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二木
帝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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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酒店门口,车来车往,好不热闹。
社会名流,豪车载美人,耳鬓厮~磨,成双入对。他们出手阔绰,是每家星级大酒店的财神爷,门童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将来客迎进金碧辉煌的大厅。
一辆大巴车悄无声息的驶进停车场,往来的宾客们并未在意,不知是谁惊呼一声“他们来了”,只见门口迎宾的服务员骤减,训练有素的拿着推车奔向还未停稳的大车,如此夸张的阵势,倒是勾起人们的好奇心,究竟是什么人,让酒店严阵以待?
难道是某个国际大腕?
然,当车门打开,下来一群年过半百的国际友人,翘首以盼的人们大失所望,纷纷离去,仅当这只是个饭前小插曲,权当消遣。
酒店里,肖橙月匆忙赶来,门口人流涌动,难有站脚之地,逆流而出,心里嘀咕着,来的不过是一群~交流学者,这些人难道崇尚学术研究不成?
想到这些穿得冠冕堂皇的衣冠禽兽在纸醉金迷的纷乱生活中交谈学术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肖橙月心里一阵恶寒。
“小婷,让住房部立刻安排房间,你去看看季经理来了没有,如果没来就立刻给她打电话。”转而一想,索性掏出手机,“算了,我还是自己打吧!”
电话一通,肖橙月焦急道:“姐姐啊,英国那边提前到了,你赶快过来!”
“我知道。”清灵的女声好似潺~潺流水带着安抚的魔力,肖橙月这个急性子一下就缓了过来。
“啊?”
“我在车上。”大概知道肖橙月的反射弧略长,对方补充,“我刚才去机场接的人。”
说话间,大巴车下来一个身着制服的女子,她扒了扒俏~丽的短发,冲着肖橙月所在的地方摇了摇手机,脸上的笑容竟比右耳的钻石耳钉还要璀璨几分。
肖橙月突然想起上个月初见季诺白时,她站在走廊的尽头,白色的无雪纺衫,黑色的休闲长裤,经典的都市ol打扮。这么热的天,阳光暴晒下,丝毫不见她脸上有急躁之色,短碎发像一杯红酒,张扬而独特。
大概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眼,对着闯入者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当时肖橙月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话: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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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当她和总经理同时出现时,她已经变成酒店的大堂经理,季诺白。
“在想什么?”季诺白~带着外国宾客走近,拍拍出神的肖橙月,流利的用英文向为首的老太太介绍。
后者受宠若惊,磕磕巴巴的回应,她的英文不好,口语蹩脚,根本比不上在国外呆了四五年的季诺白,虽然她私下报了一个英语班,但真枪实弹的和外国人交流还是第一次,尤其这个外国人还不是普通的外国友人。
“真是好险。”肖橙月长吁一口气,幸好刚才季诺白在一旁助阵,若是她独自应付这些英伦老先生老太太,搞不好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史密斯夫人很好相处,你完全不用担心。”季诺白埋头看手里的单子,踩着高跟鞋平稳的走进办公室,“你们餐饮部按照之前的菜单进行就ok,让厨师们格外注意一下史密斯夫人的的饭菜,她是过敏体质,不可出半点差错。还有,她不喜欢辣椒,尤其是能看到的辣椒。”
“好的,我知道。”
“对了,交流团后来增加了几名学者,我已经把名单和他们的喜好发到你的邮箱,你回去看一下。稍微注意一下roy先生,他有哮喘,北京这天,让住房部多担待点。”
“季经理,你未免也太了解客户了吧?”
肖橙月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前他们接待贵宾,都是对方提要求,他们照做即可。
自从季诺白接手之后,就要求他们各部门把每个重要客户的喜好记在心里,在客户来之前准备他喜欢的,避免他不喜欢的。刚开始大家都心有怨念,觉得她多此一举,但当其他酒店业绩下滑,他们酒店生意蒸蒸日上的时,他们是打心底佩服这个英国总部介绍过来的女子。
“首先,他们不是一般的客户;其次,客户就是上帝,我们有必要全心全意为上帝服务;最后,了解客户,这是经营之本。”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肖橙月,“这是明天商宴的菜单,我帮你看过了,没问题。”
“真的吗?那我现在就下去安排。”
“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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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肖橙月,习惯性的抬手看表,北京时间7点05分,正是生意兴隆的时候,而她作为大堂经理应该去巡视酒店。
“啊啾!”
抽~出一张纸揉揉发~痒的鼻子,然后倒一杯水,往嘴里丢两颗药,一仰一吞,舌尖只留下淡淡的苦涩,感冒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但她不像其他人那样头晕发烧鼻子堵,只是脸色苍白一些,嗓子哑一些。
好在这年头有化妆品这种东西,随便往脸上那么一抹,她依旧是精明干练的女强人。
“季经理,包房那边出了点事情需要你过去一下。”
接到消息,季诺白调头朝包房走,举步生风,8厘米的高跟鞋如履平地,让跟在身后的服务生都为她捏一把汗。
“出了什么事?”
“新来的服务生不小心把酒洒在顾客的衣服上了。”
不悦的皱眉,“星级酒店的服务员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次肖经理找了几个兼职的大学生。”
“我知道了。”
季诺白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这个肖橙月实在是太不按常理出牌了,新来的怎么可以安排到包房,都给那丫头说了不要招大学生不要招大学生,现在好了吧,出事了吧?
“但这位顾客是陆少爷的女伴。”
季诺白一听,隐隐作疼的太阳穴更加疼了。这偌大的北京城,有钱人一抓一大把,有权人才是正主。而这位陆少爷好巧不巧正是权贵之人,用现在时髦的话来说就是官二代加富二代。
他们那伙人让人欢喜也让人忧,喜的是个个都是金主,花钱如流水,一掷千金再平常不过;忧的是,他们要是有心找茬,这饭碗估计是摇摇欲坠。
而这一次,估计就是对方有意找茬。
“你们这是什么星级酒店啊,服务员会不会倒酒?你们负责人呢?把你们负责人叫过来!”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个女士咄咄逼人的指责,季诺白自认为酒店包间的隔音效果是极好的,这位女士的声音穿透力那么强,想必是科班出生的吧?
心里无奈的翻白眼,大吸一口气,捏出一个满分笑容,推门而入。
“女士您好,我是酒店的大堂经理,季诺白。”开门见山,直奔主角,能拿主动权,断不可站被动,这是季诺白办事的原则,速战速决,既有效率又有成果。
“刚刚在过来的途中,我已经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您看这样处理好不好?”把犯事的服务员拉到身后,避免那位女士再次针对,“我先代表我们服务员给您道歉,您衣服的清理费用由我们酒店承担,您意下如何?”
“这就完事了?我这衣服可是限量版,你赔得起吗?!”
“我已经给你道歉了,刚才明明是你突然站起来,酒才洒在你衣服上的。”犯了错的服务员不甘心的反驳。
“季经理,这就是你们酒店的服务态度?真的是让人大开眼界。”坐在女士身边的陆少爷开口讽刺。
犯了错的服务员是个意气风发的小女生,她还想反驳,季诺白一记眼刀丢过去,便让她噤了声。
“果然是与众不同。”
当然是与众不同,区别对待,谁让你陆少爷带来的女伴一个比一个能闹呢!
季诺白腹诽,而嘴上却说:“陆先生,真是抱歉,这个服务员是新来的,还是一个孩子,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还请你们多多谅解,这位女士的衣服,我们深感抱歉,请你们谅在她是不小心的份上,大家各自让一步,俗话说得好,退一步海阔天空,你看是不是?”
“季经理倒是明事理,但你们酒店的服务态度真的是让人不敢恭维。”
“陆先生你说的是,这是我们的问题,下去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教导的。”
既然别人都肯给台阶下了,那就赶快下,谁知道一会这些个金主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她季诺白向来都是秉承着“远离麻烦,可保碗饭”的真理,自然是能早走,绝对不晚一秒。
正当季诺白暗暗舒了一口气的时候,谁料到那个犯错的服务员突然跑到主座的客人那里,生气而委屈的说:“贺卿,你就看着我被欺负!”
贺卿?
季诺白惊讶的望向主座的男人,没想到多年后他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他依旧是众星捧月的座上宾,而她,说好听点是大堂经理,说得不好听,她不过是千万服务员之一。
她看着他,他亦看着她,明明只有一张桌子的距离,却好像隔了千山万水。
“洵一,衣服就算在我名下,赶明儿我让助理给你送过去,这餐记我账上,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说完,拉着小女朋友的手潇洒离开,经过季诺白身边时,微微一顿,嘴角上扬,桃花眸如春风过境,漾起阵阵涟漪,“季经理真是好口才。”
季诺白没有说话,五年后的重逢,他把她当做陌生人,她自然乐意不用和他虚以委蛇。有的错,犯过一次就够了,招惹贺卿,她自认为没那个本事。
“轰隆!”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豆子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又密又急,令人心悸。
季诺白从柜子里拿出外套,换上平底鞋,抓起包匆忙跑下楼,因为她得赶在公交车停运前坐上末班车。
“啊啾!”
又是一个大喷嚏,轻揉微疼的太阳穴,站在屋檐下,季诺白略微惆怅的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她向来没有带雨伞的习惯,裹了裹身上单薄的风衣,正当她准备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公交车站时,一辆黑色的卡宴停在面前,车轮上的水正好溅在脚背上,一阵冰凉。
随着玻璃的滑下,一张青春洋溢的笑脸印入眼帘,正是刚才和贺卿一起离开的女生,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女孩叫莫小染。
“季经理,你去哪?我们送你过去。”莫小染甜甜的笑道,她很感激这个刚才帮她解围的经理,此时帮她算是礼尚往来。
“是啊,季经理,为了答谢你刚刚帮小染解围,送你回去是应该的。”
他转过头,嘴角带笑,眼底却是波澜不惊。
作者有话要说: 呼啦啦,二木新文《卿本家人》开坑啦,欢迎你们入坑,欢迎你们收藏,欢迎你们点评~~~
【二木采访】
二木:请问二位主角对久别重逢有什么看法?
季小白:╮(╯▽╰)╭
贺小三:o(╯□╰)o
二木:你们俩什么表情
异口同声:其实并不想遇见他(她)
二木:还能好好玩耍嘛!
异口同声:当然
二木:您二位真的是久别重逢咩?这么有默契
异口同声:╭(╯^╰)╮哼!
...
“既然如此,麻烦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季诺白打开车门,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坐进去。
她不是矫情的人,以当前形势分析,如果直接跑到公交站点,她会被雨淋湿,她已经感冒了,可不想着凉发高烧进医院。再者,现在已经很晚了,她可能已经错过了末班车。没了末班车,她就要打车回家,上班的地方离家还很远,又是一笔极大的开销。综上,此时坐贺卿的车回去,是上上选择。
“季经理,这里有纸。”莫小染转过身,将抽纸递给她。
“谢谢。”
抽了一张纸,擦去脸上的雨水,幸好她下班之前卸了妆,要不然她真不敢想象她此时的脸会是怎样的五颜六色。
莫小染细细打量着季诺白,早前就听同事说大堂经理不仅学识修养高而且长得很漂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年头的美女都是画出来的,而眼前这位美女是她见过为数不多的素颜美人。她不是千篇一律的锥子脸,倒像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香港明星,有着自己独特的韵味。
说她是一杯清酒,但她由内而外散发的的成熟大气让人觉得不符。她的眸子是罕见的琥珀色,瞳孔深处蕴藏了许多东西窥不见她的内心,但丝毫不影响那双眼睛的美丽。眼角有一颗泪痣,有些冷艳,又有些风情。
一张脸美不美,关键看五官,她的眼睛已经很美了,不想上帝如此偏心,柳叶黛眉,带着江南烟雨的朦胧,像阁楼里温婉的大家闺秀;鼻子生得玲珑有致,直挺光滑,灯光从车外照进来在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这样的一个美人,让莫小染想起了颜兮,颜兮很美,美得妖~艳,美得张狂,但季诺白的美,美得淡雅,美得让人想亲近。
“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季诺白好奇,被人用如此灼热的目光端详,如果不是对方带着贺卿女朋友的标签,她会以为自己被看上了。
“没有没有。”莫小染摇头,笑着解释,“季经理长得好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果你知道一些事情,恐怕就不会这么觉得了。季诺白腹诽,她和贺卿已经结束,但她不是站在原地踏步的人,坏人姻缘这种掉身价的事,她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
“你比我年轻。”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
往事如烟云,在外面闯荡了那么久,经历了许多东西,现在想起曾经的一些事情,也许当初她恨过,但此刻更多的是释然。
人人都喜欢和美女打交道,莫小染自然不例外,天生自然熟,拉着季诺白天涯海角各处聊。季诺白也不排斥她,反倒是惊叹她的学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像个百科全书,永远不知道她下一秒会说出什么新奇的观点,尤其她在国学方面的造诣,这么聪明的女孩子,别说贺卿,她都会喜欢。
相比莫小染叽叽喳喳闹个不停,贺卿安静很多,他专注的开车,如果不是莫小染点名,他连话都懒得说。
季诺白记得以前的贺卿温文尔雅,像一块美玉,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声音清冽如美酒,当真是应了“公子世无双”那句话。但五年的时间,人是会变的,她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更不能奢求贺卿还能像从前一样。
他是贺卿,却不是她记忆里的贺小三。
车子到小区的时候,雨已经停了,谢过贺卿,拒绝了莫小染加微信的好意,她快步走进小区,冷风将衣摆吹得呼呼作响,她不曾回头,就像当初分开,没有一丝留恋。
“走吧。”
贺卿扫一眼渐行渐远的背影,发动引擎,黑色卡宴平缓的滑入车流。车厢里依旧是莫小染甜甜的声音,多数时候都是她说他听,偶尔他会发表自己的看法。
从莫小染学校出来,贺卿开着车莫名其妙的回到了以前的公寓。这套房子是他和季诺白以前的家,他是建筑专业出身,房子室内是他亲自设计、他们一起装修的。那时候为了一盏灯他们跑遍了北京大大小小的家居店,她走得脚磨出了水泡,他心疼,让她在家呆着,她偏不,他只好哄着、背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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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卿,我是不是很重?”她趴在他背上,抱着他的脖颈,晃着两条小细腿,开心的问,丝毫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
“整个世界都在背上,你说重不重?”
“mua~~~”当庭广众之下,她直接在他脸上落下一个红唇印,大言不惭,“真是辛苦你了!”
的确是辛苦他了,背着她跑了半个北京城。
推开门,沉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像开启了记忆的画卷。满屋子的灰尘几欲让人窒息,挥挥手挡掉前面的粉尘,伸手开灯,黑暗的空间暴露在暖色的灯光下一片惨白。
白茫茫的家,像是在祭奠他的爱情。
步伐微顿,有些迟疑,但最后他还是跨了进来,家里的灰尘很厚,已经很久没人打扫。分手后,他不曾回来,家政阿姨在他离开后给家具都套上了白布。
“哐啷。”
皮鞋不小心碰到了靠在墙角的东西,好像是一块木板,弯腰捡起,白布滑了下来,是一个相框。
相框的玻璃已经碎了,但里面的人笑容依旧灿烂。女子穿着洁白的婚纱依偎在男人怀里,羞怯的望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眼角的泪痣风情而妖~娆。男人将她锁在怀里,霸道而温柔,笑得真诚,眼底爱怜恐怕连他都不曾留意。
“贺卿,你能不要这么看着我吗?”她嗔怪的轻锤他的胸膛,打了腮红的脸红得越发美艳,像可口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好笑的看着她:“我怎么看着你了?”
“就像饿狼看见了羊羔,眼里还放着绿光。”
“这说明你秀色可餐。”
他是个行动派,说完直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她有时候脸皮厚得堪比老城墙,有时候薄的像白纸,买家具时豪放得像个女流氓,现在羞涩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小小的耳~垂粉得透明。她扑在他怀里,用力打了他几下,如果不是他把摄影棚里的人清出去,恐怕她那天都不肯抬头。
而他也是后来才知道,摄影师把他们的互动全部用照片记录下来,最美的那张被选作他们卧室的婚纱照。
只是,他们谁都没想到变故来得那样快,他们计划的未来全部变成了泡沫,他给她的承诺被她弃之如履,象征着他们甜蜜的照片被他亲手打破。
有种回忆叫情不自禁,从他踏进房间的那一刻起,脑海里就自动播放着关于她的旧电影。曾经他以为自己不会再想,直到今天再次遇见季诺白,他才发现,她一直扎根于他的心中,当初爱有多深,如今恨就有多深。
“陈助理,帮我把楠松苑的公寓卖了。”掏出手机给陈子棋打电话。
他不需要这个地方祭奠他的爱情,也不需要它时刻的提醒他那段愚蠢的过去,既然她敢再次出现在他面前,那他就能让五年前的一切重现,凭什么他抱着回忆久久不肯释怀而她活得那般潇洒自如?
他贺卿不是什么好人,或者说,那个温和的贺卿已经死在五年前的车祸。
“价格你随意定吧,一块钱也行。”转身离开,目光扫过书房时停顿了一下,脚步换了方向。
房间里有两张书桌,一张是他专门画稿作图的,一张是供她加班熬夜的。书柜里的书从小到大摆得整整齐齐,旁边的陈列柜摆满了他收集的模型,有的是她买的,有的是她做的。
在陈列柜的正中间有一个丽江的东巴娃娃,如果他没记错,这个东巴娃娃应该是一家,爸爸,妈妈,以及宝宝。
她许久前就说要去丽江玩,他好不容易把时间给腾了出来,结果家里二哥出了些事情,计划不得不搁浅。那时二哥抗婚不愿联姻,家里用了强硬手段逼他就范,为了护她周全,他骗她继续去丽江玩,而自己留在北京处理后续事宜。
“贺卿,我今天去了玉龙雪山!”
“贺卿,早晨的古镇超级超级漂亮,但是没有你漂亮!”
“贺卿,我今天跟着一个老奶奶学编东巴娃娃!”
她每天都会向他汇报今天做了什么,去了什么地方玩,末了还遗憾他没有一起来。
他不是不想去,因为帮二哥,家里人察觉了蛛丝马迹,生怕季诺白出意外,他只能按兵不动,每天靠电话来解相思之苦,就连她回来,他都是让助手去接。
“贺小三,你已经两天没给我打电话了,该当何罪!”
他进门时,她鼓着腮帮子坐在沙发上,一脸委屈。
“小的知错,还请陛下从轻发落。”作揖,献上贡品。
“嗯,爱卿平身。”她很好哄,说几句好话,买些她爱吃的东西,立马见效。
“自己玩得乐不思蜀,还好意思。”
她嘿嘿的傻笑,变宝似的从身后拿出三个东巴娃娃,讨好道:“你看,这是我自己编的。”
“这个是贺小三,这个是季小白,这个小不点是小小三。”
她的手很巧,编的娃娃很好看,就连颜色选的都是他喜欢的。她特意做成了钥匙扣,但他舍不得带出去,担心会弄丢。她的东巴娃娃也没有往外带,说是要放在陈列柜里陪贺小三和小小三。
如今,陈列柜里只有贺小三,没有季小白,更没有小小三。
手指透过冰冷的玻璃描绘着娃娃的轮廓,他笑了,罂粟般诱人,又像撒旦般危险。“季诺白,你不该回来,你一出现,我就恨不得毁了你。”
收回手,揣在兜里,步履稳健的走到书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被遗落的娃娃。
好戏即将开始,五年前未落幕,五年后补上。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怎么感觉这章有点狂虐单身汪的感觉qaq
贺卿你丫的情话说得那么溜你麻麻造吗?(#‵′)凸
想到我家以前那个可爱的季小白,分分钟想抽你的筋剥你的皮!
叫你傲娇,让你高冷,下一章来些猛料好不好?
来,大声告诉二木:我们的目标是虐死贺小三o(n_n)o
...
季诺白不知道那天贺卿去了他们以前的家,同一夜幕下,她看着笔记本里的文件彻夜未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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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之后她感冒更加严重了,不仅头昏脑胀,还时常出现幻觉,看到贺卿在眼前晃荡。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在英国的那些日子,她每晚都会梦见他,在梦里哭喊着他的名字,但他只是冷眼从她身边走过。她常常半夜惊醒,枕头湿~了大~片,然后望着黑黢黢的房间发呆到天亮。
那段时间,不管她走到哪,她都会想起贺卿,有时候病入膏肓还会看见贺卿。起初她会惊喜的跑去抱他,但抱住的只是一团冰冷的空气,后来一次次的失望让她止住了心中的思念,再后来,她不再想他,而他也不再出现。
果然人生病的时候,会变的格外脆弱。
她自嘲的笑笑,收起不该有的情绪,揉揉眉角,低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咚咚咚。”
“请进。”
浓浓的鼻音让人分不清前后韵,声音沙哑得厉害,她喝一口温水舒缓嗓子的不适。
“季经理,总经理请你去西餐厅,说是有贵宾需要接待。”
“嗯,我知道了。”
盖上笔帽,关上文件,站起来扣上正装的扣子,扯了扯略微褶皱的衣服。扫一眼时间,拿起杯子把剩下的温水咕隆咕隆的喝完。
西餐厅和办公室的楼层相隔不远,嫌电梯难等,她索性走楼梯。
寂静的楼道里只有她高跟鞋的哒哒声,安静得可怕。放到以前,她是打死也不会一个人走这种偏僻的楼道,但独自在外,她不得不逼自己,慢慢的,她也就习惯了。
午后的餐厅,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显得格外宽敞明亮,阳光的味道总能令人心旷神怡。饭点高峰期已过,稀稀疏疏的坐着几个顾客,是以,她环视大厅一周就找到了总经理靳牧之。他对面坐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这个人应该就是他口中的贵宾。
“靳总。”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贺氏集团的总裁,贺总。三少,这是从英国总部介绍过来的经理,季诺白。”
靳牧之招呼着季诺白坐下,热情的介绍。
“贺总,久仰大名。”贺卿一直都是让人瞩目的存在,她在国外这些年,关于他的消息随处可见,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混得风生水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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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经理。”贺卿淡笑着点头,算是打了照面,只是那笑意未到达眼底。
“刚刚我和贺总还说到你呢,说起来,你俩还是校友,三少当年可是校园的风云人物啊,诺白你肯定知道。”
他看过季诺白的简历,她不是大学毕业之后就立刻出国,而是毕业第二年出国,第三年才申请英国的学校。虽然她在一直在国外,但并不妨碍用她和贺卿套近乎,能拿到贺卿这样的大客户,那酒店下半年的业绩就不用愁,更何况是贺卿点名让季诺白过来,如此一看,这事八(九)不离十。
“略有所闻。”季诺白模棱两可的回答,给自己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见聊天的氛围有些冷淡,靳牧之又开始扯话题,“三少最近有英国的投资项目,他近期准备去伦敦,你在英国呆了那么久,觉得如何?”
“英国吗?一天有四季,阴雨偏多,我向来没有带伞的习惯,所以经常被淋得像落水狗。”坦然的看着贺卿,嘴角噙笑,“我听说贺总从来不做英国的项目,甚至连英国都不去,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人总是会变的。”贺卿拿起咖啡,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眼看季诺白,“季经理倒是挺了解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我。”
“唔,优秀的企业总会吸引人关注。”她恭维道,贺氏的确是个商业奇迹,她关注贺氏一方面是因为贺卿,另一方面是自己的职业习惯。
“对了,三少让我把诺白叫来,是有什么事吗?”靳牧之在商场摸打滚爬十几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从他们两个的神态言语分析,他直觉这两人之间有猫腻。且不说是什么关系,只要能为公司创造利益,他都会去尝试,因为他是个商人。
“确实有事。”
就在靳牧之以为贺卿会说让他多多照顾季诺白这种话的时候,他却说,“如果靳总希望拿到贺氏的单子,那就开除季经理。”
“贺总……”
贺卿看着季诺白,她的脸色只是有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但似乎知道他来者不善,她淡定的拿起桌上的温水,左手小拇指指根的纹身暴露在阳光下。她的手白得有些刺眼,但eric这个名字和无名指上的戒指更刺眼。
“这是私人恩怨,季经理过得太好,我实在嫉妒。靳总如果现在开除她,我立刻让助理把合同送过来。栗子网
www.lizi.tw”贺卿直白的说出内心的想法,光明正大的威胁。
合同,或者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没了可以继续找,但是像贺氏这样的合同,没了就相当放走一条大鱼。
如何取舍,季诺白不用猜都知道,只是她没想到贺卿会把这些事情拿到台面上来说。他此举不过是告诉她,五年前他能只手遮天,现在他依旧可以让她走投无路。
气氛倏地冷了,九月的暖阳照在身上感不到任何温暖。她没有说话,在等靳牧之的答复,这份工作于她而言不过是中转,反正不久之后她都会离职,自然不在乎时间早晚。
靳牧之抿嘴没有给答复,季诺白的能力摆在那里,让她当一个大堂经理绰绰有余,但是放她走,英国那边他没法交代,而且这次英国代表团的领头人史密斯夫人钦点季诺白做代理人,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季诺白,这么一个重量级的英国代表团不会下榻他们酒店。
“靳总,英国代表团那边请你过去一下。”助理拿着文件匆忙走过来,见有客人在,点头问好,“三少,季经理。”
“抱歉,三少,我先过去处理一下。”靳牧之站起来歉意十足,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助理来得真是时候。
靳牧之一走,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沉默,贺卿悠然自得的靠在沙发里,并不在意对面的人。望着落地窗外的秋色,漫不经心的扯开领带,端起冒着热气的咖啡,轻抿,眯着桃花眼,很享受午后的阳光。
“贺卿,你女朋友在我手下工作。”言下之意,在他开除她之前,她能把莫小染先开除了。她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生,五年的磨练她知道如何在谈判桌上保全自己,也知道如何运用对方的弱点。
一记冷刀飞过来,季诺白无所谓的笑笑,左手环腰抱着,右手拿着水杯放在唇边端庄的倚着扶手,“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敢公报私仇?”
“这不是你刚刚教我的吗?风水轮流转,三少不觉得这是一种缘分吗?”季诺白笑得妖冶,宛如暗夜里的蓝色妖姬。
贺卿哂笑,好看的桃花眼冰冷无比:“说缘分,未免抬举了你,还不如说孽缘。”
“孽缘也是缘,大不了再续前缘咯。”
她只是随口说说当做玩笑,不想他后面的话让她如此难堪。
“季诺白,别的男人碰过的女人我不要,我从来没有捡破鞋的习惯。”
当他满怀欣喜回到家,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那一瞬间他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他为他们的未来和家里人斗智斗勇,他甚至计划着带她出国远走高飞,而她……
他从来脾气都很好,唯独那天压不住心中的火气动了手,谁想,她却紧紧的护住那个男人,不准他动分毫。
紧了紧手中的水杯,她的高傲因他一句话溃不成军,的确,是她背叛了他,背叛了他们的爱情。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那是她唯一的选择。
贺卿的耐心消耗殆尽,直接起身走人。
他永远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季诺白取下了左手的戒指,戴的时间太久指根烙下了指环的痕迹,摩挲着手指凹凸不平的纹路,她知道它们最后会组成两个字——贺卿。
听说左手无名指离心脏最近,所以她把他刻在心上。
见过贺卿,感冒突然就好了,头不疼鼻不堵,说话嗓子也不疼,季诺白默默调侃自己,贺卿就是你的良药,只不过这张狗皮膏药现在有毒。
下班比较早,感冒不治而愈,虽然被威胁随时可能丢掉工作,但季诺白的心里依旧阳光明媚、春暖花开,她蹦蹦跳跳,哼着小曲走在去公交车站的路上。
然而,一切美好终止于她遇见了陆洵一。
经过陆洵一身边时,她只当那是一个坐在人行道上的醉汉,下意识的靠大路走,谁想醉汉突然站起来,仰天不知道嘟喃着什么,最后直~挺~挺的倒在她面前。如果那人是趴着,她完全可以视而不见直接绕道而行,但这醉汉偏偏是仰躺着,露出自己的脸。
陆洵一是他们酒店的常客,陆家二少,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想不管都难,想着送他去医院,不知道他发什么疯死活不去,放他继续在路边睡着吧,出了意外她担当不起,只好打电话让酒店来几个人把他抬到顶楼的总统套房。
她从不做便宜买卖,以陆洵一这种身价,唯有顶级总统套房才能配得上,能为酒店争取一点利益,她自然不会放过,学财经的职业病,金金计较。
原以为赚了陆二少一笔她可以心安理得的回家睡大觉,谁想陆洵一半路发高烧,烧得神志不清。既然人是她捡回来的,她就有义务照顾,又是买药又是降温,好不容易他不再折腾了,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她索性住在酒店员工宿舍应付一晚。
陆洵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迷迷糊糊的洗了个澡,出来时季诺白正推着餐车走进来。
“醒了。”
“你……我……”幸好他穿的是浴袍,要不然就被她占便宜了。他说怎么卧室格局与记忆里的不一样,原来是在酒店!
他昨天是和一群狐朋狗友在外面厮混,喝得有些多,他就提前走了,半路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然后……然后他好像把手机给砸了,再然后……
季诺白见他想东西想得头痛欲裂,平淡的开口:“你昨晚倒在酒店附近,我就让人把你抬回来了。”
她的目的不单纯,自然不好意思邀功。
“这是我让厨房给你熬的粥,宿醉之后喝粥比较好。”
将粥放在桌上,摆上一些配菜。陆洵一也不客气,大摇大摆的坐下,慢条斯理的喝粥吃东西,他当少爷习惯了,旁边站着个大活人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这是退烧药和一些感冒药,你昨晚发高烧,要是一会不舒服,建议你去医院。”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谢谢。”
陆洵一双手接过季诺白递过来的东西,他虽然放~荡惯了,但家教严格,接人待物礼数周全,这倒是让季诺白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我还有工作,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找客房部,再见。”
“季经理。”
“嗯?”
“如果两个人不能在一起,是不是只能放手?”望着眼前的清粥,陆洵一不假思索的问了出来。
“如果你不曾努力就放手,凭什么要求老天爷让你们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二木,电脑突然黑屏,下午码的字全部没有了qaq
幸好有手写细纲的习惯,要不然我肯定会从六楼跳下去qaq
你们是不是越来越喜欢季小白了?
哈哈哈,我也是。
之前和基友讨论小白的性格,基友说,小白经历很多事情,在外漂泊那么久,她应该是一种很释然的心态,而且自我调节能力很好。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二木瞬间找到了小白的属性。
希望二木笔下的小白你们能喜欢o(n_n)o
ps:因为贺卿的人设,二木正在修改中,后面的几个章节晚些时候会重新开放
...
没有接到辞退通知,季诺白有些意外,转而一想,贺卿最近忙着收购何氏,暂时没有多余的心思来收拾她这种小鱼小虾。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至于靳牧之,不知道史密斯夫人从哪里得到她要被开除的消息,一个劲的告诉靳牧之,只要他敢开除,她立刻回伦敦,这场学术交流不做了。
这可是国家交流项目,若是出了问题,他担当不起,所以靳牧之近来是在双方威胁的夹缝中求生存。
能得到师母如此厚爱,季诺白有些受宠若惊,向师母表示谢意,不料那位英伦老太太十分傲气:“你是我先生的关门弟子,被这么个小酒店给开除,传出去太给我们丢面子。”末了还责怪季诺白回国,说是在英国多好,可以和他们做邻居,她还能天天见到eric。
“我很久没见到eric了,明天你送他来,我带他去参加交流会。”
季诺白眼角一抽,师母和老师真是一家人,做事全凭喜好,带eric参加交流会,虽然在英国他们经常这样做,但这是在中国,更何况eric不在北京。
“我就你没有陪着eric,真伤心。”说完带着交流团的人直接进了会议室。
季诺白被晾在门口,无奈的摸~摸鼻梁,在老师家,eric比她受宠多了。
“季经理,有人送花给你。”
刚走进办公室,肖橙月就抱着一束花进来。
大清早有人送花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但是在季诺白看来,如果署名不是陆洵一,她一定会大大方方的收下。
自从夜里捡了陆洵一,她每天早上都会收到他送的花。虽然二少眼睛不眨的付清了房费和小费,虽然陆二少依旧来酒店一掷千金,但是打着追她的旗号天天来酒店是什么意思?她都快三十的人了,这些小伎俩她无福消受。
“丢了。”
“丢了多可惜啊,蓝色妖姬呢!”肖橙月揶揄,抱着玫瑰花跟在季诺白身后。
“谁喜欢谁要。”
“姐姐,好歹人家都送了一个星期了,你总不能天天都丢吧?这一束就几千大洋,你已经丢了上万元了,你这么败家,你~妈妈造吗?”
“首先,我妈妈不知道我败家,其次,我不喜欢蓝色妖姬,最后。”季诺白抬起自己的左手,指着上面的戒指,“uand?”
点点头,皱眉,“但是陆洵一不知道啊。”
季诺白懒得和肖橙月理论,英国代表团那边她还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管什么陆洵一陆洵二的,至于花,谁喜欢谁拿走,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点道理她还是知道的。栗子小说 m.lizi.tw
陆洵一这种花花公子吃惯了山珍海味,心血来~潮偶尔吃吃小青菜,他来招惹她,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因为觉得好玩。只需要不停的拒绝让他老踢铁板,他总会有腻味的一天,到时候她耳根子就清净了。
“季诺白!”
一下班,她还没来得及走,陆洵一就踩着众人的瞩目翩翩而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春光灿烂。领带吊儿郎当的挂在脖颈,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他蜜色的肌肤,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勾着西装搭在肩上。
很有画面感的不羁公子,可惜,季诺白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早过了花痴的年纪。
“陆少。”
季诺白不卑不亢,拿着自己的东西绕过障碍物不疾不徐的走到电梯门口。
“说过多少次了,是陆洵一陆洵一陆洵一。”
“哦,陆洵一。”
“在。”
看着电梯的数字越来越近,心中有了个绝妙的主意,“闭着眼,站着不要动。”
见镜子里的女子羞涩的低下头,陆洵一觉得自己这星期的努力没有白费,既然美人献吻,他为何不接受?乖乖的闭上眼睛,担心季诺白个不够高,特意弯下腰,降低难度系数。
季诺白睨一眼身边自恋的孔雀男,她刚刚不过是在为自己的机智偷笑,对着镜子理理头发,短发就是不好,不打理看起来就像鸡窝。
“叮咚。”
电梯到了,季诺白跨进去,转身按下楼层,望着被欺骗的陆洵一,心中没有一丁点的负罪感。
拜拜了您。
门一关上,她就毫无形象的笑了起来,想到陆洵一那副“我知道你要吻我”的模样,她眼泪都快要笑了出来。
在一楼等电梯的职工见季经理笑得春风得意的走出来,皆以为陆二少追求成功,季经理得如意郎君心花怒放,殊不知,他们心里的陆二少正站在电梯口气得跳脚。
昨夜甩开陆洵一,季诺白心情大好,工作格外卖力,如果没有那束一成不变的蓝色妖姬,她想自己的心情会更好。
“季诺白,咱俩谈谈。”
板凳还没坐热,陆洵一就像风一般冲了进来,季诺白真怀疑他昨天被自己气疯了,今天特意守在酒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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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工作时间,不谈私事。”
“我就要和你谈私事儿。”陆洵一拉开椅子,坐下,“咱俩交往。”
“咳咳咳。”见过直白的,没见过这么直白的,季诺白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我说的是实话,你是个比较合适的结婚对象。”
“我没有结婚的打算。”鸡不同鸭讲,季诺白将目光放到电脑上,听祁蓁说英国那边有些问题,她需要亲自去看看。
“我人高有钱长得帅,你难道不喜欢我?”
季诺白哭笑不得,这位陆二少的自恋程度还真不是常人能够匹敌的,得,今天要是不把这些事情说清楚,她估计甭想正常工作。
“陆洵一。”季诺白盯着他的脸,定定的说,“你不喜欢我。你若是想找个结婚对象,以你的条件,你完全能找比我好千百倍的人,至少能够门当户对。”
“季经理,我一向相信我的直觉。”陆洵一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脸正色,“我家里逼我相亲,反正都是将就,那我宁愿跟着我的直觉走。”
“为什么是我?”她和陆洵一的交集,也就是他来酒店消费,她可不认为她一个低到尘埃里的大堂经理会得到他们这种大少爷的垂涎,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王八看绿豆——对上眼儿了,怎么滴!”
“比喻很形象。”
季诺白轻咳掩笑,陆洵一知道自己遭了道,英俊的脸憋的通红,但话已说出口,收回来岂不是太小家子气,王八就王八,这么帅的王八不知道多少姑娘宝贝着呢!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没人要,你也没人要,咱俩搭伙,我可以不用相亲,你也有个靠山,双赢的买卖,你我都是商人,应该追求利益最大化。”
“身为商人,我从不拿自己当筹码,这笔买卖,我拒绝。”
“晚上我来接你下班。”
陆洵一自动屏蔽季诺白的拒绝,径直离开,在开门的那一刻,季诺白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记得你问我,如果两个人不能在一起,是不是只能放手?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但是你没有尝试就放手,那你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背对着她,苦笑,言语中充满着对现实妥协的无可奈何:“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尝试?分开不是因为不爱,而是不能爱。”
陆洵一是典型的行动派,单方面确定关系后,他就迫不及待的率领一帮发小兄弟来拜见嫂子,是以酒店近日盈利暴增,甚至还有人慕名而来。
圈子就那么点大,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陆家人那里,家里人知道陆洵一胡来惯了,也不甚在意,派了个代表去看看,若是陆洵一来真的,对方家世干净,哪怕立马结婚,一家人都没意见。
坐在包厢里,相比桌上一群公子哥嬉皮笑脸陆晋南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毕竟圈子不同,他懒得和这些人打交道,只想早点结束这场女主角还未到的饭局回家陪媳妇。
“大哥,我知道你身在曹营心在汉,但好歹你也得给我个面子不是?怕你难熬,我还把三哥一并叫上了。”陆洵一自认为安排妥当,心理盘算着要是大哥不同意他还可以找贺卿曲线救国。
“嗯,贺三呢?”
“三哥已经到楼下了。”看一眼手机时间,“诺诺这时候比较忙,一会就过来。”
诺诺?陆晋南皱眉,这名字听起来怪熟悉的,刚才听这些公子哥聊天提到陆洵一看上的是这家酒店的大堂经理,而这经理碰巧姓季。
季诺……难不成是她?!
“陆少爷大驾光临,不知有何吩咐?”
季诺白推门进来,脸上带笑,但语气十分不善。这几天陆洵一老带一帮人来酒店,消费是不少,却是拿她当消遣。
陆晋南看到来的真是季诺白,如临大敌。若是贺卿知道季诺白回来,以他的性格绝不会放过她,现在陆洵一去招惹季诺白,只怕贺卿连他一并惦记上,陆洵一哪会是贺卿的对手!
身为大哥,他自然不能看着陆洵一羊入虎口,他动手,至少能把握轻重,换做是贺卿,恐怕他都保不住陆洵一的小命。
“大哥,这就是我的女朋友,季诺白。”
陆洵一话音刚落,桌上的公子哥齐齐喊道:“嫂子好!”
“陆少爷,请您适可而止,我还有工作,各位请慢用。”
季诺白冷着脸严肃的说,完了还向在座的客人鞠躬赔礼,这是她作为一个大堂经理具备的专业素养。
“诺诺。”
陆洵一起身追过来,季诺白也不搭理他,果断的开门,一抬眼,贺卿逆光站在门口,手刚抬起来,脸上的笑容有片刻僵硬。
“贺总。”
后退一小步,双手环胸,桃花眸里印着她胸前的铭牌,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带了嗜血的味道:“魅力挺大,能让靳牧之放弃与贺氏合作。”
“三哥,你来啦!”陆洵一追上来亲昵的揽住季诺白,占有意味十足,“这是我女朋友季诺白,诺诺,这是我哥,贺卿,上次你们见过。”
拍掉陆洵一的手,季诺白微怒:“谁你女朋友!”
“我说是就是!”
“噗。”
听到陆洵一的这话,陆晋南刚喝进去的茶水不合时宜的喷了出来,他真是勇气可嘉,初出牛犊不怕虎,自己往q枪口上撞。
贺卿没接话,好看的桃花眼淡淡的扫过包房里的人,与生俱来的傲气让里面坐着的人纷纷噤了音。
“打情骂俏也要分场合,没想到季经理是陆二少的女伴,真令人刮目相看。”
陆洵一皱眉,贺卿似乎对季诺白有敌意。圈子里聚会带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这些女人也分三六~九等,女伴是最低的存在,带出来不过是走走场子,大家各取所需。贺卿说季诺白是女伴,直接把她定在圈子底端,任人宰割,而圈子里,相互玩女伴也是大伙心照不宣的事情。
“人总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如此明显的讽刺,她要是听不出来就真愧对在外摸打滚爬的那些年,侧身从他旁边绕过,走了几步,回眸一笑,“贺总当初不就是如此吗?”
“所以不能一错再错。”
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季诺白这话分明就是在告诉他,当初是他自己看错了人,用错了情。
是啊,不能一错再错。
季诺白心里附和,脚步坚定不移的朝前走。身后是光鲜亮丽的豪门世家,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强行在一起只会遍体鳞伤。
曾经最炽~热的心,如今是冰冷的;曾经最深爱的人,如今是陌生的。她与贺卿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不是不爱,而是爱的代价太大,被迫放弃。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吼~~~不得不说陆洵一陆二少勇气可嘉,不走寻常路。
其实洵一也是个可怜人,放荡不羁的外表下有一颗赤子之心,让他先来试试水,气气贺小三。
有木有觉得小白捉弄陆洵一的时候好可爱?
星星眼,二木超级超级喜欢能收放自如的女孩子。
第五章,提前预告,很有看点!
旧爱vs新欢!
陆洵一vs贺小三!
来来来,买定离手,答对有奖!(づ ̄ 3 ̄)づ
...
“哗哗哗。栗子小说 m.lizi.tw”
安静的盥洗室只有水流的声音,季诺白捧水拍在脸上,企图让自己打起精神。
昨晚帮恩师分析数据一直到凌晨,才睡得两小时就急急忙忙跑来上班。今天客流量大,她从早上工作到现在没有休息半会,刚才又遇见贺卿,她已经精疲力尽。
抬头,镜子里的女人一脸憔悴,酒红色的短发在滴水,水珠顺着发梢落在脸上缓缓滑下,没了化妆品的装饰,她眼底的黑眼圈很重,琥珀色的眸子比以往暗了几分。
拿起盥洗台上的毛巾胡乱一抹,打开化妆包,补水,粉底,画眼线,涂睫毛膏,抹口红,一套~动作下来,不过花了三五分钟就画出一张精致的脸。
回到办公室,肖橙月正在摆~弄陆洵一今早送过来的蓝色妖姬,捻起一朵放在鼻尖,“季经理最近是咱酒店的热门人物,大伙纷纷打赌你能和陆二少好多久。”
“无聊。”
古时候打探消息通常要去酒馆或者青楼,到了现在,酒店依旧坐拥八卦风暴中心。酒店式八卦范围广泛,涉及内容多而杂,不仅有外部八卦,还有内部消息。
这不,陆洵一每天一束花,传到现在,已然演变成她麻雀飞上了枝头摇身变凤凰,不日将嫁入豪门。
“你可得给我争口气,至少不能让我输啊!”肖橙月跑到沙发上,盘着腿,支着脑袋看对面若无其事的季诺白,“我看陆二少这人不错,天天准时来酒店报到。”
“嗯哼。”季诺白应了一声,手里翻着最新的财经报道。
“人高有钱长得帅,你为什么不喜欢人家?”
那天她找季诺白商量菜单,正准备推门进来就听到了陆洵一此番豪气的告白,就像当年张国荣常问毛舜筠:“我人靓歌甜,为何你不喜欢我?”当然,她没有听墙角的习惯,知道季诺白有客人,她就先走了。
“因为……”季诺白微微停顿,琥珀色的眸子望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目光柔得像一汪春水。
“因为什么。”
“有些人有些事有些爱,在见到的第一次,就注定要羁绊一生,就注定要像一棵树一样生长在心里,生生世世。”
就像她和贺卿,第一次见面他就悄悄走进她的心里,她的心就那么大,只能装下一个人,她的心眼儿就那么小,进去了就不准他出来。
“这是什么鬼?”
“哦,上次无意间看到的一段话,觉得写得不错就记下来了。”
“哎哟我的姑奶奶,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就来电话。”肖橙月哀嚎,掏出震动的手机,“喂……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和季经理过来。”
“出了什么事?”季诺白站起来,已经整装待发。
“大厅有客人打架。”
“嗯。”
做生意最怕的就是客人挑事,尤其是服务业,纠纷要处理得好,会在客人那里留下个好口碑,若是处理得不好,得罪对方不说,还被挂上服务态度恶劣的牌子。
季诺白和肖橙月到大厅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有一群人围在那里,国人就是这样,看热闹永远不嫌事多,里三圈外三圈围了个水泄不通,就是没人上去拉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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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上去拉人啊!”难不成让别人看酒店笑话?她可不想明天上头条。
被季诺白一吼,周围的侍者纷纷上去劝架拉人。大厅的服务生大多数都是女孩子,比力气哪里比得过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虽然也有保安来拉人,但难逃意外,有几个服务生受了些伤。
“月月,我已经联系靳总了,现在警察来了应该不会有多大的事情,我先带这几个孩子去医院,剩下的就暂时交给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和肖橙月交换一个眼神,然后对着受了伤的服务员们说,“我们走吧,车子在外面等着。”
目光在其中某个身影上略微停顿,季诺白抬手擦擦额头的汗,今天真的是祸不单行,不仅惹着了两位顾客,莫小染还受了伤,这事要贺卿掺和进来可不好处理了。
“手没事吗?”
莫小染受伤的是手,她擅长乐器,要是因为这件事不能碰乐器,她真的愧对这个小姑娘。
“没事,皮外伤。”
“皮外伤也是伤,自己多留意些,这是医生开的药。”
“谢谢你,季经理。”
接过季诺白递过来的药,莫小染心里有些感动,从他们到医院的那一刻起季诺白就跑上跑下,安排他们轮流包扎伤口,还叮嘱他们注意护理,不要碰水。知道医生写的字潦草,她特意把医生的处方一笔一划的重新写了一遍,确认他们看得懂才放心。
来回奔波发了一身汗,季诺白也不扭捏,直接用袖子擦,丝毫没在意今天这汗很多。她原本想撸起刘海透透气,但想到那样形象不好,只得作罢。
“莫小染。”
护士叫号包扎,季诺白把莫小染送进诊室,她想在里面陪着,医生并不允许。
“季经理,没事,你在外面等着吧。”见季诺白不赞同,莫小染立马补充,“真没事。”
“清洗伤口的时候你别看啊,想其他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嗯,我知道。”
季诺白一步三回头的出了诊室,坐在等候区,两眼紧紧盯着紧闭的门,汗水流下来,抬手擦汗,袖口的水渍又深了一层。
匆忙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越来越近,一转头,贺卿风尘仆仆的走过来,修剪适宜的黑西装裹着他精壮的身体,宽厚的肩膀给人一种安全感。里面是一件墨绿色衬衣,没有系领带,开着最上面的口子,露出性~感的喉结。
在英国,无数次,她担惊受怕的坐在医院,想象着他下一秒会出现,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此时看见他,压抑五年的委屈莫名奇妙的跑了出来。她真的好想冲上去抱住他然后大哭一场,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但是,她已失去了义无反顾的勇气,没了爱他的资格。
她站起来,却没有上前。
“怎么回事?”
他来了,却不是为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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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酒店出了一点意外。”季诺白真诚的道歉,出现这种情况,身为负责人,她难逃干系。
“意外?季诺白,小染出事,你担当得起吗?!”
“我担当不起。”对上那双喷火的桃花眼,她没有一丝胆怯与害怕,一字一句的说,“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很抱歉,她是我手下,她受伤,是我没有保护好,这是我的错,我不会逃避。”
“她伤到的是手,我知道她是学乐器的,如果需要,我会联系英国的医生给她治疗。她是健健康康的来到酒店兼职,我也会让她完美无缺的离开。”额头的汗又冒了出来,她没有擦,任它流下来,滑过眉角,滑过眼角,滑过脸庞。
贺卿眯着眼的没有说话,看着红艳的血从她的脸上流过,衬得她眼角的泪痣妖冶如花。
“季诺白!”
陆洵一快步跑过来,他得知刚刚有人闹事,酒店有服务人员受了伤,她在医院,他下意识以为是她,撇下一屋子的人立刻开车过来,路上连着闯了好几个红灯。
季诺白没有回头,在等贺卿回话,固执的看着他,僵持着。
陆洵一正对着贺卿,将他的神态尽收眼底,贺卿的脾气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阴晴不定,大院里甚至还流传着“宁惹条子抽,莫惹贺三少”。
感觉到气氛不对,他挡在季诺白前面,不甘示弱:“三哥,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和我说,不要找诺诺的麻烦。”
当年贺卿为了一个女的闹得满城风雨,那时他在国外读书略有所闻,虽然他们没有走到最后,但这事一直被圈子津津乐道,而那个女人也成了禁忌,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那个让贺卿冲冠一怒的女人是谁。
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加上之前见面贺卿对季诺白就带有莫名的敌意,他不敢掉以轻心。现在贺卿出现在这里,唯一的解释就是莫小染受了伤,莫小染在季诺白手下工作,那季诺白……
“让开。”波澜不惊的桃花眸看着陆洵一,贺卿平淡的开口。
他比陆洵一略高,虽然只是站在那里,但黑色将他与生俱来的强势挥洒得淋漓尽致,他像个帝王,睥睨忤逆他的臣子。
“三哥……”
“让开。”
如果眼刀能伤人,陆洵一早被凌迟千万遍。
陆洵一不想退让,哪怕知道以卵击石他也不想看着季诺白羊入虎口,谁想贺卿直接动手,把季诺白从他身后揪了出来。
“三哥!”
“季经理最好祈祷小染没事,要不然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拨开她的刘海,看到她右边额头伤口,嘴角含笑,眼底戾气隐隐而动,顷刻间暴风雨过境,雷霆万钧。
“说不准季经理这个口子会落在脸上,季经理是个美女,若是脸上多了块疤,怪可惜的。”
伤口约有一厘米,鲜血不断的涌~出,周围的血渍已经干枯,应该是她之前拿什么东西擦过。
见贺卿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季诺白能猜到自己受了伤,下意识的要拂开他的手。贺卿也不恼,打狗还要看主人,哪怕他恨着她,也不许任何人伤她分毫,因为能伤她的,只能是他。他都没有动手,就有人断绝后路,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自量力。
“诺诺,你受伤了,怎么流那么多血,走走走,包扎去。”
“你别拉我,我自己会走!”
“你走得慢吞吞的,小心失血过多!”
“流的又不是你的血。”
“我心疼行不行?”
“不行!”
“贺卿。”轻柔而惊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贺卿转身,莫小染正站在门口,“你怎么在这?”
“我来接你。”揉揉她的脑袋,“医生怎么说?严重吗?”
“没事,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好了。”小鸟依人的挽住他的胳膊,看着陆洵一和季诺白别扭而和谐的背影,欣羡道:“二少对季经理真好,不仅每天送花,还天天来酒店接她呢!”
“哦?是吗?”贺卿诡秘一笑,抬脚朝另一边走去。
突如其来的冷漠让莫小染莫名其妙,但她不敢问,只是乖乖的跟在贺卿身后。哪怕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快一年了,她也不曾摸清楚贺卿的脾气,他待她很好,甚至带她见了最好的朋友,但她还是觉得不真实,她能感觉到,有时候贺卿看着她好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第二天,城中有两家小公司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然,京城那么多企业集团,竞争激烈,优胜劣汰,并没有谁会在意今天有多少新公司成立有多少公司宣布倒闭。
所有人都不在意,更别提季诺白,因为她现在有着令人头疼的事情需要处理。
来酒店消费的人,三教九流的都有,其中不乏见服务生长得好看趁机揩油的衣冠禽兽。今天酒店有客人见色起意想骚扰女服务生,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另一个服务生当场揭穿还泼了一身热汤,面子里子丢得干干净净,客人勃然大怒跳起来指责泼汤的服务生,双方在发生口角的同时动了手,最后惊动了警察。
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两次进警局,酒店形象严重受损,这次还惹上官司,未来业绩估计会受到影响,而这些都归功于那位见义勇为的泼汤服务生,莫小染。
季诺白知道她的出发点是为了帮助同事,但是身为酒店的大堂经理,她要为酒店负责,经过深思熟虑,她决定开除莫小染。
“凭什么解雇我?明明就是那个老男人的错!”
莫小染冲进办公室,没有敲门。
“凭什么不解雇你?”停下手中的笔,季诺白抬头看她,凌冽而严肃:“顾客就是上帝,在你们进入酒店的那天我就明确告诉过你们,而你,今天居然往顾客身上泼汤。因为你的鲁莽,酒店将面临赔偿,形象一落千丈,未来业绩可能会下滑。”
“我只知道如果我不阻止,他们就会变本加厉。”
“那你阻止的后果是什么?”季诺白哂笑,真的是大学生,想得那么天真。“做事要思考,鲁莽行~事不但不能解决事情反而会让事情极端化。就拿今天这个事情来说,换做是我,我会拉我的同事让她免遭骚扰而不是向顾客动手,或者我会告诉那位顾客,大厅里都有摄像头,你刚刚做了什么,里面都有记录,我会把它送到警局告你骚扰。”
“在这里进进出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他们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顿了顿,继续道:“由于此次事件严重影响了酒店的名誉和形象,看在你还是个学生的份上,我们不对你要求任何赔偿,但是我们会解雇你。”
“就这么点儿事情就解雇我,我哪里错了,明明就是你们的问题!”年轻的人不觉得自己错,大声指责季诺白。
她气得发抖,委屈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咬着下唇忍耐的样子任谁见了都心存怜惜。
谁都不喜欢被人用手指着,季诺白也不例外,她站起来,手指捻起莫小染的简历,她本来还想着给她写一个推荐信,如今看来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身高的差距、气势的差距让莫小染心里没了底。
“知道你错在哪吗?”季诺白讥笑,下一秒她面冷如罗刹,“你错就错在自以为是!不要以为你在学校里面是个学生组织的领导者就了不起,不要以为你在学校呼风唤雨就了不起,出了学校你什么都不是!你那些证书那些获奖历经,甚至你高校学历,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nothing!”
说完,把莫小染的求职简历撕成两半,丢在桌上。
看在她年龄小不懂事,她一再退让,而对方却变本加厉,她的忍耐有限度,一旦触碰她的底线,她自然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莫小染气急败坏的大吼:“你凭什么撕我简历!”
“就凭你已经被我解雇了。”随后拿起电话,“小王,你把莫小姐请出去。”
“不用你请,我自己走!”夺过电话直接挂掉,抓过自己被撕毁的简历,摔门而去。
“我会证明你是错的,我也会让你后悔!”
当真是个小孩子啊!可以冲动可以鲁莽,可以干自己的事情而不用管其他人的看法。
不过,她可不喜欢被人威胁,非常非常不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额额额,二木发现,二木俨然变成半夜更新了qaq
今天宿舍超级吵,写东西的时候最讨厌了。有的地方可能写得不是很好,觉得哪里写的不好,或是语言组织错误,亲们记得留言,二木会改正。
【本章pk结果】
旧爱vs新欢,旧爱胜,直接秒杀。
陆洵一vs贺小三,贺小三胜,气场、眼神完虐逗逼洵一。
嗯……关于eric,二木表示,他正在外婆家和外婆外公合谋给他的麻麻找个好对象。
二木:eric,你觉得什么样的人适合麻麻呢?
eric:人高有钱长得帅!
陆洵一:这明明说的就是我嘛!
eric:说的才不是你,哼~
陆洵一:???
eric:说的是我爸爸,哼~
陆洵一:……
...
事后,季诺白觉得自己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置气委实有些不妥,不仅显得自己小气,还降了身价。栗子网
www.lizi.tw但话已经说出口,事情也做了,说什么都无事于补。
在外那么多年,她的棱角早已被磨平,性子变得淡泊许多,她也学会隐忍让自己的脾气能够收放自如,鲜少因为一些小事动气。莫小染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换做其他人她也会这么处理,只是姑娘身上贴着贺卿的标签,无意间将她的情绪放大。
季诺白知道贺卿会为了莫小染来找她,只是没想到他会来得那么快。如果不是助理告诉她贺氏的总裁在办公室里等她,她会以为自己思念成灾,幻觉的老毛病又犯了。
贺卿依旧是墨色的西装,他穿黑色很好看,至少在她的印象里无人能比。但是,她很想告诉他,黑色能轻而易举的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像高高在上的王者,贵气十足却难以让人亲近。
他靠在沙发里看报纸,右腿自然的搭在左腿上,前面摆了一套茶具,玻璃杯里茶汤晶莹,水雾袅袅,满屋子的茶香,受家里长辈的影响,她一闻知道那是上等的碧螺春。
贺卿的茶艺,她领教过,和专业的茶艺师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以前在家他就喜欢泡一壶清茶躺在阳光下小憩,那时她说不喝只闻是浪费,他笑着解释,茶香催眠,喝了反倒是睡不着。
“其实比起喝茶,我更想吃小白。”
“贺卿!”
“乖,你老公在呢,不用这么大声喊,我听得见。”眸子里笑意更甚,好像开出千万朵娇艳的桃花,安抚道,“小白乖,乖乖睡午觉,女人生气容易长皱纹。”
女人生气容易长皱纹,就算她没生气,眼角现在也有了淡淡的痕迹,。
片刻怔忡,把奇怪的心思清除,她镇定自若的走过去。他在她办公室里泡茶,仅备了两只茶杯,先礼后兵,的确像他的风格。
他在开门那一刻就知道她来了,直到她走近,他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报纸。栗子小说 m.lizi.tw
“别来无恙,贺总。”季诺白露出标准的国际微笑,自然的坐到贺卿对面的沙发。
贺卿上下打量季诺白,干练的正装取代了曾经喜欢的休闲服,利落的短发代替了曾经的及腰长发,白净而清秀的小脸染上粉黛再也看不见当初的模样,就连清澈见底的琥珀都多了一些杂质。
一切都不是他熟悉的样子,原来不止他变了,她也变了。
“不知贺总清晨登门所为何事?”
开门见山,直入主题,永远是她的风格,只有掌握谈话控制权,不管对方说什么,她才可以轻松应对。
“所为何事,季经理不是应该很清楚么吗?”把问题踢给季诺白,既然她想要和自己玩文字游戏,他乐意奉陪,不过鹿死谁手那就不一定了。
多年未见,那个单纯的小女生早已戴上了千重面具,从她的眼中贺卿再也看不出她半点的心思,她的行为举止落落大方无懈可击,她的笑容十分完美却没有到达心底,她的语气看似亲切实则疏远。
她还是季诺白,仅仅是名字,其他地方早就没有了季诺白的影子。
“事情太多,还请贺总明示。”拿起玻璃茶杯,茶香沁人心脾,轻抿一口,茶汤纯正,齿间留香,这茶泡的火候不偏不倚正中红心。
“季经理真是贵人多忘事。”
“贺总谬赞了,与贺总比起来,我这只是冰山一角。”放下茶杯,美味的东西品尝一次就够,多了会贪心。
“季经理谦虚了。”
“哪里哪里。”
虚伪而又毫无意义的对话,贺卿向来喜欢掌控全局,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更何况,以他对季诺白的了解,她玩文字游戏、打太极的能力,在他所认识的人里面,绝对是无人能及。
“听说你开除了我女朋友。”
“不是听说,是事实。”
“理由。”
“无可奉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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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诺白!”
季诺白不卑不亢,淡淡的扫一眼薄怒的贺卿,以前,只要贺卿严肃的喊她的全名,她就会紧张害怕,担心自己做错事被贺卿训一顿,而如今,无论贺卿是生气也好,发怒也罢,她的心里已经没有半点涟漪,因为她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围着贺卿转的季诺白。
手机铃声打破了办公室里僵持不下的气氛。
“抱歉。”季诺白一看是母亲的电话,起身出门。
“good m,白女士。”尽量让语气欢乐,这样才不会让远在家乡的她担心。
“good m,my love,i miss you!”甜蜜软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末了还免费赠送一个香吻。
季诺白听到思念的声音感到了久违的轻松,甜甜的回应,“i miss you too。你怎么会拿白女士的手机?”
“因为她在开会。”
“你又跟着白女士去上班了?”靠在走廊上,季诺白无奈的捏捏鼻梁,不用他回答她都知道这小子肯定是跟着她妈妈去上班了。
“of course,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
“嗯哼?”
“昨晚白女士和季先生商量,准备给你介绍对象。”
“那你是什么说的?”自打她从国外回来,她爸妈是变了花样的给她弄聚会找对象,难道是真的担心她嫁不出去吗?
“我不要和你分手。”
“我们不会分手,永远不会。”不会分手的,不管别人怎么看,不管别人怎么说,她都不会与他分开。
“诺诺,我好想你。”
委屈的声音直接戳到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完全能想象他眨巴着水灵灵的眼可怜兮兮的模样,柔声安抚,“我也想你。”
“那我来北京看你,好不好?”
任电话另一端的人怎么撒娇季诺白就是没有应声,她向来拿他没辙,但放任他来北京她又实在是不放心。考虑到办公室还有客人在等着,她只好硬着头皮先答应,结果刚一同意,电话就被白彤女士拿走,说是立马订机票十一就过来。
敢情他们是串通好,挖了一个坑等着她来跳,而她亦是配合的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好了,妈妈。白彤女士,我还在上班,晚上说。”
挂断电话,季诺白转身就进了办公室。而坐着的人将手机放回兜里,站起来,已经有了离开的意思。
“贺总,请继续。”
“我要一个合适的理由。”
“什么理由?”
“季诺白,你不要得寸进尺!”
“贺卿,我只是就事论事。”
走到她面前,“ok,那请你告诉我,你凭什么撕毁小染的简历。”
“不凭什么,就凭她已经被我解雇了。身为一个服务人员,没有服务员的意识,屡次挑起事端,不知悔改,严重的影响了我们酒店的声誉和形象。”
贺卿看着对面那个冷静的女人,突然想起新生辩论赛上她的精彩表现,无论对手怎么刁难,她都能冷静的思考,完全没有被对手带进圈套,反而在对手的言论之中寻找破绽借此反击。
“而她所谓的简历,在我看来,不具备影响我解雇她的能力,没有用的东西,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说完,她补充,“这难道不是你教我的吗?”
“的确是我教的,但是凡事都要付出代价。”贺卿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俯身在她耳边说,“季诺白,就凭你……”
恶狠狠的话语在耳畔失了声响,她出神的望着他的肩膀,只觉得耳边有他温热的气息,却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直到他退会原位,她才开口:“不好意思,贺总,麻烦你重复一遍。”
贺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眸色越发深沉,他不知道她此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疑虑,苍白的小脸挤出个惨淡的笑,她颤抖着嘴唇解释道:“我的左耳听不见。”
当初是她激怒了贺卿,以他的性格、地位根本容不下这种侮辱,那是她第一次见贺卿动手,却是打在她脸上。那一巴掌的力道很大,承载了他所有的怒气,打得她耳朵发鸣,出了血。后来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的左耳伤到了耳膜,可能会间歇性的失聪。
伤口被撕开,鲜血淋漓,她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贺总的手段,我领教过,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封杀我,相信第二次也能信手拈来。”
走到办工作前,拿起笔记本,坦然,“贺总有时间在这里于我争论,不如多花花时间安慰你的女朋友。”
“最后,我还有工作就不奉陪了,贺总请自便。”
说完,离开办公室,丝毫不在意贺卿的威胁。
五年前他让她在北京难以立足,找不到工作,也没地方落脚,逼得她只能远走他国。有家不能回,一个人在外漂泊。如果说,曾经的她还有那么一点天真,还抱有那么一丝的希望,那么现在的她,剩下的只是麻木和她自以为傲的冷静。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小女生,也不是那个世界只有贺卿的季诺白。
是的,她变了。她的身上已经看不到曾经的影子。在外漂泊无数个冰冷的夜晚让她的心慢慢尘封,无数次的碰壁让她领会到了这个社会的真实,灯光交错的交际场让她慢慢戴上各种面具。
她的青春,因贺卿开始;她的天真,也因贺卿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儿纸来了儿纸来了!!!
eric要来坑爹了!!!
下午一更新,感觉自己萌萌哒(づ ̄ 3 ̄)づ
我家季小白听不见声音,二木好心痛qaq我要是把贺卿打残废了,你们会不会揍我0.0
【下集提要】
祁蓁女王归来,你们快来接驾
...
季诺白失业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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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贺卿登门,下午她就失业,如此的办事效率是久违的贺卿式风格。她的东西不多,随便收拾一下,打电话叫快递明天送到楠松苑。
她并没有着急找工作投简历,风口浪尖上被拒绝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两百,与其天天碰壁,她还不如修整一段时间,等考到会计从业资格证,她再工作。身为acca(国际注册会计师)却没有国内从事会计行业的许可证,她真的愧对辛苦栽培她的老师们。
前段时间她买了楠松苑的一套公寓,因为工作太忙,一直都没有过去。最近她闲着也没事,不如就先把楠松苑的房子打扫整理一下,eric十一过来,以后会和她留在北京,那里会是他们的新家。
“你,被,开,除,了?!”
季诺白挂着耳机和祁蓁打电话,相比远在枫叶国气急败坏的女王,她淡定得许多,哼着小曲,手里拿着公寓的钥匙慢悠悠的走进小区。
预知今天劳动量巨大,她特意换了一套宽松运动装,她个高人瘦,运动装穿在身上就像挂在衣架上。
“靳牧之居然敢开除你!哦买噶,这事要传出去,他甭想在英国圈混。”
“再次申明,我不是被开除了,是我辞职了,辞职!”
“拉倒吧!”祁蓁嫌弃,转而幸灾乐祸,“居然有人开除你,让我发个朋友圈,独乐了不如众乐乐。”
“有时间发朋友圈,还不如多给你儿子赚些奶粉钱。”季诺白凉凉的开口。
“啊呸,我儿子都快五岁了,吃个屁的奶粉。”
“那你总要给他赚面包钱吧?”
“季诺白,当妈的你好意思让你儿子吃面包?”
站在电梯口季诺白大言不惭,“有什么不好意思,我失业了,连西北风都喝不起,有面包吃都不错了!”
“你可真是亲妈!”
“难不成是充电话费送的?办完事就赶快滚回来请我吃大餐,我这边进电梯了,回聊。”
跨进电梯,按下楼层,耳机里单曲循环着stewart mac的《i love you》,第一次听这首歌是在伦敦的一家酒吧,一个外国小子唱着它向自己的女朋友求婚,毫无意外,那个女孩答应了,他们站在舞台中间拥~吻,就像大四那年的她和贺卿。
站在公寓门口,自嘲的笑笑,没想到五年之后她会以这样的身份重新出现在这里。打开门走进去,入目的是一片灰白,不知道这里多久没人住了,地上的灰尘很厚,上面有些脚印,看来前不久有人来过。
公寓的格局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她的喜好,墙角相片的笑容有些刺眼,她走过去,用白布将它遮住,顺着脚印走进书房,他们的东西都还在,他没有带走。陈列柜里的娃娃孤零零的躺在那里,正好与她手里的娃娃凑做一家。
“陈小姐,你好,请问楠松苑公寓里的东西,原来的主人还要吗?”他留下的东西太多,她不知道如何处理,只好打电话问出售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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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棋敲门走进总裁办公室,贺卿正在看文件,“什么事?”
“贺总,楠松苑公寓的买主问家里的东西怎么处理?”
“丢了。”
没有感情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到耳膜,望着满屋子与他有关的回忆,如置冰窖。她没有在意后来助理说了什么,恍惚的挂断电话,她问落寞的空气,“贺卿,连回忆你都不要吗?”
人们以为,最伤心的回忆来自痛苦的经历,其实最伤心的回忆莫过于,那些无法再现的幸福经历。贺卿永远不知道,他曾经给季诺白的温柔成为她孤独时唯一的慰藉。
贺卿能潇洒丢弃的东西,她丢不掉,找了一个箱子,把关于他们的东西放进去,用胶布封好,放在储物室的最里面。
祁蓁是在季诺白搬家后的第三天回来的,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的跑来楠松苑,霸占客厅不说,还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吐槽季诺白活在回忆里,连家具都不换。
“身为一个失业者,我没钱换家具,更何况,买家具还要慢慢去选,我懒得去。”这些家具都是贺卿按照她的喜好购置的,高品质高价格,如果让她换,还不一定有现在这么舒服,毕竟贺三少是拿钱砸出来的,她是拿命拼出来的。
“也是,土豪和土鳖,一字之差,天壤之别。”祁蓁把瓜子壳丢进垃圾桶,站起来拍拍手,拨拨妩媚的波浪大卷,“看在你现在是个土鳖的份上,走,姐请你吃饭,想吃啥就吃啥,不怕姐没钱,就怕你不吃。”
“土豪,求包养。”
祁蓁一脸鄙夷,“我比较喜欢包养小正太,你太老了。”
坐在餐厅,如果不是看到祁蓁的登机牌,季诺白真怀疑她是从非洲回来的,狼吞虎咽,一桌子的菜横扫而光,感受到四周吃惊的目光,她真想站起来大声说“我不认识这个吃货”。
“就你这样,刚才应该送你去吃自助。”季诺白觉得祁蓁就是个坑,明明说请她吃饭,结果没带钱包,最后还是她掏的饭钱。
“扶着墙进去,再扶着墙出来?”吃饱喝足的祁蓁很没形象的打了个饱嗝,“撑死我了。”
“死之前记得在遗嘱上写我的名字。”
“要写也写我儿子,谁写你啊!”
“你儿子的监护人是我。”
祁蓁白她一眼,大方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然后拖着季诺白逛街扫货,其美名曰“饭后散步”,后来又说自己吃得太多,走不动,要回家。
“我吃得太多,你开车。”到了车库,祁蓁把钥匙丢给季诺白,很自觉的坐进副驾驶,完全忽略目瞪口呆的季某人。
“出事你负责。”把包丢在祁蓁身上,熟练的发动引擎,倒车,“驾驶座在左边真有些不习惯。”
“谁叫你洋墨水喝太多,喝傻了。”
话音刚落,车子还没倒出来就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季诺白解开安全带下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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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有句话叫不是冤家不聚头,一下车她就看见贺卿杵在车前。
“哟,这不是贺三少嘛!”
祁蓁率先开口,弯腰看一眼车灯,乖乖,她的小宝贝屁~股被撞了,车灯玻璃破了。再看一眼贺卿的车,果然土豪和土鳖的差别,他的车毫发无损。
“贺总,好久不见。”
红车配黑衣,三分慵懒,七分魅惑。他的眼色迷离,眸子比往常亮了几分,染上了醉人的酒意。
手插在兜里,贺卿睨一眼右前方的刮痕,抬头看季诺白,“你没有打倒车灯。”
“怎么赔偿吧,毕竟你们是过错方。”靠在跑车引擎盖,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也不闲事多。无赖的动作,他做起来像个优雅的痞子。
祁蓁没有说话,心里的小算盘打得贼响,越想眉头越拧,怎么算,她的钱包都是一阵肉疼,不仅要护理自己的小宝贝,还要赔偿贺卿。晚上吃的那顿饭,一下子吐了出来,还吐多了。
季诺白太了解贺卿,他喝酒后桃花眼特别媚,笑时,坏坏的,尤其他漫不经心带有些粗~鲁的扯开衣领扣子,简直就是个性~感的尤~物。
“你喝酒了。”
贺卿没想到季诺白会突然靠近,近到他们的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那一瞬间,他心神荡漾。
只要动动手指,他就能把她抱在怀里,甚至他上前几厘米他就能吻住她诱人的唇。
季诺白直起腰板,居高临下:“明明是贺总酒驾撞了我们的车,倒说我们的不是,未免强词夺理了吧?”
一听到贺卿酒驾,祁蓁眼睛“唰”的亮起来,趁火打劫:“三少,酒驾可是犯法的,这事儿也不大,咱直接去4s店,我修车你开钱。”
“贺卿。”
车门打开了,有人走下来。
季诺白没想到莫小染坐在车上,贺卿的车都是经过改装的,外面人根本看不见车内,要是她知道车上有人,她打死都不会靠近他闻酒气。
“哟,新欢啊。”祁蓁冷嘲,吹个嘹亮的口哨,像调戏小姑娘的老流氓。
“妹妹,跟着姐姐走,三少把我家小宝贝给撞坏了,你给我当押车的,不怕他不过来付钱。”说着直接用武力把莫小染拉上车,“碰”的关上门,顺路加上锁,“妹妹,乖乖坐着,三少现在自身难保。”
“贺卿……”
贺你妹,祁蓁坐进驾驶座,滑下车窗,朝后面喊:“你俩能不挡道吗?”
见季诺白让开,小宝贝快速后退,“吱”的一声在距离下一辆车几厘米的地方刹住,“季诺白,你记得把三少的车给开过来,顺带捎上三少钱包,我家小宝贝受了伤,得好好补补。”
方向盘一打,小宝贝朝出口驶去,很快没了踪影。
贺卿站起来,弹弹衣服的尘土,步履漂浮的走到副驾,拉开门坐进去。他今天喝了些酒,还吹了冷风,头昏得厉害,刚刚季诺白那么一靠,他觉得他更晕了。
季诺白没想到贺卿会这么容得下祁蓁胡来,这八成和他喝酒有关,幸好他配合,要不然她还得想怎么把他弄过去。
贺卿的车和她在英国用的是同一款,开起来挺顺手。以前她刚学车的时候他就买了这车拿给她练手,经常带她去郊区练车,那时她还不会开车,他手把手的教,犯了错,他从来舍不得对她说半句重话,只说自己没教好。
车子刚开出停车场,祁蓁的电话就进来了。
“怎么了?”挂着耳机,问。
祁蓁一上来就是一句国骂,“我家小宝贝屁~股被撞了,心疼死我了!”
“不就是被爆~菊了嘛,多大点事儿。”
“就是因为被爆才疼啊!老娘要去最贵的4s店!”
“嗯,换最贵的车灯,顺路给小宝贝洗个澡打个蜡,一条龙服务。不要最好,就要最贵!”
“对!把贺卿钱包给我看好了,别让他跑了。”
季诺白扫一眼贺卿,他正闭着眼休憩,因为喝酒的缘故,脸颊有两团红晕。
“嗯哼,好歹小宝贝我投资了三分之一。”车子里弥漫着浓浓的酒精,季诺白打开车窗,“这年头,饭贵房贵车子贵,消费税关税增值税,税税都是咱的血汗钱。”
“哎哟喂,这太阳是打西边出了吗?你什么时候学得像金牛座那么爱钱了?”
“你不是说我是土鳖吗?我最近还是个无业游民,失业的土鳖能不爱钱吗?”
“少贫,我不等你了,去上次的那家4s店。”关闭通话,透过反光镜看到莫小染正在给贺卿打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没接。
“别打了,贺卿不会接的。”
“为什么?”
如果接,早在打过去的第一个就接了。祁蓁心里不屑,嘴上说的却是,“哦,我猜的。”又是一个饱嗝,见莫小染垂着脑袋落寞的坐在一边,祁蓁于心不忍,想着安慰,结果说出的话她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妹妹你多小啊,贺卿都快大你十岁了,他也好意思老牛吃嫩草!”
“我觉得年龄并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心能不能在一起。”
“那你口味也是蛮重的,喜欢贺卿那种大叔。”
“……”
“我说的是大实话,不过想想也能够想得通,贺三少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钻石王老五,长得也行,多少姑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你似乎对贺卿有敌意。”
“对呀,所有人都知道我和贺卿是死对头。”因为季诺白的关系,她不是很喜欢贺卿,加上后来贺卿抢了她几单生意,这梁子才算是结下了。
“忘了告诉你,我叫祁蓁。”
“风投女王?”
“我是风投女,但不是王,真正的王,呵,她失业了。”
一想到季诺白被开除她就乐,她不过是发朋友圈嘲笑vivi失业,结果英国那边纷纷给vivi发贺电,里面不乏被vivi开除过的金融精英。
祁蓁心里念叨着季诺白,这厢季诺白就打了个结实的喷嚏。
“停车。”
上车以来秉承着沉默是金的贺卿开了尊口,季诺白不知道他意欲何为,但还是把车停在了路边。
车子还没有完全停稳,贺卿就下了车,熟练从兜里掏出烟和火机,点燃。
深吸一口,将烟雾悉数吐尽。
和季诺白单独呆在一起有些压抑,他恨她,却又不想把她赶下车,喝酒之后,有的东西在心底蠢~蠢~欲~动,他不喜欢事情脱离自己的控制,只得安慰自己他需要一个免费司机。
“水,醒酒药,钱包。”
季诺白把手里的东西递到他面前,他没有接,瞥一眼钱夹,最后目光落在她脸上。
被他桃色微醺的眸子盯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假咳,“我没带包,用你的钱买的。”
“嗯。”丢掉烟头,拿过药和水算是默许她的自作主张。
“钱包。”
“从哪拿的放回哪去。”往回走,拆开包装,吃药喝水一气呵成。
季诺白跟在他身后捡他丢下的包装盒,这人还撕成几瓣,撒了一路,实在气不过,季诺白跺脚朝他吼:“贺卿,你能别乱丢东西吗!”
“哦。”
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把最后一片随便一扬,自觉坐进副驾驶,拉过安全带系上,一回头一把纸片砸在脸上。
“季诺白!”贺卿怒吼,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刚刚轻微松动的心底瞬间冰封。
“三岁小孩都知道不能乱丢垃圾,你个三十岁的人你好意思?知道别人打扫大街多不容易吗?”
讥笑:“那又如何?”
“败类。”
“我比较喜欢别人说我斯文败类。”
“你怎么不说衣冠禽兽。”
“我要是禽兽。”贺卿手搭在车窗,支着脑袋,媚眼如丝,笑得像只千年老妖,“你现在已经在我床~上了。”
“你!”
“不过禽兽也有洁癖,别人上过的女人,我从来不碰,尤其是你,季诺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二木来晚了,么么哒,先索吻,哈哈哈哈
刚刚和基友讨论了一下贺三的性格,觉得基友说得有些道理,所以前面几个章节有些地方我修改了一下。
╮(╯▽╰)╭
季小白释然的放开了,而贺小三还恨着,让他先过过瘾,后面放儿子来坑爹,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虐死他丫的,233333,我绝对是亲妈,因为我爱季小白。
咳咳咳,我来说说这个章节,祁蓁和季小白真帅,23333,前者秒杀新欢,后者秒杀贺三
那一瞬间,心神荡漾。
为毛看到这句话,我那么开森,23333
【下集预告】
严东衡严四爷要肥来啦,还有一个大炸弹哟~~~~~
...
季诺白看着车窗缓缓关上,背过身四十五度仰头,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她不和贺卿计较,就算再痛,那也是她的选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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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绕过车前,开门上车,手里的动作快准精,一下子就追上了先行的祁蓁,甚至比祁蓁还到得早。
祁蓁不是个不客气的主,直接要了店里最贵的一套服务,贺卿也不计较,刷卡走人。
“你们两个在车上说什么了?贺卿脸黑得跟黑炭似的。”
季诺白伸手捂嘴打了个哈欠,悻悻然,“没什么。”抬手看表,现在伦敦时间下午两点,三~点钟她还有个私人会议,“我先走了,伦敦那边有个会。”
“去吧去吧。”祁蓁摆摆手,低头玩游戏,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朝季诺白大喊,“明天学生会那伙叫聚会,你丫的别忘了!”
季诺白没有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祁蓁没提醒,她都差点忘了明天是九月的最后一天,后天早上白女士会送eric过来,顺路在北京休整几天。
一想到白彤女士,季诺白一个头有两个大,如果让白女士知道她失业了,肯定免不了一顿唠叨,白女士是资深律师,那口才,玩转十个季诺白都没问题。到时候不仅要忍受白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碎碎念,还要抵抗被白女士安排工作的命运。
“eric,悄悄问问白彤女士,她会在北京呆多久?”
“白彤女士,你家诺诺宝贝让我悄悄问你,你会在北京呆多久?”
季诺白:“……”
“告诉她,这是我的人身自由,她不得过问。”
“哦,好。”eric乖巧的答道,转述白彤女士的话:“白女士说,这是人身自由,你不得过问。”
“我不是让你悄悄的吗?”
“家里只有我和白女士,季先生不在家,悄悄,不是指只有两人吗?”
季诺白:“……”
你这哪里是坑爹,明明就是坑妈啊!
季诺白内心深处歇斯底里的哀嚎,只得认命的上网找招聘信息,谁叫她家白女士智商过人,第六感更过人,这通电话她肯定有察觉,为了防止“生活”被白彤女士破坏,为了保护“人身”安全,她还是辛苦些,熬夜找工作吧!
姓名,季诺白。
性别,女。
年龄?
女人的年龄和体重是国家最高机密。
求职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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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
头点得厉害,季诺白抱着笔记本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被冻醒,迷迷糊糊的扫一眼还未发出去的简历,随手点了个发送,然后上床,钻进被窝里继续睡。
这一睡就睡到下午,如果不是祁蓁打电话来,她搞不好会睡上个一天一夜。
“阿嚏!”
又感冒了,她不过是在沙发上“小憩”,谁想身体这么争气。
起床洗了个热水澡,随便吃了些东西,画个稍微浓一点的妆遮住苍白的脸色,她晃晃悠悠的踩着点出门,然后卡着表在约定时间内到达约定地点。
季诺白以前在大学是学生会的成员,祁蓁把她回来的消息在圈子里一传,学生会那一伙朋友都嚷着要聚会,要吃饭,要聊天。身为曾经的副主~席,祁蓁主动的承担联系聚会,恰逢十一国庆节,一群人就订在九月三十,打算从中午玩到晚上。
季诺白到包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包间里的人基本已经到齐,打麻将的打麻将,打桌球的打桌球,聊天的聊天,好不热闹!
“季诺白,快过来让朕亲一个!”
刚进门,季诺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不明飞行物抱了个满怀,脸上“吧唧”被人打上了归属。
“程晨,今天的美女都被你亲了个遍,太过分了啊!”
“就是,都有老公的人了还和我们抢女人,能愉快玩耍嘛?”
“你们管我,不服来打架啊!”程晨又是“吧唧”一口亲在季诺白脸上,笑开了花。
程晨是季诺白在学生会的密友,永远都是短发,看似文静,实际上是校篮球队的队长,校学生会的体育部部~长,曾经还是跆拳道社的社长,某一年全国散打比赛的冠军。
“来来来,兄弟伙些把这妮子拖出去。”
“把程丫头拉开,老娘想死诺诺了!”
房间里的各位见程晨得“轻薄”美女,个个都冲过来表示要和季诺白拥抱,一时间季诺白成了大家的宠儿。
“学长,我回来了。”
“诺诺,欢迎回家。”严东衡最后一个走过来,他的笑容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亲切,“你过得好吗?”
他轻轻的抱着季诺白,这个让人心疼的小学~妹终于回来了。当年他在美国,并不知道季诺白和贺卿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等他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分手了,贺卿出了车祸,她去了英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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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得很好,学长呢?”
严东衡的怀抱温暖得让人想哭,如果可以,季诺白真想抱着他大哭,告诉他,其实她一点都不好。
对于季诺白来说,严东衡不仅是学长、部~长,还是哥哥,是她在大学生活里的领路人。从认识他的那天起,他就对她很好,其实他对每个人都很好,只是对她好得有些偏爱。
“我当然过得很好。”严东衡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补充,“贺卿,也很好。”
贺卿是他兄弟,季诺白是他妹妹,他们在一起,他会祝福,他们分开,他不会厚此薄彼,他们都是他的家人,并不矛盾。
“我知道。”
眼儿弯弯,琥珀色的眸子清澈见底,她笑起来的时候,空气会跟着灵动,让人如沐春风,《三**》里的那句话大抵是为她量身定做: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
严冬衡仿佛看到了初次见面时的季诺白,她站在学生会面试的教室里,台下坐着各个部的部~长,她没有一丝胆怯,笑得甜美,落落大方的介绍自己。
“我叫季诺白,季是季节的季,白是白色的白,我的名字是爸爸对妈妈相守一生的承诺。”
“哎哟喂!我说二位,杵在这里准备当石雕呐?”祁蓁跳出来,把季诺白安在麻将桌前,“你来了正好,我们打麻将缺人。”
“我还想着和诺诺聊会,你就把人给拖走了。”
“喔唷,学长,聊天不差这一会,麻将就差她一人。”
“你就惦记着麻将!”
“好啦好啦,东子你要真闲得无聊就找高扬玩泥巴去!别打扰我们打麻将。”
“学长,我姐说得对,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这桌上是四个女人,他不会自讨没趣,转身就找其他人玩去了。
贺卿是最后一个到的,进门时季诺白正准备出去,两个人撞在一起,略微尴尬。
眼底的情绪转瞬即逝,他淡笑着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般打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许久没有见过如此温和亲切的贺卿,恍如隔世,他的声音如一坛经过岁月沉淀的好酒,只是一闻,便让人情不自禁的沉醉。他身上的味道暖暖的,像阳光,温润如玉,他站在那,玉树临风。
五年前的贺卿是个谪仙人,说话时很温柔,他会看着你的眼睛,让你不知不觉迷上他的眼;笑时,好像有千万朵桃花盛开,分外妖~娆。而今的贺卿是一只有了千年道行的桃花妖,一颦一笑带了几分随性不羁,他笑起来依旧很美,还带了蛊惑的味道。
如果他想制造久别重逢的假象,她自然会配合,因为她怀念的是以前那个温柔如春风、气质儒雅的贺卿。
聚会姗姗来迟,一伙人强烈要求贺卿罚酒三杯,贺卿也不推辞,拿起酒杯爽快喝下。
贺卿开了个好头,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高了起来,觥筹交错,各行各业的精英在这里聊着今时今日的生活,忆往昔峥嵘岁月的学生时代。
“不知不觉,我们这些人已经认识十年了!”
“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有人唱起了陈奕迅的《十年》。
“得了得了,装什么文艺青年,喝!”
“对,喝起来!”
众人举杯纪念十年友谊,十年之前他们相识在青葱的校园,十年之后他们散落在都市的各个角落,一路走来,相互扶持,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他们是彼此的亲人。
“还记得当年学生会面试,部~长们的问题真是五花八门,庄学长居然问我,他和严学长谁帅!”
“那你怎么答的?”
“那小子说,你俩都没我帅。当时我就琢磨着把他招进来,慢慢折磨。”
“这个不算什么,我才悲剧好吗!面试的时候,学~姐问我,她做我女朋友怎么样?哎哟,这什么个问题嘛,我只好硬着头皮同意了,后来我才知道,当时高副主~席就坐在旁边啊!”
桌上的人哈哈大笑,高扬和赵悦四年追逐毕业之后才确定关系,不用猜都知道他接下来的学生会生活是怎样的多姿多彩。
“额……其实吧,折磨你的那些招都是咱主~席出的。”
“贺卿学长,主~席大大,说好的关爱学弟呢!”
“我觉得高扬身为学长很关爱你,身为副主~席他更关爱你。”
“太伤心了,多年之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不行,我要找你喝酒,算是祭奠我那悲催的几年。”
贺卿昨天半夜被林锐哲拖出去喝酒,刚刚饭前干了三杯,整个人有些飘飘然。本想婉言拒绝,不料对方直接开口,“你可不能像以前那样坑季诺白帮你喝啊,她答应,我可不答应!”
他们的演技太好,放开了与大伙开玩笑,一起回忆那段令人怀念的青春,让所有人误以为他们和平分手最后做回了朋友。
殊不知,情人分开后不能做朋友,因为彼此伤害过,如果还能做朋友,说明从未深爱过。
“对对对,不能找外援。”
“就是,这小子以前吃饭玩游戏就老坑我们家诺诺给他挡酒,还说什么自己酒量不好!”
“东子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贺卿这人,忒腹黑,表面上看起来温和无害,其实一肚子坏水!”
“哪有!”
众人异口同声:“哪哪都有!”
“得,这酒我喝。”
“不准找外援,尤其是季诺白!”
“学长我像是那么没品的人吗?没看人季诺白戴着戒指啊?找她帮我,万一她男人揍我怎么办?”贺卿开着玩笑,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哇,诺诺,你结婚啦?我天,跑去国外一趟连人都嫁了!”
“eric?”严东衡看到她手背的纹身,问。
“居然找了个歪果仁!”陈晨抓起她的手研究那纹身,一脸紧张,“是不是帅哥是不是帅哥!”
“是个帅哥,大帅哥。”祁蓁补刀。
“啊啊啊,有宝宝没?混血baby超级可爱,快拿照片给我看。”
你一言我一语,季诺白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话题一股脑全部就转到了她身上,莫名其妙被灌了几杯酒,如果不是家人打电话来,恐怕她今天会被他们泡在酒坛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吼,你们是不是想二木啦?哈哈哈哈,我来更新了。
昨天去面试,回学校的时候下雨了,结果被淋成了落荡鸡,今天起来发现感冒了,真郁闷qaq
关于本章,eric超级可爱有木有?他在坑爹之前先坑妈,233333
贺三就是一只妖精,没人的时候恨不得玩死小白,有人的时候当什么好好学长,鄙视ing
话说,亲们以前参加学生会面试是怎样的?
当初二木遇见各种奇葩问题,简直被部长们玩哭了qaq
学长问,我长得帅不帅?
帅!
有多帅?
帅得让人流鼻血!
那你怎么没流?
二木表示当时我的内心是崩溃的qaq
...
“喂。栗子小说 m.lizi.tw”
季诺白靠在转角处接电话,包间里面比较热,热得发晕,站在外面吹着冷风,她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搓搓手臂,刚刚出来得太匆忙忘记拿外套。
走廊空荡荡的,灯火通明,她单脚靠在那,一手揣在兜里,一手拿着电话,望着窗外的月色。月总能勾起思念,在国外她想着贺卿,在这里她想着eric。
“诺诺,你又喝酒了?”白女士的声音很温柔,温柔中有母亲对女儿的担心。
“嗯,喝了一点点。”
“女孩子在外面还是少喝点酒,你身体不好。”
“嗯,我知道,妈妈,我下次会注意的。”捏捏鼻梁,仔细听电话里妈妈的叮嘱。
“我们明天早上的飞机,你要是起不来,我们就自己过来,是楠松苑对吧?”
“没事,我来接你们。”
低头看地毯的花样,捏捏鼻梁,每当她喝酒喝多了,就喜欢捏鼻梁,觉得可以放松,此时此刻耳边有亲人的关心,迷迷糊糊之中她觉得自己很累。甚至有一种想放弃打拼回家的冲动,但她知道自己不能任性。
人啊,这辈子任性一次就够了,她已经任性过了,现在只剩下冷静与淡然。
“how are you drinking again?(为什么你又喝酒?)”电话的另一端已经换了人,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sorry,eric.(对不起,eric。)”
“i didn't like you drink.(我不喜欢你喝酒。)”
“i know.(我知道。)”
“why do?(那你为什么还要喝?)”
“sorry.(对不起。)”
“i wantbe with you,i don't wantlea~ve you.(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和你分开。栗子网
www.lizi.tw)”原本理直气壮的声音突然带了哭腔,“妈妈,我想你了。”
那一声“妈妈”击垮她的心墙,泪如雨下。因为酒店不定时的工作她不得不把eric送到父母那里,结果小家伙不乐意了,生气不肯叫她妈妈。
eric从小就很懂事,因为单亲家庭的缘故,他比别的小孩敏感,也比别的懂得照顾人。他不爱撒娇也不会无理取闹,这是唯一一次他闹情绪不理她,因为他们要分开很久。
他出生以来,他们从未分开过这么久,他们虽然天天通电话,但那与在一起的感觉不一样,她抱不到他,不能给他讲故事,不能陪着他成长。
“eric,i'msorry。”
“妈妈,我想你,很想很想,我想你好好的,我想你能陪着我。妈妈,eric很想你……”
“好了好了,eric不哭,明天就可以见到妈妈了,乖哦,不哭不哭。”白彤女士哄着eric,拿着电话有些责怪,“好好的怎么让孩子哭了,我们家eric多懂事,就你不懂事!”
季诺白没有说话,咬唇无声的流泪,母子连心,那是她身上掉下去的一块肉,他哭,她比他更难受。
耳朵里听到一声叹息,“诺诺,你记得早点回家,你一个人在外面妈妈担心。”
“妈,我知道。”抹一把眼泪,不想让人看到她此刻的脆弱。
eric小声抽泣:“妈妈,你明天会来接我吗?”
“会的,我会来接你。”
惊喜:“真的吗?”
“真的。”
这是她对孩子的承诺,她向来说到做到,因为她不想让eric失望,每每看到他失落的眼神,比杀了她还难受。
和孩子聊了一会,考虑到明天他们还要赶飞机,季诺白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闭眼,长吁一口气,让自己波动的情绪慢慢平静,再次睁眼,如果不是身上的酒味和眼下的两坨红晕估计没人会认为她刚刚喝了酒。栗子小说 m.lizi.tw
待眼泪风干之后,她原路返回,一转弯,就被靠在那里抽烟的贺卿吓了一跳。这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到那,还不出声,季诺白最后的酒意都被他吓没了。
“有烟吗?”
哭过之后,口干舌燥,她需要一些东西来刺激自己。
贺卿没有说话,只是从兜里拿出烟盒和火机,季诺白没有同他客气,取了一支烟,熟练的点燃,夹在指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靠在贺卿的对面。心里把他的五官细细描绘一番,觉得越看越顺眼。
“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烟。”
“因为你不喜欢,所以戒了。”季诺白眯着眼口吐云雾,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如何,“这烟不怎么好抽。”
“以前不抽,怎么现在又抽了?”
贺卿不悦的皱眉,他虽然自己抽烟,但他不喜欢女孩子抽烟,总觉得抽烟的女孩子骨子里有一种难以驯服的桀骜,更何况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她之后,他接触过各种各样的女人,凡是抽烟的,他都会直接pass。
右手支在左手上,她敷衍:“无聊抽点烟也算是消遣。”
那是一段她自己都不愿意揭开的伤疤,早产,意外,抑郁症,这些词纠缠了她整整一年。那时候孩子刚刚出生,因为早产,医生告诉她随时都有意外,她得了很严重的产后抑郁症。
她是以留学的原因出国,若是让家里人知道真~相,后果不堪设想,未婚先孕在家族里是不被允许的,她走投无路只能打电话向祁蓁求助,祁蓁为了她辞掉了工作,陪她坐月子,照顾eric,最后担心她压抑太久会做傻事,不得已才同意她抽烟来缓解。
生孩子之后就没有好好保养,接着又是两天一包的抽烟,身体就是那个时候垮掉的,底子废了,哪怕后来再怎么呵护都无事于补,在别人看来很小的感冒都有可能让她发高烧进医院。
她以为自己会恨贺卿,但是随着eric的长大,恨意慢慢的消失,她甚至感谢贺卿,如果不是他,她不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曾经她有多爱贺卿,如今就有多爱eric。
“你怎么出来了?”
“接电话。”
“女朋友?”
“嗯哼。”想起她手上的纹身和戒指,他问:“男朋友?”
季诺白哂笑,她守着他们枯萎的爱情死去,而他却另结新欢活得风流自在,估计是喝了酒的原因,她心底这些年压抑的委屈全部涌了出来。
走到贺卿面前,吸了一口烟把云雾吐在他脸上,“当初分开的时候就说好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对吧?前夫。”
贺卿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云雾之间,她的脸有些模糊。记忆里的她是快乐的、开心的,那双眼睛亮亮的就像夜空中最美的星星,而现在,她的眼里藏有太多太多的东西,痛苦、压抑,还有委屈。
恍惚之间,他好像抓~住了什么,就在他想要知道更多的时候,那一缕情愫转瞬即逝,他忽然发现自己看不懂她了,或许,他从来没有看懂过。
“我只是作为学长关心一下学~妹,这个应该没什么吧?前妻。”
“怎么会没什么?”季诺白笑眼盈盈,踮起脚在贺卿耳边轻轻说:“不知道的人以为你在吃醋,知道的人以为你是想找前妻复婚。”
明明是热气喷在耳边,但贺卿感觉不到一丝暖意,这样的季诺白是陌生的,亦或者说是魅惑带有挑逗性的。
“我的感情容不下第三者,我的婚姻容不下出轨,季诺白,你没有资格和我谈复婚。”
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季诺白仿佛听到了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破碎,他的一字一句就像一支支冷箭射穿她的身体,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哀伤莫过于心死。
“贺卿,我不屑和你复婚。”
说完,把烟头一丢,高傲的从他身边走过,直直的走进包间。
直到聚会结束,贺卿都没有进来,听说他有事先走了。
“诺诺,我送你回去。”
严东衡的车停在面前,以前他是学生会的部~长,现在是名副其实的部~长,政坛新贵,出入自然有自己的专车。
“诶,正好,我也不用找人送这家伙回家了。”祁蓁拉开车门,把季诺白塞进去,“学长,诺诺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喂,你丫的到家给我说一声,知道吗?”祁蓁食指戳季诺白脑袋,这妮子接个电话回来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直接当酒司令,灌别人的同时还灌自己。
“知道了,女王陛下。”季诺白病怏怏的答道。
“那我们先走了,祁蓁你们注意安全。”
“好嘞,再见。”
车子从酒店驶出来,严东衡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季诺白,“住哪?”
“楠松苑。”
楠松苑不就是以前她和贺卿住的地方吗?“贺卿知道吗?”
“不知道。”努努嘴,喝了一小口水,“贺卿把楠松苑的公寓卖了,而我买了。”
“挺有缘分的,这种事情都能让你们给碰上,缘分未尽啊!”
“孽缘未尽。”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给他说你在楠松苑。”
“谢谢学长。”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番洗漱收拾后,季诺白早就没了睡意。
坐在沙发上,习惯性的打开烟盒,抽~出一支烟,打开火机,正要点燃,突然想起孩子说不喜欢她抽烟,讨厌她身上的烟味,立马放弃了抽烟的念头。
睡也睡不着,索性将家里全部打扫一遍,把烟全部丢掉,免得到时候eric那小子又和她闹脾气。
劳动之后又疲又汗,随便冲了个澡,季诺白钻进床抱着枕头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二木又来了,感冒有点严重,码字的时候老打错字qaq
今天说好的双更二木做到了哟,你们记得留言记得献吻哟~~~
好困好困,二木要睡觉了,各位早点休息,晚安(づ ̄ 3 ̄)づ
【下集预告】
贺门宅内惊四座,卿本佳人在其中。
我要放五年前的贺小三出来花式虐单身!
你们就不想知道他们初次见面吗?
欢迎竞猜,答对有奖!
...
大概是因为学生会聚会勾起了心底的回忆,季诺白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曾经关于青春关于贺卿的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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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见贺卿之前,她从不相信一见钟情,用她自己的话来说,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直到那个大一的清晨……
“啊!”
一声尖叫吵醒了宿舍里还在熟睡的人,祁蓁慌慌张张的从床~上跳下来,直奔对铺,“哗”的把被子掀开,对着里面的一坨肉猛下狠手。
“季诺白,快起床,要迟到了!”
“唔……”季诺白睁开迷糊的眼睛,摸索到手机,一看时间,睡意瞬间跑到九霄云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啊!”
“你俩的闹钟从六点半开始就响了半小时,我好不容易才睡着,还要不要人活了!”苏念欣取下眼罩,恶狠狠的望着季祁二人,如果她的眼睛能喷火,估计她俩早就被烧成了灰。
“那只是一个完美的意外。”季诺白一边漱口一边反驳。
“你家意外连续半个月!懒得搭理你们俩,迟到最好。”
“蓁蓁,快快快,你赶快收拾,我帮你拿书叠被子。”
祁蓁觉得季诺白就是个怪物,身为一个雌性生物,从起床到收拾完毕用的时间完全控制在五分钟左右,跑起来头发飞舞,哪里还有女生的样子,爬楼梯也是三阶一走,完全没有一个淑女的影子,难怪这厮没有艳遇,从头到尾都看不到温柔的特质。
跑到教室的时候,教授已经开始上课,季诺白拉着祁蓁跑到后门,准备悄悄的潜进去。打开阶梯教室的后门,趁老师埋头之际,两人弯着腰、弓着身子,借座位当屏障,慢慢的往前挪。
“季诺白。”
运气要不要这么好!
“季诺白。”
弯腰勾背的季某人认命的眯了一下眼睛,直直的站起来:“到!”
“原来迟到了啊。”老教授动动眼镜,然后在考勤表上给季诺白记上一笔。
oh,no!
教授在点名,季诺白恰恰是花名册上的第七个,而祁蓁是倒数第三个。
等她二人在学生最后一排坐好的时候,头发花白的教授合上花名册,简单给大家复习一下上次课内容,然后要求大家拿出上次作业,他进行讲解答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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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理科出身的季诺白和祁蓁,微积分这样的课程,她们是占了优势的,所以她俩拿出前日的储备粮坐在后面补充体力。
“还好昨天买了饼干面包,要不然今天肯定饿死我!”季诺白说着吸一口牛奶,“中午我们去吃糖醋排骨好不好?”
祁蓁口齿不清:“不要。”
“难不成又去吃土豆丝?”
“好啊!”
季诺白鄙夷的看着她:“天天吃土豆,小心你变成土豆。”
“嗯,说得有道理,这样我就可以到处滚,走路多累啊!”
季诺白:“……”
“最后面的那个同学。”
最后面,说的不就是我们?
季诺白和祁蓁对视一眼,这个老师一定要这么爱她们吗?前面点名记迟到,现在又要她们上去写答案,她们是理科生没错,但,作业都是借鉴的啊!
“不是说你们俩,最后的那个男同学。”
难道不是最后?
季诺白跟着全班好奇的转头,果然,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有个人,他趴在桌上,瞧那个样子像是在睡觉。初秋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教室,前排的同学因为光线反射影响看黑板,是以拉上了厚厚的窗帘,而那个人所在的位置是整个教室唯一有阳光的地方。
他被暖暖的阳光包围着,宛如沉睡的神祗,他的头发在光线的照射下泛出微微的酒红色,是她喜欢的颜色。
“敢在张教授的课上睡觉,这哥们胆子真大。”祁蓁小声佩服。
微积分任课教授是出了名的爱折腾,凡是在他课上开小差被抓的学生,期末成绩非常漂亮,至于补考,张教授会和蔼可亲的拿出一道世界级难题,说得清楚,过,说不明白,明年继续。
不出所料,那个睡觉的同学被人叫醒了,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季诺白先是听到全班倒吸一口气的声音,然后感觉到自己右手快要被某只花痴给捏断了。
这个男生确实长得不错,至少在季诺白过去的十八年里不曾见过谁有这般上等的容貌。栗子小说 m.lizi.tw他的面容并不像言情小说里描写的刀刻般冷硬,他就好像是一块美玉,经过细细的打磨,每个棱角都磨得光滑温润,让人爱不释手。他的眼睛很漂亮,湿漉漉的带着朦胧的睡意,明明可以很风情的开出妖冶的桃花,偏偏流出的是涓~涓细流,清澈见底,自然而坦荡。
他像一杯年代久远的红酒,在这小小的空间里释放着他的清香,所过之处,无人能敌。
“我天,尤~物!”祁蓁激动不已。季诺白白了她一眼,这丫头属于见到帅哥就激动,见到美女就冲动。
只见尤~物慢慢走下来,风衣的衣摆摇曳,他个子很高,能驾驭风衣的贵气,他踏着清晨的余晖,步伐均匀,每一步都踩在了季诺白少女的心上。
“同学,能借我看一下题吗?”
三分慵懒七分蛊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季诺白愣愣的看着他,被他浅浅的笑容迷了心神。她不知道要如何形容他的笑,如果从她的专业角度来说,那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财务报表。
季诺白没想到他会停在自己身边,幸好之前见过学生会里不少帅师哥,她已经有了抗体,淡定的将手中的课本递过去,指了指做有红笔标记的题目,而她红到脖子的赤霞早已将她出卖。
“借一下笔和纸,谢谢。”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当。如果说别人是被他的外表吸引了,那么季诺白就是被他的手和字给吸引了。他的字应该是常年练书法的原故,一撇一捺写得极其大气。
把题目抄下来,他便淡然的上了讲台。
“贺卿?你怎么会在这个教室?我记得当时没让你挂科啊?”张教授一看上台来的是自己以前的得意门生,微微有些意外。
“这个教室有阳光,睡觉舒服。”贺卿无奈的摸~摸鼻梁,早上来得太早宿舍没有开门,他只好来教室补眠了。
老教授吹胡子瞪眼:“哼,算错了,你就给我站在这里听课。”
“不是吧,教授,我已经大三了。”贺卿赔笑道,这个张教授当初真的是把他弄惨了,他贺卿所有课都敢睡,就只有这个张教授的课,他只敢偷着睡。
“大四也一样!”
幸亏底子好,这个题目他还能记得住怎么解,三下五除二的把解题过程写下来,得到教授的首肯,贺卿如释重负的跑到后排,拿着东西就跑,心里却把教室给记清楚了,以后周一不能来这睡觉,千万不能!
“这个贺卿,下次再收拾他!”
贺卿,原来那是他的名字啊,挺好听的,不过这名字那么熟悉呢?季诺白咬唇思索一番,实在想不起来,索性把事情抛之脑后,认真听课,权当这是课间小意外,但是那个身影却悄无声息的留在了心底。
季诺白从来没想过她会在再次看到贺卿,在新生辩论赛的场外。
大学生活最让人羡慕的不只是课少时间多,还有各种各样的社团活动,作为大一新生,大学的一切事物都是新奇的,在社团宣讲的时候,季诺白拉着祁蓁就报了好几个社团和两个学生会。
而开学之初恰恰是社团活动最活跃的时期,每天都是各种活动,时不时的来个会议,把休闲时间全部占了,季诺白冲动之下,把所有社团和院级学生会全部退了,只留下校学生会。
原因?因为校学生会她所在宣传部部~长是个帅哥,她向来喜欢欣赏美丽的事物,更何况这位部~长和蔼可亲。
“这次新生辩论比赛拟定在这个月进行,办公室和学习部选定辩论赛的题目,宣传部在下个星期要把宣传材料做出来,其他各部门协调举办活动。”
副主~席高扬一声令下,宣传部立马就忙了起来,季诺白就更加忙碌了,每天要忙着做宣传材料还要忙着辩论赛的准备,最主要的是,她的部~长,是个极其挑剔的人,十分追求完美,每次他们提出想法,他都要求理由和意义。
“念欣,我要累死了。”
季诺白半吊在苏念欣身上,昨晚赶了一晚上的材料,今天奔波于教室与学生会办公室之间,晚上又有比赛,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是头牛都要累死了。
苏太后拍拍她的脸:“没事,还没死呢。”
“学生会事情好多,我都不想参加比赛了。我要退会,我要天天出去玩。”
“现在退会太不值了,连会长的面都没见过,多亏啊!好歹要见见传闻中的会长,听说咱会长貌美如花,蝉联三届校草!”祁蓁立马跳出来反对。
“你怎么不说是校花?”季诺白咂咂嘴,脑海里自动浮现某个身影。
“主~席是男的,男的!”祁蓁强调,“听说他才华横溢,温润如玉。”
“也许是个斯文败类。”
“听说学生会招新的时候主~席在外面参加交流,所以回不来。”
“拿着公款,吃喝玩乐呗。”
“啊呸!你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祁蓁恨铁不成钢。
“想着怎么为我儿子的优秀基因奋斗。”
苏念欣赞同的点点头,“嗯,有志向。”
“咱主~席就是拿着公款吃喝玩乐的斯文败类,说得漂亮!”未见人声先至,严东衡一个暴栗敲在季诺白的脑袋上,“还想退会?有没有把我这个部~长放在眼里,记在心上?”
“学长。”季诺白转过身委屈的看着严东衡,“你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
“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陪朋友过来的。”严东衡指指后面的人,如果他不说,他们还真没注意,“今晚的评委之一哟,诺诺赶紧贿赂贿赂。”
平时严东衡的笑是很有亲和力的,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配上他的小酒窝,就像一个温暖的邻家大哥哥,真的是人见人爱。但他此时这一笑,总让季诺白感到毛骨悚然。
“你好,我是贺卿。”
那人上前,他的笑容暖暖的,声音暖暖的,季诺白感觉自己的心也是暖暖的,但他下面一句话让她如遭雷劈,劈了个外焦里嫩。
“我也是你口中拿着公款吃喝玩乐的斯文败类。”
原来,是会长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更新来晚了,最近感冒,头昏脑涨的,今天睡了一个下午,晚上才来,请大家谅解。
十年前的贺卿和小白啊,水嫩嫩的样子,好想把他们的美好留在校园。
想看eric吗?
下章他就来了。
...
季诺白没有想到贺卿会是学生会主~席,正如她无法预料她与贺卿的那些爱恨情仇。栗子小说 m.lizi.tw
梦里的温存在睁眼的那一刻便消失不见,清冷的屋子,冰冷的身体,如果不是阳光照在脸上,她都感觉不到温暖。
记忆里的贺卿偏爱阳光,喜欢趴在有阳光的地方睡觉,去图书馆一定要挑有阳光的位置,所以他身上时常带着阳光的味道,暖暖的,宛如古代世家的翩翩公子。
感冒依旧,甚至有严重的趋势,吃过早餐季诺白装了一瓶温水匆忙赶去机场。中途见已过了饭后半小时,倒水吃药,药很苦,幸好她准备了糖。
“我已经到了,你们慢慢拿行李,不用着急。”
打着手机东张西望的往前走,一不小心和对面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不好……”
后面的话卡在喉间说不出口,季诺白想不到会在机场碰见贺卿。他穿着湖蓝色的风衣,戴着墨镜,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他坚毅的下巴。
眼光不小心扫到他的登机牌,目的地是丽江。
“妈妈,你到了吗?”耳机里eric软糯糯的问道。
如果让贺卿看到eric,以他现今的性格肯定会把eric从她身边带走,不行,她不能失去eric,绝对不能!
“贺卿!”
银铃般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季诺白知道那是莫小染,快速说了声对不起,便转身没入人流。
“走吧。”
贺卿抬脚朝vip登机口走去,莫小染深深的望一眼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几步跑上来,抱着他的手,脸上笑靥如花。
“贺卿。”
“嗯?”
“贺卿。”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莫小染嘻嘻一笑,趁他不注意跳起来亲吻他的下巴。
“别闹。”
止住她的亲密动作,眼色微沉。曾几何时也有个女人在他怀里撒娇唤着他的名字,她总有千奇百怪的称呼,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栗子小说 m.lizi.tw
“贺卿。”
“嗯?”他爱怜的抚摸着她的长发,赛过了江南上等的绫罗绸缎。
她的眼睛完成一条桥,嘴角上扬:“贺三儿。”
“嗯哼?”
“贺小三。”
“嗯哼。”
“贺总。”
“……”知道她只是喊着好玩,他便不再回话,只是专心的做着手里的事情。
“会长大大。”
“……”
突然她伏在他耳边,带着最妩媚的声音喊道:“老公。”
“!!!”
兜里的手机震动一阵接一阵,回忆戛然而止,贺卿停下接电话。
“喂。”
严东衡一上来就不客气:“今晚我请客吃饭。”
“我不来了,一会去丽江,国庆之后回来。”
“外婆,妈妈是不是又迷路了?”嘈杂喧闹的机场里,不知怎么的他就听见了这稚~嫩的童声。
“应该不会吧?”身后有个女声安抚,恐怕她都不曾发觉自己说这话时底气多么不足。
“我敢说她绝对迷路了。”
“……”
“我们回国的时候她就在这里迷路了,如果不是碰见警察叔叔,她肯定带着我一起丢了。”
听小孩这么一说,贺卿觉得这孩子妈也真够马虎的,自己迷路就算了,还带着孩子一起,这要是被人贩子给看上了,准是买一送一的大买卖。
“贺卿,老子和你说话呢!”
气急败坏的声音震耳欲聋,贺卿下意识偏头,把手机拿远些。眼角正好扫到身后两米外背对着他的小不点,看着装应该是个男孩,小小的鸭舌帽倒扣在脑袋上,酷酷的,帅帅的。
“贺三儿!”
“嘶,我说东子,温柔点行不?”视线平移到正前方,脚下的动作继续。
“温柔个屁,你是我老婆吗?还对你温柔,滚!”
“怎么了你这是,吃火药了?”
“吃□□了!”
“赶紧找你家米公主灭火,别来祸害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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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凉快哪呆着去,回来之后吃饭,禁止带家属!”严东衡着重强调“家属”两个字,还没等贺卿开口就挂了电话。对此,贺卿心里无奈的叹气,严四爷这个火爆脾气不知道米悠这个冷美人是怎么对付的。
放下手机不自觉的回头,身后哪里还有那个小不点的影子,有些失望,还有些莫名的牵挂。
机场广播响起,他很快将这些情绪抛之脑后。此次去丽江,一方面是因为那边有项目,另一方面,有个人曾经给他说,古镇的清晨很美,他想去看看,算是弥补心底的缺憾。这趟迟到的旅行,他并不在意陪伴的人是谁。
莫小染坐在贺卿右边,脑袋乖巧的依在他宽厚的肩膀,玩着他的袖扣。他不排斥她的亲昵,却有着自己的底线,如同他永远把她放在右边,而她无力改变。
就像杨丞琳《左边》里唱的那样:你不曾发觉,你总是用右手牵着我,但是心却跳动在左边,你和我之间的遥远,永远隔着亲切,爱少得可怜。
贺卿,你的左边,究竟留给了谁?
几个小时的飞行,睡了一觉就到了,从机场出来,贺卿把莫小染送进专车,“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先去古镇,我一会就过来。”
点点头,她知道他很忙,是个不折不扣的空中达人,答应陪她来丽江也是因为这边有个合作项目,以他总裁的身份,这样的项目还轮不到他亲自操刀,但为了她,他屈尊来到这里,光是这点的宠溺,都让她欢呼雀跃。
“稍后我会让陈助理把客栈的地址发给你,注意安全,到了给我说一声。”
“嗯,你去忙吧,我等你。”
坐在轿车里,看着城市的美景,莫小染心情有些忐忑,这是她第一次单独和贺卿出来,以前虽然他们也曾去旅游,但总是一群人,知道她不是圈子里人,特意为她叫上简秋,所以每次出去她都是和简秋住一个房间。
“球球,晚上我该怎么办啊?”把烦恼告诉简秋,希望她能为自己出出主意。
“做好措施呗。”
“可是……”女孩子都把自己的第一次看得很重要,她自然也不例外。
“莫小染,那是你爱的男人诶,顺理成章发生关系不是很正常吗?贺三哥是个正常男人,总会有需求,难不成你希望别的女人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我怕疼。”
“从女孩变成女人总要付出点代价。”
她知道简秋说的代价是什么,她从小就怕疼,下意识的脱口拒绝,但当她被告知贺卿订的是两个房间时,她心里又有些失落。
也许是为她着想,也许,他根本就不想碰她。
放下行李,简单的冲了个澡,冲走心底的负面情绪,换了一条长裙她就在古镇里闲逛,看看民族风味十足的小店,尝尝当地特色小吃,贺卿打电话来的时候她正在一家民族音乐馆前拍鼓。
“你办完事情了吗?”
“嗯,正在过来的路上。”
站起来理理裙摆,拿起地图:“那我们在许愿林见好不好?”
“好。”
嘴角噙着绚烂的笑容,打开手绘地图,蹦蹦跳跳的朝许愿林走去,听说把愿望写在牌子上,铃儿响起时,风会把愿望传递给上苍。
红绳,木牌,风铃。
几十米长的许愿林,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愿望,父母为孩子许下一生平安,情人许下一生一世的誓言,朋友许下友谊天长地久。满满的都是幸福,溢出来,让人心生向往。
“贺卿!”
老远就看见那抹隽逸的身影,莫小染跑过来,手里拿着两个许愿牌。
“跑那么快做什么?”贺卿浅笑,伸手拨~弄她凌~乱的刘海,她的脸因为运动有两抹可人的红晕,衬得她肌肤如雪。
气喘吁吁:“来找你啊!”把其中一个许愿牌递给贺卿,“听说很灵的,写个愿望吧!”
“骗小女孩的东西。”嘴上虽然这么说,他还是将东西接了过去。
“我写什么好呢?”莫小染佯装犯难,突然献宝似的凑在他面前笑道,“写贺卿莫小染一生一世,好不好?”
“不好。”此话一出,姑娘的脸立刻拉了下来,贺卿摸~摸她的头发像是安抚闹别扭的小动物,“祝家人一生喜乐安康吧!他们是最爱你的人。”
“那你呢?”
贺卿何其聪明,知道她想问什么,也知道她想要的答案,索性答非所问:“我也写希望家人一生平安健康。”
莫小染还想开口,贺卿已经低头在木板上认真的写字,确实如他所说,他的愿望很简单,只是一家人平安。
“你的爱人终究会变成你的家人,你的家人永远都是爱你的人,他们平安才是我们一生最大的幸福。”
等着莫小染把愿望写好,贺卿随意找了个空位将两个人的愿望分别挂好,一回头,刚刚还情绪低落的姑娘已经兴致高昂的跑在另一头看别人的许愿牌。
“哇,贺卿你快看,好多奇怪的愿望,好好玩!”把人拉到身边,指给他看她的新奇发现。
贺卿有些兴致缺缺,他可不喜欢敢这种偷~窥的事情,只是站在一边等莫小染探索,每当她肆无忌惮的笑,他都会回以微笑。她并不恼他的不陪伴,其实只要他能站在她看见的地方就好。
看别人的愿望就这么好玩吗?
他不经意的抬头,在众多木牌之中,他看到一块微微褪了色的木牌,上面只有七个字。
卿本家人。
署名:季诺白。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来晚了,看在3000字的份上请各位大侠饶命。
话说,贺三就这么和eric失之交臂,真可惜
╮(╯▽╰)╭
二木想帮他也没办法,只能默默地祝愿eric能好好坑爹。
居然还敢说,这要是被人贩子给看上,准是买一送一的大买卖!
呵呵哒,要真被看上,我看你上哪哭!!!
...
贺卿对季诺白的初次印象是她在新生辩论赛上的精彩表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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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上届校辩论赛的最佳辩手他受邀出席评委,他和严东衡一起去比赛场地,没想到会碰见一个大言不惭的小姑娘,她的性格确实招人喜欢,眼睛亮亮的,笑容深深的,像个温暖的小太阳。
比赛时,她清晰的思维,伶俐的口齿,让他自然而然的把目光投放在她身上。
她不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生,但是绝对是特别的一个。扎着马尾,提早穿着和她年龄不相符合的正装,稚气未退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每一句话每一个陈述没有一丝破绽,紧密的逻辑思维,不但没有被对手的犀利语言给唬住,反而是从对手的言论中找到破绽,一举反击。
那时,他对她仅仅是一种欣赏。一个人的发光点不应该是她的美貌,而是她从内到外散发的一种气质,而正是她的这种气质吸引了他。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由恋爱,出生在世家,有许多事情身不由己,大哥的包办婚姻,二哥的地下恋情,让他觉得与其到时候分手闹得个伤心欲绝,还不如从未开始过。
所以,不管别的女孩子如何暗示,他都会自动把她们屏蔽为自己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这年头什么都好还,唯独情债不好还。
“贺卿,我喜欢你。”
这样的告白,他收到过很多次,他早已习惯性的拒绝。
但是,在大三的那个夏天,校辩论赛结束的那个晚上,有个人站在他面前,问。
“学长,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机会只有一次,过期不候。”
他答应了,事后想起又有些懊恼,告白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由他来做么?与其被别人说季诺白追到了贺卿,他更愿意告诉别人是他贺卿追到了季诺白。
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呢?他也说不明白,她就这么悄悄的走进他的世界,她什么都没做,但做的每件事都让他挪不开眼。
大四毕业的时候,他收到了美国的offer,她知道却没有告诉他。小说站
www.xsz.tw他们开车去了南锣鼓巷,牵着手一直走到头,她笑得很开心,但他感觉到她笑声中的悲伤,然后又回到原点。
“前辈云,毕业季等于分手季,贺卿你没什么想和我说吗?”
“我要去美国读研究生。”
不是可能,而是肯定。
“我知道啊,上次在你车上看见那个offer了。”
她无所谓的笑笑,到了学校,她率先下了车,站在车门外,她一脸认真:“作为一个女孩子,被甩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所以分手还是我说比较好,至少我以后可以告诉别人,贺卿算什么,再牛再帅,也被我甩过。”
“学长,在国外好好照顾自己,学业有成是必然的啦,至于幸福嘛,结婚的时候叫我一声就成,看在我俩的交情我肯定会送你一个超级超级大的红包。”
“我走了,再见。”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那一瞬间他说不清楚是什么感受,只是遵循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追上她,抱住她,亲吻她,最后无耻的告诉她:“以后结婚我肯定会告诉你,你不在,我去哪找个新娘?”
因为对象是她,所以他想到了结婚,想把她绑在身边,以婚姻的名义。
“我知道去美国要呆两年,但我还是想问问小白,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你愿意等我回来吗?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流眼泪,他慌了神,怕自己的鲁莽吓坏了她。
“小白乖,别哭。”
“贺卿。”她埋在他怀里,抱着他,“我等你回来,只等两年,机会仅此一次,过期作废。”
“好。”
两年时间看似很长,却又很短,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他们聚少离多,格外珍惜能在一起的日子。
她毕业那年,他从美国回来,他们为各自的事业打拼,就在他准备把她带进家门的时候,二哥贺钧出了事,家里人为逼二哥就范,把二哥女朋友送到了国外,家里硝烟弥漫。
那年情人节,他做了这辈子最疯狂的一件事,背着家人和季诺白结婚,他们的爱情有他守护,他们的婚姻有法律保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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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没几天他就想亲自去拜见岳父岳母,毕竟面都没见过就把别人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给拐跑了,说什么都是他的错,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知道他最近烦心事多,她没有催促,反倒是体贴的让他先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
“婚都结了,人跑不掉,你着急什么?”她如此安慰。
“我这不是怕去晚了丈母娘把我给轰出来嘛。”
“不怕,有我呢,大不了我们一起被轰出来呗,反正我妈经常这么干。”
“……”
年轻的他们总以为只要相爱就可以克服一切困难,殊不知,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婚姻却是两个家庭的事,所以,当这段婚姻被两个家庭同时反对时,他们承受的压力超过了他们的预知,甚至他们还来不及解释,就被风吹散在岁月的角落里。
————————————
客栈的老板邀请住客们品茶聊天,坐在四合院的木棚下,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把茶言欢,说着工作的不如意,说着生活的小甜蜜,陌生的人在陌生的地方交换心底的秘密,然后各奔东西。
贺卿和莫小染坐在不起眼的位置,但贺卿相貌太过出众,想让人不注意都难,是以常常有人来搭讪,而贺卿又摆出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大伙最后都找了他身边的莫小染。
“贺卿。”
“贺卿。”
“嗯?”贺卿回过神,“怎么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莫小染噘嘴不满,秀眉一拧。
“哦,没什么,项目的一些事情。”端起面前的茶,轻抿一口,掩饰眼里的底气不足。
因为太爱,所以他的小动作她都看了个明明白白,进一步试探,“这个玫瑰花茶好喝吧?”
“这不是普洱吗?”眸子微眯,似有不悦,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想问什么?”
人人都有自己的私~密空间,装着心底的小秘密,他宠她,并不代表着能纵容她刺探他的过去,她若是大大方方的问,或许他会告诉她,但是用这种拙劣的伎俩,他很反感。
“没什么。”慌慌张张的掩盖,站起来,匆匆告别,“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她落荒而逃,生怕自己说出的话惹他不开心,她记得严东衡曾说过,贺卿心里有座坟,里面住着未亡人。她想知道那个“未亡人”是谁,但她不敢问。
其实贺卿对她很好,可是人总会贪心,得到之后想要更多,她不想做那个影子,她想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哪怕不能取代那个人,在他心里有她一席之地她也满足。
莫小染走后,贺卿独自出了客栈。
深夜的古镇人烟稀少,路上的行人就那么三五个,安静的古道上能听见酒吧的歌声,平添一丝寂寥。晃晃悠悠的走到许愿林,凭着记忆找到了那块褪了色的木牌。
卿本家人。
她的毛笔字写的很好,每到周末都会练习。她练字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画图,偶尔她会调皮的跑到他身边闹闹他。
“快看,我这四个字是不是写得特别好!”抢过他手里的绘图笔,把他拉到桌前,“卿本佳人,贺卿本来就是个美人!”
“调皮。”刮刮她的鼻子,拿起毛笔,在“卿本佳人”的旁边写下:卿本家人。
“你本来就是我的家人。”
“你也是我的家人!”她跳起来抱住他,“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
卿本佳人?
不,对于他来说,卿本家人。
第二天,贺卿起了个早,天刚亮,秋后的阳光很柔和,清晨的古镇沐浴在一片橙色之中,带着湿湿的雾气。
鸟鸣,流水,步履,陆陆续续开张的店铺,晨风吹过,好像还能听见花开的声音。
“呀,起那么早啊!”
从外面回来就碰见客栈的老板娘,她穿着当地民族服饰,正在收拾昨夜客人们留下的茶渣冷水。
“是啊,他们说早上的古镇好看,所以去转转。”
“小莫刚刚还找你呢,听说那边有家豆浆好喝,就先去给你卖豆浆了,让我看见你转告你一下。”
“谢谢。”早上出去的时候,他忘了带手机。回房给那丫头打了个电话,就在客栈里等她。
“这面墙是干什么的?”贺卿指着贴满便利贴的墙问。
“哦,来这里住的人写的。”老板娘端了一杯温水放在桌上,“从开张那天起写的,有的掉下来,我家那个就拿胶布把它贴上去,说是客人的祝福与愿望他全部要留着,以后等他们再来丽江,再来我家的时候看。”
“那里有笔和纸,你也写一个呗,昨儿小莫就写了一个,喏,在这里。”
顺着老板娘指着的方向,贺卿找到了莫小染的便利贴,她的字比较秀气,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吼吼吼,祝生意兴隆,红红火火!”
的确像是她的风格。
来往的客人都留下了祝福与愿望,他也不好意思推辞,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稍微借鉴一下,依葫芦画瓢。
“十年之后,你会是我的新娘,。”
“祝老板生意兴隆,越来越帅,老板娘越来越美!”
“老板泡的茶好喝,下次继续。”
“我遇见谁会有怎么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会在多远的未来,我的mr.right,你在哪?”
“古镇的清晨很美,却美不过你的眼睛。贺卿,我很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 古镇的清晨很美,却美不过你的眼睛。
活脱脱的又是来虐单身汪啊,每次一写他们曾经的时光二木就停不下手,天了噜,以前太甜了,现在,贺三诶,以后可劲虐你,23333
吃饭去了,一会还要吃药,╮(╯▽╰)╭真是病得不轻,但是你们放心,二木是不会放弃治疗的
【下集预告】
让萌萌的正太萌翻你们吧!
对了,我家eric还木有一个中文名,欢迎各位提名o(n_n)o
...
eric到北京的当天,季诺白和祁蓁就带着他去国贸扫货,三人买了亲子装,白女士作为长辈,很豪爽的为他们刷卡付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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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我好爱好爱你。”eric迈着小短腿跑到白彤女士的怀里,搂着她的脖颈送了一个吻。
“外婆也爱eric。”
“妈,我好爱好爱你!”季诺白效仿eric准备给白女士一个熊抱,孰料白女士很直白的拒绝,“无事献殷情,说吧,你又犯什么事了?”
星星眼:“白女士,身为您的女儿,我就不能单纯的表达一下我对你的深爱吗?”
白彤上下扫一眼穿着亲子装的季诺白,冷哼。
“阿姨一看就知道你动机不良。”祁蓁睨一眼季某人,上前挽着白彤女士的手,“阿姨,今晚你是想在家弄晚饭还是去外面吃?这附近有一家杭帮菜,我觉得挺不错。”
“还是回家吃吧,外面的东西哪有自己弄的干净,诺诺生着病呢,回家给她熬些粥。”
“妈,你是亲妈!”
季诺白一阵欢呼狼嚎,奔着准备钻进白女士的怀里。然而,白女士一记眼刀斩断了她的热情,像是说,前几天才叮嘱你照顾好自己,今天就给老娘感冒,欠收拾吗?
悻悻的摸~摸鼻梁,白女士威武,她可不敢造次,带着eric躲在方圆一米之外,免得被白氏气场震伤了五脏六腑。
晚饭是白女士和祁蓁一起做的,季诺白想帮忙,白女士嫌弃她生病,怕她传染给一家人,祁蓁嫌弃她不陪儿子只会来帮倒忙。
得,她今天算是被嫌弃了,不过还好儿子不嫌弃她。
坐在书房的地毯上陪eric玩积木,这套积木还是以前贺卿买的,他喜欢玩,她喜欢看着他玩,那时他总是说她在这里影响军心,她就故意把他的积木推倒。
eric双手捧着玻璃杯走进来:“妈妈,喝水。”
“谢谢。”双手接过温水,放在地上,心疼的抱着儿子。
别家的孩子都是肉~乎~乎的像个肉~球,而她的eric从小就瘦,因为没能在母体内发育完全,他的身体也不是很好,虽然时常带着他运动增强免疫力,但先天的缺憾是怎么也补不好。
“外婆说,感冒要多喝水,很快就会好了。”
小手抚摸妈妈的头发,从他有记忆起,妈妈一直是短头发,染着好看的酒红色。他很想看妈妈长头发的样子,因为童话里的公主都是长头发,她们有人疼,他也希望有人疼妈妈。
“eric亲妈妈一下立刻就好!”
“妈妈,你这是索吻吗?”
“of cause。”闭着眼,把脸凑上前,等待儿子的病愈之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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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是感冒的,亲了你,万一eric感冒怎么办?”小手贴着她的脸,稚~嫩的脸上满满的认真,“eric生病,妈妈会哭,eric不想妈妈哭,所以,妈妈,对不起,我不能亲你。”
热烫的湿意涌~入眼眶,如果不是闭着眼,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止住眼泪流下。
晚饭的时候,eric格外乖巧,不但没让季诺白担心,反倒是照顾起她。给她吹汤,喂她喝汤,他的动作很笨拙,却很小心翼翼。
“妈妈,啊~~~”
季诺白红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水光涌动,张嘴:“啊~~~”
白彤坐在母子对面,看到如此懂事的孩子,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如果当初不是家里逼得太过分,她的女儿不会受这些委屈,eric也会有个完整的家,有一个疼爱他的爸爸。每当看到孩子羡慕别的小孩有爸爸的眼神,她是又自责又心疼。
“阿姨,别想太多,诺诺现在过得很好。”
祁蓁递了一张纸巾,白女士接过,起身去了盥洗室。
“祁蓁妈咪,外婆怎么了?”
“哦,外婆吃到辣椒了,要去漱口。”祁蓁给小家伙夹了一块肉,“明天妈咪带你去妈咪的学校玩,好不好?”
“好。”eric始终是个孩子,注意力很快就被祁蓁带走。
“喂,明天一起去。”温声细语在对着季诺白时就凶神恶煞。
低眉顺眼:“是,女王陛下。”
翌日中午,吃过午饭,祁蓁开车来接人,白女士因为有事,未能一起前往,三人兴高采烈的穿着亲子装,大摇大摆的走在秋日的校园里。
其实今天祁蓁来学校是受邀做演讲,她本想带着季诺白母子一起做演讲,不料eric坐不住,拉着季诺白~带他出去玩,季诺白无法,只得由着小不点。
季诺白牵着eric蹦蹦跳跳的走在昔日的校园,靓妈俊宝的组合吸引了一路的目光,但他们并不在意,大声的笑着,开心的跑着。
“天呐,那个孩子好萌!”
“哦买噶,这个看脸的时代,他老妈颜值略高啊!”
“新一代国民婆婆!”
eric生得极其好看,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萌萌的,他的五官棱角柔和,带着孩子气,那双黑亮的眸子,比起贺卿,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笑的时候,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眼睛弯弯的,璀璨得让人挪不开眼。
闹腾累了,母子俩坐在干枯的荷塘边休息。吹着秋风,不知怎么的,季诺白突然想起曾经在荷塘石桥上发生的趣事。
那天晚上贺卿正式出现在学生会的大会上,以学生会长的身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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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祁蓁因为部门有会不能陪她一起回去。半路被月色吸引,她决定趁着夜色弯月好好转一转校园,仔细品味下这个她即将生活四年的地方。
沿着路灯一个人往前走,有些孤单,但她又是享受那时那刻的寂寞。
路灯下,来往的学生稀少,三三两两走过的基本都是情侣。秋天的夜没有夏虫的鸣叫,也没有漫天的繁星,路边柳树的叶子掉了不少,斑驳的树枝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秋风习习,柳叶被风带到荷塘,夏日盛开的荷花已经枯萎,只留下枯黄的残肢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凄美,池塘的水零星的接住散落的月光。
书中文人墨客的描写和现实的景还是有出入的,看到的景是直观的感受,书中的景是作者加了修饰倾注了感情的景,不是作者,怎么能切身体会?
正准备去桥上一览这月色枯塘的美景,岂料桥上已经有人,她只好放弃。
“贺卿。”女生的声音在瑟瑟的秋风中显得有些单薄,“给我一个不能在一起的理由。”
“不适合就是不适合。”
如果不是音色,她真不敢相信站在桥上面的另一个人居然是刚刚给他们开会的贺卿。
“为什么?你不试你怎么知道不适合?”
贺卿有些头疼的捏捏鼻梁,“因为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都不了解我,怎么知道我不是?”
“你也不了解我,凭什么觉得我就合适你?”
完美的反击,不愧是校级最佳辩手,能轻易从对手的说词中找到破绽然后反击。
“你怎么知道我不了解你?”
“哦?你了解我什么?”贺卿立马反问,趁胜追击往往是胜利的关键。
“你上课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自习喜欢去图书馆二楼,喜欢打篮球!”
“这就是你所谓的了解?”见女生没有说话,贺卿继续道:“这些只是皮毛,你知道我喜欢看什么书吗?你知道我喜欢收藏什么东西吗?你知道我对什么过敏吗?”
“我可以慢慢了解。”
“抱歉,我没时间等你慢慢了解。”说完贺卿就朝她所在的位置走来,显然没想到这里站了一个偷听者,“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知道她是这是巧合还是什么,为了防止身后的女生继续纠缠,他抓起季诺白的手腕就走。
“喂喂喂,干嘛?慢点慢点,我走不快啊!”贺卿个子高,步伐大,她远远跟不上他走路的速度,他在前面走,她是小跑。
“你怎么会在哪里?”
终于停下,他问。
“学长,你不觉得这么好的月色,可以赏赏夜景吗?我当然是去散步的啊!”季诺白揉揉刚刚被贺卿抓得有些疼的手腕,看不出他手劲那么大,这人也是,被人撞见了难道不觉得尴尬吗?她都替他觉得尴尬。
“真的?”
“比真金还真!”季诺白信誓旦旦的保证,她真的就是觉得夜色好所以来散步的,绝对不是为了偷听什么而站在那里的。
贺卿没有说话,突然弯腰眼睛平视的盯着季诺白,盯得季诺白心里发毛,“暂时相信你吧。”
直起身子,双手插在兜里,嘴角上扬,不知道他在开心什么。
“我要出去吃东西,一起吗?”
“不了不了,谢谢学长,我还要回去做作业。”她是傻了才答应贺卿出去吃东西,且不说他二人不熟,万一贺卿不想今日之事被人知道,把她杀了抛尸野外怎么办?
“我先走了,学长再见。”说完,撒腿就跑,完全把他当做洪水猛兽。
缘分就是很奇妙的东西,几个月后,仲夏的夜晚,她站在同样的地方回答了他当初为难那个女孩子所有的问题。
“我知道你喜欢看建筑史,我知道你喜欢收藏飞机和汽车的模型,我知道你喜欢有阳光的地方,因为好睡觉,但是目前我还没有发现你对什么过敏。”
“所以,学长,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机会只有一次,过期不候。”
他接受了她的告白,她成为了他的女朋友,而他成了她一生挚爱。
“妈妈。”eric扯了扯她的衣角。
放走过去的思绪,摸~摸儿子的头,“怎么了?”
“好多人都在看我。”
闻言,季诺白环顾四周,果然,来来往往的人目光不由自主的停在他们身上,附近站了几个女学生,拿着手机蠢~蠢~欲~动。
大抵是发现了季诺白扫视,有个女孩鼓起勇气走了过来。“女士,我可以和你儿子照一张照片,他好萌的!”
季诺白看着eric,浅笑回复:“我觉得你应该征求他的意见,我是他的妈妈,但是我不能决定他的所有事情。”
“eric。”eric歪着脑袋问:“怎么了,妈妈。”
擦去他额头饱满的汗珠,柔声商量:“这位小姐姐想和你拍照,你同意吗?”
“why?”
“because you arebeautiful!”女孩蹲下,和eric平视,回以他一个真诚的微笑,“你愿意和我拍几张照片吗?”
点点头。
周围的人见女孩得到与eric合照,纷纷上前,一时间eric成了校园里的宠儿,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季诺白不知道,在那天校园论坛上有两件事引起了轰动,一个是风投女王祁蓁回母校演讲,另一个是校园惊现萌宝,萌翻了众人,而那个萌宝正是她的儿子,eric。
满足大伙合照的愿望后,季诺白~带着eric去礼堂找祁蓁,她的演讲接近尾声,此时正是学生提问阶段。不得不说现在学生的思维很跳跃,问出来的问题很有水准,当然祁蓁回答得也很讨巧,诙谐的语言时常逗得大伙开怀一笑。
“学~姐,外界传你与贺卿师兄不合,这其中的缘由是什么?”
“这不是传闻,而是事实。”祁蓁拿着话筒,背倚演讲台,“至于原因,那个多了去,一时半会儿啊,说不清楚,你想知道啊?我偏不告诉你。”
哄堂大笑,男孩将话筒传给了一个女孩。
“这位学~妹长得真水灵,在座那么多帅哥难道就没动心思?”
“有!”
“追不上!”
下面有学生大喊,女孩羞赧的低下头,祁蓁也知道玩笑适可而止,假咳:“好了好了,学~姐就帮你们到这里了,来,学~妹问问题,特别关照,两个哟~~~”
“谢谢学~姐,我问一个就好。”祁蓁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问学~姐,你觉得你这些年在国外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嗯,最大的收获啊,我想想,嗯……就是,有个人对我说,祁蓁,总有一天我会强大到可以保护你,我发誓。”
初到英国的那段日子,她过得特别艰难,四处碰壁。季诺白状态不稳定,eric身体也不好,她每天不仅要忙着找工作,还要照顾那一大一小。
有天晚上她坐在客厅里压抑的哭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放弃国内一切为了季诺白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值不值,她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祁蓁。”
她的哭声吵醒了浅眠的季诺白。
“对不起,吵醒你了。”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季诺白单膝蹲下,伸手给她擦眼泪,“我知道我给你添麻烦了,我很抱歉,如果不是我一定要留下宝宝,他就不会有那么多病痛,还害你千里迢迢过来为我们担惊受怕,对不起。”
“祁蓁,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变得很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你。”
“而她,真的做到了。”
“男朋友吗?”
“不,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吼,中秋大放送来啦,哈哈哈哈,你们要的eric,是不是很心疼,是不是很喜欢。
二木表示超级喜欢eric的~\(≧▽≦)/~啦啦啦
现在要去火锅喽,今天是中秋佳节,祝各位小伙伴中秋快乐!
记得吃月饼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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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出来,两人本想带eric去五道口吃晚饭,结果十一人太多,久负盛名的几家餐厅都要排号,只能悻悻作罢。栗子小说 m.lizi.tw
“要不我们去新奥那边?晚上正好去鸟巢,最近风大,可以带eric放风筝。”
开车从停车场出来,祁蓁提议。
“嗯,你决定,你是土豪你开钱。”季诺白抱着eric,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中午没有午休,小家伙有些发困,才坐进车就迫不及待的钻进她怀里。
“上次我和同事吃过小吊梨汤,觉得还不错,正好你喝了止咳。”遇到堵车,祁蓁转过来,笑得贼兮兮的,“其实,旁边那家边境共和国也不错,土豆做得特别好!”
“那就去吃土豆吧!”
土豆是祁蓁的最爱,她可以不吃饭不吃肉,但是不能不吃土豆。她说的那家边境共和国是以云南菜为主打的餐厅,而在云南,土豆一抓一箩筐,许多菜都与土豆挂钩。
云贵那边,土豆不叫土豆,叫洋芋。
他们来的时候正好有座,季诺白~带着eric点菜,祁蓁则说她要去旁边的屈臣氏买些东西。
“喏,给你买的。”
回来的时候,祁蓁把一个玻璃杯“哐”的放在桌上,季诺白狐疑的拿过来,瓶子是热的,打开瓶塞,浓郁的梨香在空气里荡漾。
“隔壁家的梨汤。”找服务员拿了三个杯子,倒上。
“你不是去屈臣氏了吗?”
“顺路买的,行不行?爱喝不喝,不喝拉倒。”
eric接过祁蓁递过来的杯子,“谢谢祁蓁妈咪。”
“eric不能喝太多,会长蛀牙的。”
“妈妈你也少喝,史密斯爷爷说,长蛀牙可疼了!”
“好,妈妈听eric的。”季诺白爱怜的摸~摸他的小脑袋。
“妈妈你今天好乖,我会告诉外婆,让她奖励你一朵大红花。”
但是,季诺白没有想到,等待她的不是大红花,而是白女士的三堂会审。
国庆期间天天陪着儿子四处玩,把找工作这事给忘了,所以,当某天她抱着熟睡的eric回家、看到白女士穿着正装严肃的坐在沙发上时,如临大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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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啦?”
季诺白拼命的点头,白女士食指指一下旁边的沙发,“坐。”
抱着儿子坐下,谄笑:“妈,这么晚还不睡呐?”
“睡那么早做什么?”拿起桌上的信件,晃了晃,“怎么解释?”
季诺白眼神好,信封上印着城东聂氏的logo,顿时心中警铃大响,再仔细一看,那信件已经被拆开,哦买噶,天要亡她!
“酒店的工作我辞了,因为时间不规律,不方便陪eric。”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她不过是稍微换了一下理由。
“白家近期会有进京的打算,家里的意思,让你回白家。”
“妈。”季诺白收起了嬉皮笑脸,严肃的说,“我不会回白家的。”
“这是家里的意思,我刚刚和你舅舅打过电话,他说你随时可以过去。”
“家里的意思?妈妈,当初听家里的意思,我离了婚,我儿子至今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他的父亲不知道我们有这么一个儿子。”
“因为我给白家丢脸了,我是江南季白两家的污点。堂堂国学大师白行文的外孙女当小三插足别人的婚姻,最后还和人家未婚夫结婚,这事在学术界传得沸沸扬扬,白老一气之下进了医院,随后宣布退出国学界。”
“别人的片面之词你们轻而易举的相信了,我跪在病房外一天一夜你们却把我轰出医院,听你们的话,我离婚了。”
季诺白平静的述说着,语气淡淡的,好像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只有她知道,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心胸才会把这些事情放下。
“诺诺……”
“妈,我不怪你们,因为那时候外公还在危险期,他是你的父亲,你着急,是情理之中。这么多年我也不怪外公,打小他就宠爱我,偏偏又是我让他颜面无存。哪怕他把我从白家除名,我也没有半点怨言。”
“你外公他……”
“所以,我不会回白家,一是因为我已经不是白家人,二是因为我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活下去。路是我自己选的,跪着走,我也会走完。栗子小说 m.lizi.tw”站着来,“我英国那边还有一个会,你早点休息。”
说完,抱着eric回了卧室。
是啊,路是她自己选的,但也是他们这些长辈逼着她选的。她原本可以很幸福,而他们却活生生的毁了她的一切。
白彤在客厅坐了很久,最后所有的思绪都化作一声叹息,她不想靠家里,那就由着她吧,她从小就执拗,认定了那就不会改变。
季诺白这人有个优点,昨天的不开心睡一觉就忘,所以第二天她厚着脸皮请求白女士从轻发落,还拖着eric当外援。
“都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白女士佯装很嫌弃,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泄露了她的愉悦心情。
“我本来就是你孩子。”季诺白环抱着白女士的肩膀,讨好道:“给我做红烧肉好不好?”
“不好。”
“好嘛好嘛,白女士给你家诺诺做个红烧肉嘛。”对付白女士这种豆腐嘴豆腐心的,就是要撒娇撒娇再撒娇。
“对了,九号的时候,我在北京有个同学会,喊着去密云玩几天,到时候我带着eric一块去,那天你不是有面试嘛,正好不用担心eric。”
“得,这年头,年轻人拼爹,中年人晒车晒房晒幸福,你们老年人就晒娃。”拿起洗净的苹果,咬下一大口,“去吧去吧,妈你别把我儿子给弄丢了。”
“你这个臭丫头,你以为我是你吗?路痴一个还敢带着我孙子乱跑,没把eric弄丢我都谢天谢地了!”
“你本来就是我妈。”季诺白哈哈大笑。
还好有白女士照顾eric,要不然她真不知道面试那天怎么办,让eric一个人在家,那她宁愿不去面试了,若是带着eric去,面试的时候小家伙呆在外面她实在不放心。想着找祁蓁吧,她最近忙着一个新项目,十一休息的几天全部给了eric
“面试结果如何?”
刚从聂氏出来,祁蓁的电话就进来了。
“明天入职。”面试极其顺利,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
“你应聘的是什么职位,那么快。”
“项目助理。”季诺白努努嘴,那天晚上肯定是迷迷糊糊中把经理填成助理了,不过在其位谋其职,她相信只要干得好总会被发现的。
“噗。”祁蓁一口水喷了出来,笑得幸灾乐祸,上气不接下气,“助理,哈哈哈,我嘞个神,季诺白,人都是越走越高,你咋越走越低呢?”
“我这是体验基层生活。”
“拉倒吧,从flash副总裁到洲际酒店大堂经理,再从大堂经理到一个小职员,vivi,你这个体验的口味还真不是一般的重。”
“……”的确是重口味,副总裁到小助理,真给恩师“长”脸了。
“请允许我发个朋友圈,请接受来自五湖四海的贺电,哈哈哈!”祁蓁笑得乐不可支,完全不在意电话另一头的季某人已经黑了脸。
“待我重回巅峰之日,就是你生不如死之时。”
“来呀来呀,你来打我呀!嚯嚯嚯,求打求虐!”
每个人都有那么一两个损友,季诺白自然也不例外,懒得和她啰嗦,直接挂了电话,手机还没揣进兜里,就有人给她发了来自英国的贺电。
祁蓁,你~大~爷的!
怒火中烧,季诺白发誓,只要祁蓁敢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手机响了,严东衡的来电。
“喂,学长。”他不会也是想给她发贺电吧?
“诺诺,你在哪?晚上我请吃饭。”
正好,今天她没法吃,有免费的晚餐,不吃白不吃,“我现在在国贸聂氏楼下。”
然而,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不会有免费的晚餐。
“贺卿就在附近,我让他来接你,免得你找不到路。”
“不用了吧?”国庆聚会不欢而散,她可不想和贺卿有什么接触。
“没事没事,你们一起过来,你在那等着,我给他打电话。”
严东衡也是个人精,不给季诺白说吃饭的地点,她不知道在哪,自然也就只能等着贺卿去接。
季诺白正想反悔,对方就挂了电话,回打,正在通话中。如果她走了,贺卿来了,发现被人放鸽子,那后果她承担不起,罢了罢了,还是等吧。
站在路边,拿着手机玩切水果,最近eric爱玩这个游戏,为了不和小家伙行动脱离,她正研究怎么玩才能玩出高分,虽然她并不是很喜欢。
一阵风扫来,季诺白玩得正起劲,眼角扫到突然出现的车轮,知道是贺卿来了,收起手机。
“上车。”
习惯性的坐副驾,不料那人竟然把车门给锁了。
“坐后面。”
挑眉,在他关上车窗前瞟到副驾的东西,抱枕,镜子,口红,全部是女孩子用的东西。
原来是别人的专座。
真是,讽刺。
大大方方的坐在后排,心里宽慰,一般都是重要人物才能坐在后面。
拿着手机继续玩游戏,他不想和她有交集,她也不屑和他有交集,他不说话,她也懒得开口。
“给你一张过去的cd
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
有时会突然忘了我还在爱着你
再唱不出那样的歌曲听到都会红着脸躲避
虽然会经常忘了我依然爱着你……”
车载音乐播放着陈奕迅和王菲唱的《因为爱情》,季诺白有些恍惚,手上的动作不小心切到了炸弹。
这首歌确实很好听,不过并不适合他们。好不容易换到下一首歌,却是《好久不见》。
“我来到你的城市
走过你来时的路
想像着没我的日子
你是怎样的孤独
拿着你给的照片
熟悉的那一条街
只是没了你的画面
我们回不到那天……”
没他的日子,她每天都过得很孤独。她不敢奢望重逢,又隐隐期待着在这偌大的城市里能够再看他一眼,仅仅是一眼她就满足。
因为爱情,他们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嘞~~~
中秋大酬宾,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因为你们二木的小说路才会越走越远~~~
再次祝各位中秋快乐~\(≧▽≦)/~
撒花撒花,听说今晚的月亮很好看,和家人朋友一起赏月这的是人间一大美事
【明日看点】
饭桌上要不要发生点什么呢???
二木觉得一定要,233333
...
接到严东衡电话的时候,贺卿正从林锐哲那里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林锐哲是他穿着一条裤衩长大的损友,这次搬迁工作室请他过来设计室内,这种活他完全可以丢给下面的人做,但林家小少爷亲自发话,他不能不给面子。
“哟,四爷这是准备弄鸿门宴啊?”林锐哲将设计图贴在白板上,支着下巴,摇摇头,这件晚礼服还是不够理想。
“谁知道他玩什么。”贺卿拿起外衣,走了几步,回头,“你真不去?”
“南部那几个旁系回来了,今晚老头子叫吃饭,我倒是想和你们一起,只怕到时候老头子送我几鞭子。”用橡皮擦去不满意的部分,拿起笔继续修改。
一想到林老头的皮鞭,贺卿身上的汗毛不寒而栗,想起小时候顽皮被抽的经历,疼,真疼!皮开肉绽,半个月都好不了。
“那我走了,图纸我这个星期给你弄出来。”
林锐哲专注于手里的艺术品,下意识的敷衍:“嗯,麻烦了。”
工作室离聂氏的大厦不远,开车也就两三分钟的样子,靠在驾驶座,食指有意无意的敲打着方向盘,贺卿看着前面的红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个滋味。
在丽江的那些日子,走到哪都有她的影子,他越是想摆脱,越是会想起他们的曾经。原本,他以为那些记忆被他全部封锁,他不去打开,它们也不会跑出来,没想到,去了一趟丽江,回忆如洪水猛兽般涌了出来,几乎将他淹没。
明明当初那么恩爱,恨不得把最好的都送给彼此,怎么说变就变呢?那么突然,猝不及防。
他不愿意仔细探究那段不开心的过去,他怕自己能找出疑点推翻当初认定的一切,也怕真~相太赤~裸裸。
他最怕,他以恨的名义爱着她。
当初那么逼她,不就是想逼她低头,逼她认错,逼她回到身边吗?只要她肯呆在他身边,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因为爱惨了她,她所有的错,他都能原谅。
只是没想到她那么倔,宁肯出国,也不愿意回来。说到底,他还是怨恨的,怨自己没有追到,恨她一走了之。
她一走,便是五年。
第一年他醉生梦死、四处闯祸,辛辛苦苦打拼的事业几乎毁在自己手里;第二年他去了美国,车祸留下的后遗症他不得不去国外康健;第三年他终于停止颓废,只是流连于花丛,沉醉不知归路;第四年他遇到了莫小染,好像离开的人又回来了,他小心翼翼,却也知道那只是个影子。
第五年,她回来了,他只想报复她,就像被抛弃的小孩在发泄自己内心的委屈。
“you're just too goodbe true
't takeeyes off you
you'dlike hea~ventouch
i wanna hold youmuch
at long last love has arrived
anhank god i'm alive
you're just too goodbe true
't takeeyes off you……”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目光依旧只为她停留,就像歌曲里唱的:'t takeeyes off you。栗子小说 m.lizi.tw
车子进入胡同,路很窄,贺卿开得很轻松,大约开了一百米,豁然开朗,有个小院子,像古时候王爷府邸前的空地。
院子里依稀停着几辆车,季诺白认得其中一辆是严东衡的专车。
“i love you baby,andit's quite all right
i need you babywarm the lonely night……”
关上车门,将那撩~拨心绪的音乐隔绝。季诺白拍了拍衣服的褶皱,抬头望门上的牌匾,鎏金的五个大字:唐记私房菜。
天色微暗,私房菜门口吊着两个灯笼,灯笼红纸黑字写着“唐”,两尊石狮子在夜色下威风凛凛,白玉石阶,朱漆红门,俨然是旧时的王孙贵族家。
季诺白第一次来这里是贺卿带着她来的,那时他们刚确定关系,恰逢贺卿生日,他便带着她来见他的朋友:处事沉稳的白翊轩,看着冷漠却很好相处的陆晋南,阳光开朗的严东衡。
“这是我女朋友,季诺白。你们可以叫诺诺,但是最好别动其他心思。”他说得认真,护她护得紧。
“贺三儿,玩真的?”
“真的。”
那时她还不懂白翊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后来她才明白,那句话里有太多的含义,有他们身不由己的无奈,也有贺卿破釜沉舟的义无反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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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还是那个包厢,还是那些人,人是物非,有的东西悄然发生了变化,剩下的只是客套。
“来来来,诺诺,给你介绍……”
“学长,你不用介绍,我知道,米悠。”季诺白走到米悠身边,友好的伸出手,微笑,“你好,我叫季诺白,久仰大名。”
米悠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冷美人,她笑的次数屈指可数,只见她嘴角上扬,好像冰封的山河冰释霜解,回握:“真人比照片美,很高兴认识你。”
因为桌上只有季诺白和米悠两个女宾,米悠就拉着季诺白坐她身边,有人解决尴尬,季诺白自然乐得清闲。
可是,这顿饭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吃。
严东衡向来是饭桌上调节气氛的能手,再尴尬的饭局,只要他在都能谈笑风生。对于贺卿和季诺白这对昔日恋人,他知道轻重缓急,话不能说得太露骨。
关注点如果全部在他俩身上,这饭只会越吃越尴尬,所以注意力要适当的分散,白翊轩和陆晋南是候选,必要时候,自己可以亲自上阵。
“二哥最近怎么频频回来?”
陆晋南偷笑:“相亲。”
“哟,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啊?”严东衡来了兴致,据他了解,白翊轩之前有个警花小宝贝,至于后续发展,瞧当事人这个样就知道踢到铁板了。
“还不是拜你们仨所赐,五六结婚了,你是准备结婚的,贺三是准备订婚的,我不着急,家里那些个老菩萨着急,一起长大的,娃都可以打酱油了,那天我妈还说呢,人贺三都要订婚了,你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你还是我儿子嘛!”
“那天林锐哲还说你和贺卿,一个结婚一个订婚,可是苦了他那个单身贵族,天天被念叨。”身为已婚人士,陆晋南完全没有这些烦恼,只是默默的站在一边看这些发小兄弟被逼婚、相亲,不得不说,这感觉确实不错。
季诺白两耳不闻窗外事,安静的喝汤,哪怕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她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好好的,扯上我做什么?”
“你这不是要订婚,即将踏入婚礼的殿堂嘛。”严东衡宽慰,心里却是感叹着世事无常,当年贺卿和季诺白结婚,他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没想到今天在这张桌上,他们早已各奔东西,说着贺卿的婚事。
季诺白这个人对于贺卿而言不过代表着前妻,是过去,他的未来与她无关。
猛的喝下一杯酒,像是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严东衡站起来,带着微微的醉意,却是无比认真。
“贺卿,诺诺,我今个儿叫你们来,只是想告诉你们,你俩都是我的家人,你们走不到最后只能说有缘无分,当初那些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能放下,就放下,放不下,就逼着自己放。”
“诺诺,我知道你当初离开是贺卿捣的鬼,国外,我也呆过,很不容易,你回来,学长很高兴。这杯酒,我欢迎你回家,有哥哥在,以后不会让你再流浪。”仰头,杯中酒一滴不剩。
“五年驱逐,贺卿,够了,再大的仇,再多的恨,也该消了。”严东衡为自己满酒,米悠想阻拦,他轻而易举的躲过,端起酒杯,对着贺卿说,“贺三儿,我今天就明着告诉你,甭管你和诺诺当初是怎么分的手,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也快订婚了,季诺白是我严东衡的妹妹,你自己掂量掂量惹怒我的后果。”
一干而尽。
满室的安静,在座的人没有谁开口。
“喝完这杯酒,好聚好散。”拿着酒器给左边的贺卿倒酒,酒倒八分,换方向,给右边的季诺白倒上。
贺卿和季诺白面对面的坐着,曾经最亲密的爱人,如今最遥远的距离,这张圆桌隔的岂止是那五年,还有那两颗已经冰冷的心。
“东子,诺诺是女孩子,少喝点。”米悠劝阻,抬手拦酒。
“就这杯,喝完就结束。”
“米悠姐没事的,这酒我喝。”
“女孩子哪能喝那么多酒!”
推攘之间,严东衡的手没拿稳,酒全部倒在了季诺白的衣袖上,她下意识的撸起袖子。
“诺诺……”
严东衡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的左手,狰狞的伤疤盘踞在手腕,很多,很密集,像锋利的刀刃,刺伤了眼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手腕,很疼,比当初划开时还要疼。
“对不起,我去清理一下。”捂着手腕离开,留下一桌人面面相觑。
米悠起身,“我去看看。”
剩下的四个人没有说话,严东衡颓然的坐下,陆晋南沉默的喝茶,白翊轩半垂着眼睑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而贺卿,有些烦躁的抽起了烟,那样的疤痕,他们心知肚明。
自杀。
盥洗室里,季诺白开着温水冲洗手上的酒渍,恍惚中,她看到鲜红的血从伤口涌~出,多得她感觉不到疼痛。
“没事吧?”
关切的声音响起,季诺白回神,手上没有伤口,水池里也没有血,“哦,没事。”
“这……”米悠突然问不出口,她没有撕开别人伤口的习惯。
“以前不懂事。”拿起一旁的干纸巾擦手。
得产后抑郁症的那些日子,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多少傻事,现在回想起来,真觉得自己就是混蛋,她游走在鬼门关,祁蓁抱着儿子在病房守了三天三夜,eric哭了三天三夜。
大概是听到了儿子的哭声,她才活过来的。
“很丑吧?”
“女孩子身上最好不要有疤。”
米悠取下发带,缠绕她纤细的手腕,动作很轻柔,像是在照顾一个瓷娃娃。
“我以前见过你。”发带遮住了丑陋的疤痕,捂住了她的伤口,“以前学长画过你的素描,画了很多,他用画笔只有两件事,绘图稿,画你。”
米悠望着她的眼睛,温柔的笑着,“我也见过你,在贺卿的钱包里,你们的合照。”
但是米悠没有告诉季诺白,每当贺卿看着她的照片时,脸上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眷恋。贺卿的钱包一直放在心口,他们笑贺卿此举是怕钱包被偷,贺卿毫不在意,自豪的说,钱包无所谓,重要的是我家季小白,我要把她放在心上。
“酸,真酸!”
“就是要酸掉你们的牙,让你们羡慕嫉妒恨。”
米悠回来的时候是一个人,问及季诺白。
“被陆洵一带走了。”
闻言,陆晋南放下到唇边的茶杯,皱眉,陆洵一这次到底要玩什么?难道他准备来真的?
“她没事吧?”
白翊轩问,职业练就的敏锐,他刚才注意到了季诺白情绪的波动。他和季诺白虽然是通过贺卿认识的,但两人关系不错,他很欣赏她的气量与释然。
“贺卿。”
“嗯?”贺卿又抽~出一支烟,夹在嘴上,打开火机,准备点上。
“你知道吗?她自杀过,不止一次。”
贺卿的那只烟迟迟没有点燃,就连打火机的火灭了他都不曾发觉。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昨天没有更新,这是昨天的,今天的我晚些时候会更新。
在这里二木想先给大家打个预防针,二木今年大四,最近忙着找工作考试,偶尔更新不及时,请各位谅解,真的很抱歉,对不起。
关于这章,我也不知道写得如何,贺卿这人的脾气一分钟一变,身为作者的我也很无奈qaq
十四和十五两章就出现了三首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推销歌的,《't takeeyes off you》我昨天听的是原版,四十年前的版本,感觉还不错。
【下集看点】
陆二少把季小白带走会发生什么?
季小白在聂氏会怎样?
...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陆洵一陆二少最近心情不好,十分极其的不好。小说站
www.xsz.tw据说是前段时间交往的女朋友消失了,寻不到半点踪迹。
陆洵一有些烦躁也有点郁闷,他不就是南下办了些事情,一回来季诺白人就不见了,打她电话永远是无法接通,好不容易找到她租住的房子,早已人去楼空。
其实,季诺白是把他电话直接放黑名单了,对于生人的电话,她向来不爱搭理,遇见推销的,她还要费些口舌,觉得实在是麻烦。
“洵一,给你说个事儿。”
“说!”
陆洵一带着蓝牙语气不善,到手的女朋友莫名其妙消失就罢了,这两天还被太后大人叫去相亲,相亲就罢了,好歹也给他一个有情趣的人啊,不是羞答答的小姑娘,就是只知道学术研究的四眼博士。
这……
“我刚刚看见笑笑了。”对方小心翼翼的开口。
“关我屁事,以后她的事情你丫的别给我说!”脚下一用力,油门一轰,跑车如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好吧,其实我是想告诉你,我刚刚看到贺三哥了。”
“你能不能一次把话给老子说完?”
“okok,三哥他们圈子聚会,他,带了季诺白。”
“吱!”
速度飞快的跑车猛地停下,后面的车子始料未及,幸好刹车及时,未发生碰撞,一群人纷纷打开车窗骂跑车车主。
“你确定是季诺白?”他还是有些不相信,但如此说来也说得过去,如果是贺卿把她藏了起来,他无论怎样都找不到。
“废话,我好歹也见过好几次好吗!”
“在哪?”
“唐记私房菜。”
发动引擎,方向盘一打,回城。
早在贺卿与季诺白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贺卿对季诺白有一种敌意,或者说是恨,但是每当他想一探究竟的时候,贺卿总能轻而易举的掩盖。
贺卿是圈子里唯一未知底线的人,他虽然性情飘忽不定,但从未见他真正的发火,他是他见过最精明最擅长伪装的商人,是个很强大的对手。小说站
www.xsz.tw他之前将季诺白定在食物链最低端,无非是想玩她。
只是,玩的原因分很多种,贺卿可不像单纯的见色起意。这点分析能力,他还是有的。
“你帮我留意一下,我马上就到。别让他碰我的人。”
季诺白不属于这个圈子,也许曾经属于过,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他把她拉下了水,他自然会尽最大的努力护她周全。
“不是吧?洵一,你见过谁敢跟三少动手?”
这个还真没见过。在外人眼里,他们都是少爷,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圈子里真正的少爷是谁。
“让你看着就看着,废话怎么那么多!”
一路狂奔,陆洵一不用猜都知道他未来会收到多少罚单,只是希望这些罚单不要寄给他爸妈,要不然,他就算有一百层皮,他们也给他扒下一百零一层。
胡同巷口的路有点窄,加上心急,车子被刮了好几道口子,每听到刺耳的声音,陆洵一的心都在滴血。
这是他最宝贝的一辆车子!
陆洵一走进唐记的时候,季诺白正要回包厢,他上前直接把人给带走了,至于米悠,他没那么大的本事招惹贺卿之后再招惹严东衡。
别看严四爷成天阳光快乐,但是脾气越好的人,发起脾气来越恐怖,严四爷的怒气,他可承担不起。
“你给我放手!叫你放手,你听见没有!”季诺白拳打脚踢,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她的动作在陆洵一看来不过是小抓小挠。
把人甩在车旁,制住她的胳膊,“你这几天到底去哪里了?!”
“陆先生,那是我的人身自由,我有权保持沉默。”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嗯?!”
陆洵一说到底还是个金贵的主,从小到大除了那一个人,还没有谁敢违背他的意思,更别提想季诺白这种没背景没后台的灰姑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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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诺白冷眼看着他,眼角的泪痣好像凝结了冰霜,“因为没有必要。”
“你!”没必要没必要,被贺卿大卸八块也没必要!陆洵一觉得自己心中怒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
“二哥。”
循声望去,一个约莫二十年华的姑娘站在唐记门口,穿着一身紧俏的皮衣,笔直的腿裹着紧身牛仔裤,脚上一双黑亮的皮靴,很帅气。马尾高高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拿着机车的头盔,像胜利归来的赛车手。
胳膊吃痛,季诺白扫一眼陆洵一,他的眼睛盯着那个女孩,未曾挪动半分,身上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
“你好,我叫陆童笑,陆洵一的表妹。”陆童笑走过来,在距离一米的地方停住,“你就是我二哥之前传的那个女朋友?”
“你误会了。”欲挣开,没想到陆洵一力道那么大,把她扳过来,搂在怀里,笑得春风得意,趾高气扬的炫耀,“没有误会,她正在闹情绪呢,诺诺,这是我的表妹,陆童笑。”
“表妹”两个字说得极重,季诺白都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二哥你难得收心,我看这个姐姐比起你之前那些胭脂水粉好多了,我觉得挺不错的,可以带回家给二婶看看,顺路把事情给定了。”
陆童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没有笑。
“与其操心我,还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听说你和顾家小子在交往?你这脾气应该多收敛收敛,女孩子太凶没人要。”
“大家彼此彼此,我本来就没人要,这不是你说的吗?”
被踩到痛脚,陆洵一厉声吼道:“陆童笑!”
“怎么了?陆洵一!”
季诺白没有挣扎,也没有开口,这陆洵一和陆童笑瞎子都能听出猫腻,更何况她还是个明眼人,尤其是陆洵一的模样,分明就是恨不得在陆童笑身上贴着专属标签。
“这位姐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二哥脾气有些火爆,你多担待点,我还要去约会,再见。”
说完,拍拍手里的头盔,朝胡同的另一边走去,夜幕下,墙角机车的轮廓若隐若现。
“你不去追?”
拿下陆洵一的手,扫扫他刚才碰过的地方。
“我为什么去追?”陆洵一好笑的看着季诺白,想从她眼里看出些什么。
“去解释,她误会了。”
“解释什么?误会什么?”
“陆洵一,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有的东西欲盖弥彰。”季诺白把手插在风衣兜里,望着胡同外的繁华小街,“误会是在所难免的,如果不去解释,误会就会越来越大。”
转过头看陆洵一,她的眼里印着唐记的红灯笼,隐隐有水光浮动,“你知道吗?有的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恢复不到原来的模样,有的人一旦错过了,那就是一辈子。”
“祝你好运。”微笑,她笃定知道陆洵一会去追陆童笑。
借着微弱的灯光季诺白朝街道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坚定。她的包还在里面,但她不想回头,她宁愿一头扎入冷漠的喧嚣也不愿再踏入回忆。
贺卿要订婚了,这是她脑袋里唯一记住的话。
他都走了,她回去还有什么意义?暧昧让人受尽委屈,误会又何尝不是?那一场误会,她既然选择了不解释,就没有资格怪罪贺卿。
原来,一转身,真的就是一辈子。
陆洵一望着那个单薄的背影越走越远,没有追。因为他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追,她都不会看他一眼,而他的心也从未在她身上,他所做的这些事情,正如她所说,欲盖弥彰。
他向来相信自己的感觉。收起骨子里的吊儿郎当,抬脚朝胡同另一边走去,就算不能改变什么,至少要把误会说明白,不是吗?
有时候季诺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脑残行径,她全部家当都在包里,而她,居然不拿包!她真想买块豆腐给撞死!
不对,她全身上下一分钱都没有,哪里来钱买豆腐?!
幸好年头好人多,有个漂亮小姑娘花了两块钱给她买了一张地铁票,所以她不至于流落街头无家可归,虽然进家的可能性也很小。
踩着盲道,晃晃悠悠的走到楠松苑门口,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严东衡的专车。
“你终于回来了,这是你的包。”米悠从反光镜发现了季诺白,下车,将她遗落的包递给她。
接过来,“谢谢。”
“东子今天喝得有些多,我们就不打扰了,你早点休息,改天再约。”
“好的,你们注意安全,再见。”
“再见。”
米悠上车,扭动钥匙引擎发动,轻踩油门,车子平稳的滑入茫茫车流,很快没了踪影。
严东衡闭着眼靠在座位上,右手手心朝上搭在鼻梁,懒懒的开口:“米悠。”
低沉的男音有些沙哑,带着醉意,凭添几分磁性,“你恨我吗?”
“恨。”
米悠面无表情的回答,那一瞬间严东衡的心沉到了底,他终究还是留不住她。
“但爱比恨多一点。”
嘴角一勾,他的米公主还是喜欢和他玩心跳:“我们结婚吧!”
“严东衡,没钻戒没玫瑰没房没车,你这求婚,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我把我送给你。”
“先说啊,我可不退货。”
“货既发出,概不收回。”
作者有话要说: 二木来啦,热乎乎的更新双手奉上,哈哈哈,虽然今天戳编辑失败了心情有些小失落,但是下午看电视剧写小说心情瞬间高昂。
最近迷上了《伪装者》,超级超级喜欢大哥明楼,还有于曼丽,好喜欢那个妹纸。
咳咳咳,咱们言归正传~~~
陆洵一有归宿了,严四爷也有自己的归宿,唯独我家季小白qaq
贺三啊贺三,看来不刺激刺激你,你真的不造如何追媳妇儿了。
至于下集预告?
哎哟哟,各位莫慌,且听我缓缓道来……
...
“你知道吗?她自杀过,不止一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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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卿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和那些如蝼蚁般渺小的人,脑海里不知不觉响起米悠说的话。
自杀。
手握成拳,她居然想自杀!
严东衡说够了,够了吗?不够啊,他放不下,也不愿意放下,但是想到她手腕狰狞的伤疤,想到她曾经差点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他却怎么都下不了手。
他只是想让她认错,不想她死,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他要的不过是她低头罢了。
“贺总,聂氏那边打电话来问,到底要不要开除……”
“不用了。”
严东衡都已经亲自开口护人,他如果现在去触霉头,会伤了兄弟情义,严东衡向来护季诺白,难免新官上任三把火直接烧到他这里来。
“我记得年底我们和聂氏有个合作项目。”坐进老板椅,端起略凉的咖啡轻抿一口。
“是。”
助理华禹尧兢兢业业站在旁边,他虽然当了两年的总裁助理,却一直没摸清楚老板的脾气。他让他们费尽心思的封杀一个人,现在明明可以收网,老板竟然半途而废,不像是他以往的风格。
“前段时间,聂氏成立了一个新的项目组。”
“是的,我听说这个项目组的实力很强,里面有不少人是聂氏从其他地方挖来的人才。”
贺卿点点头,这事他自然清楚,毕竟聂氏把主意打在他的头上。
“到底是人才,还是鬼才,试一下就知道了。告诉聂氏,这个合作让他们新的项目组来跟进。”
“那我们这边呢?”
“把项目挂到我的名下,我亲自接。”
“贺总,这会不会……”太大材小用?杀鸡焉用牛刀。
挑眉,桃花眸晦暗不明,“有意见?”
“没有没有。”
“那就这么安排下去。”
他不能直接动手,但是不代表着他不能让季诺白主动送上门。舞台剧总要加一些新奇的东西才会吸引观众,这戏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还是由他说了算。
“好的,贺总。”
华禹尧刚把办公室的门关上,贺卿的手机就响了。
“贺三少真是个大忙人,连着几天请吃饭,别说人影,鬼影都没见着。”
凉悠悠的怨气,贺卿不怒反笑,“简大小姐回国自然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我还是不打扰的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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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呸!贺卿,老娘给你说,今晚和东子他们约好了一起去后海玩,你丫的要是不来,老娘铁定打断你的腿!”
“嘶,简熙,你说张口闭口就是老娘,你男人怎么受得了你?换我,早就把你给踹了。”
“哎哟喂,贺三儿,还踹我?找打呐?你以为我还是那个成天追在你后面的小姑娘啊?老娘已经从萌妹子进化成女汉子了,可懂?”
想起当初简熙那些无厘头的事,贺卿忍俊不禁,“懂,从女神变成女神经,要不是当初钟楚眼瞎和你好上了,现在遭殃的是我。”
“滚犊子!今晚就这么定了啊,我现在下去买咖啡,晚上见。”
“买什么咖啡啊,让钟楚那厮给你送过去。”
“我家老钟忙着带闺女呢!晚上老地方见,别迟到啊。”
贺卿自然是不敢迟到,简熙这脾气和米悠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恨不得把人给烤糊,一个恨不得把人给冻死。简大小姐已经约了好几次了,再不去,那位大小姐估计连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但是他没想到在简熙的聚会上会碰见季诺白,据他所知,简熙并不喜欢季诺白,甚至是有些敌对。
季诺白也没想到贺卿会在这里,她今天遇见简熙完全是个意外。
身为助理,她不仅要完成工作,还要给经理跑腿,早餐、咖啡、下午茶,一样不能落下。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面对这些刁难,她从容面对。
不就是端茶送水跑跑腿嘛,哪个伟人是一蹴而就的?只有在基层把工作做好,了解业务运转,才会越走越高。
“季助理,你去楼下咖啡厅给我买一杯拿铁,还要一份抹茶慕斯。”
“您是需要意式拿铁、欧蕾拿铁还是焦糖拿铁?”季诺白不卑不亢的站在经理办公桌前,她早就察觉这位女经理的有意而为之,所以以防买回来的咖啡不对,她还是提前把要求问好。
贾方雯被她这个问题给问住了,她哪里知道拿铁还分种类,只好不懂装懂,硬着头皮,“要意式拿铁。”
“好的。”
恭敬的退下,套上外衣直奔楼下咖啡厅。
十一过后北京气温降得很快,天儿冷,风吹着也冷。她身体不好,通常会比别人多穿些,办公室里也备着厚衣服御寒。别人生病要花钱,她生病不仅要花钱搞不好还玩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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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在身边,她生病会影响孩子,一旦牵扯到孩子,她都会很谨慎。
咖啡厅还没有开暖气,有些凉,季诺白紧了紧风衣,心里盘算着晚上陪eric玩切水果,她最近技术直线上升,可以享受一下小家伙崇拜的眼神。
“季诺白?”
下意识的朝声源望去,旁边排队的人群中站了一位个子高挑的女人,她画着艳~丽的妆,穿着暗红色的外套,黑亮的长发披在肩上,很美丽,也很有攻击性。
“简熙。”
“真的是你!”简熙咧嘴一笑,上前拉住她,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我听说你去了英国,没想到一回来就被我给碰上了。”
“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呢,五六年了吧。你过得怎么样?”
季诺白和贺卿的事情,她知道的要比别人稍微多些,因为贺卿来美国康健的时候,基本都是他们夫妻陪护。
以前她喜欢贺卿的时候确实挺讨厌季诺白,后来她和钟楚在一起了,对季诺白自然就不存在敌意。在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遇见熟人,她是打心底的高兴,至于曾经那些爱恨情仇早就被她丢到了九霄云外。
“还可以,你呢?”
“我啊,我在美国,结婚好几年了,女儿都会打酱油了。”说到丈夫和女儿的时候,简熙像个幸福的小女人,眼底的温柔甜蜜让人欣羡,“最近我老公家里有些事,我们就回来了,估计呆上一段时间就回去了。”
“说我呢,你呢,结婚了吗?有没有baby?如果生了个儿子,我不介意他当上门女婿哟。”
“你不介意,我介意。”白简熙一眼,她还是老样子,大大咧咧的,过得随性,过得洒脱。
简熙哈哈大笑,“没事,我女婿不介意。”
她看似粗枝大叶,其实心思细腻,刚才她问结婚,季诺白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她还是捕捉到了,知道话题不能继续,她索性邀请季诺白晚上一起出去玩。
“我晚上有事,不能去。”
“能有什么事儿啊?约会是吧,明天去呗,要是相亲,甭怕,我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我……”
见她吞吞吐吐,简熙直接打断,“季诺白,好歹我俩以前也算个情敌,多年未见,忆往昔,行不行?”
听过老情人多年未见聊天吃饭的,没听过情敌见面拉家常的,季诺白深知她现在要是不答应简熙,以简熙的脾气准能闹到办公室。
“行行行,我去,我去。”
缓兵之计,先安抚简熙的暴脾气,等下班直接回家,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是她没想到简熙竟然和她在同一家公司同一个楼层,不同的是,她在东边,简熙在西边。
“正好,我一会来找你。”
点点头,心里默默祈祷简大小姐一会把这事给忘个一干二净。
显然,上苍并没有听到季诺白的祈祷,简熙不仅过来找她,而且还是提前半小时来找她。
一下班,拉着人塞进车,直奔目的地。
“简熙,你怎么把诺诺给拉来了?”严东衡走在后面问。
“玩呗!”简熙挽着季诺白,如同好姐妹,“米公主太高冷,又忙着加班,我一个女孩子,还不准我带伙伴啊?”
“你离诺诺远点,谁知道你一会想出个什么鬼点子。”
“我不!”
看严东衡脸色微变,季诺白忙着打圆场,“学长,没事。”
话音刚落,简熙突然放开季诺白,跑上前挽住贺卿,基本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外人看来他们就像一对亲密的情侣。
“我就知道这妮子没安好心!”
前面的人停了下来,严东衡和季诺白走近才知道原来是碰见了熟人。
莫小染站在距离贺卿大约一米的地方,小~嘴微张,明亮的眸子忽明忽暗,一脸惊愕的望着贺卿以及半吊在他身上的女人。
“大姐,你们怎么来了?”一个白衣女孩从莫小染身后挤出来。
“我不能来吗?”简熙歪着脑袋靠在贺卿肩上,“你同学吗?难道不准备给我介绍介绍?”
抬头看贺卿,浅笑,征求他的看法,“贺卿,反正都是玩,叫简秋他们一起怎么样?”
“我随意。”
“我还有事,你们玩,再见。”
“小染!”简秋瞪自家姐姐一眼,撒腿追了出去。
简熙努努嘴,放开贺卿,病恹恹的开口,“真没意思。”
“简熙。”
贺卿略微无奈的捏捏鼻梁,他就知道今天简熙叫他来没什么好事,不仅碰见季诺白和莫小染,还来了一场故伎重演。
“叫姑奶奶干嘛?你还不去追!”
气促:“你!”
“好玩呗。”两手一摊,并不在意给别人造成什么麻烦,望了望莫小染离开的方向,“快去追你家小染,要不然分手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贺卿走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占了酒吧的一隅,这是一家清吧,环境优雅,没有乌烟瘴气,也没有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敲击乐。
严东衡被一群公子哥拉着玩桌游,季诺白没几个认识的人,索性坐在一边,等时间差不多就准备告别。
简熙转了一圈,最后来到季诺白旁边,淡淡的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沉不住气。”
“可能社会太浮躁。”
“季诺白,告诉我,当初为什么你就没有跑?”简熙把酒瓶子放下,支着脑袋,饶有兴趣的看着季诺白。
季诺白转头看她,“我为什么要跑?”
“一般女朋友看见自己男朋友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是应该很生气吗?就好像今天莫小染的样子。”
“没有自信的女人,通常会逃避她看到的事实,而有自信的女人,她知道要给自己男人留面子,并且宣告所有权。”
简熙认同的点头,当初她和贺卿他们来酒吧,巧遇了季诺白和她的朋友,她故意抱着贺卿,装作很亲密的样子,结果就在她以为季诺白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贺卿难堪的时候,她大大方方的走过来,走到他们面前。
“你好,我是贺卿的女朋友,季诺白。”简洁的介绍,随后她抬头看贺卿,“今天是蓁蓁的生日,我可能会很晚回去,你能送我吗?”
“嗯,别玩太久,回去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抽~出手,贺卿理了理她微乱的头发,好看的桃花眸只有对着季诺白时才会溢出温柔。
“季诺白。”简熙咬着下唇,笑眼盈盈。
不明所以,“嗯?”
“你从哪里来的自信?”
“因为我看贺卿眼睛的时候,他没有躲。”
“嘁,这算什么理由。”拿起啤酒,小啄一口。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何必抓着不放?”她所有的自信不过是来自贺卿的宠爱,没有贺卿,便什么都不存在。
靠在沙发里,简熙懒洋洋的开口,“季诺白,你和贺卿怎么走散了?”
季诺白望着红灯下的玻璃杯,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冷死二木了,又冷又饿,今天的三千字送上,二木要去解决温饱问题了。
明天就是国庆节,节日快乐,米娜桑~~~
...
季诺白到家的时候,eric刚刚洗澡出来,裹着毛绒绒的浴巾窝在沙发里。栗子小说 m.lizi.tw她正在换鞋,小家伙就挂着脚丫子“咚咚咚”的跑过来,扑进她的怀里。
“妈妈,你回来啦。”
“外婆呢?”
抱起儿子走进客厅,eric搂着她的脖颈,乖巧的靠在她的肩膀。
“外婆在和外公打电话。”季诺白把他放在沙发上,他站着,黝~黑的桃花眸望着妈妈,带有些小委屈,“妈妈,你今天迟到了,说好了陪eric看动画片的,动画片都结束了,你才回来。”
“抱歉,妈妈今天有些事,原谅妈妈,好吗?”亲吻儿子的额头,他湿漉漉的眼睛里只有她的影子。
“那妈妈今晚给eric多讲一个故事。”
“好。”弯腰把小家伙抱进自己的卧室,一边走一边商量,“多讲两个eric是不是可以亲妈妈一下?”
当初贺卿和她正处于热恋,装房子的时候没有想到弄宝宝房,结婚后,贺卿有了换房子的打算,说是以后有了宝宝,要给宝宝弄一个温馨的房间,还要给他准备玩具房,房子最好有个小院子,可以给宝宝装秋千、树屋……
只可惜,一切都成了空。
“妈妈,你这是索吻。”
“那讲三个亲一下?”掀开被子,把小人放进去。
公寓比较小,是两居室,母亲住客房,她和eric住主卧。当初她想让母亲住主卧,母亲拒绝了,说是住不了几天不用这么麻烦。
无奈噘嘴:“妈妈……”
额头抵着额头,揉着儿子的脸,季诺白讨好,“四个。”
“妈妈,你应该去洗澡。”
“对对对。”起身,从包里拿出ipad递给eric,“妈妈先去洗澡,一会出来给你讲故事。”
“好。”
eric钻进被子,左滚右滚,床~上就多了一个蒙古包,他裹得严严实实,露出圆圆的脑袋,ipad放在枕头上,他吝啬的伸出一只手玩切水果。
季诺白洗澡出来的时候,小家伙玩游戏玩得津津有味,他不像其他小孩那般激动,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最佳下手的时机。
听到门声,eric拿着平板高兴的从被子的跑出来,站在床位,给她看自己的成绩。“妈妈,这是我的记录。”
“我的eric真是棒极了!”
她玩了一天的记录,这么会的时间就被他给破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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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是妈妈的孩子。”小家伙洋洋得意,拉着季诺白上床,“妈妈快给我讲故事。”
“今天想听什么?”躺在儿子身边,掩掩被子,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孔融让梨,好不好?”
“嗯。”
往妈妈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等待她的故事。
瞧着他的小动作,季诺白觉得心里暖暖的,愈发的爱怜这个小家伙。
今天eric听故事很安静,季诺白故事还没讲完他就睡着了,望着儿子恬静的睡颜,她觉得很满足,没有什么比eric更重要。
同一夜幕下,简熙刚把小公主哄上床,贺卿连着几个夺命call把她叫了出来。
“贺卿,你脑子被驴踢了是不是?大晚上不睡觉,你抽什么风?”
简熙一出来就朝贺卿一顿吼,她还想着晚上和老钟说说情话聊聊未来,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贺卿。
“你他妈今天才是抽风!晚上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兴师问罪,双手环胸,靠在铁门上,咧嘴一笑,“好玩呗。”
“简熙!”
“贺卿。”简熙收起笑容,严肃的看着微微动怒的男人,他是她见过最温柔的人,对谁都和煦,不管是待人接物,还是为人处世,都无可挑剔。
但,那是五年前的他。
“其实你从来都没忘记过季诺白吧?你越是表现得在乎莫小染,越是想麻痹自己。你今天之所以会去追莫小染,并不是出于本能,准确的说你不是下意识的去做那件事,而是经过思考。”
“简熙,不要用你心理医生那一套来分析我。”
“但你不得不承认,我分析的都是正确的。”简熙上前一步,定定的站在贺卿面前,没有丝毫畏惧的盯着他的眼睛,“贺卿,欲盖弥彰,你越不在乎,其实越在乎,你越恨,其实越爱。”
贺卿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简熙,眼底平静如镜,没有因为她的话起半点涟漪。
简熙倏地笑了出来,无论多么成熟的男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都会变得很幼稚,贺卿不知道他面对季诺白的时候就是熊孩子长大了的即视感。
诚然,这些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她在贺卿面前可没有免死金牌,毫不夸张的说,除了那个人,谁把贺卿得罪了都不会有好下场。
“得,周六马场骑马,你带着你家新欢,我给她道歉,成不?”抬手打了个哈欠,“我先回去陪我家老钟了,要不进家,咱继续谈?”
进去给你机会向钟楚告状?他可不想站着进去,躺着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简熙,把你的花花肠子都给我收着,别以为钟楚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动你。”
“诶,别走啊,进家坐坐呗!”简熙朝贺卿的背影大喊,“慢走了您,黑灯瞎火的,甭摔着了!”
等看不到贺卿的影子,简熙冷哼,打扰她和老钟的二人世界不说,还威胁她?她不敢和贺卿硬碰硬,那就给他添堵。
翌日中午,午休时间简熙就找上季诺白,说是去楼下咖啡厅聊聊天、叙叙旧。
咖啡厅里放着轻柔的英文歌,配着可可的浓香,舒适而放松,季诺白和简熙坐在窗边,阳光懒洋洋的落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
“你知道吗?四年前,贺卿在酒吧唱了一个晚上的《't takeeyes off you》。”咖啡厅正放着这首歌,简熙开了口,“那时候他来美国做复健,趁医生护士不注意的时候跑去了酒吧,我和钟楚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喝了个大醉,抱着话筒在唱歌。”
简熙永远记得那天的贺卿,人迹寥寥的酒吧里,他坐在台上,抱着吉他,边弹边唱。他的胡子好几天没有剃了,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他很瘦,也很颓废。
“i love you baby,andit's quite all right
i need you babywarm the lonely night……”
贺卿唱这段的时候,哭了。记忆里贺卿从来没有哭过,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她第一次见贺卿流眼泪,那么伤心,那么绝望。
“季诺白,我爱你。”
这是贺卿倒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第二天醒来,他就好像变了个人,积极配合医生治疗,重新接管公司。
他的一切都开始变好,只是再也不提季诺白,慢慢的,季诺白就成了禁忌,成了贺卿心底的那一道锁,锁住了曾经的他。
“你肯定想问他为什么会做复健,对不对?”
“嗯。”季诺白低头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
简熙牵过她的左手,虽然季诺白藏得很好,但是作为医生,她早就发现了她手腕的伤痕。
伤疤被人揭开,季诺白本能的缩手,但是简熙抓得很紧。
“这样的疤,贺卿也有,比你多,也比你疼。”简熙突然放开季诺白,端起咖啡,转而放下。
季诺白没有打断她,等着下文。
“你离开的那天,贺卿开车去机场截你,在机场高速出了车祸,连着撞了五六辆车,车子撞成了一堆废铁,人也废了。”
“我听钟楚说,他们把贺卿从车里扒出来的时候,他全身都是血,准确的说是血肉模糊,他不肯去医院,不配合医生治疗,就要去机场,但由不得他。”
“他全身上下不知道缝了多少针,我从美国回来的时候,他就像个木乃伊躺在床~上,如果不是看到心电图,我都以为他是个死人。”
“他在床~上躺了小半年,期间去过一次英国,我猜他肯定是去找你,或许没有找到,或许找到了,被人从英国带回来后,他就再也没有乱跑,也不做复健,天天疯玩,曾经贺家最出色的小少爷一下子变成了花花公子的代表。”
季诺白迟疑,琥珀色的眸子波光粼粼,“他去过英国?”
“是啊,刚能下床就一声不响的去了英国。他说,英国老是爱下雨,你没有带雨伞的习惯,他去给你送伞,接你回家。陆晋南在英国找到贺卿的时候,他拿着伞站在雨里,不知道站了多久,衣服都湿透了。”
“他什么时候去的英国?”
“你生日那天。”她和季诺白不熟,知道她的生日,完全是因为贺卿。她觉得贺卿选在那天去英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给她过生日。
季诺白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半句话,她抬手捂唇,扭头看窗外,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
原来那不是她的幻觉,他真的出现过,在她生日那天,在eric出生那天。
圣诞节快到了,她上街买些东西,白琛来接她回家,茫茫人海中,她好像看到了他的脸,她在雨中喊着他的名字,在大街上寻找他的踪影,却是怎么都找不到。
太过心急,她摔倒了,被送去医院,eric提前来到了这个世界。也许是他知道父亲来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和爸爸见面。
“季诺白,你走的五年,贺卿没有一年过得好,他就像个机器人,工作做得完美,却没有感情。”简熙将纸巾放在她面前,说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你不要怪贺卿,他只是忘了怎么爱你。”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等待是最愚蠢的告白,遗忘是最残忍的告白,爱有多深,就会忘得多干净。
遗忘,是因为深刻。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章的内容二木是准备放在后面的,但是好多小伙伴留言说贺卿太渣,二木不得不提前。
也许现在的贺卿真的让人恨,让你们恨不得弄死他,但是,二木想为他说句话,曾经爱有多深,现在他就有多恨。
他不完美,他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季小白,出车祸,唱情歌,去伦敦,他都是为了最爱的女人。
“他说,英国老是爱下雨,你没有带雨伞的习惯,他去给你送伞,接你回家。”
qaq我已经泪奔了
【二木节日采访】
二木:今天是国庆节各位主角有什么话想对读者们说?
陆先森:祝各位朋友节日快乐,外出玩的时候注意安全,最近天冷,多穿些衣服。
二木:(星星眼)五六真的好体贴,羡慕颜兮!!!话说你家兮宝呢?
颜兮:(匆忙跑到录制现场)陆晋南,我想吃蓝莓蛋糕。
陆先森:好,我们现在去买。
二木:秀恩爱,分得快!(转脸面对其他主角)其他人呢?
白翊轩:帝都人太多,你们别挤过来了,要不然我家宝宝又要加班
林锐哲:这人一看就是有异性没人性的,阿哲在这里祝各位假期过得愉快,么么哒(づ ̄ 3 ̄)づ
严东衡:楼上就是来卖萌求关注的,你们可以自动屏蔽。国庆七天假,有时间就陪陪爸妈,没时间也记得给他们打个电话,节日快乐!
米悠:东子说得对,希望朋友们在度假的时候能分出一些时间给亲人。
二木:夫唱妇随,二位说得有理,也秀得一手好恩爱。
简熙:(一巴掌拍在二木脑袋)人就秀恩爱怎么了,你敢不敢让我家老钟出场,老娘也要秀!
祁蓁:表激动表激动,生气容易变老,二木就那么点脑容量,她能给你配个cp都不错了,我废话也不多说,祝各位节日快乐,天天开心。(踹一脚旁边的季诺白)到你了。
季诺白:好像我想说的都被人给说了诶(摸摸鼻子,看旁边的贺卿)三少,咱俩交情好,你一并说了呗。
贺卿:(摸摸她的头)贺三携妻儿祝各位节日快乐,谢谢你们对《卿本家人》的厚爱。
eric:eric祝各位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伯伯婶婶、爷爷奶奶节日快乐!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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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蓁最近有些烦躁,原因有三:
1、近来公司事情太多,加班天天有,五天有三天在熬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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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不能尽妈咪的责任,陪伴eric。
3、最重要的一条,她被人安排相亲了!
忍着性子,百般无聊的坐在茶餐厅等着相亲对象。祁蓁这人有个毛病,她受得了自己迟到,却忍不了别人迟到,抬手看时间,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了三分钟。
祁蓁:**,三分钟,那人居然敢迟到三分钟!
季诺白:淡定,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继续等or起身走。
祁蓁:我!!!
我等!
如果不是看在老板苦口婆心的拉线搭桥,她是真的不想在这里坐着,结婚这件事啊,自从他走了以后,她便不再奢望。
望着卡布奇诺上的爱心,她陷入了深深的回忆,曾经有这么一个人为她学咖啡,为她做蛋糕,曾经她也是被人宠在手心的宝。
只是,她把他留在了过去,在二十一岁的那个夏天。
“蓁蓁,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
“对不起,我可能看不到你穿婚纱的样子了。”
“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哭,你哭了我会心疼。”
“祁蓁,我爱你。”
你说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可这辈子还有那么长,没了你,我要怎么度过?
长叹一口气,抬手看表,已经过了半小时,那人还没有到,她向来不把时间浪费在多余的人和事,拿包准备走人。
“抱歉,我来晚了。”
说着,一个穿着皮衣的男人在对面坐下。他的头发很短,简单干净,五官硬朗,坐姿端正,目光坦诚,但是并没有迟到的歉意。
“迟到半个小时而已。”伸出手,见面礼仪,“祁蓁。”
回握,“白翊轩。”
在国外,男士不能主动要求与女士握手,那会很唐突,是不礼貌的表现。
“相亲不是我的本意,既然已经见过面,相信白先生应该很好交差,我先走了。”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白翊轩拦下祁蓁,把自己的来意和目的全盘托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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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祁蓁搅动冷掉的咖啡,心形图案消失了,就像曾经说好一辈子的誓言。
她没有说话,许久,放下勺子,靠进沙发,认真的看着白翊轩,开口:“我凭什么帮你?”
“因为这会是一个互惠互赢的合作。”男人轻笑,眼中写着势在必得,“我需要你当挡箭牌,作为回报,我会完成你的夙愿。”
“我想白先生找错人了。”
“不,我没找错。”
将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祁蓁面前,祁蓁不明所以,看他,他用眼神示意打开看看。半信半疑的将袋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精致的脸瞬间失了血色,她猛的站起来,死死的盯着白翊轩,喘着粗气。
“你……”
“这个筹码,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合作?”
咬唇,轻蹙眉头,白翊轩的这个筹码确实很值得她试一试,不过,“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祁小姐考虑清楚了吗?”
那些都是陈年卷宗,他能调查到,至少说明他家里有人,当初不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关系才被扭曲事实吗?那件事,就是她喉间的鱼刺,一日不解决,夜夜不能眠。
“希望合作愉快。”
多年上访皆失败,为了他,她愿意一试。
“合作愉快。”
就这样,祁蓁和白翊轩成了合作关系,演绎着相亲成功的假戏。
白翊轩开始带她频繁出入各种场合,祁蓁也会在公司高调秀恩爱,在外人看来你侬我侬,只有他们知道这不过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
也是在合作中祁蓁才知道白翊轩和贺卿他们是一个圈子的人,不过由于职业限制,白二哥并不能经常出现在他们聚会,所以只要他们知道白二哥回来就一定会把他喊上。
这不,周六说是去马场骑马,她原本想趁着周末好好陪eric,结果为了保证合作继续只能落空,但是她没想到在这样的聚会里碰见季诺白。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以她对季诺白的了解,季诺白虽然想靠近贺卿,但是绝不会进入贺卿的世界,这对于她来说,太过危险。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知道。”也许就是突然想他了,想看看他。
季诺白望着蓝蓝的天空,没有一片云,也没有一丝风,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她原本都答应了带eric去植物园,谁料简熙约她周末来骑马,她本想拒绝,只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祁蓁和季诺白那么多年的朋友,自然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也知道她放不下贺卿,只是,这些天时常出入那个圈子,看着贺卿带着另一个女孩同进同出,她为季诺白不值,也为eric那个小家伙心疼。
走上前,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看马场里奔跑的骏马,“eric曾经问我一个问题,他问,祁蓁妈咪,为什么你是长头发,妈妈是短头发?我说,因为妈妈是妈咪的骑士啊,她说好了要保护我。”
祁蓁转过来看着季诺白,转述着eric的话,“那妈妈的骑士呢?谁来保护我妈妈?季诺白,给你儿子找个爸爸吧。”
“他有爸爸。”
“但是他爸爸不知道他。”祁蓁手搭在季诺白肩上,靠着她,指着远处和人谈笑风生的贺卿,“他不知道你们有个可爱的儿子,他不知道他儿子至今没有姓氏,他甚至不知道你为了eric落得一身病。”
“祁蓁,你说过,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你都会支持我的。”
一句话就把祁蓁后面要说的全部给堵了回去,祁蓁化气促为捏脸,可惜她的脸瘦得只剩下一层皮,没有以前肉嘟嘟的手~感。
“季诺白,我绝对是上辈子欠你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估计欠了我几吨黄金,要不你现在还我,咱俩两讫!”
“啊呸!几吨黄金,你以为我是金矿啊?”
“拉倒吧,金矿长得没你这么寒碜。”
“季诺白!”祁蓁佯怒,伸手掐季某人细细的脖子,两人正打闹着,手机响了,瞥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
“怎么了?”
“工作上的事情,你先去骑马,我处理完就来找你。”
看到祁蓁怪异的脸色,季诺白只当她工作上出现了棘手的问题,暗暗记了下来,寻思着等她打完电话,问她是否需要她帮忙。
伸伸腰,扭扭脖子,活动活动筋骨,一套热身动作坐下来,身子暖和了些,见祁蓁还在打电话,她也不等,抬脚朝马厩走去。
以前她不是很喜欢骑马,觉得把自己的身家安全全部交给一个陌生的事物很危险,但是有时候商务合作需要在马背上进行,她不得不逼自己一把,久了,她也就习惯了。
后来,她开始享受踏花归来马蹄香的惬意,听着和煦的风声,放空自己的大脑,让自己全身细胞从头到尾的放松。
季诺白骑着黑马出来,拿住缰绳,轻夹马肚,马儿迈着优雅的步子进了马场。
她的衣服很精致,白色高领衬衣,黑色背心,黑与白的搭配,永恒的经典,衬得她英气十足。阳光下,酒红色的短发有些张扬,她微微抬起下颌,像个蓄势待发的女王。
“哟,季诺白骑马骑得不错。”
简熙拧开一瓶水,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骑了几圈,热得她大汗淋漓,坐在凉伞下,手掌扇风。
白翊轩躺在椅子上,扫一眼场内的女骑士,凉凉的开口,“可不是,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简熙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朝着贺卿挤眉弄眼,“贺三儿,教旧爱不教新欢吗?”
今天是特意请莫小染赔礼道歉的,她叫季诺白来不过是想给贺卿添堵,谁叫他大晚上不好好回家睡觉打扰她和老钟的二人世界!
当然,她叫季诺白的另一个原因是为了有个聊天的伴,她发觉自己和季诺白聊得来,因为季诺白说话没有攻击性,她会很认真的聆听别人的倾述,然后真诚的说出自己的看法,她说得简单,但每句话都能说到心坎里,很讨喜。
总之,她身上有一种东西,让人情不自禁的被吸引。
“也不对,旧爱,那是过去的爱,新欢,不过是现在喜欢,爱和喜欢还是有区别的。”
就像他们所在的休息区,左边是季诺白骑马的场子,右边是莫小染和简秋学骑马的地方。两边都是场子,但是代表的意义不一样。
“来,简熙简医生告诉我们是什么区别?”
林锐哲走过来,把马鞭丢在桌上,扯开上衣领口,露出了锁骨妖~娆的纹身,颇有风情。
“喜欢是什么?喜欢就是不想分开。”
“那爱呢?”
“爱啊。”简熙眯眼看着左边马场那个飒爽英姿,她不就是贺卿的爱吗?“爱就是分开之后念念不忘。”
林锐哲拍手鼓掌,“说得好,说得妙,说得贺卿呱呱叫!”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贺卿踹一脚林锐哲,后者轻巧躲开,转身警告的看着幸灾乐祸的简熙,“简熙,你和季诺白来往,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这个圈子,我说了算。”
简熙的脸垮了下来,没有反驳。贺卿打小就是孩子王,因为他对谁都一视同仁,做事有分寸,大家都喜欢他,也愿意跟随他,久而久之他就成了圈子里的中心。长大了,不管他们在外面是如何的呼风唤雨,在贺卿面前,他们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我知道了。”
事情适可而止,真把贺卿惹毛了,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
贺卿扫一眼脸色凝重的几个人,拿着水直接朝右边马场走去。
叹了一口气,简熙提提领子,抬眼望向左边的场子,顿时,花容失色。
“贺卿!”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是什么?
喜欢就是不想分开。
那爱呢?
爱就是分开之后念念不忘。
简姑娘解说精辟,林锐哲助攻放得不错,真是棒棒哒o(n_n)o哈哈~
今天的三千字,请各位读者查收,再次希望你们假期过得愉快(づ ̄ 3 ̄)づ
二木今天采访了几位主角,关于他们的自我评价。
【陆晋南】
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钱虽然没贺卿多,但是没他那么作
(观众:说的精辟!)
【严东衡】
人比贺卿帅,个比贺卿高,唯一输给贺三的,就是我没他那么作
(观众:说得漂亮!)
【陆洵一】
我啊,我人高有钱长得帅,没有贺卿作,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观众:因为你不是男主角!)
...
闻声,贺卿回头,顺着简熙指的方向望去,呼吸一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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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觉得如此害怕,就好像最心爱的东西被人推到了悬崖边上,随时都有可能粉身碎骨,而他,无能为力。
马场内,女骑士的坐骑不知受了什么惊吓横冲直闯,它似乎不愿意被人驾驭,抬高前蹄想要把身上的重物甩下。
幸亏骑士缰绳抓得紧,马镫踩得稳,她没有被摔下来。
贺卿跑至场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生怕自己不留神,她就会出意外。她的一举一动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卡住他的脖子,控制着他的呼吸。
“驯马师呢?让他马上过来!”贺卿尽量压着心底的恐惧与怒火,保持冷静,但紧握的拳头和颤抖的声音已经将他出卖。
黑马甩了几次没甩下,迈着蹄子在偌大的场地里狂奔,场里其他的马有些躁动,以防意外,工作人员很快将里面的人和马清了出去。
“贺总。”马场的经理闻讯赶来,挺着个啤酒肚,跑了几步,汗水直流,他掏出手帕抹抹额头的水珠子。
直接忽视经理,劈头盖脸的问在场的人,“谁给她选的马?”
以前带她来骑马,她的马全部是他选的,不管在哪个场子他都全程陪护。
该死!
“应……应该是她自己选的。”
“应该?她出了事你们能负责吗?”气急败坏的大吼,突然上前抓~住经理的领子,居高临下且盛气凌人,“如果她出了意外,你整个马场都给我陪葬。”
推开经理,大步朝马场走去,中途抢了别人的马,骑着马直奔偏远的一隅,那里,季诺白还在和黑马作斗争。每看到马抬前蹄,他的心就跟着紧一次,就好像走在命悬一线的钢绳上提心吊胆。
马背上的折腾几乎把五脏六腑给抖了出来,马蹄一次比一次抬得好,季诺白握着缰绳有些力不从心,肌肉都僵硬了,黑马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隐约之中,她听见有人叫她名字,但她不敢分心,这种时候一个不注意,她都有可能从上面摔下去,而代价也许会超过她的想象。
“骑马的时候一定要百分百的信任你的马,马都有灵性,它能感觉你的信任,自然也会回馈你的信任,护你安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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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次骑马贺卿对她说的话,她一直都记得,每次骑马她都会默默的告诉自己要信任它,就算是此时马已经威胁到她的安全,她依旧信任着,安抚黑马的情绪。
黑马狂奔,释放着野性,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它不愿被束缚在这小小的地方,想要更多的自由。
离围栏越来越近,季诺白感觉到它的意图,她不能改变它的方向,只能竭力阻止它的翻越。
“季诺白!”
前蹄高抬,骏马嘶鸣。
季诺白又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那么近,她的身体悬空,几乎与地面水平,她死死的拉住缰绳,不敢有一丝懈怠,现在她在和黑马的博弈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她一旦示弱,黑马就会乘胜追击。
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就在她以为肌肉快要断裂的时候,黑马放下了前蹄,哼着鼻子,原地踩了几步,像个发脾气的小孩。
劫后余生,她才惊觉自己冒了一身冷汗,浸~湿了后背,风一吹,冷得刺骨。
她的脸惨白如纸,扯扯嘴角,勉强挤出个淡淡的笑,伸出僵硬的手拍拍黑马的脖子算是安抚它刚才做得很好。
贺卿策马而来,停住,翻身下马,她呆坐在上面,目光零散,还没有从刚刚的危险反应过来,别说她,他现在回想都心有余悸。
“季诺白,下来。”
季诺白呆愣的望着他,在他的催促声中过了许久才后知后觉的放开缰绳,松开马镫,几乎是从马背上一头栽了下来,落在他怀里。
“贺卿。”
圈住他的脖颈,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感受到熟悉而思念的体温,压抑了五年的情感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这是她爱的人啊,他的怀抱是她至今思念的天堂,没有谁比他好,也没有谁能给她这么一个怀抱有恃无恐。
“我在。”
“贺卿……”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肆无忌惮,滑过她的脸庞,流进他的怀里。
季诺白嚎啕大哭,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来,她不想再照顾别人的看法,她也不管他现在的身份,她就想抱着他哭,他不是莫小染的男朋友,他是她的贺卿,她的贺小三,她儿子的爸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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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卿,我疼。”
四个字如匕首插~进他的心,她疼,他心疼。从来他都舍不得她哭,舍不得她疼,把她捧在心尖上,谁都伤不得,谁都说不得。
哪怕是她的不对,只要她一蹙眉,他都觉得是自己的错。她是他的小太阳,让他的世界阳光明媚,小太阳哭了,那便是要塌了天。
“贺卿,疼……”
“乖,小白乖,不疼,我们去医院。”亲吻她的额头,当初酒店闹事留下的那块疤灼伤了他的眼睛,温柔的眸子瞬间风起云涌,就算是毁了那两家公司,都不能泄愤。
听到那一声久违的“小白”,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滚滚滑落,她像个被惯坏的孩子,恃宠而骄,哭着喊着:“我疼。”
“不疼不疼,小白不疼,乖,别哭了,乖。”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再也见不到eric,见不到我们……”
“儿子”两个字被他一句“闭嘴,别说了”堵在嘴里,是啊,他不知道eric是他儿子,他以为她想的是其他人,殊不知,从开始到现在,她心里只有他一人。
eric这个名字如同魔咒,让他如置冰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心里的温存慢慢退却。他知道eric对她很重要,他知道她身上的纹身是为了eric,但他不知道他在她心里是怎样的位置。
那一瞬间,他冷静了,不愿往前再走一步,怕真~相太残酷,怕事实再一次将他踩到谷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季诺白感觉到了贺卿的变化,直觉告诉她现在的贺卿很危险。她不敢发出声响,更紧的抱着他,咬着下唇,默默流泪。
“怎么样?没事吧?”
见贺卿抱着人出来,几个人围了上去,祁蓁想要看看季诺白怎么样,谁想季诺白往贺卿怀里躲,埋着头,不愿被人看见她此时的模样。
倒是贺卿开了口,对着祁蓁说:“你送她去医院。”
祁蓁没有反对,拿着东西就往停车场走,打开小宝贝的门,让贺卿把人放进去。
“放手。”
季诺白抱着他的脖颈,摇头,她不想放,他的怀抱太温暖,她若放开,必死无疑。
“季诺白,放手。”
贺卿耐着性子,拍拍她,但她没有松开的意思,他不想废话,活生生将她的手掰开。
被泪水冲刷过的眸子,明亮清澈,宛如一块晶莹剔透的绝世琥珀,她望着他的眼睛,好不容易消停的泪水又奔腾而来。
“贺卿……”
回答她的,是他离开的背影。
“别哭了,他看不见。”祁蓁拿纸巾给她擦眼泪,既无奈又心疼,“都多大的人了,哭得跟一小孩似的,也不怕被人笑话。”
季诺白嫌弃的拍开祁蓁的手,前倾拿起抽纸,“唰唰唰”抽~出几张,往脸上胡乱一抹,反正脸已经五花八门了,她也不介意再花些。
祁蓁把门关上,从车后绕到驾驶座,上车,回头看一眼季诺白,她把鞋脱了,整个人蜷缩在后排的角落,头埋在膝盖里,肩膀轻轻的颤抖着。
倒车出库,车轮一转,车子朝大马路驶去。
祁蓁没有安慰她,放着轻音乐,专心致志的开车。季诺白的伤,只有她自己走出来,她才能真正的放下,身为朋友,她只能陪伴。
反光镜里的人抬起了头,抽抽鼻子,“祁蓁。”
“嗯?”
“我刚刚差点告诉贺卿,eric是他儿子。”她望着窗外,今天的天气很好,天很蓝,阳光暖暖的,连着心也暖了起来。
“为什么不说?”
“我不知道。”
是啊,她不知道,以前的贺卿,她敢撒娇顶撞,换着是五年前,她肯定敢拉着贺卿到eric面前对他说,呐,这个小不点是我儿子。可是现在,她不敢,贺卿的心思她琢磨不准,说到底,她还是怕了他。
“季诺白,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刚刚你要是说了,现在会是这样吗?”祁蓁有些恨铁不成钢,语气却没有一丝责备。
“那就什么都别说。”低头看左手手腕狰狞的伤疤,她笑,眼泪砸在伤疤上,伤口隐隐作痛,“这都是缘分,有缘无分。”
季诺白在后排躺下,靠着枕头,抽~出一张纸盖在脸上,眼角很快就湿~了,她没有揭开,不咸不淡的说,“蓁蓁啊,贺卿是真的不要我了吧。”
“刚刚是他使劲扯开我的手的,对不对?”
“嗯。”
“我最后的力气都拿去抱着他了,可还是抱不紧。”
抬起手放在眼前,她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手心辣乎乎的疼,也能想象它是怎样的鲜血淋漓。
“祁蓁,我没有力气了,我很困也很累,我放手,好不好?”
祁蓁抬眼看后视镜里的人,朱~唇轻启:“好。”
“我应该给eric找个爸爸,对不对?”她说得委屈,带了哭腔。
“对。”
“我应该忘了贺卿,是不是?”他已经融入她的骨血,分出去又谈何容易,只是,她不得不抽筋剥皮,把他从心头剜掉。
“是。”
“那就忘了他吧。”
她终于不再挣扎,肆意的哭了出来,她真的很疼,哪里都疼,但是她再也喊不出“贺卿,我疼”。
作者有话要说: ╮(╯▽╰)╭ 我知道看完本章节你们肯定有种想打死我的冲动,想起昨天某位朋友说,我要是敢对季小白下手,分分钟跨洋给我寄刀片qaq二木表示生命堪忧啊~~~你们要保护我咩?
这章算是季小白放手了,所以,你们可以预料后期知道真相后的贺卿有多么惨,老婆不要自己,儿子也不要自己,就算他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可偏偏就是爬不上我家小白的床。
【二木采访】
二木:贺卿,你觉得你作不作?
贺卿:没你作,听说有人要给你寄刀片
二木:嘁~~~老婆都不要你了,请问你是什么感受
贺卿:我唯一的感受就是,二木,报上你的地址,我绝对不打死你
二木:小白,你家贺卿要打死我
小白:哦,我知道了。
二木:这……这就完了?
小白:对于你这种披着亲妈皮的后妈,生煎油炸都不解恨。
二木:我想静静qaq
【下集预告】
莫小染进入项目组实习,曾经的追求者出现在谈判桌上,怎一个乱字了得!
...
生活恢复了原有的样子,一切都趋于平静,季诺白终究不过是个平凡人,她只想好好的照顾儿子,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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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女士回了杭州,eric暂时在附近的学校入了学,她每天按时接送,有时候公司加班,她也会提前告知祁蓁,让她帮忙接孩子。
简熙没有再来拉她去参加聚会,依旧时常来找她,却只是单纯的聊天,偶尔会把女儿给带上拖着她去国贸逛逛。她们俩时常互相调侃,十年前她们是情敌,没想到十年后她们却成了朋友,真是千年修来的的缘分。
“季诺白,说不准是你在佛前跪了三千年,佛主看你可怜,勉强同意你先当我情敌,再当我朋友。”
季诺白睨一眼自我感觉良好的简熙,继续看着手里的表格,不咸不淡的开口,“你怎么不说其实我俩才是真爱?”
“啊呸!老娘的真爱是我家老钟,你丫的算哪根葱!”
季诺白正想开口让简熙以后少说“老娘”,经理就喊全体到会议室开会,放下手里的东西,把简熙从桌上轰了出去。
早在聂氏看到简熙的时候季诺白就知道简聂两家关系匪浅,所以当她在会议室看到新来的实习生里有简秋和莫小染时,她并未惊讶。
开会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实习生分配,不过让季诺白庆幸的是这些实习生没有谁分在她手下,用经理的话来说,她自己都在考核期,有什么资格考核别人。
不用带新人,她自然落得清闲,每天认真干手里的事,应付应付项目经理的有意找茬,日子倒也过得有模有样。祁蓁老说她从一条龙变成了一条虫,实在是亏大了。殊不知,虫有虫子的乐趣,至少能养得白白胖胖气色红~润。
“喂,经理让你去给会议室的客人倒水。”
季诺白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偷得一会空闲在茶水室喝水,简秋就冲了进来,很不客气也很没礼貌。
她向来都是“别人敬她一尺,她回敬一尺”,对于简熙无理的行为,她自动屏蔽,悠然自得的把剩下的水喝完。
简秋堵在门口,“季诺白,我和你说话呢!”
她很不喜欢季诺白,以前是因为她抢了姐姐的未婚夫,现在是因为好友莫小染。她虽然很早就认识了季诺白,但为了不影响小染和贺三哥的感情,她一直都没给小染说出实情。小染傻,一心一意只为贺卿,她可不傻,当年事情闹得那么大,圈里人都知道贺卿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
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再次出现,而自家大姐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竟然和季诺白成了朋友,还带进圈子,引起了贺三哥的注意,简直没安好心!幸好三哥为了小染勒令简熙不准带她,要不然被小染发现端倪,她辛辛苦苦隐瞒的真~相就要被知道了。
“简小姐。”季诺白站在简秋面前,她本来个就高,现在又踩着高跟鞋,比简秋高出半个脑袋,有些盛气凌人的意味,“职场生存法则,身为晚辈,不要对着前辈大呼小叫,凡事,先说请。栗子小说 m.lizi.tw”
“你算……”
“季诺白,赶快倒水进来,磨磨蹭蹭的,想被开除吗?”
项目组副经理站在会议室门口大吼,从他的语气以及神态,季诺白猜到今天的贵客一定非同凡响,不敢怠慢,转身进去倒水。
简秋冷哼,迈着优雅的步子朝会议室走去,因为身份特殊,她准许作为旁听参加这次会晤,当然,她也利用身份带着好友莫小染一起进去。
会议室里,贾方雯带着最得力的团队严阵以待,对面坐着五个人,两个黄种人三个白种人,他们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西装,相比贾方雯团队的严肃紧张,他们倒是一脸平静,偶尔低声交流。
坐在中间位置的男子,样貌生得极好,但人们见到他通常会先注意他的头发,淡金色,不是很适合黄种人的发色到了他身上不仅衬得他肤色白~皙,还多了几分高贵。尤其是他捻着书页翻阅文件时,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没有一丝赘肉,比女人的手还要细腻光滑。
毫无疑问,他的手很美,很适合弹钢琴,任谁也想不到这双手握着笔杆时能掌控企业生死。
据介绍他叫daniel,是英籍华人,是团队的leader。
贾方雯暗暗打量他,他看似漫不经心、懒懒散散,但那双如迷雾般的丹凤眼深不见底,他把自己的实力隐藏得很好,是个强劲的对手。
“贾经理,请问水什么时候可以送来?”他的中文有些生硬,但字字标准,“我们飞了十几个小时赶来合作,却没有一口水喝,未免太伤我的心了。”
“不好意思,请稍等。”
歉意一笑,贾方雯准备亲自催人,心里却是把季诺白问候了千百遍,若是怠慢了贵客导致合作失败,她一定开了她。
正要开门,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看见季诺白捧着托盘外边,她没个好脸色,碍于贵客在场她不方便发作,只是催促,转身便回了自己的位置。
“oh,daniel。”
肘部被旁边的人碰了一下,daniel抬头,“怎么了?”还没说出口,就被端茶送水的人雷了个外焦里嫩,“ohgod!vivi,真的是你,太不可思议了,我居然遇到了你!”
冷漠得拒人千里之外的男人一下子喜笑颜开,眼中迷雾散去真诚见底,白花花的牙齿晃得人眼花。
“好久不见,daniel,你的中文……”
季诺白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和老友亲切问候,她进门前停在格子间有人说今天的贵客来自英国,只是没想到这些贵客竟然是她曾经的同事。
“怎么样?是不是土匪猛进?”daniel滑着椅子靠后,方便季诺白放水。
“还是和以前一样,朽木不可雕。”
贾方雯这方一头雾水,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见daniel捧腹大笑,其他四位精英忍俊不禁,其中有位精英想喝水掩饰偷笑,不料刚喝进去的水就喷了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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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vi,助理?ohgod!看来seven说的是真的,你……哈哈哈!”
季诺白翻个白眼,她不过是换了份工作,然后不小心遇见了熟人。懒得解释,端起水杯威胁到,“daniel,我保证,你再笑,我这杯水会倒在你头上。”
“别这样,vivi,好歹我也是你们公司的贵客。”
“你知道我向来说到做到。”
“季诺白!”贾方雯厉吼,从他们二人的举止她能看出来他们关系不错,但这是在谈判桌,关系着公司的切身利益,她容不得任何人胡来,“你给我出去!”
收起面对daniel的嚣张气焰,季诺白将水杯放下,“是。”
“真不知道她一个小助理嚣张什么!”简熙在莫小染身边哼哼然,心里将刚才的季诺白和知书达理的小染比较一番,愈发讨厌不知天高地厚的季诺白。
“别管别人嚣张什么,我们是来学习的,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莫小染认真听着两个团队的洽谈,刚才还嬉皮笑脸的daniel,一眨眼的功夫就进入了状态,他很严肃,抛出来的问题十分犀利。
团队其他四人配合默契,不给对手露出半点破绽,却总是能轻而易举的给队友送助攻,不得不说他们是一个强有力的谈判组。
再看中方,被他们击得节节败退,险些乱了阵脚,眼看着最后一道防线就要被攻破,对方突然收手,要不然真的是输得丢城弃甲、溃不成军。
“贾经理,如果你想在我手里拿到最大的利益,我个人建议你让vivi来谈判。”收起文件,daniel诚恳的看着贾方雯。
贾方雯知道他说的vivi是季诺白,但她不过是个小职员,上不了台面,“多谢daniel先生提醒,不过季诺白只是一个小助理,关于洽谈,我相信我的团队能够胜任。”
这支团队集结了公司的精英,不管是从团队协作还是个人实力,她认为团队的每个人都比季诺白强。
“小助理?”daniel惊讶,和身边的同事对望,好像贾方雯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确定她只是个小助理?”
“难道不是吗?”简秋脱口而出,在她看来季诺白不过是去国外呆了几年,喝过洋墨水,英语说得顺溜些。
“这位小姐,请问你知道祁蓁吗?”
“当然,风投女王。”
“在英国,我们称祁蓁为风投女,她的确是个super woman,但是,真正的王,在她身后。”
听到daniel这么说,莫小染突然想起上次祁蓁说起过这个王,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来那是谁,隐隐不安,心底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我们flash前任副总裁vivian,正是祁蓁后面的王,她的中文名字叫季诺白,也就是你所说的小助理。”
daniel站起来,扣上西装的扣子,捋平褶皱,笑得和煦,眼里却看不到丝毫暖意,“我想joe一定很乐意把vivi带回flash,而我们团队随时欢迎她回来,毕竟flash进军亚洲需要一只黄金矛。”
“今天的洽谈就到这里,我会如实向总部汇报,希望我们能合作。”
就算不能合作,这趟中国之旅也收获颇丰,他发现了vivi,不虚此行。
贾方雯不知道季诺白来头那么大,竟然是上半年突然辞职的flash副总裁。
flash前身是一家软件开发的小公司,濒临破产,被人高价买下,然后转战电子商务,短短几年的时间一跃成为一家综合型的国际企业,行行都有涉猎。正如它的名字,flash如一道闪电,又快又准的抓~住商机,创造了一次又一次的商业神话。
daniel是在楼下咖啡厅找到季诺白的,她正坐在窗户边吃蛋糕,周围人都成双成对,唯独她是一个人。
不过,她吃得很开心,因为他能感觉到她在笑。
“我可以坐这吗?”daniel走过去,问。
“不管我说可以还是不可以,你都会的坐下。”放下勺子,正要拿纸巾,daniel已经递到她面前,毫不客气的接过来,“所以,请坐。”
daniel咧嘴一笑,坐下,胳膊撑着桌子,“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还是老样子,中午喜欢吃甜食。”
在外人眼里,他冷漠无情,是个铁面无私的黄金谈判手,任何人都别想在他手里拿到超额的利益,但在自己人面前,他褪~下一身伪装,是个阳光的大男孩。明媚的笑容,总能让人从里到外的放松。
“工作太苦,生活又需要些甜蜜,所以,只能靠吃甜食来填补心里的不痛快。”擦擦嘴,继续道,“据我所知,flash虽然有进军亚洲的打算,但重心是放在日本,你怎么会出现在中国?”
daniel两手一摊,“vivi,一个优秀的商人,不到最后一刻,他不会让对手知道自己的目的,暴露得越多,代表着他获取的利益越少。”
“flash对外宣称入驻日本不过是个□□,把部分对手投放进那个市场,声东击西,不是你提出来的吗?”
“所以是打算进入中国?”她问。
“不不不,我们只是来考察,正巧聂氏想和flash合作,上面就让我过来打先锋,至于最后决定,还是要等高层通知。”
daniel说得口干舌燥,拿起季诺白面前的清水猛喝一口,解渴之后才发现季诺白没有打他,以前在英国,只要他喝了她的水,她就会让他的电脑喝水,而且是自由落体式入水。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片空地,并没有什么好看,除了一对看似情侣的男女。男的只能看见个侧脸,倒是长得不错。女的相貌中上,如果和vivi比,完全没有可比性。在萌妹子与女强人之间,他还是喜欢像vivi这样的白骨精。
“喂喂喂。”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么大一帅哥你不看,看别人男朋友,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电脑是不是又该跳水了。”
daniel打哈哈,“不过那哥们长得真不错啊,别说你,我都忍不住想看。”说着,支着下巴故意看外面的那对男女。
“原来你喜欢男的。”
欲反驳,碰巧看见男人的正面,daniel心里一惊。
“是他吗?”为了确定答案,他问。
“嗯?”
“没有答应我的追求是因为那个男人?”daniel指了指窗外渐行渐远的背影。
季诺白看一眼那个熟悉的身影,收回目光,没有遮掩大方承认,“是。”
“vivi,你真是……”
“干净利落,行~事果决?”季诺白舀一勺蛋糕,抬起来与视线水平,“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以前我不信,自从遇见他,我相信这世界上有一见钟情,而我遇到了。”
“okok,我放弃,说得文绉绉的,幸好我听得懂。”daniel举手投降,“不过我依旧很喜欢你。”
说着,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放在季诺白面前,摊开,有些不好意思,“喏,这个,还给你。”
季诺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手心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拿起来,那是一条银质的项链,坠着一枚精致的戒指。
“它怎么……”
这戒指她在两年前一次公司聚餐中不小心弄丢了,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我以为你看不到它就会慢慢的忘记他,捡到之后就一直没有给你。”daniel很紧张,眉峰鼓起,因为自己做的不是什么正义之事。他知道那枚戒指对季诺白的意义,但是在爱情面前,他选择了自私。
“后来,你拒绝我之后,我每天把它带在身上,想还给你,却又不想,vivi,我很抱歉,对不起。”阳光男孩的眉宇逐渐暗淡,嘴角也垮了下去,他知道他的行为已经触及季诺白底线。
“daniel……”
“我们依旧可以做朋友不是吗?”打断她的话,他直接用英文问,生怕自己说慢了,就失去她这么一个伙伴。
“当然,我们永远是朋友。”
她笑,坦然诚挚,眸中水泽浮动,眼角的泪痣熠熠生辉。
作者有话要说: 呼啦啦,今天的更新送上,希望你们喜欢o(n_n)o
二木正在努力努力码字,想双更,奈何实力有限,请各位见谅qaq
贺卿实在是太作,这一章就只给他一个背影。至于下一章,看二木心情,2333333
...
daniel在中国的行程很短,第二天下午就要飞去东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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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纵然再忙,他也挤出少得可怜的时间约上祁蓁一起陪eric吃晚饭。考虑到他一会还要赶场子,祁蓁便把吃饭的地方选在金融街附近。
季诺白~带着eric来的时候daniel和祁蓁聊得正开心,两个人时而用英文时而用中文,偶尔来个中西结合。
餐厅很安静,古色古香的装横配上较暗的灯光效果,营造了江南小镇酒家的格调,从来来往往的“衣服架子”来看季诺白就知道这地方消费价格不菲。
大厅有不少客人吃饭,他们说话时低声细语,生怕糟蹋了这的氛围。相比之下,祁蓁和daniel就豪放许多,就像古时的侠客,引人注目。
eric许久没有见到daniel,欢喜得紧,粘着他坐下,给他说自己在中国的所见所闻。小家伙说得眉飞色舞,daniel配合的聆听,听到精彩的地方还会向eric提问,不懂的,也会向eric虚心请教。
“daniel叔叔,要不你也来中国吧,这样我们又可以一起学习了!”
eric的童年里,daniel扮演了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他的伙伴,他们一起学习,一起玩耍,一起看球,他很依赖daniel,不开心的事情他不仅会告诉妈妈也会告诉daniel叔叔,在他看来,daniel叔叔就是他的家人。
daniel剥了一只虾放在eric的碟子里,“你太笨啦,会把我变笨的。”
“哪有,明明就是你笨,刚刚祁蓁妈咪还说你笨。”
eric没有碰虾,一只剥好的虾就想收买他?哼,他偏不吃。拿起勺子舀了一块土豆,鼓着腮帮子一口吃下。
难得小家伙没有吃虾仁,daniel玩心大起,故意逗他,说得煞有其事,“你听错了,你~妈咪说你笨。”
半信半疑:“真的吗?”
“真的!”
“叔叔,你快看你的鼻子,好长!”
说完,eric小~脸皱作一团,伸出舌头朝daniel做了个鬼脸,daniel冷哼着回了个鬼脸,一大一小玩得不亦乐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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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诺白和祁蓁相视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带了两个孩子。
daniel的时间太紧张,一分一秒都有人抢着要,这顿饭吃了还不到半个小时他就被电话给带走了。
eric有些失落,撅着嘴,安静的吃daniel给他剥好的虾。
看着沉默的儿子,季诺白越发觉得她应该安顿下来,她应该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虽然eric从来不提爸爸,但从他对daniel的喜爱、依赖她知道,eric比谁都渴望父爱。单亲的孩子总是很敏感,她的eric亦是如此。
晚上eric洗完澡,季诺白坐在床~上正给他穿衣服,他玩着手指,问她,“妈妈,daniel叔叔明天走,我可以去送他吗?我们回国的时候他也送了我们。”
“好啊,明天妈妈请假带你去送他。”
“妈妈,eric很喜欢daniel叔叔。”
季诺白手上动作一顿,眼角瞟到儿子凝固不动的手指,嘴上安抚,“daniel叔叔也很喜欢eric。”
“但是妈妈不爱叔叔。”
eric猛地抬头望着季诺白,那双黝~黑的眼睛,让她又想起了贺卿。
“所以daniel叔叔不能当eric的爸爸。”季诺白怔愣得不知如何是好,小家伙上前抱着她,他香喷喷的,全身都是沐浴露的味道,“妈妈,eric想有个爸爸,也想爸爸能够把eric举高高。”
“好。”季诺白心里做了决定,她可以不要丈夫,但是她的儿子不能没有爸爸。
是夜,她给白女士打电话,说是同意她安排的相亲。白女士一听,先是对她态度突然转变表示百分百怀疑,而后一想,eric在她身边,她定然是考虑了孩子的感受。
“对了,前几天我和你爸去你~爷爷那来,他给eric取了个名字,说是咱季家孩子怎么能没个大名儿。”
“爷爷给eric取了什么名字?”
季诺白想起那个白发苍苍、精神抖擞的老人,眉间带笑,打她记事起,爷爷就喜欢在自家院子里沏一壶茶、躺在藤椅里看书,他很有学问,许多人都爱来家登门拜访,就连身为国学大师的外公都时常来请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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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懂的东西很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仅会日语和俄语,而且说得很好听。在她看来,像爷爷这般博学的人,定然人人知晓,后来她才知道,季侯聿这个名字,不过是个平常人。她曾问家里长辈为何会这样,他们只说越平凡越好,平静才是最好的生活。
季家在江南也算是望族,她是家里的独孙女,爷爷宠她宠得厉害,当年发生那些事,爷爷只说了一句话,你说什么我便信什么,不管你最后做什么决定爷爷都支持你。
爱屋及乌,爷爷非常喜欢eric,加上eric天资聪颖,爷爷更是宝贝的放在手里捧着。如今这名字不仅取得好,寓意也好。
慕辰。仰慕星辰,脚踏实地。
“季慕辰?”
她嘴上念着,手里拿笔写下“慕辰”二字,她很喜欢,相信eric也会很喜欢。
“你~爷爷说了,姓什么都没关系,都是季家的孩子。”
爷爷还是像以前那般宽容,他的心胸比大海宽广,从不与人置气,也没见过与谁红过眼,再大的事到了爷爷那里不过是小事一桩。
打完电话回房,eric趴在床~上睡得香甜。被子被他折腾的乱七八糟,一只脚丫子和半截手臂露在外面。
他们说,趴着睡的人没有安全感。
小心翼翼的给他把身子翻过来,被子掩好,确认小家伙无虞后,拿起床头今天穿过的外衣蹑手蹑脚的出了卧室。
今天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服务员,托盘里的果汁大部分洒在了她身上,趁着现在不是很晚,她索性把今天换下的衣服全部洗了。
习惯性的将兜翻一遍,纸巾,□□,零钱……还有那条坠着戒指的银项链。
想必是daniel天天带着的原因,项链没有发黑。其实,对于季诺白而言,最重要的是那枚戒指,贺卿求婚时的戒指。
贺卿的求婚是在她大四那年的圣诞节,那时候贺卿在美国读研二,她瞒着家里人瞒着贺卿趁着大四课少直接跑去了美国,去到他所在的城市。
她是个名副其实的路痴,找了很久才找到他住的房子,可惜,他不在家,她坐在门口等,一直等到了晚上他都没有回来,她实在是饿得不行,打电话给他。
他接到电话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出现在她眼前,俊脸通红,喘着粗气,她知道他肯定是跑着回来的。因为她威胁他,“贺卿,五分钟之内你不出现在你家门口,我就和你分手!”
“你迟到了1秒钟。”她趾高气扬,别过头,简直就是个闹着小脾气的小姑娘。
“有吗?”他拿出手机,调出计时器,“从接到电话到现在,才四分二十八秒,季小白,漂洋过海来分手,长能耐了啊?”
他眯着眼看她,嘴角一勾,有些坏坏的味道,这是她独享的特权,在其他人眼里,贺卿就是一块温和的玉,每个棱角磨得光润,只有她知道,这块玉潜伏着妖性。
“唰”的站起来,她气焰嚣张,“对呀,我就长能耐了,怎么滴!”
她站在台阶上,他在台阶下,颇有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感觉,尤其是自己还比贺卿高一个脑袋,自豪感油然而生。
“小白乖,下来。咱好好说,你站在那,背后还有灯,咋看像圣母玛利亚,光环耀眼。”
明明是想教训他这么晚了不归家,扬扬女朋友的威风,不料被他说成圣母玛利亚,有些气不过,她跺脚,誓死捍卫自己的高度。
“我不。”
“乖,下来,你站在别人家门口多不好。”
“哼!”
他没有说话,一步步走上台阶站在她面前,美丽的桃花眼含~着春风般的笑意望着她。被盯得头皮发麻,她吞吞吐吐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想要后退,却被他封锁了退路,他用行动证明了忤逆他的后果。
她不知道那个吻到底吻了多久,她几乎被吻得窒息,最后像一滩软泥乖乖的窝在他怀里,他抱着她回了家,给她做晚饭,陪她做毕业设计,两个人聊天聊到不知不觉在沙发上依偎着睡过去。
第二天是圣诞节,他带着她去参加派对,向所有人介绍他们的关系。喝了几杯酒,他被朋友们怂恿着上去唱歌,他很爽快没有半点推脱。
她从来没有听过贺卿唱歌,以前学生会聚会去ktv他总有办法让别人代替他唱,她以为人无完人,贺卿或许五音不全,没想到他一开嗓竟然唱得那么好。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喝酒后有些沙哑,一首《't takeeyes off you》他唱得情迷意乱,让人蠢~蠢~欲~动。
“the songforlove,itakeeyes off you,merry me.”
整个酒吧沸腾了,她被他的朋友们推上台,这么多人看着,她的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他单膝下跪,拿出戒指,望着她深情款款,“嫁给我。”
她点了头,他激动的站起来,把戒指套在她手上,牢牢的套住她的心,他们站在台上拥吻,全场的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她都听不见,她只记得他那双眼睛,妖冶到了极致,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风华。
事后想起,她问贺卿,他预谋了多久?
“从我毕业的那天开始一直到现在。”
那天晚上她成了他的未婚妻,也成了他的人,他进去的时候她疼得直掉眼泪,在他肩上咬了两排牙齿印,他百般怜惜,处处顾着她的感受。
她在美国呆了一个星期,白天他带着她去周边的景点游玩,晚上他带着她享受鱼~水之欢,她本想多玩几天,但是家里人突击到北京,她不得不提前回去。
“贺卿,万一这里有了小宝宝怎么办?”站在机场,她皱着眉,指着平坦的小腹。
他贴着她的背从后面抱着她,双手护住她的腹部,脑袋埋在她的颈窝,舐添她的锁骨,声音低沉而魅惑,“先上车后补票,立刻结婚。”
她低头看他们交握的双手,中指的钻戒光彩璀璨,她想,他已经给了最好的承诺。后来,她才知道这枚戒指出自darry ring。
darry ring,男士凭身份证一生仅能定制一枚,寓意“一生·唯一·真爱”。而贺卿的这枚戒指是他专门请设计师设计的,世界独一无二,正如季诺白所说,他蓄谋已久。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献上!!!你们先亲我一口啊,(づ ̄ 3 ̄)づ
贺卿,你儿子要跟人跑了,你老婆要相亲了啊,思密达!
又是一波秀恩爱,我觉得贺卿已经荣获年度最佳秀恩爱最佳作死,双料最佳,233333
【下集预告】
还记得贺卿亲手接下与聂氏的合作吗?
小白要羊入虎口了,怎么破?qaq
...
daniel的飞机是下午四点,季诺白~带着eric来送他,祁蓁因为临时有个会不能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看见eric,又亲又抱,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他儿子。
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eric很开心,第一时间和daniel分享了这份喜悦。
“daniel叔叔,eric有中文名字啦!”
“哦?是什么?”
“慕辰,太爷爷说,仰慕星辰,脚踏实地。”
“真是个好名字。”daniel摸~摸小家伙的脑袋,抬手看时间,格外认真的对季诺白说,“vivi,作为朋友,我诚心的邀请你回flash,我需要你,joe需要你,flash也需要你。回家吧,你属于flash。”
清澈明亮的丹凤眼没有丝毫杂质,他诚挚的邀请,单纯得像个孩子,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单纯的人有着千万种面具,也许下一秒他就变成冷酷的掌权者。
“希望你好好考虑,joe说,那个位置他给你留着。”把eric还给季诺白,拍拍她的肩膀,“时间快到了,我要进去了。”
“daniel叔叔再见。”eric乖巧的牵着季诺白的手,挥手向他告别。
“啊哈,小笨蛋再见。”
大抵是离别情愁,eric没有计较daniel说他是个小笨蛋,他心里有些难过,却依旧笑得开朗。
“注意安全。”顿了顿,定定的开口,“你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随时恭候大驾,再见vivi,再见eric。”
他不知道他转身的那一刻,eric抱着季诺白哭了起来,就像当初他们回国一样。
白女士的动作很快,前一天季诺白才打了电话,第三天晚上她就安排好了第一个相亲对象,说是某某同事的海归精英侄子,在电话里把对方夸了个天花乱坠。末了还千叮咛万嘱咐自家闺女穿得好看些,尽量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季诺白为了儿子不敢胡来,特意向“相亲专业户”的祁蓁打听注意事项。祁蓁一听她要相亲笑了个前仆后仰,但是看在十年损友的份上,特意传授了她些技巧,还主动申请带eric在远处观战。栗子小说 m.lizi.tw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就在季诺白下班准备去约定地点时,项目组临时通知加班赶贺氏的合作案。身为助理,经理没下班,她自然不能提前走,只能乖乖的做个拼命三郎。
也不知道贾方雯最近是不是吃错了药,之前还不准她参加重要的策划,现在却是首肯她进入团队,直到有个小姑娘问起她在flash的工作,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daniel把她给“出卖了”。
国人逻辑思维与外国人还是有些区别,加上没有团队默契度,做出来的东西总是差强人意,她的想法太过大胆,对于向来保守的团队她就是个另类的存在。
而对于一个团队来说,一群偏激而大胆的另类,会创造意想不到的利润,但一个另类有可能导致策划失败。
“季助理,我们一直认为这个想法过于天马行空,而且利润也没有你估计的那么高。”会议室里有人站出来置疑。
“ok。”
季诺白抱着笔记本走到讲台,链接大屏幕,打开软件,手指飞快,屏幕上的数据随着她的讲解越来越多,profit(利润)的数额越来越大。
“做策划,保守的基础上要大胆,大胆的过程中要保守,一味的保守,你的目光只有那么一丁点,你看到的profit也就那么多。”
“你说我的idea过于天马行空,那是因为你只看到了三年的收益,却没有看十年后的收益。”屏幕上十年收益的数字被加粗标红,“像贺氏这种大企业,他们看中的不会是眼前的利润,他们更加注重长期战略合作,简单来说,他们做的是投资而不是投机。”
屏幕上的数据被贺氏的资料取代,她调到一个案例,“从贺氏以前的合作案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寻找的合作伙伴都偏向长期。去年他们和美国两家企业的合作,一个十年,一个十五年,两家公司提供的利润在前几年并没有其他公司的好看,但是五六年过后,他们的利润却是成倍增长。”
“嘁,说得像你很了解贺氏一样,谁知道你是不是居心叵测。”
有人嘀咕,声音虽小,会议室里却听了个清清楚楚,季诺白朝声源处望了一眼,并没有动怒,和个被宠坏的大小姐争论,反倒是显得自己斤斤计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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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国外很多公司都有人研究好的企业,不仅是为了竞争也是为了合作,flash自然也不例外。”
拔下接口,抱着笔记本回到自己的座位,把自己手里的任务完成,她已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至于采不采纳还是要看组长。
策划不是一个晚上就可以写出来的,看时间差不多,贾方雯便让大伙回家养精蓄锐明天继续,听到又要加班一群人哀嚎。
季诺白饿得前胸贴后背,匆匆赶到约会的餐厅,传说中的海归精英早已不知去向,预定的座位倒是坐着祁蓁和eric,两个人吃杨枝甘露正吃得津津有味。
“看在你加班的份上,给你准备了一桌的好菜,看吧,我是不是对你超级好?”
“那人呢?”季诺白坐下,先喝了口热汤,暖和暖和她的胃。
“被祁蓁妈咪给吓跑了。”eric舀出一块芒果,递到季诺白嘴边,季诺白吃进去,还没吞下去就听见小家伙说,“祁蓁妈咪一上来就点了一桌子的菜,专挑贵的点,那个叔叔都没等菜上齐就走了。”
“还说什么海归精英,明明就一王八,委实抠,铁公鸡。”
季诺白瞟一眼单子,这祁蓁绝对是来搅局的,一顿饭用得着吃出个几千大洋吗?太阳穴突突的疼,她这个月的薪水还没到就被提前宰一顿,真肉疼。
祁蓁看季诺白衣服痛彻心扉的样子,冷哼,凉凉的开口,“放心吧,这钱不要你出。”
星星眼:“真的?”
“比真金还真,刚刚碰见白翊轩了,他刷的卡。”
“咳咳咳。”被菜给呛着,季诺白的脸憋得通红,大概知道她接下来要问什么,祁蓁索性直接未问先答:
“他没看见eric。”
“祁蓁妈咪,是辰辰。”
eric自从有了中文名,就让周围人叫他辰辰。祁蓁刚开始有些不习惯,总是不自觉的喊他的英文名。
季诺白刚松一口气,看到白女士的来电,小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向祁蓁求助,祁蓁递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祝她好运的眼神。
果然,刚划开接听,白女士的狮吼功几乎刺穿耳膜,一上来就把季诺白给数落一顿,季诺白唯唯诺诺的听着,不敢有半点怨言,毕竟放鸽子的是她,她错在前。
好说歹说可算把白女士的情绪给稳住了,对方又告诉她,未来一个星期的晚上都已经给她安排好了相亲对象,晚些时候会把他们的详细信息发给她。
“妈,我最近几天都有可能加班。”
“没事儿,我微信发给你,你注意接收,我这边还有个案子,明天给你打电话。”
刚放下手机,微信提示白女士给她发了个文档,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白女士哪里是律师啊,明明就是居委会大妈,把人调查得清清楚楚,家里几口人、几亩地,甚至连人有几任前女友、和前任联系否都有标注。
“你~妈不去当私家侦探真是可惜了。”祁蓁拿着季诺白手机一边看一边笑,水都喷出来好几次。白女士对相亲对象的点评犀利又诙谐,比电视那些脱口秀好看多了。
抢过手机,“好好吃你的东西,我最近忙着呢,这些人等有时间再看吧。”
“结婚这事儿吧,真急不来,说不准你明天就遇见你的真命天子了。”
“你的真命天子是加班。”季诺白狼吞虎咽,加班饿得头晕眼花,现在有免费晚餐,多吃点,养得白白胖胖才是真的好。
“加班多好啊,很多青年才俊的老板就喜欢加班,到时候你在电梯口守株待兔,就你这腰细胸大屁~股翘,保准他们不看脸先扑倒。”
“噗。”
季诺白刚吃进去的一口饭喷了出来,这年头饭也不好吃啊,不仅要看地方价格,还要看吃饭的人,像祁蓁这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她为自己日后生命安全担忧。
接下来的几天,季诺白每天都忙着做策划,照顾eric,不,照顾慕辰小朋友的任务就落在了祁蓁肩膀上。
因为和白翊轩有协议,祁蓁带着eric见过白翊轩一次,见面时,她提心吊胆,生怕被白翊轩看出什么端倪,直接给eric点了他最喜欢的蛋糕,让他乖乖低头吃东西。
幸好当时白翊轩忙着和他家~宝贝短信吵架,只当沉默寡言的eric是朋友的孩子,他呆的时间不长,坐了几分钟就走了。
这事祁蓁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给季诺白说,好不容易下了决心想给她坦白,话都没出口,季诺白就被叫去开会了。
“这个策划既然是你想的,那就由你去贺氏讲解,那边的负责人是贺总,稍后聂总也会过去。”
贺卿是负责人?
季诺白虽然心里有些疑问,但还是应了下来,着手准备下午的材料。贺卿是极其挑剔的人,不仅是对事,还针对细节,策划书的格式、ppt的精简、讲解人的用词、语速,他随时都有可能在鸡蛋里面挑骨头。
贺卿没想到季诺白会是策划讲解员,不得不说她很了解自己,不管是策划还是细节,她都把握得很好,从公事的角度来评价,他确实喜欢。不过,从私人的角度来看,他早已有了打算,所以:
“聂总的新组确实人才济济,明天让季小姐把合同送过来吧。”
贺卿亲自点名,聂舒齐不敢怠慢,“谢谢贺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贺卿率先离开会议室,季诺白收拾东西和同事走在后面,大家都在开心拿下贺氏的案子,她却觉得此事蹊跷,对方没有问任何问题,也没有提出任何想法,顺利得出乎意料。贺卿不会无缘无故许诺好处,除非他还有目的。
可是,聂氏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亲自动手?
他刚才点名要她送合同签字,难不成是为了她?她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让贺卿玩一个猫抓老鼠的游戏。以他的手段,让她失业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但是他这么久都没有下手,偏偏今天来这么一出。
贺卿,你究竟想玩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今天的更新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抱歉
贺卿究竟要玩什么呢?
╮(╯▽╰)╭实力作死呗
no zuodie why you try?
e baby don’tshy?
他现在作得多开心,以后就会哭得多伤心,贺三啊,别说二木是后妈,谁叫你太太太作了
悄悄的剧透,逼上酒桌千杯倒,你来求我好不好?
...
翌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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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蓝天没有一片云彩,秋末冬初的太阳难得这么热情,恢宏的钢化玻璃建筑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季诺白站在贺氏的楼下,明知道那是龙潭虎穴,为了合同,她踩着高跟鞋、挺直腰板没有一丝犹豫的走了进去。
按照约定时间,她准时到了总裁办公室,但贺卿并没有让她进去签合同的意思,一拨又一拨的人进去又出来,唯独她拿着合同坐在门口的沙发。
从中午等到下午,换作其他人早就破口大骂或者起身走人,季诺白没有面露一丝不耐,泰然自若的看着手里的策划书。
小时候爷爷就告诉她,在外为人处事不过就是个忍,善于忍耐之人必能成大器,正所谓忍得住孤独才能守得住成功。贺卿此举不过是想看她忍不住,继而出丑,如果知道对手的意图,还故意走进去,这无疑是自寻死路。
“喂喂喂,陈助理,那个女人在这里都等了一个下午了诶。”
总裁办的一个年轻姑娘碰了碰陈子棋的手臂,陈子棋看着行程安排表,没有抬头,语气淡淡的:
“她等一年都和你没关系。”
楠松苑的房子是她托中介出售的,并未见过季诺白,自然也不知道她是楠松苑的买主。
“你说,她会不会又是哪个三流小明星想傍咱总裁啊?”另一个女孩加进来八卦道,她刚来贺氏那会,贺总身边不知道为了多少莺莺燕燕,每天来的人都不一样。
“诶,你别说,她长得还挺好看的。”
华禹尧手里的文件夹轻轻拍在两个小丫头的脑袋上,“她可不是什么明星,聂氏贾方雯的助理。”
两个丫头片子吃痛,委屈,“华助理。”
“做好自己的工作,小心我给徐哥说你俩上班开小差。”
徐哥,徐崇易,贺氏总裁特助,是跟在贺卿身边最久的人,也是贺卿最信赖的心腹,此时正在美国交流学习。
人虽不在,威严犹存,想到严肃的徐特助,两个小丫头悻悻的回到自己座位。
华禹尧看坐在沙发上不急不躁的女人,刚才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小,她听到了,脸上却没有半点涟漪,这说明她素养很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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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季诺白讲解的时候他也在现场,能让总裁亲自出手的人肯定有过人之处,果不其然,她令人大开眼界,他在贺卿身边做了四年的助理,从来没见过谁能一下子同时满足贺总的挑剔。她确实是个人才,如果不是得罪了贺总,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她弄进贺氏。
电话响了,贺总让她进去。
“季助理,请。”
“谢谢。”
季诺白收起手里的策划,回以微笑,不深不浅,恰好到处。华禹尧不得不佩服她,这种情况她还能笑出来,可见其心理素质过硬。
随着助理打开办公室的门,季诺白清楚看见贺卿慵懒的靠在皮椅里,一手放在桌上,四指弯曲,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听见开门声,他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她扬起明丽的笑容,昂首挺胸的走进去,把提前准备好的合同放在他面前,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合同,请贺总签字。”
“我突然不想签了,觉得合作的策划并不是很好。”
冷眼扫过合同,最后把目光落在她脸上,她依旧维持着公式化的笑容,早猜到贺卿没安好心,没想到却是在这里等着她。
此时放弃,这多天的熬夜加班全都成了白费,没人愿意看着自己辛苦孕育的孩子被人扼杀在摇篮里,她只能继续给自己创造机会:“贺总觉得哪里不好,我回去可以修改。”
他突然笑了出来,桃花眸冷冷的,笑容也是冷冷的,“只要是你做的,哪里都不好。”
“那贺总又何必同意签合同呢?”
“不过是想看看聂氏的诚意如何。”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从他的眼里季诺白看到了不安好意,“如果你求我,我可以考虑签。”
“合作是建立在双方平等的基础上,贺总你放心,我们公司的诚意绝不如此。”
季诺白笑得自信,没有妥协。当她还是以前那个被他哄得团团转的傻姑娘吗?他今天把她叫过来先是让她等,后是让她求,不过是想让她自取其辱。就算她真如他所愿求他,他未必会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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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合同收好,左手手腕斑驳的伤痕在她拿文件的时候暴露在空中,“明日,我还是会继续拜访,告辞。”
说完,转身离开,没有片刻停留。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季诺白每天都会来拜访贺卿,他不是闭门不见,就是让她一直等消耗她的耐性。贾方雯曾问她为何没签下合同,怕贺卿颠倒黑白搬弄是非,她只说策划有些地方贺总不满意需要修改。
此次合作是聂氏年底重要的一个项目,合同却迟迟拿不下来,聂舒齐发了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贾方雯把季诺白给训了一顿,直接下死令,三天之内拿不到合同她就卷铺盖走人。
贾方雯的电话刚挂,eric学校老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
“妈妈,你为什么还不来接我?”
落寞而委屈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到耳膜,季诺白一看时间,糟糕,今天是周五,周五学校都放得比较早,她最近忙合同把儿子给忘了。
回到沙发收拾东西,急切且歉意十足:“对不起,eric,我把时间给忘了。真的对不起,eric,原谅我好不好?”
贺卿出来的时候,季诺白提着包步履匆匆,打电话的语气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那晚上我给eric做好吃的,好不好?……抱歉抱歉,亲爱的eric,我马上来接你,一个小时之内……好好好,半小时半小时……”
eric,eric,又是这个名字,上次马场她喊的也是这个名字!
“哐啷哐啷。”
继震耳欲聋的摔门声之后,总裁办的人听到总裁办公室里传来的第二种声音。
几个助理在外面面相觑,刚才出来时还好好的总裁怎么说变就变?徐特助不在,他们不敢触霉头,只是默默联系家具公司周末过来换家具。
晚上,季诺白在家里陪eric小朋友写自己的中文名字,贺卿的助理突然打电话让她带上合同去酒店。难得有时间陪eric,她自然是有些不愿意,但贾方雯已经放了狠话,要么带着合同回去,要么她立刻滚蛋,她不得不过去。
“eric,妈妈很抱歉现在要出去。”
“妈妈不能带着eric吗?”eric抓着她大衣的衣摆,楚楚可怜。
把小家伙抱回沙发,摸~摸他的脑袋,“妈妈是去工作,不能带着你。”
懂事的点头,在英国妈妈偶尔也会在晚上加班不能陪他,“妈妈外面冷,你要多穿些衣服,外婆说你不能生病。”
“好,eric在家要乖乖的,妈妈很快就回来。如果九点……”
“如果九点妈妈没有回来eric就应该自己睡觉,关好门窗,谁敲门都不能开门,如果有危险就打110给警察叔叔。”eric把她想说的话全部说完,末了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妈妈,你要早点回来。”
“妈妈会尽早回来的。”
回吻儿子光洁的额头,季诺白拿着东西就急急忙忙出门了,中途给祁蓁打了个电话让她去楠松苑照顾eric,结果被祁蓁骂了一顿,说她为了一个破合同连儿子都不要了。
“我错了我错了,这不是没办法嘛,在英国还有老师他们,回来没一个认识的人,你就当行行好,快去陪eric,我很快就回来。”
“知道啦,我就在你家附近吃饭,现在开车过去。”
季诺白打车到酒店的时候八点刚过,包厢里歌舞升平,烟雾缭绕,她进去的时候一群人正在讲段子,贺卿毫无意外的饭局的座上宾,他的右边坐着助理华禹尧,左边的位置是空的。
他今天没有穿黑西装,浅灰色的鸡心领毛衫有几分随意,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容易亲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有些斯文,像个做学问的学者。他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宛如遗世而**的芙蕖花。若不是那双带着妖性的桃花眼,她以为自己看到了五年前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
她被安排在他左边的座位,在座的都是人精,贺三少的左边从不坐女人,唯独今天破了例,当下判断此二人关系匪浅。
一落座,季诺白迫不及待的开口:“按照贺总的要求,我来了,请问贺总什么时候签合同。”
原来是找贺氏合作的啊!众人大失所望,继续玩着喝着,只是不约而同的留了一只耳朵、一个心眼。
“我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谈公事。”
“那贺总叫我过来,不是扫兴吗?”
“喝酒、聊天,怎么会是扫兴?听闻季助理千杯不醉,所以特意叫你过来,见识见识。”
此话一出,大伙都清楚了,叫这女的来就是喝酒的,而且是要把她喝醉,接到暗示,众人纷纷起身敬酒。
季诺白不是傻~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扭头看贺卿,他没有阻止的意思,靠在椅背坐上壁观。也对,他怂恿的,今天她要是不喝,这些个公子哥估计不会让她走出去。
一轮喝下来,喝得她有些头晕,刚坐下,休息还不到一分钟,不知道是哪位公子“雪中送炭”又带领了一轮。
第三杯喝下去,她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贺卿当她还是以前那个小酒鬼,殊不知,那个小酒鬼再也喝不得酒。
贺卿冷眼旁观,季诺白喝酒之后不会脸红,所以一般人不知道她酒量的底线在哪里,但她越皱越深的眉头告诉他,她现在很难受。
“你求我,我就帮你。”
包厢里声音嘈杂,季诺白却是真真切切听清楚了他的话。
“这位姐姐喝酒爽快,我喜欢,再敬你一杯!”
站起来的是个画着烟熏妆的姑娘,看不出年龄,但从她与旁边男子的举止季诺白知道她只是个女伴,这个包厢里的女人都是这些公子哥女伴。
风月场里的男人只管花天酒地却从来不懂得付出真心。
季诺白没有说话,也没有举杯,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虽然刚才有人看见贺卿和她说话,但他们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你求我,我就帮你。
手掌紧握成拳,指甲镶在手心,生疼。只要她伸手,只要她开口,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更新,双手送上,记得撒花,记得留言,记得,吻我,嘤嘤嘤,二木好害羞(?)
贺卿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身为“亲妈”,我只能祝他好运。
╮(╯▽╰)╭
【下集预告】
人在做天在看,贺卿,别作死,不作死就不会死
...
“你求我,我就帮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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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贺卿明目张胆的说了出来,包厢更安静了,在座的人,除了主角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贺卿想,只要她开口,他便什么都不计较,这么多年他咽不下那口气,等的不就是她低个头吗?
季诺白“噗嗤”一声笑了,琥珀色的眸子光彩琉璃,她端起酒杯,侧脸看贺卿:“多谢三少的好意,这酒我还是自己喝,我从来不喜欢欠别人东西。”
仰头,一饮而尽。
舌尖火辣辣的麻,胃里火辣辣的疼,季诺白忍着不适,强颜欢笑,“我今天来,是因为贺总说要签合同,但显然贺总并没有签的意思,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拿着东西准备走人,再呆下去,她恐怕真的要进医院了。一想到eric哭红的眼睛,她更加坚定要走的决心。
刚拿起桌上的手机,手腕就被人抓~住了,那力道不松不紧,她却是无法挣脱,怒目望向手的主人,不知他还要玩什么花样。
“想走?可以。”把桌上的半瓶白酒放到她面前,镜片后的眸子对上她的眼,深不见底,“你把它喝完,我保证没有人敢拦着你。”
言下之意,他不放人,她就别想走出这门。
“贺卿,你,无,耻。”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女的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辱骂贺三少。果然是不想混了,自掘坟墓。
季诺白确实是不想混了,这会儿借着酒劲,脾气也来了,“你除了威逼利诱还会什么?不对,你还会仗势欺人。人在做天在看,贺卿,别作死,不作死就不会死。”
镜片冷光一闪,手上力道重了些许,“季诺白,你长能耐了……”
“我就长能耐了,怎么滴?”
贺卿被她理直气壮的一吼,盯着她微怒的小~脸愣是没说出半句话,见面以来,她总是淡淡的,冷静得可怕,她是个活人,却让他觉得了无生气,不管他做什么,她都无动于衷。直到她动怒,他才发觉,以前那个爱无理取闹的季诺白回来了。
在外人看来,她是个懂的分寸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是别人的□□。只有他知道这个小妮子在他面前是多么顽皮,说她无理取闹恃宠而骄也不为过,偏偏他爱惨了她这副模样。
“嗞嗞嗞。”
手心里的手机在震动,来电显示:eric。
季诺白看见了,贺卿自然也看见了。
祁蓁在家,eric不会无缘无故的给她打电话,除非……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右手用劲一扯,季诺白抓着包夺门而出。合同也好,工作也罢,什么都没有她的eric重要。栗子小说 m.lizi.tw
“eric,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祁蓁妈咪呢?你别怕,妈妈马上回来。”
头重脚轻,跌跌撞撞的下楼,因为担心儿子,她连着崴了三四次,幸好鞋跟不高,她还走得动。
“妈妈,我想你了。”
一路狂奔,听到儿子这六个字季诺白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悬在悬崖边上的心也安安稳稳的回到原位。
站在酒店门口,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幸好不是什么事,幸好她的eric只是想她了。
“妈妈也想eric。”
抬脚朝路边走去,冷风一吹,头晕眼花身体凉。此时她无比想念温暖的家,想念暖和的被窝,想念eric睡熟的样子。
“妈妈,你喝酒了吗?”
“喝了一点点,抱歉啊eric,别生气,好吗?”
eric不喜欢她喝酒,更不喜欢她抽烟,她没有多少烟瘾,只是压抑的时候会抽上一两只,出门应酬她也会特别注意尽量不沾染烟味。但是酒不同,自古以来大部分生意都是在酒桌上进行的,喝酒是必然,关键看喝多少。
“妈妈,eric只想你快点回家。”儿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大抵是知道自己刚刚耽误了母亲的正事,细弱蚊声。
“好,我马上回来。”
柔声抚~慰小家伙,哄得他笑声连连季诺白才舍得放下电话。站在路边打车,来来往往的出租都坐着人,心里想着往前走一段,也许前面路口打到车的几率会大些,才走得几步,胃里就好像包了一团火,火越烧越旺,想要从身体里迸发。
抬眼望去,十字路口的红灯初看是一个,细看三个四个,路边行道树站得歪歪扭扭,低头,地上的影子时而重合时而分离。季诺白晃晃脑袋,情况并没有好转。
胃烧,头昏,她仅剩的一点理智告诉她,她现在最好找个人来接她。借着颤巍巍的腿走到绿化带边,想休息会,腿还没弯下去整个人就跌坐在地上。埋头掏手机,好不容易拿出来手机又摔了好几次,差点连号码都拨错了。
如果那天夜里有人经过那条路,就会看见有个不修边幅的女子蜷缩在绿化带旁,她的包和鞋子随意的丢在地上,她抱着膝盖握着手机瑟瑟发抖,像只可怜的流浪狗。
季诺白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胃里如火山喷发,身体却好像在冰窖,冰火两重天,肚子一阵接一阵的翻江倒海,疼得她冷汗直冒、几欲昏厥。她想喊,喉咙里却喊不出半点声音。
“哐啷。”
她都不知道手机是第几次掉在地上,咬紧牙关,伸手去捡,哪怕是细微的动作身体都疼得叫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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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比她更快一步捡起手机,顺着眼前笔直的裤管往上望去,深色的大衣,浅色的内衫,男人的眼睛会发光,刺得她看不清他的模样,稍微偏了一下脑袋,哦,原来反光的不是男人的眼睛,是他戴着的眼镜。
他的眼睛和eric的一模一样,不对,eric的比他的美多了,无与伦比的美。
酒不是个好东西,它会放大心中的**,让人变得胆大,甚至贪得无厌,就拿现在来说,季诺白就想告诉贺卿:贺三儿,咱家小小三比你漂亮。或者说,贺卿,我疼,你抱抱我,哄哄小白,好不好?
但是男人说的话总能把她从幻想的泥潭里拉出来,再泼上一盆冷水:
“被男人抛弃了吗?季诺白,你的eric呢?”他在她面前蹲下,修长的食指抬起她的下颚,拇指指腹摩挲她的唇,他笑,冰封千里,“被抛弃的时候应该哭,这样才会显得楚楚可怜,也许会博得另一个男人的同情心。”
季诺白一爪抢过自己的手机,拍开他的手,语气冷傲,“三少这个意思,我若是哭了,你就会同情我?”
“当然不会。”贺卿站起来,居高临下,睥睨,“因为你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呵!
她站起来,一手提包一手拿鞋,沉静的目光从贺卿脸上扫过,光着脚踩着冰凉的石板往前走,她不想和他说话,俗话说酒后吐真言,醉后口不择言,她还是谨慎些好。
“需要我帮你找eric吗?”显然男人不肯放过她,他跟在她身后,不冷不热的开口。
“谢谢贺总好意,eric在家等我。”
“哦?是吗?”贺卿始终保持和她三步的距离,不肯上前又不愿退后,“你说,若是此时回去,看见你最爱的人和另一个人睡在一起……”
“滚!贺卿你~他~妈~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尘封的往事宛如心口的结了痂的疤,伤口被再次撕开,被人踩住痛处,季诺白气急败坏的爆粗口,手里的高跟鞋狠狠的砸在贺卿身上。
“怎么?不敢想吗?”
尖锐的硬~物在下巴划了一道口子,他不甚在意。他走到她面前,扼住她的左手,眼中滔天的怒火如吃人猛兽,恨不得将她撕碎。
她不敢想的假设是他的噩梦,折磨了五年的噩梦,还有什么比枕边人的背叛更让人生不如死?
“敢自杀,不敢想吗?”
“你放开我!”
她挣扎,他步步紧逼:“不想说吗?那我给你说说我的感受。”
“我不听,我不听!”
她永远都记得那天,他眼中的希翼爱恋被她亲手剪碎,他为了守护他们的爱情与家人为敌,而她选择了亲情,被迫放弃他。
他给了她机会,只要她说不是,他就会无条件的相信她。她没有给他他想要的答案,他的骄傲被她踩在脚底,他给的三千宠爱随风消逝。
“贺卿,你放手!我不听。”
季诺白从未觉得如此煎熬,她不想听他的感受,却逃不开他的束缚,她拍打他精壮的身体,手脚并用,但腕上的力道丝毫未减。
她急得哭了出来,他拭去她眼角的泪,用她不曾见过的冷漠的口吻对她说:
“女人的眼泪对于男人而言很珍贵,但季诺白,你的眼泪太过廉价。”
“廉价?”
她哭得笑了出来,尖瘦的脸挂着两行清泪,嘴角放肆大笑,他捧着她时,她时玻璃杯子,别说眼泪,眉头都舍不得让她皱,他不捧她时,她就是玻璃渣子,哪怕为他流再多的眼泪,他都无动于衷。
“贺卿,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们为什么离婚,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自杀,你甚至不知道……”
“吱!”
刹车巨大的声响止住了季诺白后面想说的话,她看见祁蓁怒气冲冲的从车上下来。
“蓁蓁。”
季诺白眼泪汪汪的望着祁蓁等着她的解救,不想迎接她的竟是祁蓁结实的一耳光。
“啪!”
耳光响亮,季诺白被打得愣在当场,祁蓁破口大骂:
“季诺白,你他~妈~的不要命了是不是?上半年才做完切胃手术,今天喝这么多!你既然那么想死,当初干嘛打电话叫我去英国?要不是为了eric,我真应该让你去死!”
没人比祁蓁更清楚季诺白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她心疼季诺白,也恨她作践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一个男人,贺卿。
“还有你,贺卿。”
估计是祁蓁那一巴掌来得太突然,贺卿还没反应过来祁蓁就把季诺白拉到了身后,回神时,祁蓁正指着他:
“你给我听好了,季诺白她不欠你,这世上谁都会欠你,唯独季诺白不会!你现在已经有莫小染了,就不要来打扰季诺白的生活。”
“你现在纠缠季诺白做什么?重温旧梦?你他妈有多远滚多远!当初季诺白被你逼得无家可归得时候你在哪里?当初她割腕自杀的时候你在哪?当初她生……”
季诺白拉住祁蓁,泪水婆娑,“别说了,蓁蓁,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生什么?生不如死,还是……联想刚才她口不择言说的话,贺卿的眉峰不经意鼓起,他细细审视季诺白的脸,想要从她祈求紧张的表情里看出些东西。
祁蓁安静了,哪怕肚子里有再多的话她也说不出口,她知道季诺白的顾虑,如果让贺卿知道eric,恐怕又是一番腥风血雨,而现在的季诺白再也经不起折腾。
看着祁蓁的车呼啸而过,隐约之中贺卿好像听到了孩子的哭声,要如何形容那哭声呢?他说不出来,只感觉心被剜去了一块,空落落的,全身被哭声折磨得发疼。
季诺白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在医院里。
头很疼,昨晚发生的事情只剩下片段,断断续续,拼凑起来也是支离破碎。她记得昨晚祁蓁开车带着eric来接她回家,她想抱eric,却怎么也抱不住,模糊之中她听见了eric的哭声,他喊着,妈妈不要丢下eric!
妈妈不会的,她如是回答。
昨晚一定是吓坏eric了,她想,以后再也不会把eric一个人放在家,以后再也不要喝酒,以后再也不要eric为她担心为她哭。
半夜胃出~血住院,祁蓁和eric守了她一夜,见人醒了祁蓁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匆忙赶去机场,说是公派出国不得缺席。
一夜未眠,小家伙此时正在母亲怀里睡得香甜。母子俩挤在小小的病床~上,地方虽小,却是无比窝心。看着儿子红肿的眼睛,季诺白心里无比愧疚,暗暗做了一个决定,拿着手机编辑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令人压抑的颜色。她突然很怀念在英国的日子,虽然那里时常下雨,她总是被淋得像个落汤鸡,但她知道雨过天晴会有彩虹。北京的阴天不一定会下雨,因为厚重的天空填充的不一定是积雨云,也许是霾。
霾散后会是什么?她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献上,希望各位喜欢,记得给二木一个吻哟~~~我就是来索吻索吻索吻的,mua~~~
这章告诉我们,酒是不能乱喝的,酒后吐真言,万一说了啥就不好玩了╮(╯▽╰)╭
这章还告诉我们,喝酒要适量,进了医院家人是会担心的。
关于这章,我只想说,祁蓁女王,太威武了!请接住我的膝盖!
【下集预告】
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二木要去看电影了,哈哈哈,明天见
对了对了,喜欢二木的亲,可以关注二木微博:又白又二又木
你们有关于卿本的想法都可以告诉二木,二木期待ing(☆▽☆)
...
季诺白辞职了,没人知道为什么,她只是个小助理,没人会在意她去了哪里。栗子小说 m.lizi.tw对于聂氏来说,少一个助理再招就是了,若是少了一单合作,那会代表着第四季度的业绩不好看。
星期一,贺氏与聂氏的公关部门同时宣布两家公司合作的消息,能拿下挑剔的贺总,外界对聂氏新成立饱受争议的策划组刮目相看。随着关注度的提高,有知情人爆料,贺总无条件签下这份合同是因为他的女朋友在聂氏实习。
曾经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快的风流少爷,浪子回头一掷千金,只为博佳人一笑。大伙纷纷对那个女子感了兴趣,奈何对方保密工作做得太好,媒体挖来挖去,从旁人那里得知那女孩只是平常人家的姑娘。
灰姑娘嫁入豪门是经久不衰的话题,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但这些和季诺白没有任何关系,当别人津津乐道才子佳人绝世之作时,她在家做起了全职妈妈,把eric照顾得很好,小家伙连着长了几斤肉,可把她给高兴坏了。
白女士曾给她安排了几次相亲,她都带着儿子一起去,可惜对方不是嫌弃她没工作就是嫌弃她带着个拖油瓶,宝贝儿子被人说成拖油瓶,季诺白忍着好脾气泼了那人一杯果汁。
“李先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你可以讽刺我没工作,你可以说我高攀,但是,你不能说我的儿子。”
李先生见过季诺白照片,觉得是个美人,所以特意捯饬一番,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打了发蜡,穿着衣柜里最贵的西装出来赴约,不料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泼了他一身果汁,里面那件衬衣可是范思哲的限量版!
“你……你……你……”
李先生“你你你”说了半天就是没有把你后面的话说出来,在这个空隙季诺白早就给eric穿上外衣,戴上帽子口罩。
见季诺白要走,李先生终于把舌头给捋顺了:“你这个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我知道,李先生可是在金融街工作。”
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红票子放在桌上,眼角瞟到李先生,他的眼睛看到钱直接放了绿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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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哼,面露不屑,抱起eric:“谁不知道金融街高大上,但是在高大上的地方也有人修厕所,估计李先生厕所修得太多,嘴也跟着臭了。”
“知道您赚钱不容易,这顿我请了,剩下的就当小费,告辞。”说完,抱着eric出了餐厅。
李先生想追上去找季诺白理论,但是看在她留下一叠票子的份上就不愿计较了。虽然餐厅几十到目光黏在身上,他依旧厚着脸皮全身心的享受了那顿免费的晚餐。
“我靠,相亲遇见极品了,亲们,我刚刚见证了一场奇葩相亲。”
坐在角落里的黑衣女孩激动的在微信群聊里发语音,她完全发挥了一个未来新闻人应该具备的素质,绘声绘色的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宿舍的好姐妹们。
可乐:我要膜拜那个霸气十足的单亲妈妈,真特喵的帅!
糯米:卧~槽,真的帅,她儿子也帅,我靠,我当时为什么没有冲上去求合影!!!
球球:糯米,淡定淡定,见到美女帅哥要矜持。
糯米:淡定不了啊啊啊啊!那气场,那气质!
可乐:咦,小染人呢?刚刚都还在,这会儿咋不见了?
球球:肯定干坏事去了,阴险脸
糯米:准是和她家贺boss亲小~嘴儿去了
群聊里三只无限的yy着,还猜莫小染与贺卿打到第几垒了,却不知她们yy的对象现在捧着一本书呆坐在沙发里,如遭雷劈。
今天周末,贺卿的母亲叫贺卿带她回家吃饭,她一脸兴高采烈,倒是贺卿冷冷淡淡,一路上只顾着开车,好不容易开口,却是和人打电话,期间说了好几次英国。
他前段时间有关于英国的合作,她只是作为关心问了一句,英国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
他不愿多说,她就不多问。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好像是从今天九月开始,又好像是从去了丽江开始。小说站
www.xsz.tw她能发觉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明明他就在身边,可她怎么都抓不住他远去的衣角。
到了贺家,贺卿被爷爷叫去训话,好像是因为最近炒得沸沸扬扬的贺聂合作。从客观的角度说,她不认为贺卿是因为她签的合同,贺卿做事有分寸,绝不会因为私人原因乱了规则。
贺母怕她一个人坐着太无聊让她去贺卿书房看会书,说一会开饭叫她。莫小染自是感激长辈的体贴,乖巧的上楼去了贺卿的书房。
贺卿的书房很大,有她的两个房间大,一套真皮沙发摆在中间,倒像个小小的会客厅。窗前放着巨大的书桌,桌面干净整齐,应该是有人一直打扫,桌上有个相框,里面没有照片。
书桌右边是天文望远镜,左边是陈列架,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模型,有的是建筑模型,有的是飞机汽车。书柜与陈列架交叉摆放,错落有致。
书房里还有一个门,通往贺卿的卧室。她来过这里很多次,唯独没有进过他的卧室,有一次她好奇,想进去,却被贺卿无情拒绝了。是的,无情,因为贺卿当时的眼睛很冷,好像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而那东西,他很宝贝。
“为什么?”
她问,他没有回答。
卧室就像是人的心,他不准她进他的卧室,是否暗示着不准她进入他的心?
莫小染不想为这个问题伤神,站在书柜前准备给自己找一本书打发时间。
书柜里的书大部分是关于建筑和财经,她不是很感兴趣。还有一小部分是名著和传记,受家里影响这些名著她基本都看过。
“难道就没什么可以看的吗?”
从上看到下,都没有找到自己钟爱的书,姑娘的眉头皱了起来,正准备起身,眼角扫到最下面书架最右边凹陷的一块。
直觉告诉她,那里还有一本书,扒~开前面的人物传记,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她终于把那本书拿了出来,是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
拍拍书上的灰尘,她坐到沙发上重温这本她最爱的小说。
扉页写着《红玫瑰与白玫瑰》里的经典语录:
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那贺卿心里的未亡人是“床前明月光”,还是朱砂痣?她情不自禁的想。
翻开扉页,是硬笔写下的一段话:
“我不要做你的红玫瑰,也不要做你的白玫瑰,我要做你心头的那根玫瑰刺。
不拔,会疼;拔了,会痛不欲生。”
署名:季诺白。
季诺白,原来是她……
心中无数的疑问豁然开朗,以前在酒店的时候就有人说她和季经理有些像,当时她并未在意,现在想起来,也许是因为相似,所以贺卿才选了她。不是因为她的特别,而是因为她只是个影子。
那天下雨返回酒店并不是有事,而是因为季诺白!她没有带雨伞的习惯,所以下雨了,他开车回去接季诺白,而他也算准了自己会让他送季诺白回家!
马场意外时,明明有驯马师,他不却顾危险冲进去,祁蓁叫她新欢,严东衡表现的特别客气,简秋的欲言又止……
所有人都知道季诺白是贺卿心头的那根刺,唯独她被蒙在鼓里。
“简秋……”
电话一通,眼泪不由自主的砸了下来,小说落在地上,书里的照片露出冰山一角,慢慢抽~出照片,纵使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也看到了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贺卿的笑容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就像昆仑之巅的一块绝世美玉。
书桌上空着的相框,原来不是找不到合适的照片,而是照片被他藏了起来。
“球球,为什么……”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小染别吓我啊!”
“为什么是季诺白……球球,我都知道了……贺卿心里那个人是季诺白,从头到尾我只是个影子,季诺白的影子!”
难怪贺卿从不说爱她,难怪贺卿从不吻她,难怪!明知道她只是个替代品,却和她准备订婚,当真爱得那么深吗?宁愿要个影子。
纸包不住火,简秋没想到这火烧得那么快。她想安慰她,却不知说什么,她曾经的好心隐瞒如今成了恶意欺骗。
莫小染问怎么办?她爱贺卿,她不想和贺卿分开。哪怕她是个影子,她也不愿意离开他给她打造的城堡。
简秋也不知道怎么办,宿舍商量了一个晚上都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让莫小染找贺卿摊牌?那样莫小染会直接出局,摊牌就意味着选择,贺卿最不喜欢别人逼着他做选择,尤其是贺卿心里爱着季诺白。
可乐拍案而起:“直接去找那个女的,身为正室,你还怕她反了不成?”
“你没听他们说吗?那女的已经辞职了,人都找不到。”糯米反驳,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但她们没门道,也找不到那扇窗。“辞职?会不会是你家贺boss准备金屋藏娇,所以给她把工作辞了?”
摇头:“不知道。”
“不可能!”简秋立刻反驳,“我姐前天还和她逛街去了,以三哥的性格,他如果要藏人,肯定不会让她出来的。”
“辞职了人事还有记录啊,球球家不是和聂氏关系好吗?发挥你大小姐的特权,拿个电话号码,直接把人给约出来。”
可乐指点迷津,简秋拍手叫好,立刻托关系找人拿到了季诺白的联系方式。开始他们还担心季诺白换了手机号,没想到电话通了,而对方也答应了见面。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要做你的红玫瑰,也不要做你的白玫瑰,我要做你心头的那根玫瑰刺。不拔,会疼;拔了;会痛不欲生。”
如此霸气十足的话哟,二木表示自己都被季诺白给秒杀了。
新欢旧爱要见面了!
新欢旧爱要见面了!
新欢旧爱要见面了!
重要事情说三遍,没错,三遍!
我只能默默地剧透一下下,季小白还真是占着贺卿爱她恃宠而骄,这么凶残的欺负小白兔,啧啧啧,干得漂亮!
...
莫小染忐忑的坐在咖啡厅显眼的位置,今天出来宿舍的三只特意给她化了妆,挑选了一套能衬托出她气质的衣服,说是情敌见面不能输掉气势,要用气场震慑对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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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地道的南方姑娘,模样清秀,个子娇小,深沉的颜色对于她而言还有些早,衣服选得好,能描绘出她骨子里玩艺术的那股傲气。但深色的衣服并不好驾驭,所以简秋精挑细选找了一条浅色秋裙和一件黑白拼接的风衣。
不得不说简秋的眼睛很毒,这身搭配不仅衬得莫小染年轻,还烘托了她来自书香门第的恬静柔美。她的脸型偏小,浓妆庸俗,倒是淡抹脂粉显得青春活力,洋溢着阳光的味道。
“我擦,那女人不会耍我们吧?这都过了五分钟了,该没到!”
可乐是个暴脾气,生平最讨厌等人,今天担心双方动手,主动申请过来当护花使者。糯米本来也是要一起来的,但临时有事,只能让她们在群聊里现场直播。
“可能……”
咖啡厅门口的风铃再次响起,莫小染下意识的朝门口望去,手机里编辑的消息一直没有发送出去。
这世上有一种人,他们天生就是发光体,走到哪都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他们不用说话,随便一个动作就能让人挪不开眼睛。
莫小染知道,季诺白就是那类人。
她没有精心收拾,也没有刻意化妆,也许就是拍了些护肤水抹了些唇蜜,天生丽质大抵说的就是她。“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这句诗用在她身上再适合不过。
她穿着最简单的衣服,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就这么走到了桌面前,那双鞋的鞋面上甚至还有水渍留下的污点。
“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车。”
季诺白略带歉意,很自然的坐下,服务生拿着单子过来,她没有看直接要了杯清水,服务员走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看一眼时间,开门见山:
“莫小姐,有话请直说,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一会还要去英国。”
随性的靠在沙发里,一副“我洗耳恭听”的样子,她的头发比第一次见面时长了不少,个性十足的酒红色染回了黑色,唯一没变的是她耳~垂上璀璨耀眼的耳钉。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听到英国,莫小染慌了,周末在车上听见贺卿说了好几次英国,现在季诺白也要去英国,难道他们真的暗度陈仓重修于好?
心中打好的腹稿忘了一干二净,张口就是,我希望你离开贺卿。
她以为季诺白会是不同意,或者是发怒,但是那张未见波澜的脸告诉她,她此举不仅莫名其妙还多此一举。
“希望?”
季诺白支着脑袋,琥珀色的眸子印着对面局促的女孩,另一只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布制沙发,似乎在思考是否答应。
被她沉静的目光盯着莫小染如坐针毡,这种感觉让她想起初见颜兮的场景,她就这么看着你,像个解剖师,能把她骨子里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在她面前,穿再多的衣服、做再多的掩饰都是徒劳。
“恐怕要让你的希望落空了。”
季诺白把最后一个字拖得老长,女孩到底是年轻了些,按捺不住。嘴角一勾,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她鱼钩都没丢下,就有人等不及了:
“我和贺卿没有在一起,怎么离开?”
“我知道你是贺卿的前女友……”
“那有如何?”季诺白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清水,润润嗓子,“前女友不过是代表着以前,难道你会活在过去吗?”
她不会,但贺卿会。而且是深陷过去不肯自拔,她想让他摆脱回忆,她想名正言顺而不是带着影子的标签。她能感觉季诺白是贺卿的底线,明知道这么做很危险,但纵使飞蛾扑火她也愿意,她在赌,赌贺卿心里她有那么一点点的特别,赌她是贺卿的现在以及未来。
正襟危坐,莫小染扬起下巴,高傲得像一只白天鹅:“不管我是否会活在过去,我都不希望你接近我的男朋友,我们很快就要订婚了,将来也会结婚,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因为你而出现裂痕。”
“莫小姐,男人对于他们的初恋和第一个女人都有特殊的感情,与爱无关。”
季诺白秀眉一挑,眼角的泪痣冷艳高贵,女王傲然如斯,不屑一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莫小染如临大敌,她知道身为flash前任副总裁季诺白绝对不会如此简单,她接下来说出的话一针见血,而且能让人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贺卿爱你,别说一个季诺白,就算是个季诺白都抢不走;如果贺卿不爱你,就算没有季诺白,也会有其他人把他抢走。”
爱情里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他不爱我爱你,我站在你面前没有任何底气,而你从未将这些放在心上。
爱一个人很累,如果付出没有得到回报。莫小染想,在这段因别人玩笑开始的交往,只有她像个傻~瓜一头扎了进去。
贺卿是天之骄子,她是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孩,她以为是上天怜悯给了一段灰姑娘式的爱情,所以她小心翼翼的呵护着。门第的悬殊让她背负着世俗的压力,她艰难的爬上顶端,希望与他齐肩而站。
可她连一半都没爬到,老天就给她开了这么大的玩笑,就像《泡沫》里的歌词:你所有承诺,全部都太脆弱,而你的轮廓,怪我没有看破,才如此难过。她从来都没看懂过贺卿,她描绘不出他的轮廓,也画不出他的心。
“你迫不及待的把我约出来,不过是想宣誓主权。你与其在这里向我示威,还不如抓~住你和贺卿的未来。聪明的女人对付男人,只有愚蠢的女人对付女人。”
贺卿让她喝酒喝进医院,作为回报,她就让贺卿的后院着火。其实她不必做这些,但想到eric害怕的哭声,她就忍不住想伤害眼前的人。
她以为莫小染能让贺卿气得跳脚,却不知莫小染连贺卿家后院的篱笆都算不上。
季诺白站起来弹了弹衣摆,已经有了要走的打算。今天答应和莫小染纯属是个意外,昨天她正忙着填申请,祁蓁拿着她的手机玩游戏,短信进来了,祁蓁没经过她的眼直接同意了。
“情节发展,剧情需要,旧爱新欢迟早要见面的。”祁蓁留下这句话就带着eric玩积木去了,留下她拿着手机目瞪口呆。
“哦,对了,莫小姐。”季诺白莞尔一笑,琥珀色的眼睛不怀好意,莫小染不知道她突然喊自己意欲何为,只见她修长的手指指向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她想遮掩为时已晚,凛冽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下次手机录音的时候记得把屏幕翻过去,我个人建议这段录音你最好别让贺卿知道。”
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季诺白想起什么,回眸一笑好心提醒:“圈子里流传,宁惹条子抽,莫惹贺三少,你好自为之。”
莫小染看着手机显示着录音的界面,如泄~了气的气球瘫坐在那。好友们义愤填膺的打抱不平,纷纷出谋划策,她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
事实证明,如果赌徒的对手根本不屑这场豪赌,不管他输赢与否,他都是输,他就像个跳梁小丑哗众取宠,因为对手不在乎。
————————————
季诺白去了英国,十二月初才回来。当她还在回程的飞机上时,英国最具潜力企业之一的flash公司公关部门发布了一则震惊商界的消息:flash正式进军亚洲,并将中国作为主要市场,落户北京。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关于这则消息的报道,没人知道flash究竟落户在北京的哪个地方,也没有人知道flash亚洲总负责人是何方神圣。
而与此同时,江南白家宣布进京。先有flash,后来白家,一时间城内风起云涌。
昨天下午政府公开为城北新地招标,各个企业摩拳擦掌,纷纷寻找合作扩大资源以求中标,有实力的企业召集了最好的团队着手准备投标。第二天政府厅,参加招标的企业汇聚于此,说是群雄会首也毫不为过。
第一个到达会场的是聂氏集团,聂舒齐带着贾方雯的团队坐在第一排。他们之后来了不少企业,有的还是外省特邀企业。白家比贺氏来得早,为首的是个女子,她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严肃的看着工作人员发的招标单。
贺卿进来的时候大厅人基本坐满了,他的位置在中间,左边是白家。
他天生就是受人瞩目的存在,大厅那么多人盯着他,他脸不红心不跳,带着徐崇易坐下,漫不经心的翻着资料。一成不变的黑西装与白家女代表形成鲜明对比,让人不经猜测这场招标的重头戏在他们身上。
“聂总,徐崇易回来了。”
贾方雯提醒,聂舒齐回头看中间备受关注的黑白双煞,在贺卿旁边找到了徐崇易,他正在打电话。
“他回来得挺及时,贺三少如虎添翼。”聂舒齐收回目光,玩着手中的签字笔,“白家来了,你说flash会不会出现?”
贾方雯没有说话,她看着徐崇易,不知对方是不是心有灵犀也看了过来,礼貌的点头,然后将手机递给了贺卿:
“贺总,英国那边的电话。”
贺卿接过电话,越听眉头越紧,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嗯,我知道了。”
按下“结束”转手就给林锐哲打了过去:“你现在去英国……你说干什么?他们查不到,你亲自去……我可不管……林锐哲,要么你帮我查到我想要的东西,要么你这辈子就打光棍去吧!”
“贺卿!老子和你拼命!”
林锐哲拿着已经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大吼,一旁的助理噤若寒蝉,生怕一个不注意引起老板不满被炒鱿鱼。
抓起办公室电话,快速按下一串数字,冷然道:“订最近的航班去英国……找个屁,人被贺卿那厮给藏起来了……你觉得贺卿会让你找到吗?!”实在气不过给正在政府厅主持招标的严东衡打过去,“东子,城北那块地你要是敢给贺卿,老子和你玩命!”
“三儿这块地估计拿不到了。”严东衡幸灾乐祸,知道林锐哲要问为什么,也不卖关子,“因为季诺白来竞标了。”
作者有话要说: “莫小姐,男人对于他们的初恋和第一个女人都有特殊的感情,与爱无关。”
小白诶,你要不要这么凶残,明目张胆也不是这样的哟!!!
还有贺卿,你这么威胁林三少,小心林三少弄死你。你让人家打光棍,他可是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默默祝你好运。
至于下一章?
小白回来了,贺卿的日子还会好过吗?来一两章过度,然后拿着板凳瓜子坐等虐贺三,就是这样的,啊啊哈哈哈
...
招标会是下午两点开始,一点五十五分,各企业代表都已经入场,唯独贺氏右边那几个空位迟迟无人来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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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五十七分,政府相关人员陆续入场,大厅逐渐安静,大家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台上。
“噔噔噔。”
门外传来高跟鞋金属鞋跟撞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感,那是女人独有的旋律,自信的步伐宛如性~感的音乐能触动灵魂。
众人遐想时,一行人逆光走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清瘦高挑的女人。
要怎么形容这个女人呢?
亲近,是的,让人情不自禁想靠近。她的目光很柔和,像夕阳下塞纳河的河水,似乎知道自己姗姗来迟,她微微歉意的点头。
女人的妆容很精致,正是这种精致勾勒出她骨子里的自信,被大厅里这么多双眼睛打量着她脸上没有面露任何不满,下颚微抬,扫视大厅一周,找到自己的位置,她带着身后的人走过去。
她的头发比上一次见面又长了些,贺卿想,多久没有见到她了呢?十二天。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记得那么清楚,就像他能记得他们分开了五年两个月又六天。
而这五年两个月又六天的日子里,季诺白,你向我隐瞒了什么?
“vivian,英国著名学者史密斯夫妇得意门生,前任flash副总裁,现任亚洲区总负责人……”
“你调查我?”
季诺白侧身质问,警惕的看着左边的贺卿。贺卿靠在椅子里,目光从前面的led屏落在她脸上,沉静的眸子如古井般幽深: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季诺白皱眉思考他这话的可信度,下意识的看他的右手,每当他算计人时,他都喜欢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贺卿自然知道她的小心思,欺身上前:
“还是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季诺白后退拉开距离,她的道行比不过贺卿,难免会被他瞧出端倪,佯装镇定的继续听招标讲解。栗子网
www.lizi.tw心里想的却是贺卿怎么会突然想起调查她,难道仅仅因为是商业对手的原因?还是说,他已经察觉了什么?
“季诺白,紧张就摸拇指指甲的习惯还没改掉吗?”
此话一出,她四肢僵硬如石雕,这些别人从不注意的小习惯他知道得一清二楚。手握紧又放开,嘴角一勾,左眼眼角的泪痣隐隐跳动:
“贺总观察那么仔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我。”
贺卿挑眉,微微扯开领带,没有回答。当初他在靳牧之面前说的话她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反击得挺漂亮,不过他也知道适可而止,试探过多,把她逼急了可不好玩。
今天开会的内容很简单,一句话概括就是投标注意事项,但国情决定了会议时间长短,各种领导轮番致辞,专家的长篇大论,听得人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季诺白~带着人第一时间离开会议室,别人都迫不及待上前与领导拉关系,只有她逆流而行。
“诺诺。”
严东衡叫住了那个逃得连命都不要的身影,“你跑什么跑,怕谁吃了你不成?”
“没有。”想躲过严东衡蹂~躏她头发的手,却是徒劳,见对方把她头发弄乱了也没有收手的意思,季诺白弯腰一逃,“学长,这么多人,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不怕,谁敢笑你,我就把谁踢出局。”
抬手,还想把她头发弄成鸡窝,不想那丫头双手护头,一副“你敢碰我,我揍你”的表情,许久没见着这么可爱的季诺白,严东衡被她那些小动作逗得哈哈大笑:
“好啦好啦,不逗你,周末准备去滑雪,悠悠说好久没见着你了,叫你一起去。”
滑雪肯定会有贺卿,季诺白想也未想直接拒绝,一是因为贺卿逼她喝酒害儿子哭,二是因为贺卿今天的反常,她不知道贺卿发现了什么,但还是少接触为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加上贺卿现在是即将订婚人士,她可不能重蹈覆辙。她怕死,也没命再去折腾。
刚送走季诺白,一转身就看见贺卿站在不远的地方抽烟,几步跨上去,一拳捶在他肩上:
“你小子刚刚怎么把阿哲给刺激了?我看他都要哭了,他最近找老婆都要找疯了,你不欺负他不行吗?”
“严部~长,身为五好公民,我只是等价交换。”
“呸,我信你?三儿,小心阿哲玩死你。”
贺卿无所谓的耸耸肩,吸一口烟,眯着桃花眼,将烟雾悉数吐尽:“谁玩谁还不一定。”
谁都想不到严东衡一语成谶,林锐哲后来真把贺卿给玩了个半死,老婆儿子都差点玩没了,礼尚往来,贺卿把林锐哲折腾得苦不堪言,当然这都是后话。
周五,二哥贺钧回京办事,贺卿破天荒主动地回了家。贺卿打小就与贺钧关系好,小时候二哥没少帮他背黑锅,所以在贺钧被逼婚的时候,他第一个跳出来支持贺钧,联着几个后辈打了场反抗战,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把他二嫂从国外给找了回来,自己的婚姻却搭了进去。
谁都想不到家里温和谦逊的贺卿会性情大变,把家里闹了个天翻地覆人心惶惶,最后还是贺钧开口才劝住他。但往后家里再也不敢给贺卿安排亲事,是好是坏,全由他自己做主,所以当他幡然醒悟带了个小姑娘回家时,哪里还有人反对,尤其是贺母,小心护着,生怕一不小心儿子就没了。
“贺卿,明儿是周末,叫小染来家吃饭,你看如何?”
“随你。”
丢下这两个字贺卿就径直上了楼,贺夫人脸上的笑容僵硬着,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搓搓手转而对着贺钧责怪他回来也不带着媳妇孩子。
贺钧知道母亲心底难过,低声下气让她数落一顿,然后宽慰宽慰她:
“妈,贺卿就是这破脾气,你甭搭理他。”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看着母亲伤心落泪的样子,贺钧是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叹息。贺卿以前是什么样子?恐怕贺卿自己都忘了。
贺钧进贺卿书房的时候,贺卿正在煮茶,听见声音,他只是抬眼看是什么人然后低头继续清洗茶具。
“我听他们说,你准备订婚,可是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贺钧坐在沙发上看着正在取茶叶的贺卿,他半垂眼睑,专注着,拿着茶则的手没有丝毫颤抖。眉头舒缓,薄唇抿成一条线,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他们贺家的男人都爱茶,唯有贺卿会茶艺,而且泡茶的功夫比专业的茶艺师有过之而无不及。
投茶、冲水、洗茶、泡茶、分茶……
每一个动作如行云流水看得人身心舒缓,水烟袅袅,茶香四溢,贺钧知道这是云南普洱。
普洱茶属于禅茶,古有“茶禅一味”,说的是茶中有禅机,每一道程序来源于佛家经典,启迪佛性,昭示佛理。
这些都是贺卿以前告诉他的,他不知道贺卿是否在心里又将那些佛理细细研读了一遍,但他知道贺卿心里有道坎,不管读多少遍都是徒劳。
贺卿将茶放到贺钧面前,贺钧弯腰前倾,手刚拿到青瓷杯就听见贺卿不疾不徐的开口:
“还回得了头吗?”
“她不是回来了吗?”品茶,这茶没了人心,失了不知多少味道,贺钧放下瓷杯,“贺卿,你若是跨不过心里那道坎,就不要去打扰人家,你也少做些混账事,不要坏人前程。若是让爷爷知道,少不了你一顿鞭子。”
“二哥,你当真是呆在深山老林里?”贺卿调侃道。
“甭管我在哪,把你自己的身份给我摆正了,男人要有担当,朝三暮四,成何体统!”
贺卿收敛了笑容,抿唇不语,他的确不成体统,占着别人男朋友的位置,心里却想着另一个人。他一向自制力极高,唯一的失控就是季诺白。
季诺白是他心头的那根玫瑰刺,拔了,心就缺了一个口,再也不完整;不拔,一碰就疼,痛不欲生。他恨,却又忍不住想靠近,哪怕当初发生那些事情,他依旧情不自禁的想着这个女人。所以他后来身边的莺莺燕燕或多或少都会有她的影子,而这些影子里最像她的只有莫小染。
他承认自己是个混账,明知道莫小染深陷其中,偏偏不肯拉一把,依旧冷眼旁观。说他冷漠也好,洁癖也罢,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一个人,她走了,他的心也就死了。
他自己都捂不暖和,更何况别人。
昨晚上和二哥聊到凌晨,第二天早上贺卿有些起晚了,下楼时,家里只有贺夫人。车祸后他与家里人有些生疏,和母亲也没什么话说,道了句“我走了”拿着外衣就准备出门。
见儿子要走,贺夫人上前拦他,说是让他陪着她去逛街。
“我今天有事,下次吧。”
贺夫人心里苦涩,却是笑得慈爱把他送出门。看着他开着车消失在视野,贺夫人的嘴角落了下来。
他永远都是这个借口,因为她当初做错了事情,以前和自己最亲近的儿子现在和自己最疏远,贺钧安慰她说,贺卿就是耍耍孩子气,过些日子就好了。
可是,五年都过去了,他还是淡淡的。
作者有话要说: 呼啦啦,今天的更新来啦~\(≧▽≦)/~
话说二木都要成补作业专业户了,好丢脸qaq
这章卡了我好久,昨晚想到一两点都没敲出个几百字,今天上课修修改改,折腾到了现在,也不知道各位看着如何?
贺三戏份略少,所以二木偏心给他多加了一丢丢的戏份,你们不要见怪啊,mua~~~
你们要不要猜猜城北新地花落谁家?(☆▽☆)
好困,晚上还要看书,容我补个觉先(づ ̄ 3 ̄)づ
...
周末滑雪最后还是打了水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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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
大概是因为昨夜和米公主冷战,严部~长大早上起来肝火旺~盛,几句话没对上眼直接和自家媳妇儿算起了旧账,从小算到大,条条罗列,最后撸起袖子索性把媳妇儿丢上床,俗话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
裤子都脱了,不料他媳妇冷冷的来了句“严东衡,伤着你儿子,我看你上哪哭。”
“哈?”英明一世的严部~长愣是没有消化米悠的话,呆呆的来了一句:“儿子?什么儿子?”
“严东衡,你个蠢猪,我怀~孕了!”
然后严部~长疯了,大冬天冲了个冷水澡,给媳妇裹得严严实实,抱着老婆直奔医院,一口气爬到七楼脸不红气不喘,直到医生告诉他米悠怀~孕两月,他才恢复正常。
然而正常也就三秒钟的时间,时间一到,他就迫不及待的告诉亲朋好友们这个好消息,恨不得那个大喇叭宣告全世界:他要当爸爸了!
季诺白接到严东衡电话的时候正在做土地投标的财务预算,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笔在稿纸上演算。听到这个好消息,她放下手里的笔诚心祝福:
“学长,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终于有件事赶在那群兔崽子前面了,哈哈哈。”
严东衡笑得开怀,季诺白打心底为他高兴,从来严东衡都对她好,她自然也希望他过得好,大一那年她曾无数次看见严东衡坐在图书馆画着米悠的素描,如今修得正果,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趁着聊天的空档,她打开网页寻思着送什么礼物给那位准新郎准爸爸。严东衡知道她最近忙着土地投标,怕耽误她加班,预约了季诺白下周末的时间就挂了电话。
下周末,周六是十二月二十日,是她的生日,也是eric五岁的生日,幸好严东衡约的是周天,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晚饭时,季诺白问eric生日想去哪里玩,eric抱着碗思索了半天说了“游乐园”三个字。
“好,周六妈妈就带你去游乐园,再叫上祁蓁妈咪,我们一起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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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来对儿子是有求必应,以前祁蓁还担心儿子会被她惯坏,而事实证明,eric很懂事,他知道有的东西可以要,有的东西不可以要。他很乖巧,乖巧得让人她心疼。
祁蓁知道eric生日想去游乐园,加班加点把工作完成,以防老板突然找她,她是提前请假又关机。周六早上,叼着早餐她就开着小宝贝去楠松苑接人。
因为是eric第一个在中国过的生日,白女士和季先生格外注重,特意从杭州赶过来,见又是麻烦祁蓁,白女士忍不住在车上数落起季诺白:
“你说你这有胳膊有腿的,还让人祁蓁开车,你咋好意思呢!”
“有啥不好意思的。”
“阿姨,不碍事。”
季诺白转过来朝白女士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抓着椅背看季先生教eric玩魔方。季先生是大学教授,身上自带文人的儒雅,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纵使年华已逝,也挡不住他的英俊潇洒。季诺白时常想,若是季先生出生在民国,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千金名媛。
“爸,你真帅!”
季先生专注于手里的魔方头未抬,脸未变,很自然的答道:“嗯,我知道。”然后细声耐心的向eric解释方才那一步是怎么回事、如何做到。
季诺白悻悻转过身朝前而坐,这娘嫌弃爹不理儿不管的,她在家里的地位真是直线下降,好歹以前她是季先生捧在手心怕摔坏了的宝贝,差别待遇真让她欲哭无泪。
祁蓁见季诺白无人搭理,勉为其难的和她聊聊最近炒得热火朝天的城北新地,涉及行业机密,两人也不多说,只是简单分析了一下比较强劲的几个竞争对手。
“聂氏的新组,我呆过,团队里每个人的能力都不错,只可惜个个恃才自傲,意见很难达到一致。像他们这种,徐崇易那只老狐狸随便用个手段就散了。”
“徐崇易回来了?”祁蓁磨牙,眼神狰狞,“那个挨千刀的,上次投标差点没把我给玩死,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贺卿身边没一个好货色!”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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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蓁认同的点点头,看来贺卿真把季诺白给惹火了,要不然她怎么会去抢城北新地,那块可不是flash的强项。
到达欢乐谷的时候,里面已是一片人声鼎沸。
孩子的欢笑声,机器的转动声,情侣的窃窃私语,冬日的阳光下热闹非凡。这里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最简单的快乐,洋溢着幸福的笑脸比那明晃晃的太阳还要光彩夺目。
临近圣诞节,象征着节日装饰物散落在各个角落,营造出欢乐的节日氛围。绿色的圣诞树,五颜六色的礼物盒,慈祥和蔼的圣诞老人,每一样元素都不可或缺。
贺卿想起了在美国的第二个圣诞节,季诺白漂洋过海来看他,他们去超市买东西,他在外面接电话,她在落地窗里面等着他。
她的脑袋里总装着令他意想不到的小点子,当他转身时,她招手示意他走过去,他听着电话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只见她在玻璃上哈了一口热气,在凝了水雾的玻璃上写下:i love you。
“三舅。”
衣袖被人扯了扯,贺卿不动声色的收回乱跑的思绪,侧脸看身边的小女孩:
“怎么了?”
女孩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摊位,“我想吃棉花糖。”
贺卿很自觉的掏出钱包递给女孩,后者道了声谢,拿着钱包一溜烟儿跑进人群。
这个小丫头叫萌萌,今年十四岁,是贺卿二表姐的小女儿,昨天和家里人闹脾气离家出走跑到他家哭诉爹妈是如何如何逼着她学习。他想着毕竟还是个孩子,先哄着,第二天再送回去,没想到第二天她死活要来欢乐谷,撒娇耍赖来了个遍,实在没辙,他只好舍命陪外甥女。
“三舅三舅,忘了问你,你要不要?”
小丫头又挤了出来,手里拿着他的钱包。贺卿摇摇头,他不是很喜欢吃棉花糖,他只是喜欢看有个人吃棉花糖时的模样。估计那么长的队伍够得那丫头等,他索性找个显眼的地方坐着。
视线还没散开,他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顺着直觉望去,左前方大约三米左右的位置站了一个孩童。
是个漂亮的男孩,造物主似乎格外偏爱他,他漂亮得有些过分。毛绒绒的帽子下的小~脸稚气满满,脸颊有两团红云,也许是被冷风刮的,也许是玩热的。
小孩子的眼睛很亮,因为在他们单纯的世界里还没有烦恼,而这个孩子的眼睛不仅亮,还很美,怎么个美法?脑海里思索一番也未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
被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盯着,贺卿说不清心里那抹悸动从何而来,因寒冬而冷却的血液逐渐升温,涌到心头,暖暖的,像恋人的怀抱。
不由自主的走到男孩面前,男孩也不怕生,手里握着的氢气球轻轻~颤动。贺卿每靠近一分,心里难以言喻的情绪便多一分,那是一种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几乎冲破他的心锁。
贺卿不是没有与小孩子相处过的经历,家里的晚辈们都喜欢粘着他,要不然萌萌离家出走也不会来找他。只是到了男孩面前他觉得自己的动作不仅迟缓还很笨拙,就连开口都带了不容察觉的小心翼翼:
“迷路了吗?”
摇头,又点头。
贺卿轻笑,不知为何他想起了机场遇到的那个男孩,想必眼前的小家伙也是遇见了一个路痴妈妈把自己给弄丢了。他蹲下,视线与男孩眼睛水平,伸手理了理他漏风的衣领:
“爸爸妈妈呢?”
“爸爸……”
男孩望着他的眼睛,轻轻唤了这两个字,贺卿还来不及抓~住心底的波澜,男孩眼里的光辉渐渐暗淡,垂下头,声音细不可闻:“我没有爸爸。”
落寞的语气像一张网网住了贺卿的心,越收越紧,很疼,连呼吸都觉得疼,他完全想不到这个小孩能轻易牵走他的心,而他无法抗拒。
“那妈妈呢?”
“妈妈去买棉花糖了。”
“辰辰。”
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低着头的男孩猛的抬头,朝贺卿身后跑去,嘴里甜甜的喊着“外公”。
贺卿回头,起身,男孩已经跑到外公身边抱着他的手撒娇。男孩外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惊讶。
“辰辰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季先生带着eric走上来,不动声色的审视眼前的陌生男子,自己外孙和他相似的地方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没有,不麻烦。”
“辰辰,给叔叔说再见。”
季先生摸~摸eric的脑袋,eric仰头看着这个应该喊叔叔的男人,他正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说再见。他很好看,比妈妈电脑里的那些照片都好看。
氢气球降了一个高度,就像孩子的心情,他耷~拉着脑袋看脚尖。
季先生能感觉到eric对这个陌生男人的特别,正想为孩子的不礼貌道歉时,那个男子已经蹲下,皮手套随意的放在一边,弯着腰给eric系鞋带。eric穿的是黑色的皮鞋,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他的鞋带,而这个男人却发现这个细节。
“叔叔。”
系好鞋带,贺卿抬头,氢气球的线在男孩手里只剩下一个尾巴,男孩没有在意飞走的气球,小手覆在他的脸上。透过手套,他感到了来自男孩手里的温热。
“你的眼睛很漂亮,和我的一样。”
倏地,男孩笑了,阳光好像更温暖了,那双漂亮的眼睛掬着冬日里的光辉,他说,叔叔,我叫eric,他说,叔叔再见。
男孩走了,带走了最后一片温暖,贺卿蹲在地上,像被冬风凝结的冰雕。
此时他还不知道,eric的那一声爸爸是喊给他听,他也不知道,只要他转转脑袋就能看见拿着棉花糖、眼里蓄着泪水的季诺白。
作者有话要说: 贺卿,那是你儿子!!!
额额额,孩子能否一眼就看出来,这个问题二木问爹妈问基友,他们说有的可以看出来,有的看不出来,然后二木特意比对了一下自己和老爹的照片,为毛感觉不是亲生的qaq
然后二木爹就说,你是我发大水从河里捡的qaq
好残酷的事实,我想静静qaq
【下集预告】
小不点,贺卿不要你,我带你回家。
...
严东衡家位于城郊,季诺白和祁蓁找到那片别墅区的时候正巧碰见了贺卿那一伙人。小说站
www.xsz.tw一排豪车停在门口,祁蓁的小宝贝拉了后腿显得格格不入。
昨天才看见贺卿悉心呵护eric,今天就看见他带着莫小染来赴约,宛如当头一棒敲砸季诺白的脑袋上。
季诺白啊季诺白,那是别人的未婚夫,你在肖想什么?五年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他是eric的爸爸。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反驳,显得毫无说服力。
eric的爸爸?你敢上去告诉他,你们有一个儿子吗?你敢上去告诉他当年你是被逼的,逼得只能放弃他吗?
季诺白迟疑了,她敢吗?不,她不敢。
低头看自己苍白无力的手,她曾经用最后的力气去拥抱他,是他把她扯了下来,那么绝情。
“汪汪汪!”
抬头,一个白色的庞然大物飞奔而来,如一道闪电。耳边有受惊的尖叫,季诺白还没回神就被扑倒在地,脸上盖了一层毛茸茸的东西。
对上那双黑黝黝的杏仁眼,季诺白下意识的喊了句“小不点”。
“呜呜呜。”
委屈的声音像是责怪她的不辞而别,成年的萨摩耶就这么扑在她怀里,摇着尾巴,蹭着她的脸,像个缺爱的小孩子。
“小不点,小不点……”
季诺白笑了出来,左眼眼角的泪痣如花儿般美丽,她抱着萨摩耶,如获至宝。
小不点是贺卿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当初因为她时刻都陪着小不点直接打翻了贺卿的醋坛子,后来是她再三保证不会厚此薄彼贺卿才打掉送走小不点的念头。
“我说它怎么那么激动,原来是你来了。”
严东衡站在米悠身边,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娇小温柔,俨然是一对璧人。
祁蓁把季诺白从地上弄起来,省得她躺在地上丢人现眼。小不点紧紧的跟着季诺白,她走到哪,它便跟到哪,好像怕她再次消失。
“小不点,小不点,你都变成大不点了!”
季诺白坐下,小不点立刻把前爪放在她的膝盖上,吐着舌头,露出一个萨摩耶式微笑,支起上身想亲吻主人的脸。栗子小说 m.lizi.tw
捧起小不点的脑袋,季诺白“mua”一口亲在它的脸上,揉着它的耳朵,笑得开怀,露出洁白的牙齿,美~目流转,秋波涟涟。
那笑声如山涧清泉,咚咚作响,敲砸心上,撞击灵魂。
贺卿望着那一人一狗,如此和谐温馨的画面也曾出现在他的家里,不过那时她还会跑到他怀里,抱着他,亲吻他的下巴,有时他会故意低头在她怔愣之时献上一个法式热吻。
严东衡此次把朋友们叫过来一方面是聚会,另一方面是安排婚礼相关事宜。本来家里的意思是长辈包办,他们只负责仪式就好,但严东衡不答应,说是自己的婚礼,他做主。
婚礼的大小事宜严东衡都做了细致安排,别看他这伙发小~平日里吊儿郎当没个正经样,一到正事,他们办事绝对靠谱。林锐哲的婚纱早就做好送了过来,车队、酒店贺卿也已经给他做了准备。
至于伴郎伴娘,林锐哲摘了一颗葡萄,眼睛先看季诺白再看贺卿,把葡萄丢进嘴里:“这不是有现成的么?就连花童都有现成的!”
“也是啊,贺卿,咱俩从小到大就没分开过,这伴郎非你莫属。”
严东衡朝贺卿使个眼色,近三十年的默契,贺卿知道他没安好心,准备拉着自己去挡酒,理了理袖子,凉凉的开口:
“我建议你还是找其他人吧,免得我抢你风头。”
“贺卿这意思是,你让他当伴郎,他家小染不当伴娘,这说得过去嘛!”
白翊轩也不嫌事乱,温馨提示。严东衡有些犯难,他想请的伴娘是季诺白,毕竟是自家人,他肯定不想亏待。林锐哲是谁,不怕火上浇油,既然新欢下水了,拖着旧爱也未尝不可:
“二哥,你就是瞎添乱,人东子早就想好了,米公主的意思也是请他们家诺诺学~妹。”
“那把贺卿换成陆洵一呗,前段时间他不是吵着嚷着要和诺诺结婚吗?”
白翊轩这话刚说出来就收到祁蓁的一记眼刀,他无所谓的耸耸肩,他不过是好心的送了一个助攻,反正挑事的是林锐哲。栗子小说 m.lizi.tw只可惜陆晋南不在,要不然现在肯定是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莫小染想,如果不是顾忌她坐在贺卿身边,他们早就把贺卿和季诺白凑成对。他们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她已经什么都知道。
“学长还是找其他人吧。”
话题人物开了口,有人问为什么,她摸着小不点雪白的毛发,带着歉意的笑:“我离过婚,不吉利。”
气氛冷了三秒钟,严东衡率先出来暖场,说是伴郎伴娘不着急,圈子里那么多未婚的,一抓一大把,还怕找不到人吗?然后岔开了话题。
说完正事,一群公子哥原形毕露,打麻将的撸起袖子上了桌子,爱扑克的拿着牌摆出钱包,自动选择将刚才的不愉快忘掉。米悠想和季诺白说些体己话就拉着人去了花房,祁蓁不去打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有一句没一句的和白翊轩聊天。
因为怀着孕,米悠有些嗜睡,才聊得一小会眼皮子就在打架,严东衡给他们送水果进来的时候就见自家媳妇哈欠连连,让她上楼休息,她还耍着脾气,最后他懒得动口直接把人抱走。
“严东衡,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是不?”
严东衡正要和米悠理论,就见季诺白安抚道:“米悠姐,你还是听学长的吧,你怀着宝宝呢,你睡好了,宝宝才健康。”
“听见没有,诺诺都比你懂得多,亏你还是个医生!”
那语气满满的都是宠溺,没有丝毫责备。季诺白觉得这两口子秀恩爱已经达到了随时随地,不分场合,不看人群。
看着那双越走越远的背影,她是羡慕米悠的,因为米悠怀~孕的时候有人呵护着,小脾气有人包容着,他们的宝宝会在他们的期待下出生,享受着父母完整的爱。
小不点蹭蹭季诺白的脚,看着它讨好的模样,季诺白心里的苦涩被驱走,她掏掏它的下巴,笑道:
“小不点,是不是你天天欺负贺卿,所以他不要你了?”
瞧着它委屈的小眼神,季诺白抱着它,说给它听也说给自己听,“他也不要我了,小不点,我带你回家吧,回我们的家。”
只是那个家再也没有贺卿。
“我们能谈谈吗?”
盘子里的红提被人拿起,季诺白抬眼看那个反客为主的男人,他好像没有骨头,如一滩烂泥摊在沙发上,嘴里嚼着提子,眼光却是落在她身上。
林锐哲,享有盛誉的服装设计师,林家小少爷,贺卿发小。以前和贺卿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听到这个名字,那时他还在巴黎。
“我们好像没什么可以谈的。”
“唔,是吗?”林锐哲坐正,不知从哪变出来一张照片放到季诺白面前。
照片里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孩,小孩低着头,男人正在给他系鞋带。季诺白不知道林锐哲此举是为了什么,还没开口就听见男人说:
“你儿子长得挺可爱的,不,或许我应该说,你和贺卿的儿子。”
给小不点顺毛的手微微一顿,季诺白等待着他的下文,而林锐哲挺欣赏她这种镇定,不卖关子:
“你肯定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嗯,贺卿派我去伦敦查的。”
一听到贺卿派人去查,联想到招标会上的试探,季诺白有些紧张,感觉到主人的不安,小不点警惕的盯着林锐哲。
林锐哲好像会读心术一般,道了句“我刚从伦敦回来,贺卿还不知道”就继续后文,“我们之前派的人都无功而返,因为有人把你藏得太好,季诺白,江南白家和你关系不浅吧?”
白家他也查过,奈何自从五年前丑闻爆出后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
“你说,如果贺卿知道他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他会做什么?”见季诺白思考了他这个问题,林锐哲好心提醒,现在的贺卿可不是五年前的贺卿。
你以为林锐哲就那么好心,不,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尤其在老婆被贺卿藏起来这个节骨眼儿上:
“我觉得啊,贺卿肯定不会放任自己儿子不管,贺家也不会让子孙流落在外。你来我往难免又是一场夺子大战,陆晋南是贺卿的御用律师,你觉得你的胜算有多大?”
“你的条件是什么?”
聪明!难怪贺卿喜欢她。明明心里已经紧张得不得了,表面上居然还能如此淡定,能让严东衡这种挑剔的人赞不绝口,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我要城北新地,作为交换,我不会把我查到的东西交给贺卿。”至于会不会托人转交,那个就看他的心情了。
林锐哲是贺卿的兄弟,她不过是个外人,孰轻孰重,她还是有点脑子。她哪怕是现在答应了,说不准转手这林少爷就把她给卖了: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城北那块地我不会让,flash也不会。”
这是原则性问题,为了个人放弃集体利益,她季诺白不会恩将仇报。林锐哲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拿了一颗提子塞进嘴里就听见季诺白说:
“听说贵夫人被贺卿藏了起来,我建议林少不如拿这个消息去换她的下落。对于我而言,贺卿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我的孩子是不会离开我的,如果法庭见,输的未必是我。”
陆晋南是名律师又如何,白女士难不成会看着自己宝贝的外孙被人抢走?贺家可以只手遮天,但孩子是她的底线,敢触碰她的底线就要先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
季诺白说的,林锐哲当然知道,只不过,身为一个情报商,他知道如何利用自己手里的消息获得多倍利润。他可以威胁季诺白放弃城北新地,他也可以作为交换让贺卿退出城北新地的竞标以及得到自己老婆的下落。
然而,他没想到继季诺白这块铁板之后,他又踢到了贺卿这堵铁墙,疼得他喊妈叫娘。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林少爷怒了,脑袋里盘算着,老婆就在贺卿那里,跑不掉,贺卿也不会亏待她。
相比之下,他手里的消息似乎能把贺卿给玩死,有仇不报非君子,他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什么时候他找到他媳妇,什么时候再给贺卿说。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告诉我们,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招惹谁都可以,千万别招惹损友。
贺卿啊,林锐哲这次是真的要玩死你啊,那有榴莲壳,自个跪去吧!
这章就是来过渡的,前方高能预警,请各位读者做好心理准备。
...
严东衡的婚礼很温馨,像一部老电影,回放着他与米悠的曾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一张张素描画的都是一个人,那一张张照片都是一对人,他用自己的浪漫悉心呵护着两个人的爱情。
女人这辈子最大的幸福是什么?
不是她有多成功,不是她有多少钱,而是有个人把她捧在手心,让她有恃无恐。
季诺白坐在台下观礼,到了新娘丢捧花的环节,祁蓁抓起她往前面挤,说是博个好彩头,奈何人太多,两人被挤散了。
悻悻的站在外围,曾经的她也向往婚姻,幻想着有一天她的心上人踩着七彩云来迎娶她。只可惜幸福一点都不符合牛顿的惯性定律,总是在最平顺的时候戛然而止。
她的无名指至今刻着“贺卿”两个字,而贺卿的新娘却不是她。
米悠没有丢捧花,眼睛平静的扫过在场的人,看到了站在边缘的季诺白,提着裙摆走下台,走到她面前。
季诺白没有想到米悠会站在自己面前,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呆呆的望着她。后者拉起她的手,将捧花放在她手里:
“季诺白,我相信,上帝会眷顾你。”
眷顾吗?
她不知道,也许吧。
婚礼上季诺白喝了些酒,酒不醉人人自醉,她出来的时候正是夜幕繁华,晃晃悠悠的上了一辆公交车,关了手机,坐在最后一排。
土地招标第一轮评选在即,她应该回公司确认投标书万无一失,或者她应该回家陪eric看动画片给他讲故事。可是,她并不想回去,她只想跟随内心深处的声音,放纵紧绷的神经。
空荡的车厢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乘客,耳边只有嗡嗡的汽车声,霓虹灯照进来,留下落寞的剪影。窗外的街景缓缓倒退,就像青春悄悄流逝,哪怕再熟悉也拼不出那个曾经。
公交车停了,因为到了终点。
季诺白下了车,呼了一口热气,径直走进了熟悉的校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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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的校园了无生机,走在路上难得碰见一两个学生。寒风呼呼作响,吹乱了她的头发,白~皙的脸被刮得通红,手脚更是冻得麻木。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婚礼结束后跑到曾经的校园,是缅怀回不去的时光,还是单纯的想散散步?诚然,若是散步,大冬天的何必跑来这里喝西北风,她只能自我安慰,说是被严东衡的婚礼刺激了,想起了校园的那段日子,想回学校看看。
一别五年,学校的模样未变,百年老校在昏黄的路灯下向莘莘学子述说她的沧桑。熟悉的教学楼,熟悉的礼堂,熟悉的操场,走过的景还是记忆中的样子,而周围的人却换了一波又一波。
雪,毫无预兆的落下。
顿足,伸手接住飘摇的一片晶莹,冰凉的触觉落在掌心,还未来得及细看,雪花就化成了一滴雪水,就像她和贺卿的爱情,刚握到手心就消失了。
雪越下越大,逐渐模糊视线,季诺白依旧漫无目的的走着,脸上冰冷的湿意让她愈发清醒,清醒到她一眼就看到远处的公示栏站了人。
她本想绕道离开,但脚不听使唤的朝公告栏走去。
反正已经走近了,她索性看一下是哪位仁兄站在那里发呆,权当是消遣,说不准是初来乍到的小学弟在学校里迷了路。
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听到了脚步声,那人转身望向季诺白所在的位置。
目光相遇那一刻,季诺白定定的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
贺卿没有想到会在学校里碰见季诺白,如果不是她俏~丽的短发他以为她还是十年前那个哭鼻子的小姑娘。
“一起走走?”
季诺白的脑海里闪过千万种可能,也没想到他开口竟是这句话,而她更是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他们肩并肩的走着,彼此都没有说话,这是见面以来两个人第一次和平相处,没有剑拔弩张,没有冷嘲热讽,只是静静的走着。栗子小说 m.lizi.tw
“再过几天就是新年了。”
贺卿没有接话,不疾不徐的往前走,飘雪已经铺下一层薄霜,走着“咯吱咯吱”的作响。
“不知道今年新年晚会上会有哪些愿望。”
“愿望不一定成真。”如果愿望会成真,那为什么他许的愿望一个都没实现。
“是吗?那一年我许的愿望实现了呢。”
“考试高分飘过?”他回头,好笑的看着她。
“不,我要贺卿。”
她眸光婉转,笑容餍足,好像回到了大三的新年。
虽然那时她已经成了校学生会主~席,但她依旧没有逃脱当托的命运,站在五光十色的舞台上,主持人问着新年晚会必有的问题,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前面的愿望千奇百怪,轮到她时,她的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说什么好。
“希望大家新年快乐。”
“大家都快乐着呢,换一个换一个。”男主持不认同道,太敷衍的答案没新意,好歹是跨年,总得让大伙乐呵乐呵。
“不对,浩轩,咱的问题应该这么问,亲爱的主~席,请问新年你最希望谁出现在你面前?”苏念欣一脸坏笑,瞧季诺白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八成是在思念大洋彼岸的贺卿。
季诺白心知苏太后是记恨自己把她送过来抛头露脸当晚会主持,为了满足太后娘娘的恶趣味,只得硬着头皮道:“我要贺卿。”
“什么?你说你要谁?”苏念欣不依不饶。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握着话筒,中气十足的大喊:“我要贺卿!”
枯木残枝落下斑驳的影子,她没有想到因为她圣诞节一句“我想你了”日夜思念的那个人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他们站在人群中拥~吻,他说,你的愿望我帮你实现了。
“贺卿。”
季诺白停了下来,而贺卿还是朝前走,雪花把他的背影渐渐模糊,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停下的时候,他站在路灯下,回头看她。
他说,季诺白,我好像欠你一个婚礼。
贺卿望着五步之遥的女人,十年前她是他的女朋友,五年前她是他的妻子,现在,他们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他们把最好的年华献给了彼此,却敌不过现实与岁月。
“贺卿。”
她的模样越来越清晰,她站在面前,仰着脸,轻轻的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贺卿没有回答。
季诺白抬起手小心翼翼圈住他的腰身,微微前倾依偎在他怀里,冻得发红的脸贴在他胸前冰冷的大衣,闭上眼,静静拥抱她偷来的温暖。
感觉他的手动了,她抓着他的衣服,乞求道:“求求你,我抱一会就好,贺卿,我只要抱一会,只是一会,你不要推开我。”
贺卿低头看怀里的人,雪花落在她卷翘的睫毛上,化成水合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过脸颊,坠在下巴尖轻轻~颤动。
心还是会疼的,看着她的眼泪。记忆里的人从来不会流伤心的眼泪,她哭,只是为了惹他疼惜。而他明知道她是闹着玩,还是会手足无措。
这个人已经在他的骨血里刻下了专属她的习惯,他改不掉也抹不去。
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他低头便得寸进尺,泪如泉~涌,印得那张小~脸楚楚可怜。
“贺卿,我想我会记得你,然后再去爱别人。”
说完,她放了手,离开他的怀抱,规矩的站在他面前,粗~鲁的擦眼泪,明亮的眸子带着笑意看着他,为自己刚才无厘头的举动道歉。
“贺卿,再见。”
后退几步回到自己的位置,脸上的笑容如花,眼里描绘着他的轮廓,将他放在心底。正如她自己说的,她会记得他,然后再去爱别人。
我穿越冬夜只为给你一个拥抱,然后离别,永不相见。
贺卿,再见。
转身离开,昂首挺胸的大步朝前走,一如她当初决然,没有回头。
手指动了动,他没有上前挽留她远去的背影,看着她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奇怪的是,他的心里平静如湖,是放下了吗?应该是吧,要不然怎么会没有丝毫触动。殊不知,越是平静的湖面,湖底越是波涛暗涌。
背道而驰,像交叉的两条直线越走越远。
“嗞嗞嗞。”
寂静的夜里,手机的震动格外清晰,手伸进大衣口袋的时候摸~到了不应该在他兜里的东西,是一条项链,坠着一枚戒指。
他知道,戒指内环刻着:季诺白是贺卿的唯一。
“学长,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机会只有一次,过期不候。”
“贺卿,我等你回来,只等两年,机会仅此一次,过期作废。”
“贺卿……”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人的声音,快乐的,狡黠的,忧伤的,昨日种种历历在目。尘封的情感如睡醒的猛兽冲出枷锁,在暗夜里嘶吼叫嚣。
要她。
身体的本能反应,他唯一能接受到的信息,他要她,贺卿要季诺白,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甚至是将来,他只要她,除了她,没有谁能够拨动他的心。
朝她离开的方向跑去,没有什么时候比此刻还清醒,冷风如刀片刮在脸上,生疼,越疼越清醒,清醒到他只知道一件事,追上她,求婚。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可以抱你吗?爱人。
你们可以抱我吗?读者。(づ)づ
我就是来搞笑的,啊哈哈哈哈(?)
贺三啊,跑快点啊,老婆就在前面,胜利就在不远。
有奖竞答:追到了还是追不到?
不要找二木问下集预告,今天木有预告,给你们一个超级超级大的遐想空间(づ ̄ 3 ̄)づ
我蹦跶蹦跶的去吃饭饭啦~\(≧▽≦)/~话说外面风好大,万一二木被吹走了肿么破?
...
贺卿没有追上季诺白,他也不知道季诺白住在哪,他对她的了解仅来自那几张白纸,他只知道她没有结婚,她的配~偶栏还是空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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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崇易找到贺卿的时候,他在楠松苑公寓的楼下,这么冷的天他穿着单薄的衣服靠在车旁,低头看手里的东西,脸上是许久未见的柔和,周围的气场比以往少了些凛冽。
“贺总。”
贺卿抬头,目光却落在楼上。徐崇易知道那里是他和季诺白的家,每当找不到贺卿的时候,他一定是在楠松苑,但是他从来不会上去,也许是因为那里没了女主人。
“让陈子棋把楠松苑的房子买回来。”
留下这句话贺卿就走了,一声不吭的去了美国,因为那边公司出了问题,半夜里他就飞去了大洋彼岸。
这一走便是大半个月。
贺卿从来没有小瞧过季诺白的能力,所以当他从徐崇易那里知道第二轮竞标flash评分第一时并未感到惊讶。他也清楚他来美国绝非偶然,季诺白这招调虎离山用得不错,他在国外琐事缠身、鞭长莫及,为flash添了不少胜算。
“三轮评选,第二轮胜出不一定是最后的赢家。”
轻抿一口咖啡,他已经连着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国内季诺白给他添堵,国外flash的黄金谈判手daniel给他使绊子,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就连吃饭都是拿着三明治随便应付。
忽然想到昨天林锐哲的电话,心底有些疑虑,像林锐哲这种知恩不报、睚眦必报的小人,他还是防着些:
“你现在去英国。”
徐崇易当然知道贺卿让他去英国是为何,只不过他若是离开,贺氏竞标实力定然大减,贺卿已经陷在美国,这样一来最大的受益者是谁他们心知肚明:
“贺总是准备拱手相让吗?”
“那丫头向来喜欢在我手里抢东西,至于抢得到抢不到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将手里的事情安排下去,既然季诺白要和他抢城北新地,那他就拭目以待。
你以为贺卿会让着季诺白吗?不,他不会,他欣赏强者,享受与强者博弈的过程,而且以他对季诺白的了解,她想要的东西都是靠自己争取,别人送上门的,她不会稀罕。
贺卿在国外争分夺秒日理万机,季诺白在国内见缝插针抢占贺氏的市场。贺卿不在,贺氏群龙无首,就算他们能联系贺卿让他做决策,但时差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谈判。
早上九点季诺白准时出现在办公楼,干练的黑色职业装搭配烈焰红唇,气场全开,强势而霸道。小说站
www.xsz.tw从电梯出来,助理接过她的包,将ipad递到她手上:
“vivi,这是今天的要闻。”
快速浏览平板上的信息,边走边问:“下星期最后一轮竞标准备得如何?”
“宁组长说,他们已经按照你的建议进行了细节的修改,稍后会把投标书送过来。”助理上前一步替季诺白拉开办公室的门,紧随其后,继续汇报:
“聂氏和白家预计会进行合作,两家公关部已经宣布洽谈事宜。”
点点头,强强联合对于初来乍到的白家是个不错的选择:“让你去查的那家公司查到了吗?”
竞标的企业里有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这本来没什么,可偏偏这家公司的评分一直排名第三,而且投标书做得很好,预算基本与flash一致,这才引起了季诺白的注意。
“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说不准那家小公司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根据贺氏内部消息,昨天早上徐崇易去了英国。”
关键时刻徐崇易不在国内好好守着却跑出国,如果没有贺卿准许他是不会无缘无故的离开,那贺卿让他去英国干什么?贺氏英国的项目还未启动,难道是……
季诺白苦思冥想之时,助理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个粉红的请帖送到她面前:“vivi,这是有人送过来的。”
半信半疑的接过请帖,还没打开就听见助理的声音:“说是邀请你参加明天晚上贺总的订婚宴。”
一瞬间,请帖像着了火,吓得她丢在地上,高跟鞋急急忙忙从上面垮了过去,助理弯腰捡请帖一抬头,就见那个自信的女人妆容失了颜色,红艳的唇衬得她的脸愈发苍白。
“vivi,are you ok?”
“没……没事。”手抓~住桌沿撑着身体,胸~部大起大落,瞥见那张粉红的请帖,指节泛白。她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贺卿。她不过是用了些手段让他□□无术,没想到他给了她致命一击。
“那……”
“你随便帮我选一份礼物送过去,说是祝贺总和他未婚妻订婚快乐。”
助理应了声,见她状态不好准备先行告退,还没走得两步就听见她说:
“sophia,帮我订明天去杭州的机票,越早越好……算了,明天下午还有会,机票到时候我自己订。”
待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季诺白跌坐在椅子里,手捂着脸,肩膀轻轻~颤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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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phia站在外面,手抬起又落下,欲言又止。她在英国的时候就一直跟在vivi身边,从来没见过她像刚才那般失态,匆忙订机票的样子像是在逃,落荒而逃。
门从里面打开了,sophia有些惊讶,怔愣的望着眼前的女人,她的妆容无懈可击,每一分每一毫都趋于臻品。她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在门口,片刻惊愕后,嘴角绽放一个亲切的笑容,抽过她手里的文件夹,调侃她:
“sophia,你再这么呆下去,我开会可要迟到了。”
“抱歉,vivi。”
sophia抓抓头发,跟在她后面,她的脊椎骨挺得很直,细跟的高跟鞋不是累赘是陪衬,衬出她后天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自信与沉稳。
这才是真正的王者,百炼成钢。她的骨子里有一种东西叫坚强,坚强,不是不流眼泪,而是流过眼泪后能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季诺白开会的时间很短,她不喜欢一件事情反反复复强调,只挑重点,别人要开两三个小时的会到了她手上通常是半个小时,时间最长不会超过一个小时,当然,讨论式的会议除外。
速战速决,从会议室出来的同时手机也响了:祁蓁。
不用猜都知道祁蓁这个电话是为了什么,滑开接听,一边签字一边淡淡的开口:“如果你是想安慰我,我个人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你若是为我打抱不平,不如拿出你女王的霸气抢了华宇的那单子生意,让贺卿去喝西北风。”
“啧啧啧,季诺白你这个如意算盘打得真好,我去抢华宇单子,声东击西,你好拿城北新地是吗?你怎么那么天真?!”
“哪里天真了?蓁蓁,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季诺白笑得狡诈。
“你丫的回家早点睡觉。”祁蓁冷哼,“做梦。”
往常季诺白都会反唇相讥,但手机另一头倏地没了音,听着呼吸声,祁蓁知道季诺白还在,她没有开口,等了许久,手机发烫的时候,季诺白说话了,带着沧桑,夹杂着几丝她不曾发觉的委屈惆怅:
“我收到请贴了。”
“我也是。”
望着窗外雾蒙蒙的天,季诺白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觉得我明天应该去,贺总订婚宴啊,肯定有很多青年才俊,正好,他订婚,我相亲,他抱他的美娇~娘,我给我儿子找爸爸。”
“对!你就应该有这种觉悟,我给你说,带上eric,分分钟反败为胜,将他一军!”
祁蓁愤然,贺卿居然敢送请帖来,就莫怪她们俩大闹他的订婚。
然而他们谁都想不到,这一切贺卿并未知情。所有人都知道贺总即将订婚的时候,他是最后一个知道。当然,这是后话。
第二天,季诺白~带着eric去上班,因为工作原因小家伙前段时间一直被放在托管中心,坐在办公室里,他乖巧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虽然每个看到他的人都是一脸惊讶,但小家伙不怕生,淡然的模样像极了季诺白。
flash亚洲办事处的人都知道他们的boss年轻有能力,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是个五岁孩子的妈妈。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好事者旁敲侧击向英国总部过来的员工打听消息,不料他们纷纷摇头不愿透露任何消息,于是有人打起了sophia的主意。
“sophia,给我们说说呗。”
“就是就是,vivi不是没结婚吗?她那孩子怎么来的啊?”
“她那么年轻,又有手段,那孩子会不会是……”
盥洗室里几个女人围着sophia,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把sophia脑子里的东西扒出来看看。
sophia在季诺白身边呆久了知道她不喜欢别人拿eric当谈资,她不是个喜欢打探别人**的人,也不喜欢暴露别人的故事。
“抱歉,无可奉告。”
vivian是她的偶像,是她职业导师,她自然看不惯别人在背后说她,冷着脸挤开那些聒噪的女人径直回了办公室。
“实验证明,爱笑的女孩子运气不会差。”sophia抬头,季诺白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那笑容有些欠揍,“你黑着脸,难怪你运气不好,找不到男朋友。”
“vivi。”
季诺白走进来,把一杯咖啡放在sophia面前,不像上司像个朋友:“我记得你喜欢喝欧蕾拿铁,但愿我没记错。”
sophia接过咖啡,正准备给她说刚才盥洗室里发生的事,她就已经开了口:
“sophia,不要在意别人说了什么,把自己手里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你越在意,你的心思就越分散,你办事的能力也会变弱。在背后谈论你的人都是嫉妒你的人,你弱,她们便会落井下石。”
“当然,我也不是圣人,当我不能堵住她们的嘴,我就用我的实力说话,让她们更加嫉妒,而又无可奈何。”收敛笑容,眉宇间的严肃让sophia不禁猜想这次是谁遭了秧,“通知市场部的厉佳明天不用来上班了,一个星期迟到两三次,flash不需要不守时的人。”
厉佳,sophia记得是那群八卦女人其中之一。
“啊,你帮忙转告,如果她想去娱乐报社工作,我很乐意给她写推荐信,同时也欢迎她来采访我。”抬起手表看时间,微笑,温馨提示,“我四点要去机场,十五分钟写个推荐信应该来得及。”
在sophia惊讶的目光中季诺白拿着咖啡晃悠悠的回了办公室,刚才她也在盥洗室,那些员工说了什么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她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别人怎么说她都无所谓,反正这些年她也习惯了,但是不遵守公司规定,没有时间观念的人,哪怕能力再强她也会辞退。
厉佳没有来找她,也许是不好意思,也许是觉得屈辱。但这些都不在季诺白的考虑范围内,因为她和eric在去机场的路上堵车了。
此次回杭州一方面是因为外公高寿,多年未归,她只想看看老人是否过得安好;另一方面是因为贺卿订婚,哪怕她在强大,也不可能看着他与别人订婚,除非她失忆。
“妈妈,车子为什么不走了?”
eric倒在妈妈怀里,英俊的小~脸皱成一团。季诺白揉揉他的脑袋,扭头看窗外,两边的车道都堵着,估计一时半会还动不了。
“因为它想休息一会。”把小家伙抱在怀里,柔声哄道,“eric也休息会,等休息好了,我们就到了。”
eric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乖乖闭上眼。看着如此听话的儿子,琥珀色眸子的笑意溢了出来。
窗外的天依旧是灰色的,但她心里的天却是晴空万里,eric是她的小太阳,有他在,天寒地冻也会是春暖花开。
长长的车队缓缓移动,出租车与一辆加长林肯擦肩而过,如果季诺白那时看窗外她就会看到里面坐着的人是贺卿,如果贺卿当时没有看文件,他就会看到出租车里的人是季诺白。
然而,没有如果,命中注定他们要擦肩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星期天,阳光与双更更配哦~~~
磨叽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终于弄出了双更,呼呼~~~我觉得亲爱的们一定会好心的给二木留言,对不对?
嗯~~~人家要留言了啦,嘤嘤嘤~~~(?)
【下集预告】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木有,表问我为什么,你们都知道的(?)
...
“贺总,我刚刚查到……”
对方说话的语气很急,但话还没说完手机里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贺卿回拨过去却是冰冷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坐在机场候机厅,贺卿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他有预感徐崇易查到了很重要的东西,等了许久,徐崇易的电话没等到倒是等来了登机广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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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东西发到我的邮箱。
确认短信发送成功,关机。
忙不停蹄的工作、开会,贺卿上飞机后戴着眼罩直接睡了个天昏地暗,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做梦。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睡了一场好觉,贺卿整个人看起来有精神许多。飞机刚刚停在首都机场,他就迫不及待的给徐崇义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
电话打不通,邮箱里也没有收到新邮件,正准备和林锐哲交涉,爷爷的秘书直接把他截上车,说是去酒店。
他原本计划是周天回国,周一参加城北新地的最后一轮投标,不料爷爷给他下了令,说是今晚必须赶回来。那时他满脑子都是怎么解决美国那堆烂摊子也就没有深究,现在他一门心思都在徐崇易查到的资料上,哪里还管什么酒店宾馆。
其实,徐崇易没看到贺卿的短信。他在伦敦查了几天才查到贺卿要的资料,正准备给他汇报,谁想到手机没了电。
伦敦这天,说变就变,前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阴雨连绵。他拿着手机、风衣里裹着资料在雨中穿行,一不小心和迎面而来的人撞到了一起,手机掉在地上,力的相互作用,他后退时自己踩了一脚,屏幕四分五裂。
事情紧急,他捡起手机匆忙赶路,谁想被撞的小姑娘给他来了一出“碰瓷”,换做平时他有大把时间和那人理论,但现在情况特殊,他只得认了这个哑巴亏。
等他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距离他给贺卿打电话已经过了三四个小时,他知道贺卿今天回国,立刻订了飞回北京的机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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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哲的手机无法接通,徐崇易也没消息。贺卿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脸上却是风轻云淡和爷爷的助理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爷爷今儿怎么想到去酒店了?”贺卿捏捏鼻梁,据他所知,他爷爷可不喜欢去酒店了,若是外出吃饭十有八(九)是在唐记。
贺爷爷的助理是个中年男人,长得清瘦,放在人群中也就是一张大众脸,但贵在有气质,什么气质?斯文且精明。
他看贺卿这一头雾水的模样就知道他还蒙在鼓里,但这么大的事情,以贺卿的手段不可能不知道,索性试探的问:
“三少不知?”
桃花眸一眯,贺卿关上手里的文件,望着戴旭仁笑得一脸和煦,“在国外忙得脚不沾地,还请戴叔明示。”
戴旭仁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这事贺卿不知道。
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他觉得浑身不自在,不动声色的向后挪了挪,想他在贺老身边呆了那么多年,世面也见了不少,竟被一个晚辈吓得如坐针毡、芒刺在背,不得不说这贺家三少是个厉害角色。
“三少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这么说,我是最后一个知道。”
解开袖扣,贺卿脸上的笑容只增未减,戴旭仁觉得他这笑不如不笑,看得人慎得慌。
这贺三的脾气他见识过,发起火来,天皇老子在他面前都不管用,他只求这家人莫要好心办了坏事。要不然,这烂摊子无人敢收。
路上虽堵了一会,但车子还是在时间内到达了酒店。戴旭仁跟在贺卿后面,紧张得好几次拿起手帕擦汗,贺卿越沉默,他心里越没底,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只是没人知道这次的威力有多大。
“贺总,恭喜恭喜。”
“李总言之过早,今儿这个喜未必是喜,我结婚的时候李总再说恭喜也不迟。”
贺卿皮笑肉不笑的回应,好看的桃花眼扫视宴会厅轻而易举的找到了他的“未婚妻”。栗子网
www.lizi.tw她确实打扮得挺漂亮,不管是妆容还是衣服都展现了她身上所有的优点,一颦一笑拿捏得很好,已有豪门名媛的影子,她站在一群贵妇人中间宛如众星捧月。
很好。他倒是小瞧这个女人了,贪心的人通常没有什么好下场。他能把她捧得很高,也能让她跌得很惨。
不疾不徐的走过去,脸上写着“生人勿近”,一身煞气让人敬而远之。
贺夫人见贺卿来了,拉着未来儿媳妇迎上去,见莫小染有些害羞,忍不住调侃那个脸皮薄的姑娘,责怪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儿子:
“你说你,来了也不换衣服,那么着急做什么?还怕这些夫人小姐吃了小染不成?”
贺夫人拍拍莫小染的手示意她上去挽贺卿,莫小染还没碰到贺卿就被他拂开,两个女人的表情有些僵硬,贺夫人的笑容还没达到完美就听见贺卿说:
“贺夫人,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事情轮到你们做主了?”
“贺卿,你怎么和妈妈说话呢!”
手肘被人碰了碰,贺卿侧身,厌恶的拉开距离,脸上的鄙夷和嫌弃毫不遮掩:
“莫小姐,教训我,你够资格了吗?”
瞬间,莫小染无懈可击的笑容支离破碎。
熟络的氛围渐渐冷却,男主角的冷言冷语让在场的嘉宾心生疑虑,大伙虽好奇,但无人出声,只是静静看着。
“贺卿。”
贺家老二走上来企图缓解此刻的尴尬,早在他知道家里长辈筹备订婚的时候就预感今天会出事,果不其然。敛起笑容,抓起贺卿的胳膊就往外走。贺卿也不反抗,论武力他还打不过贺上校。
“二哥,你放手。”
把人拉进休息室,贺钧板着脸严肃道:“贺卿,我告儿你,你别胡闹。”
“胡闹?”贺卿冷哼,不屑,“真正的胡闹应该是这样。”
拿出手机,按了一长串数字,开口就是:给我把婚宴砸了。
“贺卿,你敢!”
贺老走进来,拐棍猛的跺地,怒不可遏,身体气得发抖。贺卿“啪”的把手机砸在地上,直接推倒旁边的水晶杯塔,毫无畏惧的对上贺老的眼睛:
“你看我敢不敢!”
玻璃渣子撒了一地,显然谁都没想到贺卿会亲自动手,一时间休息室里静如死寂。贺父欲动手,贺夫人拉住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贺父也知道这个小儿子软硬不吃,只得作罢。
贺夫人走上前温声解释,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贺卿,妈妈看你最近比较忙,就和小染商量着先准备,你们之前不也打算情人节订婚吗?早晚都一样,择日不如撞日……”
“贺夫人,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自作主张的毛病?”贺卿冷然打断贺夫人,冰冷的目光从贺夫人转移到莫小染身上,“莫小姐,你难道没有告诉贺夫人,我们已经分手了吗?在圣诞节那天。”
“贺卿,我……”
“如果嫌分手费不够,我可以再加一个零。”下颚微抬,不可一世,他的骨子里天生就有贵气,加上后天社会的历练,傲气凛然,“我今天再说一次,我敬你们是长辈,不代表我的事轮得到你们做主!”
拉开休息室的门,径直走了出去,任贺夫人怎么喊他都没有回头。
当年就是因为他回头,他陪葬了自己的婚姻,五年前犯过的错他不会再犯。
“贺卿!”
莫小染追了出来,拦在贺卿面前,美丽动人的小~脸隐忍着痛苦楚楚可怜,奈何贺卿从小就练就了铁石心肠,居高临下瞥一眼她乞求的模样,轻轻的吐出个字:滚。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一声轻笑,循声望去,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迎面走来,明知道来得不是时候,他并没有避开,直直的走到二人面前。
“学长。”
莫小染小鸟依人的站在贺卿身边,尽量挤出个甜蜜温顺的笑容。因为注意力全部在来人身上,她没有看到贺卿的脸色沉如墨色,一双桃花眼冰封千里,冷得彻骨。
“别来无恙,贺卿。”来人咧嘴一笑,伸出手,不怀好意,“江南白家,白琛。”
贺卿没有回握,白琛挑眉,自然的收回自己的手,松了松领带,解开袖扣,一字一句的开口:
“我是季诺白的表哥。”
话音刚落白琛一拳打在贺卿脸上,贺卿直接被撂倒在地上,嘴角破了皮,大脑刚刚消化白琛那句话,人还没站起来,白琛抓起他领子又是一拳。
“贺卿!”
“贺三!”
严东衡和一群发小赶过来的时候,就见贺卿倒在地上,脸上挂了彩,而揍他的那个男人拍拍手,拉紧领带,盛气凌人:
“贺卿,第一拳我还给你,当初帮诺诺骗你,我认了。第二下,是因为你当年那一巴掌害诺诺左耳间歇性失聪。”
左耳失聪。
地上的男人如五雷轰顶,脑海闪现那时她惨白的脸色,心里止不住的颤抖,她听不见声音,他却以为她故弄玄虚。
她说,不好意思,贺总,麻烦你重复一遍。
她说,我的左耳听不见。
他记得她曾捂着他的耳朵,说,贺卿,这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听不到声音,听不见风声,听不见家人的呼唤,听不见情人的甜言蜜语,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哪怕站在街上,心里也是一片死寂。
所以,你要天天给我说情话,因为我只想听你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啊,各位,二木今天出去有事,刚刚回来,更新来晚了,抱歉抱歉,对不起,你们原谅我,好不好?o(n_n)o
这章我昨晚写,今天修修改改弄了好久,有的地方还和朋友讨论了一下,因为各位都比较期待订婚,所以……如果写得不好,也请各位包容包容,谢谢(づ ̄ 3 ̄)づ
【下集预告】
贺卿这辈子最大的败笔就是认识林锐哲这么个损友。
真损友,猪队友。
...
祁蓁觉得贺卿的订婚宴她就算不想来也要来,她倒要看看贺卿是如何心安理得的和别人订婚还厚着脸皮给前妻发请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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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果汁在宴会厅转了一周,她没有看到贺卿,倒是看见贺卿的“新欢”在光彩琉璃的上流社会中混得游刃有余。手里的果汁是给贺卿准备的,如果不是她懒,她想她会先泼在莫小染身上。
至于后果,干了那么些年,她已经把该赚的钱赚了,不介意再次炒老板的鱿鱼,然后潇洒的去环游世界。
拨~弄拨~弄肩上的头发,抬脚朝阳台走去,她向来不喜欢和这些带着各种面具的小姐夫人打交道。在她看来,她们的属性是胸大无脑,装备是男人的金钱和地位,唯一的技能是攀比,典型的三无产品。
难怪豪门怨妇多!
“那个女人居然没有来?”
脚步一顿,祁蓁站在窗帘的后面,抬眼望去,阳台上站了两个人。豪门是非多,祁蓁虽好奇她们说的那个女人是谁,但也知道听墙角不好,一不小心就会惹火上身。
努努嘴,准备转身离开就听见另一个人开口冷嘲:
“哼,亏我费尽心思把请帖送到flash。”
flash,女人。
祁蓁不用猜都知道她们说的是季诺白,敢情送请帖里还有这么大的玄机,不知道她的请帖是不是沾了季诺白的光。
“不就是flash的副总裁嘛,一个快三十的老女人哪里比得过我们小染。”
不就是?老女人?
祁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然是三无产品,以为flash的副总想当就当,不过她们有一句说得挺对,季诺白的确是个快三十的老女人。
走出来,十分享受对方像吃了大便一样的表情,微微摇晃着杯子里的果汁,中肯评价:说得挺好。
祁蓁是谁,女王,一言一行透露着唯我独尊的傲气,这两个年轻姑娘在她眼里就是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她以前最擅长干的就是欺小凛弱,现在做起来照样顺手:
“但是我家这个老女人敢甩贺卿,你们家小染敢吗?”
不过还是些个在学校里蹦跶的小妖,居然敢在她种白骨精面前叫嚣,一句话就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敢吗?
肯定不敢。栗子小说 m.lizi.tw
哂笑,以为玩点手段就能瞒天过海、进入豪门高枕无忧,贺卿这样的天之骄子岂会容自己被人摆布,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季诺白,她还真没见过谁敢触贺卿逆鳞。
这订婚宴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祁蓁想,若是那个“老女人”能来,今晚肯定热闹非凡,说不准还能上个明日头条。
怎么想怎么做,祁蓁转身就准备给季诺白打电话。
估计是墙角听多了,老天爷习惯性的向她泄露秘密,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她又听了一次墙角。
贺卿……季诺白……江南白家……小三……逼离婚……
双脚如生根,挪动不了丝毫,祁蓁捂住嘴不敢置信她刚才听到的一切,紧紧的咬住下唇,生怕自己哭出声。
原来,季诺白这些年受的苦都拜贺夫人所赐。
当年得知贺卿秘密结婚,贺夫人便把季诺白家查了个底朝天,觉得与贺家门不当户不对,季诺白配不上贺卿。在她看来,能给贺卿日后事业有帮助的是简家,而她相中的儿媳妇也是简熙。但是贺夫人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所以和简夫人商量从女方下手。
白行文身为国学泰斗般人物,自己外孙女当小三插足别人婚姻,他定然容不下这样的侮辱,加上其他人配合,逼季诺白离婚易如反掌。
只是,她没想到离婚对贺卿的打击那么大,他把整个家闹得天翻地覆,险些把自己的命都丢了。老爷子说她被鬼迷了心窍险些毁了自己儿子,她很自责,也知道自己错了,守在重症监护室的那些日子,她想告诉贺卿但又不怕告诉他,所以贺卿至今都不知道真~相。
这些年她一直活在惶恐与内疚中,小心翼翼的待贺卿,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好不容易见他收了心,恨不得让他立刻结婚忘记过去,而她也不用担心儿子会旧事重提。
祁蓁不知道自己躲在暗处站了多久,直到手脚冰凉她才颤巍巍的从里面走出来。她虽然不是当事人,但这么大的秘密,别说她,恐怕贺卿和季诺白一时半会都接受不了。
手里的震动一阵接一阵,僵硬的手指滑开接听:
“喂……”
“蓁蓁,我们马上走了。”
“季诺白。”
祁蓁“哇”的一下哭了出来,为季诺白心疼,为她这些年在外漂泊委屈。栗子小说 m.lizi.tw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她人那么好,那么坚强,从不让人担心,只是因为她爱贺卿,所以要将她流放。
为什么!
“好好的怎么哭了?祁蓁,别告诉我,你舍不得我,我又不是一去不复返,星期天就回来了。”
电话里季诺白轻笑调侃,殊不知,她这样的语气让祁蓁愈发难受,那个女人曾是贺卿捧在手心的宝,如今的她低至尘埃,她淡然的背后是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她从不露出自己的脆弱,却会在深夜独自舔~舐伤口。
“季诺白……”
“哎哟,我的女王,你这哭得肝肠寸断的,难不成贺卿把你从订婚宴丢出来了?”季诺白不知道祁蓁已知晓一切,只当她被人欺负了找她诉苦,柔声安慰道,“若是贺卿欺负你,我周一就让他后悔。”
“不是,季诺白,你回来,你回来,我有件事要给你说,季诺白你回来……”
祁蓁靠在墙上,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流出来,弄花了她的妆容。
“蓁蓁,还回得去吗?”
季诺白摸~摸儿子圆乎乎的脑袋,他玩魔方玩得不亦乐乎,专注时的模样像极了贺卿。
祁蓁没有说话,季诺白觉得她应该是被自己堵了,索性将后面要说的话全部说出来,免得她不死心:
“回不去了啊,祁蓁,我已经回不去了,贺卿也回不去了,我们都走远了。”
“学长结婚那天,我回了学校,我在那里遇到了贺卿,他说,他好像欠我一个婚礼。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这十年,足够了,我没有爱错人。”
隐隐约约听到祁蓁的哭声,很小,但季诺白并未在意,她想她应该是听着的,却不曾想到手机已经易主:
“祁蓁,你让我回去,难道回去看他订婚吗?我可没那么大的勇气,我不敢看着他和别的女人结婚,我不敢告诉他当初是我放弃了他,我也不敢告诉他白琛是我表哥,我甚至不敢告诉他,我们有个儿子。”
“他叫eric,他今年五岁了,和他很像。而他们已经见过面了,在游乐园,他给eric系鞋带。我想,贺卿会是个好父亲,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会喜欢那个小家伙。”
eric,她手背的纹身,她害怕得大哭喊道的人,原来是他们的儿子。
那个小男孩曾说,你的眼睛很漂亮,和我的一样。
是啊,那个孩子的眼睛很漂亮,漂亮到他找不到任何形容词。
原来在游乐园遇见eric不是偶然,而是孩子已经认出他,原来那第一声“爸爸”是叫给他听。
他说,爸爸,我没有爸爸。
想起孩子暗淡的眼睛和落寞的语气,贺卿心如刀割。eric知道他是他的父亲,而他却不知道那是他的儿子。不是没有爸爸,而是他儿子从来没有奢求与他相认,所以连“爸爸”都叫得小心翼翼,不让他察觉。
“你知道吗?蓁蓁,eric出生那天我看到的真的是贺卿,他来伦敦找我了,简熙说,他来给我送伞,准备接我回家,如果那时他没走就好了,这样他就能看着eric出生了。”
她的语气很轻松,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但一字一句都将他心头的那根玫瑰刺往深里推。如果那时他没有转身,那他们就不会有分开的这五年。
eric和她一天生日,如果足月生产,他们离婚的时候是七月,她五个月的身孕他不可能不知道。唯一的解释,他们的儿子是早产儿。
早产的孩子身体比正常出生的孩子要弱,有的甚至会在襁褓里夭折。他在国内醉生梦死怨她狠心的时候,她却担惊受怕的守在医院。原来祁蓁辞职出国生孩子,是为了照顾她,而那个孩子是他的儿子。
她怀着孩子,他却逼得她走投无路。
贺卿,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他想喊她的名字,没想到她接下来的话让“季诺白”三个字哽在喉间。
“可是,老天让他走了,这就是天意,也许就像贺卿说的,我和他是孽缘,而孽缘通常是没有好结果的。”
不是的,季诺白,你说孽缘也是缘,大不了再续前缘,会有结果的。
从电话那边的广播,贺卿知道她在机场,拿着手机急急忙忙朝楼下跑去,耳边有风声,也有她的平淡如水。
严东衡曾经说过,季诺白的声音有天然的感染力。她高兴时,音调清扬婉转,像黄鹂鸟,能让人心里充满春意。她要是有求于你,软软的糯糯的,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直接让你缴械投降。
那时,他们还羡慕他,说他走了几百辈子的好运,能找到季诺白这样一个宝贝。但是,他却让这宝贝失了魔力,像一杯白开水,再也品不出任何味道。
“eric,快来给祁蓁妈咪说拜拜,我们要登机了。”她很温柔,每每说到eric,她的语气里总夹杂着令他嫉妒的眷恋。
eric,他的儿子,他们的儿子。
贺卿突然不敢动了,他站在楼梯口,抓着扶手,泛白的指节泄露了他此刻的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听儿子说话,以一个父亲的身份。
“妈咪,我和妈妈要走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学妈妈老是生病,eric会很担心的,妈咪,我爱你,mua~~~再见。”
她老是生病吗?eric总是担心吗?
通话结束了,从他抢过祁蓁手机那一刻他没有说过半句话,开始是激动得说不出话,后面是害怕得不敢开口,生怕一个鲁莽就将她吓跑了。
她在机场,他要去机场。她要走,这次他不想再放她走。
“贺卿!”
贺钧追上来抓~住贺卿,扼制住他,免得他又胡来。后面的人陆续赶来,贺卿看到林锐哲直接冲了上去,把人抵在墙上,对着他肚子就是结实的一拳: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林锐哲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腹部吃痛,脖子被人掐住,皱眉,语气很不善,“我知道什么?啊!”
又是一拳,疼得林锐哲龇牙咧嘴,正准备说“贺卿,你这是发什么疯,我什么都不知道”,看到贺卿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的眼神,暗道,不妙,那事他铁定知道了。
“我……”
“你等我回来收拾你!”
贺卿最后一拳打得林锐哲直不起腰,捂着腹部靠在墙边,两个人上前把他扶起来,严东衡正要问怎么回事,就听见林锐哲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说道:
“完了完了,东子,贺三这次真的火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昨天的更新,写了好久,修修改改,不知道各位是否满意?
昨天二木出去面试了,晚上才回来,学校晚上还断网,所以更新只能在今天送上。今天的更新,我会在下午或者晚上送上来,(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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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觉得贺卿下一章说的那句话很霸气,嗯,至于什么话,晚些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
贺卿抛下一堆烂摊子,头也不回的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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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驶座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油门踩到底,跑车的速度开到了极致,如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击机场。
他不知道她还会回来,他以为她又要离开。五年前,他半路出了车祸,他们错失交臂,五年后的今天,他依旧很着急,但脑子清楚的告诉他,他不能出意外,她和儿子就在前面。
当所有的误会都解开,对她,除了心疼还是心疼,他想抱着她,留下她,给她说她想听的情话。
他欠了她那么多东西,还欠了她一个婚礼,她怎么可以什么都不要一走了之?
贺卿一门心思追季诺白,却不知他的发小们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能让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林锐哲露出面如死灰的表情,严东衡就知道这事情没那么简单,还没拷问林锐哲,后者不打自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明明白白。
糊涂!
严东衡真想撬开林锐哲的脑袋看看他的脑回路是否正常,招惹谁不好,偏偏惹贺卿!瞒什么不好,偏偏瞒贺卿他和季诺白有个儿子!
“把你生煎油炸了都算是便宜你!”
陆晋南恨铁不成钢,虽然最近因为颜兮他鲜少参加聚会,但也知道贺卿和季诺白那些事,更何况当年是他在英国找到的贺卿。如果不是爱得深,他怎么会不要命似的跑去伦敦。
“那怎么办啊?”
“找。”
白翊轩发话,几人分头行动,当他们闻讯赶到贺家的时候,贺爷爷刚派了人把贺卿五花大绑从机场押回来。
看到“护送”的那些人,严东衡和陆晋南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吞了吞口水,老爷子估计是动真格了,以暴制暴。
倒是贺卿,站在客厅里,腰杆挺得笔直,外表狼狈但气势不狼狈。不管贺老说什么,他都不痛不痒的回答,直到老将军让他对莫小染负责,那副“你奈我何”的表情才发生变化:
“我贺卿这辈子只碰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叫季诺白,我儿子他妈!”
一秒,两秒,三秒。
“贺卿,你给我进来!”
老爷子亲自发话,率先进了书房,拐棍触地的声音有节奏的敲在心上,听得人发慌,贺卿脱下腕表丢给严东衡径直跟了上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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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书房门关上了,紧接着“乒呤乓啷”的杂响,饶是房子隔音效果再好大厅里也听到了贺老将军怒气十足的那声“跪下”。
棍子敲打物体的闷响,一声接一声,打在儿身疼在娘心,贺夫人想去给儿子求饶,却被丈夫拦了下来。
贺钧处理完宴会事宜赶回家的时候,贺卿和爷爷还在书房,父母坐在客厅里,父亲抽着烟,母亲在抹眼泪,家里静得没有其他声音。
爷爷出来了,丢下一句“今晚谁都不准进书房”,冷着脸回了卧室。不用猜贺钧都知道贺卿今晚肯定是要在书房跪一个晚上,就像当初他一样。
随便宽慰母亲几句,贺钧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爷爷铁定要收拾贺卿,谁说都不管用,他与其坐在客厅愁眉苦脸,还不如养精蓄锐明天帮贺卿出去。
第二天一早,贺钧得到爷爷赦令,第一个冲进书房。
贺卿跪在一片狼藉上,跪得笔直,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上留下一个好看的剪影。他的衬衣皱巴巴的,丝毫不见风流倜傥的样子。他抬头看着挂在上方的《道德经》,目光坚毅,像个虔诚的信徒。
“上善若水。”贺钧故意把手拍在贺卿肩膀,毫不意外贺卿的眉头皱了一下,看来昨晚爷爷下手挺狠的,“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二哥,当年你跪了一个晚上是什么感受?”
贺钧站在贺卿身边,双手插在兜里,望着《道德经》,“没有感受。因为你的心思全部在另一个人身上,不管是打是骂,你脑子里只有一个人,想到她就觉得这些没什么。”
“可是,我疼。”
贺钧微微一愣,侧脸看贺卿,他继续道:
“她那么爱我,我却伤她最深。一想到她,我就疼。她怀着我的孩子,我却逼得她走投无路。她产后抑郁症自杀,差点死的时候,我在这里花天酒地。她抱着我说,贺卿,我疼,我却把她推开。二哥,我觉得我就是混蛋。”
闭上眼,阳光照在眼角,水光微动,有些许晶莹。
那时她在他怀里哭得肝肠寸断喊着:贺卿,我疼。她一定很疼,要不然眼泪怎么会像断了线的珠帘掉个不停。她那么怕疼的人,如果不是绝望到极点,怎么会在自己手上割那么多道口子?
季诺白,我也疼,想到你因为我受的那些苦,我心疼,很疼。栗子小说 m.lizi.tw
贺卿倒了,病倒的。
在国外高强度的工作,他的身体已经透支,回来先是被贺爷爷打一顿,后来又吹了一晚上的冷风,再好的身体也被他自己给折腾垮了。
林锐哲来医院探望的时候,贺卿刚刚上完药虚弱的躺在病床~上,被打的时候不觉得疼,事后疼得他几乎下不来床。
“爷爷好。”林锐哲笑呵呵的问好,别看这老爷子下手最狠,但归根结底他最疼贺卿,要不然怎么会守在床边。
“阿哲来了啊。”
贺爷爷点头,示意他做另外一边。林锐哲被老人“和蔼可亲”的目光盯得后背发凉,可细看老人的身上一片祥和,难道是他看错了?
“三儿,没事吧?你可要坚持住。”
“林锐哲,你他妈找死!”
他不去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门了,贺卿嘴上说着,动作也不慢,幸亏林锐哲机灵,避开了要害。
“贺卿!”贺老爷子动作更快,一拐棍打在贺卿身上,疼得他直接喊了出来。
林锐哲不敢相信刚刚那个身手敏捷的人是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贺卿,心里把严东衡陆晋南问候了几百遍,如果不是他们说贺卿行动不便,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来探望。
其实贺卿真的是动动手指头都牵扯着全身在疼,但是一想到林锐哲干的那些事,他哪怕是三级残废他都要揍他一顿。
“阿哲,你出来,爷爷有话和你说。”
林锐哲感激涕零的看着贺爷爷,如果他身后有尾巴,肯定激动得左摇右晃。干净利索的跟着老人出去,以为自己终于逃离龙潭,却不知自己已经掉进虎穴。
见爷爷注意力转移,贺卿拔了针,穿着病号服、汲着拖鞋打车去了机场,那里他已经备好了私人飞机。他早上派人查了,季诺白此次回杭州是准备给外公过高寿,趁着二哥还在,他必须充分利用资源。
如果不是徐崇易昨天送过来的资料,他都不知道季诺白是国学大师白行文的外孙女,这也是他的疏忽,当初他只要季诺白,根本不在意她的家世。而正是因为这个疏忽,给了他母亲可趁之机。
“我现在在杭州……林锐哲那叫玩火自~焚,放心,老人家只是无聊了,看在林家的份上会放过他的……那敢情好,老爷子赏我一顿打,林上将赏他一顿鞭子……转告林锐哲,我回来一定会去医院看他的,挂了。”
结束与严东衡的通话,贺卿理理衣袖,下车。
白家当年曝出丑闻之后,白行文从城里搬了出来,移居在附近的小镇。江南水乡,青瓦白墙,石板砖随着潺~潺流水一直通往镇子深处。
白行文虽然不在城里,但时常有学者来拜访,一来二去,镇子上的人都知道这里住了一个大人物,是以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这镇子上最大的宅子便是白家府邸。
今天是白老寿辰,来往的人更多,许多车子都停在了镇外,里面不乏青年才俊,但是像贺卿这般气质与容貌皆是上上等的男子,大伙第一次遇见,难免多看几眼。
贺卿早已习惯别人惊艳的目光,拿着备好的礼物,不疾不徐的朝白府走去。他个子高,专人定制的西装架在身上,不仅显得他身材修长,还能突显他的品味。
风衣随脚步摇曳,他如翩翩公子悄然出现在小路尽头,款款而来,轻而易举的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白琛下手虽重,但是没有让他的脸挂彩,所以夕阳沐浴下的脸英俊挺拔,那双眼盛着冬日的余晖,没有笑意,却柔和如春风。
贺卿没有想到季诺白是白行文的孙女,正如他没有想到会在白老寿宴上遇见莫小染,以及她的父母。如果他资料没记错,莫小染的父亲莫辉是国学学者,白行文的得意门生。这么说来,莫小染的国学造诣是受其父的影响,师出同门,难怪她和季诺白很像。
“贺卿。”
莫小染惊喜,带着笑意朝贺卿跑来,她就知道她是特别的,虽然自作主张的订婚让他生气了,但他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说明他们和好如初?
“莫小姐。”贺卿拉开距离,桃花眸逐渐冰冷,目光穿过莫小染对后面的人带着疏远的语气,“莫先生,莫夫人。”
“哎呀,你就是贺卿吧,人长得比照片还要一表人才。”莫夫人自来熟,她不知道订婚宴风~波,自然而然的认为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会是自己的未来女婿。
“染染也是,来了也不给我们说一声,害你直接找到老师的寿宴,一点都不体贴人。”
“妈……”
莫小染拉拉母亲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再说,因为贺卿浑身散发着凛冽让她害怕,然而这个小动作在莫母看来就是自家女儿害羞了,喋喋不休:
“我家丫头就是脸皮薄。”
贺卿欲开口划清关系,突闻一声“老莫”就见有过一面之缘的季教授携夫人走过来。
来之前他已经把季白两家的长辈了解了个透彻,甚至那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他都记了下来,更别提未来岳父岳母。他想,季诺白身上的沉稳大气应该继承于季教授,偶尔冒出来的小调皮应该是遗传了白彤女士。
季景明看到莫辉身边是贺卿的时候微微惊讶了一下,他隐约能猜到一些事情,但那是孩子的事情,身为父亲,他选择尊重女儿。
白彤女士没见过贺卿,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气质不错,长得也不错,就打趣莫辉,问他从哪里淘来这么个人才。其实她心里打着的算盘是,如果他没对象,先给自家闺女占着。
“贺卿啊,是我们家染染的男朋友,他俩准备染染毕业就结婚。”
白女士的好心情听到这话瞬间降了一个档次,正准备讽刺从来都和她不对盘的莫夫人就听见自家先生说:
“嗯,这小伙子确实不错。”
那一瞬间,贺卿想,如果可以,他真想买块豆腐撞死或者打盆水把自己给溺死,毫无预兆的见了岳父岳母,这上门女婿也不是他这么上门的!
作者有话要说: 呼呼呼,今天的更新双手送上。
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不给吻,给个留言也可以啊,思密达(づ ̄ 3 ̄)づ
【二木采访】
二木:贺三啊,二木真的是亲妈,你看这种场合下见岳父岳母是不是很酸爽?
贺小三:hin酸爽!非常酸爽!极其的酸爽!
二木:嗯,再让你去见外公,好咩?
贺小三:请让我先见我老婆儿子
二木:你求我啊
贺小三:哼,求你。
二木:诚意不够啊~~~我想让你见,读者们也不想啊。
贺小三:榴莲壳,键盘,仙人球,方便面,遥控器,随你选!
二木:呵呵呵,亲爱的读者们,你们说,选什么?
...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栗子小说 m.lizi.tw
奈何贺卿时间没选好,身份被篡改,白女士是越看越不顺眼,就连说话都带了三分刺:
“的确不错,什么锅配什么盖。”
季教授嘴角一僵,笑得有些尴尬,他家白女士还真是耿直,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脸上的表情毫不遮掩。
莫辉年轻时候曾追过白彤,老师白行文也全力支持、竭力撮合,但白彤女士偏偏喜欢季教授,死缠烂打才把季教授收入囊中。
白女士和季教授结婚后,莫辉颓废了好几年,后来是经人介绍才认识现在的夫人。莫夫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自己丈夫与白彤那些旧事,便对白女士抱有敌意,时不时出言讽刺。后来,白女士也发现了端倪,久而久之,两人见面就变得火药味十足,时常指桑骂槐。
贺卿自是知道莫白两家的渊源,也知道初次见面已经给白女士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当即浅笑解释:
“您二位误会了,我与莫小姐并没有任何关系,此次前来是另有其事。”
先用敬语,然后划清关系,既格外表现了对季先生和白女士的尊重,又显得彬彬有礼,让听到的人很受用。
但贺卿也说得隐晦,不敢惊动二位。毕竟他当年一声不响的把人宝贝女儿拖去民政局领了红本本,后来又逼他们掌上明珠远走他国。若是直接告诉二老:我来是要追你们家宝贝诺诺,eric是我儿子。那他估计会被白女士丢进黑名单,如此他就离季诺白更远。
这年头,丈母娘掌握着生死大权,得罪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得罪丈母娘。至于林锐哲那种调戏丈母娘的,另当别论。
白女士不如丈夫那般心思细腻,一听没有关系,立马来了兴致,她就说嘛,这小伙子肩宽腰细长得好,举手投足气质佳,怎么会倒贴那个人的女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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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卿对白女士是有问必答,温顺的模样若是让林锐哲那群发小看见一定会大跌眼镜,直呼“不可能”。
莫小染看着一身和煦、眼带春风的贺卿,好像他是一个陌生人,印象里的那个人强势,自带王者风范,如果不是爱屋及乌,他怎么会如此谦和。
季诺白牵着eric走进院子就见自家白女士和一个西装才俊聊得不亦乐乎,那人背影高大挺拔,宽厚的肩膀很容易给人安全感。但季诺白也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叫做背影杀手,而他们的正面往往不忍直视,所以她并没有对那人样貌抱有多大期望。
“爸,妈。”
“外公,外婆!”
贺卿回头,她穿着单薄站在刺骨的寒风里,手里牵着eric,一大一小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里都充满惊讶,不过她很快掩饰眼底的情绪,挤出礼貌而又疏远的笑容,淡淡道:
“好久不见,贺总。”
确实好久不见,圣诞节后到今天,二十二天。eric似乎比第一次见面长高了些,他的眼睛依旧明亮。
贺卿看着季诺白,桃花眸里闪过千万种情愫,却说不出半句话,手指轻轻扯动,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向来行事果决的贺三少,唯独面对这个女人时犯了难,不敢轻举妄动。
季诺白不知道那天听电话的人是贺卿,眼角扫到莫家,自然而然的认为他是陪莫小染一起过来。她不是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一家人”会相遇,只是没想到这天来得那么快,在他成为别人未婚夫之后。
把儿子带到贺卿面前,捏捏小家伙的手,只是礼貌的问候:“eric,向……”
“向这位叔叔问好。”嘴角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他明明是eric的父亲,可现实总有那么多无可奈何。
eric抬头看这个要喊“叔叔”的男人,他正好也在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他似乎很激动,也很隐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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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好。”
低不可闻的声音带着不情愿,如无形的手轻而易举的抓住了贺卿的心脏,渐渐暗淡的眼睛加重了心脏的负荷。
什么叫揪心般的疼,他今天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
“季……”
“爸妈,我先带eric去见外公。”无情的打断贺卿,眼光吝啬的扫他一眼,漠然道,“贺总,再会。”
眼睑半垂,看着脚下的青石板,避开贺卿伸过来的手,季诺白拉着eric朝大厅走去,至始至终没有正眼瞧过莫小染。
将她避之不及的模样尽收眼底,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和eric突然转头依依不舍的眼神,贺卿想也未想就跟了上去。
“季诺白。”
捉住她的手腕,她手腕凹凸不平的伤疤几乎将他的手灼伤,他的力道不松不紧,她不会觉得疼,却也挣不开。
“贺先生,如果是公事,请联系我的助理预约时间,如果是私事,不过,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私事可以谈。”语气平淡如水,眉头轻皱,“疼。”
听到她说疼,他如触电般放开了束缚,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得逞,他知道自己上当了,但机会已经错失,再想抓住她已无可能。
大厅里,白发苍苍的老人精神矍铄,与前来拜访的宾客相谈甚欢,暗红金纹的唐装衬得他面色红润喜气洋洋,不知左边的人说了什么,他捋着胡须哈哈大笑,正准备和右边的老友说话,眼角扫到刚踏进大厅的季诺白,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白老突然严肃,众人不知所为何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个年轻女子牵着一个孩子走进来,站到白老面前。
她小心翼翼的喊道,外公。
白行文一脸冰冷,季诺白咬着内唇还想开口,eric已经伸手拉老人的衣角,软糯糯的声音让人心生怜爱,“外曾祖父,妈妈说……”
冷哼,白行文毫不客气的拂开eric的手,“季小姐,请你不要乱认亲戚,我白行文没有你这样的外孙女,更没有什么曾外孙。”
严厉的语气让小孩子不知所措,从老人的言行他知道这个慈祥的外曾祖父并不喜欢自己,他抱着母亲的手,躲在她身后,清澈见底的眸子很快染上一层水雾。
“外公……”季诺白拍拍儿子的背,示意他不要怕。
“我不是你外公!”白行文暴跳如雷,气势汹汹。
一个人维持了几十年的世界观不是一朝一夕就会改变的,更别提像白行文这种上了年纪的老人,在他看来,季诺白五年前的所作所为就是有失道义。
“白家不欢迎你,也不欢迎这个小孩!”
eric吓得“哇”一下的哭了出来,他紧紧抓着季诺白的衣服,瑟瑟发抖。
“不哭不哭,乖,eric不哭。”季诺白蹲下来手足无措的给孩子擦眼泪,看见儿子害怕的泪水,她着急得眼里一片湿润。
“妈妈……”
“乖,不哭,妈妈在,不哭啊,eric不哭。”
模糊之中,一抹黑影靠近,还没反应过来eric就被腾空抱起,她也被拉起来,被人护在身后。
“白老先生,你可以凶eric,可以看着诺诺哭,但是我舍不得。”
颈间有些许湿意,贺卿抱着eric的手紧了紧,五年,他第一次以父亲的身份保护儿子。他知道单亲的孩子会受到很多争议,也知道他们很敏感没有安全感,所以听到eric的哭声,他既心疼又难受。他的孩子原本可以不用遭人白眼,但因为他,他经历了许多不该他承受的东西。
“当年的事情,是我的疏忽,所以诺诺受了很多苦。知道今天是你寿辰,她跑了许多地方,特意挑选了你最爱的东西,想给你赔礼道歉。”贺卿满口胡诌,说得煞有其事,礼物是他买的,投白行文所好,此举不过是打亲情牌,让白行文知道季诺白很重视他这个长辈,“你原谅也好不原谅也罢,她的孝心已经敬到。”
说完,贺卿抱着eric、牵着季诺白出了大厅,中途回头,望着白行文的眼睛一字一句坚定的说:
“不管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季诺白都是我贺卿的妻子,流言蜚语不过是居心叵测的人别有用心。”
出了白家,季诺白道了声“谢谢”就把eric抱了回来,小家伙虽然有些不舍,但也能感觉到一些事情,乖巧的趴在妈妈肩上,湿漉漉的桃花眼却偷偷的望着父亲。
怀里一空,好像心开了一道口子,寒冬的冷风呼呼的灌进来,顺着血液,冷却了身体。
“小白,我们谈谈。”贺卿伸手拭去她眼角闪烁的泪花,不料她侧脸避开,他的手扑了个空。
留下一句“没有必要”,季诺白转身离开,贺卿抬脚欲追,肩上落下一层重物,回头,是季教授。
“和我走走。”
点头。
贺卿知道想要和季诺白在一起肯定要过她父母这关,谦逊的跟在季教授身后,与季诺白离开的方向背道而驰。只是他没想到季教授谈话的内容很少,也就几个问题,没有刻意刁难。
他更没想到季教授带他走的这条小路能遇见季诺白,好像印证了那句话,地球为什么是圆的,是为了让错过的人再次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二木祸不单行,电脑坏了,存稿也没了,本来是想放个虐点在这里的,但是时间有限来不及了,明天再放上来。
qaq好水的一章,我自己都想抽自己。
二木修电脑去了,我们明天见,你们若是嫌弃这章太丑,我先说声抱歉qaq
...
季诺白和eric肩并肩的坐在河边,夕阳给他们镀上一层淡金,衬得笑容格外幸福甜蜜。栗子网
www.lizi.tw贺卿站在远处,心湖格外的平静,他没有贸然上前打扰,默默的将这一幕收藏。
他想,他们是他最后的温暖,她的笑眼盈盈是他穷尽一生最想呵护的东西。
“外公!”先发现贺卿和季教授的是eric,他招招手,朝二人跑过来,直接扑在季教授怀里,声音宛如天籁,“外公外公,妈妈说河里可以划船,我们去划船好不好?”
方才的不愉快没有给eric留下~阴影,他的眼睛依旧清澈,贺卿抬眼看向季诺白,她的目光正好也落在这里。相遇的那一瞬间,她不着痕迹的移开。
“但是这里没有船,外公带你去找船,好不好?”
季教授到底是个过来人,知道有的事情他不能插手,孩子们的事情,还是需要他们自己解决,解铃还须系铃人。
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eric甜甜的应了声“好”,然后面向贺卿,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贺卿收回视线,蹲下来与小家伙处于同一水平。
见他小小的鼻尖有些许晶莹的汗珠,刚抬手给他擦汗,他瘦小的手臂就抱住了他。
血浓于水,这是谁都无法剪断的牵绊,他无法用语言来描绘心中的澎湃,一时间,手也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爸爸。”
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声音,简单的称呼让他眼睛染上温热。这是他的儿子,他和季诺白的儿子,他刚刚叫他爸爸。
他说,爸爸,你是爸爸,对吗?我好想你,很想很想,妈妈也是。
她也是吗?
亮如黑曜的桃花眼毫无遮掩的望向坐在石凳上的女人,然而她没有看这感人的一幕,垂着眼睛,挡住了她表情。
季诺白看着自己印在青石板的影子,像黄昏下孤独的老人。虽然有阳光裹在身上,但寒风吹着,那片刻的温暖终究无法持久。
一双黑亮的皮鞋出现在视线范围,抬眼,顺着笔直的西裤往上看,一丝不苟的着装,精雕细琢的容貌,这张脸,她就算是闭着眼也能画出来。
贺卿,被她锁在心里的人。
他们都说他温文尔雅,笑起来的时候“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可在她看来不是这样的。栗子小说 m.lizi.tw贺卿很霸道,霸占了她五年的爱恋、五年的思念,她所有的念想都留给了他。
季诺白望着他缀满晚霞的桃花眼,没有说话。贺卿的目光黏在她脸上,舍不得挪动分毫。
许久,久到他们以为沧海桑田、地老天荒的时候,她动了。
季诺白缓缓站起来,看着贺卿踏着余晖走过来,好像回到了初见贺卿的那个清晨,他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她的心里。
离她越近,贺卿心里越忐忑,感觉每一步都走在悬崖间的钢丝上。有些害怕,又有些欢喜,小心翼翼,不敢做什么逾越之举。
他可以将她轻而易举的抱在怀里,可以不折手段让她留在身边,但是,他舍不得,破碎的宝贝需要轻拿轻放,悉心呵护,她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而他再也不愿意她受半点伤害。
“我可以抱抱你吗?”
同样的请求,同样的两个人,只是开口的却是另一个人。
“不可以。”季诺白微笑着拒绝,后退一小步,离开他的触手范围,欲从贺卿身边绕过去。
擦肩而过,下一步还没来得及迈出去,胳膊一紧,她就被他从后面抱在怀里,热气喷在耳边,她听见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他们都没有错,不过是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季诺白没有挣扎,湿湿的温热喷在耳边,她出神的望着地上重叠的男女。
他的个子很高,她才及他的肩膀,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时常喜欢踮起脚尖偷亲他的下巴,有时候还会恶作剧在他衬衣领口留下一个娇艳的红唇印。他从来不恼,只是把她锁在臂膀间,吻她前总会戏谑的说,借点口红。
她人在怀里,他的心却在颤抖着,她好瘦,瘦到骨头硌人,她很安静,安静到他心里越来越没底。
“贺卿。”
终于,她开口了,唤着他的名字,她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笑靥如花:“你忘了吗?我的左耳听不见。”
顷刻间,万箭穿心,那双眼盛着残阳的殷~红,如带血的匕首,衬得夕阳下她的笑容愈发残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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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季诺白是古时的刺客,贺卿想,她一定是最优秀的刺客,因为她轻而易举的给了他致命一击。他不知道原来有一种痛会令人窒息,一呼一吸都会牵着五脏六腑一起痛。
“所以,你刚刚说的,我全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没有订婚,你在电话里给祁蓁说了什么,我都知道。”没有放过她皲裂的表情,粗糙的大手抚上她微凉的脸颊,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温柔“在你把戒指还给我的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想和你结婚。”
“你曾经给过我两次机会,现在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在一起,季诺白,我想和你在一起。”
“贺卿。”季诺白伸手触碰他挺翘的睫毛,滑过他英俊的眉眼,好像他是一尊稀世珍宝。
男人将女人抱在怀里,他们相互触碰,眼里只有彼此。在外人看来,他们是一对浓情甜蜜的情侣,只有贺卿知道,她说出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插在他的心头:
“凭什么你说在一起就在一起,你说分开就分开?”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在马场的时候,我那么疼、那么用力的抱你,是你把我的手扯开了,是你不要我了。”
是啊,是他把她从身上扯下来,她泪眼婆娑的喊着他的名字,他却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没有哭,没有笑,不痛不痒的说着,他盯着她平淡如水的脸,看着她有些苍白的唇一开一合:“贺卿,我疼,已经疼到麻木再也感觉不到。”
真正的疼,是不会流眼泪,因为眼泪全部流进了心里,随着血液,将悲伤带到身体的每个角落。
“你是eric的父亲,我不会阻止你们见面、相处,但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所以,贺卿,放手吧。”
那一瞬间,季诺白看到贺卿眼中的希翼土崩瓦解,好似千万桃花灰飞烟灭。
贺卿看着怀里的女人,喉结动了动,说不出半句话。她的语气很温柔,像一个善解人意的妻子,她很体贴,为他抚平衣领的褶皱,让他以为时光倒退,他们回到了从前,而她亦是如此的残忍,告诉他,放手吧。
太阳掉进高墙,最后的一点温暖也没有了,夜幕缓缓落下,光秃秃的树枝像一只狰狞的手,抓~住人最软弱的地方,河风袭过,是彻骨的寒。
贺卿望着季诺白离开的方向,宛如石雕。如果不是手机不厌其烦的响个不停,他都不知道他会在这里站多久。
滑开接听,抬脚朝镇子外走去,在冷风里站了许久,肌肉都被凝固了,好像血也是冷的。
是二哥贺钧的电话,无非是告诉他家里的情况,问问他这边进展如何,末了让他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着高烧还是小心些。
“嗯,我知道。”
解锁,开门,上车,拿了一瓶水“咕噜咕噜”一口喝了大半,喝得太急,呛了几声,那头贺钧责备:“瞧瞧,刚刚给你说,你就立刻犯了。”
“哥,你这么啰嗦,嫂子没烦你?”
拧好盖子,把瓶子丢在一边,启动,离开。
“你嫂子没你这么让人操心!你一会去买些药,别发烧了。”
“嗯嗯嗯。”
贺卿点头应着,并未放在心上,谁想真被他哥给说中了,半夜发了高烧,烧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醒来时,手机已经没电丢在床下,睡了一觉,烧退了,洗了个战斗澡,随便吃了些东西就急忙赶去机场。
季诺白没想到会在回程的飞机上遇见贺卿,她以为他昨晚就回去了,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关系,他在头等舱她带着儿子在经济舱。
刚坐下,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带了三分沙哑:“先生,我可以和你换个位置吗?”
贺卿笑得人畜无害,宠溺的看一眼季诺白,“我和我太太吵架了,我想和你换一下座位,我哄哄她。”
为了加大成功筹码,他还特意补充他是头等舱。
毫无意外,贺卿如愿坐在季诺白旁边“哄太太”,只是这个“太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全程不搭理。他也不在意,追老婆是个技术活,不仅要胆大心细,还要脸皮够厚,更要懂得适可而止。
当然,最重要的是,快准狠的掌握对方的软肋。
季诺白的软肋是什么?eric。
小家伙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门心思玩着手里的魔方,奈何年龄小,有的步骤不明白,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偏偏最后那两步不会,问季诺白。
“额,那个……一会下飞机问祁蓁妈咪好不好?”季诺白摸~摸他的脑袋,笑得心虚,魔方这个东西她是真不会,以前她还在纠结三阶魔方怎么拼六面的时候,贺卿已经玩到五阶了。
贺卿看着手里的杂志,心思却落在左边的母子身上,只见萌宝宝撅着嘴,毫不犹豫的揭穿他的妈妈:
“妈妈,外公说,做人要诚实,不会就不会。”
季诺白嘴角一抽,眼角瞟到贺卿忍俊不禁的样子,又尴尬又好气,好歹是亲儿子,坑妈也不带这样玩的。
“eric,我教你。”贺卿自告奋勇,此时不将儿子收入囊中更待何时。
从小家伙手里接过魔方,手指灵活的动着,嘴上不疾不徐的解说,他很有耐心,一步一步的教,eric很受用,季诺白也很受用,因为她想起了大一时贺卿帮她补微积分。
他的手指修长,写的字很好看,声音更好听,每次听他讲题,她都听得昏昏欲睡,尤其当他靠近,低沉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她总有一种睡他的冲动。
贺卿把季诺白的脑袋搁在自己肩膀上,找空乘拿了一张毛毯给她盖好。她的睡相恬静,睫毛轻~颤,也许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微微上扬。她的唇很美,粉嘟嘟的,唇线明显,咬起来像软软的果冻。
吻她。
缓缓低下头,她的唇近在咫尺,突然感到一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抬眼,eric眨巴着黝~黑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儿子,乖,闭眼,少儿不宜。”
eric似懂非懂的点头,乖乖的转过身玩魔方,只是在转身之前趁贺卿不注意的时候戳了一下季诺白。
见eric如此配合,贺卿心里感叹魔方没白教,低头正准备继续刚才的吻,不料撞进一双迷雾般的眸子,勾了他的三魂,夺了他的七魄。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最近几天的更新都比较晚,嗯,二木很抱歉,个人原因,状态不好,没能及时更新,抱歉,对不起。
最近灵感也不是很好,还有好多心塞的事情,天了噜,好郁闷。
【下集预告】
你们给我一点提示,好不好?(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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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诺白怔愣的看着眼前放大的俊容,她的脑子还停留在梦里,忽然感觉唇上覆盖了一层软软的东西。小说站
www.xsz.tw等她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放开她,一本正经的看杂志,不过他含笑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这人!
高跟鞋不着痕迹的踩在他的皮鞋上,扭头看eric,他正埋头玩魔方,并没有察觉什么。回瞪一眼贺卿,如果不是怕给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她一定会很严肃的和他划清界限。
“有时间瞪我,还不如学学魔方,以后孩子不会你还可以教他。”
贺卿笑得“诚恳”,好心建议,但从他那张温和的脸上,季诺白真没看出来他诚意。
回来前已经给祁蓁打了电话,下了飞机季诺白懒得与贺卿纠缠带着eric直奔停车场,好像贺卿是洪水猛兽般。
“贺总。”
徐崇易进来的时候正巧碰见季诺白出去,资料是他亲自查的,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自然知道,贺卿为什么去杭州,他也一清二楚,何况他跟着贺卿的这些年,除了季诺白,他对谁都不上心。这“贺太太”的称呼,只有季诺白是名副其实。
“城北那块地现在如何?”
修长的腿稳健有力,贺卿解开袖扣,一边走一边问。他没有刻意的去追季诺白,只要她在这里,他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办法出现在她面前。
“蛋糕虽然小,但大鱼已经上钩。”
贺卿点点头,坐进林肯,不惊不喜,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膝盖。徐崇易最佩服贺卿的就是这点,喜怒不言于色,对手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鱼刺小是小了点儿,噎死人也是可以的。”接过徐崇易递来的文件夹,打开,一扫内容,不疾不徐的开口,“既然flash来了一出调虎离山,那我们就声东击西,负责城北的六组暂时不动,明天先把美国的二号组调过来,至于九号,让他们自由发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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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明天城北新地,你说,鹿死谁手?”
“这个说不准,毕竟几轮筛选下来的公司都挺强。”徐崇易中肯评价,如果不是贺卿深陷美国,贺氏肯定会从其中分一杯羹。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会是flash拿下头筹,如果出了意外,三成华建,三成白家,三成聂氏,剩下最后一成,谁家都有可能。”
关上文件,贺卿慵懒的靠着,嘴角的笑若隐若现,“一山岂容两虎,更何况还有几匹狼,等他们斗吧,我们看戏就成。”
徐崇易正想问“你就这么把贺太太放在一群豺狼虎豹中,难道不怕出意外吗”就看见贺卿闭眼假寐,把想说的话吞回肚子里,但贺卿好像会读心术一般,眼皮子都没动一下,淡淡道:
“季诺白没你想的那么柔弱,她赢了,说明她厉害,她输了,我就让谁悔不该当初。”
从当前形势分析,城北这块地已经是flash的囊中之物,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最后一轮竞标出了意外,flash煮熟的鸭子直接飞到了聂氏的碗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季诺白蒙了圈,不过片刻,她恢复清明,聂氏与他们的预算如此接近,也许是个巧合,但不至于巧合到有不少细节和想法都一模一样,这不得不令人怀疑。
“flash的竞标书是个不折不扣的精品,但是聂氏的……”
贺卿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左边的人,她的眉头紧锁,应该是在为竞标结果而烦恼。大概是没有听到后面的点评,她侧脸看他。
微微前倾,抬手抚平她的眉结,将剩下的半截话说出来:“聂氏的竞标书是从精品身上提炼出的臻品。”
季诺白满脑子都在想意外出在什么地方,没把贺卿这些小动作放在心上。她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尤其前几天贺卿订婚闹得沸沸扬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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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贺总是接了一个电话后就跑了,你说会不会是flash那位的电话?”
“这可说不准,你们不知道吧,我朋友在flash工作,上个星期,季诺白~带着儿子去上班,年纪轻轻就有个五岁的孩子,谁知道是不是哪个大款的私生子。”
“我天,她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吗?贺总是眼瞎了吗?给她儿子当便宜老爸!”
“就是,贺总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看上她!”
sophia听到这些风言风语,正想为自己的上司扳回面子,旁边有个男人已经开了口:“各位,你们这么诋毁贺太太,我想,以贺先生的性格,你们一定会先丢掉工作,再收到起诉。还有,你们说的那个孩子,他是我们贺总的儿子,将来会是贺氏的继承人。”
vivi是贺氏的总裁夫人,eric是vivi和贺卿的儿子。
别说其他人,就算是跟在季诺白身边这么久的sophia都没从这一连贯的消息中清醒过来,仔细一想,eric那双眼睛与贺卿的确实像,而且当时接到请帖季诺白的反应,难怪!
五年来第一次有人帮vivi正名,sophia多少有些感激,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聂氏的队伍里混迹了一个熟人,厉佳。
季诺白正和今天与会的官员寒暄,社会就是这样,想要和政府做生意,就要先学会和政府官员打交道。她不像贺卿那样走哪都是座上宾,等着被巴结,也没有聂舒齐那么圆滑世故,只是礼貌规矩的应付着。
眼角瞥到不远处的sophia,多年的默契,她知道她有重要的事汇报,急忙和高官们道了别,走过去,边接过东西边问,怎么了。
“我刚刚在聂氏的队伍里看到了厉佳。”
“嗯。”
如果是厉佳完全说得过去,她把人开了,也许对方怀恨在心,出卖了公司内部消息。这么重要的竞标案都能轻而易举的被一个市场部的小职员窃取,说明他们的保密工作没有做好。
“通知宁组长,让他们组在会议室等我,一会联系鼎诚律师事务所,预约律师颜兮。”
“是。”
从政府大厅出来,刚走到停车场手机就响了,季诺白认识这串号码,从圣诞节之后这个号码几乎每天都给她打电话。
“喂。”
“季女士,楠松苑的房子,我老板愿意以双倍的价格买回来。”
电话里陈子棋的语气急不可耐,生怕说慢了她就会挂电话。季诺白捏捏鼻梁,把东西丢在后座,转身关门时正好瞧见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出大厅,贺卿走在中间,如众星捧月。徐崇易紧跟其后,陈子棋因为打电话落在后面。
“告诉他,那套公寓我不卖。”
“求您行行好,我要是再买不到你手里的那套公寓,我会被开除的。”
陈子棋都快哭了,这都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那套房子她一直拿不下来,贺总已经连下了好几道催令,甚至怀疑她的能力是否能担任其助理。
“那你把手机拿给他,我和他说。”
季诺白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右耳的声音有些吵杂,视线落在贺卿身上,他接过手机,停在了原地,一来便是开门见山:
“您好,我是楠松苑公寓原来的主人,我想把它重新买回来,价格您出,多少都可以。”
“丢掉的东西还能找回来吗?”目光相遇的那一刻,季诺白能感觉到他眼中的震惊,还有许许多多她说不出的东西,索性快刀斩乱麻,“贺卿,楠松苑的公寓我不会卖给你,既然当初是你不要它了,凭什么让我还给你?”
上车,关门。
看着着急跑过来的贺卿,季诺白没有一丝心软,说了一声“走吧”便支着脑袋假寐,对车后的声声呼喊置若罔闻。
晚上,待eric睡熟后季诺白蹑手蹑脚的下床,披了件外套,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文件,因为时差,她时常不得不牺牲睡眠时间。
“咚咚咚。”
夜里的敲门声格外清晰,季诺白想忽略都难。但半夜开门太危险,想了会,她决定将敲门声忽略,卧室的隔音效果极好,她倒是不担心eric会被吵醒。
门倒是没敲了,她的手机却响了。她没接,换成了震动,过了一会手机停了,正当她舒口气的时候,手机又开始震动。
季诺白大约能猜到是谁,懒得搭理,继续看手头的文件,但对方就好像和她杠上了,不厌其烦的打,扰得她连半个字都没看进去。
“贺卿,大晚上你他妈发什么疯!”
她气急败坏,他倒是风轻云淡,“开门”两个字说得无比清晰。
季诺白知道这事不解决,她绝对不可能安心办公,“唰”的一下站起来,火急火燎的冲到门边,打开门,逐客令还没下就被人抱了个满怀,手被扼制,脑袋被扣住,想说的话全部被他堵在嘴里。
他吻得很深,但那双清亮的桃花眼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她,慢慢溢出浓情蜜~意,只消片刻就能化作千万情丝将猎物锁在其中。
如果是五年前,这样的吻一定会令人神魂颠倒,但现在已是五年后,季诺白猛地推开贺卿,抬起手就朝着他那张脸轮了一耳光。
寂静的夜里,耳光的声音很清脆,声响过后是沉重的死寂。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吼,太不容易了,终于有一天是早点更新了,我自己都好感动。
热乎乎的三千字送上,希望你们喜欢o(n_n)o
好饿好饿,二木要去吃饭饭了,我们明天见,爱你们(づ ̄ 3 ̄)づ
【下集预告】
小白打得好打得妙,打得贺卿嗷嗷叫,接下来更虐三,哦也也
...
贺卿幽幽的望着季诺白,她的眼里一片坦然,没有丝毫愧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一巴掌他始料未及,但也知道他该打。她原本健健康康,却因为他变得残破不缺,说什么都是他的错。
“小白,对不起。”
季诺白不想与贺卿废话,刚转身,贺卿就从后面抱住她。以前她闹小情绪不想理他的时候,他就从身后抱着她,那时不管是谁的错,他都会先道歉,在她耳边说着:小白乖,我错了,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低沉的嗓音比红酒还要醉人,将她迷得神魂颠倒。
季诺白不得不承认贺卿总能轻而易举的撩~拨她的心弦,他的胸膛与她的后背密不透风,她甚至能感觉到两颗心一样的频率。他的脸贴着她右边的发髻,她能清楚的听见他说的每句话。
“小白,我很庆幸公寓是你买的。五年,我时常站在楼下,我一直在想,家里的灯什么时候才能亮起来,它亮起来我就知道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我就有家了。”
家,他们还有家吗?
季诺白自嘲的笑笑,没有了啊,他们的家已经被他们亲手毁了,这个地方再也不会有被贺卿捧在手心、无忧无虑的季诺白,更不会有能把季诺白宠得无理取闹、有恃无恐的贺卿。
“我知道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我也知道我们走远了,但是我不想放手,所以你继续往前走,我会很快和你会合,小白,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把所有的事情处理清楚。”
别人欠你的,我让他加倍偿还,我欠你的,我拿一生来弥补。
“贺卿,我什么都不想给你。”
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手臂慢慢缩紧,几乎想与她融为一体。曾经她把什么都给他了,是他没有珍惜,所以她疼了,全部收了回去,那么果决,没有丝毫犹豫。
粗重的气息喷在锁骨,应该很疼吧,要不然她怎么会感到颈部有些许湿~润。季诺白没有说话,只是低头解开他的束缚。
看到他手背的淤青和针孔,有片刻怔愣,虽有些刺痛,但没有心软,慢慢掰开他的手指,他知道她的企图,手臂的力气很大,却没有伤着她。栗子小说 m.lizi.tw
“季诺白,你怎么那么自私,你抱我的时候我都没有拒绝。”
“我就是这……”
手抓着他的食指,季诺白回脸,眼角扫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卧室门口的小人,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卡在喉间。
贺卿发现了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eric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光着脚丫子站在前面,小不点跟在他的旁边,黑黝黝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就在二人不知如何是好之时,eric一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一手捂着小不点的眼睛,一脸“我不是故意的”样子,似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妈妈,大门没关。”
这话落在季诺白耳朵里就是,你们怎么那么丢脸,搂搂抱抱也要先关门。
“e……”
话还没出口,eric带着小不点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打上锁,很明显的告诉季诺白,今晚她可以不用进卧室睡觉了。
贺卿想的是,儿子,你这么善解人意,让我们情何以堪?
季诺白想的是,这真是我儿子?我小的时候可没这么坑妈!
“eric说得挺对,我们好像没有关门。”
戏谑的声音在耳旁想起,季诺白挣开,意外他没有为难,恶狠狠道,“贺卿,你够了!”
“小白,eric需要爸爸,我需要你。”贺卿很认真的说道,诚恳的模样就像在神父面前宣誓的新郎。
先是工作被打断,接着被强吻,后来又被儿子撞见那尴尬的一幕,季诺白是说不出的烦躁,耐心消失殆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操~起一个玻璃杯砸在贺卿面前。
“贺卿,我们还能在一起吗?!碎了的杯子,破了的镜子,你能让它们恢复原样吗?!”
贺卿没想到季诺白反应会这么激烈,刚想抬手抓~住她,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进了客房,关门前留下一句话:
“门在那里,你走的时候给我关上。”
把文件丢在床~上,季诺白气得发抖,踢掉鞋子,坐在床~上,摔枕头出气,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她此时的模样像极了无理取闹的小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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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出去,又怕遇见贺卿,实在想不过,就在床~上滚来滚去,结果不知不觉睡着了。
门外,贺卿看着一地的狼藉,高大的身躯缓缓蹲下,将碎玻璃一块一块的拾起来,从贮藏室拿出工具箱,用镊子把残碎的玻璃慢慢拼凑。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拼了多久,看到满身裂痕缺了一个口的杯子,他突地笑了,笑得苦涩,这个杯子就像他们,不管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掩饰那道疤。
季诺白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的时候是在卧室,身上盖着的却是客房的被子,不用猜都知道昨晚是谁把她抱回了卧室。eric在身边睡得香甜,稚~嫩的小~脸一片宁和。
在儿子额头落下一吻,她起床洗漱给两人做早餐,心情很好,没有被昨晚的事情影响,如果没有看到餐桌上的玻璃杯。
贺卿在一起的那五年,她知道贺卿手工很好,尤其在做建筑模型的时候,吹毛求疵,趋于完美。破镜难圆,碎杯难复,但贺卿做到了,那些疤痕虽然很丑,但是修复者用了金色的胶,在阳光的照射下,裂痕泛着金光,独一无二。
杯身很光滑,好像它天生就是这样。杯底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还差一块,却是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季诺白将杯子和纸条收了起来,她相信贺卿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她在一起,只是,心里缺了一个口,现在还补不好,也许一辈子都补不好。
贺卿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出现,季诺白也不甚在意,生活还要继续,她不会回首过去也不会止步不前。eric的学校已经放假,她就带着儿子一起上班,流言蜚语她管不住,她只能做好自己的事情,用实力堵住悠悠众人之口。
“既然已经确定是厉佳,那就把材料送给颜兮,赔偿能往高拿,就拿最高,哦,对了,告诉颜兮,我不仅要赔偿,我还要厉佳身败名裂。”
从会议室出来,季诺白一边走一边把事情给安排下去,最近几天flash都在调查这事,结果一出,她自然不会放过背叛者。
sophia嘴角一抽,这vivi狠起来真配那句话:最毒妇人心。
“通知宁组长,明早他们组在会议室等我,今晚英国那边的人就到,你记得安排人去接。”
“你放心,今晚我会亲自过去。”
“嗯。”
把文件夹递给sophia,季诺白留下一句“下班吧”径直进了办公室,根本没注意另一个正要开口的助理。
季诺白推门而入,入眼是贺卿和eric坐在一起的画面,他们专注的看着手里的ipad,听到开门声,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笑容如花儿般灿烂。
“妈妈。”eric从沙发跳下来,跑到季诺白面前,献宝似的告诉她,“我又破纪录了呢!”
季诺白捏捏他的小鼻子,佯装生气:“又在玩游戏。”
“没有。”
小家伙立刻反驳,回头看贺卿,后者接到他的讯号,淡淡的说一句,“我来的时候他还在睡觉,刚刚醒,你就来了。”
“真的?”
季诺白不看贺卿,直接看eric,这个小不点比他爹的道行浅,达不到贺卿那种睁眼说瞎话的境界。
猛的点头,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像是控诉母亲的不信任,看得季诺白都不知道是真是假。儿子有难,还在考察期的爹定当竭力相救,死而后已,不惜用自己吸引火力:
“下班了吗?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eric扯扯季诺白的手:“妈妈,我好饿。”
知恩图报,互助互惠,以获取长久的利益。别看eric年纪小小,但脑袋瓜机灵,他从爸爸和妈妈的相处中能感觉到,爸爸现在都是让着妈妈的,妈妈只是暂时的占上风,以后肯定是爸爸说了算,所以,他还是帮一帮爸爸吧,看在他今天教他玩游戏的份上。
孺子可教也。
贺卿挑眉,关掉ipad,“我刚刚在唐记定了位置。”拿着季诺白的大衣走过来,搭在她身上,抱起eric,“走吧。”
等季诺白反应过来贺卿已经抱着儿子出去了,急忙套上外衣,抓起包就追了出去。
flash的员工看到贺卿抱着女boss的儿子出现在电梯口时,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两个鸡蛋,再看到季诺白快步走过来一边给eric系围巾一边责怪:
“不戴围巾,万一生病怎么办!”
那语气,看似责怪,大伙是半点生气的意味都感觉不出。平日里严格干练的女上司再遇到贺氏总裁就变得小鸟依人,这让人大跌眼镜,而且是一跌不起。
季诺白并不知道别人脑袋里装了些什么,很自然的走进电梯,听到贺卿说了句“地下一层”抬手按了按钮就安静的站在后面,倒是eric和贺卿说了不少话。
到了停车场,贺卿打开副驾驶的门,刚把eric放进去,季诺白就把孩子抱了出来。
“妈妈……”
“乖,那是别人的位置。”捏捏儿子的小~脸,打开后面的车门,“我们坐后面。”
贺卿抬手揉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自知理亏,悻悻的把前门关上,在季诺白上车的时候伸手护住门沿。
一顿饭吃下来就只有eric和贺卿的声音,季诺白鲜少说话,贺卿把eric照顾得很好,夹菜、盛汤、剥虾,动作熟练,似乎天生就是这样。他很细心,会用温热的毛巾给eric擦手,点菜的时候会特意照顾她和孩子。
晚上回家的时候,eric在车上睡着了,季诺白拒绝了贺卿抱孩子上楼的好意,贺卿也不拦着她,他知道他们彼此都需要时间,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季诺白。”
季诺白抱着孩子没有回头,她知道他一步一步的走近,走到她身后。他的气息很近,近在耳边:
“我很想你。”
他说,离开的这几天,我很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 eric,你怎么能辣么可爱!!!
被你萌翻了,爱你爱你,我爱你!(づ ̄ 3 ̄)づ
话说,各位读者你们觉得如何?看在二木电脑废了还如此更文的份上,留个言呗,冒个泡啥的,实在不行吻我一下总可以吧?求吻,求吻(づ ̄ 3 ̄)づ
【下集预告】
贺卿离开的这几天干什么去了呢?
猜吧猜吧,猜对了有奖o(n_n)o
...
从杭州回来的当天贺卿直接回了贺家,偏厅里,爷爷正和父亲下棋,母亲坐在一旁削苹果,一屋子的清香闻着让人心旷神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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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正对门,见贺卿回来,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嘴上说得冷淡:“你还知道回来。”
贺卿单手解开领带,慢悠悠的走过来,没理会贺夫人的关心,大大方方的坐在贺夫人对面,脸若冰霜。
一家四人,各占一方。
“妈,你就没什么事情想告诉我?”
贺卿问,脸上的笑意并未到达眼底,这位女士曾是他敬重的人,他以为她当初只是固执己见想要门当户对的亲家,没想到是她一手策划了他的离婚。
“我……”贺夫人放下削了一半的苹果,真诚的看着贺卿,歉意十足,“贺卿,关于订婚,是妈妈的错,对不起。”
“就这些?”
“贺卿,你够了!”
贺父“啪”的把棋子拍在桌上,怒视贺卿,在沙场历练出的杀气让人退避三舍,但贺卿是谁?贺家最得宠的小少爷,除了贺老敢动他,谁都碰不得,就算在贺父面前,他照样有恃无恐。你来硬的,他比你还硬。
“仲修。”贺夫人扯扯丈夫,这贺卿的脾气也不知道是像谁,阴晴不定,一分钟一个变,摸都摸不准。
“好,你们不说,我来提醒你们,五年前,江南白家。”
贺卿没有放过在场三人的表情,当他说出五年前的时候,他们脸上的五颜六色都快赶上大染缸了,尤其是他母亲。
“堂堂国学大师白行文的孙女插足别人的婚姻。”贺卿细细咀嚼这句话,皱眉,像是思考,“我想知道季诺白插了谁的婚姻?”
三位长辈不说话,贺卿继续:“抢了别人的未婚夫,还和人未婚夫结婚。妈,贺夫人,你告诉我,我老婆什么时候抢了别人未婚夫?你凭什么逼她和我离婚,你凭什么?”
贺夫人手放在膝盖上,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贺仲修从来没见妻子露出如此难堪的表情,看不下去,严肃道:
“贺卿,你怎么和母亲说话,修养都去哪了!”
“修养?贺上将,贺夫人做错事,难道不敢承认吗?这些事情,你们都知道,偏偏瞒着我,是料定我不会查,还是觉得我手伸不到那么长?”贺卿看着一脸怒容的贺仲修,如果不是父亲和爷爷暗中阻挠,当年他查到的就不会是皮毛,“当然,如果白家没有内应,你们也不会做得天衣无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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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卿,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你翻出来作什么?”
“陈芝麻烂谷子?”贺卿站起来,居高临下,“爸,你心疼你老婆,我也心疼我老婆,在你们逼她和我离婚的时候,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这些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漂泊,如果不是她回来,你们是不是准备瞒我一辈子!”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贺家上上下下都知道当年季诺白是为何离婚,却放任他误会,将她驱逐。他有多心疼季诺白,就有多恨这个家。
为了所谓的门当户对,牺牲了大哥、大姐,毁了他的婚姻,结果呢?大哥成了空~中~飞~人常年不归家,大姐在外风光无限在家独守空房,而他,丢了她,没了家。
“孩子?”贺夫人呆愣,低喃,眼泪很快涌~入眼眶,激动道,“贺卿,对不起,我……”
“说对不起有用吗?妈,爸,爷爷,算我求你们,这次,我希望你们谁都不要插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留下这句话贺卿转身离开,中途停下,回头看脸色各异的三人,目光落在贺夫人身上,警告,“她至今都不知道是你从中作梗,我不希望她知道,也不想你和她接触。如果你还想我认你这个妈的话,别自作主张。”
季诺白知道越少越好,越少才会越开心。其实贺卿还是有私心的,哪怕他口头再怎么不喜贺夫人,但毕竟那是母亲,若让季诺白知道这一切是他母亲~亲手策划,恐怕不利日后相处。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让贺夫人一直愧疚,以后他和季诺白在一起,她才会好好对待季诺白。
他既然决定要和季诺白在一起,就会扫清前面的障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至于父亲和爷爷,那晚上他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从家里出来,刚坐上车严东衡就打电话就进来说林锐哲在南部出事了。
“他之前不是在北京吗?好好的,怎么会跑去南部?”
严东衡的调侃与着急各掺一半,“谁叫那小子命好,前任是个极品,被摆了一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林家南部那几个旁系有多乱,我们的人去要人,那边不放。”
林家就是虎狼窝,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像林锐哲这种没心没肺的人能在里面活着简直是个奇迹,但这也证明一点,他把自己的实力隐藏得很好。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贺卿连夜飞去南部,他们是一个圈子的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白二哥身份特殊不方便出行,米公主怀着孕严东衡走不开,钟楚在国外时间来不及,陆晋南就更不用看了,颜兮前段时间才流~产跟个瓷娃娃似的他哪里放心颜兮一个人在家。
“你自己注意安全,南部可不是我们的地盘。”严东衡还是有些担心,本来这些事下面的人处理就可以了,但对方咬着不放,他实在走不开,只好找贺卿。贺卿和季诺白好不容易误会解开了,现在又是和好时期,万一贺卿出点意外,他真不知道怎么给季诺白说。
“没事,又不是龙潭虎穴。”
贺卿知道严东衡想什么,无所谓的笑笑。不过还好,他去得及时,林锐哲还剩半条命。
前车之鉴摆在那里,贺卿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以前所有的花边新闻全部清除,解决前任。他绝不能像林锐哲那样在身边给自己埋上□□,凡是会威胁季诺白和eric的危险,他都会将它们扼杀在摇篮里。
在南部找到林锐哲,贺卿亲自把人送到法国,在那边呆了两天确认林锐哲安全后立刻回京,处理了一天的公务,忙得脚不沾地,刚得小会儿休息,简秋就冲到办公室来为莫小染讨个说法。
“皇帝不急太监急,简秋,你来找我要说法?”冷笑,将签字笔丢在桌上,靠着老板椅,贺卿抬眼看简秋,“我都还没有找你们简家,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三哥你可真会转移话题,说得像我们简家欠你似的。”
“简秋,回去告诉你~妈,她五年前做的那些事,我来收债了。她还不了的,杨家还,杨家还不了的,让你~妈拿命还。”
简秋面色一僵,语气生硬:“你……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大姐吗!”
听到这话,贺卿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笑她的自不量力,“简熙?简熙和杨家有关系吗?小三不要挑衅正室,你看看路瑶,再看看路瑶她妈,现在多惨。杨素云也好意思说她是简熙的母亲,简熙她妈怎么死的,大家心知肚明!”
不是秘密的秘密,就像路瑶母亲小三登堂入室赶走了颜兮的母亲,不过杨素云是在正室非正常死亡之后才嫁给简熙他爸。
散播谣言、找白家内应都是杨素云办的好事,作为当事人,他应该送长辈一份大礼。
让人把简秋轰出去,贺卿一个电话打到了大洋彼岸,一开口就是:钟楚,带着你老婆女儿回国。
“怎么了你这是,那么大的火气?”钟楚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被吵醒的不悦。
“给你岳母报仇。”
闻言,钟楚“噗”的一声笑了,好像贺卿说的就是一个笑话,的确是个笑话,“三儿,我现在就是个穷医生,我可不敢开罪杨家。”
不敢开罪你不是照样开了。贺卿冷哼,钟楚现在是一条没了毒牙的毒蛇,他只是好心的给他装上利齿,“我帮你拿下钟家,你弄垮杨家,各取所需。”
“成交。”
把剩下的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处理,贺卿开着车去了flash的亚洲办事处,连着几天东奔西跑,他都没见到季诺白和eric,甚是想念。接母子二人去唐记吃晚饭,结果被季诺白在停车场说的一句话给堵死。
得,别看他家小白一副淡然至极的模样,记仇比谁都记得清楚,从楠松苑出来贺卿就联系徐崇易,叫他把莫小染坐过的车全部砸了。
后来徐崇易拿这事向季诺白吐槽:“贺太太,先生真的是有钱任性,为你连砸三辆豪车!”
季诺白莫名其妙,逮住徐崇易把来龙去脉问了个清清楚楚,晚上回家把贺卿给训了一顿。
“贺小三,你是不是傻,会不会勤俭持家,你把那几辆车卖了不行啊?至少还可以赚点小钱。你这简直就是浪费,浪费,知道不?”
贺慕辰小朋友窝在妈妈怀里,抬头看站在床边的父亲,无比认真,“爸爸,爷爷说浪费可耻,你实在是太可耻了!”
“对,特别可耻!”季诺白重重点头,随声附和。
贺卿刚应酬回来,正想和老婆温存温存,结果被这一大一小给数落,有些头疼的捏捏鼻梁,“儿子,乖,回房去。”
“不要。”贺慕辰像八爪鱼般扒在季诺白身上,晃着脑袋,“不要不要不要!”
贺卿懒得废话,直接把小家伙从床~上拎起来,“贺慕辰,你这么霸着我老婆合适吗?”
“贺卿。”季诺白担忧的喊了出来,生怕他不注意伤着儿子,贺卿虽然喝了些酒,但也知道轻重,暗里护着。
“哼,你还天天霸着我妈妈呢!”悬空蹬了几下,朝老爹做了一个鬼脸。
“你~妈是我老婆。”
“你老婆是我妈。”
贺慕辰完全继承了爹妈的辩论优点,不过回答他的是关门声和上锁声,小~脸皱作一团,吐吐舌头,心里盘算着明天告诉爷爷奶奶:他爸浪费,特别浪费!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这章,你们肯定会想,哇,二木居然早上更新了,太不可思议了。
嗯,其实这是因为二木今天有班级聚会,要去郊区的别墅玩一天,一会就出发,所以昨晚熬夜写的新章。
贺卿亲自收债了,五年前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当然他把自己那些破事也一并解决了,是不是觉得我们家三少酷酷哒?
这是林锐哲的心声,看在贺卿救他一命的份上,勉强帮他说句好话。
【题外话】
最近天冷了,你们要注意加衣服,别感冒了哟,mua~~~
我们明天见吧,如果想了解更新最佳状态,请关注二木微博:又白又二又木。
...
三天后,钟家易主,杨家崩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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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三少,你这手笔够大的啊,我人在巴黎都收到消息了。”
贺卿接到林锐哲电话的时候正在去楠松苑的路上,前几天答应了eric周末陪他玩积木,他不敢迟到,按照约定时间过来了。
“手笔不大,不好意思当聘礼。”贺卿也不客气,这钟家易主是迟早的事,他只不过是加了催化剂,至于杨家,之前他不管其死活,随钟楚处置,但现在,既然她杨素云敢越雷池,就要承担后果。
“三儿,别过火,老头子他们都在,你自己注意些。”
“再不注意也不会像你那样把命给搭进去。”抽~出一只烟嘎在嘴上,腾出一只手拿起打火机打火,一吸一吐听着林锐哲在那边为自己正名。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再不打断他,不知道他要说到何年马月去!“你家南部那几个旁系该处理了。”
“嗯,我知道,老虎不发威,他们全当我是hello kitty!”
双眼微眯,吐出最后一口云雾,摁灭烟头,就听见林锐哲补充道:“之前你不是想约我学弟jimo拿繁华吗?”
jimo,婚纱设计师,巴黎时尚界的宠儿,他设计的第一件婚纱名为“繁华”,被媒体喻为“每个女人的梦想”。迄今为止只展出过一次,从未予人试穿,传闻阿联酋的一位王子曾出天价买这件婚纱,但被拒绝了。
“结果如何?”
“他拒绝。”
挑眉,jimo的答复完全在意料之中。
电话打完,车子也到了楠松苑,正值午后,冬天虽然萧条,但是冬日里的太阳总能暖到心底,让冰川融化。
季诺白不想和贺卿有太多交集,碍于儿子,她只能硬着头皮让贺卿进家。
“eric呢?”
“他在睡午觉。”
贺卿跟在季诺白身后,她没有招呼他的意思,径直走进客厅,自顾自的收拾茶几上的文件,身上粘着一道目光,她也不甚在意,依旧做着手头的事情。
家里暖气十足,她穿了一件高领毛衣,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黑色的地毯衬得一双玉~足玲珑剔透。她的头发长了不少,黑发别在耳后,露出的侧颜宁静而美好。
现在的她精明干练,但他还是比较喜欢那个长发飘飘的姑娘。偶尔会耍耍小脾气,在外人面前一本正经,到了他这就是个调皮的丫头。
季诺白收东西的速度很快,抱起文件,抬眼,那句“你随意,我还有事情要处理”硬生生卡在喉间。
他靠在墙边,双手随意的插在兜里,眸色缱绻,嘴角笑意淡淡,目光相遇那一刻,他的神色愈发温柔,像个宠溺妻子闹着小情绪的丈夫。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去叫eric起床。”
被那样柔情似水的眼睛望着,季诺白落荒而逃,贺卿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胳膊,在她说话前开了口:“让他睡吧。”
说完,弯腰拾起一双拖鞋放在她的脚边,单膝跪地,握住她的脚后跟,微微抬起,套上毛茸茸的拖鞋。
脚上的温柔让季诺白有些抗拒,奈何她单脚站着,平衡感极差,任由他摆布,紧了紧怀里的文件,不知如何是好时就听见他不疾不徐的声音:
“家里装着地暖也不要光着脚跑来跑去,容易感冒。”
季诺白咬着下唇,脚步方向微转,急急忙忙走进书房。这样的话,他以前也说过,给她穿鞋的动作,他以前也做过。
文件看了许久还是那一页,她索性抱腿窝在沙发里,望着另一张空荡荡的办公桌,后跟被他握过的地方越发灼热。
是熟悉的吧?
这样温柔的贺卿,她思念了五年,他给她的爱情细水流长,渗透到她生活的每个角落。他的浪漫不是花言巧语,也不是海誓山盟,而是用实际行动织成一张大网将你包围,逃不掉,并且心甘情愿成为俘虏。
可是,那是五年前的季诺白,她幸福的定义只有贺卿,但现在,她有eric,有父母,有祁蓁,她想要的幸福不仅仅是两个人的幸福,而是这一家人的幸福。
任性的孩子犯了错受了伤就会收敛自己的脾气,他们不会主动拥抱别人,而是把自己保护在层层盔甲下,小心翼翼的试探,因为有的伤,痛过一次就足够了。
“误会让人受尽委屈,愧疚,不过是安慰委屈罢了。”努努嘴,将心底的波动抚平,打起精神继续看文件。
贺卿站在书房外,手搭在门把上始终没有按下去。
eric是半小时之后醒的,小家伙精力充沛,一会要玩积木,一会想做模型,贺卿由着他,他想做什么,他便陪什么。
接到徐崇易电话时,父子俩正在收拾客厅的狼藉,因为小家伙说饿了想吃东西。
“贺总,她会答应吗?”
贺卿一手拿电话,一手帮eric整理积木,“不会。”
“为什么?”
“直觉。”
知人知面不知心,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是他教季诺白的。
比起将季诺白放在羽翼之下好好保护,他更希望她能拥有自己的实力,这样,不管发生什么她都可以先自保。
“爸爸,你留下来陪我吃饭,好不好?”
eric很懂事,季诺白在的时候,从来不开口叫贺卿“爸爸”,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才会肆无忌惮的喊他。小说站
www.xsz.tw贺卿从来不急,孩子愿意认他,他已经很开心了,至于分场合,他不在乎,儿子考虑母亲的感受,他自然也会考虑到。
徐崇易听到“爸爸”两个字就知道贺卿在陪家人,匆忙挂了电话。贺卿收起手机,将积木放回原来的位置,转身无辜的问:“万一妈妈不准怎么办?”
“别人家都是妈妈听爸爸的。”
“咱家是爸爸听妈妈的。”
eric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祁蓁妈咪说,妈妈听我的。”
“所以?”贺卿循循善诱。
“所以我去给妈妈说。”
说完,小家伙就跑出了书房,留下笑得一脸得意的贺卿。
毫无意外,季诺白同意让贺卿留下来陪儿子一起吃饭,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对孩子是有求必应,因为她的eric知道什么东西可以要什么东西不可以要。
他知道别人都有爸爸妈妈,而他只有妈妈,但他从来不会开口要爸爸,就连他们的聊天都鲜少有“爸爸”“父亲”这样的词。
所以当eric提出想和爸爸一起吃晚饭的请求,她想也未想就同意了。至于另外一个原因,往后贺卿总拿这事调侃她,说她矫情。
“我哪里矫情了!”
“想吃我做的饭菜就直说,又不是不给你做。”贺卿安抚怀里炸毛的小动物,谁想把她惹火了,抓起他的手就咬了一口。
他也不恼,反正她咬的力道不大,手作梳子顺着她散在背后的长发,声音柔得可以拧出~水:“乖,明天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不好。”背过身,拥着被子裹成一条虫,留个后脑勺给他。
孔武有力的臂膀连人带被子抱回怀里,望着她幽怨的眼睛,粗糙的手摩挲着她细腻白~皙的小~脸,哄道:“一辈子都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冷哼,表示不满。
“一辈子只给你做好吃的。”
“这还差不多。”
贺卿笑,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宠溺。外人都以为贺三少十指不沾阳春水,其实不知他这辈子只给一个女人做饭,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的季诺白病怏怏的跟着父子俩下楼,这次她依旧不想坐副驾,奈何车后面塞了许多东西,只留下一个小空位,eric自告奋勇的坐后面,她只能硬着头皮坐前面。
副驾驶的椅背弧度正好,铺着毛绒绒的垫子,如果不是eric说,她都没注意到这是一辆新车,里面放着的每一样小东西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不得不说贺卿很了解她,就连细节都掌握得很好。
楠松苑附近有一家很大的超市,开车过去也就三五分钟的时间。停好车,eric拖着季诺白走过来,很自然的牵起贺卿的手,兴致高昂的走进超市。
季诺白从来没有在儿子脸上见过这么开心的笑容,以前他笑时,虽然明朗,但眼底总有一缕若隐若现的自卑,那是单亲孩子的不自信。现在的eric,眼里更多的是拥有父亲的自豪感,这种自豪感给予他的是莫大的幸福,有着爸爸妈妈的幸福。
“爸爸。”
手被扯了扯,贺卿扫一眼正在选食材的季诺白,蹲下来,用眼神问儿子怎么了。
“你会不会做饭啊?”eric眨巴着大眼睛,稍微留意了一下母亲,趁她不注意悄悄的告诉父亲,妈妈做饭不是很好吃。
“eric想吃什么?”贺卿捏捏儿子的脸,宠溺十足。
季诺白不会做饭,这是贺卿早就知道的事情,他们在一起的那些年都是他做饭,她打下手。她的脑袋瓜子很好用,除了应付柴米油盐酱醋茶。
“爸爸做什么eric就吃什么。”
乖巧的模样让贺卿想起曾经的季诺白。有一次他临时出差一个星期,她就在家吃了一个星期的快餐,如果不是他提前回来,他都不知道她过得如此可怜,小~脸瘦了一圈。
又心疼又生气,但看见她可怜兮兮的眼神,他是连半句重话都说不出,趁着超市还没关门带她来买菜,问她想吃什么。
“学长大大做什么我就吃什么?我是不是很好养?”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她,偏偏他还拿她没办法,给她做了最爱的几道菜,让她吃饱喝足长长肉。
手又被扯了扯,贺卿回神,看儿子,eric指了指几步外的季诺白:“妈妈问你想吃什么?”
她的表情淡淡的,嘴角只有在目光落在eric身上时才会微微上扬。
“我来吧。”把eric交给季诺白,接过手推车,看了看里面零散的食材,抬眼问她,“想吃什么?”
“我想吃土豆。”eric摇着妈妈的手,晃着自己的小脑袋,“妈妈也爱吃土豆。”
“想吃土豆泥、土豆汤、土豆丝还是土豆块?”
大概是第一次被父亲宠溺,eric激动得叫了出来:“都行!”
闻言,贺卿推着车挑了几个土豆。土豆拿在手里,正准备让超市售货员拿个袋子,有个打开的袋子就递了过来,手腕斑驳的刀疤几乎刺痛了他的眼睛。
片刻迟疑,他没有接过袋子,将选好的土豆放了进去,再放下一个时,她已经收回手,面容清淡,俨然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买完了食材,又给eric买了些零食,说是给eric买的,口味却是季诺白喜欢的。季诺白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秀眉微拧,他放一样,她便拿出一样,别扭的动作在贺卿看来就是在耍小性子。
殊不知,她拿出来,eric奔着小短腿又把零食拿了出来,湿漉漉的眼睛写满委屈,“妈妈,你为什么把eric的零食都放回去了?”
季诺白一时语塞,手里拿着的零食默默的放回购物车,看得贺卿轻咳掩笑。
东西买完了季诺白突然想起有些生活用品要买,eric倒是无所谓,他还小,不懂。但是贺卿就……
“还要买什么?”见她今天冷冰冰的脸终于多了一个表情,贺卿问。
“没有。”
季诺白脱口而出,心里盘算着要么一会出去了再说自己还差东西没买,要么等晚上贺卿回去了她再买。
悻悻然的跟在贺卿后面,直到他突然停住脚步,她直~挺~挺的撞在他的后背,她捂着发酸的鼻子就听见他问,要多少?
什么要多少?
不抬头不知道,一抬头吓一跳,贺卿居然带着她走到了卫生巾专卖区,站在她常用的牌子前,而整个专卖区就只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还是五岁的小不点。
“你……”
“要多少?”眼角扫到脸红成猪肝色的季诺白,贺卿拿着两包卫生巾丢进购物车,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又不是没帮你买过。”
男人买卫生巾稀奇,男人帮女人买卫生巾更稀奇,像贺卿这种买了卫生巾还一脸淡然的简直是稀奇中的臻品。
“咦,那不是刚刚给老婆买姨妈巾的帅哥嘛!”
“真的诶,太有酷了,尤其他说那句,要多少,简直就是变相的买买买。”
排队结账时,季诺白就听见右后方有人在谈论贺卿买卫生巾的事,觉得有些莫名的烦躁。贺卿自然也听了进去,他本是想调侃调侃她,但扫到她不悦的脸色,只得作罢。
回到家,他小露一手便做了三菜一汤,他的厨艺不错,一桌好菜,色香味俱全,诱得eric和季诺白食欲大振,如果没有接到白女士的电话,季诺白想,她今晚一定还可以多吃半碗饭。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写文的感觉不是很好,导致昨天更新的两章特别水,二木很抱歉,今天花了一天,把两章合并,有的情节也删改了。
二木想向各位读者请几天假,好嘛?最近好多事,很累,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写文,让二木休息一会吧,从浅笑到卿本,我一直在写。给我一两天的时间就好,如果不想给,二木也要抱歉的告诉你,未来一两天会断更。
我知道我不是个负责的作者,对不起,很难受,所以想休息,请你们体谅一下,谢谢。
...
“喔哟,白女士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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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诺白放下筷子,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舀起一勺汤,放在嘴边吹了吹,刚放进嘴里就被白女士一句“我和你爸给你物色了几个青年才俊,分别吃个饭呗”给呛住了,敢情这个电话是叫她相亲的啊!
“妈,我最近比较忙。”
城北新地的竞标刚刚结束,上面又放出新城项目,两个项目间隔不超过一星期,时间紧迫,她哪有心思风花雪月。
“哦,忙就不吃饭了啊?叫你是相亲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忙,忙,忙,你再忙总要吃饭吧?之前是你自己打电话说要相亲,我和你爸千挑万选给你找合适对象,这好不容易找出来,你又放我们鸽子……”
季诺白无奈的捏捏鼻梁,起身进了书房,她家白女士那语速跟机关枪似的,她是连半句话都插不上,有时候她都觉得她老妈不去当媒婆,真是屈才。
贺卿走的时候,季诺白还在书房打电话,她站在窗边,正好看见他离开,路灯下的背影格外清晰。昏暗的光线下冒出阵阵水雾,他的手放在耳边,应该是给谁打电话。
他没有上车,靠在车边,指间夹着一抹猩红,带着几分寂寥。突然,他抬头看向她所在的位置,虽然看不见他的五官,但她能感觉他在笑。
经过周末的休整,季诺白就像充满电的机器人,拿出最好的状态进入新一轮奋斗。刚出电梯,sophia就把整理好的新闻资讯递给她:
“vivi,贺氏徐崇易一早就在会客室等你。”
脚步一顿,头从ipad里抬起来,疑惑道:“他来做什么?”
徐崇易这人是个狠角色,他不好好在贺氏呆着跑到flash来,季诺白可不认为他准备跳槽,周一最忙的时候,他出现在这里,季诺白只想到四个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是来谈关于新城项目的合作。”
“安排人过去,告诉宁组长,我持保留意见。”
新城项目很大,由七个模块组成,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没有哪家公司能够一口气吃下七块蛋糕,想要不被奶油腻死又能吃饱,合作是的确是一条明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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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可见队友,即合作伙伴的重要性。贺氏的确是一个比较好的合作伙伴,且不说实力,就贺卿摆在那都是个活招牌。但中国也有句古话叫作: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贺卿会主动伸出橄榄枝,这点出乎季诺白的意料。只是,他会有那么好心?不会,她太了解他了,说不准这人是拿利益当诱饵引她跳陷阱。
“嗯,我也觉得是个陷阱,贺卿一肚子坏水在学生会可是官方认可的,你还记得何氏吗?当时那么多豺狼虎豹盯着,只有贺卿把它给吃了,其他人,别说一块肉,就连一根~毛都没捞着。”祁蓁捧着一杯热水,盘腿坐在季诺白办公室给她分析当前。她本来是想找季诺白一起吃午饭的,结果被这事困在flash。
“还有城北那块地,花落谁家,就意味谁的大部分资金流入新地会大大削弱新城竞争力。城北项目就是一块小蛋糕,两个人吃不饱,一个人恰恰好,而新城,这才是大蛋糕,稳赚不赔的大买卖。”
季诺白放下文件,支着腮帮子,思考道:“照你这么说,城北招标不过是抛砖引玉,真正的重头戏在新城,而贺卿早就知道,所以继续竞标,城北这地小公司拿不了,大公司拿下了,后面的新城就拿不到,他可以少一个对手,对不对?”
“贺卿看中的东西不会拱手让人。”
祁蓁总结,阴笑的看着季诺白,意有所指,后者甩了个白眼继续手头的工作。
“咚咚咚。”
sophia推门进来,拿着一个精致的食盒:“vivi,你订的午饭。”
“你什么时候订的啊?”祁蓁好奇,接过食盒放在桌上,“包装高端大气上档次,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果然是副总裁的待遇,哪像我,天天吃盒饭,有一顿没一顿的,公款吃个饭还要打报告,想想都心酸。”
季诺白看着手机里与午饭同时到达的短信,没有说话,尾号1220,这个号码是她亲自选的,她怎么会不知道是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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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分开后,她再也没有打过这个电话,她以为他早就注销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在用。
祁蓁见季诺白拿着手机发呆只当她在想工作上的事情,直接招呼eric,“儿子儿子,我们次饭饭啦!”
“祁蓁妈咪,是吃饭,不是次饭。”
“不要计较那么多,哇,土豆。”见到最爱的食物,祁蓁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动手塞进嘴里,口齿不清,“我天……好哈次(好好吃)。”
把食盒里的菜肴摆出来,有菜有汤,荤素搭配得极好。祁蓁带着eric大快朵颐,一阵狼吞虎咽,不是因为饿,而是太好吃。眼角扫过还坐在办公桌前埋头奋斗的季某人,她咽下嘴里的米饭,开口道:
“我说季诺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是哪根筋没搭对。自己订的餐不吃,你是不是傻?”
“我有说这是我订的吗?”季诺白眼皮都没有抬,一边签字一边淡淡道,“你们吃吧,我不想吃。”
不是季诺白订的,她又不想吃,答案昭然若揭。
“诶,你和贺卿过不去,别和自己过不去啊,这送上门的午饭,岂有不吃的道理?真的很好吃,不吃白不吃,反正花的不是你的钱,你心疼啥?”
“祁蓁,女王陛下,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在社会摸打滚爬那么多年了,难道还不懂吗?”
“拉倒吧你,这午餐免费也是看在我家eric的份上,你别急着对号入座往自己脸上贴金,羞不羞!”吃一块瘦肉,眼睛微眯,嗯,肉嫩滑非凡,口感极好。
别人都说,想要留住男人的心就先留下他的胃,这话套用在女人身上照样适用,尤其是对付祁蓁这种吃货,美食时刻操纵着她堪称完美的大脑。
“蓁蓁啊,刚刚是谁说贺卿一肚子坏水来着?这才几分钟的时间……”你这见风使舵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剩下的话被祁蓁一块土豆给堵回肚子里,只听她说,“美食当前,暂时收回那句话。”
祁蓁把季诺白抓到茶几前,“啪”的把碗筷放在桌上,大有“你敢不吃午饭,我弄死你”的姿态,在女王的淫~威下,季诺白拿起筷子,一脸痛苦,然,当味蕾被佳肴刺激,肚子里的馋虫全部被勾了出来。
“是不是超级好吃?”祁蓁双手支着下巴,眨着眼睛,问。
“嗯哼。”
谄笑:“回头你帮我问问呗,这是哪家外卖?”
“要问自己问。”季诺白想也未想直接拒绝。
她不问,祁蓁只好每天开着小宝贝穿越两条街来混午饭,偶尔心情好友情赞助一些时令水果饭后解腻。一来二去,季诺白微微觉得不对劲,这年底,各行各业忙得连命都不要,偏偏祁蓁闲得跟一退休老大妈一样。
“蓁蓁啊,你是不是又把你老板给炒了,闲得跟无业游民似的。”
祁蓁吃饱喝足正躺在沙发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听到季诺白这话直接踹了一脚在她身上,“季诺白,你会不会聊天?什么叫无业游民,难道要跟你一样忙成狗吗?”
这人也是,至于那么拼吗?如果不是带着儿子,估计她季诺白都要变成办公室常驻人口。幸亏午饭有人送,要不然非把儿子给饿死不可。
“你别说,还真成狗了。我今晚有应酬,eric就交给你了。”
祁蓁知道季诺白最近忙新城的项目,体谅她这个大忙人的不容易,爽快的应下来,“没事,儿子在我那里,你放心。你自己也多注意些,尽量别喝酒。”
季诺白点头应着,却也知道应酬时的身不由己,有求于人,那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不想喝酒也要喝,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今晚饭局的主角是新城项目的几位领导,身为flash亚洲区的负责人,她不得不去,同样,合作方的高层也悉数到场。
flash此次的合作伙伴是钟楚,是双方通过高层会议,双向选择的结果。
季诺白与钟楚曾有过一面之缘,只是时间过得太久,她早就忘了钟楚这号人物。相反,钟楚对季诺白这个名字如雷贯耳。他对季诺白的印象主要来源于两个人,贺卿和简熙。能让贺卿念念不忘、藏在心底的女人定然有过人之处,加上自家老婆交友极其挑剔,唯独对季诺白赞不绝口,他更加想认识一下。
算上吃饭,这是两人第三次见面。钟楚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像季诺白这般在酒桌上游刃有余。觥筹交错,她能独善其身,不沾酒又让大家喝得尽兴。
“flash的副总居然是这么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果然是让人刮目相看。”季诺白左边的中年男人开口夸赞,猪油手覆上季诺白的手,两眼眯成一条线,“说起来啊,我和季总还算半个校友呢。”
“有杨主任这样的校友,倒是我高攀了。”季诺白皮笑肉不笑,抽回自己的手,用湿巾抹了抹刚刚被碰过的地方。
应酬,应酬,应的都是愁,不仅要防喝酒,还要防色~狼。所以季诺白很讨厌应酬,除非必须出席,否则她是宁肯加班也不愿坐在这里陪吃陪喝。
“小季说哪里话,哪有什么高攀不高攀的,咱啊,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杨主任朝季诺白的方向挪了挪,城北新地招标的时候,她一出现就惊艳了全场,他自然也欢喜得紧。奈何之前没机会,现在她主动送上门,他自然不会客气。
钟楚见杨主任又要下手,站起来敬他一杯酒,嘴上说着好话,心里却念着悼词,这杨主任碰谁不好,偏偏碰贺卿的女人,胆儿也贼肥。
“哈哈哈,钟总言重了,过奖过奖。”
钟总,小季,这称呼听起来就有问题,钟楚哂笑:
“杨主任太谦虚了,我先干为敬。”
钟楚仰头,杯中滴酒不剩,杨主任不甘示弱,一口喝尽,两人还未坐下,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方才出去接电话的主宾走进来,朝后面的人卑躬屈膝,恭敬道:
“严部,三少,请。”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你们想我了吗?
玩命的睡了三天感觉脑袋已经生锈了,哈哈哈,也不知道更新出来怎么样,之前和基友讨论了关于后续章节怎么写,也不知道能不能写好,果然是后妈当久了,一时还没转换过来。
至于下集预告,我只想说,贺三,你是想把俺家小白宠成小公举咩?
...
贺卿走进来,镜片后的桃花眼淡淡扫过包厢的众人,最后落在季诺白身上。小说站
www.xsz.tw她坦然的坐在席间,目光相遇时,她勉强扯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微笑,点头算是问候。
钟楚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贺卿和严东衡,不着痕迹的与二人交换眼神,跟着其他人同他们寒暄。放下酒杯,一抬眼就见贺卿已经坐到季诺白身边,而后者不咸不淡的喊了声“贺总”。
“喝酒了?”贺卿偏头问,声音不大,也就季诺白能听见。
季诺白没有说话,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厌恶,桌布遮住的腿大幅度向右边移动,她的动作贺卿尽收眼底,手一用力,连人带凳子拉到自己身边。
杨主任扑了个空,不悦的看不知好歹的季诺白,不料对上一双阴冷的眼睛,看得他背脊阵阵发寒。悻悻的收回手,搓了搓,熟络的和旁人聊了起来。
被贺卿划入保护圈,季诺白心里松了一口气,酒桌上的一些东西很脏,脏到强者心照不宣,弱者被迫接受。握得发汗的掌心被一双干燥的大手打开,无法言明的踏实感,惶恐的心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安全港。
他问,没事吧?
摇头。
贺卿知道有的事情不宜在这里解决,免得影响大伙吃饭的心情,更何况以今天的情形来看,应该是flash和钟楚做东。喧宾夺主这种事情,做不得,他虽不喜欢她在酒桌上周旋,却也懂得尊重她的选择。
严贺二人的到来让饭桌格局发生了变化,社会就是这样,谁的地位高决定了谁是主子,严东衡坐在主座,自然免不了一番敬酒,贺卿坐在末尾,但名号摆在那里,谁都不敢忽视。
眼看着话题要被带走,钟楚准备开口,季诺白就已经出手拿了主导权,两人配合默契,你一言我一语,既能保证对自己有利,又能保持饭桌上的节奏。
“季总不愧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口才了得,能力更了得,我自愧不如,这杯酒敬你。”说着,今天的主宾端酒起身。
他好歹是在官场浮沉几十年的人,贺卿向来是座上宾,这次屈身坐到季诺白身边,光是这点就值得人怀疑。栗子网
www.lizi.tw他们俩虽然没什么交流,但只要稍加留意就能发现贺卿给季诺白布菜盛汤,照顾周全。
以往都是别人追着贺卿跑,何时见贺卿抓着人不放,当下判断这二人关系不浅。
主宾敬酒,季诺白受宠若惊,手还没碰到酒杯就被贺卿截了下来,扭头看他,语气不善,“你干什么?”
“你不能喝酒。”
eric说她身体不好,上次因为喝酒半夜进了医院。想到自己把她害进医院,他又气又心疼,但事后说对不起已经没有什么用,他只能告诫自己以后不准再让她碰酒。
左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右手拿起酒杯,对着主宾歉然道:“林部~长,我不让小白喝酒,这杯我代她喝,希望林部~长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我先干为敬。”
贺卿亲自开口护人,他要还见怪就真的是不识抬举,再看他们交握的手和季诺白那别扭的模样,准是闹情绪的小两口。
有人帮忙喝酒固然好,但这也要看是什么人,季诺白不想欠人情,趁贺卿抬头喝酒把他的酒杯顺了过来。
贺卿全部心思都在她身上,怎会不知道她心里打的那些小算盘,索性把她两只手都抓~住,低声安抚道:“乖,别喝酒。”
突然想起上次被他摆了一道,季诺白张口就是:“你求我,我就不喝。”
“好,我求你。”
贺卿不假思索的回答,染上酒香的眸子温柔如春水。
这就是传闻中的现世报,谁说季诺白淡然来着,瞧瞧,他家小白记仇记得清楚呢,专程在这里等着他。
季诺白没想到贺卿回答得那么爽快,她明明是想扫他面子来着,结果让人看起来就跟打情骂俏一样,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难得见季诺白涨红着脸,那副爱怜的模样让贺卿爱不释手,“乖乖吃饭,其他别管。”
说完,夺过被季诺白顺走的酒杯,将这次宴请的对象一一敬了个遍,先是感谢他们能来,然后告诉大伙他家小白不能喝酒云云,面子里子都做足了,末了还宣告主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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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结束还有些娱乐活动,但碍于贺卿,谁都不敢叫季诺白,只道女士需要美容觉,让她回家早些休息。
不用去阿谀奉承,季诺白自然乐得合不拢嘴,抬手看表,这个点eric快睡觉了,从这里到祁蓁家打车要半小时,现在去接他,来回一折腾到家就太晚。小孩子正在长身体需要充足的睡眠,她还是忍忍明天再见儿子吧。
这个星期忙得不亦乐乎,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和英国总部交流意见,一天能睡八个小时她都要谢天谢地,从暖烘烘的酒店出来,一吹冷风觉得有些头重脚轻,下午就觉得有些头疼,现在更厉害。
她没有车,公司的车,考虑到司机大叔也有自己的家人她便让他提前回去了,所以她现在站在门口百度怎么坐公交回家。
手机被人抽走,季诺白伸手去抓,结果手被人寻了个空握在手里,想逃,为时已晚。
“我送你回去。”
“不用。”
贺卿没有放手的意思,攥着她的手,一脸认真,“我只是告诉你我的决定,并没有征求你的意见。”
他晚上喝了酒不敢开车,季诺白的开车技术他不放心,干脆借了严东衡的车把人塞进去,报了楠松苑的地址。
季诺白也不和他犟,上车后就闭目养神,采取顺从不搭理的态度。不闭眼还好,一闭眼就倒在他身上睡着了。
楠松苑已经到了,见她睡得香甜,贺卿不忍叫醒她,让司机先回去明天再过来开车。
她的脑袋靠在他胸前,双手下意识的圈住他精壮的腰身,密不可分的姿势好像天生就该如此。大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头发,细细审视她五官精致的小~脸,情不自禁摩挲她光滑细腻的脸颊,宛如捧在手心的珍宝。
十年了,这张脸从稚~嫩到成熟,唯一没变的是她骨子里的柔韧,那双被迫染上沧桑的眼睛,以前是吸引,现在是令人沉迷。
挺翘的睫毛轻~颤,眉头一皱,贺卿知道她要醒了。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眼角的泪痣,下一秒便对上她睡意朦胧的双眼,湿漉漉的鹿眼总能勾起男人心底的**。
“醒了?”
季诺白眨着眼睛,迷糊之中,嘴唇上就覆了一层软~绵绵的东西,温暖的气息喷在鼻尖带着淡淡的酒香,她明明没有喝酒却醉得不省人事。
“小白。”
唇~间溢出的喃呢,齿关被打开,腰间的手越来越紧,气息越来越灼热,酒香愈发的浓烈。
季诺白就刚睡醒那会脑子不好使,时间一过,神经得到缓冲,她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事,一把推开贺卿,恶狠狠道:
“贺卿,你趁人之危。”
“嗯,趁机占你便宜。”轻啄被他吻得水润的粉唇,心情大好。
季诺白生气的瞪着贺卿,不知什么时候他取下了眼镜,没有镜片的阻挡,一双含笑的桃花眼煞是好看,微波荡漾,格外撩人。加上他今天穿的是低领毛衣,昏暗环境里的锁骨比饭桌上的糖醋排骨还要诱~惑。
开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直冲冲的朝公寓走去,脸热得发烧,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她自欺欺人说是走快了,和贺卿没有半点关系。
贺卿好笑的看着季诺白的背影,拿起被她遗忘的包,不疾不徐的跟了过去,果不其然,在电梯口看到了某个捶胸顿足、烦躁抓着头发的小姑娘,嘴上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多大的人了,连包都能忘?”走到她身边,宠溺的揉揉她已经不忍直视的鸡窝发,把包递给她。
拍开他的手,顺顺头发,一脸冷淡,嘲讽道:“那是,连你我都能忘,何况是一个包。”
上车时,为了防贺卿,她特意把包放在两个人中间,只是没想到她那么没出息居然睡着了,睡就睡吧,还抱着贺卿不撒手。刚开始觉得中间硌人,后来就不觉得,现在一想,准是贺卿把她包给取走了。
贺卿一听她这话觉得有些刺耳,按了按跳得突突的太阳穴,他家小白还在气头上,不能用强,只能靠哄。
这哄人也是个技术活,奈何前科累累,季诺白爱答不理,低头摆~弄着手机。电梯来了,她一脸戒备的盯着贺卿,生怕他跟着自己上去。
“到家给我说一声,嗯?”最后一个字带着热气呵在耳边,季诺白差点脚都软了,逃似的进电梯,按楼层点关闭,直到站在家门口她都惊魂未定。
她这点道行遇见贺卿这只千年桃花妖,没被他拆骨入腹都算她命好,她这个小身板估计都不够他塞牙缝。
贺卿站在楼下,悠闲的靠着车门,抬头仰望公寓楼的某处,过了一会,灯亮了。亮了许久,手机却迟迟没有动静,有些懊恼的捏捏鼻梁,他还期待季诺白主动给他打电话,简直异想天开。
“到家了?”小白还没有养亲,他还是主动些。
“嗯。”
“早点休息。”
“嗯。”
挂了电话,手机塞进兜里,贺卿慢悠悠的朝外面走去,夜里的风吹着有些冷,但想到某个别扭的小姑娘,他只觉一阵窝心。
刚走到路边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季诺白,滑开接听,还没来得及惊喜就听见她说:
“蓁蓁啊,我头昏眼花不行了,你快给我找个救护车先。”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啊,你确定你这是划清界限而不是变相撒娇吗?
你们两口子在这里秀恩爱虐单身合适吗?
有没有考虑过单身汪的感受,有没有想过我这个后妈的感受!
o(╯□╰)o
嘤嘤嘤,想我不哒,今日更新三千字双手送上,你们确定不留言?
今天发现收藏居然有九十多,太,太,太,太激动了~~~
容我先缓缓,缓缓,嗯,我想缓缓。
你们谁是缓缓???
好了,言归正传,一不小心暴露了我的本质,希望你们看文愉快。
...
这哪里是惊喜,明明就是惊悚!
贺卿撒腿就往公寓跑,他看过她的病历单,医生说她坐月子的时候没有好好护理,结果落下一身病,感冒对于别人来说是小打小闹不足为惧,但对于她来说随时都可以要她半条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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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觉得电梯这么难等,看着那缓缓下滑的数字,恨不得自己能够瞬间移动。以前季诺白总嫌弃他败家把顶楼都买了下来,现在他真为自己当初明智的决定感到庆幸,要不然她敞着个门,说不准会出什么事来。
“季诺白。”
长~腿跨进家门,四处搜索一番,发现她只穿了件毛衣蜷缩在沙发里,什么都没盖,握着手机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更要命的是她还光着个脚丫。
“小白。”
“唔……”
摸~摸她红彤彤的脸颊,红得发烫,这是发烧的征兆。在收纳盒里拿了一双毛绒绒的袜子给她套上,把人扶起来,穿外衣。
季诺白头昏得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中感觉有热源靠近,本能的攀上贺卿,脸贴着他的脖颈蹭了蹭。贺卿正在给她穿衣服,刚把她手拿下来,她立马圈了回去,几番下来,她就皱着鼻子,开始哼哼唧唧。
“小白,乖,我们穿衣服。”
贺卿柔声哄道,但那人生病跟个孩子似的,嘴上不答应,还死命往他怀里钻。换作平时她若这么黏他,他估计做梦都会笑醒,可现在她发着烧,还极度不配合,把他急得要死。
“乖,穿衣服,我们去医院。”
一听到“医院”两个字,季诺白拧眉,声音委屈极了,“唔,不去医院,我不要去医院。”
哪怕烧得糊涂她也抵抗着医院那个地方,她讨厌消毒水的味道,讨厌手术室高亮的红灯,讨厌一个人坐在等候区忐忑不安,讨厌无数次幻想着贺卿出现而又消失的挫败。
生病的人很脆弱,才一眨眼的功夫,她的眼角就噙了些许晶莹,小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毛衣,楚楚可怜。
“好好好,不去医院,不去。”
她烧得有些严重,不去医院他不放心,只能先哄着,由着她的小性子,待她安静些,套上大衣,又拿毛毯裹了一圈,确认她捂得严实,才把人抱下楼。
等季诺白安安稳稳躺在病床~上打点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新来的护士手不熟,连着在季诺白手上扎了两次针都没扎进去,贺卿气得把人骂了一顿,直接让院长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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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季诺白抱住贺卿的手臂不让人碰,就往他怀里钻,贺卿看到胶带下的血丝又气又心疼,顺着她柔软的头发,当着一干医生护士的面在她耳畔低语:
“不疼不疼,我给小白揉揉就不疼了。”
见她放松警惕点点头,悄悄把她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抽~出来,揉了揉,握成拳,示意护士过来扎针。
幸好这次扎针的护士手法熟练,一次就成功,要不然院长真怕这位少爷把他这医院给掀了。
贺卿发现季诺白侧身后背空了大块,担心她再次着凉,欲抬手给她掩被子,手还没放开,季诺白打着点滴的手就抓~住他,秀眉微拧,脸上写着不情愿,声音细弱蚊声:
“贺卿,疼。”
护士见状,上前替病人掩好被子,然后随着其他人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这晚上季诺白睡得还算安稳,除了抱着贺卿不肯撒手。第二天醒来,人不烧了,就是头昏脑涨嗓子疼。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季诺白面对贺卿的战斗力直线下降,只能任其摆布,旷班请假,她自己也清楚身体需要好好休养,早上吃药过后便安安心心的睡去。
贺卿打电话给祁蓁的时候她正在家里和eric吃早餐,他的来意很简单,就是告诉祁蓁季诺白生病发烧了,中午过后才能出院,eric暂时先麻烦帮忙照顾。
“嗯,我知道了。”
祁蓁大约能猜到贺卿不让eric去医院的原因,孩子还小,若是见母亲病怏怏的模样,难免容易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回忆会哭。
“下午我来接eric。”
“一大一小你能照顾得过来?好歹也是我儿子,难道我还能亏待他不成?好好哄大的那个吧!”
祁蓁对贺卿没什么深仇大恨,要说过节,也就只有季诺白。她和季诺白十年朋友,没有谁比她更清楚季诺白爱贺卿已经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作为朋友,她仅仅是希望她能幸福,而季诺白的幸福,她心知肚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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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卿对季诺白好,她不反对,乐见其成,在她心里,没有什么比朋友更重要。至于是送助攻还是使绊子,这个全看她心情。
显然,她今天还算心情不错。
嗯,她只是看在每天中午免费午餐的份上。
挂断电话,贺卿推门进病房,床~上鼓起白花花的一团。走上去,轻轻把被子拉下,她有个习惯不好,睡觉总喜欢拿被子把整个人都捂住。
被子被掀开,季诺白不乐意了,抬手就是把被子拉过脑袋,身子也相应的往下缩,贺卿转身拉上窗帘,然后把她整个人从被窝里捞起来。季诺白闭着眼,哼哼唧唧的反抗几下,翻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中午饭是徐崇易送过来的,唐记的外卖,食盒与之前一样,只是味道比以往差了些。因为生着病,菜式清淡,季诺白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
“怎么了?”
理直气壮:“我要出院。”
“徐特助已经去办出院手续了。”贺卿坐在床边,拿勺舀了一勺清粥,送到她的嘴边,“再喝点粥,吃些东西。”
季诺白靠后,偏头,错过送到嘴边的勺子,面无表情不说话。
“乖,多吃点,医生说你太瘦了,营养不良。”
粥又送到嘴边,季诺白就像个闹情绪的小孩把头偏到另一边,勺子又跟了过来,一来二去,贺卿依旧耐心十足的哄她,而她早已烦躁,直接把他手给拍开:
“我不吃。”
勺子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滚到一双光亮的皮鞋下。徐崇易把勺子捡起来就见自家老板脸色铁青,而床~上的病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剑拔弩张。
“手续办好了?”
“是的,医生开了几副药,我也取了。”
贺卿把桌子撤下,拿过季诺白的外衣放在床~上,“不是说要出院吗?走吧。”
掀开被子,季诺白低头准备穿鞋,就有人把鞋子拿了起来,看着那双能画出精美工程图的手,她知道,除了他,不会有谁会耐着性子给她穿鞋。
“对不起。”
“嗯。”眼角扫到她搭在膝盖揪在一起的手,贺卿不咸不淡的回答。
鞋子穿好了,贺卿把人扶起来,给她套上大衣,季诺白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暴风雨前的宁静。
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午饭不好吃。”
“嗯。”顺势牵住她的手,拉着往外走。
季诺白自知错在前,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贺卿昨天守她守了一夜,今天早上也没有休息,又是给她买早餐又是上下奔波,先不论其他,别人这么照顾自己,她莫名其妙发那么一通脾气就是不对。
“今天就别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打开车门把人安顿好,系上安全带,“需要处理的文件我让sophia一会送到楠松苑。”
点点头,平心而论,贺卿对她还是挺好的。
从车前绕到驾驶座,上车,“eric在祁蓁那,一会我去接他,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车内暖气十足,不消一会季诺白就睡着了。贺卿把车停在路边,从后座拿过备好的毛毯给她盖上,确认捂得暖和后才再次上路。
晚上的饭菜依旧清淡,但比中午的好吃许多,季诺白比平时多吃了一些。晚饭过后,她陪着儿子看动画片,贺卿在收拾厨房,中途给他们送了苹果。
“药我给你放在餐桌上了,晚上睡觉前记得吃。”
贺卿走进客厅穿上外套,戴腕表,俨然一副欲走的姿态。
“哦。”回答得太自然熟络,她又冷淡的加了一句“谢谢”。
“eric。”朝小家伙招招手,eric跑过来,站在沙发上,贺卿摸~摸他圆乎乎的脑袋,慈爱道:“我今天说的都记住了吗?”
“你不能留下吗?”eric答非所谓,抬头充满希翼的仰视父亲。
“抱歉,我还有工作没有完成。”季诺白没开口,他不能自作主张,哪怕有儿子当挡箭牌他也不能那么做。
季诺白看着儿子失落的耷~拉着脑袋,不知道贺卿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一下子雀跃起来,连着在沙发上蹦了几下。
送走父亲,eric乖巧的窝在妈妈身边,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吃着爸爸切好的苹果,偶尔嘴巴闲下来还会和妈妈讨论一下剧情。
都说好奇害死猫,季诺白不过是绕着弯子稍微打探了一下贺卿和儿子说了什么,就收到了小家伙的白眼。
“妈妈,如果你想要什么就应该直接说出来。”
季诺白干咳一声正准备解释,eric笑着眼点头说道:“祁蓁妈咪说,女人都口是心非,想要些什么东西都喜欢兜圈子,如果对方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能懂,万一是个傻~子,那就一辈子都不知道你要什么。”
“这话是你祁蓁妈咪说的?”
“嗯。”
eric肯定的点头,季诺白按按略疼的太阳穴,这个祁蓁好的不教,教这些,是准备把她儿子培养成新一代情圣吗?她家儿子本来就长得好,以后要真成了情圣,这得祸害多少小女娃?
“妈妈,我喜欢爸爸。”
“嗯。”
温柔如水、细致入微的贺卿总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更别说eric和他有血缘的羁绊,这完全在她意料之中。
“他说,让我好好照顾你,晚上提醒你吃药,如果你不舒服就给他打电话。”
“还有呢?”
“还有就是,如果你问起就让我转告你,要乖,记得按时吃药,晚上早点睡觉,不要让eric担心,半夜别打被子。”eric掰着手指头把爸爸交代的话一字不漏的说完,最后超级激动的搂住季诺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对了对了,他还说,妈妈脸红的样子特别特别可爱。”
“妈妈,你的脸好烫。”
季诺白尴尬一笑,捂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的脸颊,不自然道:“额,家里比较热。”
eric“嘿嘿”窃笑,他爸爸说的一点都没错,妈妈会脸红,而且会拿家里热当借口。
作者有话要说: 哎哟我滴神啊,你们两口子是来花式虐单身的吧?
贺三你这哪里是哄老婆,明明是哄闺女啊?你这是要把俺家小白白变成小公举咩???
还有小白啊,说好的**呢?说好的淡然懂事呢?你这明明就是撒娇外加无理取闹!果然被贺卿宠着智商就直线下降,你辣么萌,你家白女士造吗?
综上所述,还是儿子好,专业神补刀,就是辣么爱慕辰小朋友,哈哈哈哈~~~
下一章过情人节哟,还有春节,你们说要怎么浪漫一下下,就算浪不起来也要high一下下啊~~~
祝各位看文愉快,爱你们,么么哒(づ ̄ 3 ̄)づ
...
一觉睡到通天亮,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简单吃过早餐,季诺白照旧带着eric去上班,一下楼就看见贺卿杵在车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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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站在寒风中像一棵笔直的劲松,墨绿的风衣宛如松树的万年长青,抬头那一瞬间,阳光落在他堪称完美的脸庞。
一张脸要怎么才算完美?季诺白觉得首先要让人看着顺眼,什么叫顺眼,就是五官组合在一起不突兀。其次,将五官分开,一一对比。如何对比?就是看精致到什么程度,是上品,还是臻品。最后,把五官再次组合,带着艺术的鉴赏。
看人先看眼睛,贺卿的眼睛就不用说了,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有那么一双妖魅的桃花眼,一动情就染上醉人的桃色,让人欲罢不能。鼻子么,鼻梁骨光滑直挺,比手术刀雕出来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的嘴唇薄厚适中,唇线明显,是除了眼睛季诺白最喜欢的地方,会说动人的情话,咬起来软软的,甜甜的……
手心一空,季诺白惊觉eric迈着小短腿跑到了贺卿身边,两个不知道说了什么悄悄话,笑声比风铃还动听。
贺卿把儿子抱上车,回头看她,“不上车吗?上班快要迟到了。”
季诺白不想坐贺卿的车,十分极其的不想,上前想开门把eric抱出来,奈何贺卿直接把车给锁了。
“你!”
贺卿挑眉,双手环胸,明明洋洋得意,脸上却是一派温和:“实验研究表明,如果父母在小孩子面前吵架,会不利于他们身心健康。”食指划开衣袖,露出腕表,“现在是早高峰,再不上车你就真的迟到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况她季诺白。
开后座的门,锁着的,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她抱着文件绕到副驾驶,还没伸手,贺卿就主动给她开了门。
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季诺白进行自我降温,如果不是为了儿子,她一定会立刻、马上和贺卿划清楚河汉界,哪凉快哪呆着去,一拳打在棉花上,白做功,无用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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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出来吃药了吗?”
“吃了。”
“没有。”
季诺白无力扶额,别人家的孩子是坑爹,她家eric是坑妈,专业坑妈,仅此一家!
趁着红灯,贺卿把保温杯递给她,“里面有温水,箱子里有感冒药。”见她不接,催促道,“拿着,绿灯了。”
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水杯,小眼神悄悄的瞟贺卿,他握着方向盘一脸专注,不厚不薄的嘴唇一张一合,“乖,想看随时都给你看,先吃药。”
说完,转头看季诺白,眼睛一眨,电力十足,电得她心如鹿撞,全身酥~麻,自觉的打开储物箱,拿出感冒药,按照他说的数量悉数吞下。
小~脸皱作一团,这药还真不是一般的苦,喝了几大口水,舌尖的依旧残留着苦味。
“旁边有糖,吃一颗就好了。”
腾出一只手摸~摸她的脑袋,像是奖励家里听话的狗狗,季诺白伸手拍他,他却先收了手。透过后视镜看到捂嘴偷笑的eric,季诺白在心里把贺卿问候了千万遍。
接下来的日子,贺卿不顾季诺白的反抗完全负责母子俩的三餐出行,但他从来不会主动在楠松苑留宿,每天晚饭之后就走,偶尔会晚一些也是因为陪eric玩游戏。
刚开始季诺白还有些排斥,看在儿子欣喜若狂的份上,她也没有为难贺卿,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家里多了一个人。
祁蓁说贺卿这招实在是高,温水煮青蛙,等煮得差不多再吃干抹净,季诺白懒得反驳,至少在被吃之前,她能吃得白白胖胖的。别说她没出息,古语云:民以食为天。她不过是遵循民意,嗯,儿子的意思。
“瞧你那点出息,德行!”祁蓁恨铁不成钢,化悲愤为食欲,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季诺白也不是吃素的,抽~出纸巾擦擦嘴,端庄的开口道:“别五十步笑百步,有本事你中午别来我这蹭饭。栗子小说 m.lizi.tw”
“看在美食的份上,我不和你这只半生不熟的青蛙计较。”祁蓁把汤喝完,心里盘算着一定要季诺白帮忙问这到底是哪家的外卖,色香味俱全,吃一辈子的外卖她都愿意!
“话说,今儿情人节,贺学长就没什么表示?”
季诺白鄙夷的看着祁蓁,瞧瞧,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之前还直呼大名,一顿午饭就变成了贺学长。
不过祁蓁不说她还真没注意今天是情人节,她说呢,今天公司大多数女孩子都捧着花来上班,原来是情人送的。
今年过年比往年晚,在情人节之后,公司放假安排已经出来了,情人节周六加班,下周一正式放假。
想到明天就可以回家,季诺白哼着小曲收拾残羹冷炙,今天贺卿带eric出去玩,她有大把时间处理公务。什么时候开始放心让贺卿带儿子呢?她也不知道。
祁蓁不知道季诺白脑袋里想的是什么,自然而然的认为她在期待情人节的惊喜。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重色轻友是常有的事,瞧季诺白天天那滋润的模样,就差没给贺卿一个名分了。
晚上,贺卿在客厅教eric下象棋,季诺白坐在一旁听教,他们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到情人节三个字眼,虽然每个角落都充斥着情人节的甜蜜与温馨。
贺卿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林锐哲。
“今天你很闲吗?给我打电话。”贺卿语气调侃,一双桃花眼光彩琉璃,“我可不是你的情人,也不搞基,你别烦我。”
饶是隔着电话季诺白也听到了另一边一个磁性的男声引吭高歌: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牵挂。
“得了得了,你少发酒疯……东子,你不看好林锐哲,小心他出来咬人……嗯,我知道了,一会过来。”
挂断电话,贺卿和儿子下了一会棋便匆匆离开,他不说,季诺白也不问,订了机票,着手就收拾明天要带走的衣物。
洗完澡出来,eric已经睡着了,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原来快十二点了。
把小家伙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调暗灯光,季诺白转身出了卧室。从吧台拿了一瓶红酒、一只高脚杯,她推开了书房的门。
特殊的日子需要特殊的纪念,这么多年都是如此。
手机放在桌上,打开酒塞,酒香四溢,暗红的酒顺着透明的杯壁缓缓流下,慵懒的靠在沙发里,摇晃着红酒杯,放在鼻尖轻嗅却是没有喝。
二月十四,情人节,如果他们没有分开,今天还会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六周年。
落地窗外的夜很凄凉,寒风凛冽,狰狞的呼啸声让人胆寒,像五年前的那个夜晚,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她的最后一次自杀。
“嗞嗞嗞。”
寂静的空间里,手机震动的声音格外清晰,瞥一眼光亮的手机屏幕,她没有接,抬高手臂,轻抿红酒。
一个,两个,三个……
第四个的时候,她拿过手机,滑开了接听。
“今天情人节。”他说。
“嗯。”
“我记得你说你喜欢蓝玫瑰。”
眯着眼,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声线沙哑迷人:“因为蓝玫瑰的花语是稀世珍爱。”
蓝玫瑰的故事关于欺骗。
从前有个男孩,他的玫瑰园有着各种各样的玫瑰,唯独没有蓝玫瑰。女孩很爱他,知道他的夙愿,便悄悄用颜料将玫瑰涂成蓝色。不知道真~相的男孩欣喜若狂,并将它送给了心爱的姑娘。然而谁都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将谎言赤~裸裸的揭露。
男孩走了,女孩哭了,直到再也哭不出眼泪,慢慢的,玫瑰枯萎,有天,女孩望着荒凉的园子,眼睛流出蓝色的眼泪,落在地上,枯萎的玫瑰开始复活。终于,她的眼泪流尽,生命枯竭,而满园的蓝玫瑰,很美很美。
多年以后,当男孩幡然醒悟回来找女孩的时候,他看到了满园沾着露水的蓝玫瑰,却再也看不到他心爱的姑娘。
男孩没有错,谁都无法忍受欺骗,尤其对方还是自己的爱人。女孩也没有错,只是她太爱那个人,所以选择撒谎。其实这个故事何尝不是她和贺卿的写照,爱一个人他们都没有错。
“外面很冷。”
对于他突然冒出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季诺白只是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所以你能不能开门?”
开门?
季诺白迟疑片刻,放下酒杯,慢悠悠的走到门口。猫眼外的楼道漆黑一片,黑得让人心慌,她本是个怕黑的人,此刻听见他沉稳的呼吸,心里却是一片宁和,好像有他在,再恐怖的地方她都敢前往。
他没有催她,似乎在等,比谁更有耐心。
一咬牙,门一开,整个楼道瞬间亮如白昼。
出乎意料,贺卿没有站在外面,入眼是一片妖~娆的蓝色,铺了一地的蓝玫瑰,幽幽的蓝占据了楼道的每一个角落,少量的白玫瑰如画笔在蓝色的帷幕上写下:i love you。
女人天生是虚荣的动物,没有女人不爱浪漫,尤其是在情人节这么敏感的日子。一时间,季诺白怔愣得说不出半句话,她以为……
“季诺白,我爱你。”
低沉悦耳的声音透过电磁波传到耳里,这次她听见了,听见了他对她说的情话。
作者有话要说: 单身狗表示已经不能愉快和他们两口子玩耍了qaq
还有祁蓁,居然那么轻而易举的被没事勾引,你的霸气呢?说好的高冷呢?
你们两只吃货,活该被温水煮青蛙!
至于下一章,过年啦思密达,看看季家人多么有爱,再看看daniel来抱大腿,2333333,我是亲妈,不是后妈,不是后妈,不是后妈!
重要事情说三遍o(n_n)o
...
事后,祁蓁从季诺白嘴里知道情人节晚上发生的事情,憋了半天,只说了四个字:有钱,任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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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贺卿没出现吗?”
季诺白摘菜的手一顿,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到:“没有。”
“天了噜,一地的蓝玫瑰,果然是土豪和土鳖的区别,还在家门口吗?我捡去卖!”
“祁蓁,女王陛下,今天都除夕了,你的反射弧绕了地球三圈吗?”
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季诺白将耳机声音调高,过年了,爷爷家热闹非凡,这又是在厨房,锅碗瓢盆声,七大姑八大姨拉家常声,声声不绝于耳。
祁蓁欲哭无泪:“当时你怎么不告诉我!赚钱的机会啊思密达!”
“瞧你这点出息,德行!”季诺白把摘好的菜放进水池,“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门口干干净净,早知道我就立刻通知你了。”
愤愤然:“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额……忘了。”
嗯,她的确是忘了,这个理由勉强说得过去。
“季诺白,赚钱你都能忘,你是不是傻?!”
祁蓁的尖吼声震耳欲聋,吓得季诺白猛地把耳机扯下来,这祁蓁不愧是金牛女,对金钱的执着已经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她当时的确有打那一地蓝玫瑰的主意,毕竟重复利用节约资源,还可以赚点小钱,谁想,事以愿违,身不由己。
“你太蠢了,我们已经不能愉快玩耍,我想静静……”重新戴上耳机就听见祁蓁在那边碎碎念,“一只蓝玫瑰市价大约五六十,占地面积,5厘米乘5厘米,25平方厘米,门口楼道是长方形,宽两米,长……”
最后,祁蓁得出结论,她不能和季诺白愉快的做朋友了,想她聪明一世,怎么会认识这么蠢的朋友。
对于女王陛下那些“唯钱”理论,季诺白啼笑皆非,随便调侃她几句就挂了电话。
今天除夕,一家人从中午就开始筹备。季诺白回国后的第一次家族团圆,季爷爷特别重视,直接给在外工作的子孙下了死命令必须回来,是以长辈哥哥们进家门就先调侃她,说是她面子最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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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季诺白是最小的孙字辈,又是唯一的女孩,从来都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宠得厉害,更别提乖巧的eric,年夜饭刚过,长辈的红包把他全身上下的兜都给塞满了,以往这些都是给季诺白的,现在全部给了她儿子。
“我的呢?不是说没结婚的都可以领红包吗?”季诺白哭着脸伸手要红包。
“丫头啊,爷爷要看春晚呢,别挡啊。”
“大哥,你看年初这股票走势,后期会怎样?”
“白彤,来,我们几个打麻将去,好久没打了,想得慌。”
“好好好,我拿些瓜子水果,咱边打边聊天,还可以看电视哩!”
“妞妞,带弟弟妹妹出去玩注意安全,只能在院子里,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辰辰快来,我们去放烟花。”
老的有老的玩法,小的有小的乐趣,一家人其乐融融,就是没人搭理没领到红包撒娇的季诺白。
爷爷有了春晚不搭理她,爸爸有了棋下眼皮都没抬,老妈有了麻将只知道一条贰万三饼,儿子就别提了,拿着超额红包不知道跑哪玩去了。
啃完苹果剥桔子,吃完橘子嗑瓜子,这一晚上季诺白啥也没干,光顾着吃。
“诺诺,过来。”
难得家里有个人终于发现了透明的她,季诺白屁颠屁颠坐到大嫂身边,抱着她的手蹭了蹭,“大嫂大嫂。”
“你呀你,你都是个孩子妈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季诺白“嘻嘻”的笑,不知她大嫂从哪里变了个精致的木盒递给她,“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红包不发,现在送礼物,她大哥大嫂出手定然不凡,季诺白跟捡了宝似的,乐呵呵的打开木盒,根本没在意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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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季诺白呆愣的看着木盒里躺着的玉镯,纯正、明亮的绿色浓郁而均匀,光泽细腻,一看便知是上等翡翠。这支镯子她见过,是奶奶的物什,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爷爷说,我们家诺诺最不让人省心,奶奶最疼你,让她看着你。”大嫂拿出手镯,小心翼翼套在季诺白的左手,遮住了她手腕狰狞的刀痕,“多大点儿事,你就往自己身上割几道口子,家里人谁都不舍得,就你舍得!”
说着季大嫂眼泪就流了下来,季诺白手慌脚乱给她擦眼泪,家里出奇的安静。谁也没说话,季诺白望向爷爷,老人抹一把脸清了清嗓子,端坐着,一本正经的看春晚,开口就是让季教授去泡壶热茶。
“诶诶诶,刚刚到谁摸牌了,数数,都数数。”
“二叔,你看这个,是不是超级逗?”
“哈哈哈,这谁家的熊孩子!”
“快开微信,季凌远要发红包啦!”
“诺诺快抢红包!”
季诺白干巴巴的应了声,机械的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她哪里还用得着抢红包,这家里最大的红包都给她了。
跨年时,万家烟火齐绽放,阖家团圆俱欢颜,季诺白扶着爷爷站在院里看礼花,孩子们捂着耳朵望着天,纯净的眼睛里印着五颜六色。
“爷爷。”
“丫头,开心最重要。”季爷爷望着各式各样的烟火笑得慈爱,拍拍季诺白的手,示意她什么都不用说,家里人都懂。
“哇哦!”
“so cool!”
“romantic!”
听到惊呼,季诺白抬头,远处的烟花五光十色,最后汇成一句话:marry me!
这一家子基本都是双语,季爷爷还是三语,如此简单易懂的英文怎么会不知道,纷纷猜测这是哪个小伙子玩的浪漫,想娶哪家姑娘,结了婚的还调侃自家丈夫不懂浪漫,当然这些人里面除了白女士:
“唉,这要是给我家诺诺求的啊,我立马把这丫头给那小伙打包送过去!”
人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但这棉袄穿太久了,捂了一身汗,白女士愁啊,和季诺白一样大的基本都结婚了,有的还二婚了,就她闺女,别说桃花,狗尾巴花她都没见着!
至于父亲寿宴出现的那个男子,她女儿都没承认,说明这事还没谱,没谱的事情就应该赶快给她闺女张罗靠谱的。
“诺诺啊,赶快嫁,你~妈不收聘礼倒贴嫁妆。”
“对!倒贴嫁妆,只要他娶!”
“要不哥帮你去找找这小伙,正好来个双喜临门。”四哥季凌述伸出魔爪揉季诺白的头发。
季诺白往季爷爷身边一躲,不自然的咳了咳,眼疾手快的把手机塞进兜里。
这个小动作哪里逃得过季侯聿眼睛,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见那手机屏幕上写着“marry me!”,至于是谁,那号码很好记,连着两个1220,不正是他家小孙女的生日嘛!
“去吧,这些话爷爷帮你记着,不怕他们不认账。”
季诺白一脸莫名其妙的看自家爷爷,老人但笑不语,精明的眼睛已经洞察一切,转身让季凌述扶他进屋,嘴上念叨着,今晚这天儿有点冷,也不知道那些放烟花的人会不会冻感冒。
“爷爷你就是太操心,冻感冒和咱没关系。”
季凌述随口搭一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季诺白趁着人多悄悄从侧门溜了出去,借着五颜六色的光顺着石板路朝烟花绽放的地方走去。
路边停了一辆彪悍的路虎,男人仰望天空背对而站,七彩琉璃的光落在他的肩膀,给墨色的外衣染上颜色。烟花的声音震耳欲聋,不知他背后是不是长了一双眼睛,他转身,温柔的眉眼如春水将她包围。
贺卿走过去,光明正大的从后面抱着季诺白,把她消瘦的身子裹在大衣里,下巴抵着她的颈窝,无可奈何道:“怎么穿那么少,手冻得跟冰块似的。”
冰凉的手被他握在手心,她侧脸,面色不自然:“你怎么来了?”今天过年,他应该在北京而不是出现在这个江南小镇。
“新年快乐,小白。”答非所问。
季诺白转过身与他面对面,手自觉的抓~住他腰间的衣服,等她觉得二人姿势太过暧昧时,他紧紧箍~住她的身子,不给她后悔的机会。
那双清亮的眸子越发黝~黑,像黑洞将人给吸了进去,季诺白太熟悉,也太了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
“我想你。”
说完,精准的封住了她的唇,她防守,他强攻,将她锁在车门与躯体之间。贺卿在接吻方面绝对是个高手,当他不能破城而入的时候,他会选择围魏救赵,轻轻掀开她的衣角,寒风刺激肌肤,她惊叫,然叫声全部被他吃进嘴里。
越吻越深,越吻越狠,恨不得吸尽她的氧气,直到她整个人软~绵绵的摊在怀里他才逐渐变得温柔,牵引着她的手环上脖颈,捉住左手,将东西套了进去。
指尖的冰凉让季诺白回了神,低头看套在手上的戒指,darry ring,她在圣诞节还给他的东西,他们定情之物。
额头抵着额头,他抓着她的左手,亲吻她的指尖,抬眼望进她清澈明亮的鹿眼,说出的话凝成水雾衬得那双眼朦胧迷离。
他说,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不好意思,又一不小心虐到各位了,其实我也被虐了,╮(╯▽╰)╭
《卿本家人》目测很快就要完结了,不知不觉都要到十一月了呢,时间过得好快。
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就是有点想家,然后写了这个章节,你们就当我打了一次酱油,嗯,打酱油,一直在打酱油从未被超越。二木觉得被家人爱着、呵护着好幸福,一会给爸妈打个电话,我想吃妈妈做的红烧洋芋qaq
祝看文愉快,如果亲们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留言,也可以微博私信告诉二木,二木微博:又白又二又木。
爱你们(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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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诺白进家门的时候,家里热闹的气氛戛然而止,大伙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好像在说“今晚你居然回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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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么多双眼睛上下扫视,冷风刮红的脸越发红艳,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季诺白不自然的清清嗓子,气氛的开关倏地打开,一群人自然的收回打量,各自做着手里的事情,欢声笑语很快充满屋子,没有人问季诺白她去哪了,也没有人关心她手上突然多出来的戒指。
年后季诺白便忙了起来,时常加班,贺卿就更别提了,已然变成空~中~飞~人,早上还送eric去上学、季诺白上班,下午人就去了南方,昨天还打电话说在上海,今天就到了美国。
两人都有各自的事业,为事业打拼季诺白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只是和祁蓁不约而同的吐槽,这做午饭的师傅忒不走心,菜比以往难吃。
“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这还没嫁呢就已经泼出去了。”
闻言,季诺白放下手机,淡然的夹起一块土豆塞进嘴里。屏幕没锁,祁蓁看着那令人浮想联翩的壁纸,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最后恶狠狠的吐出三个字:“秀分快。”
季诺白扫过屏幕,里面的男人半垂眼睑戴腕表,穿着白衬衣,扣子没扣,露出的腹肌性~感有型,上身的好风光半遮半掩,脖子松垮垮的挂着一条领带。明明是香~艳的场景,偏生他一脸专注,禁欲系荷尔蒙让人恨不得立刻把他扑倒。
还没来得及细细观赏,屏幕就变成来电显示,有些不爽,但还是滑开接听:
“嗯?……你上来吧,别饿死在楼下给flash丢脸……一会见。”
“谁啊?”祁蓁看季诺白一脸幸灾乐祸,脑海第一个排除的就是贺卿。
“daniel,他来中国了,嗯……”脑海思索半天,将daniel此行定为,“避难。”
“避难?”
“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应该在欧美飞来飞去的被誉为flash黄金谈判手的daniel就冲进flash亚洲区总负责人的办公室,如饿死鬼投胎将茶几上的残羹冷炙一扫而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述说他的逃亡史。
原来,桃花朵朵开的daniel不小心欠了桃花债,对方也是个狠角色,从英国追到中东,再从中东追到美国,最后走投无路的daniel是历经苦难,东藏~西躲才辗转来到中国。
看在五年相识的份上,季诺白实在是不好意思把他踹出大门,再三保证不会告诉总部他的行踪后,把公事交给daniel,自己去接eric放学。
下午吃饭看到daniel那身行头,季诺白嘴角抽~搐,从头到尾全副武装,大晚上还戴着一副墨镜,也不怕在黑黢黢的胡同里撞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考虑到daniel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她特意在唐记定了一个包厢。
eric知道最爱的daniel叔叔来了就黏着daniel,抓着他的手一直说个不停,贺卿风尘仆仆从外地赶回来的时候就见儿子和一个陌生男子笑得乐不可支,而那个长相阴柔的男人应该就是季诺白口中的“男朋友”,男性朋友。
“爸爸!”
eric见父亲来了,放下筷子就朝贺卿跑去,贺卿把人抱起来,捏捏他的脸蛋,笑道:“想我了吗?”
“想,特别想,妈妈也想。”
季诺白看着父子俩相似的眉眼不自然撇开眼睛,比起小不点那双纯粹的眼睛,大的那个,她实在是招架不住。眼角扫到笑得贼贼的祁蓁,冷她一眼,高跟鞋不动声色的踹她一脚。
“爸爸,这是我的好朋友,daniel叔叔。daniel叔叔,这是我爸爸,是不是比你帅?”
“噗。”
一个没忍住,祁蓁直接笑了出来,她儿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这话一说就知道孰轻孰重,某个小女人那些不着边际的担心真应该见鬼去。daniel和eric再亲,毕竟那不是亲爹。
“你好,贺卿。”
“久仰大名,daniel,席樾。”
报上大名简单寒暄,daniel把eric勾到身边,故意挑眉看贺卿,而后者淡淡一笑毫不在意,大大方方坐到季诺白身边:
“几天不见,怎么瘦了?”
季诺白扁扁嘴,她也不想瘦,但饭菜不入味,委实影响食欲。正好春天来了,她自我安慰这是老天爷为了让她能穿上美丽的裙子。
此情此景,daniel默默的给eric夹一块肉,算是安慰爹不看妈不疼的慕辰小朋友,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会冠上父亲的姓氏。
在他的印象里,vivi都是强大且精明的,她无坚不摧从来不需要被照顾,再痛苦的事情都能淡然处之。直到今天看到贺卿身边的季诺白,他才知道,女强人不是不会小鸟依人,而是她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一个人。
暗暗庆幸当初放得早,要不然他席樾站在贺卿面前直接被秒成渣渣,不是说他长相实力不够,而是季诺白心里根本没有他的位置。身为一个谈判手,他最大的理智就是能最快的分析优劣势。也许比起喜欢,他对季诺白更多的是欣赏,所以他能够轻松放手,大方祝福。
daniel这次呆了一个星期留下一张纸条就消失了。原因?他不会告诉季诺白,某天早上他睁眼看到某个女人站在房间,魂没了,胆也吓破了,然后抓起证件,裹着浴袍撒腿就跑。
本来他打着如意算盘住季诺白家,料那个女人再怎么凶残也不会私闯民宅,谁想话还没说完就收到季诺白的拒绝以及贺卿的眼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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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vi,请看我这双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
季诺白拿出酒店的房卡,放在桌上递给daniel,笑得友爱可亲,“看在大家同事一场的份上,住宿费我掏了,三餐自理,如果想旅游,一楼有团票。”
后来接到肖橙月说daniel走了的电话,季诺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就和贺卿念叨这事。贺卿一边画图一边安慰她:说不定人乐在其中。
“贺总。”
软软糯糯的声音贺卿一听就预感没好事,放下绘图笔,摘下眼镜搁在桌上,一双亮闪闪的桃花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啊。”
事前打预防针,泰然处之,“嗯。”
“那个……白女士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嗯?”
“听说,她来监督我相亲。”
“!!!”
“嘿嘿,贺总,三少,咱有话好好说,你别过来,我渗得慌,不要动手动脚,诶,贺卿!eric还……唔……”
君子动口不动手,贺卿表示他真的只动口。
半小时之后,白女士准时到达,看到贺卿,并未感到意外,丢了一摞a4纸给季诺白,转身陪外孙玩游戏。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是一叠的相亲对象资料,季诺白觉得自己额头挂满了黑线,瞥到脸黑得可与包公媲美的贺卿,她努努嘴,两手一摊,脸上写着“怪我咯,你自己看着办,我可不敢招惹白女士”。
晚饭是贺卿做的,白女士尝了一口中肯评价:比季诺白做的好吃,比季教授做的更好吃,他们季家父女俩都是白吃,不做。
吃饱喝足,季诺白抱着儿子看电视,贺卿拴着围腰在厨房洗碗,白女士十分鄙夷的说了自家闺女一句“好吃懒做”就进书房和亲爱的季教授煲电话粥。
季诺白吐吐舌头,不是她不做,是贺总气场太强大,她不敢忤逆。
这厢,书房内,白女士向先生汇报此行收获,说及贺卿。
“不卑不亢,礼数周到。”
这点她比较喜欢,贺卿没有因为季诺白而显得特别殷勤,也没有因为以前的过错而特别怕她。他的一言一行大方自然,让人觉得舒服。
“对诺诺,比你对我还要好。”
远在杭州的季教授听到这句话,眼角一抽,去他的劳什子对比!
晚上,贺卿按时离开楠松苑,白女士来者不善,他可不敢得罪丈母娘,怎么解决丈母娘,这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一干发小损友好奇贺卿今晚怎么有时间出来浪,旁敲侧击挖到点猛料,陆晋南喝了一杯酒,正儿八经道:“归根结底,一句话,怎么对付丈母娘?”
“别看我,悠悠妈妈从来没阻拦过。”严东衡磕着瓜子,也不怕给贺卿添堵。
钟楚:“简熙穿着一身运动装就嫁给我了,没人管我们。”
“我说,你们仨结婚的能不能说些靠谱的?”
“贺三,你都二婚了,丈母娘还搞不定?”钟楚调侃,还不忘火上浇油,“也是哦,你这人娶了别人掌上明珠,先糟蹋后抛弃,我看这事,悬!”
“钟楚你这嘴忒毒,少说几句,别把咱三儿给毒死了。”白翊轩踢了一脚钟楚,站起来给贺卿添了一杯茶,“我给你说,五六媳妇儿是他妈求爷爷告奶奶给他找到的,你可以直接忽略,还有林锐哲,那厮一上场就把丈母娘给调戏的,你别效仿。至于我,没你那些前科,水到渠成。”
贺卿幽幽的看着白二哥,这些人一个往他身上捅一刀,末了还不忘给他撒盐泼辣椒水,当真是对得起损友二字。求天求地还不如求自己,这事,他还是自己琢磨。
琢磨了一个晚上,贺卿决定第二天登门造访,在季诺白上班后。
季诺白接到通风报信的时候刚刚散会,叮嘱sophia几句抓起外衣就往回赶,等她坐上回家的出租她后知后觉,她回去凑什么热闹?
嗯,以防白女士把贺卿给削了。
eric见母亲火急火燎的回来,老神在在的指了指书房,然后继续和小不点玩球。爸爸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他真的没有管,至于他妈妈为什么会回来,肯定是落了很重要的文件在书房。
这家里的隔音效果不好吧,做点什么事都听得到,隔音效果太好吧,想偷听点东西都听不到。季诺白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有人说话,但是听不清。
突然,门开了,季诺白整个人的重心都在门上,直直朝门内倒去。
贺卿没想到外面站了个人,用力一捞,把她捞在怀里,无可奈何中夹了几丝宠溺:“调皮。”
躲在他怀里,季诺白看到自家老娘无力扶额,好像在表达她有一种不想认这个女儿的冲动,冒冒失失,太丢人!
白女士的确觉得她闺女太丢人,她不过是和未来女婿聊会天,瞧她闺女那副嘴脸,生怕她把贺卿生吞活剥似的,对于她那些拙劣的谎言,她实在是懒得揭穿。
“我妈没欺负你吧?”
坐在车上季诺白不确定的问,若是白女士听到这话,别说一口老血,两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闺女胳膊肘都是往外拐,这是真的!
“我像是那种被欺负的吗?”
“不像。”季诺白摇头,转头看贺卿,“那你欺负我家白女士了吗?”
“我敢吗?”
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欺负丈母娘啊,毕竟调戏丈母娘的例子摆在那里。
“最近会比较忙,你要乖乖的。”大手揉揉她的头发,比以前长了很多,现在及肩膀,应该过不了多久他又能抚摸那条黑亮的瀑布。
季诺白知道年初都比较忙,没想到接下来贺卿能忙到连续几天都杳无音讯。
任谁都想不到贺卿消失的这几天,他在江南的一个小镇里陪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下棋,而这位老人正是季诺白的爷爷,季侯聿。
季爷爷与白行文不同,他很低调,学识渊博却从不显摆,但凡有眼力价的人都知道这位老人并不简单。通俗的来说,季爷爷就是游戏世界里面的隐藏boss。
所以,贺卿最先来拜访老爷子。
“你来了。”
这是季爷爷见到贺卿说的第一句话,似乎一直在等他来,就连家门都是敞开的。
贺卿礼节到位,自报家门,开门见山点明来意。反观季爷爷,笑得慈祥,像寺庙里供着的弥勒佛,他没有说其他的,只是问贺卿是否能陪他下下棋。
“下得不好,还请爷爷手下留情。”
这一下就下了几天,中国象棋、国际象棋、围棋,每下一种棋都让贺卿再次惊叹眼前老人的才学与胸襟,说是海纳百川也不为过。
奇怪的是,季爷爷只关心下棋不言其他,贺卿就算有一肚子的话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贺卿这人有个优点,喜怒不形于色,哪怕心里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也能一脸风轻云淡,说话做事不疾不徐。
“知道为什么留你下棋吗?”
初春的傍晚霞光万里,带着新雨后的湿气,季侯聿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望着高墙外的夕阳,问贺卿。他穿着白色的唐装,织着夕阳的金线,余晖落在他的精神饱满的脸上,衬得他越发慈爱。
“一棋观百态。”
季侯聿嘉奖的点头,下棋不仅是个消遣,还可以修生养性,最重要的是,从一个人下棋就能看到他的本质。
接过贺卿双手递过来的茶杯,轻抿,初茶涩涩,茶香淡淡,茶汤纯正,下棋品茗乃是人生一大快事。眼前的年轻人不仅能下一手好棋,还能沏一壶好茶,颇得他心。
“但见时光流似箭,岂知天道曲如弓。”贺卿以为季爷爷看见夕阳感叹岁月流逝,不料老人下一句砸出来差点将他手里的杯子砸碎,他说:
“我家丫头也不小了。”
言下之意,我这关你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准备直奔大结局的,半路开了脑洞,嗯,不小心把daniel挖出来了,表问为什么,二木不会告诉你,关于daniel的脑洞大开,像是嚼了炫迈根本停不下来qaq
...
贺卿季诺白领证了,在愚人节那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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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暗红的本本,季诺白不敢置信的拧一把自己的脸,疼,不是做梦!她和贺卿,又,结,婚,了!
瞥一眼自我折磨的季诺白,贺卿再低头看手中结婚证的日期,四月一日,真是个好日子,非常好的日子!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这夫妻俩诡异的脸色,心想,他们不会是结婚之后立马离婚吧?今天虽然是愚人节,但这么玩是不对的,坚决不给他们办离婚!
事后,夫妻俩对此的解释是:纯属早上起来的心血来~潮,原因,平时民政局结婚的人太多,今天愚人节,除非脑子进水才会在去领证,正好没人,不用排队。
嗯,干得漂亮。
两位爷爷同时表示这么做是正确的,然后一人给了一个超额红包。相比之下,双方父母皆说都那么大的人了做事还不走心,而朋友们笑了个人仰马翻,纷纷在朋友圈晒这对奇葩夫妇。
“我看你俩不仅脑子进水了还被驴踢了!”
“别说,这俩人领证的日子胡来,婚礼时间倒选得好。”
日子的确选得好,五月二十。
本来家里的意思是领了证就赶紧办婚礼,结果两个人异口同声拒绝,精挑细选选在五月二十。
520,我爱你。
婚礼没有大肆操办,订在海南,仅邀请了几十位亲朋好友观礼。这是季诺白的意思,用她的话来说,幸福,不需要人尽皆知。
按照习俗,结婚的前一天新郎新娘不能见面,能听声音不能抱着亲,这可把贺卿给愁坏了,想趁着月黑风高潜进季诺白的房间,结果被贺夫人拧了回去。
“哈哈哈,笑死我了,季诺白,你没见贺三那样,忒怂!”
电话里简熙的笑声堪比魔音,季诺白看着夜幕下的海滩嘴角染上淡淡的笑意,别人都说结婚前一个晚上会焦躁、激动,但她心里却是一片宁和,好像被暖洋洋的阳光包围着,又好像被春风温柔以待。
“诺诺。”季诺白回头,祁蓁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拍拍旁边的位置,笑道,“快过来让我睡你最后一次。栗子小说 m.lizi.tw”
季诺白莞尔一笑,脱掉鞋子,坐到祁蓁身边,脑袋靠在她的肩膀,握着她的手,用最真诚的声音对祁蓁说:蓁蓁,生日快乐。
“是啊,不小心又老了一岁。”
落地窗印着她们的影子,仿佛回到了人生最艰难的那些日子,她们就这么相互扶持一路走过来。一时间千万感慨涌上心头,祁蓁咧嘴笑,眼泪却不争气的砸了下来,“季诺白,我三个生日愿望都许你幸福,你一定要幸福,知道吗?”
点头,眼眶一阵湿~润,“我知道。”
“我昨天去看他了。”
祁蓁抹一把眼泪,从落地窗的里面季诺白看见她笑得很美,“他好吗?”
“好啊,还是那么年轻,永远二十一,你说好不好?”
“嗯,当然好。”季诺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可是,我老了,我都二十九了,而他还是二十一,那小子肯定是怕到了二十二必须娶我,所以就留在那里成天气我。”
“嗯,江煦尧是混蛋。”
“嗯,超级超级坏的大混蛋,那个大骗子,所以,季诺白你一定要幸福,要带着我的那份一起。”
“好。”
季诺白捂唇流泪,她不想要祁蓁的那份幸福,除了接受别无办法,原本是她靠在祁蓁身上,最后变成祁蓁在她怀里痛哭。
祁蓁说了很多,全部关于那个未成谋面的江煦尧,在祁蓁睡着前,季诺白清楚的听见她说:诺诺,这么多年,我终于为他洗清罪名,他可以安息了。
第二天季诺白是被祁蓁叫醒的,凌晨五点就把她从床~上挖起来梳妆打扮,看着她忙前忙后,季诺白欲言又止。
最后祁蓁实在是看不下去,一巴掌拍在季诺白的脑门上,凶神恶煞,“好好当你的新娘子,屁大点事就你惦记着。”
“祁蓁妈咪,你会不会把妈妈打傻了?”
“没事儿,你~妈再傻你爸都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祁蓁摸~摸eric的脑袋,朝他眨眼睛,贼兮兮道,“一会记得好好守门哟。”
“嗯。”eric点头,信誓旦旦,“妈咪放心,我不会让爸爸把妈妈从你身边抢走的。”
房间里的服装师化妆师一听,心下了然,祁蓁见他们那副“我懂的”眼神,真有种跳进黄河的冲动。
贺卿早上起来的时候眼皮跳得厉害,顿时预感今天婚礼不会那么顺利,果然,当他带着一群发小损友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来到最后一道门前时,他就知道祁蓁不会那么好心。
eric今天着装正式,一身小西服配上可爱的领结初显倜傥英姿,他坐在地上,面前摆了一套飞行棋地毯,笑得一脸天真烂漫,朝贺卿招招手:“爸爸。”
贺卿挑眉,走过去,蹲下,与孩子视线水平,“说吧,要多少?”
小家伙狡黠道,“不要钱,你陪我下飞行棋。”
飞行棋。贺卿笑容僵了僵,嘴角抽~搐:“儿子,你坑爹呐?”
“对啊,坑你。”
eric不假思索的回答,歪着脑袋,配上一副天真呆萌的表情,像是在说“有什么不对吗?”。
不理会客厅里奇形怪状的笑声,贺卿认命的解开礼服扣子,坐在儿子对面和他玩起飞行棋,这个小不点是全家人的宝贝,他可得罪不起。
季诺白坐在床~上看着电视屏幕的一大一小,嘴角弯弯,说是月牙也不为过,琥珀色的眸子缀着揉碎的阳光,清澈明亮,浓密卷翘的睫毛似蝶翼轻舞,她的妆很淡,正是这种淡突显了她身上的宁和柔美。
婚纱是经典的抹胸设计,正好勾勒出女人精致的锁骨和性~感的胸~部,裙摆百褶,像是朵朵浪花将她推向幸福,长长的头纱散落在床~上,暗纹里镶着的碎钻在阳光的沐浴下璀璨夺目。
画面里的人动了动,带着她眼里的涟漪,浅浅散开,在他手触及大门扶手的那一瞬,握着捧花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门开了。
看到里面的人,贺卿呼吸一窒,手握着扶手忘记取下来,她很美,美得动人心魄,阳光下的头发隐隐泛着淡淡的酒红,就像她说的,酒红是最好看的颜色。
她看着门外英俊非凡的男人,眼里染上一缕湿意,岁月的打磨让他愈发的沉稳,一棱一角独有锋芒,这块美玉经过雕琢已成为世上独一无二的臻品。
只见他踏着五月的阳光,一步步走来,风情的桃花眸在春末夏初再度花开,宛如初遇的那个清晨,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上。
阳光给所有的事物蒙上朦胧,泛着暖色的光晕,像是在梦里,却又真实,触手可及。
简单温馨的婚礼,神圣庄严的宣誓,一句“我愿意”胜过千言万语,小小的戒指套进指尖,落在无名指,烙在骨血。
“谢谢你,贺太太。”
执起她的左手,闭眼轻吻无名指戴着的戒指,虔诚的模样,神圣不可亵渎。
“不客气,贺先生。”
她笑,对上他浓情蜜~意的眼,眼角的泪痣雀跃灵动。
婚礼过后,当一帮损友准备了满清□□酷刑来闹洞房的时候,才发现贺卿带着老婆连夜离开了海南。
“我们去哪?”
季诺白打着哈欠问,忙活了一天,她现在只想抱着被子呼呼大睡,这结婚也是个体力活,她已经体力透支。
夜里他的声线格外磁性迷人,有些沙哑,带了三分性~感,“乖,睡吧,睡醒就知道了。”
他不说,她也懒得追问,圈着他的腰身,往他怀里钻了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安稳睡去。贺卿拨开她凌~乱的发丝,将人往自己身上带了带,然后拿过毛毯盖在她身上。
季诺白这一觉就睡到了天亮,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光洁的雪白,屋子里暖暖的,轻嗅可以嗅到阳光的味道,是贺卿的味道。
视线逐渐清晰,眼前的黑影最后幻化成她熟悉的五官,他支着脑袋,近在咫尺的瞳仁里印着她初醒的脸。他应该刚洗完澡,赤~裸的上半身还有晶莹的水珠,湿身是清晨别具一格的诱~惑。
咧嘴一笑,滚进他的怀里,“早上好,贺小三。”
“早上好,季小白。”
清晨的古镇笼着薄薄的雾气,淡金色的光照进寂静的小巷,在青石板落下十指相扣的一对人影。
小道里,环绕着鸟语花香,远处有人声喧哗,季诺白和贺卿肩并肩、漫无目的的走着,谁都没有说话,此时尽在不言中。
不知不觉走到了许愿林,虽然不是旅游旺季,但是古镇名声在外,全球各地的人们慕名而来,许愿林是丽江古镇标志之一,自然热闹非凡。
林子里的愿望密密麻麻,也许成真了,也许被人遗忘了。
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走过去,他买了许愿牌,她写下“卿本家人”重新挂上去,不同的是,这次留下的名字是贺卿和季诺白。
回到下榻的客栈,贺卿在院子里打电话,季诺白径直走到留言墙,上面的留言各式各样,比几年前又多了不少。
凭着记忆,她在角落里找到了她六年前写下的便利贴:古镇的清晨很美,却美不过你的眼睛,贺卿,我很想你。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谁又曾想到多年之后她和贺卿一起回来了。
只是往旁边那么一瞥,她看到一张便笺,上面的字无比熟悉:古镇的清晨很美,可惜我的身边没有你。
“在看什么?”
温热的气息将她包围,她没有回头,微笑的指着那两张黏在一起的便利贴。
贺卿亲吻她的眉梢,脸贴着她的发际,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好心情,“古镇今天的清晨无与伦比,因为有你。”
中午时分两人退房离开丽江开始了蜜月之行。也许有人注意了,也许没人注意,留言墙上,不起眼的角落多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只有一句话:
愿失散的人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署名:贺先生&贺太太。
作者有话要说: 嗯,留个言吧,让二木看看你们,标点符号也可以啊o(n_n)o
话说,我能厚颜无耻的求长评么?人家要个长评了啦,嘤嘤嘤~~~
今日双更大结局,番外等二木忙完这段时间再写吧。
...
《卿本家人》是二木从大二因为看了《红玫瑰与白玫瑰》那部小说就预谋的故事,一直到大四才初显雏形,不惜先出《浅笑颜兮》给它打铺垫,朋友说我偏心,所有的梗都留给了季诺白和贺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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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点我完全承认,我的确偏心,不管是主角的名字还是配角的名字,我都翻过字典,总想着名字要取好。但是这些名字里面除了小白,她的名字是我上统计学突然灵光一闪。还有基友吐槽~我,你这故事里咋都或多或少带了咱宿舍人的名或字?
这说明我爱我的宿舍啊,哈哈哈哈~
其实身为披着亲妈皮实质是后妈的我,个人来说,真的非常喜欢《卿本家人》,它算是达到了我的预期吧,不枉我修稿修了一年,原谅我这点小自恋,哈哈哈。栗子网
www.lizi.tw大三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贺卿季诺白,写废的细纲不知道有多少,修修改改、删删减减才有了今天的故事。
我知道有的读者不喜欢贺卿,奈何身为“亲妈”我爱贺卿爱得不要不要的,起初看见留言说贺卿不好,我都会郁闷啊郁闷,朋友就安慰我,有人骂,说明这个人塑造得成功。后来我想,如果故事我按照时间顺序来写,让大家看看曾经的贺卿,那情况会不会不一样?
然而,木有如果。我动笔的时候想过按时间顺序还是插叙,思考了好久,至少纠结了两三个月,分别写了细纲,对比一下,觉得插叙带来的冲击力会大一些。
说说里面的人物吧。
贺卿。我知道又会是吐槽声一片,不过没关系,我爱他就可以,虽然他爱小白。这个人是有原型的,大学时期的贺卿原型是我的学长,千万别想歪,我对我的学长是崇拜。栗子网
www.lizi.tw俺这个学长真真是个温柔的人,超级有才华,辩论超级厉害,但是触到了他的底线,他真的很恐怖。表示曾经被保护过的少女心又在泛滥qaq至于后期的贺卿,完全是我自由发挥,脑洞太大,不小心作死像吃了炫迈那样停不下来。
接下来是小白,季诺白。她的反差也比较大,以前调皮可爱的,后来变得淡然大气。颜兮是从她身上衍生出来的人物,不同的是,颜兮偏执,而小白释然。她能很好的调节自己,让自己活得很快活。我想,这样的女孩子应该大家都喜欢。至于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在爱情的世界里太常见,然而这不影响我最爱小白。
祁蓁,朋友说,祁蓁身上能看到两个人的影子,对的,这两个人对我来说非常重要,重要到我曾经向她允诺,以后,我一定会强大到保护你。这么霸气的一句话居然是我自己说的,瞬间感觉我也很有女王的气场,虽然我的本质是**丝,哈哈哈。有读者问为什么祁蓁不和二哥在一起,嗯,因为她是女王,祁蓁的结局我一早就想好的,有缺憾的美才会动人心魄。
说说林锐哲,这哥们最近害二木脑洞狂开,跟打了鸡血似的,半夜想他想得睡不着,嗯,我想静静。其实我是根本没有设计这个人的,既然他已经风骚的在浅笑里面出场了,让他来卿本打打酱油也不错,结果,此妖孽冲进了贺卿的人生,和他相爱相杀,一发不可收拾。
还有我家东子哥,这么好的哥哥上哪找!
还有daniel,席樾,昨天洗澡的时候开了他的脑洞,整个人都不好了,我真的好想大喊一声:臣妾做不到啊!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今天呢,历时一个半月的《卿本家人》终于完结了,为了它十月份基本都没做什么,但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想想,自己也觉得没有什么可后悔或者遗憾的。
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也许你觉得我写的人物好,也许你觉得不好,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们将这部小说看完,没有各位读者,我不会走到现在,谢谢!
未来会闭关一段时间,因为要毕业啦,工作啊,毕业论文什么的,可能没时间写文了,《卿本家人》的番外以后补上,如果喜欢二木,可以关注二木微博:又白又二又木,有新文我会在微博上第一时间通知。
感谢各位一路走来的支持与陪伴,我们明年见,新年我会带着新文来见你们,再见!
愿我爱的读者们每天开开心心,也祝又傻又二的我前程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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