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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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罪女逆袭记
作者:陆谣
正经版文案:
突如其来的事情打破了宋烟云本来平静无比的生活,亲眼看到父亲和哥哥处斩,接着又被父亲的大老婆逼入绝境.奄奄一息的母亲,后母的冷嘲热讽,同父异母姐姐的冷眼旁观
”我这一辈子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又还怕什么呢”阴谋,危机,为了能够报仇,就算付出代价也无所谓,哪怕是豁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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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字:主角:宋烟云辛芙绸,沈君轻┃配角:沈民仲,沈安雨┃其它:狗血,复仇,皇宫
、楔子
平宣五十七年,天上下了很大的雪,城里城外白茫茫的一片.大雪压垮了百姓们的房屋,外族也看准了这个机会挑起战争,内忧外患不断,王上终日劳碌.终于,感染了风寒还牵起了旧疾,一病不起.
当朝王上知道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于是赶忙传下了遗诏,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宋禹仗着自己和当朝丞相的关系耀武扬威,渐渐地连王上也不放在眼里.特下此诏,将宋禹和长子斩立决,夺去御史一职.
消息一路传下来只用了一刻,可见这事情有多紧急.
宋禹正和小女儿在书房里读书,见有官兵闯进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下令压到法场去了.
宋家的小女儿烟云吓得浑身打颤,囚车一直走,烟云就一直在后面追.
天上还是下着大雪,但法场还是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好不容易追来的烟云用小小的身体拼命的想挤到前面去,可没想到,自己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父亲和哥哥身首异处的场景.
那年烟云十五岁,而命运对这个孩子的不公才是刚刚开始
、第二章变故
两年后.
“王上,该上朝了”从小就跟着王上的小太监双全提醒道.
“王上一夜未眠,国事重要,也要注意身体啊”双全看到书案上还是一沓子奏折,又看看王上一脸疲惫的样子,就知道又是一夜没睡了.
“嗯”看书的人只是轻轻的答应了一声,还是专心看着奏折.
双全叹了一口气,就知道,自己怎么说王上也不会听的.
终于,王上放下了手上的毛笔,示意双全可以给自己更衣上朝了.
王上个子很高,双全踮起脚才能勉强给王上整理衣领.王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一动不动的任由双全给自己整理衣服.
等双全把衣服都整理好之后,抬起头来看看王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王上变得和小时候一点也不一样了,小的时候还会和双全玩笑,故意踮起脚尖让双全够不到自己.现在却只是待着,安静的让双全整理.
“好了吗我上朝去了”好像是和自己的家人打招呼一般,这是这两年来王上唯一没有的变化,对亲近的人从来不自称“孤”,而对外人却是越来越冷漠狠辣了.
“上朝”一声上朝,朝下的文武百官齐齐向王上跪下.
现在坐在王位上的这个人是当朝的王上沈君轻,取“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意思.今年十八岁,在位两年,是皇后唯一的骨肉,在老王上驾崩之后,理所应当的坐上了王上的位子.
君轻好像天生就应该坐在这个位子上,还记得他第一次上朝的时候,带着对父王仙去的悲痛,虽然那年君轻才十六岁,但是一步一步走的沉稳,不慌不忙极稳重的样子马上成了宫里宫外的佳话,大家对这个从小就养尊处优的皇子一下子放心了不少.
两年过去,君轻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沉稳老练.可本来那颗稚嫩的心已经渐渐地成熟,处理事情上也和两年前大不一样.
君轻有着一张好看的面容,这是从小到大他听惯了的.俊朗的脸庞只要他收敛了笑容就让人起恐惧之心.浓而密的剑眉平添了许多的英气,深入潭水的双眼仿佛藏着许多别人不知的岁月,高挺的鼻梁使五官轮廓清晰,凉薄微微上翘的唇角,分明就是一个极好看的脸.
此刻君轻不笑,是天生的威严,底下的文武百官个个站的恭恭敬敬,没有一点造次.
“众卿可有本奏”王座上的人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传到文武百官的耳朵里.
“回王上,老臣有事要奏.”说话的人正是当朝的丞相,两年前被处斩的宋禹的岳丈.
“爱卿请讲.”君轻稍稍整理自己的坐姿,示意丞相可以开始上奏.
“王上也知道,如今外族对我陈国是虎视眈眈,这王上也是知道的”丞相说到这里故意停下不说,想必是有什么不好启齿的话等着王上开口.
君轻手轻轻一挥,示意无妨可以继续讲下去.
“是虽然外族是些小卒,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可连年来犯,每年都要在边关增派新的官兵,日子长了,这军粮和盔甲的银子就成问题了,所以臣想”那丞相说的恳切,说到为难的事情还连连叹气,分明一副再这样自己管不了了的样子.
“这件事情全交给爱卿去处理,边关将士守卫国家有功,务必不能委屈了他们”君轻还是威严的样子,但是大家都没注意,君轻藏在袖子里的左手早已攥起了拳头.
文武百官又启奏了许多事情之后,便下朝了.
跟着上朝的小太监双全最知道那丞相是个什么嘴脸,大家都知道他权倾朝野,以前老王上在的时候就已经露出锋芒,如今这么一个小毛孩子登基,更是无所忌惮了.
“双全说句不该说的,丞相有的是钱,还揽这个事情干什么想着这钱肯定是一两也到不了边关将士的手里,全让他吞了吃喝玩乐去了”双全一边给君轻换衣服一边发牢骚.
“有一点你说对了,他商成墨有的是钱他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拉拢军心.边关将士劳苦,他就用国库的钱去做人情,日子久了人心自然就朝向他了”君轻勾起嘴角冷笑.
双全知道,国家大事他自己是不能知道的,所以干脆就不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双全原来对君轻的担心都烟消云散了,甚至现在放心的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君轻解决不了的,不用担心
宋府.不,确切的说是商府.
自从两年前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宋家就不再是宋家了,而是变成了商家.
在宋禹年轻时,因为自恃清高惹了当地的恶霸被人家打得不成人样,连房契也强行被夺走了.走投无路只好当了乞丐,要不是好心的大小姐,也就是烟云的母亲救起,估计在当时就死了.
烟云的母亲不顾家人的反对嫁给一无所有的宋禹,并扶持着这个家.好在宋禹之后当了官,日子就渐渐好了起来.可男人见异思迁,为了升官取了丞相的女儿.丞相的女儿善妒,本来是容不下烟云的母亲的,可烟云的母亲当时已经怀了儿子,这个事情也就没有做成.
烟云的母亲从本来的正室变成了小妾,这些年不知道受了多少苦,现在宋禹死了,正好让丞相的女儿有了借口,把宋府改成商府不说,还把烟云和母亲赶到柴房里去住.
“咳咳咳咳”柴房潮湿,烟云的母亲本来身体就不好,住在这样的地方伤寒咳嗽就从来没有好过.
“母亲,您怎么样了”烟云被当做下人丫鬟使唤了一天,还没走到屋里就听见里面母亲咳嗽的声音.
“没事”烟云的母亲王氏看见女儿回来了强撑着坐起来.
“好好躺着吧,我知道没事”烟云扶着王氏躺下,轻轻抚着母亲给她顺气.
等母亲睡去之后,烟云一个人来外面透气.看着母亲一天天消瘦的面容,烟云恨自己为什么小的时候就不爱看医书,一看到和医药有关的书籍就放在一边一眼也不看
“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连母亲也照顾不好”烟云看着满天的星星自责的说.
烟云从出生开始就过着看别人眼色的生活,自己的母亲是小妾,哥哥是父亲唯一的儿子,父亲爱儿子,于是就承认他是嫡长子,也就是因为这个,自己和母亲的日子才好过一点.
烟云的哥哥从小就疼妹妹,把自己的东西全给妹妹,好吃的第一时间送到妹妹身边;好玩的也是送到妹妹手上.自己如果得了什么好书,要妹妹先看,然后自己再看.就这样宠着烟云,让烟云觉得,自己和别的孩子也没什么不一样.
“哥哥小时候老让我看医书,可我就是不看,我真的很后悔.”烟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不让它留下来,小时候不管别人怎么欺负自己瞧不起自己,自己再委屈也不会哭.
烟云想起哥哥走之前最后一句就是让她一定要照顾好母亲可自己是在是辜负了哥哥的托付.烟云想要抱紧自己,可被下人们“不小心”推倒留下的伤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样的“不小心”几乎每天都会上演,而烟云不能反抗,只能默默的忍受着.如果自己反抗的话母亲也会受到牵连,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烟云悄悄的看到下人们因为自己而责难母亲,虽然母亲一次也没有说过,可烟云都看在眼里.
烟云真希望,自己是一只有翅膀的小鸟儿,这样就可以带着母亲一起逃离这里,到没有烦恼没有压迫的地方去活着.可每天醒来,干不完的活儿和受不完的责难又让烟云觉得那是梦,是今生绝对不能实现的梦
“母亲母亲您怎么了母亲”烟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柴房的时候就看见母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怎么叫也叫不醒.
“母亲不要吓云儿啊云儿胆子小,母亲不是说无论如何也不会丢下云儿一个人的吗母亲”这样的呼喊好像笑话,摸摸王氏的手,早已冰凉.
府里听说死人了,看热闹的下人围了一堆,没有人想要帮忙,只是嘲笑,还有人大声的笑说这个累赘终于死了
“你们要干什么不要不要”烟云看着两个男丁要把母亲强行的抬走,赶忙上前阻止,可现在自己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拉扯中,烟云的旧伤被撕裂,鲜血从单衣中渗出,可现在没人会同情她.
正说着,商氏和商氏的女儿走了过来.
“吵什么吵,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商氏尖锐的嗓音让下人们赶紧退到了两边.
“大娘,大娘求求您了,我母亲已经死了,就让我好好葬了她吧求您了”烟云见商氏来了,赶紧上前去磕头,希望商氏能够手下留情.
“起来你把我裙子都弄脏了你们母女一个德行,就会给人找麻烦”商氏不留情的把烟云踢到一边.
顾不上疼痛,烟云又上前去求,可是都没有用.最后,烟云上前去求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姐姐求求您了,说句话吧”
那个少女看了烟云一会儿,把自己的裙角抽回,冷漠的跟着商氏走了.
还没等烟云回过神来,自己就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打的没了神智.她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下人们的嘲笑,和远处,商氏的冷笑.
、第三章困境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哭泣的声音把烟云吵醒,烟云醒来头还是晕晕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在哪儿”烟云摇头希望自己能赶快清醒过来,可还是浑身没力气.
“没用的他们不知道在这马车里撒了什么,我们都浑身没力气”旁边一个和烟云年龄相仿的姑娘对烟云说.
烟云仔细看那个姑娘,大概也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再看车里的姑娘们也都是这个年纪.大家都在哭,而只有这个跟烟云说话的姑娘却是微笑的模样,烟云也朝她笑笑.
车里的姑娘大多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有的是父亲无赖把女儿卖了赚酒钱的;有的是因为年纪小被人骗来的;有的是直接从家里抢来的;大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都害怕极了.
“我们要被带到哪儿去”烟云问刚才那个姑娘.
“对了,我叫烟云,宋烟云.”烟云微笑.
“我叫银儿,我们要被带到难民区,照顾得瘟疫的人”银儿凑到烟云的耳边悄悄的说道.
“这里的小姑娘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到哪儿去,本来就害怕,如果让她们听到,恐怕一会儿清净也没有了”吟儿叹气.
烟云虽然惊讶,但一想刚才吟儿说讨厌别人哭闹,还把事情说给自己听,自己如果也添麻烦的话,那岂不是对不起这个姑娘了所以自己也镇定下来,头还是晕晕的,只能闭着眼睛休息.
吟儿还以为烟云也会像别的姑娘一样抱着自己说:“我们到底要怎么办啊我们要怎么逃出去啊救救我啊”之类的话,没想到烟云什么也没说,只是睡觉,自己实在是很敬佩
吟儿仔细看看烟云,头上一个首饰也没有,这么冷的天竟然还穿着单衣,身上还有伤.染的本来青色的衣服都成鲜红,但即使这样的情况,明明得知自己以后的处境,此刻发白的脸还是很从容,这个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
吟儿第一次觉得别人可怜,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可怜的,小时候就被卖入青楼,虽然誓死不接客,但是这些年来,自己处处被人轻视,受的侮辱比哪个青楼女子都多.从被卖入青楼的那一刻起,吟儿就恨所有的人,这十几年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吟儿的心更是封锁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更不会觉得任何人可怜.
带着欣赏的目光,吟儿细看烟云的五官.
难得的美人胚子,虽然不是第一眼的倾国倾城,但是说清秀美丽一点也不过.柳叶眉添了温柔气质,长而微翘的睫毛楚楚动人,清澈明净的眸子干净而又充满灵气,凉薄的唇泛起白色,又添了一点让人怜爱的气息.
吟儿看烟云好像很冷的样子,就从别的姑娘那里“借”来了一个外衣给烟云盖上,那姑娘知道吟儿是不好惹的,虽然生气,但也不敢说出来,只能忍着.
也许是感觉暖和一点了,烟云紧皱的眉头终于慢慢舒展,渐渐地,就睡熟了.
梦里,烟云梦到那年冬天,父亲和哥哥斩首的那天,自己亲眼看到那样的场景,到处都是血.那对烟云来说是噩梦,永远的噩梦这些年来每天晚上都会梦到的场景,烟云常常在梦里痛哭,然后流着泪醒来.
“母亲,母亲”习惯,每次烟云醒来的时候都会到母亲的怀里,要母亲安慰才可以安静下来,好像受了惊吓的孩子要母亲拍一拍说不要怕.
“我在这,我在这”吟儿没有多想,看着烟云好像做了噩梦,就赶忙抱着烟云安慰.
吟儿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难过,烟云竟然和自己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自己也常常从噩梦中醒来,醒来之后也是慌忙无助.可,这种难过的感觉谁又想有同感呢
烟云从呢喃中醒来,任由吟儿拍着她的背,只是缩在吟儿的怀里一动也不动.
片刻,烟云清醒之后,才想起母亲已经过世了.比起难过,自己更想见母亲最后一面,听听她最后要说的话.让母亲最后再叫自己一声小傻瓜,让母亲再抱抱自己,告诉自己无论再怎么难也要坚持活下去,不要放弃这样自己就可以不放弃的继续走下去了.
擦干眼泪,至于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商氏的主意,烟云暗暗的发誓,如果自己还能有命活下来的话,一定要为母亲讨回公道母亲这些年受的苦,一定不会就这样罢休的
“你怎么不问怎么逃走”吟儿压低声音.
“我们是逃不走的.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抓回来的”烟云现在神志已经完全清醒了,也压低声音对吟儿说.
吟儿没有说话,只是微笑,她果然没有看错这个丫头.
烟云听吟儿没有再说什么,抬头看时发现吟儿正笑着,虽然不知道在笑什么,但是不知怎么的,烟云也跟着笑起来.
就这样,满车的小姑娘们都像看怪物一样看她们两人,还有人小声议论她们俩是不是因为太害怕脑子坏了也说不定.
“下车下车”马车毫无预告的停下,鲁莽的士兵说着就要拖她们下来.
大家被强行带下来,轮到拉吟儿的时候太过用力把吟儿的衣服撕了个口子.
“小心点没长眼睛啊”吟儿恼怒起来,虽说自己是个,但是以前在哪里也没有人对自己这样,即便是那些贵族们也要忌惮自己三分.如今只不过是一个当兵的,就敢对自己无理.
“你说什么”那当兵的本来就为碰到这样的破差事而叫苦,现在又听见有人反抗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官爷,官爷我妹妹她不懂事,您别和她一般见识,这银子虽然不多,您拿去喝酒吧.”烟云眼看着那个兵就要挥拳头,急忙上前去讨好.
那当兵的得了银子,也就当没事走了.
“都怪我,不该这么不小心的,害的你”吟儿想自己的命本来就不值钱,被打死也就算了,只是忍不下这口气,没想到连累了烟云.
烟云只是笑笑说没什么,两个人跟着大家继续往前走.
生灵涂炭.烟云只是在书上看过这个词,可是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今天摆在眼前的不是生灵涂炭又是什么
到处都是纸灰漂浮,这里好像从来没有断过丧事.村子里悲伤的哭声和喊声,即使是离的很远也能真切的听到.一双双绝望的眼睛即使是看到有人来也不会燃起一点的光芒,空洞的眼神好像在诉说,他们永远的被抛弃,直至死亡.
烟云从来没有想象过,在自己的国家,所谓的民富国强的国家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百姓还在过着这样的日子.突然想起城里大家歌颂王上贤德,让百姓们过好日子.如果自己不是来到这里,恐怕自己也会跟城里的人一样,认为天下百姓真的过的是好日子
死亡,这里只有死亡,在这个什么都缺的村子里,恐怕唯一不缺的就是这个了
大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原来就哭闹害怕的姑娘们更是闹个不停,绝望的坐在地上哭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这下可真的活不了了.
当兵的也不愿意进村子,只是把姑娘们往村子里面赶,他们却躲的远远的,生怕弄脏了他们一点.
这样的地方,明知道进去就会被染上瘟疫,谁会进去呢
一个姑娘疯了似的往回跑,一边跑还一边喊:“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可话音未落,人就倒下了.嘴里说的是不想死,但是终究没有如愿.烟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当兵的不是应该在百姓喊救命的时候拼命去救吗可怎么变成屠夫了呢
“都看好了,不听话的,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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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儿害怕烟云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赶快拉烟云走,烟云也没有反抗,只是回头最后看了看那个死在刀下的姑娘.烟云觉得她比在场的姑娘们都要勇敢,至少她还会去反抗,而她们,连反抗也不敢.
当兵的你推我我退你,大家都不想去开村子外面的门,最后还是两个最老实的被推过去开门.等开门的那一瞬间,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不知道哪里来的最后的力气,扑到开门兵的身上,明知道这是找死,也还是做了这样的决定.
“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百姓有难了,你们非但不管,还把我们隔绝在这里即便隔绝在这里也就算了,这些孩子们是无辜的,送这些无辜的孩子们进来,她们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是陪我们送死,你们好向朝廷交差说你们治不了我们”那个老人不知哪里来的大力气,两个当兵的去拉他也没用,只是死死地抱着当兵的.
“老东西去死吧”带头的兵拿起刀刺过去,只是一瞬间,老人就再也没了力气.
烟云看老人好像还有话要说,就上前去握住老人的手.
、第四章死别
烟云毫不忌讳的上前去握住老人的手,这是老人没有想到的.通常大家见到村子里的人都会躲的远远的.其实老人并没有得瘟疫,老人年轻的时候帮师父试药,已经是百毒不侵.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自己是这个村子的村长,还有师父去世之前曾经答应过师父要保护好大家,所以才选择留下来.
老人因为伤势过重呼吸已经很困难了,但还是勉强挣扎起来对烟云说:“好孩子,一定要活下来如果能见到王上,告诉他百姓们过的不好”
就这样,老人闭上了双眼,握着烟云的布满老茧的双手随着生命的流逝而垂下.烟云觉得欣慰,老人没有死不瞑目,而是含笑而终.
“放心去吧,我如果有命出去,一定会转告的.”
官兵把姑娘们放到这里就去喝酒了,留下绝望的人们独自挣扎等死.
烟云和吟儿想要看看村民们的伤,但村民们都有意无意的躲着他们,烟云明白,这是村民们对她们的保护.为了不让她们染上瘟疫,这样善良的人们,竟被“父母官”称做恶民.
等折腾好一切之后,已经是傍晚,这里没有吃的东西,偶尔会有士兵投一些东西进来,但也是他们吃剩不要的,说白了,就是要把他们活活的病死饿死.
烟云不知道自己已经几天没有吃饭了,只觉得自己一点也不饿.才不过短短几天,自己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的生离死别,人情的冷漠.
“想什么呢”吟儿一脸不在意的坐到烟云的旁边.
烟云只是看着她,不说什么.
吟儿也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两个人就这样坐在一起各想各的,只是隔一会儿就会互相对视一眼.
这里很美,如果这里还是以前的样子,那么应该会是很美的.这里很偏僻,好像与世隔绝的样子,村子周围有许多的树木,虽然现在都已经凋零,但是还是能看出是许多的梨树.如果梨花都开了,应该很美吧天气虽然已经入秋,但这里气候依旧很温和.当初找到这个地方的人,一定是想过隐居的生活,因为这里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只是再看一眼这里,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成了讽刺.因为偏僻,因为与世隔绝,因为常年不和外界来往,当灾难发生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
“我从小在妓院长大.”吟儿突然开口,烟云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
“小时候,总想跑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因为妓院不好,哪儿也不好男人会用你不了解的复杂的眼神看你,有些东西,是你躲也躲不过的.我不接客,因为这个没少挨打,现在身上还都是伤”吟儿一边笑一边说,一副看似不在乎的样子.
“后来,我就发现,女人在妓院里面也不一定只有一条路,后来我就学妓院里的妈妈那样,教那些姐姐们怎么受宠,慢慢的,我也算有点地位,认识了一些达官贵族,日子慢慢好起来,也没人敢欺负我了”吟儿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毫不在乎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烟云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这段故事,能轻松说出来的过去未必不辛酸.不过当事人都不在意,那外人也没必要太悲伤了.
“唔唔”
“吟儿,吟儿,怎么了”烟云看本来好好的吟儿突然干呕起来.
“没事,没事唔”话音未落,就又干呕起来.
烟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轻拍吟儿的背给她顺气.
“我肚子里怀着孩子.”吟儿不知道几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别说孩子,自己也保不住了.
“什么你怀着孩子”烟云惊讶之余,更加不知道怎么办,这样的日子,大人都活不了了,怎么能让孩子活下去呢
烟云想到自己身上还有些银子,那本来是攒了两年要给母亲治病用的,现在母亲死了,还是要用在该用的地方.
“你干什么”
“我去找那些当兵的,我身上还有些银子,请他们给点吃的”
“回来先前已经让你破费了,现在不能再麻烦你了,那些银子,等你逃出去了生活用吧”吟儿强忍着自己的难受,拉扯着烟云让她回来.
“就算你不吃,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吃,你这样,孩子的父亲该多难过”烟云只想着要说服吟儿,没想到说了不该说的话.
烟云的话显然是刺激了吟儿,吟儿好像瞬间没了力气一样,任由烟云离开自己的身边.
那些当兵的得了钱,自然给了一些馒头,虽然不是什么好的,但是现在能填饱肚子就很不错了.
“我和那当兵的说好了,每日送来两个馒头.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混帐到连我们的钱也私自吞了.”烟云拿了馒头对吟儿说.但只是宽慰,至于明天到底会不会送来馒头,现在也只能祈求上天他们还有点良知了.
“我替肚子里的孩子感谢你.”吟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顾烟云的阻拦一定要跪下给烟云磕头.
王宫.
“微臣参加王上.”一个将军打扮的中年人走到君轻身边跪下.
“爱卿请起.”君轻本来正在读书,看见这人匆忙来求见,急忙上前去扶.
“王上,王上要臣去视察民情,臣走到西南一带看见有一个村落,村子里的人都染了瘟疫.问为什么不医治,那将军说已经请了许多的大夫尽力医治,可微臣派人偷偷去看,只是一些年轻的小姑娘们,哪里是什么大夫,只不过是障眼法罢了,表面上仁义,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实际拿了国库的银子,叫无辜的人去送死罢了”那个将军说的恳切.
“幕后的人是谁”君轻表面不动声色,但能做出这么大胆事情的,自己也猜到是谁了.
“正是王上想的那人.”说话的将军因为有勇有谋,深受老王上的喜爱,老王上驾崩后,对君轻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心一意的尽忠国家和王上.
“双全,传我的令,命最好的御医前往那个村庄,务必要将那里的人治好,把无辜的姑娘们救出来”君轻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百姓无事.
“是,奴才遵命”双全急忙答应了去办.
“劳烦将军领路.”那将军也答应了,没有耽误,马上去了.
烟云这边.
那将军来这里的时候,这里的士兵们就知道事情不好,急忙让人去丞相府报信.丞相本来不以为君轻会知道这件事,但如今事情败露了,只有杀人灭口,不留下证据了.
杀人灭口的消息传的比君轻的圣旨快,执行的也比君轻快的多.
村子里面的人什么也不知,突然那些官兵们打开村们.什么也不说的砍杀,无论老幼妇孺,瞬间,本来就毫无生气的村子,更是尸横遍野,鲜血横流.
吟儿因为吃不饱,而孩子又渐渐地成长,所以十分的不舒服.烟云每天把馒头都给她们娘俩吃,自己只吃一点的馒头,也是勉强能支撑下去.听见外面有声音,两个人急忙的跑出来,就看见那些官兵红着眼睛杀人,就连小孩子也没能躲过.
“听着,快跑趁着他们不妨的时候,小路你知道在哪儿,赶快出去”吟儿看外面乱成那个样子,知道他们肯定顾不了那么多,就把烟云往她们这两天发现的那条小路那边推.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们娘俩.”
“别傻了.我现在身子不好,肚子又大起来,肯定是不能跑了你快走,要活下去.这个,是孩子父亲留给我的信物,还有这是我给他的信,他在长安,找到他,把东西交给他,就算帮我了”吟儿从怀里掏出已经被揉的发皱的信物和玉佩交给烟云.
“珍重,一定要活下去”说完,吟儿拿出防身的匕首狠狠的扎进自己的胸口.吟儿虽然是青楼女子,但从来都是一身的傲骨,宁愿自尽,也不愿意死在屠夫的刀下.
烟云想要再看吟儿一眼,可士兵已经要进来了,不能停留,只好赶快逃跑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怜悯,烟云奇迹般的跑了出来.可怎么也不能高兴,她的命,竟是一个只不过相识几天,还怀着孩子的母亲救的
“一尸两命,都是我”烟云心灰意冷,坐在树林边痛哭.
烟云好累,好想就这样沉沉的睡下去,可想起温柔的母亲从小到大一直对自己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笑着去面对.想起那个老人要自己活下去,要自己一定要告诉王上百姓过的不好,想起吟儿临死前的托付,这么多人,自己还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做.
“我不能死,不能死我还没有查出陷害我父亲和哥哥的人是谁,我母亲的仇还没有报.我要去见王上,我要回长安我要回”烟云本来想挣扎着爬起来,但是由于已经很久没有吃饱过,身体不听使唤的重重摔下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五章归来
“烟云”这里是哪里烟云听到有人叫她,朝着呼喊她的地方寻找.烟云看见一声红衣,笑的极甜美温柔的吟儿站在远处.
那身红色,吟儿说过她最喜欢的颜色.只是因为太喜欢,觉得配不上,就很少穿起来.记得烟云说过,吟儿如果常穿红衣的话一定会更美,今天看见,果然是倾国倾城.
“吟儿”烟云想伸手去拥抱吟儿,却发现怎么也不能.
吟儿还是那样,虽然笑着,但眉宇间总有淡淡的忧伤.以前烟云总不知那紧锁的眉间藏着什么样的故事,但直到现在才能真正了解吟儿所有的悲伤.从第一眼看到吟儿的时候,烟云就觉得这个女子极漂亮,虽然只化了淡淡的妆容,仿佛是刻意掩盖美貌.不管是笑还是不笑的时候,都有一种冷艳的气场,让人不知该靠近还是远离.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是凉薄的唇.”在难民村的时候,几个小姐妹们偶尔开玩笑,吟儿看烟云和大家都是薄唇而她不是,就笑着炫耀道.
应该有凉薄的唇还是不应该不论是哪一种,都没能逃过那场灾难
“姑娘,姑娘,醒醒”
烟云本来想要再和吟儿说几句话,再多看她几眼,可依稀听到有人在呼唤她,还为了不让她呆在那里不停的摇晃她的身体.
烟云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靠在一个穿着华丽的夫人身上.那夫人见烟云醒了过来,本来还悬着的心此刻也放下了.
“我这是在哪儿”烟云勉强的撑起身子,观察四周说道.
“在去长安的路上,姑娘你一个人在树林边晕倒,车夫看见了,就把姑娘救下了.”那个妇人一颦一笑都缓慢周到,想必出生于大户人家.
“多谢夫人救命之恩.”烟云想起那天就那样晕倒在树林里,要是不是这个人救了她的话,她说不定早就被野兽吃掉了.
那夫人只是笑笑说没事,夫人看烟云虽然醒了,但穿着破旧,而且身上还有很多的血迹,再往下看,只有一只脚穿着鞋子,另一只却不见踪影了.
“这些是怎么弄的”夫人有些心疼的拉着烟云的胳膊问.
“嘶”烟云的伤被碰到,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哪里弄了这么多的伤呢”夫人小心翼翼的撩起烟云的袖口,看见不止这一处的伤,两只胳膊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有的已经结痂,而有的已经因为长期没有清理干净而泛起黑色,本来就善良的夫人看到这些,眼泪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烟云已经习惯,这两年她什么苦没有受过这些伤其实也算不了什么了,但抬头看见夫人正在低声的哭泣,突然想起了她的母亲,每次她给自己上药的时候,母亲又是怎样的难过和不忍呢
“夫人不用难过,不疼的”烟云扯出一个笑容,轻轻拍夫人的肩膀安慰道.
那夫人想起马车里还有一些治伤的药,就赶快拿出来给烟云涂抹,有些药敷到伤口上是会疼的,但烟云也只是在很疼的时候咬牙忍着,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虽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也始终没有留下.
“你的伤有很久了,处理的时候难免会有些疼,忍着点.”夫人看着直冒冷汗的烟云说道.
烟云答应着点头,勉强对夫人笑笑,还是那样的沉静.
等伤都处理好,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烟云不知道这一个时辰她是怎么撑过来的,所谓十指连心,可身上的伤那一块不是连着心呢
“这身裙子送你,本来是要给我女儿的,可送你更好.”夫人拿起裙子看着正吃饭的烟云慈祥的说道.
“万万使不得夫人,您救了烟云,大恩大德已经不知该怎样报答了,不能再要您的东西了.”烟云嘴里正嚼着食物,很久没有吃饱的她正狼吞虎咽,听见夫人要送她衣服急忙推辞,可嘴里有那么多的东西,越想说清楚越说不清楚,最后还不小心呛了一下.
“小心点儿,多久没吃过东西了”那夫人怜爱的过去帮烟云拍背,那夫人突然觉得,原来烟云和她的女儿也没什么不一样,都是这样好的年纪,都还这么的单纯可爱.
到长安的时候,烟云还是换上了夫人送的那身衣服,不管她怎么推辞,夫人就是要她收下,又送了她一袋银子.等烟云刚要推辞的时候,马车已经载着那夫人远去了,烟云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朝那夫人离开的方向磕了个头也就走了.
“长安,我终于回来了.”烟云站在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长安街上,这个让她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的地方,她回来了,她终于回来了.
“我说你这个姑娘,你摔坏了我的花瓶,这可是我们家的传家宝啊”街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大家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看热闹.
“不是我说了不是我是你故意碰到我的”一个稚嫩却又理直气壮的声音.
烟云本来不想凑这个热闹的,这样的事情,似乎每天都会在长安城中发生.如果说见一次两次觉得新奇,那么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难道说我还讹你不成大家伙都在这看着呢,花瓶就碎在这儿,这人证物证都在,赔钱吧姑娘,看在你不是故意的份上,一百两银子,这事就算了”那人一脸痞子模样,刚才还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可一提到银子的事情就两眼放光.
街上的人议论纷纷,这一百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人家花瓶就碎在那里,大家都说,这姑娘这下可倒了霉了
烟云本来看这个地方一时半会是通不了的,就准备绕道走,可没想到那人的一句话让烟云彻底的掺和进来.
“怎样不想陪啊我说,你娘是怎么教你的,弄坏别人东西不用赔钱的吗”那人见小姑娘一脸无辜的样子,就生气起来.
你娘是怎么教你的这话是多么的熟悉.两年前,就是父亲和哥哥走的那年,本来靠着父亲对哥哥的喜爱日子还过得去的烟云母女生活突然有了变化,烟云的后母商氏早就看烟云母女不顺眼了,父亲和哥哥走了,这下更顺了她的心意,把烟云母女赶到柴房里去住,银子首饰之类的一个也没有给她们剩下.
“你娘是怎么教你的别以为你还是什么小姐,一个小妾生的下贱胚子,还学会偷东西了”这是一个下人对烟云说的话.烟云还记得,当时那下人的嘴脸是多么的丑恶.不肯服输,不肯承认,但又能怎样呢到头来还是母亲去磕头求商氏,这件事情才就这么算了.
回到现实,这句话又在她的耳边响起.
“没有娘教的到底是谁”烟云冷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大家都四处张望看是谁在说话.
“臭丫头,你又是哪来的”那人本来就生气,听到有人搅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你不用管,不管是从哪儿来的,心肠坏就是心肠坏”烟云有些厌恶的说道.
“这瓶子既然是你的传家宝,坏了自然要到官府里去解决,若真是这个姑娘打碎的,她不愿意赔银子,那就让官府去处置,你在这儿闹,有什么好处还挡人做生意了”烟云双手环胸,一副你是无赖那我也不正经的样子.
不等那人说话,周围摆摊的小贩们听了就大声的说道:“是啊这个姑娘说的对,如果真的有事,就到官府里去说,在这里扰人做生意算什么”“对啊快走快走”
烟云看着大家抗议的声音越来越多,就走过去对那个姑娘说道:“姑娘,没事了,走吧”
烟云说着就要拉姑娘走,可那恶人拦在了前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里有银子,我想你那个家传的花瓶,也就值这个价钱吧”烟云拿出钱袋子,把银子放到那人的手中,那人一看,今天也得不了大钱了,不如就收下,也够几天的酒钱了,于是就接了银子走了.
烟云见那人走了,事情也算解决了,就放了姑娘的手,收起钱袋子准备走,可刚准备走的时候一群带刀的侍卫匆忙跑到了身边.
“参见郡主,小的们来迟,让郡主受惊了”一群侍卫齐刷刷的跪下,动作整齐的好像是一个人.烟云愣了一下,又看看那姑娘,原来救了个郡主啊
烟云本来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所以就放轻声音加快脚步,准备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消失.
“女侠你要去哪啊”郡主一脸单纯无邪的拦住还没有走远的烟云.
女侠谁烟云四处看了看,又见郡主一直盯着她,不会,女侠是指她吧
烟云刚准备解释她不是女侠,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姑娘,但还没等她开口,郡主就拉着烟云上了她的马车,不管烟云怎么挣脱,还是坐上了马车
烟云一路上一直试图要去解释,她根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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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不是什么女侠她一没有带刀,二没有武功,衣服还穿的那么的淑女,刚才不过是借着人心耍了个小聪明,怎么就和女侠扯上关系了
郡主一路上没让烟云说一句话,只是说烟云刚才是多么的帅气,那人哑口无言的时候是多么的狼狈,长安城里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洒脱的侠女之类的.每当烟云准备解释什么的时候,都会被郡主的这些话给堵回去,就这样来不及解释,一会儿就来到了王府.
“这就是我的家了”郡主从马车上下来之后就开心的拉着烟云进她的家.
“等一下,郡主,刚才的事情我要解释”烟云见好不容易有了空隙,就赶快说话.
“你看,我们家是不是很漂亮,我和娘亲哥哥在一块住,我们家种了很多很多的花,因为我娘亲特别的喜欢花,因为种花我们家的味道都特别的好闻,如果天气温暖的话,会有很多五颜六色的蝴蝶,还有”
“”显然,这次话又被郡主给堵了回去了.
、第六章芙绸
早就听闻王府不同,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倒不是因为什么奢侈华丽而不同,是因为节俭朴素不同,从正门进来,虽然天气已是深秋,但依然开着很多的花,有一种袭人心脾的感觉.极大的院子,但一切建筑和摆设和大院子比起来,却不能用震撼来形容.
烟云在这里看到了很多她以前想养的花,以前她总梦想着有一天能有一个园子,不大不小,最好是很温暖的地方,这样花儿就能常年的盛开,她就能一直生活在有花的世界.虽然她知道,这个梦想,可能永远都不会实现了.
不过短短几日,烟云的心智就已经成熟了许多,失去了很多之后,没有了天真和鲁莽,不过,日渐因为报仇而蒙蔽的心灵,却快压得她喘不过气.
“我实在是是脸皮厚,还真多住到这里来了.”烟云看着满园的花儿自嘲到.安雨,也就是郡主,给了烟云一个小院子,本来她是想和烟云一起住的,但烟云更喜欢一个古朴的小小的院子,这院子能看到满园的花,所以烟云特别的倾心.
烟云坐在走廊上,虽然已经深秋,但今天天气很好,暖暖的阳光照在脸上,照的人心情都变得好起来.
“如今是有了能暂时能落脚的地方,我在长安城里住了这么多年,虽然不常出门,但是还是谨慎一些好.”烟云对着镜子,用面纱把脸遮住了一半,然后就准备出门去.
“女侠,你去哪儿啊”刚刚踏出小院子,整日粘着烟云的安雨又出现在面前.
“郡主,我不是什么女侠,您叫我芙绸就行了.”烟云有礼貌的上前行礼.
“好吧,芙绸姐姐,那你也别叫我郡主了,叫我安雨吧”安雨一脸稚气,一点也不介意的上前挽住烟云的胳膊亲昵的说.
烟云真是快要被这个小丫头给折磨死了,但又想想,有这么一个天真善良的姑娘偶尔在她身边走动,或许也并不只是坏事吧.
芙绸复仇
这是她活在世上唯一的意义,有一天可以解开所有的冤屈,让该受到惩罚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只要这样,只要这样,一切就足够了
以后,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宋烟云,而是坚韧而阴暗的辛芙绸.
走在街上,其实芙绸很少出门,连长安有名的地方都叫不全,更不知道妓院都在什么地方.想起吟儿临死之前交给她的东西,芙绸虽然知道吟儿以前生活在长安,也知道她曾在妓院里过活,但又不知道到底是在哪一家更加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吟儿曾经说过,她认识很多的权贵,权贵常去的地方必然是奢侈的地方,只要能找到长安几家有名的风月场,那这件事情也就不那么难办了.”打定了注意,芙绸继续往前找.
“大娘”芙绸看一个背影很像邻居家的大娘,于是等那人走到僻静处叫道.
“大娘,我是云儿”芙绸看四周无人,就把面纱摘下.
“云儿我的云儿,你还没死真是谢天谢地,谢谢菩萨保佑.”大娘是个一心向佛的人,虽然生来贫穷,但人心却很好.芙绸的娘生前就和这个大娘情同姐妹,后来因为商氏嫁入宋家,被迫无奈才渐渐的疏远.
“是,云儿还没死,我那日走后,我母亲呢”芙绸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母亲现在在哪里
“你娘的命苦啊半个月前,商氏说你娘因为克死了你爹,这些年来一直不肯悔改,好在老天有眼,没让这种人活的长久还说把你嫁了出去,做了有钱人家的妻子,过好日子去了邻居们谁也不相信她的话,都以为你也死了,没想到,我苦命的孩子,你还活着”大娘哭的难过,想到以前芙绸的娘对待邻居们那样的好,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
“那我我母亲的我母亲现在葬在哪里”芙绸本来想过商氏会找个理由让母亲死后也蒙冤,没想到她这么狠,那,既然是这样的理由,那母亲,现在
“那商氏说,你母亲不祥,葬了也是不好,就草草的火化之后随风撒了.”
芙绸觉得,这是她这一辈子最大的噩梦,可这个噩梦,怎么如此的真实,真实到,此刻心里那么的痛,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冲上去和商氏同归于尽.
“大娘,我现在还住在长安,在王府里,我改名叫芙绸,有事去王府找我.”
芙绸不知道她是怎么回的王府,只知道她跌跌撞撞的好像碰到了很多人,有的好像还指责她怎么不看路心里没有路,即便是眼睛看着路也一样的走不好.
芙绸有点庆幸她回小院子的时候安雨没有在那里,不然她又要问芙绸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眼圈红红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到底是谁欺负了她
“母亲,我一定不会放过她们的,一定不会”芙绸紧握双手,力气大到指甲陷进肉里都迟迟的不肯松开,芙绸身上有两处在留血,一处是手掌流的血,一处是心里.
第二天清晨,芙绸简单处理了一下手,就又准备出门去办吟儿的事.
“芙绸姐姐你又要出门啊”安雨本来很有兴致的想和芙绸一起用早饭,可没想到芙绸穿戴整齐,一副又要出去的样子.
芙绸觉得她不能再这样自我了,安雨好心收留了她,可她却一整天都没时间见安雨一面,实在是对不起安雨对她的好.于是暂时打消了出门的打算,“不出门了,正好我也饿了,吃饭吧”
到底是小姑娘,一听到芙绸要留下来吃饭,就高兴的拉着芙绸的胳膊摇晃.
“我哥哥说,带面纱的女子大多都有神秘气息,或者是亭亭玉立,或者是妩媚多情,反正和平常的姑娘是不一样的我以前不信,觉得哥哥肯定又在说胡话,但这几天看姐姐带面纱,我大概能赞同哥哥的想法了,只是有一点,姐姐为什么突然带面纱了呢”安雨用手支着头,一副慵懒惬意的样子.
“我很久没回长安,这里的天气我不适应,脸上长了东西,不能见风.”芙绸一边吃饭一边说.
“哦.”安雨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姐姐不管怎样都漂亮.”安雨像个膏药一样,一有空隙就要黏在芙绸的身上.
真是服了这个小丫头了
这是芙绸第一次细细的看安雨,安雨其实已经不算小了,今年也已经十五岁了.安雨脸上的稚气却还很浓,细嫩白暂的皮肤更是添了几分的可爱.微胖的脸总是再生气的时候嘟起来表示不满,而开心时长长的睫毛又会忽闪忽闪的让人舍不得怪她.
也许是从小就生活在种着很多花的地方,安雨的身上有淡淡的花香,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哪种花的气息,但分不出来,倒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只属于安雨的味道.
“我叫安雨,听说是因为生我的那晚长安城里下了很大的雨,母亲生我的时候还差点难产,不过好在上天保佑,我们母女俩都平安的活了下来.”安雨不急不慢的语调,听不出语气,不知道她有没有因为这件事情难过.
“不过我要是生在大雪天就好了,那样我就能叫安雪,小雪小雪,也很好听”
“安雨,你如今在哪里读书”像安雨这样的皇亲不是不管男子女子都要读书的吗
“哦,原来是和哥哥在宫里读书的,但先生嫌我和哥哥两个人在课堂上一唱一和的给他唱反调,就十分客气的告诉我娘亲我天资过人,不用他叫教也能有很大的出息,于是我就再也没有去宫里读书了.”安雨回想起那时候的情景,本来是朝廷重臣的先生被两个小孩子问的说不出一点道理来,但至于为什么只赶了她没有赶她的哥哥,安雨想大概是因为哥哥没有她资质过人吧
“安雨,我如今在这里白吃白住,心里很过意不去,我不敢说教你,但如果你暂时没有上学堂的打算,我想我多少能帮你一点.”芙绸心里是真的过意不去,可她小的时候虽然看了哥哥不少书,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也不知道安雨现在学的是什么.
“真的吗芙绸姐姐你肯教我吗那太好了,你肯定会是个好先生的”
先生什么时候又成了先生
算了,随她高兴吧.
芙绸已经连续几日没有睡好过,每天一闭上眼,所有的事情都会浮现在眼前,想抓也抓不住,想放下也是不能,几天下来,神色憔悴,整个人都瘦了很多.
安雨不在的时候,芙绸总是坐在小院子外面的廊上看满园的花,虽然有的早已凋谢,但依然有花儿正开得精彩,每当看见在这深秋时节还坚强开放的花而,芙绸就又有了很大的勇气,有了继续走下去,不会放弃的勇气.
就在芙绸发呆的时候,远处有一个人向她招手,芙绸认出了这个人就是王妃,于是收起慵懒,急忙走到王妃的身边.
“你就是芙绸”温柔而又不失威严的语气,让人听着虽然舒服,但却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芙绸见过王妃,王妃安好.”芙绸和王妃有一面之缘,只是上次见王妃的时候王妃还病着,所以没能请安说上一句话.
“好孩子,起来吧”王妃笑着说道.
“你也喜欢这些花儿”王妃走到开得正好的月季旁边.
“回王妃的话,是的.”
“你不用这么拘谨,我不会怎样的.”
如果王妃不说这样的话,芙绸还是能放心的,但听见王妃不急不慢的说出这句话,芙绸隐约的觉得事情不好.
“我听雨儿说你要教她读书,早就听说宋家的女儿宋烟云是才貌双全,饱读诗书,今日一见果然和别人不同,我相信你一定会教的很好的.”
、第七章初见
王宫中.
君轻下朝之后就是批奏折,再来就是看书.小太监双全每次在旁边侍奉的时候都会默默的祈祷,祈祷这个好王上什么时候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做些别的,现在别说是什么去郊外骑马打猎这些出王宫的事情,就连踏出书房去外面走走都是很让人欣慰的了.
但君轻是一点也不明白双全的心思,依旧是除了每日重复着这些事情,叫人实在不能说什么.双全每日只能在一旁小心的伺候,只盼着身在草原的民仲王爷能快些回来,这样他们就能有几天舒服的日子过了
“王上,民仲王爷求见.”一个上了年岁的太监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惊扰了正在读书的君轻.
“让他进来.”君轻手中的毛笔一顿,差点写错了字.
“民仲参见王上,恭请圣安.”现在说话的人,正是民仲王爷,是与君轻最投缘的兄弟.
民仲跪了一会儿,见君轻丝毫没有要让他起来的打算.民仲轻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谁叫他没有说一声就偷偷的跑出长安了呢
民仲认命,也不说什么,只是跪着.
一旁的太监宫女们虽然害怕,但还是有一点看笑话的意思.平时民仲在宫里是最不讲礼仪的,不管是对君轻还是朝中的大臣.民仲就连对下人们也没什么苛求,所以宫里的下人们都喜欢民仲,可这次看见君轻任凭民仲跪着一句话也不说,就知道这次君轻视真的生气了
一时,书房又恢复了以前的寂静,太监宫女们偷看一眼君轻,又偷看一眼民仲,只是觉得好笑,看看他们两个到底谁会先开口.
一旁立着的双全本来想要开口劝劝君轻的,可一想,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民仲有错在先,君轻明显是要让民仲下不了台从而长些记性,所以索性也不管,立在一旁也有点看热闹的样子.
跪着的民仲本以为小太监双全会给他求情,可谁想到人家根本就没那个意思..心里只能暗暗的抱怨:“这个臭小子,以后饶不了你”
一个时辰过去了,民仲觉得君轻要是再不让他起来,他就真的要睡着了.其实他刚从草原回来就到宫里请安,本来就很累,没想到这时候还要罚跪,本来想不如就真的睡在这里,可又想想,如果他真的在这里睡着了,那么这应该会沦为长安城史上最大的荒唐事吧
“起来吧”
放下史书,君轻不高不低的声音响在寂静的书房中.
“谢皇兄”这下子可解脱了,民仲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抬头就是微笑的样子,君轻知道,他肯定还是没有长记性,不过今天已经让他跪的够久了,也就算了.至于之后他还会不会再犯,君轻想就算让民仲跪一辈子,他也还是会再犯的吧
“去草原这几日,可有收获”君轻还是低头看书,只是神色微微缓和.
“回王兄,颇有收获,只是王兄不觉得臣弟离您太远了吗”民仲表面一副正经的样子,但肚子里却算准了君轻会怎么做.
“不觉得.”君轻这次倒是看了民仲一眼,只是答案却是丝毫不给面子.
民仲心里暗笑,就知道,君轻生起气来没人能全身而退.
“您说什么臣弟耳朵不好.”民仲一边做听不清的样子,一边不停的往君轻跟前走.
太监宫女们觉得有趣,本来想要笑的,可看君轻一副严肃的样子,也只能在心里偷偷的笑.
民仲,世袭王爷之位,当今王上的堂弟,自小聪慧过人,对兵书战也有其独到的见解.先王在民仲小的时候曾说过等民仲长大之后必能成就一番大事,可小时候的事情谁又能保证的了,本来以为能成大事的孩子如今只在压制君轻这方面算有点成就,还有就是对偷偷的跑出长安城也有一点研究.
此时的民仲,头发只轻轻的挽着,任由它们垂在耳边,虽然看着散漫慵懒,但别有一种不同的洒脱.左手放在耳朵边,示意他是真的听不清楚说什么,深邃的眼睛此刻无比的认真自信.民仲和君轻是兄弟,自然有很多相像的地方,比如两人高挺的鼻梁和凉薄的唇,不过民仲和君不一样,民仲脸上常常挂着无一点恶意的笑容,所以看起来更加的随和温柔.
君轻摇头轻叹,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看你一副疲惫的样子,过两天是我的生辰,到时候在跟我说你在草原发生的事情吧”君轻看民仲明明很累却还挺着的样子,一时也有不忍,就心软放他回府休息.
“是,王兄.”民仲心里虽然开心,但表面还是毕恭毕敬的样子.
王府.
芙绸坐在院子里喝茶,想起那天王妃和她说的话,现在想还是胆颤.王府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让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轻易留下还是太过天真,如果不是王妃有意要放过她,恐怕她进王府的第一天就已经拆穿她了.
几天前,芙绸在花园里遇到王妃的那个下午.
“我听雨儿说你要教她读书,早就听说宋家的女儿宋烟云是才貌双全,饱读诗书,今日一见果然和别人不同,我相信你一定会教的很好的.”
“王妃娘娘.”既然这件事情王妃已经知道了,那芙绸再解释什么也是多余了.
“起来吧,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王妃扶芙绸起来,语气还是那么温和威严.
“当日之事,我也有所耳闻,虽然不知到底是谁对谁错,但都与你一个孩子无关,只是”王妃转身,“千万别做伤害到安雨的事情.”
望着王妃远去的背影,芙绸知道,这是警告.安雨现在对她有很大的依赖,而且很相信她,芙绸能明白一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女儿不受到任何伤害的苦心,因为她的母亲曾经也这样的去保护她.
望着园子里盛开的花儿,芙绸娥眉轻敛:“王妃娘娘放心,芙绸绝不会让安雨受到伤害的”
“姐姐姐姐姐姐”安雨脚步匆忙,面带喜色的寻找芙绸.
从思绪中抽出,芙绸听见安雨寻找她,就说道:“在这儿”
安雨听到芙绸的声音,刚看到她就要拉她出去.
“姐姐,快跟我走,我哥哥回来了”小丫头早就想让芙绸和哥哥见上一面,说不定还能看到什么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情投意合,接下来私定终身的美好爱情故事.
芙绸当然不知道小丫头在想什么,只是想到她的身份特殊,虽然现在暂时住在王府,但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姑娘,这样见陌生男子也是不好.
“安雨,我还是不见的好.”芙绸拉着正高兴的安雨说道.
“为什么”安雨本来很好的兴致,被这句不见的好弄得不知所措.
“因为”
“你又闹什么呢小丫头”刚好从王宫里回来的民仲一脸倦意的看着芙绸和安雨.
民仲从来没有见过芙绸,自然是有点好奇,但比起对这个人的好奇,更在意她为什么蒙着面纱,不过正因为蒙着面纱,所以看起来更加的不一样.
芙绸有点疑惑,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她以前在长安的时候很少出门,又是在哪里见到的呢总觉得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只是现在想不起来.
这下轮到安雨小丫头高兴了,她盼的正是这个场面,一想说不定以后哥哥会和芙绸情投意合日久生情,现在就忍不住的偷笑起来.
芙绸实在是想不起到底是在哪见过民仲的,只是现在看安雨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就不好意思的行了一个礼之后就回院子去了.
“哎芙绸姐姐,去哪儿啊”安雨看到芙绸走了,自己也就跟着走了.
“芙绸吗”民仲望着芙绸和安雨远去的背影,看不出情绪的自问.
、第八章危机
好不容易挨过苦难和深秋,转眼已是寒冬,满园的花儿唯有梅花开的正好.,芙绸画好妆带上面纱就准备出门去,故意挑在清晨出去是因为如果碰到安雨的话,那这一天就别想着能出去了.
“姑娘,要出去吗”管家福叔见芙绸神色匆匆,就上前问道.
“福叔,您今天气色不错,病可大好了”芙绸自从母亲死后就一直怨恨她为什么不肯在小时候读一些医书,所以自从来到王府之后就整日抱着医书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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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姑娘的福,昨日还觉得不适,今日就大好了,正准备去谢姑娘呢”福叔因为忙碌再加上天气的变化得了风寒,要不是芙绸细心照顾,恐怕也好不了这么快.
“不用,这些事情我还能做得到,我在这里白吃白住着,总得报恩.”芙绸觉得,她就这样不知羞的赖在王府里已经很麻烦了,但现在长安城里除了这里是安全的,她又能去哪儿呢
和福叔寒暄几句之后,芙绸就出门来了,看着芙绸出门的福叔暗暗的想: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有这么好的脾气和性子,对我们下人们也好,还常常帮我们做些杂活,实在是没的说.常看见她帮花匠们照顾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又常常坐在廊上看花,可见和我们夫人一样,是很爱花的人.
长安城已经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今年的冬天异常的寒冷,大街上很少有人来往,连常年摆摊的商贩都挑在今日和家人团聚休息,芙绸走在街上,感觉上好像世上只有她一个人.
街上很滑,芙绸只能小心的慢走,记得十年前也是长安的第一场雪,那时候哥哥不顾被父亲和商氏发现的危险,一大早上的就拉她出来赏雪,那是芙绸第一次下雪的时候出门,街上少有行人来往,天上还下着雪,长安城静的好像只剩她的呼吸,那么美好,那么舒服.
拉回思绪,芙绸察觉到来往的行人都看着她,才知道她已经停在一个地方很久了.苦笑,如今她已经不是十年前的她,也不再是烟云了
“大娘,她们把我母亲的尸骨洒在什么地方”
“东面的山崖上,就在那里,好好的就随风散了.”
东面的山崖,很美的地方,芙绸好不容易爬上山来站在这里,长安城的景色尽收眼底.
小时候芙绸总觉得,只有天下最强大的人才能看到整个长安城,所以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能这样俯视长安.
“母亲,我来了.”芙绸双手紧握成拳,涯上的风雪再冰冷,也没有她此刻一分冰冷.
“云儿一直在想,来见您的时候要说什么,本来我想告诉您我会忘记所有的仇恨好好生活.可云儿今天站在这里,看着整个长安城,云儿忽然就改变了主意,这崖上这么冷,母亲一个人在这里,该有多难过”控制着眼泪,不想要它掉下来,可终究忍不住,还是放声大哭起来.
“云儿现在舒服的过着好日子,可母亲却在寒冷的地方受着苦云儿实在是不孝的可恨.对不起母亲,云儿不能守着和您的承诺善良开心的过日子了,在仇人还没有受到惩罚之前云儿绝对不会这样生活,母亲放心,我一定会报仇的”冰冷刺骨的雪打在芙绸的脸上,像无数的刀子要把芙绸千刀万剐.远处的长安城,你可知道别人的难过
擦干眼泪,烟云下山走在长安街上,虽然已经不早,但街上行人来往依旧不增.
芙绸只顾低头走路,一个不注意碰上了同样走在街上的行人.
“哎呀,没长眼睛啊,丞相的女儿也敢无理”一个尖锐的声音把芙绸从自己的思想中召回.
丞相的女儿那不就是商氏
“我说你这人,你不止没长眼睛,你连耳朵也没有啊”现在说话的人,分明是商氏的陪嫁丫鬟,就算她化成灰,芙绸也能记得这个声音,这个时常讽刺母亲,使母亲病情加重的声音
要不要在这里结束一切芙绸心里暗暗的想,要不要现在下手,就算和她们同归于尽也不要再难过悲伤,如果死在这里,那么她就可以去找母亲和哥哥了
可她怎么能做到呢徒有这样的想法,芙绸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她们这么多人,就算是要同归于尽,一切可能还没有开始就会结束,不可以,不能这么冲动忍,一定要忍下来
“嘿臭丫头,你造反了是不是”商氏的陪嫁丫头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说着就要上前打芙绸.
就这样,芙绸在那恶妇动手之前先跪在地上,芙绸不记得她是第几次给商氏下跪磕头了,甚至连那个陪嫁丫头也有好几次,这两年,每当她们找芙绸麻烦的时候,芙绸总会跪下求她们,不是因为她软弱,而是她不能让母亲受到任何伤害.
咬紧牙关,芙绸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一定不要在这个时候暴漏身份,迟早有一天会让她们付出代价的
那妇人看到芙绸跪在地上,这才稍稍消了气,虽然是这样,但她还是没有放过芙绸,上去就给低着头的芙绸两个耳光,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看芙绸下次还敢不敢了
芙绸虽然难过,但想想为了母亲,有什么事忍不得的,就狠下心一动不动的挨着.
“够了别把人打死了,看她的穿着,不像穷人家的孩子.”商氏虽然觉得也该打,但为了维护她和她父亲商丞相的名声,也只能在事情没闹大之前收手.
就这样,商氏一行人从芙绸的身边离开,那陪嫁丫头走的时候还不忘啐芙绸一口,咒骂芙绸肯定是个没娘没教养的孩子.
等她们走远之后,芙绸擦干嘴角的血迹冷笑:“我就是没娘没教养,可迟早要让你看看,你是怎么死在没娘的孩子手里.”
芙绸看着身上这一身脏污,幸亏现在是下雪,要是下雨回去之后就更没法解释了.芙绸整理好衣衫,急匆匆的想要在安雨没发现之前回屋子换上衣服.
“站住”还没等芙绸进院子,安雨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了.
芙绸转头看着一脸不开心的安雨,没办法只能赔笑,但看安雨见她一身衣服又脏又湿的时候,芙绸就知道,这下子不只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姐姐这是怎么弄得这又是怎么回事”顾不上责备,安雨看着狼狈的芙绸说道.
芙绸一边敷衍说没事,又一边和安雨保持一些距离,如果安雨知道她不仅是衣服脏了,而且还满身是伤的话,那这件事情就真的不可收拾了.
“还用问吗肯定是雪天路滑摔跤了.”就在这边一个急着靠近一个努力躲避的时候,远处一个温柔带笑的声音幽幽响起.
“哥你以后走路能不能出点声音”安雨本来只追着芙绸说话,没想到冷不丁的有人在背后开口,没听到说的什么倒是被吓了一跳.
这下安雨的注意力从芙绸的身上转移到了民仲的身上,顾不上芙绸的伤,大步走过去和民仲理论,民仲一边应付安雨,一边示意趁安雨现在不注意,芙绸可以赶紧回屋子里去了.芙绸明白了民仲的用心,行了个礼就回了屋子,留这两兄妹你一句我一句吵嘴.
换下衣服,芙绸的身上有很多处都泛起了淤青,幸亏她看了些古书,所以也能简单的处理一下,就在芙绸准备休息的时候,敲门的声音响起.
“是谁”芙绸问道.
“哦,是我,我看你好像总之给你带了药来.”在芙绸刚刚进来的时候,民仲就已经察觉到芙绸身上有伤,可这毕竟是芙绸的私事,所以他也是不方便明说的.
“多谢王爷好意,芙绸已经擦过药了.”不再躺着,芙绸穿好外衣走到门边,隔着一个门的距离,芙绸婉言拒绝.
“那就好.”民仲听到之后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轻笑.
过了一会儿,芙绸听外面没了声音,以为民仲走了,刚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听见外面民仲说:“我曾有幸拜读过子城家妹的一首咏梅诗,说真心话,那是我这一生听过的对梅花形容最恰当最美的诗.可惜这人是再也见不上了,不然你们能做很好的姐妹.”
过一会儿,芙绸确定民仲是真的走远了,芙绸倚在门边久久说不出话来.子城分明是哥哥的表字,而她确实曾写过一首咏梅诗.
怪不得,怪不得芙绸第一次见民仲的时候就觉得那么的熟悉,原来在三年前,她才十四岁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只是一面,没想到,以为不会再见到的人还是出现在她身边.
芙绸十四岁那年.
“云岫,你看,这是家妹写的一首咏梅诗.”子城有点无奈的把芙绸的诗递给挚友民仲看.
“嗯,令妹还真是真是与众不同啊”民仲想了半天,始终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这首看似古怪却跳不出毛病的诗.
“本来她是不写诗的,用她的原话说,她写诗写的太好太精妙,是天生的好手,如果她要是写诗的话,那我们这些没有天分的笨书生是没有任何活路了,所以为了照顾我们,她只能封笔不写了.要不是我左思右想的迟迟不肯下笔,恐怕她也是不会轻易出山的”子城一面说一面看着里间屋子轻笑,分明是要给芙绸难堪.
躲在里间的芙绸又气又恼,哥哥明明知道她躲在这里却故意不拆穿,原来是为了这个时候来挖苦他,等着,不就是料她不敢出来吗,有什么不敢的
“哥哥这是嫉妒,有本事的话你也写一首这样的诗啊”芙绸一着急一生气,全然忘了女子闺中的礼仪,只是气冲冲的跑出来.
可芙绸刚刚出来就后悔了,一抬眼就看见两人四只眼睛直直的盯着她,要是这里有个地缝的话,她肯定是要马上就要钻进去的.
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芙绸不好意思的跑掉,只留下子城和民仲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会儿,之后就开始大笑,不过即使他们怎样笑,芙绸也没有再回来了.
、第九章倾心
王宫中.
“王上上朝”双全的声音在朝堂上响起,满朝的文武百官齐齐跪下.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君轻右手轻抬,示意文武百官平身,冕旒垂下,遮住英挺的半张脸,虽掩住了眉眼,但依稀之间还是能看到两眼中让人胆颤的寒气.
君轻这样,其实最适合当帝王,不管是在上朝的时候还是平日读书的时候,都是摆一张这样的脸色,让人不寒而栗.别说是女人,就连男人也不敢放肆一下,这样固然树立了做王上的威信,但也在无形中把本来要靠近的人越推越远.
“众卿可有本奏”但君轻早已经做了决定,即便他这一生身边没有任何亲近之人,他也要守好陈国这来之不易的江山.
“王上,老臣有事启奏.”丞相因为难民村那件事已称病数日没有上朝,如今算是病好后第一次露面.
“听闻爱卿生了重病,不知如今可全好了孤本想一定要去看望爱卿的,可近日国事繁忙,不能抽身,还望爱卿能体谅孤的心.”君轻一字一句的说给商丞相听,还是那样的平静,但却多了几分怜惜之情,尽管两人都知这是假话,但也只能装作是真情.
“臣不敢,臣一直一直病着,不能为王上分忧已是十分的惶恐,怎敢有半分的二心,只是盼着能早些早些好了,给王上尽忠罢了.”商丞相说的恳切,说到一半还不忘咳嗽几声.
“好,孤得此爱卿乃是百姓之福,社稷之福.”君轻表面称赞,可眼神中却又多了几分寒彻.
“臣定当尽忠职守,不辜负王上和百姓的期望.”
“王上,臣还有本要启奏.”
“爱卿请讲.”君轻当日下令去解救难民村中的村民们,谁知道还是迟了一步,村子被大火烧成灰炭,连同一个个求生的生命,都化为了尘烟.从那时开始,丞相知道事情败露,就躲在家中称病不上朝,君轻虽然气愤,但想到现在还不到打垮商相的时候,于是就勉强忍了下来.
但不知道今日商丞相又要玩什么花样,君轻只能先顺着他的意思去讲.
“是,王上也是知道的,外族连年来犯,虽然每每都被我陈国击退,但我陈国也并不是没有损伤,所以臣想,为了平息战乱,让百姓过上安定的日子,不如派人去和外族议和,天下太平不也正是王上想看到的结果吗”丞相跪在地上说的恳切,如果是不懂时局的人听到这一番言论,恐怕真的是要感慨丞相的一片为国尽忠之心了.
分明是无理的话,朝堂上的文武大臣们都觉得十分的荒唐,但迫于丞相的淫威,也是只能在心里想想,表面上不敢有任何的言语.
当日发现难民村的大将军本是个心细之人,但现在看丞相的言辞也是十分忍耐不了,刚准备上前去理论的时候,一旁的小将军急忙拉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那大将军看了,也只好忍了下来.
君轻依旧坐的威严,仿佛没有一丝的气愤,反而面带欣赏:“爱卿说的甚好,我堂堂陈国,自然是有大量的,这事情我看也不用派别人去办,爱卿去就很妥当,只是爱卿现在病着,恐怕是不便,不如再等一两个月,等爱卿病好了,孤派郑将军和爱卿一同前往.”
郑将军,正是刚才要出来和丞相理论的将军,郑将军听到君轻的旨意,赶忙出来接旨,并说一定会全力辅助丞相,不负王恩.
那丞相也是不露声色,只是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答应着退下了.
书房中.
“将军是个聪明人,又是极忠义的人,想必孤的意思将军也是明白的了.”君轻坐的威严,一副赏识的模样.
“回王上的话,末将明白.”郑勤行礼回到.
“很好,为了陈国,为了江山社稷,有劳将军了.”君轻走到郑勤的面前说道.
等郑勤将军走后,小太监双全见君轻又开始批阅奏折,就小声的上前提醒君轻今天是该出宫去王府走走了.
“你没有走漏风声吧”君轻一边换衣服一边对同样拿民仲没办法的双全说.
“王上放心,自从那天王爷回府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宫里了.”双全也是松了一口气,本来听到君轻说要出宫去走走是很开心的,但又怕万一民仲来了说漏了嘴,所以一直担心的不行,现在看到了出宫的日期民仲也没有来,所以总算放下了这件事.
“嗯,咱们走吧”君轻满意的看着身上的这身衣服,这下应该没人能认出他是谁了吧.
一路上很是顺利,还好君轻从登基之后就很少出门,所以老百姓们也只当他和双全是一般大户人家的公子书童,也就没有太在意.君轻还是那样云淡风轻,不过能看出来他眉宇之间有些清朗和放松,不像在宫里那般眉头紧锁.
长安城的热闹,是君轻不喜欢的,虽然这种热闹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但相比较,他还是喜欢王宫里那种安静的氛围.这就是为什么说君轻是天生要当王的,因为他能耐得住寂寞,并且习惯和喜欢寂寞,即便今日来到街上是开心的,但过了今日,他肯定又是很久不愿意出门的了.
小太监双全倒是很喜欢这里,在他看来,没什么比美食更加诱惑人的了,长安城的美食花样又多又好吃,本来是想要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一饱口福的,可身边的君轻一副你想都别想的样子,双全想着只有到王府里去吃了,民仲是最知道他喜欢吃什么的
刚走到王府门口,就在君轻以为这下肯定能给民仲个措手不及的时候,王府门口早已立满了下人丫鬟,见到君轻就躬身行礼,但口里喊得却是:给公子请安.
君轻虽然惊讶,但那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秒,君轻恢复冷漠的脸色,不过还是觉得好笑,这个小子,下人丫鬟们见了我非但不惊讶,而且还行小礼叫他公子,可见等的确实是他了,果然,要给民仲来个出其不意,还是很难啊
君轻这里正想着,就看见王妃民仲和安雨听到下人报信都赶出来迎接,王妃急忙上前去行礼,安雨也是一点也不怠慢,只有民仲在一旁要笑不笑的毕恭毕敬,让人看了格外的有趣.
君轻和王妃寒暄了一会儿后,就和民仲进亭子里喝茶,冬日里雪盖住了园子大半景色,细看花园里的花都为明年能更好的开放养精蓄锐,放眼望去,只有梅花开的正好.不管是红梅还是白梅,都在寒冬绽放着,让人看了不禁瞬时起了敬畏之心.虽亭子离梅花还有一段距离,但仿佛闻到了梅花散出的冷香,让人十分的倾心.
“说吧,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君轻端一杯热茶,薄唇轻笑.
“这也没什么,王上您那天在书房说让臣弟等您寿辰的时候再进宫,本来这也没什么破绽,但臣弟看双全神色有些不对,双全是最不会说谎的,臣弟看了看双全,又想了想您平日只要臣弟在长安时就要召臣弟进宫的,所以就大概想到您是要私访了,于是就早早备下了.”民仲平日最不喜欢隐藏情绪,特别是骄傲和开心的情绪,这下子全都表露出来,只是看着一旁脸色难堪的双全微笑.
双全从到王府门口见到那些下人的时候就感觉事情不好,由其是感觉这件事情和他有关,虽然他也不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事情走到这里,怪也就只能怪他一说谎就脸红这个毛病了.
君轻看看正立着的双全,又看了看正微笑的民仲,叹了口气之后就吩咐道:“你下去吧.”
双全很是感谢,可算是得到了解脱,终于不用战战兢兢的在站在这里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了.
“厨房里早就备下你喜欢吃的东西了,快去吃吧”民仲依旧微笑温柔.
“就是因为你这样,他们才都向着你.”君轻也微笑,只是一瞬就收了起来.
“我也没见王兄羡慕啊,再说,王兄这样就很好,你要是有一天变的温柔起来,那我看太阳就要从西边出来了.”民仲一边说话,一边放下茶杯出亭子去看太阳,确定太阳现在还是正确的升起,没有变了位置.
“要这样嘻嘻笑笑到什么时候你现在也大了,我想你早日辅助我,我们两兄弟齐心协力共同治理国家,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才是正事.”君轻不理民仲的玩笑,反倒一脸正经的看着他.
能感觉到民仲背对着君轻的笑脸一收,不过等他转过身来的时候,笑容又回到了他脸上.没有丝毫的介意,民仲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之后接着说道:“王兄可见过太阳初升起的草原那是我此生唯一想拥有的东西.”
“我和王兄志向不同,王兄从小就喜欢骑马射箭,还喜欢读兵书圣贤,可我却只偏爱草原上的红日,想着有一天能每天都看到它.这就是现在我们的不一样,也是我们此生的不一样.”少有的认真,民仲一字一句的表达给君轻听,也许以前是怕君轻生气失望没说的话,现在都能平静的当面对他说出来,民仲感觉顿时轻松了很多,也许,这些话他早就应该说出口,但今日说也没什么不同.
君轻俊朗的脸变得越来越难看,民仲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等着大人对他的惩罚,虽然平日和君轻是那么的亲近,但君轻生气的时候,还是没有办法能平静的对待.
就在两个人僵在这里的时候,芙绸突然出现在花园里.
远处,芙绸穿着一个棉斗篷,雪白的颜色,好像与雪融为了一体,脸上还是蒙着面纱,从远处看好像是个守护梅花的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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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齐齐看向了芙绸,一会儿,芙绸好像也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于是就转身去看,芙绸从来没有见过君轻,只是觉得君轻应该是民仲的贵客,所以就朝着这面远远的行了一个礼,之后就离去了.
这是芙绸和君轻第一次见面,一个淡淡从容,一个娥眉轻敛,一个只优雅有礼,一个却将此刻刻在了心中.
、第十章撞破
过了几天,芙绸觉得雪下的小了些,于是就准备出门四处去转转,长安城里人多,所以发财的机会就多,发财的机会多,发财的人就多,而男人要是发了财无非就爱去两种地方,至于不爱去这两种地方的,那就不说了.
但是大多一夜暴富的富商们都是喜欢去的,这一点芙绸可以肯定,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因为这些道理是安雨的奶娘告诉她的,安雨的奶娘是个很淳朴的妇人,虽然有时候说话有些直爽,但在芙绸看来,却是很好的人.
但这些对寻找吟儿孩子的亲生父亲在哪里是没有很大用处的,所以奶娘又告诉芙绸,长安城里只有两个风月之地是符合芙绸的条件的,一个是千来馆,一个是薇香阁.这两间是长安里有名的风月地,多少的达官贵族心甘情愿的沉迷于此,夜夜笙歌,这些,是在长安住了十七年的芙绸不知道的.
“要先去哪里呢”芙绸本来是说给自己听的,谁料安雨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就大声的说道,“哪个名字好听就先去哪家呗.反正两家都是要去的”
“安雨,你不准去.”
“芙绸姐姐,我们先去那个薇香阁吧多好听的名字啊,里面的饭菜一定也很好吃.”果然,安雨还是跟了出来,而比跟出来更让芙绸难做的是:她一直以为这是要去饭馆.
“从现在开始,闭上你的小嘴,不要再问东问西的了.把面纱拉好,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样子.”芙绸有些担心,这个小丫头到底能不能不帮倒忙.
安雨点头示意她从现在开始就不再说话了,挽着芙绸还真的乖乖的走着.
到薇香阁门口的时候,外面的姑娘们都把她们两个当做是哪个富贵人家的正夫人,但见她们两个只是在外面也不进去,实在是摸不清她们到底要如何,于是赶紧叫管事的妈妈来看看,而里面的姑娘们还是一脸疑惑的看她们两个.
安雨本来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只是想着既然都到饭馆的门口了为什么还不进去她因为要出门吃好的早上故意少吃了些,现在肚子早就饿的咕咕直叫.本来想直接拉芙绸进去的,可一想刚才明明答应芙绸不惹麻烦的,于是也就就放弃了这个心思,只是和芙绸一样静静的站在门口.
过了一会儿,芙绸和安雨看见管事的老鸨一脸笑意的迎了出来,那老鸨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来历,毕竟是生意人,得罪了谁也是不好做的,又看她们穿着华丽,也大概料到她们大概非富即贵,所以说话行事什么的自然是很客气.
“不知二位姑娘在这里有什么事啊”老鸨满脸堆笑.
“哦,我们是来这里吃”饭字马上就要出口,却被芙绸急忙拦住,“是这样的妈妈,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不知道妈妈可知道有个叫吟儿的姑娘”
“有是有,不过那丫头赎了身之后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老鸨记起当日吟儿拿着银子在她面前傲慢的模样,现在想想也是生气.
“太好了,妈妈,请你带我到她住的房间去看看劳烦了.”终于找到了,芙绸很高兴,吟儿的事情终于有了进展.看看一旁一声不响的安雨,芙绸觉得安雨实在是福星,要不是安雨提议先来这里,恐怕她会先去另一家,那就白跑一趟了.
一旁的安雨并不知道她们现在在说什么,不是出来吃饭的吗赎身又是怎么回事,刚才说的吟儿曾经在这里做过伙计吗
正当芙绸和安雨准备进去的时候,不知何时民仲出现在她们的身边,并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芙绸突然想到,第一次见民仲的时候,安雨曾经抱怨民仲走路没有声音,当时还不以为意,现在真的是很能理解安雨的感受了.
“哥哥我们来吃饭的.”小丫头上前挽着民仲的胳膊道.
芙绸本来悬着的心因为安雨一句来吃饭的稍稍放下,但又一想,安雨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民仲肯定是知道的,如果再不走的话就要瞒不住了,所以拉了安雨民仲急忙走了.
老鸨在原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看看手中白得的银子,也不说什么笑着进去了.
“不过是吃个饭,你们两个裹得未免太严实了吧.”民仲仔细观察她们两个的穿着,虽然说是冬天,但穿着斗篷蒙着面纱也实在是太过了点吧.
芙绸还是那天的打扮,穿的斗篷蒙的面纱都是一样的,这让民仲不禁想起了那天他和君轻看到的场景,芙绸远远地站在那里,一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模样,实在是动人心魄.
“我们回去吧,改天我请你吃饭.”芙绸拉着安雨往王府的方向走.
安雨看芙绸好像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也就没有强说要在外面吃饭,只是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哥哥跟上了没有.
回王府之后,芙绸坐在院子里暗暗的想,虽然事情被民仲打扰了,但是至少知道了吟儿之前在长安待的地方,之后只要去那里问和吟儿常来往的男人是谁,那应该就能找到孩子的亲生父亲了,可孩子的父亲知道吟儿和孩子的事情之后,又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正当芙绸想着的时候,民仲来到了院子里,与前几次不同,这次民仲故意加重了声音,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让人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王爷.”芙绸站起来行礼.
“你和安雨姐妹相称,却单单和我生疏啊”民仲还是那样,头发只轻轻的挽着,一副慵懒却又温暖的样子,还有时刻挂在脸上的微笑.
芙绸听到民仲这样说,愣了几秒之后,没说什么,只是请民仲坐下喝茶.
民仲本来还以为他说芙绸和安雨亲却和他生疏的话,芙绸多少会客气的说几句话,或者敷衍的笑笑,没想到连这样的也没有,芙绸还是那样淡淡的,看来她还真的是和他很生疏啊.
“你会煮茶”民仲只把茶杯拿在手中轻嗅,就觉得这肯定是行家煮的茶.
芙绸没有回答民仲的话,只是看着民仲,不记得她了吗她是那个冒失又无理的烟云啊.
芙绸这样看着故人,想着当时他们三个人是多么纯真美好的年纪,可现在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不知道他听到哥哥含冤致死的事情,有没有和她一样悲痛万分呢
民仲本来只忙着品茶,但抬头看芙绸正呆呆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还是我喝茶不雅”
芙绸听到民仲和她说话,才发觉她刚才那样盯着民仲看实在是太失礼了,所以只是笑着摇头,端起茶杯也喝了几口茶.
“你很会挑地方,这个小院子是很好的,我小时候也对这个院子钟情,所以常留子城来这里小住,子城和我们一样,也很喜欢园子里的花,尤其是兰花.”民仲一边说一边仔细的看看这个院子,他和子城两个人在这小院子里品茶论天下事仿佛就在昨天.
子城,为什么又要提起这个名字芙绸看着民仲眼里和往常不一样的悲伤暗暗的想,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哥哥现在还活着的话,她会以不同的方式和民仲见面,而这个小院子也会成为他们三个人,加上安雨,他们四个人的地方,可现在早已是不可能的事情.
“子城,就是那个两年前被砍头的宋家的儿子吗”芙绸努力的让语气听起来像个局外人.
“是,不过他是被冤枉的.”民仲紧握拳头.
“那为什么被冤枉呢”
“不知道,我也在查这件事情,当年宋伯父和子城是先王下令处决的,而且这件事情执行的很快,在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已经结束了.”民仲回想当年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尽管他是提前知道消息的,但也没能阻止事情的发生,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挚友和他天人永隔.
“那宋家人是否真的如传闻所言,仗势欺人目无王法呢”芙绸觉得,民仲多少会知道些什么的.
“不是说了他们是遭人陷害的吗为什么还要这样说”民仲心里本来就为子城报不公,现在听到也芙绸这样说,即便是再好的性子也被问出了不耐烦.
芙绸没有料到民仲会这样说,反而吓了一跳.
“对不起,我失态了,谢谢姑娘的茶,告辞了.”民仲对刚才的举动十分的后悔,即便是再怎样的不同意也不该对芙绸大喊的,现在只能道了歉先走了.
看着民仲远去的背影,芙绸望着远方说道:“哥哥哪里修来的福气,有这么一个好朋友时时刻刻的惦记着你.”
看看现在自己住的这个小院子,芙绸仿佛能看到在哥哥活着的时候,就坐在这里,两个人一边品茶一边讨论诗词歌赋,说道尽兴时两人放声大笑,说道悲伤事情的时候两人感慨惆怅,曾几何时,在这个院子里,有过这么两个人.
、第十一章贵客
自从几日之前民仲和芙绸在小院子里见过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好好的说过一句话,只有在安雨在场的时候两个人还互相寒暄几句,安雨以为他们两个本来就还不熟,所以彼此生疏客套,并不知道他们两个是因为闹别扭才这样的.
芙绸本来知道这件事情全是她的错,想想那天也是无礼,虽然想着民仲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但民仲和哥哥毕竟是至交好友,民仲又不知道她的身份,那样做大概很伤民仲的心吧.哎早知道会成会变成这样,那日就应该什么也不问的.
民仲在这边也是苦恼,本来就知道芙绸是无心提起这件事情的,可谁想情绪竟然不受自己控制的冲芙绸大喊,虽然那天是道了歉的,可这两天芙绸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也不好上前去说什么,也是很后悔.
就这样,明明一句话就能说开的事情,两个人愣是谁也不愿意先出面去和对方和解,民仲以为芙绸还在生气,而芙绸也以为民仲正在生气,两个人都以为彼此在生气.在王府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院子里,两个人住的明明那么近,却又被误会隔得那么远.
“郡主,郑小将军来了.”芙绸和安雨正在院子里喝茶,就听到下人来通报.
“请他进来”安雨很高兴,但看到芙绸在看她,于是就收起了笑容.
芙绸也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笑,郑小将军,重臣郑赫的小孙子,当今王上最器重的郑勤将军的庶子,虽然出身名门,但毕竟是庶子身份,注定这一出生就该低人一等的,谁知道郑小将军郑楚却凭着自己的本事硬是打了无数场的胜仗,让人想无视也无视不了.
“郑楚参加郡主.”郑楚原本是不知道芙绸的,细看芙绸虽然蒙着面,但姿势仪态完全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也就向芙绸行了一礼.
芙绸也起身回了一个礼,芙绸余光看安雨时,安雨则是一股掩也掩不住的喜悦.
安雨这样害羞的样子,芙绸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前看安雨每日蹦蹦跳跳的,总觉得很可爱,可今天看安雨这个样子,倒是有了些女人的模样.
“郡主,在下是来找王爷的,不知王爷现在可在府里”明明是来看安雨的,却偏拉上民仲来说事,如果真的只是来找王爷的,那下人来报的时候应该直接去找民仲,而不是来这里了吧芙绸在一旁虽然这样想,但表面上还是一副不露声色的样子.
“哥哥他在府里,去把哥哥请来”安雨听到郑楚这样说,虽然有点失望,但是也不想误了正事,所以赶快让下人请找民仲来.
芙绸听到要去请民仲来,想到她和民仲现在还是那个样子,见面也难免是尴尬,可现在是在她的院子里,她再怎么样也是不能找借口避开的,所以就干脆稳下心,只是低头喝茶,也不听不管他们两个说什么.
两个人看起来像是很久都没有见的样子,隔着芙绸,两人都不知道应该怎样先开口去问候对方,磨蹭了一会儿,还是安雨先开口说话:“将军连年为国征战,不知身体一向可好”不知道说些什么,明明人就在眼前,身体好不好不是能看出来的吗
“回郡主的话,在下很好.”郑楚听到安雨关心他的身体,连忙起来说他很好.
安雨见郑楚慌张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心里莫名其妙的开心起来.
就在两人这边说着,那边民仲已经来到了小院子里.
“郑兄,何时来的”民仲还是那样,面带微笑,总让人感觉暖暖的.
芙绸表面不说,但心里想,这王府再大不过也只是几步的距离,之所以拖了这么久才来,无非是想让他们多一点独处的空间吧,可事与愿违,有她在,他们是不能自在相处的.
“哦,我突然想起郑兄最喜欢梅花泡的茶,如今园子里面的梅花开的正好,辛姑娘最懂茶,劳烦辛姑娘和我一起去吧”民仲一副怠慢了贵客懊悔的样子.
来到园子里,芙绸看民仲真的在仔细的采摘梅花,就对着他说:“王爷明知道刚摘下来的花不宜入茶,还来这里干什么”
民仲依旧摘梅花,仍然面带温笑的说:“辛姑娘明知道我是为了什么,现在还问什么”
“我们为的是一件事.”
芙绸和民仲看向小院子,安雨和郑楚两个人有说有笑,也算是没有白费他们两个的苦心.
“那日,就是你站在这里那日,和我在亭子里的是王上.”民仲突然想起那日的场景.
“我知道,后来听说了,只是当时不知道是王上,要是知道的话,肯定是要行大礼的.”芙绸看向那天君轻和民仲在的亭子,她始终没能看清君轻的长相,只记得他也再看她.
“两天后就是王上的寿辰,到时候我和母亲安雨都是去的,你也去吧.”民仲也看向那个亭子,只是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看向芙绸.
“两天后是小年,王上是小年的寿辰吗”
“是,很巧的是,我也在小年那天出生.”民仲微笑看着芙绸.
“那也要恭贺你的生辰了.”芙绸难得的露出了笑容,虽然隔着面纱,但也能隐约看到芙绸脸上两个浅浅的梨涡很是漂亮.
“所以你那天也要去,因为也要恭贺我的生辰啊.”民仲拿好摘满梅花的篮子,示意芙绸时间差不多,他们可以回去了.
“将军,这是我之前采摘的梅花,现在已经晒干可以泡茶用了,请将军拿回去吧.”芙绸想着这郑楚十有就是安雨的意中人了,而安雨的意中人她也会好好对待的.
“多谢姑娘,在下一定会好好品尝的.”郑楚行了一礼说道.
民仲送郑楚到大门口,之后就回书房去忙,只剩下芙绸和安雨在小院子里.
“难得碰到喜欢喝梅花茶的人,送些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用感谢.”芙绸看着一直想对她说什么的安雨,还是她先说出了口.
“姐姐,你觉得,郑将军他他”到嘴边的话,始终没能说出口.
“很好.我今日是第一次见郑将军,仪容姿态大方得体,可见是常年仔细遵守下来的规矩礼仪.待人不卑不亢礼貌周到,最重要的,也是我最看重的地方,就是他对我们的小丫头很好.”芙绸和安雨相处数月,这数月下来早就已经把安雨当作她的亲妹妹了,现在看妹妹能有这么好的意中人,也是很开心.
安雨低头不语,只是害羞脸红,芙绸看在眼里.安雨虽然还小,但已经有少女初长成的蜕变,越发出落的亭亭玉立,如果说安雨之前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需要悉心灌溉,那现在应该已经可以好好的去欣赏,看她好好的盛开了.
早就听说过郑将军的威名,在战场上是威风凛凛,可脱了战袍又是一个大善人,经常给百姓施粥送粮,长安城中没有一个人是不称赞的,曾经芙绸和哥哥多么崇拜的人,每天都要谈论他的事迹一会儿才能度过这一天,虽然没有福气能见他一面,但如今能见到他的儿子,也是很大的欣慰了,而且郑将军的儿子还这么的出色.
“姑娘,王妃娘娘有请.”王妃身边服侍的丫头行一个礼说道.
“是,劳烦跑一趟,我马上就去.”芙绸站起来答应道.
芙绸虽然不知道王妃找她有什么事情,但一点也不能怠慢,换了一身衣服就急忙去王妃那里了.
“芙绸拜见王妃娘娘,娘娘安好.”芙绸上前行了个大礼,毕恭毕敬的说道.
“辛姑娘来了,快请起吧.”王妃看芙绸给她行礼,就忙命下人把芙绸扶起来.
“谢娘娘.”
“辛姑娘,前几日我得了上好的面料,这不是王上的寿辰要到了吗,我给你和安雨都做了一身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欢.”王妃还是那样,脸上挂满了慈祥的笑容,让人看了很是温暖.
“娘娘实在是太客气了,芙绸何德何能,劳烦娘娘费心.”芙绸看着那一身淡紫的衣裙,虽然颜色极是淡雅,但可以看出,衣服上的一针一线都是手工缝制的,想必王妃是费了很大心思的.
芙绸不知道应该怎样去表达她此刻的感激,想起当日在园中王妃对她说的话,要不是王妃娘娘的大恩大德肯收留她在这里,芙绸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要去哪里才好.
“快起来,你是喜欢了喜欢就好.”王妃这次亲自去扶芙绸起来,笑容还是那样的慈祥.
“我想着,这次王上寿辰,安雨肯定是要你一同去的,也好,安雨每次进宫都吵着没意思,这次有你陪着她,她肯定就不会觉得闷了.”王妃娘娘拿起衣服递到芙绸的手里说道.
“辛姑娘,我想告诉你,人生一世草生一秋,尽管是有再多的委屈和不舍,也要学会隐忍和等待,如果有一天,你还是放不下的话,我希望,那是你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是劝告,更加是怜惜,王妃实在不忍芙绸这样小小的年纪就要背负那么多的仇恨,但王妃明白,芙绸是不会轻易放下的,所以只能告诉芙绸这么多.
、第十二章寿辰1
小年,君轻的寿辰.
芙绸本来是不想去的,但那天王妃说如果她在安雨肯定就不会那么孤单,想到这里,芙绸还是决定和大家一起去,不为别的,就为和安雨作伴也好.
坐上马车,芙绸今日还是淡淡的妆容,芙绸本来是不化妆的,但一想到今晚在宫里难免会遇到不想遇到的人,为了保险起见,越跟以前不一样越好.淡紫色的衣服显得芙绸皮肤更加白暂,王妃那日给的步摇首饰更是锦上添花,如果不是依旧带着面纱,芙绸今日在君轻的寿辰上恐怕估计就要艳压群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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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姐姐今天真好看,不,姐姐每天都好看.”还是小丫头的嘴甜,挽着芙绸亲昵的说道.
“难得你今天肯听我的话,做这样的打扮,很好看.”芙绸想过了年安雨也十六了,平常的穿着打扮过于的小孩子气,本来是想劝安雨稍作些改变的,可安雨说她就喜欢那样的打扮,后来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你这样的打扮郑将军很可能会把你当做妹妹的,这个丫头倒是上了心,急急忙忙的换了一身衣服首饰,看来比起芙绸,还是郑楚的感受更重要啊.
“哪有,姐姐别笑我了.”安雨不好意思起来,推着芙绸要她不要再笑话自己了.
芙绸看安雨和郑楚两个人,虽然两个人是青梅竹马长大的,但毕竟以前都是哥哥对妹妹,妹妹对哥哥的感情,如今才是刚刚有了这样的心思,以后的路还很长很远.仔细想想,郑楚虽然是大将军郑勤的儿子,但毕竟是庶子,想郑勤的嫡子还没有娶妻,就算安雨要给郑家做媳妇,恐怕也不一定会是郑楚.
可看安雨现在一脸幸福的样子,芙绸实在是不知道如果有这么一天,这一切真的发生之后,就安雨的脾气性格应该怎么去承受这一切:“该找个机会和王爷好好说说了”
“姐姐要和我哥哥说什么啊”一旁的安雨听到好奇的问.
“哦,没什么,他前几天问我木槿花茶有什么好处,我找个时间告诉他.”芙绸本来是没想到安雨会听见的,可她这么问,只好随便找个理由遮掩过去.
“哦,是这样啊.”安雨听了也没说什么,之后就又开始发呆,不知道想些什么.
一路上说说笑笑,王宫在不知不觉中就到了.
今天是君轻的寿辰,前来拜寿的文武百官携家眷子女,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宫里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可以用热闹来形容吧.
大家互相寒暄一会儿之后,就听到:“王上太后娘娘驾到”
只是这一声,本来热闹的嬉笑声说话声都戛然而止,大家朝着君轻和太后的方向行跪拜大礼:“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君轻脸色还是那样的平淡,不过碍于今天是他的寿辰,也只能赔笑.
“王上,今日是你的生辰,你说开始吧.”太后娘娘威仪无限,虽然已年过百半,但容颜依旧,甚至更胜过年轻的姑娘们,可见是平时宫里吃的补的都是珍品.
“是,母后.今日是孤的寿辰,特意设此宴席,还望众爱卿不要拘束,与孤和太后同乐.”
“是,臣等遵命.”
宴会上的开场戏当然是些热闹的歌舞,这些自然不用说,能站到王上太后面前的,肯定是经过千挑万选的人物.
之后就是外族使节献上些金银珠宝,奇异的特产,君轻本来不爱这些,太后也对这些没有多大的兴趣,所以一个个感谢了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欣赏歌舞了.
等一个歌舞表演结束之后,台上突然传来了琵琶的声音,现在正是晚上,大家刚刚看过热闹的歌舞,如今听到琵琶声音悠扬,但不见台上有任何的人出来,所以一边聆听琴声,一边等待台上有人出来.现在,大家都期待满满,连芙绸和安雨都深陷琵琶的魅力中.
就在大家都认真听曲子的时候,芙绸不经意转过头朝君轻的方向去看,谁料就在芙绸看君轻的一瞬间,本来在看台子的君轻也看向芙绸.两人对视,并且都迟迟没有再转头,就这样,两个人僵了一会儿之后,太后转头看君轻,见君轻视线看向芙绸,也没有说什么,又继续看向台子了.
芙绸看到太后的眼神之后,一时意识到她实在是无礼了,急忙低下头示意她实在是无礼至极.君轻本来是不在意的,但看到现在芙绸一副愧疚害怕的样子,为了不让芙绸害怕,也就不再看芙绸了.
等芙绸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君轻早就已经不看她了,当下松了一口气,不知不觉的微笑起来,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微笑,君轻也看在眼里.
琵琶的声音停止,一个红衣女子轻轻的走到台前来,等到她做好准备之后,声音又轻缓的响起,红衣女子随着曲调翩翩起舞,红色衣裙在月光下是如此的耀眼迷人,让所有人都舍不得移开视线.
芙绸从前在书上看到过,古时候王上寿辰,那些贵族权臣们的女儿,为了能够引起王上的注意都会在这时候或者是翩翩起舞,或者是弹琴唱歌,但也只是在书上看过,没想到今天真的是亲眼看到了.
这个红衣女子一定能引起王上的注意,芙绸望着有优雅身姿舞姿曼妙的红衣女子想,等会儿她转过身之后,肯定是倾国倾城的美貌,这样难得一见的佳丽,想必是没有男子会不喜欢的吧.芙绸又偷看一眼君轻,芙绸觉得,君轻一定能在今天得一段姻缘.
台上的人翩翩起舞,芙绸突然想起寿宴已经开始很久了,但始终没见民仲的身影,于是就找个借口出来,想找找民仲到底又躲到哪里去了.
转过寿宴所在的地方,在一个长长的走廊中,芙绸发现了正倚在柱子上的民仲:“别人都多少端端正正的坐在寿宴上,可王爷却在这里偷闲啊.”
民仲睁开眼看是芙绸来了,也不以为意,只是坐好看着芙绸微笑.
“下面太吵了,出来透透气.”
“我一直以为王爷是喜欢这些的,不说别的什么,单说这曲子和台上的人,难道不值得王爷回去忍一会儿吗”芙绸也坐下,面纱下唇角微微的勾起.
不知道为什么,芙绸今天心情很好,好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好心情了,整天在王府的小院子里,虽然有安雨和她作伴,但总觉得没有今日尽兴,芙绸突然能明白,为什么宫里会设些宴席宴请文武百官,大概也能了解为什么这样的传统能够长长久久的流传下来,或许是因为它能带给大家热闹和好的心情吧.
“我料定王上不会喜欢这个女子.”正当芙绸高兴的时候,民仲慵懒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你怎么知道”芙绸收起一点笑容,这下民仲应该是猜错了,天下没有哪一个男子是不喜欢漂亮的女人的,即便是再清高的男人不是也难过美人关吗
“辛姑娘若是不相信的话,就尽管往下看吧,结果肯定如我所料.”民仲凉薄的唇轻笑,眉眼满是自信,仿佛他知道的就一定是正确的答案.
不再理民仲,芙绸只专心的看台上.
琵琶的声音慢慢的变快,又慢慢的变慢,等到琵琶声音变慢的时候,预示着一曲就要终了,这是一次很完美的表演,芙绸觉得,民仲这次肯定要猜错了.
“你说,王上为什么不会喜欢这个女子”
“因为她是商丞相的外孙女商娇月.”
、第十三章寿宴2
“芙绸,你去哪儿”来不及拦住芙绸,民仲看着芙绸朝宴席那边跑去.
“等一下,芙绸,你怎么了”民仲好不容易拦住奔跑的芙绸,民仲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芙绸在听了他说那是商丞相的孙女之后就浑身发抖.
“请放开我,这是我的事情.”母亲,为什么,为什么她们总是过着那样的生活,为什么她们把别人推入深渊之后就心安理得的过日子,没有办法,再也没有办法再承受了
“芙绸冷静一下,你到底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民仲诧异,芙绸刚刚还好好的在他身边坐着说笑,可转眼间就气成这个样子.
“你不会明白的,不会明白的”不能和民仲说,千万不能和民仲说,这件事情和他们兄妹没有关系,再怎么样也不要把身份说出口.
宴席上依旧是热闹非凡,曲子快终了,商娇月把这舞展现的淋漓尽致,像一朵花儿,从刚开始待放,到开成一朵小花,然后完全的绽放,最后慢慢的结束,一切都很好,站在远处的芙绸看在眼里,却怎么也不能说出一个字的赞叹.
她这个姐姐,不,现在她已经改回了母亲的姓氏,是商娇月了.从小就被捧在手掌心上长大,芙绸很小不懂事的事情,曾经觉得父亲是对她比对娇月好的,认为父亲是更爱她的,但渐渐长大之后才明白,即便是父亲更爱她一些,也改变不了她和母亲的地位,也改变不了父亲的正妻是当今丞相商成墨的女儿商青燕这个事实.
娇月此刻是那么的耀眼,而此刻芙绸却是那么的暗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有娇月在的时候,芙绸总是那样的多余,一切的东西都是娇月的,外人称赞也会称赞娇月,带什么礼物也是全部都送给她,娇月娇月,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像天上的月亮.
如果不是那晚芙绸跪下求她的时候她冷漠对待,芙绸其实是不恨她的,娇月虽然是娇惯了一些,但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也从来没有为难过芙绸的母亲和芙绸,比起她和芙绸的关系,她和子城的关系倒是更亲近一些.
平复了一下心情,也许是这里的冷风让芙绸找回了冷静,渐渐地,芙绸不像刚才那样生气:“多谢王爷,我现在没事了.”
芙绸施了一个礼之后就要回到宴席上去,民仲虽然本来没有想要到宴席上去的打算,但看芙绸现在这个样子放不下心也跟着去了.
“姐姐,哥哥,你们两个在哪儿碰到的”安雨见他们两个回来高兴的说道,“可惜你们回来的太迟了,人家的舞已经跳完了”
该是上前去给王上和太后施礼的时候了,娇月从台上下来,迎着大家的掌声和赞叹声,一路微笑的走着.
从芙绸身边经过的时候,民仲明显感受到芙绸在努力强忍着情绪,对着芙绸笑笑,示意她一切都会过去的,不要太难过.
芙绸很感激民仲的那一个微笑,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当作回应.
“臣女参见王上,参见太后娘娘,祝王上福泰安康,寿与天齐.”娇月满是大家闺秀的样子,一颦一笑,一个动作都是很和规矩,在宴席上坐着的商臣相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起来吧,娇月啊,你母亲怎么没有来啊”太后娘娘很是喜爱的看着娇月,但看到商氏没有来,就担心的询问.
“回太后娘娘的话,家母偶感风寒,本来是强撑着要来的,可又想如果病着来王上的寿宴是大大的不敬,所以就没有来,还望王上和太后娘娘恕罪.”娇月依旧跪着,语气让人怜悯.
“有这份心就很好了,何况你今天还送了这么一个大礼给王上,我想王上也不会介意的吧.”太后有意把娇月送到君轻的身边,今天这一场好戏,明摆着就是太后的主意了.
君轻只是点头,却始终不看娇月一眼,这也是一种无声的反抗.天下谁不知道当今王上是个孝子,如果太后要把哪个姑娘放在身边,想必君轻也是不得不要了.碍着商丞相的面子,君轻不好意思把事情做得太过,至少表面上的也要过得去,但他已经做得足够明显,他不喜欢娇月,也不想要娇月留在他的身边.
外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太后又怎么会不知道,不过太后已经是打定了主意的,肯定是不会收回去了:“娇月啊,你来哀家这边坐着,哀家很久没有见过你了.”
娇月答应了一声之后就坐在太后娘娘的边上,众人一看这个场景,大概也知道太后是不管君轻愿意不愿意,执意要把人留在宫里了.
君轻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芙绸,可芙绸现在眼里却只有娇月,那种复杂的情绪,使芙绸现在的心特别的烦乱:如果娇月真的进了宫,那母亲的仇又该怎么办现在看来太后娘娘是护着娇月的,以后到底该怎么办呢
娇月是个很聪明的女子,所以注定了她能得太后的喜爱,因为太后知道,把娇月留在身边,不但不会给她找任何的麻烦,而且还能帮她拉住君轻的心.娇月长的很像她的母亲,这是以前在家里是大家公认的,细细的柳叶眉看起来极大方端庄,一双丹凤眼更是将美貌刻画的淋漓尽致,高挺而小巧的鼻梁,漂亮的嘴唇,真是少见的好看.
可不管再怎样的好看,娇月今晚注定是失败的,因为决定她命运的主宰,今日的寿星君轻,始终没有看过她一眼.
注意到君轻的视线,太后轻笑着对安雨说:“娇月都舞了一曲了,我们安雨是不是也该给你王上哥哥祝个寿呢”
虽然是这样温和的语气,但却让人无法拒绝,一旦拒绝了的话,那就意味着承认娇月是比安雨更加优秀的女子,可如果不拒绝的话,安雨又哪里会跳什么舞呢
正当安雨左右为难的时候,芙绸拦着她的手说道:“不用担心,你不是常在小院子里载歌载舞吗就那样跳就可以了,不难的.”
“可是”可是那都是平常玩闹的,哪里能拿的出手呢
“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子,也是跳舞跳的最好的女子,这一个舞,你只当是在小院子里,跳给我一个人看的.”芙绸温柔微笑,轻拍安雨的肩膀说道.
大家的视线现在都集中在安雨的身上,安雨看到芙绸这样的安慰她,也笑着点头答应了.
走到台上,芙绸向奏乐的乐师借了一张古筝,坐到台子的小角落准备起来.
芙绸和安雨两人点头示意都准备好了,芙绸指尖触上古筝,曲调缓缓响起,安雨随着曲子翩翩起舞.如果今天安雨不是穿这身衣服带着些首饰的话,那肯定还是一个少女的样子,但现在这身装扮锦上添花,安雨现在完全一副温婉美人的模样.时不时的望向有点发呆了的郑楚,安雨觉得,这支舞她是跳给两个人看的.
芙绸会弹古筝,这是民仲想到也没有想到的,虽然大概知道芙绸平时的言谈举止肯定是大小姐才会有的,但明明小院子里是有一张古筝的,如果芙绸会弹古筝的话为什么从来没有听她弹过呢
感到惊艳的不止一个人,还有现在高高在上的君轻,比起什么感情,民仲更觉得芙绸像一个知己一般,曲调虽然为了配合安雨弹得轻松舒缓,但君轻还是隐约能听出曲子里难以言说的忧伤.
“好好”一曲终了,台下的掌声叫好声不断,似乎超过了娇月刚才完美的演出.
“安雨参加王上,参见太后娘娘,祝王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比起大家的掌声,安雨看到刚才郑楚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紧张的心情真的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乖,跳的很好.”君轻也称赞,她这个妹妹平时顽皮可爱,没想到今天倒有一点女人的样子了.
芙绸知道她的身份卑微,也轮不到她说话,于是知趣的跪在安雨的后面,安静的好像不存在一样.
太后看君轻的眼神,十分了解的点头之后,对着众人说道:“好,哀家身边呢正需要两个女官,娇月我是肯定要留在身边的,这另一个嘛,就要给安雨弹琴的这个姑娘吧”
、第十四章真相
坐马车回去的路上,芙绸一直在观察安雨的反应,芙绸很后悔很后悔,她为什么在寿宴上那么冲动.想安雨无论是身段长相还是家世上,实在是没得挑的,芙绸承认她当时鼓励安雨上台去跳舞并不是为了要替安雨解围,或者说是其次,其实她只是不想让娇月独自出风头罢了.
不知道这么一闹,寿宴上多少贵族子弟要对安雨倾心了,如果安雨和郑楚因为她的一时冲动而断了好好的姻缘,芙绸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见王府里的恩人们了.
“安雨,我知道现在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的,但我还是不得不说”
“姐姐,我好舍不得你.”安雨侧过身来抱紧芙绸,虽然看不到安雨的脸,但芙绸却能听到安雨的哭泣声.
“怎么怪你呢好姑娘,不怪你的.”芙绸心里难过,但还是装作没事的样子轻轻拍着安雨的背微笑着说道.
“姐姐,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的话,姐姐也不会上台去弹琴,要是姐姐不上台弹琴的话,那就不用进宫去了,都是我害了姐姐.”听到芙绸的安慰,安雨更是放肆大哭起来,一肚子的委屈,好像她是个犯了大罪的罪人一样.
傻姑娘.芙绸不知道安雨为什么会这样想,她碰到那样的事情,不管怎么样芙绸也是不会袖手旁观的,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芙绸考虑不周和冲动所造成的.安雨觉得难过的事情,芙绸却是开心的,进宫,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不是你的错,傻丫头,怎么能怪你呢”芙绸看着满脸泪痕的安雨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说.
“姐姐说谎,明明都是我的错.”
“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还是你不相信姐姐”
“不不不,不是,我只是”安雨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她是那么的相信芙绸,希望芙绸时时刻刻都是好好的.
“不要只是可是了,我们安雨今晚很美,郑将军都看呆了.”芙绸知道,如果她不把话题转移到郑楚的身上,那么这个小丫头应该会内疚一个晚上了.
果然,安雨听到郑楚之后就不再哭泣,而是躲在芙绸的怀里害羞起来.
看着安雨又害羞又开心的样子,芙绸总算是哄好安雨不再让她伤心了.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安雨,有那么好的家,有那么疼爱她的母亲和哥哥,有时时刻刻小心服侍的下人,还有,把她当世上最珍贵宝物的心上人.
回到王府里,安雨吵着闹着非要和芙绸回小院子里睡,王妃无奈,只好答应了.
好不容易哄好安雨,等她睡熟之后,芙绸却没有一点睡意,披一个斗篷,芙绸依旧像以前一样,睡不着的时候就坐在廊上看花.
“又下雪了.”芙绸把手伸到外面,雪落在她的手上,芙绸苦涩的笑笑.
刚刚从宫里回来的时候还没有下雪,就一会儿的功夫,天上就已经下起了大雪.园子里没有一个人走动,只有那些在黑夜里还绽放的很美的梅花们静静伫立.
“如果母亲和哥哥在世的话,说不定现在我们正在院子里”
就在芙绸陷入回忆中的时候,踩着雪的脚步声引起了芙绸的注意.
“哥哥哥哥,快来呀”一个还很稚嫩的声音响在园子里,是那样的甜美好听.
“小雪,你跑慢点,当心摔倒.”后面追来的男子很担心的说道.
“哥哥,我打到你了.哈哈”小姑娘捏一个雪球向哥哥扔去,由于男子没有注意,雪球不偏不倚,正好打到身上.
“好丫头,看我的”男子也捏一个雪球还击,就这样,两个人的嬉笑声响在园子里.
真的好想大哭一场.如果不是怕打搅了他们兄妹两个人,芙绸真的想要大哭一场.
努力的克制住情绪,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就捂着嘴不哭出声来,这样的动作,每次芙绸从噩梦中醒来都会做的事情,如今又再一次上演.只不过这次,芙绸并不是那么难过害怕,只是有些欣慰,欣慰天下除了她和哥哥不能再这样玩耍之外,其他兄妹还是很幸福和开心的.
平复一下情绪,芙绸靠在廊上安静的看着他们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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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发现了有人正望着他们,两个人齐齐地向芙绸所在的方向望去,等看到芙绸的时候,两个人赶忙上前来给芙绸行礼.
其实芙绸在王府里顶多就算是个客人,是完全不用受多么好的待遇的,但因为芙绸觉得住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实在是件很无礼的事情,所以平时能帮的都会尽力帮助,府里的下人们没少受芙绸的好处,包括管家一家也是,有个什么事情也是第一时间会让芙绸拿主意.
“问姑娘安,这么晚了姑娘怎么还不歇着”顺儿行了一个礼之后关切的说道.
“就要回去睡了.”芙绸知道她打扰了两兄妹的乐趣,所以起身就要回院子里.
“姑娘,您上次说要教我的刺绣”雪儿想起几天前看到府里的下人拿着很好看的手绢样子,听到是芙绸教的之后,也拜托芙绸要她帮忙.
“你明天过来我教你.”芙绸转身说道.
“是,知道了.”
等芙绸走远之后,顺儿和雪儿看天气也不早,就回去休息了.园子里又变的静悄悄的,只有大雪还依旧下着,就这样下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
早早的起来,芙绸看着还在安稳睡着的安雨,替她盖了盖被子之后就出门去了.
快要过年了,长安城里家家户户都是喜气的样子,城里因为过年的原因,来回走动的人更加的少,大家好不容易在过年的时候歇一歇,所以是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在街上闲逛的.
“娘,我来看您了.”站在高高的崖上俯视整个长安城,与上次不同,芙绸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平静.
“娘,我就要进宫去了,也许您听到这个消息会很难过,但云儿必须要这么做,云儿不能放弃,希望您不要生气,”芙绸跪下磕头.
“娘,我大概知道太后娘娘她为什么要我进宫去,我也知道,进宫是一条很凶险的路,但云儿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是死,云儿也不会什么都不做的死去.”把话都说出来,芙绸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崖上虽然很冷,但是芙绸想到她又离复仇近了一步,就没那么冷了.
就这样躺在雪地里,芙绸觉得世上只有她一个人一样,什么都不去想,只是安静的和母亲呆着,这是她现在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地上的雪再寒冷,她也感觉不到了,心里和脑子里,复仇,只有复仇.
“娘,云儿先走了,以后再来看您.”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来看您了.
芙绸从崖上下来走在街上,“吟儿的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
拉一拉斗篷,芙绸准备进薇香阁的时候,上次见过的老鸨碰巧出门来.
“请问,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吟儿的朋友.”芙绸赶忙上去说道.
“额,记得,怎么不记得呢呵呵”那老鸨表面上虽然赔笑,但心里早就在骂芙绸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呢.没办法了,既然收了人家的钱,只好再忍一下了.
老鸨笑着请芙绸进去,并打开吟儿生前住的房间给芙绸看.
“这里从吟儿走后就没人动过吗”芙绸看着都结了蜘蛛网满是灰尘的屋子说道.
“是啊,姑娘你也知道的,吟儿那个臭那个丫头嘴上不饶人的,她走之后让谁来这里住人家都不愿意,时间长了,这房间也就空下来了,哎多好的房间啊,怎么都不愿意住呢”老鸨看着这个屋子一脸可惜的说道.
“妈妈,我问您,您知道吟儿之前和谁走的比较近吗”芙绸顾不上和老鸨说别的,只是直接问这件事情.
“和谁走的近姑娘您是不认识她吗那个丫头那个脾气,谁能受得了谁见了她不是躲的远远的,我们这薇香阁里就没有一个姑娘是和吟儿好的,再说了,你看看这房间,毕竟在这儿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是谁一手把她养大的,要不是老娘的话,她能在长安出人头地吗还有”老鸨满肚子的不满,好不容易能有个人倾诉,更是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妈妈,我是问您,吟儿生前有没有走的比较近的男子”简直是听不下去了,芙绸直接说道.
“她虽然在姑娘们之间不受欢迎,但男人们可是很爱她的,但她一直自恃清高,说什么自己只卖艺不卖身之类的,大多数男人她都是看不上的,但只有一人是她常来找她的,那个人就是民仲王爷,等一下,你说吟儿她死了”
、第十五章掩藏
“妈妈,您说吟儿生前只和民仲王爷走的近吗”不敢确定,芙绸声音颤抖的又问了一遍.
“是啊,那个丫头啊,平时清高的很想是除了民仲王爷之外,谁还能入她的眼呢”老鸨有无奈的说,“你说,这吟儿虽然平时是惹人讨厌了点,但才多大的人,怎么就死了呢”
“妈妈,王爷以前常在这里在这里过夜吗”芙绸想要确定孩子的父亲是不是民仲,所以虽然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那么难以启齿,但还是问了出来.
“倒不常来,但也是来过不少的,姑娘要是想问吟儿和民仲王爷的关系,那吟丫头肯定是喜欢王爷的了.但人家民仲王爷是谁,不过只是寻新鲜而已,肯定是没有当真的,这哎姑娘,你这就走了”那老鸨又开始自言自语,见芙绸出屋门就说道.
“谢谢您,我走了.”芙绸转过身来道谢,之后就回王府了.
“怪不得能和吟儿做朋友,两个人都这么怪”老鸨看着芙绸远去的背影轻笑道.
回到府里.
芙绸一直在民仲的房门口来回转悠:到底要不要告诉民仲呢如果告诉了民仲的话,民仲难免会伤心,但如果不说的话,那吟儿死前的托付又该怎么办呢
芙绸左思右想,芙绸甚至觉得如果她没有认识民仲该多好,如果没有认识民仲,那么这个时候她就可以很从容的看着民仲的眼睛说出吟儿和他的孩子现在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不用管说出这话之后民仲有多么的伤心难过,不用管他拿到玉佩时候那种悲伤的表情,可是,芙绸是认识民仲的,甚至他还算她的救命恩人,这样的话,要她怎么说出口
算了,反正迟早有一天民仲是要知道的,不如现在说了吧
鼓起勇气,芙绸走到书房门口准备敲门,可还没来得及敲响,芙绸就改变了主意.“这样真的是吟儿想看到的结果吗我要让民仲一辈子痛苦吗”
正当芙绸这边彷徨的时候,管家正好经过看到芙绸站在民仲的门口,就上前说道:“问姑娘的安,姑娘来找王爷的吗”
芙绸本来正在想吟儿这件事,听见管家的声音之后忙和管家说话:“管家好.”
“姑娘客气了.姑娘要是来找王爷的话,王爷一大早就出门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管家满脸笑容的对芙绸说.
“哦,那我午后再来吧.”芙绸松了口气说道.
“等等,管家,我有件事情想要问您.”芙绸转身看着要走的管家说道.
“姑娘有什么要问的尽管开口,只要是老奴知道的肯定是不会瞒着姑娘的.”自从芙绸来到王府之后一直对管家一家很好,管家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芙绸,现在听芙绸有事情要问,自然是知道的不会隐瞒一点了.
“管家,如果有一件关于亲人的很难过的事情,您是愿意永远不要知道还是即使难过也想了解呢”芙绸小心翼翼好奇的问.
“这老奴虽然不知道姑娘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老奴是想,如果是关于亲人的事情,即使再难过再伤心也是想知道的,因为毕竟是自己在乎的人啊”
回到小院子里,芙绸坐在石凳想管家说的话:“管家说的也有道理,想如果这件事情轮到我身上,我应该也不会想别人瞒着我自己的吧”
王宫中.
“王上,太后娘娘请您过去坐坐.”太后娘娘身边的太监看着正在批奏折的君轻小心的说道.
看着君轻寒彻的眉眼,双全也要忍不住打几个寒颤的.太后娘娘这几日时常要请君轻过去坐坐,君轻只是以国事繁忙推过去,可这毕竟不是长久的办法,该来的始终都是要来的.
“王上,太后娘娘说您要是再找理由推脱的话,那她老人家可就”那太监不敢再说下去,因为他知道君轻已经生气了.
放下手中的毛笔,君轻的脸色依旧寒冷:“回去告诉母后,说孤一会儿就到.”
君轻开口说话,那太监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想他连续来了七八趟,如果这次君轻再不去太后娘娘那里的话,那他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是,是,奴才知道了,奴才告退.”
太后娘娘宫里.
君轻就是这样的脾气,如果是他没有答应的事情,那么他肯定无论怎样也不会去做.但如果是他亲口答应了的事情,他不会有一会儿的拖延,肯定是马上会去做的,即便他知道有时候答应的事情他是多么的不情愿.
“儿臣参加母后,母后万安.”君轻上前对着太后娘娘说道.
太后正在和娇月赏花,看见君轻之后就拉着娇月一起走了过来.
“王上真是日理万机啊,哀家想见王上一面也是很难.”太后娘娘虽然表面上堆笑,可心里却是对君轻的心事一清二楚.
“母后赎罪,儿臣不孝.”君轻只是赔笑,好看的唇角轻扬.
“太后娘娘见到王上明明是高兴的,现在又何必假装生气呢”一旁的娇月轻声笑语.娇月虽然穿着普通女官的衣服,可还是一点也掩不住她天生的漂亮模样.
太后本来因为君轻找借口迟迟不来而有些烦闷,现在听到娇月的这番话觉得说道了心坎里,就不再生气,微笑着让君轻起来.
君轻还是那样不动声色,可这次却难得的看了娇月一眼,看不出什么特别,只是看了一眼.
娇月见君轻看向自己,也看向君轻对他施礼微笑.
一瞬,君轻收回眼神,只是看向别处.虽然两个人只是短暂对视,可却让看在眼里的太后很是欣慰,太后有些满意的点点头,之后便请君轻坐下.
“过两日就是除夕了,王上可想好了要怎么过”太后因为刚才君轻和娇月两个人的对视心情很好微笑的问道.
“回母后的话,儿臣还是听母后的,只是不要太热闹就好.”君轻倒不觉得什么,只是不喜欢热闹的他今年还是不想大操大办.
“王上还是和往年一样,很不喜欢热闹的,也罢,往年哀家总觉得冷清,今年有娇月陪着,也就算是过了年了.”太后怜爱的拉着娇月的手说道.
“对了,王爷家的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来着”太后问一旁的太监.
“回太后娘娘的话,姓辛,叫辛芙绸.”
“哦,那人是准备什么时候送来呢”
“依老王妃的意思,是说过了年之后就送进宫.”
“知道了,我很喜欢那个孩子,早点让她来也好热闹.”太后之所以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上,那肯定是极聪明有心计的,明明是她背地里要民仲把芙绸晚点送来好让君轻和娇月培养感情,一边又装着喜欢芙绸的样子安慰君轻,这样的戏码,恐怕只有太后才能演得好了.
君轻只顾喝茶,本来是没有仔细听太后说什么的,但听到关于芙绸的事情之后,虽然不想露出什么情绪,但也还是掩不住的好心情,嘴角轻勾,要不是这里有人的话,君轻肯定是要再问仔细一些的.
不过这也就足够了,辛芙绸么早点进宫来吧.
除夕夜.
虽然和宫里的除夕夜不同,但王府的除夕夜也是很好的,前几天大家就张灯结彩的忙活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到了这一天,大家都很是开心喜气.
“姐姐,今年过年就咱们两个了.”安雨拿着茶倚在芙绸的怀里说道.
“你明明也可以跟着去的,宫里不好吗”芙绸有些宠溺的抚摸安雨说道.
“没意思没意思,每年除夕都是那样的事情,王上哥哥不喜欢热闹,这宴席不到一会儿肯定就散了的,我才不去呢”安雨说道这宫里的宴会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哦,什么都是没意思的.那郑小将军今天恐怕也在那没意思的人里面了.”芙绸见安雨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就故意逗安雨说.
安雨本来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的,只是想着好不容易今年有人陪着她在王府里过年,可也因为这样见不到郑楚了
安雨本来很好的心情因为芙绸的一句玩笑没了兴致,本来还开心的脸现在一下子变得收敛起来,就倒在芙绸的怀里一动不动,好像十分懊悔的样子.
“小丫头,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怎么就难过成这样了.就算是今天在宴席上看到郑将军肯定也是说不上一句话的,你放心,过几日等郑将军来拜年的时候,你想不见到他也难.”芙绸看着嘟着小嘴的安雨安慰道.
“真的想想也是,他肯定是要来的.”到底还是小孩子,安雨想到这里又开心起来.
“姐姐别拿我开玩笑了,要是再拿我开玩笑的话,我就要挠你了”
“别,我最怕痒,我保证,我不逗你了,放过我吧”
“哎呀,是姐姐不停手的,那我也不客气了啊”
外面的鞭炮声响个不停,长安城里万家灯火,家家都喜气洋洋的过这个年,无论是在宫里还是在宫外,到处都是欢笑声和幸福,芙绸觉得,这是她这些年来过的最好的一个除夕夜了.
、第十六章遗憾
“姐姐,你不要睡,除夕呢,就是要守岁的,一定不要睡.”安雨一边叫芙绸不要睡,可一边却困的直揉眼睛.
芙绸正在看外面的雪,见安雨一副想睡又不能睡可怜的样子,就微笑着拍她:“睡吧,我替你守着.”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芙绸的话,或许在没听到之前就已经去见了周公,不一会儿的功夫,安雨就已经一动不动的睡熟了.
“你啊.”无奈,芙绸摇摇头替安雨盖好被子说道.
看着安雨熟睡的样子,芙绸觉得自己如果继续躺着的话肯定也要睡着了,小心翼翼的下榻来,芙绸走到书桌那里准备抄写佛经一面为王府里的人祈福,一面多少也能抵挡现在的困意.
来到书桌旁刚准备坐下的时候,芙绸看到书格的角落有一个卷轴,芙绸来这里这么久了,要不是因为今天偶尔看见,平时恐怕也是找不到的.
“这是什么王爷留在这里的吗”芙绸走过去拿起画轴.
打开画轴,芙绸实在是没有想到,她还能再看到哥哥的字画.
自从子城含冤致死之后,商氏就准备把子城的东西全部都烧掉扔掉.但由于娇月平时和子城关系是很好的,所以就让商氏留下了这些东西,但只有娇月她可以进子城的卧房和书房,芙绸每次要去看看的时候都会被阻拦.
“哥哥不是说云儿长的不漂亮,不愿意画云儿的吗可这又是什么呢”轻轻的抚上那幅画,由于时间的关系,画纸已经开始慢慢泛黄,但画上的人依然清晰,清晰的让人心疼.
画上的人有好看的眉眼,鬓间那朵兰花是那样的栩栩如生.
芙绸笑的苦涩,如果不是今天偶然发现这幅画,她恐怕早就已经忘了,忘了她曾经是怎样缠着子城非要他把她拿着花儿的样子画下来.
“哥哥哥哥,你看我一眼,认真看看,你仔细看好”
“看你做什么你怎么这么爱玩,家里种着那么多的花草你不去摘,偏偏喜欢摆弄我的兰花,你是非要我的兰花活不成是不是”子城一边看着被芙绸折腾的不成样子的兰花一边有点无奈的说道.
“哥哥冤枉我了.你看看你种的兰花,明明是你给它浇水浇太多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还怪起我来了要不是我好心帮你照看的话,你的这些兰花早就活不成了”芙绸本来看兰花好起来很是开心,但看子城非但不领情还冤枉她就又有点生气起来.
子城听到芙绸的话就到兰花的旁边仔细的看了:“好了,是我错了,我们云儿大人有大量,原谅在下这一回吧.”
“哼,哥哥说原谅就原谅”
“知道了,想要什么好处尽管说吧.”
“真的那就给我画一幅画像好了,就画我现在的样子,拿兰花的样子.”芙绸本来就想要子城给她画一幅画,可子城总是推脱,今天看子城难得让她开条件,就不计较刚才冤枉她的事情跑到子城面前说道.
“不行.”子城毫不犹豫的做了回绝.
“为什么”芙绸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哥哥就不愿意为她画一幅画像呢.
“你想,凡是古时的画像,要不就是窈窕淑女,要不就是惊为天人.只有这两者是值得画也是能画的好的,至于你”子城一本正经的上下打量芙绸.
“哥哥这就有点太过分了吧.云儿再怎么不好也不至于连窈窕淑女也算不上啊,行,就算是算不上,但哥哥好歹看在我是你小妹的面子上,委屈给我画一幅吧”芙绸知道,子城明摆着就是要欺负她,这个时候如果再和他吵架的话,那让他画像的事情就更是不可能了.
“不画不画,等有一天云儿惊为天人之后再来找我吧.”子城不再看芙绸,只是低头假装很认真的看起书来,一副闲人勿扰的样子.
芙绸在一旁没了兴致,见子城低头看书,没意思也拿起书来看.
随手将兰花别在鬓间,芙绸悠闲的在书中寻找着乐趣,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本来还生气的芙绸现在也专心看书不再说话.
这个一边看书一边傻傻微笑的姑娘并不知道,就在她认真看书的时候,有人早就已经把她的一颦一笑连同那好看的兰花一齐永久的定格在纸上了.
小心翼翼的收好画像,芙绸笑的释然.那副画像旁边的小字上写着:三月十九,盆中兰花幸得贵人所救.此人一不倾国倾城,二不惊为天人,却为吾心中最珍贵的美人.
大年初一,芙绸思量关于吟儿的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下去,就像管家说的那样,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不愿别人瞒着自己的,所以就下定决心往民仲的书房这边来.
“王爷怎么在这里”芙绸刚准备出院门的时候就看见民仲正倚在长廊上微笑.
“安雨又睡在你这里么这丫头.”民仲穿一身黑色的衣服,与这漫天的白雪相对,没有一点突兀,反倒增加了些许英气.
“她是想到什么就是什么的,这点王爷还不知道.”芙绸微笑说道.
“这倒也是,她除了没上房揭瓦之外,其他的事情倒是没什么不做的.”民仲也笑起来,笑的那样的温暖好看.
只是这一瞬间,芙绸有了许多的不忍心,本来准备拿出来玉佩迟迟没有拿出.
“你藏什么呢给我的”民仲还以为是什么新年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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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给你的,可是王爷认得薇香阁里的吟儿吗”芙绸明明知道就是民仲错不了了,可还是忍不住想要再确认一遍.
“吟姑娘当然认得,她”
“这是吟儿要我交给你的东西,玉佩,还有她亲笔写的信,这是她唯一的愿望了.”芙绸颤抖着拿出小心保护的东西交给民仲.
终于还是说出口了,芙绸一直仔细的观察民仲的每一个动作表情,直到他接过那些东西为止.
“王爷,您听我说一些事情,吟儿她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但她去的时候是很快乐的,因为她说此生可以得一个一心人实在是很难得的事情,吟儿还说叫您忘了她继续过日子,她会在天上给您祈福的.”一口气说下来,芙绸努力不让声音听起来悲凉,而是叫人听了会暖心.
显然,民仲并没有理解芙绸这些话的意思,甚至他现在都没能接受吟儿死了这样显得有些荒唐的消息.
“王爷,我知道这对于您来说是很难接受的一件事情.可事情已经变成现在这样,王爷再伤心难过也是没有用的,就算是为了吟儿,王爷也要保重才好.”芙绸安慰的轻抚民仲的臂膀说道.
“吟姑娘她她是怎么走的”民仲脸上不再满是微笑,一脸忧愁的问道.
“吟儿是因为就我才去了的,都是我的错.”芙绸实在不能开口说吟儿是自杀死去的,这恐怕对民仲来说是怎么也难接受的吧.
没有再说什么,民仲小心的收好玉佩和吟儿的信件,没有说一句话的就出了王府,脸上满是失魂落魄.
芙绸看着民仲这样,心里也是忍不住的心痛,想吟儿死在她面前的场景,到现在还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历历在目,甚至芙绸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吟儿那好看的眉眼和灿烂的微笑.
“吟儿对不起,我始终还是没能对王爷说出实话,你在天有灵会原谅我吧”芙绸望着天上难过的流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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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进宫
进宫,多少女子的梦想,又是多少女子的噩梦.把它当作梦想的人多数终究是不能得到快乐的,可把它当作噩梦的又是有多少可以躲的了的呢望着无比威严的高墙,这一座围着的不只是贵族和百姓,更多的,还有回也回不去的岁月.
对于芙绸来说,进宫确实是个好机会,虽然不知道有一天会不会成为这里微小的牺牲品,但在活着的时候这里无疑对芙绸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当然,就算是芙绸不愿意,又能改变什么呢
“姑娘和我来吧.”太后宫里的侍女对芙绸说.
芙绸只是点头跟着那个侍女,小心地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不敢多看一眼身边的景象,宫里的新奇对于芙绸来说没有一点乐趣.
“民女辛芙绸参加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洪福齐天.”见到太后时,太后正在榻上歪着和娇月说笑.
“你来了,起来吧.”太后本来就不喜欢芙绸的,甚至那天君轻寿宴的时候都没有仔细的看她一眼,这时见芙绸来也是淡淡的说话.
“多谢太后娘娘.”芙绸现在十分紧张,如果说见太后有三分的话,那么此刻就与自己的“姐姐”离的这么近也得算上七分了.
“哀家听民仲说你脸上有伤怕影响观瞻所以才带面纱的”此时太后还是那样,只是侧歪着,甚至一眼也不看芙绸.
“回太后娘娘的话,小女实在是有罪,请太后娘娘恕罪.”再一次跪下的芙绸更是在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把头更低了一些.
“哎,想这人生在世总有一些料想不到的,这与你又有什么相干呢起来吧.”这次太后算是第一次仔细打量了芙绸,并且有些无奈的说道.
芙绸答应一声就起来,为了不让娇月发现有什么不对,只能把头更加低一些.
芙绸也实在是想得多,娇月现在一门心思只想着怎么服侍好太后好让太后在君轻面前多说几句称赞的话.至于这个连面纱也不能拿下来的芙绸现在暂时是对她没有威胁的,所以她跟本就连一眼也没有看到芙绸的身上来.
就这样,芙绸在这里大概站了一炷香的时间,只是隔着一层珠帘,里面的人们说说笑笑的很是开心,而外面的芙绸却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一般无人问津.
“王上驾到.”一声王上驾到打破了这样的格局,芙绸很是感谢这个在这时显得格外温暖的声音.
听到王上驾到的时候,太后和娇月才从里间慢悠悠的走出来,但还是那样有说有笑,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儿臣请母后的安.”君轻听闻芙绸来到宫里就特意赶来.
越过正跪的恭敬的芙绸,君轻心里有些轻喜的上前给太后问安.
“王上来的正好,王上看,这就是那天寿宴上哀家看中的姑娘了.”太后明明知道君轻心里的心思,也知道君轻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太后现在故意的说这样的话,摆明了就是要在芙绸刚靠近的时候,悄悄的暗示要把芙绸推远了.
君轻难得一副轻松的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恐怕也是显而易见的:“起来吧.”
“你叫什么”君轻坐的依然威严,一句你叫什么好像是从来就没有对芙绸上过心一般.
“王上怎么如此健忘,哀家不是前几日才告诉王上吗,怎么转眼就忘了.”太后在一旁微笑看着说道.
“妹妹叫芙绸,这芙字取的极好,妹妹就好像出水芙蓉一般,实在是可人的模样.”还没等别人说话,一旁的娇月上前扶芙绸说道.
如果芙绸没有记错的话,这好像是娇月第一次叫她妹妹,虽然这声妹妹她但愿永远也没有听到过,但这确实是很难得的两个字.
以前子城在世的时候,与子城一直看着芙绸不同,娇月一心只是看着子城.子城笑了,子城有烦忧了,娇月总是比芙绸先知道,并且总是快芙绸一步去陪伴安慰子城.其实芙绸也不是不知道子城的情绪,一来是因为她和子城的关系好到不用去安慰理解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的地步,二来是因为芙绸觉得既然娇月是愿意当这解语花的,那么还是让给她好了.
“你看她们,不过才见面一会儿,就已经成了好姐妹了.”太后坐在那里笑着对君轻说.
君轻也是微笑,可看得出,这笑明显是意味深长,本来就深不可测的眼神中,此刻虽然少了些冷冽和孤傲,但还是一刻也不能让人放松下来.
“好了,娇月啊,时候也不早了,赶紧放芙绸去学规矩吧,她早一刻学成规矩你们便能早一日在一块服侍我的.”太后看时候已经不早,于是就对娇月说道.
“是,太后娘娘.妹妹,你要好好的学,我等着你呢.”娇月笑的人温柔甜美,本来就好看的脸现在因为笑容更加的漂亮动人.
“是.”要不是知道娇月是怎样的人,芙绸恐怕真的是要以为娇月此时对她的温柔善良全是真心的了,因为她此刻看起来是那么个真诚模样.
说是要去学礼仪的,其实还是在太后的宫里,只不过是单独的找了上了年纪的人教罢了.说白了就是要你不能立刻就服侍太后的玉体,但还不会让你受太多委屈的.这已经是很好的待遇,如果不是民仲特意进宫来求情,恐怕现在芙绸要和平常进宫来的丫头们一起受训了.
其实和平常进宫的丫头们在一起对于芙绸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因为她实在是对于她现在的身份很是惶恐.想她当年在宋府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妾生的女儿,还算不上什么庶子,而如今只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她就摇身一变成了王府家的“养女”,这样的事情是芙绸无论怎样也不能坦然接受的.
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恐怕都是民仲的苦心了.芙绸想她之所以能顶着王府养女的身份进宫,多半是他考虑这样的身份能帮到芙绸才这样做.还有太后娘娘这里和宫里各处的上下打点,安雨即便是有这个心思也肯定是没有这个脑子的,想这些事情八成都是民仲了.
“姑娘先在这里休息,明儿咱们再开始学礼仪规矩.”领芙绸来的姑姑客气的说道.
“有劳姑姑了.”芙绸本来是不知道这些的,可听安雨的奶娘说这些事情进宫之后一定是要一一去做的,要不然之后的路会很难走,也就照着奶娘的话拿出银子要给那个姑姑.
“姑娘不必如此,具体的事情王爷都打点好了,姑娘大可放心,老身定会好好照顾姑娘的.”那人见芙绸拿出银子便急忙解释说道.
看着那姑姑远去的背影,芙绸觉得她之前的猜想都是正确的了.这些事情确确实实是民仲做的,他这样上上下下周到的替她想,可她又为他做了些什么呢
“王爷民仲沈民仲”一股掩也掩不住的愧疚涌到芙绸的心里,“吟儿,我要是知道有一天我会遇见民仲的话,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牺牲自己的.”
芙绸住的屋子廊外有一只极漂亮的金丝雀,说来也奇怪,这金丝雀没有任何的束缚却乖乖的不愿离开,芙绸觉得实在是神奇,就出来逗它玩,没想到它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很亲密的任由芙绸抚摸它,嘴里还不时嘟囔“坠儿坠儿”
“坠儿是谁是你的名字么”芙绸微笑着说道,正是阳光大好的晌午,芙绸站在廊上和金丝雀嬉戏,对着温暖的阳光.
“坠儿是它主人的名字.”正在芙绸站着的时候,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你是新来的”那女子好像病着的样子,苍白的脸色使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是.”芙绸本来就不喜说话,更是不愿意主动和别人说话的.
“这金丝雀也实在是忠心,主人都已经去了那么久了,还是不愿意离去,实在是痴傻,和主人一般痴傻.”那女子一脸憔悴的样子,说起这事的时候还有些微微的嘲笑.
“姑娘你没事吧”芙绸见那女子的样子不免担心道.
“这坠儿本来是太后娘娘身边一个服侍的小丫头,整日里痴痴傻傻的,不知从哪里弄了这么只鸟儿.鸟儿就是鸟儿,哪一只是愿意一直呆在一个地方的,可那痴丫头却发誓一定要让这只金丝雀安静呆在这里,即便是有一天放开束缚也是不飞向别去的”不顾芙绸的关心,那女子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如今倒好,她人去了一了百了,只留下这么一只赶也赶不走的鸟儿,整日的唤她的名字.”
那女子走到金丝雀旁边的时候,金丝雀飞到她的肩头亲昵的去碰她的脸,一旁的芙绸看在眼里,心里确感到惋惜.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芙绸实在是不能想象她有一天能看见不用束缚还能听话不飞的鸟儿,还有,有一天,能够听到这样凄美又动人的关于人和鸟儿的故事.
、第十八章棋局
此后的无数个日子里,芙绸每每看到这只金丝雀的时候,都会想起曾经在这院子里发生的那个故事,每次鸟儿飞到她肩上,迎着阳光,和那日的场景重合时,芙绸总会有一种想要离开王宫的冲动,可当阳光散去,鸟儿飞走的时候,这种感觉又会被复仇的心所取代,就这样,很久很久,重复过无数便之后,现实也依旧无情没有任何的改变.
晨起.
“姑娘早.”昨天见到的姑姑看到芙绸之后说道.
“姑姑早,问姑姑安.”芙绸也上前微笑回答.
“姑娘不知在这里住的还习惯”
“很好,我很喜欢这里,姑姑费心了.”
“嗯,喜欢就好.那姑娘先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之后的就听太后娘娘的吩咐吧.”那姑姑见芙绸都已经洗漱完毕,就领着芙绸向太后那里走去.
芙绸没说什么只是跟着那姑姑走,走到一个房间门口的时候芙绸听到里面有轻微的咳嗽声,从半掩的窗子去看的时候,却是昨天遇到的那个姑娘.只是一眼,芙绸不知道那姑娘有没有看到她,只是看她今天脸色好像还是没什么好转.
也许是注意到芙绸的眼神,姑姑转过身对芙绸说道:“这是楚儿姑娘,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虽然是太后娘娘重视的,但人却是极好极善良的,姑娘无事可以多来这里走走.”
“她得了什么病”不知怎么的,芙绸总是有一种预感,楚儿的病总是没那么简单.
“唉苦命的丫头.”那姑姑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就继续走不再说什么.
芙绸再一次看向楚儿房间的时候,就看见楚儿倚在窗子那里对着她笑,芙绸看着她还是那样的脸色,又听姑姑说话的意思多少也明白了些什么,也对她笑笑,之后就跟在姑姑的后面走了,只留下还是那样温婉的楚儿独自望着窗外.
“问姑姑安,姑姑真是越来越年轻了.”看见芙绸和姑姑迎上来的双全嘴甜的说道.
“双全公公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那姑姑虽然表面上这样说,但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得意的笑道.
“姑姑,王爷和小郡主来了,说是要见辛姑娘.这不,王上特意叫奴才来请了,姑姑先下是去哪儿啊”
“既然是王上要请的,那当然要先按王上的意思,这里没什么要紧事,回来再请安也是一样的.”那姑姑听到是王上的旨意,就赶紧对双全说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劳烦辛姑娘跟奴才走一趟了.”双全微笑看着芙绸道.
芙绸是不认得双全的,但听闻他是王上身边的人也是丝毫的不敢怠慢,说了一句劳烦公公之后就跟着双全走了.
“辛姑娘果然是气质非凡,奴才来的时候小郡主就跟奴才说姑娘是如何如何的漂亮,气质是如何如何的出众,笑起来是如何如何的好看,奴才都快要糊涂了的时候,多亏王爷在一边提醒姑娘带着面纱实在好认,要不然恐怕奴才现在还在听小郡主形容姑娘呢”双全从小就在王宫里,要说别的什么没见过,女子倒是见的不能再多了的.
第一眼看芙绸的时候,双全觉得实在是不能全配上安雨的形容,本来听安雨说的时候,他以为是天上真正的仙女下凡了,但现在一看,虽然不能算得上是倾国倾城,更算不上是仙女下凡,但要说是气质非凡,清丽脱俗是一点也不夸张的了.
芙绸只是轻轻的一笑,脸上倒有实在不好意思的神情.
双全这一看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个女子就可以得民仲和安雨的真心了,想民仲和安雨那样的家世,交的朋友大多是些皇亲国戚什么,不说这些贵族的姑娘自恃清高,就算是平易近人的恐怕也不能有芙绸刚才那样的笑颜.
“参加王上,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加王爷郡主,王爷郡主万安.”芙绸见民仲和安雨都在这里,就松了口气跪下请安.
“起来.”
“谢王上.”芙绸缓缓起身,看到安雨给她做鬼脸时紧张的心情全都放下了.
“姐姐怎么才来是不是小全子你的原因啊”安雨看到芙绸虽然开心,但还是有点抱怨,她可是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把芙绸等来的.
“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时辰我是怎么度过的,我看两个哥哥下了一个时辰的棋”安雨觉得如果芙绸和双全还不来的话,她肯定就不管什么礼仪规矩要上前去掀棋盘了.
“奴才实在惶恐,可这”双全看安雨一脸生气的样子害怕的说道.
“是小女的缘故,小女不好,不怪公公的.”
听到芙绸替自己解围,双全急忙躲到芙绸的身后点头.
“你个臭小全子,你还敢点头,你的意思是说怨我姐姐了,看我不教训你.”安雨说着就要假装去打双全.
“好了,别闹了,怎么越大越没规矩.”正在下棋的民仲实在是忍不下去说道.其实这样的事情他一般是不愿意管的,只是安雨的声音实在吵到他没有办法集中思维在下棋上.其实更加没法让民仲集中在棋局上的是现在正在拦着安雨的芙绸.
听到民仲的声音之后,芙绸下意识的看向民仲,而民仲恰巧也在这时对上她的眼睛.
芙绸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面对民仲.自从芙绸说出真相后,芙绸在王府里就总是躲着民仲的,直到昨天要进宫的时候芙绸也是没有和民仲道别就来了,现在就这样遇上了,实在是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
“哦,知道了,好像你做的是什么大事一样.”安雨一脸不满的嘟嘴小声说道.
“无碍,你沈民仲什么时候被这点声音阻扰过”一直在旁专心棋局的君轻这时候也发出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慵懒和不在意,另外还有一点刻意压低的好心情.
“对呀对呀,还是王上哥哥深明大义,王上哥哥和姐姐简直就是世上最了解安雨的人.”安雨本来一脸不开心,但听到有人替她说话就大胆了起来.
“安雨快来,你哥哥要输了.”君轻唤安雨道.
“是吗是吗,姐姐我们快去.”安雨小孩子一般的拉着芙绸过去.
这么近的看君轻,芙绸还是第一次..以前总感觉王上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特别是可以轻易的把别人的生死掌握在手中,因此对于王上,除了觉得冰冷之外,没有一点别的感觉.
可自从芙绸的父亲和哥哥被王上处斩,她自己又在难民村亲眼看见那么多的无辜百姓惨死之后,芙绸就实在是不能对王上产生一点的敬佩之情,更多的只是害怕.这个高高在上的人,对于芙绸来说只有冷漠,甚至她还有很多的抵抗和厌恶,但此刻她就站在当今王上的身边,这么近,近的几乎触手可及,却又远的那么冰冷如霜.
不得不说,芙绸这样看君轻一会儿,实在是不能想象这就是对百姓不管不顾的人,他现在看上去是那么的温和,温和的就像哥哥那般模样,对安雨说话是那样的温柔,甚至眼神里没有一丝芙绸想象中帝王的狠绝.
“姐姐,你说,这局棋谁会赢啊”一旁实在看不懂的安雨有点迷茫的问芙绸.
芙绸其实注意没在棋上,现在被安雨这么一问也看向现在的棋局.
“辛姑娘觉得谁会赢”君轻抬头看芙绸,虽然脸上还是淡然,但语气却像对安雨那般轻缓.
“小女惶恐.”芙绸没有想过君轻会直视她,甚至还会问她的意见,一时实在是紧张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这里没有外人,姑娘大可大胆的说.”民仲也看着芙绸,还是那样的微笑,似乎他们两人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那日的事情.
“是.依小女的拙见,这盘王爷恐怕是要输了.”芙绸仔细观看之后说道.
君轻听了只是不语,而民仲还是笑的那样灿烂.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大家心知肚明其实是很好的气氛但一旁的安雨和双全实在是不知道他们打什么哑谜,怎么就能看得出民仲要输了.
“姐姐是怎么看出来哥哥要输了”安雨实在忍不住心里的疑问,于是就拉着芙绸好奇地问道,就连一旁的双全也竖着耳朵等着听缘由.
“还不是因为你.你刚刚若没吵闹恐怕我也没这么容易输.”民仲还是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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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看到安雨难得安静的样子,也都忍不住好笑,只是没敢在表面,因为如果让安雨知道他们都在笑她的话,那难得的安静恐怕就又要被打破了.
就这样,在这个冬日里的清晨,这是第一次,四个人能其乐融融的在一块儿.当然,安雨此时可能并不是只有开心这一种心绪.
、第十九章双面
等见过民仲和安雨之后,芙绸自然到太后的宫里去请安,太后还是平日对芙绸那样冷淡的模样,所以芙绸只是请过安之后就找姑姑学习礼仪规矩了.
“姑娘,今儿就学到这里吧.”那姑姑见芙绸接受知识很快,所以就按太后的吩咐要每日少教一些,就这样,本来要教一天的礼仪只是大半天就全部学完了.
“多谢姑姑.”芙绸有礼貌的说道.
回到住的那个小院子里,芙绸觉得现在四下实在是安静的很.芙绸想着她在王宫里也没有认识的人,唯一熟悉的只有娇月,可这时候万万不能去找的就是娇月,所以只是拿着医书诵读,没有别的什么可做.
“不知道楚儿姑娘的病好些了没有”芙绸正读书的时候想起今天早晨看到楚儿还是那样病着的样子就担心道.
“楚儿姑娘.”芙绸站在门外轻轻的敲门,生怕打扰了楚儿休息.
“是姑娘吗请进吧.”正倚在榻上的楚儿听到声音之后急忙说道.
满屋子的药味,这是芙绸进楚儿屋子之后的第一印象.屋子打扫的很是干净,一些小摆件什物十分精致华贵.芙绸想起之前那位姑姑说过她是太后娘娘身边最得力的人,不说别的,只看这些东西就足以证明了.
“我这屋子都是药味,姑娘不要嫌弃才好.”倚在榻上的楚儿十分不好意思的轻笑道.
看向楚儿,芙绸觉得楚儿比她昨天见到时更加的没有精神,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气,就连身子也消瘦的可怜.
真是造化弄人.真是造化弄人,这是芙绸现在心里唯一想到可以形容楚儿的状态.芙绸记得那天第一次看见楚儿的时候只觉得她是很标准的江南女子的长相:恬静,秀气,温婉的模样实在是惹人怜惜,柳叶眉更是将楚儿的柔情送到了极点,怪不得太后娘娘器重楚儿,一举一动实在是大方得体.
“姑娘可好些了”芙绸就是这样,从来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安慰别人,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芙绸是心里不愿意的.比如现在这个样子,芙绸大可以安慰楚儿说她今日比昨日好了很多,可这样一听就是安慰话的话语,芙绸实在是讲不出来.
“托姑娘的福,现在觉得好多了.”楚儿还是倚在榻上,虽然她很想起来和芙绸说话,但是明显她已经没有那样的力气.
“姑娘要出去走走吗”芙绸看楚儿现在的样子觉得出去晒晒太阳也许对她更好些.
“劳烦姑娘了.”楚儿望着芙绸微笑,眼里满是感谢.
现在正值腊月,天上正下着鹅毛大雪,这时候出来晒太阳实在是不太明智的选择,但芙绸和楚儿都没有丝毫的不愿意,芙绸觉得楚儿实在是难得,虽然久居宫中,但人还是如此的善良淳朴,丝毫都没有沾染宫中的坏气息.
“还是漫天白雪漂亮,姑娘觉得呢”楚儿下意识的拉了拉自己的斗篷说道.
“坠儿坠儿”还没等芙绸回答,一旁的金丝雀倒是先出了声音.和往常一样,只要是楚儿来到它身边它就会飞到楚儿的肩上.
“它叫什么名字”芙绸看着一人一鸟问道.
“不知道.从坠儿弄来它到现在,我早就忘记它叫什么,只知道它一天要唤无数遍的坠儿.时间长了,我就当它也叫坠儿了.”楚儿轻轻抚摸金丝雀,表面上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可芙绸分明看到她眼底的忧伤.
不再说话,芙绸觉得站在楚儿身旁好像说什么都显得多余,第一次芙绸觉得世上还有这样温婉的让人肃然起敬的女子,她是那样的温柔可人,可人的让人不忍说一点伤害她的话.芙绸想,大概这就是宫里各处都喜欢她的缘由吧.
今年的冬日好像特别的冷,芙绸一边把被子往身上拉一边感叹.嘲笑下自己,芙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的挑剔,想当初在宋家那两年不是只要吃得饱不挨打就觉得很幸福了吗为什么这个时候反而开始挑剔起来.
“不要放松下来,云儿.”芙绸警告现在的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谁”芙绸听到门边好像有声音就马上问道.
“是我啊妹妹.”娇月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温柔.
娇月推开门进来,看见芙绸正躺在榻上就微笑着说:“妹妹歇着呢,我想着现在没什么事情就来看看妹妹,没打扰到妹妹吧”
芙绸看着娇月现在的模样,的确,这些日子漂亮了不少.想商氏和她自己肯定是为了进宫来花费了不少功夫,相比之前,娇月渐渐褪去了从前的稚嫩,甚至还变得有些妖娆.
说娇月现在圆滑是一点也不过的,娇月因为从小家世的缘故,待人总是一身的傲气,别说向芙绸现在这样的身份,就是平日那些达官贵族的公子小姐娇月也是只是礼貌周到,却不愿意有任何讨好主动的,可现在她竟主动来找芙绸,而且语气还是那样的轻缓.
下意识的躲开娇月的目光,芙绸现在觉得十分的悲凉.她想过这个世上所有人都是会变,可从来没有想过娇月也是会变的.从小到大那个一身傲气的娇月恐怕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为了所谓的权利,芙绸想现在无论要娇月做什么娇月也是会去做的.
“妹妹”娇月见芙绸一直不说话就唤她道.
“姐姐实在是太客气了,应该我去看姐姐才对,怎么劳烦姐姐跑一趟呢”芙绸从榻上坐起来说道.
“妹妹这是哪里的话,咱们姐妹两个还分什么呢”娇月语气很是真诚,真诚到好像这就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可事实又是怎样残忍呢
“姐姐说的是,妹妹记在心里.”娇月肯定不会知道,芙绸现在心里不止是恨,更多是对娇月的陌生.芙绸不明白,这些话为什么不早早说给她听,如果她能在母亲去世的那一天看她一眼,如果娇月肯看她一眼,那么母亲的尸骨或许现在就不用随风撒了,如果娇月肯在那时说一句话,那么这一切会不会变的和现在不一样.
“妹妹,姐姐是很喜欢你的,不如咱们两个人结拜姐妹吧.”
可是这一切都太迟了,母亲随风散了就是散了,娇月始终没有说出那句话就是没有说出那句话,此刻的娇月已经完全被一切冲昏了头脑,她终究还是走上了这一条路.
“姐姐是何等的尊贵,妹妹哪里敢和姐姐结拜呢,姐姐如果真的有心疼我的话,那我心里自然就把姐姐当成自己人了.”芙绸说的从容.
“既然是这样那姐姐就明白了,妹妹放心,太后娘娘那里姐姐肯定会替妹妹多说好话的.”娇月笑的温柔,说完话之后就起身回去了.
等娇月走后,芙绸只穿一件单衣就走到廊外来.那只金丝雀依旧口里唤着坠儿坠儿,在这下雪的夜里实在是再没有的凄凉.
“别等她了,她不会再回来了.”不知道是对鸟儿说还是对自己说,芙绸坐在廊上说道,“我们都忘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好好活着吧.”
这漫天的白雪,芙绸觉得时间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事情.如果说她在王府的时候还对雪有着特殊的感情,那到宫里这两天这白雪也就只是白雪了.没有一丝温暖,只是冰冷,披着纯洁样子的冰冷,恰如有些人突然间的陌生.芙绸明明觉得一辈子也不会讨厌的白雪就在不知不觉中被她讨厌了.
芙绸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必娇月这次要和我结拜姐妹一定也是另有所图吧.我现在是王妃娘娘的干女儿,那天民仲和安雨来看我的事情娇月肯定也是知道的,娇月啊娇月,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这样算计起我来了呢
娇月啊娇月,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这样算计起来了呢这事情,大概也只有娇月一人知道了.
“参加太后娘娘.”
“月儿去哪儿了这个时候才回来”太后正拿着一对金耳环慵懒的说道.
“回太后娘娘的话,月儿去看芙绸妹妹了.”娇月走向太后的身边微笑着说道.
“嗯,难得你有这样的心.”太后看着娇月脸上露出一脸满意的样子.
“月儿啊,你和芙绸正常玩闹也没什么不好.你们都是一样的年纪,这脾气性格肯定也相像,但只是一点,你和她不能并存,除非你不想走的更远.”太后虽然还是不急不慢的语气,但这句话已经足矣给娇月提醒.
“太后娘娘的话月儿铭记于心.”娇月一脸严肃的说道.
“嗯,哀家就知道你是极聪明的,一点就通.”太后面带赏识的看着娇月说道.
“月儿过来.你看,这是王上送给哀家的金耳环,王上并非无情之人,虽然他平日里是冷淡了些,但他对谁都是如此,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太后拿起手里的一对金耳环给娇月看,“你大概也是知道王上对那个辛芙绸是有些不同的,你要想拉住王上的心,多看看她是怎么做的吧.”
“是,月儿知道了.”
娇月当着太后的面依旧笑着,可等太后不注意时娇月露出平日难见到的表情:辛芙绸,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第二十章勇气
等芙绸学完全部的礼仪规矩,已经是三个月后.
“早啊坠儿.”芙绸打开房门金丝雀就飞到它肩头.
“咱们去看看楚儿姑娘起来了没有.”三个月的感情,那鸟儿已经完全熟悉芙绸,平时歇着的时候芙绸总是要常常陪着它的.
“芙绸你来的正好,我的香囊哪去了”芙绸刚走到楚儿房里就看到楚儿很是慌忙的样子.
“你不是总小心收着的吗是不是忘在外面了.”芙绸记得楚儿一直随身带着的香囊她一向是很谨慎小心的,不可能那么轻易丢了的.
“我怎么那么没用,好不容易绣好了怎么还丢了”楚儿因为着急寻找咳嗽个不停,本来就病着的身子现在更加不好了.
“你不要着急,慢慢找,我帮你找.”芙绸心疼地看着正咳个不停的楚儿说道.
“姑娘,该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教芙绸礼仪的梵姑见芙绸房里没人就找到楚儿这里来说道.
“是,姑姑,我就要去的.”芙绸倒是没有忘记要见太后的这件事情,但看现在楚儿这个样子她也不能抽身走的,就看看梵姑看看楚儿为难起来.
“我没事,你快去吧,不要让太后娘娘着急.”楚儿本来就病的不成样子,看梵姑来催芙绸就赶快推着芙绸要她现在就去.
“楚儿,你等着我,我回来之后给你找.”芙绸想着如果她再不出去的话楚儿肯定是不愿意休息的,所以无奈就跟着姑姑出来了.
去太后宫里的路上,芙绸虽然这样走着,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一个人在屋里的楚儿:“不知道她现在歇着没有,早知道就更早些起来,这样还能看着她把早饭吃了,现在她大概还在找那个香囊吧,不知道掉到哪儿了.”
今天是芙绸学成礼仪之后第一次来正式拜见太后,也就意味着她已经可以堂堂正正的做太后的女官,在太后的身边服侍了.芙绸昨晚一夜未眠,想起娇月那日对她说的那些话,芙绸隐约觉得娇月应该没那么简单的要和她和平相处,娇月虽然现在只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女官,但她日后的身份是注定了的,那在娇月没有走到那一步之前她又想怎么做呢
“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洪福齐天.”芙绸跪下恭敬的说道.
“起来吧.”太后娘娘今日不知道为什么很高兴,就连对芙绸的态度也和往前不一样.
“芙绸啊,王妃昨儿来哀家宫里坐了坐,哀家真是没想到芙绸你有那样的贤德,竟能让对谁都冷淡的王妃对你称赞有加,实在是不容易.”太后这番话倒是真的,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王妃会对芙绸的事情这么上心,她以前总是觉得这个芙绸只是和安雨走的近些,没想到她竟能让王府所有人都对她关切.
“回太后娘娘的话,小女何德何能,王妃娘娘是贤德之人,自然对谁都好的.”芙绸听了太后的话很是紧张,芙绸有些琢磨不透太后的语气到底是褒还是贬,所以只能顺着太后明面上的意思回答.
“嗯,说得好,王府众人如此对你,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他们的一片苦心啊.”太后娘娘手里捧一杯茶说道.
“是,谨遵太后娘娘教诲.”芙绸依旧跪下恭敬说道.
太后示意芙绸起来,等芙绸起来之后好像想起什么来就问道:“现在楚儿如何了哀家也没时间去瞧她,病可好些了”
“回太后娘娘的话,楚儿姑娘本来已经好了一些,只是现在天气寒冷又添了风寒,现在也只能静静养着.”楚儿得风寒这事是前天的事情,本来一个冬天都没事的楚儿在立春之后到得了风寒,实在是对病情不好.
“可怜的孩子,你去太医那里拿些药吧.就跟太医说是哀家的意思,给楚儿用最好的药.”就算太后是再怎样顾全大局不近人情,可从小就跟着她的身边人她也是不忍心就那样不管的.
谢过恩出来,芙绸觉得楚儿实在是有了希望.太后娘娘肯下这样的旨意楚儿肯定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这下子楚儿终于可以不再受苦了.
芙绸心里正高兴着,哪知道一个不小心就碰到了人.
“对不起,我没有看到参见王上,还请王上赎罪.”芙绸只是觉得一股很大的力气迎着她撞过来,正要道歉时抬头看是君轻急忙跪下认罪.
“起来.”君轻的声音从高处想起,听不出什么语气的变化,还像往常一样冷淡.
“是,多谢王上.”芙绸知道这下子算是闯了祸,她就算是有十张嘴也不能辩解.
“这是去哪儿里一副慌张的模样.”君轻大概永远不会告诉芙绸她这一下正撞在他未愈合的伤口上.可在很久之后君轻告诉芙绸她那次正撞在他的心上,虽然这话被芙绸和安雨当成笑谈说了很久,但这仍是君轻一辈子难忘的事情,是很温暖的事情.
“回王上的话,小女按太后娘娘的吩咐来太医院取药.”紧张的芙绸在这时是一无所知,只觉得君轻每说一句都有些怪罪的意思.
“你很冷么”君轻看芙绸微微发抖,虽然语气依旧没变,可眉头却微微的皱起.
“回王上的话,没有.”芙绸特别想赶快走过去,因为和君轻的对话实在是让她很不舒服,且不说君轻说话的语气,只是捉摸不透的话语就很让芙绸心乱.
看得出芙绸和他的陌生,君轻就这样过了片刻之后说道:“去吧.”
“等一下,如果冷的话就添些衣服.”
望着芙绸远去的背影好一会儿,君轻才缓缓的转头走,自嘲的摇摇头,恐怕叫别人天冷添衣这件事天底下只有他一人能说的如此冰冷.
君轻独自在前面走,一旁的双全可犯了难:这该怎么劝呢要是说王上不要失望,辛姑娘只是还不了解王上那王上恐怕更要生气了,到时候别说是我,在王上身边伺候的还都得遭殃.可不说这个又该说什么难道要我走到辛姑娘面前告诉她姑娘理解错了,王上其实是很关心姑娘的我想我要是真的这么说王上真要打死我不可
“双全,你说”在前面走着的君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要问双全.
正想事情的双全哪里听到君轻唤他,只是想的出了神,一不留意就忽略了正停下看他的君轻独自走过去,留下君轻哭笑不得的站在原地.
“那应该怎么办要不去问问王爷,要说这也是小事,但是这可是咱们王上和辛姑娘第一次说话,怎么着也不能成了最后一次,好不容易这次王上才鼓起勇气故意在太医院门口等着辛姑娘,你说闹成这样可怎么办呢”
“你说,我鼓起勇气”被忘记在身后的君轻好笑的说道.
“是啊,要不是你这次终于开了窍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和辛姑娘说话呢”
“哎呦,王上赎罪,奴才实在是糊涂,王上赎罪.”双全走了很远之后才回过神,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身后的君轻正用一副你不要命了的眼神看着他.
几乎是在回过神来的那一瞬马上跪倒在君轻面前,双全此刻真的是万死不辞,没想到啊没想到,亏他双全从小到大服侍君轻是从来没有犯过错的,可这次怎么就大意到这个地步了呢真是关心则乱关心则乱.
“这么说我还得多谢你,谢谢你在一旁小心提点,不然我也不能开了窍鼓起勇气故意在太医院门口等着她.”君轻故意去逗双全,多半是因为双全是从不敢在他面前说错的,现在不犯错则以一犯就是大错的双全,他承认,虽然在刚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是有点生气,但看到双全如此懊悔的样子气倒消了许多,现在只是想让双全紧张而已.
“奴才该死,奴才实在是该死,奴才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奴才真的是”正如君轻想看到的那样,双全现在的样子倒实在是好笑.在往太医院的路上王上身边的大太监双全正磕头磕个不停,实在是平日里难得见到的场景,尤其是王上还在微笑的情形下.
照君轻的意思双全应该多跪些时候好好反省的,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都掩面而笑,为了双全以后在他们面前的形象,君轻还是开口说道:“起来吧,再有下次仔细你的脑袋.”
“是,多谢王上多谢王上.”双全听到君轻让他起来高兴的又给君轻磕了几个响头,之后就急忙跟上君轻,并且,这次又差一点
“做什么,还想走到我前面”
“不敢不敢,奴才错了.”
就这样,这是第一次,君轻和芙绸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对话.虽然两人最后还是背道而驰,但至少就如双全所言,君轻真的鼓起勇气和芙绸在太医院门口故意来了一个很不像是故意的偶遇.
当然,如果这次不是双全史上第一次犯错,恐怕这一切看上去会更加的完美,可看着此刻跟在君轻身后完全把不好事情忘记的双全,就姑且装作这件事情没发生过吧.
、第二十一章大祸
如果芙绸还是烟云的话,那么那日与君轻的碰面或许能让她记在心上,并且想来会微笑对待,但芙绸现在已经不再是烟云,她已经不会为和一个男人不经意的碰面而产生什么幻想,更不会因为那个男人是王上就有什么例外.
宫中的日子实在乏味,芙绸除了整日在太后的宫里服侍之外,其余的时间几乎都呆在楚儿这里,楚儿的身子越发不好,但芙绸还是偶尔会说些违心的话好让楚儿安心,虽然她们两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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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绸曾经问过太医楚儿得的是什么病,太医曾含糊其辞的说是长期压抑造成的心病,还说这病是有心而起,本来这病也是好治,不过现在楚儿又添了风寒咳嗽,又不肯多吃,恐怕要是想好起来已经是无可能.
芙绸曾经私下问过太后身边的梵姑楚儿现在的样子能不能放出宫去静养,可那姑姑笑她太过天真还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姑娘年纪尚小,有些事情还不明白,楚儿的病症是不能治好的,怪只怪楚儿太过有情有义吧.”
“楚儿,你醒了.”为了方便照顾,芙绸是除了去太后宫里其余整日都要来楚儿屋里的,芙绸实在是不能放心楚儿现在这个样子一个人是可以平安无事的.
“芙绸,我只不过是咳嗽几下,你不用起来的.”楚儿看天色还没亮,她本来想忍住不把芙绸吵醒的,但终究是没忍住打扰了芙绸,现在看芙绸走过来实在很是愧疚.
“没事,我早醒了的.”芙绸对楚儿笑笑让她不要多想.
“芙绸,我想今日去看看太后娘娘的,我知道,我时日不多了.你瞒着我.可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可我终究是没救了的,不用伤心,人不是迟早会有这一天的吗”楚儿有些费力的坐起来看着芙绸说道,嘴上虽然说无所谓,但眼底还是泛起了一丝泪光,终究是有些舍不得吧.
“不急,等你好起来再去服侍太后娘娘也不迟.”芙绸早就已经知道楚儿的病情,可听到楚儿亲口说时日无多这些话还是觉得难过.
“我想去.我从小就在太后娘娘身边服侍,太后娘娘待我恩重如山,我是无论如何也是要去给太后娘娘磕头的.”楚儿靠在芙绸的怀里,还是执意要去的.
“知道了,等一会儿你喝完药我就陪你去.”芙绸只是微笑着,可她并不知道这一去竟然是一场灾难的开始,一场躲避不及的暂难.
宫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芙绸和楚儿住的地方在太后宫里的后面,虽然也属太后宫中,但如果平日要来回的话也要走上一段时间,平日芙绸在来来回回的时候从来没觉得这条路是如此的长,可如今扶着楚儿的她第一次觉得这条路是那么的长,长到她竟然有很多的舍不得.
“累了就休息一下,不急的.”望着面色苍白的楚儿,芙绸虽然知道楚儿肯定是不会听她的,但还是徒劳的想要改变楚儿的执意.
“没事,我还可以走,芙绸,实在对不住,这条路你头一次走的如此缓慢吧.”楚儿还是那样,她总是喜欢在难过的时候微笑,仿佛这样就可以完全掩盖她的伤心,可她的所有情绪在芙绸面前都显得那么明显,因为芙绸总是能看到她眼底的湿润.
“这不是郑将军”芙绸和楚儿正走着的时候芙绸见有一个背影一闪而过,虽然看的不太真切,可这背影和那日在王府中看到的郑楚的背影实在相似.
“谁”楚儿听到芙绸的声音之后也看向那背影的方向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走吧.”芙绸有些无奈的笑笑,她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想郑楚是武将,怎么可能无故出入太后的寝宫呢肯定是看错了的,一定是看错了的.
大概走了有小半个时辰,芙绸和楚儿总算是到了太后宫里.
“参见太后娘娘,楚儿实在是有罪,楚儿愧对太后娘娘的厚爱.”楚儿见到太后立刻就跪下磕头,本来还微笑的脸一见到太后就忍不住流下泪来.
“快起来,好孩子,你可受苦了.”顾不得别的,太后也马上扶楚儿起来并且一脸关切的看着,除了心疼之外再没有别的什么情绪,更没有楚儿担心的半点生气和失望.
“不苦,多谢太后娘娘惦念,楚儿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楚儿哭出声来,好像长期以来的难过和悲伤全都在此时发泄出来一样.
“好孩子,哀家的好孩子.”芙绸从来没有见过太后如此紧张的样子,芙绸终于可以明白为什么楚儿明知她现在不宜走动可还是执意要来这里.早就听闻楚儿是太后极为宠爱的丫头,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比起说是主子与奴才的感情,现在她们更像是一对关系很好的母女,没有什么太后的威严和奴才的低微,只是难舍而已.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您怎么了”本来是好好的太后突然晕了过去,这让在场的上下人们都慌得不知所措.
“快去请太医,快去,把王上请来.”教导芙绸的梵姑本来是太后娘娘身边的老人,到底是在宫里这么多年,遇到这事不慌不忙指挥,可还是掩不住的担心现在昏过去的太后.
“都是因为她们两个,太后娘娘就是因为她们进来之后才有事的,把她们抓起来.”一旁的另一个姑姑看着芙绸和楚儿大喊,仿佛认定了就是她们两人所为.
“等一下,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还是等王上来了之后再做定夺吧.”正守在太后身边的梵姑阻拦正要动手的下人们说道.
“王上驾到.”正在大家慌乱的时候君轻和太医都急忙赶来.
“怎么回事太医快给母后诊治”君轻本来正批阅奏折,突然看到太后宫里的小太监急急忙忙跑来说是太后突然昏倒了,来不及问什么君轻急忙赶了过来.
“回王上的话,都是因为这两个丫头,因为她们两个太后娘娘才昏倒的”那个姑姑本来就认定是芙绸和楚儿所为,现在君轻在这里更是语气越发强硬.
“回王上的话,事情还没查清楚,还不能认定到底是谁.”梵姑平日和楚儿是极亲的,加上芙绸虽然一开始是民仲交代要好好照顾的,但芙绸进宫的这些日子也是对芙绸也有了感情,于是就维护她们说道.
君轻看向芙绸的时候芙绸正跪在地上,看不到芙绸现在的表情,只能看到芙绸身体轻微的发抖,只是这一瞬间,君轻就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是和芙绸无关的.
走到太后的身边,君轻询问太医太后现在是怎样的情形:“太医,太后现在到底如何”
“回王上的话,太后娘娘是中了夹竹桃的毒,幸亏只是闻了少量,要不然恐怕性命堪忧.”太医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对着君轻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王上,现在真相大白,想太后娘娘在这两个丫头进来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她们一进来就中毒了呢分明是她们两个想要谋杀太后娘娘”
谋杀好大的罪名.正跪着的芙绸不禁好笑,这件事情恐怕是百口莫辩了,谋杀太后娘娘是何等的大罪,想是无论怎样这次也是难逃了,可如果她真的有什么意外,那父亲母亲哥哥的仇又该怎么办呢她又怎么能安心的去见他们呢
就在芙绸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芙绸看见楚儿准备将随身带着的香囊拿在手上要说什么,只是一瞬间,芙绸就夺过香囊看着君轻说道:“回王上的话,此事是小女所为.”
看着楚儿诧异的眼神和流下的眼泪,芙绸像是解脱一般微笑向楚儿说道:“抱歉楚儿,都是我的错,差一点把你也牵连进来.”
“为什么”君轻的声音从高处响起,甚至他此时都没有看着芙绸.
“因为我恨太后,我恨她对我不公.”芙绸故意装作很是仇恨太后的样子,不顾楚儿在一旁的劝阻,芙绸执意要说出来.
“王上,这个丫头已经承认了,还望王上下旨处置”刚才一口咬定是芙绸和楚儿的姑姑看到芙绸认罪就急忙跪下向君轻说道.
就在芙绸要被拉下去的时候,楚儿好像还要对君轻说什么的样子挣扎着起身却被芙绸拦住:“楚儿,好好活着,不要替我担心,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不用救我,也不要说什么,好好活着.”
在芙绸被拉下去的那一瞬间,芙绸隐约看到君轻眼底的一丝异样和他紧握的双拳,虽然芙绸不知道君轻到底是因为此刻很恨她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看着和民仲有很多相似的君轻,芙绸大概能想到王府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对她的失望.
混乱之中芙绸想起王妃曾对她说过的话,她终究还是没能放下这一切,真是辜负,辜负王府对她的一片苦心.如果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王府里的所有人该多好,或许她就应该和吟儿一起死在难民村里.
、第二十二章子涵
王宫的大牢里毫无舒适可言,虽然看在芙绸是老王妃干女儿的份上没有做太大的处置,但单是这里的阴冷潮湿就很是让人难熬了.
其实太后在当天就已经醒来,夹竹桃虽然有毒,但就如太医所言太后所吸入的量其实是很少的,所以虽然能让人暂时的昏厥,但还不至于有更大的危险发生.
“孩儿拜见母后,母后可好些了”在太后生病这几日君轻除了每日处理国事之外就是来太后宫里陪着太后,几乎算得上是寸步不离.
“王上来了,哀家已经全好了,王上不必太过担忧.”太后今日精神很好,微笑的看着刚来的君轻说道.
“母后今日的气色好了很多,还需要静养才是.”君轻平日虽然和太后有很多事情的想法不同,但毕竟是亲生的母子,太后中毒之后还是让君轻寝食难安.
“是,都听王上的.”太后看到君轻见她出事之后如此的关切她实在是很欣慰和开心.
其实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太后开始想让君轻登上王位的时候,太后和君轻母子两人的关系就开始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发生了变化.本来事事都要和太后分享常常粘在太后身边的君轻不再出现在太后的身边,从每天读书玩耍变成读书读书,此后无数重复,君轻就渐渐就变成现在的样子,甚至君轻坐上王位之后都很少和太后坐下谈心.
或许是看出了君轻的心事,也或许是太后本来就是要提起这件事的,从出事之后宫里从来不敢提到的名字又在君轻耳边响起:“辛芙绸平日倒也是乖巧的,可不知为何就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听到芙绸名字的时候,太后感觉君轻情绪更加低落,虽然君轻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太后毕竟是君轻的生母,这些事情太后还是能看出来的.
“这事实在是为难,虽然哀家并没有什么大碍,可这谋杀的罪名恐怕是一道死令了.”太后看着君轻的脸说道.
“母后好好休息,孩儿明日再来看您.”显然这句话刺激到了君轻,再也不想听下去的君轻起身就准备离开这里.
“这件事也不一定非要是辛芙绸死.”太后看着君轻离去的背影说道,能说出这句话,恐怕是太后最大的让步,毕竟楚儿也是她很疼爱的孩子啊.
芙绸在这里已经呆了三天,这三天里牢里的狱卒对芙绸还算是客气,虽然大多数人是不会对芙绸做什么的,可也有认为芙绸将死之人没什么价值或是和王府有仇的人还是时不时的给芙绸一些不痛快.
筷子只给一只,有饭没有菜或是没有饭只有菜的事芙绸已经习惯的差不多,在大牢里的生活让芙绸想起她在宋府的那两年,虽然宋府没大牢里阴冷潮湿,可这里除了没有自由之外倒比在宋府里挨打干活要好的多.
“看来我到底是这样的命,从前听老人说命总觉得是无稽之谈,可现在想想,大抵是我命该如此吧”比起绝望,芙绸倒觉得现在应该开心些,事情已经成了这样子,就算是伤心难过整日以泪洗面也无济于事了.
“辛姑娘,有人来看你了.”说话的人是这里的狱卒阿良.阿良大概是这牢里对芙绸最好的人了,只要是阿良送来的饭菜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甚至还会比平常的多给芙绸加些,而且还时常的给芙绸讲些有趣的事情给她宽心,更是不介意她囚犯的身份还喊她辛姑娘,芙绸对他实在是感谢万分.
芙绸听到阿良的声音转头看时却是一个她从来都没见过的陌生男子,可既然是她没有见过的那又找她做什么呢
“你是”芙绸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男子开始的时候只是四处张望,等到没人的时候突然对芙绸行一礼说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姑娘听在下说完.”
“快起来,你到底是谁”芙绸上前扶男子,一脸疑问的说道.
“我是丞相的小孙子商子涵,我和楚儿是是夫妻.”商子涵一字一句的道出,不顾芙绸的惊讶依旧继续说下去:“楚儿本来是我舅舅和一个下人所生的女儿,后来楚儿的娘为了让楚儿活下去就来求我把楚儿送进宫,虽然那时我和楚儿还小,但是我可是楚儿的娘说这才是能让楚儿活下去的唯一办法,我不得已就求了爷爷这么做了.”
“后来我就常常借着去看太后的名义去看一眼楚儿,只是一眼我就已经很满足,看着她依旧安好,看着她胖了长高了我就能开心很久.本来我是想等时机成熟就禀告太后求她把楚儿赐给我的,可谁想太后要把楚儿另嫁她人,楚儿得知此事心寒不已一心想要求死,但为了不让我伤心就选择了要牺牲自己,那装满夹竹桃的香囊就是她想的糊涂办法”商子涵说起这件事情实在是痛心疾首,从来没想过,楚儿竟然痴傻到这般.
“我和楚儿两情相悦早已私定终身,可谁料事情竟然发展成现在这样,更没想到竟然连累到了姑娘,实在是惭愧.如今楚儿在外面非要把姑娘换出去,可我怎么忍心要她受苦所以只能委屈姑娘说这件事全是由我指使,虽然还是连累姑娘,姑娘放心子涵一定保姑娘周全”商子涵跪下央求芙绸道.
芙绸急忙上前去扶子涵,可子涵现在怎么肯起来,芙绸只好任由商子涵跪着,而她却微笑着对子涵说道:“公子知道吗公子刚刚再说这件事的时候我满脑子里都想的是楚儿和公子在一起时她开心的模样,她那时肯定是全天下最幸福开心的女子,而公子也是极幸福和快乐的不是吗”
拉起正跪着的子涵,芙绸转过身背对着他说道:“你说你们是夫妻,要我怎么忍心将一对夫妻天人永隔我不能答应公子的请求将这些全推给公子,但我可以将此事认下.只有一件,不管想什么方法,一定要带楚儿出宫,要和她幸福的生活下去.”
芙绸想起第一次见楚儿的时候,她眼底是那样的忧愁,现在终于知道了她的病因,那就由她来治好楚儿的心病吧
“跪谢姑娘成全,姑娘大恩大德子涵没齿难忘.”商子涵本来是抱着必死的心意来求芙绸,可没想到芙绸竟然有天下男子也比不上的义气,真是令他十分敬佩.
“你替我照顾好楚儿,就是给我最好的谢礼了.”
“是,子涵遵命”
自从商子涵走后,芙绸这里就再也没有外面的消息,虽然有时阿良是有意要告诉芙绸外面的事情的,可芙绸每次总是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芙绸现在只是觉得很累,不想听外面的所有事情,算算日子已过半月,想必该有旨意来处决她了吧.
“芙绸,你”
“王妃娘娘,芙绸拜见王妃娘娘.”芙绸本来正自顾想着,直到王妃唤她才知道是王妃来牢里看她了.
“你怎么这么傻,这是什么大罪你就往自己身上揽呢”王府里的人听到这件事情之后民仲是马上就进宫来求见君轻和太后的,可虽然君轻是召见了民仲,但那时太后还没清醒,所以这件事情也是没办法.
“民仲这时正在太后娘娘宫里跪着,安雨都急的瘦了一圈了.我也你这个傻孩子”王妃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天大的事情芙绸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承认是她所为,想想王府这半月来没有人是不心急挂念着芙绸的,要不是今日太后下旨让她来牢里看看,恐怕还不知道是怎么样
“孩子啊,太后娘娘说了,她也觉得这事情不像是你的主意,所以只要你肯说出你是为谁顶的罪你就可以没事了啊”王妃想起太后的话就有些焦急的想要芙绸的一个答案.
“王妃娘娘,这件事情就是芙绸做的,芙绸没有什么好说的.现在芙绸只求王府上下的人把芙绸的事忘了别再为了芙绸这个不值得的人担心了”芙绸想起安雨的笑脸,突然觉得一阵的心疼,她还那么单纯那么天真,甚至把她当做亲姐姐一样看待,可她却做了什么呢
王妃看四下无人就小声的对芙绸说道:“你的仇不报了吗你的父亲母亲哥哥你都不管了吗当初是谁非要不顾一切为了复仇活着的怎么现在要放弃了吗”
像一把刀一样扎进芙绸的心脏,报仇,怎么不想呢怎么不要呢可为了楚儿和子涵的幸福,就算是再怎样也不能放弃也不能说出真相,不能,她不能看着自己的好姐妹和她的心上人永远的分离,想她的家人也不会想看到她这样做的.
“对不起,王妃娘娘,芙绸实在是辜负您的厚爱.”芙绸说着就跪下给王妃磕了三个响头说道.
“哎你这个傻孩子”王妃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走出了牢房.
“楚儿,楚儿,一定要快乐的活下去,不要让我的牺牲白费.你以前总说坠儿是傻姑娘,等我去了地下见了她一定要亲眼看看她长什么样子,到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骗我了.”
、第二十三章断头
离上次王妃来天牢又过了三天,芙绸本觉得在王妃走后的当天或者是一天后她就会被处决,可没想到已经过了三天还是毫无动静.
芙绸私下悄悄的问过阿良她到底什么时候会被处决,阿良只是说不知道,过了一会儿之后还笑说从来没有见过像芙绸这样的人,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如此从容的问生死的问题.芙绸听到阿良说这些也只是笑笑,想阿良应该从来没有真正面临过生死,不然或许他也觉得这样毫无音讯的等着实在是煎熬的事.
不知道是刻意的照顾还是老天的最后一丝怜悯,芙绸现在被关的这间牢房总能透过阳光,每次到午后天气很好的时候,芙绸总喜欢迎着阳光那么坐着,比起刚来时对一切的不解,现在听到楚儿和子涵的那段故事之后更能释然的承受这些本来不该她承受的苦难.
“吟儿,我很快就能来陪你了.”不知怎么,芙绸这几天总是想到吟儿,想到她们在难民村的那些日子,也是这样好的阳光,她们两人还有吟儿肚子里的孩子,她们三个也曾经坐在如此美好的阳光下.
“不知这个时候安雨在做什么,那丫头实在好心,现在肯定还在为我这个不值得的人难过伤心吧.”王妃那天说安雨这几天都瘦了一圈,只是想想就觉得可怜.
“瘦了也好,她平时吃那么多,如此正好能瘦下来了.”正在芙绸坐着的时候,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不知怎么,民仲好像也和之前不一样了,说不出是哪里,只是一副很疲惫的样子.嘴上依然挂着微笑,可那双好看的眼睛却好像失去了原来的闪耀,仔细看时还能看到很多的血丝,就连常常干净整洁的衣服现在都多了许多的皱褶,不知是不是几天没换过了.
“王爷.”要怎么开口,要说什么.
“你还好吗”民仲走近芙绸,芙绸现在穿的是那样的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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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现在虽然已是春季可在大牢里还是阴冷非常.
“我很好,王爷放心.王府的大家都还好吗”芙绸很不自然的微笑说道,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安雨,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的吃饭.
“我也不知,我好几日没回去了.”民仲这是真话,自从那日下人来禀报芙绸出事了之后民仲就一直没有回过王府,每日都是在太后那里求能见上芙绸一面,至于王府里王妃和安雨现在如何,他真的是不知道.
好一会儿,两人就这样呆着不说话,最后还是阿良来通报说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要请民仲出去了.
就在民仲准备转身走的时候芙绸的声音才响起:“王爷,这事情都是我,和别人无关,王爷还是叫安雨忘了我,就当时信错了人吧.”
就当是安雨信错了人,就当是民仲信错了人吧这句话听起来是那么的绝情,这半年来,芙绸和他们两兄妹的感情,特别是和安雨,怎么能用一句信错了就完全隔断了芙绸啊芙绸,没想到也般这样的糊涂人.
“王爷,忘了我吧.”芙绸说的小声,不知民仲到底是听到了没有,可终究这句话还是说出了口,谁知道这句话从芙绸承认谋杀太后这件事的时候就想要对民仲说了.
“姑娘,可能就是明日了.”天色已晚,就在芙绸准备休息的时候阿良急匆匆的跑到芙绸这里说道.
“阿良,我只有最后一个请求,当日我进来时带的那个面纱请在明日给我蒙上.”就算是死,芙绸也不想娇月看到她的面容,或许这对于马上就要死的人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可芙绸还是想要这样做,想要留最后的一丝尊严.
这一夜竟过的这样快,就算是没敢休息一刻也转眼就已经天亮.
“姑娘,这是你的面纱.”晨起阿良就拿着芙绸那日进来时的面纱来给芙绸.
“有劳了.”芙绸对着阿良微笑,这笑容虽然有些苦涩,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蒙上面纱,这一刻终于要到来了.
芙绸在王宫里是没有地位的人,但因为芙绸意图谋杀太后罪名不小,也还是引来了很多宫里人的目光,早早就来到了要处决的地方,太后始终想要看到这一幕,或许太后曾经对芙绸有过心软,可这件事情毕竟是芙绸亲口承认的事情,所以就连她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太后坐在台上,台下看热闹的人虽然彼此议论,但碍于太后在只能小声的耳语,但即便是这样在芙绸被带来的时候还是无意的听到大家说的一些话.
“哎,你听说了吗就是这个人,德慕王妃的干女儿,没想到竟然这么狠毒的心肠”“这算什么,听说民仲王爷还为了她整日跪在太后宫里求情呢”“真的假的,我只知道王妃和小郡主是曾经进宫来的”“当然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太后为了民仲王爷的面子还特意下令不让这事传出去呢”“哎你说这个丫头怎么身在福中不知福呢我要是她有这么多人疼爱我肯定每日都乖乖的.”“那你上去替人家吧,犯了这样的罪真是让王府也跟着蒙羞”
王爷曾经为了这件事跪了很久吗王爷啊王爷,怎么这么傻,我这么一个只会为王府找麻烦的人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去做的
“时辰到,行刑”一旁管事的公公看时辰已到就大声说道.
侩子手早已拿起刀来准备好,这时就等着太后发令处决了.
“辛芙绸,哀家最后问你一遍,这事可是你做的”太后的声音此刻显得无比威严,只是一句话,下面议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现在大家都看着刑台上芙绸,等待着她的回答.
“回太后娘娘的话,都是我.”芙绸看着太后说道,言语里没有一丝的犹豫.
“好,行刑吧”太后听到芙绸的答案之后也无奈的说道.
此刻身在断头台上的芙绸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的处决,侩子手拿起刀没有一丝犹豫的就准备将刀落下,台下的人们有的期待有的只是害怕蒙上眼睛不敢去看,时局紧张到了极点,好像只是一刻一切就应该有了变化,本来还活生生的人命也就在下一秒逝去,只剩下满地的鲜血横流.
跪在刑台上的芙绸一动不动听话至极:父亲和哥哥那时就是这样的感受吗这台子上的人无论怎样台下的人也只有冷漠,事不关己的冷漠,丝毫不关心别人是不是冤屈和反抗,哥哥那样高傲的人那时在想什么呢哥哥,我马上就能见到你了,你一定要等着我,一定
“行刑”
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这一切,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等等”说话的人穿着和芙绸一样的囚服,虽然一身白色,但傲气依旧,一步一步的走到芙绸的旁边,民仲步伐很是坚定.
“王爷,你”芙绸没办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或许是感动,更或许是愧疚,明明他可以不用这么做,这件事情她明明已经承认了,现在又何必为了她冒这个险.
“你信我吗”民仲敛了笑意,一副严肃的对着芙绸说道.
“嗯.”此刻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好的回答,如果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冒险,那么无论如何她都应该无条件相信他的,即便是他不能带她逃离危险,但只要有这份心意,那就应该值得全部的相信.
“民仲,你又要干什么”虽然想到过民仲会来求情,可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的不管不顾,太后很是生气的对民仲说道.
“回太后娘娘的话,臣以为这事还未查清楚,不能随意处决,如果太后娘娘执意要处斩的话那臣也有罪,臣没有管教好这个妹妹,臣愿意和妹妹一起死”民仲早就下定决心,如果他没有办法改变太后的主意那就只能以此要挟了.
妹妹一旁本来已经认命了的芙绸看着现在一脸坚定的民仲,他把她当做是妹妹吗可她又如何能当得起这个身份呢,想她只会为他找麻烦,如果不是她的话,那么民仲现在也不用出此下策,这样一来,即便是太后不怪罪民仲,恐怕民仲在太后心里也会留下很不好的印象.
“好啊民仲,你是在跟哀家谈条件”太后心里很是生气,没想到民仲竟然让皇家蒙羞到这种地步,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样有损皇家威严的事情.
“臣不敢,可臣说道做到.”民仲依旧坚定,他已下定决心一定要这样做,不管会有什么代价.
台下观刑的人们都议论纷纷,想民仲一向是温柔周到的,可没想到今天会做出如此欠考虑的事情都感到十分的惊讶,也有宫女们觉得有民仲这样肯为妹妹死的哥哥实在是让人感动,都个个遗憾为什么她们没有这样的哥哥
就在现在僵持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僵局,那人不顾阻拦来到刑场,带着微弱哭腔的喊道:“芙绸”
、第二十四章相随
芙绸本来正为难怎么劝民仲离开,可听到有人叫她的时候回头看时却忍不住流下泪来.
“楚儿,你怎么来了小心”芙绸看到楚儿向她走来的时候很是担心,因为楚儿现在是那样的虚弱.
“芙绸,不要拦我,求你们不要拦我”楚儿本来是想走到芙绸的身边的,可一旁的侍卫在她没到台上的时候就将她拦住,楚儿没办法只好不断哀求.
“让她去.”君轻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还是那样的从容不迫,不过对上芙绸眼睛的时候有些许的心疼.
“芙绸,我的芙绸,你怎么这么傻”得到君轻的指令之后侍卫们放开楚儿,楚儿不顾身子虚弱跑到芙绸的面前哭着说道.
“你怎么来了你现在病着,赶快回去,快点回去啊”芙绸现在手脚都被束着不能自由,不然她肯定是要马上赶楚儿回去的.
“不要,到什么时候了你还管我对不起,他们不让我来,我实在是逃不出来,今日要不是王上下令带我来我还不知道你要被冤枉致死了,对不起芙绸”楚儿哭的可怜,就连一旁的宫女们也为之动容.
“傻丫头,为什么不说是我,这一切都是我”楚儿向是诀别的最后一次再拥抱芙绸,接着就对芙绸笑笑准备起身走向太后.
“不要,不要楚儿,不要说,楚儿”
不顾芙绸的阻拦,楚儿走向太后面前跪下说道:“启禀太后娘娘,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那香囊是奴婢的,想要对太后娘娘不利的人也是奴婢,芙绸心疼奴婢才为奴婢担下这罪名的,请太后娘娘放了芙绸,一切罪责由奴婢承担.”
楚儿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或许是听到这件事情急火攻心,楚儿现在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努力的想要把事情交代清楚,楚儿费力的撑着,可她的身体越来越不能听她使唤,她能感觉到她的生命在一丝一丝的流逝,甚至现在忍不住的困意使她痛苦万分.
“楚儿,你胡说些什么,都是我的错,不用你来承担”楚儿现在是背对着芙绸跪着的,芙绸看不到楚儿的虚弱,但她能肯定现在楚儿的情况一定很不好.
“我才要说不用你承担,傻丫头,如果有来世的话我给你做牛做马还你的恩情.”楚儿依旧背对着芙绸,怕芙绸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但还是勉强撑着身子大声的说道.
“楚儿,哀家问你,真的是你做的”高高在上的太后早就觉得事情可疑,可毕竟楚儿是她多年的身边人,何况她还和商丞相的孙子有情,太后实在是不忍责怪楚儿的.
“回太后娘娘的话,那香囊是奴婢亲手绣的,太后娘娘身边的姐姐们是认得奴婢的针线的,太后娘娘若不信的话可以找她们来看看.”楚儿觉得她现在越来越虚弱,虚弱到她渐渐觉得所有的视线都开始模糊,她现在甚至都看不清楚太后的样子.
“籽荷,你来看看,这是不是楚儿的针线.”太后命身边的碧荷看看证物香囊是不是楚儿的针线.
籽荷是认得楚儿的针线的,这香囊分明就是出自楚儿之手,可她和楚儿情同姐妹,此刻又叫她如何说出口呢
看出了碧荷的为难,楚儿微笑着对碧荷说:“姐姐不必为难,实话实说就好.”
碧荷听楚儿都这样说了无奈也只好对太后娘娘说道:“回太后娘娘的话,这香囊确实是出自楚儿之手没有错的.”
太后听到这话本来想要替楚儿保住的心现在也是不能,只是现在还有一件事,既然这香囊是楚儿的,那楚儿在这个香囊里放夹竹桃的粉末又是为了什么呢要她相信楚儿真的是有意要害她那是绝无可能的,楚儿为人善良,平日里连蚂蚁也不愿踩死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何况她们还有十年的主仆情谊.
“楚儿,我问你,你做这个香囊究竟是为了什么”太后看着跪着的楚儿疑惑的问道.
“回太后娘娘的话,这香囊”
“这香囊是为了她自尽用的”就在楚儿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子涵的声音就在这刑场上响起,“参加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安.”
望着子涵的身影,楚儿实在是难过万分,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这里
“起来,子涵,你说这香囊是楚儿自尽用的,你怎么敢确定”太后是早就知道他们两人的事情的,可无奈有些事情她也是为难,所以即便是要拆散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回太后娘娘的话,臣与楚儿从小就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可自从楚儿进宫以来我们见面的机会就越来越少,臣本以为等楚儿大了到该放出宫的年纪时我们就能在一起的,可谁想到太后娘娘竟要把楚儿许配给他人,更没想到楚儿为了不嫁给被人选择了慢慢死去.请太后娘娘明鉴,楚儿并非有意要伤害太后娘娘您的.”子涵就跪在楚儿的身边,可他却没有看楚儿一眼,虽然知道楚儿的注意已定,可还是想要尽力的试一试.
子涵的话一出,观刑的人们是一片哗然,本来只知道是芙绸做了这件事情,可谁想到这接二连三牵扯出了这些事情,这子涵原本是丞相的子嗣,这件事情不但是他自己的事情,更是牵连到了正在刑场观刑的商成墨商丞相.
“启禀太后娘娘,子涵实在是年少无知还请太后娘娘看在老臣的面子上饶小孙一次.”那商成墨本来是陪太后来坐镇的,可谁知这件事连他的孙子也被牵连了出来,为了保孙子,商丞相只好先向太后求情.
“丞相请起,这件事情哀家自有定论.”太后本来也没有想过要定子涵的罪,现在看商成墨都这样说了,那这件事情无论怎么也不能对子涵做什么了.
“楚儿楚儿,你怎么了”子涵本来正跪着,但看到旁边的楚儿忽然倒在地上就急忙抱到自己的怀里说道.
“子涵,我现在很累了,我想睡觉,既然这件事情已经了结那我那我也该走了.”楚儿现在已经没办法说一个完整的句子,甚至气息都小的可怜,却还是依旧微笑.
“我知道我知道,如果难受的话就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现在的子涵温柔至极,好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子涵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楚儿.
“太后娘娘,这事情皆因我们而起,所以也该由我们而终,请太后娘娘放了辛姑娘吧.辛姑娘,就像楚儿说的那般,如果有来世的话,我们两人做牛做马报答您.”子涵的声音此刻显得异常的凄凉,好像一下就到了寒冬,观刑的人们无不为之难过伤心.
“不要不要”芙绸此刻难过的痛哭,她仿佛知道他们要怎么做了.
“楚儿,你说我们来世做一对什么好呢”子涵抱着越来越虚弱的楚儿微笑说道.
“傻瓜,刚刚不是说了要要做牛做马吗”楚儿任由子涵把她紧紧抱着,也回应的用她最后一丝力气抱着子涵笑说道.
“那,我们两个谁做牛谁做马呢”子涵轻笑说,眼神里满是宠溺.
再也等不到一个答案,或许真的要到来世才能知道吧
感觉到怀着的人已经逝去,子涵微笑着拿出他怀里的服下:“等着我,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不要不要”就在子涵服下的那一刻民仲才为芙绸松了绳子,虽然芙绸跑着过去,可终究一切都太晚了.
“不要,不要死,楚儿,商公子”迟了,尽管芙绸再怎样呼喊也是迟了,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脸上还挂着幸福的微笑.
悲剧上演,在场的所有人都难过不已,高高在上的太后更是伤心,毕竟她和楚儿是多年的主仆,如今看到这样的场面也是不忍心.商丞相家中子嗣众多,虽然不至为此事绝后,但那毕竟是他最疼爱的孙子,此刻也是放空了坐着发愣.
擦干眼泪,芙绸又一副平日里微笑的样子将他们的手牵在一块说道:“楚儿,商公子,一路走好,如若有来世的话不必为我做牛做马,只要幸福就好.”
只要幸福就好,这是楚儿和子涵这一生的奢望,就算是死,他们也还是没有得到任何人的认可,可那又如何呢至少他们没有违背彼此的心意,虽然结果是令人难过的,可就像他们两个说的那样,还有来世呢
不知是不是来给楚儿和子涵送行,那只只会叫坠儿坠儿的金丝雀也飞到了这里,鸟儿落在芙绸的肩头依旧叫着坠儿坠儿,看着这只有情有义的鸟儿芙绸突然明白了什么的对着楚儿笑说道:“原来你就是坠儿,那个太后娘娘身边的傻丫头,一心想要自由的傻丫头.”
任由那金丝雀飞来飞去喊着坠儿,芙绸此刻算是可以彻底的释然,从前总觉得人活着就好,可从今日开始觉得能死守也是一种幸运.
、第二十五章相隔
天气已近夏季,花儿都到了开放的时节,芙绸住的院子里种了许多的梨花,不知是不是今年常不下雨,梨花开的很不精神,或者并不是因为没下雨的缘故,是梨花也在祭奠故人吧,可故人又何时惦记过这些花儿.
“姐姐你醒了.”安雨看到芙绸睁开眼睛就高兴的说道.
缓缓的睁开眼睛,芙绸记得她之前还在刑场上,可现在怎么回到她的屋子里来了:“安雨,我怎么会在这里王爷没事吧”
安雨看芙绸刚醒来就问民仲,本来还有点难过的情绪一下子就不见了许多,反而打趣芙绸说:“怎么,姐姐担心了我说你们两个也是的,既然彼此都惦记着,怎么就不能在好的时候常常来往呢,说不定还能”
“你这个小丫头怎么又拿我玩笑,我和王爷只是朋友,怎么一到你那儿就变成别的什么”芙绸撑着身子坐起来对着正笑的高兴的安雨说道.
“别的什么哈哈,不闹了,哥哥没事,不过是这些日子没吃好睡好,现在正在王上哥哥那里休息呢”安雨难得看到芙绸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就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打趣的话.
看着安雨消瘦的样子,芙绸突然想起王妃娘娘的话,她那日那样匆忙的来,想必是实在看不下去她的一双儿女如此难过而不能不管吧,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王妃娘娘身子可还好吗我对王妃娘娘实在是愧疚.”想到王妃就忍不住的想要问问,如果王妃真的有什么闪失,那她真的就该愧疚死了.
“母亲很好,听到姐姐平安母亲也很开心,母亲还说等到过几日再来看你.”安雨倒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还把来时王妃嘱咐她的话说给芙绸.
“那就好,你们实在是为我费心了.”芙绸拉过正玩闹的安雨的手说道,不知道她是哪里修来的福气,从小就多灾多难,自家人是不疼爱的,可本以为这一生再也没人疼爱的时候竟遇到了民仲一家人如此的尽力对她,实在是不能不感到暖心.
“哎呀,我就知道姐姐是要说这些的,无碍无碍,姐姐那日不是也帮我了吗咱们就算是扯平了,以后咱们还是要好的姐妹”安雨见芙绸又要说些什么她何德何能的话就急忙制止了往她怀里钻,又做出赖皮的样子好让芙绸不能再说下去.
芙绸和安雨又说了好一会儿之后安雨就要出宫去了,虽然不舍,但安雨是答应王妃不能贪玩到时辰就要回家的,所以和芙绸道了别,只说等过几日再来看芙绸,还说要芙绸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这些话,虽然安雨知道芙绸是懂这些的,但还是忍不住要多说一些.
“我都记下了.”芙绸好笑的看着这个明明自己还没长大却硬要照顾别人的安雨说道,虽然有些无奈,可芙绸还是仔细认真的听着,毕竟是为她好,怎么也是不能糟蹋了这些心意的.
“路上慢些,记得好好吃饭休息,你都瘦了很多了.”本来安雨是说不要送的,可芙绸还是硬要送到屋门口,在安雨快走远之前还是忍不住嘱咐道.
“知道了,姐姐快歇着吧”安雨一脸童真的对芙绸摆手示意她快点回去休息,接着就走出了小院子出宫去了.
芙绸在屋门外站了很久才微笑的说道:“傻丫头,都十六岁了怎么还是冒冒失失的,这要是有一天嫁人还不知要怎么样呢.”
想起嫁人芙绸脑子里一闪而过那日看到的身影,那身影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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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乱想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芙绸觉得好笑,她这几日怎么越发能胡思乱想了,原本不可能的事情如今都能想到了,真是要好好歇着了.
就在芙绸自嘲之后刚刚关起门时,一个同样带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想什么不可能的事也和我说说.”
芙绸认得这声音,这声音是如此的温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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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开门让我进去”民仲看着一动不动的门等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又等了一会儿,民仲看芙绸还是没有要开门请他进去的样子,就索性不去问,就坐在芙绸门外的长廊上,长廊上的金丝雀还在喊着坠儿坠儿,虽然无趣,但民仲也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就连许久不见的微笑也重新回到了脸上.
“王爷可好”一句王爷可好,芙绸努力的不想让眼中的眼泪掉下,想见他,不敢见他,他如今是胖了还是瘦了如今是不是还是一副疲惫的样子,见到他时会不会又看到他假装无所谓的对着她笑,这一切都是芙绸所担心害怕的.
“很好.”好不好你见一见不就知道了,如今你我之间只隔一扇门,难道你连见我一面也不想了吗还是我对你来说不值得一见.
“那就好.”对于民仲来说好像过了一年一样长,芙绸终于又说起了话,“我听安雨说那日是你送我回来的,多谢.”
芙绸这声多谢是包含了她所有的感情的,其实芙绸也想过要不要打开房门亲口看着民仲说出来的,可明明手已经扶上门框可还是没有勇气打开房门,愧疚,芙绸始终觉得她现在对民仲只是愧疚,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只能隔着一扇门这样表达.
“不谢,你无事就好.”民仲好像一副不在意的语气,其实何尝能做到不在意呢
“王爷”过了许久芙绸听民仲不在说话就问道.
“我在.”民仲这些日子以来很是劳累,本来按太医的嘱咐近几日最好是静养的,可民仲担心芙绸现在的情况就来看看,芙绸许久都没有说话,民仲竟倚在长廊上睡着了.
“王爷,你可知道郑楚将军可有女眷是在太后娘娘身边服侍的,或许是只是女眷可有”芙绸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要问个清楚的.
“大概是没有的,怎么突然想起要问这个”民仲想了想之后觉得实在是没有,但一时又不知芙绸问这个做什么.
“哦,无事,我本来是想打探一下郑将军的为人的,若无人就算了.”芙绸虽然纳闷,但还是为了瞒着民仲找了个理由说道.
“郑楚与我和安雨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郑楚从小虽然不受他父亲的重视,但却从来没有过抱怨不甘只是一味的自己努力.他的为人我是清楚的,是极重情重义的男子汉.”民仲想起那年郑楚对他说自己有朝一日一定可以出人头地,过了这么多年,他终究是做到了.
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最后还是民仲担心芙绸不能休息所以就起身准备说道:“我走了,你好好歇着吧,改日再来看你.”
芙绸本来是在想郑楚的事情的,突然听到民仲要走的话也没说什么只是答应了一声:“王爷走好,注意身子.”
“嗯,知道了,你也是.”
芙绸觉得民仲走远之后就打开屋门出来,廊上的金丝雀依旧活泼,见到芙绸之后就又飞到了芙绸的肩上.“坠儿,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对民仲道谢呢”望着可爱的金丝雀,芙绸觉得她应该准备一些什么好好的谢一下民仲,如果她只是一味的逃避的话,那肯定就要伤了民仲的心了.
“可他又缺什么呢”芙绸想到民仲和安雨是何等的富贵,像她在王府里住着的时候也从来没见过民仲是喜欢过什么的,如今突然想到这个事情不免头疼,很是懊悔,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在安雨没走的时候问问她的,如今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这下又该到哪里去问呢
正在芙绸苦想的时候,芙绸突然想起君轻身边的太监双全是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看他的样子像是个聪明人,何况年纪如此轻就可以得王上信任想是十分不简单的,不如去碰碰运气问问他的,若是知道岂不是很好.
下定决定,芙绸起身去屋子里换了衣服就准备出来,可还没等她走出太后宫里的时候就看到很远之外的梵姑向她招手,意识到梵姑肯定是着她有事的,芙绸顾不上要去找双全的事急忙走向梵姑的方向.
“梵姑,有什么急事吗”芙绸看梵姑很是着急的样子就担心的问道.
“姑娘快和我来吧,太后娘娘要找姑娘呢”梵姑本来是去了芙绸屋子里的,可是见屋里无人正四处寻找,现在看到芙绸正准备出太后宫外就急忙唤道.
、第二十六意外
七月的天气极好,若不是整日待在宫中,芙绸这时候肯定是要是去看看母亲了,想她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母亲,不知现在长安城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依旧热闹繁盛,还是又有什么趣闻趣事在悄悄发生.
芙绸在太后宫里已呆了七个月,对太后的饮食起居都已经是了如指掌,虽说太后是从来不叫她在身边服侍的,但芙绸本就很有眼色,就算是太后一些细微的动作她也是能知道太后需要的,所以日久天长,虽然太后依旧是对芙绸有顾虑,但还是慢慢离不开芙绸了的.
“参加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安好.”芙绸不知道一天要说几次这样的话,刚开始时总觉不适,虽然她在宋府和王府的时候也是恭敬礼貌的,但这样每天向不同的人行大礼也让芙绸很苦恼了一阵子,“太后您是不是又忘了那对金耳坠子放到哪里了”不过后来芙绸倒是想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想就能不做的,所以渐渐地也就习惯了起来.
“果然你了解,快去给哀家拿来吧.”太后本来找不到那耳坠很是焦急,现在看到芙绸这样的了解,也就不说什么赶快要她去拿了.
芙绸答应一声就赶紧去拿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后记性不如从前了,本来还能记得的东西现在越来越记不清楚,别的什么不说,就连这个她一向珍贵的耳坠子也是常常忘了要芙绸去找的,看太后画像上当初年轻时的灵巧动人模样,人终究是敌不过一个老字.
拿过那耳坠子,芙绸小心翼翼的递到太后的面前说道:“太后娘娘看,耳坠子就在这里了.”轻轻的微笑,虽然现在太后对芙绸和往日不同,可芙绸仍旧是恭敬如初,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造次.
太后真是喜爱的模样,本来这东西也没有什么特别可人的地方,可偏偏是她万人之上的亲儿子送给她的生辰贺礼.不说它虽样子简单,单说它只是宫中见惯了的金耳坠子,并没有别的什么装饰,想太后是何等的尊贵,现如今却为一副耳坠十分欢喜,到底是儿子送的,不管是花了心思的还是没有都足矣让太后开心了.
“芙绸啊,哀家如今才知道你的好.”太后好像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虽然现在目光依旧在那对耳坠身上,可语气中分明带着许多的怜爱,像是对待那珍爱的花草一般,太后轻轻柔柔的说出来,此时的她倒不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后,倒像是平常富贵人家的老太太,平和却不失尊容,又多了几分的平易近人.
娇月本来是得了太后最喜爱的花儿来给太后看的,可谁知不经意的正听到太后对芙绸说的话,娇月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商丞相和商氏让她进宫来服侍太后已经是她最大的勉强,现在又要让娇月是事事都忍让别人还要讨别人欢心,虽然娇月已做得很好,可这事也太强人所难.
娇月从小是不与人争什么的,原因不止是因为她什么都有,芙绸曾经多次和子城提起娇月是很难得的脾气性子,虽然有富贵小姐们都有的傲慢,可更可贵的是她身上有一副傲气,永远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这是芙绸从来都没有的,也是芙绸对娇月有过的唯一赞赏.
似乎是发现了娇月的存在,太后微笑着说道:“快进来吧,在哪里做什么呢”但只看了娇月在的方向一眼,接着注意又放回到耳坠子的身上.
娇月笑着答应了一声之后就急忙赶来给太后行礼,手里还捧着她精心呵护的那株茉莉,此时正值茉莉开花的时节,娇月又呵护的极好,所以这茉莉是让人见了实在喜爱的,如果靠的近,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那种沁人心脾的香气实在让人舒心.
“月儿有心了,这茉莉本来就香远益清,如今看它枝叶繁茂,想必你是费了一番功夫的,实在难得.”太后很少对下人们多加称赞,可如果是她们恰好做了她喜爱的事那就另当别论,芙绸想所谓的投其所好也就是如此了吧.
太后真的是很喜爱茉莉,这在芙绸刚进宫的时候就知道的,太后宫里总是种着很多的花草,听梵姑说当年太后就是因为茉莉和先王结的缘,后来两人更是因为这茉莉而相知相守,这也成了宫中的一段佳话.听闻当今王上出生的那年这宫里的茉莉开的那是从来没有的好,宫中人人觉得君轻是极有福气的小王子,或许也是因为这个,起初先王就对传位给君轻动了心思的吧.
“你们两个可知哀家为何喜欢这茉莉”太后看着芙绸和娇月两人微笑着问,芙绸有时觉得太后娘娘威严无限,可有时她微笑时却又显得那样的温和动人.芙绸本来大概想是因为梵姑所说的那般,但为了不阻太后的兴致,只能赔笑说不知,娇月也是何等的聪明,见状也只轻笑摇头,太后看她们两人都不知又赏了一会儿茉莉就笑说道:“去请王上来赏花.”
一旁的太监看太后难得是要去请君轻的,就连忙答应了去,这边服侍的小宫女们闻得要请王上来都有些欣喜模样,毕竟她们很少能见到君轻的,现在都互相整理,争取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这些芙绸都看在眼里,但也只是笑笑罢了.
“太后娘娘您的茶.”不知是不是一旁的小丫头太过高兴了,不知怎么的就一个不留意把滚烫的茶朝娇月那边撒去,“小心”几乎是一瞬,离娇月不远的芙绸什么都没想的推开了正愣神的娇月,而这茶虽没有泼到娇月身上,却不偏不倚的正落在芙绸的手上.
“没事吧”一旁的娇月没有想到平时待人总是冷冷的芙绸会在这时推开她,现在看芙绸已经泛红的手急忙拉过来问道.芙绸抬头本想示意她无事,可她抬起头时正对上娇月十分关切的神情,虽然那神情只是一闪,但这足矣让芙绸对娇月有了些新的解读.
“来人,快去叫太医”正坐着的太后娘娘看到被泼到的手之后急忙对着一旁的宫女们说道.
“不用劳烦,一点小伤而已,何必劳烦太医跑一趟呢”芙绸强扯一个微笑看着太后说,她被水“无意”泼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这些经历足以让芙绸习惯不会在大惊小怪.
望向正害怕的只会磕头求饶的小丫头,芙绸只是正了神色说道:“你这个小妮子,下次如果在这么莽撞可不能轻饶了”又转身跪下向太后说道:“请太后娘娘看在索性没什么事的份上饶了她,芙绸肯定她下次不会再犯了.”
太后本来是对这小丫头生气的,可看芙绸也跪下求饶的份上只能摆手让小丫头退下,之后又无奈对芙绸说道:“你这丫头,明明是她的错,你又怎么能替她担保.”看着只是傻笑的芙绸,太后娘娘心中想到:就是因为你心太好,在这宫里,越是心好越不能长存,迟早是要成为牺牲品的.
芙绸执意不要请太医,太后拗不过她只好命娇月给她简单包扎一下,好在芙绸虽然是确确实实是被滚烫的茶水泼到,但那茶水是没有全部撒到身上手上的,也因为这个芙绸才好运的躲过,不然按娇月的话说这肯定是要留疤的.
“无碍,姐姐不用太担心.”等芙绸说出这话的时候才发觉她刚才是用怎样的语气心境去说这话的,现在只是呆呆望着娇月,芙绸觉得今日的娇月很不一样,或许是少带了一副面具,或许是她已经把全部的面具都放下了
就当芙绸这边想着,梵姑敲门之后进来说道:“太后娘娘让问姑娘如何了,若无大碍就赶紧过去回话吧,太后娘娘很是担心.”梵姑虽然说的是太后娘娘交代的,可还是放心不下的自己也走到近处来瞧,只看芙绸的手已经包扎好,也就能放下心来展开了笑颜.
芙绸说了一句梵姑费心了就准备起身去太后宫里,没想到站起来的时候没站稳,竟向后倒了回去,“多谢.”要不是娇月及时的拉住芙绸,芙绸肯定是要重新摔回床上的,现在娇月把她拉起来她十分感激的朝娇月会心一笑.
梵姑是不知她们两人之间的恩怨的,本以为她们就是普通的小姐妹,现在看她们两个互帮互助的也觉得温馨,不说什么走在前面,任由她们两人互相搀扶,自己只径直的走着,梵姑偶尔也悄悄回头来偷看一眼,之后又很是满足的在前面走着.
芙绸娇月等人来到太后宫里的时候君轻已经坐在这里了,三人是不忍打扰她们母子的,所以也只是远远的在外间伺候,也不敢来回说手现在已经包扎好了不用费心了的.
芙绸虽然现在是低着头的,可隐约能听到从里间里时不时传来太后的轻笑,不由自主的,芙绸也跟着开心起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和这宫里的人一样开始等待君轻,等待着他的来临,等待着他给这里带来欢笑.
、第二十七出征
过了好一会儿,太后似乎是发觉了外面有人伫立,于是就大声的问道:“可是娇月和芙绸回来了”外面的芙绸和娇月听到太后的声音连忙答应“是”并跪下又给君轻和太后请了安.
“进来吧.”隔着这么远也能感觉到太后的好兴致,太后言语里总是带着些许笑意,但仔细看全是对着君轻所言.太后只有君轻这么一个儿子,现在君轻是太后唯一的希望,虽然事实看来君轻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但这这丝毫也不能阻隔了太后的好心情,毕竟太后是只看君轻送的东西就能欣慰很久的人.
芙绸和娇月进来之后只是低着头恭敬的站着,并不敢有丝毫的言语.君轻似无意的打量一下芙绸,可看一眼芙绸左手上缠着的布目光就停在了那里,芙绸本来只是站着,可感觉有目光盯着自己手的时候就急忙把受伤的那只手遮起来并把身子躬的更低,好让君轻明白她不希望再被注视了.
君轻即刻明白了芙绸的意思,也只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边依旧和太后谈笑,本来因君轻这一举动而紧张的芙绸看事情过去也就放下心来,原本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容,而这笑容却让有心人娇月全部看去了.
君轻拿起茶杯好像正酝酿着什么,仿佛是不太好的事情,至少应该是太后不喜欢的,可君轻思索再三还是放下茶杯说道:“母后,现在边关战事紧张,虽敌国还不足以为大患,但我郑国也确实损失不少,所以将士们需要孤的支持来鼓舞士气.”料到了太后的反应,君轻倒不是因为害怕太后,而是因为最不想看到她为他忧心的神色所以才迟迟不愿说出口.
太后果然沉默不语,但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仿佛有些释怀的说道:“既王上已决定,那哀家也不好再做阻拦,只是王上有什么计策可否说与哀家听听”这已经是太后最大的让步,想君轻活了二十年还从未听到太后说过一句“既然你想好了就去做吧”这样的话语.
似乎是不能相信,君轻本来以为太后肯定会拒绝的事情太后却亲口答应了下来,君轻现在很是开心,俊朗的脸上因为激动也泛起轻轻的一层红晕,这仿佛是君轻自小时第一次有了这样的神态,就连一旁的梵姑也跟着有些诧异起来.
“回母后的话,孩儿此次出征并不是要和敌国硬碰,而是我早于民仲商量好,我们要如此用计让他们再无还手之力,继而全军覆没”
君轻难得说了好多话,虽然兵法策略这些芙绸是多少能听得懂的,可自君轻说民仲也要跟着出征的时候芙绸就实在难以再听下去,民仲,或许这样的打杀根本就不适合他的,芙绸在王府里住了那么久,凭她对他的了解,如果不是国家正处于战乱,恐怕他是断然不会对上战场有一丝兴趣的.
回到屋子里,芙绸一直在想民仲要出征的这件事情:“不知王爷的伤好些了没有若伤是没有好的又怎么能出征呢”担忧,芙绸眉头微蹙,一时间有些烦闷的心情涌上心头来,不知为何她此时很想见民仲一面,哪怕是远远的看他一眼芙绸也能觉得安心了,突然很后悔那一日没有打开门和民仲见一面,芙绸现在实在是心安不得.
实在是难以平静,芙绸想起太后娘娘差她去送东西,就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出去转转,要不她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一直去想这件事情了.
不知是不是民仲和芙绸在想一样的事情,两人就这样相遇了.高高的宫墙围着无数不得自由的人,芙绸从开始的不适到之后的慢慢习惯,不知别人是用了多久来习惯的,可王宫这个大牢笼才不会管人们是不是喜欢这里适应这里,只不过是残忍的要把人围住罢了.
宫里很大,却在这刻也显得很小,小的本来不会碰到的两人也就这样碰到了.还是民仲先上前,看着正发愣的芙绸民仲还是微笑着说道:“这么巧,姑娘这是去哪儿”望着民仲的笑脸芙绸心想:有多久没有看到这张笑脸了呢“听说王爷要出征了.”心里虽然想着要对民仲笑的,可一转念还是将这事说了出来.
片刻,两人谁都没言语,民仲本来灿烂的笑脸却被芙绸手上的伤收了回去:“这是怎么弄的”本想伸手去看的,可两人却依旧默契的同时走了一步,不过民仲是向前芙绸向后罢了.
轻笑,民仲好看的脸上好似有很多无奈,手依旧伸在那里,可两人的距离依旧隔着很远,“小伤,不小心烫的.”也许是意识到了此刻的尴尬,芙绸等了一会儿小声的说道,仿佛是真的不在意,但更多的却有点诉苦的语气,软软弱地让人不忍心再生她的气.
“哧”两人僵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民仲先忍不住笑了出来,接着芙绸也忍不住的样子,看一眼民仲,终究还是笑出声来,两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笑着,望向这高高的城墙,这围墙中其实也不止是无情,只看人们怎么去想罢了.
三天后.
上次见过民仲后的第二日民仲就出征走了,这次的御驾亲征是君轻计划了很久的,所以虽然太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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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是晚知道的但一切早已经准备就绪,太后亲自去送了行,这次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征,芙绸望着君轻和民仲远去的背影只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两字:平安.
“芙绸,你说这行军的路上冷不冷,王上只穿了薄薄一件,现在恐怕是要冷了.”太后望着君轻远处的方向轻叹,自从君轻和民仲走后,太后就没有一刻不在担心的,现在只是刮一点冷风她都要叨念一阵的.
芙绸虽然有时也觉得繁琐,可还是每次都会回上一句:“太后娘娘安心,路上会有人照顾王上的.”
芙绸这两日看着太后担心的样子,想起她当时还在宋府时她和子城的一段笑谈,芙绸只觉得仿佛还历历在目.那是个极好的天气,子城难得有兴致的邀芙绸上他的书房去谈论天下大事其实是芙绸不想去,只是那次实在是被子城烦的勉强答应了
“云儿,你对咱们陈国有什么见解”子城从前倒从来没对芙绸在天下事上留过意的,可自从他听她有一次看书时对他大发牢骚将天下的君王都怒斥了一遍之后就很是有兴致,所以就算芙绸是多次拒绝他还是非要耐着心哄芙绸说的.
“我说过了,我没有什么见解,哥哥为什么总是要我说我不想说的,难道强人所难就是君子所为了”那时的芙绸还是小孩子心性,对这些自然是不以为意,更是不肯乖乖听话的.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子城紧握着的拳头在书案上重重的一拍,随即看着芙绸说道:“你若说你的见解,我就带你去赏花灯,另外将你最爱的那本书送与你.”好像还有什么时候没有说,子城在芙绸开口之前又补充道:“但是你以后不能再诓我.”
似乎有些微微的扫兴,但芙绸还是答应着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不过哥哥你也要说到做到,不然我一定会让你之后后悔的”芙绸那时还有些小孩子的厉害,虽然她也时常会和子城耍赖,但被子城这么直接的说出来还是有些害羞,一时激动就连说话也有些越了规矩.
但子城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并且伸手示意芙绸可以兑现她的承诺了.芙绸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可看子城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也就收起了害羞正了正声音说道:“哥哥你要我说天下事妹妹我是实在没有一点兴趣的,但是我觉得咱们陈国还是有一点可以说的,那就是当今的王后娘娘,我虽是没见过她的,但她的事迹我可是听了不少,比如是她巾帼不让须眉了,比如是她为人狠辣丝毫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再比如她一定要让她的儿子当储君了什么的.”
不知是不是说的嘴有些干了,芙绸拿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接着说道:“但这都是传言,老百姓们的话有时传着传着就有不太准的时候,不过想她肯定是不怎么贤良的,不然这事情也不会歪曲到这种地步.”芙绸总是这样,她的思绪会在不知不觉间跑掉,可之后又能在她做别的事情的时候找回来,比如她在继续说之前就摆弄了一下她上次救活的那兰花.
整理好思绪,芙绸准备继续说下去:“就不说别的,单说她有意无意的总是提及自己儿子的天赋之类的东西,想当然的就是说我儿子就是有治国之才平天下之意如何别人当然是不能如何的,再加上这王子也是有些天赋的,想这王位无论怎样变化最后也就是这个王子的了,所以不管是王上再有几个侧重的儿子,也肯定是斗不赢这个的了”
芙绸觉得她已经无话可说,正准备起身走的时候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似得对着子城说道:“但我敢保证有一日王后娘娘会后悔她一心想要做太后的心.”
、第二十八蜀葵
芙绸这几日总能梦到从前在王府花园里盛开的花儿,或许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姹紫嫣红,或许只是为了那辛劳种花的花匠们,反正这些总是能入梦来,有时芙绸看着宫中花园里的花时,甚至都觉得这些精心培育的花儿倒不如王府里的一半好看,当然,这世上大概只有她是这么觉得的.
天气已经渐入寒秋,原本还盛开的好好的花儿们都一个个凋谢枯萎,这对于喜爱春秋时节花儿的宫里人实在是件值得悲伤的事,或许是想留住这些美好的生命,反而在它们最灿烂的时候将它们采摘回去,只是这两日,芙绸就看到很多的下人宫女们拿着各式各样的鲜花在宫里走动,可最令芙绸不解的是,为何单单只有平时少有人顾及的蜀葵少的最多.
“真是稀奇,这宫里还有如此喜蜀葵的”不忍将残余的蜀葵摘下,芙绸本来是遵太后的旨意也来花园中摘花的,可看到如今开的正好的蜀葵又有了爱惜的恻隐之心.
园中好花儿多的是,单说万寿菊荷花就已是很耀眼的,再者还有太后极喜爱的芙蓉,虽说这些花是大家都爱的,可大家爱它们也是因为它们寓意美好,花儿妖艳的妖艳,脱俗的脱俗,光是喜爱这些还不够,哪里还会有功夫去看这盛开着也不显眼的蜀葵呢
收起眼光,芙绸看天色不早也就不再停留,提了装满芙蓉花的篮子回太后宫里去了.“郑将军,小女有礼了.”从园中到太后宫里原本只有一条路的,可最近在园外有一条还未修好的小道,芙绸本来就不爱走远路的,正好见这条路是捷径,也就没多想什么小心走了,只是没想到迎面碰到了郑楚.“辛姑娘客气了.”郑楚也是忙赔笑还礼,十分谦虚有礼的模样.
泥土芙绸给郑楚行礼之后本来只是无意的看向郑楚的官靴,可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许多的泥土:这宫中不比外面地方,怎么可能沾得到泥土呢芙绸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郑楚却又好像很焦急的对芙绸说道:“姑娘如果无事的话那在下就先行一步了,姑娘慢走.”
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郑将军慢走”郑楚就已经走出去很远了.芙绸心下很是纳闷,这个郑楚奇怪的地方不止一两处,不说那日的背影是不是他,单单是今日与他碰面时他一闪的慌张神色,就连一句寒暄的话语也没有,而且与他对视时他的眼神也十分的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躲闪什么:“郑楚啊郑楚,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虽然不解,但这事情到底是没什么根据,芙绸无奈只好暂时放下.芙绸是从来没有走过这条路的,刚才只是一味的想着事情,没想到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个极小的院落门前,抬头看时,芙绸发现这小院子的匾额上写着“静思”二字极是古怪,想王宫这地方怎么会有人在门口放写这样的两个字,除非
除非这院子里的人真的需要静思芙绸越想越觉得好奇,听太后身边的姑姑们背地里闲聊的时候,芙绸偶然间听到过这王宫里是有一处住着一个女子的,也是这样一个小小的院落,也是在宫中小小的角落中,芙绸虽然觉得好奇,但也是从来没见过的,今日没想到来园中摘花能碰巧发现这地方的.
大着胆子进去,芙绸自己也不知她为何会想要去一探究竟,芙绸本以为现在的她会对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的,可正如小时子城所言的“本性难改”看来芙绸这胆子大和轻率的性子是一辈子也改不了的.“请问,这里可有人”小心翼翼的推开小院落的门,芙绸在推门的那一瞬间小声的问道.
“你既知道这里有人,还要进来吗”说话的是一个女子的声音,看来姑姑们说的没有错,这里就是宫中的秘密地方了,芙绸现在倒有点后悔她的举动了,也不知这人到底是谁,“打扰了,我是宫里的宫女,我是没有恶意的,请不要误会.”本来要开门进去的芙绸被说话的声音吓得又把门重新关上,现在颇有些做贼心虚的对着里面的女子说道.
“我若告诉你我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敢进来吗”像是年轻女子故作深沉,或者说就是年轻女子故作深沉,如果真的是一个原本就有这样声音的人问芙绸,那她肯定是不会再进去的,可看这人虽然被幽禁在此处但却还有些苦中作乐的心性,突然有了些许好感的芙绸大着胆子说一声“打扰了”就推门走了进去.
推门而入,芙绸觉得这里像是一个新的人世,像仙境一般的存在.说这里像仙境倒不是因为这里有多么的奢华,反而是因为它朴素却又不是很精巧,在这处处用金子筑起的王宫中反倒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境,而在这院落里开的漂亮的蜀葵此刻显得不再平凡,倒像是天生的花中之冠.
从没见过这样的地方,芙绸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园子里的蜀葵几乎都没了踪影,原来是都被爱花之人偷偷的藏到这个地方来了.“好漂亮的地方.”不禁赞叹,芙绸看这些蜀葵看的入神,都没有注意到这里的主人正悄悄的移到她的身后.
“哎哈哈哈”小孩子一样的躲在背后吓人,大概只有这里的主人是玩这个玩的如此乐此不疲的.
芙绸本来一心只在花上,没想到背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芙绸本来是胆子极大的,现在都被这个玩笑惊了一跳,赶忙捂住心口的位置轻拍压惊:“姑娘吓死我了.”
那女子现在看又有人被她吓到,非但没有愧疚反而更加的得意起来,但虽然她此刻止不住的笑,还是拉芙绸坐下,并向她施了一礼.依旧是满脸的笑意,芙绸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没想到住在这里的人竟是一个小姑娘.
似乎是发觉了芙绸眼神中的意思,那女子收了笑意,坐在芙绸的对面,女子很是端庄的给芙绸倒了一杯茶说道:“你胆子倒是挺大,一般人听到我的声音都跑了.”这次不像是得得意神色,女子的眼中似乎有丝丝的失望,“不过你还是来了,或者这就是书上说的有缘吧”
圆圆的大眼睛看向下方的时候睫毛格外的长,芙绸一时记不起谁也有这样的睫毛,高挺而小巧的鼻梁实在是精致好看,没有凉薄的唇,芙绸看到她的嘴唇时突然想起了吟儿,她也有这样好看的嘴唇,可惜她已不能再见吟儿一面.
是谁将这么漂亮的小女孩禁在这里这是芙绸看到这女子之后的第一反应,她还这么小,眼睛里满是童真,甚至连见到一个宫女都如此的盛情招待,究竟是呆在这里有多久为什么会如此的不幸
“你老看我做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和谁长的相似”女子意识到芙绸的眼光,好奇的靠近芙绸十分开心的问道,似乎很是感兴趣的样子.
芙绸点头微笑说句“没有”可那女子反倒更是好奇了起来:“你就不觉得我是和谁相像的,你仔细的想想,就在宫里.”女子越说越是兴高采烈,本来就白暂的脸上此刻还泛起些许红晕,衬着她淡蓝色的衣服显得格外的好看.
芙绸本来是不觉得她和别人相似得,但现在经她这么一说反倒是觉得这双眉眼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的,想到一人的时候只是觉得惊奇不敢确定,可那模样分明是那么的相似,叫人信也不行不信也不能.
“看你的样子你是猜出来了真聪明,你比这宫中的所有人都聪明.”像是得到了知音的意思,那女子现在越发靠近芙绸.
芙绸实在是不能相信,看女子的言词大概可以确定她是谁的,可本该高高在上的公主怎么可能被幽禁在这里呢难道是她犯了什么让她生生母亲也不能原谅的过错
“小女参加公主,刚才冒犯之处还望公主见谅.”芙绸跪下给公主行礼,虽然有许多的不解,但毕竟眼前这女子是当今的公主,有些事情也是不得不做的.“起来吧,我不是什么公主,你有听宫中的人提起过我吗他们大概都以为我死了.”
与刚才的一脸骄傲自信不同,现在的公主在被认出之后反而显得越发的自卑,甚至在说他们大概以为她死了这话的时候言语中还带着极失落的哭腔.“算了,既然他们认为我死了,那我就是死了又如何,反正他们都不在乎对了,你刚刚说你是宫里的宫女,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本来还难过的情绪在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全都散的干净,虽然现在有点强颜欢笑的样子,但至少愿意忘记悲伤的事情还是好的.“回公主的话,小女辛芙绸,参加公主殿下.”意识到公主已经不想要说些难过的话题,芙绸也十分配合的及时回答道.
“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公主了,叫我蜀葵吧.”
、第二十九祸源
芙绸本来就是想要问梵姑关于公主的事情,看现在四下无人,也就大着胆子悄悄的向梵姑问道:“姑姑,你可知道关于宫中静思苑里的事情”虽然料定梵姑这宫中的老人是肯定会知道的,可毕竟这也算的上是宫中的秘事,所以总不能这么大胆的说出来.
“我是见过的,而且我还知道”为了不让梵姑打消她的念头,芙绸先说她已经是知道了的,希望梵姑可以不要在瞒她,“嘘我的姑奶奶,这是什么事情你就敢在这里说的,仔细隔墙有耳”梵姑是宫中出了名小心谨慎的人,也正因为她事事小心才能在宫中平安无事吧.
芙绸料到梵姑是会有如此举动的,所以更加借着这一点引诱梵姑说道:“姑姑若不想人人皆知的话就告诉芙绸吧,芙绸真的是见过的,不然也不会如此草率的问您.”芙绸言辞恳切,很是真诚的模样实在是让梵姑也不好再说什么,“既你这么说,那我就好歹告诉你,但只是一点,我信你是个稳重的孩子,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没想到梵姑这么好说话,芙绸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可没想到梵姑倒是通情达理,于是就点头示意她肯定是不会说出去的.并且关好屋子门和窗户示意梵姑可以开始说了的.“你这丫头,给我倒杯茶”梵姑本来是有几分怕的,可见芙绸现在难得一副有事求她的模样,于是就忍不住要使唤起她来.
芙绸现在是急着要知道这些事情的,无奈梵姑说出口的话总是要照做的,其实这些事情她做的也是心甘情愿,想她刚进宫时梵姑是那样的照顾她,事事为她着想的,现在看到梵姑提了给她倒水这件事也是很乐意照办的.
喝完水的梵姑总算是准备说起来,示意芙绸靠近她,梵姑贴在芙绸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听说那是太后娘娘的女儿,当今王上的亲妹妹,现在被软禁在南面的静思苑里,无事是不能出来的,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茶很好,谢谢.”显然是上了当,就在芙绸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梵姑早已起身离开并做一个不要吵的姿势,让芙绸实在是哭笑不得.
没想到连梵姑也是靠不住的,芙绸只能坐在椅子上发呆:这不是和没说一样吗我已经明摆着告诉梵姑我是见到公主的了,可她还说些我知道的话,摆明了就是戏弄我,算了,谁叫我无事添事呢
天色尚早,芙绸想着她昨天是答应了蜀葵要去看她的,将准备好的那些点心装好,芙绸本来以为她去之前是能知道些什么的,可没想到非但没知道什么,反而这件事让梵姑给听走了,也罢,梵姑大概是不会说出去的.
一路上芙绸极是小心,生怕别人是知道了的,如果她是直接到蜀葵那里必然显眼,所以还是先绕到花园中,再从昨日那条还未修好的小道上过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芙绸又看看匾额上“静思”两个大字,这两个大字是如此的显眼,可为什么在宫里还算是秘密呢
轻轻的敲门,芙绸生怕打扰了蜀葵的,可她大概不知道的是,蜀葵早在晨起的时候就等着她的到来了.
或许是为了不让她的期盼看起来多么的显眼,蜀葵故意在院子里装作一副没听到的样子,芙绸敲了一会儿门之后见里面没有回应也就笑着推开门进去了.
今日的蜀葵一袭白色的衣裙,颇有些仙气,本就好看的眉眼因为在衣裙的衬托上更加的光彩夺目,果然是物以稀为贵,芙绸入宫以来从来就没见过穿白色衣服的人,更何况是全身的白,大概世上只有此时正看着花儿的蜀葵是敢如此能如此的吧.
“蜀葵,我带来了许多的糕点,不知您爱不爱吃.”芙绸知道蜀葵是不愿她称呼公主的,也只能按她的意思叫名字.
每次见蜀葵的时候总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难过,虽然知道蜀葵是衣食无忧的,可还是忍不住会有这种念头,也许是芙绸向往自由,所以看到不得自由的人总是于心不忍,可她现在又比蜀葵好到哪里呢说是怜爱别人,其实也是自怜罢了.
芙绸的篮子里有很多的糕点,什么芙蓉糕,梅花香饼,枣糕还有红豆糕,都是芙绸早就做好了送来的.芙绸原来是不愿意做这些的,反倒对什么鱼的各类做法很是感兴趣,无论是清蒸红烧还是水煮,都是她仔细研究了的,可单单她对这些糕点很不擅长.
“很好吃,你的手艺真巧好”蜀葵本来是不饿的,可看芙绸如此用心的给她送各式各样的糕点很是感动,于是就给面子的拿起一个红豆糕尝一口,没想到味道很是香甜好吃,“您过奖了,芙绸献丑了.”但自从那日芙绸母亲偶尔说起她想吃桂花糕,没想到芙绸就记在了心里,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钻研糕点的做法.
“不是恭维,真的很好吃的,姑娘是怎样学会的”蜀葵本就很喜欢红豆糕,原本只是喜宫里御厨做的味道,可没想到今日尝芙绸的糕点又是另一个美味.“以前母亲也很喜欢吃的,所以我就多少学了一点.”想起那日母亲吃她亲口做的桂花糕的样子,芙绸一辈子也忘不了母亲眼里的泪光.
不忍再问下去,蜀葵不再看芙绸也不再问什么,只是专心的吃着糕点.她是知道的,别人一点心情的变化,这大概是她唯一的优点长处,每次别人要生气的时候,每次别人不喜欢的时候她都能马上察觉的,所以这次毫无疑问也是她察觉到了芙绸的难过.
“真的很好吃,姑娘也坐下吃点吧.”为了转移芙绸的注意,蜀葵顺势拉了芙绸坐下一块吃糕点,芙绸拿起糕点来看向蜀葵,她此刻很是感谢蜀葵的不在意,或许这比现在关心她更加的好些,或许这些内心的难过并不能和别人倾诉.
“姑娘不好奇关于我的事情吗”本来就在芙绸放下心思吃糕点的时候,蜀葵的一句话又让她心中起了涟漪.看向蜀葵,蜀葵和她不同现在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反倒是她比蜀葵更加的紧张这件事了.“其实”
“我告诉姑娘吧,反正我也从来没对别人说起过.”还没等芙绸说完,蜀葵好像怕听到不好答案一般的抢在芙绸的前面说道,“我的身世你是知道的,可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为何被软禁在此,呵,我想这宫里大概谁都不会再提起此事了吧.那是十年前,我六岁的时候.”
十年前,八月十五.
“王后,葵儿马上就要过六岁的生辰了,不知王后有何想法”当时的王上,也就是君轻的父王是个很有才能的君王,那时国家正繁荣安定,王上也比此刻的君轻要悠闲一些,所以王上对他和王后的小女儿就格外的上心.
“臣妾全听王上的.”那时的太后还是王后,对人接物也不像后来那样狠绝,至少那时十分年轻貌美的她还算是专宠于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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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孤的意思肯定是要宴请文武百官的,葵儿聪明好学,孤很是喜欢.想孤喜欢的也要让天下人都知道,王后如此贤良,生的女儿倒是像你更多.”幼时的君轻和蜀葵都是众人的焦点,可相比于君轻来说,蜀葵反倒因为乖巧伶俐更受王上的喜爱,王上一说到蜀葵的事就是极高兴的模样.
“葵儿得王上的喜爱是葵儿的福气,臣妾定当不负王恩好好照顾君轻葵儿的.”虽说相比于君轻来说王上是更喜欢别的儿子,甚至还对民仲是极上心的,可不到最后一刻,还是不能轻易的就将君轻否决,虽然那时先王正值壮年,早早立下储君也是要紧的事情.
“嗯,孤知道了,有劳王后了.”先王还是想着蜀葵的寿宴,对王后提起君轻的名字倒是显得不太在意.
王后本来是有意要说下去的,可见王上是没有这个意思的,唯恐说下去王上恼怒,王后也就不再多话,只是顺着王上的意思筹备蜀葵的寿宴.
当时王后的弟弟范勇是陈国的一个小官,其实说到底也是不成器的,想亲姐姐是当朝的王后,如果他争气一些的话定可以助王后一臂之力的,可偏偏是个吃喝嫖赌事事行,一到正事上就一件也不行的.王后因为此事也没有少说过他的,可谁想着范勇竟然一点也没听进去,如今依旧是依靠着姐姐过活.
这一日他进宫来找王后的时候听到王后正和陪嫁过来的梵姑说话,偶然听到她们说起如何让王上早早立下这储君之位的,还说过几日就是蜀葵的生辰,那时势必要借此再试一试的,只是现在没什么好的办法.
按理说这范勇是从来不管这样的事情的,可那日不知怎么的就记在了心上,等他看完王后之后主意就转到了正在御园中玩耍的蜀葵的身上:“葵儿,葵儿,快到舅舅这儿来”那时的蜀葵深得宫中上下人们的喜爱,现在也是被很多的下人宫女们围着保护玩闹的.
“舅舅”蜀葵虽然平时常常看到范勇,可到底也知道些他的脾气秉性,但看在范勇总是从宫外给她带些稀奇古怪好玩的东西的份上,蜀葵还是很愿意亲近他的,“葵儿乖啊,舅舅有些话想和葵儿单独谈谈,不如葵儿”范勇看这么多人在这里也是不好开口的,于是就小声的对蜀葵说道.
“我知道了舅舅.”蜀葵也小声的对着范勇的耳朵说道.
“你们都先去吧,我想和我舅舅玩一会儿.”蜀葵是很会察言观色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王上对她很是喜爱,现在她看范勇想和她说什么就对着追来的太监宫女们说道.
“哎呦,真聪明,这是谁的外甥女啊,怎么这么聪明”范勇看蜀葵的言行举止,怪不得宫里人都喜欢她呢,这果然是不一般
“舅舅,现在人都走了,您想和我说什么呢”蜀葵一脸乖巧的笑着问范勇.
“好孩子,舅舅跟你说一件事,这过几日不就是你的生辰了吗舅舅就想,你母后不是总为要立你哥哥为储君这件事情烦恼吗,那咱们就帮她一把,让她不再烦恼好不好”范勇自以为这是很聪明的想法,可万万没有想到这却葬送了蜀葵十年的自由.
“那舅舅有什么办法吗”蜀葵这些日子也常常看到母后因为此时唉声叹气,所以现在看到舅舅好像有办法的样子就急忙问道.“当然有啊,那日呢你生辰你最大的,你就在那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跟王上说,你说”范勇将他的主意完完全全告诉蜀葵,蜀葵也就认真的听着,现在两人已经商量好了,就等着生辰来临那天了.
、第三十章震怒
生辰寿宴当日.
因为是王上下旨要与民同庆,所以朝中上上下下的文武百官皆是喜气洋洋的盛装前来,贺寿的送礼的外族更是数不胜数.这一日王上极是高兴,所以就多喝了几杯,这人一喝多了酒就多少会有些不受控的,就连平日里一向冷静的王上也是不能例外.
这一日范勇也是来了的,按说以他的芝麻小官是不够资格来到这里的,可谁叫他的姐姐是当今的王后呢,这一来他也就顺理成章的坐到了这里.虽然他是没能和今日的小寿星蜀葵说上话的,今日蜀葵是这寿宴的主人,所以怎么也是他不能近身的.
“来,众爱卿举杯,让我们为小公主庆贺她的生辰”今日王上实在是喝多了的,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原本不会恶化到此地步的事情也变的不受控.
“父王,葵儿有事要和父王商量.”小蜀葵实在是可爱非常,肉嘟嘟的脸颊此时微微嘟起,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忍拒绝任何事情是的.
这话一说出来就引来了朝臣的议论纷纷,想王上是天子,还从来无人敢用商量二字,没想到如今竟被一个小孩子破了先例,大家都等着看王上的反应,一时也就安静了下来,本来还热闹的寿宴顷刻间变的鸦雀无声.
正值八月,天气温和,微风吹在身上格外的舒服,小蜀葵今日穿一身藕荷色的衣裙,看上去实在是异常漂亮,没有害怕,蜀葵坚定的望向此刻高高在上的,她的父王,她心中最敬佩的男子,她要和他商量件事,不管他是不是天子.
时间仿佛静止在此刻,就在大家以为王上会生气的时候王上却不怒反笑:“哈哈,好,葵儿有事不妨直言,孤洗耳恭听.”这时无数颗悬着的心才能放下,寿宴上又变的热闹起来,大家都称赞蜀葵好胆色,也都跟着王上笑谈起来.
“父王,儿臣想和您说一件事,儿臣的母后,也就是您身边的这个女子,她其实是很想让哥哥做储君的,儿臣也觉得哥哥是有这个才德的,还请父王成全.”蜀葵说的很是恳切,说完之后还不忘跪下磕头,这个小公主满心的以为父王说过的今日她最大原来并不和她想的一样,也从此之后,蜀葵明白了天子是无人可触犯的.
记忆拉回现在,蜀葵倒是一副很从容的样子,没有一丝的难过,反倒能看出眼底的一点后悔,望着现在正沉思的蜀葵,芙绸觉得蜀葵现在实在是长大了,怪不得当日先王是让蜀葵来这里静思的,可一晃十年,就算是当日的过错也不该惩罚至今.
“呵,我想母后大概把我忘了吧,就连她如愿让他的儿子当上太后也没有来看我一眼,她多么狠心.”虽然嘴角扬起,可却无一丝开心之意,从心底里发出的难过,蜀葵等了这么多年,或许现在早就不奢望原谅,可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呢
不知应该怎样去劝解蜀葵,芙绸此刻显得很是为难,要说太后是时时刻刻想念着她的,那根本就是假话.如果真的有一丝惦念的话,那先王去了这几年,为何还不愿意将蜀葵放出来可如果就这样告诉她太后是不爱她的,那谁又来安慰这个伤心透顶的女子.
想不到更好的方法,芙绸为了能不让蜀葵想起这些痛苦的回忆,随手拿起一个芙蓉糕:“公主尝尝这个,这个也”可话还没说完,蜀葵低沉的声音又再次想起:“这后面的事情大概你也知道,我隐约听说我舅舅也不在人世了,说是意外,呵,世上哪有那许多意外.”
拿芙蓉糕糕的手停在空中,芙绸听蜀葵说的难过,大概这才是她最不能放下的吧,她认为是她拖累了舅舅,如果她那时再懂事一点,如果再能明辨事理一些,那她就不会听舅舅的话去做这样的荒唐事情,如果不做这件事情,那么舅舅或许也不用死的.
“都过去了,没事了.”芙绸轻轻的将蜀葵拉到自己的怀中,蜀葵的身体是如此的凉,芙绸没想到昨天她见到的乐观大方的女子内心竟藏着这样的一段故事,以前总是觉得宫里的孩子们都过的很好,丰衣足食快乐无比,可却没想过他们活的更是胆战心惊.
“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芙绸轻轻的拍着蜀葵的背,或许此刻让她哭出来比任何话语都来的有用,蜀葵实在是有太多的委屈,她应该哭出来,这样就会好受一些.“你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带着抽泣的声音说在芙绸的耳边,可更像是她的自言自语.
终究忍不住,蜀葵靠在芙绸的怀里嚎啕大哭,像是一个走失的孩子,此刻的蜀葵是那样的无助,她渴望有人能原谅她,能告诉她这一切都和她无关,让她放下好好的过下半辈子,可她真的希望这人是那个现在高高在上却一心只惦念着君轻的太后.
边关.
“王兄,咱们这仗赢得漂亮,还是王兄足智多谋.”民仲这次是打心眼里佩服君轻,他小的时候总是觉得君轻比他多一些沉着,可没想到竟在智谋上也输君轻很多.
君轻只是微笑,好看的嘴角轻扬,此次这一战并非侥幸,而是他精心设计的圈套,本来这计策在出宫前就已经有了九成把握,如今竟是十分的完成,难得放松了一些,如果明日再获连胜的话,那他们很快就可以班师回朝了.
君轻和民仲有着相似的面容,可仔细看又很是不同,君轻是天生的王者,这大概也是老王上最终将王位传给他的理由.此刻虽然是满身的尘土与血迹,可还是掩不住俊朗的脸庞,甚至还显得更加的有大丈夫的气概,难得有的好心情,君轻竟很久没有这样畅快的笑过一次.
民仲是一天无事总要笑三回的,民仲和君轻的生长环境有很大的不同,君轻久居深宫,这做事看事都带有深沉的见解,宁可把人往坏处想也不会把人往好处想.而民仲就不同,他活这十九年是无忧成长的,除了老王爷战死沙场之外,他再没历经过更坏的事情,民仲不像君轻,他比君轻活的快乐逍遥.
“民仲,我想如果明日咱们能再打一场胜仗,那咱们就可以放心的回宫了.”君轻一心在战事上,他想早日回去,也想早日的结束战争,朝中的势力如今还有所牵制,现在并不是所有人都真心的信服他,他想要御驾亲征也就是想树立威信,可以早一日的打垮商丞相那一派贼心不死的念头.
看向远处坐着的民仲,君轻觉得民仲实在是十分优秀的,如果他不是一心想要过自由日子的话,他一定可以成就一番大事.如果他们兄弟二人可以同心协力的话,那商丞相也不是那么无坚不摧的存在,还是不能死心,君轻再问一遍民仲:“民仲,你是有勇有谋的大丈夫,如果你肯帮我一同治理陈国的话,我相信咱们兄弟一定可以完成父王的遗愿的.”
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民仲曾经多次拒绝君轻的这个提议,本以为他说的已经够清楚,可没想到君轻还是不愿意放手,轻叹了一口气,民仲走到君轻面前跪下说道:“回王兄的话,臣弟以为那日已经说的足够清楚,臣弟是不成材的,望王兄不要在臣弟身上下功夫了.”
君轻已经记不得这是民仲第几次的拒绝了,只是觉得好笑,他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只是倔的很.如果是认定的事情那么肯定不会再改,无奈摇头,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他又何必要强人所难:“起来吧,等战事结束了你就去草原吧,就当是孤给你的犒赏了.”
像是不敢确定,民仲久久的看着君轻一言不发,其实君轻对民仲来说不止是一个哥哥,并且更像是父亲,他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让人瞩目,让人不敢轻易否决,但又会真的为他着想,而不是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怎么,你后悔了,如果此时后悔的话还不晚.”君轻看到民仲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逗逗他,因为他现在的样子实在好笑.“不,不后悔,臣多谢王兄.”赶忙谢恩,民仲要是再不回答的话恐怕君轻真的会改变主意.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也要歇着了.”君轻无奈笑笑,这个小子,就是能让人生气.
“是,臣弟告退,王兄注意身子.”即使此刻十分的开心也不能表露半分,民仲一面应承着君轻说话,心里一面早已经飞到了草原看马儿奔腾,牛羊成群.
“父王,孩儿答应过您要照顾好民仲的,孩儿知道您觉得愧对民仲一家,孩儿本想可以让民仲成为孩儿的左膀右臂,但既然他不愿意,那孩儿就私自决定要放他自由了.”倚在椅背上,君轻现在实在是疲惫,想起先王之前对他的教导,那严厉却也慈爱的面容总能在他迷茫的时候给他指引,催他不断向前,要治理好陈国,完成他的心愿.
王宫中.
娇月精心培育的芙蓉花开的正好,太后除了每日歇着之外肯定是要看见这株花的,想娇月也是费了很多心思,这株花本就是稀有的品种,如果有心人好好打理的话,那像现在这样也是难得的.
“月儿,你看,这株花多好,月儿实在是有心.”太后每日看到这花总是要称赞娇月一番的,芙绸对此事是完全不在意的,芙绸也常常称赞芙蓉花花开漂亮,可每次太后夸奖娇月的时候她总是要看芙绸几眼的,虽然芙绸总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不好了,太后娘娘,不好了”梵姑一脸匆忙的进来,神色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王上那里”自从君轻走后太后的一颗心总是悬着的,如今看到梵姑一脸匆忙的样子就急忙迎上去问是不是君轻那里出了事.
“不是不是,是王妃娘娘,王妃娘娘不好了,姑娘赶快出宫去看看吧,王妃娘娘想见您呢”梵姑才听王府的下人来送了信,顾不上别的什么就来和芙绸说.
芙绸只觉得天旋地转,好像什么东西倒塌了一般,芙绸此刻觉得已是支撑不住:“不可能,前几日郡主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急忙跪下,芙绸对着太后说道:“恳切太后娘娘恩准芙绸回王府看看.”
太后本来听到此事也觉得难过,现在看芙绸要回去就急忙说:“去吧去吧,替哀家叫她好好活着,不准有事”
答应一声就急忙赶出宫去,芙绸不细想什么,害怕越是细想越是不好,只是行色匆匆不语,只等着回王府之后再说.
太后这里也觉得头晕,还好是有娇月扶着的,娇月一边扶太后坐下一边劝慰:“太后娘娘放心,王妃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吧.”太后现在着急也是没办法,听到娇月的话只能点头说道:“但愿吧,但愿吧.”
、第三十一章玉损
“娘娘,王妃娘娘”一路上顾不得什么礼仪,芙绸来到王府之后就急忙向王妃的屋子里过来,在路上的时候还觉得事情没那么糟,可没想到如今看到王妃脸色苍白气色虚弱,心也就沉了一大半,现在只是难过而已.
“姐姐,你可来了,哥哥没在家,我实在是”安雨还是个小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难免着急,“本来还好好的,可不知今儿怎么就”安雨哭的可怜,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她明明昨日来看的时候母亲还和她有说有笑的,可现在怎么一下子就成了这样.
不惊扰正睡着的王妃,芙绸拉了安雨悄悄的问道:“太医怎么说”虽然这样问,可王妃的样子就是不懂医的人看也是不行了,可芙绸还是想要抱着这微弱的希望.“太医说让准备好后事,姐姐,你是懂医术的,你看看罢.”安雨说着就要拉芙绸去看,芙绸做嘘声之后又把安雨拉了回来.
“安雨,你听我说,现在不是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等会儿咱们一起进去,你一定不能难过不能哭,王妃娘娘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的.”芙绸边给安雨擦眼泪边说,既然事情都已经成了这样,那如今让王妃安心就成了头等大事了.
进了王妃的屋子,芙绸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虽然屋子里的药味几乎要掩盖了这个味道,可芙绸却是能分辨的出来的,王妃还是昏睡着,听老人说生死早已注定,那王妃的命是不是也早就注定好了呢,如果王妃的命已注定,那留下民仲和安雨要怎么办呢
“王妃娘娘,我回来了.”芙绸轻轻的在王妃的耳边微笑说道.王妃本来就是睡的不熟的,如今听到有人唤她,也就睁开眼睛来对芙绸笑说:“你回来了,好,好.”有一瞬间的错觉,芙绸觉得她现在好像在跟她的母亲道别,看着床上这个虚弱的女人,芙绸多么想叫她一声母亲,多么想和她的母亲道别.
收起难过,芙绸刚才和安雨说好要笑的,如今也勉强笑着说道:“是,芙绸回来了,王妃娘娘现在好些了”芙绸看王妃是想起身的,就急忙和安雨一起让王妃倚在床上,害怕王妃冷,芙绸又拿一件衣服给王妃披上.
“雨儿,你先出去吧,我有话和你芙绸姐姐说.”王妃依旧虚弱,强撑着一口气,王妃还是装作无事的样子对站在一旁的安雨说道.“可是”安雨看母亲现在这个样子很是不舍得离去,害怕会是最后一眼,害怕会是最后一面.
王妃坚持示意让安雨出去,安雨无奈只能出去,走时还不忘恋恋不舍多看几眼.王妃还是微笑着,芙绸从未觉得世上有人是如此能看淡生死的,即便是她现在也因为还有大仇未报对死很是忌讳,可王妃则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王妃现在头上什么首饰也没有,头发只是散散挽着,芙绸觉得现在的王妃很是慈祥,与那日第一次见到的很不同.那日在王府的花园中,芙绸觉得王妃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可今日如此看着王妃,倒觉得王妃和自己的母亲也没什么不同,都是那样的慈祥.
“芙绸啊,我有几件事情要和你说,你是明白事理的好孩子,我想你是一定会理解的.”王妃拉起芙绸的手说道,眼底有着无限的期望,王妃知道芙绸是一定会懂的.
微笑着点头,芙绸觉得现在王妃和她说什么她也是能理解的,让王妃靠的更舒服一些,芙绸微笑对王妃说:“娘娘放心,芙绸一定会好好照顾安雨的,至于王爷,王爷是何等的聪明,他一定会明白的.”将王妃拉着她的手放在心口上,芙绸像是发誓一般说出这番话.
王妃还是那样的微笑,可好像突然想起一件事一般眉头微皱说道:“芙绸,关于你父亲当年那件事我曾私底下了解过的,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你能放下.”不知这样说芙绸会不会懂得,可这件事情牵连到太多的人,就算是芙绸想要报仇也是心有余力不足,虽然这样说有些残忍,可这是最真实的事实.
不想再让王妃担心,芙绸虽然心里不会放下,但还是点头答应王妃.芙绸的表情动作王妃看在眼里,分明就是一副劝不住的模样,王妃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真是天命啊,老天保佑吧.”芙绸看着王妃越来越虚弱的身子,也就顺着王妃的话说道:“娘娘放心,好人会平安的.”
“你说的对.芙绸啊,我还有件事要求你,你刚才说要替我照顾安雨,我实在是不知应该如何去谢你,安雨还是小孩子的脾气当然,她是郡主,就算我不在了也没人敢怎样她的,只是她今后肯定不能活的那么自在开心,她和郑楚是青梅竹马,日后如果真的能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只盼你替我做了主吧.”王妃十分恳切的看着芙绸,这些事情显然是她在心里想了很久的,安雨是她心里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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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郑楚芙绸总是觉得很奇怪,她不知郑楚到底是值不值得托付的,可如今看王妃说起这件事,也只能答应着:“娘娘放心,如果郑将军真的是真心对安雨的,那芙绸一定会将安雨风风光光的嫁到郑家的.”她只能保证到这里,如果郑楚有一点对不起安雨的话,那么她就算是安雨恨她她也不会让安雨后悔的.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还有,关于民仲的事情,我这两个孩子是在是天差地别,民仲从出生以来就没有让我操过心的,加上他又和王上的关系好,所以我也就不再说什么,我能放心.只是,芙绸啊,你一定要明白他的心啊”这件事情是王妃在心里藏了很久的事情,民仲对芙绸是什么样的,心意是怎么样的,她这个当娘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平日装傻只是因为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如今她已经快要死了,那这些话也要说出来的.
对于王妃的放心芙绸很能认同,芙绸觉得民仲是很优秀的君子,敢作敢当,是有勇有谋的大丈夫,所以关于民仲的事情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王妃说要她明白民仲的心意,民仲又有什么心意呢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您怎么样了”芙绸本来还在想王妃说的关于民仲心意的事情,没想到一转眼王妃就已经喘不上起来很是不好的样子.
“芙绸,我还有最后一个心愿,我一直很喜欢你的,我想在我走之前听你叫我一声娘,那样我就死而无憾了.”王妃现在情况很是不好,芙绸是她看重的,她也希望有朝一日芙绸能和民仲远走高飞,远离这里的一切,他们成亲的样子她是看不到了,但还是自私的希望芙绸能喊她一声娘的.
“娘,娘,您怎么样了,我去给您叫太医.”芙绸本来就觉得王妃是除了她母亲之外对她最好的人了,如今听到王妃这样说,也很是乐意的叫她一声娘,只是乐意归乐意,可现在王妃的真的很虚弱,所以顾不上别的,芙绸就要大声的喊守在外面的安雨和太医们.
“等一下,芙绸,我想再听你叫我一声娘.”意识到她已经不行了,王妃现在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病态,更不想让安雨看到她就死在面前的.
“娘”几乎是用尽所有力气的呐喊,芙绸现在悲伤的心情溢于言表.
“哎好孩子,拜托你了,一切拜托你了.”握着芙绸的手渐渐无力的垂下,芙绸知道,王妃已经永远的离开他们了,没有哭泣,王妃始终一副微笑的模样,屋外隐约能听到风吹树叶沙沙的声音,在此时听到到像是给这个王妃的亡歌.
“娘,你安心吧,我会好好的完成你的心愿的.”
战场上.
都说母子是连心的,或许真的有这么一回事,本来正在战场上厮杀的民仲手臂上突然被刺了一剑.
“民仲,没事吧”正在远处的君轻看到民仲流血之后就急忙赶过来问道.
“没事,只是我的心为什么这么难过呢”望着还流着血的胳膊,民仲倒是觉得现在更疼更乱的是他的心,只是他大概没想到,他那么敬爱的母亲已经永久的离开他了.
“母亲,母亲,您怎么了母亲”芙绸在里间喊的声音太大,本来就坐立不安的安雨急忙进来看,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王妃已经仙逝了.
“安雨,安雨,你不要这样,你这样王妃看到之后会伤心的,安雨,听姐姐的,好好的,不要让王妃走的不安宁”紧紧的抱着正大喊大叫的安雨,芙绸虽然也伤心,也就像她答应王妃的那样,她一定会照顾好安雨,尽力让她此生无忧的.
只不一会儿的功夫,王府上下早已扯了白布到处搭着,丫鬟下人们个个伤心哭泣,就连街坊领居长安城里的人们听到也是没一个不难过的,皆是个个来祭拜上香,安雨难过不已扶着王妃的棺椁哭个不停,而芙绸也做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第三十二章别离
王妃去的时候外面只是刮了很大的风,而这时已经下起了大雨.大家虽然悲痛万分,但也只能在雨势小一些之后再来祭拜,就在王府上下人已稍稍散了一些的时候,淋着雨穿一声孝服的女子引起了大家的瞩目.
“姐姐”安雨本来扶着棺木哭个不停的,可看着现在一声白衣的芙绸忍不住跑到她的面前抱着她哭起来:“姐姐,没了,我母亲没了”
芙绸现在也是难过,听到安雨说母亲没了的时候更是心痛万分,想起她母亲走的时候她的心情,安雨现在一定很不好受吧轻轻的拍着安雨的背,芙绸多么希望她当日也有一人能安慰她的,可终究是没有,如今能抱安雨多紧就抱安雨多紧,不想要安雨像她那样,做什么都是一个人.
芙绸本来是王妃的义女,如今披麻戴孝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大家还是很敬佩芙绸,如今民仲是不在府上的,安雨又是小孩子,就只有芙绸是可以商量拿主意的了,大家都很感激芙绸没有在这个时候离开,因为他们现在实在是需要有一个人是振作的.
“管家,这几日很是忙乱,有什么事情还要管家多辛苦些的,王妃娘娘的事情太后娘娘已经知道了的,王爷大概回来还需要些时日,现在王上和王爷正在战场上的,所以这件事情还是先不要告诉王爷的,以免他分心出了错.”芙绸也是从来没料理过这些事,可现在成了这样,家里如果没有一人管,那又该怎么办呢.
“是,一切都听姑娘的,姑娘一定要注意身子,咱们都还靠着姑娘呢”管家本来是王府里的老人,当年老王爷去的时候都是王妃在料理的,虽说王妃那时就已经料理的很好了,可芙绸现在没到二十的年纪,竟比昔日的王妃还多几分冷静,实在是让他佩服.
芙绸又和管家商量了很多事情,等事情都决策完已经是夜深了,从王妃走了这几日芙绸白天晚上都要给王妃守灵的,安雨本来也是守着的,可安雨毕竟身子柔弱,加上她总是伤心难过,这几日更是多了许多憔悴终于在昨日因为伤心过度病倒了,现在也只能呆在房里歇着.
“姐姐”安雨虚弱的声音在芙绸的身后响起,安雨翻来覆去总是不安,她不能让芙绸一个人受苦,芙绸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她们家,而她又怎么好意思撇下芙绸去安心睡觉呢
“雨儿,你怎么出来了,太医说你现在需要休息静养,快点回去,天凉.”芙绸看见安雨现在的样子不免担心,这丫头总是这么不听话的.
“我在这里不也一样能休息么,姐姐的怀里最温暖了,我在姐姐的怀里睡的最好.”耍懒般的倚在芙绸的怀中,安雨笑着对芙绸说.这几日天气阴晴不定,现在是深夜,天冷的叫人打颤,王妃的灵堂设在院中,如今冷风一吹过,更是让人受不了的,可芙绸这次没有要赶安雨走,而是紧紧的抱着她让她舒服的躺在自己的怀里.
“姐姐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像娘的味道.”本来是句无心的玩笑话,可说出来就后了悔.
怕安雨伤心,芙绸急忙转移了话题:“你这个丫头,什么味道好闻,你只是犯懒罢了.不过也好,等过几日你好了,恐怕我又抓不住你了.”芙绸轻笑,想安雨等过一段时间又会是蹦蹦跳跳的样子,可转念一想,她还能像以前一样快乐吗
“姐姐放心,我再也不跑了的,我累了,我以后哪儿也不想去了,我只守着姐姐.”像是快哭出来的语气,安雨抱芙绸抱的跟加紧了一些.
芙绸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之后更是放声大笑起来:“我没跟你说的,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时觉得你像什么吗你像是猴子,老是上蹿下跳的”芙绸本来是笑着的,可想着想着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哈哈,姐姐不要这样,我第一次看见姐姐的时候感觉姐姐可像仙女了,你说我老是上蹿下跳的,那你又是什么,难道是树不成”一边哭一边笑,安雨也不知道她们两个在做什么,只是说着彼此不愿意听得话,之后又一边流眼泪一边大笑,幸亏现在这里是没有人的,要不然肯定以为她们是疯子.
就这样闹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两个人都累了互相依偎着睡着了,清晨的太阳还不算耀眼,但照在身上还是暖洋洋的,也许算是老天爷的礼物,晨起的第一道阳光照在了芙绸和安雨的脸上,告诉她们阳光来了,黑暗总会过去的.
“王爷回来了,王爷,你快去看看王妃娘娘吧,她等着你呢”管家清晨听到有人敲门,等起来开门的时候才看见身上满是血迹的民仲站在门口.
隐约能看到民仲脸上的泪痕,看来民仲知道这件事情了的,管家本来心情稍稍平静了一些的,如今看到民仲的样子又忍不住难过起来.拍了管家的肩膀,民仲示意一切有他不要担心,来到灵堂,民仲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两个还没有睡醒的少女正互相依偎的场景,不知怎么的,民仲难过的心情有了一丝的缓和,甚至觉得很是温暖.
也许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同,芙绸缓缓的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风尘仆仆还来不及换战服的民仲,此刻的他是那样的冷静,好像一下就给了她很多的力量,其实她一个人也有很多的害怕,如今都好了,看他的第一眼芙绸就觉得都好了.
“母亲,孩儿回来了,孩儿来迟了”民仲还是那样的冷静,这让芙绸感到很欣慰,如果民仲也像安雨那样过度伤心,那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才好了.
很少看到民仲难过的样子,这好像是第一次,他是这样的伤心,脸上满是泥土和鲜血,身上还有几处伤口,看的出来是受了很多苦的样子.可此刻芙绸肯定,民仲脸上的眼泪一定不是来自伤口的疼痛,甚至不是心理的疼痛,而是内疚,深深的内疚,这就足以打垮一个人.
“你的伤口需要马上包扎.”芙绸想了很多话要跟民仲说,比如说你现在不要太难过一切都会过去的,可这明显不用对民仲讲,因为民仲比她见过更多的生离死别.所以她是没有理由去劝他的,可看他胳膊上的伤,或许是因为淋了雨的缘故,伤口已经越来越严重,如果不尽快包扎的话恐怕就会更严重.
“多谢.”民仲看向芙绸,好像在观察她一般的眼神,民仲这次去了一个月,这次战役打的很是顺利,可家里的一切却成了意想不到的变数.
得到民仲的允许,芙绸赶快给民仲上药,可正在她忙着的时候民仲的声音响起:“你瘦了.”一句你瘦了道出了所以的神情,其实他何尝不是受了更多苦呢,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这次民仲回来芙绸感觉他好像瘦了许多许多,仿佛像变了个人一般,原来那个如玉一般的翩翩公子好像一下子成熟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而谁又在乎这样的改变付出了什么代价.
“王爷要照顾身体,去歇歇吧,这里有我呢.”强扯出一个微笑,虽然知道民仲是肯定不会听她的话去休息的,可看着民仲十分疲惫的样子也不忍的想要劝一声.
“我没事,不用担心,谢谢你.”民仲也对芙绸笑笑,很是真心的对芙绸感谢,他不知道如果不是芙绸的话家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在生病的安雨又会如何.
“我去看看安雨,她昨日在外面冻了一夜,恐怕又要发烧了.”帮民仲包扎好伤口之后芙绸收了东西就准备去看安雨的,刚才她昏睡的样子实在是把她吓坏了.
望着芙绸的背影,民仲还是大声的叫住芙绸说道:“辛姑娘,谢谢.”
民仲读过很多的圣贤书,也上过不少次的战场,小时候他自以为能将生死完全的看透,认为人生在世不过如此,只要看开一些就好.可当他真正的亲眼看到他的父亲死在战场上的时候他才真正的明白,原来那些难过是那样的真切,真切到好像是能触得到看得见的,这些年他逃避战场,甚至想问草原上的生活,都是因为他害怕这里,害怕长安城里的繁华,害怕他一切的狂妄和天真.
“母亲,等安雨大一些之后我就要隐居草原了,原谅孩儿的不孝,孩儿给您磕头了.”
王府园子里的花儿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就这样在反反复复很多年之后终于永别了它们的主人,那个曾经极天真的说要将园子里种满各式各样花儿的女人.以后或许依然会有人想要实现这个愿望,可她们终究会消失在长河之中,但那也应该是幸福的吧,至少她们曾经看过花开,也看过花落,曾经爱过花园里的花儿,而花园里的花儿们也努力的为她们开放过.
、第三十三章沐浴
转眼间已过十几日,王妃早已入土为安,芙绸觉得她就这样呆在王府也不是什么办法,收拾了东西,芙绸准备找民仲辞行,这几日民仲除了呆在房中就是留在书房,如果平日无事的话芙绸根本是见不到他的,民仲大概是想把他自己藏起来吧.
民仲的书房外总是有很多落叶,曾经芙绸问过管家为何没人来清扫,管家说是民仲吩咐了不让动的,从那时开始芙绸就觉得民仲是十分念旧和对万物不舍的人,一些落叶他都如此的舍不得,何况是生他养他的亲生母亲离世呢.
“王爷,我是芙绸,可以进来吗”芙绸轻轻的敲门,语气很是轻缓.
过了一会儿,芙绸听里面始终没有回音,放心不下,芙绸决定即便是失礼也要推开门看看的.民仲的书房里有很多的书画,这大概没什么稀奇,可他书房中的画全是关于草原的,有草原的风景,草原的一望无际和雄鹰,这是他的喜欢和向往.
民仲曾经花了很多的时间去观察雄鹰的样子,因为民仲觉得鹰是世上最自由最勇敢的象征,十六岁的时候他曾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在草原上追逐着那里的一切,他像是一个无人管束的野孩子,总要玩的尽兴了才肯罢休.
“王爷,你怎么睡在这里”本以为民仲会喝个烂醉的,可没想到他只是趴在书案上睡着,身旁除了笔墨之外再没其他的什么,“王爷,累的话就回屋歇着吧,小心着凉了.”看来她还是不够了解他的,她并不知道他伤心时会做什么事情.
被芙绸吵醒的民仲轻轻皱眉,好看的眉眼此刻十分的不适,这让芙绸有了些许的愧疚,但又说不出来.也许是因为民仲本身就是那样的美好,让人一点也不想要去伤害他.“芙绸,你来了.”民仲睁开眼睛来看是芙绸,也就急忙微笑说道.
以前从来没觉得民仲的笑颜是那样的灿烂,可自从他因为王妃过世的事情失去了笑容时,芙绸就开始想念,民仲原来笑的时候是那样的俊朗,如今能再次见到,幸好,民仲还是会笑的,王妃说的没错,民仲是不用别人担心的.
“怎么,有什么好事你怎么这么高兴”隔着一层薄薄的面纱,芙绸的笑颜似有似无,等民仲确认了芙绸现在确实在笑之后就好奇的说道.“没有,只是觉得开心.”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笑,芙绸转过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民仲现在虽然心情大好,可想起芙绸或许是因为有事才来找他的,就问道.
本来是想着告诉民仲她要回宫的,可看民仲好不容易才开始笑,如果现在告诉他会不会影响了他的心情.“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民仲觉得好笑,以前看芙绸总是一副清冷的模样,怎么今日又笑又呆的,着实是新鲜.
迟早是要说的,何况自己是什么人,想民仲也是不可能为了这件小事不舍的:“王爷,府里的事情也都结束的差不多了,太后娘娘那里还要人照顾,小女想着也是该回宫的时候了.”下定了决心,不看民仲,芙绸还是说了出来.
芙绸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一个答案,好奇的抬起头来看民仲,可见他一脸阴沉的样子,果然,还是惹的民仲不高兴了吗“王爷,如果没别的事小女就回去了,王爷歇着吧.”也许现在离开是最好的办法吧.
“等一下.”就在芙绸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民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辛姑娘,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你能不能再呆一会儿”极轻的语气,芙绸要努力的去听才能听得真切,如果不是她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他刚才的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些,恳求
不管是不是恳求,芙绸都决定要回来听民仲要说什么,民仲和她哥哥是至交好友,这是无论怎样也要感恩的,说起关于哥哥的事情,芙绸想她真的是要感谢民仲的,子城其实是个很冷静的人,不管何时都要谨慎的去想去做,她想如果不是民仲的话,子城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想要去草原吧,虽然他们那次并没有要带上她,甚至子城是没有告诉她的
但她还是要感谢民仲,因为他让不幸的子城短暂的生命中有了一丝幸运,就凭这一点,民仲说的话她都要认真听,认真去记住的.
“辛姑娘,你在宫中也有大半年了,宫里的人情世态我想不用我说姑娘也是知道的,可如今姑娘还要回宫里,我相信姑娘肯定有姑娘的理由,可是我也要提醒你,宫中是没有人情的,此刻信任的人说不定顷刻间就会毁了你的全部,所以,如果姑娘愿意的话,其实留在王府里陪着雨儿也是好的.”民仲从出生的那一刻命运就已经注定,他这一生的荣华富贵,他和王宫里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是真心的想要劝阻芙绸,因为他已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
芙绸在宫里大半年,民仲说的她又未尝不懂,可是她不能离开王宫,这是她此生唯一的机会,如果她回到王府的话,那一切都可能会前功尽弃:“多谢王爷提点,芙绸一定会谨记于心的.”她一定会谨记于心,不管是民仲的这番话还是他的心意,她都会好好记得,即便是有一天她真的成了王宫的牺牲品,化成烟灰也会记得.
王宫中.
从王府回来的芙绸好像更看透了一些,对于宫中的人情冷漠,她和娇月已经在太后的身边服侍了半年,宫里的人大概是知道娇月以后的身份,至于芙绸是民仲上下提点过的,所以宫中的太监宫女们也渐渐的对她们客气起来,特别是娇月,比起女官,她现在的身份倒更像是什么已经坐实了的“王后”了.
人一旦有了什么权势就会开始耀武扬威起来,这是人之常情,可娇月却并没有,这就是娇月的聪明之处,她知道她如今即便是再得太后的宠爱也还不是君轻的身边人,所以不管是下人们再怎么奉承她她也是一如往常的,太后看了很是高兴,更加的喜欢她了.
芙绸对这些是没什么的,如果芙绸也是对权势有什么野心的,那这局势又会不一样,但芙绸始终知道她要做的是什么,起初还是有太监丫鬟们来奉承芙绸,可看她总是冷淡的模样,日子久了也就失去的热衷,都一股脑的去娇月那里了.芙绸本来就不喜欢这个的,如今见他们走了更觉得轻松,除了每日服侍太后之外就去和金丝雀作伴,日子倒也过的自在.
芙绸现在没有被娇月发现模样全是侥幸,芙绸整日带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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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纱,无事也不和娇月靠近,所以她还没有发现也情有可原的.为了能不让娇月发现,芙绸几乎是每日都带着面纱的,甚至连睡觉的时候都是不摘的,虽然也曾有姐妹议论过这件事,可都知道芙绸的脸上有伤,所以也就不说什么,芙绸如今每日都担心着这件事情,所以除了洗澡的时候摘了其他都带着.
夜晚,就在芙绸准备脱掉面纱沐浴的时候,娇月突然推门进来:“妹妹,你还没睡吗我想”只是一瞬,好险,若不是芙绸反应的快,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娇月这次是纯属无心,她本来只是想要和芙绸商量些事情,可谁想到隐约看到了芙绸的脸庞.
可也只是一瞬,实在是看不清楚,但娇月却觉得这个侧脸很是熟悉,可实在是记不起来,就在娇月望着已经带好面纱的芙绸发愣的时候,芙绸说话唤回了她的注意:“姐姐有什么要紧事吗慌慌张张的样子.”努力的压低发抖的声音,芙绸是那样害怕她想到什么的.
“也没什么,既然妹妹要洗浴那明日再说也是一样,实在是对不住,我本来无心打扰妹妹的,希望妹妹不要介怀.”娇月哪还有什么心情要和芙绸讨论,只能借由芙绸洗浴走了出去,走到很远还不忘回头看几眼,但也是说不上来哪里可疑的.
好险,差一点就给娇月发现了,这下可怎么办,这事情肯定是瞒不长久的,日久天长,今日就实在是侥幸,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话那肯定是要露馅的,且不说到时候商氏对她恨之入骨,只说娇月肯定也会斩草除根,到时候就真的一切都完了
“冷静些,冷静下来,一点还没办法的,不是还没有走到那一步吗”拍着胸脯,芙绸安慰自己一切都还没发生不要太过紧张,可娇月对她的容貌那么的熟悉,若有一天她真的想起什么该怎么办,现在她的死活倒也没什么,可这件事势必会牵连到王府,想王妃是那样的信任她,她怎么可以退民仲于险境呢
注定是个不眠之夜,芙绸躺在床上辗转难安,漫漫长夜,谁又能替她分担心事呢
、第三十四章斗嘴
王府.
“王爷,还请王爷节哀顺变多多注意身体才是.”自那日芙绸见过郑楚之后郑楚就一直离开长安不见踪影,如今刚回了长安听到王妃这件事情就急忙赶来看看.
“多谢郑兄,郑兄一别多日,不知是去了何处”倒不是真的想要知道,只是话说到这里就想问问的,郑楚从小和他们兄妹一起长大,郑楚除了这两年征战沙场外,其余的时间肯定是不会出门的,最多在闲暇时候就来王府走走,这次竟出了一趟远门.
大概是没有想到民仲会这样问,本来还很从容的郑楚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但也只是一瞬,郑楚也是聪明人,随便找个理由就搪塞过去:“哦,是这样的,在下有个朋友病重,所以在下放心不下就去看了看,现在已经大好了,在下也就放心回来了.”
这理由按说找的也是天衣无缝,但也许是和郑楚多年的相识,民仲总觉得郑楚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看了郑楚一会儿,也就赔笑把郑楚请到书房里了.
“哥哥,我想如果无事的话今日我进宫去”安雨本来正病着也没有好好的和芙绸道别,现在全好了之后就想着要进宫去看看芙绸的,可没想到刚进书房就看见正坐着喝茶的郑楚,他还是那样,总是一副有心事又很卑微的样子,芙绸不止一次想要和他说其实他可以不必和他们那么疏远,他们是多少年的感情,怎么会介意他庶子的身份呢
“郡主安好.”可每次都怕说了郑楚更加多心,所以这些年也总是忍着不说的.
“将军来了怎么也没人和我说一声,将军从外面回来了”安雨虽然没有说,可她是想看到郑楚的,特别是她母亲走的时候,她是那么想见他一面,哪怕不说一句话,他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能让她安心的,可终究是错过了,不管他是愿不愿意的.
“听王爷说郡主正病着也就没敢打扰,在下回来了.”郑楚又何尝不想看到安雨呢他喜欢她,这是他心里深藏的秘密,想要在她难过的时候陪着她,这有怎么不是他的心愿呢可是,可是,原谅他,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这句“我回来了”道出了深深的思念,安雨也是能感受的到的,只是一刻,安雨的所有委屈都去了一大半,回来就好,望着郑楚的眼睛,那是她喜欢的人,只要他回来了,就好.
王宫中.
芙绸想起很久都没有去看过蜀葵,就又亲自做了些点心给她送去,自从娇月冲入她房间之后,芙绸的一颗心就始终七上八下的,想着也许看到蜀葵和她说说话能好些,所以也就不想什么都不想的来看蜀葵了.
蜀葵住的地方极是偏僻,但却是极好的地方,想先王也是很在意他这个女儿的吧,若不是心疼女儿受苦,也许就不会一边软禁她一边给她修筑的很是清雅,这分明是爱意,可惜太后才是最狠心的人.
如今那条小路早已修好,芙绸无奈顺着大路来,可没想到就在她快到门口的时候看到正准备推门进去的君轻,君轻穿一身黑色绣花的衣服,看起来极俊朗高贵,芙绸就这样愣在原地走退也不是进也不是,这下只能任由君轻处置了.
君轻是一眼就看到她的,芙绸总是那样的显眼,至少在君轻的眼中是这样的.轻轻的皱眉,不知她为何瘦了这么多,难道是整日不吃饭的缘故或者是王妃的事情对她来说很难过,难得,怪不得民仲和安雨都那么维护她,原来她是这样的这样的让人心疼.
此刻芙绸正跪不远的地方,君轻本来是无意要吓到她的,可现在看来也不得不解释一下了:“起来.”不想要和她这样对话,甚至都不想俯视她,只想和她站在一样的位置.“这里是不能轻易闯入的,你可知道”君轻大概知道芙绸是来过这里的,一来因为这里实在是难找,二来因为芙绸手中的篮子就出卖了她.
“小女知罪.”急忙跪下,芙绸知道这件事情很难解释的清楚,总不能指责君轻为什么对亲生妹妹这么残忍,只能赶快认错.无奈摇头,君轻不知芙绸到底觉得他是多么坏的人,为什么总是觉得他说的所以话都是恶意的.
“起来.”君轻的声音再一次在高处响起,这次很是无奈,君轻只好放轻声音尽力柔和的说道:“你来这里的事情孤可以不追究,不过下次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过来了,恐怕是要惹祸上身的.”君轻这么一说不要紧,一旁的双全可是一脸惊讶的样子,想他跟着君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他说话的声音如此的温柔,实在是罕见至极.
此刻更为惊讶是却是芙绸,因为君轻离她很近的对她说了那番话,近的几乎像是说悄悄话一般的距离,这实在是让芙绸不知所措,从前芙绸对君轻的感觉总是高高在上的,君轻是天生的君王,芙绸也这样认为,自从进宫以来看君轻的种种作为也只有敬佩二字,可如今看他离她那样近,近的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似乎是看出了芙绸的不安,一旁的双全收起惊讶凑到两人身边说道:“王上,您可能吓到辛姑娘了,但辛姑娘您千万不要误会,我们王上不是有意的,只是这件事关重大,姑娘谅解吧.”看着君轻几乎要吃了他的眼神,双全很是无辜的用眼神传递“我这也是为了您好啊”
也许是看懂了双全的暗示,君轻有些尴尬的走到双全的身边说道:“你给我安静呆着,你是越来越大胆了”虽然话是这样说,可君轻还是很感谢双全的提醒,不然他可能真的做错了也未可知,但碍于王上的面子,君轻此刻也只能这样说.
双全本来是知道君轻的意思的,可话说道这里也不免要申诉几句:“王上您怎么最近老是这样说奴才,奴才愚笨奴才也是知道的,可奴才是真心实意一心为您的,您可不要冤枉奴才才好.”
“你的意思是孤冤枉你了既然你如此的委屈,那我就下旨让你去天牢里住几日,这样你就知道哪里是冤枉的了”君轻本来不愿意当着芙绸的面和双全说这些的,可话赶话说道了这里,也就有些不管不顾了.
“王上您您既然这样说的话那还是您身边最好最温暖了,奴才一向是冒冒失失的王上也是知道的,奴才掌嘴了,王上不要生气了,还是让奴才在您身边伺候吧.”双全这下才真正的想要悔改,天牢那是什么地方,而双全还肯定君轻是会说到做到的,到时候正进了天牢可上哪说理去,只能低下头来一边自己掌嘴一边赔笑说道.
“哧”看着他们主仆两人说的正热闹的芙绸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真的是想忍住的,可看他们感情很好的样子就不忍笑了出来,可这一笑不要紧,双全也跟着笑了起来,君轻是没有笑的,可还是像以往一般嘴角轻扬.
就这样,芙绸和君轻的感情好像因为这事又近了一些,而这一些都要归功于双全,双全每次总能做一些歪打正着的事情,可正经交代他的事情他又很少能很快做好的,也许这就是双全的好处,至少是对君轻来说有利的好处.
收起了笑容,君轻又走近芙绸,这次双全干脆跟在身边,为了防止君轻吓到芙绸双全也是尽了力了.不去管双全,君轻接过芙绸的篮子说道:“这地方你以后就不要常来了,你的心意孤自会和葵儿说,其实这件事情有很多的误会,等以后有机会在说给你听.”或许君轻也害怕吓到芙绸,再说完这些话之后就径直走了,只留下双全和芙绸.
该说的话都让君轻说了,双全站在原地琢磨着还能说什么,想了半晌之后终于拍了一下脑袋开心的说道:“王上说的都很对,王上是个好男人.”双全说完之后就快步跟上君轻进院子里了,只留下芙绸一人站在原地笑个不停,这个双全实在是个开心果,怪不得君轻是那么看重他的.
既然君轻说了不要常来的,那芙绸也就自然要回太后身边了,时不时回头看看,芙绸觉得今日看到的场景说明蜀葵也不是没人疼的,至少君轻是来看她的,而且看样子还不是去过一次的,想想也是,哪有家人如此狠心的对待,不过这次倒是让她对君轻有了新的看法,原来君轻也不是只高高在上的模样,也会有和下人斗嘴的样子,实在是让她惊讶
“我刚刚想的是斗嘴吗如果这让他听到肯定又要生气了”说出来芙绸也觉得惊讶,为什么现在她不把君轻看做是很远不能接近的人,为什么自己觉得他生气也没有那么可怕了摇摇头,或许真的是她又胡思乱想了吧.
、第三十五章撞破
现在已是深秋,树上的叶子都变黄落下,想起去年这时在王府的情景,芙绸觉得那是她过的最好的一个秋天,可惜现在物是人非,原本和和美美的一家人现在也因王妃的去世而不能团圆,果然是造化弄人,实在是让人不能不惋惜.
娇月是一日比一日骄傲,每日除了还和太后有好脸色之外连梵姑也变得虚情假意敷衍起来.梵姑只是笑笑不在意,想她在宫中这么多年,目睹了多少脾气性子不同的主子,这些她还是能承受的,可别人就是忍不住的了,太后宫里的晓勤是急脾气,加上她父亲是太医院提点,自然这时是忍不得的.
“晓勤,你不要冲动,好好的想一想,忍一下也就过了.”这一日娇月又指桑骂槐的说了晓勤一顿,晓勤心气不顺,大家急忙拉着,并都劝说让其多忍耐些,“你们能忍我不能忍,她娇月怎么了,不过也就是仗着她祖父,说出去也是她的本事,又不是她得来的”晓勤一时气不过也就话赶话说到这里来.
“什么话你就敢说就算你不要命了也是要连累你家族的”芙绸本来是不愿意管这些吵架斗嘴的,可看晓勤当着众人的面大吵大嚷也就走到她面前说道,“她刚才说的是气话,就当没听到吧,你们都去忙吧,我来劝她.”大家本来都是和晓勤情同姐妹的,现在听到芙绸说急忙答应了都去忙了.
“我知道姐姐的委屈,可姐姐也念在她不懂事的份上饶她一会吧,我知道姐姐是好人,肯定不会不依不饶的.”芙绸微笑着拉着晓勤说道,“既然妹妹都这样说了那我就饶她一回,只是一回,如果她下次还惹我有她受的”那晓勤虽然脾气暴躁了些可也不是愚笨的人,刚刚听到芙绸说的利害关系也就害了怕,只是碍着面子不肯承认,还说是自己饶了娇月的.
“这就好了,姐姐真是大人大量.”芙绸看她很给面子的下了台阶,也就满意的夸奖她道.晓勤本来是不服任何人的,且不说娇月才来宫里半年时光,就连宫里的老人也是不敢这样说她的,也因为这个虽然别人都怕她但都不和她交心的,如果刚才没有芙绸的话想必也是没人会给她说那些利害关系的.
晓勤知道芙绸是好人,刚开始芙绸来的时候晓勤还觉得芙绸总是板着一张脸故意让姐妹们孤立她,如今看芙绸为她着想,也有些惭愧起来:“妹妹,我过去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妹妹多多包涵,今天这事实在谢谢了.”
芙绸只是笑笑说不必,正要转身走的时候晓勤又迎上来低声说道:“妹妹,其实我觉得你比那商娇月要强个百倍千倍,妹妹温柔善良处处为别人着想,像那娇月整日张扬跋扈的眼睛长在头顶上,整日就知道勾引男人的,就连郑小将军也看上她了.”
芙绸本来只是不在意,可听到晓勤说郑楚的时候就急忙问道:“姐姐说郑小将军,是郑勤大将军的小儿子郑楚将军吗”心跳的厉害,如果真的是郑楚那么他又怎么会和娇月相识“是啊可不是吗,多英俊的美男子啊,怎么就喜欢她呢,这不,刚才我还看见郑将军来了呢,就在妹妹”晓勤又开始自言自语,等不及晓勤说完,芙绸急忙跑向娇月的房间走去.
以前在宋府的时候从来没见郑楚来过家里的,他或许和娇月是旧相识吗不可能,娇月好似那样骄傲不理人的,况且那是郑楚还只是庶子而已,就算是娇月有心和他结交商氏也是不愿意的吧,可这样事情就说不通了,到底他们是什么关系呢难道
越想越是害怕,芙绸加快脚步感到娇月的房间,可娇月是不在房里的,也许是知道房里不安全,说不定去了别的什么地方,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听晓勤说完的,这时候要去哪儿找呢
正在芙绸左思右想快要放弃的时候,芙绸走到一个小湖边突然听到那里传来的女人的声音,分明是娇月,娇月的声音芙绸是不会忘记的.虽然开心,但芙绸还是小心的躲在假山后面探个究竟,等了一会儿之后就听见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姑娘是聪明人,如今怎么越来越犯糊涂,姑娘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我今日来的时候听宫女私下说姑娘越发骄纵,望姑娘守住本心才好.”
虽然芙绸没有看到这人的样子,但她是见过郑楚的,郑楚的样子她大概记得,现在听到这个声音觉得像极了郑楚了的,只是不敢确定,只好继续听下去.“将军最好也管好自己的事情,将军曾经想要得到的东西如今都忘了吗上次的事要不是将军办事不利,恐怕能做的更加天衣无缝,将军,小女也劝您一句,别忘了你当初答应我祖父的事情,你想要飞黄腾达的交换”
说话的声音渐渐消失,芙绸可以肯定他们已经走远,再待下去已经不安全,芙绸只好先离开这里.回去的路上芙绸一边走一边想:果然他们两个不是单纯的关系,只是他们说的话十分的隐秘让人不能抓住什么,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想想也并不简单,看来要早日的告诉王爷,早日商量个对策才行了
“妹妹,想什么呢”没想到娇月突然出现,本来正想事情的芙绸倒被吓了一跳,“我吓到妹妹了吗实在对不住,不过妹妹也该小心些才是.”娇月本来是随意说了一句,可没想到芙绸的反应倒不平常,一时间也开始怀疑起来.
“哦,是姐姐啊,这不是,我要给梵姑去送东西,可一时想不起是不是丢了什么,没注意也就失礼了,实在是抱歉.”幸好芙绸想到会有什么疑问,在从娇月房里出来之后随身拿了个锦盒,现在一来正好能说得通顺.
娇月本来对芙绸已有四分的怀疑,可看芙绸手里的东西和她的说辞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来,也只能暂时相信了笑说道:“没什么,妹妹小心为好.娇月说完就径直走了,只留下芙绸在原地胆战心惊,实在是惊险,如果让娇月知道她刚才在偷听恐怕就大事不好了
“不知王爷什么时候会入宫来,一定要早点见到他的”芙绸觉得事情好像变得严重起来,如果单单是娇月也就算了,可这事偏偏还牵扯着郑楚,安雨对郑楚是一往情深,如今要她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芙绸想了一路,远处就看到正在她房外的民仲就加快脚步,来不及解释什么,芙绸急忙把民仲拉进房里并反复确认无人,民仲本来等了很久芙绸也没回来,可刚回来就见她慌慌张张的拉着他一副有急事的样子,也就收起笑容问道:“怎么了吗”
“王爷,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这件事情虽然不是我亲眼看到的,看我听到的肯定是没错,这件事关系到郑楚将军.”芙绸本来还想着什么时候能等到民仲,可没想到民仲这么巧正好今日来找她了,芙绸说的郑重,让人不自觉严肃起来.
“郑楚什么事情”民仲一脸迷茫,想郑楚是个极老实的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关于他的,“王爷,我知道您和安雨和郑楚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可情您一定听我说完,记得我以前问过您说郑楚有没有什么亲眷是在太后这里的,您曾和我说没有,可就在楚儿出事的当天我是亲眼看见他的,以前我还总信是他,可后来我又在静思苑的小路上见过他的,本来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好惊奇的,可今日我却听到他和娇月的对话.”
芙绸停下来平复了一下心情,想好了之后又看着民仲说:“王爷,我觉得您小看郑楚这个人了,此人不像表面那样的老实,其实是极有城府的人,我亲耳听到娇月说他曾答应过丞相什么要求才换来他现在的飞黄腾达,我信娇月说的是真的,说不定当日楚儿的事情也不像想象的那样简单.”可这但是芙绸的猜测,楚儿的事情确实有稀奇,芙绸曾经私底下想过即便是楚儿一心想死故意随身带着夹竹桃,可那香囊她一直带在身上也没有发作,为何偏偏太后一闻就晕厥了过去,而当时在场那么多人都是无事的
“王爷,我话只能说到这里,我无意冤枉郑将军,也如果这些事情真的和他有关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毕竟这关系到安雨的幸福.”话语刚落,芙绸和民仲就听到外面有匆匆的脚步声,两人都下了一跳,本以为是娇月或是郑楚,可没想到打开门去看时背影确是安雨.
“是安雨,糟了,这丫头听到了不知道会怎么想”芙绸知道安雨的个性,如果她刚才全部都听到了肯定是要去找郑楚问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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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绸,我现在去追安雨,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任由她胡闹的,你继续的盯着娇月,我过几日在来宫里见你”民仲看安雨已经跑远,就对着现在显得十分紧张的芙绸说道.芙绸点头示意知道,并嘱咐民仲万事小心,望着廊上的金丝雀,芙绸担忧的说道:“但愿安雨能明白吧.”
、第三十六章出走
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更加的不幸,安雨只听到芙绸和民仲的后半段对话,也就是她只听到芙绸说无意冤枉郑楚,又说这件事情如果真的和郑楚有关关系到她的幸福.安雨本来就是小孩子爱胡思乱想,如今听到芙绸的这番话以为郑楚是有了别的心上人,一时生气就准备要找郑楚问个清楚.
想要到将军府去找他,安雨现在实在是生气:“为什么,姐姐说的一定是真的,这个郑楚,我对他不好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想过我”小丫头越想越气,越来这个郑楚原来对她的情义都是假的,可她确是真心的喜欢着他
“郑”正气着,安雨看见远处郑楚的背影就急忙叫道,没想到她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回头看时才知道是民仲,看着走远了的郑楚,安雨十分没好气的看着民仲说道:“哥哥这是做什么,你和姐姐的话我都听到了,没想到郑楚是这样的,亏我那么相信他,我一定要招他问个清楚”
急忙拦住安雨,民仲十分庆幸他赶在安雨说话之前拦住她的,不然所以的一切如果被安雨说了出去那后果不堪设想,如今虽然松了口气,但看到来来往往的下人们都看着他们两个,虽然他们两个是无礼惯了的,可毕竟这事关重大,也就拉着安雨轻声说道:“我的小祖宗,你乖乖的咱们回家说,我回家给你解释清楚.”
安雨本来是不想走非要赶上郑楚问个清楚,可她哪里有民仲的力气大,挣扎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被民仲给强拽上马车了,不能反抗,安雨只能乖乖的跟着民仲回王府,可这件事情已经成了她心里的疙瘩,她迟早是要找郑楚问清楚的.
君轻这里已经等了民仲和安雨多时,听人来报他们早就进了宫的,可等了二个时辰也没见到,无奈只能遣双全出去问问,等双全回来之后就说民仲他们已经出宫去了,很是诧异,他们两兄妹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他也不放在眼里了.
“王上息怒吧,王上也是知道王爷和小郡主的,想当年他们是怎么再学堂上连着戏弄先生的,就按小郡主的话不是戏弄是好学,也还不是搅的学堂不得安宁,最后要不是王妃娘娘把小郡主领走,那先生肯定是要疯了的.”双全想起当时先生来告状是的情景,要不是认识他知道他身份的还以为他是学生民仲和安雨是先生呢
“算了,任由他们胡闹吧,下次他们再来的时候记得要他们来看看我就好.”君轻难得变现楚一副让人怜爱的模样,双全最近经常能看到君轻和之前不一样的表情言辞,本来双全是已经习惯了冷漠的君轻的,可不知什么时候君轻既然也会说笑了,这会说笑本来也是好事,可转变的太过突然就变成了惊讶,看着微笑的君轻,双全不得不提醒君轻一件事情:“王上,该是吃药的时候了.”
又过了几天,芙绸在宫中很是担心不知那日民仲有没有追上安雨的,如果让郑楚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一切都来不及了,可这些天看娇月的反应也不像是发生了什么的样子,想必安雨是没有说出去的,不然娇月不会没有动作的.
王府,民仲已经关了安雨几日,安雨这丫头就有这一点,如果是她愿意听的她很快就能想得通,可如果是她认了死理的她就会一直一根筋下去,民仲看着这个丫头现在吃不好睡不好的样子也是很难过,想起芙绸那日说过的话他还不是很理解,加上他关于郑楚的事情要告诉芙绸,吩咐好下人好好看着,民仲看无事之后就急忙进宫来和芙绸想见.
就在芙绸准备睡午觉的时候突然听到敲门的声音,知道是民仲来了,芙绸急忙起身去给民仲开门,芙绸本来想问民仲事情怎么样,可看他很是轻松的样子心也就放下了一半,给民仲倒一杯茶以后就看着他说道:“安雨现在还好吗要让她不要说出去实在是太难为她了,这几日我反复想过安雨听到我们的对话该是多么的难过,怎么偏偏就是郑楚”
“安雨是受了委屈,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我们要弄清楚这事情到底是怎么样,郑楚和娇月之后还想要做什么我曾想过,他们的动机肯定是不简单的,你想想娇月进宫来的目的是什么,而郑楚以后又想怎么样,真是越想越让人胆颤”自从那日民仲听芙绸提醒郑楚可能有极深的城府,那他接近安雨肯定也是目的不纯了.
“王爷的意思是”芙绸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王府里的下人来禀告:“不好了,王爷,小郡主离家出走了”那人跑的气喘吁吁,脸色也极为难看的样子,“王爷不好了,王爷走了之后郡主是睡下的,可奴才们再去看的时候就不见了人影,而且郡主还带走了常穿的衣服和首饰,就连您送她的匕首她也带走了的”
民仲听这话只觉得好笑,安雨从五岁开始不知从哪学来的离家出走这个词,此后就一直以离家出走要挟他,不给她买东西要离家出走的,不带她出去玩是要离家出走的,甚至开了她不喜欢的玩笑她都是嚷着要离家出走的,可没想到渐渐不信了的话竟然有一天会变成真的,安雨啊安雨,你怎么这么傻
“我先回府了,一有消息我会马上告诉你的,不要担心”民仲说完之后就跟着那个下人急匆匆的走了,剩下芙绸不知所措的站在廊上,“这个傻丫头,怎么这么傻,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向王妃交代.”
民仲回到王府时看到安雨的房间倒还是原来的样子,柜子里的厚衣服都还在,安雨只拿走了王妃为她亲手缝制的几套衣服,首饰什么倒是没怎么动,听丫鬟说安雨平时的首饰都在这里,只是拿走了和去年和芙绸一起出门去带着的面纱,其余的还有什么碎银子和民仲送给她防身的匕首,其他的都原封不动的放在原处.
不禁好笑,民仲想这个安雨倒还有些常识,本以为她这次出门会被饿死,可看她的行头至少也能坚持些时日,民仲以为安雨从来只是说说,可没想到她还真的认真想过出走这件事,要不然也不能在短时间之内收拾的如此妥当.
“主子,这该怎么办呢,郡主一个女儿家在外面怎么能行,郡主是从来没有吃过苦的,这次突然就这么走了,您说她能去哪儿啊”管家听到这件事情是吓坏了的,府里上下谁不知道安雨说的话都是信不得的,以前安雨总说要走要走可也没走成,如今真的出走了可上哪里去寻呢
“管家,你和带人分头去找,你先去将军府外打听一下安雨去过没有,我去城门口看看她是不是出城去了”民仲左思右想也只有这两个可能,但安雨出城去的可能性更加大些,安雨是很明事理的人,这几日民仲将利害关系都说给她听,想必她就是再难过在咽不下这口气也不会拿芙绸开玩笑,现在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出城去了
记得以前芙绸朝着要走的时候总是说“我这次如果走的话就肯定不再回来了的,你们别想能找到我,我是肯定不会在长安城的”没想到如今的气话现在倒成了线索,可但愿她是没出城的,要是真出了城恐怕就更加麻烦了.
“王爷,给王爷请安”守门的将军看到民仲就急忙给他行礼,见民仲一副很是慌张的样子就说道:“出什么事情了吗”民仲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看到过安雨的,可安雨古灵精怪的瞒过去了也说不定,于是就拉过和他说话的将军说道:“有没有见过郡主,她和我玩闹的时候忘了分寸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我是在找不到她就来问问,说不定那丫头出城了也不一定”
民仲故意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眼神好像是真的在玩闹一般,可没想到那将军真的是见过安雨的:“回王爷的话,刚才在下值守的时候看见一个背影很像是郡主,可她躲躲闪闪的就让她混过去了,在下原以为是长得像罢了,没想到真的是郡主”那将军也是很惊讶,本来属下和他说的时候他还想着郡主好好的怎会出城,可没想到这次真的犯了大错.
“下官无能,还请王爷责罚”那将军自觉犯了大错,二话不说的就跪下认错,“起来吧,郡主只是一时贪玩忘了时间,把她找回来也就算了,只是有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千万不要禀报上去,不然简单的事情也会变复杂的,将军可懂我的意思”民仲依旧装作无所谓,可心里确实十分的着急,没想到这个丫头真的玩这么大,现在稳住这里赶快派人去追了.
看着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们,长安城外的天下那么大,你会去哪儿呢安雨
、第三十七章触动
芙绸现在才觉得自己真的是什么也做不了的人,现在安雨不知去向,而她也不能做任何的事情,不知道现在安雨在哪里是否平安,芙绸时刻盼望着民仲能传来好消息,如果现在安雨安然无恙的来到她身边,那芙绸肯定是要先骂她一顿的,什么女子这么大胆,芙绸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如此任性妄为的郡主,安雨到底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她和民仲多担心.
“小的见过姑娘,王爷要小的来给姑娘送信,王爷嘱咐姑娘不要着急担心.”正在芙绸着急的时候王府里的下人手中拿了一份信过来说道.
听民仲这话就是还没有找到了,本来芙绸稍稍放下的心此刻又悬了起来,接过信件,芙绸压低声音对那人说道:“怎么样,有郡主的消息了吗”芙绸是认得这人的,这人是民仲信任的亲信,芙绸也就不忌讳什么对他说道.
“回姑娘的话,还没有,不过王爷去城门口的时候看守城门的将军说是看见郡主出城了的,现在王爷已经派人去找了,王爷说郡主还是孩子肯定走不远的,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了,姑娘不必太担心.”那人是聪明人,民仲和安雨待芙绸怎样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也对芙绸很是尊敬,话说完之后还不忘嘱咐芙绸不要着急.
芙绸本来听到安雨出城了更加慌张,可听到这人此时及其冷静的模样也不觉跟着冷静下来,细看这人长相清秀谈吐有礼,想起住在王府是这人就是这样的礼貌周到,本来还不相信主子和下人之间是越来越像的,现在看来也不得不信了.
“劳烦你了,回去告诉王爷说我很好要他不要记挂,还有让他也保重身子,就如他所言安雨这次走的匆忙肯定是走不远的,不用太过忧虑.”芙绸虽然表面上这样说着,但心里也是十分的担心,安雨虽然肯定走不远,但并不是她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是好的,万一大概没有万一,安雨是有好运气的孩子,不会有万一的,一定不会
小心的关好房门,芙绸打开民仲给她的信件看,清秀的字迹,还是依旧干净工整.看的出来民仲到此时还是冷静依旧:安雨已经出城,我不便出城寻找更不能进宫,安雨吉人自有天相姑娘不必太担忧,有消息会马上告诉姑娘.
仔细收好这信,这王宫里隔墙有耳,芙绸现在的担心只多不少,民仲是知道的,安雨的脾气性格,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是宁死不屈的,到时候事情就更加不可收拾的.“但愿真的吉人自有天相吧.”
坐立不安,芙绸准备去静思苑看看蜀葵,自从那日在门口和君轻相遇之后,芙绸就一直没有去过,如今她一个人呆着也是烦闷,不如去看看蜀葵的,说不定她能有什么好主意.换了一身衣服,芙绸那日回来的时候又发现北门有一条小道也是可以通到蜀葵那里的,不再犹豫,芙绸来到静思苑门口的时候轻轻的敲门.
等了一会儿就有人来看门,本以为来开门的会是蜀葵,可没想到芙绸第一眼看到是双全,双全看到芙绸也是很惊讶的,倒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芙绸有情有义来看蜀葵这点就很让人敬佩.
这宫中不管是知道的还是不知的大概都不会想要去和一个失宠甚至被软禁的公主结交,甚至双全敢肯定如果有人是知道蜀葵身份的那下次肯定不会再来的,可那日双全不但看到芙绸还听蜀葵说了很多称赞芙绸的话,如今看到芙绸再次出现,双全真的是打从心底里佩服.
“是谁是芙绸吗,她这次有没有给我带点心来”蜀葵在里面有些兴奋的大声对双全说,看的出来蜀葵是很想念芙绸的,这让芙绸心里很是温暖.“老是大喊大叫的,谁也被你吓跑了.”君轻的声音,芙绸认得是君轻的声音,早就该想到的,双全在这里君轻肯定也在这里了.
“那到底是谁啊双全你怎么不把人请进来芙绸,真的是你,你终于来了”蜀葵左等右等人还没有来,就有些着急的自己跑到门口去看,结果看到真的是芙绸时就开心的对她说道.
还不等芙绸说什么就拉芙绸进来,蜀葵很是开心的拿着篮子里满满的点心吃起来,君轻本来是不料芙绸会来的,现在看芙绸就站在他面前反而有点发愣,没有看错,君轻也会发愣,但只是一瞬,但这也是让蜀葵用什么也不换的宝贵一瞬,看看君轻又看看芙绸,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啊
蜀葵觉得她好像错过了许多,走到一旁和她同样惊讶的双全的身边,蜀葵用眼神传递她实在是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双全也用眼神传回去他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们还是先回避一下比较好,看懂了双全的暗示,蜀葵又大声的对着芙绸说道:“那个,芙绸啊,你这个手艺进步了不少啊,不过我哥哥他不喜欢吃甜食的,我和双全倒是很喜欢,那我们就先吃着,你们自便吧.”
蜀葵的这番话听起来毫无逻辑,既然君轻是不爱吃甜的那就不吃好了,何必连人带点心一块拿走呢而且还进了屋子,只留民仲和芙绸两人在院子里坐着的.“坐吧,他们两个关系很好任由他们胡闹吧.”君轻一脸无奈的样子,找借口也要找的像一些,这点蜀葵不知道就算了,双全难道也不知道吗,他每次的借口不都找的挺好的.
芙绸是和君轻见过几面的,可君轻到底是王上,芙绸实在是不敢坐下的,即便君轻一脸不在意的样子,说来也奇怪,芙绸第一次见民仲的时候就有一种熟悉感,或者说是一种亲切感,民仲虽然也是王爷,但她就是不惧怕民仲的,甚至在不知道民仲脾气的时候就不怕,君轻也是好人,芙绸是知道的,可即便是知道也很难产生亲切的感觉.
“你很怕我”几乎是肯定的答案,君轻眼神黯淡下来望着芙绸说.大概是没想到君轻会这样说,芙绸很是诧异的看向君轻,可看到他眼睛的时候突然觉得她好像做错了,不知道是哪里,反正就是好像做了错事,不过这次到不是因为害怕,因为芙绸已经不再害怕了.
鬼使神差的坐下,芙绸也不知道自己的胆子怎么这么大,可坐下了就是坐下了,如果再站起来更是失礼,偷瞄一眼一言不发的君轻,芙绸现在很好奇他是什么样的表情,或许是被芙绸的小动作触动,君轻嘴角一勾微笑了起来.
君轻和民仲很像,这是公认的,特别是笑起来更像.但这说法却没得到很多人的肯定,见过君轻笑的人很少,大多都是很亲近的人,大家都以为君轻是不爱笑的,可谁知道君轻小时甚至比民仲更开朗些,那时的君轻比民仲更加爱笑更加开朗,可自从太后为了要把他推向王上的位置,君轻就再也没有笑颜了.
“蜀葵的事你大概也了解,但是有一件事情,母后和我迟迟不愿提起这件事不是因为怨恨蜀葵,而是在保护她,或许你认为这只是我们的说词,可事实却是如此,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君轻认为芙绸会误解认为他和太后是冷血无情的,芙绸也的的确确真的这样以为,芙绸觉得民仲很特别,不是因为他能猜到她心里想什么,而是他说话是如此的亲切.
有那么一刹那芙绸觉得她在跟一个普通人说话,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忽略他身上的华服,忽略掉这是王宫,芙绸似乎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触了一下,想是一个很久都没有过的晴朗天气,站在阳光下说不上来的舒服.
“王上肯来看公主就可以证明一切了,还没什么比这个更有力的解释呢.”芙绸第一次看到君轻站在静思苑门外的时候就明白,他一点也不怪蜀葵,反而是心疼这个妹妹的,君轻的哥哥弟弟那么多,却始终只是想要对他不利,只有这个妹妹,这个傻的可怜的妹妹,还会在不懂事的时候为他求请,想要他和母亲更好.
果然没错,她真的和别人不同,宫中的女人这么多,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可她们有些事情很是相同,就是奉承他这件事情,这件事他为什么抗拒,甚至连娇月也抗拒的原因.其实娇月很好,家世长相脾气秉性都是上乘,可偏偏有一样,她也那样奉承着他,尽管看得出她也有高傲.
而芙绸是不一样的,君轻以前还在观察,可今日可以彻底的得出这个结论,芙绸没有大户人家女儿的骄傲,可并不代表她没有傲骨,光是这一点就很难得,是其他女子没有的,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芙绸并不介意他的身份,而是有时会把他当作一个普通人.
“再等一下,等到合适的时间我会说出一切的,只要再等一下.”君轻好像是自言自语也好像是对芙绸说道.谁都不知道这个再等一下说的到底是什么含义,是要蜀葵再等一下还是芙绸,或许是要她们都再等一下.
君轻的感觉是对的,娇月有骄傲,而且还是有些偏执的骄傲,娇月不像以前的娇月,危机也跟着现在的娇月一齐相伴前行.
、第三十八章动心
“妹妹妹妹,我有事情要和你说,你跟我来.”娇月现在是越来越远离芙绸的,其实也说不上是远离,娇月对芙绸从来都是虚情,没有半点的姐妹情谊.
芙绸刚服侍太后睡下就看到娇月一脸慌张的样子拉她到偏僻的地方,芙绸很少能和娇月说上话了,娇月只有在太后面前装样子的时候会理睬一下芙绸,其他的时候对芙绸都是视而不见的,芙绸本来就害怕有一日身份会被娇月发现,正躲着还来不及没想到娇月渐渐地对她不理不睬,这样正好,省得她每日都提心吊胆的了.
“什么事”芙绸对娇月有意无意的警惕,自从那日听到娇月和郑楚的谈话之后就对娇月很是怀疑,那天的话分明是指着郑楚,除了郑楚对娇月说要她收敛些之外也没说别的什么,可总觉得娇月现在越来越不同,芙绸觉得还是小心些好.
“妹妹信我吗我知道这件事情妹妹肯定会怀疑的,可王府里的下人来的时候妹妹正好在太后娘娘身边的,那人很是着急的要我转告妹妹说是郡主有消息了,我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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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思,但那人要妹妹回来的时候告诉妹妹,现在也这么说了.”娇月故意装作很急的样子,芙绸肯定是怀疑这件事情,所以她只能尽力说的恳切.
芙绸果然是怀疑的,可有一句话叫关心则乱,只是芙绸觉得王府的人在没见到她之前是不会把事情告诉别人的,可万一事情真的是很紧急的话那说不定也有告诉娇月的可能,还是觉得再问问,芙绸试探性的问娇月:“那人长什么样子,是不是脸上长满斑”
“不是,可能是这次来的人和以往是不一样的,那人是很清秀的,长得也高高的,对了,而且说话也是有口音的,我不知道那是哪里的口音,但和我们说的是不一样的.”娇月仔细的描述着那人的长相,好像真的见过一样.
那人确实是王爷府上的人,娇月形容的样子和那亲信的长相是能对上的,芙绸开始真的有些相信娇月是真的知道这件事的,娇月说的那样真切,不说别的,单说那人有口音这件事情要和他说几句以上才能听出来的,可娇月也明白的说出来了.
“哎呀,妹妹就算是不相信我也该相信王爷啊,难道妹妹就不管郡主了吗”娇月此时的煽风点火真是恰到好处,本来还犹豫的芙绸现在眼神坚定起来.“可我怎么出宫去呢”出宫是件很难的事情,如果宫女无大事的话是不可以出宫去的,如今就算是她想出去也做不到.
“我带你出宫,我本来就和太后娘娘说了要回家一趟的,你跟在我身后我保证你可以没事.”芙绸是亲眼看到娇月和太后说过的,如今既然有这个机会,那么无论怎样要试试了.“妹妹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妹妹出事的,等你办完事情我们就回来,不过是几个时辰的功夫”
娇月说的那样的恳切,眼神里也充满了坚定,这让芙绸最后的意思犹豫烟消云散,芙绸微笑着对娇月说一声“多谢”之后就跟着娇月一起出宫来,果然一路上没有人阻拦,到底是娇月的身份不同,芙绸来不及感叹这些,只盼着可以尽早的见到民仲.
娇月出门的时候是坐着马车的,半路上娇月说她已经到家了就让芙绸赶快去王府,芙绸看果真是宋府也就不说什么任由娇月去了,娇月下车来之后眼神变得阴沉起来:“辛芙绸,你这么傻也怪不得我了.”
芙绸此刻还是一无所知,马车一直在长安城里兜圈子,芙绸一直看着帘外王府什么时候能到的,马车突然停下,就在芙绸满心以为到了要下马车的时候突然被人用迷药捂住了嘴.几乎是顷刻间就失去了意识,芙绸醒来时发现她已经孤身一人被抛在山下了.
“傻瓜,为什么老是被她们骗,傻瓜”芙绸自嘲的笑起来,芙绸记不得这是她第几次被丢下,以前在宋府也是,后来在难民村也是,她似乎总是一个人,一个人也就算了,偏她还是个傻子,傻得任由谁也能骗到,真是可笑
“什么报仇,实在是滑稽透顶,商娇月,你为什么不杀也我,你害怕吗害怕牵连到你吗好,商娇月,如果我还能活着回宫的话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可是她还能回去吗这里是哪里,这里和直接把她杀死有什么不同,不过是等死罢了,山里那么多的猛兽,不知她会丧在谁的利爪下.
听书上写那些人掉进山下总是会发现一个世外桃源,可芙绸真的不是幸运的那拨人,书上不是还写了那些反派就会丧生在这里吗芙绸大概就会步那些换人的后尘,幸亏现在不是晚上,不然芙绸恐怕害怕就要害怕死了.
天色已近傍晚,芙绸不知道她还能活多久,这里是一看就让人顿时失去希望的地方,如果不是被抛在这里芙绸大概一辈子都不知道她是如此的胆小,突然想起君轻,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他,君轻的似笑非笑的样子,他靠近她和她说话,他说要再等一下,可就算是芙绸再等一下也是没用的.
芙绸很不愿意想那些难过的事情,可她真的不能从这里走出去了,真的不能,这不是相信就可以完成的事情,芙绸也知道,可芙绸不愿意面临黑夜,第一次觉得黑夜是那样的让人害怕,那样的带着死亡的气息.
“月儿月儿何时圆,清风悠悠扶摇篮,小儿如今要长大,何事再回娘身旁”天色已经全暗下来,芙绸只能唱着小时候母亲哄她的歌谣来让自己不那么害怕,“母亲,云儿从来不知道天上的星星是如此的美丽,如今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正当芙绸自言自语的时候一个显得有些慌张的声音响起:“早知道你以为是因祸得福我就不用这么着急了”像是重新看到了阳光,芙绸想都没有想的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我就知道你回来,我就知道”她就知道,君轻是一对会来找她的,尽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此刻看着抱着他的芙绸,君轻突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他不顾一切的来找她,一切都是值得的,尤其是当她说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时候,一切都不重要了.“你快要把我闷死了,你体谅我一下,我刚从山上跑”还没等君轻说完芙绸就大声喊道:“不要说了,安静呆着.”只是这一句就被堵的哑口无言,君轻真不知道他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子.
不言语安静的让芙绸抱着,尽管是被闷死也是幸福的吧,抬头看看星空,真的,这也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最漂亮的夜景,如果芙绸能再温柔一点的话.
“王上怎么来了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刚刚还以为我”不想再说下去,芙绸想想就觉得害怕,“这是怎么了,刚才还不顾一点礼仪的抱着我,这会儿就翻脸不认人了,怎么,想要不认”君轻觉得好笑,这丫头怎么这么无赖.
“没有,我不是怕您不习惯吗,我如果就这样喊您的话就实在是很无礼了,所以咱们以后还是像以前一样称呼吧,小女实在是不能习惯.”开心过后突然害羞起来,芙绸现在连很红,幸好现在是夜晚,不然她肯定要被取笑了.
“您既然知道我在这里,那想必您也知道安雨的事情了”芙绸突然想到这件事也是瞒不住的,就试探性的看着君轻说道.“你说呢走吧,难道你还想在这里欣赏夜景吗”君轻好笑的看着芙绸,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怕芙绸会摔倒,君轻下意识的拉芙绸的胳膊,没想到芙绸几乎是立刻甩开了君轻的那只手,也许是面对君轻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芙绸低头往前走着嘴里还嘟囔:“王上请自重些,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如果能看到君轻的面前那一定是很生气的神情,什么叫让他自重些,他要不是怕她摔倒他也不想拉着她的,说不用担心就不用担心,怎么还非要先说让他自重可生气是生气,山路崎岖难行特别是夜里就更加困难了,君轻拿着火把要芙绸走在前面,到底还是不放心,君轻时刻的担心着芙绸会有危险.
芙绸从来没有对一个男子有过这样的感觉,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父亲的保护,也从来没有人肯给她这样的安全感,就这样走在一个人前面,感受他的气息的脚步,他是时刻担心着她的,害怕她摔倒害怕她受伤,第一次,芙绸有了心动的感觉,有了即便是天在黑在危险也不会害怕了的感觉.
还没等民仲和芙绸上山从山上赶来的护卫看到他们两人就急忙跑过来:“臣等来迟,还望王上赎罪.”哪里是他们来迟,分明是君轻赶来的太快,当君轻从陡峭的山崖下不顾危险的滑下来的时候那些护卫们就注定是抢不了这个功劳了.
、第三十九集深仇
看着全身黑衣对君轻恭恭敬敬的男子们,芙绸大概能过猜到这就是传说中当时先王送给储君的珍贵礼物,芙绸看他们虽然蒙着面但好像是和君轻一般年纪的人,可君轻是十六岁登基的,如果他们和君轻差不多的年纪,那他们岂不是再十六七岁的时候就练就了无人能敌的本领
芙绸看着他们发愣,没想到她有一天可以亲眼看到这些像影子一样的存在,关于这些人的存在早就已经不是秘密,先王也从来没有想要他们成为秘密,在君轻十六岁登基的时候,先王就曾昭告天下他将会让未来的王上有无坚不摧的保护,民间一直猜测是先王的护卫队,可没想到竟是一支全新的力量.
“见过辛姑娘,让姑娘受惊了.”刚才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看到芙绸就急忙上前去行礼说道,似乎是觉得十分的丢脸,那人语气就带着些许的沮丧.
“无碍,现在不是找到我了,不必太过自责.”看出了那人的心情,芙绸也行了一个礼微笑说道,芙绸从来就没觉得是他们的过错,会发生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愚蠢造成的.
大概是没想到芙绸会这样安慰他们,那人抬起头来看了芙绸一眼,意识到自己的失礼,那人又急忙把头低下将身子躬的更低.护卫队要为他们的任何行为付出带价,这是他们从小听到的最多的话,为了可以锻炼他们更强的意志,他们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受残忍的对待,甚至是留血,除了君轻,他们是从来没有听到过别人说不用自责的,其实君轻也很少说这些,但只是因为他不善表达而已.
“好了,咱们快点离开这里吧.”芙绸的担心不无道理,这荒山野岭的时刻都是危险,加上现在是晚上,即便是他们这么多的人也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何况民仲看芙绸还是微微发抖,想必她是吓坏了吧.
山上早就有人接应,君轻先上了马车之后就拉芙绸上来,芙绸是不愿意让君轻拉她的,君轻愣了一些也没有说什么任由她自己上来,其实君轻不知道芙绸真正不愿意的原因是什么,芙绸醒来的时候走的踉跄,一个不小心就摔倒在地上,她如今的胳膊还是疼的厉害,为了不让君轻担心只能这样做.
就在芙绸上马车的一瞬间,由于山上的风太大,芙绸的面纱竟然掉了下来,芙绸本来是不在意的,这里大概没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她也就不慌不忙的捡起来,可当她正要捡起的时候却不禁笑了出来,原来君轻在马车现在正紧闭着眼睛,芙绸看了实在好笑,也就想要逗逗他的.
“王上做什么,不过是面纱掉了而已,我在王上眼里到底是有多丑”芙绸坐上马车之后就笑着对君轻说道,山上的风儿从帘子进来,芙绸感觉从未有过的舒服.
看了一会儿一直闭着眼睛的君轻,芙绸无聊索性不管他靠在一旁休息起来,过了很久,久到芙绸都快要睡着的时候,原来一直沉默不语的君轻突然说了一句话,就是这句话让芙绸决定这一生无论怎样也不能再对君轻有任何的隐瞒:“不管你脸上有没有伤疤都无所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心意.”
马车一路疾奔,等到芙绸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王府门口,君轻看着还迷迷糊糊的芙绸放轻语气说道:“到王府了,咱们进去吧.”这一句话提醒了正迷糊的芙绸,几乎是马上就下了马车,胳膊的疼痛使芙绸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事吧”君轻看下来也就赶着下来,可第一眼就看到芙绸正揉着她的胳膊皱眉.怪不得她不要他的帮助,原来是害怕他担心,这个傻丫头,怎么这么善良,善良到总是自己受一些让别人担心的委屈.
芙绸看到君轻担心的样子就扯出一个微笑说道:“没事,就是擦了一下,马上就好了,不要担心.”芙绸是知道这种伤的,她以前在宋府的时候也曾经无数次有过这种疼痛,不过一次两次还值得难过,时间长了就越来越不觉得是什么大事了.
“王上,芙绸,你们怎么来了”民仲本来正在等着安雨的消息,可突然有人禀报君轻和芙绸来了,虽然不解,但民仲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放下手中的东西急忙出来迎接,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芙绸对君轻微笑的样子.
“王爷,安雨又消息了吗现在平安吗”芙绸虽然已经知道这是娇月的陷阱,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想要问一问,毕竟安雨已经走了几天,这一刻就是一刻的危险,或许是真有安雨的消息了也说不定.
“没有,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民仲看着浑身都脏兮兮的芙绸担心询问,这大半夜的芙绸和君轻突然出现在这里,想必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吧.“我们进去说吧,也让芙绸好好休息一下.”还没等芙绸开口君轻就抢先说道,担心芙绸现在的情况,君轻觉得还是先让芙绸暖和一点比较好.
看着君轻和芙绸进去,可能他们没有在意,可民仲分明听到君轻直接叫芙绸的名字,而芙绸可能没发现,她走在君轻后面的时候有多开心.民仲这几日是没有好好休息过的,安雨到底去了哪里始终牵着他的心,如今看到这个君轻和芙绸这个样子也是说不上来的难过,深呼了几口气,民仲还是觉得先不在意这件事情.
“王爷,安雨还没有消息吗这都几日过去了,不是说安雨走不远的,可怎么现在还没有找到呢”芙绸也知道安雨的脾气,她要是想躲着那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找到的,可毕竟安雨从来没出过长安城,就算是她有心躲藏恐怕也不会那么顺利.
“已经派了所以人去,可到现在还是没有消息,安雨这丫头这次真是气急了,不然也不可能走的如此决绝的.”民仲也是纳闷,这几日派去的人都说是没有消息,可安雨一个小姑娘能去哪里,怕就怕已经遇到了什么意外,那就真的找不到了.
“气急安雨到底知道了什么生气出走我今日才得到的消息,要不是我偶然得知你们打算永远不告诉我的.”君轻在一旁语气冷冰,要不是他找芙绸的时候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他们连他也是要瞒着的.
民仲和芙绸是没话说的,当初不告诉君轻是害怕他知道了事情越闹越大的,如今君轻知道了让他多怪罪几句也是在情在理的,所以就低着头不言语,任由君轻说着.君轻本来是很生气的,可见他们两个现在的样子气也就消了一半,正了正神色,君轻对护卫队的人说道:“去找郡主,不惜一切代价”
护卫队领了旨就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此刻芙绸是最尴尬的,其实芙绸今日已经很疲惫了,可看他们二人的样子丝毫没有要歇着的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开口,于是芙绸就这样陪着君轻和民仲坐着,他们也不说一句话,本来就困倦的芙绸在如此安静的情况下更是难熬,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芙绸竟然靠着椅子睡着了.
“安雨的事情你也不要太担心,安雨这丫头虽然单纯了些,但是如今护卫队已经出去寻找,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另外我出宫的事情宫里还是不知道的,我和辛姑娘在这你这里住一宿,明天一早就要回宫去了.”君轻没有注意到芙绸已经睡着,只是沉默了很久之后看着民仲严肃的说道.
“是,臣知道了.”民仲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这次君轻肯把护卫队也派出去那事情就有了很大的希望,护卫队的本事民仲是领教过的,他们曾经在一夜之间将他逼的不得不回长安城来,所以有了他们不管安雨现在在哪里那也是能找回来的.
就在君轻准备回去休息的时候看到靠在椅子上睡着的芙绸,不忍将她叫醒,可让她在这里睡反而更加的不适吧,想了一会儿之后君轻走上前去故意踢了一下旁边的椅子,君轻刻意要这么做,所以声音很大自然将睡着的芙绸吵醒,就在芙绸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君轻就已经出门去了.
“王爷,我刚才是睡着了吗王上为什么走了”睡眼惺忪的芙绸看着正对她微笑的民仲疑惑的问道,君轻是不是生气了,怪她睡着了吗无奈的摇摇头,民仲之前从来没发现过芙绸还有这样的一面,可突然脸色一沉,她这样的一面终究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
“姑娘还是早点歇着吧,王兄说明日一早你们就要回王宫了.”不想再想这件事情,民仲背过身子对芙绸说道.芙绸点头答应之后就自己回小院子歇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看一眼民仲,他们兄弟两个怎么都那么怪,是哪里出了错吗
次日一早.
君轻和芙绸已经准备好要回宫去,吃完早饭之后君轻又和民仲说了许多话,特别是还说了许多国事,芙绸不知道他们怎么可能再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把安雨的事情谈好了之后又接着谈国事,君轻她是不知道的,可民仲她却是很清楚,民仲是可以一直碎碎念的,特别是对安雨.
想到安雨就觉得很是难过,安雨现在到底在哪里是否平安还是没有消息,早知道她就不该那么轻易的和民仲谈起这件事,可有一件事很奇怪,今日一大早听说郑楚也出城去找安雨了的,想必郑楚是知道了这件事,娇月肯定也是知道了的,那么到底是郑楚告诉了娇月还是娇月先知道了的呢如果是郑楚告诉了娇月那还好说,如今是娇月知道了的那日他们的话岂不是都要娇月知道了
意识到这一点,芙绸可以趁君轻不在的时候拉过民仲告诉他这些事情,民仲听了也觉得不好,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娇月先知道了然后告诉郑楚的,原因是民仲把安雨出走的这个消息封的很死,很少有人知道的,可到底也是没什么根据,民仲劝芙绸回宫之后一定要非常小心,就当做是娇月先之后这件事的,无论做什么也要非常谨慎才行.
出了王府,君轻和芙绸称了不同的轿子回宫去,一路上芙绸都在想这件事情,想起娇月对她做出的事情,芙绸实在是再也忍不下去:“商娇月,我曾说过要是我能活着回去的话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你等着,我这就回宫去了商娇月,商氏,你们对母亲和我做的所有事情我都会通通换给你们”
、第四十章锋芒
郑楚确实是知道安雨的事情之后就跟着出了城,可他知道这件事情单纯是因为去王府的时候偶尔听到下人们的对话,来不及思量,郑楚几乎是马上就骑马出了城,不知道安雨为何出走,可他是绝对不会不管安雨的.
郑楚一路上想了很多,关于他和安雨的事情他更是想的清楚,如果这次可以平安带回安雨的话,那他一定会求君轻给他们赐婚,头一次觉得身份地位没那么重要,甚至要他一辈子甘心做一个庶子也可以,甚至郑楚都想到等他找到安雨的时候他们干脆不要再回长安城了,这个只能带给他悲伤的地方.
芙绸和君轻是分头回的宫,原来昨日芙绸被抛下山崖之后娇月就谎称芙绸是和她一起出去时走丢的,太后本来是似信非信,可又转念一想芙绸的失踪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只是民仲来要人的话那又该如何是好,正在太后左右为难的时候没想到芙绸竟然回来了,而且还满脸笑意的出现在太后和娇月的身边.
“给太后娘娘请安,芙绸回来了.”芙绸面带笑意的跪下像太后请安,无视娇月此刻的惊讶神色,芙绸倒觉得她越是这样越好.太后本来是觉得没法和王府交代的,如今看芙绸平安回来也放下心来笑说道:“起来吧,芙绸啊,难道哀家亏待你了,你不想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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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绸看太后没有恼意就大概知道太后恐怕是明白的,不怒反笑,芙绸反倒觉得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好些:“回太后娘娘的话,都是小女的错,小女本来是想着和娇月姐姐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就又逛了一段时间的,可没想到竟误了时辰,小女无奈只能回了王府,今日一早就回来和太后娘娘请罪了.”
这借口其实找的一点也不好,可太后娘娘是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所以也就不说什么只说道:“你呀,要哀家说你什么好,下次可不能如此了,你知道哀家有多担心”太后是只老狐狸,什么时间说什么话自然是不必说的,芙绸听到太后这句话之后也急忙答应着,心里觉得好笑,太后竟然为了稳固地位对娇月的行为如此视而不见,这王宫里人的心肠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想就觉得可怕至极.
芙绸给太后请了安之后太后就让芙绸先下去歇着了,没想到芙绸快走到屋子里的时候娇月跟了出来,芙绸原本还以为娇月是个聪明人,可娇月这举动就显得很是着急,现在是想和她当面对质了吗娇月啊娇月,你如果再忍一下的话会得到更多的,可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的话那也是没有办法.
芙绸打开门之后故意没有关起来,坐在椅子上等着,过了一会儿娇月果然走了进来,芙绸想过娇月会对她说出什么诅咒的话,可娇月却没有像把事情说破,装作一副很是愧疚着急的样子,娇月眼里含泪的走上前对芙绸说道:“好妹妹,都是姐姐不好让你被太后娘娘责怪,妹妹要是怪我的话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再见妹妹了.”
看着脸上满是愧疚神色的娇月,芙绸突然觉得这世上大概没什么事情是娇月做不到的,尤其是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如果芙绸这次是不知道的恐怕又要被她给骗了,可这次不一样,芙绸是知道的,而且她要娇月也知道.
拿掉娇月正握着她胳膊的手,芙绸同样满脸笑容的说道:“这都是我的错,姐姐不必太放在心上,只是如果下一次姐姐再要好心带我出宫的话记得要告诉我时辰的,免得我有一日真的被太后娘娘顶罪.”
娇月本来就是不笨的,如今看到芙绸这样说也只能赔笑说不会有下次了,娇月现在心里很是打鼓,她是没想到芙绸会这样和她说话的,可细想想也没有什么不对,芙绸虽然来历不明可毕竟是王妃的干女儿,如今王妃虽然不在人世可那日民仲替芙绸求情时的样子她是亲眼看见的,民仲真的当芙绸是妹妹,看来她真的是低估芙绸了.
“妹妹,这次都是我的错,妹妹你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吧,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虽然心里是这样想,可娇月现在也知道芙绸也不是那么软弱的,权衡利弊,娇月还是拉住芙绸的手楚楚可怜的说道.
这次芙绸没有再反抗,反倒在娇月的惊讶仲贴近娇月在她耳边说道:“姐姐,人在做天在看,这次就这么算了,如果下次姐姐还无意要丢下我的话,那么妹妹就要伤心了.”娇月是明白人,这样的话对她来说已经十分足够,芙绸离开娇月之后走到门边示意娇月可以出去了,娇月微笑着走出去,可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芙绸也走出来,廊上的金丝雀仿佛如往常一般飞到她的肩头,芙绸抚摸了金丝雀微笑说道:“坠儿,我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你以后会离我而去吗,不要走好不好,一直陪着我吧.”金丝雀哪里能听得懂芙绸的话,哪里能明白芙绸的心,可它现在正陪着芙绸,就如芙绸希望的一样陪在她身边.
娇月回房之后十分的生气却不能说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何芙绸是可以平安回来的:“辛芙绸,你既然这样不给我面子那我也不会让你好看的你不是想看我出丑吗,我就偏不如你所愿,等我当上王后那日我一定要你给我下跪求饶”
五日后.
郑楚已经成城来五日,其实郑楚现在是毫无头绪的,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或许他一辈子也找不到安雨,可他仔细的想了想安雨可能回去哪里,得出的答案就是草原,草原是民仲最喜欢的地方,郑楚曾常常听到安雨抱怨民仲不带她去的,如今说不定安雨是去了那里,可是他这几日骑马沿路也没看到安雨的身影,郑楚现在十分怀疑是不是他想错了,安雨根本就不想要去草原的.
突然想起安雨小时候的样子,郑楚觉得安雨当时对他的抱怨历历在目,好像是闭上眼睛就回到了那个时候,他还只有八岁的时候,那时候不知道权利是什么,不知道被人看不起是什么滋味,只知道无忧无虑的自在玩耍,只知道无论什么情况下也要让着安雨宠着安雨.
“安雨,你到底在哪里”可是这一切都在他们渐渐长大之后慢慢的改变了,他开始被人指指点点,无论他的才华有多么的出众也得不到别人的重视,就因为他是庶子,就只是因为这一点,本来听到是郑将军儿子的时候人们的嘴脸是如何,可听到他是二公子的时候又是怎样的毫不在意,这一切没有人比郑楚更加的了解.
“如果连你也没有,那我又该怎么活着呢”但是安雨是他最大的动力,每次快要放弃的时候只要想着安雨看安雨一面就可以马上开心起来,安雨好像在无形中成为了郑楚的支撑,支撑这他前进,不要他倒下.
不再多想,郑楚闭上眼睛进入梦乡,回到那个他们都还很小的时候,都还充满童真的时候,他最希望回到的时候.
十一年前的某个夜晚.
“郑楚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在别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还和别人说笑吗,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呢”安雨还很稚嫩的声音大声的响起,仿佛想要所有的人都听到并且过来评理,安雨实在是不能理解郑楚为何总是要这样做.
郑楚坐在石凳上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任由安雨对他大喊大叫,他依旧微笑看她.“别吵了,沈安雨,我说你是怎么回事,真正奇怪的人是你吧,你无缘无故对别人发脾气你还有道理了告诉你,这世上只有郑楚是肯忍受你的坏脾气的,你以为谁都可以在你无理取闹的时候还笑着哄你吗”
民仲本来是不想说的,可看安雨每次都是这个样子,他真的很害怕有朝一日郑楚真的恼了安雨之后就早已不理她了,为了让那一天永远不要来到,他想他还是早点警告安雨的好.“哥哥你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了,人家郑楚都没不高兴你跟着生气什么,我知道你们是好兄弟,可你这样不觉得太过分了吗”安雨从小别的什么都不在行,可偏偏这无理赖三分的本事倒好像是天生的,安雨一旦开始说起来真能让人哑口无言.
“好笑,你说我过分,沈安雨,我看在你叫我一声哥哥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你今年才几岁就这个胡搅蛮缠,你要是再不改改你的脾气你长大了怎么嫁得出去”民仲觉得又气又好笑,他怎么还落得一个过分的罪名,真是长见识了.
“胡说,不管我如何都会有人娶我的”仿佛是真的害了怕,安雨一副气急了的样子对民仲喊道.
民仲本来是随口说说的,可没想到还真的戳中了安雨的心事,乘胜追击,民仲双手环胸微笑着打趣安雨:“哪有,我看就是没有的.”
安雨一时被民仲的话堵住,可又实在是不想要输的,情急之下,安雨拉起一旁正看热闹的郑楚说道:“你说,肯定会有人愿意娶我的对不对,你别笑了快说话啊”
“嗯一定会有人愿意娶郡主你的.”郑楚犹豫了一下给出了一个确定的答案.
这下安雨称了心意,马上跑到民仲的面前炫耀一般的说道:“哥哥看吧,我就说肯定会有人愿意娶我的”本来还十分担心的小安雨现在是得意起来,满是微笑的笑脸看上去特别的可爱.“人家只是随意说说罢了,你没看到人家都犹豫了吗安雨啊,我看你还是死心吧,你肯定是嫁不出去了,不过那也没关系,反正你也能在王府住一辈子”
民仲边说边要回去睡觉,安雨本来以为自己赢了可现在发觉她又处在了下风,匆忙之中看了郑楚一眼,接着安雨追上民仲气愤的说道:“总之郑楚说有那就肯定会有的,哥哥怎么总是说这些丧气的话,一定会有的,一定”
民仲本来也只是玩笑话,如今看安雨一脸认真的样子也就安慰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肯定会有的,哥哥等着那一天呢”
如果是以前的话安雨肯定会冲上去指着民仲的鼻子好好的指责一顿的,可如今安雨却全没有那个心情,跟着民仲后面回屋去睡觉,安雨第一次闲的那么淑女.
如果那时能重来一边的话,郑楚一定要告诉安雨他不会变的,不管他再怎样对她的心意,在她生气的时候还愿意和她说笑,可时光一晃这么多年,为什么本来很近的两个人被礼仪规矩束缚的原来越远了呢
、第四十一章丝帕
早晨,芙绸像往常一样出门的时候就看见君轻一脸悠闲的坐在廊上休息,芙绸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可以看见这样的君轻,像是被人点到心里一般,芙绸现在终于可以明白自己的心意,她大概是喜欢君轻的吧,虽然她也说不上为什么喜欢,可每次看到君轻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大概就是心动吧.
不忍心去做打扰,芙绸站在原地不发一点的声音,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早晨,柔和的风吹在身上,有让人能释怀一切的力量.不知道是不是君轻休息够了,缓缓的睁开眼睛,君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今日格外漂亮的芙绸.
“是小女打扰到王上了吗给王上请安.”芙绸一脸不好意思的对君轻行礼说道,如果真的是因为她的打扰那她真的是要惭愧了.君轻难得心情好,也就带着笑意的对着正给她行礼的芙绸说道:“起来吧,不是你打扰了孤,而是孤自己醒来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去看君轻一眼,现在的君轻好像很累的样子,听梵姑说君轻整日都在书房里批阅奏折,想必辛苦非常,现在看君轻这个样子,大概也是一宿未眠吧.“你起的怎么这么早,本还想着在你这里坐一会儿就走的.”君轻实在是没想到芙绸卯时就醒来的,本来没有想到会遇到芙绸,现在倒想是捡来的一般.
“王上不知吗宫里的宫女们皆是这个时候起来的,为了方便给主子们侍奉,恐怕王上身边的起的更早些.”到底还是王上,芙绸觉得君轻即便在不在意身份也是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活的,想必君轻是从来不关心这些事情的吧.
“如此真是劳烦你们了.”君轻似不在意的说一句,就是这一句,芙绸对君轻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变,原来高高在上的君轻也是会用“劳烦”的,这真是一个奇观,想起君轻平日里总是一副冷淡的模样,那大概是他惯用的伪装方法吧.
毫不介意的坐在离君轻不远的地方,芙绸觉得既然君轻都可以放下他王上的架子的,那她一个小小的罪臣之女更是不用再忌讳什么了,似乎是感受到了君轻瞬间的惊讶,芙绸第一次鼓起勇气看向君轻微笑,笑的是那样的美好,或许芙绸不知道,君轻是多么庆幸他来这么一趟.
芙绸的房门此时是大开着的,民仲撇到芙绸的针线篮子里是有一个丝质的东西的,灵光一闪,君轻带些命令口吻的说道:“把你桌上放着的篮子拿来给孤看看.”这话说出来轮到芙绸惊讶了,那不过就是一个女人家的东西,君轻要那个做什么不过芙绸还是乖乖的进去拿了出来,想君轻虽然是王上但长这么大不会连这个也没见过的,想必他是真的想看吧.
将篮子递给君轻,芙绸看着君轻到底要做什么,芙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君轻竟然拿出她真绣着的一个丝帕子观赏,那是芙绸觉得她做的最失败的一个女红,这些年里想芙绸对针线女红还算的是算拿得起的,可这几日一边想着安雨一边绣的这个帕子,如今看到君轻拿着的样子实在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上,请将手帕还给我吧.”实在是看不下去,芙绸低着头伸出手来对君轻说道.芙绸觉得大概过了一年那么长,君轻的声音缓缓的响起:“孤可以拿走吗绣的很好.”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来看君轻,没想到他竟然这样说,“怎么,舍不得”君轻有些微微的皱眉说道,没想到这个丫头连一个手帕子也是舍不得的,真的小气的模样.
急忙摇头否认,芙绸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如此害怕君轻,如此不想要他误会:“不是,还请王上不要误会,这个手帕子绣的不好,如果王上想要的话改日小女可以另外绣一个给王上.”说出来就是后悔,君轻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稀罕她绣的东西,现在是说什么也不是,芙绸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就很好,只要是你做的都很好.”君轻说完这句话就收起手帕扬长而去,君轻刚才说话的声音是那样的轻,轻到芙绸现在还怀疑君轻刚才到底说的是不是这句话,可她隐约听见都很好这三个字,释怀的微笑,这要有这三个字那就一切都值得了.
消失了很久的安雨还真的是很有本事,躲过王府上下的追踪,甚至连君轻的护卫队也丝毫没有发现她,看来正如安雨之前说过的话“她一定会离家出走的,那时谁都别想找到她”可混在客栈的男子里面养马恐怕就是她让人找不到的最大的本事了.
原来安雨那日从王府出来的时候真的是很匆忙,安雨几乎是想到出走就马上收拾东西出来的,当时的她只觉得她一刻也不要呆在这里,可真正出了城之后安雨才发现她真的是没有地方可以去,所以她就原路返回又回了长安城的,找她的人们只知道往城外去找,可真正的长安城却没有人再找一遍的.
安雨看这么久还没有人找到她实在是觉得骄傲,没想到她这招真是想的妙,想必他们现在还在长安城团团转,可他们不会想到她如今就在长安城里的.安雨这几日总能看到民仲,可每日等民仲靠近的时候安雨就又会躲起来,安雨觉得很有意思,很是骄傲别人找不到她,可她实在是不知道担心她的人是多么的着急.
“哥哥找不到我,想必现在王上哥哥也是不知道的,如此正好,既然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那我就不出去了,我就一直在这里呆着,安雨啊安雨,你真是太聪明了,不过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她肯定和哥哥一样很为我担心吧,可我实在是不能回去,我不愿意再想起那些事情”那日芙绸和民仲说的话还历历在目,安雨还是个孩子,如果她不想的事情就会逃避,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担心.
向往常一样,安雨负责把客人的马牵到后院的马厩里去好生养着,民仲是极喜欢马的,所以安雨就对马也是有很好的感情,从小她就和民仲一起养马喂马,如今照顾这些马儿根本就难不倒她.
今日安雨像往常一样将客人的马牵来的时候发现一个马好像生病了的样子,安雨着急的上前去看,可没想到正如安雨预料的那样这马身子滚烫,想必是感染了什么瘟疫,这下安雨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就在安雨要去禀报掌柜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别去了,掌柜要是知道你照顾失职一定会责备你的.”
熟悉的声音,还没等安雨转过的身的时候眼泪就已经掉了下来,怎么可能,郑楚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最不想见到的人,最想要逃避的人就站在她的身后,可她现在为什么那么难过,为什么那么想要想他哭诉呢
“我来帮你治好马,不过你要答应我你不准跑.”郑楚对着安雨微笑,终究还是找到她了,差一点,差一点就被安雨出城的消息误导,差一点就以为她真的去了草原.
别过头去不看郑楚,郑楚的条件实在是很诱人,正如郑楚说的那样,如果掌柜知道她失职的话不但会责备她甚至还会让她离开这里,那到时候她就不得不回王府去,那一切就又都回到了原点,那她出来还有什么意义,想了又想,安雨还是决定先按郑楚的意思去做:“好,我答应你,你先给它看看吧.”
郑楚现在才完全的放下心来,安雨是小孩子的心性,这一点是郑楚了解的,好在这次安雨虽然出走但还没有真正的长大,如果安雨这次是铁了心的要走恐怕连他也是没办法的,又看了安雨一会儿,郑楚确定她只是瘦了一切并没有什么异常就走进马厩给马看了病.
郑楚看了一会儿就胸有成竹的走出来,一旁担心的安雨看他迟迟不说话就不耐烦的问道:“到底怎么样了,能治还是不能治”郑楚看到安雨这样只是装作一脸无奈的摇头说道:“这病本事绝症,可要是想要治好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在这里不方便说,郡主和我出来我就告诉郡主.”
安雨本来是讨厌别人这样卖关子的,可她极了解郑楚,郑楚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何况现在事情又发展成了这个样子,就算和他出去他也是勉强不了自己的,大不了她就离开这里,不过郑楚要是敢骗她的话她肯定是不会在见他一面的.
“我就相信你这一次,不过郑将军是堂堂的君子,如果你有这样的方式将我送回王府的话郑将军也是知道我会怎么做的.”这次安雨倒是有点聪明,不过安雨还是没有算过郑楚,郑楚点头示意他不会这么做,径直往前走,郑楚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走在前面.
安雨跟着郑楚出来的时候发现客栈里空无一人,安雨立刻发现自己上当了,可这时才反应过来有点晚了,还没等安雨逃跑成功,郑楚就往安雨的嘴里塞了帕子叫她不能叫喊,拉着安雨上马,直到出了长安城之后郑楚才把手帕拿出来说道:“刚才实在是多有得罪了,还请郡主体谅.”
郑楚打了个哨子另外的一匹白马就飞奔过来,郑楚让安雨自己骑一匹小马,而他则是还骑他的追月.安雨本来是懊悔之极的,可如今看郑楚把她带出城并没有送到王府一时不知他要耍什么花样,在郑楚把她放到白马身上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样就不害怕我逃跑”
身边的郑楚只是轻笑,他本来就是料定了安雨不会跑的,现在听到她这句话更是放下心来,微笑看着安雨,郑楚说道:“郡主不会跑的,郡主不是老是想去草原看看吗这次我们就去草原吧”
草原,安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不觉心中一怔,原来他这样费尽心思是要把她带到草原去,安雨现在有点开始怀疑她听到的是不是真的,如果真的如芙绸和民仲说的那样那郑楚现在又在对她做什么,难道这也是在做戏
叫停正在奔跑的马儿,安雨望着还是没有回头飞奔的郑楚看了好一会儿,只是一瞬,安雨突然想到了一个说服自己的好理由:“管他是谁,我只是要去草原罢了”
、第四十二章草原
自从那日安雨追上郑楚的时候,两人虽然因为安雨爱答不理的缘故很少说话,可还是相对默契的马不停蹄的赶路,中间要住客栈的时候安雨也是要离郑楚很远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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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间,郑楚原本是不知道安雨到底为什么出走的,可如此一来也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为了自己,可又转念一想不对的,他最近忙着自己的事情很少见安雨,安雨就算是生气也不至于到这种要出走的地步.
赶路的日子里郑楚对安雨还是呵护备至,可安雨还是小孩子脾气摆一副臭脾气,郑楚知道安雨的个性就是如此,也就丝毫不介意的继续对安雨好,有的时候郑楚的行为连外人看了也是十分不值得的,当然她们不知道安雨是郡主,她们只知道郑楚长相和脾气都是没得挑的了.
郑楚知道现在王府里的人正在找民仲,本来想着一找到安雨的时候就告诉民仲的,可郑楚看安雨的情绪很不稳定也就先不敢说,现在看安雨已经没有准备离开的意思,也就和客栈里要了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信准备飞鸽传书给民仲.
王爷:
在下如今已经找到郡主,郡主先和在下在一起很安全望王爷不要担心,只是记得郡主小时老是嚷着要去草原,在下就私心里想要完成郡主的愿望,现在我们已经在去往草原的路上,望王爷勿念,等到草原是再写信给王爷.
郑楚
郑楚还要背着安雨偷偷的把信送出去,好在安雨是不愿意看他一眼的,不然这信还不知能不能发出去.松了口气,郑楚觉得安雨现在肯定是很压抑的,他这几日总觉得安雨的眼神中总有许多的委屈,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突然想起安雨很喜欢他吹的一首曲子,可那是她小时候喜欢的,不知道现在安雨是否还能记得.
不管是记不记得都要尽力一试,郑楚坐在房顶上缓缓的吹那首曲子,想来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多年过去了郑楚居然还记得曲调,这连他也是觉得惊讶的,声音由笛中发出,笛声悠扬婉转,住在客栈里的人都忍不住出来要找这个吹笛子的人.可郑楚无意要他们找到,只是躲在角落的地方继续演奏,不知道此事安雨在做什么,她可能听到,
安雨当然是可以听到的,她最爱的曲子,即便是现在也是最爱,小时候郑楚常吹这首曲子给她听,可慢慢的她就有些不以为意觉得有些腻烦了,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这曲子会又回到她的身边,现在的安雨只觉得难过不已,也许这一切都是误会,郑楚这曲中的意思不就是他没有变吗
郑楚没有变,至少对安雨没有,安雨的喜怒哀乐都是郑楚所在在意的,曾经娇月认为郑楚就是因为安雨才变得这么软弱做事情犹豫,可她不知道如果不是安雨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想法,如果不是安雨的话说不定他现在还是那个什么也不是的庶子.
安雨是郑楚的力量,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
王宫.
郑楚的信才送出去,民仲此刻是不知的,而在宫中的芙绸就更是不知道,芙绸除了每天侍奉太后之外大多数时间都和金丝雀为伴,金丝雀不会言语,可并不代表它是喜欢待在这里的,当日楚儿把它留在这里是为了有个陪伴,如今楚儿去了这金丝雀也该是时候要回归天空了,
芙绸本来是很早就想这么做的,可到底说要放走的时候又舍不得,如果这鸟儿天生不是在天上自由飞翔的那也就算了,可偏偏它们都活的自由,芙绸努力的说服自己要还金丝雀自由的,可终究还是不舍,金丝雀跟了她这么久,这朝夕相处的感情已经是很深厚的了.
“坠儿,我想你是喜欢天空的,你属于那里,你并不用呆在这个无形的牢笼中,今日我就将你放走,你自由了.”虽然不舍,可芙绸想着也是楚儿的愿望吧,楚儿当初要训练这鸟儿不会飞走多少是有些私心的,可芙绸想她应该也是不舍坠儿这样的,为了坠儿好,芙绸还是准备将它放飞.
“你当真舍得”缓缓走来的君轻看着芙绸问道.这话正中了芙绸的心里,她是舍不得的,可那也不能让坠儿呆在这里了,对君轻行一个礼,芙绸微笑说道:“鸟儿终究是要回到天空去的,它属于自由.”
一句属于自由让本来还笑着的君轻顿时沉了脸色,自由,在他看来芙绸也是想要自由的吧,可如果他要她留在王宫的话她会不会愿意呢她是否也觉得委屈呢“这只金丝雀已经在这里很久,它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你如果此时硬要把它放走的话想必它也不会走,就算是它走了也不一定就是快乐的,你怎么知道这里没有它愿意留下的理由.”
看似是在说金丝雀,其实君轻却说得是另有其人,只是芙绸现在一心在坠儿身上,也就没想到君轻话中的意思,芙绸也曾经想过这些的,可听君轻明白的说出来更有一番感受:“可是这只是猜测,我们都不知道鸟儿心里想什么,如果我们凭着自己的意思强求鸟儿留下,那即便这里有它留恋的人它也不会快乐的.”
君轻诧异的看着芙绸,没想到芙绸会这样想,他以前觉得芙绸和别人不同,可没有想到她真的是事事和别的女子不同,她喜欢自由,她刚才那番话就是说出了自己的心思,即便是这王宫里有她留恋的人她恐怕也会选择自由吧,此刻他的心意显得那么的暗淡,那么的自私.
“王上在想什么”芙绸看君轻愣着的样子就问道,注意到君轻的不一样,芙绸想是不是她有说错了什么话,她总是不知道君轻在想什么,他也从来不肯告诉自己的.“无事,既然你想放走这金丝雀就放走吧.”
看着君轻一脸无奈的样子,芙绸突然改变了心里的主意,或许是她看事情看的太过悲观,也许想的简单一些一切又会不同,放飞金丝雀,芙绸想要它真的的做个选择,金丝雀被芙绸放飞之后即刻便又飞到她的肩头,不再疑问,芙绸这次再也不会有这个念头,也许金丝雀是喜欢自由的,但它却不想离开这里.
“决定了,我不能替它做主,如果有一天它真的要走的话那我也不会强求的,可它现在不愿意走我就会让它留在我身边.”还是和那天一样,芙绸坐在离君轻不远的地方微笑看着君轻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成长的缘故,芙绸总是觉得自由对人来说是那么的重要,甚至比荣华富贵来的更重要些,但现在芙绸已经决定不再这么想了,如果有一天她也要留在宫里的话,那么一定是她心甘情愿的结果.
君轻很是感激芙绸,谢谢她此刻微笑的模样,当王上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烦恼,甚至从他当上王上那天起就没有安心睡过一晚,宫里的人一半是害怕他的一般是奉承他的,就是没人愿意对他笑的,君轻很喜欢和民仲蜀葵在一块,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对他没有半点的隐瞒,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在君轻看来这比什么害怕更来的珍贵.
像是想了很久,君轻缓缓的牵起芙绸的手,不顾芙绸的惊讶,君轻微笑看着她说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恐怕是好听至极,可从我嘴里说出来却是没人肯相信的,你相信吗”
君轻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他问芙绸相信他吗相信他会一直牵着她手走下去,虽然这句话因为他王上的身份那么的不能相信.芙绸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芙绸也和别人一样是觉得王上是不可能专宠一人的,即便是君轻的父亲已经很是清心寡欲还有三十个后妃,这在芙绸看来已经很不容易,芙绸是明白这些的,所以她能理解君王们的心思.
可芙绸却愿意相信君轻,甚至不管他此刻说的是不是冲动,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就像她的母亲喜欢上了他的父亲,不管是父亲失意的时候还是得意的时候都陪在它身边,这是最好的夫妻,即便父亲后来是不爱母亲的也无所谓,至少母亲兑现了她的承诺,至死也是.
“我相信,不是因为你是王上我才相信,是因为你是你我才相信.”芙绸也握住君轻的手,她此刻的眸子是那样的闪亮,让君轻看到了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希望,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回答,芙绸是和别的女子不一样,也是因为她的不一样所以才会说出这番话.
院子里的花儿都快要凋零,可君轻觉得他心里的花儿才正要盛开,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像是小时候父王对他的信任,现在的君轻感到无比的骄傲,世人只觉得王上只有在征服天下的时候是骄傲的,可不知他们得一人真心的时候也会如此.
王府.
民仲这几天一直在想芙绸那日说的关于郑楚的事情,郑楚是从小和他们兄妹一起长大的,在民仲看来郑楚和子城其实并没有区别,他们是一样的博学多才脾气性格又好,但如果说子城是做了错事的民仲一辈子也不会相信,可如果说郑楚的话那民仲就有些怀疑,不是因为民仲偏向子城,而是因为郑楚的野心.
民仲是嫡子也是王爷,他从小就养尊处优的生活着从来没有受过苦,虽然他是知道世上不是任何人都和他过的一样好但究竟庶子们受的什么委屈他是不知的,他之所以会这样想完全是因为郑楚有很强的野心,这是他清清楚楚感受到的,而这种野心是子城没有的,子城的志向和他一样是做个闲云野鹤,而郑楚的愿望从来就是和他父亲一样的强大.
那日芙绸说他和娇月是暗中来往的这民仲并不惊讶,郑楚的前途如果有商丞相支持的话那恐怕更加的有力,他想大概是她替娇月做了什么事情商丞相才会扶持他,而至于他到底做了什么那就如芙绸所言恐怕和香囊的事情有关了.
如果芙绸那天看见的背影确实是郑楚的话,那么他应该是在芙绸和楚儿到太后宫里之前就动了手脚的,夹竹桃的事情也应该是郑楚帮娇月做到的,其本来的意思就是为了要陷害芙绸,娇月料到了芙绸是个心软的人,又看芙绸和楚儿那么好,想必是利用这层关系做了这些事情了.
从头到尾郑楚应该只是个帮凶,而真正的主谋就是娇月和她背后的商丞相,其目的大概就是要娇月当上王后吧.
“不行,我要将这些事情赶快告诉王兄和芙绸,没想到娇月竟然为了得到王后的位置如此的不择手段”民仲越想越是后怕,急忙备了马车去王宫,在一切事情还没有恶化之前他一定要拆穿这一切.
、第四十三章释然
草原的生活是如此的惬意,安雨现在可以明白民仲为什么是常往草原跑的,当你置身在这里的时候会感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平静,一望无际的绿草,当你闭上眼睛的时候仿佛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不管是你哭也好笑也好都没有人会去打扰,如果要选择一个一辈子可以逗留的地方,安雨想她大概会选择草原吧.
“郡主很喜欢这里吗”郑楚打点好之后走过来对安雨说道.郑楚觉得安雨刚才的笑颜是真心的,没想到这里能使安雨这么高兴,他要是早知道的话就早点带安雨来了.看到是郑楚,安雨微笑的脸上瞬间恢复了冷淡,不和郑楚说话,安雨走到一边躺下休息.
郑楚觉得安雨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的,安雨真正生气的时候是会大吵大闹把脾气发出来的,她不是那种心里面可以藏事情的女子,如果她真是那样的女子郑楚此刻就该着急了.不管安雨对自己的冷漠,郑楚也躺在草地上,不过是离安雨很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安雨.
郑楚现在很想就这样待一会儿,但这想也知道是奢望,安雨不想看见郑楚,哪怕是在很远的地方也不想,看见郑楚也躺下,安雨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听到郑楚的声音:“郡主可否听我说一些话,就几句”
安雨本来正要走,可听到郑楚的声音又不自觉的停下来,没有要重新躺好的意思,但安雨却也没有准备要走,她想要听他说什么,就当是还他这么多年对她的好.郑楚看安雨一动不动就知道笑笑坐起来说道:“郡主三岁时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也不知道什么别的,只觉得郡主很可爱,就算是把所有的玩的吃的给郡主也无所谓.郡主五岁的时候染了一次风寒,我第一害怕郡主就那样死了,永远见不到郡主的,郡主八岁的时候天真可爱,虽然脾气越来越大可却越来越善良,郡主”
“够了,你不是说这是几句吗,怎么唠唠叨叨的这么多废话”安雨其实是害怕听到这些,她也知道她脾气坏不讲理,可郑楚从来都是对她忍让忍让,长大之后郑楚不常来王府当了将军,安雨这才知道要淑女些听话些郑楚才能永远的陪着她,可这一切都是没意义的,郑楚有别的心上人了,他不再只喜欢她只让着她了
“王爷每次问我郡主的脾气这么坏我怎么还能受得了,我之前只是笑着敷衍过去,如今我想对郡主说,其实有时郡主的脾气确实是发的无理,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和郡主谈一谈,可每次我看到郡主的样子总是不忍心,不忍心郡主是不开心的,我就想着既然郡主喜欢这样的话那就一直冲着我发脾气好了,反正我也不在意.”郑楚说的恳切,想到每次民仲要他不要在惯着安雨,可每次要说出口的话总是心疼,或许他真的拿安雨没办到吧.
“郡主可能明白我的心意”终于说了出口,以前郑楚觉得要做了将军才能配得上安雨,后来又觉得只有当上了嫡子才可以配得上安雨,后来越来越不肯满足,现在他才明白,其实不是安雨想要这些,而是他的**罢了,终于可以释然,郑楚已经做了决定.
背对着郑楚的安雨现在心情真是五味杂陈,越来越微弱的相信郑楚是除了她还喜欢别人的,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或许芙绸和民仲说的并不是这个郑楚,或者是他们看错了,总之她愿意相信郑楚,就凭他的这番话她就愿意相信她.
一肚子的委屈现在终于可以发泄出来,安雨走向郑楚的身边抱着郑楚大哭,草原上安静的仿佛只有安雨的哭声,郑楚现在倒可以放下心来,轻拍安雨的背,郑楚觉得安雨还是那样的可爱,就连哭泣的声音也和从前一样是从不遮掩的.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郡主别伤心了.”郑楚总在安雨生气的时候微笑,其实她并不是毫不在意,而是想要安雨把脾气都发泄出来,哪怕是误解他也无所谓,只要安雨心里好受了就可以了.
过了好一会儿,安雨的哭声渐渐的止住,安雨突然一脸严肃的看着郑楚,就在郑楚以为安雨会和他说什么紧张的时候安雨的肚子突然咕咕想起来:“郑楚,我肚子饿了,有什么吃的没有”果然安雨还是小丫头,他难道还想能从她嘴里听到什么承诺的话吗.
好笑的摇了摇头,郑楚本来就看安雨这几日没好好吃过东西早就预备好了,如今看安雨要吃的就准备去拿吃的,“我能明白,你的心意.”郑楚回过头来看安雨正躺着微笑说道.阳光洒在安雨的脸上,郑楚真的很庆幸他能在此时明白一切.
王宫中.
民仲自从那日进宫来告诉君轻和芙绸他的想法,大家惊讶之余都觉得这事应该早点处理,可他们是没有证据的,何况现在郑楚没有在长安,就算郑楚是在长安肯定也不会说出什么,他们背后的人是商丞相,现在商丞相是主谋,如果把他除了那这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君轻和民仲商量好要保护好芙绸,再来就是他们两个要好好的想想怎么对付商丞相了,就这样,这件事情还是因为没有头绪而暂时不能去做什么,娇月依然是好好的,这让芙绸很是难过,她的好姐妹楚儿和子涵是因为娇月而死,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算了的.
这几日民仲都住在宫里,每日除了和君轻在一块讨论国家大事之外就是盼着安雨能找到,这一日君轻和民仲向往常一样处理政务的时候突然看到双全送来了一封信说是郑楚寄来的,民仲一听是郑楚就急忙打开来看,果然安雨是和郑楚在一起的.
“派人马上去把郡主接回来.”君轻一听到安雨的情况就急忙命双全传下去.“不用了,王兄,就算是民仲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害安雨的,这点臣弟可以保证,安雨从小的愿望就是去草原,王兄这次就圆了他的这个心愿吧.”民仲知道安雨肯定也是不想回来的,就跟君轻求情这次可以先不要派人去的.
君轻不知道这当中有什么事情,但看民仲都这样说了也就不多说什么,不过从郑楚的这封信看来大概也是猜到的了,郑楚对安雨有请,但愿郑楚回来时可以醒悟吧.
民仲望着草原的方向眺望:郑楚,这次我就信你一次,但愿你可以治好安雨的心病,我知道只有你能带给安雨快乐,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平安地带安雨回来.
这件事情已经清楚,郑楚只是为了权利做了这些事情,至于芙绸猜测郑楚已经有别的喜欢的人是冤枉了郑楚,民仲就是知道这一点才能对郑楚放心,不管怎样郑楚也不会伤害安雨,民仲一直觉得他比自己对安雨还好些,也就是因为这一点他才愿意放心的,安雨啊安雨,遇见郑楚不知是你的幸运还是不幸,但都没关系,哥哥会一直保护你的.
草原上的风是那么的柔和,冰释前嫌的安雨和民仲此刻是那样的快乐,安雨追赶着牛群和羊群,郑楚开玩笑说干脆把这些都交给安雨看管比较好,这样还能让安雨听话还能让牛羊听话,安雨听了倒是没有在意反倒很赞同的样子,“真好,这样的日子”安雨一边玩闹一边大喊道,这里没有人管她失礼不失礼,这些小羊想必也不会在意.
真好,这样的日子.
王宫中.
安雨出走的消息始终没有传到太后的宫中,君轻故意压着这件事情,就算是太后的耳朵再灵敏也是不能的.其实太后对安雨算得上是很好,君轻的不让太后知道也是怕她来人家担心,安雨和民仲不同,和宫中别的公主王爷们也不同,安雨的心太容易被看透,太后觉得她没有任何的威胁,加上她和蜀葵又是有些相似的.
宫中的传言是真的,太后自从蜀葵那件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蜀葵的,当时大家都觉得太后因为这件事生了公主的气,这也是人之常情,但过了两年之后看太后还没有向先王求情就觉得她有些狠心,后来一年一年过去,宫里的人们发觉太后根本就忘了这个女儿的,大家虽然讶异,但终究没有人敢说什么.
君轻那时已经懂事,对于蜀葵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清楚,这是大罪,一旦触及到储君这两个字就是大罪,可妹妹是为他才被怪罪,再说蜀葵那时是那么的年幼无知,君轻想要当储君也有这个原因,如果有一天他能做王上就能把妹妹救出来,可阴差阳错,如今他已当上王上,可还是对蜀葵的事情无能为力.
“太后娘娘,该歇着了.”娇月看太后已经在窗外站了很久就上前说道.娇月虽然对旁人是漠不关心甚至嚣张的,可太后毕竟是可以主宰她命运的人,所以除了对太后娘娘之外,娇月是不会对任何人好脸色的.
“月儿,你说自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太后鲜少和芙绸她们谈心,就算是娇月也没有例外,太后的心早就已经封闭起来,谁也不相信的在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如果还能和别人笑谈的话那肯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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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看出了娇月的害怕,太后摇头看向娇月,恢复了往常的神色,太后看四下无人就又对娇月说道:“月儿,你是好孩子哀家知道,其实你现在心里想的并没有错,至少是你想要权利富贵这件事,可就算是事情再天衣无缝也是有天在看的,凡事留三分余地,这总是没错的.”太后怎么会知道她又怎么会不知
娇月现在才开始觉得太后的厉害,从前进宫前只是听说,可今日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太后的威严,原来太后什么都知道,包括她的目的和她最终想要当王后的事,太后的语气平淡,看起来还没有很是失望的意思,可当今的王上是她的亲儿子,如果有一天娇月做了忍无可忍的事情就算她是商臣相的外孙女也是不能免罪的吧.
“回太后娘娘的话,不知太后娘娘是从哪里听来的,娇月只想要一心一意的侍奉太后,请太后娘娘明鉴.”娇月现在只有磕头认罪,否认,虽然她知道太后是心知肚明的.
任由娇月跪着,太后径直走到芙绸的身边由芙绸去侍奉,这是太后对娇月的惩罚,其实已经是很轻的惩处,但娇月的性格现在越来越强,特别是好面子的功夫和往常比只增不减,现在太后让她罚跪已经是心有不甘,现在看到太后和芙绸有说有笑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将手握成拳头,终究是芙绸比她要做的好吗
辛芙绸,为什么你那么幸运,为什么你明明什么也不是却可以得那么多人得喜爱这不公平,这一点也不公平,等着瞧,总有一天你不再会这么幸运,到时候就是好日子了
、第四十四章小插曲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决定写这个小插曲是因为要更好的交代人物长大之后的性格.本来还想着到底要不要写出来,但考虑剧情发展到这里也是要写一个了.这段算是日常小事的文字也算是交代了一直再说君轻小时候性格的事情.
“沈家的孩子们”这是小的时候安雨最喜欢用的称谓,确实是沈家的孩子,不过却比和天下间其他的沈家孩子们不一样,他们是这陈国未来的主宰,是陈国王室最骄傲的存在.
沈家的孩子小时候都是一群人围着的,尤其是君轻和蜀葵,因为他们是王上的孩子,也是尊贵的象征.“王兄,都怪你,你看,他们都追来了”蜀葵看着后面向他们跑来的宫女丫鬟们就气不打一处来,就说不要和君轻一块玩,他每次都能引来这么多人.
君轻朝蜀葵手指的方向看看却显得丝毫不在意:“你怎么知道不是追你的呢,你比我要受喜爱的多”这话不是嫉妒也不是羡慕,但君轻每日总要说上几遍,起初的时候蜀葵还以为君轻是心里难过,可后来发现他根本就没有难过这个心情
干脆不理君轻,蜀葵老是想着为什么他的王兄不和别人家的一样,以前看书上的王子们都是个个的严肃谨慎,可谁想到她的亲哥哥却是这样一个什么也不在乎的人,有时候看他是一脸的认真样子,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有恢复了平常的样子,蜀葵有的时候真想要问问他,在别人面前装作一副天生王者的样子可却在沈家孩子们面前变脸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们就不配看到他那一面吗
到底是没敢问出来,害怕君轻真的说他们是不配的,蜀葵肯定君轻肯定能所出这样的话,而且还是当着她的面,此刻看着君轻,蜀葵感觉她这一辈子大概是压不住君轻的了,但愿以后会有吧,至少能有一个和他能打个平手的就实在是让她欣慰.
“沈家的孩子们,安雨来了.”安雨稚嫩的声音在蜀葵的背后响起,蜀葵是没有听到安雨的脚步声的,被安雨突然拍了一下背就吓了一跳.“安雨,你又吓我,我告诉你,下次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蜀葵真的没有说笑,因为她这次实在是被安雨吓到了.
“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不要生气,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安雨很是委屈的对着正生气的蜀葵说道,蜀葵其实是嘴硬心软的,现在看到安雨的样子也就不说什么准备原谅她.安雨这次好像是真的知错的样子,民仲本以为这小丫头又会搞什么鬼,没想到这次安雨真的没了动作,只是乖乖的坐在一旁.
“民仲,你妹妹这是怎么了,一副乖乖的样子”就连君轻也觉得惊讶,平日里顽皮的安雨竟然就肯这么乖乖呆着这是在算的上是奇闻.民仲只是笑着摇头,其实就连他也是不知道的,冬日里难得有这么好的天气,民仲很是惬意的接受着这个礼物.
“孩子们,有件事情我想要和你们说一下,希望你们可以认真的听我说完.”安雨突然的一句话引起了三个人的注意,从刚才开始安雨就不一样,加上刚才她也没有反抗安雨,这一来听到她有话要说也就一脸严肃的听.
“那就是,你们别以为我会乖”话毕之后君轻就体会到了雪的温度,将身上的雪拍一拍,就知道,安雨是肯定不会像个小姑娘的.
这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聚在一起嬉戏,后来蜀葵被软禁,君轻当上王上,这一切的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但沈家的孩子们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时候,因为那年冬日的雪是那样的温暖,是此后一生也没有过的温度.
、第四十五章袁氏
天色已近黄昏,昏黄的落日照在太后身边的芙蓉花上,紫红芙蓉花别有一番美丽.芙绸放低声音轻轻走着,生怕打扰了此刻正闭目的太后.
现在的太后看上去是那样的平和,秋风吹来,带着丝丝的凉意,太后脸上的一缕乱发引起了芙绸的注意,虽然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可现在的太后看起来是那样的孤独,这想法就连芙绸自己也下了一跳,但又向太后那边看去,却想不到更贴切的念头.
太后今天穿明黄色衣裙,裙上绣的是一朵芙蓉花,太后最爱芙蓉花,一生也没有变过.裙上的芙蓉花活灵活现,芙绸觉得她再走近一些就能闻到花香.
裙上的芙蓉花开的正好,可颜色却是深红,芙蓉花娇容三变,从早上到这时已经变为了深红的颜色,芙绸觉得这裙上的花儿真的是活的,明日一定要仔细去看,说不定晨起的花就又变回为粉色.
“葵儿”
声音极轻,轻的芙绸觉得她听错了一般,可看四下无人,那这声极压抑的声音只能是从太后的口中说出的了.
此刻的太后像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母亲,孩子们出门去之后,母亲盼着他们早点归来,累了的时候就坐在摇椅上小憩一会儿,等到儿女们都回来之后就笑着对他们说“回来了”
翌日清晨,丞相的夫人袁氏就来求见.芙绸虽然和丞相也是旧识,但对于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夫人倒是只听说过没见过的.早早的太后就让人准备了袁氏喜欢吃的糕点,鲜少有人可以得到太后这样的招待,芙绸也不由得开始期待起来.
“老身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福如东海.”许久之后,这个长安城里谜一般的人物终于揭开了面纱,芙绸觉得这比得一本好书还要来得让人喜悦.
“快起来.”太后示意娇月快些扶起丞相夫人,娇月行礼之后就急忙走到袁氏的身旁,其实她们已经很久未见,现在见面免不得要互相观望看彼此是否都安好.
芙绸立在一旁静静的侍奉着,袁氏看向她的时候她急忙低下头来行礼.这袁氏大约六十多岁的年纪,身穿弹花暗纹锦衣裙,言语中满是温柔和气,让人敬意速起.年轻时求亲者踏破门槛,就算是今日这个年纪也是风采非常.
芙绸很是诧异,为何这样的母亲和女儿会有和她截然不同的脾气秉性,如果商氏能和她母亲一般温柔端庄的话,想必有些事情就不会发生.拉回思绪,芙绸看见那袁氏正微笑着打量她.
“丞相夫人万福,”忙上前去行礼,芙绸毕恭毕敬的走到袁氏的面前.
那袁氏说声“起来”之后就又对着太后说话:“太后娘娘真是好福气,我看这个姑娘也是最好的,太后娘娘身边的人个个都出落的亭亭玉立.”袁氏说话的声音轻细又缓慢,每次她开口的时候都会带来一种春日的感觉,仿佛一切都好了起来,都温暖起来.
“幸亏今儿你来了,不然哀家就准备着要亲自去丞相看你了,”太后这句话有三分的嗔怪,可更多的还是喜悦,想袁氏上次来宫里还是她寿辰的时候,这次不知道她是做了什么好事才能让袁氏还能想起她来.
“太后娘娘恕罪,老身身子不好,恐怕进宫来给添了晦气.”
袁氏虽然现在已经年过花甲,可那双眼睛仿佛还是那样的清澈,微笑的时候笑眼弯弯,沉静下来时又是那样的惹人心软,让人不忍再责怪下去.
太后见了袁氏这个样子也只是笑着说:“你以后要常来看哀家,哀家有许多的话想要和你说.”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太后让芙绸扶着她站了起来.
“夫人看,这是月儿送给哀家的芙蓉花,这粉色的芙蓉极是珍贵,花儿开的这样好,你说月儿是费了多少的心思”太后说起这事就一脸的微笑模样,现在更是眼睛离不开花儿.
袁氏只是看着娇月笑笑,伸手拍一拍娇月的手,眼神中有些欣慰,可又闪过一丝担忧的神色.芙绸不知道那担忧是什么意思,或许是她看错了,这几日她总是胡思乱想些什么.
袁氏坐了一会儿之后就又和太后说了些日常的事情,两个女人说的不过是些家常事,即便是两个身份如此的女人也不能例外,袁氏知道太后喜爱的事物,于是也就遂着太后的意思说下去,两人倒也有说有笑.
“太后娘娘,有些事情老身想和太后娘娘说.”袁氏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是温和的模样,不过眼底已敛了笑意.
太后会意,使了个眼色给芙绸和娇月,两人当下行了礼之后就带着下人们出去了,关门的时候芙绸看见娇月有说不出来的喜悦神色,她也大概知道这件事情是什么,果然事情已经走到了这里,一股失落的心情涌上心来.
“这里没人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太后等了一会儿之后就对着袁氏说道.
“老身还能有什么样的事情,太后最知道老身心里想的是什么.”袁氏脸色越发难堪起来,仿佛本来盛开的花儿突然凋零,失去了原有的美丽香气.
正值午后,窗外一缕光亮透过窗子投射进来,阳光下的袁氏依旧是端庄优雅,太后看着袁氏手上被光照的发亮翡翠镯子,突然带着些惋惜的语气说道:“婉儿,如果能重来一次多好.”
显然这句话触到了袁氏心底柔软的地方,本来正低头不语的袁氏突然抬起头来看了看太后,片刻,袁氏又无力的轻笑出声,芙蓉花依旧盛开,可她们的却再也回不到盛开的时候.
袁氏走后很久,太后都静静的坐着,芙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知袁氏对太后说了些什么太后会变成现在的样子,难道她们说的不是娇月的事情,可侧头看一眼娇月,到底也不像是出了什么岔子.
许久,太后转过头来看着娇月说道:“月儿,明日你就去王上那里侍奉吧.”芙绸还记得,那一日风吹来是那样的温暖,可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娇月可以去王上身边侍奉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太后宫中,大家纷纷议论娇月这次肯定是要入主东宫了,这次娇月去了之后,等到和王上日久生情之后那王后的位子不是她的还能是谁的大家纷纷的巴结起娇月,就连原本和娇月说不来的现在也十分的殷勤.
看着娇月房里的人来人往,芙绸说不在意其实是假的,虽然早就知道娇月的身份日后肯定是要坐上后位的,可这是她没有遇到君轻,没有喜欢上君轻之前的想法,如果她和君轻,叫她怎么能不担心这些事情呢
芙绸虽然表面上还是和以前一样,可心底里到底是忧郁苦闷,在宫中呆了这么久,连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也没有,如果安雨这时候能在她的身边就好了,即便是被她取笑也无所谓.
“坠儿,我该怎么办呢我虽然知道他的心意,可到底也是身不由己.”金丝雀瞪着它的小眼睛好奇的看着芙绸,可实在不知她在说什么.
月色明亮,天上疏疏几点星光,月光洒下,一个长长的影子缓缓的走近,脚步轻缓,却仔细的倾听着芙绸的心思:“哪有身不由己,以后有心里话记得要跟我说.”
、第四十六章出宫
大雪茫茫,又是新的一年.被雪色笼罩的王宫像书上的世外桃源一般安静漂亮.让人时常会忘了这里的残忍和尔虞我诈.
大年初一,照例君轻应该来给太后请安,君轻平日里有批阅不完的奏折,即便是在今日也不例外,芙绸记得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君轻了,不过不见也好,见到恐怕也是相见无言吧.
娇月自太后旨意之后过了几日才到君轻宫里,芙绸记得那日君轻和太后单独聊了很久,不过太后决定的事情君轻是一定会照办的,君轻决不会忤逆太后的意思.
“不知道王爷在忙些什么,今儿他会进宫来的吧.”芙绸放下手中的书自言自语道.如今安雨也没有回来,君轻又是很忙,这偌大的王宫仿佛只有她一个人,盼着民仲可以快点来看看她,即便是和她聊些王府的琐事也好.
屋外的梅花开的正好,打开窗子可以隐约的味道一丝冷梅香.轻笑出声,芙绸每次看到这些在寒冬依然绽放的梅花就会有些许的欣慰.
“不知道蜀葵公主现在如何了,新年本该去看她的,可”芙绸想起那日君轻的嘱咐,她本来以为君轻会这样说是因为碍于太后娘娘,可自从那日亲耳听到太后娘娘喊公主的名字,这件事情肯定是有隐情,可她记得君轻要她等着,她相信君轻.
倚在榻上昏昏欲睡,芙绸觉得实在是闷极了,也许是以前在王府住过的原因,过年的时候总觉得应该去街上走走瞧瞧,而不应该闷在屋子里什么也不做的.
“我越来越放肆了,怎么能想这些呢,云儿,不要忘了你的初心.”芙绸狠狠的拍自己脑袋几下,宋烟云啊宋烟云,你才当辛芙绸当了多久,怎么能只想着玩呢.
“你一个人自言自语什么,云儿是谁”熟悉的声音,久违的面孔出现在芙绸的面前,带着冬日的寒冷气息,带着似笑非笑的模样,就这样,消除了芙绸心里的隔阂和不快.
芙绸呆愣了片刻,显然是不太相信这个大忙人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没有听到君轻的问题,芙绸面纱下嫣然一笑.
停在原地,君轻看着现在笑颜如花的芙绸就这样看着自己,他敢肯定芙绸此刻是没有反应过来的,不然她是绝对不会盯着他.而且也绝对不会见到他不行礼问安的.
看着这样的芙绸,君轻疲惫的脸上浮起了丝丝笑意,这些天他这样忙,忙到都没有来看过她,本来还以为她会生气,没想到只是这样痴痴的笑着,实在是让他又惊又喜.
君轻看芙绸还是盯着他,咳嗽一声说道:“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见到孤都不问安了.”君轻刻意的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眉头微皱,显得十分的威严.
这时芙绸才意识到她是多么的失礼,急忙上前去问安,芙绸的脸上一片通红,一股羞愧的感觉涌上心来,看来她真的是该好好的骂自己一通,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下子可怎么办才好.
君轻看芙绸久久的没有抬起头来,知道她现在肯定是醒过来了:“行了起来吧.”言语中满是温柔语气,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芙绸给君轻让了位子,又准备给君轻奉茶,可还没等芙绸走远,君轻就握着芙绸的手腕往外面走.君轻的手很冰凉,这是芙绸的第一个感觉,她脸上的绯红还没有散去,这一来离散去更加遥遥无期.
芙绸不知道君轻要拉她去哪儿,但看君轻的眼神那样的不容置疑,也就没再问什么只是跟着君轻后面走.
君轻今日披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很大,可君轻还是可以撑得起来,芙绸走在君轻的后面,君轻宽阔的肩膀让她感觉到安心,记得哥哥也有这样的肩膀,每次都可以给她力量.
“姑娘,姑娘今日真是漂亮.”一旁等着的双全看到芙绸就忙上前去笑说道,许久未见,双全仿佛胖了不少,可想而知是自己又偷偷的开了小灶了.
芙绸也微笑的叫了一声“公公”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就听到马车里君轻咳嗽的声音,还未等芙绸明白过来,老辣的双全早就知道这里面的意思,赶快扶了芙绸上马车,马车缓缓的走起来.
不用问也知道,他们这是要出宫去,可今日是年初一,加上君轻的身份,芙绸觉得这样的举动是最冒险的冒险,不说别人会怎么想,单是太后娘娘那里就先要发难了吧.
一路上君轻都没有看向芙绸,有时候在别人担心的时候看别人一眼也不一定是好事,君轻对出宫这件事其实是早就计划好的,他很少出宫,这一点太后和宫里的人都是知道的,现在大家肯定都以为他又在批奏折或者看书,根本就不会想到他会出宫来.
可君轻知道无论他怎么说芙绸都不会放下心,干脆不去看她,让她觉得他是不在意这件事的,这样或许会更让她放心吧.
今日是大年初一,长安城里的来往的人很少,通常热闹非凡的街道现在变得异常的冷清,芙绸时不时的隔着布帘向外看看,长安城,她有多久没有见到过了.
“是要去王府吗”芙绸看着君轻说道.
君轻终于看向芙绸,看她现在很是紧张的样子不由的有一丝歉意,放轻了语气:“我们这次出来是秘密,如果现在去王府肯定会让民仲难做的.”
芙绸点头,民仲是最不会也不愿意出错的人,如果他们现在过去的话势必会给他一个手忙脚乱,民仲因为安雨的事情已经很难过了,现在还是不要去给他添乱的好.
两人无言,一时间马车内又恢复了安静,芙绸小心的撩开布帘,可以避开君轻的位子,君轻是王上,如果让别人看到的话就不好了.
君轻看到芙绸的这一个举动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欣慰,他说他这次是瞒着所有人的就真的会这么大意吗他的护卫队早就已经出动保护他们了.
马车依旧赶着,芙绸看到吟儿以前在的那家妓院已经大不一样,如果说原来的薇香阁算的上是华丽的话,那现在应该可以算是耀眼了,要不是那块匾额上写着薇香阁,芙绸恐怕都要认不出来了.
马车穿过,长安城沿路的景色不断变换,芙绸还来不及准备不及,马车已经走到了宋府,现在应该是商府的地方,商府的匾额飞驰而过,还没有细细的去看,就已经成了过眼的云烟.
商府,好讽刺的字眼,那曾经充满了回忆的地方现在好像已经被彻底的拆除重建,除了地方没有变之外一切都变了,可她又有什么理由去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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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攥着裙子,芙绸现在的心情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芙绸现在的样子全看在君轻的眼里,君轻很少出长安城,他不知道芙绸刚才看到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对芙绸来说肯定是不好的回忆,因为芙绸现在好像在微微的发抖.
就在芙绸难过的时候,冰冷的触觉迎面而来,抬起头来,芙绸看见君轻唇角勾起,仿佛在笑,却也不那么真切.芙绸忽然明白,原来君轻是想要安慰她,君轻大概从来没有安慰过人,此刻显的十分的笨拙,芙绸难过的心情因为君轻的这一举动缓解了许多,她觉得这一趟出来很值得,至少看到了这样不同的君轻.
、第四十七章疏离
也许是因为许久都没有出宫,芙绸觉得长安城格外的美,比任何的时候都要来的安逸.
出宫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马车在长安城里已经转了几个来回,芙绸本来还以为是双全找不到路,可后来一想既然君轻肯出来就一定会计划仔细,时不时的看一眼君轻,芙绸到底也猜不透君轻为什么这么做.
外面的行人越来越少,芙绸开始还顾及着君轻的身份将布帘小心的打开一线,现在也索性直接打开来看外面的景色了.
君轻看着芙绸发呆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了一丝的苦涩,原来她是这样的喜欢长安城,说到底,还是长安城更让她欢喜吧,要不是那日自己不经意的看了她几眼,想必她还在王府呆的好好的.
芙绸并不知道君轻这样的想法,此刻只是一半开心一半担心的望着帘外.长安城里街上的大雪已经被行人和马车踏平,加上太阳将雪融化,若不是街边阴暗的角落和房檐上还有片片的洁白,芙绸都已经快要忘记了现在是正月了.
就在两人各自想着的时候,正走着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双全满脸笑意的撩开布帘准备说什么,可看到气氛并不那么融洽的样子也收了笑意对着君轻说了一声“到了”
君轻点头示意,看向芙绸的时候眼底有一丝的紧张.很快便消失在脸上,芙绸都有些怀疑那是她看错了.双全伸手来扶君轻,君轻摆了摆手就下车去.
双全看着现在君轻满怀心事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的看向芙绸,他这个主子,这辈子恐怕也只有这个时候能让他另眼相看了吧.
双全扶了芙绸下来,芙绸下车之后才注意到这样的风景.
这里是长安城
差一点就要说出声来,因为她实在是太惊讶了,没想到长安城中还有这样的地方,她以前从来都不知道这些,记得哥哥曾经和她说过,长安城里她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现在也算是应了这个理了.
“你来过这里吗”君轻看芙绸现在愣愣的发呆,也就放下一半的心思,她果然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吧.
落日的金黄撒在两人的脸上,君轻身上的那件大斗篷也有了些温暖的气息,潺潺的河水清澈见底,这里就像是书上的幻境,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地上显得斑驳闪耀,芙绸突然觉得很是舒服:“长安城里竟还有这样的地方”
似乎是料定了芙绸会这样说,君轻心里有些得意也有些放心,这几日他想着要带芙绸来这里,一举一动,甚至是要她好好的在长安城里看看风景也是他的安排,他不是普通人,甚至贵为天子,要他和她一起走在长安城的街上恐怕是想也不能想的事情.
“辛芙绸,新年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趁着今日都说出来吧.”理了理思绪,君轻将他的黑色斗篷披在芙绸的身上说道.
或许是斗篷太大了的缘故,此刻眼中闪着迷茫神色的芙绸显得格外的娇小柔弱.“没什么想要的,能出来转转已经很好了.”
芙绸没有推脱是因为这里确实很冷,她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棉衣,虽然她也知道不该接受君轻的这一个好意,但她此刻确实已经瑟瑟发抖.
双全站在远处看着,君轻将自己的斗篷给芙绸的那一刻,双全就已经将带着的另一个斗篷给君轻披上,芙绸看一眼双全,她真的很佩服,双全实在是细心周到.
“这个,我听说这也是有寓意的,长安城里的姑娘们不是都喜欢放这个.”君轻从怀里拿出两个纸船,纸船很小,但确很是精致,如果仔细去看此刻君轻脸上还泛起了些轻微的红晕.
芙绸觉得一定是落日的光照在君轻的脸上才会使他这样.接过一只纸船,小小的纸船在她手上静静的立着,芙绸听说过有这个习俗,可到底也从来没有这样做过,此刻的她和君轻一样觉得稀奇,就像两个小孩子见到玩物一般,芙绸现在是爱不释手.
就在芙绸看纸船的时候,上面的画引起了她的注意.画上两只藕色的蝴蝶栩栩如生,好像稍不注意就会飞走一般,两只蝴蝶,芙绸一下子就知道了君轻的用意.
此刻轮到君轻不好意思起来,看芙绸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咳嗽了一声说道:“我们放纸船吧.”
小船随着河水飘荡着远了,可芙绸的心却跳个不停,她知道纸船上的意思,两只蝴蝶寓意为梁山伯与祝英台,虽然他们的故事是悲剧结尾,可化为双蝶谁知不是新的开始呢
不知怎么,一股说不出来的心情涌上心头,芙绸觉得有些很模糊的事情突然间明朗了起来,就像是连续的阴霾天突然被阳光冲破.
不想要再去担心些什么,虽然前路漫漫,可这样也让她觉得满足,她知道君轻的为难,也明白他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但愿得一心,只要君轻和她有相同的心意,那其余的就顺其自然,交给老天去决策.
远处一匹黑色的马慢慢的朝他们奔来,君轻和芙绸都不约而同的愣了几秒.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被撞破的感觉,尤其是芙绸,她总觉得民仲每次看她时有一种她不能了解的悲伤.
双全忙迎上去笑着说道:“王爷万安,王爷怎么知道咱们在这里”双全一直觉得民仲很是神奇,比起别的他更愿意相信民仲的直觉.
民仲也一脸的笑意,他拍一拍双全的肩膀就来到君轻和芙绸的面前,他先看向芙绸,却又不留痕迹的对着君轻请安:“王兄.”
君轻嗯了一声也说道:“嗯,请来吧,你说的果然没错,这里确实漂亮.”
记得还是夏天的时候,君轻和民仲对弈时曾经问过他长安城里有哪里是美的与众不同而又少有人知的,民仲先是很惊讶的看了看君轻,接着笑着说这里.
“给王爷请安,王爷安好.”芙绸上前去给民仲行礼,他们已经很久没见,其实很想和他写信问一问安雨和王府的近况,可想了一想到底也是不妥.
其实有的时候讨厌的人说的话也不都是错的,芙绸记得商氏的一句话就说的很对:“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带着商氏鄙夷的语气和下人们的嘲讽,这句话当初像刀子一般扎在她的心上,可现在却正好提醒了她:云儿,不要再连累王府的人了,要记得自己的身份.
民仲看芙绸的语气举止都有生疏之意,也不免有些失落,不过这些失落转瞬即逝:“辛姑娘新年好.”
芙绸下意识的攥紧握着的拳头,答应了一声之后就向着双全在的地方走去,她不想呆在这里,更不想再听到民仲带着微笑的温柔语句.
离那日君轻和芙绸出宫又过了几日,梅花依旧开放的正好,这几日日子过得很是无趣,宫里大大小小的宴席倒是添了热闹,不过芙绸不爱热闹,无事的时候也就闷在屋子里看书.
民仲后来来过宫里几次,不过都没有来看过芙绸,只有他唯一一次来拜见太后娘娘的时候两个人打了一个照面,坐了片刻之后民仲就说有事起身走了,自从那日望着民仲离去的背影,芙绸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渐行渐远了,就像是有了两条不同没有交集的分岔路.
从那之后,每次芙绸想起在王府的时候就格外的揪心,仿佛那是一段梦境,如今她已不祈求可以再做那样无邪的梦,只希望梦中的人都一切安好无恙.
、第四十八章归来
安雨来宫里看芙绸的时候天上正下着大雪.芙绸呆在太后的身边正服侍太后起床.听到安雨的声音是在一个时辰之后,那时候阳光初露,雪也渐渐的停下来.听到安雨微笑着叫她“姐姐”的时候,芙绸终于明白,她原来比想象中更疼这个“妹妹”
“姐姐,我回来了,姐姐不要生气了,我知道这次是安雨不好,下次我肯定不会再让你担心了.”安雨一路上都拉着芙绸解释,她知道她这次有多么过分,多么伤芙绸的心.
芙绸不顾下雪依旧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安雨回来她是很高兴的,可如果这个时候给她笑脸的话那她下次就更肆无忌惮了.
天气寒冷,金丝雀也来到芙绸的屋子里过冬,房门被打开的时候鸟儿高兴的叫着“坠儿坠儿”
安雨听到声音之后就急忙跑过去说道:“小家伙,你还好吗你是越来越胖了,姐姐给你吃什么好吃的了”
安雨又看向芙绸,芙绸手里摆弄着茶具,安雨就知道芙绸是她的好姐姐,是肯定不会生她的气的.记得她从王府来的时候哥哥还嘱咐她要好好的跟芙绸道歉,现在看芙绸的样子提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一半.
安雨今日穿淡青色的长裙,满脸笑意的她看上去格外的漂亮动人.这一次她在草原过的很快乐,她终于自由自在的呆了这么长时间,对安雨来说长安城不是牢笼,即便是这次从草原回来她也不觉得.
“姐姐你又变漂亮了.”安雨看着芙绸笑说.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就在安雨准备去看的时候芙绸端两杯茶走了出来.
一杯热茶放在安雨的面前,现在的天气这样冷,刚才安雨将手伸过来的时候芙绸就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安雨不顾寒冷来看她,就凭这一点,她还能生什么气呢.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可芙绸表面还是不露声色.坠儿飞到芙绸的肩头,两只小眼睛直直的盯着安雨,小眼神里有一丝的恐惧,但更多的是打量,安雨走了这么久,连坠儿都有些不记得了吧.
“姐姐,好姐姐,我知道我这次做错了,我发誓,我下次一定不会离家出走了,姐姐就不要再生气了.”安雨拉着芙绸的手不停的撒娇,眼神里满是娇柔.
芙绸无奈的看了安雨一眼,又拉着她的手说道:“你还知道是离家出走,我这里还是小事,王爷才是真正伤心的人.”
这些日子王府的事情不断,从王妃娘娘的事情开始,民仲是一家之主,上上下下的事情他不知道操了多少心,这次安雨离家出走,民仲一定又担心又自责.
“我知道了,我已经和哥哥道过歉了,但是有一件事情我想和姐姐说,请姐姐一定要帮我.”安雨灿烂笑容突然敛起,现在好像有什么十分担心的事情.
芙绸见她现在这样也跟着担心起来,示意她坐下,芙绸试探性的问道:“什么事情”
“我我想我想嫁给他”紧紧的攥着衣裙,安雨觉得这一句话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现在慢慢的松软下去,好像卸下了一个大石头一般.
芙绸呆在原地不知应该怎样回答,她怎么会不知道安雨的心思,这些天,这些日子,她早就知道,该来的怎么也拦不住.虽然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可听到安雨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觉得心沉沉的一坠.
天上下着鹅毛大雪,屋子里炭火烧的正旺,可芙绸的双手依旧冰凉.
君轻来的时候已近晌午,天上的太阳被云罩盖的若隐若现,此时虽然寒冷,但推开门来屋子里的热气还是顷刻就将寒冷冲散了.
芙绸此时正倚在榻上,身上盖着厚毯子,手中还拿着暖炉,从远处看去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眼帘微垂,一脸的心不在焉.
“怎么,病了吗”君轻上前去询问,这个丫头,就算是病了也不会和他说的.
见到君轻来,芙绸这次没有急着上前去请安,而是一改常态的微微皱眉直接说道:“小郡主回来了,王上知道吗”
君轻点头示意知道,安雨一大早就来和他请过安的:“怎么,发生什么了”
芙绸料想这件事情对于安雨来说很重要,既然她连民仲都没有开口,又怎么会先请君轻来定夺呢,既然是这样,那只有由她来告诉君轻了.
起身示意君轻上座,芙绸端了一杯茶之后就看着君轻不语.
君轻是什么样的聪明,看见芙绸这个样子大概也能猜到一些:“那个丫头来的时候很高兴,现在想想也就说的通了.”
芙绸有些惊讶,但仔细一想,他们是那么多年的兄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如果君轻是知道的,那这事更加瞒不住民仲了.
“不知道王爷会怎样想”芙绸有些担心民仲不会答应他们的婚事,可细想想,她又何尝想要这样不清不楚的结果呢
“民仲那里我会去劝劝的,郑楚的事情民仲已经和我前后仔细的说过,你放心,我查过这件事情,他并没有要伤害任何人的意思,只是被人利用罢了.”君轻说的轻描淡写,可芙绸却听的心砰砰直跳,直到君轻说完最后一个字才能放下心来.
“这当中有太多的牵连我是不懂的,可既然王上这么说,那就请王上去劝劝王爷,王爷最听您的话.”芙绸知道民仲有多么敬佩他这个王兄,所以这是最好的办法.
端起茶杯又喝一口茶,君轻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了打算.民仲对安雨的疼爱,其实和他对蜀葵的疼爱是一样多的,哥哥怎么会忍心让妹妹伤心流泪呢,这点民仲恐怕比他还要懂得.
目送着君轻出去,芙绸走到走廊的时候看到君轻突然站住脚步,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久久的脸红不已:“别胡思乱想了,天冷就添些衣服,别染了风寒.”
又过了几日,芙绸总是能感觉到背后有人指指点点的,她从来不在意这些,可是这些已经渐渐到了打扰她日常生活的地步.芙绸觉得宫里这几日上下很是热闹,但好像刻意要避开她的样子,使劲的摇晃几下自己的脑袋:云儿啊云儿,你又在胡思乱想了.
这一日芙绸服侍太后睡下之后准备回房时,一群小丫头们已经对路过的她指指点点,轻轻的叹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又是那里招惹了这群小丫头,如今要受这样的罪.
就在她叹气的时候,梵姑将她拉到一个隐秘的地方,芙绸不解梵姑为何这样做,正要询问的时候梵姑已经压低了声音说道:“姑娘,老奴知道姑娘的心意,可如今事已至此姑娘要忍耐才好,千万不要冲动”
芙绸看出了梵姑眼中的担忧,还没等她出声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她们的身后响起:“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妹妹,原来妹妹在这里.”
声音带着担忧和焦急,但在语气中却毫无体会.这样的谎言让人一听就心里不舒服.芙绸下意识去看时不禁被惊艳到:娇月穿一身淡紫绣花裙,头上的头饰虽然在暗处却也有丝丝的闪耀,本来就精致的脸上现在更是被红唇添了妖艳之色,一种不好的预感猛然的冲上了心头,娇月变了
、第四十九章陷害
天色已经全黑下来,天上疏疏的几点星光.
娇月不请自来,这无疑是有话要对芙绸说.此刻的娇月和以前大不相同,芙绸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同,如果是外在的话无论妆容还是衣饰都可算得上华丽甚至惊艳.
呵,说的也是,娇月现在是准王后了,想必一切自然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芙绸记得第一次看见娇月的时候,世人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单是她那天看到的寿宴上的男人们就无不为娇月所倾倒,娇月是天生的美人,这点毋庸置疑.
“妹妹,你这里倒暖和,想是有人心疼特意照顾吧.”娇月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现在也直奔主题.
脸上带笑,可眼中笑意全无,这样的笑容让芙绸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她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她的母亲也是那样无情的笑.
“妹妹本来身子就不好,太后娘娘可怜才这样特意恩赐,想姐姐在这里的时候屋子要比妹妹的暖和的多.”不过这一次芙绸并不准备退让,也绝不会退让.
娇月大概是没想到芙绸会这样明目张胆的和她较量,不过这样也好,她早就想说的话也可以不顾忌的说出来:“好个伶牙俐齿啊,妹妹,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妹妹这样的巧嘴,怪不得有人十分喜欢呢,可惜啊可惜,妹妹怕是再无机会了.”
娇月走近芙绸的身旁,拉起芙绸此刻冰凉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话语中满是锋刀利刃,她知道芙绸的心事,世上的事大概只有爱而不得是最让人痛心的吧.
芙绸轻轻的推开娇月的手,不仅是因为她不想要娇月的触碰,更加不想让娇月认出她的真实面目.
落在书桌上的金丝雀好奇的看着她们两个人,从它的小眼睛看去,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一个人它常常见到而另一个人早就已经变的陌生了.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凑热闹,可也许是娇月的气场太过强大,金丝雀迟迟没有上前去的动作.
昏暗的灯光照着这个本来不算小的屋子,芙绸是王府的干女儿,这一点是民仲特意的安排,所以在宫中的一切起居也算得上是舒适.
“机会都是争取的,姐姐怎么知道没机会呢”芙绸抬起头来直视娇月,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脸上,有一种特别的淡雅之美.和娇月的浓妆艳抹有很大的不同,不过也许是因为此刻的芙绸带了几分倔强,这一次好像是芙绸更美一些.
大概是没有想到会说出这样的话,娇月本以为芙绸会知难而退,可谁知道平日温弱的芙绸竟会一反常态这样和她说话,难道芙绸已经和王上发生了什么
“我不明白妹妹何出此言,妹妹难道已经”娇月此刻带着怀疑的神色去看芙绸,虽然她不愿意相信,可她的预感已经让她的心凉了一半.
“我不是您的妹妹,您以后也不需要和我这样说话,我有一件事很好奇,您敢确定王上的心意吗”芙绸现在只能搏一搏娇月的心,如果娇月是真的对君轻有心的话那就不会沉默.
王上的心意,这句话不禁让娇月后退了两步直至坐在榻上,她当然知道君轻的心意,否则她也不会这样着急的来找芙绸,正是因为她知道,而且她也知道自己对君轻的心意.
娇月的这一举动芙绸看在眼里,不知为何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怀疑君轻说过的话,可此刻才能真真正正的确定.
“你想要抢我的东西吗”此刻的娇月虽然坐着,可看向芙绸的时候还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她是不容置疑的存在一般.
芙绸轻笑,此刻的她听到这一句话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背过身去,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是你们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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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情让芙绸来不及反应,就在她说完这句时,娇月的惨叫声突然在安静的屋子里想起,等到芙绸转过身来看的时候娇月已经摔倒在地上,而且手上还流出了血.
来不及考虑什么,芙绸急忙上前去扶娇月,此刻的芙绸很是担心,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的担心,但现在她只能安慰自己是因为她害怕娇月在自己这里出什么事情.
院子里的姐妹们都闻声赶来,进来之后看到手上正留血的娇月也都下了一跳.这时的娇月已经不是当时的那个女官,而是准王后,想到这点就让她们什么都忘记了.
芙绸想要扶娇月起身,可娇月看到这么多人在场就甩掉芙绸的手,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娇月此刻倒在地上,而她对芙绸的态度又这样不好,不说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看到娇月的举动之后都议论纷纷,她们也都见到过君轻来找芙绸,如今娇月要嫁给君轻,而芙绸恼羞成怒也不是没有的,矛头一下子指向芙绸,可芙绸的注意却不在这件事情上.
芙绸记得在娇月还没有惊叫之前她明明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分明就是什么掉在了地上,可她现在想要寻找时却无所获,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那就是娇月刻意的要嫁祸于她.
正在大家议论的时候梵姑的声音响起:“三更半夜的在这里做什么,赶快回去睡觉”原来刚才匆忙之中已经有人去禀告了梵姑,大家看梵姑的语气这样干脆,也什么都不说回屋了.
芙绸还在寻找刚才娇月掉落的东西,那是唯一可以证明她清白的物证,可娇月又怎么会笨到这种地步呢
屋里的人都散去,只剩下她们三人,梵姑急忙上前去扶起娇月,检查了一下之后娇月只有左手擦破了一点,其他的地方都无碍.
“请赶快和老奴一起去包扎伤口吧.”梵姑从她们两人进宫来的时候就一路看着她们,娇月和芙绸的脾气性格她最知道.可每次一想到现在的娇月她就会隐隐的感到痛心.
娇月是聪明人,如果这时候她再哭闹的话梵姑肯定是不相信的,何况刚才的事情也不是没有确切的可以栽赃给芙绸的证据,所以只好赔笑说声好.
等梵姑扶着娇月出去之后芙绸就坐在榻上细细的想:刚刚明明是听到声音的,听那声音好像是很脆的东西,好像是什么玉质的物品.
就在芙绸想着的时候,被灯光照着隐隐发出微光的绿色引起了芙绸的注意,芙绸小心的拿起那块碎片,看样子这应该是很珍贵的玉料,虽然只有小小的一块,可大概可以看得出是一个玉佩的样子,边角刻着的纹饰已经证明了它的身份.
这样一来就没有错,刚刚她听到的确实是玉佩掉落的声音,那娇月肯定就是为了捡这个玉佩才不小心摔倒受伤的,可不过是一个玉佩,为何要那么匆忙的去捡,难道这是十分重要的东西
“娇月从小就没有珍惜过什么,再好的东西她都不会亲自去捡,那这个玉佩有什么不同”芙绸想到娇月小的时候就算是心爱的东西掉了她也不会回头,那这个玉佩也就不太可能.
可除了这样还能怎么解释呢芙绸拿起那块因为摔在地上而碎裂的玉片,这块玉片怎么如此的熟悉,她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的,可是到底是在哪里呢
“这不是这个那一日藏在那里的果然是你吗,商娇月”
、第五十章彼岸
芙绸手中拿着玉片,依稀间想起她小时候曾经是见过这个玉佩的.记得那是发生在父亲书房里的事情,当时她还对这个玉佩很是喜爱,可她记得那之后不久父亲和哥哥就出事了
那年的夏日,芙绸平日是不会去宋老爷书房的,可这次子诚特意嘱咐她要她来借书,本来芙绸是万般抵抗,可耐不住子诚开出的条件诱惑于是就蔫蔫的来了.
宋府的荷花那年开的格外的好,芙绸一路走走停停的也算是欣赏了这些美景.宋府的花园都是依照子诚的意思修造的,不止是花园,就连她的闺房也是拜他所赐.
以前子诚和芙绸还小的时候,子诚对芙绸还算是能让则让,可自从子诚慢慢意识到宋老爷对他的宠爱之后就开始做起主来,当然,这第一件就是拿她的妹妹“开刀”了.
“可恶,宋子诚,这么热的天要借什么书,分明耍我”如果她知道外面这么热的话她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可想想他手里的稀奇玩意只能咬牙接受了.
午时的太阳真是火辣,尽管芙绸一直靠着阴影地方走也还是能感受到好似被灼伤的痛觉.无奈的叹了口气,此刻的芙绸像是马上要被煮熟的鸭子,尽管极力的想要躲避,可终究也是无力挣扎.
忍着火炉的热气终于走到宋老爷书房门口,就在芙绸正要说话的时候里面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父亲,这是您那日去丞相府的时候要的东西,母亲要我送来.”一个稚嫩又带着撒娇语气的声音从屋里响起,芙绸记得这个声音,这就是她的姐姐娇月.
“好孩子,爹知道了,岳丈还有没有说什么”虽然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可芙绸却感觉到父亲的声音激动中还带着些颤抖,说话的时候更是压低了声音.
后面至于说了什么芙绸实在是没有听到,以一个小孩子的思维大概是娇月的外公给了父亲什么稀奇的玩意儿吧,可没想到的是,这个稀奇的玩意儿竟然会改变他们一家的命运.
就在芙绸一边躲太阳一边听里面说话的时候,阳光好像偏和她作对一般想要再靠近她一点,芙绸被烈日折磨的叫苦不迭,躲藏之间不小心碰到了书房的门.
芙绸和屋里的人显然都吓了一跳,慌忙之间芙绸想着反正躲也躲不过,于是就向着里面说道:“父亲,我是烟云,我可以进去吗”
里面的人声音还带着微微的颤抖,可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是云儿进来吧.”
芙绸打开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只有宋老爷一人坐在书房里看书,却不见娇月的身影.
地上掉落的东西引起了芙绸的注意,上前去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是一个很精致的玉佩,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一种特别的耀眼.
芙绸很喜欢这块玉佩,就在芙绸弯腰准备捡起的时候宋老爷急忙上前去笑着说道:“原来是玉佩掉了,怪不得我觉得腰间空了许多呢.”
芙绸看了一眼父亲,之后视线又重新回到玉佩的身上,那块玉佩是她见过的最好看最精致的玉佩,就连她时常羡慕的哥哥的那块也比不上.得知是父亲的之后到也不惊讶,毕竟他和这玉佩是相衬的.
似乎是看出了芙绸的心思,也或是不想让芙绸再继续看下去,宋老爷上前拍拍芙绸的肩膀说道:“云儿要是喜欢的话改日我也送一块给云儿.”
芙绸还来不及道谢,里间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响起,声音很微弱,好像是不小心发出来一般,得到这个声音的提醒,芙绸这才想起她刚才明明是听到娇月的声音的.
宋老爷看到芙绸正准备朝娇月的方向走,急忙上前去阻拦:“云儿,云儿找我有什么事吗”
幸亏宋老爷这一问才打消了芙绸继续向前的脚步,轻轻的微笑,芙绸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真挚的神色:“哥哥要我来问父亲借书的,听闻父亲曾经答应了哥哥要借他的.”
也许就是从那天开始,也许就是从那个清澈的眼神开始,宋老爷的心开始起了些变化,他终于发现原来芙绸也是他的孩子,她也要得到他的爱.
时光被慢慢的拉回,芙绸的思绪这时才开始慢慢的清晰起来,看着手中的玉佩,仔细的联想当日的事情,如果她的料想是真的,那么父亲的死或许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可竟然没想到,这场阴谋竟然就是枕边人的亲手策划
芙绸终于开始明白,为何商氏那时只是哭而没有留下一滴眼泪,为何那时商丞相看到她的难过眼神中会如此的鄙夷,原来这一切自始至终就是被计划好的,而伤害的都是再无辜不过的,她的家人.
记得小的时候娇月曾经和她说过她最爱的就是彼岸花,当时芙绸还觉得娇月的心里太过阴暗,但当时娇月是这样反驳她的:“你知道吗有时候彼岸花也会带来胜利.”
也许彼岸花会带来胜利,或者全部毁灭也说不定.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让喜爱这花的人毁在这花上一定也比想象中的要精彩吧
对着镜子小心翼翼的带好绣着彼岸花的面纱,血红色的彼岸花娇艳欲滴,仿佛宠宠欲动的绽放着,面纱下的人没有一丝的笑意,终于要开始了吗,彼岸花,再鲜艳一些吧.
一大清早芙绸就来到娇月的房门前敲门,娇月还在琢磨昨晚芙绸说的话,她怎么也猜不透芙绸为何会那样说,难道是君轻许诺了她什么,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芙绸就更留不得了.
敲门声响起,娇月先是愣了一下之后就起身去开门,门外的芙绸满眼含笑,手中的篮子仅仅的被芙绸握着,虽然芙绸那样笑着,可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暖意.
娇月现在没有注意这些,芙绸面纱上的彼岸花此刻才是最显眼的东西.
芙绸不请自进,将篮子放在桌上之后就又回过头来微笑说道:“姐姐好些了吗,昨日都怪我,说了些让姐姐不高兴的话,姐姐不要生气才好.”
芙绸遮着半张脸,眼睛笑的微微的弯起,那面纱上的彼岸花格外的醒目.
娇月此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但还没有等她来得及回忆的时候芙绸的声音又再次想起,这一次却让她觉得无比的寒彻.
“姐姐,王后的位子姐姐真的想坐吗”芙绸贴在娇月的耳边轻轻的问,娇月觉得这个声音好似噩梦中那个极度恐惧的声音,摸不着也碰不到,可就是让人心生凉意.
娇月觉得芙绸这句话说得很是蹊跷,但转念一想她辛芙绸有什么本事可以左右这件事.状了状胆子之后把芙绸推开,娇月也带着笑容说道:“妹妹今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如果是来道歉的话我看妹妹也无此意,如果是疯极了要来咬人的,那姐姐一定奉陪.”
面纱上的彼岸花随着芙绸的笑容越来越大慢慢的移动,好似绽开一般的动人,世人都说彼岸花是使者,可它到底是善还是恶呢
“姐姐误会了不是,妹妹不会咬人,毒蛇才会咬人呢.”芙绸似笑非笑,一副让人见到就害怕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娇月.
比起芙绸说的话,娇月更加不明白芙绸为什么会这样说这样做,此刻的芙绸有些被逼到绝境的绝望,虽然她脸上带着笑意可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来那不是快乐的笑,而是愤怒.
阳光洒在彼岸花上,芙绸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无辜的人,不应该受到惩罚.”
、第五十一章滴雨
初春,天气已经渐渐的暖和起来,新生的嫩芽带着新生的希望破土而出.在这个瞬时万变的王宫里,新的一年或许带着希望,亦或是更大绝望的开始.
下过一场小雨之后,宫中似乎比以前更加的洁净,更加的安静.下过雨的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如果这个时候来御园中走一走是别有一番赏心悦目.
“你开的这样好,我是第一个注意到你的吗”芙绸穿淡绿色的小袄,身上的琉璃长裙衬托她凹凸有致的身形,捡一朵被雨打下来的桃花,芙绸轻笑着别在鬓间.
面纱上的彼岸花开的那样的妖艳,面纱下芙绸嘴角轻轻的扬起.
最近芙绸总是望着开的正好的花儿发呆,说来也稀奇,明明没有什么忧愁的事情,可有时候独处时却总觉得心在被轻轻的敲打,让她时刻不能舒坦.
小雨已经停了好一会儿,芙绸独自撑着伞在花园中走来走去,雨下的很小,但偶尔有坑洼不平之处还是积了一堆的雨水.
粉色的绣鞋刚一踏过去水就蔓延开来,被雨水沾过的鞋面像一朵盛开的花一般,芙绸轻笑出声,她竟像小时候一般这样玩闹.
就在芙绸自顾自玩乐的时候,一声轻笑从身后响起:“辛姑娘好兴致,前几日安雨也在家中踩水,我本以为只有小孩子才会做这样的事.”
好像隐藏的小伤口被人突然揭开,芙绸现在是既尴尬又有些害羞.民仲这句话显然就是在说她不过成熟和小孩子一样,他这样直白的说,她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厚着脸皮转过身去,芙绸低着头走到民仲的面前去请安:“请王爷的安,王爷的兴致也不错,还想着御园里的花呢”
说出口的时候芙绸就后悔了,她明明料定了他会来这里,甚至她就是在等他,可还是带着不能认输的自尊心反驳了回去.
等了很久,那边还是没有传来回应,芙绸有些好奇的抬起头时,却看到民仲复杂的让她猜不透的神情.
只是一瞬间,芙绸竟然觉得民仲憔悴了好多,和以前她见到的民仲几乎是天差地别,她说不上来是那里的不同,但她能肯定民仲一定发生了些她想也想不到的事情.
对上芙绸的那双眼睛,民仲几乎是一瞬就笑了出来.任谁都能看出来的苦涩.他还是勉强自己笑了出来,虽然他也知道这样更加让芙绸起疑.
轻咳了两声,民仲装作赏花的样子不再去看芙绸:“今年的花儿开的真好,去年都未怎么下雨,今年倒是雨水充沛.”
不知怎么的,芙绸的心上有一丝的难过之意,在她没有遇见民仲之前,她一直以为王公贵族们的孩子有着她们这样的孩子不知道的快乐.锦衣玉食,山珍海味,或许是更加舒适的日子,可自打认识了民仲之后,芙绸觉得事实并非她想的那样.或许民仲是个例外,可这样好的人为什么偏偏有这样的例外.
当伞上被雨拍打出声的时候,芙绸的思绪才被拉回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民仲拉她的手臂就朝凉亭里面跑.
民仲没有打伞,这时候已经被雨打湿了身子.他本来想看看花儿就回去的,可没想到竟然下起了大雨,民仲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雨水一边有些懊悔,来的时候双全还叮咛过他呢.
民仲身子侧出凉亭看了看天,雨势越来越大,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似乎也停不下来.民仲索性坐上来,反正身子已经淋了雨,也不怕等一会儿再淋一些儿了.
看了一眼发呆的芙绸,民仲笑了一声说道:“说吧,有什么事情.”
看到芙绸有些诧异的表情,民仲不怒反笑的走到芙绸的身边说道:“你刚才小孩子一样的玩水,分明就是在等人的样子,或许你等的不是我,我自作多情了也说不定.”
说完那四个字的时候民仲的眼神有些落寞,他最近不知怎么,总会有一些从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悲伤念头,这次又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说出这四个字,实在是颜面无存.
“王爷说的没错,芙绸是在等您,芙绸有件事情要求您.”握着伞的手紧了紧,芙绸此刻的神色无比的虔诚,甚至仔细看去还带着些无助.
芙绸的眼神民仲尽收眼底,收起了笑容,民仲面对芙绸站好.眼神中满是肯定,他在告诉她,不管有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放下她不管,都不会拒绝.
芙绸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这样一个男子,像哥哥一样愿意给她温暖的男子,她真的要如此的伤害他吗
“我希望,王爷可以让我当王妃.”不再去看民仲的眼睛,芙绸握紧了发抖的拳头用从来都没有过的坚定说出这句话.
不是希望民仲可以娶她,而是希望成为王妃,连芙绸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将这句僵硬的话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好像是民仲欠她的一般.
服侍太后睡下之后芙绸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门打开一半的时候就有人熙熙攘攘.
“姐姐,姐姐,辛姐姐,不,应该叫准王妃娘娘了,王妃娘娘,您马上就要飞上枝头了,可不要忘了我这个穷丫头呀”
“胡说些什么,姐姐本来就是千金,何况你也不是什么穷丫头”姿儿一句话就哽的小丫头们哑口无言,不过她说的也没有错,在太后宫里服侍的哪一个是穷丫头呢.
好不容易打发了她们走,姿儿关上房门给芙绸沏了一杯茶说道:“姐姐别理她们,她们就是这样爱闹.”
芙绸笑而不语,姿儿就是这样嘴硬心软,小丫头们虽然知道她嘴厉害,可也都知道她是最舍不得她们的.梵姑总是说姿儿是个纸老虎,禁不住别人一点求情.姿儿也总是和芙绸说她要改了这个性格,可芙绸在太后宫里这么久,始终也没看到姿儿有多大的改变.
“想说什么就说吧.”芙绸看姿儿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想八窍玲珑的姿儿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小媳妇儿样子.
若是平常姿儿看到芙绸笑她肯定会转身就走,可这一次她非但没有走,反而坐下来又正了正神色.
姿儿比芙绸有远见,这是芙绸心服口服的.姿儿差不多和芙绸娇月一起进宫来,但却比她们要小一岁,小丫头是因大将军的小女儿,因为因大将军战死沙场后母时常为难而被太后招到宫中来.原本是那样的家世,一下子变成这样,当然就要考虑别人不会考虑的不用考虑的.
芙绸走到姿儿身边握她的手,姿儿抬起头来看看芙绸,昏黄暗光下还能依稀看的见姿儿眉角的小疤痕.
“姐姐,我相信你的决定,一定要幸福.”终于,姿儿还是将她想说的话咽下,她和芙绸不一样,却也很相同,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善良.
不久之后,民仲将要迎娶芙绸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王宫,大家都知道芙绸是老王妃的干女儿,如果他们要亲上加亲也无什么可说.虽然这亲事会让长安城里的姑娘们伤心一阵子,可这对长安城的男子们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芙绸听说民仲去和君轻求赐婚的时候君轻发了好大的脾气,屋子里珍宝的瓶瓶罐罐全部都被摔在地上.就连一向视为生命的古籍也视而不见.
宫中的传闻很多,不堪入耳的也有,可这些芙绸都已不在意,只想要等着那一天,等一切都结束的那一天.
、第五十二章间距
天上开始下雨的时候,芙绸正坐在屋里喝茶.茶叶的清香蔓延到整个屋子,可芙绸却闻不到,她此刻心中一团乱.
风雨敲打着芙绸门外的风铃,听了话的风铃尽力的演奏出优美的声音,可芙绸却一点也听不到,初夏的雨总是这样,让人时刻防备不得,即使你不愿意,也不能让你全身而退.
自从民仲去见过君轻之后,民仲来看过芙绸一次.那时的民仲有说不出的模样,好像是久违的模样,也好像是另一种让人欣喜的模样,民仲好像全好了,虽然芙绸不知道他被什么所伤.
端茶的时候一个没端稳,茶水溢在桌上,芙绸没去收拾,反而看着桌子上的水发呆.刚刚泡出的茶滚烫,芙绸拿茶杯的那只手此刻已经通红,突然轻笑,看向窗外的时候芙绸怔了一下.
“下雨了.”撑一柄油纸伞慢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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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的走出小院子,自从民仲来见过太后之后芙绸就再也没有出过门,人们都以为她是端了“王妃”的架子,其实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罢了.
尤其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这个人.
黑色的大伞几乎遮住了君轻的一半面容,芙绸此刻强忍着想要逃跑的心思,虽然她已经瑟瑟发抖,但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能逃,她不能再逃避这个人了.
许久,久到芙绸觉得浑身都已经冻僵了的时候,君轻身体微动,这一个动作让芙绸变的无比紧张,她此刻真的很希望君轻说一些绝情的话,因为这才代表他真的对她失望了.
可是,没有等来芙绸想要的结果.
君轻转身走的那一瞬间,芙绸实在是无力再撑下去,蹲在地上,现在的芙绸像是一个被亲人抛弃的小孩,被无助深深地包裹着.
片刻,就在芙绸准备起身的时候,抬头时却看到一双冷冽的眼睛,那是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复杂神色,疼惜的表情转瞬即逝,快的让芙绸以为那是她的错觉.
芙绸就这样仰望着君轻.君轻其实并不想要这样的仰望,他想要她像以前一样和他平视,甚至是心理的平等.可是自尊心不允许他蹲下身子,毕竟她是那样的伤害了他.
“起来.”说这句话的时候,君轻的声音很轻,他不确定他的声音是不是被雨淹没,因为他并没有看到芙绸的任何动作.
“你要不要和孤”你要不要解释些什么,难道是因为他要成婚这件事情她就这么决绝的将他抛下吗可他记得芙绸明明是说过相信他的,那他们现在是怎么了
君轻的话芙绸听得并不怎么真切,下雨的声音和雨滴敲打油纸伞的声音都成了他们之间的障碍,可更加致命的是他们的距离太远了,可他们谁也不愿意再靠近彼此一些.
“希望王上可以成全我们.”芙绸的声音很大,大的她都能听到来自四方的回音,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竟然有这样的底气可以说出这句话.
芙绸由蹲着变为跪着,这一个举动让君轻连着退了两步,雨势渐渐地变小,雨滴敲打油纸伞的声音开始缓慢,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成全”两字一直在回响在君轻的耳边.
不再说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也不愿意施舍,君轻转身而去,偌大的黑色油纸伞遮住他一半面容,谁也看不到他的悲伤.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是民仲,为什么偏偏是他如果是别人的话,他一定会看着芙绸的眼睛质问她那个男人究竟比他好在哪里,他发誓他一定会给那个男人好看
可为什么偏偏是民仲,为什么偏偏是他比不过的民仲,民仲比他好太多,最致命的是他可以永远的只对她一个人专情,可他做不到,因为他是王上,所以他做不到.
望着君轻远去的背影,芙绸觉得心上好像比划伤了一个口子,伤口不断的涌血,但她却感觉不到疼痛,雨还在继续,而她连痛哭都已不能.
自从那日淋雨之后,芙绸连续几日都郁郁寡欢,直到梵姑拉她回屋子休息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是淋了雨染了风寒.
此刻靠在榻上的芙绸面色如纸,将自己关在屋子整日里不见人.她发现自己现在对外面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格外的敏感,生怕别人提起那个人,生怕别人会带来不好的消息.
梵姑像往常一样来照顾芙绸,她故意将走路的声音放大,好让芙绸有时间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眼泪擦干,可她还是叹了一口气走到芙绸的身边,此刻的芙绸应该是无法注意她的吧.
“姑娘,起来喝药了.”梵姑其实也没有特别的担心,芙绸虽然这样怏怏病着,但她至少还没有自暴自弃,除了饭吃的少了一些之外,药还是会全喝下去的.
直到梵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芙绸才像是回过神来看向她.面纱下的唇微微扬起,芙绸不知应该怎样去对这个像娘亲一样照顾她的梵姑,她总是让梵姑担心.
梵姑苦笑着将药送到芙绸的手里,外面的桃花开的正好,梵姑朝芙绸刚才看过的地方望去,却发现芙绸注意的从不是那些花儿,而是墙角的几株无名小花.
那些小花不知是从哪里长出来的,沿着小小的缝隙死命的迸发而出,虽然它们是那样的娇小柔弱,可它们却以自己的方式骄傲的绽放着,丝毫不逊色于那些有名的花儿.
梵姑看着芙绸将药喝完之后就扶她到躺好休息.坠儿已经长大了许多,也许是芙绸精心喂养的缘故,小家伙的毛色更加的鲜亮,在阳光下显出别样的闪耀.
坠儿已经可以不用枷锁就可以听话的地步了,芙绸每次都要给它留着窗子好让它回家,小家伙倒也识趣,一到暮色时就乖乖的飞回来,这几日也许是看到芙绸怏怏不乐,所以也只是在檐上来回飞动.
就在芙绸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剧烈的声音将她强制唤醒,还没等她反应,她的身子已经被拽了起来,虽然那股力量很小,但是现在病着的她足矣被轻而易举的摆布.
还没等芙绸说话,一旁的梵姑急忙上前去拦:“姑娘,姑娘,芙绸现在病着,有什么话等她好了再说也不迟啊”
这时候芙绸才挣扎着看清楚这个人是谁:娇月的脸上现在满是愤怒的神色,如果换做之前,她肯定会理直气壮的要娇月出去,可是这次她知道娇月为何而来,身上的力气已经散了一半,此刻芙绸毫无还手之力.
“病了你还有脸病,你看看好好的两个男人被你折磨成什么样子,辛芙绸啊辛芙绸,你还真是有本事”娇月愤怒到了极点,使劲的摇晃着此刻虚弱的芙绸,悲伤地情绪让芙绸心痛不已.
是啊,她还真的是很有本事,她竟然让两个那么好的男人这样的对自己.可是她也是无可奈何,君轻是好人,民仲也是,可是他们都不会属于她,这一点她自己清清楚楚的知道.可无论现在事情是怎么样,她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伤害他们,一瞬也没有想过.
娇月还在摇晃她,芙绸觉得她胃里的东西都要被搅出来了,本能的推开娇月,而就在两人推搡之间,芙绸的面纱在不知不觉中从左耳边滑落.
此刻房里的三人都停止了动作,本来还热闹的房间突然变得寂静下来,芙绸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反应,她急忙将面纱恢复了原样.
芙绸看娇月发呆的眼神中有些惊讶,虽然刚才面纱没有完全的脱落,但她不确定娇月到底有没有看清楚她的样子,如果她真的发现了她的真面目,那么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第五十三章碎玉
“这些花儿开的比往年更好了.”夏,又是蜀葵花盛开的季节,芙绸在蜀葵的小院子里带着欣赏的语气说道.
“你还知道来看看这些花,我以为你把我们全忘了呢”蜀葵半嗔半怒的边说边给芙绸倒茶,花茶遇水之后散出淡淡的花香,在这炎热的天气中让人心意舒畅.
芙绸不说话,只是坐下端起茶杯,蜀葵本来正看着芙绸,见芙绸要揭面纱的时候刻意侧过脸.虽然她不知道芙绸为何老是带着面纱,但既然是不愿意被别人知道的那她也应该避讳一些好.
芙绸看着此刻略显尴尬的蜀葵,想了一下立刻意会到了蜀葵的苦心,芙绸心底突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惊讶.她从前以为蜀葵是个孩子,是和安雨一样无忧无虑的孩子,可是这个孩子却在她不知不觉中悄悄地长大了,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
也许是被芙绸看的不好意思了,蜀葵突然站起来:“你看,我就说我是一个好花匠,王兄他总是嗤之以鼻,今儿有你这么说,我肯定要拿来堵他的.”
蜀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芙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聚,本来好了一些的心情仿佛又被带回了那天,芙绸本以为她已经可以接受这件事,可在这一刻却显得如此的无力.
蜀葵是从芙绸的神色之中意识到她说错了话,这些事情,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起过,芙绸已经很久都没有来看过她,君轻也在那日大雨之后鲜少过来,蜀葵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只是含糊的应几句.
想要说一些安慰的话,可蜀葵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次芙绸来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可是现在被她彻底搞砸了.
叹了一口气,蜀葵又重新坐下说道:“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蜀葵花,你们只是觉得它们可怜罢了.”这句话说得很突兀,芙绸猛然抬起头来看到蜀葵悲伤的眼神,原来她是这样想的吗
这个孩子,这个公主,这个常年寂寞独居于此的姑娘,她内心的孤单和寂寞,又有谁会理解呢芙绸从进来的时候就太过自我,自我到都没有顾忌到蜀葵的任何感受.
“蜀葵,您知道吗,我们从来都没有觉得蜀葵花可怜,反而,我们都觉得它们是那么漂亮,那么让人怜爱.”
蜀葵花很漂亮,尤其是风吹过的时候发出的淡淡清香,芙绸觉得这是任何一种花都无法给予她的安心,蜀葵是他们喜爱的妹妹,是美好的存在.
自从那日之后,芙绸就再也没和娇月碰过面.她终究也不知道那日娇月讶异的眼神中的含义是什么意思.本来因为面纱的事情提心吊胆了一阵子,可这都过去两三个月了,芙绸悬着的心也就渐渐的放了下来.
花开的正好的时候,芙绸穿鹅黄色的衣裙,这是太后送给她的衣裳.太后答应她和民仲的婚事,虽然这是民仲苦心的结果,但不知怎么,芙绸还是觉得开心不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日在宫中走走成了芙绸每日必做的一件事情,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慢慢地走着,每次踏出第一步的时候,芙绸看着长的好像没有尽头的王宫,就会觉得莫名的心安.
太后亲口答应了这件事,那就证明芙绸的王妃位子是坐实了的.虽然没有等来君轻的任何答案,可谁都知道君轻最孝顺太后,既然太后都答应了,那君轻也是默许.
当听到君轻没有任何表示的时候,芙绸的心还是起了涟漪,下意识的抚摸心口,心中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好像不是痛,好像是一种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人就是这样吗总是想要别人守着自己,不管自己能不能带给别人想要的.
如果君轻此刻对她纠缠不休的话,她肯定会说些绝情的话然后在暗地里大哭一场,可意外的,不意外的,君轻从来没有来找过她,或许这样就好,各生幸福吧.
“你现在在想什么呢,云儿”就这样跟在她后面,这样的举动君轻已经持续了两个月,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当他知道芙绸真实身份的那一刻开始,他知道他是再也无法放下芙绸了.
突然间很庆幸他当时要双全下令去查芙绸的身份,突然很庆幸他当时是那样的爱着她,这个女子,明明只是一个再柔弱不过的女人,却还想要保护身边的所有人.
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愿意守护着她,直到她愿意将所有的实情都倾诉给他,或者她始终不愿意提起也罢,这一次他绝不会转身离去.
走在前面的这个女子,是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也是曾经带给她快乐和幸福的女子,就这样守着她吧,不管她知不知道,不管最后会如何.
天上又下起了雨,这次两个人都没有打算要闪躲,就这样又走了很久很久,走到雨势变小,走到雨停,君轻无数次拒绝双全的雨伞,他此刻真的很想淋雨.
太后最近的心情很好,君轻亲口答应要娶娇月,这是太后想也想不到的,她本来还以为会花费一番功夫去劝告,可没想到君轻竟然主动的提起这件事,这实在是让她又惊又喜.
芙绸是今日才重新回到太后身边伺候,君轻来过太后宫里一趟她是知道的,至于他们说了什么芙绸确是充耳不闻.梵姑也未提起,所以这成了宫中只有她一人不知道的“秘密”
“芙绸,你这几日身子好些了哀家本想着让你歇着的,可是哀家的一些东西还是你最清楚.”太后看着芙绸笑容慈祥,不得不说,芙绸的确做得很好,比她想的还要好些.
“回太后娘娘的话,太后娘娘怜爱,小女实在受宠若惊.”芙绸也笑着走到太后的身边给她扇扇子,初秋的风儿吹来,虽然还是闷热,但却带着些许清凉.
“回太后娘娘的话,安德郡主求见.”太监走到太后面前行礼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芙绸手中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安德郡主,多么熟悉的名字,这是她的后母,如今宋家女主人的名号.当年王上亲封的名号,也是她无数个噩梦中的主角.
眼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安德安德,此刻芙绸真的想要冲上前去问她是怎么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个名字,这个她根本就配不上的名字.
“许久未来看太后娘娘,如今看到太后娘娘依旧安康无恙也就放心了.”商氏笑的诚恳,芙绸觉得她是真的这样认为,宫里的大靠山依旧安好,这对她们来说不是最好的定心丸吗
太后只是笑着不语,太后和丞相一家的缘分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已牵定,早在太后还是姑娘的时候就和丞相的夫人极要好,所以才有了那日太后和丞相夫人的那段对话.这几十年来太后一直觉得有愧于丞相夫人,于是对于她的事就格外宽容上心.
“这就是辛姑娘吧,我常听月儿说起她这个妹妹,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美佳人.”商氏的目光由太后转向芙绸,脸上虽然笑着,但眼神却狠绝非常.
芙绸认识这样的神情,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样子.每次商氏一露出这样的神情,芙绸就知道她和母亲一定又要遭难,这样的眼神曾经让芙绸无数次的打颤,可是,这一次她再也不会了.
“参见郡主,郡主安好.娇月姐姐现在是何等的尊贵,我们这些昔日的姐妹哪里还能记得呢”芙绸说这话的时候特意退到了太后的后面,想必太后总能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商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的讶异,她没有想到芙绸会说出这样的话,近日来娇月的“王后”架子她也是略有所闻,她这次来也主要是为了这件事.
“哦,对了,请郡主将这块碎玉归还给娇月姐姐,这块玉佩以前坚不可摧,可不知怎么,也许是时间久了,竟然碎了.”
、第五十四章花灯
秋日的天气温暖中又带些清凉.御花园中盛开的花儿片片的凋零,芙绸很少对这些花儿有什么伤感之情,但不知为何,此时也对着枯叶发愣.
梵姑笑她太过好心,别人伤害自己也不说什么.芙绸每次听到梵姑这样说,脸上总是扬起一丝丝的苦笑,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在伤害她,她还从来都没有对别人做过什么残忍的事情.
“想什么那么出神”姿儿将手伸到芙绸的面前摇晃着说道.
“没什么,今儿不是该你当值你怎么不好好的在前面守着.”芙绸嘴角轻扬,这个姿儿也真是的,总是没什么烦恼的模样.
“我说你真是糊涂了,今儿哪儿是我,明日才是我.”姿儿毫不客气的反驳,她用一种十分不解的神情打量着芙绸:她这个姐姐真是有一点有一点呆
芙绸用手狠狠的敲自己的脑袋几下,她真是没用,怎么连这个也记不住.转身去看姿儿,见她要给坠儿喂食就急忙制止道:“我今天喂过了,不用再喂了.”
不知坠儿是不是和人在一起久了有了灵性,它看到姿儿要伸开的手就高兴地来回蹦蹦跳跳,可听到芙绸的话之后就又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芙绸.
姿儿看她们两个的样子忍俊不禁,将手中的一点小米给坠儿吃完:“不过就是一点小米而已,不用那么大惊小怪.”
芙绸轻叹了一口气,这个姿儿一天不逗自己一天就过不去.
现在正值下午,芙绸将窗子全部打开来,温暖的风吹进来,书桌上的画纸都被刮的轻轻卷起,芙绸一边小心的按着画纸,一边对远处喝茶的姿儿说一声“好了”.
姿儿慵慵懒懒的磨蹭着过来,表面上虽然很不情愿的样子,可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她眼神中的点点期待,芙绸看着姿儿这个样子,本来想笑也强忍住了.
芙绸要给姿儿画一幅画像.这是芙绸一直想做的事情,姿儿的样貌如果不用画笔画下那就要造成她的终身遗憾了.
此刻的姿儿正坐在离芙绸不远的椅凳上,尽管芙绸无数次的对她说其实她可以不用这么拘谨,但是姿儿此刻还是坐的端庄,甚至连平日里漫不经心的眼神也收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平日里极少浓妆艳抹的姿儿今日却涂了桃红色的胭脂,阳光洒进来,姿儿脸上不知是因为胭脂还是因为脸红,脸蛋上红红的透着可爱.
芙绸画着画着不由得微笑起来,姿儿是她见过的最口是心非的孩子,虽然脸上满是不情愿,口中也一直在催促,但身子一直坐的笔直.
直到芙绸说可以了之后,姿儿轻微的晃晃脑袋,她已经坐了太久,此刻终于得到了解脱.
芙绸好笑的看看姿儿,这个让人舒心的孩子,不知道还能见到几面,王宫终究不是她要呆的地方,等到她出宫的时候,再见面恐怕也不是现在的心境了.
将画轴仔细的卷好送到姿儿的手中,芙绸知道以姿儿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当着她的面看画的.干脆以自己害羞为由,成全了这个孩子的骄傲吧.
姿儿走后,天色已经近黄昏,暮色将谢.屋内昏黄的灯光此刻显的不那么突兀,芙绸坐在书桌上看书,感觉到风渐渐的凉起来,芙绸准备起身关窗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张笑脸.
那是张纯洁的笑脸,芙绸不知道她该不该这样理解.
“芙绸,我来看你了.”
那日天气是那样的温和,芙绸记得她和民仲之间只有一窗之隔.他笑的是那样的灿烂,夕阳在他身后隐约给他带来了一层暖光,这个每次想起都会让她心疼很久的场景,此刻却让她这样的舒心.
在太阳将要落下之前,在月亮快要升起的时候,民仲拉起芙绸的衣袖不由分说的往宫外走.一路上有很多人都驻足看他们,可是民仲却丝毫都不在意,他一点都不在意.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很多人之中,也包括君轻.他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站在将宫中的风景尽收眼底的地方,他看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可是云儿,你这样真的快乐吗”说完这句话之后君轻的手紧紧的攥紧,因为他看到,就在民仲的身后,他看到芙绸被风扬起的面纱底下她的笑颜.
如果不是民仲带着芙绸出来,芙绸都忘了,今日是中秋节.
坐在马车上看着外面灯火辉煌,此刻的芙绸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现在的长安城,对于她来说又熟悉又陌生.如果她说她在长安城中生活了二十年,那么一定没有人相信.此刻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可这些人之中却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熟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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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今年的灯会好像比往年更加热闹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年天气好的缘故.”民仲看着发愣的芙绸微笑着说道.
芙绸看向民仲,民仲今日穿一身黑色,衣袖上的深绿刺绣尤其显目,马车中的他给外面的灯火照的轮廓清晰,芙绸似乎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可眨眼间又恢复了原样.
芙绸无奈的笑了笑,她真是的,既然都狠下心了,那此刻又何必惺惺作态呢
看出了芙绸的心思,此刻的民仲眉头微蹙,他眼前的这个人有这样美好的年纪,有这样美好的容颜,可却没有美好的事情让她去经历,让她开怀.
“长安城现在变得更漂亮了.”意识到此时的尴尬气氛,芙绸微笑着对民仲说道.
民仲轻轻的点头,从外面投进来的点点灯光中,芙绸看见民仲眼底的光亮.那是一种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清澈.这一刻,芙绸忽然有了一丝的愧疚,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样的愧疚从何而起.
长安,这个繁华锦绣的地方.
长安有最好的花灯,有最会欣赏花灯的人们.走在街上,随处可见高大的父亲将小孩子放在肩上的画面.每次芙绸看到这样的场面总会心一笑,那些她小时候羡慕不已的事情,对平常人来说却是如此平凡.
中秋节,这个团圆赏月的日子,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民仲和芙绸两个人都被挤得快站不住脚,有时人群中会传来母亲叫喊孩子的声音,小孩子故意躲开母亲玩耍也觉得得意洋洋.
芙绸看到什么都觉得惊奇不已,她知道长安城的花灯,也见过花灯,可这样漫无目的“逛花灯”她还是第一次,大户人家所遵循的女孩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完全地将她如鸟儿般禁住.
就在芙绸感慨的时候,人们都聚在一起的地方引起了芙绸的注意,和民仲点头示意一声,芙绸好奇地踮起脚观看起来.
一群小孩子们在大人的指引下正将半成的灯笼慢慢的做好,孩子们用竹纸扎成各式各样的形态,最多的是兔子模样,还有其他的小动物,以及杨桃的模样.
芙绸此刻好奇的像个小孩子,时不时的踮起脚来左看看右看看,一旁的人们时不时像她投来异样的眼光,都觉得她像是个山里来的村姑娘一般.
民仲站在远处,不知什么时候芙绸已经挤进了最里面,笑着叹口气,民仲此刻的样子和父亲找到贪玩的女儿一样即无奈又喜悦.
“你想玩吗”当民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芙绸眼睛里闪耀的光芒,他记得这样的眼神在安雨七岁那年的时候他也看到过.
正当民仲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芙绸怎么扎灯笼的时候,芙绸突然开口说道:“我这一辈子到底做了些什么,怎么连这些也没有看过呢”
、第五十五章坠儿之死
天边的烟花突然绽放.当大家都抬头去看时,芙绸也下意识的跟着抬起头来,面纱下的唇微微扬起,或许此刻的她是真正的感到快乐,可那些离去的她从来未体会过的繁华已经像烟花般永远的逝去.
“我们也来做一个花灯吧,做个兔子花灯如何”民仲从掌柜的手中拿过竹纸之后微笑着对芙绸说.
民仲这一举动引起了少女们的惊叹,这样的翩翩少年模样好又温柔,这不正是她们心目中的理想男子吗可惜下一秒她们的心就像烟花燃完一般暗淡,因为这个男子身边有一个女子.
而这个女子,想来应该比她们要更加出色些,虽然她们并没有看出芙绸和她们有什么不一样.芙绸点头接过民仲手中的东西,此刻她的微笑是那样的温柔.
“现在只要将灯笼挂上就好了.”掌柜的本来是认得民仲的,除了他是王爷之外,他的妹妹更是他们这里的常客.
民仲点头之后就又转身对芙绸说道:“我来帮你吧.”
当灯笼挂到高处的时候,芙绸发觉她的灯笼其实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热衷于做灯笼的都是些小孩子,而他们做的兔子灯笼偏偏简单又漂亮,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民仲挂上去,芙绸恐怕分不清楚他们的是哪一盏.
信步在街上走着,暖暖的风吹来,让人不自觉的从心中舒坦起来.今日是个热闹日子,路过芙绸身旁的姑娘们都是那样的开心,可她怎么就不能像来来往往的女子们一样由心微笑呢
民仲穿的很单薄,走在前面的他显得异常的精神.其实民仲很高,站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来往的少女们不断的偷偷看向他,可他的眼睛始终看向前方.
如果还是小时候,芙绸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她肯定也会像那些姑娘们一样偷偷的去看民仲,甚至说不定还会大胆的走近他的身边,可现在她却想有多远就离民仲多远.
几步走上前去,芙绸拉住正走着的民仲小声的说道:“王爷,我今日,谢谢你.”想说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面对这个正微笑看着她的男子,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没什么,安雨那个丫头整日想着出嫁的事,今日如果不是你,恐怕我也没兴致出来,倒是我要谢谢你才是.”民仲轻拍芙绸拉住他衣角的手,依旧是微笑的模样.
“安雨的事情,我知道王爷很为难,可还是要和您说,您真的很了不起.”记得她听到民仲的答案之后内心无比的震撼,民仲比她想象中的心胸更加开阔,心地更加善良.
风将民仲的头发吹的微乱,芙绸永远记得他说出口的那句话,那一刻,长安城的烟花是那样的绚烂,她的心也好似被猛然惊醒.
“其实了不起的是你,郑楚做的事情其实更加伤害到了你,可你为了安雨的幸福芙绸,谢谢,为了你的成全,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回到宫中已是黄昏时分,太后刚刚用完晚膳的时候芙绸上前去侍奉.今日太后穿素色锦绣长裙,和往日比起来少了一份威严,多了一份温和慈祥.
“太后娘娘万福.”芙绸微笑着上前.
“芙绸回来了,过来帮哀家看看,今日哀家梳什么发髻好”今日是中秋宴会,由于是家宴,所以梳妆打扮起来也就和往日不同.
“回太后娘娘的话,太后娘娘千秋万岁,自然是什么都好看的.”芙绸微笑着上前去接过梳子替太后梳发髻,看着镜子里的太后,岁月好像只是染白了太后的鬓发,却并没有改变容颜.
“你这个丫头,嘴是越来越甜了.”太后轻拍芙绸的手,笑容中一半真心一半假意,芙绸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微笑,此刻也只是跟着赔笑.
“芙绸,你今日就以王妃的身份见大家吧,不用谢我,这都是民仲的心思.”太后依旧笑着,神色中仿佛有说不出来的苦涩,芙绸全都看在眼里.
天上的星星闪耀着光芒,月光下的影子被无限拉长,芙绸独自一个人朝屋子走着,小院子里时不时的传来蝉鸣,寒蝉凄切,芙绸的心中更加有说不上来的情感.
当芙绸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几乎是瞬间之内,芙绸能感受到她的心狠狠的坠下,一步一步的走近,芙绸只觉得此刻她的腿上有千斤重.眼前的小生命已经僵硬,可它看着芙绸的眼睛,仿佛还是以前的样子.
突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疼痛,芙绸才发现,就算是看到这样的场景她也很难再哭的出来,不知是因为太悲伤还是因为不悲伤.
就在芙绸呆呆立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姐姐,太后娘娘要我来给您送衣服首饰”
声音在看到坠儿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吟儿呆愣了一瞬之后就立刻关上了房门走到芙绸的身边,她能感受到芙绸身体微微的颤抖,此刻的芙绸该有多么难过.
”姐姐,姐姐不要太伤心了,畜生有畜生的寿命,它的寿命尽了,姐姐已经尽力照料它了.”吟儿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此刻她只能靠自己的力量给芙绸温暖.
过了很久都没有听到芙绸的回音,片刻之后,芙绸轻轻推开吟儿走到坠儿的身边.吟儿看到芙绸将手帕盖在坠儿身上之后又俯身说了句话,那声音太小她听得不太真切,但依稀能听到“还回”两个字.
戌时,中秋节宴会开始,由于中秋节是家宴,所以来的就都是王孙贵族们,太后今日很是高兴,许久滴酒不沾的她今日也忍不住多喝几杯.
秋风此刻还是带着暖意,芙绸呆呆的站在殿外看月亮.今日的月亮果然又圆又亮,小时听母亲说月亮里面有玉兔,那玉兔是不是永远都可以陪伴在仙子的身边呢
“对不起.”芙绸心里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说,可此刻说出口的只有对不起三个字,因为她总是让身边无辜的人受到牵连,所以她无论受什么苦也是报应吧.
“你又做了什么犯迷糊的事情”身后的人传来十分惊讶的语气,虽然并不知道因由,但却可以听出满满的肯定.
“是,我今日又”芙绸下意识的回头去看时民仲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月光下的民仲微笑带着满满的暖意,这让芙绸不觉微微一愣.
民仲看到芙绸这个样子笑容更灿烂了起来,宴席和他们只有一墙之隔,墙内歌舞升平,墙外寂静安好.
“我们进去吧.”芙绸给民仲行礼之后就准备进去,她之所以没有进去就是因为要在这里等着回王府换衣服的民仲,如果民仲来了,那他们也就不能再耽误了.
“等等”就在芙绸准备往前走的时候,民仲的手突然拉住芙绸,微笑敛起,芙绸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那样的她是自己都未曾认识的陌生人.
“辛芙绸,你很好,不输给这里面的任何一个人.”
当他们进去的时候,大家的动作全都停下来看他们.今日民仲穿黑色的锦绣绸子,衣服上的红色针绣格外的显眼,如果是他一人这样穿或许也没什么,不过他身旁的“王妃”也是红色那就引人遐想了.
“民仲参见太后娘娘,民仲来迟了,还请太后娘娘不要见怪.”身旁的芙绸早已被无数双眼睛看的不好意思,可民仲还是那样淡淡的笑着去行礼.
太后今日也很高兴,看到民仲和芙绸极是登对的样子也就打趣的说道:“好啊,这还没成亲呢,怎么就连喜服都穿上了”
太后这话不说还好,话毕之后就听到大家附和的笑声,本来还显得拘谨的宴席因为民仲和芙绸的“喜服”瞬间缓和下来,大家现在都互相谈笑起来.
正在大家都欢笑的时候,双全的声音突然响起:“王上驾到”
、第五十六章中秋宴
正缓缓走向王位的那个人有好看的容颜,虽然面带憔悴之色,可还是有一种傲气逼人的气息,.刹那间的寂静让芙绸产生了错觉,现在的君轻好像是她初见时的样子.
“参加王上,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在大家都下跪行礼的时候,要不是民仲早有准备拉芙绸跪下,芙绸肯定会被别人查出什么异样.此刻就这样跟着大家跪着,芙绸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是初见的样子,再也不是.
“都起来吧.”君轻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
大家站起身来又各自落座,芙绸不敢去看君轻的眼睛,他的眼睛好像成了她永远都不敢触及的东西,虽然君轻近在眼前,可芙绸却连看一眼的勇气都已没有.
“母后,今日是中秋佳节,儿臣身子不适,恐怕坐一会儿就要早回去了.”君轻的声音轻轻的响起,他病了,因为连日来的操劳,因为想要操劳.
“不舒服就早去歇着,这可是大事.”太后看一眼芙绸之后又转头向君轻微笑说道.
君轻微微点头,示意宴席开始.
大殿之内顷刻间响起了柔美的乐曲,大家虽然君臣有别,可到底都是沈家人,也就没那么拘束谈笑起来.
芙绸的眼睛始终放在食物上,甚至是很出神的去看,外人看来现在的芙绸像是饿极了想要吃东西的样子,可只有民仲知道她此刻的心思.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一副饿极了的样子,我刚才还纳闷你那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现在才明白过来,你是对我说,现在要大开吃戒了吧”民仲的声音带着笑意,轻而易举的唤回发呆的芙绸,民仲最知道怎样引芙绸发笑.
“你怎么知道我那句对不起就是对您说的,既然被您发现了,那我也就不藏着了.”随手拿起一个芙蓉糕就是一口,一边吃一边连连称赞,芙绸恐怕不知道,她现在眼底满是苦涩.
民仲无奈赔笑,抬起头来看看君轻正好和他视线相对,君轻的回避说明了一切,这两个人都过的不好,他们从来没有真正的放下对方.
“好好好,真是好,刚才那舞真是不错,王上觉得呢”太后本来就对江南女子轻柔的舞步十分欣赏,加上刚才那些舞女们的出色表演,实在是赏心悦目.
“母后高兴就好.”君轻的视线已经从芙绸的身上收回,现在的君轻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寂寞的孩子,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玩伴和别人有说有笑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又一段歌舞,芙绸的视线还是停在食物上,她其实并不很饿,可她现在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很饿,也许这样就可以掩饰什么,就可以忘记什么.
突然听到大家的惊叹声音,芙绸和民仲抬头去看时娇月一枝独秀的站在台中间,今日还是红衣,此刻的娇月像盛开的正好的彼岸花,花开正好,但却来者不善.
下意识的去看君轻的表情,芙绸从君轻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的惊讶,接下来便是一个极浅极轻的笑容,芙绸眉头微皱,她不知道君轻为何要笑,他不知道他的笑容在她看来是多么的刺眼.
曲调从一开始的温柔轻缓变得渐渐激烈起来,娇月的身形瘦弱,可此刻看起来竟然显得无比的婀娜多姿.今日娇月没有了往日的张扬,嘴上再也没有耀眼的鲜红,眉间的红一点诉尽了她的温柔.
芙绸没有想到,娇月的眼神还能回归清澈,她现在像极了那日寿宴上的样子,甚至她比那日寿宴更加的出色,风情万种的舞姿,加上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连她都忍不住要为之惊叹.
“商娇月,果然是个厉害角色.”民仲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可却足以让芙绸产生好奇.
“你说什么”果然芙绸还是问出了口,从前芙绸总是觉得民仲很神奇,他每次都能毫不费力的拆穿自己的心事,而且还能狠狠的用他像刀子一样的笑颜再补一刀.
“我说她不简单,你看看现在男人们的眼神,都被她迷住了她也真是厉害,比两年前更加聪明了.”民仲双手环胸一副事不关己很是悠闲的样子.
“看看男人们的眼神,大家既然都被她迷住了,那你怎么没事,难道你不是男人”芙绸发誓,她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真的无意要胡言乱语的.
民仲的眼神盯着芙绸看了片刻之后便转向别处,芙绸很是纳闷他为何就这样放过自己,可是片刻之后她还是将目光转向了娇月,大家的叫好声已经让她不能再忽视了.
“好好”舞曲已毕,大家的叫好声毫不吝啬的响在大殿上,芙绸现在很是赞同刚刚民仲的话,娇月很厉害,这点是她不能否认的.
“参加王上,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加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娇月刚刚跳完舞气息还没有稳下来,可此刻更加为她添了一些别样的妩媚.
旁边的民仲听得打了一个寒颤,芙绸有些不解,甚至是有些鄙夷,民仲怎么就那么的不合群,何况现在的娇月是什么身份,真是活的洒脱.
“起来吧,好一个倾世佳人,月儿啊月儿,你真是让哀家眼前一亮,是不是啊,王上”太后此刻满脸的笑意,娇月果然没有让她失望,这样一点就通的聪明不正是她最看重的.
“辛苦了.”君轻没有回答太后的问题而是丢下这么冷冷淡淡的三个字,此刻的君轻虽然脸上微微笑着,可谁都看得出来是敷衍.
其实这件事情说来也奇怪,当初太后提起这件婚事的时候君轻是极力反对的,而且宫中还传出过君轻因为这件事情第一次忤逆太后的意愿.可前前后后还不到半年,君轻竟然亲自宣布了这件婚事,这实在是让大家都预料不及.
本以为是君轻改变了心思爱上了美人,可今日看到君轻的冷淡模样事情大概也不是这样,可君轻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让大家都十分不解,可是这还不算最让在座的男人们伤神的,他们最伤神的是像娇月这样的美佳人怎么就许给了君轻这样一块木头呢
娇月背对着芙绸和民仲,他们两人都看不见娇月的神情,不过也能想象的到,一个女人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已经是上上等,可未来的丈夫始终都不愿意正视,想必任何一个女子都会伤心难过的吧.
看着娇月跪着的背影,芙绸突然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如果说这世上真的有报应这回事,那么此刻大概就是娇月的报应吧,可是,为何她没有想象中的快乐呢
“谢王上,谢太后娘娘.”娇月的声音依旧柔弱,现在的气息早就已经平息下来,娇月谢了恩之后就来到太后的身边坐下,灯光下眼中好像有强忍的泪光.
“王上,民仲是你的弟弟,哀家知道你最看重他,今日哀家擅自做了主张要芙绸以王妃的身份出席家宴,想王上应该不会反对吧太后的声音轻轻缓缓的响起,而此刻芙绸的心却砰砰直跳.
知道君轻会有怎样的回答,有时候芙绸干脆想要君轻骂她一顿,或者是狠狠的指责她的绝情,可她知道,君轻永远都不会这么做,他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孤祝福你们.”
、第五十七章你我
“臣弟多谢王兄.”民仲的声音响起时,芙绸的思绪才被拉回来,很感激民仲刻意提醒,不然她真的又要失礼了.
高高在上的君轻脸色越来越难看,本来就白暂的皮肤现在更添了一点憔悴,芙绸不敢妄想这是因她而起,但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君轻变成这个样子与她无关.
民仲和芙绸谢了恩就回原位坐下,周边的人们时不时的传来“恭喜”的之声.民仲都一一回应了之后又看向正在发呆的芙绸说道:“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像是死了丈夫一般.”
芙绸忍不住转过头惊讶的看着民仲:“你知道吗,全天下会这样诅咒自己的恐怕也只有你一个了.”
民仲不理会,只是转过头去和别人喝酒.民仲的酒量很好,据安雨说是在草原上练就的,芙绸还住在王府的时候民仲就是有名的千杯不倒,对民仲的酒量她是深信不疑.
可是此刻辉煌灯光照耀下的民仲脸上已经起了红晕.灯光洒在民仲的脸上,远处琴箫的声音悠悠响起,芙绸突然想起那年寿宴上民仲的样子,与此刻竟然大有不同.
眼前的这个男子刚过二十而已,可他所承受的一切是旁人想都想不到的,短短的两三年时光,岁月却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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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喝了,吃些东西吧.”不知是什么样的力量,芙绸伸手去拉了拉民仲小声的说道.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只是看到民仲就莫名的心痛.
民仲转过身来的时候殿上一阵微风吹来,伴着花儿的清香,那种五味杂陈的味道久久的停在他的心上,他已经许久,许久,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你怎么了”芙绸有些好奇的看着民仲,此刻的民仲全然一副喝醉了的样子,不知为何,芙绸有些害怕民仲会突然说些什么,心也不知不觉的紧张起来.
“芙绸,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说很久了,从今日见到你的时候就想说出口,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原谅我的唐突,原谅我的冒犯,芙绸,我真的想说你真的不适合这样的打扮”
就在民仲忍不住笑出声的时候,芙绸的脸上露出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难堪神色,他就知道,芙绸自己肯定也是知道的,不过是要在她自嘲之前先奚落她一下罢了.
“真的不适合吗”芙绸的声音小的可怜,其实她今日照镜子的时候就深深的感受到了这一点,今日她是漂亮的,可不知为何,就是处处都很怪异.
民仲的笑声突然停下,仔细看看今日的芙绸,芙绸今日也穿深色,衣裙的袖角是刺眼的红,头上的簪子头饰在辉煌灯光下发出闪耀,面纱上的彼岸花半遮掩,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模样,不过不知为何,他总是不能入戏.
歌舞还在继续着,娇月陪在太后的身边和太后一起观看,君轻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有时候也会“无意”的往台下看两眼,可每次看到芙绸和民仲的方向时就会猛然地收回.
太后本来看到正好的地方准备和君轻说上两句,可转头去看的时候看到君轻正在望着一处发呆,朝那方向看过去,太后意味深长的一笑之后就示意歌舞停止.
本来正热闹的乐声倏地停止,太监上前去听太后的吩咐,太后小声的对着那太监说了两句之后就看到太监微笑走下台来.
“请王妃娘娘献舞.”那太监径直走到芙绸的身边,就在芙绸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恭敬的说出口.
芙绸下意识的看了看太后,又看向在身边的民仲,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别说她什么也没有准备,就算是她准备了也不适合在众人面前表演.
“芙绸,哀家曾经在寿宴上曾经听到过你弹奏曲子,可还从来都没有看过你跳舞,今日这里没有外人,何不让我们一睹为快呢”太后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让人不能抗拒的语气.
就在芙绸为难的时候,台下的王孙公子们也都跟着附和,大家的兴致越来越高,芙绸知道如果她现在拒绝的话肯定是要扫兴,可她实在是没有任何准备.
在芙绸犹豫的时候,民仲突然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民仲此刻笑的灿烂,伸手过去轻拍芙绸的手:“放心吧,有我呢”
“回太后娘娘的话,本来太后娘娘说要让芙绸跳舞,芙绸就一定要从命的,可芙绸跟我说,刚才王后娘娘的表演简直惊为天人,实在是让她自愧不如.”民仲话中带着十分的谦虚,芙绸能明显看到娇月脸上的微笑神色.
“所以为了不让太后娘娘失望,民仲准备了另一样,还请太后娘娘观赏.”
民仲使个眼色示意芙绸弹古筝,而他自己则拿起萧来.此刻的芙绸紧张万分,民仲并没有说他们要合奏一首什么曲子,可看到民仲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只好勉强的定下心来.
顷刻间,民仲的萧声响起,萧声清澈中有带着些许的忧伤,微风吹过仿佛带着淡淡的花叶香气,芙绸仔细的听着曲调,在民仲的曲子转折时刻弹出了第一个声音.
琴箫和鸣,芙绸开始仔细的听着民仲的曲调,后来也渐渐的放松下来开始自己的起承转合.萧的悠扬和古筝的悲戚相合相融,
“恐是仙家好别离,故教迢递作佳期.由来碧落银河畔,可要金风玉露时.清漏渐移相望久,微云未接过来迟.岂能无意酬乌鹊,惟与蜘蛛乞巧丝”
宴席结束已是很晚,民仲奉旨太后的旨意今日要住在宫里.民仲拿一壶酒坐在廊上,月光正好,此刻无比静谧,有风吹来带丝丝的凉意.
“有什么想说的就开口吧.”民仲似笑非笑,没有去看躲在远处的芙绸一眼,但心里却有一丝甜意涌上来.
芙绸本来只是想看一眼民仲就回去的,可毫无预料民仲叫她,此刻只能慢慢的走过来:“其实我也没什么想说的,只是想要谢谢王爷罢了.”
想起刚才宴席上的场景芙绸还是觉得后怕,她不知道太后为何要突然让她献舞,如果不是民仲急中生智的话,恐怕她真的是要让娇月瞧笑话了.
“如今你我已成一线,太后分明是冲你我而来,我这样也是为我自己.”民仲收敛了身子示意芙绸坐下,等芙绸坐下之后喝口酒说道.
“我知道王爷不爱听,不过还是多谢.”树影在月光的投射下飘飘摇摇,芙绸的心也跟着摇摆不定,她知道民仲是为她好,可她却只能把他推入险境.
民仲将酒壶递给芙绸,之后站起身来说道:“你在殿上的吟的词,但愿不是你的心事.正如诗中所言,有离别之苦才有佳期之乐.”
月光将民仲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以至于在民仲走了很长时间之后芙绸还愣愣的望着.
芙绸想起刚才民仲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她本来是不明白什么意思,可此刻她完全明白,原来,他一直觉得自己对娇月的怨恨是因为君轻,原来他一直这样以为.
“可是民仲,你大概不会明白,我对娇月的恨要比你想象中的更复杂些.民仲,我想我和君轻应该永远也回不去了.”
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蝉鸣声时不时的响起,民仲的声音一直回荡在芙绸的耳边,他的那句话,她终于可以懂得了.
芙绸,让他看到更好的你,你要比商娇月更好.
、第五十八章出嫁
初冬,天气已经渐渐地寒冷起来,树叶枯黄直至凋落.大雁南迁,转眼间一年已经快要过完.这一年对芙绸来说经历了太多,而安雨的出嫁对芙绸来说是唯一一件开心的事.
芙绸早早几日就来到王府准备安雨出嫁的事情.已经快到吉时,外面人声鼎沸,芙绸关上屋门才觉得好了一些.
安雨的丫头已经给安雨梳洗完毕,此刻的安雨凤冠霞帔,已然一副新娘子的样子.芙绸看着镜子中安雨的笑脸,不知不觉的也跟着笑起来.
“姐姐,我要你给我梳头.”安雨拿着梳子来回的在芙绸脸前面摇晃,此刻的安雨已经不在稚嫩,芙绸突然想起一句话来:我家有女初长成.
“丫头,刚刚还想着你长大了,现在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梳头应该由奶娘来做.”芙绸假装气恼地看着安雨,这个丫头还是想到什么是什么.
“就要姐姐,我是新娘子,我今日最大”安雨将嘴嘟起表示不满,她一边拿过梳子一边拉芙绸过来给自己梳头.
芙绸被安雨弄得没有办法,回头看看奶娘,奶娘点头示意可以之后她才接过梳子来给安雨梳头.
奶娘等人看见这样的场景也都退了出去,留下芙绸和安雨两个人.芙绸的梳子轻轻的抚过安雨的头发,安雨的发香缓缓的传来,芙绸心里忽然有一丝的难过.
“安雨,你竟然明白自己是新娘子,那就要做新娘子该做的,不要任性,不要耍赖.除了我们之外,记得在外人面前乖一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芙绸强忍着始终没有留下.镜中的这个人是她最珍贵的妹妹,而她此刻这么的幸福,这就够了,不是吗
“姐姐要给我说那个那个什么那个一梳二梳什么的,姐姐要说那个才行”安雨看芙绸一直静静的不出声音就有些着急的催促道.
芙绸听到一梳二梳之后不禁破涕为笑,这样忧伤的事情怎么由安雨一说就这样好笑,就安雨现在的样子出嫁到底行不行,要不还是多留两年
但如果多留两年的话,那这两个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两个人还不犯了相思病:“知道了知道了,什么一梳二梳的.”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芙绸的声音轻轻缓缓响在安静的屋子中,被红色铺满的屋子此刻显得温馨无比.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来,安雨的奶娘对着芙绸小声说了句什么,随后芙绸便随着奶娘到后花园里来.
今日是郡主大婚的日子,大家都在前厅热闹,或者是直接去了郑将军府,花园此刻很是冷清,奶娘只和芙绸说有人要找她,可她在这里却没有看到一个人.
芙绸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犹豫之间看到了盛开的梅花,此时的梅花还未完全的绽开,可但是这样的含苞待放已经足够赏心悦目.芙绸伸手去碰了碰还很娇弱的花苞,此刻无比温暖.
芙绸终于了解为何当初民仲的母亲如此的爱花,甚至还大费周章的修这样华丽的花园,从前只是觉得花开很美,现在才发现等待花儿开放也是另一种心境.
“这些花儿都快开了,王妃娘娘也喜梅”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此刻的园子里极安静,男子一步一步的走来,带来些许的寒气.
芙绸正纳闷谁会叫她王妃,转身去看时才知道是郑楚.郑楚穿大红的喜服,红色很适合郑楚,芙绸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原来郑楚也有一双清澈的眼睛.
“别打趣我了,你知道我不习惯的.”芙绸轻笑着说,这阵子大家都这样叫她,她每次听到的时候都会莫名的发冷.
“以后会慢慢习惯的,姑娘值得这样的称谓.”郑楚走到芙绸的身边去看梅花,神色中满是轻松.
芙绸静静地看着郑楚,她眼中的郑楚大概就如这梅花一般,遇寒而开,不惧所有.芙绸想起她第一次见到郑楚的时候,她第一次觉得安雨的选择是正确的,她的成全也是值得的.
“但愿吧,可是我大概以后还是会后脊生凉.”芙绸看着郑楚说道.
郑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芙绸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一会儿,等到芙绸去看别的花的时候,郑楚的声音突然悠悠的响起:“子诚,和我也是挚友.”
芙绸觉得身子仿佛被什么拉了一下,顷刻间就没了力气.是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民仲,郑楚,他们是那样的亲近,那他又怎么会不认识哥哥呢
“我哥哥,他”芙绸的声音有止不住的颤抖,像是突然间处于极寒之地,芙绸此刻双手冰凉到极点.
仿佛是没有想到芙绸会这样坦白,郑楚的声音也略显僵硬:“我和王爷从小就相识,后来是在王爷的寿宴上我们才相识.”
芙绸没有再说话而是一直看着郑楚,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这些她从来都没有听哥哥说起过.
郑楚看芙绸现在的脸色很是苍白,示意芙绸先在石凳上坐下,等芙绸坐好之后郑楚又继续说道:“当日是王爷的寿辰,我们两人受邀来给王爷祝寿,那日来的人太多,我们两人无趣于是就发现了对方”
“我想姑娘大概不想听这些,有些事情牵扯到家中所以在下也不便多说,在下不知道姑娘到底想怎样做,但在下还是要奉劝姑娘一句,一定要三思再三思”郑楚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到最后干脆拍了一下桌子.
郑楚拍桌子的声音很大,这也彻底的唤醒了芙绸的神志,芙绸两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身子控制不住的颤颤发抖,她想的,她这么多年想的,难道是
“将军只要告诉我,只要告诉我是他们对吧”芙绸的声音哽咽,但却带着从来都没有过的坚定,其实她本来已经猜的差不多,如今听郑楚这样一说更加能确定.
“当年的事情再下实在是不知情,但是,在下可以确定在下和姑娘想的是一样的.”郑楚突然有些后悔说起这些,可到底还是不安,如果芙绸真的要飞蛾扑火,那到时候安雨该多难过呢
“我知道了,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说话间,郑楚的随从过来告诉他吉时已到,郑楚听完之后看了芙绸一眼就急忙告辞走了.望着郑楚的背影很久很久,芙绸久违的眼泪终于汹涌而出.
外面的鞭炮声音震耳欲聋,芙绸突然想起她还有话要对郑楚说,不顾别人的眼光一路横冲直撞着出来,想要说的话卡在喉咙,芙绸看到郑楚对安雨说的那句话之后,突然发现一切都多余了.
轿子扬长而去,只有铺天盖地的红告诉人们这里有一场天作之合的喜事.呆呆的靠在大门口,芙绸此刻的心情复杂无比.
“你怎么还在这呢开饭了,这都什么时辰了,不饿吗”民仲着急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含糊不清的好像还在吃着什么的样子.
收起悲伤,芙绸转过头来对民仲说道:“你怎么在这里你妹妹出嫁,你竟然只想着吃饭”
民仲听到芙绸的话之后也显得无奈,他将手中的葡萄籽吐掉之后看着芙绸:“第一,这是我的家我当然在这里.第二,我知道我妹妹出嫁.第三,人不吃饭是会饿死的.”
“还愣着干什么,你到底吃不吃”
、第五十九章故园
饭桌上无语,芙绸看着心事重重的民仲忍不住想笑,刚刚明明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怎么现在反倒感伤了起来.
“好了,王爷,安雨一定会很幸福的,吃饭吧.”将摆在一旁的筷子送到民仲的手里,芙绸眼神示意民仲她能看出他的心思.
民仲倒也不说什么,看着手中的筷子依旧发呆.想芙绸大概也是无意之举,可他们的手真的在不知不觉中触碰.
民仲不是第一次握女孩子的手,但芙绸手中的凉意缓缓传来的时候,民仲还是突然间不好意思起来.不去看芙绸,民仲突然起身:“我吃好了.”
芙绸看着刚才被民仲扔掉的那块鱼肉,真不知道民仲到底怎么了.刚才她难过的时候明明是他一脸不在意的叫她吃饭,怎么现在反倒又发起脾气来了.
芙绸一直看着民仲的背影很久之后才又开始吃饭,就在芙绸又重新夹鱼的时候,一旁的管家背过身去强忍着笑意,芙绸突然间觉得很不好意思,但又想不好意思的人应该也不是她吧.
“管家,许久未见了,您还好吗”这种想笑却不能笑的无奈芙绸虽然不懂,但她此刻还是觉得她应该救救这个年迈的老人.
“回王妃娘娘的话,托您的福老奴的身子还算硬朗.”管家听到芙绸的话之后急忙转过身来恭敬的回答.
芙绸点头示意很好,不过一刻之后芙绸就明白了管家话中的意思,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管家刚刚称呼她为“王妃”.
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在芙绸的心中蔓延,其实刚刚管家这样称呼她的时候她是想要反驳的,可又没什么理由去反驳,她现在就是王妃,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管家,你也知道王爷他的脾气,他有多疼安雨,多舍不得安雨我们都是知道的,你有空就多劝劝他.”芙绸只是说出心中所想,可谁知她却在不知不觉中透出了女主人的语气.
管家听到之后忙笑着点头出去,走到外面之后不禁摇头叹息,他们这个王妃啊,实在是和王爷般配,想是老天爷的天作之合,才有了这样的姻缘.
芙绸吃完饭之后就信步往小院子里去,芙绸记得从安雨的闺房到小院子里要走多少步,如今刻意的放缓了脚步走着,恍惚中芙绸感觉好像回到了以前.
现在是冬,天气越来越寒冷起来,大多的花儿都已凋谢,快走到小院子门口的时候芙绸突然停了下来:“记得安雨每次走到这里的时候就开始吵嚷.”
不禁笑出声来,此刻的芙绸百感交集,她现在有些明白民仲的感受.安雨太小了,至少在他们两个人眼中是这样的,总是想要小心的像小孩子一样保护的安雨,可就是这样的小孩子,却已经不需要他们的保护了.
拉了拉斗篷继续往前走,安雨啊安雨,以后大概再也不会在每日的晨起听到你的声音了吧,小丫头,要一直无忧无虑下去啊.
在宫里的时候芙绸就一直在想,如今的小院子会变成什么模样呢心越发的紧张起来,记得上一次回来是君轻一起,可时过境迁,如今她又是独自一人了.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不知为何,芙绸总感觉这一次回来心中有无限的悲伤,这个小院子,这个曾经带给她最多温暖的地方,如今还在等着她归来.
院外的石桌上还摆着昔日她最喜爱的茶具,虽然能看的出来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不过还是擦得一尘不染.
梅树也已经比去年长得又高了一些,手轻抚上树身的时候能感觉到粗糙不平的纹路,冷风时不时的传来白梅的香气,芙绸的心也跟着起了涟漪.
此时的芙绸像是一个极无助的孩子,虽然表面看上去是那样的坚强那样冷静,可在这时候却柔软的让人不忍心去伤害.
“听安雨说,梅树有梅仙,那么,梅仙,你能听到我的心吗”芙绸记得安雨从前很认真的对她这样说,芙绸不知世上到底有没有梅仙,也不知道梅仙会不会听到她的诉说.
推开房门进去,那一刻是那样的安静,远处天边时不时的传来鸟叫声,之后就又恢复寂静,大概半晌芙绸都在门外僵直的站着,尽管她很多次都想要抬起腿.
直到书案上的毛笔终于支持不住坠落下来的时候,芙绸的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先是一滴一滴,之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被眼泪浇盖了的彼岸花仿佛更加妖娆的盛开,面纱下的芙绸极力想要控制些什么,可最终还只是一声叹息,抬起手将面纱解下,这是第一次,芙绸主动的想要卸下她的“面具”.
小心的将面纱放下,芙绸正左右观望的时候看到书架的角落中隐隐的有些白色的光亮.走上前去才发现那是哥哥给她画的画像,这幅画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看来是有人打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看到的人大概也只以为这是她自己无聊的时候所画吧.可不管别人怎么认为,这幅画却是出自她哥哥宋子诚之手.
宋子诚,芙绸不禁轻笑,有多久没有人提到过这个名字了.
“哥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你知道吗,今日安雨出嫁了,你是认得安雨的吧,就是那个小丫头,她出嫁了,嫁给了我们都很敬佩的郑将军的儿子,他叫郑楚,是很好的人.”
将椅子拉倒靠窗的地方,芙绸用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画上的自己,从前她都没有发现,原来她笑的时候也很好看,可惜她现在无论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这样笑了.
“郑楚今日和我说了很多话,可我只记得两句.哥,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这么累过,你知道吗”安静的屋子没有带给芙绸任何回应,天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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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芙绸准备将画卷收起来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轻缓的敲门声,芙绸急忙收起画卷带上面纱就起身来开门.
门外是一个小姑娘,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芙绸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谁,可此刻看到她那样纯洁的笑脸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芙绸有些心疼的看着这个小姑娘,她身上穿的衣服很单薄,但还是十分有精神的样子.
“您看,下雪了.”小姑娘用冻的通红的手指向天空,雪片丝毫不怜惜的落在她的手上,可她却一点也不在意,反倒笑的更豁朗了些.
芙绸沿着小姑娘的手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天上正下着细雪,看地上还没有积雪,想必雪是刚刚才开始下,可,这个小姑娘为何要来告诉她呢
“谢谢你,谢谢你来告诉我下雪了.”芙绸的手抚上小姑娘的脸颊,温暖的手心突然传来丝丝的凉意,芙绸的眉头不禁微蹙,这个孩子脸怎么这么凉
“王妃娘娘,您真的好漂亮啊,奶奶果然没有骗我”小姑娘此刻脸颊通红,不知是因为天气冷还是因为害羞的缘故.
“你认得我你奶奶是谁”芙绸对于小姑娘的话感到很不解,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大概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孩子,那这个孩子又是怎么认得她的呢
“我当然认得您了,王府上下没有人不认识您的,您房里的画像可真漂亮,简直跟您一模一样哦,对了,我奶奶是小郡主的奶娘,您的小院子是我和绣姐姐一起打扫的.”
、第六十章豆儿
雪越下越大,芙绸好不容易才劝说小姑娘进屋.
芙绸时不时的望向小姑娘.害怕她会不自在,所以芙绸刻意坐的离小姑娘远了些.小姑娘丝毫不知道她的良苦用心,现在还是自顾自的摆弄杯子玩.
爱玩是小孩子的天性,深知这一点的芙绸看到也不见怪.带着好奇的看向小姑娘,芙绸这时才想起她忘了问一件事:“你叫什么名字”
“啊”小姑娘正专心的摆弄,现在听到芙绸的声音之后立刻放下杯子站起身来.
芙绸本来只是随意一问,可现在小姑娘的反应倒让她下了一跳:”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姑娘脸微红的样子实在是可爱,芙绸伸出手来示意她过来.小姑娘盯着芙绸的手看了许久,芙绸依旧很有耐心的一动不动.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小姑娘终于缓缓的走了过来,当她将手递给芙绸的时候,芙绸能感觉到小姑娘手中的丝丝凉意.
“刚才是害怕我了吗”芙绸双手紧紧的握着小姑娘的手,不知为何,芙绸此刻的心中真的很平静,而这种平静让她感到舒畅.
小姑娘先是有些惊讶的看向芙绸,直到看到芙绸的笑容之后使劲的摇了摇头,清澈的眼睛中充满了真挚.
“我知道了.那现在可以告诉我名字了吗”芙绸看着这个倔强又可爱的小姑娘,这个有着圆圆的大眼睛的小姑娘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可爱极了.
“我叫豆儿,这是我的乳名.”刚才兴致满满的豆儿听闻芙绸回来就不管不顾的跑过来,其实也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想要见见那幅画像中的人罢了.
“王妃娘娘,对不起,刚才豆儿实在是太失礼了,娘娘要怎么处罚豆儿都可以,但求您千万不要告诉我奶奶.”画中的人是见到了,可奶奶常说的”主仆有别”她却给忘了.
芙绸本想说她不在意,可话到嘴边却又没说出口.豆儿善良又纯真,平日安雨的奶娘又是那样的注重规矩,想必这个孩子是挨过不少骂,现在才害怕自己说出去.
芙绸不禁开始仔细打量豆儿,豆儿的头发很长,乌黑的发亮.大大的眼睛不停的来回转动,又增加了几分的可爱.白暂的脸蛋上此刻褪去了红晕,却又添了害羞.
“豆儿,你是个好孩子,放心,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我什么都不会和你奶奶说的.”芙绸伸手轻轻的摸着豆儿的头发微笑说道.
芙绸伸手的时候豆儿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感觉到芙绸手心传来的暖意之后,豆儿也跟着笑了起来,本来胆怯的心此刻也全部都放下了.
这边芙绸和豆儿依旧在屋子里聊天,那边宫中却传来了不好的消息,民仲听到消息之后急急忙忙的备车进宫,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十分的恐慌.
马车上一直传来民仲催促的声音,赶车的车夫也不由得跟着着急起来,皮鞭狠命的往马背上抽打,马儿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之后跑的更加卖力.
还未进君轻的书房,双全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拉住民仲:”王爷王爷,王上也不知是怎么了,这病发的突然,就连太医也措手不及,不过王爷不用担心,太医们正在里面瞧着呢”
民仲听到双全的话之后更加的担心起来,看着勉强笑着却又神情紧张的双全,民仲以后真要对双全坦白,他安慰人的方式一点也不奏效,反而会更让人紧张.
“太后娘娘知道了吗”民仲来的时候本以为君轻的病已经传遍宫中,可看现在的样子仿佛并没有几人知情.
“太后娘娘当然知道了,如今正在里面守着呢王上其实病了有几日了,只不过勉强的撑着,今日太后娘娘来看的时候突然晕厥,可吓了一跳”双全想起今天晨起的事情还是直拍心口,对于他们来说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民仲拍拍双全示意他不用害怕之后就走到里面.民仲听到的消息其实只是君轻突然昏倒,如今想着君轻既然是在书房,那应该是操劳过度的缘故,他这个王兄啊,实在是倔强
但这一切只不过是他的猜测,当民仲走到里面的时候,民仲才意识到事情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此刻躺在榻上的人是君轻,民仲从来没想过他有一天会看见君轻这样:此刻的君轻面色苍白如纸,本来血色鲜红的嘴唇此刻也毫无生气,五官深刻的脸上此刻也无半点英气,只是让人怀疑他是否依旧可以呼吸.
民仲尽量的保持平静,可看到君轻现在的样子之后也无法控制:“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医们急忙的跪下,他们确实被民仲下了一跳,事实上今日他们已经受了无数次的惊吓,君轻的病情,以及时刻脑袋搬家的危险.“回王爷的话,王上这病发的突然,微臣们正在商量对策,还请王爷息怒啊”
民仲对宫里的任何人都从来没有发过脾气,最多也就是开玩笑的抱怨几句,但这一次不一样,民仲是真的很生气,甚至还带着些难以接受的抵抗.
“民仲啊,不要怪他们了,你过来来”一旁的太后一边摇头一边说道,此刻的太后尽量的保持着一个国母的仪态,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又十分强势的不让它们落下来.
民仲听到太后的声音急忙过去请安:”太后娘娘不用担心,王兄他会好起来的.”也不知是说给太后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民仲这句话中充满了肯定.
“太医,刚才是本王无礼了,还请太医们不要放在心上.”民仲此刻的气已经消了一半,想起刚才对太医的话重了一些,此刻也十分的抱歉.
“王爷说的哪里话,是臣等太无能,王爷放心,臣等定会拼命医好王上”太医们吓得急忙跪下,他们其实并不恨民仲,民仲平时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雪渐渐的小了,豆儿急急忙忙的跑出去.芙绸实在是拗不过豆儿,于是也就跟着出来.下了一场雪之后,天地成了一个颜色,走过的地方留下一大一小两对脚印,芙绸抬头看看天,丝丝点点的凉意落在她的鼻尖.
“瑞雪兆丰年,但愿吧.”芙绸面具下的唇轻轻勾起,这一年经历了太多,但愿明年一切都能好起来.雪继续下着,带着人们的期盼和来年的愿望.
尽管豆儿说她自己可以回去,但芙绸还是坚持着要把豆儿送到安雨奶娘的身边,虽然她今日已经见过老人家,但现在她还是想要过去坐坐.
就在芙绸和豆儿沿着小路走的时候,两个人的对话引起了芙绸和豆儿的注意,豆儿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蹦蹦跳跳的跑过去,芙绸也紧跟着走过去.
说话的人正是安雨的奶娘,豆儿跑过去的时候老人家有一丝担忧的问道:“你这孩子,我正找你呢”
豆儿也不说话,只是抱着老人家来回摇晃.
“豆儿,听我的话,以后呀不要到处乱跑,好好跟着你奶奶.”管家话语中带着满满的疼爱,豆儿这个孩子其他都很好,只是贪玩了一些.
芙绸没有豆儿走的快,现在才缓步过来,本来是担心路太滑豆儿会摔倒,现在看到管家和奶娘在这里也就微笑着准备上前去说话.
“宫里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忙呢王爷走了这些时辰了,现在也没传个消息回来,实在是让人担心啊”管家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哎,你说这好好的又是怎么了,王上身子不是一向康健的吗,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呢”奶娘也跟着叹气,将豆儿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你们说谁晕倒了”
、第六十一章计谋
有些事情,如果没人提起,就好像是短暂的忘了一般.可在乎到底是在乎,它会在任何稍加提醒的前提下让你猛然醒来.
而君轻对于芙绸来说,就是这样的人.
“我想去宫里一趟,去去就回.”芙绸并不想要说谎,她现在大可说是为了民仲,可心中的难过已经让她喘不过气,她已无力说谎.
“是,奴才现在就备马车”管家听到芙绸的话之后急忙答应着出去,管家是聪明人,有些事情即便是不问也能很快的了解.
芙绸点头示意过奶娘之后就跟着出来,此刻雪已完全的停止,只剩下扑面而来的冷气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奶娘站在原地不停的揉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此刻她的内心无比的不安,如果说今日芙绸进宫有什么不妥,那全部都是她的过错.
“老天爷啊,你睁眼看着他们吧,他们都是好人啊,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老人家的眉毛微微皱起,岁月的痕迹便马上爬上她的眼角.老人此刻的眼睛微微湿润,她无比虔诚的祈祷,要他们都一切平安才好.
在马车上,芙绸心里满满的都是君轻.想想她和君轻已经许久未见,还来不及看看他的模样,他已变成她最不想看到的样子.
芙绸不停的胡思乱想,她不敢去假设君轻晕倒是因她而起,可她此刻砰砰乱跳的心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君轻晕倒和她脱不了干系
芙绸很轻松的就进了宫,甚至是在她完全没有露面的情形下.显然,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可守门的将军很明确的要马车通行,就连车夫也跟着吓了一跳.
“王妃娘娘,您看”车夫十分小声的向车里的芙绸确认,这个青年正是管家的儿子.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决策范围,虽然他人尚且年少,但行为办事方面已经非常的稳妥.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回府里去,我等下和王爷一起回去.”芙绸也觉得事情蹊跷,但君轻的病情尚且不知,此刻也顾不上仔仔细细的去想了.
走在宫中的芙绸现在才想起她根本就不知道君轻在哪里,但看来往宫女太监们说说笑笑依旧,本来悬着的心也就渐渐地放下了一些.
既然不知君轻现在的状况,芙绸决定先去太后宫里问安.芙绸本来就是太后宫里的人,现在去拜见太后也不算突兀.刚下完雪的王宫需要步步小心,芙绸一边走一边想着要如何和太后说明,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君轻的书房门口.
君轻的书房建造的十分的简单,没有耀眼的精雕玉石.御书房的外墙上刻着无数多细碎的花朵,芙绸曾经听说这是先皇亲自颁布的御旨,说是要在满是书香的地方留下永不凋谢的秀媚.
直到快要走过书房芙绸才停下脚步.这里她从来都没有进去过,虽然这是君轻最爱的存在.想到这里,芙绸的心不禁猛然的一坠,原来她对君轻的感情已经那样深,深到此刻还是觉得无限的遗憾.
拉了拉斗篷,芙绸极力的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继续往前走.如果现在的天气已经寒冷到极点的话,那芙绸的心还要更凉一些.
“这不是王妃娘娘”一个尖锐的女声叫住了芙绸,芙绸转身看的时候才认出这是君轻身边的丫头,那丫头急忙的上前给芙绸请安,脸上未干的泪迹分明.
“起来.”芙绸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其实她对这个丫头并没有多少好感,宫中想要飞上枝头的女人极多,这丫头也算是一个.
可是当芙绸注意到她脸上的泪时就不由得紧张起来:”你你为何哭呢”
芙绸双眼紧紧的盯着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她的答案.可她却丝毫都没有想回答的打算,听到芙绸问她之后收不住眼泪干脆哭出声儿来.
芙绸来不及安慰她,大步的走向书房,每一步都走的沉重.御书房中极为安静,静的只剩下芙绸的脚步声,芙绸甚至有一刻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来错了,可一瞬之后她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青色的纱幔里,躺着一个好看的少年.少年一动不动,让人错以为他在做一个美梦,让人不忍心去打扰吵醒.
可芙绸明白,君轻此刻并没有做美梦,至少是此刻.因为他眉头是那样的紧蹙躺着的这个少年面色如纸,就连手也冰凉的使人忍不住收回手去.
只是这一刻,芙绸的眼泪在也忍不住的掉落,这个少年,是她最最不想伤害的人,也是她最想保护的人,可现在,他们以两种姿态又一次见面,这一次,少年已说不出任何伤人的话.
“好好的这是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芙绸从刚才就一直回响在脑海的问题,这是怎么了沈君轻,你这是怎么了
“醒醒,我来看你了.”芙绸的声音极轻,但在这空当当的屋子中还是能听得清楚.”我知道,你或许不愿再见我,你快点醒来,等你醒了,我就走”
不顾冰凉的牵起君轻的手,芙绸眼泪擦干了就再流下来,流下来便再擦干.就这样重复了很久,君轻还是没有醒来.
“好了,别闹小孩子脾气了,快醒吧,这一点儿也不好笑呢.”芙绸轻轻的拍拍君轻的胸膛,她用一种极为亲昵,类似于撒娇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炭在烈火之中烧的噼啪作响,芙绸的声音响在空中久久的没有回应.空气仿佛慢慢的凝结起来,寒冷的气息慢慢的包围芙绸,使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
突然响起的脚步声让人不能忽视,芙绸抬起头往外看的时候,那人的声音悠悠然的响起:”辛芙绸,我真是没想到,你的脸皮这么厚啊”
那人慢慢的朝芙绸走来,带着外面寒冷的气息:”收起你那可怜的眼神,王上今日变成这个样子还不都是被你这个贱人害的”
当娇月那声”贱人”说出口的时候,芙绸下意识的看向外面,书房门已经被关上,娇月居高临下的看着泪眼婆娑的自己.
到此刻为止,芙绸突然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娇月的意思,从刚才进宫开始,到后来那丫头的眼泪,这一切都是娇月的计谋,而她不过是一只乖乖入局的兔子而已.
面纱下的唇轻笑,芙绸缓缓的站起身来,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这个几乎完美的女子.娇月未料到芙绸会这样,本来高傲的眼神瞬间谨慎了起来.
“王后娘娘,咱们真是好久不见了.芙绸在这里有理了.王后娘娘容颜依旧,只是这说话却越来越不中听了”芙绸不顾此刻震惊的娇月,依旧笑着说道:”哦,我忘了,娘娘是说不得的.娘娘,不知您有没有听过事有轻重缓急这句话,如果您没有听过的话,那我就讲给您听”
芙绸此刻的声音听起来冷淡非常,娇月没有料到芙绸突然这么大胆,从前只是觉得芙绸是一个柔弱到有些胆小的女子,可现在也从心里慢慢的质疑起来.
“呵,看娘娘的样子是真不懂得了,那我就给娘娘讲讲吧”芙绸的脸慢慢的贴近娇月,直到凑到娇月耳边的时候,芙绸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有些事情,如果没人提起,就好像是短暂的忘了一般.可在乎到底是在乎,它会在任何稍加提醒的前提下让你猛然醒来.
而君轻对于芙绸来说,就是这样的人.
“我想去宫里一趟,去去就回.”芙绸并不想要说谎,她现在大可说是为了民仲,可心中的难过已经让她喘不过气,她已无力说谎.
“是,奴才现在就备马车”管家听到芙绸的话之后急忙答应着出去,管家是聪明人,有些事情即便是不问也能很快的了解.
芙绸点头示意过奶娘之后就跟着出来,此刻雪已完全的停止,只剩下扑面而来的冷气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奶娘站在原地不停的揉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此刻她的内心无比的不安,如果说今日芙绸进宫有什么不妥,那全部都是她的过错.
“老天爷啊,你睁眼看着他们吧,他们都是好人啊,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老人家的眉毛微微皱起,岁月的痕迹便马上爬上她的眼角.老人此刻的眼睛微微湿润,她无比虔诚的祈祷,要他们都一切平安才好.
在马车上,芙绸心里满满的都是君轻.想想她和君轻已经许久未见,还来不及看看他的模样,他已变成她最不想看到的样子.
芙绸不停的胡思乱想,她不敢去假设君轻晕倒是因她而起,可她此刻砰砰乱跳的心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君轻晕倒和她脱不了干系
芙绸很轻松的就进了宫,甚至是在她完全没有露面的情形下.显然,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可守门的将军很明确的要马车通行,就连车夫也跟着吓了一跳.
“王妃娘娘,您看”车夫十分小声的向车里的芙绸确认,这个青年正是管家的儿子.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决策范围,虽然他人尚且年少,但行为办事方面已经非常的稳妥.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回府里去,我等下和王爷一起回去.”芙绸也觉得事情蹊跷,但君轻的病情尚且不知,此刻也顾不上仔仔细细的去想了.
走在宫中的芙绸现在才想起她根本就不知道君轻在哪里,但看来往宫女太监们说说笑笑依旧,本来悬着的心也就渐渐地放下了一些.
既然不知君轻现在的状况,芙绸决定先去太后宫里问安.芙绸本来就是太后宫里的人,现在去拜见太后也不算突兀.刚下完雪的王宫需要步步小心,芙绸一边走一边想着要如何和太后说明,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君轻的书房门口.
君轻的书房建造的十分的简单,没有耀眼的精雕玉石.御书房的外墙上刻着无数多细碎的花朵,芙绸曾经听说这是先皇亲自颁布的御旨,说是要在满是书香的地方留下永不凋谢的秀媚.
直到快要走过书房芙绸才停下脚步.这里她从来都没有进去过,虽然这是君轻最爱的存在.想到这里,芙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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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心不禁猛然的一坠,原来她对君轻的感情已经那样深,深到此刻还是觉得无限的遗憾.
拉了拉斗篷,芙绸极力的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继续往前走.如果现在的天气已经寒冷到极点的话,那芙绸的心还要更凉一些.
“这不是王妃娘娘”一个尖锐的女声叫住了芙绸,芙绸转身看的时候才认出这是君轻身边的丫头,那丫头急忙的上前给芙绸请安,脸上未干的泪迹分明.
“起来.”芙绸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其实她对这个丫头并没有多少好感,宫中想要飞上枝头的女人极多,这丫头也算是一个.
可是当芙绸注意到她脸上的泪时就不由得紧张起来:”你你为何哭呢”
芙绸双眼紧紧的盯着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她的答案.可她却丝毫都没有想回答的打算,听到芙绸问她之后收不住眼泪干脆哭出声儿来.
芙绸来不及安慰她,大步的走向书房,每一步都走的沉重.御书房中极为安静,静的只剩下芙绸的脚步声,芙绸甚至有一刻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来错了,可一瞬之后她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青色的纱幔里,躺着一个好看的少年.少年一动不动,让人错以为他在做一个美梦,让人不忍心去打扰吵醒.
可芙绸明白,君轻此刻并没有做美梦,至少是此刻.因为他眉头是那样的紧蹙躺着的这个少年面色如纸,就连手也冰凉的使人忍不住收回手去.
只是这一刻,芙绸的眼泪在也忍不住的掉落,这个少年,是她最最不想伤害的人,也是她最想保护的人,可现在,他们以两种姿态又一次见面,这一次,少年已说不出任何伤人的话.
“好好的这是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芙绸从刚才就一直回响在脑海的问题,这是怎么了沈君轻,你这是怎么了
“醒醒,我来看你了.”芙绸的声音极轻,但在这空当当的屋子中还是能听得清楚.”我知道,你或许不愿再见我,你快点醒来,等你醒了,我就走”
不顾冰凉的牵起君轻的手,芙绸眼泪擦干了就再流下来,流下来便再擦干.就这样重复了很久,君轻还是没有醒来.
“好了,别闹小孩子脾气了,快醒吧,这一点儿也不好笑呢.”芙绸轻轻的拍拍君轻的胸膛,她用一种极为亲昵,类似于撒娇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炭在烈火之中烧的噼啪作响,芙绸的声音响在空中久久的没有回应.空气仿佛慢慢的凝结起来,寒冷的气息慢慢的包围芙绸,使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
突然响起的脚步声让人不能忽视,芙绸抬起头往外看的时候,那人的声音悠悠然的响起:”辛芙绸,我真是没想到,你的脸皮这么厚啊”
那人慢慢的朝芙绸走来,带着外面寒冷的气息:”收起你那可怜的眼神,王上今日变成这个样子还不都是被你这个贱人害的”
当娇月那声”贱人”说出口的时候,芙绸下意识的看向外面,书房门已经被关上,娇月居高临下的看着泪眼婆娑的自己.
到此刻为止,芙绸突然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娇月的意思,从刚才进宫开始,到后来那丫头的眼泪,这一切都是娇月的计谋,而她不过是一只乖乖入局的兔子而已.
面纱下的唇轻笑,芙绸缓缓的站起身来,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这个几乎完美的女子.娇月未料到芙绸会这样,本来高傲的眼神瞬间谨慎了起来.
“王后娘娘,咱们真是好久不见了.芙绸在这里有理了.王后娘娘容颜依旧,只是这说话却越来越不中听了”芙绸不顾此刻震惊的娇月,依旧笑着说道:”哦,我忘了,娘娘是说不得的.娘娘,不知您有没有听过事有轻重缓急这句话,如果您没有听过的话,那我就讲给您听”
芙绸此刻的声音听起来冷淡非常,娇月没有料到芙绸突然这么大胆,从前只是觉得芙绸是一个柔弱到有些胆小的女子,可现在也从心里慢慢的质疑起来.
“呵,看娘娘的样子是真不懂得了,那我就给娘娘讲讲吧”芙绸的脸慢慢的贴近娇月,直到凑到娇月耳边的时候,芙绸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怪不得王上不看您一眼,您真是愚蠢到极点”
、第六十二章耳光
“辛芙绸,你好大的胆子”或许是芙绸突然的转变让娇月感到恐慌,或许是娇月觉得荒诞至极,可不管是什么,此刻芙绸确确实实让娇月紧张了.
娇月的每个神情一举一动都被芙绸仔仔细细地看在眼里,芙绸步步逼近,娇月也不自觉的小步子向后退着.
“王后娘娘,今日的雪下的这样大,臣妾担心王爷没有带伞所以进宫,王后娘娘何必这样紧张呢”芙绸还是一步一步地走着,眼神中依旧温柔.可心中却起了无数层涟漪.
等娇月完全退出里间的时候,芙绸才放下心来的舒了一口气.下意识的向里面看一眼,即便现在君轻是睡着的情况下,她也不想让他为难.
芙绸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离娇月太近,这是她明哲保身的考虑.她和娇月的关系太亲近,亲近到稍不注意就会露出破绽,可这些日子的这些事情,每每她想起的时候,她就恨不得将娇月
“哼,辛芙绸,你现在装什么好人,当初你抛弃王上的时候可是连眼都未眨一下”娇月往后退了两步冷笑了几声,之后毫不客气的指着里间的君轻说道.
芙绸的眼睛随着娇月手指的方向看去,心猛然间的刺痛,这种感觉她以前从未有过.从前不得不和君轻分离的时候,那种心痛如千万跟细针般让她辗转难忘.可此刻这样的痛是被揭开伤疤,鲜血浓浓的痛.
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而此刻的君轻一定不知道.芙绸有一瞬间再想,如果君轻醒着,如果他就站在她们的中间,那么他又会向着谁呢
会是自己吗就像娇月说的那样,尽管她从来都不愿意承认,可是她确实在君轻和仇恨之间选择了后者,那么这样的她,值不值得他去爱呢
“怎么被我说中了辛芙绸,我知道你为何要嫁给王爷,你当年在王府的那些日子,你早就和王爷暗中相好了吧只是你不甘心,还想要找棵更大的树,你想要当王后,是不是”娇月看到芙绸落寞的样子更加得意的走到芙绸身边一字一句的说道.
“可惜啊可惜,你差一点就成功了,但是你,还是输给了我,输给了我商娇月”娇月眼神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爽快,但只是一瞬,芙绸竟然看到了娇月眼底的一丝落寞.
啪
当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娇月脸上的时候,芙绸几乎是虚脱般的向后退了半步.可是很快,芙绸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她看着此刻愤恨的娇月,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
“你错了娇月,你说我要找更好的生活,说我想飞上枝头,其实这一切,都是你,都是你自己”芙绸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带着这些年来她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娇月,你可还记得你姓什么你可还记得你”
差一点,差一点芙绸就要说出口,可终究还是咬牙忍住:”你可还记得,现在正昏睡不醒的人,是你的夫君,他是将来要和你共度一生的人,为何我看不到你任何的疼惜”
娇月是爱君轻的,这一点芙绸知道.可芙绸也知道,她的这种爱,始终建立在利益之上.她可以为了自己而舍弃君轻的感受,其实说到底,这不叫爱,只不过是一种喜欢而已.
芙绸开门的那一瞬间,外面的太医宫女们纷纷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可是,只有一个人没有,而这个人,正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王爷,您怎么会在这里呢”收起愤怒和悲伤,芙绸伸手去掸民仲肩头的落雪,笑容中带着无力的温柔.
“当然是来找你,王后娘娘说要单独照顾王兄,我只好和太医们商量对策.回来的时候听丫头说你在这里,我倒要问你,你来这里做什么”民仲语气虽然严肃,但始终带着笑意.
下完雪之后的天地格外的纯净,带着这样的纯净,芙绸突然觉得她心中有一部分得到了溶解,虽然她也不知道是哪一部分.
“你出门没带伞,我给你送来了.”芙绸撑起伞来,民仲笑着接过.这一动作在外人眼里是那样的恩爱,以至于大家都转过去不看他们.
“我们走吧.”民仲将芙绸的斗篷整了整微笑说道.
民仲的身边带着凉气,分明是在外面站了很久的样子.那么,她们刚刚说的,他也全部都听到了吧:”嗯,我们走吧”
可是,即便是听到了,芙绸也完全不在意了.今日的事情势必会传出去,包括那一记响亮的耳光.但芙绸知道,这件事情总会被民仲摆平,从而消失在这流言飞起的王宫中,再无音讯.
马车在雪地中也不敢跑的太快,只是慢慢地小心往前.马车上的两人相顾无言,芙绸不知道民仲心里在想什么,她本来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可是如果她真的那样做,民仲应该会更担心吧
“不用担心,王兄的病.”民仲的声音幽幽的响起,虽然说的是不用担心,可越来越不确定的声音将他狠狠的出卖.
“嗯,我不担心,宫里有的是名医圣手,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芙绸想要气氛变得轻松一些,可说道君轻的时候总是会有眼泪忍不住的掉下来,怎么擦也擦不完.
“芙绸,宫中的是是非非,你能不能放下不管”明知故问,民仲也知道他在问一个连他也觉得可笑的问题.
“我知道,你当初为何要说嫁嫁进王府,你不说我也明白.可芙绸,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怎么能丝毫不对我说呢”民仲的心疼毫不掩饰的写在脸上,写在眉间.他真的很心疼芙绸,即便是明知他被利用的情况下也是.
芙绸猛然间的抬起头来,她从未想过民仲会说出来.其实她也想过,为何他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有些事情她就是说不出来呢
“你在说什么,我累了,不想说话了.”时至今日,芙绸终于明白,她为何始终不能对民仲诉说,因为她害怕,害怕看到民仲像现在这样.而她,却无能为力.
“辛芙绸,我对你而言到底是什么难道连知己,连朋友都算不上吗”民仲真的不想要孩子气的追究这些,可他非常想要一个答案来解开他的这些疑问,他的这些迷茫.
良久.芙绸始终没有再说一个字.民仲看着背对着她的芙绸,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那样的自私,他自诩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芙绸,可现在他连不让芙绸伤心也做不到,懊悔的心情一瞬间涌上心头.
“睡吧,到家的时候我叫你.对不起,芙绸.”民仲用极小的声音对芙绸说,仿佛芙绸真的在熟睡一般.
车外的马蹄声毫无规则,可芙绸的心比这些马蹄声更乱.今日经历了太多,她只想要好好的睡一觉,然后再醒来时,发现这些只是她的一个噩梦罢了
、第六十三章误会
那日之后又连日下了几场大雪,芙绸自那日之后就再也没出过小院子.不管是外面大雪纷飞,还是夜晚天上出现似枫叶染红般的深红.
第一次,芙绸的耳边一直回想着民仲的话,第一次,她竟然会为民仲的话感觉到悲伤.民仲待她和亲人一般,以前即便是再大的事民仲也是玩笑般一句带过,可那日他神色中却是满满的认真.
使劲的摇摇头,芙绸决定还是不再去想.
“回来回来,你要干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虽然此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可在这安静的小院子里还是听得清楚.
“管家爷爷,我要找王妃娘娘玩儿.”小丫头语气中略带胆怯,芙绸听出这就是那日的小姑娘,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芙绸的心中不由得添了暖意.
管家先是一笑,之后满是无奈般的叹了口气:孩子,你听爷爷的,王妃娘娘要休息,你不要打扰她,知道吗”
小丫头一脸稚嫩的模样,她不知道那日民仲和芙绸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芙绸对她很好,芙绸不像别人一样总是嫌弃她.”王妃娘娘怎么了”
小丫头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站在门里的芙绸听到,她的声音中带着微微的焦急,甚至还有一丝惊慌.芙绸突然觉得心里被什么猛地拉扯了一下,不自觉眼眶已经湿润.
管家看到小丫头的样子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轻轻的用手扶上她的头,管家眼神中满是无奈.小丫头很多情,这一点管家从小就知道,可正是她这软弱的性子,王府里的人才这样的欺负她吧.
“你听爷爷说,王妃娘娘没事,但她现在还没准备好要见你,等到过些日子,王妃娘娘她会来找你玩儿的,在那之前,你要乖乖的等,知道吗”管家用满是希望的语气,希望能给这样小丫头一些安慰.
嗯.小丫头虽然还是没明白,但最后一句话她却知道,她要等,最后再向芙绸的方向看一眼,小丫头微笑着,和这皑皑白雪一样纯净.
看着管家和小丫头的身影渐渐远去,芙绸眼角的一丝泪滴也忍不住掉落下来,不知何时,她变得好像亏欠每一个人.
然而知道安雨居高临下的出现在芙绸面前的时候,芙绸终于心中的愧疚感终于减少了一点.至少还有安雨,她至少不欠安雨什么.
可当安雨下一刻梨花带雨的扑到她怀中时,芙绸已经完全不知她为何这样郁郁寡欢.
“你说吧,郑楚那样敬你让你,你为何还要和他吵”芙绸看着对面这个哭到微微颤抖的少妇扶着额头一脸不解的询问道.
呜呜呜呜呜
可回应芙绸的,只有这源源不断的哭声.芙绸十分无奈的叹口气,可又一想她没有否认郑楚对她的好,那就证明安雨还有些理智,只要有理智,那就还好劝.
“安雨,今日你来我这里,无非就是两种:一种,你想要找我哭诉;第二,你要找我去给你评理.我本以为你哭的这样肯定是第二种,可现在看来大概是第一种了.”
听到这里,本来还在哭的安雨突然停了一下,一瞬间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可思议,可转眼间又变成了习以为常的模样.
这样的安雨让芙绸很是不解,她本想要问个究竟,可转念一想,虽然安雨平时大大咧咧,但现在毕竟伤心,也就靠近轻轻的拍她的背缓缓的安慰.
一盏茶的功夫,安雨哭声渐渐地缓和,虽然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但好歹现在没有刚才那么激动,芙绸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刚想着去给安雨湿毛巾洗脸,安雨却突然说话.
“姐姐,你说郑楚他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吞吞吐吐的终于说完,安雨说完之后眼泪又爬上了眼角,但却紧紧攥着衣裙不让它掉下.
“你”芙绸一个字还未说完,安雨边哭边笑的拉住芙绸,”不过没关系的,我没有他也可以过得好,我虽然很笨又懒,可我沈安雨也是有骨气的我不害怕,我不害怕”
顷刻间,芙绸的心疼涌上来,不为别的,只为安雨这句我没有他也可以就足够证明,安雨确实已经长大了.
“安雨,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郑楚他不喜欢我了.”
“你怎么知道他亲口对你说了”
“没有,他这几日总是不回家,加上我每次和他说话他都敷衍的样子,我就知道,他肯定不喜欢我了”
看着安雨说着又要哭的样子,芙绸突然陷入了无助,她虽然心底想的是安雨肯定在无理取闹,但情爱这事她毕竟不懂,可看郑楚以前对安雨的样子,或许这次真的是郑楚变心了
“姐姐也觉得郑楚不喜欢我了吗他就是不喜欢我了,算了,我不要回去了,我要搬回王府,我不要再见他了”安雨看芙绸的眼神左右摇摆,也赌气的认定了郑楚不喜欢她的事.
芙绸虽然觉得郑楚为人不错,但也不能完全觉得郑楚是清白.面带愁色的看向安雨,芙绸现在只能安慰安雨不要伤心不要多想了.
顷刻间,屋子里变得异常寂静,看安雨的红肿的眼睛肯定是哭了很多次,芙绸心疼地让安雨枕着腿躺下,安雨从小就天真,在王府中也被时刻保护着,这次的打击肯定对她来说肯定十分的难熬.
安雨心中时时刻刻是郑楚,此刻虽然已经很累,但无论如何就是无法入眠,但看芙绸担忧的样子便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躺着,而心中是翻江倒海的疼痛.
芙绸看安雨像是睡着的样子,本来想起身给安雨擦擦脸,但安雨的声音却突然的响起:”姐姐,若是别人我不敢保证的,可我哥哥,他可以托付.”
第一次,安雨的声音听起来那样的凄凉绝望,芙绸突然有一丝后悔,她或许真的不该将安雨交给郑楚,即便这事是误会,可他此刻让安雨难过,也是不可原谅的.
给安雨擦完脸之后,安雨终于疲倦不堪的睡着.芙绸看安雨蜷缩着身体的样子,这个丫头现在肯定很没有安全感.安雨像个小孩子一样,可她也在慢慢长大,学会一个人安静的喘息.
芙绸此刻脑子里有许多面孔,从母亲父亲哥哥,到商氏和娇月,从王宫中的无数人,最终最终,只剩下君轻和民仲.
芙绸现在才明白,为何世人第一眼说两人相向,可时间长了就再也无人这样说,就像双生子一般,即便是长得再相像,人们也会偏爱其中的一个人.
毫无疑问,芙绸的心一种偏向君轻.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但安雨的话有时那样的深深刺痛她,她,到底对民仲是什么样的感情,到底要给民仲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夕阳渐渐西下,落日熔金,芙绸的心跟着慢慢地平复下来.看一眼床上沉睡的安雨,芙绸嘴角缓缓的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即便是岁月再无情,可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去,书上说的那些美到动人的事情,那些比石坚的故事,或许,会在这个冬之后,缓缓而来
、第六十四章冻结
开春,乍暖还寒.空中还带着丝丝的凉意,这种凉意裹着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不过少了几分刺骨,添了几分暖柔.
芙绸一如往常的觉少,天刚微亮,芙绸便穿好衣服起来看书,说来也怪,她以前并没有这么爱书,可不知为何,安雨在这里住着的日子她总是想要往书案那里走.
芙绸起身习惯的给安雨掖掖被子,安雨此时正熟睡,身子微微的侧向另一边.紧紧抱着枕头的她看起来毫无安全感可言,芙绸不禁微微的皱眉,眼中有掩不住的难过.
深深浅浅的泪痕,偶尔的傻笑,偶尔的感叹,偶尔在平平淡淡中突然地掉下眼泪,这些芙绸都看在眼里,可她却无法给予安慰.
“王爷,您要不要去看看郡主”一旁的管家看着来回在小院子外踱步的民仲小心翼翼地问道.
民仲本来还在发愣,听到管家这句话之后就转过身来看他.良久之后,民仲才缓缓的开口说道:”算了,备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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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管家答应民仲就已大步走远,管家望着民仲的背影,又转身看看小院子,他苍老沙哑的叹息声在这时格外的凄冷.
而这一幕刚好被早起的芙绸撞了个正着,芙绸听到民仲说备马的时候顿时心内一怔,民仲已很久没有这么早就出门去,以前只有在上早朝的时候才
“难道是”芙绸将双手紧紧地放在心口,终于好了吗她日思夜想的人,终于远离灾难病痛了吗
“难道是什么”睡眼惺忪的安雨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过来,脸上的泪痕显然,看来昨晚又偷偷哭了不少.
难得这丫头醒的这么早,芙绸急忙上前去扶她.安雨现在倒不是弱不禁风,不过也差不离.芙绸的举动让揉着睡眼的安雨微微一怔,接着好像想起什么一般朝芙绸笑笑.
最近安雨总在睡醒之后短暂的忘记她和郑楚间的不愉快,仿佛她还和他好好的,现在只是回娘家而已.
可芙绸时时刻刻地小心翼翼,以及芙绸眼神中的疼惜都能会将她拉回现实,这么多天了,这么多半梦半醒的日子,就这样在每一个日起日落时重复上演,叫她哭笑不得.
“怎么起这么早有什么不舒服么”芙绸的指尖带着丝丝的凉意,她轻轻的扶上安雨的背,眉头也在不知不觉间紧皱.
安雨想要转身告诉芙绸她很好.可转念一想,她要怎么证明她很好有时候她对着镜子的时候都会感叹为何她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时光悠悠,她已然不是从前那个无忧的她了.
欲言又止,安雨轻微的动作还是引起了芙绸的注意,芙绸没继续问下去,现在芙绸说话时总是小心翼翼,生怕那句话触碰到安雨,生怕那句话让她悲伤.可即便再怎样的小心谨慎,心里的思绪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展现,渗蔓到每个念想中.
王宫,这个金碧辉煌无限威严的地方.这里每天都在上演着春夏秋冬,而真正四时的转换却在这里并不那么重要,不管是春秋,还是冬夏,这里始终是这样:不近人情,冷清肃然
君轻现在已经可以下地总动,太医说这已经是不错的消息.一场大病之后,君轻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挣扎着要上朝,一旁的太后虽然欣慰,但也多了几分对他的怜惜.
如果说君轻的这场病让人收获了什么,那么收获的那个人一定是太后娘娘.这次的有惊无险对于太后来说是她再也经历不起的灾难.这二十多年,君轻第一次以那样脆弱无力的样子映在她面前,她像是一个平凡的母亲一般,如此渴望她的孩子是一个无忧无虑的人.
王上醒了,这对整个江山社稷来说都是好事一件,宫中的太监宫女们则是个个喜气洋洋,就连吃饭都比平时多了些.
君轻抱恙的这些日子,宫中上下人心惶惶的,这下总算好了起来,那些终于能看到太后大臣们笑颜的小太监小宫女们也终于能喘上一口气了.
“王上,您刚好不久,还是不要走动的好.”双全一边扶着君轻一边不停地劝告.从刚刚开始君轻就心血来潮的要去御花园走走,从来都不随性的君轻竟然也有这般不听劝的时候.
双全三步并作两步的在后面跟着,大步走着的君轻脸色还是白的彻底,天气依旧很冷,身披黑色绒袍的君轻神情却很是轻松的模样.
“王上,您慢点儿啊.”双全声音中带着不安的恐惧,他深知君轻不会听他的,可平日也就算了,太医都担心的身子怎么还能这样随意呢
伴着双全唠叨的声音,君轻终于停下了脚步.御花园还是这个模样,现在的花还未开全,不过反倒有一种特别的美:隐约的花香伴着清冷的风传来,这让还在病中的君轻不禁打个寒颤.
有多久未见了呢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晚宴上,一别数月,不知她现在是怎样的心境,是否也像他一样时常的想念呢
轻笑出声,看来他又在自欺欺人了.如今的芙绸心里有多么的痛苦,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太自私,只想着自己的情情爱爱,有时候竟会忘记芙绸的感受,芙绸的仇恨是那样的深沉,那是他从来都不敢想象的.
将缓落的绒袍系紧了些,君轻呵出一口白气之后淡淡:”朕在病中呼喊的名字,不准任何人记得”
双全赶忙答应,其实谁又敢记得呢那些太医们虽然不懂他们的”王后娘娘”明明是娇月,但他们的王上却呼喊的是另一个名字但他们深谙,这种事情是万万要忘记的.至于那些太监宫女们,大家只不过心知肚明罢了.
郑将军府欢天喜地,今日六十大寿的郑老将军虽然高兴,但对于近来总是闷闷不乐的郑楚又很是担忧.想安雨走那日郑楚也出征,可现在郑楚已经回来,按理安雨早该回来的,可到现在也没见身影.
郑老将军一生战功赫赫,但毕竟是个武将,再来郑楚也是庶出,所以也就少了些交流,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孩子有事情当老子的也就跟着担忧.
郑家从开国以来出过不少的武将,皆为国家立过战功,到郑老将军这一时更是深得君轻夫子器重,今日是郑将军的寿辰,前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其中也包括了民仲和芙绸.
其实以芙绸的身份,这一趟她来的确实不明不白.她虽然是王上钦此的姻缘,但到底也未过门,这次硬着头皮随着民仲过来,到底也是为了安雨的事.
芙绸无数次的想象她看到郑楚后的场景,可始终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另安雨伤心难过却连面也不愿再见的郑楚,此刻竟望着安雨的画像发呆.
随着郑楚的方向看去,画中的安雨亭亭玉立,画中的她看起来还是年少的样子,少女初长成的她在画中还有着丝丝稚嫩,鬓间的茉莉衬着她乌黑的发丝.
看着愣神的郑楚,芙绸的心中突然多了几分厌恶之情,她到底是个女子,女子满脑子想的都是情爱,她想,郑楚既然不爱安雨了,那如今的惺惺作态又是为何
眼神抽回,芙绸刻意加重了步伐走到郑楚的面前好让他能及时的察觉,以便收回他那落寞神色:”郑公子,我们好久未见了.”
、第六十五章良辰
郑楚依旧站在那里,听到芙绸的声音之后也没有表示惊讶.
他早知道芙绸会来,他那日对安雨如此,安雨现在肯定伤心极了,而民仲更不会来,郑楚和民仲自小一齐长大,民仲断然不会在这样的日子来找他问清楚.
“辛姑娘,您来了.”郑楚知道芙绸会来,从很早之前就知道,他早就在等待芙绸的到来,等待着她的质问和指责.
郑楚仍未转身,可眼神已经从画中抽出.此时的郑楚手中的折扇不停的摇,芙绸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神情,可却从一个背影中感觉到无限的落寞.有那么一刻,芙绸心中的怒气竟然瞬的减半,她开始想,自己的感觉,自己的想象,究竟又能有多少是准确的呢
就在芙绸犹豫不决的时候,墙壁上的画突然引起芙绸的注意.画上的人笑靥如花,一身薄纱裙被风微微吹起,脚步间的轻盈好像下一瞬就要跃然于纸上一般.
画中是安雨小时候的样子,那是芙绸没见过的安雨.看了这画,芙绸不觉会心的浅笑.她也作过许多画,也为人绘过不少,可一眼便让人感觉到愉悦的画却是从来没有.芙绸突然间想起哥哥为她绘的那幅画,画中的她也是这样笑着,笔由心生,心间有什么,笔上就会画什么,这一点芙绸今日才完全明白.
可,能画出这样安雨之人,现在怎么会让她伤心:”郑楚,你既知道我今日会来,也刻意让我看到这幅画,那你究竟为何要那样对安雨”
为何那样对安雨郑楚的心中顿时翻江倒海,他这些日子一直想要脱离这些,想要忘记的这些,只因为安雨两字就被全盘皆否.
手中的折扇猛地合上,郑楚转过身来面对芙绸,手中的扇子被握地隐隐作响.”不知辛姑娘认为情爱为何呢”
芙绸本想在郑楚转身的一瞬看清他的神情,可被郑楚这突然间的一问反倒乱了心神:情爱为何这个问题安雨也曾问过她,可她既然当时答不上来,现在也就自然答不上来.
摇摇头,芙绸眉头微皱.从郑楚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芙绸就知道,这又是她不懂的,也是她不愿去懂的事情,如果情爱正如安雨和郑楚这般,那么她情愿永远不懂的好些.
“安雨是个极简单的孩子,有些事情对于她来说太难,她不愿意去想,我我也”话未说完,郑楚便不愿再说,”她还好吗”
她还好吗多么简单地四个字,微凉的冷气中传来的问句,带着漫长的分离之苦和无奈之情.漫漫红尘,世人不知多少次的说起这四个字,而这四个字中又带着多少的悲伤和痛心.
“郑楚,我不知道你心里究竟如何想,安雨在等你,等你来接她,她做梦都希望你能快点来”说完这句话,芙绸不再看一眼便转身离开,悠悠长廊中,只有脚步声的回响.
直到芙绸走的看不到身影,郑楚才不急不慢地坐下来.他此刻内心有千百种情绪混搅,就这样在他心上,丝毫不能摆脱.脑中不停的回响一句话:安雨在等你,她做梦也希望你能快点来嘴角牵起一丝苦笑,他终究还是无能为力了吗,终究还是没能保护她吗
郑老将军的寿宴吉时已快到,民仲一边应付着前来向他寒暄的达官贵族一边四处张望,芙绸说过她心里有数,可他怎么想芙绸也不像是有数的样子.一个时辰已过,芙绸现在到底在做什么,这个想法叫民仲思绪烦乱.
直到芙绸的身影出现在民仲的视线中,民仲才舒了一口气.民仲略带责怪又含笑的样子确实是由心而发,可落在外人眼里却是实实在在的”宠溺”
众人皆知民仲是出了名儿的好脾气,可看他这个样子也不由得新鲜.可又转念也就不觉得稀奇,民仲昔日为了眼前的这个人受了多少的委屈,甚至还不惜为她和王上顶撞.堂上的众人都掩面偷笑,看来这次他们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王爷是遇上”克星”了.
大家心内虽这样想,但表面还是各做各的事.芙绸的心思都在郑楚安雨的事情上,大家都在看她也就未太察觉,直到民仲迎上来和她说话的时候,她才强扯出一个笑容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你没事吧”民仲看芙绸的脸色不好,可当着这么多人也不能细说什么,此刻只能靠近芙绸压低声音询问.
芙绸并没有开口,只是摇摇头示意无碍.这举动本来并没什么,可落在其他人的眼里便又添了恩爱的佐证,此刻堂上的人个个只觉得赚到了.一想到他们的民仲王爷也有今天低眉顺眼的时候,那打从心底的开心便多了几分.
民仲大概知道旁人都在看他们,可看芙绸的样子也顾不上太多,又低声和芙绸说了两句话之后便落座,接着吉时已到,大家热热闹闹的又说了几番祝词便各自散了回家.
“今日郑老将军的寿宴很是热闹,郑老将军的为人品行极好,所以朋友也很多,大家说说笑笑的闹了一日.”双全一边替君轻研磨一边微笑着说.
功臣的寿辰,特别是郑将军的寿辰,君轻本来想亲自前去,可无奈他身子抱恙,所以只能派双全前去慰劳.君轻比起前几日要大好,可到底还是在病中,所以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很好,辛苦了,去歇着吧.”君轻淡淡瞥一眼双全,手中依旧拿着毛笔,君轻神色清淡,只有靠的很近的双全才能看到君轻手指轻轻的抖动.
双全很想说些不该说的话,他想说他今日远远地看到了民仲和芙绸,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虽然隔得很远,但双全还是能够体会到民仲对芙绸的爱意,可看看此时君轻的样子,双全不禁叹气,他究竟要劝君轻放手还是不放呢
“王上,丞相求见.”正在双全犹豫不决之时,小太监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听到丞相二字时君轻手中的笔猛地停了一下,奏折上还未批阅完的字也跟着走了形.
“请丞相进来.”
“请丞相”
商丞相还是许久未见的老样子,依旧狡猾的像个狐狸,未语先笑,这一点他做的比女人还要好些.
“老臣参见王上,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商丞相干净利落的跪下去,虽然已六十有余,但身子依旧很健朗.声音浑厚又铿锵有力.
君轻还是冷淡表情,示意双全将笔收起,君轻整理了衣冠之后对着商相说道:”爱卿请起.”
商相站起身来之后不急不忙的整理了衣冠,随后便慢慢开口说道:”老臣知王上日理万机,但考虑王上还在病中,还请王上保重身子才是啊”
话这样说,可商相语气中的傲慢之情不言而喻,明显地就连一旁的小太监都能读懂一二.商丞相越来越嚣张,越来越神气,这一点在宫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爱卿的关心朕牢记在心,爱卿年纪也越发大了,也要保重才是.”君轻刻意提高了声音,好让商相能听清他的话.说话间又有一股咳意袭来,君轻费了力气才勉强的撑下,不让病意表现出来.
商相的意思愈来愈明显,他的外孙女商娇月如今已经是准王后,而且是太后钦定的王后,仅凭这一点,他和君轻之间就已经有另外一层的关系:”回王上,老臣的内人昨日去参见了太后娘娘,两人偶然谈起了这一月间的良成吉日,老臣也觉甚好,不知王上”
、第六十六章为王
此话一出,全殿瞬间安静了下来.宫女们手中的扇子顿了一顿,双全更是冷汗直冒个不停,大家的目光都小心翼翼看向君轻,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商相会说的这样直白.
商丞相面无表情的说着,神情中并无半分的紧张神色.大家在君轻和商相之间来回打量,两人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君轻先打破了平静.
“双全,你来研磨.”君轻的声音依旧淡漠,可仔细听来还是能听到些微怒意,大家目光随着双全的脚步移动,最后却落在商丞相身上.
他们看到的,他们能觉察出来的,商丞相又岂能不知
商丞相狡猾的像狐狸一般.此刻君轻的反应当然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从来都不认为君轻是个好摆布的君王,但那日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何况那是当今王上的圣谕,这便是他十足的把握了.
君轻批阅奏折的手指依然未停,时而的咳意使他微微的皱眉,但却始终没有停笔..时间过的缓慢,现在大家的心中也是难以承受,他们不是帝王将相,无法洞悉两人之间的暗流,只能心里跟着紧张.
商丞相依旧是作揖的模样,他呈这个姿态已经许久,他微微弓着身子,让人看不清楚他此时的神情模样.其实也就是一旁看热闹的想琢磨,坐在高位的君轻自商相说完话之后就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又过许久,书案上的奏折终于批阅完全,君轻再也不能逃避.他放下手中的笔,另一只好看的手轻轻地钻成个拳头,他极力的想要让自己从容些,让自己不在乎些.
当君轻被握地泛白的手指一一展开之后,他理了理衣装缓缓的走下台阶,他的脚步缓慢而有力,殿上的人个个摒心静气,使得君轻的脚步声听起来格外的响亮.
商相依旧胸有成竹模样,他一点也不觉得君轻会说出让他意料之外的话,一动不动地等着君轻走到他的身前,直到听到君轻轻笑的声音响起.
“母后和二位皆是朕心中极重之人,朕与令女孙之事自然要你们做主.”君轻唇角含笑意,可脸上却丝毫没有愉悦之情.
商丞相目的已然达成,此刻听到君轻这样说也算是尘埃落定.突然间想起太后的话,他现在觉得那是他听过的最荒谬的一句.
“谢”
“可是,朕一人之心甘情愿也不全,娇月曾经和朕说过她不愿即刻成婚,朕也是无可奈何.”
谢字刚说出口便被君轻先抢了话,商丞相怎会想到,君轻原来对这事早有打算,怪不得他今日去拜见太后的时候娇月不在,原来他们母子还是一条心.
话说到这里,殿上的人除商相和双全之外,个个都觉得君轻是用情极深的人,更对君轻多了几分崇敬之情,他们一直没想到,这婚事原来是娇月不允.
君轻上前将商相扶起,他微微前倾贴在商相的左耳边淡淡:”商相也知道蜀葵公主一直和母后有些隔阂,不如等到葵儿生辰之时,到时朕大婚葵儿也要出席,如此便能一举两得,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听到此刻商相算是彻底地明白,原来君轻比他想象中更加有虎狼之气,并非外人眼中那个乖乖听太后话的帝王,还有,原来,君轻还是没能放下他心中的人.
正因为君轻不会任人摆布,所以就连本来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太后也倒戈,也瞒着他,.欺骗他,让他措手不及.
其实要太后和公主和解为何非要等到公主生辰时,但此时若反驳便是阻碍太后母女团聚的大罪:”吾王所言甚是,一切皆听吾王之言.”
殿外阳光明媚,风儿吹过来皆是温柔暖风,如此好的天气,宫中人皆是感叹,可商相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虽然他不愿承认,可这次真的是他失策,他太过急功近利,可那皆是因为天时地利已全,没想到却让君轻用这样难以承受的理由给反驳的彻底.
一股愤怒之意慢慢从心底传来,商相双拳紧攥,看来他一直想着的事情也该施行,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终于,他不愿,他不甘心只是丞相之位了
一只纯白的蝴蝶沿着王府的匾额一直飞进来,飞过长长的廊道,飞过小院子,飞过在嬉戏的小孩子,直落到安雨面前的花心才停下.
“就这一朵了你看,连蝴蝶都落上来的话肯定香”安雨一边将蝴蝶赶走一边作势要采花.
芙绸忙转身去看,安雨手快已经将那朵花采下:”姐姐你看,我们可以用这个给哥哥做糕点,这个还可以做茶,还可以”
“嘘”芙绸看安雨没完没了的说,不禁提醒她这是她们之间的秘密.接过安雨手中的花,芙绸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花有这样多的用处,没想到今日倒安雨给她上了一课.
“很好,不过你不要再这么大声吵嚷了,不要叫你哥哥听到.”自从安雨和她开始准备民仲生辰之时,芙绸就时时刻刻的担心着安雨的一言一行,现在看来安雨真是没让她失望
安雨微笑示意她再也不会了,但芙绸却丝毫也不能相信.看着安雨此刻能真心的笑出来,芙绸不知道心底有多高兴,她其实不爱准备这些,但为了能让安雨开心,她也跟着忙碌起来.
民仲的生辰马上就要来临,王府中上上下下热热闹闹,民仲虽然高兴,但还是逃不过芙绸的眼睛,自从君轻病好,芙绸就觉得民仲不如从前那般快乐,甚至有时笑也带着勉强,而他从前
...
从来没有这样过.
思绪被牵扯,芙绸又想起君轻此刻不知在做什么,想到这里她的心中便有万般的无奈和痛心.离那日见到他也不过数日,可她怎么觉得好像过了一季那么长,仿佛历经了无数个花开花落一般
“哥哥,你回来了”安雨本来专心致志地采花,看到民仲的那一瞬便向他跑去,跑到他身边的时候带着孩子般稚气的笑颜.
这样温暖的女子,这样让人想保护的孩子,郑楚为何不知道珍惜呢
看到安雨的样子,民仲就心痛不已.他以前总是逗安雨,说她这里不好,那里做错,可时至今日,民仲却觉得安雨是全天下最好的妹妹,有最明媚的笑容.
“天气尚冷,你怎么穿这么单薄”民仲眉头微皱,他不自觉的看向芙绸时,发现芙绸也和安雨一般.
芙绸听到他们的对话之后也上前来,看到民仲的眼神之后微笑说道:”无碍,我们只是出来一下,马上就要回去的.”
本来是简单地解释,可在安雨的眼中便是满满地契合:”哇,你们两个真是相配”
民仲和芙绸无奈相视一笑,不知何时,他们只要在一起,总能听到”相配”二字,久而久之,连他们也开始想,他们真的很是相配
民仲拉过安雨将身上的斗篷系给她,之后便摸摸她的头故作严肃:”好了小丫头,好好准备我的寿礼,我等着呢”
片刻,民仲走的连身影都不见时,安雨才缓缓走到芙绸的面前,带着些微的惊讶和不解道:”姐姐,你说他怎么知道的呢我们明明已经很隐秘了.”
、第六十七章糊涂
民仲的寿宴已过,大家的失落之情难以掩盖,毕竟平日里民仲带大家不薄,大家也想着要在他生辰的时候好好热闹一番,可今日这场寿宴,却彻底地没了热闹.
民仲的书房外有个很大的石桌,听说是民仲的父亲在世时很喜爱的物件,小的时候民仲常常围在上面练习写字,而安雨就负责将他写好的那些字一张一张的撕扯开来.
这些细碎的回忆,就连民仲也时常会忘记,可每当心情低落难过时,这些仅存的温热便会扑面而来,将孤独的他紧紧地包围着,拥簇着.
芙绸轻声走过来时,看样子民仲并没有察觉,芙绸微微笑了的样子,但片刻间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态.
“这下可高兴了”芙绸刻意加重脚步,一边观察着民仲的表情一边轻巧的在他旁边坐下,语气中带着满满的调侃.
可话一出口便后了悔,她虽然有意要逗民仲开心,可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也并非全是开心,所以别人说要”三思而后行”可知她现在的莽撞.
“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我高兴,还是不高兴”民仲半侧着身子望向芙绸,眉眼中尽是说不出的忧伤,芙绸的心不觉地跟着一颤.
有多久没有和民仲这样对视过了呢还是从来都没有好好地直视过他的眼睛.这双眼睛里的深情和无奈,此刻竟然让她如此的心疼.
干脆不再去看,芙绸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该该高兴,你今日做的是对的,你让郑楚来将安雨接回家去,你让他们团圆很好.”
民仲本来还未太在意,可听到芙绸这断断续续结结巴巴的回答之后从心底伸出一种满足感来,他也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这种感觉让他压抑在心底的沉闷缓和大半.
天上的星光稀疏,隐隐的带着丝丝点点光芒.与星光不同,今晚的月亮倒是难得的明亮,月下的两人相对而坐,相顾无言.
蝉鸣声响起的时候,夏已悄然来临,日子还是一日复一日的慢慢过着,无论是宫中还是王府,大家看似都将彼此慢慢地忘却,可那些辗转难眠的夜终究还是没能轻易骗过.
即便是这样,也还是有喜事发生:安雨怀孕了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一个孩子能不能照顾好另一个孩子,但既然已成定局,大家还是勉强的接受了下来.
顺着孩子的喜气,边关一直拖延不断的战事也取得了大胜,这让连日来边关战士低迷的士气大镇,接着便是一场接一场的胜利,芙绸在接到民仲写的家书时手都是颤抖着的.
真好芙绸将民仲的信小心翼翼地收起之后从心底发出了愉悦的感叹.日子真的好起来了,连日来的夏雨虽然来的猛烈冰凉,但大雨过后的清爽透彻却是最好的良药.
再过几天,就是他们凯旋归来的日子,芙绸仔细计算着时间,她想过很多的主意要好好地给民仲接风洗尘,可始终都觉得会产生误会,左思右想间也渐渐没了主意.
“安雨这丫头鬼主意最多,不知她有什么妙计.”想到就立刻着手,芙绸研好墨后便动笔开始写:
“雨儿,过几日便是你哥哥回来的时日,我有意要接风,但不知怎样才能做得好,你机灵乖巧,这事还要你想个主意才好.”
写完之后满意地将信放进信筏差人送到将军府,安雨平日里最喜爱别人夸奖,她信中句句给足了面子,想必安雨也会给她面子,现在她只要静静等着便是.
接风这事情是有了着落,可芙绸还是要准备一些事情的,比如安雨肚子里孩子的衣物玩物,本来这些事情不该由她来做,可安雨和她比亲姐妹还要亲,现在安雨的孩子她自然是干娘,当干娘的做这些也是满满的细心.
这些天芙绸物色了很多的布料绸缎,但却始终不得最满意的,奶娘笑她太过挑剔,她虽然表面上承认,但心里还是下定主意要继续挑选.
“王妃娘娘,您处处这样的精细,可见您对小郡主的心,您真是个大好人.”奶娘从小陪伴安雨长大,可有些事情她还没有芙绸了解安雨的多,现在看到芙绸这样的尽心尽力,也感叹起来.
芙绸微微笑着,并没有停下手中的针线活儿.外人都觉得她对安雨好,处处忍让着安雨的脾气,可谁又知道要不是安雨的话,如今她说不定都不会活在这世上,更不要提现在的日子
所以,她为了安雨,可以做任何事情安雨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拉了她一把,让她知道,这世上并不完全是居心叵测,还有很多善良和美好.
“我”
“姐姐”
还没等芙绸说完,一个稚嫩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快速地向她靠近,从这一刻开始,芙绸这几日幻想的安雨做母亲之后温暖恬静的样子彻底地幻灭:安雨还是老样子,她没有变
“雨儿啊,有时候呢,人做一些改变还是很好的,你看你现在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了,你要有做母亲的样子.”芙绸拉过安雨来,强忍着失望耐心地说给安雨听.
安雨对视上芙绸眼睛的时候,眼神中满是认真,那种神色是芙绸从未见过的,可就在芙绸欢喜地以为安雨是将她的话听进去了的时候:”姐姐,你有事就直接来将军府找我嘛何必要写信呢,我接到你的信时还忐忑了一会儿,以为是什么样的大事”
下一刻便恢复以前漫不经心的神色,芙绸不禁感叹这丫头变脸的功夫怎么这么厉害.正当她哭笑不得的时候,安雨的眼眸却突然的暗淡下来.
她声音糯糯的,还带着些娇柔:”姐姐,你说,我能做个好母亲吗郑楚说我可以,你觉得我可以吗”
安雨的眸中有丝丝的光亮,那是眼眶中强忍着的泪光.芙绸心疼的抚摸着安雨的头,她太小了,虽然表面一副无畏的模样,但心中还是有无限的惶恐吧.
“能,当然可以,我们安雨肯定能做好母亲的,而且是最漂亮最可爱的母亲.”芙绸给予肯定的答案,脸上也扯了个大大的笑容.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想好如何给哥哥接风了,我们可以将我有宝宝这件事情告诉他,反正他还不知道”安雨抑制不住地从榻上起来,蹦跳了两下之后敲敲脑袋开心地说道.
满带无奈的摇了摇头,芙绸真不知道安雨这脾气性格到底是像了谁,可不管是像了谁,她现在真的有些同情每日都要经历这些无奈的郑楚了.
“小祖宗,要说多少次你才会记得,你现在怀有身孕,不可以随便蹦跳的,还有,你有身孕这件事你一早就告诉你哥哥了,还有什么惊喜”芙绸将安雨拉过来按在她身边,帮她捋了捋耳边的乱发之后轻柔的说道.
安雨任由芙绸摆弄,眼珠子却不停地转来转去,仿佛下一秒主意就要夺眶而出了一般.
“有了有了,你们可以成婚啊,这不就算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第六十八章吟儿
云舒云卷,云卷云舒,偶尔抬头望向一片晴空时,总是让人心情舒畅.
自从得知安雨有孕之后,王府上下心中念的口中谈的皆是这件事.
是啊
王府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这样的喜事了.
这座深宅大院在这几年逐渐地失去了欢笑,渐渐被忧愁和烦恼浸染,王府中总有种让人压抑的气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大口喘气,但却不得动弹.
芙绸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从开满花儿的春天,到白雪染霜的冬日.她亲眼目睹了关于这座宅子的悲欢离合,这之中有太多的无奈,却无法一一道明,只能藏在心中,深深叹息.
午后,吃饱喝足的安雨困意袭来,先下正半倚半靠着身边的芙绸打盹,由于她实在是太困了,所以芙绸时不时能感觉到身后的力量慢慢加重.
芙绸叹口气:这丫头,要睡就好好睡,睡觉也不老实.虽然这样说,但芙绸还是放下手中的针线将安雨小心翼翼地从她身上挪开,让她舒服的躺在榻上.
芙绸不喜欢软软的,所以榻上只铺了一层薄薄的垫子,刚刚躺下的安雨显然有些不舒服,身子左右试探着,过了一会儿才安心的沉沉睡着.
正午,日头真毒,奶娘拿起扇子刚要给安雨扇风时,被芙绸微笑拦下:”让我来吧,您去歇着.”
奶娘听到芙绸的话之后也跟着笑语:”是您想的仔细了,那便劳烦您了.”说完之后便轻手轻脚地将屋门合上,自顾自地休息去了.
芙绸目睹奶娘离去之后,自己便躺在安雨的身边,她一边扇着扇子,一边用极轻的声音说着:”安雨,你真是好福气呢,有这么多人爱着你,真好.”
外头有蝉鸣作响,精致的窗户下偶尔吹来一丝风,满是燥热.芙绸拿着扇子轻轻地在安雨周围扇着,替她去热,又挡下些苍蝇的侵扰.她虽这样扇着,可安雨的头上还是冒出了一层细汗,天气太热了,即便是扇子不离手也不行.
“你哥哥他们现在正在归来的路上,这样的天还要挂着全身的盔甲,不知道有多热.”想到这里,芙绸就止不住的叹气,或许打仗对于男人来说是责任,是保家卫国的重担,可对于她们这些连大门都不能出的女人来说,除了担心这些细小的事情,其他的便一点忙也帮不上.
芙绸为自己的思绪感到惊讶,她原来从不会这样认为,她极讨厌那些看不起女人的人,甚至有时还会不管不顾的要上前去理论一番,每当这时,子诚便会一半耐心一半温柔的”劝解”与她,虽然每次只能让她更加生气.
嘴角扬起一丝无奈的苦笑,她真的很想他,过了这么多年,他的那些话她竟然记得一清二楚,有时她会从梦中惊醒,之后便发现眼泪已满眶,至少哥哥不该死,他那样的年轻,又那样的优秀,不是吗
叩叩
就在芙绸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不大不小的敲门声将她唤回现实.看一眼熟睡的安雨,芙绸轻声开门,门外站着的管家行礼之后便道:”王妃娘娘,这是从宫中来的信,说是要务必交到您的手上.”
芙绸抬头看管家,只觉得他眼中落寞非常.管家注意到芙绸的视线之后便急忙的将头低下,露出一副十分苦恼为难的样子.
管家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他是王府中的老人,他的一言一行皆是大家的一半依靠,所以他从来不会表现出犹豫,为难的模样.可今日他这样,完完全全是为了一件事情.
此刻芙绸的心思全在这封信上,天知道她现在是多么的紧张宫中来的信,只是宫中二字便足以让她的心颤动,更何况是一封听起来如此重要的信件.”谢谢.”说话间,芙绸就要关上房门,可就在门完全合上的一瞬,管家的手因为急忙凑上前而被夹到.
“没事吧”芙绸急忙上前问,她本就心神不宁,这时慌得连信也掉在了地上.
管家心中所想,手中也就跟着作了,他看着微微发红的手指愣愣,过了一会儿抬头说道:”您认得吟儿小姐吧哎,太苦命的孩子,求您多帮帮她吧.”他弯下身子,用已经泛起红肿的那只手捡起信,颤抖着交给芙绸.
打开那封信时,有一株叫不上名字的小花从信中掉出,芙绸看到花儿的时候心便放下了一半,有兴致做这些的人,心中大概也没有什么悲伤的.
可信读到一半的时候,芙绸的这一想法便完完全全的被粉碎,这份信上的娟秀字迹,认认真真书写的笔墨,此刻看去竟然让她如此的悲伤.”姐姐是知道的,宫女的命运便如飘摇的小花,虽外表看上去十分的美艳动人,可心底却存着满满的寂寞”
当芙绸读到”我认命,但想再见姐姐一面”时,她便再也抑制不住地哭起来,眼泪躲过她捂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的手一股脑倾洒到那封信上,被打湿的信浸染上墨色,再也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将信合上,芙绸觉得她已不能再看第二遍.吟儿,一个内心充满骄傲的人,有一天竟也会写出这样的绝望,想到这里,芙绸就恨不得马上进宫去见她一面,想要马上了解她究竟受了何等的委屈才会写出这封令人心疼不已的信.
“姐姐,你在哭吗”一旁的安雨起身来愣愣看着芙绸问,眼神中满是没睡醒的样子.
芙绸擦了擦残余的眼泪:”我吵醒你了吗对不起.”
安雨摇摇头表示无碍,视线移到已斑痕点点的信上,安雨努力的想要看清上面写了些什么,不过她除了最后署名的吟儿二字之外便再没看清楚什么.
“吟儿姐姐她怎么了”安雨半惊讶半疑问,她印象中的吟儿整日都是冷美人的模样,难道她也会写煽情至极能引人哭泣的信吗
来不及解释安雨的问题,芙绸拍了拍安雨之后便起身梳妆:”姐姐要进宫一趟,吟儿不知出了什么事,她信上写的很严重,我要去看看.”
安雨跟着从榻上轻轻跳下,她始终忘记自己是个孕妇,现在也很跟着着急.”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要进宫我好久没有看到吟儿姐姐了,还有太后娘娘,我想她了.”
安雨自顾自筹划着她进宫之后的计划,她虽然和吟儿很好,但到底没和吟儿谈过几次心,所以她不知道,吟儿那冷淡的外表下,心中藏着多少的酸苦.
芙绸想了想之后便点头,她现在心中很乱,有安雨在她身边也好.
门口管家早已备好了马车等着,芙绸很不解管家刚才送信时说的那些奇怪的话,以及现在看到她和安雨之后露出的欣慰神色,这一切都很奇怪,不过现在芙绸已顾不得这些.
“安雨,你进宫之后便先去找太后娘娘请安,我要先去看过吟儿之后才能放下心来,你替我向太后娘娘说明,我之后便去向她请罪.”芙绸的心随着马车的颤动始终不得安宁,长安城内一晃而过的景色早已无心去看,现在只能大概地计划着.
安雨点头示意她了解,可看到芙绸的样子安雨也跟着有些不安,她想象不到事情的严重,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现在她只能静静地握着芙绸的手,希望这能带给芙绸一些力量.
“她们收到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这么快”侧坐在榻上的人拿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很好”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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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与君书
艳阳高照,很好的天气.
安雨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她被娇月”困”在这里很久了,不知芙绸那边如何,心中绞的坐立难安.
“郡主有孕在身,还是不要太过操劳了.”娇月上前去扶安雨坐下,随后便递上一杯温茶,她知道安雨的性子,就连茶也是不舍得动嘴吹吹的.
这一点是娇月的好处,所谓“察言观色”正是说她这样的人.从前当女官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当上了准皇后也还是这般,不过不变的是她只对有用的人这样体贴入微,那些闲杂人等可从没受到过这样的礼遇.
安雨接过茶,考虑一会儿之后还是站起身来,她虽知道娇月的好意,但她一想到吟儿的事心中就焦躁,吟儿毕竟和芙绸姐姐一同长大,她虽然不知道吟儿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芙绸的脸色,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考虑再三,安雨还是扑向一旁的娇月:”娇月姐姐,你知道吟儿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吗”安雨低声讯问,她实在是太想知道了要知道,好奇心可是没法掌控的.
娇月心中一惊,但嘴角马上又延展了笑意:”郡主还不知吗太后娘娘要将吟儿姑娘许配给一个三品武将做妾.”说完便故意望向别处,她就知道,安雨是一定会问的.
安雨的反应可想而知,她出生在一个贵族之家,哪里知道妾的身份是何等的悲切,她现在惊讶,大多是来自纠结于为何是三品武将,而不是文官,为何不是更大的官职
“可是这样一来吟儿姐姐就很委屈了,她应该嫁得更好的”安雨虽和吟儿接触不多,但从芙绸的口中得知,吟儿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吟儿应该嫁给一个真心真意,只爱她一个人的人.
娇月看安雨眼中满满惋惜心中不由窃喜,连安雨都这样的难过,那和吟儿情同姐妹的芙绸不是更加的煎熬一想到这点,娇月的心情就越来越好,脸上的笑意也越发的藏不住.
“你很开心吗”安雨转身看向娇月的时候发觉她一脸的喜悦,一种讨厌的心情油然而生,怎么可以在别人伤心的时候笑呢,真是没什么礼貌
心中一惊,娇月暗暗责怪自己太不小心,安雨虽然天真单纯,但毕竟是聪明的,羞愧之感生出,接着便轻易将脸带的通红.”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在想,郡主和郑将军的孩子一定非常的可爱,不怕郡主笑话,前儿我知道郡主有孕之后,就给不知是小公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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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是小姐做了一身衣裳,不知郡主您能不能看得上”
为了庆贺你有孕而特意给你的孩子准备了衣物,这任谁也再生不起气来,何况凭娇月的巧言巧语,更让人心生欢喜.
感动的差点儿要掉眼泪,娇月的心意让安雨感动非常.刚才的不愉快完全抛之脑后,安雨握着娇月的手拼命的摇头:”不会不会当然不会,对不起刚才误会你,姐姐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眼看着转危为安,娇月的心也随之放下.当年郑楚和安雨传出婚讯之时她就再想,凭郑楚的相貌才气,为何非要是天真不解世事的安雨当时二人的事传的神乎其神她只是不信,现在看来,郑楚也只是看上安雨傻傻的好糊弄罢了
“可是姐姐,我想知道吟儿姐姐为何要做妾呢”
“要吟儿嫁给一个品行顽劣的将军已是她不能承受,如今要她做人家的妾,这”芙绸越说越急,吟儿要嫁之人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家中已有两妻不说,小妾也有六人之多,不该承受这些,像吟儿这样的人不该承受这些
眉眼微抬,手中的紫玉镯子被攥在手中许久,现在都有了手心的温热,太后终于转目看向芙绸,朱唇轻启,未开口,倒是轻笑出声.”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公孙义乃是开国重臣公孙楠将军之孙,公孙将军是有名的严于律己,断不会教出什么不像样的儿孙来”
话已至此,太后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公孙义的纨绔谁不知晓那平常人家都知道的事,太后又怎会不知可知道又能如何,太后从前是最疼吟儿的,如今她怎会拿吟儿的幸福
妾,是女人一生的噩梦.若得丈夫一点怜爱还好,若是没有,那便如草芥一样任人欺凌.她自己的母亲是妾,做妾是女人何等悲哀的事,母亲痛苦了那么多年,忍受了那么多年,最后含冤而死,如今她怎能再亲眼看到好姐妹重蹈覆辙
“求太后娘娘开恩”芙绸不知道她除了央求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太后语态中的坚定,这使她感到无比绝望.
突然想起吟儿信中说宫女的命运便如飘摇的小花儿一般,昔日在一起的姐妹如今都到了出嫁的年纪,若那时自己当时没有做出要嫁给民仲的决定,那么她现在是不是也要被太后随意的许配给一人做妾呢
可太后平日是最疼爱吟儿的,吟儿的身世可怜,当日幸得太后收留,那时大家都羡慕吟儿,说她的靠山是太后娘娘,可时过境迁,难道太后突然转变了不成
身子一震,心中翻江倒海,既然不是吟儿,那么如此大费周章的传到她耳边,就是为了为了
君轻
对了,太后牵挂的只有君轻,而她和他和他,他们曾经也让太后起了疑心,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现在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什么,她承认,她确实还爱着君轻,但那日她如此决绝的对君轻说出”恩断义绝”
他们之间,哪儿还有可能
不禁好笑,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如太后这般冷静睿智的人竟然用计策来引她,可见她对君轻的用心良苦.一想到这,芙绸的心中就如千万根针尖挑拨,原来,她这么让太后讨厌,原来,自她进宫以来,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等这一天
看出了芙绸的异样,太后终于将那手镯放下:这丫头,虽然心地善良,但一点也不愚笨,若不是她这样牵绊在君轻民仲两兄弟之间,或许她可以长久的留在自己的身边做她的左膀右臂,可惜造化弄人,她现在,必须得死
“你既然明白了,那么我问你,用你换吟儿的幸福,你可愿意”太后目不转睛的看着愣愣的芙绸,其实这件事,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现在君轻和民仲不在宫中,这正是最佳的时机,如果错过了,等民仲真的和芙绸成了亲,那么君轻会不会反悔
绝不行这些事情不能细想,她一旦想起就头疼的厉害.
百爪挠心,芙绸第一次感到命运是如此的残酷,她愿意或者不愿意,太后决定的事情都不会轻易更改,如今君轻和民仲都不在朝中,太后安心要让她远离他们两兄弟,那么她不愿意又能改变什么呢
可是,如果她死了,那么身上背负的那些仇恨,父母和兄长的冤屈,这些又要怎么办呢难道,要永远随她去了那么她这些年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紫玉镯子摔在芙绸旁边发出清脆的声响,芙绸没有躲闪,脸上被碎片狠狠的划过,鲜血沿着白暂皮肤流下.“辛芙绸,我再问你一遍,你可愿意”
“葵儿生辰当日,众臣皆会贺寿,到时候公孙家的人也会来,你若不想要吟儿嫁给公孙义当妾,有人要行刺的时候你便不要躲闪,这是最能让他们信服的借口:有刺客行刺,而你就死在刺客的剑下死在刺客的剑下,死在刺客的剑下死在”
从噩梦中醒来,额头上已沁出大滴的冷汗,芙绸紧紧地攥着被子的被角,太后的话,从她回宫以来就一直在她耳边回响,这样的精心安排,多像是一场意外,一场让人惋惜的意外
这样也算是保住了名声,民仲王爷未过门的王子妃为了保护蜀葵公主遇刺身亡,等到她的夫君凯旋归来的时候,虽然悲痛万分,但这也是天命所致,怨也只能怨他的娘子没有和她举案齐眉的缘分.
谁又会知道,谁又会想到,这一切不是意外,而是一位爱子心切的母亲”用心良苦”
再也不能忍受,芙绸披上衣服将书案上的蜡烛点好,这样的夜使她害怕,从前从来没觉得这样害怕过,那是一种后退不得的恐惧,生压的她喘息不得.
还没提笔,身上的冷汗便浸满全身.窗外蝉鸣依旧,芙绸听来是慢慢的悲切之音.
手指颤抖的落下,她还有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的心事想要和他分享,她很舍不得他,更多的是遗憾,如果她能早一点说出这些该有多好,可惜一切都太迟了,只有这一封长信,才能聊表她心中千万分之一的心绪.
“请君亲启,我与君相识多年”
、第七十一章生离死别
蜀葵花开,浸开的鲜红将小院浸染.从蜀葵盛开到败落,她已经在这里住了太久,久到就连四季变迁也能淡然处之,久到就连最爱的蜀葵开放也麻木不知欣喜滋味.
这样没有任何念头的生活着,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残忍的,这样无止境的长久的等着什么,好像永远也等不到,但就是不愿放弃希望,也不能放弃希望.天上下着蒙蒙的细雨,被雨打湿翅膀的鸟儿狼狈的在檐下躲雨,四下一时只能听到雨声.
她在这里等了太久,久到自己都记不清,看云舒云卷,看风雪打过屋檐,想象着门槛外的皇宫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那时她们常玩捉迷藏的大树现在是否依旧还充满沁人心脾的花香.
“公主,吉时快到了,奴婢要为公主梳妆了.”渊儿给蜀葵奉一被茶之后缓缓道,她自小便在蜀葵身边服侍,此刻蜀葵的忐忑她又怎会不知.
蜀葵从回忆中抽出.是啊.今日,便是她的寿辰了.年年有今日,可今年的今日却对她有非凡的意义:她终于可以踏出这座别院,终于可以见到母亲了
一想到母亲的容颜和笑容,蜀葵就激动不已,她很想念母亲,想要马上抱抱她,她现在满心的欢喜.但她不知的是,这赦免这寿辰皆是圈套,她的母亲为了今日煞费心机,却从来没有一刻为她想过.
“好,将我打扮的漂亮一些,哦,最好稳重一些,让人一看就欢喜的那种.”可现在她怎么会知道呢被快乐填满的心又怎会有空余去思考更多
门应声打开,门外的双全满脸的喜色.蜀葵伸出左脚犹豫半天,在做了数次的尝试之后终于迈出门槛,门外艳阳高照,万里无云,远处传来鸟鸣,终于,她还是自由了,终于,她还是赎清了这些年她心中的歉意.
殿外花团锦簌,大片大片的蜀葵花渲染在两边,淡淡花香沁人心脾,十里之内皆是余香,宫女太监们忙着装饰打点,大家的脸上皆挂满喜气.
公主的寿宴,可大操大办,也可只宴请皇亲.这次太后请了文武百官来赴宴,可见她对这个软禁多年的女儿无限原谅和疼爱.太后重视女儿,想为受苦的女儿接风洗尘,这本是人之常情,大家都知蜀葵公主的本性并不顽劣,当年太后也是为了给世人个交代才狠心为之.
大家只当尘事已过,也都不太提起,只是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的蜀葵公主如今不知变成了什么模样,当年的倾世之容还历历在目,现在必定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了.一想到这里,大家的兴致皆变的高涨起来,同时也对太后的宴请十分感激.
安雨一大早便来王府叫门,横冲直撞的一路推开芙绸的闺门,她本来想要抱怨芙绸都日上三竿为何还不起来,可映入眼帘的却让她惊的说不出话来.
“姐姐,你”安雨放慢了脚步,不可思议的看着镜子前的芙绸,镜前的芙绸是安雨从未看到过的样子,眉间的花钿淡淡中又带着些妖艳,桃红的胭脂将白色的皮肤衬托的气色更佳,唇上的鲜红如盛开的红色妖姬.
芙绸仔细确认好妆容之后便转过身来:”和你说了多少次,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不要总是莽莽撞撞的.”
芙绸正对着安雨,眉间微蹙,装着恼怒的样子,芙绸从前总是这样的神色,可今日却是如此的不同,可到底是哪里的不同呢安雨想了半响也没想明白,她呆在原地,小脑袋来回的左右摇晃,她确定确实是哪里不同,不过一时却发现不了.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安雨现在的样子着实可爱,这让芙绸忍不住轻笑出声,可笑着笑着却不由鼻头发酸,只能努力的忍住.
盯着芙绸明亮的眼睛,安雨终于想起芙绸到底是哪里不同:”哦,姐姐,我知道了,你今日没有带面纱”话未说完,芙绸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来,真是被安雨气哭了,这样明显的事情也要思考半日才能得出结果么
安雨的心思可没在芙绸的眼泪上,她几步扑到芙绸面前盯着她的面容仔细查看,看看这张完全展现在她面前的脸究竟是什么样子:皮肤可真好啊,这就是书上说的吹弹可破吧,这花钿是怎样画的呢,可真漂亮
就在安雨感叹时,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郡主,芙绸姑娘,时辰不早了,咱们该进宫了.”
“嗯,晓得了,马上就来了.”安雨轻快的回答,神色中是满满的喜悦,望着这样的笑脸,使人的忧愁情绪也减少了几分.
芙绸的心猛地一沉,终于,今日还是来了,过了今日,这世上便再也没有她的存在,可现在她还活着,她要做她该做的事,不会让她有任何遗憾的事.下定了决心,步履也跟着坚定起来,安雨依旧开心,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芙绸回头看一眼小院,这个她所有幸福开始的地方.
“再见了,如若有来生的话”如果还有来生的话,请一定要让所有人都幸福,一定让他们不要再遇见她,一定不要让他们为她痛苦伤心.
马儿踏着整齐的步伐出发,长安城的景色最后一次闪现在芙绸的面前,不忍的合上珠帘
永别了,长安城
马车停好,管家下车来扶芙绸和安雨,万里无云的晴天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宫中早已将摆设花卉安排齐全,芙绸和安雨来的不算早,她们进殿时大家早已对位坐好,轻快的乐曲中夹杂着大家的欢声笑语.
芙绸停在殿外深吸一口气,她知道一脚踏进去意味着什么,手心中不停冒出冷汗,心脏剧烈跳动,她觉得自己好像稍不注意就要晕倒.还好身边有安雨,可等一会儿安雨也断不能留在她身边了
硬挤一个笑脸,她用尽全力使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
大殿内还在熙熙攘攘,芙绸的百褶裙微微抬起落下,感觉到自己被无数人的视线盯着,芙绸没有看向任何人,而是坚定的向太后吩咐的位子走去.
她的位子离太后很近,左右刻意空了两位,以防到时候乱起来伤及无辜.芙绸拉住就要在她身旁坐下的安雨,声音颤抖的说道:”你往那边坐,这是你哥哥的位子.”
安雨看芙绸要赶她本是一脸的不解,但听到芙绸的解释之后便会心一笑,她这个姐姐,虽然平日害羞,但还是很爱哥哥的嘛安雨一副了然的姿态坐在和芙绸相隔的位子上.开心的捧起茶杯,刚才慌乱没注意,这时才发现大家都在看她,哦,不是,是在看芙绸姐姐
大家当然在看芙绸,昔日总是带着面纱示人的芙绸今日突然揭开了面纱,而相传被毁的面容现在看来却是出人意料的美丽,这天上地下的反差无论如何也使人一时接受不了.
当年嘲笑民仲为何钟情于一个连面纱也不能摘下的纨绔公子哥们现在心中只剩叹息,要早知道芙绸面纱下的脸这样好看,说什么也是要娶回家的可无奈命运造化,现在美女已经是别人家的了,只恨自己当初愚笨不识
而和那些公子们不同,殿上的官夫人官小姐却是满满的醋意,想想也能理解,那些本来注视着她们的视线突然移到了别处,而且还是平日里她们最津津乐道的”丑女”身上.那些长相不尽如人意的小姐们本来还想象有朝一日也如民仲芙绸那般传为佳话,可今日一看芙绸,真是一盆冷水从头到脚的浇了个透心凉.
任由这些或善或恶的眼神审视着自己,芙绸侧身对隔了很远的安雨说道:”安雨,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也不要说话,不要害怕,顾好孩子,你要听话,这是姐姐对你最后的请求.”
不敢用被冷汗渗的冰凉的手去触碰安雨,否则她现在的紧张和不安就会被她察觉,虽然心里告诉自己镇定一些,再镇定一些,可她要做的事情很重要,她在死之前还有事情要做,只要做成这件事,那么她此生便再无任何遗憾了.
“知道了,可是为”
“太后娘娘驾到.”
“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母仪天下的威严震慑着殿中的每一个人,不怒自威,想必就是对这些人最好的形容.虽然跪着看不到太后的眼神,但芙绸分明觉得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心中一震,将头埋的更低.
“宣商爱卿一家进殿.”太后的声音高高响起,这样的声音足矣让殿中的每一个人都听的真真切切,当日皇上迟迟不肯下旨成婚,今日太后在蜀葵公主寿辰之际给足商丞相面子,想必这次,是真的了
“参加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不看样子也知道他们是何等的喜悦,可是,这样的喜悦,她一定要亲手毁掉,她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才行
“多日不见,爱卿气色尚佳,想必是人逢喜事.”太后满脸笑意,可心中却是另一番心思.一切过了今日便能了结,到那时再慢慢收拾商相也不迟,不过当下还不是时候,今日有更为重要的事情.
商丞相不急不慢的行礼,待到太后说完之后接着笑说道:”托太后娘娘的福,老臣身子还算硬朗,想也是沾了公主的福气,今日的蜀葵花甚是芳香美丽,花香四溢呢.”
“是吗那我们就让这有福气的公主露一露面,众爱卿平身吧.”
“多谢太后娘娘.”芙绸应声而起,抬头便看到正对面商氏和娇月容光焕发的得意笑颜,目睹着她们对她的眼神从匆匆扫过到定睛不敢确定,芙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很好,她们还记得自己.
眼神交换,如果娇月能看到她现在的模样,那么她一定觉得这是她平生最失礼的时刻.酒杯从指间滑落,烟云当日倔强的样子历历在目,原来那不是她的错觉,这个叫辛芙绸的就是她的妹妹:宋烟云
电光火石间,一切都已变得明了起来,原来烟云并没有死,她逃了出来,而且变成了另一个人望着烟云那张熟悉的脸和那越看越觉得诡谲的笑容,商氏觉得身子一软,要不是娇月在身旁,恐怕就要晕过去.
刚踏进殿中的蜀葵带着对母亲满满的思念,可她还没来得及看母亲一眼的时候就被一个单薄的身躯抱住,并用柔软冰凉的手轻轻的抚拍着她的背:”公主,你要相信,你母亲和哥哥都是爱你的,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们的错,原谅他们,原谅自己.”
“芙绸,你做什么”太后眼看着事情在一步步的朝着她的计划走,可突然的变数使她疑惑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难道辛芙绸后悔了不成
还没等蜀葵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芙绸递给蜀葵一个微笑之后便缓步向商氏和娇月的身旁走去.
商氏本就心虚,现在看到芙绸的样子一着急大声的喊:”宋烟云,你疯了你别过来”
这话一出,大殿上的人齐刷刷的用惊讶神色看着她们:宋烟云是谁从未在大众面前失态过的商氏怎会如此恐惧
“宋烟云,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为何还要攥着不放,你到底想怎样”
她想怎么样手心被攥的有斑斑血迹,过去了这些年,她每夜每夜印在脑海中的那些人,如何能过去谁来教她怎样过去
“你们”
“小心”
在一片喊叫声慌乱的脚步声中,芙绸感觉到有人抱着自己,抱的那样紧.后背好像被什么染透,空气中传来淡淡血腥气味,她不敢回头,生怕事实和自己所想一般,双手捂着脑袋不能呼吸,这一切一定是梦,是她的一场梦,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
“商子涵,你企图造反罪无可恕,宫外的叛贼已被朕带兵一网打尽,朕早知你要逼宫,早已等候多时,朕要将你五马分尸,以慰父王在天之灵”君轻的声音中带着傲气,还未进殿内声音便先传进来.
偏头看向君轻,不是他,那这个温暖的怀抱是谁
“民仲,你怎么了”这一声,彻底逼出了烟云的眼泪,刚才事情发生的太快,娇月的匕首出鞘瞬间她就被人牢牢的护在怀中,身子换了方向,他为了不让她害怕,连件事也做的很好.
终于支持不住,民仲再听到君轻的声音之后便跌倒在地,君轻赶忙上前接住民仲的时候正看到烟云的容颜,他第一次看到不带面纱的她,这样的她很不一样,他很开心,但她的视线中却始终没有他.
推开君轻,烟云将满是鲜血的民仲揽到怀中,泪水不断的落在民仲的脸上,她现在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民仲也在发抖,娇月不是习武之人,虽然用尽了全力,但也不会让民仲伤成这样,唯一的解释是刀口上有毒,想来也是,一个那样恨她的人,自然会想尽办法要她的性命.
“你你今日真美,是穿给穿给我看的吗”眼泪夺眶而出,毒性发作的太厉害,民仲感受到了蚀骨般的疼痛,可真正让他痛的是,如果这一刀刺在烟云的身上,那真是比杀了他还难过千倍万倍.
颤抖的唇一直在尝试发出声音,可烟云却怎样也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她不是穿给他看的,却也不是为了君轻穿的,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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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栗子小说 m.lizi.tw道他一定是误会了,可又要她如何解释呢
“呵,算了芙绸,不要难过我保护你是我该做的好好的过每一天,还有一句话我想说好久了我我想和你一起看花开花落一辈子.”总想说出的话终于说出了口,民仲颤抖的手在烟云的额头上轻轻一点,突然感到无比的轻松,他终于可以永远守着她了.
“刀,刀上有毒快宣太医,快宣太医啊”烟云拽住君轻的衣袖拼命的摇晃,大片大片黑色的血迹沾染在她的手指,她哭的凄凉.
“好好活着替我替你的家人”民仲眼神中满是温柔,的疼痛使他精神越来越涣散,现在就连烟云的面容都已慢慢模糊不清.
看到烟云不停点头,民仲终于放下心来的将手伸向安雨,他的声音深沉又低哑:”安雨,不要哭和郑楚好好的哥哥恐怕看不到孩子出生了,但你要告诉孩子舅舅舅爱”
“哥哥不要说了,你不会死的,不会的”
“王兄,我还有最后一个最后一个请求,杀了她”手指方向的人早已跌坐在地,手中的匕首沾满了血迹,口中似乎在呢喃着什么.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要死,不要死哥哥哥哥哥哥”
、第十十二章大结局
身子一沉,烟云结结实实的感受到了民仲的重量,在安雨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中,她始终不敢低下头去看他,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快的让人来不及做出反应,大殿内四处奔散的人又重新聚回来,看到这场景皆伤心惋惜.
君轻神色复杂,刚刚他明明是那样的开心,他保护了国家凯旋归来,他终于有力量可以为自己的心上人沉冤昭雪,可没想到
安雨已经哭成了泪人,任凭身旁的人怎么劝说也不肯起身,她无数次的想要唤醒民仲,可即便再不懂事的人也该知道,此刻满身鲜血的民仲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醒来了.相比安雨,烟云的反应倒是镇定许多,她保持着拥抱民仲的姿势,久久未换.
“姐姐,你说句话啊,哥哥”安雨一把抓住烟云的衣袖,她没有用力,但还是足够让烟云摇晃,她太累了,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此时此刻烟云才深刻的意识到,她人生中做的最错的事就是那日去找民仲,如果她早知今日他们会天人相隔,那么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可,一切都是如果,一切都太迟了.
一人打破此刻宁静,她踉踉跄跄的从座位中走出来,笑声尖锐、凄凉:”呵呵,哈哈哈哈,死了,哈哈哈,死了,宋烟云,你也有今日”
一声清脆的声响,大家震惊的看向无法承受跌落在地的娇月,又齐看向满脸怒色的君轻,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君轻这样,看的出他在极力克制,额头上有青筋凸显,他们的皇帝,一向冷漠淡然的皇帝,这次真的发怒了
“商娇月,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在宫中私藏匕首,你找死”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一直觉得有所亏欠的那个知书达理的商娇月竟会做出这样的事,厌恶从心中涌出,”真恶心”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脑中心里满是君轻的那句话.呵,他真知道怎样打垮她,她是那样的爱她,即便是她做错了,可他怎么能那两个字来说自己他怎么能用那样的眼神来看自己
“恶心皇上觉得我恶心,可你睁看眼睛看看她她是宋烟云,不是商娇月,她骗了你,她骗了你们,皇上看看,王爷是怎样的下场,她将你们耍的团团转,她才是真的让人恶心”娇月的手指向依旧没有动作的烟云,她不明白,烟云为何还能活在这世上
“闭嘴你闭嘴,是你害死了我哥哥,你这个坏人,你给我闭嘴”安雨起身想要去捂娇月的嘴,谁知娇月狠命一推,安雨毫无防备的跌落在地.
就在大家都注目着娇月时,无人注意到烟云何时已站起身来,她在君轻和安雨的面前蹲下,确定过安雨无事之后变转身走向娇月,娇月即便是狼狈模样但依旧很美,发白的唇更添了娇弱意味.
烟云看着娇月,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神色.大家都屏息凝气的看着两人,本来以为烟云会突然忍不住大声质问娇月为何要这样对她,为何非置她于死地,可就在目睹烟云上前为娇月擦汗之后,他们彻底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想要打掉烟云伸过来的手,但刚抬起手来就难以支撑的摔倒,只能任凭烟云摆弄.”你想要杀我,我不在意,我本就不想活,可你不该害死民仲,这样的话我就不能饶恕你了.”
娇月抬起头来看烟云,她不敢相信这样冷淡的语气竟然是出自烟云之口:”呵,宋烟云,你别做梦了,沈民仲是你害死的,是你”她突然觉得心中畅快,是啊,沈民仲因她而死,想必她一生也不会活的自在.
缓缓收起帕子,烟云的眼角渗出一滴泪来:”记得小时我问过兄长,问我们两个他最喜欢谁,你知他如何回答吗”感觉到娇月暗淡的眸子突然明亮起来,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她抓住烟云的衣袖小声的问道:”他怎么说”
呵,烟云用淡漠的眼神看向娇月,她果然最在意这个吧
那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在意当初那个时常无视她,冷落她,从不向别人一样对待她的人吧强忍了眼泪,烟云呜咽:”他说虽然你很聪明,有些事情也比娇月看的透彻,但我比较喜欢娇月,因为她虽外表看上去骄傲看不起人,可心里却很孤独,让人怜爱.”
烟云看着眼前这个人从期待到绝望,只觉得心中难过不已:哥哥,到底是什么改变了我们你曾经心中那个让人怜爱的妹妹,如今为何会又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我们都是他的妹妹,他很疼爱你,比对我更疼爱,可你不相信,你不相信他,不相信你的心,你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辜负了他,他一直相信你很善良,不会犯大错”再也说不下去,泪水模糊了眼睛,烟云依稀间从泪眼中看到了哥哥,那个总是喜欢开玩笑但才华横溢的人.
她们,终究都辜负了他的期望.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娇月大声反驳,真的是这样吗她一直以为只会偏心于烟云的哥哥难道真的也喜爱着她吗可,如果是那样,那他为何时时对自己冷嘲热讽,无论自己做何事也不能使他展开笑颜
脑中轰的一声,娇月像是经历了什么打击一般整个人看起来神色可怕.大家都不解发生了什么,可只有烟云知道,娇月终于明白了哥哥的苦心:他不是不喜欢她,是想让她明白,这世上不是任何人都会用讨好她的方式去喜欢她.
“报应,报应啊真是报应”就在大家都昏昏沉沉的时候,一个绝望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大家回身去看的时候商氏正摇摇晃晃的向烟云娇月走去,”月儿,不必太自责,皆是报应”
烟云冷笑,到这时她还要狡辩,真是让人心寒:”报应商氏,你为何要遭此报应你和你爹当年设计陷害我父亲,说我父亲罪责深重,使他和兄长含冤而死,我母亲死不瞑目,这一桩桩一件件只是报应二字就能诉说完全”
此话一出,殿上一片哗然,高坐在上的太后更是一惊,这事情当年引起了很大的风波,当时先皇听闻此事很是震惊,不由分说立刻下令处斩,那时她虽然觉得事情蹊跷,但到底也随着时间忘却,今日听到烟云的话才明白,原来,那案子背后竟然隐藏了如此的阴谋
“娘,爹和哥哥是您”娇月震惊的看向商氏,商氏眼泪婆娑,说不出一句话来.
娇月得到答案,一把甩开商氏的手:”当日我问您的时候,您说爹和哥哥您骗我,您和祖父都在骗我,那日祖父要我给爹的信上面写的什么,我竟是你们害死爹和哥哥的帮凶”
心中无比的悲痛,没想到她当年竟然助纣为虐的帮他们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娇月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多年她坚信的真相却是彻头彻尾的谎言,而她,却在这谎言之中骄傲挺立,沾沾得意
商氏没有想到娇月的反应如此之大,惊慌之下忙去安抚:”月儿,你听我说,你爹他只爱那个贱人,他心中根本就没有我们,他”
“荒谬,我父亲和我母亲是多年的夫妻,我父亲喜爱我母亲有什么不对明明是你们利欲熏心,想要除掉我父亲独吞家产,我父亲就是你们的一颗棋子,你们利用完了就要毁掉的棋子”委屈涌上心头,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事情想起来还是如万千根绵绵细针般齐齐刺向烟云的心口,让她无法喘息.
烟云的话让商氏彻底闭了嘴,她万万没有想到烟云还活着,也没有想到烟云会如此清楚当年的真相,心中悔恨,如果当年她下手再狠一点,让烟云死在自己面前,那么今天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突然觉得失去了意义,烟云不顾分说的向殿外走去,她太难过,心里太苦,不知该怎样去面对这一切,好像只有逃避能使它好受一些,左脚刚刚踏出门槛,一个声音高高响起:”宋烟云,我们该死,你也该死”
这声音凄厉,带着浓浓的诅咒,让听到的人都忍不住打一个寒颤,烟云没有回头,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让那人听清:”我不要死,我要为爱我的人活着.”
三个月后.
北风萧瑟,偌大的皇宫又被飘雪染白,风儿送来寒梅的淡淡香气,转眼又是冬.
城墙上的人已站立许久,身上的斗篷被风吹的飘起,但那人却没丝毫躲避.赎罪般的迎风站立,眼睛却盯着远去茫茫白净中的一匹马车久久不动,他知道那人就在马车中,最终他还是没能留住她,也对,他该用什么理由去留住她
“皇上,风大,还是回去吧,姑娘都已经去远了.”双全在一旁小心劝阻,他又何尝不知他们这个皇帝的遗憾但烟云姑娘不愿意的,他知道,君轻断然不会勉强.
是啊,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呢
君轻伸手要双全去扶,还未等双全上前,郑楚从城下快步行来,君轻摆手示意郑楚起身.
郑楚很靠得住.这是他这三个月来重用郑楚之后得出的结果,自从民仲去后,他身边唯一一个能信得过的人,也只有郑楚了.
郑楚刚要开口,但眼睛一瞥看见远去缓缓行驶的马车,犹豫一会儿,还是行礼说道:”启禀皇上,商娇月想要见您.”
君轻本来平静的神色因为这三个字而起了波澜,这个商娇月到底要怎样他的祖父企图造反,母亲又设计出这样惨剧害烟云家破人亡,当初赦免她已经是太后的请求,现在为何还要如此的执迷不悟,惹人厌恶
“朕不是说不见吗”
“禀皇上,臣看她的脸色不是很好,想是想是活不了多久了.”郑楚说的不错,娇月确实已经奄奄一息,她虽然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得到君轻的原谅,但还是不死心的想要见君轻一面,哪怕是一面也好.
君轻眉头微皱,他当初赦免她可不是为了听到这个消息,不过一想到她过去做的种种,不禁让他心寒
“告诉她,让她死了这条心.”
大雪茫茫,天地间融为一色,行驶着的马车突然间停了一下,原本平静的心突然起了涟漪,君轻努力的向已经离他很远的马车望去,等了许久,就在他的心快要承受不了的时候,马车的布帘仿佛被人撩起,距离太远,看不真切,依稀能辨.
隔着长长的距离,隔着鹅毛大雪,两人就这样对望着,模糊,但也清楚.
他想要挥手告别,但他实在接受不了这种离别,虽然他知道烟云决意要走,但是只要他不说离别,不说再见,那么他们好像就不是离别,不是再见,而是短暂的,短暂的见不到彼此而已.
抱着这样可笑的想法,君轻始终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淡淡地望着远处,那个他愿意付出真心真意去对待的人,那个之后漫长岁月中想起总会心中一阵酸涩的人.
“人都走了,皇上还看什么呢”安雨接过双全手中的伞,神色从容的说道.这三个月对安雨来说实在难熬.
好在孩子安全降生.可物是人非,那些曾经快乐的日子再也找不回,渐渐地她也不似往日那般快乐无忧了.
君轻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马车渐行渐远.他知道安雨话中的意味,但却无法洒脱释然,安雨因为民仲的事痛苦难过,可他又何尝不是那个人是他最好的兄弟,是和他一起治理江山的不二人选,他怎会不难过
安雨望向君轻,在君轻颓然的脸上看到了满满的不舍与难过,心头一软,这些日子,她只在意自己是多么的难过痛苦,忘了君轻承受的岂是她能全部了解的
从衣袖中抽出那封信,安雨面无表情的递给君轻:”这是我从姐姐的房中看到的,她写给你的,看看吧.”这封信她已拿到许久,但始终没有打开过,推算日子是那日蜀葵生辰之前亲笔书写,想是一些诀别的话,本来她还犹豫着要不要给君轻,但此情此景,正是应了这封信,正是应了这离别.
颤抖着打开信,字迹清秀工整,下笔干净利落,想是经过深思熟虑.君轻总觉得有些东西挡住了他的视线,用手去碰,才知是点点的泪迹.小心翼翼的将信收起,他高大身形依旧挺立,最后再望一眼远方,那马车已经消失在茫茫白色中.
“回去,批阅奏折.”
王上:
今日一别,恐无再见之时,烟云不悔,但求能问心无愧.从前种种皆是过眼云烟,望王上能忘却,御花园中百花争艳,我不过其中一枝,不值王上怜爱.民仲王爷虽有聪明才智,但从不喜宫中生活,求王上全他无忧日子,我便再无憾事.
烟云亲笔
、第七十三章民仲番外
我是沈民仲,和王兄取君轻民重之意,出生十八年来顺风顺水,不通诗文,只好茶酒,偶尔也顽皮不知归家之时,但在外人眼中大抵也算得上是懂规矩.
父亲去后我便世袭王爷一位,家中有母亲和一个可爱的妹妹.母亲温柔贤良,将王府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她极爱花,每到花季家中便总是充满沁人心脾的花香,实在让人心旷神怡.
至于我那个妹妹,额,长得很标致,可以算得上一个美人,在长安城中也算是小有名气.虽然我常常笑她吃得多长得丑,但不过是闲时的玩笑,大体上来说她虽然称不上”大家闺秀”但也不是娇气不讲理的小孩儿.
我于天下有好友知己无数,但在长安城中却只有一个.他是宋家的长子,是当今丞相的外孙,当然,这些都不是我在乎的,我在乎的,是他的胸怀和博识.他和我一般,向往闲云野鹤的生活,对考取功名并不大上心,听说他有两个妹妹皆是名动长安的美人,我记得他说过要将将好像是叫烟云吧,要给我认识,可还未到那时,他便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他去后我在长安城中便再没了知己,日子一天天混过去,本以为此生就这般,谁知我却遇到了一个人
她总是淡淡的,对什么都不大上心,对什么都不大生气,当然,这是我和她还不熟识时对她的认知.
第一次见她,是在王府中,那时我正要去子诚在时偶尔留宿的小院子中闲坐,我还未到时就听到安雨叫喊的声音,那日是子诚的生辰,我本就心情不佳,被她这么一吵更加头疼,就在浑浑噩噩之际我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不是我认识的人,安雨越发的纠缠不休,我为了让安雨早点闭嘴无意替她解了围,那是我们的初见,非惊心动魄,非刻骨铭心.
安雨的决定是要将她的这位”恩人”安置在小院子中,我当然反对,那是我对挚友的唯一怀念,怎可让别人去打扰可后来被安雨缠了许久,她自以为说服了我,其实我是偷偷的去见了那姑娘一面.
她好像有心事,眉头总是紧锁,面纱掩住她大半面容,看不清神色为何.但一阵清风吹过,顿时觉得心旷神怡,从那时我便再没反对过她住那个院子.因为不知为何,我觉得她住这个院子的话,子诚会高兴.
对了,从那次得知,她叫辛芙绸.
天下人都知当今皇上最信任的王爷就是我,所以我便成了他们眼中最得宠的人,每次别人在谈论我的时候,总要加上一个”大红人”的称呼,我其实并不太在意,但总觉得这不便于我日后能脱离长安城这个金丝笼.
王兄和我的武艺都是郑老将军亲授,小的时候我们总是在一起练武,那时王兄还不像现在这般不可爱,那时他甚至比我都要开朗,可自从蜀葵被软禁之后,他便鲜少再像之前那般,直到先皇病重,他继承大统,脸上心里便再快乐不起来.
我常常携几匹马向离长安城很远的草原上飞奔而去,那里本是皇兄发现的,可无奈他自从继位之后便不能常常出门,那儿便成了我一人的”世外桃源”.我很喜欢那儿,觉得天地间仿佛只有我一人,说不出的轻松畅快,可后来我再去的时候,有一次却觉得异常孤单,仔细审视了自己的内心之后,我发现,我大概是想要和一人共享此处.
那人是谁呢
记得那夜月明亮,天上繁星点点,到处都吹着让人舒服的微风.大家都在宴席上欢欢笑笑,我躲在远处的高楼上独饮美景,我不爱这样的热闹场景,总让我想起一些往事
她找到了黯然的我,轻巧坐在我身边,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面纱,语气是那样的轻快.
我打赌那红衣女子断然不会是皇兄心中那人,她不信,但眸色黯然,让我察觉到了她的心事.
此后种种,时过境迁,那记忆太深,刻在我脑海中挥散不去,我太执着于她的一颦一笑,反倒常常忽略了她内心的苦乐,记得那是一个下午,小雨刚停,我正准备出宫去,偶然遇到她在御花园中来回徘徊,我抱着一丝希望缓缓踱去,如今还能记得她回眸的那一刻,像是带着希望,但再看一眼,便是满脸的失望.
刻意忘掉她的神情,我挤出一个笑来和她问候,她瘦了,多了几分成熟,我不喜欢这样的她,但到底不能说出关心的话.
她问我,能不能娶她,带着满满的强忍.你们可能觉得荒唐,我为何会答应可你们未看到她那时的样子,未感到,我有多么的爱她.
我爱她,所以愿意保护她,当涂满毒霜的匕首刺向她的时候我没有一丝的犹豫,那匕首上有剧毒,我很疼,但我多么庆幸,是我在承受那份痛苦,承受那份满满的孤寂
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能在王府开满花儿的时节和她重逢,希望她那时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不需要这样好看,不需要这样懂事,她只需要面带微笑向我走来,只需要给我一个暖暖的拥抱,如果能这样的话,那就好了.
我爱你,你不必知晓.
小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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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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