄的智慧光芒。他预期国王遵守承诺,艾德华也知道他必须这么做,即使只为了赢得这名出色男孩的忠诚。

    “是的,”国王道。高贵的洛勃他感叹地想著。在临死之际,他仍迫使国王同意让莲雅自由。“不。”艾德华改口道。“我要先见见洛勃的孩子,我会召见子爵夫人,遵照我的承诺,成为孩子的教父。而后--莲雅可以回到艾文,”他疲惫地道。“在我的臣子的辅佐下,她会代为守住艾文城。”

    莲雅带著她数个月大的女婴到了多佛,她一身的黑色丧服,抱著婴儿立在海边古老的大教堂里,国王则是一脸的冷漠僵硬。

    仪式繁复隆重,符合婴儿身为国王教女的身分。在仪式的过程中,国王抱著他的小女儿,深深凝视著她。她有著一头漆黑的头发,双颊染著玫瑰色的红晕,娇小的红唇,丝缎般的肌肤,细致的五官显示她和她的母亲一样是个美人胚子,她也有著同样翡翠绿的眸子,女婴静静躺在国王怀中,仰望著他的目光仿彿在挑衅他。

    仪式的过程中,莲雅始终不曾看向国王。当她和其他人说话时,他可以看出她为洛勃的死伤痛不已。她的面容苍白、憔悴,但美丽动人依旧。

    他们在漠庭顿子爵的城堡过夜,夜里,一名仆人召唤莲雅到西翼的套房觐见国王,她只身进到房内,看见艾德华坐在桌前,浓眉紧锁。

    恐惧刺戳著她的心,她和国王隔著房间而立。“国王陛下,”她柔声道。“我知道你承诺了我的丈夫我可以回艾文,而君无戏言。”

    艾德华重重叹了口气,以手扒梳著金发。“是的,夫人,我会遵守我的承诺。”

    “那么-”

    “我召你前来,因为我必须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

    “是吗”莲雅道,看著他走向自己,感觉膝盖虚软。“或许这样也好,我还没有机会恭喜你的孩子出世。”一

    “你确实是个女巫,用这种温柔的语气揶揄我。”

    “艾德华,你究竟要不要让我走”

    “依照我的条件。”他道。

    “什么样的条件”

    他走离她身边,双手负在身后。“如果你出了事,孩子必须由我照顾。”

    莲雅沉默了好一晌。“为什么”她柔声问。

    “她是我的。”

    “她不是。”

    “你或许并不相信,但我以自己的方式深爱著她的母亲。”

    “如果我不答应,我能够离开这里吗”莲雅柔声问,绿眸盈泪。

    “只要明天早上顺风,你就可以渡海回到艾文。”

    好一晌后,莲雅叹了口气。“那么我服从你的旨意,陛下。”

    “你会吗,莲雅”他柔声询问。他已经非常地靠近,近得令她清楚回想起他们之间的一切。

    “天亮之后,我会放你自由,我发誓天知道,或许我们再无相见之日了,夫人”他喊道,话语里有著浓浓的激情。

    莲雅闭上眼睛一响,感到呼吸困难,她再次迎上

    ...
正文 第4节
    他激情的眸子。小说站  www.xsz.tw“那就这样吧”她低语道。

    她感觉到了他的碰触,他的唇挪近她的,他沙嘎的语音迷惑著她。“女士,我多希望你不要如此恨我”

    “老天,我不可能更恨你了”话毕,她感觉到自己被拦腰抱起,禁锢在他有力的怀抱里。

    天亮后,海上飙起了往南吹的顺风。

    莲雅抱著她的婴儿,伫立在面对法国的悬崖上,回望著她即将离开的英格兰土地,我再也不会回来了,她想著,身躯轻颤,她再也不会看到英格兰国王--

    她抱著女婴的手微颤,突然间,她肯定地知道她的孩子将会再次踏上这片土地。艾德华遵守了承诺,放她自由,而她也必须遵守她的。

    “我可以为你效劳吗,夫人”

    她回头看见是麦亚力,道名金眸的少年同样悼念著洛勃,十一岁的他已几乎和她同高,强健的身躯不畏强风兀立。

    “你的船快开航了,夫人。”他柔声道。

    “谢谢你,亚力,你能够帮我抱著孩子吗”她柔声询问,走下悬崖的路十分陡峭,而男孩的步伐比她稳健得多。

    亚力笨拙地接过婴儿,她立刻嚎啕大哭,莲雅微微一笑,看著男孩努力要抱牢婴儿。

    “你可以吗”她柔声询问。

    “可以的”他气愤地回答。

    他在登船前将婴儿交还给她。“她的脾气真大。”

    “恐怕是如此。”

    “她似乎不像她的父亲。”亚力抱歉地道。

    莲雅垂下睫毛,恐怕她的小女儿的脾气正是承自她的生父“她还小,时间会证明一切。”她道。

    “你深爱著孩子的父亲。”亚力悲伤地道,想著洛勃。

    她笑了。“是的,我深爱著他。”那并不是谎言。她深爱著洛勃,更恨自己爱著孩子的生父。这也正是她必须离开英格兰的原因。

    “再见了,亚力。”她轻吻男孩的面颊。她知道是男孩想出的策略造成艾文城的陷落,但她也知道艾德华绝不会撤军,而艾文城的失守只是迟早的事,围城愈久只会造成更多的死伤。

    他的脸庞微红。“一路顺风,夫人。”

    “你也是,麦家族长,后会有期”

    她的身躯再次窜过一阵轻颤,他们将不会再见面,然而她有一种奇异的预感,仿彿自艾文城的陷落起,这位英俊的年轻男孩的命运已和她们密不可分。

    时间将会证明一切。

    2

    黛妮崇拜她的母亲,她是艾文城堡的女主人,只需一个笑容、微扬的下颚,或几句冷淡权威的话语,就令她的人俯首听命。

    虽然黛妮年纪尚小,她知道城堡里招待了英国人或法国人,而只要听到两国开战,她的母亲总是困扰不已。感谢天,两国交战多年来,艾文城始终没有被波及。

    在众多造访艾文城的英、法贵族当中,曾有不少人向她的母亲求婚。其中以雷路奇子爵最为风度翩翩,而黛妮也很喜欢他。他每次来都带礼物给她,黛妮深信母亲同样在乎他。某夜路奇来访,黛妮爬上母亲的床问:“母亲,你为什么不嫁给罗杰”

    莲雅微笑道:“他并没有向我求婚。”

    “如果他向你求婚了,你会嫁给他吗”

    莲雅沉默了好一晌。“我不知道。”

    “为什么不”

    “我不认为我想要再婚。为了许多理由你很难了解的。”

    黛妮不认为,她的家庭教师总说她聪慧过人,她可以了解的。“你必须服从法国国王,是不是”她追间。

    “吾爱,我首先要服从的是英国国王。栗子小说    m.lizi.tw他据有艾文城堡,是亚奎丹的公爵,经由他的恩准,我才能够以女子爵的身分统治此城。理论上,身为亚奎丹公爵的他必须效忠法王,但既然他也声称自己是法国国王--而且他在艾文城驻扎著军队艾德华掌握了我们所有人的生死。他也是你的教父,你的父亲生前效忠于他。艾德华王可以随心所欲地下命令”

    “英国国王可以强迫你做不想要做的事但你可以拒绝他呀”黛妮从不曾离开过艾文城。而在城堡里,莲雅的话就是命令。

    莲雅轻笑著揉揉女儿的头发。“亲爱的,国王有权力为所欲为。”

    “但你不能容许国王强迫你做不想要做的事。”

    “是的--绝不投降”莲雅的声音怪怪的。“绝不求饶”

    “绝不投降”黛妮附和道。“绝不求饶”

    “啊,黛妮吾爱。有时候即使不投降,我们仍输了战役,我们虽不求饶,但却被宽赦了。男人总是为所欲为,有时候,我们的机智是唯一对抗他们的武器。然而机智并不一定能够胜过权力。”

    “我听不懂,母亲。”

    “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莲雅笑道。

    “我的父亲强迫你做出你不想做的事吗”

    莲雅迟疑了一下,以手托起她的下颚。“欧洛勃是有史以来最善良、温柔、英勇的骑士了。他会为你击退任何的危险--无论是敌人或毒龙”

    “你深爱著父亲,不是吗,母亲”

    莲雅再次地迟疑。她回答时,语音沙嘎。“最的,我爱上了--你的父亲。问够问题了,小宝贝。回去睡吧”

    她将黛妮抱下床,亲吻她的额头。“去睡吧已经很晚了。找美娜来,她会照顾你。”

    美娜是骑士的女儿,她的父亲在对抗英军时被杀。她告诉黛妮艾德华的军队蹂躏所经的每个法国城镇,美娜痛恨英国人,黛妮也同意英国人一直在欺凌法国人。

    而现在,英园国王不但将艾文城据为己有,又使得她的母亲无法嫁给路奇艾德华王是个禽兽,而黛妮从小就恨他。他熟知她父母亲的故事,当年,艾德华气愤她的母亲据守艾文城对抗他,将莲雅强掳回英国,但国王指派来看守莲雅的骑士欧洛勃爱上了她,而她也同样深爱著洛勃。欧洛勃是个高贵、英勇的英国骑士。而黛妮不得不承认英国人当中也有好人。悲剧是,她的父亲在她刚出生后就战死了,黛妮知道她的母亲仍在追悼洛勃,他们也经常为他做弥撒。黛妮以她的父亲为傲即使他是英国人。他在英国留给她们广大的产业,黛妮继承他的头街,成为格利斯敦女子爵,正如她的母亲是艾文女子爵。欧洛勃是个伟大的骑士,而且无论是英国人或法国人都同样敬佩他。

    每当黛妮的脾气失控时--而且那是常有的事,她会试著回想她的父亲,欧洛勃一定是温和、平静的。她知道他热爱知识,为了不辱没他的名声,黛妮跟著她的家庭教师孜孜不倦地学习。她学会拉丁文、西班牙文、法文及英文,也由古医生处学到了古希腊与罗马的医药知识。她还学会了吹奏长笛、唱歌以及骑马。

    她学骑马学得很快。十岁那年的生日,她就坚持不再骑小马,决心拥有自己的马匹。她确实也得到了一匹优秀的牝马--来自她母亲的表亲法王菲利的礼物。

    黛妮清楚地记得那一天,法王菲利带著浩浩荡荡的人马来到艾文城,城堡的人为了迎接国王的来临忙翻了天。

    美娜服侍黛妮穿上滚毛边的象牙色丝缎礼服,在她的黑发上饰以花朵。她优雅地走到大厅,向法国国王行礼。国王回以亲切的笑容。小说站  www.xsz.tw

    “啊莲雅表妹,”国王道。“你的小女儿长大后会出落得比你更美丽”

    “谢谢你的赞美,陛下。”莲雅柔声道。

    法王走向黛妮,大手托起她的下颚。“如果你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表甥女,你只要说一声”

    黛妮猛点头,生平第一次说不出话来。国王的眷顾令她受宠若惊。“我带了项礼物给你,”国王道。“一匹牝马。它就在外面,适合即将长成为淑女的你。你一定要去看看。”

    黛妮冲动地拥抱了国王,亲吻他的面颊。国王似乎很高兴她的真情流露。“去看你的马吧。它叫做星儿,我相信你们能够相处愉快。”

    黛妮奔出大厅,正如国王所承诺的,牝马就立在庭院里。它是如此地优雅、美丽,一身咖啡色的毛发,额前有个星形记号。在小厮的协助下,黛妮轻拍它的鼻子。当美娜来到马厩叫她回去时,她坚持要当面向国王致谢。

    她走进大厅,却听见法王正在和母亲交谈。“他撕毁和约,再次挑起战端,坚称自己是法国国王”法王菲利激动不已。“我们已整顿军备,战争一触即发我发誓,他绝无法夺下巴黎,我会将他赶回到最偏远的边界,但如果你能够同意和雷路奇结婚或是让我将你的女儿许配给一名法国贵族。他可以成为我最有力的盟友,协助我对抗可恨的英国表弟”

    “菲利,我试图对抗过他--也曾为你争取到时间。”莲雅提醒他。

    “我是法国国王”菲利吼道。“我可以随意指定你或你女儿的婚事”

    “你可以随你高兴做任何事,但如果你不降低音量,战争会在此时此地爆发。城堡里驻守著艾德华最忠心的骑士葛纳森及他的士兵。如果你们现在打了起来,你一定会输。而如果你被俘虏了,你会全盘皆输”

    “我也有我的军队”菲利愤怒地吼道。“我随时可以召他们过来”

    莲雅重重叹了口气。“拜托,菲利,你令我很为难。让我仔细考虑。”

    “我必须走了,但我会在战争开打前再过来一次。”菲利道。“莲雅,你和你的女儿都应该婚配了。你为什么一直不”

    “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或能令两名争战的国王都满意的对象。”

    “不久的将来,我们两个之一将自你的手中取走决定权。”他柔声警告。

    “菲利我求你”

    “莲雅,今晚我就先离开了,”菲利道,亲吻了她的面颊。黛妮依旧躲在门后。“我欠你一次情,你确实自我的杂种表弟那儿救了我一命。但别忘了,我才是法国国王”他转身离开,他的随从也立刻起身跟上。

    他几乎笔直撞上门边的黛妮。他轻触她的面颊。

    “谢谢你送给我的马匹”她真挚地道。

    “好好照顾它。”国王道,顿了一下,仔细端详著她。“噢,你真是小美人”他道,大步越过她身边.带著他的随从,声势浩大地离开了。

    黛妮直接回她的房间,不想让莲雅逮到她这么晚还没上床睡觉。她等著母亲在就寝前来看她--莲雅每晚都会来的。但那一晚,莲雅并没有出现。城堡外爆发了热病。一名铁匠死了,接著是一名婴儿及老妇人,当晚,热病侵袭了城堡内。黛妮昏沉沈地睡著了,最后被奔跑的脚步声及哭声唤醒。

    黛妮爬下床,美娜并不在隔壁房间。她走到大厅,看到仆人在她母亲的卧室忙进忙出。她跟著他们跑过去。停在门口。数个小时前,她就在这里听著母亲和法国国王交谈。现在,母亲躺在房间远端的大床上,黑发披散在枕上。映著白被单的面颊可怕得苍白。

    黛妮哭喊出声,要奔向她。

    “别过去,孩子”有人喊道。

    但黛妮甩开了想要抓住她的手,爬到母亲的床上。

    “快下来,黛妮”一个坚定的男声道,黛妮认出是齐神父,古医生也在床边,一脸的凝重之色。

    “母亲”黛坭喊道。

    莲雅张开一对美目,落在女儿身上。她试著要握住黛妮的手,但却没有办法。黛妮抓著她的手哭道:“母亲”

    “吾爱。”莲雅艰辛地低语道,眼睛再次合上。

    “别说话,保留力气,莲雅。”她母亲的好友,一名骑士的孀妻贺珍绮道。

    黛妮望向古医生。

    “我已无能为力。”古医生柔声道。

    黛妮又望向神父。

    神父的眼里满是怜悯之色。“莲雅快死了,”他哀伤地道,望著其他人。“让她的女儿和她说话吧”

    她的母亲快死了不可能的“母亲”黛妮哭喊道,用她纤瘦的身躯紧拥著她,仿彿可以藉此留住她。

    莲雅再衣低语。“母亲”黛妮凑至母亲唇边。“你有什么话要吩咐我一定做到”

    “国王,”她微弱无力地道。“你必须敬重国王,关心他。你不知道--他会照顾你的,黛妮,你听到了吗”

    “是的,母亲但--”

    “敬重他,保护他安全。”

    “母亲,我发誓我一定会的。你不要再说话了,你必须休息。你不能死--”

    她的声音逸去。莲雅并没有回答她.而且她原本高热无比的身躯突然间变冷,生命之火熄灭了。

    “你必须离开了,黛妮,”齐神父道。“美娜,带走你的女主人,她必须离开,以免被传染。”

    美娜走向啜泣不已的黛妮。

    “不,我不能离开她”黛妮喊道。

    “孩子,她已经离开人世了。”齐神父悲悯地道。

    泪水涌上她的眼眶,她试著紧拥住母亲的身躯,却被美娜及珍绮硬生生地拉走。齐神父指挥仆人处理后事。

    黛妮在自己的房间哭到筋疲力竭,昏沉沈地睡著了。

    天亮后,她也染上了热病。

    瘟疫席卷了艾文城,不管是贵族或平民,穷人或富人一一倒下,城堡里至少有一半的人染病,而发病的人当中,至少有一半死去。

    黛妮时而昏迷、时而清醒,有时候知道她已失去了母亲,也知道自己快死了,但她不在乎。在发病后的第六天,高热褪去,她活了下来。

    她逐渐恢复清醒,也知道尽管疫病打倒了城堡里多数的人,美丽、受人挚爱的莲雅的后事依旧办得庄严隆重。齐神父在主持完仪式后,才热病发作去世。

    丧母之痛几乎令黛妮无法忍受,热病退去后,她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希望自己也能同样死去,跟著母亲到天堂。

    珍绮告诉她想死的念头是罪恶的,现在她已经继任为女子爵了,必须坚忍地接受上帝的旨意。她一直很成熟懂事,聪明过人,今后更要如此。

    黛妮并不想要成熟、懂事,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接受上帝的旨意-上帝夺走了她的母亲。但她太过悲痛得无力争辩。

    数个星期过去,黛妮逐渐恢复了体力。死者被埋葬,瘟疫过去了,而活著的人必须努力活下去。

    黛妮听到周遭的人再次谈论起战争-似乎英国再次打算和法国开战,但黛妮漠不关心。

    然而某天早上,她醒来后发现美娜在她的房间,含泪收拾她的行李,黛妮困惑地询问原因。

    “女子爵,我们要去国王那儿”美娜道。

    “国王”黛妮轻咬著下唇,想起她承诺过母亲会敬重及关心国王。

    “似乎你母亲在生前就做好了安排,”美娜重重叹了口气。“一些正式的法律文件指定了你的监护人。”

    “为什么我们必须离开我留在艾文城,菲利还是可以照顾我”

    “你的监护人并不是菲利国王你的母亲将你托付给你的教父,英国国王。黛妮,你的父亲是一位英国贵族,你一直都知道欧洛勃是国王的老友。上帝,谁想到我会有这么一天,我和珍绮夫人会继续担任你的侍女,而英国国王已经召我们前去觐见就在他要对法国开战之际”

    黛妮终于甩脱了一向以来的痛苦、麻木。她穿著睡衣跳下床,拥住了美娜。“我们必须拒绝服从如此可笑的命令我们不会去见英王,我们-”

    “噢,黛妮,”美娜回拥著她。“你不能拒绝服从英法即将开战,如果你试图逃走,结果只会更糟。英王在卡森尼驻有重兵,这一带将会变成战场原谅我,但艾德华是你的监护人,他掌控你的生死及未来,你不能激怒他过去我错了,我不该一直对你灌输我对英国人的憎恶”

    美娜没有错。每个人都知道艾德华是妄想夺取法国王位的衣冠禽兽连小孩都知道。

    “你必须敬重他。”美娜诚挚地道。

    “我绝不会敬重他”黛妮喊道。

    “嘘”美娜以指封住黛妮的唇。“他的人就在这座城堡里--你会害死我们两个”

    “但法国国王刚刚才来过艾文城”

    “以拜访他表妹的名义,驻守此地的英国骑士无法反对。尽管艾德华拥有这座城,但名义上,身为雅奎丹公爵的他必须向法王屈服,虽然他声称自己是法国国王,他不可能并吞得了整个法国,法国国王及人民绝不会臣服的”

    “我就绝不臣服”黛妮坚定地道。“我们可以逃走”

    “逃到哪里去”美娜沮丧地道。“到街上挨饿你不明白,战争即将爆发,英王已登陆法国海岸,蠢蠢欲动。”

    “我们可以投奔法王菲利。”黛妮灵光一闪道。

    “法王现在无法帮助你,女子爵,”美娜柔声道。“他在这一带并没有军力,而且他正忙著和英国开战。”

    黛妮固执地立在原地,看著美娜收拾行李。她很想哭,但她的泪水已经在母亲去世时流尽了。

    我绝不会敬重那名英国人她在心里发誓。

    黛妮想起对去世的母亲的承诺。她立誓会敬重法国国王,而且她会做到的。现在她毫无选择,只有去见英国国王,但她的忠诚永远属于法国皇室她在濒死的母亲床畔许下了神圣的誓言

    自从允许莲雅自由地返回艾文城后,艾德华不曾看过他的女儿,他也不曾再见过莲雅。

    虽然莲雅的去世令他伤痛不已,他仍无法表露在外,他内心的一部分仿佛也跟着她死去了。她的美丽及精神已深深锁住了他的心,岁月流逝,他的王后菲丽也一直是个最好、惹人疼爱的妻子,他始终牢记著那名俘虏了他的心,并自始至终反抗他到底的女子。

    听见侍从的通报,艾德华自正在研读的地图上抬起头,望著从出生后就不曾谋面的女儿。

    艾德华的身躯轻颜,他原以为孩子可以强迫莲雅永远记得英国国王,记得他们曾经有过的夜晚,并后悔她的反抗、挑衅。但他错了永远无法遗忘的竟是他

    翡翠绿色的眸子里闪著怒火,自一张细致绝美的面容上瞪视著他。她的长发漆黑如子夜,披在肩上。她的侍女贺珍绮女士催促她向国王行礼。她转身对她绽开个甜美可人的笑容,恍若破云而出的阳光般灿烂夺目。

    “走向前,孩子”国

    ...
正文 第5节
    王命令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抬起下颚,打量他的绿眸里写满了挑衅及戒意。

    “过来,孩子,”艾德华重复道,逐渐变得不耐。他是英国国王,没有人能够反抗他“走近一点”

    黛妮朝他跨出一小步。

    啊,她确实是艾莲雅的女儿国王想著,转向她的侍女珍绮及美娜,严厉地道:“你们被托付予照顾艾文女子爵的职责,但显然你们严重地怠匆了对她的管教。你们将立刻被撤换”

    “不”黛妮喊道,走向国王,单膝跪下。“陛下,我谦卑地向你致敬”她遵照珍绮的教导道。

    那对绿眸深深打动了他,但她的态度可一点都不谦卑。她站起身。“你不能够怪罪我的侍女。她们善尽职责地教导我,付出了全副心力。但没有人能够命令得了另一个人或灵魂,国王陛下。”

    艾德华无法置信地看著她。她竟敢如此挑衅他她是如此地骄傲、大胆而且勇敢

    “你,”他指著她警告道。“是我的被监护人,女孩,而且你很快会学到服从你的监护人及国王。明白吗”

    “我明白,陛下。”她回答,但绿眸里却满足不驯。老天,她简直是莲雅的化身,艾德华想著,由天堂下来向他报复的

    “我会要你学会尊敬我,女孩”艾德华道。

    黛妮没有回答,但美娜走向她,低语道:“你必须恳求国王的宽赦为了我们所有人”

    黛妮笑了,绿眸直视著国王。“如果他真是个伟大的国王,他自然会慈悲为怀。我绝不求饶,女士。”

    艾德华的脾气再度被挑起。“你会在我的宫廷住下来,女子爵。”他冷然道。“如果你再给我惹麻烦,你将会得到一顿好打。”

    黛妮不甘示弱地回瞪著国王,就在这时候,菲丽王后翩然走进大厅,她经常追随艾德华出征。瞧见她的丈夫正在发脾气,她的秀眉微挑,随即转向黛妮,绽开抹温和的笑容。“你就是洛勃的女儿吧,孩子”

    菲丽慈爱地拥抱了黛妮那是艾德华想做、却不敢做的事。“噢,你真是个小美人儿你的母亲一定是个绝世美女,因为你一点也不像你故世的可敬父亲不必担心,你会和我们同住,当作我们的女儿嫁出去。”

    菲丽拉著黛妮离开了,艾德华想著莲雅终究击败了他,他们的女儿将会让他至死不得安宁

    “退下”他命令黛妮的侍女,她们遵旨匆匆离去。

    艾德华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愤怒不已。他不喜欢输特别是输给自己的孩子。

    “你小女巫”他对著空中低语。“我的女儿,你将学会臣服于我”

    他的脊椎窜过一阵轻颤,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他知道自己可能错了,他的绿眸女儿或许反而会迫使国王投降称臣。不,他不会容许那种事发生,一定有人能够治得了她。

    他蓦地明白到手上有一枚可以运用的婚姻棋子。

    她的对象必须是个勇敢、无畏的骑士,有著钢铁般的意志及力量,而且他可以信任将黛妮位在法、英两国的领地交给他。

    国王开始思考,黛妮是个富有的女继承人,拥有格利斯敦及艾文两座富庶的城堡,两者同样具有战略价值,并可以养得起数千人的军队。

    虽然黛妮才十岁,但有许多婴儿刚出生就订下婚事。再过几年,她就可以出阁了,而他会挑出一位忠心耿耿、值得护此奖赏的骑士。他必须有著能够媲美黛妮的意志--而且绝不投降

    3

    一三四六年八月二十日克瑞西

    “王子倒下了老天,威尔斯王子艾德华倒下了”

    亚力正在艾德华王子身边不远处作战,听见这声惊呼,他立刻朝他的好友冲过去,奋力在战场上杀开一条血路。小说站  www.xsz.tw

    法国人的攻击由黎明就开始,一直持续至今。渡过海峡后,英军的攻势一直很顺利,沿路占领城镇及乡村。菲利王据守塞纳河对岸的卢昂,号召臣民起来对抗英国人。由于塞纳河上的桥梁已被焚毁,英军必须绕远路渡河。渡河后,他们决定兵分三路,包抄退守艾比尔的法王和他的军队。

    出乎英方意料外的,支援菲利的大军突然来到,英军人发现自己寡不敌众。他们大约有一万两千人,对抗约六万法军。但英国的骑士及士兵都受过精良的训练,他们不为所惧,在前线挖下防守的壕沟,再用弓箭队的箭雨将敌方的攻势拒于一段距离外。骑兵队则在后方负责拦截少数突破防线的法国士兵。

    亚力已经奋勇杀敌数个小时,砍倒一个又一个涌向前的法国士兵。他穿著保护身躯的沉重盔甲,运用多年在战场上学得的技巧,寻隙前进,打倒远比他高大的法国士兵--直至他听见艾德华王子倒下的呼声。

    亚力以闪电般的速度来到王子身边,敌方的骑士看见英国皇太子倒下,立刻蜂拥向前,想要赢得这份战功,王子的侍从急于扶起穿著沉重甲胄的王子,亚力及时赶上,拦下了攻向艾德华的刀剑。

    亚力熟知自己的力量,尽量以速度及技巧取胜,并将敌人引离王子身边。他闪电般出剑,砍倒一个又一个的敌人,混乱中,他和其他英国骑兵分开了,发现自己被法国士兵团团包围住。他本意在引走攻击王子的敌人,看起来他似乎太成功了。

    亚力拒绝退却,他知道自己的力气正在消退,但他运用机智,找出敌人没有防卫的部位,奋力挥剑。然而他每打倒一个人,就有更多人补了上来。片刻后,他发现自己被十余名穿著甲胄、全身武装的法国骑士团团围住。

    “投降吧,小子”他们对他喊话。

    “抛下武器,我们会活捉你换赎金”

    “继续顽抗的话,你将会被乱刀分尸”

    “以上帝之名,立刻投降”

    以上帝之名,绝不投降亚力想起父亲的话,他宁死不降

    亚力在头盔下笑了,缓缓摇头,无畏地面对敌人。噢,他或许会被乱刀分尸话说回来,他杀死了对方那么多人,就算投降了,他们也绝不会放过他的。

    “各位,我不投降”他喊道,发出一声野蛮的苏格兰战呼,朝惊愕的法国骑兵们杀过去。

    无论他的技巧有多好,他知道自己绝不可能赢得了十余名战技精湛的法国骑士,更何况他已体力不济,但就在最危急之际,由国王带头的二十余名骑士赶来赴援,包围亚力的法国骑士登时作鸟兽散。

    这一日的战役告一段落,法军发动了十五次的攻击,但每次都伤亡惨重地被击退,国王得以率领骑士赴援。

    艾德华三世跨下他的白色战马,大步走向亚力,他摘下头盔,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审视著倒在亚力周遭的尸体。

    “苏格兰人,你做得非常好好极了”

    国王突然抽出长剑,令亚力愣住了。“跪下”国王命令道。

    “陛下-”亚力开口。

    艾德华王子已和他的父亲会合。他对他的朋友喊道:“亚力好小子,父亲要在这里策封你为骑士”

    亚力依旧惊愕不已,但如言跪下了。他模糊地察觉到国王的剑尖点在他的肩膀上,下一刻,他已正式授封为骑士。

    他起立,依旧惊讶于事情的发展。正如他父亲所言,他在战场上授封为骑士,亚心的心中一阵抽痛,衷心希望父亲麦卡林能在场目睹他的荣耀。小说站  www.xsz.tw

    父亲,我总算没有辜负你,他在心里道。

    欢呼声如雷般响起,亚力被数名骑主高举起来。接著他听到国王警告虽然这一天的战役结束了,法军并没有撤退。明天还有更多仗要打。

    次日天亮后,法军再次展开攻击。但到了午后,法王菲利不得不承认克瑞西之役战败,率领军队撤退。战场上横躺著四千名以上的法国骑士及贵族的尸体--

    英军大肆庆祝胜利。次日,举行了安魂弥撒。艾德华准备挥兵北上,夺下卡雷堡。

    但在栘师北征前,国王召见了麦亚力。

    过去数年来,他曾数度被国王召见。在德伟二世重返苏格兰王座后,支持巴利欧王的艾德华淡漠地告诉亚力。“你已经充分证实了你的能力,年轻的麦家族长。你长得像橡树般高大,战斗的技能淬沥如百炼钢。你转战过无数的竞技会,并获得了难以胜数的奖赏。”

    “陛下,你了解我。我需要赢得这些竞技会。我的盔甲及花费极为昂贵。”

    “的确,我了解你的采邑收入并不丰富。竞技会对年轻人极有好处,你应该继续获胜。但我要讲的重点是,我并没有权利阻止你为德伟效命,尽管我宁可你留下来对我效忠。我可以确保你的努力一定会有收获。”

    亚力已经和皇太子成了好友,但他假装郑重地考虑。“我愿意留下-如果陛下能够给我两点承诺。”

    “你向国王要求承诺”艾德华吼道。

    “是的,陛下。”

    “说吧”

    “首先,你不能要求我和苏格兰人作战。”

    “好的,孩子。我不会对你作那样的要求。”

    “其次,你必须承诺当你在边界作战时,不会削减我的领地-”

    国王含笑允了他两点承诺。此刻,亚力不由得纳闷国王召见他的原因为何。他已经在战场上被授封为骑士,并被赠与昂贵的马匹。

    究竟国王的意图为何

    国王正在和奥弗伯爵谈话,瞧见亚力,他示意伯爵暂且退下,这名位高权重的伯爵和亚力同样为王子效命。出乎亚力意料外的,他在和亚力擦身而过时含笑招呼。亚力震惊地明白到他的英国同侪似乎认为他为了救王子,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并对他另眼相看。

    “亚力小子,”国王好脾气地道。“你今天的表现真令我印象深刻你那个精明的父亲承诺他托付给我的是一名最优秀的战士,而且他说对了。今天他会深深以你为傲,正如同我。我想要再次告诉你今天这一仗实在打得太漂亮了,我衷心高兴与你没有选择为德伟二世效命,而是留在我

    身边”亚力清了清喉咙。“谢谢你,陛下。但王子同样战功彪炳,以一敌十---还有陛下你,你带领的骑兵队将法国人杀得落花流水”

    国王挥了挥手。“我非常以我的儿子为傲-非常。但这一刻,我们谈论的是你。”

    “你已经奖赏过我了。”

    “的确,但那一幕实在令我印象太深刻了。你的周遭横卧著敌人的尸体,数十名骑士包围住你,命令你求饶,而你怎么回答他们的”

    亚力对国王的好心情困惑不已。他皱眉道:“我怎么回答的,陛下”

    “是的,孩子,再喊一次你对敌人说的话。实在是太棒了”

    亚力已经忘了他在战斗中说过些什么了,他耸耸肩,突然间回想起来-那是他父亲教过他的。“我拒绝投降--那或许很愚蠢,但我拒绝向那些人渣投降--在我们已经辛苦奋战了如此之久后”

    国王咧开个大大的笑容,蓝眸里闪动著愉悦的光芒。

    “我命令你,再喊一次给我听”国王兴奋地道。

    “陛下,我--”

    “再喊一次,亚力那些话对我有若最悦耳的天籁我坚持,再喊一次”

    “我拒绝投降或求饶--”

    “哈,绝不求饶”国王喊道。

    “陛下,我承认,我太过投入战斗中,而且-”

    “没关系,没关系”国王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注意力回到桌上的羊皮纸。他抬头看了亚力一眼,蓝眸里依旧盛著笑意。“你可以走了。”

    困惑不已的亚力转身要离开。但国王再次喊住了他。“亚力”

    “是的,陛下”

    “你可以确信从今天起,你的未来已经无庸置疑,你想要的一切奖赏将唾手可得”

    国王绽开个饶富深意的笑容,似乎心里藏著某种秘密的笑话。他再次挥挥手,示意亚力可以退下。

    亚力退下了,但心里却感到一丝的不安。艾德华究竟有何打算

    亚力几乎是刚一离开,就遇到了王子。艾德华拍了拍他的背,和他并肩而行。

    “父王召见你,奖赏你今天的英勇什么”王子愉悦地道。“连那些过去爱喊你苏格兰小子的老骑士都把你赞上了天。告诉我,父王究竟赏了你什么如果我是国王,我会犒封你为伯爵你救了我的命”

    亚力挑了挑眉。“我只不过适时地介入,打了该打的仗,在战场上授封为骑士已经够荣耀了”

    “奥,少来了”

    亚力耸了耸肩。“你的父亲表现得很奇怪,他没有给我任何东西。他似乎-我不知道,正如我说过的-很奇怪。他似乎很兴奋,心情很好。但在摒退我之前,他说我的未来已无庸置疑,任何奖赏将唾手可得。”

    “太好了敬你的未来,他一定对你有特别的打算。至于现在-我们是伟大的战士及胜利者而胜利者应该好好享受他的战利品”

    “意思是”亚力询问。

    “意思是我们有一箱上好的法国酒,及战败的法国美女等著款待胜利一方的英国勇士”

    “战败的法国美女”

    “噢,她们不但年轻、美丽,而且个个曲意承合--”

    “妓女”亚力讥诮道。

    “绝对是你见过最美丽、最善解人意的女郎。而且琼安女士绝不会知情。”艾德华揶揄道。

    亚力停下脚步,望著艾德华,惊讶王子知晓他和琼安的关系,温琼安是瓦德立伯爵的女儿。但艾德华不知道他们之间并不是深刻的热情,而是温煦的友谊。的确,他爱琼安,他们的想法相近,他们一起欢笑,一起躲起来看书。琼安同情他的过去,他则痛斥她父亲铁腕的控制手段。他们偶尔论及婚嫁,知道他们的友谊可以成为婚姻的好基础,瓦德立伯爵有三个女儿,应该不会反对琼安嫁给国王宠信的骑士。然而他们并未正式提及婚约,未来仍是渺不可知的梦想。

    “我尚未订下婚约,”亚力道。“而且琼安是淑女,但你的法国女郎绝对不是。带路吧,王子,让我们纵情享受胜利者的战利品”

    艾德华大笑。“我父亲的奖赏必须等-但我的就在当下此刻”

    王子和他的朋友离开营地,走进森林里的小屋。他们被美酒、佳肴以及曼妙的歌舞所款待。其中一名女郎有著甜美的歌声,并且能吹奏动人的长笛。她有著天使般姣好的面容,黄莺出谷的声音,媚眼如丝,淫声荡语。在她献唱完后,亚力跟著她走进树林里,那晚的他是勇猛无敌,年轻的火焰炽热狂窜。

    但告别了那名美丽的妓女后,亚力并没有回到他狂欢作乐的同伴身边,他骑上他的战马,沿著河边而行,脑海里仍盘旋著白天的战斗,及国王谜般的话语。

    究竟国王在计划些什么

    成为英王的被监护人并不意味著黛妮会立刻踏上英国的土地,有数个月之久,艾德华全副的心思都在攻破卡莱堡固若金汤的城防上。

    黛妮大部分的时间都和王后在一起,尽管王后已大腹便便,她对艰困的军旅生活甘之如饴。自从九月克瑞西之役获胜后,艾德华的大军一直包围著卡莱城。国王还在城外建立了木造小镇。方便大军过冬,小镇有固定的市集,弗明哥商人海星期过来两次。铁匠店、理发店及医生照常开店营业。在漫长的围城期间,英军劫掠乡间,或是召开竞技赛来娱乐自己。根据骑士原则,卡莱城里的法国骑士可以出城参加竞技赛后,再回到城里。

    身为王后的侍女,黛妮也出席了这些竞技赛。事实上,她很乐意观赏竞技赛。天天看著英军压榨法国人民令她心痛不已,但在竞技赛上,法国骑士反而是常胜军,而且她可以公然鼓掌,颂扬胜利者,并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她就是在竞技赛上首度看到了麦亚力,也就从那天起,他成为了她的肉中刺。

    那个冬日晴朗的下午,黛妮坐在王后及诸位王子旁边,听著司仪宣读出赛的法国骑士的辉煌战迹。安亚伦出身法国王室,据称是全基督教世界最优秀的骑士之一,和他对战的英国骑士没没无闻--至少对黛妮是如此。

    但他的名字很快会铭刻在她的心里--并且终生难忘。

    安亚伦骑著一匹银白色的大马,戴著华丽的银白色头盔,显得威武无比。他举高长矛,驰至国王面前急煞住。如雷的欢呼声自卡莱城内响起,即使是英格兰人也对这位名闻遐尔的骑士怀著敬意。

    “给法国骑士的信物”竞技赛的司仪亨利爵士喊道。

    没有女士起身毕竟,她们是英格兰人。礼貌上,最后会由王后出面,在骑士的长矛上系上丝巾。

    但黛妮率先站起来,扯下头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之系在法国骑士的长矛上。群众大声欢呼国王的被监护人识大体。法国骑士放低长矛,向黛妮致敬,绽开个笑容。黛妮回以甜美的笑,在欢呼声中回座。

    司仪跟著宣读了对战的英国骑士的头衔,但黛妮并没有多留意。

    “米德雷子爵,麦家族长,麦亚力爵士”

    号角声响起,艾德华的骑士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进场,他的甲胄也是黑色的,盾牌上的家族纹章是三匹怒吼的狮子。他戴着头盔,只露出眼睛。黛妮注意到它们反映著阳光,精芒如电。骑在马上的他显得高大无比。“给英国骑士的信物”司仪喊道。

    王后迅速起身,国王微笑,看著他的爱妻将丝巾系在英国骑士的长矛上,麦亚力放低长矛致敬。

    “上帝与你同在,亚力。”王后道。

    “上帝是站在我这边的,高贵的女士”亚力回答。

    高傲、自大的讨厌鬼黛妮当下决定道。

    两名骑士各就定位,号角声再次响起。两名骑士持著长矛,催策胯下的骏马,全力往前冲刺。如雷的蹄声撼动了全场,双方逼近了,长矛相交,铿锵一声,一起断裂--

    但双方均没有落马。

    他们各自回到场边,丢掉断折的长矛,接过侍从送上来的长矛。等到号角声响后,再次冲刺。

    双方再次交锋,撞击声震耳欲聋。马匹长声嘶叫,有一方落马了

    黛妮和全场的观众一起站起来,坠马的是法国骑士

    但他还没有输,他的侍从迅速送上长剑。麦亚力骑到他身侧,下了

    ...
正文 第6节
    马,接过侍从奉上的长剑,双方开始第二回合的交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两把长剑凌厉无比地交击在一起,观众齐声惊呼。黛妮欣喜雀跃地看著英国骑士在安亚伦的强悍臂力下后退。虽然英国骑士比较高,但安亚伦的体形较为粗壮,并比他重上许多。黛妮观赏过多场的竞技赛,深信安亚伦终究会获胜。

    安亚伦凭借著强势的臂力,向前挥剑攻击。他的对手灵巧地闪过,强大的冲力令法国骑士向前栽倒,长剑深深插入地面。身经百战的安亚伦迅速翻了个身,试图跃起,但已经太迟了。

    麦亚力已经来到他身边,剑尖比著他的喉咙。

    观众欢声雷动,全场起立。

    欢呼声震耳欲聋,英国骑士收回长剑,向对手行礼致意,扶他起身,彻底地表彰了骑士风范。战败的法国骑士优雅地接受对方伸出的手,行礼回应。安亚伦回到他的马匹及侍从旁边。麦亚力长剑入鞘,取下了头盔。

    黛妮首先注意到他的眼睛-纯粹的金色,像阳光般光辉灿烂,和他红金色的头发相辉映。他的五官强悍冷硬,棱角分明。他走到王后面前,首先对她行礼致敬,接著是国王。

    “太精采了,年轻的麦家族长,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说出你要的任何奖赏吧”国王开怀地道。

    麦亚力迟疑了一晌。“陛下,就我所知,苏格兰的德伟二世最近起兵,在英格兰的北方和你的军队交战。

    “的确,”艾德华道,眯起了眼睛。“他和我的男爵在都罕开战,现已沦为阶下囚。如果你要求的是他的自由-”国王的语气里已透著怒气。

    但麦亚力迅速地道,“不,陛下,我不会要求你无法给予的。我请求你礼遇这位被囚禁的君主,记得他是你的妹婿,并深受苏格兰人的敬爱。”

    “所求照准,你自己没有任何请求吗”

    “会有那个时候的,国王陛下。”

    “是的,但你能够永远获胜吗”

    “我打算如此。”

    国王开怀大笑。“我想是会有那个时候,小伙子”

    “谢陛下恩典。”亚力再次向国王行礼致敬,在众人的鼓掌喝彩声中谢场。

    黛妮非常失望那名风采迷人的法国骑士输了,一开始,她没有留意到周遭的话题全围绕在麦亚力身上。“他在克瑞西之役英勇地救了威尔斯王子”某个人道。

    “他是如此地年轻”女性仰慕的叹息响起。

    “他的战争才能在更年轻时就已崭露头角,”王后介入道。“艾德华告诉我当年艾文城能够攻下,全靠年仅十岁的麦亚力献策。他甚至只身进到城内,打开城门,独力对抗许多想要他的命

    艾文城黛妮悚然一惊。她太过熟悉艾文城落入英军手上的经过了。当年菲利国王需要逃离艾德华。黛妮的母亲率军坚守艾文城,故意误导艾德华菲利国王在城内,尽管她母亲英勇地对抗英军,艾文城终究沦陷了,莲雅沦为阶下囚。

    也因此,我才会在这里,黛妮想著,成为国王的被监护人---他的囚犯,正如她的母亲一样。

    现在她知道谁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了麦亚力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刺入了掌心。确实是无与伦比的骑士而且他还想要永远获胜多么胆大妄为黛妮决意要他为他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当晚,黛妮梦到她和那名骑士决斗--并将他砍得支离破碎。那是多么甜美的复仇她衷心希望能够在战场上和他当面对决。但他是一名骑士,而她还尚未满十一岁

    在竞技赛过后不久的某个晚宴上,她在餐桌上看到了胡椒粉。她注视著它很久,提醒自己并没有足够的力量、或地位向麦亚力挑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只能善用手边仅有的武器,打她的战役。

    她坐在距离国王及骑士较远的下座,仔细思考。她看著麦亚力英俊的脸庞因为王后的某句话绽开笑容。在他所造成的破坏及杀戮后,他怎么还能够那样开怀大笑,或许一点点胡椒粉可以让他笑不出来。

    她离开座位,来到王后旁边,假装和她说话,一面偷偷在麦亚力的酒杯里洒了一把胡椒粉。

    她谦卑地向国王鞠躬行礼,注意到艾德华怀疑地眯起了眼睛。坐在国王身边的伯爵称赞著她漆黑如乌鸦羽翼的发色,岔开了他的注意力。

    她坐在国王的幼子约翰旁边。她喜欢这位小王子,约翰只比她年长几岁,而他总是笑容满面,并乐于帮助她。此刻,那对淡蓝色的眸子深思地注视著她。

    “你在生气吗,黛妮”

    “生气”

    他倚近了她。“上个星期的竞技赛上,母后提到艾文城之役时,我注意到你的表情。你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握成拳。艾文城是在你出生前陷落的,你不应该让那样遥远的事困扰到你。”

    “我并没有生气。”黛妮道,大力切著盘子里的肉块。突然,一阵扭曲、呛到的声音爆开来,继之以剧烈的咳嗽声。黛妮没有抬起头。

    “噢,是麦亚力”约翰道。

    黛妮抬起头了。麦亚力的脸庞胀得通红,他拿起同伴的酒杯,大口灌下,平抚著剧烈的咳嗽。

    “老天,亚力,你究竟怎么了”国王问。

    麦亚力好一晌才能够回答。“没什么,陛下。没什么,只是一杯不好的酒--加料的酒,”他附加道。“真的没什么。”

    黛妮望回向盘中的食物,专心吃了起来。她感觉到约翰的目光注定著她,但没有说什么。好一晌后,她再次瞥向国王那一桌时,麦亚力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他困惑的金眸环顾著室内。

    那一对金色的眸子凝定在她身上,黛妮冻住了,他的注视令她的身躯颤抖,灼热---恐惧

    他故意要人们害怕他黛妮想著。这名攻陷了法国城堡,打倒法国骑士的可恨男子

    黛妮想要扯离视线,但似乎没有办法。他的视线往下栘。黛妮松了一大口气。显然他并没有怀疑到国王的被监护人会故意和他作对

    卡莱的围城之役似乎永无止尽地持续下去。卡莱城是扼守英伦海峡的要塞,双道城墙及壕沟令它的防守固若金汤,而国王采取的策略是让城里的人饿到投降。

    最终,卡莱城屈服了。城里的人已经弹尽粮绝,最后一只老鼠也吃完了。艾德华派人和总督议和。议和的使者施瓦特爵士回报国王卡莱城愿意投降,只求国王允许城里的人自由离去。

    “想都别想”国王吼道。从没有任何一座城池像卡莱一样地激怒他卡莱顽抗了许久,令国王损失了多位优秀的将领。立在国王身旁的亚力很清楚这一点,他害怕国王的愤怒会使得他失去理智。

    “陛下”亚力喊道。“我恳求你三思而后行你是一名高贵的国王,我不希望你回顾这次伟大的战役时,视它为一场大屠杀”

    “大屠杀”艾德华眯起了眼睛。

    施瓦特迅速介入。“陛下,如果你慈悲为怀地宽赦了卡莱堡的人,当我们被指派守卫某座要塞时,我们将会欣然赴命,知道当我们不幸沦于敌手时,可以奢求同样的慈悲”

    在反覆的请命后,艾德华终于让步了。“就这样吧派六个城堡里最重要的人士来见我。他们必须赤身踝足,以绳系颈,将城堡的钥匙双手奉上卡莱堡的其他人可以获得宽赦,但这六个人则由我任意处置”

    国王的旨意被带回卡莱堡。小说站  www.xsz.tw亚力绕著城墙漫步,心痛地听著城里的哀泣声。

    不久后,六名城堡里最重要的人士赤著上身、踝足,以绳系颈,走到城外。那些可怜的人瘦得肋骨嶙峋,亚力和国王的家眷,男爵在场目睹他们献降,心中均有不忍之意。

    六个人一起在国王面前跪下,他们的代表慷慨陈辞,表示他们为了受苦的卡莱城人民而来,为的是他们能够被赦免。他们将生命交由艾德华处置,并祈求他的宽大为怀。

    寂静的广场上传来某位女士的啜泣声。显然这六个人的勇敢打动了不少人的心--但不是国王的。

    “我已经宽大为怀地饶了卡莱城的人民”艾德华吼道。“但这次我绝不动摇”

    亚力越众而出。施瓦特、赖贝特及其他爵土也准备要进谏言。

    “陛下”亚力开口,但艾德华迅速打断他。

    “麦家族长,”艾德华嘲弄地加上苏格兰腔。“我答应过你许多要求,但在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还有你,施瓦待这六个人是属于我的-立刻派刽子手过来,砍断他们的头”

    突然间,大腹便便的王后走到她的丈夫面前,屈膝跪下,她仰望著丈夫,泪流满面。

    “陛下”她喊道。“我不惜拿自己及孩子的生命冒险,追随你赴战场,跟著你走遍穷山恶水,但我从不曾要求过你任何事---现在我要求了,我愿求你了,我恳求你,以基督的圣血之名,将这六个人交给我,大发慈悲”

    “上帝,我挚爱的王后我多希望你现在不在这里,我无法拒绝你任--”

    国王打断了,亚力看见他有些恍惚地望著王后身后,麦亚力皱起眉头,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国王看的是欧洛勃的女儿,她就站在约翰王子旁边。

    亚力审视著她,心中有著奇异的感受。她是如此地酷似她的母亲,十一岁的她已出落得高挑美丽,黑发、绿眸的她吸引了每个人的视线,想到艾莲雅总令他怅惘不已,他们在战场上击败了她,但每个男人--即使年轻如他-都有一点爱上了她。

    奇怪的是,国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看著她的女儿

    艾德华转向他的王后,扶起了她。“夫人,我坦承亏欠你许多,而你向来无所求。除了你之外,在场没有人动摇得了我。尽管我很愤怒,我无法拒绝你任何事”

    他转身离去。围观的臣民欢呼出声,歌颂、赞美王后的仁慈为怀。

    “请起来吧”王后对跪在地上的六个人道,但他们颤抖得太过厉害,甚至无力起身。

    “帮助我,亚力。”王后看向麦亚力道。

    亚力如梦初醒,蓦地明白到自己一直在盯著欧洛勃的女儿。他用甩头,赶到王后身边,帮助她扶起那六个人。他们泣不成声,亲吻王后的手,恳求上帝赐福给她。

    其他人也上前帮忙,除去他们颈项的绳索。王后坚持他们到她的地方好好休息,进食、著衣。

    他们被簇拥著离开了,所有人跟著散去,但亚力仍站在广场上,注视著卡莱城,想著他们终于可以进城。

    突然间,他看到了她。她立在原地,翡翠绿色的眸子像两道利刃,恨不得剜出他的心。

    “女士”他询问,有些嘲弄地弯腰行礼。

    她没有回答,她像女王般高傲地转身离开,仿彿他是不层一顾的草芥。

    亚力柔声轻笑,这是个美好的一天,卡莱城陷落了,国王慈悲地宽赦了所有的人。他年轻气盛,前途不可限量,全世界都在他的脚下。

    当晚,他忘了那个有著翡翠绿色眸子的女孩,一点也不知道她的命运将会和他息息相关--牢不可分。

    4

    回到英国后,黛妮和王族一起住在温彻斯特王宫里,拥有自己的套房。珍绮及美娜依旧服侍她。古医生也由法国被召来,继续担任她的家庭教师。黛妮很高兴和艾文城的旧识在一起生活。尽管她决心忠于法国国王,随著时间过去,她在英国宫廷里倒交了不少好友。王后的侍女熟知她的过去,对她非常亲切,充分发挥了母爱。小王子约翰成为她的好友,约翰知道她想念艾文城,经常带她一起练剑、骑马。在她表现优异时,也不吝于给予鼓掌、赞美。

    苏格兰国王德伟二世依旧是英国国王的阶下囚,法国及英国之间维持著短暂的和平。

    平静无波的两年过去了。黛妮十四岁那一年,可怕的黑死病袭击了英国。它由东欧蔓延开来,席卷全欧,连隔著海峡的英国都无法逃过它的魔爪。所到之处,人们闻之色变。无论男女老幼、贵族平民,都无法幸免。人们唯一的方法是逃到乡下,或许是因为如此,国王决定该是黛妮造访她父亲在格利斯敦产业的时候了。

    虽然黛妮将艾文城视为唯一的家乡,深信终有一天能回去,她也不反对造访格利斯敦。欧洛勃的回忆对她是弥足珍贵的。再则,她已届适婚年龄-王后结婚那年甚至还比她小两岁。截至现在,艾德华回绝了所有的婚事,但黛妮很清楚国王可以轻易将她视为婚姻的棋子。她决定最好暂时离开国王跟前,让他忘了她一阵子。

    出乎黛妮意外及气恼的是,她发现国王指派麦亚力护送她到她的产业。某次她行经王宫的走道时,撞见麦亚力和温琼安在一起。琼安是王后的侍女之一,为人和蔼可亲,温柔有礼。他们亲匿地在走道上调笑。黛妮躲在柱子后,震惊琼安这样甜美的可人儿竞被麦亚力所引诱。

    “我不会去太久的。格利斯敦距离这里只有一天的骑程。琼安,你能够想像吗以我在战场上的骁勇无敌,在竞技赛上的赫赫威名,现在却沦为一名傲慢的女子爵的保母”麦亚力气愤地道。

    “亚力,她已经不再是个孩子了,而是一位甜美、聪慧的女性,而且她非常地美丽。”琼安反驳道。

    “是的,她是她母亲的女儿,有著对女巫的眼睛。她似乎自以为是这里的女王,和王子、公主一样高贵。”

    “亚力她待在一个对她全然陌生的宫廷,她失去了双亲。”

    “亲爱的琼安,这种事经常发生的。”

    “我很抱歉,我忘了你的过去。我感觉我们像是已经认识了彼此永恒的时光,至于艾文女子爵--”

    “那名绿眼女巫”

    “我觉得她很有魅力。”

    “因为你是全基督教世界最温柔的女士。”

    “尽量温柔地对待她。”琼安温婉地道。

    “我会遵照国王的命令送她到格利斯敦,尽快回来。而后我会向国王提出婚事。”

    黛妮看著金发、蓝眸的琼安以指轻抚过她的战士的面颊。这个动作美极了,扰乱了黛妮的芳心,如果对象不是麦亚力的话。“我挚爱的苏格兰族长,”琼安柔声道。“我会很乐意成为你的妻子,但是--”

    “但怎样”麦亚力问,皱起了眉头。

    “你知道吗我高贵的战士,你并不是真的爱我。”

    麦亚力愣住了,惊愕不已。他执起她的手。“琼安,我已经爱著你好长一段时间-”

    “被爱和爱人之间是有差距的。”

    “琼安,许多结婚的男女都是彻底的陌生人。想想我们所拥有的一切”

    “的确,而且我心怀感激。我只是希望-”她的话声逸去,耸了耸肩。

    “我们会结婚我们已经协议好了”亚力道。

    琼安柔声轻笑。“噢,是的,我们会结婚,亚力,因为你是我心目中最骁勇、伟大的战士无论父亲或国王都无法阻止我们”

    他即将亲吻她,听到麦亚力即将护送她到格利斯敦,黛妮的心情烦闷不已,不想再看著麦亚力及琼安谈情说爱,她转身要离开。

    下一刻她听见琼安轻喟、呻吟出声,打住了脚步。认定麦亚力正在欺侮琼安,她转过头,但琼安好得很,她像女萝般攀附著高峙如橡树的麦亚力,双颊酡红。

    噢,麦亚力实在是可恶透顶他先是凭著狡计在竞技赛中胜过法国骑士,现在又拥有了琼安

    黛妮轻咬著下唇,不解窜过全身的燥热为何,她再次悟及她极可能在最近沦为婚姻的棋子。由于她在英法两地拥有广袤的产业,她被视为一项难得的大奖。看著走道上热情拥吻的两人,黛妮突然间感到惶惑不已。琼安渴望和她的战士在一起,而黛妮绝无法想像和她轻视的人结为连理,共度一生。

    此外,国王会继续拒绝人们对她的求婚多久究竟他又在等什么

    沮丧地明白到自己一直在盯著这对情人亲热,黛妮双颊潮红地奔下走道,倚著墙柱,喘息不已。

    突然她冻住了,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黛妮隐身在暗处。一会儿后,麦亚力施施然经过。她屏住气息,直到他打开一扇门走进去。

    只有受到国王宠信的臣子才能够在宫廷里拥有私人的房间。多数的骑士在宫廷里只能挤在二楼的大房间,有的甚至得睡走道。

    琼安怎么会爱上麦亚力他根本配不上她。麦亚力藉著狡计伤害她的母亲及艾文城,获得今日的地位。现在,他又要护送她到格利斯敦。国王怎能如此残酷他以为她不知道麦亚力怎样毁

    麦亚力的房门再度打开来。他的侍从拎著他的皮靴走出来。黛妮疾步离开,却发现他们走的是同方向,都往厨房而去。

    黛妮借口拿给王后治头痛的草药,在厨房逗留。她看著麦亚力的侍从坐在长凳上,开始擦皮靴。一直到靴子擦得亮晶晶的,他才放下靴子,起身离去。.

    好奇他要去哪里,黛妮转过身,不小心撞倒了搁在木桌上的罐子,罐子里的黏稠液体正好倒进了靴子里。

    黛妮惊喘出声,试著扶正罐子,但罐子里的蜂蜜已经全流进了麦亚力的靴子里。黛妮沮丧地看著靴子,突然绽颜而笑。她甚至不是故意的,但麦亚力活该

    连上帝都是站在她这边的,黛妮微笑地决定道。

    次日清晨,麦亚力醒来后,躺在床上好一晌。现在还早,而他一点也不喜欢护送那名绿眼小女巫的工作。

    他凝视著天花板,纳闷什么时候可以向国王提起他和琼安的婚事。

    现在要单独求见国王并不容易,特别说王家正要迁到乡下,他又要护送欧黛妮离开--

    亚力并未见识过瘟疫,但他听说过各种关于“黑死病”的可怕传闻。它袭击的对象不分贵族或平民,身体健康或衰弱。唯一可堪告慰的是,死亡往往以闪电般的速度来到。不然病人会全身起脓疱。有些人在脓疱破掉后活了下来,也有人在痛苦万分中死去--

    亚力并不害旧死亡,他曾经多次面对它。但他宁可英勇地战死在沙场上,而不是被疫病击倒。

    担心著疫情,他著实不愿意离开琼安,尽管她再三保证她会小心。“我高贵的爵爷,我会征得王后的允许,旅行到我父亲在威尔斯边境的产业--也或者我会去探望我的好友,格利斯敦及艾文女子爵。”

    他衷心期

    ...
正文 第7节
    盼琼安的父亲能允许她来格利斯敦。小说站  www.xsz.tw亚力责备自己拖延和琼安的婚事太久了,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是轻松、自在的,他从不曾想过会出问题。琼安的父亲喜欢他,他也喜欢瓦德立伯爵。回到英国后,他们的关系愈形亲密。她会在夜里溜进他的房间,虽然他曾心存高贵想送走她。年轻炽热的欲火却焚毁了所有的自制力,和她**是愉悦的,就像她带给他的感觉一样轻松自在。即使他偶尔夜半醒来感到若有所失,他会更坚定地提醒自己他爱她,并想要娶她为妻。琼安会是个模范的贤妻良母;她会为他生下众多坚强、无畏的子嗣,纪念他父亲的回忆--

    无论他有多么不情愿护送欧黛妮,都改变不了事实。艾德华明确地表示需要他的服务,这是女子爵首次造访她在英国的产业,而她必须明白她的父亲是英国人,受深受英王敬重的骑士。艾德华明显地希望艾黛妮明白她在英国的产业有多么富庶,并负起管理的责任。

    亚力知道艾德华对女子爵的“亲法作风”感到不悦,然而她从小在艾文城长大,又和法王是表亲,她会亲近法国也是自然的。话说回来,国王对待女子爵的态度也很奇怪。有时候他会在用餐时深思地注视著女孩,他会盛赞女孩的美丽,接著主张她需要被严厉管教,因为她胆大妄为的个性。亚力猜想国王指的是黛妮的母亲,美丽、动人的艾莲雅--

    她确实胆大妄为,亚力仍不确定他究竟怎样招惹了她的敌意,但他怀疑在卡莱堡时,在他的酒里面加胡椒粉的是她。他有时会逮到她的视线,绿眸里闪动著仇恨的火焰。她在王后面前表现得像个甜美的天使,然而亚力也曾看过她和约翰在院子里一起练剑。她的剑技精湛,从不退却。亚力纳闷她是否知道他和艾文城的陷落有关--但那是在她出生前的事。不,她不可能知道。她或许只是看他不顺眼。太遗憾了因为在这趟旅程之中,她势必要容忍他,而他也绝对不会容忍她的无礼。

    亚力起身下床。他裸裎走到洗脸枱前,在脸上及胸膛泼了泼水。看来他是被困住了。或许他该停止抱怨,认命地护送女子爵到格利斯敦,结束这赵差事。他应该记得他一向敬重黛妮的父亲欧洛勃,并尽可能地善待他的女儿。

    他套上衬衫、外衣、长袜,逐渐说服自己这赵旅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直至他穿上靴子,立刻发现袜子上黏答答的。“搞什么鬼--”

    他脱下靴子,发现靴子里全是蜂蜜。他惊愕地注视著沾在袜子上的金黄色液体,一长串的咒骂脱口说出。

    “是谁”

    亚力眯起了眼睛。除了那名有著翠绿色眼眸、漆黑秀发及虚假的美丽的法国小妞外,还会有谁

    亚力用力扯下靴子,穿著沾满蜂蜜的袜子,走到走道上。就是这么凑巧,欧黛妮的侍女美娜正好走过。他抓住她的手臂,用力转过她的身子。

    “爵爷”她惊呼出声。

    “那个小女巫在哪里”他咄咄追问。

    “爵爷,我不明白你在说谁-”

    “欧黛妮。她在哪里”

    “她正在准备这赵旅行的行李,自然地-”

    “她在哪里”他怒吼道。

    美娜被吓坏了。她指著走廊。“由这里过去,二楼,但爵爷--”

    麦亚力抛下了她。无视于脚下黏稠的蜂蜜,他快步穿过走廊,上到二楼,她的房门微启--他用力撞开。

    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折著衣服。甩门声令她吃了一惊,她转身看见他,但她的脸上并没有惊惶之色,她的秀眉微挑,高傲有如女王一般。

    她看起来比十三岁大上许多。栗子小说    m.lizi.tw他首次注意到她已经有了女性的曲线,精致完美的五官令她看起来成熟许多,那对翠绿色的眸子里燃着火焰,下颚扬起。

    “爵爷”她以高傲、纵容的语气询问。

    亚力笑了。他走进屋里,反手关上房门。“欧小姐,国王的被监护人,可怜的法国孤儿,还必须学习适应英国的一切,我认识你的父亲,而他决不会想要他的女儿长成个心怀恶意,任性妄为的小妞。如果你想找我玩花样,女子爵,你最好要小心,因为你一定会付出代价”

    她并没有流露出惧意,反而做出一副深受侮辱的样子。她冷淡、高傲地回答。“你不敢碰我的,爵爷。我是国王的被监护人。”

    “你不否认--”

    “爵爷,能够请你离开我的房间吗”

    “离开你的房间”他惊呼。“噢,欧小姐--”

    他并不清楚自己的意图-或许他打算当场掐死她。然而他刚刚逼近到她面前,却听见一声微带惊惶的叫唤。

    “亚力”

    出声的是国王本人。亚力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艾德华。

    “出了什么事吗”艾德华问。欧黛妮的侍女美娜不安地站在国王身后,亚力可以想像她飞奔去找国王,尖叫他的骑士打算对她的女主人不利。

    “恐怕是如此,陛下,”他平平地道,紧抿著下颚。“我今早醒来,发现我的靴子里被倒进了蜂蜜。奇怪的是,我深信甜美的女子爵要为此事负责。”

    艾德华的蓝眸落在黛妮身上。亚力感觉得出国王确信黛妮的罪行,但他皱起眉头,质问道:“欧小姐”

    “陛下”

    “你是否如麦家族长宣称的要为此负责”

    “如果他真是一名伟大的战士,何必害怕靴子里的一点蜂蜜此外,我干么要去搅和他的臭脚丫子”她轻柔的语音里带著笑意。

    “陛下,”亚力平板地道。“似乎欧小姐需要好好被管教一番-我很清楚她深受你及王后的宠爱,但你将她的安危托付到我的手上,而我绝不容忍这样的行为”

    “她现在还是我的责任,不受你的管辖。”国王叹了口气。“跟我来吧,亚力,我有话要对你说。”

    国王走出了房间。美娜奔到女主人身边,惴惴不安地看著亚力。

    亚力应该跟上国王的,但他却留在房内,威胁性地朝女孩踏出一步。她并没有退缩,不过他得意地注意到她吓了一跳,脸色微变。

    “欧小姐,你最好相信我,如果你再尝试这一类的恶作剧,国王将无法保护你”

    “噢”她喊道。“你打算怎么做让艾文城再陷落一次但它早已经被攻下,被英王据有还是运用狡计,胜过气力及经验优于你的骑士你打算怎样做”出乎亚力意料外的,她突然朝他逼近一步。双手紧握成拳。“你现在的地位完全建立于其他人的不幸之上,麦家族长或许你的一生不会总是这么称心如意你不配由艾文城的毁灭获得今日的一切,你更绝对配不上琼安--”

    “什么”他冷冷的问。

    “国王刚召唤了你。”她突然提醒他。

    “你刚说了什么”

    美娜紧张地介入。“她什么都没有说,麦家族长--”

    “我说你配不上琼安。她是如此地甜美、温柔、可人,而你就像你盾牌上的狮子,只会咆哮怒吼、张牙舞爪-掠夺成性”

    麦亚力再逼近一步,指著她的鼻端。“而你,欧小姐,应该被好好打一顿屁股不管有没有国王的同意”

    他的手刺痒著想将她按在膝盖上。亚力决定撂下这句话后离开。小说站  www.xsz.tw他强迫自己转身离开她的房间。亚力出到走道上。惊讶地发现艾德华正等著他。

    “她和法国人在一起生活太久了,”艾德华叹气道。“我应该坚持莲雅偶尔送她来见我,但总是有打不完的仗,而在莲雅生前--”他的声音逸去,别开了视线。他再度望向亚力。“或许你可以对她更温柔些。”

    “更温柔”亚力无法置信地道。“那等于是邀请她夜里进到我的房间,趁我熟睡时割断我的颈子”

    “少来了没那么糟的。”

    “她需要被好好管教,陛下。”

    “你攻下艾文城时甚至还比她年轻。当初我的手下也有不少人认为你需要被好好管教”

    “我正是由陛下精心挑选的师傅锻炼出来的”

    “不管怎么说,女孩是我的责任。我不能让你管教她。然而--”国王清了清喉咙。“我有意改变这种情况。”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陛下。”亚力满怀戒意地道。

    “噢,亚力”艾德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那名姑娘是如此地相似,你明白吗尽管我常常渴望痛打她一顿,她的精神却也令我印象深刻,还有她的忠诚你知道她住在法国的时间远比在英国长,亚力。你还记得离开苏格兰的家乡,效忠另一位国王时有多么难以适应吗”

    亚力静立不动好一晌。“我依旧效忠苏格兰的德伟国王,尽管我现在为你效力,而且他是你的囚犯。”

    “我一直很礼遇他。”

    “我知道,也因此我依旧是你的仆人,艾德华。”亚力平静地道。

    “的确,我的仆人。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谈论。”

    “而那是”亚力益发戒惧谨慎。

    “我打算赐给你能够匹配最优秀的战士的土地,及一名美丽绝伦的妻子”

    亚力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已经打算和你谈论我的婚事有一段时间了,陛下,我--”

    “我已经慎重考虑了许久,”艾德华坚定地打断丫他。“我想要将欧黛妮小姐许配给你。她即将成为你的责任,任凭你管束。如果你无意这么快结婚,你可以等一阵子,但你们必须先订下婚约。格利斯敦不但是座坚固的要塞,它的土地富庶,羊只成群,谷物的收获更是丰盛。”

    结婚,和那名一心想要割断他喉咙的小女巫“艾德华”他惊喘道,“我原意请求和琼安小姐的婚事”

    “啊,甜美、可人、美丽的琼安但她不适合你,孩子。她太过温和了,你需要个性烈如火的女郎”

    “因此你给了我一名--悍妇”

    “孩子,你不可能更盲目了。黛妮年纪虽小,但她甚至出落得比她母亲更美丽。的确,她的性子刚烈,但她永远不会让你感到厌烦,而一位个性温和的女郎只会逐渐烧熄你年轻的热血。虽然黛妮才十四岁,但许多女性在这个年龄都已经结婚了。菲丽嫁给我时才十二岁。如果你想要,你可以过几年再行婚礼,但婚约可以赋予你监护欧小姐及她的土地的权利。不只如此。格利斯敦的大领主格南伍伯爵最近因为瘟疫去世,他的妻子及小孩也一起走了。他的头衔及领地空了下来,成为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

    亚力感到全身发冷。大部分的人会为了国王这样的恩赐,匐匐在他的脚下亲吻。绝大多数的男人会求国王将他的被监护人赐婚给他--除了他之外。亚力回想起父亲将他托付给英王时的嘱咐,麦家将可以重新恢复旧日的荣光及财富--国王赐与的是众人梦寐以求的财富及力量,还有伯爵的头衔这些将可以传给麦卡林的孙子--

    但他已经对另外一个女人许下了婚姻的誓言。

    “我衷心感谢陛下天大的恩赐,”他平静地道。“但我必须拒绝。我爱的是温琼安。”

    “噢,她只是个好朋友,你的启蒙者,却不适合你,亚力。而且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陛下”

    “我是国王,而我拒绝允许你和琼安的婚事。”

    “陛下,”亚力抗议道。“我一直竭尽忠诚为你效命--”

    “也因此我们暂时不再谈论它。想想我的提议,护送欧黛妮到格利斯敦。或许等到疫情平静后,我们再详谈。尽快离开伦敦吧每天都有更多人丧命,疫病已一发不可收拾”

    话毕,国王快步离开了。

    “该死的我才会同意”亚力对著空中道。“我爱琼安”他确实以自己的方式在乎她,她是他最好的朋友,她温柔美丽、甜美可人,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妻子。

    而国王却认定一名想要挖出他眼睛的悍妇才是适合他的妻子欧黛妮就象一匹野马,而且她实在太年轻了。她已经出落得美丽绝伦,很快就将学会卖弄风情,颠倒众生。国王的提议中最诱惑的一点在于他将有权利好好管教那名女郎,想想,当她发现自己沦于他的掌控下时,会有多么沮丧呀

    但她也会一辈子轻视他。

    而琼安爱他,他也发誓要娶她。

    亚力用力吞咽。但成为伯爵--

    5

    他们出发的那一天,天气晴朗,是个适合旅行的好天气。然而以他们庞大、累赘的队伍,原本到格利斯敦一天的骑程至少要耗上两天。亚力带了他的侍从安德利,及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欧黛妮则带了她的侍女珍绮及美娜,同行的还有她的家庭教师古医生,一名裁缝、一名法国厨子及数名女仆。女士们的行李、衣物就装了好几车。

    最糟的是,年轻的女子爵似乎和他一样不耐烦队伍缓慢的移动速度。她骑著一匹神骏的白色牝马。亚力稍一不留神,她就骑到了行列的前头。亚力皱起眉,策马赶上她。

    “欧小姐,护卫的目的是保护你的安全。”他提醒她。

    “这种乡下没有什么危险。”她转过头喊道,并未缓下马速。

    亚力轻夹马腹,跟著加快了速度。“盗贼及匪徒是无所不在的,欧小姐。”他严厉地道。

    “除了护送我的人之外,”她冷冷地道。“我没有看到任何人踪。”

    “欧小姐,那是因为有一整支武装的队伍护送你”

    “既然他们这么厉害,我骑在前面五呎、或后面五呎处应该没有差别。他们依然可以保护我。”

    就这么一次他会很乐意将她按在膝盖上,给她一课难忘的教训--

    亚力勉强克制住自己。“退到后面。如果你想再给我惹麻烦,记得,你已经没有办法躲在国王后面,这里发号施令的人是我”

    “别荒谬了,”黛妮幸幸然地道。“我永远不会躲在英国国王的背后。”

    “幸好他及时赶到救了你,欧小姐,不然你一定会领受到我的愤怒。”

    他已快赶上她。黛妮不层地微转过头,绿眸眯起。“你不敢碰我的,爵爷。”

    “为什么”

    “我是女子爵”

    “而我是子爵”

    “我是国王的被监护人。”

    “哈你还是躲在他背后了”

    “我从不会躲在任何人的背后,爵爷。”

    “如果你真的无所畏惧,那就告诉我事实吧是你将蜂蜜倒在我的靴子里”

    她顿了一下,想了一会儿,“可以算是,事实上那是意外。”

    “蜂蜜意外地跑到我的靴子里”

    “是的。”

    “胡椒也意外地跑到我的酒里”

    她愣了一下,但迅速恢复过来。“胡椒已经是许久前的事,它的确不是意外。我从不曾隐瞒对你的敌意。你应该更聪明一点,离我远远的。”

    “是吗我会干脆在你的牛奶里加胡椒,在你的床上倒蜂蜜,在你高贵的法国臀部上一阵好打如果你再给我惹麻烦”

    “噢,你会见识到更多麻烦的”她坚定地道。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会在这里全是你的错”她喊道。

    “恕我愚昧”.

    “艾文是一座坚固的城堡,它的防御固若金汤。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的母亲可以守住它,直至法王来援的。”

    她显然熟知过去。“你并不在场,欧小姐。”

    “不,但我知道是你造成了艾文的陷落,你藉由毁坏我的家园,获得国王的宠信。”

    “你的家园从不曾被毁坏,而且你很清楚这一点。国王并没有下令报复你的母亲及城里的人。”

    “他囚禁了她,强迫她回到英国。”

    “她在英国嫁给了你的父亲,并且在洛勃去世后,被允许回到艾文城,继续统治它。”

    她并没有被安抚。她直视著前方,绿眸里燃著火焰。“如果不是你使诡计攻陷艾文城,这一一切都不会发生--”“老天,说够了”亚力气愤地道。“你亲眼目睹了卡莱围城之役的惨状。艾文城尽快被攻下反而是种慈悲,如果围城持续下去,只会有更多人挨饿,死在城里。至于你,高傲成性的女子爵,”亚力已经耐心尽失。“或许你该认清这一点了--你的家在这里你在英国出生,你的父亲是深受国王敬爱的骑士--”

    “而我的母亲是法国国王的表亲。”

    “远房表亲。”

    她挥了挥手。“我还是梵家人,艾文城也会属于梵家-如果不是你一个人造成了它的陷落。”

    “我一个人国王及许多勇敢的骑士会觉得这种说法是个侮辱。当时我只是个小男孩”

    “你藉由击败我的母亲及我的人民而飞黄腾达,获得国王的宠信。你迫使她成为国王的囚犯,国王折磨她,最后又强掳她回英国--”

    “上帝,赐给我耐心莲雅从不曾被折磨,而且我不相信她曾经这样告诉你或许你应该好好回想一下,你的父亲临终之前要求英国国王成为你的教父”

    “爵爷,任你舌粲莲花,也无法改变我的观点。我的母亲临终前要求我敬重我的国王。我不想要和你并骑了。”

    “如果你骑在后面,让我带头,我们就不会并骑,记得,我被指派了保护你安全的可悲任务”

    她低声咕哝了一句要他下地狱那类的话绝不是年轻淑女该有的字汇。亚力猜测是她和约翰王子练剑时学来的。

    她一拉缰绳。试著离开他,但他拉住她的勒衔,咧开个笑容。“仔细想想如果没有我,艾小姐。你甚至可能不存在无论你是否愿意承认,你是法国及英国血统的结晶,而如果艾文没有陷落,就没有今天的你”

    “我还是不会屈服于你”她恨声道。

    “那就不要屈服,女子爵。后退。”

    “我正在试著这么做”

    亚力放开了勒衔。她不只是后退几步,干脆掉头到行列的正中央,和古医生并骑。

    亚力仰望著天空,惊讶它依旧蔚蓝如洗,阳光普照。他的全身肌肉紧绷,握缰的手指关节泛白。噢,如果在他身边的是琼安就好了

    暮色降临了大地。当晚他们投宿在费理查爵士位于韩顿的宅邸。这位已届中年的爵士热诚地款待他们。亚

    ...
正文 第8节
    力冷眼旁观欧黛妮一改面对他时的泼辣模样,巧笑嫣然,优雅动人,俘虏了理查爵士的心。小说站  www.xsz.tw次日清晨离开时,理查爵士仍为她倾倒不已,盛赞她的美丽、高贵、大方,令亚力著实纳闷他们看到的是否同一个人。

    他们谢过理查爵士。休息了一夜后,黛妮似乎心情很好,迫不及待要出发,赶到格利斯敦。

    刚开始的前一、两个小时,黛妮还乖乖地待在队伍里。直到她瞥见路边一片富庶的平野,孩子心性的她一抖缰绳,驱策胯下的白马,往前飞驰而出。

    亚力低咒一声,只得认命地跟了上去。不管他怎么说,她似乎就是不明白其危险性。

    亚力几乎要赶上她,突然发现到下对劲。他马鞍的系带松开了,在高速奔驰下,马鞍几乎要掉落。再过不久,他就会跟著马鞍一起摔落被马蹄践踏。亚力咒出一长串,整个身躯往前栘,双手紧紧抱住“麦特”的颈子,间不容发。

    马鞍掉落,被踩踏在马蹄下。

    亚力坐回马背上。“麦特”并未缓下脚步,继续往前奔驰。他的侍从德利也已骑马赶了上来。

    “爵爷”

    “我很好吩咐其他人在这里等我回来。我去追女子爵”

    他追赶著眼前窈窕的身影,愤怒令他的视线一片红雾。他在她骑近森林时,追上了她。她转过头,神情惊愕。

    “怎么回--”她惊喘出声。亚力飞身跃上她的牝马,急扯缰绳,迫使它停下来。

    “怎么回事”他怒吼道。“胡椒粉是一回事,艾小姐,它只会令人咳嗽。在靴子里倒蜂蜜也确实惹人厌。但这次,你这个恶毒的小女巫,你该死地差点害死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奥,你清楚的很”

    “我告诉你”

    “我的马鞍”他愤怒地吼道,钳制著她的腰,硬将她拉下马。

    “我没有碰你的马鞍。”她轻蔑地道,僵硬地立在他的掌握中。

    “德利知道怎么绑好马鞍,欧小姐。而既然你从不否认你的恶作剧”

    “是我做的,我就会承认”她反驳。

    “只除了当你明白你即将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时”

    “放开我”

    “这次不了,欧小姐”

    她拚命挣扎。“立刻就放开我,不然我会告诉国王--”

    “就算国王要将我吊死在最近的大树上,也无法阻止我即将做的事”

    他气愤不已,一颗心仍因为刚才险些坠马而扑扑狂跳。这一刻,再没有力量能够阻止他。亚力拽著她走向附近的一截树干,无视于她的狂乱挣扎,及拚命捶著他的小手,毫不容情地将她按倒在膝盖上,在她高贵的“法国臀部”上连施重击。他对她的愤怒尖叫恍若未闻,直到她的贝齿狠狠咬住他的大腿。亚力用力打下去,迫使她哭喊出声松开了牙关。突然,他清楚地知觉到大腿上柔软的女体,她丰满、诱人的曲线,及甜美的气息。

    亚力一阵惊愕,匆忙放下她,站起来。他威胁地朝她逼近,她则逐步后退,但依旧满脸的挑衅、倔强。

    亚力指著她,严厉地道,“不准再恶作剧,或任何针对我的恶意行为,明白了吗”

    她的身躯簌簌颤抖,竭力抗拒著泪水,及扑上前抓出他眼睛的冲动。她的绿眸燃著火焰,凌乱的黑发显得出奇的性感。亚力必须提醒自己他一向偏好成熟的女性---像是已经二十一岁的琼安。

    “你这个禽兽”黛妮恚恚地喊道。“我什么都没有做”

    “你的“什么都没有做差点杀死了我”

    她愤怒不已,翡翠色的眸子里燃著复仇之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错了我并没有罪既然你如此愚笨,很遗憾你只是”差点被杀死,而不是真的死掉噢,麦亚力,你会后悔这一天的我不是空口威胁你我会告诉国王你对我的侮辱--”

    “你可以随你高兴告诉艾德华任何事,欧小姐,告诉他我长出恶魔的角及尾巴事实是,国王授权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欧小姐。他甚至建议我全权管教你的行为”

    她震惊不已,绿眸大睁。“你说谎我知道你在说谎我是国王的被监护人,你不可能有那个权力-你不配”

    “噢,你又要开始数落我配不配那一套了,不是吗噢,我配不上琼安,因为她是如此地甜美、可人。似乎国王也同意你的看法。”

    “太好了琼安应该匹配某个温柔、善良的骑士。”

    “依照国王的意思,我应该娶一名泼辣、狂野的小悍妇---”

    “你活该”

    “这样说来,你匹配一只咆哮怒吼、张牙舞爪、掠夺成性的狮子也是活该了,欧小姐”

    “你在说什么”她喊道,“我不明白-”

    “容我点醒你吧,国王建议我应该娶你,欧小姐。”

    “不”她扭曲地惊喘。

    “是的”亚力讥诮地笑了,相当享受她的惊惶。“国王认为最好立刻举行仪式。然而,他也清楚我认为你还太年轻。他建议先立下婚约,那赋予我全权掌管你的产业以及你-我将会成为你的主人。你唯一的监护人”

    “你”她喘不过气来。

    “确实是我咆哮怒吼、张牙舞爪、掠夺成性的可怕恶棍”

    看到她惊惶失措的样子,亚力感到一种野蛮的满足。他忍不住进一步嘲弄道:“非常诱人的提议,不是吗领地对男人是愈多愈好,而且国王保证格利斯敦极为富庶。不过-”他起身,背著她道。“我已经拒绝了国王关于你的慷慨提议,我会娶温琼安小姐。”

    他皱起眉头,听见身后传来“咚”的一声。他迅速转过头,惊讶地发现一向挑衅、倔强、任性的女子爵已经昏倒在地上。

    亚力审视著她,不得不承认她已经长成了绝世美女,拥有致命的吸引力。一阵罪恶感涌上来。不管她表现得怎样任性、倔强,她毕竟才十四岁,自然会害怕。他轻叹出声,告诉自己必须要更加耐心地对待她。

    但她的反应对他的男性自尊真是一大打击。和他结婚真有那么可怕,令她说昏倒就昏倒亚力耸耸肩,自嘲地微笑,俯身抱起了她。他的食指轻刷过她的面颊。

    “黛妮”

    过了好一晌后,她动了一下,睁开眼睛。翡翠绿色的眸子里盛著脆弱、纯真及迷惘。等她看清了他,先前的脆弱一扫无遗,直视著他道,“我绝不会嫁给你。”

    亚力笑了。她好得很,依旧奋战不懈。“很好,”他同样坚定地道。“我也不会娶你。”

    “但你说--”

    “我只是告诉你国王的提议。我并没有说我接受了。”

    “那么--”

    “我爱的是琼安,而且我会娶她。”

    “噢,”她道,仍然凝视他。她用力吞咽。“我没事了。你可以放我下来--拜托。”

    他照做了,但一手依旧搀扶著她,直至确定她能够自行站立。

    她随即退离他身边,高仰著头,以女王般的威严道。“我没有碰你的马鞍。”话毕,她转过身,迅即走向其他人等待之处。

    亚力跟了上去,看见德利在一眨眼间下了马匹,俯身协助黛妮上马。

    黛妮并不需要协助。亚力记得她拥有那匹白焉多年,能够轻易地自行上马,但她对德利绽开个甜美的笑颜,接受了他的帮助,温柔地谢过德利。小说站  www.xsz.tw

    德利的脸红透了,十足是个十五岁的青嫩少年。

    行李车上有备份的马鞍。亚力亲自系好鞍带,骑到马上,对整个队伍命令道:“出发”

    大队的车马迤逦前行。亚力缓辔而行,仍在想著稍早的事。令他不解的是,欧黛妮爽快地承认了之前的恶作剧,但今天--

    今天,他硬将她拖下马,像惩罚孩子般地处罚她,但她始终否认马鞍的事。噢,他不会感到罪恶的。他已经渴望这么做许久了

    一路上,她一直和他保持距离。亚力派德利到队伍前头斥候,他很快惊慌失措地骑回来。

    “爵爷”他喊道,脸色苍白不已。“我们必须立刻离开驿路,前头有修士过来,驾著满载瘟疫尸体的马车”

    亚力回过头,大声下令。“将车马拉离驿路,深入树林里”生命真是充满了讽刺贵族及骑士很少为了任何事让道而行,但瘟疫却足以令他们抱头鼠窜

    大队车马刚刚离开道路。穿著棕色长袍的修士已经转过前头的弯道。他们燃著一炉香,警告路人他们的到来,也掩盖了尸臭味。

    “老天”他柔声低语,看著运尸车经过。一具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叠在车上,有的衣著完整,有的衣不蔽体,穿著华贵衣裳的仕绅和农民、工人的尸体狼藉相枕。蓦地,他醒悟到他所带领的行列中有位年轻的女士,匆忙转过头。

    她已经下了马,站立在他身后,和他一样怔怔地看著运尸车经过。她的脸色苍白如雪,绿眸有些涣散。

    他迅速跃下马,将她拥在怀中。

    她并没有抗拒他,但也没有转过头,埋在他怀中。他感觉到她的颤抖。

    “别看”他命令道。这一刻的她显得如此荏弱。

    这一刻,黛妮似乎忘了他是她的仇敌。这一刻,他为她感到心痛、怜悯,一心想要保护她。

    “别看”他重复道。

    她摇摇头。“我目睹过瘟疫,”她道,依旧颤抖不已,但并没有抗拒他的拥抱。“我看著我的母亲死去。”

    她脱离了他的怀抱,跪倒在地,画了个十字,真诚地为经过的修士及死者祈祷。

    运尸的行列过完后,驿路上好一晌的沉默。阳光依旧晴朗,微风拂过枝叶,鸟儿吱啾鸣叫。

    所有的人开始谈话。

    “我们不能呼吸--”一名士兵道。

    “我们不呼吸会死掉。你傻了吗,白痴”另一名士兵反驳道。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爵爷”德利对亚力道。

    “的确,爵爷,”古医生附和道。“骑士的盔甲或贵族的丝缎都无法阻止得了黑死病。它出没无常,唯一的方法是远远避开。这或许听起来残忍,但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格利斯敦,而后紧闭城门,不让任何人进入”

    “我们走吧”亚力道。“尽快赶到格利斯敦”

    士兵回到马上。亚力转向黛妮,她已经骑在白马上,准备好出发了。

    剩下的旅途里,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日暮时分,他们离开了森林地带,来到一处富庶肥沃的河谷。格利斯敦巍然矗立在小山丘上,有若亚瑟王传说中的加美洛。他们经过了整齐、富裕的农舍,越过护城河及坚固的城墙。国王数天前已经派信使通知他们的到来,吊桥早就放下来,等著他们。

    国王说的没错,亚力想著,格利斯敦确实非常富庶。他看见成群的羊只在远处起伏的青草地上放牧,城堡建得十分坚固,而且维修得很好。他迫不及待要见识其全貌了。

    格利斯敦女子爵确实是个富有的女继承人。

    他蓦地明白她已骑到他身畔。和他一样著迷地仰望著这座雄伟的碉堡。

    “你的英国父亲留给你的真是庞大的产业,欧小姐。”他道。

    她转向他,抬起下颚。“的确,我相信你觉得它很诱人。我很庆幸你深爱著琼安小姐”她一夹马腹,驰入城堡的中城。亚力只能尽快赶上去。

    城堡共有三座塔楼,环著中庭矗立。东塔的门开著,一名银灰色头发的男子早已经等在门口。他迎向前来。“麦爵爷,欧小姐,欢迎”罗密顿爵士已经管理格利斯敦数十年了。亚力认识他。他忠心耿耿,精明干练,将格利斯敦治理得欣欣向荣。

    黛妮对罗爵士绽开个娇美的笑容,令他受宠若惊。“一路上辛苦了,欧小姐。”他关怀地问。

    “一点也不,”黛妮愉悦地道。“格利斯敦实在太棒了我真懊恼国王没有早一点要我过来这里”

    罗密顿听得心花怒放。“请进,欧小姐,你可以从容地探索格利斯敦的美。”他转向麦亚力。“我会很荣幸带你和女子爵参观城堡,爵爷。”

    亚力点点头,吩咐德利安置马匹后,跟著罗爵士及黛妮走进东塔的大厅。豪华的大厅充分显示了格利斯敦的财力。四面墙上挂著厚重的帏幔,展示著刀、剑、长矛、钉槌等武器。青石壁炉的两侧立著两副盔甲,前方铺著毛皮地毯。光滑、厚实的橡木椅环绕雕刻著精美图案的长桌上置著一壶酒。罗爵士倒了杯酒给亚力。他微笑接过,对在格利斯敦看到的一切满意极了。

    “很不错的大厅。”亚力评论道。

    “谢谢你的称赞,爵爷。我们现在到主卧房吧”罗爵士微笑道,带头走上回旋梯,来到二楼。他打开门,邀请两人入内。

    主卧室里的壁炉和大厅的一样,以青石雕成。壁炉里燃著熊熊火焰,驱走了城堡里常有的寒意。壁炉前摆著四柱帏幔床,床前铺著毛皮地毯,环以织锦座椅。窗边另外有一组座椅,充足的光线流泻进来。一扇门通往盥洗室,大理石洗手枱上置著一壶水。

    “非常棒的房间,罗爵士。”亚力再次赞赏道。

    “的确,请上楼吧,爵爷。主卧室上面的套房据说是威廉大帝住过的,我相信你会觉得它很舒适。”

    罗爵士先一步离开了,但亚力停下脚步,打量著壁炉上的雕刻。

    “抱歉,爵爷,但这是我的”房间,”党妮强调道。“罗爵士等著带你到你的房间。”

    亚力挑了挑眉。在修士及运尸车经过时,她或许有片刻忘了他是她的仇敌,但现在可不。她的绿眸燃著火焰,显然迫不及待要摆脱他。她很高兴格利斯敦的富庶,并刻意强调这一切是属于“她的”--而非他。

    他强抑下再次将她按在膝盖上责打的冲动,嘲弄地行了个绅士礼。“我很荣幸留你一个人独处,欧小姐。”

    他转身跟上罗爵士的脚步。但她突然唤住了他。

    “我没有碰你的马鞍,麦亚力。”

    他转回身,挑了挑眉。

    “我没有在马鞍上动手脚,”她重复道,绿眸里有著伤害及恼怒。她的姿态高傲如女王,艳光四射。“我已经明白地告诉你了,”她坚定地道。“我想你欠我一个道歉。”

    他好一晌没有回答,慑于她激烈的语气。

    但他并没有被动摇。他双臂抱胸,打量著她。“我并没有听到你为了胡椒及蜂蜜的事向我道歉。”“我没有碰你的马鞍。”她再次道。“罗爵士等著我。”他道,转身离开了房间。

    6

    威廉待过的房间果然不同凡响,几乎和主卧室一样豪华舒适。当晚,亚力睡得好极了。次日天亮后,亚力对城堡的配置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黛妮的侍女及家庭教师住在南塔,骑士及士兵则住在北塔。

    他和罹爵士在大大厅待了数个小时,核对格利斯敦的账簿,发现这里确实是个自给自足的加美洛。罗爵士亲自训练驻守城堡的士兵,周遭的晨地从不曾有过饥荒,各行各业蓬勃发展,铁匠、锕匠、石匠、木匠、裁缝等应有尽有。格利斯敦生产的羊毛是全英国最好的,和弗莱明人的交易带来了丰富的收入。

    亚力盛赞罹爵士对格利斯敦的贡献,表示国王一定会很高兴他的成就。

    “我衷心喜悦已故欧爵爷的女儿能够来到这里。欧洛勃是个伟大的骑士,很高兴看到他的血脉能够延续。”

    亚力衷心附和欧洛勃是名伟大的骑士。

    罗爵士建议次日到森林裎狩猎。森林里猎物丰富,而城堡里又多了不少人要喂饱。罗爵士受托管理格南伍森林。故世的老伯爵并没有继承人,而且国王尚未选定继承他头衔及领地的人选。“鹿及野猪到处都是雉鸡、山鸡等禽鸟更是唾手可得城堡里养了上好的猎鹰,麦爵爷,你可以尽一日之兴。”

    “我期待著明日的狩猎。”亚力附和道,托辞离开了罗爵士。他出了东塔,在城堡里到处走走瞧瞧。

    中庭里热闹得很。一名裸足的女孩赶著鹅群走过,一名木匠坐在草屋前制作木桶。亚力走过金匠店,看见他正在做一只手环。手环细腻的花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看看这件漂亮的饰品吧,爵爷,”金匠在他走过时喊道。“戴在你的女士身上一定出色极了。”

    “嗯,非常细腻的手工。”亚力附和道。“你什么时候可以做好”

    “你什么时候要”

    亚力笑了。“尽快。我打算在安顿好女子爵后,骑马去找我的女士。我急于带她到格利斯敦,避开可怕的瘟疫。”

    “手环可以在今天傍晚做好。”金匠承诺道。

    亚力直截了当地付钱,并没有杀价。这里的工钱比伦敦便宜多了。他知道琼安会喜欢这只镯子,并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她一定会喜欢富庶的格利斯敦,及这里亲切、和善的人们。

    他已经遵照国王的命令,安全地护送女子爵到格利斯敦。如果他抄捷径赶回温彻斯特,或许还可以拦截到琼安,说服她跟他到格利斯敦。瓦德立伯爵应该会谅解他擅自带走琼安。自从看到修士及运尸车后,亚力一直感到焦虑不安,而他想要琼安安安全全地待在他的视野内。

    明天他会跟著罗爵士去狩猎,确定黛妮安顿好后,后天天一亮就出发。

    下定决心后,亚力感觉轻松了许多。他走到训练士兵的庭院,并不惊讶看见黛妮和数名士兵做著竞技赛的训练。她骑在白马上,艰辛地握著沉重的长矛。

    “你做得好极了,小姐。但它很快就会对你太过沉重。”他的侍从德利焦虑地喊道。“赶快放下吧”

    德利冲上前,接过她手上沉重的长矛。黛妮对围在牝马旁的士兵绽开个甜美的笑靥,柔声说了些什么。士兵大声为女子爵喝采,她突然抬起头,仿彿知觉到他的到来,挑衅地抬起下颚。她下了马,将缰绳交给德利,朝东塔走去,当作不曾看到他一样。

    老天,她可真会激怒他

    亚力跟在她后面,一路吹著口哨。

    进到大厅后,她突然转身。“怎么了,爵爷你认为我不该奢望赢得格利斯敦士兵的忠心吗”

    “相反地,你做得好极了--完美的女主人。”

    她似乎并不惊讶,但仍心怀戒意。“噢,我是完美的女主人这是你道

    ...
正文 第9节
    歉的方式吗”

    他摇摇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欧小姐。我所做的完全是你应得的--不多不少。”

    “真的吗或许你可以大发善心告诉我,爵爷,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格利斯敦”

    “事实上,我计划后天天二兄就走,女子爵,”她美丽的面容掠过惊讶及喜悦之色。亚力很快地附加道:“我决定了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回去接琼安。我会带她来格利斯敦居住,直到国王解除我看顾他的法国被监护人的责任,”他疲惫地道。“我希望你不要连这一点都要和我抗争,欧小姐。”

    “我喜爱琼安,”黛妮慎重地道。“她在格利斯敦永远是受欢迎的。”她转身离去,上楼回她的房间。

    当晚他们和罗爵士、珍绮、美娜一起用餐时,尽可能地相敬如宾。黛妮风趣迷人,她告诉罗爵士她会参加明天的狩猎。然而不久后她就托言疲倦,告退离席。临走时,她的绿眸表明了是亚力的在场令她疲累的。

    亚力和罗爵士下了盘棋,最后不分胜负。他上楼回自己的房间时,正好碰到美娜由黛妮的房间走出来。美娜的身材娇小,黑发黑眸,颇具姿色。她有些焦虑地喊住了他。“爵爷”

    “有事吗”亚力微笑地止步。

    “我-”她挡住他的路,预言又止。“拜托,爵爷,不要生小姐的气,”她忧虑地道。“她年轻、娇弱、从小失去了父母。她在法国长大,目睹英军对法国造成的伤害。我恳求你,她并无意-”

    “她对我说的每句话都是有意的,而且她就像我们要狩猎的野猪一样娇弱。她知道触怒我的下场,却一再明知故犯。失陪了,美娜小姐,我真的累了。”他举步要越过她。

    “爵爷”她再次拦住他。她的双峰剧烈起伏,似乎内心正激烈挣扎。“我--我真的希望你不要这么生气。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做的--”

    “女子爵必须学会跟我和平相处,就这样。”他道。“晚安了,美娜。”他坚决地越过她,上到三楼。他感觉到美娜的目光一直追随著他,很肯定她有些话没有说出口。

    次日清晨,亚力下到中庭时,黛妮已经骑在白马上,罗爵士、德利及数名城堡的守卫也已准备出发。一只猎鹰停在她的臂上,她轻抚著它的羽毛,柔声低语。在罗爵士面前,她礼貌地和他打招呼。

    一行人骑出城堡,往森林而去。这是个晴朗的一天。不多久,他们到了一处禽鸟丰盛的水塘。一只雉鸡惊飞而起。黛妮放飞了猎鹰,他们看著那只雄伟的鸟儿振翅高飞,迅速扑杀了雉鸡。

    狩猎的成果很丰硕。他们离开森林,来到一处空旷的原野。黛妮一夹马腹,催策白马全速奔驰,将所有人甩在后面。她很快地越过原野,骑进一簇林木间。突然,她惊惶的尖叫声传来。亚力一慌,匆忙追上去,一颗心狂跳不已。

    黛妮倒在地上,她漂亮的白马也摔倒在一旁。亚力跳下马,蹲在黛妮身边,小心地碰触她,深怕她受了重伤。但她已经坐起来,甚至没有注意到他在碰她,一迳盯著倒伏在地上的白马--

    “它将你摔下马”亚力问。

    她用力摇头。“亚力--它只是吓坏了。老天瞧,那边”

    他望向她指的方向。前方的树下吊著一具浮肿不堪、死状极惨的尸体。乌鸦啄出他的眼睛。显然这位林中的老隐士受不了疫病发作时的痛苦,自己吊死在树下。这幅可怕的景象吓著了白马,它踣倒在地,将黛妮摔飞出去。

    “老天”他低语,画了个十字,站起来。“他已经死了,黛妮--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我知道。”她的脸色灰白,由著他搀扶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受伤了吗”

    她摇摇头。他托起她的下颚,迫使她别开视线,不看那具尸体。

    “你确定”

    “我确定。”

    罗爵士赶了过来。他也看到了那具尸体,迅速画了个十字。“我们必须将他弄下来。幸好你平安无事,欧小姐,但你的马匹--我们必须让它解脱。”

    “什么不,噢,不”她激动地道,扭脱亚力的怀抱,跪在她的爱马旁边。亚力叹了一口气,跟著蹲下,一截尖锐的树枝刺入白马的右前脚。

    德利也赶来了。“噢,欧小姐,我们必须让它解脱,它再也无法站立了。”

    泪水刺痛了黛妮的眼眶。她拚命眨去,望著亚力的绿眸里不再挑衅,而是无功的恳求。“拜托,亚力,你不能帮它吗”

    “黛妮--”

    “不,你不能杀死它”她扯住他的衣襟。“拜托,不要帮助我,亚力,不要让他们杀死星儿””

    她深爱她的马匹,但他也明白她正极力不看那名死者。她经历过可怕的瘟疫,而他明白她不只是在为她的马匹而战,也为了击退足以吞噬人心的恐慌。

    他重重叹了口气,看了看马匹,而后是她--就是不看那具尸体。“我可以试著给它做个固定的支架,有一种药草可以敷在它的伤口,但你必须每天换药数次每天--即使这样,它仍有可能捱不过去。”

    “但至少它仍有机会-”黛妮的唇颤抖。“拜托”

    亚力点点头,望向周遭的人。他们看著他的样子仿彿认为他头脑有问题。

    “别盯著我看,德利。”他没好气地道。“我们有事要做我们必须做个担架。”

    “做担架给一匹马”德利无法置信地道。

    “没错”亚力坚定地道。他转向黛妮。“黛妮,我要你远离这里,直到我们处理好尸体。”

    “我经历过瘟疫,并活了下来。”她柔声道。但迎上他的视线后,她决定现在的情况最好乖乖听话。一名士兵同样经历过瘟疫,最后由他放下树上的尸体,加以埋葬。

    但是将“星儿”运回城堡就没有这么简单了。他们做了担架,花了整个下午的时间,才将它运回到城堡的马厩,而且每名士兵均已满头大汗。亚力用橡木固定“星儿”受伤的腿,教黛妮怎样调制敷在伤口的药汁。

    “记住,你必须每天换药三至四次。”他郑重警告。“只要疏忽一次,伤口就可能发脓,明白吗”

    她绿眸睁大,脸庞苍白,用力点头。

    安顿好“星儿”后,天色已经全黑了。亚力的身上全是泥巴,疲惫不堪。罗爵士吩咐人准备热水,为他斟了杯酒。

    “可怜的女子爵,”罗爵士摇摇头。“她目睹了如此多的死亡,恐怕还会更多。我希望她的牝马能够活下去,不过我真的从没有看过这种事。”

    亚力挥挥手。“她的马还是有机会。我从不曾看过黛妮这么--激动。”

    “是的,她很爱她的马匹,”罗爵士道。“星儿是法国国王送给她的礼物。”

    亚力嘴里的酒似乎突然变酸了。他放下酒杯站起来,提醒自己明天一早他就要赶回去接琼安,欧黛妮很快就不是他的责任了。

    “我明天一早要回温彻斯特,处理一些私事,罗爵士,但我会尽快赶回来。”

    “你不在的期间,我会好好照顾欧小姐,爵爷。”

    “谢了,罗爵士。能够请你为温琼安小姐安排一间客房吗她会跟我回来格利斯敦。”

    “温小姐”罗爵士显得惊讶。

    “有什么不对吗”

    “噢,没有,爵爷,只是--”

    “只是怎样”

    罗爵士清了清喉咙。小说站  www.xsz.tw“嗯,在你和女子爵抵达之前,国王已经先派了信使过来,爵爷。国王写道-”

    “写了什么”

    罗爵士显得不安极了。“国王在信里提到你和女子爵最好在离开格利斯敦前,先订下婚约。”

    亚力沉默了一晌。“国王有时候也会错的。”他坚定地道。

    “陛下要我带你认识格利斯敦的富庶,爵爷。如果我失职了--”

    “你没有失职”门口传来黛妮清朗的语音。两名男子惊讶地转过头。黛妮大步走进来,轮流望向两人。“罗爵士,请你不要再逼迫麦家族长了。他对自己的人生另有计划,不是吗,爵爷”

    “但国王的命令--”罗爵士结巴道。

    “我一向恪遵国王的命令,”亚力平平地道。“但正如女子爵所说的,我对自己的人生另有计划。晚安了,两位。”

    他深深行了个礼后,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仆人已经准备好热腾腾的洗澡水。亚力浸在木桶里,让热水舒缓全身紧绷的肌肉。愉悦地闭上了眼睛。

    一晌后,他睁开眼睛,感觉到自己已不再独处。他望向门口。黛妮娉娉婷婷地立在那里。

    “又怎么了”他呻吟出声,拿起一旁的浴巾,裹住自己。他闭上眼睛,揉了揉额头,突然间感到头痛欲裂。他最不需要的是黛妮在他洗澡时闯进来,令他惊恐不已的,他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对她的女性特质起了反应。

    “我是来谢谢你的。”她平静地道。

    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往后靠著木桶,整个身子浸入水下,审视著她。“噢”

    “为了我的马匹。”

    他抬起一手。“我们看过太多死亡了。如果你的马能够活下来,我会很高兴。但我无法保证它会。”

    “至少它有机会。”

    “是的。”

    她润了润唇。“我欠你一个人情。”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或许你可以考虑日后偶尔听从我的话,”他的语气不像往常的讥诮。他的女子爵有她的荣誉感,而他喜欢她这一点。“好好照顾她。”他道。

    “你明天早上要回去接琼安”

    “是的。”

    她绽开个甜美的笑容过去她只为其他人展露的笑靥。“祝你一路顺风,亚力。我期盼著琼安的到来。”

    他点点头。“琼安很喜欢你。”

    她显得有些困窘,最后她道:“晚安,亚力,愿上帝与你同在。再次谢谢你。”

    “晚安,黛妮。”他柔声道。

    她转身离开了。一晌后,亚力唇角缓缓浮上个笑靥。他发现自己还满喜欢这位性烈如火的女郎。

    或许,他们之间终究可以和平相处。

    坦白说,黛妮满喜欢在格利斯敦平静的生活。罗爵士亲切和蔼,对她呵护得无微不至。美娜、珍绮及古医生也喜欢这里。古医生已开始为堡内的人看病。

    亚力离开两天后,黛妮到马厩探望“星儿”,发现美娜也在。“星儿”复原得极快。“麦家族长真是厉害,”美娜喃喃道。“你应该和他和解的。”

    党妮耸了耸肩。她确实很感激他救了她的马匹。

    “他是一名很有权势的骑士,小姐。激怒他是不智的,国王宠信他。”

    “美娜,”黛妮讥诮地说,爱抚“星儿”的鼻端。“过去是你一直提醒我英国人--像麦亚力那种人--是我们的敌人”

    美娜点点头。“是的,但--”

    “你一点也不知道他做了多过分的事”黛妮柔声道,回想那天被他按在膝盖上责打的痛苦羞辱。“我很感激他为星儿”所做的一切,但他毕竟还是敌人,”嘴里这么说,黛妮心中却有一丝罪恶感。当他不对她发怒时,麦亚力事实上是极迷人的。然而她在母亲临终时许下了誓言,英国人永远是她的敌人。“我会反抗他到底。”她柔声附加。

    “我听说国王有意让你们结婚,黛妮。”美娜迟疑地道。

    “不会有婚约的。”黛妮坚定地道。

    “黛妮,它事实上并没有那么糟。麦亚力年轻英俊、精力充沛。”

    黛妮直视著美娜。“不会有婚约-他允诺了我。我终有一天会回到艾文城,如果我想要结婚,对象也会是一名法国贵族。”

    “黛妮,你是英国国王的被监护人,国王不会容许任何人违逆他的意思你应该试著和麦亚力好好相处。”

    “好好相处”黛妮的脾气发作了。“他自己不小心没有系好马鞍,却莫名其妙地怪到我头上”

    “黛妮,他不是不小心-”美娜胀红了脸庞。“是我做的。我松掉他的马鞍,因为我想要伤害英国人。”

    黛妮目瞪口呆地望著美娜。“美娜--”

    “我很抱歉。噢,你必须告诉他实情,”美娜道,用力吞咽。“我很抱歉,黛妮,我深爱著你我不想要你因为我被责备--”

    “美娜,你有痛恨英国人的好理由毕竟,英国人摧毁了你的家园,害得你一无所有我了解你的感受,”黛妮顿了一下。“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了观点,为什么突然告诉我真相”

    “我不该伤害他。”美娜严肃地道。“到格利斯敦的路上,我一直观察他。他凭借著智慧及勇气.赢得了国王的敬重。他富有骑士风度--”

    “哼”黛妮嗤之以鼻。真正的骑士会把淑女按在膝盖上责打吗当然,她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件事。那太过丢脸了黛妮正要反驳麦亚力是个无礼的大老粗,德利已气喘吁吁地冲进马厩。

    “欧小姐。琼安小姐刚刚带著她的护卫抵达”

    黛妮困惑地挑眉。“但亚力刚刚去接她--”

    “琼安小姐和我们一样走驿路过来,但爵爷穿过森林,抄捷径回温彻斯特。恐怕他们是在路上错过了。总之,琼安小姐已经到了,急著要见你。罗爵士正在大厅款待她。”

    黛妮匆忙离开马厩,回到东塔大厅。琼安和罗爵士坐在炉火前聊天。看见黛妮,她微笑著起身,两人拥抱一下。黛妮注意到琼安的体温偏高。

    “你还好吧,琼安”黛妮担心地问。

    琼安耸耸肩。“我的喉咙有点痛--大概是因为疲累吧先是忙著帮王后收拾行李,跟著又急著赶来格利斯敦。你还好吗,黛妮。你会介意我在这里吗”

    “我很高兴你来了”

    罗爵士清了清喉咙。“我去忙我的事,让你们两位女士好好聊吧”他行了个礼后离开了。

    “罗爵士真是亲切、体贴。”琼安道。

    “我也很喜欢他,”黛妮附和道。“噢,琼安。我好高兴看到你”

    “我知道你和我那个坏脾气的骑士有多么不好相处。”琼安微笑道。

    “有你在的时候,他还比较像个人类。”黛妮皱了皱鼻子道。

    琼安的神色变得凝重。“国王想要你和亚力结婚。我不想伤害你,黛妮。你真的不介意我和亚力在一起”

    “老天,不当你们交换誓言时,我会是第一个欢呼的人你心爱的人是我的肉中刺”

    “噢,黛妮。亚力没有那么糟”

    “你爱他,自然会看不清楚,”她揶揄道。“当然,他也爱你。”

    琼安没有回答。

    “琼安,他确实造成了艾文城的陷落,因此我很难喜欢他。对我来说,他就像传说中的毒龙”

    琼安笑了。“没那么糟吧,噢,黛妮,我希望你能了解当他看著我、碰触我时--抱歉,我乱说一通,别在意。我真希望他在这里我渴望见到他。总之--黛妮你看起来气色好得很,格利斯敦适合你。”

    “我确实喜欢这里,它几乎就和我的家乡艾文城一样好。”

    “现在这里也是你的家了。”

    “的确,我父亲的家。格利斯敦就像我听闻的父亲一样地好及温暖。我一定会喜欢住在这里的。”

    “的确,我只是遗憾我和亚力彼此错过了。他为了我回到危险的温彻斯特黛妮,每个人都在逃离那里;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倒下”

    “我知道,”黛妮道,想起修士、运尸车及树林里的那位隐士。“幸好格利斯敦没有人染病。”

    “幸好,”琼安道。“黛妮,你能带我到我的房间吗这几天实在忙坏了,我感到很疲累。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要休息一下,晚餐时再下来。”

    “当然不”黛妮召来了仆人。他回报罗爵士已经吩咐在南塔准备好了房间。黛妮点点头,坚持亲自送琼安过去。然而她们才走出几步,琼安突然软瘫在她身上。

    “噢,黛妮我疲累得甚至无法站立”

    “西姆,带她到我的房间--它比较近。”黛妮及时扶住琼安,命令留在一旁待命的仆人。幸好西姆够强壮。他扶琼安上到二楼,躺在黛妮的床上。黛妮命令他去拿干净的水及布,并找古医生过来。西姆依言离去。

    黛妮坐在床边,碰触琼安的额头。她的热度高得吓人

    西姆端著水回来。他愣在门口,大睁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慌。

    “快把水端过来”黛妮道。

    “老天,我碰了她”西姆呻吟道。

    瞧见西姆一迳呆立在原地,黛妮走过去,夺过他手上的水及布。她坐回琼安床边,将布打湿,擦拭琼安的额头及手臂。她了解西姆惊恐的原因。

    他们原以为格利斯敦很安全,但瘟疫已经袭来。

    古医生来了,神色凝重地为琼安看诊。

    “黑死病”黛妮低声问。

    “是的,小姐,我很抱歉。我会尽我所能,但正如你所知道的,我能够做的很少--”他迟疑了一下,清了清喉咙。“不是琼安小姐将疫病带来的。你的法国厨子稍早发病了,他在数分钟前去世。”

    “老天”黛妮低语,画了个十字。

    “城堡里的人陷入了恐慌。瘟疫来势汹汹,毫不容情黛妮,堡里已有许多人倒下。我必须照顾他们。琼安小姐恐怕要靠你照顾了。”

    “我不会离开她的我会留在她身边,尽可能帮助她。”黛妮坚定地道。

    琼安的病况迅速恶化。黛妮寸步不离她身边,惊恐地听著古医生转达城堡里的疫情。一名小厮在经过中庭时突然倒下,l个小时后,他就死去了。农夫、工匠、仆人、士兵接连倒下。

    入夜后,已经有三个人死去。

    古医生告诉她未来数天会更糟。他和黛妮一样目睹艾文城被瘟疫袭击,并存活下来。“有时候死亡是迅即的,通常发病的人会在二到五天内去世。我们只能向上帝祈祷我们的人有足够的意志、信心及力量对抗疫病。”

    但次日清晨,罗爵士和美娜也倒下了。

    城堡里陷入了恐慌性的疯狂,黛妮甚至使唤不动仆人。她亲自到厨房取水,震惊地发现女仆衣衫不整,和小厮跳著舞。一名叫史恩的年轻小厮看到她时愣了一下但也

    ...
正文 第10节
    只有一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们完蛋了,小姐尽情享乐吧,死神来了”

    “死神会过去的”她喊道。“我经历过瘟疫,有些人会活下来。我需要有人帮忙我照顾病人--”

    厨房的女仆摩莉衣襟敞开,裸露出**,格格地笑道:“有些人会死,有些人活下来,小姐,”她啜泣道。“水泡我起水泡了上帝”

    “只要你停止表现得像个疯子,古医生会帮你点破水泡”黛妮喊道,想起古医生说过的话--拥有信心及意志力的人会存活下来。罗爵士已经倒下,而她是女子爵,她必须想办法让他们回复理智。

    摩莉又哭又笑。她周遭的人已经陷入了歇斯底里。农夫不下田,士兵也不再驻守岗位,大清早,厨房里已满是酒臭味。许多人喝得烂醉,倒在发病的人当中。其他人狂欢跳舞,仿彿可以藉此遗忘一切。

    史恩扑向半裸的摩莉,摩莉舆奋地尖叫。厨房的工作桌上堆著**的肉类及枯萎的蔬菜。挫折的泪水涌上了黛妮的眼眶。如果麦亚力在这里,他们绝对不敢如此放肆

    黛妮瞥见一旁的铁锅。她跃到工作桌上,抓起铁锅,重重朝史恩头上敲下去。他倒在地上。揉了揉额头,茫然地望著她,敲击声在厨房里回荡,令那些疯狂的狂欢者停了下来。

    “你们可以随你们高兴表现得像个傻子,放弃希望,但我绝不会坐视我的朋友死去”黛妮喊道。“摩莉,回床上躺著史恩,如果你这么爱抚摸她,就帮忙照顾她。用湿布为她擦拭身子,降低她的温度。你们现在就开始清理厨房生病的人,我们为他们祈祷,没病的人则必须帮忙。现在,开始动起来”

    黛妮跳下桌子。走到水井取水。当地再次回到厨房时,她看见一些仆人不情愿地决定服从她,。“古医生会尽快过来看你们。”黛妮道。

    “医生无法治疗黑死病”史恩哀伤地道。

    她猛转过身。“那么神父会过来,尽快送你去天堂或地狱老天,你不能至少为生命面战吗”她咄咄问道。

    茫然的目光回望著她。黛妮疲惫地走开,知道自己已无能为力。

    在珍绮及少数几名侯人的协助下,黛妮和古医生奔波于病床之间,尽力帮助患者。黛妮召集镇上还能站立的理发匠,刺破患者的水泡。她则不断用温布擦拭病人的身体、设法让他们降温。

    到了第五个晚上,城里的死亡人数巳突破五十。奇迹般地,有些人已开始复原。

    琼安依旧在呼吸,为生命而战。黛妮衷心祈祷她能够捱过去,她有的是信心及意志力。黛妮一直守在她的床边,尽可能地为她的身躯降温。

    在黑死病袭击格利斯敦的第六天,黛妮已经累得几乎无法动弹。她一直不眠不休地照顾病人。黛妮跪在琼安床边,十指和她交握。她合上眼睛,显然打了个盹。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房间里多了个人。

    麦亚力回来了。

    7

    他站在床边,显得无比地高大、强壮、充满了生命力,凝视著床上美丽、荏弱的琼安。映著黎明的微熹,他的面容扭曲,金眸黯淡无神。

    黛妮的手指依旧和琼安的交缠,她很快明白了亚力的眼神为什么如此悲痛。

    琼安走了,黛妮已不再需要为她的身躯降温,她浑身冰冷,高热已退,一并带走了生命的热力。

    黛妮没有机会做出任何反应。麦亚力发出一声悲痛的呼喊,跪倒在琼安床边。他抱著琼安死寂的身形,金红色的头颅埋在她身上。

    黛妮悄悄起身,退到一旁。琼安的死同样令她悲痛不已,但过去数天,她一直徘徊在生与死的炼狱中,感到的只有麻木。栗子网  www.lizi.tw亚力沉溺在自己的悲痛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她想要退离房间,却无法移动双腿。良久良久,亚力依旧拥抱著他死去的爱人。泪水沁出了黛妮的眼眶,似乎将她自麻痹状况中解放出来。她举步要离开房间,亚力突然伸出手,碰触她的腰。他站起身,痛苦、湿润的眸子迎上了她的。

    “你一直都和她在一起”他的语音沙嘎、扭曲。

    “也有其他人。”

    “没有人帮助你”

    “太多人倒下了。没有多少人可以帮忙。我爱琼安.我非常努力救她,”党妮低语。“我发誓--”

    令她震惊不已的,他突然拥住她,抱著她坐在床边的座椅上。他拥著她轻摇,凝望著床上的琼安,安慰她,也汲取安慰。

    “可怜的女孩,你实在太了不起了,”他喃喃。“仆人或死或逃,你一个人独撑全局。”

    她不想要他的同情。她已经抗拒他太久,拒绝在此刻流露自己的脆弱。“古医生从不曾抛弃我,”她低语。“还有珍绮女士。”

    尽管下了决心,泪水仍无法抑遏地流下来,它并没有那么糟。她从来就不想在他的面前哭泣,但他的面颊也是湿的,他的悲痛清楚地摊在她的面前。她已经累了,疲惫到骨髓里,而被拥著、被珍惜的感觉是如此地好。终于,她可以好好休息,将一切重担交给他。

    他继续拥她好一晌后,站了起来,放下她。“局面稍稍稳定下来了。我知道你打了一名小厮的头。”

    “我没有打他,我只是用铁锅重敲了他一下。”

    令她惊讶的,亚力的唇角隐现笑意。“堡里还有许多事要做,欧小姐。我不会坐视那些人躺著等死,他们不该让你一个人做这么多事”他愤怒地离开房间,下了楼梯。大厅的地板上躺著许多仆人,有的在赌博、有的喝酒。亚力怒气冲冲地走进他们当中。他揪住在壁炉前的史恩的衣领,拽著他站起来。

    “女子爵忙著照顾病人,累得要命,而你却像一只死狗般躺在这里”“反正每个人都会死。何必在乎呢”史恩道。亚力抽出长剑,所有的人惊呼出声,看见他将剑尖抵在史恩喉咙。原本躺在地上的人迅速爬起来。“何必在乎呢你看起来健康的很,小子。现在,做你的事去,帮助照顾病人,不然立刻送你上路”“是的,爵爷”史恩喊道。

    亚力环顾著周遭。“老天,你们竟然和病死的人躺在一起拿担架来”他命令道,“你们几个,在城门外挖个坑,将尸体火葬掩埋每个人都知道死者会传染疾病,还有你”他喊住一名木匠,“我要你为琼安小姐座副棺木,她会在日暮前葬在教堂的墓穴里,知道吗”

    “是的,爵爷,我立刻就做”木匠回答。

    “拒绝帮助照顾病患的人将会挨一百鞭继续和撒旦鬼混下去,我会如他所愿送他去地狱”亚力的金眸燃着危险的火焰,打量着每个人。

    黛妮立在楼梯顶,看着仆人遵照亚力的命令,各自回到工作岗位上。珍琦来到她身边,手搭在她的肩上。

    亚力回到楼上。“罗爵士的情形怎样”他问珍绮。

    “他还活著,爵爷,依旧在生死边缘奋战。”

    亚力望向黛妮。金眸里的怒焰逝去了,再次盛满了伤痛。“美娜呢”他问她。

    “她也仍在和死神奋战。”

    他点点头。“让我和琼安独处。”他走进黛妮的房间,关上门,和他逝去的爱人在一起。

    珍绮及黛妮站在紧闭的房门前一晌,而后珍绮柔声叹了口气。“城堡里的秩序已经恢复了,其他人的死生就要看上帝的旨意了。小说站  www.xsz.tw你必须好好睡个觉,休息一下。”

    “我没有地方--”

    “你可以睡在麦家族长住的客房,”珍绮道。“好好睡吧,或许一觉醒来后--”

    客房几乎和主卧室一样奢华。她由著珍绮服侍她躺在四柱大床上,拉好被单。珍绮倒了杯酒给她,她一饮而尽,让酒液麻痹痛苦。几乎是头一沾枕,她就筋疲力竭地沉沉入睡。

    她仿彿睡过了永恒的时光,最后被某种铿锵声唤醒。她眨了眨眼睛,明白已是晚上。房间点著蜡烛,壁炉里燃著火。她的胃咕哝出声,抗议太久不曾进食。接著她忆起了入睡前的一切,黑死病及琼安的死。她缓缓坐起来。皱起眉头。亚力躺在壁炉前的座椅上,铿锵声是他的酒杯撞到椅子的声音,手上的酒瓶几乎空了。他的面前摆著一只美丽的黄金手镯。他把弄著手镯,不断干完杯子里的酒,凝视著火焰。

    黛妮悄声下床,注视著他,再次自觉得像个入侵者。她举步要离开,但才一挪动,他就抬起头,沈郁的眸子注视著她。他严厉地指著她道:“你不应该留在格利斯敦的。”

    “我必须留下。”

    “我应该要送走你。”

    “没有必要,艾文城也曾经经历过瘟疫。我的母亲去世了,但我活了过来。我不认为我会再染病。”

    “感谢天。”他醉醺醺地道,语气失落无比。他把弄著黄金手镯。“想想,我原本已下定决心,违抗国王的命令”他柔声道。

    “她深爱著你。”黛妮道。

    “我应该守在她身边的。”他阴郁地道。

    “你试著要赶到她身边。”黛妮提醒他。

    他突然对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黛妮摇摇头,害怕他的心绪。她从不曾看过他这个样子。他似乎对琼安的死自责不已。

    他不耐地低咒一声,大步走向她。她无力逃离,然而他只是以指轻刷过她的面颊,深思地打量著她。“你并不像我原以为的可怕悍妇。”他道。

    “爵爷,在我所忍受的一切后,这样的恭维出自你的口中真令我受宠若惊。”她揶谕道。

    “在你经历的一切后,”他深思地道。“谢谢你为她所做的一切。”

    “你不需要谢我,”她低语。“我同样关心琼安。”

    “那么谢谢你对我所说的话,承诺了她的爱。多么讽刺,它竟然出自你的口中。”

    “什么意思”她紧张地退开,双臂抱胸,突然间清楚地察觉到他的男性力量。

    他耸耸肩,走到火前,步伐有些不稳。黛妮从不曾看到他喝醉过。

    “我原本可以早一点赶回来的,”他道。“国王的信使中途拦截到我。即使在瘟疫肆虐之际,国王仍操纵著我们所有人艾德华严格禁止我和琼安的婚事,而且他心意已决奇怪的是,艾德华似乎特别在意你。他不时称赞你的美丽及精神,下一刻又愤怒地斥责你,”他转身面对她。“你知道吗我想他或许和其他人一样被莲雅迷惑了。”

    “我的母亲”

    “是的,莲雅是如此地美丽。我从不曾见过像她一样美丽的女子,只除了--”他的话声逸去,再次凝视著她,耸了耸肩。“总之,我被告知除非我们服从国王的旨意订立婚约,他会在这个月底将你嫁给韩纳森子爵”

    “韩纳森子爵”她惊喘。他至少年过六十岁了,瘦得像根竹竿,驼背又痛风。他和丹麦王室有血缘关系,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丹麦。他是个可怕的人,悭吝、好色、又暴躁易怒。

    “丹麦是个美丽的国家,”亚力沉思道。“我去那里参加过竞技赛,不过它非常湿冷。”

    “我被迫嫁给丹麦或英国贵族又有什么差别了”她愤怒地道。“老天,我是个法国人”

    “欧小姐,我认为差别是很明显的。”

    “噢,因为你年轻许多你会是较可以忍受的丈夫及父亲”

    他挑了挑眉,摇摇头道,“韩纳森并没有子嗣,又急于为人父。为了得到你,他愿意献给国王当初维京入侵略占有的英格兰领地。但他打算长住丹麦,并急于将美丽、诱人的你视为禁脔,关在他的城堡里。你或许永远再也看不到你心爱的艾文城。此外--我至少不会流口水。”

    黛妮气急败坏地道:“但我是一名女子爵艾文是属于我的。”

    他仿彿没有听到她的话,悒悒地继续。“我承认,我原本将国王的威胁一笑置之,反而庆幸能够摆脱你。丹麦够遥远、够安全了。”

    “下地狱吧,亚力我一定会回到艾文城国王不能强迫我结婚,远赴丹麦”黛妮坚持道,但她的心里害怕不已。艾德华认为他的话就是法律,绝不允许他的子女或被监护人违逆他的旨意。她知道神父可以被贿赂,也听说过贵族妇女被渴求土地的骑士五花大绑地扛进教堂。她真的能够反抗得了英国国王吗

    “我们必须反抗他我拒绝被威胁,而且我永远不会同意国王可怕的计划”她道,试著说服自己她能够反抗艾德华。“在法国还有我的亲戚。我可以逃离英国,向我的表亲法国国王求助”

    “我敢说那正是艾德华坚决要你在他掌握下的原因,”他喃喃道,凝视著火焰。“琼安走了,那已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但你在她生前竭心尽力地照顾她,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照顾她是因为她是我的朋友,你不欠我任何事。如果你觉得欠我人情,告诉国王别再操纵我的人生,让我回艾文城。”黛妮急切地说。

    亚力没有回答,一迳凝视著火焰。

    “亚力”

    令她大为惊讶的,他闭上了眼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突然间软倒在地上。

    黛妮走向他,第一个想法是他喝醉了。她蹲在他身边,摇晃手臂。“亚力”

    他的肌肤触手灼热无比。黛妮猛缩回手臂。老天,他不是喝醉,他病倒了

    “天呀”她惊呼出声,站了起来。她知道自己绝无法将他抱到床上,必须找人帮忙。

    她冲出房间,快步下到大厅。她惊讶地打住脚步,大厅里已经恢复了昔日的干净整洁。地板上下再枕著尸体,铺上了新的灯芯草。德利坐在炉火前,擦拭盔甲。

    “快,德利,我需要你的帮忙”

    德利放下盔甲,跟著她上楼。看见亚力倒在地上,他立刻冲到他身边。黛妮和德利一起将亚力扶上床,除去他的衣物。黛妮吩咐德利去端水及找古医生过来。

    他们一起为亚力擦拭身子。黛妮用湿布抹过他坚实的肌肉,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医生来了后,她和德利走到窗边,让医生专心看诊。德利告诉她她已经睡了两天,而这两天发生了许多事。罗爵士和美娜正在复原,摩莉也没事,但仍有许多人死去。今天早上温彻斯特来了信使,疫病的威力已经减弱。

    “欧小姐。”古医生喊道。

    黛妮迅即回到亚力床边。

    “和其他人一样,我已经尽我所能。现在我们只能等待,并尽量和高热对抗。”

    黛妮点点头。

    “让我来照顾他,女子爵。”德利道。

    “不,我有丰富的经验,让我来照顾他。”话一出口,黛妮自己也惊讶不已。

    “我会留在这里,听凭你的使唤。”德利承诺道.

    黛妮看著他,知道他们同样坚决不让麦亚力死去。德利是因为深爱他的主人,但她又是为了什么或许她只是无法忍受再次让瘟疫击败她

    这次黛妮不再孤军奋斗。德利始终待在她身边,帮助她为亚力的身体降温。刺绮也经常过来帮忙,城堡里的病患正逐渐康复。

    然而黛妮发现自己无法容忍其他人照顾亚力。她不眠不休地看顾他,惊讶自己同样热切地为他祈祷。她纳闷著原因。如果麦亚力康复了,他只会再度成为她的肉中刺

    两天过去了。他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某次她递水给他时,他睁开了锐利的金眸。“走开”他吼道。“你待在这里太危险”

    “我没有危险。我告诉过你,我已经有免疫力。”

    “我命令你--”

    “你现在能做什么呢,爵爷”她嘲弄道。“你无法将我按在膝盖上责打--”

    “如果我活了下来,我会的”他承诺道。

    但这一刻,他的威胁并没有效。他的眼睛已再度闭上,失去了意识。

    第五天时,他开始呓语。他对某个名唤卡林的人说话,发誓他绝不投降,他会恢复麦家昔日的光荣。“如果我跌倒了,我会再站起来。我不会辜负你的,父亲,绝不”他沉默了一晌,安静不动,然后突然全身抽搐,呼唤他死去的爱人。“琼安,原谅我甜美的琼安,原谅我”

    他开始剧烈痉挛。

    黛妮几乎整个人爬到他的身上,试著制止他的痉挛颤抖。“你别想这样给我死掉,可悲的恶棍”她喊道。他倏地睁开眸子,金眸里烈焰熊熊。“懦夫”她大吼,几乎哭了出来。“啊,伟大的麦家族长。攻陷艾文城的苏格兰小子,结果一点点病痛就令他俯首投降”

    他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捏碎她的肩骨。他用她听不懂的语言高喊了几句话,黛妮猜测那是他的母语盖尔话。

    他放开了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他的呼吸变得深而平稳,安静地睡著了。黛妮深吸了口气,坐回床边。她听见门口有人,猛转过头。德利站在那儿,神色古怪。

    “你知道他说了什么”黛妮好奇地问。

    德利点点头。“他说:绝下求饶宁死不降”

    当晚,亚力安静得她几乎以为失去他了。她的喉间逸出破碎的呜咽,随即又惊喘出声,看见亚力睁开了眼睛。他仍然活著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许多,高热也已褪去。他显得虚弱无比,但重要的是他活著

    “你”他指著她低语。“我命令你走开的。”

    德利来到她身后。“爵爷,”他兴高采烈地道。“你战胜了疫病。上帝保佑,我一直知道你会的”

    黛妮退离床边。“我去给你弄些吃的。”她道,匆忙离开了房间。

    她吩咐厨房为麦家族长端汤汁上去,再回去时,却发现门由里面闩上。德利打开一条门缝,告诉他亚力正在沐浴。黛妮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已经整理过了,被单换掉,死亡的气味散去了,但痛苦并没有。她躺在床上,打了个盹。当她醒来后,珍绮端著丰盛的餐点等著她,仆人扛了热水上来。

    黛妮浸在热腾腾的水里,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直至水变凉。她换了衣服,享用过餐点后,急忙又赶回亚力的房间。

    亚力背靠著枕头而坐。沐浴过的他看起来神清气爽多了。尽管他刚刚由鬼门关回来,脸庞依旧苍白,他已经在对德利发号施令。亚力显然无法容忍丝毫的软弱,黛妮想著。

    德利对他眨了眨眼后,离开了房间。黛妮小心地走近床边,注意到他仍裸著胸膛。疫病令他消

    ...
正文 第11节
    瘦了许多,但他肩膀及胸膛依旧结实、有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告诉过你离开的。”他沙嗄的语音显得中气不足,但金眸依旧锐利,炯炯有神。

    “我选择了留下。我是格利斯敦女子爵。”她道。

    “服从似乎不是你的美德之一。”

    “我从不认为服从是种美德.爵爷。它只不过是男人为了遂其私欲,加诸在女人身上的限制。”

    他闭上了眼睛,唇角却隐现笑意。“我现在没有力量和你斗嘴,欧小姐。不管它是美德或限制,我想我们很快就得讨论服从的问题。”

    黛妮皱起眉头,感到不安。亚力的笑容有著倦世的意味。仿彿在埋葬了他心爱的琼安后,世事的一切对他都不再重要了。他甚至已无心和她作战。

    “为什么”她问。

    他畏缩了一下,试著要坐起来。但在他能够回答前,门上传来了敲门声。德利走进来,后面跟著格利斯敦的神父,及一名黛妮不认识的陌生人。

    “噢,乔治爵士”亚力惊讶地道,皱起眉头。“你来这里做什么瘟疫正在肆虐。城堡外竖著黑色十字架,警告人们不要进入的--”

    “麦家族长,欧小姐”乔洽爵士朝两人行礼致意。他的身材高大,有著铁灰色的头发,温暖的棕眸及愉悦的笑容。“我和你们一样是疫病的幸存者,已对它无所畏惧。”

    亚力挑了挑眉。“那么,请问你的来意为何”

    “我奉了国王的旨意而来,他忧虑著你们的安危。琼安小姐的死讯已经传到陛下那儿,他致上最深的同情。”

    亚力微一俯首。“转告陛下我很感激他的同情。”

    乔治点点头。“有太多人死于这场疫病,许多村落甚至无一幸免。国王提醒你即使在哀痛中,他仍必须领导他的国家。”

    “究竟我们伟大的国王陛下有何指示请直说吧,爵士。”亚力语带讥诮地道。

    乔治迟疑了一下。“事关女子爵--国王要求立刻解决她的问题。”

    黛妮惊喘出声,气急败坏地望向乔治及亚力。“老天,他才刚刚逃离黑死病的魔爪,你就要他--”

    “显然欧小姐非常关心你。”乔治愉悦地望向亚力。

    “她不是关心,她是吓坏了。”亚力坦言,他往后靠著枕头,闭上眼睛,疲倦地吐气。

    黛妮来到他床边,凝视著他,身躯颤抖。她夜复一夜坐在这里,他的身边,为他祈祷,尽全力协助他复原。但这一刻,亚力该死地什么不在乎了。他埋葬了琼安,而未来已对他毫无意义。

    “亚力,你说你欠我一个人情”她低语。

    他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望著她。明显地他已经用尽了气力,筋疲力竭。“我正在还你的人情,小傻瓜”他低语。“我这么做是为了帮你,你不明白吗暂时安抚艾德华,你将可以获得数年的自由。”

    “以什么样的代价”她狂乱地低语。

    “你可以不必被困在丹麦,嫁给一名脾气暴躁、又老又病的男人。”他回答。

    她转身要逃走,但亚力已握住她的手腕,以出乎意料的力量钳制住她,她动弹不得。

    “一如以往,我是陛下忠心的仆人,乔治爵士。”亚力带著一丝讽刺道。“谨遵他的旨意,我同意这桩婚约。”

    “但我--”黛妮开口。

    “我们可以等适当的时候再举行仪式。”亚力打断她。

    “现在就是最适当的时候,爵爷。”乔治道。

    “现在”亚力道。“容我提醒你,乔治爵士,我刚刚才由鬼门关回来”

    “没关系的,婚姻著重于精神及合法的结合,奢华、盛大的仪式并非必要。栗子网  www.lizi.tw葛神父将会合法地结合你们两人。我担任国王及麦爵爷的证人,珍绮女士则担任女子爵的。我自作主张准备好婚戒。一旦珍绮女士来了,我们就可以进行。我亲自去找她。”他朝亚力鞠躬后,离开了房间。

    黛妮试著要挣脱亚力的钳制,但他略施压力,几乎令她痛得叫出来。他或许刚刚死里逃生,力气仍然大得惊人。

    “你说过你不会同意的”黛妮俯在他耳边低语。

    “只是婚约,不是正式的婚姻。”他回答。

    “它们还不都一样”她气冲冲地道。

    “你要我坐视艾德华毁了你的一生你这个小傻瓜相信我,乔治爵士已经带来了必要的法律文件。如果你拒绝了这桩婚约,你会在一小时内,经由代理人,成为韩纳森爵士的丹麦新娘”

    她咬著下唇,拚命抗拒泪水。艾德华他似乎执意要毁了她“他不能--国王不能--”

    “他可以,你这个小傻瓜该死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你不明白吗”

    她明白,太过明白了。艾德华是国王,而国王总是为所欲为。但她不想要欠麦亚力的情,更绝对不想要和他立下婚约。他永远不会爱她,他们之间的敌意太深了。而且他的心里有死去的琼安他的心已经死了。

    “我恨国王”她悲切地道。“我无法--”

    “但你可以得到你最想要的,”亚力柔声道,疲累地闭上眼睛。“艾文城。”

    “什么意思”黛妮惊喘。

    “一旦你成了我的妻子,国王将无法干涉我允许你回到艾文城。”

    她深吸了口气。“你承诺以骑士的荣誉发誓”

    “我一向有恩必报,黛妮。”

    “你并不欠我任何恩情。”

    “你救了我的命。”

    “我相信就算没有我的帮助,你仍然该死强壮得死不掉”

    “这样情深意重的话,显示我们一定能白头偕老”他讥笑道,一旁的葛神甫忧虑地看着他们。德利则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别对我说谎,亚力你真的会让我回艾文”

    “我欠你照顾琼安及我的情我发誓会让你回到艾文,你也必须发誓不能在艾文城的人民,及艾德华国王之间制造缣隙只要你遵守你承诺,我也会遵守我的。以上帝之名,我可以对琼安的灵魂起誓”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她问。

    “一旦我安排好了护送你的人选。”

    他筋疲力竭地倒回床上,但他的大手像铁钳般紧握著她。那不重要,她也无意离开。

    她笔直地立在原地。乔治爵士带著珍绮回来,葛神父开始朗诵有关婚姻的神圣性及一生的承诺至死不渝。但她并没有抗议、反驳。

    仪式很快地完成了,签署了合法的文件,黛妮迫不及待地逃离。她茫然地立在自己的房间里,突然问感到左手食指上的婚戒沉重无比--那是麦亚力为她套上的。乔治爵士准备的尺寸稍大了些,然而感觉起来却奇异地紧就像他钳制著她腕间的十指,像套在她颈间的绳索,勒得令她无法呼吸。

    那不重要,她告诉自己。她已经服从了国王的旨意,遵循了亚力的命令-她出卖了她的灵魂

    为了重返艾文城。

    之后的数个星期,黛妮小心翼翼地和亚力保持距离。

    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变得落落寡欢,偏好独处。他恢复得很快,镇日待在中庭里,和他的人一起比武练剑。罗爵士的复原情形就慢多了。黛妮不久就明白到他是等罗爵士康复。等罗爵士能够再次负起管理格利斯敦的责任,他就要离开。栗子网  www.lizi.tw

    重创英国的疫情逐渐缓和下来,然而英国南部的乡村至少有将近一半的人口死于黑死病。农田荒废,家畜到处漫游。对所有的人,这是段休养生息的时光。

    有时候黛妮感觉到亚力会深思地注视著她,但她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德利告诉她亚力渴望离去,回到他父亲在苏格兰的领地。他的身体已经由疫病中复原,但他的心灵并没有。黛妮了解那种感觉。母亲死于瘟疫后,她也曾感到万念俱灰。然而,他始终没有提起她离开的事。

    终于在某个晚上。亚力派德利找她到大厅。黛妮匆匆下楼,一颗心惴惴不安。

    亚力立在壁炉前,双手负于身后。他转过身,注视著她良久。

    “该是你出发到艾文的时候了,夫人--明天。”

    她润了润唇。“明天”

    他严肃地点点头。“有一件事我必须先告诉你,法国国王去世了。”他柔声道。

    “菲利”她惊喘。

    亚力点点头,黛妮用力吞咽,心里难过。菲利对她非常亲切,但她最后一次看到他已是数年前了。

    “他的儿子强恩已在巴黎加冕为王。名义上,他是全法国的共主。回到艾文城后,你可以敬

    “是的,爵爷。”她道,低头掩饰自己的兴奋。已经如此地久,那几乎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了。

    真正属于她的世界、她的家园。她允诺过临死的母亲会敬重及保护法国国王--

    菲利已死,他的儿子继位,但她承诺要保护法国皇室的誓言并没有变。“我会尽全力维护艾文城的主权,爵爷。”她平静地道。

    “我会去苏格兰一段时间。”他道。

    “祝你一路顺风。上帝与你同在,爵爷。”

    “上帝与我同在--只要我不在你身边,不是吗”

    她惊喘出声,但他无所谓地挥了挥手。“算了,那已经不重要了。珍绮女士似乎对罗爵士颇有好感,她决定留在格利斯敦,照顾罗爵士复原。古医生也要留下。美娜会和你回去,以及数名我挑选的人。他们会辅佐你治理艾文,确保它的主权。祝你一路顺风,但我相信连恶魔本人也不敢拦阻你回家的路。”

    “或许是,爵爷。我向你道晚安了,还有再见。”

    然而就在她和他擦身而过时,他突然紧紧钳制住她的手腕,就像在婚礼那天一样。她由他古铜色的有力大手望向他的脸庞,强迫自己安静不动地等待。

    她感觉到那对锐利的金眸盯著她。“不要背叛我”他警告道。“记住,黛妮,只要你信守对我的承诺,我也会遵守我的。如果你背叛了我的信任,夫人,你只能祈求上帝保佑了。明白了吗”

    她点点头,不敢迎上他的视线。她的喉间紧绷,似乎无法呼吸。

    她等不及要逃离他。

    然而--想到离开他,她却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她的心口紧窒得疼痛,她必须逃离

    “上帝与你同在”她屏息道。甩开他的手,奔上阶梯。

    次日清晨她和罗爵士道别时,他已经走了。黛妮在一队士兵的护送下骑离开格利斯敦。离别是伤人的,然而少了亚力的格利斯敦似乎变得空虚不已,而她一点也不明白这种感觉。

    她别开视线,远眺法国的方向,讶异著离开英国竞令她感到不舍。她原以为她一心只想回家。然而这次的离别却仿佛她再次离开家园。

    艾文她提醒自己,那才是她的忠诚所属。

    她会让它再度成为她的家园

    8

    亚力坐在古老的麦氏大宅前的岩石上,无所事事地看著两名年轻女孩赶著一群羊经过。他往后在岩石上躺平,仰望著头顶的太阳,任清凉的微风拂面。

    他并没有按照预定的计划,在琼安死后立刻回到这里。当时他被一种疯狂、无所畏惧的情绪驱使著。他走遍欧洲,参加各种竞技赛,从不曾输过任何一场。最后是乔治爵士在某次胜利后的庆祝会上找到他,那时他已经喝得烂醉。乔治爵士告诉他国王命令他好好活著,四肢俱全。他说过要回苏格兰,而现在正是时候

    次日清晨,酒醒后的亚力风尘仆仆地赶回家乡。

    他很高兴自己回到了这里。他知道他再也不会爱任何地方像苏格兰一样,他爱这里的山丘、岩石、风、沼泽,及那份粗犷的美丽。他离开苏格兰时还是个小男孩,回来时已经是堂堂的男子汉了。而且他回来的正是时候。老旧、倾圮的麦氏大宅需要整修,他的族人需要他的领导。亚力斥下重资,积极投入整修大宅的工作。他让自己从早忙到晚,试著藉此遗忘失去琼安的伤痛。以及不去想他和黛妮的婚姻。他负起族长之责,调停族人间的纷争,训练年轻的战士,同时辛勤地锻炼自己的体力及战斗技能,知道他不会永远待在家里。对他来说,这是一段等待、蛰伏的时光--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著什么。

    他曾经颓废丧志。沉溺在失去琼安的痛苦里,但最终,他被迫认清部分的痛苦事实上是因为罪恶感。他早已决定他们会结婚,但他一再蹉跎时光。他乐于成为琼安的爱人,但又不想太早让自己被束缚住。他在乎琼安-非常在乎,但他投入的感情还不够深。

    假以时日,他原谅了自己,正如他知道琼安会原谅他。事实上,甚至远比他了解自己--一直都是。他曾禁欲数月,追悼琼安,但即使自我妥协后,有过多位的爱人,他发现内心那份空虚、烦躁始终存在。某个夜晚,在金匠寡居女儿的温暖小屋里,欢爱过后,他了无睡意,一迳注视著火焰,纳闷内心里的那份空虚为何。火焰跃动著蓝、红、绿色的闪光。出乎他意料外的,那簇绿焰令他想了黛妮--她的绿眸就像火焰般璀璨。

    事实上,他经常想起她。他之所以遵照国王的旨意和她订婚有两个理由。首先,既然琼安已死,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他甚至不在意自己是否娶了名丑八怪。其次,他真的在乎黛妮。尽管经常气愤她的桀骛不驯,他也钦佩她的勇气。在瘟疫肆虐格利斯敦时,她展现了可贵的同情心。她陪著琼安走完生命的旅程,照顾他复原。他想要回报她,而他知道她有多渴望重返家园。

    无论身在何处,他总是对艾文维持著紧密的控制至少他是这么想的。他不会任由她在艾文制造分裂,或反抗艾德华在法国领土的统治权。而由手下传来的报告,她一直表现得甜美、乖巧。她招待法国的梵家表亲,但总是谨守分际。他写过几封信给她,问候她的安好。她则在回信里祝他在北方待得愉快,她乐得他一辈子待在苏格兰。

    然而,在金匠寡妇女儿的小屋里,他注视著火焰,想起黛妮的绿眸,突然渴望再看到她。他想到她离开格利斯敦的前一晚,他提到艾莲雅是他所见过最美丽的女子--或许只除了她的女儿之外。当然,他并没有这样告诉她。黛妮的美丽足以倾国倾城,而且她很清楚自己对男性的影响力。她也确实动摇了他。不可否认地,她的骄傲,固执、甜美的笑靥,及善良高贵的本性在打动了他的心。

    亚力睁开眼睛,望著头顶的晴空。听著羊只的咩叫声,想著他或许错失过生命中的许多事。琼安已经去世五年,伤口早该愈合了,他不能一辈子隐居在苏格兰。毕竟,他是艾德华王的臣子。他骨子里是个道地的苏格兰人,但他无法忽视他被艾德华王封为骑士,并在卡莱沦陷后,成为骑士团一员的事实。和黛妮订婚后,艾德华依言策封他为格南伍伯爵,让他成为全英格兰、及苏格兰最富有的贵族之一。

    仿彿被这个念头召唤而来,他眨了眨眼,无法置信地看著骆乔治爵士骑著一匹棕马,朝他而来。亚力跃起身,绽开笑容,很高兴见到这位好朋友。“什么风把你吹来的是我的眼睛欺骗了我,或者苏格兰又和英格兰开战了”

    “你这个轻率的家伙你隐居这里太久,和外面的世界脱节了吗”乔治爵士道。

    “我还满喜欢我的世界的,”亚力道。“来,进屋子去,我们好好喝一杯。你可以告诉我外面世界的一切”

    乔治爵士带来了他的人。亚力吩咐管事招待他们,和乔治坐在气派豪华的麦氏大厅里享用美酒佳肴。一开始,他们只是闲聊,酒足饭饱后,乔治打量著周遭,重重叹了口气。“这是个好地方,亚力,而且你看起来年轻多了,精力充沛。你不但已恢复健康,健壮更甚往昔。这些苏格兰野人对你有好处”

    “别忘了,我是你所谓的野人之一。他们在我还是个小男孩时,教了我一切。”亚力提醒他。

    乔治爵士微笑著点头,他的表情一转变得严肃。“国王需要你为他效命,亚力。他再次举兵攻打诺曼第,和法国开战。”

    “他什么时候不是”

    “他要确保艾文安全无虞。”

    亚力皱起眉头。“艾文很安全。出了什么问题吗”

    “你在艾文驻有你的人吧”乔治道。

    “是的,安德利、何立顿,雷基尔等等。他们并没有报告艾文有问题。”

    “的确,艾文是骑士文化的中心,音乐家、诗人及艺术家荟萃之地。英法两国的骑士争相被邀请到城里作客包括女子爵的梵家表亲在内。”

    “一个小女孩能成得了什么气候”

    “小女孩”乔洽惊讶地重复,咧开个笑容。“你躲在这种地方太久了,我的好族长黛妮小姐已经长成了绝世美女--并早已届婚龄,全欧洲的男性都在传诵着她的美丽,法国的骑士及贵族不远千里而来,争睹她的美貌”

    亚力震惊于自己突发的怒气。“你在说什么,她和法国人合谋”

    “不,她依礼款待她的法国表亲,正如你所允许的。然而英法开战在即,艾文的局势变得不稳定。也该是你重返我们世界的时候了,亚力。”

    亚力往后靠著椅背,不解自己所感到的焦躁。他急于赶到艾文--立刻“我们天一亮就出发。”他道。

    “好极了,威尔斯王子召集军队,出发到波本镇压叛乱。他会很高兴听到你再度为国王效力。另外还有一件事-”乔治迟疑地道。

    “说吧”亚力催促道。

    “这只是传闻--某位法国王室出身的年轻贵族经常造访女子爵的城堡。据说他们急于找出解除黛妮婚约的方法,好能结为夫妇。”

    亚力的怒气像火山般爆发了。老天,他一直是个瞎了眼的白痴或许他五年前给予黛妮自由并没有错,但让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一味沉溺于自怜中,实在是愚蠢至极艾德华信任他,而他竟然允许黛妮结交她的法国表亲,并对国王构成危险

    “婚约绝无法被解除”他愤怒地咒骂道,边站了起来,走到炉火前,注视著火焰。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愤怒。他究竟对她预期些什么她一直渴望自由,而且始终宣称自己是“法国人”,他造成了艾文城的陷落,而她从不曾遗忘、或原谅他这一点。她会爱上出身梵家的法国贵族也是可以理解的

    或许

    ...
正文 第12节
    ,但他在赋予她自由,让她回到艾文城时,曾经郑重地警告过她-不能背叛他或艾德华王。栗子小说    m.lizi.tw

    该死了,他会杀死任何胆敢碰了她的男人。

    “很好,”乔治愉悦地道。“如果你坚持履行婚约,或许我们应该先派--”

    “我不认为,乔治爵士。我不是个重视仪式的人,我不想事先警告女子爵-或是她的亲戚--我会立刻赶回艾文。我们已经订婚太久,婚礼就在我到达的那一晚举行。我和你道晚安了,乔治爵士,明天我必须早起。”

    他转身离开他的朋友,上到二楼的卧室,怒气仍沸腾不已。他走到窗边,注视著苏格兰阗寂的深夜。该死的她五年是一段不短的时间。但他警告过她不要背叛他的上帝为证,他慎重警告过她

    该是夺回原属于他的一切的时候了。

    秋色明媚灿烂,暖阳薰人欲醉,黛妮坐在花园的凉椅上,听著蒙待洛子爵梵西蒙轻拨琴弦,

    她享受著这样悠闲的时光,尽管她敢确定驻守在她家园的英国骑士一定正由某处观察着他们,或许是由高塔上的箭孔,但她已习惯忽略他们的目光,毕竟,她是女子爵,艾文城的主人。

    但她感觉得出这样平静的时刻只是风雨欲来的前兆,北方的艾曼尼子爵已起兵叛乱,誓言将艾德华的势力驱离他在法国的领土,并得到强恩国王的大力支持。黛妮害怕这数年来的和平即将划下句点,艾文城再次被卷入战火中,而她也将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无论是实质或名义上,艾文城的上级领主是艾德华,然而她已向濒死的母亲许下了神圣的誓言,承诺她会尊崇及敬爱法国国王--

    她回到艾文城已有五年,也在这里由小女孩蜕变为成熟的女性。一如她的母亲,她以圆滑、成熟的手段统治艾文,让它日益欣欣向荣。一开始,她还担心亚力随时会出现,自她手中夺走控制权,但随著时间过去,她心情沉重地明白到除了偶尔的只字片语外,他根本遗忘了她。

    当然,她也一直小心翼翼,不让他有机会介入艾文城的统治。她和亚力派驻在这里的骑士相处愉快。德利崇拜她,比他略长一、两岁的何立顿也抗拒下了她的笑靥。她唯一无法操纵在掌心的是年长的雷基尔爵士。他是苏格兰人,有著严厉、执拗的脾气,但只要措词得当,依旧可以动之以理。刚来到艾文城时,她会事事征询他们的意见,但又巧妙地确使结果正是她想要的。逐渐地,她在艾文城的子民中建立了自己崇高的地位。她是女子爵,艾文城的人民服从她、尊敬她,而她也有义务照顾他们的福祉,保护他们的安全。

    身为强恩国王的表妹,她也坚持艾文城欢迎英法两国的骑士造访。在她有意的培植下,艾文城已成为欧洲的骑士文化中心,音乐家、艺术家、工匠及贵族不远千里而来。强恩国王、皇太子、及多位出身法国皇室的贵族都曾造访过艾文--其中以蒙特洛子爵梵西蒙来得特别勤快。

    西蒙年长她六岁,有著淡蓝色的眼眸、棕色的头发及迷人的笑容。他不但英俊出色,并且精通武技及乐器,很快就成为黛妮的好友。她和他无所不谈,也经常请教他战略上的事。

    这些年来,黛妮下过一番工夫,仔细研究了围城和防守的策略。她决心不再让艾文城沦于敌人之手。三年前,她斥下钜资,在原有的城墙外加筑一道石墙,防止敌人再度掘地道进城。有时候她感觉似乎她藉此将英、法两国国王拒在城外,确保艾文的中立地位。

    她纳闷亚力对她的筑城之举有何感想。名义上,他是她的监护人。她知道艾德华预期著他们的婚约早日履行,特别说她早已届婚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五年前琼安的死已令亚力心灰意冷。这些年来,她听说了许多有关亚力的绋闻-但他似乎始终无意婚娶。正如他五年前说过的,他同意婚约是为了报答她的照顾。随著一年一年的过去,亚力始终不曾露面,黛妮深信他已经遗忘了她,并开始思索著解除婚约的方法。

    黛妮重重叹了口气,希望自己能够同样轻易地遗忘他,但他英勇的名声已传遍全欧洲,令她想不听到也难。他已成为竞技场上的传奇--据说他从不曾输过任何一场比赛。基尔定期写信给他,报告艾文发生的一切,而他也总是在她耳边叨念:“伯爵不会赞成的”黛妮会微笑著说服基尔,心里却不服气地想着如果不是因为她,他根本不可能成为伯爵并不是那真的重要,麦亚力远在天边,而她是艾文城的女主人,可以随她高兴做任何事

    “我挚爱的女士,你的心思似乎飞到了遥远的天边,”西蒙哀怨的语音将她由冥想中拉了回来。“我吟唱著美丽的情歌,而你根本没有听进去”

    黛妮微微一笑,有些无奈地道:“西蒙--”

    “你知道我深爱著你,黛妮。”他截断她的话。执起她的手,虔诚地印下一个吻。

    又来了,黛妮想著,西蒙第无数次的示爱,而她只能怪自己太过享受西蒙的陪伴了。她喜欢和他在一起那种轻松自在的感觉,但西蒙想要更多-他想要艾文城。在这种时候,她不由得庆幸自己的婚约它让她有借口挡掉众多过度热情的追求者。

    “黛妮,”他低语道,环顾著周遭。但花园里只有他们两人。“亲爱的黛妮,我已投入了艾曼尼子爵的麾下。我们在朗格罗起兵叛乱,深入干肯尼的领地劫掠。”

    她惊喘出声,以指封住他的唇。“不要告诉我这些事”她急切地道。

    他握住她的手。“黛妮,你知道你的爱与忠诚属于强恩国王及法国。”

    “我只知道艾德华很强大,而你必须保持缄默。”

    “这里没有别人,而我以我的性命信任你。”

    “西蒙--”

    “听我说,我爱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你的婚约只是个幌子。强恩国王可以得到教堂的支持,宣布它无效。”

    “以什么理由”

    “我不知道,但相信我,必要时,神职人员总可以找出理由的。”

    “西蒙,这太危险了”

    “说你不会背叛我。”

    “你知道我不会背叛你的。”她迅速承诺,听到了脚步声。有人来了。

    “拜托,黛妮,我必须和你谈。”

    “这太危险了,你-”

    “我愿意为你冒生命的危险,我在此起誓--只求你允许和我私下谈谈我恳求你,明天,我们去狩猎。我们可以设法摆脱其他人,私下会面”

    “西蒙--”她道,但雷基尔已经走了过来。他的眼神是严厉、不以为然的。

    “噢,夫人,你在这里”基尔故作无辜地道。

    “找我有事吗,基尔”黛妮含笑询问。

    “是的,夫人,帐房认为昨晚在中庭表演杂耍的团体狮子大开口,想要征求你的同意后再付款。”

    “好的。”黛妮道,迅速站起来。西蒙执起她的手亲吻。基尔看起来像要发作了,但西蒙只是表现出骑士礼仪,他无法挑剔。

    “我今天下午会骑马离开,夫人,”西蒙道,“但我很乐意接受你明天清晨的邀请。”

    “邀请”基尔怀疑地问。

    “狩猎。”黛妮迅速解释道。“西蒙告诉我森林里沿河边的猎物很矍硕。”

    基尔皱起眉,“或许,但你也知道可怕的艾曼尼子爵一直在劫掠乡间。栗子网  www.lizi.tw一小队狩猎队伍并不足以自保。”

    “谁敢找我的麻烦,基尔英国人不会伤害我,法国人也不会-我是法王的表妹。”她粲然微笑道。“明天见,西蒙。”

    西蒙鞠躬行礼后离开了。

    “他本身就是个麻烦。”基尔不悦地咕哝道,“我真的不认为明天的狩猎会是个好主意,夫人。艾曼尼子爵公开叛乱,强恩国王宣称他的行动和他无关,但每个人都知道他得到法国国王的支持。”

    “伪王强恩”黛妮微笑道。艾德华自认为比强恩更有资格继承法国王位,并指强恩为伪王。

    “艾曼尼的手下到处烧杀掳掠,简直就像野蛮人”

    “基尔。你太会担心了。明天的狩猎,我会带领一些最优良的士兵。艾文城很强大--艾曼尼的人不敢招惹我。我保证不会有事”黛妮在他的面颊上迅速印下一吻,匆匆离开了。

    她不想伤了老基尔的心,但她明天必须和西蒙碰面,了解他的意图--至少劝他远离危险,毕竟,他是她的朋友--

    如果她曾感到一丝的不安,她告诉自己那也是因为基尔太过杞人忧天,感染了她。黛妮甩甩头,走进艾文城气派的大厅。她还有一笔帐要处理呢

    出乎黛妮意料外的,美娜听到她和西蒙约定见面后,和基尔一样坚决反对。美娜对西蒙没有好感,认定他是为了艾文接近她,但黛妮心意已决,不容更改。

    次日天气晴朗。在基尔爵士的坚持下,黛妮带了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黛妮一如以往骑著「星儿。“星儿”已经二十岁了,但依旧迅捷如风。西蒙骑的战马就笨重多了。喜爱驰骋之乐的黛妮一下子就将其他人甩在后面。她带头驰进绿荫夹道的林间小径,西蒙费了好一会儿工夫才跟上她。“多美好的一天,不是吗”黛妮缓下马速,和西蒙并辔。

    西蒙似乎没有感染到她的好心情。“黛妮,我们必须谈谈。”他神情凝重地道。

    “是的,西蒙,”黛妮在心里叹了口气,著实不愿用这么严肃的话题破坏如此美好的一天。“我很担心你。你知道我在乎你,但--”

    “听我说,黛妮。强恩是名好国王,深受法国人民的敬爱,而艾德华却残忍、贪婪,一心想将他的魔爪伸到法国”

    “那是属于他的领地”黛妮柔声道,惊讶自己竟为英国国王辩护。

    “强恩一定会将艾德华的势力赶离法国黛妮,你应该和英国人划清界线强恩国王爱你,一如他的父亲深爱著你的母亲,他是你的亲戚,你必须设法挣脱你敌人的束缚”他的语音沙嗄、颤抖。“你知道的,黛妮,没有人比我更加深爱著你。”

    你是个不容错过的大奖,美娜的话突然浮现她心中。就算你是个八十岁的丑陋者妪,以你庞大财富及土地,依旧会有男人争相求婚--

    然而西蒙的语气是如此地真挚,黛妮不由得有些感动,并著实为他的安危担心。“西蒙,我了解艾德华王。你不能够低估他的力量,或是决心。”

    “而你也是他的力量之一。但艾文城是你的,你的子民爱戴你,他们会追随你赴汤蹈火。”

    “西蒙--”

    “黛妮,你知道我对你并无所求。我有的是财富及头衔,我诚心用我的生命爱著你。”

    “西蒙,我很重视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我很喜欢你的陪伴,但我必须仔细考虑”

    “用你的心去思考记得,”他焦急地道。“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但时间紧迫-”

    “黛妮”

    德利焦虑的喊叫声自小径后方传来。黛妮掉转马头,看见德利朝他们驰来。“全副武装的骑者朝我们逼近”德利喊道。“快,夫人,你必须尽快骑回艾文城”

    “骑者由哪里来的”黛妮驱策“星儿”离开树丛,看见了德利所说的人。十二名穿著盔甲、全副武装的骑者由山丘上朝他们驰来。他们并没有佩戴任何的徽章或旗帜,无法辨识他们的身分或国籍。

    “黛妮,我求你”德利喊道。“你必须赶回艾文,保护自己的安全”

    “我会和黛妮小姐在一起,誓死保护她。”西蒙喊道。“德利说得对,黛妮快,我们骑回艾文城”

    黛妮迟疑了一下。她能够就这样抛下她的人,让他们独力对抗这批全副武装的不速之客吗

    “走”西蒙喊道,重拍“星儿”的马臀。“星儿”往前急速窜出。

    黛妮俯低在马颈上,疾驰过原野。那批骑士看见她,立刻掉转方向追来。黛妮回过头,看见另一批骑士出现在山丘上,追蹑在第一批人的后方。

    黛妮夹紧马腹,催策“星儿”快跑。她听见身后传来喊叫及金铁交鸣声,知道她的人已经和对方交手了。她望向身后,蓦地发现西蒙不见了。

    黛妮勒住马匹,担忧他受伤落马。稍早他还紧跟在她身后的黛妮试著告诉自己不必担心,西蒙的战技精湛,那些叛军动不了他。就这么一迟疑,叛军也看见她停下来了。三名叛军脱离战场,朝她追来。

    黛妮毫不迟疑,策马冲入树林中。她绝不能被那些人渣抓到她疾驰在林间小径中,无视树枝撕扯著她的骑马装。森林中古木蔽天,阴影幢幢。黛妮缓下速度,离开小径,隐藏在一棵大树后。如果她安静不动,后方的追逐者或许会越过她的藏身处,往前追去。

    黛妮仔细倾听。一名骑者自她的左方过来,一名自右方。她屏住气息。

    就在这时候,“星儿”低嘶出声,泄漏了她的所在处。

    黛妮匆匆下了马,潜入更深的林木间。她模糊地听见叫喊及金铁交鸣声似乎那两名骑士已经遭遇,并打了起来,显然他们并不是同一阵线的。黛妮想着,但脚步不停,继续往前冲。

    突然间,她穿出了树海,来到一处材间小空地。空地上立著一栋倾圮的木屋。木屋显然已久无人居,门歪斜了一半。

    黛妮听到身后传来枝叶的寒搴声,匆匆躲进小屋里。

    木屋里漆黑一片。她背倚著墙,眨了眨眼,试著适应黑暗。木屋只有一个房间,壁炉在左边,床在右边。黛妮走向床,决定躲在床后方。她匆匆来到床边,蓦地深吸一口气,伏在地板上。

    有人进了木屋。他的脚步极轻,小心翼翼。老天,他一定会很快发现她

    她随身带著把小刀,但那对全副武装的骑士实在构不成什么威胁。突然间,她瞥见了搁在一旁墙上的农具。黛妮屏住气息,倾听来人的脚步声逐渐接近,伸手握住了斧头的把柄。

    她安静等待,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脚步声转过床角。黛妮跃起身,挥斧朝来人砍下去。

    农舍里漆黑一片,她只能模糊辨认出对方高大的身影。他的反应极为敏捷,迅即跃开,避过斧刃加身之厄。跟著剑光一闪,下一刻,黛妮的斧头已被击落在地。黛妮愣了一下,随即翻过床逃走。她奔出木屋,意欲逃回树林里,但他紧追不舍,大手扳住了她的肩膀。

    黛妮尖叫,试著挣扎。对方用力一扳。她失去平衡,面朝下跌在草地上。黛妮迅速拔出小刀。对方转过她的身躯,跨坐在她身上,黛妮也已瞄准他的喉咙,用力刺过去。

    小刀并没有刺中他。黛妮的手腕被他戴著铁手套的手牢牢钳制住,腕骨仿彿要折断了。

    小刀自她的指间无力地坠下。金色的眸子自头盔的眼缝中注视著她。黛妮也凝视著对方。

    那是对太过熟悉的眸子,燃烧著炽热的怒火--她一辈子都不会忘。他的胸前绣著张牙舞爪的狮子。他放开了她的手腕,取下头盔,露出金红色的头发,及一张英俊、粗犷、严厉的古铜色面容--那张面容早已深深铭刻在她的脑海里。他的眼角有著细纹,饱满的唇阴郁地抿成一条线。

    黛妮的身躯剧烈颤抖。“麦亚力”她喊道。

    “正是,夫人”他的语音醇厚、严厉。“告诉我,你是在试图割断我的喉咙之前认出我的--或是之后”

    她惊喘出声,愤怒于他侮辱的话语。她直觉地挥手要掴他一巴掌,但他轻易地握住她的手腕。“你怎么敢”她喊道,声音颤抖。“你可以出声的,喊我的名字,或报出你的名字”她的声音逸去,惊魂未定,喘息不已。她的心跳仍似擂鼓,肺部似乎无法吸进足够的空气。

    “我确实喊了你的名字。”他道。

    她摇摇头。她什么都没有听到。老天,她已经如此久不曾见到他他曾经是她最痛恨的敌人,但现在他却更像个陌生人--咄咄逼人地指责她没有犯下的罪行

    她眯起眼睛。“如果你确实喊了我的名字,我并没有听到。我吓坏了--又怎么能够看清楚你你又怎么会在这里一批叛军攻击我们,紧追著我--”

    “我知道,我紧跟在他们后面,夫人。”他道,金眸一迳盯著她,炽热的眸光像火焰烧灼著她的全身。

    她拒绝示弱,回望着他,他和五年前没有多大的改变,只不过更为瘦削、棱角分明,但她却已由女孩蜕变为女人。她的身躯窜过一阵无名的颤栗。“但刚刚树林里的人--”她道。

    “他试图要拦截你,我迫使他改变了心意。”

    “德利、西蒙及其他人--”

    “有几个人受了伤,但没有人送命。五名叛军被杀,其他人看见我们抵达就逃走了。”

    黛妮松了口气。感谢天,没有人送命

    “你到达的时机真是凑巧,爵爷。”

    “不是凑巧,夫人。我来是因为艾文城有危险,而且你应该也知道。”

    愤怒狂涌上来。她忘了自己仍躺在他的身下。“你认为你可以就这样突然出现,随便指责人,以及发号施令你忽视了艾文这么多年,而我一直将它管理得很好”

    “直到今天。”

    “我做的好得很”

    “那你又怎么会被压在我的身下,夫人”

    “或许,你可以有风度地让我起来。”

    他顿了一下,但还是站了起来,伸出手给她。黛妮起身后。蓦地明白自己看起来一定糟透了。她价值不菲的骑马装被勾破好几处。沾上了树枝及青草。她抚平衣服的绉褶,试著回复尊严。

    “我还是不明白,爵爷。在这么多年后,你突然出现。你不可能事先知道我正好有难”

    “的确,夫人,显然这是上帝的旨意。”他回答,依旧注视著地。她感觉到他眸子里的火焰--及评估的意味,不由得脸红了。

    “那么-”

    “夫人,我是来接管大局的。”他严肃地告诉地。

    “接管什么”她眯起了眼睛。

    “你。”他平淡地道。“当然,还有艾文。”

    “但国王知道我将艾文管理得很好--”

    “国王派我来的。”他截断了她.

    愤怒之下,她不假思索地道:“或许另一个国王可以遣你回去”

    话一出口,她立刻后悔了-那样说真是太过愚蠢、轻率了,然而麦亚力似乎总是能轻易地刺激

    ...
正文 第13节
    她失去理智

    他挑了挑眉,唇角微抿,斜睨著她。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黛妮最后道。

    “或许是,”他柔声喃喃。“但或许你应该多收敛言行,夫人。或许我当初允许你回到艾文是错了。”

    “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坚持道。

    他恍若未闻地继续道:“或许我正好来得及时。”

    “或许,”她柔声道。“你应该了解我在艾文的地位,或许你在这里并不受欢迎--”

    “或许在今夜之后,你会感觉不同了”

    “今夜怎样”她小心翼翼地问。

    他没有回答,越过她,走向他的战马。黛妮追上去,不放弃地喊道:“今夜怎样”

    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背对著她,不耐地回答。“我们的婚礼。”

    她周遭的世界似乎疯狂地旋转。她从不曾昏倒--只除了五年前,他提到婚约的那一次

    但后来琼安去世,他将自己放逐到苏格兰,而她获得了多年的自由--

    现在他回来了。

    “你说什么”她问.

    他转身向她,“黛妮,我们已经订婚多年,你不可能忘记的。我们的婚约是有好理由的--为了确保英国的利益。我给了你充分的时间长大--事实是,太久了。你不可能预期我们无限期地订婚吧”

    她沉默无语地望著他,脸上的血色褪尽。

    亚力不耐地低咒出声。“黛妮,是时候了。今晚我们会举行婚礼。”

    “婚礼”她喊道。“今晚因为国王的命令-只要国王高兴就好--”

    “还有我高兴。”他打断她,唇角轻扬。

    她惊讶他竟然觉得这很好笑--并且不反对他们的婚姻她愤怒地以手插腰。他是来接管艾文城的,她对他毫无意义对他来说,她只不过是个漂亮的玩物。多年来,他对艾文不闻不问,但她却付出了全副的心力,将艾文治理得欣欣向荣,而后国王一声令下,他就强势介入她的生命,夺走控制权,及她珍惜已久的**

    她愤怒地越过亚力及他的战马,决定回树林里找回“星儿”。

    “今晚举行婚礼”她气冲冲地道,“想都别想”

    下一刻。他的大手搭上了她的前臂,转过她的身躯面对他。他轻若无物地抱起她,放在战马上,不容她挣扎或反抗。

    金色的眸子炙烧著她。“无论是因为国王高兴,或我”高兴,今晚一定会举行婚礼,我可以保证”

    “别威胁我,亚力。”她警告道。

    他摇摇头,冷硬的面容严厉。“这不是威胁,黛妮。而是承诺,女子爵。而我一向信守诺言。”

    9

    亚力带来了十二个人--六名骑士及他们的侍从。他们显然都是身经百战的骑士,并且都全副武装。他们的斗篷上绣著鲜明的麦家纹章,一只张牙舞爪的狮子迎风招摇猖狂。

    黛妮僵硬地坐在亚力身前,回到艾文城。狩猎队伍已经先回到城里。墙垣上立著守卫,瞧见女子爵安然归来,他们欢呼出声。黛妮的双颊微红;他们是如此地关心她的安危,她却不顾众人的劝阻,执意涉险出猎

    进到庭院里,亚力迅速下马,抱她下来。他随即转向德利,他的前侍从热诚地欢迎他,接著是雷基尔爵士。黛妮静立在原地,任微风拂起发丝,看著古医生、珍绮、美娜二走向前,欢迎他们的领主回来。

    黛妮感觉到被注视,转身看见西蒙站在一段距离外,蓝眸痛苦、急切地望著她。她的心一软,对他绽开个鼓励的笑容。她的笑容随即逝去,感觉到亚力也在注视著他。小说站  www.xsz.tw他正和艾文的武士说话,锐利的金眸越过人群,寻著她的。

    “德利、基尔、古医生,请你们到大厅来,我需要借重你们的技能。”亚力转向她。“夫人,能否请你安排一下我的人的食宿他们赶了很远的路。”

    他转过身,带头走向大厅,德利、基尔及古医生紧跟在后。他似乎很熟悉艾文城的构造,黛妮纳闷著,随即想起在英军攻陷艾文城、俘虏艾莲雅后--出于他的策划--他曾经在这里驻守过一段日子。

    熟悉的怨恨及愤怒在黛妮的心中涌起,但她转向亚力带来的骑士时,已换上了灿烂的笑容。“欢迎来到艾文城。”她道,转向葛爵士。他服侍过她的母亲莲雅,一心忠于艾文。“能否请你安顿他们住在北塔,并吩咐小厮照顾他们的马匹我必须确定大厅能够招待得了这么多位贵客,”她绽开个甜美的笑容,转身走向大厅。

    她刚刚走进玄关,西蒙突然自隐身的帏幔后闪出来,拉住了她。他英俊的脸容灰白、紧绷。

    “怎么回事”他问。“麦亚力怎么会突然出现”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她道,清楚地知觉到亚力就在大厅里,距离他们不到一百呎处。她压低音量。“他应该是为了艾曼尼子爵叛变的事和艾德华王子一起过来的”

    “吾爱,我们必须谈谈”他坚持道。

    “现在不行”亚力的突然出现令她不安至极。她也担心著西蒙的安危。如果亚力知道西蒙和艾曼尼子爵的叛军有关联,后果将不堪设想。

    “什么时候”西蒙坚持道。

    “稍后”

    “今晚”他丢下这句话后,迅速由侧门离开。

    黛妮进到大厅,看见亚力倚著壁炉而立。他已经卸下盔甲,穿著一件朴素的亚麻上衣、紧身裤、及膝的马靴。管事魏恩姆送上面包、乳酪、干肉及酒。亚力也看见她了,他中断了说到一半的话,仿彿不愿意让她听到。“各位,就照我说的去做吧”他对众人道,金眸始终注定著她。

    “是的,爵爷,”基尔回覆道,起身离桌。德利望了黛妮一眼,皱起眉头。古医生先朝亚力鞠躬行礼,然后是黛妮。“我会尽力照顾伤者。”他道,跟著基尔及德利离开了。

    黛妮蓦地感到不安。大厅里只剩下她和亚力,窒人的压迫感袭来。犀利的金眸凝注著她,仿彿要穿透过她的灵魂深处。

    “已经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过了一晌后他道。

    “的确,很长的一段时间。”

    “你仍然认定我是你的敌人”

    他离开壁炉,大步走向她。黛妮走到长桌后,和他隔开一段距离。“英国和法国一直在敌对的状态。”

    “这是英国的领土。”

    “这一点似乎颇有争议。”

    “不,它是无庸置疑的。”亚力坚定地道。“我同意,英法一直处于敌对的状态,而你也一直视我为仇敌。让我回想一下--酒里面加胡椒,靴子里倒蜂蜜,松掉马鞍的系带,并差点致我于死地。”

    “我没有松掉马鞍的系带。”

    明显地,他并不相信她。

    “在你染上瘟疫,病重垂危时,我一直照顾著你。”她提醒他。

    “我并没有忘.我偿付了--”

    “是的,你偿付了欠我的恩情。”

    “所以你才会在这里。”他喃喃,提醒她他已经履行了承诺,给予她多年的自由。

    但期限已经到了。

    “我回到艾文还没多久,”他继续道。“而你似乎又要和我开战了”

    “的确,爵爷,你在艾文并没有多久,”她接口道。栗子网  www.lizi.tw“你一直在别的地方--随你高兴--而我留在艾文,关心这里的人,努力促进他们的福祉及和平,现在你突然出现,大摇大摆地发号施令,仿彿你已经统治了这里一辈子”

    他停在桌首,重新注满酒杯。“或许,但你漏说了一点。我突然出现,自叛军手上救了你后,才开始发号施令夫人。”他强调道。

    “我不会有事--”

    “我不确定你不会有事的定义为何,黛妮,但你可以确信那批叛军为了要掳走你,将会不惜杀死你所有的随从。那不令你感到困扰吗”

    “这是我的家园”她愤怒地道。“而你熟悉城里的一切只因为你造成它的陷落”

    他沉默了好一晌,审视着她。他再次开口时,语气是严肃的。“我是这里的领主,夫人,不要搞错了。”

    “我有权利--”

    “我奉有国王的旨意。”

    “哈,是的,国王赠给了你土地、头街及财富--而你尚未和我完婚这五年来,你一直在忙著其他事,但现在艾德华命令你娶我了--我或许会拒绝说出婚礼的誓言。”

    “你不会。”

    “噢”她挑了挑眉。“为什么不”

    “你会嫁给我,夫人。因为我们已经得到了教堂的祝福,我们的婚约已合法成立多年,而你并没有做出任何我必须解除婚约的事。”

    “但--”

    “你会嫁给我,因为必要时,我会将你五花大绑地扛进教堂。因为--”

    “你不会。”她轻蔑地道。

    “我会。”他坚定地道。

    “因为国王如此命令”她嘲弄地道。

    “因为我个人如此决定,夫人。”

    “的确,你必须--如果你想继续当你的伯爵。”

    他笑了,唇角嘲弄地扬起。“黛妮,你从不遗忘或原谅我的记性并不比你差,夫人。过去你玩的小恶作剧是一回事,但如果你执意违逆我,它将会是全面战争。”

    她的双颊绋红。她告诉自己那是因为愤怒--他怎么敢如此轻易地接管一切但她知道那并非真正的原因,而是因为看著他,明白到他并没有改变多少,依旧如此出色、英姿勃发。她著迷地想要伸手碰触他古铜色的胸膛,感觉那结实的肌理。她望著他有力的大手,想像它们碰触她,想像婚姻所意味的,而她周遭的世界似乎开始旋转。

    内心深处,她渴望著麦亚力所无法给予的。他的感情及心已经随著琼安长埋地下,而她对他只是个便利的附属品。他要她是因为她所能带给他的利益--并非为了她本人。

    “我不想要结婚--无论是和任何人。”她坚定地道。

    “那就奇怪了全欧洲都在传言你对蒙特洛子爵梵西蒙情有独钟。”

    “西蒙是个远房表亲及好朋友。我告诉过你,我不想结婚。”

    “夫人,”他的语氟疲惫。“恐怕说你的艾文及格利斯敦太过富庶不得容许你在战时做出这种决定。”

    “只要艾德华肯放过我--”

    “政治不会放过你的,黛妮。你说得对,我被封为伯爵的先决条件是我们的婚姻终将履行。生为一名骄傲、但一贫如洗的苏格兰族长之子,我很早就学会了为我的权利而战,而且绝不放弃属于我的一切。”

    “我并不属于你。”

    “你一直是--许多年了。”

    “当我们订婚时,”她提醒他。“你告诉我你之所以同意是因为你觉得亏欠我;因为艾德华威胁要将我嫁给韩纳森爵士。你说婚约是为了保护我,及给予我自由.但现在你却食言了--”

    亚力爆出大笑,截断了她愤怒的话语。“噢,夫人,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一直不曾试图反抗婚约。你深信琼安的死已令我失去了理智,而且我会让现在的情况无止尽地持续下去”

    “你并没有设下时间的限制”

    “我承诺给你数年的自由,你也得到了。但现在你的自由已威胁到艾德华在这里的统治,因为不断有传言提到你和你高贵的法国人密谋婚约。”

    黛妮的双颊再度染上红晕。西蒙曾向她多次示爱,她也确实有一点动心,但仅此而已。黛妮深吸了口气,试图和他理。

    “亚力,你不会想要我当妻子的。你会发现我无法履行为人妻的承诺。在我的母亲去世前。她恳求我敬重及爱她的国王,而我对她许下了神圣的誓言。”

    “菲利已经死了,”亚力淡淡地道。“而你的母亲在生前安排艾德华成为你的教父及监护人--她将你的未来托付给他,而后艾德华再托付给我,黛妮。”

    “或许我的母亲别无选择。不管怎么说,我已许下了誓言。我无意伤害艾德华,或损及他的权益,但如果你认为你能够迫使我仇视我母亲的亲戚,那你就错了。我立誓要尊祟及敬重法国王室,你无法改变这一点”

    他气恼地叹了口气。“艾德华王是已故菲利国王的表哥--亲表哥。他和强恩国王的血缘关系远比你和法国王室的亲近多了。”

    “那么艾德华王更应该尊重强恩国王的地位。”黛妮道。

    “你也应该记得这些土地并不是艾德华征服得来的,而是两百年前继承自亚奎丹的女公爵艾莲娜。而且你许下了另一个誓言--婚姻的誓言,对我。而你一向信守承诺,不是吗你想要背弃你的誓言吗”

    “我从不背弃自己的誓言”

    “那么我们会在今晚结婚。”

    “我尚未准备好。”

    “那么就现在开始准备吧”

    “该死的你,麦亚力”她喊道。“你甚至比以前更加傲慢了”

    “更加坚决。”

    她气愤地低喊,沮丧于涌上眼眶的泪水。她转身背对他,随即惊喘出声,感觉到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他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的他低沉沙嗄的语音在耳际响起。“黛妮,我很遗憾没有给你足够时间做好准备,但你一定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的;我不可能永远不出现。”

    “说的好像真的”她指责道。她的身躯在颤抖,而她试著以意志力命令它停止。时间似乎逝去了。她回想起他们不断的口舌之争,他得知琼安的死讯时黯然的眼神,他温柔的对待,及他病重之际,她守在床边照顾他,她的手抚遍了他的全身

    她不想要回忆起这些事。她不要他靠她这么近,扰乱她内心的平静,唤起她体内陌生的火焰

    “黛妮,”他的语气变得不耐。“我无意伤害你--”

    “那就把婚礼延后”她恳求道,转身面对他。“给我一些时间”

    他凝视她的眼眸良久。黛妮屏住呼吸,祈祷他会同意。最后他摇了摇头。“我不能,”他以不容转圜的语气道。黛妮的心一寒,知道她再怎么说也无法改变事实了。

    “那么--”她顿了一下,深吸了口气。

    “那么怎样”他问,金眸眯起。

    “我同意许下婚姻的誓言,心甘情愿地--只要你同意给我一段时间在之后。”

    “之后”他重复,浓眉挑起。

    她点点头。他明知道要她启口说这种事有多么不容易,还故意为难她

    “我不曾--”她的语音逸去,垂下睫毛,无法直视著他。“婚姻的亲匿”她深吸了口气。“对我极为陌生。你--了解吧”

    “我想是。”他含笑道,黛妮恨不得踢他一脚,他存心看她出糗

    “该死的你--”她愤怒地道,但他按住她肩膀的力道收紧,托起她的下颚,强迫她直视著他。

    “好的,黛妮。婚礼会在今晚举行,而我会给你一段时间。但我不能保证期限,因为我也不确定自己能让步到什么时候。”.

    他的语气有著警告的意味,但她不在乎。她为自己争取到了缓刑--就算只有一天也好。

    亚力确实熟知艾文城的一切--尽管黛妮在接管后做了不少改变。

    总管恩姆带他到一间宽敞、舒适的套房。它毗邻黛妮住的主卧室,原本是黛妮小时候住的房间,但后来已变成客房。现在,它暂时是他的住处。

    亚力坐在炉火前,啜著白兰地,纡解疲惫的身躯。他快马加鞭地赶了一整天的路,来到艾文--正好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黛妮。

    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亚力的手按紧酒杯,无法想像失去黛妮。她已经由一名美丽的小女孩蜕变成丰满、成熟的女性。她的个性甚至比过去更**,像野玫瑰般多刺。她的骄傲、勇气及热情一如以往。

    他举起酒杯,对著壁炉道:“如此地诱人,令人心动,以及渴望恣意品尝、碰触她的每一吋”

    他早知道她会长成为绝世美女;五年前,她的魅力已能倾倒众生,现在的她出落得更美艳、性感了。她的绿眸像最亮丽的翡翠,黑发像丝缎般轻柔,窃窕、丰满的曲线更胜她的母亲--只不过莲雅给人的感觉是高贵、优雅的,黛妮却是性感、热情洋溢

    亚力往后靠著椅背。他是个傻子,才会同意延迟婚姻的亲匿,给她一段时间。但她显得如此纯真、惊慌,他不由得心软了。显然她和西蒙并未成为爱人

    门上传来了敲门声。亚力走过去开门。德利、何立顿,及雷基尔神情严肃,等著报告他吩咐去办的事。

    “我找到了被你杀伤、留在森林里的男人,亚力,并把他带回来了。”雷基尔道,和德利、何立顿进到房内。

    “没有引人注目吧”

    “没有,我将他关在地牢里。”

    “他的伤势怎样,活得下来吗”亚力问。

    “古医生正在照料他的伤。我们承诺只要他肯坦白说出这次攻击事件的内幕,他将可以获得最好的治疗。”

    “你也承诺他英国的庇护”

    德利点点头。“是的,遵照你的指示,不过没有那个必要。下午和你交手后,他已经吓破胆。他以为我们打算酷刑折磨他至死。”

    “我料得没错吧,”亚力问德利。

    德利点点头。“那家伙供出了一切。他们隶属于艾曼尼子爵的叛军。在这次行动之前,他们被告知不能伤害蒙特洛子爵梵西蒙,并在掳获艾文女子爵后,听他的命令行事。上级要他们不留活口。”

    “我一直就觉得梵西蒙有问题,爵爷,”基尔摇摇头道。“但我实在没有想到他会计划这种阴谋”

    “我们现在就逮捕梵西蒙吗”德利问。

    亚力摇摇头。“他认定这次的攻击失败后,所有的人都逃走或战死了。他不知道我们怀疑他,而他或许会再次试图带走黛妮。我决定静观其变,探知强恩国王是否在背后支持他。让他留下来作客--目睹今晚的仪式。婚礼的证人愈多愈好”亚力柔声道。

    “是的,爵爷,”德利的语气变得热情。“能够再为你效命真好”

    “很高兴看到你已经完全复原--并且心智机敏如昔”何立顿跟著道。

    亚力挑了挑眉;何立顿后退一步。“原谅我们

    ...
正文 第14节
    的疏忽,爵爷。小说站  www.xsz.tw但我们的处境并不容易,敌人在周遭虎视眈眈,注意著女子爵的一举一动。”

    “我们确实无法掌控女子爵。”德利腼觍地承认。

    “是的,我们需要恢复了旧日的精神及活力的你来带领我们。”基尔道。

    亚力笑道:“现在我来了,而且我可以保证我已经完全复原了。我衷心感谢你们多年来离乡背井,为我效命。你们可以退下休息--以及准备参加今晚的婚宴”

    “我们不需要注意女子爵及葛西蒙吗”德刊忧虑吔问。

    “不,”亚力道。“今晚不必,各位。”

    “但--”何立顿道。

    “我会盯著,”亚力肯定地道。“我会盯著他们”

    亚力去了一趟地牢,亲自审问那名囚犯。那名俘虏吓坏了,有问必答。离开地牢后,亚力已经百分之百肯定梵西蒙是幕后主谋,而且他差点成功地掳走了黛妮。他不确定的是黛妮是否知情。下午她的逃亡似乎是真诚的;在木屋里,她疯狂地反抗他。但话说回来,或许她早就认出了他,而她一直视他为敌人

    不管真相如何,那都不重要了。婚礼再一个小时就要举行。黛妮将成为他的妻子,梵西蒙或法国国王的一切图谋都落空了。

    亚力沐浴、更衣后,下到大厅。仆人正忙著布置大厅。亚力回到楼上,突然间想起皇太子妃兰娜送给他的新娘的礼物。那是一件美丽的白色丝料蕾丝睡衣,但今晚,它派不上用场

    亚力拿著礼物,走到黛妮的房门口。他有些心神不属,并没有敲门,迳自推开。“黛妮--”

    他的话声中途逸去;眼前是一幅美人入浴图。黛妮坐在雕刻精致的浴盆里,湿透的黑发披散在脑后。看见他,她迅速并拢双膝,遮掩住双峰。翡翠绿色的眸子愤怒地瞪著他。

    “我知道苏格兰比较不开化,但我原以为一名骑士至少知道在闯入他人的领域前,应该先敲门。”

    “这是我的领域。”亚力简洁地道。

    “我的--”

    “我的。我只是暂时借给你。”他提醒她。

    她双手抱膝,但他依旧可以一览无遗她修长的美腿,及饱满的双峰侧面

    他真希望他敲了门。他的下体肿胀、疼痛,跃跃欲试--但他已经承诺过给她时间。

    “你究竟来做什么,亚力”黛妮咄咄逼问。该死的他,他就爱看她困窘、不安

    他走到富丽的织锦帏幔床边,放下太子妃的礼物。他打开皮匣,取出那件美丽的白色丝缎睡衣。黛妮的眼神一亮,屏住气息。

    “来自太子妃的礼物,艾德华的妻子艾兰娜。”他道,将一个黑色玻璃小瓶丢在床上。“这是我的礼物。”

    “那是什么”黛妮满怀戒意地问。

    “鸡血。”

    黛妮茫然地望著他。

    “洒在床上的,”他道。“在天亮后。”

    黛妮的双颊绋红,把她的绿眸衬托得更翠绿。“谢谢你,”她勉强平静地道。“现在,能够请你离开了吗,爵爷水快变冷了。”

    他原意走向门口,但他的脚却似乎有自己的意志,单膝跪下。他疼痛地渴望伸出手,碰触她白玉般的肌肤。他的下体肿胀得难以忍受。以上帝之名,如果他不立刻离开

    “出去,亚力”他紧绷的面容令她心生警讯,她匆忙改口道。“请你离开”

    但他没有。他伸手拂去她上臂的一滴水,感觉她像无处可逃的兔子般颤抖。“我答应过给你时间,但我并没有答应远离主卧室,或假装我在艾文城并没有妻子。”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艾文城是我的。”

    “事实是,你经由艾文得到的比我多,女子爵。我在这里成为子爵,但你即将嫁给一名伯爵,夫人。”

    她直视著他。“你能够成为伯爵是因为我同意这桩婚姻。”

    “女子爵,任何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经由战功得来的。恐怕说迎战一整支军队会比对付你容易得多”

    她用力吞咽,闭上眼睛一晌,亚力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悲惨及绝望。“亚力,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你必须攻下的城堡你在短短的时间内,将我的世界搞得天翻地覆,现在又在这里嘲弄我你一方面挑我的毛病,一方面又认为我不过是附属于艾文城的玩物。坦白来说,据我所听到的,在你哀悼琼安的期间,你睡遍欧洲半数以上的女性。在听过了众多诗人及音乐家的叙述后,原谅我对你已经无话可说”

    天知道他不想要笑的这一刻,他愿意放弃他的全部头衔及领地来拥有她,但他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他挑了挑眉。“全欧洲一半的女人没有那么多吧”他起身走向门口。突然又停下脚步,皱起眉头。“最多不会超过三分之一吧”他迅速关上门。正如他所预料的,某种东西摔到了门上--他猜测是肥皂。他再次打开门,探头进来。“准备好说你的婚誓,女子爵。再一个小时就日落了。我在大厅等著你,之后我们一起去教堂。”

    她咒骂出声,丢了双鞋过去。它落在离浴盆一段距离处,当她俯身捡回它时,裸露出浑圆、坚挺的双峰。她的**像红宝石般挺立--因为洗澡水冷了亚力想著。

    他在鞋子击中他之前,再次关上门。他背倚著门,听著她的喃喃咒骂。

    噢,他才是最想咒骂自己的人他毕竟还是信守了承诺,给了她时间,并正为此承受著啮人的折磨

    他下楼来到大厅。恩姆端著酒过来。亚力谢过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会儿后,他察觉到她下楼了。她穿著件高贵典雅的宝蓝色礼服,领口绣著富丽的金线,袖子似流云般下垂,金色缕空头纱覆著黑发,样式简单,但美丽大方。

    她没有看他,迳自走向桌边,为自己倒了杯酒,迅速一饮而尽。当她倒了第三杯时,亚力走过去,坚定地取走她的酒杯,放回桌上。

    “你认为你必须要喝得多醉,夫人,才能够说出婚礼的誓言”

    “非常的醉。”她严肃地道,手再次伸向酒杯,却被亚力拿得远远的。

    “恐怕说我不能让你在婚礼的中途,醉倒在礼坛上”

    “再来一杆。”她不层地低语。“恐怕说我的酒量太好得不可能中途醉倒”

    “我们最好不要冒险,不是吗”他握住她的手臂,转过她的身躯,走向大厅。

    “大多数的新娘会要求婚礼的仪式慎重一些--至少要有结婚礼服、珠宝或花束”

    “大多数的新娘不会拒绝和新郎同床。”他提醒她。

    “谁担任女方的监护人”她问,岔开这个危险的话题。

    “古医生,以艾德华三世的名义。”

    他们出了大厅.黛妮的子民聚集在中庭。瞧见这对新人,他们大声欢呼,洒落一片花海。

    至少黛妮得到了她想要的花,亚力想著。

    黛妮落落大方地回礼,接过小女孩的献花,朝所有人颔首、微笑、致谢,就像个高贵的女子爵。他们到了教堂,古医生牵著她的手,走到礼坛前。酒似乎令她放松了些,亚力注意到--直至她的视线和梵西蒙的相遇。西蒙僵硬地和珍绮、美娜立在前排。黛妮的绿眸蒙上一层凄楚。

    嫉妒的烈火焚烧著亚力。栗子网  www.lizi.tw西蒙很快会付出代价。至于黛妮上帝佑她,她最好不要背叛他

    史神父开始念起婚礼的誓词。古医生代理艾德华三世,担任主婚人。亚力坚定、有力地覆述了誓诃。

    黛妮念出誓词时,像是要她的命。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她在没有人胁迫的情况下,在众多证人面前,许下了婚誓。仪式结束了;史神父表示他可以亲吻新娘。

    亚力将黛妮拥入怀中。存心在梵西蒙面前示威,他的唇深深印上黛妮的,分开它们。他的舌头探入,品尝她的幽香及甜美。她的小手揪著他的衣领,发出无言的抗议。但亚力并没有结束这个吻,唇、舌流连探索著她的所有。她像火焰般在他的怀中燃烧--如此愤怒、如此狂野。她的黑发像丝缎般披泻在他的指间,深深网住了他--

    但他终于放开她时,她踉跄了一下,几乎跌倒。盛怒的绿眸锁住了他的,满是无言的谴责。她气喘吁吁,红唇润湿、肿胀。

    他是如此地渴望她

    但他们已经被涌向前祝贺的宾客分开了。珍绮及美娜亲吻他,他的手下猛拍他的背,或用力握手。由眼角的余光,他看著黛妮接受多位骑士祝福的吻。

    梵西蒙也在其中。亚力看见他将黛妮拥在怀中,亲吻了她--该死地太过亲匿了。怒火狂涌上来。他要一剑杀了那名法国人

    在他能够赶到黛妮身边时,他们已经分开来,但亚力看见他们低声交换了一、两句话。

    他们在计划些什么

    西蒙混入中庭的人群。亚力握住了妻子冰冷的小手,带著她走向大厅,她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大厅的长桌上摆著丰盛的食物及美酒。他和黛妮在桌首就位,骑士及女士们按照阶级坐下。乐师弹奏出优美的乐曲,宾客恣意享用山珍海味,并不断向一对新人举酒干杯,祝福他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黛妮面容苍白,一言不发地坐在亚力旁边。她并没有动任何食物,一迳啜著杯子里的酒。

    酒过数巡后,黛妮站起身,低语道:“爵爷,一如以往你赢了这一场。我的头痛得要命,必须上床--睡觉。”

    他跟著站起来。“我并没有赢了这一次,夫人,顶多只是平手。但我很乐意送你上床--睡觉。”她不睬他的暗示,转身要离开。显然她很少参加婚宴,惊愕地发现她的侍女一直在等她站起来。她们握住她的手臂,一路笑闹著带地上楼。亚力的骑士簇拥著他到他房间,脱光他的衣服,为他披上毛皮睡袍,急急推著他到主卧室去会见他的新娘。

    黛妮的脸色有若身上睡缕一样苍白。薄薄的丝缎像是有自己的生命,轻柔地贴伏著她窈窕的身材,一览无遗她高耸的双峰、纤细的腰肢及丰满的臀部,并隐约可见她**的红点,及双腿间的暗影。她的黑发梳得晶莹动人,披泻在白色丝缎上。在场的男士没有一位不被唤起的。

    包括梵西蒙在内。那名混帐站在人群中,脸上强挤出笑容,眼里却有著熊熊怒火。

    众人欢呼出声,将亚力及黛妮推倒在床上。亚力用宽大的睡袍裹住两人。他喊道:“够了,各位,请离开吧”

    “上床上床”一名醉醺醺的宾客喊道。

    “出去”亚力命令道。

    闹新房的人呻吟抗议,最后还是乖乖离开了,将**留给这一对新人。

    门一关上,黛妮立刻脱离了他的怀抱,走到房间最远的一端,双臂抱胸。“我履行了我的承诺”她沙嗄地低语。“拜托,亚力,现在轮到你遵守你的。你走吧”

    好一晌,他无法移动脚步。他的欲火已被熊熊撩起。

    泪水涌上她的眼眶。“亚力,你承诺过的”

    那一刻,她听起来就像他曾经保护过的孩子。他相信她的纯真。

    他深深行了个礼。“晚安了,夫人。”他走到门口,确定走道上没有人后,迅速溜回他的房间。

    回到房里后,亚力以拳捶桌,咒骂自己的愚蠢。但黛妮显得如此地纯真、害怕还有她的泪水

    “该死了”亚力道,抓起酒瓶,干脆以口就瓶,希望自己能够暍得烂醉、睡著。

    然而琼安死后那些年的荒唐已锻炼出他的好酒量。夜已深沉,他仍醒著听见了走道上传来压低的谈话声。亚力坐起身,竖耳倾听。谈话声停止了。黛妮的门打开,很快又关上

    10

    “黛妮开门,快”

    听见那急切的低唤时,黛妮已几乎沉入梦乡。她知道那是西蒙。她跃下床,一颗心恐惧地狂跳。

    在婚礼上,他的神情是如此地落寞、萧索。当他亲吻她时,他无比沉痛地祝福她,再次誓言他至死不渝的爱。她一时心软,不智地告诉了他尽管她同意婚姻,但它将只是名义上的。

    她不该对西蒙说那种话,不然他也不会半夜闯来。

    她走到门边,急于打发走西蒙,担心亚力被惊醒。门刚刚打开一小缝,西蒙已挤过她身边,迳自进入房内。

    “西蒙--”她喊道。

    他以指封唇,环顾著周遭。他一手按著腰间的剑柄,大步走到床前,拉开帏幔。确定亚力不在房里后,他松了一口气。

    “西蒙,你必须立刻离开”黛妮急切地道。

    “黛妮,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他热切地道。“如果你的婚姻尚未圆房,一切还可以挽救。我们现在就走。我带你去见强恩国王--他会有办法的。我们将会得回艾文。我们--”

    “西蒙,嘘我一直敬爱我母亲的家人,但现在艾文城属于艾德华了。你不明白吗这里的人忠于他--他们清楚上一次反抗他的结果。他们需要英国人驻守这里,他们要的是和平,及贸易所能带来的利益,西蒙--”

    “上帝,但是我如此地爱你。黛妮”他的语气哽咽。下一刻,黛妮已被用力拥在他的怀里。他温暖的唇印上她的他的手游移过她的上臂、肩膀、双峰。她试著要挣脱他的吻,震惊、恐惧不已。

    “西蒙”她在他的唇下抗议道。

    门突然被踢开。

    西蒙立刻有了反应。他放开她,迅速拔出长剑。

    亚力手持长剑,大步走进来。他披著镶毛边的宽大睡袍,金眸里燃著熊熊怒火,脸庞冷硬如冰。

    “如果你再碰我的妻子一下,子爵,我会砍断你愚蠢的头。”亚力冷冷地道。

    “女士爱的是我”西蒙喊道,持剑扑向亚力。

    “不”黛妮尖叫著冲向前,愚蠢地想要挡在两入之间。亚力轻易地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推开战场。她往后撞上墙,滑倒在地板上。她眩晕不稳地站起来,决心要阻止两人的厮杀。

    但这一仗已经结束了,一声铿锵声响,西蒙的长剑被打落,滑向敞开的门口。

    脚步声由走道传来。亚力的手下听见吵闹声,赶过来察看。亚力揪著西蒙的衣领,拽著他出到走道。

    黛妮追了过去,为西蒙担心不已,急于向亚力解释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抓住他的手臂,并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传来的怒气。他终于转身面对她时,金眸里的怒火几乎令她说不出话来。

    “亚力,拜托,你必须听我说--”

    “我稍后再对付你,夫人,等我对付完你的爱人后。”他冷硬地道。

    “等等,亚力--”她道,却无法再说更多。他无情地钳制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回房间。同时,厚重的橡木门当著她的面大力甩上。

    她疯了,才会想要和亚力说理黛妮怔怔地看著紧闭的房门,一股寒意窜遍了全身。她要怎么办

    橡木门几乎是立刻又被踢开。黛妮吓了一大跳,以手按著胸口,试著平抚狂乱的心跳。

    亚力像天神般矗立在门口,好一晌,黛妮只能愣愣地望著他。他走进房内,用力甩上房门。

    西蒙黛妮提醒自己,拒绝被吓倒。“你--你做了什么”她强作镇静地问,却克制不住自己的结巴。“你--你打算做什么”

    “我应该杀了你”他丝一般轻柔的语音道。“十指掐住你的颈项,直到你断气。但那一来,我将会失去一个妻子。或许我应该好好痛打你一顿,直至你哀声求饶。”

    “我才不怕你,”她喊道,眯起眼睛。但她是害怕的;她的心跳有若擂鼓,呼吸困难。“你别想威胁我而且你还没回答我。你对西蒙怎样了如果你伤害了他--”

    她蓦地打断,因为亚力正杀气腾腾地走向她。她惊呼出声,试著转身逃走。但她根本没有机会。他的手揪住她的头发及手臂,强迫她转过头面对他。翡翠色的绿眸迎上融岩般灼热的金眸。而尽管她的决心,她不由得畏缩了。她从不曾看过他这么愤怒--即使是他误会她松掉马鞍,差点害死他的那一次。

    “放开我”她嘶声喊道,他强力的钳制残忍地弄痛了她。“傲慢自大、混帐、可恶至极的英格兰人”

    “苏格兰人。”他更正道,轻易地抱起她,丢在床上。她的丝料睡缕被推挤到腰间,泄漏大半的春光;领口处的系带也松开了,裸露出高耸的玉峰。她惊喘出声,试著起身,拉好睡缕,但亚力魁梧的身躯紧跟著压上来。

    纯然的惊慌席卷了黛妮。亚力的睡袍敞开,迫使她分明察觉到他古铜色的肩膀及手臂、宽阔的胸膛、坚实的小腹--以及跃起的男性坚挺。她疯狂地试图推开他,然而那就像撼动一座山般徒然。她惊恐地看著那对金眸里流露强烈的决心及无情。他的手滑过她的腿,按住她的膝盖,强迫分开它们,将他的重量定在其中。她试著用指甲抓他,但他握住了她的手腕,定在头顶。他的另一手轻拂过她的面颊、喉间,来到她裸露的双峰。她倒吸了口气,却又清楚地知觉到他所唤起的感觉,竭力抗拒。

    金色的火焰炙烧著她。“天杀的、可怜、纯真的处女”他嘲弄道。“时间给你时间,好欢迎你的法国爱人在我的隔壁房间上你的床”

    “你搞错了”她喊道。“你不了解”

    “我完全了解他的手正抚弄著你的双峰,他的唇吻著你的。上帝,我可以当场杀死你的”他愤怒地吼道。“再迟个一刻,他已经吃掉你了--这样还算我错了吗”

    “你不能伤害西蒙真的,你不了解--”

    “不,不了解的是你”他平板地道,而黛妮原有的抗议话语全都被震慑住了。她低呼出声,感觉到他的大手探到她双腿间的女性幽穴,亲匿地碰触、爱抚。她的身躯窜过一阵剧颤,被抚触的部位有若火焚。她明白了他的意图。

    “等等”她惊喘道,努力要挣脱,但他毫不留情地制住她的手腕,魁梧的身躯令她无法撼动分毫。他的脸庞逼近她的,金眸燃炙著她。

    “等”他嘲弄地低语。“好让那个法国杂种再次抢在我面前”

    “不--”她嘶声尖叫,因为他已用行动证明他不再等待。他坚挺的男性像刀刃般穿透过她,撕裂般的痛苦凌迟著她。她的身躯剧

    ...
正文 第15节
    烈地颤抖,拱起身子,试著要摆脱他的侵略,却反而令他更深入,更加周密地包裹著他。栗子网  www.lizi.tw她感觉像要被撕裂成两半,没有留意到亚力已经彻底停住--直到她明白自己的手已获得自由,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肩膀。

    他的手插入她浓密的发中,金眸炽热。“老天”他柔声惊呼。惊讶似乎平息了他的怒火,现在轮到黛妮恨不得掐死他

    “亚力”她喘息道,勉强克制住呜咽。她想要恳求他,但倔强的个性不容许她示弱。

    “我无法回头。”他平板地道。

    她张唇欲言,却被他的唇瓣封住了。他的吻吞噬著她,坚实、热情的舌头深入她的口中。她的四肢百骸恍若被灌了热铅,热力集中在她的双腿间。她可以感觉及听到两人的心跳,有若擂鼓般敲击在她的脑海里。她无法挣脱,只能够承受那亲匿的感触--它是野蛮的,但又奇异地甜美,催眠了她。

    在她明白之前,他已再次移动。痛苦逝去,灼热的感觉持续。他的手无比爱怜地抚弄她面颊、双峰。无数的小火焰舔噬著她的肌肤、体内,带来既甜美又痛苦的折磨。她无法抗拒,只能够紧攀著他,投入狂野的风暴中,追寻那缥缈的欢娱甜美。她清楚地知觉到他的每一吋,他结实有力的肌肉律动,强硬、迅捷、优雅、放恣的他一再地冲刺,直至她全身瘫软无力。她的脸埋在他的肩窝,紧攀著他的肩膀,仿彿攀住生命本身。他庞大的身躯一阵剧烈痉挛,在她的身上紧绷、定住,而后他再次移动,唇间逸出一声呻吟,白热的炽流由他的身躯流向她的。

    她感到体内深处的颤抖。她全心想要甩开他,摆脱他的侵略,却又想要碰触他丝缎般波动的肌肉纹理,再次感受他的吻。她想要逃得远远的,伹也明白她永远无法逃离这份再度感觉他、碰触他的渴望

    他已完全静止,但并没有撤退离开。她闭上眼睛,沉默不语,抗拒著涌上眼眶的泪水。

    “看著我。”他命令道。

    她不想看他。但了解他,她知道他有可能硬撑开她的眼睑。她睁开眼睛,挑衅地迎上那对炽热的金眸。

    “你快杀死我了。”她愤怒地指控道。

    出乎她意料外,他突然笑了。“你不会死的,”他的神色变得凝重。“不过如果我迟个一分钟进到房里,我或许会真的杀死你。”

    “你还是不明白,你这个混帐英--苏格兰人”她气愤地道,命令自己不许哭。“你一定知道我和西蒙不是爱人了--”

    “但有可能是”他严厉地质问。“我不会为了夺走我妻子的纯真感到愧疚,特别当她正为另一个男人求情时你应该感谢上帝你们没有成为爱人--至少现在我没有这么想要掐死你”

    “或是殴打我”

    “根据法国的法律,男人殴打他的妻子是完全合法的,”他提醒她。“值得我好好考虑”

    她气得牙痒痒的,再次试著要推开他。他抓住她的手腕,眯开眼睛,轻柔地道:“正如我说过的,夫人,如果我再迟个一分钟进来--”

    “你会发现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她打断他。“我绝不会允许西蒙进一步的亲匿。”

    “噢”他嘲弄地挑挑眉。

    “我不会、也无意背叛婚姻的誓言,”地理直气壮地道。“就我所知,你并没有一直遵守贞洁的誓言”

    他再次笑了。“我比你年长十岁,夫人,恐怕说我过不来僧侣的生活。”

    “恐怕说我也过不来修女的生活”

    他的笑容逝去,她立刻后侮自己的失言。“你应该感谢上帝在今日之前,你一直像修女般纯洁”他警告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的双颊苍白,衷心渴望能够甩脱他。她无法忍受在如此亲匿的行为后,依旧被压制在他的身下。他一点也不在意他的**,黛妮却太过清楚地感受到他的体热。泪水再次涌上眼眶,但她愤怒地抑下它们。她忍不住回想起听过的那些骑士和公主的爱情故事。西蒙及无数的男子仰慕她、爱她,但她却嫁给了麦亚力,她的新婚夜沦为怒火下的**爆发,而她被囚禁、压制在他战士般坚硬、锋锐如刀刃的身躯下,她用力吞咽,眨回了泪水。“你承诺过给我时间。你没有权利。”

    他终于翻身离开她,起身下床,走到壁炉前,拨旺炉火。黛妮试著拢好撕裂的睡袍,尽可能地退到床角。他凝视著火焰。“我有一切的权利。”他平平地道。

    “但你承诺过--”

    “给你时间。但在我发现你的爱人--好吧,你差点成为爱人的男性朋友--的阴谋诡计后,时间就已经用罄了。我警告过你的,黛妮。许久前我就警告过你,如果无法遵守你的诺言,我将绝不宽贷。”

    “但--”

    “黛妮,你这个小傻瓜你从不觉得奇怪,在你的朋友坚持要狩猎的那一天,你凑巧就遭到攻击”

    她惊喘出声,坐起来瞪著他,忘了自己仍衣衫不整。“你错了西蒙不可能欺骗我”

    “西蒙确实欺骗了你。”

    “你怎么能够如此确定”

    “因为我派德利去找我在树林里重创的匪徒。当时他已奄奄一息,而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及得到古医生的照顾,他很乐意说出我们想要知道的一切。”

    “如果你是藉著酷刑折磨得出供词--”

    “夫人,我告诉你的是事实--我从不曾酷刑折磨过任何人。”

    她咬著下唇。“只除了我。”

    他挑了挑眉,唇角微扬起个笑意。

    “你对西蒙怎样了”

    他沉默了好一晌。黛妮最深的恐惧实现了。害怕他已经处死了西蒙,她不顾一切地扑向他,握拳捶打他的胸膛。“你该死,亚力--”

    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带进他的怀中。黛妮睁大了眼睛。稍早她是攻击的一方,但突然间发现自己已沦为守势,并清楚地知觉到他强势的存在感。他深金色的胸毛撩拨著她的双峰,坚实的小腹及臀部抵著她,勃然跃起的男性抵著她悸动。她的面颊一片绋红,大睁、莹然的眸子有若被掠夺者盯上的小鹿。

    “亚力--”她低语,润了润唇。

    他的金眸定住她的。“西蒙还活著。”他愤怒地道。

    “但你计划处死他。”

    “那是他活该。”

    “就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因为他意图绑架你离开艾文,享受你刚发现的欢娱--必要的话,在你反抗时强暴你--为了将你及艾文城纳入法王的掌握中。似乎并没有那么可怕--那是你所想的吗,夫人”

    “住口,亚力,你没有证据--”

    “证据你认为我是个傻瓜吗”

    “或许他是真心爱我,渴望我--你不该对西蒙如此严苛--”

    “该死的你”他怒吼道。“夫人,常识应该告诉你为了你及他好,今晚你根本不该让他进卧室”

    “但你必须告诉我--”

    “够了你只需要知道他暂时还活著老天,不要再逼我,不然我会冲出去,一剑结束他的烂命”

    她沉默了,害怕他会实现他的威胁。他们已经结婚了,而他却逮到西蒙在她的卧室里。任何人都会说他有权发泄他的愤怒

    他没有放开她,她也不敢再提起西蒙的名字。栗子网  www.lizi.tw她仰望著亚力,感到难以呼吸。她渴望独处,重拾尊严。她抬起下颚道:“我恳求你--你可以离开了吧”

    “报复”他问,似乎觉得很有趣。“任何新娘都不该度过这样的夜晚”

    “爵爷你知道你欠我一个道歉--”

    “我绝不会为了和我的妻子**而道歉。”他的金眸眯紧,流露出警告的意味。

    她垂下视线。“你不是--**,你震怒不已。”

    “我必须为这一点道歉,黛妮,但过去已经过去了。或许这样爆发性的结果反而是最好的,因为我一点也不满意你的安排。”

    “我也毫不满意国王的安排--或你的。”

    “我却很高兴国王的安排正好符合我的心意。”他道,突然将她拥入怀中。她紧喘出声,拚命推拒著他的胸膛。他抱著她回到床上,金色的眸子在她的身上挑起无数的小火焰。黛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亚力,求你--”她破碎地低语。“它太痛苦了。”

    “不,夫人,不再了。不要试图说服我--我心意已决。我将要和你**,但这一次,我会尽可能地温柔、热情并让它完美”他柔声承诺,扯开她残余的丝料睡缕。

    冷空气拂过她的裸肤。黛妮别过头,试著逃离将她拘定在床上的男人。“别动”他低语。

    “我--无法。”

    “噢,黛妮”他柔声道。“你不是曾经誓言绝不投降吗现在求饶了”

    她转过头,绿眸迎上他的。“绝不”她喊道,清楚地知道今晚他绝不会放过她了。

    他微微一笑,单手捧起她的面颊,他的唇再次寻著了她的。但她已下定决心;她不会回应他的吻,或屈服于他的需要。

    然而他的吻并不是需索的,而是像羽毛般轻拂过她的唇,他的舌头像蝴蝶的羽翼爱抚她。她喘息不已,心跳加快。而后他的唇覆住了她的,他的舌头性感地充实她。

    他的手来到她的双峰,爱怜地捧起它们,掌心摩弄著她的蓓蕾。一阵触电般的感觉窜过她的身躯一股急切的热流涌入她的双腿间。她试著转身逃开,但他的唇离开了她的,改而覆住她的双峰,舌头**她的**。她抑回一句低呼,十指缠入他的发中。但他不为所动,持续挑拨、逗弄。她体内白热化的快感盘旋升高--天呀她必须抗拒它。她不能沦为麦亚力的俘虏他强硬地板入她的生命,夺走她的一切

    包括她的心。

    “不”她喊道,却徒劳无功。他的身躯往下移,黛妮则往上挪,试图逃脱他,结果却更迎合了他的目的。他金色的头颅埋在她的双腿间,而她完全无力阻止他亲匿的吻印上她的女性幽穴--慵懒、性感、轻触、品尝、探索构成了最甜美的酷刑折磨。

    她的唇间逸出一声惊呼,扭动、挣扎、威胁、咒骂。她推著他的肩膀、扯著他的头发,又再次惊喘出声,她停止了反抗,震惊于那份电击般的快感。她气喘吁吁,开始顺著他的韵律摆动,手指紧抓著被单。甜美的饥渴肆虐著她,白热化的蜜汁一再爆发而出,直至她感觉要因为那份欢愉而死去。

    而后他来到她身上,进入她。她再也无法忍受那痛苦的欢愉了。泪水刺痛她的眼眶。她拚命推拒著他,惊慌于在体内爆发的狂喜。

    “拥著我,夫人。老天,停止抗拒我”

    他的手臂环住她,缓慢、小心地在她的体内移动、等待著。她并没有感到疼痛。她原以为已经餍足的甜美饥渴再次升起,而她不想要感觉它。她扭动著避开他的冲刺,却无法抗拒**的袭击。难以置信地,她明白到自己正拱起身躯迎合他,让他更加深入

    白热的火焰由两人身躯的结合处流遍她全身。她紧攀著他,大口喘气。他的旋律逐渐加快、加强。他的冲刺更深,像冬日的风暴般席卷了地。他紧紧拥住她,快速的抽送带著她攀登狂喜的风暴高峰。她呼喊,急著再次体会那醉人的快感。

    狂猛的爆发撼动了她全身。她一再地痉挛、颤抖,世界破碎成黑色天鹅绒里的无数星星。无数细碎的痉挛攫住了她。她的脸庞埋在他汗湿、结实的胸膛上,指甲深掐入他的手臂。

    她逐渐感觉到自己粗重的呼吸,感觉到他离开地,但她的体内仍满溢著欢愉的快感,令她震撼不已。

    恐惧--而且尴尬。

    “黛妮”他伸手向她,将她拥在怀中,无视她在他怀中紧绷。她低垂著头,清楚自己无力反抗。他轻柔地抚弄著她的黑发,温柔的举动却令她更为不安。

    “会痛吗”他问。

    “不。”她简洁地承认。

    “嗯,那么--它是否神奇、美妙得难以形容”

    “才不”她懊恼地撒谎。

    但他沙嗄的笑声显示他很清楚她说的是违心之论。“噢,恐怕说我实在是不够尽力。不过你不必难过,我会继续尝试,直至臻于完美。”

    她惊慌地迎上他的视线。“不必了,你做得已经太好了--你雄伟得无法形容”她脱口而出。

    但他再次笑了,低下头。“你太过赞美我了。既然如此你不会介意我再来一次吧”

    她呻吟出声,迷惘得无法抗拒他。她惊慌地发现自己的身心已逐渐被他的诱惑及热情攻陷。在今夜之前,她从不曾想像过这样狂野的热情、渴望及极致的欢愉

    “放过我吧”她低语。“我告诉过你,我无法--我无法移动,感觉--”她打住,知觉到他的目光。“我无法再做它了”

    他的笑容敛去,神色转为严肃。他的指关节拂过她的面颊,唇角微扬。“而我告诉你,你可以的,夫人,而且你会。我仍在寻求完美。”

    “你已经够完美了。”

    “但你一直反抗我,实在看不出来。”

    “真的,没有一位骑士比你更完美了”

    “我受宠若惊如果你说的属实就好了。”

    “亚力,我发誓--”

    “不,夫人,我发誓,你是我的妻子,你可以、而且你会再次和我**。今夜结束后,你永远不会忘记我们已在上帝面前结合为夫妻,至死不渝。我不会议你忘记--”

    黎明来临时,她终于得以入眠。一如以往,他终究得遂心意,为所欲为。

    她不曾再抗议。

    而她也永远不会忘了她已经为人妻,及她成为麦亚力新娘的初夜。

    11

    黛妮睁开眼睛,感觉像由深沉的迷雾中醒来。她睁开眼睛,看著流泻进室内的阳光,略略挪动一下身躯,并发现自己全身酸痛。昨晚的回忆似潮水般涌了上来。刹那间,她已完全清醒。

    无视身上的酸痛,她走到洗脸台前,用清冷的水泼洗脸庞及身躯。她几乎用光了水盂里的水,冷得直颤抖。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亚力离开了多久还有西蒙--他是否对西蒙不利了

    黛妮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梳了头发,转身就要离开。突然间,她的视线落在床上凌乱的被褥,及那滩殷红的血迹上--证明他们的婚姻圆房的证据。她手握拳,指甲深掐入掌心,对亚力的怨恨油然而生。十九年前,他协助艾德华攻下艾文城。现在他又突然重新闯入她的生命,再次接管了艾文城--以及她。

    还有西蒙也在他的掌握下。

    她匆忙下楼,到了大厅。恩姆正在摆用餐的刀叉。多数的婚礼宾客已离开,留下的是原属于艾文城的亚力的人马。

    “夫人”恩姆看见她,绽开个大大的笑容。“爵爷要我们不要吵醒你。你一定饿了,要我为你弄启吃的吗”

    “不,谢谢,我不饿。你知道爵爷去哪里吗”

    “他和其他人在练箭场,日暮后才会回来。”

    “谢谢,恩姆。”黛妮道,转身离开。

    她穿过中庭,看见城堡的门大开著,吊桥放了下来。一路上遇到的人都温和地微笑招呼她:“夫人好。”饶有深意的笑容仿彿他们都了然昨晚新婚夜所发生的一切,而黛妮只能咬著牙含笑回应。

    她走进马厩,告诉忙著喂马的小厮她可以自己来。她没有为“星儿”上鞍,跨骑在马上,迅速骑出马厩。城垣上的守卫看见她,大声问好,但黛妮没有回头,迳往城外骑去。

    黛妮远远就看见了他们的马匹。士兵排成一列,亚力正在指导一名年轻人怎样命中标靶。“最重要的是手要稳。专心致志,眼里只有箭靶”他接过年轻人的箭,拉弓上弦,一箭射出,正中红心。

    亚力的人大声欢呼--令黛妮气恼不已。亚力将弓箭还给年轻人,要他照样射一次。

    年轻的士兵同样射中了红心,引来另一阵欢呼。

    然后亚力转身看见了她。他的面容深不可测,但黛妮可以看出他不高舆她来这里。他吩咐德利继续教导士兵,大步走向她,将她从“星儿”身上抱下。

    “你不该不用马鞍又跨骑。”他不悦地道。

    “我经常这样。”

    “日后不再了,夫人。”

    她开始希望自己没有跑来了。他的靠近令她的双颊飞上红晕。她离开一步,抚弄著「星儿”的鼻端,拒绝看他。“你别想在离开这么久后,突然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发号施令,爵爷”

    “不。柏特”德利对一名艾文城的士兵喊道。“就像伯爵说的,你必须专心”

    不假思索地--也或许是为了和亚力之间隔开距离--黛妮走向练箭的士兵。

    “黛妮回来这里,你可能会受伤”亚力喊道,但黛妮不睬他,走到柏特旁边,接过他的弓箭。

    “确实,专心是最重要的,柏特。”她道。“在战场上,你必须不睬周遭的混乱,专注于你的目标。”她娴熟地搭箭上弦,一箭射出。箭矢命中红心时,她的唇角浮现个满意的笑容。过去她和约翰王子一起练箭时,教导他们的可是全英国最优秀的射箭手

    士兵们欢声雷动,鼓掌声远远胜过前两次。黛妮微笑点头,谢谢他们。她转过头,看见亚力双臂抱胸看著她,脸上并没有惊讶。他早预期她会射中,并且不耐地等待她的表演结束。

    “比赛”某人突然喊道。“爵爷和夫人比赛一场”

    这可是他没有料到的吧黛妮沾沾自喜地想著。亚力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但出乎她意料外的,亚力耸了耸肩,自德利手上接过弓箭。士兵让开一旁,让两名比赛者并肩而立。

    “开始”何立顿兴高采烈地喊道,自任为比赛的裁判。

    黛妮望向亚力。他略一鞠躬,柔声道:“女士优先。”

    她微微一笑,不睬他话里的嘲弄,取箭瞄准。这一箭再次命中红圈,距离靶心不到寸许。士兵们立刻大声欢呼。

    “对一名妻子来说,这是多么了不得的成就呀”亚力道,拉弓瞄准。“想像,如果你生为贫穷的农家女,你的丈夫在田里辛苦了一整天,饥肠辘辘地赶回家吃晚餐,却发现他的妻子正要表演箭法娱乐

    ...
正文 第16节
    他”

    “但我并非生为贫穷,爵爷,而是一堡的女主人。栗子小说    m.lizi.tw显然我很胜任此一职责--连我的箭法都可以和你匹敌。”

    他的长箭飞出,正中红圈的靶心,距离她的只有分毫之差。旁观的士兵再次大声鼓噪。

    “夫人”何立顿鼓励她。

    她搭上长箭,拉开弓弦。

    “是的,夫人,”亚力深思地道。“你生为富裕的女子爵,统治一座城堡--及被她的丈夫所统治”

    她射出长箭。出乎她意料外的,它射中靶上两枝箭的正中间。众人惊喘出声,黛妮也感到惊讶不已。士兵欢呼、鼓噪良久,还有人喊道:“放弃吧,爵爷,不可能的”

    黛妮甜甜地笑了。“爵爷,无论我生为贫穷或富有,没有任何男人可以统治得了我”

    他缓缓地笑了,金眸里燃著火焰。“那得等著瞧,不是吗,吾爱”他转向他的人,自信清朗的语音压过了众人的。“没有任何事是不可能的,各位”

    他的金眸注定著黛妮,拉弓搭箭,最后才转向箭靶。在场的每个人都屏住了气息。长箭射出将她的箭簇劈成了两半。

    何立顿喜悦地呼喊出声。其他人冲向前,无法置信地审视著箭靶。

    黛妮同样无法置信。亚力得意的笑容映入她的眼帘。

    “怎样”他柔声问。

    “如果这是在战场上,爵爷,而你是我的箭靶,”地不甘示弱地回答。“究竟我射中的是你的心脏正中央,或偏个分毫并不重要”

    他依旧笑容满面,嘲弄著她的话语。“我指的不是比赛,而是你来这里的原因。你想念我了吗我是否离开我们的婚姻床太久了”

    她脸上的血色褪尽。“如果你能够永远离开它,爵爷,我将会额手称庆”

    “揭穿女士的谎言似乎不符合骑士风范--”

    “你对待我的方式几时曾符合过骑士风范了”她喊道。

    “的确。那么,夫人,你确实在撒谎。”

    “老天,亚力我要求知道你究竟对西蒙怎样了”

    “噢,西蒙”他挑挑眉,审视著她,唇角微现笑意。“是的那个阴谋叛变艾德华王的年轻小伙子。昨晚他才被我逮到爱抚我几近全裸的妻子,不是吗”

    “该死了,亚力,他不是英国人,他对艾德华王的阴谋并不能称为叛变”

    “意思是他确实阴谋夺走艾德华的属地了”

    “我并没有那么说告诉我,你对他怎样了,现在”

    他唇上的笑容逝去,眼神变得犀利无比。“或许你应该停止发号施令,夫人。我并没有忘了我逮到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情景。你或许该恳求我的原谅及饶恕--我可以向你保证,梵西蒙很快就这么做了。”

    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你--你对他怎样了”

    “没怎样。我什么都不必做,夫人,他就明白该恳求我的宽赦,及为他的小命求饶。”

    他转身离开她,走向“星儿”,一拍马臀,驱策它自行回城里。黛妮紧跟上来。“你为什么这样做要我走路回家吗这是某种惩罚”

    他转向她。“惩罚不,夫人。只是在我们分开了数个小时后,我是如此地想念你,并想要和你并骑。”

    “别嘲弄我,亚力。你根本不想念我,这不过是某种战争游戏--你就是不让我跨骑星儿罢了”

    他没有回答,转向他的人。“小伙子们,今天就练习到这里--天已经快黑了”他吹口哨召来他的战马,将黛妮抱上马后,跟著跃上去。

    黛妮像石头般僵硬地坐著,咬紧牙关,任由他的手臂拘束著她。小说站  www.xsz.tw亚力双脚一夹马腹,战马缓慢往城里而去。夕阳的余晖照著艾文的石灰城墙,有若大理石雕一般。

    亚力沙嗄、柔和的语音在她耳边响起,令她吓了一大跳。“我们之间永远都是战争吗,夫人如果是,我必须先警告你--我从不曾输过任何一场战役”

    “但我差一点就赢了,”黛妮道。“而且你也该小心,爵爷,我从不在任何一场战役中俯首称臣。”

    “无论你认输与否,黛妮,我都是胜利者。”

    黛妮柔声叹了口气。“你说的是射箭比赛--或是艾文我们之间就没有妥协可言吗”

    “妥协”他笑了。“和你、吾爱我怀疑。但至少你暂时忘了拿你朋友的事骚扰我。你太过投入射箭比赛中,一心想要赢过我,忘了可怜的西蒙。”

    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正背倚著他。她的身躯一僵,试著坐直远离他。他大笑。将她揽回怀中。

    “亚力,别再玩游戏了--

    “好吧”他平板地道。“不再玩游戏。你的西蒙是个富有的人。我派人押解他到艾德华王子那里。他会被送回英国,等待赎金。”

    “但--”

    “他的脑袋依旧还长在头上,也没有缺手缺脚--如果这是你下一个问题。”

    “亚力--”

    “说够西蒙的事了。”他坚定地道。

    她咬著下唇,不再开口。他在大厅前放她下马。党妮并没有等他。迳自进入大厅,接过恩姆递来的酒,心烦气闷地灌了好几口。

    不多久,亚力和他的亲随一起走进来。最令她气愤的是,珍绮、美娜也和亚力的人走在一起,还有说有笑的。

    用餐时,亚力坐在首位,黛妮则坐在一旁的女主人位上。在座的骑士盛赞她在射箭场上的优异表现。黛妮含笑回应他们的恭维,却感到食不知味。她清楚地察觉到亚力的接近,以及她被贬离首位的事实。这原本是“她的”大厅.亚力却喧宾夺主晚餐一结束,她立刻逃回自己的房间。

    主卧室已整理干净。炉火烧得极旺,床上也换了新被单。她在炉火前来回踱步,注视著门口,但亚力始终没有出现。

    她翻找衣箱,找出一件高领棉料睡衣,将全身包裹得紧紧的。最后她走累了,决定上床休息。她告诉自己绝不会入睡--但几乎是头一沾枕就睡著了。

    她惊醒过来,迎上一对炽热的金色眼眸。他跨在她身上,宽阔的肩膀映著火光,金眸里是浓浓的欲情。

    “不要一再抗拒我,”他警告道。“我无意伤害你的,但如果你执意反抗,那会是不可避免的。”

    热泪灼痛了她的眼,她累坏了,眼前一切变得模糊;唯一真切的是金色的火光及他的眸子。

    “或许我会伤害你。”她固执地道。

    “不要反抗我。”他再次道。

    “我无法改变自己的个性。”她低语。

    “那就停止恨我。”

    “我并不恨你。”她沙嗄地道。

    出乎她意外的,他的唇角扬起个温柔的笑容。“啊,多么甜美的鼓励话语,夫人我或许会永远沉沦在你温柔的魅力下”

    “亚力--”她开口,抗议他嘲弄的话语。

    但他的笑容逝去了,话里不再有嘲弄的意味。“今夜,不再有战役或任何的竞争”

    她不确定这究竟是命令,或是恳求,但它已不重要,她已无心再战。当他的唇触及她的时,她感觉暖意由他的唇办流向她,并渴望感受全部的他。她的衣衫迅速被褪尽

    不再有战役--有的只是一室融融的春意。栗子网  www.lizi.tw

    那之后,亚力每天加紧操练他的人及艾文原有的士兵。黛妮经常立在墙垣上,看著他们练习弓箭、长矛、战斧、十字弓等,由日出一直到日落。

    她纳闷他如此密集训练士兵的目的为何。

    她和亚力的相处落入了固定的模式。白天,他选择和她保持距离。通常她醒来时,亚力早已经起床离开,到校场上训练士兵,或是和城堡的铁匠及工匠谈话。日暮后,他和骑士们回到大厅用餐。虽然他始终在餐桌上保持著彬彬有礼的骑上风范,却也巧妙地回避了黛妮所有的询问。用

    完餐后,他会忙着处理城城堡的大小事务。

    夜晚则又完全是另一番风貌。他会用最温柔的碰触,羽翼般的轻吻、及性感的低语唤起她的**,直至她意乱情迷地投入他编织的热情里,和他共赴**之欢。她察觉到自己正沉沦欲海,却无法自拔。

    但她并没有忘了她的疑问,某一夜,她抢在他求欢之前,询问他来到艾文城的真正理由。

    “为什么问,黛妮早该是我们结婚,及我接管艾文城的时候了。”

    “你没有理由接管艾文城,我并没有给艾德华惹麻顶。”

    “你款待他的敌人。”

    “他的敌人凑巧是我的亲戚。”

    “那么该是我接管你的时候了。”

    “艾文城属于我,而我的亲戚在这里永远是受欢迎的。”

    他的金眸浮现怒火。“你会像款待西蒙一样地款待他们”

    她垂下睫毛。提到西蒙的名字总令亚力勃然大怒,但黛妮也被激怒了。离开的这五年间,亚力不也是随他高兴地为所欲为“亚力,许多像我一样被迫许下婚誓的女性很可能早就拥抱一位法国领主了如果你能以我的立场来看它,我并不亏欠一名多年不见的男人”

    “但你现在看到我了。”他提醒她。

    “如果西蒙重获自由,他可以一如以往地拜访我们”她挑衅地道。

    “不要提到西蒙的名字”他警告道。

    “是你先提起的,爵爷。”

    他大步离开床铺,走到窗边,少了他的存在感后,大床突然间变得寒冷起来。黛妮注视著火光跳跃在他古铜色的结实胸膛及肩膀上,娇躯微颤.无法想像他战士般完美的身躯不再拥著她度过漫漫长夜。她纳闷他在想什么,同时感到悲惨无比。或许他正在想著如果他娶的是琼安,一切会有多么不同。他深爱著温柔、甜美的琼安,绝不会在每天清晨抛下她。他会在夜里和她谈天、分享他的世界

    他突然转过头,发现她在看他。他的面容深不可测,浓眉微挑。“已经很晚了,黛妮,睡吧”

    “睡吧”她无法置信地重复。“你认为你能够指使我生命中的一切--包括吃饭、睡觉你自以为是国王,闯入我的生命,夺走一切但我拒绝被拥有,爵爷--”

    她惊喘出声,蓦地打住。亚力像猎豹般迅捷地越过房间,来到床上,将她拥入怀中,拉著她躺下来。“好吧,夫人,全听你的。你不想睡就别睡。既然你还不累,或许我们可以--”

    “我累了”黛妮立刻接口。

    亚力笑了,双臂箍紧,让她的背部紧贴著他。“那就睡吧”他柔声道。“我厌倦了争执。”

    “多么令人惊讶,一向是你主动挑起争端的”

    “我吾爱,你才是执意对抗我到底的人”

    “我对你并无隐瞒,然而你--”

    “我累了,夫人。如果你执意争吵,改天吧”

    她没有回答,默默地躺在他的怀中,感觉到他的暖意包裹了她,并惊讶于心里那份单纯的愉悦--似乎他的双臂拥著她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在他有力的怀抱中,她闭上眼睛,深摄入他的男性气息,感觉安适及满足

    即使他终究没有回答她的询问

    次日清晨,她决定在士兵操练时,偷听他们在说什么。她找各种借口,由安全的距离外穿过中庭--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但亚力一直知道她在偷看他们。当她第六度经过时--这次是藉口拿书到教堂--她蓦地发现自己被拦住了。亚力持著柄森冷的长剑,剑尖比著她的喉咙。

    她慌了一下,但愤怒随即升起。她挑衅地抬起下颚。“这又是什么新游戏了,爵爷”

    他没有回答,转向士兵道:“各位,出于对她领主的敬意,我的夫人一直保持沉默。但既然她如此坚决旁观我们的训练,我相信她一定找到了什么缺失。”他微微一笑,金眸闪动著光芒,剑尖准确地挑开她领口的别针。

    党妮转过身。“的确.各位格南伍伯爵的训练确实有所缺失,因为他正在教你们威胁一位手无寸铁的女士”

    “的确,夫人”某人喊道。

    “他是个恶棍,”德利揶揄道。“打倒他,夫人”他将他的长剑丢给黛妮。黛妮俐落地接住,转身面对亚力,心里庆幸德利身材瘦小,用的是比较轻的剑。亚力的厚柄长剑会对她太重了。

    她看见亚力眼里的亮光,知道他故意挑起这场比试,而她正如他预料的入壳。没关系,她也想要和他打一场黛妮以她的剑法自豪;教她和约翰王子剑法的是全欧洲最优秀的师傅

    黛妮闪电般出剑,逼迫亚力采取守势。她知道亚力并没有使出全力,乐得占这个便宜。“别被壮硕无用的体型及气力吓著了。”她对士兵们喊道,跃到水槽上,敏捷地闪避亚力的回击。

    “壮硕无用”亚力气愤地道,顿了一下。

    “毫不优雅”黛妮对他扮个鬼脸道。

    “看剑”出乎她意料外的,他迅即跃到水槽上追击。她跳回地面。格挡开他一剑又一剑的攻势,蓦地转身绕到他身后,俯身将剑往上挑。他迅即转身面对她,但黛妮剑出如电,剑尖已在他的面颊上挑了一道小痕。

    士兵们欢呼鼓噪。亚力的金眸持住她的,缓缓绽开个笑容。“这一剑使得好。”他鼓掌道。

    她优雅地鞠躬。“迅捷的速度可以击退最强壮的男人”

    “是吗但强势的力量也可以击败最迅捷的女人”他回答,蓦地一挥手上的长剑。只见银光一闪,下一刻,黛妮的长剑已被他强势的力量击落在地。

    她一直就知道他没有使出全力--但她打得一点也不差。

    “我可以击败大多数的男人。”她柔声道。

    “多数的男人,但不是我。”他回答。

    “你的面颊上还有道小血痕。”

    “只因为我允许。”

    “是因为我没有划更用力些。”她道。

    他挑了挑眉,黛妮决定尽快撤退。她走向德利,拿回她的书。“加油了,各位,”她对士兵招呼道,他们也齐声轰然回应。“谢谢夫人”

    黛妮高拾著头,走进小教堂。

    次日清晨,她在奇异的爆炸声中醒来。黛妮裹著被单,走到箭孔往下看。操练似乎尚未正式开始,一小群人围著亚力。他的手上拿著柄造形奇特的嵌铁木棍,瞄准箭靶。亚力用点了火的灯芯点燃木棍的一端。发出轰隆爆炸声响,箭靶被击出个洞。党妮吓了一大跳。

    “下来”亚力仰头看见她,咧开个大大的笑容。“算了,我上去吧”

    一会儿,他持著仍在冒烟的枪枝上到主卧室。“瞧,这叫枪,”他朗笑道。“你的铁匠狄摩利发明的。”

    黛妮知道火药,也听说巨大的铁炮被用于攻城上,但她从不曾看过这么小的武器。“狄摩利他很有发明的天分。我知道他一直在研究东方传来的铁炮。”她道。

    “并致力于火药的研究。”

    “四份的硝石,加一份的碳及一份的硫磺。”黛妮背诵出火药的调制比例。

    “嗯,”亚力喃喃。“我早该知道你精通武器的研究。我相信有一天,这项小发明会使得盔甲、长剑及盾锤全沦于无用武之地;再精湛的战技也抵挡不了它的力量。但现在,任何需要用到火药的武器都还太过危险,难以掌控。”

    “你考虑带它们--上战场”党妮问。

    “啊。你对我的作战计划感兴趣,不是吗”他柔声问,将枪枝放在桌上。

    “既然你把它展示给我看,我自然会问这种问题。”

    “嗯,”他喃喃。“的确,它太过危险,难以掌控--但我认为还比不上你,吾爱。”

    “那是什么意思”她问。他已经坐在床上,黛妮拢紧被单。他笑了,以肘支著身躯,拍拍一旁的空位。“过来,我展示给你看。”

    “现在还一大早,”她气愤地道。“天色--很亮。”

    “我喜欢亮一点。过来”他咧开个大大的笑容。“你的主人召唤你,夫人。他身上某个不规矩的部位渴切需要你”

    他的眼里有著邪气的光芒,而且他知道她最无法忍受这种揶揄。“奉劝它最好规矩一点”黛妮高傲地道,转身走向门口,纳闷她敢否裹著被单下楼。

    但她早知道她无法走出这个房间。下一刻,他拦腰抱起她,而他的碰触及眸里的热力迅速唤起了她体内的火焰。她被平放在床上,娇躯轻颤,任由他解开被单。她偷瞄了他一眼,随即闭上眼睛,感觉他诱惑的指尖拂过她,带来一阵阵甜美的战栗。

    蓦地,他停了下来。她张开眼睛,迎上他的笑容。“黛妮,我突然想到,真正困扰你的并不是我的**--你只是害怕你或许会被迫承认你喜欢它”

    “噢”她惊喘出声,愤怒地捶打他的胸膛。他仍衣著整齐,而她已全身裸裎,被压制在他有力的大腿下。她用力推他,但他的笑容漾得更深。她挥出手,手腕旋即被钳制住,他整个身躯覆了上来。

    “危险、难以掌控”他揶揄道。

    “非常地”她喊道。

    “我欢迎危险”他柔声低语。“因为伴随著它的热情火焰是我所无法抗拒的”

    再次,在她的怒火正炽时,他用温柔的话语扭转了她的感情。他放松了钳制,亲吻她的额头、喉间,最后来到她的唇。他迅速解开他的长裤,坚挺的男性长驱直入,他的舌头同时深深刺戮她的口腔。阳光泼洒在他们周遭,而她想著他是对的;她并不觉得他是禽兽,而且一点也不轻视他的碰触她鄙视的是自己的反应。

    **流散、风暴平息后,她清醒、餍足地躺在他的身边,蓦地明白到她对他的感情已变得太过强烈。她喜欢在原属于她的床上,和他相拥而眠;迷恋枕在他的胸膛,倾听他的心跳及呼吸的感觉;爱极了和他裸裎相偎,他的大手拥著她,一脚横搁在他身上。曾经,她深信自己痛恨他,但现在,她却以同样激烈的感情渴望他。

    他因为国王的命令娶了她,并藉此获得伯爵的头衔及财富,黛妮提醒自己。她不能在他的身上投注任何感情;亚力随时会离开,为赐予他这一切财富的国王效命。

    她感觉到他的眼光注定著她。他的手臂占有欲地圈著腰间,以肘支身,剑眉微挑。“啊,黛妮,

    ...
正文 第17节
    天知道我愿意付出偌大的代价,交换你那变幻莫测的思绪”

    她试著翻身离开,但他紧拥著她。栗子小说    m.lizi.tw她试著拉开他的手臂,但他一动也不动。她听见他的柔声轻笑,停止了尝试,气愤地在他的怀中僵著身躯。

    “你愿意拿什么来换金山般的财富你的伯爵领地,又或者是你的战马之一”

    “我的战马之一绝不,夫人--它们一直尽忠职守地服侍我”

    “而它们绝对比一个既不尽忠职守,又难以驾驭的妻子重要多了”

    “相反,夫人.你绝对是任何领主所能渴望、最乐于骑乘的妻子了”

    她由耳根一直红到了脚趾。那根本不是它的意思,他却故意加以曲解她再次试著挣扎,结果同样徒然,只更激起了他的笑意。她低下头,重咬他束缚的手臂,满意地听到他惊讶的低呼。她展颜而笑,但笑容随即逝去。他的巨灵大掌重拍她的裸背,迫使她松开牙关。黛妮气得用力推他,这次居然成功了。他往后倒,变成她压在他身上。

    “你怎么敢”她怒道,随即明白了自己的错误。亚力笑著拱起身子,坚挺的男性长驱直入,将她定在他的身上,迅速带著她攀登热情的高峰。一阵阵愉悦的战傈窜过她的身躯。她闭上眼睛,试著抗拒他的冲刺、律勋带来的狂喜欢愉,却无法自己。突然他带著她翻个身,让她躺在下方。他蓦地撤出,令她惊愕、空虚、疼痛不已,但他的唇舌旋即俘虏了她的唇、喉咙、双峰,牙齿轻咬,激起她更狂野的**。他贴著她移动,他的唇舌及手指往下,极尽挑逗之能事。他的碰触是如此亲匿,直至她尖叫出声。他来到她身上,第二度带著她没顶在**的风暴中。世界仿佛爆炸成无数银色的小星星,坠落在她的头顶。

    激情褪去后,他翻身离开了她。一室的寒意袭来,她蓦地明白到自己多么轻易地被诱惑。她旋过腿要下床,一心想尽可能地逃离他。但他的手再次拘住她的腰间,将她抱了回来。他俯望著她,英俊的面容上写著困惑。“该死了,我这次又做了什么”

    “除了该死的**、独裁之外”她固执地道。

    “正是”

    她垂下睫毛。“亚力,你能够让我独处吗拜托,你可以随你高兴私下得意洋洋。你再度赢了你从不曾输,无论是在战争或游戏里”

    她没有张开眼睛。她感觉他注视著她良久一晌后,起身离开她。他整理好衣衫,拿起枪,走到门口。但他倏地止步。“你错了,夫人。或许正因为我赢了太多场的小战役,我反而丧失了所有的防卫”

    她惊讶地睁开眼睛,但在丢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他转身大步离开了,留下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主卧室里,沉思著他的话

    12

    当天下午,亚力带著人在城外操练时,四名全副武装的骑士扛著艾德华王子的旗帜,由北方的驿路出现。黛妮站在城垣上,看著他们骑近亚力,为首的人将一只封缄的文件交给亚力。

    亚力展信看完。他拾起头,仿彿直觉到黛妮正在看他。即使隔著遥远的距离,她仍可以感到他眼里的火焰。他转回头和威尔斯王子的信使交谈。

    黛妮多日来的疑问终于护得了解决。亚力如此密集操练士兵果然是有理由的;信使送来的是王子的召集令该死了,他一直知道他即将赴战场。他来艾文不只是为了得到她,也为了得到更大的兵力。他打算带走她的人,为英国皇太子作战

    黛妮匆匆下了城垣,回到堡内。在大厅里,她告诉恩姆她的头突然痛得要命,稍后无法下来用餐,便逃离了大厅。

    她绝不会和艾德华的代表用餐,而且她该死地不在乎她的缺席是否羞辱了亚力她不信任自己可能在大庭广众下对亚力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美娜来了,看见她苍白的脸色,认定她是病了。栗子小说    m.lizi.tw她在黛妮的额头揉些香油,吩咐仆人送来热腾腾的洗澡水,用玫瑰水为她洗头。黛妮谢了她,表示想要睡个觉,嘱咐美娜代为转达亚力她头痛得要命,无法下楼用餐。

    暮色降临了大地。她坐在炉火前的摇椅上,注视著火焰,痛恨他即将带走她的人,为艾德华王而战,甚至捐躯沙场他没有权利这么做先赢得他们的信任后,再驱策他们和法国王室作战他来到艾文是为了带走她的人,并留下他的兵力驻守艾文,以确保艾德华在卡森的统治稳若磐石

    她的怒气烧得和炉火一样旺。黛妮起身,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沉浸于自己激动的心绪中,她没有注意到房门开了又关,亚力静静看著她不断来回踱步。

    她转身看见他,随即在原地冻住。他的金眸眯起,怒气勃发。“你看起来不像生病--吾爱。”

    “噢,你错了。我确实病了--被狡诈、背叛成性的苏格兰人气病的”

    “我并没有背叛任何人,黛妮。我一直效忠艾德华王,并效力于威尔斯王子麾下。”

    “而你不在乎是否因此将法国蹂躏得千疮百孔”

    “我们并非对法国开战,而是要镇压叛军。”

    “这些日子来,你一直知道你来到艾文只是为了夺取你想要的,然后离开,你强迫我的人为你效命,该死地不在乎他们忠诚的对象”

    “我是他们的领主;他们的忠诚属于我。”

    “他们是我的人。”

    “而你是我的妻子,该死了,夫人,而你的忠诚也属于我”

    “你没有权利。”

    “这次的仗应该不会打太久。”

    “我祈求上帝它会永无止尽”

    他眯起眼睛。“夫人,你最好祈求上帝我不会在战场上倒下。皇太子虽然爱你如妹,但他并不信任你。如果你成了寡妇,后果将不堪设想”

    “的确,以上帝之名,我拒绝再担任被你或国王操纵的棋子,我要用双手掌握自己的命运或许该祈求上帝的是你,爵爷,因为艾文属于我,而当你回来时,我或许已经不在这里了”

    话一出口,她立刻后侮自己冲动的威胁话语。亚力凝视著她的眼神是如此地冰冷、愤怒,令她甚至无法呼吸。黛妮低呼出声。他大步走向她,十指无情地箍住她的手臂,用力摇晃她,迫使她抬头望著他。

    “噢,黛妮”他警告道,语气不稳,似乎正竭力克制著掐死她的冲动。“你刚刚决定了自己的命运”

    她惊喘出声。他抱起她,丢到床上。黛妮迅速坐起来,拚命喘气,泪水刺痛了眼眶。她会反抗他,以上帝之名,今晚她绝不会被诱惑,她恨他

    但他并无意碰触她,亚力大步走向房门。

    你刚刚决定了自己的命运

    黛妮跳下床,追了过去。厚重的橡木门当著她重重关上。她试著顶开,但它一动不动。

    “亚力”她喊道,惊慌不已。“亚力亚力拜托”她低语。

    但门后并没有任何回应。他已经走了。

    黛妮用拳头擂门,大声喊叫他。但没有人过来开门这太过分了她是艾文城的女主人,一直将艾文治理得很好。而后他来了,宣称他是她的领主,而那些原本爱她、效忠她的人现在都服从他、敬重他。

    她愤怒地用脚踢门,结果只是踢痛了脚趾头。

    她开始来回踱步。栗子网  www.lizi.tw时间流逝,而她感觉仿彿已走了水恒的时光,计划著亚力回来时,要对他说什么,又恐惧著他会怎样处置她。将她锁在房间里,直至他打完仗回来或将她五花大绑地送回英国囚禁

    这些可能性无情地折磨著她,但最终,她累了、也冻坏了。她坐在炉火前的毛毯上取暖。她拒绝哭泣,也拒绝承认她最难以承受的是亚力已使得她在乎他,但他关心、在意的却始终只有英国。

    她注视著火焰。不久后,她的眼睛开始合上。

    当亚力回到房间里,他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因为她不见了。她不在床上、窗边,或炉火前的座椅上。而后他看见她蜷在炉火前的毯子上睡著了。他像被催眠般地定在原地,注视著这幅娇美、动人的画面。白色的毛皮映著她流泻一肩的黑发,她的双颊在火光下红滥滥的。纯白的亚麻料睡衣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线,滑下了肩膀,裸露出她的右肩及大半的乳峰,显得更加香艳动人。她像婴儿般蜷起身子,露出修长有致的**,但她唤起的冲动绝不是婴儿会唤起的。强烈的感情汹涌而至,令他的下体疼痛不已。

    上帝,他究竟要对她怎么办才好

    当他遵照艾德华的旨意来到艾文时,他绝没有料到他的感情会混入这样的爱恨纠缠。他原以为他所有的感情已经和琼安一起埋葬了。他爱过琼安.但从不曾感到像对黛妮一样激狂的热情。他深陷在愤怒及热情交织的网里,无力自拔。他用他的生命及灵魂渴望黛妮,渴望拥有全部的她--她的火焰及精神。命运使得她成为他的妻子,一夜的背叛让他拥有了她。他用热情束缚她,让她成为他的爱人,却从没有料到在拥有她的同时,他也被她所拥有。

    她指责他独裁、**,只知道发号施令。他夜复一夜地碰触她但似乎永远触不及她的内心。他始终是她的敌人--在她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她已经许下了终身和他为敌的誓言。

    不,他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伸出手,轻拂开她颊畔的一缙黑发。她醒过来,睁开翡翠绿色的眼眸。她凝视著他好一晌后,迅速坐起来。“亚力”她低语。

    看著她,他知道她很高兴他来了。她一直在等著他。是的,她绝不求饶,但她或许计划引诱他,消弭他的怒气。她清楚自己的魅力,也知道他可以因为她轻率的话语,将她送回英国囚禁。

    他强迫关闭自己的心,他不会被引诱。

    “来”他突然道,粗鲁的语气令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但他抓住她的手,无情地拖着她越过房间。他在门口处暂停,拿了件她的斗篷,为她披上。

    “亚力,你在做什么”她追问。

    他没有回答。

    “这太疯狂了”她道。被他硬拉下阶梯,穿过空荡的大厅,出到沁凉的中庭。她打了个寒颤。“亚力你该死--”她气喘吁吁。

    亚力懊恼地明白到他忘了让她穿上鞋子。他干脆抱起她,走向小教堂。亚力取下插在外墙的火炬,走进漆黑的教堂。

    “亚力,以上帝之名--”她抗议。

    “的确,夫人,以上帝之名”他放下她,拉著她朝礼坛的左方走去。那里有一道阶梯通往地下墓室。

    “亚力”她愤怒地喊道,狂乱地试图挣脱他,语气有著绝望、恳求的意味。但他丝毫没有放松钳制。火炬照亮了地下墓穴里多具裹著尸布的尸体。正中央则是几座大理石雕的棺柩,安葬著历届的城主。

    “亚力”她再次喊道,绝望地想要挣脱。

    亚力放开她的手。出乎他意料外的,她立刻朝阶梯狂奔过去。他追了过去,拦腰抱住她,转过她的身躯,迎上她狂乱的眼神。他突然明白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黛妮竟对这座地下墓穴怀著深深的恐惧他无意吓著她,但或许她的畏惧反而对他有利。

    “你在害怕”他道。

    “不”

    “你说谎。”

    “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你为什么害怕”

    “我没有。”

    “告诉我原因,该死”

    “母亲去世后,我来过一次门意外被关上,”她顿了一下,润了润唇。“我被锁在黑暗中数个小时”

    “噢。”他喃喃道,越过她往前走,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

    “亚力,不要把我留在这里不要把我锁在这里”她喊道。

    他猛转过身。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绝美的面容显得娇小、荏弱。他拒绝心软,但他也从无意将她锁在这里。他走向她,伸臂环住她的腰,揽著她走向正中央她母亲的棺柩。她拚命挣扎,粉拳猛捶他的胸膛。“你不能把我留在这里--”

    看着她惊惧的模样,亚力的内心悔恨不已。他用力摇晃她,试著让她清醒。“我无意将你留在这里你以为我是哪种禽兽”他讥诮地道。“算了我只是想既然你该死地坚持遵守誓言,我要你对著你母亲的坟墓起誓,”他握著她的手,强迫她的掌心贴在大理石棺柩上。“发誓我离开的期间,你不会逃离艾文,你会等著你的丈夫归来。发誓你不会欢迎我的敌人,你会为我守住艾文,忠于艾文的大领主,英格兰的艾德华。”

    “亚力”她试著抗议,但语气软弱无力。

    “发誓”他严厉地打断她。

    “噢,该死,我发誓”她喊道。然后一声呜咽自她的喉间逸出,她将脸埋在他胸前,逃避地下墓穴里死亡的气息。

    这一刻,就算她曾经用刀抵著他的喉咙,他也会原谅她的亚力抱起她,迅速离开了地下墓穴,穿过教堂,越过中庭,再度回到城堡。她始终安静地蜷缩在他的怀中,由著他抱她上楼,回到主卧室,将她放在炉火前的织锦座椅上。他倒了杯酒递给她。“喝吧”

    她温驯地接过酒杯,啜著白兰地。亚力单膝跪地,握住她娇小、冰冷的足部搓揉,直至它们回复了暖意。

    “你怎么知道的”她突然间低语。

    他仰望著她,浓眉微蹙。“知道--什么”她没有回答,继续啜著酒。亚力柔声叹了口气。“噢,你是指你害怕地下墓穴的事”

    她垂下了睫毛。

    显然她不喜欢“害怕”这个字眼,亚力笑了。“我不知道你在地下墓穴会这么不安。如果我早知道,就不会带你下去。”

    “真的”她抬起头,秀眉蹙起。她的绿眸莹亮,娇艳的红唇映著素白的容颜,微微颤抖。“那么你会怎样做--”

    “我不知道。我一直到进了主卧室,才决定强迫你立下誓言。”他坦白道。

    她望著他,啜了好一口酒后,将酒杯递还给他。他灌了一大口酒。“你确实许下了诺言。”他提醒她。

    她越过房间,走到炉火前。“我确实许下了誓言,”她过了一晌后道。“我不认为你真的需要它。我威胁你是因为一时生气。毕竟,我又能够去哪里在你来艾文之前,我曾经意图叛乱吗你走后又会有什么不同”

    “黛妮,你确实威胁了我。而且你没有忘了西蒙的事吧如果你想要,你总是可以投奔法国国王。”

    “我深爱著艾文。无论你相信与否,我并没有参与西蒙的计划。”

    “黛妮,你威胁要离开。”

    “我从不曾对你说谎,亚力。你知道我不能彻底毁弃我对法困皇室的忠诚我发誓我不会离开,而且我会为你和你的国王守住艾文城。我从无意威胁你。我只是厌倦了不断的战争--不只是你和我,还有英法之间有太多人为此死伤战场上,而你即将出征”她的声音逸去。

    他越过房间,转过她的身躯,迫使她面对自己。“有可能你是为了我的安危而担心吗,夫人”他仍乎就是克制不住语气里的嘲弄意味,并为此咒骂自己。

    她垂下头,拒绝看他。“或许我担心的是如果你在战场上倒下,我将再次成为任由国王操纵的棋子。天知道艾德华又会有什么计划。你警告过我后果会不堪设想。”

    “但我从不曾倒下,无论在战场上或生命的旅程上。”

    “没有人是金钢不坏之躯--你展示枪枝给我看时是这么说的。”

    “我说有一天枪枝会使得我们的盔甲、炼锤及长剑沦为无用武之地。但那是在遥远的未来,夫人。我这次只是去讨伐那些蹂躏英国领土的叛军。我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至少比不上我在艾文城所面对的。”

    “我又怎么可能威胁得到你”她低语。

    “你拥有艾文城--及你自己。”

    “就算你失去了这两者,那对你又有什么差别你是格南伍伯爵,在苏格兰又是一族之长。你来这里只因为国王的命令--”

    “我来是因为你及艾文城属于我,而我从不放弃属于我的一切。”他道。

    “那么你已经得到这两者了--不择手段。你强迫我许下了誓言”

    他们可以永无止尽地争辩下去,但结果只是在绕圈子,亚力疲惫地想著。她对他许下了誓言,但她也打算遵守对她临终母亲的承诺,而他说再多的话也无法改变她的心意。

    长夜将尽,东方已微露曙光。无视于她紧绷的身躯,他将她牢牢拥在怀中,低语道:“你将再度得到自由,女子爵。艾文再度属于你一个人--包括这间主卧室及这张大床”

    “以你的名义”她的语音因为埋在他的胸前而变得暗哑,而他听不出其中是否有著苦涩、嘲弄的意味。

    “以我的名义”他重复道,身躯剧颤。“但我人还在这里”

    他跪倒在炉火前的地毯上,带著她一起。他捕捉住她甜美的唇,让火焰及柔软的毛皮包裹住两人。她的黑发像帘幕般披下,将世界隔绝在外。他的爱抚是急切、侵略的,热情爆发不可收拾。纤细的手指抚弄他的面颊、他的肩膀及背,她的唇、舌像火焰般灼烫著他的肌肤。**袭来,而他撤退离开,代之以唇、舌的亲匿抚弄。他分开她的双腿,绝不容情地激发她的反应。他听著她呻吟、呼喊他的名字,感觉她的碰触,知道它会永远铭刻在他的心中。他再次嵌入她体内。世界爆发成无数闪亮的火焰,两人一起投身烈焰中。

    **过后,他紧拥著她,金眸锁住两泓澡幽的翠绿。“以我的名义”他激烈地警告。她没有回答,蜷缩在他的胸前。炉火的暖意浸融了一室,他们相拥著沉入睡乡。

    黛妮醒来后,壁炉里余烬已熄。她打了个寒颤,蓦地发现身上覆著温暖的棉被。

    然而房里依旧寒意沁人。

    而后她知道了原因--亚力已经离开了。

    亚力离开后,艾文的日子似乎又恢复和往常一样。尽管英法间的紧张持续升高,艾文城内却是一派和平景象。

    黛妮很清楚和平的假象只是暂时的。亚力离开前言明只是去扫荡卡森境内的叛军,然而偶尔经过艾文的旅行者带来的却是坏消息。艾德华王一直在边境聚集重兵,强恩国王也在召集军队,决意将英军驱离欧陆。

    黛妮痛恨战争。为了国王们开疆辟土的野心,无数

    ...
正文 第18节
    的年轻人捐躯沙场,庄稼及田地被夷为焦土,无辜的平民百姓深受其害。栗子小说    m.lizi.tw军队所经之处--无论是胜方或败方--烧杀掳掠之事屡有所闻。

    黛妮衷心祈祷奇迹出现,英国的艾德华和法国的强恩能够达成和平的协议--即使她知道希望有多么渺茫。

    除了祈求和平之外,她也每天祈祷麦亚力能够平安归来--尽管他们曾有过的种种争执。

    她痛恨承认这一点,但她是想念他的。在寒冷的冬夜里,她清醒不寐地躺在床上,回忆他讥诮的话语、他的笑容、他注视著她的眼神、他的温暖及碰触。但在白日明亮的晨光下.她强迫自己表现得毫不在意。她提醒自己她很高兴他离开了,艾文城再次属于她--只有她一个人。

    亚力离开后数个星期,强恩国王的朝臣蓝格瑞子爵来访,依礼求见。留守的德利及雷基尔爵士都持反对立场,不赞成黛妮接见法王的使者,但黛妮坚持己见,命令他们打开城门,让蓝格瑞子爵及他的随从入城。

    黛妮立在大厅门口,德利及雷基尔护卫两旁,加上数十名亚力及她的手下。蓝格瑞子爵带著五名随从,轻骑入城。黛妮听说过他,但从未谋面。子爵高大英俊,黑发黑眸,留著整齐的小胡子。他下马走向她,深深行了个礼。

    “夫人,我听说了种种关于你的美貌的传闻,但你甚至此传闻还要美丽我很荣幸被我们的君主强恩国王派遣前来。他送你一疋最近由波斯抵达的丝缎,及一把托勒多长剑给你的丈夫--国王知道他喜爱这类的武器。”

    “谢谢国王的慷慨。我衷心希望他安好。”

    “他确实是。”

    “蓝格瑞子爵,你一定知道我的丈夫现在正为艾德华王子效命,但如果他在。他也会像我一样地欢迎你。请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用餐吧”

    “荣幸之至。”

    她转身走回大厅。德利紧跟在后,基尔则盯著他们的客人。“他是来惹麻烦的”德利对黛妮低语。

    蓝格瑞子爵也听到了,但他不以为忤。“不,他不是来惹麻烦的,”他同样柔声道。德利胀红了脸庞,黛妮忍不住笑了。“我是以和平信使的身分来提醒女子爵--”

    “那么伯爵呢”基尔粗嗄地问。

    蓝格瑞子爵笑了。“的确,提醒伯爵及女子爵,艾文一直是法国的朋友。尽管法王及公爵间的争执,法国是我们的祖国,就是这样。”

    在大厅里,蓝格瑞展示了法王送来的银色波斯丝料。黛妮轻触丝料,赞赏它的美丽。雷基尔来到她身边低语。“你不能接受它”

    “要我拒绝来自法国国王的礼物”

    “贿赂而且艾德华宣称自己才是法国国王。”

    “基尔,那会太过粗鲁,我必须接受礼物。一疋丝料或一把剑是贿赂不了任何人的。”

    她放下丝缎,接受法国士兵送上来的长剑。“我的表亲强恩国王实在是太过慷慨、体贴了。我谢谢他想到我们。但蓝格瑞子爵,我必须提醒你我的丈夫是个苏格兰人,并且为--”

    “是的,他为艾德华王子效命。然而数个世纪来,苏格兰和法国一直是最亲密的盟友但他是艾德华王的重臣,和你的婚姻也是被安排的。你的苏格兰丈夫应该会喜欢法国的一切,夫人。”

    她优雅地微笑。“的确,苏格兰和法国经常结盟,对抗英国。但我的丈夫在英国及苏格兰都拥有大片领地--当然,也包括在法国的艾文城。”

    “艾德华王凯觎法国的王位。”

    “我不清楚国王的心理,子爵。我祈求艾德华和我的表亲强恩能够达成和平的协议--他们毕竟是亲表舅甥。栗子网  www.lizi.tw

    蓝格瑞瞪著她。基尔及德利立刻护卫在她的两侧。他放肆地笑了。“两位,我保证我不是来惹麻烦,而是代为转达强恩国王的友谊。我可以告诉强恩国王--法国真正合法的国王--你的的心始终是他的臣民吗,夫人”

    “你可以告诉他我敬爱他就像敬爱他的父亲,并时刻祈求他的安好。我--格南伍伯爵和我拥有艾文,而我们祈求全法国人民的安乐及福祉。”

    “如果伯爵坚持为英国王子效命,他将会置身险境。我祈祷他能够好好活下来,享受英王的酬庸,夫人。”

    “我日夜祈求他的健康安泰。”

    蓝格瑞似乎很满意,而她不确定原因。她一再在话里点明她和亚力的立场是一致的,并且不表明效忠任何一位君主。即使雷基尔也无法在她的话里挑出毛病。

    晚餐送了上来,蓝格瑞表现得彬彬有礼。然而在上完最后一道菜后,他微倚向黛妮道:“如果有需要我效劳之处,夫人,你可以在弯木酒馆留话。别忘了,弯木酒馆。为了强恩国王,我愿意为夫人赴汤蹈火,而我知道你也会为了他的安危不惜冒生命的危险。”

    他转过身,若无其事地和坐在他右侧的雷基尔交谈,几乎令她以为那些话是她平空想像出来的。黛妮心跳如雷鸣。她撕了块面包,但已食欲尽失。

    用完晚餐后,蓝格瑞子爵带著他的随从离去。她和德利、雷基尔送他们到城门口。

    “走了最好”雷基尔道。

    “雷爵士,他们依礼求见,我们也应依礼接待。”黛妮疲惫地道。

    “他是有目的而来。”德利道。

    “他来刺探如果法王要求黛妮夫人打开城门,她是否会背叛她的丈夫及艾德华王。”雷基尔转向她,笑容温暖。“但夫人好好驳斥了他一顿。”

    “我衷心希望战争赶快结束,”黛妮回答。“但你说得对他是来采问风向的。”

    “或许我们应该将蓝格瑞子爵拒于城外。毕竟,艾曼尼子爵的军队正在蹂躏、劫掠乡间而且法王强恩极可能在背后支持他。”

    “我不相信强恩国王会鼓励这种无意义的破坏,及冷血的谋杀”黛妮抗议道。“而且这全是假设。我们并没有亚力的消息--”她蓦地打断,看见德利的脸庞胀得通红。德利已经长大了许多,但容易脸红的毛病仍没有变。

    “你有亚力的消息”黛妮喊道,竭力克制著愤怒、受伤的情绪。

    “数天前来了一名信使,但说的并不多。”雷基尔很快地道。

    “少到没有人通知我”

    “你不会高兴的,夫人。”

    “我不会高兴--那么是亚力命令不能让我知道信的内容现在,我命令你们告诉我”

    德利不安地耸耸肩。“除非英法间能够达成协议,很可能会爆发全面战争。艾德华王子在诺曼第海岸聚集愈来愈多的军队,强恩国王也一直在增强兵力。事实上,信使说的多是我们已经听说的。”

    “如果有信使来到,一定要告知我。”

    德利沉默了。她明白到亚力命令不能告诉她任何事。

    在楼上的主卧室里,黛妮来回踱步,气愤亚力对她的不信任,气愤著这场战争,以及英、法两国的国王老天,这一切纷争何时才能够结束英、法两国会有和平的一天吗

    她和她的丈夫之间又是否有不再猜疑,和平相处的一天

    接下来数天,黛妮一直留意著有否信使到来,但是没有。一星期后,她在大厅里浏览帐簿时,美娜来通报一名高大、英俊的神父急著和她说话。小说站  www.xsz.tw神父自我介缙为梵保罗,并坚持和她独处。美娜开口要抗议,但黛妮示意她退下。

    “夫人,我是强恩国王的远房表亲,就如同你一般,”神父开口道。“而我非常忧心最近国内的战事。”

    “战争重创了法国。”她附和道。

    “英国的贪婪永无止尽。”

    “神父,艾德华王的母亲是法国公主,”她提醒他。“他确实拥有王位继承权。”

    他不耐地挥了挥手,表示不接受这种说法。

    “事实上,”她道,突然想起了亚力说过的话。“两位国王的亲戚关系远比我们和强恩国王的亲近多了。”

    “你的母亲被英国人击败、俘虏,最后嫁给了一位英国贵族,但终其一生,她始终忠于梵家皇室。夫人,你是她的女儿,你要亵渎她的回忆吗”

    黛妮顿了一下。“神父,你要我背叛我在上帝面前许下婚誓的丈夫”

    他叹了口气。“我绝无此意,夫人。但如果你能够在英国有所图谋时,及时警告法王--像是他们即将发动大规模的攻击,或强恩国王有生命危险时--你并不会背叛你的丈夫。我们无法掌控战争的结果,总会有胜利及失败的一方,但如果强恩国王及时能够获得警告,他至少可以保住性命及自由,或许也能救了全法国。”

    “你究竟想要我怎么做”

    “在国王有性命之危时警告他。我相信你知道如何联络我方。”

    “我知道的并不多,神父。我在艾文,而军队在别的地方打仗。”

    “如果即将爆发大规模的战役,你的丈夫一定会派遣信使通知,要艾文小心防范。”

    她垂下头,衷心希望自己不必陷入这种两难的困境里。但她对临死的母亲许下了神圣的誓言

    “如果强恩国王遭到性命的威胁”她注视著神父。“你了解我的处境之艰难,神父,但我发誓如果我得知英国对陛下的图谋,我会尽全力警告强恩国王。但只有一次--就这么一次。”

    “一次就够了。”梵神父满意地站起来。“这是你在上帝前许下的誓言,孩子,你必须善用你所知道的来保护我们真正的国王。上帝祝福你--你将会和你的母亲同列圣徒之位,夫人。”

    黛妮跟著站起来,祈祷自己不会位列圣徒。如果她的丈夫或艾德华得知了她的背叛,他们不会饶过她的。

    美娜端著鲜嫩的小牛肉及刚烤好的面包回到房间。神父谢了她,祝祷了食物后,开始享用晚餐。他在席间畅谈经书、音乐及天文学,令黛妮印象深刻。黛妮邀请他留下过夜,但神父婉拒了。

    神父离开后,美娜一直怀疑地盯著他的背影。“他太过英俊得不像神父。”她咕哝道。

    “美娜,神父一职和英俊与否无关。你知道许多贵族的幼子都会当上神父。”

    美娜嗤之。“我不认为他是个真正的神父。”

    “噢,美娜”

    “他看著你的眼神很怪异。”

    “他是个神父,美娜,”黛妮斩钉截铁地道。“你太过可笑了。”

    美娜耸耸肩,知道她女主人的语气意味著这个话题就此结束,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没有听到这位英俊的神父和黛妮私下说的话,但她就是感到不安。

    当晚,美娜见到德利时,告诉了他这位奇怪神父的一切。尽忠职守的德利立刻修书,派人跟踪神父,并通知亚力此事-自然地,也包括了蓝格瑞子爵来访的详细经过。

    13

    村子在著火,死伤处处,亚力命令他的手下停止追击叛军的余孽,尽全力抢救村人。幸存的村人伏倒在亚力面前,感谢英军逐退贼人的义举,斥责叛军惨无人道的劫掠、烧杀。一名颇具姿色的农家女险些遭到轮暴,幸好亚力及时赶到救了她。何莉莎立刻爱上了这位高大、威武的领主,决意以身相许,终生服侍他。

    浑然不觉这名农家女的决心,亚力环顾著劫后的村子,心中恻然。尽管他早已见多了战争的残酷面,他依旧在心里痛斥叛军的残暴。真正的骑士应该要尽责保护人民,而不是将武力施加于没有防卫的平民百姓--无论他们是英国或法国人

    亚力眉头微蹙,惊讶乔治爵士正朝他疾驰而来,背后载著留守在艾文的年轻士兵施迈克。他们驰近后,他发现迈克浑身浴血。亚力的心恐惧地狂跳。艾文出事了强恩国王派兵攻下了它

    不可能艾文坚固的双道城墙足以抵挡任何攻击。除非城内出了叛徒,它绝不可能陷落

    亚力大步迎上他们。“出了什么事”他道,协助扶迈克下马。“你伤得多严重,迈克来人,过来帮忙”他转身吼道。

    迈克痛得畏缩了一下。“伤并不致命,只是血流得很多”

    “艾文--”

    “艾文很好--我是来送信的。”

    莉莎自告奋勇地帮忙。她端来干净的水,提议士兵将受伤的迈克抬到无人的小屋里,细心地为迈克除去染血的衣物,上药、包扎。亚力谢过她后,要求所有的人离开,留下他和迈克独处。

    “告诉我一切。”亚力单刀直入地道。

    迈克说出了一切,始于蓝格瑞子爵来访、法王致赠礼物,及黛妮再三强调她的立场和她的丈夫一致。

    “后来呢”亚力问,很高兴黛妮坚守了对他的誓言。

    “后来那神父出现了。”

    “神父”

    “他自称是梵保罗。女子爵同意和他私下会面。他很快就离开了,但夫人的侍女美娜感觉不对劲,并告知了德利。德利命令我跟踪他。我跟踪他到森林深处的小屋,发现他和其他人在那里会面。我无法靠近得听清楚他们所有的谈话,但他们显然是要渗透到卡森各地,探知艾德华的军力及强弱。后来我被发现了,并遭到围攻。我奋勇反击,爵爷,但却寡不敌众。我跌下马后装死而后尽快策马逃离。幸运地,我不久后就遇上艾德华王子的军队,而我请求乔治爵士立刻带我来找你。”

    亚力闭上眼睛,咬紧牙关。怒火烧着他的四肢百骸,烧得他的心沉痛不已。黛妮发誓要为他守住艾文,然而她却和强恩国王的间谍秘密会面。

    他回想起她在墓穴里的恐惧、脆弱,她的眼神,以及那些清醒无眠地渴望她的夜晚他是个天大的傻瓜,才会纵容自己的心爱上了她

    亚力挺起肩膀。英、法两国即将开战,而他不能将她留在艾文。

    “你能够再找到这间小屋吗”他问迈克。

    “是的,爵爷。”

    “那么等你的伤势较好后--”

    “我的伤并没有问题,随时可以出发,爵爷。”

    “我们白天休息,夜晚再出发。”

    “我们要逮捕那名神父”

    “是的--”亚力以致命的平静道。“以及接回我的妻子。”

    次日夜晚,黛妮由睡梦中惊醒,听到她的房门被愤怒地撞开。她跃下床,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艾文城被攻击了吗是谁闯了进来她四顾搜寻武器,看见强恩国王送给亚力的长剑就搁在床边时,大喜过望。她握住它,拔剑出鞘,蓄势以待。

    一个高大、威胁的人影出现在门口。他双手插臀,背光而立,有若盛怒的宙斯,即将用闪电劈裂大地。

    “亚力”黛妮认出是他,松了口气。

    “是的,正是亚力。”

    他的语气令她心生警兆。她原本要放下长剑,却又把它握得更紧。

    亚力大步走进房里,反手甩上房门。他迳自走向壁炉,用火叉将火拨旺。火焰映出他严厉、冷漠至极的面容,他缓缓转回向她。“你打算用那把剑对付我”他轻柔地低语,大步走向她。

    他的长剑别在腰间,上衣有一道长剑划过的痕迹,但溅在他身上的血显然是别人的,因为他看起来毫发无伤。

    他停在大约十步外,打量著她的金眸冷漠、毫无感情。黛妮心中的不安更甚。“你打算放下长剑吗”他问。

    她终于找到了声音。“那要看情形而定。你打算告诉我你为什么像刽子手一样地闯进来”

    “或许你即将被处死。”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可能是认真的。

    “那么我最好留著长剑,麦家族长,或许我可以打倒你。”

    “丢下剑,吾爱--在我决定将你揍得全身青紫之前。”

    “的确,抛下我唯一的防卫,让你可以毫无阻拦地殴打我”

    “很好,那就让我打掉你的长剑,并比现在更愤怒吧”

    她震惊地看著他拔出长剑,惊惶、愤怒、恐惧地往后退。老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自卫地举起长剑,知道他的力量远胜过她,但别无选择。她格挡开他愤怒的第一击,跃到床上,奔过房间。他无情地进逼,尽管她一再化解攻击,她明白他只是玩著猫捉老鼠的游戏,一直逼到她无路可退

    她的背抵到了墙。他的长剑猛力挥下,她的剑脱手飞出,手腕骨仿佛要断裂。亚力的尖抵住了她的喉咙。她注视着他,纳闷他是否疯了。

    但他并没有失控。他冷漠地收剑回鞘,拉著她回到炉火前。“收拾行李。”他简洁地道。

    她的心仍扑扑狂跳。“收拾行李就这样,你像个复仇天使般闯进来,下命令,威胁--”

    “再拖延下去,我要做的下只是威胁现在就收拾,几件衣服就够了,我不想载太多行李”

    她愤怒地猛摇头。“我们要去哪里我究竟做了什么,换来你如此无情的对待”

    “你做了什么”他的眉毛挑得高高的。

    “是的,那正是我所问的你的头盔被敲了太多次,整个人变傻了”

    她看见他的额头青筋跳动。黛妮恐惧地紧咬著下唇。

    但他开口时的语气却轻柔无比。“那正是你所想的,吾爱我变傻了”

    “老天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喊道。

    “看来我必须复习一下你的记忆。首先是来自强恩国王的信使。”

    “你要我将他拒在城外他也带来了给你的礼物。”

    “一把让你用来对付我的长剑你很清楚所谓的拜访及送礼只是表面工夫蓝格瑞子爵旨在观察艾文的军力及防卫。而后是那名神父”

    “现在我连神父都必须拒门不纳了”

    他朝她逼近一步。“当所谓的神父只是披著圣袍的间谍时,你的确不应该私下接见他,夫人。”

    她的呼吸一窒,复又摇头。“但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噢,他确实是个可敬的家伙,一开始他什么都不肯说。但当我的长剑比著他的喉咙时,他坦承你立誓要帮助强恩国王。”

    她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我不知道那个人不是神父--我只说我会尽力保住强恩国王的性命”她望向亚力身上的血迹。“你说他是个可敬的家伙他为他的国王而战--就像你,你杀了他”

    “他的性命对你这么重要

    ...
正文 第19节
    ”他咄咄逼人地问。栗子网  www.lizi.tw

    “你杀了他吗”黛妮再次道。

    “收拾你的行李。”亚力冷冷地道。

    “在你回答我之前,我不会离开。”

    “你会照我所说的做,而我说我们要离开。”

    “不,我不会。我要留在艾文.至于你--你可以随你高兴打你的仗,蹂躏法国的乡间-或屠戮无辜的百姓”

    “夫人,你最好收拾行李,换上旅行装,和我离开。我该死地不在乎是否必须扛着全身**的你上马你关心的神父是个密谋策反的间谍,而我不能信任你留在艾文。我说话算话”

    “亚力,我是无辜的”她抗议道。

    但他已经转过身,大步走向房门。

    “亚力”她喊道。他停步转身,黛妮咬牙切齿地道:“你没有权利这么做我一直对你诚实你知道我会尽全力保护强恩国王的性命--我对我的母亲许下了誓言--但仅止于此而已,我并没有参与任何的阴谋、叛变”

    “你抗辩自己无辜时,就不再那么诚实了。但这已经不重要,黛妮你下能留在这里,你对梵家皇室是太大的诱惑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

    “艾德华的军队驻在雷诺;你会和我一起去那里。”

    “我不会去你对我太不公平”

    “你会去,夫人。”

    “如果你强迫我,我会尖叫得让全城堡的人都听到”

    他嘲弄地行了个礼。“城堡里的人只会羡慕得要命,夫人。如果你尖叫得够大声,我的人甚至可以收费看表演你剩下的时间不多,黛妮。如果你有东西要带,最好现在开始收拾。”

    “我不会离开的。”

    “你绝对会,吾爱。”抛下这句嘲弄的话语后,他转身大步离开,用力甩上房门。

    黛妮气愤地在房里来回踱步。这实在太过分了她绝不会离开,加入艾德华的军队--他们正是摧残她祖国的罪魁祸首

    但亚力怎么会知道假神父的事黛妮疑惑不已。他知道蓝格瑞子爵来访并不足为奇。德利及基尔一定会向他报告这件事,然而黛妮自信她的接待十分得体,连雷基尔都不吝于赞许她。但他们没有理由怀疑一名“神父”

    怯怯的敲门声响起,美娜推门进来。“黛妮”她低唤道。“你还没有收拾行李德利说爵爷就快离开了。我来帮忙吧就我所知,爵爷坚持带你离开--他一定是不想和你分离太久。”美娜有些心虚地加上最后一句。

    “我哪里都不去。”黛妮坚定地道。

    “黛妮,他会强迫你的。”美娜看起来悲惨极了。“噢,我还是先帮你收拾几件衣服--以防万一。黛妮,你必须理智一点。现在是战乱时期,而法国对你和艾文是志在必得。我看见那名神父看你的眼神,知道他根本不是真的神职人员。他计划带其他伪装成神职人员的同伴回到这里,想办法打开城门”

    “你又怎么知道的”黛妮咄咄逼问。

    “我听见德利他们在谈论,”美娜忙著将黛妮的衣服、梳子,及一些必需品塞到袋子里。“迈克跟纵那名神父,听到他们部分的计划。爵爷后来带人去围捕他们”

    “并杀死了他们全部”黛妮苦涩地道。

    “噢,不只有数名顽抗的谋逆者被杀,迈克说爵爷饶过了那些投降的人,将他们送到英国监禁--包括梵保罗在内。噢,黛妮,你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单衣。我真的很担心爵爷无意让步--”

    “我不会离开--”黛妮蓦地打住,她的房门被用力推开--亚力回来了。他洗过澡,换了衣服,披著件温暖的斗篷。黛妮迅速别开目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金红色的头发微湿,威风凛凛有若天神。她的心跳加快,尽管她一心想要轻视他,却也渴望被拥在他有力的怀中。

    “美娜,女子爵的东西收拾好了吗”他道,厉瞪著黛妮。

    “是的,爵爷。”

    德利走进房间。他的脸庞胀得通红,不敢看黛妮。他提起美娜收拾好的行李离开。美娜跟在他后面,逃离了主卧室的战场。

    黛妮立定足跟。“我不会心甘情愿地离开,亚力。”.

    “那么你可以开始尖叫了,夫人。”

    亚力大步走向她。下一刻,她已经像谷物袋般被他扛在肩上。他的脚步不停.扛著她离开房间下楼。

    黛妮没有尖叫--她感觉太过羞辱了。幸运地,大厅并没有人目睹.然而亚力并非独自前来。他们出到中庭,黛妮的心一沉,看见乔治爵士和其他人骑马等著他们。她被安置在亚力的马上。黛妮将凌乱的黑发拨到脑后。

    “你好,夫人。”乔治爵士彬彬有礼地道。

    “你好,爵士。”

    乔治显得很困扰。“你一定冻坏了。来,披上我的斗篷--”

    但亚力已经上马,坐在黛妮身后。“谢谢你的殷勤体贴,乔治,但我的夫人选择了这样子骑马。”

    “事实是,我根本不知道我必须在黎明前离开,直至麦家族长绑架了我。”黛妮高傲地道。

    “她确实能够激发男人的浪漫情操,不是吗”亚力讥诮地道。“德利开城门我们出发”他下令道。

    艾德华驻扎的雷诺城约在五十哩外。亚力全速赶路,意欲在日落前赶到,这可苦了黛妮。出发后不久,她就后悔自己倔强的脾气了。尽管背后有亚力的体温熨贴著,刺骨的寒风砭刺著她的头脸,路旁的树枝及长草鞭笞著她的裸足。亚力显然已气得失控,才会一直无视于她受的苦。

    当他们终于停下来休息时,黛妮甚至无法站立。亚力将她抱下马,坐在溪边的岩石上。他由斗篷的口袋里掏出一双鞋子,为她套上。她没有抗议,默默看著他脱下自己的斗篷,披在她的身上。

    他转身大步走开。

    乔治爵士拿著水及面包、熏鱼、起司过来,但黛妮只吃了几口,就咽不下去了。乔治爵士留在她身边,礼貌地闲聊。

    黛妮问道:“美娜不跟我们一起来吗”

    “暂时不会,夫人。”

    “基尔爵士及德利留在艾文”

    “他们熟知艾文的运作。”

    “并且会忠诚地守住我的财产--为了他们的主子”

    “夫人--”

    “抱歉,乔治爵士。你和这一切争执无关。”

    她起身沿溪而行。一会儿后,她感觉亚力来到身后。“你应该让我骑星儿”来的,”她道。“你的马匹载我们两个会太过疲累。”

    他迟疑了一下。“我绝不会议你骑星儿来。”

    “因为它是法王菲利送给我的礼物他已经去世多年,现在和艾德华交战的是他的儿子”

    “我不会让你骑它,因为它对你意义重大,而我不希望它在战马短缺时,被征调上战场。”

    她转身面对他,但他已经转身走开。“走吧,黛妮。”

    痛恨他**的语气,黛妮反而立定足跟,和他唱反调。亚力走出几步后,停了下来,他强抑怒气,走回她,讥诮地行了个礼后,再次将她扛上肩。

    出发没有多久后,黛妮惊恐地发现她快吐了。她低唤亚力,而他显然也看见她脸色发青,迅速勒住马匹,抱她下来。他们一直沿溪前行。黛妮冲到溪边,用冷水泼脸。栗子网  www.lizi.tw

    亚力跟了过来。他审视著她的面容,浓眉皱起。

    “我--没事。大概是因为早上吃的鱼。”她匆忙道,担心他会指控她故意装病。

    “我们可以休息一会儿--”

    “不,我很好。真的,现在好多了。”

    他的指关节拂过她的下颊,金眸里燃著火焰。她的膝盖发软,深伯自己会在他面前晕倒。她垂下睫毛,衷心希望自己并不爱他

    他垂下双手。“那么我们继续上路吧”

    她确实好多了,一路上不再想吐。日落前,他们抵达了雷诺城外的小村庄。雷诺城堡雄踞小丘上,城墙外围以壕沟。吊桥已经放了下来,他们驰进中庭。黛妮惊讶地发现艾德华王子亲自出来迎接他们。

    任何一位父亲--或国王--都会以艾德华这样的儿子及继承人为傲。他高大、俊挺,蓝眸金发,活脱脱是他父亲的翻版,有著和他父亲一样暴烈的脾气,但也能慈悲为怀地宽赦敌人。

    “回来的这一路没有遇到麻烦吧,亚力”王子亲切地问。

    “不,托殿下的福,一路平安无事。”亚力道,正要下马,但艾德华已经来到马旁,扶著黛妮的腰间,抱她下马。

    “欢迎,黛妮。”他温柔地道,亲吻她的面颊,拥抱了她。他后退打量著她。“老天,我们已经多久不见了,亲爱的小妹你出落得更美丽了进来大厅吧我要仆人温著酒,还有热腾腾的食物等著你们”

    “王子殿下,恐怕我的穿著并不适合正式的场合--”她开口道。

    “只是轻松的用个餐,”他打断,望向亚力。“只有我们三个。”

    “谨遵所愿。”亚力回答。

    王子环住她的腰间,带著她走进城堡的大厅,而黛妮清楚地知觉到亚力始终紧跟在后。

    数名守卫守在大厅门外。尽管王子热切地欢迎她,黛妮却确定其中有著警告的意味。

    大厅里正如王子所说的别无他人。王子扶著她的腰,走到壁炉前的座位坐下,为她倒了杯温热的酒。

    “我帮你拿斗篷。”他道。

    “不。”黛妮抗议,但已经太迟了。王子取下了斗篷,黛妮仅著白色单衣,立在炉火前。艾德华挑了挑眉,望向亚力。

    亚力耸耸肩,迳自为自己倒了杯酒。“我们离开得相当匆促。”

    “他硬把我由床上拉起来,殿下,急于回到你的身边效命。”黛妮道,啜了口温热的酒。“他真是个恶棍。”她微嗔道。

    亚力锐利的金眸打量著她。他举杯向她致意,愉悦地道:“而她是个女巫,殿下--和恶棍正好是一对。”

    “噢,这真是天作之合”艾德华朗笑道。他转向黛妮。“你就不急著见到我吗,夫人”他揶揄道。

    “再见到殿下是我的荣幸。”她回答,睫毛轻扬。她是认真的。小时候她住在英国宫廷时,艾德华一直对她很亲切。他喜欢揉著她的头发,说她长大后绝对是个绝世美女。黛妮喜欢他、崇拜他--当然,如果艾德华能够留在英国,她会更加喜欢他。

    “我也很荣幸再看到你--只不过我也看到了你所引起的混乱。你已经长成为绝世美女。我知道你敬重我的父亲--你在宫廷里长大,而他爱你如同己出。但你有著危险的法国亲戚,也因此你最好留在安全的雷诺堡,你的丈夫才可以安心上战场。你知道你对大多数男人是难以抗拒的诱惑。黛妮。”

    她抬起视线,迎上王子的。“王子殿下,我可以守住艾文的;我有这个能力。”

    “太过有能力了。”亚力柔声道。

    “的确,如果你愿意。”艾德华附和道,显示他和亚力一样不信任她。

    “吾爱,恐怕你和艾文一样是众人争夺的目标。”亚力道。

    艾德华微微一笑,注满他的酒杯。“恐怕那正是重点所在。你的梵家亲戚一心想要教宗注销你和亚力的婚姻,好将你许配给某个法国贵族,并藉此夺回艾文城而我们必须阻止这种事发生。我的父亲极力促成你和亚力的婚姻,因为他知道他有能力--及决心守住艾文城及你回想过去,我相信你对英国王室有著深厚的感情我的父亲视你如同自己的女儿,而你就像我的小妹妹一样。我爱你,而你也同样敬重我的父亲及我。我衷心希望你在雷诺城待得愉快。”

    他的话出自真心,但也蕴藏著警告之意。她的身躯轻颤,突然间只觉得疲惫不已。她骑了一整天的马,真的累坏了。她全身肌肉酸痛。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亲切,殿下。恐怕我必须辞谢你的晚餐招待,我筋疲力竭得几乎无法站立。”

    艾德华和亚力交换了个目光,而后点点头。“我会派人护送你到亚力的套房,我们可以稍后再谈。我相信你已经很清楚你的立场--还有我及我父亲的。”

    “殿下,请容我护送我的妻子回房。我立刻就回来。”亚力道。

    “说的也是,亚力。务必护送你的妻子回房间,顺路参观一下城堡。我等你回来。”艾德华道。

    亚力除下他的斗篷,覆在黛妮肩上,带著她走出大厅。

    “这里暂时是你的新家了,吾爱,”他柔声低语。“雷诺城建得很舒适、坚固,并且应有尽有。”

    “包括守卫”她喷怒地道。

    “还有地牢及拷问室。”他轻声道。“来吧”

    “而你正要带我到未来的牢房,爵爷,”她讥诮地道。“你的房间。”

    “的确,”他轻柔的低语令她寒彻骨髓。“你的牢房。”

    14

    他带著她穿过长长的甬道,登上阶梯,来到城堡的二楼,经过另一条走道,进到一间舒适、宽敞的套房。外间的居室里,一名年轻人坐在炉火前,擦拭亚力的盔甲。

    “亲爱的,这位是路克,武器工匠的幼子,现在担任我的随从。路克,这是我的爱妻,黛妮夫人。”

    高瘦、金发的年轻人站起来,深深行了个礼。“我们全听说了夫人要来,爵爷。卧室里已经准备好了热水。”

    “很好,路克,但我必须先回去见王子。夫人,”他望向黛妮,金眸讥诮。“务必把这里当作你自己的家。”

    他护送她进到卧室。映入眼帘的是雕刻精致的四柱床、织锦座椅,及厚实的衣柜。壁炉里燃著火,前面摆著木澡盆,蒸气腾腾。

    “好好享受你的热水澡,”他喃喃。“让蒸气涤清你的喉咙--好可以在我回来后尖叫得更大声、清楚。”

    她恨不得拿东西朝他砸过去,但她没有。亚力离开后,她紧紧闭上房门,脱下斗篷、靴子、衣裳,舒舒服服地浸在热水里。她确实需要淋浴静身。

    不久俊,她听见门开了一小条缝。一开始她以为是亚力,但进来的是位美丽丰满的金发女郎。“我叫莉莎,夫人。我来服侍你沐浴。”

    “谢谢你,莉莎,但我累了。我可以自己来。”

    女郎迳自走到壁炉前。“我提了更多热水上来,”她用裙摆垫手,粗手粗脚地将热水注入澡盆中。幸好黛妮及时闪开,才没有被烫伤。“圣母玛莉亚我很抱歉,夫人”女郎苦恼地喊道。

    “我没事,”黛妮道。“真的,你可以下去了--”

    “我很抱歉,夫人。如果你往后靠,我可以为你洗头发。”

    “莉莎,我自己来就好--”

    “噢,夫人,如果我没有把你服侍好,我会被赶出去。艾曼尼子爵的禽兽军队烧毁了我的村子;我无处可去。”

    她跪在浴盆边,开始为黛妮洗头发。她的力道用得恰到好处。黛妮放松地往后靠.在她轻柔的按摩下逐渐有了睡意。突然间她感到头发被用力一扯。

    “夫人你快要掉到木桶里溺死了”

    她不会掉到木桶里溺死,却是相当不快。“我很好,谢谢你。”她拿起一旁的白浴巾,裹在身上。“莉莎--”

    “请你坐在火前。夫人,让我帮你梳头发。你的头发像黑貂毛一样柔软、润泽。”

    “莉莎,你一定累了--”

    “不,夫人,我喜爱深夜。”

    她的话令黛妮感到不安,但终究还是让她梳了头发,再次惊讶于她的手艺之巧。“你是这一带的人”黛妮问。

    “离雷诺不远的村庄。艾曼尼的叛军毁了它。”

    “感谢天你平安无事。”

    “是的,伯爵救了我。”

    “是吗”

    “你无法想像那些人残忍的暴行,夫人。他们屠杀村子的人,连小孩都不放过,强暴妇女、放火烧村。”

    “我听说了他们的暴行。我感到很难过,真的。”

    “你是吗”莉莎手上的力道加重。“传闻夫人一直暗地里支持艾曼尼于爵的人。”

    黛妮站起来,转身瞪著女孩。“传闻错了我绝不会容许这种暴行你可以退下了,莉莎。”

    莉莎垂下视线,唇角隐现笑意。“夫人,我会待在起居室。需要的话,喊我一声就好。我服侍伯爵大人。”

    黛妮内心苦涩不已。莉莎不只拒绝服从她的命令离开,甚至暗示她是亚力的情妇。“是吗”她喃喃。“如果爵爷需要你的服侍,他自然会传唤你。”

    莉莎转身离开,打开通往起居室的门。

    亚力立在门口。

    “爵爷”莉莎低呼。“需要什么吗我立刻去--”

    亚力一迳望著她身后的黛妮。“不必了,莉莎。”

    莉莎悒悒不乐地离开了。亚力关上房门,视线始终不曾离开黛妮。他解开长剑,脱下衬衫,裸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黛妮别开视线,压抑著碰触他的渴望。妒嫉灼痛了她的心。

    “莉莎一直待在这里吗”她装作漫不经意地问。

    “那重要吗”他问。

    “不,”她撒谎。“它怎么可能重要你已经摆明了你总是为所欲为。你的所做所为对我已不相干--反正你拒绝听信我说的任何话,宁可去相信一名陌生人不过,如果你要莉莎服侍你,我希望你能让我一个人清静--”

    “是吗”你反倒先指控我,尽管事实是我一转身离开,你的生命中就会出现另一个男人。吾爱,你的所做所为和我大大相干--绝对是”

    “你是指那名神父”

    “那个男人不是神父。”

    “我并不知情。”

    “你应该知道的。”

    “你就是认定了我有罪”她道,终于看向他。黛妮拢紧身上的浴巾。老天,她的心跳再度加促

    “你是个背叛者。”他平板地道,缓步走向她。

    “对法国不是。”

    他停在她面前。“对我是老天,你背叛了你的丈夫”他激动地喊道。

    她以为他要打她,但他没有。他伸出手,野蛮地将她揽进怀里。他以指托起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他的唇覆住她的。她想要反抗,但她的唇似乎有自由意志地为他开启,承接他的热力及火焰的倾注。她的手指缠入他的发中,

    ...
正文 第20节
    紧紧攀附著她。栗子小说    m.lizi.tw他的唇略微离开她的。

    “我不是傻瓜--渴望你并不意味著我信任你”他愤怒地道,但他的唇再度覆住了她的,深深吻住她,似乎怎样也尝不够她。

    残存的傲气穿透了**的迷雾。她挣脱他的唇,愤怒地捶打著他的胸膛。“不你不能漠视我的想法及感觉.并预期著我渴望你我发誓我不要你”

    “我发誓你会”他反驳。“夫人,我在战场上奋战杀敌,最后却发现我必须继续作战,杀更多人,只因为你鼓励他们反叛你别想告诉我你要或不要”

    她惊慌地尖叫。他突然将她拦腰抱起,用力丢到床上。她的浴巾滑落,缠在他的手臂上。他低咒一声,用力扯开它,丢得远远的。他双手插臀,俯视著她,喉间的青筋跳动。“你别想再和我玩游戏,夫人。以上帝之名,是你挑起这一切事端,酿起风暴的”

    “你就是拒绝信任我”她激动地喊道。

    “我和那名天杀的神父谈过话”

    “我没有鼓励任何人反叛。你没有权力硬将我带离艾文,我遵守了对你的誓言”

    “是的我带你离开了你宝贵的家园。”

    “你冤枉我,错待了我。我是无辜的,而你--”

    “够了,黛妮,说够了”

    他转过身,走向壁炉。他倚著壁炉许久一段时间,而后他开始逐一捺熄房间的蜡烛。他回到炉火前,背对著她而立。黛妮双臂抱膝,咬紧牙关,压抑著内心的渴望。她并不想要抗拒他,她只想和他在一起。如果他转身强迫她

    但他并没有,他转身来到床边,裸裎躺在她的身侧,背对著她--并没有碰她。

    好长一段时间过去,她几乎以为他睡著了,突然他翻了个身,令她吓一大跳。“你认为错在于我,黛妮你应该回到艾文”

    “是的。”她道,和他保持距离。

    “我应该相信你有意遵守我强迫你许下的誓言,而且不管我听到什么样的传言,你都会信守对我的承诺”

    “是的。”

    “国王似乎对你特别心软--天知道为什么,你再三挑衅他但他不再信任你了,还有他的儿子。”

    “国王相信你告诉他的每一句话,一直都是--天知道为什么。”她反讽道。

    “或许是因为我一直忠贞不移、诚实无伪”

    “我始终对你诚实,”她低语。“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忠诚属于艾文。那是我的家园,我想要在的地方。”

    “如果”他喃喃。

    她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他的语气中有著希冀,及暗示的承诺。“如果怎样”黛妮低声询问。

    “如果我能够信任你就好了如果你能够为我、及艾德华王守住艾文--”他的语音逸去,再次转身背对著她。

    他睡著了。他原以为他绝不可能入睡的,但**的极度疲惫胜过了心里的愤怒。然而以他渴望她的程度,他能在她的身边睡著真是奇迹

    一开始,他以为他是作梦梦到她的碰触。她的指尖像蝴蝶羽翼般拂过他的肩膀、背脊,她灼热的唇印上他的颈项,性感、细腻地往下游移到他的背,再往下

    他定住不动,迫切的饥渴交织著愤怒。他暗示过如果她能够说服他信任她,她或许可以回到艾文。

    原来她还是有代价的。

    她的舌尖挑逗著他的裸肤。

    不睬她,他告诉自己,让她去。

    她的唇、舌继续往下,**、唤起、挑逗。她纤细的手来回游移她的吻在他的全身燃起了白热的火焰,倾注在他的下体。下一刻,她丰满、修长的身躯像春风般覆上了他,她的吻更为热情。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可以忽视她的

    她的手游移过他的胸膛、小腹、逐步往下,却又故意在禁地前止步,逗弄得他坚硬难耐,疼痛不已

    去他的

    他翻个身,将她拥在怀中,十指缠入她浓密的黑发里。她将他的男性含在口中,直觉地以舌头爱抚他。他沙嗄地呼喊出声,扭身抱住她的腰间,将她定在身下,迅捷、狂猛地占有了她,毫无保留地发泄自己,同时感到她的**颤抖。释尽精力后,他感到无比的餍足及满足。他拥紧了她,惊叹于那份幸福的感觉。他从不曾想过她会如此甜美、主动地求欢。

    突然他由绮梦幻想跌回了现实,忆起是他先用承诺、暗示挑动她的

    他静静拥著她,听著她轻柔、沙嗄的语音响起。“亚力”

    “亲爱的”

    “我没有做它。我发誓。”

    “嗯”

    “拜托,带我回艾文。”

    炉火的余烬在房里投下幢幢暗影,然而他可以清楚想见她美丽的容颜及期盼的眼神。他支肘起身,俯身审视著她好一晌。“绝不。”他最后道。

    “但--但你说--”

    “你会留在这里,黛妮。就是这样。”

    她别开视线,泪水刺痛了眼眶。

    “诱惑我并不等于赢得我的信任。”他道。“你不能回去,黛妮。但身为你的丈夫,我必须说我爱极了你的主动诱惑。”

    “噢,下地狱去吧”

    “多么感人的话语--在方才的激情之后”

    “别碰我”她喊道,但她的抗议只是徒劳。他的唇、手正亲匿地碰触她。黛妮别过头。别碰我,我是认真的,亚力。走开不要你这个禽兽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她冰冷的语气伤透了他的心。“如果我能够信任你就好了”他低语,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她注视著他。“你可以信任我的,求你”她悲惨地喊道。“你弄痛我了”

    心想着他压痛了她,他翻身离开,而她随即跃下床,用浴巾裹住自己。

    他叹了门气,跟着起身走向她。“黛妮,你不能回艾文去--现在不。”他托起她的下颚。“黛妮。”他低语,惊讶于自己沙嘎的语音。他又再次渴望她了。老天,他已经离开了如此地久

    她避开他的碰触.往后退开。“别碰我”她激动地喊道。

    东方已微现曙光,而他迫切渴望在离开前再爱她一次

    “我是认真的,亚力。别碰我。我不要你--我无法忍受我不能”

    “试着说服我。”他道。

    “你别妄想要我再碰你”她喊道。

    他强迫自已耸耸肩。“谨遵所愿,夫人。”

    他转过身,若无其事地开始着衣,仿彿他并未承受着火一般的酷刑煎熬,他的下半身并未疼痛地渴望着她

    他知道她一直在看他,但他并没有看她。他穿上靴子,披上斗篷,打开门走出去。

    始终未曾回望一眼。

    艾德华率领他的大军离开了--准备和法王交战吧,黛妮想着。被软禁的生活令她烦燥不已。尽管雷诺城堡舒适、宜人,乡间的景色也优美怡人。她被允许骑马,只要有安里昂及赖亨利两位骑士陪同。他们总是寸步不离她的身边。当她在房里时,他们之一就守在她的门口。莉莎似乎不在城堡里,而明白她跟随艾德华的军队离开只令她更为沮丧不已。路克自然也跟著亚力出征了。

    每天有不同的仆人为她送来餐点,整理房间,服侍她入浴。某天地听到了仆人的闲聊,知道是王子命令不指派固定的仆人给她,避免她和仆人太过亲近,甚至在他们的协助下逃离城堡。栗子网  www.lizi.tw

    日子单调、漫长得令人发狂。她不擅长针线,每天能够做的只是阅读、骑马及等待。食物并不合她的胃口,她经常觉得疲果、想吐。随著一天天的过去,她愈来愈烦躁,也愈来愈愤怒。她不曾做错任何事--她没有背叛艾德华或亚力。他们无权将她软禁在这里艾文才是她的家、她属于的地方。

    夜里她试著入眠,却被她的丈夫和莉莎交缠的影像纠缠不放。她清醒地躺著,懊恼女性在现今社会的无力感。这一点也不公平。当她不愤怒时,又为亚力的安危担心不已--也为了法国的未来。

    她的卧室外有个半圆形的小阳台。她喜欢站在那儿,注视著天空及星星,祈祷她不会因为等待而疯狂,祈求著脱离这种生活。

    上帝听到了她的祷告,某夜她背倚著墙而立时,墙面突然开了个大洞,一道圆形的阶梯通往下面。窄小的楼梯覆著蜘蛛网。黛妮掌著灯,小心翼翼地探索前进。它通到庭院靠马厩的一处隐密角落。

    之后黛妮不时利用这道阶梯,溜到外面。她喜欢趁夜色溜到村子里,参观市集,或向银匠购买一些小饰品。某夜,当地买下银胸针要离开时,银匠喊住了她。“女子爵”

    震惊于他竟知晓她的身分,她停下了脚步,仔细审祝著他。他大约五十岁,眸子眯起。他倚身向她。“如果你想要离开村子,到更远的地方,我可以协助你。”

    黛妮冻住了,明白到银匠事实上是效忠法王的。她注视著他良久,心中一阵绞痛,纳闷她是否该接受他的协助,逃离雷诺城--逃离已经完全忘了她的丈夫,向强恩国王寻求庇护。不同于艾德华及亚力,她的表亲国王会承认她对艾文的权利然而无论有多么生亚力的气,她不想逃走。她想要他明白她并未背叛他;她幻想著某天亚力卑躬屈膝在她面前,道歉他不该怀疑她。

    她缓缓对老人摇了摇头。“我必须留在雷诺城,但我很高兴知道有你这么一位朋友。”

    他指著她刚买下的银胸针。“如果你需要帮助,只要将它托我的孩子带给我。他叫伊凡,在城堡里的厨房工作。”

    “谢谢你。”她真诚地道。

    “能够服侍你是我的荣幸,夫人。”

    黛妮再次谢了他,匆匆离开。

    三天后的夜晚,她再次利用暗梯潜下楼。她刚刚打开暗门,就看到数名骑士骑马进了庭院。她匆忙退回暗门里。浑然不觉有人隐身墙后,那几名骑士开始高谈阔论。

    “想想那会是多么大的功劳,如果我们能够逮到法国国王本人,结束这场战争”其中一名骑士道。

    “说的没错,但我们要怎样逮到他”

    “传闻后天晚上,他会轻装简从到海尼特征召兵力,”第三个声音道。“他只会带几个人随行。如果我们伺机埋伏”

    “就靠我们几个”第一个人问。

    “是的,如果我们能在战斗中杀死他,艾德华王一定会龙心大悦我们将可以立下人人称羡的功劳我们被指派来保护艾文女子爵,但那又怎么比得上俘虏法国国王的勋功伟业王子一定会重赏我们”

    “只要我们没有不小心送了命”第一个人道。

    “害怕冒险又要怎么立功”另一个声音嘲弄道。

    他们笑著拍拍彼此的肩膀,将马匹交给小厮后,大步走回城堡。

    黛妮几乎无法呼吸。她静立在原地良久。她在上帝面前立誓如果强恩国王遭到生命的威胁,她会协助他。她的丈夫会说那是叛国的行为,但如果她能及时警告强恩,救了他就这么一次--她将可履行对母亲的誓言,从此不再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或许,她将可以成为她丈夫渴望的妻子。

    她的丈夫。那个抛下她、远赴战场的人

    他的情妇追随在身边吗

    她循着暗梯回到房间。黛妮心意已决。她推开房门,亨利爵士就守在门外。“有什么要我效劳的吗,夫人”他有礼地询问。

    “我觉得有点饿,亨利爵士。你能够找厨房的小厮送些点心及酒上来吗”

    “当然,夫人。”亨利爵士道,转身离开--但没有离开太远。他召来一名女仆,指派她去厨房叫人。

    黛妮回到房内,拿出纸笔,构思著写给蓝格瑞子爵的信。担忧信件会被拦截,她没有署名,只简略地表示法王有难,描述她的处境,签名为被迫效忠艾德华的人。

    敲门声传来。黛妮折好了信,走过去开门。亨利带来了那名厨房小厮。他端著餐盘进来,放在壁炉前的小桌子上,向她使了个眼色。确定留守在门外的亨利没有注意到,黛妮悄悄将银胸针及信塞到他的手中。“告诉你的父亲将信交给蓝格瑞子爵。他会待在鸾木酒馆。你父亲知道这个地方吧”

    “当然,夫人。它距离这里约一个小时的骑程。”

    “谢谢你。”

    “不,夫人,该由我们谢谢你才对”伊凡低语,收好了银胸针及信,迅速离开了房间。

    当晚,黛妮清醒地躺在床上,内心折磨不已。万一伊凡被逮到了呢他可能会被酷刑折磨,甚至杀害万一伊凡的父亲无法完成她的托付她回想自己在信里所写的,它足够诱使蓝格瑞子爵同意帮助她吗她暗示她的生活不快乐,急于见到他。她是否许下了任何承诺应该没有。

    次日,她一整天都焦虑不已。她在房里来回踱步,担忧得快发疯了。终于,伊凡送晚餐上来,也带来了一封信。

    她紧张地打开蓝格瑞的回信。明晚日落后一个小时,弯木酒馆,你的忠仆l。

    她吐出一口长气,突然间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明天下午,她必须由暗梯离开,想办法溜到酒馆,和蓝格瑞见面,要他带她去见强恩国王--然后再溜回城堡.

    她能够办到吗

    次日黄昏,她离开城堡,来到银匠的店。老人已经在等著她。“伊凡已经牵著马等在城外。弯木酒馆并不难找,祝你好运,夫人。”

    黛妮点点头,喉咙干涩得无法说出话来。

    “麦家族长”

    急切的呼唤令亚力停下脚步。他们刚刚和法军有一场接触战,之后又一路追逐他们。亚力全身都是泥污,疲累不堪。他认出喊住他的是年轻的罗大伟。

    “嗨,大伟”他招呼道。

    大伟走近他。“爵爷。”他局促不安地开口,望了望周遭,似乎想确定没有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什么事,大伟”

    “我听到传闻,爵爷。”大伟压低音量道。

    “传闻”亚力立刻心怀警戒。

    “艾德华王子指派数名骑士回到雷诺,保护女子爵的安全,而他们大肆吹嘘能够俘虏,或杀死强恩国王。”

    “后来呢”

    “一名随军的洗衣妇今早得到她哥哥的消息,说城堡里潜伏著叛徒,而他们已和女子爵搭上线。我不知道女子爵是否牵涉在内,但据说他们计划碰面警告国王--”

    “在哪里”亚力咄咄追问。

    “弯木酒馆,爵爷。我可以带你去--”

    “不,朋友。”

    “我不认为她会背叛艾德华王,爵爷。她在城堡里被严密地看守。亨利一向尽忠职守,不会让她逃走。她无法离开城堡的。”

    “相信我,只要有心,我的夫人一定找得到方法。”

    “我和你一起去,爵爷。”

    “不,大伟,我不要有人和我同行。”

    大伟清了清喉咙。他曾在艾文城服侍过女子爵一段时日,并深深敬爱她。“爵爷,请你不要太过苛责女子爵。毕竟,她是法国人--”

    “她是半个英国人,并由艾德华养育长大。”

    “但你应该了解夫人对法国的忠诚--”

    “我了解她可以因此被判处绞刑或斩首,”亚力截断他。“还有其他人知情吗”

    “只有我的哥哥,及那名洗衣妇。我的哥哥多纳对你忠心耿耿。那名洗衣妇是我的情人她会守口如瓶。”

    “上帝助我,我会找到她,并立刻将她送离开法国--远离诱惑。”

    “你必须小心,爵爷。酒馆一向是个贼窝。”

    “大伟,我要你确定没有人跟踪我。如果我的妻子牵涉在叛国的计谋里,祈祷上帝只有我一个人逮到她。”

    “爵爷,或许她是无辜的--”

    “我不认为,”亚力截断他。“我全身发冷,只希望我能及时拦截她。如果王子发现她背叛了他的父亲”他的声音逸去。

    他确实全身发冷。奇异地,当他愤怒得仿彿能在眼前看到红雾时,他却更担心著她的安危。该死,如果她遭到不测

    他不敢去想像。他需要的是立即采取行动

    15

    黛妮抵达酒馆。她下了马,不安地打量著烟雾弥漫的酒馆。男性的喧嚣笑语传来。她拉高头巾,遮隐住自己,想着她一定是疯了她不该来的

    进去、传递完讯息后就雕开,她告诉自己。就这么一次,向强恩国王示警后,她将可以卸除对母亲的誓言。黛妮深深吸了口气,推门走进去。

    看见屋里那些横眉竖目的酒客,及浓妆艳抹的女侍,黛妮几乎丧失了勇氧。转身就要离开。但蓝格瑞子爵已自酒馆后方起身,快步走向她。“夫人。你无法想像我等得有多么焦虑不安。我不应该约你在这种地方碰面,但较体面的场合会有被英国人发现的危险。来我们上楼去谈”

    他指著楼梯。黛妮感到些许的不安。蓝格瑞似乎和她印象中的不甚相同,今夜的他看起来像个掠夺者。她咬著下唇。她不该在信函里加上些虚假的暗示,以诱使他帮助她连络法王。

    他带著她上了楼梯,穿过阴暗的走道,到最尽头的房间。他推开门,房间里已经燃著蜡烛,桌上放著酒、起司及面包。壁炉里生著温暖的火焰,床上的被单掀开来。整个布置就仿佛情侣幽会的情景。

    她转过身,高傲地注视著蓝格瑞。“没有必要这样精心布置,”她冷冷地告诉他。“我安排这次的会面是为了送信给法国国王。你可以得到优渥的报酬。”

    “噢,夫人。你的态度太过冰冷了。想想,我冒著生命危险来到这里--拯救你”

    “怎么说”她小心翼翼地问。

    蓝格瑞落上门闩,执起她的手,行了个标准的朝臣礼。“夫人,据说艾德华王为你安排的婚姻并不合你的意,你和你的丈夫--艾德华挑选的苏格兰野蛮人--之间始终硝烟弥漫”

    黛妮的脊椎窜过一阵寒意。她渴望抽回手。“我写信给你是因为--”她试著道。

    但蓝格瑞立刻切断了她的话。“噢,夫人,如果你们的婚姻尚未圆房,那么你仍然是自由之身。仁慈的法王会请教宗注销婚姻。”

    “这些事可以日后再讨论,现在的首要之务是

    ...
正文 第21节
    国王的安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或许你可以护送我去见强恩国王,由我亲自向他传达讯息。”黛妮再次感到背脊一凉。蓝格瑞的黑眸眯起,闪动著狡狯及决心的亮光。“我无意冒犯你,子爵。你是个风采迷人的贵族,但现在有其他事比我和艾文城重要。”

    “但,仔细想想,”蓝格瑞沙嗄地道。“法王会有多么高兴。如果我们的好事已成,并可以著手进行婚姻--你将可以摆脱那名野蛮的异教徒禽兽夫人,你在信中表明了如果我愿意帮助你,我将可以获得丰富的报酬。我现在就要得到报酬,亲爱的美人儿既然你和那名野蛮人并无婚姻之实--”

    “子爵,我有信要转交给法王。想想他的愤怒--”

    “想想他的喜悦,当你为一名高贵的法国人所拥有,并永远摆脱了那名傲慢的苏格兰杂种”

    黛妮心中的怒火愈炽。她在信里确实提到了“丰富的报酬”,但蓝格瑞竟假定她是在邀请他上床她绝不会让这个人渣碰她

    黛妮甩脱了他的手,高傲地道:“不”她的气势令蓝格瑞退却了一下,并由著她越过他身边走向门,但他迅即恢复过来,在她的手触及门闩前,猛地钳制住她的肩膀,强转过她的身躯。

    他的黑眸里燃著愤怒。“我原想要温柔的,夫人,引诱你,让你心甘情愿地和我达成协议。但尽管我在法国宫廷忠诚效力,我的出身地位并不高,并急需要你在法国拥有的产业及土地--更不用提我已经为你的美色饥渴了如此地久我们将会成为爱人,一起到国王面前获得他的祝福,并让我们的婚姻合法”

    “想都别想”她怒啐道,重重一脚踢中他的命根子。

    他弯低了腰,痛嚎出声。黛妮急忙逃向门口,但他拉住了她宽大的斗篷,用力一带,黛妮重重摔倒在木板上,一下子岔了气。下一刻,蓝格瑞已扑到她身上。

    “亲爱的女士,我原本想要在床上做完它,但如果你偏好地板”

    她勉强挣脱了右手,重重掴了他一巴掌。黛妮仿彿听到某种爆裂声,但无法确定。蓝格瑞一巴掌掴了回来,令她的头晕眩不已。黛妮用上她学过的防身术,拚命挣扎,以肘抵他的喉咙,指甲抓他的面颊但蓝格瑞是饱经沙场的战士,而且力量大过她许多,黛妮根本没有胜算。

    “老天,你能够安静一下吗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只要让我碰你--”蓝格瑞中途打住,满怀**的目光不再注视著她,而是她身后一名披著斗篷的高大男子。

    黛妮明白了她听到的爆裂声为何--麦亚力破门而入的声音。他长剑的剑尖正抵著蓝格瑞的喉咙。

    亚力他应该在战场上的黛妮在心里喊道,尽管她高兴极了蓝格瑞此刻狼狈的遭遇,恐惧及沮丧跟着塞满了她的心头。老天,亚力当场逮到了她他或许会想要亲手吊死她--但她原意只想要警告强恩国王的

    “再碰她一下,朋友,”亚力警告道。“我会先割掉让你表现得如此愚蠢的器官再砍掉你的头”他的语气几乎是愉快的,却透露著沁人的寒意。

    蓝格瑞缓慢、小心地在剑尖下起身,喉结抖动个下停。

    “轮到你了,黛妮。”亚力命令道,视线始终不曾离开法国人。

    她缓缓站起来,双颊染上羞辱的红晕。

    “你--你站在门外多久了”她问。

    “够久了。”他回答,并没有望向她。

    “而你让他对我毛手毛脚--”

    “你似乎应付得游刃有余,”他冷冷道。“事实上,我并不确定你想要被解救,毕竟,你对达成这次任务目的非常执著。栗子小说    m.lizi.tw”

    “是的”蓝格瑞喊道。“我是来解救这位女士你毋需害怕,夫人。这名莽汉是谁你最好知道这个酒馆里全是忠于法王的人,他们会很乐意打倒这名英国恶棍”

    “叫他们过来。”亚力丝一般的低语,金眸闪闪发光。黛妮不由自主地颤抖,听到走道上傅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系著围裙的肥胖中年人出现在门口,显然是酒馆的老板。他的身边跟著两名魁梧的打手。

    “您需要协助吗,爵爷”酒馆老板问蓝格瑞。

    “是的”蓝格瑞讥诮地回答。任何人都可以看出喉咙上抵著剑尖的他需要协助。

    “我不愿意多惹麻烦,或妄开杀戒,”亚力睥睨道,神色不变。“我无意杀死子爵,只是带女士离开--”

    “她来找我帮助她逃离英国人,”蓝格瑞喊道。“你不能带著她离开--我要娶她--”

    “那是下可能的,子爵,她已经有丈夫了。”亚力讥诮地道。

    “还没有婚姻之实--”

    “绝对有。”亚力道,金眸落在黛妮身上。她感到呼吸一窒。亚力望向法国人,冰冷地微笑道:“我会很乐意证实这一点,即使女士不愿意承认。你可以召产婆过来。”

    “但--”蓝格瑞道。

    “我很清楚这名女士如何用她虚假的言辞迷得你晕头转向,子爵她一向擅长得很,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被骗了,子爵,而这也是你到这一刻仍然活著的原因。”他望向黛妮,唇角浮现个冷硬、懊恼的笑容。“她非常美丽、迷人,不是吗正如我所说过的,我了解她。而你,子爵,应该有人警告你小心美丽女子的狡狯伎俩今天我饶过你一命”他的视线离开了黛妮,锐利地注定在蓝格瑞身上。“但下一次我们再照面时,你就死定了,姓蓝的”

    蓝格瑞惊喘出声,终于明白了这名男于的身分。“麦亚力”他喊道。

    “的确,”亚力微一俯头。“正是在下我,那名野蛮的苏格兰异教徒”

    蓝格瑞衡量了一下情势。麦亚力现在寡不敌众“抓住他”他喊道。

    两名打手依言走出。右边的那个挥舞长刀,往亚力砍来,但在沙场上身经百战的亚力根本不把一名小酒馆的打手放在眼里。两人的剑刀相交,亚力轻轻一带,那名打手就往前扑倒。黛妮惊呼出声。

    “快抓住他,笨蛋”蓝格瑞对另一名打手吼道。他迟疑地踏出一步,看了看亚力的剑尖,随即又退回去。

    蓝格瑞愤怒的喘息声突然硬生生扼住。亚力的剑尖再次抵上了他的喉间。“再会了,子爵我应该杀死你的,但我不愿意再多添杀孽。毕竟,是她召你过来的。”

    黛妮强抑下一声惊呼。亚力的手臂像钢钳般无情地钳住了她,拉著她走向门口。他的手指和她的交握,带著她冲过走廊,在楼梯口停下来。更多人围了过来。

    “给我一把剑”她喊道。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别想,夫人它只会插在我的背上”

    “我绝对不会用剑对付你”

    “我可不同意”

    “你有太多人要对抗了”她喊道。“你会害死我们两个--除非楼下有你的人等着。”

    “我只身前来。”

    “你一个人”她沮丧地喊道。似乎全酒馆的人都已离座,拿出武器。

    “我试著不邀请太多的证人,因为我正要阻止一名冲动成性的女士背叛艾德华王--及她的丈夫时,让自己陷入险境”他反驳。

    黛妮的脸上浮现羞辱的红晕,但亚力再次喊道:“到我身后,紧挨著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如果你再次试图背叛我,我对上帝发誓,我会让你活著后悔每一天”

    她没有选择,只有服从,因为他仍紧握著她的手。她无意抗拒的,但他已经愤怒得根本听不进去。她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即使现在他们的生命同样遭到威胁,他仍预期著她的背叛。

    围攻他们的都是不法之徒,并不像亚力一样受过精湛的战技训练。他迅速挥出长剑,杀出一条血路,带著她出到酒馆,融入夜色中。

    虽然亚力没有带他的手下来,但他骑来了他最快的一匹战马。他将黛妮丢到马上,迅速跃上。亚力一夹马腹,“麦特”撒开四蹄,风驰电掣般地奔跑起来。

    他们一直往前骑,直至艾文城堡坚固的石墙映入眼帘。黛妮清楚地察觉到亚力压抑的怒气。他们涉过溪水时,全身都弄湿了,然而冰冷的河水也无法浇熄他的怒焰。

    城门在他们骑近后打开,待他们进入后再度迅速关上,仿彿服从著某种看不见的命令。亚力在城堡大厅前勒住马匹。一名小厮迎上前,接过“麦特”的缰绳后离开。

    亚力抱黛妮下马。她几乎无法站立,但亚力毫不容情地拉著她的手臂,进到大厅,不给予她片刻喘息的机会。黛妮环顾著周遭,但大厅里杳无一人。

    “上楼去,夫人”他命令道。黛妮别无选择,被他拖著上到了主卧室。

    黛妮几乎是被他用丢的丢进房间。她眩晕地在四柱床边站,看著亚力在大壁炉前来回踱步。

    黛妮渴望地望著房门,身躯颤抖不已。

    “今晚将没有仆人服侍你,夫人。当我得知你愚蠢的背叛后,我就打发走仆人,不让任何人看到我带你回来你可以不必再和我玩游戏了,或气愤地声称自己是无辜的你知道自己犯下的是唯一死刑的叛国罪吗,黛妮”

    她拒绝回答,但身体却不合作。她湿透的衣服像冰块般黏在身上,令她颤抖个不停。

    突然间,他停止了踱步,注意到她的不适。“脱掉衣服”他吼道。但黛妮动也不动,挑衅地抬高下颚,抗拒著盈眶的泪水。“它们让你颤抖个不停”

    “我可以随我高兴地颤抖”

    “的确,你会颤抖,但是因为我的选择--我要你恐惧、卑微地颤抖”他咆哮道,大步走向她。

    黛妮迅速地后退,低喊出声。“我听--你的命令”

    他停下脚步,金眸中怒火仍炽。她脱下斗篷,但他只是转过身掀开被单,继续等待。黛妮咬紧牙关,脱下鞋袜、礼服及内衣。他灼热的视线轻蔑地扫过她,将毛毯扔向她。她迅速地用毛毯裹住身子。他脱下了湿透的斗篷,式样简单、但昂贵的丝料上衣紧裹着他强健的体魄。他是如此地高大,久历沙场锻炼出钢铁般结实的肌肉。黛妮的身躯轻颤,忆及了它们的力量,但她竭力压抑住。

    她抬起下颚,站得笔直,坚决不哭出声。她可以解释,但亚力绝不会相信她。

    “老天”他咒骂出声。“你没有必要如此仇视艾德华”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静。“我无意伤害艾德华王。我不恨他,我只是想要警告强恩国王--”

    “强恩国王很清楚英、法两国将会开战,而任何有助于法国国王的情报都会深深伤害到艾德华王,夫人老天”他重浊的语音里满蕴著怒气。“你知道有多少人为了比这更小得多的罪名丢掉性命吗老天,我真该痛揍你一顿的,你这个白痴”

    她挑衅地高抬著头。“你是艾德华的走狗,你所有的一切都得自于他”

    “包括你”

    “包括我的土地及头衔。”她低语。

    “如果我能够摆脱就好了是的,夫人,我是他的走狗、他的臣子,而我警告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妻子”

    “是的,爵爷,你为了我而来;你也尽职地阻止了我。我知道你会随你高兴定我的罪--你一直就如此,不管我是否无辜但至少这次我唯一犯下的罪是希望强恩国王能够好好活著然而以你此刻的心境,我很清楚对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无法为我所做的事道歉;我从不曾欺骗你我真正效忠--或付出感情的对象”但她说了谎。她从不曾让他知道试著遵守旧日的誓言对她已愈来愈困难,以及她反抗他有多么激烈,对他的爱就有多么深

    她高抬著头,越过房间,他惊讶地看著她,难以置信她竟然认为她可以就这样走开

    “噢,不,夫人,你别想就这样离开。”他道,宽大的步伐抢在她面前,用他壮硕的身躯关上房门。

    “我应该用皮鞭抽得你只剩下一口气”

    “我必须--”她咬著下唇道。

    “噢,你天杀的英国血统,及必须遵守的法国誓言我相信这可以解释你为什么拚命要伤害抚育你长大的英国王室”他讥诮地道。

    “你把我交给国王吧”她喊道。“让我们结束它。”

    他缓缓摇头。“结束我们才刚开始。”

    “我相信你还有其他事要忙,”她嘲弄地道。“你是国王最重视的战士。今晚你没有敌人要杀死,没有恶龙要打倒”

    他冷笑。“今晚没有,夫人。倒是你有恶龙要面对--我,”他的金眸危险地眯起。“告诉我,夫人,你在送给蓝格瑞那名急色鬼的信里写了什么说你并不曾许下婚誓我们的婚姻不曾圆房”

    她的脸色绋红。“我只是说我需要他的协助。”

    “说你愿意和他睡觉,就为了送信给法国国王”

    她用力摇头,脸上的血色褪尽。“你在那里的你知道我不愿意--”

    “是的,吾爱,感谢天我知道你并不愿意付出自己的身躯--至少不是免费的。”

    “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他咄咄逼人地问,截断了她的话。“你用婚姻的承诺引诱他,夫人。啊,提到誓言,我清楚地记得你对我许下的誓言--如果你不。”

    他开始走向她,而她必须竭力克制著不尖叫逃走。“我记得我的誓言”她低语。

    他停在离她只有寸许之处。她狂野的绿眸锁住他的。老天,她是如此地美即使在她所做的一切后,他依旧疯狂地渴望著她--爱她“夫人,你知道最令我惊讶及沮丧的是什么吗”

    她满怀戒意地润了润唇。“什么”

    “你竟然说我们的婚姻尚未圆房,但我却清楚地记得我们的第一晚。”。

    “是的”她喊道,惊惶不已。那一夜,他同样认为她背叛了他。她决定采取主动的攻势。“今晚你对那个人渣威胁要证明我们的婚姻是真实的而你还说自己是骑上,夸耀你的骑士风范--”

    “我极少提到骑士风范,而且我只是告知那名傻瓜可以召来产婆,证明你已不再是甜美、纯真的处女”

    她惊喘出声。“你要我--”

    “我不会要你做任何泄漏春光的事,夫人,即使是对那名迷恋的法国白痴证明你已经是我合法的妻子--无论在哪个层面上。但现在我确实想要你做一件事。”

    她用力吞咽。“什么事,我的暴君丈夫”

    “唤起你的记忆,我甜美的妻子。我一直不知道原来我如此疏于丈夫的职责,使得你忘了我们的婚姻已经圆过房。”

    “你从不曾疏忽任何事”她喊道。“而且我的记忆好得很,我什么都没有忘--”

    她打断,惊喘出声,蓦地发现身上的毛毯被拉掉了,丢到地上。她太过熟悉他眼里燃烧的欲火,沮丧地屏住气息,回想起渴望著他、为他心痛的那些时刻,然而

    “不-她低语。

    “该死的你”他道。

    她试著要挣脱,但他拒绝放开她。

    “你会清楚地记得你是谁。”

    “以及我属于谁”她抗议道。

    “是的,夫人,是的”

    他的唇碰触了她,像火焰般灼烧著她点燃了她体内**的种子,无情地唤起了她。他的大掌捧起她的面颊,唇舌肆虐著她的。她闭上眼睛,溺毙在那快感中

    “请你”她听见自己软弱无力的恳求。

    “噢,求情了,夫人”他嘲弄地道,气愤自己无力抗拒她的魅力。

    他嘲弄的语气令她倏地睁开眼睛。“相心--”

    “别想”他套用她最爱说的一句话。

    “你是全世界最差劲的恶棍,而我永远不会再恳求你任何事”她发誓道,狂乱地推著他的胸膛,试著挣脱他。

    他握住她的手腕,定住了她,金眸里烈焰熊熊。“以上帝之名,夫人。今夜你一定会求我的我要求我记忆中的热情及饥渴。取悦我,平抚我的怒气”

    下一刻,她已经被拥在他的怀中,落在柔软的床垫上,他灼热的身躯覆住了她的**。他的唇再次捕捉了她的,狂暴、需索。她试著挣脱,但他灼热的舌头挠开了她的牙关,像火焰般甜美地充实了她。他的手抚著她的大腿及臀部,覆住她的双峰。他的重量压制著她,他的手钳制住她的,双唇肆虐、诱惑她的回应。他拾高身躯,急切地除去了上衣。她并没有反抗,但她也没有回应

    但她会的,亚力下定决心。他握著她的手,搁在他的胸膛,逐渐往下,让她轻颤的指尖覆住他灼热的勃起。她的身躯剧颤,感觉到他雄伟的悸动。她惊喘出声,试著要抽回手,但他的手定住她的。

    “我不会让你忘记”他低语,炽热的金眸持住了她的,分开她的双腿。黛妮低呼出声,明白了他的意图,试著要挣脱,却无路可逃。他以舌头及碰触亲匿地蹂躏她,直至她坠入**的深渊,在他身下扭动、喘息、呻吟在火焰里燃烧。

    他终于抬高身躯,进入了她。他的手指缠入她散落枕上的黑发,他的充实填满了她,愈来愈深入她的气味、气息及感觉和他融合为一体,密不可分。他深深地占有了她,但她也同样地拥有他。从不曾有任何女人像她一样地盘据了他的每个思绪,铭刻在他的心里深处,让他可以乐意为她而死、为她杀人

    他绝不会将她让给任何人。

    他的眸子迎上她的。“我不会让你忘记我”

    她啜泣出声,伸手向他。他紧紧拥抱著她,深深埋入她的体内。仿彿可以和她永远结合在一起。白热的火焰贯穿了两人,他的身躯剧烈地颤抖、抽送,释出的种子注满了她。

    **过后,他拥著她,痛责自己是个傻瓜。的确,他刚证明了她属于他。她是他的妻子、爱人,他可以诱惑她,唤起她热情的反应--但他同时也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她。她已深入他的血脉、生命及灵魂中,再也无法割舍。

    然而她会再度背叛他--一遍又一遍。天知道,她打心里是个法国人

    真正的战役即将展开,而她对他们俩都太过危险了。他不敢再付出更多。她会一再拿自己的生命冒险,而他也会不计一切保护她。最终,他们都会送命。

    他起身离开--尽管他一心渴望留下。他想要拥著她一

    ...
正文 第22节
    整夜、爱她一整夜。栗子网  www.lizi.tw但他不敢--该死,他不能

    他在衣箱里找到自己的衣物穿上。他不想要看她,但他可以由眼角的余光看见她双臂抱胸,屈起双膝,一动也不动。她的黑发披散在枕上,长长的睫毛垂下。她的面容苍白如大理石,象牙般的肌肤诱惑著他去碰触

    他系好长剑,大步离开房间,重重甩上房门。

    听见关门声,黛妮剧烈地畏缩了一下。压抑了一整晚的热泪涌上了眼眶。

    如果一切能有所不同但她无法改变自己,或是她的忠诚及荣誉感。命运早已注定了他们无可化解的爱恨纠葛。

    今后他们要何去何从q

    她已经爱了他如此地久--想念他、渴望他、为他疼痛不已。今夜,她拥有了他。她碰触了他,承受他的饥渴,温柔及热情

    但她也失去了他。

    他会再回到她身边吗如果他回来了,她会说出真相,倾诉她的爱意。她知道他不会相信她,但那已经不重要了。今夜不

    她放纵自己痛哭出声。

    16

    一三五六年九月,亚力将他的妻子留在艾文城的三个星期后,英法大军终于正面交锋。艾德华王子率领的英军大胜,将法方击得溃不成军,强恩国王甚至沦为阶下囚。

    亚力带领的骑兵队是攻击的主力。一整天的厮杀下来,法军溃败,而后亚力发现他和他的人已经团团包围住了法国国王。

    亚力由衷敬佩这位年轻的国王。他勇敢地杀敌,即使当他不敌被俘时,依旧神色不变,谈笑自若。“幸会了,麦家族长。我很庆幸护送我的是我的姻亲。我美丽的表妹,艾文女子爵近来可好”

    “她很好,强恩国王。”

    “尽管蓝格瑞的阴谋策划,”强恩国王耸耸肩。“我并不是傻瓜,爵爷。我听说了酒馆的事。蓝格瑞也向我报告女子爵试图和我联络。我可以明白这次的事件或许会造成你们婚姻的嫌隙。”

    “坦白说,我忧虑的是艾德华得知真相后,她会有性命之危。”

    “艾德华不会知道的。”强恩精明地道,令亚力对他的好感更甚。

    他们来到艾德华王子的帐篷。他出来迎接这位尊贵的俘虏。“强恩表弟”艾德华道。“真是荣幸”

    “对你是的。”强恩道。

    “你将是我们的贵客”

    “不知道我的身价会有多昂贵”强恩喃喃。

    “留给我的父亲计算吧”艾德华道,拍了拍他的背。“我们表兄弟好好喝一杯”

    艾德华的心情好极了。英军不但大胜,甚且还俘虏了法国国王。军中展开了盛大的庆祝,但亚力却丝毫没有庆祝的心情。胜利的喜悦也无法抹去他内心的苦涩。他无法忘记他的妻子为了警告强恩国王,冒著生命的危险到酒馆送信。而尽管她的一切所做所为,他依旧滦爱著她

    现在强恩国王已沦为英国的阶下囚,黛妮再也无法威胁到英国王室。但突然间,他只想要带她远远离开法国。现在她留在艾文,被严密守卫著。讽刺的是,因为她背叛了英国,她反而得偿所愿,回到她心爱的家园她很快会得知强恩国王被俘,而天知道她又会怎样策划,帮助他逃亡

    亚力想起了他远在苏格兰的家园,明白到他有多么渴望重返粗犷原始的高地。那将会是最适合黛妮的地方在那里,她可以远离所有的阴谋及诱惑。

    当晚他向王子请求暂时离开军中,回艾文接他的妻子到苏格兰。

    “你担心她会想办法帮助强恩国王逃脱”艾德华问,看穿了他的顾忌。“放心,凭她一介弱女子,她绝无法自守卫严密的伦敦塔里救出他”

    亚力挑挑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很高兴你这么自信。”

    “如果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我会准你一段时间的假。或许偏远的苏格兰高地对你美丽的妻子会有帮助。但我想父王终究会要求见她。”

    “或许。他一向宠爱她,尽管我不明白原因。她一再地背叛他。”

    艾德华耸耸肩。“或许是因为对艾文及艾莲雅的歉意,或是基于和黛妮父亲的情谊。父亲一向难以看透。”

    亚力点点头。“我会在安置好我的妻子后,尽快回到伦敦覆命,殿下。”

    “我知道你会的,兄弟,”王子朗笑道,拍拍他的背。“来吧,让我们好好喝一杯,为了今天的胜利,及你即将有的远行”

    法军溃败、国王被俘的消息迅速传到了艾文城。

    黛妮已重新负起管理艾文的职责,也知道她不被允许离开--她丝毫无意离开心爱的家园,尽管她始终被严密看守著。每天晚上,基尔护送她回房间。她出入城堡时,一定有德利、或亚力的人陪同。她很高兴能够再和美娜重聚,但也每天焦虑地等待亚力的讯息。

    当雷基尔转告她英军大胜、法国国王被俘的消息时,她感到黯然神伤,但更高兴亚力在战役中毫发无伤,然而她无法不面对未来。现在,亚力会看样处置她

    数天后,德利来到她的房间,要她做好旅行的准备。

    “去哪里”她问。

    “越过海峡。”

    “之后呢”

    “我不知道,夫人,强恩国王会被带回伦敦,还有许多法国贵族都会被关在塔里,等待赎金。”

    黛妮心里一寒。亚力打算休了她吗她是否会被关在塔里,和其他法国俘虏一起

    她的骄傲不容许她继续追问德利,但她对未来惶惑不已。梵家王室已风雨飘摇,就算她逃走了,也无处可去。她隐藏住内心的恐惧,收拾行李。出发的那一天,她高抬著头,骑著「星儿”,再度离开了她心爱的艾文。

    他们骑到卡莱堡。费摩西爵士热诚欢迎他们,护送她到城堡二楼的套房。套房布置得精美、舒适,仆人已经备好了热腾腾的洗澡水。

    “希望你在这里待得愉快,夫人。”摩西爵士亲切地道。

    黛妮向费摩西道谢。德利和美娜跟著爵士离开,留下她一个人独处。黛妮旋即发现门由外面上了闩。她终究是个囚犯,而非客人。

    但她已经疲累得无暇计较。骑了一整天的马,她只想好好洗个澡。晚餐送到了她的房间。用完餐后不久,黛妮蜷在床上睡著了,拒绝去想她的未来。

    数小时后,她醒了过来,房间里漆黑一片,壁炉的火焰将熄。她下了床,走到微弱的炉火前,冷得直颤抖。

    “你打算怎样处置我呢,麦亚力”她喃喃。“把我锁在卡莱的这个房间里就此忘了我你这个大混帐”热泪刺痛了她的眼眶。未来似乎黯淡不已。她会被关在某处城堡里,他则继续为艾德华王打他的仗,忘了他的妻子“你应该下地狱”她喊道。

    “多么感人的话语。”

    亚力冰冷的语音令她吓一大跳。她猛地转身,看见他坐在阴暗处的一张大皮椅上。

    “亚力”

    “吾爱,”他淡漠地道,金眸审视著她。他没有穿盔甲,一身的衬衫及长裤。“想念我吗”他嘲弄地道。

    她漠视他语气里的嘲弄,咽下喉间的紧绷。“我在卡莱堡做什么”

    “你是摩西爵士的客人。”他平平地道。

    “我是囚犯。我的房门上了闩。”

    “你应该不会感到惊讶吧”

    “强恩国王已成为英国的俘虏。栗子网  www.lizi.tw

    “而且我们会确保如此。”

    “我又能够造成什么伤害”

    “我害怕去发现。”

    她沉默了一晌,竭力寻求控制。“强恩国王会怎样”

    “他会被送到伦敦,囚禁在伦敦塔里。”

    “我也会被囚禁在塔里吗”

    “不,”亚力道。“你毋需太过担心强恩国王。他会被囚禁,等待赎金,但他也会是艾德华王的贵客。我不认为他会受什么苦。”

    “那么我呢”

    “你会离开法国。”

    她的脸色转为苍白。“前往伦敦”

    “苏格兰。”

    苏格兰,他偏僻、荒凉的家乡。远离她所熟知的一切,在荒野里被遗忘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她喃喃。

    “明天一早。”他站起来。她看见他的头发是湿的,他闻起来是清新的松香皂的气味,但他明显地并未在此沐浴。她的膝盖发软,想像他决定和她分房而眠。她几乎想伏倒在他的脚下,哭诉她从来无意伤害他,她悲惨无比,为法国、强恩国王,及他们的关系难过至极。他们的婚姻似乎已沦为英法战争的牺牲品。

    但她并没有卑躬屈膝,或是哭泣。她站得笔直,被他的眼神看得不安起来。

    “你应该好好睡个觉.我听说你最近不太舒服。”

    她摇摇头。“我很好。”

    “美娜告诉德利你经常想吐。”

    “美娜没有权利和德利讨论我的事。”

    “他们很关心你。”

    “我感谢他们的关心,但我很好,而他们不应该讨论我。”噢,她希望他离开她几乎无法克制盈眶的泪水。他们之间怎么会走到这种地步的他的语气就像个疏远的陌生人她不敢想像他将她留在这个舒适的监狱后,会去哪儿度过长夜

    他耸耸肩,金眸注定著她。“至少你人在这里,你没有逃离艾文。”

    “我没有逃离艾文是因为我不想。它是我的家,我应该在的地方。”

    “意思是,如果你留在艾文,你就不会去弯木酒馆了”他微俯身问。

    她气恼地道:“我对临终的母亲许下誓言--”

    “噢,夫人,我很清楚你那可悲的誓言。但你不认为你早就履行它了现在你应该遵守的誓言是对我的”

    她缓缓吸气。“我对神父承诺我会尽力救强恩国王。那些骑士威胁要杀死他,亚力。”

    “他根本不是真的神父。”

    “我在上帝面前许下了誓言,而且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假神父。如果你让我留在艾文的家--”

    “噢,夫人,从今以后,苏格兰才是你的家。”

    “不”

    “它会成为你的家。”亚力坚定地道。“好好睡吧我门明天一早还要赶路。”他越过她,离开房间。

    她清楚地听见门被闩上.

    她终究还是躺在床上睡著了。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醒来,感觉到触体的温暖,及男性的手指轻拂过她的裸背。她深吸了口气,没有移动--是亚力。他的碰触轻柔而诱惑,轻轻褪下了她的睡缕,指尖轻拂过她的背脊,覆住她的臀部。他用力将她揽紧,一臂环住她,爱抚她的双峰。他的唇印在她的肩上,他的男性抵著她,缓缓推进

    她的喉间逸出小小的声音,试著安静不动。但已经如此地久而且他的感觉是如此地好。不多久,她已欲火焚身,迫切、饥渴地配合他律动。她迅速攀上**,痉孪、颤抖于甜美的释放里。他继续深埋在她的体内,良久后方始撤出,而她始终背著他。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他询问。

    她希望他没有开口。她希望他们安静地相拥,忘了白天的战役。“你要我说些什么”她低语。

    “噢,亚力,你看起来安然无恙。头上没有插著战斧谢天谢地基督教徒的慈悲心或许会让你高兴没有看到我为你宝贵的法国流血至死。”

    “法国并没有要你远道来作战,或战死这里。”

    他叹了口气,疲惫至极地注视著天花板。

    “我知道你会活下来,”她柔声道。“我祈祷你能够活下来。”

    “为什么”

    “基督教徒的慈悲心。”

    “噢但你没有其他话要对我说的吗”他询问,伸臂环住了她,手指抚过她的双峰及腰。

    “不”她低语。

    她感觉到他躺回枕上。他拥著她,继续他轻柔的爱抚。他没有再开口,而她也没有。

    东方的曙光微熹,他们已在渡过海峡的船上。海面并不平静,黛妮靠著栏杆,剧烈地呕吐。美娜拿著湿布,为她擦拭头、脸。她向美娜道谢,看见亚力也走了过来。

    “我很抱歉。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最近我很容易呕吐,我大概是病了--”

    “黛妮,”他打断她,饶富笑意地打量著她。“我原以为你故意拒我于千里之外,但现在我明白了你真的不知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如果我昨晚不是和你在一起,我也不敢这么确定。”

    “我还是不明白--”

    “你并没有生病,吾爱。你怀著孩子。”

    她惊讶地抽了口气。“你不可能知道--”

    “噢,我知道,而且我确定。”

    “天知道你有过多少个孩子”她的语气里不自觉地透著妒意。

    他的金眸闪亮。“没有,夫人,”黛妮松了口气,随即听到他附加。“就我所知,没有。”他转身离开了。

    他们在丹佛港上岸时,已过了中午。他们没有在丹佛停留。行李卸下船后,亚力就下令赶路。当晚他们投宿在唐亚纳爵士的宅邸时,黛妮疲累得一倒在床上就睡了。她模糊地察觉到亚力为她除去鞋袜及衣物,注视著她好一晌,但她实在累坏了。夜里她偎著他温暖的身躯,睡得香甜无比,但清晨她醒来时,他早巳起身离床。

    他们离开唐爵士的宅邸,往北出发。亚力下令放慢马速,并在过午后就停下来休息。

    “照这种速度,我们要许久才能回到苏格兰,爵爷。”德利警告道。

    “我们不能骑太快,我不能拿黛妮及婴儿冒险。”亚力回答。

    黛妮胀红了脸庞,感觉到所有的人都看向她。然而亚力的体贴也令她的心头甜孜孜的--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理由。

    他们确实走了好久才到达苏格兰,但黛妮一点也不介意。或许是因为离开了法国,接近亚力心爱的家园--或许是因为孩子,他们的关系变得和谐多了。亚力并没有原谅她,她也不再恳求原谅。但他们之间不再剑拔弩张。白天他们经常并骑,夜里亚力温柔地和她**,或是拥著她一整夜。某夜,当她在亚力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时,她想著这样的他们真像是夫妻

    抵达苏格兰后的那个星期甚至更美好。她曾经指控他的家乡野蛮、荒凉,却发现它出乎意外地迷人。古色古香的麦家宅邸舒适温暖,装饰以精致雕刻的家具。主卧室里的大壁炉祛走了寒意,厚重的织锦帏幔垂在四柱床的周遭,一整面墙都是书架及武器架,摆饰著古老的塞尔特雕刻。育婴房和主卧室相邻,里面的手工摇篮是亚力小时候用过的。

    麦家的族人热切欢迎她,几乎是立刻接受她为女主人。麦家宅邸坐落在一座小湖前,清澈、美丽的湖水距离宅邸不到几呎。翠绿的青草地蜿蜒向远方的丘陵,间以淡紫色的石头,在阳光下变幻著不定的光影颜色。风挟带著青草及湖水的气息,清新、甜美地迎面而来。

    待在麦家主屋的第一晚,她信步由主卧室走到育婴室,望著那张精致的摇篮。她手抚著浑圆、突出的腹部。尽管已害喜了好一段日子,她仍觉得没有真实感;无法想像她即将孕育一个小生命,她和亚力的结晶。

    突然,她感到婴儿动了。她惊呼一声,喜悦无比。

    “黛妮”

    她不知道亚力也在屋里。他立即赶到她身边,轻按著她的肩膀,转过她的身躯。“黛妮--”

    “他动了--”黛妮低语。

    亚力脸上的焦虑逝去,继之以大大的笑容。“他你坚持她会是个女孩。”

    “她动了。”

    他柔声轻笑,将她拥在怀中,抱著她回到卧室,温柔地将她放在床上。他的手搁在她的小腹,等待著。

    “他--她真的动了,我发誓”她低语。

    “耐心,吾爱。那似乎是你不熟悉的美德。”

    她皱起眉头,正要开口争辩,但婴儿选择在这一刻踢动,而她看见他的脸上满溢著惊畏。“我很高兴我带你回到苏格兰,”他喃喃道。“我很高兴我的儿子在这里出生。”

    “她是个女孩。”她不服气地道。

    “我们的孩子。”他更正。

    门上传来敲门声;晚餐已经送来了。他们在房间里用餐,之后亚力除去她的衣衫,轻怜蜜意地和她**,温柔得令人心痛。

    接著数天,他和城堡的管事骑马巡视领地。黛妮则用心认识宅邸里的仆人,及麦家领地上的佃农与工匠。她立刻就爱上了这此质朴、善良的人们,并惊讶于自己满足、平和的心境。用晚餐时,亚力告诉她苏格兰的传奇,华勒斯及洛勃一世多彩多姿的故事,懊恼苏格兰的德伟国王和强恩国王一样,现正被囚禁在伦敦塔里。他们畅谈哲学、历史、书籍,惊讶于彼此的博学多闻。夜里他总是留在她身边,温柔地和她**,偶尔会饥渴、迫切的爆发,怀著几近绝望的激情。

    来到苏格兰一个星期后,黛妮在小湖边散步。她穿著件朴素的衣裳,脱下鞋袜,涉入清凉的水边。暮色深浓时,他来到她的旁边。

    亚力坐在岩石上,嚼著一根草,望著湖水。“你的气色看起来好极了,”他揶揄道。“你的双颊红润,眸子明亮,比以往更加娇艳动人。”

    “谢谢你。”她喃喃,离开湖水,跟著坐在岩石上。

    “你还习惯我荒凉、野蛮的家园吧”

    “它们是如此地狂野、美丽。”她道。

    “但也危险多变--狂野、美丽、危险--我的土地,我的妻子。”他喃喃,眺望著湖面。

    “我明天回伦敦。”

    “这么快,我们刚刚来这里--”

    “我明天回伦敦。”他重复道。

    她的身躯一僵。“我要留在这里”

    “是的,吾爱。”

    她垂下视线,不让他看见她深刻的失望。伦敦。艾德华王子和他的军队会在伦敦。还有那名乐于服侍她丈夫的农家女莉莎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开口询问。

    “不能信任我留在伦敦”她苦涩地询问。“以艾德华王在伦敦的军力,竟担心一名小女子会构成威胁国王陛下禁止我去伦敦”

    亚力站起来,直视著湖面。“不,夫人,是我禁止你去。”

    话毕,他转身离开。

    夜色渐深,空

    ...
正文 第23节
    气中添了寒意。小说站  www.xsz.tw

    黛妮拢著双膝,迎著夜风。她并不痛恨苏格兰;事实是,她深爱著它--胜过她曾待过的任何地方。她爱那份苍凉的美丽,紫色岩石的光影变换,翠绿婉蜒的山丘,及映著阳光的清澈湖水。她甚至喜爱在夜里听到的狼哮--但她一点也不喜欢亚力离开她。她是背叛了他及国王的法国妻子。他经由她得到头衔及财富,而且她即将为他生下继承人,但他却要离开她。

    她以手捣著面颊,感到肌肤灼烫不已。她站起来,凝视著湖水。他再也不会相信她了。

    湖水是如此诱人。她涉入水中,让清冷的水冶却过热的肌肤。她走到更深处,开始游了起来,藉此发泄内心的沮丧及愤怒。她潜到在水面下,冷得直颤抖,却感到自由及某种快意。

    “黛妮”

    她浮出水面,明白自己已游出好一段距离外。亚力脱下长靴及剑,跃入水中,急速朝她游来。惊讶于他急切的语音。黛妮往回游。他半途追上她,用力拉著她回到岸边。

    “怎么回事”

    “你疯了吗”他愤怒地质问。

    全身的湿冷令她打了个寒颤。“我只是在游泳。难道我连游泳也不行”

    “你在游泳”他重复,眯起金眸。

    “我在游泳。我不能去伦敦,难道我也不能游泳你似乎忘了告诉我这条规定”

    她吓了一跳。他突然紧紧将她拥在胸前,十指缠入她的发中。“游泳夫人,这里的水比在法国冷太多了你会著凉冻死”

    他抱著她返回宅邸他们的卧室。他在炉火前放下她,脱去她湿濡的衣服,用温暖的毛毯包裹住她。跟著他脱去自己的湿衣服,抱著她,坐在炉火前的摇椅上。“你必须小心自己的健康。”他在她的发上喃喃。

    “因为孩子,”她喃喃。“我不会试图伤害自己,或是孩子。”

    他没有开口。她背倚著他的胸膛,抗拒著哭泣的冲动。她会想念这一切的。她是如此地熟悉他结实、有力的胸膛,他的每一道伤疤她的手指轻刷过他的面颊,看见映在他眼里的火光。“亚力那已经是许久之前了,但我仍清楚地记得我母亲去世时--她急切地要我立誓,敬重国王她在战争中受创甚深或许她一直觉得背叛了她的国人,因为她没有守住艾文。我对她许下了誓言,公须履行。”

    他点点头。“你也对我许下了誓言。”

    “我不曾背弃它。”

    “这一点颇值得争议,吾爱。”

    “就我而言,不。”她坚定地道。

    他微微一笑,揉弄她的秀发。“你永远会引起争议,”过了一晌后,他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认识你的母亲。”

    “当然,是你造成艾文城的陷落。对此,我始终无法释怀。”

    他不睬她的嘲弄。“她或许是个梵家人及艾德华的敌人,但她喜欢国王。坦白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你愚蠢地对抗他。”

    “亚力”

    “嗯”

    她仰望著她挚爱的脸庞,抚弄他的下颚,无法理解她怎么可能曾经恨过他。“我爱你。”她低语。

    他凝视著她,金眸里跃著火焰,但不泄漏出任何情绪。他执起她的手指,逐一亲吻。“你是吗”他柔声询问。“又或者这只是某种为了达到目的的诱惑伎俩”

    她闭上眼睛,愤怒的泪水刺痛了眼眶。她坦承心意,换来的却是他的指控。她试著要挣脱他,但他将她拥得更紧。“黛妮我衷心希望你说的是真心话。我不能带你去宫廷,我要我的孩子在这里出生。我不希望你再做长途旅行,天知道,我要你远离诱惑”

    “我也要你远离诱惑”她喊道,徒劳地尝试挣脱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喜欢女性在现今社会的命运你将我锁在城堡里,但你的情妇却跟著你上战场现在你又要去伦敦--”

    她打断,因为亚力爆出了大笑声。她猛捶他的肩膀。亚力抓住她的手腕。“抱歉,吾爱。但这是否意味著如果我有情妇,你会在乎”

    “我不会回答你,而且你可以停止这个游戏了我告诉你我爱你,而你认为我说谎你要我羞辱地匍匐在你的脚下,听著你大笑离开,去找你的情妇你该死,麦亚力”

    他不怒反笑,撩起她一缙发丝,在指间拨弄。“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认为我的情妇是谁”

    “那不重要了放开我--”

    “噢,吾爱,今晚我有许多事想要和你做,但放开你绝不是其中之一。你究竟认为我和谁有染”

    “噢,我怎么知道”她挫折地道。“国王的宫廷里都是女人”

    “我一直在打仗”

    “总是有随营的女人”

    “究竟是谁”亚力毫不退让。

    “莉莎,那名农家女。她告诉我她很乐意服侍你”

    他往后靠著椅背,笑容漾得更开。黛妮再次试图跃离他的怀中,但也再次徒劳无功。

    “我很抱歉,我或许笑得太过了,但我绝没有想到--”他打住,托起她的下颚,强迫她直视著他。“我从不曾和莉莎睡觉。她跟著军队上战场,而她确实也表明了她很乐意服侍我,而且她长得很漂亮。”

    “亚力--”

    “我从不曾背叛我们婚姻的誓言,黛妮--从不曾,即使我经常纳闷为什么不。”

    他抱著她站起来,走向床。他将她放在床上,掀开毛毯。火光映照出两人的**。他的十指缠入她的发中,捧起她的颈项,无比温柔地吻著她,而后住下到她的肩膀及双峰。她的娇躯开始颤抖。他跪在她的身边,双手覆住她浑圆的小腹,印下怜爱的吻,似乎也藉此昭示对孩子的爱。她的膝盖软弱无力,伸手向他。他的唇再次锁住她的。火焰映著她的肌肤,而他的唇、舌所到之处却更为灼热。他不断地爱抚、挑逗,直至她已欲火焚身,再也无法承受,呼喊著他的名字。然而在他们获得第一次的满足后,她却迫切地渴望著更多。她主动再次求欢,似乎怎样也要不够他爱不够他。她的激情昂扬,渴望永远将他留在她的体内,永远不让他离开。

    缱绻了一整夜**后,他们终于在破晓前沉沉睡去。然而阳光甫一射进房内,亚力就醒了。他俯视著在他胸前熟睡的黛妮,她的黑发披散在他身上,小手占有地搭著他,似乎想要紧抓住,不让他离开。亚力闭上眼睛,汹涌的柔情涌上来。离开她仿彿要杀了他。

    或许他的原意是希望她能够学会不再反抗他及英国,但现在他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他在害怕。他不知道宫廷的情势怎样。被囚禁在伦敦的不只是强恩国王,她的老友葛西蒙及保罗也在那里。想像她再度尝试弯木酒馆的愚行,就令他冷汗涔涔、恐惧不已。他无法忍受失去她失去了她,他的生命也将失去所有的阳光

    他睁开眼睛,凝视著她良久。她不但美丽绝伦,而且聪慧、勇敢、富有主见。而她刚刚说她爱他

    他轻悄地起身,为她覆好毛毯。她睡得好熟;他知道昨晚的激情令她累坏了。他拂开她额前一缙秀发,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及柔情涌了上来。他爱她。他尚未告诉她,然而他们之间仍存在著太多的怀疑及不信任。但他的孩子即将出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或许他们仍有机会化解心结,远离战争的纠葛,交付彼此的真心

    他穿好衣服,再次回到床边,亲吻她的额头及唇。他的爱人始终熟睡未醒。最终,他不情愿地强迫自己离去。

    17

    亚力一到宫廷,就奉命到威尔斯边界镇压动乱。这并不是件艰钜的任务,但他的孩子会在一、二月出生,而亚力渴望能在孩子出生前赶回苏格兰。

    圣诞节前夕,他凯旋回到伦敦,带回来更多的俘虏。但他还无法离开,国王坚持他留在宫廷庆功。宫廷夜夜召开盛宴,款待被囚禁的苏格兰国王、法国国王及多位苏格兰、法国、威尔斯贵族。德伟及强恩虽然沦为俘虏,但他们尊贵的风范及幽默的谈吐却赢得了每个人的敬意。亚力经常坐在德伟国王身边,两人畅谈苏格兰的历史、宗教、人民等等。

    黛妮的前任情人葛西蒙子爵也在被邀请的宾客之列。同为座上客的还有梵保罗他是强恩国王的表亲。亚力并不讨厌强恩国王及梵保罗事实上,他还满欣赏他们的。然而葛西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或许因为黛妮曾经自“认为”爱上他,亚力对他总怀有憎恶之意。

    风度翩翩的葛西蒙很受英格兰贵族的欢迎--特别是那些贵族仕女。他矢口和艾曼尼子爵撇清关系,声称他之所以被俘只因为他爱上了另一个男人的未婚妻。这种说法更是赢得了诸位女士的同情。

    当亚力和西蒙在宴会上打照面时,拘于宫廷礼仪,他们总是彬彬有礼,但亚力可以感觉得到西蒙内心对他的恨意,而他也同样憎恶对方。这时候,他很庆幸黛妮不在身边。西蒙总是对他虎视眈眈,似乎正策划著什么阴谋。而以葛西蒙的能言善道,天知道他会怎样扭曲事实,误导黛妮。

    亚力数度向艾德华王恳请返回苏格兰,但国王却坚持他留下,以确定被击败的威尔斯人不会再起兵反抗。

    二月中旬,在盛宴的途中,一名信使抵达了。亚力就坐在国王身侧不远处。国王看完信后,要信使将信转给亚力。亚力一颗心扑扑直跳,害怕是从苏格兰传来了坏消息。

    信使对他绽开个大大的笑容。“爵爷-”

    “黛妮怎样了”亚力站起来,焦急地打断他。

    “夫人好得很,麦家族长。你的儿子也是,他上个星期六受洗,命名为麦亚洛。”

    亚力跌坐回椅子上。显然其他人也听到了信使带来的好消息。他们为他欢呼,骑士、贵族及皇室一起举杯致意。

    他的儿子黛妮一直想生个女儿,和他作对。但那一点也不重要了。稍早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慌,担心黛妮是否安好。男孩、女孩对他并不重要。

    当夜,他再次求见国王。“陛下,威尔斯人已臣服数月。我一直尽心尽力为陛下效命,而现在我一心想见到我的儿子”

    “你认为我每个子女出生后,我都能立刻见到他们吗,年轻人我可以告诉你,没有”

    “但是--”“派人护送黛妮母子来伦敦,我也想要看看他们。”亚力满怀戒意地望著艾德华。“陛下,强恩国王被囚禁在伦敦,还有其他人--”“老天,这是我们的城市,伦敦塔的防守固若金汤”他沉默了好一晌。“我想要见你的妻子,我的被监护人及孩子。”

    “您命令我派人护送党妮过来”

    “我要求你这么做。”

    两者是一样的,“我会立刻派信使过去。”亚力道,鞠躬告退。

    亚力离开觐见室,穿过长廊,回到自己的住处。当他越过转角时,他听到某处屏风后传来衣裳细碎声。心知自己己打扰了一对恋人的幽会,亚力正要快步通过,蓦地注意到走廊的两端都有守卫驻守,然后他认出了屏风后的男女声音。

    葛西蒙,这解释了为什么会有守卫在一旁。显然艾德华大方地允许他的宾客来些娱乐。出乎亚力意料外的,和西蒙**的对象是农家女何莉莎。她跟随艾德华王子的军队来到伦敦,并曾多次向亚力明示暗示,自荐枕席。

    亚力继续往前走,他应该高兴他们两个凑成了一对,然而心中却感到模糊的不安。

    当晚,亚力辗转反侧地躺在床上,想念妻子,渴望见到他的儿子。他宁可回去探望他们,而不是由他们长途跋涉来到伦敦。

    门上传来了轻敲声,跟著女性轻柔的语音响起。“麦家族长”

    亚力起身下床,披了件睡袍,走过去开门。他惊讶地挑了挑眉,看见莉莎立在门口。“有事”

    她怯怯地笑了。“我可以进来吗”

    他的眉头挑得更高。

    “我不能一直站在走道上。”

    亚力让到一旁,让她进来。莉莎背倚著门,喘息粗重,直视著他。“我知道国王下令要你接夫人及孩子来宫廷。”

    “的确。”

    她绽开个妩媚的笑容,伸手向他。“这几个晚上--将是我们仅有的机会了。我永远忘不了是你救了我,爵爷。我愿意服侍你。只要能和你在一晚,我死也甘愿。你的妻子远在苏格兰。我听说她是你的敌人,一有机会就背叛你。”

    “你由哪里听到的”

    “每个人都知道那名假扮的神父是强恩国王的间谍,那也正是你带她到雷诺堡的原因。她伤透了你的心,但我可以为你抚平伤痛。我可以带给你一夜的狂喜,没有任何的牵绊,只是单纯地付出我的爱--”

    多么动人的说词“真的”他喃喃。

    “你的妻子是个邪恶的女人,爵爷”

    他握住她的手臂,拉著她走向门口。“你是个美丽的女人,莉莎,你的说词也很动人,但有一个问题存在。”

    “不,爵爷,我没有问题-”她打断,脸红透了。“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想要取悦你。你救了我的命-”

    “而你更应该好好珍惜它,慎选交往的对象,不过问题依旧存在-”

    “我可以解决任何问题”

    “不,问题在于我。事实是,我深爱我的妻子。晚安,莉莎,小心走廊上的狼只。”

    他轻柔、但坚定地将她推出门外,关上了门。

    莉莎站在走道上,气愤地望著紧闭的房门,对黛妮夫人嫉妒不已。她不但拥有美貌、头衔、财富,并且有无数男性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葛西蒙就一直深爱著她--

    还有她的丈夫,麦亚力。莉莎无法相信她用尽心机,仍无法打动那名钢铁般出色的男子--

    男性的轻笑声令她回过神来。她转过头,看见是麦亚力英俊的侍从何路克。

    “噢,你怎么敢”她气愤地道。

    他双臂抱胸。“你不断地向他投怀送抱,什么时候你才会明白他深爱著他美丽、动人的妻子”

    “她是邪恶的女巫他会看穿她的真面目,并且鄙视她”

    路克摇摇头。“夫人心地善良得像天使,而且你早该睁开眼睛看清楚了。你无法介入爵爷及夫人之间,莉莎。”他顿了一下。“你得不到爵爷的--他和你有若云泥之别。”

    “我不能吗”她倔强地道。

    他笑了,伸手拥住了她。“但你可以得到我。”

    莉莎想要掴他一巴掌,却被他紧紧钳制住。她看见他的眼眸里是率真的饥渴。“放开我”

    “你渴望他,而我渴望你。但有一项是我能够提供、而他不能的。”他柔声道。

    “是什么”她道,惊讶自己正屏息以待。何路克年轻、英俊、威武。身为麦亚力的侍从,他终有一天会成为骑士,前程未可限量。而且他渴望她--

    “我可以娶你”他道。

    “噢”她柔声道,投入他的怀中。

    稍后,躺在路克狭窄的单人床上,莉莎仰望著天花板,无法决定她是否该履行对另一名男子许下的承诺。她望著手上的金戒指。这是那名男子给她的报酬--

    但她敢背叛他吗老天,她要怎么办才好

    黛妮从不曾度过如此寒冶的冬天,然而宅邸里的仆人却告诉她比起高地,这已经算是暖和了。她忧虑著在这样天寒地冻的天气里生孩子,但产婆对她保证苏格兰的孩子多数是在这样的严冬里出生的--包括她的丈夫在内。

    她是如此地想念亚力。他们不断有书信往来。他告诉她远征威尔斯的战役,她则回信要他保重自己,告诉他仓库里的猫咪生了小猫,“星儿”变胖了,以及她很肯定德利即将向美娜求婚。

    然而在麦亚洛出世那一天,她却将亚力骂得狗血淋头,痛恨他令她陷入这样的处境。她阵痛了一天一夜。听著产婆一再叫她用力推。天色快破晓时,小亚洛终于呱呱落地。

    “夫人,是个男孩一名健康的小男孩”

    产婆兴奋地宣布。而黛妮已累得无法说话。产婆洗净婴儿,剪断脐带,将刚出世的小男孩放在黛妮的怀中。小亚洛主动寻著母亲的**,黛妮第一眼就爱上他了。她惊畏地望著他的十根小指头及脚趾,酷似他父亲的金发,及蔚蓝如夏日晴空的眼眸。他是如此完美,连他的哭泣声都是中气十足的--

    她深爱著亚洛,甚至片刻都不愿意离开他。亚洛受洗后,她要德利派人送信到伦敦。而后她开始等待,祈祷亚力能够返家,一家三口欢聚团圆。望著亚洛酷似父亲的金发及一些小动作,她对亚力的思念更深了。

    严寒的冬天过去。春天捎来了讯息。四月初的某个下午,她在湖边的青草地上铺了厚厚的毛毯。婴儿在一旁熟睡。她打了个盹醒来,看见美娜和德利在湖边笑著追逐彼此,倒在草地上亲吻。瞧见黛妮醒来,美娜迅速分开这个吻。她胀红了脸庞,回到婴儿旁边,喃喃抱歉。

    “你们一定得在我的面前表现得这么亲热吗”黛妮揶揄道。

    “有了小亚洛后,你不也一直快乐得像只云雀”美娜道,轻触婴儿的面颊。

    “我是”黛妮低语。“只除了-”

    “有人来了”德利喊道,立刻来到黛妮及婴儿旁边守护,手按剑鞘,直至他认出了来人扛著艾德华王的旗帜。他们靠近后,黛妮认出为首的是乔治爵士。

    她抱著亚洛迎上去.愉悦地招呼道:“乔治爵士”

    乔治爵士下马,行了个礼后,热切地审视婴儿。“多么漂亮的小家伙国王会嫉护死他的金发、蓝眸”

    “但他的父亲呢”

    “他的父亲为了婴儿的出世,及你平安无恙的消息狂喜不已。黛妮夫人,你甚至更为美丽、容光焕发了。”

    “你太过亲切了,乔治爵士。但告诉我,如果亚力这么欢喜他的儿子--他人在哪里”

    “国王坚持他最重视的骑士留在宫廷。”乔治温和地道。

    “噢”黛妮失望地低语。因此他才派来乔治爵士--

    “但他一心想看到孩子,恨不得立刻飞奔回到苏格兰,而国王也很想见到他的被监护人及孩子。我奉命护送你和孩子到伦敦只要你们能够承受得了长途跋涉。不过我可以看出小亚洛就像他的父亲一样健壮。”

    ...
正文 第24节
    “噢,乔治爵士,我们明天天亮就出发”黛妮喜悦地喊道。小说站  www.xsz.tw“只要你和你的人受得了长途跋涉”

    雷蒙子爵蓝格瑞搭乘荷兰人的舶抵达多佛。船长在英法战争中损失惨重,并对英国深恶痛绝,同情法国。他的手下则见钱眼开,毫不过问这赵旅程的秘密任务。

    蓝格瑞打扮成修士,求见艾德华王的主教。主教慷慨地允许这名法国“侩侣”单独会见他的国王,为他祈福。出乎蓝格瑞意料外的,强恩国王一点也不高兴见到他,或感谢他冒著生命的危险来救他。

    “我亲爱的子爵,你的行为太过鲁莽了。你这是在拿我们两个的性命冒险。塔里驻扎了数百名艾德华的士兵。虽然他不敢冷血地谋杀我,但如果我不幸在逃亡的过程中被追兵所杀,他就可以对所有人撇清关系,装出哀悼的样子。”

    “上天为证陛下,我冒著生命的危险”

    “装扮成侩侣潜进来,”强恩不耐地道。“你要我换穿你的侩侣袍,将你留在这里你真的愿意为我牺牲性命你很清楚艾德华一定会砍掉你的头,展示在伦敦桥上。不,子爵,你追求的是名誉及财富我情愿战死沙场,而不是像丧家之犬,在伦敦的街道上被射杀”

    “我已设法将黄金偷渡给西蒙,让他贿赂守卫,陛下”

    “拿到金子的是西蒙。如果你有渡过海峡的门路,那就带著他逃走吧”

    蓝格瑞沮丧不已。他原打算救出国王,成为全法国的英雄。“脱逃并不是不可能--”

    “对一般人如此,但对一国之君不然。西蒙并未被严格看守。他能够自由散步,并和看守他的人结为朋友。带西蒙走吧他一直在等你找到合适的船。”

    “载我来英国的荷兰船长绝不会出卖我们,陛下”

    “那就好。等你们回到法国后,督促我的儿子,努力筹措我的赎金子爵阁下,我会永远记著你的忠贞不渝”

    蓝格瑞低垂著头,离开了国王的住处,告诉守卫他还必须为蒙特洛子爵葛西蒙祈福。

    西蒙很高兴见到他。“你有马匹吗”他问。

    “我可以安排马匹。今晚我会带另一名修士同来,你可以换上他的侩袍,装扮成修士,和我离开。”

    西蒙大喜过望。他们详细谈论了脱逃的计划,蓝格瑞指出他们必须小心,避开能够认出他们的人。

    “脱下了头盔及甲胄后,有谁能够认得出昔日战场上的敌人”葛西蒙反问。

    “麦亚力能够。”蓝格瑞怒啐道。

    西蒙全身紧绷。“麦亚力我恨不得宰掉他”他顿了一下,灵光乍现。“或许还是有办法的。姓麦的刚刚被派到多佛,准备渡海攻击叛变的卡迪南堡。他的手下一定忙乱得很--”他望向蓝格瑞,绽开个狰狞的笑容。“他的妻子会到多佛和他碰面。”

    “黛妮夫人”蓝格瑞的兴趣被挑起了。

    “想想,如果我们能够打倒他,掳走艾文女子爵。那对英国会是多么大的打击”

    到伦敦的旅途遥远而漫长,而且乔治爵士坚持必须放缓步调。黛妮则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用来赶路,尽快到亚力身边。

    终于抵达王宫后,她很惊讶艾德华王和菲丽王后亲自出来迎接他们。强恩国王也在一起。两位国王热切地欢迎她及孩子,菲丽王后慈爱地抱著亚洛逗弄,啧啧赞美男孩。

    “他很像他的父亲吧”艾德华王笑著对王后道。

    王后饶富深意地望著艾德华。“或许,但他的蓝眸--”

    “亚力是金眸,我是绿色的,”黛妮道。“或许亚洛长大后会改变。”

    “或许。小说站  www.xsz.tw”王后喃喃。

    “亚力人呢”黛妮终于问出悬在心中的疑问。

    “恐怕他已经出发到多佛了。”

    “多佛”黛妮沮丧无比。

    “无须难过。他在那里等著你和孩子,同时召集军队及补给,准备渡海镇压卡迪南堡的叛乱。放心,只是一场小叛变,成不了什么气候的。亚力可以轻易打败叛军。”

    “我要和他一起到法国吗”她问。

    “不,”艾德华直截了当地道。“明天你可以带孩子到多佛,和他聚个一晚,让他看看他的儿子。然后你会返回伦敦,和我及王后一起等待他胜利归来。”

    当晚,黛妮探望了葛西蒙。她始终觉得对他有所愧疚。黛妮握著他的手,焦急地询问他是否安好,但回避了他的拥抱,并且很快就借口告辞。

    “别怪我情不自禁,黛妮。你忘了我是多么深爱著你吗”西蒙焦虑地道。

    “噢,西蒙,你一定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的”她安慰他,绽开个娇美的笑靥,令西蒙为之意乱情迷,更加坚决要得到她。“我听说你极受英国仕女的欢迎。”

    “她们没有人能够取代我心里珍爱的人儿,黛妮。”西蒙深情款款地道。

    “我必须走了,西蒙,”黛妮不自在地道。“我只是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我见过了强恩国王,而他过得很好,在宫廷里备受礼遇。他和苏格兰的德伟国王下棋,他们笑著讨论打倒艾德华王的方法,一旁观棋的艾德华还加入提供点子呢”

    “艾德华自以为无所不能一如你的丈夫,”西蒙冷笑道。“但我们每个人都有弱点。”

    “或许吧,西蒙,”她亲吻他的面颊后,不再逗留,离开了他的房间。守卫在她走后锁上门。

    “的确,夫人,”西蒙对著紧锁的房门柔声道。“每个人都有他的弱点”

    穿著侩侣袍的蓝格瑞拉住了莉莎。莉莎不认识他,一时吓坏了。“你是莉莎吧你承诺过协助葛西蒙。他送给你金子及珠宝,现在轮到你付出报酬的时候了。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最好照我说的做。我要你想办法在天黑前弄到马匹,在塔外等待,直至我们出现。”

    莉莎的脸庞苍白、牙齿打颤。“马匹”

    “我很想要帮忙,但我不能。万一我被逮到呢我会被吊死--”

    他双手掐住她的喉咙,阻断她的空气,用力摇晃她。“你会照我说的做不然不必等到他们吊死你,我会先割断你的喉咙”

    她点点头,恐惧、颤抖不已。

    蓝格瑞笑了。“这才是乖女孩,愿上帝祝福你。”

    亚力在码头来回踱步,焦虑地等待,浑然不觉周遭的士兵正忙碌地将马匹、补给、盔甲、武器等运上船。亚力第一千遍咒骂艾德华王。就在他的妻子来到伦敦的前夕,他却被派往多佛镇压动乱。虽然是艾德华命令黛妮来到伦敦,他却也严格禁止他带她回法国

    他只能够和黛妮在一起一个晚上,然后她就必须返回伦敦

    “爵爷”

    他听到了梦寐以求的声音,转过头,便看见了她。

    她穿着一身蓝,黑发披散,颊生双辉,盈盈立在码头边。她的身材已恢复昔日的修长苗条,但她的双峰更为丰满,绿眸漾著动人的光辉,颊生红晕,浅笑盈然。

    “夫人,”他低语,她发出一声低呼,飞奔到他的怀中。他紧紧拥住她,抱著她转个圈,摄入她清新的发香,感觉她每一寸的甜美--幸福的感觉满溢上来。

    “我们只有一个晚上”她低语。

    “是的,但我不会离开太久。”他放她下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国王也是这么说的。”

    “你还好吧”他焦虑地问。

    “很好。”

    “孩子呢,”

    她温柔地笑了。“在我后面,美娜抱著他。”

    他深深凝视进她的眼里,越过她走向美娜,自她的怀中接过亚洛。他惊畏地注视著亚洛。黛妮来到他身边,和他相对而视。她笑了,心里满溢著幸福。

    他一手抱著亚洛,另一手环住黛妮的肩膀。“来吧,我在街道尽头的客栈里订了房间。”

    他们手牵手走向客栈,美娜及德利遥跟在一段距离外。一路上,不断有士兵向亚力询问装运补给,及明晨出航的细节,亚力尽快地回答每个问题,心急著和他的妻子独处。

    他们来到一幢老旧的诺曼第式客栈。亚力带著她进到预订的房间,关上房门。他凝视著她。“恐怕是简陋了点,但它离码头近--而且我也吩咐了婴儿的摇篮。”

    “这里够好了”她低语,望著他怀中的婴儿,微笑道。“他睡著了。”

    亚力低头看著儿子。“的确,”他望向她。“他是如此地美丽、神奇。我衷心感谢你,黛妮,并深深以你为傲,我也感谢上帝他现在睡著了”他大步越过房间,将亚洛放在摇篮里,下一刻,她已经在他的怀中。他拥著她,深深吻住她,精壮的身躯因为强烈的感情而头抖。他的饥渴像野火般燃遍她的全身。她回吻他,沉溺于他的感觉、他的气味。他们又哭又笑,急切地除去彼此的衣物。

    “老天--我撕破了你的衣服”亚力道。

    “那不重要--如果我有你的力气,我会撕破更多”她回答。他的唇胶着她的,他抱着她到床上,吻遍了她身躯的每一寸,直至她娇喘连连,频频呼唤他的名字。

    他已蓄势待发,却又在进入她女性的幽穴前硬生生打住。“我不想伤害你--你刚生过孩子--”

    她摇摇头。“我问过了,”她低语。“已经够久了”

    他捧起她浑圆的乳峰。“或许我最好不要--”

    “不,亚力,我是如此地想念你--需要你--”她伸手向他,十指抚过他的面容,游栘过他的身躯,捧住了他的男性,将他按向她。

    他呻吟出声,脸庞埋在她的双峰内。他试著要温柔,很清楚在他进入时,她的不适,但她热切地紧攀著他,喃喃著他是她的生命中无法或缺的疼痛。他们已分离了太久。第一次的结合是迅即、爆烈的,第二次放缓了步调,第三次则是慢条斯理的品尝,而后亚洛醒来,哭著喊饿。黛妮哺育他,亚力轻揉著他的背,两人一齐赞叹他们爱的结晶。亚力将他的儿子放回摇篮,躺回党妮旁边。他原以为他已经餍足,但她的笑颜再度唤起了他。他吻住她,她伸臂环住他的颈项。“亚力--”

    门突然被撞开来,亚力立刻跃起来,挡在他的妻子及儿子面前,责骂自己太过心急著和黛妮在一起,甚至不知道将长剑搁在哪里。

    认出了闯进来的是葛西蒙及蓝格瑞后,亚力更是沮丧、愤怒不已,他们各带了一名魁梧的剑手。

    “两位,我有幸和强恩国王共度不少时光,而我不认为这是他教你们的礼节。”亚力道。

    “西蒙,”蓝格瑞讥诮地道。“等我们杀死他时,记得礼貌周到一点。”

    亚力看见了他的长剑,它被遮在斗篷下,他扑过去取剑。黛妮在床上坐起来,紧抓著被单。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瞪视著葛西蒙。

    “就算我赔上了一命,”亚力柔声道。“我们也会在地狱相见”他早该在有机会时杀死葛西蒙的

    葛西蒙冷笑一声,转身出到走道上,随即押著美娜返回房内。他的长剑抵著美娜喉间,一缕血丝触目惊心地流下她白皙的颈项。

    “放开她”黛妮尖叫道,拉著被单奔过房间,意欲攻击西蒙。

    “黛妮”亚力吼道,及时拦住了她,将她拽回身侧。

    “过来我身边,黛妮”西蒙喊道。“别想要任何花样,乖乖过来,我就放美娜离开。不必担心麦亚力,他已经不再重要了。他很快就会知道是你贿赂守卫,让我逃走的”

    “你胡说什么”黛妮惊喘道。

    亚力不由自主地望向黛妮的眼睛。他听到身后的动静,迅捷如风地转身,长剑划过对方的胸膛,蓝格瑞带来的剑手倒下,他随即察觉到又有敌人自背后攻来,听见黛妮的尖叫。

    他转过身,但已经太迟了。

    蓝格瑞抢得这个空隙,用刀鞘重击亚力的额头。剧痛在他的脑际爆发。他抗拒著要吞噬他的黑雾,抗拒著疼痛,但却无能为力--

    亚力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走吧,黛妮,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西蒙喊道。

    黛妮望著被西蒙钳制住的美娜,再望向地上生死不明的亚力。她渴望冲到他的身边,又为她的朋友恐惧不已。她望向西蒙,惊恐地摇了摇头,抗拒著无用的泪水。“跟你走不可能的放开美娜,你这个禽兽你究竟想做什么再次挑起英法间的战端,害死更多无辜的人”

    “闭嘴,黛妮”西蒙喊道。

    “我不会跟你走,西蒙。放开美娜,别再纠缠著我。老天,我的孩子”

    “噢,是的,孩子。我们应该带走他,把他丢进海峡里。”蓝格瑞道。

    “不我会挖出你们的眼珠子”她吼道。

    西蒙轻压刀子,美娜惊喘出声。黛妮知道她暂时不能反抗他们。他们残忍无情,而且亚力生死不明--“放开美娜,让她带我的孩子离开,我就和你们走。”

    “婴儿是苏格兰人的种,应该死在海峡里。你还年轻,可以有许多孩子。”

    “如果你伤害了我的孩子或是美娜,我会尖叫得直至你被迫杀死我。让美娜照顾孩子,我就和你们离开。”

    西蒙看向格瑞。他耸了耸肩。“如果她能够安静和我们离开会有帮助。”

    西蒙推开美娜,她踉舱地走到摇篮前,惊恐地注视著黛妮。

    “我不会有事的,”黛妮道。“照顾我的孩子和亚力,”她凝视著西蒙及蓝格瑞,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亚力原本有机会杀死你们的,但他却放过了你们”

    西蒙转向他带来的人。“快,将麦亚力用毛毯卷起来,丢到海峡里”

    “不”黛妮愤怒地吼道,就要冲向亚力身边,但西蒙拦住了她。“他已经死了,夫人,而你会学著再次爱上我”

    黛妮掴了他一巴掌,用力得他的面颊红肿起来。西蒙愤怒地回以一巴掌。黛妮往后撞著床柱,眼前爆出无数金星。她昏了过去。

    18

    冰冷的海水及肺中灼热的窒息感刺激亚力醒来.他反射性地踢腿,让自己浮出海面呼吸同时想起了落海前的一切。

    该死葛西蒙及蓝格瑞那两个混帐偷袭他,将他扔下海峡,掳走了黛妮,但他绝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愿的

    夜色笼罩著海面,远处商船上的灯火通明。海水冰冷刺骨,他的头痛得要命,但他奋力摆动四肢,往海岸的方向游去,尽管他目测至少离海岸数哩远。

    而后他看见了沿著岸边燃起的烽火。亚力的精神大振,坚毅地划水前进。他不能死他必须救回黛妮,告诉她他相信她西蒙希望他相信黛妮背叛他,但他千真万确地知道黛妮并没有。还有他的孩子--他必须救回亚洛

    他的手臂酸痛不已,似乎在阗黑的海面上游了永恒的时光,而海岸始终如此遥远。尽管他的决心,他的体力正一点点地流逝--

    “亚力”

    一开始,他以为那是他的想像。是地狱的鬼卒来拘提他吗

    “麦亚力该死,你不能死”

    这次亚力清楚地认出了那宏亮的语音。他曾在战场上和声音的主人并肩作战过多次--艾德华王子。他坐在小船上,命令手下往他的方向划来。

    “划快一点”艾德华命令道。

    一会儿后,亚力被救到了小船上,全身冷得直颤抖。艾德华用毛毯包裹住他,将一袋烈酒送到他唇边。“喝下去,老友,让身体暖起来,老天。你究竟在冰冷的海水里待了多久”

    烈酒和毛毯很快地发挥效用,他的身躯停止了颤抖。他望向王子。“我不知道。老天,艾德华,告诉我一切”

    “你妻子的侍女尖叫著跑到码头上,说你被丢到海里,黛妮被绑架了同时,你在法国救的那名农家女求见我的母亲,恳求饶恕,说蓝格瑞子爵威胁如果她不帮他偷马匹,让他和葛西蒙逃走,他就要杀死她别担心,那个女孩没事,你的侍从路克想要娶她,冒死为她求情总之,我尽可能快地赶来多佛,要所有人沿著岸边燃起烽火,及出海搜索你。如果天亮前还找不到你,我就必须出发了。蓝格瑞和葛西蒙显然渡海投奔卡迪南子爵。我们必须尽快攻下卡迪南城”

    亚力微笑。“你是个值得任何人效命的王子.艾德华。你不但救了我的命,并愿意为我的妻子开战。”

    艾德华耸耸肩。“老友,你也救过我许多次。至于你的妻子--她是我的妹妹。”他最后一句话压低了音量。

    “对了,黛妮是国王的被监护人。”

    艾德华的蓝眸闪动。“你还没有猜出来吗她是我真正的妹妹。父王命令我不计一切救出她”王子转向他的手下。“快划我们必须尽快登上军舰,渡过海峡”

    亚力愣住了,几乎无法消化这个消息。该死,为什么他从不曾怀疑过

    他们回到岸上。亚力的手下看见他,大声欢呼。“上帝保佑你,爵爷”

    美娜飞奔向他。“爵爷,我发誓黛妮与此无关。那两个禽兽敲昏了她。掳走她--”

    “没事了,美娜,我们会救回她。”

    德利走向前,激动地拥住亚力。“感谢上帝--”

    “我的儿子”亚力开口。

    “他安然无恙,”艾德华王子微笑道。“我的母亲正在照顾他。”

    海面翻搅不休,船只动荡起伏。黛妮在小小的舱房里蝽缩成一团,难过得想吐,但她什么也不在乎了。亚力死了。他们敲昏了他,将他丢人海峡。她想要跟著他死去

    西蒙走进舱房,他的穿著华丽,然而黛妮著实纳闷过去她怎么会觉得他迷人的,在她的眼中,他的脸庞不再古典俊美,而是狰狞无比。

    “一开始会很不容易。但我们都是法国人,你会忘记他-”

    “忘记你谋杀了他”

    “偷袭他的是蓝格瑞。”

    “你命令人将他丢下海。”

    “他是法国的肉中刺,黛妮--”他坐在她身边。

    “碰我一下,我立刻就吐。”

    他碰了她,但她也言出必行。西蒙气得咒骂不休,起身离开房间,大力甩上房门。

    黛妮裹著被单,抵达了对岸的卡迪南城堡。她沮丧地看著城堡高耸、厚实的城墙,及强盛的军容。她不知道是否有人会来救她,或有人会在乎。就算亚力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并愿意赶

    ...
正文 第25节
    来救她,要攻下卡迪南堡亦非易事。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被带到城堡东北方的高塔上,她的房间没有阳台或窗户,只有一道小小的射箭孔,根本无法逃脱。她看见房间正中央摆著一桶洗澡水,衣服、香水、面包及酒一应俱全。她没有坐在床上.选择了地板,并拒绝望向西蒙。

    “你最好梳洗一下,黛妮,”西蒙道。“不然就由我亲自动手。”

    黛妮没有动,他大步走向她。黛妮站了起来,不愿被他碰触。“你走吧,西蒙。我会沐浴更衣。”

    “那就做吧”他坚定地道。

    她裹著被单,走到黄铜浴盆旁边。西蒙一直对她虎视眈眈。她背对著他道:“西蒙,如果过去我误导了你,使得你相信我爱你,我很抱歉。我嫁给了麦亚力,而且我爱他,如果你认为你可以强迫我--”

    “麦亚力死了。”西蒙平板地道。

    “在我亲眼看见之前,我不会相信。”

    “他在海峡里,成了鱼的食物,黛妮。”

    泪水刺痛了她的眼睛。“那么我永远不会相信自己是寡妇”

    “或许他的尸体会被冲上英国海岸”西蒙幸悻然地道。“那已经不重要了,黛妮。你在英国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黛妮转向他。“的确,英法之间一直在交战,西蒙,但你不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击败亚力,而是使用卑鄙的偷袭手段我鄙视你,西蒙我终于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你一直和艾曼尼子爵狼狈为奸,以对抗艾德华为名,在法国乡间烧杀掳掠,残害无辜的法国人民我永远不可能和你生活在一起麦亚力宽大为怀地放过了你,而你却狠心狗肺地恩将仇报”

    “进浴缸去,黛妮,洗去他在你身上留下的臭味。”西蒙脸色下善地道。

    黛妮测试了一下水温,并瞧见他已朝她逼近。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能力杀了他。当然,他们也会杀死她,但她不在乎了。亚力已死,小亚洛可能也遭了毒手,而她绝无法忍受杀死她的丈夫及儿子的凶手的碰触。

    水已经凉了,但炉子上烧著壶热水。她绕过浴缸,提起那壶滚烫的热水,准备加到浴缸里。“西蒙,你疯了你还不明白吗你谋杀了我最爱的人”

    “爱是虚幻的,黛妮--我很明白这一点。”

    她惊喘出声,蓦地察觉他已来到她身侧,伸手抓向她身上的被单。黛妮直觉地转过身,抬起手要拦阻他,手上的那壶热水顺势淋向他的小腹及下体。

    西蒙痛极哀嚎。黛妮明白自己所做的,惊恐地往后退开。西蒙猛抓著衣服,大声求助。守卫冲进房里。

    黛妮背抵著墙。她暂时被忽略了,守卫忙著将西蒙抬出去,召来医生。她的房门被闩上。黛妮跌坐在地上,颤抖不已,痛哭出声。好一晌后,她才止住泪水,强打起精神。她拒绝相信亚力死了。她起身走向浴缸,尽快洗了个澡后。换上衣服.开始等待、祈祷。

    当晚,没有人打扰她。

    次日清晨,门被大力推开,西蒙怒气冲冲地出现。他的步伐僵硬缓慢,下半身裹著绷带,似乎仍痛苦不堪。

    黛妮拒绝流露出内心的恐惧。她立在窗边,强持镇静,迎视他愤怒的目光。

    “英国人擅长刑求的艺术,夫人,但法国人也不差。我已经想了许多方法,来报答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楚。”

    “你的痛楚是咎由自取,我告诉过你不要碰我的。”

    “钳拇指是非常痛苦的-想像你被吊在地牢的墙壁上,直至你的手臂痛得脱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像狱卒用烙铁刺穿眼球--你痛得头像要爆裂,但你还是活著。小说站  www.xsz.tw你认为卡迪南没有地牢吗噢,它有的。城堡的地下是迷宫般的地道及牢房,通往海边。数百年来,无数的敌人在地底下被刑求、杀害后,直接丢到海里,没有人知道。你绝无法想像那些惨无人道的刑罚。

    “我的伤顶多一个星期就会愈合。我认真考虑过下令鞭打你,直至你全身再也没有一处完整的肌肤剩下。但你的丈夫已死,黛妮,你即将和我结婚,而我不想要有个全身都是疤痕的丑陋妻子。因此,我会等到伤愈后再处置你。你会成为我专属的妓女,用各种最羞辱的方式取悦我”

    黛妮已无法再强持镇静。她望向箭孔。到了那个时候,她宁可跳下去。

    “黛妮,”西蒙柔声道,看穿了她的心思。“那只是道小小的箭孔,你无法跳下去的。”

    她会绝食至死,黛妮告诉自己。

    房门再次打开来。蓝格瑞子爵和一名黛妮从未见过灰发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灰发男子审视著她好一晌后,行了个礼,苦涩地道:“女子爵你的美丽就像希腊的海伦般致命,驱使无数英勇的战士为你而战。为你送命我是这座城的主人,卡迪南子爵,而我不欢迎你带来的毁灭”他愤怒地转向西蒙。“你告诉我麦亚力已死”

    “他死了--我们将他丢下海峡”西蒙道。

    “噢,英国的大军已经开到,而且-”

    “由艾德华王子领军。”蓝格瑞接口道。

    “望向窗外,子爵阁下,你将会看见麦亚力骑在他的战马上”卡迪南恨恨地道。

    黛妮惊呼出声,由箭孔望出去。

    英国的大军已经开到,包围住了城堡。骑兵、弓箭手及步兵井然有序地布阵,攻城的器械陆续搬运到城墙下。

    一名高大的男子昂然骑在队伍的前方。他穿著亚力的盔甲,外衣上绣著他的家族纹章--

    西蒙将她拉开.自己凑到箭孔上观看。“英国人在要诡计。找人扮成他的样子瞧,那是艾德华王子”

    卡迪南子爵愤怒地道:“他是麦亚力没错我和他一起打过仗,对他非常熟悉。你们给我的城堡带来了毁灭”

    西蒙不为所动。“的确,你曾经和麦亚力并肩作战,对他非常熟悉,但是你先决定背叛英国国王,据有卡迪南堡的。为你的城堡带来毁灭的是你自己。早在我们抵达之前,麦亚力已经准备挥军渡海,现在只是由艾德华王子取代了他。你应该感激我们带人来支援你才对”

    瞧见他们起了争执,黛妮心中涌起了希望。她渴望冲回箭孔前,目睹丈夫的英姿,但他们三个人挡在那里--

    “有信使过来”蓝格瑞道。

    “你听见他在喊什么吗”西蒙问。

    “当然听得见”卡迪南怒道。“他说只要我肯交出女子爵,艾德华愿意赐我贵族的斩首之刑该死,西蒙,你必须送走那个女人”

    卡迪南愤怒地转向两人。西蒙望向黛妮,并看见了她眼里的兴奋。“等等,子爵--”他走向卡迪南,手搭上他的肩膀。

    卡迪南转身要说话,出口的却是一声惊喘。黛妮很快明白了原因。西蒙无声无息地将一把匕首插入卡迪南的心脏部位。卡迪南的胸口血如泉涌,倒地死去。

    “你忘了城堡里都是他的人吗”蓝格瑞愤怒地道。

    “他们是法国人--并且会为我们而战。我们必须停止发抖,命令他们自塔垣上射箭,回报艾德华的使者。”

    “卡迪南的尸体呢”蓝格瑞问。

    西蒙望向黛妮。“让她和尸体关在一起,好好见识尸体腐烂、发臭的样子,给她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他们走向门口,黛妮立刻冲到箭孔旁。小说站  www.xsz.tw她认出了艾德华王子,但最吸引她注意力的还是那名披著亚力盔甲的男子。她审视著他的身形、动作。仿彿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他卸下头盔。

    黛妮的心跳似乎停止了,喜悦盈满了胸口。“是亚力,这次你已无处可逃,西蒙。投降吧,他一向宽大为怀-不像你。”

    “别管她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蓝格瑞道。

    但西蒙大步走向黛妮,揪住她的头发。“我会是最终的胜利者,你会成为我的人,而且我会好好享受出自你唇间的痛苦尖叫--”

    他用力甩开她。黛妮踉舱地立定身躯,挑衅地喊道:“不,西蒙,你输定了亚力才会是最终的胜利者”

    西蒙愤怒地走向她。

    “我们必须去守城了”蓝格瑞吼道。

    西蒙愤怒地望了她一眼后,大步离开了。

    门再次被牢牢闩上。黛妮注视著城墙外的英军,心中狂喜不已--但也有著恐惧。卡迪南的城墙高大坚固,军力强盛。即使有艾德华及亚力带领,攻下它将非易事--

    亚力抿紧下颚,审视著卡迪南坚固的城墙,沮丧地明白到攻下它将非易事。黛妮被囚禁在城里,而他必须尽快救她出来--

    信使刚刚传回敌方的回答。卡迪南子爵已死,葛西蒙及蓝格瑞以法王的名义据有它,而且他们誓言协助艾文女子爵逃离英国人,重返家园。

    即使他曾在葛西蒙及蓝格瑞袭击他时,片刻怀疑过黛妮,现在也不了。无论他们散播什么样的谎言,他清楚地知道黛妮是无辜的。他的心为她疼痛不已,恐惧她可能遭到的伤害。无论西蒙对她做了什么,他对她的爱都不会改变-但他一定会杀死西蒙那个人渣。

    “别担心,朋友,”艾德华道。“我们开始攻击了”

    亚力追随艾德华多年,熟悉攻城的每个步骤。首先由训练精良的英军弓箭手朝城垣上放箭。箭枝射中了乡名守城的士兵。接著步兵用撞城槌撞击城门,但守城的法军也已准备好热油回应。亚力下令撤退,改由弓箭手接替攻击。

    同样的模式重复了一整天。攻击、撤退、攻击、再撤退。英军的伤亡微乎其微-但他们也始终无法攻破城堡的防卫。

    入夜后,双方暂且休兵。亚力烦躁地围著城墙踱步。围城之役旷日费时,尽管心急如焚,他无法肯定要多久才能够救出黛妮

    “麦家族长,我有城里的消息,”乔治爵士喊住他。“黛妮夫人安好无恙”

    亚力转过身。“谢天谢地你怎么知道的”

    “城堡里的一名仆人在双方交战前逃了出来。他告诉我们夫人很好--嗯,西蒙有一段时间无法碰她。”

    亚力皱起眉头。“怎么说西蒙不可能放过黛妮的”

    “的确。但在他试图强迫她时,黛妮夫人手上正好提著壶滚烫的开水--总之,西蒙暂时无法人道了。”

    “但蓝格瑞呢他同样对黛妮心怀不轨”

    “西蒙是梵家人,地位高过他。”

    虽然内心充满焦虑,亚力的唇角微扬起笑意。“她用热水烫他的--”

    “正是如此,亚力。”

    亚力大笑,旋即又收敛笑意。“西蒙没有因此伤害她吧”

    “他打算将他的报慢留到伤愈之后。”

    亚力的身握紧绷,“我们必须尽快攻下卡迪南”

    “是的,亚力。我们必须”

    黛妮和卡迪南子爵的尸体过了一整夜。她用床上的白被单覆住了他,但蚊蝇迅速聚集在尸体周遭,不断的嗡嗡声仿彿要逼瘟她了。

    黎明时,她听见人们惊惧的喊叫。荚军用弓弩将火箭射进城里的中庭,火箭所到之处,人们仓皇走避,黛妮欣赏著这一幕,并没注意到房门已被打开。

    西蒙来到她的身后,猛然转过它的身躯。“来吧,夫人,我们到城垣上去,看看你在射程内时,艾德华会不会继续攻击而且你必须大声告诉每个人你是出于自由意志来到这里,并打算嫁给我”

    “我绝不会说的”

    “你知道我有多么擅长用刀,你不说就死”

    他硬拉著她下楼。越过中庭,上到城垣。她听见英军大声叫喊,火箭攻势停了下来.黛妮看见爱德华和亚力身先士卒,立在队伍的最前端。

    西蒙猛拽了她的手臂,“仔细瞧清楚艾文女子爵她出于自由的意志,站在这里,我看见你了,假扮成麦亚力的冒牌货如果女子爵的丈夫真的活著,叫他走向前,她会告诉他她心甘情愿成为我的人,而且我们即将结成夫妻”话毕,他低声吩咐城墙上的弓箭手,“准备放箭”

    黛妮看见亚力拍马上前取下头盔,西蒙倒抽了口气,认出了亚力确实还活着。

    “和他说话,”西蒙怒道。“要他走近一点,告诉他你背叛了他,你想要和我在一起”

    黛妮大声警告,“亚力,不要靠近--”

    “婊子”西蒙怒吼。黛妮感到匕首抵著她的腰间。亚力还活著,她不能死。她必须想办法--

    “麦亚力,离开这座城堡你以为我忘了你当年做的好事”她直视著丈夫的眼睛。“是你造成艾文城的陷落的是你,记得吗”

    “射箭”西蒙将黛妮拉开,对弓箭手下令。但亚力的反应更快,驱策战马退离了弓箭的射程。西蒙咒骂不休,拽著黛妮回到塔楼。“我照你要求的说了”黛妮对他道。西蒙注视著她良久,突然掴了她一巴掌。“你最好祈祷他退兵你的时间不多了。”门在他身后用力甩上,上了门闩。亚力立在王帐里,面对著艾德华。“地道”“什么”艾德华问。

    “我们挖地道攻进艾文城。黛妮试著告诉我城堡下面有地道。我们必须由地道潜进去,由里面打开城门。”

    艾德华下令道:“找由城里逃出的那名仆人过来”

    仆人证实了城堡下面有著迷宫般的地道。“他们在那里对敌人刑求,在他们死后,直接将尸体丢入海里。”

    “给我二十个人,我会找到入口。我们会潜到城里,放下吊桥。”亚力道。

    “这样做太冒险了”艾德华道。

    “我在艾文冒过更大的险。”亚力柔声道。“这期间,你必须继续指挥大军攻城,避免他们起疑。”

    “我会的,”艾德华道。“多小心。”

    “我会安然救出我的妻子,夺回卡迪南城”亚力道。

    亚力很快找齐了二十名自愿者,德利自然也在其中。他们骑到海边的悬崖后,四散寻找洞穴的入口。“在这里”不多久后,有人喊道。

    亚力审视著入口。“涨潮时,洞口会被淹没。我们必须尽快通过。”

    他们涉过海水,走进黑漆漆的洞里,以火炬带路。潮水逐渐往上升,淹过了他们的膝盖、腰间、胸膛。而后他们转了个弯,来到地势较高的一处天然洞穴。洞穴里散布著数十具骷髅,显然是历年来被刑求至死的人。

    “那边有地道。”亚力道,带头走过去。

    大约三十分后,他们来到许多岔路。“分散去探路。”亚力命令道,带著两名骑士走进其中一条通道。他们来到另一处洞穴,洞穴里是更多的尸体及刑求工具。亚力神情阴郁,循原路回去,等待其他人的报告。

    “我找到了正确的通道。”德利兴奋地报告。

    “你怎么能够确定”亚力问。

    “我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它显然通往厨房--”

    “太好了,德利。立刻带路。”

    黛妮立在射箭孔前,看著英军多次徒劳无功的攻势,一颗心直往下沉。艾德华是个优秀的军事将领,但卡迪南堡建得极其坚固,攻下它或许要数星期,甚至数月--

    她的房门突然被打开,西蒙脸色惨白地立在门口。

    黛妮听见下面传来大声呐喊及兵铁交鸣声,转头看见一场激战在庭院里展开。城门大开,吊桥放了下来。她的一颗心跃到了喉间。亚力明白了她的讯息。

    “你应该在下面,带领你的人作战,西蒙。”她道。

    他摇摇头。“我不会让你回到他身边。”

    “或许你应该赶快逃离这里。”

    他再次摇头,凝视著她。“我很抱歉,黛妮。如果你在他赶来之前嫁给了我--”

    他的声音逸去,反手拔出长剑,举步向她。

    “不”黛妮喊道,明白了他的意图。她跃到床后,拿起洗脸盆丢他。他侧头闪过,继续往前逼进。黛妮一股脑地将被单、枕头朝他丢去,心一沉地明白到她已弹尽援绝。

    她试著由他身边跑过去,但他拽住了她的手臂。她拚命挣扎,但他很快将她制伏在床上,用身躯的重量定住了她。他双手举高长剑。“黛妮--”他低语。

    黛妮伸臂去挡,大声尖叫。

    就在干钧一发之际,他突然被拽离她身上,整个人横飞过房间,撞上墙,软绵绵地倒下。

    亚力立在她的面前,浑身泥污,金发散乱,他的眸子里燃著熊熊的火焰。他伸手扶她起来。

    “亚力--”她柔声道,旋即大声尖叫。西蒙已经爬了起来,持剑冲向亚力。

    亚力俐落地拔剑,反手刺出,正中西蒙的胸口。

    西蒙睁大著眼睛,缓缓倒地,当场毙命。

    黛妮奔入丈夫的镶中,啜泣不已,亚力紧紧拥住她。

    “来吧,吾爱。让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回家--啊,夫人,我是指-”

    “家是你所在的地方,亚力无论在法国、英国、或苏格兰”她道,紧拥住他。“在你的怀抱里,我已经回到了家”

    强烈的释然令他的身躯剧颤,亚力珍爱地抱着他的妻子,离开了这个囚禁她的地方。

    终曲

    艾德华王子很高兴卡迪南这么快攻下,年轻浪漫的他同意给亚力及黛妮一段长假。亚力提议他们回艾文,但黛妮急著回伦敦。

    “我无法忍受离开孩子太久,亚力,即使他由全世界最慈爱的王后照顾著。”

    “我了解,”亚力道。一度,艾文对她代表了一切,正如同他曾经视为艾德华王效命胜过一切。周遭的世界并没有改变,但他们已经变了。

    他们搭乘王子的船,渡过海峡。在原属于王家的套房里,他们紧拥著彼此,诉说著在多佛的客栈遇袭后的一切,亚力告诉黛妮莉莎向王后自首,王子连夜赶来,在海里救起他。黛妮描述她用热水烫了西蒙,并得以保住自己的贞洁。

    “我一直就知道你是个女战士,从不轻易屈服,”亚力微笑道。“但你那样做实在太冲动了。他或许会伤害你,而我无力救你.天知道,我只要你好好活著,什么也不在意。任何事都改变不了我对你的爱,黛妮。”

    黛妮感动不已,这是亚力首度对她姻一承爱意。“西蒙深信你已经死了,而他可以娶我,他不希望他的妻子身上布满丑陋的伤疤,决定将报复留到日后。”她凝视著她挚爱的脸庞。“噢,亚力,当他们将你丢到海里,信誓

    ...
正文 第26节
    旦旦地说你已死时,我自己也不想活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亚力拥紧了她。“已经都过去了,吾爱,我好好活著。现在罪魁祸首梵西蒙已死,蓝格瑞被捕,近日就会被处决,他们再也无法伤害你。”

    “你必须了解,亚力,我对临终的母亲许下神圣的誓言,但我从来就无意反叛艾德华。自始至终,我只是想警告强恩国王,以免他遭到加害。”

    “艾德华绝不会下令杀害强恩国王。”

    她点点头。“我现在明白了。但当初我是如此地害怕你不肯赶来救我,你已经受够了一位你认定一直背叛你的妻子”

    “我一定会去的,天知道无论你犯了什么样的滔天大罪,我绝不会将你让给任何人然而如果不是你提到了艾文,我绝不会想到找出地道,潜入城里。当初我真的急疯了,拚命想尽快救出你”

    “西蒙一直对我恫吓他们怎样在地道里刑求敌人,最后将尸体丢到海里想想,我曾经为了艾文的陷落责怪了你如此地久,然而如果没有当年的事,我的母亲绝不会遇到我的父亲,欧洛勃”

    现在是告诉她真相的最好时机,但亚力却不忍这么做。相聚的时刻是如此地美好,他不忍破坏两人间交流的爱意及温柔。

    稍后,等他们回到苏格兰、或格利斯敦时,他会再找合适的时机告诉她。现在他只想好好爱她。亚力用身体膜拜她,倾诉所有的思念及珍惜--她也毫无保留地倾尽爱意及绻绻柔情--

    抵达多佛后,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回王宫。小说站  www.xsz.tw当他们冲进亚力的套房时,菲丽王后正摇著摇篮让亚洛入睡。瞧见他们,她以指封唇,示意他们不要吵醒婴儿。

    “我们已经得到你胜利的捷报,”王后微笑低语。“麦家族长,你不但骁勇善战,而且智计过人”

    “这次卡迪南的胜利必须归功于我的妻子。”亚力坦率地道。

    王后挑了挑眉,但黛妮已经走到摇篮边,满怀爱意地注视著亚洛。他尚未完全睡著,但眼睛已经快闭上了。

    “亚力认为小亚洛的金发继承自他,”王后微笑道,逗著亚洛。他格格轻笑。“他明显地没有看过你小屁股上的记号,但当然,你的父母亲可没有机会看过国王的屁股,不知道这样的胎记是遗传的。幸好继承了艾德华蓝眸金发的不是你的母亲那挽救了我不少的骄傲”

    亚力忧虑地望向黛妮,责备自己没有事先告诉她真相,但他绝没有想到王后会就这样说出来黛妮是如此地崇拜欧洛勃,深信他是她真正的父亲

    黛妮注视著王后,绿眸大睁,脸庞苍白。

    菲丽也看见黛妮震惊的表情了。“亲爱的,你显得如此震惊。我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已经猜出真相了。国王一直是个好丈夫--我知道他爱我,但他有他的弱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从未见过你的母亲,而当你住进王宫时,艾莲雅已死,我实在无法恨她。你在王宫里长大,而我一直视你为女儿。亚力,我把你的妻子、及儿子交给你了。”菲丽道,翩然离去,留下他们独处。

    黛妮凝视著亚力,娇小的身躯开始颤抖。

    “你知道”一晌后,她指控道。

    “我一直到渡过海峡时,才由艾德华王子那儿知道真相。他确实爱你,无论我是生是死,他都打算攻下卡迪南堡,救出你。”他直视进她的眼里。“黛妮,我知道你受到很大的伤害。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反抗艾德华,痛恨他强迫你到英国,及将你赐给我--你珍爱著欧洛勃的回忆,相信他是你的父亲。你认定自己是法国人,并一直效忠于法国皇室。黛妮,请你不要如此难过。艾德华是个伟大的国王--他睿智、勇敢,并且宽大为怀--”

    “我并不恨艾德华”她终于道。

    “那么”亚力询问。

    令亚力忧虑不已的,她开始放声大笑。亚力紧拥住她,试著安抚她。“黛妮--”

    “噢,亚力,我很好,真的很好只是--母亲要我许下的那个神圣的誓言-噢,亚力,她一定是指艾德华我终于明白了,她想在去世前告诉我必须效忠艾德华王,我的父亲噢,亚力,我是如此地抱歉这些年来,我所信仰、所做的一切--我在我们之间引起的争端想想,我为强恩国王所做的一切,亚力,我在我们之间造成的心痛--而艾德华居然是我的父亲”

    “你值得的,”他柔声道。“而且我们可以就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件事情。艾德华应该满足于统治英国,但卡森的领地已属于英国国王数个世纪。经过了这么多年,每个人的忠诚都有些混淆,很难说谁是谁非。”

    “你才不是这么想的”黛妮笑著摇摇头。“你会永远为艾德华而战”

    “我会永远为你而战。”他道。

    黛妮粲然而笑,绿眸盈著泪光。“我们休战了。”

    “是的,但你应该知道,我衷心感激艾文的陷落,因为没有它,就没有今天的你。”

    亚洛选择在这个时候醒来,放声哭泣。黛妮笑著道:“我也是。如果没有你当年的巧妙献计,就没有今天的亚洛。”

    她将亚洛抱到床上。亚力躺在另一侧,让亚洛躺在两人之间,和黛妮轮流哄著他入睡。“他继承了艾德华的金发。”他将睡著的亚洛抱回摇篮时道。

    “恐怕还有他的蓝眸。”黛妮歉疚地道。

    “也带著点法国的翡翠绿。”亚力回到床上,再次拥住他的妻子。

    “噢,亚力,我一直爱著你,又觉得亏欠强恩国王我的忠诚。我并不想背叛艾德华,又觉得有必要忠于我的出身。你能够想像吗长久以来--”她柔声叹气,绿眸注定著。“我深深伤害了你。”

    “我也伤害你极深,”亚力诚挚地道。“但我也爱你,全心全意。当然,我很高兴知道你当年立下的誓言是要保护艾德华王。以后你应该会规矩多了”

    “规矩多了”她的绿眸里闪著火焰。

    亚力放声大笑,太过高兴有她在身边。知道她爱他,而他也深爱著她。

    “或许不,你会永远热情地为你的信念而战”

    “而那样错了”她急切地低语。

    “不,那正是我爱你的原因之一,而且我确实深爱著你。我爱你的忠诚、你对自己信念的坚持及诚实。我对你的爱源于我们相识的光阴,源于对你的了解,你美丽的心,与灵魂中的所有美好”

    “噢,亚力,即使在我努力要恨你时,我却也深深钦佩、敬重你我一直不知道我事实上是在嫉妒我要你,却不知道怎样得到你”

    “噢,吾爱,现在你已拥有我一生一世”

    她嫣然一笑,笑容中充满著诱惑及邀请的意味。他俯首吻住她。当他们的唇相触时,情焰一发不可收拾--

    “别再管国王、或英法的争执了”他坚持道。

    “他们属于过去--”她接口。

    “但未来属于我们。”他承诺。

    她点点头,伸臂圈住了他。

    相爱的未来由今夜开始--

    全书完

    :景殿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