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睫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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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相思本无解
作者:睫语
文案
一场错位的同桌关系,结下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恨情缘。栗子小说 m.lizi.tw年少时的感情太过简单,觉得永远,便是永远。
白映说:如果人生可以从来一次,就算是死,我也绝不放手
连飞扬说:从白映之后,再无人能让我寒冬腊月四点半起床坐两个小时公交只为见一面;从白映之后,也再无人能让我倾一生心愿,愿与之死生契阔。
李铭阳说:从现在开始,你要为我记日记,记得要比连飞扬更多恩,最少每天一篇,每篇至少一千字。我付稿酬。
改了很多版的文案,点击率还是很低。作者年岁已高,原谅老人家最终还是学不会卖萌。写的文有些严肃,没有豪门,没有霸道总裁和玛丽苏女主,有的只是世间最平凡的几对男女。希望大家能从文中,找到自己的影子。那个真心爱着一个人的自己。
本文已是成文,每天晚上更两章,请放心入坑。文慢热,细水长流,感情细腻。真心希望大家可以给点评论,哪怕喷两句也好。作者写文很孤单,希望各位读者大人帮作者共同进步。如果到最后还是没人看,就当是作者写给自己看的文吧。tot~
最后祝各位看官万事大吉onno
内容标签:近水楼台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业界精英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映,连飞扬,李铭阳┃配角:卓宁,张菁,宋友,梁晓┃其它:
、意外还是别有用心
第三次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此刻,白映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她也许会想到,这绝对是一场阴谋,有预谋的邂逅。就算他不承认,她无法逼迫他承认。那又如何她已不是那时那个无知的少女了,她可不相信有这般偶然的巧遇。
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
十分钟前。
工展地铁站。
站务不是个好工作,白映想。刚刚接到对讲机呼叫,说是站台有人破坏公共设施。报告的是站台安全员,白映是他的顶头上司。白映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估计挺棘手,否则站台安全员自己就能处理了,不会给她添麻烦的。
赶到站台的时候,白映只见到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正在用脚使劲儿踢站台的柱子,周围有人在看热闹。白映没有马上现身,先把安全员叫到一边儿,小声问:“怎么回事”
璐璐以手捂嘴压低声音:“精神不太正常。”
白映一瞪眼,璐璐赶紧说:“买了票,刷了进站,又不想坐车了,非要退票。跟他解释过了,说不明白。他就认为自己没坐车,凭什么不给退你说你买个汉堡,皮都扒了,非说没吃,那麦当劳能给你退吗”
“没叫保安拦一下吗”白映皱着眉,心知又遇上棘手的问题了。
“叫了,也拦了。那人不听,谁拦打谁。我们又不能动手。”璐璐道,“碰着流氓了。白姐,怎么办”
“拦不了也得拦啊”白映深吸口气,大步流星上前,调整好一个笑脸,换成轻快的语气对乘客说:“乘客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那个男青年连眼皮也没抬一下,继续一边踢一边骂,骂的都是很难听的脏字。此时上下行列车都经过,其他乘客都上了车,那个青年却丝毫没有行动。白映只得硬着头皮又问了一遍:“乘客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挺高兴啊”没头没尾的,那个男青年呛了这样一句。
白映的声音冷了下来,依然强自保持着礼貌,“对不起乘客,请您停止损坏地铁里的公共设施”
乘客的火一下子上来了,冲着白映怒吼:“滚你妈的,你瞎啊你看看,坏了吗坏了吗坏了我赔”说完又加了一句脏话,简直无法沟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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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映只好使出最后一招,“对不起乘客,如果您再继续这样,我们只能找警察来处理了。”
那个乘客嚣张道:“去吧,你去找吧。谁怕谁啊”白映使了个颜色,璐璐用对讲机通知车控室报警。不过警察就算赶到也得十分钟以后。白映这边还得拦着,总不能任由那个神经病在那里发疯。
劝阻无果,白映果断站到了那个男青年前面,义正词严道:“对不起乘客,请您马上停止您这种行为”
那个青年轻蔑看了白映一眼,嚣张道:“小姑娘我劝你离远点,伤了你可不好。”白映哪能退缩呢,只一直挡在他前面。那个青年更怒,“小样儿以为你是女的我不敢碰你是不”白映还没回过神,只觉得对方手臂一晃,自己一个趔趄居然被推倒在地。
周围很快被人围了上来,比比划划。白映虽是受害方,但这样狼狈,还是第一次。她第一个感觉就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丢人丢到家了
还好璐璐很快把她扶了起来。白映抬头说声谢谢,越过璐璐就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一张容颜立刻凝固住了。
她别过脸去,好希望刚才那一幕从来都没发生过。
为什么总是那么巧,连飞扬永远出现在她最丢人的时候
连飞扬第一次被白映发现出现在这个地铁站是在一个星期前。那天正巧是白映二十八岁的生日。说正巧有个小理由。那天正好赶上了白映的白班,否则她也许见不到他。所以白映说服自己暂时相信了这是老天的恶作剧而不是他的刻意安排。
其实刚接到市消防反恐大队要来检查的消息,白映和其他三个值班站长谁也没有太过重视。毕竟这种例行检查对于他们来说太多了,三天一小查,五天一大查,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那次检查尤其严格。大队长亲自出马,在消防通道查出了烟头,又在站里的部分角落发现了损坏的疏散指示灯。白映当值,在站厅被部长整整训了半个钟头。期间白映不停地点头,说对不起,再点头,再说对不起。刚麻木的时候,就觉得身后有个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猛一回头,就看到了连飞扬。
那是五年后白映第一次再见到他--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再见的那个人。他面色淡然,眼神丝毫没有躲闪,尽管白映怎么看都觉得他有些幸灾乐祸。白映被他刺激得发懵,直到部长大呵一声,“听清楚没有”白映这才猛然回过神来,连声道:“是下次保证认真完成工作”
再回头,那个身影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白映长呼一口气,甩甩脑袋,坚信自己是太过劳累导致脑皮层出现幻象。
然后是四天前。
白映正在车控室里,售票员小张慌慌张张跑进来,气喘吁吁对白映说:“姐,完了姐,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白映诧异道:“你回来了,谁卖票呢”
小张说:“客值替我呢白姐,怎么办,我又办错事了。这回你一定要再帮我一次”
事情其实很简单,那天买票的人多了些,票箱空得快。大娘要买票的时候偏赶上换票的机器出了故障。售票员就跟大娘说:“现在卖不了,你到对面自动售票机买一下。”可那位大娘却反复说,“我要买张票。”他的心里有些着急,便不客气的说:“要买到对面去,没看这正忙着呢吗”那位大娘当时就火了,“你这不是有人吗我就要在这买,你还敢不卖我呀”小张平日里其实也是个好脾气的,服务态度不错,可当时就像吃错了药,居然回了一句:“感情我就不卖你了”那个老太太气得就要投诉。栗子小说 m.lizi.tw
白映以手抚额,无奈道:“你不是不知道,我们是窗口行业”小张忙说:“我知道,可卖不了票又不是我故意的,我和她无冤无仇为啥不卖她啊”白映说:“我知道你不是有意不卖她,大家都知道。可所有的问题最后都会归结到态度上。如果今天大娘真的投诉了,百分之百都会被判定成有责,你知道对你的惩处有多大部门通报公司通报还有扣工资扣绩效,我们整个班组都会受到牵连”
小张说:“这些道理我都懂,就是当时实在没忍住。我下次一定注意。”
白映无奈开了小张一眼:“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的工作不好干。这样吧,我试着跟你说的那位乘客谈谈,希望她大人有大量。”说完使劲白了小张一眼。小张立刻双手合十,“白姐最好了。您一定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白映心说,我能寿终正寝就烧高香了。
下一秒白映就出现在站厅北侧的出战闸机旁,点头哈腰的对着那个看起来飞扬跋扈的老太太,满脸堆笑,一个劲儿的赔礼道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又说已经对小张进行了批评教育,说他其实早就知道错了,正自我检讨呢。总之好话说了千千万,那位大娘才慢悠悠开口说:“早知道如此,当初干什么了。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以下省略n多教育用语。白映一边听一边唯唯诺诺称是,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大娘只要开了口,十有**说明她愿意放小张一码了。白映心里哀叹当初为什么走上了这样一条不归路,每天都在暗无天日的陪笑中度过,正在郁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的时候,余光一瞥,又看到了那张高深莫测的脸。连飞扬微昂着头,双手环抱在胸前,看到白映注意到他,他牵动了下嘴角,尽管不着痕迹,可白映还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嘲讽。
然后是今天。
四天一个白班,连着三个班都遇到了那个人。或者说,她怎么这么倒霉,连续三个班都遇到了让她狼狈的事,然后被他遇到。再或者说,是不是因为遇到了他,她才走了霉运。她的整个人生,不就是因为遇到了他才变得崎岖不平,充满痛苦和伤痕
只是,他也是这么大个人了,他觉这个游戏得很好玩吗总是出现在她狼狈不堪的时刻,冷眼旁观地看着笑话,却丝毫不给她反击的机会。白映本来也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期待他解围,却很是不愿被他看到自己这副窘迫。当年为了留在他身边,白映做了很多事,放弃了自尊,伤害了别人,付出的代价连她自己都不敢回想,结果却是把彼此推得更远,无法回头。现在想来,那真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两人都认为是对方先背叛,于是斗智斗勇,只为将对方伤得更深,仿佛只有伤害才能报复伤害。
五年,他走了整整五年了。
年少时他就向往广阔的世界。所以他的决定,她理解。白映知道他在北京混得很不错,工资优厚,还提供免费的公寓。前些日子听说他已经回来的消息,白映还觉的不可思议。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会碰到他,而且一个星期就碰到了三次。曾经在脑海中幻想千万遍,如再相遇,会在怎样的情景--就算是痛,在白映心中也是美好的,真的没想到,如此难堪。
她才不信他们的相遇是巧合,“巧合”是世界上最滑稽的词语;她更不相信他会安着什么好心,以为他是回来找她继续前缘的,他们之间的裂痕那么深那么大,就算时光倒流都不可能修复,他又那般厌恶自己
等民警出现白映才知道,原来刚刚那个青年应该是磕过药的。她眼看着那个青年被民警带上地铁,这才长长舒一口气,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连飞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从未出现。
在水房简单洗了个脸,白映又走回车控室,将发生的情况写在了交接班本上。行车值班员小颖发现白映的眼圈有些红,关切问:“白姐,你怎么了受伤了”白映用轻松的语气说:“没有的事,你想多了。只是得了红眼病。”
能够痛痛快快的哭出来,真舒服啊可自己,早就哭不出来了。
白映觉得自己一直是个心肠还算硬实的人。只是一联系到连飞扬,眼泪就总是不自觉地流下来。流泪以后,心里就畅快许多,感觉不那么难过了。在一起的时候是,刚分手那会儿也是。所以连飞扬曾经开玩笑说,白映是上辈子欠了他,所以这辈子用眼泪来还呢
自己许久都不曾哭过了。时间永远是医治伤口最好的药物。曾经那个自认为永远无法痊愈的伤口,这些年白映也偶尔碰碰,感觉没怎么疼过。她就以为她已经痊愈了,还为此挺乐呵,心道:看吧,姐挺过来了。没有你姐活得也挺好啊这个无耻的家伙,她花了那么就才慢慢忘记他啊。当初明明是他说要从她的世界里消失的,可就在白映彻底放下的时候,又重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让她的一切自我暗示自我催眠失效。虽然她早没有眼泪了,最多有点抑郁。可就这点情绪如果让连飞扬知道,他一定又会得意上很久。
白映握着手机,对着屏幕发呆。小颖笑着问:“白姐,是不是在等姐夫电话”白映摇摇头。她的心很乱,思绪绕成一团麻,也不晓得自己要做什么,只木讷地点头。小颖笑说,“我的好姐姐,你也不能总等姐夫给你打电话嘛这么好的男人,你一定要主动一点,要主动才行。要不难保姐夫哪天跟别人跑了。”白映勉强笑笑,试图解释:“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小颖一瞥嘴,说:“我知道你们是大学同学。你也说,那时候他只是个学生,多单纯啊。现在每天围在他身边那么多女人,保不准现在就有莺莺燕燕围着他打转。妹妹劝你一句,适当主动点总是没有错啊”
白映喃喃问:“是吗”
小颖说:“是啊。打一个嘛每次都是人家主动打给你,连我们都看不下去了。要是哪天姐夫跟人跑了,我们也坚信是白姐你把人家推跑了。”
白映想起自己失败的第一次感情经历,犹犹豫豫还是把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正当白映以为李铭阳不会接了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喂,白映啊,怎么了”周围的声音有些嘈杂,但李铭阳的声音还是很清晰,音色明亮,语气自然。白映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支支吾吾忽然想起这两天大盘好像不太好,随便说:“没什么。最近感觉股票不太好,你那儿会不会受影响”
“哦。没事,我看着呢。我这边你不用担心。对了,我要回广州开一个会,今天晚上九点的飞机。”李铭阳说。
“什么事走得这么急”白映问,问完又觉得有些多余,就算李铭阳跟她说她也听不明白不是吗
“哦,是新项目的研发环节出了些问题,总部要召开高层紧急会议。”
是么白映其实已经能够大概猜出原因,却没有说破。
“不要紧吧”
“还不清楚,要过去了才知道。今天我就不接你了,你自己回家小心点儿。”李明洋一边看总部发来的紧急邮件,一边跟白映说。
“嗯,你也小心点。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白映说完撂下电话。
“怎么样怎么样”小颖特别八卦地凑过来,“给姐夫主动打电话,姐夫一定高兴坏了吧”
白映表情木然摇摇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李铭阳这个人,白映觉得在他身上很少能够感觉到“鲜活”,他很少有鲜明的喜怒哀乐,两个人在一起通常都是白映在说他在听,并多数不好发表看法和自己的喜好。就像刚才,她本来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的,他应该既高兴又意外吧可他的声音丝毫让人听不出有高兴或是意外的感觉。白映甚至都想到了,如果自己问他是不是高兴,他一定会说,他当然高兴。依旧用一副波澜不惊的语气。
白映有些忐忑问小颖,“你觉得,他喜欢我吗”
“白姐,你不要紧吧从你回来我就觉得你不正常。”小颖抑扬顿挫,“姐夫不喜欢你他不喜欢你会天天接你下班不喜欢你会把工资给你当零花钱不喜欢你会每天都给你打电话我们都羡慕死你了,你居然还问我他喜不喜欢你你这是裸地在拉仇恨呢”
他喜欢自己吗白映只知道他很温柔,很礼貌,对自己很好。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自己。与他的那个约定,一直如磐石一样坐在白映心底,沉重的感觉时刻提醒她不可以忽视。他对她说,“我来照顾你,就当还我欠你的人情。等他回心转意,你可以重新回到他身边去。”那时白映曾问他,“若是他永远不回头呢”李铭阳想了很久,然后一字一句说:“那,我,就,娶,你。”
这是她和李铭阳之间的约定,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们之间并没有爱情,从头到尾只是一个朋友对她的怜惜。
白映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的李铭阳,因为她一个主动的电话,一直抿着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连办公室的人都纷纷在下面议论:“天终于放晴了”也难怪,自从出了那样的舆论,整个集团包括分公司上上下下全部处于忐忑之中。看着几个总监一个会连着一个会,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大家都想知道真相却是谁也不敢问。所有的领导脸上都写着,“别来烦我谁触霉头谁死”
特助孙歌“嘘”了一声,接听了电话,电话那头李铭阳用难得轻快的语气说,“帮我取消五点的临时会议。另外帮我在万象城的欣华茶餐厅定两个位子。”孙歌看自己的老板难得心情这么愉悦,于是得寸进尺道:“是,老板。不知老板要和什么人一起吃饭呢用不用我把菜都事先点好”李铭阳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说:“容我好心提醒你,你第一天来上班所读的员工手册第三条就是,不要过问超过你工作权限的事情。”唬得孙歌赶忙闭上了嘴,他可不想被人资逮到扣罚绩效的把柄。
、真是孽缘
白映现在的工作,用她自己的话说,算是公共服务业。她是s市地铁运营公司的一名基层工作人员,平日里的工作地点主要在地铁站。她所在的工展站是整个二号线比较重要的一个中心站,周边毗邻s市最大的三个医院,一个电视台,两所艺术学院,一个商场外加一个超市。流动乘客多,临时意外多,再加上距离媒体近,每天大事小情不断。其实白映作为值班站长,只需要定时对车站进行巡视就可以。偏偏白映总是呆在站厅和站台,和站务员一起做乘客服务的工作。因为心里不踏实,一不留神总会出现各种突发状况,自己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总是从容一些;而且把自己置身在人海中,得到别人的肯定和赞许,也会让她觉得心里充实些。
工展站地方大,员工却不多。几个员工的年龄相近,平日的关系也很好,所以几个手底下的员工并不太怕她。尤其是几个年纪小的,从学校毕业就直接签到这里,年轻气盛的,常常闹情绪,惹得白映一次次为他们善后。有很多次白映都心力交瘁,一想起都是不容易的年轻人,又很无奈。
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要交班了。白映
...
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情,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想要补补妆。栗子小说 m.lizi.tw镜子里映出的脸仿若苦瓜,眼圈的红还没完全退下,这一下子让白映想几年前刚失恋的自己,那个整日茶饭不思,以泪洗面的自己,又想到刚刚见到的连飞扬,情绪再次低落至极,遂又把镜子收起,检查了一遍台账填写后,就看着墙上滴滴答答的钟等下班。
欣华茶餐厅。
这并不是一家顶级的茶餐厅,位置比较偏,价格也不便宜。但是能在六点钟这样的饭点还能保持清幽的环境,在万象城也就只剩下这家了。李铭阳看看时间,还早。便挑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不慌不忙打电话给白映。
有服务小姐过来,早被眼前这位相貌英俊器宇不凡的男子迷得心神荡漾,一句:“先生请问几位”说完,脸上飞起两片红霞。“哦,两位。”李铭阳轻咳一下,将脸转向服务员,礼貌地笑说:“可以等下再点吗”那位美女服务生立刻回应,“当然,当然。”转身离开后又不好意思马上回到原位递上菜单,“先生您可以先看看。”
李铭阳接过菜单,看向那个还在原地,眼神充满期待的服务生。虽然礼貌,但下逐客令的意思还是很明显。那位美女服务生不好意思地点头退下,李铭阳这才将菜单放到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浏览门户网站的新闻,尤其是与自己行业相关的几家公司,他们最近的一些动向都是李铭阳关注的重点。当看到盛世科技可能存在财务造假的新闻时,李铭阳的眉头皱了皱。
真搞笑,财务造假亏他们想得出来
盛世科技最近几年的成绩可以说是有目共睹,每年的利润增长都保持在25以上。就要将公司上市提上日程之际,发生了这样的舆论,对于公司即将出台的举措,以及公司的正面形象,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假的最终也变不成真的,但也可能有很多契机就此错过。
不用想这又是对手想要打击盛世科技所作出的举动。
这些其实与李铭阳并没有直接关系--他只是盛世集团大股东的儿子,只是s市分公司的一个企划部长,但盛世科技的一切都与他,与他整个家族的命运息息相关。这也是他这次急急忙忙飞去总部参加紧急会议的原因。只不过这些他并不想与白映说得太明白。
接到李铭阳的电话白映着实意外。明明说要急着走,又匆忙赶过来,白映谈不上感动,但也不是全无感觉。只是她心情实在太糟糕,就连吃饭也失去了兴趣。算起来他们认识已经九年,谈恋爱却是最近这五年的事--当然,这恋爱谈得有点淡漠。两年前李铭阳提出过结婚,这让白映每次见他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她不是不想安定下来,可总觉得缺点什么。不是非要占着李铭阳的青春,只是怕伤了他。从某种程度上说,在对待结婚的问题上,白映比李铭阳还慢热还冷静。
“意外吗”李铭阳将手里的菜单递给白映,“想要吃点什么。”
“恩。你不是说不来了么”白映接过花,无奈了:“都说过别浪费钱了。前几天我生日,你不都送了东西给我”白映生日的时候李铭阳花心思给白映选了一个昂贵的首饰盒,打开还可以放音乐的那种。白映将菜单合上并没有看,直接对服务员说,“虾皇饺,铁板牛柳,白灼菜心。”服务生含着几不可见的鄙视眼神,问了一句:“需要什么饮品吗”白映摇摇头,李铭阳加了一句:“橙汁,谢谢。”待服务员离开后,李铭阳问:“就点这么点儿你不是喜欢这家餐厅的菜吗”
白映摇摇头,做了个囧相,噘着嘴说:“没什么胃口。”
李铭阳被她的表情弄得一乐:“不是你风格啊”忽然注意到白映的眼睛似乎有些红,笑意立刻收敛了三分,“你怎么了”
白映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事没事,就是工作的问题。栗子网
www.lizi.tw又遇到变态了”
李铭阳叹口气,劝说道:“跟你说了多少回了,要放平心态。”白映赶忙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知道了。”其实白映郁结的根源在于遇见了不该遇见的人,可这话要如何对李铭阳说呢
“不说我了。平安夜前你赶得回来吗”白映喝了口橙汁,将满心的期待藏进心里,只用看似平常的语气问。他已经欠了她好几个节日了。
“我,尽量吧。”李铭阳无奈道,语气满是歉意,虽然他并没将对不起挂在嘴边。
“盛世出了那么大的事,我也知道你会很忙。我只是有些担心你你不要太着急了,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白映善解人意道。
“你都知道”这下轮到李铭阳吃惊了。
“怎么可能不知道报纸、网络天天报呢。就算我看不到,总会有人来问我吧。”想当初知道李铭阳在盛世集团上班,白映那些同事别提有多膜拜了,有的说:“你老公也太牛了吧听说盛世集团超级难进的”有的说,“哇,不得一个月挣个好几万啊”弄得白映当时很无奈,只得一个个的解释道:“真的,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多。只有一万左右。”白映说的是盛世科技分公司一个普通员工。她并没有对别人说她男朋友是企划经理。只是这次刚刚出现不利舆论,还是有很多人就来问白映,“盛世集团到底怎么回事啊说的是不是真的啊”云云。
李铭阳沉默了一下,没有接刚才的话题继续聊下去,只是宠溺地摸摸白映的脑袋,柔声道:“吃吧。”自己确实一副忧虑重重的样子。
第二天白映是被站长的电话叫醒的。
地铁站务员的工时制遵循的四班两运转制度,一个白班,一个夜班,下夜班和大休班。本来今天应该是白映夜班,但站长早早打电话肯定是有很要紧的事。果然,站长在电话里很焦急的说,“白映啊,昨天是不是有个乘客纠纷啊怎么回事你跟我说一遍。”白映奇怪地问,“怎么了站长,具体情况我已经写了情况说明提交部门了啊”站长说,“我知道。可昨天那个人反咬我们说我们保安对他动手了”他放屁,白映在心里骂道。“那能说明什么啊咱们可都是有监控的。我记得是8号吧,肯定能看到--找出来一对不就得了”
站长郁闷了,“关键就是,咱们的9号监控不是坏了吗所以前几天甲班行车值班员就把8号监控转到了9号的位置,事情发生的地方就成了死角了。”站长一副挫败的语气。
白映还没当回事,说“那也无所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那么多人看着呢,站台,保安,我也在。没动手就是没动手,咱们口径一致,还怕来调查”
站长当然有她自己的考虑,调查容易,但如果再调查出其它问题就比较麻烦了。可站长这话没有明说,只是说:“我当然知道。只是这些都是我们自己人,难免落人口实。最好的办法是能找一个乘客出来做第三方证明。”
白映有些火大,她到哪去找昨天目睹经过的乘客去她把自己的困难一说,站长就说:“那也没办法啊,尽量找呗。”说完挂了电话。
白映睡不着了。
白映自然知道,就算不能提供第三方证明,上面派人来调查,最后也能查出事情的真相。但也一定会牵扯出很多的麻烦事。比如,监控器坏了,为什么不上报站务部一个监控器维修超过三天,有没有进行跟踪反馈调整了监控器,交接班为什么没有交清站台安全员当天未佩戴头花,有没有计入考核最终仍然会落在为什么没有挽留第三方证人的资料做备份白映无助地看着手机,脑海里出现的却是那张令人讨厌的脸。栗子网
www.lizi.tw若非必要,她实在不愿和他有任何的交集。
等到白映反应过来,屏幕上早已被她敲上了一连串数字。这么多年了,无论连飞扬换过多少次电话号,她永远都会莫名其妙熟练记在脑子里--那是她唯一能记住电话号码的一个人,不用更新电话簿,却怎么也忘不掉,错不了。白映看着屏幕上的那串数字,几次下决心却仍是没有勇气拨出去。最后叹了口气,把电话号码给了当班的值班站长,跟他简要说了事情经过,并略去了她和连飞扬的关系。
连飞扬的车堵到了路上。尽管平日二环的通车比较顺畅,可也许是前面肇事车辆太多,再加上是早高峰,已经堵了接近半个小时,连飞扬的心情愈发焦躁。距离开会时间还有十分钟,可还有三个员工没有到场。经理打了几个电话来催,连飞扬也是干着急没有办法。刚放下电话,铃声又响了,连飞扬看看,是个陌生来电。以为是广告推销,直接挂掉。直到同样一个号码出现了三次,他才怒气冲冲接了电话。
“您好,请问是连先生吗这里是工展地铁站。有些事情可能需要您的帮忙,请问您现在接听电话方便吗”电话那边是一个礼貌的男声。
“什么事啊”连飞扬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
甲班值班站长把事情简要说了一遍,连飞扬听了个大概,这才明白。不用想,能找到他这儿,肯定是白映的主意。不管是她自己留的电话也好,问的别人也好,能让白映低头求到自己,连飞扬心里说不出的舒畅,眼前因堵车带来的郁闷一扫而空。
“对不起,我现在很忙。你的忙我恐怕帮不上。不好意思,您找别人吧您。”刚从北京回来,连飞扬一口京腔还一时改不过来。他当然知道,如果不是实在找不到人,白映的同事又怎么会将电话打到这来。
“不好意思连先生,希望您帮帮忙,这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甲班值班站长再三恳求。因为他觉得真是奇怪,连飞扬虽然一口拒绝帮忙,却又不撂电话。是个奇怪的现象。
更让甲班值站奇怪的是连飞扬接下来的问句:“白映在你旁边吗”
“乘客您认识白映”甲班值站满腹怒意,你奶奶的干嘛不早说,白映也没跟他说这个,害得他装了半天孙子。
“算不上熟,见过。”连飞扬说完这句话,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完美表达。
“哦。白映今天不当班。”甲班值站说。
“那这样吧。等她上班了让她跟我联系。”连飞扬说完就挂了电话,心里莫名乐滋滋的。
连飞扬这边乐滋滋的,白映却要郁闷死了。
“他、他真是这样说的”白映不敢置信地问。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甲班值站还在和白映唠叨着,“我说,你咋不跟我说实话呢那个连飞扬,明明你们认识,干嘛不自己打电话找他啊你看,最后还得回到你这来。”
白映赔笑道:“我以前欠过他钱,挺多的,好几千。后来他去北京了,找我还钱,我把手机号换了。”白映天马行空掰着故事。不管对方信不信,反正白映自己是信了。
放下电话,白映双手使劲扯着头发,直到头皮的疼传到心底,无法忍受。白映在倾尽全力“啊”的大叫了一声后,颓然倒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空洞中,她好像又看到那张得意的脸对着她讥讽:“明明是你自己不肯放过自己呢。”吓得白映赶紧坐起身,用手拍自己的双颊,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多想。”直到双颊红润如苹果,白映才淡定下来。看看时间还早,她决定中午再给连飞扬打电话。就算是有求于他,也决不能表现出急迫。
习惯性地给李铭阳打电话,一上午陆续打了三次,始终关机。白映这才想起,李铭阳应该已经到广州了。估计这一上午他应该在无边无尽的漫长会议中度过,心里忽然平衡了。
连飞扬赶到公司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了二十分钟。对于刚入职就迟到,还好上司给了他一个下台阶的理由,“新人,路可能还不熟。”老板都发话了,底下的员工自然也不能生出更多非议。还好连飞扬的第一个案子完成得相当出彩。原本空降的他一进公司就拿高薪,难免有人心生怨气,连飞扬自己也知道。为了能够一鸣惊人,这个案例他没少动脑筋。花了大量的时间做前期准备工作,翻杂志,找资料,还传邮件给好友和一些关系好的旧同事,请他们帮忙审阅。果然没有白白付出精力,仅此一役,就让包括上司在内的所有人都真心接纳了他,不再质疑他的能力。
五个备选方案,只有他的设计方案一致通过。不枉他三个月的废寝忘食。
会后,同事们纷纷向他祝贺。矫是连飞扬一向沉稳,也难免春风得意。他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好友打电话,“喂,子豪。我的设计方案通过了。”
张子豪,连飞扬大学的同班同学兼室友。在学校时两个人的关系就很好,后来又一起到北京打拼。三年前,张子豪为了自己的女朋友,加入公考阵营,成功将事业阵地撤回s市。这次完成这个case,作为特定参谋,张子豪可是重拾旧业,给出了相当中肯的宝贵建议。连飞扬的设计被采纳,怎么也得请他吃一顿。
张子豪自然不客气。本来他在国企虽然清闲,工资也不低,但肯定照连飞扬差多了。能够狠狠k一顿这小子,张子豪理所应当。两人工作地点相距不太远,取了个折中点,找了家日本料理,边吃边聊。正聊到兴头上,连飞扬的电话响起来,低头一看,连飞扬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尽管这微笑在张子豪看来,煞是诡异。
“谁的电话看你笑得这么 ̄”
连飞扬的手机屏幕在张子豪眼前晃了一下。“晃得太快了,一定是我的错觉”在张子豪看到“白映”两个字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如此。待得到连飞扬肯定的眼神后,张子豪仰天长叹,“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疯狂啊”然后不停在胸前画着十字,嘴里叨叨着:“主与我同在。”
“你好。”电话响了n声之后,连飞扬终于接起。
“您、您好。请问是连先生吗”对方不确定的语气中夹杂着礼貌和疏远,让连飞扬的好心情去了一半,隐隐的怒气升了起来,连飞扬无声冷笑,“请问您哪位”
明明已经做好准备了呀,为什么鼻子还是感觉到一阵很冲的酸意呢
大概是经太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声音了吧分开这几年,白映不敢听他的消息,更不敢与他有任何的联系,只是偶尔,真的只是偶尔,她会偷偷进到他的微博和空间看一眼,看看他最近在做些什么,遇到了什么。白映一直很喜欢听连飞扬说话。有时候连飞扬给白映讲题,白映听着听着就会走神,想着他的声音怎么会那么好听,语速时而快时而慢,声调时而高时而低,反正能一直吸引你的注意,让人越听越陶醉。他并不是那种低沉的,很有磁性的声音;他的声音总给人明快的感觉,让人很容易感到他的自信和骄傲。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自己老了很多,而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年轻,那样,动听。
为了更加真实,白映甚至将自己的面部表情调整成了微笑,她流利地自报家门:“连先生您好,我是工展地铁站乙班值班站长白映。今天早上我的同事已经跟您联系过需要您帮忙留存证明的事,希望可以得到您的帮助。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连飞扬慢条斯理呷了口汤,不紧不慢说:“真是不巧啊,我正在吃饭。”
白映真差点没在心里问候他父母。你既然非要享受高高在上的感觉,好,我成全你。于是白映很礼貌地继续奉行乘客服务守则,“非常抱歉打扰您宝贵的休息时间。那请问什么时候给您打电话合适呢”
“哎,我也不知道呢。我最近真的很忙啊。我看看啊--对了,我这么配合你们工作,你们有没有什么补偿啊比如奖金啊,或者打折卡什么的。”
白映差点没把下嘴唇要破。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这么讨厌
“很抱歉,我们没有这样的规定。”
“那我就不乐意了啊你知道我一天多忙吗一小时值多少钱吗恕我爱莫能助啊,我实在找不到无条件帮助你们的理由啊。”连飞扬一手拿着电话,一手以手指在餐桌上闲适地敲着,惹得张子豪努力憋着笑,最后忍不住对他竖起大拇指。
白映忍无可忍,做人怎么可以无耻到如此地步
算了,本来求他就不是个好选择,还不如让上边调查去,爱怎样怎样。她白映就是点背,她认了还不行吗于是白映露出了本来面目,冷冷说:“既然连先生贵人事忙,那我就不再打扰了。非常感谢连先生能够接听我的电话。再见。”
“等等--”连飞扬本来还想继续逗逗白映,没想到对方根本没心情跟他玩游戏。连飞扬自己也觉得有些过分,于是在白映即将结束对话之前将姿态重新调整了一下,很认真地问:“那个,对你很重要吗”
白映斟酌了一下,回答他:“没有您的证词的确很麻烦,可也非必要。”
连飞扬一听说也非必要四个字,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要我帮忙没问题,你得请我吃饭”
“什么”白映不是没听清楚,只是有些不敢置信。
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此刻坐在连飞扬身边吃饭的张子豪,恩,从他瞪入铜铃的眼睛就可以看得出来。
连飞扬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失去理智的倾向,可话已出口,连飞扬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聊:“算是我帮忙的回报吧。”
、不醋不爱
“有什么问题吗”连飞扬放下电话,看了一眼望着自己石化的张子豪,继续慢条斯理地喝汤,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不正常。
“你已经精神错乱,鉴定完毕。”张子豪低头扒饭。
“我正常得很。”连飞扬回答得连不变色心不跳。
“你正常”张子豪不可置信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当初是你非要分手,是你说你们已经伤到无法挽回。你们分得那么伤,难道你还想与白映重新纠缠在一起”
“你可别用纠缠这个词--太壮烈了。我发誓,我只是好奇而已。”连飞扬一脸无辜,眼神里清清楚楚写着,你,想,多,了。
“连飞扬,你处过多少女朋友”张子豪问。
“我算算啊。前前后后,十二三个吧。哎,我也记不清了啊”连飞扬回答。
“十二三个,我怎么没见你好奇过别人啊”张子豪逼问。
“我敢吗我。要不我也好奇一下姜昕雨”姜昕雨,张子豪的未婚妻,也是连飞扬的第二个女朋友。
“连飞扬,你可以去死了。”张子豪怒,“算了,这种事我不管,你好自为之吧。别到时候又找我喝酒把我灌个死醉,哥现在可是有老婆的人。”张子豪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不认同连飞扬的说法,心说,好奇去你妈的好奇你就自己在那娱人娱己吧。
连飞扬就是在自欺欺人。当初分手的时候,白映可以哭得肝肠寸断,他却不能。分手是他说的,他又是男人,怎么也不能软弱。若是稍微让步,手就分不了了。所以他表现得很
...
强硬,所有人都以为他不痛,而他不痛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他不爱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曾经那么爱过一个人,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只是时间太久了吧久到可以忘记一切的人事,一切的感觉。三十岁了,再谈爱不爱显得既矫情又幼稚,想到当初那份激情,连飞扬觉得特别可笑,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几年,他尝试着与各种类型的女人交往,努力去爱,可就是感觉提不起劲儿。他最后得出结论--人到中年的情感危机。
只是心底或许还有那么点留恋吧说好奇,可能略显单薄;留恋,是对过去的不舍和回味,是对发生在他人生中最朦胧时期的初次爱恋的无法抗拒,这并不意味着他要走回旧路。就比如,他知道白映在地铁工作后,确实曾向一切朋友打听过地铁的工作环境和待遇。可是,不能因为这个就说明他还爱她。
也许至多称作心有不甘。虽然分手是他坚持的,可他还是想知道,在她心里,究竟他和李铭阳谁更好些。或许以一个前男友的身份和人家的未婚夫做比较有点小家子气,可他脑海里总是闪现白映说的那句话,“就算没有你,我也一样会幸福,我发誓,我一定会过得比以前更幸福”这种好奇像一只痒痒挠反复挠他的心一样,难受得厉害。回来半年多,刚开始他还能自持身份不去看她。后来他又对自己说,就看一眼,看看她现在到底是否如她所说,过得那般幸福。可一眼变成两眼,两眼变成三眼,多少眼他也记不得了。多数的时候他并见不到她,但也有看到的时候,她微笑着指引乘客,或是搀扶着颤颤巍巍的老人。只是,茫茫人海,她总留意不到他。她以为见到的三次是全部,又怎知连飞扬心里暗暗期待着她可以次次发现他,甚至重新与他产生交集。
还是没有缘分吧
明明是自己的强求。一遍又一遍的擦肩而过,只为制造偶然的相遇,结果弄得他已经对这个地铁站的环境很熟悉了。当他对保安说自己是来提供“证词”的,保安很热情地接待了他,给他打开了通往设备区的房门,告诉他顺着通道一直走到中间那个屋子,上面写着“站长室”三个字,值班站长应该就在里面。他微笑着表示感谢,轻而易举找到了地方。
门没锁,很容易看到里面的情形。很简单的屋子,墙上挂着电子钟,里面只有白映一个人,一张带着电脑的办公桌,两把椅子,一组文件柜。白映正在低头写着什么材料,并没有注意到他。这正好方便连飞扬好好打量下她。前几次见得太匆忙了。顺着这个角度望去,白映美得惊人。十六七岁的白映年轻朝气,双颊丰腴,眉眼却总带着倔强;现在的她好似失去了原来的锐气,她的脸轮廓愈发清晰,长长的睫毛顺着眼神垂下一片倒影,更添了柔顺之感。连飞扬想起前几次他在地铁里看到工作中的白映,她穿着紧身的呢子大衣制服,带着空帽,脸上的妆容清新亮丽。她比以前更漂亮了。脱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凭添了一份成熟,一份自信,一份干练。这一切的美好扰得他心神不宁。
白映长吁口气,用手锤着自己的肩膀。就在她转动脖子的时候,瞥见了倚门的连飞扬。她立刻戒备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掩饰脸上不安的神色:“你、你怎么进来的”其实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来为什么不吭一声连飞扬很明显误解了她的话,“门外保安告诉我来这找你。”
白映深吸口气,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将连飞扬请进屋内。
“看来你过得不错。”连飞扬起了个俗气的话头。白映没理他,转身拿出一个表格递给他,“填一下这个就可以。材料交上去后会有人找你核实。到时候接一下电话就行。”白映面无表情地说,连正眼都没看过。小说站
www.xsz.tw连飞扬结果表格,笑说:“怎么,不用您了”
白映没有回话。
事情经过写得比较顺利。白映接过来,看看没什么问题,收好了表格,并没有提事先说好的请吃饭问题。连飞扬也没提,只说了句:“送我出去吧。”连飞扬古怪地看了白映一眼,补充了一句:“我这几天坐地铁。”
一路无话。
等地铁的时候,遇到很多形形的乘客问白映各种各样的问题,白映依旧微笑着耐心回答。回答完,看到连飞扬正在看她,觉得很不自在,愠怒道:“你这么奇怪看着我做什么”
连飞扬打趣道:“对着别人那么彬彬有礼,对着我就这么凶悍看来这些年你也没怎么变。”不给白映发怒的机会,连飞扬接着道:“天天重复回答这些问题,你不腻呀”
白映说:“没办法,这就是我的工作呀。”不过,语气可不像她说出的话那么轻松,听上去有种无奈的疲惫感。
连飞扬冷哼一声,说“不想做就不做呗。难道你家那位还养不起一个女人吗还是,他根本就不愿意养你”
白映几乎要发疯了。她紧握拳头,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怒火,“你有什么资格干涉别人的生活这些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就算他再有钱,那也是他的事情。我有手有脚,我愿意用我的付出挣得我的薪水,不需要你来评判什么”
很久了,白映都没有这样发怒过。作为一个服务人员,她已经学会把自己的怒火控制得相当好。然而遇到连飞扬,她又轻易破功了。眼看周围有人已经在看他们,又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制服,白映使劲咽口气,一字一句道:“再见不送。”说完,转身离开。
这才算是多年以后两人的第一次正式会面吧只是,没有任何的暧昧言语,甚至连句真心实意的关心都问不出口。白映终于相信,便是曾经最亲密的恋人,也可以陌生至此。
连飞扬心里说不出的五味陈杂。
倚在地铁的一个角落,连飞扬漠然地看着周围拥挤的人群。也许是天气太冷,他感觉心都被冻冰了。手机铃声一个劲儿的响,他不想接。后来他皱着眉瞥了一眼,是周音,索性直接长按关机。从地铁站下车到公寓只有步行十分钟的路程,沿途曾经秋意浓浓的美好景致早就不见,只剩下残留少许黄叶、枯枝嶙峋的树干傲然挺立。他的心里乱得很,还差点被横穿马路的摩的撞到。连飞扬其实很恼自己的情绪,这几年他不断对自己强化说忘掉白映,可该死的他发现,直到现在,她还是可以深深影响她,轻而易举地。这种事情不同于工作。工作有问题了,连飞扬第一时间所想,就是怎样解决。可是感情的问题又该如何解决呢原以为早已做好了各种准备的连飞扬,还是乱了心。
相恋只有两年,分手却已八年,比恋爱时间还长了六年,难道他一辈子也走不出白映的阴影连飞扬实在不甘心。可再不甘心,这个该死的小女人,她的一举一动,仍然牵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她的一颦一笑,仍时时出现在他的梦里。
其实,他并非低估了白映对他的杀伤力。
他只是高估了自己对她的防御力。
中午十二点,广州。
对于盛世科技,今年注定是不太平的一年。在这一年里,他们取得了不俗的战绩,比如,终于取得了对手公司联合发起的告盛世科技垄断案的胜利;比如,市场部又成功开拓了几个新的市场;比如,成功签订了一个与世界500强企业共同进行软件研发的合同;比如新推出市场的大型手游突破了几百万的注册量但同样树大招风,因为自身实力的迅速增大,已让本企业成为了众多竞争对手的眼中钉。他们联合起来处处排斥、掣肘盛世的一举一动,在各方面都给了盛世不小的打击,让盛世在这一年经历了数不清的风风雨雨。栗子小说 m.lizi.tw
前几次,盛世反应迅速,都很好的应对了各种危机。所以尽管一路荆棘,盛世还是保持住了国内估值最高的未上市公司这个称号。眼下年关将至,在这敏感的时刻,对手又发起了最猛烈的一轮攻击。对企业辛苦建立起来的正面形象进行打击,这无疑是搞垮一个企业最简单有效的办法。虽然,公关部已经做了前期的补救工作,但涉及到一些涉密数据无法公开,对于大众的质疑,盛世处在极其被动的地位,所做的一切努力收效甚微。所以公司被迫召开了全集团最高级别会议,将各地分公司的大小高层召集在一起,共商对策。
这还是李铭阳第一次参加总部的大型会议。
地点租用的是一个高档的商贸酒店,会议从上午九时开始,持续到下午四点,中午提供自助餐。虽然这次他这个职位并没有发言权,但可以在会后提供报告。事实上,李铭阳的一些观点已经在之前跟李父进行了沟通。
整个公司涉及决策的领导和大股东们坐在前排,其他分公司的小领导们则坐在后边的位置。李铭阳也坐在后排,一边认真梳理前面领导的讲话,做些笔记,一便回想昨前他和李父的对话。前天他到家已经后半夜,可是李父和李母还是一直为他留门,等着他。昨天简单休息了一下,在吃晚餐的时候,李父问了他关于本次事件的看法。李铭阳笑了笑,用难得的调皮语气道:“这可不是我这个层面需要考虑的问题”
李父摇摇头,“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没个正经。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从小你就有主意,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看法。再说,这怎么能说和你没有关系,我们家可是和盛世绑在一起的”
李铭阳这才收敛起来,一本正经说:“要我说,就四个字,不闻不问您听过坏消息综合征这个词吗在网络信息海洋中,那些有负面的有噱头的内容总是更能引起广泛转载和评论,公众通过分享这些,以发泄自己的情绪。先不分析这些现象产生的原因,最起码,这是个很普遍的现象。而媒体也会七嘴八舌推波助澜,将事件不断推向新,或制造新。为什么要不闻不问原因很简单。一个企业被或遭到社会质疑时,正面回应只会越描越黑,纠缠于细节脱身不得。抛去不能公开涉密数据的因素,就算我们真的将一切数据公开去表明我们没有数据造假,可谁能保证这么大一个企业就一点违规的地方没有牵一发动全身,到时候我们只会面临更大的麻烦。
当然,仅仅不闻不问是不够的。我们必须转移公众的视线,做一些正面的事情来吸引公众的眼球,事情已经发生,完全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将影响降到最低。”
当时李父听后并没有发表什么评论,只是简单点点头,没有对他的话发表自己的看法。今天来开会,李铭阳才深切感觉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盛世科技十几年时间能发展并保持着当前的规模,能人大有人在。上面的发言一个比一个精彩,观点独特,内容精深,有人借这次危机填补了公司运行的一些漏洞,有人完善了应对公关危机的几条举措,还有高人大胆提出了将此次危机转化成契机的建议。回家后李铭阳将自己在年会上的收获讲给李父听,李父这才露出笑容说:“不错不错。有对比,才知道自己的见识浅薄。你能虚心向别人学习,这样才能不断进步。”
李母在旁边适时提醒李如刚道:“孩子难得回来一趟,就听你们爷俩在那聊工作了。小阳,来,到妈妈这边来,让妈妈好好喜欢喜欢。”李铭阳与李父双双对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李铭阳无奈地走到李母跟前,还没说话,李母就开始唉声叹气起来,什么黑了,瘦了,气色也不好之类的。“看看人家林总的儿子,成天守在近前,哪像我这个苦命的,儿子一走就是几年,还走得那么远听说那边温度能冻死人的”
李如刚反驳道:“要我说,走远点有什么不好长见识,有历练。天天在你跟前呆着,好儿子都得被你惯坏了”
李铭阳憋着笑,加了一句:“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要我出国呢”
李母无奈叹气道:“像我们这种家庭的孩子,哪有没出去留学过的何况咱儿子学习成绩那么好。”提起这些,李母就感到很惋惜。“当初本来合计先让你在国内念完本科再出国进修的。谁知道你人小主意大,居然瞒着我们改了志愿。”
“当时叛逆嘛”李铭阳冲着李如刚一耸肩求救,“爸爸一定理解我的。”
“哎我明白,好男儿志在四方。想当年我也是一样,一心想要离开家到远一点的地方闯荡闯荡。只是当时没有你这个好条件啊我们那个时候,说闯荡,其实也是被逼到那个份儿上了。不过,s市是爸爸的故乡,你选择那里作为你人生的第二个爸爸还是很开心的。其实,只要你的想法有道理,我们自然不会过分干涉”李如刚忆苦思甜。
在s市开辟分公司,可是李铭阳花了很大力气才说服他爸的。按理说盛世集团在国内名声响亮,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可李铭洋坚持认为s市与集团总部相距甚远,很多业务总部鞭长莫及。而s市又是整个东北的核心,在it产业还有很强的发展空间。总部经过很多次讨论,终于同意试水,建立了一个以系统集成和软件开发为主要业务的分公司,并派驻了集团的几个得力高管。可李铭阳并没有走后门,他可是正儿八经通过正规应聘进入盛世分公司,又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成绩当上部长的。
“我的想法当然有道理啊。想要学习管理,大学毕业后念个a就好,所以我才会选择学习计算机。不是说,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嘛”
“唉,我说你们爷俩儿怎么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女主人啦”李母一脸嗔怒。没等父子俩反应回来,李母赶紧问:“铭阳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什么中意的女孩子啊”
一提起李铭阳的终身大事,李如刚的压倒性目光也立刻投向自己的儿子。显然,李父这次非常赞同自己太太提出的问题,秘密地给了李母一个“赞”的手势。
李铭阳面露尴尬:“呃”
李母看出了门道,马上连珠带炮追问,“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家境如何,品行如何快给妈说说”
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溜进了李铭阳的眼里。他并不想这么快让白映暴露在家人面前,只见他用手摸摸鼻子,斟酌道:“还没有定下来。如果定下来,我会带她给您二老看的。”
李如刚看了李母一眼,慢悠悠道:“家境并不重要,甚至能力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够乖巧懂事,能够相夫教子,支持你做番大事业。”顿了顿,李如刚接着说,“这婚姻可是一辈子的大事,铭阳啊,你还是多看看多选选,务必找一个让我和你妈都满意的媳妇儿。”
李铭阳忙点头,“是,是”
李如刚看了一眼李铭阳,说:“对了,铭阳。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平安夜那天,盛世集团会举办一个圣诞酒会作为答谢宴,邀请合作商和一些媒体来参加。你这两天去选几套像样点的衣服,到时候我还要把你介绍给很多人。”
“爸--”李铭阳感到有些突然,“我这次回来的很急,分公司年末会有很多工作,我必须得尽快赶回去--”
“这你不用担心。”李如刚打断自己儿子的话,“你邹伯伯已经下了命令,要我一定要带你去看看。至于分公司,他已经派了许助去帮你处理。”见李铭阳还要说什么,李如刚马上正色提醒他,“我跟你说啊,这次酒会极其重要。你邹伯伯既然发话,必定有他的打算。说不定这是个信号。你一定要好好表现,有机会直接调到总部。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李铭阳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在李父的进攻下,他终于点点头。
李如刚这才感到圆满了,笑呵呵地夹菜给李铭阳:“吃,吃,多吃点”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已完成,保证更新进度,绝对不坑。
、缘分捉弄
轮回酒吧坐落在民族路上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和酒吧一条街的酒吧不同,这里的环境比较单纯,没有人驻唱,从不放high曲,更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是个友人聚会的好地方。
“哎,愣什么神啊”一个同事看连飞扬呆呆地站在大门前,上前推挤他进门,“怎么样,不错吧”
连飞扬还没回过神,下意识笑笑,不置可否。
“喝点什么”另一个同事已到了吧台,回头招呼他。就看连飞扬并没有四下打量,反而愣愣盯着最里面的角落。酒吧没有包间,那个角落是整个酒吧里唯一清净些的地方,由半扇珠帘做成的半封闭空间。
“你今天怎么啦”另一个同事拍拍他,指着点酒那个同事说:“问你喝什么呢”连飞扬方才注意到自己的窘态,忙摆摆手说:“你们点你们点,我跟你们一样就行。”点酒的那个同事奇怪地回过头去,并无多言。前些日子连飞扬的设计案通过,加上新入职,自然是要请大家聚一聚。刚刚一行人在“沸腾鱼乡”吃了个爆。难得天色尚早,就相约到酒吧继续第二顿。当然,连飞扬请了饭,这酒,自然就由同事们买单,当为他迎新。
推他进门的同事并没有注意到连飞扬苦涩的面容,看连飞扬一直往那个角落里看,不好意思地解释着:“我们来得太晚了”透过珠帘可以看到,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男男女女,说笑打闹,好不热闹。连飞扬用很轻柔的声音回答:“没关系。”
透过那片珠帘,他看到的,同样是一群年轻而充满活力的人,鲜活的面容彷如昨日。
“你答应过我什么你不是说过不会和除我之外的人喝酒”那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居然是自己的,连飞扬自己也觉得好笑。
“真好笑,不守信用的明明是你--为什么要让我难过为什么在我有事的时候,第一个出现在我身边的人永远不是你”她说,“这就是你爱我的样子不是先问我是不是有事,而是先责备我”
是啊,自己无论如何努力,终还是让她无法满意。
曾以为记忆已随着时间的流逝在脑海中风化而去。可回到这里,一点点的,回忆又一幕幕倒映入脑中,随便哪里都可以触及他的神经,条理清明。这就是人生的无可奈何吧想记住的记不住,想忘掉的忘不了。
张菁赶到“轮回”的时候,白映已经到了半个钟头。
毕业后很长时间,她和张菁都是这里的常客。这里的老板换了几回,可她喜欢这里特调的晚霞,使用柳丁、柚子汁加一点点的白兰地调制的鸡尾酒。曾经这里的环境很糟糕,一度让她产生了无法忘记的噩梦。可后来,因为怀念,她们成了这里的常客。
她和张菁有固定的座位,所以张菁很容易就找到白映。此时的白映已经陷入微醉的状态,张菁唤了白映一声,白映木然地看了看,一副失神的模样。见到白映眼圈有些红,张菁诧异道:“我说,才多长时间没见,你就变成这副样子”
白映双手插入发中,喃喃道:“没什么事,就是心里有些乱。”
张
...
菁看了一眼满桌子的啤酒瓶,调笑道;“难不成,是李铭阳跟你求婚了”
白映立刻回嘴:“你竟瞎扯”
张菁不紧不慢地说:“那就是和李铭阳吵架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白映无奈道:“我们从来不吵架。”还露出一副你知道的表情。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张菁把米色呢子大衣挂在靠背上,“我先去点杯饮料。等我一下啊”
张菁的长相是那种很古典的美,杏核眼樱桃嘴。白映也是个美女,但和张菁站在一起一下子就被比低了n个档次。很多女孩子不喜欢当绿叶的感觉,总和长得比自己差或是条件不如自己的女生做朋友,可白映不是。事实是,白映所相交的女子,全都是非常优秀的人。因为白映深深信奉一句话:“你自身的价值,体现在你所交往的身边人的价值上。”如果你的朋友都很优秀,你也差不到哪去。
此刻的张菁身着红色娃娃领羊毛打底裙,直直的黑发上带一顶白色毛呢贝雷帽,标准的圣诞装束十分抢眼,再加上天生丽质,从座位一路走到吧台,收到了无数的挑逗眼神和搭讪。有一伙男人,居然还对她吹口哨张菁厌恶地瞪了那个对她吹口哨的男人一眼,隐隐约约看到在他身后的那伙男人里,有一个男人好像很眼熟的样子。
一种强烈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次连老师一回来就夺了这么个头彩,a组和b组的人一定羡慕死了。”连飞扬那群人里,一个同事兴高采烈道。
“哪里,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这一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也给了我很多支持。非常感谢大家,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大家可以再接再厉,共创佳绩。”连飞扬发表简短演说。
“听说连老师在北京参与了不少很出名的案子。怎么样给我们讲讲呗。”一个刚刚毕业也是才进公司不长时间的新人提出请求。
“也没有。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与同事协同完成。大家知道,建筑设计并不是一个人可以出好作品的,我很幸运,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很优秀。”连飞扬避重就轻回答。
“哎,我要是能像连老师那样就好了。那方案,简直绝了。说不定以后连老师能设计出什么地标级的建筑呢”
“术业有专攻。我的主要方向还是商用住宅,你说的那种离我太遥远了。”连飞扬笑。
“连老师听说是本地人”长得文质彬彬,带一副板材眼睛的小助理兴致勃勃问。
“恩。家在这里。”
“那连老师在北京发展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呢”一个同事不解,旁边马上有人起哄道:“准是叔叔阿姨着急给连老师找媳妇呗”说完大家纷纷起哄地笑起来。
一个女同事立刻反驳道:“连老师那么帅,人家肯定早就有女朋友了”话是这么说,眼睛却是亮亮的偷偷瞄着连飞扬,偷偷露出那么些期待。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把注意力集中在连飞扬身上,特别八卦地想要知道人家的感情状况。
连飞扬打着哈哈,“这个真没有,还得各位同事多多帮我留意才好啊来,大家透一个”
众人齐齐喊了声“干杯”刚撂下,一个特别活跃的小设计师就低声惊呼:“快看快看,美女耶”几个男青年寻着他的目光跟踪过去,那个小设计师被人使劲拍了下肩膀,“你小子行啊,这次眼光不错”拍他肩膀的是个身穿一身名牌的花花公子男,家庭条件好,上班主要是为了丰富人生体验,平日爱好就是寻找美女和狩猎美女。花花公子朝连飞扬一努嘴:“怎么样,还不错吧。”
连飞扬眯着眼睛看了看,叹口气,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我怕是无福消受。”
“不是你喜欢的类型那我可上了啊到时候可别说兄弟没让你”花花公子马上冲那个美女打了个口哨,大家又是一阵起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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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提醒你,这种女孩性格太强势,到时候怕你尸骨无存”因为花花公子的性格特别热情外向自来熟,连飞扬和他说话也不拘谨。
“不会呀”花花公子有些疑惑,“看面相应该是腼腆的类型。”
“人不可貌相。要不你就试试。”连飞扬笑着说了这么一句。只是,笑意有些冷。
花花公子不甘心,冲着那个女孩子喊道:“美女,往这看。喂,我在着呢美女,认识一下呗。”
那个美女终于转过头,给了他一个极其恐怖的眼神。明明是张带笑的脸,可从眼中射出的仿佛是两道夹杂着冰锥的x光。花花公子一个激灵,立刻对连飞扬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兄弟,我服了你了。你看人真准”
连飞扬耸耸肩,呷了口手中的威士忌。
怎么能不准,对于张菁的牙尖嘴利,我行我素,得理不饶人,连飞扬早有体会。刚到北京那会儿,他和张子豪合租了一间小屋。情人节张子豪通过qq和远在s市的女朋友姜昕雨聊天,单身的连飞扬无聊,也开了qq。刚上线,就碰到张菁给他发消息。
千寻:最近很闲啊
飞扬:还行吧。
千寻:怎么,情人节的居然有时间上网,没泡去
飞扬:现在不太想谈感情。
飞扬:你怎么样
千寻:我一向过得很好。
飞扬:哦。
千寻:我看你的qq头像好像换了,是谁啊
飞扬:我随便换的。
千寻:不错啊,比你本人帅多了,可以用它骗骗小姑娘什么的。
飞扬:它不是真人,只是个动漫头像。
千寻:我知道。不是最终幻想里的克劳德吗
飞扬:你看过
千寻:是啊。白映很喜欢看的,她说特别喜欢克劳德。
飞扬默。
千寻:这么说,你也看过
飞扬:呵呵。
千寻:那你还记得克劳德说过的一句话吗
飞扬:看了很久了,内容都不太记得了。
千寻:克劳德说,我想被原谅。
飞扬沉默了一会儿,回到:什么意思
千寻:每个人都有做错的事。你呢有没有想要被原谅
飞扬不语。
千寻:我早就想到了,像你这种没心没肺没肝没胃没头没脑没脸没皮的人,怎么可能会认为自己有错又怎么可能在乎别人是否原谅
情人节本来就已经很孤单了,偏偏上q却被一个女生一顿损,连飞扬扬的心情可以说是跌落谷底。于是他冷冷地回道:“你说的对,我就是一无所有。”
张菁还嫌不够,落井下石的加了一句,“所以你活该自己孤单一人。就你这种人,让你幸福是上帝得了眼癌。不妨告诉你,白映已经和李铭阳正式交往了。你现在想回头都没人理你了,就自己单一辈子吧”
那天晚上,连飞扬画了一宿的图,分秒未睡。
连飞扬毕竟是男人,也没小气到把张菁拉黑。只是从那以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过话。想到这儿,连飞扬又苦涩地笑了。白映,张菁,卓宁三个人真是好姐妹。她们太像了,都有一张柔顺而风情万种的脸,鲜活而多变,却流着强势的血,骨子里的倔强让她们三个对待任何事物都不屈从、不后退、不服输。别人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们三个绝对都是刀子嘴刀子心。
一阵冷风秫秫地迎面扑来,白映一抬头,看到张菁风风火火回到座位,劈头盖脸就是一句:“那个人,他回来了,是么”
彼时白映还沉醉在啤酒的世界里,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谁你说谁回来了”
“哼,我早该想到,能让你这般丢魂落魄,除了他,还会有谁亏你也是个聪明的,怎么就是甩不开他”张菁一屁股做到椅子上。小说站
www.xsz.tw张菁虽然因为白映的反复叨念对连飞扬这个人非常熟悉,其实见面的次数倒是不多。加上连飞扬已经离开很多年,若是走在大街上,张菁八成直接当初路人甲。可人的预感就是那么奇怪的东西,明明不知道连飞扬已经回来,张菁就是感觉那个人就是他。张菁在心里咒骂着:“这个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呢”,恨铁不成钢地一把把白映的酒瓶从她手中夺下,“不要再喝了。我们走”
“不--”,白映使劲将啤酒抢回来,不解道:“走什么呀我还没喝够呢”
“那我们就换个地方继续喝”张菁说完起身穿大衣,又去拉白映。
白映反把张菁按到座位里,撒娇道:“姐姐你好好坐着。咱就在这儿,哪也不去。我今天是一定要喝个痛快的”
张菁气愤地哼了一声,又坐回去。
白映没头没脑来了一句:“其实他回来半年多了。”算是回答张菁的问题。
其实连飞扬刚从北京回来白映就得到了消息。两个人高中同班,自然有很多相同的同学。连飞扬也算是高中里的风云人物,毕业后在事业上更算是小有成就。他聪明帅气,人缘一直很好,就算身在外地,也与同学时常联络。所以刚回到s市,几个哥们朋友就张罗着聚一聚。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就连江湖之远的白映也知道了。只是,曾经在他面前说过重话--到死不相见,本着这个原则,但凡有他的聚会,白映一定退避三舍。s市又大,巧遇的几率几乎为零,所以连飞扬回来半年有余,两人以前都没见过。除了这一个星期。
如果能巧遇,如果巧遇的时候自己光鲜亮丽、趾高气昂、一脸得意地站在他面前,那滋味儿该挺不错的。
“你们见面了”
“算是吧。”
“哎,我说你怎么就不能斩钉截铁点儿呢那个男的有什么好多少年了,为什么你就是放不下他你这样,对得起李铭阳吗”张菁一提起连飞扬就火冒三丈。
“事情不是这样的。”她断断续续讲了一下和连飞扬见面的情景,又说道,“我又没有怎么样。我知道和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挽回。我只是心里难过,你就当陪陪我。今天过后,我又会和以前一样了。行不行”
张菁默默拿起一瓶啤酒,倒进杯子一饮而尽。
白映在对面依然对着张菁喃喃说着:“我越来越不了解他,你说他为什么回来呀回来后为什么非要再闯到我的世界他也太坏了,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我好不容易才好些,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的”白映的意识逐渐模糊。
很久了,白映不再像以前那样把连飞扬如何如何挂在嘴边。可能积累了太长时间,她需要找个人倾诉,需要有个人陪着她,让她将心口的抑郁倾泻出去。看着白映一口一口的喝酒,张菁明白白映其实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她十分想骂醒这个蠢女人,怎么就是忘不了呢可她知道,她骂多少次都没有用在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是扎在心头的一根刺,拔不出来,也治不了。虽然时间久了会习惯,可一旦被人触碰,还是会痛得撕心裂肺。连飞扬,就是白映心头的那根刺。
不知道李铭阳究竟在磨蹭什么,都已经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行动她们的很多同学可是连娃娃都生出来了呀去年的时候张菁还私下旁敲侧击过他,可李铭阳口风太紧,别说是她,连梁晓也什么都不知道。算了,男人永远都指望不上,自己得把白映看好,免得她在受一次伤。
白映又接连喝了几瓶酒,觉得胃里一阵呕,忙向厕所跑去。她喝太多,步履蹒跚,神志模糊。多长时间了,她没痛痛快快醉上一场。白映其实很讨厌酒的味道。今日醉成这样,想必心里苦不堪言,所以张菁也不再阻止。作为白映的姐妹,她劝不了她,也就只能陪她一起开心一起难过。白映要找人倾诉,她听着;白映要买醉,她陪着。
张菁不断在心里祈祷:“老天,如果你还有点慈悲,就让他们永远彼此错过吧。”
白映回来看到张菁不停地东张西望,奇怪道:“张菁,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张菁此刻正在全力以赴侦查敌情,哪有心思搭理白映,随口说:“喝你的吧。你赶紧喝,喝完我们早点走。年关底下不太平,早点回家好。”张菁话刚撂地,白映就“嚯”地起身。张菁立刻敏感问:“你又干什么”
白映愣愣看着张菁,打了个酒嗝,半天才吐出一句:“我,我还要上厕所。”
张菁晕。
白映跌跌撞撞往卫生间去。张菁连忙拿包跟在她后屁股。白映立定回头,“你干嘛跟着我”张菁哄道:“我怕你摔了。”白映摆手:“我没事。又不是小学生,上厕所还得让人陪着。”
张菁立刻原地立正。直看到白映进了洗手间的外门,这才小心翼翼走到门边。
张菁不知该诅咒自己的霉运呢,还是赞赏自己的未雨绸缪。戏剧性的情节总是发生在真实的生活中,而且多数都违背你的预期。总之,白映前脚进门,她就看到连飞扬和他身边的几个男士一起走向这个方向。
“上帝啊。你在玩儿我吗”张菁心中哀叹。
、闺蜜与初恋的交锋
“哇,是你啊,漂亮小姐。你在这里等人吗”花花公子见到女神完全忘了连飞扬的叮嘱,立刻眼冒桃心,“小姐有空吗我们聊两句啊。”就差没在脸上写着四个字,我是坏人。
张菁拿出自己全部的自身修养对着那个青年嫣然一笑,一脸纯情:“哥哥,你不是要上厕所吗”娇中带酥的声音让那个口哨青年魂儿都丢了,忙回:“是,是。那你等我上完厕所啊,我们好好认识认识。”
一行人就往洗手间里进。张菁指着连飞扬道:“那个人,你不能进去”
众人齐刷刷住了脚,纷纷看向张菁,又顺着她的手指看向连飞扬,一时间众人脸上都露出了会意的表情,全部等着好戏的上演。
连飞扬倒是一脸镇静,笑道:“美女,你说说,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张菁一时间没有想好对策,只能先拉住连飞扬往外扯,小声说:“跟我来,我有事找你。”众人只知道张菁跟连飞扬说了什么,却听不清楚,只听连飞扬对他们说:“你们先去,我有点事,去去就回。”弄得大家好奇心极度膨胀,心想这人帅可真是到哪都有艳遇。只有花花公子一脸挫败,恨恨地想“以后有连飞扬的地方我还是闪吧。”
本来想质问他为什么回来接近白映又有什么阴谋但到了大门口,张菁改变了主意,直接道:“不好意思啊先生,里面光线太暗我认错人了。真的很抱歉”说完露出一副无辜的忏悔样,神色间极尽真诚。
“是么我可不那么认为呢,张菁小姐。”连飞扬一脸促狭。
“你居然认出我了,真是好眼力啊”张菁由衷钦佩。
“彼此彼此。”连飞扬回敬。
“那我就开门见山吧。连飞扬,你在北京呆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啊既然回来,就该躲白映远远的,又为什么要让白映重新遇到你你这样害人,不怕有报应么”张菁连珠带炮地质问。
“我回来,是因为我家在这里,这不需要得到你们姐妹的同意吧”连飞扬嗤笑道,“至于我和白映怎么样,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小姐为什么你总是喜欢插入别人的感情,干涉别人的生活是不是你自己的人生太无聊让你只能从别人的生活总得到快乐”连飞扬毫不退让。
“白映不是别人,她是我的好朋友。我愿意我的姐妹幸福快乐,这种感情像你这种冷血冷漠自私的人当然不会明白。因为你从来都只想着自己,便也以为别人也是这样吗像你这种人,活在世界上真多余,世界上要是都像你这种人,估计就要走向灭绝了吧还好还好,你就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到死吧。就怕有一天你死在一个角落里,都没有人会发现你”张菁毫不示弱。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如果你真那么正确,为什么不把你的为人处世写进教科书里让大家膜拜你说白映是你姐妹,就算是你生的,你就可以干涉她的人生吗再说,”连飞扬冷冷一笑,“我认识她的时候,你算什么”
这话说的没错。张菁并没有参与他们的相识相知,有什么理由插手他们的结局
“是,我承认,我认识她比你晚。可我是真心对她好。那你呢你除了会让她伤心,还会做什么”张菁问。
“或许我曾经伤害过她吧”连飞扬感慨道,“可你心里也明白,我并不是刻意想要她痛苦。只是感情的事并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难道她就没有伤害我因此你就能说她不爱我,她对我不好张菁,感情不是棋盘,除了黑就是白。很多事,本来就不能简单用对与错去衡量。这些年,我和白映之间没有通过电话没有见过面,可就能说我们之间断得一干二净了么我的一切她最终总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知道不是吗”
“她是没出息,放不下你,所以就给了你伤害她的借口吗如果你不想让她知道,她有机会知道你的点点滴滴吗”张菁恨恨道。“她的一切,她过得好不好,你又关心吗”
“我当然--。”连飞扬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将头转向门外,低声接道:“我也关心她。”
连飞扬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中透出难以抑制的颤抖。那苦,像一杯烘焙过头的咖啡豆,压抑,酝酿着无奈的悲鸣。张菁感到一阵强烈的心酸,喃喃道:“你们到底是为什么啊”
那一瞬间她几乎一点儿不恨连飞扬了。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音响起。张菁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箐,你马上给我打五万块钱。快点儿”是身在外地的张菁的未婚夫,梁晓。
张菁想到梁晓工作的性质,马上心悬到了嗓子眼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低低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不是我,是翔子。哎,一言难尽,总之,你尽快把钱打过来,等着你救命呢”
张菁马上说:“我尽快,你那边也小心些”
“知道了。”梁晓匆忙挂断电话,留下忐忑不安的张菁。
张菁顾不得连飞扬,马上打开手机转账。余额显示一万四千多元,张菁傻了,自己的闲钱都做了投资,赎回最快也要明天。她匆匆回头找白映,白映从厕所出来还纳闷儿呢,怎么去一趟厕所张菁人就没了,刚找到人,张菁马上就问白映有没有钱。等白映把支付宝打开,余额比张菁还少,不到八千白映还在这儿纳闷地扒拉张菁呢:“怎么了姐妹要钱干嘛啊,是不是酒钱不够了”这边梁晓的电话又打过来催,“你现在到哪了还要多长时间啊你快点啊,等着你救命呢”张菁想想对白映说:“不行了,我家里还有定期的存折,我马上回去取。”说完抬腿要走,这边白映的意识早在半梦半醒中,不清醒地嚷着:“不要走嘛你再陪我好不好。我们、不、不醉、不归。”说完还拿着个空瓶子往嘴里送。梁晓那句等着你救命给张菁扣下一个巨大无比的帽子,使她的责任感瞬间上升了好几十个百分比。张菁急三火四回头,“在这里等我一定”
白映没有心情再和张菁
...
扯皮,她的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整个身体抖动着。小说站
www.xsz.tw白映飞快用手捂住嘴,跌跌撞撞又奔向卫生间,刚走到水池边,就在里面吐了个稀里哗啦。吐完觉得好了些,步履蹒跚地往外出,正好和同时出门的连飞扬撞到一起。
白映的眼睛几乎完全闭上了,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听到对面的人叫自己的名字,白映的眼睛终于由眯成的一条缝张开了些许,觉得对面的人怎么这么眼熟呢,于是她伸出手,贪恋的摸摸连飞扬的头,笑得幸福无比,“你怎么来了,也没约你啊”话还没说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五体投地。幸亏连飞扬急忙扶住了她。白映揉揉自己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身边的人正是她魂牵梦绕,心心念念的连飞扬。
连飞扬拉住白映努力想要缩回的手臂,面色微愠,“干嘛喝这么多”借着酒意,白映调皮冲他眨眨眼睛,笑靥如花,“你这么聪明,你猜猜”连飞扬扶她回到座位上,沉思片刻,问她:“有什么不开心吗”他以为她一直过得很好。白映使劲儿摇摇头,“开心,怎么可能不开心呢。你不知道,我过得有多好”说完心头涌上强烈的酸意,却依旧含泪微笑,并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他。
白映就那么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们十六岁成为同班同学,十七岁成为同桌,继而彼此喜欢。现在,两个人都已经二十八岁。十年的光阴,曾在年轻的少男少女心中是那么漫长的岁月,可只有真正走过方知光阴如箭,岁月如梭的真谛。十年前的他,很帅,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子,一张薄而略微上扬的嘴。他开朗的性格带着张扬,平易近人却又透着骨子里的骄傲。就是这样一个复杂的人,却迷倒了很多同龄的女生。有他在的地方总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叽叽喳喳在角落里议论的,也总有他的名字,那是老师的宠儿,同学眼中的骄子。她一直仰望他,钦慕他,坚定不移跟着他的脚步,相信他说的一切。
十年的岁月并未给他的模样带来多少改变,只是眉宇间添了些成熟和稳重,少了当年的轻狂和不羁。此刻的他已不再是身着名牌运动服的那个青涩小子,而是一身笔挺西装的成熟男子。白映知道现在的他已成为行业里一个小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年薪百万。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最普通的国企一线员工,每个月的工资也仅够自己花销的。挺好的,他算是成功,不枉他那般努力。白映想。年少时她还信心满满的暗暗发誓,一定要追上他的脚步,成为能够和他比肩而立的人。现在想起来,真真觉得好笑。连飞扬这样的人,注定被仰望。自己,从头到尾都只像茫茫大海中的一个小水滴般秒小。
使劲晃晃自己的头,白映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她强行收回自己的手臂,摇摇晃晃去座位上取了大衣,向大门走去。冬日的夜晚凉意习习。她扣好了扣子还是觉得冷,就用一只手掩着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招呼计程车。这样的身影让任何人都无法不见怜,寒风中她是那样的柔弱无助。连飞扬上前一把拉下她的手臂,“你要去哪”
“当然是要回家。”白映连看也没看他一眼,自顾自的望着远处有没有空车。
“你醉成这样,能打车吗我记得你晕车不是很厉害”连飞扬双手环胸,一副看你怎样回答的样子。
白映淡淡回了句,“也是。”说完,抬腿便走,丝毫没有想要继续纠缠的意思。说也奇怪,几年没见过的人居然在一个月内见了好几次,想想都让人觉得巧得像遇鬼。连飞扬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上次见面张子豪对他说的话;“别怪做兄弟的没有提醒你。当初断得那么痛苦,现在就不应该再和她有牵扯。”可看着白映跌跌撞撞的身影,连飞扬终是不放心,对同事打了个招呼,追着白映出去,边追边嘲笑自己,你现在倒是真关心她,当初她抹脖子上吊哪会儿你怎么能铁得下心
身边多了一个人影,白映丝毫没有露出任何不正常的表情,既没有欣喜,也没有拒绝,仿佛根本没有这个人一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连飞扬觉得这几年白映的确变了很多。以前的她性格冲动,脾气又大,经常无意间伤人,可是性格却直率,有什么说什么,不用让人猜;现在的她,不知道是成熟了,学会了隐忍,还是变得平和宽容。连飞扬曾经特别肯定,像她那样的倔脾气,是永远改不了的,他也曾这般说她。没想到她还真的有了变化,最起码现在给他的感觉是这样。
这让连飞扬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两人就这样走了很久,伴着街上旖旎的灯光。柔柔的月光似水,倾泻在两人身上,在街边的霓虹闪烁下,投出淡淡的人影。此时还不到八点,行人随处可见,倒很是繁华。只是这一片繁华如昼下,寂寞的又何止是这两人两个并肩行走的青年男女,既不疏远也不紧密的距离,中间还流淌着奇妙的静谧。
电话铃声适时响起,是一首叫做atinysunshine的欢快曲调。连飞扬之所以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是因为几年前她就用这首曲子做铃声。也许这许多年中她换了很多部手机,却一直保留着这个曲子,和她身边的人。她还是如此的念旧啊。
白映接了电话,里面的声音虽是柔柔的,内容倒破马张飞,“你怎么连话也没说一声儿就自己先走了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呢我说你怎么就那么没记性呢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得,我还是直接给李铭阳打电话叫他去接你你啊,就一点儿不让人省心。到时候你别再哭着找我诉苦”白映皱着眉头把电话拿开耳边一公分,直到张菁这一气呵成完毕,才哑哑的开口,“别告诉他,他忙着呢,呀不对,李铭阳现在在广州呢”
“那你更不应该和他在一起啊”张菁一个头两个大。
“啊我没和谁在一起呀,你说什么呢”白映说这话的时候仿佛就像真是那样,语气极其真实。
“我--没说什么,没说什么。对了,不说这个了。你自己小心点儿啊,到家别忘给我来个电话。”张菁深怕自己越说破绽越多,马上收住话题。
“我知道了。我现在在出租车上,估计一会儿就到家了。”白映补充道。
“我知道了。今晚上不好意思啊。说好了陪你聊天的,结果梁晓那个死玩意儿有急事找我。他又出行了,说有紧急情况要我打点钱。你知道,他那个工作多少有点邪门,我担心哪”张菁絮絮叨叨解释到一半,就被白映打断,“知道了知道了。张菁,我现在有点晕车,等明天清醒点再给你电话吧。我先撂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聊完电话,白映停住脚。人行路边有栏杆,白映一屁股就坐在栏杆上。“怎么坐下了,多凉”连飞扬想要把白映拉起来,白映摇头,“累了,走不动了。”说完,把头埋在自己腿上,好像要睡去。今天她的确喝了太多,尽管天色越来越暗,气温也低了下来,可还是不能让她清醒。加上上了一天的班,又走了那么远的路,不累才怪。连飞扬急忙道:“喂你别睡啊,感冒了怎么办”白映闷闷的声音从胳膊里传来,“没事,你不用管我了。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不果断的拒绝,怕他误会她还恨他;却很是疏远,怕他误会她还爱他。
就当是念在以前的情分上吧。连飞扬这样说服自己,装作很大方又吃亏的样子,转过身蹲下,将白映的手臂拉到自己的肩上,又擎住她的双腿,轻而易举就背起了她,还嘱咐一声,“扶稳了。”惹得白映连连惊道:“你这是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连飞扬没有理会白映的挣扎,只说了一句,“你曾经说过恨我。如果你认为我对你有所亏欠,那这就当是补偿吧。”
这句话让白映着实发愣。过了很久,白映才说:“不过是气话。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真心付出,谈不上谁欠谁。”心里却苦涩异常,真要说亏欠,又岂是轻易能够补偿的何况连飞扬,你真的想要补偿吗你不是一直觉得是我欠了你的吗这样想来,白映却也不再挣扎。借着醉意,她甚至将环在他颈上的手臂又紧了些,将头轻靠在他的背上,闻着曾经熟悉的味道,呼吸逐渐均匀起来。
已经过了那么多年,本以为忘掉的事没想到那样清晰。比如,那条去往白映家的路。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每天晚上放学他都会把她送到她家楼下,远远地看到她进楼门他才放心;后来到了大学,两人的关系不用再躲躲藏藏,他就经常到她家里接她出去玩,或是到她家里做客。这条路,虽几经改变,连飞扬还是觉得很熟悉,甚至可以闻到几年前的味道。
背后的白映左右蹭了两下,口齿不清问道:“你是不是特别看不起现在的我”
连飞扬说:“怎么这么问”
白映说:“你别以为我看不懂你的眼神,净是嘲讽。”
连飞扬笑说:“是呀,是看不起。当初对我挥着拳头发誓说会过得幸福的人,现在天天忍气吞声的忍受着别人的无理。白映,你当初对我的能耐呢那个有理讲理,没理耍赖也能辩上三分的白映怎么不见了”
白映哪里知道,连飞扬并不是嘲讽,他其实是在心疼,他替她惋惜,替她不值,明明她可以有更好的发展。
白映不说话了。
连飞扬就这样背着白映一直往前走。几年前他也经常这样背着她,一步一步漫无目的地走,很累,却觉得幸福无比。她喜欢靠着他的背,每次睡得都很沉,还会呓语。后来两个人最终分手,虽然过程断断续续持续了近三年,他却没有再背过她,即便是她求他。彼此的怨恨如此之深,深到让两人觉得此生不共戴天,谁又想到会有今天,他们可以平静的面对。
后面的呼吸声音逐渐变得均衡起来,白映终于又一次安心睡在他背上。也许不敢回忆过去,不敢企望将来,但这一刻,却让他有一种神奇的平静。
他感到背后颈领间凉飕飕的,扯出一丝心疼,无奈地自言自语:“没想到睡着了还会哭,像个小孩子一样。”也不知白映是梦是醒,只听她哀伤地呢喃,“连飞扬你知道每天在梦里哭到醒的感觉吗”她是在对现实中的他发问,还是在问梦里的他连飞扬不知道。连飞扬只知道,明明此刻的自己是感觉到温馨的,却也如白映一般,泪流不止。
他不知她是否听得到,只是低声回应,“我知道的。”午夜梦回的,不只是她。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连飞扬叫醒了白映。白映揉着睡得惺忪的眼,迷迷糊糊道一声,谢谢。声音真诚无比。脸上,哪还有半分流过泪的痕迹。她迅速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头发,头也不回朝大门走去。还是老样子,连飞扬看着她走进大门,这才拦了辆出租,安心离开。
他没看到,白映那双刚刚还朦胧的眼此刻在黑暗里闪出清冷的光。
连飞扬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半,其实对于他这种做建筑设计的人来说,熬夜是家常便饭。此时的他睡意全无,开了qq,看到张子豪在线,就给他发了信息,想要和他约明天晚上再见面。倒是张子豪沉不住气,上来就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飞扬:什么怎么想的
草蜢:我问你对白映
飞扬默。其实刚回s市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太多,反正分手也已经五年了,这么长的时间,两个毫无交集的人,他能有什么想法。
飞扬:其实也没想什么,只是好奇她过得怎么样而已。
草蜢:那你觉得她过得怎么样是好,还是不好
是好还是不好呢连飞扬说不上来。表面看起来她过得不错,性格比以前成熟很多,工作也很稳定,和李铭阳的感情看起来也顺利。可连飞扬觉得她不太开心。这不开心,是不是因为自己他不敢想。若说刚回来的时候他还想着两人就那么平行的继续下去,不产生任何交集,现在他倒是觉得,如果她真的放下他,那能做回朋友也不错。
飞扬:还不错吧。
草蜢:是啊。她没有落魄到吃不饱穿不暖,就是还不错。
飞扬:
草蜢:我就不明白,既然她现在过得不错,你就不能让她继续不错下去非要让她难过,你才会开心
飞扬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飞扬:你不是张子豪吧你是谁。
草蜢:我是姜昕雨。连飞扬,好久不见。
飞扬:哦。好久不见。
只是打了声招呼,连飞扬就下了线,连告别都没有。
姜昕雨现在是张子豪的老婆,不过上大学的时候却和连飞扬在一起。对于他这个第二任女友,连飞扬倒是真的觉得亏欠很多。在于白映分手的日子里,因为有姜昕雨的陪伴,连飞扬才能顺利挺过来。想想自己和她在一起一年时间,却对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几乎没什么印象。后来在北京,连飞扬也陆续处过几个女朋友,无一例外与姜昕雨的情况差不多,几乎都是雨过不留痕。可本以为时间久了就可以淡忘的人和事,连飞扬却是记忆越来越清晰。比如,和白映在一起的日子。比如,白映手上的香气。
她果然是个很恋旧的人啊。十年了,连护手霜都没有换过。刚才背着她的时候,她的手环上自己的脖颈,手背上淡淡的玫瑰香,很撩人。
那时他们还是同桌。高中的白映很喜欢记日记,一本一本都是很漂亮的本子。很多节自习课,她都一记就是几十分钟,她翻开日记本的时候,脸上挂着虔诚的笑容,然后用极其轻柔的力气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行云流水的记录。要是连飞扬偶尔瞥过一眼,她就会很紧张的用手挡住,一幅愤怒战斗机样儿。“切 ̄孔雀开屏自作多情”谁稀罕,连飞扬如是说。不过有一天,连飞扬还是抢了她的日记本,他是非常想窥探一下那里面记着的,很多白映心底的小秘密,不过那天连飞扬还真是只想和她闹着玩儿。白映坐在他左边,心急火燎,也就忘了顾忌,手直直越过连飞扬的身体去抢夺他右手的日记本。连飞扬笑道,再抢我咬你啦白映怒道:你敢说着连飞扬还真张嘴就咬,一下子嘴唇就碰到了白映的手背上。
一瞬间两人都呆住了,然后是两张面红耳赤的脸。
两秒钟后,连飞不停地呸呸呸吐着,白映则不停地拿手背搓衣服。
连飞恶人先告状道:“你怎么不躲啊”
白映更怒道:“谁想到你还真咬啊”
那时,她的手背,就有淡淡的玫瑰香。停留在他的唇齿间,久久难忘。
这件事让两人着实尴尬了好几天。不过最后的结果却是两人的关系更亲密了。
连飞扬叹口气。难怪姜昕雨说,人的一生,就如坐火车一般,可能沿途经过好多美丽的风景,当时也曾赏心悦目,然而中间的站名却很少能够记住。唯一不会忘的,就是第一站和最后一站,就如你第一个恋人和你最后一个爱人。连飞扬还没有遇到最后一个,所以迟迟难忘的,就只剩下了白映。
自己真是可怜啊。明明不曾忘记,却骗自己说不记得;明明一直关注着白映的一举一动,却假装冷漠;明明想知道她的情况,却说是好奇。如果她过得很好,那他一定很不开心;如果她过得不好,那他也一定不开心。总之不管她白映过得好不好,他都不开心。只因为,他心里还有她。
所以,北京的公司刚开始和他签五年的合同,他签了。等着公司觉得他不错想要在期满后再续签五年时,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回来了。他说不出他回来的具体原因,就是觉得自己在那个异乡找不到归属感。后来他回来后,每次参加同学聚会,只要有她的消息,他都会留心;知道她在工业展览馆地铁站工作,很多次故意不开车,搭地铁上下班,只为了和她的擦肩而过。还有那无法说服自己的理由,他几乎每晚都能在梦中见到她。
连飞扬,你这个孬种,你承认吧。你明明就还喜欢她。不是旧情难了,而是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切的一切,都深深的吸引你喜欢着她,从过去到现在,不曾变过。
所以这些年来,你对别的女人都找不到感觉。你以为是因为年纪大了,不再有过去的冲动;可今晚你见到了白映,你不才知道,原来你对女人还是有感觉的,但却仅是她一个女人。
、年少初相知
白映一直站在阳台前,对着漆黑的院子。院中的点点灯光在巨大的黑暗的吞噬下显得那般楚楚可怜,如同被烧灭的香灰对世间最后一眼的留恋。她怎么会这么傻,觉得他还会一直站在那里等她,等她在阳台上与他遥遥相望,恋恋不舍的挥手作别
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原本不相干的两个人,各自有生活的轨迹,却因为命运的安排,打乱了原有的秩序。于是,不该有交叉点的白映和连飞扬,彼此的世界纠缠到了一起。
怀远高中既是本省的重点高中,又是出了名的贵族学校。和其它省重点高中不一样,不是分数够高就可以进来的,光是择校费就要三万十年前的三万,对s市的人民群众来说还是相当多的,还不包括昂贵的学杂费。当然,这里的教学环境和师资力量也在本省首屈一指。白映,就是怀远高中的一员。
白映的家庭条件不差,但也绝非大富大贵。白母天生要强,因为自己在念书的时候过得苦,所以心心念念想让白映读最好的学校,硬着头皮把白映送到这么强大的学校里。不过这里的老师确实都很不错,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的风格。比如白映高一时的班主任孙维名教英文,同学给他谐音起了外号sng是个有着先进教育理念的年轻男子,英国留学,说一口地道的伦敦腔。他倡导自由学习,自我约束式管理。那时他们的座位是不固定的,自己可以随意选择同桌或是摆成几人一桌的长排;自习课的时候不会看着你,你可以随意选择去校图书馆或是老师办公室,无需请假;绝不会占用你的下课和体活时间;有任何的想法都会平等地和你沟通等等。这种教育方式的结果就是,别人的学习成绩越来越好,白映的学习成绩永远差强人意。毕竟白映更喜欢被动学习法--要很严厉、很变态的更年期老师拿着鞭子逼你才会努力的那种。
到高二的时候他们果然换了一个很厉害的女数学老师,有着丰富的教学经验和苛刻的纪律管理。因为第一年是英语班主任,他们班的英语成绩特别好,可数学成绩一般;为了帮学生们把数学成绩提高上去,老孔--白映他们班的学生如此称呼她--想尽了一切方法,用尽了一切手段。首先第一件事,就是要重新排座位。老式的男女同桌。
白映还记得那是上高二的第二天早上。她把班里所有的学生都叫到了走廊里。从大个开始,男女一对一对进入。排完座的时候,连飞扬就坐在白映的斜后方。偏偏这时进来个迟到的学生,老孔看了看他的个头,果断把他排在白映那排男生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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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前面依次向前窜。栗子网
www.lizi.tw于是,连飞扬就戏剧性地成了白映的同桌,不管白映和连飞扬愿不愿意。
有个叫老皮的男生更惨。听说他本来算好自己喜欢的女生座位,特意在站排的时候换了好几次地方,终于成功和那个女生成为同桌,这一下就变成人家前排了。。。
开学的第三天。
数学摸底考的卷子已经发下来了,白映的脑袋一片混沌。这成绩实在是哎,老师该不会怀疑她高考作弊才进的这所学校吧虽然没有刻意去看旁边那人的成绩单,但大大的红色数字时刻侵袭着白映的余光,提醒她,人家比你多了三十分。羞愧得白映连头都不愿意抬。怎么会差这么多呢其实高一的时候,白映就已经发现了自己和别人的差距。同样很认真的听课,可自己的反应就是没有别人的快,课堂练习也有很多不顺的地方。不过那时大家的数学成绩虽然有差,差得也不至于太多;直到今天白映才真正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想自己在初中时也是班里的佼佼者,拼了命的学习只为考到怀远高中。到这听到同学的议论才了解,人家都是轻轻松松玩了一个初中,因为这儿的分数实在对他们来讲没什么压力。这哪里是同学,分明就是一群怪物,怪物。
尤其是看到旁边那个狂妄自大讨人厌的的家伙不屑看着那仅仅丢掉的三分,不停的嘟囔:马虎了,真该死白映就一肚子气,更加无地自容。丢三分都该死,她是不是该进十八层地狱了她反复的在纸上画写着数字,连自己在想什么都没有意识。“笨死了我真是猪”白映狠命敲着自己的脑袋,毫不留情。就是这时,连飞冒出了这样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他念得很有味道,轻柔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充满了哲理的感觉,仿佛是一个很知性的男生。坐在聪明的人身边,就算不能让自己变得和那人一样聪明,但至少也可以吃进一脑子的智慧--这就是,近朱者赤“连飞得意地说。”所以呢“白映斜眼,连飞扬乐呵呵地回答:”所以说,别着急,有我在,你会进步的。“白映忽然想起很多言情小说里男主人公常立于危机之中柔声安慰女猪脚的那句话:”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白映面无表情地看看他,又看向前方,心说,千万不要近猪者猪才好。
经过一个月的同桌生活,连飞扬越来越觉得奇怪。白映怎么从来不跟他说话呢若说刚开学大家都不熟或者她特别内向便也无所谓了。可是看白映和周围的男生女生有说有笑,一副正常的样子,他不禁怀疑起自己。比如说白映忘了作业,居然转头向后面问都不肯问他。难道是他没有魅力不会啊。连飞扬想着这些日子的表现,他真是在数学,物理课上出尽了风头。老师出的题目他总是第一个解答出来,课堂测验的分数也经常是最高的。再加上他生性温和开朗,所以下课的时候,他身边总是围了大堆的女生向他问题。而他总是耐心给她们一一解答--没办法,谁叫自己是那么善良又热心的人呢弄得人气超旺;难道是他什么时候得罪了她哼虽然本大人温柔善良,和蔼可亲,但并不代表不会生气。怎么可以随便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打击他百分百女人缘的自信呢
就说刚才吧不经意瞥一眼,看到白映正对着数学作业里的最后一道题发呆。只见她在草稿纸上飞快的画写着各种数字和运算符号,等十分钟过去以后连飞扬一看,好嘛感情那道题还没算出来呢哎连飞扬在心里默默同情起白映来看来老天真的是不公平的,赐予每个人的智商果然不一样。这道题的确比前面基础的略难,有点拔高,所以被放在了最后的位置。估计班里大半的学生都不会很轻易就解出来。不过对于连飞扬,基本属于秒杀范畴。栗子网
www.lizi.tw连飞扬心下暗暗得意,这下你得求我了吧
不过结局深深刺痛了连飞的自信心。连飞扬翘首以待盼着课间休息,却见白映绕了好几圈走到了边上一个叫孙平的男生身边,拿着书红着脸不知说些什么。那个叫孙平的带着一副厚厚的眼镜,一看就是标准的书呆子。
想他连飞扬,可是数理化老师眼中的宠儿,居然落到让同桌跑到别人那去问题,可真是他的耻辱要是连身边最近的人注意力都吸引不过来,他还是不要在学校里混了。连飞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却和白映交上了真儿。总有一天,我要你一刻都离不开我
白映忽然感到一束强激光射到自己身上,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此刻白映可想不到连飞扬会暗暗跟她较劲儿。人家是什么人看看女孩子们崇拜的眼神,看看老师们引以为傲的目光。能在这一帮牛鬼蛇神中出类拔萃的耀眼生物,居然和自己成了同桌。强烈的对比,应酿成千古流传的笑话。从进入这所学校,白映的心就变得日益敏感,性格也越来越内向和沉默。强烈的自卑使她决定尽量把自己隐藏在黑暗里好了,默默地,让大家淡忘。她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话,尤其是她身边的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连飞扬没有惹她,只怪他让她感到了强烈的自卑和羞辱。
这就是他们故事的开场。连飞扬,她高二那年的同桌,她的--恶梦。
虽然白映已经在这个班里呆了一年。不过之前她和连飞扬并没有接触过。高中时期的男生女生关系比较敏感,谁与谁多说一句话可能都会被传得流言蜚语满天飞。所以一般不是很熟的异性同学,即使同班,也没机会说话,这也是白映对连飞扬一点不了解的原因。除了知道他是和自己一个班的,大到生活习惯、小到兴趣爱好,白映通通一点不了解。
直到和他同桌之后,白映才逐渐了解到,连飞扬的家庭条件特别好,自己人也大方。平日里他总会带很多的零食到学校,分给周围的人;会买很多流行杂志借给大家看;经常和大家分享最新的电影光盘、明星照片和海报;还会热心肠地帮别人讲题。至于是否有回报,他是不在意的。大家对于他的分享当然很慷慨接收,嘴上不说谢,心里却是得人恩果千年记,于是,连飞扬在整个高中名声是极其好的。尽管他张扬、自恋、傲娇、臭屁、咋呼再加自以为是,但老师和同学都特别喜欢他。这更深深刺痛了白映;同样是坐在一起的同桌,人生的际遇差距要这么大么
”要吃吗“下课的时候,连飞扬挥舞着一块德芙巧克力,在白映眼前晃来晃去。”不要,谢谢。“白映虚伪笑笑,对他客客气气。”为什么啊“连飞扬不理解。”无功不受禄。“白映冷冷道。”我说,你这人可真怪“连飞扬气鼓鼓道,”别人给你东西你就吃,我的东西你从来也不吃。难道怕我下毒了还都同桌这么长时间了别扭个什么劲儿“白映眼神充满奇怪地上下大量了他了好几次,回应道:”你这人才奇怪。拿着别人不爱吃的东西一个劲儿让别人吃。别人不吃你还不高兴“连飞扬来劲儿了:”你不爱吃,你不爱吃干嘛吃孙平和宋友的啊“
”他们又不一样,他们是朋友。“白映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无形中伤了某个人的自尊。
”我们不都是朋友吗“
”别套近乎,我们不是很熟。“白映努力堆出笑脸,想要表达得亲切一点。
拜托 ̄不要这么直接伤人成吗连飞扬自尊心极度受伤。很久之后连飞扬才明白,白映是个多么特性的女孩子。白映说,朋友是只对自己人好,你对所有人都好,所以,我不稀罕你对我的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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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白映郁闷,那时候白映还是快乐的单细胞动物,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开心的时候绝对装不出1的huur。她的一众好兄弟姐妹都被分得离白映很远,就连以前坐在白映前边的孙平这回也齐齐坐在隔白映一排的对角线上。那个老实的男生在上学期被白映欺负得够呛,因为学习不错,经常被白映和那时她的同桌卓宁拉过去当苦力讲题,本想着终于有机会能够逃离这俩女魔头的魔爪,没想到,结局往往事与愿违。
第二节下课。
卓宁飞一般的跑到白映坐前,拉过自己的本子,”怎么样,这道题听明白了吗“白映吐了一口气,一撅嘴,”小姐,你数学比我好很多喂。我还想问你呢好不好。你都不会你说我能会吗“
”那--“卓宁余光瞟了一眼正在和右边的周音说笑的连飞扬白映在连飞扬左边,小声说,”那你帮我问问他。“
”问他干什么“白映不屑。
”他可是我们班的数学大拿放着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不像你的风格啊“卓宁奇怪。
”我跟他不熟“白映一脸不耐烦,拉着卓宁的手,”咱们去问孙平好不好“还没等卓宁反应过来,白映已拉着她到了孙平面前。卓宁立刻和白映双双满脸堆笑,”就是这道题“孙平抽搐了,他什么时候才有属于自己的完整的间休啊
题目很快弄明白了。此时离上课还有两分钟,卓宁就跟白映聊起来,”我说,连飞扬那个人多好相处啊。你有这么个同桌你就心里偷着乐吧你知道多少女生想和他一桌呢“白映一撇嘴,”可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比较慢热,和不熟的人就是没有话说嘛而且你看看,周围居然连一个我的好朋友都没有,我一天都快憋出抑郁症了。“”我说你心思太重才对。“卓宁坦白道:”你总怕人家因为你学习不好看不起你对吧你刚开始不也是这么想我和孙平的可是相处过后你不才知道,大家根本就都很友善好不好“白映一下子垂下了头,喃喃道:”就算是实话,拜托你也不要直接说出口嘛很伤人自尊的“卓宁又说:”何况你也不是没有好朋友啊。宋友就坐在你后面“白映斜了一眼卓宁,”是你跟他好,又不是我。“卓宁豪气干云的一把搂住白映的肩膀,”什么你的我的。我们是好姐妹。我兄弟就是你兄弟等我跟宋友说叫他罩着你。保证不让连飞扬欺负你总行了吧“白映心说,连飞扬怎么可能欺负我。根本就是没有交集的人嘛
临上课前,卓宁再一次叮嘱白映,”一定要和连飞扬搞好同桌关系,这么宝贝的资源不能浪费thisisanorder“白映心说,卓宁等你和他一桌你就知道了,每次下成绩的时候我真的鸭梨很大啊。
就算连飞扬纵有千般优点被白映彻底忽视,但有一个优点白映真心佩服。那就是,无论你拒绝他多少次,伤过他多少次自尊,过一会儿他绝对自动调节好,然后就像没发生过一样和你说话,一点儿也不记仇。就比如,上午刚因为巧克力的事弄得他很没面子,他也坚持一上午没有再理白映,可午休上自习的时候,他还是主动滴、很热心滴在白映旁边指指画画,”这不对,应该“、”不能用这种方法“、”这个条件题上根本就没有“、”这道题证明方法有两种,你这种太麻烦“、”这道题应该、那道题应该“。**,老娘就想安安静静自己做点题,有那么难吗”喂喂,平方差啊你想什么呢这道题应该用平方差“连飞扬急得直用笔敲桌子,白映一翻白眼儿,”平方差是什么东西“连飞扬瞬间觉得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
不过,也就是这样一个热情洋溢的人,才逐渐走进白映的世界里。即使白映再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得不被他的热情感染起来。两人就这样从陌生,到一点点相熟,再到熟透。
、人怎么能自恋到那种程度
每个数学老师都有个模式化的思维,老孔亦如是。在她的认知里,数学成绩就是靠多学、多做题来提高的。于是,从开学的第一天,整个班级就与数学结下了秦晋之好。每天的早自习、上午前两节课、下午的一节自习课、如果是周一,还要加两节晚课都雷打不动被老孔占用,不是做题就是讲题,大家每天学习十个小时,光数学就占四个。难怪宋友说,这些日子做的数学题简直比他整个高一做的都多;卓宁更哭道,我都要嫁给数学了。宋友又说,嫁给数学倒不必,不过写过的数学卷子卖废纸都够你的嫁妆了。
结果就是,数学一塌糊涂的白映自然过得十分悲惨。三天小考,五天大考的日子让她彻底告别了以文科拿分为主的方式,决心下起苦功。只有天生擅长数学的连飞扬日子过得愈发顺风顺水,前几天参加区数学竞赛,人家四十分钟交卷,轻轻松松拿了二等奖,这几天正在准备市级的数学竞赛呢整个学校里大概有十几个进入市级比赛,不过大部分都是三等奖和优秀奖,只有一个数学特长班的学生拿了一等奖。这让老孔倍儿有面子,简直把连飞扬宠上了天,夸赞之言毫不吝啬,到处对其他科目的老师说,“这可是好苗子,重点培养啊”。一时间,连飞扬的人气涨到了极点。
名气大了,事情也就多了。连飞扬悲催的发现,他再也没有间休的自由了。只要一下课,数不清的男男女女拿着大大小小的本子、习题集、卷子轮番来问题。学习不好的来问,学习好的也来问,偏他又是个热心肠,从不拒绝人,于是,每天下课比上课还累,甚至大多数人都排不上单独听他讲题的机会,只能他给别人讲的时候一起听。连飞扬没有办法,只好让他们到白映那里去排号。。。
这叫什么事啊,到我这里排号那用不用做个摇号机白映抑郁了。哼叫我排,我就排。于是,排在前面的,都变成了白映的好姐妹。。。
“累了吧”自习课刚上课,连飞扬就趴到在桌子上。“诺,给你打了水,就知道你口干舌燥还没有时间打水喝。”白映把杯子递过去,见连飞扬笑嘻嘻地要张嘴说话,连忙堵住他,“肉麻话就不用说了。就当给我走后门的人情。”
白映又不是冷血动物,谁对她好,她当然记得。
聪明的连飞扬在和白映同桌不久之后就感到了白映的敏感。虽然装成满不在乎的样子,但看到她每天拼命的做数学题,连飞扬就知道,白映很在意她的数学成绩。自己的数学好,很多人都过来问,包括白映的好姐妹,可离自己最近的白映却极少问他问题,就算是有题目不会,也会走好远去问孙平。刚开始的时候连飞扬只是好奇,很多次下课,他一边帮别人讲题,一边用余光漂着白映的身影,看她跑老远去问别人题,连飞扬隐隐生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后来,他才开始猜疑,是否因为自己的数学天赋太好伤了她的自尊其实她是怕自己看不起她吧
连飞扬看着那个倔强而略带敏感的女孩,忽然心底生出一种莫名其貌的情愫。她那般小心翼翼保护自己,防备着他;又那般固执地不肯想他低头求解,这让他心疼,也升起一种征服感,他希望有一天,这个离自己最近的女孩子,肯接近他、信任他、依赖他,那他就圆满了。
怎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连飞扬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自己一点儿也不讨厌她。甚至对她是有好感的。莫名其妙。
连飞扬还从没试过这么小心翼翼,在乎一个女孩子的想法,在乎一个女孩子的自尊。每次下发数学卷子,就算白映不问,他也会主动给她讲。白映捂着耳朵不听,他就霸道地把她的双手拉下来,继续好脾气地给她讲解;不仅如此,和给别人讲题不同,他给白映讲的内容都是他用过心的;从思路到步骤,每一步每一步,深入浅出;闲下来的时候,他会自己暗暗分析白映的薄弱环节在哪儿,是公式不熟,还是题型没见过,或是道理没明白;最贴心的就是,他总是在自习课冒着被老师说的风险给白映悄悄讲,因为怕下课的时候围在他身边的人太多白映会难堪
那时候很流行星座杂志,有一本叫星星物语的期刊最受高中生欢迎,白映也不例外。有一次新一期刚下来,连飞扬就在午休把杂志偷偷递给她。白映很诧异,“你不是答应借给老皮的吗”连飞扬满不在乎道:“你先看,看完再借给他。等他看完就没了。”白映没说什么,接过杂志。后来只要有新杂志,连飞扬都会第一个借给白映。
再熟一点以后,连飞扬又请白映吃东西。以前的巧克力啊、果汁糖啊什么的,白映拒绝过好多回,连飞扬也从不强人所难。可熟了以后,如果白映再拒绝,连飞扬就会说什么“你这样就是不给我面子”,还会以不再给白映讲题来要挟白映。白映若是不搭理他,他干脆放肆地直接将那些零食强行塞到白映嘴里,管她爱吃不爱吃,难不难受,气得白映哭笑不得。有一次中午吃完饭回到教室,看到连飞扬一袋儿德可丝都被那帮蛀虫一拥而上瓜分得干干净净,就故意对连飞扬说,“居然没有给我留”只见连飞扬笑嘻嘻地拿出一整袋德可丝,得意洋洋道:“怎么会把你忘了切 ̄我留了一袋子,专门就我们俩分,不给别人。”他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没认为他对白映偏心的好,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碰巧被旁边的周音看到了这一幕,周音笑嘻嘻道:“白映,你可真幸福。让人羡慕啊”连飞扬的脸色这才有些变了。
白映听到后为自己开始为默哀。白映并不认为他喜欢自己,她只是真心觉得,连飞扬是个善良、热心肠的人。周音和连飞扬的绯闻,一直是班里同学关注的焦点。若说大一的时候白映与连飞扬丝毫没有接触,对于连飞扬唯一了解的,便是大家都在传的,连飞扬喜欢周音的事情。
不过白映是可以理解的,那可是周音啊--像瓷瓶娃娃那般可爱的女生,以班级第一的入学成绩进入怀远高中,从第一年开始就是团支书。为人温柔可爱,大方可人。别看那些别扭的男生不承认,私底下大家都知道好多男生喜欢周音。连飞扬,大概也喜欢吧他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她呢尤其是有一次宋友用周音打趣连飞扬,一向自恋和自负的连飞扬居然脸红到了耳朵。
那一刻,白映知道,连飞扬很喜欢周音。看周音的样子,好像也很喜欢连飞扬。
无所谓啊。本来自己就只是连飞扬的同桌而已。像他那种天之骄子,和自己本就不该有交集,人家对你好,是你多得的,感恩就好了,不会有太多别的想法。这就是白映。
所以白映只会默默帮连飞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她会帮打完球的连飞扬倒好水;帮忙碌的他买午饭;也会帮他收拾书桌和书包。连飞扬丝毫都没有觉得白映这样做另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认为是理所应当。我帮你讲题,你帮我料理琐事,很公平。
不过,有一门功课大大挫伤了连飞扬的锐气。那就是语文。用连飞扬的话说,他的爱国之情完全体现在学好数理化,用科技振兴国家。记得有一次上语文课,老师提到对联,就问有一个名对的上联,出水芙蓉水面出;下联是什么连飞扬居然得意洋洋地喊道,“飞天魔女天上飞”,若得全班同学哄堂大笑。连飞扬一脸不屑,他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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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墙红杏红墙出”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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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作文,若说每次综合考试语文都是他的拉分项,那作文就是他语文成绩的拉分项。每当语文卷子下发的时候,就是白映逆袭的时候。那个扬眉吐气啊连飞扬看看比自己多出三十几分的卷子,再次感叹,上天果然很公平。白映那个猪脑子偏偏语文成绩总是名列前茅。和自己从来不花功夫在数学上一样,白映从来不复习语文。不仅如此,要求背诵的古文连飞扬花几个小时才能背下来,可白映在上完课后,基本就能背个大概。还有作文,明明白映只花了半个小时文字便如行云流水般出现在作文本上,他咬笔咬得都快凸了还是写得绊绊磕磕。
眼前下发的就是语文老师刚批改过的半命题作文我和某某生活在一天。白映最喜欢的电视剧就是雍正王朝,曾经每天必看,集集不落。布置作文那天白映想都没想就写下了我和雍正生活在一天,三十分钟搞定。看着白映把作文本收起,连飞扬惊讶得眼睛都圆了,“写完了”“恩。”白映回答。刚才粗略扫了一眼,要求千字以上的作文她足足写了四页作文纸,最起码两千字。结果三十分钟就完成的作文再次备受语文老师好评,成文班上朗读的范文。这篇作文白映本是把自己设定成掌灯宫女的身份,虽然作文里没有说明。作文第一句话设定的场景是雍正到后半夜还在批阅奏章,于是她体贴地对皇上说:“皇上,天色不早了,您早些安置吧。”范文读完后,连飞扬一脸坏笑,白映啊,你难道把自己当成了皇上的妃子,在诱惑皇上准备侍寝吗白映紧握住拳头,心道:不要怒不要怒。好吧,这次我忍了。。。
这大概是白映唯一的骄傲吧。自从上了高中后,就被各科老师忽视。唯一记得白映的,就是语文老师。过去的古惑仔老头,现在的慈祥老太,都对白映特别喜欢。只要有作文比赛,各种杯各种级别的,限额的,不限额的,都会给白映报名,然后再对她特别辅导一番。于是整个高中白映最大的成绩,就是得了好几个征文比赛的奖项。
转眼间马上要进行期中考试,白映紧张得不行。尤其是数学和物理。她开始中午留在学校吃饭,吃完就做题。一篇数学卷子,好家伙,选择后两个不会,填空有三道题不会,大题居然有四道题不会。连飞扬此时还没有回来。看着刚吃完饭准备眯起来谁叫的孙平,白映为他哀叹一口气,又跑过去麻烦人家。前几道题很快白映就弄明白了,可最后一道题,孙平怎么给她讲她都听不懂。难道是自己讲题的本领退化了孙平心说,不能啊。自己的讲题本领可是白映和卓宁亲自训练出来的白映心说,完了,不是你的错,是我已经习惯连飞扬的解题思路了。因为孙平喜欢从条件推结论--这是个容易算出题的好方法,但对于解决根本问题作用不大;而连飞扬总是从结论往前找条件,这个方法解题思路自然很清晰,但需要扎实的基本功。孙平哪有耐心像连飞扬一样一点点引导白映啊,于是就造成了围绕在这道题上的拉锯站。直到连飞扬中午吃完饭后破马张飞回到教室,孙平这才大喊:“连飞扬啊,赶紧把你家白映领回去,我要被折磨死啦”
白映大囧,什么叫连飞扬家白映啊,弄得瞬间满脸通红,待要反驳呢,连飞扬一脸无奈对孙平赔着笑脸,“不好意思,我家白映又给你填麻烦了。回去我再收拾她”其实连飞扬大大咧咧怎么会有其他意思,纯属开玩笑的。可与连飞扬一同进屋的周音听了心里却觉得不是滋味。今天中午连飞扬主动约她一起吃饭,她本来很开心的。可遇上白映,总能让开心变成不开心。
卓宁笑嘻嘻跑来,和坐在白映后边的叫宇的女生一齐打趣,“白映啊,什么时候你和连飞扬成一家的啦”白映挥舞着拳头,“当心本少女揍你们”卓宁最擅长以柔克刚,只见她睫盼翻卷,露出含情若水的笑眼,柔柔说道:“人家连飞扬多好,那么多女生都喜欢他,人家能看上你,也算是你捡便宜啦你就从了他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宋友在一旁插嘴,“就是就是”小雨更火上添油,“平日里总听你说连飞扬的好。你既然觉得人家好,就给人家个机会吧。”白映斜看了一眼连飞扬,有瞪了卓宁他们三个一眼,大呼委屈,“妹妹我又不是没人要了,你们干嘛总把我往外推再说,他有哪点好啊,纯粹就是一自恋狂”
是哦。不知道曾经何时,白映的嘴里总是离不开连飞扬这个名字。他说的笑话,他出的囧事,他的善良、热心肠,她统统都会倾诉给姐妹听。就连她的日记里,连飞扬也成为了主角,每天记录的,从白映的高中学习生活,变成了他与她之间发生的琐碎的小事。她细数着他的优点和缺点,发现这个人,他,他,他怎么就没有缺点呢
若真要说有缺点吧,那就是,这个人太自恋了。
连飞扬的qq昵称叫做帅得想毁容。平日里,他总是喜欢以帅作为自己做大的优点。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天下帅男舍我其谁”有时白映会用周音打趣他,他就会反问:“你吃醋啊”然后做出很无奈的样子,“没办法,本少真是太完美了。”如果白映接着说,“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喜欢你了。”他就会自信满满地回应,“那你赶快死吧。死了下辈子就有机会了。”末了再加上一句,“为了这么帅的男人去死,你也可以安息了。”从此以后,只要白映说哪哪小姑娘喜欢他,他喜欢哪哪小姑娘,连飞扬就说,白映你吃醋啊白映你是不是暗恋我啊没关系,本少只允许你一个人暗恋我,但你千万别指望我喜欢你啊要不你会心碎而亡的。
喂喂,醒醒。
有这么自恋的人吗白映头上滴落一排汗珠。难怪小雨无奈,“连飞扬,你好歹留头牛吧。别把皮全吹破了。”据说天才都有怪癖。这算是,天才的怪癖吗
其实高二的生活跟高一相比,更像是地狱。一觉醒来,白映的嗓子经常疼得说不出话。大家的生活其实每天都充满着无可奈何的折磨,虽偶尔会有精彩掠过。无聊啊每天上午盼下午,下午盼放学,放学盼周末,周末盼下一个周末。于是,日子在精彩与无奈中潺潺走过。
友谊就在岁月中沉淀着,白映和连飞扬两人都不得不承认,他们已经越来越相熟,越来越有默契。彼此可以随便翻对方的东西,知道对方的口味、喜好,可以替对方处理一些琐碎的小事。若说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下去,或许多年后回首,两人还是最好的同桌。只是,看似不经意的小事往往让人的命运发生转折,偏离原来的轨道。
、误解
高一时白映还有个小姐妹,关系不错。她长得小巧可爱,大家都喜欢叫她的绰号,球球。在刚刚入学的时候,两人每天都形影不离。后来与卓宁好后,就和球球疏远了。孙平曾经喜欢球球,因为想要追球球所以才任白映呼来喝去,不经意间也就成为了朋友。可是球球认为白映又利用她来和孙平接近,更想要把喜欢她的孙平抢走。于是,两个人的关系甚至一度紧张,虽然面上还说得过去。
白映和连飞扬的关系好,全班都知道。有一天中午,球球来找白映,说自己期中考试物理成绩太差,能不能让白映跟连飞扬说说,周末到图书馆帮她补习一天。白映听后,果断摇头。且不说连飞扬是不是愿意抽时间帮她补习,自己都不好意思要连飞扬专门找一天陪她,怎么好意思为别人求情更何况,怕是补习是假,喜欢想要接近才是真。栗子网
www.lizi.tw自己如何能给连飞扬惹这样的麻烦。而且依着连飞扬的性格,怕是他也不会同意吧。
白映正和球球反复说着呢,连飞扬正好进来。他热情地跟白映和球球打了招呼,球球自己就把想要找他补习的事说了一下,又说白映不同意,话里话外带着挑拨。连飞扬想想,告诉球球自己抽一天时间是不太可能。不过可以利用中午的时间每天给她补习四十分钟。球球乐得屁颠屁颠走了,留下一脸不快的白映。这算什么是事啊,自己原本是为了连飞扬好,弄得里外不是人;他倒是做了君子了。
“你干嘛答应她”白映不满道。
“怎么了反正我经常给别人讲,她需要就帮帮她呗。”连飞扬一脸无辜。
“你就那么闲吗我是因为你才不顾她高兴与否拒绝她的。你到会顺水推舟搭人情啊”白映气鼓鼓地。
“你哪根神经不对啊”连飞扬也来气了。“我帮她还不因为她是你朋友”
“和我有什么关系啊。你帮她补习,她感谢的是你又不是我。再说,就算是我朋友,又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很熟吗”
“对,我们不熟,我们有什么关系。以后你有事别来找我,省得我又做小人”
两人本说得都是气话,却是彼此都伤了对方。
以前两人算是同桌之中的典范,关系很好。彼此间互相帮助,聊天打闹,有很多同学间亲密无间的情谊在。自从开始冷战后,谁也不理对方,最热闹的一桌,一下子变得安静,不适应的,居然是周围的同学。
你俩怎么了下课的时候小雨和宋友问。两人发现,除了不说话以外,连飞扬下课就跟周音火热聊天,旁人问他题也爱答不理;中午就算两人都在教室,只要没有上课,白映就坐在卓宁旁边卓宁同桌说小姑奶奶你也不能总让我站着啊,而白映的座位上就坐着球球,连飞扬细心地给球球补习。大家纷纷在想,白映下堂,球球上位给卓宁气得呀,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映啊。你说人连飞扬对你多好啊你怎么能那样对人家呢”“他对我好周音,球球,小雨,你看看他对谁不好”白映死鸭子嘴硬。“就算他对别人好,也不能说就是对你不好啊。你不觉得你对他太有占有欲了吗还是你真的喜欢上他了”卓宁引诱着。
呸呸呸,我会喜欢那个自恋狂
不过,卓宁说的对,这次确实是自己的错。谁知道那天自己撞了什么邪,发那样大的火可是,这次连飞扬怎么不像以前那样,过一会儿就变成没事人儿了还记上仇了呢真是的。就在这两天里,白映好几次都试探着和他说话,他都爱答不理。问他题,他干脆就说不会。弄得白映特别没面子,心说绝交就绝交,有什么了不起卓宁待要再劝白映,白映冷哼一声,我和他不认识卓宁说,你就死要面子活受罪吧等你真的失去了,后悔也晚了。说完也不再理白映。
卓宁说得一点也不错。白映终于了解到连飞扬的重要性,肠子都悔青了。这两天累积了很多白映不会的题,就像蚂蚁在心底挠痒痒一样,问老孔,她不敢;问孙平,他又讲不明白况且现在孙平基本上只会把白映往连飞扬身边推;问连飞扬,他又不搭理自己。白映觉得自己好惨啊
此时的白映正坐在卓宁身边。她趴在自己的臂弯上,眼睛半眯,目似瞑,意暇甚。实际上,她正在对连飞扬和球球进行偷窥。连飞扬和球球热情地说笑,哪有半点学习的影子。一看到这,白映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一直都知道球球小姑娘很撩人,眼睛一眨一眨慑人心魂。本想着好意让她不要接近连飞扬,没想到人家压根就是投其所好。而自己最后落得这般悲惨。真是犯不着为这种人和连飞扬绝交。就这么想着,便想找个借口回座位,和连飞扬讲和。谁知道蹑手蹑脚走到近前,就听到球球对连飞扬说:“你好几天没和白映说话了,我这心里正过意不去呢”连飞扬回答:“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和你又没有关系。”球球又说,“其实白映是很好的女孩子,我很羡慕她,你们都那么喜欢她,对她那么好。”连飞扬回答:“谁喜欢她啊。我讨厌她都来不及。咱们不说她成吗,多扫兴。”
白映满脸堆起温和无害的灿烂微笑,轻拍连飞扬的肩膀,看到连飞扬略微惊讶的脸后,白映甜甜道:“其实我也一样讨厌你。你知道的。”那如沐春风的表情,仿佛是一个怀春的少女充满娇羞地在说:“我也喜欢你”那般。然后白映又加了一句:“当初同桌实在情非得已,碍了你的眼,抱歉。看你这么喜欢球球,不如申请换座吧。”
连飞扬被深深的刺痛。
他只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刚才明明只是说气话的。要是自己真讨厌白映,何必为她做那许多事每天最开心的,就是看到白映的笑脸;和她在一起就会感觉很开心;看她难过,他也会跟着不高兴;他为她讲题,把所有的东西与她分享。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自己对她的好,她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讨厌她吧
可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从刚开始同桌,她就和他保持咫尺天涯的距离。她礼貌而疏远,习惯将他的热情拒之于千里之外。刚开始他以为她就是那般清冷的人物或是不喜和男孩子说话。可面对孙平,面对宋友,她好像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要不是今天,自己还不知道她其实一直讨厌自己呢
“不好意思。我要回座位了。如果你们谁想调座,请直接到孔老师那里申请。在这之前,我还只能勉为其难坐在这里。”白映笑说。球球看了眼连飞扬,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座位。白映看连飞扬一脸憋屈的摸样,觉得真是大快人心啊,嘴上更是得意,一副大度摸样,“我说,你也别别扭了。虽然我们彼此讨厌,但能同桌毕竟是缘分,就和以前一样,凑合过吧。”连飞扬﹏b汗,心说,你还真以为咱俩过日子呢还凑合过吧
许久之后,当知道了连飞扬的心意,白映这才扒小肠似的把陈年旧账翻出来,对着自己的日记一件件地对连飞扬审问起来。比如他那句讨厌自己。连飞扬一看这丫头原来这般在乎,心里乐了,解释自己当时只是气话。再说男孩子好面子嘛那时候都说连飞扬对白映如何如何好什么的,连飞扬不想承认,只能说讨厌白映。他以为自己如何对白映,她是知道的。连飞扬又问起白映那时是不是真讨厌他。白映想想,坏坏一笑,“恩。那时真的,很讨厌的。”说完,在连飞扬怀里笑岔了气。
秋去冬来,转眼到了冰雪纷飞、寒梅独放的十二月。她与连飞同桌已经三个多月。不过因为那件事后,原本很熟的两个人便不想以前那样很多话讲。就如同所有其他同桌男女一样,礼貌而矜持。
“明天就是平安夜啦多浪漫的节日还正好是周末,当然要好好玩一玩。”卓宁提议。卓宁的意见马上得到了若干人的附和,宋友第一个赞同。其他人也都争相报名,算起来,男男女女十几人,绝对是个大团体。卓宁一抬下巴,甜甜一笑,“白映也去吧”
不知为何,白映总觉得卓宁甜甜的笑容后边藏着张牙舞爪的威胁。白映立刻使劲点头,一脸的心甘情愿。
此刻正是午休时间,连飞扬吃饭还没回来。作为班里的风云人物之一,连飞扬自然也被列入邀请的行列。卓宁温柔地打断其它人的讨论,将双手用力放在白映的肩膀上,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邀请连飞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干嘛是我”白映皱眉,不过是不太相熟的同桌而已。可是看到自己的姐妹们纷纷射出殷切的目光,齐刷刷照在自己脸上,白映只好低眉顺目答应下来,一脸的悲壮。其实只不过是传个话,传个话而已,不用紧张。。。毕竟表面上还维持着同桌的情分嘛白映如此安慰自己。“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白映义薄云天。
、平安夜,我们来啦
”谁说没问题”刚进教室的连飞扬不屑”出去玩跟一大帮女人,能玩什么”多么高傲的语气。看着就让白映讨厌,白映撇撇嘴,好心补充道:”其实还有一大帮男人,当然男人你不一定喜欢的,这次还有小雨啊,球球啊”白映把所有自己觉得和连飞扬关系还不错的女生细数了一遍,补充道。可惜补充基本被连飞扬无情忽视。”我不去。”连飞扬拉开凳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倒是和连飞扬一起进来的一些男生,纷纷表示要加入。
白映思索了一下,仿佛在脑海里强化,攻心为上攻心为上。班里一直有传连飞扬和周音的关系不一般,他对球球又特别好,正好借机刺探一下,小小满足她长期被压抑的八卦心理。”还是去吧。周音也去,你的各种大小老婆都在,机会很难得的。”
一道冷光带着剑气从连飞扬眼中射出。连飞扬上下瞄了白映好几眼,眉头一皱,”她去不去关我什么事白映心说怎么吵架了忽然,眼中连飞的脸迅速放大了好几圈,”不会是你暗恋我才想让我去的吧”连飞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度认真,纯洁的眼神盯着白映的时候让人找不出一丝一毫的虚情假意
半晌白映混乱的脑袋才一下子反应过来。他们的距离也太近了,这小子,懂不懂得男女有别啊看他痴呆的样子,心智应该还没发育健全。于是白映连忙把连飞扬推开,喘了一口粗气:”神经病啊你。我吃饱了撑的,没事暗恋你”
”真的没有”连飞拼了命的想在白映脸红的表情上找出破绽。
”真的没有”黏黏加重语气反驳。
”你确定”
”我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要说在刚才两人如此亲密接触那0.01秒的瞬间白映曾有那么薄薄一丝意乱情迷的话,现在也被那家伙的自恋情结弄得荡然无存了。
”为什么呢”连飞扬满是自尊心受伤的样子,又做出努力思考状:”本人帅气无双,头脑聪明智慧,气质彬彬有礼,对女生温柔体贴,你没有理由不喜欢我啊而且你知道吗”连飞扬摆出一副特别神秘的样子,眼神极其炙热,”我本想让你当我的大老婆,帮我统领三宫六院的。哎”那表情,真是一脸真诚的失落。
气场秒杀周围一群,人人绝倒。
”承认吧,你肯定暗恋我”闲极无聊的连飞扬发现,没事逗逗自己看起来吃捏呆傻的同桌,绝对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没有,我发誓,绝对的没有”白映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件事发生以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玩笑过了。
只听连飞长长叹了口气:”没有就好。”然后一下子扑在桌子上,又回过头来,露出他招牌的诡异笑容,低沉而恐怖地说道:”再次警告,大家不要暗恋我哦,否则会心碎而亡的。”
”我还真想试试心碎而亡的感觉。”一阵比连飞还要低沉恐怖的声音从卓宁嘴里传来:”让我来暗恋你吧小连”那一声”小连”吓得众人冷得打了哆嗦。
”不不用了”连飞受惊过度,”我投降了。我还是喜欢我温柔可爱的同桌多一点”敢让卓宁暗恋自己,宋友会把自己灭口
尽管已是诸多免疫,白映还是闹红了脸。不过,她心里坚定认为连飞的妥协绝对绝对是因为周音。
一
...
大群人先去教堂参加了活动,主要是照了纪念照;又跑到游戏厅闹了一个小时;加上晚饭,时间已是过了大半。栗子小说 m.lizi.tw酒足饭饱的大家最后就漫无目的地在商业街闲逛。晚上八点多在平安夜还是繁华的开始,街上数不清的男男女女,到处是卖各式小玩意儿的小商小贩,总之,热闹异常。
最后大家发现了一家名叫blaze的网吧,新开业,包宿送饮料。小小的网吧也是异常火爆,大概因为是平安夜的关系吧不过对于高中生而言,在外过夜可是不被允许的,也就都包了两个小时。白映记得特别清楚,那一阵子很流行第九城市的家园建设,注册一个号,在里面做各种工作可以赚钱,然后给自己的小家添家具,最后还可以和其他玩家结婚什么的,就是现在的经营类游戏。几个男孩子忙着打cs,就各自找了一个女生帮忙在九城练级。彼时的白映不算电脑盲,但上网仅限于读读武侠小说,上上qq。开了一个qq,和一个同是省重点高中的网友劈了啪啦聊得火热时,身后的连飞扬转过头来,死皮赖脸非要让白映在九城开个号码。
说起来连飞扬还算挺有耐心的,一步一步叫白映入手,这边也没停止他的战争。几个男生联网对抗其它玩家,不时在网吧里大声喊话。连飞看白映很快就上了手,露出欣慰的表情,然后帅得想毁容的头像就闪了起来。白映看到上面传来一些字符,底下又有一些数字,忙打了问号过去。这小子不是发错信息了吧自己就坐在他身后,有什么直接说不就成了。
连飞扬无奈了。这丫头的智商还真是按部就班。
”帮我练级。”连飞扬冷冷抛来一句话,语气极其理所应当。白映想起刚起他教给自己如何在九城里升级,态度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干嘛不自己练”白映嘟起嘴,用眼睛狠狠瞪着屏幕。”废话,没看到本帅正忙着”本帅,就是本帅哥,连飞扬最喜欢的自称。”要不以后别再指望问我题。”好吧,白映承认惧于他的淫威下,只有妥协。”别把我的用户名和密码告诉别人啊,我所有的网站都是用这个用户名和密码注册的。”好吧,看在连飞扬把她当成自己人的份上,白映忍了,还有一点小得意。
周音笑着走来,说要帮连飞扬练九城的号。连飞扬此刻正被敌人的炮火猛烈袭击,连头也没时间抬一下,直接说,”不用了。我给白映练了。反正她闲着也没事。”周音脸色一怔,也没看时间场合,就急急忙忙问道,”是不是因为我帮陈栋练所以你生气了”连飞扬一边飞快地操控键盘,一边和其他男生隔空喊话,”那个谁,我先上,你在后边掩护;那个谁,注意你后边啊完啦”连飞扬挂掉。
连飞扬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低声诅咒。忽然觉得身边好像有个人,一看是周音,愣了一下,奇怪道:”有事吗”周音刚才说完那句话,自己还觉得有点唐突,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人家压根就没留意,她在心里舒了口气,同时又有点失落。周音摇摇头,”没事,看你玩得挺有意思。”连飞扬一笑,”倒是很少有女生对这个感兴趣。得,有空我带你。”
连飞扬回头看看白映,”你给我挣多少钱了”白映一闪身,”自己看。”连飞立马无奈了,”半天你才挣这么点儿你真不是一般笨啊”白映心说我不是你的全职女仆好不好我是义务帮忙不用你感激但也不要你埋怨好不好嘴上却说,”那你可以找周音练嘛”说完,还不怀好意的眯了下眼睛。连飞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从心里表示不理解,”有你在,我找她干什么”
咳咳周围咳嗽声四起。几个男生女生开始起哄,”连飞扬,什么叫有你在我找她干什么你和白映什么关系从实招来”窘得白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憋得脸通红。栗子网
www.lizi.tw倒是连飞扬,一脸淡定,”拜托你们要往歪想,也要找个差不多的吧”
那年的平安夜,天气很暖。一群充满青春气息的少年少女,意气风发,朝气蓬勃,无法无天。让人回想起来,就能感受到充实的快乐以至于很多年后,有很多事情白映都不记得了,但那片璀璨的霓虹灯光,那群天真无邪的笑脸,还清晰地印在白映脑海中。后来在九城里,她和他举行了婚礼,组成了幸福的家庭。只是分手之后,白映就没有再上去过。
可惜高三那年面临高考,课业繁重,谁还有心思过平安夜等到再次在平安夜与连飞并肩站在最繁华的商业街时,他们都已经上大学。大一那年,他们已经相恋一年多了。
那是个让白映期待已久的夜晚。仍是高中那帮同学聚在一块儿,不过,都已是成双成对儿。那天比白映想象中更热闹,让她想象起古代长安城或洛阳城的集市。仿佛为了逛而逛,为了看人而看人,到处充斥着小贩的叫卖声,喧嚣得让人忘记了所有的不快。一盏盏的孔明灯飞上空中,有一点光亮,还有点红,让人看了心里就升起了希望,白映知道那是可以许愿的,点了火,灯就能飞上天空。其他人都买了一盏,连飞扬自己买了一盏,还要给白映买一盏。白映没有买。此时的白映虽还有年轻时的稚气,却已有微微的成熟。她笑着看他,告诉他,因为没有愿望,因为此刻的她很满足,很幸福;连飞听完这话开心过了头,一股脑买了好多东西给白映,什么平安果,平安烟花;各式可以发光的头饰,胸章,手杖,面具,多得她的整个包都放不下了。
逛到一半,连飞扬和其他同学打了招呼,便先带着白映离开。看到其他几个人心照不宣的神色,白映感到一阵怪异。一个男生打趣道:”看给你吓的,你放心吧。他吃不了你。”另一个男生也说,”会有大惊喜哦。”
、是情敌算不上吧。
华宾酒店是紧邻中街一家有名的星级酒店,店面装修得豪华异常。门外停着一排轿车,白映并不认得,单看那亮丽的色泽,豪华的内饰就流露出上层的气质。门外有穿着制服的车童,还有穿着旗袍的高挑的迎宾员。当白映踏上台阶的那一霎那,两排迎宾小姐一异口同声的“欢迎光临”下了她好大一跳。她好奇地看着连飞扬,浑不知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又怕丢了脸,便将手拉得更紧,步步紧跟着连飞扬。
早有侍者引他们入了预定好的座位,先是倒了两杯开水,又上了两杯红酒。白映看看周围,十几张座位都是满的,清一色的情侣。可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就那么不应景呢看人家一对对都是西装加礼服,只有自己和连飞扬,牛仔裤加笨重的羽绒服,上面还围着情侣的格子围巾。白映压低声音,“咱们还是走吧。我觉得有点别扭。”
连飞扬笑得可灿烂啦,“行啊。听你的。只可惜这顿399元的豪华晚餐了。”
白映一听立马老实无比。十年前,四百块钱吃顿饭那可是很、很、很奢侈的事情,尤其是对于两个穷学生。白映拼了一口红酒,但觉酸涩无比,丝毫没有果汁来的好喝。虽是如此,白映到底也是见过些市面的,从拿酒杯到轻摇背身,做得有模有样。侍者守在一边,问是否可以上餐,白映迫不及待的点点头,心想吃完了赶快走。倒是连飞扬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其实白映倒是想多了。周围对对都陶醉在浪漫的气氛中,哪有心情看他们出丑。
说是豪华套餐,其实无外乎就是牛排,意粉,鸡翅,薯条,还有各种精致的小甜点和水果沙拉。店家好心,还附送了冰激凌两碟。白映吃完咂咂嘴,也不过如此嘛。栗子小说 m.lizi.tw
出了门,刚才的压抑一扫而空。白映拉了连飞扬的手,正色道:“答应我,以后别花这种冤枉钱了。”白映知道连飞扬的家庭条件好,可是毕竟他还是学生,这未免太奢侈了些。连飞扬轻拥白映入怀,吻着她的额头,柔声道:“我知道你懂事。你知道吗我真想把天下最好的一切都给你。”
想把天下最好的一切都给你,大概每一个深处热恋中的男人都是这么想的。可最终又有几人能实现。不过,那时白映真是全心全意的信任着连飞扬,相信他是真有那份心并会努力去做的。
那天晚上,两人都没有归寝。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在马路上漫无目的的走。那一宿,他们足足走了十个小时,走遍了s市的东南西北。饿了,就找个夜铺吃点宵夜;累了,就找个石凳坐一会。两人就如相识了一辈子那般熟悉,却有着永远说不完的话。直到第二天清晨六点,连飞扬才送白映会学校。白映看着连飞扬越走越远的背影,忽然觉得世事难料,心酸瞬间涌上心头,她居然莫名其妙就哭了。
那年的平安夜,天气也很暖。夜里偶有小雪飘过,细碎的雪花弥漫在氤氲的湿气里,从天而降。在路灯的照射下,舞出倾国倾城。路灯下,漫步的两人十指紧扣,形影相依,拉出很长很长的影子,不知该叫做相依为命,还是叫相濡以沫。总之,浪漫温馨。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只是最平常的小事,也能让少男少女们永生难忘,这大抵只会发生在最纯真的时光吧因为纯真,所以,刻骨铭心。
高二第一学期很快结束了。期末考试前,白映买了一叠彩色的条纸,准备叠成幸运星送给朋友们。白映哄着连飞扬也折几颗,说是要收藏起来,其实是为了让朋友们沾沾他的灵气。除了白映,还有很多女生折了幸运星,连飞扬一下午收到了好几个。不过其他的连飞扬都顺手扔在了书桌里,只有周音送给连飞扬的那颗,连飞扬小心得不得了,千叮咛万嘱咐叫白映千万别和其它那些弄混了。当时白映并没有在意。后来放学时,白映特意用心折了一只最正的红色幸运星送给连飞扬。他似乎很开心,小心翼翼放在笔盒里,却不小心被白映看到周音那颗蓝色的也正安静躺在同一个地方。红蓝相映,煞是好看。他果然一直留着周音的那颗啊白映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其妙不开心,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手伸了出去,“我忘了你已经有一颗了。把我那颗还给我吧”连飞扬不解道:“为什么呀”白映一脸无辜:“没有什么为什么呀,做人不能那么贪心嘛你都有一颗了,我还有好多朋友没有呢星星不够了。”连飞扬果断扣上笔盒,“但你给我的,就这一颗啊”说完就收拾好书包道句再见。连飞扬,你是真的喜欢周音啊。
期末考试成绩下来后,白映耷拉着脑袋。成绩是按照排名下发的,除了语文和英语,白映的其它成绩都不高。但因为有老孔的强力督促,再加上大家的拼命努力,班级的整体数学成绩简直是扶摇直上。而白映在这次的数学考试中,也取得了比以前好很多的成绩。这些很大程度上归功于连飞扬。
本想着要好好报答他,只一想到他说的那句讨厌自己,不知为何就像心里生了一根刺,不舒服。想要买份礼物,觉得太突兀;想要单独请他吃饭,又觉得不好。反正整个假期除了过年大家都要在学校补课,每天都可以见面的。到时候再说吧。
一月中旬的时候,连飞扬忽然病了。
刚开始的时候连飞扬只是没有精神。上课之前一直趴在座位上,上课的时候人也昏昏沉沉的,和平日的他很不一样。最先发现异常的是白映。她看看连飞扬,脸上很红,好像发烧的样子,又听连飞扬说冷,没有力气,所以下了课就急忙去拿水瓶灌了一水瓶的热水。回来的时候,周音正坐在自己座位上。
出人意料。
尽管班里很多有关周音和连飞扬的绯闻,也隐隐知道有几次中午连飞扬和周音单独出去吃饭。不过在表面看起来,两人的眼神很暧昧,关系却很平常。周音很骄傲,连飞扬很傲娇,因此两人看起来反倒不如和其他人来得熟稔。周音更不会主动坐到连飞扬边上。这次看来连飞扬是真病了。
周音体贴地将手放上连飞扬的额头轻触,又比照自己额头的温度,不知道在柔声细语跟连飞扬说些什么。连飞扬则趴在桌子上看着周音,眼神很认真很温柔,和看自己的充满轻浮挑逗完全不同。他顺从地听任周音做任何事情,给他披衣服,给他量温度。这让拿着水瓶站在门口的白映有些尴尬,是过去,还是不过去最先发现白映的还是连飞扬,他对上她的眼神,读出了白映的尴尬和担心,便让周音回去。周音看看白映,换上无奈的表情,最后还是说了一句,“你发烧那么厉害,还是请假回家吧。”
白映回到座位,递上热水瓶。连飞扬强打精神仍不忘开玩笑,“还是我大老婆最贴心。”说完居然把毛衣掀起来将热水瓶放在衣服里。“很烫”白映着急提醒道。心说,拜托,这是我的热水瓶喂,你不要这么不分里外。可不知为何觉得心底很甜很甜。“周音说你发烧了,要不你就请假回家吧。”连飞扬笑说,“我请假了,你怎么办老师上课会提问,下午还会发测验的卷子。谁叫你比猪还要笨啊”白映想想,觉得没有连飞扬在旁边上课确实挺恐怖。现在提问的时候如果白映不会连飞扬会在下面小声告诉她,也就昧着良心道:“也对,现在功课挺紧张的,要是能坚持还是不要落课的好。”连飞扬一撇嘴,“果然没良心啊。”结果数学课堂测验,连飞扬的成绩又是全班第一。哎
过年放假十五天,放完假,连飞扬的病就全好了。如果不是因为平日里的连飞扬各种八卦,白映也不会觉得连飞扬其实生病了更可爱。就像回来后的第一天,连飞扬就一脸坏笑的问白映,“林寒是谁啊听说在追你啊”
白映摸着小指上的尾戒,心里一阵温暖,嘴上却轻慢着,林寒啊,其实不太熟的。
后面的小雨急忙道:“林寒,我知道我知道。那不是十一班那个帅哥吗”然后小雨开始讲有关林寒的事。若说连飞扬是班里的风云人物,那林寒就是整个学校的风云人物。他长得极帅,用卓宁的话说,他整个就是安七炫、陈冠希、周渝民的综合体,完美的化身。
若说唯一的缺陷,就是,皮肤太白了,太嫩了。小雨说这话的时候口水几乎流了下来,一副痴傻样儿,一点儿也不像平常聪明睿智的她,再加上林寒打得一手好篮球,全校女生几乎没有一个不知道他的。就说本班吧包括小雨、卓宁在内,总共有十几个女孩子都是他的饭。
但令人伤心的是,他这么一个完美的男生,居然不喜欢女的
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因为他极少会跟女生说话,就算是同班同学一年多,他也只是因为必要的沟通和不到五个女生做过极其短暂的交流。就因为此,虽为校草男生缘却是极好。
说完这些,小雨奇怪问连飞扬:“你们怎么说起他”连飞扬充满深意地笑了,故意很大声地说:“有传言,林寒在追白映。”
哇包括周音、球球、卓宁、小雨还有一众女生都华丽丽地被闪了。
、林寒和白映
半晌,卓宁从大老远跑过来,结结巴巴问白映:“听,听说,今早、早起林寒骑车载了一个女生过来,不,不会就是,你吧”白映默然看看卓宁,怯怯地点点头。
“哇”众人再度沸腾。
好在马上上课铃就响了起来,众人这才意犹未尽归坐。结果一下课,各位八卦的美女就都围了过来,纷纷问两人究竟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啊。就是普通同学而已。
那他为什么载你上学众人又问。
只是昨天上qq正好碰到,随便闲聊我说最近很倒霉大过年的自行车被盗了。他就说顺路送我。我一想没有公车路又不远就答应了。
神马你们居然加了qq好友众女又华丽丽地被闪了一下。
同学之间相互载一下不是很正常吗宋友也经常载卓宁和小雨,孙平也有载过球球和我啊。白映不解大家过分的反应。
可、可、可那个人,是林寒大人啊。那个在诸女心中的神话人物啊。
其实,虚荣心还是稍稍得到了点满足吧,白映心里说不出悲喜。自己与林寒算得上是超级有缘人啊偌大的s市,从小学三年级开始,两个人就在同一个奥数班认识,又不约而同报了同一个英语辅导班;初中考到了同一个重点学校,白映是音乐五班,他是体育八班;高中又一同考到了省重点怀远高中,白映在一班,他在九班。这算得上青梅竹马了吧只是,却是没有说过话的青梅竹马。也不对,三年级的时候大概一起跳过皮筋;六年级一起做过一组李雷和韩梅梅的英语对话。
后来他们无数次在校园里重逢,再没有打过招呼。白映当然深刻记得这个长相异常美丽的男孩,可人家记不记得自己,那就难了。
十月份的时候校文学社招聘,有了语文老师的推荐信,再加上自己平日在杂志上发表的文章,白映很容易就被选上成了编辑部的一员。林寒的画画得很好,进入了宣传部。出校报的时候,两人被分到了一组,合作十分默契。白映一点也不觉得林寒又他们说得那么邪乎,那么高高在上。相反他很细心,很体贴,很会照顾她,并倾听她的想法。因为校报用的都是笔名,所以大家并不知道那是白映和林寒的杰作。
后来有机会闲聊,说起年少时的经历,白映才知道原来林寒一直知道她,这让白映窃喜了整整一晚上。再一起聊天,发现她和林寒真的有很多共同的爱好。比如,他们都喜欢看牛虻,喜欢听贝多芬第五命运交响曲。最巧的是,白映小学的音乐老师居然是林寒的小舅舅。因为白映的小提琴拉得好,那个小舅舅别提多喜欢白映了。还带着她演出过几次。
“说熟,其实也没多熟。所以暂时还不能帮姐妹们带条子啦,巧克力啦,要照片之类的。姐妹们不要打我嘛”白映假装哀号。
上政治课,连飞扬偷偷问白映,好好的自行车怎么丢了。谁知道白映小声回道,好好听课。
喂,要不要晚上我送你回家
不用啦。林寒说这几天他包了。谢谢你啊。
连飞扬就奇怪了这心里怎么莫名发堵呢不会,林寒要是真有大家说那么好,能看上白映不可能不可能大家想太多了。下课之后白映用手指着连飞扬,一字一句逼问道:“连飞扬你什么意思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上课瞅我的眼神一脸的鄙视。是不是你认为不可能有人喜欢我”
连飞扬一扬脖,语句连珠带炮:“我瞅你怎么了你还真别说,就你那样,要温柔不温柔,要长相没长相,要头脑没头脑。能有人喜欢你你现在赶快烧香拜佛自求多福,多做好事多积德,免得到时候嫁不出去。”“连飞扬你别太过分了。你干嘛总咒我嫁不出去”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两人的关系虽然还不错,但最近总是吵吵闹闹的。成天对着干,除了学习,都用在斗嘴上了。白映说连飞扬自恋,花心,幼稚;连飞扬说白映白痴,凶悍,嫁不出去。就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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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吧,因为娱乐杂志上的一个女明星,两人又争吵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起因是白映说那个女明星演戏演得不好。连飞扬一听就来劲了:“你就是嫉妒人家看看自己,脸蛋不好看,身材就更差了,还说别人。将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嫁出去”白映这回终于怒了:“我嫁不出去我告诉你连飞扬追我的人多了到时候你别后悔”连飞扬抓住白映的语病,连忙追击:“你嫁得出去我后悔什么难道你以为我喜欢你还是其实你心里一直希望我喜欢你”白映的脸瞬间红了,强辩道:“我是怕你还没来得及攒钱。不如我们来打赌,咱么俩谁先结婚,另一个就给对方1万块的红包”“一言为定”从不认输的连飞扬道:“那你可要努力了。要知道,喜欢我的女孩可是大把大把的。”那是连飞扬给她的第一个承诺。
晚上林寒载白映回家的时候,白映笑着对林寒说:“我倒没想到你在我们学校这么出名。”又很八卦地问:“为什么女生们都觉得你是个很冷漠的人呢”林寒叹了口气,眼神充满无奈:“你能想象从小所有的一言一行就被女生如狼似虎地盯着的恐怖感觉吗都像饿了很久的狼,充满了想要吃我的**。”说完还夸张地打了个机灵。
“你的想象力真丰富。”白映回他。“你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吗”
“无所谓啊。”林寒说这话的时候正手托腮望天,“反正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白映不赞同的摇摇头。
“本来就是啊。大概是因为我觉得你对我就没有非分之想,否则你也会像他们一样认为。”林寒理所应当回答。白映想想自己认识他这么多年却从来没跟人家说过话,林寒这么想真不过分。
林寒的嘴角不可觉察的有了一丝弧度。他没有告诉他,其实虽然很早就认识白映,却对她并无特别的关注。因为林寒小舅舅的影响,他特别喜欢小提琴。学琴之路艰苦,他最后没有坚持下来,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小提琴的喜爱。初二那年艺术节他也选上了节目,是街舞。早在彩排的时候他第一次看白映拉小提琴的样子他真的觉得特别美。那时他很开心,因为毕竟和白映那样的关系,很容易接近。没想到艺术节结束后白映居然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好几次在学校里迎面走过都根本没反应。直到大二学校办校报,他才又一次有机会重新和白映认识,从此就有那样一个人默默驻进他的心里。不深刻,却挥之不去。
能成为林寒的独一无二,光是虚荣心的满足,就够白映得意的了。白映看着自己手上的尾戒。粉色的小水晶镶嵌在纯银的戒托上,是那种很普通的银质戒指,可白映收到的时候却很开心。那年还没有寡妇戒这一说法,高校倒是盛传,如果在年初收到一枚男孩子送的戒指,女孩子一年都会有好运气。但是每个男生都只能送一枚。
白映的这枚,是林寒送的。
林寒送的时候,白映还睁大了眼睛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这般玉树临风的男生,她头一次显得很窘迫。于是林寒告诉她这枚戒指的意义,她这才释怀了些。可是却又很贪心的希望得到连飞扬的那枚戒指。只是,所有的人都诧异地问白映,自己怎么没有听过有这个传说莫非是林寒杜撰的
连飞扬不屑道,男孩子一辈子只会送戒指给自己喜欢的人。我的戒指才不会轻易送你
大概从那之后吧,林寒开始经常在下课的时候出现在白映的班级门口。每天他会送她不同的零食做礼物,或是一块儿德芙巧克力,或是一袋水晶之恋果冻,惹得全校女生都羡慕不已。平凡的白映着实火了一把。很多时候到处可以听到有关于两人的议论纷纷,白映也不在意。
有天中午,白映和林寒在新开的一家快餐店一起吃饭。栗子网
www.lizi.tw出饭店门的一刹那,正好巧遇连飞扬和周音从另一个饭店里出来。因为离着远,白映以为他们没有看到自己,所以也就没有打招呼。等回到班里,白映就发现连飞扬的不对劲儿了。整个一下午,他都对她爱答不理,完全没有了从前的笑意。白映问了连飞扬好几次,连飞扬什么也不说。白映就郁闷了,我这到底怎么招你了我
其实不是白映做错了什么,是周音的一句话,让连飞扬认真了。
中午看到和林寒在一起的白映,连飞扬的表情明显不对,情绪也一下子黯了下来。聪明的周音便问连飞扬,是不是,你喜欢上了白映连飞扬急忙否认,自己怎么会喜欢上那个没头脑的女人周音没有反驳连飞扬的话,只是提醒他说,“我自然信你。可是你知道班上最近这段时间起了多少流言蜚语吗都是你喜欢白映呢我说这些你是为你好。如果你再和白映这样不分轻重地玩闹,就算你心怀坦荡,怕她也会误会。”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所有看文的大家。尽管很多人是我的好朋友,还是很感谢。因为很多原因,可能我的文会换个地方。再更一两天就不会更新了。等新家落成,会通知大家的。再次感谢。
、农村包围城市
连飞扬很想对周音说,只要你不误会就好。我喜欢的人是你。可是忽然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此刻连飞扬心里真是矛盾啊从什么时候开始,白映已经走进了他的世界。他不愿承认,不愿多想,可是脑子里却总是白映的身影。说实话,他既不想现在谈恋爱耽误学习,更不想谈恋爱的对象是白映。以他连飞扬的条件,周围围绕的全都是各种优秀的女生,他要找,也得找个天之骄女啊可就是这个可恶的白映,不知不觉的,就把自己的心一点点占据了。每天上学最开心的事就是见到她然后,狠狠戏弄她他爱极了她因生气而涨红的脸颊,爱极了她在他轻而易举解开难题时流露出的钦慕眼神,就连她的呆呆傻傻,在他看来也逐渐变得万分可爱。他不再关注周音的一举一动,可白映有点什么事,他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不管是她的笑,她的怒,在连飞扬看来,都是那样的可爱。最近得知她和林寒走得很近,心里不知道为何竟然会觉得酸。
连飞扬,难道不知何时,她已经在你心里了不可以自己早就定下过计划,高中绝不谈恋爱。连飞扬虽然是有些天赋,可其实背地里他的努力并不比别人少。他是有宏图大志的人,有清晰的目标,心心念念想要考上的大学。所以,他不允许有任何人或事干扰他的计划。以前他虽然一直喜欢周音,也知道周音喜欢自己。两人都到了心照不宣的地步,可仍然保持同学的关系,就是因为连飞扬不想这么早被感情影响。如今,他是否也应该赶快下决心,尽快把白映从自己的脑海中赶出去
白映在旁边撅着嘴,貌似有些生气了。这傻丫头连飞扬心道。越是不想去想她,就越是被脑子里的身影纠缠,以至于自习课都已经过了十分钟,连飞扬还在天马行空。是不是她变漂亮了居然有隔壁男生跑过来打听她,他还看到那个被整个高中女生称之为阳光少年的六班体育委员几次对她展露笑颜。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魅力眼下,班里的女生们又在议论纷纷,说那个林寒喜欢白映,天天晚上送她回家。更有人跟连飞开玩笑,叫他看好自己的女人以前连飞扬最讨厌别人把白映称之为他的女人。每次听完,他都会生气,警告他们别把自己和她扯在一起。可最近听到别人这样说,他居然觉得很舒服。
算了,反正自己从来都不是执拗的人。顺其自然吧。
几天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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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友下课神神秘秘地蹭到白映旁边。连飞扬八卦,非要知道宋友要跟白映说什么。宋友着急起来,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出原因。原来是卓宁生日要到了。高中生甚少过情人节,心仪女生的生日就是自己的大节日。白映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宋友:“你真的喜欢卓宁”连飞扬轻蔑地看着白映,“你不会才知道吧”白映一脸无辜:“我以为都是大家瞎传的呢”然后马上又八卦地问:“卓宁知道吗”宋友不停转着一只圆珠笔,貌似心里很乱的样子,回道:“我想她是知道的。只是,她什么想法我却不了解。”白映很义气地拍拍宋友的肩膀,安慰他道:“礼物,我陪你一起选好啦。”
那时候男孩子最常送女孩子的生日礼物,就是石头记的手链。各种石头编成的饰品,天然不浮夸,情真意切却不奢华。白映挑了一款紫水晶拼成的葡萄状手链,觉得很漂亮。宋友摇摇头,我想送她别致一点的东西。白映表示理解。两人又骑自行车去了文化用品城。在那里挑了一个中午,直到发现了让宋友一见倾心的礼物。那是一个全身镀金的精致摆台,做成了埃菲尔铁塔的形状,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发光。她的中间锲着一个精致的表盘,摆在桌子上既实用又有品位。白映一看价签,四百多,一下子就蔫了,拉着宋友劝道:“这么贵,还是算了吧。”
此刻的宋友两眼发光,只觉得只有这件东西才配得上他送给卓宁的生日礼物。他为了她的生日已经攒了半年的零用钱,宋友家条件一般,是班里为数不多指标到校的学生。为了自己喜欢的女孩,他豁出去了。看着宋友的豪气干云,白映忽然想,谁说金钱不是衡量感情的标准有时候,也能看出一个人有多少真心呢
晚上十来个好朋友放学后就齐齐越到卓宁家。卓宁家离学校很近,是市中心的老干部离休公寓。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去卓宁家,刚进了大门就被眼前的气势说震撼。独排的小别墅有两层楼那么高,中间是大旋转楼梯。楼下客厅中央摆着的三角钢琴高贵优雅。与屋内的奢华不同,小院里却是一派天然的气息。虽然现在是寒冬,植物都已经凋谢,但依稀可以看到繁茂时的满园碧绿。卓宁介绍着,这是辣椒,这是南瓜,这是葡萄架,这是葫芦,这是兔子窝,这是狗窝
说起来白映已经不知道来过卓宁家多少次了。平日里也就算了,假期的时候几乎是天天泡在卓宁家的。她喜欢卓宁家的钢琴,卓宁告诉她可以随便弹;楼上还有一个仓储间,放的是满满一屋子的珍藏漫画,白映总是借来看。卓宁有高贵的出身,却又是金子般的一颗心,对人热情又亲昵,女孩子们都很喜欢她。她更是白映最好的朋友。两个人是无条件支持对方的关系。
正说着,楼下的周姐姐和李姐姐叫大家开饭。周姐姐和李姐姐都是家佣。满满一桌子的菜异常美味。没有山珍海味,都是些家常菜,却是做得比饭店还要好吃。吃晚饭大家纷纷献礼,一时间小礼品堆满了凳子。相较于其他人,连飞扬送的礼物显得贵重了些,是一个音乐盒,钢琴造型,精致异常,甚至键盘都是可以发出声音的。众人都起哄了起来。小雨笑得:“花心小色魔,难不成你喜欢上卓宁啦”花心小色魔,就是最近一段时间连飞扬的代号。球球在一边说,“小雨你可别乱说,人家正宫娘娘在这里呢”说完瞟了一眼白映。一时间众人又开始打趣连飞扬和白映,纷纷问白映生日连飞扬要送什么。
白映无奈看了一眼卓宁。卓宁回了白映很无辜的眼神,意思是,“谁叫你让人家来的”白映睁大眼睛一脸无辜,回个眼神给卓宁,意思是:“我真的只是客气的说说而已。”球球也真是心理素质太良好了。她本来不是这个圈子的人,这里面大部分的人她都不熟。可听说大家要给卓宁庆生,硬生生非要加进来一起玩。都是同学,谁好意思反驳呢没想到果然上来一说话就讨人嫌啊。白映抑郁了。
其实令白映更抑郁的是,天蝎座的11月生日时,连飞扬没有送过任何礼物给她。
本来白映是个很大度的人,人家对她滴水之恩,白映都愿意涌泉相报。所以,刚开始没收到连飞扬的礼物她虽然失落,但也不至于忿恨。不过现在想想,不论是周音,小雨,还是球球,卓宁,或者更远的路人甲,连飞扬几乎是逢生日必送礼物,好坏暂且不论,最起码是有的。选这些礼物的时候,还有好多是让白映帮着参谋的。看着自己帮他选的一个个礼物,白映的不平就上来了,我的生日你居然什么都不送。
我干嘛要送她连飞扬嚷道
谁稀罕他送的礼物白映急忙道
两人同时说出上面的话,产生了绝妙的效果。
白映又开始摸自己左手的尾戒。每当自己难堪时,她就会想起,有那么一个男孩子,如阳光般耀眼,却独独对自己情有独钟。那枚尾戒,就是她的力量,是她自信的来源。她一仰头,露出无限羞涩的摸样,甜甜一笑,道出一句:“只要有林寒的礼物,其他人的礼物我不介意。”“哦”大家纷纷起哄,这还是白映第一次主动提起林寒呢大家纷纷问白映林寒送了什么给她
白映用手指指自己的右耳边,众人仔细看了老半天,才看到白映右耳后的碎发上,别着一枚黑色的蝴蝶状发卡,镶着一颗颗黑色水钻,不张扬不显眼,却很耐看。连飞扬更加理直气壮,“你们看到了吧再也别说白映是我家的。别忘了,白映还带着林寒送的戒指呢”说完举起白映的手腕给大家看。大家又被华丽丽的闪到,原来果然传言是真的,林寒喜欢咱们家小映啊。
用现在的话说,白映绝对是**丝逆袭;用那时候的话说,大家纷纷表示农村包围城市。
这几天白映一直和林寒一起放学回家。白映已经新买了自行车,蓝色的公主车,很漂亮。再加上这几天白映还是偷偷地很小心打扮了下自己。高中生不允许化妆,白映就偷着把自己的睫毛压得翘翘的,点了透明的唇膏;那时s市刚出离子烫,白映便把自己的头发烫得直直的。女为悦己者容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啊。
“球球,和你熟吗”刚见面,林寒就迫不及待地追问白映了。
“还算熟吧”白映的眼睛卡巴卡巴,一脸的可爱样。“怎么了”
看着白映忽闪忽闪的眼睛,林寒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后马上回过神来,“今天她来我们班找我了”
白映一下子从无数梦幻泡泡里回过神来,“她找你,她找你做什么”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预感让白映觉得,准没好事
果然。林寒告诉白映球球说自己是白映的好朋友,几次三番要白映介绍自己给她认识,白映都不答应,后来好容易答应了又迟迟没有下文。林寒说,球球再问你,你告诉她让她直接来找我。于是她就来了,她说她以为你已经跟我打了招呼。还问我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是不是正在追你
高中女生还真是疯狂啊
白映听得火冒三丈,这也太,太,太极品了。白映怕林寒误会,急忙解释:“她是来找过我的,可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东西,所以给推了。我没有说让她去找你啊,我怎么会给你惹麻烦呢”说着竟是心急得眼圈都红了。林寒急忙安慰白映,“你别着急,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我就奇怪嘛那个球球长得就不顺眼,一副心术不正的样子。”喂喂,你说这个有点儿过了。白映腹诽,问林寒,“你不觉得她长得可爱吗好多男生都喜欢她的。”“可爱,得了吧就她那样我觉得还是你比较顺眼”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白映泪奔了。
林寒又说:“你不知道。她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明着是为了让我了解你,暗里有不少讽刺,全都不是好话。”白映冷哼一声,“寒寒乖,说给姐姐听听”惹得林寒使劲弹了白映一个脑蹦儿。白映撅嘴。其实不外乎就是什么白映的男生缘特别好,和同桌关系很暧昧,心机重,会讨老师喜欢啊什么的。尤其是和连飞扬的暧昧传闻,球球说得是绘声绘色。白映心道,真没有什么新鲜的。可末了,林寒貌似不经意地问白映,你和那个叫连飞扬的,你们的关系真的那么好吗
白映的心慌了一下,避重就轻道:“谁像你六亲不认的。正常人和同桌关系能不好吗我和他只是普通同学而已。”林寒这才嘴角上扬,“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气气她”白映眯着眼笑了。
两个人就推着自行车缓缓前行。偶尔有笑声传来,映在路人眼里,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恋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不想更了。可为了我仅有的几个真诚的读者,努力更下去。我爱你们,谢谢你们的支持。作者很感动很感动
、惹到林寒的下场
走了不一会儿,白映的余光里忽然映进两个熟悉的身影。白映一瞟,但见角落里鬼鬼祟祟的两人怎么那么像卓宁和宋友呢白映停住脚,只见远处的两人仿佛在争吵些什么,男的先是去抱那个女生,却被那个女生毫无犹豫的推开。再抱,再推开,反反复复,纠纠缠缠。后来那男生一跺脚,踩上自行车就走了,留下的那个女孩子,慢慢蹲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脸。此时天色很黯,灯光也模糊。林寒叫了两声白映,白映回过神来,对林寒不好意思笑笑,两人便双双骑上自行车走了。
晚上九点钟,白映怎么都觉得不放心,便给卓宁家里打了电话。还好卓宁已经到家了。白映没说其他,只说明天卓宁早点到校,自己有事情找她。
第二天天刚刚亮,白映就上路了。到学校的时候,门还没开。今天的天有点冷,还吹北风。白映一边看表一边哀怨,怎么这么晚还不开门的时候,一个单薄的身影就从暮霭里逐渐透了出来。白映上前搂住卓宁,心疼道:“大冷天儿的,怎穿这么少也不怕冷着。”
卓宁的眼睛肿肿的。
白映见卓宁不说话,只好接着道:“坦白吧。你和宋友到底怎么回事”
卓宁低头,好一会而才回答:“什么怎么回事。就那么回事呗”
白映急道:“你连我都不肯说吗昨晚我明明看到你们”
“你都看到了”卓宁一下抓住白映的手臂,这才显得有些着急。
“是啊。其实我不太明白,我一直以为你也是喜欢他的。”白映的语气略带惋惜。
“是喜欢啊。可是,喜欢不一定就要在一起啊”卓宁看着蒙蒙渐亮的天,很有深意滴说。
“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明相互喜欢,却不想在一起,这算什么逻辑”白映一脸不解,对着埋头看杂志的连飞扬唠叨着,连飞扬眼皮也没抬,只嗯了一声。
“你这算什么态度,问你话呢你不号称百事通吗”白映蛮横把杂志从连飞扬手里抢过来,“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我真的想不通啊”
“所以说你单纯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变相说我笨”白映一撇嘴。
“有时候,单纯也是一种可爱。我保证,这绝对是好话。”连飞扬一脸真诚。
“那你知道卓宁为什么拒绝宋友吗”白映又问,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我问你,是不是如果你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又喜欢你,你就一定会跟他在一起呢
...
”连飞扬又问。栗子小说 m.lizi.tw
白映想了一会儿,很认真的回答:“我想我会。”
连飞扬笑了,“但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的。比如卓宁,你也知道她是什么出身。她从一出生,就注定是走精品路线的。就算再喜欢宋友,理智也告诉她两个人不合适。最终只能做朋友。”
白映若有所思。直到晚上放学,她才忽然怔怔地说,“如果我喜欢一个人,才不会计较对方是什么家庭什么出身。人这一辈子会遇到那么那么多人,可是能让自己喜欢的,却很少。如果对方还喜欢自己,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儿啊。”
这一下午白映想了很多。她回忆了卓宁和宋友的点点滴滴,回忆了与连飞扬一路走来发生的事情,也头一次对爱情做了很深入的思考。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绝非儿戏。虽然卓宁到头来拒绝了宋友,可白映知道卓宁也很难过。而自己呢林寒对自己的好,白映并非感觉不到。也曾想过,如果和林寒在一起,或许自己就可以马上成为众人羡慕的对象吧何况林寒真的好帅。两人在一起,白映也有触电,有悸动,可感觉终归差了那么一点。心里心心念念的人,却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这一位吧
白映叹口气,略带哀伤,很轻、很轻地在连飞扬后面加了一句:“连飞扬,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她看到早就收拾好书包的那个小子,每天迫不及待等放学的那个小子已窜出五丈开外,便苦涩摇摇头。他哪能听到她的话呢
如果当初没有听到白映的话就好了。连飞扬懊恼地想。曾经被人称没心没肺没肝没胃没头没脑没脸没皮什么都不往心里去什么都不在意的连飞扬,连续几天都处在失眠中。虽然那天他装作没有听见的逃走,可脑海中闪现的,却总是白映说那番话的样子。她说,遇到一个自己喜欢和喜欢自己的人实在不容易。她说如果她喜欢了,就不会计较对方的任何条件。她说,她好像喜欢上他了
傻丫头,自己是那么容易随便让人喜欢上的吗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吗连飞扬和卓宁一样,对于不适合自己的感情,一向很理智。自己的心有多高,只有自己才知道。人前老师同学都觉得他是天才,所有的东西都学得很快,只有自己知道背地里下了多少苦功;他明明装作不在意,却暗暗留心周遭的一切事情。他心怀高远,一心想做人中之龙,将来所要找的另一半,也一定是人中之凤,才貌俱佳的女子,比如周音。白映,离他的水平差太远了。
不是没有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依赖,也隐隐知道她可能喜欢上了自己。可一方面自己不想多往那方面想;另一方面,自己和周音也是心照不宣的。他以为白映的身边有林寒,所以还劝自己说一切都是错觉,白映喜欢的一定是林寒,虽然知道后心里会有一些失落。
白映说自己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他曾埋汰白映说她动如癫痫静如瘫痪。但其实,自己也是喜欢她的吧。从一开始,他就被她吸引了。他极其喜欢白映的眼睛,不大,但却很亮,很圆。笑得时候,会眯成弯弯的月牙;说话的时候,眼睛会凝视着你;所有的情感,高兴的,悲伤的,都可以在她的眼神中淋漓尽致地体现。她有丰富的感染力,活得积极认真,什么叫鲜活的生命,他在白映那里可是深深地体会到了。再加上那张笑起来会咧开的嘴,并非倾国倾城的脸却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舒服。
能被白映喜欢的人,应该能很幸福吧
所以,自己的文曲星忽然设了密码,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所养的宠物猫,早就换成了白映的名字。每天开开心心的喂食、喂水、训练、爱抚、玩耍,一天不落。栗子小说 m.lizi.tw还有英雄坛说,注册名也叫做白映小白痴。要是让那个小蹄子知道了,还不知道自己被揍成什么样呢--只是,终于听到那样的话,以后自己要以怎样的心态面对朝夕相对的她自己现在已经舍不下心伤她了
一个星期后。
“他家的铁板烧饭真是太好吃了。”白映心满意足擦擦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饮料。这几天中午她都和卓宁一起去一家新开的旺旺铁板烧。他们点的那款叫做福星烧饭,是用鸡肉、牛肉、火腿、鱿鱼加上萝卜丁、青椒丁、圆葱和豆芽一块在铁板上烧熟而成,混合了肉、菜、调料和铁板的味道,是学生们特别喜欢的一种午餐。
“哪顿饭你说不好吃了”卓宁白了她一眼。
两人吃得心满意足地回到教室时,已经比平常晚了许多,平常这个时候大部分的学生都已回来上自习。今天教室里却是有点空。两个女孩子略微往教室旁边张望,就看到拐角处围着一大群的人,全是自己班同学,就走了过去。小雨一见白映,急忙说:“你怎么才回来”还冲着人群里使了个眼色。
白映往人群里一看,原来是林寒和球球。林寒见到白映,和她对了眼神儿,嘴角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笑。白映想起来了,球球上午还兴高采烈说中午林寒约了自己,她还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跟别人说的时候也是得意洋洋的所以很早就回到教室了。想是刚才林寒来找球球。大家一听都八卦起来,叽叽喳喳想跟着看看。结果待白映一到场,林寒就华丽丽地一摞子情书面无表情砸到球球脸上,还说了好多难听的话,什么别再缠着他,什么也不照照镜子之类的。还说她做人太差劲,在背后说白映的坏话,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和他交往,更说她连白映的万分之一也抵不上。说完这些,帅哥闪亮退场,不卑不亢。众人一看情况不妙,也都一言不发回到教室。只剩下呆呆地球球。很显然,她有点一时接受不了。
白映想起林寒说那句“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忽然心里感觉酸酸的。
球球一向心高气高,极好面子。今天本来是她最得意的一天,结果却出了这天大的丑,不出三天,定然会成为全校的话题。是啊,谁都知道林寒不喜欢女生接近她,可她偏偏不自量力背道而驰,结果是自取其辱。可是,球球恨的是,明明是林寒说的,只要写满了一百情书,他就给自己一个机会的。他对她笑,笑得那般柔和无害,让她真以为,他对自己是与众不同的现在她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仅仅是为了让自己难堪,帮白映出气。
只是为了这个啊,他居然就这么轻易去毁掉一个女孩儿的声誉,他真够狠
白映也没想到林寒会这般过火,这让她有点意外。不过瞬间她也能够想通。本来林寒就不是善解人意的谦谦君子。他一向冷酷,只是对她才比较温柔而已。看着球球忽然捂着脸疯跑下楼,白映本能就要去追。连飞扬一把拉住她,怒道:“这下你满意了吧”白映很无辜,也很气愤:“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连飞扬说:“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吗”白映懒得和他解释,只想离开,甩了几次胳膊都没甩开。再一用力,可能是用力过猛,没有掌握好平衡,居然一下子从楼梯上直直滚了下去。
、绝不原谅
刚才发生了什么吗,眼前怎么全是五颜六色的小星星啊白映的思绪完全陷入混乱中。连飞扬在旁边很焦急的样子,他在对她说什么吗自己怎么会坐在地上的啊自己居然滚楼梯啦白映忽然觉得浑身上下哪都痛起来。天啊,自己不会摔残吧
额前凸起一块包,但好在伤口不大;站起来试一试,好痛,脚好像扭到了,但还没到骨折的程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刚刚有点晕,不过现在好了,应该没有脑震荡。看来一切还好。连飞扬一脸焦急:“白映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我这就去请假,带你去医院。”
白映笑笑:“我脚好像动不了了。”
连飞扬二话不说就要蹲了下去,对白映命令道:“到我背上,我背你。”“这,这样不好吧”白映装作迟疑的样子。“管不了那么多了。你不能有事”
“连飞扬,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内疚”白映一瘸一拐地向旁边走了两步,扶住楼梯扶手,想要自己上楼。“你这是干什么”连飞扬制止。“当然是回去上课啦。你放心,我没事。”连飞扬还要白映上医院,白映再三保证自己一切正常,连飞扬才作罢。
还好教室没有人注意到两人的异常。
晚上放学的时候,连飞扬对白映说了一句,等我,便留下不解的白映自己跑出去。白映等了能有十分钟,看到身边所有的同学都已陆续离校,心就忐忑起来。过一会儿,连飞扬终于回来了,教室里就只剩下了这两人。连飞扬小心翼翼拿出创可贴,充满歉意地说:“今天下午问了一圈儿,谁都没带这个,只好放了学再给你买。”原来他急急忙忙是去买创可贴了。想到今天下午他能一圈圈地帮自己问,白映觉得一阵暖流在心中流淌。
“我帮你贴吧。”连飞扬自告奋勇。白映默默点点头。于是连飞扬揭开胶纸,小心翼翼将创可贴贴在白映额头受伤的位置。连飞扬的动作很轻柔,因为两人的近距离接触,白映的脸红得跟你大番茄。“是不是很丑”白映问。“恩。是有点丑。疼吗”连飞扬关心道。“怎么不疼”说完这句,白映觉得自己怎么好像带着撒娇的意味。不过连飞扬似乎更过分。他居然将嘴凑上白映的额头,轻轻吹了两口,像小孩子似的哄着她:“怎么样不疼了吧”白映觉得周身发热,气氛极其不对,赶快岔开话题,“我告诉你,如果我脸上留疤,破了相,你要负责的”“恩,我一定负责我绝对努力赚钱,然后请你到韩国做整容所以,千万别没事才好”末了,连飞扬看看白映头上的伤,又安慰道:“不丑不丑,很有特色你今天因为我受伤,不过这样算是扯平啦”谁让白映没事就拿圆珠笔划他的胳膊,给他的胳膊画得一道一道全是血条,他也会痛的接着连飞扬貌似又开了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要是留了疤,你可就一辈子忘不掉我啦”
有时候男生真可恶啊,尤其是想连飞扬这样的男生。
他们很帅,他们说不喜欢便不喜欢。他们总把友情和恋情分得一清二楚,不去回避,却不断制造对你很好、对你很体贴、对你情有独钟的错觉,让你不忍离开。而女生呢多数心软易动情,明明知道最后会受伤,但仍会掉进温柔的陷阱,对他越来越依赖。
伏在连飞扬背上的时候,白映悲哀地发现,自己越陷越深了。
从那天晚上不经意地将真话说出口后,白映就很小心谨慎不再泄露自己的真实情感。可是,她却不再约束自己的心。既然无法忘怀,那喜欢就喜欢吧。一个人默默喜欢另一个人,也挺美好的。连飞扬因为白映的脚扭到,便坚持要把白映背下楼,还要用自行车带她回家。她拗不过,只得把自己的自行车放在学校的车库里,坐了连飞扬的车。对于连飞扬而言,送女生回家,用自行车带她们,都已经是很平常的事情,可只有今天,却是说不出的心甜。他听到白映在他背后轻声说:“连飞扬,谢谢你。一直以来。”典型的白映式倒装句。他并没有如回应别人一般客气道声不用谢,只是也轻声回应了一句,“我们之间还分谁跟谁吗”两人都很小心地避过了中午发生的那件事。
好心情还没维持一天,球球事件后遗症爆发。其实发生那件事后,白映对球球是有愧疚的。只是事件短暂,她还没来得及找林寒。就在第二天,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球球一向个性,经常上学迟到。尽管老孔吓人,可只有球球我行我素,从来不惧。孙平,那可是标准的乖学生,没想到第二天居然也迟到了,还是和球球一块儿到的。不过他显得狼狈了些。听大家说,他是早晨被车撞了,所幸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腿上肿了两个大包,胳膊和手都有些严重的擦伤。到学校时,他已经去医院上过药,所以才会晚来了两节课。
下课后,大家纷纷围到孙平旁边慰问,孙平的精神看起来还不错。白映也挤过去,拉过孙平的手看了一眼,关切道:“没事吧”孙平见是白映,神色很不自然怔了一下,然后不着痕迹地把手拿开,不冷不热道:“男女授受不亲。”白映以为是玩笑,毕竟和孙平关系还不错,便笑道:“哪那么多说头我们不是朋友吗”这一下就触动了孙平的筋,一向好脾气的孙平居然阴阳怪气回道:“朋友做你朋友我可不敢。球球也是你朋友,可你是怎样对她的”白映一听这话,就知道又是球球跟孙平说了什么了。白映连忙解释道:“孙平,我想有些事你一定是误会了。有时间我们需要谈谈。”孙平摆手,“不必了。我很忙。”白映待要说什么,卓宁拉住她摇摇头,在耳边小声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白映心说,这系铃人啊,有点难以挑战。
收到白映纸条那一刻,球球真真觉得好笑。纸条上只写了一句:“对不起。”,球球心里吐了一口,“呸,白映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虚伪啊我要是看不透你那点伎俩我怎么配称为你的朋友”大家都以为白映一直以来是直性子,真实、坦率不做作,其实大家都看错她了。真正真实坦率的人,明明是她啊。就拿这件事来说,若是球球和白映互换身份,球球绝对不会做出白映这种行为,故作姿态的道歉,却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的确,她没有白映那般世故,所有的动机都能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仿如玛丽苏一般。
球球还记得高一时,孙平很喜欢自己。那时候白映就坐在孙平前边。是白映走到球球身边,跟球球说:“我们做姐妹吧”球球头一次遇到这般爽直的女孩,甚至是带着佩服的惊讶:“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跑过来跟我说做姐妹”那时大家刚入校,成群结队在一起的女孩子不少,不过白映和球球之前却并没有多熟,仅仅是打过招呼而已。可那时起,球球就把白映当成姐妹,唯一的姐妹。
球球不喜欢孙平,以球球的性格,不喜欢就斩钉截铁的拒绝。比如两个人都走到教室门口时,球球就说:“要不你走,要不我走。”所有孙平的邀请一律以“没时间”拒绝。所有孙平送的礼物一律拒收。白映便劝她,“好歹三年的同学呢弄得太僵不好。何况好像也没什么效果。既然有人喜欢你,你何不跟他交个朋友,既不弗了他的面子,对自己也好啊”那时球球完全以为白映是真心为了她好。可最后的结果却是,白映和孙平成了好朋友,并获得了相当大的收益。甚至几次,孙平为了白映还数落球球的不是。
后来球球才明白,对于自己以为的姐妹的“唯一”,在白映那里就如狗屁。对于白映,真正的姐妹应该是卓宁吧看着白映一点点和卓宁接近,她不愿低声下气去挽留,却无法如原来那般和她交心,也就渐渐疏远。她以为白映会在乎,没想到白映居然一点也不在意。她过得很好,很开心。尤其是和连飞扬一座以后。想起高一时白映别有用心的接近,一股不甘心从心底升上来。你抢走孙平,我就抢走连飞扬好了她故意接近连飞扬,以为自己达到了目的,能够气到白映。事实上也的确起到了一定效果,她看得出当连飞扬对自己说“讨厌白映”的时候,白映难过了很久。球球带了些得意,又不忍心,想想便在心里默默原谅了白映。
可林寒--那是她的梦啊。在刚入学的时候,球球就注意到了那个帅而酷的男生。球球私心总觉得是自己发现了林寒,她和周围的女生分享他的消息,他的一切。她知道林寒不与女生接近,便抱着静静守护的心里,默默喜欢那个男生。可是,球球实在不明白,像这样一个男生,不仅对白映情有独钟,甚至为了她如此伤害了自己她,绝对绝对不会原谅她就是不明白,自己比白映漂亮,比白映学习好,可上天就是那么眷顾白映,老师喜欢,同学喜欢,连飞扬和林寒更对她好得没话说。她是嫉妒,那又怎么样总之,自己绝对绝对不会原谅
作者有话要说: 更三章,给我的宝贝儿读者看么么哒
、感情变质了
白映常常想,世界上是否真有后悔药,吃了,就可以回到从前。如果人可以预测到自己的未来,她想,她绝对不会选择和连飞扬在一起。那样,或许多年后,两人再见面,依旧亲昵如两小无猜。
可事实就是,他们的关系确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突发事件往往只是,暧昧的气氛才是源头。他们时刻克制着自己的感情,告诉自己对方都不是自己想找的人。可这却抵挡不住每天的促膝并肩、耳鬓厮磨。等到两人都想抽离的时候,才发现,彼此已经进入对方的世界太多。分开一刻,便觉想念。
当球球带着得意,告诉连飞扬,老师已经决定给他和白映调座的时候,白映一下子呆住了。是啊,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就算一直同桌,也有毕业那天。可在这之前,白映却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一直觉得,他们会一直坐在一起。
球球告密了。说告密其实并不准确。球球给老孔写了信,详述了白映和连飞扬、林寒的交从过密,却大大方方属了名。她就算是公然向白映宣战。自己身上发生了那样难堪的事,她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那时白映甚至觉得,如果能把自己拉进地狱,球球就算是自我牺牲也在所不惜吧虽然白映并没有进入地狱,只是和连飞扬无法在坐在一起。
一下午,白映都处在精神恍惚中。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她和连飞扬已经同桌近一年。没想到,从陌生到相熟,原来是那般轻而易举的事情。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都清晰印在白映的脑海中,深如刻印。连飞扬看着白映悲伤的脸,笑道:“你这是干嘛啊我也没死了让你守寡,真是。”白映看着连飞扬的若无其事,脾气一下子爆发起来,“这下你高兴了终于可以摆脱我了吧我知道,你早就受不了我了。”连飞扬苦笑:“你看你这臭脾气”白映把头扬起,倔强道:“我就是这臭脾气。你受不了,看谁脾气好你找谁去你现在就跟老孔去说,你想和谁一座都行周音啊,球球啊,随你便她们脾气都比我好”连飞扬问白映:“你是因为舍不得我吗”白映白了他一眼,“神经病我只是看你听到要换座的消息后那样开心所以觉得很不爽”
连飞扬心说,不开心,难道和你一样表现在脸上吗但他没有说出口,他只是继续微笑着,然后邀请白映,“晚上,我请你吃饭吧。”连飞扬想着他和很多女生单独吃过饭,可和白映同桌这么久,却从来没有单独一块儿在一起吃饭过。他想起那天中午看到的白映和林寒,又想起自己马上和白映的分离,忽然就觉得自己明明很在乎她,却因为她一直在身边忽略了很多。他心安理得接受她的依赖,她的崇拜,她的喜欢,她的讨好,却忘记做很多很多他对别的女生做过的事。他对她的好
...
是从心里面的,好不带虚伪的好,但他却从没送她礼物,亦没有请她吃过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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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映该是拒绝吧以她的性格。
可白映只是绷着脸,一字一句说:“我要吃好吃的”连飞扬说:“没问题。”白映又说,“我不要去你和周音去过的地方”连飞扬说:“没问题。”他终于看到了白映眼底的笑意。
那天晚上,两个人就沿着学校旁边的小路一直走,走了很久。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不舍的情绪在彼此之间传递,使他们产生了一种哀伤的共鸣。找了很久,看到了一个西式餐厅,不大,从外面看起来格调很是优雅。“我要吃这个。我要吃牛排,喝红酒。”白映眼睛一亮。
东西做得很地道。那时白映还不懂得什么叫t骨,什么叫菲林,就觉得铁板牛排鲜嫩无比,而且卖相很好,旁边配了意大利螺旋粉,有浓浓的黑胡椒味儿。旁边还放着心形的鸡蛋和花式西兰花、胡萝卜。白映点的是情侣套餐,除了牛排意粉,还有水果沙拉、小甜点、薯条和冰激凌,很全的一套。她拿着刀叉,细嚼慢咽的动作,在连飞扬看来说不出的优雅动人。
“怎么不说话了”连飞扬问。
“没什么。和你同桌一年,该说的都说完了。”白映幽幽叹气。
“看来你的心情真的不太好。”连飞扬打着哈哈。“舍不得我你就说嘛”连飞扬打趣她。
“今天是周五,等到下次见,我们就不是同桌了呢”白映的眼圈红了,“也算是一年了,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当然会舍不得啊。”白映拿起酒杯,“碰个杯吧。真心谢谢你一年以来对我的帮助。”
连飞扬举起红酒杯碰了一下。“你别这么不开心啊。就算不是同桌,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我保证给你以前一样的待遇。”连飞扬哄着白映。
“不一样了,你不明白,不一样了。”白映喃喃道,终是忍不住留下眼泪,且一发而不可收。这种场面让连飞扬一愣,随即不知所措起来。不是同桌,怎么还能如同桌一样将来连飞扬会有另一个同桌,他便会对那个女孩好,甚至比自己更好,而自己,终将和他疏远,明明很努力想要维持,还是会疏远。
“算了,反正对你来说,和谁一座儿都没什么关系。只是我以后一切要靠自己了。”白映自言自语。这让连飞扬听了异常心酸。是呀,白映是如此依赖自己,她又不是轻易可以接受新朋友的人。这一点在刚和白映同桌的时候连飞扬深有体会。
“给你看样东西吧。”连飞扬想想,把文曲星拿出来。虽然设了密码,但其实早就告诉过白映的。他打开电子宠物,里面叫白映的小猫开心地在屏幕上滚来滚去。“你什么时候养的居然都不告诉我”白映又惊又喜。
“白映,你放心,就算以后和别人同桌,我还是会对你好的。我我不会对别人比你对还好。”连飞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白映说这些,他本能觉得白映肯定会在意这个。
“为什么,这么说”果然,白映问。
“不知道,感觉吧。我好像从来没对哪个女生这么好过。”连飞扬直觉回答。
“周音呢”白映追问。
连飞扬想想,自己有些话还是无法全部跟白映说啊。“你和她不一样。”连飞扬如此回答。白映恩了一声,却误会了连飞扬的意思。在白映的理解里,周音是他所喜欢的人,自己则重于被他承认是朋友。这已经让白映很荣幸。毕竟连飞扬曾跟白映说,别看他表面上人缘很好,和谁都嘻嘻哈哈,其实能让他认为是朋友的人非常少。
临走的时候,连飞扬说,“以后不管和谁一座,都要开开心心的啊。栗子小说 m.lizi.tw”连飞扬说,“以后只要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就和以前一样。”白映说,“连飞扬,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吧。”连飞扬嗯了一声,骑上自行车走了。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连飞扬换了一个叫做雪的同桌,很可爱的女孩子,很温柔娴静的那种。白映常常在自习课出神的望着和自己平行却隔着一排的座位,连飞扬就坐在那里。
他,小雪,两个人笑得好开心。
“别看啦,再看头都歪了”说话的是白映的新同桌,一个和连飞扬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就算你对他依依不舍,也不用表现得那么明显吧”那个叫李锋的男生一脸鄙视,“真不明白像你这种普通的女生有什么好,连飞扬居然那么上心,还千叮咛万嘱咐叫我好好照顾你。这么大人了有什么可照顾的。”锋是个典型的粗犷型爷们,根本没有一点儿对情爱的敏感。哥哥,请问你经历过青春期吗白映腹诽。等等,连飞扬居然要他照顾自己,他居然特意嘱咐想到这,白映失落的心这才回来了一点。
因为有连飞扬的嘱咐,李峰对白映也甚是照顾,只是少了些温柔,多了些客情。白映却终是有了一点笑意。只是每次偷偷看着连飞扬的时候,看到他和小雪那般开心,又想起昨日的他和自己,还是有些不平。这些天他偶尔会在早上看到自己的时候打个招呼,也就仅此而已了。他说的什么像以前一样,根本就是骗自己的嘛白映心里埋怨着,他现在明明就很开心,早就把白映忘在了脑后了。
白映哀怨的眼神看在连飞扬眼里,印在他心上,留下苦涩的印记。他装作不在意,笑脸对着周围的人。这些天,他越发想念白映,这才知道,原来当一个人已经留在你心里,即便抗拒,也终究会失败。可是,他除了疏远,又能够怎样其实白映也明白吧终究两个人的同桌回忆已成过去,再见面只是普通同学。何苦作茧自缚
、我们交往吧
八月,骄阳似火。骄傲的狮子座男生迎来了他的18岁生日。
白映记得那年的夏天格外的明媚。天很蓝,那种蓝很平静清澈,带着仿佛一碰就能滴出水的鲜嫩。
其实已经算是暑假了。可作为重点中学的学生,哪有假期。已经补了十几天课了,同学们俱是敢怒不敢言。好在补课毕竟与平常上课不完全相同,最起码午休时间增加了一个小时。
吃完午饭,连飞扬挥汗如雨的在操场上打篮球,打得一身汗回来,在水房冲个凉,随便用毛巾一擦,头发甩得哪都是水。回到座位的时候,桌上放着早已摆好的冰镇橙汁。没有人知道此刻的他心疼跳得多么猛烈,只见他若无其事拿起来,像是猛烈的牛饮下去,其实每一滴都在他的舌尖细细回转。那上面有,久违了的,白映的味道。他就是知道,这是白映放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喝可乐,只有白映总一厢情愿地给他买橙汁。
此时有个怯生生的女生站在门口,一个同学进来冲连飞扬抛了个媚眼,“找你的”白映认得,是隔壁班的女生。只不过几分钟的光景,连飞扬归位,门口的那位早已不见了身影。众人俱是起哄,后边哪个女生随口问,“连飞扬,认识”连飞扬坦然而答,“初中同学。”“说,来找你什么事”旁边有男生咄咄相逼。连飞扬扬起手中的巧克力,大家均露出一副原来如是的样子。连飞扬自我陶醉道:“人有魅力,就是没办法。”众人齐翻白眼儿。只不过一刹那的功夫,那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就被众人疯抢了去。这是裸的蚕食白映如是想,可人家连飞扬都不在意,她替人心疼什么。只是可怜了那姑娘的一片小心意。
上自习课的时候,不知谁撇过一个纸团,非常精准的打在白映头上,发出闷闷的响声。栗子小说 m.lizi.tw摊开纸团,两粒圆滚滚的巧克力赫然出现在白映面前。白映向左张望,连飞扬露出一贯的笑脸。这倒让白映吃惊了。“不是被抢光了吗”白映不解,向他做口型。连飞扬一笑,露出我同桌还没吃到那怎么行的表情,明明是好心,偏做出不屑一顾的样子,还真幼稚。白映看看连飞扬,将手里的一颗重新抛给他给他,“一起吃。”“你还真会借花献佛,你也好意思”连飞扬一仰头,一句话不埋汰白映都难受。不过,他还是开心地接过巧克力,两人一起放入嘴里。果然,东西只有分享才更美味。
下课后白映听别人说,原来这一份是别人送给连飞扬的生日礼物,后天是连飞扬的生日。
看来只有明天一天的准备时间。不管别人如何,白映是打算送连飞扬一份礼的。不一定要贵重,但不能敷衍,要有心意。白映已经不存别的心思,只是她一直坚持,滴水之恩当报涌泉。念在同桌一场他的照拂,虽说算不上恩惠,但白映还是觉得自己欠连飞扬很多。
礼物是星期五中午,卓宁陪着白映挑的。依照惯例,石头记自然是首选。白映选了一条男式项链,样式很是简单大方,只是很普通的黑玛瑙,比指甲大一圈,通体发亮,拴在简洁的油绳上。想起他的运动服,觉得很相配。包好了礼物,选了一张小卡片,用珠光笔工工整整写下生日快乐几个大字,并在落款处签了自己的名字。为了怕引起误会,白映还特意在名字前加了三个字,老同桌。
收到白映礼物的连飞扬异常开心,一个劲儿夸白映有良心,懂得知恩图报。说着说着得寸进尺,又言这点报答换不了他的恩情,需白映来生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云云。两人三言两语如以前般又拌起嘴来,倒也自得其乐。对于如何过这个生日,连飞扬想不出来什么新鲜的,就说找几个人聚聚。白映哦了一声。他说的这几个人大都是男生,其余两三个女生白映也不太熟。连飞笑着问,你去不白映摇摇头,还是不去了。明天有事。“明天不是星期六吗能有什么事啊”连飞不解,“要不你多晚能到,等你呗。”白映婉言谢绝,“你们玩就行。我和他们又不熟。”连飞理所应当道,“和他们不熟有什么关系,咱们俩不是熟吗”
这句话说出口,连飞倒不觉有异,只是白映是女孩,自然感慨万千。连飞扬好久没对她说过如此亲昵的话了。白映想了想,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了大脑,话就脱口而出,“要不,生日我陪你过吧。”
“好啊。”简单的回答,没有任何多余的只字片言。本来白映问这话的时候自己是极其淡定的,因为笃定连飞扬会果断拒绝,没想到他居然答应得这么痛快。这让白映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好。
“那个你确定”白映再一次加重语气。“对啊。不是你说的吗”连飞扬反问道。
问题不在于是谁说的,而是在于,他真的同意了,这般坦然,既让白映意外,也让白映无所适从。就在这一瞬间,白映觉得她和连飞扬以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不再像这两天若即若离的,仿佛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态,重新接受了自己这样一个不是同桌的身份。
第二天九点两人就约在学校门口。这算是约会吗白映心说,算是吧。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怀着这样的心情和异性约会,心里既紧张又甜蜜。这事当然得瞒着父母,可那时的白映哪还有一丝愧疚,满满的都是兴奋和忐忑。她比预定的时间整整早到了半个小时,却仍是看见他已在校门等候。带着笑,一脸镇定。这让白映心里颇不服气。她早知道他身边一直不缺异性关照,可也不用表现得这般淡定啊
此时的两个人都背着大厚的书包,茫然不知道去哪。就这样呆呆走了几条马路,说些无关痛痒的话。白映心道,赶紧牵我的手啊,快牵我的手啊,内心的小雨宙不断燃烧可人家连飞扬根本就没那个意思。要开口问吗问什么,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依着连飞扬的性子,肯定会冷冷的回一句,孔雀开屏,自作多情。可不问,着实感觉憋屈了。
这两个人就在各自心里敲锣打鼓,又仿佛在互相博弈。就是双双搞不懂,以前天天同桌,每天有说不完的话斗不完的嘴,亲密接触的次数也多去了,怎么如今就这么别扭看两人这一路俱是没话找话还找的特别别扭,距离也拉得老远,于是两人皆是一副垂头丧气样。
“白映”后面有人在叫白映的名字。白映刚开始听得不真,直到声音由远到近,又在耳边戛然而止,她才确定是在叫她。侧过头,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林寒这么巧”
林寒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今天的他和平日里上学的装束差不多,荧光橙的t恤,黑色的休闲短裤,荧光橙和荧光绿相间的变速车。唯一不同的,就是头顶上的茶色太阳镜。
“你这去哪啊”白映对他说话,倒是一点也不见外。
“去补习。你同桌啊”林寒头一扬,看了一眼连飞扬。不知怎么的,连飞扬感觉林寒眼神里怎么有股挑衅的意味这让他很不舒服。连飞扬直直用眼神回敬他,长相已经输了,气场决不能再输瞬间,火花在两人视线的连接处噼啪打起来。
“啊,是啊,啊,不是。”白映有点结巴,她重新梳理了一下语序:“我原来的同桌。他也去补课,我正好要去同学家,路上碰巧碰到了。”白映不自觉解释着,越解释越别扭,怎么都觉的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林寒说了声学校见,就骑车而去。连飞斜斜瞅着白映,也不说话,冷冷地挺吓人。在他的淫威下,白映气势上不自觉低了一头,乖乖解释道:“我发誓,绝对是凑巧。”看到连飞一语不发不太满意的样子,白映只好继续支支吾吾解释,“虽然本来、确实、原本没什么,但、但被别人知道了,也,也不太好。”
语无伦次,有连飞如是想。
“你和他还有联系呢”连飞扬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酸气。
“哎,那件事不是过去好久了嘛”白映才反应过来,又被连飞扬气场强大的眼神压迫下去,只好继续,“而且他已经跟球球道过歉了。其实他人真的很好的,那时只是一时冲动而已。何况,他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叫我不要有负担。”她自然不会跟连飞扬说实话。
“是他跟你说的”连飞扬问。
“是啊。他亲口告诉我的。”白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理直气壮。
我晕 ̄连飞心道,天下还有比白映更单纯更白痴的女生吗连飞恨得牙痒痒,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喜欢上这么个活宝“你这病,不好治啊”连飞一副惋惜。“什么意思”白映虽然不明白,但听出他不是好话。
“你就没感觉出来他对你不坏好意”连飞终于忍不住提点她。
“不怀好意你知不知道所有的女生都巴不得让他不怀好意好不好”白映眯了眼连飞扬,不屑道。
“别告诉我你也喜欢他”
“什么叫我也喜欢他我喜欢人家也要人家喜欢我才行啊林寒是谁那是校草,人长得帅球打得好歌唱得好听得不得了,喜欢他的女生队能排到二里地外去”
“怪不得”连飞语气酸的不行,“我就说嘛,天天不是送德芙就是送水晶之恋,放学后还送你回家。原来是郎有情妾有意啊。”
“他送我的东西,我不都和你半劈了吗”白映数落着连飞扬的小气,“至于他送我回家,只是因为顺路而已。是你自己想太多了。”
“我想得多你知不知道大家都是怎么议论你的--”“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不用你重复”白映打断连飞的话。那些日子,林寒总是在下课的时候明目张胆往自己班跑,晚上还总和她一起回家,大家又不是瞎子。女生本就好妒,自己得不到的,旁人得到了,便说许多难听的。什么勾引啊,配不上啊她亲耳听到有两个女生的对话时这样的:
甲:昨天晚上我又看到林寒跟那个女的了。
乙:你认识那个女的
甲:不就是一班的那个吗听说长得不怎么样,一天却勾三搭四的。
乙:我也听说了,她不是又矮又胖吗你说林寒怎么会看上只猪。。。
她们俩大概没想到,她们口中那只又矮又胖就会勾引男人的那只猪,就灰溜溜的跟在她们身后,诅咒她们期末考试统统挂科
可是,自己早就想好了。林寒始终没对自己表白,自己也不好意思明着拒绝。只好礼貌地疏远。别人怎么说白映无所谓,白映却不愿关于自己的难听的话有任何传到连飞扬的耳朵里。这头一次让她感到难堪。
“那又怎样你不喜欢我,难道还不准旁人喜欢我吗”白映也上来火了,这连飞扬,一天到晚和女生打打闹闹的,只她和林寒好一些,他便这般数落她吗
“谁说我不喜欢你”连飞扬一着急,心里话脱口而出。一时间,两人皆是愣住了。
然后双双红脸。
好一会儿,还是白映先开了口,她笑意盈盈道:“连飞扬,我们,交往吧。”
那一瞬,白映的笑定格在连飞的眼睛里,彷如三月的桃花,五月的春风。那是他这一所所见过的,最灿烂的笑。多年以后,连飞扬每每回忆起来,仍觉心神荡漾,难以自持。
连飞扬没有说话,只是拉过白映的手,紧紧扣在自己掌心。白映的手很小,心背俱是光滑无比。这不是他第一次牵女生的手,却从未有这般滑腻的触感。连飞扬,终是下定了决心。以后不管如何,她的命运与他,便紧紧联系在一块儿了。不管贫穷或是富贵,人下或是人上,他努力挣得一切,愿与她分享。
他们走着走着就找到一个体育场。坐在看台上,一起喝饮料,做功课。没有特别的庆祝,连飞扬却觉得那是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再后来,只要有时间,两人就会约在体育场见面。他们在那里一起学习,学累了就看看晴朗的天空。有时天上或有云,两人就想象云的形状;不看天,他们就带着cd,听流行歌曲,一起哼唱。总之,那里留下了关于他们数不清的回忆。
、公开
从不明的暧昧,到确定后的甜蜜,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可两人毕竟还是没有定性的孩子,感情越深,猜忌就越深,又不会处理。高中生早恋是绝对禁止的,抓到了直接就判死刑。两个人人前都装得若无其事。连飞扬和周音打打闹闹,白映有什么事就找宋友,一来二去就生出了嫌隙。
作为宣传委员,班会前一定要负责布置黑板。体活课还没有结束,白映看着与其她姑娘聊得热火朝天的卓宁,实在不忍心打断她,自己一个人回到教室布置。准备好了五彩粉笔,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几个彩色的美术字活灵活现地出现在黑板上。白映略往后仰了一下头,嗯还不错。又觉有些空落落的,便着手在空余出画些小装饰。
底下的已经画的差不多,只剩下黑板上方高的位置。这时陆续有同学回来接水,白映就招呼宋友,“哥们,过来扶我一把。”
在年轻的少男少女中永远不乏捕风捉影的八卦。同学们早就忘了上学期时白映和连飞扬如何被捏在一块儿,又开始打趣白映和宋友。可能是心怀坦荡吧,两人的反应都不像以前连飞扬和白映那般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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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全是一副事不关己。栗子小说 m.lizi.tw众人觉得无趣纷纷离开,白映欣赏着黑板上的杰作,带着得意地问:“怎么样”宋友离远看了看,觉得还不错,告诉白映再把左上角的黑板擦擦干净。
“哪里哪里”白映抻着胳膊够,因为反光的原因看不太清。
“往左,再往左,往上--”
“啊”白映一个没站好,从凳子上直直摔了下来。宋友本能地去扶。
戏剧吧作者也觉得是这样呢。嘿嘿。可事实真就是,连飞扬正好看到了刚刚这一幕。按理说他应该直接无视的离开,也许是积压了太久的郁闷,他一冲动,冷脸喝声道:“你们干什么呢”
此话一出三人都莫名其妙的。最快反应过来的是白映,她压低声音小声冲连飞扬喊:“你有病吧你。”然后对宋友陪笑道:“他神经病犯了,估计今天忘吃药了。”宋友笑着点头:“我觉得也是。”摊开双手一脸无奈。
宋友的笑让连飞扬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他觉得这是宋友在挑衅放学后连飞扬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书包,去车库取自行车,然后行到对面胡同的一个角落等白映。每次都是这样,约好了错开时间,等到没有人的地方再会和,由连飞扬送白映回家。白映的家离学校很近,连飞扬正好顺路。大部分的时候,连飞扬等待的过程都充满幸福,但不包括今天。
他其实知道白映和宋友之间并没有什么。但眼见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心里就是有一股无名火。他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以前很大度,很看得开,可现在他只希望白映眼里心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别说是宋友,哪怕是卓宁,只要有人占据了白映心里的一点点角落,他都觉得不爽。
只因,只因自己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任何一人。
连飞扬掏心掏肺地和白映解释,白映却将头别过迎向晚霞。今晚有火烧云,半壁瑰丽壮观,连带着将白映的脸颊也映得红红的。白映的声音极轻,“那周音呢你不也总是和她在一起”
上面的这件事只是个开始。一次一次因小事而争吵,因误会而猜忌,再一次一次的和好,弄得两人俱是筋疲力尽。终于在经历了第n次吵闹后,连飞扬摇着头冲动道:“这样下去我都要疯了要不我们干脆公开吧”
“不行”白映斩钉截铁道,“你怕我们死得不够惨吗到时候同学会议论纷纷,老孔一定会知道。她马上会通知我们的父母,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拆散我们的。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资本反抗”白映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那抹无奈的坚强让连飞扬太心疼了,他不知如何安慰她,只能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借由身体的热度给她力量和安全感。如果可以,连飞扬真心愿意为她遮挡住一切的风雨,将她牢牢护在身后,不让她经受一点的苦难。可早恋这种事明显的,谁都逃不掉。
连飞扬清楚白映的这种恐惧。事实上他又如何不害怕。可当时他有一个信念强烈地支撑着他,那就是,是生是死,绝不放手。“不管如何,我一定不让你有事,相信我。”连飞扬将吻印在白映额头,如同将承诺刻在她心上一样。白映心里升起满满的感动,忽然为自己的懦弱感到了羞愧。
这种表面的若无其事终于在四个月后的期末体育测验中打破。现在想来过程满平常的,那时在同学们看来当真是地摧山崩。
白映的体育成绩不算差,尤其是竞技类。但体能不行,基本上跑到第五百米就跑步下去了。可这学期的体育期末测验居然是两千米。体育老师事先发了话,如果本次体育考试不合格,便直接记入总成绩。白映从头天晚上就吃不好睡不着一直担心,第二天早起连脸都是苍白的,一早晨的心不在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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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映被安排在最后一场。
这本来算是个好消息。如果安排在第一场,不知有多少人在围观,那丢人就丢大了。
果然,在跑到五百米左右的时候,白映开始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沉迈不开步,和同学的距离越差越远,白映使了全身的力气追赶,可为什么喘气都变得困难起来。每跑一步,肺子都因吸入一口空气而疼痛万分。卓宁赶到白映旁边,将自己的手递给她:“拉住,我带你跑。”
白映倔强地摇头。
白映的眼睛快要无力睁开,觉得自己已经被拖入无底的深渊,连意识都快远离,耳边是卓宁和其他两个好朋友的声音,可她听不见,也看不见。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咦,前边的那个人怎么这么眼熟连飞扬,是你在那吗是你对吧,在对我微笑的那个。你在等我吗
当连飞扬冲她伸出手的那一刻,白映终于将一切理智抛在了脑后。她将手递给他,如同把所有的责任、担子、风雨都交给了他。未来的路或许很艰辛,不过有他在,她也会变得勇敢起来。
一所以治学严谨闻名的省重点高中,高三那年,两个注定不会被祝福的少年,就这样把恋情曝光于阳光下,给了大家一个震撼的意外。
说意外也不意外吧尽管两人有一段时间看上去很疏远,不过现在大家明白了,人家两人只是障眼法嘛只有周音,在收到连飞扬投来的复杂眼神后不自然别过了头去。骄傲如她,怎会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泪光。
接下来便是意料之中的暴风雨。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连飞扬和白映真的面临了很大的压力。很久以后,当他们作为朋友的身份聊天时,白映终于就此事对他表达了歉意,因为那时年少无知的任性,给他平添了很多麻烦。连飞扬先是一愣,隐藏住自己的复杂神色平静注视远方道,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暴风雨真是来得又快又猛。先是同学之间的议论纷纷,有善意打趣的,背地嘲讽的,还有明面上表示不看好的。反应最激烈的头属连飞扬的好友李峰。“你真的跟白映在一起了你怎么会选择她呢你看看她,哪里配得上你你跟她在一起,那周音怎么办你有没有考虑她的感受好,就算与周音无关,马上就要高考了,以你的成绩,完全可以上很好的大学,你们还是会分开不是吗”
连飞扬没有回答。李峰说得每一条他其实都有考虑过。
“怎么不说话”李峰逼问道,然后赌气说:“或许你认为没有必要向我交代。”
“兄弟,这次我是认真的。”连飞扬思考良久,慎重的说。
“你什么意思”李峰搞不懂了。
“我不想和她分开。不管未来会怎样,我不会和她分开。”连飞扬说这话的时候,周音正坐在不远处,连飞扬知道她在听,仍然狠心道:“感情的事,本来就无法勉强。我喜欢白映,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那周音呢”李峰仍然不甘心的问。
“我,我只能说对不起。”连飞扬知道李峰一直也喜欢着周音,但李峰从来没有想过和周音在一起。在他心里,周音本来就应该和连飞扬配成一对。可连飞扬却那么清楚地告诉他,他已经选好了,是白映。
接下来,老孔开始了漫无尽头的谈话。她将他俩一个个叫进办公室,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跟他们将这会影响他们的学习,严厉的时候老孔的吼声甚至能冲透整个二楼的围墙那一段时间,白映终于处在极度紧张中,成宿睡不着觉,头发也掉得厉害,几次处在崩溃的边缘。白映曾哭着抱住连飞扬说:“连飞扬,对不起,我坚持不下去了,我们分手吧。”连飞扬却很坚定告诉她,“没关系,一切由我在。栗子网
www.lizi.tw相信我,我会把事情处理好。我们一定会在一起。”他回抱她的力气那样大,臂弯那样有力,让白映再一次把信任的赌注压在了他身上。
、周音回归,又热闹了
连飞扬终于对老孔低了头,但他坚持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与白映无关,求老孔不要再给白映压力。说这件事的时候是在早自习的时间,老孔的办公室。当时数学课代表正要开门去取课堂测验成绩的卷子,走到门外,就听到连飞扬的话。这么劲爆八卦的新闻,没有理由放过的。于是,果断趴墙角了。
白映那天到的晚,等进教室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在议论。见到白映,还没等她明白怎么回事,就有若干女生跑过来,说一些诸如:”白映,你真是太幸福了””好羡慕你哦”之类的话,弄得白映莫名其妙的。直到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才楞楞回到座位上。这就是连飞扬说的会处理好吗他是把所有的一切都自己抗下了啊。若说不感动,怎么可能后面的小雨还说,连飞扬真的好有勇气哦。是啊,那可是老孔呢,大家心中的灭绝师太、冷面阎罗、李莫愁啊。平时就算没做亏心事都绕着她走,何况自己送上门。老孔一直很喜欢连飞扬,应该不会怎么样吧白映自我安慰道。
白映那时并不知道,老孔已经给连飞扬的父母打了电话。那天晚上送白映回家后,连飞扬就回家迎接了一场暴风骤雨。连父连母逼着连飞扬和白映分手,软硬兼施,连父逼着连飞扬下跪,还动了手。可连飞扬就那般跪着不松口,不同意。现在想来,处在青春期的少男少女真的很单纯。那时只要表面上同意会分手,一切都会轻而易举解决。可那时的孩子总是那般倔强,越是打压,就越是坚持,连假装一下都不肯。连母是见过白映的。白映是宣传委员,每次家长会都会在放学后留下布置黑板兼指引家长入座。那时连母对白映的印象就不好,觉得小姑娘虽然气质挺文静,但是有点呆头呆脑,学习成绩也很一般,怎么看怎么配不上自家儿子。倒是觉得周音连母知道周音和自己的儿子是好朋友连母一直是很喜欢的。
后来事情是如何平息的白映不知道,连飞扬并没有对她细说。事实是,连飞扬答应他父母说自己一定会考上他们意愿中的大学,否则就跟白映分手,这算是连飞扬的妥协。但连飞扬没有跟白映提起,他怕白映会有压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努力。在很累很累的时候,白映就是他坚持下去的信念。
”真的没有事了吗”白映的心里依旧被忐忑充斥。
”嗯。都过去了。”他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
”不用分开了吗”
”傻瓜。我们不会分手的,我们一定会在一起一辈子。”
”真的吗不管怎样都不会分手吗”
”不管时空变换,海枯石烂,沧海桑田,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
”那你发誓。”
”我发誓,我这一辈子,只爱白映一个人,永不变心。”
”那我也发誓,我这一辈子,只爱连飞扬一个人,永不变心。”
”我们拜天地吧”白映望着远方,神情说不出的认真。”什么”一排汗珠滑落,这个拜天地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个情况连飞扬懵了。”不是你说要在永远一起的吗难道你不愿意娶我”白映佯怒。”当然不、不是”连飞扬小心擦擦额头上的汗,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好吧”我是会娶你啊。可也得等咱们长大了不是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特别盛大豪华的婚礼,到时候你想怎么就怎么地”连飞扬很有耐心地劝说着。”我不管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啊反正,我就是要你现在就跟我拜天地”白映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瞅着连飞扬,一张脸的表情说不出的认真。
该说她可爱,还是幼稚连飞扬哭笑不得。还是幼稚吧她不是一向如此吗可自己,真是爱极她的幼稚。好,就当丢一次人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只要她开心,自己陪着她疯又如何
”你说吧,怎么拜,都听你的。”连飞扬妥协。
”首先呢要找个定情信物”白映小脑袋左看右看,”你看到那棵树了吧”白映指着体育场门口的一棵小幼苗道,”就是那个了。然后跟我一起跪下。一拜天地。”
白映大大咧咧就跪下了。
连飞扬做贼似的看看周围,好在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他们。也就跟着跪下,和白映一起拜。
”二拜高堂”白映挠挠脑袋,”这父母也不在。得了,就拜那棵树好了。”
于是,两人再拜。
”夫妻对拜。”白映说这个的时候,两个人的脸同时红了起来。对着跪好,盈盈拜下。礼成。
”拜了天地,我就不怕你离开了。你要是敢伤害我,我就纠缠你一辈子不让你安生”白映咬牙切齿道。”你好狠啊,我怎么感觉是上了贼船啦”原来,拜完天地的自己是这么开心,连飞扬都没想到。”没错,你现在想下船已经不赶趟了。嘿嘿嘿。。。”白映叉着腰,仰天奸笑。
”你放心,我永远,永远都不会伤害你,我此生最爱的女人”他轻柔将白映揽入怀中,亲吻她的额头。
大概倾其一生,白映也无法忘记连飞扬当时的眼神,和他说那句话时的坚定语气。这也是白映永远无法不恨连飞扬的原因。自己明明是不相信天长地久的,是他给了自己希望,一次又一次告诉她,他会爱她一辈子,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可是,当她终于相信他,并愿意交付自己一生的时候,他却背弃了他的誓言。她还记得,就在这个体育场里,他们一起畅想未来,以后要在哪买房子,装修成什么风格。壁纸的颜色,地毯的样式,甚至电视买什么牌子的,冰箱、洗衣机都放在哪里,家务活怎么来分配,都讨论过。那时,两人完全认定对方就是会陪自己过完一辈子的人。没想到仅仅是几年的时间,所有的誓言便都烟消云散。
连飞扬很晚才睡着,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十点了。
他很少有这般失去控制的时候。望着镜中胡子拉渣的自己,连飞扬忽然觉得有一凄凉的颓废之美,与十年前那张紧绷白皙的脸迥然不同。他匆忙洗漱,开车至本公司。还好,因为上个案子刚刚结束暂时还没有新任务,所以他的迟到并没有太大的关系,领导只说了句:”下次早点。”就一带而过。大公司对于这种实用型人才从来都是很大方的,那种死都要遵守规定的对象只是针对不受重视的小职员。只可惜,这种放松的心情没有维持太久,就在午饭后刚回到办公室,经理助理通知他参加紧急会议。果然,一个新项目马上蓄势待发。
连飞扬带着部门几个人简单碰了下头,仓促分配了工作,马上投入到一片水深火热中。也难怪,时已接近年关。上次的案子完成得出色,若是这次再接再厉赢个头彩,那么他们的年终奖很可能就鲤鱼跳龙门了因此大家也是拼了。
整个工作室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咖啡香。
唯一的声音就是笔触划过纸面的刷刷声。虽然现在都已经变成了电脑画图,但大部分的设计师在构思打初稿的时候,还是觉得用笔来得有劲儿。
连飞扬也是,手里拿着笔,飞快地边画边构思。手机早已调成了震动,揣在兜里。以前在北京的时候,为了一心一意的工作,在接到案子的时候他总是将手机彻底关机,几天几夜找不到人影。回到了s市,虽然没有再关机,可也是调成静音。然而这次最终被他改成了震动。也许在他心底仍有一丝期盼,万一是白映的电话呢自己送她回去,怎么也要表示一下感谢吧。
那种震动产生的酥麻在他西装口袋里撩拨着他的心扉。他带着愉悦的企盼从怀中掏出,当看到屏幕上闪现的名字时,连他自己都对自己瞬间强大的失落感搞得不可思议。来电话的是周音。他果断挂掉电话,却再也无法调整到最初的状态,拿起笔的手无论如何勾勒,纸面与脑里总是缠成一团麻。
周音啊,对连飞扬来说一样是个很重要的人,一样是个能扰乱他心神的女人。
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周音的亏欠。这些年,她一直默默等着自己,默默付出,承载自己的任性,可自己换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却始终没有选她。
最可恶的是,明明她在国外,自己还不时”撩拨”她。
只因为,他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她是他的红颜知己。她了解他的过去,可以分享他的过往。因为有她,连飞扬觉得自己还没有和过去完全切断联系,自己还是”自己”。这也就是连飞扬就是不能接受她的原因他不能糟蹋她付出的感情。毕竟,自己心里能否放下那个人,多长时间能放下,自己并不知道。
连飞扬还是决定给周音回个电话。就着在茶水间倒咖啡的空余,他打开屏幕,看到周音发给他的微信,里面只有一句,
周音说,飞扬,我也回来了。
连飞扬仰头靠在墙上,沉重地喘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她果然还是拒绝了
临海万玺是临海集团在s市南新开发的楼盘,属高档公寓,距离地铁口只有一站地。连飞扬就住在这个园区的15#,用他经理的话说,这幢楼是整个园区的楼王,地理位置在园区中心,绿化做得好,地下直通车库。本来要给连飞扬扬在市中心租一套公寓,谁知道连飞扬却选了自己公司的楼盘,拿了个最低折扣,直接全款买房。房子是好房子,只是偏了些。可连飞扬执意如此,经理也乐得省心。于是在一个月前,这所二百平米精装房的钥匙就落入连飞扬手里。
下班后,连飞扬觉得今天格外疲惫。
他进了院子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院子里散起步来。小区内绿地面积高达70,人又少,空气很是清新。他所在的大学校园环境很好,养成了他每次遇到烦心事,总喜欢在有花草的地方走走,静静心。在那之后,他总是重新恢复动力,找回信心。这么长时间以来,虽然遇到了各式各样的难题,他都解决了。不过今天显然没有什么效果,还没走到两分钟,他就折回到家里。物业看管员于伯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嘿,今儿回来得晚啊。”连飞扬脸色奇臭,只象征性的应付了一句,便直奔电梯,弄得于伯莫名其妙的。
放水,洗澡,上网,查资料,整理文档。。。
诺大的房间异常安静,只有墙边的大立钟滴滴答答响个不停。曾经他为自己独特的品味感到自豪--两米高的实木打造的欧式造型豪华大气,铜质机械配件搭配镜面玻璃和金属表盘,每到整点会发出清晰的报时音--现在他只有想把它摔碎的冲动。
“该死”他低声咒骂。眼下他手里还有大堆的工作要做。新案子还想再平安夜之前完成初稿,大家都商定好今晚熬通宵,明天再碰头。两个钟头前他还是那么打算的。可实际上,他比预想的状态要糟糕许多。此刻他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恶劣来形容。要是在这个状态下工作,估计他只能设计出新世纪最现代化最有特色的猪圈群。
连飞扬想想,决定给周音打个电话。寒暄过后含蓄地问她如何做了这样的决定。周音说,半年前你从北京回来的时候,我就决定从美国回来了。
连飞扬苦涩
...
道:“你这又是何苦明明可以留在美国定居的,为什么放弃那么优厚的条件”
“我从来也没有想过留在那个地方,因为我知道终有一天,你会回家。小说站
www.xsz.tw”周音的声音轻柔如潺潺流水。五年前,连飞扬毕业到北京打拼,曾告诉她,自己终有一日会回到s市,因为他的父母家人朋友都在这里,这才是他的家。周音便说,你回来,我就回来。
五年来,她坚定信守着这个承诺。
连飞扬挂了电话,喃喃自语,我不值得,不值得的。
白映是被手机铃叫起来的。刚开始她以为是闹钟,按了几次都没反应。后来想想,自己昨晚儿喝了酒,压根儿没定闹钟,怕是单位有事儿,赶忙拿起电话,一看是李铭阳的,马上长出口气,还好还好。
电话接通,白映慵懒地说了句:“喂--你好早哦。”还应景地打了个哈欠。李铭阳笑说:“还早呢。都八点了。快开门,我给你带了早餐。”
“哇,好棒”白映最喜欢一睁眼就有早餐吃了,马上穿了拖鞋去开门,李铭阳果然出现在门外,手里拿着打包好的餐盒,还有行李箱。白映连招呼也不打一个,就抢过李铭阳手里的餐盒往里扒看,一看是自己喜欢的皮蛋瘦肉粥和黄金糕,笑得脸上成了一朵花儿,“快进来快进来,你看你这客气的,大早上给我来送早餐,真让我不好意思呢”
李铭阳:“白映,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虚伪,装得太假了。”
白映问李铭阳:“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李铭阳马上会意,“因为我太真诚了。”
白映一本正经教育说:“别人就算知道对方说的是假话,也不会故意拆穿的。只有你才会这般不留余地。你这样不好,要改。”
李铭阳点点头,一脸真诚回答:“你也很不留余地--”说完往白映的胸口不经意瞄了一眼。白映一看,原来自己出来的急,没有注意睡衣中间那颗扣子开了,里面的风光让对面的男人一览无余。白映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上涌,脸热如发烧,连忙转过身双手捂脸,“李铭阳,你一直是个正人君子,肯定什么都没看见是吧”
李铭阳无辜道:“我是君子,不是瞎子”见白映有要发作的可能,李铭阳马上转移话题:“叔叔阿姨上班了”白映闷闷“嗯”了一声。
十分钟解决完早餐,白映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将手中的空餐盒一打包,退给李铭阳说:“吃饱了,我继续睡觉去了。你自便。”说完出餐厅直奔自己的大床。李铭阳正一脸宠溺地收着餐盒,就看白映风风火火从卧室里又奔了过来:“不对呀,李铭阳,你不是在广州出差呢吗”
“我还要和你说这事儿呢”李铭阳一遍熟练地把餐桌擦干净,把垃圾系好一边说:“我这次只是回来收拾一下东西。总部那边有些事情,我可能要呆上一些时间。”
白映一下子安静了,想了想,问:“要去几天呢”
李铭阳抱歉地看着白映,“要十天--所以,平安夜我赶不回来了。”李铭阳期待地看着白映,希望她能说点什么恋恋不舍或者挽留的话,只可惜他失望了。白映眨着眼睛,一脸纯真望着他:“行啊,我知道了。你在外小心点啊”
“恩。”李铭阳答道。
“要按时吃饭。”白映嘱咐道。
“恩。”李铭阳答道。
“再忙也要定时活动活动,一天总坐在电脑前对你身体太不好了。”白映说,“你不是总说脖子疼吗”
“行,我记着。白映,我刚下飞机,好累。让我睡一会儿好吗”李铭阳说完,人立刻卧倒在沙发。白映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疲倦的男子,转身从卧房取出一床被子,轻轻覆在他身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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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李铭阳睡得格外香。
迷迷糊糊地仿佛听到白映在身边唤他,李铭阳顺手抄过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继续睡。白映将手缩回,一脸平静说:“李铭阳,现在已经三点半了。你现在抓紧时间飞车赶过去,还有可能赶得上今晚四点二十的航班。”
李铭阳的眼睛一下子睁开,眼神清澈见底。面前的白映,则露出一贯的职业微笑,不急不慌。李铭阳问:“你怎么知道飞机的时间”白映指指他的外套,“你的里怀口袋里装着你的机票。”李铭阳深吸一口气,觉得屋内饭香阵阵,顿觉胃里一阵空,人类的本能瞬间暴露无余。“这味道--我最喜欢的牛肉丸子汤”
白映坐在沙发边上,悠闲道:“与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做的。”
“你早上也吃了我买的早餐。”
“那是你愿意,自己送上门的。”
“白映,就算是女人,也不可以这样无赖。”
“那好吧。大不了我出去买给你。喂,我说--你干嘛啊,你是土匪啊”只见李铭阳一个箭步将白映扛上肩,作势就要将她摔下去,嘴里还不断威胁:“你让不让我吃让不让”
白映又急又怕,忙说:“让、让,你先放我下来,啊--”李铭阳到底将白映“轻轻”摔在地上。白映挣扎起身,横眉怒对道:“你有这本事,自己直接去抢就好啦,我又没本事拦你,干嘛吓唬人啊”李铭阳嘿嘿一笑,傲娇道:“爷就是想你自愿啊”
白映瞪了他一眼,“你越来越像梁晓了。”说完,拉着一张脸去盛饭,边盛边说:“到时候赶不上飞机可别赖我,谁叫你自己起来晚的”
李铭阳得意道:“还骗我呢,真以为我不知道,现在还没到三点钟--我定了闹钟的。”看到白映转过头用一种恨恨的眼神看着他,一副“我又被你耍了”的样子,李铭阳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走过去帮白映一起盛饭,嘴里说道:“好啦好啦别生气了,你知道我不会真把你摔到的。”
白映强忍着咽了一口气,恶狠狠道:“就知道你事多,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
“外面的东西怎么赶得上你做的”李铭阳大口扒着饭,边吃边说:“等以后结了婚,你得天天给我做啊”
白映拿着筷子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李铭阳没有忽视这个细节。他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吃饭的速度也降了下来。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不复刚才画面的和谐。
李铭阳将复杂的神色掩去,装作不在意地继续说:“我觉得我们岁数都不小了,是时候考虑看看结婚。这次回去,我父母也问起了你,说什么时候带你回去看看。”
“李铭阳,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吗”白映的声音小到几不可闻,“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每日两更,每更3000字。保质保量。上午九点三十,下午五点三十。
、姐妹
李铭阳的心里产生了深深的失落,但失落之余还有些庆幸,还好,还好她没有拒绝。带着这样的心情,李铭阳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落魄到如此地步,这样卑微地去讨好、去等待一个人,即便看不到曙光也从不曾绝望。
“我就不送你了,今天上夜班。”白映说。李铭阳点点头,提着行李箱要离开,想想,还是将吻落到白映的额头。在关门的那一刹那,白映疲惫地靠在墙上。
如果李铭阳再不走,她可能就装不下去了。
一切在李铭阳再次遇到了连飞扬时找到了答案。
其实周音的飞机三点就到了s市,但她固执地等着连飞扬来接。连飞扬的案子比较急,整个下午都在与同事的讨论中度过,根本无法请假。小说站
www.xsz.tw等连飞扬赶到机场时,已经过了四点。当连飞扬歉意地试图向周音解释时,周音用她一贯的体贴给了连飞扬充足的面子:“我又不是第一天上班,当然知道工作的无可奈何呀。再说你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连飞扬释然地笑了,张开双臂拥抱周音道:“欢迎你回来。”
连飞扬接过周音的行李,两个人欢欢快快地往外面走。周音感慨道:“真是哪好也不如家好”神色间极是兴奋,“你都不知道,国外的东西真是难吃死了。这次回来,我一定要好好补偿我的胃。”说到这里,周音忽然神色愧疚,噘嘴道:“抱歉啊,因为回来得匆忙,忘了给你带礼物啊”
连飞扬摇摇头,“无所谓了,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什么买不到你大老远自己拎这么多行李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周音察言观色地看着连飞扬,小心翼翼问道:“我这次回来,你看起来好像并不太开心的样子。”
连飞扬忙说:“怎么会我当然开心啦”
“是吗”周音忙补充道:“那就好,我真怕因为我的回来给你造成负担,那就不好了。”
连飞扬没有接话。
怎么可能没有负担。一个女孩只身在美国闯荡,经历种种艰辛刚刚开创出一片天地,却因为自己毅然放弃一切回到原点,就算人家再怎么心甘情愿,自己又岂会没有压力“想没想好回来以后做什么”连飞扬问。
“恩,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不过还没定下来。等有了确定的消息我才告诉你。”周音卖个官司。
“年下工作也不是太好找,你别有太大负担。”连飞扬边说边费力地在拥挤的人群里穿梭。这时有个人费力地从对面一路穿过来,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边赶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周音皱着眉头猜测,“肯定是赶飞机。为什么不早点到呢,匆匆忙忙的。”忽然见连飞扬神色不对,“飞扬,飞扬”
那个匆忙赶路的人显然也看到了连飞扬。他先是神色吃惊了一下,不过很快掩饰住自己的情绪,礼节性地笑了一下。
周音将手环上连飞扬的手臂,探视着问:“怎么了喊你名字都不答应。”连飞扬这才回过神来,不自然笑笑:“没什么,刚刚好像看见个眼熟的人。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还好商务舱比较宽敞,李铭阳迅速找到自己的座位。飞机此刻还在准备起飞,空乘体贴地帮边上一个老人系着安全带。李铭阳紧握着自己的电话,想要跟白映说点什么。微信上的消息写了又删,空乘只得善意提醒,“乘客您好,飞机马上就要起飞,请您将手机关机。”李铭阳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将手机关机放入口袋。
整个飞行过程还算顺利。随着飞行的平稳,很多人进入了梦乡,整个机舱安静了下来。李铭阳靠在椅背上,思绪回到了上午。白映自以为掩藏得很好,可最近半年李铭阳还是觉察出了异常。体现最明显的就是打电话的时候她常常心不在焉,今天上午又总是愣神儿。现在得知连飞扬回到了s市,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李铭阳的心里自嘲地笑了,原来这么久了,她的喜怒哀乐还是会受他影响。
若说开始,这一切还让李铭阳的心微凉,现在他已经麻木。白映,从来都是伤人心的好手。是不是因为他总是露出一脸微笑,所以她从来看不到他的悲伤
好累啊白映刚刚将制服换下来,此刻正穿着自己的衣服,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小颖跟白映开玩笑道:“别看了,已经够美了,再照镜子都漏了”白映哀怨道:“还美呢,这一宿折腾得我又长了一道细纹。”小颖抑郁道:“你毕竟还休息了一会儿呢,我这才整宿没睡好不好”
昨天晚上站内消防设施联调,警铃响了一宿,给大家折腾得都疲惫不堪。
白映看了眼小颖,灵动的双眼神气活现,感慨道:“毕竟是年轻好啊。你看你,折腾一宿,气色还是那么红润,哪像我”
小颖笑说:“白姐,要不你就赶紧嫁了得了。你都说了,岁数不小了,干嘛不赶紧结婚让姐夫养你多好,何必那么辛苦干这种又累工资又不高的活儿”
白映停顿了一下,苦笑道:“你想嫁,人家也得想娶不是”
小颖装腔“哼”了一声,说:“白姐,你就别骗人了。我都看到了,昨晚姐夫给你发的微信,向你求婚的那个。”
昨晚刚刚清点完票款,白映就收到李铭阳的微信,上面只有简单的几句话:“我已安全到达,勿念。另,今天跟你提的订婚的事情,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小颖见白映没答话,连忙说,“你可别说我偷看你**啊,谁让你不把手机收好。”她们几个员工感情都比较好,平日里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都一起分享,所以玩闹也从不分个里外。白映赶紧说,“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他跟我说的话。”
正说着,白映的手机又响了。小颖赶忙说:“快接快接,肯定是姐夫”
白映看了手机一眼,面色如常道:“不是姐夫,是姐妹。”
接起电话,久违了卓宁的声音隔着耳膜传进白映耳朵里:“咦,今天接电话这么利索我是不是打错了。”白映直接回敬:“有事说事,没事挂机”卓宁柔声道:“白映你别那么残忍成吗今天什么班儿啊你”
“下夜。”
“难怪脾气这么冲。我告诉你,女人不可以总发脾气的,容易老。我对门办公室那个女的就是,她爸也是个局长,她真是要啥有啥,买的化妆品全都是千元以上的,结果就是因为惯得不像话,养成了个臭脾气,天天一副别人欠她钱的样儿,才二十多岁就长得跟更年期似的,当然这也和她没有男人在身边滋润有关”
“说重点”白映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直接挂断电话。
“陪我去相亲”卓宁立刻直奔主题。
“陪你去相亲,你在天边儿呢你叫我陪你去、去相亲”白映嗔怒,“大清早儿的你拿我开涮哈我告诉你你要再不说我就挂了啊”
“你别介呀。我真找你相亲去。合着我还不行回来了啊”
“什么你说我你回来了真的吗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白映一高兴,乐得直跳脚。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后,声音立刻降了八度,淡定道“你回来我也不陪你去相亲。”
“为什么呀”卓宁不解。
“我这刚上完夜班,难看死了。陪着你这么朵花儿,我多丢脸啊”
“相亲的是我,你丢什么脸啊”
“我这不是怕给你丢脸嘛”白映边往站台走边说。
“白映,好姐妹,陪我去吧。人家自己一个人会害怕”卓宁把声音调成撒娇模式,迂回进攻。
“你会害怕卓宁,你从幼儿园开始就辣手摧花游戏人间了,你会害怕相亲”
“白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觉得相亲这种运动特别傻所以才不陪我去想让我一个人傻到底是不是”
“谁说的”白映被说中了心事,明显底气不足。这卓宁要是约白映去吃饭唱k看电影,白映早就没那么多废话了。也亏着只有卓宁,才会把相亲当成一项运动。
“你说我们姐妹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一点也不想我啊,你这没良心的”
“去年过年我们还见过 ̄”
“都一年了,一年了好吧白映,老娘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去,还是不去”卓宁彻底失去耐心,终于露出母狼的本性
“去。”白映的声音立马疲软,马上恢复自己欺软怕硬的劣根性。
“那你还磨蹭什么,我马上就到了”卓宁嘿嘿一笑,声音阴沉而恐怖。
“你都要到了不是吧那今天我要是上白班呢”
“少骗人了,张菁都告诉我了,说你今天下夜。”
“那我要是串班了呢”
“那我就直接杀将过去,把你拽出来”
白映打了个冷颤。
、陪相亲
出了地铁口,白映就在马路边上等。s市有很多小街道,充斥着繁华后的落寞。白映曾经很喜欢那些小街道,想起他们,总能联想到秋天的落叶,落日的余晖,而不是黑乎乎的雪或青色台阶。在记忆深处,总有那样一个地方,一个场景,在吸引着白映在梦里追逐。她曾经很喜欢秋天,因为是凄美爱情故事的源头;后来却因太过凄凉、太过悲伤而爱上冬天。她爱冬天的洁白、纯净、爱雪下到地上很美丽的样子,然而又不爱了。她总忘不了冬天的凛冽,忘不了她站在寝室窗边,望穿秋水等待心爱的人在窗前出现。
这些年,她悲伤,心底总有淡淡的刺痛,但从来没有再给过自己希望。五年来,他俩天各一方不曾联络,更别提有机会做下来平心静气聊聊。她是从心底认为连飞扬不会再回来。就算回来,两人也是老死不再相见。她真的没想过这辈子还有机会能见到他,甚至两个人能够平静地说上几句话。初冬的天气有些冷,连太阳也很苍白,但越发映得天空湛蓝。白映怔怔望着天空,心里轻道,连飞扬,你真的回来了吗可是,就算你回来了,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一辆红色的小本田停在路边,卓宁的头从里面伸出来,使劲儿招呼着白映:“快点快点,这儿不让停车。”白映迅速钻到副驾驶,刚关上门卓宁就“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挺快啊。谁的车啊这”
“我爸给我买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叔叔不说不给你买吗怎么想开了”白映打量着车内,觉得各方面都还不错。
“我这回回来就不走了,他还不赶快给我买个车,要不让我相亲多没面子呀”卓宁边说边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白映,给白映看得心惶惶的,赶紧拿包把自己脸挡住。“你别看我啊,看路,看路”又问到:“你怎么回来了”
卓宁感慨万千地“哎”了一声,就当白映以为卓宁要说来话长的时候卓宁却把头转向前方,速度说了句:“这个以后再说。”嘴依旧不依不饶,“我说白映,你怎么那么能干把自己糟蹋成这个样子你也教教我呗,万一我在相亲过程中遇到自己不喜欢的,可以弄成你这个样子把人家吓走”说完还乐不可支地前仰后合。
白映怒瞪着卓宁,哀怨道:“你怎么又瘦了不是,你这么漂亮,怎么沦落到相亲这个地步”
“什么叫沦落这只是我认识男人的一种方式好不好再说,我爸给我安排的铁定没错。”
“那倒是。”对于这家人整个的精品定位,白映还是很信服的,“这么说,宋友彻底没戏了”
“他从出生开始没戏了。”卓宁面色如常,并没有因白映提起宋友而露出半分尴尬,“你也帮我劝着点他,叫他赶紧找个女朋友。前儿我跟他聊微信他还单着呢,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
白映没有接话,心说他单着还不是因为心里有你
卓宁忽然转过话题说,“我听说你见着连飞扬了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他过得挺好。”白映脸不变色心不跳。
“然后呢”
“没然后。”白映看卓宁又把头转向她,忙用双手将卓宁的头拨回正位,卓宁挣扎不过,这才闷闷说了句:“你知道,我和他可是因为你闹掰了。”
“恩,知道忘不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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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囫囵吞枣应着,“张菁呢怎么没叫她也过来”白映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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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呗。大忙人一个,日理万机你懂的。”卓宁说,“反正她不来更好,我少了个潜在的威胁。”
“没有的事你比她好看。”
“这话说的,实在一会儿你的吃的,让你未来姐夫包了”
白映半晌才反应过来,感情卓宁是说自己长得丑没有威胁力所以才让自己过来的呗。。。果然上夜班不仅会让一个女人“颜”面无存,也会让她的反应速度百转千回啊。好吧,等一会儿果断勾引一下那个男人。
车子转到了十三纬路,在京桥日本料理门前停了下来。白映看着那精致的门脸,啧啧赞叹了一句:“不错,有点品位。”卓宁熟练地停车,熄火,拿包。然后整理头发,风情万种地对白映说了:“下车。”白映边下车边矫情道:“我不太爱吃日本料理”
“你想得美”卓宁幽幽说了一句,“对面有家馅儿饼店的东西不错。尤其是羊杂,味道很到位”
白映晕,“卓宁,你泡我玩儿呢吧难道你选在馅儿饼店相亲你俩谁的注意啊”
卓宁说,“没有啊。我就是太久没来吃那儿的羊杂,想吃了。”
白映怒道:“那你大早晨的要我陪你折腾干嘛早知道我就找个钟点房睡一会了。在不找个发型屋洗个头也好啊”
卓宁不紧不慢说:“你也说是大早晨啊谁大早晨的相亲啊吃的饭叫早饭还是午饭啊说你笨你还不承认。”
“卓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肚子里有点油水一会儿可以少点吃装淑女。”
“正解那你呢,要不要吃点”
“必须必”白映理直气壮地回答。
两个小时后两人准时出现在圣斯凯伦酒店大堂靠窗边第三个位置。对面那个男生一脸微笑地看着她们“两位美女点点儿什么”
“咖啡。”两位美女异口同声。
“员叔,给我们上两杯香草拿铁,一杯康宝蓝。”那个男生合上菜单,很有礼貌地对身边那位大堂经理说。卓宁给了白映一个眼神,意思说:“怎么样有面儿吧点杯咖啡都有经理伺候着。”
白映回了卓宁个眼神儿,嘴不张舌动:“看样子还不错,挺靠谱儿的。”
男方转过头来对卓宁说:“我听说你喜欢喝咖啡,没想到连你的同伴也和你一样的爱好。”待咖啡端上来,两位美雅地端起来小啜一口,双双面露惊叹。卓宁说:“真没想到,一个酒店,咖啡居然煮这么棒”
男方稍有得意之色,“那当然,我也很喜欢喝咖啡呀”
卓宁和白映笑。卓宁说,“看你点康宝蓝,就知道你的咖啡品位独到。”
“哦怎么说”
“不是说康宝蓝和cchiato是意式咖啡中最美丽的两朵花吗”
“有这样的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到。喝康宝蓝是我在国外这些年养成的习惯。”
白映轻微咳嗽了两声,朝男生不好意思笑笑说,“我这姐妹吧,特别喜欢咖啡,一说起这个话题话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我觉得这个话题吧咱以后有机会慢慢聊不着急,您还是先做个自我介绍呗”
对方对卓宁说:“呵呵,难得碰上兴趣相投之人,倒是把正经事忘了。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盛宇斌,宇宙的宇,文武斌。这家酒店,就是我家的产业,我是老二,上面有一个大哥。”
圣斯凯伦酒店居然是他家的产业卓宁和白映又把这家堪比五星级装修的酒店环视了一遍,齐齐咽下口水。原来富二代是这个样子。
整个相亲的过程很愉快。卓宁简单介绍了自己,然后又开始和凯伦之子讨论起咖啡哲学。和白映想的不同,过程中没有任何尴尬的场面出现。栗子网
www.lizi.tw男方温柔体贴不说,还甚是幽默。相处起来很自然,不会感到陌生和拘束。
“那这么说,你其实是因为人家都点doubleespresso,你不好意思,又受不了doubleespresso的苦,所以才喝康宝蓝的”卓宁笑问
“是呀。真正的意大利本地人很少会点拿铁或者卡布奇诺。他们就是喜欢浓缩咖啡,一口闷。”盛宇斌给卓宁讲在意大利留学的经历,甚是有趣。
正在聊得比较愉快的时候,盛宇斌的手机铃声响起。盛宇斌看了一眼电话,脸色微变,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两位美女想吃点什么尽管点,不用客气。”
卓宁抿嘴微笑,柔声道:“您忙您忙,我自己随意。”
盛宇斌已经出了大堂,白映用手在卓宁面前用力挥着,打趣道:“行啦行啦,人都没影了,还看”
卓宁这才回过神,心烦道:“别打岔,合计事儿呢”
“怎么动心了”白映继续进攻。
“对呀。你呢”
“我也动心了。”白映喝口咖啡,坦白回答。“要不我们公平竞争吧”
“去你的”卓宁弹白映的脑崩儿,“你都有李铭阳了,还一三暮四的。”
白映慢条斯理回答:“男人这东西,多多益善”
卓宁拿起包正要猛嗨白映的头,就看盛宇斌匆匆走近,面色凝重,抱歉道:“实在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情,我们下次再聊成么”
卓宁客气道:“可以可以。没关系,你忙你的。”有下次就好。正寒暄着,盛宇斌的电话又响了。盛宇斌匆匆拿了包,点了下头,边接电话边往外走。于是就此别过。
回到家的白映美美睡了一个大觉。她做了个奇怪的梦,在梦里,整个世界都是五彩斑斓的泡泡,她,卓宁,张菁三个都回到了十六七岁的样子,在泡泡中兴奋的蹦蹦跳跳,享受着只属于小女孩儿的单纯快乐。醒来后,白映又想起整个相亲的过程,越想越觉得很有趣。看看外面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忽然很想给李铭阳打个电话,跟他分享这个有趣的故事。一想起他给她发的最后一个微信,白映放下电话,又纠结了。
在这之后很久,白映和李铭阳没有联系。
在这之后很久,白映再也没见过连飞扬。
、答应求婚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一天天过着,白映就仿若一个单身了很久的女子,麻木地在孤独里肆意徘徊。其实有那么几次,她也曾偷偷躲在地铁站的某个角落,希望再见一眼连飞扬。可自从上次分开之后,连飞扬这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白映偷偷上过连飞扬的qq空间,整个空间里冷冷清清,很久不曾更新的样子,甚至杂草和青苔都生不了。他最近在做什么啊白映胡乱猜想着,随手点开他的访问记录,进入了周音的空间,在空间首页居然看到连飞扬和周音的合影,日期是前两天。
到底在一起了啊,他们。这算不算是回到原点这样也挺好的,这些年,周音挺不容易。可心里,为什么仍是那般酸涩。连飞扬其实也配不上周音啊,她那么聪明,何必执着于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这般想来,又觉得自己傻,自己不也对他念念不忘吗白映给卓宁打电话,卓宁阴阳怪气道:“你居然不知道周音回来了qq群里前几天那么热闹都在调侃他们俩的事。”
白映:“qq群我屏蔽好几年了。”
卓宁:“你真没出息。”
白映:“恩。”
卓宁说:“你们之间几年前就不可能了。”
白映:“我知道。”
怎么还有可能但凡他还对她有点感情,怎会在她那样痛苦的情况下扔将她弃如敝履他说,“不能遵守约定,我很抱歉;不能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也很遗憾。小说站
www.xsz.tw可我真的无法继续爱你了,因为没感觉了。我想要找的,是一个懂事的女朋友,是一个能够安于爱我身边,听话的女朋友,我们不合适。”这既是她的痛楚,也是他给她的耻辱,一生都抹不掉的印记。也曾发誓永远不会原谅,想要好好的生活,好好找一个优秀的人好好再爱一场,然后趾高气昂地谢谢他的成全,因为他的离开自己反而幸福了。他不珍惜的人,被别人捧在手心儿里。可人这东西,永远好了伤疤忘了疼。时间越久,他对她的伤害就越模糊,对她的好反而愈发清晰,想忘也忘不掉。
卓宁问白映,推荐你的书看完了
那是一本情感专家写的关于男人与女人说分手的原因。她选了十几个真是的案例,深度剖析了这些案例中女人失败的种种原因,有的不够温柔,有的迷失自我,有的太过依赖。卓宁懒懒道:“怎么样从中收获了什么没有”
“哦。”
“说来听听。”
“我脾气不好,我不够贴心,我太过强势,我得理不饶人,我给他压力太大,我”
“屁”卓宁斩钉截铁打断了白映的话。
“”
“那是因为你没遇上好男人。我就奇了怪了,这种题材也能写本书出来难道所有人的分手都是有理由的这世界上就没有坏蛋了吗啊,合着他们就是想分手了,你还非帮他们找理由这么说来朝三暮四,朝秦暮楚,都不是什么贬义词了出轨都是被原谅的小三不是罪,有罪的是原配”
“白映,你曾经问我,如果当时你做得好一点,是不是他就不会和你分手现在我想问问你,如果你做的好一点,你相不相信他就会爱你一辈子”
很久之后白映回答卓宁,人总是要好好做的。她确实不能保证她做好些甚至完美连飞扬就不会和她分手。但卓宁,白映说,我想要做的好些,不管和谁在一起。就算最后被分手,至少心里坦然,因为知道不是因为自己的错而与幸福背离。
“对了卓宁,那个盛宇斌呢你们发展怎么样”
“不错啊。我们又见了两次,感觉都很好。我觉得应该差不多。哎,上次他带我去了他自己经营的一家咖啡店,改天我带你去啊”卓宁一提盛宇斌就兴奋。
“行啊,不是纨绔子弟,还自己开店呢。比咱俩强多了。”白映夸赞道。
“那倒也不是,不赚钱有什么用。我还想让箐儿帮忙合计合计怎么改变一下,争取盈利。”卓宁叫女孩子的名字总是带着儿话音,异常好听,每次听她这么叫,白映就一身鸡皮疙瘩。还好她没叫自己映儿 ̄ ̄嘢,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呵,不是吧还没怎么的呢就开始把自己当老板娘啦跟我说说,是哪家店叫什么名字。我帮你算算风水。”
“扯你的吧”卓宁不理白映的打趣,“过两天我会去见他父母。如果没有大问题就订婚。”
“这么快你们这才认识多长时间啊”
“关键我们本来就是相亲认识的啊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关系。你还真以为我要等着爱他到刻骨铭心再和他结婚”
“你不是挺喜欢他吗”卓宁的想法,白映永远不了解。
“喜欢啊。可是爱情这东西,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才有的奢侈品啊。老娘我今年已经二十八了,再说爱,我不怕矫情还怕人家笑死我呢”
白映想说爱情是所有人的权利,和年岁无关,可想想自己这个曾把爱情当成生命一样的人都因为岁数的增长而变得爱无能起来,何况卓宁也就淡然了。
“不过有件事,白映,我得让你帮我合计合计。这两次约会,他总是鬼鬼祟祟出去接电话。又一次我偷偷绕道他后边,听他说什么我们之间已经分手了,你不要再找我之类的。他是不是和他前女友还没断啊”
“听这话倒是像。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看来电显示的时候神色多不自然不过,我觉得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有过去也正常。既然他已经分手了,你何必执着呢”白映劝道。
“问题是我曾经旁敲侧击问过他以前的感情经历。他承认以前有女朋友,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们早就没联系了。他为什么不向我坦白呢”
“或许他不想增加你的困扰吧。卓宁,要我说你别太着急和他定下来,再观察观察。要是陷入情感纠纷就不好了。”
果然两天后白映就收到了卓宁的消息,“白映,我和盛宇斌结束了。”
那天盛宇斌带着卓宁见他父母。本来正在其乐融融的吃饭,没想到盛宇斌的前女友杀了回来。说起盛宇斌的前女友,那也算有来头。她妈妈是驻意大使,她本人则是个舞蹈演员,特别漂亮。两个人相识在意大利,一见钟情。这段感情,盛宇斌投入很深。后来盛宇斌回国发展,两人因此有了分歧。他前女友不同意回国,盛宇斌只好忍痛分手。他前女友不同意,尤其在得知盛宇斌相亲的时候,居然直接从意大利杀回来。“你都没见到当时的场面,一个绝色美人拿着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面目狰狞地喊:如果你和她在一起,我就死在你面前耶 ̄想想都渗的慌。”
白映扑哧一下乐了出来,“没想到卓宁你也碰到了狠绝色所以呢你就放弃他了”
卓宁“切”了一声,说:“你以为我会怕她我只是犯不着为一个没有多少感情的人牵扯进乱七八糟的事而已。更何况,”卓宁顿了顿继续说:“盛宇斌根本就放不下那个女的。”
这大概才是卓宁放手的真正原因吧。她永远那么果断,知道什么是自己要的,知道取舍,衡量利弊,拿得起来放得下。白映豪气干云道:“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预祝你下一次相亲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不过,下一次相亲,千万不要让我陪你去啦 ̄ ̄ ̄”
放下电话,白映忽然觉得很委屈。为什么别的男人就那么旧情难忘,而连飞扬就可以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白映一冲动,就给李铭阳发了短信,上面只有简单一句:“我同意你的求婚。”
、心有灵犀
事实证明,头脑一热做出的决定永远是用来后悔的。在短信发出去仅一分钟后,白映就后悔了。她郁闷地仰到床上,陷入深深的自责中,”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至少应该让他再提一次,自己才答应他吧””自己真的觉得把未来的人生交给那个人了吗可是,自己为什么还有那么点不情愿””或许和他试试也不错,他对自己真的很好。”白映的心快要乱死了,她总觉得自己对李铭阳,感情是有的,感觉却总差了那么一点儿。
白映一会儿看一眼手机,李铭阳迟迟没有回信儿。几个小时后白映破罐子破摔,心道:”能怎样啊。行就行,不行更好”一转眼又想起,后天就是圣诞节了啊。
想到很久没跟张菁联系,白映先给张菁打了个电话,哀求道:”亲爱的,明天我落单了,你陪我好不好”撒娇卖萌。
张菁奇怪道:”把你糊弄李铭阳那套收起来吧。他呢怎么留你一个人”
白映哀怨道:”他出差还没回来呢。”
张菁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像个小怨妇一样他怎么还不回来啊都多长时间了平安夜也不回来,他不会出轨了吧”
白映:”我们还没结婚。再说,我巴不得他出轨呢,改一改他冷冰冰的性子。我都怀疑那些喜欢他的女生在和他交往三天后还能不能有对他有感觉。他就是那些言情小说里用来当炮灰的完美男二号高富帅加一往情深,只可惜女主对他就是不来电,哈哈哈哈哈哈”
张菁:””
干瘪的笑声在张菁耳边回荡。白映笑了一会儿,发觉这笑话挺冷,一下刹住闸。张菁问:”白映你就那么不喜欢李铭阳吗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蹉跎着别人的青春”
白映:”咱么这么久没联系,你干嘛一上来就说我何况我就是随便说说,也没那么不喜欢啦。”
有好几次,白映想跟张菁说她和李铭阳其实并不是那种关系,只是终究没有说出口,然后越来越没有勇气再对她坦白。其实这些年她也很疑惑,李铭阳有时候对她很好,让她有种错觉,李铭阳是喜欢自己的;可当自己产生这种感觉的时候,又觉得有时候李铭阳疏远了。她看不清李铭阳对她的感觉,也理不清自己对李铭阳的感觉,究竟是感激多一点还是依赖多一样,至于里面的喜欢占几分,她更不晓得了。
但白映清楚知道的是,自己喜欢连飞扬,一直一直。
”哎,不说这个了。你明天到底有没有时间啊”白映转移话题。
”不行,公司很忙。”
”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忙。”白映一针见血,”姐妹,钱挣不完的。”
张菁抱歉道,”亲爱的,原谅妹妹吧谁叫妹妹有一颗无比上进的事业心呢”平时张菁总以姐姐自居,只有在气短的时候才会自称妹妹。
”对了,那天梁晓到底怎么了”白映想起去酒吧那天,迷迷糊糊张菁说有急事,要打钱给梁晓。
”不是梁晓,是他朋友,反正也给我吓一身汗。说是车祸,一车三个人。谁知道是不是哪个仇家使绊子啊,梁晓没告诉我太多,可能怕我担心。”
白映说:”什么时候叫他赶紧抽身退出来吧,成日成夜让别人为他担心。”
张菁说:”他有他的主意,我劝了几次,劝不动啊。反正他答应我肯定在结婚之前退出来。我再等等看吧。”这就是张菁不能放弃工作的原因。因为,她必须成为梁晓的后盾,能够让梁晓放心地全身而退。
放下电话,白映又给打给卓宁。
”问问你,平安夜有什么安排,和姐妹约个会怎么样”白映一副流里流气的声音。
”不要啦,人家要相亲嘛跟你说,这次是个年轻有为的数学家哦。定好了的,听说他是著名的麻省理工大学数学系毕业的,还是门萨俱乐部成员”
”一句话,陪,还是不陪”对于卓宁,白映一向不见外。
”菁儿呢你怎么不找她”
”还不是忙着工作。”白映郁闷道。
”这个你要理解嘛梁晓那种工作性质张菁现在忙碌也是很正常的啊,她总要为他们俩的未来打算嘛哪像我这么闲呀。不对啊,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平安夜逛街的吗前几年问你,你说街上全是人闹闹腾腾的,逛不好。怎么这次转性了呢”
”想给李铭阳选个圣诞礼物。”
”不是吧这都什么时候了才想起来买礼物”卓宁惊讶道。
”反正他也回不来那么早平安夜打折多嘛”白映说。
卓宁彻底服了。”好吧,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推掉相亲陪你啦”
下午不过才三点钟,太阳已无精打采地垂在西边的地平线上,红彤彤的一点儿也不耀眼,不伤感,不温馨。挂了电话,白映看看灰蒙蒙的天,若有所思。
第二天下了班,白映匆匆忙忙向中街狂奔。她很久没有这样打扮自己了。她选了自认为最美丽的衣衫,画了精致亮丽的妆容,惹得很多异性的偷看。虽然白映已不复十六七岁无法无天的那股冲动。
卓宁
...
就站在步行街始端路口牌子下,很好找。小说站
www.xsz.tw见了白映,她露出一贯温柔无害的微笑,”让我看看,几天没见,怎么又胖了”非要看到白映故做生气撅起的嘴,她内心的小邪恶才会觉得圆满。两人在麦当劳简单吃了点东西。卓宁便一针见血道:”说吧,又有什么不痛快了”
白映装傻充愣,”啊什么啊。”
卓宁喝了一大口可乐,忽然一拍桌子,不屑道:”老娘还不知道你你要是真想买礼物早就上淘宝了你都几年没逛过街了”
白映大囧,双手紧做合十装,是非虔诚的劝她:”淡定啊千万别为了我破坏你的淑女形象。”
”哼,我就知道,菁儿早就告诉我啦”
”什么啊”
”你和连飞扬见面的事情啊”
白映心里哀叹,真是交友不慎啊,这个大嘴巴。
”亏我把你当姐妹,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卓宁怒气鼎盛。”不行,我得告诉张菁,让她看着你点儿。保不准一个不留意,你又和他牵扯不清,到时候哭天抢地喊着我们来救你。现在也只有她下的药才能救你。”
”还是别了。她的药太猛,我吃不消啊。”白映幽幽道,”卓宁,陪我走走吧。”
多少年了,白映没有再逛过平安夜的街市。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熟悉的味道,白映拼命的呼吸。她轻挽起卓宁的胳膊,像妹妹依靠姐姐那般轻倚着她。白映说,逆着人流走吧,因为逆着人流可以看清对面人群的脸,欢笑的,幸福的,祥和的脸,让人分辨陌生与熟识,让我人置身幸福之海;逆着人流,仿佛自己在顺着时光倒退八年前的样子十年前的样子。
白映说,你还记得吗卓宁,我们以前一起逛平安夜的情景。
卓宁说,怎么不记得,就好像昨天发生的那样清晰。
白映说,其实以前我很喜欢在平安夜逛街的。因为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就觉得特别热闹,特别幸福。因为平安夜是很浪漫的节日。因为以前平安夜的回忆都特别美丽。可是后来,我和连飞扬分手了。
在与连飞扬分手的那一年平安夜,她也有出来过的。那时他们闹得很僵,连飞扬说什么也不见白映。平安夜那天,白映的心空得厉害,她有一种很强的感觉,连飞扬一定会出现在中街的一角。或许无缘与他相见,但如果不试,白映不甘心。她就那么一个人,在茫茫人海中找寻,也如今天般逆着人流。只是一次又一次失落,讽刺的是,一个晚上,若干张熟识的面孔都出现了,惊奇地和她找招呼,也奇怪为什么她只一个人。她勉强笑笑,只说是和人走散了,白映甚至感觉到了他的呼吸,却终究没有寻到他的身影。
”你说的未免太玄了。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卓宁摇摇头,不赞同道。”不,我坚信那天他就在这里。”白映停下,直视卓宁,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清澈,”他就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只是,我们错过了。”
白映说,卓宁,你相信吗人与人之间真的是有心灵感应的。他什么时候在想我,什么时候在难过,什么时候生病了,我通通都可以感觉得到。我甚至感觉到好几次他拿起电话,想要打给我却没有打;我也感觉得到他去过哪些我们去过的地方;我甚至觉得好几次他都躲在角落里默默看着我。那时,我就会流眼泪,因为我感觉得到他也在流泪。
后来,当这种感觉逐渐消失之后,我就不敢出来了。大概是害怕街上出现的一对对幸福的情侣吧,总觉得我是个被全世界遗弃的人,就那么一个人孤单着。那时候你不在身边,张菁又只会骂我没出息。而且,白映小声说,我也很怕,我遇到他和别人在一起约会的情景,那样的痛,我承受不住。栗子小说 m.lizi.tw
卓宁沉痛地叹了口气,语气不禁柔和了些,”傻丫头,你这又是何苦偏生喜欢钻牛角尖儿。还以为你长大了就成熟了些,怪不得张菁说你不省心。”顿了顿,卓宁恍然大悟,”是不是你今天又感觉到什么了”
白映点点头,嘴上撤出一抹坚强的微笑:”卓宁,我们打赌吧。我赌他一定会出现,就在这儿。我想试一试。如果不像以前那样痛,我就相信我可以彻底忘记”卓宁想说决定忘记就好,何必流于形式徒增伤感还没等说就愣住了。
如果说缘分这个词是造物主用来粉饰人生的戏剧性,那卓宁不得不承认第六感的玄妙。虽然多年不见,但因着白映戛然而止的脚步,卓宁还是很容易将目光聚集在对面两个人的身上。
连飞扬和周音。
、用耳环求婚太创意了,﹏b
平安夜,16点30分,广州。
一辆宝石蓝色的玛莎拉蒂停在富丽堂皇的商贸酒店门口,带着白色手套、穿着英伦制服的门童谦卑地欠身开门。车门打开,从车上走下一老一少两个男人。长者稍有白丝,但精神矍铄,身板挺拔,步伐矫健,谈笑间尽显风度;青年则是一身versace的西装,挺拔有型,仪表不凡。他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倾听老者之言,用手微微扯着领带的瞬间,露出手腕的伯爵手表。
酒会定在晚上五点整,然整个会场俨然已是人潮鼎沸,觥筹交错。
李如刚看了眼李铭阳的动作,眉头略皱:“怎么,紧张”
李铭阳否认,“没有,只是有点不适应。”
他是不适应。年少时父亲也曾带他到这种应酬的场合,只是大学离家后,已经经年未有这种经历了。李父看了一眼李铭阳说:“多来几次就适应了。”李铭阳没有接话。
接下来的场景无非就是李父带着李铭阳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不停的介绍,自我介绍。也遇到了些以前认识的人,聊些时下的热点,终是不熟,浅尝辄止。在李铭阳觉得无聊得无法忍受之时,会场的灯暗了下来,酒会正式开始。
漂亮的主持人介绍了整个酒会的流程,接下来就是盛世科技集团董事长邹子良讲话。整个讲话过程并不长,内容是精心准备的,并不枯燥,还搭配了答记者问的环节。盛世拿出的态度很诚恳,记者们提的问题也不好太尖锐,但终归是有些棱角的。还好邹子良知识渊博,话语风趣,准备得充分,回答得不错,博得一阵阵掌声。倒是有一个女记者提了些正面问题,总在关键的时刻让会场的气氛扭转。李如刚点着头,“不错。”
李铭阳低声问:“爸,那个记者看着有些眼熟。”
李如刚笑着回答:“你小子忘了,小时候常常见的,邹雪妍。”
“邹伯伯的女儿她不是在宾夕法尼亚大学读书吗”李铭阳奇怪道。
“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她今年刚毕业。等会儿舞会开始后,有机会找她跳一支。”李铭阳刚要拒绝,李如刚仿佛看透了李铭阳的心思,加了一句,“这是命令。”
李铭阳并不惧跳舞。他只是不明白他父亲的用意。同为股东继承人,虽然邹子良和李如刚关系不错,但立场毕竟有些尴尬;论私交,他与邹雪妍小时候倒是说过话,可几年没见早已生疏;若论工作,自己只是分公司的一个企划经理,对方甚至不在本企业任职。唯一的可能,就是两家大人的有意撮合,这是最让他头疼的。
李铭阳又想起家里的那只小舍,脸上浮现出不易觉察的微笑。他一贯能够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所以没人知道,当他收到白映同意结婚的短信时,心里有多开心多幸福。从他在机场遇到连飞扬他就在忐忑。栗子小说 m.lizi.tw这并不怨他。这许多年他一直在等着白映像自己敞开心扉,可白映对他永远是礼貌而客气的。他能做的也只是掩藏起自己的不安,并等待她的走近。
他该谢谢连飞扬吧如果不是他的出现让他乱了阵脚,他就不会选择孤注一掷,就不会得到白映的回应。
此时的白映在做什么是和自己的姐妹在肯德基大笑还是在敞开的阳台望着天空她是否知道自己在思念着他她是否也如自己思念她那般思念着自己
灯一下子亮了,舞曲响起。请来的舞蹈队是清一色的俊男靓女,在中间轻快地旋转,跳着华尔兹。邹子良带着邹雪妍走过来寒暄,对着李铭阳笑道:“怎么样还适应吧。”
李铭阳谨慎地回答,“还好。邹伯伯的讲话很精彩。”
邹子良豪迈地笑着:“老喽老喽,未来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小女雪妍,你们见过的,还记得吗”
李铭阳点点头,倒是邹雪妍,亲切地对着李铭阳挥挥手,“铭阳,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
邹子良和李如刚互相看了一眼,李如刚笑着拍拍李铭阳的肩膀,“铭阳,我和你邹伯伯还有些公司上的事要聊。你们自己好好玩。”说完,两位老人双双离开,留下一双尴尬的俊男靓女。
邹雪妍举起酒杯说了句:“不错的白兰地,不是吗”说完浅尝一口。李铭阳笑笑,也喝了一口,点头称赞,“是不错。”说完,又补充一句:“耳环很漂亮。”此刻的邹雪妍已经脱掉了刚刚记者装扮的那身制服,换了一件真丝的黑色松腰礼服裙,颈项上的颈环熠熠生辉。可李铭阳最先注意到的,却是邹雪妍耳边的那对样式低调简单的花式耳环。
“哦”邹雪妍显然没有想到李铭阳将夸赞落到这样一件普通的饰品上,“我可以当这是夸奖么”邹雪妍笑了,“cartier的最新款,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我知道,cartier的最新款,很难买,我在官网上见过。”李铭阳说道。
“原来你对珠宝也这么有研究。这款的确在中国买不到,我是托同学在国外买到的。”虽然并不是她很中意的物实,却因为李铭阳的夸赞生出了小小的得意。“你的versace西装也很衬你。”
“是么”李铭阳无所谓,“我对品牌其实没什么研究。”
“你太谦虚了。”邹雪妍打量着李铭阳的一身装扮,才不相信李铭阳的说法。
“是真的。这身衣服是我现买的。平时我都只穿普通的牌子。”李铭阳说完,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和刚才礼貌性的笑容不同,此时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真情的流露。他想到和白映一起买衣服时,白映左挑右选,叽叽喳喳的样子。
“我说你怎么会穿什么都那么正好就像都是给你量身定做的一样。我跟你说,你在公司要低调,低调。衣服材质好就行,千万别买大牌,会让身边的人有压力的人家万一要是羡慕嫉妒恨,你几条命都不够死的。”那是白映拉着李铭阳去服装批发市场淘衣服时白映由衷的赞叹。当然,这么觉得的可不只白映,旁边卖衣服的大婶色迷迷看着李铭阳,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乐得跟朵花儿似的说:“这小伙子身材真不错的,款款穿有型。怎么样,你帮姐在这里站一个小时,姐这件衣服白送你。”李铭阳刚要拒绝,白映马上替他做主了:“可以啊。大姐这是你说的,不能反悔哦。大姐不是我夸我男朋友,他长相身材真的没说的,原来当平面模特那会儿有好多品牌要找他代言喽--”李铭阳见她越说越不着调,忙咳嗽两声。那位大婶热情接道:“了不起的哦小伙子蛮不错。”于是白映又说了一句话,大婶听完当时就哭了。白映说:“姐要不我给你站一个小时你也搭我一件衣服”大婶没有再说话,可流露出的眼神完全暴露了她的内心,你白搭你件衣服求你走吧。你要是穿上绝对有买家秀的风采
还有一次白映带他去折扣店买运动鞋。“对了,你不是说中午和同事打篮球吗刚刚看到那款耐克的鞋特价挺好看的,绝对适合你拉风,有型,上档次你说号不全没关系,就大了两号而已。”白映理直气壮说。惹得李铭阳哭笑不得,“你的意思,我三步上篮,在鞋里还得先跑两步呗”
白映常对李铭阳说:“如果你想凭着自己的能力开创一片天地,就必须放下身段,随波逐流。那些贵得要死的奢侈品,想都不要想不攒钱,哪来的原始资本积累”白映一副对待阶级敌人的样子。弄得李铭阳无奈问道:“从头到此,我有不听你的么”他真的听她的,每次出游都穿着她选他的那双耐克,明晃晃的的耐克在一堆国际大牌里很显眼。在打球的时候被同事踩了脚,他心疼结果被同事取笑,“一双耐克而已。”他笑着回答:“你也知道是耐克,万一钩被你踩平变成李宁了怎么办”
所以李铭阳身上穿的,一直都是二线品牌。逐渐的,他对牌子什么的,也就无所谓了。只是,他看上的那款cartier耳环,本来是几个女同事在办公室八卦讨论杂志里的图片时他不经意看到的。一看到她,李铭阳就很是喜欢。他难得有喜欢的东西,很想买下来给白映做求婚礼物。可惜因为忙,再加上国内没有上市,始终未能如愿。
“你说什么你要买耳环作为求婚礼物你不会这么、这么白痴吧”邹雪妍实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优雅的气质瞬间完美破功。
李铭阳微微涨红了脸。他一直被周围的哥们儿取笑智商超群情商超低,可情商低是天生的不是吗他深深吸口气,很礼貌地问:“邹小姐,你不是笑点这么低吧”
“怎么犯法”
“没有,只是觉得不符合您尊贵的气质。”
“”
、孽缘总是挡不住
邹雪妍强止住笑,还很小心地用小指背揩了自己的眼泪。她美目圆睁,上下打量李铭阳,确定他以一副很正经的样子等待自己的解惑,这才开口:“请问李先生,你怎么会想到用耳环求婚这么有--创意的idea”
“我记得她曾经说过戴戒指太麻烦了。她说,”李铭阳道:“真不明白戒指有什么好的。又贵又不实用,带着干活不得劲儿,摘了又麻烦。紧了嘞手,松了还容易掉--你说真要是哪天掉厕所里,我是捞啊还是不捞啊”
“哈哈,哈哈哈”。邹雪妍再次爆发。她的手不得不搭上李铭阳的肩膀,以防止整个人笑趴在地上,从后面看,她的整个背部都在一颤一颤的抽搐。
“你女朋友,好有爱啊。难怪你会喜欢她”虽然她和李铭阳并不熟,但整个一个圈子的人里,多多少少都有相熟的朋友。邹雪妍自然听说过李铭阳是个在感情方面很冷淡的家伙,虽然给陌生人感觉温润如云,却在别人靠近的时候轻易拒人于千里之外。大家都以为李铭阳这辈子都不可能真正喜欢上那个女人的时候,他居然栽了。
笑完了,邹雪妍这才说,“笨啊你真是,哪有女孩子不喜欢戒指的再说,谁说戒指一定要带在手上的,你收起来也好,挂在脖子上也好。求婚不用戒指,你是弱智吗”
这当有侍者过来轻声提醒邹雪妍,“小姐,您的电话。”说完递上手机。邹雪妍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对李铭阳打了个招呼,边走边对着电话喊了一声,“honey,人家好想你啊”留下李铭阳一个人思考着到底选一款什么样的钻戒白映才会喜欢
李铭阳又想白映了,很想很想。想念她的一颦一笑,想念她大块朵颐享受麻辣粉的惬意,想念她因为余额宝几块钱利息的兴奋不已。他端着酒杯从玻璃窗外望去,酒店外面霓虹闪烁,到处充斥着圣诞节的节日气息。可这一切都无法落到李铭阳眼底。透过这让人迷离的夜色,他看到的,是白映那张红彤彤的脸。今天是平安夜,不知自己不在她的身边,她是否会觉得孤单而身在s市的她,是否也在同一时刻想念着自己
正胡乱想着,门那边一阵喧闹。李铭阳皱着眉头望过去,不知是什么人那般神气,还没见到脸,已被参加酒会的人围得水泄不通。李铭阳拉住一个匆匆而过的侍者,“那人是谁”那侍者笑道:“那是大明星左琳啊。”
左琳是吗李铭阳笑了,脑海里模模糊糊显现了一个影子。今夜,还真是有趣呢。
此刻,商业城五楼的敞开式水吧,白映、卓宁、周音和连飞扬端坐其中,沉默不语。尤其是白映,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当成透明人。
没有人察觉到在波澜不惊的表面下白映心中的波涛汹涌。她的心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开始了无休止的酷刑折磨,仿佛整个一团肉都被揪起来反复揉捏的难受,尤其是亲眼看到了对面那两人亲昵的模样。
场景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只是气氛极是沉闷。
不知道如果今天白映身边坐着的是李铭阳,她会不会觉得好过一点从坐下开始,除了卓宁和周音礼貌性的寒暄,白映和连飞扬几乎一句话也没说过。若故事在几年前戛然而止也就罢了,可就在一个月前,在这段被别人认为是仇深似海的关系里,连飞扬背着白映,一步一步走到了家。享受过那般亲密的距离,分享过别样温情的呼吸,倾听过最近距离的心跳,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白映变得无所适从。她无法再以仇视的角度对待他,可又无法任由对面的两位卿卿我我而无动于衷。她,无所适从。
连飞扬的心里也是五味陈杂。他虽然没有像白映那般预感到对方会来,不过,答应周音到这个地方,本就是对以前的不舍和怀念。在经过华宾酒店的时候,他停下脚步,驻足在那里观望了很久。他想起那次为了给白映一个惊喜,提前去那里订餐。有个女服员打趣他:“你才多大啊,不会是早恋吧”他很淡定地表示:“我这是帮父母定的。”后来看到白映吃饭时幸福满足的样子,他忽然觉得就算拿全世界任何值钱的东西来比,都比不过眼前那个女孩子开心的笑容。
女孩子的神经都是敏感而纤细的。周音看到连飞扬在酒店前若有所思,几乎一瞬间就想起了过往。她亲切地挽上连飞扬的手臂,娇声问:“怎么,饿了”连飞扬回过神来,感受到他手臂上的重量,神色变得不自然起来,却终于不再把她甩开,任由她挽着他的胳膊,只淡淡说道:“我请你吃饭。”
“我才不要,我还不饿呢”周音自然不愿意和连飞扬进这个曾经有着他和那个人回忆的地方。“前面那个地方好热闹,我们过去看看嘛”这一看,就看到了白映和卓宁。
连飞扬本以为他们之间已经冰释前嫌,可如今看到白映一副沉默的样子,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傻很天真。也对,经年累月的嫌隙不可能旦夕间消失。这个小女人记仇得很。周音一边品评咖啡,一边笑着用胳膊戳戳连飞扬,“你干嘛不说话”
连飞扬清清嗓,笑着问白映:“最近好吗”
“好。”白映低着头一边摆弄手指一边回答,嘴唇几乎都没动一下。
连飞扬看着对面的卓宁,做了个无奈的手势。卓宁就势开始和连飞扬活络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各自在其他城市的生活,中间不是夹杂着高中时候发生的一切趣事儿,就仿佛他们从没有因为白映而分崩离析。因其中
...
涉及到很多连飞扬和白映的旧事,卓宁讲得那叫一个神采飞扬,犹如说书娘子附体,就差一块醒木,一方案台,音色抑扬顿挫,语句排山倒海,还不经意夹杂着,“周音,你不知道吧当时啊--”之类的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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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宁永远是表面这般温柔无害,暗地里吃人不吐骨头,典型腹黑女。用张菁的话说,她是腹黑,白映是蔫吧淘,俩人天生一对儿。卓宁接茬道,可不是吗白映风平浪静的时候净惹事,然后就猫在一边看热闹,典型的蔫吧淘,蔫吧坏。白映很配合的挤出脸上的小坏坑,圆鼓鼓的甚是可爱。
可此刻白映可无心听热闹。她听得越多,心里越难过。终于白映忍不住一跃而起,看到其他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儿看着她,她刚才的嚣张气势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得低低说道:“我去透透气。”说完转身朝外走。
“我陪她。”卓宁马上跟去。
连飞扬面色如常,手里的咖啡不紧不慢地一口口被送入嘴里。周音心里不踏实,一边喝咖啡一边对连飞扬嘀咕:“你看她真是的,都分了这么多年了,还别扭个什么劲儿啊大家不还是同学嘛”
连飞扬笑了一下,问周音:“我们在这里等她们还是先走”
周音想想说:“先走好像不太礼貌吧”
连飞扬此时起身已经穿好了大衣。他将手机揣入怀兜,看着远方轻道:“没关系,反正她们又不会回来。”看周音还在座位上犹豫不定,他温柔地将周音拉起身,为她披上大衣,“你不是说刚回来想好好逛逛,感受一下祖国的怀抱吗赶紧走吧。”
连飞扬才得对,白映和卓宁谁也没想过回去。洗手间里,白映对着镜子中的卓宁问她:“我很没用对吧这么多年,我还是没有办法心平气和面对他。”
“恩,是挺没用的。有用也不是你了。”卓宁中肯回答。“不过,有什么关系。大不了,不见就是了。走,我陪你选礼物去。我觉得你送条领带给李铭阳比较好,人家都说,送男人领带可以绑住他一辈子”
一个半小时后。
周音快要疯了。她的确是无神论者,却觉得冥冥之中好似命运在捉弄她一样。比如此刻,她和连飞扬坐在麦当劳的一个四人桌旁,而对面,还是阴魂不散的闺蜜二人组--卓宁和白映。当卓宁笑着招呼两人说“真巧”的时候,周音很明显觉得自己的脸抽搐了一下。
是,现在仍没过用餐高峰期,麦当劳肯德基是最快捷的用餐地点。
是,她知道连飞扬对麦当劳牛肉堡情有独钟,白映也几次表示巧克力新地是她的最爱。可整个中街里光麦当劳就有足足有三家好吧为什么三分之一的几率也会碰到而且,不管出于礼貌,还是出于客观环境--周音看了眼被人挤得水泄不通的餐厅--唯一的选择就是她们的对面桌位。
好好的一个约会啊,心心念念了好几天,就这么一次次被打断,周音欲哭无泪,面上还得露出最得体的微笑。只能心里后悔,为什么要迁就连飞扬选麦当劳这么个地方
好在看起来白映更不自在。白映草草解决到自己手中的汉堡,连水都没喝完,就拉着卓宁匆匆离开。周音可不知道卓宁刚刚才和白映灌输了“惹不起我躲”这种思想。连飞扬这次的目光没有追随着两人离开。他一边吃一边禁不住笑出声来。白映她,她实在太滑稽了。手里拿着个熊娃娃,头上带着个米奇的发光发卡,汉堡的菜叶弄得满嘴都是,明知道狼狈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整理。她不是个年近三十的女人吗怎么会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让我看看,怎么变成八点二十了”卓宁看着白映,戏谑的眼神一览无余。
“什么八点二十”
“眉毛啊你的眉毛都皱成八字儿了”
白映呜呼哀哉。栗子网
www.lizi.tw“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怎么到哪都能碰到”白映和卓宁边逛边哀怨道。“你说以前我咋没发现我们这么有缘分”
“缘分缘分是想而不得见,怨而狭路逢”
“形象喂,这谁说的”白映使劲点头表示赞同。
“我随口瞎编的。”卓宁嘿嘿一笑。正说着手机响,一条微信发了过来。卓宁看了一眼,“孙平。”
“什么事”
卓宁拉着白映的手往商场门口走,兴高采烈道:“跟大部队汇合。”
、小宇宙爆发
今年真是热闹的一年啊。那么多经年未归的同学居然齐齐回到了家乡。这难道也算是缘分吗
“孙平回来了我记得那时孙平考上了北京师范大学,听说他毕业后留在北京一家私企做人力资源啊。”白映说,“没想到你们俩居然还有联系。”白映有点心酸,因为和连飞扬分手的事闹得有些心烦,白映切断了很多以前同学的联系。
卓宁笑说:“怎么吃醋了”看白映一副认真的样子,卓宁赶紧接着说:“还不行人家回来怎么的你看我不也回来了么”卓宁考入了北京科技大学,毕业后又考到重庆做公务员。
“是啊是啊,你们都回来了。不过你回来时为了相亲。他是为什么呀。听说他在北京混的不错啊”白映之所以不怎么和孙平联系还有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在北京孙平和连飞扬一直有联系,还经常一块儿喝点儿。
“他是回来结婚的。新娘是他大学的同学,也是s市人。”卓宁解了白映的疑惑。
约定的地点正是中街的大悦城,有一层专门供年轻人玩乐的地方,这几年规模越发扩大。卓宁和白映到的时候,其他人正打电动,见到卓宁和白映都亲切地打招呼,“呵,好久不见”白映一看,好嘛,包括李峰,球球,小雨等人,该来的基本全来了。“今天人很多啊”白映笑道,孙平说:“这算什么,过两天,还有很多人要回来过年呢,到时候咱再聚,再把老孔叫着,肯定老热闹了。”球球也说道:“白映,好久不见呢上次去看老孔,老孔还说起你。”白映得体笑道:“是啊,我也常常回学校看老孔。我上高中那会儿,她可对我很好的”
白映和卓宁找了个地方坐,几个男生继续打电动,女生就聚在一起喝水聊天。就在卓宁和白映刚落座不就,连飞扬和周音匆匆赶到。大家又是寒暄一番,尴尬的白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个晚上见三次,这什么频率啊。周音更抓狂,内心的小雨宙亟待爆发。好在连飞扬大度地冲白映点个头就和男生们一起打电动去了,白映这才走到一边平复自己的小心脏,不停对自己说,很快就过去了,过去就好了。
卓宁还跟白映笑闹着呢:“听没听过,狭路相逢勇者胜。你不用怕他。”然后就看到了与自己狭路相逢那个人--宋友。他正和一个男生对沙狐球。卓宁压低声音对白映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白映也说:“我也没得到消息啊要不要准备好跑路”这可是白映期待的。“跑我为什么要跑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不会是你把我相亲的事情告诉他了吧”
卓宁,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白映一直觉得卓宁和宋友这么僵着并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都过去多少年了,你们要不要说点什么啊总不能一直无视吧”白映心里郁闷,从到这里白映就看到了宋友,奈何宋友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白映心里暗暗叫到:“宋友,笨蛋快往这边看啊”似是心底的声音传递了出去,宋友终于打完了一局。从周围围观的男生兴奋的样子来看,成绩好像很不错。栗子网
www.lizi.tw他站起来,很自然的伸伸胳膊扭扭腰,然后就和卓宁的眼光对上了。
卓宁赶紧低头,嘴里嘟囔着:“他没看到我,他没看到我”
卓宁到底被宋友请去喝茶。说到底,彼此终究是有情义的,虽然做不成情侣,做朋友也无妨。宋友在地方部队,回来一次着实不容易。能把话唠开自然是好的。心里默默祝福他们,只可惜白映落了单,越发显得孤单。她要打个招呼开溜,可孙平死拉着她不让走,白映只得回到原位和几个女生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靠着时间。
小雨见白映不怎么说话,好意把话题往白映身上引,“白映,李铭阳呢怎么没侍候在侧啊”白映再不愿意说话也不能不乘人家的好意,只得认真回答:“啊,他回总部开会去了。”
“什么会这么重要平安夜还要你一个落单回去好好必须好好修理他”小雨笑说。她大学念得也是n大,自然知道李铭阳。很多人都知道白映在和连飞扬分手后交了个男朋友,只是不了解具体情况。于是纷纷问起来。小雨一笑,侃侃而答,“啊,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长得花容月貌,当时在n大那可是相当招风了,不过被我们白映轻松拿下。”
“啊,是大学同学哦。那这么算起来好像交往好久了,怎么还不结婚呀”其中有个已经结婚的女生阴阳怪气地问,她就是那种平常最见不得别人比她好的那种。
“那种豪门哪是那么容易进的”李峰适时插话进来,语气不善,“人家可是盛世集团的太子爷”
“哇什么真的吗”女生们沸腾了。虽然都是出身富贵之家,但盛世集团,那种规模完全不是自己的背景所能比的。
白映有些不悦李峰的数次针锋相对。前几次她都忍了,可这次她沉下脸回击道:“他不是太子爷。他爸爸只是盛世的一个股东而已。”
“哦,对,是一个股东,确切地说,应该是持有第二多股份的股东。”李峰不紧不慢说,“为了这种人,甩掉别人也算是识时务了。”
白映心里霍然升起一股怒火。从和连飞扬在一起开始,这个李峰就一直针对她。刚开始是觉得自己配不上连飞扬,后来又说是自己为了攀高枝甩了连飞扬。就算他是连飞扬最好的朋友吧,可人家两人的事,你一个外人总掺和,难免叫人膈应。
到此刻为止,所有的人都知道连飞扬和白映是分了手的。但至于分手的原因,连飞扬嘴紧,白映也蒙在鼓里,于是大家鲜有人知。本以为白映当年苦苦挽留肯定是连飞扬提出来的,现在听李峰这么一说,又觉得里面故事挺多,都伸长了耳朵坐等真相。
白映猛地站起身,然后一步一步,步伐稳健地走向李峰,在距离他不到半米远的距离停下来,抬头这个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的男子,射出逼人的目光,一字一句说:“到底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李峰不由自主退后了一步,冷哼了一声,底气明显不如刚才那么足:“我没有针对你,你自作多情了。”
白映咬牙切齿道:“最好是这样。希望你心口如一,大家都在这里看着呢”大家以前所见的白映永远都是一副柔柔弱弱,很好相处的样子。这次这般爆发,唬得大家均是目瞪口呆,心说有富二代当靠山底气就是足。孙平好半天也才反应过劲儿来,看李峰还要说什么,连忙拉住他打圆场:“这怎么回事啊,大过节的能好好地不”又看看点,“太晚了,散了散了吧,啊”
白映拿包,气哄哄转身往外走。小雨赶忙叫住她,“白映,你怎么回去啊”白映说:“打车啊。”小雨说,“我送你吧。现在都已经十一点多了,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白映婉拒道:“得了吧。你一个小女子,还得别人送你呢”孙平也说,那我送你。白映笑说,我们俩一个在大南,一个在大北。孙平说那有什么关系。白映知道大家都是不放心自己,只好说,“这样吧,我跟卓宁宋友一块儿回去总行了吧”孙平奇怪道,“他们人呢”白映忙说:“我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肯定在不远的地方,你就别操心了。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你送呢”孙平知道白映和卓宁关系铁,仍是不放心道:“到家在群里吱个声。”白映使劲儿点点头。
身边的人转眼走空。白映无所谓地哼着歌,心道我怎么可能找卓宁人俩好不容易聚一块儿,自己就是那么不识趣的人吗看到所有的人都消失没影了,白映这才溜溜达达地进了电梯。
一出电梯白映傻眼了。连飞扬和周音把她赌个正着。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牵出一丝笑意,“真巧,呵呵。”
连飞扬没有理会白映的招呼,冷脸问她:“不是说和卓宁一起走么人呢”
白映在心里早将连飞扬他祖宗问候了成百上千遍,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啊,电话没打通啊,我也郁闷着呢。怎么,你要送我”话是如此说,白映却一脸深意地看向周音。周音果然不负所望,一派大度的样子,“你可以先送她,然后再送我。我没关系。”
白映冷笑道:“算了吧。他的情我可乘不起。”说完便往前走。
连飞本能拉住白映的手臂,马上觉到不妥,像触电般松开,低道一声,“你等等。”他将周音拉到一边,像是在跟周音说什么,周音的样子很不情愿。连飞扬好说歹说,周音这才委屈地点点头。然后连飞扬斩钉截铁对白映道:“在这儿等我,我送她回家后回来送你。”白映当然不答应,奈何连飞扬决定的事从来不改。他只跟她说,“在这等我。”说完就拉着周音离开。白映心想我凭什么听你的。刚抬腿要走,又改变主意停了下来,自言自语道:“我倒要看看他要如何”
、死不放手
车上的两人紧挨而坐,连飞扬漫不经心地问:“要不要听音乐”说完也没等周音回应,就打开cd。然后一路沉默,毫无只言片语。周音盯盯看着窗外,连飞扬则心事重重。不过,连飞扬显然没有意识到周音有什么不对,只把她送到了大门口,便要离开。周音终是无法抑制心中的不满,她迎向连飞的目光,哀声问道:“就不能送我到家门口吗”连飞扬不明就里,“你怎么了”周音强忍怒气,“所有人都知道,以前你和白映在一起的时候,每次都是看着她进门的。”连飞扬好脾气的笑笑,“你看,白映还在那等着呢,天黑也不安全。”连飞扬心里焦急,随便应付着,“乖,以后我送你到家门口,行吗”说完,发动油门绝尘而去。留下大门口的周音,在灯光的照应下,越发显得形单影只。她其实想问连飞扬,到底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为什么刚刚不让白映在车上等可她找不到机会问。
周音又想起以前。十年前当他们还都是同学的时候,连飞扬就总是先送白映,后送她;她没带课本,连飞扬就把自己的借她,然后和白映用同一本;她还记得有次春游去郊外踏青,她带的水掉到了河里边,连飞扬就把水让给她,她当时还很开心,结果看到连飞扬自己和白映同喝一瓶;还有那次中午,她和连飞扬一起研究竞赛题,连她的午饭都是连飞扬叫白映帮她买的;明明都是他的同学,洁癖的连飞扬只肯把衣服借给白映;明明对每个女生都温柔体贴,却在打雪仗的时候只对白映针锋相对;明明嘴里骂着白映蠢得像猪却总是对着她笑或许很多年前,有些事她便应该看清。她一向聪明剔透,偏偏却不愿面对惨白的真相。
在停车等红灯的期间,连飞扬看到了周音给他微信发的消息,是在他离开她不久发的,内容如下:
连飞扬,所有的人都认为你对我很好,可是我想问你,你究竟是真的对我好,还是本就把我当成了外人我抛下了一切走向你,可你却总是下意识的疏远我。也许在你的人生中,我终究比不过她。
连飞扬并不知道,周音说完了这些已是用尽全力,像抽走了身体里所有的空气。她疲惫的躺在床上,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自己无法如以前那般洒脱不在意。是从高一就在一起的好朋友啊,可回忆起来,他的身影却总是和白映交叠在一起。就算没在一起,他对白映从来就不一样。
再后来,两个人公开了恋情的身份,竟是好得再无外人可以插足。在连飞扬眼中,心心念念的只有白映一人。他为她而笑,为她而难过。好几次两人吵架,在她看来,明明是白映无理,可他依旧让着她,哄着她。
周音还记得连飞扬亲口对自己说,他爱上了她,并且此生只会爱她一个。哼,那时自己还在冷笑,小小孩儿,懂得什么是爱只是,一眨眼十年已过,他却依旧如昨日般呵护那个人,不是爱却又是什么
真的不甘心,就这样认输。只因为连飞扬亦曾亲口对自己说,已经不再爱她。周音相信他不是有意说谎,那就是说,身不由己吗
连飞扬看完微信的消息,心里就像是打碎了五味瓶,说不出什么滋味。他并不想承认,却是半点反驳之言都说不出口。不知为何,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周音的意思。而在这之前他从没留意自己是这样做的,只觉得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上学的时候他帮白映做功课,所以理所应当觉得白映为他做这做那很应该。尤其是看到慑于自己淫威下,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白映,他总有一种快乐的满足感。于是,帮忙收拾书桌,买饭买水之类的杂事,通通强压在白映头上。
原来是因为,早把她当成了自己人了。
唏嘘万分。
从车窗远远望去,十年前那个笑起来如水晶般清澈的女孩儿就那样安静的站在路边。长长的黑发遮住半边脸庞,更显温柔娴静。淡淡的哈气从她嘴里呼出,她把袖口拽了拽,将手放在一块儿搓着。这死女人,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今年的冬天这般冷,她怎么就不能想着戴副手套,还是,又把手丢了
虽然很想就这么远远望着她,就远远望着就好。可还是不忍,让她一人沦落在寒风里。停了车,连飞扬歉意道:“等急了吧”白映摇摇头。许久以前,她便习惯等待。“其实你不必送我的。我没有你的电话,所以只能等你。”白映客气道,语气疏远。
连飞扬没有回应,却说:“s市的天都这么冷吗许久不回来,我都不习惯了。”白映笑而不语。连飞扬接这说:“要不去买点热饮吧。边走边喝也暖和点儿。”不等白映发表意见,他已是大步流星跑到水吧,很快拿了两杯冒着热气的饮料回来,将手里浅褐色的那杯递过去,“我记得你喜欢喝巧克力奶茶。”白映不好意思笑笑,“那东西太甜,早就不喝了。把橙汁给我就好。”连飞扬为难地看看,“不好意思,这杯我喝过了。”说完,又觉得自己太矫情,忙把橙汁递上,“你要不嫌我,可你来。”白映摇摇头,“不用了。反正也不是。”说完接过巧克力奶茶,猛吸一口,烫得她“哇”的一口吐在地上,使劲儿吸冷气,眉毛拧成了一团,别提多可爱了。
看着这样的白映,就如同十年前一样,笨笨的,傻傻的,纯真无比,扑哧一声,连飞扬居然笑出声。
白映愤恨的眼光直射过来,恨恨说一句,“幸灾乐祸”
“走走吧。”连飞扬提议道。这个提议,对于白映不啻于致命诱惑。她沉默,即代表默然接受。
两人
...
就朝着白映家的方向走去。小说站
www.xsz.tw“几年没回来,没想到s市的变化真大,变得我都有点不敢认识了。”连飞扬随便起了一个话题。
“可不是。别说是你,就连我,都觉得变化太快。要是哪天把我空降在这里,说不定我连家都找不到。”白映如实回答。
然后沉默。
“你--”两人同时开口,都觉得很尴尬。“你先说。”两人又一起道。
“这几年你还好吗”白映问。“恩,刚开始的时候挺苦,不过很快就习惯了。后来境遇一点点地就好起来了。”连飞扬对于自己的奋斗史,并不愿意过分仔细与白映分享。他更习惯于只让她看到自己光鲜的一面。“哦,看你变化挺大的。”白映说了句陈述句,进行话题的终结。
“你呢怎么样”这次是连飞扬问的。“一直就那样呗。”白映淡淡回应。“什么时候结婚啊”“快了。”“到时候别忘送我一张喜帖。”“好。”白映的回答简洁明了。没人提起那1万块的红包。
两个人就在街上这么走。“你的车”白映问。
“嗯,回来刚买的。就二十几万,代步而已。”连飞扬虽然话说得谦虚,可掩不住脸上得意的神色。这让白映心底觉得有些好笑。“我的意思是,车子停在那里吗”白映仰起头,神色变成了无辜。连飞扬根本没想用车载白映回家。他只想多和白映走走,聊聊,所以尴尬万分,连道:“没事没事。”
也不知道他究竟想怎么样是准备就这么跟自己走回家吗白映讪讪想着。
“那个--”白映想想又开了口,“那天晚上”看到连飞扬不解的眼光,白映尴尬解释着,“你知道--我那天有点多了--其实不太记得。卓宁是听张菁说的,不是我跟她说的,真的”白映一想到卓宁跟连飞扬说的话,就尴尬得不行。
“在那种情况下换做任何人都会那么做的。你不用多想。”连飞扬随口道。
“我没有多想。我是怕你多想。”白映的语气僵硬了下来,“而且,如果我真的多想,怕是你也不会再和我有什么牵扯的。”白映从来没有忘记以前的连飞扬是怎样对她的。说来真是好笑,白映和连飞扬似乎天生如磁极的同向,每次只要距离稍进,就会产生排斥,把彼此的距离再次拉开。
前面右方有一处残垣,那断了一半的围墙孤零零的在马路边矗立。白映不经意的看向那里,有看看身边的连飞扬,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引得连飞扬的记忆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现在看来,那个老式区体育场并不大,设施也很陈旧,是个极小的场所,可曾经在他们心中却如整个宇宙那么大。他们还记得这里面原来还有几个零星的篮球架,俱是歪歪扭扭;足球场也是用在土道上画出来的,每到风天尘土飞扬;所以去的人并不多,仅仅是到了周末,还是天气晴好的时候,才有些老人在场里放风筝,或是三五成群的学生们到那里拼两次篮球,可现在空空如也,如一副被风化的旧画卷。
那是他们“拜天地”的地方,也是他们以前约会的地方。“没想到这里变得这样旧了。”白映自顾自感慨,放慢了脚步。连飞扬没有回应。白映快走几步至那断垣近前,踮起脚向里面望去。那里,曾是她最快乐的地方。只可惜,终将被埋葬。白映心疼看着露出的砖墙,一块块拂过去,惋惜不已。“真是的,好好的干嘛拆了呢”她自言自语道。再转头,已是面带微笑。“太晚了,你回去吧。”
连飞扬微笑道:“我送你到家吧。”
白映摇摇头:“不用了。”
连飞扬不同意,“这么晚了,一个女人有些危险。”
白映心底升起些怒意。她压下一口气,张口说:“连飞扬,到此为止吧,好吗不要再在我的世界里出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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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飞的心颤抖了一下,还兀自强硬道:“你不必拒绝得那么强硬,我没有恶意,只是单纯作为一个男人想要保护女人的角度才说要送你的。”
白映冷笑一声道:“连飞扬,这些年我一直都一个人,不也过来了。”
白映说这话的时候,想到的却是李铭阳。其实,这些年,是因为李铭阳在身边,所以自己才坚持了下来。其实,她从来都不是自己一个人。
坦白说,白映看到此刻连飞扬的关心,总觉得他惺惺作态的样子让人恨得牙痒痒。于是她怀着恶毒的念头把眼神转至连飞扬,眼神似水包含着千言万语,唇盼轻启,说了句让连飞听了比死还难过的话。那句话,一字一字,狠狠的敲在连飞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听了,心那么疼那么疼,疼的无法呼吸,疼的几乎想要立刻锁住她,像以前一样狠命的锁住她,霸道的吻她的唇,剥夺她的呼吸。
她说,“如果人可以重活一次的话,就算是死,我也绝不放手”
、宣誓主权
高中毕业后的那个假期,两个人几乎没有机会见面。那时手机还没有普及,一个简单的诺基亚彩屏手机都要三四千块钱,两人又不敢公然打电话。尤其是连飞扬这边,因为没有达到预期的成绩,连父连母十分不高兴,觉得完全是因为白映才导致连飞扬的成绩发挥不理想,几次三分逼问连飞扬是不是和白映断绝了关系。连飞扬心里不愿意,可面上只能撑着假装和白映断了联系。他只盼着等到大学住校,他就能脱离父母的掌控;等到毕了业自己可以**撑起一片天的时候,他就能自由地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那时新东方在s市还属于起步阶段,而最火的英语教育属于飞跃。整个大礼堂可以容纳几千人同时听课,虽然有些黑有些挤,但讲得不错,学费也不贵,所以好学校的学生基本上都是十几二十一块儿报名。连飞扬和班里许多同学都报了英语四级基础班,他会通过和他一起上补习班的小雨跟白映传递一些消息。白映这边报了成人钢琴、成人形体芭蕾,还要陪着一个初中好友做暑期实践,也很忙。所以很久都没有见上一面。白映翻着日历算日子,忽然想起来,他们已经交往快要一年了。
八月十四日,连飞扬的生日。
白映觉得高三的时候虽然累,可是因为假期补课,最起码连飞扬生日的时候他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可现在终于熬到了毕业,两个人居然找不到可以见面的机会,真是有些悲哀。白映在精品店选了很久,最后选了一个精致的小台灯。既然自己不能陪在他身边,让自己送他的小台灯陪他熬过漫漫长夜,白映就是存着这样的心意选择的。天蓝色的灯罩无更多修饰,简单大方,白映觉得连飞扬一定会喜欢。
毒辣的日头当空照射,白映打着遮阳伞,还是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烤熟了。她的皮肤薄,只要一晒就会变红,还会过敏。所以白映并不愿意把自己这样暴露在阳光下。可她打听到连飞扬中午十二点补习班休息,下午一点还要继续,自己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见他,还是小心翼翼捧着礼物赶过来,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多可惜呀,惊喜变成了惊吓。
当白映看到礼堂大门出来的说笑的连飞扬和周音,白映只觉得自己像一个傻子。其实除了连飞扬和周音,一起出来的还有小雨、李峰和一些她不认识的人。可连飞扬和周音那么肆无忌惮的调笑还是深深刺痛的白映的脸。她就那么站在一边,直直被人家忽略过去。
还是一个不认识的男孩子开玩笑对连飞扬说:“那边有个美女在看我们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旁边另一个男孩子也说,“真的啊,好漂亮啊”那边不知周音刚刚和连飞扬说了什么,连飞扬正一手扯着周音的胳膊,另一手去弹周音的脑崩儿,周音在那笑着躲闪。两个人看向她的时候,连飞扬的手还没撤下来呢,见到白映的出现双双一愣。
连飞扬尴尬地把手从周音身上撤下来,迎上前去,神色不自然道:“你怎么来了”那边先前那两个男孩问李峰:“那个漂亮女生,你们认识啊”李峰“啊”了一声,随即又补充道:“同班同学。”坦白讲,李峰觉得今天白映漂亮的有些过分,比如说,就算她今天默默躲在一个角落里,身上散发出的光芒也让所有经过的男生女生无法不注意。到底那不一样呢李峰一个大男人看不明白。虽然大家同学三年,白映的长相在李峰看来一直只是还不错而已,而绝非今天的光彩夺目。他忽然从心里佩服连飞扬的眼光,果然是沙里淘金的高手。
连飞扬也觉得白映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格外漂亮。
白映当然知道自己的不一样。从小她对于自己的外表就比别人更重视。以前大家都是学生,不允许化妆。高中毕业后,大部分女生也都没有化妆的习惯,顶多穿几件比以前稍微显眼些的衣服。就算化了妆,也就是打些睫毛膏,画画眼影。可白映不是。她经过反复琢磨和联系,化妆有些技巧。脸上会先涂一些轻薄而颜色自然的粉底,化细细的上眼线,还把睫毛夹弯,再上睫毛膏和无色唇油。这样整个人显得干净,精致,却一点儿也不显突兀,非常自然就漂亮了不是一点两点。再加上刻意拉直的长发和飘逸的白色连衣裙,极是清纯靓丽。
只可惜,她虽然很享受别人看她的目光,心里却清楚知道这些都是为连飞扬准备的。偏偏被他的忽视所伤。
白映不着痕迹和连飞扬保持了些距离,微笑,神色坦然道:“过来找表姐的,有些事情。”连飞扬知道白映有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表姐,只是惊讶问:“你表姐也在这里上课,怎么没听你说过”白映怒极反笑,心说我有机会和你说么面上却依旧平静敷衍,“哦,她前两天刚报名。”连飞扬还半信半疑,好在白映的表姐正好从里面出来,见到白映也是一愣,“白映,你怎么来了”
白映忽然想起表姐的生日在八月二十八,倒是巧了,便乖巧对表姐说,“昨天逛商店,看到有盏小台灯很漂亮,想着你快过生日了,买来送给你。”表姐若有所思地看了白映身边的连飞扬一样。虽然她以前并没有见过连飞扬,但听白映说起过几次,又听说连飞扬和她在一个补习班,还想有机会见一见。这下倒是见着了,不过看起来气氛不太对呢
于是表姐笑成了一朵花,“还是小映心里有我。还等什么啊,赶紧拿出来让我看看啊”白映马上把东西拿出来。表姐满意点点头,“你送的就是对我的心思,知道我最喜欢简单实用的。谢了啊”白映也笑得更美,心说表姐你才对我的心思。
那边周音喊连飞扬:“飞扬,你走不走啊,一会儿迟到了啊”连飞扬失魂落魄地说了一句,“你们先走吧。”然后整个人就钉在原地不动。
表姐装成恍然大悟的样子对白映说,“你碰到同学了”白映点点头。表姐就说,“本来还想和你一起吃饭的。那这样,你们聊,我先走了。回头家里见啊”连飞扬心里有些难受,对白映说,“你和我们一起吃吧。”
白映摇头,“我要回去了。”转身离开,手臂就这样被连飞扬拉住。连飞扬几乎用哀求的语气对白映说,“和我们一起吃吧。”
周音走过来笑着邀请白映,“一块儿吃吧。今天不是连飞扬生日吗我们合计着叫几个菜大家一块儿热闹热闹呢。缺了你,连飞扬可不开心”放在以前,白映在周音面前一站就自觉会败下阵来,可今天却不知从哪里来了力量,想着较量较量也不错,看看自己和她差了多少段位,真败了阵也不后悔。便也笑说,“今儿是连飞扬生日吗我怎么不知道对哦,好像真是哦。可怎么办呢实在不巧,没有多余的礼物带来。”说完,白映抱歉对连飞扬笑笑。
连飞扬轻道:“没关系,你人来了就好。”
刚刚白映一把礼物拿出来,连飞扬就知道那是白映准备送给自己的。看着她转手送给她表姐,连飞扬说不出的心疼,怎么能把给他准备的礼物随便送给别人白映也太小气,自己也没和周音怎么样嘛,可白映却是摆明了折他的面子。
那边的一群人已经都过来围观了,见三个人的气氛有些怪异,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外向的男生嚷嚷着,“周音,给介绍介绍啊。这是你们同学啊,真漂亮啊”白映马上冲人家点头微笑,又装成不好意思的样子说:“哪有哪有,我不算美女啦”连飞扬心里有气,声音冷了下来,“白映,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白映不语,只是用嘲讽的眼神看着连飞扬。
周围的男生们都纷纷劝说:“一起去吧,一起去吧。”白映冷笑一声,看着连飞扬,反问道:“我去了,会不会扫你的兴”
连飞扬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被人这样拂过面子,也没有将姿态放过这样低。他已经有点下不来台了,于是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甩掉刚刚拉在手里的白映的胳膊,大吼道:“不去就算了。”
大家惊住,鸦雀无声。
没有人曾见过这般愤怒的连飞扬,一次都没有。在大家眼里,连飞扬永远是嘻嘻哈哈的,天塌下来也没事一般的没心没肺。他没有对别人发过火,尤其是女生,更没有冲谁喊过。发这么大的脾气,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到。
李峰招呼大家:“好啦好啦,咱们走吧,一会儿上课不赶趟儿了。”
白映平静转头。
连飞扬似乎很不甘心,又放狠话说,“白映,你走了,不要后悔。”白映知道连飞扬一向视面子如生命,可她还是义无反顾抬腿就走。他只想着他的面子,可有在意过她的伤心和难堪吗
、她欠了债
连飞扬心情沉重,思绪混乱,只跟着大伙儿一起走。旁边有人小声议论:“那女的谁啊和连飞扬什么关系”旁边有知情人说,“他女朋友。”先前那个人惊讶道:“周音不才是--”看到周音投来的目光,那人连忙抱歉:“不好意思,误会,误会。”周音叹口气对连飞扬说:“何必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哄哄她吧,女孩子都要哄的。”连飞扬回过神来,又向后看了一眼。远处白映刚走到公交车站在等车。
眼看一辆车就要进站,连飞扬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的恐惧,说不清楚这恐惧的来源在哪里,也不容他想了。他发足狂奔向白映,把所有人齐齐跑诸脑后。白映刚上公交车,卡都划了,就忽然被他拽下车,紧紧拥入怀中。
这是连飞扬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宣誓他的主权,当着众人的面与白映做这般亲密的动作。他并不是要展示什么,他情难自禁了。白映被连飞扬紧紧勒住几乎不能呼吸,可又觉得有种很稀有的幸福,想起自己的委屈,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
白映都哭够了,连飞扬还抱着她不放手,也不说话。白映猛地推开他,质问:“连飞扬,你到底要怎样啊”
连飞扬看看远处一群还在原地看呆了的同学,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不后悔刚才的冲动,只是说:“跟我一块儿去吃饭。”白映上来了倔劲儿,别过头说:“我不去。本来你就没准备带我。”连飞扬说,“那好。”然后冲着那帮同学喊道:“不好意思,你们自己去吃吧。今天中午我陪我女朋友啊。改天一定请你们大餐当赔罪。”大家忙打趣道:“理解理解。中午happy啊”说完齐刷刷消失。
白映冷脸道:“何必。”
连飞扬急了:“我都已经不和他们吃了,你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白映一听更来气了,“连飞扬,我们之间的问题,并不是和谁吃饭的问题你明不明白”
连飞扬真没想明白,他说:“你是怪我没有去找你吗”见白映不言语,连飞扬以为自己猜对了,理直气壮道:“当初我要你和我一起报补课班,你非要学什么钢琴啊,形体啊。现在反过来怪我。”
白映冷笑着问:“我们的感情,难道一定要彼此绑在一起才可以维系吗就算现在可以在一起,将来上了大学呢两个人开始各过各的,彼此的生活再无交集吗”
连飞扬有些心虚,道:“好啦好啦我知道是我不对,是我最近太忽视你了。我发誓,我真的有想过你的。”
白映说,你知道我的文章上报纸了吗
连飞扬一愣问,什么时候。
白映说,连飞扬,你曾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吧可你知道你说的这句话的重量吗你以为你心里这样想就这样说了,可是你却不明白,如果要和我在一起,你就有义务和别的女生保持距离不是吗这还要我告诉你吗是不是在你的人生里我只是个可有可无,有了锦上添花,没有无伤大雅的人
白映说,“连飞扬你可能从来都没有感觉,从在一起开始,我们两个就从来都不是对等的地位,一直都是我主动”白映说到这儿,声音低下去,又说“我并不在意这些,可我却总也没办法成为你的独一无二。连飞扬,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周音也和你一起上补习班”
连飞扬解释说:“一直没有机会说,再说也没什么必要。”
白映带着悲惨的笑容轻声问道:“真是这样吗”
晚上连飞扬上网,进到校友录里才知道白映接连发表了几篇文章在晚报上,周音将电子版悉数转到了校友录里,下面同学纷纷发帖庆祝并留言点评,白映自己也发了几次心情。这让他既为白映骄傲又觉得心酸,她说得对,自己对于她果然关心不够。
其实整个晚上他想了很多。他反复想白映说过的每一句话,想他们在一起的经历。他是真的想过要和她永远在一起,但当时却没有想过因为给了白映承诺,就要改变自己的生活,改变自己的习惯。
周音啊,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她是怎么想的。或许,还是有感觉的吧。今天白映问他,为什么没有告诉白映周音和他一起上课的事情。怎么说呢他的确是有意隐瞒的,或许是潜意识里他依旧在刻意回避责任,或许其实他还没有真正想要安定下来,或许他还在两人中间犹豫。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选择了白映,本身就说明他对白映的喜欢和在乎,已经超过了周音。
就在今天中午,白映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这种恐惧他之前也有过一次,就是在学校看到白映和林寒在一起亲密聊天的时候。那一阵他和白映已经不是同桌,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再加上传言满天飞,都说林寒和白映好了,他就产生了一种恐惧,很害怕白映就这么永远消失在他的生活中,所以当白映开玩笑说要陪他一起过生日的时候,他马上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今天,他第二次产生了那种恐惧感,感觉如果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再一次失去白映。
或许就如白映说的,自己和她从没有站在对等的地位。他已经习惯了白映的存在,知道什么时候一回身,总能看到她崇拜的目光跟随着自己,心里就觉得很踏实。所以心安理得,左拥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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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这是他第一次想到“责任”这个词。
他真的如白映所说,已经想好和她在一起一辈子了吗从此为她抛弃未来生命中可能出现的种种可能
与连飞扬分开之后,白映心情很差。坐在公交车里胡思乱想,就这样坐过了站。
往家里走的途中经过怀远高中,白映不知不觉就到了校门口。因为是假期,学校里很是冷清,周围的小卖部也都没有开。只有校门口墙上的红布还没有拆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考入重点大学的毕业生名单。她看到了连飞扬的名字,和林寒的,都排在一个学校名字后边,只不过连飞扬在前,林寒在后。不过好歹也算是重点了。
林寒,他居然和连飞扬一样考上了j大。而自己--若不是卓宁家的关系,可能连n大的自主调剂分数线都达不到。白映就这样凝神望着学校里的一景一色,高中的一切就如电影胶片一样在她脑海中一幕幕放映着,回旋着。那么美丽的校园,那么精彩的高中生活,就这样结束了,白映十分不舍。她对未来很迷茫,可连飞扬再也不能时刻陪在自己身边。或许自己该学着**自强些。做些改变,才能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
学校旁边有一家游戏厅,里面倒是很热闹。白映掏出兜里所有的零钱,买了三十多个币子,茫然不知所措地站在一台游戏机前。犹豫了很久,颤颤巍巍将手中两个币子塞到缝隙中,刺耳的音乐忽然想起,吓了白映一跳。她赶紧飞快的逃离了。
往里面走有很多球案,可以玩台球、乒乓球或是沙狐球。正当白映云里雾里不知想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唤她的名字。她回过神来,欣喜地露出笑容:“林寒。好久不见。”
林寒正在和别人玩沙狐球,招呼她过去,为她介绍自己的同学。白映微笑着点头,不时说:“嗯,我知道--嗯,我见过。”那伙男生对着白映暧昧地笑,笑得白映心虚起来,把林寒招到一个角落,“他们怎么了”
林寒“呵呵”两声,告诉白映没怎么,就是误会林寒背着女朋友又和白映好上了。白映大窘,倒是林寒一脸的从容不迫,反倒让白映更不自在。
白映小声问:“张薇呢”
林寒小声说了一句,声音细不可闻。白映以为是地方太吵,又提高声音道:“你说什么你大点声。”于是林寒把嘴凑到白映耳边,淡然说:“分手了。”
他的唇畔轻擦过白映的耳畔,惹得白映一阵酥麻。白映瞄了他一眼,没天理,他好像更帅了。
那一下午,白映跟着林寒一起学沙狐球,学台球,学打红警,雷电,学在跳舞机上跳舞。不得不承认,林寒在玩乐方面可真是人中翘楚啊。不管是球类,还是跳舞机,永远玩得那么帅气,惹得周围小姑娘小伙尖叫连连。到了快五点钟的时候,大家陆续告别回家。林寒对白映说:“我送你。”
白映摇头,“离我家又不远。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
林寒笑,“让我送吧。我还记得你回家的路。再不送,以后不知还有没有机会。”白映忽然有些伤感起来,默默转过身去。
坐在林寒的自行车后座,彷如回到高二的快乐时光。可惜后来两人逐渐疏远。
在和连飞扬公开之后,很多次在校园里再见到林寒,白映也只是匆匆打个招呼。她很心虚,没有办法再理所应当和林寒说话。是她曾对林寒说,她和连飞扬只是同桌关系;是她明知林寒的心意,却还任由他靠近自己。大家最后都相信了白映所说的,她和林寒只是朋友,没有人知道背着连飞扬,白映常常会想起那个漂亮又孤冷的男生,想起他对她温柔的笑和深情的眼神,想到他的伤痛白映就会心疼到不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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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手漫步无关爱情
直到不久后一天林寒问她为什么要躲着自己。林寒说,你看我有女朋友了,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白映才知道在她刻意回避有关林寒所有消息的时候,人家已经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女朋友。
她叫什么名字白映内疚好了些。
“张薇。”林寒回答。
“哪个班的”
“六班吧,还是八班”见白映闪出质疑的眼神,林寒赶忙补充道:“八班,八班的。”
白映勉强笑了一下,“行啊,你小子,这么快就有了个女朋友。怎么认识的啊”
“她追的我。我跟你说她对我可好了,每天一下课就来找我,我招架不住就投降了。”
白映的眼泪一下子没忍住就流了出来,弄得林寒马上就慌了,“你、你哭什么啊。喂,我说,你别哭啊。”
白映说什么哭啊,谁哭了,就是风大眼睛迷了。
白映记起有一次闲聊她曾问林寒,“如果只能选一个,你是会选你爱的,还是爱你的”林寒反问她:“你呢”白映想了半天,认真回答说:“大概会选一个爱我的。”林寒说,“我会选一个我爱的。”白映当时不以为然,“你还真伟大”林寒说,好像女生大部分都会选爱自己的,但男生大部分应该都会选自己爱的吧,没什么奇怪的啊。
结果林寒,他自以为是地跑过来告诉她交了女朋友,以为这样他们之间的尴尬就会不再继续,可让白映发现他连自己女朋友是哪个班的都记不清楚的时候,白映又如何不会心疼可自己,因为选择了连飞扬,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其实,需要对方的,明明一直是她。
若不是那今天的偶遇,他们很久都没有了彼此的消息。林寒说,才女啊,你怎么这么有才啊,在报纸上发表的文章我都看到了,写得真棒。
他从来没有离弃她,一直在角落里默默注视她。
报纸一拿到手,他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名字。文章字里行间流露出的真情,每个字的用心,他仿佛都能感受到。只是,白映所写的,全都是她与同桌、与老师、与好友卓宁之间的高中小故事,没有一点与他有关。
他边骑着他的自行车边说,姐姐你有空也写写我呗。那带着浓浓撒娇味的声音,和平日里林寒清冷的音色截然不同,一瞬间白映竟有微醉的感觉。她挑衅道,“你请我吃饭啊,我就给你写一首。”
那天晚上,白映伴着老雪花,在漫天星辰的见证下,虔诚地将自己的衷情一字一句写在笔记本上。那是两首诗,很简单的诗,专门为林寒写的诗:
诗一
几回窗前忆昨日,而今知己各东西;最是前途无量在,功成名就再相聚;聚散苦依依,今夕知何夕;若将离别作叶落,几年春后荫还绿。
诗二
今日离别易,明日再聚难;三年同窗度,几载重相逢;把酒话离别,从此各珍重。
自此之后,她和林寒是否还有重聚之日
白映又想起下午时他的耳边细语,酥麻感再次袭遍全身。不是全无感觉啊,自己也是喜欢他的吧。可是,不能在一起,对不起,林寒。她从来都是个比谁都现实的女人。
即便是卓宁放手宋友,她装作不解地对连飞扬说那句:“如果我喜欢一个人,才不会计较对方是什么家庭什么出身”的时候,她也只是带着目的性地发表着伪纯真的言论,只为了博得连飞扬的好感。或许从一开始,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为连飞扬铺设一个巨大的网。
白映是有比较过的。两个人虽然学习都不错,但明显连飞扬更聪明,更有后劲,能力更强,人脉更广;家庭条件,听说林寒家境也算殷实,却远没有连飞扬家富裕;林寒比连飞扬招风,而自己和林寒又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林寒是很帅,可帅又有什么实际用处呢这大概就是自己弃林寒而选连飞扬最卑微的根源吧。栗子小说 m.lizi.tw可谁能说,追求幸福的人有错呢白映就是现实,何况连飞扬对自己也不错啊,所以白映一直觉得自己与连飞扬是最合适的,也会幸福。可现在,她开始对自己的选择不那么确定了。她又想起连飞扬和其她女生的暧昧,想起虽然人气爆棚却从没传过绯闻、洁身自好的林寒,所有的眼泪都苦涩到了心底。
因为与连飞扬的不快,因为对林寒的内疚与临别,因为对过去时光无法回头的感叹因为种种,白映虽然没醉到不省人事,可自制力却模糊起来。此时天色已晚,路灯影影绰绰,一切都变得迷离起来。在灯光的映衬下,白映的脸越发显得红润。林寒用手摸了摸白映的脸颊,白映傻笑着躲避,“干什么啊。”林寒笑说,“很热。”白映低头浅笑,“是你的手凉。”
“晚了,我送你回去。”林寒说。
“嗯。”白映答应,看林寒要骑自行车,白映制止住他说,“我们走回去可好”然后轻轻说,“可以牵着你的手走吗”语气那么轻柔,那般任性。林寒温柔将白映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里,两人就那般徐徐走着。
年少时总有迷失。执手漫步,无关欲念,只为一段真情。
那是他们第一次牵手,也是人生中唯一的一次。
白映微笑着看林寒骑上自行车离开,不停挥手告别,一回头就看到连飞扬气冲冲的脸。白映索性当成没看到,越过他直接要上楼。连飞扬一把拉住白映的手臂,质问道:“你是要和我分手吗”白映平静说,“我没说过。”连飞扬气恼,“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能够和林寒牵着手你知道你是谁老婆吗”
白映冷笑,“如果与别人牵手就是与你分手,那你让求求坐你腿上算什么你掐小雪脸蛋算什么你弹周音脑嘣儿又算什么我要是想和你分手,已经有一百次理由了。”
“我和你怎么一样”连飞扬喊出声。“我和她们没有真感情。可你和林寒你是不是喜欢他”
“是,我喜欢他,不管是哪种喜欢。可因为和你在一起,我甚至连告别都没有就疏远了他,你呢”白映伤痛道:“现在你伤心了,你有没有想过看到你和周音在一起的时候我多心疼”
连飞扬的脑袋忽然如醍醐灌顶般清明了起来。自己一直和周音亲近,还自我安慰说心怀坦荡,却从没有考虑过白映的感受。如今他感同身受,才发觉自己实在过分。其实,与其说学会换位思考,不如说是即将要失去的恐惧让他倍感珍惜。他背过身,低声道:“我这不是来找你了么”
不愿承认自己的退让,仿佛退让就是懦弱一般。见白映不答话,连飞扬试探着问:“你还喜欢我吗”
几天的委屈仿佛一瞬间喷薄而出,无法抑制的泪水顺流而下。白映哭道:“当然喜欢啊。如果不喜欢,我就不会特意跑去看你,给你送礼物,想要给你一个惊喜连飞扬,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是,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我不想看到我男朋友还和别的女生那么接近。”
连飞扬的语气也哽咽了,“对不起,白映。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今天下午,我想了很久。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真的。”
两人紧紧相拥,和好如初。
、蓝颜知己
距离大学报到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天的时候,班长提议一起去内蒙古草原骑马,这个提议得到了很多同学的强烈支持。不久之后大家将要天各一方,有些人甚至很有可能一辈子也无法再见,这让同窗三年的同学异常感伤,说什么也要最后再聚聚,一起留点回忆。
相约那天,陆陆续续到了二十几个平常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大家包了两个团,白映、连飞扬、卓宁、宋友、周音、李峰、孙平、球球都在一个团里。所有人里除了卓宁和另外几个男生曾经在市区内的跑马场溜过几个小圈,大多数人都没人骑过马。一上来就跑大场,大家别提有多兴奋了;男生们胆子大,第一次骑马就策马狂奔;卓宁和求求向来心气盛,不甘示弱地紧随其后;白映和一些女生们胆子小,又好奇,有马主领了温顺的母马牵着走,全当体验;周音和另一些走淑女路线的没有上。
白映在后面喊着卓宁:“卓宁你慢点儿太危险了”卓宁一遍呼着“驾”,一边回头冲白映招呼:“我若不快点,都对不起大热天特意准备的这身骑装。”宋友听到白映在后面的喊话,终是不放心,对身边的男生说:“你们先走吧。我回头看看。”说着不顾周围人的哄笑,掉头回行。白映松了口气,对着卓宁喊:“是是,你最漂亮拜托你小心点儿吧”卓宁刚说:“没事儿,你也太胆小了。”但见旁边的求求“啊”的一声,从马上摔下来。
骑过马的都知道,平日里我们看马觉得不高,真正骑上去就觉得高了。球球这一摔着实有些狠,因为是夏天穿得少,腿也戗下好大块皮,流了些血,好在地上是细沙,能缓不少力。众人连忙围上去。宋友要扶球球,被卓宁不着痕迹挡了去,却见卓宁和另一个女生吃力将球球扶起来。球球还是冲宋友投去感激的目光。宋友有些不好意思,忙说:“你动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大碍要不要先回去”球球咬牙动了下,喘着气说:“还行还行,估计没什么事。你们去玩吧,别管我了。”“那你怎么办”宋友问。球球不好意思道:“没关系,我自己找个地方休息。”
“那怎么行”宋友立刻反驳,“这样,我送你过去。”卓宁心里忽然感觉特别不舒服,轻轻“哼”了一声,自己上了马,吼了一声“驾”狂奔而去。白映忙点宋友,“我不放心卓宁,你跟着她好不好”宋友的心早就随着卓宁的离开飞奔出去,他左右为难看看,白映知道他心善放不下,又说“这样,我和连飞扬负责把球球送回去你就放心吧。”说完,使劲朝宋友使使眼色。宋友当即会意,连忙追了去。
连飞扬乐了,说:“你还知道理我啊”白映不接茬,只转过头对球球说:“我就怕有点什么应急情况,还好我绷带,碘酒什么都有,还带了创可贴,你先忍忍。等一会给你处理好伤口就能少点疼,保你跳啊玩啊什么也不耽误。”球球淡淡一笑,说:“果然还是白映心最细最善解人意。”其他人都继续骑马去了,白映就和连飞扬一左一右扶着球球往回走。连飞扬更抑郁了,问白映:“你到底怎么了怎么感觉整个人都怪怪的。”顿了顿看白映没反应,连飞扬又软语道:“整个假期咱俩都没见过几次面,你干嘛还离我那么远。”来的路上坐在大客里的时候,连飞扬本来很想和白映坐在一起好好享受一下软香在怀的感觉,可没想到是男生坐一起,女生坐一起。他实在不好意思脱离大组织,只好坐在大客的后几排和他们打扑克。当时白映在前面和女生们一起听3。连飞扬以为白映是因为这个闹别扭。
球球欲哭无泪,终于忍不住说:“拜托你们俩打情骂俏照顾一下第三个人的感受好吧”
白映确实觉得有些憋屈,生气倒也谈不上。她的心里有些乱。自从上次连飞扬生日那天发生不快,她就对两人的未来产生了深深的恐惧。尽管连飞扬已经向她表明心意,也承诺不会再和其她女生亲近,可白映还是越来越患得患失。有时候明明连飞扬就在旁边,可她却总有抓不住的感觉,仿佛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无声无息离开她了。这让白映总也不敢全心全意投入到这段感情中去。毕竟在这段感情里,两个人的身份并不完全对等。从刚开始起,连飞扬就是那么鲜活、个性张扬的一个人,他聪明、成绩好,家庭条件也好,白映在他面前总是有些自卑,可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自卑。她只能一直很努力追赶他的脚步,还要随时担心他被别人抢跑,一来二去弄得自己身心疲惫。
尤其是周音,白映感觉得出连飞扬并没有从心里完全把周音放下。毕竟他曾经很喜欢她的,若不是自己被迫闯进他的世界,或许两人已经是快乐的一对儿。就算不是周音,连飞扬那么拉风的一个人,平日里又整天和女生嘻嘻哈哈打打闹闹,惹的女生们一个个心猿意马。白映一方面要求连飞扬不能那样,另一方面也知道这就是连飞扬的性格。她不也是被他这种个性所吸引可以后上了大学,两个人天各一方,连飞扬还能做到始终如一地对她吗
可这些她又如何对连飞扬说白映只能勉强笑笑,敷衍着告诉他:“你想多了。我真的没生你气。”连飞扬不确定地看看白映,没有继续说话,只是觉得白映陌生了好多。
中午到了饭点。
饭菜不错,大众菜,肉素搭配,还有冷盘和汤。上午活动量超级大,加上天气又热,大家均是又饿又渴又乏,菜一上桌纷纷开动。直到班长询问“卓宁和宋友呢”众人才发现独独少了这两个,于是都把目光纷纷转向白映。
白映正埋头苦战羊腿,一嘴的油,见到大家都在看自己很是狼狈,无辜地摇摇头,“哎,又不是一个人,不会丢的。”
“不是一个人才值得深思。这背后有故事。”孙平意味深长道。
好吧,为了维护卓宁和宋友的清白,白映只好依依不舍放过羊腿,起身道:“他们一定是迷路了。我去找找他们。”连飞扬待要同行,白映嘻嘻一笑,指着球球说:“你照顾她好了。”说完,抬腿出门。连飞扬一脸错愕,心里合计,我没怎么着吧难道她又吃醋了
卓宁与宋友手牵手走在细砂上。两个人就这么在大日头下压着马路,可谁也不愿意停下脚步。卓宁对宋友说,其实自己很羡慕白映,敢爱敢恨,和自己喜欢的人在大庭广众下牵手漫步,不在乎流言蜚语。说这话的时候,卓宁看着远方的天空,湛蓝的天分明在大太阳的映衬下晴朗万分。
可她就是觉得伤感。
宋友觉得此刻他已经无话可说。是啊,说什么呢就算说出天花来,都不可能改变这个坚定女子的心意。她不相信承诺,不相信童话,甚至不愿意给他一个等他的机会。这一走,三年五载,十年八载,能不能再见全是未知。
“原来牵手的感觉这么好。”卓宁说。此刻她停住脚步,看着宋友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宋友,不要怪我,我们不合适。”
“我知道啊。我早就知道。”宋友说,“我喜欢你三年,怎么可能不了解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这不妨碍我喜欢你。有机会牵你的手,我想,它将是我此生最美好的回忆。谢谢你答应我这样过分的要求。”
“不用谢我,因为,这也将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卓宁真诚道,将自己的喜欢深深埋进心底。
两个人正往大本营走,遇到了出来找他们的白映。卓宁顿觉尴尬,忙甩掉宋友的手,还没说话,白映已是先声夺人:“你们俩到哪去了,磨磨蹭蹭的,菜都快没了。”卓宁看了一眼宋友,说了一声:“我先进去。”宋友很有默契地说:“恩。我等一会儿再进去。”白映看着卓宁,笑嘻嘻道:“我也等一会儿再进去。”
宋友在门口一个石登上坐了下来。白映紧挨着他就坐,体贴问:“很难过吗”宋友的语气很平静,他目光平时远方,回答道:“说清楚了也好。”心里既甜蜜又苦
...
涩。栗子小说 m.lizi.tw苦涩是因为明白,自己和她再也没有机会;甜则是最终得到了她的答案,她喜欢过自己。
这样的宋友让白映心疼。她将头轻靠在宋友背上,安慰他道:“你永远不会孤单一人的。我,连飞扬,我们都是你的朋友。卓宁也是你的朋友。”宋友说,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和她一起白头到老。
白映轻轻将眼睛闭上。这一刻她觉得很温馨,很踏实。有时候,宋友比连飞扬更能够给白映安全感。因为是朋友,所以不会失去。
可身后的人没有这样想。李峰对脸色铁青的连飞扬说:“看看吧,你老婆。就这样大庭广众和其他人亲热。还好意思怪你和周音”连飞扬不知如何回应李峰的挑拨,只能说:“他们是朋友而已”。也不知道是在跟别人说,还是在告诉自己。声音说到后边,越发低沉。
、蓝颜知己2
连飞扬并没有因此而向白映问责。他虽然心里十分清楚,白映对宋友只有朋友之意。可看到她和其他男生如此接近,心里还是感觉很酸。下午大家去漂流,两个人一个皮筏,一个男生带一个女生。如果自由选择,连飞扬肯定和白映一组。可僧多肉少,男女比例实在相差太大,几个单身的大老爷们儿不乐意了,坚持抽签决定。于是很奇怪地组合就产生了,球球和宋友一组,卓宁和李峰一组,小雨和孙平一组,周音和连飞扬一组,白映和班长一组班长心里是有些喜欢白映的,奈何平日里和白映没什么交集,也说不上话,此刻来了机会便大献殷勤。班长平日里人缘极好,为人也很热情,大家都很喜欢他,白映本来也很开心自己能和班长一组,但听到连飞扬和周音一组,心里便觉得膈应,怎么和谁一组不行非和周音一组
连飞扬心里本来挺开心的。虽然不是和白映一组,但和周音一组也不错。他怕白映生气,开心并不表现脸上。可白映越过连飞扬的时候还是使劲儿瞪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你们还真是有缘”连飞扬看到白映为自己吃醋的样子,之前的憋闷一扫而空,得意地对白映说:“等一会儿好好收拾你”班长不乐意了,“连飞扬,也不看看白映有谁罩着等一会儿我收拾你还差不多”
白映转头看到李峰一脸得意的样子,忽然心里敞亮起来。刚才说要抽签分组说得最大声的就是李峰,签也是他做的,他肯定是作弊了,并且那挑衅的目光仿佛再对白映说,我才不怕你知道。真是幼稚啊 ̄ ̄那一刻白映觉得自己以前肯定是理解错了,李峰绝对不喜欢周音,他喜欢的是连飞扬吧赤果果的基情澎湃啊自己才不介意呢,又不是真正的缘分
这是一场真正的水上战斗啊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闹起来,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水枪,水盆齐齐上阵,刀光剑影,稀里哗啦。不一会儿,众人的衣衫尽湿。男孩子们索性全把上衣脱掉,赤膊上阵,惹得女孩子们面红耳赤。再不过瘾,干脆齐齐下水,直接翻船。白映整整被翻下去五次五次啊还好水不深,又有男生们小心保护。卓宁也好不到哪里去,从头到脚都滴着水,矫是天气炎热,小风一吹,还是冷颤连连。可她天生女王,越战越勇,用一副指点江山的气势指挥着李峰:“往这边,往那边--”
大家住宿的地方是一个很大套房,很简单,没有卫生间,没有家具,只有很大很大的床,两间屋子可以睡二十来个人。男孩子们一间,女孩子们一间。许是白天玩得太累,还不到十点,众人都沉沉睡去。
半夜,白映起床上厕所。厕所在距离屋子一百米左右的地方。本来想叫连飞扬陪着自己一起去,到了外屋发现连飞扬并不在。灯还亮着,白映点了点人,还有几个男生也不在。栗子网
www.lizi.tw白映没多想,只以为几个男生又找个地方继续喝去了。外面月色迷人,倾泻在细砂上发出皎柔的光,倒也很亮。上完厕所,白映没了睡意。心情愉悦地踢着路边的石子儿,溜溜达达,边走边欣赏月下美景。
走了也不知多远,忽听到前方似有低低的哭声从一隐秘处传来。这声音听着耳熟,白映循声走去,没想到却看到了令她终身难忘的一幕
“你说你亲眼看到连飞扬吻周音的脸”这消息太劲爆,连一向泰山崩于前可不动声色的卓宁都难忍惊呼,喝得白映连忙安抚她:“你小点声啊”
“你确定你没眼花”
“我确定。”
卓宁用双手往脸上一下一下拍着爽肤水,思考了好半天,得出个结论,“场面一定很感人 ̄”
白映看不下去一把将爽肤水抢了过来,“你倒是给点意见啊我这都自爆家丑了,你还冷眼旁观看我的笑话”说完把手中的瓶子倒立在手心里,厚颜无耻道:“我也来点儿。”
卓宁正翻着自己的化妆包找精华,忽然转过身凑近白映,“哎你说他怎么想的不都选了你了么怎么还拈花惹草的男人的世界真太难懂了。”边说还边感慨的摇头。
白映忐忑问:“你说他不会回过头来跟我提分手吧”
卓宁瞪了白映一眼,一个爆炒栗子打到白映脑袋上,“瞧你那点出息,就那种渣男,分了有什么好可惜的”
渣男连飞扬算不上吧
“就算他学富五车家财万贯貌比潘安,就他那朝三暮四的性子,倒贴我我都看不上四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的还不好找”
“也许,也许他有苦衷”
“苦衷你自欺欺人去吧。”卓宁心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真的这么低吗“我要是你就当场揪着他的脖领问个清楚,然后大手一挥直接判个死刑。”说完卓宁用眼角儿的余光瞄了眼白映,“看你情绪还算正常,这点我看走眼了。”
因为连飞扬的背叛事件,白映的精神状态一直不是太好,第二天玩得时候总心不在焉的。连飞扬几次三番小心试探,白映都没有坦白。她和他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法无所顾忌。付出的感情越多,就越谨慎。白映害怕她把实情说出来,两人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就这样憋着,不是她风格,她也不甘心。
说,还是不说究竟谁才能给自己指点迷津
连飞扬刚开始还有些心虚,好几次讨好的黏着白映,后来见白映不给好脸色,也来气了,索性就和周音走到了一块儿。望着前边两个人有说有笑,白映越发气结。这当儿宋友偏偏挤进来,一针见血道:“咋了丫头,又和连飞扬闹别扭了”卓宁神色坦然对宋友道:“你开导开导她吧。究竟男生的心理还是你们男生最清楚。”说完,又不想和宋友有过多的纠葛,自己寻着小雨说话去了。于是乎,一路上就变成了前边连飞扬和周音,后边白映和宋友。
周音看着脸色越来越臭的连飞扬,神色尽是无奈,终忍不住道:“你们这样儿,好么”连飞扬心里自是明白白映和宋友的友谊十分纯粹,可他就是别扭。但凡白映和其他男生有一点儿亲近他都难受,他觉得白映的一颦一笑一点一滴都是他的,凭什么要老子和别的路人甲分享可他就是死鸭子嘴硬,“我们怎么样了她喜欢和谁在一起时她的自由。”
宋友的心智倒是比普通同龄人成熟许多。听完白映的讲述以后,宋友说:“我觉得吧,男生也有脆弱的时候,当然我指的脆弱不见得是他本身脆弱,而是某种条件下发生的事情或者是谁说什么什么让他一瞬间心软了,或者产生了怜惜之情,这样男人就会不自觉想要去保护,去体贴。栗子网
www.lizi.tw不见得是他不喜欢你了或者他变心了,只是特定条件下的情难自已而已。”
白映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还不是很明白,便问宋友:“你也是这样吗”
宋友想了想,还是很负责任的告诉她,“或许吧。但我觉得我不会,毕竟任何人不一样。”神补刀
白映接着问:“那你也会同时喜欢两个人吗”
宋友没有直接回答白映的问题,而是说:“他既然选择了你,我相信他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要知道,连飞扬其实是个很理智的人,给你的承诺也肯定不是一时冲动。白映,其实让一个男孩作出承诺并不想女孩子们想得那样容易。你在他心中,比你所知的要重要。只是,我们太年轻,很容易被外界的事物干扰和诱惑。”
白映问:“你的意思是,不管他有心还是无意,我都应该原谅他吗”
宋友笑了,“最少,你应该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
白映虽然没有完全释然,但心里舒服了很多。她有点不好意思,一时冲动跟宋友说了那么多心底的事。有时候觉得自己有这样一个朋友真好,成熟,可以信赖。想到宋友不久就要赴远方念书,从此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心里忽然觉得很难过。
“宋友,我们会一辈子都是朋友吧”白映问。
“恩。”
“不会断了联系吧”
“恩。”
“就算有一天我和连飞扬分手,你也不会不理我吧”
“恩。”
得到宋友的回答,白映的心里好受了许多,连带着眸子也亮了些。她抬起眼,又深深看了看身边的这个可以成为真正朋友的男孩,忽然觉得他的音容样貌一定会永远刻在自己心里。
、吸引她不是他的错
回到s市已经是晚上五点左右,大家提议到陈火锅吃一顿散伙饭。
这次吃饭,大家点了很多啤酒,仿佛要不醉不归。一杯一杯的碰撞牵扯出一轮一轮的祝愿。祝愿对方前程似锦,祝愿祖国大好河山。反正但凡能想到的,都被他们在酒桌上提了出来。几轮下肚,就连酒量最好的班长也被灌得晕晕乎乎,大家都开始吐露很多心底藏着的小秘密。
球球断断续续说:“白映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恨你。可是看你难过,我又舍不得。我是喜欢林寒啊,可他居然那么对我我以为我会恨他一辈子,可是我现在不恨了。人生那么长,爱一个人或是恨一个人要花得精力太多,只有傻子才会那样做我又不是傻子对吧其实白映,你还是挺喜欢我的对吗”
白映也晕晕乎乎说:“我好几次想和你说对不起,可是鼓不起勇气我很希望能和你一直是好朋友,但咱俩怎么总是针锋相对呢你说是不是命盘不对付啊,还是气场太相近了一见面就吵架,跟情侣似的对了,我们都是天蝎座的吧”
孙平说:“球球啊,我好喜欢你啊。都喜欢三年了,你说你咋就不多看我一眼呢我马上就去北京了,估计以后都没有什么机会再见了。我要求不多,就一点,你这辈子别把我忘了就行。在心底给我留一个小角落”
宋友:“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我喜欢谁,很多人心里都有数。既然没结果,多数无益。还有一个让我牵挂的女人,白映啊,这是我妹妹,亲妹妹。留在s市的哥们儿多帮我照看着点。”
李峰:“白映还用你照看人有连飞扬呢连飞扬,你说你怎么能喜欢白映呢想当初你眼界多高啊,喜欢你的女生大把大把的。今天大家都说实话了,我也不藏着,对,我就是喜欢周音。不过哪个男生不喜欢她啊,既聪明又漂亮,性格还那么温柔。谁不喜欢她铁定是瞎了眼”
喝到最后,场面一片混乱,大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在卓宁和宋友的领头下,大家一起起哄,非要连飞扬和白映喝交杯酒,当着大家把名分定下来。白映有些微醉,神情局促不安,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连飞扬,一脸的不知所措。连飞扬干脆大大方方牵过白映的手,端着酒杯站起身,大声说:“趁着今儿大伙都在,我也不含糊。我连飞扬,这辈子就认定白映一个人了,她就是我老婆。大家都别把联系断了,等着几年以后,我和白映请大家喝喜酒啊”
白映的心里涌出一种难以言表的幸福,让她禁不住热泪盈眶。接着酒劲儿,她很乐意地配合连飞扬,端起酒杯,两人跨过彼此的手臂,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谁也不记得那天晚上究竟喝了多少酒,印象里除了满屋子的杯盘狼藉,就是一屋子歪歪扭扭的人。连飞扬也醉了,拉着白映的手,絮絮叨叨道:“老婆我错了,你原谅我吧。”白映迷迷糊糊道:“怎么错了,你说说看。”
“我不该背着你亲别的女生。”
“是么既然知道错,为什么当时要那么做是没忍住”一想起自己看到的一幕,心里的委屈与恶心又涌上胸口,接着酒精的催发,一个不小心,眼泪横流。
连飞扬一直有不好的预感,觉得自己亲周音的一幕被白映发现了,可白映没有问又让他抱着侥幸的心理。现在一看,白映还是知道的,只是她比以前更能隐忍了。这让连飞扬牵扯出一丝心疼,他诚挚地说:“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白映本来已经强行把这件事放下了,可连飞扬一提她又不开心起来,白映冷哼道:“保证你的保证有用么你都保证那么多次了。我只想知道原因,你可以慢慢解释给我听。”
可越是问,连飞扬越是不解释。最后他留下了一脸的哀伤,“都已经给了你承诺,难道还不够么白映,你是不是要的太多了给我一点空间好么”
多年以后当他们可以彼此平静地坐在一起喝咖啡聊过去的时候,连飞扬苦笑着问她:“你让我如何告诉你一个女生哭着哀求你吻她一下,因为她爱了自己这么久却即将离开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面子,我不能再因为自己的幸福亏欠她。”
或许对于自己而言,连飞扬还是太重要了,所以白映放弃了自己的坚持,不在纠结于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吻。她仗着自己年少时读过的若干言情小说以为有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情商,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在她运筹帷幄之中。现在想来,那时她还是太年轻。两人之间生出了那样深不见底的嫌隙,以为一抔黄土便能抹平。其实,只是悲哀地任由它肆意增长,终扯出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高估了自己的心胸。
有时候白映觉得自己与连飞扬的缘分其实从那天开始就注定以悲剧散场。她可以不问,却难做到不想;她爱他,却无法包容他的全部。很多次她也觉得连飞扬选了自己多少有些不甘心,谁愿意丢了西瓜捡芝麻呢也有些忿恨,自己在他心中总不是第一选择,也不是唯一之选。所以隐隐地有一个叫做“嫉妒”的怪兽在她心里成长起来。她开始更加努力,不仅是学业,而是方方面面,人际交往,社会活动,课外实践,谈吐修养,总之从外表到内心,层层修炼。她要让连飞扬认可她是个比周音更优秀的人,而不仅仅是他更喜欢的人--并开始隐隐以游走于男人之间的游刃有余来报复他对她的轻慢。只是白映并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并没有让别人多难过一分,却悉数报复在了自己身上;白映更想不到的是,连飞扬对她的感情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坚定。
j大学在城南大学城。这个大学城比较老,大部分的理工院校都在这里。这里也是高新产业技术区,给这些学生创造了良好的氛围。历年来,城南大学区的新生注册时间都比城北大学早几天。所以,白映报到的那天,连飞已经在j大学里晃荡了好几天了。
从进了j大学开始,连飞的心情就没好过。
虽然这是所特别不错的理工大学,却不能让他的心情好上一丁点。他因为三分之差永远与他一直心爱的大学失之交臂,而所学更是他讨厌的。他父母都是生意人,不知从哪里听说学建筑很有前途,就非要让他报建筑系。可他想读计算机,一直想。所以他真的很努力,很刻苦。他与父母打赌,甚至拿自己的爱情做了赌注。可是,他却赌输了
是,他从来不曾告诉过白映,自己当初是如何逃过父母那座大山的劫难的。白映以为他揽下了全部,其实他只是做了一个交换。他说,如果他落到j大,他就承认早恋影响了他的学习,听从父母的安排,和白映分手。他一天一天的趟时间,却怎么也没有勇气跟白映说,甚至还在众人面前许了承诺。现在他只能继续欺骗白映欺骗他的父母,不知道这样的谎言能坚持多久。他必须更努力,希望有那么一天,他事业有成,可以自己做主的时候,他便亲手执着他所爱的人,共同求得他父母的谅解。为了这一天,不管多苦,他都要坚持下去。
连飞扬和白映很多天未见了。连飞其实很想见白映。她是他的女朋友。今天是她报到的第一天,很多女孩子都是由男朋友送的。他觉得自己和白映有点弄反了。应该是白映撒着娇倚着他求着他,让自己去送她--她以前不是一直依赖他吗可是现在,白映好像有些变了。自己主动放下身段要送她,人家却拒绝了。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上杆子不是买卖。
此刻他正在自习室里上自习。这个星期一直在做军训,从早练到晚。终于熬到周日,他赶紧到图书馆借了一些关于建筑学方面的书。虽然刚刚进入大学的校门,专业课还没有开始。可是,他还是自己安排了很多功课做。他有自己的想法。他想把自己的专业以最快的速度学好,这样就有时间和精力去旁听计算机系的课了。大学里就这点好。资料是共享的,课堂是开放的。
“别搞笑了。”比他大一届的学长告诉他。“我是看在高中是一个学校的才跟你说。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你现在还不了解。建筑系这个专业,一定会让你学到死也学不完”他不信,上了很多bbs,发现所有大学里的建筑系,都是相当累相当忙的学科。他顿时觉得无望起来。天啊,讨厌的科目,还有乱七八糟的感情。。。没有一件事让他顺心。
“连飞扬。”一个女孩的声音轻柔的唤他,而此刻的他,正无望地把脑袋埋在胳膊里。连飞抬头,是同班的姜昕雨。
“怎么了”
“大家到处都找不到你。我一猜你准在这里。”姜昕雨露出胜利的表情,“你的奖学金已经下来了,辅导员让你到财务部去取呢”他因为入学成绩是这个专业的第一名,所以得了奖学金,两千块。
“哦,我知道了。”
“咦,你干嘛无精打采的。大家可都等着你请客呢”姜昕雨神色奇怪地望着他。
他很想对她大喊,你很烦你知道吗这是我的钱,我愿意什么时候领就什么时候领,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管你屁事从一开学你就在我身边转悠,拜托你有点自尊心好不好你既然已经告诉我了,你就可以滚了。难道你还要陪我一起去领钱我在这一路还得让你缠着
姜昕雨看到连飞面露凶光看着自己,不解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连飞紧握的拳头忽然松了下来,他摇摇头,说我们走吧。
师兄们都在身后不怀好意看着他。
...
、他未见过的一面
取完钱连飞扬就打电话就定了饭店,是位于市中心的莱都豪饮餐厅。小说站
www.xsz.tw周末虽然不用军训,但晚上却有拉歌大赛,所以很晚他们才离开学校。连飞数了下人数,八个男的,三个女的。想想,给白映打了电话。
“今天晚上能出来吗”
“今晚啊今晚恐怕不行。我们要军训,出不来。”
“哦--那好吧。”
“连飞扬,你怎么了”白映敏感地感觉到连飞扬有些不对劲,和平常生龙活虎的样子不太像。
“其实也没什么。晚上大家要吃饭。”
“是和高中同学吗”
“不是。这不我得了奖学金吗大学一个专业的,都起哄着让我请客。”
“哦。是和大学同学啊。在什么地方啊”
“就是上次我们去的那个,莱都豪饮,八个人。”
“干嘛去那么贵的地方真是的,你又乱花钱”
“也没有多钱嘛”连飞笑道:“我说把钱交给你管,你又不要。”
这才是连飞扬喜欢的感觉。他很喜欢她像个家庭主妇一样管着他,每天对他唠唠叨叨,就像别的女生一样。他甚至希望有一天,她很无理的查看他的手机通话记录,问他这问他那。问他晚上吃饭和谁去,早上又在给谁打电话之类的。可是,白映好像特别信任他,还是性格所致。她从不干涉他的一切,除了在花钱的问题上。
在连飞的印象中,白映一直是个很节俭的人,而且总是和他分得特别清楚。连飞还记得高中的时候,班里要好的几对恋人出去吃饭,都是男孩子付钱。她为了照顾他的面子也会让他来付。可是事后都会还给他。她也会在生日时收下他的礼物,都是很便宜的东西。她总是说,现在我们还没有挣钱呢等以后你挣了钱,我一定让你养活我。
莱都豪饮其实有自助餐。一个叫张子豪的男生只是开了句玩笑说要不你请我们吃自助餐吧。连飞露出无所谓的表情:“也行啊。你们决定。”旁边的阿斌提醒道:“喂,一个人就八十块钱,这么多人也要六百多块钱呢”张子豪也过意不去,连说就是玩笑。可是连飞今天特别开心,晚风吹过,凉凉的让他的脸很舒服。他招手打了两辆出租,回头道:“没关系。我今天高兴。”
六百块算什么对于他而言,六千块也不是没请过。
莱都豪饮是一家四星饭店,地理位置优越,娱乐设施齐全,环境更是没的说。此刻虽然已经是八点多,里面的客人不多,但仍然供应着齐全的新鲜食物。眨眼间,一个小城市来的女孩子就端了满满四盘肉,再看那几个男的,连桌都不上了,拿着盘子就站在食物的边上。桌子上就剩了张子豪,连飞,姜昕雨,还有余下两个女孩。其实开学不过一个星期,大家都还不熟。今天这几个人,除了连飞寝室张子豪和阿斌,剩下的都是军训一个小队的。军训第一天辅导员告诉他们连飞得了奖学金,年轻人爱起哄就嚷嚷着让请吃饭,其实谁也没把这当回事。结果没想到连飞真的请了。可是真坐到同一张桌子上,才发现没有什么话题。尤其是女孩和男孩之间。
那个文静不用说了,在那拼命的吃;另一个女孩子则是个手机党,从到这开始就不停地用手机聊着qq;姜昕雨有些不好意思,对连飞说,要不今天大家aa制吧,就当是给你庆祝了,怎么能让你破费呢连飞摆摆手,能和美女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怎么能说是破费说得姜昕雨的脸马上红了起来。连飞很享受这种感觉。这才是他的本性嘛玩命的学习,潇洒的生活。没认识白映以前,他一直都是很有女生缘的,也很喜欢和女生逗。用他的话说,谁叫本人玉树临风呢自从认识白映以后,他和所有的红颜知己都自觉断了联系,可人家压根就没忘心里去。小说站
www.xsz.tw白映甚至说,你交你的朋友,我干嘛要干涉啊。弄得连飞都觉得白映是不是纯洁得太假了。
文静还在呼呼吃着。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所以声音含混不清:“诶呀昕雨,男生请女生本来就很正常,你何必那么在意有便宜不占,天理不容你要是不习惯,改天你自己单独回请他好啦”姜昕雨笑道:“也是哦。那我那天再请你好了。”连飞摆摆手:“饶了我吧。真不用”
大家都吃得撑不下去了,又喝了几杯扎啤。清凉的啤酒下肚之后,已经过了晚上九点半,再不回寝,寝室大门就关了。这几天军训着实累人,大家都是不到九点就上床睡觉,所以此时生物钟已经在不停地让他们打瞌睡了。连飞也困,还有点醉,神智也变得迟钝起来。他拼命推他们进出租车,说了地点,自己却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找白映。
他太想她了,想到不行。他今天一定要见到她他们两个人,从来都是他说了算。这两天若不是他心里乱,再加上白映非说她哥在,今天他一定会去见她。“让我忙”连飞打了个酒嗝,“我有什么好忙的。”“说我远招手打出租有什么远的”
他就这么走,走了许久,想了许多。回忆他们的相识,回忆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越想,就越觉得他们这一路走得不容易。后来他也顺手拦了一辆出租,直奔n校。等连飞到那的时候,学校的大门早就关了。连飞有些沮丧,刚想对开车的师傅说回去。那师傅却说:“看你是新生吧校园东北角的墙一直都是第一块,你们所有归校晚的学生啊,都从那儿跳过去。”连飞的精神马上又振奋了起来,连声道了谢。他几乎飞奔起来。
电话打不通。
连飞第二次按下拨出键,还是无法接通。
连飞一直拨一直拨,那面终于传来接通的声音,白映的声音略显不耐烦:“什么事这么急”连飞此刻的感觉就如同是正在空中悠闲飞翔的小鸟忽然笔直落了下来,所有的快乐被一熄而灭,“你在跟谁通电话,聊得挺起劲儿啊”
“你真无聊。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挂了啊。”白映作势要撂电话。
“你猜我现在在哪”连飞反问道。
“不知道。”白映语气平淡回答。
“你走到阳台看看。”
白映顿了一秒,然后飞奔至阳台向下看去。
路灯下,连飞的笑脸灿烂无比。“一个月没见,你瘦了。”连飞笑说。
白映没有说话,看着连飞傻笑的样子,她也露出了很幸福的笑容。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傻笑着。
回学校的路上,连飞扬回想着白映。她的头发已经散下来了,直直的披在肩上,很顺,很亮。高中的时候,学校规定学生只能把头发梳起来,可他感觉白映还是适合披着头发。她好像化了妆,很淡,却很迷人。坦白说连飞扬不喜欢白映化妆,觉得那样俗气。可不得不承认,化妆后的白映比高中时代的她成熟了很多,更有气质了。一想到这样一个可爱如精灵的女孩是自己的女朋友,连飞扬从心里感觉到自豪。
如果时间能够定格在这么美好的年代,也许就不会铸成他此生最大的遗憾。可为什么,明明努力了许久,坚持了许久,却依旧还是走上了万劫不复的道路,伤到死生不复相见的地步。
分割线
摸底考试的成绩出来了,连飞痛苦地接受了事实。
他以第一的高考成绩考到了j大的最好一个系别,然后在摸底考试中,成绩一落千丈,只排在了中等。他甚至没有勇气去查一查,他究竟排到了多少名。栗子小说 m.lizi.tw更不幸的是,在学生会的竞聘演讲中,他现场忘了词,结果连初选都没选上。这连环的打击让他心情跌倒了谷底。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和他称兄道弟的那些同学里,一个已经顺利进入了学生会,尽管只是一个小部员;还有一个,这次摸底考试,考到了第三名;就连姜昕雨,那个他一直觉得笨的像猪的女生,也通过了新生英语竞赛的初试。可他呢想起在高中时代那种众星捧月的光环生活,他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他给白映打电话,白映又是通话中。自从上了大学,她的手机永远在通话中。你究竟在和什么人聊天,在聊些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我很需要你”连飞扬将头深埋在臂弯里,他并不需要对她倾诉,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安安心。他很好奇为什么白映的手机总是在占线,又因为自尊心不肯多问。恰好高中时坐在白映后面的小雨和白映考入了同样的n大。那天给连飞扬打电话,把白映的很多消息带给了他。
“天啊,我居然不知道,白映会拉小提琴喂”小雨觉得很神奇。“高中三年,我都不知道。你知道吗”
“她跟我说过,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听到。”连飞扬遗憾道。见不得光的恋情啊,确实有很多不圆满的地方。
“你不知道昨晚她风头多盛,那些学哥们排着队要她的资料。我们昨儿迎新晚会,她和计算机系的系草合奏了一曲沉思,在学校是一炮而红。也没看她高中怎么出彩啊,居然一到大学就成了名人了呵呵。”小雨不可置信的声音充满的惊讶。
“那是,我眼光可是非常毒辣的”连飞扬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女朋友,自然十分自豪。同时也知道了白映前段时间都在忙什么。
“你别美。现在打听白映的人多了去了,个个都是n大精英。你可把白映看好了。”对于他俩的爱情,小雨可是一路看过来的。她当然希望两人可以顺利开花结果。
“我对我老婆绝对有信心。”两人一路走来可以说是披荆斩棘,经历那么多事情都还坚持在一起,自然情比金坚。可是,真是这样吗放下电话,连飞扬自己心里也在疑惑。自从上了大学,白映明显不像以前那样依赖他,粘着他,甚至很少跟他说自己的大学生活。
、校园电视台的选拔
管不住自己心的连飞扬又跑到n大去了。这次是一个中午。
在这之前连飞扬买了很多白映喜欢吃的零食,想带过去让她开心。早上的时候连飞扬跟白映通过手机,知道她今天上午没有课。所以连飞扬特意选了十一点,估计白映此刻应该还在宿舍里。正好两个人可以一起吃中饭。他事先并没有告诉她自己回去看她,只想等到了宿舍楼下再打电话给她。上次给白映的意外惊喜,白映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只是走到她宿舍楼下的时候,连飞扬看到白映居然和一个男孩子很开心地在说笑。
凭心而论,站在同是男人的角度,那个男孩子看起来很优秀。和林寒的冷漠不同,那个男生虽然长像身材也不错,可看起来却很阳光很和善。白映不知在和他说什么,眼神随着他飞转,有些腼腆,眼里却带着崇拜。丝毫没有留意连飞扬就在不远处看着她。直到连飞扬叫了她的名字,她才明显怔了一下。回头露出不自然的神情。
“这、这是李铭阳。是我之前演奏的搭档。”白映马上回味过来,神色尴尬的做着介绍。
“这个是连飞扬,我男朋友。”李铭阳冲连飞扬笑了一下,非常坦然。连飞扬则笑得有些防备。那是连飞扬与李铭阳的第一次相遇。就连在林寒面前都一向自信的他忽然觉得,白映和李铭阳站在一起,好像更和谐。
李铭阳走后,白映的脸就有些阴沉了下来。她用责备的语气质问连飞扬,为什么跑过来也不先通知她一声。“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连飞扬讨好道。“惊喜惊吓还差不多。”觉得自己的语气可能过了一些,白映又柔声问道:“还没有吃饭吧”连飞扬使劲点头。白映只得无奈领着连飞扬去吃饭,顺便把学校简单向连飞扬介绍了一下。连飞扬此时可没有心思听这个,终于有个机会插嘴,他嬉皮笑脸问:“想我没”白映轻轻点头。
吃饭的时候,连飞扬不经意打听起李铭阳,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小雨说的那个在迎新晚会上和白映合奏曲子的那个计算机系系草。一说起李铭阳,连飞扬明显感觉把白映的气氛调动了起来。白映夸他简直是音乐天才,钢琴弹得特别完美,自己头一次有这么合拍的伴奏手呢又说因为他们的合奏,两个人现在都成了校园里金童玉女的代表了。白映只顾着说,没有看到连飞扬越来越黑的表情。连飞扬不屑道:“会弹钢琴有什么了不起”白映白了连飞扬一眼,“也没见你有什么特长。”
虽然两人没有吵架,但连飞扬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明明只是个普通的丫头,怎么总有男生像苍蝇一样围在她身边也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被那么多人惦记,他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连飞扬又想起了高中的林寒。呜呼哀哉他倒没想过,人家李铭阳是不是喜欢白映。他以为在自己眼里,白映是好的。在别的男生眼里自然也是好的。
“你好像--瘦了。”连飞扬上下审视白映,确定地点点头。
“真的吗”白映喜形于色。“为了减肥真的好辛苦哇”白映大吐苦水。“你也知道我有多爱吃。就是因为要减肥,害得我饿了好几个晚上。半夜难受得直挠墙。”
“干嘛要减肥你这样不是挺好吗”对于女孩子永远不满足自己的身材,连飞扬很是不理解。
“瘦点更好看嘛张菁她们都说我变漂亮了。你不也总说我像小胖猪一样”白映撅嘴。
“我还是喜欢你胖乎乎的样子,比较可爱,手感也好”连飞扬猥琐地嘿嘿笑。
“你没个正经”白映故意气连飞扬道:“就你觉得好有什么用,要大家都说好才是真的好。”
“看把你美的。你就做梦吧。”连飞扬捏捏白映的脸。心里却隐隐生出不安。白映,她似乎得更有自信,更**了。连飞扬害怕起来。或许他从这一刻开始发觉,白映不是安分的女生。他离她很远,她又有了强大的开始,这无疑给她振翅高飞创造了条件。她是不是想要自由飞翔,不希望绑在自己身边连飞扬被自己一闪而过的念头吓了一跳。
从那以后的几天,两人电话联系的次数忽然少了起来。这倒是没有什么,大家都比较忙。直到有一天晚上,连飞扬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跟他说白映打来了好几个电话。待他回过去时白映上来就问,“连飞扬,我们的事,你父母知道吗”弄得连飞扬莫名其妙。其实他心里一直很忐忑,怕白映知道自己父母不喜欢她,几次想跟她说,让她等等他。今天本是个好机会,可话到嘴边连飞扬又说不出口了。他没有想过瞒她,没有想过和白映分手,只是他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成长,或者说服。连飞扬只好告诉白映,还没有对父母说。“怎么你还没坦白我不管,你要赶紧对他们说,要不我总感觉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白映不愿意了,连飞扬只好哄她,“再等等,等我们感情再稳定点。毕竟我们还小。”
“还小,你要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还小是不是你父母不喜欢我,所以你不敢说”
“你别乱猜”连飞扬有点底气不足。“谁说什么了么”
“你是做贼心虚啊”白映没好气儿的说。“不是啦。是我的室友韩程。”
韩程是个从云南考来的漂亮姑娘,属于非常漂亮而不张扬的那种。她在高中的时候也处了一个很优秀的男朋友,不是同班的,感情也很好。后来那个男生考上了北影导演系,和韩程分隔两地,可还是会每天给韩程打电话,对她好得不得了。可韩程接到他的电话,脸色却总是黯黯的。白映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那个男生一直对韩程很好很好,可是韩程说,那个男生的家人一直反对两个人在一起,觉得韩程配不上人家儿子。“干嘛要听他家长的意思感情明明是两个人的事”白映和另外两个室友小婷、小敏意见完全一致。“只要他对你好就够了。何必想那么多”
韩程幽幽叹气:“傻丫头,感情,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如果不能得到父母的祝福,未来的日子即便走得下去也会很难啊”
晚上临睡前,白映一直想着韩程的那句话。在此之前,在白映的认知里,完全认定如果两个人彼此相爱,是没有什么可以把两人分开的。至于家长的因素,白映从没想过。她觉得很简单,自己喜欢的,父母一定会喜欢;就算不喜欢,也会接受。如果不接受,就和喜欢的人私奔好了。这一次,白映却沉思了。或许真如韩程所说,父母的看法真的很重要吧所以她这才问了连飞扬。
“白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会努力的。”连飞扬苦笑道。
“算了,不说了,我还有事。”接着连飞扬手机传来断线的声音,连飞扬知道,白映有些生气了。他心里也发堵,为什么总是他在妥协他也很辛苦啊,白映怎么就不能理解他一点儿呢
这次很小的争吵最后不了了之,除了给连飞扬心里留下了小小的阴影。白映显然把那件事抛诸脑后,因为此刻她正在绘声绘色讲自己成功加入n大校园电视台的过程。
“你猜我遇到了谁”白映的声音特别顽皮,她兴奋地跟连飞扬说着:“我又遇见李铭阳了,还有他的同寝同学,大家都叫他小风哥。小风哥是这么跟我说的”白映学着当时那个叫小风哥的语气,“hello,你就是那个拉小提琴的女生吗真人比在台上还漂亮呀你都不知道,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认识你,都拜托了李铭阳好几次,可那小子就是不肯”电话那边的白映乐不可支,“给我尴尬得嘴角一抽一抽的。”
n大校电视台招募的成员分为主持人和记者两个职位。小风哥问白映报了什么,白映谦虚笑笑,说自己报了记者。小政哥遗憾道:“干嘛报记者,你长那么漂亮,应该报主持人才对”白映又问他们报了什么,才知道小风哥想要报主持人,又不愿意自己去面试,这才拉着同寝的李铭阳。“我就奇怪嘛,以李铭阳的性格,不像是喜欢参加这种活动的人呢。”白映自言自语道。那时白映并不知道,不管参不参加比试,李铭阳都是内定人选。
记者初试其实很简单,就是递了材料,简单介绍自己。因为白映之前有很多登报的作品,这为白映加了不少分;再加上前一段时间的迎新晚会,一手拉得好提琴的特长又为白映加了不少分,这一下初试居然白映拿了最高分。
初试的时候大概有五百个人报名,到了复试也就剩下八十人左右。第二次的面试是以抽题的方式进行的。题目由三个词组成,在有限的时间内要用题纸上三个毫不相关的词编一个故事。“我真倒霉,抽出的词是丘比尔,布莱尔,华兹华斯。一看到这三个词,我脑袋马上就变成了一团浆糊我对这三个词根本不了解嘛小风哥也通过了初试,不过他拿到的三个词就简单多了。小偷、和烛光晚餐。小政哥无限同情地看着我的题纸,说了声主与你同在自己就飘飘然走了。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真让人生气”
后来白映对前辈坦白这三个词自己不太
...
了解,不过丘吉尔让她联想到了天使安吉尔,布莱尔让她想到了哈利波特里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华兹华斯让她联想到了华尔兹这个词,然后通过这三个词编了一个美丽的故事。栗子小说 m.lizi.tw其实这次复试白映觉得自己发挥的很不好,已经做了放弃的打算,没想到最后依然高分通过。后来一个前辈说复试那天白映的故事编得棒极了。这道题原本就比别的难,就是要考一考大家的反应能力和联想能力,而白映发挥得最出色。
管不住自己心的连飞扬又跑到n大去了。这次是一个中午。
在这之前连飞扬买了很多白映喜欢吃的零食,想带过去让她开心。早上的时候连飞扬跟白映通过手机,知道她今天上午没有课。所以连飞扬特意选了十一点,估计白映此刻应该还在宿舍里。正好两个人可以一起吃中饭。他事先并没有告诉她自己回去看她,只想等到了宿舍楼下再打电话给她。上次给白映的意外惊喜,白映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只是走到她宿舍楼下的时候,连飞扬看到白映居然和一个男孩子很开心地在说笑。
凭心而论,站在同是男人的角度,那个男孩子看起来很优秀。和林寒的冷漠不同,那个男生虽然长像身材也不错,可看起来却很阳光很和善。白映不知在和他说什么,眼神随着他飞转,有些腼腆,眼里却带着崇拜。丝毫没有留意连飞扬就在不远处看着她。直到连飞扬叫了她的名字,她才明显怔了一下。回头露出不自然的神情。
“这、这是李铭阳。是我之前演奏的搭档。”白映马上回味过来,神色尴尬的做着介绍。
“这个是连飞扬,我男朋友。”李铭阳冲连飞扬笑了一下,非常坦然。连飞扬则笑得有些防备。那是连飞扬与李铭阳的第一次相遇。就连在林寒面前都一向自信的他忽然觉得,白映和李铭阳站在一起,好像更和谐。
李铭阳走后,白映的脸就有些阴沉了下来。她用责备的语气质问连飞扬,为什么跑过来也不先通知她一声。“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连飞扬讨好道。“惊喜惊吓还差不多。”觉得自己的语气可能过了一些,白映又柔声问道:“还没有吃饭吧”连飞扬使劲点头。白映只得无奈领着连飞扬去吃饭,顺便把学校简单向连飞扬介绍了一下。连飞扬此时可没有心思听这个,终于有个机会插嘴,他嬉皮笑脸问:“想我没”白映轻轻点头。
吃饭的时候,连飞扬不经意打听起李铭阳,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小雨说的那个在迎新晚会上和白映合奏曲子的那个计算机系系草。一说起李铭阳,连飞扬明显感觉把白映的气氛调动了起来。白映夸他简直是音乐天才,钢琴弹得特别完美,自己头一次有这么合拍的伴奏手呢又说因为他们的合奏,两个人现在都成了校园里金童玉女的代表了。白映只顾着说,没有看到连飞扬越来越黑的表情。连飞扬不屑道:“会弹钢琴有什么了不起”白映白了连飞扬一眼,“也没见你有什么特长。”
虽然两人没有吵架,但连飞扬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明明只是个普通的丫头,怎么总有男生像苍蝇一样围在她身边也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被那么多人惦记,他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连飞扬又想起了高中的林寒。呜呼哀哉他倒没想过,人家李铭阳是不是喜欢白映。他以为在自己眼里,白映是好的。在别的男生眼里自然也是好的。
“你好像--瘦了。”连飞扬上下审视白映,确定地点点头。
“真的吗”白映喜形于色。“为了减肥真的好辛苦哇”白映大吐苦水。“你也知道我有多爱吃。就是因为要减肥,害得我饿了好几个晚上。半夜难受得直挠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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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点更好看嘛张菁她们都说我变漂亮了。你不也总说我像小胖猪一样”白映撅嘴。
“我还是喜欢你胖乎乎的样子,比较可爱,手感也好”连飞扬猥琐地嘿嘿笑。
“你没个正经”白映故意气连飞扬道:“就你觉得好有什么用,要大家都说好才是真的好。”
“看把你美的。你就做梦吧。”连飞扬捏捏白映的脸。心里却隐隐生出不安。白映,她似乎得更有自信,更**了。连飞扬害怕起来。或许他从这一刻开始发觉,白映不是安分的女生。他离她很远,她又有了强大的开始,这无疑给她振翅高飞创造了条件。她是不是想要自由飞翔,不希望绑在自己身边连飞扬被自己一闪而过的念头吓了一跳。
从那以后的几天,两人电话联系的次数忽然少了起来。这倒是没有什么,大家都比较忙。直到有一天晚上,连飞扬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跟他说白映打来了好几个电话。待他回过去时白映上来就问,“连飞扬,我们的事,你父母知道吗”弄得连飞扬莫名其妙。其实他心里一直很忐忑,怕白映知道自己父母不喜欢她,几次想跟她说,让她等等他。今天本是个好机会,可话到嘴边连飞扬又说不出口了。他没有想过瞒她,没有想过和白映分手,只是他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成长,或者说服。连飞扬只好告诉白映,还没有对父母说。“怎么你还没坦白我不管,你要赶紧对他们说,要不我总感觉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白映不愿意了,连飞扬只好哄她,“再等等,等我们感情再稳定点。毕竟我们还小。”
“还小,你要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还小是不是你父母不喜欢我,所以你不敢说”
“你别乱猜”连飞扬有点底气不足。“谁说什么了么”
“你是做贼心虚啊”白映没好气儿的说。“不是啦。是我的室友韩程。”
韩程是个从云南考来的漂亮姑娘,属于非常漂亮而不张扬的那种。她在高中的时候也处了一个很优秀的男朋友,不是同班的,感情也很好。后来那个男生考上了北影导演系,和韩程分隔两地,可还是会每天给韩程打电话,对她好得不得了。可韩程接到他的电话,脸色却总是黯黯的。白映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那个男生一直对韩程很好很好,可是韩程说,那个男生的家人一直反对两个人在一起,觉得韩程配不上人家儿子。“干嘛要听他家长的意思感情明明是两个人的事”白映和另外两个室友小婷、小敏意见完全一致。“只要他对你好就够了。何必想那么多”
韩程幽幽叹气:“傻丫头,感情,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如果不能得到父母的祝福,未来的日子即便走得下去也会很难啊”
晚上临睡前,白映一直想着韩程的那句话。在此之前,在白映的认知里,完全认定如果两个人彼此相爱,是没有什么可以把两人分开的。至于家长的因素,白映从没想过。她觉得很简单,自己喜欢的,父母一定会喜欢;就算不喜欢,也会接受。如果不接受,就和喜欢的人私奔好了。这一次,白映却沉思了。或许真如韩程所说,父母的看法真的很重要吧所以她这才问了连飞扬。
“白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会努力的。”连飞扬苦笑道。
“算了,不说了,我还有事。”接着连飞扬手机传来断线的声音,连飞扬知道,白映有些生气了。他心里也发堵,为什么总是他在妥协他也很辛苦啊,白映怎么就不能理解他一点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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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我遇到了谁”白映的声音特别顽皮,她兴奋地跟连飞扬说着:“我又遇见李铭阳了,还有他的同寝同学,大家都叫他小风哥。小风哥是这么跟我说的”白映学着当时那个叫小风哥的语气,“hello,你就是那个拉小提琴的女生吗真人比在台上还漂亮呀你都不知道,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认识你,都拜托了李铭阳好几次,可那小子就是不肯”电话那边的白映乐不可支,“给我尴尬得嘴角一抽一抽的。”
n大校电视台招募的成员分为主持人和记者两个职位。小风哥问白映报了什么,白映谦虚笑笑,说自己报了记者。小政哥遗憾道:“干嘛报记者,你长那么漂亮,应该报主持人才对”白映又问他们报了什么,才知道小风哥想要报主持人,又不愿意自己去面试,这才拉着同寝的李铭阳。“我就奇怪嘛,以李铭阳的性格,不像是喜欢参加这种活动的人呢。”白映自言自语道。那时白映并不知道,不管参不参加比试,李铭阳都是内定人选。
记者初试其实很简单,就是递了材料,简单介绍自己。因为白映之前有很多登报的作品,这为白映加了不少分;再加上前一段时间的迎新晚会,一手拉得好提琴的特长又为白映加了不少分,这一下初试居然白映拿了最高分。
初试的时候大概有五百个人报名,到了复试也就剩下八十人左右。第二次的面试是以抽题的方式进行的。题目由三个词组成,在有限的时间内要用题纸上三个毫不相关的词编一个故事。“我真倒霉,抽出的词是丘比尔,布莱尔,华兹华斯。一看到这三个词,我脑袋马上就变成了一团浆糊我对这三个词根本不了解嘛小风哥也通过了初试,不过他拿到的三个词就简单多了。小偷、和烛光晚餐。小政哥无限同情地看着我的题纸,说了声主与你同在自己就飘飘然走了。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真让人生气”
后来白映对前辈坦白这三个词自己不太了解,不过丘吉尔让她联想到了天使安吉尔,布莱尔让她想到了哈利波特里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华兹华斯让她联想到了华尔兹这个词,然后通过这三个词编了一个美丽的故事。其实这次复试白映觉得自己发挥的很不好,已经做了放弃的打算,没想到最后依然高分通过。后来一个前辈说复试那天白映的故事编得棒极了。这道题原本就比别的难,就是要考一考大家的反应能力和联想能力,而白映发挥得最出色。
、分手
白映接到三试验的通知是在头天晚上。第二天早上到了校电视台办公室的时候才知道,最后进入三试的学生只有三十个。李铭阳毫无悬念成功晋级,小风哥则意外落北。十五个主持人,十五个记者。而最后能留下的,只有四个主持人和十个记者。题目的要求是主持人和记者1:1自由组合,做一档访问节目。选取一个主题,记者负责场外采访和写稿,主持人负责和嘉宾进行访谈。白映找到李铭阳,提出想要和他搭档。因为毕竟算是有过合作,李铭阳没有拒绝。
老天总算是公平的。三试白映那组抽到的题目是社团的选择。这是个很简单的题目。白映发挥得不错。虽然是头一次对着摄像机,但她仍然侃侃而谈,毫无停顿。她先分析了社团选择的利弊,又随机采访了一个新生和一个社团负责人,让他们谈谈自己对社团的看法,最后结合中外教育的不同给了大家一个开放式的结局。李铭阳这边则找了一个教育系的老师,让她谈谈在新生在选择社团时的一些注意事项。总之,节目做得还算事众多新人中比较成功的。
相比于自己枯燥的生活,连飞扬头一次很羡慕起白映大学生活的精彩。“你干嘛都不说话总是我一个人在说。”白映抱怨着。又开始讲起李铭阳,讲电视台的迎新party,她和李铭阳很有默契地合唱一首我不够爱的你。“你都不知道我们配合多成功,二声部喂,居然一个音都没跑,学音乐的就是不一样。”白映得意地向连飞扬炫耀。“你总提他干什么”连飞扬的脑海里忽然显现出上次去找白映时她旁边那个帅气的男生,“这一会儿你提起他多少次了”连飞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什么叫总提他我们都是电视台的新人,又被分到同一组,给你讲这些怎么可能撇去他嘛我跟你说,他真的好有才哦。钢琴弹得好,歌也唱得好听极了。昨天party上,他还唱了一首张信哲的信仰,听得大家泪流满面的。我头一次知道,原来张信哲的歌那么好听,那么有味道。改天你学一学,我想听你唱”
白映在这边自顾自说着,仿佛根本没在意连飞扬的感受。连飞扬酸溜溜说,“反正你喜欢听的是他唱的歌,我唱得再好你也不喜欢”白映这才察觉到连飞扬的语气不善,“你怎么回事说话阴阳怪气的别人有优点,本来就该学习啊,这样才能完善自己嘛”白映理直气壮地说。然后白映忽然想起了什么,跟连飞扬道:“对了,过两天电视台承办一个由学校社团联合会举办的一个交谊舞会。可我不会跳舞怎么办啊你会不会啊”
连飞扬冷哼道:“那东西我怎么会”
白映也没在意,随口说:“你怎么什么都不会呀那我找谁学去真伤脑筋。要是卓宁在就好了。你说,有没有培训班之类的,我现在报名也不晓得来得及不”
白映的声音在连飞扬的耳朵里越发飘渺,他觉得自己跟白映的距离愈发远了。
从此之后,两个人的争吵莫名奇妙地越来越多。比如,连飞扬第一学期的毛概就挂科了。他本来就很郁闷,加上马上面临补考,焦虑的不行。可白映却非要她陪自己出去玩儿。“切,小雨的男朋友总是来看她,给她买一大堆好吃的。我知道你忙,平常都不要你过来陪我好不容易等到放假,你居然还是没有时间你可真是,毛概也会挂科”白映只是随口说说,声音存了丝不屑,到了连飞扬耳朵里便夸大许多甚至变了味儿,“我是笨行吗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我本来就已经很累了”
再比如,韩程的男朋友从北京飞过来看她。请他们吃饭,给他们讲自己打工的经历。他大一就尝试着接了一些活,做了些短片策划,没想到挣到不少的钱。白映把人家一阵夸,还对连飞扬说:“你看看人家”连飞扬更不乐意了,“现在看我全身全是毛病了对吧看谁都比我好”弄得白映大骂,“神经病啊你”
一天。n大校园的一角,白映和连飞扬又在激烈的争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此刻的连飞扬,刚刚夺下白映的手机,正在翻看。
“在做什么你不觉得你和李铭阳的交往有些过密了吗别忘了,我现在还是你的男朋友”连飞扬看到白映手机里全都是和李铭阳发的信息,不由得火冒三丈。
“你发什么神经啊你,我和他只是好朋友而已。难道你连我交朋友也要干涉吗我拜托你,给我一点自由可以吧”
“朋友你敢说你对他没有感觉”连飞扬反问。
“对,没有,完全没有。”白映果断回答。
“那他对你呢如果是他喜欢你呢”
“他喜欢我又不是我的错,和我有什么关系”明知道李铭阳不喜欢自己,白映还是决定继续让连飞扬误会,以证明自己是个有魅力的女子。
连飞扬一听这话,果然误会了。他如白映希望的那样,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紧张。“不行,立刻与他断交”
“做不到”白映觉得好笑,“这么久的好朋友说断交就断交怎么断难道我要青天白日跑过去跟他神经兮兮说我要和你断交,因为我男朋友不让我们两个做朋友笑话”
“在你心里,他已经变得和我一样重要了吗或者比我更重要了吧”连飞扬忽然觉得心猛然抽痛。回想这一段无休无止争吵的日子,连飞扬觉得很累。难怪人都说少年不知愁滋味。年少的人们往往把爱情想得太简单,所以开始总是诸多甜蜜,到最后,往往惨烈不已。只是,他这般努力,也逃不出命运的怪圈吗
“这不是谁更重要,而是有没有道理。如果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跟我说要我和李铭阳断交,我想都不想就答应。可现在,与你在一起和与他断交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好不好”白映自觉站在理上,说起话来理直气壮。
连飞扬忽然产生了一种有苦说不通的悲痛是啊,她句句站在理上,可是,她究竟有没有体谅到自己的心情可心底最卑微的想法,却那般难以启齿。
近半年来,他们一直在因为各种小事无休止的争吵。白映嫌他永远停留在原地,他觉得白映离他越来越远;白映需要在身边时时有人陪伴,可自己学习太忙,根本抽不出时间;在白映心里,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她可以仰望的人,他没有了高中的光环,不能再向以前一样给她荣耀;她也开始不像以前那般依赖他。甚至于,白映觉得他已经全身都是毛病;没有特长,歌唱得不好听;学习成绩也不够优秀;工作能力不强,总之就是,什么也不好。
每次吵架都伴随着伤害,到最后,吵架的原因早已风化,徒留内心的伤口。每次吵架,白映一冲动总会说,我们分手刚开始的时候,连飞扬听到这两个字,心就会很痛很痛,然后就会妥协,认错,然后和好。慢慢地,他开始有些麻木了,或许对于白映而言,分手只是随口而出的戏言,但他忽然觉得这场戏太累,他不愿再陪她演下去。于是,带着令人窒息的叹息,他终于给她了那个回应,“那好,分手吧。”
分手吧,分手吧言语清清楚楚,如包青天钟爱的那句:“开铡”然后一个人人头干脆麻利被斩落,毫无转圜。
后来有一篇很出名的文章刊登在各种报类期刊上,题目是女人说分手是为了被挽留,连飞扬才明白,女人习惯于试探男人的心意,一次一次试探并上瘾。可男人只会说那样一次便不再回头,连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都不给女人留。或许白映一直自诩情商过人,或许是一直以来习惯了被连飞扬捧在手心,连飞扬听得出她真的很气愤,啪的挂断了电话。白映真的以为那只是连飞扬的发泄,发泄过后,也就好了。后来,两天过去,他始终没有再打电话过去。白映应该心慌了,害怕了,终于主动打了电话过来,可自己的声音那般冰冷无情,这大概是白映从未见过的自己吧
分手,并不是一时冲动,其实他已经考虑了一阵子了。但每每想分的时候,却疼得如从心头剜下一块肉。他真的舍不得,很舍不得很舍不得。可是,他觉得太累,支持不下去了。他们之间的那道裂痕从来不是一夕产生,很久他们不再心有灵犀,他对她愈发冷淡,电话次数减少,也不再经常来去看她,就算偶尔的见面也很生疏。难道白映就从来没有感觉到他的改变吗还是虽然感觉到了,却不在乎呢
在一个烈日炎炎的夏日,他们见了面。把曾经送给对方的物品互相交还,算是了断。看到白映哭得几乎断气,他的心几乎痛得要死了。他几次想要伸手去抱她,最后仍然停住了。看着白映踉踉跄跄的离开,他的眼亦是通红一片。
那天,是连飞扬二十岁生日。两年前的那天,他们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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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两年后的那天,他们分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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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公开
白映躺在床上,手中的台历已经翻到的最后一页,被她拿荧光笔画了大大小小的圈。她将台历翻过来掉过去看了好几遍,这才哀叹一声,原来一年的时光又这样匆匆流去。
从给李铭阳发完最后一条信息后,两个人就断了联系。李铭阳对她说过了圣诞就会回来,掐指算着日子,也该有消息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他不会凭空消失了吧想到这儿,白映又觉得自己很好笑,没事就喜欢胡思乱想。
夜班。
作为行车值班员的小颖工作量不多,平时除了记点儿就是炒基金刷微博。夜班的白映却很忙,总有各种各样的临时工作等着她,比如今日,月末点检消火栓灭火器。白映正在封贴上一个个签着自己的名字,就听小颖一个劲儿的招呼自己:“白姐,过来过来。你看看这个人,怎么这么像姐夫呢”
彼时白映脑袋有点秀豆儿。她还没反应过来小颖口中的姐夫是谁,微博上的高清图片已经清晰映入白映眼中。照片里,一身笔挺西装的男子,正以优雅的姿势举着香槟,眼神迷离而魅惑。只是,他微翘的嘴却凑到了身边的那名女子耳边;在他旁边站着的妙龄女子一身晚礼服,同样优雅地端着酒杯,芳姿卓绝,笑意盈盈,好一副郎情妾意的画面。白映不自然的神色一闪而过,语气平和地说:“恩,是挺像他。可惜,他可买不起伯爵的手表。”
小颖嘻嘻地坏笑,“不是买不起,是不敢买吧。白姐你管太严了啦”
还好啊,还好。虽然照片里有他,可一组照片里男主角变了很多人,唯一不变的女主角才是焦点。白映点开新闻,果然和盛世集团有关。整个报道极尽渲染了宴会的奢华,更衬托出了一个名字--邹雪妍,盛世集团董事长的千金,有可能强势入主集团,成为核心领导成员之一。
小颖性格大大咧咧的,也没注意白映的异常,只自顾自沉浸在童话的想象中:“哇,真正的公主耶。你看她的小礼服,多漂亮,多闪耀。我也好喜欢哦。你看你看,围在她身边的男人,各个型英帅正,这些人随便给赐给我一个就好”
白映直接灭掉她的幻想泡泡,“你没有盛世的股份。”
报道虽然没有直接说成利益联姻,但字里行间明明白白告诉大家,想要成为邹家的女婿,盛世的股份是少不了的。他们那个圈子,哪有几个纯粹的婚姻只是李铭阳,他怎么也会成为那些人中的一个他是自愿,还是被逼又有谁可以逼得了这样有主见的人这样的局面多少出乎白映的预料。
记忆中的李铭阳好像很少对除她之外的女人如此接近过,更难得的是,从照片上可以清楚的感觉出他的轻松愉悦。这就是他一直没有联系自己的原因吗如果不是他喜欢的人,他是不会允许别人那么靠近自己的。而那个叫邹雪妍的大小姐,无论外表,身世都和他如此匹配,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再和谐不过了。
这么多年,他终于找到了心中理想的女人,自己是否也该退回朋友的位置或许更该大方的对他说句恭喜。可是,拿着手机的手比划了半天,那两个字彷如有千金重,怎么也发不出去。
那时他对她说,如果连飞扬回心转意,白映可以重新回到他身边去。如果最后连飞扬还是没有回头,那他就娶她。无论是内容,还是他说话的神态和语气,白映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他独独没有说,如果是他爱上了别人,白映要怎么办
有什么怎么办啊白映苦笑,自然要分手啊。自己还要表现得大方一点,毕竟霸占了人家很多年。自己又要孤单了呢。可是,已经没关系,自己不是多年前那个脆弱的白映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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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如邹雪妍,李铭阳这类人,连商界的名人都算不上,更不是明星。所以那条有关于盛世二代子弟的新闻很快淹没在前赴后继的头条中。真正掀起风浪的地方,是在s市分公司内部。
当大家看到新闻,李铭阳居然是李如刚的独生子,真正盛世核心领导的儿子,简直如一颗重磅炸弹投入指挥部,轰然而炸
伍泽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头顶微凸,平时一派严肃,也算是压得住茬的那种人。可此时他也微微有些坐不住,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出他光亮脑门上沁出的细小汗珠。虽然他是分公司的最大领导,也自认一向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但并非完全问心无愧。想当初从广州总部被派到分公司来,他多多少少是有些不情愿的。那时董事长对他说:“小伍啊,如果我没记错,你已经三十五六岁啦。难道你想一辈子当个助理这虽然是个苦差,也是个机会。”他这才明白董事长的苦心。
那时互联网的整个发展都在男方,盛世集团的势力也在男方,他初到东北的时候,真的是起步维艰。很多次心力交瘁的时候他就在怨,究竟是谁这么不靠谱提出的想出要攻占东北的市场守着南方的大好形势不做,非要自找麻烦一点点开辟一个新战场后来实际证明,这个战略选择不仅不是不靠谱,简直是太对了只经过两三年的功夫,互联网在北方的发展速度飞快,新兴的科技信息技术公司如雨后春笋般喷薄涌出,而由于盛世集团的高瞻远瞩,提前在s市的土壤扎根,抢占了市场的高位,成了这一产业的领导企业,随之而来的政府扶持、品牌效应、企业形象等等优势快速显现出来。再加上s市是东北的中心城市,以s市作为根据地不断对周边地区进行辐射,所带来的经济效益到现在都难以预计。
一眨眼,年就这样过去了,自己成为了分公司的最高领导者,也算是白手起家人群中事业小成的一份子了。只是,在外时间太长,自己难保有些事的看法与总公司相佐。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尤其是最近两年,隐报、瞒报、虚报分公司运营情况成了家常便饭。很多事下面不知道,作为部长级别的李铭阳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李铭阳,到底在自己手下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伍经理拿着一支笔在纸上胡乱画着,忽然重重点了一下,将笔甩了出去。他打了个电话,直截了当问:“你们当初是怎么把他招进来的怎么连背景都没调查清楚”人力资源总监是他的心腹,不可能瞒他。
人力资源总监是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风情万种,为人处事和工作能力都极为出色,是伍经理的得力爱将,由他一手提拔。此刻她尽显委屈:“伍总,李铭阳来的时候,我还没到公司呢,您忘了啊”
伍经理这才想起来,李铭阳是前任人力资源总监柳明鹤招进来的。柳明鹤也是总公司过来的,人比他年轻,因为是市场开拓初期,需要大量的人才,总公司专门派这个独具慧眼的年轻人过来帮他的忙。过了两年后新公司初步站住脚,人家就回去了。当初李铭阳和一大批年轻人还是在校生的时候就和公司签订了代培协议,毕业后择优留任,这些人作为第一批老员工后来成为了分公司的坚实基础。而李铭阳因为工作能力强,素质也比较优秀,是这批人中目前任职最高的,属于年轻有为的一个。
没想到啊,他居然还有那样的一个身份。这几年,很多成功的案例都是由他设想和提出,为分公司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自己本来就很看好他,没想到这小子对于自己的身份居然瞒了这么久,不仅没有抄近路走捷径,反而比别人更刻苦努力,真有点意思。想到这,伍经理更喜欢他。
最近总公司那边这么动荡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伍经理依着多年来形成的敏感嗅觉,敏锐地感觉总公司那边可能会有较大的变动。他反复搜索,详阅与盛世科技有感的消息,一点点地做着判断。
总经理的内心汹涌澎湃,底下的其它员工就更不淡定了。一到中午午休,整个办公室炸开了锅。各部门男女老少对于李铭阳的身份议论纷纷起来。
“真看不出来啊,李经理居然是咱总公司李懂事的儿子看他为人多低调啊”一个清秀的女职员满脸向往的说。
“你合计呢人家越是有钱就越是低调。这才叫真正的富二代”旁边戴眼镜的男职工接到。
“李经理平常就很神秘啊。我在他手底下那么久,什么关于他的八卦都得不到。”一个在企划部工作的仰慕者说。
“不对呀,我们李经理不是有女朋友了吗”八卦的声音传出,不用想就是最贴近李铭阳的特助孙歌。
“什么呀”众人不解。
“你们看你们看”孙歌如一个武林高手一样,一手持平板,一手飞快查找那条新闻里的图片,“这怎么又和董事长千金搞到一块儿去了”
“你不要说话那么难听好不好”另一个李铭阳的粉丝,前台丽丽说,“什么叫搞啊,人家邹小姐可是真正的名门千金,人家两个才叫门当户对呢。”
“那他也不能说变心就变心啊”旁边一个男职员酸溜溜的说,“这叫不负责任。”
“据说李经理的女朋友是他大学同学呢”一个和李铭阳同时期进来公司的职员说,“都多少年的感情了,怎么可能说分就分”
“李铭阳可是个好孩子,你们可不许说他不好”就连保洁王阿姨都加入到讨论的阵营中。
“唉,看样子李经理是要回归总部了啊。不知道我们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他。”最开始那个清秀的女职工说,“我还一直努力想要调到你们企划部呢”
、思念
同样内心不平静的当然还有最贴近当事人的白映。虽然暂时瞒过了同事,但李铭阳白映怎么可能认不出呢下夜班的白映,头一次失眠了。躺在床上睡不着,索性拿出手机反复翻看与盛世集团有关的那几则新闻。
李铭阳,李铭阳,为什么这么久你都不和我联系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最起码我们也算朋友吧,给我个交代呀。看着照片里笑意盈盈的邹雪妍的身影,白映的心里酸酸的。
这么多年,不管李铭阳对她多好,她总强迫自己不要陷进他的温柔乡中。太过依赖,就会变成习惯。与连飞扬不同,对于李铭阳,就算自己在努力,也不是自己可以够得到的人。白映已经受过一次伤,痛得撕心裂肺。她无法承受再伤一次。
可就算自己再抗拒,毕竟这么久了,心里也还是有他的。正胡乱想着,一条语音消息蹦了出来。摁下收听见,张菁清脆的声音就传进了白映的耳朵,“姐妹,晚上陪我健身呗。”还没等白映回话,张菁又说:“你别蒙我,我都算好了,你今天不上夜班。”白映的眉头拧成了八字心说张菁恭喜你已经修炼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你咋知道我本来要跟你说我今天夜班呢
张菁一直为事业打拼,平常忙得很,难得有机会碰面。白映胡乱睡了个觉,头没梳脸没洗出现在约定地点。
“最近流行颓废路线”张菁依旧是条吐着信子的美女蛇,表里如一的毒。
“能不能放过我,暂时。我闹心着呢”白映没好气的说,“哎我说好不央的你健什么身啊。”
“我要瘦成一道闪电,不健身怎么瘦啊”张菁理直气壮道。
白映鄙视地瞅着张菁身上那二两肉,说“得了吧你再瘦就成杆了。”
“是吗”张菁不相信地将头左摆又晃,打量了自己好几下,这才圆满地笑了,砸吧嘴满意道:“是挺瘦。”
“可你的脸色越发不好了。”张菁的脸色比上次见到她又苍白了好几个色号,嘴唇眼色也很淡。“你是不是贫血啊”白映担心地问。“你确定你真的要健身”
“没办法啊。”张菁将右手插入头发,随手一捋就掉下一大把头发。她轻巧地将脱发用手一挽丢进垃圾桶,随意道:“我下一个要搞定的客户,是个健身狂,平常没事就喜欢健身。听说要搞定他,喝酒没用,得在跑步机上一较高下。”
“我去那也不能拿命拼啊”白映非常不赞同。
“那你合计呢就是拿命拼。像我们那种工作,不拼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我告诉你,你不拼,有的事人等着接你的班儿呢”张菁一边做热身运动一边跟白映解释,“这次这个,绝对的大户。搞定他一个,我能幸福三个月。知道人家什么人吗”
“牛人”白映敷衍着。
“没错,绝对的牛人--力行的二把手,够格吧。这次要是谈好了,纯利最少这个数”张菁伸出三个手指得以地在白映面前晃了晃。
“三十万”白映猜。
“三千万”张菁笑道。
“这么多”白映惊呼,末了又说:“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啊又不是你的。”
“傻了吧咱有提成的啊。真要把这个签下来,提成最起码十万,到时候姐妹请你吃大餐”张菁说完又使劲地压了几下腿,干劲儿十足。
“得,我可舍不得糟蹋你拼了老命挣的血汗钱。你那么爱钱,干嘛不找个高富帅何必你自己打拼呢。我看你新看上这个就挺不错,你好好勾搭勾搭铁定成”白映打趣道。
“高富帅才有几个就力行那个听说都五十多了。再说了,姐走的是自强不息的路线求人不如求己。”
“你是舍不得梁晓吧”白映一语道破。“得,你先去吧,我去洗个澡。”白映看起来蔫蔫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怎么心情这么差不像你风格啊。不会是又因为连飞扬吧”
白映坦然摇了摇头。
“那李铭阳呢对了,最近怎么没有他的消息了”张菁随口问。
“我也和他失联了。”白映都要哭了。
“什、什么意思。快跟我说说,你们不是一向公不离婆吗”张菁一脸兴致地问,一边将跑步机的速度调慢一边竖耳倾听。白映仰天长叹心说交友不慎啊,怎么都这么八卦这么喜欢幸灾乐祸落井下石啊
白映简单把事情讲了。果然,张菁的回话和白映想得一模一样。
“该,活该让你不珍惜平常我都跟你说什么来着但凡你把对连飞扬的心思用到李铭阳身上一分,李铭阳都不会舍得离开你。你呀,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死一百次都不带觉悟的。怎么就不知道珍惜眼前人呢总是失去了才后悔”
“这不还没失去呢嘛”白映立刻反驳道,可声音却出卖了她的不自信。
“你就没想过要争取一下”
“争取什么啊,该是我的总归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强求。”白映嘴不对心。
“你的原则分人啊对连飞扬你咋不这样”张菁气呼呼道。
“我说我都不提他了,你老提他干什么,扫不扫兴”白映本来就心烦。
“你以为我想提他好像谁稀罕他似的我也不是心疼你,我这不心疼李铭阳吗白白在你这耗了这么多年心血和青春”
“说得我好像多对不起他一样”
“你就是对不起他”
“你要是心疼他就把梁晓甩了跟他得了呗”白映眼皮一翻,“反正他对你也好着呢”当初所有人都以为李铭阳喜欢张菁,因为很多次李铭阳不吝啬在各种场合表现出对她的赞许。
“你说这话有意思吗”张菁是真生气了,又恨铁不成钢,“我和李铭阳只是朋友,朋友”
“知道知道,我不就是随口说说嘛”这些年的朋友,白映清楚知道哪些是张菁的底线,马上服软。“梁晓呢这几天和李铭阳联系过吗”
“不知道啊。我回去问问啊。”张菁说。
“说,这是怎么回事”刚进门的李如刚气势汹汹地将一份报纸甩在桌子上,大声质问李铭阳。李如刚性格内敛,气质儒雅,平日总是喜怒不形于色,泰山崩于前而不动。能让他如此失态的新闻倒是挺让人好奇。不过李铭阳对于李如刚的质疑早已心中有数,应对自如道:“不过是条假消息。”
“无风不起浪如果你没做过,人家怎么发挥的出来”李如刚并没有因为自己儿子的淡定而放过他。“别人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居然还和女明星搞上了你真出息了你知道我们这种人家最害怕的,就是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扯到一块儿”李如刚说完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爸,左琳并不是不三不四的人”李铭阳语气平静的解释道。
“我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在意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只要你知道,现在盛世集团内部波涛汹涌,瞬息万变,一个不注意有可能就变得一无所有我和你邹伯伯费力为你和雪妍搭好了路,你不能就那么轻易把我们两个的心血就这样破坏掉”
最近除了盛世集团持续被爆出黑幕外,更有对方公司在背地里伸出黑手。这一**的打击让邹子良和李如刚焦头烂额。本来两家联姻只是出于长辈间延续深厚友情的愿望,可现在确是为了稳定人心而进行的迫在眉睫的选择。
“爸,我的感情不会用来出卖”李铭阳在自己的原则上坚决不动摇。
“谁让你出卖了装装样子你们都不会吗非要再这个时候给我扯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李如刚脑袋都要爆炸了。记者们捕风捉影的功夫向来高深,没有事还能生出些事来,何况自己儿子和那个女明星的照片明晃晃的被人家拍到,就算是别人有心算计,自己也太不小心了些。都怪儿子一直以来离斗争中心太远,连一点放人之心都没有。
“你现在就给那个左什么的打电话,叫她公开在媒体澄清--”李如刚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铭阳打断,“爸,我不会这样做。”左琳并没有做错什么,不能让她为自己的错误买单;而李铭阳也不习惯牵扯无辜的人。
“现在是形势所迫。让她开个价,只要不过分,我们盛世集团会做出补偿。等这阵子风头过了,新游戏也可以请她高价代言。”见李铭阳不答话,李如刚眼睛一瞪,逼人的气场散发出来,“你不说,那我亲自去说”李铭阳知道自己父亲的手段,更了解父亲的为人。他向来视盛世集团为自己的第二个儿子,为了挽回盛世的形象,挽救盛世的危难,什么都有可能做出来。
权衡再三,李铭阳心一横,“我去说。”
李如刚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这边我会叫宣传部跟进,为你和邹雪妍造势,另外尽量删除网上已经传播出去的消息。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
李父离开,留下思绪满怀的李铭阳颓然地伏在写字台上。他翻开抽屉拿起根烟点燃,想起那双笑意盈盈的眼和那清亮顽皮的声音:“不可以背着我抽烟哦你要生活得健康些,这样才能长寿”“活得长才可以陪我更长的时间啊你不是说,不会再让我孤单一个人了么”虽然她只是当他为朋友跟自己说的。想到这,李铭阳苦笑着掐灭烟头。自己就这么点不良嗜好,现在也不行了。答应她的,自己一定要做到。
他打开一个咖啡胶囊,咖啡香气在整个屋内蔓
...
延,可此刻他怀念的,只有白映亲手调制的cappuo。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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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担心
网上的旧消息还没有删除干净,新的扒皮贴又层出不穷的出现。关于李铭阳和左琳的感情生活,从高中开始,但凡有的交集,都被加工后放在了网上。这一下,因为成了著名女星身边的男人,李铭阳真正火了。
“看来对手远比想象的强大啊。”李铭阳用手挤着睛明穴,思虑再三,终于打开微信给左琳发了消息,希望能谈谈。电话不久就打了过来。左琳的声音带着戏谑:“怎么,想我了”
李铭阳委婉地将想要左琳发表声明的请求提出后,左琳先是一怔,然后很快答应了,并不要求任何补偿。这有些出乎李铭阳的意料。要知道左琳的名气之大已经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她所做的一举一动已经不是个人的事,要让这样一个人做出公开表态,无疑是件极有损她形象的事。李铭阳的心里有些苦涩,带着有些喑哑的嗓音说:“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左琳“哈哈哈”地笑了出来,爽快说:“不用。本来也是我约你出来的。如果我是普通人,就不会给你造成那么大的困扰了。说起来,我也有责任。”左琳当初并没有想到可以在盛世的酒会上再见到当初心心念念喜欢着的人。可当时的聚光灯太亮,她没有机会与李铭阳好好叙叙旧,只得匆匆点头打了招呼,留了微信。后来回到家后,左琳随口说想约出来聚聚,没想到李铭阳答应得挺痛快。当初也没有觉得事情有多复杂,她是名人,绯闻缠身很正常,一举一动都是娱记们捕捉的对象,对这点她早就麻木,虽然这次的动静确实有些大,仿佛像经过精心地策划。她只是没想到给李铭阳造成了那么大的困扰。早知道自己还不如不跟他见面。
终于结束了这个电话,李铭阳感到身心都轻松了许多。他把处理结果以邮件的方式告诉了李如钢。虽然李如钢对结果很满意,但他也觉察到了儿子言语中流露出的不快。尽管如此,他还是很严肃地回复道:“最近消停点,不要再捅什么篓子。”
这就是他的父亲,一个聪明洞达、简单粗暴的人。
他翻开手机,依旧没有白映的信息,朋友圈也更新到圣诞前夕。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断了联系。
这么长时间的失联,早已突破了两人的极限。
李铭阳一条条地翻看短信记录,找到了他上飞机那天白映发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我同意你的求婚。”短短几个简单的字,天知道李铭阳收到他的时候有多激动多开心。就算他平日里性格内敛,那一刻也难掩春风满面。
可没想到,事情的棘手超出了他的预期,他被迫走上了偏离她的道路,并超过约定之期越来越远。如果出于道义他并不好开口要求左琳发表声明澄清,可心里他比谁都想要那个声明。远在s市的小人儿看到了新闻,不一定多伤心呢。他知道白映有颗脆弱的玻璃心,很怕白映误会,很怕很怕。他拜托过很多在网站工作的朋友去删消息,删了一次又一次,可消息总是层出不穷;几次想给白映打电话解释,可越来越多的麻烦一**袭来,他都不晓得从何说起。他只盼这一次盛世的危机可以顺利度过,让他尽快回到那个小人儿的身边去用实际行动表明心迹。
电话,电话,电话。
短信,微信,qq。
白映快被迎面扑来的疑问给淹没了。她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在大家得知李铭阳的家庭背景后都过来问她白映看着电脑屏幕上贴出的李铭阳的照片,十六七岁的他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和睿智,那是一张学校活动的合影,人像不大,旁边还有同样青涩的左琳。原来,他们是同学。
和白映与连飞扬一样,他们也是同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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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白映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李铭阳和左琳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不一般。那时她拉着他一起看电影,还有左琳主演的呢。她看到中场时感动的鼻涕一把泪一把,靠在李铭阳肩头使劲抽着鼻子,大呼女主脚好可怜的时候,李铭阳只是面色平静的说了句“都是假的。”至少他应该评论一下嘛比如那个演员我认识,演得还不错之类。
白映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来都没了解过他。
原来自己从来没有走近过他。
他在她的世界中出现,迎面向她走来,伴随她度过了青春的最后十年。可他以前是怎样的,有着怎样的生活,经历过怎样的感情,她统统不了解。她唯一知道的就只是他盛世集团大股东的独生子身份。
可不管白映也好,李铭阳也好,从来没把“身份”这种东西当回事。所以,他们都没有刻意让别人知道。结果现在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了,还是通过这么八卦的新闻。找不到李铭阳,电话都打到了她这儿,无外乎就两个问题:“李铭阳真是富二代他把你甩了”区别只有直接和间接而已。就连白母也打电话过来问:“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人说一声”末了也是试探着问,铭阳真是那个人的儿子
白映觉得自己招架不住了。就连随便走在大街上,她都感觉彷如路人们的目光炙热地烤在她身上。
鲨鱼“咬”吐司内。
周音一口一口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连飞扬在对面皱着眉头看着手机。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周音喝一口奶茶,娇嗔道:“你怎么就吃那么一点儿”
“哦,我不饿。你吃好了么吃好了我这就去上班了。”连飞扬的声音有些冷,面上也不见喜色。
周音嘴一撅,露出很不开心的样子:“真是的,好不容易约你一起吃顿早餐,非要赶人家。”
连飞扬想起上次周音微信里的那通埋怨,想想自己确实对她亏欠很多,只好压住心中的烦闷,解释说:“美女你吃完可以回家睡觉,我还要上班呢”
这个解释倒是说得过去,时间实在不早。周音也知道自己给连飞扬发的话起了作用,虽然事后两人都没有提起,可连飞扬对她的态度确实改观了不少。她可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见好就收一向是聪明女人的选择。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周音优雅地把最后一抹吐司吃进嘴里,用纸巾蘸了蘸嘴角,然后夺过连飞扬的手机说:“别看了,我吃好了,咱么走吧。”
连飞扬的脸色变了一下。手机屏幕上,正是李铭阳与明星左琳的绯闻。
“没想到你们男人也对这种新闻感兴趣我还以为你只会看朝闻天下之类的呢”周音一字一句念着屏幕上的内容,“左琳回应传闻,称与李铭阳只是合作关系。”周音笑了笑,不屑道:“娱乐圈还真乱套,这些女明星,今天跟这个,明天跟那个,还装模作样说什么合作啊,朋友啊。没有一句真的”
“哦”连飞扬眼皮一抬,“那你说说,这个左琳和李铭阳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当然是见不得光的关系呗。这个前两天不是都清清楚楚写着呢吗从高中开始两个人就认识。有好多他们同学的采访不都说两个人关系非比寻常吗现在才出来澄清,会不会太假了啊”
“高中吗”连飞扬喃喃自语。
“是啊。你随便在百度一搜,很好找的。不过连飞扬,你今儿不大对劲儿啊,你不是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吗”周音奇怪道。“话说回来,这个李铭阳的名字,听起来还挺耳熟的。”周音看过图片,确定并没有见过这个人啊,那是在哪听过这个名字的呢
连飞扬自然知道前两天平安夜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李峰说起的。栗子网
www.lizi.tw都怪自己年轻的时候沉不住气,把心里的怨恨在酒后一股脑吐给了这个哥们儿,让李峰知道了李铭阳这个人。当时李峰就动用关系查到了李铭阳的背景。那时李峰刻薄的语气到现在连飞扬还记得:“你醒醒吧,你以为白映她会塌心跟你你看看李铭阳的身份,人家是盛世集团第二股东李如刚的独子,身家过亿,哪点不比你强我要是白映我也不会放着那样一个人不选而和你在一起就算白映现在放不下你又怎样,不过是一时冲动。等她再后悔,再纠结,和你在一起她也会不停地闹,不停地反悔,你还不了解她的人吗长痛不如短痛,你也不想一直生活在这种矛盾里吧”
那时连飞扬确实受了李峰的影响。可这些年过去了,如果白映真如李峰所说选择了李铭阳,为什么到现在两人还没有结婚这些年他在外面漂泊,可他仍然觉得白映的心就和他一样,也在外面漂泊。
他实在无法安定下来。他一定要等着白映的结果尘埃落定,他才能塌下心。
、决不妥协
“值站有吗值站,值站在不在”对讲机里呼叫白映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焦急。是站台安全员璐璐的声音。
“有请讲。”白映正在车控室整理钥匙台帐,声音有些沙哑。在听到第三声呼叫后,白映接通了对讲机。
“值站,站台中部三角房前有一个人晕倒了,现在就躺在站台上。你赶紧下来一下吧。”璐璐焦急地喊着。
这种事任何值站碰到都会觉得头疼。白映转而立刻用手台呼叫“客值客值收到没有。收到请回话”连喊三遍没有回音。白映又马上给客值打手机,仍旧接不通。白映着急,放下手台,拿了员工卡就往楼下跑。刚下楼,想想不对,马上又赶回车控室,取对讲机、录音笔、相机,叮嘱行值调好监控器,又夹着药箱,各种装备挂了一身,随时面临爆件儿的风险。这样白映赶到站台已经是五分钟后了。晕倒的乘客旁边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璐璐慌张的不知所措,更是一问三不知。
白映果断地下命令给璐璐:“通知保安疏散围观乘客。”自己也呼叫着:“各位乘客麻烦让一下。”她粗略观察了一下晕倒的乘客,然后在拍乘客双肩,在他耳边轻呼:“乘客乘客,您听得见吗”乘客毫无反应。白映第一时间将情况报给行车值班员,声色沉着而冷静:“乘客男性,五十岁左右,五分钟前被发现晕倒在本站上行站台中部,身边无陪同人员。马上拨打120。监控拉近,我现在要确定乘客身份。”
在璐璐的陪同下,白映翻了乘客的口袋,却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乘客有国产智能手机一部,无法解锁;有钱包,里面有现金60元左右,无卡,有身份证,姓名:张万泉。无有效联系方式。立刻报警。”
不能联系到家人,就无法确认晕倒乘客的病史,这是最棘手的。青天白日主干道的路有多堵众人皆知,救护车什么时候才能来还是未知数。白映对着周围还在围观的乘客继续喊着:“请大家离开一些,让空气保持畅通。有没有医护人员有没有医护人员”
白映喊了几声没有人答话,于是她当机立断先紧急抢救。她按照记忆中培训的内容,拉直小臂,双手重叠,以一分钟100下的频率,最大的力度进行心脏复苏按摩。“01、02、0330”。
30下按摩为一组。一组过后,如伤者有指标反应,则按摩有效。可惜,倒在地上的乘客没有丝毫起色,面部、嘴唇均没有红润迹象。这就意味着心脏按摩没有起效。应该进行人工呼吸了。白映用手摸了摸乘客颈动脉,想了想,继续第二组心脏按摩。
直到做到第三组按摩时,终于有围观的人问出来:“不是要心脏按摩和人工呼吸一起做吗为什么还不做人工呼吸”此话一说,有小声的议论开始出现。白映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并不是累,而是那种无形的压力压得她喘息困难。尤其是还有好事儿的人起哄道:“人工呼吸,人工呼吸”一声比一声高。就连车控室里一直监控着情况的小颖也发现不对劲儿了,心里为白映捏着一把汗:“白姐,你到底怎么了”
白映头上渗出更大的汗珠。她的心里不断在争斗:“做,还是不做”按理说一组按摩无效就应该搭配两次人工呼吸,然后在做心脏按摩。此前白映还抱着侥幸心理,希望仅仅通过心脏按摩便能让晕者转醒。可三组按摩都做完了,乘客仍然倒在地上。白映终于眼一闭心一横,扒开患者的嘴将气呼了出去。
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白映干呕了起来。泪水在白映眼中打转儿,周围的乘客还在围观,白映对自己说:“你必须坚持下去”说完,终于以一组心脏按摩,两次人工呼吸的正确方法开始进行救护。
坚持了二十分钟,救护人员终于到场将病人抬走。简单地跟护士讲了一下经过,甚至都没送他们出站,就瘫软在公共座椅上。
送乘客上救护车的保安回来汇报情况,说乘客已经顺利送上救护车,末了加一句:“白值这回可立功了,说不定能混个公司级通报表扬呢”白映勉强笑笑并没回话。那个保安自觉找了个没趣,怏怏离开。白映转头看向小颖,小颖此刻正神色复杂看着她。
白映躲避了小颖的目光。她觉得小颖看穿了自己。
别人都觉得值班站长工作好,轻松,工资也多。他们不知道的是,值班站长身上背负的责任有多大。就像今天,遇到这种情况,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白映那么不想为那个老男人做人工呼吸,可还必须得做;她并不像博得什么好名声,可她很清楚,如果她不做,等着她的会是什么众人都可以看热闹可以冷漠地飘过可以不痛不痒在旁边指手画脚,可她不能。如果她不作为,马上就会有铺天盖地的指责指向她,各级别的通报批评、降级处分一切皆有可能。甚至,还可能更严重。地铁,公共交通,窗口行业,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只要一个行差踏错,你就等着万劫不复吧。
白映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那个晕倒的乘客赶紧醒过来吧。
白映知道那个叫张万泉的乘客去世的消息,是在第二天白天。事实上,在上了救护车不到五分钟他就被宣告死亡。死者有严重的糖尿病和心肌梗塞,发病原因白映不得而知。警察打电话来了解情况,并已通过身份证联系上了死者的亲属。末了,警察说,家属希望可以见上一面,当面对白映的施救表示感谢。
白映拒绝了。
她并不是觉得愧疚。她只是不想那么麻烦。每天,她看着来去匆匆的人流经过,所遭遇的各种事情多得不胜枚举。这让她早已练就了一颗冷漠的、宠辱不惊的心。她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惟愿每天开开心心上班,平平安安下班。只要一天无事,她就阿弥陀佛。至于别人的感谢--她救助过的人海了去了,她不在乎这个。
如果她知道她的这种婉拒给她带来了何种灾难性的后果,她一定会选择当时麻烦些与死者家属见面。
可能是那个丧父的姑娘太想要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不出三天,各大论坛、微博还有微信朋友圈都贴上了关于自己父亲被地铁工作人员施救的前因后果。并重点感谢了能够在父亲临危伸手援助的地铁人员。像这种正能量满满的东西,传播得总是特别的快。
然而,出乎意料的转折点就发生在帖子出现的一天后。有匿名人称当时在场,地铁人员施救手法有误,态度拖沓,间接推动患者死亡。强烈建议本市地铁公布当时录像,还死者清白。
站长把白映叫到站长室,关上门,这才问道:“怎么回事啊怎么把动静闹那么大”
白映回答不出来。她当然回答不出来,若是她知道答案,怎么能让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她犹豫着想把真相告诉眼前的这个顶头上司,可思前想后,并没觉得上司是多么可靠的人。最后只是说:“我也很委屈。我只是想尽全力去救,怎么想到会得到这么个下场。”站长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当了很久的、算得上非常有经验的老手下,并不相信她的说辞:“公司每年都会定期组织急救培训。我不相信你会把心脏按摩和人工呼吸的步骤记错。”白映冷哼一声,反驳道:“那是因为事情没发生在眼前。你知道当一个濒临死亡的人忽然出现在你眼前时你的心情有多慌乱吗我当时哪想得了那么多”
站长又问:“发帖那个人说他提醒过你。”
白映又答:“当时乱哄哄的,我心里光着急了,根本听不见别人的说话。再说,站着说话不腰疼,他那么明白,当初我向众人求助的时候他为什么不站出来”
总之,这场对话以白映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很不愉快的结束了。站长最后的一句话意味很深:“白映,我不管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你应该明白,事情闹到这个份儿上,别说我,就是整个公司,也不一定为你说上话。不管你是否委屈,必要时,你可能依旧被牺牲。”
是啊,为了保存整个公司的名声,他们根本不介意把一个小员工随时推出去顶死。白映想起来前些年上映的电影搜索,觉得舆论的力量真是挺强大,可以把一个无辜的人活生生逼死。这样的事情还少吗
最可笑的是,前一天还口口声声要报恩的女子,一夜之间变了脸,以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开始在网上发起一轮一轮的声讨,要求警察追查真相,要求医院出示真正死因,要求地铁公司追查经过,处理当事人,并赔偿死者家属各项损失费三十万。这件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一次又一次提升到了道德高度,并在网络掀起各种讨论。
说白了,家属想趁机敲上一笔。
地铁公司的态度一向明确,要钱,行,正常走保险,保险给报就报,不给报,地铁不会赔偿;态度上是表示同情的,监控录像是肯定不能公开的;愿意给当事人处分,至于肯不肯出来道歉,要看当事人态度。
地铁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激怒了死者家属,她化满腔的悲痛为愤怒,全部转到了地铁身上。她到处煽风点火,开始有媒体一次又一次堵在科展地铁站,哪怕影响正常运营,惊动警察出面也百折不挠。站长硬着头皮婉拒着记者的采访:“对不起,我们现在无法回应。”“对不起,我们不能私自接受采访。”“对不起,我们需要等上级领导进一步指示”
白映几乎是愤怒了。她终于深切体会到什么叫做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是非曲直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已经不重要,他们最善于借着道德的幌子去毁灭一个人。白映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做错了什么就算她什么都不做又如何白映从没有标榜自己是道德模范,可难道就因为她怕脏怕恶心没有及时进行人工呼吸,就该千刀万剐吗事到如今,她反而觉得无所谓了,不是没犯法吗就算丢掉工作又能怎样,还能把她逼死她就是要好好活着,快快乐乐活着,绝不认错
、白映的反抗
事情到此并没有结束。那个匿名发帖的人偷着用手机录了像,并把矛头从个人指向整个地铁,事态开始进一步恶化。白映入行近五年,还是第一次得到最高领导的接见。说接见不恰当,现实站务部领导,安技中心领
...
导,综合部领导各种领导约见,要求写事情经过,情况说明,然后是公司级领导。小说站
www.xsz.tw白映不在场的时候大会早已经开了一个又一个,全是商讨如何度过这次形象危机。对于白映的处罚,结果出奇一致,态度上表示同情,但行动上要斩钉截铁。所以,所有的领导在找白映谈话的时候都是和风细雨、润物细无声。
还不如像对待违反纪律的员工那样,血淋淋的一顿喷。喷完了顶大天就是记过。这样的安慰,白映想也不用想也知道结果。
然而这还不是最坏的。网络上发起了投票,支持声讨和反对声讨的比例大概是3:1。有大约45000人参与了投票,而数字还在增长。你说你冤枉,你说你委屈,你说得不算。大家都说了才算。于是,占了上风的那些投支持票的闲人果断发起人肉号召。
事情到此想遮也是遮不住了。所有白映认识的人都开始打电话过来求真相。虽然大部分是出于关心,白映还是把电话彻底关机。直到回到家,白父白母也开始唠叨,担心白映丢掉工作后的生活。白映终于爆发:“够了,你们是不是都想逼死我”说完,一摔门,将自己隔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
她打开电脑,在各大搜索引擎里拼命查找有关网络暴力和道德绑架相关词汇,可全部看下来,发现对自己并无任何帮助。她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帮她从这个泥潭中解救出来。
白映哭了。她还是把自己想象的太坚强了。
那一夜,白映再次感觉全世界遗弃了她。她从窗外向下望去,三楼并不高。若是跳下去能解脱也就好了,可是万一死不了怎么办到头来自己遭罪,还连累亲人。一阵冷风吹来,白映打了个机灵,她发现无意识间,她居然已经打开了窗户。
白映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她迅速关好窗,蜷缩在墙角。她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冷汗连连,心神不宁到了极点。李铭阳,李铭阳,白映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你究竟在哪里你可不可以来救我你告诉我,我究竟改怎么办才能渡过
白映终于忍不住,打开手机,把电话拨了出去。接通的一瞬间,听到对方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还没说话,已是泣不成声。
“白映,白映。”李铭阳温柔低呼。尽管已是晚上八点,他还在召开紧急会议。手下的员工都在静静等着上司的下一步指示,同时又很好奇,能让他们的上司破例在开会时间听电话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的私人助理在暗处礼貌地碰了碰他,小声说:“部长,时间也不早了,要不这件事我们明天再继续讨论”
李铭阳看了眼手表,用手盖过电话对其他员工说了声:“今天会先开到这儿,大家都先回去吧。”然后又对白映柔声道:“白映,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么”
白映深吸一口气,说:“哦,没事儿。打扰到你工作了吧”
李铭阳笑道:“不会。要不也要结束了。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是病了,还是又受到什么委屈了”
“铭阳,你说你会永远都会支持我。你说就算全世界都遗弃了我你也不会不理我好不好”白映赖皮道。
“白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呀”李铭阳这边有些着急了。
白映擦干眼泪伤感道:“不好意思,是我太自私了。我看到网上的新闻,你和邹小姐很配。我应该说恭喜的。”
李铭阳心里隐隐升起一股怒意,声音也冷了三份:“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恭喜”难为他在听到她哭的时候还有些窃喜以为她是为他与邹雪妍在一起而难过。
白映说:“铭阳你一定觉得我很自私吧。明明你都有喜欢的人了我还给你打电话。可我真的是没办法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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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铭阳以手抚额,认识这样一个女人很头疼啊很头疼。可白映可怜兮兮的样子在他脑海里这么一晃,他所有的怒气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只得化力气为浆糊:“关于我和雪妍的关系比较复杂,以后又机会我再跟你解释。你先告诉我,你遇到什么了”
白映摇摇脑袋,压抑住心底的叹息,“没什么,就是挺长时间没联系了,有些想你了。你不用担心,我这边都挺好的,知道你不会遗弃我就好。那个,我先挂了。”白映说完,生怕自己忍不住似的,直接将电话挂断。留下电话那边莫名其妙的李铭阳。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她想不到卓宁,想不到张菁,想不到连飞扬。她永远想把自己最光鲜的时刻展示给那三个人。而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她唯一想到的,却是李铭阳。她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如现在这般思念他,亦没有任何一刻,自己这般需要他。白映现在才知道,自己早已习惯于依赖他。可是铭阳现在已经有了他自己的生活,自己不能再依赖他,给他增加负担了。白映觉得自己到最后关头忍住没有说出来真乃正确的选择。未来的路,自己要一个人走下去,一个人认真的、潇洒的走下去。
那边的李铭阳无奈地看着电话,莫名其妙的。放下电话,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他给梁晓打电话,梁晓正在外地追债,叫他给张菁打;他给张菁打,张菁说最近实在忙不知道白映怎么了,也许是病了吧她说。叫李铭阳给卓宁打。
卓宁接电话的第一句就是:“发生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天啊,厉害”张菁把经过简单给李铭阳讲了一遍,还特意说明:“你家小白现在成天躲在自己小窝里,不接电话不出门。你看怎么办啊”末了又说:“这多大事啊。你想办法让我见到她,以我30年做知心大姐的经验,我保证给她开导得跟正常人似的”
什么意思谁说她不是正常人不正常的是大姐你吧若是白映听到这话,肯定会这么回嘴。
李铭阳这边心急如焚。他当然知道自家小猫那点毛病,也知道她本来就是个特别敏感的人。发生这么大的事,她居然都没有告诉他只字片语。是该夸白映长大了呢还是该骂她彻底疏远了自己李铭阳无奈地将手插入发丝,思考片刻,毅然放下手头的工作,连夜赶到s市,与卓宁会和,共商对策。
“闺女,闺女,你看看谁来了”早上七点左右,白母敲开自己女儿的房门,白映此刻已经起床,正守在电脑旁不知看什么东西,一抬头,就看到李铭阳和卓宁。她带者沙哑的嗓音很淡定地说了句:“你们来了。”就又埋头鼓捣她的东西不言不语。白母不好意思地说:“你们别见怪。这孩子最近--哎,你们也知道的。帮我劝劝她吧,都好几天没好好吃饭和休息了。她平常最听你们的话,难为你们一直对她那么好。算了,你们先聊,我给你们切些水果。”
李铭阳忙制止道:“阿姨不用了。您先忙您的吧。您不还要上班吗”
白映爱怜地看着懂事的李铭阳,感动道:“那也好。小映啊,就交给你们了。”
卓宁嘴甜道:“阿姨您就放心吧。”
白母走了。
卓宁走到白映旁边,使劲儿将白映拱到一边儿去,自己占了白映的半个椅子,嘟囔道:“看什么呢”一看内容,不吭声了。
正是网上所有骂白映的帖子,内容粗鄙至极,不堪入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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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宁直接野蛮地把显示器关了,“看那玩意儿干什么都是些混球说的话看他们什么素质吧一帮垃圾。”
白映乐了,说:“我都没怎么的你反应那么大干嘛我就瞅瞅,给自己找点乐子。”
卓宁一听这话也乐了:“行啊白映出息了。我还以为你成天把自己关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手机不开电话不接是要作死的节奏,没想到你这不活得挺好的嘛”
白映冷哼一声:“开机做什么总有打电话的。不是来骂人,就是记者采访。最搞笑的你知道是什么吗居然要我道歉,要我负责我问她你要我像谁道歉啊她说当然是死者家属啊我说你是死者家属啊她说我不是啊。那我道不道歉和你有一毛钱关系吗用得着你来关心我吗”
、通透的卓宁
”那后来那人怎么说的啊”卓宁被白映的话逗乐了,特别八卦想听后续的故事。
”那人一下子被我气势逼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做了那样的孽,但凡有良知的都有管的权利我就说,呦您还挺有良知的呢那我以后每天早晚两个电话问候你老妈老爸也算我迷途知返想做个有良知的人您看好吗您有良知,那我建议您,那死者估计还没下葬呢吧你去瞻仰一下遗体抚慰一下死者家属的心灵顺便捐个十万八万的我估计死者家属会特别感谢你的。”
”这、这也不是我的事啊,和我有什么关系”
”您不是要表现您的良知吗您不是关心全天下不平之事特别同情弱者吗”
”然后呢”不仅是卓宁,连李铭阳都被白映逗乐了,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放下了一半儿。
”能有什么然后。然后她就撂电话了呗”白映说。
”够强悍”卓宁竖起大拇指,”本来还合计了一道儿改怎么劝你,没想到你还挺看得开的。进步了啊”卓宁由衷夸赞
”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你再开导还能说出花儿来。了不起就那么几句,”白映学着卓宁的口吻,”白映,不需要在乎别人的目光,你自己问心无愧不就行了让那帮没事找事的人去吧你又不是大明星,这件事过两天保证就烟消云散啦要真是散不了你还出名了呢现在多少明星为了出名什么新闻都敢炒,你都不用花钱,买卖多划算啊到时候真要出名了别忘给姐留个签名啊”
卓宁这回不只是竖大拇指,连表情都变得钦佩无比了:”行啊,小样儿你到了半天又是不吃不喝又是不接电话,原来你装呢你。不过,看到你挺好的,我们就放心啦。你不知道我多担心你有饮料没给姐拿俩瓶啊,姐一早儿赶过来水都没喝上一口呢”
白映眯了她一眼,冷声道:”自个儿去”
卓宁乖乖去拿水了。远远听到厨房里她的声音还在那兀自飘着:”我看你冰箱里有饭和菜,我不跟你客气了啊~”
卓宁在厨房补能量,李铭阳就陪着白映在屋里带着。白映余光瞥一眼,问:”怎么,你跟卓宁去补点儿”李铭阳说了声:”没事,我不饿。”说着,走到白映身边,将她的头紧紧靠在自己胸前,柔声道:”我不相信你不往心里去,这可不是你的个性。这两天你一定很难过吧”
白映静静地靠着李铭阳,感觉他身上的味道让她真踏实。
白映说:”怎么可能不难过呢。网上各种骂声,还要人肉;接的电话永远不知道是要采访你还是要骂你;一想到出门要面对各种质疑和鄙视的目光我就心惊胆战,好想一辈子不出去;就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在嘲笑我,还怕给我周围的人带去麻烦,还怕爱我的人为我担心”
李铭阳一下一下轻拍着白映的背,温柔的安抚着白映,其实他何尝感觉不出来,他怀里的这只小猫仍旧浑身上下充满着不安的气息。不在意,那只有卓宁那么潇洒和张菁那么忙碌的人才能做到。别人都觉得这三姐妹脾气秉性都差不多,其实只有李铭阳才能分得出来,白映其实和那两个女孩子一点儿也不同。骨子里的不同。她没有她们那么自信,那么无所畏惧,那么毫不在乎。她比她们真实得多。
”所以你就一直自己撑着什么都不跟我说”李铭阳的声音带着无奈,”白映,我们是亲人,比亲人更亲的人,我希望你对我毫无保留,希望你无论遇到什么都依靠我,让我来为你遮风挡雨。你不需要因此觉得愧疚和不安,我们是一体的,荣辱与共祸福相依,明白吗”
白映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抓着眼前的幸福不愿放手。
卓宁一进门不小心看到搂搂抱抱的李铭阳和白映,马上双手捂住眼睛大喊:”哇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让我看到这么不该看到的一幕啊你们不要当着人家的面做这种事情好不好”
李铭阳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白映将环着李铭阳腰间的手松下来,嗤笑道:”别装相儿了,那么大一个缝儿你真当我瞎啊还装什么纯情少女谁高中毕业的时候拉着我去网吧包宿看片儿还看得津津有味儿品头论足的要不是宋友及时把咱俩从里面拖出来估计我们早就给人办了”
旁边的李铭阳惊出一头黑线,心说,果然连飞扬说得对,珍爱生命,远离卓宁。看来以后还是让白映离她远点儿吧不过,估计很难实现。白映对自己的朋友真的很在意。在她看来,爱情不见得比友情更重要。
李铭阳正色道:”先不说别的了。我们还是先想想怎样帮白映把眼前的危机度过吧。”
卓宁理所当然道:”有什么可想的啊,这有什么啊,过几天自然就过去了别看我就算张菁在也是如此说,我敢打赌”
”话也不是这么说。白映这次吃了亏,名誉受到了很多损害,关键是在这件事上她明明是无辜的,现在弄得连工作都没了。我不想就这么算了。”李铭阳说出心中的想法。
”还能怎么样这些日子我上网查了很多资料。对于这种网络暴力,其实并没有太有效的解决办法你总不能把所有的网民都告上法院吧”白映叹道。她也不笨,这些日子能想到的她都想了。
”我现在也没什么头绪。这样吧,你又没事当时视频的资料,我不要网上的那个,把你们地铁录下的视频给我。回头我找人帮你问问。”李铭阳说。
时间很快就过去,卓宁还要去上班,李铭阳也要回去联络人想办法。白映只得依依不舍送两人离开。看着李铭阳不经意间蹙着的眉,白映有些内疚,觉得自己闯了祸,却让别人费力善后。她歉疚地对眼前的两人说:”这次的事,我也知道挺棘手的。别太为我操心,不行就算了,又死不了”又对李铭阳说:”我知道你自己的工作也挺忙的,总是让你为我费那么多心,我其实心里很过意不去。可我又不知道能为你做什么。”
李铭阳宠溺地摸摸白映的脑袋瓜儿,笑言:”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对你好,不是交换。”
”我知道不是交换,可是”,白映的声音低沉了下去,”还是觉得欠你太多,会有愧疚。”
李铭阳笑得更灿烂了,如同这冬日的阳光,让每一个看到、感觉到的人都能强烈的感受到他的温暖。他将那张薄薄的、唇角勾起的嘴贴到白映左耳边,轻声说:”你答应了我的求婚,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白映忽然发觉这还是在白映用短讯回应李铭阳求婚以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呢。若不是他提起,白映几乎把这茬给忘了。她的脸忽然变得绯红,仿佛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急忙辩解:”那个,那个只是我随便乱发的,不算数的”
弄得卓宁一脸茫然,不满在旁边嘟囔着:”说什么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还藏着掖着怕人知道啊”
李铭阳吃惊道:”哦。原来是乱发的。那你还给谁发了,拿出来给我看看。”说完用一本正经地目光看着白映,等着她的回答。白映只得拿手挡在李铭阳一本正经的眼睛前连说:”别看了别看了。算我怕了你了。你愿意当真就当真吧。”
白映送李铭阳和卓宁走的时候还穿着一身家居服。李铭阳体贴对白映说:”快上去吧,省得冻着。”白映摇摇头,享受着阳光倾洒的温暖,呼吸着冬日里清心的空气,开心道:”以前都没怎么在意过,能生活在阳光下的感觉真好啊”说完,陶醉地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白映睁开眼睛,最后一次叮嘱道:”尽力就好了。就算没有办法,我只是个小人物,无所谓的。”
白映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口。
李铭阳笑意盈盈的脸消失了,蹙着的眉又重新浮现了出来。即使卓宁叫了声:”喂,那小子,人已经走远了,咱们走吧”李铭阳依旧依依不舍地看着人影消失的方向,怅然若失。
”李铭阳。”卓宁很平静地叫了声李铭阳的名字,”你为什么那么在意想要为白映平反你应该能想到,不出半个月,这件事就会销声匿迹。”
”我为她鸣不平。”李铭阳简单回答。
”仅仅是这样吗”卓宁并不相信李铭阳的解释,”我也问了一些人,所有人的分析结果都一样,那就是,这件事最好就是什么都不做,就让它自行消失。”
”它并不会消失它只是被遗忘。它会随时被人翻出来,成为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到那时,周围的人都可能被它牵连,白映也有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而白映的一辈子,都会背负着这种污名。”李铭阳解释道。
”你真的不认为这件事里,白映也有错吗”卓宁问。
李铭阳听到这话忽然有些激动。”她有什么错她并非专业的救护人员,她只是个小女人而已她头一次面对这么突然的状况,我觉得她已经做得足够好了。那些在网上咋咋呼呼的人,他们在面对这样的事的时候,就会比她做得还好吗我死也不信”李铭阳愤然道。”就算是白映错,那又如何她又不是圣人她需要我,我就必须支持她,帮她”
卓宁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
卓宁刚开始还只是笑了一下,后面居然止不住笑得挤出了眼泪。她好容易抑制住自己突如其来的笑感神经,问了句不着边际的话,”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我曾以为你是特别有原则的一个人。”
李铭阳面无表情看了眼卓宁,一本正经回答:”我一直都是很有原则的人。”
卓宁的眼神忽然变得清明而睿智。她说:”李铭阳。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最大的担心,应该是怕她的会成为将来你们在一起的阻碍吧毕竟,你是那种家庭出身的人。”
白映曾说,三姐妹中,张菁能力最强,为人最倔强;可最聪慧通透的,还得属卓宁。李铭阳此刻算是认同白映的说法了。他轻叹一口气,”这件事你不要跟白映讲。我不希望她有任何负担。”没错,他的出身,想要说服父母同意白映进门本来就已经困难重重,如果白映再加上这样的所以,他决不允许有这种情况存在。
、李铭阳的支持
回到久违的盛世分公司,同事们尽管有些怵于他平日里的严肃,但还是纷纷热情跟李铭阳打招呼。可李铭阳此刻显然没有什么心情,他一路皱着眉头敷衍,一到自己的办公室就把孙歌叫进屋,还紧关上门。孙特助忐忑地看着上司的举动,不晓得他刚一回来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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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想要问他一声这一行可好,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给我联系网络推手,要有名气的,有影响力的”李铭阳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
连飞扬知道这件事也比较晚,还是事情发生几天后周音告诉他的。彼时他正在修改一个设计图的方案,周音就把新闻的链接给他传了过去,怕他不注意,还特意用了大量感叹号,叫他马上看。他看着各种乱码字符组成的网址,眉头拧成了大疙瘩,心里埋怨周音没事总大惊小怪,一打开没想到是白映的事儿。
还以为白映这些年消停了不少,没想到还是三天两头就闹出点动静。连飞扬讥笑了一声,手机放在一边。知道了又怎样,他也不会主动去表露关心。何况再怎样,白映在他心里已经定了型,多一条好消息或是坏消息,与他没什么不同。
呃
好吧,他承认,他好奇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还没到下午四点钟,连飞扬就给卓宁打电话要约她出来。卓宁是多聪敏的人啊,来电显示一出现,她就知道连飞扬找她什么事。卓宁的声音充满了讽刺的意味:“连飞扬,你约我做什么关于白映的事,我可什么都不知道。”连飞扬心说她的事还有你不知道的,骗鬼呢吧嘴上却说:“别白映白映的,难道撇开他我们俩就不是朋友了吗”卓宁大笑起来,“我们俩要不是你是白映的同桌我知道你谁啊就算我们曾经亲如兄妹,也早在你伤害白映的时候割袍断义了。”
卓宁还是出来见连飞扬了。嘴上虽然说得狠,只是因为心里一直憋了一口气。可白映现在都不在乎了,她还耿耿于怀做什么。两个人随便约了个麦当劳,餐也没点。卓宁一坐下就开门见山地说:“说吧想知道什么”
连飞扬也不客气,直截了当说:“她到底怎么回事”
卓宁一扬眉,翻了个白眼:“你干嘛不直接问她哦,是了。你以什么样的身份问呢一个分手了十年对她死生不管不问的前男友可她发生了什么关你什么事,值得您老人家这样关心”
连飞扬有求于人,自然得压低气焰:“卓宁,咱说话能别带刺儿吗”
卓宁忽然上来了顽皮劲儿,眨着眼睛坏坏地笑着:“连飞扬,你不是还对白映余情未了吧”
连飞扬刚喝了一口可乐,吓得差点没吐出来。气泡卡在连飞扬的嗓子眼儿不上不下,难受得他咳咳个不停。他赶忙说:“没有,真没有。就是好奇,好奇。”
卓宁慢条斯理地说:“关于这件事呢我知道的真不多。她现在有什么事都找张菁。对了,你不是也认识张菁,干嘛不找她没有电话是吧我给你。”
连飞扬忙摆手:“还是算了吧,她比你还恨我。好像你们三个里面,对我恨意最少的,反倒是白映。就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三个的事儿似的。”
“我们仨那可是亲姐妹”卓宁马上捍卫。然后放软了语气,诚恳道:“能怎么样啊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又是那样一个敏感懦弱的性格。总之,她现在挺不好的,工作也没了,还整天有人在网上攻击她。”
“那李铭阳呢他怎么不陪在白映身边对了,网上说他又是和左琳,又是和什么盛世千金的,到底怎么一回事”
卓宁也不太清楚这个事情,虽然她本能认为李铭阳对白映是真心的,但她可不能乱说,只含糊带过:“听白映说前些日子盛世总部出了问题,他要回去一趟,马上就回来。后来推到了圣诞节后,然后他就开始出现在报纸杂志里,今天和董事长千金,明天和左琳。别说是我,白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白脸儿哪有几个靠谱儿的”连飞扬酸溜溜的说。
卓宁眯了连飞扬一眼,冷哼道:“典型的羡慕嫉妒恨”说完继续道:“张菁的老公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也是他们大学同学,叫梁晓,和李铭阳是好基友--和你和李峰的关系差不多连飞扬听到这儿差点一口可乐又喷出来,尤其是卓宁说这话的时候态度极其认真语气极其平和,也是很久没有李铭阳的消息了,给李铭阳发了n条微信李铭阳都没回过。栗子小说 m.lizi.tw”卓宁边说边偷偷观察连飞扬的表情,果然见连飞扬有了些幸灾乐祸。
“这倒是正常。男人要下定决心,肯定是分得干干净净,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你知道什么啊”卓宁不同意连飞扬的看法,“李铭阳临走可是向白映求婚了”
这个消息犹如一个重磅炸弹扔进连飞扬心里,让他的心情一下子跌倒了谷底。事实上,从他得知李铭阳的各种绯闻后,他其实心里是很开心的,只是他没有发觉。现在得知李铭阳的求婚,他居然又开始郁闷起来。
连飞扬心里腾地起了火:“那个混蛋,他怎么能这么伤害白映”刚刚求完婚就让自己彻底消失,甚至在白映最需要人的时候不在她身边,让白映情何以堪
晚上卓宁跟张菁说起连飞扬说过的话和他当时说话的表情,张菁足足大笑了半分钟,笑得旁边的梁晓汗毛都立起来了,张菁才恨恨说道:“真好笑,连飞扬离开的时候李铭阳骂他不是东西,现在连飞扬又骂李铭阳混蛋好像他们都在心疼白映,为白映不值。他们骂得那么欢,干嘛还要一个一个离开白映他们有什么资格啊”
卓宁还是比张菁冷静:“你别乱说,我看李铭阳不是那种人。知道白映出了事,李铭阳这不是赶过来了吗现在事情还没有定论,你就是个急脾气”
张菁早就忍不住了,“不是那种人不是哪种人你今天见到他了怎么没问他一声电脑上都登了,他和邹雪妍已经决定要订婚。这么大的事还能作假吗”旁边梁晓也说:“我相信李铭阳一定是有苦衷的”张菁怒道:“是是他们都有苦衷。我也有苦衷,要不我们分手了吧”梁晓赶紧闭嘴了。
张菁对卓宁说:“你也知道,我当初也是很赞成白映选择李铭阳的,我觉得李铭阳怎么看都比那个混蛋靠谱儿。可现在看来,男人都一个德行。今天还跟你卿卿我我山盟海誓,明天就不一定走到谁身边当牛做马去了。”
“我这今天也是没机会问他。但我的感觉应该不会错,李铭阳心里应该还是只有白映一个。哎,人家两人的事,我们就别瞎参合了。说不定这些白映都知道呢”卓宁劝张菁道。“倒是白映眼前的危机,我们得想办法帮她度过去。”
没人知道,连飞扬此刻的心情。他虽暗暗在心里祈祷着,希望这件事可以赶快过去,让白映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轨。却没有想过自己去为白映做点儿什么。
李铭阳给李轩发完邮件的半分钟后,李轩就有了回信。
“这个事儿可不太好办。从来没有被网络暴力侵害后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的先例。在我们国家现有的解决措施里,也基本是通过管理和道德约束来解决。”李轩是李铭阳大学时候认识的法律高材生,大学时与李铭阳和白映有过一切牵扯。所以一看到李铭阳的邮件,他的头就大
“要不你再想想别的办法。法律方面我真是爱莫能助。涉及的人那么广,你总不能一个个核实ip,一个个告上法庭吧不过,你们倒是可以对传播最凶、受众最广的网站进行试压,让他们删除恶意诽谤的不实言论”
这个其实李铭阳已经想到,他甚至已经叫网络推手提交了详细的策划案来布局这件事。现在就差东风来配合水军的回击了不仅如此,他还有一张王牌
、虚惊一场
左琳作为国内当前炙手可热的明星,几乎每发一个微博都会引来上万人的围观,转发。栗子网
www.lizi.tw她本身就是很有话题的女明星,性格又直接泼辣,虽然黑她的人不少,但喜欢她的粉丝数量同样巨大。这不,左琳刚刚发了一个微博,半个小时内就刷了上千条的评论,被转发万次。微博如下:
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一个事儿挺有意思的。有个在地铁工作的小姑娘在乘客倒在车站后尽力施救,却因为乘客上了救护车后亡故被家属和一切人灌上了“谋财害命”的帽子。那以后可好,就像现在大家看到老人跌倒不去扶一样,以后大家在地铁里遇到点什么,都不要想着让别人救了吧谁还敢救啊 ̄
一楼:幸福呀,我真是沙发吗
二楼:我居然抢到了传说中的沙发
三楼:建议做地铁的人买意外险。
四楼:这就是信任危机吧。反正路上有老人跌倒,我是不回去扶了。扶过一回伤一回。
五楼:sb明星又开始发神经,鉴定完毕。
六楼:原来我不是沙发。
七楼:回四楼,这不叫信任危机,这叫道德绑架。话说每次做地铁,我都很小心的说 ̄
八楼:网络暴力吓死人 ̄怕怕。。。我可以说我是打酱油的吗
三十六楼:左0大大平日不是对这种事情不太关心吗今天有感而发
左琳回复道:因为本身也被道德绑架过。所以感同身受罢了。
四十二楼:左大是不是说的是那件强捐事件
四十三楼:左大我们挺你
四十四楼:贱人就是矫情
一百二十楼:觉得我们的网民素质应该提高些了。加强网络道德修养,大家一起呼吁
一百二十五楼:同意一百二十楼。
三百二十二楼:左姐姐有思想,有爱,赞一个。ps:左姐姐新专辑很好听哦
当然,期间也有一些质疑的声音,不过很快就被刷屏过去了。左琳的经纪人燕姐担心地问她是否要删掉,左琳任性一笑:“删什么删让他看看心疼心疼也好。我这也算是下了血本呢”左琳口中所说的他,当然是指李铭阳。
燕姐笑说:“难怪别人都说你任性。话说回来,李铭阳雇佣的水军挺强大啊,这么短时间居然给炒成这样”
左琳骄傲地说:“那是你没见过他以前的样子你知道他上学那会儿多优秀、多睿智吗何况,他是干什么的啊搞网络科技的”
燕姐打趣道:“你看你,头一次见你说起一个人这么开心现在众人都以为你是因为前段时间沸沸扬扬的逼捐事件有感而发,还纷纷夸你有正义感,敢说真话。还有娱乐圈里很多名人也都转了你的微博为你点赞呢你这回倒是赚了”
左琳忽然神色黯然了些,她自嘲地哼了一声说:“赚了赔了都无所谓。可我再怎么做,在他心里大概也没什么不同吧。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别人。”说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随后,网络有篇文章爆火,在微信朋友圈被疯传。是由保健类公众号发出的知识贴,意在普及急救知识。题目是人工呼吸对心脏病急救有用吗你们都被骗了其实出处已经是三年前的贴,但又被人翻出来。里面指出,英国医学周刊研究结果显示,如果再对心脏病患者急救过程中,仅实施胸部按压,而放弃人工呼吸,急救的成功率会提高一倍。日本大学医院著名医生某某通过几千个病例研究得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人工呼吸对心脏按摩有益处”
再然后,不知是谁爆出了死者的真正死因,有几十个权威医科专家的鉴定报告,证明死者患有严重的心脏病,突发前曾收到过强烈刺激,并调出死者并没有遵医嘱服药和定时复诊。
当然,这些是李铭阳的杰作。
还有最大的手笔。李铭阳雇了很多大学生在科展地铁站附近发传单,希望可以找到经常在科展坐地铁的各类人,有没有受过白映或是她同事的帮助,愿意出来为白映说话的。
当白映看到李铭阳发来的视频时,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瞬间袭击了她的大脑,她的胸腔,鼻腔有一种很酸的化学物质在蔓延。视频里,李大婶,周奶奶,还有十几个叫不出来的乘客都来录这个视频。李大婶说:“白映是个好姑娘。我的眼神不好,次次都是那个姑娘帮忙给我买票的。”
周奶奶说:“那个小姑娘啊,怕我下楼摔着。只要坐地铁碰到她,都会亲自把我送下楼,看着我上了地铁。”
还有个孩子家长说:“我儿子有些问题,其实我是不愿意说的。他平时总往外头跑,一旦丢了基本上就找不回来了。是这个小姑娘,还有她的同事们,每次都在地铁里把他拦住,看着他陪着他。要不是他们,我儿子都不知道丢几次了。”
一个女孩子说:“我是看到网上的消息过来的。又一次我肚子疼得特别厉害,我记得就是那个小姑娘亲切对我说,你别急,我给你冲点红糖水。她还把自己的衣服借给我披在身上,我记得特别清楚。后来她被人冤枉,我心里特别急,总想说你们误会她了。她是个好人”
除此之外,还有喝醉酒帮忙打电话给家人的,丢了救命钱被找到的,被其他乘客无理欺侮被制止的,丢了钱包没钱回家的,受了伤被妥善包扎的各种人,都在呼吁网民善待这个姑娘,传递更多的正能量
白映哭了。她倒在李铭阳的怀里,抑制不住的抽搐。她做事向来随心情,没想过扬名,没想过求回报,只图自己乐呵。可此刻她忽然觉得,做个好人挺好。
哭完,白映哑然对李铭阳道:“铭阳,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还能重新回到光明正大的世界里。我欠你的实在太多,却不知道自己可以为你做些什么。”除了给你添麻烦。
“傻瓜,今天是值得高兴的日子,你干嘛那么伤感啊”李铭阳宠溺地揉着白映的脑袋。他实在无法想到,白映已经艰难地做了一个决定,离开他。可白映没有说,她不像破坏这短暂的温馨时刻,只是说:“没什么,有感而发而已。”
“有什么好内疚的他本来就是你男朋友啊”满血复活的白映开开心心地接受了姐妹要庆祝的好意,与她们相约在自助餐厅。她讲述着李铭阳为她所做的一切一切,感动,但也很有压力。对此,张菁很不认同,认为白映对李铭阳太过客气了。
白映终于跟两人坦白,“其实我们并不是真的在交往啦。”她把之前两人的约定告诉了卓宁和张菁,两人听后一脸惊讶。
“看着不像啊。我觉得李铭阳挺喜欢你的”卓宁阅人无数,觉得自己的感觉不会错。
“什么叫喜欢”张菁不同意,“明明就是爱得很深好不好我说白映,李铭阳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吗他本来感情就比较木讷啊。你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他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
白映轻叹一声,眼睛望着远方,暮色渐陈,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在薄薄的雾气中隐隐绰绰,一切都变得飘忽起来。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有时候在一起时间长了,连我也不太确定。我们太像一对夫妻,过着平实的日子,除了没有住在一起。我们每天通电话,也会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可是--”白映话题一转:“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他是真正站在山巅的王者,而我只是太平凡的那个。我必须随时提醒自己,不要陷进去。我不想再伤一次,那种感觉太痛了。他一直为我做很多,可我却什么都不能回报给他。”白映又想起李铭阳和邹雪妍的传闻,苦涩道:“我们本来就是两个阶层的人,在一起不合适。我不想越来越亏欠他。”
卓宁和张菁心里都很苦涩,她们从来都不知道,都已经这么久了,白映的伤痛居然还那么深她其实过得一点也不快乐,不轻松。
“你真的,就这么放弃了,不会舍不得吗”张菁问。
“有什么舍不得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他也没对我说过喜欢我。”
“真的假的”张菁惊倒。这也太不正常了,就算性格再这么内敛,这么久居然连一句表白都不曾有,这也太含蓄了吧难道自己看错了,李铭阳真的不喜欢白映张菁不确定了。
“你们放心吧。我没事,你看我不是挺好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更何况明知道没有结局,我都没陷进去过,所以,真的不用担心我。”白映牵出一抹坚强的微笑。相反,我要谢谢他的照顾。感谢他总是在我最难过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支持我,鼓励我,照顾我,陪我走过低沉的岁月。
李铭阳,谢谢你。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啊,虽然不曾沉沦,为什么还是那样难过呢也许不再有人说晚安,不再有人发天气,不再有人送早餐,不再有人陪着逛街,约会,吃饭。自己现在彻彻底底又变成了一个人。
大龄剩女,这是白映想到的一个词。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变成大龄剩女从高中到大学,以前追自己的人那么多。自己就像一只美丽的花蝴蝶,周旋在众多的富贵花朵中。到头来,清清白白一无所有。
不管怎样,干上一杯。反正自助啤酒不要钱,虽然不是什么好啤酒。
“胃好痛”吃着吃着,忽然捂着肚子喊起来。她这人一向坚强皮实,最是倔强。能让她痛到喊出声,应该是痛到极点。
“是不是吃错了东西急性胃炎你怎么个疼法啊”白映一股脑问出来。可张菁已经疼得满头是汗,哪里还顾得上回答白映的问话。卓宁看了眼白映,果断对她说:“你帮我俩拿着包,我陪她去厕所。也许只是吃坏了东西。”
从厕所出来的张菁露出从未有过的恐慌。她战战兢兢,几乎是带着哭腔对白映和卓宁,“我便血了。怎么办”
三个人都慌了。
白映从来没看到过如此不镇定的张菁。她给所有人的感觉都是理智、淡定,处乱不惊。可此刻,她就像是迷失在沙漠里的失忆少女,茫然、紧张、焦虑又不知所措。在医院等结果的时候,张菁反反复复一直在说:“如果是肠癌怎么办我会不会死啊我才刚结婚,还没有小孩,还没有拼出我的事业,我还有妈妈和奶奶要养,我的人生计划十分之一都没实现,我就要死了吗”直到卓宁终于大吼一声:“够了”张菁这才安静下来。
卓宁轻声安慰她:“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结果出来后,还好只是胃出血。医生说张菁的压力太大,可能工作强度也大,必须得休息。张菁高兴地像打了鸡血一样,也顾不上胃痛了,几个小姐妹乐得抱着蹦跳。那医生无语了,责备道:“小姑娘不要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这病严重了,一样要命的”白映赶紧说:“是,是医生,我们回家一定认真调养。谢谢医生”
卓宁冲张菁一瞪眼:“这下看你拼命赶紧痛快回家呆着去”张菁对两姐妹说:“那怎么行,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活活把白映和卓宁气死。末了,张菁嘱咐白映,“这事儿可别让梁晓知道。”
“为什么”白映不理解。“他不会因为这个就不要你的。”
“什么啊,我是怕他担心。”张菁反驳道。
“你是怕他不让你工作吧”白映和卓宁
...
异口同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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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你要好好地,别让我们担心”卓宁说。
“知道了,我会按时吃药的。”张菁答应道。
邹子良和李如刚都不是盖的,两兄弟联手,以铁腕之势迅速展开了反击,重现当初两人联手艰难创业的风采。李铭阳处理完了白映的事,迅速回归总部。再加上有雪妍和几个第二代年轻人的努力,他们已经从被动的局面走了出来,并逐渐掌握主动。
“小姐,李少,楼下有记者现在要采访,您看是否方便。”邹家豪宅里,一个下人进来通传。哎,除非万不得已,谁愿意打扰办公室里的两人。可为了保持绝对的安静,小姐的办公室里并没有分机。
李铭阳正在起草一份计划,闻言抬起头来问:“是你的预约吗”
邹雪妍神秘地点点头。
、李铭阳和白映那时候
李铭阳已经在这里呆了足足三天。三天都没有从邹家大宅走出来过。用李铭阳的话说,“这样不是让那些记者们更有料可以写”邹雪妍听了这话笑了出来:“你为了扳倒对手,也是蛮拼的。”雪妍笑起来特别好看,眼梢带着风情。李铭阳看着眼前的人,心想这个女人应该很容易被人喜欢上吧。自信,自主还很有活力。可惜自己太难动心了,连喜欢一个其他人都做不到。怕是对方看出自己的不自在,李铭阳也笑说:“是啊,既然他们想分散我们两家的实力,我们就更要团结起来。”
事实上在这三天里,除了两人,还有进进出出的各类人马。邹雪妍以雷厉风行之势从集团企划部、综合部和行政部抽调人手临时组建了盛世集团宣传指挥中心,专门负责应对这次集团的形象危机,地点就在自己家的会客室。邹子良也是刻意想给自己女儿一个锻炼机会,所以和雪妍有了明确的分工,自己和李如刚负责整体战略部署和经济上的策略调整,而企业宣传这块儿就全全交予雪妍和铭阳负责。雪妍本身在国外读的就是传媒,铭阳负责技术支持和人员具体部署。连着几天,整个宣传中心都在这里开会。
可惜除了当事人以外,其他人谁也不知道看似珠联璧合的两人真是郞无情妾无意。李铭阳虽然在分公司历练后对企业管理产生了些兴趣,可他更希望可以亲手创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至于邹雪妍,只想从事自己喜欢的传媒工作,和自己的画家男朋友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对方是个专业的财经杂志,记者和随行摄影从业十年以上,算是资深新闻工作者。加上有备而来,这次的访问做得很是精彩。那位女记者,先是和两人聊了自己所了解的他们俩的学习生活,然后就盛世集团前一阵疯传的数据造假丑闻提了一些问题,随后让两人谈了未来盛世集团的战略方向。最后话题一转,转到了两人身上,问题随之变得尖锐。
记者:“你们两个一个是盛世集团董事长的千金,一个是副董事的公子,在身份上可以说是门当户对,两人又都是靓女帅哥,站在一起可以说是郎才女貌,十分匹配。”
邹雪妍和李铭阳:“谢谢。”
记者:“这次听闻邹家和李家有意撮合二人成就一段姻缘佳话,整个财经和时尚圈也都非常看好二位。只是据大家所知,二人之前均有各自的生活,并没有交集。这次两人选择在这样一个时机站在一起,是不是正是所谓的政治联姻呢请问两位之间是否真的彼此喜欢还是单纯因为利益需要是否觉得委屈”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尖锐而直白,矫是李铭阳才智卓绝,仍是禁不住脸色一白,似要爆发。邹雪妍心道不好,立刻用芊芊玉手温柔覆在李铭阳手上,深情款款看了他一眼,然后无限娇羞的说:“虽然很多人信奉一见钟情,可我们不是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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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像是回击了刚才记者的提问,可又没回答任何实质的问题。李铭阳渐渐反应过来,也牵出一抹僵硬的微笑:“是啊。十几年前在邹伯伯的生日会上,我已然记得她穿着粉色的小礼服,当时真的很漂亮。”纯属胡诌,他哪里还记得当时雪妍穿的是什么。反正是个家庭聚会,内容无法查证。
那位记者甜美地笑了:“邹小姐不愧是宾大的传媒学高材生,说话滴水不漏。”
邹雪妍无害地笑了笑,“哪里哪里。”样子务必真诚。
采访终于结束了,两人都想刚刚经历了一场大型战役,疲敝不堪地倒在沙发里。倒了一会儿,邹雪妍问李铭阳:“要不要吃点什么为了这个访问,我可是之前什么都没吃呢”李铭阳不解:“是啊,我叫你吃东西你不要,这和访问有什么关系”邹雪妍扑哧笑了,“自然是为了更上镜啊”李铭阳摇摇头:“真不明白你们女人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今天的访问算是这一阶段的收尾工作。这一段时间以来,两人头一次可以认认真真坐下来吃顿饭。邹雪妍调皮地眨着眼睛:“跟我说说吧,你的ssright,她是个怎样的人。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生能够让我们的李大少柔情似水”
其实李铭阳很少会对异性说什么肺腑之言。但这次的危机合作让两人生出了默契,放入多年并肩作战的战友,李铭阳认真想了想,很真诚地说:“她吧,很有趣,有些调皮,有些胆小又唯恐天下不乱,有时候很闹,有时候又很安静。你永远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人格,蛮多变的。”
“那你喜欢上她哪点呢”听李铭阳如此说,邹雪妍更好奇了。
李铭阳不说话了。他认真想了很久,久到邹雪妍以为李铭阳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李铭阳轻轻说了一句:“大概是她对爱情的奋不顾身吧”
为什么喜欢她啊这个自私、贪心、不诚实又脾气坏的女人他也想知道。明明刚开始,很讨厌。
他是家里的独子,从小锦衣玉食,众星捧月。然而,他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他更希望**的天空。他记得大学临开学前夕,他坚持不要一个人陪同而独自北上,妈妈简直哭成了泪人儿。还好爸爸是比较支持他的,说男孩子总要经历一番历练才能成长,不可能成天在父母的庇护下。
他选择s市的大学,一个是因为那是爸爸的故乡,他还有个表姑在这里;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想去一个与他从小到大环境截然不同的地方。
那是大学一年校迎新晚会,她拉小提琴,好友梁晓因为在学生会负责迎新晚会的综合事务,找他帮忙伴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穿了一件很白色连衣裙,画了淡淡的妆,其实挺漂亮。她的眼睛不大,却很圆,一眨一眨,有种灵动的东西在里面,配上她的微笑,让人很舒服。他们排练的是一首世界知名小提琴曲沉思。李铭阳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作为伴奏的身份弹钢琴,却出乎意料的配合默契。
“perfect。”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李铭阳右手种种一挥,很是满意。
白映袅袅走至他身边,嘴唇轻撅,眉头微蹙,“我怎么觉得有几个音不太合拍呢”她的声音柔媚,一副纯真像。
“哪里”对于对自己的否定,李铭阳向来一丝不苟对待。
“我看看哦”她压低身子,将头探至曲谱近处,一点点地寻找。那身子就在李铭阳很近的地方前后摇曳,一阵少女独有的馨香深入李铭阳的鼻孔中。
如果是别的男生,可能此刻已是心神荡漾。但这举动却引起了李铭阳的特别反感。从小到大,他最讨厌对他别有用心的女子他不着痕迹起身,神情变得逐渐冷漠,“找到没有”
白映无辜的耸耸肩,摇头,“对钢琴谱子我不太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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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取得了巨大成功,两人一跃成为n大新人中出名较早的一对儿。后来两个人又双双进入校电视台,台长特意把两人分到了一个采编组,一块儿做节目。原本他是抗拒的,可他的好兄弟此刻根本毫无人道主义,坚持轰动效应原则,硬生生把他卖了。倒是白映很大方,“以后多多指教”她摆着手,笑容满面。那时她与连飞扬甜蜜恋爱中,那一副恋爱中的幸福样儿,很容易在她脸上看得出来。她总喜欢把自己的幸福展现给所有人,而偏偏那时,他刚失恋,他愈发看她不顺眼,总对她横眉怒对,她看起来却不甚在意,不卑不亢、不冷不热地笑容以对。
就算再不喜欢,因着工作,两人也逐渐相熟。一来二去,李铭阳发现白映其实也有很多优点。比如说,她对待工作很认真,从不拖稿,新闻的错别字也很少。每次有新的任务,她总是提前做很多功课,使他们组的业绩遥遥领先;比如说,白映不像其他女生那么斤斤计较,有时候他的系里有工作,白映会主动把他在校电视台的工作分摊过来,从来不抱怨;再比如说,她不像其她女生那样喜欢占便宜,每次两人在一块儿吃饭她总是坚持aa制,而且她很有本事,找到的小吃店总是很有特色还物美价廉
无巧不成书。梁晓很喜欢张菁,他和白映总是被梁晓和张菁拉出来陪玩。对于张菁,他倒是很欣赏;觉得张菁直率、阳光,很支持梁晓的选择。而张菁呢,总是说白映这好那好,帮忙扳回了一些白映的负面印象。李铭阳觉得,能让张菁说好的女生,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再后来,白映和连飞扬分手,哭得成了个泪人。看着她堕落还假装坚强的样子,不知道为何,李铭阳的心就软了,陪着她在湖边坐了整整两个小时。幸好那天是深夜,不然一定被无数相机拍到,成为第二天内网bbs的头条。她包里藏了很多啤酒,哀求道“陪我喝,好吗”她猛地仰脖,一听啤酒下了一半,“怎么,你不敢啊放心,不会有人看到。还是因为你是学生会干部,所以严以律己”那时,他已成为梁晓之后青年志愿者协会新会长。
规矩,他向来愿意遵守,却不怕破坏。他陪着她喝,算是支持。她看他喝,大概觉得很圆满,胡乱擦擦嘴,又迅速打开一听。两人很快就造了大部分。
“喂,李铭阳。”白映打了个酒嗝,用微醉的眼神看着他,“李铭阳,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她问他的时候,他其实倒是挺紧张的。本以为这是她的委屈倾诉,没想到之后她的那句:“我们做好朋友吧。”完全让他摸不着头脑。
她受刺激变成白痴了吧神啊,来救我吧李铭阳心里哀号。
、搬出去住
白映跟他说了很多。两个人相识那么久,那晚白映所表现出来的完全颠覆了他对她以前的认知。他和白映相识之初,白映双手后背,昂起头,笑容满面对他说,“李铭阳,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后来,她对他说:“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我有男朋友的,我很爱他。”他一直觉得她太随性,对待感情很不认真,没想到她的感情竟是如此强烈,深深震撼着他。他还记得白映说的那句:“我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那绝望的神色。她说,就是因为有父母,所以那么痛,却还得活着。那表情,仿佛承受着不能承受的痛楚。这一切让他困惑,他在想,难道一个人,真的可以爱一个人到如此之深的地步这种强烈的情感一直处在他未知的领域,他以为那是故事的杜撰,没想到就发生在身边。
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人或许都有一种通病吧,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不管怎么说,本来曾对白映的反感,忽然一夜之间消失了。他甚至开始欣赏起她--那个敢爱敢恨,情感强烈的女子。
是什么,让自己那般死心踏地爱上她李铭阳深深陷入旖旎的回忆中。
那一阵子,白映和连飞扬的分手闹得风风雨雨。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些事,让他全然读懂了这个心思复杂却对爱情奋不顾身的女子。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白映一直那么努力上进,工作拼命学习拼命,为什么白映总希望很多人喜欢她。因为从白映认识连飞扬开始,那个桃花缠身的男生身边就从未少过莺莺燕燕。她是在自卑啊,越是自卑,越是不安。她幼稚的以为自己有很多人喜欢,就证明自己也是很优秀的,就可以给连飞扬增加危机感,让他更看得起自己,珍视自己。却没想,最终害得彼此越走越远。
在白映身边,看着她爱,看着她为了维系爱情而做的种种努力和牺牲,又看着她由爱生恨,李铭阳头一次体会到了原来爱情真的可以那般轰轰烈烈,刻骨铭心。在此之前,李铭阳一直觉得那种爱情只是小说家杜撰出来的,用来欺骗无知少女的虚构产物。看到白映的那种不惜一切,李铭阳的心忽然被掀开了一个角落,有一种柔软的心疼在心里蔓延,同时,又隐隐生出一种对那种感情的好奇和渴望。
若不是因为她替他挨的那一刀,或许现在,他们还只是朋友吧
有时李铭阳不得不相信缘分。他认识她两年,才开始了解她。因为了解了她,进而对她有了好感。然而,她却并没将他放在心里过。直到毕业后,连飞扬去了北京,彻底绝了白映的念想,自己这才借着那个约定的幌子光明正大出现在她身边。他心疼她,借着欠了她的缘由提出陪伴她,照顾她。其实这是多么可笑的理由,她却因为太孤单太难过而同意。李铭阳其实很悲哀,因为他发现她心里真的没有他,而他却沦落到了要通过口是心非去留在一个女人身边。
李铭阳在给邹雪妍讲述这些的时候,面上浮现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笑容。他还是第一次对别人倾诉自己的感情经历,整个过程说起来简单,其中的细微之处却太多不足为外人道。李铭阳不好意思地对邹雪妍说:“抱歉,我太啰嗦了。”邹雪妍笑说:“不会呀。我一直在构思小说,很喜欢听别人的故事。只是,”邹雪妍犹豫了一下,“事情的发展有时候总会偏离预定的轨道。我们俩该怎样收场才不会给自己喜欢的人带去伤害呢”
是呀,到现在为止,对方还没有将他们最大的威胁--他们真正在意的人置于公众,这不得不让他们俩有所顾忌。假戏真做下去,该如何收场成为了他们最大的问题。
“我想搬出去住一段日子。”一个很普通的一天,全家人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候,白映忽然公布说。
“好端端的,干嘛搬出去那件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还是你和李铭阳出了什么问题”白父个性比较直。白母赶忙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白父,然后柔声安抚道:“眼下都到了年根儿了,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在外面住多危险啊。再说,这当口,房子也不好租哇”
“房子的事,我同事会帮我想办法。对不起,爸,妈,我和李铭阳确实出了一些问题,但您二老放心。我没事。我只是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白映主意已定,任凭白父白母找出千般理由,还是贴了心要搬走。
地方白映已经选好了,是一个以前的同事留给她的,还有半年租期。水电煤气都好用,有暖气有热水器,冰箱网络都有,地点也不错,就是房子旧了点,而且是外阳台的老楼,门也是老式的木门。张菁和卓宁帮白映搬家的时候,看着那个薄如铁皮、晃晃荡荡的门,面面相觑,双双露出了他们的疑惑:“这个,真的可以住人吗”张菁还用手使劲儿晃了晃,这一晃,大家均感觉整座房子都要塌了似的。
卓宁想起临走前白父白母的嘱托,再一次劝慰道:“真的要搬出来吗有这个必要吗自己一个人住其实有很多不方便的,要自己做饭,收拾卫生,有个头疼脑热的家人也不在身边”
张菁也补充道:“是呀,像你大学就是走读的。你家到大学门口只有半个小时车程有没有必要,干嘛现在才想起来要离家出走”
白映面无表情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大学开始就已经自己了,我有什么不可以。”
“那你也找个好一点的地方好吧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这么乱。会有抢劫犯,犯,把你绑起来xxoo,到时候我们可谁也救不了你”张菁吓唬道。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白映依旧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卓宁和张菁对视一眼,双双得出结论,白映果然不正常了。
“你真的不要紧吗”卓宁关心地问,“有什么不要在心里憋着,说出来会好受点儿。”
白映看着两个姐妹,笑道:“我是那种藏着掖着的人吗放心啦,我没事。我只是想要一个人静静。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工作,正好给自己放一个大假。”
直到将卓宁和张菁双双赶出门,白映这才疲惫地做到了地上。有些事,说出来,什么也解决不了,还会凭添别人的烦恼。既然这样干吗还要说呢她又不再是那个不成熟的她还是自己默默承受好了。
虽然才晚上五点,可天已经完全黑透了。白映躺在床上,正在纠结要不要去弄点东西吃的时候,一阵悠扬的大提琴声音传来,白映一听就知道是她的表妹晨晨,懒洋洋的接起电话,第一句就直截了当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你也是劝我搬回去的,那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大姐你说什么呢什么搬不搬的”晨晨一头雾水。
“没什么。你打电话有什么事么对了,你是不是快期末考了”
“姐,都几号了。我都考完了”晨晨一手扶额,大姐工作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糊涂。
是啊,一眨眼一个月过去,这都一月末了。
“你不是答应我让姐夫帮我把东西折腾到家去”哎,每一个女大学生,尤其是在自己家旁边上学的女大学生,开学和期末都要有一个工程浩大的搬家。晨晨还没有男朋友,这个任务就光荣落在了有车又有爱的李铭阳身上。白映以手抚额,她真的有健忘症吗,前几天二姨还跟她提过这事儿。她当时不知道怎么把这么复杂的事告诉她的家人,就先应承了下来。她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晨晨,你姐夫最近有些忙。我找别人帮你吧。”白映有气无力地说。
“姐,杂志上说的是真的吗”这几天,关于李铭阳的各种绯闻又重新变得漫天飞舞,不用想这就是他回归以后营造的声势。学习经济学的妹妹手机里有一大堆的财经消息app。刚开始看到李铭阳这个名字晨晨还以为是重名,等看到照片的时候才愣住,天啊,这不是自己姐夫吗
“哎,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你还小,大人的世界你不懂”白映不知道该怎样跟自己的妹妹解释,当初除了自己父母,家里其他人并不知道李铭阳的真正背景,只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在盛世集团分公司任个小经理。
“我不小了姐姐像我这么大的时候,都交了几个男朋友了”晨晨把喜欢白映的男生统统归类于白映的男朋友。白映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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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说定了,后天十点,我去你们学校找你。到时候给你电话,你在宿舍等着吧。”
“还有我同寝的,你也帮帮忙。”晨晨发出最后的请求。
放下电话,白映郁闷了。烧点开水,胡乱泡点方便面,就算完成了晚餐。她把通讯录翻了一遍,发现除了李铭阳,自己居然连个可以依赖的男人都没有。没办法,电话就打到了梁晓那边。
梁晓刚开始还以为白映要问他关于李铭阳的事。张菁跟他说白映因为李铭阳已经快得失心疯了,天天逼着自己满世界地找他,给他发各种信息eil,可他真的找不到李铭阳啊他在纠结怎么安慰白映时,得知是找他帮忙搬家这种事,立刻爽快地应承下来。白映想了想又跟梁晓说:“别告诉张菁。”
放下电话,张菁问,“谁打来的”
“陈总。叫我后天九点到总部开会。”梁晓顺嘴答道。并非是恶意欺骗,只是女人心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真是的。好不容易回来几天,又不在家”张菁唠叨着。
“是啊,老婆。看在我那么辛苦的份儿上,你要不要补偿我一下”梁晓腻腻歪歪的凑到张菁身边。张菁一抬手把梁晓的脑袋拍到一边儿,“最近烦着呢,没心情。”
没人注意到梁晓的苦涩神情。
、蜕变
有时,白映真觉得命运很喜欢捉弄人。在她特别想见连飞扬的时候,同在一个城市,她却从没偶遇过他;当她终于下决心要忘记时,偏偏总让她遇到他。
s市的北近郊大路异常宽广。那里本是大片的农田,有着生机勃勃的的旖旎风光。后来政府进行了有偿征地,修了大道,盖了许多新校舍。许多综合大学陆续迁了过来,成了相当规模的大学城。路上随处可见青春朝气、风华正茂的大学生们来来往往的穿梭。若是到了夏天,阳光又充足,路边会躺着许多因为得到征地补偿悠然度日的农民,异常热闹;冬天的时候,因为没有住家,学生又鲜少出来,就会变得冷冷清清;如此汇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一阵风吹过,某些尚未完工的校舍里还带出了些许灰白色的尘土。
这就是s市有名的城北新区大学城风景。因为将近寒假,这里挤满了要放假回家的学生们。矫是宽广得可以容下八排车辆的马路也是车水马龙,水泄不通。大批载着学生和行李的私家车,都被滞留在路中央,进退两难。
晨晨也在n大念书。早上八点半,梁晓准时出现在白映新家的楼下,两人一起去帮晨晨搬家。
堵了将近二十分钟,两人才赶到北生活区。大学时梁晓的宿舍就在这一区,他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晨晨已在楼下等候,见了面,晨晨一扬眉,低声问白映:“姐,你新男朋友不错啊”白映一脸尴尬地解释:“这个真不是。”晨晨来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知道了。”可显然晨晨会错了意。她热情地对梁晓抛了个眉眼儿:“喂,大叔。我姐好吧”梁晓拉出一抹倾国倾城的笑容,一捋头上的满头金发,用极其傲娇的语气道:“她哪里有我好”晨晨这下被吓到了,连忙跟白映说:“我不要他当我姐夫了,他好变态”
白映对梁晓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厉害。”
上了楼,晨晨已经将东西七拿八翻的掀了出来。看着床上和衣柜里堆得乱七八糟的杂物,白映的眉毛拧成了一团,现在的大学生怎么这么多破烂梁晓笑道,“要不你先随便转转,晨晨的东西我帮她收拾。”白映笑得成了一朵花儿,“这怎么好意思”看得晨晨都看不下去了,“姐,你能不能再虚伪点儿”姐姐最喜欢欺负人,大家都知道。
白映就如同兴奋地小鹿一般蹦蹦跳跳的出了门。栗子网
www.lizi.tw留下一脸黑线的晨晨,“姐姐还是长不大啊 ̄ ̄”
n大作为一所综合性大学,校园非常宽广,在里面走个来回要半个小时。可惜是寒冬腊月,否则不是繁花满园便是绿树成荫,非常美丽。眼下,到处都只剩下干秃秃的树枝。白映刚入学的时候,校舍都是新建的,现在十年过去了,校舍的颜色已经开始发暗,产生了沧桑的味道。其实毕业后,每年校庆李铭阳都会回来,还会捐一笔钱给学校。倒是自己,几年不曾回来过了,所以再回来,有种莫名的心酸。学生大部分已经回家,校园里颇为萧瑟,整个路上不见几个人影。她踱着步,哼着小曲,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西区宿舍。
最里面的a座,就是白映大学四年住的地方。
不远处有一个男生,正站在楼门口,向上眺望。
这场景让白映瞬间感慨万分。脑海中赫然印出了那样的场景,春日桃花盎然的时候,那个人就站在同一个地方,以同样的姿势仰着头;而她,就在宿舍的窗台边与他对望。他笑意盈盈,她投桃报李,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夏日雨水涟涟的时候,那个人也站在同一个地方,雨水顺着伞边滑落,溅湿了他的裤脚,他毫不在意,只顾向她挥手。她也兴奋地挥手,谢谢他的忽然出现给她带来的惊喜;秋日红叶满地的时候,他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站在那个地方,在风中瑟瑟发抖,只为看她一眼。她拼命跑下楼去,紧紧抱住他,幸福异常;冬天白雪皑皑的时候,他就是从那个地方转身离开,那般不舍,频频回顾;她躲闪不及,还是让他看到泪流满面的脸
相思相见如昨日,此情此景早不同。
她不忍破坏他的宁静,默默转身离开。但听背后那个人轻唤,“白映。”
她住脚,深吸一口气,摆出完美的笑容,转身。
“好巧”她微颔首,算了打了招呼。
“是很巧。”连飞扬回道。
两个人聊了聊无关痛痒的话,比如今天回来n大的目的。
周音已经经过了n大的面试留教,今天办手续入职。因为毕业就出国的缘故,调档有些麻烦,周音正在跟人事处交涉。现在临近放假,很多关键人物都在忙碌,因此事情办得不太顺利,花了很多时间。等得无聊了,连飞扬就自己在n大逛了起来。没想到逛着逛着,就来到了这里,又那么巧,碰到了白映。
“你最近,还好吧”连飞扬试探着问。
“没什么啊”白映知道他在问李铭阳,可自己却什么也不想对他说。
“对了,最近接了地铁的项目,有什么问题还要向你请教。”连飞扬真诚道。
“哦你不是做建筑设计的吗”白映不解。
“是啊。这次临海集团投中了地铁建设的标,有几个站我们负责做结构。”连飞没有告诉她,其实自己和这个项目八竿子也打不着。
“其实我只的工作只是在运营的范围,恐怕也帮不了你什么。不过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问一问别的部门的人,比如要些内部资料还是可以的。”白映回答得中规中矩。
连飞扬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很想拉近些与她的距离,却又不敢拉得太近。“吃午饭了吗要不一起吃点”连飞扬提议道。他记得这里有一家炒米线很是美味,原来白映特别喜欢吃。不知道现在还没有有。
“不用了。我不饿。”白映礼貌拒绝。
“还是吃点吧,也到中午了。”连飞扬又一次邀请,丝毫没有想起来他今天是陪周音来的。
“真的不用,你太客气了。”白映再一次婉拒,又让人觉得无比真诚,“梁晓还在帮晨晨收拾东西,我这跑出来大半天了,现在该回去了。”
“原来晨晨也在这个学校啊。栗子网
www.lizi.tw她现在大三吧我记得她比你小八岁。”连飞扬回忆着。
他居然还记得,白映不得不佩服他的脑袋。“恩,是的。我真的要走了,有时间联系吧。”白映抬脚准备闪人,她觉得自己伪装得太辛苦,甚至觉得每一次呼吸都会痛,很怕再呆下去自己会失控。
“我们,就不能做朋友吗”身后的连飞扬说出那样一句话,就如同一颗炸弹投在白映身边。
“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啊。”白映没有回身。
“朋友不会如此疏远吧连坐下来一起吃个饭都要拒绝。”连飞扬感觉很不舒服,一直以来在两人的交往中,明明都是他做主导,他十分不习惯她的拒绝。
矫是特意压制,一股怒意还是从白映心底蔓延开来。她又回眸笑了,只是笑中带了讽刺,“一直以来,在我想要靠近的时候狠狠推开我的人,不是你吗”
“算了,无所谓了。”她挥挥手,衬着正午的阳光,衬着婆娑的树影,潇洒离去。
回家的路上,连飞扬显得心不在焉。周音几次询问,他都用有点累掩盖了过去,脑海中却是挥不去的,白映的身影。
世间还有没有一个女人如她般多变
初见她时,她仿若含羞草。温柔静谧,每一瞬都流露出不经意的娇羞。她原本那样的自卑,却用坚强的外表狠狠包裹住自己的怯懦。
后来上了大学,她如花骨朵一般开始慢慢绽放,美丽如盛开的玫瑰,更甚是黑色的曼陀罗。她火热、妖娆,举手投足尽显女子妩媚,无限吸引并绝命窒息。那是最性感红唇上的,明知有毒,仍让人忍不住想要吻上去。
几年后他又见到她,她仿若一个经历过太多的女子。然而从她身上永远看不见一丝沧桑。她从来都让自己以最完美的出现在别人眼前。洗尽铅华,带着一丝宠辱不惊的微笑。那种平淡而高雅,使她变成了最美丽的百合。
是不是,真的放下了他,爱上了“他。”一想到她的转变,都是因为别的男人,连飞扬的心里产生了强烈的酸意。本来是因为他,含羞草接触了爱,也是为了他,变成不顾一切的争夺。最后,却是因为别人,学会了不计回报。
、照顾
回家的时候,梁晓见白映的脸色不大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安奈不住心中的焦虑,把车开到路旁的车位,神情严肃道:“白映,我们谈谈。”
白映显然不在状态,神情茫然地看着前方,“谈什么啊”
梁晓叹口气,将车窗打开,点上一支烟,吞吐一圈后问:“张菁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白映立马警觉道:“你都知道了”
梁晓说:“我看过她偷偷背着我吃药。”
梁晓一圈圈吞吐着烟卷,直到将整支烟抽完。期间两人一直都没说话。梁晓掐了烟,沉重道:“其实这本来是我们俩的私事,我一个大老爷们不太愿意提这个。可你是张菁唯一的朋友,我不知道该找谁问。她是不是,不想跟我要一个孩子”
“什么”白映半晌没反应过来。
“你不用瞒我,她吃的,是避孕药吧”梁晓想起最近张菁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越发觉得张菁有事瞒他,“或者,她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白映不知道该如何跟梁晓解释。
“我知道其实箐儿特别想有一个安稳踏实的家,可你也知道这些年我做得那种工作,风里来雨里去不说,也算得上是步步惊心,累得她成天为我提心吊胆。我答应过她结婚后就不再做这行了。可说得容易,确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所以,其实我有心理准备。就算她不愿意再跟我了,我也不怪她,这些年我欠她已经够多了”梁晓声色沙哑道。
说起来,他俩在一起的时间也已经有八年了。张菁的身世比较苦。她出身富贵,可是妈妈却很早就没了。后母和后弟带她刻薄,爸爸又重男轻女,她自成人就被家人赶了出来,自己谋生,所以性格非常坚毅和倔强。后来遇到梁晓,对她一见钟情,发誓要让她过上好日子,所以梁晓机缘巧合下成了某商务咨询公司的咨询员,说白了就是帮忙讨债的,因为成绩卓著被公司老板提拔成了业务骨干,收入越来越多,可给他的工作却越来越难。 而张菁,依旧为自己的未来在不断打拼。
白映思虑再三,把张菁生病的事告诉了他,叮嘱他不要让张菁知道。看着恩爱的两个人,白映觉得很感动。虽然两个人很忙、很累,但心始终是在一起,互相关心着,互相牵挂着,还有什么比这种日子更有奔头呢
回家后,白映就病了,烧到39度。开始时白映只是觉得不舒服,吃了点清粥,就上床睡下。睡梦中,连飞扬和李铭阳的身影反复出现。一会儿是连飞扬扬长而去,留下白映自己在一个角落哭泣;一会儿又是李铭阳跟她说:“我永远在你身边。”等她定睛再看,才看到李铭阳还搂着一个身姿迷人的女人,而那句话是对那个女人说的。白映可怜地拉着李铭阳的衣角求他:“不要离开我。”可李铭阳只是冷冷拂了她的手,对她恨恨道:“我在的时候你不珍惜,现在我要走了,你不要拦我这一切是你自作自受。”然后李铭阳的脸再度变成连飞扬的。反反复复。
醒来后白映觉得的脸特别烫,头昏沉得要命。她想喝点水,叫了两声:“妈,妈。”没有人回答。白映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从家里搬了出来,再也不是有父母在身边随时照料的小姑娘。镜子中的自己,脸色绯红,肯定是发烧了。家里没有备药,白映穿了衣服想要下楼去买,一动难受得四肢都不知道是不是安在了自己身上。白映就那么无力的坐在床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一直假装坚强,一直假装不在意,终是熬不住了吧白映头一次深刻体会到“心力交瘁”这四个字。
很久了,她都没发过这么高的烧,甚至感冒都很少有。这十年来,唯一的一次去医院,还是刚和连飞扬分手的时候。那时也是寒假,白映每天在父母的眼皮底下,不管多难过,都不敢表现出来。也许是她受的伤太重,所以生生憋出了病,病病歪歪在床上躺了三天还没好。父母一见着了慌,带着白映去医院。还好只是普通的炎症,打点吊瓶就可以。
白映还记得那天去医院的,还有四五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却无一不是自己的男友陪伴。她的心一下子难过起来。只有自己,只有自己还是父母陪着,她觉得特别特别的孤单,更觉得整个世界都遗弃了她。那是她第一次觉得,连飞扬是永远无法再被她原谅了。
那是一种带着哀鸣的恨。从此以后,她就不再去医院,有病就靠吃药挺着。好在她身体很好,很少生病。
正因为平常生病少,这一次的病真可谓来势汹汹现在只刚过了中午就烧得这样厉害,到了晚上白映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烧到迷糊,是不是自己就在这个角落无声无息的死掉。不知从哪里来的冲动,她忽然就拨通了李铭阳的手机。
电话那边是一个欢快的女生接的:“您好,李总正在开会,不方便接通您的电话。我是她的助理,您有什么事我可以帮您转达。”
其实白映能有什么事呢就算有什么事,李铭阳也赶不回来。白映还没烧到糊涂,自然知道。可她听到这个女特助接电话时隐隐流露出的傲气就不满,李铭阳个性内敛,所以在通讯录里只标注了她的姓名,并不想别的男人一样喜欢标注宝贝啊,老婆什么的。白映也不想多废话,直接吓唬她:“马上告诉李铭阳,跟他说他老婆快要死了。如果再不接电话,后果自负。”
那个小助理大概没有结果这样蛮横的电话,立刻将电话转进会议室。不到两分钟,就听到了久违的李铭阳的声音:“白映,是白映吗你怎么了”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白映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决堤。她只是贪婪地听着他的呼吸,并没有回话。
“白映啊,说话啊,你到底怎么了你现在在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李铭阳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
“李铭阳,我好想你,我好想你”白映放声大哭起来。
“白映,等我一下”李铭阳果断地撂下电话,对助理焦急喊道:“马上给我定最快一班去s市的飞机,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就算是上次被逼到那样的绝境,白映都没有说过那么脆弱的话。白映绝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打这通电话,在两人的世界里,若说他不很主动,她更被动。
李铭阳想起前几天看到张菁的朋友圈,得知了白映搬家的事。在去机场的路上,李铭阳给张菁打了好几个电话卓张菁都没接。好在梁晓也知道白映新家的地址,果断发了地图过去。
后半夜的时候,白映在昏昏沉沉中听到有人敲门,声音急促而有力。想起张菁吓唬她的那几句话,白映心里升起了些害怕。后来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白映只得哆哆嗦嗦地起来开门。门开开的那一刹那,白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使劲眨了眨,李铭阳依旧站在自己面前没有消失,白映这才委屈地扑到了对方怀里,晕了过去。
白映,白映,你要挺住李铭阳一贴白映的脸就知道她烧得很高,赶紧把她抱下楼,打了车直奔医院。
急诊室的人并不多。值班医生看了验血的单子,告诉李铭阳只是烧迷糊了,开了吊瓶。此刻白映已经幽幽转醒。在休息室,她安静地躺在李铭阳腿上,任由他抚摸自己的头发。李铭阳打了个哈欠,眼里充满红血丝。白映有点心疼道:“要不你靠着眯会儿”李铭阳摇摇头,继续用手撸白映的头发,还说:“没事。你不是病了吗我在你身边你是不是能安心点”李铭阳很喜欢这种被白映需要的感觉。此时的白映,乖巧的像一只小猫,让人无法不爱。
“你怎么又回来了工作不要紧吗”白映歉疚地问道。
“没事。”李铭阳简单回了一句,“你放心。”
这一句你放心,似乎包含了千万种意思。白映轻轻把眼睛闭上,模模糊糊道:“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只是每次一有事情就麻烦你,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别再对我这么见外好吗”李铭阳温柔地轻拍白映,“你先睡吧。等好了我叫你。”
白映点点头。“那你跟我说说话,要不我睡不着。”
李铭阳平时还算是能说会道。可他对于女孩子喜欢听的甜言蜜语却极是不擅长。他看着白映期待的眼神,只好硬着头皮,磕磕巴巴地说着连自己都有些找不到头脑的话:
“好啊。白映,其实我早就想好了。等我们结婚以后,我就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买一个房子,可能不会太大,你不要不高兴哦。房子由你做主,高兴怎么装修就怎么装修,当然,你指挥就可以,出力的事有我,咱一切听领导的。还有,我们要去哪度蜜月呢你是喜欢国外,还是国内我觉得法国不错,特别浪漫;不过你好像喜欢日本多一点吧没事,到时候你决定就行。还有,将来你说咱俩要几个孩子都娶什么名字,你得好好想想啊。这事你可别指望我。你不说咱俩分工明确吗体力活归我,脑力活归你。哎,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遇到你我认了”
“对不起。”白映忽然说。“把你叫回来,你应该很为难吧”
“你说什么
...
傻话啊。栗子网
www.lizi.tw”李铭阳柔柔道。
白映沉沉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极是香甜,很久她都没有睡得这样沉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白映幽幽转醒,再看手上,吊瓶已经拔掉了。看着身边依着墙小憩的李铭阳,白映笑了。以前她就知道,只要有李铭阳在身边,她就会觉得特别安心,特别放松。白映想要去洗手间,刚一动李铭阳就醒了。李铭阳摸摸她的头,笑道:“你感觉怎样好像已经不烫了。”白映也笑着回应好多了。
、忘掉那个人吧
帮白映把围巾和帽子带好,李铭阳让白映先等一下,他去找车。白映摇摇头,非要和李铭阳一起出门。出了医院的门,一股冷风吹来,李铭阳赶紧把白映护在怀中,生怕冻着她一点儿。倒是白映觉得挺舒服,心里清明了很多。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李铭阳,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邹雪妍”
李铭阳转头看向她,表情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白映却觉得他的眸子在她问他的一瞬间亮了一下。
白映不好意思的“咳咳”,装作不在意地说:“我只是觉得,就算是朋友也应该给个解释。”
李铭阳的怒意一下从胸中燃烧起来,这个该死的小女人,是不是自己给她的时间太多,自由太多,让她忘记了他们之间的牵绊李铭阳用含着胁迫的眼神压向白映,咬牙切齿问:“我们就是朋友”
这种距离太近的感觉让白映产生了极强的压迫感,在这种压迫下她都要不能呼吸了。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头转向一边,带着点点不安,不确定地问:“李铭阳,那个约定”
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洪荒在这一瞬间凝结成一个亘古不变的点。李铭阳吻上了白映的唇。宇宙星河,地老天荒,世间万物,一切的一切仿佛都融化在这个吻中。
那个吻是炙热的,热得彷如融化了的铸铁;白映的脸也是热的,超过了高烧时的温度。舌尖在两片唇畔间不断纠缠,流转,你进我退,你退我追,誓要至死方休般。
两人都陶醉在这个吻中,几乎不能自持。对于李铭阳来说,他等这一天几乎像等了一个世纪那样长。他无法再等下去。
白映也好半天才转过劲儿来,一下子推开怀抱自己的那个人,害羞地转过身,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嘴里嘟囔着:“李铭阳,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并不是两人之间的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是在得知连飞扬离开s市,白映崩溃的时候,李铭阳吻过留着眼泪的她,后来李铭阳解释说只是想让她有依靠感,给她点力量,她信了;第二次是李铭阳刚升任盛世集团s市分公司企划部经理的时候。两个人为了庆祝,在李铭阳的小公寓喝了整整一瓶的酒。李铭阳说喝醉了成年男女由于荷尔蒙的作用很容易把持不住发生错觉,她又信了
可这是第三次了还是再两个人都清醒、理智的情况下。
李铭阳厚颜无耻地笑着说:“我吻我的老婆,天经地义啊”
“谁是你老婆”白映大窘,也顾不得害羞了,转过身很有气势的双手叉腰吼道。
“你忘了我已经向你求婚,而你也已经答应了白映,我可是留着证据的,你这辈子也赖不掉了”
白映跺脚,娇嗔道:“我都说了那个是我瞎发的,我反悔”
“反悔无效”李铭阳从兜里摸出精致的首饰盒,打开,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摘出钻石戒指,将它轻轻戴在白映手上。看着白映惊呆的样子,李铭阳用手在白映眼前晃了晃,打趣道:“怎么,看傻了”
白映的眼睛放着精光,贪婪地傻笑,口水都快留下来了:“李铭阳,这个钻石是真的吗好大个儿啊。能卖不少钱吧”
李铭阳哈哈大笑起来,“白映,就算我很了解你是个虚荣贪财的女人,拜托你也收敛一下吧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换一种稍微含蓄的说法,比如,”李铭阳学着女子的声音,柔声道:“铭阳,这个钻戒好漂亮,我好感动哦”
白映追着李铭阳打过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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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夜虽然很冷,但两人都跑出了一身热气。李铭阳体谅白映还带着病,率先停了下来,将白映搂在怀里。他说:“这个戒指,其实上次就带回来了。可你也知道,上次并不是很好的时机”白映撑着小脑袋,怔怔看着对面那个长得英俊潇洒的男人,还是不太确定的问:“李铭阳,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你真的想好了吗万一你将来遇到真正喜欢的人”
李铭阳深情地望着怀中的小女人,反问:“谁说你不是我真正喜欢的人”
“你,真的喜欢我”
“你不至于这么迟钝吧难道这几年我一直在你身边你都没有觉察到吗”李铭阳瞬间觉得自己人生好失败。
“其实,有时候也会有感觉,只是很不确定。毕竟,你都没有说过喜欢我啊,也不会像其他男生一样牵手,亲吻。所以我--”
“所以你一直以为我真的像我所说的那样,是因为欠了你才在你身边照顾你这些年”看到白映怯怯地点头,李铭阳气得恨不得将她揉在怀里狠狠她一番,怎么能有这么迟钝的女人她不是一向自诩情商很高吗
“你觉得我会单纯因为报恩而赔上自己一生的幸福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看到白映偷着使劲儿点头,李铭阳忍不住将拳头扬起,吓得白映赶紧闭上眼。李铭阳当然不舍得真揍,可白映还是委屈地撅起嘴:“谁叫你情商看起来超级低的,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谁才找我的嘛你喜欢我,干嘛不说啊”
“还不是因为你心里只有连飞扬那个混蛋”李铭阳恨恨吼道。
白映突然听到那个名字怔了一下,然后一扬眉:“所以呢你就那么伟大不计回报地付出”这一瞬间,白映的眼神中闪现精光,情场高手模式开启。
“当然不是,我在等你真正爱上我”李铭阳回答。
“你真有自信”
“那是我外貌俊朗,身材飘逸,才气纵横,你没有理由不爱我去爱那个不爱你的混蛋吧”李铭阳傲娇地说。
“不要借用梁晓的名言”
“好兄弟,借用一下他不会介意啦大不了给他钱把这句话买断。”李铭阳逗着。
白映看着眼前这个开心得像个小孩子的大男人,她好像很少见到他这般放开的大笑,把所有的情绪都释放出来。他此刻一定觉得很幸福吧想起这几年自己对他的若即若离,他压抑隐忍,默默守护,有一股疼痛在白映心里蔓延开来。她伸出手,温柔地抚上李铭阳的脸庞,牵出一抹心疼地表情,“李铭阳,是不是,你怕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会离开你,那样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李铭阳被说中了心事,脸色变得有些沉重,一言不发。白映猜对了一半儿,还有一半儿,李铭阳有他的骄傲。他就是不愿意在白映心里还没有他的时候对她表白。
“你呢你究竟喜不喜欢我”李铭阳心情紧张、复杂地盯着白映,等待白映的答案。
白映踮起脚尖,在李铭阳右颊印上一个轻柔的吻,然后笑嘻嘻看着他。或许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就开始喜欢他了。只是,受过一次伤的心变得脆弱,敏感,不自信,所以一直不敢主动,不敢付出。如果不喜欢,以自己的理智,就算再冲动,也不会答应求婚吧
有人说,爱上一个人只是一瞬间,忘掉一个人却要一辈子。白映觉得若真是那样,那便太悲剧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完全忘掉了连飞扬,只是,此时此刻,白映清楚的知道,她喜欢李铭阳,并愿意尝试与他共度一生。栗子小说 m.lizi.tw这个无论外形、家世还是性格都那般优秀的男人,为自己付出太多。他虽然表面上给人的感觉温和成熟,其实骨子里也相当的有脾气。梁晓曾给她和张菁讲,李铭阳也叛逆过,初中毕业的那个假期,染了一头蓝色的头发,背着一把吉他,兜里揣着小刀,到各个迪厅门口唱歌。有人闹事他就打架,一个对付几个都没有问题。但他为人又很讲义气,因此人缘儿特别好。那时白映和张菁哪里肯信。后来白映心痛得要自杀,李铭阳跑到连飞扬的学校帮她出气,两人狠狠地打了一架,差点因此被学校记过。李铭阳毕竟练过,几下就把连飞扬摁倒在地。最后是白映护在连飞扬身前,死命抱住李铭阳,哭着对李铭阳说够了,李铭阳才清醒过来;后来连飞又去了北京,她以为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每天都在哭。李铭阳就默默陪着她,醉了一次又一次,醉后就一拳拳打在墙上,拳头都打出了血。她才相信,他真是个有脾气又血性的人。
诚然,他并不如连飞扬那般会说甜言蜜语,可他却给了自己连飞扬从来没给过的塌心,安全感。他一直对自己关怀备至,每次都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出现;他永远以她的快乐为快乐,并把她的悲伤与她悉数承担。人生得此知己夫复何求
李铭阳确定了白映的心意,一时间兴奋得不知该如何表达,忽然把白映拦腰抱起,转了无数个圈,吓得白映不停求饶。趁着李铭阳停下来的时候,白映问李铭阳:“你喜欢我什么”李铭阳心安理得回答:“自私虚伪又贪财。”白映气得直锤李铭阳心口,李铭阳呵呵笑,又问白映:“你喜欢我什么”白映比李铭阳回答得还快还心安理得:“个高人帅又有钱。”看到李铭阳作势要将她摔倒地上,白映不认输地噘嘴道:“不管怎么说,我用的词都是褒义词呢。哪像某人,就会贬人家”李铭阳又抱着白映开始转圈,边转边喊道:“叫你说,叫你说,还说不说”
在一圈圈的眩晕中,白映享受地闭上眼睛,在心里说,就这样把自己对连飞扬的依恋都忘记吧。从此安下心来,一心一意与李铭阳过日子。和那个人说,永别。
、他的思量
李铭阳强行把自己的工作行程往后拖了一天。他舍不得刚回来就又把白映一个人留下。邹雪妍提醒他,对方还没有使出最后的招数,你不怕把小东西暴露出去李铭阳思考再三,回答说:“该来的总会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他会把白映保护得好好的。
“你真的不用陪我,工作要紧嘛”白映体贴李铭阳,不想让他为难。人逢喜事精神爽,第二天白映的病已经去了大半,几乎都能活蹦乱跳的了。
“谁说要陪你我是想让你陪我”李铭阳刮了一下白映的小鼻子。
“我不要”白映拿乔儿。
“不嘛陪我嘛我会很乖的,将来工资卡都交给你好不好”李铭阳有时候也是会耍赖的。他本就是聪明的人,懂得大智若愚,以退为进,更懂得适当耍赖已赚取更多属于自己的权益。这近乎哀求的流氓姿态,还是让白映觉得怎么有一种不打不敌不罢休的意味
见白映点头,李铭阳忙留下一句,“我回公寓取车,二十分钟你在楼下等我。”“二十分钟你就到了,你开的是火箭吧跟你说了多少次,开车要慢,注意安全,你就是不听”这边白映絮絮叨叨,那边李铭阳听得心旷神怡,“是。是。知道了。老婆大人教训的对我下次一定改”一副三好学生摸样。磨得白映瞬间没了脾气。
二十分钟后,白映已经坐在了李铭阳的奥迪里。
“我们干什么去”白映随口问道,并不抱有太大希望。
“逛街呗。现在商场打折疯狂,你去选几件衣服。然后吃点好吃的,下午看电影”果然和以前一样,毫无新意。
白映在李铭阳的软磨硬泡下,答应选两件衣服。每次从试衣间走出来,李铭阳都两眼发光。“怎么样”白映会问他的意见。“好看好看。”李铭阳总是这般回答。白映很想从他脸上看到敷衍的神色,可李铭阳回答的时候,表情无比真诚。后来白映知道,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因为就算白映随便套一身肥肥大大的、好几天没洗的褶皱睡衣,李铭阳也从心底认为白映好看。
想起以前每次和连飞扬在一起逛街,连飞扬总是质疑她的眼光。那时两人还是学生,很少到正规商场,批发市场倒是不少去。可无论白映选什么,连飞扬总能找出些毛病。非要连飞扬自己选中的衣服才让白映穿。不过,连飞扬的眼光确实毒辣,每件衣服的色彩搭配都很合适,也很适合白映的身形,突出她的气质,无形中养成了白映的依赖。
很多次白映都在心里暗暗把两个人做比较。那时虽然才大一,但是连飞扬已经给她规划好了未来。将来结婚以后,男主外,女主内。照连飞扬的意思,全职太太是最好的,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她可以全心全意相夫教子;若是实在不愿呆在家里,那就做些简单稳定的工作,当个教师啊,或者是国企职员什么的。偏生那时白映摆脱了高中的阴暗人生,在大学混得风生水起,正一腔宏图大志,恨不得马上舒展,怎肯乖乖任他摆布所以虽只是计划未来,两人却因此吵了无数回。
哎,怎么又想起连飞扬了不要想,不要想白映拼命晃着脑袋。李铭阳看着白映奇怪的举动问道:“你想什么呢怪怪的。”
白映摇摇头,带着试探的语气问,“李铭阳,结婚以后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可以现在提哦。”
李铭阳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怎么个情况啊”
白映举了个例子:“比如说,我的工作啊什么的。说实话,地铁这个工作我干腻了,没准儿哪天我一冲动就给辞了,换个别的工作。那你说万一我工作比较忙比较辛苦顾不上家里怎么办”白映如是问。“只要你开心就好。你若想要清闲,那就清闲;你若喜欢工作,我便多做一点家务就是。”总而言之一句话,只要白映开心,他无所谓。他可是尊重白映的一切选择。
这是好,还是不好白映时常想这个问题。一个是帮她做决定,一个是任她做决定。原来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打破的束缚让白映觉得怀念无比。连飞扬已经养成了白映的依赖,凡事她都喜欢问他,听他意见。忽然换成李铭阳的大放手,白映一直都有点过敏。
“铭阳,我换个问题哦。如果,我是说如果,结婚后我想呆在家里,不想出去工作,你会不会嫌我吃白饭”此刻,他们正坐在一个精致的法国料理店,等着现煎的六分熟牛排。白映允着手里的柠檬汁,很认真地问道。
依着白映的猜测,李铭阳一定会说,你高兴便好,我全力支持。反正他家有的是钱,不在乎她是否工作。可出乎意料的,李铭阳放下手里的玻璃杯,疑惑问道:“这份工作你不是做得好好的吗干嘛想要辞掉”当初为了帮白映找到这份工作,他可是没少下力气。
“哎呀,我只是随口问问。干嘛你还真怕白养我啊”白映一听他没有像以前一样答话,有点来气。感情一答应你的求婚,你就不把我捧手心儿里啦
李铭阳像是没听出来白映的憋闷,平静道:“我希望你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最起码足够养活你自己。”白映冷笑一声,带着讽刺,“李铭阳,过去我没发现,你原来是男女平等主义者。可我就是觉得工作很累很辛苦,就是不想干了要你养活,你还非要和我分手吗”白映上来那个劲儿,很不讲理。她也不明白,当初连飞扬想要养她的时候,她嫌人家束缚她的自由,阻碍她成就事业;现在李铭阳支持她工作,她反而更不开心。
天生的喜欢唱反调
那顿饭,白映吃得格外没味儿。
吃过饭,按照原定计划本来是去看电影的,可此时的白映丝毫没有兴致。李铭阳几次要牵白映的手,都被她甩了出去。对于白映的臭脾气,李铭阳很是无奈,却也很自信,天下怕是只有自己才受得了她吧再一次拉过她的手,紧紧牵在手中,任凭白映使多大劲,还是甩不开。索性被他牵着,只是不再说话。李铭阳叹了一口气,柔声道:“白映,其实人的一生很长很长,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没办法预料没办法改变。如果我哪天忽然遭遇不测,你要怎么办”这话题其实十分伤感,若非白映执拗,李铭阳并不愿意对她明说。
“我哥们有一个姐姐,几年前嫁了一户好人家。丈夫原是大公司的高级技术骨干,收入不菲。因着疼爱自己的老婆,便让他姐姐呆在家里。可人有旦夕祸福,一场车祸,就留下孤儿寡母两个人。等着姐姐的朋友再想出去找工作,过了黄金年华,又没有什么工作经验,那过程是万分艰难。”
“那时我便想,如果真有一天,我走了,你该怎样生活下去。白映,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李铭阳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异常的认真,认真到让白映不忍。她内疚,因为自己对他的误解,更因为这许多年了,自己竟不曾真正了解他。在白映看来李铭阳情商实在很低,从未想过,他是如此执着并有着属于他个人思想的男生。
是连飞扬留给自己的印象太深吗深到让她无法看清其他任何人的优点,甚至无法走近。白映用手摸着脑袋,干笑了两声:“呵呵,我错怪你了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李铭阳伸手轻轻拍了拍白映的脸蛋儿,笑着说:“本来很生气的,不过看在你认错的份儿上,原谅你了。”那笑容,温柔至极,宠溺至极。人真是奇怪的动物,面对自己的心上人,连脾气都会变好。
和他牵手在大街上走的时候,白映享受着周围人的羡慕目光,心里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得不承认,李铭阳确实英俊挺拔,气质出众,站在人群里显得出类拔萃。或许认识他的女孩,大概都会觉得,喜欢上他是一件特别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越深入,就会发现他的优点越来越多,就越来越喜欢他。人们因为不了解而在一起,因为了解而分开。可白映越是了解,越是觉得到他的好。当然,这些年他对白映也非常好,值得白映用心对他。一点一点,白映竟也变得依赖起来。
“没想到,一转眼,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了。”白映感慨。九年的时光,真真不短。“铭阳,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在我身边。”白映真诚道,“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可以和你在一起。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你一直照顾我,包容我,而我却没为你做什么。”
“傻瓜,你能一直留在我身边,给我快乐,这就够了。”也许他没有办法给她轰轰烈烈的爱情,却愿意倾他一生陪伴她,照顾她,不离不弃。
“啊--”白映忽然大叫,“会不会有人认出你啊你这么出名,出来要带墨镜围围巾吧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我会被拍吗完了,没有化妆啊怎么办啊,好丢脸”白映忙着碎碎念,忽然发现李铭阳已经笑得乐不可支,整个人都给人暖洋洋的感觉。
“你笑什么”白映噘嘴。
“傻瓜,我又不是明星,哪有那么多人认得啊”
、极品男
李铭阳不能耽搁太久,第
...
二天晚上就离开了s市。栗子小说 m.lizi.tw临行前他提出想要白映搬回家住。白映觉得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家,都快没有自理能力了。她思考再三还是想要自己生活一段时间。李铭阳无奈,只好顺她的意,并再三叮嘱白映万事小心。李铭阳简单跟白映说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希望白映可以理解。又跟她说可能一直到过年,自己可能都没有办法在她身边陪她。白映体贴地跟他说没关系,可李铭阳还是心怀内疚,他说过不会让白映再孤单的。白映说:“傻瓜,我心里被幸福填得满满的,就算你不在身边,我也不会孤单啊”
星巴克里。
白映看着卓宁和张菁两姐妹,还没开口,就先呵呵地傻笑起来。一笑还没完没了。看得两姐妹面面相觑的。张菁说白映啊你怎么了前几天看你还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今天怎么就傻笑个没玩啊,你是不是精分了你不要吓我啊
白映一挥手打断张菁的话:“别瞎说,我正常得很。嘿嘿嘿嘿”
卓宁说,“这个场景我十年前也见过。那时候她刚和连飞扬交往。”卓宁回忆着,恍然大悟:“白映,你谈恋爱了”
“你们别瞎猜了”白映好容易止住笑,一本正经地说:“姐妹我和李铭阳订婚了”白映把经过简单讲了一遍,两人这才相信白映的精神是正常的,双双吐了口气。还好还好,皆大欢喜。尤其是张菁,她实在害怕连飞扬的回归让白映和李铭阳好不容易的相守再起波澜。
白映看着眼前的两姐妹,歉疚地说:“抱歉,总让你们担心。”
卓宁有些担心地看着白映,心疼说:“我们担心没关系,只是白映你真的下决心了吗你确定你对李铭阳是有感觉的吗”
白映的笑僵在了唇边。
她低了头,声音有些飘忽不定,“卓宁,我不再是十六七岁的小女生了。李铭阳他很好啊,对我也好。我也、我也挺喜欢他。”说完,不给卓宁继续发问的机会,问道:“对了,你的相亲进行得如何”不提还好,一提起来乐不可支的人就变成了张菁。她不顾卓宁威胁的眼神,自告奋勇地、绘声绘色地、添油加醋地给白映讲了她陪卓宁相亲的过程。
卓宁第二次相亲,据说对方是一个智商超群的年轻男孩,比卓宁还小一岁,毕业于厦门大学数学系,从初中起就是门萨俱乐部成员。张菁带着期待兴致勃勃与卓宁共同赴约。
“那根本不是男孩好不好”张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种长相,典型的未老先衰啊。估计再过十年,头定上的头发都没了哈哈哈哈。”当时约定的地点是在麦当劳,那位老人家坚持下午再见。刚开始卓宁和张菁还没在意,后来觉得他铁定是为了逃离饭点儿。他倒是挺有礼貌,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就问对面两个谁是今天和他相亲的美女。张菁看了卓宁一眼,顽皮道:“我。”
“哦。”那个未老先衰男转身离开座位,不一会儿拿了个甜筒回来,只对张菁一个人说:“这是请你吃的。”张菁强忍住笑,得意地看了卓宁一眼,接过甜筒咬了一口,“真甜。”张菁说,“平常我很少买的。觉得它性价比太低了,那么小就那么贵”
对方果然很满意地赞许道:“卓小姐身上一点骄纵之气都没有,真是个好女孩。将来也一定是个勤俭持家的贤妻良母。”然后对方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支钢笔,又从服务员拿儿拿了若干张纸巾--叠起来有半瓶可乐那么高吧--张菁形容说,拿起笔就开始在纸巾上写写画画,写完一张就递给张菁看。
“什么是情诗”白映猜测道。
“情诗”卓宁和张菁一同笑道,卓宁摇着头说:“你猜不出来的。是数学题,一道一道的数学题,整整十二道”
第一道是小学水平,鸡兔同笼。栗子网
www.lizi.tw张菁很快做出。
第二道是等比数列,初中水平。张菁又很快做出。
第三道题是抛物线求导,张菁想了想,还是做了出来。
然后是越来越奇怪的题。
张菁做了五道,做不下去了。张菁很抱歉地摇摇头。对方倒是露出很满意的表情,“恩不错不错。我考过好几个女孩子,大部分就会做三道。卓小姐很了不起了。”卓宁奇怪地问,“请问您为什么要用出题这么奇怪的方式相亲啊”对方狡猾地“嘻嘻”笑了两声,然后一本正经说:“我的要求,女方智商不能太低,不利于繁衍后代”
白映终于忍不住倒在桌上,后背乐得一抽一抽的,半天从牙缝挤了句:“太奇葩了”
然后是第三个相亲对象。
对方是北大考古学系毕业的,现在是市地质局一名事业人员。那天赶上张菁有事,卓宁只得单刀赴会。两人约在碧潭公园。
刚开始见面时卓宁感觉还不错。虽说眼睛厚了点儿吧,好歹人长得不错。两个人先客气地做了自我介绍,随便聊了几句。没想到一提起他的工作,眼镜男就如同打了鸡血,热情瞬间高涨。他开始给卓宁讲许多考古知识,说道兴奋处更是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露出极度兴奋和神秘的表情:“你看,这是什么。”
“这、这是一块石头。”卓宁结结巴巴回答。
“告诉你,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你看它的外部形态,质地坚硬,还有细小颗粒,它绝对是一块花岗岩知道吗花岗岩特别不易风化,可以保持上百年它的主要成分是长石和石英,因为色泽美丽,质地坚硬,不易腐蚀,经常被用于建筑材料,当然它还有一定的危害性”
如果说这些都还是卓宁刻意忍受的范围,他说起他和前女友的事终于让卓宁忍无可忍“怎么了旧情难忘”
卓宁无奈地看着白映,“你又错了。你造吗她女友是武大历史系的。他们分手的原因居然是因为对白垩纪恐龙化石的成分比例有不同意见”
白映无限同情地看着卓宁,“你这遇到的都是什么人啊”
卓宁哀叹一声:“我哪知道找个男人那么难啊”
“错不是男人难找,是你要求太高了。宋友多好啊,可惜你看不上人家”白映一针见血。“下次你相亲什么时候,一定要带着我去哦。我真想看看你还会遇到什么奇葩”
“不说这个了。这不马上过年了吗大家张罗着去看老孔呢。你去不去”卓宁问白映。
“啊又是同学聚会呀怎么总聚呢不去可不可以”白映纠结。
“什么叫又啊上次那个也算聚会啊这次人才全呢。据说班长联系了很久,才把从前大半的同学找全。大家天南地北聚在一起多不容易啊再说了,你都和李铭阳那样了,还怕见连飞扬吗”卓宁觉得不可思议。
怕啊,怎么能不怕。想想那一群人里,都曾经是那般要好的关系。可从何时开始,白映和他们的关系变得那般微妙起来。除了尴尬,还是尴尬。白映低下头,用连自己都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小声说:“不光是连飞扬,求求,孙平,李峰,周音,班长--看看一圈子的人,那有我能坦然面对的我们都回不去的。”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谁还把小孩子之间的摩擦一直放在心上”卓宁的眼神一闪,别过脸去,神色不大自然。她知道,大学前那次聚会,班长喝多了对白映说喜欢她,在那之后白映一直躲着班长;求求因为林寒事件与白映势同水火,孙平一直喜欢求求很久也一直与白映不咸不淡;周音因为连飞扬到底与白映难以交心,而李峰又对周音存着那样的心思。栗子小说 m.lizi.tw
“是啊,都多少年以前的事儿了。”白映同样感叹道。“可是,宋友呢。我、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
、她曾向他求助
s市的冬天说不出的凛冽,人人都说,s市本没有春秋。脱了棉衣,就是短袖。说得夸张了些。不过s市的冬天,真的又冷又漫长,几乎占据半年的光景。
大三那年,就在那样一个凶神恶煞的天气里,宋友归来。
一年的军校生活使他成长了不少,使他这个本来就顶天立地的东北男孩成长成一个地地道道的汉子。站在s站的门外,面向车水马龙的都市,宋友说不出的舒心。s市,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回来啦儿不嫌娘丑,s市再不好,也算生养他的地方。
他现在迫切思念他的家人,朋友和同学。但可能近乡情怯,他咳了咳嗓子,试了两次声音,生怕自己的音调夹杂他乡的变异。还好,标准的东北普通话。宋友没有让人来接他。实际上这次回来,他没有告诉任何同学,也没有告诉家人具体的日期。他想着给大家一个惊喜,也害怕大家把他忘了。
宋爸宋妈看到宋友的出现皆是高兴异常。尤其是宋妈妈,更是紧紧将自己的儿子搂在怀里,哽咽得说不出话。这还是宋友第一次离开他们,一走就是一年。军校的要求严,打电话限时,尤其是第一年,更有很多苛刻的条件,更别说回家探亲了。若不是家庭条件一般,宋母怎舍得把自己的儿子送去军校读书
晚上,送妈妈精心给儿子下了西红柿鸡蛋面。虽然还不至于落魄到吃不起更美味的食物,但老两口总认为热汤面才有家的味道。“怎么样好不好吃”宋妈妈期盼地看着儿子大口大口的吃面,抑制不住的幸福感充溢胸口,“你慢点,慢点啊。”宋妈妈心疼道,生怕儿子呛到。
吃过饭,宋爸宋妈便找个缘由跟宋友谈起来,是关于换房子的事。宋友的家在市中心极好的地段,只是地方小,房子是老房子。那几年城镇周边盖了很多新楼盘,大多是花园式住宅,很多人家都卖了原来的房子付了新房的首付,可他们家却没有。
“好好地,为什么要换房子”宋友不理解。
宋父抽了两口烟,低低开口:“周围能走的都走了。邻居们带我们看了他们的新房子,确实不错,又大又亮堂。我和你妈也想换换花园式小区,听人说以后的房价只会越来越贵,还不如趁早买。”
宋友沉思了片刻。他家的房子只有三十平,卖不上价。若是等着动迁,还有差价补偿。虽然房子老,但胜在地段好。虽然眼下没有什么关于动迁的信儿,但父亲说得对,以后花园式小区是趋势,随着市中心地价的上涨,向城边发展是必然的。宋友也知道眼下确实是换房的好时机,只是对于他家,却不是最好的时段。
他又看了看日益苍老的父母。宋父这些年身体越来越差,经常要到医院报到。宋妈也只是一个没落国企的一线工人。自己在军校是有津贴的,可津贴少得更是可怜,也只算得上象征而已。只不过再三年,三年经济环境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变化。那时自己就毕业了,有了不错的收入,那时候就算不动迁,想要换套好点的房子也不是不可能。
“再等等吧。我觉得眼下还不是最好的时候。”宋友回应道。
宋父还想要说什么,宋妈看了宋父一眼,抢道:“原来也不是什么急事。不过想着你也大了,什么时候领朋友过来家里玩,换个大房子,咱也体面。”宋妈妈指的朋友,就是女朋友的意思。宋友很反感这个话题,当下打断道:“那还早着呢”宋父宋母叹了口气。相对于别的孩子总是把同学领到自己家里玩,宋友是基本没有过的。父母知道孩子有孩子的想法和在乎。不过,还有一个例外,不是吗宋母笑道:“你同学最近都怎么样啊你们都有联系吗”宋友摇头。“白映呢和白映也没有联系吗”宋友不说话了。
很久没见了啊。
在宋友心里,白映和卓宁一样,对于他是很特别的存在。他和白映,怎么说呢算不上熟悉,却又因为卓宁,紧紧联系着。
宋友的家庭一般,当初是班里唯一争取到指标到校名额的学生,成绩自然出众。再加上从小就是班干部,身上自然流露出一种自信的气质。后来在怀远高中里,虽然人才济济,他却还是丝毫不觉得自卑,与人交往依旧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直到对卓宁表白的失败。
两个人,一个空间内,彼此的气息,只有当事人最了解。他一直以为卓宁是对他有感觉的,虽没说出口,却心照不宣。那时他的心智成熟,唯独感情幼稚,竟天真以为只要喜欢就足够。没有的,两个人可以一起奋斗。卓宁拒绝自己的时候,他很吃惊,确实有一种被深深打击了的感觉。卓宁没有明说原因,但聪明如他已经知道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宋友其实和其他优秀生一样有骨子里的高傲,不会轻易喜欢一个人,要喜欢便也是最优秀的女子。这人生的第一次表白,便给了他难以磨灭的打击。
那时候,白映就适时靠近了他。莫名其妙地关心,莫名其妙的热情。刚开始他以为卓宁放心不下,叫白映多关注他。后来才知道,白映是那般敏感细心的女孩子。她不忍宋友伤心。从那时起,他们俩真正成为了比较近的朋友。他对她多了一份爱护和守护,与卓宁无关。
那是个漫天飘絮的日子。几个人约好一块儿去看电影,买好的票放在宋友手里。在学校门口集合的时候,宋友才发现票落在家里了。他连忙骑上自行车想要回家取票,白映就嚷着,我和你一块儿去。对于白映的热情,宋友知道肯定又拒绝不了了,索性由着她。
那便是唯一一个去过自己家里的同学吧。现在想起来,那时白映应该只是单纯的关心自己,所以才以他的名义张罗大家一起看电影,又热心地齐钱陪她去买票。她知道他家的情况后,没有流露出丝毫的轻视。自己爸妈夸她有礼貌,她却真心称赞自己的家庭很温馨。
那时的白映,丰盈的脸庞充满青春的朝气,有一种不同于卓宁的美丽。
父母很喜欢白映。那时候别人的家长总防着自己的孩子早恋,可自己的父母却总暗示自己早点找个女朋友。宋友知道尤其是父亲,身体不好,总希望自己可以早点把一切安定下来。可一是那时自己一门心思喜欢着卓宁,二是白映和连飞扬,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人关系不一般。所以他那时只认定,白映是他永远的好朋友,值得他疼爱、守护的特别存在。
有很多事情,其实宋友心里很清楚。他在军校学习的专业是后勤类,空军油料系。这是个比较肥的专业,在部队也算是待遇不错。可他知道,毕业后能调回s市的几率几乎是零。大学的一年让他的思想着实变了不少。卓宁给他的打击,军校内部的黑暗,种种所见的不平,让他变成了一个极端的现实主义者。他特意与高中同学疏远,也是想着逐渐断了联系吧。反正以后天南地北,见面的机会渺茫。只是,当白映深夜拨通他的电话,对着他哭诉的声音,听得他的心都要碎掉般疼痛。他没有办法抛弃白映,那个自己曾因感恩而发誓要一生守护的朋友。
他打开自己的qq,上面全是白映的留言。
“宋友,你回来了吗”
“宋友,你回来一定要告诉我。”
“你怎么还不回来”
“宋友,你赶快回来吧。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宋友,我好难过。求求你,回个信吧。”
“宋友,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我真的痛苦得要死了。”最后一条留言,是在半年前,暑假。
宋友眼前仿佛出现一张充满泪水的小脸,和记忆力那张笑靥如花的青春面庞成为鲜明对比。这让他的心猛然一疼。他迫切地想要了解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于是,他轻轻敲打键盘,为许久不曾联络的白映传去一句话:“妹儿,老子回来啦。”
再见到白映,宋友惊叹于她的变化。
照着宋友的想法,两人就约在中街的麦当劳,如高中时代那般。可白映校他老土,“怎么在部队带上一年半,都跟不上时代的节奏了姐带你玩点好玩的。”于是,给了他一个阳光会所的地址,要他晚上8点在门口等她。
阳光会所,多么积极向上的名字。
就像n年前白映带他去一个叫红太阳的地方。进去一看全是青春靓丽的年少女在high曲和旋转灯光下疾步穿梭。他们个个身着白色衣裤,在荧光灯下折射出缤纷的色彩。现场气氛高涨,有吹口哨的,有男女追跑打闹的,有倒跑的,有旋转表演的,还有点唱的。感情是个溜冰场啊,宋友心说,他刚开始还以为是纪念馆。
那种地下溜冰场不同于现在公园里或是嘉年华里的那种透明的场所。那时候的溜冰场是学生们所能触及的,最黑暗的地方。那里聚集了大量逃学和退学的学生,充斥、暴力。宋友很难想象,那样一个光明的女孩子,会和这里有所沾染。当时白映只是纯真笑笑:“有时候人是需要发泄的,所以我才会带你来。平日里我是不来的。”他理所应当相信。
而今天的阳光会所,宋友当然不会再单纯认为是健身房或是做spa的地方。到了门口,才知道“阳光”全名,果然叫午夜阳光。
、利用
宋友到的时候,白映已经在吧台点了杯shelly在等他。见他姗姗来迟,便带着怨气咒骂道:“这么久没见,居然掐点儿来,没诚意。”宋友盯着眼前的白映,感觉她今天打扮得有点过分漂亮。在全球气温逐年升高的大背景下,s市的天气也不如十几年前那么冷了。尽管如此,也是零下十几度,可眼前的唯一只穿了一件紫色低领涤纶小衫,下身是酒红色超短裙,丝袜和高皮靴。加上旖旎的灯光和吵杂的鼓点,震得宋友有点心虚。
这是s市最近一年新建的娱乐场所,是个专属于夜猫子一族的迪厅。白映见宋友有些发愣,自主帮他叫了杯啤酒,递给他笑道:“也不知道你能喝什么,啤酒定是没问题吧。”
“怎么选这种地方”宋友问。
“什么”屋里的环境太吵,白映听不大清。
“怎么选在这种地方”宋友大声问。
“什么我听不到。”白映不好意思摊手,又喝了一口。眼看杯子在宋友的面前空了。白映对酒保说,再来一瓶,不算了,换啤的。
啤酒很快端来,白映碰了一下宋友的酒瓶。宋友这才仔细看了白映。一年多不见,她居然变得那般动人。退去了少女时候的青涩,虽不是活力四射,但眉眼之间无不流露出风流韵味,带着勾人摄魂的迷离。并没有想象中的颓废,宋友放下了心,却又产生了一种不一样的情愫在心头。
“走,下场跳舞去。”白映喊道,不由分说拉起宋友就往舞池里走。
宋友犹豫着,“我不会跳。”白映哄他道:“随便跳跳就好,很容易的就当陪我嘛~”这声声撒娇听得宋友心神荡漾,加上酒精的作用,迷迷糊糊就被白映拉到场中央。
白映很快跟着节拍开始扭动,灯光折射下的曼妙身材围着他转动。宋友虽然不懂跳舞,却看得出白映跳得很漂亮。周围开始有男孩的眼睛飘过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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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胆的跳着蹭到白映身旁。小说站
www.xsz.tw白映的脸微红,手臂摆动得更自如,更疯癫,引得周围口哨连连。白映不仅没有怯场,反而向那些吹口哨的男孩子频频抛射眉眼。
白映回头看宋友呆呆的样子,笑得乐不可支。伸手把他带到自己身旁,拉着他的手一块儿跳。宋友大窘,在她耳边试探道:“你是不是醉了”白映奇怪地看他,扑哧一下又笑了,不说话,只是围着他疯狂扭动腰肢,摆动手臂。宋友看着周围奇奇怪怪,和自己仿佛是两个世界的青年男女们,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愤怒,甩开白映,往场外走去。
里面是热血沸腾,外面是天寒地冻。果然是两个世界。
白映追上前去,问他:“怎么了”
宋友回头,看着眼前陌生的白映,觉得自己可能并不了解她。以前就是。想到这,他心灰意冷道:“没什么。本来是担心你,向出来陪你说话。不过今天的场合,显然不适合。”
白映耸耸肩,“担心我我很好啊我们很久没见,我确实想和你叙叙旧。不过,这不影响玩乐嘛”
宋友神色一黯道:“白映,你好像变了很多。”
白映的目光略过宋友,看向远方,变得深邃起来。“人哪有不变的呢我只是长大了。”
以前,总被宋友说成幼稚长不大,现在她说自己长大了。
晚上,宋友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净是白映的身影。那天跳完舞后,两个人最后还是去了麦当劳。那时已是晚上九点多,很多小吧都关了。能想到的,还是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很简单的薯条汽水,构成了两个人的全部晚餐。
宋友本想叫一些汉堡或是炸鸡,毕竟这些自己还付得起。白映摇头,“真的不用,宋友,我不饿。你自己吃好了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我就是吃不下。”宋友这才注意到,白映的下巴尖尖的,和高中的肉肉的脸颊形成鲜明对比。绚烂的灯光掩盖了真相,到了淡淡的灯光下,宋友才注意,白映瘦得脱了形。
白映在说那些话的时候,声音并不凄凉,仿佛在叙述意见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
“你和连飞扬,怎么好端端的会分手呢”宋友奇怪。
“不是分手,是他,他不要我了。”白映淡然一笑。“如果当初肯听你的,现在就不会这般难过了。”白映又接道。以前宋友就坐在白映和连飞扬的后面,两个人交往,根本瞒不过他。只是,本着尊重好朋友的原则,白映还是郑重给宋友传了纸条,“恭喜我吧。我和连飞扬交往了。”晚上聊qq,白映问宋友怎么看。宋友回答:“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白映打了个疑问的头像过去。宋友道:“意料之中是连飞扬对你一直很好,我们都看得出来。意料之外是他眼光一向高,没想到真会放下身段找你。”白映立马传过一把血淋淋的菜刀。
“可是白映,你真的想好了吗”宋友又传消息过来。
“什么意思”白映敏感。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再考虑考虑。我觉得,他不适合你。或者说,我怕他将来伤了你。”那时宋友就这样提醒她。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这一年半都怎么样假期也没回来,同学聚会也看不到你,你不知道我多想你”白映一副撒娇语气。
“我也想回来。不过,军校纪律比较严嘛”宋友道,顺便对未来可能无法回到s市表示了担忧。白映却不以为意,“只要你想回来,办法自然是有的。”看着白映充满狡黠的目光,宋友忽然有了希望。没等宋友说话,白映道:“你只管安心读书。到时候,我会帮你的。”白映看到宋友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心里笑了。
aren的校友录里当天夜里就有了更新。栗子小说 m.lizi.tw白映文笔很好,高中时语文老师夸。后来毕了业,接二连三在报纸杂志上发表文章,很多都被连飞扬转载过来。自从和连飞扬分手后,怕触景伤情,白映已经很久不进校友录,更不再写什么文章。直到那天夜里,她写了与宋友一块儿happy的文章,声情并茂配了图片,字里行间透露着暧昧。惹得同学纷纷留言,强烈谴责宋友的重色轻友,回来了居然都不说一声,却暗地里和白映约会。
卓宁打来电话的时候,白映皱了皱眉头,喘了口气平复一下心情,这才幽幽接起电话。
即使是一向以做优雅女子要求自己的卓宁,此时也几经抑制不住火气,连问候一下都没有就直奔主题,质问白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这是在利用他”电话那头的卓宁一针见血,对于这,白映早有心理准备。她自己也没想过有一天,和卓宁会因为宋友而发生争执。不过现在的她,为了报复,宋友应该可以理解吧只是,道是无情却有情,果然是卓宁。
宋友不是还在她文章的下面回复了很多句话吗又是笑脸,又是打哈哈,没一句正经。表面是说着无关痛痒的话,实际上却是字字暗藏珠玑,只怕有心人看了,心里是不好过的。昨晚分开后,两个人都没有通过气,可是白映却觉得,宋友是了解自己的,他一定知道自己在计划些什么,也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目的。可他却还是决定帮自己。因为他的别有用心,为她编写的故事圆了更真实的场景,连卓宁都被刺激了,更何况是连飞扬
白映一直都知道,对于自己和宋友的亲密友情,连飞扬一直心存芥蒂。那时,明明和宋友是最纯洁的朋友,却依旧得不到连飞扬的坦然接受。如今,真要是有点什么,或许对连飞扬,倒是不小的打击。白映冷哼。
可她该如何跟卓宁说,说她真的已经痛不欲生,说她没有其它办法了在卓宁看来,那一定不是她利用宋友的理由。沉默片刻,白映对卓宁说,“你放心吧。不是我利用他,是他在帮我。我伤害不了他,他又不爱我。”潜台词是,能伤害宋友的,只有卓宁。既然当初如此伤人,现在又怕他被伤害,这时哪门子关心
卓宁的心猛然沉了下去。她没有再回白映,直接撂下了电话。
这还是白映第一次对她用这种语气说话。她一直以为白映在她面前总是很小心翼翼。这小妮子,翅膀硬了啊,不需要我了啊。卓宁居然笑了。这样也好,白映终于以平等的姿态站到她对面了。或许在白映心中,宋友的地位已经超过自己。最起码,宋友几乎是在大家面前明确表了态,他是站在白映这边的,这等于直接和连飞扬划清了界线。
卓宁撂下电话白映就后悔了。她其实比谁都清楚卓宁心中的痛。卓宁和宋友与白映和连飞扬不同。高中那会儿白映和连飞扬属于轰轰烈烈,卓宁和宋友则是云淡风轻。岁月如水,翻过无痕。没有人记得在卓宁面前忌讳什么。可白映却深切知道,和宋友的情谊被卓宁深深埋藏在心底。那既是卓宁的彩虹糖,又是卓宁的。
、矛盾
卓宁拒绝宋友后的很多天里,其实一直在偷哭。人前看到的都是卓宁的气定神闲,可白映心细,还是能从卓宁严重的血丝看出她的辗转悱恻。白映太了解卓宁了。她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其实骨子里也有她的柔软。只是这柔软,卓宁把她包裹的很好,就如蜗牛的软体永远包裹在坚硬的外壳内。有时候白映的确比常人敏锐又贴心。她小心翼翼照顾着卓宁的情绪,不着痕迹说着冷热交织的笑话这个是卓宁说的。甚至有一天还像精神病似的在qq上给卓宁留言:
“要是只剩一种生存的可能,请选择和我一起活着。栗子网
www.lizi.tw忘记爱情,也忘记痛苦,什么都别在乎。即使你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我的微笑,因为我们同是妖孽。”
后来卓宁对白映说,正是这一段话一直陪伴她走出人生的第一个低谷。那时她就决定要和白映姐妹一生。
自己的话一定很伤卓宁吧就算与宋友关系再好,又怎么比得上和卓宁的情谊白映灌下许多酒,醉得天昏地暗。然后给卓宁打电话,告诉她这些年她一直是自己最特殊的依赖,比张菁更甚。她把心底最卑微的秘密与她分享,一切高兴的,难过的甚至是卑劣的心情。
“卓宁,原谅我,你和宋友都要原谅我。我的日子过得糟糕透了,混混沌沌,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是变成了妖魔还是鬼怪,如果不是你们想尽各种办法把我从魔障中拽出来,我不晓得自己还会做下多少冤孽”
比如,她甚至想去祸害林寒,却终是不忍心。
卓宁说:“好啊白映,你答应我,从此与宋友断得一干二净我就原谅你”
“我答应你。”白映说。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清醒,不仅是因为卓宁,还因为她确实心存的愧疚。可白映没有想到的是,她的突然疏远,更加伤害了宋友。对于宋友,她是联系宋友与卓宁的唯一纽带,也是他过去璀璨的年少时光所留存的唯一鉴证人,更是他付之真心的朋友。他为了帮白映出头,一个人跑到j大去找连飞扬质问,虽然结果依旧没改变什么。可宋友,他把一切好朋友可以做的都为自己做了,自己做的呢却是疏远他。白映知道,不疏远他,他还是会继续被她利用。而最终,她和卓宁的关系也会因宋友变得无可挽回。
结果,失去了白映,宋友更加决绝地与过去做了了断,几乎斩断了一切与过去同学的联系。
这些年,她欠宋友一个解释。
这些年,她欠宋友的,何止一个解释。
她猜不到宋友为什么又出现在同学之间,或许他与卓宁早就达成了什么协议,又或者他改变了想法。白映想知道,想关心,却说不出口。平安夜那天,她也见到了宋友。可她连上前跟这个曾经交好的老友打个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白映问卓宁她该如何面对宋友的时候,完全没有埋怨的语气,只是单纯觉得无奈。可让卓宁听了,心里就不是滋味儿。卓宁说,“我已经跟我爸说,不管如何,一定要他想办法把宋友调回s市。”
“真的啊对哦,卓伯伯那么有本事,应该是可以的哦”白映说。
“其实挺难的,现在这个形势不过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没求过他什么,这一次我必须帮宋友回来s市,他爸爸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那天临走时,卓宁想了很久,终于还是将很久以来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白映,和宋友和好吧。”卓宁很少用这般低沉没有底气的语气说话,顿了顿,她又说:“这件事,我欠你的。”
白映的眼眶一下子湿了,不知为她,为宋友,还是为自己。她使劲儿抽搐了一下鼻子,装作很轻松的样子,“你欠我什么啊当初是我自己选的。傻丫头。”或许在平安夜那会儿卓宁和宋友已经解开了多年的心结,这是好事啊。白映心里真心觉得高兴。而她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她还能够和宋友恢复到以前那般无猜,毕竟发生过太多事。
盛世科技的保卫战打得愈发激烈。连续几星期,报纸和杂志都用了大幅报道来追踪这次的事件发展。这种紧张,连身处东北之远的盛世分公司员工都感觉到了。大家人心惶惶,每天上班都感觉气氛十分诡异动荡。
白映也在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她用李铭阳的id登录盛世的内网,可内网除了歌功颂德,宣扬业绩,根本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她只能从报纸和其他小道消息里揣测些东西。李铭阳这一段时间怕是过得很辛苦吧他们并没联系过,她不想让他分心,所以只能通过新闻消息感受他,贴近他。这样白映就会觉得其实自己一直在与他并肩作战。
那真是个让人骄傲的男人白映得意地看着报纸上一个资深新闻工作者对李铭阳的评价,充满了不吝啬的赞誉之词:年轻有为、敢打敢拼、行事果断、雷厉风行前几天李铭阳开了微博,短短几天时间粉丝数达到了千万。据说,他发的一张和邹雪妍一起吃晚餐的照片引来了几千条评论;他随意发的一条心情:“愿盛世安好,愿中国安好,愿世界安好”这样一句简单的话语引来上万条转载。当然,这些都是白映通过网上的消息得知的。她以前没有微博号码。这回她特别注册了一个号,并只关注了这么一个人。看着李铭阳每天发照片,发心情,一步步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商界明星,而这一切都把自己远远隔开,白映几乎控制不住想对全世界宣布,这个优秀得近乎完美的男人是属于她的可是,她不能。虽然在邹雪妍和李铭阳的联手下,对手逐渐现出了原形并越来越被动,可李铭阳和邹雪妍的关系也越发紧密起来。
白映的心有些酸。明明知道都是假的,还是忍不住的酸。
不过这种情绪算很快被另一种强烈的忐忑压了下来。白映掰着手指算日子,马上就到了约定的高中同学聚会之期了。虽然聚会可以少参加,可探望老师白映却是不能不去的。想高中时老孔真是对自己特别好。尽管自己学习一般,可每次开家长会,她都对白母说,“白映这孩子好,一点儿毛病都没有。”后来她和连飞扬在一起,老孔总是说连飞扬,却从不认为是她的错。再后来她和连飞扬分手,伤心的时候去找了老孔,老孔还安慰她,说连飞扬那孩子其实并不适合她,分了对她来说是好事。对于老孔对自己的偏爱,白映一直心存感激。每年看望,都必亲自挑选一束花。
真如卓宁所说,今儿来得人很多。
周音此刻正被一群人众星捧月的围着,大家最感兴趣的,当然是现在她的感情生活。周音抿嘴笑着,避重就轻地回答着大家的提问。球球一语成谶,“得了吧,谁不知道你和连飞扬那点事,到现在还藏着掖着的。”周音嗔怪地看了球球一眼,小嘴一撅道:“不是说要替我保守秘密的吗”大家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纷纷笑着恭喜。孙平忽然问道:“连飞扬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周音的眨了眨眼,顽皮道“他又不住在我家”没有人看见她脸上闪过的尴尬。
连飞扬到现在仍没有松口给她名分。周音觉得自己主动得太久了,久到几乎忘记了骄傲。她刚开始还抱着一种赌徒的心理,渐渐不再那么主动。她赌连飞扬已经输了白映,不会再舍得输了她。如果她仍然赌输了,那说明连飞扬心里真的没有她,她就认命连飞扬果然没有主动联系她。要不是班长告诉她,她甚至不知道今天的同学会他也会来。翻开通讯记录,与连飞扬的通话记录永远是播出,没有接入。这算什么啊,自己回来又是为什么她该放手还是继续追逐周音彻底迷茫了。于是就在昨天,她终于鼓起勇气向她摊牌,以自己的付出和这些年的不离不弃做筹码,明确要求他给她个说法,或是承认她的身份,或是放她走。
那是她头一次这样痛下决心。她说:“连飞扬,因为爱你,我一次次包容你。可一份得不到回应的爱,真的太让我疲惫。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珍惜吗”
连飞扬心里也苦。他实在不忍心伤她,不忍心告诉她,接受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在身边,真的比想象中难很多。可她等了他这些年,要她离开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不是因为自己,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绝望才是最痛苦的。他不愿让她绝望。
所以连飞扬对周音说,他愿意再试一次,给彼此一个机会。如果实在还是不行,他只能说抱歉,然后,放她走。
这当儿李峰大大咧咧朝白映和卓宁打招呼。白映还心说李峰怎么转性了,秉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也跟他寒暄时,果然李峰话题一转:“怎么,李铭阳没和你一块儿来”
白映心里恨得咬牙切齿,面上还带着三份笑:“他最近很忙。”
“谁不忙啊”李峰阴阳怪气地说:“要是想来,怎么也能来了。你看看今天但凡有家属的都来了。”白映还没说话,卓宁在她旁边笑道:“李峰,怎么不见你家属”卓宁当然知道李峰到现在都没有处到对象。每每提到此话题李峰都特别郁闷。大家都不愿戳人痛脚,可谁叫李峰总喜欢挑起事端
以前很多人听李峰说白映和连飞扬因为一个富二代闹得天翻地覆,就觉得是白映先背信弃义。后来白映的表现又让大家觉得真正要分的是连飞扬,说得也是嘛。连飞扬家庭条件不差,和白映又有多年的感情,白映不应该为了点钱和连飞扬断交啊。再后来,李铭阳的身份爆了光,大家才明白,人家那可是真正的富二代,不是他们这种开个奔驰买个lv住个别墅就得意洋洋的人所能相比的。
联想起最近的传闻,大家看白映的眼神就多了些不明意味。
、同学会
白映早已习惯这样的目光,倒也受之坦然。她不想跟别人说太多自己和李铭阳的事,只是走到宋友面前轻声问候:“最近好么”
宋友略一惊讶,笑了笑,认真答道:“很好。”
白映长吁一口气。听到他说好,白映的心觉得好受了一些。正琢磨着说些什么,隐隐听到班长的声音中带着争辩,言语之间又提到她的名字。白映循声望去,卓宁走过来对白映说:“别理他,他发神经了。”
那个班长看看白映和卓宁的方向,撇撇嘴,一脸酸像儿。
白映满头雾水。卓宁诡异一笑,神秘道:“这可是有典故的”后来通过短信,白映才知道。原来自己和连飞扬分手后,班长还想要追求自己,背着她跟大家打赌说白映一定会被他追到。卓宁取笑他,说他不自量力,又把李铭阳天花乱坠一阵夸。班长自然不信,还说要是李铭阳真那么好,为什么白映从来不带他出来让大家认识当然,现在班长已经结婚了。不过直到最近,李铭阳的身份曝光,班长才真心甘拜下风。
白映看看时间,奇怪问班长,怎么还不进去班长说,“再等等,还有人没来呢”白映也就没多问。正奇怪,就听有人一副明媚声音传来,“不好意思,来晚了哈”让白映的半边脸都抽搐了起来。她怎么把这茬忘了,连飞扬也来了。
这是分手后两人第一次在人前碰面,大家都有些好奇地看着两人,想知道他们是否真如传闻中恨得不共戴天。连飞扬走得近了些,关心地问白映:“最近好么”不是寒暄,是真正想要知道她过得可好。
白映疏远地点下头表示礼貌,再无其他。
这边周音马上娇笑着晚上连飞扬的手臂,嗔怪道:“怎么现在才来”
连飞扬的神色僵硬了一下,还是没有忍心拂开周音的手。他看似解释着:“有个朋友刚刚生了儿子,我过去看看。”眼睛确是看着白映。白映心说你看我干什么,白白惹人怨恨,却也不好背身,只得眼观鼻鼻观心。
趁着周音和别人聊天的空当儿,连飞扬再次走近白映,试探着问:“你还好吗”
“我很好,你刚刚问过了。”白映冷冷回答,一点儿没给连飞扬面子。
“我看了些报道,李铭阳”连飞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不要太难过。”
...
“啊哈,好的。栗子小说 m.lizi.tw”白映敷衍着。
还是卓宁給力,总是在最危机的时刻解救她于水火之中。只见卓宁一个上前,以手叉腰捍卫道:“我说连飞扬,你现在可是周音的护花使者了,别老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连飞扬耸耸肩,拥住周音的肩膀,一副不屑的样子,“我说,你们太紧张了。呵呵。”说完,居然率先向小区门里走去。周音有些愣神,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得愈发冰冷。
自从李铭阳的名字传遍整个网络,连飞扬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儿起来。刚刚对她多点的热情又退回了冰点。她什么办法都用过了,一往情深不管用,欲擒故纵不管用,就算是真心想要离开,连飞扬也并没有在意。
最起码,他还肯给她一次机会。周音自我安慰道。
只可惜,想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当周音明显感到连飞扬的心不甘情不愿,心里的骄傲又“霍”地升了起来,几次三番想要挣脱连飞扬的臂弯。
卓宁看着周音想要挣脱却最终失败的身影,觉得有些好笑。大概周音不好意思呢回过神来,便也一众向里走去。今天的重点是来看老师的,可不是来看戏的。倒是白映很生气,连飞扬这个人可真是,明明是他当初放了手,今天却这般惺惺作态。他不给她幸福,难道也不想看别人给她幸福吗
老孔比大家记忆中的稍微老了一些,却还是一样精神。高中时老孔对他们很厉害,让大家对这位老师又敬又怕;现在大家都大学毕业了,对老孔也不如以前般敬畏,反而多了很多亲昵。这里面白映是年年来的,其他同学也有一些整个大学都没来过,老孔还要花些时间辨认。看到白映,老孔脸上露出笑意,“不是说这次来把男朋友带着让我看看吗怎么又是自己一个人来的”白映将手中的花束献给老孔,笑道:“这不临时有事嘛要不本来是要过来的。”说完把手机递上去给老孔看里面李铭阳录的小视频。这是来之前白映特意让李铭阳录下传给她的。镜头里的李铭阳笑嘻嘻地冲着老孔鞠了一躬,道:“老师您好,我是白映的未婚夫李铭阳。本来说好这次要和白映一起过去看老师的,但确实有事走不开。在这里给老师拜个早年,祝老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老孔透过眼镜好好地端详了一阵,才连说:“好,好。”又笑说什么时候办喜酒记得叫上她,弄得白映闹了个红脸。大家这才了解原来白映和李铭阳依旧好着呢。
大家一一把最近的工作生活都对老孔讲了讲,怕打扰老孔过年,也就匆忙离开了。
离开老孔家,免不了又要感慨一番。看完老师肯定是要吃聚餐饭。
台北aa里,宽敞的包间早就被预定了下来。费用和以前一样,由几个男生平摊。尽管女生对此提出过异议,但理工科的男生大男子主义重,女孩子人少,吃得也不多,再者怀远高中的学生家庭条件都比较好,养成了大家大方的习惯,哪个男生也不会提出异议。当然,点菜是轮着点的。
虽然说这次是人聚得比较全的一次,但相比高中刚毕业那会儿,人还是少了一些。这很容易被看出来,比如从座位的分排来看。说起来很有意思,同在一个圈子里,多少是带着些自豪和兄弟姐妹情谊的。可对于圈子内来说,却有的人是闺蜜,有的人只是泛泛之交。于是,落座顺序也就在一次次的聚会中约定俗成下来。比如,球球挨着宋友,宋友挨着小雨,孙平挨着卓宁,卓宁挨着白映,白映挨着连飞扬,连飞扬挨着李峰,李峰挨着周音,当然,宋友会离开卓宁以避嫌,孙平也无法靠近球球三米之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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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白映远远离着连飞扬落座,不像以前那样爱说,好像所有的事都与己无关。其实,她是有些不知所措。虽然这些年偶尔也会和好朋友小聚一下,但这种大规模的聚会很久没来了,何况加上了连飞扬。
像这种场合,多少带着点场面上的拘谨和俗套。大家互相问候问候,谈谈工作。气氛倒也平和。再说一说不在场的同学,有谁还有联系的就讲一讲。时间飞快地过了几个小时。
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按照惯例,接下来必去旁边的快乐迪唱k。这时气氛才会开始high一些。小雨与闺蜜汪华拉着手,冲着男生们喊,“我们要去超市啦,有没有要带的东西”吃饭通常是男生付钱,唱歌自然轮到女生们结账。李峰大吼一声,“给我来二十瓶蓝带,其他你们做主吧。”小雨白眼一翻,冲着李峰喊道:“你还真不客气”李峰笑着回嘴道:“那必须的啊”汪华连忙说:“没事,这点算什么啊。今天大家可劲儿点,我请了。你们先唱着啊”
还用她说那边男生们预点的歌都排两页了。
昏暗的包厢里流淌着醉人的气息。头的表情。白映被这表情看得有些心虚,结巴道:“我、我上趟厕所,你去不去”卓宁小嘴一抿,傲娇道:“不去。”白映迅速逃开了。看着白映的熊样,卓宁在心底乐不可支:“小样儿,还不好意思呢”
白映当然看出来了。吃饭的时候,两人虽然坐在一起,可别说讲话,连眼神都没交流过一次。可那又如何,与自己又没有什么关系。
白映回来的时候,那吧台上的一男一女仍然还在举着酒杯调笑。孙平正在唱一首小刚的黄昏,唱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白映拿起一瓶水溶c,很默契地跟小雪碰了一下,酸酸凉凉的饮料下了肚,白映的感觉好受了许多。她调笑道:“孙平长进了不少啊”小雪顺着白映说道:“可不是嘛以前一让他唱歌就脸红。”白映四下瞅瞅,问小雪“卓宁呢”小雪此刻醉眼朦胧,头一点,“诺,在那儿呢不是”原来,在吧台的那个女的已经换成了卓宁。
白映使劲晃晃脑袋,力求以饱满的姿态出现在卓宁面前。她轻拍那个男同学的肩,做了个请让开的姿势,又双手合十做撒娇状。那个男同学也喜欢了卓宁很多年,当然愿意在卓宁面前显出他的风度,马上把座位让给白映。白映一落座,眼神充满揶揄:“就这,还没放弃呢”卓宁没有回答白映的话,反过来呛白映,“你还知道回来我还准备找打捞队呢”白映不以为然道:“不就十分钟的事儿吗”说完,垂下眼帘。
、守望
“说吧,看到了什么”卓宁发问。
“汪华那丫头,还真把自己当土财主了。我刚才经过超市一看,好家伙,买了满满两车吃的。这可是ktv啊,东西比外面贵n倍,还真把这儿当自家超市了。你都没看着那导购员乐的,估计提成都好几百了。”白映答。
“人家股票赚了钱,也没藏着掖着。这眼气不得。”
“我没眼气,就是有点后悔,嘿嘿。我咋就没有这么好命呢”
“是啊,你的确没有她那么好命,有一个在优秀基金经理的老爸和金牌理财师的老妈。”
白映:“”
卓宁继续问:“然后呢”
“什么然后”
“然后看到了什么”
“没有然后了。”
“没有然后了你骗我”卓宁的眼睛直视着白映,语气十分肯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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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映装作心怀坦荡地与卓宁互瞪。半分钟后白映败下阵来,一副斗败了的公鸡摸样。她垂下头不甘心地问:“你怎么知道”
卓宁翘起兰花指,优雅地呷了口杯中的红酒,然后眼皮一翻,吐气如兰地回答道:“臭丫头,你眼波一转,我就知道你究竟是出门捡到了钱还是踩到了狗屎。“然后,她满意地看到白映错愕的表情后,这才清清嗓子说:“你前脚出门,周音和连飞扬后脚就出去了。他们俩都回来了,你才进门。这多明显的推理故事啊”
白映真是太佩服卓宁这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外加专业联想且结果百发百中的本领了她完败,并且心悦诚服。白映学着红楼梦中丫鬟们的语气,扯着卓宁的袖口撒娇道:“好姐姐,我错了。饶了我这一回吧。”顿了顿,白映的声音低沉下去,喃喃道:“不就是两个人抱在那里亲来亲去的。”
如果不是为了满足卓宁这厮变态的八卦心理,白映真不愿意回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她满可以在余下的这十几个小时里不停地对自己催眠告诉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十分钟前。
其实白映只是借尿遁出去透透气。中午的饭她吃得不太好,再加上心情的催化,总感觉肚子空涝涝的缺油水,正合计着去超市买块dove。而周音则是真正的去了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周音对着镜子看看,简单补了些妆,镜子反射出连飞扬的衣角。
“你在这里做什么”周音奇怪道。
“等你呗,还能干嘛”连飞扬回道。“感觉你怪怪的。又怎么了”
周音心里暗自冷笑,感觉怪感觉怪的应该是自己吧。昨天还答应给彼此一个机会,可眼下就当着自己的面对白映纠缠不清。周音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想到你心里还有我这个人啊。我以为我在你心里一直什么都不是呢。”
如果是还在上学的时候,以连飞扬的性格铁定会说:“当然有你啊。没有你还有谁”可那时候说话哪想负什么责任呢只知道对谁都说最好听的。现在,他却连一句话,不管真话亦或是假话都没有勇气说出口。
他心里当然是有她的。最开始的时候他就喜欢她,这么许多年她一直在他身边支持他,陪伴他,又怎会没有感情所以才说给彼此一个机会。可心之所系真的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每次看到白映,就会被吸引,忍不住去和她说话,和她亲近。
仍旧是放不下啊。
周音叹口气,直到自己逼得急了点。尤其是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转角那边白映的身影,心下闪过一丝顽皮的坏意,娇声道:“要不你亲我一下,行吗”以前都是她主动去吻他的。“现在”连飞扬皱皱眉,看到周音期待的眼神,还是不忍伤她,走过去轻轻将她额前的刘海别在耳侧,然后在她右边脸颊轻轻落吻。却不想周音忽然反客为主,紧紧抱住连飞扬,深深吻上他的唇。
连飞扬愣了一下,随即将周音抱得更紧,更热烈地回吻起来。远远看上去,两人的痴缠就如一对缱绻情深的恋人。白映黯然转身加快了步伐,心里不停对自己说,没事没事。这是正常的,你们已经分手多少年了,已经不可能了不可能了。李铭阳对你多好啊,你可不能再想乱七八糟的了。
可她的心还是很疼很疼,就像针扎似的。很多过往的片段在她脑海里不断回旋,尤其是自己和他拥吻的画面,那个空旷的体育场,那个信誓旦旦的诺言。
一天一地一双人。
“真是这有什么难过的。人家小两口亲热不是再正常不过今天是你看见了,看不见的时候还指不定做了什么呢。再说了,不知道他和你分手之后又亲过多少人了。你不是对感情有洁癖吗那时候你还说,他既然拉过别人的手,亲过别人的嘴,在你心里,就算是不干净的了。就算他回到你身边,你还能接受他吗”卓宁打了个哈欠,不以为然道。
这大概就是破镜难圆的道理。
李峰身材魁梧,嗓门也大得出奇。那边不知道几个人在聊什么,只听李峰忽然大声道:“你和连飞扬什么时候结婚啊,我还等着喝喜酒呢”他一直支持连飞扬和周音凑一对儿的铁杆粉丝,此方面来讲他蛮专一。此话一出,全场即刻安静下来。周音一愣,马上笑道:“还没有定下来呢”语气极为暧昧。李峰乐呵呵推搡连飞扬:“赶紧的啊,你岁数也不小了,周音也回来了,还有什么好等的。”连飞扬愣愣的问了声“啊”李峰长叹,心里恨铁不成钢。
两三个小时后,已经陆续有同学回家了,毕竟是临近过年,家里还有很多事情。剩下的也就几个比较熟的。大家听说连飞扬买了一间单身公寓,还是林海集团的,此刻时间尚早,便张罗着去他的公寓看看。尤其是孙平最近要买房结婚,嚷嚷着非要去看看楼盘。白映有心推辞,又想晚上还要上夜班,时间上有点紧,但架不住球球和李峰一起劝道:“去吧去吧。别扫大家兴嘛”白映看看卓宁,卓宁给了白映一个安心的眼神,白映瞬间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好像又有了依靠。心道,去就去,难道还怕了不成
当十几个人齐刷刷挤进公寓时,这所新装修的八十平小居立刻显得鞠促了。本来只是一所单身公寓,就算装修得再好大上,也不过为了乘载一个人单身男人的孤独。而整个客厅能坐下人的地方,只有电视墙对面的沙发椅和茶几旁边的小圆凳。白映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不过她对这里的装潢并不十分陌生。她知道那张看似造型简单颜色单一的简洁沙发床实际是哥本哈根沙发床,而那张纯黑胡桃木餐桌上摆着的看似只像几根缩小版撬棍的东西是nocto的烛台;她也知道整个家具里连飞扬最喜欢最引以为豪的是一张zatiny的视听椅,全意大利顶级牛皮制成,现在应该放静静安放在他的卧室里。那样虚荣的人,无论添置什么,都会配上声情并茂的照片传到博客上。于是,无论身在何方,只要默默关注着他的生活,就觉得天涯咫尺。大家忙着里里外外观看,白映却在客厅中间的那副画前驻足良久。卓宁碰碰白映,“有典故吗”白映不语,若有所思。卓宁左看又看,奇怪道:“不愧是搞艺术的,这风格太混搭了。”卓宁喜欢把所有非基础学科统称为艺术,像她这种会钢琴的,白映这种会拉小提琴的,梁小那种搞体育的,都被她统称为搞艺术的。了解卓宁的都知道,卓宁这辈子只对三件事情有独钟,盗版书,优质电池和搞艺术的。白映知道卓宁的意思。整个公寓由不同品牌的精品家居组成,色调单一素雅,设计现代简约。那副有穿着红色斗篷小人儿的拼图实在与环境太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幼稚。白映喃喃道:“谁知道呢他的想法一向特立独行。”
说完这话白映心里一阵酸楚。她不明白自己中了哪门邪,明明知道心会痛,还是跟了过来。她没想到,分手那么决然,东西还留着。这边有强烈的香气传来,咖啡香阵阵沁人心脾。只听笑闹中球球赞声一片:“连飞扬,真想不到你对咖啡也这么有研究。”白映转头看向连飞扬,发现连飞扬也正向自己看来,对上眼,双双尴尬。连飞扬漫不经心回答着:“谈不上研究,喜欢喝罢了。”小雨笑道:“你们忘了吗高中那会儿他们俩就总是喝咖啡。一个保温壶,两个小杯子。一倒出来,满屋飘香。”他们俩,大家都知道说的是连飞扬和白映。白映只得装作没听见,周音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一时间没人接话。
白映知道他的家居布置,自然知道他的意式浓缩咖啡壶。甚至白映知道的还要比这多得多。这些年来,连飞扬把他的生活事无巨细搬到网上,从nspace到qq空间,从新浪微博到微信朋友圈。他的生活轨迹甚至可以直接映射出社交网络在中国的发展史。白映也如此。所以这些年他们未曾联络,却用另一种方式分享着彼此的生活,在各自的网络空间里留下彼此到访的痕迹。然后,又以近似的生活方式分享着,追逐着彼此的人生。甚至有一次,白映的淘宝空间里都留下了连飞扬的访问记录。
、连音断缘
连飞扬拿着纸杯将咖啡一杯杯放到众人手里,发完才注意到白映正杵在那副拼图前发呆。她的背挺得笔直,头微微上扬。两个纸杯递给桌宁和白映,抱歉道:“杯子不够用,只能将就一下了。”白映用余光看了一眼周音手里的星巴克限量咖啡杯,心说回去一定要李铭阳给自己买上一整套,却还是默默接了过来,深吸一口气,耸耸肩,随意道:“很香的espresso。”白映用的是纯正的意大利文发音,让连飞扬觉得特别好听。连飞扬忽然间发觉自己不知道该对她们俩说什么,一时间有些尴尬,只得回道:“喜欢喝就多喝些。”说完自己也觉得挺无聊的,含在嗓子里干咳了两下。
时间过得飞快,白映看看手机,已经五点了。大家正在用手机联网玩杀人游戏,杀得热火朝天。白映小声跟卓宁说:“卓宁啊,我先走了吧,你代我跟连飞扬说一声。”卓宁连眼皮都没抬,“要说你自己说。”说完反应过来,“你走那么早干嘛”白映神色微黯,“晚上还要上夜班呢”
“你不是请大假了么”卓宁不解。
“觉得无聊把假销了。”白映回答。
“真是,什么破工作,大过年也不让人休息”卓宁埋怨道,看了看时间,道:“也好,我也和你一道回去。要不我也得坐地铁。”
打了个简单的招呼,两个人就离开了。到了楼下,确定没有人看到,卓宁这才把手拿到白映眼前晃了晃。白映不解,“你干嘛”卓宁理所应当答道:“招魂啊看你丢魂落魄的样儿。咱能有点出息不”眉头轻皱,白映失落道,“他几乎都没正眼看过我。”卓宁无奈了,语重心长道,“姐姐我再提醒你一次,你们已经是分手多年的男女朋友了。”“可,可我们还是同桌呀。刨去男女朋友的情份不讲,就是普通同学,也不需要这么陌生吧”白映又钻进死胡同了。
卓宁以手抚额,这丫头没救
忽然间一阵阵恶心袭来,白映止不住的干呕。一波接一波,呕得额头都冒出了汗,眼里更是汪了一滩水儿。卓宁坏笑,“你不会是怀了吧”白映瞪了一眼卓宁,嗔怒:“臭丫头你想哪去了人家还是黄花闺女。”卓宁不以为然道:“你可别怪我多想。一般像你这种妙龄少女忽然当街干呕,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怀了。这有什么好遮掩的”
白映:“我没遮掩。我只是,咖啡喝多了。”
卓宁:“至于吗就爱屋及乌到连他煮的咖啡都喝不够”
白映缓缓垂下头去,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不知道下次再有机会喝到他煮的咖啡,是什么时候了。”
伤感的语气让卓宁仿佛又重新看到了曾经支离破碎的白映。卓宁
...
叹口气,轻声问:“亲爱滴,你还是那么喜欢他吗”声音漂浮在空气里,仿佛带着颤栗。小说站
www.xsz.tw白映没有说话,她只是把头仰起来看天,好让自己的眼泪不要那么轻易流出来。虽然被夜色掩盖了泪痕,可夜色却遮挡不住轻啜的声音。卓宁宽容地将白映楼在怀中,像一个老祖母那样轻柔地一下一下拍着白映的背,任白映把脸埋进自己的肩膀。
一阵电话铃冲淡了这伤感的气氛。白映尴尬地从卓宁怀抱中脱离,一看手机,“张菁的电话。”说让两人陪她去奥莱买床品。白映告诉张菁自己明天下夜班要睡觉,叫卓宁自己陪她去。
已经到晚上八点,可大家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坦白说,连飞扬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熬不住了。今年是他经久未归后第一个回s市过的年。放假前他加了几夜的班完成了最急迫的case,又要准备很多过年的年货。此刻,他十分希望周音能够读懂他内心的想法,毕竟她是女孩子。可也不知道周音犯了什么邪,今天仿佛没有看到自己对她的频频示意。他哪里知道,周音只是想尽可能多陪他一会儿。
所以说,两情相悦之时,左看右看都是好;只一方不喜欢时,那对方无论做什么都是被人厌弃的。
有人提议要搓第二顿。大家这才觉得肚子有点空了。本来大家喝了一下午的咖啡,胃还是有些不适的,现在一看时间,已经很晚了,这才觉得必须要吃点东西,否则岂不辜负了这良辰美景连飞扬心里很想真心问他们,你们不准备回家了吗
并非连飞扬不想跟他们闲扯,一是他确实累了;二是持续高压的工作已经让他的身体出现了些问题。在外人眼中,他过得还比较光鲜,拿着较高的薪水和福利,只有他知道,他背后付出的辛劳。建筑设计这门工作没有休息日和节假日,每年七天的年假和过年这几天是他一年当中仅有的可以放松一下的日期。
单身公寓并不备什么菜,只有大米和几个鸡蛋。他尝试着说:“大过年的,不知道有没有饭店会开。”马上就有人接话,“切,这年头,只要有钱,有什么买不到的”也对,至少那几家大酒店还是会开的。不过也还剩五六个人,却是无法推脱。第二顿聚完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其余几个人喝得歪七扭八,半梦半醒间打了出租车就离开了,片刻只剩下了连飞扬和周音。连飞扬的脸色已经不是太好,却强忍着对周音说:“我送你回家。”
周音摇头,亮晶晶的双眼恳切地望着连飞扬,情深款款地说:“我今天不回去了,行吗”
连飞扬面色一怔,立刻反驳道:“别胡闹了。太晚了,你不回去,你父母会担心的。”说完拉过周音的手,就要打车。
周音甩开连飞扬的手,哀怨道:“我没有胡闹。连飞扬,我是认真的。”顿了顿,她继续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以为自己负责。我想留下。”连飞扬当然知道周音的意思,可关键在于,周音可以对自己负责,可他却还不敢肯定自己可否对周音负责。
连飞扬先是沉默,最后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周音忽然产生了一种释然的轻松感,她笑了。“终于听到你说出这三个字了。”
周音觉得自己身上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悲哀。这一段日子,她一直在思考。自己抛弃一切追随在他身边,究竟值不值得。不是自己舍不得付出,也不是一定要连飞扬平等回报。可自己最怕的,是付出了一切,仍换不回他的真心。这一段日子,她小心翼翼地试探,却还是不敢越过他的底线,是因为自己仍对他心存希望,因为他至今没有拒绝自己。从来她都是天之骄女,却为了他委曲求全,一次次放下女孩的矜持主动靠近,可仍换不回他对自己的敞开心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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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周音说,“我这就回去了。不用你送。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你的脸色可不太好呢。”说完这些,周音转过身去。恰逢有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周音扭头钻了进去,出租车顿时绝尘而去。
两个人都清楚,他们之间那持续了很久的,微弱的牵绊,终于正式断线。或许就在白天他们在ktv拥吻的时候。纠缠的舌里卷入咸咸的液体,那是怎样苦涩的味道在周音主动亲吻连飞扬的那一瞬间,连飞扬闭上了眼睛。是,他又想白映了,那个刚刚就在他眼前却无法伸手触碰的女子。曾经,白映也这般亲吻他,那吻让他觉得美好到极致,仿佛飘在云中,被幸福的光环围绕的感觉。他试着把眼前的周音想象成她,反客为主主动去吻周音,却还是情不自禁流下眼泪。那一瞬间,他和周音终于走上了不归路。
张菁和卓宁约定第二天早上到金融中心的港式茶餐厅集合。她略比卓宁早到了几分钟,正在座位上看免费提供的时尚杂志。不会儿,卓宁就出现在张菁的视线里。一头黑色的大波浪,一张艳丽红唇,想不让人注意都难。“漂亮啊”张菁赞美道。“彼此彼此。”卓宁回敬道。“梁晓没来”“咱姐妹儿聚会叫他来不扫兴啊”“行,不叫就不叫。到时候我可不帮你扛包。这样,咱俩先逛,中午我请吃饭。我馋烤肉都快疯了。喂,咱中午能吃烤肉吗”
“咱还是先把早晨的这顿解决了吧要不给白映打个电话叫她一起来”张菁问。
“她说每次下夜班都有一种厌世感。还是别叫她了,叫她回家睡觉吧。”
侍者将华芙饼端上了桌。卓宁咬了一口,舒服地“嗯”了一声。张菁一挑眉得意道:“怎么样不错吧”卓宁边吃边点头,“环境不错,食物不错。就连音乐都是我喜欢的jazz,当然,价格也不错。”张菁干笑了两声,“本来说我请。谁叫你非要请我的”
卓宁又说起昨天白映的失态。张菁絮絮叨叨,“你说白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那个连飞扬有什么好的论模样,比不上李铭阳;论家世,比不上李铭阳;人品更比不上李铭阳白映怎么就心心念念放不下”
卓宁叹了口气。她一直想给张菁好好讲讲白映和连飞扬的故事,可以前三个人总是一起行动,找不到机会。今天也许正是时候。
、同桌之缘
其实在白映和连飞扬分手之后,就连卓宁也很久没与连飞扬说过话,尽管两人曾经算得上好朋友。卓宁叹道,“我怎么能够原谅他呢任何伤害白映的人,我都绝不原谅”卓宁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狠。“当初我甚至想要找人揍他一顿可白映阻止我,她说,如果连飞扬真对她没有了感情,即便回到他身边又如何”
卓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满是对白映的心疼。
“可我知道,白映是无法忘了连飞扬的。有些人,可以渗入到一个人的骨髓中去。”卓宁道。“张菁,你知道吗八年了,从他们分手到现在,已经八年了。直到现在同学聚会我们谈起以前,还总是把白映和连飞扬的名字放在一块儿。那个时候他们总是一起进教室,一前,一后,红着脸,走向同一个座位。那个场面,我都忘不了,你说她能忘记还是真如白映所言,现在的连飞扬对她而言,只是曾经的同桌而已”
你问我白映和连飞扬究竟好到什么程度
曾经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回家,中午一起吃饭,就连下课下楼上厕所也是一起去。放学后还会上qq聊天。夸张不,一点也不。
有无聊的人专门算过,一节自习课他们眼神对视64次,悄悄说话168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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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有人说看过他们俩的交换日记,整整厚厚的五本。
信是写过的,信纸就买了一箱子。
打开连飞扬的钱包,里面慢慢塞着两人的贴纸照。
卓宁还记得又一次上生物课,连飞扬一直鬼鬼祟祟不知道在下面忙活什么。本来他是生物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后来老师是在忍不住了,就走后去探个究竟。生物老师原本是要批评他的,可是一看,居然乐了。原来,连飞扬,一个大男生,居然在绣十字绣当老师看到十字绣上绣着白映两个字时,白映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因为这件事,连飞扬还被同伴好友好一阵取笑。
还有连飞扬给白映做的薰衣草瓶。
连飞扬送给白映的同心结。
连飞扬给白映做的卡丁车纸膜。。。
两人喝一瓶水,分吃一块蛋糕,分看一本杂志。
总之,两个人决定公开交往的时候,是做好了要死一起死的准备。只要有连飞扬的地方,就有白映;只要发现白映的地方,连飞扬肯定就在不远处。
那时的连飞扬和白映,脸上永远挂着白痴的傻笑,幸福得一塌糊涂。
连飞扬究竟和白映好到什么程度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你知道吗卓宁说,大家都觉得,就算所有的情侣会分手,他们也是不会分开的。怎么说呢他们给人一种命中注定的感觉。注定相遇、注定相爱,也注定纠缠一生。也许年少时会因为冲动而分手,可人总会成长。如果他们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愈发便得成熟,并发现彼此仍旧无法忘记对方,为什么不能试着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呢
其实卓宁还有一点私心没有告诉张菁。那就是大学前聚会那次,众人起哄着要几对情侣喝交杯酒,还要发誓永远不分开。当然是喜欢无风起浪的卓宁牵的头其他几对情侣都不肯,只有白映和连飞扬在众人的注视下喝光了交杯酒。喝之前白映曾笑对卓宁说,是你让我喝的哦。将来他要是敢对不起我,你要帮我揍他哦
往事历历在目。虽然当时只是玩笑,但对于他们的分开,卓宁还是觉得心有愧疚,一直希望有机会两人可以再续前缘。
张菁缓缓低下头,轻声说:“那李铭阳呢这对他又多不公平他们已经订婚了”
卓宁苦涩道:“这世上哪有真正的公平尤其是白映这样的人,最看重的不是心之所向么如果,连飞扬和白映兜兜转转许多年后仍是彼此心心念念的人,为何不能重新开始你没看见,白映看到连飞扬有多难过”
下夜班是作为地铁站务人员最辛苦的时刻。经历了一宿的工作,早上四点半就要进行运营前的准备,五点钟准时开站,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深刻体会到一个词儿,生不如死。
难怪同事都称,每次去上夜班的路上,心情就像去上坟。。。
终于下班啦白映在顺利跟下一个班的班长交接后,长长伸了个懒腰。心情也变得放松起来。昨天白天参加同学聚会,晚上又上夜班,真是要死的节奏。终于熬到下班,白映觉得自己到了几乎倒头就能入梦的境界了。五分钟,只五分钟的时间,白映就已经把一身工装换成了便装,小张打趣道:“白姐,你都赶上美少女战士变身了。”白映摆了个闪亮的pose回应道:“没错,我就是水兵月,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白姐,来找你的。”晓璐进了综合办公室,看到这么彪的白映,嘴惊讶的半天没有合上。“美战”版白映一回头,见到的,居然是同处在惊讶中的周音。白映真想瞬间摆出和善的笑容,却无法控制正在抽搐的嘴角。那只高高举起的手灰溜溜的从头发顺到身侧,仿佛窘到不能再窘。这么彪悍的样子,她宁可让连飞扬看到,也不愿意让周音看到。她也算是自己的情敌呢,尽管周音从来没把她当回事过。
白映很想虚伪点,用完美地笑容对她展现笑意。可她心里实在是很憋屈。下夜班的她头没梳脸没洗,顶着乌黑的眼窝,就像一个更年期大妈一样。情敌见面还没上阵就输了气势。不过看周音那样儿,倒是没比自己好多少。虽然化了精致的妆,可白映一眼就透过现象看到周音同样憔悴的面容。她生生把自己刚想说出口的那句:“你来是”变成了“你还好吧”
流年不利啊这几天烦心事怎么一件接着一件。大早晨的让人不开森。。。
想当年连飞扬弃白映而去的时候,选择的并不是周音,而是张子豪现在的女朋友姜昕雨。那时白映还干劲十足,每天燃烧着小雨宙,随时进入战斗状态。现在的她早不复当年之勇,也没那个心情。对于周音的来访,她一点也猜不出目的。白映只得先请她入了座,给她倒了杯水。自己则坐到她对面。
周音环顾四周,心不在焉道:“没想到你的工作环境还是挺不错的。”白映在心里怒道:“你奶奶的,你耽误我下班了知道不赶紧说重点”嘴上却温婉回道:“不过是挣口饭吃,哪有你的工作好呢大学老师,听起来就很不错。”
“你知道”周音奇怪道,想了想又很快释然了,以一副不在乎的口吻说:“肯定是他告诉你的吧”周音指的当然是连飞扬。白映这才想起自己是是回大学遇到连飞扬才知道的。估计连飞扬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周音。于是白映摇头道:“不是,同学聚会的时候我听他们聊天说的。”
周音冷哼一声,讽刺地笑了,“白映,你连说谎都那么溜啊可惜呢,我到n大当老师的事情,只有连飞扬一个人知道。”
白映默。果然,好人没好报吧本来只是不想让她难过才没说的,又不是心里有鬼刚想继续解释,没想到周音声色悲凉道:“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是不相干的人啊”白映一听,这话说得对啊,马上附和道:“没错没错,我本来就是不相干的人,你不用计较啦”周音又笑:“谁说是你。我说的那个不相干的人,是我我和连飞扬,彻底结束了。不对,应该是从来都没开始过。”
白映觉得周音一定准备了很长的一段故事要说给她听,可她没有这个义务吧。于是白映斩钉截铁道:“若是你想跟我聊关于连飞扬的那就不必了。因为我们早没关系。”周音说,“你们怎么可能没关系呢大家都说你们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儿。”说完露出面如死灰的表情,“白映,我和他彻底没戏了。”说完忽然放声大哭。
白映看着自己搂着的,埋在自己肩膀啜泣不已的周音,心里苦涩涩的。其实她们从来都不是敌人,那些为守护自己爱情而拿匕首直指对方的,应该都是小说里的情节吧可白映为何还有一种“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感慨呢此刻,扑在自己怀里的周音,就像自己失散多年的姐妹一样。
周音说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有两样,得不到和已失去。可是得不到哪有已失去那样痛苦。自己坚持了这许久,却仍是存有希望。只是这希望却在得到后彻底失去了,清清楚楚,如死去般。
白映感同身受。同是天涯沦落人,都被同一个男人伤透了心啊
周音哭地上气不接下气:“你说你白映算什么我比你先与他交好,我比你学习好,我比你对他好为什么他喜欢的人是你你不就因为是他同桌吗”
、连音过往1
同桌,是的。她和他能成为恋人,连白映自己都觉得,是占了同桌的光。
同桌是什么许多年后,除了几个极好的朋友,大多数都不再联系。同学会的时候也会寒暄,谈论年少的时候,淡淡的疏离笼罩,不过不会让你在乎。飞黄腾达的有,下里巴人的也有。无事相求,便与你无关。尤其是曾经相熟的异性,各自结婚生子,更是刻意保持了距离。偶然再见,满是云淡风轻。然后你可能见到了你的同桌,他成了某局长。手里大权在握,备受尊敬和关注。几十年没变,见了,年少时的时光却仿佛在昨天。抛去局的称呼,亲切的叫一声小子,对方却先红了眼圈。不需寒暄,有事办事。这就是同桌的情谊。
同桌是什么那是纯真年代挨得最近的两人。青春悸动,年少懵懂。一起抢食一块巧克力,一起读书,畅谈理想。彼此帮助,描绘未来。他可能是最先发现小秘密的人;你可能是无论遭遇什么挫折最坚定支持他的人。彼此了解,彼此信任,彼此依赖,纯真的没有一点利益关系在里面,所以,亲密无间。
所以,白映想忘却忘不掉。因为刨去他们相恋的情谊,他们的感情基础,却是同桌之谊。
“你知道吗白映,我最讨厌你的,不是因为你近水楼台先得月。而是,你明明不争,他还是把你当成最亲密的人。”周音缓缓倾诉,那些片段就如同刚刚看过的电影,让白映发现,自己原本以为忘了的,其实一直清晰留在脑海中。
“下雨了呢”望着教学楼外绵密的雨帘,白映发愁。天有不测风云,果然是如此啊。早晨的艳阳高照蒙蔽了她本就不高的智商,下节课是化学实验课,必须去实验楼。两栋楼之间的距离还很远。“雨那么大,跑过去肯定要湿透了。”白映自言自语道。现在离上课还有七分钟,不过大部分的同学都已经去了,所以搭不到伞。
“怎么要马拉松”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白映回头一看,连飞扬手里正拿着一把伞。
“咦,你怎么还没去呢”她并不知道连飞扬已经去了一趟,看到白映还没过来,想起自己同桌一向神经大条可能没带伞,所以回来找她。对于自己对白映的关心,连飞扬觉得挺正常的。“我是个善良的可人儿。善良的人怎么能置同桌于不顾呢”他反复对自己说。
“怎么样,要不要搭个伞”
白映猛点头,抬腿刚往连飞伞下钻,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太好了,连飞扬,你居然有伞”潜台词就是,我有救了,不用挨浇了。白映无奈了,声音是周音的。那时连飞扬和周音的绯闻传得是有声有色如火如荼,虽然两人谁也没亲口承认,但看连飞对谣言听之任之的态度和平常对周音的关心,十有**连飞对周音是有好感的。
人家的正牌女友来了,自己理所当然闪到一边去。虽说连飞扬平常对自己也很好,可白映还是知道自己的分量的。看着两个男才女貌的好朋友,不知道哪来一阵心酸。白映就赶紧闪到一边去。
周音好像很意外,随意说了句“啊,白映你也在这啊”就没再理会白映。
白映就看连飞和周音很开心的聊天。至于聊了什么,白映却没有心情去听。然后,白映看到连飞把手中的伞递给了周音。周音不知说了什么,然后一个人拿着伞走了。
那连飞呢他为什么不和周音一块走是了,他应该不太想太过宣扬他们的关系。毕竟他们还是高中生。早恋是要被杀头的。原来连飞扬为了周音,宁愿自己淋雨啊他对她真好。对于这点,白映早习惯了。周音人漂亮,学习又好,大家都喜欢她。
白映叹了口气,看看已走了很远的周音,默默对自己说,“当然应该这样。他应该这样做。”然后心头猛地一沉,一头扎进雨里。
走不了怎么走不了左手臂被拉住了是谁呢
白映没有防备,还没来得及掩饰脸上失落的神色。但她还是回头了,果然是连飞扬。白映惊讶的瞬间瞪大了眼睛。
...
他好大胆
大白天,大操场,来往的同学
他就这么明目张胆拉住她,天啊,他疯了吗一向那么自以为是让别人看到,这算什么啊过了好一会,白映才回过神来,她用力甩甩手,可是没有挣脱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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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飞在她的注视下,放下了她的手腕。然后默默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右边的那一角,搭过白映的肩头,命令道:“拿着。”
白映右手接过那一角衣服。
然后发生了让白映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幕。连飞左手拿起衣服的另一角,右手勾住白映的右肩,居然带着她一块儿向雨中冲去。
是太阳出来了吗好像没有喂雨点噼啪打在白映身上,可白映却觉得那么温暖。仿佛被包围在粉色的气泡中。想着刚才两个人的亲密接触,她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心跳。他搂着她,那么坚定,仿佛要把她拼命留在自己的世界里,生怕自己跑掉似的,又像要为她遮挡一切的风雨和苦难。想到这,失落没有了,、又充满了开心。连飞看着课堂上极度溜号的白映,哭笑不得。只见她一会傻兮兮地笑,一会又皱着眉头仿佛在思考什么,一会又傻兮兮地开笑。多亏是实验课,比较自由。这丫头,多半还想着刚才他带着她跑那一幕呢有那么值得她开心吗连飞不屑哼了一声,然后想想,自己也很想笑。为什么他也觉得那么开心呢不过还好他留了点理智,一记爆炒栗子敲在白映头上,“想什么呢坩埚要糊了”
我也看到了,你知道吗远处,周音看着一起开心做实验的连飞和白映,想着刚才的雨中,两人同搭一件衣服,紧贴着从她身边跑过去那一幕,心里一阵痛。连飞扬,你甚至没有看我一眼。你喜欢的,究竟是我还是她如果不是我,为什么又要对我这般好
周音一句一句诉说着自己脑海里的回忆,难过得叫白映心痛。说实话,白映一直坚持女人不必为难女人的真理,自己的男人管不好,绝不是因为别的女人。所以,白映对周音并无反感。相反,她佩服这个可以坚持爱情的女子。
周音自顾自的讲着,也不管白映是不是在听,能不能听得懂。其实很多事情,白映是知道的。因为他们曾经是三年的同班同学。或许,两个人同时陷入一个回忆中,也就不那么孤单。
高一时候,周音是班里学习最好的学生。她长得很可爱,性格也很友善。虽然高中生禁止谈恋爱,可是还是有很多很多情窦初开的男生偷着给她写条子,她生日的时候也总是收到各种各样的礼物。
可是,虽然表面是客客气气,其实她还是有种天之骄女的骄傲,那种骨子里的优越感。渐渐地,连飞扬的数学和物理成绩逐渐超过了她,莫名其妙的。虽然因为其它学科周音保持着优势,因此综合成绩仍然是第一,可是她还是暗暗和连飞较上了劲儿。那时两个人甚至都没有说过话,只是暗暗各自努力。
后来有一天,放学的时候下了大雨。班里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教室里就剩下周音和连飞扬。连飞奇怪问她“喂,你怎么还不走”周音反问道:“你不也没走吗”连飞扬装作奇怪的样子,惊讶到:“对呀。我因为刚才有道题没有做出来,好容易有了点思路,所以想等着做出来再走。难道你是因为我没走,所以留下来等我吗”周音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心说,玩笑开大了吧我们很熟吗还没来得及反驳,连飞扬马上笑着接到:“不好意思承认了吧。其实你早就暗暗留意我了对吧我都看到你上课偷偷瞅我看,看,脸红了吧。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本帅哥玉树临风,才高八斗,喜欢我很正常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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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个是少女漫画里的情节,周音是该瞬间石化,还是被雷狂劈,亦或是留下半个脑袋大的汗珠外加头上一群乌鸦飞过
“你有病啊”周音狠狠瞪了连飞一眼。
连飞扬露出不解的表情。“原来是我误会了啊那请问小姐,我问你走不走的时候,你干嘛反问我那句你不也没走。我走不走和你走不走有什么关系啊弄得好像你是因为人家没走你才没走似的。你这样弄得我很没面子很受伤。。。”
周音想想,确实是自己反问了人家,虽然大部分神经正常的人都不会会错意。想要反驳,还真找不到赶劲儿的言辞。算了,不理他,转身就走好了。
“是不是忘了带雨伞”连飞扬的声音从后面飘飘忽忽的传过来,惊得周音一身冷汗。这个妖人他居然猜到了。虽然自己的家离学校很近,但雨下得这么大,回家了衣服也会湿透。不过人说大雨多数一会儿就停,所以刚才才想在学校等等。说来可笑,平时那些总围在自己身边的男生,居然没有一个注意到她的窘迫,倒是这个既可恨又讨厌的人,没想到心还是挺细的。
、连音过往2
后来的发展很俗套。连飞扬与周音撑着同一把伞,护送她到家。虽然身上仍然湿透,不过周音知道,她的人生中已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慢慢地,大家发现了两个人的变化。自负的周音在遇到难题的时候不再一个人死命研究,而是把题递给连飞,让连飞扬帮忙一起想;连飞扬呢有什么难题也会特意找周音一较高下;而且两个人也经常一起放学走出教室。
时间飞快,天气渐渐由热转冷。很快到了第一学期期末,连飞扬发现了周音的小秘密。那就是,一向成绩优异、温柔可爱的乖乖女,居然逃课了。
那是一节体活课。怀远高中的体活课要求大家都不能留在教室里。虽然是期末,男生们照样汗流浃背的踢足球,打篮球,满操场的跑,可女生们因为怕冷,还要拼命挤时间复习功课,所以大多数都在走廊里有暖气的墙角,或是学校避风的角落,拿本书在看。中间连飞扬回教室接水后,居然看到周音鬼鬼祟祟地绕到教学楼的后边。那是片很偏僻的空地,现在到处都是冬季取暖用的煤堆,还有废弃水泥啊矿石之类的。连飞扬想不出一个小女生到那里去干什么。处于好奇和关心,他便一直跟着她。她熟练地翻墙,先是走到离学校很远的超市,买了两罐啤酒,然后走到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小公园里,坐在石凳上,旁若无人的喝起来。这让一向见怪不怪的连飞扬也惊讶了。
同样惊讶的还有看到连飞扬出现的周音。不过,她没有什么大反应,只是看了他一眼,笑笑,别过头继续喝。直到连飞坐到旁边的石凳上,自顾自打开另一罐啤酒倒进嘴里,周音才回过头,一字一句道:“那是我的啤酒”
连飞扬就那么看着她,看到她心虚起来。
周音耸耸肩,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低声道:“最近压力有点大。”
连飞回到:“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逃课也就算了,未成年还学别人喝酒不过”连飞话题一转,不正经劲儿又上来了:“你说我们俩如果被主人抓到,会不会在全校出名呢那倒也不错。就怕别人都以为我们俩在约会,那我的清白就全被毁啦”
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连飞扬更加放肆起来,装成一副当真的摸样,居然直接揽过周音的肩膀,还振振有词说:“恩,这样才比较像一对。”周音飞手向连飞扇去,两人笑得更欢了。笑声中,连飞扬哪看见周音涨得通红的脸呢
那成了高中时期他们俩的秘密。喝下那罐酒后,两个人又悄悄溜回学校。栗子小说 m.lizi.tw男生们都问连飞扬打水之后怎么没了人影,连飞笑着不置一词。虽然后来没有再陪周音翘课,只要是有机会,连飞扬就会陪周音喝上两罐。就坐在公园的石凳上,什么也不吃,只喝酒。
期末考试成绩发布后,周音总分仍然是全班第一。连飞因为文科成绩不好,所以成绩排在十几名。不过物理成绩仍是全班第一,数学成绩第二,化学成绩第五,所以他的理科总成绩是全班第一,这也够他风光了。家长会的时候几个理科老师着重表扬了连飞扬,说他聪明好学,也团结同学。尤其是教物理的老头,更是对他赞不绝口,扬言要重点培养他,争取在物理竞赛上获奖,为校争光。听得连飞扬的老妈心里乐开了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连飞扬身边多了一个白映。班里关于她和他的流言忽然没了,他和白映的流言却多了起来。刚开始连飞扬不也拼命反驳么可是,他却和白映越走越近,和自己越来越疏远。那种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跟别的女生越来越好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虚弱感,几乎要压垮了她。如果当初自己主动一点,或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可骄傲如她,怎么可能放下身段主动迎合
周音就这样强忍着心痛,一点点接受着与连飞疏远的事实。虽然连飞看到她依然会打招呼,只是两人都知道,不一样了。
还是没有缘分吧。他是真的很爱白映,大概没有地方让别人去。“白映你回到他身边去吧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可、只能是你,只有是你我才能够甘心一点求求你了”
周音哭累了,居然靠着椅背睡了过去。白映看着周音,叹口气,怕是昨天一宿她都没怎么睡吧。虽然她不知道周音和连飞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连飞扬定是让周音绝望了。曾经的她是多么羡慕周音啊,可现在,她对她只剩下了同情。她对着沉睡的周音轻说:“对不起,我们回不去的。”
出膛的子弹永远无法回到墙里,要不就不会有“曾经”这个残忍的词汇。他们并非如很多情侣那般和平分手,再见亦是朋友,他们的分手闹得太大、太僵,彼此伤得太深。白映都发过誓的,“死生不复相见。”这是在有多心痛绝望的情况下才会发出的呐喊。她抱着睡着的周音,曾经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分手后的第一个元旦,白映通过邮件收到宋友发过来的一张照片。在一片红叶下,连飞扬紧紧搂着女孩的肩膀,而女孩则把头轻靠在连飞扬的肩上,一脸的幸福。明明已经知道他的无情和残忍,也以为早就接受了分离的事实,可白映一瞬间还是产生了几近窒息的痛苦。白映的脸瞬间惨白,手脚变得冰冷,浑身也忽然失去了力气。这不是真的,她强迫自己镇静,他不会这么快和别人在一起的,他不会。
她颤抖地掏出手机,给宋友打电话,甚至迫不及待地连寒暄也略过,上来就问“怎么会有这样的照片告诉我,是谁给你的”
“你觉得是谁给我的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电话那头的宋友声音很低。
“不会是真的,一定不是。他,他为什么不亲自给我”白映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质疑着。
“或许他不想对你那么残忍吧白映,看开点,既然你们已经分手,那又何必执着于他是不是又找了别人难道他要永远单身吗你不是不了解他,他身边什么时候少得了女人陪他”宋友的声音冰冷打断了白映所有的念想。
不一样的。白映刚刚接受分手,可她无法接受的是,如果曾经深爱,怎么会如此轻易被取代虽然保留着最后一点傲气,坚持几个月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以为这样会让连飞扬懂得他对她的思念,可得来的,却是让自己变得更绝望。她去拿手机,手颤到拨号拨错了好几次。在等待的时候,她甚至忘记了呼吸;一直到对方接起电话,听到那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声音,还没说话,她的眼泪不争气地一滴、一串落了下来,哭得连话也说不出一句。
“白映,有事吗”对方的声音冰冷而低沉。
白映想问他最近过得好吗学习是不是很累她想问他好多好多话,想对他倾诉自己有多么的思念他,可一出口,就只变成了一句:“为什么”
她反复问他,只有那一句:“为什么”
放下电话,白映无力地靠在床上,目光空洞,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刚才两个人的对话。
“你说过这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
“手都分了,还守着承诺做什么”
“不是说,不会这么快再找女朋友吗”
“我已经放下了,你也早点放下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对不起,我对你,早就没有感觉了。”
原来一直傻傻执着的,只有自己。
全世界都遗弃了自己。
既然他已经毫无留恋,那自己苦苦坚持又算什么。可是,可是感情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开始的,凭什么由他一个人结束啊。
如果可以忘记他,就让自己沉沦吧。自己一个人,太孤单了。这种孤单,让她窒息。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她将悲伤隐藏在心底,几个月几个月不回家,打电话也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为了不让人看不起,她收起眼泪,装成没事人一般。她开始翘课,整天整天翘,每天都窝在宿舍,除了睡觉就是喝酒。到了晚上她就混迹网吧,整夜不归宿,穿着暴露的衣服,画着看不出真实颜色的浓妆和人家视频聊天;再过几日,她更开始频频和网友见面,甚至和只见过一次面的网友**,搂抱和接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变得麻木,才能忘记疼痛。
她记得她就是在被一大堆混混包围的网吧里被张菁和李铭阳捞出来的。当李铭阳为了让她清醒时狠打了她一个耳光时,她惨笑着对他说了一句话。
我只是想找一个可以爱我的人,让我知道我不是被全世界遗弃。
然后张菁紧紧搂着她,陪她大哭。
那入地狱般的过去,每每想起总让白映有种剜心的痛。这些痛,连飞扬全懂,却不曾心疼。多少次睡梦中,白映都会看到那双冷酷的眼睛,如寒冰般射向他。这一幕几乎植根在她脑海里片刻不能忽略。还喜欢他吗喜欢。还能接受他吗却不能。
、无奈的见面
就在这当儿,周音的电话响起。想让周音好好睡一会儿的白映急忙找出周音的手机,刚想按下拒绝键,却在看到来电显示后改变了主意。
连飞扬其实是有些担心周音的。他当然知道分别前周音的状态很不好,可自己那时已经疲劳至极,心也很乱,居然任由她自己回去了。想到这里,他也懊悔得很。这些年自己女朋友处了一个又一个,却始终无法接受她。大概就是因为她对自己终归是特别的,也算自己珍视的朋友。越珍视,就越不能任由自己糟蹋她。
连飞扬越想越愧疚,越想越担心,还是忍不住打来了电话。却没想电话被接起后,听到的声音让他意外到了极点。“白映怎么是你”
白映在门口压低声音,把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又说:“我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给你句忠告,好好过日子。如果你不想你们之间就那么结束,就应该赶紧做点什么补救。毕竟,那样爱你的人可不多。如果我是你,我会好好珍惜。”
其实不用白映说,连飞扬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要什么,要怎样做。他从来都是个理智的人。可偏偏这话由白映嘴里说出来,连飞扬一听就来气,一气就冲动起来。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极是冰冷:“白映,你凭什么来干涉别人之间的感情你当初又好好珍惜过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白映听完这话是真窝火,却还没有地方发作。如果连飞扬现在就在她对面,她真想把电话砸到他脸上,骂他伪君子,不要脸。明明当初自己为了挽留,都做到那个份儿上了。他居然还说自己没有珍惜他还要自己如何珍惜可此刻,她觉得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她只是深深呼吸了口气,努力平静说:“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人现在在我这里。她状态很不好。如果你还有一点点在乎她,担心她,就过来把她接走。”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连飞扬最终还是说,“你在哪里”
连飞扬出现的比白映想象中快很多。
此刻周音还未醒,白映轻轻虚掩上门,对连飞扬不无讽刺道;“来得真快。她还没有醒,是留下来等她还是把她叫醒你自己决定。”
连飞扬疑惑地望着白映,用充满质疑的语气问道:“她为什么会来你这儿,你跟她说了什么”
白映没有给他正脸,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我已经跟下个班进行了交接,你可以一直留在这里等。我要回家了。大下夜的给我整这出,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刚说完,手臂忽然被强有力的拉住,将她强行转过了身。白映看到连飞扬瞪大了眼,咬牙切齿道:“我问你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没有”
白映挣脱了一次。失败。
白映再次试图挣脱,失败。
白映笑了。她用纯净无暇的眼神望着他,问他:“你就不怕周音忽然醒来看到你这样她会误会吗”
连飞扬仍无动于衷。
白映的眼里无法抑制地氤氲了一层水汽,可生生被她抑制在眼眶中没有滴落。所以脸上的微笑看上去戏剧性地让面容显得悲哀至极,就如用最幽默的词句上演了一出华丽的悲剧。白映自嘲道:“还真是不一样啊,待遇。只是怕我对她说什么不好听的,就要这般贱踏我的尊严吗你忘了,是她来找我的,不是我找她你若是真在意她,又何必要伤她”
连飞扬的手一松。白映一下子挣脱了开。
连飞扬喃喃道:“对不起,这不是我的本意。”
白映冷哼一声说:“你确实对不起她。不过她这么爱你,我想她是会再给你机会的。”
连飞扬见白映会错了意,忙解释道:“我不是说对她。我是对你”“你不用对我如何,我不在乎。我要走了。拜拜。”白映打断连飞扬的话,背了包准备离去。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变成这样”身后连飞扬的声音听起来晦明难辨。
白映没有回头,低低的声音从她嘴中慢慢吐出,“连飞扬,你就是个混蛋。你以为你是杨过,是李寻欢吗你凭什么伤了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心”
说完大步流星离去,没有片刻犹豫。
连飞扬的心彷如被刀子剜了般疼痛。他其实很想问白映,究竟是自己伤了她,还是她伤了自己难道白映只看得见自己的伤口,却看不到他的悲伤
白映到家已经过了中午。
白映实在太累了。她连午饭都没吃,直接倒床上就着了。
这一觉睡得极沉,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外面的北风呼呼地吹,不用靠近窗户就能听到。白映看着上了雾的玻璃,从心里觉得冷,感觉了一下,手脚果然是冰凉的。她勉强起床想倒杯热水,却连暖壶里的水都是凉的。她索性继续钻回被窝,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看了看手机,李铭阳仍然没有回过电话来。倒是有一条未读短消息。上面写:“今天真谢谢你。真心实意地。如果不是连飞扬,我想很久以前我们就是朋友
...
了吧”周音发于晚上六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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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间回到很多年前,白映一定会欣喜若狂回应她,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开心。可现在她只是平静地笑笑,回道:“就算没有连飞扬,我们也不会是朋友。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不是朋友,也注定有千丝万缕的牵绊。白映不知道后来连飞扬与周音究竟有何结果,不过看这条短信,至少周音是没事了。
不知为何,白映忽然觉得很孤单,外面是万家灯火。因为年底的关系,社区已经用彩灯将整个小区装饰的霓虹闪烁,美轮美奂。这让白映产生了种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许久不曾出现了。大过年,整个屋子只有自己,父母不在,恋人不在,朋友不在,说不孤单怎么可能
她打开笔记本上了qq,发现卓宁的头像亮着,顺便问,“喂,干什么呢。”
“没事,更新qq空间呢。正好你在,赶快进去给我踩踩,顺便看看今天姐漂不漂亮”
白映进入了卓宁的qq空间,点开最新日志,上面有文字配图,虽然还没看内容,倒是弄得很漂亮。照片是卓宁和张菁的街拍,有单张的,也有合影。两个人在一起摆各种pose,画面超级自然和美腻,弄得白映好生羡慕。这样两个大美女结伴出行,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纯情小男生呢
白映给卓宁发表了评论,想起很久没有进自己空间了,估计应该是一片荒芜吧。怀着忐忑的心情点开,居然发现不少留言。最近的一条还是林寒的,上面只有简单四个字,祝你开心。
他一定也看了网上关于李铭阳的消息,以为白映被抛弃了。
白映随便点了几个链接,不小心点进了张子豪的空间里。对于这个同样见证了连飞扬和白映分手过程的男人,白映谈不上好感,但也不讨厌。没想到张子豪前天刚刚更新了空间,原来前天正好是他和姜昕雨儿子满一个月。
白映翻看张子豪相册的照片,上面白白胖胖的娃娃让白映喜欢得不行,恨不得立刻抱在怀里掐两下胖乎乎的小屁股。
白映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跟卓宁说了一遍。末了白映郁闷对卓宁道:“虽然我知道我真不该乱想。可我还是很好奇,你说连飞扬和周音到底怎么样了嘛”
卓宁说:“想知道直接问他好啦”卓宁没心没肺地回道。
白映拿腔作调:“你真讨厌。那怎么好意思”
卓宁好心问:“要不我帮你打电话问问然后又特善解人意地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不说是你问的。”
你不说连飞扬就不知道吗他傻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连飞扬再回去找你,你会原谅他吗我指的是重新和他在一起”
白映的心忽然漏掉一拍。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有一种预感,一种心慌得要跳出来的感觉。她勉强压住自己的不适,装作漫不经心的回道:“说什么呢你说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卓宁说,如果呢
白映想了很久,说,怎么可能我身边已经有了李铭阳。
卓宁说,你能这样坚定,很好哇。
白映心虚地打了个笑脸,傻呵呵问卓宁:“今天玩得怎样”卓宁简单回到:“不错。s市这几年变化很大。”然后不再说话。
张子豪给连飞扬打电话,要他参加自己儿子的满月宴。连飞扬郁闷道:“我就不去了,红包直接给你打到支付宝你看ok不”
张子豪直截了当:“不ok。”
张子豪说你人到了,钱我不要。
连飞扬来劲儿了,“你丫不怕你老婆被我再拐跑了啊”
张子豪说:“老子放一百二十个心,丫头连孩子都给我生了,她能跑哪儿去再说,她可舍不得她宝贝儿子”
连飞扬说:“万一带着儿子跟我跑了咋整”
张子豪
若说连飞扬这辈子最亏欠的女人,周音排第一,估计姜昕雨排第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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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
还好小果果的满月酒来了许多大学同学。大家许久不见,又同时一个圈子的人,有很多话题说都说不完。直到吃喝完,三三两两人走得差不多,姜昕雨这才抱着宝宝过来和他打招呼。
“宝宝真可爱。刚满月就抱出来行么”连飞扬问。
“没事。来回都开车,冻不着它。”姜昕雨笑道:“你最近怎么样我们可是很久没见了。”
“就那样呗。”连飞扬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家三口,酸溜溜地说。
“差不多就找个人安定下来吧。总挑什么啊”姜昕雨打趣道。
“哪里挑了这不是找不着吗要不你帮我介绍一个”连飞扬又开始没正经儿。
“得了吧。你可是圈子里有名的黄金单身汉,你不祸害人就不错了,还找不着”张子豪好不放过任何打击连飞扬的机会。“别理他,他这是旧情难忘,犯贱呢”
“要我说,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回头找她就是了她不还没结婚呢吗”姜昕雨叹气,“你说我们这孩子都有了,你俩咋还别别扭扭的呢”
连飞扬想想前两天聚会的情形,苦涩道:“她现在可是闭我如蛇蝎呢”
姜昕雨叹口气,问:“那你呢你到底还喜不喜欢她啊”
连飞扬苦笑,声音那般沉痛,“喜欢又怎样,终是回不去。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看着连飞扬空洞的眼神,姜昕雨柔声道:“不要去恨时间。你放不下的只是你的心结而已。谁说破镜不能重圆只要你们是真心相爱,你们最终还是会在一起。”
“是吗”连飞疑惑道,然后又摇摇头,“我们的性格实在是不合。”
“年轻的时候谁都有棱角。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变了,你也变了。她懂得了珍惜和牺牲,你也比以前成熟和包容。那么,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呢”
“她现在的生活很平静,应该也很幸福吧。我何必去打扰她呢本就是我们之间没有缘分,能再见到她,我已经很开心,不想强求再多了。”连飞扬衷心道。
“你确定她幸福吗”姜昕雨问。
她幸福吗如果真的如网上的报道所言,那她岂不是已经和李铭阳分开这是不是老天给自己的机会,让自己去弥补此生最大的遗憾
姜昕雨看连飞扬心又动摇,趁机给他打起:“我觉得她真的很喜欢你。你们之间原本就有很多误会,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最起码找个机会谈一谈,把事情都说开了。毕竟曾经好过,总不能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吧”
“真的,还、还有机会吗”连飞扬不确定地问姜昕雨。
“事在人为。你连飞扬下决心的,哪有办不到的事”姜昕雨再次坚定连飞扬的信念。
连飞扬喝了许多酒。
回到自己的单身公寓,黑黑的屋子在滴答滴答的座钟的映衬下愈发显得空旷。他又寂寞了。
他是多么羡慕着他的好朋友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这种幸福,本来也应属于自己,可生生让自己折腾没了。年少时以为自尊大过天,直到经历岁月的沉淀,才学会嘲笑自己,那就是个屁,自尊,怎比自己一生的幸福更重要。
打开灯,醉卧在沙发里,对面挂着的那幅拼图,再次映入连飞扬的眼帘。上面的那个小人儿,可爱,娇俏。白映曾说,她最喜欢女孩儿。如果将来有一个女儿,她就给她穿火红的小斗篷,领着她在雪地里玩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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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飞扬从来没想过白映会出现在自己家里,让她看到这幅拼图。他想她肯定是猜到了,因为她站在那副拼图前许久。这本来是他要送给她的礼物。那是大一那年吧
那时连飞扬和白映之间已经开始频繁吵架。可那时谁想得到两人会吵得天各一方。那是个暖冬,暖风中穿着红色呢子大衣的白映显得极其耀眼,眉眼间充满张扬的青春朝气,就如刚刚怒放的花朵。她得意地扬起手臂,如一个模特般展示着自己手腕,雪白的腕上带着那条极其璀璨的链子,华贵逼人。“好看吗”白映问连飞扬,脸色止不住的得意。“李铭阳送的,施华洛世奇手链,刚从卓展上架。”当时白映没有说具体的价格,连飞扬也不知道,不过他知道那一定价格不菲。
“原来你喜欢这种东西”连飞扬不置可否,“你直接说多好还是你以为我买不起”
“你当然买得起。周音过生日的时候你送的成套正版班得瑞cd,小雨过生日时送得什么来着好像是最新款的3。就连球球过生日,你不是也送的意大利手工巧克力”白映冷笑道。
“没想到你记得这样清楚。我都忘了。”连飞扬平静道。
“是啊,我都替你记着呢。我也没有忘了,刚认识你的第一年,你什么东西也没送我;第二年你只送了我一个娃娃。”白映冷笑着,顿了顿,白映接道:“你一定觉得我很虚伪吧没想到我那么看重礼物的价值吧”那声音有说不出的嘲弄,连带着嘴角扬起的笑容映在连飞扬眼里也充满了讽刺。“这次呢这次你又准备送给我什么别告诉我是一张亲手做的生日贺卡或是自己做的一顿饭”
连飞扬觉得自己真傻,傻到家了。
他让整个寝室的人帮忙,连夜为她完成了那一份拼图。那时还没有定制的地方,他又找不到理想的图样,索性自己打稿,上面画着小桥流水和西式小洋房。房前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在蹲着喂小麻雀。那必定发生在刚刚下雪不久,因为整片大地都是白色,树枝上、房顶上都是。那个女孩子穿着的红色斗篷将她整个包裹起来,连着红色大毡帽,厚而暖。看那幅画的时候连飞扬觉得整个人很幸福。他觉得白映一定会喜欢。
看来是自己会错意了呀。
还好没有送出去。
连飞扬从背包里找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百元钞票钱都拿出来,大概二十几张全部递上去。白映质问:“你这是做什么”连飞扬冷笑一声道:“今年的生日礼物我还没有准备。正好,你喜欢什么,自己拿钱去买。”
“连飞扬,这就是你对我的心意你到底有没有用心”白映只是想刺激一下连飞扬,却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是啊,我从来只会对别人用心,那还有精力对你更何况”连飞扬惨然道:“我的心意,你在乎吗”
仿佛是昨日发生的事情啊,只是一年的时间,便再也找不回当初的年轻气盛。对于连飞扬而言,钱从来都是最不重要的。亏白映还口口声声提“心意”二字。他曾经有心给她,她不要。那他只有把心收回来。
连飞扬又想起第二年的同样一天。那年不像头一年是个暖冬。那年的冬天极冷,尽管只是初冬,窗户已能结出厚厚的冰棱。初冬的早晨总给人一种别样的苍白,尽管太阳在苍白中显得更耀眼,更温暖,却仍是止不住的凄凉。
北方的宿舍11月供热,不过并不如南方学生想象般那样暖和。又根据学校条件不同有所差别。比如连飞扬所在的宿舍,外形属于老楼,外观破旧,四处漏风,老式的四片暖气只散发出微热的辐射。所以一到冬天,尤其是初冬的早晨,学生们就特别不愿意从暖呼呼的被窝里爬出来,一时间翘早课的人数激增。
连飞扬很早就醒了。
那时天还不亮,宿舍里的其它男生还此起彼伏呼声一片。也难怪,从大一开始,繁重的课业累得几个大小伙子喘不过气。昨天张子豪十一点半才洗漱上床,却还是整个宿舍里最早的。连飞扬十二点半才画好手里的最后一笔。“以后会比这更忙吧”他在心里叹气。正在收拾杂物,听得右边有动静,抬头,见徐放从右边铺上下了地,一脸的颓然、深陷的眼窝加上乱遭的头发在深夜里现出别样的风采。连飞扬立刻联想到三句半:“夜雨孤坟鬼吹灯,枯藤老鸦冷寂风。一缕游魂枯草中。”看到连飞扬僵直的眼神,徐放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睡不着,冒个烟儿去。”连飞扬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要不要一起冒一根儿”徐放仍不死心要勾引连飞扬,“去吧去吧。抽烟缓解压力。”连飞扬默然摇摇头。徐放大力叹口气,服气道:“你果然够定力”整个一宿舍的男生都是上大学后学会的抽烟,原因当然是这门学科压力大,课业繁重。只有连飞扬一直坚持不碰烟。他是个相当有原则而且定力十足的人,从这点上来讲,让人钦佩。
也难怪徐放睡不着,本来就用脑过度,上铺的张滨已经翻来覆去半个小时了。单薄的小床被压得吱嘎作响。连飞扬走到张滨旁边,扯开张滨欲盖弥彰的辈子,问了一嘴:“你这又是怎么了”张滨不好意思地探出头,“我饿了。”连飞扬觉得自己也有点饿,便对张滨说:“下来吧,我这还有泡面。”张滨厚脸皮加了一句,“有火腿肠吗”
将火腿肠掰成段泡在面汤里,泡面的香气混着火腿肠的味道令人垂涎欲滴。冒完烟回宿舍的徐放看见后,急忙贡献了自己的一小包辣白菜,然后特坦然地与他们分享起自制的辛拉面来。因为加了辣白菜,寒冬里也让人感觉到从心底里生了火。大家一边吸气,一边往嘴里扒面。一袋不够就再泡一袋。直到吃得想要吐了,张滨才打个饱嗝,摸着肚子说:“这下咱们可以一觉到天亮了”连飞扬看着外面漆黑的夜,喃喃道:“明天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雪”徐放诡异地瞅了一眼连飞扬,道“你说什么呢神神叨叨的。”连飞扬回过神来,赶忙摇摇头。默默躺上床,合了眼,假装困倦。
也许困倦不是假装的,可难以成眠。混沌中就从窗子见了启明星。
没有人记得,那天是连飞扬初恋女友,白映的生日。日子是那般有条不紊地前行,缺了谁地球照样转。连飞扬将所有的眼泪留在了决定分手之前,还自己安慰着自己,曾以为痛到无法活着,现在看来这不过得也挺好吗
只是这许多年,每一年白映的生日,连飞扬就会失眠。
终于在今年白映的生日那天,他出现在她眼中。
、心境的改变
直到多年后他历经成熟,才理解白映所追求的,无非是全心全意。她也许在乎礼物的价值,因为价值在她眼中就是他在乎她的程度。她那时如何能理解他既对别人无心还是会送那许多贵重礼物的做法连他自己都不理解。
连飞扬不知道,他不理解的,多年以后白映却都理解了。原来心意,真的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比如李铭阳,他从没有送过任何值钱的东西给她。因为正如李铭阳所说,他所有的一切,原就是属于她的。他在乎的,只是心意。
晚上,连飞扬约了卓宁。
接到连飞扬的电话卓宁真是意外到了极点。她对连飞扬说:“哎呦。我又不是你的长辈,用不着给我拜年啦”
连飞扬用难得严肃的语气跟卓宁说:“我有事找你。”连飞扬的声音一贯低沉,他说卓宁,看在也算交情一场的份儿上,见个面吧。他并不给卓宁拒绝的机会,直接恳求道,“就算我求你,我找不到其他可以倾诉的人了。“
“我可想不出你给我打电话还能有什么可说的。”
虽然这么说,卓宁的心到底软了。她没见过这样低声下气的连飞扬。算起来,他们曾经关系也是不错的。但自从白映和连飞扬闹僵后,他们的关系就愈发冷淡,最近几年更是毫无接触。连飞扬这一服软,让卓宁想到了很久以前,自己和白映,他和宋友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卓宁沉沉叹了口气。
卓宁赶到肯德基的时候,连飞扬已经在里面等候了。诺大的肯德基只有他们两个,这气氛让卓宁赶脚异常诡异。卓宁入了座,说:“我实在不觉得这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连飞扬苦笑道:“大过年的,能找到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实在不容易。”顿了顿,连飞扬问卓宁,“白映跟你说什么了么”
卓宁用诧异的表情看着连飞扬。
连飞扬尴尬地摸了摸鼻翼,然后声音平静地说:“我和周音分手了。”
卓宁装作惊讶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自然,“什么时候的事儿”
“昨天。”
卓宁问道:“白映知道了”连飞扬摇头,“我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
卓宁糊涂了。一瞬间她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继续问他:“聚会还好好儿的,怎么说分就分了”顿了顿又问:“是她说分的还是你说的”还没等连飞扬回答,卓宁接着自问自答道:“肯定是你说的了。她那么喜欢你,一定不会和你主动说分手。”
连飞扬苦涩道:“算是吧。”
卓宁弱弱问道:“你今天约我出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想追我吧虽然男未婚女未嫁,可我们真的不合适”
连飞扬的有脸哆嗦了一下。他沉思了一下,说:“我就是想知道,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
“她,你问的是那个她”卓宁一脸天真的疑惑。
“你当然知道,我问的是白映。”
黑黑的天幕是那样深邃,这深邃总因人的心境折射出不同的色彩。心情好的时候,会令人联想到宽广的银河,浩瀚的宇宙;心情差的时候,它就如同无尽的地狱或是无法逃脱的黑洞。
今夜太黑。黑到让连飞扬分不清这天幕究竟是高是矮。黑漆漆的压得人喘息困难。
此刻的他倚着车门,昂首仰望。或许是年底的缘故,有些阳台的窗户里有朦胧的灯笼的光若隐若现。但他所凝视的那片窗,却是漆黑一片,就如漆黑的夜。
他不冷,至少此刻他不冷。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他鼓了几次勇气,却还是不敢再进一步。此刻的她肯定已经睡了吧现在她的生活平静而温馨,这是她多少年努力忘却才换回来的,难道自己真要再去打扰他爸已经给他打了三个电话,一次次催问他什么时候才到家,埋怨他过年了还不和家人守在一起。他原本也很想的,可是,心又怎能是轻易可以控制的呢
是呀。虽然已经到了而立之年,可他又不是天生就没有冲动的。都说人过三十天过午,有些话就想今天说出口,亲口告诉她,此刻,立刻。过了,不知还否有勇气,有心情。
她一定睡得很香甜。见了他,是开心,还是愤怒她或许会疑惑,他要让她知道,他不敢否认他冲动,但他保证他绝对是清醒的。
她一定会吓一大跳吧连飞扬的眼里不禁流露出难得的柔情。
白映刚刚和李铭阳通完电话,睡又睡不着,所幸洗个脸,敷上了个面膜。明天争取有个好气色。李铭阳说,等年后可能要带她正式拜见他的父母。听说他的妈妈很是直爽好相处,爸爸则有点严肃。想到电视剧里那些高门大户,白映想象着李铭阳父母的样子,既期待又紧张。
白映笔挺挺地躺在床上,动也不敢动,只举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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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忽然貌似听到门那有些声音。听起来很像有人在敲门,却很小。白映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的脑海里又闪现出张菁说得那些话:有些贼就喜欢趁过年的时候下手。过年过得累,聚会喝得醉,礼收得还不少。先敲门试探,再下手
白映打了个寒颤心说如果今夜平安,明天一定搬回家里。
她马上拨李铭阳的号码,电话通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人接。
白映蹑手蹑脚到厨房拿了把菜刀,紧握手中,又原封不动回到床上躺下装睡。
敲门声更大了。
白映的心安定起来了。虽然觉得奇怪,但她本能觉得贼人是绝对不会敲起来门没完没了的。难道是李铭阳想到这,白映默默笑了起来。这个闷骚男,刚刚还说要尽快赶回来陪自己,难道是给自己个惊喜或者,思念望眼欲穿了白映在心里暗爽,难怪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原来是故意的。你等着一会儿我收拾你。白映越想越觉得是李铭阳,几乎要肯定了。
白映想起脸上的面膜。好老娘一定要吓吓你,要不难消我心头只恨。嘿嘿。白映把菜刀放回原处,等悄悄移到门口处的时候,手里取而代之的是个手电筒。白映把手电打开,从前下方往脸上照。圆圆的黄色灯柱打在脸上,再加上一个刷白的面膜,怎么想怎么诡异。
门唰的一下开了。
对面的人果然被吓得后仰了一下。
显然被吓到的,不只是连飞扬。
白映被吓得更惨。手电筒的光还照着脸,脸上的面膜笔直地掉在了地上。
“怎么是你”白映结结巴巴问。
“你以为是谁”连飞扬反问道。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再开口,白映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听不出情绪波动。
“卓宁给了我地址。”
“有事吗”白映冷冷问。
连飞扬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准备好的话全都憋在了肚子里。
“如果没事的话,那拜拜喽。”白映说完就“砰”的一声甩回了门。
没有礼貌相待,是他不配;冷血,是还他欠下的债。
没有听到预期的关门声,是因为在门缝即将合上的一瞬间,一只握紧拳的手臂伸进挡住了门。门被甩得那样大力,那只手臂怕是被挤痛了吧白映冷笑,装作不知继续推门,她看着厚厚的衣袖被挤得变了形,门那边的人依旧没有出声。
白映怒极,一把将门拉开,怒斥道:“连飞扬,你究竟在闹哪样”
多年前,他亦这般,带着满腔的怒火向她吼道:“白映,你这是要闹哪样”那时,她还忍痛回答,我只是不想放手。现在,她倒是真来了兴趣,想知道连飞扬到底想要怎样
连飞扬终于缓缓的开了口,用他一贯低沉的嗓音开了口。他说,白映,我只是想知道,你心里是否还有我。声音极是哀伤。
白映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神色坦然。他等了一会儿,低下头说,我知道了。说完,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寒颤。此刻,他这才觉得天有点冷。白映背过身去,嗓音略带沙哑,“连飞扬,你喝多了,回去吧。我就当你今天没来过。”
“不管怎样,我从来都没认为我们之间真正结束过。”连飞扬莫名其妙说了这样一句话。白映仰头深吸了一口气说,“那是你那么认为。对于我而言,早在一次次的被伤害中彻底寒心了。”
“对不起”连飞扬的声音充满悔恨,“我一定,伤你很深吧”
白映没有回答,只最后说了声“回去吧,太晚了。”最终还是关上了门。
连飞扬的电话一个一个的打进来,就如过去两人吵架的时候。白映听得心烦,索性直接关机。栗子小说 m.lizi.tw可就算如此,仍是一夜无眠。
、答案呼之欲出
东方逐渐显出鱼肚白的颜色时,白映就着晨曦的微光迷迷糊糊起身。望着镜中的自己,乌青的眼窝似乎在嘲讽她昨晚特意敷上的面膜。她真想把一切当成一场梦,或许这一切就是一场梦。她强打起精神,洗漱,上妆,收拾东西。总要精精神神回家吧。晚上还要上夜班。
等到八点钟左右的时候,天彻底明了。白映最后看了一眼屋里,确定水电煤气都关好,这才开门准备外出。就在她开门的一瞬间,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什么挡在门口的东西被她推到了。她探出头去,居然是蜷缩成一团、彻夜未归的连飞扬。
说实话,昨天连飞扬的深夜突然到访已经带给她足够大的震撼了,没想到今天一早他又给了她一个更大的震撼。他居然在她门口整整守了一夜她这里可是外阳台他是如何挨过这漫漫长夜的寒冷、疲倦和孤独白映不敢想。此刻的连飞扬双臂环身,狼狈地蜷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倚门而憩。
他的脸色苍白,眉头微微皱着,与紧抿的嘴角遥相呼应。他的眉已不像年少时那般张狂的上扬,鼻梁缺依旧英挺。怎么看都还算是个好看的男人。白映用手背轻触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觉得热热的,也不知道是手凉,还是臊了。
白映摇了摇连飞扬,“连飞扬,醒醒,醒醒。”
连飞扬纹丝不动。
白映看着连飞扬通红的脸,用手轻轻在他额头点了一下,热得烫人。白映一下子慌了起来。该如何处理眼前的这个男人成了她目前面临的最大难题。她忍着羞怯,颤颤巍巍伸手去摸连飞扬的口袋,找出他的手机。手机的密码很好猜,无论是他的号,生日号还是家里电话白映都背得很熟。翻开连飞扬的手机通讯录,白映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她此刻能想到的与连飞扬关系比较好而自己认识的人,周音白映摇摇头。李峰不好解释。最后白映把电话打给了张子豪。
电话响了很久。
直到白映以为对面不会有人接听的时候,一个慵懒的声音传了进来:“大清早的你干嘛呢,人家还在床上滚床单呢。”十足的撒娇加卖萌。
白映的眉毛抽了抽,然后用很正经的语气说:“张子豪吗我是白映。而且现在已经八点多了”
“白映啊白、白映,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张子豪吓得一下子坐起身,电话吓得差点摔到地上。“不,不对呀,这不是连飞扬的电话吗”
唉,该怎么解释呢
“先不说这个。张子豪,你能不能出来一趟,把连飞扬弄走。”白映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说。
“这,怎么个情况啊。大清早的,我有点凌乱”
“我再说一遍,这不是大清早。”白映下意识地以手扶额。把连飞扬托付给这样一个不成熟青年,真的靠谱吗
“这不是重点好吧”张子豪强调道,“你总得把时间地点人物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告诉我吧。我先冲杯咖啡,坐等你讲这个漫长有趣的故事。”大清早的,连飞扬居然和白映在一起,这消息,太劲爆了,太让人无限联想了。
“你以为是写作文吗还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我只需要你知道,你的好朋友连飞扬,现在正发着高烧,坐在我家门口的地上。拜托你找警察也好,清洁队也好,马上把他清走。我再说一遍,立刻,马上”白映的嗓门高八度。
连飞扬居然在白映家门口。等等,他发高烧了“你怎么能让他坐地上现在可是冬天”张子豪抗议道。
“那又怎样我打电话通知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我现在有事要出门,需要很久时间。如果你不怕你的好朋友有事,你就尽情在家磨蹭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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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白映,”张子豪急忙道:“我这就去这就去。把你的地址告诉我。”说完又小声加一句:“真是冷血的女人,看连飞扬真要有什么你会不会难过~”
“他的死活与我何干”白映冷笑一声。
放下电话,身边的姜昕雨迷迷糊糊问了一句:“什么事”张子豪添油加醋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还幸灾乐祸地说:“这里面绝对有故事。等着吧,我越来越期待了。”说完麻溜准备穿衣服。
姜昕雨制止住张子豪:“你干嘛”张子豪理所应当说:“出去接连飞扬呀”姜昕雨两眼上翻,为自己老公的情商真心捉急。“你,你什么意思”看到姜昕雨的眼神,张子豪心惊胆战地问。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去接”看到张子豪满眼的不解,姜昕雨无奈了,只好解释道:“笨蛋,这说不定是一个契机,让两个人能够有机会解开多年的心结”
看了一眼还靠在墙上昏睡的男子,白映心中的坚冰被揉揉地化开了一个角落。这个一直狂傲的男子此刻卸去了自己的一身骄傲,浑身上下充满疲惫和孤独。白映只是嘴上耍狠,最终还是妥协地重新把门打开,吃力地将连飞扬抱起,准备把他拖进房里。她试探地再次叫连飞扬的名字,微微叹气,自言自语道:“你这又是何苦”低低的声音从连飞扬口中传出:“那天晚上,你也是这般等了我一宿。那种感觉,我现在终于懂了。”那种寒冷、无助、孤独、绝望的感觉。
这算是还债吗白映忽然觉得既可笑又哀伤。
白映本想把连飞扬安置在沙发上,想了想,还是把他扶到了自己的床上,给他加盖了床厚被。打开冰箱,切两片白萝卜,两片生姜,一把香菜梗,放入水中熬煮。煮了约十五分钟,加了几块冰糖,倒出慢慢的一晚端给连飞扬,命令道:“喝下去。”
连飞扬闻了闻,皱眉道:“什么东西味道这么奇怪”
白映瞪了他一眼:“”
连飞扬咕咚咕咚全喝进了肚。刚喝完便觉身上暖呵呵的好受了许多。“什么东西,这么灵”
“朋友告诉我的偏方。治寒症最有效。”这些年白映不喜上医院,有个伤风发热都喝这个,真的特别灵。
放下汤碗,连飞扬撒娇道:“我饿了,可不可以给我煮点吃的”
白映气得牙痒痒,咬牙切齿道:“连飞扬,你怎么会这么厚颜无耻”
这要是在以前,连飞扬听到这些话肯定早就受不了了。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脱胎换骨再世为人。他只是讪讪笑笑,一狠心将自己的自尊、脸面全抛到九霄云外去,“面子不管饱。”连飞扬说。
无赖
白映恨恨去熬粥。对于这个自己深爱又痛恨至极的男人,白映还是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粥熬好的时候,连飞扬已经沉沉睡在了白映的床上,自己的睡衣正被他残忍地压在脑袋下,贴着他的脸。她叹口气,将粥放在桌上,坐在床边,觉得有些好笑,那个曾让自己爱得至死不渝、恨得刻骨铭心的人,那个曾让自己朝思暮想却又发誓永不原谅的人,此刻就安详地躺在自己前边,一如昨日。
他的眉头仍有些紧蹙,可脸色却不似刚才那般苍白了。白映的心情百转千回。为什么对他还是会心软,会束手无策自己还恨他吗应该已经不恨了吧要不怎么会这般用心照顾他可真的不恨吗
其实还是很恨的吧这种恨不若几年前刚爆发那般强烈,却如同对他的爱,深入骨髓,随着血液流淌,万死不灭。
可下一眼,当白映看到他紧紧抿着的双唇,又心疼了。此刻的他睡得不省人事,可一定不好受吧。这种心疼让白映发现了自己最柔软的痛点。若说恨,是不是心里还有否则,自己怎会如此这般牵肠挂肚。
他过得好,她无法忍受;他过得不好,她也情愿和他一同受苦。
这便是她的矛盾,她人生的悲哀。
白映小心的将手伸出,试探着,胆怯地用手背碰触他的右手,见他丝毫没有反应,终于忍不住,将他的手牢牢握在自己手中。那一刻的熟悉,是白映深切怀念着的。他的手很凉,白映记得以前的时候他的手总是很温暖。他们牵着手走过春夏秋冬,走过大街小巷,白映甚至对他的每一条掌纹都熟悉万分。此刻白映已经没有勇气再去触摸他的掌纹,她只是仅仅握住他的手,想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真真是爱不得,恨不能,情难舍,意难平
连飞扬并没有睡很熟,他一直处在半梦半醒中。明明感觉到白映就在身边,踏实,温馨的感觉围绕着他,想睁眼却没有力气。其实他真的很想,很想诚挚对她说声抱歉,为这些年给白映带去的伤害。
昨天晚上,他和卓宁进行了长达五个小时的谈话。
最开始,卓宁就直截了当说:“连飞扬,你一直欠我一个答案。在回答这个之前,我拒绝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连飞扬苦笑:“都多少年了,对于这个与你无关的问题,你何必如此执着”
卓宁要问的,其实只有一句,连飞扬当时为什么非要和白映分手
、原因复杂
连飞扬刚提出分手的时候,白映第一时间求助远在北京的卓宁,希望卓宁帮她劝一劝连飞扬,挽回他们的关系。
白映给卓宁打电话的时候卓宁正在准备全国大学生创业大赛。那时卓宁已经经过了好几次初赛复赛,导师对她期望很大,队友也都依赖她,她能分出的精力实在有限。因为,这不是她一个人的战斗。所以,在白映没日没夜给她打了几天电话之后,终于在一次小组讨论的时候,她关了机。
可能在她的认知里爱情不是那么了不起的东西,失去的痛她也尝过,无非就是那么回事呗,挺挺就过去了。那时她也不知道白映为了连飞扬疯狂到什么程度,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情,让卓宁惊出一身身的冷汗。她没有真正经历过爱情,那种已经得到的相知相许和在摇篮里就已被扼杀的懵懂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或许她本人也和白映那种爱情至上的性情不同。总而言之,她忽视了白映那时候痛苦的程度,她并没有重视到白映那时需要的依赖。
尽管那样,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做什么。尤其是张菁的电话打来,劈头盖脸给连飞扬一顿骂,卓宁只好硬挤出了一天时间飞回s市。因为时间太宝贵,所以她下了飞机,直接就去找了连飞扬。
连飞扬很容易找。他们有固定的自习室,只要一打听,很容易知道。门是敞开着的,里面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安静。卓宁只扫了一眼,轻而易举就锁定了连飞扬的位置。当看到有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用拿着纸巾帮他擦汗的时候,卓宁忽然就明白了张菁在电话里传出的愤怒。卓宁低声轻轻嗓子,抖动抖动了面部肌肉,以风情万种的高调姿态昂首走进自习室。
连飞扬正在心无旁骛地画图,忽然被手捂住的眼睛让他手下的笔顿时走歪了一下。他气恼道:“昕雨,别闹。”周围的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个出现在连飞扬身后的高挑美女,心里暗暗羡慕连飞扬的女生缘。只听姜昕雨结巴的声音从前方传出,“你、你是哪位”
“把手放开,卓宁。”连飞扬的声音冷冷的。
“干嘛这样冷冰冰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依旧是甜得发腻的声音,卓宁把手从连飞扬的眼前拿开,搭在了他的肩膀,整个人从后背贴了上去,娇声娇气道:“小连,好久不见,人家好想你。”
包括姜昕雨在内的所有其他人,意料之中地华丽丽被闪倒。
卓宁心里暗暗得意,心说老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给你身边的那个小三儿一个下马威
前有周音大美女痴心不悔不离不弃,中有白映不惜一切生死相许,后有姜昕雨不计前嫌追随左右,这当又出现了一个女神级人物,怎么个情况啊这是,大家纷纷凌乱。张子豪无奈摇摇头。他当然记得这个从张菁嘴中膜拜过的名字,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魔头。其实以前白映就总说我们三姐妹如何如何。三姐妹,白映,张菁和卓宁。
“我们出去说。”连飞扬放下手中的笔,脸色变得铁青。该来的总要来,张菁已经来过,就差卓宁了。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好。”卓宁赞同的回应一句,待看到姜昕雨悄悄拉住连飞扬衣角的那只小手时,卓宁露出万分真诚的善意微笑:“这位小姐是你的新女友吗一起跟过来呀”“跟”字是多么居高临下的字眼,但卓宁那亲昵的语气让姜昕雨实在挑不出毛病。说完,卓宁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居然转头对张子豪笑了。笑中,卓宁又用极其纯情的语气对张子豪说了一句,“张同学也一起来好吗听说上次也是张同学陪连飞扬一起赴约的。这么精彩的桥段,没有张同学的参与该是多么令人遗憾啊”
张子豪惊讶道:“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卓宁夸张地用手背捂住嘴,嗤嗤地笑了起来。笑了一下后,卓宁娇嗔道:“以我们和小连的关系,当然会对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倍加关心啊。你不知道,上次菁儿回来后就拿着你的照片给所有人发了eil,要求大家务必每日对着你的照片三醒其身,日后遇到了你好照应着些。”
张子豪听得头皮发麻。他很奇怪那三个奇葩是怎么相遇并成为姐妹的。真难为连飞扬挺到现在,他的前半生一定过得十分辛苦吧哎,张子豪现在真不知道究竟是张菁可怕还是卓宁可怕。都是boss级的人物啊。看到姜昕雨依旧坚定站在连飞扬旁边,他就知道他非去不可。他担心姜昕雨被欺负。原来谈判的二对一模式一下子变成三对一。可看到卓宁处乱不惊的风姿,张子豪终于相信张菁所说的惹她赔钱惹卓宁赔命了。
张子豪所担心的和上次一样的剑拔弩张的情景并没有发生。实际上这才是卓宁的高明之处。卓宁与张菁所处的位置还不一样。她毕竟和连飞扬是有交情的,不会像张菁一样直接划分阶级立场。
四个人在操场上走。卓宁和连飞扬在前,姜昕雨和张子豪在后。卓宁的意思很明显,我和连飞扬说什么,不怕你们,不避讳你们。
“你是怎么猜到是我的我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挺让人意外的。”卓宁问连飞扬。
“是挺意外,却不难猜。”连飞扬回道。
“哦”卓宁一挑眉。
“那个动作太亲近了。周音一向举止有分寸,昕雨又在我前方。”连飞扬说。
“为什么你不猜是白映”卓宁又问。
“感觉不是她。”连飞扬说,看到卓宁住了脚,不依不饶的盯着他看,连飞扬终是松了口:“她一直用玫瑰味的护手霜。”
“好的,我问完了,现在换你问我。”卓宁说,然后指着一个水吧,反客为主道:“进去坐吧。我们还有的聊呢对吧”最后那句,她问的居然是昕雨。弄得昕雨“啊”了一声。
“你刚说什么”连飞扬有点跟不上卓宁的思路。
“你难道没有什么要问我的比如,我为什么忽然来这里一杯芒果奶昔,谢谢。”卓宁对服务员说完,又问其他三位,“你们要喝点什么,我请。”然后一张百元大钞递给服务员。姜昕雨看了一眼连飞扬。连飞扬点点头,姜昕雨说:“我要一杯热可可。另外要两杯加冰可乐。”姜昕雨知道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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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和张子豪经常喝可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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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飞扬还是没有说话。
卓宁也不说话了。她时间很紧,可却不能表露出任何一点着急的神态。否则谈判就落了下成,主动变成被动。她在等,必须等到连飞扬先开口。她知道连飞扬善于博弈,可对上她卓宁,他未必赢。她卓宁可是出生在官宦之家。
连飞扬终于开口,却不是发问。“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来也正常。有什么好问的。”总之,连飞扬非常淡定。
“多大的事,不就分个手吗看你说的。”卓宁笑道,“不过既然说到了这,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分手”
“没感觉了。”连飞扬的答案永远一成不变。不过卓宁可不会被轻易糊弄过去。“什么没感觉了,别拿这个词糊弄我。分手可以,但必须给对方一个交代,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否则,便是懦夫了。连飞扬,你过去不是这样的人啊”
连飞扬又不说话。
“原因,我需要知道原因。不是逼你和白映和好。我只要原因而已,就这么难回答吗”卓宁当然不会简单地只要原因。但这却是卓宁必须首先搞清楚的,只有清楚了这个,才能对症下药。
“你就当我是懦夫,当我不不负责任,当我对不起白映好了。总之,我现在已经有了昕雨,我和白映不可能回到过去了。”连飞扬说。
卓宁冷笑一声。“你带着她见过大家了吗”
“我不需要。”连飞扬道。
“为什么不需要呢是因为你知道,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支持你的选择,都不会祝福你的。实话告诉你,我们不同意”卓宁冷冷道。
“可笑,难道我处女朋友,还需要别人的同意”这回轮到连飞扬冷笑了。
“难道你真的甘愿放弃我们这个圈子里所有的人从此与大家形同陌路你不在乎”卓宁连着问了三句。
“为什么我和姜昕雨在一起就一定要失去他们你又算什么原来看在宋友的面子上给你几分薄面,难道你还能做得了所有人的主吗”
“你说得对,我是不能代表所有人。你很幸运,还有一个李峰支持你。可是,除他之外,我们圈子里所有人,都不接受姜昕雨。”说完这句话,卓宁把目光看向姜昕雨,果然见到她颤抖的嘴唇紧紧抿着。
“卓宁”连飞扬终于火了,他将手中的杯子重重放在桌上,“你们究竟想要怎么样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难道你们要谈恋爱都需要其他人三堂会审吗”
卓宁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不怕连飞扬生气,他生气,说明他在意了。哪能有人真能轻易丢弃一个圈子的朋友更何况,卓宁和连飞扬心里都清楚,恋人得到朋友认可是多么的重要
“别人都不需要得到大家的同意,只有你,连飞扬不行。因为,你是在大家面前发过誓的,永远不会和白映分手”卓宁接连说出最具有杀伤力的话,一击命中。看到连飞扬的气焰一下子被灭了下去,看到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卓宁几乎以为自己大获全胜了。就在她准备得胜归去时,连飞扬又开口了,只是这次的语气有说不出的疲惫:“卓宁,你其实不懂爱情。”
后来卓宁回想连飞扬说的话,“即便是我负了她如何即便你们说得都有理又如何就算我回到了她身边,我们还能回得去么”卓宁觉得连飞扬说的的确没错。其实白映比自己更清楚这个道理吧。只是因为慌不择路,所以才到处诉求他人。尤其是连飞扬说:“卓宁,其实你不懂爱情”的时候,卓宁所有的攻击都仿佛使不上力了。所以卓宁并没有告诉白映自己找过连飞扬的事情,在白映再一次打电话的时候,卓宁直截了当告诉她:“我帮不了你。”直到很久后,卓宁觉得白映应该放下了,才把这件事告诉白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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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卓宁那么执着那个问题,因为一直求而不得。这也是她代白映问的。
、原就如此1
连飞扬思考了很久后,缓缓开口。
他是从白映和宋友的关系说起的。
他说,他清楚地记得分手半年多以后,一天他上校友录,看到白映发的照片。照片上的白映和宋友亲昵地在一起分吃一串糖葫芦。那时他想,如果让他心痛就是白映的目的,那么恭喜她,她的目的达到了。连飞扬知道,那时白映一定在笑。每次他心痛的时候,白映即使身在千里之外也可以感觉得到。他们一向心有灵犀。这个,怕是科学无法解释的心灵感应。
那时的连飞扬,的确有种锥心刺骨的痛感。
没有科学证明男人比女人更无情,他们只是果断,却并非不痛。分手的决心,连飞扬下了很久。当白映还没有意识到两个人之间问题的时候,他正挣扎在繁重的学海和纠结的感情中进退维谷。他经常成打的喝老雪,喝到胃里泛酸,喝到不省人事。他曾那么相信和白映的天长地久,那么坚持自己的从始至终,要他亲手结束这段倾注生命的感情,他怎可能如表现的那般潇洒他已经二十岁,对白映不再单纯是少年般火热冲动的好感,而早已升华至了刻骨铭心的爱。若不是觉得两个人实在走不下去,他绝对不会放手
白映不解、张菁不解、卓宁不解、宋友不解、张子豪不解。
所有的人都在问他,为什么他坚持分手。
明明白映那般爱他,明明看得出他也爱白映。他们就是无法理解连飞扬所谓的“没感觉了”是怎么一回事。连飞扬只是苦笑不语。
自负如他,该如何向别人坦诚,自己已经无法驾驭白映
如果不爱,分手的原因永远只有一个;如果还深爱,分手的原因永远很复杂。就是因为有很多因素交织在一起,才压得连飞扬不得不向现实低了头。因为,他深爱,却仍然清醒,并现实。
分手,不仅仅是家人的压力。
曾经的连飞扬,很享受和白映在一起的时光。他是她的天,是她的信仰。他喜欢白映用充满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总惊讶地说:“你怎么会这么厉害”那时候,即便他说太阳是绿的,白映也会深信不疑。还有,她很依赖他,做什么事都会问他的意见,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会很认真的思考。
的确,高中的白映是个灰姑娘,而自己,则是金光闪闪的存在。
可到了大学以后呢自己的境况一落千丈。连飞扬变得普通起来,没有光环,丝毫不比别人优秀,即使他付出更多心血;而白映却完美蜕变,成了一个傲人的公主,围在她身边的男生不计其数。她每次骄傲地告诉他,那种炫耀让他听了极不舒服。
连飞扬能做什么难道要求白映不要成长
只是,她的成长超出了他能够忍受的范围。她还爱着自己,却不想再做自己身边的小女人了。她想要飞得更高更远。而他很害怕,终日在对她有一天是否会离开的惴惴不安中度过。一旦有一天,她发现比他更优秀的人,那她还会在自己身边吗
连飞扬早已认清现实,比他优秀的人,大千世界里大有人在。曾经,他束缚她,妄想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结果无非得到她的挣扎、不解和愤怒。她嘲笑他心胸狭窄,没有自信。
“白映她,算不上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比如她虽然爱我,却非要以让我难堪和伤心的方式来惩罚我或许白映说得对,我就是小气,心胸狭窄。我就是无法忍受白映和别的男生接近。就算明知道她和宋友只是朋友,我还无法忍受,何况是别人”连飞扬对卓宁说。
那时他觉得,自己已经给不了她想要的了;或许,自己不再是那个能给她幸福的人;或许以后他们会面临更多的矛盾和争吵;或许他们会逐渐成为两个世界观完全不同的人,背道而驰并越走越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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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他蜷缩在床的一角,紧紧闭着眼睛,回忆他和她走过的路,点点滴滴。
那一夜,他将她给他亲手织成的围巾放在脸边轻蹭,用手抚摸。
那一夜,他最后一次凝视钱包中她的照片,将自己的泪洒在她的脸庞,亲吻照片里她的唇畔。然后,将她的照片从他钱包里拿了出来。
那一夜,他跟自己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想你。
不是不爱,是无能再爱。
相比于白映可以放纵地骂自己绝情忘义,他却要用全身力气去抗拒这个自己深爱的女子对自己的情深似海。所以,他一遍遍强化自己的冷漠,可以不去想她,逃避和她有关的一切人事物。可每次当连飞扬几乎忘记她忘记痛的时候,她总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提醒他,她的存在。
无休止的折磨
白映恨他他知道。
可他对她就没有恨吗或许刚开始只有淡淡的怨。毕竟,如果她还是以前的她,他们的感情也不会这般无疾而终。可她的不放手,她的纠缠,对自己反复的折磨,竟也开始让自己产生了恨意。
于是,在白映生日的第二天晚上,也就是光棍节那天,连飞扬对那个从入学以来就对他有好感的女孩子说:“你也没有男朋友,我也没有女朋友。要不我们在一起吧。”没有鲜花,没有美食,甚至没有任何浪漫的话,连飞扬的语气平静得如同哼出的催眠曲。
“明知道你有深爱的人,她居然也会答应天下居然有这么傻的人”卓宁实在太不能理解了。
是呀,连飞扬也觉得姜昕雨很傻,明知道是飞蛾扑火,却义无反顾。后来他曾问过姜昕雨,姜昕雨说,从入学开始,她就被他深深的吸引。但她没有过非分只想,因为她知道,连飞扬有女朋友,而且很爱她。那个女孩子,叫做白映。
她曾在白映来j大找连飞扬的时候远远地看过他们一眼。很恩爱的样子。
她只是默默把喜欢留在心里。从未想过去拆散,即便看到两人激烈的争吵。
后来连飞扬和白映分手,她从张子豪那里听来消息,也没有想过趁虚而入。因为她知道,连飞扬深爱着白映,他怎会有办法接受另一个女孩子只是没想到,他会主动和自己说交往。难以抵抗的诱惑
有时候姜昕雨也会质疑自己是不是不道德。尽管不认为自己是第三者,可她知道白映一直没有放手过这段感情。她能够想象到白映的痛苦,可却没有办法拒绝这种诱惑,这大概是她唯一的机会。
于是,她答应了连飞扬,成为他的第二个女朋友。
连飞扬对她算是很好吧。每天早上买好早餐,到自己的宿舍地下等她;陪她一起上课,一起在读书馆自习,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街,一起吃饭。日子久了,姜昕雨也就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刻意忽略连飞扬紧锁的眉头和偶尔的失神。
“可惜她并不知道,她认为美好的一切,被我无意透露给宋友。后来宋友就给白映发了我和她在一起的照片。”连飞扬说。
“你们俩还真是幼稚。”卓宁说。
后来卓宁也告诉了他很多以前他并不知道的事。比如,他吻周音那件事对白映的影响;比如白映一直以来的自卑;比如白映所有的努力只是为了能够证明自己的魅力,证明自己是可以配得上他的人;再比如刚开始白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李铭阳,她让他误会仅仅是因为想要得到他的在意;再比如,白映虽然装作不在乎,其实她心里很在意他和其他女生接近,有一次白映去他学校找他,见到过他和别的女生调笑。
此刻的连飞扬安静地沉睡在白映的床上。记忆往来穿梭在意识的边缘,那些好的,不好的如同胶片电影放映在他脑中,前行,定格,再前行,再定格。忽然,连飞扬在睡梦中清醒过来,目光与白映的目光交叠在一起。
看着自己的手仅仅攥着白映的手,连飞扬连忙松开,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不是做梦了”
白映依旧一副爱理不理的语气,“你感觉好点儿了没有”
连飞扬点点头,依旧不放过白映的追问:“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白映诚实地说:“你反复在说,对不起。”顿了顿,白映揶揄道:“你对不起的人很多么”
连飞扬低下头说,“所有的对不起,都是对你说的。白映,原谅我,我一直误会了你。”
白映把头别过去。她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道:“没什么误会的。你没有对不起我。”
连飞扬说,“你还记得我跟你分手的前一天吗”
白映缓缓摇头。
“我记得好像是快要期末的一天,我正在跟问老师题,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你说你在一个叫做惯性的酒吧,要我过去找你玩儿,你知道我很不喜欢这种地方,更不喜欢你去这种地方。我跟你说过很多回,你不听也就罢了,居然还叫我过去陪你。我那时真的很忙,就告诉你我去不了。你很生气把电话挂断了。没过十分钟,你又给我打电话说要我去找你。导师就在我旁边,短短十几分钟被打断了两次,我真的很生气,就把电话挂了。后来我到底放心不下,和导师说了声对不起打车赶过去。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你整个人跟李铭阳搂搂抱抱在一起。”
连飞扬两手握拳抵上额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到那个场景他仍觉异常苦涩。
、原就如此2
“我不甘心。第二天我气消了点,给你打了电话。”
白映叹了口气。她怎会不记得。
“白映,昨天我比较忙。你说你在一个酒吧。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尽管心情平复了很多,连飞扬的话里还是带着责备的意味。
“喝酒啊去酒吧不去喝酒做什么”白映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嘲讽。
“是你自己去的”
“当然不是我和李铭阳一起啊。本来还想顺便叫你一声,可你不是没时间吗”白映怎么气人怎么回答。
“你答应过我什么你不是说过不会和除我之外的人喝酒”那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居然是自己的,连飞扬自己也觉得好笑。
“真好笑,不守信用的明明是你为什么要让我难过为什么在我有事的时候,第一个出现在我身边的人永远不是你”她说,“这就是你爱我的样子不是先问我是不是有事,而是先责备我”
“是啊我在你心中永远都比不上别人”连飞扬越听越窝火。
“真是恶人先告状我倒想知道,你真的爱我吗你真的爱过我吗”白映针锋相对。“不说话了,是吧没有话说了是吧连飞扬,我要和你分手”
“白映”连飞扬的声音先是高亢,随后低沉了下来,语气说不出的疲惫与失望,“我爱过你。可我不再爱你了。好,我同意,分手吧。”
那是连飞扬第一次对白映说分手。后来尽管几次分分合合,两个人再也没有过真正甜蜜的一刻。
“白映,我是个正常得男人,我没办法忍受一个三心二意随时会劈腿的女人。与其随时面临被抛弃,被背叛的危险,不如先断。我承认,那时我的确心狠了些,但那时,其实我很恨你。”回到现实中的连飞扬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承认自己的醋意和不甘。
白映有些震惊,喃喃道:“我从来不知道你那天来了。”是呀,就是因为那天连飞扬到最后也没有出现,才让白映那么生气,打电话跟他吵架,最后让他说出“分手”那么绝情的两个字。
“是。可是我没有让你看到就又走了。”连飞扬惋惜道。如果不是因为错过,可能今天两人就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白映忽然站起身,冷冷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现在说这些做什么,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白映话音刚落,忽然被身后的男人一下圈进了自己怀中。
多少年了,久违的怀抱,就连他身上的味道,自己还是那般熟悉。这种情景,近十年来几乎夜夜出现在白映梦里,可白映总觉得,那只是她的幻想,她的一厢情愿。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发生的事。白映可悲地发现只是那样简单的一个动作,自己居然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她差点就摊倒在后面那个人的怀中了。
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应该赶快挣脱这个危险的男人;可那怀抱的微温让她无比贪恋。她最终还是舍不得,这是她求了多少年的夙愿,只愿再感受一次这样的温度;她只是求,没想过有一日居然成为现实。
后边那个男人说,白映,我回来了。
“你回来与我有何关系”白映轻声说。“走了多好啊,一了百了。既然当初已经认定我背叛了你,你还回来做什么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人生。”
连飞扬深吸一口气,终于将心底的话说出口,“我还是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就算你曾背叛我们的感情,我还是喜欢你。”
“连飞扬,你真令我刮目相看。岁数大了,没想到你的宽容心居然大到可以包容一个背叛过你的女人。给你点赞了我”
本以为已经这样折辱了他,他定会恼羞成怒。没想到连飞扬只回答:“是。就算你曾背叛,我还是喜欢你。白映,我喜欢你。就算过多少年,我也喜欢你。”
“啪”一个清亮的耳光干干脆脆扇上连飞扬的脸,白映回转身昂头对连飞扬说:“别跟我说喜欢。如果当初我真死了,难道你跟我到棺材里说喜欢”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好。”连飞扬并没有丝毫因为被甩巴掌而生气,他现在被慢慢的内疚折磨着。“可是白映,我知道,你还喜欢我的,是吗”
“你凭什么认为我还喜欢我”
“我知道,我就知道。你看我的眼神,你说话的语气,你表现出来的不自然,白映,如果你现在和李铭阳很幸福,我也认了。可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并不好。我们就不能重新开始吗”
白映刚想要反驳,门外有人敲门。伴随着敲门声,还有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传来:“请问,这儿是白映的家吗”
白映用手擦了擦眼睛,迅速整理好情绪,低声道:“我去开门。”
连飞扬颓然地坐到床上。
门开了,门外站着的是个清秀的女子,面容依稀有些熟悉,可白映不太记得。
“你好,请问找哪位”白映礼貌而疏远。
“白映,还记得我吗我是姜昕雨。”
白映仰头哀叹一声,心道这阵子刮的什么风啊。“你来接连飞扬吗”据白映所知,两人已经分手很多年了。没道理还有什么牵扯啊
里面的连飞扬也很是惊讶,他走到门口问了声:“怎么是你张子豪呢”
“下边停车呢。对了连飞扬,你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连飞扬尴尬地清了清嗓,“恩,现在好多了。”
姜昕雨对连飞扬说,“自己可以走吧你先下去找张子豪,我有事跟白映聊。”
连飞扬看了眼姜昕雨,神色有不解。姜昕雨给了他一个叫他放心的眼神。于是连飞扬出门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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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映一面往里走一面说:“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话题可聊。”
“你很恨我吗我觉得应该是我恨你才对啊”姜昕雨并没有因白映表现出的冷淡而有丝毫不悦。
“我没不让你恨我。你随意。”白映说。她很少这样直白。
“我不恨你,一点儿也不。”姜昕雨笑得很真诚。白映回过头就看到那样一张灿烂的脸。这样的笑脸,果然让人恨不起来。
可她确实是那个曾经让自己痛极的女子,白映冷笑道:“我真的知道你很无辜,可我却没有办法喜欢你。我在那里心痛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亲热的在一起。你难道就不能体会到别人的痛吗”
姜昕雨摇摇头,“所以我来和你解释啊。我和他,从开始,就没开心过。一直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姜昕雨说了很久,从开始到最后的结局。直到听得差不多,白映才别别扭扭说:“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又与我无关”可怎么听,白映的声音也不是那么理直气壮。
姜昕雨笑道:“虽然我和你相交不深,可总感觉你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生。果然是呢如果你不感兴趣,干嘛听这么久你不该把我轰出你家吗”
“礼貌,礼貌你懂吗”白映瞪眼,然后佩服地看看姜昕雨,“我真的觉得你很伟大,那么轻易就可以放手。”
姜昕雨道:“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本就不应该强求在身边。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其实他一直很喜欢你的。至少那时,他没有变心。你没有轻易被取代。”
白映想了想,诚心道:“很抱歉,那时伤害了你。”姜昕雨大度地摇摇头,笑着表示自己真的理解她。
姜昕雨说:“白映,不要恨他了吧。”
白映摇头,“我没恨他。这么多年了,早淡了”
姜昕雨没有反驳白映,只是接着说:“当初其实包括阿豪在内的很多人都不赞同连飞扬那样的做法。只有阿豪,因为特别了解连飞扬,知道他心里的苦,所以还能谅解他。听说你们以前的朋友,很多人都因为这个把他孤立起来。”
那是卓宁的杰作。白映想。
“他并不好过。所以白映,原谅他吧。”
“没什么原不原谅的。我说了,我已经不恨他。”
“那你可愿再给他一个机会我知道他还喜欢你。”
“机会”白映笑容凄凉的反问。她伸出自己的左手,露出手腕,上面有一条很浅的纹路,并不明显。“当初,就在这儿,”白映用手比划着,“我狠狠的划下了刀子。”白映顿了顿,道“很长时间,每当我看到留下的疤,感觉就像是一条丑陋的小蛇,在我手上蜿蜒爬着。还有我背上的伤痕,若不是他,我怎会一次有一次产生轻生的念头”
白映终于暴露了她内心的一丝情绪。她指着自己的心口一下下狠命敲打着:“外面伤口可以结痂,可是,心里的伤痛却比外面的那些更痛”
“可这些都不是他一个人的错啊当初若你不是闹得过分,他也不会如此绝情。其实刚开始,他真的只是想冷静冷静,是你逼得他太紧”姜昕雨实话实说,“那时候我作为旁观者,经常听到电话里的你和连飞扬在为一点小事吵架。你该承认,那时候你脾气也确实爆了点。”
“当初是谁说永远都不分开,什么永不变心;既然无法做到,当初为什么要承诺。如果不是因为他的信誓旦旦,我就不会陷那么深,也不会那般痛心”
“是,我承认,我那时候年轻,幼稚,处理问题过于简单,不懂得好好沟通,只会找他吵架。可他,他为什么不等我长大”白映终于崩溃,依着床蹲下身,可惜泪水还是从她掩着的双手溢了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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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许久以来,她对这段感情久久不能释怀,是因为心中有太深的自责。她恨连飞扬,其实也恨她自己。这些年来,每每回想过去,她便会假设,如果当初不是她太幼稚,三番两次试探他的心意;如果当初她更成熟点,多温柔些跟他沟通交流,或许两人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可明明是那般深厚的感情啊,他怎么舍得说断就断明明是那么深爱着她啊,怎么舍得看她为自己痛不欲生如果他能够等她成长起来,成熟起来,今天的她是否还是几年前那个幸福快乐的单纯女子
姜昕雨善解人意地蹲在白映旁边,轻轻拉过白映的手,只低声说了一句,“白映,那时他和你一样年轻啊。”声音温柔得如同月亮女神。
、相思无解
姜昕雨走后,白映一直倚在窗边,不吃不喝,呆呆地望着窗外出神。连飞扬和姜昕雨的话交替在她脑海中出现。很久以前她不是没有想过,想过连飞扬回来找她,自己会以怎样的面貌对他。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已经变得绝望和麻木。
她给卓宁打电话,电话关机。
她又给张菁打电话,断断续续地跟张菁讲了这两天发生的事。张菁听了哈哈大笑了很久,然后说:“太爽了,我终于活着等到连飞扬向你低头认错啦”
“你别光高兴啊。你说我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凉拌呗。我说,你不是还犹豫不决吧都什么时候了,你都和李铭阳订婚了,你没病吧你你是不是受虐狂啊当初他那么折磨你,把你折磨成什么样儿你都忘了非要重来一遍不可。那你也不用找他啊,我帮你复习一遍呗”
白映忙说:“不用了”放下电话。
梁晓问张菁:“怎么了,你这跟吃了枪药似的。”
“还不是白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东西。”张菁把事情讲了一遍。梁晓说,“的啦。管好你自己就得了,人家的事你瞎操心什么不是说了吗宁拆一座庙,不拆一姻缘”
“那不是别人,那是白映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时候白映受了多少罪”
“我客观点说啊,你可别打我。那罪,多半儿是她自找的。人家连飞扬不就说个分手吗谁让她那么放不下的喂,我说了你别打我,别打我,好痛”
放下电话,白映就那么看着窗外,她怎么可能不喜欢连飞扬她爱他,一直爱,从未改变。
可她怎么能再接受他啊她那颗被伤得鲜血淋漓的心,时刻提醒着过去她所受的那些痛苦。
八年前。
分手后的第五个月。
被李铭阳找到的时候,她正在网吧里包宿。
若只是简单的包宿,李铭阳不至于这样气愤。那时的白映,穿着低胸露骨的衣服,正在与一个男生视频聊天。而聊天的内容,李铭阳只是轻瞥一眼就已经看不下去,居然如此不堪
直直一个巴掌甩过来,弄得白映愣了。
等白映反应过来的时候,屏幕已经一片漆黑,是李铭阳拔掉了电源。怒气一下子上来,白映从座位上站起来,冲着李铭阳喊道:“你这是干什么”
李铭阳怒道:“我还想要问你干什么你疯够了没有你知不知道张菁他们很担心你”晚上十点钟的时候还没有看到白映归寝的身影,韩程她们实在坐不住了。韩程找到张菁,张菁本想自己去找白映,韩程他们留下应对查寝的老师,可想想白映也就有点怕李铭阳,这才急忙求了李铭阳出来陪自己一块儿找。
她先给李铭阳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在他宿舍楼下等他,叫他尽快。李铭阳刚开始还不以为意,“张菁你是不是敏感过度了白映不是小孩子了,不就一个失恋吗都闹了半年了,该消停点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这样没完没了地折腾,你还能看她一辈子啊”
电话里张菁的声音很急:“你不知道。这次不一样以前她哭她闹,可是我知道她都不曾绝望过。可一个星期前,她知道连飞扬又有了女朋友,就很不正常起来我怕她堕落下去”
最先发现的是白映和宋友聊天的语气,很轻浮。
后来发现问题的是细心的韩程。白映给很多她听都没听过的男生打电话,说出来的敏感字样,连张菁听了都脸红。然后,她发现白映每天都很晚归寝。直到今天,她居然十点都没回寝室。韩程真的很怕白映出事。她知道白映和张菁是好姐妹,白映又很怕这个有魄力的姐妹,就把她看到的告诉了张菁,让张菁留意着些。张菁留了些心后发现事情果然很严重。
虽然不是很喜欢白映,不过毕竟朋友一场,何况她确实把自己很信赖地当成朋友,李铭阳自然觉得有一份责任在里面,也就急忙穿好外衣下了楼。他们找了一圈饭店,没有。又开始找网吧,好在第一家就找到白映。
网吧的气氛很不好。尤其是夜晚,成群的不良少年在吞云吐雾,情侣公然亲热,还有到处播放的和叫嚣砍杀的游戏声音。就在这一片混乱中,白映任性喊着,“你们走吧。不用管我”说完,一阵晕眩,便直直倒下去。
她三天没合过眼,网吧又热,再加上受了刺激,竟然晕了过去。这下别说张菁,连一向镇定的李铭阳也有点慌神。不过他迅速冷静下来,背起白映就往门口走。梁晓刚刚给张菁打电话,知道了这事,居然也凑热闹来找他们。
好在出了网吧,吹了些冷风,白映很快醒了过来。见到自己被李铭阳背在背上,白映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轻捶着李铭阳,“放我下来。”李铭阳回头看一眼白映,脸与脸正好刚刚擦过,惹得白映一阵心悸。她强压下这种感觉,虚弱点点头说:“我ok,ok。”。张菁在旁边重喘了口气,“白映你吓死我了。”
一行人默默在静谧的校园里走。
学校的东南角有个小湖,白天总有成群的鸭子游过。湖边种有桃树,春末总能看到飘下大簇大簇的桃花。连飞扬以前来找白映,两人很喜欢在湖边的木椅上坐着,有时白映会拿出从食堂剩下的馒头去喂。没想到大家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湖边有阀,张菁一看就兴奋,拉扯着梁晓跃跃欲试。“深更半夜你也不怕危险当心有落水鬼找你。”梁晓吓唬道。张菁一撇嘴,不满回应:“我这不也是为了哄白映开心嘛”梁晓斜楞一眼张菁,“就你那点小心眼儿我不知道你都描上这儿好久了,只是白天没有机会而已。”这个竹筏是专门用来摆渡工作人员的,学生不允许游玩。张菁扯着梁晓的袖子:“好哥哥,就这一回,就这一回还不成吗”梁晓被一声声的好哥哥叫的头皮发麻,郑重重复道:“只这一回啊告诉你,到了上面别乱动,掉下去没人救你”但见张菁频频点头,这才同意一块上去玩。
竹筏不大,三个踩上去刚刚好。张菁使劲儿对白映招手,“白映,快上来,快上来”白映摇摇头。惹得张菁急忙跺脚。梁晓赶忙道:“小姑奶奶你悠着点儿”旁边的李铭阳也道:“上去玩玩也好。”白映悠悠回望李铭阳,“你也去吗”李铭阳点点头。他轻巧迈上了竹筏,把手伸给白映。白映借劲儿也迈上去。
这一下竹筏就有点挤,甚至水都没过了筏面,弄得四个人的鞋都湿透了。一个趔趄,白映不小心晃了一下,差点掉下去,幸好李铭阳反应快搂住她,这一下弄得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好在现在白映是非常时期,没有人会开她的玩笑。梁晓喊一声,“船开了。”撑起竹筏,悠悠向湖对面驶过去。
湖面吹来清凉的风,加上静谧的夜,渲染出一种极浪漫的感觉。张菁怂恿着,“白映,唱首歌吧。此刻好想听你唱歌哦”白映唱歌很好听,那次电视台同仁的聚会里,白映一开歌喉,简直震撼了普罗大众。白映似若一笑,悠远的声音从她口里传扬开来:
天茫茫,水茫茫,望断天涯人在何方
记得当初芳草斜阳,雨后新荷初吐芬芳。
缘定三生,多少痴狂,自君别后山高水长。
魂兮梦兮不曾相忘,天上人间无限思量。
歌曲好听,声音更似天籁,只是这悲戚的声音听得人心都碎了。张菁把头轻靠在梁晓肩膀,无力阻止,只能陪着她一块儿难过。只听白映继续唱道:
天悠悠,水悠悠,柔情似水往事难留。
携手长亭相对凝眸,烛影摇红多少温柔
前生有约今生难求,自君别后几度春秋。
魂兮梦兮有志难酬,天上人间不见不休
唱完,白映与歌词的强烈情感产生了共鸣,想起自己和连飞扬的点点滴滴,泪流不止,声音也颤抖起来。一曲终了,大家也都沉浸在悲痛中,都没注意竹筏已经停岸。李铭阳拍拍白映的肩膀,“何必选如此悲伤的歌来唱”不赞同地摇摇头。
白映看着李铭阳。这个高冷男神虽然温柔,但一向让女孩怀有敬畏之心不敢亵渎,怕是没有女孩子敢在他面前放肆吧白映轻浮笑了笑,眼睛直直看着李铭阳,人性道:“李铭阳,你也给我唱首歌好吗我想听你唱歌。”
李铭阳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头转向前方,在静谧的空间里,他悠扬的声音从船头沿着水面飘荡开来。
“一缕情一丝愁恨时光匆匆,落花风总惹人烦忧;
红尘化浮云此情和悠悠,道神仙羡鸳鸯到白头。
一缕情一寸愁恨相思难懂,多情人总换得心痛;
恨时恨物恨尘心难懂,奈何人名利全看透。
物换星移人事全非,有谁怜惜旧人枯萎;
春来秋走聚散瞬间,相思快乐总难两全。”
白映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立刻就被她优美的歌词,动人的旋律所深深吸引了。她沉醉在动人的歌声里,仔细回味着歌词,越品越觉得有味道。再加上李铭阳无懈可击的声音,这一切都让白映陶醉。过了半晌,大家回过神来,都问李铭阳这是什么歌曲。
李铭阳高深莫测地说:“就算给你们留个悬念吧。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还是第一次唱给别人听。你们如果真的喜欢,就自己去查一查歌曲的名字吧。”很久之后,白映才知道,那首歌有个特别好听的名字,叫做相思无解。
、原来我曾任性过
时间已经太晚。李铭阳坚持梁晓送张菁先回去,自己则留下来陪白映。
李铭阳示意白映在长椅上坐会儿。白映摇摇头,直接坐在地上,丝毫不顾地上的寒凉。她曾经喜欢坐在那个长椅上,旁边有连飞扬。现在那个人已经不在身边,自己也不想再坐在上面。“固执的丫头”李铭阳腹诽。也在白映旁边席地而坐。
白映从包里拎出好几罐啤酒,用哀求的语气对李铭阳说:“陪我喝,好吗”李铭阳还没反应过来,白映的一听啤酒已经下了一半,“怎么,你不敢啊放心,不会有人看到。还是因为你是学生会干部,所以严以律己”她问他。
李铭阳结果啤酒,一口闷了半罐。
想要说点什么,还没开口,白映倒是先出声了:“李铭阳,你一定很看不起我吧”
“别这么说,大家只是担心你。”坦白说,李铭阳的确觉得有些时候白映的做法让人反感。可此时他却无法坦白。
“喂,李铭阳。”白映打了个酒嗝,用微醉的眼神看着他,“李铭阳,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其实我知道,我这么自甘堕落,你看得起我才怪我跟你说过的,我很在意你对我的想法,希望在你心中我是个好女孩。可是现在,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不在乎了。任何人的想法,我都不在乎了。”
他哑然。看着她喝得红彤彤的脸,迷离的眼光,想起最近她的糟心事,头一次说了违心话:“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你别骗我,我知道。”白映一摆手,垂下脑袋,“我就是想知道,那么多人喜欢我,为什么你不喜欢呢”她像是在自言自语,“究竟是哪我做得还不好吗”
“你醉了”李铭阳敷衍道。
“我没醉,我清醒着呢”她抬头冲他笑,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她其实心里很清明。
“你不是刚失恋吗看你的样子,明明很喜欢他,又何必执着于别人喜不喜欢你”李铭阳从心底生出一股怒火。她是属狐狸的吗成天到晚就想勾引别人。他知道有很多男生喜欢她,也知道她很喜欢到处放电。不过,他对这样的女人可没兴趣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又没说你喜欢我我就和你在一起,真是的”白映一脸埋怨,说得理直气壮,给李明洋弄了个哑口无言,真真败下阵来。白映还真是理不直气也壮。
算了,只当她是醉话,明天一觉醒来,说不定什么都忘了。李铭阳默。
“喂,李铭阳。”白映笑得特别邪恶,只见她慢慢想他伸出一只手,然后重重拍在他肩上,“我们做好朋友吧”
“李铭阳,我其实真的喜欢过你,但只是对美好事物的那种喜欢。你是我人生里见过的最优秀的男生,出身好,气质好,外形又出众,你真的是个很吸引女孩子的男生。可我只是把你当成朋友,只是单纯的友谊”
“可是我还是难免那你和连飞扬比较。越比较,就越发现很多以前我都不在乎的他身上的缺点。我希望他变得和你一样优秀,对他的要求越来越高。慢慢地,我就忘了,我喜欢的明明是他,为什么要要求他变成另外一个人。其实明明他那般心高,明明他也很优秀的”
“有一天他指着一幅图片跟我开玩笑,说我很像图上的那只考拉,抱着怀里的大树,却很喜欢东张西望看别的风景。虽然是玩笑,可我知道,敏感的他早就发现了我们之间的问题。虽然他没有明说。你说我怎么就那么笨,居然一点端倪都没有发现。如果我早一点警惕,也许我和他,不至于走到今天这种分手的结果。”
“张菁说得对,我真的是骨子里的不安分只有到失去才学会珍惜。我确实很像那只考拉,可是李铭阳,虽然我抱着树看其他风景,可当我失去那棵树的时候,再美丽的风景对于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李铭阳,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一直埋怨他背信弃义,怪他不守信用,怪他变心、背叛。其实是害怕承认,今天这一切的悲伤,都是我自己亲手造成的是我的错,不是他的如果,我早一点发现他已经不再那么自信,也许我会给他更多的鼓励而不是责难;如果我早一点发现他的压力很大,我就应该一直无条件的支持他,给他温柔而不是跟他吵架。可是当我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却什么都晚了。”从连飞扬跟她提出分手,她经历了很多心理过程,不解不信无法接受,到痛苦忏悔挽留,最后绝望。一个人若是绝望,那必是死了心的。她还记得自己半年来整夜整夜的哭泣,哭到连自己都心疼自己,痛恨自己;她还记得饿到昏厥却仍吃不下任何东西的痛苦;她也清楚记得自己求连飞扬回心转意时的低声下气,体会到从未有过的卑贱;她也绝不会忘记他冰冷的讽刺和毫无留恋的背影。
“李铭阳,求你,告诉我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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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的历史,有着厚重如文物的历史痕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街上行走匆匆的人们日复一日的追名逐利,对现代人而言,忘记过去不是背叛,只是趋利逐害,只是识时务而已。大家只会谈论马上要取代它建起的高档商务楼,有着五星级餐厅、高档健身场所、精修写字间和世界名牌驻扎的据说是参考了西班牙风格大型建筑。
白映给李铭阳讲很多事,越讲越觉得释然。既然命运要让所有的过往烟消云散,她又何必执着于是,她将一些东西烧掉,还有一些难烧的,就挖个坑将它们埋起来。只有日记,白映很舍不得。多少年了,日记一直是她的寄托,甚至成为她活着的证据。十年前,她与连飞扬相恋,连飞扬便成了她日记的主角;七年后,她与连飞扬早已成为陌路,可悲催的她发现,连飞扬还是她生命里的主人公。她看着日记的内容,整整七厚本,每一页,每一页都记录着她与他的点点滴滴。有的让她笑,有的让她感伤。合上日记,她又转身,一排一排在看台上走过,仔细寻找,终于在一排看台的边上找到当年他们一起写下的小字:连飞扬&白映,永远不分开。
那时候的爱情真简单啊。觉得永远,便是永远。
白映狠狠心,最终还是讲日记埋进了土里。等处理完一切,白映用她那亮得发光的眼睛贼兮兮看着李铭阳说:“这下一切都结束了,你该放心了吧”李铭阳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说:“走,带你买新本去。从现在开始,你要为我记日记,记得要比连飞扬更多恩,最少每天一篇,每篇至少一千字。我付稿酬。”
白映的脸上现出异样的光彩。李铭阳觉得,那时她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之光。
、曲终人团圆
十月一日,国庆当天。
李铭阳和白映的婚礼在省政协会馆的宴会厅如期举行,这些都是卓厅长帮的忙。整整八十桌。
一个星期前敲定出席婚礼的最终人员时,卓宁和张菁就惊呆了。光李铭阳的朋友就整整四十桌。白映一撇绝,骄傲地说:“这算什么上个星期我们在广州办的那场婚礼,有好几个名人呢”不过那场婚礼白映可是一直从头紧张到尾,就怕那步做错了给李家丢人,什么幸福感之类的统统没有。
张菁一直知道李铭阳有一个招人嫉恨的好人缘,只是没想到他交友居然广阔到了如此地步。这些人中有他从小到大的朋友,同学,邻居,兴趣小组成员,社交圈子人员,公司领导同事,网友,旅游,游戏友,球友等等等等,弄得白映写台签的时候一个头两个大。再加上李儒刚那些商界的朋友,个个大有来头,个个都要来捧场,弄得张菁和卓宁呜呼哀哉,这陪着新娘敬酒要敬到猴年马月啊
婚礼那天,白映早早就起床了。先是按化妆师要求敷了面膜。然后穿婚纱,化妆,做头发。婚纱简直快把她勒死了。白映哀怨地看着张菁,抱怨道:“就不能先化妆吗”张菁吓得急忙把白映正在化妆的脸扶正,安慰道:“这是怕你穿婚纱的时候不小心蹭到脸。都是这样的,忍忍吧。”白映撇撇嘴,心道,好吧,姐先忍着,到时候把帐算李铭阳头上。
这边还在忙碌着,接新娘的小红跑就进院了,后面还跟着二十两崭新的白色奥迪。白映望眼欲穿地等着李铭阳的解救,似乎赶紧举行了婚礼她就解脱了。张菁不屑地瞪了白映一眼,冷笑道:“真没出息,没见过这么恨嫁的。”说完很冷静地指挥韩程他们截住新郎一干人,绝不能轻易让他把新娘接走。
基本上也就五分钟左右,就听到韩程急促的敲门声,“张菁,不行,我们顶不住。他们那帮小子可真是有备而来。李铭阳坐下第一大将就是梁晓”一听有梁晓的名字,张菁顿时火冒三丈,“他奶奶的,老娘嫁他那会儿咋不见他那么能耐呢”刚说完,变听到小蕊惊天动地呼声:“哇伴郎太帅了”
伴郎是李铭阳的堂弟。小说站
www.xsz.tw不得不承认,他们李家的基因很强大。“他们这种基因很容易生男孩的”张菁笑笑。“那可不行”伴娘卓宁一手帮忙整理白映的头发,一边说:“小映你一定要生个女孩儿。女孩儿多好啊,怎么疼都不过分而且,都说女孩儿像爸爸,男孩儿像妈妈。别浪费了李家那么强大的基因好吧”白映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拉住卓宁的手,眼神充满担心,“那个,卓宁,我跟你说个事。今天可能宋友会来。”卓宁先是一怔,然后不自然笑:“那正好啊,我好久没有见到过他了。”
整个接新娘的过程都很顺利。李铭阳和张菁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从气球、彩带到井盖上的红纸、玻璃上的喜字,事无巨细都想得很周到。等到了政协会馆,中介已经把会场布置得美轮美奂,连张菁都挑不出毛病。长长的旋转楼梯铺上了红毯,巨幅照片放在用花环装饰的镜框里。照片上的男女,男的极帅,女的也漂亮,怎么看怎么和谐。
今天来到婚礼现场的人远远超出白映的预料,许多原本定不准的人也都出现了。站在台上,白映并没有想象中紧张慌乱。她以平静的心情环视四周,心愈发安定。秦跃明、梁晓、张菁、韩程、小蕊、小婷都在,周音、宋友、小雨、孙平等高中同学也都来了。大家的脸上都带着真诚祝福的笑容,也带着岁月不饶人的伤感。看着那一张张生动活泼的脸,过去的一切就像老电影一样倒映在白映脑中。随着婚礼的进行,那些欢快的、鲜活的场景,化成了一个个跳跃的音符,漂浮在白映周围。白映隐隐听到司仪说,现在,新郎和新娘将以他们特有的方式来和大家一起分享他们最幸福的时刻。此时,蓝色多瑙河的前奏响起,长号得声音低沉却悠远,伴着小提琴的渐入,声音逐渐轻快。旁边的李铭阳穿着黑色的燕尾礼服,对她绅士地伸出右手。她轻拉裙角下蹲,然后把右手递上去。
两人开始翩翩起舞。这支舞他们练了很久,从大学那一场华丽的相遇开始。灯光下的李明阳越发帅气,并带着相遇时还没有的成熟。为了这支舞,白映甚至抛弃了她喜欢的拖尾婚纱。跳了几段后,伴舞们纷纷上台,白映和李明洋则在乐声中完美退场。
后台的张菁拉住白映,兴奋地抱住她,“白映,你的婚礼真是酷毙了怪不得你不唱歌不拉小提琴翩翩选择跳舞,果然效果不同凡响”白映笑,然后看看周围,疑惑道:“卓宁呢一会儿就该敬酒了,她这个伴娘怎么到处乱跑”张菁的神色一下子黯了下来。她告诉白映,说卓宁在她开始跳舞的时候就已经离开。她说,很抱歉。刚说完,卓宁的短信就传了过来,上面写着:
白映,当你看到短信的时候,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的婚礼。因为你幸福的笑容,让我觉得既开心又嫉妒。
好吧,我承认,其实是我没有勇气见他。
一眨眼,你和张菁都已结婚。我们再不是天真无邪的年纪。
恭喜你,兜兜转转,最终还是找回了你的至爱。而我,还在感情的世界里沉浮。
你们一定要白头到老哦。
你说过,就算是地狱我们也是要一起闯的。
可我宁愿在地狱里看着你幸福。
“她,去哪了还回来吗”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包括白映的声音。
“她说想到处走走,想看看是否可以碰到缘分。”张菁轻拍白映的背,安慰道:“大喜的日子千万别哭,不吉利。小说站
www.xsz.tw我想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真是傻子。明明告诉我要勇敢,可自己还不是个胆小鬼”白映转头捂脸,眼泪还是从指缝中流出。
又是一年平安夜,白映头一次约已成为她丈夫的李铭阳去中街游玩。
李铭阳还在公司上班,接到白映的短信后很快答应了。白映在中街一个路口等他的时候,最先看到的并不是那个帅气的男人,而是他胸前捧着的那一大束玫瑰。肉色的玫瑰,染着天蓝色的边儿,包着金丝纱网,支支怒放;中间则插着四只香水百合,香气浓郁;最打人的便是花束的最外层包裹了一圈天蓝色的羽毛,又软又轻,显得特别高贵。就这一大束花,把周围的花束全都比了下去。
“多少钱”白映冲李铭阳瞪眼。从看到那束花起,白映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有了。
“不多不多,才八百多。”李铭阳一脸呆笑。
“八百多”白映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捧花,心疼的都要滴出血了“我累死累活上一天班才一百块钱,你你怎么忍心这么挥霍啊”白映要抽搐了。
“这不是怕你说我结了婚就不懂浪漫嘛”李铭阳振振有词,“必须让你明白我可是很爱你的。”李铭阳哄着白映,“你看这花儿多美”
“行行,我相信你很爱我拜托你不要这样证明吧”白映苦笑,自己已经和他成为夫妻,他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的啊何况花儿再美,也是会凋谢的,到时候什么都剩不下,钱白白打了水漂。
不过,看到其它女孩子羡慕的眼光,白映的虚荣感还是有点儿满足。她其实知道李铭阳很爱自己,爱到不知如何表达。“这次就算了,以后别买这个了。我更喜欢金条。”白映看了李铭阳一眼,“还不赶快跟上”两个人屁颠屁颠牵着小手在中街里蹦蹦哒哒,一脸的白痴样。
路过一家女装店,白映相中一件很漂亮的黑色皮草背心。此刻的白映正穿了一件低领橙色针织衫,黑色毛料短裙,脖子上挂着结婚时李铭阳送给她的铂金项链。再加上这件马甲,简直美暴了,既年轻时尚,又华贵大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即使不化妆,也比几年前美上许多,尤其是气色异常红润光泽。她突然发现,连飞扬终于逐渐从她的人生中消失。这么久了,白映才知道,连飞扬本不是她该追逐的,而是她应该躲避的。
买下背心,直接穿在身上,两人继续优哉游哉闲逛。看着似曾相识的场景,熙熙攘攘的人群,白映心中忽然深切感悟到了那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整条街净是比自己年轻的面孔,连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遇到。
正想着,短信铃声响起,是个陌生号码,里面是亲切的问候。白映好奇,发短信询问才知道,原来是卓宁到香港后的新号。她在旅行香港的时候戏剧性地碰到了她的right,一个青年才俊,所以前些日子辞了工作,嫁到了香港,和老公一起做房地产生意。今天去黄大仙庙,给她求了支平安签。白映笑了,又给张菁打电话,此时的张菁正忙得焦头烂额,孩子刚出满月,梁晓又出差,她一个人要喂奶,要换尿片,正忙得不可开交。刚放下电话,周音又打来电话,跟白映讲她和她新男朋友的故事。白映想说你和他怎么样关我哪门子事但又特别八卦的想听,边听还很不争气的帮人家出主意,比对自己还热心;因说起工作,她现在在当讲师,还要立项,一天忙到死。
白映想起前几天,宋友回来。他现在在一个离s市很近的部队,最终卓宁还是找关系帮他调回来的了,距离s市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这样他就可以更好地照顾他的父母。当初白映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宋友考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拒绝。这关系他的前程,而且离家近些确实可以让他更塌心,毕竟他爸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最关键的是,他知道,以他和桌宁的关系,他若矫情,是真的轻视了两人的情份。就如同卓宁有事,他也一定会鼎力相助。这是多年来两人沉积下的特殊情谊。
两个人背着包在马路上狂奔,“就像回到了十年前。”宋友如是说。“是啊,认识了十二年了。”白映道。宋友一笑,“上次见面你还跟我说,时间过得真快,转眼认识了十一年了”白映笑着回他:“约好的,不管身在何方,一年见一次的。友谊天长地久”说这话的时候,他们正在大快朵颐地享受烤翅。味道一般,却很开心两个人大口喝着老雪花,宋友说,中午去见球球了,吃的拉面和味增汤还没消化。白映笑道:“你是总理啊,一天日理万机的。”宋友说“没办法啊,这不刚回来嘛,都不够安排见面的。对了,球球说很长时间没见你了,想你啦”白映一算,从大学毕业后,真的是从来没见过呢。她开心对宋友说:“有机会你告诉她,我也很想她啊”“天啊,你居然说想她原来你不是跟我说,你和她,两个人只能选一个做朋友吗”宋友奇怪。“我什么时候那么说过”白映装傻充愣,那不过是孩子时的幼稚话语罢了。她早已成熟,知道谁都不会是谁唯一的朋友。
白映问宋友,球球现在怎么样宋友说,球球现在正在一家投资公司上班。白映说:“怎么样有没有可能发展一段”宋友摇头,“放心吧,等我有了另一半,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白映撅嘴,跟他开玩笑:“宋友,其实当年你没喜欢过我吧”宋友耸耸肩,“这辈子,到现在我唯一喜欢过的人,也只有她。”白映知道他说的是卓宁,听到这话,心里更是坦然,只是,“那你为什么”
“我配不上她,她值得拥有更好的。”宋友就这样将这个话题打住。
宋友接着说,“虽然我只喜欢过她,不过白映,你在我人生中却是很特别的存在。每次回来,不管见多少人,没见到你,心里始终像搁着一块石头放不下;见到你才安心,回去也才放心。”白映红了眼圈,“那是,咱俩可是铁打的交情不过,你要赶快找到你人生的另一半哦”
一眨眼大家都长大了。成家的早已忘记当年的浪漫情怀;工作的拼命在事业中建树;大学同学各自散去回家;高中同学纷纷奔走异地她上哪期待在平安夜和她们不期而遇呢要见,也要先预约吧白映的目光逐渐迷离,她又想起高中时与同学通宵肆虐的情景;想起与连飞扬成宿的游荡;心想自己也毕竟是老了,还不到午夜,就只想靠着老公的肩膀沉沉睡去。
“铭阳,我是不是老了”灯光下,白映仰起头,怔怔看着他。
“不老不老,就是眼角有点皱纹而已~”看到白映撅起嘴,一副山雨欲来的摸样,李铭阳赶紧补充,“没事,我近视加散光,看不清楚。”白映这才哼了一声。李铭阳将白映搂在怀里,轻道:“傻瓜,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变。我会爱你一辈子”一辈子,仿佛世界上最长的词语,可两个人都觉得做到并不难。因为心心念念,所以漫长也变得短暂。
就在不远处,有人望着他们,再次湿了眼角。而白映,却再也没有那种心灵感应的能力。
第二天上网,白映看到在百度贴吧里有一个热议的话题,如果有部时光机让你可以穿越,你想要穿越到哪个朝代白映笑笑,在回复里写下这样一段话:
如果可以穿越,我既不会选择繁华旖旎的康乾王朝也不会选择英雄辈出的隋唐盛世,我只想乘着时光穿梭机,回到充满纯真和希望的十七岁。在阳光下,和他并肩坐在运动场的看台上,一起看天,一起畅谈未来,一起听时下流行的爱情歌曲,幻想地老天荒。
不知有没有人真正了解,她所缅怀的,并非阳光下的那个少年,而是回首后再也无法看清的,曾经纯真的年代。
、番外之李铭阳和白映1
白映这个人一
n大作为一所综合性大学,校园非常宽广,走遍需要一个小时左右。此刻的白映提着硕大的行李箱,一脸迷茫地站在广场中央。她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长长的黑发披下来本应飘飘欲仙,此刻却因为天气的炎热而显出无奈的多余。没办法,已经没有手再撑起遮阳伞了。她其实不算迷路,只是觉得有点热,于是优雅地靠上自己的行李箱,从容地等待。
比她预想得快多了。
早有迎新的学长们颠儿颠儿跑过来,甚至有三个,其中一个高高大大长得还算不错的男生热情地招呼白映,“同学,大一新生吗哪个系的”
白映腼腆一笑,“是啊,迷路了。这里真是太大了。”
“去哪去哪我带你去。”三人一听立刻将白映手里的行李箱接过,齐齐热情献殷勤。
“东区a座。”
“那可挺远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呢没人送你”
“嗯。父母都要上班,就不用他们了。反正家又不远。”白映一边说一边走,沿途不忘参观n大美丽的风景。此时盛夏还未全过,阳光明媚,绿树成荫。白映不觉感慨,“n大真漂亮啊”
“那是自然。”学哥们用颇为自豪的语气回答。
几个人一面走一面聊天,白映有问必答,名字、系别、星座、爱好什么的通通泄了个底,一副不谙世事的小女生摸样,弄得几个小伙子心猿意马。当听到她说是自己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时候,其中一个肤白略胖的小个子男生立刻拉近乎说:“我是文秘专业的,和你是一个系。”白映忽闪着圆圆的眼睛看他,惊喜道:“真的吗好巧哦。以后要请学哥多多关照喽”那个男生一脸受宠若惊,连声道:“一定一定。”旁边另一个略黑的男生问:“学妹这么漂亮,有男朋友没有”白映明显一怔,随后腼腆摇摇头,旁边那个高个子立刻抢白道:“你真没礼貌,怎么能这么直接”白映连忙说:“没关系没关系。他很有趣。”又说,“是我该谢谢你们的,要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如果有机会,我请你们吃饭吧。”
等白映上楼后,那个略黑的男生忽然挠挠头,冲着文秘专业的那个男生说:“咦,汉语言文学不应该和你一样住北区吗”
白映这个人二
大学的生活永远是,你可以闲的无所事事,也可以忙得热火朝天。
白映就一直很忙。早上早早就起来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白天除了上课基本看不到人,晚上直到宿舍熄灯以前回来。简单洗洗之后,就坐到床上去看书,一直看到深夜。就算关了电闸,她也经常拿着充电的小夜灯读书。日复一日。对于327宿舍的其他人,白映充满了神秘的色彩。宿舍里其他的两个女生都属于老实内向型,看到白映匆忙的样子,也不怎么上前搭话。只有韩程和她见面还能聊上两句。终于有一天,韩程忍不住了,对着坐在床上的白映道:“你天天神神秘秘的埋头苦读什么呢才刚大一而已,干嘛那么拼命”一只芊芊玉手从重重沙幔中探索出来,接着露出白映的脑袋。她把书一合,把书名伸到韩程眼前,韩程顿时拜倒。那书皮上赫然写着王爷的刁蛮小妾。无语了。白映笑着问她:“一直喜欢看的,要不要借你”看到韩程恐怖地摇着脑袋,她不以为然:“终于熬完了高中,可以尽情泡在我的书海里了。你不看就算了,这么”
重重纱幔里,白映将小说合上,继续埋头读她的微观经济学。
白
...
映这个人三
校青协最近筹划了一个为患了突发重症的贫困学生捐款的活动,校电视台一早接到了通讯员的线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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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叫近水楼台先得月梁晓把这个独家采访权交给李铭阳和白映的时候,其他组的成员那叫一个眼红啊于是,白映乐呵呵的准备采访方案,李铭阳去申请机器。
节目进行的很顺利。前来募捐的人很多,尽管大部分学生并没钱,也只捐得十块二十块,但重在心意,再加上主持人的煽情,场面还是很感人的。收了线,整准备回台里的时候,白映对李铭阳说:“等我一下。”然后略有遮掩地将二百元放到募捐箱内。二百元李铭阳虽然不了解白映的家境,可她的精打细算在电视台可是出了名的。她会这么大方实在出乎李铭阳意料。尤其是,李铭阳自己还忘了捐款。
李铭阳笑着对白映说:“你捐这么多,都可以做代表了。刚才人多的时候干嘛不捐”
夕阳下的白映神秘一笑,“我可是低调的人。”
低调李铭阳有些讽刺地笑了,低调还会让他看到这个白映,还真是让人看不透啊。
李铭阳这个人一
“看,看,他就是那个计算机系的新一届校草”旁边一个女孩子捂着嘴对另一个女孩说。
“哇果然长得好帅对我的胃口。”说话的这个是六月剧社的主干事,文学院有名的美女。
“那时,不会让你白来一趟的。”说话这个是李铭阳计算机系的学姐,正带着那个美女来本系的计算机基础课旁听。然而,她们的出现、说话的声音实在有些高调,李铭阳不自觉皱了皱眉头。
课间休息,那名美女跳到李铭阳座位前,很大方伸出手说:“你好,我是六月剧社主干事听微,可以认识一下吗”
李铭阳温柔的笑了,他亦伸出手,用动人的声色很礼貌、很绅士地说:“你好,我叫李铭阳,很高兴认识你。”
那一霎那,花开全城。
李铭阳这个人二
李铭阳皱着眉头看着书桌上堆积如山的情书,无奈问:“他们北方女孩儿都这么大胆吗”
梁晓美滋滋儿地拿腔作调道:“什么交大胆人那叫热情好吧不过,我说咱能低调点吗不,我指的不是你的长相,我是说,刚入学就逃课,这样好吗听说李莫愁很吓人的。”李莫愁指的是一个计算机系的毛概讲师。
“没关系啊,他们会帮我顶啦”已经逃过很多次,不都平安无事吗“说起来,我这些室友对我真的没说的。”李铭阳满感恩。
梁晓看着整个宿舍,六张床清一色的罗莱家纺,饮水机,电脑,鞋架,洗衣机,电饭锅等等各种东西什么都不缺,嘴角有点抽:“恩。要是我宿舍也有这么个金主,别说帮忙翘课,让我卖身”见到李铭阳不怀好意地眼神传递过来,梁晓咽了口唾沫,连忙接到:“我也会、考虑考虑。”
李铭阳这个人三
学校里的小咖啡馆。
“干嘛这么愁眉苦脸有心事啊”张菁叼着吸管,大大咧咧问。
“有没有什么办法告诉别人讲,我已经有女朋友啦,叫他们不要再这么前赴后继。”李铭阳苦着一张脸。
“这是好事啊是不是梁晓”张菁问。
“当然。”梁晓回答。
“那你在身上贴张条子,上面写上本人已名花有主,闲人勿念。”白映出主意。
“就算亲眼看到本人,别人都不信”张菁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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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啊”李铭阳不解。
“为什么你看你从头到脚哪有一点有女朋友的样子”梁晓偷偷指指靠窗子坐的一对情侣。“你看那男的的表情,面若桃花,一看就春风得意,哪象你就像是敲了二十年钟的和尚,一脸的清心寡欲。”
“那甜蜜还非得表现给别人看啊真不理解。”
“不是表现,那是由内而外的散发。幸福的感觉,你懂不懂”白映问完,看李铭阳一脸的茫然,顿默。人真不能看外表啊,那么一个帅哥情商真不是,一般的低啊。
“我真奇怪,你们一天打几次电话”张菁问。
“恩一星期一次”李铭阳回答。
张菁默。
梁晓说:“不是吧兄弟你们这么就才联络一次太不正常了,太不正常了”
李铭阳更迷糊了:“我也没事打什么电话啊”
众人齐默。
、番外李铭阳和白映2
李铭阳和白映一帖子事件
白映看着呈现在自己面前的密密麻麻如琴键的楼梯,产生了一种无力的焦虑。她并没有密集恐惧症,最主要的不安来自于脚下那双近十厘米的高跟公主鞋,新买的,她还没穿习惯,虽然鞋跟粗,但这高度对于她来说还真就算得上高度。
白映眼前的这幢教辅楼是n大最撑场面的建筑,名曰“科技楼”。年份短,楼面新。楼高八层,平日里但凡学校有什么接待活动场面活动都在那里进行;n大校园电视台工作室就设在最上面一层。因为没有电梯,每去一次都会要大家半条命。每周五固定有例会,平日里也经常有大事小情,但周一通常是学生们比较忙的时间,通常不会有什么事情才对。启动应急广播召唤他们中午召开紧急会议,白映来不久,这还是遇到的头一次。
正踌躇之际,有声音从后面传过来:“美女,到的早哇。”白映一回头,认出是电视台的前辈,人称“小郑哥”的学长,用手摸摸头,不好意思道:“学哥你可别这么叫我,我哪称得上美女。”小郑哥一本正经道:“你还称不上那谁能称得上”说完,又故作神秘道:“知不知道一会儿领导要干什么”白映老实摇头,“我哪知道啊。让过来就过来呗。我都没吃饭呢。”小郑哥问:“3、4节有课”白映点头,“毛概。”接着白映问他:“你知道今天什么事”小郑哥若有所思笑笑:“猜出来的,不一定准。”上了几凳,似又沉不住气,又问了一遍白映:“你真的不知道。”
白映耸耸肩,一脸无知望着他。
上到六层的时候,后面的脚步声逐渐拉近,白映和小郑哥回头,望着新赶上他们的两人。其中一人是电视台副台长梁晓,另一个人也是个大一新生,李铭洋。白映冲李铭洋热情地招手,“早啊”李铭洋只冲他们礼貌地点了点头。白映又冲梁晓毕恭毕敬点了个头,“梁台长好。”梁晓急忙摆手,“你可别这么叫我,太不习惯了。就和他们一样叫我学哥就成。”顿了顿,奇怪问:“你们怎么这么慢”白映赶紧承认错误:“我体力不好,把小郑哥连累了。”
小郑哥赶忙打圆场:“没有没有。也不着急,走那么快干嘛”梁晓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映,意味深长地说:“今天打扮得很漂亮啊”小郑哥笑道:“咱白映哪天不漂亮啦”白映的头摇得跟拨浪鼓儿似的,连忙说:“没有没有,就是随便穿的。”然后不顾旁边李铭洋冷漠中略带鄙夷的眼神,继续崭露如花朵般鲜艳的笑容。
李铭洋明明知道白映并没有看他,可他就是感觉白映的笑靥如花里带着对他的挑衅。他心里暗暗摇头,他实在没有看出眼前这个让很多男生趋之若鹜的女生究竟漂亮在哪可爱在哪
电视台会议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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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长言磊走进门,往大长桌前一站,清了清嗓,下面的人立刻安静了下来。言磊先是简单说了两句类似“中午急忙把大家叫来不好意思,耽误了大家的休息时间,不过,有件特大喜事必须通知大家”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住激动的情绪,大声道:“截止到昨晚九点,我们电视台bbs的访问量终于超过阳光广播了”
下边坐着的五十几个学生,老人们一副原来如此的淡定样,新人们一副不知所谓的面面相觑样儿。
言磊在台上尴尬地笑笑:“大家反应不太热烈哈。”不愧是台长,言磊反应非常迅速,急忙给自己打圆场说:“这里面新人比较多,大家有可能对情况不太了解。我先给大家简单说一下。咱们n大电视台是去年开省科学年会才有机会成立的。在这之间,校园的主要媒体力量主要都集中在阳光广播上当然,我们这地方的老人,很多都是从阳光广播分过来的因为阳光广播有悠久的历史,在加上得天独厚的客观条件,比如他们的传播途径啊,我们的受众群体啊等等,总之,他们的人气一直比较旺,也一直很受上级领导肯定和重视。”
小郑哥在底下对白映说:“你都不知道,起止是比较旺啊,他们的bbs访问量最多一天能达到三千多,我们只有几百人就不错了。”
只听言磊继续在上面讲:“其实,电视台和电台并无直接竞争关系。有什么新闻,大家一起去采,播出形式不同,侧重点也不同,没什么好比较的。可咱们私下里不能放松啊,成绩差距这么明显,作为电视台的台长,我惭愧,大家面上也无光。今年上半年,上级领导拨了两次经费给广播口,一次用来扩建,一次用来支持他们搞活动。可我用什么来争取呢”
言磊深吸一口气,激动说:“可昨晚就是一个转折点,这意味着,我们是有能力,也是有实力迎头赶上的。毕竟我们还是一支年轻的队伍,一只高素质的队伍,我们要珍惜这次机会,再接再厉,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有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
旁边有人小声交流,其中一个说:“台长不愧是学思想政治教育的,打起报告一套一套的。”
白映压低声音,小声问旁边的小郑哥:“说了老半天,到底台长说什么呢”小郑哥一副被打败了样子,无力道:“美女,你火了”待白映再要细问,只听台长在上面又问了一句:“大家,都看过了吧”
大家纷纷点头,嘴里回答:“看过了看过了。”
“知道你们都看过了,也有很多人顶贴。对于大家的努力,我表示感谢。虽然不知道是谁发的帖子,但主题不错,内容更不错。当然,这里面肯定还有没看的。我建议大家平日还是要多留意我们自己的板块,别成日里就知道打游戏发水贴。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白映,李铭洋,你们先留下一下。”
一起留下的还有梁晓。言磊不避讳,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胸卡递给白映和李铭洋,两人接过一看,上面赫然标着n大电视台记者字样,下面还有两人的名字。白映有些仓惶,结巴道:“台长,这”再看李铭洋,也是一脸的惊讶。梁晓拍着李铭洋的肩膀说:“这是特批的。原本你们这些新人要在一学期内出两个节目才可以正式留任。可这次你们也算立下大功,所以老言特批你们提前转正。”
言磊咳了一咳,接道:“当然,也有更深一层意思。今天上午我和梁晓商量了一下,觉得你们这个金童玉女搭配效应很好,也很有亮点,决定以后为你们专开一档节目,做成情侣档,相信一定可以掀起更大的轰动。”
一直没言语的李铭洋不乐意了,虽然面色还算正常,但一开口就透露了他的态度,“这恐怕不合适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只是做节目,谁让你们真做男女朋友了”梁晓乐道,“你小子想得倒美,人家白映还没同意呢是不”
白映迷茫地看着对面三个人:“你们说什么呢我雾水了。。。”
从科技楼到博文楼也就是n大的教学楼要走大约十分钟的路程。白映一边走一边问李铭洋,“你跟我说说,到底写的是什么。”李铭洋有点不相信,试探着问:“你真不知道”白映很使劲儿地点点头。李铭洋想想说:“还是算了,你自己看吧。”白映问:“你下午有课”李铭洋“嗯”了一声。明明人就在旁边,却让白映觉得很是疏远。他一直这么清冷吗白映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二十几个人。此刻距离下午开课还有二十几分钟,大家眉飞色舞聊着各色劲爆的八卦,白映拿着杯从贩售机打出的咖啡,默默走进教室,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书还没拿出来,邢小婷、韩程和小蕊三个姑娘就凑了上来。对于这三个和自己同寝的姑娘,白映实在无法拒绝她们靠近自己的热情。
邢小婷一张脸凑过来,眼神直逼白映,“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今天中午干什么去了”白映看看韩程和小蕊,前者无害微笑,后者一副不要问我的样子。白映不解回道:“你们不是都听到了吗广播说今天中午电视台有临时会议嘛”
“然后呢你是不是和李铭洋约会去了”邢小婷继续严刑逼供。
“啊”白映秀逗,“这、这怎么个情况这是”
“我告你,我们都看到了”邢小婷将目光转向另外两人,“是不是”韩程继续无害微笑,小蕊谦诚点点头。
“你们都看到什么啦”白映愈发糊涂,“这瞎话编的跟真的似的。”
“我们在窗户边望风的时候,看到你们俩一起来的。”小蕊解释道,邢小婷嗔怪道:“今天上午的时候你还跟我们说你们俩没关系呢。”
“难道一起走上一道就一定有关系吗你想象力太丰富了些吧。”白映一脸无奈,“今天上午你还说你不喜欢李铭洋呢不喜欢你干嘛一脸醋意啊”白映反过来将军。
“谁、谁吃醋啦”邢小婷作势要打白映。几个小姑娘笑成一团,惹得其她同学纷纷看向她们。韩程的脸一下子红了,小声道:“别闹了。”白映一本正经点头,“低调,低调。”
白映压低声音问韩程道:“大家反应还那么强烈吗韩程坦诚道:“刚才倒是没有人说什么了。不过,你也要理解。李铭洋多传说一人物啊,都是女生,都有点吃不到葡萄就说酸的心理。更何况,你可是有男朋友的。”
“随他们怎么想好了。我只是没想到,这消息传得还挺快”白映冷笑,她又想起李铭洋对她那抗拒的行为,想起他那怀疑的眼神和半质疑语气问的那句:“你真的不知道”白映心里就一阵冰冷。她轻呷一口咖啡,那温热而略带苦味的液体从舌尖流过,居然留下一丝香甜。
她当然知道啊。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篇帖子,就是她写的呀。
李铭阳和白映二李铭阳讨厌白映的原因
李铭阳吧,其实是个表面上很阳光,骨子里很阴暗的人。不好意思,不是阴暗,是冷漠。这么说呢,是想表达,大部分的女生吧其实在李铭阳的脑海中是留不下什么印象的,更别说好印象。白映除外。
所谓讨厌这种东西,也许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更多的是一种感觉。比如李铭阳对白映的讨厌就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大概是觉得白映是个非常黑暗的人,从眼睛望过去,她让人看不透。总体来说,哪个男人喜欢心思那么深沉的女生
帖子事件,白映火了,连带着他也更火起来。用现在的话来说,算得上炒作。若说不是白映策划了这件事他还相信,若说白映对这件事毫不知情,李铭阳便确实不信了。可是,白映就用那么一种真诚的态度点头,让他觉得,她真假出了水准。
不过不得不承认,白映有一种区别于其她女生的独特的气质。李铭阳推测这种气质来源于从小艺术学习的修为。她不仅小提琴拉得好,歌唱得好,文章写得也极是漂亮。除此之外,字写得很棒,舞跳得也很好,后来听说象棋下得不错,辩论会也得了最佳辩手这就让李铭阳有些在意了。这种全能型人才其实满可怕。李铭阳甚至觉得她带着一种固执的心劲儿。虽然大部分的时候她看起来总是心不在焉,好像给人大大咧咧的样子,李铭阳坚持认为她生命中百分之八十的时间是用来思考。
、番外梁晓和李铭阳
梁晓这个人
整个大学的在校生都很忙碌。
刚进入大学的男生女生们,并没有深入思考过为什么,只是觉得明明课程比高中少很多,但却比高中时代更加忙得不可开交。外面新鲜世界的吸引使得他们倾向于各种社交生活,整天在面试、走场中赚取着人生的第一笔财富;快要毕业的大学生们,他们这学期本来应该实习,下学期参加论文答辩。可很多学生已经成为了全职求职者,每天疲于奔波在各大招聘会中,或者是打印一摞一摞的精美简历。当然,忙碌的还有那些告别新鲜人,已成为大学学生工作者主干的大二学生和即将告别学生工作,准备埋头苦读的大三学生。
此刻梁晓正坐在豪华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对学生会长秦跃明抱怨着。
“拜托,给我一点私人空间吧我都要死了”梁晓垂头丧气的样子显得他异常疲倦。
“没办法。我现在也够乱,哪还顾得上你。是好兄弟,就自己上边儿玩去”秦跃明连正眼都没有时间看他一眼。
“我要是能搞定,就不找你了你看”梁晓把手里一大摞的文件往秦跃明的办公桌上一放,“学生会体育部的应聘方案,本年度秋季运动会的组织流程,还有校篮球队的新人选拔我都快哭了,我这一大男人,天天像个小媳妇儿,各种作文各种写。我知道你文笔一向好,就帮哥们这一回,大不了你两年前欠我的那顿金钱豹不用请了。。。”
秦跃明面无表情瞅瞅他,“怎么体育部,篮球队就剩你一个人了”
梁晓终于抓住机会大吐苦水:“人倒是多,可都是一大群老爷们。你让他们干活,行,啥也没说的。前两天雷子去联系运动会的场地,顶着大太阳跑了好几个场子,可人家都租出去了。后来没办法,只好还在学校里开;大刚还没赶得上开会,就叫戏剧社借去布置会场了。能干活的,都忙得不行。看我们体育部的人好欺负,几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这帮没见过市面的,通通耳根一软,就会帮着别人干活。话说回来,就算他们都在,这些写作文的工作,他们还不如我呢”
秦跃明想想也是,想他们那些体育特招生,哪有几个能安下心做这些文字工作的于是他答复道:“要不,临时借你们个小秘书”随便从其它部调来一个,应该不是难事。
“得了吧。刚刚开学,现在哪不忙真就是给了你面子,到头来心里还不一定多埋怨我呢”梁晓这点倒是想得很明白。“我看好个人,要不把她给我招体育部去”
“你小子原来早就想好这口儿了是不是”秦跃明一幅了然于胸的样子,“新生吧想走后门都走到你那儿去了”
“哎,只怕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啊。”梁晓无线惆怅。
“行,这事我应了。”秦跃明一边回答,一边继续忙着他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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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梁晓见秦跃明好说话的样子,索性把自己的苦处一顿儿倒出来:“青年志愿者协会的会长,我也不想干了。”
“我理解。”秦跃明笑着对她说。那时秦跃明生病需要住院做手术,梁晓作为他的好友自然主动把活揽下来。看到自己的老友恢复得不错,梁晓赶紧把包袱还给对方。秦跃明走过去,拍拍梁晓的肩膀,由衷道一声:“兄弟,谢了不过,”秦跃明哀叹一声,“我已经正式提交了议案,决定把青协交接给你。几个小时前已经通过了”
于是,这个体育特招生,从篮球队队长、跆拳道社社长变成体育部部长,又兼任电视台副台长和青年志愿者协会会长。哎,真够忙的。
梁晓和李铭阳的过往
梁晓在和张菁交往以前,从来都是女生们意淫的对象。她们为梁晓安排了一个个**的角色,与各种美男组成毫无违和感的cp。以前是和秦跃明,和言磊,后来又是和李铭阳。没办法,谁让梁晓同学总是和男孩子在一起,又一副傲娇的小样儿
“所以呢你究竟要跟我说什么”开学前一天,梁晓急冲冲来找秦跃明,大呼:“老秦,我兄弟来了,我兄弟来了。”不由分说拉着秦跃明往学校大门口冲。实在受不了如此聒噪的男人,秦跃明一头冷水浇了下来。“你已经咋呼了好几天了你知道吗一个大男人你能不这样吗,是你兄弟又不是你媳妇儿。”
梁晓委屈地撅起嘴,“媳妇儿来了我能咋呼吗还不被你抢跑了”
要说起梁晓和李铭阳是如何认识的,那可是十分久远的故事了。如果不是两个人都足够长情,估计他俩早就断了联系。大概是李铭阳初中毕业吧刚刚进入青春期的李铭阳叛逆了,一个人拎了几件衣服,兜里揣了几百块钱,只留了一个纸条,便独自一人登上了去s市的火车。
刚开始他只是想看看他爸爸的家乡,看看那个让爸爸心心念念的地方。于是他循着姑姑的地址找了去,在姑姑家住了下来。第二天他在街上闲逛的时候,碰到有跆拳道班做广告拉生源,他莫名其妙地被吸引,于是仅有的几百块钱都交了学费。就是在那里,他认识了和他一起报名的梁晓。
梁晓从小就是体育特长生,这次学跆拳道也是扩充自己的实力。但李铭阳是零基础,刚开始两人对练,李铭阳一直是落在下风。可李铭阳骨子里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势,学到最后居然也能勉强和梁晓打个平手。而在这期间建立起的友谊却迅速成长起来。
要说李铭阳这一辈子最疯狂的时段,就是跟着梁晓肆意闯荡的这段日子。梁晓喜欢把头发染成金色,李铭阳被他拉着去陪他,结果却被说服将自己的一头黑发染成了蓝色。后来梁晓发现李铭阳唱歌很好听,于是贡献了自己的一把破吉他。小说站
www.xsz.tw最后两个人白天练习跆拳道,晚上就到酒吧门口唱歌讨点零花钱。因为抢地盘的原因,经常会与别人发生摩擦,于是两人口袋里成天揣着水果刀。
他们何苦过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不,这种刺激的生活正是他们想要的。尤其是在同仇敌忾之后,李铭阳和梁晓的关系更胜昨日。后来李铭阳回到广州之后,两个人依旧还用qq保持着联系。后来,梁晓高考时报志愿的学校没有考上,正是李铭阳托他任教育副局长的姑妈想办法给弄到n大的。
“来了来了。喂”梁晓冲着远方的李铭阳招手,“这里,看这里。”
秦跃明连忙跳开两步远,悠闲望天,假装不认识。
李铭阳眉毛抽了两下,低着头提着行李箱往前冲,假装叫的不是自己。
“喂喂,才几年不见你小子就不认识我啦我是你梁哥。”梁晓拉住李铭阳,一把鼻涕一把泪。
“认识认识。你不就是晓晓吗”
梁晓默了,气焰一下子灭了一半儿,以前在跆拳道补习班,老师都管他叫晓晓。这真是他迄今为止人生最大的痛处啊。
梁晓拉来秦跃明,笑嘻嘻地介绍:“这就是我兄弟,李铭阳。铭阳,这是我大学学长,我铁哥们,秦跃明。他可是学生会主席,以后让他照着你,保你在学校顺风顺水,横着走都没人敢管你。”
秦跃明上前拍拍李铭阳的肩,接过他手里的行李,亲切地说:“别听他瞎说。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聒噪。”
李铭阳呵呵笑了:“是,我还不了解他。这次我来得匆忙,都没事先去看姑姑和姑父。等过段时间吧,找个周末我再去。你先跟她说一声啊,免得她生气。”
秦跃明说:“你都知道她生气还不早几天过来。她一直念叨着呢话说你这小子倒是长高了不少。”
李铭阳答道:“三年了,能不长点吗高了,也瘦了。倒是你没怎么变啊。”
“我也变了。眼镜度数加深了”秦跃明笑道。
梁晓看着熟络聊天的两人,顿时感觉自己被排斥了,从心灵到灵魂都很受伤。直到很长时间后,他的总缺根弦儿的脑袋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刚想插嘴便见到如下情景:
秦跃明热情拥抱了李铭阳,道一声:“好久不见,兄弟”
李铭阳望着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也回以热烈的拥抱,意味深长地回答:“是啊,久违了,我亲爱的,表哥。”
“所以呢其实你们是认识的,原来你居然就是他嘴里那个总把他打趴在地的混蛋表哥”梁晓在一旁咋呼着,看着两个人齐齐点头,顿时觉得更受伤了,心哇凉哇凉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为什么你们不早点说,弄得我像个傻瓜似的”
秦跃明和李铭阳齐齐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向梁晓,那意思再说,你本来脑子就不灵光,我们都知道啊。梁晓更受伤了。
李铭阳抚慰着梁晓受伤的小心灵:“要不是我姑姑帮忙,你就念不了这个学校啦。所以,”李铭阳压低声音在梁晓耳边俯身道:“有些混蛋之类的话,我们私下说说就好。”
秦跃明哼声道:“臭小子背地里骂人,还不是自己没出息。当时妈怕你学坏,又怕你有危险,让我看着你不让你出门。我还给你机会,只要你把我打到,你就可以出门。是你自己没本事”
梁晓反应过来了,试探着问秦跃明:“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我就是老夫人口中那个她侄子交的狐朋狗友”
梁晓绝望地看着秦跃明推了下眼镜,阴险地点点头。于是,他双手捂脸,再次泪流满面。
、连飞扬的独白
我独自一人坐在餐桌上,看着桌上几近未动的菜肴。想象着那些色泽鲜艳、肆意飘香的美食该是在她怎样的心意下做出,我的胸中就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可惜,菜肴已冷。
我一口一口艰难地吃着,把对面空荡荡的椅子想象出上面坐着你,正笑意盈盈看着我,娇声敦促:“要都吃掉哦,人家做得很辛苦呢”于是,我更加卖力的吃,一直吃到呕了出来。
我对自己说:“她做了饭,所以轮到我刷碗。”于是我将碗筷收起,还打开电视,好像让她先休息一样。等我刷完碗,看到电视正好播出她喜欢的喜剧,我便接着看起来。
真好笑,我一边看,一边笑。笑得眼泪不断,抹都抹不完。
渐渐地我窝在沙发里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梦,是个很长的梦。那是班长在网上组织的一个邀请会,重走青春路。原怀远中学03届一班的学生,全部都参加了这个邀请会。会场的一个要求就是,都要坐在原来的座位。原来我坐在哪里呢我拼命想,可怎么也没印象了。恍惚中我又走进了旧日那间教室,里面的一切似乎都和以前完全一样。老孔在前方画着抛物线,你还是呆呆傻傻坐在原来的位置,一切都那么按部就班的在进行。我大口喘着粗气,抚下惊魂不定的心脏还好,还好,你还在那里。看到你,我就找到了方向。
我快步走向你,将肩上的书包放到座位后面。你眉头轻蹙,低声埋怨:“怎么来这么晚多亏你来了,老孔说后十分钟要留着测验呢。”我趁着老师转过身的功夫使劲儿弹了你一个闹镚儿说:“你个白痴,什么都学不会放心吧,有我呢。”那一切的一切,恍如昨日。忽然,眼前的你不再是十年前那个你,而是现在的你。你局促地起身,冰冷地吐出一句:“如果知道你会来,我就不来了。”说完拎了包往外走。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终于脱开束缚,狠狠将你扯进怀里,任你拼命挣扎,绝不放手。
不能放手,就算死也不放手。一放手,你就走了。多年前,我放过一次手,这一次,不放了。阳光从教室的玻璃窗外照射进来,你挣扎不过,终于回抱了我,然后我们一同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化成泡沫。
醒来后,我终于忍不住,窝在沙发的角落里放声大哭。
人这辈子真是错不得,就如白映说的,错过一次,便是一生。
我兜兜转转,历经几番曲折,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一无所有。
从白映之后,再无人能让我寒冬腊月不到五点就起床,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只为见她一面;从白映之后,也再无人能让我倾一生心愿,愿与之死生契阔。
我应该回北京了吧。尽管这里是我的家,可亦是我的伤心地。我有了事业有了金钱有了名誉,可仍旧是孑然一身。这是我的悲剧。可我不想离开。我就愿意守在白映身边,就算她的眼中再也看不到我,没关系,我守着她就好。这样我就仍存在于她的人生里,分享、见证她所有的快乐和成长。
是,其实我的心很痛,痛到无以复加,痛到不能呼吸。所以我骗自己说,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就算她结婚也好,就算她七老八十也好,说不定有一天她还是会再回到我身边。
只有这样坚信着,我才有动力继续活下去。
、献给最美的遇见
结束语献给最美的遇见
我们已十年未见你在那边我在这边
手里紧握着彼此的联系方式却注定如风筝断了线
我们已十年未见维留在我脑中的还是你年少时天真无邪的笑脸
所以也许现在的你即使迎着光走来我也可能视而不见
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是如此执着地喜欢着你
就如同遗落岸上的鱼儿对前方的水那般望眼欲穿
可我们已经有了彼此的生活
所以我没有办法跑到你面前踮起脚在你耳边呢喃
失去你是我此生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没有勇气告诉你我小说的名字很抱歉
没有勇气告诉你我用什么笔名写了小说很抱歉
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些都是为你而写
希望老天垂怜让你终有一天可以读见
我相信当你读到他的时候
你就会知道这就是我为你写的那篇
因为那里面所记录的全都是我们曾经发生的点点斑斑
还有我再也无法说出口的绮梦和心愿
你一定会读出
我对你究竟怀着多深刻的不舍和眷恋
我用心血写下这些文字
以缅怀这永远也难以忘却的纪念
我知道有些事注定无法实现
多少年后我才明白人生总由错过组成人其实很难胜天
到今天我依旧不愿承认我输给了你
而是我们共同输给了缘分输给了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女主角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角色啊。她不仅不是白莲花、玛丽苏之流,不是那种霸道、全能类型的,更是缺点一大堆。在别人的小说里,她大概只有被秒的份儿,当女配人都嫌不够格。因为她不很漂亮还总自我感觉良好,自私、现实、虚伪还不够果断,是有严重选择困难症那种。可能是从小学习音乐的缘故,情商比较高,很早就很注重外表。但她一直以来真的很努力,一直认真、积极地过生活。
男主也不是龙傲天。比如,两个都不是霸道总裁;连飞扬吧,比较花心难控制,其实骨子里有很严重的自卑情节,所以他时刻用傲慢来包裹自己,而私下一直努力;李铭阳虽然硬件条件出众,可惜在情商方面完全是个小白,但他们,大家也能从小说中读出,也都是很努力,很热爱生活的人。
咱小说里的男女主爱情,既不是一帆风顺也并非从一而终。比如连飞扬,喜欢白映的同时还喜欢周音,只是更喜欢白映;比如李铭阳,在离开白映后想要试着接受左琳;比如白映,那么深爱连飞扬最后却选择和李铭阳在一起。你要问我两个男人都很优秀,为什么要喜欢白映呢我只能说,白映比较幸运,而且气场对上了那两个,或者其实三个人都有本质的相同点,就是非常努力并认真对待生活。
只是就是人生总是不能一帆风顺。太过轻易得到的时候人也不会学会珍惜。
真的没有人非谁不可。比如你认为爱得要死要活的那个人,其他人也那样爱吗如果不是,那证明那个人并非你眼中那么好;你没有了他一定会死吗那如果你根本不曾遇到他呢还有,很少有人一辈子只爱上一个人。很多人不仅爱着两个或者更多,甚至是同时爱着的,只能权衡之下有所取舍。
比如白映,在经历大彻大悟后,终于学会果断,知道了选择对自己最重要的,知道了要得到些就必须失去些。再比如,她的性格也慢慢走向成熟。这让我想到一句相当贴切的话:“若非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我们每个女生,其实都是白映。都有些无法掩盖的小缺点、小毛病或是性格上的缺陷,可我们每个女生其实都很可爱。我们有着归根结底的善意和热情。虽然年轻的时候会发生很多问题,但没关系,我们会长大。
我们必须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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