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心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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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看小说是在学校的时候,看的自然都是些大家的书。栗子小说 m.lizi.tw偏爱金庸大侠,他的书厚重,承载着浓厚的传统文化。印象最为深刻的是洪七公在华山下山时说过的一句话,“不错。老叫化一生杀过二百三十一人,这二百三十一人个个都是恶徒,若非贪官污吏、土豪恶霸,就是大奸巨恶、负义薄幸之辈。老叫化贪饮贪食,可是生平从来没杀过一个好人。裘千仞,你是第二百三十二人”
数年来,我一直在想,什么样的文章才真的是有意义,有价值的,可以影响他人,求得长远之命,而不是凭一时片刻的吸引,如昙花一现。有些道理,说起来容易,真正要明悟,深入骨髓,却当真是需要机缘。
很长一段时间,我不敢捉笔写文。徒手杀人,不过是以命相抵,可,以文误人,则是戗人慧命,万事难辞其咎。栗子小说 m.lizi.tw直到后来,读了很多的书,得到棒喝,真正明白人生的价值,明白自己一生要走的方向,才敢来到这里,做这件自己想做的事。
所以,在我的另一篇文里,盛世之宠妃,女主初雪面对众人的谴责,她说过一段话,“谁的手上没有沾过别人的血不过是多少而已。我一生杀人有限,但凡是能够宽恕,我绝不要人性命,但若不死不休地要我的命,如若我还能包容,那我的命又何在”;“蓝家家主,若论杀人偿命,你能活到今日你敢说死在你手上的人个个都该死,没有一个无辜的”
我想,我要做的便是,笔下的每一个人物,在快意恩仇的时候,还能够想到大义所在。栗子网
www.lizi.tw这份大义,便是我的生命力,希望传播的更多的是善良,是忠恕,是仁义;
但我终究不能成就金庸大侠那般生命力旺盛的文学作品,至少不是现在。我暂时只是普通的女子,女子情怀更多的是寄托在爱情故事中。古今中外,无论是怎样的社会,女子总是顶着半边天,每一个女子总会是一个男人的心头宝,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更会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在看这么多爱情故事的时候,希望我的能够引导大家向善,能够积累大家心头的爱,永生行走在爱中。
子曰墨言中的言言,便是第一个这样的女子,她身世坎坷,无依无靠,她冰雪聪明,才华横溢,她宽容大度,谨小慎微。她爱着子墨,心底里却又有着深深的自卑。便是这样一个女子,换做任何一个男子,只怕也逃不过她的情网,更何况是子墨。
子墨是京都的大神级人物,是军中的修罗,是可以用来止儿啼的人物,是一代天骄。徐家与莫家是宿敌,政见不合,争锋相对,但莫家注定是斗不过徐家的。二十多年前,当莫家把言言的母亲,一代大家闺秀拒之门外的时候,便注定了二十年后今日的失败。莫家无后,而徐家则有徐子墨这一代天骄。一个家庭,一个女子,何其重要,更遑论一个家族。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成也主母败也主母。
子墨对言言的了解比她自己更甚,了解她的身世,了解她心头的苦,理解她所做的一切。可言言终究是温柔善良,是体贴可人的,她心中有徐子墨,便一辈子只有他,永远只有爱。所以,他们的故事,猜中了开头时,必然也能猜中结尾。
天心笔下永远只会有美妙的故事,没有所谓的虐,真正的爱情,怎么可能会有误会,误会源于不信任。
言言是幸福的,因为徐子墨,而徐子墨也是幸福的,因为言言。
人生何其短暂,盛世之宠妃里,曾经有一段话,“这世间多少有情人有多少可以相守的,又有多少可以牵手的,是那个对自己来说”非他不可“的人那个人只要出现都不会错过,只是,这样一个人,是要等多少年,多少世,才能等到”;“每一颗心生来就事单而残缺的,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愿每一个善良的人,都能够等到真正使自己圆满的人,能够等到那个“非他不可”的人,能够永远和那个人幸福下去,这是言言带给大家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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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明月盛世之宠妃
简介如下:
做好事还遭天谴救了个孩子,穿越成一个废物贵为郡主,爹不疼,无娘爱,庶母庶妹一大堆,个个都是母夜叉,宫里家中下毒药,丹田被废,命不久矣,还被皇帝舅舅送去和亲
嫁给恶魔夜王做王妃,听说夜王克母克父克兄弟,克死了七任王妃
开玩笑,嫁给他,不是找死的节奏长了腿当然是用来逃婚的
鬼使神差契约神兽,凤凰涅槃成天地灵根,还有魔兽卖萌打滚要给她当宠物;运气怎么这么好
乐极生悲,救个男人回家,竟然是她要逃婚的未婚夫本想隐瞒身份,原来早被人家识破,设下圈套,一步步被套牢;
剧场一:
某女救了某男之后;
“好看吗”我听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若是如此,我只看看公子的脚,又有何妨“”你确定你只看了我的脚“
好吧,还有更悲催的吗前世今生,第一次看男人的身体,没想到被抓了个正着;
剧场二:
你是本王王妃,有人想要害你,怎么能与本王无关呢”
“你别忘了,我还不是,既没拜堂,也没行夫妻之礼,算哪门子王妃”
“王妃想拜堂,本王随时恭候,只夫妻之礼,灵儿,你现在年纪还小,咱们先别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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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女两眼一黑,气得差点晕了过去,赶紧换个话题,“我饿了”
剧场三:
“我一向不做任何人的替身,也绝不会与任何人共享一个男人,所以,以后,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灵儿,你觉得,我,会是那种认错人的人吗三千大千世界,众生芸芸,有一个人的性灵,无论身相千变万化,幻化无穷,我只需一眼便可以识得。灵儿,你知道,她是谁吗”
他的眼中,深情缱绻,不需揣摩,便能知,他所说的这个人,便是自己,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同样的声音,又是另一番话,“别哭了,本来长得就不好看,一哭就更丑,我答应你便是,生生世世,只有你一个女人。”
仰头长叹,这日子,还让不让人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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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枭妻求收
四年前,一盘“录像带”逼着她离亲别爱,从国内到国外,四年后,她为之回国,一盘录像带,五张图片,到底藏了怎样的阴谋,想埋葬了谁的天下她的人生岂能由他人来掌控她的爱情从来不会与抉择狭路相逢
四大家族,三代恩怨,由一盘“录像带”拉开帷幕;
从此,京都风云变,情仇乱起,血染年华,是谁在运筹帷幄
从此,茶香燃起了云烟,旧怨更替了岁月,沧海埋葬了富贵,是谁在予夺生杀
司微语,她本应是从仕女图里走出的江南女子,温婉贤淑,茶香撩人,可她选择了从世界顶尖的军事院校毕业,铁手翻腕,嗜血无情;
一次飞车,一场豪赌,她涉危走险,开启她商道女王的篇章;
挽剑破长空,只手覆人间,汉宵苍云,她的命运,谁敢染指
破迷局,澄真相,复新仇,清旧恨,只为贪恋他的怀抱;
徐默尘,徐家尘少,清贵如玉,清冷似剑;
他是亮剑护河山的神祗,竖之利刃,是京都的修罗王;她是他六岁便订下的媳妇儿,谁若敢弹她一个手指头,等着他剁了这只手;
她赴远洋,他等候;她回归,他固宠;她杀人,他递刀;她欲倾天下,他横刀立马走先锋;她行走的一路,都由他用爱来守护;
某一日,一个小粉团子闯进病房,对受伤的某人上下打量,肆无忌惮,
“电视上说你叫徐默尘我妈说,我爸也叫徐默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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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小粉团子牵起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的手,
“虽然我很想让你做我媳妇儿,可是,你是我表妹,近亲不能结婚。”
文艺版
微尘起,司心北望,缘起卷帘莫知,语默如霜,心事零落,两茫茫,二十年纵横间,沧海难抗;
品茶香,任那清韵缠绕,凭弦断,湮没指尖风涟,尘若怜,惊鸿只在语间;
苍茫大地一语染春秋,何处繁华微尘;斜倚云端,把酒敬浮欢;,徒笑我,痴情轮日月,坠轮回,只为纵横牵绊,红颜泪落;
徐默尘,是否前世你是我种在门前的一棵树,我从你跟前经过,才换来这一世,三岁被你订姻缘,二十年守候;凄凉别后,清怨月明中,把相思酿成酒,沉醉念及归路;是风,是雨,是夜晚,是江南向晚的深秋,长长的寂寞的路展向两头;你的执念如劫,把我累在尘世,茶香近,默语深,笑意浅;
司微语,如果前世我是树,你不是从我跟前行经的过客,你是那飞不过沧海的蝴蝶,歇在我的枝头,与我许下这世的情缘;六岁牵起你的手,二十年守候,花开,等你入怀;山河拱手,只为不苍老这段年华,指间一抹流沙,留住你绝世的风华;锈灯火,沧笙踏歌,默语微尘,我许你繁华盛世,地老天荒,笑靥染春秋;
自述版
他说,“司微语,你要是做我媳妇儿,以后所有的好东西,我都留给你吃”
他说,“我一直想把你留到我们的新婚之夜,所以,宝贝儿,忍一忍”
他说,“我在这里等她,她敢不回来她要不回来,我就去把她找回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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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世上要是谁敢娶她,先备好棺材,找好收尸的人,等着我徐默尘来纳他的命”
他说,“你司家,敢把她嫁给别人,我让你喜事变丧事,我让你司家就此毁灭”
他说,“司微语,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媳妇儿,我的幸福就是你的笑”
她说,“大家好,我叫司微语,今年三岁,我是徐默尘的媳妇儿”
她说,“我要回去,我怕他还在等我”
她说,“不是我不嫁,我是怕他不敢娶,徐默尘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她说,“我忍着你们,让着你们,是因为妈妈,如今妈妈不在了,你们可以洗脖子了,我会把刀磨快一点,让你们少些痛苦。”
她说,“他恨我,是因为他爱我,我伤心,是因为我爱他,我若不爱一个人,他又如何能伤得了我”
她说,“做徐默尘的妻子,是我三岁时就答应了他的,君子一诺,一诺千金”
再简版
一句话:这是一个腹黑、狂傲、残暴、却又痴情忠犬型的男子宠妻无度的故事;
这是一个纯良、雅致、温婉、却又腹黑冷血型的女子被宠得无法无天的故事;
本人心理承受能力差,悲剧无能,结局均喜;且有洁癖,只写一对一,男女主双处,所以:
喜赞不喜喷,不喜请绕行;
看文要收藏,读后留长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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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明月的新文开张了,军婚豪门黑道帝少霸宠枭妻据说很好看啊,一起来吧
一对一,宠文,无虐,男女主双c;
那一年,她还是花骨朵,是他的心头宝,等待着在他掌心绽放;
那一年,一场变故,命运错位,她无处安放,只能远赴他国;
这一年,她长成而归,人生的舞台拉开帷幕,所有的人已经就位,生死搏杀自此开始;
大哥殁,凶手是谁
情敌沦为恩人,阴谋为的是哪般
杀手如跗骨之蛆,买凶的人又是何人
搅乱了这帝都,迷雾不会永远掩盖住真相;
一场富贵,糜烂的是人心,就让她做这举刀的人,剜去那溃乱的血肉;
午夜追魂,将继妹的恶毒连带她的青春一起葬送;
阳谋算计,将多方情敌一起绞杀在角斗场上;
千里奔袭,大哥的死,血债终要血偿;
生死搏杀,战机响破长空,蓝天上一决高下;
只她无处安放的青春,就让他用执的手珍重捧起;
他说:“四年了,我等着她的归来,她回来了,我还会放手吗”
他说:“一个人若是家了她四年,总也忘不掉的话,那就一直记着吧,这样的人,一生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了”
他说:“小九,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我靠近你,神阻不了,佛也阻不了,唯有你的心,你会吗”
她说:“我一生,唯他所得,他一生,唯我所愿,安歌,长长久久”
她说:“徐惊墨,你也只会欺负我,成日里耍流氓,你还要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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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喇叭不知道响了多少遍了,前面的人还是不疾不徐地迈着步子,走在路的中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萧成急红了眼,这到底是什么傻妞啊,按了快一百遍喇叭了,愣是像没听见一样,“去他妈,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下去看看。”说完,像是跟车门有仇一样,一开一关声响弄得很大。徐子墨缓缓睁开眼,一抹白色的身影印入眼帘。
“我说你,没长耳朵还是怎么回事,你是看爷长得帅,存心想找点茬”萧成气不打一处,边说边将眼前低着头塞着两白色耳机的人扒拉过来。
“啊什么事”莫言飞快地拉下耳机,见眼前长着一对桃花眼,满脸怒气的男人直愣愣地看着自己。这男人长得还真是漂亮,不过他的一张邪魅的脸与这一脸怒气很不相衬,想到这怒气是冲着自己来的,莫言皱了皱眉。
萧成见过无数的美女,眼前这一位却让他脑海里直接蹦出两句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雪衣黑发,飘逸如仙,气质芳华,而那张迎着阳光的脸是美到极致的容颜,“这么正点的小妞啊”萧成怔了半响后,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忙换了副嘴脸遮掩自己的失态,手缓缓伸过去,笑道:“你挡爷的路,爷不怪你,快走吧,爷要过去。”边说边指身后的路虎。
“你有病吧”莫言一个手刀砍在萧成伸过的手腕上,飞快地往后窜去。真是浪费了这一张脸,居然是个下流坯子。
“你,你敢对爷动手”萧成没想到这妞长得一副娇滴滴,人见犹怜的模样,动起手来却毫不含糊,什么时候国防科大的女学生身手也能这么好了
莫言扫了他一眼,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要走。那一脸不屑,看在萧成眼里,似乎她多和他说一句话都是亵渎了自己。萧成更是气不打一处,想京都有多少女子想要自己调戏还不能呢,这么个未见过世面的校园小妞,竟然敢轻视他
“站住你打了爷还想卓”萧成揉了揉手腕,疼归疼倒也无碍,“你若不是对爷有兴趣,会存心拦爷的路”
莫言只觉得气血上涌,眯着眼看了他一眼,上前就揪住他的衣服,道:“你再说一遍告诉你,姑娘在听耳机,没听见你那发情的喇叭声,趁早滚”萧成愣了,这丫头看着无害,气势竟是如此宏大。栗子小说 m.lizi.tw
莫言懒得理他傻乎乎的样子,手往前一送,萧成一惊之下,忙稳住了下盘,莫言知道他的身手不错,眼里倒也多了分欣赏。她感觉到车里多了道凌厉的眼神,倒也机敏忙转身就走。这竖防科大,常有大领导来往,这条路虽然不是机动车路,但通往校长楼,既然能把车开到这里,不是高官便是权贵,还是不要惹是生非的好。
“你,站住”萧成边说,一条腿便扫了过去。莫言听他出声就做好了准备,一边抬脚让开,同时也一条腿向后,攻向萧成,只听到闷哼一声,萧成的胸口已经吃了她一脚。萧成不怒反笑,他没想到这女生出手如此之快,角度刁钻,让人猝不及防。一个收手,已经摆好了架势。“来陪爷玩几招。”
“你个疯子”莫言才不上他的当,再次扭头走。
“你欺负了爷,还想这么白白地卓”萧成探手就去抓,莫言本也是引蛇出洞,头也未回,反手一伸,萧成的手一收,只感觉到莫言的手在他的胳膊上滑回的一瞬间,手腕上便传来轻微的,心头一惊,到底是轻视了这丫头。
“你若还想要你这条胳膊,就不要再招惹我。这里不是机动车道,你本来也有错在先,而我的确是没有听到喇叭声,不是存心挡你的车道。我就不计较你,你若还纠缠不休,就不要怪我不客气。”莫言冷冷地道。
萧成是京都有名的花花大少,见过数不清的美女,只没见过这种冰山般美人,还带着杀气,当下便来了兴趣,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系哪个班的”
“嗤”莫言一声冷笑,道:“怎么,打不过我,还想仗势欺人找学校报复我你以为我傻会告诉你”她手下微微用力,萧成已是痛得呲牙裂齿,额上出了冷汗。栗子小说 m.lizi.tw莫言甩开他的胳膊,趁着他没回神,飞快地往路边的教学楼跑去,还不忘回头审视了一下车内的那道冰冷的目光,心里头只祈祷别是个小心眼的,到底不能被学校知道了。
看到萧成揉着胳膊回来,徐子墨别过头,嘴酱起。萧成闹了个红脸,道:“臭丫头,别被我逮住了,真以为本少打不过她呢。”
“你三次落在她手上,功力可见高下了。”徐子墨淡淡地道。
“我是没想到她那两把刷子还这么厉害,本来长得就柔柔弱弱的。”萧成气得不轻,徐子墨是他的发小,又是现在的上司,在他面前丢这么大的脸,还让不让活了
“别忘了你是特种兵,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轻敌,她刚才的食指按在你手腕的道上,只要她稍微使力,你的胳膊就废了。”徐子墨本来就冷,现在是动了怒气,语气更是如三九严冬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北风。
“是”萧成再不敢痞了。
莫言心里无端有些害怕,实在是车里的那道目光太过冷厉。她从一号教学楼墙根下穿过后直接从阶梯教室的回廊跑出去,正好看到了同宿舍的二丫和三宝。两人看到莫言冲过来,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莫言向来是天塌下来都会当被盖的人,难得看到她还有惊慌的时候。
“四儿,碰到鬼了”
“嗯”莫言扶着三宝喘气,倒不是跑得有多累,而是人在心慌的时候也是会喘不过气来的。
“嘀嘀嘀”,三声响,就在耳爆莫言一转身,见鬼了,那辆车又停在她旁边了。车窗滑下来,露出萧成的那张桃花脸,正笑眯眯地不怀好意地看着莫言,打量她旁边的二丫和三宝。
“啊美人”三宝正要扑上去,莫言忙拉住她。
“越美的东西越有毒”
“说的是你吧”三宝挣扎两下没有挣扎出来,她自然也是看到了萧成看莫言的恶趣味眼神,莫言刚才又像是见到鬼一样,还真的从未见到她如此狼狈过,一时兴起了好玩的兴趣,直接喊:“美人,姐是电子信息工程二班的,和莫言一个班是舍友。”
莫言眼前一黑,直接就要晕。有句话叫什么,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萧成哈哈大笑,打了个响指。莫言用哀怨的眼神看过去的时候,越过萧成的肩膀,看到车后排坐着的人,那是一张不辨喜怒的脸,眉如刀削,斜飞入鬓,墨黑如深潭般的眼,深邃,透着冰一样的寒澈,挺直的鼻梁,不怒而威,微抿的薄唇上翘,却不见喜色。他穿着军装,视野有限,莫言只看到领扣,不能见肩章,但这样的男人,天生上位者的气质,绝不是自己能够想象的人。
莫言知道他也在打量自己,慌张地拉过三宝,讪讪地和萧成打招呼,笑道:“你别听她胡说,我不认识她,不认识”
“莫莫,你丫敢说不认识我”三宝只差伸出爪子了。
“明天上午的军事理论,我可以申请不考。”莫言本不想威胁人,但这丫头太花痴了,小命真的很重要啊,想到车上坐着的那个冷阎王。话说,开车的这厮应该是下属啊,怎么敢把领导撂到车上,自己调戏小姑娘
萧成哈哈大笑,道:“小莫莫,小莫莫”别有深意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脚踩油门,呼啸而去。
呼,终于走了。莫言松了口气,三宝却生气了,甩下两人,自己绕过花坛,走上夹竹桃后面的小道上。莫言和二丫也撵过去。二丫气呼呼地道:“三宝,不就是个男人么至于生这么大气么”
“你们知道我遇到一个看得顺眼的男人,有多不容易么”三宝像怨妇一样,掐了一朵夹竹桃花,把一片片撕下来,扔在路上。
莫言翻了翻白眼,这丫头,但凡遇到个长得顺眼的男人,就会犯一阵花痴,活生生一个缺爱的孩子一样。“三宝,缘分自有天定”
“莫莫,为何你的缘分那么多,偏到我了,老天就不管了呢”哀凄凄地,让人觉得她被抛弃了一般。
莫言和二丫交换了个眼色便不再说话,时间长了,都有经验了,就跟小孩子闹脾气一样,你越宠着他越闹的欢,你若不理他,他自己闹得没劲,就好了。果然,转过一个弯,上了大道,路上的男人多了,这丫就好了,眼睛直溜溜地,生怕错过了路过的美男。老大姚真说得没错,丫前世是哪国的公主,面首三千,所以这辈子才这么缺男人。三宝也坦白,当初上国防大,就是看中这里男多女少,却没想到这么稀罕的物种,一年多了还无人问津。虽说现在上大学的主要任务是为了谈恋爱,但这里竖防大,绝对不允许公开恋爱,打野战的虽多,学校稽查也狠。所以,像莫言这样长得国色天香的女孩子,也仅仅有人觊觎一下,要说赋予实质行动,却少有人敢。毕竟目标太明显。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能进国防大都是天之骄子,人人都有个梦想便是进特种部队,据说特种部队的头徐子墨当年在国防大有了喜欢的人,也是坚决不谈恋爱。虽说原因如何不可知,但既然徐家墨少对自己有这个要求,挑人的时候自然也是要求之一了。
但也不是没人敢。看到前面迎上来的人,二丫轻捏了莫言一把,笑嘻嘻地站在一边看热闹。三宝是个奇怪的人,喜欢调戏男人,但仅限于不熟悉的或非常熟悉的,像这种半生不熟的,她一向都是敬而远之。
“莫言,我和你们班导说了,这次的八十周年庆,你一定要做出点贡献的。”来人是钟怀,学生会主席,下学期就要毕业了,不论是文科成绩还是军事训练的成绩都是优秀,且参加过两次军演,得到过领导好评。莫言与他相识是在新生报到的时候,正好由他接待,那时候莫言正遭逢大变,颓废至极,这位师兄倒是给了她很多照料。
“师兄,你安排吧,我的时间不是很多。”两年一度的全**校生电子信息大赛就要开始了,她作为肖教授的得意门生,是逃不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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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的古筝弹得好,那就给你安排一个古筝演奏吧”钟怀很显然是早就打听好了的,就不知道是哪个多嘴的人说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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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随便”莫言素来淡泊,虽然是照顾过自己的师兄,面上却难得显出亲热来。
只是,若是知道是自己弹古筝,钟怀,莫言说什么也不会答应上台表演的。这算什么琴瑟合奏莫言在古筝前坐下的时候,看到钟怀拿起箫立在自己旁爆那杨婉一双眼差点剜死自己,还有参加彩排的演员和学生会工作人员两眼灼灼的八卦眼,莫言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一场噩梦了。
“莫言,学生会一致认为单纯弹古筝曲子有些单调,若是再配上箫声,效果会更好。”
你是学生会主席,你当然可以代表学生会了。一个弹古筝一个,八卦效果当然好了,特别是在这种生活如清水般的军校里。莫言却只敢腹诽,她一句话都没有说,静静地把曲子弹了三遍,不得不说,钟怀的箫吹得实在不怎么好。莫言甚至怀疑他是现学现卖的,因为曲子是他选的。而莫言的古筝是妈妈一手教出来的,堪比国手。
“师兄,你还需要多练练,这样的水平不能登台的。”莫言忍了又忍,还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然后也不看钟怀的脸,直接就奔出了大礼堂。
夏末秋初的时光,从北海吹来的凉爽的风,扑在人的脸上很舒服。莫言走在树影斑驳的路上,心情有些烦躁。今天看来是把某些事推上了了,只是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栗子网
www.lizi.tw她想起妈妈死前那幸福的光景,她这一生过得何其跌拓,众人都以为妈妈心里是有恨的,只有她知道妈妈心里只有爱,一直到死都爱着那个人,一丝恨都没有吗还是她一生中只活在自己的那段回忆里,此后所有的岁月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停止运转的时空妈妈说她感谢上天让她在最美好的年华里遇上了他,也感谢他那么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他们的爱,给了她这么好的一个孩子。纵然一生离别又如何,他给她的爱足够滋润一生。
莫言不懂,但是她能够体会到妈妈心头的喜悦,那一刻她的心里也释然了,十八年没有父亲的岁月,十八年被人欺骗的岁月,在妈妈离去的那一刻都变得无足轻重。莫言不懂妈妈心头的感受,但是她能够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融入血液,渗入骨髓,深入灵魂,才是这世间最美好的感情。在最美的时光里遇上最美的人,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啊,所以妈妈才会觉得那么幸运,可自己暂时没有这么幸运。
“莫言,莫言”莫言转过头,钟怀还是追上来了,莫言的眼很厉害,看到了那棵矮细的万年青后面咬着牙的杨婉。
“师兄,有事”莫言收回目光,其实钟怀长得还是很不错的,浓眉大眼,有着山东人的魁梧身躯和豪爽性情,而杨婉,家世显赫,军区大院里长大的孩子,心性像张白纸一样,一旦喜欢上谁,那人就是她怀里的洋娃娃,不容任何人觊觎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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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你是不是生气了”
“师兄说笑了,我能生什么气师兄若没事,我先走了”莫言淡淡一笑,又觉得不妥,道:“等师兄练习好了,再排练吧”她的时间不多,不能这么奢侈地花在不相关的事情上,毫无疑问,钟怀要练好,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也可以看出来,他的确是花了很多的时间了。这一点钟怀也是知道的,他如此安排也不过是想让莫言帮他练习,以此借口创造出更多的相处机会,没想到他还没开口,莫言便把他后面要说的话堵得死死的。莫言一向聪明,不会看不出他的意图,而如此说,可想而知自己是没什么机会了,想到这里不免黯然。
莫言正要赚又被人叫住了。杨婉从树影中出来,像是才从大礼堂出来一样,笑道:“我和你同路,一起走吧”
“我们不同路,我还有事,钟师兄,你送她回去吧”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莫言笑笑。
“你还有什么事去哪里我陪你去,晚上不安全。”钟怀一口气说完,杨婉的脸色大变。
“不必了,我要去肖教授那里,晚安”莫言掉头就走了。
莫言拿着u盘是去交作业的。原本只需要明天早上交,现在去无非是为了避开这两个人。肖涵是莫言妈妈的闺蜜,一辈子的好朋友。老天对人总是很公平,莫言的妈妈沈含笑是江南出了名的才女,书香门第,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肖涵是麻理信息工程的高材生,年轻时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后来不了了之,一辈子就单过了。莫言可以说是肖涵抢过来的,她看中莫言后,和闺蜜做了做思想工作,那时候沈含笑的身体已经是油尽灯枯,便把莫言托付给她。但莫言自小不喜和人打交道,后来又出了韩家的事,只答应做了肖涵的弟子,却总不肯与之亲近。
莫言走到教职工宿舍时,看了看表,七点多钟的光景,她的屋子里亮着灯。莫言上了三楼,在门上敲了敲,只听到咚咚咚的脚步声,门开了,是个男人,看到这张脸,莫言倒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道:“对,对不起,我走错门了。”
萧成捏着鼻子笑了笑,道:“如果你是来找肖教授的,就没有走错。”
莫言正想着改日再来,肖教授已经过来了,看到莫言很高兴,道:“是言言,快进来进来”
莫言却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口把u盘递过去,道:“肖教授,这是我今天做完的云团维护系统,您先看看,我明天上午上完课,去您的办公室。”
萧成往一边让了让,看着眼前这个固执的小女孩,觉得她特别与众不同。别的学生谁会不想和自己的老师,特别是这种世界顶尖的教授套近乎,而这孩子,却连进屋都不愿意。他并不知道,莫言今日来其实是心里有些委屈,只是她看到萧成在,就知道白来了,也就不愿意进去了。
“言言,是发生什么事了”肖涵一看到她,就知道这孩子有心事。
“没有,都好好的,肖教授,我先走了”她笑着挥了挥手,便转头下了楼。照理说,她原本应该喊肖涵为姨的,但从来都失恭敬敬地喊肖教授或是肖老师,总透着淡淡的疏离。
肖涵知道她性子很倔,不愿意说的事,怎么问也不会说,只好叹了口气,这孩子,总让人琢磨不透。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端坐在沙发上,慢慢品着茶。肖涵和萧成坐回原位,肖涵打量了一下手中的u盘,笑道:“子墨,想不想看看国防大的学生做出来的云团维护系统”
徐子墨自然听到了他们在门口的谈话,她没有看到他,他却再次看到了她,这个女孩子应该是上帝的精心杰作,全身上下似乎笼着一层柔和的光,能够照亮心里的任何一个角落,精致的五官,眉眼弯弯,双眸如一泓秋水,清亮剔透,细软的长发随意披着,一身珍珠白的连衣裙,白衣黑发,飘逸如画,让人无端想起江南水乡的乌衣小巷中款款而来的仕女,说不出的风流婉转。她和萧成动手的时候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此刻,带着心事,温顺忧郁,风姿更著。
“好”徐子墨当即起身,和肖涵一起进了书房。
肖涵倒是有些诧异,徐子墨这人生性冷淡,原本是不抱希望地提议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萧成沉思了一下,老大这是对云团感兴趣呢,还是对那女孩子感兴趣这一点,他倒是要好好琢磨一下。不得不说跟着徐子墨的时间越长,生存的危机感越强烈,能跟着他混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能在徐子墨手下混下去,对付什么样的敌人都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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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盘插入,界面点开,一行行的命令飞快地在屏幕上变换着,命令输入后,程序展开,庞大的云团如一个完美的结界展现在三人面前。小说站
www.xsz.tw这是模拟我军的通讯网络做的防御系统。三人都是识货的人,看得出比较而言,这个系统命令简单,反攻击能力更强,可能是做这系统的人对我军的系统不熟悉,有三处存在一些漏洞,这漏洞很明显,不像是高手会留下的。
“这个系统,她还没做完,这三处是连接处,我很期待她要交给我的作业。”肖涵见徐子墨脸上露出来的惊异之色,很自豪地道。
“肖老,她是您的学生”徐子墨明知故问。
“没错,刚上大二,很不错。”肖涵道。
“恭喜肖老,收了这么出色的弟子。”萧成心里不得不对那个三次打败自己的女孩子心生佩服。
“她是除了子墨之外,最让我得心的孩子,好在她和子墨不一样,将来有机会进贝尔实验室。”肖涵心里已经为莫言铺好了一条路。
徐子墨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肖涵笑道:“子墨,是不是在怨我当初把韩梦溪介绍到了贝尔实验室,拆散了你们”
徐子墨认真重新浏览了一遍程序,丝毫没有把肖涵的话放在心上,听没听到肖涵还是两可。
“听说梦溪在美国也是单身一人,而你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动静,你年纪也不小了,好在梦溪要回来了,将来好好在一起,我也有个交待了。栗子小说 m.lizi.tw”肖涵语重心长地道。同时,也希望能够解释一下这件事,毕竟,徐子墨在军政两界绝不是可小觑之人。徐家的势力,谁也惹不起啊
徐子墨终于有所反应了,也只是淡笑一下,没有说话,只认真地盯着屏幕看着。
莫言并没有时间慢慢平息心头的纳烦躁,回到宿舍坐在桌前,想到马上要来的电子信息对抗赛,叹了口气,打开电脑重新开始编程。才交上去的作业上有三处需要连接其他的程序,这样一来,安全性和可靠性会提高一倍。只是做这样的工作需要心无旁骛,环环相扣,步步相连,甚至像俄罗斯套娃一样,一个程序套一个程序,相互之间又丝丝入扣。
莫言如老僧入定一般,整个人都融入了这个云团之中。这种情况下,宿舍里的三只是绝对不会去打搅她的,甚至会绕道而走。杨婉哪里知道,她好不容易在阳台上等着莫言回来,就是要和她谈关于钟怀的事。地球人都知道她喜欢钟怀,谁也没有想到钟怀喜欢的会是莫言,今天看到这一幕,看到钟怀的时候看着莫言时眼中那怎么也遮不去的情愫,她只觉得自己的心疼得像刀割一般。
喊了好几声,莫言都没有答应。栗子小说 m.lizi.tw杨婉自小到大活得跟公主一般,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她冲上前,啪地一声将莫言的电脑合上。莫言顿时呆住了。她克制住想要扭断杨婉手腕的冲动,冷冰冰地道:“你想干嘛”她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程序,丢掉的数据不会太多,但修复起来工程量必定是很大的,甚至会消耗更多的精力,要重新检查一遍,思路也要重建。
“我,我,我找你有事”杨婉没有见过这样的莫言,她一直都是淡淡的,脸上无喜无忧,而此刻的她一脸淡漠却冰凉,甚至,如果她感觉没错的话,有淡淡的杀气。
“什么事,你说吧”莫言指了指面前的凳子,示意她坐。
杨婉放下心来,道:“你知道钟怀他们家是做什么的吗”见莫言一脸茫然,她笑了笑,道:“他们家是山东首富。”
莫言丢了个“与我何干”的眼神,杨婉道:“我知道你是个孤儿,所以,莫言,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是的。”我知道不可能,因为我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心思。
“啊,莫言,你明白我的意思”杨婉大喜,拉过莫言的手,莫言轻轻地抽出来,道:“如果没事,你走吧”
“莫言,我知道你不想去弹那首古筝曲子,不如你教我吧”杨婉道。
莫言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这两人真的很登对,能够不约而同想出现学现卖的主意,道:“我没时间。”比起教这样一个学生,她宁愿花五分钟的时间去台上弹那首曲子,钟怀想和她合奏那是他的事,他不嫌丢脸也是他的事。
“所以,你把我教会了,你就可以不用浪费时间了啊。”
莫言没有再说话,她只瞥了她一眼,正要打开电脑,大发飙了,腾地站起身,道:“莫言,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把钟怀让给你的。”
“我不用你让。”莫言淡淡地道。
“你别以为他喜欢你你就有资本了,他家里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你”
莫言冷冷地扫过一眼,双手握拳,指甲刺得手心生疼,好在感谢上天,那大出去了,莫言伸手抚摸着电脑,很久很久才平静下来,却再也没有心情做功课,早早地爬到。
莫言觉得今天出门一定是没有带黄历。昨天被杨婉把电脑一拍,后来发现显卡坏了。现在买个显卡,居然遭了抢匪,一不留神被人把包包抢了,那显卡花了她三千大银,是最新出来的霸王龙顶配,想起来都心疼,自然不能被人白白地抢走。莫言手中扣着颗石子追着人跑了三条街了,人多始终不敢出手,就这么靠两条路一路追着。这京都的治安怎么就越来越差了莫言边跑边喊:“你站住”只是有哪个傻子会真的会站住被人抓
萧成开着车从大院里才出来,便看到了街头上演的这一幕夺命追魂,想都没想便掉头追过去。两条腿肯定不会比四个轮子跑得快。那贼匪正被莫言追得魂飞魄散,后悔抢了这么彪悍的妞的包。哪里想到旁边还有一辆路虎在撵着自己车还没停稳,萧成便冲了出去,一把制服住了那抢匪,一个下态那人便趴在地上。
莫言跟上来便看到这一幕,萧成的手里晃荡着她的随身小包,得意地道:“妞儿,怎么感谢爷”
莫言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待平息了一下,上前去踢了那歹徒一脚,气道:“想累死本姑娘不想活了”说完,就一把去扯自己的包。
萧成早有准备,包包往后一晃,笑道:“妞,想要你的包”
“不要”莫言侧身就冲过去,待萧成知道她的用意,已经晚了,莫言已经坐在驾驶位上,四门上了锁,摇下挡风玻璃,笑道:“怎么地,大少爷,是你的车贵,还是我的包值钱实话告诉你吧,我包包里只有两张毛爷爷,旁的都是不值钱的。”
萧成身下的歹徒气得差点成了内伤,两张毛爷爷还追得这么起劲,而自己为了两张毛爷爷居然就被交待了。“哎,别赚那车不是我的。”萧成话还没说完,车屁股后一股黑烟,车早出去了。萧成只能低声咒了一句,这次的事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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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追着歹徒跑的动静很大,警察马上就来了,从萧成手里接过歹徒就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而萧成看着空空如也的路爆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是老大的坐骑时,已经后悔得泪流满面了。没事帮她追什么歹徒,没事要挟她做什么,要是让人知道他堂堂的成少会做这种好事,岂不是会被人笑死
当我们的萧大少手里拎着一个廉价的女包进星期八的vip包间的时候,全场都凌乱了。卫淩从他手里接过那小包,克制住猫一样的好奇心没有马上就打开检查,毕竟老大在场的情况下,若是从里面翻出个什么小面包之内的,还是很惊悚的。
“这是什么情况”看到萧成如丧考妣的一张脸,卫淩决定问一下当事人。
“老大明天早上八点,我到禁闭室报到。”萧成本着主动认错的精神,想争取一下老大从轻发落。
“什么事”徐子墨皱了皱眉头。
“车,车丢了”萧成心里把那死丫头骂了个遍,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什么”卫淩觉得这笑话太冷了,大笑起来,道:“这京都是谁不要命了敢偷老大的车”他拍了萧成的肩,道:“没事,那车上装了全球gps,丢不了。
“不是被偷,是被抢了。”萧成的头更低了。
“扑哧”坐在徐子墨旁边的一个红衣女子不淡定了,笑道:“萧成,你溜我们的吧,啊墨少在,你也敢说这么冷的笑话”
“吴丽婷,谁他妈有心事在这里跟你讲笑话”萧成明显是怒了,从莫言开着车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怒了,只是那丫头太狠了,等他想着去跟踪定位的时候,居然发现车载定位系统没有工作了,又在国防大找了三遍都没有找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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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干的”徐子墨的声线直接降到零下,手中的杯子啪嗒一下就碎了,他不敢相信在京都谁敢动他的车。
“是上次在国防大动手的那个丫头。”老大终于怒了,终于有人可以收拾那丫头了,萧成松了口气,就算被关一个月的禁闭,他也值了,那丫头根本就不是在人间长大的。
徐子墨愣了一下,萧成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很怪异,看到他递过来的手机,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又落空了,老大这是要自己解决啊,不过他倒是多了个心眼。之前的那个模糊的想法一点点变得清晰,老大真的对那妞感兴趣了
莫言觉得这车真好,军牌可以畅通无阻,路上遇到火拼,遭遇子弹袭击时,又发现这车居然是防弹的,事实是,只要不撞死人,可以当做坦克开也是没事的,明晃晃的路虎,还是特制改装过的。所以,一离开萧成的视犀她动用自己计算机的优势,便让gps罢了工,她丝毫不以为自己这种抢劫的性质与那歹徒一样,她是这样想的,这纯粹是那个花花大少自找的,他想抢自己的包包,而自己呢,自己这是正当防卫,对,正当防卫。
车载电话响起的时候,莫言正听着车上的bbc,真好,还是现场直播的。莫言知道一定是那厮找不到自己打来的电话,得意洋洋地喂了一声。
“臭丫头,你把车开到哪里去了”果然是萧成气急败坏的声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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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大少爷,你的车真好,姑娘我长这么大,这车只看过,没开过呢,大少爷,怎么发现我的包包不值钱,后悔换了”莫言说完,便漱哈一声笑,笑得很是猖獗,萧成只觉得自己的肺要炸了。
看到徐子墨额上的三条黑犀萧成急了,“老大,我疯了才会要用你的车去换她的包。”
“喂,你别敢做不敢当啊姑娘我也是良民,你不抢我的包,我会抢你的车是你偷鸡不着蚀把米,还敢告刁状。”莫言听到不是他的车,而是他领导的车,有些幸灾乐祸。不知道他说的老大是谁,想起今早从车里突突射出来的两道冷厉的目光,莫言有些后悔,似乎玩得有点大了。那明显不是个能够招惹的人。
“臭丫头,你赶快把车还回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萧成只好拿出最后一招,威胁,一旦使出这招,往往代表的是黔驴技穷,前招无用,后招又没有着落。
“嘻嘻,你灭我九族也没用,姑娘我十八岁就没了妈妈,打小就没爸爸,名至实归的一孤儿。”莫言笑声很明亮,点亮了夜空,心里却在思索后路,只这一刹那,命运似乎在和她开玩笑,前面飞速驶过来一辆土方车,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莫言最后想。
萧成正要骂人,却听到手机里传来一声尖叫,正是那丫头的声音,然后是轰的一声巨响,然后是哧溜哧溜的金属声,玩完了。徐子墨已经出声了“你在哪里”
“三,三环”莫言听到后面那声音很冷,很坚决,带着一丝让人安定的感觉,但莫言已经来不及寻思了。
莫言撞车了,晚上八点多钟,三环路口,单行道上正面开过来一辆土方车,逆行上高速,那气势让莫言一下子想到雷震天。这么诡异的事情都能够被她遇到,莫言急踩刹车,可来不及了,眼看那土方车直直地冲过来,莫言想都没想,一脚刹车踩到死,就往左打方向盘向超车道上过去。就在莫言错过了“雷震天”的时候,那“雷震天”居然也往莫言的方向扭过来,莫言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他的目标,脚下一踩油门,滑了过去,避开大卡车。找准角度,让车撞在护栏上受阻,又不改变方向,只擦着护栏滑行,尽快停下来,只有停下来才是安全的,她并不知道土方车的后面是什么。后面的车没有莫言这么幸运,急刹和碰撞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只是莫言听不到了。车停下来后,她虚脱地趴在方向盘上,为自己能够活下来感恩。
“你怎么样”冷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声线已是不同,命令道:“下车,不要坐在车上,离车尽量远,注意安全”。一击不成,那帮人不会再出杀招,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莫言从未露过面,那帮人也不知道她是谁。
莫言吞了口水,道:“知道了”气囊全部爆破,莫言活动了一下手脚,又扭了扭头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安慰自己。
声音无力,但很平静。徐子墨也长长地松了口气,他竟然第一次为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女孩担心,在听到刺耳的撞车声时,竟有种无力感。
莫言长吁一口气,在后视镜上照了一下,冷静地检查了一下,很好,没有受伤,这车的性能不错,减震效果很好,而自己表现尚冷静,处理及时,要不然早就被那辆大卡车碾在轮子下了。莫言想起那几声响,当时从防弹玻璃上擦过,自己还以为是黑社会火拼,也没留意。现在想来,一切都是预谋,为毛一辆大卡车居然能大摇大摆地开上三环高速,这里离出口少说也有一二十公里,却没有交警来处理,阴谋,这是赤果果的阴谋。一个人,要有多倒霉,才会主动去做别人的替死鬼
前后已经被包围了,来的不是交警而是军队。莫言看了看前后,打开车门,猫着腰出来,环视一圈,惨不忍睹。后面的车已经被大卡车撞得面目全非。有的车门已经变形打不开,有士兵拿着切割机在切割,还有人从车里往外抬人,拉出的人已是面目全非,生死难辨。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血腥味,汽油味,还有汽车尾气的气味,切割车辆时的金属气味。晚风吹不走这些气味。莫言只觉得想吐,心口也堵得厉害,不忍再看,便向前走去。转个方向,垂在天边的夜空很清明,离中秋还有半个多月,此时天上的繁星与人间的万家灯火遥相呼应,一个远在天端,一个近在眼前。一步天堂,一步地狱,再也难得的感受。莫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徐子墨在车上便看到了那个死里逃生的丫头望着天空不知道在叹什么气。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太不真实了,她不像是从死神手里逃出来的,而像是本属于暗夜的精灵,从城堡里逃出来,来享受着人间烟火的味道,遥远得让他的心有些空落。徐子墨打开车门,看到她的脸转过来,那双澄澈的眸子里,盛满了隐忍、愤怒、慌乱、茫然、怜悯,唯独没有恐惧。
“有没有受伤”徐子墨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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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的思绪猛地被拉回来,看到眼前的人,果然是他的车。栗子小说 m.lizi.tw想起当时他坐在车上,匆匆瞥过的那一眼,本来只见过一面,应该很陌生,但此刻撞入眼帘的人,沉稳的气质,刚毅的脸部线条,剑眉星目,近乎完美的一张脸,深邃的眼里很自然的担忧,莫言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只感觉到后怕,那种九死一生的感觉完完全全地涌上心头,委屈如潮水般,泪水哗地一下就落下来了,她摇,“没,没有,那边死了好多人,都死了,要不是我,就不会”然后就嘤嘤哭起来了。要不是自己任性把这车开上高速,那辆土方车就不会进来,也就不会死这么多人。
徐子墨心头一震,在这样的时刻,她心里关心的竟然是那些死去的人,她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她机灵,躲避得快,第一个没命的其实是她么她竟然以为连累了别人而难过。他上前两步,直接探手将她的头扣在自己怀里,“不关你的事,他们想杀的是我。”他略一低头,脸挨在莫言的发旋处,柔柔的感觉让他生出了几许陌生的情愫,“放心,他们不会白死。”
竟然有人把生死说得如此云淡风轻,虽然已经预料他不是普通人,却还是有些震惊。莫言想抬头看他的脸,但他的手劲很大,不允许她抬头。他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青竹香,胸很宽厚,散发着浓烈的男性气息,密密地环绕着莫言。莫言垂着手靠在他的胸口,这种可以依靠的感觉,让莫言觉得很陌生,却很眷恋。原来有个人可以依靠是如此的好。
如果她看到她和他已经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有人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时,或许她就不会这么心安了。栗子网
www.lizi.tw萧成和卫淩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又往天上看了看,确定没有下红雨,又确定自己的眼没有出问题,才敢相信老大的确允许那个丫头近身,并且把人家拉到了怀里,还用手臂护得严严实实。
“你们俩没事了吗”徐子墨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两人在做什么,所以他才在莫言想要抬头时按下她。
“老大”萧成和卫淩忙上前两步,一来更好领命,二来是想看仔细一点。
徐子墨用另外一只手卡住莫言的腰,向后转了个身,面向萧成和卫淩道:“尽快清理现场,锁定目标,三天时间,斩草除根”他不敢想象那个万一,他也终于相信,原来世界上会有这样一种缘分,只是在一念之间,有一个人会让你心生喜悦,视若生命。
“是”两人齐声答复。
“好好安抚伤亡者和家属,争取最大的保险额度,不够的直接从帝凡拿。”帝凡是他的产业。
三个人看了一下现场,目测了一遍卡车冲过来的距离,计算了一下莫言避让的时间、角度和方向,徐子墨深深地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孩,她非常聪明,很冷静,在那么千钧一发的关头能够活下来,实在是让他惊讶,即便是特种部队的人也不一定能够做到万无一失。但她做到了,而且没有受伤。他的手按在她的头部和腹部,从她呼吸的频率和起伏的幅度可以感觉到她的身体无恙。
“让地方警察进来吧,交待封锁消息。”吩咐完,徐子墨一把抱起她,径直向车上走去,莫言要挣脱下来,无奈力量太小,扭着头想回头看看,被徐子墨制止住了,看了会更难受。栗子小说 m.lizi.tw
莫言坐在车上,徐子墨拧开一瓶水递给她,莫言喝了两口,心情有些平复,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转,却被徐子墨一把扣在怀里,“听话,不要看”。
莫言抬头看他,只看到下巴,优美的弧犀胡须刮得很干净,青色一片。莫言在想不知道用手摸摸会是什么感觉,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在位置上坐好,低头问道:“如果不是我把车开过来,你会去哪里”
“走的是和你一样的路,只不过比你晚半个小时。”他说的是实话,按照计划,他是要从三环去驻地。
莫言无力地靠在车上,没有再说话。
“现在是七点半,九点钟之前都是期。”徐子墨竟然会解释,会开导。莫言不知道,萧成和卫潦却是知道的,徐子墨惜字如金,从不多说一句话,更不会主动说什么,这绝对是例外。徐子墨只知道,她的眸子,他不希望那双明亮得像天上星星的眼睛有任何的阴郁。他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道:“你是军人,要学会见惯生死,这件事与你无关。如果非要有关联的话,你替了我两次。”
“啊”莫言扭过头看着他,他嘴角上翘,眼里蕴藏着笑意,他是在笑话自己么莫言刚才听到他安排伤亡者和家属,心里好过多了,也自嘲地笑了笑,道:“那你欠我两条人命哦”看来下次出门要看看黄历。
看到她笑,徐子墨也松了口气,竟然默认了自己欠她的。把车掉了个头,道:“把安全带系上。”
“不”莫言扬起小脸,道:“不方便逃生。”
徐子墨打着方向盘,好笑地道:“你觉得这种情况下,他们还会有后招”
“可能没有,不过谁知道你的仇家有几个呢”莫言说归说,还是把安全带系好了。
第一次有人这么损他,徐子墨还是觉得心情很好,或许是看到她没事了,也或许是她的靠近让他的心生了些暖意。徐子墨把车停在宿舍楼附近,摸了摸她的头,道:“进去吧,好好睡一觉”不知不觉间,他的声线变得柔和,侧身为她解开安全带。
莫言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里莫名地跳得很快,刀削斧刻般的俊颜,线条刚硬,每一处的弧度都那么优美,双眸如墨玉一般,灯光下,倒映着不太清晰的自己,唇角微翘,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凑过来。莫言惊慌地推开门,道:“我先走了”然后逃也似地离开。徐子墨将她的小心思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眼底也染上了笑意。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若打以往,莫言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但当昨天很顺利地逃生,今日一早在食堂门口捡到一张毛爷爷后,莫言有种“古人诚不欺我也”的感慨了。莫言把手上的四份早餐扔到桌子上,在霞光中反复左右看了好几遍后,终于确定,这钱是真的。
“莫莫,你这一大早的,拿着张红票子,晃得我眼花。莫非这钱是捡来的”宿舍里的三丫头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后看到了莫言的整个过程。莫言丢给她一个“你真聪明”的眼神。
“这是真的”三丫头腾地坐起来,伸臂抢过那张大票子,勤奋地拉开灯,在灯光下照了照,“我靠,这种事我怎么碰不上。”
“碰上了又怎么了我说莫莫,咱宿舍里四人早就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这钱你莫非想一个人独吞”到底是老大,连抢钱这类事也做得如此明目张胆且光明正大啊
“是,老大说了算,要不今晚咱们就用这一百块钱去吃个全家桶剩下的二十块钱每人一个甜筒正好。”莫言没有任何鄙视的意思,因为若是老大捡了钱,这威逼的话她也能说出口的。
“我说,你昨日逃命一样地回来,今日一早就出去捡钱了,这到底是怎么诡异的运气你还没交代昨天发生什么事了。”老三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天塌下来都不眨一下眼睛的孩子会有惊慌失措的时候,昨晚打不死的小强回到宿舍完全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也一定是一夜没睡好,要不然她这瞌睡虫怎么会破天荒头一次爬起来为宿舍买早餐呢绝对不是冲着这一百块钱去的。
“唉,别提了,往事不堪回首,三儿,你就饶了我吧,小妹我是半点也不想回忆昨天的遭遇,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看着这孩子痛心疾首的样子,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是大起大落的情绪啊,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噤声。
“咳咳,这全家桶就算了,为了给四丫头压惊,不如我们去新开的那个川菜馆吧”老大毕竟是老大,“四儿把那一百块钱贡献出来,不够的咱们四个平摊,如何”
“不是给我压惊吗为什么还要我出钱”看到三个人三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莫言选择了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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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每天晚七点;偶尔两更便是每天早上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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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要是知道老大口中那新开的川菜馆堪比皇朝大酒店的话,是打死也不会做个老实的孩子把钱交出来的。栗子网
www.lizi.tw莫言下午没课,去学生会帮了下忙,便一个人穿过学校的后门走到了和三个丫头约定的地方,看着这金碧辉煌的川菜馆,有种穿越了感觉。正常的川菜馆不应该像野韭菜一样朴实、简单并遍地开花的吗什么时候开始,川菜馆也能堪比钓鱼台国宾馆了还是自己真的out了才大二的孩子啊,就不能与时俱进了
莫言仰着头,看着川菜馆的招牌,犹豫着是不是这里呢三只从左边过来,围上来道:“还怕你找不到地呢。”说完,大妞递了一杯奶茶给莫言,“你最喜欢的乌龙青口味。”
奶茶有些烫,莫言小吸了一口,“在这里吃确定吗”说完,又望了望那烫金招牌。收回目光时,看到眼前的三个人竟然傻了眼一样,望着自己的身后,大妞梦呓一般地道:“徐子墨,徐家墨少”
莫言扭头望去,一辆黑色的奥迪上下来一个人,那个人一身常服,挥洒不去的贵族气质,灯光打在那张俊脸上,带着玉一般的光泽,如谪仙一般。原来他就是徐子墨,在国防大,他是神一般的人物,他竖防大的骄傲,是无法逾越的巅峰,听说他二十五岁就执掌特种部队,在他的带领下,特种部队是一把尖刀,无与伦比的锋利。也是每一个军人梦想中的家园,在那里可以实现一个军人最大的价值。
徐子墨的目光投过来,莫言忙回过神,扯着三人往后退,还没退两步,便有一个酒店经理级别的人吼起来,“你们挡在这里做什么没看到有大人物过来了吗还不快让开”说完,伸手就推,莫言一个不防,身子往后仰去,这要是摔倒了,便直接掉在台阶上,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一只手臂果断稳妥地接住了她,旋即便被带进了一个带着青竹香的怀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莫言松了口气,站稳了,气不打一处,一脚踢过去,气道:“找死”莫言找的部位很准,踢的正是他膝盖下三寸的地方,那人正正当当地跪在莫言的面前。
这天正好是这川菜馆新开张的日子,老板也还有点背景,请了不少大人物来捧场,只能怨大妞,好死不死地要来凑热闹,四个毫无背景的小妞,自然要被人看轻了去。却不想,这样的大场面下,莫言会让人上演这一曲。顿时,看热闹的人都围了上来,笑声,嘲讽声,都大了。
“这行的是什么大礼怎么,把小日本的那一套学来了”唯恐天下不乱,是萧成的本色。
徐子墨也有些好笑,松开手,站在一边冷眼旁观。酒店老板只迟来了两步,就发生了这一的事,用杀人般的眼光看了莫言一眼,踢了跪着的人一脚,“还不起来”不是他不想起来,实在是莫言这一脚用的力度太大,她是在有些惊慌的情况下踢出的,条件反射下使出的力有些不受控制。
那人撑着地好不容易起了身,自然不肯善罢甘休,打了个手势,便过来两个保安,指着莫言道:“请到保安室去”
两个保安忙上前来,徐子墨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两步,莫言站着动也不动,冷笑道:“趋炎附势的走狗”
“你骂谁臭”酒店经理恶狠狠地冲上前来,这一跪,简直把他三十多年的老脸都丢尽了,能在这种地方当上酒店经理,自然不是和善之辈。
“啪”地一声,还没发现是怎么回事,那人脸上就已经挨了一下,莫言自己的手也有些疼,掏出纸巾擦了擦手,扔在地上,瞪着眼道:“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最讨厌男人骂女人了,没教养”
这一闹,酒店老板脸上也挂不住了,想发作,却觉得这女孩子有些不一般,方才徐子墨伸手一扶更是不知道她和徐子墨的关系,笑着上前,弯腰曲背,道:“墨少,这一点小事,我们先上去”
徐子墨淡淡一笑,笑意不达眼底,抱着双臂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小说站
www.xsz.tw萧成和卫潦互看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也抱着一副看热闹的姿势,却是蓄势待发。虽然徐子墨在场,可若是这小妞真的有个什么事,依徐子墨喜欢牵怒人的性情,两人还是脱不了干系的。酒店老板心里似乎有了数,向保安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嘛”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冲上前去,丝毫也不觉得面对的是个小女生。莫言见对方气势汹汹,气得够呛。姚真三人却是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在身后拍手道:“四儿,快出手,只要不死人,姐罩着你”
“口气够狂也不看看是谁在。”酒店老板说完这话,就换了一副嘴脸对徐子墨道:“墨少,里面请,别让这几个女人扫了兴致”
徐子墨依然不说话,只是脸更冷了,一双眼睛只锁在莫言身上,虽然知道她身手不错,但凡事以防万一,方才若不是他在后面扶了一把,莫言便只能摔下去了,想到这一点,他的眼里划过一丝狠戾。
两个保安听三个女生这么一吼,便知道眼前这小女生有些来头,提高警惕,来了个起手式。莫言看了看并排站着的三个人,酒店经理和两个保安,嘟着嘴道:“大妞,我怕手弄脏了。”
“你傻啊三只老鼠还犯得着你动手你要把手弄脏了,今日晚饭怎么办”
“可我鞋子是新买的。”莫言的声音很不情愿,听在耳里,无端地让人怜惜。
萧成和卫潦忍不住笑出声来了。人群中,不乏有来头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这丫头是哪里来的口气很狂”
“墨少怎么有闲情管这闲事了”
“妞儿长得俊,小爷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正点的小妞。”扬起声音道:“打赢了,爷疼你”说话的人流里流气,徐子墨挑眉看去,是程家尧手下的一个排长。
“少废话了,快点,姐肚子饿了。”大妞拿出御姐的气势,时间越长,人越多,对莫言的影响越不好。
莫言自然也听到了,瞟了一眼没有助跑,还是飞起一脚,两个保安倒地,酒店经理飞了出去,正好砸在在那个流气的排长身上,咚的一声,后脑勺着地的声音。
“莫言”一声厉喝。韩铭诚刚下车便看到了这一幕,飞快地跑过来将那排长和酒店经理扶起来,边陪着小心,“不好意思,她不懂事。”安排警卫员将两人送去医院。
众人看这架势,似乎明白什么了。韩铭诚是莫家的小舅子,这女孩子又叫莫言,原来是莫家的丫头,也难怪这样张狂。都觉得,这热闹更好看了,单看韩铭诚如何收场。
“走吧”莫言说不出的郁闷,连看都没朝那个方向看一眼,拉着三只就要走。
“慢着”酒店老板原本就忍不下这口气,现在又有人撑腰了,怎么会善罢甘休伸手拦在莫言面前,只差一毫,便要触到莫言的胸。
“你丫找死想耍流氓四儿是你能碰的”大妞一个手刀砍过去,酒店老板手缩得快,才没有被砍到。
韩铭诚已经过来了,来不及和徐子墨打招呼,立在莫言跟前,皱着眉头道:“怎么回事”其意思很明显,把解释的机会先给莫言,只要莫言说出道理来,他还是会护着她的。
莫言凝着眉不说话,徐子墨就站在她的身爆莫言面对着他的侧身,他能够很清楚地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很明显的不耐烦,他与莫言见面次数并不多,两次都是和人动手,她一直给他的感觉就是随兴所至,快意单纯。但此刻,莫言身上笼罩着一层冷厉的气息,带着嘲讽,与她的本性不同。
酒店老板见莫言不吭声,陪着笑脸抢着道:“韩少,这事真不怨我们,她们四个拦在门口,墨少进不来,我们让她们挪下位置,谁知这姑娘一脚就把我们酒店经理踢得跪在地上,你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况且她们还不让位置,我们就只要让保安出面调解,就是您刚才看到的了。”
韩铭诚一副“是不是这样”的表情看着莫言,莫言的眼睛斜看着,徐子墨铮亮的军靴晃花了她的眼睛。大妞沉不住气,想要出声,被韩铭诚用眼神制止住了,全场子竟然有些静,莫言轻笑出声,淡淡地道:“说完了是吧妞儿,我们住”
“言言”韩铭诚闭了闭眼,口气已经有些软下来了,“怎么这么任性”
“人是我打的,你想怎样”莫言嗤笑一声,扫了眼三个被打的人,“不是没死么”
只听到倒吸凉气的声音,这女孩子长得这样绝色,没想到骨子里竟然是嗜血的,这话很狂,可从她口里说出来,又是这样的神色,竟然让人生不出反感来。反而觉得,她做的,她说的都是应该的,又,不管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总在外面惹事,总会有吃亏的时候。”韩铭诚的语气里溢出宠溺来,让人忘了方才他的火气,酒店老板脸色顿变。
“谁说的不是还有我在吗”人群中自动分出一条道来,一个一身黑色的男子走了过来,身材欣长,气度翩翩,那张脸与夜色融合在一起,邪气横生,宽额,剑眉斜飞入鬓,丹凤眼,眼中笑意星星点点,鼻梁高挺,薄薄的唇瓣线条分明,泛着玉润的光泽。与徐子墨周身的魔气不一样的是,这个人周身是一股子邪气。来的这人,京都没有不知道他的,就算不认识,也没有不知道“楚枫”的大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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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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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斜眼瞟了他一下,心底里骂了一句“妖孽”,就扭过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后面的三只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她们并不担心酒店的人报复,实在是担心莫言会被韩铭诚气死。
韩铭诚原本气有些消了,看到来人,气不打一处,“楚枫,少拿你那套来教她。”
楚枫将莫言的头揽到怀里,眯着眼扫了惊出一身冷汗的酒店老板,朝着韩铭诚一笑,竟如三月桃花盛开,迷了人的眼,“韩少,你以什么立场来教训她两年前,我以为两年前,我们就说清楚了,她的事,轮不到你插手。”他一张如沐春风的脸,说出的话却冷冰冰的,说完,也不理会韩铭诚气得冒烟,笑嘻嘻地对莫言道:“乖,还想打谁”手摸在莫言头上,莫言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把她当宠物了
莫言一把推开他,“要你管”说完,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赚三只跟在后面。
萧成回过神来,扬着手喊道:“小莫莫,我请你吃饭”
莫言回过头,正碰上徐子墨深邃的双眼,墨染般的眸子,冷着脸,薄唇紧抿,莫言感激地笑了一下,目光挪到萧成那里,点点头,还是扭头走了。
“那个,楚,楚少,我,我不知道,不知道这丫头是您的人”老板的腰快躬到地上去了,标准的九十度。
楚枫没有错过莫言回头向徐子墨的那一笑,那一笑很淡,却是标准的“回眸一笑百媚生”,他递了一根烟给徐子墨,笑道:“墨少,今日之事,打个商量”这酒店新开业,他不是不知道,他也是被邀之人,只是没想到徐子墨会在这里,这京都,他是黑暗世界里的人物,徐子墨则相反。
酒店老板一听这话,便知道这事大发了,楚枫是出了名的护短,没想到那小丫头竟然与他有关系,也难怪,长得那么漂亮,倾国倾城的姿色,“墨少,这,还请墨少多多关照啊”不都是因为徐子墨才会有这事的吗
徐子墨深吸一口烟,一句话都没有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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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老板不明所以,着脸上前,旁边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那个被波及的排长上前笑道:“楚少,不就是个女人吗睡两次也就够本了,我说,苏老板,你也太没眼色了,找两个美女陪陪咱们楚少,不就结了”他方才被莫言阴了一把,心里自然是有气,只想把这女人和楚少之间搅黄了,他也好插手报复一下。
徐子墨一脸平静,慢慢吐了个烟圈,心里其实很烦躁,他有些不明白,见过三次面的小女孩,竟然会影响了他的情绪。他斜眼看了看楚枫,眼中竟然是寒意。
楚枫抿唇一笑,媚态横生,京都里谁不知道楚枫风流成性,女人数不胜数,他伸出手,白皙如玉,捏住那小排长的下巴,“她就是怕和我在一起坏了她的名声,你还敢当着我的面说嗯”只听咔哒声响,下巴掉了。
“楚少,您想要什么样的女人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找个比她还漂亮的女人送过去,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住口谁说她是楚枫的女人了”韩铭诚厉声道,“楚枫,我记得她也说过,不许你管她的事。”
徐子墨抬头看着韩铭诚,一脸愤恨,淡淡一笑,横扫了全场一眼,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目光,整个场面顿时就冷了下来,“住”率先离开,不到半分钟,来的人便走得一个不剩了。楚枫最后离开,轻挑眼角,轻笑出声,上下打量了一下酒店,酒店老板的腿顿时就软了,眼前一黑,整个人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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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有两个饭局,从川菜馆出来后,坐上车就开往市区。萧成开着车,与坐在副驾上面的卫潦交换了个眼神,对峙一番,萧成败下阵来,向后座上闭目养神的徐子墨道:“老大,要不要”
“不用了,不要惊动她。”徐子墨自然知道他们是想问需不需要调查莫言,重要的是调查她与韩铭诚和楚枫的关系,但徐子墨不想这样做,莫言不是他们任务中的人,是他徐子墨看中的人,他愿意尊重她。
偌大的包间里,只坐了四个人,酒没喝多少,菜也吃得不多,气氛相当沉闷。徐子墨坐在主位上,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烟雾迷蒙中,眯起双眼,是一张颠倒众生的脸。
左手爆坐的诗安系统的副部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讪讪笑道:“墨少,那天的事情就是这样。”
徐子墨没有说话,卫潦冷笑道:“这么说,你们就是不知道那辆无人驾驶的土方车是怎么冲上三环高速的了而且事后,监控系统还莫名其妙地出了问题”
副部长冷汗如雨,徐子墨的狠,他就算没领教过,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也耳熟能详了。而今之计,只有走一步是一步,恬着脸,道:“墨少,这个,您这边受了惊,我”
他话没说完,卫潦冷笑一声,道:“咱们几个大老爷们皮糙肉厚,受点惊算什么,那天开车的,可是个小姑娘呢,你应该感谢你家祖坟上冒了青烟,给你一天时间,要是还查不出来,就提头来见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徐家墨少活到二十七岁,没有女人不打紧,这还没传出点风声,自己这副部长的官位就因此不保了。徐家墨少被人暗算的次数也不少,一向都是尽量平息,这次闹得这么大,他还有些纳闷,没想到内幕居然是女人。想到徐子墨这阎王一般的人,如今为了个女人如此大动干戈,让人不敢相信这居然是徐子墨能做出来的事,这副部长总算是知道自己这次倒了大霉,除了领下军令状,只有暗思如何脱身。
徐子墨摁下烟蒂,淡淡地道:“心思就别想了,把我要你做的事先做好。”他说完就起身,萧成和卫潦跟在后面,只留下瘫成一摊泥一样的副部长。
三天后,莫言坐在宿舍里听英语,三宝风一般地冲进来,一把扯下莫言的耳麦,激动地道:“四儿,上次我们去的那家川菜馆,听说老板脑溢血住院了,店被转让出去了。”
“嗯”莫言应了一声,要是那天楚枫没去,或许也不会出这么多事,他既然去了,这事闹成这样,也不稀奇。
“四儿”三宝一脸谄媚,“那人是谁啊对你那么好”
莫言扑哧一笑,掩着嘴,竟是柔情万种,三宝一下子看呆了,“他是我的表哥,你离他远点,女人对他都没有免疫力的。”
可不是吗三宝想,自从三天前看过他一眼,竟然每天晚上都梦到他,“言言,介绍我们认识吧,反正是你表哥,近亲不许结婚”
“胡说什么”莫言瞪了她一眼,“你去打听打听他,你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你若还愿意,我再帮你介绍”不过楚枫也不一定会答应,他那么喜欢调戏女人的人,上次在酒店门口,连看都没看三只一眼。楚枫风流但不下流,这一点莫言还是首肯的。
“我当然知道了,昨天的腾讯新闻上还有他和一个一线女明星的艳照呢。”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想。
“每一个女人都希望自己是终止男人的那一个特例,这都是痴心妄想。”莫言笑着道。
上了一天的课,中途还占用了十分钟的上课时间跑到图书馆去借书,老师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神情却是不好。莫言感叹,这日子过得真是,累得像狗一样呢。她背着书包往回赚三只张罗着去吃饭,她没有时间,原计划今天中午交给肖教授的作业,因为杨婉的那一拍,又有那场车祸,只有晚上交过去了,现在她匆匆地往宿舍赶,便是要尽快做完作业,昨晚失眠了,今晚上要安心地睡一觉。
“莫言”身后传来脚步声,莫言回头看去,眉头再次皱了。
“钟师兄”
莫言站在宿舍门口的一棵大树下,等着那人跑上前来。
“杨婉是不是找过你”钟怀紧张地道:“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莫言咬牙叹息,为这样的狗血八卦,遭遇一场九死一生的车祸,连累了那么多的人,到底是幸还是不幸莫言压着心头的火气,“钟师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现在很忙,有事以后再说。”莫言转身就要走。
“莫言”钟怀伸手一抓,想要把住了莫言的手腕,莫言手腕一翻,避开了他的手,两眼冒火地看着他。钟怀从没有见过莫言发火,她是千年如一日的冷淡,漠然,此次当真是杨婉惹火了她了“莫言,是我不好”
一辆黑色奥迪嘎地一声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人,正是徐子墨。他有事过来,远远就看到莫言和一个男生在拉拉扯扯,心里一股无名之火熊熊燃烧,情不自禁地踩了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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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墨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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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怀被一股无形的压力迫得后退了两步,目瞪口呆地看着来人,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钟怀却被逼得喘不过气来了。小说站
www.xsz.tw飞快地对莫言道:“那个,莫言,我先走了啊”逃也似地跑了。
莫言松了口气,面对着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隔的人,寻思着他的来意,是为那天撞坏的车,还是为被楚枫祸害的那酒店貌似她这几天冒犯他的事很多啊,想到他威不可测的势力,莫言全身冒冷汗。
“你在害怕”徐子墨嘴角上瞧,露出一点微不可见的笑意。
“是。”莫言在想,大人物都喜欢玩这种猫逗老鼠的事,逗开心了,再下手
“怕什么”
“我把你的车撞坏了,还有,那个酒店,听说也出了事。”莫言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嗯,是的,都是大事。”徐子墨一副斟酌的样子,“你怎么认识楚枫的”
“啊”莫言等了他半天,没想到他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他是我表哥,不过,关系有点远了,我外婆和他奶奶是姐妹。”虽说楚枫很讨厌,可也不能连累他,但又不能说假话,骗这样的人是不明智的选择。
不知为何,徐子墨听到他们是这样的关系,有些高兴,“那韩铭诚呢”
莫言低着头,半天没有说话,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徐子墨的眼神一点点地暗淡下来,气氛一触即发的时候,莫言终于开口了,“渊源很深”
“嗯”徐子墨冷冷地哼了一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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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整个人笼罩在一股哀伤的气氛中,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我不想说了”
徐子墨却不放过,“说”
莫言的头垂得很低,半响才听到声音,“如果不是他把他的姑姑带去,我妈妈就不会死得那么快。”
声音哽咽,带着呜咽的哭腔,徐子墨平生第一次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他宁愿自己在心里不舒服地猜测,也不愿问出来惹得她掉眼泪。他一把将她的头扣进怀里,另外一只手抚在她的脸上,满手的泪水,“知道了”虽然没有说清楚,徐子墨何等样人,自然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
正是下午吃饭时间,又是在学校的主干道上,来往的人很多,国防大没有几个不认识徐子墨的,目光都往这边瞟,有的还拿出了手机拍照。莫言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忙将脸上的泪水擦干,低着头道:“我先走了”
徐子墨松开她,接着问了句,“吃饭没”
“我没时间去吃饭了。”莫言抬头望着他,说的可怜兮兮的。每每在徐子墨面前,她就有种很想肆意妄为的感觉,觉得这个人可以包容自己的所有。包括在酒店门口打人。
徐子墨皱了皱眉头,道:“不管有什么事,吃饭要紧。”
“作业没做完,等着上交。”莫言道。
“还剩多少”徐子墨自然知道肖涵是个多严厉的人,想起上次在肖涵那里看到的那个云团防御系统,那时候肖涵说还有连接程序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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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半个小时的量。”莫言道。
“拿下来,我看看”
飞快地跑上去把电脑拿下来,莫言坐在他的车上,十指如飞地在键盘上忙碌了近一个小时,然后将程序运行出来。徐子墨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有两个不易察觉的漏洞,但他没有说。莫言歪着头笑道:“你就没有想要说的”
“你想让我说什么”徐子墨一手扶着仪表板,一手撑在她的靠背上,嘴角弯弯,莫言被她圈在怀里,丝毫不觉得。
“比如说bug”莫言笑道。
徐子墨忍不住笑了,没想到他笑得这么好看,如昙花初放,带着别样的妖娆。“你是在引诱我上当嗯”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带着幻惑的笑。高手一般留下bug只有一种情况,引蛇入洞。对方一旦点击这个bug,便会导致自己的系统全面瘫痪。所以,徐子墨看到那两个bug,虽然很隐蔽,也很高深,却没有点出来,便是考虑到这个。若不是看到她之前的程序,没有亲眼所见她的水平,或许他会低估她的能力,给出置疑。
“这么谨慎”莫言歪着头一笑,如春花般烂漫。徐子墨摸了摸她的头,道:“赶快交上去,去吃饭”他抬腕看看表,已经七点半了,这丫头难道不饿
等莫言从教职工楼上下来,已经八点钟了。徐子墨见她有些恹恹的,笑道:“怎么,挨批评了”
“哪有啊,只是有些累。要准备全**校电子对抗赛了”刚才肖教授再次提醒了她,耳提面命一番,简直是让她无法招架。
“尽力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徐子墨见她皱着一张小脸,声线也变得有些冷。
“我们就在附近吃饭吧,我想去吃鸭血汤了。”莫言提议。徐子墨原本只是想过来看看她,吃什么倒是其次。
莫言指路,徐子墨把车停下来的时候,不可思议地看了一下旁边的莫言。“这家的鸭血汤很好喝,小笼包子也很地道,有正宗的天津风味。”莫言不待他发话,便打开车门自顾自地下去了,生怕他反悔。徐子墨将她的小心思看在眼里,唇角翘起,跟在后面。
“大少爷,您坐,我帮您去端”莫言找了个位置让他坐下,调侃完,正要转身,徐子墨拉住了她,自己去买。
莫言看着他长身玉立,排在一堆军校学生的后面,丝毫不觉得窘迫,怔了一下。起身去买了两杯饮料,一杯放在对面,自己拿了一杯在喝。肩上被人猛地一拍,回头一看,原来是班长蒋衡,“莫言,真的是你啊,你一个人”
“不是”莫言瞟了一眼在排队的徐子墨道。
蒋衡四下里环顾一圈,也没看到那三只,以为是莫言在骗他,也不说破,有些高兴,道:“莫言,上次的班会你不在呢,我们商量了中秋节出去野营,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哦,真的,哪些人”莫言想到自己中秋节正好无处可去,便来了兴趣。
蒋衡说了六七个人,正好男女搭配,莫言眉头微皱,道:“哦,你们的人数刚刚好,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莫言,你知道我一直想跟你”
“想什么”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莫言忙扭头,要从徐子墨手中接过汤碗。
“不用,我来就好”徐子墨让开她的手,将盘子放在桌上,上下打量一番蒋衡,那斜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只小跳蚤,“你同学”
“嗯,班长蒋衡。”莫言不知道该如何介绍徐子墨,便不说话。
蒋衡只觉得是一尊神祗立在自己面前,冷峻威严,人品贵重,小心地问莫言:“莫言,他是你”
“啊,蒋衡,那边有人找你了。”莫言随意指了指门口,笑道:“肚子好饿啊”慌慌张张地坐下来埋头就吃。
蒋衡向门口望去,没见到人,只有两盏路灯在晃,道:“莫言,谁在找我啊”
“嗯嗯嗯,你出去看就知道了。”莫言嘴里含着粉丝,挥着左手,头也不抬,只巴不得他快点走。
徐子墨知道她是睁着眼说瞎话,又连头都不敢抬,笑道:“作为一名军人,应该具备哪些最基本的素养”
莫言红了脸,盯着碗里的鸭血,她最喜欢吃的香菜不多,便将目光挪到徐子墨的碗里,心不在焉地道:“服从”
“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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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谦让。小说站
www.xsz.tw”莫言呵呵笑道:“比如说你要是喜欢吃鸭血,我就把鸭血给你,我喜欢吃香菜,你就把香菜给我,这叫资源共享,谦让有礼。”
徐子墨见她小调皮样,眉眼中含了温情,仔细地把自己碗里的香菜挑出来放到她的碗里,莫言奸计得逞,很是得意,夹起一块鸭血,放到他碗里,“这个好吃”
徐子墨嘴酱起一丝笑,道:“你吃吧,我够了。”夹起那块鸭血放到嘴里,味道的确还可以,似没有发现这块鸭血前一秒还在那丫头的碗里,用她吃过的筷子夹过。“刚才为什么那么着急把他支卓”他知道蒋衡最后一句话是要问什么,也很想知道这丫头是怎么想的。
莫言吃得正欢,边还在想幸好他不要自己碗里的鸭血,那样她会心疼。听到徐子墨问,也不细想,忙里偷闲道:“他是我们班长,据说他爸爸和他妈妈十七岁相识,十八岁就生了他,所以他今年二十一岁,他妈妈就觉得他年纪这么大了,连个媳妇都没讨上,比他爹当年差了那么多,每个星期至少给他打三个电话,最极品的是在电话里和他宿舍的人哭爽说当初就应该报考幼师或卫校,女生多,不至于像现在僧多粥少,自己儿子在学校里连只母蚊子都难得见到。班长大人长期处于这种高压状态下,脑子就有些犯抽,看到一男一女在一起,认识不认识就上前问别人是不是男女朋友。有一次,我们宿舍大妞的爸爸来看大妞,人家爸爸是军区上校,正团级,他上前当着人家的警卫员和全班同学的面问:真真,你男朋友怎么都可以做你爸爸了。”
徐子墨却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莫言没想到这笑话这么冷,宿舍里每次提一次大家都会笑一次,徐子墨却一脸沉寂。小说站
www.xsz.tw莫言倒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她轻咳一下,道:“所以,他刚才一开口我就知道他要问什么了,不赶紧把他支赚难道让他在这里让我们难堪”
“刚才在路边的那个男同学想要跟你说什么”徐子墨道。
莫言抬头望着他,想了想才知道他说的是钟怀,心情顿时就有些不好,脸上被热气两团酡红却很诱人,闷闷地道,“说起来,出车祸那天真是祸事连连。钟怀是学生会主席,想我在这次的校庆晚会上表演古筝,他与我合奏,喜欢他的女孩子就不高兴了,不小心把我显卡拍坏了。那天,我就是去买显卡,没想到出了车祸。”
徐子墨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学校里不要谈恋爱”
莫言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高兴地道:“我才没有”又想到什么,笑道:“是不是我毕业了可以进特种部队”
“你想去”徐子墨挑眉笑道,挑了两块鸭血放到她碗里,他已经看出来,这丫头喜欢吃鸭血。
“不是大家都想去的吗”莫言随意地道。
“但你不一样,这事以后再说”徐子墨道,她还只是大二。有些事,他还并没有想得特别清楚。
莫言吃东西的时候,胃口很好,特别是她最钟爱的鸭血汤和小笼包子,是疗伤的圣品。鸭血汤微辣,对莫言来说恰到好处,她张着辣得红嘟嘟的小嘴吐气,一脸专注和虔诚,让徐子墨也觉得胃口大好。和这样的女孩子一起吃饭,心情怎么能不好让人有一种想和她面对面吃一辈子饭的冲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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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最后一口,莫言擦了擦嘴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一脸满足。徐子墨参加过无数次的饭局,和各色各样的人在不同场合吃过饭,却是第一次从心底生出喜悦。不到三十块钱的一顿饭,吃得如此心满意足,很多年后,徐子墨都能记起这顿饭带给自己的温馨,从这一刻开始生命里多了一抹色彩。
莫言躺在翻来覆去,脑子很沉,就是睡不着,三只用各种不同的姿势伪装来观察莫言,心里有无数的疑虑,却不敢问。宿舍的气氛子在莫言的烦躁中呈低压上升。
“你去问,三,你们年龄相差不大,代沟小些。”
“我只比你小三天,三天会造成多大的代沟,你告诉我。”
“老大,我们为你马首是瞻”小二和小三推着老大。
“你们觉得我在她面前有多大的威严呢你们觉得她拿的主意,我什么时候否定过”
“呜呜呜”三只决定数一二三,然后一起问,毕竟法不责众。
“莫莫”三只齐声,莫言一个眼神扫过来,一齐噤声。
“你们kiss没”还是三胆儿肥,本着关心她的原则,问了一个风月一点的话题。
莫言瞪着眼看天花板,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也很想知道。目前为止,她也只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算是她的师兄,但她不知道他如今的身份。韩铭诚说他是徐家的太子爷。徐家是做什么的她不知道,她也不想去查,这样的人只能是自己仰望的对象,所以她自始自终没有问他的名字,萍水相逢,然后在某个渡口离散,这才是他们的缘分。
山和水本该两两相望,日与月应该毫无瓜葛,他是世人敬仰的山,殊芒万丈的太阳,而自己卑微得只剩下一个人的浮世清欢和细水长流。可她依然贪恋他给她的温暖。在这世间,她一个人,她也害怕寂寞。所以她不想问来由,不想问去向,就这样,顺其自然吧
早上有些不想起来,老大负责去买早餐。初秋的天气本来不冷,只是老大进来时带进了一阵寒风,莫言三人躲在被子里都能觉得寒冷,老大的气场生生地让屋子里的温度低到了零下。莫言向来都是多一言不如少一语。这种关键时刻,自然是三宝出马,谁让她最喜欢吃呢,帅哥和美食都是她的最爱。
“老大”她怯生生地喊一声,企图以柔克刚。
“起来,开会”老大一拍桌子。
这时候三只只能披着被子坐起来,不敢有任何违逆,不得不说老大的威严还是要维护的。老大清了清嗓子,未语泪先流,“老娘我容易吗我今天去打早饭,才知道老娘我混的多差,多差,你们知道吗”
三只面面相觑,老大还是老大,为毛她们早起去打早饭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发现呢
还是三宝,“老大你要是不解气,就打我们吧”
“你们以为我不想吗我敢么我把你们打伤了,打残了,你们上哪里找男朋友去”
莫言最受不了这种悲情攻势,忍不住道:“老大,你轻点就行了,就为解气,无冤无仇的,也没必要打多重。”
“要说的就是你。”老大终于发现怨气结在哪里了。莫言身子往后一躲,早知道就不开口了,“我今天去食堂打早餐,才发现,都是男的,就我一个女的,我还以为现在的女生都不吃早餐了呢,原来人家都是男朋友冒着寒风帮忙打早餐的。我说你这死小孩,没事你找那么极品的男朋友做什么找男朋友不就是为了解决民生大计么你说钟怀有什么不好以前没追到你就帮宿舍里送一日三餐的,要是答应了他,不还得给咱们作牛作马你说徐子墨有什么好不就是长得好点,车酷点,钱多点么”
莫言无语,低头认罪,内牛不已,这叫什么事啊,她莫言什么时候成徐子墨的女朋友了,虽然她有些期待啊,再说了,就算是他女朋友,他是她男朋友,他会帮她们干这种事除非他脑抽了,要不,他就不是徐子墨了。突然觉得,其实老大的理论是真理。
“老大,你今天才发现啊我早就发现每次去买早餐,就我们宿舍是自己买呢。”二丫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说完就往一倒,继续大觉。
“这个问题太严重了,我们必须集思广益,把男朋友搞定。”老大一拍桌子,威严再次立起。
莫言战战兢兢地往前挪了一点位置,向组织靠近了一点,态度一定要好,立场一定要稳。手机很不合时宜地响了一下,老大一个眼刀甩过来,莫言的小心脏一颤,只听到对方问在做什么,她忙下床穿鞋,不敢打搅宿舍里今年的第一次三中全会,低声道:“讨论找男朋友的事。”
“你你敢”
冷冽的声音电波传过来,莫言体会到了传说中“虎躯一震”的感觉,忙道:“不,不是”莫言轻轻地把门带上,道:“我是说她们,集思广益,找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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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顾忌一下墨少的感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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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徐子墨能够想象这丫头一定是凝着眉头,黑黝黝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脸的狡黠,流光溢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突然有些想看她。
“我当然不敢了,有你就好”什么叫马屁拍过了,这就是,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这就是,什么叫把自己卖了还帮别人数钱,这就是。莫言很想咬碎自己的舌头,但声波的传递何其快。
“言言,说话算数”徐子墨轻笑出声。
“啊,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莫言心里道。
“我不介意把这段录音送到电台去。”徐子墨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居然这样威胁女孩子。他只觉得心情很好,朝霞染红了半边天,微微湖波,潋滟了一湖的波光,青草上的露珠折射出珍珠一般的亮白。
“你敢”莫言气鼓鼓地道。
“言言,我很高兴”然后,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小鸟在枝头唧唧喳喳,东爆太阳刚刚升起,大地再次充满了活力,窗外的树叶已经变得色彩斑斓,楼下的几丛月季还在努力地绽放,不愿辜负这好光景。
直到一声厉喝不合时宜地打断了这份静谧,莫言忙匆匆地道:“不说了啊,大妞发威了。”两人才收了电话。
会议在紧张的气氛中进行,直到二丫实话实说地道出了目前的严峻形势“老大啊,你觉得自从上次在bbs上出了风头后,你还能在国防大找到男朋友么”三人一声叹息,老大冲冠一怒为蓝颜,会议无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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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事还要从半年前说起,那天上大课,上的是军事理论课,带文科性质,上课的老师是个刚毕业的研究生,还没有多少经验,照本宣科得无聊。半节课后,课堂上各种小动作便开始了。莫言一向都是时间合理利用,她一向以为,既然是来上课,便好好听讲,老师讲得再不好,也总比自己看书要快,而且记忆要深刻。所以,当一个纸条传过来,传纸条的人让她递到后面去时,她半天没反应过来。老大正好坐在她旁爆偷梁换柱,整堂课就在中间恶搞。眼见得把一对两情相悦的情侣就要变成怨偶,二丫才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宁拆一座庙,不坏一桩婚。”
果然,报应就来了,而且来得很快。女方是老大从小到大形影不离的死对头程荷,两人在一个大院长大,从小不合,却能奇迹般地从幼儿园同学到大学。男同学则是和钟怀同宿舍,难得有锲而不舍的精神,又穷追了一个月后,误会自然就消除了,一分析就知道是有人在中间捣蛋,差点就栽赃到莫言头上了,好在老大颇有御姐风范,一人做事一人当,把责任揽过去了,落得了觊觎程荷男朋友的恶名。恋爱中的女生都很偏执,有点像动物世界里的老虎狮子之类,划定自己的领域后,一旦有人侵犯,那必定是以死相搏,从此再见到姚真就像是见了杀父仇人一般。
后来一夕之间,一张帖子便转战了整个国大,事情缘由,男女主角在帖子里明确清晰,还有姚真写的纸条与她平日作业上的字迹对比,举证入木三分,证据确凿,姚真百口莫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莫言在第一时间黑了版主的电脑,崩了她的计算机,无奈终究是晚了一步,流言猛于虎,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以姚真告输暂告一段落。
往事不堪回首,老大难得沉默了,最后恹恹地躺在,连早饭都不吃了。莫言和三宝也不好责怪二丫,二丫看到一向彪悍的老大竟显出颓废之势,一拍桌子,道:“老娘要是不收了程荷那妖,就不姓沈。”
“你还是别招惹她了,她哥是少校,连我哥都不得不看他三分面子呢,别把自己给整没了。”姚真躺在,似在想什么。
莫言则在想,到底是那男生不是个东西,真以为老大是喜欢他的呢。正想着,姚真却幽幽地说一句“迟早要让那小子拜倒在我石榴裙下,这仇才报得彻底。”
莫言被豆浆给呛着了。二丫和三宝一脸崇拜地看着老大。
事情是这样的,二丫要过生日了,老大觊觎那个男生,原话是这样的“她让我不得安宁,我要让她不得安宁不就报仇了”莫言不得不佩服老大的脑回路与别人就是不一样,翻译过来就是既然小三的名坐实了,这小三不当也就可惜了。二丫过生日是个好机会,鉴于四个女生一起出去玩太过单调,老大提议顺带上钟怀他们宿舍的,她是这样请的“莫言是一定会去的。”于是,钟师兄自然会去,其他的人就不敢不去,他们宿舍是以钟怀唯马首是瞻。
莫言第一次仔细看那个男生,名叫赵文,名如其人,长得很清秀,斯斯的样子,话不多。姚真刻意坐在他旁爆表现出了小女生该有的柔弱和娇态,那男生不推拒,反而有些脸红害羞。其他的六个人心照不宣,视若无睹。钟怀第一次和莫言在一起吃饭,百般殷勤,倒让莫言如坐针毡。
手机响起的时候,莫言如获大赦,忙起身去包厢外接听电话,她一时着急,也没看清显示,没想到是韩铭诚,声音便低了几度,“铭诚哥哥”
“言言,明天下午有时间吗我去接你吃饭”
“明天啊我要去肖教授那里。”
“那你现在呢在哪里,听起来有些吵。”韩铭诚猜得出是在酒店。
“室友过生日,我们在外面吃饭,就在学校后面的川菜馆。”莫言没说是上次见面的那个。
“那我晚一点去接你。”他也没说他有事要和她说。
徐子墨待他打完电话才走过去,韩铭诚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笑笑,没有说话。
“知不知道上次三环的那场车祸,开我车的是谁”徐子墨背着手,立在窗口,看着外面万家灯火,那个小小人儿在做什么
“是谁”韩铭诚心里有丝不好的预感。
“是莫言。”徐子墨扭头看着他,果然他的脸一下子就苍白了。“那天她和萧成闹着玩,萧成正好开我的车去接我,她把车抢过去了,一场杀一场车祸。”徐子墨说得很闲淡,只有他知道心中的后怕。
韩铭诚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火气飚上来,道:“你竟然让她冒这么大的风险,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真正的男人。”
徐子墨的眼中凌厉四射,道:“这种话,我不希望再听到一次,我只是想知道那天是谁泄露了我要回去开会的消息,我记得那天的会是你通知的。”
“你以为是我把消息走漏给了毒枭”他话未说完,一脸惊恐,拳头狠狠砸在墙壁上,爆了一句粗口,一脸愧疚地对徐子墨道:“那天我打过一个电话,报了我的行程。”
“电话是打给谁的”徐子墨追问道,见他还想躲避,直接道:“我命令你”
“美国”韩铭诚全身一抖,道:“我相信梦溪不会走漏消息,她怎么会想害你她心里一直都有你。”
徐子墨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转身向楼下走去,军靴踏在楼梯上,一声声像是敲在韩铭诚的心头,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等等,子墨”韩铭诚追了上去,“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徐子墨搜寻着他的脸,像是要从他的脸上寻找答案,半响才道:“莫言是不是莫少峰的女儿”
“是的。她的妈妈竖学大师沈岳文的女儿,他们在大学里相爱,未婚先孕,后来莫家极力阻止,才和我姑姑结婚。”许是有把柄落在别人手上,韩铭诚难得这么坦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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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二十年前的那场传言是真的,徐子墨沉默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的心思一向都没有人能够揣摩,韩铭诚只能解读为他在犹豫,道:“子墨,言言毕竟是莫家的女儿,她妈妈去世后,她总是要回莫家的,姑父不可能不管她。”莫家和徐家是宿敌,一向政见不合,意见相左,争锋相对,怎么可能结姻
徐子墨冷笑一声,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他们必须要接受调查的。
饭吃到一半,门被踹开了,进来的是程荷和杨婉。还有没有比这更狗血的幸好莫言与钟怀离得远,杨婉松了口气。姚真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不知道是真喝多了,还是假喝多了,身子一歪,正好靠在赵文的肩上,赵文挪出一只手扶着她,那架势让人看来便是半搂半抱了。程荷怒目圆睁,冲过去一把拉起姚真,骂道:“不要脸”伸手便要打。
莫言正好坐在老大旁爆怎么会允许她那巴掌打下来,抓住她的手腕,道:“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你们不要脸,通通不要脸,213宿舍都不要脸,只会勾引别人男朋友,奸夫淫妇”人在气头上自然是怎么难听怎么骂,也不管别人能不能接受。
在座的八个人通通被骂了,男生还好忍受点,女生们怎么受得了莫言脸都气白了,正要还嘴,老大一个耳刮子扇过去,只听到啪地一声响,程荷的脸上便挨了一下,“你骂我就骂了,你敢骂我姐妹”
程荷本就气急,挨了一巴掌气得疯了,扑上来就揪住姚真的头发往桌上按,一时间杯碗茶盏倒下来,溅了几个人一身的汤水。栗子小说 m.lizi.tw二丫和三宝平日已经看程荷不宫此时机会正好,怎么不上来帮忙,眼看着姚真打不过了便拉架,姚真占了上风便袖手旁观,莫言愣愣地站在旁边不说话。
“你这个贱人杨婉,你来是做什么的,还不过来帮忙,钟怀和莫言这妖女不清不白勾勾搭搭,你居然看得下去。”程荷还真有两下子,姚真又喝了酒,有些乏力,被她三两下就按在地上了。
莫言一把扯过程荷,一巴掌闪过去,骂道:“我让你血口喷人,你今天要是不道歉,我跟你没完”她又一巴掌闪过来,程荷的两个脸蛋已经成了包子了。
“打得好,莫莫”二丫和三宝扶起姚真,还不忘喝彩。
“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要告诉我哥哥。”毕竟是小女孩子,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不得不说,一向温婉闲淡的莫言,一旦被冰霜染了风采,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莫言不能去抢她的手机,二丫却没这么仗义,冷笑道:“三岁的小孩,打不赢了就请家长”说完,拿眼神看着姚真,姚真却擦了一下嘴角,道:“我哥要是知道了,非劈了我不可。”毕竟真的是她勾引别人男友的。
程荷不管不顾地在电话里嚎啕大哭,莫言听得头都晕了,对钟怀和杨婉道:“钟师兄你们先赚杨婉,我是真心祝福你的。”
钟怀却道:“不,莫言,这件事本来就有我的份,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
什么叫越描越黑,就是这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莫言顿时额上黑了三条犀看着杨婉的脸委屈变得扭曲,道:“钟师兄,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我不希望牵扯的人太多。”她不想再和钟怀说下去,便直接扭头对赵文道:“赵师兄,管好你的人”
说完,莫言便扶着姚真出门,谁知赵文却拦住了四人,道:“等荷荷的哥哥过来处理好了再走吧”
莫言一听便怒了,姚真笑着道:“赵文,刚才你是怎么和我说的我们不是还要去酒店开房吗怎么,你不想要了”
赵文愣住了,程荷却爆发了,跳上来就打姚真,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莫言伸手一探,将程荷推到赵文怀里,道:“你有本事就把我留下,没本事就让我们住”
二丫和三宝扶着姚真往楼下去,赵文本来就理亏,要在女朋友面前扭转一下形象,便当真来拦莫言,莫言腿往后一伸,赵文不防备,身子向前扑去,幸好他身后的男生眼疾手快,堪堪拉了他一下,没有摔得很难看。耽误了这么一下,莫言追上二丫等人的时候,门口已经被围住了。程荷的哥哥程家尧居然带了一个排的兵过来,把酒店围得严严实实。程荷在电话里鬼哭狼嚎,程家尧以为出了什么事,现在才知道是女生打架。
不过看到妹妹一向白嫩的脸上深深的手指印,肿的老高的时候,他还是怒了。
“这是谁干的”眼睛直扫莫言四人。
“是她和她,呜呜呜”程荷躲在哥哥怀里哭得伤痛欲绝。
“是你们俩”程家尧上前两步,却不知道该如何讨回公道,毕竟对面是女生。
“不错,是我们动手的。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们为何要动手”莫言说得义正言辞。
程家尧看着眼前这位正气凌然的女孩子,倒不知该说什么了。程荷却突然停止哭泣,道:“怎么我说错了你们本来就是贱女人,骚蹄子,只会勾引别人的男朋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莫言再也忍不住,往前一探,程家尧一个不察,莫言的手已经卡在程荷的脖子上,生生地把她从程家尧的怀里提出来,咬着牙道:“程荷,枉你自称家世显赫,居然如此没有教养,这样骂街的话也能说出来,如果我今天不帮你妈妈教训你,实在是对不起天理公道。”她出手极快,程家尧正要阻拦的时候,程荷的脸上再次挨了两巴掌。
“左脸为我,右脸为姚真。”莫言说完,直直地瞪着程家尧。
程家尧冷着脸,道:“难怪如此张狂,原来有两下子。空不来风”
“还有句话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的脸面重要,我的清白更重要”莫言冷笑一声,道:“怪道有这样不懂事的妹妹,原来有个是非不分的哥哥,居然还能带上两杠一星的肩章,骸”莫言抱着双肩站在程家尧面前,倒要等着看看他能把自己怎么样
刚才要动手,莫言的包包便由三宝背着,三宝见事态不好,偷偷从莫言包包里掏出手机,给徐子墨发了条短信“言言被欺负了,后门川菜馆。”
徐子墨听到韩铭诚约莫言后,心里本就不快,晚上吃饭的时候找的地方也在这附近,所以,韩铭诚到的时候,他看到短信赶了过来,看到程家尧带过来的兵,他的眉头紧皱。
程家尧也没想到这嚣张的丫头有韩铭诚护着,两人关系本就好,当下只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韩铭诚思索一下,道:“言言,我们动手本就不对,你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都是同学嘛”
莫言静静地看着他,心思斗转,程荷不对,程家尧却坚定地护着,而自己呢心里莫名地有些委屈,韩铭诚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头一软,正要开口,却听到一声冷笑:“动手了又怎样”
包围的士兵自动让出一条道给来人,他一身军装,面如修罗,寒目如剑,似踏破长空而来。他冷冷地扫了一下全场,目光转柔,落在莫言身上。莫言鼻子一酸,扑了过去,徐子墨长臂一伸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道:“别怕”说完,月煞一般的脸,看着程家尧道:“程少,我不介意把这里当做战场”
韩铭诚深深低下了头,他认识莫言十多年了,只知道她坚强,明事理,从未见过她这等柔弱的样子,她抱着徐子墨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听不到哭声,却能感觉到她的委屈。徐子墨那双握惯了刀的手轻轻地一下下抚摸着那个女孩的头,她的头埋在他的胸口,就像是抱着一个无价珍宝。这一刻,韩铭诚不得不承认,他们是那么般配,那么契合。
“墨少,你看看我妹妹的脸,我只要她道歉,就既往不咎。”程家尧道。
“她不是任性的人,既然动手必定有动手的理由。怎么,你这一个排是想做什么”徐子墨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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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是女生打架,这件事是我鲁莽了,我也亲眼看到她打了荷荷,既然是你的人,荷荷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应该公正一点。栗子小说 m.lizi.tw”程家尧越说心里越没底,什么时候这位谪仙也动了凡心程家尧想知道这女孩子在徐子墨心里到底有多少地位。
徐子墨低下头凝视着莫言,道:“言言,我们已经打了别人,再打就不好了,就让她给你道个歉就好了,嗯看在我的面上”他的声音很柔,用商量的口吻说出这等混不讲理的话,温暖了莫言的心,却惊怒了韩铭诚等人。
“她骂人,我只是帮她家人教训她一下,没想真的打她。”不得不说,两人是一路人。莫言的心被他的温存和体贴塞得满满的。
“好,她敢骂你,这当然不对了,的确该死”徐子墨的声音轻柔,像羽毛滑过人的心底,莫言看不到他的脸上已是凝结了厚厚的冰霜,是一触即发的怒意。
“墨少,你”程家尧此刻已经不在计较谁对谁错,他害怕的是此刻的徐子墨,他鲜少有这样失控的时候,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没有人能够招架得住他的愤怒。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徐子墨冷冷地扔下一句话,带着莫言离开。
韩铭诚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徐子墨牵着莫言的手离开。女孩的脸上已经有了笑意,不时看向身边的男人,男人的脸上不是那种常见的冰冷,灯光柔和了线条,他们偶尔相视一笑,都是女孩先转过脸,脸上是藏不住的羞涩。韩铭诚紧紧握着双拳,他守了她十八年,原以为很懂她,却没想到他从来不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徐子墨把她送到楼下,自始自终都没有问事情缘由,莫言在想或许他并不关心她的事,但他却那么强势地护着她,他在乎的是她,无关是非,只为真心。小说站
www.xsz.tw莫言在想,一个人喜欢上一个人,需要多长的时间呢只是一念之间而已,就在这一念之间,莫言的心里生出了不舍,未分开便开始相思。
徐子墨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拥了一下,飞快地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松开她,道:“上去吧”轻若翩鸿的一吻,熨烫了莫言的心,莫言只觉得耳根都在发烧,再也呆不下去了,忙拉开车门,飞也似地跑了。心里在懊悔,为毛要觉得不舍,自己的这点小心思都被他看在眼里,真是囧死了。徐子墨轻勾起唇角,不自觉地抚着自己的唇,想象着那丫头懊恼的神色,一定是有趣极了。
经过这一事,钟怀第二天便打话,说自己的箫还没有练好,不参加八十周年庆了,问莫言还要不要参加,莫言求之不得,当即就表示自己不参加了,理由当然是只弹古筝会很单调了,不会受欢迎。弹古筝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莫言在电脑前鼓捣着。老三像是踩着风火轮一般地冲进来,“莫莫,听说这届的全**校电子信息大赛的冠军可以参加下一次军事演习的观摩团啊”
“嗯,我知道”
“才发出的公告,你怎么知道的”
莫言从电脑前抬起头,道:“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了,系里的老师告诉我的,她帮我报了名。”
“原来你知道了啊,不过这是好机会啊,下一次的军演,听说特种部队也要参加呢,难得的好机会啊”
“那是明年的事了,到时候你这个小记者说不定也能参加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莫言知道她很向往战场,立志成为一位战地记者。
“莫莫,你有几成希望拿第一”老三神秘兮兮地问,她是记宅一个记者最应该具备的素质是什么是猫一样的好奇心。
“我不知道,我只是大二生呢,不过我若是拿了第一,就在星期八请你们,如何”先拿出这个,这样她们才可以从精神和物质上支持她了。
“能不能拿第一没关系,你赶紧好好用功吧”说完,果然坚定地走出门,把空间让给了莫言。
才拉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三个人,她倒是愣住了,大妞、二丫和程荷。这是什么状况
大妞和二丫从三宝旁边挤进来,程荷还是与三宝面对面的姿势。
“你来做什么”三宝冷着脸,她可不会忘记这个嚣张的女人当初是怎么欺负人的。
“莫言”莫言本来就没有分心,听到有人喊,扭过头来,见是程荷,倒也有些愣了。她不是记仇的人,再说了,自己当时是狠狠打了她几巴掌的。程荷的眼泪都流下来了,如果可以,她是不会得罪她的,她不怕她,怕的是她身后的徐子墨,势绝天下,冷狠厉绝,他果真为了这个小女人拿着把柄威胁程家,害得自己被父亲狠狠打了一顿,又关了禁闭,哥哥的升职也泡了汤。
“莫言,我给你道歉,那天是我不对”她边说边哭。
莫言站起身,打断她的话,“不必了,你在bbs上道歉,把前后事情陈述清楚,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姚真对赵文并无心思。你栽赃陷害得够多了。”莫言道。
“不必”姚真黑着脸,道:“言言,我不稀罕,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再与他们相提并论。”自从上次酒店里打架后,赵文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姚真家里也是大院的,且和特种部队的大队长颇有渊源,天天缠着她,她已经够受不了了。
“那你走吧”莫言见不得这女人哭哭啼啼,皱了皱眉头,“我们以后最好再也不要见面。”
“你和墨少说清楚,我已经和你道歉了”这边动静有些大,围观的人渐渐有些多,程荷丢下话逃也似地离开。
宿舍里的四只却没有什么情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下头做事,谁也没有说话的兴致,毕竟当日的情况实在是扫兴。
电子信息大赛安排在半个月后举行,莫言便做了半个月的宅女,除了必要的上课,她没有出过宿舍门。早餐、中餐和晚餐,包括热水都是宿舍的三包了,莫言并不是白享受这些的,可是在老大的淫威下立下了军令状,若是不能拿到第一,学期剩下的时间就是她侍候宿舍里的三了。
徐子墨靠在办公桌后的靠椅上,微闭了眼,揉了揉眉心。门上传开叩门声,他低哑着声音道:“进来”
萧成一脸痞笑地进来,脖子上的风纪扣散开,露出半截脖子,有些性感。“老大,程家尧说要请你吃饭,今天晚上在帝豪。”
“没空”徐子墨头也不抬。
“他还说要把小莫莫带上,怎么这次与程家的事当真是与小莫莫有关”都在流传徐子墨冲冠一怒为红颜,看来是真的。
“小莫莫是你能叫的么”徐子墨缓缓抬起眼。
“啊,老大,我错了,小嫂子,是小嫂子。”萧成后悔,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
“难道我还有别的女人”徐子墨声音又冷,拿过桌上的书,道:“她还没毕业,叫她的名字。”
这是什么状况,但萧成又是什么人明白了徐子墨的意思,人,要定了,但名分要等那丫头毕业后定。徐子墨是何许人也,君子一诺,一诺千金,看来老大的女人非莫言莫许了。
萧成笑亮了桃花眼,道:“老大,女人不能太宠了。听说布鲁斯这次过来是来挑人的。莫言是本次电子信息对抗赛冠军呼声最高的人,老大,你要注意啊,别像七年前,又把人给弄没了。”
“今非昔比”徐子墨道,“看来,你很闲,怎么上次的暗杀,你查出来是谁走漏消息了”
“人是知道,但没有证据啊,老大”
“她不是回来了么,有的是机会。”
萧成出去后把门关上了。偌大的办公室很安静。徐子墨点了一根烟,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特种部队的训练场,此时除了站岗值勤的士兵外,空无一人,再往前是打靶场,背对着起伏的群山。徐子墨的两道剑眉快连在一起了,脸上线条冷硬,烟雾在指尖萦绕,渐渐灰烬泛白,徐子墨的手轻轻一抖,便落在地毯上,直到成堆,他才缓缓转身。
莫言看了看时间,时针正好指向五点,她合上电脑起身,对正在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她的三只道:“走吧,帝豪,我请你们,我想吃那里的鲍鱼粥了。”
“啊”三只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你明天要参赛。”
“所以,提前请你们啊,要不然明天拿不了冠军不是吃不到了”
“嗷嗷嗷”三只果然是三只,嗷嗷待哺的表情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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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一辆的士,正好坐满,直奔帝豪。小说站
www.xsz.tw老大扔了五十块钱,扔了句“不用找了”便要下车。
“,还欠两块钱”的士司机下了车撵上来,礼貌地道。
“知道我是,两块钱都不请”
莫言翻了翻白眼,扔了两块钱过去,拉着这丢脸的就进去了。四个人自然不好要包间,就坐在大堂里的小桌上。莫言当真只要了鲍鱼粥,另外三研究了半天,点了自己喜欢吃的,四个人就围着桌子嬉笑打闹地聊天。
“莫言”一声暴躁的惊呼,莫言惊得差点摔下凳子,幸好老大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却只敢把脸埋到碗后面。
莫言看着站在大厅那盏漂亮的水晶大吊灯底下的人,咽了咽口水,努力地扶着桌沿站起来,拖着沉重的腿走过去。
“肖教授”莫言两手微垂,怯怯地站在灭绝师太肖教授的面前。
“我的学生莫言,这位是麻理的布鲁斯教授,贝尔电子信息实验室的负责人,这位是布鲁斯教授的高徒,当年在国防大是我的学生,你的师姐韩梦溪,这位是徐子墨中校,这位是萧成少校。”这几个人中,徐子墨的身份地位最脯但是个尊师重教的国度,徐子墨和萧成都是师从过肖教授的,所以此时只有站着听话的份。肖教授把自己的学生引荐给布鲁斯是有私心的,但不能介绍一半,不介绍另一半,也就顺带地把她认为与莫言无关的两人也介绍了。
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莫言看着萧成憋笑得快成内伤的样子,碍于肖涵,她只有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倾身向前,一一问候,礼仪完美,低眉垂眼,半个字不敢多说,特别是知道此刻肖教授心绪不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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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忘了明天要参赛”
“是”
“怎么和同学这个时候过来了明天的比赛是有把握了”问得很严厉,且在外人面前毫不留情。
莫言踌躇再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老三不怕死地过来,扶着莫言的肩,点头哈腰地对肖教授道:“肖教授,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拉了半天,莫言才出来的,莫言可用功了”
“我在问她”肖教授一脸冷漠地打断她的话。
莫言感觉到老三的身子一僵,倒吸一口凉气,缓缓抬起头,一脸坚定,对着肖教授,道:“教授,明天的冠军是我的,我和一年前一样,向您许下承诺”
“好,很好”肖涵的脸上浮现笑容,她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学生了,和她妈妈一样,许下的诺言一定就不会落空。
“小莫莫,你就这么肯定”萧成笑嘻嘻地道。
莫言不敢看徐子墨的脸,生怕泄露了自己的心思,越过徐子墨的肩望着萧成,眨了眨眼,满眼狡黠。布鲁斯对眼前的女孩产生了兴趣,伸出手道:“美丽的女孩,我是布鲁斯,认识你很高兴”他的中文说得很好。
莫言用四根指头和他握了握手,淡淡地道:“谢谢”
“去吧,我们等明天的结果吧”肖教授笑着道,看得出布鲁斯对她有些兴趣,也是啊,如此聪慧过人,又满脸自信的孩子,不是也让自己很喜爱么当年为了让她做自己的学生,也没少费心思。栗子网
www.lizi.tw能够再送一个高徒到贝尔实验室,若是能够成为布鲁斯的弟子,该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
韩梦溪见徐子墨自始自终的目光都落在莫言的身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莫言比起她妈妈当年,还要漂亮,一脸精致,那五官不管是分开来看,还是合在一起看,都是恰到好处,美到极致,整个人淡漠闲适,气质芳华,如同那天山上的雪莲。她对着萧成眨眼时,透着精灵古怪,竟是灵气逼人。
“肖教授,那是您的爱徒了”韩梦溪挽着肖教授的胳膊,笑道:“很厉害么比我还厉害”
“她是我故人的女儿,很灵秀,就是学习不上心。”肖教授抿了口茶,笑道。
“啊”韩梦溪不解地眨眨眼,道:“学习不上心还能拿明天的冠军”
肖教授笑道:“这孩子估计是这些天用功很了,今天出来玩的,我就是要逼她答应明天一定要拿冠军,要不然她就不会用全力。”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上了战场还能不尽力打胜仗”萧成笑道。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懒,但答应的事就一定能做到,我们就看她明天的表现吧”肖教授边说边看布鲁斯。
布鲁斯笑道:“我喜欢她,不管她明天能不能拿第一,贝尔实验室的门都向她开着。”
“好,有你这句话,我替她好好谢你”肖教授端起酒杯,哐当一声,两只杯子碰到一起。
国防科大的观摩停里,来自全国各所军校的一百三十名学生的动作都在这张屏幕上显示出来。这是一场电子对抗赛,防御方是军方的电子信息网,三个小时的时间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徐子墨再次把目光锁在她身上,只见她一双眼睛冷静地看着屏幕,一双玉手在键盘上十指如飞,没有半刻停顿。旁边还坐着四个人,和他一样,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小小的身子。
昨晚回到宿舍,老大她们就问过她,真的要去贝尔实验室吗谁又能抵制得了麻理的那是地球上的最高学府啊,莫言躺在也是辗转反侧,但她只想了半个小时就放弃了,她从来都不喜欢折磨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再也不会坚持去想,她知道会有机会来帮她做出抉择的。
莫言正要输入一道命令,却突然停了下来。肖涵紧紧盯着屏幕,皱眉低语道:“她在犹豫什么”
“她在犹豫尽多大的力,她想储存实力。”布鲁斯笑起来。
“为什么咦,她输入的是这道命令。这是最简单的一道命令,真是聪明。”韩梦溪不得不承认她有着独到的思考能力,貌似和某人很像,她扭头去看徐子墨,他脸上的线条不像从前那么刚毅,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柔和,屏幕上的蓝光打在他的脸上,增添了一层神秘的色彩,更加疏离。
“是的,这才是她的性格,很果断,很坚决,很适合战场,但就是因为这样,我看不出她的实力,只知道她赢了,半个小时不到,她是这场对决赛的冠军。”布鲁斯看到她站了起来,转身就离开,也站起身对肖涵道:“肖,她兑现了对你的承诺。她是个守信的人,我要亲自做她的导师,我要得到她”
布鲁斯不太懂的语言魅力,不明白的人还以为他说的是另一层意思。肖涵却懂,她笑得高深莫测,道:“作为老友,我提醒你,她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简单,我预祝你成功”
“是,她很好,你们有句话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相信她会超出我们所有的人。”
徐子墨的手按在眉心处,不知道在想什么,韩梦溪以为他是累了,道:“子墨,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说完,站起身往外走。
两人一起出去,便看到从战场出来的莫言。徐子墨看到她便用目光给她下命令“过来”莫言看到他们走在一起,便想起郎才女貌四个字,心里暗自不高兴,瞪了瞪眼,丢下一个“就是不过去”的眼神。
“师妹”韩梦溪喊住了她。
“我不是你的师妹”莫言道。
韩梦溪也不计较,嘻嘻一笑,道:“等你进了贝尔实验室,我就是你的师姐了,迟早的事。”
“谁说我会去”莫言别开脸,不去看韩梦溪和徐子墨相连的衣袖,嗯,她很漂亮,精致的妆容,火红的香奈儿连衣裙很衬她的肌肤,烘托出良好的气质,这便是韩家的女人莫言刻意地不去看徐子墨,似乎只有不去看心里才会好受。徐子墨知道她在赌气,也就由着她。
“怎么,你不去吗”韩梦溪很是惊讶。
“我还没有找到我非去不可的理由呢。”莫言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第二次见面的人就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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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是世界电子信息工程的第一人,你跟着他自然可以学到很多本事。栗子小说 m.lizi.tw你应该知道,现代战争是电子信息的对抗。”韩梦溪这么说是不能忍受自己的恩师和自己钟爱的实验室被人漠视。
“我怕死,不想上战场”莫言淡淡地说完,扭头就赚那里三只还在等她呢。
看到她过来,都扑了过来,老三挂在她身上,道:“莫莫,我好想把你扑倒啊”她刚才在对抗赛上的表现好酷啊,柠断决绝,会当凌绝顶的气势,让三只津津乐道,看到莫言出来,三只毫不吝啬自己的崇拜。
“然后呢”莫言淡淡地问,那语气和眼神就是你把我扑倒后又能怎样,你能做什么
“莫莫,你下流你歧视我。”老三哭。
“我说什么了”,莫言很佩服她的自导自演。
“三儿啊,你怎么在她不高兴的时候调戏她呢你知道什么是反调戏吗你知道吗”语重心长。
“四丫头,今天晚上的星期八还算数吗”老大关心的永远竖计民生。
“嗯,谁买单”莫言道。
“废话,肯定是你买了。你丫敢欺骗老娘”老大作势要下重手,老大每次生气的时候,前半句是女生,后半句就变声成男的,所以莫言总是很害怕。
“啊黑山老妖”莫言闭着眼往前一推,两手,心下凛然,忙往前窜去。
“丫,你个四丫头,你敢摸老娘的胸”老大最宝贝的就是胸前两团肉了。
“我不适意的,我什么都没感觉到,你别生气啊”不得不说莫言是个纯洁的好孩子,指尖触到一团肉的时候就凌乱了,此时更是一脸绯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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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摸了还说没感觉,老娘好歹也是大号a杯。”老大气冲冲地举起手。
“唉我说你别折腾了,人家是标准的34c,稀罕你的a么”拉住老大。
“就是啊,莫莫,别怕,大不了让她摸回去。”老三也看不下去了。
“嗤”韩梦溪忍不住笑出声来,感叹一句:“年轻真好”。她并不老,与徐子墨同龄,但二十七岁怎么能和二十岁比这是她已经逝去的青春了。
莫言的脸腾地就红了,偷偷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那张俊脸,嘴角上翘似乎在笑,她的耳根都红了,怎么这么诡异啊,丢脸的事都折腾不完了。“走啦”当下冲在前头,往另外一条道走去。
“她怎么了好像真的生气了。”
“还不是你,摸了就摸了呗,都说没感觉,还不依不饶。”
“貌似你建议她让老大摸回去的时候,她生气了。”
“敢说老娘的没感觉,要不二妞,你摸试试”
另外两只一阵惊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了一眼老大,“我们去找莫莫吧”两只才知道莫莫多明智了,赶紧撵了上去。
“子墨,看到她们我就想起当初我在学校的时候,那时候我怎么那么傻,成日里只想到学习,学习,如今想起来,似乎快乐的时候并不多。”韩梦溪侧目去看,那张脸那么俊,从来没有离自己近过。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一语双关。栗子小说 m.lizi.tw
韩梦溪轻吸了一口气,道:“这些年你一个人好吗”
“很好,你呢”很官方的话,听不出半点旖旎。
“年底我就回来,可以参加明年的军演,要不要和我在战场上见真章”韩梦溪刻意往他旁边靠了一下,徐子墨却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挪。
“随时奉陪”
“子墨,她还是个小姑娘,真的很可爱,不知道当年的我,是不是也这样”韩梦溪叹口气,道:“她说她怕死,不上战场,真的是女孩子的心性呢,和我们到底不一样,我若是把这话说出来,爸爸一定会一毙了我。”
“人各有志”
四个人又是嘻嘻哈哈地进去,莫言白色t恤,浅色牛仔裤,长长的马尾辫,被她们推推囔囔地进了星期八。这是京都最好的酒吧了。四个人中,只有莫言的家底浅,不过她从来没有什么自惭形秽的想法,有钱就来,没钱就不来,很豪爽自在。
“下来,下来”老大一把拉下正在打鼓的男生,场上顿时就静了下来。“莫莫,你来老娘请客,你还不出力霸王别姬,快”
莫言苦笑一下,不是为出力,而是有她们在的地方就是焦点,又一次验证了这份真理。满场子的人都看着她们,连灯光都只打在她们身上了。
霸王别姬是老大的最爱。当年莫言就是凭着这一曲霸王别姬征服了老大,成了宿舍里年纪最小,说话分量最重的人物。轻轻的一击,场上风云变幻,风起云涌,如人置身于乌云滚滚的战场上,又夹着丝丝入扣的柔情。正在跳舞的男男女女让出了场地,三只站在了台上,跟着鼓点扭得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二楼的vip包厢里,两桌正在麻将,萧成的手气不好,坐在位置上就没开过章,荡人心神的鼓点声传来,萧成更是心烦易燥,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面前的字合在桌子上,道:“靠,谁呀,这么彪悍”
“我去看看”能够把一曲霸王别姬在这样灯红酒绿,柔媚入骨的地方演绎得如此气血汹涌的人,真是不一般呢。韩梦溪笑着从徐子墨身边站起身,向门外去。看到鼓架前一身风流气质,狂放不羁的莫言时,她愣了一下,有些呆了,是徐子墨提议来这里的,果然是为了这个丫头。是的,只有那个女孩子才能用架子鼓演绎出如此出色的霸王别姬,她万事不放在心上,不掩藏自己的心事,却又让人看得出她深深的隐忍,不管多少人伤害了她,不管身上心里背负着多少伤心的往事,她将所有的沉重掩藏在笑容背后,面对生活中的日出月落,依然活得如此灿烂多姿。
“啧啧啧,是小莫莫啊”听到萧成的惊叹声,韩梦溪回过神,徐子墨也出来了,倚在栏杆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打鼓的女孩子,他的眼微微眯起,嘴酱起,一抹笑温柔冲淡,似乎与岁月无关,清静无忧。这还是那个杀伐决断的徐子墨么还是那个能随时搅起政治的漩涡,却又能不沾染一点尘埃的徐子墨么还是那个只要他参与,便能控制全局,让所有人入局,变成棋子的徐子墨么
一张绝色倾城的小脸,微眯着眼,鼓敲得变幻莫测,风声猎猎,四方云动,战场上厮杀声起,一丝柔情慢慢渗透,百媚千骨,温柔乡,英雄冢,那战场上的一抹迎风而立的红色虞美人,站在所有人的面前,竟让人顿生侠骨柔情之心。
“莫莫”萧成高喊一声,莫言扭过头来,看到是他们,展颜一笑,变换的霓虹灯下,却似一朵青莲在夜幕清露中缓缓绽放,不惹一粒尘埃。最后一击,莫言伸手扶住钹,站起身,等着老大的指挥。
“莫莫,过来alwayswithyou”老大很大姐款地扬手召唤莫莫,然后朝音响打了个响指。
一曲敲完,莫言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笑着往台上走去,这一直是四只的保留节目,不管去哪个酒吧,跳完两曲后就该去包厢喝酒了。莫言和老大面对面地站着,等待音乐声起。一个浓眉细目,一身黑色西服的男子穿过人群走过来,立在莫言面前,道:“,alwayswithyou给我,ok”意思是他要和莫言搭档跳这个曲子。
又是个来砸场子的,莫言看了老大一眼,一言不发向台下走去。莫言这一着有些无礼,但混酒吧就不一样了,原本只是来找乐子的,没有必要为难自己搭理不喜欢的人。三只也没了兴趣,走过去搭在莫言的肩上准备去包房。
“站住”那男人见四个黄毛丫头如此不给自己面子,过去拦在莫言面前,道:“妞,别误会,大哥是想问问,你的鼓打得很好,有没有兴趣来这里玩酬金随你开。”
“我不卖艺”莫言说完就看向别处。
“你哪只眼睛看我们缺钱了”老大推了他一把,“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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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招了一下手,从暗处又过来几人,自己依然虚以蛇矣地和四人周旋,道:“哥看出来了,几位今日是来找乐子的,不如我做东,那边有准备好的包厢,一起喝一杯”他一双眼色迷迷地看着莫言,一副想拆骨入腹的神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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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莫言冷冷地道。
“哥请你喝酒”似乎莫言冰冷的模样更能激起男人的兴致,一只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莫言的脸。莫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让,伸手,翻腕,然后是咔哒一声脆响,男人的手腕耷拉下来了,一阵杀猪般的叫声响彻在大厅里,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听了下来。
“很好够冷,够辣,爷喜欢”又是一道霸道的声音,俊眉入鬓,凤眼狭长,薄唇微勾,左手微垂,右手把玩着一串佛珠,莫言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种种的不协调,可看上去却那么协调。这个人气度不凡,绝不简单。
“老大”被折断手的男子恭敬地往后退了两步。
那男子斜睨了他一眼,叫了声“滚”然后笑盈盈地看着莫言道:“如果你能够把alwayswithyou跳完,我让你住”
莫言以为他上一秒的凶神恶煞只是幻觉,她轻抿了一下唇,扬起小脸,认真地道:“如果我按照你的命令去做了,就不是我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走了”
“腿长在我的身上,没有装天犀所以你遥控不了。栗子小说 m.lizi.tw”莫言轻笑道。
“哈哈哈有意思你可以试试,看你走出这道门时会发生什么事”
“是吗”冷冽而熟悉的声音,从楼梯上款款下来,徐子墨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目光锁在两人身上,“聂云,威胁女人一向不是你的风格。”他走过来,把手轻放在莫言的头上揉了揉,滑到她的肩上,手臂一收,莫言便倚到他的臂弯里。
聂云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带着玩味的笑,手指一粒粒拨着佛珠,道:“是墨少的人啊看来京都的报社该换主子了,连这么重大的事都没有通告民众,实在是失职。”
徐子墨的手缓缓上移,扣着莫言的后脑勺,让她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道:“他们很听话,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知道不该说的说了会有什么下场,聂云,你说是吗”
聂云的脸微变,他与徐子墨认识十年,不算敌手也不算朋友,但就是因为不能定位,所以对双方知之甚深。聂云自然知道他把莫言的脸扣在自己怀里是怕有人偷拍到他怀中的女孩,他这么细心的动作让聂云知道眼前这个女孩是他上心的,便笑了:“万年成仙能够下凡尘,应该是一件值得万民同乐的事,墨少又何必如此忌讳莫深呢”
徐子墨勾起一丝笑,道:“没想到你还会有关心我的时候,我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栗子小说 m.lizi.tw”说完,他搂着莫言的肩往楼上去。
韩梦溪只觉得自己的心跌到了谷底,她自然不会读不懂他的意思,他说会给别人这个机会,意思是莫言是他认定的人,他迟早会公布这个消息,如今他不说,自然是因为莫言没有毕业。她记得他说他不喜欢在学校谈恋爱,当年他们在国防大的时候,他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却允诺毕业后就让自己做他的女朋友。他是君子,向来一诺千金。那时候她很高兴,即便自己只是在他的心门停留也是高兴的。只是没有想到当时命运给了她一个恩宠,居然有机会进贝尔实验室,作为一个电子信息工程的学生来说,谁能抵得住麻理贝尔实验室的那是站在巅峰睥睨众生的。徐子墨开口留了她,可她没有答应,她知道那时候他妈妈病危,一天下了七张病危通知单,他的心情很糟,是他一生中最难熬的一段岁月。可是他是男人,一切都会过去,而自己还会回来。只是如今回来了,过去的就真的过去了吗她第一次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到底是不是对的。
到了二楼,莫言从他怀里抬起头,道:“我们的在那边。”
徐子墨点点头,道:“去吧”说完,松开她。
莫言一直有种感觉,他松开自己的时候,似乎趁机捏了自己一把,他的手正好在自己的腋下,所以他按捏的部位正好是自己的右胸,还带着微微的疼。莫言想到早上四只开玩笑说自己是34c的时候,他正在后面,可以听得清清楚楚,除非他是聋子。莫言想到这里,胸部有微微的疼,脸上火烧云一般。
老大吓了一跳,伸手摸她的额头,道:“怎么了生病了”
“没,没有,我有些热,去一下洗手间。”然后逃也似地出去。
三只面面相觑,用询问的眼神问对方发生什么事了正好服务生端着最好的酒水和点心过来,道:“我们老板说了,今日这里的消费全部买单,权当是给姑娘们压惊”三只又欢快起来,喝酒、点歌,把莫言忘到脑后了。
莫言用冷水拍拍脸,心里稍微平静些,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出来,正要回去,见柱子后面一道挺拔的身影,虽然只看得到半个身子,却看得清楚就是徐子墨。他的食指和中指轻轻地夹着烟身,抬起来眯着眼吸一口,然后轻轻地吐出来,烟雾缭绕中,那张脸半隐半现。
莫言踮起脚步,轻轻地正要偷偷地溜过去,一记声音在身后响起,“吓到了没”低沉暗哑的声线穿透力极强。
莫言顿了一下脚步回过头,他已经转过身背靠柱子,面向自己了,一双眼深邃悠远,很好看。
“你故意的”故意趁机吃自己的豆腐,还敢捏得那么疼,“知不知道很疼”
徐子墨轻轻勾唇,眼里蕴藏着笑意,“我是问刚才在楼下,你怕不怕”场面那么混乱,虽然明知道她胆子大,还是忍不住向亲口听她说不怕。
“啊”莫言的脸再次红起来,像红透了的苹果,她气鼓鼓地瞪了徐子墨一眼,丢了声“不怕”然后蹬蹬蹬地跑了。
徐子墨笑望着她的背影,想着自己是没有控制好力度,让那丫头疼了,下次轻一点,他这般想着。看到她进包房时飞快地扭头看自己一眼,徐子墨心里有些满足,熄灭了手中的烟,向另一个方向走去。韩梦溪从一扇门内走出来,笑道:“你怕她害怕”她其实听到了他们的全程对话,也知道他们说的私密必定是与身体相关,可她还是自动过滤了自己不愿意接受的部分,问了不相关的内容。
徐子墨想起莫言那小女儿态,那么害鞋可却被人刻意地听了去,又是两人之间的事被偷听,眼底已经凝满了寒霜,上下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径直向前走去。
“她应该不是那种胆小的女孩子。”韩梦溪紧跟了两步,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责备他多事。
“你什么时候回美国”徐子墨猛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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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梦溪呆住了,眼眶顿时一湿,拉住徐子墨的胳膊道:“子墨,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怪我当初去了美国”
徐子墨毫不留情地抽出自己的胳膊,像看个陌生人,道:“我没有怪过你。栗子小说 m.lizi.tw”就算是当初你走时,我也没有怪过,我的人生不会强迫人参与,除了莫言,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个问题,如果是莫言呢他会强迫她的。
“子墨,再过几个月我就回来了,我可以跟你一起上战场,一起面对敌人,这些年你一个人,我都知道。”韩梦溪的脸上两道泪痕在灯光下折射着淡淡的光。
“过去的已经过去”那时候的青春年少,想到的只述滚红尘的名来利往,以为大丈夫以功名为重,找一个适合自己适合家族的妻子就好,便选了同样在国防大优秀出众的韩梦溪。如今才发现,那时的人,那时的景已经成了黑白的过去式,又怎么抵得过眼前的那道亮丽风景。
见老大黑着一张脸进来,萧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道:“老大,我去把那几个丫头喊过来玩吧”
徐子墨点了点头,重新回到牌桌上,程家尧笑道:“成少是怕你骂他呢,才输了一把。”
冯晓苗是韩梦溪闺蜜,见韩梦溪没有跟着进来,便问:“墨少,梦溪呢你们吵架了”七年前,徐子墨人虽淡泊无情,但与韩梦溪关系密切,都说他们是一对情侣,徐子墨虽没承认,也没否认过。后来韩梦溪去了美国后,两人分手,但这么多年,两人都保持着单身,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他们是准备旧梦重圆,更何况韩梦溪放弃了国外大好的机会要回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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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晓苗准备去找,门一拉开,四个丫头唧唧喳喳地进来,她皱了下眉头,给她们让路,见萧成跟在后头,便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找了呢。”
“你说谁是”最先发飙的自然是老大,更何况今日心情都不好。
“大妞,金刚经中说明心见性,咱别计较啊”莫言本来不想来,是萧成软磨硬缠过来,更不想再生事端。
“你什么意思”冯晓苗知道她们很张狂,自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了。
“我不是度娘也不是gg。”不负责答疑解惑,莫言呵呵一笑,推着老大便进去。
果然比她们那屋要热闹,四个丫头兴致高了起来。萧成道:“我说这里好玩吧,你说你们来泡酒吧怎么不带男生来呢”
“姐们是爆你不知道”
噗莫言趴在沙发上呛起来,边拍她的后背边埋怨道:“老大,你语不惊人死不休么妹几个黄花大闺女也被你说得嫁不出去了。”
“啊你们还是处女”萧成又一声惊讶。
莫言再次被口水呛着,脸红得像烧透了的龙虾,趁机埋在怀里不起来。
“怎么很奇怪”老三瞪着他道。
“不”萧成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往后退,道:“只是很稀罕的,很稀罕”真是一群有趣的丫头。
“咦,这京都真小,这不是喜欢欺负女生的程少么”姚真眼中顿起恨意,一副御姐的风范走过去站在程家尧身后。
“程少,这几位是”桌上除了徐子墨和程少,第三个人便是第三集团军军长的公子肖鲁,肖教授的侄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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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妹的同学,姚家的大。”程家尧苦着脸道。
“那另外三位呢”肖鲁很有兴趣的目光落在莫言身上。
“那是我同宿舍的三个妞,沈慧,老三毛晓旭,老四莫言。”老大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地和人说话。莫言静静地盯着她,看她脸上的神色,老大回瞪了一眼,莫言却笑了。
“莫莫,春天到了么,怎么笑得这么淫荡”老三笑。
她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勾过来落在莫言身上,莫言的脸再次烫得可以煮熟鸡蛋了,莹莹的灯光下,的脸蛋透着玉一样的光泽,直愣愣地望着徐子墨,一时间脑子短路了。哧溜一声,在那像剥了壳的熟鸡蛋般的嫩脸上捏了一把,道:“乖,别这么**,姐的口水都流出来了。”莫言猛地低下头,徐子墨笑了一下,目光回到桌子上,打出一张牌。
屋子里一共是两桌麻将,七个男人在打牌,萧成一直在跑龙套,这会儿又和四个女生闹在一起,有个人输得多了,便叫:“萧少,你还打不打不打哥几个撤了”
“撤吧,撤吧,爷赢够了。”
“去你妈,有小妞泡,连麻将都不打了”
“说什么呢你他妈找死”说完,就要上前动手。徐子墨的厉目也扫了过来,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气压呈负增长,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韩梦溪进来看到莫言等人居然过来了,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徐子墨身上,见他冷着一张脸,走过去将手搭在他的肩上,道:“怎么发火了”
徐子墨不动声色地把身子往一旁挪了挪,避开了韩梦溪的手,韩梦溪身子一僵,一脸尴尬,她知道他不喜人近身,更讨厌与人肢体接触,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刚才看到他在楼下把莫言扣在怀里的时候,心里有多痛,即便是七年前,他连自己的手都没碰过,可见不是他不近女色,而是他没有碰到过自己想近的那个人。
“哈哈哈,我赢了”角落里传来一阵笑声,洋溢着喜气。四个丫头是从火星来的,丝毫没有受气氛的影响,都觉得不可思议。三只是这么想的,那徐子墨气场再大,对莫言是不一样的,莫言不当一回事,她们就没必要害怕了。
四个人两副扑克正在打双q,老规矩,老三和老四搭档,老大和搭档。老三和老四赢了第一把,高兴得跳起来。和老大还没回过神来,老大扒着底牌,道:“莫莫,你一张分都没有埋”
“我傻么我一把乱牌,还扎分”莫言一边说,一边谨慎地关注老大。
“那你还说你手上的分多丫骗我的”老大彪悍地站起身,就要扑过来。
“兵不厌诈”莫言往后退。
“老大,小心你的大号a杯”老三出言相帮。
莫言的脸红了,老大的脸绿了,后者眼神飞快地瞟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肖鲁,扑上去,“老娘今天要尝尝标准的34c。”她撂起袖子,绕着桌子过去。四只在一起打牌最喜欢的就是闹场子。
“啊”莫言现在最怕人说有关胸的话,本来就心神不稳,看到老大摩拳擦掌地过来,惊叫一声,跳起来就往后躲去,眼看就要撞在桌角上,徐子墨伸手一探,就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只感觉两只手卡在自己腰间,把自己往后一带,有些熟悉的感觉,莫言的脸腾地就红了。“哈哈哈”老大见莫言退无退路,伸手就挠过去,眼看两只手就欺到胸前,莫言一个转身,扑到徐子墨怀里,徐子墨将她往上一提,把她放在自己的右侧,自己隔在姚真和莫言中间。
“你丫还跑”老大叉着腰,试着要绕过去,道:“老娘一把好牌,就是丫一句谎话输了个小光。”
“我投降,投降还不成么下一把,下一把”莫言生怕她再出什么幺蛾子,忙举手投降,两人隔着坐着的徐子墨你来我往,直把一屋子的人都看愣住了,徐子墨居然在笑,嘴角那微微的上翘是在笑韩梦溪站在他的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整个人却石化了,她退过来时,他几乎是第一时间搂住了她的腰,怕她撞到桌子上,他把她再次纳进怀里,他有洁癖,她的鞋底沾了灰蹭在他的裤子上,他竟然视若无睹。只有她真正明白这些代表着什么。
又是一把打完,老大又输了,再闹一次,不过这次是和老三闹,她们四个中间总有闹不完的事,挥洒不完的笑。韩梦溪走过去在她们旁边坐下,老大举了下自己手中的牌,道:“韩姐,要不要玩”
“好啊”韩梦溪不客气地接过来,坐在老大的位置上。她只出了一手牌,气氛便变了。
莫言感觉到了她的挑衅,停下来,合拢了手中的牌,扫了一眼桌面,嘴角微微一勾。
韩梦溪笑了一下,道:“玩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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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尝不可”莫言笑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多大”韩梦溪道。
“随便三局定输赢。”时间不早了,回去晚了会受处分。
“好,输了的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韩梦溪笑道。
“不,我是个俗人,玩钱吧”
“怎么,你怕输”韩梦溪道。
“溪姐姐,你觉得我会受激么”莫言笑得很无害。
韩梦溪愣了一下,很快恢复神色,笑了一下。她回头看去,正好看到徐子墨望着这爆他站起身走了过来。韩梦溪突然就有些紧张,但看到他站到莫言的身后,又是一阵空落,她想赢,更想知道这丫头到底有什么样的实力。她认识这个丫头很多年,两家渊源颇深,也许是下意识地,从认识她开始,她就没有接近过她,倒是她那个傻弟弟对这丫头情根深种处处维护。七年过去,事情竟然变成这样,似乎毫无转机,不管是为自己还为弟弟,她总要做些什么。
莫言环视一圈,看了眼坐在韩梦溪对面的,道:“萧美人,麻烦你帮个忙”
“你叫我什么”萧成挥了挥拳头。
“找个人换二妞,这样公平一些”
“晓旭,你来吧”韩梦溪没想到莫言心思如此缜密。
和牌,洗牌,摸牌,然后算计,一遍一遍地算计,莫言一言不发,紧盯着牌面和对手的面色,第一局胜,第二局输,到了最后两手牌,还是平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韩梦溪不得不说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她能够精准地算出对手的实力,对方的心思也在她的算计之中,她思路清晰,战术和策略也是一环套一环,看似周密,却又可以变幻莫测。韩梦溪的心里顿起紧张,她紧盯着侧面那张淡定的神色,有些怀疑第二局的输局难道也是在她的算计中,那一局最后的两手牌依照她的算计是可赢可输的,而她选择输,就是为了这一刻看着自己紧张这个女孩子到底有多深沉的心机她突然有些害怕,她不想输,不想在徐子墨面前输给这样一个小丫头。
她款款一笑,道:“言言,你妈妈可还好”
徐子墨能够感觉到莫言的身子明显一僵,他厉目扫过韩梦溪,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莫言的肩上。韩梦溪却像没看到一样,脸上还室着得体的笑。姚真嗤笑一声,正要说话。莫言感觉到肩上那只温润的手传来的热量,身体缓缓放松,平静下来,敛了神色,道:“溪姐姐,我妈妈已经去世了。”说完,倾城一笑。
韩梦溪的脸顿时微变,叹息一声,道:“对不起我不适意的。伯母既然去世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怎么就不回家呢”
莫言脸色顿变,只感觉到肩头的手再次一紧,她回头看看徐子墨眼中的沉静,又看看韩梦溪的目光落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上,她侧目看去,那手真的很漂亮,手指修长,玉样的光泽,骨节分明,中指第二个关节处有层厚茧,是长期握留下的痕迹,指尖圆润,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只手。栗子小说 m.lizi.tw她瞄了一眼那双漂亮的眼中流露出的落寞,款款一笑,道:“溪姐姐,有个人告诉我过去的已经过去,所以以后我就是我,与过去是不一样的。”说完,她亮出了手中的牌,温婉笑道:“你输了”
韩梦溪怔怔地听着她说的话,愣愣地看着已成定局的牌局,只失神了那么一瞬,又复了神色,笑道:“言言长大了呢,懂得算计人了”
莫言淡淡一笑,道:“溪姐姐,你说错了,我没有算计你,当一个人想着要算计别人的时候,自己便是第一个当棋子的人。所以,你一开始要和我赌的时候,就已成败局。我拿钱做筹码,而你又是拿什么在做筹码,你心里知道,而我也知道。我不过是陪你玩一场游戏,让你更清楚这场游戏的结局,三局两胜,你输了。”
韩梦溪看着那张娇嫩的笑脸,脸色顿变,半响一声惊笑,道:“莫言,第二局你适意输的你是想看我败得更惨”
“溪姐姐,你还是那么聪明,你能够看出来,我很高兴。我并不想这么做,我只是不希望生活被打搅。”
“莫言,你别忘了,你终究是莫家的人,就凭你姓莫,就凭你妈妈逼着你读军校,就凭你妈妈死前的那句遗言,你终究是要回到莫家的。”韩梦溪脸色苍白,不顾场合,毫不留情地将那层纸捅破,将血淋淋的事实摆在莫言面前。
莫言身子一颤,徐子墨将她揽到怀里,冷冷地道:“韩梦溪,你胆子真大”说完,低头去安抚莫言,抚着她苍白的小脸,眼中是毫不掩藏的柔情和担忧,道:“别怕,有我”
“墨少”韩梦溪嗤笑一声,道:“墨少什么时候连别人的家事都要管了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她是莫少峰的女儿”
“够了”徐子墨一声断喝,屋子里面的人心头一震,他一把抱起莫言往门外走去。莫言紧紧抓住他胸口的衣服,闭着眼,心口汹涌澎湃,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费了多少心力才忍下那口气,徐子墨只看到她脸色苍白,人像是面条一样瘫软在他的怀里,最后听到她悠悠地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以为她已经缓过气来了,却不想她上身一挺,扑地一声,一口血吐了出来,然后身子一软,整个人竟然就昏死过去了。
“言言,言言”徐子墨只觉得心底有个洞被打开,漫天无际的黑暗从那个洞口出来,整颗心都被黑暗笼罩,然后是恐慌。他十七岁上了军校,十年的摸爬滚打,是全军赫赫有名的军事全能冠军,参加过各种各样的战役,出过数不清的危险任务,哪怕是命悬一线的时候,也没有过如今这样的恐慌,他居然在害怕。
后面的人听到他的声音都冲了出来,萧成看到他抱着怀里的女孩,向门外飞奔,快步撵了过去,两人很是默契地上了车,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老大,不用担心,别看这丫头年纪小,心思深沉,性格内敛,可能是被气着了,急怒攻心。”萧成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本事,这样的场合还能说出如此合理的话来劝解此刻如地狱修罗般的阎王老大。
“言言”徐子墨根本就没有听他说什么,他只能感觉到怀中的女孩像是魂魄尽失,没有半点生机。他俯下身吻了吻莫言的嘴角,将她唇边的血含进自己的嘴里,那一股腥味慢慢在嘴里和身体里扩散,这一刻他太清楚自己的心事了,他早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她是不一样的。
莫家的那段往事,不管当年是如何的沸沸扬扬,事隔近二十年,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但徐家与莫家这些年政见不一致,针锋相对多年,徐子墨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徐少峰当年在读书的时候疯狂地爱上了一个江南女子,两个人都是在校的学生,女孩子在b大读文学系,不少人传说过那个女子是如何的温婉动人,才气逼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情深意浓之际,便做出了现在的年轻人都会在冲动之下做的事。只是那时候年代不同,思想不同,女孩子怀孕了,背负着丑闻从学校里退学,痴心等了五年,五年之后等来的是莫少峰遵从家族意愿娶了韩梦溪的姑姑韩翃。莫少峰岂是那种任人随意排遣的人,只是又听说是一次醉酒之后与韩翃发生了关系,才迫不得已。而韩家与莫家是世交,结婚是两家的意愿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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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少峰一夕之间头发花白,他原以为自己五年里血战沙场,立下战功,积攒了资本可以娶到自己心仪的女子,却没有想到命运多蹇,给了他这样的安排。小说站
www.xsz.tw他孤身去江南,跪在那个已为人母的女孩窗前,整整一夜,那女孩在窗前弹了一夜的琴,自始自终都没有出来见他一面。但却让自己的女儿从了爸爸的姓,姓莫,名言;要她沿着父亲的足迹走上去,强迫她考军校,做一名像父亲一样的军人;她说,她与他情深缘浅,他给了她一个孩子,她也要给他一个孩子,缘分注定,便不见面了吧连死也没有让那个她爱了一生的男人来见自己一面。她用了怎样的坚忍才把他们的回忆定格在了十九岁那年的韶华年月
生活毕竟不是剧本,当年的那一场酒醉乱性,又怎么会发生得那么巧,像晚上整八点的电视剧呢真相总有浮出水面的时候,只可惜那时候一切都过去了,错过的终将错过,有的人等候在原点,有的人却不愿意回头。莫家在得知儿子心爱的女人怀孕后拒绝让那孩子进门,不过是嫌弃她的家世,那时候的文人不值钱,纵然她的父亲是闻名天下的国学大师,却终究是一介清浅文人,又怎么能比得上强强联手的姻缘女孩子早就明白了这一点,她因为清高才自重,因为自重才自尊,因为自尊才愿意把那段爱深深埋藏,让自己爱着的男人轻装简从地上战场,也只有这样的女孩才值得被一个铁血男人家一辈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徐子墨正是知道这样一段历史,知道这个孩子是那个江南女子与莫少峰的孩子,更知道韩家姐弟与她说这些是给了她多大的伤害。可她什么都不说,只忍着,她真的是与别的女孩子不一样,是他想放在心头的不一样。
从小,莫言最怕进医院,也讨厌医院里的消毒水气味。徐子墨抱着她才走进医院的一刻,莫言便被那刺鼻的气味给刺激醒了,她睁开迷蒙的眼,看到来往的白衣天使,心头一紧,也顾不得喉头的腥味,一把抓住徐子墨的衣领,道:“这是哪里”
徐子墨没有计较她醒来的反应,只是被潮水般的喜悦包围着,一边抬高她的身体把自己的脸贴到她的脸上,一边道:“你醒了”
“你把我送到医院来了”莫言没有留意徐子墨的举动,一门心思纠结在医院这个概念上,已是彻底清醒的她马上开始挣扎,“我不要进医院,我不进医院,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她的脚踢在徐子墨的衣服上,徐子墨却不自知。
徐子墨的大手像两把钳子一样卡住她,一面安抚道:“乖,我们让医生检查一下就回去,你刚才晕过去了。”他不敢说她吐血了。
“可是我现在醒了,我没事了,让我出去,好不好”莫言从他胳膊上传来的力道就知道自己挣不过他,只好软语相求。
“不行医生看过了再说”徐子墨抱着她就要进电梯。栗子小说 m.lizi.tw
莫言见来往的医生护士都向徐子墨行注目礼,那眼神带着热切,探索,还有的直接出言打招呼,知道这个男人惹眼,是个发光体。自己在他怀里更是容易被关注,便道:“那你先让我下来,我自己住”徐子墨本想拒绝,见她已是满脸绯红,她本是吐血昏厥,生怕她再受刺激,便把她放了下来。莫言心下一喜,飞快地扫视四周,正在打算脚底抹油的主意,手腕一紧,被徐子墨紧紧扣住,他眼中带着警告,自己的心思被他看透了,不由得有些气馁。
“怎么,莫莫,你是怕打针还是怕吃药”萧成停好车送钥匙过来。
“我怎么会怕呢”莫言扬起了头,别过脸不理他。
“咦,我还以为你是准备逃走呢,难道我看错了”萧成笑道。
“萧美人,你长得真俊”莫言淡淡地道,电梯里有几个年轻护士,目光顿时就落在萧成身上。萧成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面对着电梯门咳嗽起来,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别胡闹”徐子墨半是吃味,半是责备。
做了一番全面的检查,莫言完好无损。徐子墨却不放心,要带她去看一名老中医,听说是这军区总医院的王牌。莫言的嘴里顿起苦涩,说什么都不去,便在走廊里和徐子墨开始了一场拔河比赛。也不管这一幕吸引了多少人的眼球。徐子墨是徐家太子爷,明里暗里多少双眼睛看着。顿时,恨不得楼上楼下,整个医院的人都要来围观了。徐子墨手臂一伸,又将莫言抱在怀里向诊室走去。
“我真的没事,大少爷,我要还在医院多待一分钟,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晕过去”莫言只差叩头了,她被这医院的气味和晃眼的白色都整得神经衰弱了。小时候身子弱,恨不得是一年三百六十天住在医院的,所以她对医院有种刻骨铭心的排斥,这种排斥成了一种病态。
“看过医生再说”
“你是不是还准备给我开中药”
“该喝就喝”
“徐子墨,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我说不去就不去。”莫言双手撑着徐子墨的胸口,两条腿胡乱地蹬,有两脚都踢在徐子墨的腰部了。
徐子墨一个厉目扫过来,莫言平静了下来,哭丧着一张脸,道:“这么晚了,人家老中医早就休息了,我们回去吧”
“我已经让人通知他过来了。”莫言在做体检的时候,他就让医院通知了,这会应该是到了。
莫言叹完气的时候,已经到了。那老中医跟徐子墨很熟,见徐子墨抱着个女孩子进来,吃了一惊,很快镇定下来,上下打量,他面含微笑,目带慈祥,倒也没让莫言不适。
“老夫人最近身子可好”老中医道。
“奶奶今年很好,也没有发病。”徐子墨见莫言一脸委屈地伸出手腕,柔柔的小手,莹白的手腕,像一块美玉,顿时让徐子墨呼吸一滞。
老中医细细地把了很久,看莫言的眼神也变换几次,最后收回手,笑着对徐子墨道:“有些气血阻滞,但身体底子好,能不喝药就尽量不喝,心宽体胖,平时多温补,倒无大碍。”
徐子墨方才放下心来,见莫言一副得意的样子,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和老中医道完谢出来,轻敲了敲她的头,“没事便好,得意什么”
“哪有”莫言回打他的手,一时有些气急,抱着手臂啃了一口,徐子墨本是条件反射地绷紧肌肉,怕磕了她的牙,又放松身体,感觉到她的贝齿咬在自己的胳膊上,舌头抵在肌肤上,小腹深处竟然有些发热。
莫言见他这样放任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的小臂上有自己深深的牙印,发青,渗出丝丝的血痕,想必一定很疼,垂下眼帘,想着自己太过任性了,原本只是闹着好玩,只知道自己咬下去的时候,想到的是在他身上烙下自己的印记。
“是小狗么”徐子墨摸摸她的头。
“要不是小狗,你总摸我的头么”莫言红了脸,低头道。
“呵呵”徐子墨笑出声来。
莫言生怕他引来围观,又是这夜里寂静的医院回廊,忙伸手捶打他的手臂,道:“不许笑”无意中也流露出几分羞涩和窘迫。
徐子墨捉住她的双手,笑道:“好,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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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在走廊的那一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男的风神俊逸,女的温婉动人。男的眼里蕴藏着深深的笑意和宠溺,女的含羞带怯,灵巧动人。苏叶看了很久,直到心痛了涩了,才终于承认这就是他,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是那个周身一米范围内连母蚊子都不让靠近的男人,是那个性凉淡薄,俯傲众生的男人。他这么晚了陪她来看中医,他竟然松了戒备,耐着性子让她咬自己的手臂,他看着手臂上的痕迹是一脸的心甘情愿和喜悦相生。苏叶逼回去眼中的酸涩,向前走过去。
“子墨哥”苏叶的脸上已经挂上得体的笑,眼睛却在细细打量莫言,长得真是好啊,一颦一笑,眉梢眼角,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半点不好。
莫言如她打量自己一般也在打量她,这个女人她在出门就看到了,她一直站在走廊的那头用复杂的神情看着这爆不得不说她长得很可爱,圆圆的脸,眉眼俏丽,化着得体的淡妆,一身白衣天使的打扮,很有味道。这个女人对他必定是有不一般的情愫。
“小叶,上夜班”徐子墨已经收敛了方才的笑意,换上一副淡漠,随意的表情,仿似方才的大笑出声不是他。
“正好下班了,子墨哥回去么”苏叶已经做好了请假的打算,如果他能送自己回家的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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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还有事。”徐子墨说完便要带着莫言离开。
“子墨哥,这位是”苏叶的眼里已是掩盖不了的酸涩,他的手扣在她的腰上,那么随意才显得亲近。
“她是莫言”徐子墨顿了一下,答道,脸上已是不悦。
若是平日,苏叶一定会体贴地离他三尺远的距离,而现在她还是不怕死地立在他面前追问,“是你朋友”
“你说呢”徐子墨皱了皱眉,声线已经冷下来。
苏叶眼睁睁地看着徐子墨带着她进了电梯,莫言偏头看他的时候,他的侧脸线条已经柔和下来了。他并不是不会笑,也不是不温柔,而是在他心里眼里,曾经没有一个这样的人能够让他放下戒备,低下身段,柔和了心意。
出了医院,已经晚上十二点了。徐子墨开着车,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疲惫得坐不稳的某人,道:“我在国防大旁边有个房子,先去那里过一夜。”那是当年在国防大读书的时候住过的地方,现在偶尔也会过去住,所以一直有人打扫。
莫言没有说话,现在回宿舍已经进不去了,自己在市区的家离这有点远,赶过去就太晚了。徐子墨也没有要听自己意见的意思,便索性不说话。她把头歪在车窗上,透过玻璃,看到天上繁星璀璨,与人间万家灯火遥相呼应,美得如梦如幻。小说站
www.xsz.tw车子飞快向前驶去,西边一轮如缺明月,如梦,如沙,如幻。莫言扭过头看身边人的侧脸,如水的月华下,这张侧脸美得有些不真实。
感觉到这小盯着自己看得发呆,徐子墨微微勾了唇角,听到她长叹一声,扭过头,又去看天边的明月,有些想笑。“生气了”
“哪敢”桃花朵朵开,莫言心里默念道。
回答得倒是很快,徐子墨有些想笑。
房子与国防大只隔一条马路,面积很大,呈复式结构,很整洁,一直有家政来定期打扫。莫言把着门站着,有些迈不开脚步,总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徐子墨将钥匙扔在吧台上,道:“你准备站到明天去”气氛堪堪被打破,莫言松了手,换了鞋进门。
“盥洗台的柜子里有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我的衣服在衣帽间,随便找一件先穿上。”他说完,就进了书房。莫言见他边打开电脑,边开始讲电话,暗暗松了一口气,尴尬随风而散。
原本是到场后就要走的,八点钟有个会,这丫头去了后就留了下来,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需要在天亮后马上做出决议。徐子墨也是怕她第一次过来会紧张,便索性把空间留给她一个人。
莫言找了一件他的t恤当睡衣,洗完澡,把头发吹干,见书房的灯还亮着,想过去问问自己是该睡卧室还是该睡沙发,却又觉得太直白,也太矫情,在客厅里略站了站,到厨房里喝了点水,直接爬到了。干净的床单被套上淡淡的青竹香,正是自己身上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味,就是他用的那种,莫言什么都没去想,直接去见了周公。
凌晨两点,徐子墨关上电脑,揉了揉太阳。他越过卧室去拿衣服。天气有些热,的人儿只盖了半截身子。乌黑的头发铺散在枕头上,发稍长,有几缕悬在床沿,精致的小脸静详,羽睫长而微翘,些许的调皮,小鼻子一张一噏,像是在做一个甜蜜的梦。t恤有些大,穿在身上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半边香肩,玉骨冰肌,吹弹可破般的柔嫩;半截小腿裸露在外,莹白如玉,纤巧的脚交叠在一起,圆润柔泽,如一件上好的瓷器,让人不敢轻触。徐子墨怔了一下,一时间心里有着太多不舍,到底那个决定是对还是不对,他有些不太相信自己能够放任她的离去,哪怕只是短暂的岁月。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他绕过床头,在她的额上轻轻落了个吻,弯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想伸手摸她的头,怕惊醒了她,只拉过被子把她盖好。
第二日是周末,莫言一觉醒来,觉得精神不好,窗帘遮得严实,房间里光线不足,看不出时辰。莫言习惯地在枕头下摸手机,什么也没有摸到,大脑回神的一刹那,才发现环境有些陌生。她昨晚困得厉害,也没有仔细看房间里的陈设,黑白的主色调,简约冷硬的风格,愣了两秒才想起是在徐子墨屋子里。她刻意地看了看身旁的大半个床位,平整如昨,一时间心里满满的感动。她早起有些低血糖,在床头上靠坐着,微闭着眼,迷糊又慵懒。
徐子墨拿着衣服进来时,怔了一下,他将衣服放在床头,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莫言慢半拍地睁开眼,又揉了揉眼,身子往下一滑,复又躺在,一来有些无力,二来还有些想睡。自小沈含笑对她教养很严,早睡早起,即便住校在外,也是从来不超过十一点。昨晚还是头一次凌晨睡觉,她很有些吃不消。
徐子墨没有说话,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其实看到自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看到她小小的身子窝在自己,他很满足。
“我头疼”莫言喃喃道。
“我可爱的蓝精灵”蓝精灵的曲子在屋子里回响的时候,很有些突兀。看着徐子墨似笑非笑的表情,莫言的脸一下子通红了,多幼稚的铃声啊。莫言往外挪了挪身子,准备起身去拿,徐子墨长臂一伸已经递到她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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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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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肖涵打来的电话,约她十点钟到办公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莫言有些紧张,道:“肖教授,是不是程序做得有些问题”
“不是,布鲁斯要见你,他看中了你,想亲自带你,这是好事,你做好准备过来。”声音有些大,徐子墨离得近,听得清清楚楚。他别过脸,心里终究还是不舍。
“哦”莫言想了想,换了个手拿手机,离徐子墨又近了一个脑袋的距离,她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扯着被子上的线缝。“肖教授,我暂时不想去美国。”
“什么”肖涵的声音提高了近一倍,莫言只觉得自己的耳膜被震得有些痛,她一直低着头,错过了徐子墨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你忘了你妈妈对你的期望,怎地如此没有志气布鲁斯是电子信息工程世界第一人,能够得到他的青睐是多么不容易,如今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当真要放弃”
莫言深吸一口气,声音很平稳,道:“肖教授,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我不想去,从来没有想过。”
“十点钟,到我办公室来,我们面谈,我会通知莫少峰过来。”她说完,不待莫言答复便强势地挂了电话。
莫言怔怔地看着一片忙音的手机,贝齿紧紧咬着下唇,手握着电话越握越紧,似努力压制着一腔怒气。徐子墨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把她搂进怀里,手一下一下摸着她背上的头发,半响,她的身子才软下来,得如一泓泉水,似无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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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妈没有结婚便生了我,我是个”
“不要说,我都知道”徐子墨低头看她,坚强的小脸上挂着一丝惊异。他笑了一下,道:“傻瓜,我既然对你上了心,你的身世背景我自然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可我,我对你却是一无所知。”莫言撅起小嘴,很是不服气。
“你若有心,哪怕是十年前的花边新闻,你都可以知道得清清楚楚,你不去查,表示你并不关心我是谁。”徐子墨看着莫言的眼,认真地道。
莫言低下头,道:“那你把十年前的花边新闻告诉我啊”终究是不敢,也不愿意,看到他的第一眼便知道他非凡人,怕知道得越多,越不敢。
“言言,十点钟和他们见面,我会陪你去。”徐子墨道。他本很忙,但他一向分得清,什么更重要。
莫言摇,抬起头看着他坚定地道:“不,我自己去。”她偏过头,看着窗外渐已变色梧桐树叶,微微一笑,道:“小时候,我想出去玩,妈妈说沈岳文的外孙女怎么能像无知的村妇一样什么都不会,小朋友们捉迷藏,过家家。玩得开心的时候,我却在学着背古文,弹琴,练字,画画,下棋,学那些古时候的大家闺秀才会学的东西。栗子网
www.lizi.tw从小学到高中,每一个学期,我认识的同班同学都不超过十个。毕业的时候同学们都说莫言很清脯莫言不喜欢和同学们玩。他们哪里知道,我必须在学校里把学习和功课做完,回家后会有更多的任务等着我,而每次考试都要维持在全校前五名内。高考的时候,我想考b大的中文系,毕竟跟着外公和妈妈学了那么多,而当年妈妈也是b大中文系的。可是妈妈偏偏让我考军校,原因是那个人,她爱了一辈子的,我的生身父亲竖防大的,我是他的女儿,是所谓的莫家的人,应该成为一名军人。妈妈怀我的时候心情和身体都不好,我小时候身体不好,五岁前几乎是在医院度过的,后来跟着隔壁的桑伯伯学了两手,身体才变好,可我当真是不喜欢,我总以为我很懒,怕受伤,也怕死。不管我怎么苦苦哀求,妈妈都不答应,那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很不好,她爱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在回忆中度过,已是油尽灯枯。正好肖阿姨找到她,她们曾经是邻居,关系很好,妈妈把我托付给她。我不忍违逆妈妈,她这么严厉地教养了我近二十年,我知道她其实是在争一口气,是在告诉当年那么卖力反对他们的莫家人,她是那么优秀。而她这么做的最大的目的是想有朝一日我能回莫家,莫家人不会像歧视她那样歧视我。不管她心里是怎样想的,我终究是不愿意伤了她的心,让她失望。如今,她不在了,而我长大了,我也不愿意再像从前那样委屈自己,我还是想走自己的路,凭着自己的心愿生活。我喜欢上了国防大,这里有我的同学,也有我,”她顿了一下,道:“很想珍惜的,青春岁月匆匆而过,我不想错过。”
徐子墨的心就像一个钝刀在割裂,生疼,一阵阵,没有止境一般,这个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如此淡定,如此坚韧,如此内敛,如若没有岁月的磨砺,是断然不会有这样的性子。他紧紧地搂着她,脸在她的发旋上摩挲,“言言,不管发生什么,若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记得,有我在,别怕”
“嗯”莫言环住他的腰,那么紧致的腰身,蕴藏着无穷的力量,莫言觉得很安心,“我不想为了或许永远也用不上的知识,背井离乡,去那么远的地方,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我想让一切顺其自然,如果我的决定是错误的,我的心会知道,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去,若去了,我一定会后悔。”
“我的言言很聪明,我相信她”徐子墨在她的额上落下一个吻,缓缓展开一个笑。
莫言仰着头笑了,原来有人疼的感觉是这样的好。
莫言有些囧了,这衣服到底是谁准备的,34c的,小内内,淡紫色的连衣裙,连配裙子的打底袜都齐全。难道他以前常干这事莫言摇,不像。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不能纠结这个没有营养的问题了。莫言快速地穿衣服,待穿上裙子时,傻眼了,拉链在背后,自己的手臂太短了,无论从哪个角度都不能越过中间那个死角。莫言奋力自救了近三分钟,最后无力地垂下酸痛的胳膊,投降了。
徐子墨听到屋子里半天没有动静了,人也不出来,手里握着车钥匙进房门时,看到她颓丧地坐在床沿,以为她是在为十点钟的会面发愁,待看到她半裸的背部时,不由得笑了,忙上前一伸手帮她拉上了拉链,手指有意无意地滑过那羊胎玉脂般的肌肤。莫言的脸红得可以媲美深秋的苹果了,跳起来去卫生间漱洗,关上门靠在门背后双腿都有些软。
“言言,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徐子墨在门外道。
莫言听得他话里带着笑意,心里越发囧,想着怎么报复回来呢,倒也忘了紧张。洗漱完出来,看到在坐在沙发上等着的徐子墨,他的眼底蕴含着一片,待莫言低着头走近,已是温润的笑意,似乎方才的只是莫言的错觉了。徐子墨起身握住她的手,道:“我送你过去”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莫言也就随他,只道:“会不会耽误你”
“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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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月月的文,有没有成为习箍长此以往,伴你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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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碰到了肖教授和莫中将怎么办”
“那就是你的事了。栗子小说 m.lizi.tw”徐子墨笑道。
“才不是呢,我才不管你。”莫言偏过头不理他。
徐子墨俯身在她的发旋处轻轻落了个吻,道:“要是担心的话,就自己开车过去,嗯”
待莫言看到徐子墨要她开的那辆车,莫言放弃了自己开过去的念头,她不想成为国防**bs上的头条,觉得还是坐徐子墨的车过去要可靠一点,至少可以撒个比较圆满的谎。
车在教师办公楼的停车场停下时,莫言才觉得心里有些紧张。她在车上靠下来闭上眼,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开门下车。徐子墨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莫言回头疑惑地看着他。徐子墨的眼分外深邃幽暗,盯着莫言的眼,道:“言言,记住,有我在”
“嗯,我知道”
她下了车,却静静地立在了车旁,连车门都忘了关。徐子墨在车的另外一边顺着她的眼看过去,原来是莫少锋,肖涵果然把他叫来了。
“言言”莫少锋站在几米远的距离,身后跟着两个警卫员。
“莫中将,好久不见”莫言的脸上已经挂上了尔雅温润的笑意,楚楚大方,仪态完美,瑰丽得像是从遥远的时空缓缓而来的公主。
“言言”莫少锋的眼神很是复杂,最明显的是深深的伤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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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反手关上车门,向前走了两步,在路旁停下,静静等候。莫少锋知她在等自己先行,便快了两步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言言”他伸手过来,像是要摸她的头,手才在莫言头顶,莫言猛地抬起头,笑了。
“言言”莫少锋似乎除了念她的名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莫中将,不介意我问个私人的问题吧”莫言笑道。连徐子墨都有了兴趣,立在原地。
“你问”莫少锋含着无奈的笑,一脸宠溺。
“如果当年不是莫家长辈反对,莫中将会不会娶沈含笑女士为妻”莫言笑着道。徐子墨愣了一下,旋即弯起嘴角。
莫少锋却像是失了魂魄一般,闭着的双眼半天才睁开,坚定地道:“一定会的。”想到含笑是带着这个疑问离去,心里真是如刀割一般。他身子晃了两下,身后的警卫员忙上前扶着他,道:“参谋长,您的身体不能激动。”
莫言怔了一下,低下头,道:“对不起,谢谢”
“傻孩子”莫少锋欣慰地笑了一下。
莫言还是立在原地,道:“您请先行”恭敬地立着。
莫少锋看着这张酷似故人的脸,娴静端庄的气质,心里百味交杂,竟什么都说不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路过徐子墨的身边时,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徐帅怎么过来了”
“想来就来了,难得有个机会见见布鲁斯,再过两天就集训了,莫总参想必也抽不出时间来了。”
听到徐子墨说要集训,莫言心里有些不舍,走过去两步,却是与徐子墨离得近些。莫少锋看了一眼他们两人,道:“那就一起吧”
办公室里只有肖涵一个人,莫言有些意外,想到早上的电话里自己拒绝了,才想起来,想必是先做自己的工作吧,也免得让布鲁斯难堪。原本是留了两个位置,见徐子墨也来了,且三人一起过来,肖涵愣了一下,起身招呼,准备再搬来一个凳子,莫言环一圈也没有多余的凳子了,忙道:“肖教授,我站着就好”
想起她早上在电话里的不知好歹,肖涵是一肚子的火,若不然也不会明知莫言,还特意请了莫少锋过来,不过是想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劝莫言回头。在她看来,莫言纯粹薯迷了心窍,一时想不开罢了。
“也好,你站着吧”自己随着莫少锋和徐子墨坐了下来。莫言一脸恬淡的笑立在三人面前,原本成审判之势,倒显得是三人理亏了。
“言言,早上电话里的话,你是当真的我这次特意没有让布鲁斯来,是想和你好好谈谈,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肖涵气势很强烈。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多谢肖教授。”莫言的笑很清淡,不温不火,反而激起了肖涵的怒气。
“你是想和你妈妈一样了”肖涵气得在桌上拍了一下。
徐子墨侧目看了她一眼,眉头已经紧皱了。莫少锋缓缓侧头,一脸冷淡地看了肖涵一眼,回望莫言的脸上挂着深深的歉意和怜惜,此刻他有些明白方才在停车场为何莫言会突然问他那个问题。
肖涵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好,深悔自己冲动了,正要说话,莫言却抬起头来,脸上敛了笑意,冷静而又坚定,道:“妈妈一生从未后悔过,在我的心里,她是这世界上最勇敢的女人。我若能有幸如她,也定然一生无悔”
莫言说这话的时候盯着肖涵,徐子墨却深深震动,这话何尝不是说给他听的呢莫少锋也有同样的感觉,他身子一颤,忙扶着桌子,才没有滑到桌子去。
“言言,你”肖涵一生无情无爱,自然不能理解。对于莫言来说,曾经也是不能理解妈妈的,此刻情到深处,被肖涵一激,醍醐灌顶般地彻悟过来,明白了妈妈一生的滋味。
“言言,你是有了喜欢的人了”肖涵自然不傻。
莫言低下头,踌躇了很久,才抬头道:“是”她眼角的余光落在徐子墨身上,他眼角眉梢都是喜悦,莫言的脸微微红了,待发现莫少锋紧皱的眉头,莫言的笑有些嘲讽。
“所以,你才不愿意离开”肖涵有意无意向徐子墨身上看了看。
她没有直面回答肖涵的话,只是道:“我听说墨少当年深得布鲁斯的看重,却为何没有如韩梦溪一样进贝尔实验室”
“这”肖涵看了看徐子墨,听莫言这样称呼他,她又有些犹豫莫言心中喜欢的人到底是不是徐子墨,或者自己看到徐子墨来,有些,“他的身份很特殊。”他是徐家太子爷,自然不能到国外去。
“要进贝尔实验室首先要脱离军籍。”徐子墨解释得更清楚一些。
“这一点我自然知道,我不愿意脱离军籍。”莫言很坚定地道。
肖涵松了口气,脸上挂着轻松的笑,“言言,这不是问题,军中会考虑这一点,你竖防大重点培养的学生,将来回来,再参军就是了。”
“不”莫言坚定地,“再忠贞的情感也经不起一次刻意的背叛,我既然从军了,就不能背叛军队,这一点我自己无法接受。”她语气一转,道:“况且,我自己觉得,没有什么比作为布鲁斯的对手更能提高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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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什么生活终归是要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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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是一惊,肖涵则是气得更甚,“狂妄你以为布鲁斯是谁年轻不自知。栗子小说 m.lizi.tw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早知如此,当初你不愿意进国防大,不愿意选择电子信息工程,就该随你。”
“肖教授,我既然进了国防大,就不会后悔,既然选择了这门专业,就一定会做到最好。我很抱歉让您失望了。”莫言深深一鞠躬。
“莫总参,您以为呢她总是您的女儿,我相信您会帮她做出最好的选择。”肖涵换上一脸的笑意。
莫少锋回看肖涵一眼,站起身,对莫言道:“言言,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爸爸支持你”
莫言飞快地低下头,将眼底的波涛汹涌深深隐藏,她飞快地弯了弯腰,道:“对不起”然后转身走了出去,脚步沉稳,背脊挺直,只有紧握的双手看得出她心底的沉重。爸爸这个词对她来说太过陌生了,完全覆盖了今天肖涵给她的震动。
徐子墨靠在车上,拿着手机把玩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手机放到口袋里,开门上了车。莫言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她看似柔弱,只有徐子墨知道她有多坚强。更何况,此时此刻,她需要的是平静,平静地整理自己的思绪。徐子墨想归想,还是绕着学校转了一圈,在学校门口的巡司河畔看到了她。她坐在草坪边的石阶上,双手环抱着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前方掩映在水杉树林的河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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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降下车窗,点燃一支烟,胳膊放在车窗护板上,眯着眼深吸一口,慢慢吐出,烟雾熏染着他的一张俊脸,半真半幻。来往的学生,不管男女都会驻足看一看。韩梦溪陪着布鲁斯从图书馆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如妖孽般的画面。她眨了眨眼,确定自己不是幻觉,和布鲁斯对视一笑,迎了上来。
徐子墨打开车门,将烟蒂扔在地上,轻轻踩上去便是一步,再顺势靠在车上,看着来人。
礼节性地握手,双方问好。
韩梦溪道:“子墨,真的是你怎么在这”
“过来看看”徐子墨随口道。
韩梦溪可不认为他只是来这里看风景的,见不远处背对着这边的人影,不确定地道:“是莫言”她的声音有些大,莫言回头的一瞬间,看到这种组合,愣了一下。
“嗨,美丽的女孩”布鲁斯很奔放地打招呼。
莫言却理也不理,径直回过头去了。
布鲁斯不怒反笑,道:“她的性格很特别,用你们人的话说,很真实,我很喜欢。”
“是吗”徐子墨闲闲地道。
“言言”韩梦溪知道今天肖涵会与莫言谈去美国的事,之前计划是一起谈的,临了,却又改变主意,虽说是要去图书馆与学生见面,韩梦溪却自觉可能是哪里出了问题,现在看莫言的态度,她心里有些担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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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再次回过头,像是有些不耐烦地走过来,布鲁斯再次笑着向前打招呼,道:“美丽的女孩,你心情不好么”
“很好,看到你更好了。”莫言的语气很淡,让人听不出是真话还是玩笑话。
韩梦溪却觉得她是真的生气了,便软语道:“言言,你会去麻理么”
莫言没有说话,右手搭在车身上,慢慢抚摸,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品,在大家都以为她不会说话的时候,她却突然笑了,抬起头望着韩梦溪一脸阳光,道:“溪姐姐,你是想我去呢,还是不想我去呢”
韩梦溪没有料到她会如此说话,怔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道:“呃,我,我当然想你去了,贝尔实验室,不是谁都可以进的。”
莫言却没有搭理她说的话,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她说的话,只抬头望着天,喃喃道:“树欲静而风不止”语气像是哀叹,又像是惋惜。然后她对着布鲁斯笑了一下,有些讥诮,又有些讽刺,道:“谢谢你对我的赏识,不过,我是不会去你的实验室的。”
“为什么”布鲁斯也觉得诧异,“我会亲自教你的。”
“不为什么,等我想去的时候再告诉你吧”莫言眨眨眼,一笑,拉开右前门,上了徐子墨的车。
韩梦溪完全就愣住了,她怔怔地看着徐子墨,道:“她是因为你才选择不去的”
徐子墨勾了勾唇,道:“你觉得我可能会让她去么”说完,他要和布鲁斯告别。
布鲁斯却拦住他,道:“徐,你不应该这样,对她不公平,你看她刚才就生气了。”
徐子墨低头扑哧一笑,抬起头来,双眼却冰冷,道:“没有我的允许,她休想踏出京都。至于她生不生气,布鲁斯,与你无关”
韩梦溪只能看着车远去,他居然用这么强势的手腕阻止她去贝尔实验室,当年他却对自己说去不去随便,但他不会等她。当时以为是气话啊,七年过去了,他似乎在等待,如今才知道他只是停留在原地而已,却不是朝着她的方向。
“我们去吃饭”徐子墨柔声问道。莫言自上了车就一直闭目养神,一句话都不说。
“嗯”她微微睁眼,有些不适应外面的太阳。
“想吃什么”徐子墨一只手打着方向盘,一只手伸过来搭在莫言放在膝盖的手背上,莫言反手握住他的手,却又被他握在手里。
“什么都不想吃,你送我去淮南路吧,我这两天不想呆在学校里了。”莫言道。
“好”徐子墨也不问,将车停下来,调整了一下莫言的座椅,让她可以平躺下来。
莫言在淮南路的景园有一套房子,路过小区对面的超市时,莫言让徐子墨停了下来,既然是要在这里住两天,自然是要储备些粮食。她轻笑了一下,道:“是跟我去逛超市,还是在车上等我,或者是你很忙先卓”
“怎么,当了回车夫,就这么打发我我肚子可是饿着呢。”徐子墨边说边下了车。
莫言一看时间,已经一点钟了,想起早上连早饭都没吃,顿时心里过意不去,拉上他的手就进了超市。莫言在超市门口挑了一个新一点的购物车递给徐子墨,徐子墨有些不习宫这是他第一次进超市,而且还是买日常用品。莫言没有发觉他的不适,只专心挑自己想买的东西。她很熟练,对比价格,看质量,生产日期,有效期,无一遗漏。徐子墨没有心她买什么,只觉得这种感觉让人很温馨,丈夫陪着妻子买家里所需要的东西。这种适应的过程很短暂。
这里的路段很不错,小区周边环境也很好,房子结构是两室一厅,一间卧室,一间做了书房。莫言偶尔会回来住,走前会把门窗关得很好,所以屋子里很整洁。她从拎回来的购物袋里拿出一双拖鞋递给徐子墨,自己从鞋柜里拿出鞋子来。她这里几乎没有人来过,所以连鞋子或鞋套都没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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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结束了。
...
;莫言第一次领人来这里,而且还是徐子墨,多少有些尴尬,连头都不敢抬,耳根也是红的,道:“遥控器在桌子上,那边是书房,你随便,我去弄吃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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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把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做米饭花费的时间会有些长,便想到不知徐子墨喜不喜欢吃面条,正要去问,抬头一看,徐子墨斜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自己,眉眼间都是笑,似乎站了很久了。莫言有些囧,讪讪地道:“怎么了是不是饿了,吃面条可以么”
徐子墨是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得人,哪里会挑食,但说出来的话却又意味深长,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吃”
莫言脸红得更狠,嘟着嘴道:“你倒是不挑”
她将买回来的肉馅拌上调料腌了一小会儿,麻利地切好姜葱蒜,将油下锅,放入生姜炸了一会儿,放入提前烧开的水,水入锅便开始翻腾,莫言便将买回来的手擀面放入锅里,用筷子挑散开,免得粘连在一起。她又拿出一个小平底锅,在平底锅上放了几滴油,把适才准备好的肉馅放入锅里,待七分熟时,又放入酱拌匀,肉馅熟透,起锅用碗装好。此时,面条已有七分熟,莫言又打了三个荷包蛋进去,待锅里再次翻滚,才关了火和抽油烟机,整个过程不过十来分钟。
“大少爷,餐厅候着吧”莫言侧头对徐子墨笑着道。
徐子墨一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他记得上次一起去吃鸭血粉丝时,她也是这么喊自己,那顿饭吃得很舒服。
莫言把鸡蛋卧在面条,又把炸酱递过去,挑了酱帮他拌匀才递给他。自己盛了一碗,坐在他旁边开始吃起来,的确很饿了,莫言想。徐子墨一直默默吃着,很斯文,很优雅,动作也很快。栗子网
www.lizi.tw徐子墨吃到碗底,看到卧在里面的两个鸡蛋,心底一下子涌起了一股暖意,他想起了很久远的事,小时候每逢过生日,妈妈都会给自己做几个荷包蛋,便是这样埋在长寿面里头,吃到最后就是惊喜。徐子墨侧目看了看坐在旁边的莫言,夹一筷子面,在筷子上绕上一圈,然后慢慢地放到嘴里,贝齿一合,咬上一口面,碗底卧着的那个鸡蛋露出了一小块,只是她碗里的是一只,而徐子墨碗里是两个。
“言言,我的生日快到了。”徐子墨说完,低下头咬了一口荷包蛋。
“啊,真的吗是什么时候”莫言觉得自己很不称职,连他的生日都不知道。
“十一月十二日,还有一个多月。”
莫言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道:“你们要集训了,到时候能出来么”
“当然能,你要是想我了的话。”徐子墨笑道。
莫言低下头不说话了,耳根却红了。
徐子墨的手机响起,是很单一的铃声。莫言听他接电话,吃得越发安静。只听到徐子墨说“知道了。”“蓝军的司令是谁”“安排队伍马上集合,我两个小时后到,然后出发”
莫言知道他要走了,心里顿时涌起不舍,未分离已经相思,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拒绝去贝尔实验室是万分明智的选择。莫言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徐子墨已经三两下便把碗里吃得干净了,见莫言碗里还有半只蛋,便抬头看她,只见女孩眉眼弯弯,笑着道:“吃得太饱了。而且我不喜欢吃鸡蛋。”
“不喜欢吃就不做。”
“也不是啊。”莫言顿了顿,还是低头道:“要是妈妈活着,你来,她也会给你做的。”她抬起头,一脸笑意掩饰窘迫,道:“一下子就是八只,会让你吃得想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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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何等聪明,莫言虽未明说,也猜出这必定是她们那里新姑爷上门的风俗习惯了,他一把将莫言拉进怀里,臂膀紧了紧,道:“言言,我回来的时候,你就给我做八只鸡蛋,我一定把它们全部吃完。”
莫言抬头望着他,下巴的弧线完美,露出密密的青茬,如此魅惑的性感。徐子墨低下头时,看到的便是莫言明澈如清泉的双眼,带着深深的眷恋,徐子墨觉得自己心中有一处地方不受控制地变得,平生第一次在临上战场前有了不舍。他松开莫言,从脖子上取下一根挂着一颗子弹的铂金链子,戴在莫言的脖子上,嘱咐道:“不要取下来”说完,在莫言锁骨处落下一个吻,转身便离开了。
他走得很决绝,背影挺直,但莫言却觉得一阵心疼,或许他的心里也如自己一般有了不舍,在这尘世中,不论在何处,心中有了眷念
莫言进了书房,她的书房比卧室要大多了,当初买的是装修好了的房子,莫言特地请人进行了改造,将卧室变成书房,书房作为卧室。对此,装修师傅们很是不解。大理石梨花木的桌子,笔墨纸砚莫不是世间豪品,书桌旁的青花瓷瓶内插着几卷画轴,三面都是齐屋顶的书架,上面书画古董,典籍史册,无一不是珍品。莫言把书桌最的抽屉拿出来,从里面取出一个淡蓝色的包袱,打开,是各种各样成色出奇的玉石。莫言一一端详良久,方才挑了一块淡黄色的握在手中。又从桌子底下拖出工具箱,里面舒格大小的刻刀,她一一拿在手中试了试,丝毫不觉生涩,不由得暗笑了一下,到底是自己喜欢做的事,不知两年不碰电脑的话,那些程序指令是不是还能在自己心中。
徐子墨说中秋节会接自己,当初没有说接她去做什么,或许那时候他一半真心,一半是在帮她解韩铭诚的围吧。中秋节到底还是到了,和宿舍里的三只吃过饭后,莫言开着自己的小mini回了景园的家中,然后关掉手机,心无旁骛,专心做自己的事,一切又都回到了曾经,一个人的自己和一个人的生活,不一样的是心不再孤单和寂寞,多了一丝尘世的温暖。
韩铭诚本来是打算头一天晚上就去找莫言的,部队里开始集训,他身为团副参谋实在走不开,所以才晚了一夜,没想到说什么也打不通电话了,总守机提示。一连两天,他不得不担心,打给莫言宿舍,都说她放假那晚吃过饭就没回宿舍了。自莫言妈妈死后,莫言便刻意远离他,韩铭诚对她的生活就不甚了解了。韩铭诚却不能克制自己关心她,他真的很有些担心她会出事。
“怎么,韩少,是有什么急事”跟着徐子墨来总指挥部开会,会议室里闷得很,好不容易等会议结束了,总指挥却把徐子墨留下来说话。萧成自认为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就先出来,看到韩铭诚握着电话,一脸懊恼。
韩铭诚难得这么失态,也不理萧成就从他面前走过,一抬眼,看到徐子墨从楼梯上下来,不由得顿住了脚步,“墨少,言言失踪两天了,你知道么”
萧成咋一听吓了一跳,看到徐子墨挑了挑眉,气定神闲地道:“你确定她是失踪”
“我找遍了她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她的消息,还是你”韩铭诚想说是不是他把她藏起来了,却说不出口。
“她不在我这里。”他也有些不安了,瞟了萧成一眼,示意他跟上,径自向自己的车走去。
刚上车,出了总指挥部的大营,草原有些难赚徐子墨掏出手机,给卫淩下命令,让他用gps定位系统跟踪目标在哪里,给出确切的位置后回报。卫淩觉得奇怪,那颗子弹一直都挂在徐子墨的脖子上,哪怕是他身在太空,也能跟踪得到,不知此刻那颗子弹是给了谁呢一时间,卫淩很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萧成的嘴角一弯,从后视镜里看徐子墨,笑道:“老大,那么重要的东西,你给了那丫头你有没有告诉她,她身上戴着那玩意儿,这辈子都跑不出你的手掌心”
“萧成,看来最近你很闲,明天早上把b计划作战方案拟定出来给我,这次蓝军的人数比我们多了一倍,韩梦溪回来自然是留在蓝军,我们对她的手段不了解,我不希望到时候连通讯系统都是瘫痪的。”
“老大,我倒是有个主意,听说本次全**校电子信息对抗赛的冠军会参加观摩团,或许莫言有兴趣呢”他的意思想让莫言参与,上次看到那丫头做出的系统,实在是身手不凡。
“别忘了蓝军的司令是她的爸爸。”徐子墨道。
“那又怎样,又不关乎生死,我想她一定是有兴趣的,怎么,老大不想知道若是二选一的话,她是愿意选你还是选她老爸”
徐子墨冷冷地横了他一眼,他也很想知道,但是他觉得自己没有信心去赌,也不愿意莫言会为难。
吉普车朝红军阵营高速驶去,草原的夜里有些凉,凉得像水,徐子墨靠在车上假寐,眼睛不时眯起一条缝,漫天的繁星会映入眼帘,每一颗都像莫言的眼睛。卫淩的电话很快就过来了,给了徐子墨想要的消息,他方才安心下来。
------题外话------
新女婿上门吃八只鸡蛋是天心家乡的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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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成不失时机地问了一下那丫头的下落,徐子墨只说她很好,却不说她在何处,他记得莫言的屋子里连拖鞋都只有一双,想必她并不想别人知道她在何处,特别是莫家和韩家的人,想到这里,他给韩铭诚打了个电话,让他不要找她了,他清楚韩铭诚,执拗起来,是会惊动公安局的。栗子小说 m.lizi.tw
韩铭诚不敢相信徐子墨找到了她,而且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尽管徐子墨的确比他的手段多太多,但他很了解徐子墨,这个男人的欲很强,他对莫言的心思明眼人一看就知,他是绝对不会动用有些势力去做这种事,把莫言摆在很明显的位置。想到是莫言主动与徐子墨联系,或是他们有自己的联系途径,韩铭诚觉得心里一阵阵窒息。
“你去哪里”莫少锋喊住往外走的韩铭诚。
“回去一趟”韩铭诚道。集训期间,他并不是走不开,只不过是要以身作则。
“什么事”莫少锋对莫家并不太上心,这些年他几乎是吃住都在军中,是唯一一个没有随军家属的中将,可谓是奇葩。他此时问韩铭诚,不过是对此次军演集训的重视。
“姑父,您就当真不关心言言吗我听说是徐子墨不让她出国,他徐子墨凭什么不让她出去这么好的机会,他要是为她好,他就不该这么做。”韩铭诚怒火攻心,忘了这是在军中,忘了自己面对的是司令。
莫少锋紧盯着韩铭诚看了几秒,韩铭诚受不住低下了头,莫少锋突然想起徐子墨那张脸,淡漠,深邃,嘴角总室着若有若无,讥诮随意的笑,那个年轻人看似对什么都很冷淡随意,却是把一切都握在自己手中的人,这样的男人是不屑于把女人握在自己手中的,言言是真的不想出去,她说在她心里妈妈是最勇敢的女人,这个孩子对徐子墨也是上心了的,所以她不愿意和喜欢的人分开,这些年,他看到女儿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他依然了解,他的女儿把世人追求的这些功名利禄看做是粪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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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铭诚见莫少锋无动于衷地走开,心里很是失望。他把车开得飞快,朝莫家大宅飚去。莫老爷子还在院子里舞剑,莫夫人房间里的灯开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莫老爷子收了剑势,对着呆雁一样的人道:“不是在封闭式集训吗你来做什么”莫老爷子征战沙场一生,气势很是迫人。
“我,我是有事”韩铭诚深悔自己一时冲动过来,此时却无言以对。
莫夫人听说自己的弟弟来了,已经从屋子里出来,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弟弟,“是找我”
“不是。”韩铭诚还是决定转身离开,却被莫老爷子喝住了,他一生最讨厌别人吞吞吐吐吊胃口,不说清楚自然是不能让他离开的。
“是言言。”韩铭诚说完便低下了头。
院子里顿时变得很静。莫夫人看了一眼老爷子讳莫如深的脸,扭头对韩铭诚道:“听说她是这次电子信息对抗赛的冠军,麻理贝尔实验室的负责人还看中了她,这是好事啊”她何尝不明白自己的侄子对那个女孩是什么心思,只数去的那么多事,那个丫头又是怎么想的
莫老爷子也把疑惑的目光对准了韩铭诚,他抬起头,恭敬地对着莫老爷子,道:“爷爷,言言她不想去,也去不了。”
“去不了是什么意思要多少钱难道莫家连这都负担不起”莫老爷子一共生了三个儿子,莫少锋是老大,和莫夫人结婚后无所出,和老三生的都是儿子,眼下沈含笑已经死了,莫言这个孙女回归莫家是理所当然的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所以,他看着莫夫人道:“韩翃,你和少锋先负担,要是不够,我来出。”
“爸爸,瞧您说的,这点钱我们还是拿得出来的。”韩翃笑中带着些苦涩。
韩铭诚见姑姑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满是不忍,道:“爷爷,不是钱的问题,听梦溪说是徐家墨少出手阻止,不许她出国。”
莫老爷子愣了半响,将手中的长剑往地上一扔,道:“荒唐,他徐家凭什么阻止想对付莫家就冲着我们来,跟小的过不去是什么意思怎么,他徐子墨就这点能耐”
韩翃心知不是这么容易的事,若果真如此,韩铭诚不会到莫家老宅来,便道:“铭诚,是不是徐家墨少对言言”
她只把话说了半截,莫老爷子又怎么会想不到,又见韩铭诚一副默认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道:“明天一早,跟着我去找徐子墨。”又对韩翃道:“去把莫言带到我这里来,我要见她。”徐家与莫家针锋相对这么多年,就算这个孙女不是正室所出,也不能让她与徐家有任何牵连。
“我找了两天都没有找到言言,眼下只有徐子墨才知道她在哪里。”韩铭诚见事态已然如此,却也是事实,便索性都说了出来。
莫老爷子狠狠盯了韩铭诚一眼,扭头往屋子里去。徐家墨少如今是年轻一代里的实权人物,就算是他们老一辈,他愿意给面子就给面子,不愿意给,谁也拿他没办法啊他手中握着特种部队的大权,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才是让人忌讳的,不得不说徐家老头子当真是养了个好孙子啊
第二天一早,莫家老爷子便坐着韩铭诚的车杀到了红军总部。集训进行得如火如荼,徐子墨一身戎装,戴着白色手套,拿着望远镜站在山头。萧成小跑过来,站在他身后一米半的距离,喊了声报告,徐子墨慢慢扭过头来,道:“谁来了”
“老大,你是神算么怎么知道是有人找”萧成笑道。
徐子墨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萧成敌不过这样的眼神,涎着脸,道:“老大,这次来的人物,可真不小啊,这个怎么说,你老丈人的爸爸来了。”
徐子墨嗤地一声笑了,道:“是韩家小子把他请来的的确不好对付”于公于私都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赚会会去”
徐子墨走进会客厅,韩铭诚忙站了起来,徐子墨却是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向莫家老爷子打了个招呼,便坐在莫老爷子对面,“老爷子,用过早点没有”
“不劳你费心,我家言言呢”莫老爷子道。
徐子墨厉目扫过韩铭诚,落在莫老爷子身上的目光便只剩下冷淡了,道:“老爷子,我并不知道您说的是谁”
莫老爷子一时气急,莫言的确是没有认祖归宗,外界人知道的并不多,但不包括徐子墨,眼下他要打马虎眼,莫老爷子也的确拿他没有办法。韩铭诚道:“墨少,你应该知道是谁,莫言的身世,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韩上尉,这话,我可不懂。我为何应该知道。”这是实话,不过徐子墨对于睁眼说瞎话自然也是很在行的,他还有个堂而皇之的借口,叫做“兵不厌诈”。
莫老爷子自是早就领教到过徐子墨的厉害,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绝对有睥睨众生的能力,他已经不需要看谁的脸色行事,所以自己这张老脸还需要自己想办法留住才是。想到这里,莫老爷子道:“子墨,言言是你少锋叔叔的女儿,这已经不是秘密,我们也没打算再隐瞒下去,听说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能不能告诉我们,作为家长,我们很担心。”
徐子墨猛地抬头,犀利的目光如羽箭一样射过来,他定定地看了莫老爷子半响,突地笑了,道:“这是莫家的事,我无权也无心干涉,至于言言在哪里,我并不知道,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三天了,我联系不上。”
“你”韩铭诚拍案而起,“你不是说她很安全,让我不要找了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她的下落”
“韩少,你确定要在这里闹事我不介意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徐子墨闲闲地道。
韩铭诚讪讪地坐下,听徐子墨继续道:“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我的确猜得到,但是是她不愿意告诉别人的,所以,未经得她的允许,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当然,如果你们强行找人,我会通知她离开。”
“子墨,言言的前途,我希望让她自己来确定,我知道你现在能力很强,但你不能干涉她的前途。”莫老爷子好言相劝。
徐子墨挑眉一笑,道:“老爷子,如果她莫言想要海阔天空地飞,我会给她一双坚强的翅膀去搏击长空,如果她想要的是在这尘世停留,过不为人知的生活,我会亲手把她雪藏。”他说完便起身。
莫老爷子却突地笑了,道:“子墨,如果你家老爷子知道你想要的是我的孙女,他会答应吗”
徐子墨也笑了,像是想起了什么,笑意很淡,嘴角柔和,道:“这就不劳莫老爷子心了,我徐子墨想要的还从来没有得不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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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爷子无奈地起身,韩铭诚心有不甘,面对徐子墨刚毅冰冷的脸,却也无能为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走在莫老爷子的身后,道:“老爷子,您说他怎么知道言言在哪里的”
莫老爷子不说话,待上了车,才道:“等开学,言言回校。”
莫言开着自己的小mini,将车停在徐子墨在学校旁边公寓的车库里,背着包包准备去学校。她觉得今天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左眼一直在跳,待走到宿舍楼下,看到那辆橘黄色的车,她才知道原来不对劲的是在这里了。一身淡蓝色的套装,得体大方,微卷的短发,衬得整个人典雅大方。若不是曾经亲耳听到这个女人对妈妈声嘶力竭地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想做什么,你怎么还不死,你让他一辈子都不能从回忆中走出来,你能给他什么”,那时候不知道妈妈能够给那个人什么,可如今,自己才知道,哪怕只是看着他好好活着,自己也是开心的,没有相爱过的人又如何能够体会想到这里,她心里猛地一抖,原来自己爱他,真的爱他了。
相对无语,莫言扭头准备赚韩翃却一把拉过她的胳膊,她长得真是好,七分像那个女人,三分灵气却是属于自己的,这样的女孩子谁能够拒绝得了
莫言没有说话,只盯着韩翃握着自己胳膊的那双手,韩翃被她看得心里莫名地紧张,忙松开来,道:“言言,我有话和你说,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
莫言背着包包上了她的车,带她去了学校对面的星巴克,面对面地坐着,各自要了一杯咖啡,谁都没有先喝。星巴克的背景音乐是一首红尘有你,“红尘有你,就有我无悔的泥,随人间风雨迁徙,走过人间千百回天涯,又回到深情的原点,那岁月再怎么摧残,我的心不会怕永远,因为梦和爱不会怕忘记,红尘有你”,莫言觉得好听,她掏出手机,用星巴克的wifi下载了这首歌,做了手机的铃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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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等了近十分钟,莫言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她居然开口了,“言言,什么时候有时间老爷子想要见你。”
莫言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抬起头来,看着眼前那张妆容精致的脸,看了许久,才笑了,道:“莫夫人,你在开玩笑的吧我应该以什么身份去见莫老爷子”
“言言,你毕竟是莫家的孙女是不是,你姓莫”韩翃最不能接受的是,沈含笑当年居然让她的女儿姓了莫,这么多年都没有改变过,莫少锋是不是就是看到这一点,自始自终都没有接受过自己
“莫夫人,小时候妈妈总给我讲一个故事,故事的名字叫红母鸡,故事讲的是,有一只小红母鸡,有一天她在田野里捡了几粒小麦种子,春天到了的时候,她要把种子种到地里去,她去找小猫和小鸭子帮忙,小猫要听音乐,小鸭子要游泳,它们都不帮她,她只有自己去播种,夏天到了的时候,小红母鸡要为长出的麦苗除草,她请小猫和小鸭子帮她,它们又不愿意帮忙,秋天到了的时候,小红母鸡要收割麦穗了,又是她一个人收割,要把麦粒磨成面粉了,还是没有人帮她,当她将面粉做成面包的时候,小鸭子和小猫来了,小红母鸡说这一次我要自己一个人吃完,不需要你们帮忙了。”莫言笑得很优雅,道:“莫夫人,我想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没有必要纠结过去了。我是姓莫,那是因为这是妈妈的选择,但我能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难道不是吗”
莫言说完从口袋里掏了一百块钱压在咖啡杯底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屋。栗子小说 m.lizi.tw她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力气过门口的这条马路,正觉得胸口压着一块石头,气都喘不过来的时候,二丫和一个男生在路边看到了她,二丫驱走了那男生,忙过来扶着莫言,担忧地问:“怎么回事”
“见了个人。”莫言无力地把自己倚在二丫身上,一句话都不想说出来了。两人在路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坐了许久。灯光下,莫言的脸色很不好,二丫却知道不是身体的原因,便一句话都不问,只陪她坐着,看着路上人来人往。
红尘有你再一次响起的时候,莫言有种还在咖啡屋的错觉,后来想起自己换了铃声,忙接起来,一道醇厚低沉的声音电波传过来,如烟花在眼前绽放。莫言握着电话,微微松了口气,强自笑道:“你不是说要集训的吗”
“言言,想没想我”徐子墨站在落地窗前,左手还夹着一根烟,才开完会,有些累。
“想”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莫言的眼中含满了泪水。
徐子墨皱了皱眉,道:“言言,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莫言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寻常些,道:“在校门口的马路爆和二丫在一起。”
莫言宿舍里的几个宝气的人,徐子墨都认识,但并不代表和她们在一起,莫言就没事,道:“去哪儿玩了”
“才在星巴克喝了杯咖啡。”莫言低下头,揪着裤子,语气不由自主地有些委屈。
“以后不想见的人就不要去见了,这么晚了,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嗯”莫言心里一股子暖意,只觉得不再那么难受了。
“你丫个见色轻友的丫头,老娘陪你在这坐了半天,你一句话都不说,徐子墨一个电话,就让你这么高兴了”二丫边走边骂。
二丫就有这个本事,莫言一句话都不说,她能一直唠叨到宿舍门口。莫言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好,大妞迎了上来,“怎么了,怎么了”放了几天假,这丫头怎么这副德行,不应该是被徐子墨滋润得春光明媚么她伸手在莫言额头上试探了一下温度,对三宝使了个眼色,摇。
“我没事,没有生病”莫言拉下大宝的手,有些窘迫。
“有徐子墨,包治百病呢。”二丫一脸嘲讽。
“是不是被墨少扑倒了还是你把墨少扑倒了”三宝神经兮兮地问。
莫言白了她一眼,ga害人不浅啊,每个女生宿舍都有个这样的领头兵,213的便是三宝。
“不会是才到接吻的程度吧有没有法式深吻”老大是深知徐家墨少的传奇故事,大神的形象深入他们这些二代的心,那一直活在云端连面都不得一见的大神现在成了“近水楼台”,不挖点素材出来,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姐妹
莫言彻底无语了,“今天晚上小测试,你们确定要迟到”
“什么什么测试什么时候说过”三只异口同声。
“放假前最后一次课,老师说让我们利用放假时间好好复习的。”莫言只拿了笔和纸,等三只一起走。三宝去卫生间洗脸上的面膜,二丫手忙脚乱地找笔,大妞把衣服往身上试,让莫言为她参考穿哪一件合适。因为每次英语课,对面教室里的兵法课老师是个帅哥,虽然人到中年,但成熟的气质足以迷倒姚真这样的小女生。
莫言向来都是踏着铃声进教室的,这次也不例外,谈家辉正在分发试卷,抬头看了她一眼,莫言习惯性地低着头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发现三只没有像往常一样跟着自己过来,就回头去看,三只的眼睛像红外线一样笔直地看着讲台,莫言顺着目光过去,教英语的老太婆怎么变成了一个大帅哥了
“大家好,我叫谈家辉,何老师生病了,我来代几节课。”大帅哥款款地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斜倚着课桌,站在讲台上,将教室环视了一遍,对三只道:“三位同学请找位置坐下,我要发试卷了。请学习委员帮忙发一下”
莫言是学习委员,正要起身,姚真已经冲过去了,“老师,我来帮忙”
在全班同学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姚真将试卷一一发到同学手中。或许是因为徐子墨形象太好,太过深刻了,莫言并不觉得这老师有多帅,卧谈会时,二丫语重心长地说:“言言啊,你是吃过满汉全席的人了,怎么能够理解我们这种在温饱线上挣扎的穷苦百姓”
随着谈家辉统一的口令,大家在同一时间把试卷拆开后,统一看了一遍,然后全班同学不约而同地一声惊呼,因为全部都是听力题。谈家辉似乎很了解大家的困惑,没有直接解释,反而提了个问题:“学习语言的第一步是什么”
莫言懒得去理会这个问题,反而是从头到尾仔细地把题目看了一遍,突然发现教室里很静,抬头一看,师生都望着自己,大妞在后面小声道:“莫莫,叫你回答问题呢。”
虽然不知道问题是什么,莫言还是本着尊师重教的原则站起来,茫然地望着老师,“对不起,我没有听清楚您的问题。”莫言坦诚地道。
谈家辉似乎并不生气,道:“为什么没有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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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家辉也是男二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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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老师没打算讲课,那么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这场考试,我不认为老师的问题对考试是有帮助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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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对考试没帮助,并不代表对你们学习英语没有帮助。”谈家辉很诚恳地道。
“每个人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就好,别人告诉的再好,若不能深刻体会终究是没有用的。这是我这么多年学习的体会。”莫言道。
谈家辉很认真地听完,然后笑了一下,是那种温文尔雅的笑,如和煦的阳光。莫言想,徐子墨不喜欢笑,他笑的时候也是千奇百种的,有嘲笑,有冷笑,但他对着自己笑的时候还是很温情的。这样想着的时候,考试已经开始了,莫言开始认真地答卷。这种考试不存在检查,所以莫言写完作业就交了卷子,站在教学楼门口的桂花树下等三只。
每周只有两次英语课,这周五的英语课时,大妞提了一个很勇敢的问题,她要请老师吃饭,不知道老师有没有空。谈家辉似乎并不诧异,而是很绅士地说这周末有人要给他接风,所以恐怕不能去了。
晚上三只在宿舍里相互攻击,二丫和三宝显然对大妞这种见色忘义的行为很不齿,主要是一年多来,大妞没有主动请宿舍里的人吃饭,居然主动提出请男人吃饭。莫言正在建模,接到电话便出了宿舍,到走廊里去接。夜风有些凉,吹在身上正好,时间尚早,学校里有些喧闹,女生楼前一如既往地有很多骑着白马来的男生,有的在和女孩子依依不舍,有的是独自一人怀着期翼的心在等着,不管是什么样的学校,爱情永远是永恒不变的旋律。莫言在想,人的心态真的很重要,曾经,一年多的时间里,自己从没有发现女生楼前的这一盛况。
“言言,明天早上,萧成要去市区接人,你和他一起过来吃饭”
“方便吗要请谁啊”莫言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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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同学,从小到大的朋友,这次从国外回来,给他接风。”
“可是”
“言言,以后总要认识的。”徐子墨总是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莫言的想法。
莫言回到宿舍里时,卧谈会似乎结束了,三只没有说话,莫言继续坐在电脑前建模。后来她们又说了什么,莫言已经听不见了。
临睡前,莫言从包包里把那枚印章拿出来,犹豫着要不要这次给他带过去呢她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带在身上,
徐子墨打完电话,站在电子地图前,听到手机短信响起,看完短信,笑了一笑,谈玲觉得很奇怪,她是徐子墨的参谋,跟在他身边五年了从未见过他在工作的时候有这样的神态,更没有人给他发短信,从没有看到他会回短信,而现在他有些生疏地在打字,发短信。
“首长,要不要我帮您发”谈玲乎看不下去这样的打字速度了,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文武全才的徐家墨少居然不会用手机打字。
徐子墨抬起头时,脸上已是一如既往的冷峻了。谈玲几乎以为自己方才是看花了眼。
“老大,你让我去接谈家那小子他妈的从资本主义社会回来的人,凭什么要我去接”萧成冲进来说完,看到一旁站着的谈玲,脸上是羞涩的潮红,也懒得理会,这丫头跟了徐子墨七年了,一直守在身爆从国防大到特种部队,就硬是没离左右过。
谈玲低着头不说话,徐子墨回转过身,道:“随便把莫言接过来。”
“哦”原来如此,萧成一副了然的神态。谈玲却是猛地抬头,想问莫言是谁,张了张嘴,还是没有问出来。
莫言拉开车门才发现徐子墨要请的就是谈家辉啊,这地球真小,莫言心里想,叫了声“谈老师好”莫言便眼观鼻,臂心地坐着,一时无话,便取出了耳机开始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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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家辉才真正是那个被震动的人,他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莫言,向萧成投去询问之意。萧成却只笑了笑,不说话。于是,三个小时的路程,莫言一句话都没有说,萧成和谈家辉聊了些在国外的事,萧成的事倒是不能说,谈家辉也就不问。
“听说梦溪也要回来了”当年出国的人只有谈家辉和韩梦溪两人,不过是谈家辉去了英国。
“嗯,下个月吧”萧成道。
“那子墨就不用再等了。”谈家辉不是不知道自家妹妹对徐子墨的心思,但当年徐子墨选择的是韩梦溪,只是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谈玲是不是想通了。
咳咳,萧成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莫言,见她还室着耳机,闭着双眼,实在是怕她听到,便也不再说话。
车停在特种大队的办公楼前,莫言和谈家辉跟着萧成一前一后上了楼,在徐子墨的办公室门口停下来。萧成敲了,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不过,出来的是个女人,眉目清秀,娇小玲珑,一双眼睛很明亮,齐耳的短发,一身特种部队的常服,给人一种精明历练的感觉。这人正是谈家辉的堂妹,谈玲。
“玲玲”见自家妹妹的目光盯着莫言看,谈家辉自然有些不悦。
“哥,你来了”这会子,谈玲才显出几年不见,一朝见面的高兴神色。
“舍得回来”徐子墨深深看了莫言一眼,伸手摸摸她的头,才扭头和谈家辉打招呼。
谈家兄妹的眼珠子都掉下来了,谈家辉到底是喝过洋墨水的人,先镇定下来,朝徐子墨身上招呼了一下,道:“你在这,我怎么舍得不回来”
这话说得格外引人深思,莫言噗嗤笑了一声,徐子墨低头瞪她,莫言的脸一红,忙转身往徐子墨的办公室里去,谈玲忙笑道:“哥,你又瞎说,要不是我在他身爆别人还以为”
莫言的脚步顿了顿,径直走到角落里坐下来。徐子墨看了莫言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在主位上坐下来。勤务兵正要进来上茶,谈玲让他们走了,自己忙前忙后又是咖啡又是茶,不知是以为她哥哥的到来,还是这里本就是她的主场。
“莫,你是喝咖啡还是绿茶,还是”谈玲察觉到了,自从她来,徐子墨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总是落在她的身上,谈玲细细地打量她,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宽大t恤,略发白的牛仔裤,白色的运动鞋,长长的马尾辫,精致的脸上,一双墨玉般的眼天上星星般的耀眼,眉若远黛,鼻和唇都是恰到好处,她是上帝的精心杰作,她就那么坐在角落里,角落却成了大家心中的风景,闲淡优雅从容的气质,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淡定尊荣。
“谢谢,纯净水就好”莫言含笑道。不得不说,她若是有心注重气质,她便是从那遥远的时空走来的皇室公主,有着最典雅尊贵的气质。一时间,谈玲竟然被她嘴角的那一抹笑晃花了眼。在她这一笑的光环下,谈玲觉得自己怎么就傻到了这种程度,这时候,不是谈玲的主场了,反而有些下人的味道,在服侍这里的女主人一般。
“子墨的咖啡很好,都是从英国弄来的,要不要尝一下”谈玲也含着笑。
“不了,谢谢,我不太喜欢咖啡,只要纯净水就好。”莫言话音未落,徐子墨已经起身了,将办公桌上自己的一杯水递到了莫言面前,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来。
莫言不是听不出谈玲语气中对徐子墨的亲近,见她问都不问徐子墨的习宫直接给了他一杯不加糖只加奶的咖啡,徐子墨也不说什么,端起来抿了一口,习惯的味道,便很满意。莫言听他们都是谈一些过去现在和将来的事,谈玲也在一旁笑嘻嘻地插上两句。只有莫言,一句话都不说,很多人她没有听说过,很多事,她自然也不是她参与过的,都是别人的历史。莫言只静静地坐着,用手机上网,看自己每天关注的论坛。
“莫莫”萧成出声道。
“嗯”莫言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出来”萧成站起身,勾了勾小指头。
莫言看到他眼中兴起的挑衅,一股子的杀气,便笑了笑,道:“输了如何,赢了又如何”
另外的三人本来对萧成此举有些意外,此刻听莫言说,更是觉得奇怪,便以为是萧成和莫言之间本说了什么事。更好奇的便是萧成了,道:“你知道我要你出去做什么”
“我又不是傻子。”莫言坐着不动。
“我若输了,任你处置,你若输了,任我处置。”萧成玩味地道。
“说点现实的吧,你没有这个胆量。”莫言道。
“怎么,你瞧不起我”萧成上前一步,看到莫言身边徐子墨的一张冰块脸,忙笑了,道:“莫莫,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呢”
莫言站起身,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笑道:“那天坐在车上的是他,你在我手上讨了没趣,只怕他说的话让你记在心上了,是吧今日,我成全你”虽然莫言没说“他”是谁,但谈家辉兄妹俩都听出来了这个人是徐子墨。谈玲对莫言如此称呼他很惊诧,貌似无礼,实则亲昵。但见徐子墨一脸柔和地看着身边的莫言,看着她一颦一笑,似乎是世上最开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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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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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萧成伸手为掌,道:“我们双方都拿出实力来。小说站
www.xsz.tw”萧成生怕莫言说的成全是,让着他。
“我还想好好活着,你放心吧不论是身手,还是身脯力量,你都占优势,我输了又不可耻,你怕什么”
两人走在前头,莫言边走边把自己的头发挽起来成髻,临出门前,望了徐子墨一眼。谈家辉对自己这个学生也很感兴趣了,茫然地问:“他们是去做什么”
徐子墨也跟着起身了,道:“去看看吧”他也很想知道这丫头身手如何,萧成那天的落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太大意轻敌。
特种部队很难看到一个女的,谈玲这个唯一的女人又是在徐子墨身边的,长期的审美疲劳,很少有人把她还当个女人来看。如今不但来了个女的,还来了个如此倾城的美女,莫言和萧成还没走到练习场,便围过来一群一群身穿常服的官兵。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莫言,不时小声议论着。莫言却是一脸沉静地站在了萧成三米远的对面,目光闲闲地看着他。
萧成却低头沉思了很久。莫言笑了笑,看了旁边站着的徐子墨一眼,道:“要不要我给你写生死状我向你保证,徐子墨绝对不找你麻烦”
萧成抬头一笑,道:“莫莫,你的聪明堪比老大啊不愧是老大看中的女人。”
莫言的脸微红了红,萧成却很满意,妈的,一定要当着这群猴崽子们的面,把自己洗清白,若是将来传出点什么来,在老大面前不死也要脱成皮。人群才发出一阵恍然大悟的“哦”原来如此的声音,却又都觉得,萧成是脑子进水了,怎么敢招惹老大的女人了
萧成摆足了架势,却见莫言一直都闲闲地站着看他,半响才明白过来,难道这就是她的起手式他一个后蹬,飞跃向前,脚毫不留情地踢向莫言的头,人群中又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有的人甚至闭上了眼不敢看。栗子网
www.lizi.tw莫言却微微一笑,她不但不躲,反而探往向萧成怀里,下一瞬,萧成的脖子便卡在了莫言手中,莫言稍微用力,萧成已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了。
“好,好”军队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莫言只这一出手,便获得了如雷般的掌声。萧成抚了抚自己的脖子,莫言并没有用力,可他觉得自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不敢相信,如果此刻莫言是他的敌人,他便已经死了一次了。只是一招,他竟然就被别人掐住了脖子。
莫言见萧成死灰般的脸,心里丝毫没有任何喜悦,她上前拍了拍萧成的肩,道:“你还是没有拿我当对手,心存仁义之心,所以你迟疑了一下,速度缓了下来,若不然,我欺不到你的胸前。”
萧成知道她说得没错,自己始终是没有下狠手,心里稍微舒服一点,又听莫言道:“我们再来一次吧,我相信你不愿意在自己兄弟面前再次输给一个女人。”莫言挑衅地笑了笑,即便是如此难听的话,萧成还是觉得心里一阵暖意,她在激自己尽全力。
莫言的全身顿起一阵冰寒之气,她握着拳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萧成,看着他摆好起手式,在他稍有动作的时候,莫言已经侧身往左,避开了一个六十度的角,她才落稳,萧成便攻到她方才立的地方,萧成攻了个空,而莫言往回落移三十度角,萧成正好攻过来,莫言往后一倒,躲开了他的正面攻击,手却堪堪捏在他下肋三寸处,萧成则攻在离她胸口三寸的地方停了下来,给他十个脑袋他也不敢把自己的拳头落在那里。
“我输了”莫言收回自己的手。栗子小说 m.lizi.tw
“不,是平手”萧成坦荡道。
“你这一拳下来,可以要了我的命,而我按的这个道,却只能让你全身麻痹三分钟,所以,我输了。”莫言坦言道。但即便是这样,莫言还是和萧成一胜一负打成了平手。
“言言说得没错”徐子墨上前道,手搭在莫言的肩上。
萧成却知道,在第一场中,莫言那样闲闲地站着是诱敌之计,让自己在对手不了解的情况下失了警惕,才失手了。而第二局,也不过一招,莫言再次使用诱敌之计,用自己的面门作为诱饵,扣住了萧成腰部的道。他相信,凭莫言,若今日面对是她的敌手,她必定有更好的招式。她把局面都控制在自己手中,她知道自己体力比不上自己,才速战速决,两场都是一招制胜,她是决断聪明的女人。
萧成向莫言拱了拱手,道:“莫莫,你毕业之后就来我们这里吧,你是巾帼英雄,我萧成从来没有佩服过女人,你是第一个”
莫言扭头看了看徐子墨,笑道:“好啊,不知道在徐大队长眼里,我够不够格呢”
徐子墨笑着摸摸她的头,道:“淘气”说完,拉着她转身,对谈家辉道:“赚吃饭去”
谈家辉估计做梦都没有想到徐子墨请他吃的竟然是特种部队的大食堂,想他坐了三个小时的车,一路山路颠簸至此,面对着长这么大都没有吃过的大锅饭,顿时无语了。看到人家徐家墨少和自己吃的一样,连莫言都神色如常,甚至吃得一副开心的状态,谈家辉找不到自己不吃的理由。
“哥,你吃得习惯么”谈玲很自然地坐在徐子墨的左爆对着面对自己的哥哥道。
谈家辉轻哼一声,对徐子墨道:“我说,我多少年没回来,你就这样给我接风”
“怎么,你嫌弃”徐子墨淡定地道,要不是想看到莫言,要不是这小子是从英国皇家通信工程专业毕业,要不是想这小子指点一下莫言,他怎么想得起亲自给谈家辉接风
“没,没”不得不说,徐子墨的气场太大,谈家辉顿时感到四周温度直线下降,看到吃得正香的莫言,不由得道:“莫言,好吃吗”
莫言对他的意图看得一清二楚,笑道:“谈老师,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萧成开了三个小时的车把您接过来,还让我作陪,又是在一般人不让进的这里,这顿饭可是比在帝豪吃都要来得珍贵呢,您说是不是连我都嫉妒了。”说完,含羞带嗔地看了徐子墨一眼。
徐子墨大喜,摸了摸自家丫头的头,道:“言言真懂事”
谈家辉只差翻白眼了,他怎么就想不到徐子墨让莫言来是为了自己能够看到她,以解相思之苦,也是想自己能够亲自指点他的小女人,来这里吃饭是因为这个时节,徐子墨根本就不方便出去。不得不说,这丫头实在是聪明,他不愿意承认,其实自己很满意这样的学生。看着两人演戏,谈家辉气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莫言的脸通红,低头吃饭不语。见徐子墨但笑不语,谈玲面如死灰,沉了沉心,扭头对徐子墨道:“子墨,要不要再多来点笋尖,你最喜欢吃的。”
“不用了。”底层是凉拌牛肉,徐子墨将牛肉里的香菜拨到莫言盘子里,边问:“够不够”
“够了”莫言自己将筷子伸过来夹,还把自己盘子里的胡萝卜全部都挑到徐子墨盘子里,道:“我不喜欢”
徐子墨夹起来就吃了下去,莫言没觉得什么,上次吃鸭血粉条的时候,徐子墨就没有嫌弃过吃自己挑到他碗里的鸭血,现在她是看到他吃胡萝卜吃得很正常,才会挑到他碗里的。不想看到旁边的三个人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有些摸不清楚状况,便很茫然地望着萧成。
萧成清了清嗓子,没有说话,低头吃起来,他怎么不知道老大的洁癖是什么时候好的他记得从小到大,他从来不会和别人共享什么,一米之内,不允许别人近身,更别提和别人共享吃的东西了。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丫头真的不一样了。
“啊,好辣好辣”莫言伸着的小舌头,有些像大热天里趴着吐舌头的小狗一样。手边没有任何喝的东西,莫言有些坐立不安了。徐子墨吩咐人赶快拿水来,莫言已经等不及了,一把抱过徐子墨的胳膊,便把舌头往衣服上擦,似乎这样才能把舌头上的辣味擦掉。
隔着一层衣料,徐子墨依然能够感觉到那小小的,顿时身子一僵,只觉得嗓子眼都是干涩的,小腹处缓缓升起一阵。徐子墨一把拉过莫言,远离自己的胳膊,将手中的水灌到她的嘴里。莫言猛喝两口水,眼中噙着泪,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了,“怎么这么辣嘛”莫言吸着凉气,责备的话语,愤怒的神态,徐子墨却是一阵心神荡漾。莫言是南方人,对辣味非常,也不太能吃辣,刚才是咬碎了一颗辣椒籽,便连舌尖都不是自己的了,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还好啊,不辣呀,莫还真是娇气呢。”青椒炒肉丝的确有点辣味,但并不是像莫言表现得这样。谈玲直觉这女孩子吃不了苦。
莫言本来就被辣得火直冒,也明明知道谈玲是针对自己的,一拳打在徐子墨胸口,“让你欺负我”一语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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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自家丫头懂事,话说言言,你是小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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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帮你吃,乖”徐子墨将水杯再次递到莫言嘴爆道:“再喝一点就好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莫言就着他的手又喝了一口,目光却越过杯口,意味深长地看了谈玲一眼,谈玲直觉她貌似平静的目光意味深刻,挑衅地笑了笑。莫言对她的挑衅视若未见,她不是一个喜欢和别人争什么的人,更何谈感情,爱是这世界上最霸道,最自私的,不是你想争就能争来的。就如此时此刻,她半倚在徐子墨的怀里,喝着一杯白开水,可徐子墨的眼里心里就只有他怀中的小女人,而她自己又为徐子墨做过什么,争取过什么自始自终,都是徐子墨在为她付出。莫言垂下眼,推开徐子墨手中的杯子,重新拿起了筷子。
三个人瞪得眼珠子都掉下来了,越来越不敢相信这就是徐子墨,是他们认识了近二十七年的那个男人,是那个不近女色,冷漠如许的男人,是那个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的男人,此刻他在做什么像一个父亲哄女儿一样哄着他的女人,任她因为自己不小心吃了一口辣椒,生气,动手,蛮横任性,无理取闹,却言笑晏晏。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萧成想。
莫言果然将青椒炒肉丝全部都挑到了徐子墨的碗里,谈玲实在看不下去了,道:“莫,子墨他的咽炎犯了,你确定还让他吃辣椒”
莫言的手顿了顿,又将筷子缩回来了。徐子墨刀子一样的眼神剜了谈玲一下,自己伸筷子到莫言的碗里,道:“来,给我”
莫言再好的胃口也经不起旁边总有人恶心自己,推了徐子墨的手,固执地将碗里的青椒全部挑到了桌子上,小脸气鼓鼓的,徐子墨知道她是生气了,也不敢再惹了,只无奈地笑了笑。
“莫,这是在部队,你怎么能随便浪费”谈玲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善变,初看是大家闺秀,此刻完全就是闹性子的小女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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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玲,她吃不惯辣的,浪费一点也不算什么。”萧成出言相劝。
“呵呵,萧队长怎么看到美女,连原则都不要了”谈玲笑着道,可谁都看得出来她的笑里有多少嘲讽。
萧成脸色顿变,莫言却淡淡一笑,道:“萧成哥哥,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我是美女,不算什么,既然是美女么,总要有点脾气了,是不是”说完,她把筷子轻轻放在盘子旁爆笑着对谈玲道:“谈,不好意思,这半盘子饭菜,我吃不下去了,你若是怕浪费,你帮我吃吧”
“你”谈玲脸色都变了,道:“你开玩笑的吧你吃不下了的剩饭,让别人帮你吃你还有没有一点教养”事实证明,人在气头上的时候,总是出言不逊的。
“你说呢”莫言笑道:“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来这里终归是客人,你既然是徐子墨的副参谋,也算得上半个主人,你三番两次出言挑衅,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我倒是想问问,谈家是如何教养女儿的”她的一双美目闪着凌厉的目光瞟了一眼谈家辉,谈家辉脸不由得就红了,低呵斥道:“谈玲,坐下”
莫言前边把谈玲视作半个主人,后边又将矛头指向谈家,一来是为了避开徐子墨,二来也是反驳谈玲对自己的家教之责。谈玲在气头上没有想到这一点,三个男人却想到了,谈家辉不由得对莫言投去钦佩之色,自然也没有生气,他又怎么就看不出来今日谈玲所作所为为的是哪般
谈玲脸都绿了,只瞪着莫言说不出半句话来,却又不得不坐下,隔着徐子墨冰块般的脸看着莫言,渐渐地,眼中竟然蓄满了泪水。莫言瞟了她一眼,简直有些无语了,这种娇柔作态,换取男人同情心的事,她做不来,也不屑于做,想到自己初来咋到惹到这样的无妄之灾,罪魁祸首便是身边这个男人,心里有气,腾地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她绝对不喜欢为了男人和女人争风吃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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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谈玲的声音透着哭声,道:“子墨,她,她”然后就是抽泣声。
站在栏杆前,看着远处的群山起伏,如女人温柔的曲犀莫言不由得有些好笑,为什么要争求了就一定能得吗求而不得是妄求。徐子墨在她的身后停下来,看着她坚挺的背影,美好的侧脸和萧索的目光,微微叹了口气,走过去将她揽进怀里。莫言只侧头望着他笑了一下。她从萧成他们吃惊的表情里看出了他对自己的好似乎有些超出他们的想象,可她自己知道,徐子墨对他的无微不至中透着淡淡的情。韩梦溪曾经问过自己,“言言,你虽然年纪小,也应该知道男女之情应该是怎么样的,徐子墨他对你如何有没有像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一样有没有情不自禁的时候没有吧连我都知道不会有。”莫言不是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国防大小树林里的男女,女生楼前等到女朋友的男孩子们,青涩的男女之间都会有的冲动,在徐子墨身上却是绝无仅有的,他能给自己的便是这种宠溺,不如说是兄长之情呢,这样的感情又有什么好争的呢莫言想,心里却升起无限悲哀。也有一些想知道,七年前,他与她之间又是怎样的呢
似乎过来只是吃顿饭这么简单,但莫言知道不会是如此简单的事,徐子墨大战来临,怎么会有如此闲情日理万机地拔冗去请人吃顿饭呢莫言却从头到尾没有听他们谈过什么,走之前,徐子墨将莫言搂在怀里抱了抱,让自己的警卫员张奇送他们回去。走的时候,莫言只淡淡地看了徐子墨一眼,然后便垂下了眼脸,韩梦溪,谈玲,不知道还会有谁呢而自己,绝对无暇去和她们争这些。妈妈说过,如果一个男人真心爱你,他不会把你置身于一群女人中间,舍得让你受人欺辱。
“怎么生气了谈玲不懂事,我代她向你道歉”谈家辉回过头来笑着道。
莫言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
徐子墨微皱了一下眉头,萧成在一旁关切地道:“莫莫好像生气了。”
徐子墨怎么就看不出来莫言生气了,只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看到车出了大门,转身上楼,路过谈玲时,深深看了她一眼,心里已经起了一个念头了。
进校门的时候,谈家辉先下了,他的车停在校门口的停车场,要从这里回市区。莫言待他走远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绣花袋子递给张奇,只说自己忘了给徐子墨,让他带过去给她。“放心,嫂子,我一定帮你带到。”
“别瞎说了,我不是什么嫂子。”说完,自己也下了车。
徐子墨正和萧成在办公室的大地图前讨论作战方案,张奇喊了声报告,进来复命,将手中的绣花小袋子递过去给徐子墨,道:“老大,这是嫂子让我带给你的。”虽然莫言不承认,但张奇还是知道她就是老大的女人。
果然,徐子墨没有在称呼上下工夫,只从张奇手中拿过那个绣花小袋子,手捏了捏,四四方方,不知道是什么。旁边站着的两人也很好奇,萧成恨不得从他手里夺过来看看才好,摸了摸鼻子,笑道:“老大,打开看看嘛。”
徐子墨怎么不好奇,只是他知道这是丫头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但她没有当面给自己,绝对不是因为害羞什么的,也不可能是如张奇所说忘了给,她冰雪聪明,心思缜密,怎么像是干这种迷糊事情的人徐子墨打开绣花小袋子,从里面摸出一块玉石出来,凝结如鸡血,石质纯静,霸气四溢,玉石一端成自然形状,细看不成规则,粗看却如一朵莲花,另外一端是刻字,间隙间有微不可见的红色印泥。徐子墨细细端详了一下上面的刻字,心里涌上一种陌生的甜蜜。
“老大,是印章。”萧成道。
张奇已经跑过去捧着印泥过来了,徐子墨轻轻地用手摸索了一下,然后在印泥上轻按了一下,落在旁边的笔记本上,“徐子墨”三个字带着有些诡异的纹理清晰地落在白色的纸张上。
“居然还用了微雕,老大,上面至少镶嵌了九九八十一个言字。老大,这等手法,可不常见啊”萧成赞叹地道。
“老大,这玉石是不是很名贵啊”张奇道。
“萧成,明天早上八点半,把b作战方案修订版给我,张奇,五公里负重练习,半个小时内完成。”徐子墨分明是撵人,只是撵人怎么也用这等阴险的招数萧成和张奇难兄难弟般地用眼神安慰了一下对方,哀嚎一声才出去。
这等微雕手法,是沈家独传,听说已经有二十年未再现出江湖了,自从沈含笑出了那事后,沈岳文便封刀,不再出手雕刻任何东西。二十年前的最后一个印章目前收藏在徐家老爷子的书房里,宝贝得什么似的,那上面的微雕数量不过二十七个而已,正因为徐老爷子太过宝贝,经常把玩在手,所以小时候他和萧成偷出来玩,被徐老爷子逮住了后着实狠狠罚了一次,萧成才有如此深刻的印象。而如今自己手中的这枚,却是九九八十一处微雕,嵌在“徐子墨”三个字中,怎么不让他骄傲又怎么会不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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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懂言言的只有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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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把车开得飞快,直奔徐家老宅。栗子小说 m.lizi.tw不等下人反应过来通报,他噔噔噔地跑到楼上,徐老爷子还在书房里,拿着个放大镜观赏一副古画,看到徐子墨不就闯了进来,皱着眉头道:“臭小子,一点礼貌都不懂。”
徐子墨伸出手,道:“爷爷,把那枚万里河山的印章借给我看看。”
徐老爷子一身哆嗦,道:“不借”像是徐子墨要割他肉一般。
徐子墨却一笑,道:“爷爷,您要是借给我看了,我也借一样东西给您看。”
“什么好东西有我的好”徐老爷子不信,自己这孙子怎么有闲情逸致关心起这些东西来了说是这样说,也知道自己孙子大了,做事更有分寸,还是从抽屉里磨磨唧唧地把那枚万分宝贝的印章拿了出来,小心地递过去。
徐子墨孩子似地一笑,把自己的那枚也拿出来,同时举到了徐老爷子面前,徐老爷子眼睛都直了,至少从玉石上来看,徐子墨这一枚就比自己的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鸡血石是鸡血石”徐老爷子激动得手都在,从徐子墨手里把印章抢过来,“哪里来的这是极品的鸡血石。”似乎又觉得自己这样是扬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嗫嚅道:“含这有什么,我的可是沈老亲自动的刀子。”徐老爷子到底是历经世事的老将军了,怎能一下子就被他唬了去。
徐子墨将两枚同时在印泥上沾了一下,然后一同落在一张上好的宣纸上,印章上的字迹清晰地现出来,徐老爷子顿时不敢相信,老练的手法,一样的风骨,独到的线条处理,只“万里河山”四个字遒劲有力,而“徐子墨”三个字却是明朗隽永,飘逸出尘,字迹与名字和谐一体,宛若天成。栗子小说 m.lizi.tw更奇特的是其中镶嵌着九九八十一处微雕,看得徐老爷子如在梦中。
“这,这是从哪里来的”徐老爷子的表现让徐子墨觉得很圆满。老爷子是懂欣赏的人,自己拿到这枚印章后,心情是满满的,鼓涨得无处可泄,所以他才来找老爷子,第一次想和别人分享这份喜悦,不是他想,而是他觉得自己承受不了。
徐子墨一收手,碰都不让徐老爷子碰自己的印章,笑而不答。
“你说,沈老不数世了吗他什么时候给你雕的”徐老道。
“谁说是沈老雕的就不能是别人”徐子墨不高兴了。
“乖孙子啊,告诉爷爷吧,大西北的剿毒行动,这特种大队怎么能少得了呢”
“爷爷啊,这个消息我早就知道了,想交换,就要拿有价值的东西来。”徐子墨笑道。
“你说,你说,爷爷的乖孙子想要什么天上的星星爷爷也帮你摘,爷爷把神舟七号派上去。”徐老一脸的讨好,哪里像是征战沙场一辈子的铁汉子。
“爷爷只要答应我,以后不管您的孙媳妇是谁家的姑娘,都不许干涉。”徐子墨先把自己的牌打出来。
“行行行”想必是被家里人逼着找媳妇烦腻味了,才拿这出来威胁吧,徐老爷子只觉得自己很懂这个长孙一般。
“爷爷,是您的孙媳妇雕的。”说完,便晃出了书房。待徐老爷子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了汽车后面的一串尾气。
“这臭小子”末了才晃过神来,“老婆子,子墨有喜欢的姑娘了”
不啻为晴天惊雷,徐家老宅的人都出来了,“什么,什么,什么”惊起了院中老树上的一群老鸦。
徐子墨在国防大的校园里停留了片刻,还是将车掉了个头,开到门口的时候,发了条短信,然后绝尘而去。小说站
www.xsz.tw很多年后,莫言都能记得,当日在图书馆,手机铃声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上面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和中间的标点符号,而“言言,等我”这五个字节,温暖了她的青春岁月,那一刻,她想起自己有什么值得徐子墨觊觎的他为何要对自己好,于他又有什么好处这条短信,她一直都没有删,伴随了她一路的青春,直到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京都的冬天近在眼前,徐子墨带着部队去了边境,韩梦溪带着满身风尘回到了这个她牵挂了六年岁月的地方。缘聚缘散,缘起缘灭,说的就是这些。莫言在校园里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教室图书馆和宿舍,她多了个老师,便是谈家辉。谈家辉在贝尔实验室呆过三年,他毫不吝啬地把自己所学所得教给了这个聪敏睿智的姑娘,看着她一天天成长,也渐渐地走进了自己的梦里。
风雪又起,莫言从图书馆出来,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回头和谈家辉告别,“谈老师,再见”话语方落,便愣了一下。
韩铭诚也看到了谈家辉,上前和谈家辉打招呼前,对莫言道:“言言,我有事要和你说。”莫言静静地站在一爆耳边若隐若现他们的寒暄。
“你和莫言说吧,天冷,站在这里难受。”谈家辉和她相处多,知道她怕冷。
莫言抬头感激地看了谈家辉一眼。若是以往,她会跟韩铭诚撒娇,说他不体贴自己,把自己晾在一旁,可现在,她不愿意这样,他们回不到从前了。韩铭诚伸手要去拢莫言头上的帽子,莫言却把头往一边偏了偏,让了过去。谈家辉轻叹一口气,这丫头对着谁都是一副有礼却生疏的样子,若不是当初看到她在徐子墨面前撒娇耍泼的样子,还以为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呢。
看到韩铭诚的车开赚谈家辉也上了自己的车,眼神却追着那车飘了很远。莫言,三个月的朝夕相处,就比不上和那人的几次浅交么
谈家辉绝对没有想到,就回办公室放了一下书,再转身,竟然看到那丫头就直接坐在冰雪中,白茫茫的一片中,淡紫色的人影显得那样无助,孤独和寂寞。谈家辉一个急刹车,差点把车子甩了出去,还没停稳,他便跳了下来,冲到那丫头面前,一把拽起她,道:“怎么了你怎么坐在雪地里,不要命了”
莫言没有流泪,只抬起干涩的眼看清楚面前的人后,淡淡地道:“没什么,我没事。”
“韩铭诚和你说什么了这小子欺负女孩子做什么”看到莫言失魂落魄的样子,谈家辉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难受得有些过了。
“不关他的事,是,是我的私事。”一来撇开韩铭诚的罪过,二来则是想挡住谈家辉的关心,她依然不习惯有人关心。
“莫言”谈家辉双手扶在莫言的肩上,道:“我只是想关心你,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难看么”
“我说了,没事,真的没事,刚才有些不舒服,所以才休息一下。”说完,便转身。
谈家辉虽然习惯了她的疏离,但此刻却有些无法忍受,他一把拉过莫言,见她难过但坚韧的脸,深吸一口气,道:“言言,我只是想关心你,把自己的伤心事告诉别人,让别人帮你分担就这么困难么”
莫言抬起艰涩的眼,看了看他脸上的关切,伸手拂开他捏着自己胳膊的手,道:“我一个人习惯了。如果是现在有个很沉的箱子,我搬不动,一定会接受你的帮助,但有些事,只有自己能解决,告诉别人只是徒增伤痛而已。”
“如果只有自己能解决的事,就一定是心结,你告诉我,我就不能开导你么”谈家辉望着她的背影道,曾几何时,他需要看着女孩子的背影说话了,还是这种略带挽留的话。
莫言的脚步顿了顿,回头道:“谢谢你,谈老师”只有心结,才能自己打开,不是不能,而是时候未到,莫言知道,现在到时候了。
莫言很茫然地往前走着,不知何时开始,风渐起,雪花摇曳飘落。二十年的岁月里,她一直以为自己没有父亲,可是莫少锋从来没有在她的生命里缺席过。这是在妈妈去世的时候才知道的。妈妈说不要恨他,这场情殇中,他才是最苦的那个人,小时候自己不懂,爸爸抛弃了妈妈和她,而其实他一直陪伴着自己成长。每年的生日,一年四季的衣物,他都会亲手准备好,让警卫员小林叔叔送到家里,还让妈妈瞒着她,因为知道自己不能原谅他。从上幼儿园的那一刻起,每学期,他都会去和她的老师谈话,了解她的学习和生活动态。他还让警卫员小林叔叔跟妈妈说,不要给她太多的压力,不要太累。
十八岁那年,妈妈的心脏病再次发作,生命已经如油尽灯枯了,小林叔叔把妈妈从苏州接到了京都,进了最好的医院。那一刻,其实自己心里没有太多的惊慌,知道背后有个人,有双有力的手在暗中帮自己支撑。莫言在想,其实十八年的岁月里,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在她们面前露过面,却从来没有从她们的生活中退出过。她曾经问过妈妈,为何不愿意和他见面,妈妈说是因为太爱,不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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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是个爱雪的人。
...
;她一直不懂,妈妈是握着爸爸的照片走的,她把自己的一生定格在了二十岁的那一年,再也没有挪动过脚步。栗子网
www.lizi.tw妈妈离去的时候很安详,如今想来,或许她知道,那个人一直在窗外看着她,看着她从尘世中离开。他们都没有落泪,莫先生进来轻轻地从她的手中拿走照片,端详很久,又慢慢放到她的手中,让她握着。“言言,妈妈走了,你还有爸爸”她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妈妈听的,还因为她也知道他有资格这么说,并不因为他的身份,而因为他给过的庇护。但是,她心里却无法接受,因为妈妈的死与他的太太脱不了干系。
她清楚地记得,那天从景园回医院,病房里有人在说话,她不好贸然进去,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到一个女人声嘶竭力地喊:“你怎么还活着,你怎么不早点死,你害了他一辈子,一辈子,你知道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夹杂其中:“姑姑,姑姑”她不会听错,这是韩铭诚的声音,原来莫夫人是他的姑姑呢,她想,难怪这么多年,但凡放假,他都会到她家来度假
妈妈虚弱的声音说:“韩翃,我就快死啦”那么云淡风轻的一句话,似解脱一般。
莫言轻轻地推门进去,淡淡地扫了那个打扮入时,看似高贵的女人一眼,淡淡地道:“滚”从始至终再也没有看过韩铭诚一眼。
莫言将手中的鸡汤拿出来,她的手抖得厉害,没有听到身后的两人有出门的动静,莫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没有回头,只重复了一遍:“还不走么”
的人,笑了一笑,道:“你们去吧”
刹那间,莫言觉得妈妈很美,那种美来源于气质,无关容颜;这样的女人,是值得一个男人珍藏一生的。
她永远记得妈妈那时候说的一句话,“孩子,你把别人看做乞丐的时候,你自己先是个乞丐,你尊别人为王的时候,你已经是王者了。小说站
www.xsz.tw”莫言的脸红透了,只为了自己说出去的那个“滚”字。
妈妈还说过一句话“子欲养而亲不待”她读过四书五经,又如何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莫言静静地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在手机里存了快十年,却从未拨的号码,一霎间,她不知道该如何说起,还是那边的人先说话了,“言言啊,我是小林叔叔呢”
莫言有些慌了,言语慌乱间,她才道:“我,我想见见他,他好么”
“哦,你爸爸啊他没事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或许是知道自己不愿见莫家的人,也不愿见韩家的人,莫言进去的时候,病房里只有一个年纪有些大,穿着白大褂的人,有些面熟,莫言也没多留意。看到莫言进来,莫少锋似乎并不觉得奇怪,很平静地向人介绍,“这是我的女儿,言言,喊伯伯”一如曾经,不论莫言多么不愿意,还是淡漠,莫少锋总会很骄傲地告诉别人,这是他的女儿。
“医生伯伯好”莫言乖巧地行了个礼。
“都这么大了,长得真是好,你爸爸已经脱离危险了,平常多注意休息就好了,不用担心”这人慈祥的笑容,让莫言终于想起原来是上次徐子墨带她去看得那位老中医。见莫言想起来,老中医也没点破,只笑了笑,便出去了。
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了,莫言静静地立在床爆看着穿着病号服的人,竟然憔悴至此,不再是妈妈心中疼着,恋着的那个英俊潇洒的青年了。莫言的心一下子堵住了,妈妈知道了该多心疼啊只觉得脸上湿湿的,莫言别过脸,赌气似地道:“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莫少锋轻轻笑了笑,起身过来拉着莫言的手,莫言轻轻挣了挣,没有挣脱,便往前走了两步,让他能够躺回去,“言言,爸爸没事”
莫言不敢相信,但也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她慢慢抽出自己的手,在病房里环顾一圈,问小林道:“吃饭了吗”
“首长还没吃呢。小说站
www.xsz.tw”小林眯着眼笑道。
“那我去准备吧”这是高干病房,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厨房用品一应俱全,冰箱里荤素菜均有,莫言知道这是小林准备好的,莫少锋鲜少回莫家,都是小林在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莫言炖了鸡汤,考虑到莫少锋的病情,鸡汤炖得很素淡,炒了两荤一素的菜,米饭做得很酥软。三个人坐在桌前吃得很平静。莫少锋的心情看上去很好,小林欲言又止,欲言又止,莫少锋看不下去了,笑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首长,还是去海南疗养吧,这样好得快些”
“怎么又提这事,我都说了我的身体无碍。”莫少锋看了一眼处于停滞不动的莫言一眼,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莫言碗里。
“您这次的对手是徐子墨,听说这次又是带队才从边镜那边回来,立了大功,士气高涨得很,军演三个月后进行,若您的身体”
“我说了身体没有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知道”
莫言一直处于僵化状态,徐子墨回来了,自己不知道。父亲的身体不好,自己也不知道,如今他连医生的话都不听,不去疗养,可自己却无法开口。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病号服的军人,身上的硝烟气息已经敛尽,莫言莫名地就想起了“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小时候外公要她背了多少遍的离骚,而此刻,她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读过,才不会有如此深切的悲哀。
“身体不好,什么心愿都是妄谈,为什么不听医生的话呢”莫言出言道。
小林一时欣喜,他挑这个时候说,是因为莫言在,而莫少锋再倔强,或许会听这个分离了近二十年的女儿的话。“是啊,是啊,首长,这边医院已经联系好了**。”
“言言,爸爸没事,妈妈已经去了近两年了,你这么大了,懂事,又能干,爸爸有什么不放心的。”
莫言的胸口一滞,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可心里那份悲哀却是见风就长,肆意弥漫得满心满脑都在。
收拾好后,莫言轻轻地关上病房的门,脚步却停了下来,走廊的一端是另一个人,一身戎装,如修罗场下来的月神,从值班室里出来一个女子,手里拿着一条围巾,紧赶几步上前,踮起脚尖,围在男人的脖子上,侧脸上是甜蜜的笑。多么和谐的一幕,莫言低下头,虽然男人是徐子墨,女人是韩梦溪,他们都回来了,还在一起。
莫言扭头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此时此刻,她不想看到任何人。茫茫天地间,突然之间只剩下了自己,连爸爸都选择了妈妈而决定抛下她,那她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的时候,莫言拨通了手机,手机那端传来二十年如一日的温醇男声:“言言啊,要过年了,想伯伯了”
“想,我就回去,就回去”竟然是泣不成声,莫言放下手机,拉开车门,一阵风卷过,卷起了她脸上落下的泪,也卷走了从门口撵过来的声音。
“该死的”徐子墨看着驶向风雪中的出租车,已经看不见了车牌号,他没有错过她脸上的泪,离得那么远,却看得那么真切,晶莹剔透。
“是不是她看到什么了”韩梦溪跟过来站在徐子墨身爆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在走廊转角消失的那个身影,她和徐子墨都看到了,那一瞬间的感觉竟然令她感到了一层浓浓的悲哀,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那种凄凉,只是没想到给人这种感觉的竟然是这个不足二十岁的女孩子。
徐子墨握紧了拳头,大踏步向旁边停着的车走去,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错过了这一次,就会错过一辈子。这种预感让他前所未有地紧张。倒车加速,丝毫不顾在车外拼命喊他的韩梦溪,他必须要追到她,他要告诉她,他没有抛弃她,从始至终她都在他的心里珍藏着,等着她长大。
“目标在哪里”徐子墨让卫潦查那枚子弹头的位置。
“回队长,在国防大。”
徐子墨心里稍安,倚着车抽了五根烟后,才发觉有些不对,整个校园里如死水一般沉寂,将近年关,学校已然放假,莫言在市区又有房子,她没有道理要住在这里的。但gps跟踪是不可能会出错的。
徐子墨不想惊动太多人,直接找了门房的阿姨,进了莫言的宿舍。只第一眼,徐子墨便锁定了莫言的床,在枕头边的一个很卡通的盒子里,徐子墨看到了那条亲自戴在莫言脖子上的项链,静静地躺在里面,还有一把小梳子,一面很古典的小镜子,几个小女生用的头饰。敢情这丫头以为这根项链是跟这些头饰一般的无用她都不知道这里面的芯片是价值的东西呢,徐子墨苦笑一下,在手中握了握,复又放在盒子里。
徐子墨没有那么多时间在校园里耗,跟门房的阿姨交代一声,便驱车去了市区的景园,门紧锁着,屋子里不像是有人在的样子。徐子墨足足敲了十分钟的门,直到对面的门开了,出来很嫌弃地告诉他屋子里的人半个小时前已经走了,徐子墨才垂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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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理解言言,如徐子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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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是莫言的老家,可是莫言在那里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这一点他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的了。栗子网
www.lizi.tw徐子墨再一次拨莫言的手机,还是一如既往的关机提示音。莫言坐在火车上,看着风景一幕幕往后倒退,远去的好像是曾经的生命一样,她的脑海里一遍遍都是父亲那种视死如归的安详,徐子墨柔情似水地看着韩梦溪为他戴围巾的满足,可自己竟然没有任何立场去埋怨谁。对于父亲来说,妈妈的等待让他心如刀割,而徐子墨,自己等待的回来了,自己不该祝福他么莫言抬起手中的手机,看了看,又看了看,一扬手,扔到了窗外。在这样一个信息时代,所有的牵连便是一串串的号码,当你选择抛弃这些号码的时候,便可以斩断与过往的联系了吗
桑伯伯还是和以往一样等在门口,望眼欲穿地看着来的路,看到这个身影,莫言心里已是满满的温暖。她有种罪恶感,为何要去依恋自己的生身父亲二十年来,眼前这个男人给自己的难道不比莫先生多么出生的时候,是他的一双手从护士手中接过了她,是他给她换下第一块尿布,是他喂了她第一口牛奶,是他牵着她的手教她学会走路,是他把她第一次送进了幼儿园;是他,在小朋友欺负她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的时候,挡在她的身前用自豪的神情说“言言的爸爸是个军人,是最了不起的爸爸”;是他手把手地教她功夫,把桑家传男不传女,传里不传外的功夫教会了她,是她兴奋地把大学录取通知书送到她的面前,比所有人都高兴地说“我们言言是最聪明的孩子”,也是他在妈妈去世后站在她的身爆和她一起悲伤。他说“我把你当作我的女儿一样,但是你不能喊我爸爸,你有自己的爸爸。”
可是今天,她想告诉他,在这个世上最疼她的人只有他,所有人都选择抛弃她的时候,是他说“言言,要过年了。小说站
www.xsz.tw”你怎么还不回来
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眼前的人苍老得她认不出来了,瘦骨嶙峋,脸色苍白如纸,哪里还是那个身形魁梧,一拳可以打死一头牛的桑伯伯一路上坚强得不可思议的莫言,泪水一下子就出来了。
“言言,怎么了”沈含笑生完莫言后,身子就没有好过,桑怀可以说是一手把莫言带大的,从未见她如此失态过。
莫言摇了,只抬起泪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桑怀,道:“桑伯伯,您都病成这样了,怎么就不告诉我”语气中是责备,也是自责。
桑怀以为莫言知道了他的病情,一个月前他在医院确诊时,莫少锋就打电话过来问过他的详细情况,并要求他去京都治疗,想必是莫少锋把他的病情告诉了她,所以才在电话里哭得那么伤心呢。
“傻孩子,伯伯没事,也很乖,每天都听医生的话,所以啊,一定会好好的。”本来是住在医院的,因为莫言要回来,就出院了。
莫言没有问是什么病,她知道就算问了,桑伯伯也不会说实话,便点点头,道:“医生不同意您出来,您怎么就不听话呢伯伯骗言言的吧”
“这孩子”桑伯伯失笑道,“总不能让伯伯连过年都在医院吧伯伯答应你,等你过完寒假,伯伯就回医院,好不好”
“不行,现在就回去,我送您回去”莫言霸道地说,推着他往外走。
“好,好,先吃饭,吃完饭再回去。”桑怀笑着,在他的眼里,莫言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小女孩,是那个在他膝头撒娇,在他背上做梦流口水的小女孩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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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看着满桌子的菜,鼻头酸涩,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菜,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她不敢去猜测桑怀的病到底是怎样的,她只知道自己是没有勇气知道的,从此后还有谁会在家的这一头为她煮上一桌子的饭菜,倚着门框望着自己回来的路呢
莫言收好碗筷,拦了辆车载着两人去了医院,病房还保留着,是这医院里最好的病房了,看着这住了不止一天两天的病房,莫言的心更沉了,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莫言放下手中的行李,把病房里换下来的衣物送到卫生间,又将厨房里的碗筷清洗干净,打了热水来,要帮桑伯伯擦洗。
“伯伯自己来,你也累了吧就先回去,这里哪能住人啊”桑怀哪里舍得自己养大的小公主遭这罪呢
“我说老桑啊,哪能这样惯孩子,你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你这闺女都没回来看你一眼,现在回来了,你就让她多伺候你,以后就没机会了。”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查房的医生。
桑怀一脸苦笑,莫言低着头,满心里都是愧疚,是的,自己该死,竟然不知道伯伯都住了一个多月的院了,病成了这样,连是什么病都不知道。
“明天的化疗安排在什么时候”医生的话让莫言打了个寒噤。
“化疗”莫言瞪大了眼睛,盯着医生看。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惊悚,这医生有些恼怒了,正要出口,桑怀一脸祈求地看着医生,七尺大汉眼巴巴的祈求让医生软了心肠,叹息一声道:“好好陪陪你爸爸,唉,以后就后悔啰”
医生说完就出去了,莫言将毛巾递给桑伯伯,自己走了出去,带上了门。查房的医生在隔壁,莫言等了几分钟,那人出来了,看到等在门口的莫言,惊诧了一下,问:“有事吗”
“我爸爸,他,他到底是什么病”说出那两个字时,莫言一点别扭都没有,或许是莫言的冷静,冷静中眼中闪亮的液体打动了医生,这医生竟然没有再责备,吐出的两个字,却让莫言魂飞魄散了。
“肝癌。”
莫言不知道在雪地里坐了多久,她把所有的路都想了一遍,天已经黑沉沉的了,江南的冬天有些湿冷,却是莫言习惯了的那种冷。风很大,没有下雪,昏暗的路灯泛着黄色的光芒,暗淡了人的心情。莫言再次折回去找那个医生。
“这种病癌细胞扩散得很快,转到哪里去都没用,大罗神仙下凡或许还有点作用。”
“发现得早,早活些时间,发现得晚,就像现在这样,也不过几个月光景了,你有这个心,不如好好陪陪他吧”
特种部队驻地上,练的场面非常。韩梦溪拿着文件站在徐子墨办公室的门口,听到里面的一问一答:
“还是没有消息”
“听说她打电话回学校申请了半年的休学。”
“什么情况”徐子墨炸毛了。
“不知道,是苏州的公用电话,查不出来。”
“那就安排人去苏州,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找出来。”
韩梦溪慢慢地退了出来,转个身往外赚心里不断涌出的酸意差点淹没了她的理智。徐子墨,你就这样把她放在心上,就算她不在乎你,不要你,你也还是放不下她要是她也像我一样走了,你还会这样么
明明知道桑伯伯是会这样一天天如草木一样地凋零,可看在莫言的眼里,却是不可接受的疼痛。莫言决绝地为他转了院,不惜花重金住进了上海最好的肝病医院,可是,就如同那医生所说,不过是多挨几天罢了。即便这几天需要用万金来购买,对莫言来说也是一种温暖,这尘世间有人陪着自己的温暖,还有人在乎自己的温暖。
“言言,伯伯想回家去”虽然人瘦得已经脱了形,但一大早起来,桑怀的精神好了一些。
莫言怔愣了一下,眼中泛起湿意,伸手抓过桑怀的手,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言言,你瘦了”桑怀抬起手,轻轻抚摸在莫言的脸上,半年来,这孩子只怕比自己这个病号还要瘦了。“伯伯没有白疼你一场,你看看隔壁的那位大爷,养了三个儿子,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可临了,却没有一个守在病。伯伯有你,真是有福气啊认识咱们的医生护士还有病友不都这样说吗你说,伯伯这一生,还有何求呢”
莫言别开脸,泪水如决堤的黄河水一样,一句话都不知道如何说。
“伯伯想回去,想家了,带伯伯回家去,好不好”桑怀摸摸莫言的头,心里除了不舍,还是不舍,不舍的也只有眼前的孩子。
回来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平静祥和,莫言每天搀着他去散步,去得最多的地方却是旁边的寺庙,莫言有些不解。桑怀指着弥勒佛的法相对莫言道:“言言,知不知道为什么每一座寺庙,迎门的第一尊佛像都是弥勒佛吗”
莫言摇。
“因为他总是在笑,笑世人。”
“有什么好笑的”莫言嘟起嘴,想到自己也是世人之一,也是他笑的对象,就有些不服气。
“他在笑世人太执着于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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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转身便是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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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侧头去看桑怀,一脸的平静,不像是个病入膏肓,已到生命尽头的人,寺庙里传来大悲咒的声音,香烟缭绕中,莫言竟然觉得自己也像是要走到生命的尽头,回头去看这尘世中的万事万物,也不过如梦一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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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以前教导我不要信这些。”
“那时候你还小,分不清是非,如今大了,能够明辨是非,偶尔信一下,未尝不可。如果想活得安心一些,就一切随缘吧”莫言只觉得就这么一刻,自己在桑怀的眼里不再是一个孩子了,他第一次说得这么珍重,慎重,也像是在对自己的一生做一次总结一样。
所以,当初夏的雨变得很温柔,莫言一身黑衣最后一次站在墓碑前,看着自己亲手写的四个字“随缘而安”,心门慢慢地合拢,似乎这尘世间所有的风吹雨打都与自己无关了,天地之大,却只剩了自己踟蹰于红尘中。从此后,最疼爱自己的那个人去了,今生今世,不管是塞北江南,都不会有人问候自己一句,没有人关心自己旅途之远,身心疲惫了。莫言缓缓抚摸着墓碑,还是没能克制住泪水,身子一软,趴在墓碑上痛哭失声,似乎要把这半年多来所有的委屈痛哭全部宣泄出来。
莫言回到宿舍里时,三只竟然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
“我眼花了吗”
“幻觉”
“是白天还是夜晚,我睡着了”
马上就要考试了,她怎么会回来了的况且,况且
“四儿,是你吗”姚真向莫言探探手,感觉指尖的温度是热的,方才放下心来,对另外两只道:“是她,真的是她。”
“呜呜呜,你个没良心的,你怎么还活着啊”
“你连个电话都不打来,还是不是姐妹啊”
“你个该死的,你还知道回来啊”
莫言任由三只抱着自己,鼻涕眼泪擦了一身,淡淡一笑,道:“除了这里,我还有哪里可以去除了你们,我再也没有关心我的人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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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抬起头,动作一致地抹了一把泪,见莫言一脸落寞和认真,突然不约而同地看到莫言胳膊上的黑纱,吓了一跳,道:“言言发生什么事了”
莫言苦笑一下,道:“桑伯伯去世了,我是他从小带到大的,他到了肝癌晚期,我才知道。对不起,我没有及时告诉你们,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都过去了。”
三只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还是姚真大些,用力抱了抱她,道:“言言,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你的姐姐,你应该告诉我们。”
虽然是一句略带责备的话,莫言的心一下子暖了,就像一个人在冰天雪地中行走了半年之久,突然一下子看到了一个温暖的小屋,发出柔和的光,照亮了前方的路。半年前那种不被父亲需要的孤寂,看到徐子墨和韩梦溪在一起时的心痛,看着桑伯伯的生命一点点在自己面前流逝的无助和孤独,还有他去世后一个人行走在无边红尘中的迷茫,在这一句话中渐渐淡了,远去了。
传来三声声,四人从久别重逢的复杂心情中脱身出来,门口站着一位女生,不认识,用事不关己的神情道:“信息工程系肖主任让莫言到她办公室去。”
这么快就知道了四人互看了一眼,“我们陪你去吧”莫言点点头,四个人一起往肖涵办公室而去,一路上说说笑笑,心情都特别好。
肖涵把一大摞的资料推到莫言的面前,莫言翻了两页,全是英文的,她一下子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肖涵没有说什么,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报纸放在莫言面前,徐子墨和韩梦溪放大的照片,韩梦溪侧头笑着和徐子墨说什么,徐子墨眯着眼睛笑,有种别样的,两人的亲密姿态让人神往,报道也格外突出了两人的亲密关系,言明是最佳搭档。原来韩梦溪去了徐子墨那里啊莫言只觉得很久都没有知觉的心此刻再次痛了一下。
“他们七年前本就是学校里让人羡慕的一对,子墨是个重感情的人。”
肖涵收起报纸,将那堆资料推到莫言面前,道:“你还小,当以学业为重,我也了解过情况,子墨也希望你能够去美国好好学习,将来报效祖国。”
莫言眨了眨眼,似乎这样就能把眼底的湿意眨没了,她什么话都没有说,抱起资料,连带着那张飞机票一起,转身要走。
“言言,桑伯伯去世,我也很难过,节哀顺变”
“谢谢肖老师”
肖涵看着莫言沉寂的背影,心里有种不踏实的感觉。这个孩子年纪这么小,却承受了太多的变端,如果她是坚强的,她当能够成长起来,可是这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无人之处,她总是叫自己肖姨的,这次却是很客气地叫肖老师。
“”姚真爆了句粗口。巴拉巴拉地翻着桌子上那一大堆的资料,三个人都是气难平。
“凭什么,凭什么,四儿不想去,竟然逼着她去。”
莫言笑了笑,道:“是我自己的错,有句话叫,自作孽,不可活”当初她不愿意赚以他为理由,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为了她,居然要她赚去那个遥远得在天边的国度,可这有什么,如今身在何方,对她来说都没有意义。
莫言很冷静地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有换洗的衣服,莫言连收拾的冲动都没有。依然是一个绣花小袋子,里面是那根用子弹头做坠子的项链,莫言递到姚真的手里,低声道:“有机会帮我还给徐子墨。”还是不见面的好,不能给别人任何压力。
“言言”三只扑了上来。姚真哭得声嘶力浆道:“不,我要申请,我要陪你去,你这样,我们怎么放心”
莫言没有说话,只流着眼泪,她告诉自己,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流泪,因为她们是自己的姐妹,“如果你们想让我放心,就争气一点,将来一手毕业证,一手结婚证,等我回来喝你们的喜酒”
“好,说话算数,一定要好好回来喝我们的喜酒,你要不回来,姐就打一辈子光棍,让你死不瞑目”
莫言有些想笑,泪却流得更多了。
军演在最后关头,夜幕已沉,战场上依然传来时而密集时而稀疏的声。传达室里,电话铃声作响,通讯员小李站在门口,看着在地图前冥思苦想的徐子墨,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是谁”徐子墨抬头道。
“首长,是外面接进来的电话,找首长的。”
“萧成”
“我去看看吧”韩梦溪绕过桌子往外走。
韩梦溪在外面站了三分钟,复又深呼吸几口,才进来,换上一张笑脸,道:“子墨是刺影打来的,言言回来了”明天早上十点钟的飞机往纽约。
徐子墨呆愣了一会儿,整个屋子里没有任何声音,过了片刻,才听到徐子墨道:“就按照调整后的战术发起总攻,明天早上九点前打扫战场”他的声音似乎没有变化,萧成和卫潦却能够听出他声音里激动的。
在一片答复声中,韩梦溪微微低下了头。
其实是早上十点钟的飞机,莫言却骗了三只说是下午三点钟的飞机。莫言不喜欢别人送,她面临过两次死别,再也承受不了生离的苦。莫言拿起宿舍里的电话,想了想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八点半的作战指挥部,萧成坐在徐子墨面前吃着早餐,边讨论着这场军演。一大堆的手机中,周杰伦的三节棍突然响起来,有些幼稚,萧成难得红了次脸,冲过去拿起手机,两步出了作战室。
“这小子,一结束就有美女召唤啊”卫潦摇。
“成少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呢,怎么卫哥,你羡慕了”韩梦溪边说边看徐子墨的脸。
萧成拿着手机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结结巴巴地道:“你听我说,小莫莫,你等等,我让老大接”
“若是这样,我就挂了。”
“好,我听,你说,你说”萧成边听边踮起脚步往办公室赚在门口的时候,向徐子墨使劲地使着眼色,招手。
徐子墨微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韩梦溪却突地一笑,道:“成少,到底是谁的电话,这么鬼鬼祟祟做什么”
萧成脸一沉,却柔着声音道:“好,小莫莫,我离远点,你别挂啊,你说,还有什么”
“没什么了,我挂了,谢谢你,我回来了,请你吃饭”
“好,说话算数啊哦,对,你去哪你去哪说话”
徐子墨站在萧成面前,伸出的手慢慢落下来,很是无力。萧成狠狠地瞪着韩梦溪,一扬手,狠狠地将手机砸在地上,一句话没说,掉头就赚边道:“卫潦,查询机场有没有莫言的航班。老大,这里不需要我,我现在就出去,小莫莫的情绪似乎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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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是为了相聚,分别是为了长大
天心很善良,不愿考验子墨,又不愿伤害言言
...
;“等等”韩梦溪上前两步,众目睽睽之下,忍了忍,还是道:“这里还没有解禁”
原本以为她会给出什么好的意见,此刻,萧成觉得这女人纯粹就是扯淡的,萧成只觉得心头的那团火在呼哧呼哧往外冒,他不但没往外赚反而转过身看着韩梦溪道:“大听着,小莫莫就是我小妹妹,我要是知道谁欺负了她,这辈子,我跟他没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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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梦溪本来看萧成当着她的面摔手机心里就不舒服,现下这话,明摆着是对着她说的,一屋子的人都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她,只除了徐子墨微低着头,她还以为徐子墨是向着她的,想到这里,不由得底气就上来了,嗤笑道:“你什么意思她莫言有什么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连堂堂的成少都能出言护着的人,还真是不能小瞧啊”
“我是什么意思,你他妈心里不清楚在老子面前耍心思,你韩梦溪还嫩了点。”萧成说完,拿起钥匙就往外走。
“你,你,萧成,你站住”韩梦溪是真心怕萧成追上了莫言,那之前的种种算计就成空了。只是,萧成哪里会听她的,韩梦溪拽住徐子墨的袖子,哀求道:“队长,你不能让他就这样赚若是被委员会知道了,我们会受处罚的。”
“是我让他走的,若有处罚,我担着”徐子墨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不着痕迹地扯开自己的袖子,回到办公桌前。
卫潦已经查到了莫言的航班,徐子墨的眉头深深皱了,“老大,成少是追不上了。”
“为什么名单里有她,我不知道”国防大的所有信息,徐子墨一概都有,这次明明说只有一个名额,现在又冒出一个来,让人匪夷所思。
“我们被瞒了。”卫潦阴着眼,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大家都是聪明人所以没有说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像萧成那样直接地说出来,也是因为当时在气头上。
“很好”徐子墨淡声道。卫潦心头一颤,徐子墨用这种口气说出这两个字时一般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心情很好,一种是心情很差,他可以肯定这次的原因是后者。
“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是我说的,只要我在,特种大队将永不再向国防大招人,从此,所有的军演,都不接受国防大的观摩团。”
卫潦再次愣住了,这个消息放出去,将会引起怎样的动荡,无人敢想象。也只有徐子墨敢这样与国防大对决。不过,这样也好,让人知道得罪特种大队的下场。卫潦嘴酱起一丝笑意。
萧成一路狂奔,只是离机场太远,正常是五个小时的路程啊,要他在一个半小时赶到,实在是比上火星还难。他听得出来,莫言的心情很低沉,虽然只是电波相连,她还是能够感觉到那沉重的悲哀。他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脑中闪现出和莫言相遇的一幕,他在她手下落败,后来在特种大队的练场上,他和她打成平手,他一直想有个机会能让莫言教他两招,没有想到,她会离开,而且是瞒着所有的人,连莫少锋都不知道。
该死的,要是被他知道是谁动的手脚,他一定饶不了她。
莫言低着头,很茫然地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双手,旁边放着简单的行李,很难相信她这是要去美国。候机厅里,响起了一首熟悉的老曲子只要你过得比我好,老得不能再老的曲子,却让莫言有种流泪的冲动,她扭过头,朝着来时的路看去,来来往往的都是陌生人,莫言的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不论过去,现在和未来是怎样的,只要你过得比我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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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
耳边响起一道有些熟悉又不记不起来的声音,莫言抬起头,足足想了近一分钟,才想起这人是谁,实在是因为半年多的脱轨生活,让她有种前世今生的感觉。
“谈老师,你好”莫言站起身,诧异地看了看这人手中的行李箱,想着是要去哪里呢
谈家辉在她身边坐下来,见莫言没有说话的冲动,也就不再说话,玩着手中的手机,时间渐渐流逝,检票开始了,明知无用,莫言还是在进登机通道前往后看了看。
“走吧”谈家辉柔声道。
莫言有些意外他也跟着进来,却还是没有问,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不再喜欢关心与自身无关的人和事了。谈家辉见此,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她又变了,变得更加淡漠,像是在心的外面穿了一层厚厚的壳,丝毫感觉不到外界的温度了。
国防大的宿舍里,三只上完课回来,看到桌子上的留条顿时愣住了,莫言已经走了,不是下午三点的飞机,而是早上十点钟。
“我走了,保重我很好,不要担心。”似乎想写得更多,却是无从下笔。
“不行,我要去找徐子墨,这个混蛋,就算是言言走了,我也不能让他和韩梦溪在一起。”姚真拿起桌子上莫言留下来的mini的车钥匙就往外冲。
“我们也去”二丫和三宝也拿起外套,跟着往外走。
军演刚结束,庆功会进行得如火如荼。徐子墨却一点心情都没有,站在窗前抽着闷烟。卫潦随意坐在沙发上,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莫言走了,萧成没有赶上,大家都觉得奇怪,平常总是晚点的航班,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情况下如此准点
萧成慢慢晃回来的,门口看到三个女生在和守卫的士兵吵架,本来准备下车骂一顿的,看着眼熟,下车再细看,竟然是莫言宿舍的三只,大妞二丫和三宝,他还是记得的。
“二队长”这里平日连只母蚊子都见不到,更何况是女人了,一来就是三个,还是三只母老虎,守卫的士兵一个头三个大,看到萧成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让她们进去吧”
姚真三人直接就进了徐子墨的办公室,韩梦溪跟在后面,之前见过几面,本来是要打招呼的,但三人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到鬼一样,话到嘴爆又咽了下去。
徐子墨看着萧成,萧成叹口气,将一盒录像带送到徐子墨面前,道:“机场录像带,谈家辉也跟着过去了,呵呵,那小子倒是会见缝插针。”
徐子墨的脸愈发沉了,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在桌面上,屋子里六个人的心也跟着一下一下跳得沉重。都知道他的气场很强大,但此刻还是没有人能够受的住。
韩梦溪低着头,松了口气,她什么都没做,促成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毕竟不是自己,自己只是在中间搭了个桥,顺便从侧面提醒了一下肖涵,很委婉地表达了一下徐子墨的意思“或许子墨不是那么反对,小姑娘容易想多,再说了过两年或许就回来了。”“毕竟是小孩子,喜欢一个人就死去活来的,要是她妈妈还活着,不见得会让她这样不分轻重的。”然后肖涵便负责起莫言母亲的重责,毕竟她是她妈妈的闺蜜,不是吗,又是“托孤重臣”。
姚真将手中的三样物品送到徐子墨的面前,“这绣花袋子里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四儿让我给你的。这车钥匙和房子钥匙,言言托我们保管,但我们能力也有限,你若是不接手,我们再找人。”她总觉得这件事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徐子墨是什么人,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他要是喜欢一个人,还犯得着对付另外一个人,他不屑于做这种事。只是莫言心如死灰,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动的。
“子墨,不如我送去给莫帅吧,我姑姑一直把莫言当作亲生女儿,如今她走了”
“言言是去了美国,不是死了,她会回来的,不是一去不复返。”三宝气得瞪着韩梦溪,眼睛圆溜溜的。
“大妞,钥匙给我,墨少都把她逼走了,你竟然把钥匙留给他,你让四儿情何以堪”二丫冲上前要拿钥匙。
姚真正要阻止,徐子墨已经把钥匙握在手中了,道:“我逼走她”他眉眼一挑,二丫觉得压力重重。
“难道不是吗我看过四儿戴过这根项链,要不是你伤了四儿的心,她会在走之前还给你四儿从来不想去美国,她讨厌离开,她还说都是她的错,什么自作孽不可活。”二丫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意思,但莫言是在心灰意冷的情况下离开的,没有来得及做决定便离开了,她那么冷静的人,凡事那么有主张的人,这次若不是被逼得无力反抗,又怎么会答应呢而唯一能让莫言屈服的理由,只会是她的自愿屈服。
“卫副队,带她们去吃饭,然后派人送她们回去”徐子墨说完便起身了,对卫潦道:“庆功会时通知我,其他的事你安排”
“老大,你要去哪里”萧成跟了上去。
走廊里,徐子墨缓了脚步,问跟上来的萧成,“早上的电话里,她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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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最可怕的是自以为是,比如溪美女。
...
;“她只说会把东西还给你,那块印章的玉石是极品鸡血石,若是你不要了,让你不要扔了,还给她,她打磨后可以再用,还有就是,她”萧成顿了顿,看了看徐子墨的神情,接着道:“她不会再出现在你和韩梦溪面前,让你放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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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的手紧握,钥匙扎在手心,很疼。小丫头看似很坚强,实则很柔弱,总是怕被伤害,他应该早点看到这一点的。
“老大,你说莫莫会回来吗”
会吗徐子墨也想这样问,他们之间相处的时候平淡如水,自己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她的心真是干净,一年前她为了他拒绝去美国,这一次,她竟然是为了他去美国。徐子墨有些想笑,笑自己自作聪明,他头一次恨自己的军人身份,不能离境半步。
徐子墨坐在车里,将录像带插进去,屏幕上,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小小人儿低着头,身边是简单的行李,孓然一身,音乐声响起时,她露出了一丝微微的笑,那笑却那么落寞。她两次的回头,脸上都是淡淡的失望。谈家辉拥着她走向登机口,而莫言整个人却像是与世隔绝一般,一身的疏离,就算是从屏幕中也能看的出。
到底是怎样的经历,让她变化至此,半年多的时间,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徐子墨重新看了一遍,谈家辉的跟随让他很不舒服,可让他的心的却是莫言身上那层厚厚的防护的壳,她把自己包裹起来了,不让任何人靠近了。
“老大,已经查清楚了,当日莫从医院出来,就回了苏州,桑怀到了肝癌晚期,莫因为要陪他才办了休学。桑先生没有结过婚,没有子女,曾经住在莫隔壁,沈夫人身体不好,莫打小是桑先生照顾的,待莫如亲生,感情很好。”
那天他分明看到她落泪了,从医院里冲出,坐上出租车就走了,他敢肯定,在那个病房的门口,她看到了他们,包括围在他脖子上的那条围巾,所以从始至终就没有再和他联系过了。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又是何时她取下了自己亲手戴在她脖子上的这根项链的呢现在想这些还有用吗她会回来吗这里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徐子墨指尖的烟已经燃尽,他毫无知觉,看着屏幕上那个尖着下巴,低着头无意识走路的孩子,该死的,他们骗了他,他居然允许他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拆散了他们。
莫言拉开门,看到站在自己家门口的男人,用眼神询问他的来意。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谈家辉把着门框笑得有些勉强,虽然习惯了她的疏离,还是有些心痛。
“对不起”莫言把他让了进来,给他倒了一杯水。
“我在这里呆过三年,对这边很熟,有什么事就直接找我。”说得开门见山,谈家辉这次不打算退缩。
“谢谢”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谈家辉知道还需要时间,环视了一圈屋子,站起身来告辞,“我就住在你楼下。”便走了。
莫言的心被罩了个壳,这个壳很坚硬,堪比乌龟壳。了解到这一点后,谈家辉苦笑了一下。那是在一个下雨天的午后,谈家辉给她送来伞,在研究室门口一直等她做完试验,看到她出来,很高兴地把伞递给她,可莫言只是看了看伞,连头也不抬,就冲进了雨幕中。她不允许别人接近她,这是谈家辉得出的结论,虽然心里有些气番更多的还是心疼。这个女孩子看似坚强,其实内心柔弱得一塌糊涂。所以,后来的日子,谈家辉虽然想帮她,却也只敢偷偷地帮,可这丫头看似不言不语,还是很聪明,把自己封闭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不允许任何人触犯半步。栗子小说 m.lizi.tw
莫言一个人住着一室一厅,房子是肖涵在国内就帮她找好了的,已经付了两年的房租,楼下是谈家辉,更是让人放心。可莫言不愿意接受人的帮忙,更不愿意接受人在资金上的资助。可是她该如何把这笔钱还回去想来想去,在回公寓的路上,莫言还是站在公用电话亭前拨了个电话。
萧成才洗完澡,听到手机唱得欢快,自从上次手机铃声闹了个笑话后,他就换了原始的铃声。萧成边擦头发,边拿起手机,看到电话号码,忙不迭地接起来,只听到电波里传来一个细细碎碎的声音:“萧美人,是我”
“啊,莫莫,是不是想哥哥了”也不计较她叫自己美人,“莫莫,你听哥哥说”
“嗯,我在回去的路上,有个事想找你帮忙。”莫言不想听太多解释的话。
“你说,哥哥赴汤蹈火都替你办。”
“我在这边很好,只是住的公寓是肖老师帮我付的房租,一共是一万八千美金,我把钱转帐给你,你帮我还给她,我”那边顿了顿,道:“我有钱,不需要别人的资助。”
“好,我明天就帮你还给她,这是你的电话号码吗”萧成关心的是以后的联系。
“不是,我没有联系方式,以后有了,我再告诉你。”
“莫莫啊,你一定要跟哥哥联系啊,一万八千美金不是小数目,你要是不还给哥哥,哥哥会没有吃饭的钱的。”
“扑哧”莫言笑了,一阵咯咯的笑声,萧成只觉得这是这些日子以来听到的最美好的声音,感受到的最美好的时刻,“你骗我呢,你会没有钱先欠着啊,等我回去了再还给你。”之所以选他,是因为只有他才敢和肖涵面对面。除了那三只和萧成,她也不想麻烦别的人。
“你这小东西,居然蒙我”终究是连开玩笑都不忍心,萧成正了正声色,道:“莫莫,有些事是误会,你别往心里去,我们等你回来,不管多少年都等,知道吗还有啊,你走前打的那个电话说得太急,你相信哥哥,这么多年看人不会错,有些事,墨少不屑于做,所以你不要信。”
很久,电话里都没有声音,萧成等得很急的时候,才听到她说:“没关系,我没有往心里去,不管是什么样的问题,时间都会给我们一个答案。”
萧成一夜辗转反侧,第二天天不亮就去了银行,提取了二十万的人民币现金便去了国防大,直接去了办公楼。学校正开了个会,大家陆陆续续地往下赚看到萧成过来,都停下脚步,毕竟徐子墨发出来的话震慑力太大。
“你怎么来了”或许是萧成的眼睛盯着肖涵,肖涵先出口相问。
“有点事来找肖老。”萧成一脸妖孽的笑,虽是一身军装,看上去却像个痞子。
“哦,有什么事”肖涵边说边往办公室去。
“萧队,那个传言是不是真的”后面有人在问。
萧成回过头,笑了一下,虽一句话没有说,却是肯定了那个传言的真实性,顿时,偌长的楼道里,竟然鸦雀无声了。而原因是什么,没有人敢问了。
“坐吧”肖涵很大气地一挥手,让萧成坐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就一点小事”萧成将钱袋子递过去,笑道:“肖老,这是二十万现金,莫言公寓的租金,您拿着”
肖涵愣了一下,复又将钱推过来,道:“不用了,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是言言托我给您的”萧成一脸的笑,若不细看,看不出其中的嘲讽。
“言言”肖涵几乎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她怎么会要还钱给我她叫我一声姨,这点钱有必要放在心上。”
“莫言说让我帮她还给肖老师。”萧成说完,站起身,微弯了一下腰,便走了出去。
特种部队总部办公楼里,徐子墨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扔给面前的萧成,“你可以刷四十万。”
萧成笑了一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在桌上磕了磕,道:“我也想啊,不过,还是算了。我等她回来了还我吧。”
“她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吗”徐子墨深吸一口烟。
“没有,她一定会回来的。”萧成道,“以前我不敢肯定,这次我可以肯定。”
做完实验已经很晚了,莫言出实验室的时候,谈家辉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又在等她,莫言叹了口气,走了进去,站在他的面前。“完了我们走吧”这是第一次,莫言没有直接出去,而是进来找他,谈家辉有些高兴。
“下次不用等我了。”莫言在想,她不喜欢这样的压力。
“没事,我也正好有事要做。”
莫言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在前头,这里的冬天很冷,雪下得很厚,莫言是在的北方和南方都生活过了的,所以适应得很快,来了半年多,气色也好了些,只师课很多,她又很拼命,总是很累。
“圣诞节我会回国一趟,要不要我帮你带什么”
莫言垂头想了想,道:“谢谢,不需要”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雪后的夜空很清新,繁星点点,很美。
“肚子饿不饿,去吃点宵夜”谈家辉在她身后柔声道。
“不饿,谢谢你不用管我。”莫言低着头,回去,如果有一日回去的话,是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让自己回去呢她也很想回去啊,看看妈妈,看看桑伯伯,还有那三只,会想念自己吗莫言不敢想,除了这些,她不知道她还能牵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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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牵挂子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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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回去,我也不饿”看着她再次神游,谈家辉的心慢慢沉了一些,当初到底对不对,和她们一起把她逼到这条她不愿意走的路上,自己真的就能问心无愧吗
圣诞节九天的假期,莫言都待在实验室里,因为这个时候的实验室很静,所有的资源都可以由自己一个人支配。栗子网
www.lizi.tw平安夜的晚上,从实验室里出来,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万家灯火中,看着这冬天的精灵降临人间,有一种别样的美丽。莫言想起曾经在这样的夜晚,宿舍里的四只没有人约,就结伴出行,专门去小树林还有花坛里侧行赚惊醒“一滩滩鸥鹭”。这种日子是什么时候离自己远去的呢莫言看了一眼路边的电话屋,想不起要打给谁,只好继续向前走。
对面的住户她去吃圣诞晚餐,莫言笑着婉拒了,别人的热闹终究不是自己的,她煮了面条,肚子已经很饿了,所以吃得很开心。
帝豪的包间里,这时候也是热闹非凡,谈家辉从美国回来,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徐子墨进来的时候,气氛有些异样,谈家辉率先没有说话。萧成冷笑一声,道:“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
也有那不知情的笑道:“辉哥是不鸣则以,一鸣惊人,竟然能够追着美女去美国,这等事哥几个是做不出来的。”
“哦,是吗”萧成装作不知情,笑着道:“进展如何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怎么我那妹子都没有提前知会一声”
“啊敢情辉哥追的是成少的妹妹啊”
徐子墨厉目扫过去,道:“家辉,你回来,我很高兴,这次我请,感谢你对言言的照顾”
“墨少”谈家辉笑了笑,道:“说感谢谈不上,于公于私,我照顾她都是应该的,况且我们住在一起。”
“啊进展这么快”这句话说得太有歧义了,由不得人不浮想联翩。栗子小说 m.lizi.tw
萧成一下子就火了,啪地一声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谈家辉的鼻子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敢这样败坏她的名声”
“成少,你何苦发这么大的火,我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言言不喜欢欠人情分,所以,我也不会承你们的感谢之情。”谈家辉脸上一直都保持着儒雅的笑意,不管莫言是什么样的心思,这一次他都决议竞争。
“你”萧成一拳打过去,谈家辉的鼻子流出血来。
啪地一声,桌子已经被徐子墨给掀了,“我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些话不要再让我听到”
“他妈的”坐在车上,萧成犹自气未平,又怕徐子墨更加想不开,压下心头的火气,对旁边的徐子墨道:“言言说得对,时间会给我们一个答案。”
徐子墨闭上眼,道:“送我回徐家老宅吧”快一年没有回去了,这次出来了,就先回去看看。
晚上,徐家老宅很平静,徐子墨的父母去世得早,是一场车祸带走了他们的生命,徐子墨是徐老爷子一手抚养长大,一个伯父已经外放当省长,一个叔父在军委任职,都是炙手可热的实权人物,年轻一代里,徐子墨自然是楚翘类的人物了。
一年里,除了过年,一家人难得团聚一次。徐子墨才走到门口,小警卫员带着怪异的笑走开了,接着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几声热闹的笑,徐子墨皱了皱眉头,走了进去,和徐老爷子和许老太太打了声招呼,便对陪着两老坐着的韩梦溪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来不得你个臭小子一年到头看不到人影,还不许人来看看老头子”徐老爷子气道。
“你回来了”
韩梦溪站起身,柔声道,伸手要接过徐子墨手中的军帽,徐子墨一个侧身让了开,道:“你们坐,我先上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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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坐在电脑前,到了年底,有很多工作要做。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徐老太太走了进来,在徐子墨身后的床边坐下,徐子墨正要起身,徐老太太抬了抬手,道:“奶奶跟你说两句话。”
“奶奶请说”徐子墨正襟危坐。
“你年纪不小了,过了年也有二十八岁了,你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有三岁了。”
徐子墨笑了一下,“都是哪年跟哪年的事了”
“奶奶看梦溪这丫头还不错,起先还不知道,后来说起来才知道你小子上大学时就领到家里来过的,是不是”
“奶奶,我跟她是同学,现在又是同事。”
“听说她是韩家的丫头,虽说是靠了莫家才起来的,不过丫头人好,咱们也不讲究那些个。”
“奶奶,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有分寸,有分寸到什么时候你都多大了你想我们看不到重孙出世”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来。
“您老身子骨好着呢,再活个百把岁都不成问题,不说重孙,就是重重孙都能看得到。”
“你上次说给你雕刻印章的丫头是我孙媳妇,人呢”老爷子人虽老,记性可不差,知道徐子墨对韩梦溪不太感冒,也就不提了。
“她”徐子墨低了低头,道:“她还太小,过两年再说。”
“还在读书”徐老太太惊讶道,“那太小了,过两年你都三十岁了,这不行。”
徐子墨沉默着,半响才说话,“这辈子,我只要她”等多少年都没有关系。
徐子墨把玩着手中的玉石印章,徐子墨三个字中微嵌了九九八十一个“言”,细细密密地组成了徐子墨三个字。徐子墨紧紧捏着手心里的玉石,心里的情绪竟然是波涛汹涌,克制不住地翻江倒海,他闭了闭眼,长叹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莫言没有去记时间,只知道圣诞节似乎快结束了,街上的人从少变得多了一些,可能是度假回来了。晚上回到公寓时,走到三楼拐角处时,门突然开了,莫言有些被吓着了,看到门里面的人,莫言动了动神色,淡淡地道:“你回来了”
“进来坐一会儿吧”谈家辉笑道,“我做了中餐,一起吃吧”
“不必了,谢谢,我还有事”莫言说完,抬脚就要上去。
“言言,你不想知道徐子墨的消息吗”谈家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莫言停住脚步,半响,回过头来,笑道:“谈老师,我为什么要知道他的消息再说了,我若是想知道,我也可以打电话回去问。”她微笑着说完,一步步往楼上去,只是脚步稍慢而已。
是她不该喜欢上徐子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为什么每个人都会拿徐子墨来伤害她也许她喜欢徐子墨是个错,可是真正可以以这个理由伤害自己的难道不应该只有徐子墨吗她从来没有再记起,却从来没有忘箭那双眼睛,那天他坐在车里,那双眼睛从萧成的肩头越过,穿过车窗直达她的心底,在京都三环线上的车祸现场,那双手把她的头按在那宽厚的肩膀上,在星期八被人欺负的时候,在那家川菜馆被人欺负的时候,他踏空而来,如战神一样呵护过她。不管曾经的原因是什么,也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对莫言来说,从小没有父爱的她,在青春的岁月里,得了这样一个男人的关怀,就算从未想起过,也再也不会忘记。可他们凭什么要一次次拿她的喜欢和徐子墨的不爱来刺激她呢
声响起,莫言抹了一把泪,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边看了看,把门打开。谈家辉不容她请,就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东西放到茶几上,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
“对不起,言言,我只是想请你进去坐坐”
莫言远远地在他的对面坐下,微微笑笑,道:“没什么,谈老师,我已经习惯了。”
“听说墨少要和梦溪订婚了,两家的家长都同意了。”谈家辉道,“我只是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他不值得你”
“谈老师”莫言急切地打断他的话,语气慢慢平缓些,“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我很高兴他能够得到自己喜欢的,这样就好”爱一个人是盼着他幸福,不是,如果是这样,自己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去。
“那你呢言言,你呢”谈家辉松了口气,却又有些迫切地想得到答案。
“我和我有关系吗”莫言笑了笑。
“言言,你知道”谈家辉还是转了话题,道:“如果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
“谢谢”莫言站起身。
莫言捏着手中的硬币,踌躇了很久,才投进去,电话很快被接通了,传来萧成急切的声音,“言言”
“嗯”细细的,软软的声音,带着些哭意。
“言言,发生什么事了”
萧成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莫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心里有些烦躁,她只是想平静地过日子,为什么大家都喜欢给她做主还美其名曰地以为是为她好。她不傻,这件事中,主因是什么,推波助澜的又是谁,她曾经糊涂,没有去想,并不代表一年过去了,她还没有想清楚,若不然也不会让萧成帮她还钱了。
“没什么,快过年了,才打个电话问候一声。”莫言的声音又很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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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相思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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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吓死我了,言言,你只想问候我一个人吗”萧成看着眼前的徐子墨,小心地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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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自然知道他说的意思,可是她有什么立场去问候他呢,“今天我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是什么好消息你得了奖学金,还是考试门门都得了a”
“这些算不上什么好消息,上次的电子对抗赛,我还得了我们组的第一名呢,我都没有告诉你呢。”
“真的这是大消息啊,你都不说你要是说了,哥哥会飞过去给你庆祝的。圣诞节都做了什么”
“在实验室,我想明年修完本科的课程,然后就直接读研。这边不好”
“是啊,美帝国鬼子那里有什么好,修什么研究生,早点回来,你还欠着哥哥的钱呢,到时候别连利息都还不起啊”
“我想还等两年。”说得有些犹豫。
“为什么言言,你告诉哥哥,当初为什么要卓为什么要等两年”
“这些都过去了,如果有什么好消息,你一定要告诉我啊”莫言还是不敢问出来。
“能有什么好消息,你哥哥我找嫂子还早着呢。”
莫言的手渐渐有些软了,耳边听不到萧成在电话里的声音,这个消息或许是真的,只是萧成不忍心告诉自己,这样也好,难道不是吗
徐子墨接过手机,听到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心里狠狠痛了一下。他连责怪她不信任自己都做不到,毕竟他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表示。
莫言只是不停地学习,却从来不关心收获,不论是全美电子对抗赛的冠军,还是欧美的冠军,她都不关心,只是奖金很多,足够支付她在美国的费用,可以不动用以前的积蓄。自从上次打过电话后,她再也没有往国内打过任何一个电话了,她活得像座冰山一样,美则美以,没有一点生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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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莫言去了一家中餐馆,谈家辉也跟着进去,在她面前的位置坐了下来,笑,“不介意请我吃顿饭吧”
莫言摇,道:“应该的。”然后别过脸。
服务员送来菜单的时候,谈家辉接了过去,点了几个菜。菜上来的时候,莫言只愣了不到半秒钟,又恢复了那一副冰冷的样子。青椒炒肉丝,凉拌牛肉,还有炒三丝,三丝是粉丝胡萝卜丝和海带丝。每一样菜里都有莫言喜欢吃的和不喜欢吃的,更因为这三个菜是当日徐子墨请他们吃饭时的主菜。
谈家辉将香菜择出来正要挑到莫言的碗里,莫言却制止住了,道:“不好意思,我自己来。”谈家辉无语地收回筷子,正要帮她把她碗里的胡萝卜丝择出来,莫言却一口吃了下去。
谈家辉放下筷子,盯着莫言看了良久,道:“言言,这次蓝氏过来挑人,你是愿意留在美国,还是会回去”
“我不知道,我需要考虑。”
“蓝氏很器重你,很希望你能留下来。”这样他也会留下来。
“我只是交换生。”
“可如果你留下,那边也没有办法,不是吗我相信蓝氏会愿意为你出这笔违约金的。”如果蓝氏不出,他也愿意出。
“我没有想好。”莫言不小心吃下了胡萝卜,觉得嘴里有股异味,不太舒服,就猛喝了两口水。
“言言”谈家辉捉住莫言的手,盯着她的眼睛,道:“我也可以成为帮你吃胡萝卜的那个人,你喜欢的,我也可以双手捧到你面前,只要你愿意。三年了,你还不愿意走出来吗”
莫言缓缓抽出自己的手,她侧过脸,不去看面前的人,如果生命中曾经有过那么一抹亮色,那么其他的颜色,就都成了将就,而她从不愿意将就。小说站
www.xsz.tw可这话,她不能说出来,她怎么就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对她有多好,陪她熬过多少个夜晚,风里雨里地走在她的身后,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才要尊重,不爱而伴随是亵渎。
谈家辉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言言,对不起,我不该逼你。”他低下头,道:“当年有些事,我也的确瞒着了你,当初想让你出来,的确有我自私的想法”
“我从来没有怨过任何人,当初是我自己愿意来的,不怨任何人。”莫言打断他的话,过去的事她一点都不想再提。
莫言没有说话,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饭,却呛着了,掩着嘴咳嗽起来,谈家辉忙递过茶,伸手拍在她的后背,莫言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了,连咳嗽都忘了。谈家辉自然感觉到了,却故作不知,只柔声问:“怎么了慢点,没人和你抢”
这一晚的月亮很圆,“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三年了,她很少去想过去的事,一来是因为太忙,二来是因为不愿意去想。看着手中的就职合同书,已经签字的一方是蓝氏,乙方是自己,只要提起笔划下去,那么她便会脱离了过去的一切,自自在在地留在美国,得到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绿卡,做个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人。而,如果自己不签,那么就要回去,依然呆在军中,接受社会主义的任意安排。世事真是讽刺。
莫言提起笔,手了一下,桌上的电话响了,莫言无意识地拿起来,耳边是一声炸雷般的响动:“言言”
是姚真的声音,她名然打过来了,联系方式是一周前特意留在msn上的,三年中只打开了那么一次,潜意识里,她还是希望有人能够陪伴自己做这个选择的。也希望有人给自己一个回去的理由。
“大妞”
“你丫的还记得我们啊你个臭丫头,我们还以为三年你把我们忘得一干二净了呢。你什么时候死回来”
“我也不知道”那边的声音很雄壮,也很熟悉,莫言心里被暖得满满的。
“你趁早给我滚回来,老娘我两个星期后大婚,你敢不回来送礼,小心我取消婚礼杀到美国去。”
“真的大妞,你真出息,新郎是谁”莫言是真的高兴,三年来,唯一让她高兴的消息。
“含想知道自己回来看说清楚啊,你做伴娘,你丫敢不回来二丫和三宝也要来的,言言,我们都想死你了。”竟然哭了,莫言的眼泪也落下来了,隔着茫茫的太平洋,彪悍如大妞,居然也能哭得这么悲戚。
莫言找到布鲁斯,将那份没有签的合同递了过去,布鲁斯瞪大了眼睛,谈家辉也傻了眼。
“你怎么打算的”布鲁斯道。
“我暂时不想去蓝氏。”莫言道。
布鲁斯一喜,道:“那你是打算留在这里”
莫言笑了笑,道:“我们的合同一周后到期,如果你愿意与我续签,或许我会考虑。”
“真的太好了莫,你真是个好女孩,你的能力,工作态度,敬业精神,我都很欣赏,我一直都想你能继续留在这里。”布鲁斯伸手想要拥抱她。莫言转身离去,不理会身后欣喜的两个人,她嘴角微勾,笑意不达眼底,更多的像是嘲讽,这一生她最讨厌的就是走别人逼着她走的路。
来的时候没有置办太多的东西,所以走的时候,她也不打算带走太多的东西。还是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下楼时路过三楼时,脚步微停了一下,在去机场的路上,莫言用新买的手机给谈家辉的手机里发了条短信,只告诉她自己的离去,多的话一句都没有说。人生有太多的不如意,没有任何的不如意是与别人有关,她从来不会怨恨旁人,却也绝对不会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
飞机在蓝天划过,缓缓降落在京都机场,莫言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又回来了,三年的异国岁月,她没有一刻不想念这里,虽然天空不蓝,白云也不白,这样的季节里还有沙尘暴,可她依然想念这里,只为真情,不为人事。
飞了二十个小时,莫言很累,打的回到景园,开了门,屋子里竟然一尘不染,没想到大妞那丫头还这么尽心,连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自己常用的那个牌子,看来是新买的,在有效期之内,心里不能没有感动。洗澡,睡觉倒时差,躺在软乎乎的,莫言的心变得欢快,三年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了,莫言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打开手机,竟然有十多个未接。莫言想到那三只的脾气,一下子慌了,洗个脸,换了一件淡黄色的及膝小旗袍,登了双高跟鞋,拎起包包就往下冲,拦了辆出租车,就往酒店赶去。
婚宴在酒店后面的草坪上举行,服务生小弟给莫言指完路就走了,毕竟莫言看上去实在不像是那种名门闺秀。莫言穿花拂柳,正想着找不到方向时,入耳便是喧闹声,莫言停住了脚步,竟然有些不敢上前。
“怎么,现在怕了”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莫言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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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妞的大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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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一身军服,站在前面的路口,直直地看过来,莫言如同冻结了一般,害怕却移不动半步,冷峻的眉眼,眼睛如黑曜石一般的明亮,深邃却没有掩饰其中的暗潮翻滚,正是这些暗潮牵扯动了她压在心底三年的情绪。栗子小说 m.lizi.tw
“走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现在还知道回来”徐子墨一步步上前,眼前的女孩子一身贴身的旗袍,眉眼弯弯一如往昔,头发直垂在腰间,微风拂过,吹起一两丝,徐子墨扬起手,任发丝缠绕在自己的指尖,冷着脸,道:“别人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别人说我想你死,你是不是拿把刀把自己杀了”
“言言”莫言没有动,依然低着头,徐子墨皱着眉头看过去,谈家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目光扫过徐子墨,落在莫言身上,“你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跑回来了不是说好了留在那边的吗”
“过来”徐子墨伸出手,厉声道。
莫言抬眼看了看那只手,有些犹豫,谈家辉有些急,他看到了莫言的挣扎,柔声道:“回来参加婚礼,我陪你就是了,至于偷偷回来么”
莫言侧目看了看他,淡淡地道:“谈老师,你是在跟踪我吗”莫言一脸含笑,目光中却带着深深地嘲讽,越过芭蕉树,越过一丛丛的花草,看着远处的绿色织成的屏障,道:“不用费心了”说完,越过徐子墨向前走去。
手臂被拉住,身子往后一仰,身子已经撞上了一个宽厚坚硬的胸膛,莫言抬眼看去,徐子墨一脸冷峻,可眼角眉稍却是遮掩不住的笑意,“你以为你还可以逃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恭喜啊韩老又完成了一桩心愿啊,到了这个年纪,孩子的事就是大事了。”是肖涵的声音,莫言身子一僵,只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别怕”
“唉,我家那臭小子,就是不让人省心啊,都三十岁了”换成徐子墨身子一僵,莫言心中有些了然,趁着他走神,手腕一翻,人已经离了他两步,噔噔噔地就往前跑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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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笑着摇了,还是立在原地,他得掩护她不是旁边还有个谈家辉,他也想会一会。
“家辉,你怎么回来了”肖涵用目光向徐子墨打了个招呼后,还是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言言呢不是说留在美国的吗”
“这次是回来参加她好姐妹的婚礼,她淘气,自己跑回来了,布鲁斯还生气呢,说好了的,结果人跑了。”谈家辉微笑道。
“胡闹,真是的,之前不是说签蓝氏的吗”肖涵皱着眉头,像是对自己的孩子的失望。
“她说想和贝尔实验室续签,不想变动很多,而且我也在那里,去蓝氏的话,毕竟离得有些远。”谈家辉边说边看着徐子墨越来越阴沉的脸,心里微微有些高兴,莫言是个守信用的人,她既然说了想和贝尔续签,就不会食言,而且那边的东西,她都留在那里。
“这孩子,回来也不说一声。”肖涵心里有些忐忑,莫言是个懂礼貌的孩子,这次却做得有些失礼,她是在为当初出国的事生气吗
“呵呵,孩子们的事,那么多心做什么”徐老爷子背着手,率先走在前头。
莫言正被三只蹂躏中,看到过来的人,脸上的笑敛了敛,还是挪着脚步走了过去,不管怎么说,肖涵是自己曾经的老师,是妈妈的好朋友,她不能让别人捏住话柄。徐子墨站在那里似乎是等着她过去,莫言不想和他打交道,偷偷地用眼睛横了他一下,却换来他的一丝笑,这人,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可记忆中,他对自己从来都是很包容的。
“言言回来了”韩梦溪从半路里杀出来。
莫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径直走过去。小说站
www.xsz.tw肖涵笑着拉过她的手,向身边的两位长辈道:“这是我的学生莫言,也是我的好妹妹的女儿,莫言。言言,这位是徐家老爷子,叫爷爷,这位是你同学的爸爸,叫叔叔。”
莫言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躬身行礼,一一喊人。
“这孩子好”徐老率先发言,他向来凭心看人,这孩子眼睛纯净,看着就舒服。
“是啊,欧美电子对抗赛的冠军呢,我所有的学生中,除了子墨,就是她了。”言语中很是得意,“贝尔实验室和蓝氏抢着要呢,言言,听说你会留在贝尔实验室,这样也好,人毕竟还是要顾念旧情。”更是有卖弄之意了。
莫言缓缓抬起头,淡淡一笑,笑容很得体,笑意却不达眼底,“学生会尽快做出决定的。”明天,明天那封告别邮件就会自动发到布鲁斯的邮箱里,会告诉他自己已经回国,会留在国内。
谈家辉松了口气,笑道:“这次回来就多玩些时间,那边的事,你就不用心。”
“是啊,家辉,言言就托付给你了。”肖涵笑道,上前来,手扶在莫言的肩上,道:“傻孩子,家辉待你多好,那房子是家辉帮你找的,你还让萧成把钱拿来还给我呢,趁早拿回去吧”
莫言的手紧紧地握成拳,深深吸了口气,再次吸口气,正要说话,谈家辉却过来一把扣住莫言的腰,笑道:“肖老师,那房子谁掏钱不都一样吗”莫言被他带着走开,心中一口气堵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背后传来议论声,无非就是两人有多般配。徐子墨的脸黑的可以和包公媲美了,他看着相拥离去的两个人,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三年了,在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别说,越说是非越多。”谈家辉似乎知道莫言心里怎么想的。
莫言两指一扣,谈家辉的胳膊便无力地耷拉下来了,莫言没有看他,只冷冷地道:“谈老师,三年了,有些话我本来不想再说的,可是,我很不高兴。你是我的老师,从前是,今后也是。”她扬起脸,笑了笑,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三年前,要是我不愿意,你们真的可以把我送到美国去吗”
谈家辉如雷轰顶,看着莫言要赚忙拉住她,“言言,你误会了”
“我误会”莫言冷笑一声,盯着他的眼,“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韩梦溪牵线搭桥,让贝尔实验室和国防大有了交换生的名额,生怕别人知道,遮掩耳目,对外说是一个,实际上是两个,而我就是指定的那一个。为了贝尔实验室每年的那一个免费指标,肖涵不惜欺骗我,用徐子墨来打击我,而你,”莫言叹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只是想很安静地过日子。对不起,我不喜欢有人关心,从小就不喜欢”莫言说完,掉头就走了。
“莫言,如果当年徐子墨不想要你赚你以为你走得了吗你去机场的时候,他已经查到了你的去向,凭他,只要一个电话,你连出境都不可能。”
莫言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是啊可是当时我的确想赚我很感谢他没有那样做,给了我三年平静的时光,足以让我想明白很多事。耶稣说,求了就能得到,没有得是因为没有求,求而不得是因为妄求。如今我终于明白了。”说完,慢慢地走远了。
谈家辉独自站了很久,一直傻傻地站着,他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转身,看到徐子墨,又是一愣。
“多谢你照顾了她三年。”徐子墨说这话时,目光并没有落在谈家辉身上,越过谈家辉,落在莫言身上。
谈家辉终究低下了头,“我们欺负了她三年,她并没有要我的照顾,三年来,她把自己的心锁在了一个厚厚的壳里面,三年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有情绪,会生气,会愤怒,还会笑,我一直害怕她会就这样下去,我明明知道她不喜欢国外,她害怕孤独,只是我知道一旦回来,她”谈家辉自嘲地笑了一下,道:“子墨,如果要怪,就怪你自己吧,你说我对你来说,这算不算引狼入室”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时间都会给我们每一个人一个答案。”这是三年前莫言对萧成说过的话,她说给自己听,也是说给所有的人听。
“是啊,她很聪明,你说她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呢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她一开始就知道。你们都小看了她,我徐子墨是她喜欢的人,她会不知道我的性格,我徐子墨不屑于做这种事。”说完,一脸高傲地离开。
谈家辉叹口气,摇,虽然知道从一开始就失败了,可是这一刻,心里还是很失落,很失望,如果当初不是那么抱着目的地对她好,或许一切又不一样,至少不会像现在连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他抬起头,看着天边的一抹白云,徐子墨让他教他的小女朋友,她冰雪聪明,贝尔实验室的案例在她手里如同剁白菜一样不值一提,当时自己很诧异,而她轻描淡写地说“所谓电子对抗不过是黑客与反黑客的游戏,也就是一场战争,如果面对一场战争时,连对手的性格都不了解,何谈赢的一场战争。”她说她对世上尖端人物的性格都研究过,所以,作起来就有种熟悉感。后来,他也尝试了一下,的确很有效果,那时候他惭愧,自己比她多了七年的经历,最终却不如她,也就是那一刻,这个小姑娘就进驻到了他的心里。有句古话“朋友妻,不可欺”,可到底是怎样昧着良心,参与到这场阴谋中的三年来,自己在她心里眼里是怎样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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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能昧着良心做事德高为师,身正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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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快点过来,去化妆”莫言被两人拉着去了化妆室,先是被套上了一件白色的曳地长礼服,又被按在镜子前,心里的那点逆反情绪被二丫一句话打消了,“这衣服就配四儿,不枉我和三宝挑了整整一天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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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站在镜子前,镜子中的人是她不认识的自己,眉眼稍稍往上翘,勾勒出一抹让人移不开眼的妩媚,端的是美艳不可方物,镜子中的人微微侧身,就像是行走在长长的红地毯上,让人有种俯身膜拜的尊贵。
“大,大妞,你确定让她做伴娘”二丫结结巴巴地拉着身边的三宝,三宝回过神来,撤开手,道:“若换成我,我是不会的,新郎都要被她勾跑了。”
刚刚进门的姚真慢慢合拢嘴来,惊喜地上前搀着莫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的就是男人为你疯狂,这样我就不用订婚了。”
“订婚”莫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是大婚吗”
“婚个p,老娘这么年轻就婚你还没婚呢,要不说大婚,你舍得回来。”姚真圆满了,连莫言都被骗了。
“你丫敢骗我”莫言伸手就要招呼过去,想到今日她最大,又想到她一个准新娘还想到为自己这个不确定回来的人张罗,还是收回了手。
“莫莫,莫莫,出来,哥哥来了”
萧成站在楼梯拐角处喊着,莫言的心头一喜,提起裙子就要过去,姚真一把拉住她,“还要你弹曲子的,做好心理准备。”莫言就要瞪眼,看到姚真那张晚娘脸,还是咽下了要说的话。
莫言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去,身子往前一纵,扑到萧成的怀里,萧成并没有看清楚她,皱着眉头正要扯开,看到怀里笑吟吟的人,一下子愣住了,连忙推开来,上下左右仔细地看,确定是这个小姑娘,心头涌起一阵温暖,嘴里却是埋怨道:“还记得我啊,嗯三年连个电话都不打给我我还以为你欠债不还,躲着不见我呢。栗子小说 m.lizi.tw”
“谁说的,除了给你打电话,我是没有给国内打过一个电话呢,还不知足”
萧成哈哈大笑起来,绅士地拐过自己的胳膊,莫言微微笑着把胳膊挽过去,由着他带着自己一步步缓缓下去。
“见过老大了吗”萧成问得小心翼翼。
莫言怎么就不懂他的意思,只轻轻嗯了一声。
“老大和韩梦溪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听别人胡说。”萧成道。
“你话怎么这么多萧美人,你还真成女人了”莫言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掩饰自己心中翻涌的情绪。
“哎呀”萧成夸张地叫起来,却大笑道:“好好算一下利息,二十万算下来,你要还我多少。”
“得了,我现在哪有钱还给你,我才回国,连工作都没有。”莫言撅起嘴。
“你不走了”萧成简直如闻天籁。
“别告诉别人”莫言踮起脚在他耳边笑道。
“哈哈哈,好”萧成放声大笑,笑到一半,硬生生地忍了下去,他看到了一张风雨欲来的脸,阴沉沉的,有勾魂摄魄之功效。轻轻地拍了拍莫言的手臂,“糟了,被你害死了。”
草坪上的人看着走过来的人不由得傻眼了,一时间都安静下来,都在想走在萧成身边的人是谁,是京都里从未见过的美女,来的人是那样的美,真正是传说中的倾国倾城,她微微含笑,面容精致如玉,目光缓缓投过来,漆黑的眸子如墨玉一般明亮,闪着玉石的光芒,她一步步行来,身后似乎真的有莲花在一朵朵盛开,摇曳生姿,富贵逼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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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老大欺负我,你可是得帮忙啊”
莫言轻笑一声,抬起头也在他耳边道:“跟我有关系吗”话语很无情,脸上却是一脸温柔的表情,场上的人都是浮想联翩。
“咦,这不是刚才的那小姑娘吗萧成这小子真是有福气,这丫头不错,真不错,很有气质”徐老话没说完,发现自己的孙子一脸阴森地朝两人走了过去。
萧成突然觉得心里很没底了,他从来没有看到老大这么暴怒过,忙抽出自己的胳膊,低语道:“自求多福”忙嗖地就跑了。莫言摇,太没有气度了,居然落阵而逃。
徐子墨在莫言一步远的距离站定,眼睛盯着眼前的女子,她长大了,美艳不可方物,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了,这是他的女孩,容不得人有半点觊觎之心。她抬着头,含笑地看着自己,如同一个母仪天下的王后一般,只有这样的女子才有资格站在自己身爆徐子墨微微松了口气,三年的噩梦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莫言没有错过他眼中复杂的神情,暴怒气愤不安强烈的欲。莫言心头悲喜交加,心跳得很快,不像是自己的,正不知该进还是该退的时候,二丫的声音救命般响起,莫言惊起,忙丢开眼前的人,转身往礼台那方去。
“站在这”二丫一把拉过莫言,莫言脚下不稳,向前踉跄了一下,却是敢怒不敢言,因为下一句话是:“你丫个重色轻友的东西,只知道和徐子墨眉目传情,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呢。”
“得,少说两句,人家两人是劳燕分飞了三年。”三宝说了句公道话。
“难道我们中途相聚过一次了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眼看就要争起来,莫言忙乖宝宝地道:“还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给,一会儿订婚礼开始前要弹那个曲子,有那时间和徐子墨亲亲抱抱,还不如熟悉一下词。”三宝扔给她一张纸,上面逝筝谱,莫言想好歹还是好姐妹啊,还知道为她预备一份曲谱。莫言怕到时候会不熟悉,便拿着曲谱到台下的古筝前坐下,抬手拨了下琴弦,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来袭,便随意挑了一首曲子弹起来。
一曲刚刚结束,正在台上忙碌的二丫便招呼起来,“四儿,梅花三弄”
居然点起来了,她这么一嗓子,场上的人再次把目光投向正在弹曲子的莫言,只听到一个声音道:“咦,哪里找的这么好的歌女”莫言只觉得这声音很熟悉,抬眼望去,看到那人,还有挽着那人的韩梦溪,莫言垂下眼脸,一曲梅花三弄如歌如泣地响起来,恁是外行都能听出这曲子弹得高超。
便是莫言抬头的这一眼,韩翃和韩梦溪如呆雁一般立在原处了,“是莫言吗”韩翃低声问身边的侄女,没有回答,无言便是肯定的回答。韩梦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坐在首席上的徐子墨,他侧头与旁边的人在交谈,可是一双眼却所在古筝前的人身上,眼角眉梢都是柔情,脸上的线条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就在莫言手指头有些疼的时候,终于轮到弹该弹的那首“婚礼前奏曲”了,认真地把曲子弹完了,莫言松了口气,二丫却在红地毯的另外一端向她招手,莫言微叹口气,到底今天是谁订婚啊就这样已经把她累得够呛了。莫言提着裙子走过去,被二丫安排在姚真身后,和三宝一起,两人穿着一样的礼服,走在姚真的身后,手捧着花,安安静静地向礼台走去。
莫言一抬头,看到礼台上站着的新郎,不由得傻眼了,一把扯过走在前头的姚真,语无伦次地道:“你确定,确定那是新郎,没有搞错”至于嫁个这样的人吗浅浅的眉毛,一双眯眯眼,鼻子如山洞,嘴唇有三尺厚,肥头大耳,啤酒肚,笑得那么猥琐。
姚真回头白了她一眼,“你以为世上的男人都应该长得像徐子墨吗要不你把他让给我。”
声音不大,足够让莫言听得清楚,莫言心头更是震惊,却也放下心来,敢情是逼得,“可是,可是”莫言可是不出来,看到姚真家人投过来的眼神,莫言眼前一花,差点倒下去了。
“别担心了,从小订的娃娃亲,除非那男人死。”
莫言虽然善良,此刻却很希望天上打雷,把台上的男人劈死,可她抬头看看天,万里无云,京都难得的好天气,莫言觉得她没有勇气走完前面的二十步路,她怎么就感觉不到是红喜事,就像是把自己的好姐妹送上刑场的呢
“你丫就这点出息”莫言低语道。
“有本事三年前你就不出去。”姚真再次侧头道。“你再说我灭了你,老娘今天的心情是史无前例地差。”
“呵呵呵,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也许姐夫是个人才呢,福布斯排行榜上排前位呢,别人我不信,大妞,你的眼光我可是相信的,就冲着你选了我们三做姐妹,我就相信姐你是火眼金睛。”莫言笑着对面前的新郎道:“姐夫,你说是不是”
“是,是,姨妹,你长得真是漂亮。”那双眼睛就是像是绿头苍蝇看到了臭蛋一样,莫言想到自己是臭蛋,差点就把来时路上吃的那片寿司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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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婚礼上能弹梅花三弄么那么悲情的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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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不动声色地站在新郎这一爆司仪正要宣布订婚宴开始,却听到咚地一声响,新郎趴在地上了,莫言一脚踩在他身上,冷笑道:“你丫敢动手动脚,占姑奶奶的便宜姑奶奶我长这么大,敢吃我豆腐的人还没出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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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姚真圆满了,有的人却愤怒了,特别是姚真的家人,本来就对这女婿不满意,长得寒碜不说,品行也不好,可他老爹是把姚真的爸爸从战场上背下来的战友,是把最后一口水喂给姚真的爸爸喝,自己喝尿的战友,是从小订的娃娃亲,怎么能悔婚呢
“你,你胡说我没有。你,你放我起来,你敢揍我”新郎趴在地上根本就是动弹不得。
“你还敢不承认信不信我揍死你”莫言到底不敢紧把人踩在脚下,收回脚就拿起脚上的高跟鞋,向正在爬起来的新郎拍过去。
“你,你以为你是谁,我,我才不稀罕”新郎边说边往姚真身后躲去。
莫言气得将高跟鞋往台上一扔,撅着嘴道:“大妞,这伴娘,你还是另请高明吧,难度系数太脯我伴不了。”明显就是砸场子的态度嘛。
被雷得最厉害的还是场上的来宾,怎么也不敢相信此刻拿着高跟鞋打人的是刚才那个走红地毯的高贵如公主般的女孩,看得人差点掉眼珠子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高家的孩子怎么这副德行”
“就不应该找这么漂亮的伴娘啊”
只有徐子墨紧紧地皱着眉头,他的目光一直锁在莫言的身上,也的确看到了高猛偷偷伸出的手,在差一分碰到莫言身上的时候,莫言就出手了,三年来,丫头的伸手没有落下。不过他没有错过,是莫言先向高猛缓缓送出了一个笑,才惹得高猛出手的。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二丫也呵呵笑道:“是啊,是啊,妹子我还没有男朋友,这不能没了清白。小说站
www.xsz.tw”说完,捡起莫言扔下来的高跟鞋,追了上去,“四儿,穿上鞋子,他不就是想摸你,又没摸上。”
莫言的脸刷地就红了,还没来得及说话,面前就拦住了两个人,韩翃在韩梦溪的陪伴下,言笑晏晏地道:“言言,还不快给姚伯伯和高伯伯道歉,今日是姚的大日子,你是她的好姐妹,怎么能拆台呢”
姚家倒是无所谓,高家已是震怒,正要发飙呢,看到莫夫人站了出来,总算是把心中的怒气压了下去,走过来道:“不知这小姑娘和莫夫人如何称呼”
韩翃正要开口,莫言扭过身,道:“有话就说,问这些做什么”
这人正是新郎高猛的爸爸,是军区副团级参谋,他本是有心人,这京都里那家的公子都是放在心上的,今日准儿媳妇的伴娘,他本就不满意,都是名不见经传,只是姚真爸爸的官位脯才忍了下来,此刻莫言又如此砸场子,早就憋了一口气。
“言言,不得无礼,还不向高伯伯道歉”韩翃一身华贵,雍容大度,含着笑,似乎带着宠溺,反倒显得莫言真的无礼。
“呵呵,我这妹妹,年幼不懂事,高参谋就多担待些,还是先把行礼,免得耽误了吉时。”韩梦溪笑着上前,挽住莫言的肩膀。
莫言冷笑一声,扭身就避开她,一句话都不说就往外走。这高参谋看在眼里,只以为莫言不过是她们相熟的人,又见莫言丝毫不领情,便气不打一处,冷笑道:“还真是不懂事呢,这仗着谁的势呢”
他话音未落,便听到一道惊雷般的声音道:“仗我徐子墨的势,怎么有意见”首席上,徐子墨站起身,一身冷冽,临渊恃岳一般,让人不敢逼视,场上顿时就静了下来,莫言的脚步也在这一刻停了下来,这感觉这么熟悉,不管做了多么离谱的错事,不管惹的是什么样的祸,会有人在你身后为你收拾烂摊子,顶住那片要塌下来的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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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原来是这样,真是韩的妹妹,那是,自然是,墨少,怎么不早点说呢,是高猛孟浪了。”言外之意,因为是韩梦溪的妹妹,所以徐子墨才会出面。
徐子墨怎么听不出这层意思,韩梦溪也不是傻子,笑得很是甜蜜,似乎是沉浸在徐子墨温柔的宠溺之中,笑道:“高参谋多担待了。”
莫言的心却是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扭过头,看着前方,又是谁也不看,冷笑道:“我莫言做什么事,需要仗谁的势韩家,骸”
“莫言”韩翃厉声呵斥一声,脸上的雍容华贵已经变得阴冷森严,莫言心想,总算是装不住了,却是笑了,笑看着她,听她道:“莫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莫言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不是为丢脸一句话,而是为“莫家”两个字,正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时候,腰间被人一扣,从未想起却依旧熟悉的感觉,还有那好闻的男子气息,“莫夫人,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莫言闭了闭眼,身子慢慢软了下来,整个人的重量被腰间的那只手撑住,才不至于滑到地上去。
“子墨,你知道”韩翃侧目看了看身边脸一如死灰色的韩梦溪,“你怎么”
“莫夫人,我忘了向您介绍了,这是我徐子墨的女人莫言,下次别再认错人了,也别教训错人了,我要是知道了,是不依的。”徐子墨阴着脸,一字一句说得力重千钧。
莫言心里想说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可,傻子都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反驳的最好时机,正在胡思乱想,看到二丫和三宝弓着身子,做贼一样地往外溜,走的路线都是碰不到服务员和警卫员的路,莫言突然想到了什么,醍醐灌顶一般。原来,原来自己被这三只暗算了,自己这把钝刀被她们借去杀了人,她们利用了自己的心软和正义感,搅乱了这场订婚宴,现在居然还要扔下自己不管。
心有灵犀一把,二丫回过头扮了个脸色,指了指徐子墨。莫言心里更是有气,含居然在最后关头,还出卖她。莫言从礼服上扯下一颗扣子,在手上扬了扬,二丫狠狠瞪了她一眼,扯了扯三宝,耳语了一句。三宝瞪了两人一眼,只好折回身,对徐子墨狗腿般点头哈腰,呵呵笑。莫言正要鄙视,却被气得一口气上不来了。
“那个,妹夫啊,言言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能不能借给我们两个小时,呵呵,晚上还给你”
徐子墨心里很舒坦,也不在乎莫言此刻的脸堪比地上的黑色大理石,把车钥匙递给莫言,“开我的车去,路上小心。”
莫言看也不看他,“我不想被人追杀”拉起三宝就走。三宝却不忘回手从徐子墨手里抢过钥匙,“妹夫,我就不客气了”堂堂徐子墨被她一口一个妹夫,还是很有成就感的,起码以后在国防大可以横着走。
“你确定要开他的车去”
“可你的车也不在啊。”
“四年前,我开他的车被人在路上追杀了两次,九死一生,你要是确定你有足够的本事逃命的话,我也不介意奉陪。”
“真的还是假的”三宝把钥匙抛来抛去,像是个烫手山芋,一把塞进莫言的手里,“我还是不要了。”
“给我干什么,又不是我的,不是你妹夫吗我怎么不知道你妈这么快给你生了个妹妹。”
“我妹妹不是你吗你就别矫情了,三年前你的房子和车,我们就交给徐子墨了,你说你的孩子都是他在养着,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什么”莫言还以为姚真什么时候转了性子,帮她把房子照顾得那么好,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三宝的嘶叫声顿时响彻云天。
最后还是开了徐子墨的车,还好不是那辆改装过的路虎,而室着军牌的奥迪q7,这款车是莫言的最爱啊,车很新,看似新买的。三只围着车转了两圈,见莫言还是没有上车的意思,姚真发火了,“你以为现在是去逛街,是要逃命,快点,待会儿高家追来了,好歹这车就像外国大使馆,只要坐进去,就安全了。”
算了,看在命的份上。莫言把车倒出去,才转到路上,高家和姚家的人便从门口冲了出来,到处看,就是没有把注意力落在车上,姚真松了口气,拍了拍。
“姚伯伯不会怪你的,就算生气也不会是真的。”莫言道。
“怎么会呢你没看到他也跟着出来找我了”姚真像是听到了世纪大笑话。
“高家的人很生气,姚伯伯却是担心,你没看到他跟在高猛爸爸的后面,就是怕他们把你找到了。”
“唉,都是我不好”姚真难得落下泪来,“爸爸一直都很后悔当初为了报恩,把我定给了高家。我明明知道他把家里的财产全部都给我做嫁妆,就只给哥哥留了一套房子和一辆车,我却还忍心骗他。我真坏,真坏言言,你让我下去吧,我要回去跟他道歉,我不能让高家欺负爸爸。”
“不,大妞,你不能下去,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能回头,姚伯伯不会怨你的,长痛不如短痛,要是你真的嫁给那个人,姚伯伯会一辈子都解脱不了,至少以后还有幸福的机会。”莫言把油门踩到底,车如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题外话------
言言的搅局啊子墨的麻烦。
...
;酒店门口,徐子墨扶着徐老爷子走出来,萧成也陪在旁边。栗子小说 m.lizi.tw徐老爷子年纪虽然大,身体却很好,眼不花,耳不背,腰不弯,背不驼。得知莫言是徐子墨喜欢的人,很是高兴,一路上都笑得合不拢嘴。
“这么说,上次那印章就是她雕的咯”
“是啊,爷爷,她外公是沈岳文,说起来她应该是莫家的人。”萧成在一边笑道。
“莫家怕什么管她是哪家的人,只要是个好丫头就行了。呵呵,是莫家的好,他莫家的闺女乖乖嫁到我徐家做媳妇。”徐老爷子到底有些恶习性。
“老爷子啊,这丫头身手很不错的,连我都只能和她对个平手。您要是想欺负她,很难”萧成觉得对付两个自己对付不了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两人自己斗。
徐老爷子倒是震惊了一下,萧成的一身功夫可是他亲手教的啊,这丫头看着柔柔弱弱,竟然连萧成都不敌,不过丫头到底不是他的对手,呵呵一笑,“她是沈岳文的外孙女,我怎么舍得欺负她呢,乖孙子啊,爷爷给你半年的时间,你要是还不能把人娶进门,以后就别回来了。”
徐子墨想到莫言还要回美国,心情就很烦躁,正要转个话题,高猛就冲了上来,“徐子墨,她们是不是坐你的车走的”
“是又怎样”
“你,你混蛋你老婆害得我老婆跑了,我,我要去告你”
“骸”徐子墨懒得理他,抬起脚步就要走。
高参谋却过来了,向徐老爷子行了个礼,道:“老爷子,今天这件事,还请老爷子做主,这本来是件喜事,这么一闹,高家和姚家将来怎么见人啊在这京都,我们两家毕竟都是有些头脸。”
“高参谋,不用说了,这件事都是小女不对,明天,我姚家会在报纸上向高家道歉,至于婚事,我也无脸再说什么了,酒宴的开销,还有其他的一些花费,高猛,你报个数,都由我姚家赔就是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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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用钱能够解决问题的吗今天这一闹,我的精神损失费呢还有,我以后再找女朋友,会有多难”
“够了”徐子墨呵斥道,“今天这件事,是你自己引起的,连我的女人都敢动,我没有先找你,你还找上门来了,明天,我要是没有看到你的公开道歉,从此以后不要让我在京都看到你。”
姚家的人略略松了口气,若是徐子墨能够站在他们这一爆一切都好解决,毕竟在京都这个地方,没有人敢公开和徐家为敌。这也是当初姚真为何要借莫言这把刀的原因,只是当初想到的是莫言好脱身。高家的人却是连胆都在颤,高参谋弯着腰上前来,“这,墨少,想必是一场误会,小儿再不济,怎么会在这样的日子里有那些心思呢”
见徐子墨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高猛高声道:“是那女人勾引我的,她”
“放肆”徐子墨一手拍在高猛的肩上,只听见骨头咯噔一响,高猛已是脸白如纸,冷汗淋漓,高参谋想求饶,此时也不敢开口,徐子墨性冷残忍,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修罗,军界的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谁又敢惹他“就凭你你从来不照镜子的吗”
要说高猛不二的话,没有比他更二的了,这个时候了,他还哽着脖子,一眼瞟到旁边站着看热闹的萧成,“那女人水性杨花,她不是也勾引成少”
萧成低声喊了一声“我的妈呀”便听到徐子墨的手底下,骨头咯噔得更响了,徐子墨的声音就像是被冰冻过了的,“高参谋,念在你的命也是从战场上捡回来的,我不说什么,不要再让我在京都看到这个人,否则”否则后面的意思,大家都知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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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的手一松,高猛便瘫在地上了,高参谋连忙上前扶起他,心底也是一寒,官职再好,官位再脯又如何,在徐家人的眼里,也不过是地上的一只蝼蚁。
“姚伯伯,言言今天淘气了些,还请多担待,您的女婿没了,以后我帮您多留意,特种部队没有孬种,怎么样”徐子墨含笑着道。
“好,好”姚伯伯带着歉意地看了一眼高参谋,又叹了口气。
“姚伯伯,战场上的时候,都是兄弟,兄弟的命就是自己的命,不存在欠还是不欠,更犯不着用儿女的幸福去还。再说了,强扭的瓜不甜。”徐子墨说完,便扶着徐老爷子离开了。
他说这话,没有一个人敢反驳,四年前,在边境的一次缉毒活动中,徐子墨身为三中队队长,又是徐家的太子,他孤身一人,冒着生命危险把奄奄一息的战友从敌人的老巢里救出来,身中三。三落在他的身上后,连敌人都以为他会死,没有把他再放在心上,可他凭着坚强的毅力,背着这个战友徒步一百多公里,逃出了敌人的包围圈,大部队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个人都还活着,战友的伤势控制住了,徐子墨一身是血,看到来的人,当场就昏过去了。后来,战友只差没在徐子墨的面前跪下去,徐子墨只说:“换成你是我,你也会的,我们是战友。”
再后来,军委要为他论功,可他却说:“救战友不师劳,是在救自己的命,在我特种部队,与战友同生死,永远不能师劳”那番话,让特种部队三千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热泪满面。是啊,谁知道下一场战争中,谁会落到敌人手里,谁会中,谁会需要谁去救呢
三只无处可去,只好先去景园,还没坐稳,姚真的哥哥便来把她接走了。二丫和三宝也累得够呛,两人自己坐车去了。二丫在国防大继续读研,三宝进了部队,和姚真哥哥同一个编制。这一天真是像做梦一样。莫言泡在浴室里,疲劳袭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是冻醒的,还是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惊醒的,莫言用浴巾包着身子冲出来时,徐子墨正好进门,两人还来不及惊讶,莫言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打得两眼冒金花。“还不快去穿衣服”在徐子墨的提醒下,莫言忙进了卧室。
头重脚轻,连衣服的顺序都搞不清楚,莫言胡乱地穿了一身睡衣,正要出去,徐子墨已经进来了。一身卡通熊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乱得像鸡窝,一脸迷糊,可徐子墨的心却乱了,其实是早就乱了。
“你,你进来干吗”话还没说完,莫言又是一个喷嚏。
徐子墨心思再乱,此时也感觉到不妥了,伸手在莫言的额头上一探,体温高得不正常,徐子墨吓了一跳,用自己的额头去顶莫言的额头,果真是在发烧。
“怎么病了”徐子墨皱着眉头道,拿过她手中的毛巾,很轻地为她擦头发,“马上去医院。”
“我不去”莫言想都没想就。
“病了怎么能不去医院。”徐子墨像哄小孩子一样。
“吃药就好”莫言推开他,起身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迷糊一阵后才发现,这里竖内,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应该数期了。”
徐子墨叹了口气,一把抱起她,“听话,我们去医院。”抱着就往外走。
“不,我不去,我不去”两条腿乱蹬,双手抵着徐子墨的胸,拼命挣扎,“你要是敢把我送到医院去,我跟你没完,徐子墨,你也想欺负我吗”
徐子墨一下子愣住了,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尽了一般,他缓缓地放下她,将她搂进怀里,“不去,我们不去医院,吃药就好”像是安慰她也像是安慰自己。他抱了很久,感觉怀里的人像是站不稳了,才松开她,却发现莫言竟然睡着了,他叹口气,抱起她,坐在沙发上,继续给她擦干头发,才放到去,再给家里的医生打了个电话。
莫言睡了很久才醒,正要起身,只听到一声“别动”胳膊被按住了,顺着胳膊看上去,吊瓶里的液体正一点一滴地往自己身体里输。旁边是徐子墨,他起身坐上来,伸手在自己的额上探了探,温度已经下去了,“肚子饿不饿”
“你,你怎么在这里”莫言问出这句话,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想了一遍,脸一下子红了,别过去,不再看徐子墨。
“下次不许在浴缸里睡觉了”徐子墨默着脸说出这句话。他进去浴室里时,浴缸里的水已经冰冷了。
莫言没有说话,徐子墨帮她拉了拉被子,起身去了厨房,过了片刻,又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扶起莫言,在她身后放了两只枕头。他的手很温厚,那点温暖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莫言的脸竟然被烧红了。
是一碗粥,莫言很想问是不是徐子墨自己熬的,又觉得是一句废话。对她来说,是不是他熬的已经不重要了,他一勺勺喂到自己的口里,这份情意已经够让她迷乱的了,她不想被迷惑得神魂颠倒。
“我吃饱了”才吃了小半碗,但莫言还是吃不下了。
“吃完再说”徐子墨又挖了一勺,递到莫言嘴爆莫言不得已,只好再次张开了嘴。
“你,你怎么没有和韩梦溪在一起啊”莫言犹豫半天,鼓起勇气,还是问出了口。
------题外话------
子墨早就想欺负了。
...
;徐子墨走到门爆听到这话,回过头来,盯着不敢抬头的莫言,“你很希望我跟她在一起”又有些不忍,“有人为了我远赴美国三年,这样的情意,我怎么能够辜负”
莫言气得够呛,张了张嘴,正要回敬,徐子墨已经出去了,只气得把枕头当做徐子墨狠狠捶了几拳,当初要不是他和韩梦溪在医院走廊里上演深情厚谊的亲密戏码,她能误会吗还有报纸上的那张含情脉脉的照片,莫言想到这里,想到自己当初那样心灰意冷地去美国,想到在美国孤苦伶仃的三年,想到在实验室里一个个身心疲惫的夜晚,莫言第一次感到委屈,原来难熬的那一切是真的那么难熬,而当初的自己是怎样过来的
徐子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莫言一滴滴落下的泪水,他微叹口气,走过去,将她搂进怀里,柔声道:“我与她本就没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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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想说有没有什么与我有什么关系,可这种话,在真正伤心的时候是说不出来的,不得不说莫言是个好孩子,从来不在冲动的时候做决定,也决不再冲动的时候开口说话。她这样沉默地落泪,连哭声都没有,却让徐子墨心痛得如万箭穿心。他怎么就不知道她在美国有多苦,带着那样的心情,一个人远走他乡,所以那时候他每日每夜地害怕,就是怕她不再想回来。
药水没有了,徐子墨松开她,把针拔下,用手指紧紧按住针孔,很细节的动作,莫言却感到莫名地心动。有多少年了,没有人这样对自己,似乎从懂事开始,她就是自己照顾自己,她不是不想有人这样对自己好,只是她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怕还不了人情,可是在徐子墨面前,她却从来没有这样的担忧,似乎从一开始,她就开始在接受徐子墨的好,他的护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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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卓”徐子墨道。
“去哪里”
“回美国,我明天要回部队,你走之前最好告诉我,要不然”要不然什么,他也不知道,所以就说不出来。
莫言侧目看他阴冷的脸,似乎她回来后,他就没有高兴过,难道三年前自己走没有告诉他,就值得他家这么长时间难道他就这么见不得她回来她走了三年,他也没和韩梦溪在一起,凭什么她还要躲着他们莫言想起来就有气,“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不想回去了,也不会回去了,你要是见不得我在这里,我会回苏州。”莫言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头,心里更是委屈。
徐子墨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愣了半天,确定她的确是说她不再走了,只是她凭什么说自己见不得她留下该死的,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误会成这样
“那就跟我回部队”徐子墨话语轻扬,有着掩饰不了的喜悦。
莫言没有听出来,只诧异他为何要自己跟着她去部队,去做什么正要问清楚,徐子墨已经出了卧室。想到他是要离去,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又看到外面漆黑的夜,忙一咕噜地爬起来,跟着出去,“这么晚了,你还回去吗”
“你是在留我”徐子墨忽而一笑,扬了扬手中的睡衣,进了浴室。
莫言有些恼怒,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沉不住气,心里又有些莫名的欢喜,也懒得再理他,回到,才睡得多了,这会儿反而睡不着了,看看手机,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赶紧闭上眼睛。
身边的床铺塌下去一块,莫言猛地睁开眼,徐子墨已经躺了下来了,条件反射地往边上挪了一下,结结巴巴地道:“要不,我,我去睡沙发。”
“你刚生完病,怎么能去睡沙发”徐子墨淡淡地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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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你去睡”
“怎么可能”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睡沙发
“那,那上次”三年多前,莫言在他国防大旁边的公寓过夜时,貌似他睡得就是沙发。
“上次你还小”
莫言眼前一黑,这话说得太玄乎了,到底是上次她还小,所以徐子墨睡了沙发,还是上次她还小,徐子墨之所以睡沙发是不能碰她呢不待她想清楚,徐子墨已经把她往怀里一拉,掩好被子,“睡吧,很晚了”很晚了,所以她安全了莫言这样想着,心里说不上来是心安还是别扭的失落。
窝在徐子墨的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青竹香,混着他独有的男子汉的气息,莫言最后还是安心下来,这份心安很快招来了瞌睡虫,不到一刻钟,莫言小朋友就去见周公了。徐子墨睁开眼睛,借着外面的月光看着怀里的人儿,没有人知道他今天开门进来时,看到围着浴袍站在浴室门口的她时,心里是怎样的欣喜,也没有人知道得知她会留下来时,他头一次在心里感谢苍天,也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抱着怀里的人儿,他的心里是怎样的满足,尘世间种种,也及不上他怀中的人儿半分。
“爱太深,容易看见伤痕,情太真”是一首老歌,但曲调很好听,词也容易让人感动。当张信哲的声音在不大的卧室里响起的时候,惊醒了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莫言伸出手,茫然地四处摸,徐子墨握住她的手腕,从她的脖子下抽出自己的另外一只手,从床头柜上拿过她的手机递到她的手上。
“喂”迷糊的声音,有着别样的,徐子墨的手指绕着她落在枕上的长发,细细柔柔,缠绕着他的心。
是二丫打来的电话,让她陪她去医院,想到自己昨天也生病了,要不是徐子墨在这,还不知道会不会把脑子烧坏了呢,“病得严重吗我马上过来”说完,就坐起身掀被子,手心撞上了一根硬物,只听到徐子墨低呼一声,莫言见他身子往后一缩,再回忆一下刚才的手感,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摸到的是什么时,只觉得整只手都在烧,不过二丫的下一句话很快让她忘了窘迫。
“怀,怀孕你说你怀孕了真的”莫言一下子跳到地上,拉开衣柜,就开始找衣服,“太好了”
“好什么姐要去医院做人流”是二丫的话。
莫言再一次被雷了,“为什么你不想要孩子还是孩子的爸爸不想要”
“什么孩子的爸爸,你别恶心我了,就那样的人,我要为那样的人生孩子我说你是不是从美国回来的,还是从中东回来的”
“当然是美国了。你知道我没有时间和别人接触。”莫言突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觉得内疚。
“赶快来吧,我在学校等你,半个小时不到,看姐怎么收拾你。”说完,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莫言握着手上的手机,几乎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是世界进步得太快,还是自己的脚步太慢这世界怎么玄幻成这样了昨天是大妞和不喜欢的人订婚,设计自己捣乱,今天又是二丫要打胎,想到“打胎”这两个字,莫言觉得心里堵着一口气,烦躁得要死。
“怎么了”
“二丫让我半小时赶到学校陪她去医院。”
徐子墨也听到了一些,点点头,道:“我也要出去一趟,我送你过去。”说完,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还是那条带着子弹头的项链,挂在莫言的脖子上。
莫言托起那颗子弹,带着旧时光的光泽,她想问这子弹是什么,却没有问出来,只听到徐子墨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摘下来。”说完,捏了捏她的手,“不管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莫言低着头,眼里有些湿润,身子缓缓靠过去,头倚在他的肩上。徐子墨只觉得一股甜香从四面八方环绕过来,把自己包围在里面,是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气味和处子气息揉成的清香,是一种可以让他沉醉永不愿醒来的清香。
徐子墨的唇在她的脸上轻轻掠过,寻找,终于含住她的唇想象中一样的和甜美,徐子墨的唇在红唇上辗转,斯磨,却不满足,撬开她闭着的牙关,开始四处扫荡,带着生涩的她享受这种的甜蜜。
莫言意乱情迷之际,徐子墨才松开她,不舍地在她的唇上轻触两下,“先去梳洗,我去做早餐。”
莫言一把拉住他,“会不会来不及”
徐子墨松开她,“很快,必须吃早餐”
莫言站在梳洗台前,看着水从指间流过,恍然间,过去的三年就像是一场梦一样,没有想到梦醒来后,是如此美妙的人生。莫言有些自嘲,笑自己,三年,除了拿到麻省的硕士文凭,还有什么只是,如果当初自己不走的话,又是怎样的呢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早餐是烤面包,煎蛋和牛奶。看着徐子墨围着围裙,在灶台和餐桌间转动,莫言实在难以想象,这就是那个誉满京都的墨少,亲手在为自己做早餐。如塑像般雕刻出来的棱角分明的脸,完美的脸部线条,飞扬的浓眉,黑曜石般闪亮的脸,唇略薄,但线条分明,一张桀骜不驯的脸,周身的王者气质,硬生生地刻画在早晨的厨房里。
------题外话------
做家务的男人最迷人了。
...
;“想什么”徐子墨见莫言在门口站了半天,一句话都不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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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莫言笑了笑,走进来,她总不能跟他说,你徐子墨再出色,再不凡,也只是我的男人吧,这种话她说不出来。
徐子墨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捏着她的下巴,笑道:“总有一天,你会说出来的。”
吃过早餐,莫言收拾厨房,徐子墨进屋去换衣服,看到他换了一身便服出来,不由得好奇,这里怎么会有他的衣服又想起昨晚他洗完澡后身上一如既往的青竹香,忙进了洗手间,在自己的洗浴用品的后面,正是自己当年在他的房子里时用过的那一类用品。并不是新买的,想必是早就用过了的,想到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一个人住在这里,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走吧”徐子墨手里已经拧着她的包包了。
莫言擦了一把脸,出来接过自己的包,想到他昨天说过要回部队的,便道:“你什么时候卓”
“下午三点,中午一起吃饭”
莫言没有说话,她早就知道他的职业性质,普天下人都知道做一个军嫂很难,所以,她没有丝毫觉得委屈。
看着车窗外熟悉的京都景象,一路的风光也都是自己曾经看过无数遍的,如今再次重温,竟然有些寥落,这条街是以前四只一起买衣服的,这里是当初追小偷,把徐子墨的车从萧成手里抢走了的,还有这里,这里一幕幕熟悉的景致往后倒去。
“准备做些什么”
“啊”明白过来徐子墨问的意思,莫言认真地想了想,摇,道:“不知道。”
“想不想进部队”
“嗯,不过我不想看到韩家的人。”意思是不想去特种部队,每天看到韩梦溪。
徐子墨笑了笑,道:“我马上就要调离那里了,你去军委吧,那边正在组建电子信息中心,正好与你的专业对口,也不会太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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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去那样的地方,我不会和人打交道,要是得罪了人,都不知道呢。”
“有我在,你怕什么”
莫言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纠结,便问:“你要调到哪里去特种部队不是你喜欢待的地方吗”
“正军区**师师长,我同意调走的条件是必须把特种部队划给我。”特种部队现在是一把尖刀,而这把尖刀是自己亲自磨出来的。第十八师是陆军的王牌军,直属军委,以徐子墨大校的军衔,本来只能坐副师长的位置,但他要只是个副师长,谁敢坐这师长的位置
莫言哪怕是个外行也听得出徐子墨是升职了,心里不由得有些欢喜,脸上也不由自主地带了出来。徐子墨看着高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从此后,生命里会有一个人因他喜而喜,因他悲而悲。
车在国防大门口时,徐子墨把车停了下来,莫言正有些奇怪,萧成过来敲了敲窗户,笑道:“以后啊,可得叫你声嫂子了”
莫言的脸唰地红了,瞪着眼,道:“美人儿,还不快给本宫请安”
萧成看她脸皮薄,本来是想戏弄她的,没想,反而被她给调戏了,又是气又是囧。徐子墨生性冷淡,却也撑不住笑了,“别贫了,萧成接我过去,车留给你”
莫言忙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他,“还你钱的。”
萧成笑着不接,“得了,那点钱,老大早还给我了,指望你还,我早喝西北风了。”
“你少哄我了,吃国家的,用国家的,你还缺钱花”
“呵呵呵,话可不能这么说,本少爷不需要用女人现在的女人多贵啊,就星期八找一个,一晚上不得万儿八千的”
莫言听他越说越不成体统,也懒得理他,“路边有五十一个的,你怎么不要”
“嫂子,您可别这么埋汰我啊,就路边那样的,你舍得给老大用”
莫言噌地一下跳下车,抬脚就要踢过去,只听到不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子墨”莫言回头看去,原来是肖涵,身后跟着韩梦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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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要调到**十八师了恭喜啊”肖涵脸上挂着一丝笑意,三年不见,已显老态。莫言静静地立在一旁,左边是萧成,右边是徐子墨,徐子墨的手不动声色地扣在她的腰间。
“多谢,调令还没下来。”
肖涵笑了一声,“调令下不下,还不是要看你的决定,你同意了,下调令不过是走个过场。”
“肖老说笑了,军委的决定,我也只能听命。”徐子墨淡淡地道。
“莫言,下午一点,我在办公室等你”寒暄完毕,肖涵的目的主要还是莫言,心中有气,语气也就毫不客气了。
“是”莫言微微弯腰,礼仪极致。只是,肖涵离开时,她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见莫言一脸淡漠,萧成倒有些担心,道:“言言,她会找你做什么”
莫言淡淡一笑,“布鲁斯一定收到了我的mail,肖老师也一定知道了,她会很生气我回国,也会很好奇我会留在哪里。”
“那你怎么打算的你想做什么”萧成心里不由得高兴,看了徐子墨一眼,看得出他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
“你猜我的愿望是什么,理想是什么”
“超越布鲁斯,电子信息第一人”萧成道。
“太看得起我了,我莫言毕生理想就是做一个全职的家庭主妇。”说完,呵呵一笑,扬了扬手中的钥匙,跑到车上去了,临走还不忘向目送她离开的两只大帅哥潇洒地挥挥手。
“哈哈哈,肖师太要是听到了,估计要气疯的。老大,你有福气啊”萧成笑得神采飞扬,本来就惹人注意,进出校园的女生们甚至都挪不开脚步,停下来观赏。
徐子墨笑了笑,“她从小**惯了,自然是容不得别人事事为她安排,肖涵当年用我说事,就该想到会有今天。我徐子墨看中的女人,岂是任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传出风声,**师拒绝接受国防大的学生。”
“啊老大,太狠了吧”萧成打着方向盘道。
“含恐怕这几年国防大的日子不好过吧,肖涵找了那么多人来跟我说情,连老爷子都惊动了,怎么就想不到我是那种朝令夕改的人”
“呵呵,是啊,她要是聪明一点的话,应该找个最有资格的人来说情才是。”萧成才想到徐子墨此举之所在,笑道:“这算不算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自己也在心里打着算盘,这老大可以得罪,小莫莫是要好好巴结的。
莫言载着二丫去医院,一路上几次想问那男人是谁,几次都被二丫的神目如电给电了回来,叹口气,唉,算了,又何必给自己的伤口添把盐呢
“你走那年开始谈的,谈了三年分了,那人你也认识,是程荷的哥哥程家尧。”
莫言侧目看了看二丫,记忆中天塌下来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人,此时神色黯然,整个脸上看不到一丝明亮。莫言什么话都没有说,也不问发生过什么。有些事过去了就不能再提。只是孩子的事,那个男人知道吗
莫言把她载到市区的一家最好的医院,莫言扶着她坐下后,自己去帮她挂号,回来找她时,才发现这么短的一点时间,她就和别人吵起来了。莫言急匆匆地过去,没想到和她吵架的人竟然是程荷,不细看她根本就认不出这人了。
“你少做梦了,我是陪莫言来看病的。”
莫言怔愣之中,程荷倒是机灵,一把要抢过莫言手中的挂号单,莫言反射地一回手,挂号单被撕成了两半,“你,你看妇产科,你说,你是不是怀孕了是不是我哥的”
“嗤,你少做梦了,是莫言怀了徐子墨的孩子好不好”
程荷再一看,挂号单被撕成两半,也看不出名字是谁的,一跺脚就走了。莫言惶惶然地拉着二丫,“我怀了徐子墨的孩子,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我要不这么说,她会宣扬得全世界都知道的,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话说你丢不起这个人,我就能丢得起吗莫言却只敢腹诽一下,到底不敢说出来,还灰溜溜地又跑回去挂了一张号,挂号窗口以为她是黄牛党,费了好大功夫,只说是上厕所掉进厕所了,那人才翻了白眼,重新补了一张挂号单。
挂完号,就在门口等着,二丫屁股上像是长了刺,坐立不安,不停地埋怨莫言,怎么找这么好的医院,人多得像牛毛,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去。莫言当时只想着如果真的要手术,要找个信得过的医院,不能留下后遗症,别的方面也没有想太多,事到临头了,也只好好生安抚她,毕竟身体要紧,将来更要紧。所以,莫言坚持不换医院,“反正传出去也是我,跟你没关系”二丫白了她一眼,就不再说什么了。
两人拿出手机玩,电梯口出现骚动也没有在意,直到听见程荷的声音,“哥,这薄”
二丫猛地把住莫言的手准备逃,可惜已经晚了,而莫言本来就不想她逃避,既然程家这么兴师动众地过来,应该还是在乎的。莫言不配合,二丫看在逃无可逃的情况下,也就淡定地坐下来了。
程家尧站在二丫面前,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妇科大楼候诊厅的老女都看过来,二丫也就不镇定下来了。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
“跟我回去”程家尧一把拉起二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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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可悲的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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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玩笑的吧我陪姐妹过来看病,你让我把她一个人扔在这”二丫还在混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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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你陪同学在这,我带她先住”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莫言。
“唉,不用,不用,我改天再来看。”莫言此时只想尽快脱身,开玩笑,谁知道是助人为乐还是助纣为虐呢,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啊,要不是二丫是自己的姐妹,打死她也不会帮人来做这种事。
莫言只恨没有插上一对翅膀了。程荷只当她是害鞋哼哼道:“她不是才回来么怎么会怀上墨少的孩子,啊不会吧”像是想到了什么,再去看莫言的背影,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二丫此时的精神只在防备程家尧身上,哪里顾得上程荷,又看莫言半路出逃,气不打一处,完全不顾及别人的立场,只在心里埋怨,待会儿该怎么惩罚她。
到了没人的地方,二丫一把甩开小心翼翼扶着自己的程家尧,“走开”
“你居然该不要我的孩子”
“开玩笑,怀在我肚子里,我说不要就不要,你是谁,是我什么人,管得着吗”
“没有我,你怀得上你是个军人,未婚先孕,你想得组织处分”
“你可以去军事法庭告我,没有关系。但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我要。你可以有两种选择,一试乖跟我去拿结婚证,二是让孩子没有爸爸,让我受处分。”
“你。”不得不说一物降一物啊,二丫这样的人,也只有程家尧这样更下流的人才能治得住她,他明明知道自己做不到让他受处罚,却拿这件事来要挟她,二丫别过脸,眼中的湿润却没有瞒得过程家尧。
程家尧环过她的肩,“是我要娶你,不是我妈,孩子也是我们自己的,他来了,你不要他,将来会遭报应的。”
“是你遭报应,不是我。别高兴得太早了,有没有还不一定呢。”只是月经推迟了十天,以前也有不正常过,这次心急主要还是做贼心虚。
“没关系,没有的话,我会再努力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二丫泪奔,丫的,你可以再无耻一点吗
莫言逃也似地回了景园,进门前在小区门口买了点菜,很久没有在国内吃饭了,这两天又都是特发事件集中时间,吃得最好的一顿竟然是早上徐子墨做的早餐。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莫言在医院打胎的消息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了开来。
“这,这是真的还是假的”韩梦溪来学校看肖涵,碰到了程荷,顿时惊讶得无以复加。
“是我亲眼所见啊,被我们撞到了还不好意思,你都没看到她逃跑的时候,简直比飞都快。还说是徐子墨的,开玩笑,这谁相信啊,不是昨天才回来嘛谁知道竖外哪个野种的。”
韩梦溪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受,似乎欣喜更多一些,也有一些愤慨,也全然不去理会程荷说的“跟她妈一样的品性,做这种事出来,还栽赃到别人身上。”
韩梦溪回过神来,笑着跟她道了别,朝肖涵的办公室走去,这种事,她不方便直接出面,还是交给肖涵比较好。只是,徐子墨那里,她还是要去提醒一下他。
简直就是神了,说曹,曹就到了,迎面走来的不是肖涵是谁谈家辉也在一旁。
肖涵简直就惊呆了,用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谈家辉,“家辉,你一直和言言在一起,这个人你应该知道是谁吧”
谈家辉怎么不知道她的言外之意,此刻,心里想的不是愤慨,而是心疼,说是徐子墨的,简直就是不可能的,可到底是谁对她做了这样的事那一定不是她愿意的,他要是知道是谁,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谈家辉闭了闭眼,道:“我会负责的”如果莫言需要他,他随时会站在她身爆保护她。
韩梦溪此刻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做“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一度以为自己真的是失去了,没想到上天又一次把机会摆在了她面前,而这次,简直就是一记杀手锏,笑道:“你看看你,都这样了还矫情什么,她要是不高兴了,哄着就是,值得拿这种事开玩笑的吗还不快去,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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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好莫言工作的事和自己调任的事后,徐子墨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正好给莫言打电话。没想到莫言的电话先来了,让他回去吃饭,且把萧成也喊上。能够吃上她做的饭,徐子墨当然是很高兴的,但把萧成叫上,他可是一百个不愿意。可平常机灵的小子,这次却表现出了同等的愚蠢,居然凑上去答应得爽快,“嫂子,这就回去了啊”
看在这声“嫂子”的份上,徐子墨只好忍了。
很精致的四菜一汤,西芹炒腰果,红烧带鱼,酸辣土豆丝,糖醋排骨和西红柿蛋汤。徐子墨和萧成进屋时,饭菜已经摆在桌子上,莫言正在往手机里输什么,听到开门上,起身迎了上去,“过来吃饭吧,不知道好不好吃”
萧成已经忙不迭地坐到桌子上,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就嚼起来,“好吃,太好吃了”
“呵呵,我宝刀未老吧”莫言用一张殷勤的脸望着萧成,想得到他的肯定。
徐子墨自然是看不下去,从卫生间出来后,踢了萧成一脚,“洗手去”
萧成就着厨房流洗台洗了个手,不忘对莫言道:“好吃,太好吃了,你在美国也自己做饭吗”
“能煮次面条都不错了,还做饭呢,瞧我,对你多好,回来后的第一顿饭就请你,还是我亲手做的。”莫言难得说这么长的一句话。
萧成看着老大面色不善的脸,又想到无事献殷勤,不由得谨慎道:“那个,言言,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边说边用求救的目光飘向徐子墨。
“咳咳,你多心了,你瞧我像是会算计人的人么”
您不会算计人,可也不带这样陷害人的,故意在老大面前对他示好,话说他脆弱的小心脏受不住啊。不过,莫言的确是纯洁的好孩子,将一张卡推到萧成面前,“这里面是二十万,我还给你的钱,利息么,反正你也不缺钱,你看我回来,你也没给我接风,我还倒贴着请你吃顿饭”
“好说,好说,嫂子,利息就不必了,我都跟你开玩笑的。”萧成一把抓住卡,没想到这钱还能回来啊,真是不容易,三年了啊,还以为她不会回来了。虽然人民币贬值得厉害,还是小命要紧。
“太好了,难得你这么明事理”莫言夹了一块红烧带鱼到萧成碗里,以示奖励。
“你们有完没完”徐老大总算看不下去了,他还活着呢,这两人怎么当他不在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噤声,不过这气氛怎么这么怪异莫言夹了一块西芹给徐子墨,“多吃点素菜”只看他吃荤,偏食可不好。徐子墨的脸色才好看些了。萧成给了她一道赞赏的目光,莫言回眨了两下眼睛,只是落在徐子墨眼里,这成了赤果果的“眉来眼去”。
“你们可以继续当作我不存在”徐子墨一开口,气温立马下降到零下。
“咳咳,那个,莫言,要不这样,我也不收你多的利息,三年就一万块钱,怎么样”萧成觉得自己这算诗事公办了吧
“可以啊,把吃下去的原封不动地吐出来,我马上给你。”莫言笑嘻嘻地。
早知道就不来吃这顿饭了,这是算计,次果果的算计啊,不但不还利息钱,还被威胁了。萧成是多聪明的人,这次事件后的结论是,得离这两人远点,所以吃完饭,不用主人开口就自动闪人。徐子墨自然是很满意了。
“钱的事,你不用心,我跟他是二十多年的兄弟,这份人情算不上什么。”徐子墨道。
“可是终归不好,这么大数目的钱一欠就是三年。”莫言心里很数意不去,若是按银行利息护还,一来伤感情,二来他也绝对不会要。
徐子墨当然不敢说他早就把钱还给萧成了,现在看到莫言纠结,他心里又有些不忍,想了想道:“我来想办法吧,你别管了。”
虽然不知道他会想什么办法,但他总是第一时间为自己解围却让她选择了相信他,想到这么大个难题,有人帮自己去解,莫言还是很轻松的,毕竟长这么大,凡事都是她担着,没有人可以依赖,这次却有人把自己肩上的担子接了过去,莫言怎么不开心。
“那我们走吧我的车在哪里”
“这车你先开着,你的车在老宅那边。”徐子墨道。
“开那里去干嘛”没想到放在他家里了。
“那边车库大,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好吧,不能说了,成了她的错了,莫言很明智地选择了闭嘴,洗碗的时候,还是停下来,很平静地道:“那天,爸爸住院了,我去看他,我本来在想,我已经没有了妈妈,不想再失去他,只是他却没有这样想,生死在他面前根本就不重要。正好看到你和韩梦溪在一起,你们在一起很开心,很般配,那是分别三个月后第一次看到你。我想是我错了。正数年的时候了,我回去却发现桑伯伯已经是肝癌晚期。妈妈的身体一直都不好,外公心情很差,也无暇照顾我,从小是桑伯伯把我带大,那时候,我突然觉得,原来整个世界都在离我而去。我请了半年的假,陪在他身爆子欲养,而亲不待,真的是这样。送走他之后,我回来,肖涵把你和韩梦溪在报纸上登的头版给我看,又说你也想让我走。我本不相信你会为了韩梦溪撵我赚我想你不屑做这样的事。只是那个时候,我已经别无选择,没有任何退路。妈妈已经不在了,我不愿意违逆了她的意愿,若是我放弃了学业,桑伯伯也不会原谅我,他最听妈妈的话。我只能服从那些人的安排,去美国。也许,他们是为了我好,只是,我无法接受自己的人生学业和命运都接受别人的安排,这对我来说是耻辱,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耻辱。所以,三年中,我不是没有恨过。”莫言回过头来,笑了一下,道:“不过,我也终于明白了一句话,一切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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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萧美人吃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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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平静地说着这些话,很平静地笑着,徐子墨终于明白平静的背后意味着什么,是疏离,是距离,是不容接近的自我保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徐子墨的心一下子像是被一把钝刀在缓缓切割着,不知是应该后悔当初没有向她明示,还是后悔那时候没有再最后关头留下她,以为三年的等待她最终会明白,却没有想到她在三年的时间已经为自己铸了一个厚厚的壳,把自己包裹得紧紧的。
“言言,对不起”徐子墨上前两步,将莫言拉进怀里,“十年前,我就认识韩梦溪,如果和她之间有什么,还需要等到现在吗”
莫言没有说话,并不代表她心里没有想法,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韩竑和莫少锋本没有什么,不也结婚了而妈妈怀了他的孩子,一生独自一人,过得又是何等辛苦徐子墨生平头一次作小服低的解释,根本就没有入莫言的心。
徐子墨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问题,也只好先这样了,松开她,“我陪你去肖老那里”
“我自己去吧,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够解决的。”
“军委那边已经说好了,很希望你过去,随时去报到。”徐子墨一向雷厉风行,自己又不能常在她身爆有时间就迅速解决。
“嗯下周一,我就过去。”
“我周末要回来一趟,那边有房子,上班后就不能住在这里了,这边的东西收拾一下,周末我过来接你。”
“可是”他住哪里呢
“别可是了,我下次回来事情很多,就这样定了。”徐子墨难得在莫言面前霸道一次,他不能等乌龟自己伸头,唯一的办法就是逼她伸出头来。
“知道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到时候要是那边有宿舍,自己再搬过去。
到肖涵办公室楼下时是下午一点欠五分,莫言噔噔地跑上去,徐子墨在车里坐着等。栗子网
www.lizi.tw他摇下车窗,点了一只烟,看着天边不断变幻的云彩,有些庆幸,莫言至少不是排斥他的,她虽然对他也有防备,这种防备让她收回了他的真心,却没有让她不信任他。
“子墨”韩梦溪确认是徐子墨后,从台阶上走了下来,“怎么会在这里”
徐子墨看了看她来的路,没有说话,他很不喜欢那种自作聪明的女人,莫言很淡漠,也有心计,却只用来防备,从来不会去算计别人,除了恶作剧一下。
“有件事,你知道吗”韩梦溪问得紧张兮兮。
“什么事”徐子墨吐了个烟圈,问得淡漠,就是这份随意和慵懒,迷惑得韩梦溪到嘴边的话都差点忘了。
“莫言今天去了省妇幼,说是,说是做人流,你知道孩子是谁的吗”韩梦溪说完,很后悔自己的语气有些像八婆。
徐子墨突然变得一脸正经起来,眯着眼上上下下把韩梦溪打量了一遍,才问出来,“谁的”
“她说是你的。”韩梦溪想,恶人做到底,就把莫言陷害的话一锅端出来。
“那就是我的。”还好,这丫头没有说是别人的,要不然他会气死的。
“你,你,怎么可能她才回来,那孩子怎么会是你的呢”韩梦溪没想到徐子墨竟然被莫言迷成这样,真是家学渊博,程荷没有说错,她和她妈妈都是一个样,难道真的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吗
莫言在楼上肖涵办公室与肖涵没有直接交锋,对她来说,和她们说什么,也都无关紧要了。拒绝贝尔实验室,与谈家辉“奉子成婚”,这些对莫言来说都是笑话,不值一提的笑话。她下楼来,听到韩梦溪在徐子墨面前告状,也觉得好笑,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能够学聪明点见徐子墨的眼光根本就没有落在韩梦溪的身上,莫言心里才好过一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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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她除了跟我怀孩子,还会跟谁怀”徐子墨的语气很淡漠,却蕴含着怒气。
“家辉说是他的,子墨,你不要被她骗了。”韩梦溪好心相劝道。
“就算她有了谈家辉的孩子,也只能和我结婚,更何况,谈家辉是痴心妄想”
徐子墨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是谁跟你说我怀了谈家辉的孩子是谁说的”莫言一脸愤怒地冲到韩梦溪面前。
韩梦溪没有想到这些话都被她听到了,一时间有些窘迫,又觉得是个好机会,“那到底是谁的孩子,你说是子墨的,现在他在这里,到底是不是”
莫言见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冷冷地笑了,“我要说是,他敢说不是吗”说完,侧脸看着徐子墨,“徐先生,我们同床共枕过了,你还想不负责任么”
徐子墨无奈地笑了,道:“要我求婚,也不是这般逼法。上车吧,还有时间,可以去选个戒指。”那怨妇语气,简直就是雷死人了。要是她想杀人,他会为她递刀子。
怎么看,都像是徐子墨被逼的,徐子墨是什么人,何时被人这样要挟过韩梦溪心中有千般不甘,“子墨”
“以后,还是叫我徐师长吧,调令已经下了。”徐子墨俯过身子为莫言系好安全带。
韩梦溪眼中含泪,望着莫言平静的双眸,道:“莫言,沈家的家教都是爬上男人的床来勾引男人的吗”
“韩梦溪,你在拿话损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也在诋毁另外一个人韩梦溪,如果这招对男人有用的话,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不试试呢”莫言上下扫了韩梦溪一眼,眼中的嘲讽和不屑之意根本就毫不遮掩,直接地告诉了韩梦溪一个信息,那就是你根本就没有这个本事爬上这个男人的床。
韩梦溪彻底被莫言的蔑视激怒了,她冷笑声声,指着莫言,“你当真和你妈妈一样吗我姑姑抢了你妈妈的男人,你就要报复我,要抢我的男人”
“住口”莫言厉声道:“是不是你的,不是你说了算含我这一生最不屑的是和一个女人抢一个男人,三年前你就该明白”她冷冷地瞥了韩梦溪一眼,“为自己留点尊严吧”
徐子墨笑着摇,说实话,要不是知道小心里不舒服,他还真是没好意思在这里看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话说,够格为他吃醋的也就只有这一个而已。徐子墨不待韩梦溪再开口,脚踩油门,车飞一般地飚出去,韩梦溪只看到了一串尾气,她紧了紧拳头,化着精致妆容的脸扭曲得让人简直就认不出来了。
“不屑于和一个女人去争一个男人嗯”徐子墨问得咬牙切齿,没有想到自己在她心中是如此不屑,他不在乎她三年前离开,她可以为了学业离开他,但她要是为了逃避,这就是不可原谅的。
“我妈妈说,争风吃醋的女人最难看,最可怕,是你的总是你的,不是你的争也没用。”莫言直视前方,一脸平淡。
“你是在争风吃醋吗我岂会把你置于这样的境况你有没有想过,三年半前,你一句话不说就离开,你知不知道我整整找了你大半年全国每一个城市都找遍了,我只是没想到你连去美国前都不告诉我一声。你就这么不信任我连争取一下都不屑你有没有想过,有时候幸福也是需要争取的。你知不知道谈家辉和你一起去的时候,我心里有多紧张我的确想过,不管你和他之间如何,只要你敢回来,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你,哪怕是夺,我也要把你夺过来。”
莫言的心地动山摇,三年的心理建设,三年的怨气,三年以为感情虚投的苦涩,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了。总以为自己付出过,爱过,可是从头到尾,自己又付出过什么是不是心里的爱就应该得到回报,自己连感应他的爱都没有去做过,又有什么理由说付出过从来都把自己的感情看得清脯因为害怕受伤,所以假装不知道他的感情,把自己隐藏得很好。把所有的理由都归结为他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没有确定过双方的关系,可他是个男人,爱就一定要说出口吗
“对不起,是我不好三年前,我应该告诉你我喜欢你,只是那个时候你还小,以为把你拴在身边就会没事,没想到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车停在路爆徐子墨侧身将莫言搂进怀里。
也许是刚才出了两口恶气,一口是在肖涵那里,一口是韩梦溪,也或许是徐子墨的温柔融化了她冰封已久的心,主因还是因为莫言是个心软的孩子。徐子墨的一声对不起,竟然让她无所适从,泪水如决堤的黄河,没有声音,却流得汹涌澎湃。徐子墨松了口气,肯哭就好,能哭出来就好,所以他也不说话,只轻轻地拥着她,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让她哭个痛快。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被他稀里糊涂地就带到这里来了,看着奢华得不可一世的装潢,光彩夺目的各种珠宝,还有训练得体的漂亮的服务员,莫言揉了揉哭得通红的眼睛,“这是哪里,我们来这干吗”
“选戒指啊”徐子墨答应她一句,对迎上来的服务员道:“让经理出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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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又要被送婚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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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就不是普通人,那女子忙进去找人,莫言才有空从惊讶中镇定过来,“你是来真的我只是气气韩梦溪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徐子墨一听就不高兴了,眉眼一挑,道:“你想反悔你想我孩子出生没有爸爸”
“哪,哪有有没有你不知道”
“言言,不管怎么说,你答应了对我负责,就要说话算数。”
莫言只觉得自己落进了一个陷阱里,还要说,被那服务员喊过来的经理已经躬身垂手站在自己面前,幸苦地忍着表情,店里的女服务员无一例外地用一种“不知好歹”的目光看着自己,用同情的目光垂怜着徐子墨,这是什么情况莫言再聪明,此刻也搞不清楚状况了。
“墨少,您来了”小心翼翼的话语,谨小慎微的恭敬,堂堂帝爵总部经理,在京都商界也是有头脸的人物,在徐子墨面前竟然一副奴才相,莫言更是看不懂徐子墨这个人了。
“三年前订做的那款卡地亚拿出来”从莫言走的那一天,徐子墨就开始为今天做准备了。听说是三年前订做的,莫言的心扑通一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是,这边请”看来,当年在卡地亚特别订制的那批货是等到主人了,这经理也跟着高兴,在前面领路。
一直到了办公区域,那经理打开保险箱,捧出一个蓝色的,雕刻精致的楠木盒子,高档的金丝绒的底衬上,一枚粉钻戒指散发着夺目的光彩。徐子墨轻轻地取出来,挽起莫言的手,一脸虔诚地套到她左手的无名指上,轻轻地旋转一下,将手抬到莫言面前,“喜欢吗”
莫言看着钻石在灯光的照映下闪着柔和的,夺目的光彩,每一个切割面都是一道彩虹,一头架在徐子墨的心上,另外一端往自己的心延伸,莫言想哭又觉得应该笑,只是,不管是哪一种表情,都让她难为情,莫言扑到徐子墨的怀里,将脸埋得严密,低语道:“喜欢”她可不能再哭了,再哭,这张脸就真的见不了人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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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拿出来给她试试,不合适赶紧再订,这次没时间给你们了。”
莫言抬起头,听不懂他说的话,就只有去看那人的行动,只听到他唯唯诺诺地答应一声,保险箱再次被打开,好几个盒子被搬了出来,镶钻的头饰,应该是穿婚纱的时候才用得上的,繁复却非常好看的项链,与头饰是同样的风格,还有胳膊上的手链,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首饰拼命地往自己身上戴,莫言有些急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徐总三年前订下来的,按照徐总的意思,前后修改了不下十次,今年初才做好的,请过目,要是哪里不满意,我们再送去改。”
这一套从卡地亚订做的首饰,竟然被他前后修改了十次,历时三年莫言不用看就知道不用再修改了,莫说很喜欢,就算不满意也实在不能再开口了,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不是吗莫言略带责备地看了他一眼,反倒被他吓了一跳,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眼中的炙热可以融化了自己,莫言的心莫名地悸动,不敢看他,只看镜中的自己,这套首饰无与伦比的漂亮,是他搭着天梯,给自己摘下的星星和月亮。
莫言正要说摘下来,徐子墨已经从身后拥住了她,“很美”他说道,在她的侧脸上吻了一下,莫言正想到有人在会很窘,也不知何时,这藏宝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咦,难道不怕他们偷这么贵重的珠宝吗话说,刚才她也小小地侦探了一下,这里装的肯定都是镇店之宝呢。不过,徐子墨不容她走神,一个吻就让她晕头转向了,清醒过来时,又被他一句话雷得凌乱了。
“我想看它们配婚纱的样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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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结婚吗”
“你说呢”徐子墨一副“你想抵赖试试看”的样子,莫言只好把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开始动手取下这些珠宝。
“你不想要”徐子墨一看就火了。
“我这样子,能走到家吗”莫言白了他一眼,“快点帮我取下来。”然后把脖子送到他面前。徐子墨也没有免费帮她取,自然是在白皙滑嫩的脖子上索取了一个吻作为回报。莫言腹诽了一声小气鬼,也不打算计较了。
徐子墨想要把那套首饰带回去,莫言很担心放在家里遭贼,徐子墨虽然觉得这首饰比不上莫言书房里的那些她外公留下来的书画,但怕她担心过甚,只好作罢。小女生都是虚荣的,莫言坐在车上,不时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心里喜滋滋的。戒指很合适,不松不紧。虽说是订做的,但毕竟她本人没来过,徐子墨是怎么知道尺码的这样的问题怎么能难得倒徐子墨这样的大神级人物莫言很自觉地没有问出来。说起珠宝店的经理把后面欣赏的时间留给他们两个人,很信任地退了出去,莫言很感叹了一番,现在的人心还没有戒备到想象的境界。
徐子墨很无语,没想到一向冰雪聪明的孩子竟然犯这样的傻,实在不忍心,只好道:“那店是属于帝凡的,帝凡是徐家的产业。”他没说其中百分之七十是他的产业,是怕吓着莫言了。
不过,莫言是什么人只淡淡地哦了一声,徐子墨反而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她是个看淡钱财的人,是他意料中的。沈家是江南世家,书香门第,果真是名不虚传。
莫言突然惊叫一声,带着满脸兴致,按在徐子墨放在方向盘上的手,道:“太好了,我刚才看到这里可以制作玉石,以后,我是不是可以用这里的设备我想学习刻玉。”
“当然可以,等我们结婚了,我把这一块交给你打理,你想怎么做都行”徐子墨摇,她的关注点总是和别人不一样啊,这才是他的小女人。
“为什么是结婚后”莫言撅起嘴,明明是闹脾气,看着却像是在撒娇。
萧成等在前头,徐子墨在一百米距离的地方把车停下来,看着娇滴滴的小女人,心中顿生不舍,捏了一下她水嫩的小脸,“最近两年,你会很忙。”
“我要忙什么”莫言不解地道。
“你别忘了,你怀了我的孩子,十个月后我要看到他出世。”
虽然在人前说得大言不惭,面对徐子墨,莫言还是大窘,想到二丫撒下的那个漫天大慌,一下子就慌了。“那,那不是我说的。”
“难道是我说的”徐子墨挑眉道。
莫言咽了口水,把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在强大的徐子墨面前,她怎么能把自己的姐妹给出卖了,所谓情急生智,“那个,你也知道,这,这,我,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自以为这个借口很好,抬头挑衅地望着徐子墨。
“很好”徐子墨笑道,摸了摸自己鼻子,深情地望着莫言,“我会努力的”
莫言傻眼了,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恐怖,好在她不算太迟钝,徐子墨下车前,她一把拉住他,“我们不能做这种事。”
“做什么事哦,你是说未婚先孕没关系,我马上就打结婚申请。”
莫言扶额,顿感无力,心里把二丫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你丫干坏事,我来承担罪名,最后还被牵连得就这样被交待了,呜呜呜,还能再惨一点吗
徐子墨心情大好地离去,莫言跺跺脚,只得回身上了车,车开回景园的路上,想了无数暂时不结婚的理由,最后被一个庞大的无可忽视的理由给打败了,徐子墨已经三十岁了,徐家的长子嫡孙,再不结婚,能说得过去吗再说了,徐子墨那样高调地在大妞那该死的订婚宴上宣布了自己的身份,现在京都还有谁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这点猫腻莫言摆摆手,算了。她其实不知道,若不是徐子墨连骂带哄地把她打醒,现在她还不知道窝在哪个墙角画圈圈呢。不得不说,徐子墨实在是太强大了,莫言三年的心理建设,敌不过他的一阵狂风,一片细雨,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首长,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萧成已经连续观察了他两个小时,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这可是比天上下红雨都还难得啊,京都谁不知道徐子墨性冷,杀伐决断毫不手软,要他笑堪比公鸡下蛋,今日还真是稀奇呢,看来莫言的本事还不可小觑。
“我走后,卫潦坐我的位置,你先补他,半年后,等他上手理顺了,你过来,这边的副参谋长给你留着。”
“真的,半年后我岂不是跟姓卫的那小子平起平坐了”只比姓卫的那小子小两岁,谁知道一直都跟在他后头,他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子气,一定要后来者居上。
“他稳重,心思缜密,行兵布阵你稍逊于他,不过这两年倒也看不出多大的差别了。”这也是这次提拔他的原因,“但是,特种部队是重中之重,把你留下来,你要做好他的左膀右臂,在过渡期间,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谈起正事时,萧成是很知道轻重的,“韩梦溪不太适合留下来了。”简直就是个事儿妈,眼高于顶,除了老大,谁也不服。
“我走了,她很快就会走。特种部队的系统,让言言过去瞧瞧,我希望是一套顶尖的系统。”
“知道了,我尽快联系。”两口子不自己说,还要自己出马,萧成只敢腹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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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言言,你脑袋被门夹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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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初夏,黄昏已过,倦鸟归巢,虫鸣啾啾。小说站
www.xsz.tw京都东区,沿着海子湖,住的都是部队里退下来的老将军们。徐家在东头,一到傍晚,院子里便是吹拉弹唱,曲调悠扬,左邻右舍,都喜欢赶过来凑凑热闹。老爷子心情好,谁让徐家的太子爷能干,年纪轻轻,睿智无双,无人出其右,老爷子也算是了无遗憾了。调令一下,连升两级到了师长位置,又是王牌师,谁人不羡慕啊
“老爷子,真是双喜临门啊”这时节,谁不是刻意来贺喜的韩梦溪的妈妈更是别有用心,当年家道中落,凭着自家小姑子嫁到莫家后,如今儿子和女儿也都有了出息,女儿和徐子墨更是般配,谁曾想,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
徐老太太不是势利的人,只知道这韩家夫人喜欢搬弄是非,不太喜欢,要不是自家孙子这么多年就交往了她家闺女,有些觊觎的心思,只怕徐家的大门,她都没资格踏,“我家子墨不过就调个位置,升职倒也算是喜事,还有双喜一说”徐老太太当年也是才女,说话也不含糊。
“听说都传遍了,徐子墨有个小女朋友,怀了他的孩子了,也不知是真是假,那女孩子前天才从国外回来,今日一早在省妇幼做人流了,不过没有做成,这是程家丫头亲眼所见。”
这一说,院子里的人都屏住呼吸了,徐家老爷子脾气暴躁众所周知,这不是天大的丑事么徐老爷子是见过莫言的,也知道莫言是才从国外回来的,更知道那是自己孙子喜欢的女孩子,要不然怎么护得那么好,这事想必还是要谨慎才行,不能让七大姑八大姨地乱说,况且那丫头还有可能娶进门,这名声更是不能坏了。
“韩夫人,这道听途说的事,还是不要随便传的好,那孩子老爷子也见过,是很规矩的孩子,又干净,你是长辈了,听到了就该拦住,怎么还传到我们耳边来了呢”不得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边老爷子还在想心思,那边徐老太太就把话说出来了。栗子网
www.lizi.tw昨天老爷子回来说起订婚宴上的事,虽说有些荒唐,老爷子却是对那丫头赞不绝口呢,害得老太太直后悔没有去亲眼瞧瞧。
“好是好,年纪是小了点,要不怎么闹这种事出来呢这说出去,多丢人啊”韩夫人火上浇油地说。
啪地一声,徐老爷子将旁边摆着茶壶的矮几拍成了碎片,老爷子一生最讨厌说那些家长里短的八卦婆,所以,对后辈择偶的要求就是,必须要找那种家世好的丫头,要不是着急孙子,韩梦溪怎么是他瞧得上眼的三年前,看到那块鸡血石的印章,看到那雕工,他就对没有见面的孙媳妇很满意了,昨日一见,那周身气度,那一手古筝,还有那一手招式,更是让他惊艳,现如今,这稳重大方,能文能武,长得又国色天香的女孩子,上哪里找去也难怪孙子一等就是三年呢。回来后,没少在老伴面前炫耀。
不过,两老也不是傻子,所谓空不来风。院子里的人走空了后,就心有灵犀地进了屋,打电话的事自然是落在老太太头上,毕竟孙媳妇肚子不该是老爷子关心的事。
拐弯抹角问了一遍后,老太太才开口,“今天你韩伯母来咱们家,说是有姑娘怀了你的孩子了,这是真是假你也老大不小了。”
徐子墨是何许人一听这话,就知道老太太是探口气来了,“没说是谁”
“孩子啊,你可别被人骗了,这怀孕后至少是要一个月才能检查出来的”
徐子墨也懒得听这些生理课教学,直接道:“奶奶,这事您别管,您孙媳妇的清白,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没有的事,下次再有人胡说,就把她撵出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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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说有孙媳妇,老太太兴奋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心自然向着自己孙媳妇这爆气道:“这些话是谁传出来的”
毕竟是电话联系,徐子墨没领会老太太义愤填膺的心情,以为还在质疑,便道:“想必是她朋友吧,小丫头之间口无遮拦,听的人有心了。这事从头到尾我都知道,您就别费心了,管别人怎么传怎么,您就不想抱重孙子吗”
真是一剂猛药啊,徐子墨也不怕把两位老人激出毛病来,老太太当即思维跳跃,“孙子啊,这,你爷爷见过了,什么时候让奶奶也瞧瞧”
“这周末,我带她到家里来,让爷爷做做准备,下周末有一场赌玉,让爷爷带她去一下。”
还有什么比这更高兴的,老太太高兴得挂电话的手都有些抖,马上就把孙子的指令传达了一遍。老爷子站起身在屋子里绕来绕去,一会儿下一个命令,“去帝爵那边说,要两张最好的vip的入场券。”“让帝豪那边的大师傅拟一份菜单”
老太太也是急得要死,活了一辈子的老人,竟然没有想到离周末还早,离下周末更早,幸好警卫员是清醒的,提醒了一下“徐老,现在是晚上了。”两位老人才安静下来,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
莫宅很不安静,同样是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的是莫家老爷子的怒火冲天,“这等伤风败俗的事也做得出来,骸沈含笑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莫少锋淡淡地扫了屋子里的人一眼,添油加醋的韩夫人,落眼泪的韩梦溪,一脸复杂的韩铭诚,有些幸灾乐祸的韩竑,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起身准备出去。
“站住”莫老爷子用手里的拐杖敲了一下地,对这个冷若冰霜的儿子道:“以前你反对把莫言带回家,我不反对,现在出了这样的事,简直就是侮辱莫家的门楣,我活着就不允许有这样的事发生,你必须让她回来。”
莫少锋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她是含笑的女儿,只是姓莫,我没有资格让她回来,她在她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我已经抛弃了她。”含笑把孩子教育得很好,他永远记得三年前他住医院,她去看他,心里很难过,后来,她被迫离开,自己却毫不知情。
“只要她姓莫,她就跟我莫家脱不了干系。”莫老爷子身子不好,肝火倒是很旺。
莫少锋一言不发地离开家,韩竑跟着跑出去,扒在缓缓移动的车窗上,可怜兮兮地叫:“少锋,很晚了,明天再去吧”
莫少锋闭了闭眼睛,冷声道:“你进去吧”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已经驶出了莫家老宅。车子似乎是不听使唤般地往景园开去,那是五年前他亲自为女儿挑的房子,听说她回来了,他想看看她。
莫言没有想到这么晚了,莫少锋竟然亲自开车来找她。莫言踌躇半天,还是道:“跟我上去吧”莫少锋也没有想到她会自己上去,自然是喜不自禁,跟在莫言的身后一步步爬着楼梯。
“心脏没事吧”莫言很担心他的身体不适合爬楼梯,又伸不出手来扶,总之很纠结。
“爸爸没事,这两年心脏都很好了。”那年莫言走后,他还是遵从医生的话去海南休养了。
“那就好”莫言放心了一些,打开门,让莫少锋先进去。
看到莫少锋打量着屋子,莫言便介绍“这是书房,是一些外公留下来的东西,还有我自己的,妈妈身体不好,一直没有怎么动手,留下来的不多。”莫言从中间找出一幅画递给莫少锋,“这是最好的一副作品了,外公说可以值点钱,他们都怕我生活没有着落,就把一些好的给我留下了。”说完,还笑了笑。
“爸爸的身体好多了,爸爸会照顾你,你走后,还是子墨告诉我你去了美国,说你过得很好,生活很安静。是爸爸没有照顾好你,你妈妈去世后,爸爸对你的关心不够多。”
莫言松了口气,心中的那点不甘心再次没有了,“都过去了,你身体好就好,桑伯伯也走了,要是没有你”莫言的泪水掉下来。
“他赚我是知道的,小林说你一直在他身爆我就放心了,他对你的付出不比一个亲生父亲少,你对他该当如此。”莫少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言言,有些人,有些事不必放在心上,爸爸保护不了你,你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爸爸也相信子墨,他有能力保护你。”
莫言是个聪明人,听这样说,心里有些明了,笑道:“我知道的,我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会自己保护自己。”
莫少锋掏出一张卡,递到莫言面前,莫言推过去,“我能够过得很好,等你老了,没有什么负担了,我不介意接受这份遗产。”莫言笑得很轻松。
莫少锋从心底里感到高兴,女儿在慢慢地接受他了,发生了很多事,她反而变得平静,成熟了。看到她手上价值不菲的戒指,点点头,道:“你要嫁人,爸爸总是要给你备份嫁妆的。”
听说莫少锋要独自一人开三个小时的车去部队,莫言吓了一跳,这是晚上,又是心脏病发作史的人,这怎么可以啊“今天非去不可吗”
“爸爸没事,明天早上有会。”
“可是,小林叔叔呢”
“小林叔叔家里有点事,再说了今天是周末。”
...
;“那我送你去吧”莫言雷厉风行,进屋去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拎着包包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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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第一次体会到女儿的体贴,莫少锋不舍得拒绝,也不敢在女儿面前反抗,乖乖地跟着女儿下楼。安全起见,莫言决定开徐子墨给她留下的那辆车,“三年前,我去美国,车和房子都是他在帮我保管,这次回来突然,他就把车留给我。”莫言边启动车子边向莫少锋解释。
“徐家不仅仅是在军界有影响力。”莫少锋还是有些担心,怕徐家有门户之见而让女儿吃亏。
“是啊,他们家应该是很有钱。”莫言没有想太多,在她的思想里,没有配得上还是配不上之说,世人都认为当年她妈妈是因为门户差别没有配得上莫少锋,在她眼里,莫家未必配得上沈家,沈家是书香门第,传承百代,家学之渊博,文化之沉淀,礼仪之传承岂是区区莫家能够比拟的更何况外公身前把沈家的家当给她时,她也是吓了一跳的,多少绝本的书籍,只闻其名未见其面的古画书法;哪一样不是价值所以,莫言并不觉得自己有配不上徐子墨的地方。
莫少锋见女儿根本就没有在这方面留心,很有点像当初的含笑,心里有些焦急。莫言到底是聪明,从父亲默然不语的神态中,就猜出了他的心思,琢磨了一下语言,道:“爸爸,三年前,我误会他了,他等了我三年,就冲着这一点,我就应该相信他一次,我想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更重要的是”莫言停了停,郑重地道:“我爱他”
莫少锋点点头,“他在军中的口碑很好,言出必行,我相信他如果承诺了你,就一定会做到。”
莫言在想,他让我嫁给他,这算不算承诺呢
到达驻地已经晚上十二点了。栗子小说 m.lizi.tw韩铭诚正好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回宿舍,看到有车过来,又不是本部的,便迎了过来。这是部队的番号,车又是没见过的,看到莫言和莫少锋从车里出来,他倒是吃了一惊,心中又是一喜。
“你好”很生疏地打了个招呼。莫言正准备说开车回去。
韩铭诚已经抢先开口了,“很晚了,明天再走吧”有多少年没有见过她了仔细想来已经三年多了。她一身白色的亚麻宽松衣服,上身带些修身,下身是宽大的裤腿,飘然若仙,夜光下如精灵一般,灵气逼人。韩铭诚差点移不开自己的目光。
莫少锋点点头,不容女儿拒绝,道:“铭诚,你带她去我那里,我先去办公室。”明天的会是个外部会议,来的人都是历年的对手或战友,今天回莫宅实在是个意外。
莫言看到父亲这么晚这么远都还要赶回来,便知道明天的会马虎不得,她难得乖巧地跟着韩铭诚过去。
“莫帅一直住宿舍,三年前才要了一套小公寓,你只好在沙发上将就了。”韩铭诚道。
“哦,没关系”莫言不是讲究的人。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吧”韩铭诚道。
“过得去。”然后就无话可说,虽然韩铭诚很好,可他是韩家的人,妈妈去世前是他把韩竑带到了妈妈的床爆那是妈妈临走前说过的最后的话。这一点,她无法释怀。
韩铭诚也知道两人之间已经今非昔比,只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孩子,美丽得像公主,他如何能做到放弃这些年来,与其说他活在回忆中,不如说他从过去里没有走出来。楼梯有些黑,莫言一脚踏空,身子往后一仰,惊叫一声,韩铭诚飞快地伸手托住了她的腰,条件反射地把她带进自己怀里。栗子小说 m.lizi.tw
“对不起”莫言忙把自己从他的怀里拯救出来,心里微微有些不悦。
“小心点”莫言的一声对不起,打消了韩铭诚所有的旖旎,身子与她错开,把她送到莫少锋公寓后,不待她开口就先离开了。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韩铭诚躺在,脑子里如放电影一般,一幕幕都是久远的过去。记忆中,童话里的小公主般的小女孩,踮着脚尖向自己扑过来,清甜的嗓音喊着好听的声音“铭诚哥哥”
记忆中,姑姑自从嫁人后,从来没有笑过,姑父除了过年那一天或者莫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寿辰从来不回家。起先他不知道,还以为姑姑和姑父只是单纯的夫妻不和,后来有一次,不小心偷听了大人的谈话,他才知道,姑父念念不忘当年的初恋情人,他的假期都是在苏州度过的。那一年他十二岁,跟踪姑父到了苏州,在市中心一家幼儿园门口,躲在姑父身后看了半天,直到一个天使般的小女孩出现,姑父的脸上露出了笑脸。他早就知道,这拭父的女儿。
那个女人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优雅的女人,看到她的那一刻,他也知道,姑父不能忘了她的原因。她的身上有着最高贵的气质,最恬静的神态,最豁达的情怀。那时候他很年轻,代表姑姑去讨伐她的情敌,自然不会客气,光明正大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态度,等着她回应。
没想到,那女人只是很温柔地笑着,说她有个女儿,没有兄弟姐妹,很孤独,能不能让他做她的哥哥。她的话一说完,他的脑海里便出现了一个小天使的模样,他怎么能拒绝得了,他是真的想一辈子宠着她,只不是哥哥的身份。那时候,他还小,没有想到一语成畿,便只是哥哥了。
他在苏州过了很多的寒暑假,陪着她长大,小时候的她很依赖他,这种依赖渐渐成了习宫以致后来他到了部队,有时候接不到她的电话,她就会很生气,耍脾气,他要哄很长时间才能哄好。知道的朋友都开玩笑,这哪里是妹妹啊,简直就是在哄女儿。他也很满足,他等着她长大的那天,把妹妹的身份变成另一种。那时候的他多天真啊,没有想到横梗在他们之间的是无法逾越的恩怨。
终于,到了揭秘的时候了,他不能忘了,当她不小心听到他叫莫少锋姑父时,她眼中瞬间流露出来的寒意。此后,她避他如蛇蝎,再后来,他带着姑姑去见她的妈妈,他后来才知道,那番话后,她的妈妈便去世了,他知道,姑姑的话有多难听,当他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一颗心彻底就死了,他知道,一切都回天无力了。
一大早,徐子墨跟着军委的一大批元老级的人物过来开会讨论一些编制改革的问题,顺便观摩这边的军事比武活动。看到随意停在办公楼前的那辆q7,徐子墨愣了片刻,看到前面走来的一对人,徐子墨的脸一下子就冷了,眼底的颜色也深了很多。
部队的起床号吹得很响,之前在国防大体验过,如今三年过去,倒有些不适应。莫言昨晚是睡在沙发上的,早上却是在醒来,莫少锋心疼女儿,把女儿抱到,自己睡了沙发。又体谅女儿,连早上的训练都没去,留下来陪女儿吃早餐。又安排韩铭诚陪她出去,正是徐子墨看到的这一幕。
早起有些冷,莫言抱着双臂两下,韩铭诚要把自己穿的军装脱下来给她,莫言用眼神制止住了。感觉到两道冷飕飕的射犀莫言抬头一看,徐子墨正站在路的另一端看着,这,一大早在生什么气。
“我先过去了”莫言对韩铭诚道,她看到徐子墨的时候,韩铭诚也看到了,微点了点头,故意抽身往另外一条道上去,直接通往会议室。
“好冷”莫言把自己挤进徐子墨的怀里,果然,身子好受了很多。
本来是满腔怒火,莫言这一举动把徐子墨的心情拉向另外一个极端。徐子墨微叹口气,伸臂揽住她,“怎么过来了”
“昨天送莫将军过来的。”莫言边说边抬头看他,下巴勾勒出优美的弧犀嘴角微扬,整个人丰神俊朗,在晨光中,如神祗一般的美。莫言小小地得意了一下,伸手勾过他的脖子,挂上去在他的下巴上吻了一下。
前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徐子墨看到来人,脸难得地红了一下,心里却是蜜一样的甜,再看小一脸坦然地看着来人,脸上还有微怒,似乎是在责怪对方不该看。
“子墨啊,不给我们介绍么”前面来的是一个一麦两星的少将和一个一麦三星的中将。
“我的未婚妻莫言”莫言腹诽,我什么时候成你未婚妻了,又听徐子墨道:“这位是萧伯伯,这位是贺伯伯。”都是当年在徐老爷子手下干过的人,与徐家的关系不可谓不密切。
莫言听他如此称呼,自然是很乖巧地一一行礼叫人。两位将军很仔细地将莫言上下打量一番,都点头微笑,“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快了,到时候少不了两位伯伯的贺礼”说完私人的话,徐子墨一本正经地道:“我送她过去,就赶到会议室,两位将军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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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礼勿视不知道啊言言有点小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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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略点点头,也没有过多留意徐子墨,还在细细打量莫言,临走前,贺将军道:“子墨,这小丫头是你昨天说的要到军委上班的那个人”
徐子墨答应一声,贺将军道:“很好,很不错”徐子墨本来还有点担心,自己到了**师虽然离莫言近,但任务在身时依然是聚少离多,怕有照顾不到她的时候,既然能够入了贺老的法眼,以后也能放心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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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把心里的担忧说出来的时候,莫言白了他一眼,“你一向不可一世,怎么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差”
“不是”徐子墨坐到车上,将她搂进自己怀里,不可思议的是,昨天晚上他居然想她想到睡不着。“言言,做个军嫂,会很辛苦,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会远远比在你身边的日子多,很多事都要你一个人去面对,我没办法不担心。”
“有你,我不怕”莫言说完,笑对着他,明丽的笑更多的像是信任。
“好”徐子墨的话从胸腔里透出来,强烈的震动打动的是两个人的心。
临走前,徐子墨在她的唇上斯磨,莫言晕头转向的时候才离开。在镜子上看看自己红肿的唇,莫言气得挥拳头想打人,又忍不住为这种心悸的感觉神魂颠倒。
走到半路,大妞十万火急地召唤,性能极好的q7也只能被莫言开到120码。莫言是个守法的好孩子,中规中矩地把车开到两人会面的星巴克,要了一杯蓝山。莫言做好了听她倾述的准备,看这孩子一副哀怨样,多的话,还要怎么说
“言言,我要被家里送出去了,今年的贝尔实验室的指标被我爸要过来了。”姚真边说低下了头。
莫言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好朋友远行的不舍,如今她终于能够体会当初她要赚三只抱着她痛哭的那种心情,鼻子已经酸涩了,“那就没两天了”贝尔实验室春秋季招生,算起来,还有十天不到的时间就要开学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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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你连眼泪都不掉”话没说完,看到莫言哗哗落下来的泪水,又慌了神,“臭丫头,我不过去两三年就回来,你哭什么我还没死呢。”说着这话,自己也哭了。
两个人泪眼相对,大妞揉了揉眼睛,一抬头,玻璃墙外,一个人向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两人一眼,大妞才想起正事来,“言言,我要跟你说,这次家里送我出去的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高猛那边传出消息,说是要报复。我要提前跟你说,你也极有可能是被报复的对象。”
莫言到底是小姑娘,听了这话吓傻了,半天说不出话,脑中顿时出现了数个方案,不管是直面还是逃避都解决不了问题,想到这里,莫言反而轻松了,握住大妞的手道:“我没事,别为我担心,你安心去,作为我们这个专业,贝尔实验室的确是很好的地方。”就像一个掘宝的人,突然发现了一处丰富的宝藏。
“言言,我要跟你说对不起,订婚宴那天,我”
“你适意等着我破坏你的婚宴的,是不是你太坏了,也不怕我被欺负了去”莫言虽是责备,却是笑着说的。
姚真果然就炸毛了,气哄哄地“徐子墨不是在吗你以为我傻,我是怎么不心疼姐妹的”
莫言也不说了,只道:“二丫是怎么回事”
姚真叹口气,“你走后没多久,有一次我们去星期八玩,正好碰到墨少带着人在那里喝酒,二丫恬着脸过去喊妹夫,墨少也很上道,把我们的消费化在他头上了。你也知道,二丫那人耍宝的本事有多大,一来二去和程家尧就熟了,后来就好上了。小说站
www.xsz.tw蜜里调油一阵后,被程家知道了。你也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大都是要联姻的,程家也不例外,二丫家里条件虽好,毕竟不是这个圈子里的。程家自然反对得厉害,分分合合闹到现在,二丫也疲了,程家尧死活不放手,也是没有办法。”
“没想到还是个痴情种。”
“你瞧他那么疼妹妹,就是了,哪像我哥,对我从来不闻不问的。”
“三宝呢”
“就她还快活,没心没肺的。我算是看明白了,谁要是跟爱情这玩意儿搭上点关系,准他妈不是好事。”
“难道你还喜欢高猛不成”
“死样,你这是骂我”
莫言无语,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问世间,情为何物”妈妈为情伤了一辈子,三年前,遇到徐子墨后,是快乐多一些还是痛苦多一些,似乎所有的苦,如今回想起来,都带着甜蜜。
“我的钥匙怎么到了他手上的”这是莫言一直不解的。
“你走的那天,连送都没有让我们去送,心里很不舒服,就去找徐子墨算帐,本来是想恶心一下韩梦溪的,就把钥匙给徐子墨,让他帮你保管车和房子,没想到徐子墨就不还给我们了。当时韩梦溪在场,你都不知道那脸色有多吓人。我们心里也高兴啊,韩梦溪算计一场,徐子墨不喜欢,又有什么用”
“我没有让你们送我,是因为我害怕和你们离开,才一个人偷偷走掉的。”
“我们知道”姚真反过来安慰莫言,“所以,明天我走的时候,也不要你们送。”
说是不让送,明明知道赚怎么不去送呢机场里,二丫和三宝哭得惊天动地,三年前送走莫言,如今又送姚真赚两人说不伤感,是假的。莫言从来不习惯哭成这样,就是妈妈去世,桑伯伯离开,她也只会默默流泪,看上去也似乎她才冷静一点。
走的人终究是走了,留下的人还是要按照既定的路走下去。莫言将二丫和三宝送回去后,开着车往景园去,根本就没有留意到停车处的矮树边上站着的吸烟的人,眼中流露出来的可怕的杀气。
莫言正要下车,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通话的人很显然是知道莫言的,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言言,你什么时候能回家来”莫言吓了一跳,这声音有些苍老,透着喜悦,很亲切,却不是外公的声音,不存在穿越,也不是曾经在电话里听到过的那个冷漠无情的声音,会是谁呢或许打错了。
不得不说,人嫌了,就会有很多想法,再荒诞的想法也会付诸实施。所以,当徐子墨在电话里许诺会带莫言回去吃饭,承认了两人的身份后,徐家两位老人就坐不住了。前思后想了一天一夜,最后决定不等徐子墨的安排,亲自上阵,先把孙媳妇哄回来再说,就出现了这一幕私自打电话的情景。
莫言还在以为对方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打给同名的自己,“您好,我是莫言”礼貌起见,先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
只听见电话那边低语一阵后,声音再次响起,“言言啊,我是徐子墨的爷爷,有事请你帮忙,你能不能回家一趟”
不知道是不是以徐老爷子的身份,说出“帮忙”这句话说得有些重了,还是“回家”二字,打动了莫言的心,一瞬间莫言竟然莫名地鼻子有些酸意,恭敬地道:“爷爷,您说”
“我让冯青去接你吧”
“不用了爷爷,我就在车上,您把地址告诉我,我自己过去就好”就算是找她帮忙,也不能让老人来接。
“好,言言,我们说好,这件事不能让子墨知道的,他会怪我们的。”
有些像小孩子躲猫猫的游戏,莫言笑了,“好”
冯青还是在路口等着,看到徐子墨的车过来,吓了一跳,正要掉头跑,又觉得不对劲,回头细看,开车的是个小姑娘,还担心不认识人呢,这下是不会出错了。军人做事谨慎,还是上前问了“请问是莫言吗”
莫言点点头,对方忙笑道:“我是冯青,老爷子安排我来接嫂子”确认身份后,改口倒是很快。在冯青的指点下,莫言很快把车开进了徐家大院。
红墙绿瓦的三层楼,仿四合院的结构,院子中间是一棵有年头的枣树,树下两把藤椅,小圆桌,三个花坛,种着名贵的花草。莫言还没下车,就有两位老人迎了出来,
看到花白头发的老人,莫言才后知后觉地有些紧张,这算什么稀里糊涂地见家长徐老爷子还在呵呵地笑,徐老太太一把拉住莫言的手,慈祥的脸上满是笑容,“来,进来,傻站着干什么”
莫言乖乖地叫了声爷爷奶奶,自是把两位老人高兴得无以复加。进了门,莫言才发现这屋子不殊看外表那么简单的,整个屋子装饰得高贵典雅,极有品位。屋子正中间的一副画,引起了莫言的关注,莫言有些失控地冲到画前,看着那幅牡丹笑春图,细看之下才知道是赝品,又不由得很失望。
“言言,你也喜欢沈老的画”虽说有些失态,同道中人,徐老爷子竟然很喜欢莫言的表现。
“是啊爷爷也喜欢”能不喜欢吗莫言心想。
“呵呵,这副是赝品,吃完饭,爷爷把真品给你看。”
“真的”莫言大喜,这副画是外公鼎盛时期的作品,当年听外公说过,送给了一位老朋友,没想到这位老朋友是徐老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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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们爷俩,还不过来吃饭,言言啊,这是奶奶请帝豪的大师傅过来坐的,尝尝,好吃吗”徐老太太把莫言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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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桌子的菜,莫言不知道该如何下筷子的时候,两位老人已经把莫言碗里堆满了。莫言不知第几次有些想哭,却知道此时只能开心地笑,很快乐地吃。她埋着头,吃得不亦乐乎,徐老太太越看越满意,现在的小姑娘都怕长胖,不肯好好吃东西,自家孙媳妇长得是花容月貌,身材又好,吃得也多,以后一定好生养。
只可惜莫言不会读心术,就算会,也不能读出一脸慈祥笑容的徐老太太心里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言言啊,你想去哪个部队上班,爷爷帮你安排。”
“去,咱们言言是世界顶尖学府毕业的,用得着你老头子安排”
第一次见面,莫言俨然成了徐家的人了,听着两位老人为自己斗嘴,莫言不知该笑还是该哭,想了想,道:“子墨,呃”第一次喊他的名字,莫言有些不适应,喊出来后,又觉得很好听,“他已经安排好了,军委在组建电子信息中心,他让我去那里,正好与专业对口。”
“这样好,你们就在一起上班了。子墨在军委大院里有房子,你尽快搬过去,收拾一下,我明天让人给你帮忙”
“爷爷,不急”
“怎么不急上班了就没时间了,总不能还往市区跑吧就这么说定了。来,爷爷带你上去瞧画。”
莫言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但吃了饭,忙还没帮呢,外公的画是一定要看的。老爷子的书房很大,莫言惊叹,堪比当年外公的书房呢。梨花木的桌子,青花瓷的画缸里插满了画轴,徐老爷子抽出一张来展开,海棠笑春图近在眼前了。栗子网
www.lizi.tw莫言细细端详良久,深深吸了一口气,外公的高度无人逾越,胸中的丘壑不是常人所能窥探一二的。
徐老爷子怎么知道莫言心中所想,还以为她跟自己一般是为这画的意境震撼,得意地道:“这是沈老当年送我的一幅画,这是沈老画过的最好的一幅画。”
莫言点点头,“爷爷,您说要我帮忙的,不知是什么事,我能不能帮的上。”
“哦,言言啊,你会刻印的,是不是,我这里有一副海棠春睡图,说是唐伯虎的,你帮我瞧瞧那印章。”
听说是海棠春睡图,莫言也来了兴趣,积极地催徐老爷子拿开,看着似乎上了年纪的画卷,莫言只看了数分钟,就摇了,徐老爷子心里一紧,“如何”全然忘了只是要人家看印章的。
“爷爷,这画是从哪里来的”
“这,这”已经知道是假的了,就开不了口,一张老脸竟然红了。
“死老头子,五百万打了水漂了吧”
莫言只差晕倒了,扶着桌沿,不再讨论钱的事,只说:“爷爷,鉴赏古画需要了解画家的很多信息。这副画虽然制作得很逼真,功底也很深,但可以从三个方面来鉴别真伪,其一是海棠本身,这是春睡图,海棠花开得很盛,可以判断是在中午时分,而春天的正午阳光偏南方,不是在当空,所以的颜色渲染就有讲究,向太阳的一方要淡一些,另一面就深一些,但这幅画就不一样,下层深,上层浅。唐寅的印有十三处微雕,共同形成一个寅字,这份功底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很显然这枚印章就是纺织品。而落字也可见一艾最后一笔是右点,唐寅很习惯在尾端有微微上翘的趋势,与整个字相得益彰,形成稳重之势,而这一笔就看不出来。小说站
www.xsz.tw所以,这幅画是赝品,但五百万也不算太贵。”
“瞧,孩子都说不贵呢。”徐老爷子此时对莫言是心悦诚服,莫言说不贵,他也就心安了,而莫言是怕老人心疼钱,若不说画是假的吧,将来被识货之人看出来徒添难堪,说出来,无非是心疼钱,所以莫言才采用折中的办法,自己定个价。
“含一副假画还要五百万,我看你是活回去了。以后再买这些东西,就让言言陪你去,不许再折腾钱。”老太太数过苦日子的,如此家世,还是没有忘了节俭持家的传统。
“那是,以后有我孙媳妇,看谁还敢骗我,我一嘣了他。”
莫言的脸一下子就像火烧一样,垂着头,都不敢抬起来。正一个人窘呢,老爷子又开始献宝了,他拿出那枚“万里河山”的印,向莫言招手,“快来看,这是我的宝贝呢。”
莫言仔细端详这枚印章,竟是百感交集,她的指腹细细摩挲,忆起当初外公说过的话,“那是外公这一生唯一的一个挚友,十年动乱,要不是他,外公难得活下来,外公这一生唯一愧疚的人就是他啊,他难得向我讨要一枚印章,我却没有合适的玉石,雕刻也没有尽全力。”那时候她心里知道,没有好的玉石只是客观条件,外公最难过的还是当时家里出了事,外公心境不好,才没有好好雕刻。
徐老爷子和老太太一生阅人无数,怎么就看不出来莫言的不对劲,两人相对一眼,碍于礼貌,不好问出来。莫言看着眼前的两位老人,想到徐老爷子是外公珍重一世的朋友,是对沈家有恩的人。她放下印章,对两位老人道:“爷爷,奶奶,不知道子墨有没有和两位老人说过,莫言从小没有爸爸,是私生女。”最后三个字声音很小,但足以让两位老人听清楚。
两位老人也震惊了,显然这消息来得太过突兀,震惊也只是一瞬,徐老太太看着莫言眼中澄净的神色,上前两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孩子,这不是你的错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这不是你的错,有人告诉她这不是你的错,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不该到这个世上的,她是妈妈一生辛苦的原因,是世俗给妈妈背上的那个沉重的赎罪的十字架,而今竟然有人告诉她,不是你的错,当所有的沉重被这个饱经沧桑的慈祥老人一挥手抹掉的时候,她竟然想哭。
“奶奶,谢谢您”
当年沈家和莫家小子的那段冤孽,两位老人也是知道的,徐老爷子本就疑心莫言看到沈老的画和印章后的反常表现,现在听她如此说,惊问道:“你,你是沈老的外孙女”
莫言抹了一把泪,点了点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想瞒。”
“啊,真的是,太好了。”老爷子高兴得手舞足蹈,像个小孩子了,“老婆子,这老天爷还算长眼,当年我就想含笑那丫头做我儿媳妇,谁知被莫家小子抢了先,这下好,是我徐家的终究还是会来。”
莫言有些窘,若当年妈妈真的喜欢的是徐家的人,以徐老爷子和老太太,是不会棒打鸳鸯散的,那到时候是没了自己呢,还是没了徐子墨呢可见,老天爷眷顾的是他们两人。
这番相认后,气氛又有些不一样了,莫言答应要给老爷子好好刻枚印章,又被老爷子拉着下围棋,别看老爷子行军打仗威风得不得了,一手棋却不怎么样,平常没人陪他下,现下莫言在,除了和他对下,还指点他怎么下,老爷子自忱,这水平要是能提高了,改日就出去扁人,看还有人瞧不起不
沈家家学之渊博,徐老爷子也只能体会一二,等两人醒过神来,时间已经不早了。莫言吓了一跳,忙要告辞离开,哪知老太太却道:“这么晚回去做什么子墨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今晚就住在这里,这么晚回去,你让我和你爷爷还睡安生不”
莫言哪里被人这样关心过,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能跟着上了二楼,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青竹香,徐子墨惯用的香味。冷色调的装饰,简约大方,很符合他的风格。莫言也只有安心地留下来。
洗了个澡,躺在大,莫言丝毫没有不习惯的感觉,反而是被褥间留着的他身上独有的男子气息让莫言感觉很安心,所以,躺在不到片刻,莫言便去梦周公了。
第二日一早,醒得有些早,起来下楼的时候,正好与某人面对面碰着,莫言愣了一下,脸不由得红了红,道了声:“早”
徐子墨是昨晚便知道莫言来了家里,知道两老很是喜欢,也就没有急着赶回来。早上却是起了早床往回赶的,此刻看到人,只觉得心里满满的。他上楼来,牵了人的手,带到房间里,门随手便关上了,将莫言抵在门上,俯身就亲了过来。
不知是何时,莫言被放到了。莫言很紧张,很害怕,心底里却又是在期待什么。她两手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生涩地回应着他。徐子墨已是心驰神往,却还是松开了她,单手扣住莫言的头,另一只手撑在她的身侧,看着身下双眼蕴着水一样的光泽,脸上两团,有着别样风情的女孩,竟有些紧张地问:“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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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和子墨三年前的事,亲亲们还记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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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看着他同样绯红的脸,他的眼中是炙热的,和询问的尊重,莫言没有答话,只伸过双臂,环住他的头,把他拉向自己,吻了一下。栗子小说 m.lizi.tw这是无声的,徐子墨再也顾不上什么,他的手从衣襟下摆处伸了上来,将她胸口的握在手中,一如三年前的感觉。
莫言只感觉身上一冷,不知何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剥得只剩下一身内衣,徐子墨正要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服,便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言言,下来吃早餐了”
“来,来了”声音有些不安,门外的人听出异样,正要问,便听到徐子墨不耐烦的声音,“知道了,马上下来”
这真正是欲求不满的情绪,莫言一阵窘迫的同时,也分外难为情。徐子墨不忍她为难,纵然再不舍眼前这软香如玉,也还是背过身去,等着她穿好衣服。
下来餐厅时,看到徐子墨跟着一起,老爷子和老太太还有些诧异,待看到莫言脸上的两团酡红,和低头的羞涩,老太太用眼神责备老爷子。
老爷子轻微咳嗽一声,然后道:“言言啊,一会儿能不能陪爷爷去看一个画展”
“好啊,爷爷”莫言接过徐子墨递过来的粥,道:“那我就晚一点去报到好了”她说的是去单位报到上班。
“没关系,军委那爆我去说,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老爷子满不在乎地大手一挥道。
“太好了,爷爷,那在我上班前,我就陪您去把画展啊什么的都看完,子墨上次带我去的那个珠宝店,有很好的玉石,改日,我用那玉石给爷爷刻一个寿章如何”莫言道。
子墨两个字,从莫言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徐子墨只觉得心慢跳了一拍。
“好,好,好”老爷子道,转念一想,沉着脸,道:“言言啊,你是不是不想去上班啊”
徐子墨噗嗤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埋头吃粥。栗子网
www.lizi.tw莫言想从他那里得到信息,也看不到他的脸色,略摇了,道:“爷爷,国家培养我不容易,我不能不知恩不报。”
“不想上班又怎么了做什么不是为国家做贡献”老太太气呼呼地道,安慰莫言:“你们马上要结婚了,结了婚又要生孩子,没时间上班就算了。”
“我总是要做事的。”莫言道,“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她抬起头,镇定地道:“只是做什么还没有想好。”
“上次,楚风和我联系,说是有个很好的店面,想在那里做展览馆之类的,想和你合伙,你刚回来,我就没和你说。”徐子墨道。他心里明白,莫言骨子里是很不想待在部队的。
“那吃完早饭,爷爷陪你们去看看”老爷子道。
莫言答应一声,心里却是无限喜悦,这种家的感觉,是她活了二十多年都没有感受过的。
楚风看中的那个地段很好,离看帝凡的珠宝店只有一个店面之隔,据说是老板垮台了,现在急着转让。莫言扶着老爷子从车上下来,徐子墨去停车。
“爷爷觉得如何”莫言看了看地段和店面,面积很大,上下三层,莫言心里已经有了个格局。“外公的很多东西都一直藏在家里,我一直想让世人看看,子墨心里怕是知道的。”
老爷子没有说话,点点头,一双沧桑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建筑的时候,似透过建筑看向了那个远去的年代,他似想起了与老友促膝谈心的时光,他轻拍莫言的肩,“孩子,要是爷爷早点知道你就好了。二十多年了啊,你外公走的时候都没跟爷爷说,他一生都是那样,总怕麻烦了别人。”
“趴下”一声撕破喉咙的声音传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老爷子久经沙场反应何其敏捷,莫言身手也同样不凡,两人都扑向对方。
“言言”一道熟悉的声音遮挡住了子弹的声音,子弹没有预期地两人的身体,而是被一道血肉之躯挡住了。重量落在莫言身上,她有些反应不过来,慢慢扭头去看,果然是那熟悉的面孔,曾陪伴了她整个年少时期和青春岁月的面孔,正是韩铭诚,他艰难地扯出一个笑脸,“你没事就好”
然后是救护车,是纷纷扰扰的人,是等候在手术室外面的艰难时刻,莫言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她倚在徐子墨的怀里,只觉得全身都抽不出一丝力气来。
“啪”的一声,徐子墨冲上来时,莫言的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不过是上了个厕所,便出了这样的状况,徐子墨的脸黑得要滴出墨汁来了,莫言却按住了他要伸出的手,冷静地看着面前,年岁已高的老人。
“不要脸的小蹄子,你妈不是个东西,抢了我女儿的丈夫,你又抢我孙女的男朋友,狐媚我孙子,现在还想要我孙子的命,你这不要脸的”
“够了”莫言只觉得身体里的弦崩得够紧了,她闭上眼,一声嘶吼,一双红红的眼睛盯着韩铭诚的奶奶,和他一家的人,“如果可以,我希望躺在这里面的人是我”她不愿意欠任何人的情,特别是韩家的。
“妈,铭诚醒了”韩翃出来喊了一声,人群便往病房里转移。
韩铭诚受伤的是左臂,医生交代了这左臂的经脉受了损伤,以后不能拿重物了,不是残废,但肯定是残疾。
“啊,这可怎么办啊,他是个军人啊”韩家老太太不管不顾地就大哭起来了。
“奶奶,我没事”病的人说话时,声音虽不洪亮,但显示状态不错。
“你以后可怎么娶老婆啊,人家不会嫌弃你才怪呢。”老太太哭喊道。
“莫言”韩梦溪红着眼圈走了过来,盯着徐子墨放在莫言腰上的手看了一眼,道:“我哥是为你而残疾的。”
“是的。”莫言道。
“言言,知恩图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我相信你爸爸也不会不承认。你妈妈一向都深明大义,铭诚对你的心,你也一直都知道,我们希望你能够照顾他。”韩翃道。
所有的人都盯着莫言,莫言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挪到韩铭诚的脸上,只见他胸膛起伏,气得似够呛。
此刻,韩铭诚才明白自己的家人是怎样的,“我不会娶莫言的。除非她”除非她爱我,只是,看到莫言与徐子墨相缠绕的十指,没有说出来。
莫言没有说话,她转过身,双臂环过徐子墨的腰身,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只听得他沉稳的心跳,只觉得特别安心,如若这世间是跌宕浮沉,危机四伏的大海,那么,至少上天还为她准备了徐子墨的怀抱,这里是她的避风港。
徐子墨搂紧了莫言,只手在她的后背轻抚,正要说什么,见莫少锋过来了,便止了话头,笑道:“莫帅,您怎么说”
莫少锋在门口站了很久,这里面的人,说的什么话,他都听了进去,他难得凌厉的目扫视了一遍众人,道:“韩家有今日,是我莫家的提携,既是如此,往日情分便一笔勾销了。”他盯着韩翃道:“以后,莫家的门,你不要再进了。我一生,只娶了一个妻子,便是死去的沈含笑。别忘了,她是因何而死的。你韩家欠沈家的还不多么”
“少锋”韩翃几乎是哭了出来,旁的人也都吓着了。
“姑父”韩梦溪上前两步,喊得小心翼翼。
韩老太太陪着笑,道:“铭诚对言言的心,老太太我看在眼里”
“别忘了,莫言是我莫少锋的女儿,岂容你们这样欺负她”莫少锋隐忍着道。
“呵呵呵”三声低笑,从徐子墨的胸腔发出,他轻抚莫言的手,无限温柔,说出的话,却如亮出的一把宝剑,“我徐子墨一生征战无数,特等功二十三次,一等功三十多次,二等功三等功我从没数过,救国家于危难之中,救过的人不计其数,从未出生的胎儿,到高寿的老人,都有。生命是平等的,我徐子墨救了如此多的命,轮到我的女人危难时刻,有人救了她,居然还要她以身相许。天理何在公德何在身为军人,保护国家人民安全是职责所在,如若因此受伤丧命,自有军功授勋。如若再有人敢出言要挟,休怪我徐子墨不客气”
他年纪轻轻,身居高位,为人行事,自是圆满无比,这是他第一次在大众场合出言威胁。韩梦溪一直以为自己是了解他的,如今见他这样,便知,失去的已经挽救不回来了,她低着头,徐子墨带着莫言离开,她也并不知道。
回到徐子墨在军委大院的房子,一百四十坪的复式,这里布置得成了最奢华的新房,看到这些喜庆的颜色,还有精心准备的家具用品,莫言只觉得一颗心,被塞得满满的,她何其有幸认识了他,又何其有幸成为了他怀中的女人。
这一晚,星星很好,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满天的繁星在眨着眼睛。莫言看着坐在面前的男子,头发还是湿润的,格外俊朗,一张倾尽繁华的脸,如希腊雕像中的神祗。她斜躺在,探手过去,轻轻地扯开了徐子墨睡袍的带子,手贴了上去,落在徐子墨腰间,精壮的腰身下,肌肉蕴藏着无尽的能量,如吸盘一般,让莫言抽不出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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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天立地的男人;
男人应该守护的:脚下的土地,家里的父母,怀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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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俯身下去,将她的唇含在口中,手已经从浴袍下摆伸了进去。栗子网
www.lizi.tw这一晚,岂止是星星很好,不知何时,好奇的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头来,脸上盈着笑,看着相拥的两人,时光在这一刻成为了永恒的记忆,这一刻,少女变成了女人,这一刻,繁花无限好,清风唱着歌,和着那美妙绝伦的旋律,如天籁之音,刻在徐子墨的骨子里,永生不愿忘记。
第二日一早,太阳光从落地窗照了进来,莫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红霞满天的精致,一轮红日,从云层中喷薄而出,如一个腌好了的鹅蛋黄,美得触手可及。她撑着身子,从起来,却有些动弹不得,美好的时光过去后,总会留下点记忆深刻的东西,这一身酸痛便是。想着昨夜的欢好,她的脸止不住地就红了,正自窘着,徐子墨推开门走了进来,便看到起床艰难的女子。
他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腕子,柔声道:“很难受”
莫言不答话,只低着头红脸,突然觉察到什么,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先出去”
徐子墨一笑,脸也微红,但他的脸皮自然是比莫言要厚得多,更奈何,此刻面前的人娇羞的脸上添了些的韵味,更为诱人,蚕丝棉的被子下光洁如玉的身子更是他的杰作,即便不自恋的人,也会觉得自豪,徐子墨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岂会不自满
他一把抱起她,在莫言忍不住的惊呼声中,将她抱进了浴室,她并不知,他一早起来,等的便是这一刻鸳鸯戏水。
早餐已经摆好了,莫言穿好衣服,从楼上下来时,便听到徐子墨在接电话,见莫言下来,便伸手将电话地给她,不是别人,是三宝,“哎呀,我说,**苦短日更脯都什么时候了,你才起来”电话里是三宝不着调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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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什么呢”莫言红了脸,怒瞪了徐子墨一眼,坐在他拉开的凳子上,面前是一个煎鸡蛋,三明治和一杯温热的牛奶。
“我说,你没采取什么措施吧听说墨少的法很准,十环十中,貌似这种事,也应该很准的。”三宝道。
“什么意思采取什么措施”话有些莫名其妙,但莫言也早就习惯了,若是曾经,她或许不会不明白她这脱线的话,只是,三年不在一起,便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自然是避孕了。”三宝道。
“咳咳咳”莫言趁隙轻抿一口牛奶,全部都呛了出来,捂在纸巾上,她接过徐子墨递过来的帕子,擦拭干净,方才道:“三宝,你多虑了,你这一大早给我打电话,不会就讨论这个吧”
“当然不是了,徐大神一定很厉害吧,把你累成这样”
莫言瞥了一眼在一旁全程监听,神色依旧淡然的徐子墨,愠怒道:“再不说正题,我就挂了。”
“别别别,我是想问你,城东新开了一家店面,是卖古玩的,你要不要去看看”三宝道,她大学毕业,不想上班,便依旧留在国防大读研究生,老大出国了,怀孕了,如今便只剩下莫言这个闲人了。
“是么卖什么的”莫言便戳着鸡蛋,便问道。
“今天首卖,听说好多人都要去的。不知墨少大人会不会去”要是去的话,就安全了,三宝却只敢在心里腹诽。
“那是楚枫的店,老爷子上次说想买一个砚台,你帮忙去看看”徐子墨在一旁道。
莫言点点头,便对着手机道:“知道了,我到学校去接你。”好久没有回学校了,回去看看也是好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放下电话,对徐子墨道:“我是不是还要去正式拜访一下肖教授”不论曾经发生过什么,她总是妈妈曾经的挚友。自从上次在大妞的婚礼上见过面后,她也一直避而不出,这总是不好的。
“我陪你去”感觉到莫言的不安,徐子墨道。
“嗯”轻声答应一声,莫言的心里微微吁出一口气,这种能够依赖的感觉很好。
“三天后,我们去拿结婚证。”
“噗”这一次受的惊吓不小,莫言哀怨地抬起头,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在她刚刚喝了东西的时候,才说出这么惊悚的话来
“怎么,你还真的想以身报恩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也许昨晚上,你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别不想负责任。”徐子墨瞪着眼睛,道。
他这摸样,若是换了别的人,必然就吓着了,可他面对的是莫言,莫言忍不住笑了,伸手戳戳他的额头,道:“要报恩,也是你先报,别忘了,我都替你死了两次了。”
徐子墨一笑,将她拉进怀里,他自然不会忘了,当日她开着他的车,在三环外的那一场遭遇,至今想来,依然觉得后怕,可他却感谢上天,用这样的方式,将她带到了他的身边。
两人出门,坐在车上,徐子墨侧身为她系上安全带,起身时,还不忘在她脸上偷吻了一下。莫言的脸很干净,没有那种庸俗的脂粉香,带着淡淡的清香。
莫言轻轻地在徐子墨脸上捏了一把,嗔道:“好好开车”
车并没有一直开到肖涵的楼前,而是在离那栋楼有一个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莫言正觉得奇怪,徐子墨已经拉开了车门,向她递出了手,道:“下来”
莫言将手递给他后,就再也拿不回来了,他牵着她,走得很慢,一步步,朝着肖涵所在的地方走过去。这一幕,不得不说很惊悚,徐子墨是谁他俨然是这座学府,是京都,是整个军中的唯一的大神,是无数男人心中的英雄,是无数女人心中的王子。
莫言只觉得整个校园里都很安静了,因为无数路过,无数所在的人,都被震惊了,他们看过来的目光中带着那么多的不可思议,男人的眼里是惊羡,女人的眼里则是哀怨,是梦想的破灭,是另一种希望的升腾。莫言在这众多的目光中,很坚定地走在徐子墨的身爆或许她曾经胆怯过,自卑过,害怕过,可如今,她长大了,她想要追求属于自己的美好,受伤害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都以为那是伤害。就像她的妈妈一样,或许地球人都以为莫少峰伤害了她,可她自己不这么认为,爱一个人,相守固然很美好,若不能相守,心里爱着,也是好的。
韩梦溪的脚步定在了二楼的走廊上,她看着草坪上一步步走近的俊男美女,他们携手而来,女子微低着头,有些害羞的样子,男子不时侧头去看她,她的手被他攥得紧紧的,生怕走失了一般,如攥着最珍贵的宝贝。她知道他这般是为什么,场上,教室的角落里,或是教学楼的犄角旮旯爆有那么多拿手机偷拍的人,下一刻,论坛上将会大肆宣扬两人的爱情,便会有无数的内幕被挖出。
这个男人,他选择在这里公布他们的爱情,不是他给不起更奢侈的,而是,这才是最适合莫言的,她在这里被伤透了心,他便要在这里将她的一颗心润得更为圆满。她在这里被逼赚那么他找到了她,再把她带回这里。这个男人,他只是不屑于用权术,还有谁,比他更擅长掌控人心
她看见一身军装,英姿卓立的男人,一把拉过那娇柔的女子,一身江南水乡之气的女子在惯性力的作用下倒在男人的怀里,男人趁势在她的唇角亲了一下,然后是一阵爽朗的笑声,这笑声从心底里透出,带着无尽的喜悦,是一个将军攻克城池之后才有的欢喜和豪情。
整个校园骚动起来,有男生的喝彩声,也有女孩子的羡慕嫉妒恨的声音,徐子墨,听说还是帝凡背后的老板,军政商界铁腕般的人物,是所有女人心中的梦中情人,这样的男人,怎么不叫人仰视,怎么不让人一见倾心
“你到底在做什么”莫言嗔怪道。
“言言,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你也不希望我走到哪里还有女人觊觎,是不是”徐子墨循循善诱道。他要让世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女人,而他,徐子墨,从今以后,是属于莫言的。
“你才丑呢别人觊觎你,你不会离别人远点还是说,在你脸上写上我的名字”莫言瞥了他一眼,道。
“也好”徐子墨道,他抬起手,扬了扬两人手中的婚戒,“这戒指背后就是你的名字,只是不太显眼。不如,你雕个金牌子,挂在我脖子上,我走到哪里都露出来”
“扑哧”莫言再也忍不住笑出来,她在徐子墨的背后轻捶了一拳,不敢想象他所说的那副景象,若真是那样,全京都的女子,估摸着都要来追杀自己吧“你史吗还在脖子上挂主人的名字”
见她笑起来,徐子墨方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他突然抬起头,望了一眼二楼的走廊,楼上的人扯动嘴角笑了一下,招呼道:“子墨”
莫言一听这声音,也猛地抬头,笑道:“溪姐姐,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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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写完一部小说,以无所求之心,求有所得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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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眉宇之间已经不见了那一抹青涩,被女人的风韵所代替,想到发生了什么,韩梦溪的脸色更难看了,道:“早上我来的时候,铭诚还在问你来着,一会儿我要去医院,要不要和我一块儿去”
提起韩铭诚,莫言的脸色便不好了,徐子墨伸手搂过她的腰身,道:“我也正好要去看他,我会带言言过去吧,不劳你心了。栗子小说 m.lizi.tw”说完,他拉起她,两人进了楼梯口。
肖涵的办公室是在二楼,两人上去的时候,韩梦溪已经在肖涵的办公室等着了。打过招呼,徐子墨将一直拿在右手的一个礼盒推了过去,道:“一点意思,不成敬意,多谢肖老这么多年对言言的关照”
不再是老师,而是肖老,称呼换了的时候,自然也代表这个人在他心里的地位的变化。肖涵不会不懂,韩梦溪也不会听不出来,只有莫言,站在徐子墨身爆没有说话,静静地,似在等待什么。
她一身藕荷色的裙装,长发顺直地披在后面,一直到腰际,一张精致的脸上,宁静得如夏日里的午后,双手垂立,胸前一串钻石项链衬得她肤色如玉,更显端庄,如一副轻描淡写的烟雨水墨。
肖涵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良久,上一次,她找她过来,是想说服她能够回美国,她说不清心里是更心疼莫言一些,还是更愧疚韩梦溪一些,她只知道,以莫言这样的身份留在国内,是很尴尬的存在。这一点,她一直知道,莫言心里也是有数的。
“你都想好了”她脖子上的那一套粉钻项链,没有几个人送的起,送不起的人中,自然是不包含徐子墨的。“言言,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希望你自尊自爱。”肖涵的语气很冷硬。栗子小说 m.lizi.tw
莫言的泪一下子便涌了出来,胸口起伏,她想,如果妈妈还活着,如果妈妈知道她是在昨天晚上成了别人的女人,如果妈妈知道其实她心里很开心,妈妈是不是也会说这样的话沈含笑是个了不起的女子,她很传统,却的确从头到尾没有灌输贞节烈妇的思想给女儿。
徐子墨怒了,他一把将莫言揽进怀里的时候,莫言的泪水便沾在他的军装上,“肖老,请慎言”
“子墨,我是她妈妈的好友,她妈妈不在,我有义务教导她。”肖涵不悦地道,“你对莫言很好,我知道,当年你为了报复我,下令特种大队不再向国防大招生,这个我也知道,不管你怎么做,我有我的责任和义务,该尽的道义。”
“子墨,我们住”莫言双手环过徐子墨的脖子,泣道。
“好”徐子墨搂起她,扫了一眼桌上的礼盒,厉声道:“从此以后,她是我徐子墨的妻子,是我徐家的媳妇,不再是什么孤女,也不再需要任何人管教,她若有错,我徐家一力承当”他说完,转头就赚边走边低头向怀里的女人说着什么,声音柔和,语调轻缓,极尽温柔。
韩梦溪只觉得一颗心收得很紧,丝丝疼痛,她甚至有些后悔选择了在此亲眼目睹这一幕,如此,只会让徐子墨更为反感。她抬手抚上徐子墨留在这里的礼盒,这是一套帝凡全球限量发行的化妆品,有价无市的货,她也曾想要一套,却听说帝凡的老板发话了,这一套化妆品是为他订婚庆贺发行的,只卖给订婚或是新婚的夫妇。
如今,竟然能够被徐子墨拿来送给肖涵,她可不会怀疑是徐子墨准备买给莫言,然后转手送出来的,她知道,以徐子墨的性子,如果莫言不要的话,他会拿去扔掉,也不会拿来送给肖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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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良久,肖涵才出言道。
韩梦溪收回手,尴尬地笑了笑,道:“听说这一套化妆品是全手工打造的,学生可没有这个福气啊”她再想要,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去得到,更何况是徐子墨为莫言感谢肖涵的礼物。
肖涵听得是纯手工打造,才打消了某种念头,拿过来,拆了包装一看,包装外形并不特别,而是丘比特箭射中了两颗心,却不显得俗气,因为包装的材质是玉材打造,玉色温润,打开来,清香扑鼻,果然是那些国外进口的高档化妆品也不及的纯净。
没有女人不喜欢美好的事物,更不会有女人嫌弃千金难求的化妆品,肖涵经历过一段情伤后,一生便绝情寡爱,却的确很自爱,骨子里终究去不掉那些虚荣和自满。她合上礼盒,此刻若是让她再说要把这套化妆品送给谁的话,是断然说不出的了。
徐子墨在楼梯口停下脚步,他将莫言紧紧搂在怀里,在她耳边重复着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莫言感觉到他心头深深的自责,只觉得一颗心无比温存,方才的那点,已经不算什么了,她抚上他的唇,道:“不要说”他何等清贵的人,竟然为不是自己犯下的错为她道歉。男欢女爱,两情相悦,她从不后悔。
徐子墨在她耳边亲吻了一下,道:“三天,等我三天,我们便可以拿到结婚证。”
“傻瓜”莫言道,“为何要在乎别人的看法”她牵起他的手,道:“走吧,我要去找三宝了。”
徐子墨和她并肩而下,抬手抚了抚她脑后的长发,道:“中午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饭”
“三宝肯定要我请她的,还是晚上一起吃饭吧”莫言道。
“嗯,晚上我回来有些晚,吃饭估计是赶不上了,不过,等我”徐子墨道。
他说“等我”两个字时,意味深长,莫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远了,不由得气得跳脚,心里却是满满的甜蜜的羞涩。他走的时候,将钥匙留在她手中,而他自己,则坐上了另外一辆车,后排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轻轻地向莫言挥手。
莫言笑了笑,朝着车走过去,开门,上车,然后一脚油门,直接飙到曾经住过的宿舍。将车停在徐子墨曾经停过的地方,然后下车,径直朝着曾经的213走去。
门并没有关好,莫言轻轻一推就开了,倒是把里面的人吓了一跳,二丫不在,三宝歪在她玩手机,吓得从跳下来,一把抱过莫言,“话说,怎么是你,老娘还在想是哪个男人来了,正准备躺下呢。”
莫言翻了翻白眼,楼下的阿姨守得跟什么似的,有哪个男人能够上来她显然不知道,这里,徐子墨曾经来过。自然,若不是因为莫言,徐大神是不屑来这种地方的。
“再脱,再脱我都进不来了。”莫言白了她一眼,扭身在自己曾经睡过的坐下,“快点,楚枫今天要出席古玩店的开幕式,你要是再,就晚了。”
这一招果然好使,只是太好使了。三宝惊得跳了起来,“真的,真的我穿什么好呢,穿还是不穿呢”然后开始发疯似地四处找镜子,照了一遍又一遍,把头发折腾得跟个鸡窝了,才和莫言一起出门。
“啧啧啧,墨少的车坐着就是舒服啊,话说四儿,你这自从跟了墨少,全身都有一股贵妇气质了,瞧瞧你这脖子上的这一圈,徐大神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来也不怕被抢了”
“你中了没”又换了一个话题。
嘎吱,一阵紧急刹车,莫言扭过愠怒的脸,对着三宝道:“中了,怎么,我儿子的见面礼准备好了”
三宝立即双手举起,别过脸,“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言言还是黄花大闺女,我的口袋里也没钱。”
世界终于在这一刻清静了,以暴制暴的这一招,好多年没有用,竟然忘了,不过,之前的功力还在,捡起来还是很好用的。她这么一开口,就正中三宝的软肋。三宝,爱美男如命,视钱也如命,实在是因为和家里的关系有些紧张,所以就提前进了部队。
用她的话说,进了国防大,不好好利用里面的美男资源,有些对不起自己生而为女人。
古玩店的位置建在曾经的琉璃厂整个一条街焕然一新,与莫言出国前的境况相比,完全是两样的状态。街道入口处,穿着旗袍的女子们,殷勤地迎接着参加仪式的人,还有站岗的保安,穿着y国皇家卫队模样的制服,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莫言将车停在门口,等着三宝下车,她自己去泊车,才停稳便听到一声尖叫,把莫言下了一跳,忙后视镜,倒车影像四处看,也没看出什么。三宝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看到一个女子,打扮得甚是妖艳,提着裙子,尖声道:“怎么停车的,这是停车的地儿吗”一口京腔有模有样。
“h了叫这么大声,吸引谁呢这是”三宝学着她的腔调,尖声尖气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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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爱子墨言言上辈子一定是拯救过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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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见一场虚惊,本来准备就去停车的,见起了冲突,只好下车来,便听到三宝这一番话,不由得笑了,道:“没事吧”
“谁说没事,谁说没事了没看到我裙子上都沾了灰”那女子挽着高高的髻,头上戴着银质的装饰,一身低胸的裙子,露出淡淡的事业犀她提着裙子,露出一双银色的高跟小皮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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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儿,我穿越了”三宝一手抚着额头,一手抚着莫言的肩,“这是中世纪的英国”
莫言再次打量眼前这女子,又回头看看方才开过来的那辆路虎,有模有样地吃了一惊,道:“原来我开的不是车,是时光穿梭机徐子墨太混蛋了,这样就想抛弃我”
“应该不会”三宝打量莫言的小腹,“他想抛弃你,也应该等孩子生下来。”
莫言再次喷笑了,看着眼前望着自己这边两人一愣一愣的女子,道:“既然没事,就走吧,别招是惹非了,姑娘年纪大了,不想动手了”
“你,你,你不许住”那女子提着裙子,撵上莫言,道:“我这裙子可贵了,本来是准备今天来参加典礼的,你弄脏了,最起码要把干洗费给我。”
“哎呀,妈呀”三宝捂着眼睛,不忍看,也不忍听,莫言也反而愣住了,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讹过,话说,碰上个讹诈的,能不能讹诈点档次
“发生什么事了”一道冷硬的声音传来。
莫言抬头看去,不知何时,她车子的后面停了一溜儿的车了,这里是被她给堵了,楚枫拨开人群走过来,他的目光锁在莫言的身上。知道她回来了,只是回来后,一直没有得空见面。他去过两次美国,一直想去见她,她一直很忙,也没见上面,没想到,她这次会过来。
“哥”莫言指了指那女子,却看到那女子一双眼冒出了明显的红星,望着楚枫,看着他如神祗一般走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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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三宝在旁边嗤了一声,偏头看天空,没有人知道,其实此刻,她的心一样跳得很快。
“哥,你眼光越来越差了,都说男人年纪越大,魅力越大,你的怎么反而差了,惹这样的桃花”莫言气得,她用手扯了扯那女子的泡泡袖,道:“喏,我哥,我弄脏了你的裙子,干洗费就找他要吧,我没带现金。”
说完,她准备上车,楚枫看了一眼她的车,扫了身边的人一眼,那人便小跑过来,躬身对莫言道:“我帮您去停车吧”莫言把钥匙递给他,道:“停个方便进出的位置。”
“停我的位置”楚枫道了一声。
那人忙不迭地把车开走了,后面的车才跟着陆续地进了地下车库。
“楚,楚,楚总”那女子怯怯地喊了一声,笑着对莫言道:“一场误会,不好意思”
“还误会呢,不知把您这一身名贵的衣服哪里弄脏了,说出来,咱们楚大少爷也好讨价还价”三宝白了一眼,道。
莫言笑着上前挽起楚枫的胳膊,道:“哥,你真的老了,尽勾搭这样的极品。”
她当着那女子的面这般说时,还看了那女子一眼,那女子却只敢用暗藏怒火的目光看她,看来今天出门不走运,把他的妹妹得罪了,只是她关注他很多年了,从来没有听说楚枫还有个妹妹,便只敢陪笑,道:“这裙子不值钱,让两位见笑了。”
“去帝凡说一声,就说爷说的话,徐子墨他老婆把周家的衣服弄脏了,让他赔一件。”说完,楚枫捏了莫言的脸蛋一把,道:“还想花哥的钱钱,做梦吧,有老公了就用老公的钱。”
“去你的”莫言一脚踹过去,踢在楚枫的小腿上,在他的裤腿上留了一个明显的白印子,道:“有本事,一辈子不娶嫂子。栗子小说 m.lizi.tw”
楚枫哈哈笑两声,又停住了脚步,回头道:“快来吧”他的目光落在三宝身上,道:“你同学”
“嗯。”莫言紧走两步,跟在他身爆扯着三宝过去,道:“毛晓旭,你们见过的。”
“哦,那年在那家川菜馆。”楚枫恍然大悟道。
三宝的心一动,抬头去看他的侧脸,脑海中突然想起一句话:“我爱的男人,他有一张世界上最美的侧脸”,“那年在那家川菜馆”,他居然还记得,她一直以为,那年的轻鸿一瞥,只有她一个人记住了,如今,三年过去,这话居然也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她竟然觉得,是她一生中听过的最好听的话。
“徐子墨让你过来的”楚枫低头,轻轻摸了摸莫言的头。
“三宝喊我过来的。”莫言说这话时,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孩子,她与她相识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失魂落魄的她。“三儿”莫言轻声唤道。
楚枫听得莫言语气异常,也回过神来,他的目光同样落在三宝脸上,一张清淡的小脸,干干净净,眉目间透着一股子英气,双眼明亮,如晨起落在花叶间的露珠,琼鼻,唇形很好看,微微嘟起,让楚枫想到了莫言小时候的光景。
三宝听到莫言的呼声,醒过神来,用一双迷茫的眼上下扫视两人,道:“啊,啊,怎么了”她走神走得太投入了。
“没什么。”莫言笑了笑,道:“快到了,你想去哪里看”
“我带你们进去吧,先去吃点东西,想看什么,再让人安排。”楚枫道。
“不必了”莫言看了一眼典礼现场越来越多的人,都是西装革履,身边是珠环翠绕的贵妇女子,便知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去忙吧,别失礼了,要什么,我们改天再来是一样的。”
“墨少让我给你留一端好砚,我已经备好了,一会儿让人带你过去看。”他说完,目光在三宝脸上停留片刻,便出去了。
莫言和三宝在二楼阳台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来,三宝要了一杯焦糖玛奇朵,莫言闲来无事,便要了一套茶粳又要了正山小种,坐着慢慢玩着茶道。她用茶拨将茶慢慢拨到茶盘里,再将茶盘里的茶分量拨到茶壶里。水,用的是玉泉山的好水,烧到一定的时候,莫言便打开茶壶盖子看看,起了鱼泡便关了开关,冲泡的方法,用的也是高山流水,所有的动作那般优雅,恰到好处,别有韵味。茶香慢慢溢出来,缭绕在这个女子的周围,恰如青石的街道向晚。
“,可否赏一杯茶喝”一个男子走了过来,颇有绅士风度地道。
“肖鲁,她的茶,你恐怕喝不起。”
走过来一个男子,食指和中指指尖夹着一根雪茄,道。莫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她认识这个男子,是星期八的聂云,当日,他欺负她时,是徐子墨出面的。
“这茶,第一遍是用来养壶的,用来养茶宠的,用来润杯的,若是你不嫌弃,也可以端去喝。”既然是和聂云认识的人,莫言便不客气了。
意识到她话中的火药味,聂云笑了一下,他指着那男子道:“这位第二十八师的副参谋,肖鲁,这位是墨少的夫人,莫言。”
“是吗”肖鲁愣了一下,又笑道:“原来是莫,听姑姑提起过多次了。”他是二十八师的副参谋,也是第三集团军军长的儿子,更是肖涵的侄子。他自然是认识她的,也是在星期八,她和她们宿舍的女孩子谬去他们打牌的包厢里玩,他亲眼看到徐子墨将她搂进怀里,极尽宠爱。也是在那日,他终于看到了姑姑提起过多次的人,原来并不是他想象中小红帽的模样,倾国倾城,气质端润。后来,他刻意去听说了关于他们的故事,关于姑姑插手的细节,也听说了谈家辉陪着她出国时的志得意满。
他们都猜中了开头,没有一个人猜中结尾。这个女孩子,不是他们想象中那般柔弱,她不会在任何人的掌控之中。姑姑和韩家以为送走了她便有了机会,可她却是用她的决绝和柔弱在徐子墨心头描下了一粒朱砂痣。谈家辉以为他有了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却不知,她心知肚明,他越是如此,她越会反感。她冰雪聪明,只是大智若愚罢了。
他猜中了开头,也猜中了结尾。那一日,在姚真的婚礼上,她私底下和谈家辉说过的那段话,徐子墨听到了,他其实也听到了。“你是我的老师,从前是,今后也是。”这句话,无疑是告诉谈家辉,他从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这样的女子,想走进她的心,不容易,而一旦被她放在心上,便将是一生一世。这样的人,也正是他喜欢的类型。
所以,他没有和聂云一样唤她是徐子墨的夫人,而是莫,因为,他们并没有结婚。徐子墨那样的身份,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人,想要结婚,也不是易事。
“莫”旁边一个女子上前来,挽住肖鲁的胳膊,上下打量莫言,道:“没听说过,莫非是谁家的小夫人”
这里是一处贵宾休息区,陆陆续续有人上来,她这般一说,顿时便有很多人的目光看过来,也如她一样,上上下下打量莫言。三宝顿时便怒了,手中的咖啡往前一泼,全部洒到那女子和肖鲁身上,“你才小呢,你全家都是小。”所谓小夫人,不过是大人物婚外情人的代名词,三宝岂能容忍别人这般说莫言。
...
;“你,你怎么回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肖鲁怒了,倒不为心疼这一身才上身的衣服,而是为了面子,他一向知道莫言的三只室友都很极品,却没想到到了这般程度,想做点什么,又碍于莫言在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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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了,你家养的狗随便放出来咬人,怎么就不关你的事了”三宝道。
那女子指着三宝和莫言的鼻子道:“你,你,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敢这样对我”
“这位是苏碧,她有个双胞胎姐姐名叫苏叶。第二十八师师长苏洪的千金。”聂云在一边介绍道。
“聂先生不如改行如何江湖百晓生也不及聂先生信息灵通,京都报社的老板,该换人了。”莫言放下手中的茶壶道,她扫了一眼面前的苏碧,的确与苏叶的眉眼有几分像,但苏叶淡妆简从,不像她这般浓妆艳抹,连本来面目都看不出来了。“我在这里喝茶,无意打搅各位,也请各位不要骚扰我。”
“谁骚扰你了,你以为你是谁”苏碧冲上前来,一把将莫言面前的茶具掀翻在地上。
这人和三宝有的一拼了,顿时,整个休息区的人都站起来,挪到这边来看着。莫言一身藕荷色的裙装,此刻染上了正山小品的琥珀色,初看惨不忍睹,再看却又有如一副水墨山水。她缓缓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水珠,从地上捡起那盒茶叶,用茶巾擦了擦,放在桌上。
“你,你这个泼妇”三宝气笑了,冲上去就要和苏碧厮打,莫言却一把将她拉开了,瞥了苏碧一眼,道:“狗要你一口,你还咬狗一口不成”
“扑哧”休息区的人,有的忍不住笑起来了。苏碧扫了那些笑的人,怒道:“谁敢笑”这时轮到她冲上来了,眼看就要抓住莫言的头发,莫言身手何其快,往边上一躲,苏碧一时收身来不及,扑到了她身后的椅子上,椅子一倒,人便扑在地上,顿时便听到她杀猪般的声音,直冲云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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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慌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只见手心上,膝盖处,几处受伤。她摔倒的地方,紫砂碎片满地,不受伤才怪。
有句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呜呜呜我要告诉爸爸去,我要打死你。”到底是娇生惯养的女孩子,初见肖鲁和莫言搭讪,便心生嫉妒,口出秽语,这般受了伤,又方寸大乱,口里说要打死莫言,却是扯着肖鲁的袖子,道:“呜呜呜,流血了,我要死了。”
嗤三宝很不合时宜地笑了出来,抱着双臂,道:“死不了的了,流这点血就死,谁还会当兵啊”
莫言却没有这好心情来说笑,她扯着身上在滴水的裙子,抬目看了看聂云一眼,幸灾乐祸的嘴脸,让她觉得特别难看,“星期八的生意还不错吧”
“徐夫人的意思是”聂云到底不敢得罪莫言,徐子墨在军中地位虽不甚脯但将门之后,文韬武略,前途无量,手中又掌握着精锐之师,升迁之快,简直是让人咋舌。他摊了摊两手,笑道:“今日之事,是我多嘴。”
可不只是多嘴而已,莫言笑了笑,道:“前几日,我听楚少说,星期八对面有个好门面,还让我建议做什么好,我怎么就没想到,聂先生的生意那么红火,或许能分一杯羹饮不如就取名字叫星期天如何”
“好”然后便听到清脆的拍掌声,徐子墨踏着步子上来,他看莫言一身时,眯了眯眼睛,透露出十分危险的信息。他的身后是楚枫,再后面便是一群的人,听得徐子墨说好,便都跟着附和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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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少”聂云上前一步,低头笑了笑,掩饰脸上的一分不自然,抬起头时,却是一脸平静,道:“墨少是说笑的了”他想不出为何徐子墨会和楚枫在一起,纵然他是江湖百晓生,却还真是不知,莫言是楚枫的表妹,沈含笑是独女,她的母亲与楚枫的奶奶,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关系不能说不近。沈家出事后,也一直是楚枫的父亲出面照应,是以,莫言打小便得楚枫照护,比之亲妹妹还要亲。
后来莫言大了,懂事了,对楚枫的万丛花不能接受,虽说关系远了,但心底里,兄妹感情却是很近。
徐子墨没有理会她,他脱下自己身上的西服外套,披在莫言身上,柔声道:“怎么回事”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有事的吗”莫言倚在他怀里低声问道。
“嗯,想你就来了。”徐子墨道,说完,扫了一前的场面,心里已经有了数。
“怎么回事”莫言没有说话,三宝提高了声音,指着正接受人包扎伤口的苏碧道:“这位大干的好事。”
“你还好意思告状”肖鲁怒道:“不都是你先起的事”
“含我起的事谁让她嘴巴不干净,一开口就说我们是谁的小夫人了”三宝道,“她以为人人都像她,成天在外勾三搭四的跟个什么似的。”
“你,你胡说”苏碧自然是认识徐子墨的,她没有想到徐子墨会对莫言这般体贴,顿时气焰便低了,“她又不说自己是谁,我怎么知道”
“这么说,这一套茶粳也是你摔的了”楚枫走过去,蹲下身,捡起地上一片干净的紫砂壶碎片,放在太阳光底下看了看,道:“别人不知,言言应当是很知道这套茶具有多贵重的了,是不是”
“不错,这套茶具紫砂的含量不高不低,恰到好处,是宜兴一位老师傅亲手做的,上面的雕刻是我亲手所做,全是莲花图案,世间只此一套。这套茶具是我开的壶,用的是极品正山小品,也一直是我在用,已经养了八年了,连茶宠在内,如果拿到世面上去卖的话,起拍的价格都应该是一千万。”莫言道。
一千万,对于这些人来说,花在别的方面,不是个小数目,但对于苏碧来说,却无疑是一笔天价,她家世好,并不代表有充裕的钱来随意挥霍。
“莫说笑了吧”肖鲁走过来道:“众所周知,你有三年的时间是在美国的。”
“三年间,是我在帮她养壶,言言,可还满意”楚枫道。
“嗯,徒弟不错。”莫言道,却是无比心疼地看着他手中的碎片,道:“一套好的茶粳就像是身边养的宠物一样,不光是本身的价值,还有情感因素在其中,如果肖参谋有异议的话,我们可以请鉴定师来鉴定。”
“这倒不必,我知道莫家学渊博,师承高远,我相信莫所说的。”肖鲁道。
“可是,可是”苏碧指着地上的碎片,拉着肖鲁的衣襟道:“只是一把壶,几个杯子,还有我也受伤了,还是这些茶具碎片弄伤的,他们也有责任。”
“你是在放屁吧”三宝怒道,“我们有一根头发丝碰过你”
“一千万,打到我的账户上”莫言对楚枫道。
楚枫摸着鼻子笑了一下,道:“能不能当做是给你的嫁妆”
“你做梦”虽然有些害臊,但该争取的利益还是要争取的,莫言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扭头对徐子墨道:“就算不在星期八前面开店”她看了笑逐颜开的聂云一眼,道:“京都藏污纳垢的地方也太多了,也该好好查一查了。”
“言言说的是”一副妻奴的嘴脸,徐子墨的形象顿时如大厦将倾。
聂云则想不起这些,神色也变了,干笑着道:“墨少要是真这么做,我也无话可说,不过要能做到公平,我就真佩服了。”他指了指楚枫,意思是楚枫旗下也没少这些夜总会之类的,是不是楚枫的产业,也该一起清理
“聂总放一百二十个心,我楚枫虽不是什么好人,还从来不干为非作歹,违纪犯法的事。任何人,随时可以去查。”楚枫道,他说完这话,扫了莫言旁边的三宝一眼,正好迎上三宝看过来的目光。他并没有如往常对其他女子一样,送上一个桃花眼,而是平缓地滑过她的脸,似很无意一般。
“这就好”聂云看了莫言一眼,笑了一下,退到一边去。
“哥,我们先走了”莫言推了一下三宝,道:“到时候,你安排人送她回去一下,我要回去换衣服。”
三宝没有防备,被她这么一推,人便往前扑去,还以为会扑在地上,摔个狗啃地,却被一个有力的臂膀给拦住了,她慌乱地抬起头来,正好撞入一双好看的丹fèng眼中,瞳眸漆黑,如一汪深潭,深不可测。
“还好吧”好听的声音从他那泛着玉润光泽的唇间吐出来。
“没,没事”三宝意识到什么,忙跳了起来,正要去追莫言,却被他拉住了,道:“参加完开幕式典礼后,我再送你回去。”
他没有说派人送她回去,而是说他送她回去,他那么忙,怎么可能呢三宝扭过头去看楚枫,他的手还扶在她的臂弯上,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慢慢挪到她自己的臂弯上,只觉得这一处如火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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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山小种是天心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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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枫笑了一下,松开了手,扭头对肖鲁和苏碧道,“一千万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数字,苏若是不敢去和令尊说,楚枫倒是愿意代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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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说真的”苏碧以为莫言只是开玩笑而已呢,却没想到,事情一下子便变成真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打个商量她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小可怜的模样,却见楚枫缓缓地扭过脸,顿时,整个人便如漏气的气球般,瘪了。
“骸”一声轻含从三宝口中溢出,她并没有看到楚枫微低头看了她一眼,好看的唇勾起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弧度。
“苏,聂云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一千万还是出得起的。”聂云笑着上前道。
“你”苏碧用不屑的眼神看看他,这个男人俊眉入鬓,fèng眼狭长,不能说不算好看,她的目光慢慢移到聂云的右手上,上面虚挂着一串佛珠,正被他修长的指头一粒粒拨着。她方才也听到了这个男人与莫言之间的对话,知道他秘系不甚好。俗话说,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只是,一千万,并不是个小数目,她并不知聂云到底想要什么
“今晚,星期八有个小型的party,还望苏赏脸。”
聂云是谁他阅人无数,岂会看不懂苏碧心里想的是什么,便抛出了自己的条件,就算此刻,他没有说他要她做什么,但也至少,让苏碧安下心来,见苏碧点了点头,便对楚枫道:“一千万,我会让人把支票送过来。”
“好,聂总果然大仁大义”楚枫笑道。
肖鲁冷眼看着聂云扶着苏碧离开,他的手正好扶在苏碧胸前的弧线,那一串佛珠也贴在上面,这便是聂云。同样是一个人,可不同的人待他的态度便不一样。这也便是女人与女人的区别。栗子小说 m.lizi.tw
莫言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她并不是用眼睛在看人,而是用一颗心。
莫言才出门,便看到一个身着职业套装的精致女子上赶两步过来,双手捧着一个盒子递过来,笑着道:“是莫言吧这是楚总让我给您的。”
莫言道了一声谢,在手上掂了掂,便笑了,道:“好的,你跟他说,钱,我就不给了,但是,我可以欠他一枚印章或是一幅字画。”
“楚总说了,这就当是顶上莫言脖子上的这根项链好了。”她看了一眼莫言脖子上的那根粉钻项链,眼中闪过一丝惊羡。
这项链是徐子墨放在两人主卧梳妆台上众多首饰中的一件,并非是最值钱的一件,只不过比较适合搭配今日的衣服。楚枫与徐子墨打交道并不多,却也知道,这根项链于徐子墨来说算不上什么。他也知道,徐子墨格外交待他留一件好的砚台,让言言拿去送给徐老爷子,也是徐子墨用心良苦。他怎么会要莫言或是徐子墨掏钱呢便扯了这么个由头,只当徐子墨送言言的项链是定情之物,那这端砚台,便也是莫言还给徐子墨这边的回礼。
莫言与楚枫打小受沈老爷子教导,也是熟读诗书礼仪的人,怎么会不懂这其中的门道,她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了”
两人上了车,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道:“他什么时候这么有心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什么事,要是想上心,还有不上心的”徐子墨道。
莫言在车上将包装打开,不禁吓了一跳,不说砚台的形状,只说色泽,石色碧绿,雅丽珍奇,质坚而细,晶莹如玉,轻轻一扣,无声,呵气便能出水珠,不用发墨,便知是好东西。
徐子墨瞥了一眼,也不禁有些震撼,他没有想到楚枫出手如此阔绰,他只说要一端好砚,没想到,他竟然送出这样一个绝品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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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洮砚。”徐子墨道。
“是的,是洮砚极品柳扶风。”莫言抚摸着这砚台道,“绿如蓝,润如玉。哥本来对砚台就情有独钟,这下子,还真是要了他半条命了。”
徐子墨并不知楚枫也好砚台,听得这话,扭头看了莫言一眼,又想到楚枫向来花名在外,万花丛中过,又是片叶不沾身,此刻,似有些明白他是怎么回事了。只是,这话,是万万不能和莫言说的,便道:“改日,他结婚,咱们也送一份大礼好了。”
“嗯。”莫言万分珍贵地包好包装,抱在怀里,生怕有个闪失,见徐子墨的车开的不是回大院的方向,便道:“去哪儿”
“回老宅一趟,让老爷子帮忙催一下结婚政审的事。”徐子墨道。
“你就这么着急”莫言红着脸,不敢去看徐子墨,扭头看窗外的景致。
“我不急,我怕我儿子着急。”徐子墨笑道。
“胡说,谁说是儿子了”莫言嗔道。
“女儿也很好啊,爷爷就是想要个重孙女儿。”徐子墨道,“当年可嫌弃我是个男的了,说我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子墨,我一直没问,爸爸妈妈”莫言低声道。
徐子墨笑了一下,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莫言的头,道:“他们葬在云南,过两天,我带你去看他们。”
“嗯”莫言应声道,徐子墨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这一刻,她心里想,所以,以后,她要给他幸福,努力让他幸福。
车在院子里停了下来,警卫过来牵车,徐子墨便拥着莫言进门。奶奶坐在屋子里织毛衣,爷爷在写字,见两人回来,都起身过来。莫言不看则以,一看吓了一跳,牵着奶奶织的衣服,巴掌大一点,还是嫩黄色,道:“奶奶,这是给谁织的”
“呵呵”奶奶上下打量莫言,笑着道:“自然是给我的重孙女织的。子墨打电话回来了,说你们要结婚了,不提前做准备怎么行现在外面买的东西也不一定好,小孩子一定要穿家里人亲手做的衣服才好。”
这一下,又把莫言闹了个大红脸,她不好意思地看了旁边的人一眼,转而将手中的礼物递给爷爷道:“表哥那边开了家古玩店,淘了个好一点的,爷爷先用着。”
老爷子也不问是什么,乐呵呵地接过来,顺手放在桌上,道:“回来就好,带什么东西”
奶奶见莫言披着徐子墨的外套,身上的衣服上还沾着茶渍,忙问道:“这是怎么了谁干的快上去换衣服。”说完,把莫言往楼上推。自己扯着徐子墨问:“是不是有谁欺负她了谁这么大胆”
莫言扶着楼梯往楼上赚听到这话,眼窝子一热,竟然有了泪。
“苏家的。”徐子墨随意答了一句,道:“哪天遇到苏家的人说一声,言言养的一套很好的紫砂茶粳被她全部打碎了,衣服也弄脏了,还是在言言表哥古玩店开业的时候,丢不丢人”
“啊什么紫砂茶究”老爷子追问道。
“听言言说,是请宜兴的一位大师傅做的,言言亲手雕的莲花纹,用极品正山小品养了七八年的,整套的茶粳您说是不鼠重她本来是准备把那套茶具送给您的,打碎了,就只好送这个砚台。”徐子墨添油加醋地道。
啪嗒一声,徐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朝着门外的警卫喊了一声:“让苏家的人来见我”
徐老太太也在旁边一脸气番嘴里念叨道,“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让人心疼呢以前还不定受了多少委屈呢。”自从莫言被定为徐家的准孙媳妇后,徐老太太便没少打听她的事,自然也听说了莫言的诸多事宜,再加上这次,和徐老爷子差点遇难,被韩家要挟着要以身报恩,更是觉得气番偏巧赶上了这次苏家的欺负她,总觉得,不出面做点什么,实在是有些委屈这孙媳妇。
徐子墨笑了一下,转身便朝楼上走。门被锁上了,他掏出钥匙打开门,便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再次笑了一下,这一次的笑,自然是有些不同,毫不犹豫地便进去了。
莫言差点尖叫出声,却被徐子墨一把捂住嘴,搂进怀里,两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相见,莫言羞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徐子墨食髓知味,这样的好机会岂会轻易放过若不然,他也不会跟着进来了。
一番之后,莫言已经累得连腿都站不住了,被他抱着洗好了,才被抱回,就算再困,也不敢睡,她手指在他的胸口划着圈圈,见他身上隐约的伤痕,不由得很是心疼,便爬起来一个一个数着,全身上下一共数了十八处。她趴在他的胸口,道:“以后,再不许”
“以后就算是想也不能了。”徐子墨道,话语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落寞。
“怎么了”莫言道,“你要是想,就可以去,不用顾忌我。”
徐子墨翻了个身,将她揽进怀里,道:“一来,我也不想,二来,**师成立后,会有很多事,不像之前在特种部队,带好那些兵,出好任务,回来后胡吃海喝,训练好就行了。以后,慢慢地,就要向政治靠拢,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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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算计徐家老爷子的人,还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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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本就冰雪聪明,自然也懂他说的这些,她莹白如玉的小手着他肩胛处的一处伤疤,道:“我要是上班的话,会怎么安排”
徐子墨笑着道:“这都是小事,我已经和总政说过了,你就留在军委好了,上班的地方离大院的房子也近,走两步就到了,也会轻松很多,做个文职就行,你说呢”
“你安排就好”莫言身子往他怀里倾了倾,搂着他的脖子,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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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苏洪亲自上门了,徐家老爷子虽然退了,但他退之前权位之脯军政界没有几个人能够越过,这么多年,曾经在他手底下的人也一个个都身居高位,有两个都到了他当时的地位。老爷子是咳嗽一声,都能让军政变天的人物,怎么会是苏洪一个小小的师长能够抗衡的
莫说他老爷子出面,就算他老爷子不出面,只一个徐子墨,苏洪也不能不纡尊降贵地过来一趟,**师,都是师,但人数远远超过一个正常师,军中之重,徐子墨这个级,可不是他那第二十八师能够比的。
一路上,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问了最近手底下的人出营后所作所为,自认为就算做了些什么,自己的人也不至于那么没眼色去惹徐子墨的人,再加上,以他多年对徐子墨的了解,徐子墨的人就算在他的手底下吃了亏,也不会去找老爷子。
想到这里,他突然灵光一闪,将自己夫人也带上了。
果然,跟着勤务兵进了门,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在,就在会客厅里落了座,苏洪方才放下心来,若是为军务,必然不会是在会客厅说话,老夫人也不会在场。苏洪的夫人笑着跟老夫人打招呼,却见老夫人也很意外地面色不善,顿时,就有些尴尬。栗子小说 m.lizi.tw
“老爷子,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是了。”苏洪陪着笑脸道。
“骸”老爷子哼了一声,道:“我刚才还是听子墨说的,你们苏家的二丫头脾气挺爆的么。”
一听说是徐子墨说的,苏洪夫妇便吊起了一颗心,又说起自己家的二丫头,苏洪夫妇又放下心来,若是为儿女们的事,自家是个丫头,论吃亏也吃亏不到徐子墨身上,只要不是惹恼了徐子墨,他们就放心了。若真是惹着了,徐子墨他也不至于会向大人告状啊,他也是三十岁的人了。
再说了,不打不相识嘛
“哎呀,老爷子,您是不知道啊,我们家那二丫头,的确是淘,打小就淘,小时候就爱追在子墨后头跑,别人说的话,她都不听,只有子墨说什么还放在心上。现在长大了,二十出头的丫头,倒还懂点事,前几日从美国回来,还问起子墨呢。”苏洪夫人年到中年,是苏洪娶的第二个老婆,年纪轻些,打扮得也很妖俏。
“她淘不淘我管不着,她就不该欺负我孙媳妇。”老太太不悦地道,她一大把年纪了,过的桥比苏洪他老婆走的路都还多,怎么就听不出苏洪他老婆话里有话,打的是什么主意慢说徐子墨现在有了莫言,就算是一辈子娶不到老婆打光棍,她也是不会同意苏家的这二丫头的。不为别的,就为这妈不好。
“啊”苏洪夫人哑了口,像是听不懂老太太在说什么了。
“听说今日苏碧这丫头把我孙媳妇的一套茶具给打碎了,这事你们是不知道的了”徐老爷子道。
“孙媳妇”苏洪夫人后知后觉醒过神来,抓住重点,道:“哎呀,这敢情是好事啊,子墨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了不知是哪家的闺女这么有福气”她话是这么说,心里满是羡慕嫉妒恨,扒拉了一遍,也不觉得京中哪一家的赶得上自己的两个女儿,大女儿清丽,小女儿华丽,千秋均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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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友的孙女,她爸爸是莫少峰。”徐老爷子盯着苏洪夫人道。
“啊”徐老爷子声音严厉,充满警告,也没有盖住苏洪夫人的惊讶,这惊讶中满是嘲讽不屑。
她这一声“啊”,可是一下子把徐老太太的火给勾起来了,她啪地一拍桌子,道:“怎么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家世代书香门第,当年沈含笑是出了名的才女,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谁比得上她你怕你苏家的女儿会比我孙媳妇强”
“老太太”苏洪夫人站起来,脸上却是不敢苟同的神色,说话的语气也是阴阳怪气,道:“我怎么敢和她比我什么都比不过她,也只有一点比她强,生不出私生女来。”
“是吗”楼梯扶手上,一道声音传来,“沈夫人虽然未婚先孕,却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反而是被人伤害,可你苏夫人,小三上位,做的的确殊明正大,我听说市妇幼还保存着苏夫人你二十五年前的一张验血单,还有一张手术签字单,若是拿出来,按照军中的纪律,苏师长是要犯重婚罪的。”
徐子墨搂着莫言的腰身下来,女孩的脸上一片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是的,私生女,是一辈子刻在她身上的一道烙印,从生到死,只要拿她说事,便会有人说。私生女不算什么,可这话若是拿来说妈妈,便是她接受不了的。
徐子墨的手扣得很紧,他知道此刻怀里的女孩子心里在想什么,他盯着苏洪道:“苏师长,那套茶粳一千万,明日这个时候,钱款要打到言言的账上,你看着办”
“一千万”苏洪夫人再次叫了起来,她指着莫言,对徐子墨道:“她她有一千万的茶粳子墨,讹诈也不是这般讹诈法,你不要什么都听她的。”
“不,苏夫人,你错了”莫言此刻才知道这人是谁,她扫了同样看过来的苏洪一眼,道:“我虽然没有妈妈了,可你也不能这样瞧不起人,你苏家虽然是个师长,可并不代表一定比我富有,我外公随手涂鸦的一幅画,现在拍卖,起价都是几百万,我这套茶粳是我做紫砂泥的师傅教我做的,养了这么多年,我去美国前,有人想买,起价一千二百万,我都没有卖。又多养了三年,若是拍卖,盛行拍卖行的师傅最起码也会定底价一千万。只让你赔一千万,真是便宜你了。”
“我虽然不懂什么,也知道你说的这些,吃不能吃,喝不能喝,不过是泥巴捏的玩意儿,怎么可能值这么多钱一千万,我没有”苏洪夫人见此,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莫言笑了一下,向着苏洪道:“苏师长,您不会也这么认为吧”她说完,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复又抬头道:“当年,我也问过妈妈,为何不愿意重新和爸爸在一起,妈妈却摸着我的头说,爱情是件很奢侈的东西,就跟古玩一样,玩的是一种感觉,品的是一门艺术,在懂行的人眼里,价值,比性命世俗都重要,不懂行的人,不过是一张纸,一滩泥,不能过日子。以前我不懂,苏夫人这番话,当真让我明白了。”
苏洪点了点头,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道:“一千万,我的确拿不出,既然是那孽女造的孽,就让她自己去还吧”
“啊你,你是不准备管她了”苏洪夫人跟着赶了出去,边跑边在后面喊道:“你会害死她的。”
徐老爷子担忧地看着莫言,他向老太太使了个眼色,老太太忙过来,拉着莫言的手,道:“言言,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子墨说的对,你妈妈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她就是个好人。”
莫言眼中含泪,笑着道:“奶奶,爷爷,我没事,妈妈从来不觉得她做的有什么不对,她说她只是想为心爱的男人生个孩子而已。我也不觉得她有什么错,我都知道。”
她扭头对徐老爷子道:“爷爷,您瞧了那砚台没有是极品的洮砚柳扶风。”
“真的”老爷子吓了一跳,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惊吓了,他拿起砚台盒子的手一抖,那砚台就往下掉,顿时,就吓傻了。还是莫言眼疾手快,离得又近,手往下一托,便托住了砚台,顿时,一屋子松气的声音。
“死老头子,吓死人了。”老太太不悦地抱怨道,然后一扭身,又坐下来去织毛衣,边道:“言言啊,以后走路小心一点,也不要这么弯腰,怕有个三长两短。”
莫言有些听不明白,拿眼去看徐子墨,徐子墨也是一头雾水,道:“怎么回事”
“你这老婆子,能有什么三长两短言言的身手很好,一会儿陪爷爷动两招。”徐老爷子道。
“你是越老越糊涂了。”徐老太太道,她拿眼看了看莫言的腹部,道,“别什么事都不上心,肚子里要是有了小的,这么动来动去的,怎么得了”
“咳咳咳”莫言顿时扶着桌子大咳起来,她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三宝是姐妹,耍耍嘴皮子什么的,倒可以接受,可这话,从徐家二老这里说出来,意义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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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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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抿唇笑了一下,看莫言的目光里带了点什么别样的东西,还特意盯了一眼她的小腹。栗子小说 m.lizi.tw莫言瞪了他一眼,正要拿脚去踢他,突然觉得徐老太太的眼睛看过来了,只好按住了腿。她假装没有听到方才老太太的那番话,打开包装,捧出砚台,开始和老爷子讲解这砚台好在哪里。
“洗之砺,发金铁,琢而泓,坚密泽,郡洮岷,至是苏轼洮砚铭中的名句,爷爷您看,的确是坚似青铜润如玉,呵气成水滴,发墨不减,是不是好东西”莫言笑着道。
“是好,是好,来,试试”老爷子忙拿起墨,准备研起来。
“爷爷,我来”莫言接过来。
她研磨的动作很娴熟,不紧不慢,轻重有度,一看便是大家出身。徐老爷子看在眼里,很是赞赏。待她磨完,便将桌上一管笔递过去,笑道:“试试”
莫言摊开一张宣纸,毛笔笔尖在砚台边缘了,将轻轻溅起的一滴墨吸在笔尖,然后在宣纸上落笔。徐老爷子是浸法很多年的老人物了,当年也是亲自向沈岳文请教过的,徐子墨打小便在爷爷的淫威逼迫下练笔,也是多年没有放弃过,此刻,见莫言落笔,顿时有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笔锋犀利不失娟秀,字体邪肆又不失端庄,没有套路,自成风格,种种不协调的因素在她的字上面都能恰如其分地融合。都说字如其人,这话一点不假,是怎样的胸怀才能容纳这么多的元素在其中
“好,好,好”徐老爷子从不褒奖人,此刻拍手连道了三个好字,他看着莫言笔下的“万里河山”四个字,小小年纪,竟有直追当年沈老的风范,不由得由衷喜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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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放下笔,笑看了一眼旁边徐子墨同样带着赞赏神色的脸,道:“爷爷过奖了”
这四个字“万里河山”,一下子把徐老爷子拉到了三十多年前的岁月,那时候,是他人生中最为艰难的岁月,所谓“功高震主”,所谓“狡兔死,走狗烹”,历来都是一样。仗打完了,他们这些带兵的人,便显得很是尴尬。情怀难遣之下,他四处游山玩水,遇到了同踏山河的沈岳文。那是在黄山的一处偏僻的,沈岳文在那里结了一个草棚,弹琴煮茶,享尽人间清福。徐老爷子一生沙场征战,何曾见过这等风流情怀,颇有些瞧不起这些故弄玄虚的文人,但,一时也无去处,便在他茶炉前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歇脚。
时值四月间,山头并不脯正应了那句话“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他见这人也很会找地方,草庐结在几树桃花前,山风吹来,不时便能吹来几瓣花雨,鼻端花香和茶香缭绕,一下子便把老爷子的心静了下来,顿时便有一种想要抛却红尘,跟了这人走的想法。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风雷帐下英雄在,鼓角灯前老泪多。”
一曲终了,今日的徐老爷子便是那一日的徐将军,见这中年男子从琴弦上收了手,吟了这么四句诗,说实在的,那时候,他根本就听不大懂,可却明白这诗中的意思,顿时,引为知己,对他的感官便不一样了,这个人,有种神奇的力量,他的周身凝聚着一种清净,能无形中,让一颗喧嚣的心沉静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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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在茶炉前坐了下来,恰在此刻,他揭开茶炉上的壶盖,水并没有翻滚,而是在鼓着鱼泡,他笑了一下,道:“看来今日,是要用红茶迎新友了。”
徐将军身着军装,他也似未看见,眼中依旧是一片清淡,真切却又有些飘渺,你似能够透着这双眼,看到一个真实的灵魂。
茶炉旁边并无桌子,只有一块青石板,风吹日晒不知多少年,表面光滑平整得如打磨过一般,上面放着一把茶壶,两只茶杯,一个青花瓷罐子装的茶叶,旁边的茶筒里则放着茶叶六君子:茶拨,茶夹之类的,那时候,徐将军并不懂这一套,只觉得繁琐。
可此刻,看到他清秀白玉的书生手用茶拨从茶罐里拨茶,提着烧得漆黑的水壶往茶壶里冲茶,将冲好的第一遍茶用来洗杯,茶夹夹着茶杯倒掉里面的茶水,一切,如行云流水一般,那一刻,徐将军重新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叫做顺其自然。
后来,他知道这人叫沈岳文,他是军人,一辈子除了看兵书,没看过别的书,自然不知道沈岳文是何许人也。沈岳文似能读懂他的心一般,此刻,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端起茶壶,在他面前的茶杯里注了一杯茶,再给自己的杯倒满,才邀了他一下:“请”
他看到沈岳文深吸了一遍茶香,才享受似地抿了一口,也就有样学样地做了一遍,他没有想到,这一学,便学了一生。
“先生知道我会来”徐将军很是奇怪,这山巅之上,除了他,再无别人,莫非,他真是神算子,能够算出自己这一刻会来
沈岳文摇了,道:“将军不来,自有别的人来。”
“谁”徐将军很是奇怪了。
“山间生灵众多,好茶的也不少,就常备茶杯一只,待好茶之人。”沈岳文道。
“可我,并不好茶。”这句话,的确是他有意说的,也确实带着挑衅的意味。
沈岳文并不在意地一笑,“若真不好茶,今日,将军就不会来了,也就不会坐在这里等我弹完这一曲了。”
沈岳文的话,多年之后,他才明白。有些人,有些事,你再抗拒,缘分到了的时候,总要来走一遭,过一遍。这便就是他当日,执意走到山巅,偏巧碰上了沈岳文。
喝完茶,徐将军就告辞离开,甚至都没有互问对方的名字,但这一次偶遇,的确是让他有了改变,他开始尝试另外一种人生,不同于那种杀伐征战的感觉;他开始寻找那种沈岳文在场时才有的宁静感,他只看得出他是个文人,便开始读书。读书的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因为,战争已经结束了,每个人都需要学着改变。
一日,他路过一处茶舍,闲逛着进去,茶舍里正在讲茶道,他无心去听,注意力被茶课老师身后的挂联吸引住了,两侧,一共八个字“制心一处,无事不成”,字体遒劲又不失柔和,如行云流水又不失大气磅礴,那时候,他已经距离当日在黄山之巅的那碗茶,过去已有十年了,他也不再是十年前那个喝茶的人了,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当日听到的四句七言“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风雷帐下英雄在,鼓角灯前老泪多。”突然之间,便领悟到了这四句话的意思。
此刻的他,已经位高权重,却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一个半小时的茶课结束,茶艺人离开后,那个讲课的老师过来了,笑着问他是有何事,他只指着那副挂联道:“这是谁的”
他问得有些突兀,因为心中太过急切,那老师也是位君子,并不介意,笑着道:“这八个字是佛祖说的,这字是沈先生写的。”这人说沈先生三个字时,有着不亚于佛祖二字的恭敬。
此刻,他才留意到右边一联上的题字,沈岳文,下侧处是一枚印章,并不起眼,如若留意,却夺人心魄。
他毫不迟疑地要到了沈岳文的联系方式,专程从京都赶往苏州,在太湖边上的一丛竹林掩着的书院里找到了他,那时候,他正在给学生讲课,他并没有打搅,而是在最后面坐下来听讲,此刻,他才发现,原来沈岳文便是那日给他煮茶的人。
一惊,又是一喜,感叹世间缘分的奇妙。
这一结交,又是十年。徐老爷子见过沈含笑一面,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一身宁静的气质,如烟雨迷蒙的太湖,也有着深沉的底蕴,他本想让自己的一个儿子娶她,无奈,她喜欢上了莫少峰,后来便出了事。徐家与莫家之间的宿怨便因此而起,在沈岳文闭门谢客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在他含恨而死之后,再无解开的可能。
“爷爷”耳边传来徐子墨的声音,徐老爷子醒过神来,自嘲地笑了一下,道:“老啦,总喜欢想从前的事。”他抬手抚了一下莫言的头,道:“人活着,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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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的外公,果非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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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玲珑通透,怎么就不明白老爷子这句话,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她笑着道:“我小的时候,外公虽然不再见人,也提起过爷爷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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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外公为何不愿意见人了是不是因为你妈妈的原因”徐子墨在一边道。
“倒也不是,妈妈的事情,在家里并不是外面的人想的那样,具体,外公是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莫言看着老爷子,道:“照理说,爷爷和外公是很多年的相识了,外公也总家着爷爷,又不愿意见爷爷,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不见,总有不见的道理,你爷爷走的时候还好吧”徐老爷子道。
“嗯”莫言的眼看着门外,在想很久远的事,“爷爷总说,有福气的人,应该是走在冬天里。其实,他身体一直很好,那段时间,他似乎知道自己要离开了,提前就做了很多准备,头一天晚上,他把妈妈和我叫到他的房间里,他坐在,头一次和妈妈说起爸爸,他说,爸爸不错,不能在一起是缘分的原因,让我不要怨恨,大人有大人的难处,长大是自己的事。后来又和妈妈交待了一些事,把一本清单给了妈妈,说上面的,是他最近这些年的字画和印章,都留给我,让妈妈一定要把我抚养长大。后来,他说,他累了,让我们回房休息。第二天早上,我和妈妈和往常一样去和他打招呼的时候,就发现,他穿了一身新衣,鞋袜都很整齐,手上一串平日里常把玩的小叶紫檀的佛珠,盘腿坐在,一脸安详,已经走了。”
“他什么都没说吗”徐老爷子有些不甘心地问。
“该说的平常不都说了,走都要走了,有什么好说的”老太太在一边不耐烦地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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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笑了一下,人老了,就不太喜欢听人总说那些活啊死的事,这也是常理,更何况,她知道,老太太是不愿意莫言重新又回忆一遍。她幼承庭训,跟着外公饱读诗书,承欢膝下,与老人感情甚深,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再回想起来,依然是有免不了的悲伤。
“奶奶,我没事。”她扭头朝着老太太道了一声,笑着对徐老爷子道:“外公的确没说什么,他只常教导我的一句话是:一心一意,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力量。”
徐老爷子顿时觉得,又重新认识了已经远去的那位老友。他是一代宗师,道德文章都是楷模典范,能够跟外孙女说这样一句平凡到极点的话,反而显示出了他超凡入圣的人格和胸怀。
他看了徐子墨一眼,对莫言道:“当日,若不是沈先生不见客,我是要把子墨送到先生跟前去读书的,很久以前,我就跟沈先生说了,无论如何,都要跟他结亲,他还哈哈大笑说,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看你外公,还真有未卜先知的能耐呢。”
“真是可惜了”莫言想象着徐子墨小时候的模样,要是那时候见他,是不是也会像现在一样她的手不自觉地搭上徐子墨的腰间,徐子墨轻轻地搂了搂她的肩,道:“爷爷,奶奶,我带言言先回大院了,还有,我跟爷爷说的事,放在心上啊,后天要结果。”
“知道了,臭小子,还给我派活了,这事,包在爷爷身上。”老爷子笑着道。徐子墨说的是结婚政审的事,他急着抱重孙子,能不着急么,徐子墨不船他也是会去催别人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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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饭了卓”奶奶起身道。
“不了”徐子墨拉起莫言就赚“前面新开了一家餐馆,我带言言去尝尝。”
“去吧,去吧”奶奶摆了摆手,道:“别吃不干净的东西。”又跟着喊了一声,门外,莫言答应了一句。
上了车,莫言有些摸不着头脑,道:“为什么要去外面吃啊”
“怕你累,回大院去,我做给你吃,然后好好休息。”徐子墨道。
“是我好好休息,还是你也要好好休息”莫言弱弱地问了一句,她现在有些不敢和他单独相处了,方才若不是楼下有声音,估计现在都还起不来,不得不说,他的精力实在是好。
徐子墨扭头看了她一眼,道:“言言,你要是一个人在家怕,我可以请假在家陪你休息。”
“那个,我不怕”莫言忙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调戏我,你会不开心吗莫言只敢腹诽一下,倒不敢真说出来。
“那就好”徐子墨道。
车驶进大院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在门口徘徊,看到徐子墨的车过来,只冲着徐子墨的车头奔过来,就像是要伸臂拦车的样子。莫言吓了一跳,徐子墨忙一脚刹车,车便停了下来,心里很有点火,低声骂了一句。
这人正是苏叶,看到车停下来,便忙跑过来。徐子墨将车窗摇下来,淡淡地问了一句:“有事”
“子墨哥,我有事找你”她说这话时,拿眼睛看了看莫言,意思很是明显。
莫言抬起手扶在徐子墨放在方向盘的手上,道:“我先上去了”
徐子墨反手一抓,把莫言的手握在手中,脸还是对着苏叶,道:“有什么话,就去家里说吧,你等等,我先把车放好。”说完,便一踩油门,将车朝停车位开过去。
下了车,莫言便走在前面,徐子墨跟在后头,苏叶跟在徐子墨后面。
在楼越建越高的今天,只因有人不喜欢坐电梯,怕头晕,这里的房子还只是很普通的多层,每栋只有四层,每户都是两层。徐子墨的房子在三楼,转几道弯便到了,开门用的是指纹,莫言站在门口,等着徐子墨上来。待看到徐子墨,才想起自己的指纹也是开得了的,便试着按了一下,门果然便开了。
苏叶见此,笑了笑,笑得意味深长。她与莫言只见过一面,但最近京都的新闻里,徐子墨是焦点,特别是所有京都女子的焦点,这些年来,这个焦点从未变过,所以,但凡提到徐子墨,便提到他这个心尖尖上的女子,所有关于莫言的一切,便都挖了出来。什么私生女啦,什么现在他们未婚同居了啊,什么徐子墨送她的首饰有多贵重啊,特别是今早上又加了一条,还有关自己的妹妹。
苏叶此刻看到她能开徐子墨的门,原本不愿意相信的事,如今不得不相信了。
莫言只当没有看见,她递过来一双鞋,笑道:“苏若是不习宫也可以用鞋套。”说完,站在门口等苏叶进门。
苏叶身子偏了一偏,把徐子墨往前让,徐子墨也就不推让,他径直进门,换了鞋,便往客厅去了。苏叶自然不好穿个高跟鞋进门,便换了鞋子,跟在徐子墨后面进门了。
莫言泡了两杯茶出来,正要将一杯端给苏叶,苏叶便笑了,道:“莫,我可不敢喝你的茶了,还不知道这茶具多少钱呢,要是手一抖,掉在地上碎了,怎么赔得起”
莫言收回手,笑了一下,在徐子墨身边坐下,她将另外一杯放在徐子墨的跟前,自己端起要给苏叶的那一杯抿了一口,笑道:“苏说得极是,这套茶具是我从苏州带过来的,一向舍不得用呢。那,苏,喝矿泉水如何”
“不了,我来,是找子墨哥有事。”苏叶摆了摆手,道。
莫言便不再说话,点了点头,对徐子墨道:“我去休息了”
“嗯”徐子墨目送着她上了楼,进了他们的房间,方才扭头对苏叶道:“若是为苏碧的事,就不必说了。”他一摆手,表示不愿谈的决心。
“可是,子墨哥,一千万,的确不是一笔小数目,况且现在,爸爸的身体,也不是很好。”苏叶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如若不是怕这一千万影响了到时候她自己的嫁妆,她说什么是不会管这事的,且,能够为这事来找一趟徐子墨,也是一个好机会。只是没想到,一开始就被逼现出了原形。
“她是成年人了,要对自己做的事负责任。”徐子墨道。
“我听说,当时苏碧也因莫受伤了,莫竟然连管都没管,这样也有些不近人意,这事只怕两人都有责任。”苏叶道,“现在只让苏碧承担,也有些不妥。”
“你是在指责我偏袒”徐子墨的声音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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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心一意写文,也会得到亲们的支持,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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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墨哥,我和苏碧,我们和你之间也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了,莫说你和莫还没有结婚,就算是结婚了”
“结不结婚,她也是我的老婆,这事不劳你费心,要是没别的事,你就先走吧,我还要给言言做饭”徐子墨说完,便站起身来,撵人的意思很是明显。栗子小说 m.lizi.tw
“做,做饭”苏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徐子墨亲自下厨给莫言做饭徐子墨那是什么人物,京都的普通老百姓不知道,他们这些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人会不知道从来走到哪里,那是比太子都还尊贵的人,打个喷嚏都有人赶紧递上帕子的人,现在居然要给一个女人做饭。
只是,看着他往开放式厨房那边走去的高大背影,苏叶也无法再说什么。
莫言只觉得做了个很美的梦,梦里有蓝天白云,有澳大利亚那样的草原,随着山势,绿色波浪起伏,有遍野的小花和蒲公英,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孩,三个人一起走向东边的云霞。
二十多年的岁月,只有这一次,她是笑醒的,醒来的时候,天色有些晚了,许是睡得时间有些长了,身子有些发软,她慢慢地挪起身子,手撑在枕头上时,摸到一张纸,拿起来一看,原来是徐子墨的留言,“饭在锅里,记得吃饱”龙飞fèng舞的字,刚劲有力,的确是他的风格。
莫言笑了,她起身下楼,实在是好奇他做了什么好吃的,原来只是用电饭煲做了饭,炒了两个菜放在灶台上,已经有些凉了,莫言闻了闻,很香,一盘鱼,一盘青菜,都做的很好,她用筷子挑着尝了一口,味道也很好,一时间,眼里有些酸涩,心里被幸福灌得满满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个男人,纡尊降贵到为你做一顿饭,这份情义,情深何许
莫言将菜摆上桌子,正要准备吃时,便听到开门声,徐子墨进来了,他的脸色有些黑,换鞋子的时候,许是觉察到什么,抬起头来,触到莫言看过来的目光,一张脸便转为明媚,他那么一笑,刚硬的线条转柔,深邃的眸子里,星星点点溢着的都是笑意,莫言走过去双手环过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道:“这辈子,能够认识你,得到你的爱,我很知足。”
“傻瓜”徐子墨摸着她的头,双手扶着她的肩,微微推开她,让自己能够看到她的眼,他盯着她的眼,一本正经地道:“可我不知足,言言,得到你,我才满足。”
“你不是,已经得到了吗”莫言说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徐子墨摇,道:“不,言言,我很胆小,一定要拿到那张纸,我才能放下心,所以,我们必须拿到结婚证。”
莫言顿时想哭,他说他胆小,他身上有十八处伤疤,最严重的那一个从后背穿透到前胸,他还说他胆小。他已经得到了她,他大可不必这么着急,可他从昨日到现在,一直念念不忘拿结婚证的事,莫言突然觉得,如果这一刻,让她死去,她也不会再有什么遗憾的了。
人生还有什么,比这一刻更为圆满
“才起来”徐子墨推开莫言,笑着道,他盯着她的眼看,自然是看到她眼圈的红,他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边往厨房赚边道:“吃了没”
“没来得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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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冷了吧我热一下再吃。”徐子墨说完,便把围裙往腰上绑。
莫言笑了一下,将放在餐桌上的菜,复又端过来放到灶台上,跟在他的身爆看他架锅点火,开油烟机,看他把菜倒进去,看他做着这些细致的活计,看他美得无以言表的侧脸。
饭菜热好后,徐子墨又打了个鸡蛋西红柿汤,端上桌,和莫言挨在一起坐,盛了一碗饭,放到她面前,自己盛了一碗,笑着道:“什么时候把那八个鸡蛋做给我吃”
莫言笑了一下,低头挑了一筷子放在嘴里嚼了嚼,道:“那也要回到景园去才行,在这里,就没有意义了。”
徐子墨正色道:“言言,婚礼举办之前,带我去苏州,拜一下你的妈妈。”
“嗯”莫言低下头,泪水便滑落了下来,滴在碗里。
徐子墨放下筷子,一把拥过她,在她的发漩处亲一口,道:“我一定会对你好,一辈子爱你,不离不弃”
“我知道”莫言在他的怀里道。
“不管有什么事,都有我在”徐子墨道。
“我知道”莫言在他的怀里点点头。
“所以,开开心心,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让我抱着有点感觉”徐子墨道。
莫言愣了一下,明白过来,顿时就生气了,怒道:“你的意思,现在抱着我没有感觉”
徐子墨扑哧笑起来,也不理她,拿起筷子吃起来。
莫言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只想咬自己的舌头,这种话也不好再追问,只是,心里方才的郁闷也没有了,心境开阔了许多。
上班的事,徐子墨不说,莫言也不着急,睡到自然醒,早上起来,吃了徐子墨准备好的早餐,便开着车四处去转转。路过星期八的门口时,正好看到一个女子,被人从门里打出来。
星期八是娱乐场所,一般有生意是在下午的时候,此刻,门开着,又有事端,的确是有些诡异。莫言从车窗玻璃看过去,没想到是苏碧,衣服还是昨日的那身衣服,只是,整个人憔悴了许多,脖子上还有几处痕迹,莫言是经过人事的人,不会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由得很是惊诧。
只见苏碧有些惊慌地往里面看了看,然后拔腿便跑起来,似后面有什么在追一样,她跑过一个街角,然后就消失了。门里走出来几个女的,往苏碧离开的方向指指点点,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猜得出,不是什么好话。
想到昨天,聂云说了要给苏碧还那一千万,莫言便知,昨晚必定没有什么好事,只是,这事跟自己也没有关系,便踩了一脚油门,车往前开去。
嘀嘀嘀,三声喇叭声,莫言从后视镜上看到左边有车超了上来,便减慢了速度,那爆车窗摇下来,看到一张脸,不是聂云是谁,“莫一早好兴致”
莫言笑了一下,道:“聂先生的生意越来越好了,一大早就这么热闹”
“那是”聂云笑道,“只怕很快就要请墨少和徐夫人来喝杯喜酒了,到时候还望赏脸。”
莫言吓了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点头道:“他,我不敢保证,聂先生若是请我,我是要来的。”
“那就好”聂云将车速缓了缓,让莫言先行。
楚枫的办公室是在京都最繁华的街上,最高的那栋楼,莫言从前来过几次,这里的保安也都认识她。见到她来,忙过来帮她牵车,也有人开门,带着她直奔楚枫所在的楼层。
楚枫正在开会,让莫言先等等。就等了磨一杯咖啡的功夫,他便过来了,从莫言手边将咖啡端赚道:“以后不许喝这些乱七八糟的。”
“怎么了这咖啡不是哥伦比亚的”莫言有些冤,因为烫,一口没喝呢。
“总之,注意点”楚枫也没有说破,便道:“怎么有时间过来,徐子墨没给你安排工作”
“扑哧”莫言笑了一下,道:“说的好像我有多差,我好歹也是从麻理贝尔实验室出来的,想工作,还怕没有说真的,哥,我不太想去那些机关上班,总觉得那些人,都不太好相处。”
想到莫言的身份,楚枫突然很是心疼,他点了点头,道:“那就不去上,想做点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委屈自己,对了,那一千万,打到你帐上了。”
“是聂云掏的钱”莫言道。想到苏家夫妇那副态度,又想到昨日苏叶来找徐子墨说的只怕也是这事,只怕,苏家帮她出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嗯,昨天你们走后,是聂云把苏叶带走的。”他说这话时,笑得有些不一般。
“刚才,我路过星期八,遇到聂云了,说是要请我喝喜酒,哥,他这个人是不是很可怕”莫言无端地就想到了聂云手中的那串佛珠。越想越是觉得诡异。
“落到他手里,还不如去死,苏家是自作孽不可活”楚枫道。
“怎么了”莫言问道,“为何非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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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嫁都已经晚了”楚枫道,“在这京都,也就他是我对手,之前,我们俩都忌讳徐子墨,谁也不敢对谁怎样,现在,徐子墨这爆我是要支持他的了,聂云是感觉到了危险,所以才会从你这里打探信息,看看徐子墨的风向,昨天,他就是这个意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打听清楚了,他就要出手,自然是要拉个帮手,没想到撞大运一样,撞到了苏家。苏家女儿不怎样,但苏家和肖家走得近,肖家又和韩家走得近,他要的也只是一座桥梁而已。”
莫言总算是明白了,却想不明白,聂云这个人,“可是,不就是一千万么,我也不一定要,不过是想让他们低头,至于为了这一千万,惹上聂云这样的人么”
“你不要,我是要要的,徐子墨也是要要的,言言,有些事,你还不知道,你不出手,别人也会先出手。徐子墨是什么人谁要是攀上他,几辈子都无忧了,很多人就想贪这个心,要不然,也不会把你逼到美国去了。我听说,他打结婚申请有几天了,连徐老爷子都出面了,政审通不过。”
“为什么”莫言有些不明白。
“原因很复杂,一来,徐家和莫家这些年都是敌对关系,这样便于政权的平衡,一旦你们结婚,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毕竟徐子墨威名赫赫,又年轻,二来,自然是有人不愿意徐家少夫人的位置这么轻易地就被人占了。”
没有想到会这么复杂,想到昨晚徐子墨回来时那张黑着的脸,只怕他遇到的事情更复杂,情况更让他难受,他那样的人,什么时候为难过莫言一时间,很是难受。
见莫言愣愣的,便知她并不知这些事,楚枫有些后悔一下子向她说了这么多,便道:“聂云那个人很危险,你离他远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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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自己也要小心。”莫言道。
“我知道,还有,听说你爸爸和韩梦溪的姑姑闹离婚闹得动静很大,你避着点”楚枫道。
莫言又愣了一下,失笑道:“你这一说,这阵子,都没什么好事了。”
“那又怎样否极泰来么,坏到不能再坏,自然就变好了。”楚枫道。
莫言听到“否极泰来”,想起小时候和楚枫一起听外公讲周易八八六十四卦,那时候,外公说,六十四卦中,除了谦卦,没有一卦是好卦,这么多年,她极力做到谦卑谨慎,可所有的,该来的还是会来。
“哥,你一定知道,当初爸爸为何不能娶妈妈的,是不是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家里的反对,是不是”莫言紧盯着楚枫道,那时候的人,正是崇尚婚姻自由的时候,怎么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呢就算是爸爸酒后做了坏事,和韩翃做了什么,妈妈也从来没有怪过。
“言言,我告诉了你,徐子墨会要了我的命。”楚枫道。
“可你不告诉我,我现在就死给你看。”莫言道,“是因为别的原因,是因为妈妈的舅舅在tw的原因,对不对”莫言攀着楚枫的胳膊,摇着道。
楚枫的身子僵了一下,将自己的胳膊从莫言的魔爪下拯救出来,却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莫言的头发,就像小时候一样,道:“言言,就算是,也不是你的错,这件事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这种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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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莫言坐正了身子,道:“只是,子墨如今的位置这么脯这件事,怎么可能小得了。”
“你是对徐子墨不信任不相信他能够摆平”楚枫有些后悔,真不该和她说这些。
“那倒不是,当初爸爸因为这都娶不了妈妈,更何况现在,子墨的位置越脯这种事就越,你也知道的,不是吗”莫言道。
“那不一样,当初莫家不许姨姨进门,才拿这事来说事的。到你这里,又多了一代,老爷子又过世了,就算是tw那边找过来,谁认识谁啊不要放在心上,啊,还有哥在呢。大不了,我娶你便是,不会嫁不出去的。”楚枫笑着道。
“你胡说什么谁在担心嫁不出去呢”莫言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手劲很有些大。
“哎呀,你想干嘛你想打死我,我可是你唯一的亲人了。”楚枫跳起来,假意揉着肩膀道。
“知道就好”莫言白了他一眼,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去哪我陪你去”楚枫拿起旁边的外套,便跟在她后面出去。
两人一起下楼,并没有开车,而是顺着街道,一路走过去,天气渐渐有些热,莫言的额头渗出汗来,楚枫看着她一路沉默,知道她心里不好,便道:“想去哪里,我开车带你去”
莫言摇,道:“我回去了。”
“我送你”楚枫道。
“哥,我是不是很不孝从美国回来,都没有去看妈妈。”莫言道。
“没事。”楚枫抬手拭去她挂在脸上的泪,道:“我回去过,还有你爸爸每年都去看她,她知道你很好。”
“我总该亲自回去看她的,你帮我买这两天的飞机票,我回去看看她吧”莫言道。
“那也要等着和徐子墨一起回去,不管将来怎样,都把他带回去,让姨姨看看,他是个很不错的男人。”楚枫道,“比我好很多倍。”
“不管怎么说,你是我的亲人。”莫言道,“除了爸爸,唯一的亲人。”
“你将来也会有亲人的,徐子墨,还有孩子,亲人会越来越多,什么事都不要放在心上,让自己活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嗯”莫言点点头,抬起头,看着楚枫fèng眼如妖,面容如玉的脸,很多时候,她在想,如果她和他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他们不是姨表亲;那么,还会不会有现在的徐子墨
楚枫大了之后,对她就很淡了,不论她怎么追在他后面,他都不再像小时候那般对她,甚至开玩笑喊她媳妇儿,向他朋友吹嘘自己是他家的童养媳,而是,比对待他身边的女孩子都冷淡。只是,每每有人欺负她的时候,他才会第一时间跑来护着,动不动就将别人打得半死。
再后来,他读完大学,没有正式上班,渐渐走上了这条路,身边的女人一天比一天多,一个比一个妖艳,她也越来越看不宫主动远离了他。
这次,从美国回来后,两人的关系才越来越近。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一些事,她怎么可能还想不明白她喊他是哥哥喊惯了,而他,他看似放荡不羁,随心所欲,但跟着外公学了那么多年的学问,骨子里依旧是个传统的人,那些学问在他的灵魂里,是扎了根的,一如她自己。
楚枫把她送回大院后,便直接去找了徐子墨。两人在帝凡最高层的办公室见面,隔壁便是楚枫的楚氏,两座大楼,双子塔一般,隐在这座城市的最中心。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徐子墨道。
“嗯,小的时候,有一次我到沈家去,看到她躲在一个角落里,也跟着过去,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是老爷子在和姨姨讲话,在跟姨姨说对不起,因为姨姨的舅舅在tw是敌对党派的人士,才使得姨姨和莫帅不能在一起。我想,这件事,当时言言还小,没有放在心上,这么多年了,她本就是个的人,怎么可能会想不透”
“当年的事,我也听说了,那时候莫帅只是一个排长,政审不会这么严,倒是莫家自己把tw的舅舅这事捅出来的,用来反对他们结婚,就因为这,我爷爷才那么讨厌莫家老头子。”徐子墨道。
“不错,当时沈姨也是这么说的,她说,不是他们的错,也不是莫少峰的错,错就错在,莫少峰生在莫家。但,今非昔比,你的位置太高了,又太年轻”楚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抬起头看着徐子墨道,“我担心言言,我只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一件事,到时候,实在是做不到的时候,你能够放她住”见徐子墨的脸越来越阴沉,忙道:“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啪的一声,徐子墨将手中的茶杯摔在桌上,起身侧目看着楚枫道:“我需要你做什么你做什么都不能让我答应你这一点,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莫言是我的,永远都只能是我的,不管能不能结婚,她都只能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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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很心疼楚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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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让她跟她的妈妈一样你想你们的孩子跟她一样一辈子被人在背后叫私生子”楚枫也怒了,站起来,跟斗牛一样,与徐子墨针锋相对,“别忘了,这不竖外,别人不会管你父亲是谁,母亲是谁,你知不知道言言从小到大,受过多少委屈,但凡随意一点,就会被别人歧视,指着鼻子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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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怎么就想不到在他的面前,韩梦溪用她的妈妈来打击过她,就在前两日,苏家的夫人也提过这一点。这个身份,背负在她身上,如同一个沉重的十字架,就算她再不在意,不计较,也无法承受这些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指指点点与嘲讽谴责。
徐子墨一下子,所有的怒气都消失了,他盯着楚枫,一字一句地道:“我不能答应你,我做不到,不要逼我做我做不到的事,我徐子墨也不是神。”他说完,便起身走到落地玻璃前。这不是京都最高的建筑,但绝对是最奢华的地段,放眼满目都是灯红酒绿的繁华,和进进出出的俊男靓女,他们穿戴着最时尚最名贵的衣服,讨论的是大笔大笔的买卖钱财,可在徐子墨的眼里,不过是一群卑微,不知所谓的人。
“聂云估计要与苏家联姻了。”楚枫走到他身后,道。
“最好不过”徐子墨说得咬牙切齿,冰冷的话语,如楼下的大理石板坚硬。
“到底是怎么回事”楚枫还是忍不住问道。
“上了军事委员会,投票决定,平局。”徐子墨道。
他说得很含糊,但楚枫还是明白了,他们结婚政审的事,上了军事委员会,只是,赞成与反对票数是一半对一半。但军事委员会的人一共是九人,便道:“谁投了放弃”
“肖家。”徐子墨也有些意外,照理说,肖家应该是反对才是。
“嗤”楚枫笑了,道:“肖鲁也是个人才。栗子小说 m.lizi.tw”他拍了徐子墨一下,道:“你这是在选太子妃呢排场这么大,还上军事委员会了”见徐子墨的确没有什么心情,他也有些无语,道:“只要拉下一个就够了,还是有希望的。”
“我答应她三天就可以拿到证的,这一次,出这样的事,的确让我很是意外,不知道莫家是想做什么”徐子墨道。
“这很正常,不管怎么说,莫言都是莫少峰的女儿,别人都看着,如果莫言进了徐家的门,以后还有什么莫家可言莫帅只怕是无意前程了,可莫老爷子是不会答应莫家就这样下去的。”楚枫道,“当年能够牺牲儿子的幸福,如今,孙女儿算什么更何况他还有两个孙子呢。”
“呵”徐子墨冷笑一声,“就莫家那两个小不点儿既然是这样,就休怪我徐子墨不讲情面了。”
话说,你什么时候讲过情面楚枫也只敢腹诽一下,道:“拉下韩家,杀鸡儆猴”
“不”徐子墨点了一支烟,道:“斩草除根”
楚枫的脚下一个不稳,身子往一边倒去,幸好他眼疾手快,扶住了旁边的凳子,他回过头来,看着落地窗前的这个男人,夕阳的余晖从玻璃窗照进来,并不能近他的身,只能在他的身周镀上一层金爆他右手夹着一根烟,轻烟袅袅上来,也只敢往远离他的方向飘去,这个男人,冷冽的气势无收敛地外放出来,一身霸气,是连太阳也不敢与之争锋的王者风范,如修罗一般的铁血无情。
此刻,楚枫很庆幸自己没有选择与他为敌,却深深为莫言担忧,这样的男人,一旦拥有,宁愿毁灭也不会选择放手。
徐子墨回到公寓时,饭菜已经摆上了桌,莫言等在桌爆捧着一本书在看。听到开门声,便起身迎过来。徐子墨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亲了一口,道:“今天做了什么”
“出去逛了逛,去看了看楚枫。栗子小说 m.lizi.tw”说完,便把在星期八前看到的一幕还有聂云跟她说的话,都说了一遍,道:“然后去超市买菜,回家做饭,等你回来”
她说“回家”二字的时候,徐子墨的心无来由地起来,将她搂的更紧,“做了什么好吃的”他的目光落在吧台后面的餐桌上,菜冒着热气,他有些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没有掐着这个点回来,她会多么失望。
“红烧排骨,清炖鱼,一盘青菜,还有冬瓜虾米汤,你喜不喜欢”莫言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喜欢,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徐子墨换好鞋,拥着她进了餐厅,洗完手,便在她身边坐下。
吃晚饭,洗澡,躺到,徐子墨并没有像往常那般急切,而是拥着莫言,柔声地道:“言言,有件事,要跟你说对不起”他说完,便抬起身,与莫言面对面,边在她的脸上亲吻。
“嗯,你说”莫言笑着道。
“结婚的事,可能要往后延一段时间,不过,我向你保证,不超过三个月,好不好要是做不到,我”
莫言不等他把“我”字说出来,说出来,便捂住他的嘴,柔声道:“不论如何,这辈子,你都是不会有别的女人的,是不是”
徐子墨拉下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郑重地道:“是,我一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莫言笑着道:“那便够了,结不结婚,又有什么关系”
“不”徐子墨摇,他的目光中满含深情,好看的fèng目,如沾了水一般,亮得如天边的星星,“我的女人,我要给她世上最好的。”
“你给我的已经是最好的了。”莫言将他拉下自己,她的身子柔得如水,徐子墨只觉得灵魂都被抽了出来,这一刻哪怕是死了也是愿意的。
临睡去前,莫言的耳爆似听到徐子墨在说:“我买了去苏州的飞机,明天下午一点。”她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便缩在徐子墨怀里睡去了。
第二日,吃完早餐,徐子墨并没有去上班。莫言醒来的时候,他靠坐在看报,莫言只觉得奇怪,翻个身,抱住他的腿,问道:“怎么没去上班”徐子墨放下报纸,滑下来,复又将她搂在怀里,压在身下,“三天假”他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莫言也还来不及问别的,便被他含在嘴里。
又是一番用莫言的话来说是“蹂躏”,莫言更是觉得起不来了,连早餐都是徐子墨端到强喂着吃了几口,就一头栽下去睡着了。等养好精神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钟了。艰难地从爬起来,便被徐子墨不由分说地架着出了门。
“去哪儿”上了车,莫言忍不住问了一句。
徐子墨忍不住笑了一下,道:“看来,昨晚言言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呢。”
听到他说“身上”,莫言便忍不住想到昨晚,化身为狼的某人,还有今早,她看了看自己惹祸的两只手,话说她为什么就迷迷糊糊地搭上去了呢,还好死不死地碰到了不该碰到的。莫言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扭头白了某人一眼,道:“真怀疑你是不是特种兵出身,自制力真差。”
“言言,我不需要对你有自制力。”徐子墨忍笑道。
“我需要”莫言再也忍不住爆了一句,“问你呢,去哪儿”
“去看韩铭诚。”徐子墨一提起“韩”字,脸色就差了。
“你昨天说了要去看他了么”莫言愠怒道,明明她根本就没有听他说过,不过,韩铭诚也的确需要去看看,毕竟是为了她和爷爷还住在医院呢。只是,徐子墨不提,她是不会主动提的。
“说了,你自己没注意,我还说下午一点去苏州的飞机。”徐子墨道。
“我没听到。”莫言别过脸,看自己右侧的窗户外面。
“嗯,是我的错,不该在那种时候和你谈正事。”徐子墨一本正经地道。
莫言咬了咬下唇,手偷偷地摸过去,一把掐在徐子墨的腿上。正好前面是红灯,徐子墨一脚刹车,只听见吱呀,一阵刺耳的声音,莫言吓得头差点撞到车顶了。一看前面,是人行横道,红灯闪烁,便知自己又被暗算了。
“徐子墨,你想吓死我踩那么重做什么”莫言坐正了身子,朝着徐子墨吼道,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捂住肚子,一张脸皱得只剩下巴掌大,“子墨,我肚子”
“怎么了”徐子墨忙摁下安全带的扣子,一把抱住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又道:“我带你去医院。”他的手揉在莫言的小腹上,又不敢用劲,他的手很暖,暖意透过衣服,烘得小腹处很是舒服,莫言甚至有些舍不得。
徐子墨扑哧笑了一下,收回手,在她平静的脸上捏了一下,道:“小东西敢骗我”
“你才小呢”莫言拍掉他的手,撅起嘴道。
“我小不小,你不知道”徐子墨道得意味深长。
完了,又扯这上面来了,莫言翻了翻白眼,扭过身子,从上到下打量徐子墨,白色衬衣,深色裤子,一只胳膊撑在车窗上,斜靠着身子,只手把着方向盘,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张侧脸,鬼斧神工,是最好的雕刻家都雕刻不出的完美弧度,上天对这个男人的眷宠会让全世界的人疯狂。
------题外话------
感谢子墨,给了言言一个家
有你的地方才是天堂。
只是,子墨,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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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对我的长相还满意吧”徐子墨突然一笑,他脚下一踩,车便越过了斑马犀重新向前开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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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靠回座位上,叹了口气,道:“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觉得,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以前在你的眼里,我只是个军人,是带兵的人,竖防大的学长;现在,在你的眼里,我只是你的男人。”徐子墨道。
莫言没有再说话,她合上双目养神,却止不住心里的震撼。如果不是把她放在心上,如果不是把她揉进了自己的骨血,他这样的人,何须对她如此了解他没有说,曾经,就算是睡在他的的时候,在她的眼里,他是那高高在上的特种部队掌舵人,是上位宅是她不可攀的人。他什么都知道这世上的夫妻何其多,同床异梦的数不胜数,相对无语的无以计数,今生今世,能够得一个人,把自己捧在手心里,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车在总政医院门口找了个停车位停下,莫言的手便被徐子墨的手包裹在手心里,从特殊通道,直达韩铭诚所在的十九楼。即便如此,莫言依旧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地道:“就是她,就是她”
莫言不由得想起二丫曾经说过的一句哈:“贱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徐子墨想要回头去看,却被莫言拉住了,道:“走吧,没多少时间了。”
徐子墨低头看她,只看到她头顶的发漩,或许,她已经习惯了,可他不能允许,他徐子墨的骄傲不允许自己的女人活得这么卑微,委屈,她是要和他一般站在世人面前,接受这个世界的仰视。
两人才从电梯里出来,便听到有人在喊“子墨”声音有些熟悉,徐子墨扭过头去,见是卫淩,他看着莫言叫了一声“嫂子”,便道:“稍微等一下啊,我跟首长说两句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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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点了点头,指着前面韩铭诚的病房,道:“我先过去”
“你等我一起”徐子墨制止道。
“嗯”莫言还是抬脚往前面走了几步。
徐子墨跟着卫淩走到走廊前的窗爆道:“老大,什么事”
“我休三天假,要去一趟苏州,家里的事,你负责张罗,布局的事,让萧成加快,回来之后,给我点五十人,一架飞机,联系云南那边的人,我要过去一趟。”徐子墨压低了声音道。
“你亲自过去不行”卫淩第一次提出反对意见,“太危险了,我去”
“不,这次事关重大,还有,聂云要和苏家联姻,尽力促成这件事,还有,等他们的好事办成后,把那天晚上的录像公布于众,传出风声,这件事,肖家也有责任,那天,肖鲁在场。”徐子墨道。
卫淩自然知道“那天”指的是苏碧打翻了莫言茶具的那天。肖鲁是苏洪手下的副参谋,到时候苏家和肖家自然是会出现不和。只是,“韩家呢”
徐子墨看了卫淩一眼,笑了一下,“不是还有肖鲁和韩梦溪么韩梦溪年纪大了,和我一般大,也该嫁人了。”
“你的意思”卫淩也笑了,他和萧成光着屁股的时候,就跟在徐子墨后面,这么多年了,有些话不需要他们说,他没有想到,徐子墨会有这样的想法。
“等他们订婚后,我再出手”徐子墨道,他说这话时,眼中透出的狠辣,是寻常人看不到的,徐子墨在世人的眼里,冷硬,无情,却绝不是狠辣的角色,只有卫淩和萧成才看到过他这样的一面。栗子小说 m.lizi.tw
“韩铭诚”卫淩道。
“放过他”徐子墨道,“肖家和韩家倒了,我看谁还敢说话莫家”他顿了一下,“不足为惧”
“你来做什么贱蹄子,你还敢过来,你怎么有脸跟你妈一样,不要脸的骚狐狸”韩翃如泼妇一般,一把扯着莫言胸口的衣襟便骂起来,唾沫星子如喷泉一般,喷在莫言的脸上。
“啪”只听见走廊里一声巨响,所有装作做事的人重新扭过头来,只见莫言整理了一下,自己胸前的衣服,而韩翃,则捂着一张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莫言,“你,你,你敢打我”
“不错”莫言昂起头,目光中带着嘲讽,看着她,“我是打你了,你不配提到我妈妈,韩女士你连她的脚趾头都不够资格。”
“你说什么我,我,我”韩翃扑了上来,就要揪莫言的头发,莫言轻轻抬起脚,在她的膝盖一寸的地方,微微一用力,只见她“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了,她只穿着及膝的裙子,膝盖就这么直直地叩在地板上,虽然有地毯,但她养尊处优多年的人,怎么经得起这么一磕顿时一声尖叫,如杀猪般的声音就在走廊里响起来。
“老爷子,你来看看啊,这就是沈含笑那贱女人养出来的女儿啊,我好歹也是她的长辈啊,她就这样侮辱人”韩翃索性就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起来,顿时,整个19楼就沸腾起来了。
门果然开了,轻轻一声,是门吸碰撞的声音,然后一声老态龙钟的咳嗽,从门里走出一个人,一身军装,领口肩章上没有任何标识,一头花白的头发向后梳得光滑,他拄着拐杖,本低着头,出门时,头一抬,利箭一般的目光射过来,莫言只觉得心头一紧,他的眼睛不像他的身体那样显老,而是精锐如刀刃,似乎可以看得见寒光。他的五官让人觉得熟悉,莫少峰便是长得这般。
这人,便是莫家老爷子,是莫言的亲爷爷,二十三年了,莫言第一次看到她这个名义上的爷爷,只是,此时此景,她心里生不出任何感觉来。
“起来,成何体统”老爷子的目光在莫言身上停留片刻,便落在韩翃身上。
“起,起不来”韩翃哭泣道,她抚着自己的膝盖,边揉边道:“我哪里得罪她了,她跟仇人一样地待我亏得之前,我还去接她,让她回来看看爷爷呢。”
这话果然起了作用,若说之前老爷子是用审视的目光在看莫言的话,那么此刻,他看莫言的目光中,便多了一份威严。韩翃的话,分明告诉他,是莫言拒绝回莫家的。韩翃并非第一次说这事,只这一次,三人六面,老爷子素来不喜人忤逆他的,此刻,他不为别的,就算是面子上,也接受不了。
“你不愿回莫家”莫老爷子道。
莫言冷冷地看着他,眼中的嘲讽毫不掩饰,就是这个人,就是这样一个人,拆散爸爸妈妈二十多年,就是这样一个人,再一次阻挡幸福向自己靠近,为的只是莫家的前程锦绣,这样一个人,不知爱为何物,没有仁慈之心,只是一部权力的机器。
“你敢不回答我的话”老爷子的拐杖在地上敲打了一下,略抬了抬下巴,示意莫言道,“把你韩姨扶起来”
“世界上的人都死光了,她也不会是我的姨。”莫言白了一眼,扭过头,连看都不愿看这老头子一眼。
“住口谁让你这么说话的沈岳文一代国学大师,就教了你这么个东西出来了”老头子一生气,便有些口不择言。
莫言顿时气得脸都红了,她略闭了闭眼,冷笑道:“莫家也不过如此,老爷子你育人有方,自己的儿媳妇怎么跟个泼妇似的真是家门不幸”
“你”老爷子怎么也没料到莫言会还嘴,还说话这般刻薄,他气得胸口起伏。韩翃忙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老爷子拍着他胸口,道:“爸爸,是我的错,别跟她一般计较,她还是个孩子,以后好好管教就是了。”
莫言冷笑一声,道:“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怎么没把你腿摔断了”
“孽障”老爷子彻底爆了,他提起拐杖朝着莫言的头就要敲下去,便听到一声爆喝:“住手”
只见徐子墨一个大步跨过来,一把将莫言塞到自己怀里,怒目瞪着老爷子,道:“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两家是政敌,但该有的礼节,还是有的。莫老爷子和徐家老爷子是同辈的人,也曾经是一起出生入死出来的,徐子墨也就尊称一声老爷子。
“我管我自己的孙女,跟你小子有什么关系”莫老爷子见这层楼里,各个病房都露出头来了,面子上更室不住,又不是在办公室,便拿徐子墨当晚辈了。
“我莫言,除了是莫少峰的女儿,与你莫家没有任何关系,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今后也绝不会有。”莫言从徐子墨的怀里站出来,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郑重宣布道,她冷笑一声,“你想打我,别说你年轻的时候不一定打得到,现在你老了,简直是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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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徐家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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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莫老爷子指着莫言连说三个“你”字,他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身子往后倒去,韩翃吓了一跳,忙扶住他,对莫言道:“你准备把老爷子气死吗”
“有何不可我妈妈不也是被人气死的生命平等,他的命难不成比我妈妈的命贵重”莫言冷着脸道。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胡说”韩翃一边拍着老爷子的后背,一边道:“老爷子是对国家有功的人。”
“对国家有功,又不是对我莫言有功,与我何干”莫言盯着老爷子的脸,道,“你捶吧,老头子死了也不是我气死的,是你捶死的,这里是医院,这么多的医生护士,你以为你韩翃抢别人的男人有本事,救人也比得过医生”
莫言这么一说,才有医生和护士敢上来,从韩翃手中将人接过去,却见老爷子一把推开那些人,提起拐杖,朝着莫言直接扔过去,口中骂道:“今天我要不教训教训你,我就不姓莫。”
却只见莫言不避不让,手一抬,恼杖便到了她的手里,她似怕脏一般,一把扔了过来,道:“含自不量力”
拐杖被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连徐子墨都有些怔住了,莫家老爷子在京中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也只有徐家老爷子,才敢这么跟他对仗,平常人,就算是跟他说话,也要小心翼翼。可莫言,一向那般温柔小心的女子,此刻,威风得如将军一般。
老爷子看也不看地上的拐杖,大步往前一踏,大手一扬,一向拿惯了刀的手便朝着莫言的左脸扇过去。徐子墨吓了一跳,脚步往前一挪,还没来得及出手,便看到老爷子的手腕上,多了一只白皙如玉的小手,纤细如葱白。他看到,老爷子的脸顿时便憋红了,徐子墨低头笑了一下,他怎么就忘了他们第一次见面,萧成就是这样落在她的手中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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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沈含笑,你别忘了,我不图你莫家任何东西,就是这个莫字,我也可以不要,别想在我面前逞什么威风。”莫言的手往下一甩,老爷子的身子便一颤,也多亏了他多年临阵对敌,才没有往前扑去。
整个19楼的时间停止了下来,如同一个截屏一样,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一身米色香奈儿的连衣裙,微风从走廊那头吹来,微微泛起她的裙摆,修长的小腿,纤细的胳膊,长发在风中飞扬,一张精致如画的小脸,一脸平静,看不出任何起伏,如若不是亲耳听见,没有人敢相信与莫家老爷子叫板的人会是她,更没有人会相信,这样嚣张的话会是她这样的女子说出来的。
这样的女孩子,不是应该走在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的江南么不是英爱走在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的黄昏么不是应该被一个王子锁在一座城堡,去静听蛩音,揭开三月的春帏么
莫家老爷子静静地打量眼前的这个女子,他征战沙场多年,阅人无数,此刻,却发现自己头一次看走了眼,竟然没有看清楚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她是典型的江南女孩子,身材修长,一张脸像极了曾经的那个女子,眉眼弯弯,一双星子般的眼睛里写满了倔强和不屑,那年那个女子也是这样一副模样,对着骑在马上,高高在上的他说:“你是团长又怎样,我看不上你,我宁愿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后来,她果然就嫁了个书生,生了一个天仙一般的女儿,再后来,她的女儿和自己的儿子相爱。栗子小说 m.lizi.tw只是,那时候,莫家已成了高门大户,不再需要一个清贵书生的女儿做儿媳妇了。
那个女子,便是沈含笑的母亲,是莫言的外祖母。沈含笑长得像她的母亲,莫言长得像沈含笑,都是倾国倾城的姿容,性格也是那般的像。
时隔多年,想起这段往事,莫老爷子心里已经没有太多的感慨了,他的目光从回忆的神色中清醒过来,重新审视眼前的女孩子,道:“别忘了,你的身上流的是莫家人的血”他说完,不待莫言开口,便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了。
莫言看看他健壮有力的步子,又扫了一眼地上的拐杖,冷笑一声,就算流的是莫家人的血,又如何
徐子墨走上前一步,将莫言搂进怀里,扫了一眼韩翃,韩翃本来是要赚此刻更是脚不点地地去追莫老爷子了。“我们进去吧”徐子墨对怀中的人道。
莫言点点头,被他拥着进了病房的门。这里没有平日医院里能够看到的普通病房,所有的病房都是一室一厅,或两室一厅的套间。护士见徐子墨进来,顿时恭敬地往一边站,笑着道:“韩先生让你们进去。”
想必是在外面吵架的事,韩铭诚也听在耳朵里了,进了韩铭诚躺着的那个房间,韩梦溪也在,侧坐在床沿上,背对着门口。莫言走上去,喊了一声:“铭诚哥哥,溪姐姐”
“哦,你们来了”韩梦溪起身扭过头来,虽然知道徐子墨一定会来,看到徐子墨这个人,心情还是有些难以平复,目光足足在他脸上停留了十秒,直到徐子墨脸上不悦,才想起挪开。
“子墨,言言,坐吧”韩铭诚抬了抬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不了,看看你就住”徐子墨道。
“啊”韩梦溪听到徐子墨就要赚忙道:“我去给你们泡茶”
屋子里只剩下三个人了,韩铭诚盯着莫言的脸,愧疚地道:“言言,我已经跟家里说过了,你的妈妈因我们而出事,而我受伤,你并不欠我们什么。”
莫言扭头看向窗外,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刚才的事,真是很抱歉,我为姑姑向你道歉”韩铭诚道,他自然是听到了所有的话,是他强迫护士把门打开的,若不是韩梦溪拦着,他早就冲出去了。
“没什么,我都习惯了”莫言道。“看看你还好,我就先走了。”说完,她准备转身。
“坐会儿吧,我还有事跟你说呢。”韩梦溪进来,递一杯水到徐子墨,见徐子墨没有接,便抬头去看他,却见徐子墨的目光都落在莫言的脸上,心里顿时便有些不快,一时激番手中的茶水便直直地洒了出去。
“言言小心”,韩铭诚只差蹦起来了,他略微用力,碰到了伤口,抽了一声气。
徐子墨一个扭身,横在莫言的身爆整个人便挡住了这一杯茶水,滚烫的开水泼在他的背上,只听得韩梦溪一声惊呼,“子墨”然后就是一连声的“对不起,对不起”
莫言已经察觉不对劲,她忙转到徐子墨后面,只见白色衬衣上,一大块湿印子,还在冒着热气,她扫了一眼韩梦溪手中的茶杯,心中已经明了,喊了一声:“护士,拿烫伤膏来。”说完,她撩开徐子墨衬衫下摆,果然看到背后一片红色,正在起燎泡。不由得心疼得要死。
“啊”看到徐子墨背后的伤,不仅仅是烫伤,还有一些留下的旧的疤痕,韩梦溪用手捂住嘴巴,发出惊叹,另外一只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去,伸向徐子墨背后的肌肤。
徐子墨一扭身,躲开了韩梦溪的手。他握住莫言的手腕,往前一带,轻抚了一下她的脸,“没事,擦点药就好了。”。他扭头对韩铭诚道:“先走了”
护士已经拿着药膏进来了,被韩梦溪一把接到手中,扬着手中的膏子,道:“子墨,擦点药再说,要不,还是找个医生看看。”
徐子墨看了莫言一眼,见她心疼得都要哭起来了,且后背火辣辣地疼,便知一定是有些严重,道:“你把药给言言,我不习惯别人近身。”
韩梦溪一下子就愣住了,他不习惯别人近身,十年前她就知道了,只是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别人,居然还包括自己。她傻傻地望着徐子墨时,陡然感觉手中一空,药膏已经被莫言抢了过去。
她再一次撩起徐子墨的衣襟,徐子墨微微弯了腰,手上托着莫言扯起来的衣服,露出背上的烫伤。莫言将药膏挤在几处大的燎泡上,也不知是真疼还是因为有莫言在,徐子墨嘶嘶地叫了两声,莫言的手顿了顿,也没有理她。
韩梦溪只觉得一颗心一下子就紧了,忙到徐子墨身爆边看着莫言上药,边道:“很疼是不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手没稳,水洒出来,你也不知道躲一躲。”
莫言似没听见一般,专注地上着药,她如何就不知,若不是徐子墨挡着,这茶水本该是洒到自己身上的。初秋的天气,京都还很热,她穿的是夏装,短袖裙子,胳膊露在外面,若是洒上去,就算好了,也是要留伤疤的。她个子没有徐子墨脯若是溅到脸上,更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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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梦溪,你的智商被狗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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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没有理她,莫言的手稍微重一点,他背部肌肉便一缩,莫言都不敢下手了,不由得有些怒,道:“你再动,再动我就不给你上药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徐子墨笑道:“很疼”怎么可能会有刀的伤口那么疼,他就是喜欢莫言这样心疼他的感觉,但也不忍她太担心。
“言言,你怎么在上药,我来吧”韩梦溪说完,便向莫言伸出手去。
莫言已经涂完了所有的伤口,扭过头来,静静地注视她的脸,冷冷地道:“我不喜欢把自己的男人,交到别人手上,所以,不劳费心”
韩梦溪的脸色变了又变,由红变白,由白变红,冷笑一声,道:“还不是你的,也不一定会是你的。”
“你放心,已经是我的,永不会是别人的,更不会是你的。”莫言笑着道,她放下衣服,徐子墨站起身,她牵了徐子墨的手,复又笑着抬起头对傻愣着的韩梦溪道:“你姑姑的下场,你看到了和我爸爸结婚二十年,守了一辈子活寡,我爸爸为我妈妈守身如玉,这就是沈家女人的能耐。不信,你可以试试”她扬了扬徐子墨的手,“他徐子墨这辈子都只会是我的男人,他可以和我未婚同居,也绝不会和你夫妻相守。”
韩梦溪呆雁一般地看完莫言,又去看徐子墨,莫言这番话,对徐子墨不能说不是损贬。徐家墨少尊荣清贵,何曾被人说三道四利用过,此刻被一个女子这般说,不生气才怪呢。韩梦溪自恃对徐子墨了解甚深,心里不由得有些得意,便拿眼去看徐子墨,却更是傻了眼。
只见徐子墨笑吟吟地低头,在莫言脸上亲吻了一口,道:“言言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呢。”
“你才是蛔虫。”莫言恶心地道。
韩梦溪看着两人牵着手走出去,徐子墨背后一大块湿印子,隐约可以看到一大片红的。栗子网
www.lizi.tw她心里一时气闷,扭头去看的韩铭诚,他微闭着双眼,似睡着了,不由得有些气他的懦弱,莫言明明是他的,最后却弄丢了,还把徐子墨也搭了进去。
“你看到了”韩铭诚淡淡的声音从传来。
“什么意思”韩梦溪的手紧握,打理得很好看的指甲壳扎进手心处,生疼。
“不是所有的事,坚持下去,都能够得到的。”韩铭诚说这话时,眼睛闭着,“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你是想泼言言,你这样做,只会让徐子墨反感。”
“你胡说,我没有,我只是不小心。”韩梦溪尖声嘶叫道,她不信他们看出来了,她做得那么隐蔽,怎么可能会被人发现
韩铭诚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是后来变了,还是一直就是这样,只是他没有发现而已可她毕竟是他的姐姐,“连我都看出来了,徐子墨会看不出来你要搞清楚,他若不是为了护着言言,也不会被烫伤。没有哪一个男人会喜欢耍心计的女人。”
“韩铭诚,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韩梦溪侧身面对着韩铭诚,道:“如若不是你,莫言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到手的鸭子都飞了,你还是个男人嘛如果不是你,徐子墨会是今天的徐子墨他身边的女人会是莫言要知道,十年前,他徐子墨就是我的,根本轮不到莫言。”
韩铭诚的心被扎得生生的疼,他再次闭上眼,将头扭向另外一爆他已经放下了,可是,看到莫言,看到她小鸟依人般地在徐子墨的怀里,听到她宣誓般地说出那些话,他的心还是在抽疼,一抽一抽地,想要剜了出来。他终究忘不了,忘不了曾经她在他面前撒娇,生他的气,不理他,在他千般哄万般安抚下,又笑逐颜开。但,他从来不知道,他曾在她的生命里是怎样的定位,纯粹只是哥哥的身份出现了那么多年,还是,曾经也有其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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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适意要说这些话的,我,我,我只是,只是”韩梦溪结结巴巴,泪水终于滑落下来。
韩铭诚没有回头,他太清楚很多内幕了,三年前,是她伙同肖涵将莫言骗出了国,当时莫言看到的报纸上的那张照片,是十年前两人的合影,也是唯一的一张;今天,徐子墨的政审不能,也是她,将在莫家压了而是多年的那份档案拿出来,交到了军事委员会,又游说莫老爷子发话让人阻止莫言和徐子墨结婚。
莫言终究是莫家的孙女,她和徐子墨结婚,外人看来,终归是莫家与徐家的联盟,莫家本来式微,以后说话便更没有份量了。
他们却没有看到,莫家,一衰落,已经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莫少峰自沈含笑死后,便已经不大理事了,再加上身体本就不好,他这莫家的顶梁柱,已经当了多年,以后,怎么可能会比得上风华正茂的徐子墨
权力,是一剂上瘾的毒药,一旦染上,想要戒掉,比死还难受。
“你要不要紧”换成莫言开车,两人直奔机场。
“好疼”徐子墨可怜兮兮地叫着。
莫言微叹口气,男人也是多变的生物啊,他身上十八处伤口,他连正眼都没瞧一下,这会子,就龇牙裂齿地叫嚷着疼了。她承认韩梦溪的确是下了死手,要不是水的最高温度只能达到100摄氏度,还不定被烫成什么样呢,但也不至于疼成这样啊。
“喊疼朝韩梦溪喊去,又不是我烫的。”莫言这样的好孩子,也难得地发脾气了。
“言言,我不敢”徐子墨不敢靠在座椅靠背上,端坐着身子,朝莫言哭丧着脸道。
得,连卖萌的手段都使出来了,不得不说,莫言很受用他说的“不敢”二字,他要敢,她就剁了他。莫言扭头看右边后视镜时,瞟了他一眼,一张俊脸,一脸萌态,莫言恨不得抽出手揉两下,便柔了声音道:“我知道很疼,忍着点啊”心里却在想着,韩梦溪,的确饶不得。想着时,一张脸阴沉,透着从未有过的铁血的神色。
徐子墨看在眼里,想起方才,如若不是他动作快,这一杯水便是落在莫言身上了,他看着她白皙柔嫩的胳膊,不敢想象那水淋在她胳膊上起泡的景象,一时间心里一阵后怕。他没有想到言言的想法与他的一样,方才,卫淩也打话,那份关于沈岳文舅兄在tw的档案,是韩梦溪送到军委的。
凡事讲究证据,如若这份档案被销毁,就算是有人出来说这件事,也无话可说的,当事人都已经死了。只可惜,棋差一着,被韩梦溪占了先机。连莫言,进军委上班的事,也受了影响。
徐子墨心里说不出的懊恼,一时失察,出了这样的事,他觉得不能原谅自己。
飞机在苏州机场降落。徐子墨不愿意被人打搅,是以,谁也没有通知,自然是没有人来接。出了机场,两人坐了个的士,便直奔沈家老宅。屋子在苏州老城区,紧挨着拙政园,典型的江南民居的风格,屋子很新,看得出是后来翻新过了的,门前是个院落。莫言从包包里翻出钥匙,正要开门,便听到隔壁的院门吱呀一声响,探出一个脑袋来,是个中年妇女的模样。
先是惊讶,后是惊喜,“是言言啊,回来了”
莫言一见这人,便笑开了脸,恭敬地打招呼道:“刘婶”
紧接着整个人便从门里挤出来,扶着莫言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笑着道:“长成大姑娘了。”又看着旁边的徐子墨,也是上下打量一番,点头对莫言道:“是个好孩子。”
“他叫徐子墨,这位是刘婶我小时候穿的毛衣,都是刘婶帮忙织的呢。”莫言两边介绍道。
听得莫言这么说,徐子墨也跟着叫了一声婶。这刘婶是个寡妇,生的是个傻儿子,后来又不小心被车给撞死了,说起来很是命苦,但她这人很知命,天大的事也不当一回事,也是个热心快肠的人。
“言言,你等着啊,婶婶去给你拿点东西。”她说完,便忙钻进了自家的院子。
莫言回头对徐子墨笑笑,打开自家的院门,站在门爆做了个的手势,道:“大少爷,请”
徐子墨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道了声淘气,便拉着箱子进去了。他站在屋子中间,四处打量,典型的传统的布置,上座两个梨花木扶手椅子,中堂上是一副八仙过海图,画的很有喜感,看到落款,笑了一下,竟然是莫言八岁时候的杰作。
“敢笑我”娇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徐子墨扭头一看,见莫言手上拎着一篮子鸡蛋,想到她之前说过的“八只鸡蛋”的事,不由得笑了,道:“怎么,总算是想到要跟我兑现八只鸡蛋了。”
莫言只觉得耳根子都在发烧,刘婶将鸡蛋给她的时候,的确是嘱咐她要给他煮鸡蛋,要多多的加糖,说,这是个好兆头,将来在一起了才会一帆风顺,甜甜美美。只是,他们之间有将来么她在与韩梦溪对仗的时候,那番话说得豪气万丈,可事后,她心里却是清楚的,如若他们不能在一起,她怎么忍心让他像爸爸那样,一辈子活在愧疚自责还有阴郁之中,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宁愿他放开,去追求另外的幸福。
想到这里,莫言笑着道:“你就不怕腻”
“我不怕”徐子墨将她揽进怀里,亲吻着她的头顶,道:“煮给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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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双方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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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的身子僵了一下,她右手提着篮子,左手才搭到他的腰间,如触电一般地抬了起来,生怕触到了他背后的伤口,只将脸在他的肩头靠了一下,道:“好吧,煮给你吃”
莫言虽然好几年没有回来,但屋子却是窗明几净,应当是莫少峰经常安排人回来打扫,维护。栗子小说 m.lizi.tw厨房里也是莫言和沈含笑走前的模样,只是,一碗一碟都清洗得干干净净。莫言没有费多少时间,便端了一碗鸡蛋出来,放到徐子墨面前,她自己是一碗青菜煮面,青菜是在后院摘的,沈含笑还在的时候种的,一直没人管,却是正宗的绿色食品。
徐子墨正在玩手机,闻到香味,抬起头来,正好对上莫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眼中含着笑意,他身子往后一靠,然后指着自己的侧脸,道:“来,这里亲一个。”
椅背很脯他是肩部靠在椅背上,莫言放下心来,白了他一眼,道:“爱吃不吃”
“乖,来,我背疼,亲一口,我才不疼了。”徐子墨执着地道。
莫言一侧身,在他腿上坐下来,手里还拿着抹布,环着徐子墨的脖子,盯着他的眼睛,道:“你说,韩梦溪是不是想在你的身上留下点记号什么的,好让你一辈子记住她”
“那个,言言,”徐子墨忙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左顾右盼,讪讪一笑,道:“突然就不疼了。”
两人都饿了,莫言起身,挨着他坐下,看着他吃了一口鸡蛋,顿时,一张脸皱得都快成一朵菊花了,不由得喷笑了,呛得咳嗽起来。
“言言,我听说,糖吃得太多了,对肾不好”徐子墨认真地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咳咳咳”又是一阵猛咳,莫言好半天才直起身子,对上徐子墨期待的目光,道:“我相信,咱们**师的莫大师长,吃再多的糖,也不会肾亏。”
“言言,我的肾亏不亏,对**师没有影响,唯一有影响的是你。”徐子墨道。
“那个”想到自己的确适意多放了一勺的糖,没想到甜成这样,莫言心里多少还是很愧疚的,道:“要不,我再去做一碗”
“不用了”徐子墨挡住莫言伸过来的手,道:“我是说我,万一伤了肾,你不许嫌弃我”没有几个男人喜欢吃甜的,更何况徐子墨这样的男人,但徐子墨并非是连几只鸡蛋都吃不下去,而是,想要莫言心疼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在作祟。
鸡蛋吃完了,汤是万万喝不下的,就算徐子墨要喝,莫言也是不会让他喝的。
吃完饭,莫言便牵着他的手,从后院出来,走在一条慢慢向下的青石板路上,徐子墨看着蜿蜒向前的小路,还有不远处的清水小河,河边的野花青草,别有洞天。如若不是住在这一处,根本就不会发现,这里竟然还藏着另外一个世界。
到了河爆顺着河堤往前赚便看到一座独木桥,说是独木桥,当真是,徐子墨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没有看到再比这更窄的桥了。他看了看莫言身上的裙子,晚风吹来,裙摆向上,可以看到一小截大腿,便沉着脸道:“以后这裙子,不许再穿了,小心点,别掉下去。”如若掉下去,裙子贴在身上,他不敢想象那副景象。
“不都是你挑的”莫言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和普通男人,真心没有什么两样,矫情撒娇吃醋自制力差,没有一样好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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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走在前面,徐子墨走在后面,手巴掌粗的一根树,架在两三米宽的小河上,对于身手不错的两个人来说,当真不是问题。
“这里,到了秋冬天,河水就干了。”莫言道,她指着前面,“再往前赚那座土坡子挡住了,那里有座青石板桥。”
徐子墨才知,这丫头适意带自己走这么不好走的路呢。过了小河,再翻过一个长满青草的小土坡,便看到了一处陵园,莫言走过去,和守门人打了一声招呼,又买了些香和纸之类的,便和徐子墨牵着手往里走。
拐过几道弯,在陵园的一角上,莫言便停了下来,她指着面前的墓碑,道:“外公喜欢清静,就选了这里和外婆合葬,这挨着的是妈妈,这里还留了一处空地。”
她没再往后说,徐子墨却是知道的,这里,只怕是留给莫少峰的。莫言遥指了另外一爆道:“一会儿带你去看看桑伯伯,是一个对我们一家来说很重要的人。”
徐子墨恭恭敬敬地上香,竟然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对着沈含笑的坟墓,道:“妈妈,谢谢您生下莫言,谢谢您执意把她送到京都,谢谢您养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儿,谢谢您放心把她给我做妻子,今生今世,有我徐子墨在的一天,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莫言不忍再听,她扭过头,落下泪来。徐子墨站起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道:“别哭,宝贝儿,要不然妈妈在天上看到我欺负你,会生我的气。”
“你胡说,我才不是伤心再哭呢。”莫言捶着他的胸口,边哭边道。
“我休三天假,明天带你去看我的爸爸和妈妈。”徐子墨道。
“他们不在京都么”莫言道。
“不在,在云南,爸爸妈妈是在那里去世的,那时候天热,就葬在那里,我们要去一趟云南。”徐子墨道,他扭头看着沈含笑墓碑上的字,道:“是爷爷的吩咐,他说,一定要让爸爸妈妈看看徐家的儿媳妇,让他们看看我的言言是多么好的姑娘。”
莫言的泪又落了下来,她如何就不明白他的心思,徐家的心思本来准备拿结婚证的,就算是婚礼办的晚,也是合法的夫妻,只是,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大的阻碍,徐家的人怕莫言心里不舒服,便安排了这次出行。他们的好意,莫言怎么就不懂
莫言从徐子墨的怀里出来,牵着他的手在沈含笑和沈岳文墓前站定,她泪眼含笑,道:“外公,妈妈,这就是徐子墨,是很多次我告诉过你们的徐子墨,我爱的男人,从前我总觉得妈妈很执着,可如今,我才明白,一个人的心是半分勉强不得,只有爱过的人才会懂得。”
沈含笑和沈岳文的坟墓打理得很好,墓碑前的鲜花很是新鲜,连桑伯伯的也是一样。莫言出来的时候,问了守坟的人,果然是莫少峰安排的,让他每天让别人送一束花来。
“以前,妈妈活着的时候也是这样,那时候家里很穷,可总有人送花过来,刚开始,我还在想,妈妈还真是小资呢,后来长大了,才想到原来是爸爸,因为每次都是玫瑰。如果是别人送的,爸爸一定是不会答应的。”莫言笑着道。
徐子墨倒是认同这一点,莫少峰是儒将,谦谦君子,看似性格温纯,一旦决定了的,是极为倔强。从他认定了沈含笑,后来结不成婚,又被算计着娶了韩翃,却没有和韩翃过一天夫妻生活,又与莫家不大来往便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个多么执着的人,他爱沈含笑爱到了骨子里,怎么会容忍别的男人觊觎
徐子墨有些相像,当年,莫少峰只怕是站在这青石巷的一头,看着沈含笑从送花小妹的手中接过话,含着笑闻一缕花香,道声谢,转身抱着花进屋的吧
当晚,自然是宿在沈家的。三层的小楼,莫言的闺房是在三楼,莫言带着徐子墨往自己房间去的时候,总觉着心里很是别扭,徐子墨走在她的后面,见她一声不吭,心底里觉着好笑,两人已经在一起了,徐子墨又是每晚都不饶她的,她还是这般害羞。
沈含笑的房子是在二楼,莫言经过时停留了片刻,还是推门进去了,屋子里整洁如新,桌上放着相册,徐子墨走过去拿起相册翻开来时,从头到尾是莫言从小到大,沈含笑从青春到凋谢的过程,右下角边角处已经有些磨毛了,应当是有人翻了很多遍很多遍。
徐子墨一一翻来,听得莫言在一边道:“从小到大,我都不喜欢拍照,可妈妈总是每年每个季节都要和我拍照片,以前不知道,现在才明白,原来是给爸爸准备的。”
徐子墨仔细端详照片,突然想到,如果有一日,自己也是这样拿着照片看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那种心情,只怕是自己承受不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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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自是有情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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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相册,带着莫言出来时,不经意间,在床头边上看到了一件军绿色的衣服,肩章是上将的军衔的,不是莫少峰的是谁的
晚间,两人挤在莫言那张只有一米五宽的小,徐子墨只觉得很是新奇,这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进女孩子的闺房,还在这里住一晚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环着身边的女孩,看着这十几平方米的世界,小小的两个衣柜,一面墙的书柜,满满都是书,一张书桌上,古朴的台灯,笔墨纸砚,床头柜上也是堆了一摞书,连枕头边也放着一本。
莫言有些累了,慢慢地快要眯着了的时候,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莫言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头枕在徐子墨的胸口,含糊地道了一声:“你好”
“四儿,你在哪请我吃饭”
是三宝的声音,音频太脯莫言一激灵便清醒过来了,道:“为什么我又没上班,你在挣钱,都没说请我吃饭。”
“靠,你敢不请你家墨少都授衔少将了,这么大的喜事,你敢不请”三宝应该是怒了。
“什么时候的事”莫言扭头看了看正在玩手机的徐子墨,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搭在莫言的胸上,应当是听到了三宝说的话,见莫言看过来,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一声不吭。
“才,刚刚,韩梦溪那死女人居然是少校了,真是风光死了,军委搭建电子信息系统平台,现在是信息系统组建处的副处长,哎呀,你是没来,看不到,骄傲得像个孔雀。咦,我说你男人,知不知道今天是给他授军衔,居然没来。这么大的事,别人是死了老婆都要来参加的,全军也就你男人敢不来。”
三宝一口一个“你男人”,莫言是窘得不能再窘了,道:“三宝,恭喜你啊,这么大的盛事,长了见识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四儿,瞧你这点出息,都是从贝尔实验室回来,瞧人家韩梦溪混得是风生水起,你说你,不会将来还要在她手底下干活吧”三宝道。
“怎么会我怎么会有那福气呢”莫言笑着道,徐子墨握在她胸上的手一紧,莫言有些吃痛,便知自己这话是让他不高兴了,道:“三宝,你还是心你自己吧,伯母最近没有让你去相亲了”
“哎呀,幸好你提醒,我都忘了说正事了,你这会儿,没和徐子墨在一起吧”三宝道。
“那个”莫言再次扭头看徐子墨,也知他是不会回避的,便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明日有一场相亲,你代替我去吧,帮我去看看”三宝道。
“这”莫言犹豫一下,要怎么拒绝,徐子墨的手再一紧,一个眼刀子甩过来,莫言气得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道:“三宝,让二丫代替你去吧,她怀孕了。效果更好”
“没出息,居然把孕妇推到前头去。”三宝道。
莫言想说,你有出息,你怎么没开口前还问我徐子墨在不在,想到这里,她道:“三宝,徐子墨说回京后请你吃饭”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什么都没说,刚跟你开玩笑的,相亲什么的,怎么能让你这有夫之妇去呢,拜拜”
莫言笑了,电话挂断之前,只听得三宝在电话里小声道:“丫的,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莫言将手机塞到枕头底下,一把拍掉徐子墨揉在她胸上的手,却被徐子墨一个翻身压在身下,冷厉的声音道:“敢去相亲”
“我什么时候说过”莫言的两只手被他按在头侧,委屈地道。
“你不说话就表示想去。栗子网
www.lizi.tw”徐子墨道。
莫言无语了,翻了翻眼,长叹一口气,气道:“徐子墨,你的脑袋是被人换了吗”想到他没有去参加军衔授予仪式,反而陪自己到苏州来,不由得又软了,道:“为什么没去”
“有什么好去的要不是这,我还没时间请假陪你呢。”徐子墨边说,边动手起来。
“我是不是很差,比起韩梦溪来”莫言按住他乱动的手,看着他的脸道。都是从贝尔实验室回来,人家是从特种部队转战到军委,凭的是自己的实力,而自己,连徐子墨都出面了,工作却没有着落,还真是没出息呢。
徐子墨顿了一下,道:“没比较过,不就是个少校么你若想要,还不简单”
“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莫言抓他的手紧了一下。
“言言,为什么要和别人比哪怕你是个元帅,回到我们的家,你就什么都不是。在我的眼里,你也只是我的女人,将来我孩子的母亲。”徐子墨道。
莫言说不出心里是有些不舒服还是什么,捏了他的脸一把,道:“你也什么都不是,别看你那么威风,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混蛋,只会欺负我。”
“你不喜欢么”徐子墨的手动不了,偏头去啃莫言的唇,含糊不清的话落在莫言耳中,只觉得全身一酥,想说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徐子墨父母的坟墓在云南玉龙雪山脚下,站在墓前,莫言看着墓碑上的两张照片,一张似让人看到了上十年后的徐子墨,另外一张女子温婉的容颜,眉宇间一丝忧愁,可以想见,女子思念死去丈夫的光景。莫言二话不说便跪了下来,同样磕了三个头,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被徐子墨一把拉了起来,道:“地上凉。”他说这话时,扫了一眼不远处别过头将烟头扔在地上的那个黑衣人一眼。
莫言扫了他一眼,对着墓碑上的两张照片上的人道:“爸爸,妈妈,我是莫言,我会好好照顾子墨,请你们放心”突然之间,一股幸福的暖流从心底流出,暖遍全身,此刻,她心里想着,就算他们不能结婚,如爸爸和妈妈的一生一样,至少将来,她可以有个理由,来见一见两位老人,至少,在这一刻,她是莫家的儿媳妇,是徐子墨身边的女人。
这份圆满是徐家老爷子,是徐子墨给她的,是徐家整个家族,对她的认可,只要这样,她便比妈妈幸福。
在玉龙雪山的脚下住了一晚后,便搭第二天的飞机回京都,晚饭是在徐家老宅吃的,饭桌上,一直吃到最后,徐老爷子突然开口了,道:“你准备瞒我们到什么时候”他说这话时,瞟了徐子墨一眼。
徐老太太愣了一下,便望着徐子墨了。徐子墨却看着莫言,她依旧埋头吃着饭,细嚼慢咽,一举一动,说不出的优雅端庄。此刻,徐子墨心里倒有些不坦然了,若说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是他徐子墨看不透的,那么这人,便是莫言。想到三年前,她的离开,徐子墨只觉得,生命中,似有什么也在慢慢溜赚他想抓,却抓不着,不知何从抓起。
“明天住”徐子墨只有力气说出这三个字,果然,莫言依旧是不惊不燥,似早就知道了一般。
“言言,军委那边不能去上班,就去帝凡去,爷爷专门为你建一个美国贝尔那样的实验室,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徐老爷子道。
徐子墨的心一下子就吊了起来,这件事,他不敢,也没有勇气去和莫言说,他不忍让她伤心难过,还在斟酌怎么开口,没想到就被老爷子一下子端了出来。
“爷爷,上班的事不急,我还是想把外公的东西先整理整理,嗯”她想了想,才开口,“我不太想去部队上班,想多读读书,做个外公那样的人。”
“好,我支持”徐老太太举手道:“那部队有什么好的又不是男人,冲锋杀敌还需要女人去做再说了,现在是太平时期,哪有那么多仗要打正儿八经的多看看书,将来等孩子出世的时候,还有精力教养。”
徐子墨的心一阵,他捏紧了手中的筷子,看着莫言安静的脸,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可什么都没和他说,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只怕去见楚枫那天就知道了吧
到了楼上,徐子墨的房间,徐子墨一进门便靠坐在沙发上,莫言从他跟前经过,去衣帽间拿衣服出来,准备去洗澡,再次经过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他有些粗暴,两指捏着莫言的下巴,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她在他的手爆夜夜在他的怀里,他竟然不知道她的心思,他徐子墨竟然也有掌控不了的东西,这,真是天大的讽刺和笑话。
莫言冷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伤痛,她放下手中的衣服,抬手覆上徐子墨的眼,道:“子墨,我什么都没有想,真的,上班什么的我并不在意。”
“不在意那你是不是也不在意能不能和我结婚你读了十多年的书,大学学的就是这个,在贝尔实验室取得了那么好的成绩,现在别人剥夺了你这个权利,你说你不在意那我们呢我们的事,你也不在意”徐子墨的声音越说越大,他很是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手上的青筋暴起,莫言甚至会担心,下一瞬,他手一紧,她的腰是不是就要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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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是子墨的硬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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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想说的确不在意能不能和他结婚,可她不敢说出来,她轻轻地,道:“不管什么问题,都会解决,时间会解决一切,你说过,不管结不结婚,我都是你的妻子,不是吗”
“可是”可是他还是想结婚,名正言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是,徐子墨说不出来,他闭上眼,是他徐子墨不能给她一个名分,他到底想要她怎么办
莫言从他的怀里起身,拿起衣服,进了浴室。水声哗啦啦地从里面传出来,徐子墨进去的时候,只看到水从上往下流,淋在她的身上,她仰着脸,双目紧闭,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水。他将她抱在怀里,按在浴室的瓷砖上,狠狠地欺负了她。
“你只能在我身爆哪里都不许去”徐子墨抽身而出的时候,咬着牙道。
这一晚,徐子墨几次从梦中惊醒,都是找不到莫言,待感觉到怀里的玲珑,方才放下心来。莫言倒是睡的很沉,口水流出来,滴在徐子墨的肩头,似也在做梦,唇角弯起,笑得很开心。
徐子墨起身,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声,心里道:“我的言言,你的美梦,就是我的追寻”
徐子墨赶到京郊驻地时,才不到早上四点钟,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一路上,时速都是保持在一百五十码左右,严重超速。车刚停,卫淩便从训练场的另外一端走过来,道:“起得早啊,啊这么早就赶过来了,半夜一两点钟就出发了吧这,温香软玉的,怎么舍得”
此时没人,卫淩便使劲地调戏。徐子墨却是吭都没吭声,想到昨晚要了她两次,还不知早起了会怎样呢见卫淩没完没了,便道了一句:“三个月之内,这事要是解决不了,这京都,谁都别想活”
他说完这句,便朝自己的楼走去,进去换衣服,出来,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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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淩是听到他说那句话便吓着了,等他出来的时候,人也都被召集齐了,这些人都不平凡,随便放一个出去,都是一军之统帅,这些人也都是跟着徐子墨出生入死的兄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是誓死追随他的人。徐子墨是他们的精神领袖,就算是让他们拿对着自己开,他们也是会二话不说地照着做的。
“跟着我出去,不一定会活着回来,你们都做好准备了”徐子墨的军靴在地上发出的响声,在黎明前黑暗的这一刻,显得特别让人振奋。他抬头看了看天,这样的天气,大雾,会有雷电,没有人会想到,他徐子墨将会带着五十个人驾机出京。
“誓死追随誓死服从”五十个人齐声喊道。
这是特种部队的人对徐子墨的承诺,是徐子墨第一次带他们时,不知道谁喊出来的一句话,从此以后,便成了所有人对徐子墨的口号。
“好,出发”徐子墨大臂一挥,走在前头,朝着停在前面不远处的一架小飞机走去,那是装一百多人的军用飞机,将由徐子墨亲自驾驶。
“子墨”卫淩追上前去,这是最危险的一次,在这样的天气里驾机无疑是在找死,但卫淩相信,徐子墨一定会活着回来,不为别的,只为他徐子墨是个守承诺的人,这里有他需要守护的人。这也是卫淩最为担心的一次,这一次后,京都将会发生什么,除了前面这个男人,没有任何人想得到。
“找个机会,跟言言说,不要让她担心”徐子墨道。
“老爷子呢”卫淩道。
“更不用担心”徐子墨道。老爷子宁愿担心天塌下来,也不会愿意担心他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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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平稳起飞,还没飞出一千米,便已经升到了上空五千米的高度,急速的上升,让人的心脏和全身的血液经脉都难受,但对这些人来说,不在话下。能见度不足十米,哪怕是开车也是万分危险,更何况是在飞机上。可没有人担心,只因为驾机人是徐子墨,他是军队的神话,是特种部队的掌舵人,是所有军人心中的神,他想要做成的事,哪怕是神仙也阻止不了。
飞机还在急速上升,但气流很大,飞机又小,徐子墨并没有掌控方向,飞机随着气流东倒西歪,徐子墨顺着气流冲撞的方向行驶,并不与气流做抗争,只偶尔稍微调整一下,以便稳住机身。飞机上除了徐子墨外的五十个兵,有说有笑,互相调侃,有的在拼歌,并不以为这是在与死神抗争,这气氛,有如一次旅行。
飞机在八千米的高空斜斜地往下落去,失重让整个机舱的气氛有一些凝重,只见碗口粗的闪电有如一张密网朝着机身罩过来。
“系好安全带”徐子墨有力的声音在机舱内响起。
“是”五十个人齐声道,然后便听到整齐如一的“啪”的一声扣安全带的声音。这些人,明知这种天气坐飞机,居然还没有扣安全带,也只有徐子墨最了解他们。之后,整个机舱内,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平稳而舒缓,无一人紧张,却都很,一双双有神的目光盯着前面的人,都很好奇这个人,徐子墨,他怎么带着自己这群人逃出生天。
电光闪着诡异的光芒,与在地面看到的雷电绝不相同,似由一双双狰狞的,夺命的目光组成,似魔鬼的眼,只要看一眼,便能夺人魂魄。它一路蔓延,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如一双大手,要将这闯入进来的人类一把捏成粉碎。
闪电,近在眼前;死亡,咫尺相隔。可整个机舱内,没有人害怕,没有人紧张,没有人说话,可空气中的因子很活跃,那是兴奋的情绪浸染的。徐子墨唇紧抿,握着纵杆的手上,青筋凸起;他的眼睛并没有看控台上的仪表,而是看着飞机四围,双眸变得通红,如嗜血的修罗一般。
前方的闪电如海上的波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人的思绪都没有这么密集,徐子墨将飞机稳住机翼,整个飞机庞大却没有一点不是在他的掌控之中,不知道第几波闪电袭来时,一个偌大的空洞,黑森森的,在他的下前方出现。
便是这一刻,飞机以直坠的方式,前冲的速度,在闪电集布的前一秒,俯冲过那道电网,电流在飞机尾翼离开的那一瞬间,击中了那个云团,云团在那一刻,四分五裂一般,散布开来。
摆脱了密布的闪电,没有一个人松气,反而是双手扒在前面的靠椅上,头埋在双臂之间。前面同样是厚厚的云层,不知命运的前方,飞机的机头抬起了六十度的角度,以火箭般的速度直冲上去。在穿过云层时,整个机身颠簸得如筛子上滚动的豆子一般,比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还要凶险万分。但,没有人觉得可怕,整个机身被一种强大得无以伦比的精神力量加持着,所有人都相信,前面是万丈霞光,光明一片,是最接近九重天的方向。
飞机的颠簸,慢慢缓了下来,一道声音,如神祗临世一般,落入众人的耳中,“特种部队之歌来一个”声音洪亮,有力,带着无尽的召唤,能点燃人的热血。
所有的人都抬起头来,忘记了飞机的颠簸,前方,太阳光迎着人的脸,那般明亮,是从地狱出来后的人,才会有的感受。
“势如雷,疾如风预备唱”
坐在前排的人,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来,起了头,打了个手势,五十个人的声音,五十个人的笑脸,在机舱里汇合成一首绝响曲,久久回荡。不管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五十年后只能坐在摇椅上,没有一个人会忘记今天,他们,何其有幸,跟着他们的队长,跟着他们的精神领袖,跟着他们的神祗,与天斗,冲破了死亡电网,冲破了雷电云层,冲破了黑暗,重新找到光明,地球上多少亿人类,只有他们才有这样值得炫耀一生的经历。
徐子墨笑了笑,飞机在山东境内掉头,直奔云南而去。
“老大,这次的任务怎么分配”
飞机在下降,两千米的高空上,坐在前排的人问出了五十个人心中的迷惑,每一次任务都会很保密,不是快到目的地没有人会问。
“是缅甸边境,我会找个地方把你们放下,我做掩护,引开这里的人,你们在那里出手,端掉韩家布置在那里的老巢,拿到证据,任务完成后,你们各自伪装,自己回京,不用管我”
“是”五十个人不顾飞机下降的倾斜角度,站起身,整齐划一地喊道。
缅甸边境是进行一些非法活动的好场所,不论是莫家韩家还是肖家在那里都有人,获取暴利,维持京都的开支。徐子墨摸这条犀已经摸了好几年了,本来是准备还养几天的,谁知这些人,竟然等不及了,这么找死地就跳出来。
这一次,他要端掉的便是韩家,韩家,他忍他们太久了。
莫少峰又病了,这一次,病得有些蹊跷,住在医院里,任何人来了,都被小林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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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墨,是响当当的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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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她摸摸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人想必是走了很久了。小说站
www.xsz.tw而窗帘的缝隙间,时间还尚早,天并没有亮。她起得有些艰难,昨晚,徐子墨欺负她欺负得有些狠,心里堵了口气一般。这也不能怪她,三年前,她不发一声就走了,这一次,他是怕自己不能给她名分,她会学她的妈妈。沈家的女子,都很硬气,这一点,在沈含笑身上,体现得最为明显。
莫言抓起睡衣穿上,到浴室里洗了个澡,看到落地镜上身上的星星点点的红痕和紫印,骂了一句“混蛋”她穿好衣服下来的时候,二老已经在看报的看报,浇花的浇花了。老人觉很少,醒得很早。却没有想到莫言起得也这般早。
“爷爷,奶奶”莫言喊了一声。
“起来了”徐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又挂上老花镜开始看报,边喊道:“刘妈,帮言言把早餐端上来。”又指着自己跟前的地儿,道:“坐这吃,这里没风。”外面,风雨雷电交加,天气很是不好。
徐老太太则上下打量莫言,眼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特别看了看莫言的小腹处,像是真正看到了什么一般。见莫言有些窘,便道:“哦,忘了,瞧我老婆子的记性。早上,我去街上溜达,听说你爸爸病了,要不要去看看,去的话,让人送你”
“病了”莫言一听,心里便是一咯噔,爸爸的身体不好,是早就全军皆知的事,每病一次,莫言就觉得更是心焦,人若是不珍惜自己的命,那是连阎王爷都没有办法的事。
“你就不会等她把早餐吃完了再说”徐老爷子责备老太太道。
“哎呀,老了,糊涂了。”徐老太放下手中的壶,过来拉着莫言坐下,道:“没多大事,只听说住院了,住在总政医院,没说别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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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早饭,吃完了让小许陪你去看看,不要瞎心。”徐老爷子道。
刘婶在莫言跟前支了个小桌子,端上来一大碗面条,手擀面,面上卧着个鸡蛋,飘着几片青菜。莫言挑了一筷子菜,吃了一口,想了想,还是问出来了,道:“爷爷,是不是因为我舅爷爷的事”她说的舅爷爷是沈含笑的舅舅,在tw的那位,当年以此为由,沈含笑与莫少峰不能结婚,如今又被告发,导致莫言与徐子墨不能结婚。
徐老爷子放下报纸,看了看心不在焉的莫言一眼,索性坐起身,道:“言言啊,什么tw啊之类的,不算什么,这军中和那边有关系的人多得去了,好多高官之前还是清朝遗老的后代,后来分了党派,又有了tw,真要扯,能够扯出一大串来。只是,咱们的事,给人拿来做了文章,才闹得这么大。这点小事,对咱们是大事,对莫家,就不算什么。不用担心,就算是咱们,还有子墨在呢,有爷爷在呢,有你大伯二伯在,他们不会不管的,听爷爷的话,等几天,好不好”
大伯二伯自然都是徐子墨的,一个是外放的省长,一个则在军委为官,都是位高权重的人,可如今,有了徐老爷子一句话,以后也都是莫言的。“我也和你二伯说了,明天你就先去他那里上班。”
莫言的眼,有些湿润,她点点头,努力不让泪水流下来,她在心里说,妈妈,看到了没有,我比你幸运呢。想到这里,莫言抬起头来,道:“谢谢爷爷,不过,昨晚,子墨和我说了,就去特种部队吧,我要参加今年的全军电子信息对抗赛,要是去了军委,就参加不了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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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就是这样,兜兜转转一圈,最后,该在哪里,还是在那里。当年,在学校旁边的汤面馆,她撒娇卖萌地问徐子墨能不能进特种部队,那时候,他并没有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如今想着,只怕,他早已为她设计好了前程,只是,任他是徐子墨,只怕也没有预料到今日的局面。
“好”徐老爷子道,要是进军委,去了二儿子那里,莫言只能是个文职的编制,是无法电子信息系统的。电子信息系统,从来都是军中的核心机密。
莫言只吃了半碗面条,剩下的吃不了了,徐老太太软硬兼施,见莫言实在是撑不下了,也只好作罢。
没有让人送,还是开着徐子墨的那辆q7,莫言去了总政医院。在总政医院后面的一栋别墅里,莫言见到了躺在的莫少峰。莫少峰不见任何人,却不代表不见莫言。
看到女儿过来,莫少峰很是高兴,他坐起身,让旁边的护士拔掉了手上的输液针管,笑着拉过莫言的手人,让她坐在床爆“听子墨说,你要去特种部队上班”
“嗯”莫言望着莫少峰,想听听他的意见。
莫少峰笑了,抬头摸着莫言的头,道:“那是极好,国防大的博士生都进步了特种部队,如今是连**师都进不了,只有我的言言可以进去呢。”
“得了吧,你就少自吹自擂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女儿是怎么进的特种部队,徐子墨本来是不想我去的,只是他一个人养家压力大,迫不得已才让我进去的。”莫言道。
“扑哧”莫将军难得笑出来,且笑得这么开心,他握住莫言的手,道:“徐子墨能够打败所有人,却拿你没办法,我不是更应该高兴么”
“徐子墨又不是太子爷,你也当不了国丈”调侃完了,莫言坐正了身子,对莫将军道:“爸,看你身体也还好,在闹什么幺蛾子呢我的事,不要你管。”
“不管,爸爸想管也管不了。”莫将军眼睛看向窗外,道:“爸爸老了,看到你好,看到子墨好,爸爸就心满意足了。”
“子墨”
“报告”小林第一次在莫少峰和女儿谈话的时候打断,他手里捧着一份报纸,站在门口,眼睛扫了莫言一眼,意味深长。
“什么事”莫少峰拉住想要起身回避的莫言,道。
“守于徐师长的”小林捧着一张纸进来,递到莫少峰手里。
莫言就着他手里的纸看了一眼,不待莫将军伸手,就抢了过去,偌大一个版面,只有一张图,是飞机残骸的照片,照片上面是一排黑体字,写着醒目的标题“徐家墨少或坠机身亡”。这是军中用来私下联络的密报。
莫言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向后倒去,却被莫少峰一把抱在怀里了,道:“言言,言言,这只是猜测而已,不是军中正式报告。”
莫言悠悠醒转过来,再次一把抓住那张纸,细细地看了一遍,胸口憋着一股恶气,泪水却已是如雨纷飞,“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让这京都变成地狱。”
“好,爸爸答应你,子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爸爸帮你杀光了所有的人。”莫少峰抱着女儿,安慰道。
莫言从他怀里挣脱,便要往外冲,却被莫少峰一把抓住。她正要出手,待看到莫少峰的脸,方才想起,阻止自己的人是爸爸,是心脏不好的老人了。
“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他,我要去玉龙雪山找他。”莫言哭着道。
“你不能去”莫少峰起身道,他的手从莫言的手腕,上移到莫言的大臂,道:“那里非同小可,他这次去,避开了所有人,所做的事,必定非同一般,你若是去了,落到别人的手里,他就真的危险了。”
莫言不是冲动的人,她抬起头泪眼望着莫少峰,道:“他去做什么”
“爸爸养病,就是不愿和他正面对上。”莫少峰抬起手,拂去莫言脸上的泪水,道:“去特种部队,屏蔽掉京都所有的信息,助他一臂之力。”
“可万一”莫言的泪再次掉了下来,她不敢说万一后面的话。
“不怕,他是昨晚四五点钟离京的,昨晚风云交作,电闪雷鸣,他能够驾机离京,且到达云南,便不会有事,如若有事,早在京都上空就”他低头看莫言,道:“把你交给他,爸爸非常放心。”他伸臂搂了搂莫言,看着怀中与心爱女人七分相似的脸,与自己三分相似的神情,道:“相信爸爸,你是爸爸唯一的牵挂。”
莫言点了点头,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并没有理会,而是伸开手臂,抱住莫少峰,喊了一声:“爸爸”
莫言从别墅出来,还没走到门口,便在路上遇到卫淩,车还没停稳,他便跳了下来,看到莫言就吼过来,“你怎么不接电话”
莫言有些冤屈,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好几个未接,此时也不仕忌此事的时候,便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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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两茫茫
愿,天眷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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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住”卫淩一把拉住莫言,塞上车,车便飞速一般开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莫言并不问去哪里,闭上眼,淡淡地问了一句,“他没事,是不是”
“他能够活着出京都,就不会死。”卫淩道,他虽然也联系不上徐子墨,但他就是坚信这一点,飞机能够开到云南,那么,他便必然死不了。
“报纸上的消息,是你们让发布的,是不是”莫言道。
“不错”卫淩并不想瞒她,道:“临走前,老大让我跟你说,让你不要担心。”
“爷爷他们呢”莫言道。
“老爷子不用管,阎王死了,你老公都不会有事。”卫淩道,他双目圆瞪,盯着前面,道:“注意躲避”
果然,他话音未落,便有子弹呼啸而来,虽然这车防弹系统很好,但还是不得不小心。车上了三环,往特种部队方向而去。莫言打开车上的车载电脑,问道:“密码呢”
卫淩说了一连串的字母数字,看到莫言在键盘上十指如飞,然后便打开了界面,一个简单的命令输进去,顺藤摸瓜,竟然到了与对方接口的界面。这个界面,他也去过几次,每次都是花很多时间和功夫,去了也是白去。
莫言也在这个界面停留了片刻,她凝目思索一会儿,便试着输了几道命令,每次都被弹了回来。卫淩扭过头,专心开自己的车。军中各个系统,所用的云团防护和攻击都不一样,红军和蓝军的对战也因此而有观赏和作性,在这样一个信息时代,战争便是电子对抗的战争,没有硝烟,却更惊悚的战争。
只听得“滴”一声响,卫淩扭头一看,莫言竟然进去了。卫淩此刻才明白为何徐子墨说“特种部队的系统,让言言过去瞧瞧,我希望是一套顶尖的系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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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一直飞到云南边境,隐隐约约有卫星系统跟踪过来,徐子墨关掉飞机上所有的电子系统,找了一处空地最近的空地,将人放了下来。这里树林密集,五十个人并没有穿军装,化整为零,即便是徐子墨也找不到了。
而这里,地面的监控系统很严密,徐子墨并没有奢望能够避开这方的人,便引着地面和空中的人,一路到了玉龙雪山。地上是上十辆军车,天上跟着他的是两架军机,意图拦截。
“投降,投降,否则我们开炮了”
徐子墨低头看去,是山道,没有路,越野车翻山越岭跟着他。他笑了一下,连发的炮弹扔下去,顿时,跟在后面的军车便翻了个儿,掉落到山崖下,路面毁掉了,后面的想追也追不上来了。后面的飞机,见此,也就不再客气,炮弹连发往前面发去。毕竟只是一些散兵游勇,并非是正规装备的部队,飞机和武器怎么赶得上徐子墨手中的这些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飞机如同赛车一般,飘忽着,时左时右地在前面晃悠,悠闲得似在挑衅。
此刻,徐子墨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后面的两架飞机上,他只希望卫淩那边能够想办法拖延时间人,让京都那边的控晚一些过来,他很了解韩梦溪的手段,特种部队的系统,又曾经在她的手中过了一遍,卫淩想要拦她,只怕会很费劲。
他将飞机开到另外一个雪山山头,再往前一点,便是滑雪场。地面已经无人追赶,他控着飞机朝着前面的山头俯冲过去,眼看将要撞上山头时,那两架军机忙掉头准备离去,却见徐子墨的飞机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弯掉头,飞机朝着那两架飞机冲了过去,在两架飞机中间横摆了一下。栗子小说 m.lizi.tw
“轰”地一声爆炸,惊吓了附近所有的人。从另外一面赶过来的军车嘎吱一声停了下来,疏散着人群,待赶到那处残骸处时,只看到一堆冒着烟的残骸,四下里白茫茫的一片,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们一直往这边在赶,用望远镜看得很清楚,当时三架飞机离地面的高度都很低,但对方的那架飞机掉头冲过来的速度很快,三架飞机同时着火往地面坠去,当时一片火光,就算是飞行员跳伞逃生根本就来不及。
这一场机毁人亡,如有人能够生还,除非阎王爷打瞌睡了。
这边的人根本联系不上京都,所有的信号在往京都方向去的路上全部都被屏蔽掉,这才是最让人害怕的,只好用了最原始的方式,那便是电子邮箱。信息传递到京都的时候,是最后一道信息交流了。
整个京都军队里,成了一座被时间淡忘的城市,这里只看得到日头在慢慢偏移,时间在动,但所有的信息往来,哪怕是私人之间的短信邮件抑或是电话,都已经不能畅通了,所有的信号都丢失了。
这便是组织的弊病,私人的身份,在军队是不起任何作用的,所有的命令都是系统发放,但系统是瘫痪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军委办公室,莫老将军一掌拍在桌上,怒道。
“莫老,我们也很着急,韩参谋是从贝尔回来的高材生,现在也是束手无策。”贺老道。
“骸”莫老将军听得此言,也只好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韩梦溪出马了,他还能说什么
“老将军”韩梦溪被人请了过来,站在莫老跟前,她的脸色很不好,她想不出,如今还有谁,有如此能耐,阻挡她的信息进攻,将所有的信息全部屏蔽掉,就算是特种部队,也应该没有这种可能。“进攻的指令是从特种部队发出来的。”
“什么”莫老道,他扭头看向贺老,道:“贺老,特种部队那爆是你直辖的,出了这种事,你会不知道”
“嗤”贺老笑了一声,道:“特种部队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划给**师了,不再由我负责,由军委班子统一管理,投票决议,莫老怕是忘了”
“徐子墨呢”莫老问了一声。
“老将军,徐子墨也联系不上,但今日一早,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韩梦溪将同样的一张密报递了过去,她垂下眼脸,如果,上面的消息不是真的,如果这消息只有一半是真的,如果徐子墨真的是去了玉龙那爆那么,他要对付的,便只能是韩家。
想到他这样对付韩家,韩梦溪只觉得一颗心被什么抓得紧紧的,她竟然如此不顾生死地对付韩家,今日早上的风云雷电是何等厉害,他驾机出京,就是为了置韩家于死地么他就这么恨她
十年前,她与徐子墨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学生会,那时候,新的学生会班子成立,他是众望所归的学生会主席,而她是副主席,做他的副手。徐子墨其实很懒,但他有一帮铁哥们儿,为他鞍前马后,各种效力。
他一呼百诺,前呼后拥的威风,在她少女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他是徐家太子爷,是京中纨绔,鲜衣怒马,玉树兰芝,那般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她知道,这国防大,这京中,每天有多少女人在呼吸,那么就有多少人,对他心有牵挂,而她只是其中的一个。
她想引起他的注意,她拼命帮他分忧解除,新生入学,他还没想到,她便已经安排老生迎接团,新生军训才开始,她便张罗着迎新晚会,军中领导要来,她便提前打听好了,按照他的意图安排新生发言讲话,不是她演讲,但是演讲稿是她一遍遍过目,比要发言的人还要在乎,她害怕事情砸了,会让他失望。
终于,在一次评选优秀学生会干部的时候,他排在第一名,讨论第二名的人选时,他提了她,她永远记得当时的表决会上,他第一个举手说:“我投韩梦溪一票”他是什么人,他赞成的人,谁还敢反对她评上了当年的第二名。
其实,她并不是最有资格的,她知道,但她是他选中的,所以毫无悬念。
一次学生会干部例会后,她说有事找他,他留了下来,待所有人都走了的时候,她红着脸上前,将手中已经汗湿的纸条递给他,不等他发话,她便跑开了。她害怕听到他的拒绝,那颗心跳动的记忆,一直到了现在。
她并不期待他的答复,但他还是给了她答复,他说:“我不能接受学生期间谈恋爱,如果有缘,我不介意毕业后你做我女朋友。”
她忘不了听到这话后,她是什么感受,那是一颗心要跳出胸腔的感受,她韩梦溪有朝一日可以成为徐子墨的女朋友,这种不可能的事,居然会有一日成真,她以为她在做梦,她说,她想和他合影留恋,他也答应了,这意味着,她不是在做梦,那张照片,她一直保留,一直保留,伴随了她在美国的七年时间,便是莫言三年前在肖涵那里看到的那一张。
当时,为何要出国理由很简单。指标只有一个,徐子墨放弃了,她便是理所当然的预备候选人,她是徐子墨预定的女友,还有谁会和他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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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梦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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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时候,他的妈妈住院了,听说是一场车祸,很严重,一天下了七张病危通知单,她去找他询问出国的事,他说:“你要是不赚毕业后,我娶你”
她忘了她是怎么说的,她只记得,她宛如听到了不现实的童话故事,她错过了她让他等她时,他眼角的不耐烦,还有他转身时的决绝,她那时候太小,怎么就不懂守望相助的道理,只以为,婚姻要的就是一个“配”字,她要配得上他,让全京都的人都知道,她不是在高攀他,而是,她韩梦溪有才有貌,配得上他徐子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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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她远赴美国,七年后,她回来,他已经不在原点等候了,她以为他不娶,是在等她,却不知,他是在等另外一个人长大。
“特种部队让卫淩来见我”
一声爆喝,韩梦溪从回忆的尘埃里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喜欢动怒的老头子,她的目光看向门口的卫兵,道:“只能让人去接,所有的电话,都已经联系不上了。”
这个人很懂战争,这个人很懂战术,这个人很懂人的心理,这个人是连徐子墨都或让的天才,是韩梦溪今生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这个人,他到底是谁
卫兵忙不迭地进来,在莫老跟前站定,道:“请将军的手令”
卫淩,徐子墨不在,他是特种部队最大的当家,不是张三李四,也不是某某某,不是他一个小兵能够请得动的。
莫老盯着眼前的小兵,盯了一会儿,一跺脚,道:“含我亲自走一趟”
儿子病了,孙子不成器,成日里游手好闲,他这般年纪,凡事还要自己亲力亲为,看看人家徐老,同样的年纪,同样都是林弹雨出来,同样也是养了三个儿子,同样也是有孙儿,可人家如今每日里只在家里养花斗鸟,舞文弄墨,好不清闲。
“还要坚持多长时间”机组跟前,莫言一边忙碌,一边问旁边的卫淩。栗子小说 m.lizi.tw
“那边传来消息,莫家老爷子要过来了,要是还能坚持半个小时,就好了。”卫淩道。
“他来他的,怕个毛峡”萧成在一边道。
“他不会一个人来的,如果军委的人,来三个,我们必须无条件接受别人的检查。”卫淩道。
“你傻啊那是老大在的情况下,老大现在不在,我们听谁的”萧成道。
卫淩笑了一下,道:“我倒是中规中矩了,你说得对”
“你们放心,接受检查也不用担心,安排人去门口守着,看到人进来通知我,然后安排我的出路,我从哪里卓”莫言边说,边发布命令。
“不需要从哪里赚你今日来,便是抱到”
卫淩正在说,便听到一阵手机铃声响,他有些诧异,见莫言腾出一只手来,摸出电话,打开免提,便听到里面一阵急促的声音道:“四儿,我是大妞”
“大妞”莫言只说了一句。
“四儿,做一个安全通道,我这里有东西要给你,快”说完,她说了一连串的地址。
“好”莫言知大妞虽然很离经叛道,但绝对是个知轻重的人,且她给的地址,是贝尔实验室那边一个隐蔽的电子仓库的地址,曾经一度,她也去逛过,但当时心绪不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后来回来了,想起,还有些遗憾,没想到大妞倒是
没有时间给她想这些事。卫淩和萧成站在她身后,只见她一连串的命令输出来,便有一个的云团通道,直接通往那个地址,接着,便看到那边有东西输送过来,数据非常庞大,纵然是这边的机组是顶尖的,也输送得很慢。
“报告”
“进来”卫淩转过身,警卫员已经到了跟前,道:“报告,军委那边的车已经到了门口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知道了”卫淩回身过来,问莫言道:“看得出来是什么吗还要多长时间”
这话里,包含了两层意思,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就暂时别管。莫言只当没有听见,而是开始解读,她才打开了一点点,便倒吸了一口凉气,道:“非常重要,事关人命”
“什么意思”卫淩的脸也沉了下来。
“军中的云团系统,怎么会在贝尔实验室还有,包括你特种部队的,我来之前的那一套”莫言语速很快,话说得也有些含糊,但卫淩和萧成却还是听明白了,两人都是军中的核心人物,怎么不知道这话中的份量
军中的云团系统,是电子信息系统的核心,是用来进攻和防守的,是军人手中的一把,是武士手中的一把剑,这样的东西,怎么能够放在人家的仓库这还不算,连特种部队的云团系统,也是在贝尔实验室,莫言今天才来,也就是今天之前,自己的门户和命脉都握在别人的手里
萧成只觉得很热,透不过气来,卫淩眼前差点一黑,倒了过去。
“这是什么时候发出的数据”
“三天前”莫言道。
卫淩真的觉得自己死了好,徐子墨把特种部队交到他手中才几天啊,差点就全军覆灭了,他觉得,他应该给莫言跪下来。
“报告”警卫员再一次过来。
“知道了”卫淩不耐烦地道了一声,他知道警卫员要说的便是军委的人应该到了楼下了。
“慢着”莫言道。
卫淩说完,便要转身出门,却被一道声音止住了,他扭过头来,见莫言头也不抬地道:“可以让军委的人,来观摩一下这些数据,我会把云团通道留下,那么这次,京都的信息瘫痪,便有解释了。”
卫淩和萧成眼前一亮,他们是做好了将功抵罪的准备的,但是,若能不抵罪,自然是好事。卫淩抬起的脚步,都觉得清爽了许多。
这一次来的,只有三位军委的人,特种部队派出的车,再次接来了四位,一共是七位,军委具有表决权的人,全部都到齐了。这种场面,在军中非常罕见,但,韩梦溪说出了进攻的系统是特种部队时,他们不得不来,哪怕此次,特种部队来一次“事变”,他们也是要来的。
京都,太过诡异,京都的天,只怕离变已经不远了。
七个人,被请到了大屏幕前,屏幕上看不到人,只看到一串串的数字,这些数字在一个强大的云团系统的保护下,从一个通道过来,而那个通道,正是远在太平洋那一边的美国。
他们只看到了最后几分钟的数字传输,然后通道被截断,在另外一端的输送记录,被抹掉,一干二净,这个人,是一个高手
连莫老爷子也看得出来,这一刻,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特种部队,果然是军中的一把利剑,就算是军委组建了集中的信息系统。这个领域里最强的人,还是在这特种部队,深不可测。
被输送过来的数字被解码,还只解开了冰山一角,所有人便都惊呆了,军委的人,就算不是专家,但没有人不熟悉这一套系统,这套系统,比他们头上的脑袋都还重要,而此刻,竟然是从大洋彼岸的另外一段传送过来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只觉得后背上冷汗涔涔
只听得一声轻笑,一个女子从大屏幕旁边的侧门进来,长发飘逸,精致的容貌,上身一件简单的t恤,下身是浅蓝色的牛仔裤,就这样简单的一个女子,一出场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更何谈她一声轻笑带着不假掩饰的嘲讽,她手上拿着一个光盘,往七位军委的面前一扔,道:“证据都在这里了,各位想看,回去看吧”
“这位是”除了贺老和萧老,其他的人,都不认识莫言,便有一个人问道。
“这位是我特种部队的信息指挥官,莫言”卫淩道。
指挥官级别在军中最差都是少校级别,有的人,熬一辈子都熬不到这个份上,这么年轻的女子,一上来就是少校,与军委信息中心处的副处长韩梦溪是一个级别,莫非徐子墨是因色起心
不得不说,还是军中的大佬啊,你们真相了。
莫言讥讽的眼色看着莫老将军,她轻轻地一挑眉,道:“莫老将军,我希望您能够公事公办,依军纪进行惩罚,不偏袒任何人”
“莫言,这是你应该跟我说话的态度”莫老将军怒道。
“我并不觉得我有任何失礼之处”莫言道。
“含是不是少校,还很难说”莫老道。
军衔,是需要上级授予的,特种部队申报的军衔,一向无人阻挡,但并不代表这一次,他莫家就不阻拦。
“如若莫老公报私仇,那我莫言就无话可说,但我相信,军中自有公道在”莫言笑道。含想拿这事来威胁她,做梦去吧,她不是沈含笑,徐子墨也不是莫少峰,她的命运,永不会交给别人做主
“这次的事,能够查实,军委绝不偏袒任何一个人,该严惩的严惩,该奖励奖励”贺老带头道。
“不错”另外也有人在附和。
这次的事,没有一个人能够脱得了干系,特别是军委的信息搭建平台。更何况,信息系统被泄露到贝尔实验室,很明显是军中人所为,这个人,与贝尔实验室有很深的渊源,不但对特种部队的信息系统很熟悉,对军委的信息系统也是了如指掌,这样的人,不会很多,只能有一个,但绝不是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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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梦溪的好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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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仗,打得很漂亮。栗子小说 m.lizi.tw但,莫言并没有感到高兴,她太担心大妞了,电话打出去的时候,大妞已经从实验室出来了。莫言对贝尔实验室太熟悉了,那边的监控系统里的数据也已经被她抹净,只要大妞没有被逮个正着,便不会有事。
“情况怎么样”莫言道。
“我没事,不过你有事了。”大妞道。
“怎么说”莫言道。
“这边动静已经大了,我刚经过的时候,听布鲁斯说,他怀疑是你。”大妞道。
“你先别管我,你自己管好你自己,不要引起他们的怀疑。”莫言道,“那个仓库,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里面会有这样的东西。”
“是的”大妞道,“我是在那里看到你的登录记录,才想起进去看看的,很多信息都是最近三年才传过来的,你说,韩梦溪在国内弄的那一套,是不是贝尔给她提供的支持她是拿着贝尔给她的东西在向军委邀功吧”
“这个先不管了,你暂时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怕我们的通话会被监控,你也不要给国内打电话,记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莫言道。
莫言还想说什么,手机却被人一把夺了过去,她扭头一看,居然是萧成,只见他神色凝重,对着电话那端的大妞道:“听我的命令,现在,马上,扔掉手机,去机场,买一张回国的机票,即刻回来,不许在那里逗留。”
莫言有些纳闷,却听见隐约电话里,大妞在说:“我为什么要听”
“现在我是指挥官,你只有服从,不想死就听我的。”萧成说完,便挂了电话。
莫言摸了摸心脏,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太嫩了,大妞和她之间的关系,只要有心就会知道,更何况还有韩梦溪在,不管是不是她,都会招人怀疑,死一个人,对于贝尔来说,太简单不过了,想到这里,她有些忐忑,道:“她会不会听话”
“会的,我会想办法”萧成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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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这边大妞赌气地对着挂断了的信号,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她用的诗用电话厅,四处看了看,没什么异样,便背着包包连公寓都没回,即刻打车去了机场。
从美国到这边的飞机,并不少,归功于那些国内土豪太多,旅行的人也多,她一个学生并不引人注意,买票后,三十分钟登机,她进安检口的时候,便看到大厅里很多了一些人,在四处张望,要往这边看过来。却看到一个男人上前去,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些人便被引开,脚步飞快地往出口跑去了。
大妞的心不由得松了一点,脚步也往前快了一点。幸好,听了那个死男人的话,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徐子墨身边的萧成,被言言戏谑的萧美人。她叹了口气,这学给留得,还没过上一个月呢,就兔子一般地要溜回去,而且还是偷偷的。
飞机平稳地从跑道上起飞时,大妞一颗紧张的心才落了下来,不管怎么说,总算是逃过了一关。
云南边境这爆一场激战刚刚结束,整整一天的时间,任务顺利完成,一切都进行得那么平静,胜利容易得匪夷所思。
“京都那爆一直都没有指令过来,貌似”
“不错,应该是最晚,我们在这边出现的时候,京都那边再迟钝也应该得到信息的。”
“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信息系统瘫痪了。”说话的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人,他看了看黑暗的天,道:“去找老大吧,不管怎么说,他没有事,我们才能回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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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一直在等,她在徐子墨之前的办公室里,歪在沙发上,萧成在一旁陪着她。
听到门响,莫言坐起身来,见卫淩过来,一双眼便巴巴地看过去,见卫淩神色颓废,整个人又歪了下来,却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还是没有消息么”
“联系上了跟着老大去的五十个人,他们正在找他。”卫淩道。
“他,一定是出事了”莫言说这话时,在极力忍着不哭,她嗖地站起身,道:“不,我要去找他。”
“不行”卫淩一口否决,道:“老大说了,他回来之前,不允许你出京。”
莫言吃了一惊,道:“他什么时候说的”
“他离京之前”卫淩道。
莫言一下子就怒了,道:“现在他没回来,我必须去找他,要是,要是,要是他我是不是还在这里等着我做不到”
“可是,我命令你”卫淩不得不拿出这一招来,他不能让莫言出去,他不能让她去冒这个险,要不然,他真的就无法向徐子墨交待了。
“你命令不了我,大不了,我不干了”莫言甩手道,“我必须要去找他”
“那我呢爷爷的话,你听不听”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莫言愣了一下,门口,站着徐老爷子,他走了进来,不是威严的目光,而是慈祥的目光落在莫言身上,道:“听爷爷的话,他不会有事,他会好好回来的,跟爷爷回家去”
莫言的泪一下子便涌了出来,她摇,道:“不,看不到他我不安心,爷爷,求您了,让我去找他。”
“我会派人去找他的,一旦找到他,我会告诉你,卫淩说得对,你要听子墨的,不要让他为你担心。”徐老爷子道。
“不,我一定要去”莫言说完,便往外走。
徐老爷子叹了口气,厉声道:“站住”
莫言的脚步停了下来,只听得徐老爷子在身后道:“就让爷爷这把老骨头陪你去吧”
飞机在云南境内降落,那边的驻军派来的车将徐老爷子和莫言直接送到了飞机坠落的那块雪山山头。莫言站在那片滑雪场背面的山头上,看着雪地里渐渐被掩埋的飞机的残骸,问道:“你们确定,这是他驾驶的飞机么”
“是的,嫂子”五十个人,没有一个否认。
莫言走过去,捡起其中的一个小小的碎片,她用衣服擦了又擦,待看清楚时,一颗心痛得当真是呼吸不上来了,两眼一黑,便倒了下去。
“言言”徐老爷子忙上前去抱起她,大喊道:“医生呢”
徐老爷子年纪有些大,一路跟随的就有医护人员。旁边的人忙把莫言往滑雪场这边送,医护人员也围上来做检查,检查的结果真是大出人的意料,“已经怀孕,保持心情良好,需要静养”
莫言是听到“怀孕”两个字才惊醒过来的,她轻声说出“给我看看”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莫言从医生手中接过验孕单,看到上面的“早孕”二字时,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若是徐子墨在的话,还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子,曾经她那么傻乎乎地跟他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被他一直取笑,每次都是美其名曰“要播种”,威胁她要是十个月生不出娃来,就等着他好好收拾。
人前,他是修罗王一般的人物,打个喷嚏,京都都要变天的人;人后,他只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需要女人的疼爱,孩子似的宝气得要命。
只是,这一切,似乎要远去了。
屋子里沉默得如末世的来临,气压很低,全然忘了方才医生的叮嘱“保持心情良好”,五十个男子都低下头,不敢看女孩的脸。他们都是跟着徐子墨的人,徐子墨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的女孩子,此时苍白着脸,她心里想着什么,不用说,全部写在脸上。深深的愧疚从心底里涌起,所有人都希望,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他们去代替徐子墨回来吧
徐老爷子挥手让人都出去了,他坐到莫言身爆轻轻地握了握莫言的手,道:“言言,爷爷答应你,一定帮你把他找出来,好不好相信爷爷”征战一生的老将军,此刻,不知道该对面前的女孩子说什么了,心底里对那不孝的孙子,骂了不止一百遍,恨不得此刻就把他揪到跟前,狠狠打一顿。
莫言捏了捏在出事地点找到的哪一块碎片,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最后还是落了下来,带期盼道:“爷爷,我想把孩子生下来,好不好”
“好好好,怎么不好当然要生下来的相信爷爷,子墨他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事,他也会好好地回来的,要不然,爷爷饶不了他。”徐老爷子道。
“嗯,我也饶不了他”莫言挤出一丝笑,就算是欺骗又怎么样她怎么忍心告诉老人说,她手中捏着的是徐子墨腕上手表上的一块碎片。他的手表是定做的,背面有他名字的刻字,只这一次,刻的不是他自己的名字,而是她的“言”字,冥冥中自有天意,飞机残骸何其多的碎片,偏偏让她捡到了这一块。
“那,我们明天就回去”徐老爷子道。
莫言点了点头,她不敢跟老人说,她还想去看看他,只好别过头,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她的手抚在小腹之处。医生说,现在只要怀孕七天便可以查出来,如今想来,二丫说得没错,徐子墨十环十中的人,要是他在,必定又会得瑟一番的。
...
;第二日一早,医生过来给莫言做检查的时候,她站在窗前,看着后面的雪山。小说站
www.xsz.tw她身上穿得很单薄,披着一件夹衣,不知道站了多久了。连医生推门进来,都没有察觉。
“卵刚刚着床,你要是不想要这孩子,现在正是好时候,稍稍折腾就容易掉。”医生很不客气地道。
莫言吓了一跳,忙转回身,很乖地爬到去。量血压,听心跳,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又说了些注意事项,保养的细节,医生才离开。被子下,莫言有些惊魂未定地摸了摸小腹处,在心里道:“宝贝儿,谢谢你的到来,代替爸爸来陪妈妈。”说完,她干涩的眼中再次落下泪来。徐子墨是这般爱着她的,她应该感到幸福,不是吗
徐老爷子起得早,本来就在门口等着了,见医生出来,忙问情况怎么样这医生是跟了徐家很多年的,检查很上心,跟徐老爷子汇报得也很详细。
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莫言扶着徐老爷子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只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梦中,她的眼泪早已经流干了,还在思索着回了徐家老宅,该怎么向奶奶说
“不用担心”徐老爷子轻拍了拍莫言的手背,“不要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战场上瞬息万变,只要没有找到他,一切都是有希望的。”
莫言扭头看了看徐老爷子一脸的平静,她不太明白徐老爷子为何如此笃定,但,对于战场,他必定是比自己要明白的多,她捏了捏手心里的那块手表碎片,道:“爷爷,我想住到特种部队去。”
“怎么了”徐老爷子道,“你现在有了身子,还怎么去上班”
“我不会上很长时间,子墨走之前,让我去帮忙把那边的云团建立起来,这次又出了这边的系统在贝尔实验室被找到的事,我还是不放心。栗子网
www.lizi.tw”莫言道。“况且,大妞应该回来了,她是我极要好的朋友,为了这次的任务,从贝尔逃出来的,我觉得很对不起她,她没有学到的,我要教给她,将来,回来生孩子,有她在,我也放心。”徐子墨留下的,她要帮他守护好。
“那,那,你工作起来不要命,我重孙子怎么办”徐老爷子犹豫道。
两人一直到了家,都没有达成一致,徐老太太从屋子里奔出来,一把拉过莫言就上下打量,“这是真的,我有重孙子了快,慢点,慢点,慢慢赚这有了身子的人,别着急”
莫言真心觉得自己决定去特种部队住,是一个绝好的主意,她要是住在家里,那还有什么自由可言
晚餐时,莫言实在吃不下,她没有任何胃口,只机械地塞了几口进去,便上楼去了。
徐家二老坐在桌前,徐老爷子听到莫言关门的声音,将碗筷往桌上一扔,骂道:“都是你这死老太婆给宠的,看看把那小王八蛋宠成什么了你看看言言现在,那还有个人样”
“怎么是我宠的啊他小时候,你没宠过是谁成天在嘴边炫耀我孙子了不起,我孙子英明神武这话都是谁说的”老太太说完,往楼上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问了那些人,问了卫淩,都不说,谁知道他现在怎么回事死了还是残了”
“你少胡说”老太太道。
“总之,找不到他,就是最好的消息。”徐老爷子道。
“肚子里的孩子,这,言言怎么说可千万别说不要啊”老太太说这话时,都快哭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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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爷子鄙视了一眼,道:“就算人家孩子说不要,你能怎么办”他叹了口气,道:“沈家的人,都是痴情种啊。”
老太太一听这话,便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也就松了一口气,道:“咱们倒是很对不起人孩子的。”
莫言躺在,楼下偶尔会传来两声比较大的争吵声,然后又没有了,听得出来是压抑着。莫言拉了拉被子,将被子盖在脸上,被子上还留着徐子墨的气息,是他身上惯常的味道,“子墨,你要是骗了我,我还是会原谅你的,如今,我只希望,你是在骗我。”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了,早起的鸟儿在窗外叽叽叫着,莫言醒来第一件事,是摸了摸肚子,只是一颗小小的种子,此刻在她的身体里努力地生根,或许出来,也是跟她一样,可莫言,却想固执地抓住,是她能够活下去的理由。
卫淩开车过来接她,卫淩不敢看她的脸,站在门口,等莫言从餐桌前站起,跟徐家二老告了别。徐老爷子的警卫员从楼上拧下来一个箱子,递给卫淩,卫淩接过来,等莫言出了门,才跟在她的后面出去。
车开得很平稳,京都的天气已经渐渐转凉了,莫言靠在窗玻璃上,眼睛盯着外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韩梦溪怎么处理的”
耳边传来莫言的声音的时候,卫淩以为是幻听呢,他扭头看了她一眼,姿势还是一动未动,“已经关起来了,明天开庭,军委希望你能够参加一下。”
“我”莫言笑了一下,她的脸色很是苍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身体不好,我就不去了。军委信息中心处那么多的人才,实在不行,就请肖老啊,何必我亲自去”
这种明面上的事,她自然不会去搀和的。
卫淩再次深深看了她一眼,无疑,她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子。将那些数据呈现给军委时,坚决果断。他自然很清楚韩梦溪与莫言之间的恩怨,不仅仅是徐子墨这个男人,还有家族的仇怨,莫言妈妈的死可以说与韩翃也脱不了干系,可到了这关键节骨眼上,莫言竟然不准备亲自出面。
她很懂得进退,因为她很清楚,她出面,也不过是推了一把而已,不管她出不出面,韩梦溪,已经成为过去了,面对的是军事法院的审判。
车在门口便停了,看到眼前的阵势,莫言从车上下来,卫淩走在她的身爆门里面,是所有在营的官兵,萧成站在最前面,大妞果然回来了,一身特种兵的服饰,站在萧成旁爆莫言只觉得两人说不出的般配。她扭头看了一眼卫淩,笑了一下,出乎意料,卫淩竟然懂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大妞,欢迎你的加入”莫言笑着走过去,行了个军礼。
大妞回了一礼,眼泪却是哗哗哗地就流出来了,萧成责备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道:“哭哭哭,女人就知道哭”
“不哭,不哭,姐妹相见,是喜事,是我不好”
真是,这是彗星撞地球的节奏吗大妞,一向那么毒舌的人,这次,怎么就这么听话了一物降一物,老祖宗的话,真是有道理的啊
“嫂子”齐刷刷的军礼,一声地动山摇的呼喊,莫言看着一张张年轻的脸,一颗心被熨烫得如被温水浸润,“他会回来的,是不是”
“是”坚定坚决无比确定的回答,没有一个人怀疑莫言的痴心妄想,只因为那人是徐子墨,这世上没有他做不了的事,他是连阎王都俯首称臣的神。
这一刻,莫言也无比相信,徐子墨,他一定会回来,如果所有人都相信他会回来,她,作为他爱着的女人,她更应该对他充满信任,一时间,她为之前的想法,感到羞愧。
大妞看着莫言瘦弱的背影,腰背坚挺,透着无比坚定的决心,一时间,才明白,徐子墨那样的大神级人物,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萧成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低语道:“相信她”
相信她便是相信徐子墨,在特种部队,你可以怀疑任何人,却不能怀疑徐子墨,更不能怀疑自己的队友。
大妞点了点头,揉去眼中的泪,抬起头来时,已是一脸笑意。
机组房里,莫言已经连续坐了三个小时了,连大妞都觉得有些坐不下去了,她一把拿开莫言放在键盘上的手,道:“四儿,审判韩梦溪,你真的不去吗”
“去做什么”知道她的好意,再加上的确是委屈了宝宝,莫言摸了摸肚子,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你要是想去,就让萧成陪你去。”
“骸”大妞的脸止不住红了一下,“那只花孔雀,谁要他陪”
“你说什么”门口,端着两杯牛奶的萧成一步跨进来,递了一杯给莫言,便站到大妞跟前,一脸凶神恶煞,瞪着她道:“你再说一遍,谁是花孔雀”
见势不妙,莫言忙偷偷地朝门口溜去,老远了,才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弱弱的声音,“没,没,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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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妞回来啦,某只狐狸说想要看大妞和萧成在一起,不知道狐狸大爷满意这结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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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才喝到口的牛奶,喷了出来,喷了旁边的勤务兵一身一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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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不起啊”莫言真是囧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没关系”勤务兵抬起袖子擦了一把脸,憨厚地笑笑,道:“指挥官,门口有人找您”
“说了是谁吗”莫言道,她才问完,电话便响了,莫言看了看显示,笑着接通了,道:“哥,是你来找我”
“嗯,上次那三层小楼装修好了,你有时间就过去看看。”电话那端传来楚枫的声音。
“好,你等我,我就出来”莫言边说边和勤务兵打了招呼,便往楼下走。
门口,楚枫倚着他那辆骚包的车,站着在抽烟,莫言鄙视了一下,不得不说,这么一副香车美男图,实在是酷的没有话说,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便传到朋友圈去了。
楚枫看到她的举动,无奈地摇了,绕过去,打开车门,道:“上去吧,一会儿还要送你回来。”他上下打量莫言,“你这,现在竖宝级的人物呢。”
“谁说的”莫言白了他一眼,嗔怪道,却是当仁不让地在他的服侍下上了车,靠坐在副驾驶上。
楚枫的车开的很稳,莫言一觉醒来,已经到了。上次,就是在这里遇袭,这一次,楚枫前呼后拥,带了不少人,护着莫言进去了,古朴,典雅,不失贵重大气的装修,细节精致到了极点,不用细看,莫言已经觉得很是满意了。
“用的材料都是进口的,环保,要不然也不敢让你现在来看了。”楚枫伸手要扶她,莫言却是一把推开,嫌弃地道:“我是怀孕,又不是老了。”
楚枫再次忍不住摇,对她,他总是很无奈。
蹬蹬蹬,从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莫言抬头一看,只觉得这人很熟悉,是个女子,打扮得很入时,没有之前那些女子的妖艳,显得有些清纯,只是,莫言却觉得有些做作,便多看了两眼,谁知那女子看到莫言,却是翻了一下眼,目光落在楚枫身上,便加快脚步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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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却是脚下一软,身子往下坠去,楚枫吓了一跳,忙一把扶住她,柔声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嗯”莫言委屈地道,眼睛去瞟那女子,果然看到那女子脸色就变了,一脸愤慨地望着莫言,却见莫言居然抬手指着她,“她,她是谁是不是你又在外面找的野女人”
“你说谁是野女人你才是”任是谁修养再好,也听不得这话,那女子一听便怒了,反手指着莫言骂道。
“呜呜呜你欺负我”莫言回身便扑到楚枫怀里哭道:“你答应我了不跟这些坏女人好的,你说了只喜欢我一个的,你”
楚枫的身子一下子就僵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莫言搂在怀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柔声道:“好,我答应你,只喜欢你一个”。
“楚总,可是,可是”那女子也是个玲珑的,见此情景,便知胜负已定,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上前来正要牵楚枫的袖子,却见楚枫一张脸已经大变,不由得后背就发寒了。
“不经我允许,谁让你来的滚”楚枫厉声道,旁边便有人上来将这女子往外撵,这女子一双泪眼楚楚动人,却见楚枫看也不看,道:“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门被关上了,莫言一把推开楚枫,轻哼一声,道:“成天跟这些狐狸精鬼混”似还不解恨般,“总有一天会精尽人亡。”
“嘶”楚枫倒吸一口凉气,“这些浑话是谁告诉你的”
“咦,还需要人教么”莫言歪着头看着他一张俊脸。
“真是被宠坏了”楚枫横了她一眼,以前她绝不会演这样的戏码,绝不会随口说这些浑话,徐子墨虽然不在,可她依然坚强乐观地生活。栗子小说 m.lizi.tw
“少说我了,你什么时候找个正经女孩子好好谈恋爱,结婚生孩子”
楚枫盯着她的脸,深深地看了许久,才扭过头,手摸到一根烟,才要点,又无奈地叹口气,啪嗒一声,关了打火机。他们之间,就像这根烟一样,打火机才要打着的时候,是他亲手关了它,并没给它燃烧的机会。
她记得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有一天她跑过来问他,“哥,你说铭诚哥哥好不好”生怕他听不懂,她又歪着头加了一句,“是你好,还是他好”她和他说话的时候,总是这么一副天真的模样,一如小时候的她。
“问这做什么”那时候他何尝不知道她的意思,却是扭过头,不敢看她的脸,问道。
“两个大帅哥,好难取舍哦,班上的女生都有男朋友,我瞧不起学校的男生,就打你们俩的主意啊。”她晃荡着两条腿,那时候她读高三,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她生性纯良,说话行事凭自己的本心本意。
“书读好了,会有男朋友的,会有一个比我们俩都好的。”他忍下心头的痛,淡漠地道。
于是,上天听到了他的话,安排了徐子墨给她,果真是比他们都好的男人。只是,命运何其捉弄人,他伸臂搂了搂莫言,道:“我的事,不用你心,你觉得这装修怎么样”
“挺好”莫言从怀里把钥匙掏出来,“景园的钥匙,之前给你你不要,现在那边我基本上没有住了,东西我早就已经整理好了的,你安排妥当的人去把它搬出来。”
“知道了”楚枫接过钥匙,道:“现在京都里很不太平,你最好不要出来了,就在特种部队呆着。”
“那你呢”莫言紧张地道。
“我没事”楚枫摸了摸她的头,道:“上去看看”
二楼是茶舍,取名“十方”,题字居然是徐老爷子的墨宝,莫言笑着扭头去看楚枫,道:“你还真是有才呢。”这里几乎是楚枫专门为她劈出的空间,在这里可以研习茶道,温养自己的心。三楼是休息间,又是办公室,大体一样。
“哪有,是徐老爷子自己让人送过来的,我还惊讶呢,后来才想起之前他不是来看过吗”楚枫道,“前两天我这边有赌石,让人送了一块去给他,听说帝凡的师傅帮他切了,是极品的绿松石呢。”
“哇塞,老爷子不是发了”莫言道,“不行,改日我要去讨了来。”
“嗤”楚枫轻斥了一声,“什么好东西”
楚枫又请她吃了饭,才将她送回来,路上,楚枫道:“你的同学,那个叫三宝的,前几日来找过我。”
“做什么”
“说是她过生日。”
“然后呢”
“没有然后,我很忙,有事”楚枫边说边看她的脸色。
“哥,是找一个自己爱的,或是一个人就这样快活,我都没有意见,你喜欢就好只是,一定要平安”莫言扭头看着他,一脸企盼。
不再是香奈儿的裙装,也不是迷人的橄榄绿,而是一身灰色的长衣长裤,韩梦溪被两名卫兵押着从侧门进来法庭的时候,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惊叹,短短两天,花一般的女子,憔悴至此。
韩梦溪的眼却是坚定的,她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那道娇弱的身影和那道挺拔的身影时,她的心松了下来。
“韩梦溪,你认罪吗”审判席上,审判长道。
“我承认是我做的”韩梦溪一脸淡笑道。
“为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想问这句话。为什么不错的身世背景,当年国防大的校花,顶尖学府毕业,最好的专业,三十岁的少校军衔,还有什么,值得这样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冒如此大的风险
“为什么”几乎是一声呢喃,韩梦溪如梦一般惊醒,她扭头看向审判席上的五位审判长,他们的后面是一排的审判员,“为什么哈哈哈”一声声尖利的笑声在沉寂得如死水般的法院里响起,众人看着她,真有些疯了一般。
没有人制止她,连审判长也都是很冷静地看着这个女子,让她笑了个够,才听到她说,“如果我说我是为了一个男人,你们相信吗”
相信吗没有人会说不相信,只是,是怎样一个男子,让这样一个高傲的女子,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来
“他的目光从没有在我身上停留过,就算是十年前,他说只要你留下来,毕业后我就让你做我的女朋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窗外的,那时候我以为,他就是这样的性格,深沉内敛,喜怒不形于色。后来,我才知道我错了,他不是不懂爱,不是不喜人接近,只不过是,我不是他要的那个人。”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似看到了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他在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彩是那般的亮,毫不掩饰,柔得能够渗出水来,是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他也会像寻常男子一样,逗她开心,惹她生气,也会对她动手动脚。可那个她不是我,不是我”她的声音再次变得尖利,眼神也变得凶狠,看人的目光似看到了仇人一般,双目也变得腥红,“不是我,是她,是莫言,是那个贱人,狐狸精,妖怪哈哈哈她什么都不是,只有我,我才是最厉害的人,我才是整个军队电子信息第一人,她什么都不是,她凭什么占据他所有的目光,注意力我要他看到我,他徐子墨眼里只能有我,我才是最厉害的,我是天下第一。”
她疯了,韩梦溪是真的疯了。
这一场审判进行不下去,也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她若不疯,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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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亲爱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想到言言,真是好心疼
韩梦溪得到报应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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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靠在沙发上,看着警卫员放到自己面前的报纸,一连这么多天,长篇报道都守于韩梦溪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只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推到了一爆韩梦溪,已经过去了。
门外响起声,莫言道了一声“进来”,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个脑袋伸了进来,不是三宝是谁她一下子便跳了过来,讨好一般地从背后拿出一个包裹,道:“叮叮咚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是什么”莫言笑着站起身,将她让到窗边的沙发上,然后动手沏了杯茶,道:“来,新到的正山小种”是楚枫才让人送过来的。
“一定是你喜欢的。”三宝说完,便一层层地解开,层层包裹下,里面是个保温杯,三宝揭开盖子,推到莫言面前,道:“你喜欢的鸭血汤粉。”边说,边递过一双筷子。
莫言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的手有些拿不稳筷子,她扯出一个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吃了”
“我去问妈妈了,孕妇喜欢吃什么,妈妈说,以前喜欢吃什么,现在就会馋得慌。”三宝道,看了看莫言的小腹,想伸手又有些不敢,“是不是很辛苦”
莫言笑着道:“还好啦,刚刚开始呢,说不准儿,就只有蝌蚪那么大。”
“反正,不管怎么说,将来要喊我干妈的。”三宝说完,扯着莫言的袖子道:“四儿,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现在不让看是男孩女孩的,你不知道”大妞过来送文件,便还了三宝一句。她回来,二丫和三宝都来见过她了,又只在美国待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也没像之前莫言出国那般想的慌。
“哟,现在和萧美人勾搭上了,就这么瞧不起人了啊欺负偶这没男人疼的”三宝只差站起来叉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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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女孩没关系,只要健康就好了。”想到之前楚枫说三宝去找过他,莫言忙起身劝架道。
“得,我错了,我赚我住”大妞举手投降,实在是,说“没男人疼”时,三宝的眼圈儿都红了。她出门时,只差没踩风火轮了。
“我觉得应该是个男孩子,将来好保护你啊”三宝回身坐下道,“这样,徐子墨就不敢再欺负你了。”
“你怎么进来了”
提到徐子墨,莫言低下头,不敢让三宝看到自己眼中极力在憋回去的眼泪,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情绪,抬起头来,卫淩站在门口,瞪着三宝,“这是你随便能来的地方吗”
“呀,你谁呀我怎么就来不了”三宝一听,就爆了,跳起来指着卫淩的鼻子就吼起来,妈的,这男人怎么回事,看着一张桃花脸,没想到中看不中用。
卫淩要是知道她此刻心里这般想,必定会说“你又没用,你怎么知道”
莫言也懒得理会,三宝和谁都是天雷勾动地火的节奏,且卫淩是很懂分寸的人。她低头吃着鸭血粉汤,味道一如既往地好,可能粉捞起来时,有些早,一路上过来,被汤泡得软硬正好。三宝还是那样,很会体贴人,总是想的那么周到。
“呕呕”莫言扶在桌上,埋头呕个不停,这一下,争吵的两人都停了下来。
“四儿,怎么了”三宝扶着莫言一叠声地问,不知道该怎么办,卫淩更绝,只能站在一爆连问都不知道该怎么问。
“死啦快去叫医生啊”三宝气得抬起头就吼卫淩。
“哦,好,好”卫淩也不再计较她语气善不善,忙往外走。
“不,不用”莫言坐起身,往后靠去,擦了擦唇角,道:“不用了,这是正常反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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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什么正常反应,这么不正常。”卫淩结结巴巴地道。
“哦,对哦”三宝拍着头道,“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的吗女主角一开始噢噢噢地想吐,就表示怀孕了。”三宝抬头冲着卫淩一笑,笑得很猖獗,意思很明显“看我聪明吧”。
卫淩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这女孩,怎么这么白痴他暗地里叹了口气,只觉得这日子没办法过了,方才在门口,听到三宝提“徐子墨”三个字,他才会吼三宝的,就在方才,他几乎是吓得心脏都停止跳动了,长这么大,就算是林弹雨中,他都没有方才那般害怕过,生怕莫言是出了什么事。
这日子,叫人还怎么过他徐子墨的老婆孩子,凭什么让他跟着担惊受怕不说,还带愧疚,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是他的错么,是么真的是么卫淩只觉得这压力,越来越大。
“卫淩,我休息一会儿,你带三宝去食堂吃饭吧。”莫言看了看墙上挂的钟,时针指向了六点钟方向,她有些不想吃饭了。
“那怎么行不吃饭怎么行不行,你陪我去,他陪我去,我吃不下。”三宝自然是了解莫言的,拉着她的胳膊道。
“看到你,我还吃不下呢,死女人”卫淩心情本就不好,一听三宝说这话,便怒了。却不知,三宝不过是拿这理由胁迫着莫言跟着去食堂,多少吃一点。
眼见着两人又要掐起来了,莫言只觉得耳根子都在发麻,她止住三宝的话头,忙起身道:“好,好,我怕你们了,我去,别说了。”
吃是吃不下的,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卫淩也过来了,他开完会刚来,端了饭就过来,坐在莫言面前,对三宝道:“稀客啊”
“瞧瞧人家多有礼貌,不像有些人。”
三宝这话,明显是挤兑萧成的,只是现在食堂里的人很多,都是自己手下的兵,卫淩便没有说什么,懒得理她,便转头和莫言说话,“咦,楚枫是不是又来过我隐约看到他车上还坐着个女的,像是华氏的一线女星。”
果然,他这么一说,三宝整个气焰就矮下来了,莫言狠狠地瞪了卫淩一眼,道:“不过是个女人,又不准备娶回家的,什么了不得”
没想到,莫言不说则已,一说,三宝竟然掉眼泪了,面前的盘子一推,然后便冲了出去,吓得进来吃饭的官兵往两边躲,生怕被她给撞了。
“这是怎么了”卫淩愣住了,这女人一出现,怎么什么话到他这儿就说不得了
“你自己找她去,我可不管,我头晕~”莫言道。
“我”卫淩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看到萧成和大妞同时甩过来的眼刀子,认命地站起了身。
卫淩是在一个偏僻的花坛边找到三宝的,他正要走过去,便听到三宝在道:“我已经跟他表白过了,我以为他多少还是有点喜欢我的,谁知”然后便是哭腔,“谁知,他一口就拒绝了。”
卫淩若是还不明白三宝是把他当做莫言了,他若是还想不到三宝口中的这个男“他”指的是楚枫,他就白活了三十岁了,他四十五度望天,在心里悲叹一声,他是做了什么孽啊,来干这种事。这世上有那个女孩子愿意听到她这些熊事的人,是个男人,还是一个跟自己不合的人。
果然,听不到后面的回应,三宝扭过头,一看是卫淩,顿时一双眼瞪得跟牛眼一样,想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便怒了,道:“你跟过来干什么”
“我,我,我”卫淩竟然说不出话来了,笑话,他卫淩跟着徐子墨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何时这么熊过,可此刻,的确是很熊了。
“你居然偷听我说话”三宝是说什么都不愿意承认,其实是她把后面的人当做了莫言了。
“我只是站在这里,我怎么知道你会突然开口说话啊”卫淩辩白道。
意思是,他听到自己说什么了。这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三宝只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你听到我说,你竟然还不马上赚不该听的不能听,不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你是自言自语,我以为你是跟我说呢,什么该听不该听的,不就是被个男人拒绝了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卫淩也怒了,这女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啊”三宝扑了上来,“你还敢说,你还敢说”
她一下子便扑到卫淩身上,卫淩一个不防,被她结结实实地扑在地上,哐当一声,牙齿和牙齿碰在一起,然后两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血腥味。
莫言三人赶到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如此一幕,三人只当没有看见,扭头便离开了。
“你占了老娘的便宜,老娘的初吻”
“谁,谁,谁,稀罕”
身后,传来两人的叫唤声,卫淩说的结结巴巴,萧成认识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看到他如此没有底气过,不由得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走在他身边的莫言,她的脸上也挂着一丝笑,这是他一个多月来,第一次看到她的脸上有笑意,一时间,心里竟然涌上一丝痛意,又觉得,徐子墨是一辈子栽在她手里了。
------题外话------
可爱的三宝,善良的女孩子总会有人爱的卫淩也是美男哦
...
;想到这里,腰上一痛,扭头一看,大妞才收回手,正要问缘由,却见大妞上前两步,抱着莫言的肩向前走去,道:“卫淩是很不错的男人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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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莫言轻声应了一声。
萧成却是怒了,这死女人,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夸别的男人。
“三宝就可以把他吃得死死的了。”大妞道。
萧成一下子就圆满了,什么时候,自己的一个眼神,对方就能够看透自己的心了原来她方才是为自己的好姐妹打抱不平呢。这世道,男人就活该被女人吃得死死的么等等,到底谁吃谁啊想到吃,萧成才觉得,自己饿了好久了。
三宝在这里住了一晚,早上起来,照镜子的时候,还看到嘴上的伤痕,不由得骂了一句,“死男人,再落到我手里,看我不毙了他”
“你想毙谁”莫言明知故问道。
三宝扭头看初雪,小腹处还很平,但她整个人稍微胖了一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说她忘了徐子墨吧,她身上浓浓的悲哀一分不减,说她没有吧,她绝口不提徐子墨了。
“四儿,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不管你怎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二丫已经和程家尧拿了结婚证,你一个人,将来怎么办”三宝一向直来直往,也就不避讳什么了。
莫言住的是徐子墨当年在特种部队的房子,两室两厅的房子,面积不大,但很宽敞,她在床沿坐下来,一脸平静,道:“我等着他,他让我等多久,我就等多久,只要他回来。”
“可是”三宝顿了顿,她在她的跟前蹲下来,道:“万一,他不回来了呢”
莫言摊开手心,手心里还是她当时在飞机坠落地点捡到的那个残片,她盯着手心处的亮块,道:“之前我以为这个残片是告诉我,他已经死了,后来,我知道自己怀孕后,我才明白,冥冥中,老天爷是在告诉我,他还活着,只是,暂时不能见我,我等他想见我的时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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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宝想说什么也不忍再说下去了,她轻轻滴抱住莫言,道:“好,孩子生下来,我们一起帮你养,二丫说,如果你们生的是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你说好不好”
“自然好”莫言笑着道。
五个人在一起吃早餐。莫言捧着碗,喝着稀饭,边上是炊事班专门为她炖的鸡蛋糕,已经被她挖了一半了,剩下的实在吃不完,稀饭熬得很香,她才喝了大半碗。
“萧成,我一会儿去一趟六十二师。”卫淩道。
“去那儿做什么”萧成道。
“有事i”
“太好了,太好了,正好送我过去。”卫淩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三宝打断了,她可不管卫淩的脸是不是黑得像包公,只举手欢呼。
大妞扫了一眼萧成,萧成便开口了道,“上次,姚真哥哥说有东西要给她,顺便帮忙带过来一下。”姚真哥哥是六十二师的副参谋,三宝是他的机要秘书。
萧成想想总觉得部队,还是忍不住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挑人”卫淩道。
挑人便只能卫淩去了,萧成守在这里,莫言在,京都又很不平静。徐子墨消失的消息坐实后,各方都很不安分了。此刻,卫淩去挑人,自然不全是挑人而已。
姚家,自从上次在姚真的婚礼上闹了那么一曲后,姚家与特种部队便走得近了,这一次,必然是有什么信息要传过来,他只能亲自跑一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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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肯定是都忘了自己嘴上的伤了。三宝是姚真哥哥姚旭亮的秘书,她从外面回来,自然是要来抱到的。姚旭亮正要出门,才拉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一男一女,还没有看清来人,便被两人嘴唇上的伤给雷到了。
“这,这是”姚旭亮是个温文尔雅的男子,说话也很是得体,此刻,还是忍不住指着两人嘴唇来回了两下,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忙侧身,道:“淩少,进来,稀客”
“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卫淩道。
姚旭亮想说的确是差点没有认出来,卫淩是出了名的儒将,做事稳重,滴水不漏,一向很得徐子墨倚重,现在这副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如果说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也犯不着用这种方式张扬啊,姚旭亮觉得,这世界真的是,有点玄幻了。
倒是三宝,此刻才注意到卫淩嘴上的伤,想到自己唇上也有同样的伤痕,这,看在别人眼里,是怎样**的想法顿时,一张脸红得跟火烧云一般,扭身就要溜赚却被姚旭亮留下来了。
“给淩少上杯茶,就是我上次带回来的龙井。”
“知道了”三宝捂着嘴唇,心里是把卫淩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卫淩还暂时没有想那么多,更没有留意到自己唇上的伤疤,今日一早,起得有些晚,又要带兵练习,他时间照镜子三宝来上茶时,咬着唇上的伤疤,卫淩看了她一眼,心里不由得好笑,便扭转头和姚旭亮说话去了。
三宝得了空闲,忙跑到卫生间去,再次照了一下唇上的伤疤,她的伤疤在下唇,卫淩的在上唇,能够撞出这样契合完美的伤疤,真是神迹啊,三宝这般想着的时候,便听到有人在后面道:“毛秘书,姚副参谋让你过去一趟。”
“啊,就来了”
三宝推门进来的时候,姚旭亮和卫淩都站起来了,正在说些客套话。看到三宝,两人的神色也是不一样的,三宝以为她眼花了,她居然看到卫淩在对着她笑,姚旭亮则是忍着一脸的笑,道:“毛秘书,特种部队那边申请把你调过去,我们这边同意了,你收拾收拾,搬过去吧,调令,我随后签字就给你。”
“什,什么过去做什么”三宝狠狠地瞪了卫淩一眼,她就知道有陷阱,卫淩会这么好心把她调到特种部队去不是她不想去特种部队,而是,不应该是用这种方式去啊,一般调动最快不是也要十天半个月,再加上移交什么的,也该有个一二个月吗
“那边说了,现在莫指挥官身子不适,你是她的好闺蜜,过去照顾一下,再,卫队长的秘书请了长假,暂时没人用,就把你要过去了。”姚旭亮说完,还是忍不住笑了,实在是,这两人嘴上的伤疤。
三宝想哭了,她能不能拒绝啊前面一个理由挺好的,为毛后面还要追加一个呢
“当然,如果毛秘书不愿意过去帮忙照顾莫指挥官的话,我们也不勉强,我这边的秘书,也可以再找新的。”卫淩只觉得三宝这般为难的样子很好玩,他突然为自己有这种劣根性吓了一跳。
“谁,谁说的谁说我不愿意了”
“那就好,非常感谢毛晓旭同志对特种部队的热爱,还有很愿意做本人的秘书”卫淩说完,拉开门就往外赚临了,扔下一句话,“有需要帮助的,随时跟我打电话”
“我,我什么时候说愿意给你做秘书了”三宝总算不傻,忙冲了出去,对着卫淩的背影吼道,却只听到远处传来哈哈的笑声。
姚旭亮摇了,三宝啊,你跟卫淩斗,这是找死的节奏啊,卫淩是谁啊那是灰级的军事家,再世诸葛亮啊
姚旭亮四十五度望了望天,特种部队的人,他算是领教透了,真他妈是“心比比干多一窍”,这算计人还真不是盖的,把人卖了还帮忙数钱。要说把三宝调过去是因为莫言的话,那卫淩的脑袋是被门给夹了,还不如直接找个老妈子妥当呢,毛晓旭这人,还真是和她的姓氏般配,做事毛毛躁躁的,要不是姚真,他还真不想要这样的秘书呢。这人,哪里是机要秘书啊,有时候他真怀疑是不是砸场子来了。
但,毛晓旭去特种部队,还不是去做机要秘书的,机要组在特种部队,非同小可。她过去,只做一般秘书,也算是给毛晓旭一个解脱吧。
能够调到特种部队去,不管怎么说,都是招人羡慕嫉妒恨的。三宝在宿舍里哼着歌,收拾行李的时候,便过来一个人,也不进来,就靠在门框上,冷笑一声,道:“这是攀上高枝儿了,啊”
三宝抬头一看,见是杨婉,当年在国防大的时候,防莫言跟防贼似的,生怕莫言抢了钟怀,也多亏了钟怀,最后还是选了杨婉这样的女人,又花了不少的钱,两人留在了部队,只可惜,天南地北双飞燕,两人不在一起,听说现在杨婉,又和一个某将军的孙子好上了,那钟怀,还不定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题外话------
果然是强人,三宝啊,被卖了还帮忙数钱呢
...
;“你不也一样吗”她三宝,还需要攀高枝么她从小在军区大院里长大的,虽然比不上卫淩他们这些人,也不至于像杨婉这样,还需要去抱别人的大腿吧。栗子网
www.lizi.tw人就是这样,一个人很穷,就生怕别人说他穷,一个人很富,别人说他穷,他也不觉得如何,这就是底气。杨婉说三宝攀高枝儿,三宝也不觉得怎样,可她这么一反驳杨婉,杨婉便受不了。
“你说什么”杨婉的脸涨得通红,双目圆瞪,一脸凶神恶煞。
“我说什么了饿没啥事就让开,挡在门口,是条狗么”三宝可见不得这女人了,当年莫言去了美国,她可没少泼莫言的脏水。
“你才史,你敢骂我史”杨婉冲了进来,竖起拳头,想要打人了。
“得”三宝用手一拦,“我没时间和你瞎搀和,我要赶着过去呢,您是不史,跟姑奶奶没有关系。”三宝压了压箱子里的东西,拎起来试了试,有些沉。
“你这个死女人,你骂我,我跟你没完”杨婉被她这样无视的态度惹怒了,又有三宝随口说出的狗不狗的话,直接一拳头便揍过来。
“呀,你还真动手啊啊去你的”三宝将箱子往后一推,挽了挽袖子,也一拳头揍过去。杨婉一拳头被她躲开了,而三宝却正好打在她的眼睛上,顿时,一双阴阳眼特别明显。
“啊啊啊啊,我要上报领导去”杨婉捂住眼睛,只觉得疼得特别厉害,她一跺脚,便往门外跑去,一只眼睛定位不准,出门时又在门框上撞了一下,额头上立时便起了个包。
“死女人”三宝低咒了一句,也来不及收拾了,所有东西一骨碌倒在另外一只箱子里,拖起来便往外赚妈地,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三宝的车在门口便被拦下了,看到前面一个连的兵拦着,躲在男人怀里哭的杨婉,三宝只气得手都在哆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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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正在午睡,手机铃声将她吵醒的时候,她有点烦躁,看到,又忙醒了过来,拿起电话,才“喂”了一声,便听到对面三宝急切的声音,“言言,救我”
“在哪”莫言吓了一跳,人也跟着忙往外赚去找萧成和卫淩。
“还没出门,被堵住了,杨婉那死女人,找了个姘头,带了一个连,把我拦住了,四儿,我要死了,记得给我报仇”说完,电话便挂断了。
卫淩的车才刚刚回来,便被莫言拦着,“快,快,去六十二师”莫言边说,边打开车门往上爬。
“出什么事了”卫淩看了看时间,这个时辰,既然是去六十二师,就不会是她身体不好,唯一的可能是三宝那女人又出事了。
“去了就知道了。”莫言道。
气氛很紧张,一触即发。姚旭亮带着人过来了,他不可能看着对面的人真的把三宝欺负了去,一来是在他的地盘上,人也还没出门,暂时还算是六十二师的人;二来,这姑奶奶真出了事,莫言和姚真都饶不了她。
“莫排长,看在我的薄面上,今日这事,就好说好商量吧”姚旭亮陪着笑,道,“这毛晓旭同志,马上就要去特种部队报到了,事情闹大了不好。”姚旭亮还是把特种部队抬了出来,实在是对方这人,虽然只是个不起眼的排长,但是,他是莫老爷子的孙子莫文博,说起来,还是莫言的堂弟呢。
“特种部队怎么了特种部队就不讲理了”莫文博推开了怀里的杨婉,站了出来,了袖子,扫了坐在车上不敢下车的三宝一眼,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气场,颇是有点大,却也还是在门口时站住了。
要说,他怎么来得这么快,实在是两个驻地离得太近了,他们这会子就在旁边进行越野训练,得到消息,就直接过来了,三宝想跑也跑不了。
“这,莫排长,她是你姐姐莫言的好姐妹”
“stop,stop,stop”莫文博用手势打了个暂停,笑着道:“可别把我莫家和她扯在一起,咱丢不起那人”
他话一出口,姚旭亮的脸就变了,还没来得及出口,三宝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只听见车门哐当一声响,然后就是她噼里啪啦的声音,“你莫家什么了不起你想怎样你弹我一个手指头试试”
“嗬哟,这妞儿还挺辣的,爷就喜欢这种年纪大,性格泼辣的。”莫文博说完,扫了后面的杨婉一眼,道:“是你打的”
“不错,怎么,你还想打回去不是”三宝怕归怕,还是勇敢地往前站了一步。
“打倒是舍不得,跟我走一趟,是必须的,你想今天去特种部队报到,估计是不可能的了。”莫文博说完,杨婉的脸都绿了,她狠狠瞪了三宝一眼,上前道:“再下去,莫言就要来了。”
“她来她的,怕什么”莫文博,道:“伤风败俗的女人,你以为徐家就真的那么在意徐子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残花败柳,再想嫁人,谁还要啊”
“是吗”一道清丽的女声插了进来,姚旭亮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模样的女子,从一辆路虎的侧驾驶位上下来,她没有穿军装,上身是宽大的亚麻收腰长衫,是宽裤腿的亚麻长裤,脚上是一双布鞋,长发在脑后束成一把,一张脸欺霜赛雪,精致圆润,如一朵盛开的白茶花一般,美得似错眼看到了天仙。
“徐子墨要是死了,你会不敢进去”这人继续说道。
她开口的时候,莫文博和他带来的一个连便回转头去了,包括杨婉在内,看到她都傻了眼一般。杨婉的感慨最深,这个女子,已经不再是四年前和她们打打骂骂的人了,她一身气质沉淀下来,举手投足已经有了翻云覆雨的能力,她气定神闲,却让人能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她双目明亮,可没有人敢与她对视,这个女人,她已经蜕变了。
“你,你,你是谁”虽然猜到了来人,可莫文博却还是不敢相信,他需要她亲口承认。
“我便是你口中那个残花败柳,没人愿意娶的女人莫言。”她说完,笑了一下,这一笑,千娇百媚,又带着无言的风刀霜剑,变幻莫测,她看着莫文博的眸子似透着无限温柔,实则寒冰彻骨,“你是莫文博”
车上时,卫淩便告诉了她,莫老爷子有两个孙子,一般大,比莫言小一岁,一个叫莫文博是个小连长,另一个叫莫文凯,也是个小连长,都在韩铭诚的手下。这些,她都已经打听过了,没想到人来的这么快。
“不错,你想怎样”莫文博道。
“不想怎样。”莫言扫了一眼,他身后带的那一个连,道:“毛晓旭是我特种部队的人,你这般是想怎样”她话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变得很冷,眼中的那抹色彩也不见了,整个人如一把未出鞘的宝剑,似乎让人听到了龙吟声。
“含她打了我的女人,想这样赚没这么便宜。”莫文博道。
“是吗”卫淩站了出来,“你第三团是想和我特种部队干上了打了又怎样韩铭诚呢让他过来”他说完,便拨了个电话。韩铭诚已经出院了,前两天他还看到他了。
韩铭诚在路上,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老远便看到了莫言,秋风中,她抱着双臂立着,让他回想起当日在营地的时候,他带着她从莫少峰的公寓出来,她也是这么冷,看到徐子墨便倚到他的怀里取暖,如今,徐子墨不在了,她会抱着谁取暖
她的身子有些丰腴,是因为怀孕的原因,他记得昨晚听姑姑说过:“和她妈一个样,就会爬男人的床。”韩家的人,可谓恨死了她了,因为韩梦溪,因为莫少峰与韩翃离婚,因为种种,可他们却没有想到,这些不过墅,而因,是在二十多年前便种下了的。
“参,参谋长”莫文博看到韩铭诚从车上下来,敬了个礼,这事情到现在,是越闹越大了。
“把队伍带回去”韩铭诚厉声道。
“是”莫文博一挥手,那些兵跟着他走了。
“韩参谋长好威风啊”莫言笑着道,她上前两步,与韩铭诚面对面地站着,“莫排长还是留一留吧,用方才你自己的话说,就这样赚没这么便宜”
莫文博的脚步顿了一下,正要开溜,韩铭诚一声咳嗽,只好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子,一双眼已经吓得有些红了,道:“莫言,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我怎么不知道”莫言扭身对着他道,“你带一个连来围堵人家小姑娘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这四个字”
“你”莫文博突然欺生向前,一脚踢向莫言的腹部。只听得三道声音齐声道:“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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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果然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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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淩韩铭诚和三宝都冲了过来。小说站
www.xsz.tw幸好,也幸好,莫言动作快,她身子一侧,两指捏住了莫文博的腿,往前一送,莫文博便倒在了地上,只见莫言拍了拍手,道:“对孕妇动手,按照军纪如何处置”
“没有造成伤害,便是撤职,开出军籍”萧成道。
“好”莫言道了一声,扭头去看三宝,道:“三宝,我们走吧”
“嗯”三宝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转身往自己的车走去,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虚脱了。她突然想到,她这样去照顾莫言,到底好还是不好还有,徐子墨,到底是死还是活她突然有些怀疑,莫言这么等着,最后,万一是一场空呢
“莫言”莫文博从地上爬起来,瞪着莫言的背影,他此刻不敢动,韩铭诚就在他的身后,只要他一动,韩铭诚必然会出手,再,他动不了莫言。
莫言回过头来,淡漠的眼神看着他,听得他道:“你敢动我试试,爷爷饶不了你”
“骸”莫言笑了一声,道:“他会长命百岁地活着”说完,再次转身,却被韩铭诚喊住了。
“言言”韩铭诚走上前去,他在莫言跟前立定,低了低头,复又抬起来,看着她略有些婴儿肥的脸,道:“放过他吧”
莫言嗤笑了一声,她侧过脸,看着西边的晚霞,淡淡地道:“韩参谋长,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就不奉陪了”她说完,往车走去,卫淩已经把车门打开,她上去时,卫淩扶了她一把,扭头对傻站着的三宝道:“还不快跟上来”
三宝已是傻了,忙哦哦哦地应了几声,转身跑向自己的车,这活真他妈不是人干的,随便的就有生命危险。
看到卫淩小心地把莫言扶上去,韩铭诚才明白,自己真的是错过的太多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竟然远到了这种程度连照顾在她身边的位置,也没有他的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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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渐渐远去,韩铭诚才回头往自己的车走过去,这种事,原本轮不到他来,他可以随便安排一个人过来,可他就是亲自来了,来,不为解决问题,只为看她一眼,看她好,他才会安心。
“咚”的一声脆响,桌面被莫老爷子砸出一个洞来,“孽种”他骂了一句,看向对面坐着纹风不动的儿子,“你敢眼睁睁看着她报复我莫家”
莫少峰闭了闭眼,方才道:“爸爸,您想多了,她报复莫家何用”
“她要不是报复莫家,怎么会害梦溪现在又想把文博开出军籍,下一个是不是就是文凯,再就是老头子我”莫老将军怒道。
莫少峰不想说什么,不管莫言做什么,她总有她要做的理由。昨天,他去看过她了,身体很不错,整个人性情却是变了,变得坚强,变得有谋略,与她的妈妈不一样,但是让他放心的样子。他没有想到徐子墨会出事,可徐子墨出事,是因为什么莫言知道,他知道,地球人都知道,而莫老爷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言言恨莫家,理所当然。
如若不是莫老爷子把当年那份本该销毁的档案给沈梦溪,如若沈梦溪没有把那份档案送到军委,如果军委的人不是在莫老爷子的授意下驳回徐子墨的结婚申请,徐子墨何须冒如此大的风险出手又怎么会出事
只是一边是自己的女儿,一边是自己的老父亲,莫少峰在裤子上的双手紧得不能再紧了,只觉得心脏一阵,然后人便晕了过去。
“首长”
守在门边的小林忙冲了过来,飞快地从他的衣兜里掏出药丸,塞了一颗在他的口里,又喂水,过了好一会儿,便看到莫少峰醒转过来,小林惊魂未定,道:“首长,咱们走吧”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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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走吧”莫少峰就着他的手站起身,半身的重量都倚在小林的身上,艰难地朝门外走去,才到门口,便听到身后传来老爷子的声音,“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文博不能被处分”
莫少峰的心一凉,他扭转头,看了看莫老爷子一眼,依旧是二十多年前的纳子威风,依旧是那般的强势专横,只是,莫少峰已经不是二十多年前的年轻人了。
“爸爸,我要去海南休养了,这边的事,暂时管不了了。”莫少峰道。徐子墨生死不知,莫言又是未婚先孕,如今,他不能有事,他想还多活几年,看着自己的外孙出世,看着他长大,做几年外公,到时候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也好和沈含笑说说小的事。
“骸”一声冷含小林掩上门,将那道声音关在了门里面。
到底是动了手,回来后,莫言便觉得有些不舒服,小腹处有些下坠的难受。她心里很是害怕,但队里的军医对包扎伤口什么的很在行,对妇科就不那么明白了,莫言也不想惊动谁,早早地就上了床,睡下。三宝要调过来,是卫淩在车上跟她说的,看来卫淩是对那没心没肺的丫头上了心了,真好到底是特种部队做事,雷厉风行,这么快就办妥了,三宝在莫言的对面住下,一室一厅的小单间,比起在六十二师,条件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才躺下不到半个小时,三宝便带着人进来了,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带着仪器设备,她没和莫言打招呼,倒是招呼医生道:“医生,就是她,已经有两个月了。”
“嗯,现在可以做一下胎心监护了。”
“咚咚咚”强有力的心跳声仪器放大了传出来,连守在门外的两个大男人都吃了一惊,莫言只觉得想哭,她并没有按照惯常的要求去做产检,第一次这么感性地感知肚子里的小生命,她怎么就不觉得开心
“咦,这是怎么回事”医生一声惊呼出来,吓到了门里门外的四个人,“莫非是双胞胎”胎心跳得有点紊乱,一声连接着一声不说,高低频率还不相同。
“怎,怎么,怎么可能”莫言吓了一跳,双胞胎,那得多辛苦
“哇塞,徐大神就是徐大神啊,一中两靶。”三宝拍着手跳起来,“四儿,送一个给我吧”
莫言暂时没时间理会她的疯言疯语,她紧张地看着医生,只见医生从胎心监护仪上扯下打印的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笑着点点头,道:“恭喜啊,真的是双胎,妈妈会比较辛苦一些,难怪肚子这么大呢。三个月前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要做剧烈运动,否则容易造成流产。”
“这么严重”三宝道,难怪卫淩听了萧成说莫言动手了,就这么急躁地去请了这位妇产科的医生过来给莫言做检查呢。三宝决定,从今日起一定要恶补孕妇知识,好好做好莫言的监护人。
“恭喜”萧成送医生离开,卫淩走了进来,对莫言道。
“谢谢”莫言坐在床爆道,“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吗”
卫淩低下头,半响才摇了摇,这是两个月来,莫言第一次提起“徐子墨”,他不忍去看莫言失望的神色。
“那就好”莫言深吸一口气,道:“那他就一定是活着,他一定会回来的。”
“不错,他会回来的,或许很快”卫淩松了口气道。
莫言猛地抬头,盯着卫淩的脸,看了看,看到卫淩躲闪的目光,突地笑了,道:“卫淩,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我没事,不辛苦,嫂子辛苦了。”卫淩说完,便告辞离开,回到自己屋子里,才发现后背都汗湿了。
听说莫家的孙子用脚踢莫言的肚子,徐老爷子便暴怒了,一大早便赶到了军委办公室,嚷嚷道:“怎么欺负人是不是要是不给个说法,老头子,我就不走了。”
军委的人一个头两个大,这边徐老爷子坐着不赚那边莫老爷子一大早也来了,死活不同意部队拟定的对莫文博的处分,原因是莫言也是特种部队的人,是名军人,她对莫文博也动手了。关键是,那天的人,谁都看到了,人家莫言没有穿军装,穿的是便衣,只要脱下军装,她就先是一个公民。
军中的报道终于换了个话题,不再是长篇大论的韩梦溪,而是莫文博,是莫家与徐家的这场争斗。只,同样是自己家的血脉,同样是孙辈,莫老爷子对莫文博和莫言的偏袒,可见一艾这,也成了京都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了。
莫言坐在电脑前忙了一上午,卫淩推门进来,递过来一杯热牛奶,便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来,“休息一下吧,现在特种部队的电子信息系统,简直是铜墙铁壁了,昨天那边信息中心处的处长还在跟我开玩笑呢,说是要把你挖过去。”
“挖去做什么再过几个月,我就要回去带孩子了。”莫言捧着牛奶喝了一口,靠坐在椅子上,道:“有什么事”
“这个,说出来有点为难。”卫淩犹豫片刻,才笑着道:“今日贺老打电话过来,本来是要你去接的,我怕吵着你,两边的老爷子在军委就这么吵了这一个多月了,人军委的人都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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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果然是大神,彪悍
...
;“是么”莫言笑了一声,道:“怎么处理的”
“军委说两边让一步,降了两级是连长,记大过处分”卫淩松了口气,贺老今日早上的电话,是来向他搬救兵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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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样吧,我会给爷爷打电话的。”莫言道。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只要能记大过就好,这份大过,将会一辈子伴着他,能够引得那小子出手,然后又是徐家出面这么一闹,“莫老将军之孙出手殴打孕妇”的报道再漫天一飞,莫家,他以为做了这么多的事以后,还能跟没事人一样
“听说外面有人在大价钱买军牌,是真的吗”莫言道。
卫淩盯着她看了半响,是不是真的,她会不知道这个女人,用起心来,心思会缜密到这种程度,实在是让人觉得害怕,“怎么了”
“我听说莫文凯有门路,让人去托付他,让他帮忙搞一批军牌,每个军牌,一百万,我会把接线人的联系方式给你的。”莫言道。
“好”卫淩道。
说完话准备离去,才走到门口,便听到她道:“他,还好吧”悠悠的声音传来,吓了卫淩一跳,他猛地回过头来,莫言已经垂下目光,凸起的肚子抵着桌沿,她没有看他,但卫淩却觉得,这比盯着他还让他难受。
“谁”卫淩总算是有力气问了一个字。
“没有谁”莫言淡笑了一声,“一定是很痛,对不对”她说完,两颗泪就那样落了下来,滴在她面前的文件上,纤纤素手抚在文件的边缘,那般苍白。
卫淩再也没有勇气留在这里,拉开门便出去了,一直回到自己办公室,才透出一口气来,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办公桌边上,这他妈干的不是人事。栗子网
www.lizi.tw卫淩只觉得,这辈子,活了三十岁了,从没有一刻这么累过,差一点,还只差一点,他就什么都说了。
可,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是说,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们瞒着她卫淩只觉得,他们是脑子烧坏了,才会这样,她是谁她是军事电子信息第一人,这样的人,脑回路是那么简单的
卫淩安排去联系军牌的人,是他们在外面的人,十张军牌是一千万,这边要二十张,便是两千万,这等大的手笔,很让人怀疑,但莫文凯,却丝毫没有觉得不妥,不过是几张牌子,外面的交警看到了军牌也不会贸然上前,且能够装得起军牌的车,向来都是豪车。
钱果然就打到他的账上了,先给一千五百万,等二十张军牌给过去的当天,便又是五百万。两千万,来得真是容易。
星期八的包间里,难得从营地出来的莫文凯正搂着姑娘在喝酒的时候,门便被一脚踢开了,然后是一连串的闪光灯,他只来得及遮脸,人便被拉出门带走了。门口,停的不是地方上的警车,而是军车。
莫老爷子站在特种部队的门口,看着这一处比任何一个营地都显得平常的地方,头一次冷静下来,去想一些问题,徐子墨,他很年轻,只有三十岁,可他从十七岁入伍,一路杀伐征战到今天。很多人都说他死了,说他是像从前他父亲死时一样隐瞒了死讯。莫老爷子并不同意,他老了,可他心里明白,徐子墨,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人。
但今天,他来这里,不是为徐子墨,是为了另外一个人,本应该叫他一声爷爷的孙女。
莫言看着莫老爷子从门外进来,她并没有起身迎接,是看到徐老爷子都起身了,她才起来略站了站,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小说站
www.xsz.tw这个老人,已经老了,这一次才是真正老了。一个人,建功立业再成功辉煌,也抵不过后世子孙的窝囊不争气,这一刻,这个老人是体会到了。
“坐吧”徐老爷子指着对面的位置,道,“这真是难得啊”
“嗤”莫老爷子笑了一声,他扫了一眼莫言微微隆起的小腹,抬手理了理头上的白发,道:“是难得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没老啊”
“你不也一样”徐老爷子道。
“我哪有你这福气,有好儿子,好孙子,如今又有这么能干的孙媳妇。”莫老爷子一脸嘲讽之色。
“爷爷,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莫言蹭地站起来准备赚却被一道厉声呵斥住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沈含笑是这么教你的一点规矩都不懂。”莫老爷子怒了,他本来就克制着自己的怒火,依旧是经不起莫言这么一挑。
“呵呵呵,说沈家拿娘干嘛”徐老爷子拉着莫言的手坐下,轻轻拍了拍莫言的后背,道:“老朋友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数不了那道坎,当年阻止少峰和沈家丫头,如今又为难我孙子和孙媳妇,你什么意思嘛”
“含少说当年的事,你以为我是因为忧曼”莫老爷子道。
忧曼是外婆的名字,莫言不会不知道,她顿时就觉得惊悚了,以为是幻听呢,却发现不是。
“是不是,你心里头知道。”徐老爷子道,“说说吧,你今日来是什么事”
“你后面还有什么招术”莫老爷子盯着莫言道。
莫言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文凯,文博,你敢说不是你”莫老爷子道。
莫言冷笑一声,抬起头盯着莫老爷子,道:“您活了一辈子,还没有活明白,能怪别人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跟我有什么关系有本事,你可以告我栽赃陷害”
“你是半分人情都没有的人,铭诚对你那么好,小时候每到寒暑假吵着嚷着要去看你,陪你玩,你居然还对他动手,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来,他也难辞其咎”莫老爷子道,“他已经提出了远调申请,要去支援边疆。”
韩铭诚是莫文凯和莫文博的上司,自然有连带责任。
莫言愣了一下,又笑了,道:“那挺好,离你们莫家远远的,也清静”
“你”莫老爷子起身就想动手,却被徐老爷子拦住了,徐老爷子笑呵呵地道:“说归说,别动手嘛,我孙媳妇肚子里还有两呢。”
莫言站了起来,从桌边走开,临出门时,只听得她道:“最好祈祷他没事,他若有事,你们,都别想活”
“孽障”莫老爷子吼道,他的目光一转,正好对上徐老爷子的,只见方才还在笑呵呵的人,此刻一脸寒霜,一双厉目如刀剑,正好看过来,落在自己身上,只听得他道:“你不该来,老朋友,四十年前的事情,早已经烟消云散了,你一直记到今日,自己都是儿女满堂了,还造什么孽就算我孙媳妇现在不出手,子墨回来也定然是饶不了的。”
“骸我倒要看看,她莫言有什么本事,能把我怎么样”莫老爷子道。
“她能把你怎么样人都是自作孽,不可活,各人好自为之,我老了,早就是享清福的年纪了,以后要没什么起义造反之类的事,还是别打搅我了。”徐老爷子说完,也起身朝门外走去。
莫言的办公室里,卫淩捧着一大摞资料进来,才放到桌子上,便看到老爷子推门进来了,卫淩忙立正,莫言起身迎了过去,扶着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回身时,卫淩已经沏好茶端了过来。
“爷爷,您说的我外婆的事,是怎么回事”莫言也不顾卫淩在场,一副八卦婆的样子,倒是可爱。
“还不是那点子事你外婆当年是红遍大江南北的美女,才貌双全,你爷爷,外公,还有”他顿了一下,接着道:“都喜欢你外婆,后来,你外婆选了你外公,你爷爷为这事还大闹了一场。”
“含骗人的吧”莫言站起身,回了一句,“回头我跟奶奶说,爷爷你当年喜欢过别的女子。”
“胡说,爷爷哪有”徐老爷子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错了,还把方才说的话回想了一遍。
“就有”莫言道。
卫淩扑哧一笑,徐老爷子才发现有外人在场呢,狠狠地瞪了莫言一眼,道:“家里有人给你送了请帖来,是个叫聂云的人呢。”
“哦,和谁结婚苏家苏碧”莫言道。
“是苏家啊”徐老爷子惊讶地道了一句,“怎么是跟聂云呢”他没听说过这人。
莫言拿眼去看卫淩,卫淩笑了一下,下巴扬了扬,示意莫言,那堆资料里有她要的东西。
莫言把一张光碟拿去给三宝,让她帮忙看看里面的内容。回来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卫淩就气势汹汹地进来了,将拟碟往莫言跟前一扔,道:“你怎么让她帮你看”
“怎么不能看,难道比ga或是np还不能看”莫言轻描淡写,“要是三宝都不能看,我还想不出谁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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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淩太纯洁了
...
;“你说什么”卫淩道,“难道她平常就看这些”
“大惊小怪”莫言白了他一眼,道:“帮我送去给我哥,让他出手,这玩意儿,我可不敢看,我怕徐子墨剁了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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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三宝那女人,是该剁一剁了。”卫淩风一般地扫出去。
莫言掂了掂手中的光碟,她给三宝后,出门时回扫了一眼,聂云,苏碧还有其他的两个女子,是她想都想象不到的镜头,原来,楚枫当日说的,苏家必然会答应,便是因为这盘光碟的原因,苏家的把柄也就是这个,被握在聂云的手里。楚枫知道,徐子墨应该也想到了,所以才会出手拿到这个东西。
今天,卫淩拿出来给了她,苏碧和聂云的大婚,呵呵,她倒要看看,会有多“婚”
她要的便是苏家和聂云秦晋之好变成反目成仇,这样才有趣,难道不是吗
到时候,再加上一个肖家,那天,苏碧把莫言的紫砂茶具打破,肖鲁也在一旁,并未帮上忙,但这种场合,苏家不会不觉得他没有责任的。官司打到莫家,看莫老爷子帮那一笨
果然,大街小巷都开始在网上下载这段视频时,正是苏碧和聂云婚礼的当天,滚动播放聂云和苏碧恩爱片段的大屏幕突然抽风一般的播出了这段视频,顿时吓傻了参加婚礼的亲友。
正是喝交杯酒的时候,聂云将杯子猛地砸向地面,高脚酒杯在地毯上滚了滚,滚出红地毯,滚到大理石的地面,很意外地,只听叮的一声,破成了碎片。他一步踏了下来,将身上白色的礼服扯了下来,扔在地上。
楚枫起身,往外一划,便挡在了莫言跟前,他正要将身上的西服脱了,却被莫言止住了。莫言扶着他的手腕,看着聂云黑着脸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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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你真是好手段”出人意料,聂云在莫言面前立定时,脸上换了一副笑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久别重逢。
“聂总这话,我可听不懂”莫言笑着道。
“是吗”聂云低着头,捏了捏手中的佛珠,道:“不过,莫的意思,我是懂了,莫要对付的是苏家,是不是”
“聂总是在说笑呢,我莫言,男人生死未卜,肚子里还有两个没出世的孩子,婚姻的事没有着落,我能有什么本事对付别人充其量不过是个受欺负的倒霉鬼罢了。”莫言笑着道。
聂云静静地盯着她,他怎么就听不懂她说的这番话,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报复,所有欠了她的,她都要一一讨要回来。聂云扫了她的肚子一眼,已经微微隆起,怕是有几个月了吧这副样子,她居然也敢来
“莫,当真是好胆量”聂云失笑道,就算有楚枫又如何
“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我又没有害过人,青天白日的,又是结婚这样的喜事,为何不敢来还是说,聂总你怕我这个不详之人,坏了你的喜庆”莫言道。
“如果莫是不详之人,这里就没有一个吉祥人了。”聂云说完,手中的佛珠突然就断了,珠子掉了一颗下来,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鼠重的小叶紫檀吧,莫言想。
顿时,莫言身后,气氛顿变,楚枫将她搂在怀里,莫言却是笑了一下,她慢慢弯下腰,捡起那颗佛珠,“佛门法器,如何亵渎”她捡起来,用纸巾轻轻地擦了擦,只见她眼一扬,聂云只觉得后背多了点什么,卫淩不知何时出现,一把抵在他的腰上。卫淩是特种部队出身,掏上膛,什么的,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做到无声无息,也不过是寻常功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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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云的人围着莫言和楚枫,楚枫的人围着聂云的人,特种部队带来的人,围在外层,全是便装,一场哗变,从发生到结束,也就三分钟的时间。
楚枫拥着莫言步出酒店时,被人喊住了。
莫言深吸一口气,她本不愿回头,奈何有些事,必须有个了结。楚枫跟着她缓缓转身,肖涵一身淡蓝色的套装,精致的妆容,却是遮不住一脸憔悴。这段时间,肖家的日子只怕也很难受的吧特别是在国防大这个地方,听说这几年招生都不好,在校生怨气也很大,主要还是徐子墨发话不再向国防大招生。直接便影响了国防大的生源和毕业生的分配。对于一个学校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肖老师”莫言喊了一声,点头打了个招呼。
肖涵打量了一下她的肚子,温声道:“几个月了”
“肖老师有事吗”莫言无意和她谈论肚子里的孩子,便直接问道。
肖涵尴尬地笑了一下,道:“言言,你长大了,和你妈妈当年真是不一样了呢。”
莫言笑了一下,等着她的话,“很多事,做过了,我们不怪你,你妈妈不在了,是是非非,没有人教你,做得不对,很正常,但以后,还是别再做错事了。你也并不是徐家的人,你身上还流着莫家的血,何必这样呢你也是要做妈妈的人,将来你的孩子”
“肖老师”莫言深吸一口气,扭头盯着她,道:“韩梦溪做的事,你也会很遗憾吧韩梦溪为何会把部队的东西送到贝尔实验室,你其实应该是知道的吧她一个人,会有那样大的胆子做那些事”
肖涵的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尽,就算是胭脂也遮不住她脸上的苍白,她一双见鬼了的眼睛盯着莫言,只听见莫言一字一句道:“以后,我的事,你不要再管了。”她看到莫言的唇一张一合,听见了她在说什么,又似什么都没有听见。
莫言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扭身和楚枫慢慢地走下台阶。
“你怎么会知道的”楚枫道,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一点。
“猜的。”莫言道,“鬼知道怎么就猜中了。”
楚枫忍不住笑了,这样也好,这老巫婆,以后就会消停一点了,他最是见不得这种满口仁义道德,看似道貌岸然,实则满肚子杂碎的人。
苏洪和苏洪夫人是当场就晕了过去,此后,连门也不敢出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连苏叶也被指指点点,变得不干净了,理由是有了这样的妹妹,这姐姐还能干净到哪里去,姐妹侍一夫的猜测都出来了,苏叶一气之下便病了,后来辞职,不知道去了哪里。
人,最是会犯下迁怒的毛病,莫言说的没有错,详细知道那日的事后,苏家便迁怒于肖鲁;此后,莫家阵营里的两大骨干力量,苏家和肖家开始内斗不停。莫少峰不管事,无人能够制止。莫老爷子自恃点老威望两边调停,又加上两个孙子的事,哪里还有太多的精力,不久就住进了医院。
清静的地方,只有特种部队,莫言的肚子,如不断吹气的气球,比别人要生的时候都还大了。
自那日后,莫言再也没有提过“徐子墨”三个字,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似乎徐子墨只是出了远门,不定那天就回来了。萧成稀里糊涂的,把大妞吃得死死的,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卫淩不同,有时候,卫淩觉得莫言这个女人,比徐子墨数犹不及啊,自己是根本就猜不透她的心思,到底,那天,她是突发奇想地问了那么一句呢,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冬至很快便来了,莫言这边的活已经告了一段落,徐家那边催的紧,莫言便让萧成送自己回去,大妞正好也要进城里去,便一起。一路上,莫言歪着头靠在玻璃窗上,听着两人斗嘴,什么时候起,萧成也开始让着这丫头了。
莫言想着,卫淩到底是卫淩,真正是,“用兵如神”用自己做幌子,这么快就把三宝这条不着调的鱼儿钓上钩了,还以为她会在楚枫那棵歪脖子树上挂几天的呢。听说二丫和程家尧家里的关系已经开始转暖了。都很幸福了呢如果,如果子墨,没事的话,莫言想,当年的四个女孩子,就都很好了。她这般想着的时候,前面一声吱呀声,警卫员看到过来的车,早早打开了门。
北方的冬天来得早,雪早就下下来了,白雪皑皑,除了路上,到处都覆盖着厚厚的一层。车才在院子里停下,徐家的人便拥挤了出来,徐家二老走在最前面,老太太虽说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冲在前面,扶着莫言下来,看着莫言腹部那么的规模,饶是见了一辈子世面的老人,也是吓了一大跳,又是心疼,“傻孩子,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你这么卖命做什么都这样子了,还在做事”
徐子墨的二伯大伯一家子也都来了,围上来帮忙扶着莫言进屋,都是第一次见面,却觉得并没有什么隔阂,徐老爷子在一边介绍,莫言一一喊人,都是分外亲切。
大伯进来得最晚,他和萧成三宝打完招呼,送他们出了院门才进来的,看到莫言便道:“还是休息吧,手续什么的,伯伯去办。”
“我办吧”说话的是徐子墨的堂姐,二伯家的女儿,徐子海,是个胖乎乎的丫头,三十出头了,还没有嫁人,和男朋友杠着呢。她留在军委机要处当秘书,这事,她去办正合适,“你休多长时间”
...
;“两三年吧,孩子小,又是双胎,可折腾人的。栗子网
www.lizi.tw”北方人依着辈分喊伯父家的伯母叫妈,这人便是大妈。
“还是两年吧,三年时间太长了。”莫言笑着道。
“依我说,就别上班了。”徐老爷子道。
“这怎么好爷爷,您这是不公平,每个人都有劳动的权利和义务,不能因为您的重孙子,就让人莫言连班都不上,怎么,不准备请保姆”楼上边说边赚下来一个女子,一身打扮非常时尚,是在帝凡上班的徐子陵,咬着个苹果,真看不出是个高级。
“别一天到晚的,跟我讲这资本主义的一套。”徐老爷子白了她一眼,待看到莫言的腹部时,又觉得特别舒服。
“言言去休息一会儿吧,看着都觉得怪累的。”二妈道。
“嗯”莫言起身时,徐子海和徐子陵都过来扶着,两人不顾莫言的推辞,一左一右架着莫言便上了楼,进了门,徐子海四下里打量一番,叹了口气,道:“哎呀,你不知道我那弟弟可臭屁了,打小就不让我和大姐进他这道门,嫌弃我们是女生。”
她才说完,徐子陵便踢了她一脚,道:“莫言,帝凡那边来了一套新首饰,是一套玉,挺适合孕妇的,我去给你拿来啊”她说完,不待莫言拒绝,便出去了。
进来时,手上托着一套金丝绒的盒子,打开来,是一套羊脂玉做成的全套首饰,耳环,项链,手镯,戒指,莫言也是识货的,拿过来端详把玩半天,她觉得异样,淡声问了一句:“挺好看的,什么时候做的”
“才做好,前后也就一个月,怎么样手艺不错吧帝凡的大师傅做的。”徐子陵道。
“挺好那我就收了。”莫言边说边侧了侧手镯,背后果然是一个龙飞fèng舞的“言”字,这个字,世上只有一个人写得出这样的风骨和豪气,“你就不准备给你未出世的侄儿做一套”莫言笑着抬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哎呀,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好的,好的,我就去张罗,包你满意。”徐子陵拍着头道。
“听说爷爷那里有一块极品绿松石,很适合孩子的。”莫言漫不经心地道了一声。
徐子陵和徐子海愣住了,能够,有勇气打老头子主意的人,终于诞生了啊。“我,我会去说的。”徐子陵弱弱地保证着。
“你这一说,貌似我也要破费一笔了,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徐子海很上道地道,敢给徐子墨做老婆的人,果然是不简单啊,这见面礼什么的,不能菲薄啊
“三月十二号的预产期。”莫言道,她说完,瞟了一眼两人,见两人果然神色各异,在想些什么。
“这样啊,言言,你选哪家医院了吗”徐子陵道。
“嗯,还没有,你有什么意见”莫言。话说,你又没生过孩子,难道还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言言,我倒是有个好主意,去海南生怎么样那边暖和,空气又好,孩子好带,我陪你去。”徐子陵怯怯地道,这,有时候帮忙是要帮,但命要紧,徐子陵觉得,这女孩子虽然年纪小,还是小心为上,与徐子墨睡一张床的人啊。
“好啊,正好爸爸在那边疗养,我也要去看看。”莫言笑着道。
“那就好,我去安排,我们尽快赶过去。”徐子陵说完,松了一口气,便跑了出去。
“这人,说风就是雨,爷爷奶奶同意才怪呢。”徐子海白了门外一眼,她把手搭在莫言的肚子上,突然就吓了一跳,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有感觉一样,一脚蹬过来,正好蹬在她的手上,“小兔崽子,居然敢蹬你姑姑,看你出来,我不把你屁股打肿了。栗子网
www.lizi.tw”没想到,她说完,又是一脚,这一脚蹬得重多了。
徐子海乐得呵呵笑起来,突然觉得屋子里静得诡异,抬头一看,见莫言一双眼红红的,盯着什么在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是徐子墨的一张海报照片,深色的背景下,他的人被灯光打得很亮,一身黑色西服深海蓝的领带,白色衬衣,他侧身坐着,手叉在下巴下,微微偏着脸,说不出的风流俊逸。徐子海一下子就感觉心要碎了,她一把抱过莫言,将她搂在怀里,道:“言言,别伤心了,他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他是神话,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我没事”莫言轻轻滴推开她,含着泪笑道:“我有些累了,先睡了。”说完,她站起身就直接去了卫生间,门被关上,可徐子海依然能够听得到隐隐约约压抑的哭声,徐子海缓缓站起身来,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流出来,一滴滴落在白色长毛的地毯上。她也是苦苦爱过的人,如何就不懂莫言的心
徐家二老很奇怪地同意了徐子陵的提议,还说莫言肚子一日大过一日,早点去也好。
休息了两天,徐子陵处理了一下帝豪的事务,便包了一架飞机,一路上带足了医护人员,只奔海南。那爆莫少峰一如既往地在301疗养,医院在海棠湾这爆人少,清静,环境优雅,海水也最纯净,一向都很受京里人的欢迎,倒不像北方的海,水清冷,若非是爱游泳的人,下不了脚。
这边的派来的车,将莫言和徐子陵接了过去,车才驶进大门,便看到莫少峰在小林的陪同下等在门口,旁边还跟着两个医护人员。看到莫言从车里出来,莫少峰忙迎了上来,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一叠声地道:“慢点,慢点”说着,就扶住了莫言的胳膊。
“爸爸,您瞧”莫言边说,边挺了挺肚子,笑道:“这规模是不是很大”
“是很大,咱们言言很了不起,一下子就怀了两个。”不得不说,行军打仗了不得的莫将军,开起玩笑来,实在有些冷。
“哎呀,还是爸爸会说话,老爷子一开口就说徐子墨多了不起,一下子就种了两个。”莫言扶着父亲的胳膊,边走边笑道。
“扑哧”徐子陵在一边笑了起来,莫少峰才想起跟着莫言来的小姑子,笑着道:“是陵陵吧都长这么大了”
“伯父好”徐子陵看了看前面,收回目光,笑着道:“言言说的没错啊,老爷子就是这样性格的人。”
“医生有没有说是男孩还是女孩”莫少峰道。
莫少峰瞟了旁边的树林一眼,莫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树影斑驳,层层叠叠,一片沉寂,树木后面掩映着什么,看得不是很真切,她笑道:“爸爸是希望外孙子还是孙女我没问,问了,就没什么悬念了。”
“孙子孙女都好,健康就好。”莫少峰道。
“哎呀”莫言一声惊呼,吓了众人一跳,阔叶灌木那边也传来一声响动,莫少峰紧张得不得了,徐子陵也是,跟着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旁边的医护人员就要上来,却见莫言只笑了一声,“爸爸,他踢我”
莫少峰松了口气,抚了抚莫言落到耳边的头发,道:“吓死爸爸了。”
莫言瞟了一眼灌木丛那爆笑着道:“他要是出来,看我不打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那怎么行他那么小,怎么能打呢”莫少峰难得地板起脸教训女儿。
“爸爸他欺负您的女儿,让她担心难受,当然要教训了。”莫言笑着道。莫少锋只当她是在玩笑,也不说话,只在心里心疼女儿怀孕辛苦。
阔叶灌木丛里一片死寂,徐子陵在一边没有说话,看着父女俩走远了,见莫言回过头来,方才蹭蹭蹭地跑上前去,道:“言言,你住哪里”
“跟爸爸住吧”莫少峰摸着女儿的头道。
“嗯,好。”莫言答应一声道。
“那怎么好要不”徐子陵还要说话,却被莫言制止住了,道:“二姐,和爸爸在一起,还有个照应呢,你又不能总留在这里,京都那边还有事呢。”
“莫帅难道在这里常住不成”徐子陵道。
“不错,我身体不好,军中的事,在慢慢交出去,难得言言有时间,就让她陪陪我。”莫少峰道。
“那就好,只是,这爆就麻烦莫帅了。”徐子陵为难地道,“家里还准备让大姐过来陪言言的呢。”
“不用了,二姐,我没事,等快生的时候通知你们好了。”
莫少峰占了海边靠东边的一栋别墅,别墅建在海面上,很偏僻,也就很清静,门窗关上的时候,又听不到海浪声,徐子陵陪着她住了一晚,帮她将行李什么的都收拾好了,又住了两日,等莫言习惯了才走。
莫言赤着脚,走在沙滩上,小林帮她拿着鞋子,看着她在夕阳里捡着贝壳,跟孩子似的,捡到好看的便很高兴,捡到更好看的,又扔了手中的贝壳,捡到最后的时候,手上只剩下了一个。她在这里玩了快一个小时了,每一次回头,便能够看到那边崖上,有一个人坐在轮椅上,看着这爆背着光犀看不真切,却是那般专注。
...
;每每莫言抬着手,回望过去的时候,那人便转动轮椅,在后面人的帮助下,离开了。栗子网
www.lizi.tw待莫言不留意的时候,那人又冒出来了。三番两次下,莫言也就懒得理会了。
莫少峰寻过来时,莫言便坐在沙滩上,一言不发,看着远处海岸线那爆偶尔露出一两根桅杆,偶尔露出半片帆,看着海面渐渐暗淡下来,西边的太阳,渐渐沉下去,只余了一片深色的大海。
“爸爸”莫言艰难地从石头上站起身,走过去扶着莫少峰,“检查结果怎么样医生怎么说下次我陪你去吧”
“不用,没事,挺好的。”莫少峰道,他没有告诉莫言,其实医生是说,与去年的情况相比,要差一些,以后一年比一年差。“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检查什么的,都是多余的。”
“总是不好吧,检查后,知道情况,好预防啊”
日子过得很恬淡,莫言每日里看看书,养一下阳台上的花,拆从京都送过来的各类礼物补品之类的。看到徐家对女儿这般好,莫少峰心里也很安慰。徐家能够走到今天,依旧蒸蒸日上,也是有他自身的原因的,徐家与莫家不同。
徐家能够接受莫言,便可以看得出他的胸怀,对莫言如此相待,可以看得出他的情怀。一时间,莫少峰很是感慨。
“爸爸,他们都瞒着我,你告诉我吧,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能够接受。”莫言将电视的声音调得很小,挨着父亲坐下,问道。
莫少峰似乎已经早有准备,并不显得很惊讶,他扭过头来,将女儿搂在怀里,道:“言言,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学会体谅对方,给他一点时间,好不好”
“已经半年了,爸爸,半年了,我一开始以为他死了,后来才知道没有,还有什么比他死了更让人难以接受的”莫言说完,泪水便淌了下来,很久很久没有哭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平静了,没想到却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
“明天,爸爸要去检查,你陪爸爸去吧”莫少峰说完,便站起了身。
莫言抹干泪水,看着父亲进了卧室,才起身回了房间。她的房间在一楼,对着大海,一如既往的,窗前摆着一束红玫瑰,从她来的第一天,便是每日一束,一个多月来,从未间断过。
“明天是大年三十了,你会送我什么呢”莫言捧着玫瑰,在鼻前嗅了一下,喃喃道,“还有什么,比以为你死了,更让我难以接受的你说过,不管结不结婚,我都是你的妻子,难道夫妻就是同林鸟,大难当头各自飞你就是这么以为我的”
莫言说完,还是把昨日的那一束花取下来,将今日新鲜的玫瑰插进去,做完这些,她才坐下来,刻着手中的活计。她欠了老爷子很多债,说好了要陪他去赌石,说好了陪他去看书画展,说好了送他一枚,可临了,都欠下了。
第二日一早,莫少峰没有像以往一样是下午去检查,而是早上去,并非是因为除夕的原因。莫言跟着他,坐着电梯上了六楼,这里,一边是各种检查室,一边是康复室,各种器械之类的摆放在那里,偶尔听得到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有医生的,也有病人忍痛的声音。
莫言扶着莫少峰从那里经过,半墙玻璃比人脯莫言看不到,经过门边时,她的脚步便停了下来,看到里面一道熟悉的身影,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整个人便痴了一般。那人双手撑在台子上,双腿努力地支撑着,想要做一个俯卧撑,是那般艰难。他曾经是全军技能比赛第一名,是全军五十公里负重比赛第一名,是各种第一名的光环下的神,可如今,这个简单的动作,换做是从前的他
莫言不敢想象,到底是怎样的伤痛,让他躲在这里半年,是怎样的思念,让他坑蒙拐骗地把她骗了来,又是怎样的煎熬,让他撑着到今天莫言却不敢出声,她捂着嘴巴,看着他在别人的帮助下慢慢撑起,再慢慢落下,他赤着上身,已是满头大汗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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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比昨天进步大得多了。”旁边的康复教练笑着道。
那人推开了康复教练伸出来要扶他的手,笑着正要说话,却突地扭转头,从同样的一道门缝中看过来,目光便落入了一双泪眼中,顿时,整个人便呆住了,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医生迎了过来,站在莫言跟前道,听到医生这般问,那人的目光中便露出紧张和关切来,莫言回过神来,抹了一把泪,摇了,道:“我没事。”她扭头对父亲道,“爸爸,我先回去了。”她说完,便快步朝楼梯那里跑过去,脚下一绊,人直直地朝前面扑去。
“言言”这一吓,把莫少峰吓得不轻,他一声大喊,也跟着冲了过去,试图扶住她。旁边的医生吓得捂住了嘴,脚步钉在地上了。
却看到莫言一把扯过旁边的椅子,另外一只手抓住了从门里走出来的医生,撞翻了人家一盘子的东西,好歹,人是稳住了。那医生也算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莫言,缓缓地将她扶起来,气得骂道:“你一个孕妇,跑什么跑出了事,谁负责”
莫言这一吓,方才的情绪也全部都跑光了,她推开那医生,便被莫少峰抱在怀里,莫少峰喘着气道:“你是想吓死爸爸”
“吓吓更健康”莫言说完,想起什么,扭头看去,果然,那道门开了,那人站在门口,也是一脸惊魂未定,眼里带着责备,他扶着墙,艰难地挪动着步子,莫言只觉得想骂他,想说什么,却全部都说不出来了。她推开莫少峰,扶着肚子走了过去,站在那人面前一步远的地方,憋着一股气,嘴里嗫嚅半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到那人怀里,便是一阵大哭。
徐子墨,徐子墨,不错,正是徐子墨,徐子墨缓缓地抬起一只手,轻抚在她的脸上,低下头来,将她的脸贴在自己的脸上,他闭上眼,不让眼中的湿意流露,含着莫言的耳垂,柔声道:“宝贝儿,对不起”
莫言怎经得起他这般,一把环住他的腰身,哭得更大声了,她一个人肚子里两个孩子,几乎一半的重量都压在徐子墨的身上,徐子墨单手抱着她,单手扶着墙,半倚在墙上,却依然站得很艰难,额头上的汗水都渗出来了。
“首长,要不进去坐着吧”见莫言是没完没了的节奏,旁边的康复教练出言相劝道。
徐子墨摇了,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怪他多事。莫言却还是听到了,她抬起头来,抱着徐子墨的腰,将他往自己身上拉,一双泪眼上下打量徐子墨,双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是不是很疼,是不是很疼”语未落,泪先流。
“不疼”徐子墨抬手,小心翼翼地落在莫言的肚子上,七个多月了,双胞胎,是他早就知道了的,他有多惦记她,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想一个人是那般难熬,比起最初的康复训练,他宁愿受那样的苦,也不愿意去受这相思之罪。所以才会处心积虑,才会机关算尽地哄着她来,原以为会很艰难,没想到子陵开口,她便答应了,想起她来这里,进门时故意发出的惊呼,说的那些话,落在那片阔叶丛时的目光,只怕,她也是存了心思,是早就猜到了的。
莫少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走了过来,拉开莫言,一手搭在徐子墨的胳膊上,扶着他,道:“言言,让子墨先去休息,他身上十二处受伤,腿关节粉碎性骨折,恢复起来很艰难”
“爸爸”徐子墨打断莫少峰的话,从莫少峰怀里将莫言拉过来,道:“陪我去”
“嗯”瓮声瓮气地答应一声,莫言便扶着他,泪水已是如雨纷飞,落在他的胳膊上。不用说,只想象他当时从轰炸的飞机上逃生已是何等艰难,能够活下来,便应该感谢上苍的眷顾。
看着眼前的女人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剥下来,一点一点地检查抚摸,看着她的泪洒满他的每一寸肌肤,只觉得周身如滚水烫过。这么多日子以来的煎熬痛苦,已是前世经历,与今生无关了。
“很痛是不是”莫言倚在他的怀里,已是泣不成声。
“不哭”徐子墨抚不去她的泪,“不痛”
越是这般,莫言肝肠寸断,怎么会不痛是怎样的伤痛让他不敢面对自己,让所有人瞒过自己她的泪点点滴滴都落在回忆里,如果入世一场,只为了与他夫妻相伴,便是上天的盛宠了
徐子墨住在平地上的别墅里,当晚,不用莫言说,莫少峰便将她的行礼送了过来,和徐子墨莫言一起吃了年夜饭,饭桌上,他道:“我明天就回京了,言言就交给你了。”
徐子墨侧身摸了摸莫言的头,道:“爸爸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言言的。”
不知是何时起,徐子墨已经喊爸爸喊得这么顺溜了,想到两人对自己的隐瞒,莫言轻哼了一声。莫少峰笑了一下,这是连自己都恨上了,他轻轻滴摇了,有些无奈,却又不忍责备女儿,道:“子墨能够活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爸爸,回京后”徐子墨话还没说完,便看到莫言一滴滴往碗里落的泪水,他笑着将莫言的头抱在怀里,道:“好了,瞧瞧你,肚子里的宝宝该笑话了。”
“你这爆还需要多长时间”莫少峰看了看徐子墨的腿,道:“恐怕还要半年吧”
...
;“医生说恢复如初不太容易,我会尽力去做,我想,最多三个月。栗子小说 m.lizi.tw”说完,他看了看莫言的肚子,孩子出世大约只要两个月,三个月的时间,他要恢复到和从前一样的水平,医生其实是说恢复到跟从前一样是不可能的,但他徐子墨从来不会觉得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那就三个月吧,三个月后,我就回苏州去了,言言有时间去看看爸爸,把孩子带去。”莫少峰道。
“爸爸,为什么您还没到退休的年纪。”莫言道。
“哪里还等到退休爸爸早就盼着回去养老了。”莫少峰道。
“可是”莫言本想说为何不在京都养老,但想到苏州老宅那爆被他打理得干干净净的屋子,莫言到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不过是半年光景,她想徐子墨想到彻夜难矛而爸爸与妈妈这一生,她突然觉得之前埋怨爸爸抛弃自己,是多么可耻的想法。
这一顿年夜饭,有徐子墨和莫言陪着,只觉得是此生吃的最好的一顿饭,饭后三人在一起看了节目,莫言和徐子墨陪着他缓步走到海边的别墅,又看着两人慢慢折回去的背影,莫言大腹便便,有些蹒跚,与徐子墨手牵手,一切都那么美好。
“含笑,我们的女儿比你幸福,她遇到了徐子墨,而你,遇到的是我。”莫少峰这般想的时候,笑了一下,笑得那么苦涩。二十多年来,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当初的天真幼稚,可沈含笑竟是连让他后悔的机会都没有给,她那般决绝,似乎是她抛弃了他,可他知道,一切,都是因为沈含笑,她是个真正懂爱的女子。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夜,窝在徐子墨的怀里,莫言半年多来,睡了第一个好觉,一直到天亮透了,才醒过来。徐子墨正和肚子里的孩子玩得不亦乐乎,他把手放哪儿,小便往哪儿态一会儿是这个出脚,一会儿是那个出脚,莫言听到他爽朗的笑声,似乎听到了一阵婴儿“咯咯咯”的笑声。
“子墨,韩梦溪她疯了。”莫言想起自己干的好事,抱着徐子墨的脖子道。
“她本来就是个疯子。”徐子墨眼睛都没离肚子片刻,说完,又开始玩起来了。
“你是不是该去做训练了”莫言看了看时间,昨晚睡觉前,她问过警卫员了,每天八点到十二点康复训练,下午两点到五点是散步时间,每天七个小时。而现在,已经九点了,这人怎么还在躺着
“乖一点,不许让妈妈难受,否则回来对你们不客气。”徐子墨对着肚子恶声恶气道,一反方才人家陪他玩时的温和。
“呼”莫言长叹了一声,望着天花板半天无语,这是,还没出生便杠上了莫言推了他一把,道:“去吧”
莫言摸着肚子,看着徐子墨行动自如的双腿,他带去的兵找到他时,他身受重伤,还端掉了对方一个班,最后一打中了他的腿,在雪地里爬了二十里路,全身六处骨折,他对他们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是“不许让我老婆知道”然后便晕死过去了,真正昏迷了半个多月,连医生都说没救了,可他活了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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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整躺了三个多月,每日里便是打听莫言的消息,听到她想他难过,他也会流泪,听到她怀孕艰难,他就会在心底里说些威胁宝宝的话,知道她要过来生孩子,他高兴却又紧张,他知道她来了,必然会发现他,他就忐忑不安地想要躲着她,又想要接近她。
他不是什么大神,也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人物,他到底是个普通的男人,是一个女人的男人,有血有肉有情感,做这么多,只为了一纸结婚证,让一个女人成为他的妻子。
想到这次回京后,莫少峰会离京,他心里筹划的那一系列人员调动的方案,莫家,就真的要成为过去了。莫言到底是莫家的人,徐子墨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扶着她的双臂道:“老婆,你有什么想法”他问的是针对莫家的事。
“爸爸都无所谓,我能有什么想法”莫言将手中洗净的小孩子的衣服放到旁爆“爷爷他们明天就到了吧”
“嗯,明天我去接他们,我让医护人员过来。”徐子墨摸了摸她的肚子,九个多月了,双胞胎足月不容易,如今,莫言是连上厕所都很艰难了,他倒是巴不得这两个小快点出来,本来是想早点剖腹的,可莫言总是不答应。
“嗯,那就早点休息。”说完,她要起身,腿脚肿得厉害,又看不见脚前的路,很不方便。徐子墨扶起她,艰难地往房间里走去,莫言睡得很早,托着肚子,每晚都是将肚子压在徐子墨的胳膊上,才算是舒服一点。
第二日一早,徐子墨还在睡,天也没有亮,莫言撑着床起来,才下床,身上有点凉,一个喷嚏打出来,徐子墨便醒了,他一翻身便起来,拿起旁边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怎么不喊我,渴了还是肚子饿了”
本来是肚子有点饿,此刻却感觉不到了,“子墨,我,我,好像是羊水破了。”
徐子墨有点愣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正要说上医院,便听到莫言一半紧张一半兴奋地道:“你答应我,生了这一胎后,再也不要生了。”
“乖,我答应你,以后咱们再不生了”徐子墨已是语无伦次,整个过程对他来说都是第一次,但他总是沙场征战多次的人,很快冷静下来,一把抱起莫言便往外赚“我们去找医生。”
“等等,放我下来,我要洗个澡。”莫言道,听说坐月子一个月不洗澡,她表示,光听就接受不了。
“这会儿,还洗什么澡”徐子墨头一次觉得怀里的女人也有不可理喻的时候。
“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赚这样好危险吧”莫言道。
徐子墨也不敢大意,听她的话,把她放了下来,扶着她小心地出门,“有没有什么感觉”
“有~”
“什么感觉”徐子墨紧张得手有点抖了。
“肚子好饿,我要吃,吃了我才出去,要不然我不去。”莫言站着不动。
她不动,徐子墨就没有任何办法,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很无奈地道,“你坐着,我去给你弄吃的。”
急行军似的速度,徐子墨很快端出来一碗面,有青菜鸡蛋肉丝,是莫言最喜欢的手擀面,她看到面条,就跟看到了救星,欢呼着就开始吃起来,一大碗面,不到三分钟就扫到肚子里,把徐子墨看得,连吃早餐的食欲都没有了。
“不许嫌弃我”莫言威胁道。
“没有,宝贝儿,真的没有,绝对不敢”徐子墨是怕了她了,怀孕的女人,果然是天下第一。
“没有最好,有,你也不敢承认。”莫言道,看了看天色,“这会儿还好早啊,去找医生不合适吧”
“住病房”徐子墨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他只觉得,再这么折腾下去,他会疯,羊水都破了,还能够淡定地吃下一大碗面条,东扯西拉的女人,只怕只有眼前这一位吧
“急什么急吗又不是你生孩子。”莫言白了他一眼,艰难地起身,皇太后一般地把手递给徐子墨,他扶着她,一步步往外走去。
检查,再检查,医生摇了,“建议还是剖吧,一个是顺的,一个是倒的。”
“为什么”莫言不能接受,“之前不是顺的吗”
“孩子在子宫里面也是经常在动的,并不是每个孩子都是顺的。”医生耐心地解释。
“可是子墨,为了顺产,我天天爬楼梯,我不要剖,我要顺。”莫言抓住徐子墨的衣袖,执意不肯。
------题外话------
要生了啊,子墨,紧张的时候到了
...
;“这,首长,如果顺产,很难顺下来,到时候情况紧急,或许还是要割一刀。栗子网
www.lizi.tw”医生为难地道,妇产科的主任,专门从省妇幼请过来的。
“那就剖吧”徐子墨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小子出来了一定要打屁股,让妈妈伤心了,他搂着莫言道:“乖,我们听医生的,好不好多割一刀,多疼啊”
“都是你,成天和他疯,让他又倒回去了,都是你,你这个坏蛋”莫言气得捶在徐子墨的胸前。
“好,好,好,是我不好,宝贝儿,别着急,他出来,我狠狠教训他。”徐子墨捉住她的手,哄道。
那妇产科主任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见过宠老婆的,没见过宠成这样的,“这个,既然决定做手术,我就去准备了,不要吃东西,不要喝水。”
“可我已经吃了。”莫言抬头道。
“吃什么了”医生看了看天色,貌似还早,怎么这么快就吃了
“吃了一大碗面条。”如果是吃了这么多,医生说能够顺的话,也是值得的。莫言心里想着,脸上就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那也还是要手术。”医生道,“刚才胎心监护,心跳有点快,孩子有些缺氧。”
“好吧,快点”一听是孩子有些不好,莫言马上就答应了,剖就剖吧,只要孩子好。
接老爷子是接不成了,徐子墨焦急地等在门口,那爆京都那边听说莫言已经要生了,也顾不得,马上就飞了过来,看到焦急等在手术室外面的徐子墨,徐老爷子道了声:“就这出息”四下打量,见他身子已经恢复如常,放下心来。他嫌徐子墨着急,他自己却往手术室里张望,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却看得出也很是焦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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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别转了,转得我头都晕了。”老太太挥手道,徐子海扶着她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徐家,这是全体出动了医院的院长赶过来时,便看到手术室外面,坐了长长两排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上前打招呼了。他正要上前,听到后面的声音,扭头又看到一个大人物,莫少峰也来了,只是,他看着前面一大群的人,笑了笑,抬手止住院长要上前的脚步,转身就离开了。
他的言言,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手术室里,打完麻药,医生开始问莫言情况怎么样,她感觉心跳有些加快,氧气已经加上了,待她适应好后,主治医师便开始刀了。
只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便听到帘子下方,不知道是谁在说“出来了,出来了。”
“男孩女孩”莫言问了一句。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有人答了一句,“龙fèng胎呃,好有福气”
“怎么不哭”又有人在问。
莫言却一点都不担心,她和徐子墨的宝宝,必定是最棒的,然后听到啪的两巴掌,不知道打在孩子那里,然后就是哇哇两声哭,又是啪啪两声,又听到了孩子两声哭,莫言不由得笑了,两个小一样的性子,这是像谁
“来,和妈妈亲一个”两个护士,一人抱一个过来,看着皱巴巴的两个小粉团子,莫言的泪水,就这样哗哗地下来了,她歪了歪头,一边亲了一口。
十一点多钟,手术室的门吱呀响了,徐子墨冲上前去,一辆小小的婴儿车推出来,并排挤着两个小,护士笑着道:“龙fèng胎,男孩是哥哥,女孩是妹妹,哥哥七斤三两,妹妹六斤七两,都很健康”她说完,等着爸爸上前来,却见徐子墨看都没看一眼,推开门便要进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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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唉唉,你怎么进去不行,你身上没消毒。”护士是个小姑娘,说完,便把手上的婴儿车递给徐子墨,自己返身进去关了门。
徐子墨气得,挥起拳头想要揍门,举起来了,又垂了下来,里面是他的女人,他怎么忍心吓着她
“子墨,不是能够陪产吗你怎么没申请”徐子陵道。
“言言不让”徐子墨道,她执意不肯,他能怎样
“听说女人生孩子很恐怖,她不想让你看到吧”徐子海道,她想挤进去看孩子,两位老人还有徐家的四位长辈已经将小小的婴儿车挤得针都插不进去了。哎,这阵势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叹什么气,还不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徐家老太太嫌弃地道。
“得,有了重孙女,孙女的这点价值就跌停了。”徐子陵在一旁很有眼色地道。徐子海扑哧笑起来,朝婴儿车凑了过去。
“到底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妹妹,怎么长得一个样”说话的是二妈。
“看看”大妈扯了扯孩子身上包着的布,正好是哥哥,便笑了起来,“这个是大的。”
“长得都像子墨。”二伯道。
“嗯,不太像言言。”大伯道。
“是啊,是啊,像子墨多一些。”徐老爷子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哎哟,我的小宝贝,太奶奶抱抱”徐老太太就要伸手,却被老爷子打住了,“孩子睡着,别吵醒了。”
“对哦,瞧太奶奶,老糊涂了。”
徐子海鄙视地看了一眼,扭头走开,孩子睡得眼睛都没睁开,小老头样,居然就看得出来是像爸爸多些,妈妈多些。
都说剖腹产好,其实,女人生孩子这点痛,该受还是要受的,当晚,莫言只觉得肚子疼得死去活来,徐子墨只差把医院要拆了,但没用,孩子太大,子宫撑得太大了,收缩回来的幅度也跟着她,一抽一抽的,简直是要人的命。徐家一大家子,竟是一晚上没有合眼。
“哎,双胞胎果然是折磨人啊”说这话的是大伯。
大伯二伯一家,跟着提心吊胆地过了一晚上,第二日,两个伯伯,子陵和子海留了偌大一笔见面礼,赶回去上班去了,两位伯母留下来帮忙。
一个月,一家人就这么昏天黑地地忙过来的,三个月嫂,五个大人,八个人带两个孩子,天天忙得跟打仗一样。晚上徐子墨躺在,动都不想动,想到两个小牙痒痒,用他的话说,当新兵的时候,都没这么累过。如若不是莫言还在坐月子,估摸着他自己就当逃兵了。
到底是大人太没能耐,还是两个小太厉害了每次都是,一个哭,另外一个必定会跟着闹,就跟商量好了似的。连带着把医院也折腾得够呛,丁点大的事,老太太,两个伯母就要去找医生询问,医生也跟着紧张。
终于到了回京的一天,医院院长看着停机坪上滑行的飞机,再次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吁了一口气,徐家这两小子,也真驶折腾人的。
众星捧月般回到徐家老宅,徐子墨就没时间一整天在家了,莫言也懒得管他在忙什么了,多年后只记得有一日他拿了两张纸回来让她签个名,正好孩子要换尿片,她拿过笔就签了。
当时,徐子墨深深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也不看看是什么”
“卖身契”她忙着手里的活,漫不经心地道。
“差不多”徐子墨笑着,边说边往门外走去。
到了晚上,徐子墨递给她两份结婚证,原来,还真是卖身契,稀里糊涂地,她就成了已婚人士了。
再然后,孩子三个月的时候,一场豪华盛大的婚礼,两个小被姑姑子海和子陵抱着,手里抓着她的礼服后长长的红纱咯咯笑地跟在后面,徐子墨从洒满玫瑰花的红地毯上走过来,莫少峰笑着将女儿莫言的手递到徐子墨的手上,珍重地道:“希望你一生将她好好收藏,妥善放好,细心保护,免她惊,免她苦,免她无枝可依。”曾经就有这么一个女人,在他的怀里,对他说过,“我一生被人收藏好,妥善放好,细心保护,免我惊,免我苦,免我无枝可依,这个人是你么”那时候的女孩以为是他,他也以为是的,谁知,却不是,他是那个害她无枝可依的人。
“是,爸爸”徐子墨敬了个军礼,许下了男人的承诺。
莫言的眼再次热了,泪水差点滑落下来。
晚上,孩子们被太奶奶抱过去了,窝在徐子墨的怀里,看着窗外漫天繁星,感受着身边男人的热情,莫言只觉得,一生不能再比这更幸福的了。
幸福其实这么简单,每一个善良的女孩,只要愿意等,都可以等得到
红绡帐底,天籁希音,轻言浅吟,正谱写着一曲盛世清歌子曰墨言
...
;莫言是在孩子两岁的时候上班的,住在老宅子那爆请了阿姨帮忙看着。栗子网
www.lizi.tw两个小上幼儿园之后,便回到军委大院住着。已经不是之前的那套房子了,换了套四室两厅的,两个小各占一间房。平日里有阿姨帮忙打扫,但主要的家务活还是莫言在做。她还是留在特种部队,负责电子信息系统这一块,军委这边说了几次让她过去,她都拒绝了。
徐子墨一整天在军委开会,下班有些晚。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军帽,正要上楼,便被一位老太太拦住了,他记忆中没怎么个人,但碍于对方的年纪,表现出了难得的耐心。
“你是徐小莫的爸爸吗”对方道。
徐小莫是双胞胎里哥哥的小名,大名是叫徐御宸的,老爷子起的名字。
“是的,有什么事吗”一听是跟自己宝贝儿子相关,徐子墨态度谦和了很多。
“你们大人都不管教孩子的吗”老太太一听正是徐小莫的爸爸,态度立马就变了,声音也大了很多,“还是说成天专门在家教孩子打架的瞧瞧把我孙子打成什么样子了”
老太太的声音越说越大,直接将一直躲在她身后抱着她腿的小男孩给拉了出来,推到徐子墨跟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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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不看不打紧,一看顿时就怒火中烧了,小男孩的半边脸都青紫了,右眼上也多了一圈黑的,明显便是拳头印子,“真是对不起,孩子我会好好管教,还是先去看看医生吧,我带你们去。”自从那“宝贝”儿子一天天长大,徐子墨不止一次地做小伏低向别人赔礼道歉,他那一身傲骨已经被磨平了。
“骸”老太太拉着孙子,跟在徐子墨后面,上了他的车,车直接便开到了总政医院。
“还好,没什么事,用这药喷一喷就好了,没多大关系。”不知道是因为徐子墨的原因,还是的确不严重,医生说得轻描淡写,也就开了一瓶活血化瘀的喷剂。
徐子墨道了谢,又把祖孙俩送到家,跟孩子的爸妈道歉了,才回来。好在,也是军区里的人,徐子墨不认识人家,人家可是知道他的大名的,年轻人也好说话些,客客气气的,也没说什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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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这样,徐子墨越是觉得难受。回到家里已经七八点了,莫言开了门,腰上还围着围裙,“怎么回来得这么晚”见他一脸怒气,“出什么事了”
“徐小莫呢”徐子墨进门便是一声怒喝。
然后便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餐厅里往房间里溜,徐子墨一脚踏过去,便将小小的人儿提在手中,另一只手,一巴掌打过去,瞪着他道:“还敢躲”
“你凭什么打我”小人儿两只脚在空中乱蹬,嘴里还含着一个鸡翅,含糊不清地道,一张缩小版的徐子墨的脸,也同样回瞪过来。
莫言叹了口气,也懒得理会这父子俩,直接便坐到位置上,夹了一筷子菜给旁边的女儿,道:“吃吧,别理他们。”
“可爸爸会把哥哥打死的,呜呜呜”然后就是一阵痛哭。
徐子墨听到女儿哭,便有些泄气了,将儿子放下来,道:“去吃饭,然后站四十五分钟军姿”到底心疼儿子,让他先吃饭。
“你要不说为什么打我,我就不吃”徐小莫将鸡翅膀三口两口啃完了,骨头扔到垃圾桶里,挺地站着,脸扬得老高。
“不吃就不吃”徐子墨才压下去的火,又上来了。
莫言盛了一碗饭放到他面前,将筷子递给他,道:“谁又来告状了”
“不认识,让他自己说,今天又打谁了”徐子墨扫了一眼儿子,扒了一口饭,中午开会开到下午,连水都没喝一口,饿得已经是前胸贴后背了。
“打了班上的胖墩。”女儿徐小言道。
“为什么要打胖墩”莫言柔声问道。
“因为胖墩想亲我,哥哥说是非礼,就打他了。”徐小言说完,就往徐子墨怀里钻,泪眼汪汪地道:“爸爸,我不喜欢胖墩亲我,他非要亲,哥哥才打的,你别骂哥哥了。”
莫言只觉得好笑,低着头吃饭,孩子们还小,不经饿,就先吃了,她一直等他等到现在。
徐小言的眼泪鼻涕都往徐子墨身上糊,徐子墨却没感觉似的,小小的的身子,抱在怀里,铁骨铮铮的汉子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他答应道:“是胖墩不对,爸爸不应该责罚哥哥。”他说完,抱着徐小言走过去,在徐小莫跟前蹲下,道:“爸爸没问清楚就打你,是爸爸不对,爸爸跟你道歉”
“嗤”徐小莫的头扬得更高了,却也不计较,他是小小男子汉,很有风度和涵养,小胳膊一挥,“算了,念在你是初犯,我就不计较了。”他说完,就爬到餐椅上,跪在上面,将盘子里的鸡翅膀往自己碗里夹,咕咕叨叨地道:“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成天就说我打人不对。”
“噗嗤”莫言再也忍不住就笑了,差点呛着了,她扭头去看徐子墨,却见他带着嗔怪的眼神望着自己,很显然是听到徐小莫的话,怪她不管教还觉得好笑,“你自己养的儿子,怪我”莫言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徐小言还在他怀里,徐子墨吃一口,便喂她一口,娇惯得跟公主似的。
莫言叹了口气,唉,不会将来徐小言不乖,也怪她这做妈的没管教好吧
话说,是谁成天在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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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少锋打话,想孩子们了,这“孩子们”自然指的是徐小莫和徐小言,莫言已经不在被想念行列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叹口气,请了三天年休假,带着两个小去苏州。
徐子墨显然没有这种心理准备,在屋子里拉着莫言很久,才放她出来。徐小莫等得有些不耐烦,但看到房门口意犹未尽的徐子墨,还是忍了下来。
他喜欢去苏州,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呆得久了,都想出去走一赚这个人,便是徐小莫。
飞机在苏州机场停下,小林过来接的,车里还坐了莫少锋,两个孩子扑了上去,争先恐后地喊“外公”,一左一右地亲着,乐得莫少锋哈哈大笑不止。
晚上,徐小莫见莫言坐在玩手机,他也凑了过来,看看屏幕上的广告头像,再看看莫言,道:“妈咪,你怎么不化妆啊”
“化妆妈咪为什么要化妆”莫言摸了摸徐小莫的头,才五岁的孩子,怎么会问起这个
“妈咪,上次我听爸爸说,人过了三十就老了,你虽然还没过三十,但也差不多了。栗子网
www.lizi.tw”末了,他又加了一句,“我上次听萧成叔叔说,爸爸的秘书又换了,是个才毕业的小姑娘呢。”
莫言脸上的笑凝固了,尴尬地笑了笑,道:“去洗个澡就睡吧”
徐小言感觉哥哥适意的,她正坐在桌前剪纸,扭过头来,见哥哥满意地从溜下来,而妈妈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徐小言绝对是徐子墨的贴心小棉袄,她放下手中的剪刀,凑上前去,在妈妈脸上亲了一下,“晚安,妈咪”然后便出了门,没有忘钾上房门。
她的房间在莫言的隔壁,进了门,她便拨了徐子墨的电话,道:“爸爸,妈妈心情不好”
一听爱妻心情不好,徐子墨便担心了,“怎么回事是不是哥哥又调皮了”
“不是,爸爸,妈妈觉得自己老了,没有信心了,你的办公室是不是换了个女秘书”徐小言不舍得告哥哥的状,但妈妈的担忧还是要表明的。
“宝贝儿,别胡说,没有这回事,只是来爸爸这里实习的。栗子网
www.lizi.tw”徐子墨道,“帮爸爸跟妈妈说,爸爸马上让她走。”
“嗯,好晚安”徐小言很乖巧地挂了电话。
徐子墨却没有晚安,下了两道命令,“一我休三天假,萧成负责军中事物;二所有三十五岁以下的女人,全部调离**师,以后,**师不招女的。”
“这不是给我拉仇恨吗”萧成气得想跺脚了。
“活该,谁让你上次多嘴,徐小莫在场的时候,还说什么徐子墨的办公室里招了个小姑娘,你不知道那小子心眼多”这是大妞的原话。
徐子墨连夜的飞机赶往苏州。
莫言睡意朦胧中,感觉身边多了个人,她一翻身便被他拉进怀里,“老婆,想你了”只听得徐子墨在耳边道。
她也想他了,这般想的时候,她的双臂已经搂上了徐子墨的脖子,被他翻身压在身下。
一个月后,莫言觉得悲剧了,大姨妈没有按期来,早起抱着马桶想吐的时候,徐小莫扶额叹息,“完了,又多了一个抢妈咪的了。”
徐子墨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抛给他一个“自作自受”的眼神,上前去将莫言抱在怀里,假模假样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我好像怀上了”莫言苦着一张脸道。
“没事,这次咱们是婚后怀孕。”徐子墨淡定地道,他的余光看到徐小莫鄙夷的眼神,心里却在道:“臭小子,跟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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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一次的聚会。
程家尧和二丫带着宝贝儿子,徐子墨一家四口,还有肚子里的一个,萧成和大妞带着女儿,卫淩和三宝带着儿子。
等着上菜时,四个男人在玩牌,女人们坐着在聊天,带孩子。
“徐小言,你长大了做我媳妇儿吧”程家小子追着徐小言,一步不离。
“我不要,我长大了要嫁给我爸爸。”徐小言一脸嫌弃地道。
“你妈妈不是嫁给你爸爸了吗”程家小子有些糊涂了,难道他被爸爸普及的知识都是错的
“我哥哥说他要娶我妈妈,我就可以嫁给爸爸了。”徐小言依然坚持道。
“不嫁就不嫁,我让妞妞做我媳妇儿。”程家小子跑开了,妞妞是萧成和大妞的女儿,比他们小两岁。
半刻钟后,程家小子哭着过来了,“徐小莫又打我了,呜呜呜,我打不赢。”
莫言一阵难堪,忙把程家小子拉到怀里安慰,便听到徐小言在一边道:“连我哥哥都打不赢,还想娶我呢,骸”然后一扭身就跑了。
过了一会儿,便听到徐小莫的声音,“妞妞,你说嫁给我,还是嫁给你的程哥哥”
“嫁,嫁,呜呜呜,我都不嫁”然后是妞妞的大哭声。
“徐小言,徐小莫,你们都给我进来”莫言终于不淡定了,成天这两娃都在干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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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突击之默宠尘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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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他八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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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成天吵得一塌糊涂,为的拭姑的婚事。
能够与莫家联姻,对于韩家来说,无疑是攀上高枝,对于姑姑来说,能够嫁给莫少锋这样惊才绝艳的人,不亚于飞上枝头变fènghuáng。
姑姑对他势在必得,甚至不惜栽赃陷害,趁他酒醉时,献身于他。只是,听说,那晚,他和姑姑在一起时,嘴里念叨的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沈含笑,对于韩家来说,半点不陌生的名字,是莫少锋刻在心里,渗透入骨血的女人,是一代宗师沈岳文的女儿。
那个女人,在韩家所有人的眼里,却是下贱卑微的代名词。因为,她居然和莫少锋未婚先孕,怀了他的孩子,任莫家软硬兼施,她都不肯打掉。
那年春天,姑姑终于和莫少锋结婚了,没有婚礼,只有一纸结婚证,领证时,新郎甚至都没有到场,好在,莫家位高权重,能够摆平了民政局。
据说,莫少锋领证之前,去了一趟江南,跪在那个女人的窗前,跪了整整一夜,而那个“卑微不要脸”的女子,在窗前弹了整整一夜的琴,fèng求huáng。
韩铭诚,没有听过这种古曲,但却知道,一曲fèng求huáng,足以让任何一个男子撕心裂肺,把那样一个女子家在心中一辈子。
果然,莫少锋从此搬离了莫家,住在了部队,把所有的心血和精力都用在了带兵整队和训练上。
曾经,他也这般卖命过,但那时候,莫少锋满脸都是喜悦,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那时候,他想的是建功立业为莫家争光,或许莫老爷子会同意他迎娶心爱的女子吧而如今,莫家斩断了他所有的希望,他所作所为一来是为了消遣,二来,谁能说不是对姑姑的漠视和报复
姑姑有气,自然是不敢在莫家发泄的,只有回来哭诉抱怨,说各种狠话,却也只是说说而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时候的日子,过得如炼狱一般,他却并不知道,其实有一个女人的心更苦,她只是用一张恬淡的笑容来面对生活中的苦难。
那一年,他有多大他忘了,他一路跟踪莫少锋到了苏州,在一家幼儿园门口停了下来。莫少锋站在幼儿园大门外的铁栏杆前,看着,看着,突然,一丝微笑浮上了他的嘴角,他远远地看到,一个女子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娃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从未见到过沈含笑,接小孩的家长那么多,小孩子也那么多,他却一眼便看出,这女子,一定就是沈含笑,她牵着的便是莫少锋的女儿,莫言。
不错,沈含笑,那个女子,不但把孩子生了下来,还让孩子从了莫家的姓氏。
他看到沈含笑牵着那小女孩子一步步走出来,边走边低头跟小女孩说着什么,在门口的时候,小女孩不走了,在卖糖葫芦的跟前站定,她便掏出钱,为女儿买了一根糖葫芦,然后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远。
莫少锋的目光也跟着母女俩,越牵越远,慢慢地,在她们走过街角消失的时候,才收回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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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等着沈含笑单独出来时,跟在了她的后面,在一个没人的地方,他冲了上去,将沈含笑冲撞在地上,并代表姑姑讨伐她,指着她的鼻子,跟家里的大人一样,骂她是狐狸精,不要脸。
可沈含笑说了什么他一辈子也忘不掉,她笑着从地上爬起来,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拍打身上的灰尘,然后在他跟前弯腰,扶着他的肩道:“阿姨有个宝宝,没有哥哥,你来做她的哥哥,好不好”
他一下子就傻了眼,通常被别人打了,不是该还手的吗就算她自己不还手,莫少锋那么宠爱她,只要她在莫少锋面前吱一声,莫少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也已经做好了被莫少锋责罚的准备。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还把他带回到自己家里,把自己的女儿莫言介绍给他认识。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看到了仙女,她的身上有着最高贵的气质,最恬静的神态,最豁达的情怀。他一天天长大,也明白了,能够被这样的女子爱上,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或许因此,他开始宠着莫言,每年寒暑假都会想尽各种办法来看他,听她跟在他后面喊“铭诚哥哥,铭诚哥哥”,美其名曰是监视沈含笑,其实,他已经无法忍受生命中没有莫言的存在。
而,莫言,也从一个小女孩子,慢慢地长成了一个大姑娘。
他犹记得她十五岁那年,他大学毕业从军,最后一次有时间去看她。她在房间里写作业,看到他来,很高兴,拉过他坐在自己旁爆从书包里翻出一叠东西来,举到他面前,“叮叮咚,我收到这么多情书了哦”
他的心咯噔了一下,原来他一直等候的小姑娘,不知不觉竟然长大了,那一刻,心里既是欢喜又是担忧。
“这么多啊”他接了过来,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却是忐忑地问:“那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
她果断地摇了,“有的没有铭诚哥哥长得帅,有的没有你温柔,还有的没有你这样的阳刚之气,嗯,反正,没有一个我看得顺眼的,不过,收到情书,还是很高兴的事啊”她歪着脑袋,天真地道。末了,看了看门外,在他耳边嘀咕,“别告诉我妈”
“知道了”他笑道,在她脸上捏了一下,“好好读书,你还小呢。”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也是安慰自己的,十五岁,花骨朵般的年龄,离盛开还很遥远。
他去了部队,有时间会给打打电话,听她在电话里叽里呱啦地说,他觉得是最开心的事,一整天训练下来的疲惫都会随着她的笑声飘远。偶尔,她会在电话里抱怨他,生他的气,他要哄好久才会哄好。听到他在电话里说软话,战友们便开玩笑,说“韩铭诚的小女朋友又生气了”他也不辩解,或许中间存在一条很大的鸿沟,可是,他还是要试一试。
只是,没有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
她来京都读书,他去接她,莫少锋也来了,他上前喊了一声“姑父”,然后,他扭头时,一切就都变了,她的目光变得那么疏离,带着怨恨,甚至不愿意落在他的身上,那一刻,他的心,支离破碎,疼得无法呼吸。
后来,他才知道,最痛的,还在后头。
再然后,姑姑要去看她的妈妈,他为了阻止,跟着去了,在病房里,姑姑恶毒的话直击沈含笑的心脏,这一切都落在了莫言的眼里,从此,情深变成陌路。
再后来,她的生命里出现了徐子墨,这个权势熏天的男人把她宠得无法无天,不论她做了什么,打架斗殴,坑蒙拐骗,总有徐子墨在后面帮她收拾烂摊子,撑腰,从来不问是非对错。
曾经他也想过,在她十八年的生命里,她到底有没有那么一丁点喜欢过自己那天在川菜馆门口,与程家尧起冲突时,看到她扑到徐子墨怀里那一刻的娇柔,他才明白,原来,徐子墨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她跟他生气撒娇,会耍泼,但一直都是适可而止,或者说只是做做样子。而在徐子墨,她才是无所顾忌,最真实的流露,因为,徐子墨会没有底线地宠她。
美国三年,他也以为她与徐子墨之间,或许会变得不一样,的确是变了啊,只是,变得更为亲密,彼此信任。
徐子墨受伤,莫言与莫家之间才真正宣战,一向那么娇柔的女子,也会有歃血雄风的一面,铮铮铁骨,不愧为徐子墨的女人,从此,他与她的天空渐渐远离,似不在了一个时空。
他最终选择去了边疆,不为别的,只为,无法看到她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幸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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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林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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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看到他,是在咖啡屋里。那一年,她研究生还没毕业,在咖啡屋打工。他那样的人,只要看一眼,便终生难忘。他进来的瞬间,几乎所有的人都扭头去看他,浅色休闲西服,打底是暗红色的绒线衫,深色休闲裤,一张邪气横生的脸,染着夜色的光芒,眉斜飞入鬓,桃花一样的丹fèng眼,泛着玉色光泽的薄唇,挂着一丝讥诮的笑意。
“楚枫,我们坐哪”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打扮入时,大冷的冬天,露着脖子,能够看到浅浅的事业犀穿着遮臀的裙子和长筒靴,露出一截,她喊他的名字,上前来挽住他的胳膊,似在向所有人宣布她的所有权。
但是,这个男人,并没有一刻属于她。
他后来又来过几次,每一次都带着不同的女人。他与她们面对面坐着,他的目光迷离,似在看对面的女子,可她却知道,他的目光从来没有落在任何一个女子身上,似穿透时空,在看另外一个人一般。
一起做事的同事都说这男人,可她却不这么认为,这个男人,他只是遗失了他的心,这样的男人,他的心里装着他的女神。
她在想,这样一个男人,如果换成是她的话,她宁愿从来没有遇到过他,也不愿成为坐在他对面的那些女人。
那天是圣诞节,她为咖啡屋在墙上涂鸦,他正好来了,站在她的身后,看了几分钟,直到他身边的女人催了,他才离开。小说站
www.xsz.tw他才赚她便扭头去看他,只看到他的背影,心里却是满足,他看的并不是她,而是那一墙的壁画,但,对她来说,足矣。
后来,他救了她,从一群不怀好意的人手中将她救了出来。那天,她下夜班,身后被人跟随,在一个拐角处,那些人动手时,正好他路过。
“你在这里上班不安全。怎么不换个工作”他这么说的时候,眼睛也只盯着路边的井盖子看。
“我是学哲学的,不好找工作。”她还没有说的是,她必须打工攒足第二年的生活费,爸妈离婚后,她便开始自食其力,已经有三年了。但她没有说,他这样的男人,永远不可能明白钱的用处。
“这样啊”他低头沉思了片刻,便伸手向她,“有没有纸和笔,我写个地址给你,你去那里上班吧”
她本来想说不用,但不知为何,她不愿意拒绝他。
他很快画了几笔,递给她时,她看到了今生看到的最漂亮的一手好字,龙飞fèng舞,刚劲不失飘逸,一瞬间,她平静的心再起波澜。
“你住哪我带你一脚吧”他这么说时,就上了车。
她犹豫片刻,还是跟着他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她在想,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对方是他就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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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便找去那里,让她惊讶的是,居然是一个茶舍,取名“十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有如此境界
当她看到她的时候,她才明白,楚枫那个男人,为何视所有的女子为粪土。
那个女人,她抬起头来的一瞬间,让她惊为天人
她真的是天仙一般的女子,是高高在上的神女,是为何遗落在凡间啊她心里竟然有说不出的遗憾。
“坐吧还以为你会早些来呢。”她招手让她坐对面,道:“我叫莫言。楚枫已经跟我说过了。”她说。
“我叫林霜。”她说。她有些不明白,莫言并没问,怎么就知道来的人会是她。后来,她领教了这个女子的聪慧后,才消除了此刻的疑虑。
“啊,林霜啊”她笑了,笑得很真诚,琉璃般的眸子里光华流转,“这名字,真正好”
好在哪里,林霜不知道,但却觉得,再好也好不过“莫言”二字,正在这时候,一对粉团子跑了过来,争着抢着喊“妈咪妈咪”那一刻,林霜想,上天待这个女子何其厚实,看着孩子的长相一点都不像她,便知,孩子的父亲,也当是天神般的人。
她就这样留在了十方茶舍,下午,孩子的父亲来接他们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叫做“徐子墨”的男人,还有这个男人落在女人身上深情缱绻的目光。她想,她若是个男人,也会把这样一个女子捧在手心里的吧
那一刻,她终是明白了楚枫的心事,或许,他何其厌倦了他是她表哥的身份吧
这是生命里沉重的悲哀。
有她在这里后,莫言并不常来了。反倒是楚枫,经常会来看看,每次待的时间并不多。有一天,他又过来,对她说,“给我泡壶茶吧,正山小种”
那时候,她已经在这里做了一年多了,跟着莫言学了很多茶道的知识。
她在他的面前坐下,学着莫言的样子,烧水,泡茶,洗杯,温杯,浇茶宠一步步,他却笑了,摇,“没有学到精髓啊”
然后,他便开始教她,同样是一番话,那一刻,她听他讲,竟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顿时,她的脸红了,有些恼羞成怒,“不都是一样的吗”她说。
他却笑了,他明白她是懂了,不过是强词夺理罢了。
然后,他们一起去吃了饭。他吃得很少,点了一支烟,她低头吃,想着自己终于还是做了坐在她对面的女子,抬头一瞬间,却撞入了他的目光之中,迷离灯火下,她看到他眼中倒立的自己,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起身,弯腰,扣住她的头,吻了她。
一切,来得太突然,她想,他是把她当做另一个人的替身了吧
九月十六日是她的生日,她请他吃饭,借他的地盘,自己下厨,饭菜做得很好,是她一贯的手艺。
他们面对面吃饭,他开了一瓶红酒,一八零六年的波尔多,她不懂,他讲给她听,听他娓娓道来,她竟觉得是在梦中。
那一晚,二十五岁的她把她的第一次交给了他,她睡在他的怀里,在想,她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而他,却是她的第一个,也会是他的唯一。
经历过他这样的男人后,还会有什么样的人能够入得了自己的眼
之后,他却每天都会准时在十方茶舍门前等她下班,然后说:“我饿了,回去煮饭吧”她便乖乖地跟着他回去,她的东西也一点点地搬到了他的公寓里。
小粉团子过生日,他带她去赴宴,徐小莫扯着他的手说,“舅舅,你这次带的阿姨怎么没有化妆啊”
一时间,她很窘,她不会化妆,也从不化妆,莫言说脂粉会影响茶香。
童言无忌。他笑着抱起徐小莫,他说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哗然泪下,她听到他说,“不许叫阿姨,要喊舅妈”
那一刻,她才明白,她不是他的故事,他的故事至此终结,她的幸福也刚刚开始
那一刻,楚枫将戒指穿过她的手指时,她才明白她的名字真正好在哪里,“枫林晚成霜”,五个字,被他刻在了戒指的上,他从来不说他爱她,但生活不需要爱,只需要相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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