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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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册,庭深几许作者:温琬
文案:
她一心嫁给他,对于恩情道义置若罔闻。小说站
www.xsz.tw即使早已无爱,仍甘心为此平凡。
他一直等她,等她嫁作他人妇,也不放弃。他说,我什么都不要,不要地位,不要权力,只要一个她。既然已经放弃了那么多,既然已经等了那么久,再多一些,再久一些。又有何区别。
他要的是皇位,无上的利益。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家人。
很多人,很多事,很纠缠。但每个角色都是全心全意的,为了自己的梦想,自己的坚持努力。所谓欺骗,所谓背叛,所谓放弃。都因为年少,只是承诺的时候不知道原来做到会那么难而已。
标签:梅芮影擁翠烟霞小七
、1.夕阳黯黯笛悠悠
槿凤124年,文帝15年。陇西旱灾,沿袭到年关时分,灾民四起京城街上,时常有倒街卧巷的老人孩子,也见怪不怪了。
腊月十二。初雪。
卯时有余,店铺也都渐渐开市。稀稀落落的有人开始做生意。叶青抬头看了看天,对于气候,季节她几乎没有概念,寒冷和饥饿占据了她多数的思维。如果可以选择,最好现在已经打春,这身衣衫就不会显得如此单薄。这是第几天没吃东西了。不过倒也无所谓了,再过不久,自己许就这么活活饿死了,冻死了,省的受苦。对于死亡的恐惧逐渐的消失殆尽,有些期待,又有些惋惜,如果可以活着,多年以后兴许还能见到恩人,报得大恩。只是看自己这么凄凉,就是活下去,怕也是难以如意的。
想着想着,看见一双墨灰色的靴子出现,抬头见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热呼呼的包子递给她,她当下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裹在里面的汁水流在了手里,烫的很。烫总比冷好些吧。刘全见她吃完,清清嗓子,对身边的人细声细气的说到,带走。旁边侍从已经拉起她,拽着衣袖,半拖到旁边的马车里。
其实叶青知道,没有谁来救她,也没有谁是应该来救她的,贫穷和低贱是没有立场的。
车里,叶青逐渐感觉到手脚微胀的发疼。真的冻着了。中年男人慢慢说着话,声音不似正经人那样浑厚,却也因为对自己态度亲和,觉得耐听。“小姑娘,一会儿有人问你什么,都如实的说,好了就有饭吃,有衣穿,即使不好了,也不会饿着你的。就当咱家做了会善事吧。带回去当个丫鬟也不错。“说着又撩起帘子,瞥了瞥外面,不免皱皱眉。”哎,这雪怎么说来就来了,昨儿个还没看出个端倪呢。”
她隐约看见车帘外面刺目的白色,很亮很亮,就好像走在很长很长的甬道,终于看见一丝亮光,且不管尽头到底是什么了,总要先出去了才成。死就罢了,既然有人给了自己饭吃,活着就好好活。
她也大概知道,这男人不是市井之人。马车直接就进了一户府苑后门,车外的人说,刘总管到了。迷迷糊糊的他被那男人抱下车来,自己顺手整了整衣衫,虽然破旧肮脏,但这样打理一下,也不觉得太过邋遢。刘全看着孩子打心眼里觉得舒服,就拉起她的手,往内屋走去。
叶青很听话,既没有四处张望,也没有问什么,只是盯着眼前,随着刘全的步伐,走进内屋,扑面而来的热气,跟浓郁的香味,让她骤觉不自在,人还是应该慢慢来,过渡过渡最好,渐变的过程是安逸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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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位榻上坐在位老妇人,雍容华贵。刘全上前在老妇人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那老人招手喊她上前。她便走上前。
叫什么叶青
几岁了。7岁。
家里人呢旱灾都殁了。
知道找你做什么吗报恩。
就这么一问一答,刘全眼里的喜欢越来越重,这孩子是顶尖的聪明。太后这会子正烦心着呢,若是答得太过扭捏,反倒弄巧成拙,有些事儿啊,就得理出头绪来马上去做。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自己路上叮咛她一下子便领会了。这样的人才能全心全意的待主子。这样的人却也只能做一辈子的奴才。
赵后也忽然觉得有谱,便拉起她指着右手的一间侧屋说,能让里面的主子开口说话,出来吃饭。你就能留下来。她为小孙子心烦多日,并不愿意多说话。
叶卿恩了一声,跪下了说,奴婢领旨,这就去喊主子吃饭。往右手的堂间走去。赵后侧目看了眼刘全,才说,办的不错,是个伶俐的,一句话就知道哀家是谁了。若是能留下,就好好赏你。
刘全低着脑袋,笑起来打马虎眼,您可折杀了奴才,这当差办事是我们的职责,再说了,这丫头老奴派人在街上瞅了多日,心里也喜欢,藏了个私,给您带过来瞧,主子不怪奴才鲁莽就行,哪还敢要什么赏赐。
说着喊了外间的小桂子进来,去膳房弄些清淡的东西来,小主子饿了几日了,这就张口要吃饭了,别太荤腥了,慢着点来。再熬些暖身的姜汤过来。这丫头该是能给劝出来的。
屋里,桌子底下半蹲着个小男孩,她不急不慢的走过去,挤进桌下面。那孩子便挪了挪,让出些地方给她来。但是不说话,也不看她。只是低着头。叶青将他转过身来对着自己,我来喊你吃饭了,你吃了饭,我也就有饭吃,我是被那个刘总管从外面街上带回来的,我很多天都没吃饭,之前还能偷土地庙里贡品,可是外面下雪了,太冷,我走不动,就饿的很。刚才就吃了一个包子。我们家旱灾死了很多人,都是因为没东西吃。有饭吃多好啊,不管你怎么了,想干嘛,都得先吃了饭再说,饿肚子那么难受。你不难受吗
男孩仍是没有说话,她托起他的脸,她的手又冰又冷,孩子打了个激灵,抬眼看她。
“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你跟我说话,出去吃饭,我什么都替你做。我想吃饭,想有地方住,想活着,以后我就是只听你一个人的话,只为你一个人做事,好不好。好不好”
叶青觉得自己是无奈的,但是如今有任何一点的机会她都不想放弃。她不要再挨饿受冻。不要食不果腹。求求你,求求你,听我的话,去吃饭好不好。
赵泽有些迟钝的爬出桌底,盯着跟前发呆的小女孩说道,我饿了。
很多天了,姨母、皇姐、太监宫女都来劝他,他不想动,反正今日活着,活着明日也就死了,那做那些糟蹋粮食的事情干什么她的手真冷,即是从街上带来的,却在外间站了许久,怎么还这么冷,冻的自己疼。
叶青有些激动,刚才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多希望能活着,也能整天呆在暖和的屋子里,等着看第二天的太阳。她好久没这么踏实了,踏实的知道自己有了希望。
、2.看来寒食春无主
槿风138年,文帝29年。初春,内庭萦碧轩。
檀月小跑过来,不停的喊,梅姑姑,梅姑姑,玄瀛宫的主子前脚儿刚进殿,还候着呢,太后正找您呢
梅芮影从萦碧轩里走出来。同是白底红纹的宫服上多披了一件褂子。知道了,以后别这么喊,这里极静,就是说话也得小声,没人倒罢了,若是别的宫里听见,该说永安宫的人没规矩了。栗子网
www.lizi.tw檀月点头答应,就一道顺着廊子往西走去。这萦碧轩跟永安宫隔着华音殿,走回去还是有段时候,檀月跑的久了,这会子喘不上气,梅芮影见她跟不上便说,“我先去,你等会回来就是,别走错了就行。”檀月来不及回应,就见那人已经走了。
听说,梅姑姑是这里最小的姑姑,老嬷嬷们讲,按时候算,梅姑姑就是喊嬷嬷也不足奇。
当日,她还在来仪宫,第二天就要去由敬事房太监带去给皇帝选阅。晌午梅姑姑带着两个个奴婢过来,都是穿白底红纹的宫服,她们都出来见礼。教养姑姑说,那是太后殿里的,其他宫都是淡绿淡蓝色,不敢太张扬。就是皇上那边,也不过如此。各宫各殿的衣服颜色,都是按等级区分。
她从没想过富贵荣华的攀高枝,爹爹是乡里的私塾先生,可是惹了官司,被迫回家,一个读书人什么农活也不会干,母亲整天的打闹,她看着心寒,万不得才入宫,她是明理的,人不能去碰不该碰的东西。她身家背景的,估计只能去做些粗事,等年纪到了,出宫配了人家,也就一辈子。
梅姑姑走过来问,“做我的宫女,可好”她却还在自己的小心思里没缓过来。教养嬷嬷过来圆场,“自然是愿意的,梅姑姑看上的人,那是她的福气。”一边使劲的掐了檀月一把,她打福谢了姑姑。这里哪有说不的机会其实哪个宫还不是一样。说话间,已经有人进去收拾东西,这便从来仪宫去了永安宫,她不知道隔日的选阅如何,也没打听,就那么一晃已是1个月。
到了宫门口,莲月见她回来,便拉着往侧殿走,说是两位主子在里头闹的很,难得太后高兴,别去打搅。她也就跟着下去准备点心。一边继续想自己的事情。
三皇子赵泽今年23岁,是已故惠妃唯一的儿子,3年前封王。七皇子赵轩19岁,是聚荷宫和妃第二位皇子,往上有长4岁的碧瑶公主。
梅芮影站在太后左边,两位皇子分别坐在左下手。想来都是从早朝直接过来的,朝服还来不及换,都是身穿的对襟大袖衫,下佩围裳,玉佩组绶一应俱全。
赵轩见梅儿没有事情做,便上前来拉他去自己跟前,太后才发话说“梅儿去小七跟前儿吧,要不然,我这老人家要问出个什么事儿来还真辛苦。”
见太后说话,老七直接攥起她的手,往边走。老三一直跟着太后回话,这个冷王爷倒从来没有让人出乎意料过,对于利益之外的事情皆不闻不问。
“老七在岭南办差还是得当,父皇嘉奖,也封了王,再过不久,就筹备着建园子,让搬出宫里。这自然是内堂说的话,殿上不免要训斥一番,他放着正经的事情不做,去什么玉石厂里淘宝,害的随行一阵惊慌,本来可以赶在殿试之前回来,因此耽搁了行程。被苏御史给参了。”
太后听了“只要人没事就好,以后办事跟你三哥学学。别那么莽撞。”说着,赵轩拿出一个玉佛来,环在了太后脖上。“皇祖奶可错怪孙儿了,这玉石啊,是讲究诚心的,喊下面的人去做,怎么能拿来孝敬您呢一看确实是上乘的青白玉,在白玉中隐隐闪绿。”
太后高兴,说记下了,下回讨了罚可以来她这儿领个人情。
有一会儿,檀月,莲月都进来伺候,太后说想静宜轩坐会儿,让梅儿送两位皇子。
从永安宫出来往东南走,经过九曲径,沉香榭,可以到玄瀛宫。早年,老三跟老七是一齐住的玄瀛宫,三爷在外间有自己的府邸,只是办差,或者时候晚了也常留在宫里,太后心疼这个孙子,也请了旨,玄瀛宫一直都没有新的主子,这回老七也要出去了,空了总让人心里不自在,怕是有哪个皇子要来了。
随行的几个小太监都不敢上去来打搅他们,远远跟着自家主子,这一路上,赵轩的话就没有停过,梅芮影打趣说。“可就奇了怪了,你在仪元殿上也没见这么能说,见了太后也是问十句答一句的,怎么这会子就这么多来。”
“阿弥陀佛,就消停点吧。我们这走路呢,磕磕绊绊的,等回去了再说。”这话说的是有由来的,前年老七就在这九曲径上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那回是太子生辰,特意摆席在毓秀宫,老七过来喊梅儿一起去。路过这九曲径,走的太急,就直直的摔下去,那晚的宴会也没去成,倒是让自己服侍了好些日子。
“是昨儿个回来的吗可有去见过和妃。三爷呢,这是要回府了”
赵泽点头,明儿再走,今儿去见见姨母。小七也跟我一道出宫,父皇下旨建园子,他就跟放了风似的,要出去待着。
芮影听了这话,也点点头,是啊,这里,都想出去的。声音很小,但足够三人听见。老七听见,直拉着她的手说,我去跟太后讨了你,你也跟着我出宫去。
糊涂,若是能讨了去,她现在早在毓秀宫里当主子了。还轮到你来这么闹不成。赵泽呵斥道,赵轩听这话,立时静了下来。
这么走着,反倒让人觉得尴尬。
咳咳两声,她拉了下老七的衣襟,轻轻一笑。“可有新鲜事儿说给我听殿试结果知道了吗”算是把话题岔了过去。
状元、探花皆是左相沈大人门生,倒是这个榜眼可有趣了。你猜猜是谁是玉轩的主子,姓冷来着。
梅芮影倒是没料到,冷擎宇会参加科考,更没料到会中了头三甲。而这个沈大人。
7年前左相柳辰辞官,沈融便任宰相至今,说他兢兢业业有些言过其实,却也没有什么大的纰漏,只是这曾经刚正不阿的一个人,如今却少有政见,常日里像和事佬一样,日子过得毫不清闲。好在这么些年,内无忧,外无患,无事就是好事。
赵泽,赵轩去了聚荷宫看和妃,和妃跟惠妃是表亲姐妹,所以这两人说起来,要比别人亲近些。惠妃去后,和嫔便接了老三去,也心疼的很。聚荷宫也在那一年封妃,自此以后皇上少有临幸。
梅芮影歇在玄瀛宫东侧听风阁的藤椅上,檀月留在永安宫没有过来,一时半会也没有说话的人,好些日子,她都觉得睡不踏实,听说新选的秀女一应在来仪宫,皇上似是有意帮太子立正妃。或者,已经酝酿多时。
好些年,她都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过来了,陪着几个皇子,而这样的日子就快结束了,快结束了。沈家,独子,莫不是.
在那人要触到自己眉间的梨花时,她抓住了那双手。“小七,别闹,我累的紧,今儿就歇你这儿了,你让人过去把檀月叫过来。说我不舒服。”
赵泽弯腰抱起她在怀里,顺势躺在椅上,梅儿惊了一下,见是三王爷,要起来行礼,却被抱的更紧。
赵泽心下也觉得奇怪,这丫头,不怕太后,不怕皇上,不怕太子,这东西六宫谁见她都忌惮三分,每次见了自己却总是怯弱。
“那眉间的梨花真是太子纹上去的”
“是。”
赵泽见她并不自在,“那就当我是太子哥哥,抱你一会,该自在了吧。西六宫的梅姑姑。”
梅芮影只觉得全身都像被针扎的疼,他碰到哪里哪里就疼。老三独自回来定是老七被和妃留下来,这三爷脾气本就难测,本想惹不起还躲不起嘛怎么生生人家就要给自己找事儿。
王爷,有什么事情找奴婢说,吩咐就是,且不要乱了规矩,这样被人瞧见成何体统。再说,既然王爷也知道,婢子是太子的人,就更要知道收敛。树大招风,奴婢就是这林间的风,爷您还是不要碰的好。
老三听了有些吃惊,梅芮影趁空起身,福了身子,算是请安。便站在一侧。两人都不说话,只是盯着看。旁边的宫女太监,见状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触了晦气。
老七回来看见就是这么一幕。“三哥,怎么不进屋去。梅儿也不上来伺候着。”梅芮影也觉得自己的话过了些,上前去扶,她听见他说。“太子的吗他的我都要。”再抬眼看他,那人却只是看着远处,似乎刚才是幻觉。
那夜,赵泽还是回了王府。
敕造静王府。
灵风站在一旁,不知主子心里想什么。前几日影卫说,皇上身体每况愈下,且有意为太子立正妃,这才加急告知王爷回京,希望能赶在殿试前摸清门路,可惜晚了几天,而左相沈大人,在朝中不偏不倚的,槿风王朝素来没有皇储之争,最近这些年,几位皇子都较为内敛,谁也不想落下个弑君夺位的骂名,就因为过于沉寂,才让人有些遐想,山雨欲来风满楼。
爷,回来累了,还是早些休息。
赵泽抬头,问,叶紫呢让她来见我。
、3.颜色来自皆梦幻
王爷,您找我。
同是暗影,叶紫的衣着却不似灵风,要随意的多。只是一身夜行衣让人看了深沉,半边脸颊上的银色面具,在烛光下显得更加诡异。
赵泽忽然觉得好笑。“如果白天我喊你来,你也是这身装扮,不觉得太扎眼吗”
“目前来看,王爷会想起我都是在夜里,所以那样的可能性不大。”
灵风早已识相的退了出去。叶紫替他宽衣,准备沐浴,一边汇报京里的境况。”皇上月前身体不适,甄选之事便一直搁置。似是有为太子立正妃的意思,陈太傅有意于林相的女儿,皇后自然是希望是娘家人能得利,不过异常的却也没有再施压,只是“
见他犹豫,陈泽睁开眼睛,目光里冷意愈显愈深。
“只是,太子属意太后殿的梅芮影,属下愚见,皇上也默许了,而皇后和太傅疑是缓兵之计。宫里传出话来,近日坤宁宫跟梅姑姑走的很近。而纳兰家的女儿也进了来仪宫。”
“凤印自娘娘甍后,还在太后手里,如今民间竟传的沸沸扬扬,深宫之事却成了坊间话题,定是有人刻意为之。”娘娘是说赵泽的生母惠妃。当年太后很中意这女子为后,只因惠妃娘家刘氏却并没有多少势力,为后有些底气不足。后宫,不只是要你的才能,气质与度量,还是你背后的力量。
赵泽一直不语,从浴池走出来,张开手。叶紫帮他净干身子,换上衾衣。往内室走去。叶紫不知道此刻自己是怎么想的,就如多年前一样,她站在暗室里,看着静王走进来。也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她抵在墙上,而后铺天盖地的疼痛,她想推开却不敢,只能忍着,王爷抓着她的肩膀都要捏碎了,似乎苦的是他一般。
女子要做暗影,这便是第一个任务,灵风说过“为爷尽忠,只有爱上了他,才不会背叛。只有亦无可失,才会不顾一切。”只要我们爱他就好,只要他活的好,我们才有生的机会。
灵风是唯一一个以正面示人的暗影,而她们或者一生都暗无天日。
暗影是直接由皇上统辖,却也只有帝王和储君才有。他们一旦确定了主仆关系,就终身听命于一人。主子可以知道你的代号,却不能知道身份,他或者是市井小民,或者是宫廷宦官,或者是青楼名伶然而他们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服从。
可,静王的暗影却是太后私自招募。
...
当年慕容氏宫,刘惠妃殁,随后立二皇子赵旭尧为太子,刘门本就是小族,自此没落。栗子网
www.lizi.tw这样一个在深宫受尽恩宠的女人,她的生存和死亡都没有给自己的儿子带来幸福,她活着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她死了,亦没有留给他任何依靠,却还有那一族老老少少的期待。并非期待飞黄腾达,而是安度余生。
太后一直觉得,惠妃的死是自己间接造成的,帝王的爱,最多不过让刘慧成为这宫里的焦点,而她刻意的关切,却让刘氏成了朝堂上的质点。若非她无意间的一句玩笑话,若立惠儿为后,哀家何忧
皇帝先前是有位皇后的,只是难产死了,连带孩子也死了。后位便一直空着,凤印长留太后手中,掌管凤印,就意味着这东、西六宫里的崇高地位,也即拥有了内宫里的一支禁军。
慕蓉氏得后位。她也从未来商议过凤印之事,所以,这内宫之中,她不过是虚有其名,只是慕蓉氏族是槿风开国的功臣,在朝廷里是举足轻重的,所以,这样不合规矩的平衡却也和平了数十年。
帝王本无情无爱,惠妃殁了,他似乎忘记了昔日的亲密,对于这个儿子也是不多问。太后怜惜三皇子年幼丧母,就接他住在永安宫,当时太后身边太监刘全便替开始培养暗影,旨在保护三皇子的安全。十年生死两茫茫,刘全去了承乾宫,成了总管太监。
赵泽醒来,望着枕边还在熟睡的脸,她是暗影中唯一的女人,也是除了灵风,唯一和他正面接触的一个。他没有打听过,暗影到底有几人,都是谁,就好像他从来没有**要摘下她的面具,符合游戏规则的人才能玩的更久。
梅芮影。怎么忽然想起这个人
、4.倾盆恠雨泥三尺
槿风127年,文帝17年,内庭,文渊阁。腊月初二。
文渊阁里忽然多出个小宫女来,诸位皇子过来的时候,就见一个婢子站在殿外候着,着白底红色的宫服,看来是永安宫过来的人。就听说新进的宫女里,太后只挑了一个,似乎就是她了。只是怎么会来这儿
梅儿站在先生旁边,低着头一边磨墨。习课的大人是翰林院的郑夫子,昨天永安宫传旨,这梅姑娘日后会在上书房一起温习学业,确必须一个正经的身份,于是让他特意收了个女弟子。太皇子伴读的是倌儿是有的,多半是诸位朝臣族里年龄相当的孩子,女子是绝无仅有的。
而进宫的女子一般要15岁及笄之后,这梅姑娘不过十岁模样,若是说当个女官,却还为时过早,按太后的意思,似乎及其中意。再者,内庭之事,也不是一个小小翰林可以明了。他只当差办事。
咳咳梅儿去给诸位皇子见礼。以后就同堂学习。说着郑夫子已经开始授课。这一日讲的什么,孩子们都没有听进去。好奇心,在十几岁的时候是极为平常的,还不知道利害关系的一群人,只当多了个年岁相当的玩伴。
那天下课,外面风雪正大,各宫各殿的主子都不准备走,皆留在上书房旁侧的斋宫中准备用膳,时下,出去玩雪打仗的。文帝子嗣并不多,此时来上书房读书的不过十来个,最小的7岁,最大的16岁,是太子。都是孩子气的时候,养尊处优的过日子。每年只有冬来有些兴趣事儿来,跟着小太监们玩雪,抓雏鸟。
梅儿跟着御膳房过来的人一起准备主子们的饮食,不时看看外面气候,夫子已经回去,这里最长的属太子赵旭尧,此刻也只有他留在殿内。一来是有做哥哥,当太子的稳重,二来他是这个宫女。
赵泽站在廊上看赵轩和诸位皇子玩的起劲,并没有参与的意思。母妃去世以后,他极少说话,身体也似乎越发孱弱,这样的雪天便觉得有些受不起,本想回宫休息,奈何大家都留了下来,他清楚,自己如今只需要做一件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那就是跟着多数人,他们做什么,自己就做什么。这样便能安全。淹没在人群里。这样外公才能过的踏实。舅舅们也不必再担惊受怕。于是便勉强留下来,太子在内堂,他是不愿意进去的,也不敢进去。他怕自己的恨意太重,被人发现,怕。恐惧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了他生活里的重点。
赵轩跑过来,顺带了一阵冷风,三哥,怎么不去内堂坐在,你可又要受凉的便拉起他进去。
太子假寐在正位,见两位弟弟进来,便招手他们过来。一旁的太监嬷嬷已经拿来暖炉,赵泽这才觉得自己身体有了温度。缓缓的热起来。梅儿负立在太子右侧,问,是不是喊主子们进来用膳了,一会儿雪停了早些回去。太子点头。
随后三三两两的有人去内殿换下衣服,入席准备用膳。梅儿依然是立在太子身后伺候着,而太子随身的太监却也不觉诧异。任谁都明白一个理儿,这唤作梅儿的丫头。已经是毓秀宫的人。这却只是这些孩子们心里的臆想。事实不过是梅儿站在不该她站的位置,做了她不该做的事情。而没有婢子奴才去管她的理由是,永安宫的多出一位10岁的姑娘,她将在日后掌管东、西六宫事务,这样的传言,在她被太后选上的之时,便开始蔓延。
有的时候,你只要做丁点举动,就会受到极大成效。只有那个对象是特殊的。比如最尊贵的人。
赵旭尧明显感觉自己被利用,被一个十岁的女孩儿利用,她轻易的让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利用他的地位来揽聚。拔尖,抢风头,本就是这宫里的大忌。而奇怪的是,殿内没有一个太监嬷嬷过来管教。
他默许了这样的利用。皇阿奶选中的人,决定做的事情,他很好奇。太后对孙子辈都是喜欢的,并无偏袒。只是他明白,3年前,慕容氏给宫廷的影响,绝不会在那么短时间久消失。站在权力中心的人,她们在意的或者并非事实能否按照自己预期得到什么结果,而是过程中是否体现了自己的能力,驾驭的能力,控制的能力,已经被认可的能力。那样的女人,怎么会轻易就放过自己的母亲,放过自己呢
回宫的方向,唯独玄瀛宫和永安宫是同一方向。所以,唯独这三人是同一方向。
赵轩对梅儿的态度很明显,甚至比赵泽更为清晰。那就是疏远。赵泽对谁都疏远,而赵轩却只对她疏远。和太子亲近的人都是要伤害自己,伤害母妃,伤害三哥的。这是他自小就明白的理儿。
那样的疏远太了然,梅儿忽然有些心痛。赵轩也不过10岁样子,却对于利害过于敏锐。盲目的敏锐,只是让他成为别人的目标。她往赵轩身边靠了靠,赵轩便往赵泽身边靠一靠,这样不间断的逃避,三个人快要挤成堆儿了。梅儿忽然笑了。
“七爷也太明显了。难道奴婢是鬼不成,会吃了你。你是要把三爷挤到撵外去头吗”
毕竟是孩子,小七忽然觉得有些委屈。本来。他并非怕她,只是不愿意亲近。他有自己深刻的立场,那就是和三哥在一起。远离是非,远离太子。他也并非怕太子,他有母妃,有皇姐,有皇阿奶,有父皇。这都是他的牵挂,这每一个人都和自己有血亲,每一个都是自己的责任,也都有守护他的责任。他不怕,只是厌倦,厌倦慕蓉家的人,厌倦太子,厌倦宫廷。
“你是那边的人,就不要跟着我们。”
梅儿直直的看着他“小爷,什么这边那边的,只有我们三个是往这边走的,我不跟你们,我跟哪个去还有啊,这话,爷以后千万不要说了,都是天潢贵胄的,哪里有区别,况且多生分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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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依旧蹭到赵轩身边,把自己的暖炉递给他。赵泽身子弱,上撵之前就已经昏沉沉的睡下,赵轩怕他受凉,把自己的手炉也放在老三手里,这时忽然暖和起来。三人就这么挤着,冬日也就不那么难熬。一直,一直,很久,很久。
、5.坐看芳菲了闷中
梅芮影的名字是太后帮她取的,只说,永安宫里的梅花开的极好,重来重往,余香幽远。太后极喜欢梅花,冷清里带着俊俏。似是也极喜欢她。
因为给了她极大的自由。她本以为自己被选进宫是要伺候人的,如今却明明被人伺候。被人羡慕,总觉得被人捧着手心里,却才不那么踏实。怕不小心谁撒了手,就那么摔下去,那便不是粉身碎骨了,是生不如死吧。
檀月听着玄瀛宫的小穗子过来说,梅姑姑在那头病了,把手里的活儿交给莲月便跟了一起过去。
虽说是初春,倒春寒却仍是有的。想来是今天衣衫单薄,又在院子里躺了会,才觉得脑子昏沉沉。胀的难受。赵轩已经万分自责。若非自己缠着她过来,怎么就会病了呢这一下,梅芮影倒是歇下了,心也跟着歇下了。三王爷走时的那句话她听的真切。
却说皇子当中,皇帝并没有特别在意的,或者这个父亲也是明白的,自己的关注不会给孩子们带来幸福,反而是灾祸。所以,一样的淡然。或许民间所说,帝王无情,只是他保护自己亲人的方式呢对于文帝的种种,梅芮影并不甚在意。她只有一个主子,只需要保护他。愚忠也罢,她只有一条命,尽力便可。
皇上稍有不妥,诸位皇子间便蠢蠢欲动,却仍没有谁大张旗鼓的结党结派,若说有,反倒只有这老三和老七。这却是唯一一对没有异议的结合。
刘氏一族,在三皇子封静王之后,便迁徙离开凤城,七皇子生性淡泊,对于任何事情都是随意,他许是这些人里当真没有为君之心的人吧。因为这样的人存在,所以谁都想亲近,以证实与子同仇,也便是诸多兄弟里关系最为友善的。
最近几年,老七常与静王出门办差,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乐得自在。
“梅儿,醒了吗”赵轩见她眉目间似动了一动,坐在一旁询问。
“恩。”自静王走后,她便躺下,一直到这会夜深,高烧不断。她自是知道,赵轩定然一直守着自己。
檀月想近身帮梅姑姑垫起后背,却觉得七皇子在身边有些不妥。梅儿瞧见她,便说,你出去歇了吧,夜里冷,小心凉了。檀月退了下去。小七帮她垫起背后,自己便一起钻进被子里,屋子里其实不冷,只是坐在一旁太久,他需要休息。
梅儿往里面让了些地方,两人都不说话,梅儿等着他问,赵轩等着她说。
这位爷是出了名的性子面,唉,还是认输了。“就是受了凉,也不是什么大病,值得你这么守着我,要是传出去了,不定哪个宫里又嚼舌头。”说着,伸手帮他掖了点被脚。
赵轩拉起她直接靠在自己身上,梅儿没有挣脱的意思,任由他抱着,感觉他慢慢放松下来。“三哥,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你自小怕他,却没有被吓出病了的先例。”
她原是被吓出来的自己竟然不那么清楚了。“没有。再说了,宫里没有人不怕他的吧,我有太子哥哥和你,怕什么,难不成怕你不能护我周全”呵呵两声,抱紧他,想他安心。
赵轩见她精神并不好。也没有再追问。“过几日,我就出宫了,便不再常回来,你可要跟我一起”“什么叫不再常回来,你大了,以后每日早朝自是要进宫的,难道你来了不去看看和妃,不去看看太后你又变着法的哄我出去。没什么好主意。”
赵轩是想带她走,却不仅仅是出宫,而是离开,离开槿风王朝。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是出去伺候爷不成吗太子哥哥不许是吗”
梅儿一阵心酸,为什么自小,赵轩就让自己觉得心疼
“我是我,太子是太子,若是真要出去,回了太后就是,关太子什么事情。那些人不明白事理,说些混账话,你们是主子的竟然也当真。”说着有些难受,就侧身睡下。赵轩知她并非生气,也顺势躺下,环着她的腰。他手指光滑,在她小腹上来回的抚摸,痒痒的,暖暖的。她受不了,抓起就放到嘴边狠狠咬了下去。
赵轩吃疼,却没有抽回来,只是靠的她更近。她知道赵轩大了,不能再如小时候那样的闹了,躺在她旁边的不是玩伴,不是哥哥,是一个男人。很优秀的,却愿意把所有光芒都遮盖起来的男人。
梅儿不再乱动,等着赵轩的呼吸逐渐平缓。他的吻落在她的颈上。一样是软软的,暖暖的。赵轩的一切都是似这个人一般,温润的,舒缓的。再强烈的感情,再迫切的**,也会被他化作一池水。
“梅儿。”
“恩。”
“梅儿。”
“恩。我在,怎么了”“没怎么,只是好久没这么喊你。你只为我在可好。”
“小七大了,以后不能再这样了,静王该立妃了,你也是。之前可以不计较,等成了婚,就该知道避讳。”
赵轩的身子僵了一阵。她继续说。“我会替小七选一个最好的女子。与你相配。我保证。睡吧。”睡吧。一切等醒来再说。所有的,只有睡着的时候才会被忽略。
醒来时候,檀月已经进来伺候。梅儿今日懒懒的,也不拒绝,见她给自己绾了发髻。起身,准备穿上外衣。赵轩站在门外,看着她笑。原来早朝已经下了。
“我今儿怎么起的这么晚。你也不知道喊我。东西收拾的怎样,请了旨了今日就离宫吗”赵轩点点头,檀月退出去,想准备早膳,却看见四处都是忙碌的奴婢太监,没有人理她。七爷就要出宫了,玄瀛宫要换主子了。梅姑姑要走了吗
听说,梅姑姑是跟着宫里的主子们一起长大的,说是奴婢,却也是半个主子。她还不知道梅姑姑和七爷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只听莲月讲主子眉间的梨花便是当年为七爷挡下的。忽然觉得一阵阴冷,抬头发现自己挡了静王的路。一个哆嗦,忙让开,打福。
“永安宫的人都这么爱发呆没规矩”檀月这次是明白了,自己冷不丁就成了静王的出气筒,跪下一边说着恕罪。一边想,姑姑应该快出来了,应该就没事了。她对于梅芮影的感觉是崇拜的,信任的。那日她说,可愿意做我的丫头。是她一个人的。她不是永安宫的,是梅姑姑的,所以,太后宫里并没有她的特别的事情,她只是跟着梅姑姑,跟着她。她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梅姑姑的影子,从被选中的那天,就已经是了。
“大清早儿的,三爷这么大的火气,是跟谁发呢檀月还愣着干嘛,去帮着穗子他们归置东西去,七皇子今天就要出宫了,正缺人呢。”这样的话,算是解了她的苦难了,檀月忙低头谢恩走开。
梅芮影还是一样的白底红色宫服,似乎从认识她到现在,也唯有这样子而已。赵泽发现,自己对于外人的确关注太少。这样特殊的一个女人,之前居然忽略了。忽略了她存在的意义。
赵轩过来,帮她系上披风,塞给一个手炉。“还冷呢,又想病了不成”才转向老三。
“一起去太后哪儿吗去谢恩就可以走了,母妃那边,我昨日已经打过招呼,等园子建好了,我接她出去。”
梅儿依旧靠着栏杆,没有要动的意思,因为她看见另一拨人过来。估计一时半会儿会永安宫不大可能。而老七说,接和妃出宫,又谈何容易。
太子远远看见那一抹红,红的极为刺眼,永安宫的衣裳,是在慕容氏立后那一年特别改制的,改的尤为醒目。太后喜梅,这是众所周知。这样的喜法却是头一遭。把水蓝色改为玫红色。似乎很多事情从那一年开始就变了。包括自己。从一个无名的皇子成为储君。
梅儿远远的福了福身子,向他无害的一笑。赵旭尧点头。“七弟今日出宫,我过来瞧瞧,可需要什么,皇兄替你置办的”
老七也笑着打哈哈。“那等我细细思量,列张单子,过些时日送来给太子哥哥瞧了,你得一样一样的帮我寻来。我新苑初成,缺的可多了。”
说话间,太子却已经站在梅儿身边。看着她问。“听说昨日受了寒,病了”
“恩。所以就歇在这儿了。太子哥哥恼了吗已经大好了。只是你看小七还当我多严重,给我这一身装扮实在是一个大笨熊。”
太子呵呵的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么好看的熊,也难得了。”梅芮影一下子甩开他的手。嗔道。“你看,我好好的发髻,让你糟蹋了,我就说,若知道你今日过来,就不该这么打扮了。随意些的好,免得浪费檀月的心思”
太子嘴里念着檀月,却看向赵轩。“七弟有19了吧。成家立业,建了园子,也该大婚了,老三也该立个正妃了。我已经请了父皇的旨意,说让你们自己选了中意的。不要多加干涉。这可是我这做哥哥的一番苦心,莫不要让我白费了。”
赵轩,赵泽都应声说知道。梅儿才说。“檀月是我从来仪宫挑的丫头,怎么,你看上了那么多人里,我就挑了个最笨的,你怎么倒看上了”
赵旭尧一时无语。他却还没见过那个檀月,怎么有看不看上的说法。有些宠溺的看着她,是啊,一直听说梅姑姑选了个婢子据为己有,孤王不知是否有幸一见芳容
梅儿不曾想他在老三老七跟前也会这么不正经。瞪了一眼,往外走去。都是要去永安宫给太后请安了。待下一回聚到一起,便是命定之时。
、6.天涯晻溘碧云横
莲月见太子一行人走来,忙撑起竹帘,永安宫的人也跟着早起的雀儿一样,忙碌开。
太后今日不免有些伤感,七皇子自小常来她身边走动,也是这些孙子里面,最无心无害的一个,如今便要去自己过活了,说是高兴,更多的也是舍不得。
梅儿在一边上茶。随着走到太后跟前。“今儿我回来可看见一个奇事儿,娘娘猜猜,是什么”她一直喊太后娘娘,喊各宫的妃子皆是跟着名号的。
太后问,“什么事算奇事儿,你说了听听。给他们几个也乐呵乐呵。”
梅儿往下看,赵轩莫名看着她,昨儿个他们就是一起的,大早也是一同过来,未见有什么稀罕事情。梅儿眯着眼睛,手划过脸颊,羞了他一番,便开始说。
“前几日院里的雀儿下崽子,莲月,茹月她们几个还特意喊顺子做了个鸟巢,让它们过的自在些,每日好食好料的喂着。大雀儿看见他们真真跟看见仇人一样的,啄过来。喂着,檀月的手还破了。今儿回来看见那老雀儿竟然叼自己的孩子,莲月刚还问我,要不要把他们分开呢娘娘说奇不奇”
太后抿了口茶,“这你就不知了,前些时候,刚下崽子,它当你们是要偷她的雏仔,所以啄你们。如今,那小雀儿羽翼丰了,可以自己寻食,她赶她们走,是让它们去独自生存呢。”说着才知道梅儿这话是给自己宽心。于是笑着掐了她一把“这小蹄子,变着法的都能给人上套子。”
大家都一阵笑,也知道太后今日
...
因为老七的事情有些难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赵轩见状,蹭到太后跟前。“皇阿奶是舍不得孙儿出去吗等孙儿园子建好了,皇阿奶也来住些日子。整日里待宫里也没意思。就当散心了。”太后点头应好。
孩子大了,是应该放出去闯一闯了。望见太子,便问“老大今儿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你父皇已经当差,筹备宫里的花神节,正事要紧,我这老骨头也没有日日都来瞧得道理。”
太子起身行礼,又坐下回话。“七弟今日出宫,能多聚一起就多聚一会儿。再者了,是来跟太后商议他们大婚的事情。父皇那里已经请过旨了。只是看您可有人选”
说话间,赵轩的脸色已经变了。正要反驳。梅儿看见忙出声道。“两位爷没回来的时候,娘娘就念叨,都长大了,该成家了。还说要跟皇上商议呢,这回殿下倒是快了一步呢。”
太后思量之下。“老七确实也该成家了,19岁,却连个侍妾都不曾有。也是怪我,一心像他多陪我,才留在宫里这么久,老三这么大的时候早已经有了几位侧妃了。旭儿呢你父皇跟母后可有说说起什么”
“孙儿不知,一切由长辈做主。”话是如此,目光却看向梅芮影。太子妃没有定下来,皇后是想让太后做主的,挑对了人,她没有得到的东西,她的儿子可以得到。选错了,就要时刻提防着过日子,心得到和失去。所以,慕容家有别于往常,也没有干涉,都在等。
这样的话题,似乎人人都在避讳,却任谁都想参与其中。赵轩出宫的时候,梅儿没有去送,这天下都是赵家的,他不过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人和人如果是真的挂念,即使脸不贴着脸了,心却还是贴着心的。
檀月手里托着个小雀儿,问到“梅姑姑,这雀儿要怎么办”梅芮影盯着檀月看,自己真的挑了那里最笨的一个丫头,因为看出她笨,所以才挑的,笨的人才活的好。“随你了,檀月,不要整天呆在永安宫,多出去转转,跟其他的宫里的人熟悉些,以后也不会生分,莫不要再有人问我,檀月是谁明白了吗”
“明白了。”
“苏听南,17岁。翰林院苏大学士次女,有一兄长,在禁军里面,四品侍卫;姐姐苏涵之是五王爷的侧妃。主子觉得如何这女子上次花神节时,随苏氏进宫,我见过一面,性情、才气都是上乘,只是她父亲是文官,所以还未涉入内廷。似乎也没有那样的意思。不知是否妥当。”
见没有回应,来人便退了下去。
而后,七皇子赵轩封齐王,建院与凤城之东,与静王府同巷。随后便是兴建齐王府,在此期间,赵轩便一直住在静王府。其实说兴建,却是年前就开始的,只是当初还不知道是建做何用。
“五月芒种为节者,言时可以种有芒之谷,故以芒种为名,芒种节举行祭饯花神之会。”芒种祭饯花神自古就沿习成俗。大抵在此日为花神送行,亦为送春之意。
在些大户人家,都是各房的姑娘们出来嬉闹一番,在内宫,却是朝臣之女少有的一次进宫机会。苏听南接到懿旨,便随着父亲进了书房,已经半个多时辰,未见出门。她是清楚的,身为朝臣之女,自己的婚嫁是需皇上点头,就如同姐姐嫁给晋王。无所谓幸福,只道是安稳。她并没有喜欢的人,因为自小就知道,所以对于必须要放弃的,一开始便没奢望,更不愿浪费精力去追逐。
“父亲。只是进宫送花神而已。去年我也随涵之去过,没有什么。若说太后的关照,父亲也不必挂心。各人自有各人福。”苏铭长叹一声,也不多说。这个女儿,自小便跟着自己,学的便是知人心,识人面。担心吗不担心,她定能将事情处理妥当。栗子网
www.lizi.tw那是什么长子在禁军中他一直都不允他太过拔尖,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小南进宫不似在家,万事沉着些,太后既然找你,该知道的自然已经知道,不要心机太重反弄巧成拙。随心吧。去拜别你母亲,便随了那女官去吧。”
恩,听南跪别父亲。
檀月出宫宣的旨:闻苏学士之女苏听南,兰心慧智、善良淑德,甚得我心,特赐旨,花神节进宫伴驾。
苏听南的美自是不必说的,否则何以在佳丽三千的后宫中被人挂记,美丽背后的东西才是有价值的。睿智。跟这样的人说话,你只需要讲半句即可。她便知道你的意思,却也不会随意打断,会耐心的听你说完,之后便有一套详细的说辞来回复。不觉得辛苦,只觉得窝心。聪明但不外露的女人,才是最明智的。
她坐在外厅等着苏小姐。进宫。
、7.花并泪丝飞点点
苏听南瞧着身边的人,明明是女官,穿的却是是太监的衣服。万般好奇,但也没有问,只是自己心里琢磨,莫非太后诏自己进宫却要这样掩人耳目内廷中,唯独永安宫的女官着白底红色服,为的便是要醒目。陛下以孝治国,对于太后的敬重,天下人都有所闻。迄今凤印仍由太后掌管,便是一条。这一条也恰恰是致命的。慕容氏当年丧失兵权,可是女儿却被封后,但是,不得圣宠
檀月起身行礼“苏小姐收拾妥当了那我们这就进宫。”又转身叩拜了苏学士。“娘娘说了,她待众位官家小姐们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私心。大人可不要往心里去。”言下之意,苏姑娘进宫,进了哪个宫,进宫到底为了什么,是不要打听,也不要外传的。
难怪。往来有几个太监往来家里传话是有的,今日也来的这么堂堂正正,便是不给人机会去揣测的。
苏小姐仍是跟平日一般的出门,打远看去,苏府门前一个小太监,正跟管家打着千儿。“我就是嘴馋了想着大学士前儿许诺的点心,不曾想您就给了这么些个。回头得了什么好的,我也不忘记管家您啊。”一会儿便走远了。不过溜出宫的小太监,找着老伙儿讨些点心。不足为奇,不足为奇。
进了宫门,苏听南就真是孤身一人,她没有带丫鬟婆子,只是一个人。也没有任何行李,既然太后做的如此隐蔽,她又何须大张旗鼓。
“苏小姐莫要觉得委屈,哪里不习惯了大可找婢子们说。奴婢名叫檀月。”
这时,莲月已经领着巧荷、平露、平蓝候在西侧偏厅。见檀月回来,想必旁边的就是苏小姐,未来的静王妃了。“婢子莲月、巧荷、平露、平蓝请苏姑娘安。”苏听南也福身回礼。莲月上前,已经扶起她。“姑娘可是折杀我们了。”看向檀月。“回来了就去复旨,娘娘等着呢。”
自己领着苏听南进了内室,大致,她日后会住在此处,先熟悉下。“苏小姐来了辛苦,就不必去拜见娘娘了,明日再说。这平露、平蓝以后就留给姑娘使唤,外头还有姑姑、嬷嬷们,有事只管吩咐就好,不要觉得生分。”苏听南点着头。“那莲月跟巧荷就先下去了,姑娘可以先休息。”叮嘱了平露、平蓝当心伺候,就下去了。
平露、平蓝穿的是普通宫服,白底蓝纹的开襟。苏听南忽然有些累了,也许是太紧张。一时之间要消化的东西太多,父亲说的没错,这里不能太有心计,却也不能愚笨。她如今只需要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为了什么
平蓝已经过来帮她宽衣。“姑娘还是先睡会儿吧。醒来再用膳,婢子会准备妥当。姑娘不必多心。婢子是静王府的,太后娘娘特意让进宫照顾姑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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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王府
“王爷,太后身边的檀月,前几日领了平露、平蓝,说是花神节,梅姑姑让太子迁去毓秀宫,宫里不够使唤。”“哦,太后的人还真是值钱哪。”
“听说前日,姑娘从我府上带走了两个人”“静王爷几日后才来询问,想必已经听说了苏家的小姐。”檀月上前倒茶,完全看不出半年前的稚嫩,她立在一侧答话。
“再者这话也说差了,奴婢是去王府请了两个人,不过照顾的也是静王府的人,奴婢这里为王爷打点呢,王爷不夸奖,不赏赐也罢了,反来兴师问罪。真的让人心寒。”巧荷此时已经去了偏厅请苏听南过来。
“苏听南给静王爷见礼。王爷安好。”
赵泽点点头。只听说过三王爷是冷心冷面的,不知道却还能跟女官这样斗嘴。真是新鲜。苏听南只是心里好奇。从听到平露平蓝说自己是静王府来的,她便猜个不离十了。
“苏学士的女儿怎么进宫了”这话问的不是檀月,是苏听南。她知道。她也知道。
“前几日同母亲去上香时遇见和妃,说起花神节宫里要办大宴,娘娘说太后这儿缺个人做风信子,正好民女也会,赶巧儿就来了。想来娘娘怕我不习惯,才调了平露平蓝过来照应。王爷觉得有不妥吗”
一个伶牙俐齿的,赵泽当下反应便是这个。“没有不妥。那苏姑娘可忙完了陪小王走走可好”起身已经环着她的腰身,往外走去。凌妍阁上,苏听南还是有些紧张的,她印象里对静王是完全陌生的。只听说过他,自小丧母,体弱,是和妃带大的,所以刚才她才敢提到和妃给自己当挡箭牌,越大似乎人越冷,在朝堂上少有政见,17岁就封王搬出皇城,还有什么。。。静王爷是怎样的人,从平露、平蓝办事的风格,她也大致清楚了。
“想什么呢”
“想王爷是怎样的人”苏听南看着他,明明已经快立夏,这人却仍让你觉得冷。赵泽歇着一旁的躺椅上,很久他没这么自在过。最近一直忙着小七建园子的事情,倒也充实。小七长大了,终于都长大了,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家人。在他心里,家人,只有赵轩、以及和妃母女。
“那想出来了没有”苏听南是个美人,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如果眉心多了梨花妆,就是和她很像。她
“没有。王爷为人太谨慎了,坊间竟然没有什么传言,所以无从知晓。”她回答的不卑不亢。这样的才是苏听南。犹豫不决的不是。患得患失的不是。她从来都知道自己要什么。
“苏家小姐都是这么伶俐的吗”已经与她站在一起。“给你机会来了解如何苏听南。”
“相比之下,我更愿意了解自己的丈夫,而不是一个王爷。”
“哈哈哈哈。叶紫没有挑错人。确实了不得。苏学士一定叮嘱过你,不要太聪明。等着本王,你确实有资格站在我身边。然后慢慢了解,你的丈夫是怎样的人。”
苏听南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一直到现在她都在发抖,手心满是汗。这一局赌赢了,赢得很漂亮。当年若非慕蓉氏宫,这个人已经是太子,未来的君主。而现在的他,一个不谙朝政的闲散王爷,这样的人,却总有人传言他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
他笑的嚣张,而旁边却不敢有人侧目,那么怕吗这是不是喜欢她只喜欢离自己最近的男人。以前是父亲,如今要换做另一个人了。很快。她知道。
檀月进屋的时候,苏听南依旧在发呆,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却是窝在床上的,她确实受了惊吓,她没有看错人,静王爷需要她,需要一个聪明的女人。有的时候,女人比男人更有价值。以柔克刚或者便是这个道理。
“苏小姐,明儿送花神,静王爷刚传话来说,让您等着他一道赴宴。”“恩,谢谢檀月姑娘。”平露平蓝不在,也便是说,檀月是静王的人。檀月这个名字,半年里在宫廷里被人迅速熟识,梅姑姑在来仪宫挑的人,就想当年太后选中的她一般。金麟岂是池中物。太后,自她进宫都未去拜见过,太后,原来真是只是个幌子。 人。
苏听南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一直到现在她都在发抖,手心满是汗。这一局赌赢了,赢得很漂亮。当年若非慕蓉氏逼宫,这个人已经是太子,未来的君主。而现在的他,一个不谙朝政的闲散王爷,这样的人,却总有人传言他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
他笑的嚣张,而旁边却不敢有人侧目,那么怕吗这是不是喜欢她只喜欢离自己最近的男人。以前是父亲,如今要换做另一个人了。很快。她知道。
檀月进屋的时候,苏听南依旧在发呆,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却是窝在床上的,她确实受了惊吓,她没有看错人,静王爷需要她,需要一个聪明的女人。有的时候,女人比男人更有价值。以柔克刚或者便是这个道理。
苏小姐,明儿送花神,静王爷刚传话来说,让您等着他一道赴宴。恩,谢谢檀月姑娘。平露平蓝不在,也便是说,檀月是静王的人。檀月这个名字,半年里在宫廷里被人迅速熟识,梅姑姑在来仪宫挑的人,就想当年太后选中的她一般。金麟岂是池中物。太后,自她进宫都未去拜见过,太后,原来不过是个幌子。
、8.国色可怜难再得
梅芮影一直呆在毓秀宫,足足半月。太子却没有来看过她几回。右边榻上放着昨日送来的衣物,不同于平日的宫服,是太子特意让人赶制的。颜色和自己平日的相似,但款式迥异,太富贵了,她记得刚进宫的那一年,自己不过11岁,管事的嬷嬷说,奴婢就只能是奴婢。而人之所以会后悔,会错,是因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今日送花神,平日里少见的妃嫔也都出来了,御花园,各宫各殿,各室各房的人都出来了,四处都是嬉闹声音。对于季节,气候她从小都没有关注过,便挑了偏僻的小道来走,因为是小道,所以还能遇见人,而且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男人,那就不是邂逅,而是刻意。“宫里的禁军是该换换了,内廷里居然有陌生人,还这么一副祸水样儿。”
男人挡住她的去路,她有些生气,这几日似乎一直很烦躁,随手拈来的柳枝便往那人身上甩去,却被躲过,转靠到自己身子另一侧。她也不急,只是抬头间已经离那个数米远。她讨厌莫名有人亲近自己。
“一直都不知道原来西六宫的梅姑姑身手了得。看来小生是要勤加苦练,否则想一亲芳泽都要费些力气。”梅儿今日的样子应该称作不伦不类。着宫服,却没有梳发髻,出来的急,只是随意绾起。刚才一动,越发看起来凌乱。看来自己是真没规矩的很。
“原来是冷庄主在啊,那晋王自然不会远了吧。只是让你独自在这深宫里真是有些过意不去。”她答非所问。这个人是凤城玉轩的当家,冷擎宇。
冷擎宇发现梅芮影的武功是1年前。似乎也是花神节,也是这条路,也是一样的打斗,一样的话。
“我还是那句话,跟我走,你可愿意梅姑姑。”
去年的花神节,她路过此处,去聚荷宫找碧瑶,那一日听说她病的厉害。被这人拦下,当时心里急躁,莫名就使出武功,如今想来遇见他的时候,皆是这般不理智。当时冷擎宇说,一直不知道原来西六宫的梅姑姑身手了得,在深宫里真是埋没了,跟我走,你可愿意他武功胜自己一筹,或者更高。
后来宴会时候,晋王说是玉轩的当家,才算真的认识了。玉轩是京城最大的商号,不仅仅是做玉器生意。丝绸,银器,镖局,各式各样都有涉及,是地地道道的商人。他会进宫是因为花神节的所有银子是拿了他家的。各位皇子封王之后就有了自己的事业。晋王从商,所以与这人打得火热。凑热闹也一齐进宫,也没有不妥。
“这次,难道太子也找了冷庄主掏腰包怎么有空进宫呢。”
“是不是每次跟我说话,你全身的刺儿都得立起来”
“不是,是每次遇见你,我全身的刺儿都会立起来,这是本能。你太危险了,再者内宫之中不是你能左右的。冷庄主。”随后已经走远,只是她听见冷擎宇的那句话,天若有情,不笑我痴。冷擎宇也听到她那句,君若有情,不负我心。那么轻轻的,却又清晰的很。
、9.人不归来春又去
那晚的宴席,焦点是苏听南跟静王赵泽。在刘全正要宣旨开席的时候,他早一步站起身。“儿臣想请父皇先赐旨与苏家小姐的婚事,再行开席。”他们的手十指相扣。众人看到,一向清冷的静王,也有这样深情之时。而只有苏听南知道,他眼里的深情看的不是自己,是另一个人。
这也是自惠妃殁后,赵泽第一次喊他父皇。这两个字,消失的过于久远。如今的出现,只是为了要一道圣旨。他怎能不给,怎舍得不给呢。
“原来老三看上了苏学士的女儿。也好,你本也该立妃了。既如此,就连太子的婚事也定了。双喜临门。如何”一旁的皇后也笑着回话:“是,只是陛下怎么忘了,哪里是双喜,是三喜。还有齐王呢。”文帝并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和妃的位置,这个女人替自己生了两个孩子,却养了三个儿女,如今他竟然也要迫她的孩子吗
那夜,老七来找他,只求他不要赐婚。“儿子什么也不求,只求母妃跟皇阿奶的舒心,求皇姐能幸福,求三哥平安,求父皇健康,父皇不要儿子,儿子的婚事,不需要父皇心。一生一世一双人。儿子只要一个妻子。这个女人是谁,父皇就让儿子自己选。自己挑可好”他也年轻过,年轻的时候遇见刘惠,遇见慕蓉,遇见杨何欢,或者遇见了太多人,自己竟从未去想过要与谁白首齐眉。失去了谁,他可以找到另外一个。罢了罢了。
“也好。那就纳纳兰氏长女纳兰雪为太子正妃,翰林学士苏铭次女苏听南为静王妃,至于齐王。听说园子建好了,有出水榭不错,却还没有得名,就取你母妃的名字,何欢亦何欢。怎样你大了,父皇日后也就管不了了。”
这话音落地,赵轩已经泪流满面。叩首谢恩。随后便是山呼万岁。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所谓三喜。
外廊上,梅儿拉起他的手看时,已是血迹斑斑。“怎么这么狠心。自己的手都不疼吗”
赵轩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不疼,若是父皇赐婚,疼的就不是手了。”梅儿一边上药,一边寻思。“皇上怎么忽然改了主意,一直都说是你们三个的婚事一起办的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你去求过了不成”
赵轩点点头。“求过了。我只求一人。自己选。其他的都不要。地位,前途,我不跟哥哥们争,我只要我爱的人都好。”
梅芮影听着,也会心一笑。“那就好好选。皇上既然没有管你婚事,自然是应下了你的话。”小七,你可要幸福。这句是在心里说的。
“我记得小时候小七是极讨厌我的,呵呵,这一边那一边。现在可看清楚我是哪一边的了吗”
赵轩没有追问她是否愿意跟了自己。太子妃的人选已定,纳兰雪。大将军的长女,兰妃的侄女。太子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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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选择的还是利益,他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兵权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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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梅儿心的还有什么。只是他不问,他可以等。一直等。等她愿意了他就带她走。他记得她说过,这里,谁都想离开。
回到宴席的时候,赵泽走过来,赵轩端起酒杯。“三哥。”一句三哥。竟没有后话。只是那么端着酒杯。一直看着。
这兄弟二人,真的都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他们离开了内廷,开始另外的生活。
、10.忍看马足车轮下
毓秀宫
“苏家小姐似乎是节前就被接到宫里来的,听说在静慈庵遇见和妃,正好梅姑姑在这边,太后那边缺了人赶制风信子。之前没有听说与静王有过接触。”
“听说,似乎,也许。你们也不过这样的水平,一个青风就够了。还要暗卫何用”
来人退下,消失在夜色里。
“皇上去了娶荷宫。“青风俯首在一侧说道。
太子站在入口处看向院内的景况,父皇离席,多数人也都散去。自己去而又返,不过是为了看看她。书瑶清晨来说,送去的衣服她只是看了一眼,并没试穿。那是自己花了几夜才画出来的送去司珍房赶制,自小送去的东西,她都只是看一眼,没有动过。她清晨就离开毓秀宫,这半月来他只有最初几天见过她,随后跟着内务处忙于花神节的各项事宜,深夜回去见她就入睡,从不曾打扰过。他不愿委屈她。老七去求过父皇他当日是知道的,他多怕老七会求了梅儿去,多怕自己会按耐不住。
梅芮影就是那阵风,谁都不敢碰的,掌管凤印的西六宫姑姑,谁敢要她,谁就是得到了这后宫。谁就是想称帝。即便自己是太子,也不敢。父皇毕竟是父皇。纳兰雪是大将军王的女儿,母后此次竟然会舍弃慕容家,极力促成纳兰家的姻亲。自然是看中了那手里四成的兵权。纳兰家一门多男子,个个都是浴血奋战、镇守边疆的好男儿,自己多了这样的老丈人,日后继位时也是要稳妥些。
榜眼冷擎宇跟晋王关系匪浅。沈相也装糊涂。老七无心朝政,老三不知心在何处。自己却不得不提防。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梅儿一开始就接近自己,不排除是为了自保,在这内宫里,谁都想有了稳妥的依仗。自己的依仗有是谁在哪里
静王一早瞧见太子站在风口,这时候宴席已经散的差不多。他还过来,说是为了兄弟们有些道理,怕多是为了这梅姑姑。而苏铭一个小翰林也会至于让太子动用暗卫调查,和自己有关的事情,他倒真是上心的很。不过这个小翰林,却未必就是那么小。
檀月是梅芮影的人,这会居然也帮了自己的忙。难道当初选中檀月一样是太后的旨意
苏听南已随着苏大人回去。具体的亲事需等明日再详细商议,皇上刚才下职去了聚荷宫,因为七弟,因为愧疚。
他记得,自从姨母封妃,皇上就再未临幸。他是那样薄情的人,母妃死后对自己不闻不问,碧瑶每年病重也未见关照,慕蓉氏一族都是把持朝政多年,他也不管不顾,柳辰辞官以后,他立了沈融那么个“糊涂”宰相,他的心到底在哪里柳辰,柳辰的女儿现在何处
还是晋王出声把这几个人都从自己的心思里缓过神来。“皇兄怎么去了又回来,兄弟们还当是要散了呢。”
太子走了下来,长平轩的奴才们已经把残局收拾干净,将桌子对行排开,足够几位爷环坐,重新上了器皿食材,见着太子上主位,余下的人也都入座。“难得聚一聚,剩下我们兄弟们就欢喜一番,今朝有酒今朝醉。”这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听者却都明白意思。栗子网
www.lizi.tw打眼看去,剩下的却也只有几位王爷皇子了。梅芮影才发现,从入席以后就未见到冷擎宇。今日来了些人,亲近的,陌生的太多,要细细找一个人,倒不容易。或者,还没到一眼就认出他来的时候。
“来来,我们兄弟吃酒,今儿不说什么政事,只谈感情。我们不必平常百姓家,哥哥未能细细照顾你们,先自罚一杯。”说着,一盅酒已经下肚。上会聚在一起,是去年中秋,还缺了个老七,他摔着了,自是不知大家也都不欢而散。
老七也举杯,臣弟敬各位哥哥们,园子建好了,过两日问父皇讨了名字,我们也可大闹一番的。皇兄们可不要舍不得送礼推脱了我。
众人都是一晌玩笑,开始计划过些时候要怎么庆祝。这乔迁之喜是要当做大事来办的,况且都是自家兄弟。梅儿立在太子身侧,斟酒,这样的聚会,偶尔还有些长了年岁的公主过来,她却差不多回回都在。也都是在太子身边。这是十一岁那年开始未成文的规矩。只是上次中秋,小七摔伤,她便一直伺候着,但听说太子喝的大醉,和诸位王爷有些争执。文帝的皇子比起历朝历代却算是亲近的,没有什么突兀的争议。皇上对谁都淡,说起来也便是对谁都亲近了。没有争宠,也没有争斗。
“太子哥哥还是少喝些吧,前些时候不是醉过一次吗那么没有酒品还逞能。”这里敢这样说话的,只有梅儿一个人。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也喊他太子哥哥。有些久远了,兄弟们也习惯成自然。
太子抬头看她,两颊已经微红。他是不胜酒力的。“梅儿也坐下吧。不必伺候着了。你们也都下去。”旁边的人鱼贯退出去。长平轩外面的大门,咯吱一声,特别清脆。梅儿没有坐下,仍是站着。“我何时伺候过你们了呵呵,就站在吧。”太子的手凉凉的,捏的她疼。她没有甩开,她知道他受了委屈,是今夜里最委屈的一个人。只是她也知道,那是他自己选的。他选的是兵权。不是自己。纵然她从未有过那样的想法,但是在看清楚了以后,不免感伤,原来承诺的很美丽,却不知道原来做不到。
“刚不是说,小七园子建好了,要去热闹嘛,这个事儿,谁来主办我们先说好了,小七是不许说话,难得你掏一回子钱,又在哪儿给我们哭穷的,这次我们要办的风风光光的。”说着大家都热闹开了。
觥筹交错,最后竟都歇在宫里。那一夜,没有喝酒的只有静王,他是时刻清醒的。所以还记得,上次晋王说起永安宫的梅姑姑和小七属最亲近,年纪也差不多,莫不是太后有意要撮合了,要不怎么高兴的摔了跤。太子摔了桌子跟着晋王一顿拳脚,后来皇上也知道了,都领了罚。都只说是喝醉了玩的,对于那话却再没人敢提。太子迫小七成家,众人看在眼里,他要留住梅姑姑,不过是留住凤印还是留住这个人
他自是那时才觉得这梅芮影是甚是了得。时刻战斗的人让对手看到自己的弱点便输了第一步,梅芮影就是太子的弱点。只是她的位置太敏感,所以即使大家都看的明白,却也不敢再有动作。看到了就好,平衡就好。第一个打破平衡的人,要不成王,要不成寇。
赵轩喝的迷迷糊糊,被老三扶着去了永安宫,玄瀛宫日前赐给了十三皇子,赵构。这个弟弟还小,可不能被自己这样儿给吓到。
“三哥,以后我们是不是就自由了。”赵泽几乎是拖着他往前走的。他记得,那年大雪,母妃殁了,他跪在承乾宫门口,要见父皇,给他一个解释,昨儿还好好的人,今儿怎么就病死了。母妃让自己找姨母过来,说刚得了赏赐,自己怎么就去了呢平日里是他都知道喊太监宫女儿,怎么偏偏那天就跑出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她看见慕妃往这边走,等回来的时候,就见跪了一屋子的太医。
“娘娘心口忽感不适,等奴才们赶来,就见咳了口血,便不省人事。臣等已经尽力,皇上恕罪啊。”
父皇挥了挥手,便回了承乾宫,自己一路跟着,雪越下越大,不知道多久了,脚也麻了,全身都麻了。没有人来管他,没有人来看他,母妃死了,他们害死的。那群人都是刽子手,都怪自己愚笨。
父皇怎么不见他呢怎么不听他解释。怎么不查呢因为凤印,因为皇阿奶说过凤印,自那以后,母妃就一直愁眉不展。
赵轩跟碧瑶寻到承乾宫门口,扶着自己跌跌撞撞的回了南薰宫。他听见赵轩一路都在哭。皇姐,三哥怎么不说话了。怎么没有婢女们出来呢。还有都远才能到呢
碧瑶跟赵泽同岁,赵轩才不过5岁,这样三个孩子,愣是撑了回来,和嫔站在宫门口看见她们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她的孩子们。老三已经冻僵了。永安宫的人过来已经是第二天。
赵泽那样高烧不退,诺大的南薰宫里一个人都没有,轩儿跟碧瑶照看着,她自己在小灶上烧水。这是姐姐唯一的骨血。明日,明日定会没事的。太后会知道,一定会有人来,只要熬过这夜。这一夜,她觉得她没了梦想,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让她觉得失望,痛心。难道他除了黯然伤神就没有别的办法吗他是皇上啊,保护了不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吗赵泽才7岁啊,7岁的孩子,在雪地里那么候着,他都不心他吗他是没有心的。他心里只有皇位,没有他们。
是她错了,她们错了。他需要先保护自己,才能保护旁人。这年冬天,那么冷。天寒,什么都是脆的,她的心也就那么碎了。她的爱情,她的梦想。她要活着,大家都一定要活着。
碧瑶在一旁挑着暖炉的煤炭,赵轩搓着赵泽的手,脚,不断的哈气。杨何欢拿着毛巾一遍一遍的擦。赵泽一阵一阵的发寒发热。赵轩一直在哭,哭的她心烦。她一巴掌过去,两个孩子都愣了。她也愣了。“哭,哭有什么用呢。”
“轩儿,跟你三哥说话,一直说,不管说什么。你三哥害怕。母妃不是要打你,母妃也害怕,不要哭,你看皇姐都没有哭,你哭了,母妃跟三哥都会害怕。轩儿是男子汉,要保护母妃跟皇姐的,乖。对不起,对不起。”她觉得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绷得快断了。宫,慕容氏宫,这是造反。
碧瑶把屋里点的亮堂堂的,过来抱着赵轩。“皇弟乖,不哭。等天亮了就不会有事的。”赵轩止住声,有些迟钝的点头,这三个孩子,这一夜一下子就长大了。也越发亲近。这一夜,南薰宫只有五个人,两个大人,三个孩子。除了和嫔,还有内堂里的惠妃,只是她已经死了。她生前并未风光过,死后也极为安静。
天渐渐泛白,和嫔醒来时是在南薰宫偏厅的床上,她知道,有人来了,已经。另一个房间里,刘全带来太医正在替赵泽诊治,碧瑶和赵轩都坐在赵太后的怀里,很听话,不出声。太医们翻药箱,甚至写药方时候的墨滴到纸上都听得清楚。和嫔直直的立在门口,没事,对吗没事了吗
刘全过来扶她,呆呆的到了太后跟前。“何欢,受苦了,都没事了。”她想笑一下说没事,却都笑不出来,一摸脸上,凉凉的,已经哭得不成样子。
槿风124年,文帝14年,冬。
11月23日。刘惠妃殁。
24日,工部尚书刘密上奏顽疾重犯,请旨归田,准。
25日,文帝下旨,立慕蓉氏为后、二皇子赵旭尧为太子。
26日,文帝下旨,立聚荷宫和嫔为妃,为四妃之一。
28日,惠妃下葬,入帝陵,南薰宫所有宫女太监殉葬。
随后,刘氏一门皆因各种缘由辞官,朝堂上,几乎没了刘姓。
腊月初一,柳相上奏,毕郢郡守沈融为官清正,届时吏部侍郎空缺,望陛下早下决断。
初七,毕郢郡守接旨进京任职。
、11.纵使金钱堆北斗
聚荷宫
“皇上有些日子没来了今日怎么想起来”
文帝细细看着身边的女人,她没有出来接驾,聚荷宫本就极为偏僻,又离南薫宫稍近,而南薫宫多年前已经废了,所有,这一处越发觉得冷清。
“朕来看看你。这里太清静了些,要不要换一处”和妃过来帮他宽衣,然后扶到床上。自己却远远坐在梳妆镜前。“不用了,臣妾习惯清静了。再说,小七有意让我出宫去住,不知有没有跟皇上提起。”碧瑶每到这个繁花季节全身便起疹子,出门都是问题,待过了时候,却又会大好。太医院也没有方子,只说每年避讳些便是。所以往年的花神节她是不去的。如今碧瑶也嫁了人,再者,她知道今日皇上定会说轩儿的婚事。儿子是她生的,她养的,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她的儿子,不会像自己父亲一样寡情。她是特意去的,去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狠心,在刘家之后,还要为了莫名的争宫葬送另一个孩子的幸福。幸好没有,如果他那么做了,她不知道自己会怎样,许是会疯了吧。几个孩子都大了。她也放心了。只是他还记得她的名字。何欢
两人就那么坐着,说了一夜的话,说他们怎么认识的,说从前。有时候笑,有时候沉默。唯独没有提起的那个人就是刘惠儿。可是她知道他记得。他们就是在南薫宫里认识的。皇上来看惠儿姐姐,她在一旁立着。很乖巧。“叫什么名字”“何欢,杨何欢。”“呵呵,惠儿这个妹妹,可是要学些规矩的,连回话怎么都糊涂了。何欢有何欢”他们三个就那么说话,也是说了一整夜。他听她们讲儿时的趣事,第二天,她就从常在封嫔。。。。
翌日。有人来宣旨。大致是说,和妃身体不适,不宜久居宫中,既然齐王建了宅子,便筹备着可以出宫了。这却是槿风史上唯一一个皇帝未薨就可以出宫的娘娘。
文帝的上一位皇后也是姓慕容。在他是储君时候,就跟着自己。他初登帝位,皇后又怀了龙种,自是高兴。只可惜她福薄命浅,难产死了。皇上也那样跟着消沉。后来慕容兰进宫,直到遇见刘惠,她和蓉蓉是极像的,性格上,他在人群里一眼看见这女子,像待开的蔷薇,你知道那是美,于是愿意耐心的等。南薫宫遇见何欢,一点规矩都没有的,却有很多他没有的过去,原来她们自小是一起长大的。杨何欢也算刘家的外戚养女。所以常来走动。这两个女子在那些年给了自己安慰。
他也想过,如果立刘惠为后,或者就能保护她。就像当初保护蓉蓉一般。可是慕容昀居然敢宫。他自己却又那样的情真意切。
“老臣只是想起早亡的女儿,她自小就对妹妹亲近,一心想她好,臣老了,不想死后在阴间见了她问起妹妹境遇,无言以对啊。皇上。老臣的女儿都入了宫,儿子都去了疆场,兄弟都在朝堂是效忠陛下哪。”
柳相站在一边“皇上,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后位空缺太久,皇上对先后情深,却也该看看眼前人哪,太后还在候着呢,小皇子还跪在外面的雪地里,难道皇上忍心老人、孩子也跟着受罪嘛。”外面的禁军个个都整装待发。永安宫被围的水泄不通。
“都下去吧。让朕静一静。”没有动静。他站起来掀翻了御案。“朕还是皇帝吗都出去。滚。”
慕蓉昀退出来,柳辰却仍旧立着。“皇上,慕蓉家世代效忠槿风,如今却也有兵权在手,如今情势不由人,他若有心宫,陛下,三皇子又怎会还安然无恙。皇上,永安宫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慕蓉家要的是一个皇后,陛下万不该因此决裂。有任何决断也该明日早朝再议。”
那日早朝,刘家辞官,他准了,却也削了慕容家所有的兵力。隔日安慕妃为后。这就是代价,慕蓉昀难成大事。要皇后作甚,要江山才是。他他,却不杀他,他就要知道他的后果。
自此,对于后宫,他变得淡然,对于任何人都变得淡然。他心爱的女人,已经死了两个。和妃,既然她想远离,就让她走。如此情深,却难以启齿。原来你若真爱一个人,内心酸涩,反而会说不出话来,甜言蜜语,多数说给不相干的人听。
梅儿跟着两位王爷后面。是跟着后面。其余的人离的更远些。
皇上今夜应下老三的婚事,应下老七的请求,怎么会一下子就多情起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活着的人都不愿意开口。慕蓉氏在朝中势力虽说居高不下,却没有实权,太子这样的聪颖之人,都晓得重掌兵权,他忌惮的不是这些兄弟,而是皇上吧。自己怎么糊涂了。
只是他去了聚荷宫,为了叙旧“呀”
夜里太静,这一声便显得空灵。赵泽转身看向她,赵轩迷迷糊糊的也是一惊。“梅儿怎么了。”便要扑过去。梅芮影上了扶着。“没事没事,想事情想的入神,你慢点走。”他却已靠在自己睡着了。“小七,小七。”
檀月过来接起她手里宫灯,往前面走。她跟赵泽这样掺着赵轩前行,本来就慢,如今他靠向自己,就走的更慢。
“怕我”梅儿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一问。静王整晚只说了一句话,那就是问皇上请旨的时候。他本就少言寡语,和兄弟们聚会虽说都来参加却从不说话,即使今夜所议是关于小七,也一样没有意见。只是似乎每每碰上檀月都会斗一两句嘴。
“王爷又没有三头六臂,我怕什么呢”一直看着前面。“刚才想什么呢”“恩柳姑娘啊。”赵泽嘴里念着,柳姑娘,侧目看她。原来她关心的也是这个。
梅芮影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就知道静王不会跟自己说话,她也会被人这样下了套子。便不再说话,静静的走。“咬到舌头了,怎么不继续说下去,想她的什么”梅芮影有些生气,和这个王爷说话太累人。比冷擎宇更让人恼火。
“没什么。好奇,就想了。王爷也好奇吗王爷是好奇我呢还是好奇她”赵泽没想到她会这么回话。“就说永安宫的人怎么没规矩,原来有你这样的主子”
“都说静王爷待人冷清,原不想竟然跟奴才们一般见识。”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巧荷、平蓝立在殿门口候着,这会儿太后早歇下。“檀月回去歇着吧。巧荷跟我扶着七爷,去小院安置。”平蓝早已上前侍候自家主子。
巧荷似有话说,梅儿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出去再说。帮赵轩收拾好床铺,褪了衣衫,掖好被角。点上熏香,关好房门。这才问。“怎么了说吧。”
“太后早间宣了来仪宫的柳姑娘,说是赐给和妃了。晌午已经到了聚荷宫。”说话声音压得极低。对面就是静王的房间,只隔了几步路。
“知道了。下去吧。”难怪晚上觉得少了什么。太后远比自己看的长远。也早比自己看的清楚。知子莫若娘。怕是只有自己才觉得皇上是身体不适。
、12.绕树百回心语口
平露随了苏听南回了苏府,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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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身边多了个可以信赖的人,二来以平露的身手,要护她平安自不在话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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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蓝把房门打开。梅芮影正看着这边,平蓝望见她有些诧异,但旋即转身,把视线留给静王。他坐着她站着。隔了小小的院子,梅芮影怕是只有这一刻懊恼院子的建筑,偏偏这两个房间正对着,此刻不是看他,也只能看他。有些自嘲的笑笑。低着头走过来。平蓝见状知道该退下了。
擦肩而过,笑笑。平露平蓝进宫了几日,自己却还没见着几面呢。一个已经随苏家小姐走了。
她进屋后关上门,挑了一边的椅子坐下。“刚才是王爷府的平蓝听说檀月借了您两个丫头伺候未来王妃,却被王爷编排了一顿”静王起身坐到另一侧,却不是正对。“你倒是眼力好,平露平蓝少有人会认得清楚。”平露平蓝是双生姐妹,平日里府上总有人弄混,梅芮影倒是有眼力。但关于苏听南的事情却不再说。他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事情知道的过于清楚。那样总错觉自己是着被人看。如果梅芮影不是这么聪明,或者会很讨人喜欢。比如苏听南那样的,对自己仍是有忌惮。
“说吧,柳姑娘怎么回事儿”不愿再有纠缠,他直入主题。
“王爷这话问错人了,柳姑娘怎么了不过是晚宴的时候未出席罢了,就是要知道什么,奴婢也要等明儿,况且,王爷怎么心来仪宫的人夜里刚定下来正妃,怎么想娥皇女英都要不成”她并未抬头看他,眼睛盯着手绢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
“梅芮影,并非每个人都是赵旭尧。”闻声人已经到了她面前,摸着她额前的梨花。她笑了,很好看。她本是极美的,却很少笑,宫里的人都有两张脸,她只有对着小七才会笑的那样开朗,面对这个人,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王爷真是问错人了,就是有什么事情,也要明日来仪宫报了我才知道。如今怎么答复。一个老臣的女儿,不值得大费周章。”静王变的太快,前一刻还跟自己斗嘴乍舌,如今却似是仇人见面。这么假的一个人。这么假的一个人。让人怎么信
“王爷早些歇着吧。明日就有旨意下来了。”说着拂袖出门。她的笑,很像一个人。
三日后,苏家接到赐婚的圣旨。
苏听南仍是在内堂里,不过这次多了一个人。兄长苏凛。
“女儿说过,嫁娶之事本就听天由命。父亲只当我是嫁给了普通人家,不要有过多想法,我们一家就会如往常一般。心之所想即为现实。心想偏了,才会有那么多麻烦。”
苏铭看着女儿。未来的静王正妃。听南与人少有接触,只有去年随涵之进过宫一次,怎么就被相中了他这个翰林学士作的小心翼翼,也会被人盯上不成。
苏凛见父亲不说话,只是沉思。也说道。“如今就是心也无济于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如反客为主。反而自在。”
苏铭的杯子咯噔的放在几上。“反客为主谁是客你想做主这天下就只有一个主子,姓赵。你还想做谁的主子罢了罢了,都下去吧。”一思量觉得不妥,“随小南回来的丫鬟是静王府的吧,那就把你房里的丫环嬷嬷们都撤了,人多口杂。我让你目前重新挑些调过去。也待不久了。等齐王的府邸落成,就要筹办婚事了。想来会跟太子立妃同一天吧。”
朝下,各位大人们也都在寻思,这同一天,是去哪一家,又回绝了哪一家大将军动身从漠北回来参加女儿的婚宴。
三天里,和妃已经搬到了齐王府。就住在“依何欢”旁边的依荷斋,齐王府南侧,竹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很清静。
碧瑶和驸马近日也会回来,这驸马爷史宸本就不在京里,是岭南副御史,成婚后,也没有留在京城。栗子小说 m.lizi.tw
“母妃可住的习惯”赵轩立在水榭一旁,看着和妃注视那块匾。父皇的字。她的名。
和妃闻言淡淡一笑。抚上他的脸颊,“习惯。轩儿的心思,母妃一眼就明白了。这里很静谧,少有人来打搅,正好我可以歇歇。”
“皇姐已经在往回赶了,这番留她多住些日子,母妃可以随皇姐去岭南住住,日后,多出去走走,母妃前半生都替儿女心,现在轩儿大了,剩下的就轮轩儿来心,轩儿只要母妃过的舒心。”赵泽远远看着他们母子,甚是惬意。姨母替他们三个心多年,以后,该享享清福。
和妃看着赵泽站在远处,招手他过来。“小三怎么离那么远,也不过来。”
“姨母,乔迁新居,儿子给您贺喜了。”说着和妃似是觉得手腕上环了一支镯子,看上去却薄如蝉翼,贴着皮肤。凉凉的。“小三又哪里得了新鲜玩意儿讨我喜欢”这个孩子,自那以后就变的阴晴不定。她也听说了他在外面办事的手段。虽说都是以讹传讹。却不会无故空穴来风。静王爷跟江湖上的人一直牵扯不断。不管是善是恶都是随心的来。
“灵风前几日得了的蝉丝,说是戴的人能青春永驻。呵呵,姨母是不是也赏小三个香。”也只和妃能看见静王爷这样的天真,听到这样的玩笑。她们彼此间的信任和依赖,是因为曾经的血脉相连,因为多年的生死与共,因为长久的相濡以沫。
“母妃现在很满足了,只有你们三个都好。觉得幸福,母妃就会很舒心。”她确实功德圆满,是时候享受天伦。
“听说姨母从宫里带出来一个人”和妃点头,“花神节那天,聚荷宫便多了一个女官,前左相的女儿柳吟,前日随我出来了。轩儿已经问过,你们都这么上心”
赵轩憋着笑,“母妃又想哪里去了哥哥才定下亲了,就是有什么想法,也不是现在。”说着已向赵泽使了眼色。喊千琴、千萍过来照顾。“母妃,我跟哥哥先出去了。”已经走了出去。和妃看着这两个孩子。他们要柳吟,为的是沈相吧。
恩师之女。他会如何取舍
、13.春风百五尽须臾
“和妃出宫只带了一个女官,王爷知道是谁吗”冷擎宇坐在玉轩的正位,怀里还抱着个美娇娘。不时挑逗。那女人的抹胸已经扯开,若隐若现让人想入非非。
晋王实在想不通,冷擎宇离了女人是不是会死每次见他都是不一样的女人。
“听说了,柳吟。那天从来仪宫过去的,怎么,有什么问题”抿了口茶,挥开旁边的女人。莺莺燕燕的,看见闹心。
冷擎宇见状也示意怀里的人出去,“三甲里沈相门人就占了两个,且不说余下的到底还有多少。目前,最有潜力的人就是他了。”晋王点头,“这跟柳吟有什么关系”
“柳辰对沈荣有提携之恩。当年沈大人尚无子嗣,过继了柳吟,这你不知道”
“听说了,不过后来他得了一子,叫沈烨。今年14了吧。这糊涂宰相,父皇到也给了他些实权,他却过得清闲。吃皇粮,却只关心自己儿子。”
“韬光养晦,这个你肯定知道。糊涂,朝廷里最聪明的就是他,糊涂他现在竟是你们兄弟争的香饽饽哪里糊涂了哼。。那个儿子,是槿风24年的吧。那一年属他过的最为舒坦。”
冷擎宇站在玉轩的霞烟楼看着晋王出门,往东走。东面。皇城的方向。
她指着西宫的一片问,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地方
西六宫啊。
不对。
是赌场。
赌场梅姑姑可是小瞧自己了那你是赌场里的哪一位
赌注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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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面她就猜出自己的身份,他不信西六宫的人会对江湖之事如此上心,又这般熟悉。梅芮影,你效忠的到底是谁太子吗如果是太子就简单多了。这一次,你一定会输给我。
“莲月,太后近日可有什么事情”梅儿站在凌妍阁上的廊上放眼望去,脸色似是有些凝重。“没有特别的事情,不过有些嗜睡,起的早,却没什么精神,晌午又会睡下。反反复复。太后的身子似乎不及前几年硬朗了。”“哦。静王平时常来凌妍轩吗”
“恩自小就常来,一呆就是半晌,所以此处才显得幽静,因为没有人敢亲近。静王姑姑是清楚的,没有吩咐,奴婢们都不过问。花神节的时候也是一大早就进宫,没有招呼,就待了半天,才去请的苏姑娘一道赴宴姑姑怎么问起这个。”
“是吗”花神节他在这里。“凌妍轩的视线真是好,以后你也常来这里看看。”莲月有些听不明白。看着梅姑姑下了台阶,往太后寝宫去,自己也立在刚才的地方望过去。凌妍轩是永安宫视野最好的一处,可以看见旁边沉香榭和九曲径,御花园也尤其清楚。御花园
梅芮影觉得自己就像被人窥视了身子,胸口一阵恶心。蹲在院子里就开始吐。他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知道了,御花园旁边的甬道,她私下碰会刘全。她每次遇见冷擎宇的地方。她使出的功夫路数。只是为什么生气,为什么难受呢他既看见了却也不挑开,自是有什么忌讳。
檀月见她这般,也给吓了一跳。姑姑哪里不舒服了,怎么反胃这么厉害。要不去开帖子药。梅芮影只觉得没力气。挥挥手,说“没事。去帮我拿漱口的水来。”然后又是一阵阵干呕。
太后有些懒懒的眯在榻上,梅儿早起怎么了,听说不舒服
“没事儿,前儿吃坏东西。娘娘最近似乎懒得动了,齐王府邸建成了,皇上赐了好些东西,晌午就过来人请呢,娘娘可要出去和妃也在呢。”话是如此,她知道,太后自是不会去。年轻人的事儿,她去了反倒大家都玩不开。
“罢了,你去吧。带上贺礼。听说碧瑶回来了,让她别舍不得娘,有空回来陪哀家说说话。纳兰将军可有消息”这边挡了巧荷摆上的早膳,撤了撤了,哀家不饿。
大将军再有4天就能进京。此次回来随行不过20人,过了太子大婚,似乎还要去边关的意思。
大将军老了,怎么还能再出去,以后要安祥晚年了。下去吧。
梅芮影退了出来,檀月上来扶着,说,姑姑不舒服,是不是回绝了齐王。说着,见那人走近,她笑的轻松。赵轩已过来拉住她。
“你个黑心的丫头,干嘛回了我。”梅儿忙捂住他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娘娘刚又歇下。别吵到了。
“怎么不舒服”赵轩见她脸色不好,才知道檀月的说法是这缘故。“实在不行,就算了,我哪儿哪天去都是一样。”
“没事,你人都来了,这般诚恳,我怎可不去旁人的事情从来没有推脱,如今到你,万没那样的说法。再说,碧瑶回来了,我想她的很呢。我还有份大礼送你呢。”两人已经出去出了宫门。
赵轩下了早朝就直接过来,最近似乎很忙,却行似流云。
对于史宸和碧瑶,梅芮影是羡慕的,文帝24年,静王第一次办差去岭南,一行回宫复旨多带了一个人,便是史宸。他当时还在盐道上。
话说,强龙斗不过地头蛇,岭南私盐猖獗,赵泽行事狠辣,却也不明其中深浅,幸得史宸帮助,才做的较为完满。
于是便带他一同回京,想将此人留为己用。这史宸本事岭南史家独苗,世代经商,到这个儿子,一心要入仕途,家里犟不过,便在当地盐道衙门谋了差事。不想歪打正着,跟这静王碰上。回京第一件事,自然是带去给赵轩瞧新鲜。
那天,碧瑶正好也在玄瀛宫,说要画下塘边的枫。碧瑶自小对花粉过敏,赵泽、赵轩心疼她,玄瀛宫没有一株花,而正值深秋,红枫似火。
忽然闯进一个白衣胜雪的俊俏人,仗剑而立,好不潇洒。当时史宸已经二十有八,稳重不失风度,潇洒也不轻佻。她看的欢喜,待那人走进,却已成画。史宸看画中人是自己,俯身行礼。陌生人是不能进入内宫的,碧瑶想来知是弟弟带回来的。放下笔,一旁婢子们收拾了墨盒,正见那兄弟两人过来。
赵泽此去岭南,有些时日,比预期迟归6天。她与母妃但操心生出什么事端,这番见了,人是好好的。赵泽知道碧瑶担心,上前拥她入怀。“没事,回来了。”碧瑶也放下心来,“回来就好,黑了,瘦了,却多了些精气神儿。”泪已经了衣衫。
史宸和他也相交数月,却不曾见他有这般细腻的时候,当下以为这女子是他的红颜。方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过于唐突。
四人坐定后赵泽才开始介绍,也讲起在岭南两人如何一起查办贪官,那年,赵泽封静王,赐府邸。他也看得出赵泽的抱负,只是自己尚有一堆族人,对于入京之事,从未给过他答复。赵泽也不勉强,只说,等府邸建成再走不迟。一呆就是快到年关。
碧瑶的画被司珍房表出来挂在寝宫。梅儿偶尔看见碧瑶对着画发呆,又是一声叹息。问起赵轩,碧瑶几时出过宫认识一位着素衣的男子。赵轩听得迷糊,直接让巧荷取了画儿拿过来瞧。才知道,原是他。
再说这史家公子。岭南一带,都知道史家的财气,算的上富贵世家,却不是,他见过女子娴静,女子魅惑,女子坚韧,女子沉稳。这碧瑶却是印象深刻,许是见时太美,红海的尽头一位女子低头作画,看见自己,也只是释然一笑,没有震惊,没有欣喜。想亲近时,见她被人轻拥入怀,呵护备至。是啊,这样的女子,自是要被珍惜的。不是自己,也是一个另一个奇人。这三皇子,在岭南办贪官,清盐道,处事待人,下手极为果断,却对她是万分用心。也只她能化百炼钢为绕指柔。
这样的误会,持续到他将起身回去。
那日在静王府喝酒,赵轩问起可记得当日一起的女子他说记得,不是静王的宠妃吗赵轩当时就被呛到。缓不过神。赵泽在一旁也不点破。举杯一饮而尽。
如果碧瑶看上的是他,那自己即便有意留他,也必须放弃。他并非希望碧瑶有个无忧的未来,而是无忧的每一天。她的丈夫应该远离是非。
“史兄觉得岭南道台衙门如何,可愿意去”史宸并不知赵泽有何打算,却不愿再与之过多牵扯,倒也回绝的实在。“静王有意让我去吗史宸不比两位,史家一门,如今只得我一子,当初跻身仕途,是我自己执意为之,却还没到志向高远的境地,我只想护我族人平安无忧。至于升官并无打算。”赵泽听得明白,赵轩也看的清楚。
“岭南道台副御史,不过一个闲散官职,为的是史兄你能配的一个人而已。莫要有什么负担。”而后赵轩便回了宫。去找和妃,说起碧瑶的婚事。
碧瑶当时刚满17,同龄的公主都已出阁,因她体弱,皇帝又少有过问,却也一直留在内宫。和妃听了,心下满意。虽说舍不得女儿,却更舍不得她受苦。碧瑶从小就懂事,照顾两个弟弟,她也明白,赵泽为了碧瑶狠心失掉这样的后盾。孩子们的苦心,她看在眼里。都是明白。
和妃素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向太后请安这样更是少来,今日却立在永安宫的大殿里等候。太后对这个媳妇儿最多就是心疼。所以,对于老七自小比别的皇子更是亲近。再说那孩子也讨人喜欢,嘴边跟抹了蜜一样,即便受了罚,却也能让你安心踏实。
“何欢今日来有事情”太后先挑开了话。
“是,何欢不瞒娘娘了,是因碧瑶的婚事。这孩子看上了岭南盐道衙门的史家公子,却又不肯跟我说,前儿小七提起,这史家少爷就要回去了,若不定下来,怕是再没机会。
碧瑶本就比别的孩子沉稳,有事情都自己思量,她不说,自然是觉得那盐道衙门不足以娶了当今天子之女,与其徒劳不如不争。
臣妾不想她太委屈,既然她喜欢,就请太后做了主,把她许了,以后天涯海角随她去了。我这做娘的,也不操心。”说着就直直跪了下去。已是腊月,外面北风吹的窗棂呼呼作响。梅儿上前扶起和妃。她对和妃的记忆,偏僻的聚荷宫,皇上数十年的不再宠幸。每回到聚荷宫,碧瑶都坐在和妃跟前说话,见她来了,才一同出去玩耍。安静的妃嫔。
那日的午膳就一起在永安宫。太后说,就让史家公子留在静王府过了年关再回去筹办婚事。示意这事儿自己就定下来。
这样的懿旨下了,梅儿带着口谕去静王府时候,顺带了那幅画,取的名字极为有趣“一声叹息”。此时,史宸才知道,碧瑶是聚荷宫的公主。婚后他便做了岭南道台衙门的副御史,没有留在凤城。这一折凤求凰算是落了幕。
、14.收灯院落伤栖燕
出宫时候,梅芮影挑起帘子,盯着窗外。“看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想起一句诗来,庭院几深,误饮黄滕酒,错牵红酥手,问如今,谁还识得宫墙柳。有些感伤罢了.”这样的梅儿他从未见过,悲风伤秋。
待到了齐王府,原来今日好不热闹。说了是家宴,所以,并没有外臣前来,不过苏府仍是有人来。似乎是和妃请了苏家小姐来小住几日的。
天暗下来后,酒席摆在明堂,远离依荷斋,为的也是怕吵到和妃。碧瑶没有出来,说是身子重,史宸也在一起照应。“有一处结绮阁连三哥都没有去过,明儿我带你去看。”梅儿点头,“快去看看那些王爷们,你一个主人家的,跟我这儿偷懒。”便要推他去人群里。
自己也进了内室,换下宫服。这件衣服,穿了11年了。到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变过,好像成了自己的象征,西六宫的梅姑姑。她出来没有带永安宫的人,所以,进了伺候的是齐王府的丫鬟柳吟。
“柳姑娘在王府里可还住的惯”柳吟对梅芮影是知道的,当日她到来仪宫带走檀月,自己也在。“褪下这身宫服,该怎么喊你呢梅姑姑”梅芮影呵呵的笑,“柳相的女儿就是不同,一下就能说得点子上。柳姑娘可以直接喊我芮影。或者随意,即使不喊名字,我也知道你是不是在跟我说话。”
她就站在她面前褪下衣服,换上一件身穿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然后坐在镜前,开始梳妆。
“柳姑娘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梅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隐瞒。”额前的头发在她指尖打卷,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梅花白玉簪,两侧沿着脸颊的刘海柔柔的落下。很简单的装束。可是自己到底为了什么
“你们,留下我是为了我父亲,还是为了沈大人”柳吟看着她自己换衣,上妆,梅姑姑是女人里的佼佼者,干练,现在看来却妩媚,姽婳。
“第一,不是你们,因为没有我。留下你是太后的意思,等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到了聚荷宫,娘娘的决断我没有违背的道理,也就顺水推舟。第二,你如今既然已经到了齐王府,那齐王自有用你的地方,至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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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谁或者那两者都不是,又或者都有原因。栗子网
www.lizi.tw柳姑娘,女子最怕不是愚笨,也并非为人心性太聪明,最怕的便是不知道将聪明用到什么地方您且等着,慢慢的看,要不了多久,就清楚了。梅儿自己现在也看不明白,所以我们一起看。”说完推门出去。
明堂里茶几环形的摆着,入口通行中间都有空出极大的场地,有歌姬舞伶在助兴。各人都已就坐,这会儿行酒令,罚倒老四跟前。太子坐在主位,正北朝南。因为小七是主,所以上席他在第一位,旁边是静王跟苏听南,另一侧是老四,老五,各位王爷按着大小以此坐开。
她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从认识诸位皇子开始,她就只有一样子,11年,说起梅芮影,大家都想到那个一丝不苟的宫婢。谁也未曾见过她如此清秀的一面。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歌姬们已经退下,太子与齐王一同站起,她却只走到赵轩跟前,赵旭尧,从你选了纳兰雪那天开始,我们就不能再如从前一般,你有你的家国大业,我有我的必行之事,我们就此别过。她行跪拜大礼“小女子梅芮影贺齐王迁居之喜,献舞一支。王爷,王爷。”
赵轩呆呆的看着她,梅儿从来就只是把自己的美隐藏起来,这样一个锋芒尽露的人,自己还没有见过。太子的手里的杯子几乎要捏碎了。苏听南咳咳两声,想唤回老七的魂儿。晋王在对面已经笑得肚子疼。“还是梅丫头降得住老七,没见刚才行酒令那嚣张劲儿。”这一闹,大家都笑了。太子也坐了回去。赵轩确实回神了,梅儿朝他眨了眨眼。
帗舞者,手执五彩缯丝绸而舞,曰:帗舞者全羽,羽舞者析羽。紫袴褶,长袖,所以她舞的是极普通。然在旁人眼里,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静王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她的武功确实了得,不知的人,当她舞技超群,实则是常见的轻功。苏听南见过梅芮影,去年的花神节,她站在太子身边,红白色的宫服,尤其醒目,她过来于自己说话,“是苏氏的妹妹”她不知道是谁,以为太子侧妃,于是侧身行礼,后被涵之扶起,啐了一口,“梅姑姑好不知羞,欺负起我妹妹来了。”她才知道,这就是坊间说的那位,掌管凤印的六宫姑姑。原来这么年轻,原来这么夺目。“民女苏听南,给梅姑姑见礼了,您,百闻不如一见哪。”第二次便是这次的花神节,她立在齐王身后,仍是那样醒目的白底红纹宫服,只是比起上次来,越发妖魅。却也越发的狠毒。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看上去那样善良的人,怎么会用狠毒这样的字眼。只是感觉。涵之说,她眉心,是有一年替齐王挡下陛下的责罚,被杯子划破,后来太子纹上的梨花。
他握着苏听南的手,笑的邪魅,那样的笑,很熟悉。“想什么呢”听到这样的问法,她也跟着笑了,想起第一次的回答。“想梅姑姑呢,她原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然这样难以看透,我素日里学着察言观色,看她却总是看到不足三成。”
静王的把她手握的更紧。梅芮影,这样的狠角色,被搁置了11年,如今才有人来关注,确实晚了些。而自己挑的王妃也一样。如这样的女子是别人得到,是否也如此逼人。不会,她只是他的,也只配是他的。如果不是他的,他宁可毁了。
“她看你也是一样的,看不足三成。你们很像,都是这槿风王朝中难得的女子,还有一个,那人也在齐王府,叫柳吟。”说完继续看舞。
梅芮影昂头那一瞬,觉得自己好像飞起来,她被逼的透不过起来,只想逃离这样的控制。被太后,被主子,被权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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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泪落在广袖云裳,化开,变成更大的水印。转身却已风干。
站定在赵轩跟前的时候,她看见柳吟站在入口,再看却已不见。“累么”她端起他手里的酒杯狠灌下去。梅芮影是从不喝酒的,从不。“不累”这是第一次,喉头忽然辛辣无比,苏听南端起茶水,递过来,梅姑娘,是水。
她接过来,一饮而尽。谢谢。静王妃。
便坐在了小七旁边,一喘一喘。顺手扶着她的后背,才发现汗已浸湿了衣服。“怎么跳的如此辛苦,都发汗了”招手凡柔已经拿了披风过来,“披着,小心吹了风着凉。”
太子在主位看她舞的淋漓尽致,他看见她的恨,她的怨,她的逃逸。梅儿要变了是吗因为什么,难道因为纳兰雪
、15.匡床自拂眠清昼
有刺客闯入的时候,小七将她护在身后,她已看见太子的暗卫出现,原来随行的有4人。有一个她认识,平日里的青风。
来人似乎没有要取谁性命的意思。苏听南一样躲在静王身后,没有惊恐,她知道,那带头的人在找,寻找他的目标。唯独他是清楚的,其他的人都只说在与各个主子跟前的护卫纠缠。在座的都在看,看他最后的目标。
梅芮影认识这个人,他的功夫路数,自己见过,不止一次。只是一时却想不起来。她想看的清楚些,从小七的身后慢慢的站了出来。
赵泽此时的思绪既是焦虑,也是慌张。灵风今日留在静王府。叶紫此刻在自己身后,叶紫,千万不能出来。一旦太子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有影卫,怕是他连大婚都不必了,多年的忍辱负重也就毁于一旦。他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等到一切步入轨道。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着,谁都不可以破坏。他不允许。
叶紫,不可坏我大事。
梅芮影的目光在太子与静王之间游离,或者在她的意识里,除了这两个人,其他的都没有被行刺的价值。而小七,她定会让人伤他分毫。
梅芮影比苏听南更早看出那人的目标是静王,因为梅芮影会武功,她在那人的第一式就看出十招时候的变化,所以叶紫也看了出来,所以在苏听南反应过来让赵泽躲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她本能的惊呼一声。
梅姑姑这一天穿的与平日不同,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她挡在静王身前的时候,一张银色面具迅速的出现又消失。而她也看清了蒙面的人是谁,那双眼睛自己梦见多次,冷擎宇,难怪,每一次遇见他,自己都无法冷静,今日也因此失了章法。她又被他算计,只是,这回的代价太大。那一剑不深,不浅。他不是要自己的命,她明白,他只是想知道,西六宫的梅姑姑到底是效忠于谁这对于外人还可以找到借口,是护主心切。而太子、老七明白的人都将看的明白。冷擎宇,你狠。
太子看着梅儿倒下去,那一刻愤怒,被玩弄,被背叛。小七眼里的无法置信。“杀。一个不留。”
静王万万没想到她会为自己档这一剑,叶紫几乎出现,又退了回去。梅芮影嘴角动了一动,没有发出声来。他却已经看的明白,灵风是这样叫的,平露平蓝也是,叶紫也是。那一句,主子。
赵轩扑过来抱起她,那么近,她就在自己面前被人伤了。几步之遥,他却是用尽力气才跨了过来。梅儿抚上他的眉心,“不疼不别怕,.我在的,舍不得.小七苦”笑靥如花。只有小七在的时候,她才笑的轻松。怎么办呢,小七,我要怎么跟你解释。
“太医,喊太医。”赵轩觉得自己身体的血也一样的在流失,一点一滴,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重,举步维艰,又越来越轻,立在云端,却没有力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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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玉轩
晋王坐在一旁喝茶,总觉得今日的冷擎宇有些奇怪,仔细想想,原来是少了女人。冷擎宇能缺了女人,就好像窑子里缺了窑姐儿一样的不可能,他只是奇怪。
“可清楚了,那丫头为的是老三。我倒是好奇,太子会怎么办原来她自小亲近太子就是为了护着老三。好聪明的法子啊。太后自宫变后就对老三上心,也没人想她就明目张胆的找了一个人护着。我们都只看到凤印,太子。谁知半路多出个程咬金。老三可是深藏不露啊。”
冷擎宇有些不耐烦。“她的伤怎样了”
“这话问的就奇了,你自己伤的人,你来问我伤的如何你下手时候不知道轻点吗她好歹跟着我们十几年呢,大家都是当做妹妹来心疼。若非.”
刺客确实是玉轩的人,应当说是烟霞山庄。冷擎宇终于知道她效忠的是谁。而他也了解到另一个信息,静王有暗卫,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所以,梅芮影的并不是要挡住那一剑,只是想挡住那个暗卫,她在阻止她的出现。看来,静王爷不为人知的东西蛮多。这一趟收回颇丰。当真不是太子啊,确如晋王所说,他很好奇,太子之后会如何处理。这个女子竟然利用了他11年,就是为了让静王有机会重新崛起。
梅芮影,你输给我一次,就不会再赢的机会。我们走着瞧。
静王府
叶紫的脸色已经发青,静王的手却越收越紧,她右边的面具已经拿掉,那张脸,自己时常想起,带着神秘、带着诱惑的,这才是梅芮影的脸。“你到底是谁”
主子不会杀她,一定不会。梅芮影是姐姐。把自己跟灵风从贫民窟见回来的姐姐,给她饭吃,陪她练功。她说,你既然没有名字,就随我的姓氏,叫叶紫。以后我喊树上的叶子,也就是在喊你。师父说,能杀了那个兔子,就会有晚饭吃。她坚决不肯,呆在房里,兔子是她跟姐姐好不容易套回来的,说好要一起养。说好的。
叶青进来抓起那只兔子,卯足了劲儿摔倒地上,白色的绒毛上迅速有血迹散开。“不想回去来时的地方,就要听话。它不死,饿的就是你自己。”后来她很少看见她,于是她开始戴面具,既然看不见她的样子,自己的模样就已经不重要。
直到她决定加入影卫。叶青说,“以后你只需要对一个人好,假如有一天,我违背了主子的利益,你也必须杀我。如果你做不到,就不必进来。”“我可以,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叶青就站在暗室的屏风后面,然后静王走进来,自己被抵到墙边,疼。她想喊她,却又不敢,暗室里,她什么都看不见,静王捏的她肩上的骨头几乎碎了。姐姐,你也这样承受过,是不是。
“说,你到底是谁她到底是谁不要逼我杀你。”赵泽发现遵守规则是愚蠢之极的事情。自己从来都是无所不用的人,何以在影卫的事情上却诸多计较。
灵风跪在一旁。“主子饶了叶紫吧。叶紫也是不知的。”赵泽听这话冷笑一声。“难怪你一直戴着面具,难怪你们都不去查梅芮影,难怪灵风今夜不肯去齐王府,这么多的巧合,你们居然敢瞒我。”叶紫被甩到一旁。趴着不住的咳嗽。
灵风半跪着,“叶紫自10岁开始戴面具,只有影主见过她的样貌,而主子有12位影卫,皆由影主调度,却只有叶紫,以及属下两人是在爷身边的,另外的10个无人知晓,平露、平蓝是影主从行云庄调过来的。若说知道,那么知道也只能是她们。叶紫决非有意隐瞒。她也在找影主。不去查梅姑姑是因为主子您从来不曾对她上过心。”
“属下是真的不知,如今得知梅姑姑定然是影卫其中之一,影主这样安排,定然是有道理的,也是为了爷的安全,如今主子手里已经多了内宫里面的禁军,主子现在应该想的是,梅姑姑醒来以后,太子那边怎么办还有齐王”
“王爷,梅姑姑定是已经认出行刺之人。”叶紫已经跪在一旁,“她挡那一剑的是没有用内功,她自然知道那人不敢真伤了自己。到底是谁想确定爷的身份”
“她的安排她不是该在漠北吗怎么管得到凤城的事情。”
很多事情就似一团乱麻,牵着线头的那边是,永安宫太后,她什么都知道,太后控制自己的理由是什么
结绮阁
已经3日。梅芮影没有醒过来。赵轩守了她三日,没有合眼,几乎没有进食。太医明明说没有大碍,为什么就是不醒来呢还是你不想
梅芮影今日早上已经清醒,却不愿意动。冷擎宇,他怎么敢,怎么敢试探自己,太后,皇帝,太子,静王,齐王,晋王。晋王只是烟霞山庄何以要参合到朝廷里冷擎宇跟晋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七靠着床棱,有几天了,却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她的手指稍稍动了一下,赵轩就惊醒了,见梅儿睁开眼睛,眼泪便莫名的流出来。“你又守了多久”“不久,你醒来就好,”赵轩的声音早沙哑,起身倒了杯水拿过来,慢慢扶起她,先喝点。
梅儿只抿了半杯,觉得胸口抽的疼,把水杯推至他嘴边。赵轩苦笑便喝了下去。“觉得如何,胸口疼我去喊太医。”她拉住他摇摇头。“小七,去休息会儿吧,我没事,那人本意并不是要伤人。”
“不,我陪着你。若是你不需要人陪,那你陪着我。”他也累了。真的累了。梅儿,你有很多事情,我不想知道了。你不必担心,我不会问。
、16.绝缨不见偷香椽
结绮阁的格局甚是奇特。从远处看,似乎整座阁楼都是建在水上。主屋旁边有扇门是通往前处水榭,池塘边却都是苍天树木,动中有静,静中有动,显得诡秘,却也有柳暗花明的感觉。
自那日自己再醒来,小七便未曾出现。除凡柔和几个丫鬟,她也没有再见过别的人。叶紫这时从远处过来,除了黑色,她已是多年没有见过她着女装。一身浅蓝色的宫装,裙角上绣着细碎的樱花瓣。头上斜簪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脸上薄施粉黛。
“可大好了”“好了。”随之长久的沉默。自打进宫,她便易容成叶紫的模样,所幸叶紫并不以正面示人。这样的阴谋算计,就好像掉进一个无底洞,没有过去,没有记忆,只有一个意识,效忠。6年前,她做了影主,于是调了暗影中4人回了行云庄坐镇,留在京城的,只有除叶紫、灵风6人。灵羽一直安插在禁军之中。
行云庄,7年前在漠北一代迅速崛起,短短3年,开辟了一条槿风至北方乌丸国的商业通道,他们坐镇运城,护送往来商客,确保他们的安全,并以此聚敛钱财,实现垄断。到如今朝廷、武林中人都不得不对他慎言慎行。
行云庄主,复姓独孤,盛传是乌丸的权臣后裔,迁居运城后,开始学习内地文化,并希望将此引进漠北,并以其独特的方式,在黑白两道都闯出来些名堂。几年间,与江湖第一庄烟霞山庄齐名。自然,烟霞山靠的是他的历史和武林地位,而行云庄靠的是手段、财力和经济地位。人们都传言“功夫见烟霞,金玉有行云。”却无人知晓这行云庄的幕后庄主却是与天子同姓,赵氏。
“看我做什么”梅芮影抚上她的脸颊,叶紫为什么这么聪明呢灵风怕是正当自己为影卫之一,却不敢如此臆测。
“看着你,我就知道自己如今的样子了。”
叶紫有些释然的笑了“我既然猜到是你,王爷一定也猜到了,你..”
“我没事,倒是你,领罚了”“恩。不过没事,他不会伤我。你呢太子那里”叶紫背靠着她,侧身望着湖里的残荷,和妃喜荷,齐王宅里荷花居多,只是盛开的季节已经过去,如今尽是颓败的样子,好不凄凉。“姐姐一直都没有来看我,不想我们吗”这么多年,日子再苦,受了多少伤,杀了多少人,她都未曾流泪,她知道姐姐肯定比自己受的罪更多,她坚持和她做一样的事情。
“不是一直在的吗我知道你的每一件事情啊。要想的事情太多,当真去思量谁却是极少的。”拉起她的手,自己也沉沉的靠下去。好像很久不与人说话了,每一句都要小心的。有没有想过她呢有吧,每次有任务,就会想起,却是不敢见她的,都是让平蓝去传达。然后远远看着,自己把她带进这样的圈子里,如今却又舍不得。
从贫民窟里她本意是只带走一个人,看见她跟灵风站在一起,她好像看见自己站在赵泽面前的时候,那么想活着。
叶紫拉着灵风,不许他走。直直的瞪着叶青。贫穷不是我们的错,他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彼此之间廉价的信任,却也要被这样突如其来的机会破坏。她是怨恨,也是期待。期待这个姐姐也能带走自己。她真的把她当妹妹,当初想送她去庄上的,只是叶紫选了另一个方式留下来。
“太子自小就没有信过我,如今不过是知道了我到底为谁而已。若非小七,估计那人也不至于想到用刺客一着来刺探我,怕是早已看出。有时间,你去查一下,烟霞山庄。”梅芮影拈花指起,枫树上的叶子已落入指尖。
“江湖第一庄怎么会跟朝廷扯上关系。难道那天的刺客是烟霞山庄的”叶紫有些不解。江湖自是有江湖的规矩,从来未与朝廷发生摩擦,难道诸王里有人与其交易
“叶紫,先离开王府再说。”
梅芮影知道,人情是极为淡泊的东西,他们兄弟即便都是血脉相连却也这般算计,何况自己,她不过一个棋子,在棋盘上的时间越长,就证明她可以活的越久。被利用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你还有价值。
下棋的人是谁,都这么多年,她却还一直都不明白。烟霞山庄是白子,先行一步。输赢还没有定数。还有弟弟,不知道如今是否安好。活着,只是为了再见他一面。确定他平安无忧。而后,了生脱死。
今晚,赵轩应该也不会来了。快一个月了,她仍是谁也没见到,偶尔叶紫前来汇报。赵轩也知道,这样是困不住她的,只是那样的身份还在,梅芮影就不会擅自离开。她总是那么理智,那么清楚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那他便用她的理智困住她。
关门准备休息。却见他已经站在眼前冷擎宇收紧放在她腰上的手,梅芮影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到他身上。“冷庄主做这种鸡鸣狗盗的事情还真是习惯了,从来不会走正门”
“啧啧,看来你真是大好了,嘴上跟我是一点情面都没留。没有人来封我玉轩的铺子,就是说你心下留情了,舍不得跟他们供出我来。你心里有我,又何苦瞒呢。”另一只手已经撩开她的衣衫,看着胸口的伤疤。贴上唇。梅芮影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力气似是被那轻轻的触碰抽走,整个人都依着他。
“疼吗”似是看见他眼里满的愧疚,“不疼,你刺得不深,不记得了吗”自己的理智也好像也跟着回来了,用力推开他。冷擎宇也收起来情绪,“我当你已经被我迷住,唉,怎么又扎上刺儿了。只是你很香,亲一次,我就舍不得放手了。”两人就这么拉拉扯扯。这是他短暂的乐趣。也是她唯一应对的法子拒绝。
“齐王何以将我囚禁在此,你知道吗”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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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多日不见,你想他了我当你跟利用太子一般,也是利用他来着,没想到你也会如此多情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除了主子居然对别人用情可是大忌啊。静王的魅影。”将她压在床上,他开始撕扯她的衣服。他的吻,有些激动,却忽然咬住她的肩膀,深深的,直到嘴里有了腥味。
冷擎宇不缺女人,真的不缺。他想得到她的**太强烈,这样的女人,不知味道如何这样的女人,如果臣服于自己,会多迷人他重重的趴在她身上,梅芮影感觉他的冲动,下身的硬物抵着自己,她不怕,只是好奇,她对冷擎宇这个人一直充满好奇。就好像她如今不懂他居然在这样一触即发的时候强忍着不要自己。他咬自己有多深,就证明他控制的有多苦。呵呵,梅芮影你不知道疼了是不是。只知深浅。
他知道她是赵泽的女人。他的女人,他就要明媒正娶,而不是这么偷偷摸摸,或者赵泽还不明白,抢走梅芮影要比抢走他的地位更让他痛苦。不过等他明白,这女人就已经是自己的了。你等着。冷擎宇静静看着床上的女人。
“整个朝廷都在筹备两位皇子大婚,你的受伤,外界尚无人知道,说是留在齐王府照顾待产的碧瑶公主,你真当赵轩是什么好主儿吗他一样不是省油的灯。此事上的手段和老三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哼,可不要因为你让他们几个反目啊。”梅芮影恨恨的盯向他,数根银针已经从指间射了出去,却仍是被冷擎宇接住。“早知道打不过我,现在这样就更是差得远,就不需要尝试。梅芮影,我们是一样的,只有我懂你,懂你的隐忍,我可以帮你找到你想的人,帮你解决现在的难题,护你周全,我保证,只要你离开静王,离开宫廷,嫁给我,我就帮你。虽然,你现在的痛苦是我造成的,但你最初的痛苦却是因为赵家。不是吗”她慢慢的陷进这样的吻里,**,原来自己也是有的。
冷擎宇有多少女人,玉轩里现在有多少侍妾,她早有耳闻。只是得到他的人,和得到她的爱情,现在她要前者。冷擎宇,你算计我,有一天就定会后悔。我要你爱上我,爱上我却得不到。
这两个人,都有各自的思考,渐变的过程是微小的,一点一滴,可等看到结局较之最初已经差之千里。她冷笑着看见冷擎宇这一次的落荒而逃。男人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比女人更需要那些。
、17.已无锦帐围金谷
整个凤城都沉浸在一种喜悦之中,静王府娶亲,纳兰府嫁女儿。
小七还准备软禁我多久呢她似乎失去了时间的概念,有时候数着凡柔进来的次数,数着数着就忘记了,等下趟进来又重新开始。
“芮影”今日小三成婚,史宸也去帮忙,自己素来身体不好,况且怀孕有5个月,便没凑热闹。她竟不知道小七的居室后面有这样一处地方。
“碧瑶过来了怎么就你一个,没有丫鬟跟着。”忙上前扶她一旁坐下。梅芮影今儿穿的身着淡蓝色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头发绾成如意髻,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简洁,却清新优雅。
碧瑶着一身淡紫色衣裙,身上绣有小朵的淡粉色栀子花。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只淡紫色簪花,显得几分随意却不失典雅。未施粉黛。
“若是有人跟着,就走不到这里了,都是你在王府,我却一直没见,原是被小七藏起来了太子、静王成婚,我以为你跟着去了”
“哦。没有,我不舒服,不想太热闹。身子还好吗还吐吗”
“偶尔还会,比最初好多了,就是晚上有些睡不好,孩子老动。”碧瑶比之前几年稍微发福,或者是怀孕的原因,显得更加妩媚。女人的美皆源于男子吗
“碧瑶,你幸福吗”慢慢靠在她肩上,重复问了一遍。小说站
www.xsz.tw“碧瑶,你幸福吗什么是幸福呢”碧瑶是觉得奇怪的,她认识梅芮影也有十几年,从小没见她哭过,甚至未见她有苦恼的时候,似乎任何事情,只要牵扯到梅芮影都会轻易的解决,自然,这里多数有太后的因素,有太子,有父皇,她一直觉得梅儿是了得的。就自己而已,很感激她,与史宸的婚事,她是知道的,太后绝不会因为母妃的一句话就答应下来,自是之前梅儿就已经提过了。
“幸福吧,我已经很满足。史宸待我虽非极好,却也过的踏实。离开凤城,我自己也觉得轻松。梅儿,如果有可能,你会离开吗”从姨母死去的那一刻,她对于皇宫,就是极大的恐惧与厌恶。
“你是主子,我是奴婢,我何来资格来憧憬未来。离开,只怕我想却没有机会。呵呵,以后这话就不必问了。”然后拉起她,将自己左手上的金蝉丝褪给她。碧瑶直觉的左手一阵凉,抬起一看。与母妃手腕一样戴着件银色的物事。贴着皮肤,凉凉的,却很舒服。
“梅儿,这是什么。我见母妃手腕也有一支。”梅芮影笑笑,“静王给的吧。是金蝉丝与冰蟾丝一起编织的手链,戴上的会紧贴皮肤,普通人很难取下,是极好的药物呢,既强身健体,也能保护你。”“保护”
“恩。听说编织的人,是江湖上一位的医仙,长期放在药池中吸收精华,又注入了自己的内力,是件灵物。后来流落到外间,如感知到主人危难,便会散出淡紫色的光,让他人浑身无力,便可趁此脱险。”碧瑶听了是如此神奇之物,便要还给她。却见当真褪不下来,似乎长在自己身上一般。有些困惑的看着她。
“我不需要,你戴着吧,都说了可以强身健体,就当是我送给小世子的礼物了。”碧瑶也点点头,却又想起什么“母妃的那个”
“听说静王也有一个,还有一个流于江湖,并未得见。我的这个是机缘巧合下得的,静王那个应该是下面的人孝敬的。他给了和妃,自然是知道功效的。”
凡柔走来,却看见公主是在的,请了安,碧瑶一看天,自己出来已有些时候,让凡柔找来丫鬟婆子扶自己回去。总觉得今日的梅芮影较之往常有些不同,却是什么呢走着走着才想到,是衣服。梅儿往日也出宫,但永安宫的宫服却从未换下来过,有的很多东西,离得太近反而看不清楚,远了才慢慢想起来。她看着手上的金蝉丝,日光下显得耀眼。梅芮影本也是这样耀眼的女子,却何以沉默。不想了,过好自己就是了。
再说东宫太子处,毓秀宫里三层外三层包着红色,只是几人欢喜几人愁。自齐王府遇刺,除了带头那人逃脱,其他人全数被杀,而且查不出蛛丝马迹。是谁射的局伤人伤到齐王府。他可以断定的一点,那人目前还不是自己的敌人。因为他一样替自己解决了一个问题。梅芮影原来是为了老三。只是他才看清楚,原来除了自己,还有人想弄明白,甚至更迫切。
老七居然有本事这样将行刺压下,就为了让梅儿留在王府,刑部,大理寺他怕早有了人脉,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这个乖巧的弟弟,也有如此狠决的时候。
“爷,安插在静王府的人也没瞧见梅姑姑。”太子把玩着左手的扳指,有意无意的往外间望去,“你以为七王爷是好惹的,他料定了老三不会问自己要人,能留着她,他还舍得让别人染指吗哼。我倒是要看看,明儿的请安,午宴他是不是还不放人。走吧,太子妃来了,我去见见我的岳丈。”
静王府
这些兄弟们,到夜深,全聚到了静王府,毕竟,谁敢去闹太子的新房,而这老三,却是可以的,冷三郎,这一夜断不能拂了兄弟们的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三哥,我们可是要去看看新嫂子的。”“对啊。对啊。”
人的情绪是会被氛围影响的。他本是有些烦闷,而看着这么喜闹的场面,确实有些高兴,毕竟,这是自己的婚姻,自己选的妻子。“好啊。等喝完了酒,再看不迟。今日看见这大好的场景,才发觉平日待你们确实冷清了,日后闲来我们多聚聚。”说完,拉着诸位兄弟就往酒桌上走。
苏听南坐在新房里,平露在一旁候着。这个丫头,本就是静王府的,却落下一个陪嫁丫头的名声。自己是否过于平静,最初的期待,到逐渐的淡然,那天看见梅姑姑替他挡了那一剑,自己是震惊,嫉妒。
嫉妒呵呵,他是自己的丈夫,即使有什么事情,该与自己来承担。不需要一个外人。外人怕是这梅芮影一直都不是外人。梅姑姑,一年前的花神节,整个皇宫,唯独她注意到自己。难道,这婚事赵泽当初说的名字是叶子
“砰”房间的门被撞开,一阵嘈杂,她知道,是有人来闹新房,本以为按静王的性子,今夜是没有人来的,只是想想,两位皇子大婚,太子那边自然是不敢有人去的,不来这里又来哪里。
“三哥,挑帕子啊,让我们好好瞧着,前几次都有忌惮,不敢亲近嫂子呢..”说话的是晋王,自己的姐夫。这个声音她还是清楚的。眼前一亮,静王正看着自己微笑。她也笑了。这就是嫁给他了。没有悬念的。他说,等着本王,你确实有资格站在我身边。然后慢慢了解,你的丈夫是怎样的人。
她站起身给静王见礼,也给几位王爷见礼,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花容月貌出水芙蓉。晋王看着这个妻妹,有为佳人。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屋子里的人,一时都屏住呼吸。一位佳人。自己真是没有挑错人。上得厅堂。“诸位弟弟,不是来闹洞房的,怎么这会儿如此安静”苏听南淡淡的一句,大家反倒不好意思,这样的女子,该怎么应对,定是不能亵渎的。赵轩走上前,轻轻俯身“三嫂一句话,就赶得我们往出走了,还怎么闹呢”大家哈哈一顿,嘴上说着,**苦短,当真都往出走去。
赵泽看着老七,他又替自己解了次围。自上次后,这是他第一次说话吧。在他出门的时候,赵泽仍是喊了一句,小七。赵轩停了下来,转身一笑,三哥,大喜了,弟弟先回去。就大步走了出去。
看见她房里的灯已灭,知道她睡了,他也该去休息了。“小七吗”梅芮影开门,看见月色下的人。一个月了,他瘦了,安静了,也深沉了。
“醒着怎么不点灯呢”他看她走近,一个月了,他克制自己不来看她,也不许别人来她,他生气,生气她对自己的隐瞒。生气她的不信任。
“不想点,点灯感觉好像在等人似地。”声音却有些哽咽。原来自己是委屈的,那么委屈,他怎么可以软禁自己,怎么可以不闻不问,怎么可以将自己一个人扔下。说着,跑过去抱着他。赵轩抱着她进屋,一边安慰,“没事了,这些日子忙了,没来看你。以后就没事了。”小七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跟自己说话了,懂得回避。她摸着他的脸,一样的,可是心却变了。
靠在他怀里睡过去,有什么,等醒了再说。
、18.衙蜂蜜熟香粘白
待自己醒过来,平露进来伺候,静王已经去早朝。
“主子今儿怎么打扮,一会儿要进宫请安,还有午宴,王爷说,和妃那边,晚上再去,实在不行,明儿也不打紧。”苏听南点点头,指着一边丫鬟们撑开的一件云烟衫,说“就那件,妆画的素雅些,今日定要遇见太子妃,不能失了礼数。”
金黄色的衣衫绣着秀雅的兰花,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云髻峨峨,戴着一支镂空兰花珠钗,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梳妆好,她急拉起平露的手“我们不用早膳了,直接进宫。”平蓝站在门口,回报“已经备好车马。王妃请起身。”
“主子真是耐看,越瞅着越心疼呢。”苏听南是有些忧心,今日起的晚了,可是静王爷竟然没有喊自己,她本想先去毓秀宫一起同太子妃拜见太后。
“王妃,王妃。”知道她没有听进自己的话,平露倒觉得这个主子有些可爱,总是一个劲儿自己乱想,也不知道问问旁人。真和小姐真的有些像呢。
“王妃,不用担心,王爷交代了,直接去永安宫就好,太后为人慈爱,纵是晚了也没关系,新婚燕尔嘛。再说了,我们王爷本来就不与深宫之人交好。这些事情随意一些,不用太计较。”说完,苏听南的脸已爬上红晕。“那是王爷没有大婚,若是大婚以后还这样,就是我这个做王妃的疏忽了。以后这话可不要再说,兄弟姐妹间要友爱,妯娌之间要亲善,寻常百姓家都知道的道理,皇家更是得如此,否则何以治天下呢。”平露点点头。“主子说的在理,奴婢以后再不乱说了。”这会儿,已经排上几样点心,茶水。“主子还是多少吃一些,要挨到晌午呢,再说了午宴上是吃不到什么的。”说完才想起自己搞错答应的,吐了吐舌头。“又乱说话了。唉,,,”
永安宫也是起了个大早,梅芮影跟幻荷站在殿门口等着静王府跟毓秀宫今日的请安。太子妃今日着淡绿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紫色的花纹,三千青丝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衬得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之姿。
本以为将军之女定然是英姿飒爽的,没想到如此小家碧玉。
纳兰雪看着宫门口的那人,眉间的梨花异样的艳丽,也不顾身边的宫女太监,直直跑上前去。“你就是西六宫里的梅姑姑都说你在齐王府里照顾碧瑶公主,不想竟是他们胡诌的。”这太子妃也太过孩子气,她与幻荷俯身行礼,这才回话。“前些日子是在和妃那里,只是太子爷大婚的时候就回宫了,那么多事情,总不能没有人照看。许是最近太忙,都没有顾的着谁。昨儿个太子妃在宫门口前,还是奴婢上去扶的呢,竟忘了不成。”
这么一说,纳兰顿时心里欢喜起来,昨日下轿之时,自己险些摔了一跤,恰好有人来搭把手扶自己,她从喜帕底下看见那人穿着永安殿的宫服。原是她来着。
静王妃则明显安静些,缓缓的走过来。“没想到两位主子是一起到的,太后正在里头等着呢。”幻荷已经过去扶着,平露便没再上前。
苏听南看着梅芮影,心里盘根错节的思量,难道她回来了对于梅姑姑的事情,她没有打听过,不想也不敢。赵泽到底是怎样的人,她并不清楚,她需要时间,去了解,了解她的夫君。在此之前,她会忍耐自己的好奇心。纳兰雪不同,她长了一副好面容,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心无沟壑。而自己已是这样的印象,就不必更改。每个人都说她的生存方式。那么这是她,静王妃苏氏的。
奴婢们看见她们过来,上前伺候,梅芮影松开纳兰雪的手,点头示意“主子先去请安,奴婢有事暂先退下了。”便往凌妍阁的方向去。
屋内,老老少少的开始聊着家常。“太子妃怎么跟静王妃碰到一起了去问过你母后安了”
“去过了,母后说,让儿臣先来给皇阿奶见礼,晚宴的时候再去看她。路上正好遇见苏姐姐,就一起了。”檀月在一旁听着这话,吭的笑了一声。太后也听出差错。却不言语。“太子妃孩子气儿还是这么重呢,不能叫苏姐姐了,要随夫家,叫静王妃,算起来,您还是嫂嫂呢”
苏听南识得她,当日是她带自己进宫,是她在自己害怕的时候陪在一侧,也是她见过唯一一个会跟静王斗嘴的人。她的宫服上多了一件小褂子,和旁边的莲月、迎夏不同,倒是跟梅芮影的一样。
纳兰雪吐了吐舌头“苏姐姐是比我大的,背地里喊姐姐也不紧要的嘛,只有皇阿奶保密就好。”说着甜甜一笑。屋子的气氛被她这样一闹倒是热闹好多。
叶紫立在凌妍阁上,看着远处永安宫外的地方,她在等静王和太子下朝过来。“你回来了。她们刚进去。”梅芮影点点头“这几天辛苦了。去歇着吧。”叶紫应声退下,而此时看上去,她与永安宫里普通的小宫女一样,看过千遍也会遗忘的容貌。暗影之中,女子熟习易容,男子熟习剑术。
不错的。大婚之前3天,梅姑姑一直在永安宫里安排婚宴事宜,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齐王府,如果真的问起了谁真谁假倒真没有人可以说的清楚。那张脸,那颗心。哪个是真,哪个又是假呢
静王跟太子进门的时候,只听见内殿里的笑声,小太监打开帘子,进屋的时候,太后跟两个孙媳妇都在内堂的榻上玩花牌。苏氏坐的方向,面向屏风,正好看见他们进来。点头笑笑,没有立起打福。这一局,似乎又是太子妃输了。
纳兰雪顺手将牌和了。“不玩了,又是我输,都说我坐的这位置不好,每一把都让皇阿奶跟苏姐姐赢了去。”
太后转身看见他们,便喊人“把那屏风撤了去,看着不舒服。”一边搭起手,檀月跟莲月已经过来扶着她坐正。苏听南这才起身半叩首。“见过太子殿下,见过王爷。”纳兰雪也站起身,初翠过来帮她展平衣服“见过太子殿下,见过三王爷。”
幻荷跟迎夏过来上茶,点心的。两人便在两侧的几前坐下。
“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本想跟她们两个多玩一会儿呢。这纳兰家的丫头定是知道你们来了,才跟我这么糊弄。”说着拉起她的手,坐在自己身侧。苏听南正要退到下手,檀月却拉住她的衣襟,正好,太后一边又拉住她坐在另一侧。说道,这两个我是极喜欢的。还是年轻人眼光亮,这么拔尖的丫头,还好都是赵家的。
说完,对着莲月问“昨儿让你收拾的镯子呢”莲月去了内堂,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对桔红的玉镯。她们或者不认识,但是太子和静王去认得,这是当年太后立后之时,太上皇赏赐,一只叫紫云,一只叫红玉。紫云的切面色泽较为规律,横竖均匀,一看便是上品,长戴之人,会用静心的效;红玉因为桔中有半点红看似突兀,却别有一番味道。本以为会传给皇后,却没有,如今两个孙媳,一人一只。
紫云给了太子妃,她缺了沉稳。红玉给了静王妃,她缺了特色。“我对你们都没有偏颇,孙媳也不会有。”这话说的极为干脆,或者摒除了各种厉害,这两个姑娘她确实是喜欢的。本都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
太后拉着她们,意思不必谢恩。梅芮影进屋,福身行礼。“娘娘,午宴准备好了。是不是准备入席。”
“恩。我们边吃边说,皇后呢”梅芮影已经走到身前搀着,苏听南本想扶她起来,也让到一边。“午宴是皇后娘娘准备的,此时正在候着呢娘娘是不是换了宫服再去,那样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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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些,这样正装的不自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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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着太后褪下百鸟朝凤服,换上平日里的素色锦衣。皇后既然来了,必然是正装,这梅丫头,断没有莫名让自己劳累一番的道理。
“梅儿,有事要说”梅芮影停下手里的襟带。“还是娘娘明白梅儿,前几日在齐王府,小七的园子建的倒是很有意思,正好遇见碧瑶,似乎已经有7个月了,和妃怕出岔子,才不敢让进宫见驾的。”说着出了宫门,往偏侧的餐厅走去。
皇后迎上前“今日累了皇后。都坐吧。”这午宴,按理本应该是媳妇准备,只是这深宫里,谁也不能让主子来动手,虽说是皇后忙活,也不过是坐在一旁罢了。“应该的,难得您跟孙媳玩的开心。”这样的话听起来,就更与普通人家间无异,太后并不很喜欢这些繁文缛节,有事说事 ,心里自在是最重要的。或者人老了都这样。
“静王妃太安静了,以后常来宫里走动些。”苏听南应了。“小七怎么没来老三下朝都不喊他一起,上回园子建好,就一直不见他进宫给我请安的。”檀月在静王跟前伺候,说道“娘娘这可冤枉了静王了,今日这午宴,是新媳妇儿拜见公婆的,齐王怎么敢来啊,再说了,碧瑶公主身子重,王爷还不早早回去看看。”
皇后也说道“碧瑶那身子素来不好,这一会可是很上心的,等忙完了,再好好计较不迟。”静王在一旁只是淡笑,等着太后下面要说什么。
“娘娘莫不是想了之前小七还说,园子建好了也接您出去住住呢,怕是正寻思着怎么跟皇上说呢,您就忍忍,要不了几天,请下了旨意就来了。”梅芮影站在一侧回话。
“哀家出宫,皇上还有不准的理儿吗这丫头。”太后离宫倒是有的,前些年时常去庙里祈福,一去便是个把月的。梅芮影随后退下,示意莲月过来伺候。
幻荷在外间候着,见梅芮影出来。“姑姑请了旨了”
“你下去准备一下,静王妃回门以后太后就会去齐王府小住。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宫里上上下下,该忙活就忙活。不过记得这边从简,齐王那边会知道筹备。”幻荷低头应是。
“姑姑不去吗”
“不去,大丫头有你们3个就够了,带上几个小太监宫女,剩余的都与我留在永安宫。”“是。奴婢知道了。”
这顿饭吃的极为平常,本来她的意义只在于彼此认识而已。相比而已,永安宫的变化却是众人更为注意的。那就是,那个叫檀月的丫头,已经是这里的主事。内宫的人员分配本就由梅芮影管制,而这永安宫却也和其他几宫不同。没有总管太监,起初的大丫头是莲月,而如今明显,檀月深得太后恩宠,饭间打断主子说话,这样的规矩,从来没有过。只有她跟梅芮影。还有就是太后要出宫了。齐王府。这一住,怕是要等到碧瑶临盆之后才会回来。
毓秀宫书房。
“梅姑姑是3日前就回宫的。”纳兰雪说完这句,就直直往外走去,她知道,太子最想知道这个消息。她看的明白,静王,太子,苏听南,皇后,她们的眼光都在那个女人身上。为的什么
难道因为她手里的凤印都说永安宫只有梅姑姑的宫装上会多出一件褂子,可是如今又多出一个檀月。檀月,梅芮影从来仪宫带走的人,她坐在窗前看着那个女子走进对面的院子,初翠说“小姐,那就是西六宫的梅姑姑。”
“小姐,小姐。”初翠喊了好几声,都不见她应声。
“恩,在听。”初翠是纳兰雪从家里带进宫的丫头,陪嫁丫头,皇上给了纳兰家极大的恩宠,后妃也可带进家眷。小说站
www.xsz.tw只是,这恩宠是以父亲的军权为代价,如此说来,纳兰家还是亏了。如果以后位来换的话
“路上就听说,太后准备出宫了。就这么一会儿,宫里就传遍了。”纳兰雪看着屋外,刚刚入夜,不是都说这内廷很大很长很远吗怎么午间都为确定的事情,如今却已经满城风雨。
赵旭尧手里的笔已经折断,莫名间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那么多。关于梅芮影,关于太后,关于老三,关于老七。他本要平淡生活,怎料旁人待他皆都真假参半。莫名间,她们竟然这般遥远。
你要做你的事情,我也会做我的事情。梅儿,我许你的后位你不要,是你不稀罕呢,还是你心里的那个位置不该是我,那么是老三
早朝,皇上下旨,纳兰将军为国操劳多年,也当歇下享福,只留了些许的兵权,其余的全数收回。
、19.料得青鞋携手伴
苏听南以为他会骑马,不想竟然与自己同车。平露和灵风都在车外,赵泽伸手拉她坐在自己怀里。揽起衣袖,看着手腕上的红玉。这个就是当年要给母妃的东西,如今给了他的正妃。还真是讽刺啊。
“可知道你手上戴的是名字”十指相扣,吻上她的耳坠。
苏听南也不挣扎,慢慢让自己放松,这是自己的丈夫,不必紧张。“红玉,当年太后立后时,先皇所赐之物,听说此前曾赏于慧妃,后来莫名收回。”赵泽听着这话,紧紧拥着她。以为自己不会恨了,以后自己不记得了。然而记忆就像被关闸的水,一点点缝隙,就能让他汹涌而出,将整个人淹没。
回府的时候,赵泽抱着她一直到了卧室,她感觉得到他情绪的变化,那样深刻的恨意,过于明显。他是信任自己的,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他才这样的裸露自己的情绪。而她是爱他的。他知不知道呢
女子的爱与男人不同。她们一旦认定,就死心塌地,就把他当做自己的全部。所以,她所有的思绪都是跟着他而变化,所以她很小心。不过她是庆幸的,赵泽懂得自己的情深。虽然他不回应,但是她已经满足。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至少他身边的是自己的。如今是,以后也会是。
“这样的时候,你也会发呆”赵泽挽起她的发。苏听南看着自己身上的男人“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好看,那样的好看,只看一眼我就觉得舍不得。”然后,吻上他的唇。听说,除非是爱的人,否则男人不会让女人碰自己的嘴唇。他们可以只有性,那么你是不是也爱我。
赵泽回应这样的吻,翻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你是第一个。”
苏听南一直觉得自己是**稀薄的,她并不渴望谁的爱抚,不需要,感觉,原来也有假象。她的快乐,来自这个男人,来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他的身体,是自己的毒,也是自己的药。她近乎疯狂的亲吻他,取悦他。他必须记得自己,他真正的妻子。
她的吻慢慢的向下滑,直到他的炙热,赵泽紧抓住她的手,他已经明白这个女人要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苏听南却没有停下的意思,我要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从你的身体开始。而这些,都是谁教给自己的呢不记得了,只记得她是为了他。
感觉到赵泽的亢奋,他的呼吸变的急促,急促中带着满足,愉悦。他的身子开始律动,这是怎样的折磨,又是怎样的快乐。难怪男人都喜房事。苏听南也有这样卑微的感情,这样浅薄的满足。赵泽狠狠吻向她的嘴唇,带着惩罚,带着理解,带着认可,唯独没有感情,她知道。
嬷嬷说,不管他和你的距离多远,在床上的时候,就会亲近起来。如果他不爱你,那么你要把握那一刻,让他爱上你。栗子小说 m.lizi.tw
“姐姐,会回来吗”叶紫紧握着梅芮影的手。下月漳州武林大会,她要在此之前赶到,替王爷打点好,在此期间,让太后离宫。然后...
“我一定会回来。”对不起,叶紫。或者自此以后,就再没有叶紫这个人了,只有西六宫的梅姑姑。而自己...
我一定会回来,那时候,我不是我,你不是你。
“叶紫:见你睡的安稳,姐姐不忍打搅。
太后出宫,我已安排幻荷,你不必操心。
姐姐想小叶子能过平静的生活,虽不知道这样的身份你喜不喜欢,我却仍是做了,当年,本希望你去擁翠山庄,我留下,那样的话,或者如今将是另一番景象。妹妹,你就是你,戴上面具的是你,拿下面具也是你。
内宫之中,若拿不定主意,暂可放下,实在紧迫,可去找齐王帮忙,念于旧情,他定不会与你为难,有事可去禁军中寻灵羽。
我一定会回来。等我。
叶”
她走了。随后,深宫都盛传,太子大婚后,梅姑姑性情大变。
“灵风,叶紫呢”静王坐在书房,灵风呈上擁翠山庄这一季的大致账目。“叶紫被影主召回,日后独留属下一人,主子放心,灵风定能护您周全。”
赵泽听了这样的答复,哭笑不得。“我几时怀疑你的能力了,只是问问,王妃的回门礼准备好了吗”“好了,王爷可要亲自前去。”
“去。”将账本扔到一侧,他起身出门。“属下还有事要禀。”
“说。”赵泽一顿,灵风几时也这般吞吞吐吐。“下月武林大会,擁翠山庄会参加,影主已经赶往漳州。”“还有呢”
“还有,爷似乎变了,比起之前。属下先告退。”说完,灵风一溜烟的不见了,若在之前他万万不敢这样跟主子说话的。
变了自己变了吗因为谁叶紫梅芮影苏听南还有吗漳州,怕是独孤花了不少心思,才让这武林大会聚在漳州,漳州离母妃的故乡只有一城之隔。
苏氏回门后,静王殿前请旨,望携妻前往徽州。徽州是刘慧的故乡,自五年以前,静王每到此时都会离宫去徽州数月,此番大婚之后,带着妻子去母亲故乡缅怀恩思,也不足为奇。这样的理由,虽不足以让他撇下政务,却也足以让皇上恩准。
其实赵泽并不知道能利用皇上这个痛穴几回。
齐王府
“等静王走后,我让修武送你回鞍山老家。”
“和妃带我出宫,难道就是为了送我走吗”柳吟一直不清楚齐王府的目的,为了父亲还是因为沈相。“柳姑娘应该好奇的是谁送你进的宫,而送你出宫,你只需感恩即可。”当初知道柳吟仍在来仪宫,他第一反应便是送走她。或者基于对柳相残余势力的拉拢,只是希望少一个人介入内宫,他会觉得心安。母亲曾说过,若非柳辰当年力荐,或者死的就不是一个慧妃。
“那我可以留下吗”柳吟也不确定自己想留下做什么,自己是普通的女子,父亲辞官后,回来鞍山老家,而今年选秀,莫名竟然有官府的人来了家里,父亲也决计不因此时在涉足朝堂,她知自己躲不过,便来了京师。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深宫里,她竟然找不到可以传话给沈相的人。好在被和妃带出宫来。
上月齐王府的事情,她知道。而赵轩,之前听父亲说过,诸位皇子之中,最能与太子争得就是他。晋王胸无大志,有勇无谋,而且母妃的地位居中不高,并不得帝王恩宠。静王深沉内敛,宫变之后,与朝臣都是冷眼相对。若说他韬光养晦,也有道理,但中间也所幸有老七的帮衬。他真的只为了别人,不会想到自己
皇上宠幸于那宫娘娘,这是大事,一直冷落却未见她有所失势,也非比寻常。他不比静王的为人冷漠,待人亲善,只是却没有入仕之心,自小都是舞文弄墨,大些,说是办差,也不过常去岭南,为见碧瑶公主。那晚夜宴上,皇上唯独没有说赐婚,而当初分明定下这三子的婚事会一同筹办,之后和妃离宫,谁都看得出,这不是帝王的无情,而是他的偏爱。还好,还好他不是一个嗜权的人。
“留下留在哪里齐王府可留不住一位丞相之女。若是你不肯走,我派人去找沈大人。”说完,已经走远,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转身说“若我真需要知道,也绝不会利用一个女人。你可放心。”
再过几日,三哥便会去徽州,而太后也要搬来王府,他知道,她不会来。
“姨母,儿子带她来看你了。”赵轩带着苏听南到齐王府已是临别之时,他们着素衣,不像宫中的繁琐,让人觉得窝心的暖。和妃看着他“听说,要带着一起去看你外公他们”赵轩应是。四处瞅着,老七呢进府一直没见人
“许是在碧瑶那边,跟他姐夫近日学什么新鲜东西。”说着拉着苏听南,也要一起过去。碧瑶的居处离和妃只隔了一片枫树林,“碧瑶馆”,院子里,史宸跟赵轩对着一支玉簪瞅,碧瑶坐在一旁,也看的出奇。远远看有人走近,见是母亲与老三,要起身,身边的丫鬟扶起,老三已快步行至跟前,慢点。
“没有那么娇贵,只是有些吃力。”赵泽也觉得自己有些操心过头,苏听南倒是头次见他这般谨慎一个人。这位公主,她的爱情故事,被凤城里的说书先生编做传奇,津津乐道。不清楚是以讹传讹,还是道听途说。生在帝王家,地位,富贵她有了,如今爱情,婚姻她也一样有了。
赵泽转头看见那两人注视的玉簪,并无奇特。和妃走近,喊了老七一声。“轩儿,你三哥跟三嫂过来,怎么还知道玩。”史宸将玉簪收好,请了安,丫鬟们已经抬出椅子,几日便围着坐开。主位只和妃,左手边是碧瑶,史宸立在一侧。双手附在她肩上,这夫妻二人,在任何人看来都是极为幸福美满。右手边坐着苏氏,静王。老七站在对面。
“三哥什么时候启程这回,我不能相送,要顾着太后过来的事情。等回来,为你接风。”
老三点头,我们兄弟之间不必如此生分。苏听南开着碧瑶左手腕上的蝉丝,竟与和妃手上的一样,便好奇的附上。想来是老七特意找来,送给她们母女的。这倒更像是一家人。
这蝉丝与皮肤紧贴,颜色只在日光下才显得亮丽,碧瑶见她喜欢,便撩起衣袖,伸手过去想她瞧的仔细。和妃却以为是老三所赠。“阿泽还说只得一个送我呢,怎么跟姨母也耍心眼了。”
这话说的,众人都将眼光转过来。碧瑶解释说“母妃冤枉老三了,这是梅儿那日给我的,听说是什么稀罕物,戴上之后我竟然褪不下来,前几日史宸还问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梅芮影似乎成了众人话题里的禁忌,但凡提起便是一阵沉默。
“梅儿不是住在府里吗我不巧遇见了,她说是送宝宝的礼物,就给了我。”苏听南这时走过来,“娘娘,我带碧瑶公主说些贴己话,您跟王爷们先聊。”扶起碧瑶,往屋内走去。
史宸才说道“梅姑姑在府里住过吗我并不知道,静王大婚那天,碧瑶出去了半日,想必是那天吧。”和妃并不大清楚这其中曲折,只说,不过一件物事,我随意一说,也不至于你们这般上心。不知是对母妃上心,还是对梅儿上心呢
她也能慢慢感觉到儿子的变化,自从园子里的宴会结束,小七很少来给自己请安,性子越发深沉。所幸是自己的儿子,她知他并无害人之心,否则,自己定是会盘问清楚,孩子长大了,不必母亲一直询问,只要他知道,不管什么时候,转身她都会站在身后就好。
赵轩见母亲伤神,走过来蹲下身子,“是儿子不对,前些天梅儿身子不好,就歇在前院,母妃要顾着姐姐,也没让她进来,已经回去了。听说太后出宫的事情,还是她撺掇的。让母亲操心,再无下次。”
和妃看着这个小儿子。欲言又止。罢了,罢了。他有自己的思量。她相信他。“母妃没有怪你,也是好奇才问的,不要太上心,你皇奶奶过来的事情,如果太辛苦,就派给下面的人,不必事事操心。你三哥哥都知道要出去散心,你不需这样辛苦。”说着有些心酸。对于碧瑶,她已无所求。对于老三,她问心无愧了。对于小七,她亏欠了。
“凡柔、向雪去吩咐厨子,今日就在碧瑶这里用膳了,我们娘儿几个好好说说话,等以后小七娶了亲,母妃就真是了了心愿。”
苏听南扶着碧瑶,歇在回廊,看着院里的四人。“老三,要你操心了。”碧瑶先打开话匣子。她回眸一笑,“公主这话说的,他是我丈夫,关心是应该的,却没有操心的道理。”碧瑶并不是那么喜欢苏家女儿,心数太多,不像梅儿,虽说她也明白,内宫之人哪有简单的道理,可梅儿对自己,对母妃,对小七都是真实的,她的迷茫,担忧自己看的明白,就好像她当初看的明白自己对于史宸的心意。
你不能要求一个人待人都好,但是如果她待你真诚,你就该满足。碧瑶想过老三选中苏听南的理由,或者就是因为她的聪明,也因为她聪明之外的特立独行。她爱他,她看的出来,她的视线一直围着那个男人转。而自己也爱史宸,却不似这样强烈,或者性情所致,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她对任何事情都是参半。母亲有两位弟弟照顾,她只需珍惜身边的人。这就是女子的命运。而她又是何其幸运呢。
“静王对公主很上心。听南认识他这么久了,只有今日才见他也会这般小心一个人。”苏听南看着碧瑶。之前十几年都默默无闻的公主,一瞬间就成了槿风王朝最幸福的女人,最幸福的。远离是非的深宫佳人。
“老三心思很细,日子长了你就明白。人与人的感情要日积月累。慢慢的,你也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你。即使很久不见,见了却也是熟悉无比。静王妃的心思都在阿泽身上,这样会很累,你可以分些给身边的人。”这样独特的女子,却也为了感情盲目失聪。何止英雄难过美人关呢
、21.纵使金钱堆北斗
夜天回到房内,独孤卿已经醒了,她坐在榻上,念双念真、夜天夜云分立在两侧。“看见了”夜天回话说。“看见了,烟霞山的两位庄主。只是,冷擎宇仍旧不愿以真实身份示人,对外声称是冷二的故交,玉轩掌事。”念双问道“怎么偏偏跟他们碰到一起了。”念真却说“遇到了也没什么坏处,这一路下来,住店是不愁了,想当初,冷家二爷来漠北,本就是想跟跟独孤家商议南北联盟的事情,我们如今过来了,大可在这日子里面看个明白。”独孤卿儿问道“哥哥,已经出门了吗”夜云说“已经动身了,只是少爷似乎带着少妇人上路了。”你们都下去吧。一切等哥哥来了再说。夜天,你大可去和冷谷阳说出我们的想法,大家开诚布公。不说暗语。两人已经退下。念真念双留在伺候。独孤躺下后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已是晌午。精神好些了。独孤卿让丫头进来伺候。说,和你们一样的素装,随意一些就好。自今日起,上路越轻便越好。
走到大堂,夜云夜天正候着,见他们下楼,才招呼小二准备吃的。独孤卿见
...
夜云夜天候着自己,坐定后才说“你们不必等我,哥哥没来之前,大可随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看看,非要把这两顿饭当成一顿来吃。何苦呢”
冷擎宇同冷谷阳坐在2楼的雅间,看着一身劲装的独孤卿走到楼下。收回目光,问道“你见过她”冷谷阳点点头说,见过画像。真人也是第一次。我倒也奇怪,独孤老爷子居然让女儿出来,不知盘算着什么。“画像”
冷谷阳见冷擎宇来了兴致,特意抿了口茶,然后将杯子铛的放于桌上。冷擎宇见状也不奇怪,拿起茶壶,帮他满上。“说吧,冷二爷。”冷谷阳见这人如今简单就妥协了。想来是上心了。才说道“独孤家小姐的画像,在擁翠山的一家水墨轩里挂着一张,却并未署名,是位佳人,我本意是买回来的,一打听是独孤家的小姐,便取消了那个念头。你猜那是谁作的话”冷擎宇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冷谷阳,那眼光分明是:你小子得寸进尺,还给我卖乖。快说。冷谷阳忙回话“听说是独孤家少爷作的。因为水墨轩的老板跟独孤老爷交好,一次去庄上做客,正好遇见兄妹两个作画,特意讨了来,因为仓促,所以并未署名。就这样咯。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那个独孤岚确实画的入神。跟真人很像。按说,他们兄妹的关系应该很好。”说完看着一楼的一行人。总有些诧异。
“冷家的两位爷没有走吗”“没有,应该有意等小姐一起上路。属下昨日已经跟冷二爷打过招呼,我们一同上路正好有个照应,小姐以为如何”独孤卿点点头。没再说话。吃罢饭,她特意上了2楼,跟这两位关注自己已久的大爷们打了声招呼。
“独孤卿儿先谢过冷家两位爷的昨日的好意。”座位上的人对于别人猜透自己的身份,也不惊奇,反倒是,如果独孤卿没猜到的话,他倒是要怀疑他们对自己如此隐晦的用意。“独孤家的小姐居然去参加武林大会,不免有些说不过去。”
“两位误会了,我只是去玩玩,打打杀杀是男人的事儿,自然有我哥哥来操心。小女子心里在意的,只是生意上的事儿。冷庄主,我们明人不说暗语,我让漠北一条线给你,同样你还我南方一条线。”冷擎宇敛眉。哦了一声。“怎么个让法。”“一对一。不论好歹,但是,有一点,只让庄子。”言下之意是,假如她独孤家看上了冷家什么铺面,冷家应当尽量让出,同样,一旦冷家认定漠北一处有任何好的路数,独孤家也当鼎力相助。冷擎宇笑了,说“好。”
“冷庄主,一座城一幢铺。只此一次。沿路我会开始选。同样,我会把独孤家的店面分布告诉你,你也可以选。武林大会结束后,我们就各做各的生意。”说完,她示意念双将单子递给了冷谷阳。“二庄主去过漠北,心里满意那家店面,应该要比我清楚的多了。如此算来,冷家是得了便宜了。我先告辞了。”说完没有给他们反驳的机会。就下了楼。
、22.借问牧童应设酒
“小姐。冷擎宇居然会答应,而且,他对小姐猜到自己身份的事情居然没有否认。”
独孤卿放下手里的胭脂,手指着街道尽头,稍远的地方。“顺着我的手,你们看到什么了”念双摇头“不知道小姐指的是什么,所以,我也不敢贸然回答。”
“呵呵,他和你们一样,也看不到我指的是什么,所以他把目标放在整个视线中。如果我今日没有说出他的身份,那么这会儿就已经有人去查我们的底子了。该真则真,该假则假,火候准了,就对了,其实,真假是没有意义的,意义在于时间。不是冷擎宇答应我的提议,而是烟霞山庄答应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们早有涉足漠北的意思,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独孤城把漠北在经济上好像孤立起来一样,他们无从下手。那么大的一片土地,新行业的进入,凭冷擎宇的手段,打通了门路就前途无量。而南方对于我们是举步维艰。夜天我问你,让你去押镖跟让你去经营铺子,你哪个擅长”
夜天跟着身后,胸有成竹的说“当然是押镖了。这还用问。”念真也在一边笑了。
“那就对了,可我们不缺这样的人手。到底找什么样的人帮我们开通南方的势力,这才是重点,而这样的人,要比一个镖师更难找。做生意,不是效忠就可以的。也不知道哥哥是不是要怪我鲁莽了。”她看着自己手指过的方向,自己又何尝知道刚才指的是什么呢而她却不敢一如冷擎宇那般拿下整个视线范围内的东西。因为自己能力不够。
“去吧,四处转转,多长一双眼睛一对耳朵。”说完她自己径直往前去,念双跟着,其余三人已经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你居然也答应”
“你也看见了,那丫头可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冷谷阳放下手里杯子“我跟你说正事,若真要推,你何尝会没有办法呢这样的贸然的就应下,会不会有问题。”
冷擎宇摇头。“不会,你何曾见过我对生意上的事情不上心的。算来算去,也只有他们独孤家会赔钱。万事开头难,而一旦漠北的货运路线开通,我们就有利可图了。两家相持衡竞争,要比一家垄断更有钱赚的。她也是明白的。想来,漠北如今也是停滞不前,毫无进展的吧。这丫头一路到这里,是吃到苦头了,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冷谷阳趴到冷擎宇的眼前上下打量。“你是不是脑子里都是钱啊我问的是独孤卿。”冷谷阳有时候看不透冷擎宇,他总是在该正经的时候嘻嘻闹闹,却在该嬉闹的时候正经起来。
“恩她,她更不会有问题,这一路上,好玩儿的还在后头呢。”
“我就说,是个女的,你都不会放过。哼”说完就走下楼去。
冷擎宇看着自己手边的那杯茶,伸手去拿,又停在半空中。你是不是我的那杯茶呢独孤卿,她有一双和她很像的眼睛。
“独孤小姐第一次出门”看着独孤卿儿的视线一直停驻在窗外,冷擎宇才开口问道。
“喊我卿卿,或者卿儿就好。不必如今见外。下面的问题的答案是,出门常有,这样悠闲的,倒真是头一回。我们这回一路都在赶时间,我以为冷爷会更紧张一些,没想到...”她收回自己放在冷擎宇身上的目光,又撩开窗帘。目光游离在颠簸的路面上。如果下车的话,才是真悠闲吧,好好欣赏。
“停车。”车夫停下车,冷擎宇先跳下马车。“没有急事,何必赶呢我时常出门,今日这样悠闲也是少有。下来吧。”伸出手给她。独孤卿笑了,单手扶着车辕。跳下来。冷擎宇也不尴尬,只是收回自己的手。
“是吗因为你很忙”
“哈,他不忙。”冷谷阳看到冷擎宇居然在独孤卿跟前吃了闭门羹,才过来打岔。“因为忙的人一直都是我。”
念双也问道“冷二爷也忙吗江湖上都说,您娶了个贤内助,还忙吗”冷谷阳适当的时候不得已的住嘴了。“冷二爷怎么不说话了您可是娶了江湖第一奇女子,余安然...”一边说着,一边追着冷谷阳往一边走去。
冷擎宇的视线一直在独孤卿身上,这样看着一个女孩子,总归是有问题的,所以旁边的人才会识趣的推开。“你的丫头都很聪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有吗念双是去追冷二爷,念真是去准备吃食,夜云夜天从来都不跟着我。”
“哈哈,我本来觉得你们很像,但发现,其实是不同的,你比她真。”
“谁”独孤卿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你不认识的。”
、23.桃叶参差谁问渡
“这一路上,反倒是我们之前的紧张都白费了似的,如此的速度,等少爷赶到漳州,我们什么都还没有准备。”
“夜云,你的脸色太明显。我都看得出来,何况他们。不管什么,都有解决之法,姑且这样走走看看,或者事半功倍呢。”独孤卿立在湖边。看着湖水。
“静吗”“静。”“水底下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还静吗越静的表面越容易掩盖罪行,明白了吗”“属下明白。”“叶子可有消息”“只说一切安好。太子与太子妃,新婚燕尔,似乎”“我知道了,下去吧。”
赵旭尧,这一回你赢了。独孤卿看着水面。静吗下面是激流暗涌,而人却更愿意相信外表的东西。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独孤卿转身看着冷擎宇已经站在自己身侧。“想按这样的速度,我哥哥要不了几日就会赶上。”
“那样也好,我还想见见令兄。”独孤卿不解的看着他,按说,烟霞山庄就是对独孤家感兴趣,却也不会这么清楚表示。“放下,会在之前赶到的。你心思太多了,才如此多病”对独孤卿而言,冷擎宇和自己往日所知的那个人冷庄主是不同的,他的柔情都是假。
“怎么你似乎很排斥我不信任”
“那倒不会,只是怀疑。我们认识不过几天,你给我的感觉似乎认识有数年。而且我有立场怀疑你的目的性。”
“呵呵,我绝不伤害你,或者会利用你。我不否认,独孤家的小姐,这个地位很特殊,我想亲近也无可厚非,理所应当。”
“冷庄主说错了吧,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合常理。烟霞山庄的庄主,这个地位很特殊,我想亲近也无可厚非,理所应当。”
“哈哈哈。小丫头,我会喜欢上你的。”然后他伸出手去,独孤卿也顺势将手递给他,并立与水边。“如果你简单了,这个世界也就简单了。我们就简单一些好不好”她略带询问的看着冷擎宇。这一刻,她是卑微的,祈求的。
“好。”“谢谢。”
冷谷阳远远看着冷擎宇和独孤卿站在湖边,他侧目对着念双说,“看到没有”
“看到什么”
“一幅画啊,名字叫:只羡鸳鸯不羡仙。你不觉得你们家小姐和他很般配。”冷谷阳这样的提醒,念双也才仔细看着他们。“喜欢小姐的人多了,可不止冷庄主一个人中之龙呢。只是,小姐越来越沉闷了。身子不如往日。”说着底下头继续摆在手里的餐盘。烟霞山庄不是一般的讲究奢华,野外也要这样繁琐。
“你很累”
抓住她手腕的手紧了一下。独孤卿反应过来,笑着说。“没有,我体质从小就如此。不适合走远路,所以哥哥总让我待在家中。只是,最近好像容易犯困。总是没力气。”
“大夫怎么说的”“大夫不知道。”兄长常年在外,夜云夜天忙庄上的事情,陪自己的只有念双几个人。她不想做哥哥的负担,所以,自己学医。但是她的病总是来得莫名其妙,又去的莫名其。
冷擎宇按到她的脉象,并无大碍。只是有些气血不足。这几日舟车劳顿,休息不当,倒没有别的病症。只是她的样子,让自己想起另一样东西。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即此名为蛊。那么到底是不是又是谁呢
“我饿了可以吃饭了吗”
“可以,走吧。”独孤卿看着冷谷阳摆出的排场。“我还以为会随意一些的”
冷擎宇做到主位,看着她说“我这个人,什么都可以随意,有三样东西是不行的。”“哪三样”“饮食,玉器,女人。”独孤卿闻言,便注视他手上的指环,是上乘的和田玉,除了这一块,再有的话,怕是也在皇宫里吧。
冷擎宇褪下手上的指环递给她。“这个不适合你,否则,我便送你。”
独孤卿儿笑了。“我对这些都无所谓。只是听冷庄主把玉器跟女人放在一起,所以特地拿来一瞧,只是好奇,冷庄主的女人,也该是这个档次的吧。”她把指环放在桌上,然后推向他。
冷谷阳今日第二次看见冷擎宇被女人拒绝,同一个女人。
冷擎宇从桌上拿起套回自己的拇指。“玉是讲究缘的,女人也一样。”
“强词夺理。冷庄主,覆水难收,话已出口,何必更改。”念双已经帮她排好餐具。她也不等,就直接吃了起来。味道不错。“烟霞山的厨子比较我们家,是好太多了。南北差异。南北差异啊。”
听的众人都莫名其妙。因为今日的饭食并没有多少南方的菜,为了迁就她的口味,念双还特意嘱咐厨子,做些北方小食。而冷谷阳却听的喜乐滋滋,吃的津津有味。独孤卿的话要只听一半,她其实只想说后半段。那就是差异。冷谷阳倒是真的好奇那个独孤翎。他的妹妹如此,他该如何
、24.若为软舞欺花旦
林址位于凤城以西。从这一处分道扬镳,东南方向是漳州,西南方向是徽州。假如在这里仍旧无法与独孤翎回合,那么就必定只有在武林大会之时才能见到。那么自己一路上对冷擎宇的努力就徒劳无功。
独孤卿纠结于此,所以,今日已是留在林址的第3日。若是没有碰到烟霞山庄这群人,那么当务之急便是赶到漳州替擁翠山庄招敛势力,而现下的状况,却是自己必须守株待兔,有些被动。利用烟霞山与擁翠山的往来,在南方替独孤翎招揽人才。不失为最简单,也最容易见效的方法。
独孤卿想,兄长应该还没有路过此处,再等一日,若是仍无消息,便听天由命。
叩叩叩。念双打开门,看见冷擎宇站在门外。便静静的退出去。
“今日依旧不走”她点点头。“我哥哥会赶来。如果时间无错。”其实她心里是没有底的。其实她已经后悔出门。“为什么一定要在此处等他,我们沿途赶路也未尝不可。”独孤卿摇了摇头。“过了林址,我的存在就没有价值了。我怕他要送我回漠北。所以,,,假使他明白我的意图,同意我的请求。那往后的路上我也不必挂心这些。不是更好。再多等一日,怎样”
“我是无所谓的。只是前些天,你的护卫有些埋怨我耽搁行程,这几日你们有如此做派,不免好奇。”“事无不可对人言,你若想明白,我可解释”
冷擎宇耸耸肩,“罢了,我大可迁就你,只是你要记得,无论事物大小,你所期的我都有把握逆转。”独孤卿点点头,表示知道。冷擎宇对自己在独孤卿的事情上过分关心已经很懊恼。他喜欢女人,但也仅限于喜欢的层面上,他阅人颇丰,看得明白女人心里的那些伎俩,却也从不点破,但是,他很厌恶自己居然知道独孤卿的目的。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喜欢自己的无知的,至少在对于独孤卿是懵懂的。太聪明也未必是好事情。而他的揪心是来自于她与梅芮影的相似,还是单纯来自于她,抑或者来自于身份。
“今日去哪里”说完拿起屏风上的披肩帮她系上。“念双说翠玉楼刚来了新货,我想去选块儿玉。所以,烦劳您这位行家了。”
翠玉楼是林址最大的玉楼。属皇家商行。槿风的朝廷是有部分经济特权的。自然他的作用多数在于平衡,平衡诸多商家的垄断。皇家专用就是有这样的号召力,好比林址的玉器生意,多数是翠玉楼的分支,各个玉器老板都喜欢在翠玉楼的旗下分一杯羹,且不说到底是否能盈利,就入股公家,每年的红利是一定有的。大家彼此持衡。
再说质量。官家的物品质量自然是毋庸置疑,买卖双方都图一个放心。不过,也就是在这些奢侈品上,赚取富贵人家的钱罢了。
连续几日里,冷擎宇与独孤卿的交往甚密。大家都看在眼里。
独孤翎手里的纸顿时化为灰烬。“谁让她自作主张。”一旁的念真半跪着,手心的汗已经湿了一遍又一遍。
“念真留下,伺候夫人。我会让夜云在林址城外与你们回合。”说完就跨上马,往西南方去。
“这个呢可好。”独孤卿扬起手上的芙蓉玉。问道。
冷擎宇接过,看了看质地色泽,一块雕琢好的蔷薇。“女子佩芙蓉玉,倒是贴切。这是天下唯一的一种养颜玉。只有雍州才出。也只供皇家。你倒是有眼力的很。芙蓉石要求粉红色愈深愈好,透明,无裂纹、无杂质,才可列入优质。这个算是极品。怎么想要了”
独孤卿接过那个玉坠。看着。“有这么多讲究吗”
“我说过了,玉石之类的东西,是讲究缘分的,也讲求身份。一个普通的平民,即便他佩戴上乘玉石,在外人看来也是廉价的,而一个身份显赫的,纵然是劣质石头,却也是价值连城。你可明白呵呵”
“那么我呢我佩着算什么”
“呵呵,传说它是一位帝王送给宫妃的爱情信物,因为纹理结构像冰块撕裂一样,就取了那个宫妃的小名芙蓉。也叫“冰花芙蓉玉”。出水芙蓉,清爽亮丽,象征着美好的爱情,特别适合年轻人和肤色白的人佩带。而它的形成位于泉水眼部分,接受温泉水冲涮的次数特别多,所以可溶性的矿物质非常多,泡水洗脸的,对皮肤有很好的保养功效。你佩戴的话,应该是别人买给你。”
独孤卿越听越想笑。“你也信这些啊。你不是说玉石是看缘的吗呵呵,缘分到了,她就是我的了。”说完抬头看着老板。“这一块我要了。”老板点头说好,招呼小二去拿做好的穗子来佩。
“穗子不要了,我自己可以佩,就说,多少银子吧。”
老板一看是如此干脆的主儿,也高兴。“姑娘一眼就相中这块芙蓉玉,可真是了不得啊。这块玉从雍州送来,听说另一块送去了宫廷”
“老板,来历我们是知道了,就说价格”
老板伸出无名指“1千两。公子小姐都是识货的人。我们明说不说暗语,1千两,不能砍价。”冷擎宇点点头,正要招呼人拿银票。
夜天已经先行一步。“冷爷,还是我们来吧,一路上都是亏了冷爷照顾,如今小姐要的玩意儿,就我们自己付妥当些。”说着就拉着老板去结账。独孤卿拿起那块儿玉,放在念双的手里。“好好收着,我捻好了穗子再佩。”
念双点点头。这是冷擎宇才发现,今日出门的时候,另一个丫头不在。双生子,他并不是能认出来谁是谁。只是一个两个数字却也好算。“另一个呢”独孤卿笑道,“我平日都是只带一个出门的呀,怎么对另一个好奇起来。”
说着跨出门,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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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的身上。小说站
www.xsz.tw念双见状正要扶过自家小姐,却又马上退下。
、25.控诉欲呼天北极
独孤卿的眼里看到一袭紫色。这是惟独孤翎才会有的格调。
“哥哥。”她甚至没有抬头,就那样看着他的靴子。独孤翎将妹妹搂着怀里,宠溺的看着她,仿佛身边的所有人都并不存在。
夜天夜云,念双也都站立在一旁,双手抱拳。“少爷。”独孤翎这才抬起头,看着冷擎宇。“家妹这几天烦劳冷庄主照顾了,我先送她回去。”便准备出门,又停下。“夜云,去林址城外候着夫人。”
出了翠玉楼,独孤翎的脸色就变了。他放开搭在独孤卿身上的手,自己往前走。林址对于他来说,好像无比熟悉。“哥,你刚来,何必对烟霞庄主如此无礼。”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念双使眼色。“双儿你敢。”独孤翎呵斥着准备离开的念双。
念双是向前也不是,往后也不是。无辜的看着独孤卿。“念双去告诉冷庄主,晚上少爷要好好答谢于他。让他务必要来。快去。”说完。袖子一甩。念双点头应到。转眼已不见人影。
“哥是怎么了就是怪我自作主张,也不该迁就于冷家人。况且”
“你给我住嘴,回去我再跟你算账。”然后拉起她的手就往前走去。
“嫂子戌时能赶到吗”
“应该可以。怎么了”
“没怎么,平蓝传消息过来说你大婚了,我本意还让她传张画卷给我,只是怕多事,今日可好能见到。高兴的呗。”
“跟你说过多少次,走路的时候不要只低着头。撞到人怎么办”
独孤卿猛然抬起头,迎着光线看着独孤翎。“我又有多久没见到哥哥了。”独孤翎一把搂住她的腰身,双脚轻轻点地,一跃而起。便往驿站的方向去。
独孤卿环着他的脖子。咯咯的笑。便贴着他的胸口。几乎一年了。这一年事情不断,独孤卿根本无暇顾及漠北。
他将独孤卿抱在自己怀里。“可有想我”“有。哥哥呢”
“有,无时无刻。”便紧紧抱着她。独孤翎的拥抱总是让人有些窒息。“哥哥一路上辛苦了。可要去歇息。”
“不用,你一路上,身体可有不适。”
“只是有些虚困,现在哥哥来了,也就大好了,并不要紧。”
独孤翎的手慢慢抚上她的眉眼,脸颊。这么美得一张脸,你却看不到她的内心。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可怕。独孤卿长大了,女子的妩媚,男儿的洒脱。她都有了。
他瞬间掐住她的咽喉。“说,梅芮影是谁”独孤卿不敢挣扎,只能直直的看着他。“叶,叶紫。”
“你还想骗我。”独孤翎的手指在不断的收紧。他就像如今便杀了她,也不需等到她羽翼已丰的时候来和自己较量。
“我不敢欺瞒哥哥,梅芮影的确是叶紫。当初太后带走的就是她。”他才慢慢的放开手,拍着她的后背。独孤卿大口的喘着气。
“卿儿,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你会死在别人手里,那么我会亲自结束你。所以,只有我能伤害你,明白吗”她乖顺的点点头。“我知道。”
“你我是同生共死的。梅芮影的事情,我不过问了,但是,你怎么来了林址,独孤居然敢让你一个人上路。”
独孤卿站起来辩解道“我没有一个人上路,念双、念真、夜云、夜天,我都带着了。而且,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跟着呢。再说了,义父根本就管不了我,你何苦与他为难呢”
“呵呵,狡辩。”
“哥,如果和烟霞山联手呢你可愿意”
“联手,你倒是说说,怎么个联手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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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帮独孤翎倒了杯茶,放在手边。“林大会,烟霞山并不会参与,他们独占这样的位置已经多年,自成一格。冷擎宇答应我的以店易店,言下之意,他放任擁翠山庄介入南方。我们彼此各取所需。哥哥觉得呢”
“你觉得冷轩玉会那么单纯的就答应你吗”
“哥哥的意思是”
“他到底要从擁翠山得到什么东西,你还没有看清楚,就觉得自己可以做到吗”冷擎宇,字轩玉。
“不管他要什么,我们都可尽力满足,可以轻松一下,为什么哥哥非要辛苦得来呢”
“因为只有努力得到的,我的心才会踏实。等夜云回来,明儿就送你们去徽州。”
“我不走。”独孤卿觉得,自己有时候甚至想和独孤翎大打出手,这个男人的控制欲太强烈。
“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少爷,夫人到了。”夜云在门外汇报。
“知道了。”他走出去,并不看独孤卿一眼。念双走进屋子,看着独孤卿有些呆滞的坐在床边。“小姐,小姐,您千万别跟少爷怄气,少爷的决定都是对小姐好的。小姐,你,,,”
“出去。”
“小姐。”
“出去。告诉少爷,我身体不适,晚饭不用了。”
“可是,小姐说好的,冷庄主呢”
“静王会处理好,何须我呢”
独孤卿一直在想,还要等多久,多久就可以有**的生活。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王土之滨,莫非王臣。那么终有一日,自己又如何逃的开他的控制。人生不过一死而已。“念双,你又何必执念于我,若是你真的离开,我也不会追究、更不会寻你,为什么你们都不肯走呢”
“小姐,奴婢本就无所谓生死,好不容易有了目标,那就是看着您好,怎么会放弃呢”
“去吧。”
“小姐。”
“我的话,你也开始不听了吗”
“奴婢不敢。”只见念双半跪在她身边。“只是,恳请主子体谅王爷,王爷本就事必躬亲,为的便是没有隐晦。而梅姑姑的事情,王爷心里有了芥蒂,就是生气也在所难免,况且王爷的本意是不愿您受到伤害。如今又是于烟霞山庄正面交锋,不能有半点闪失。主子..”
“够了,下去吧。念双,这些道理,我自然明白。只是他非要这样禁锢我,到底是何用意。下去准备一下,明日就送夫人去徽州。”
“您呢”“我是走不了的。他不过气话,不出半日,又会回来的。你下去吧。慢着,你可看见夫人。”
“见了。”“感觉如何”
“普普通通。”
“知道了。”念双这才敢退出房间去。
他决不敢这样带着苏听南上路,世人都知道,静王爷偕王妃至徽州。他这样明目张胆的过来,也不怕外人知道了他便是赵泽吗
念双并不是真正的影卫,她与念真,和平露平蓝一样,是独孤卿买回来的。只是平露平蓝一直都是跟着少爷留在凤城,而她与妹妹跟着小姐。影卫中里到底有谁,如今确信的不过叶紫,灵风。其余的,身份悬殊,也无人擅自猜测。
念双曾经觉得夜云夜天是极有可能的,但是却又不像,影卫一生只侍奉一位主子,那么夜天夜云到底是忠心于小姐,还是少爷呢自从静王化名独孤翎创建了擁翠山庄后,只是偶尔回来,庄上的事情几乎都由独孤卿在打点,再后来小姐也很少回来,擁翠山多了左右护卫。
她逐渐知道,她和念真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独孤卿是在漠北的,是特意做给少爷看的,或者少爷和小姐的目的一样,但心思却是迥然不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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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少爷回来的时候,小姐也才会回来。随后也是同样仓促的走。
、26.时节蚕忙擘黑时
柳吟端着托盘走进院子,莲月掀开帘子看见她走进来。便迎上前,身边的小丫头忙接过柳吟手里的东西。
“柳姑娘过来了。给您请安。”
柳吟点点头。也福了福身子。“太后起了吗”
“起了,正说着,您该送早茶过来了。柳姑娘的手真巧,等我们回了宫,茶水泡不出您这样的火候,应该要被罚了。”便领着她往外走去。
“可习惯了”
莲月耸耸肩“这话问的,我们奴婢们在哪里不是一样的伺候,何来习不习惯之说,倒是您。王爷说要送您回去怎么给推了。”
柳吟拉着莲月的手,笑了。“回去回哪里去呢天下之大,从我离家进京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没有归路了。父亲他并不觉得女子就逊色于男儿。这恐怕也是铁了心放我出来的理由吧。”
莲月点点头。“道理是这样的,七皇子当初要搬出宫了,太后娘娘是不舍得的,可如今你看,他一样过的蛮好。既然留下了,那就按你的想法来过。”
太后过来王府,已经有半月多。碧瑶待产。柳吟每日在两处奔走。她把自己看成是真正的奴婢。做好应做的。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也,所有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有时候会自嘲,自己心中所谓的大任是什么,或者这一切不过是自己为了留下了找到的借口罢了。碧瑶安坐在榻上,看着走进房门的两人。便要起来。莲月上前来扶着她,坐到院子里的走廊上。巳时已过,太阳从树荫中间射过来,斑驳的落在地面上。
“你这一处,无花只有树,倒是别有一番味道。”
“喜欢吗要不然,你搬过来住如何柳吟每日都这么两头跑,我都觉得对不住了”
“我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过来看你是每日必修一课。我乐意之至。至于要不要搬过来,等王爷下朝回来商量再说吧。”
碧瑶呵呵的笑着。“我一直觉得小七还是个孩子,不曾想如今竟然是一家之主,凡事都要经过他的同意才可有所变动。唉,,,”
柳吟轻轻的抚着碧瑶的肚子。“说的好好的,怎么又叹气了”
“我倒希望他是个孩子。”便抓起柳吟的手。“柳吟,你真的明白吗你为何留下,我怎会不知。小七心思就那么实在,你,何苦呢”
“必然是有殊死一搏这样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词语吧。呸呸呸,看看,我又乱说了。我是并无期待的,只是想留在他身边罢了。你不也操心。”
“为什么,人不晓得往后看。”
“呵呵,人都是要往前看,往后靠的,我就站在后面,等他想靠着的时候,就知道我是在的。”
柳吟待赵轩的心思,连太后都看出来了,这么好的姑娘,小七怎么就看不见呢他的眼里只看到一个梅芮影。
永安宫
“你每天都要来一次,何苦,我说了,她不在。”
叶紫坐在凌妍轩的亭子里,看着对面的七王爷。赵轩的长相是随了母亲的,她看不出来与静王的相似之处。王爷,应该已经到了林址,与姐姐回合。真是讽刺啊,他看着自己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姐姐,自己呢自己看的是静王吗
赵轩伸出手里,几乎碰到叶紫的脸颊。轻轻的,生怕破了似地。叶紫是一躲。“是我,真的是我。呼赵轩,在她面前你也是现在这样的吗那么,你就该释怀了,我这样看你都觉得心疼,何况你们朝夕相处下,她不是无情之人,如此抉择,必是痛定思痛。我这样说,你能否觉得安慰呢”
“我不需要安慰。我只问你,她去了哪里”
叶紫哈哈大笑,摇着头说。“七王爷,你也太为难我了。不过,对不起,我不能说。”
赵轩在叶青走后的第二天看见自己的第一眼脸色就变了。“她呢”这是他们说的第一句话。叶紫很好奇为什么连太后都没有察觉出来自己与姐姐间的差异,他却可以。
“她哪个她您问的是谁”
“梅儿呢你不是她。”
“我是。我才是。”
此后的每一天,赵轩下朝后都会过来永安宫。在凌妍轩上小坐一会儿。
当年太后从一群孩子中只挑选一个送进宫来,选的的确是叶紫。叶青在回府以后得知的消息,师父让她去告诉叶紫以后随宫伺候娘娘,她没有。她希望叶紫能离开凤城,于是易容入宫伴驾,一错便是数年。此后叶紫却坚持不赴漠北,只有入了影卫。
“你是她那她是谁即便我告诉你,我定会协助静王,你也不会告知一二吗即便我与三哥如此亲密,也不能告知一二吗”
“我不相信。除非我家主子已经得到。我不是她,并不了解你们,在我眼里,所有人都是有危险性的,我的存在是保护主子的安全,利益不受威胁。梅芮影存在一天,你这个威胁就存在一天。”
“她”赵轩捏着水杯的手指泛出青色。半月有余,梅儿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在宫里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太子与太子妃忽然郎情妾意起来,他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这些问题都存在,他却必须在确信梅儿无恙后才能细细思索。
“七王爷,漠北擁翠的水墨轩里有一幅画,画名:卿舞。实则却是一名女子在抚琴,那支舞,她本来是学给静王舞的,到如今,却只为你跳过。”
叶紫觉得这是自己的底限。她不能说出叶青的身份,不能说出独孤卿到底是谁,更不能说梅芮影其实并不存在。赵轩如果你有本事找到那幅画,你就自己去查,自己去了解。
、27.身渐衰颓类如此
“皇姐。”
“小七,怎么站在外头,快进来啊。今日怎么过来晚了”碧瑶伸出双手,赵轩却并没有像往日一样凑上去让她拉住。
“史宸,你去看看,他怎么了。”碧瑶无奈求助于丈夫。史宸使了个眼色给赵轩,又来安慰妻子。“不知道哪里受了堵,怕是找你来说委屈,你们呆着,我去看看厨房煲的鸽子汤怎样了”然后走出去,顺手将小七推至碧瑶跟前。
碧瑶拉着小七的手,让他坐在自己旁边,靠在自己腿上。“跟姐姐说说,到底怎么了,怎么如此狼狈是早朝上出什么事情了还是因为梅儿”
赵轩不说话,只是觉得脸上有些凉,用手一摸,才发现竟然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碧瑶慢慢的拍着他的背,就像哄孩子一般。“姐姐有时候想,我那个事事都得依靠哥哥姐姐的小七哪里去了不管你长多大,都是我弟弟,明白吗”
赵轩的神情渐渐的缓和下来。“我不是在这里吗姐,你如今满足了吗”
“有你们,我很满足。”
“那就好。”
赵轩坐在结绮阁的水榭前,柳吟立在一旁。
“你依然不走吗”
“我有自己的考量,如若你当真要尊重我的意愿,就请让我留下。”
“随你。”赵轩甩了甩袖子,站了起来。看着北方,那个被树木挡住的方向,完全没有景致可言,只是遥远一些,再遥远一些,她是不是就在那里。
“我有句话,想问你”
“说。”
“你还是那个待人亲善的七皇子吗”
赵轩这才收回目光,注视身边的女子。“是谁告诉你待人亲善了我没有为别人的深情负责的理由。为了避免麻烦与苦恼,我希望你明白。或者你的存在的确可以帮我一些忙,但是,我无法也不会给你任何。我一如当初,我不会利用女人,但如果那个女人自己送上门来,也不会拒绝。”
“你非要这么苛责吗你是在与谁生气,静王还是梅芮影。或者是我们所有人”
“你以为你知道什么”
“我。。。”柳吟发现自己的良好的教养和口才都没有了,她哑口无言。她怕他,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就让他连下一次面对自己的机会都没有了,怕才有所顾忌。问赵轩也不觉得自己对柳吟是太过严苛的,他为了梅儿苦恼,柳吟为了自己苦恼,这些都是一报还一报。自己欠柳吟的情,又还在了梅芮影身上,道理应该就是这样的。
结绮阁的视线很好,可以看到轩迎院大门口的一切事情。和妃走进来,柳吟转身远远便瞧见。她走出去“娘娘过来了,给您请安。王爷在里面。”
“轩儿,母妃来看你。”赵轩站起来,俯身行礼。“儿子最近有些忙,没去给您请安,让您操心了。”和妃摆摆手,一行的奴婢都退了下去。柳吟也跟着退下。
“真的那么难吗连母妃、皇姐都不肯说。”
“不让你们知道,是怕你们多心,母妃要相信儿子。”
“轩儿,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不是和你三哥有关,你们是一样的,明白吗”
“一样母妃的一样是什么意思呢母妃可是知道什么”
和妃摇摇头。“母妃不知道,但是你三哥的不容易,旁人不清楚,你应该明白。他对你和你皇姐花了多少心思,你该清楚。不要怀疑他。皇家无情,母妃不忍心看见你们苦。”
赵轩攥紧和妃的手。是吗三哥,你要什么我都替你得到,你可以把她给我吗
自己的倾其所有,赵泽的刻意隐瞒,梅芮影的真真假假,太子的前后不一,柳吟的执意不走,沈相的装痴卖傻,似乎所有人都有底牌,而自己却太干净。
“你希望是儿子,还是女儿”碧瑶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问道。
“女儿,像你多一些。”
“不要。儿子,像你多一些。”
“无所谓,来之不易,倍加珍惜,女儿儿子我都喜欢。”
史宸将碧瑶抱回床上,自己也宽衣睡在旁边,搂她在怀里。“你今日是怎么了”
碧瑶抓紧史宸的手。“小七回来,情绪很不对。今儿在朝堂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你不要着急,我再慢慢告诉你。”
“朝堂上执意要将静王滞留的工部份额让出来,太子竟然推却了,反倒让七弟来担任。沈相也是糊里糊涂的便说可以。父皇也下了旨。其一,不管老七到底志在哪里,众人却看的明白的,他的心思并不在朝政;其二,太子竟然不再揽权,这让众人都百思不得其解。还有便是永安宫那边,他似乎又待了很久。”
碧瑶很疑惑。“阿泽要去很久吗往常一月左右就会回来的,日常事务自然有人操劳,不至于要找人接替。”
“这个就不清楚了。估计小七和你有同样的苦恼。”
“那梅儿”
“嘘睡觉时间到了,问题小孩要休息了。”拉好被子帮她盖好。在额头上轻轻一吻。“快睡吧。这些事情,都不是你该操心的,我们会处理好。你啊,
...
安安心心的顾好我的女儿就行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恩,那我再说最后一句。”史宸无可奈何。“说吧,什么。”
“算了。我睡觉了。”说完就拿被子捂着脸。剩下史宸哈哈大笑。碧瑶有些变了,越来越孩子气重,自然是在自己面前。
“太子今日怎么没有接过工部的政务来”
“哼,放长线,钓大鱼。我看到的可是长远,一个小小的工部算什么。”赵旭尧停下手中的朱砂笔。“让老七掺和进来,是最好不过的了。我倒是要看看,老三到底会怎么选。”
“可是,七王爷与静王一向关系甚好,况且和妃娘娘这一层的关系上,也不会有什么冲突。”
“要是都让你看明白了,还要我做什么。”并无冲突,已经开始有了。否则,赵泽去徽州,老七会不去送吗七王爷最近去永安宫的次数频繁,每每出来都愁容满面。梅芮影,你真是了不起啊,可惜了,你纠缠到他们兄弟中间。动则牵全身。
、28.白日急随流水去
“嫂子一路辛苦了。”
独孤少夫人浅浅一笑。看向独孤翎,询问他的意思。独孤翎却没有理会,只是忙着手里的事情。夜云递过独孤卿与冷擎宇交易的手札。但凡用朱砂笔记号的,都是选好的店铺。
“卿儿带你嫂子先去休息会儿。”
“是。”“知道了。”
“南宫夫人这边请。”念真一边搀着她,一边带路。念双跟在独孤卿身后,有些奇怪。“南宫”
独孤卿转身看着她,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多事。”便也跟着南宫问雅进了房间。
问雅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对面的3个人。“我”
“我叫独孤卿,嫂子以后喊我卿儿就可以,今日去接你的是妹妹叫念真,我身边这个是姐姐叫念双。这段时间都会她来照顾你的起居,至于其他的小丫鬟,我会找人安排,嫂子可还有什么疑惑呢。如果身边的人不习惯还是可以商量的。”
“我没什么。一切就按你的意思来。我复姓南宫,名问雅。我只是独孤少爷的侍妾,小姐喊我嫂子,可不敢当。”
“那也是嫂子啊。没什么。等以后我们混熟了,就好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张罗晚餐的事情。”说完就和念双走了出去。留下念真伺候。
“夫人还是先休息。赶过来是有些急了。”
“恩。你也去休息吧。我没事。小睡一会儿就好。”
“那奴婢也先告退了。夫人有事情就喊我,我就在隔壁。”南宫问雅点点头,就和衣睡下。
“小姐是怎么说的”
“小姐的意思是尽量顺着烟霞山庄的意思,毕竟武林大会我们还需仰仗他们。再者,生意上的往来并无长久的对手。所以这几家店铺已经算是定下来。具体如何改进,也在连日连夜的想办法。”
独孤翎将手札丢到桌上,揉揉了眉心。“就按她的意思办。我相信卿儿的眼光。至于冷家也便迁就着吧。毕竟,南方,擁翠山几乎毫无事业。”夜天与夜云相视一笑。独孤翎每每都要对独孤卿的想法颇多质疑,到结局却总是按她的意思来办。
“卿儿身体如何”
“自从回山庄就一直不好。沿途时常昏睡不醒,后来得遇冷庄主,似乎有所抑制。慢慢好起来。”
“回山庄。我倒是要问问了。她都去哪儿了,你们几个都是怎么照顾的。”
“回禀少爷,小姐一向随心随性。出门在外却也没有什么大碍。只要不误了爷的大事,属下觉得就不必,”
“不必什么你们都是被她收买了不成”
“小姐的身体多数是心病所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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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翎摆摆手。“卿儿的事情,你们都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去请冷庄主吧。”
“那夫人呢”
“让她歇着。你们一道即可。”
菜已上齐,念双正要替诸位斟酒,独孤卿抬手挡住。“双儿下去吧。这里有我。”念双点头退下。一张八仙桌,独孤翎做主位,下手便是冷擎宇,冷谷阳;另一边是独孤卿,夜天,夜云。
“冷庄主,我敬你。我们合作愉快。”
冷擎宇端起杯子一饮而尽。但开腔的确是冷谷阳。“擁翠山庄二小姐的手段我是已经见识过了,就说呢,原来是有其兄必有其妹,跟少庄主比起来,小巫见大巫热议,开口不离本行啊。”
独孤翎只是笑笑。“明人不打暗语。表明立场,彼此看明白站的位置,以后才能走的更远。又有什么不好。来,这第二杯嘛,为卿儿,我的确得谢谢两位的照顾。”
独孤卿坐在一旁,她总觉得气氛有问题。独孤翎的表现让人捉摸不透。
“哥哥,那往漳州,我们可是同冷庄主一道同行”冷擎宇没想到独孤卿会在这会儿问这个问题。一旦独孤翎不允诺,气氛不免会虚伪又尴尬。
独孤翎没有回答,只是反问她“你想吗”
卿儿低下头。踌躇半晌才抬起头来。发现所有人竟都看着她。淡淡一笑。“只是怕冷庄主觉得麻烦。其余倒也没有什么。”
冷谷阳抢先冷擎宇一步说话。“怎么会麻烦。佳人为伴,求之不得呢。”
卿儿扑哧的笑了。“我嫂嫂是陪着兄长一齐来的。”
“哦没想到翎少庄主倒是伉俪情深啊。”
独孤翎摇摇头。“庄上传来话说卿儿居然跑了出来,我才特意带了她嫂子一齐,她们两个还能解解闷。”又转身对着独孤卿。“惯得你。”
这一顿饭吃罢,冷谷阳站在窗前,回身看见冷擎宇还在喝酒。“咳咳。举头,低头。”“想说什么就说,想问什么就问。别这么扭捏。”
“唉,你真是过河就拆桥。晚上若不是我替她解围,你以为她能去漳州”
“哼,你小瞧那个丫头了,她和独孤翎两个人,一个把一个咬的死死的。我倒好奇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兄妹情深。”
冷擎宇这话一出,冷谷阳也皱了皱眉头。“倒也是。他们之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有芥蒂的。那些亲昵也只是做给人看。只是做的如此明显,是为的什么”
“他们的确是做给人看的,不过不是做给我们看,是做给彼此看。”
“彼此”
“去查一下,苗疆蛊王是不是还有传人留在这世上留在哪里”
“好。不过,这跟擁翠山庄有关系吗”
“有。独孤卿身上被下了蛊,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和独孤翎有关。”
“越来越不明白。”
“呵呵。弟妹的事情你明白就可以了,至于她的,留给我便好。卿本佳人。独孤卿,这个名字,取得很好。”说完拍拍冷谷阳的肩膀。“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想家了明儿提早赶路。”
“不等他们你不怕丢了。”
“该碰到的时候自然会碰到。人就像沙子,攥得越紧,流的越快。反而你只要你松开手,才能得到的更多。早点睡了。”冷擎宇站在独孤卿的房门口,见灯已灭。他苦笑一声。“是啊,要松开,松开才得的到。冷轩玉,你竟不自知。”才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独孤卿蜷缩在床榻之上,独孤翎就坐在他对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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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王妃自然是陪着静王一同去了徽州,至于问雅的事情,更不用说。既然你执意去漳州,就随你心愿。结束之后,跟问雅一起回漠北。”
“你要送她回去”独孤卿直直就踩到地上。一把被独孤翎抱起来。
“地上冷。”
她抓住他的衣襟问“你要问我带她会漠北,怎么可能你又不在,却要在家里放一个夫人。”
“你也不在,又何需在意她留不留下。”轻轻的将独孤卿抱回床上。自己也躺下。
独孤卿双手抵着他,问道。“你不去看看她”
“我已陪她多日,而你,有2年未见。”便抱着她睡去。这一觉睡得极为踏实,到晌午才起来。卿儿就那么看着他,呆呆的看着。到独孤翎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还是那样瞅着。“你的易容术越来越厉害了。叶紫倒是一点都不藏私。”
“彼此彼此。我也一样没有认出你来。梅姑姑。”独孤卿听这话,不再言语。便翻了一下身子,看着床棱。
“双儿,进来伺候小姐梳洗。”念双端着盆子推门而进。独孤卿也坐起来,并未理会他们,光着脚走出房间。独孤翎笑了笑,对着念双说“放着吧,去看着她。”
、29.新酒快倾杯上绿
念真看到小姐光着脚走过来吓了一跳。“就是和爷闹别扭,也不该糟蹋自己,怎么就光着脚呢,且不说身体会受不住,若是被旁人看见,可怎么得了。”说着就要拉着独孤卿进房间。
问雅正起身准备出门透透气,就看见念真领着独孤卿往另一边走去。
她的发髻是乱的,身上的衣服看似隔夜,松松垮垮的裹在身上,多少有些狼狈。竟然也是光着脚的,也着实吓了一跳。一直以来,对于独孤卿在外界并无多少传言,这个名字只有在漠北才变得极为珍奇。她只是听说,他们兄妹关系甚好。独孤卿常年多病。仅此罢了。
南宫问雅是混血女子。她父亲是苗疆人,母亲是南方人。自小颠沛流离。后来被人收养。学习医术。直到养父死后,又开始居无定所。她在岭南住过一久,却因是孤身女子,总被人欺辱。她知道,学医是为了救人,万万不能有害人之心。只是忍无可忍,才对那些流氓下毒。后来被独孤翎救下,做了他的侍妾。或者南宫问雅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学的那不是医术,而是蛊术。那么她更不知道,她曾答应帮独孤翎救一个人,就是帮他下蛊在自己妹妹身上。
念真帮她重新上妆,收拾妥当。“小姐看看,可好”
“随意就好。冷庄主呢”
“似乎要走了。在准备动身。”
“哦。去看看雅夫人,我这里不用伺候。”念真准备退下。又多问了一句。“要不要找念双过来”
“不需要,我有点事情要办。”
“是。”
叩叩叩。“请进。”
卿儿推开房门,看见冷擎宇正在桌前看账本。她笑了一下。“我以为你都放心交给冷二爷,真的什么都不操心呢。”
“哦这话是怎么说。我志不在此。但是须知的自当知道。”
“听说你们要走了”
“是,准备动身,但是安排好林址的事情,还需一天。怎么,舍不得我了”独孤卿哼了一声。“臭美。”
“那你说说,是怎么个心思让你来找我的”说完,放下手里的账本,走到她跟前,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摸到脉象。果真没错,独孤翎来了以后,她的脉象才变得正常。
“你很忙吗我是不是打搅到了。”
“不忙,只是必须赶快看完才好做批复,安排了这边的生意。你也知道,我少有过来,来一回就当是检查了。”
独孤卿摇摇头。“我可不知道。你的事情,我如何知道。”然后侧着头笑了。
“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就结束,陪你出去散散心。怎样”
“恩。好。”
独孤翎吃过饭,问道。“小姐呢”
没有人回话。“若是下次还没有人回话,你们就自己会漠北去。”念真才出声。“可能在冷庄主那里,早起的时候,小姐问过他们的行迹。”她的衣襟被念双一扯,才知道自己不该说。
问雅只是低着头吃饭。她存心要自己做个聋子,瞎子。
独孤卿挑了冷擎宇右手边的位置坐下。冷擎宇的房间和她们都是不同的,这一间完全不像是客房,倒像是他的私人居室。但凡烟霞山庄管辖下的所有客栈酒楼都有独属于他的地方,与众不同的。冷擎宇对于日常琐屑事务都是极为讲究,奢侈,真是奢侈之极。
独孤卿不免自嘲的笑笑告诉自己。叶青啊叶青,就不能有一天不想这么多事情吗单纯一些。这样想着想着,发起呆来。冷擎宇抬头看见她居然又睡着了。准备抱着她去榻上睡一会儿。
“都说烟霞山奢华无度,我本不信,今日真是见识了。一家普通的客栈,却惟独留下这一间来如此装修,你还真是无处不显示自己的特殊。”独孤翎说完就先他一步立在了独孤卿身边。
“她在休息。”
“我知道。孤男寡女,瓜田李下。冷庄主不为自己考虑,也当为我妹妹考虑下。”独孤卿似乎睡得并不踏实,也不舒服,冷擎宇见她动了动,伸出双指点住昏睡穴。才动手抱她到床上。盖好被子。才站起来应付独孤翎。
“瓜田李下。昨儿晚上她留宿你房里在,怎么都不怕瓜田李下。我真是好奇了,到底是怎样的家世,让你们兄妹却更似情人呢”独孤翎冷笑一声。“你想知道什么,又想得到什么”
“我想知道的你就会告诉我吗我想要的你也会给我吗如果可以,那么此次你要的我都会尽数给你。”他潇洒一笑。看着床上的人。
独孤翎看着冷擎宇,思量他话里的成分。几分真几分假,几分理智,又是几分激愤。
“哼。即使不凭借你。我也一样可以。”正要出门。却被冷擎宇一句话喊住。“你所有的理智在看到她的时候居然会消失殆尽,我想不明白,似你如此嗜权如命的性格,怎么会允许她留在身边。哦,不对,你知道想捆住她,之所以不许她去漳州,之所以你们少有见面,都是因为这个理由吧。你怕她。怕她影响你。既然如此,不如给我,何如。”独孤翎转身一把软剑已经抵着冷擎宇的胸口。
“牺牲并没有什么不可以,但是也要看值不值得。不费一兵一卒,我可以让你擁翠山轻易在南方武林中立足,这么高的代价,为什么翎兄不考虑下呢。”冷擎宇仍旧坚持把话说完,他知道独孤翎不会伤自己,也不至于伤自己。其实他何尝不是呢,在看见独孤卿的时候,理智在一点点的丧失,好比现在和独孤翎竟然要兵戎相见。他必须尽早的将这个女人的事情解决了。
独孤翎看着床上的人。“她的事情,她自己做主。”便转身离开了,他的确被诱惑了。他不想付出高昂的代价来得到一件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对于擁翠山庄是否要扩展到南方,他考虑多次,但每每都无疾而终。如果可以那是锦上添花,如果不行也并不紧要。只是人的**很奇怪,当你知道很难得到的时候或者会推却,而当你发现只要你稍用力气就能到手的时候就开始放不下,开始备受煎熬。因为你不甘心,不甘心唾手可得的东西失之交臂。
独孤卿醒来的时候,冷擎宇正坐在床沿上。“昨儿晚上没有睡好吗怎么今天还这么困”她点点头。“恩,有些恍惚。你忙完了。”
“可还要出去”
“什么时辰了,很晚了吗”
“不是很晚。若是想出去,我陪你。”抬起手帮她撩过额前的刘海。
“干嘛这样看着我。”
“呵呵,因为你好看。我喜欢看。”
“可是,你这样让我觉得你在看另一个人。透过我去看她,冷庄主,我是因为让你想起她,才被喜欢的吗”独孤卿不笨,冷擎宇细微的变化,她可以感觉到。
“假如真的是这样,你愿意吗”
“如果你告诉她是谁,或者我会考虑下。”她下床,整理好衣服。又转身看向冷擎宇。
“怎么,冷庄主不肯说,那就可惜了。我也是独一无二的人,不需要做别人的替代品。”“梅芮影。皇城里的一个女官。怎样。”独孤卿衣襟下的手指紧握。
“哦还有你得不到的人吗冷庄主。何必退而求其次。”她要走,离开,她错了,不该不听哥哥的话,不该惹上冷家的人。“你比她真实。我要一个可以相濡以沫的妻子,不是一个唇枪舌战的对手。你比她适合。”
独孤卿笑了。“你是更想得到她,还是得到我冷擎宇。”
冷擎宇也愣住了,他也不知道。他更想得到谁。或者是两个都想要。只是理智告诉他,他必须在能得到某一个的时候用尽全力去争取。你不往前走,就是后退。“如果我说是她,你会怎么想。”
“呵呵,我会帮你。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爱上你了。我就帮你得到。”独孤卿站在门口,回身看他。“只是,我很想知道,你是爱梅芮影才要她,还是为了别的。”
冷擎宇完全被独孤卿弄糊涂了。她不是她,梅芮影不会这样表露自己的感情,梅芮影不会给外人亲近自己的机会,梅芮影此刻还在永安宫。
、30.崔徽空写镜中真
“知道回来了。”
独孤卿推开房门,看见独孤翎正坐在里面。“你不觉得你管我太严厉了吗我不可以交朋友吗”
“可以,但是不能是他。”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当你是朋友。”独孤翎呼的站了起来。
“那,是什么”独孤卿的语气不再紧张,她不希望每次都和独孤翎这样剑拔弩张的谈话。“哥,我们以后不要这样说话了,好吗我觉得好辛苦。我好像越来越容易累了,一点点事情,都变得力不从心。我们,,”
独孤翎站到她身边,轻轻的抱一抱。“只要你听话。以后就会很好。哥哥保证。”
独孤卿点点头。“恩。”
“那以后都离冷擎宇远一些。可好。”
“恩。”
“真乖。”
赵轩对于梅芮影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记忆里。他以这些记忆来换取每一日的安宁。
“为什么不肯告诉她呢你不说,她或者永远都不知道。”
“如果你们都可以看得出来,那么她怎会不知道。”
“她很幸福。有你在。”
“我也很幸福。”
叶紫觉得赵轩的每一次到来都是在提醒着叶青的无情。“碧瑶,什么时候的”
“下月初七。”
“快了。去和皇上说说,这几日就不必上朝了。”
“不用。我想看看你。”
叶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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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轩并不言语。只是看着她额头的梨花妆。“那个,是假的吗”
叶紫伸出手摸着额头上的印记。“真的。她可以扮作我的样子,你就该知道,她易容的功夫有多了得了。一朵梨花,不在话下。”
赵轩闻言低下头去。原来对于梅芮影,自己知道的并不多。她甚至不知道她居然武功了得。“其实你可以去查,凭你的本事,按照我所给的信息,你自然会知道她是谁。为什么还这样被动的等呢。”
“我要一个心甘情愿。要她愿意告诉我。”叶紫轻笑一声。“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誓言,谈何容易呢。呼,,给我讲讲你们以前吧。就先从这个梨花妆说起。我只听说,是太子纹上去的。”
赵轩更是诧异。“你留在这里,对她的事情却不知道”
“呵呵,我是我,她是她。人是会变的,就是梅姑姑真的变了,这皇城里有人敢查吗就是查到了,有人敢说吗她说的不错,树大招风,梅芮影就是那阵风,我何必那么小心。不如放开了,岂不更自然。”
槿风131年。文帝22年。帝五十大寿。
一早敬事房的人就来聚荷宫,让两位皇子、公主一齐去参加晚宴。赵泽这一天都待在永安宫的凌妍轩上,没有人敢靠近。奴婢们把食盒摆在旁边就悄悄退下。
赵轩与碧瑶一齐去晚宴的时候,皇后问起三皇子呢。老七怯怯的起来回话。“父皇,三哥身子不舒服,今儿晚上不能来了,特让儿子祝你圣体康泰。”他跪下去都不敢抬头。伴君如伴虎,这个母妃自小就说过,只是,若让皇上治他个忤逆之罪,总比降罪于三哥要好的多。
碧瑶在一旁捏了一把汗。若是小七此时不站出去,怪罪下来,无非说是老三贪玩,忘了时辰,父皇顶多罚抄孝经。只是现在,皇上面子上又如何挂的住呢。
周边的嫔妃也开始窃窃私语。“今儿奴才们还说在永安宫看见三皇子呢,怎么这会儿就病了呢。”
“是啊,这三皇子真是毫无礼数,就是.”
皇上顿时脸色不佳。呵斥道。“不懂事的小儿在这里乱说什么”拿起手里的杯子就往老七身上砸去。梅芮影直直的就挡在赵轩面前,杯子正好砸在她额头上,她忙低下头去请罪。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世人皆知,陛下是以孝治天下。推崇道家名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而今日皇上大摆宴席,既是子辈们恭贺您身体康健,又是彰显您孝敬太后,母慈子孝。是以教化国人该以此为楷模。
既是有如此深意,那么再怎么罚,也不能今日罚啊。
三皇子今儿是有些受凉,太医也说来不了了,主要是怕过病给皇上还有诸位兄弟、娘娘们。皇上也知道,永和宫的奴才人手本就不够,这才无奈让七皇子回话。可巧奴婢赶过来的时候,却听太后娘娘正在嗔怪三皇子,说他执意要来给皇上贺寿,这也得先喝了汤药。儿子们的一番苦心,皇上可别错怪了他们的意思。”
文帝看着跪在地下的丫头。一气儿回了这么些话,见她衣着是永安宫的,便问。
“你是永安宫的奴婢。”
“是,奴婢正是伺候太后娘娘的。”
“哦叫什么名字。”
“梅芮影。”
皇后在一边才说话。“大胆,这丫头恃宠而骄,回话的时候都不知道规矩了,竟都不自称奴婢。”
文帝摆摆手。“罢了,大喜的事情,何必弄得如此计较。扫了寡人的兴致。”便抬手示意让老七起身。
“一直给几位皇子伴读的可是你”
“回陛下的话,是奴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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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就知道了。到底是读过书的丫头,竟比朕的孩子都明白事理。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梅芮影抬起头来,众人才看见,她额头上血流不止,甚至狰狞。“关心则乱,皇子们是心心念念都记挂着您,才唐突了。而奴婢是旁观者清。”文帝哈哈一笑。忙说。“快来人,把这孩子带下去治伤。你们几个孩子也去吧。”说着,就见太后领着赵泽过来。
太后看见是这阵势,并不看皇帝,只是看着皇后。指责道:“好好的家宴,怎么弄成这番模样。哀家还没有来,就像散场了一样。”又看着梅儿。
“梅丫头过来,哀家瞧瞧。怎么如此狼狈。”拿起绢子就要帮她擦掉脸上的血迹。梅芮影吓的倒退。“娘娘,别脏了您的手。都是奴婢不小心,端个茶水,也会给磕着,吓到了诸位主子。皇上反倒不怪罪,还说让奴婢下去治伤呢。都是奴婢的不是,娘娘可别弄错了原委、怪错了人。”
其实说这梅芮影并不需要为了皇上搪塞什么,而且,太后又怎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却必须如此。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样的谎话,等着大家一齐附和。她是在利用赵后告诉这些嫔妃,皇子,也是告诉皇上。她深知内廷的真假虚实,她可以轻而易举的决定事情的发展方向,也就是从这一天起,梅芮影开始执掌凤印,她开始有了另一个称号西六宫管事姑姑。
赵泽仍旧是冷冷的站在一旁。皇上只说要来参加晚宴,并没有说必须贺寿。他不算抗旨。
碧瑶、小七都是从这一天才真的认识梅芮影。
一道伤就换来了以后的长久安宁。这是梅芮影最成功的一次出场。
皇上坐在承乾宫,刘全端过来解酒茶。“陛下,喝杯茶,解解酒。今日传那位娘娘侍寝啊”
文帝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谁也不传,朕今日累了,想一人歇会儿。”
他看着玉案上摆满了奏折。忽然一阵心慌。“刘全儿,朕是不是老了,怎么心里发虚。”
刘全忙接过他手里的茶杯,递给旁边的奴才,又使了使眼色,他们收拾了东西,就退出殿门。这才回话。“陛下是今日看到一家团聚,忽有感伤罢了。”
“一家团聚。可她没有来。朕知道。”
刘全俯着腰回话。他并不是不敢看向皇上,只是不能看。天威不敢观,这天要是发起愁容来,也一样不能看。“和妃娘娘早年来身体就不怎么好,宫里的宴会,从来都不参加的。皇上是知道的。娘娘是记挂皇上的,这不,还让七皇子和碧瑶公主特来贺寿呢。”
“老七就是朕今天要打的那个孩子”
“是。”
“哦,若今日真的伤了他,不晓得她又该多怨我。唉,你说那个女儿也是..朕怎么都想不起来。”
“皇上日理万机,心里装的是天下。哪里像奴才啊。碧瑶是和三皇子同年出生,当时皇上一心在慧妃身上,和妃娘娘她本性不喜与人争,更何况是自家姐妹。七皇子赵轩是10年出生。”
文帝好像很久都没有想起这些人。他忽然有些庆幸,今日并没有伤到她的孩子。纵然是他这样的九五之尊,也有如此卑微的感情。也有如此小心翼翼,惆怅懊恼的时刻。何况是常人呢。
“刘全儿,明儿去颁道旨意。封碧瑶为长公主。居正二品。”
刘全是知道,皇上对南薫宫以及聚荷宫心里有疙瘩,但是这样的出乎常理的赏赐也太说不过去。他忙跪下回话。“皇上,这碧瑶封长公主,不合情理啊。内务府问起来也不好说。她上面可还是有几位公主并未有赐封呢。”
“朕赏自家女儿,还要有理由不成就这么定了,要是谁有异议,就让他来找朕问。小说站
www.xsz.tw罢了,宽衣,今儿就歇在这里。”
槿风131年,文帝22年。
碧瑶封长g乐长zhang公主。居正二品。是这个皇宫里仅次于太后,皇后以外,地位最高的女人。
、31.三月寻芳骑凤侣
苏听南拜见过刘家的长辈就整日闲坐在院内。
平露平蓝走过来请安。“王妃安好。”“恩,起来吧。”平露扯着平蓝的衣襟问道。“姐姐,这可怎么是好。爷只让照顾好苏姑娘,可是,他不在,这苏小姐整天愁眉苦脸的。”平蓝瞪了她一眼。“没规矩,是不是皮痒了,什么苏姑娘,是王妃。”
苏听南听见她们的争论,笑了。“平蓝不要怪她,平露是从家里跟我一起的,喊我小姐喊惯了。一时喊错了也情有可原,况且如今并无外人。”
平蓝只是笑笑。“主子可不要太顺着她的性子,这丫头不管就上天了。没大没小的。”倒是平露有了兴致。
“王妃可以认得出我和蓝姐姐吗就连叶紫有时候都会弄混呢。”
“叶紫”苏听南记得这个名字,静王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也说起过。“叶紫的确没有挑错人。”
“叶紫是谁”
平露就不敢再说话,看着平蓝。平蓝笑着回话。“叶紫和我们一样,是王府的丫鬟,只是最近有事出去了,所以王妃并没有见到。王妃的母亲似乎是南方人,好不容易来了徽州,要不要出去转转。我去安排。”
苏听南摇了摇头。“不必。我坐着想事情。”
平露拉着她说。“整日这么坐着,好好的人也给闷坏了。主子就出去走走吧。徽州好玩的地方可多了呢。走嘛。”苏听南想来是自己最近太安静了,让她们操心了,只是她真的很好奇,为什么说的是与王爷同行,却只是自己来了徽州,而灵风、平露平蓝竟然也跟着。静王去了哪里她看着平露,这丫头口无遮拦,说不定可以套出什么话来。
“好吧。你们去准备。换身衣服出去吧。这样太扎眼。”
平蓝俯身行礼。“王妃不必在意,这徽州,4成都是刘家的人。您去看看,也就是替王爷看看了。”之后喊来家丁。
“去找刘总管,就说王妃想出去散散心。车马就不必了,路上小心点。”
然后转身对平露交代。“我不去了,你小心伺候着。”平露点点头。又问“灵风呢,不去吗”
“王妃呢,若是不放心,就让灵风一道陪着。”
“没事,既然你们都说是自家的地方,就不必了。你们去忙自己的。有平露就好。”
苏听南走在街上,看着这个地方的繁华。“这里是母妃的家乡”
平露点头。“是。也是和妃娘娘的家乡。”
“哦”苏听南以为徽州会一如刘家一般没落,却不曾想,如此繁华。“您还没有说呢,怎么就认得出我和姐姐。”
“呵呵,你还记得问这个那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再回答我一个,可好。”苏听南笑着看向平露。本以为她会干脆答好。平露却安静下来,也注视着她。“王妃您太小心了。若是有要问的,尽管问就好。奴婢决不隐瞒。”
苏听南反倒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平露跟着自己这么久,什么事情都处理得当,凡事替自己考量周全。她有时候怀疑,她并不是一般的丫鬟。而刚才竟然想套她的话。
“都是我的不是。低看了你。对不起。”她拉起平露的手,笑着赔礼。
“没关系。”
“你和平蓝不说话的时候,真的很难分清楚。但是一旦出声就容易了,你姐姐要比你老练的多。自然我也有认错的时候,只是你不知道罢了。而且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你姐姐似乎待我很疏远。”
平露扶着她一边走到一座酒楼里。对着小二说。“观景台。”小二就前面带路。她们随后跟着。“平蓝对谁都那样。我是有些聒噪的。王爷也这么说。不过,我不会误事就对了。”
“恩。王爷可以分得出你们吗”
平露扶着她坐在窗前。“去泡壶上好的茶来。”“好嘞。”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平日都是王爷喊谁,谁才敢上前的。不过,七皇子认不出来,几乎每次都喊错。”
“这么说,并没有几个人可以认得出你们。双生子就是有这样的优点啊。以假乱真啊。”说完呵呵的笑着。才侧目去看自己站的地方。这座酒楼的顶层竟然是这样四面开窗的观景台。远远望去,可以看到好几条街的繁华。
“怎样,视野很好吧。徽州城里所有的酒家的顶层都是这样造的。不管是雨雪天气,还是刮风都可以上来,一时有一时的景致。”
“难怪你想出来,这样的奇景却是难得一见。凤城是决看不到的。”
“对啊,站在这里看过去就感觉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掌握在自己手里,多有气势啊。哈哈”
“恩,想来这样的设计的人和你的想法一样。也是为了这样的目的。为了自己内心的满足感。”说完端起茶杯轻轻尝了一口。
“清茶这里的好茶是清茶”
“这是山泉水泡的。”苏听南点点头。表示同意。“你懂茶道。”
“我不懂,王爷每次来都要点,我便知道了。”
“是吗那他现在去哪里了”苏听南终于问出这么多天的疑问。她总感觉自己被隐瞒了很多事情。她不喜欢有秘密的感觉。
“王爷去办事。结束之后就会回来。”
“办事,可是灵风不是跟着我们吗”
平露坐在一旁的位置上“王妃不必挂心,王爷的安全自然有人保护。”
“平露,我现在的感觉是自己被利用。他在利用我,告诉世人自己也在徽州,然后他才有空挡去忙别的。”
平露的脸色骤变。语气也冷了下来。“王妃怎么会这么想,辅助王爷也是您的分内之事不是吗您这样难不成是埋怨主子吗”
苏听南第二次看见平露这样冷静的表情,第一次是陪自己会苏家的时候。这时候的她真的和平蓝很难区分。
“没有,我只是有些心虚而已。他在哪里在做什么是否安好”平露盯着苏听南,看的她更加心慌。叶紫不是说,苏家的小姐是与众不同的吗怎么和王府的那些侧妃一样,都是患得患失,毫无定力。苏听南看出她眼里的鄙视。有些难堪。这个哪里是自己的丫鬟,分明是来牵制自己的。赵泽你到底在做什么,我是你的妻子,你竟要如此待我。
平露看出苏听南的异样,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了。忙放低了声音。“王妃不要生气,奴婢并非有意不敬。只是,王爷自小坎坷,如今有了您在身边,需要的是您的体谅、宽慰,而非追究。他既然让您在此等候,回府以后自然会来解释。王妃又何必自寻烦恼。”
得饶人处且饶人。苏听南也不想与她计较,观景的心情也没了。却也不想回去。只看着外面发呆。
“罢了。罢了。真是应了那句话了。关心则乱。我如此,你亦是如此。”赵泽,什么时候我才能走进你的世界里,知道你的事情呢
“平露,你可愿意告诉我,我被静王选中,是谁的主意吗”
平露也恢复了之前的嬉闹。“恩奴婢只知道,似乎是叶紫的提议。她说,,”
“说什么”
“说苏家小姐有大家风范,而且是个懂得韬光养晦的人。足以与爷相配,可以助王爷一臂之力的贤内助咯。”
苏听南一下就笑了。“尽数好话。这些王公大臣们的女儿,哪个不优秀了”
平露忙解释道。“不是优秀,是可以与王爷一起承担。您也知道,王府已经有几位侧妃,有的是大臣们送的,有的是皇上赏的,可是并没有爷可以说话的人,叶紫说一定要找一个可以替王爷打理好府内事务,又能忍耐各方面压力的正妃。她觉得您是。凤城里居然没有人知道苏家有个既有才情,又深谙处世之道的女儿。这就证明您不随意显山露水,知道该退则退。王爷如今的位置既不能与人为善,又不能与人为恶。这一切都需要一个王妃去帮他做好。您明白了吗”
苏听南听着平露的话。她很震惊。震惊的是平露居然可以这样坦白的告诉自己,静王爷志在天下,更是震惊她在外间便如此大胆的说出这些话来。
她点点头。“我明白了,他需要我在这里,替他留在这里,我就会替他留在这里。我应该相信他,是吗”平露点点头。“您明白就好。小姐经常说的一句话是:不要相信你听到的,也不要相信你看到的,更不要相信你感觉到的,你只要相信他就好。”
“主子,我也这样告诉您,我不能说王爷是个好人,但是他选择了你,你也选择了他,就请你信任他。”
“那你可愿意告诉我,叶紫到底是谁既然你们都不知道我的事情,为什么她却知道。”
“叶紫和灵风一样,是王爷的护卫。只是她是女儿身罢了。戴着银色面具,一身夜行衣。”
“夜行衣”
“对啊,她来王府的时候,都是在夜里。”苏听南只是静静的听着,不再说话。“您不要多心,叶紫和灵风不同,灵风长随主子左右,叶紫却是在暗处。不以真面目示人。王爷并不怎么碰府里的那些女人。叶紫是王爷唯一的侍妾。”
“哦,那你们”
“主子不要多心,我们是与叶紫不同的。”
“我有点小心眼了。”
“或者主子这样才是人之常情呢。我们去别处瞧瞧吧。”
“恩,好。”
平露扶着她下楼。苏听南发觉楼上其实并无客人。出店门的时候,老板过来请安。“王妃安好。”苏听南点点头,看向平露。
“这是刘家的产业。说起来,您还是她们的主母呢。”
难怪平露刚才那么胆大。想来着徽州,半数以上皆是刘门一族的产业。那么朝廷里都说刘家败落,却空留他们这里让其自己发展,富裕壮大是何道理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会成为盲点,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是皇上的视而不见
、32.白华垂柳弄新晴
漳州。
武林大会的目的在于选出之后3年间,整个武林中的泰山北斗。然后已经连续几十年都被烟霞山庄蝉联。所以今年的结果也已经没有悬念。
擁翠山行云庄错过了上一次的机会。在独孤翎看来,此次的目的并不是得到什么,仅仅是让擁翠山庄在南方打响名号即可,在这样的机会下,要比默默无闻辛苦数年来的更有效果。
在独孤翎与独孤卿回合的第二日,夜云已经提前一步,赶去漳州安排。问雅和卿儿现在就住在自家的庄上。
“卿儿。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独孤卿坐在回廊上倒靠下去,看着站在院里的问雅。“我哥的意思就是让我们两个闲待着,哪里也别去,什么也别干。”
问雅见她那副样子。“你小心点儿,别摔着。”
“嫂子,我问你,要是我们就留在漳州不回去了,你说好不好这里也不错,比漠北好看多了。听说南方水土养人,说不定不出几年我就出落成一水灵灵的大美女呢。”
问雅走过来扶着她的脑袋,慢慢坐回去。“别闹。你啊,已经很水灵了,再美
...
的话,你哥哥不定得多烦心呢”
我好看他应该高兴才对,烦什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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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闷。女人,成了婚以后就心心念念在丈夫身上了,有了孩子就在孩子身上。只要他们好,自己也就好了,哪里还会像你这样,想这么多。”
“我也会吗”
问雅点点头。“自然,你也会。”
“是吗蛮可怕的。我哥常年不着家的,你也不难受”
“我要是你,就去找他。陪着他。”问雅笑着看向天上的太阳。“你喜欢太阳能把他据为己有吗不能。有很多是你喜欢的,都不一定要得到。”
“问雅,你哪里学来的怪道理啊。独孤翎说的,他那些狗屁理论。”
“呵呵,卿儿,你怎么这么说你哥哥呢。”
独孤卿也不应声,只是看着门口。她感觉到问雅的目光,转身瞅着她。“干嘛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只是奇怪,你这样等他回来,似乎比我还心急。反倒像你才是个出了阁的小媳妇儿。”
“去。”
独孤卿翻过栏杆,站在她眼前。“乱说话,可是要被罚的哦。呵呵。小嫂子。”伸出手去开始挠她的痒痒。问雅实在闹不过她,只好求饶。
“好妹妹,好妹妹。我的不是,以后不乱说了,你饶了我吧。”
独孤翎进门就听见院子里的嬉闹声。他停下脚步,问道。“夫人和谁”
“自然是小姐了。”
“哦她们几时这样好了去看看”
问雅看见独孤翎进来,却没有办法请安,只是笑得快岔气儿了。“你们两个倒是玩的到一起。”卿儿听到他的声音,变安生下来。转身瞪着他。
“你又不许我们出去,还不许自己找乐子了。哼。”独孤翎扶起问雅,看着卿儿。
“我可没说,不许你们出去,这几天外面很热闹。若是要去,找几个人跟着。护好你嫂子。”对着问雅一笑。“闷了”
问雅摇摇头。“没有,卿儿是真的闷了,在这里怨声载道半天了。”
“你也出去转转。别闷着。”说完看着独孤卿。“几天不野,你就难受了。没个样子,没事跟问雅学学规矩。”
卿儿不语,只是转身看向一旁。她就知道,独孤翎忽然这么一副样子是做给外人看的。果不其然,有人跟着。
“这几位是”
夜天俯身回话:“这是武林上几位的有望之士,今日恰巧和少爷遇见了,特意来庄上看看。”
南宫问雅欠身请安,看着独孤翎说“你有正事,我和妹妹先下去。”便拉着独孤卿退了出去。
独孤卿对着身边的念双说道,“少爷来客人了,那些丫头们笨手笨脚的,你去伺候着。”
“他如此虚伪,也可以原谅吗”
“可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独孤卿看着南宫问雅,“他对你有恩是不是,所以换了你如此死心塌地”
问雅只是笑笑。“算是吧。我这一生从遇见他开始似乎才有了目标,你说,我怎么会允许自己相信这个唯一的目标是错的呢”
“那我知道了,他如此虚伪,我也可以理解,因为他亦对我有恩。”
“内子还有些孩子习性,过于贪玩,让诸位见笑。”
“哪里。”
“另一位是独孤小姐”
“正是小妹。怎么了诸位见过”
“这倒是没有,只是早些时候,冷二庄主就提起过,漠北独孤小姐真是一朵奇葩。”
“呵呵,我们说正事。”独孤翎只是笑笑。
“少庄主此次亲来漳州,莫不是有意与烟霞山一整高下。”独孤翎摆摆手。“这倒没有,烟霞山只是做生意的,武林之事少有参加,无非凑个热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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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庄主过谦了,谁人不知,就行云庄左右护卫出手,天下没几人抵挡得住,何况主子呢。再说,烟霞庄主既然有意于独孤小姐的话,那你们夺魁也是不在话下啊。”
独孤翎点头。“既然诸位也觉得在下当试一试,那我也就算个数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在商言商,在下真正的意图,是借助武林上各位的帮忙,打通南行商道。”
独孤翎他真正要的是权利,有钱就会有权。
“这个不成问题。”
“是啊,这个自然不在话下。想那冷庄主不也是靠此发家致富嘛。想那玉轩何以会如此,莫不是因为烟霞山的名望,任谁都不敢打他们的主意。就是来往货物运送也方便嘛。武商一家,武商一家。”
“打听清楚了”
“是。”
“似乎,冷庄主有意与行云庄联姻。小姐之前可听出他有这等意思。而今日所来那几人,多数是给冷庄主做少爷的说客来了。少爷正好说了他的意思,至于其他的,并未承诺。”
“说客呵呵,你高看冷擎宇了。今日所来之人都是看到自己的利益罢了。既顺了烟霞山庄的意愿,又拉拢了擁翠山庄。这两头落好的事情,谁不抢着干。傻丫头。”
“小姐,少爷请您过去,说有事相商。”一个小丫头站在门外说着。
卿儿对着念双一个鬼脸。“看看,来问罪了吧。我去了,问雅那边,你也去回个话儿,既然知道了,索性大家都知道的好。”
她走出去,前面的小丫头带路。穿过半个园子,才走到少爷书房,她们两个住的还不是一般的远。“小姐,那奴婢先退下了。”“去吧。”
推开房门。看着独孤翎在看书。她走进一看。冷笑一声。
独孤翎抬头问“笑什么”
“你说你整天这么不相信别人,算计来算计去的,到底累不累啊”
“那你整天这么跟我抬杠累不累呢”独孤翎的桌前摆着今日所到之人的身份。
“你找我。”
“我以为你有话要问我”
“我没有,只是,问雅很好,我忽然觉得,你不该亏待了她。”
“呦,独孤小姐什么时候多情起来。你那么喜欢她,以后你们就处一起吧。过几天就回漠北。”
“我不。”
“不那你要去哪里”
“我要留下。”
“然后呢。”
“然后跟着你啊。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跟着我去哪里凤城”
“我,,,”
“你倒是说说,你以什么身份跟我回凤城,我没猜错的话,现在留在永安宫的应该是叶紫吧。你回去了,是要让她回来我身边还是怎样或者你想去找太子还是老七”
“你。。”
“啧啧,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欠了这么多情债啊。”
“我嫁给冷擎宇。”
独孤翎一巴掌就打过去。独孤卿没有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念双赶来,就听见这一声响,正要进来,被夜云拦在门外。夜云摇头说。“别进去。”
“都给我滚出院子去。”独孤翎在屋内吼道。夜云拉着念双赶紧腿出去。院外念双甩开他的手。“怎么办,这样出来不是办法。小姐怎么办。爷还没打过小姐呢,头一次发这么的的火。”
“你知道小姐说了什么少爷才动手的吗”
“什么”
“他要嫁给冷擎宇。”
念双整个人都呆在那里。怎么可能。
“你最好弄清楚你要以什么身份留下,再说你到底要不要嫁给他。是独孤家的小姐,还是西六宫的梅姑姑”
“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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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妹妹来。”
“赵泽。”
“原来你记得。我以为你忘了。”他抓住独孤卿的肩膀,像要捏碎了。
、33.莫问东君诉恩怨
槿风131年。文帝22年。
漠北行云庄
“少爷呢”独孤卿问道。院子里的仆人见她进来都低头问安。“小姐好。”
独孤卿吐了吐舌头。“呵呵。恩。很好很好。少爷呢”
平露平蓝才从主屋走出来,平蓝嘘了一声,示意她小声一点。“还在睡觉”
“这几天太忙,今儿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的。小姐今日真是精神呢。”说着打远看见念双念真就跑来过来。边跑边喊。“主子,您衣服还没穿好呢,怎么又跑出来。”
独孤卿看着追着自己的两个丫头,一阵头痛。看看自己这一身,确实乱七八糟,睁开眼睛就直接跑过来了。抬头就跟平蓝使了个眼色。自己钻进独孤翎的房间,将门关上。平露平蓝在外面挡住念双念真。“算了,小姐难得这么舒服,就让她玩玩,我们都出去。”有对着院里的仆人们说。“都下去吧。去别的院子做自己的事情,等少爷醒了再过来收拾。”
独孤卿踮着脚走到独孤翎床前,看着他睡得正熟。就趴在旁边盯着他看。独孤翎一把抓住她的手,闭着眼睛问。“又是光着脚跑出来的。快上来暖会儿。怎么这么没大没小。”
独孤卿爬上床,趴在他胸膛前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没人敢这会儿进来。”便搂着她。
“少爷,你真好看。”
独孤翎摸着她的脑袋呵呵的笑。“又喊错了,要喊哥哥。”
“哥哥。”
“真乖。”
“哥,我们以后就留在这里了吗”
“卿儿以后就跟师父留在这里,哥哥会回来看你。”
独孤卿的脸色一变。嘟囔着。“我才不会,我要跟你在一起,就一定会在一起。哼。”
“说什么呢”“没什么。呵呵,哥,漠北跟凤城真的不一样。城外看着茫茫一片,好像天都大了,地都宽了。心也跟着大了一样。”
独孤翎这才睁开眼睛,看着她。“卿儿高兴吗”
“恩,高兴啊。有你,不管在哪儿,我都高兴。”
“你整天跑出去忙什么”
“想知道”
“我想帮你。”
“你好好待着就是帮了我大忙了。傻丫头。”
独孤翎开创行云庄,从这一年开始。太后在这一年元宵节后便离开凤城,去往护国寺祈福,起止足足一年有余。
幻荷在太后安置好也退出房门。看着站在门外的莲月,一脸奇怪的问。“梅姑姑呢不是说一起出宫的吗这几日都没见着”
“不该知道的事情,就不要打听。出门不要带耳朵,也不要带眼睛,更不要带嘴巴。”幻荷低下头应到。
“知道了。月姐姐。”
晨起刚收到的消息,影主已到漠北。幸好太后这边并不追究。
幻荷是年前进宫的,直接被分到永安宫。之前教习嬷嬷教的规矩她都学得认真,却更疑惑,太后对于梅芮影的事情放了很大的权限,在与不在都不计较,从不过问。连主子都不关心的事情,自己就更加不用关心。
槿风134年。文帝25年。
漠北行云庄。
独孤卿进门就急急的往里屋跑。却被独孤庄主喊住。“卿儿这么急做什么”
她止住脚步,低头请安。“师父。”
“这里没有师父。”独孤卿无奈的喊了声。“爹爹。哥哥不是回来了吗我要赶去点卯,不然他又说我不知道哪里去野了。”得知他忽然要从陇西转至漠北,她便从凤城赶来漠北,一路上马不停蹄。师父是唯一知道自己代替叶紫进宫的,又或者太后也知道呢若非她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么多年自己就是铁打的也挨不住两头跑。
“等等,翎儿那边,我已经说了,你出门帮我办事,听灵羽说,你要用叶紫。”
独孤卿忽然站住脚步。转身询问。“不可以吗我也身为女儿身,都可以做影主,叶紫为什么不可以加入暗影哥哥会拒绝吗”
“你可以做暗影,是太后的旨意,也是王爷的要求。而女子本就不许入暗影,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
“可是。。。”
“女子多情,你能保证她会不顾一切的完成任务吗叶青,不要让为师失望,你只是属下。没有发号施令的权利和选择的立场。”
“那叶紫怎么办师父你说。她不肯来漠北,执意留在凤城,师父让我怎么办呢”
“当初带那个女孩回来,是你的优柔寡断所致,如今就该自己负责。”看着独孤牧走远,她站在院中忽然觉得无助。为什么就师傅一句话便能摧毁自己这么久的努力呢
念双看着她,忙走过来问。“小姐,你回来了怎么在这儿发呆呢少爷还问您呢。”
念双领着她进屋,打水沐浴。她一直呆呆的任人摆布。
“怎么了丫头。过来。”他伸出双手,卿儿拉住,蹭到他怀里。“我是你的什么”
独孤翎觉得今日卿儿很反常,却又不明白是哪里反常。“傻丫头,你想是我的什么,就是什么”
“是吗”
“自然是。”是吗太后说,你必须爱上他才能效忠他,但是他永远都是主子,不是你的男人。你可清楚
“哥,此次要留多久”
“卿儿这么舍不得我,就多留一天。”
“好。”
第二日
独孤翎一觉醒来,并没有看见独孤卿睡着旁边。他喊丫鬟进来伺候。“小姐呢”
“小姐一大早就起来,在院子里玩呢。”“哦,是吗”
整好衣衫,独孤翎走出房门,往花园走去。却见一女子着广绣长裙翩翩起舞。“赵泽,还要多久,你就有能力让她留在身边呢”
独孤卿看见他醒来,立在一旁发呆,走过来说话。“哥哥看什么,看得痴了”“看你”
“呵呵。”她伸出双手,向后退去数步,一个转身问道。“哥哥觉得我美吗”
“美。”
“那,哥哥做幅画送我如何”
“好。来人,笔墨伺候。”
奴才们都去忙活开。“画你跳舞”
“不,弹琴。”
独孤卿坐在古琴旁边,自己的手从来都是用暗器,用剑,却很少碰琴。她轻轻的落指,慢慢的拨弦。此间,恰逢水墨轩的老板过来山庄上拜会独孤庄主。路过此处,看见一人弹琴,一人作画。不免出声夸赞。
“独孤庄主一儿一女关系甚好啊。”
独孤牧点头。
独孤翎作完画,只题两字。“卿舞”而这幅画当日就被水墨轩的老板拿走。是独孤牧的意思,独孤卿没有拒绝,只是笑笑。“水老板喜欢,就拿去吧。哥哥还是可以帮我画的。”
“哥,我跟你商量个事情,你不要生气。”
“你说。”
“我让叶紫做你的暗影可好师父说不许。你能答应吗”
“好。卿儿想的,我都会答应。”他摸着她的脑袋让你做影主,只是想留住你,并不是要你如此辛苦。叶青,你可明白我的用心
“那,你也能帮她破身吗”
赵泽蹭的站起来,陌生的看着她。“你再说一遍。”
“哥,女子不能入暗影,入者必须由主子破身。这是规矩。”
“独孤卿,你敢在跟我说一遍。”
“我,,,王爷,属下一心只为王爷着想,往主子也能体谅属下。”她跪下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赵泽,我要放弃你。
赵泽甩开了她就走出去。“我如你所愿。”自那以后,赵泽立侧妃,疏远自己。开始宠信叶紫。自那以后,他们很少见面,只是主仆,再无情意。自那以后,独孤翎回擁翠山的次数越来越少。
“你是我的,小七都不可以,何况一个冷擎宇。”
“赵泽。我不爱你。”
“我不需要爱。需要爱的人证明他是弱者,而我不愿意做弱者。况且,没有人会相信。因为除了爱我,你没有能力再爱任何人。”
“南宫问雅怎么办苏听南怎么办叶紫又怎么办”
“你在乎”
“我怎么会不在乎。你也不知道怎么办是不是,那么,就不要挡着我。我对你的承诺,只是替你做事,不包括把我自己卖给你。不对不对,我怎么会在乎呢,我只是你的属下,什么的都可以为你,却不能爱你。”独孤卿跌跌撞撞跑出房间,怎么办,怎么办赵泽,要我就要全部,不要我就一点都不要。连刘公公都知道的,我只能是你的奴才,我又怎可糊涂呢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又如何成大事。
“卿儿,你真想看着你是怎么为我痛苦,就像苏听南那样,像问雅那样,像叶紫那样,可是为什么你没有,因为你没有心,你的血是冷的。”赵泽永远不知道,独孤卿当初一直随他回了凤城,他要了叶紫的那天,自己就站在屏风后面。他更不知道,叶青一开始违背太后的主意入宫伴驾,只是为了陪着他。“你我只能是主仆。如果所有人都那么坚持,那么,即便我们是对的,也是错的。静王爷。”他不知道,独孤卿一直这样告诉自己。告诫自己。
、34.当真无意开孤愤
独孤卿一个人走在漳州的街上,奇怪,这里不是应该有家包子铺吗哦,看看,我又自己弄混了,这里不是凤城。
有人进来禀告。“庄主,他们说在街上看见独孤小姐,一个人,好像。。。”话没说完,冷擎宇就摔门而出。
原来这里我不熟悉啊。难怪他要说,我留下来做什么他是对的,他一直都是对的。我错了,我不该不听话。我又不听话了。跑出来,我应该回家去。她自言自语,嘀嘀咕咕。冷擎宇在街上跟着独孤卿走了一下午。
天色暗了,她怎么还不回去
冷擎宇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臂。“你还想走多久”
独孤卿看着冷擎宇笑了又哭了。“是你你来找我呵呵,你真的喜欢上我了可是,你说说能喜欢多久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那么你的忍耐呢哈哈”
“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你哥都不管你吗”
“管他对我失望透顶了,不会管我了。不会了。我不想这样的,不想这样过,我也会辛苦,也会累,会难受。”
她抱着冷擎宇就是哭。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冷擎宇抱着她回烟霞山庄。安置在自己房里。
“这样的话,你也跟她说过,是吗”
“呵呵,可是我现在是对你说。”
“那你到底是想要她还是要我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啊。”
“现在是你。”
“是吗谢谢。”独孤卿躺下来闭上眼睛。“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想要谁,不管是谁,我都会帮你。我说到做到。”
“帮你认识梅芮影”
她不再说话,又睡了过去。冷擎宇走过来帮她盖好被子。“你们真的有一双很像的眼睛。”他伸出手去抚平他额上的皱眉。他的触感是易容。
哼,冷擎宇,你真是个白痴,居然被她骗了。他抓住她的肩膀问道。“你到底是谁”
独孤卿睁开眼睛。“冷庄主
...
忘记了吗一样的话,你也跟我说过,那么,我们是谁输了是你爱上了我还是我爱上了你呢呵呵”额头上的梨花,这一刻妖艳,怒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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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梅芮影,那么独孤家和皇城有什么关系”
“呵呵,我是梅芮影有什么奇怪的。你不也是探花吗那么烟霞山庄和皇城有什么关系。我们各为其主。”
“好一个各为其主。”冷擎宇知道,本来自己还并不是那么想与独孤山庄联姻,还有诸多顾及,而现在他下定主意了。这个女人,自己势在必得。不过,理由却较之从前多了一条。那就是,他似乎放不开了。
齐王府
赵轩看着史宸走来走去。“姐夫,你转的我头都昏了。稳婆不是进去了吗”
檀月莲月都赶了过来。赵轩看着她们问道。“你们跑来做什么太后那边呢”
“和妃娘娘陪太后待着,幻荷留下来伺候,太后吩咐我们过来看看。公主,怎么样了”
“稳婆进去好几个时辰了。”赵轩坐在院中的,并看不出来任何紧张的气氛,檀月忽然恍惚一阵,好像自己看见的是那个冷冷的静王。
她注视着赵轩,那个乖巧的七王爷跟着梅芮影的消失一样消失掉了
灵风接到凤城的消息便派人送去给独孤翎。
“平蓝,王妃呢”
平蓝指着在花圃里忙碌的两人。“和平露在那边。怎么了”
“凤城消息,公主得一子。希望王爷可以赶在满月前回去。”
“能赶得及吗”
“不清楚,不过,,,”王爷应该会赶回去的。关乎七王爷和碧瑶公主的事情,他还从未曾耽搁过。
“我去报。你去忙别的吧。”
“好。”
“出了什么事情,这么急”
独孤卿收到的信函有3封,一封来自于赵轩,是说碧瑶喜得一子。也说让赵泽尽量在满月之日回来。第二封来自叶紫,是说朝中政局,在静王离京后,太子有意让七王爷参政议政。赵旭尧果真不是吃素的。第三封来自檀月,关于赵轩。
而她只将第一封交与独孤翎。
“再无其他”
“再无其他。”
“卿儿、”
“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也没有了,纵容我有所隐瞒,也是为你好。我有我的职责,我会处理好。”
“回京的事情,让夜天去安排。武林大会一结束,我会立刻离开。你要去哪里,自己看着办。”
独孤卿点点头。“属下知道。”
独孤翎告诉自己应该相信她,即便知道她确实压住了两封信件。也要当做没有。
、35.桃花净尽杏花空
冷擎宇这几天都是臭着一张脸,冷谷阳也懒得理他。只是今日之事,不得不报。
“三件事情,关于你之前让我查的苗疆蛊王,证实他确实有一嫡传弟子,还是一个女子,复姓南宫,就是独孤翎身边的那个女人,只是这女子生性单纯,对于下蛊之事并不熟稔,只是空有一身本事而已。不过终究是个宝,被独孤翎给得了。
蛊术在苗疆一代有治病救人之效,而在中原,也算邪门歪道了,所以诸多门派都是想灭之以除后快,既保证了自己的安全,有能替武林立了威信。而这独孤翎就是在牢里救出来那女子,听说她并不是擁翠山庄的少夫人,只是不清楚独孤卿何以嫂子相称。第二件,京城里传来消息,太子动手了。而且,碧瑶公主日钱得一子,三王爷会在满月前赶回凤城。晋王询问你是不是也要回去。”
“不去。那个赵构,就这么沉不住气,难成大事。我现在找到另一个人,他是最能跟赵泽抗衡的,而且也是最有资格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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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独孤卿怎么了”
“没怎么。你好奇”
“我好奇不是很正常吗庄里的人都说你最近心情极差,我倒是头一回见一个女人能让你抓狂成这样的看了,是个人物。这么狠得角色,若是不能收归自己身边,宁可毁了,也不要留下。你可得抓紧了。”
这一刻的冷谷阳也不再是温润的模样,如果独孤卿是烟霞山的人,他会很乐意对她好,照顾她,而一旦这个女人是敌人,是对手,那就要用尽手段毁了她。这也便是烟霞山庄可以屹立多年不倒的原因,情可断,义却存。
“容我想想。”冷擎宇靠在榻上,又叹了一口气。
“你说,是娶西六宫的梅姑姑对我更有利一些呢还是独孤山的卿小姐”
“此话怎讲”
“如果他们是一个人呢”
“怎么可能,梅芮影不是在永安宫吗你是说”
“擁翠山庄和静王爷有什么关系,我如今好奇这个了。谷阳,武林大会,独孤翎想怎么做你都帮衬着。放长线”
“可是,你不是说,独孤卿身上有蛊毒吗这样看来便是南宫问雅下的手,当真是独孤翎的主意,那么,擁翠山庄和静王还有关系吗”
“有。不是附属,就是对手。而不管是什么,那么卿姑娘都是个切入点。”
擁翠山庄在武林大会上一反众人之所愿,他的确并未参战,只是旁观。
这倒让冷谷阳刮目相看。按说独孤翎这样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居然会放掉到口的肥肉。令人费解。
探子回报,漳州数日,独孤翎所见武林门派大大小小不下半百,各南方商行也都趁着这样的时机去和漠北大户打通关系,以确保自己货物畅通。如果能在武林大会夺魁,便是如虎添翼。那么行云庄此行目的何在,为了拥有这武林中无上的荣耀还是敛尽财富呢人都有他的目的,存在的价值与意义。这让冷谷阳,不得不多想,独孤翎又一次把自己退入暗处,而独孤卿却又在冷擎宇跟前如此表明自己的身份,又貌似将其拖到明处,只是这样的明暗悬殊。明只在于烟霞山庄,暗却是针对整个武林。
唉,麻烦。这对兄妹浑身都是问题。
“卿姑娘留步。”
冷谷阳看准了她要离开,早先挡住去路。
“冷二爷,找我们主子有事。”念真念双就好像待战的战士一般,站在独孤卿的前面。
“呵呵。怎么多日不见,我们反倒生分了。我只是看见姑娘,上来招呼一声罢了。”
独孤卿笑着让念双她们退下。“冷二爷有话但说无妨。”
冷擎宇看着擂台上正在比试的两人冷哼一声。“南方武林如此让擁翠山庄瞧不上,独孤家竟然不派一人应战这和当初的意图似乎有差”
“有吗自一开始,我就告诉过冷二爷,我们只是商人。来参加武林大会只是凑凑热闹,我这些手下也只是看家护院的本事,登不得大雅之堂。二爷高抬了。再说,这计划哪有变化快。就连您不也这样官派的说话吗”她越过冷谷阳,不再回头。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行云庄当真并未参与其中。失掉这样的热门,那么烟霞山无疑又是武林至尊。
天下之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而烟霞山让江湖上平静如此之久,这样的统治之下,必然矛盾激化,大家都在期待有什么变化,都卯足了劲儿,却又失望而归。只是他们以另一种方式认识了擁翠山庄,那就是他对于漠北通商提供的优厚条件。
凡北往客商,只要是以他擁翠山庄的名义,便可少去2成的税率,官府也可保证安全。只是利益嘛,大家自然是要分担的,再者,这些客商,至少在5年内不许毁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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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我们这样不是敛财吗”念真盯着正在看书的独孤卿。
“敛财哼,怎么会。我们给漠北提供了那么好的一个机会。怎么是敛财呢擁翠山庄独居漠北将近十年,所有人都在好奇,与其让他们胡乱猜测,旁敲侧击,不如我们打开门,请他们进来,与他们合作。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一旦他们靠近,就只会看到自己的利益。人,要不是为财,要不是为色。再不是就是为权,这三样,我们都要占着,既不能太模糊,也不能太清楚。要不了多久,漠北就会变成槿凤的宝地,而擁翠山庄将会被朝廷重用,我们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是。”
“少爷呢”
“在雅夫人那边吧。”
“哦。”
“少爷最近,回来就待在雅夫人那边,小姐也不去看看吗”
既然在她那里,我又何须看呢。夜“所以,你就跑过来了。”
“府上自然有丫鬟伺候,不必有我。我还是想陪着小姐。”
“夜天安排的怎样了”
“恩。再过几日就可启程回去。雅夫人,要随我们回漠北”
“恩,不过,你们先动身回去,我随后才到,老爷问起来,就说我有事情要办。再者夜云也不必急着走,留下来善后。
庄上的事情,回去后跟问雅大致讲明白了,再挑几个大丫环给她使唤,毕竟是个夫人。”
“奴婢知道了。小姐要去哪里”
“我答应叶紫,会回去。我不能食言。我也答应你们,我会回漠北,就也不食言。”
“奴婢不是那个意思,没有要打探消息。只是关心主子而已。”独孤卿拉着念真的手笑了。“我也没说什么。好了,下去吧。”
独孤卿看着窗外的夜色,你真是为了叶紫的承诺还是你想他了柳吟。若知道你的目的在他,我当初绝不放你出宫。赵轩就是那样的人,决不肯逼迫别人,一旦你不肯走,他便会妥协。那么,自己难受什么明知道给不了他承诺,明知道承担不起他的深情在得知他身边已有旁后,何苦伤悲
原来,当他的幸福不是你给予的,人也会痛苦。
、36.扑檐直破帘衣碧
“王妃。王妃。”苏听南被平露喊醒来。惊了一下。
“王爷回来了”
平露点点头。“恩,在前厅拜见太爷他们。一会儿才过来。”
“我也去看看。快帮我梳妆。”她急急的站起来,走到梳妆镜前,看着自己的模样。平露笑着看她。“王妃,不必慌张,王爷不过出门一小半日,怎么紧张成这样子。”她只是在苏听南头上随意绾了发髻,在梳妆盒里拿出一支白玉簪帮她戴上。
“王妃也这样家常一些,才让王爷觉得舒心呢”
苏听南也点点头。“倒是你想的周全。我们这就出去。”
“好。”
赵泽正在大厅与外公舅舅们说话,就见苏听南远远走来。正是那句诗: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罗衣何飘摇,轻裾随风还。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
“听南给外公舅舅们请安。给王爷请安了。”她轻轻地福身。一副大家风范。赵泽满意的笑笑。伸出手,苏听南便拉住,站在他旁边。这才是女人应该有的样子,温顺的,贤淑的。而不像她那样,就像个刺猬一般。
“外公,碧瑶得子,孩儿满月,我得赶回去,帮他做场大礼。所以,不日就要启程。此次在徽州待了多日,让外公舅舅们劳累了。”
刘大人点点头。看着自己这个外孙。他在自己面前永远是个乖孩子。
“好。等我备了贺礼,你顺便带回去。合欢都有外孙了。唉。你什么时候能有个曾外孙啊。”他说这话,却看着苏听南。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孩子,儿子。是这个时候极为重要的筹码,即使苏听南你优秀你也必须有个后盾来保护自己的地位。来继承赵泽之后的意愿。
苏听南低下头,只是羞红了脸。
刘大人这一个多月看的清楚。这女孩在家里从无怨言,都是忙自己的事情,每日不忘来请安问好,知礼数。赵泽选了个好王妃。是好王妃,不是好妻子。字不同,意不同。
冷擎宇在客厅里等着,却未见独孤翎人出来。正要问道。这时独孤卿走了进来。
“独孤小姐。在下有礼了。少庄主人”他看着门外,未见独孤翎出来。
“哥哥3天前已随嫂子离开。不知道冷庄主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卿儿自会转告。”
“他走了”他走了,3天以前,漳州里居然无人知晓
“怎么奇怪没有人汇报给您可惜了,冷庄主安插在这里的眼线太少了。行云庄真是受宠若惊,居然至于冷家自派人手过来”
冷擎宇只是喝茶,并不接她的话,若他说,暗哨是谷阳派来的,她自然不信,还说自己存心狡辩。不过,独孤翎这样的人物,凭那几个手下,也当真是看不住的。
夜云双手奉上手札。“冷庄主,这是我们的契约。请您过目,如果没有差错,便可生效。至于后期的事情,夜云会在此余留半月,和烟霞山具体协商。”
冷擎宇瞥了一眼,并没有接过来。
他看向独孤卿。“你呢”
“我不日也将离开。出门许久,想家了。冷爷没有什么事情,我先走了。哥哥临行还交代了些事情,需要我去办。”便颔首退了出去。
冷擎宇从夜云手里拿过东西,转眼间便带着独孤卿出门。这一系列的动作,念双竟然没有看个仔细,便结束了。她愣愣的看了看夜云。
“快。”
还有两个字。“狠,绝。”你不知道他刚才用的力道,若非我内功深厚,这手臂就断了。念双这才看到夜云的手腕在往下滴血。她踱步过来,帮他止血。
“小姐。怎么办”
“帮小姐简单收拾行装。”
“知道了。”
“你,必须这么野蛮吗”
“有吗”
“你对夜云下手那么狠,还没有吗”她侧目看着冷擎宇。几日不见,如隔三秋。
“我会娶你。只是就像你说的,我还没有想清楚到底是娶独孤小姐,还是梅姑姑,所以,给我些时日,这些时日里,切勿爱上别人了。等我。”他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便已离她数丈之外。
独孤卿裙带飞舞,单脚轻轻落地。便疾步往前走去。“来人,备马。”
念双闻声。“小姐这么急着走”
独孤卿牵着缰绳,一跃上马。看着念双道。“随夜云一起回去。记得,是一起。你们两个我都不希望有事情。”她扬鞭朝东而去。
2个多月后的凤城,仍旧是一番喜庆。喜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皇上对于自己的这个小外孙,竟然尤为宠爱,赏赐一拨儿接着一拨儿的来。
满月这天,大摆流水席。与民同乐。
静王赵泽在几天前赶回来,就为了自己小外甥的满月酒。静王妃也在前日去了齐王府,太后也在,这一场宴会,可是热闹。
本来,天子人家是不可与庶民同日而语,但是一个远嫁公主,却能得到如此高的殊荣,不得不让人感叹啊。此时就差皇上一人。
和妃这几日真是高兴地合不拢嘴了。赵泽站在一旁,看着和妃怀里的孩子。
“小三,你说他像谁”
“都说养儿像舅舅,那就是像小七咯。”说完看着赵轩。
赵轩只是伸出手逗弄着孩子的下巴。被和妃喊住。“傻孩子,刚出生的孩子,是不能乱捏了,小心点儿。”奶妈这时候上来,接过小公子下去喂奶。
赵泽也整了整衣服坐着一旁。“你外公身体可好可有话带给我”
“他如今再无烦心事情,反乐得自在。直说让欢姨也放开心情,只要舒服。”
“恩。那是那是。去看过太后了”
“恩。昨日见过父皇,跟他请了辞,钰儿满月,我想专心办这个。”
“正事要紧,史宸小七满心思在这上面。你也参合进来。”
钰,宝也。
“小七。”赵泽喊住了从房门口走过的齐王。
“三哥,不一会儿就有人来府里,我先出去忙了,你可以去看看三嫂。”赵轩实在没有办法像往日那般的与赵泽亲近,他们心里都有一个结。
独孤卿坐在对面街上的茶楼里,听着说书先生将那些内廷之事说的如此天花乱坠。
“但说那个梅姑姑,小公子出生当日她可是随着了皇帝身边的小太监管事一起去的齐王府,可是齐王,竟然都未曾有只言片语,只是记挂着公主和小公子的安危。
这柳吟姑娘啊,可是前左相柳大人之女,比起那深宫的姑姑,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去去去,按你这么说,是那七王爷看上了柳相之女了不成,可谁人不知,梅姑姑和七王爷是青梅竹马。”
“可这柳姑娘是沈大人的义女啊。。”
柳吟,柳吟。这个名字,是随着史钰的名字一起在这个凤城里被流传。而梅芮影就好像过期的食物一样,被遗忘,被忽略。独孤卿喝着茶,嫣然一笑。叶紫,姐姐没有选错你。
终有一日,梅芮影会随着时间消失掉,就像那一季一季的花。
她站起来,喊着小二结账。
小二跑来。“姑娘要走了这晚上花灯会也不看了皇上大赦天下,替小公子积福,摆了流水席,姑娘是外地人,好不容易来一趟,可别错过了。”
独孤卿点点头。
“谢了,我知道了。”
她走出茶馆,朝着静王府的方向走去。到了大门口,却被来人挡住。“姑娘,这是静王府,不能乱闯的,您找谁啊”
“我找灵风。麻烦您通报一声。”
“灵护卫跟王爷一起去齐王府了,今儿小公子满月酒。”
“那,平露平蓝呢”
“平姑娘都随着过去了,王妃也去了。”
独孤卿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找谁护卫看她一直,就提醒她。“姑娘,您还能说出个人吗我再帮你喊,这王府有王府的规矩,我也不能随意放您进去,要不您去别处转转,等晚点儿再来,指不定他们就回来了。”
独孤卿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灵风或者平蓝回来了,你帮我告诉他们一声,说,卿姑娘来过来就好。麻烦了。”她又开始在街上游荡。天下之大,却没有她立足之地。
“小姐”
、37.自是节临三月暮
灵羽看着独孤卿居然这样会出现在。“灵羽。呵,我还愁没地方去呢这不,就遇见你了。”
“小姐怎么会在凤城,这个时候,您应该在漠北。”
独孤卿低下头。说话也吞吞吐吐。“我,想来看看。”
灵羽无奈的叹了口气。“少爷知道,可得念叨了。”
独孤卿抬头看着他,笑了。“今日不当值吗怎么在外面”
“恩,今日休息。恰逢这么热闹的场面,我也出来走走。小姐要跟我一道”
“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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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我在这里可是人生地不熟的。”在灵羽的意识里,独孤卿是常居漠北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那好,我们去那边。”灵羽指着热闹的大街。便一起走去。“小姐刚才是去找少爷”
“不是,找灵风。”独孤卿看着远处高耸的擂台,这些商家倒是有办法,趁着皇恩浩荡,做足生意。
“羽,那是什么”
“哦,醉花荫摆出的擂台,说要揽尽天下之才女。已经好几天了,我也是听那些兄弟们,今日应该是琴艺。隐约还能听见琴声。”
“大街之上,如此喧闹,却还要斗琴。倒是好主意。乐者,不为外物所动,不为外力所影响。这样才能见真章。走,我们去看看。嘿嘿。”她拉着灵羽就凑上去。只见擂台之上东西依此坐着4位裁判。正中的玉案上放着一架古琴。一小会儿就有一名女子上台演奏。旁边的人时而点头,时而陶醉,时而摇头,时而皱眉。
灵羽看着那8人。侧身对独孤卿说道。“这场斗琴,倒是讲排场,你看,那左三位上坐的是今科状元,沈相门生。此人文笔非凡,琴艺甚佳。而右儿位则是天下的名士,诸葛流云。还有,右三位,是翰林学士。。。”
独孤卿抬手。“知道了,管家哥哥。”她瞪了灵羽一眼,专心听台上的女子弹琴。这一处,说是喧闹,但若琴声顿起,反而有些空灵感觉。识得好坏的人,也都会驻足细听。倒有些雅俗共赏的味道。
“小姐想试试”
独孤卿的手在袖子上画了一个有一个的圈儿。灵羽看着她的小动作。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自小就喜欢琴艺。这些我们都知道。而且,你一旦要做什么,手指都会不自己的转圈。这么明显,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灵羽是暗影中年纪最长的,他们当初还在一起训练的时候,灵羽就像个大哥哥一样,只是三十多人里,只留下11人。大家知道都有谁,却不晓得当年留下了谁。
独孤卿笑了笑。“可以吗”
“可以。在我这里,你就只是个普通的小妹妹。想做就去做。”
独孤卿点了下头。“那小妹就恭敬不如从命咯。若是爹爹问起,我便说,是你的主意。呵呵”
她回身看着台上的女子缓缓起身,淡笑。“献丑了。”
槿风的社会风气崇文尚无,并无偏颇。所以,女子若有才情,是值得尊重的事情。
一位俊秀青年站起来。“今日可还有哪家小姐愿意一展琴艺的。我们这几位裁判可是百年难聚的,即便未能夺魁,被他们指点一二,以后也是受益匪浅啊。”
他扫视着台下四周。
独孤卿稍稍提气,一跃而起。轻落在他面前。
一身淡紫色衣裙,绣有小朵的淡粉色栀子花。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只淡紫色簪花,显得几分随意却不失典雅。略施粉黛,朱唇不点及红。紫色,灵羽也是凭借这一身衣服才在人群中一眼认出她来。
独孤卿翎,都喜紫色。故而,在行云庄,紫色是正装。
那人见独孤卿如此出场,还以为是羽化成仙的天神。
“姑娘”
“我可以吗无门无派,无家无府,就我自己。可以弹吗”
诸葛流云看着她笑了。“江湖儿女,到底是不拘小节。姑娘之冠弹琴就好,其他东西,皆是虚的。琴艺才是实的。”
旁边的人见诸葛先生都说话了,也便点头示意,走至一侧。独孤卿在一旁焚香洗手,深吸一口气,慢慢放松下来,才坐定。
玉手轻佻,只见那芊芊玉指在琴弦上风快的弹奏着,琴声尖利,高昂,却不突兀。犹如无数烈马跑去,壮怀激烈
忽然,琴艺嘎然而止。
众人都陶醉其中,也骤然一惊。栗子小说 m.lizi.tw诸葛流云起身问道。“为何不继续”
“此曲,我只弹一半,另一半,还未曾示人过。所以,,,”
状元穆青也随着站了起来。“姑娘琴艺当属上品,只是女子该温婉贤淑,却不该弹奏出如此嚣张气焰。”
独孤卿吭的笑了。“书生意气。真是个文人说出来的话。琴音皆因意念而起,我心性如此,若矫揉造作,反而落了下品,如今不过是被你评了个选曲不当而已。这头魁,未必会失。”
穆青没想到,这样琴艺超群的女子,竟然是为了一个空名而来,有些失望。
“你很在意得不得魁首”
她转身看着诸葛流云。“诸葛先生觉得不妥。我自然在意了,若我得魁,那就是说,你们认同了我。想得到自己应得的,这是理之所在。”
“哈哈哈哈哈。你倒是干脆。”
诸葛流云双手合并,向她颔首。独孤卿吓了一跳。“我哪里受得起您的大礼。”
“琴音皆因意念而起,姑娘此曲,意犹未尽。后半曲不谈,是时机未到,在下生平是个嗜琴如命的人,刚才这一拜,是想请姑娘应下,他日若得奏后半曲一点要告知在下。无论身在何处,我也会赶来一听。达我心愿。”
独孤卿笑了笑。
“好。女子一言,驷马难追。那,我的奖品有吗”
穆青扬手,侍女已经抬出古琴,独孤卿接过侍女手中的琴。抬眼问道。“绿绮琴”
“姑娘好眼力。不知这琴,可配得上你的曲子呢”
“君子不夺人所好。天下皆知,绿绮琴被诸葛先生寻得,那自该是你的东西,我今日只是一时冲动,并未想有所得。刚才皆是玩笑,小女子先行一步了。”转眼间,犹如惊鸿一瞥。只留下紫色影子。
穆青也好奇。“她先是为此而来,却又因此而去,是何道理”
诸葛流云也笑。“穆兄久居官场,所以才对其行事作风有些微词,此女生性率真,琴品甚佳,之前却未曾见过,也不曾听说。难得,真是难得。我这琴可算是保住了。”
“还当你真是忍痛割爱呢,无非又是做做样子,唉,讽刺,讽刺啊。哈哈哈哈”
“你不知道她是谁,才这么说,以她家财力,我这一架琴若真要得又算得了什么。哼。而她不肯拿走,不是只是因这琴名而已,她心思过重。”
“难不成你认识”
这时那一青衣男子走上前来。“穆大人,诸葛先生,齐王府派人来催了。”
两人也便下场,准备赴齐王之宴请。
这穆青与赵轩曾有些私交,而诸葛流云听说了穆青的琴艺,也便追着赶着与他结交。此番下来,三人倒是说得到一起去了。
灵羽跟着独孤卿边走边问。“好好地,怎么就跑了。你是不知,你那一曲让多少人惊叹啊。真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我就是玩玩,怎么能当真要那把琴,若是拿了,自然有人会找上门来,又是麻烦事儿一桩,如今既然与诸葛认识了,以后自是去找他也不成问题嘛。对不对。”
“恩,这样讲,倒是还说得过去。现在呢想去哪里”灵羽看着独孤卿一副兴高采烈。
“齐王府。我需要你带我进去。”
“好。”
这回是独孤卿诧异了。“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就这么带我去了”
“你有自己的决断,再者真有什么事情,还有我呢即便没有我了,也有少爷在。”独孤卿轻笑。“他,他最不能允许的就是麻烦存在。”
两人也朝齐王府的方向去。
“你没有准备贺礼吗”
“备了,只是一早送去,并没有想过要参加。本来,虽说是公子满月,到头来,也不过官场作风而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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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看得清楚了。哼。”灵羽不再狡辩,只是带着他一起。
绿绮是汉代著名文人司马相如弹奏的一张琴。司马相如原本家境贫寒,徒有四壁,但他的诗赋极有名气。梁王慕名请他作赋,相如写了一篇“如玉赋”相赠。此赋词藻瑰丽,气韵非凡。梁王极为高兴,就以自己收藏的“绿绮”琴回赠。琴内有铭文曰“桐梓合精”,即桐木、锌木结合的精华。相如得“绿绮”,如获珍宝。他精湛的琴艺配上“绿绮”绝妙的音色,使“绿绮”琴名噪一时。
一次,司马相如访友,豪富卓王孙慕名设宴款待。酒兴正浓时,众人说:“听说您绿绮弹得极好,请操一曲,让我辈一饱耳福。”相如早就听说卓王孙的女儿文君,才华出众,精通琴艺,而且对他极为仰慕。司马相如就弹起琴歌凤求凰向她求爱。文君听琴后倾心相如的文才,为酬“知音之遇”,便夜奔相如住所,缔结良缘。从此,司马相如以琴追求文君,被传为千古佳话。
此琴如何能随意馈赠,又怎会当成奖品,不过是诸葛流云存心开自己的玩笑罢了。
齐王府
“林副都统请。这位是。”
“这是我小妹,前日刚到凤城,我带她来凑凑热闹。”
“哦,请进,请进。”
进了大门,灵羽便转身对她说“去忙你的事情吧。若还要随我一道,宴会结束,这里见。逾时不候。”独孤卿点点头。便走入院内。灵羽没有看错,她对这里很熟悉。影主,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一刻,他们身份悬殊。
、38.周遮燕语春三月
夜幕刚降。宴会是在正厅东侧的沁园进行。
独孤卿站在孩子的摇篮前,看着他睡得香甜。自己一边摇着摇篮,一边哼着歌。奶妈进屋吓了一跳。“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独孤卿才知道,自己已经站了很久。她连忙行礼。“我是今日请的客人,不巧迷了路,听到孩子哭,就进来了,哄他睡着,又舍不得走。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奶妈一听说是王爷的客人,态度也放缓了。
“姑娘迷路,我让人带你出去。小公子,我要抱走了。”
独孤卿想伸手拦住,却有愣在半空。赵轩恰好站在门口,正瞧见她。
独孤卿也没有躲避的意思,毕竟,如今,她不是她。
只是收回了自己的手。“名儿取了吗”
“取了。单名钰字,宝也。”
“哦。小女子来的匆忙。没有备下厚礼,只望他平安幸福即可。我,先走了。”
赵轩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奶妈。
奶妈忙跪下回话。“这姑娘说他是王爷今日请的客人,迷了路,真好听见小公子苦哭闹,才进来哄劝一番的。奴婢知道的这些。”
“把史钰抱下去吧,以后他身边不能离人。”
“是是是,奴婢知道了。”奶妈见自己没事,忙抱着孩子退了出去。
他这次看向独孤卿。“姑娘既然迷路了,就随本王一起吧。我正要去前厅呢。”
“谢谢了。”独孤卿真是知道所谓的变化。赵轩从前绝不会这样对待下人,在深宫那样的地方,他都是善意放过,何曾刻意追究
他们一起走着,赵轩正要问什么,却看见柳吟随着几个丫鬟走过来。柳吟一眼瞧见他,喊了一声。“王爷。”他再回头,独孤卿已经不在。“还没有问她是谁呢怎么就不在了”
柳吟见他在自己嘀咕问。“王爷说什么不在了”
“哦,没什么。你怎么过来了。”
“宾客都已经入席,只等主人。静王说你一定在这里,让我来寻。”
赵轩点头,“走吧。”柳吟便跟随着他,亦步亦趋的走去。待她们走远,独孤卿才从旁边的树后站出来。
柳吟今日着淡粉色宫装,裙角绣着展翅欲飞的淡蓝色蝴蝶,外披一层白色轻纱。微风轻拂,竟有一种随风而去的感觉。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身材纤细,蛮腰赢弱,更显得楚楚动人这样的两个人站在一起,确实般配。原来,所有人都在分享碧瑶的快乐。
独孤卿抬头看着月色,下玄。弟弟,你在哪里好不好呢
酒宴上,不过一群人嬉闹。灵羽说的不错。真是官派作风。无事也要闹出事情,小事更是要闹大了。
“来来来,我们今日做酒令,输了的,要自罚,怎样怎样”
出馊主意的一般都是老五。老三自大婚当日,对兄弟们的态度,大家也都愿意亲近了。今日太子并没有来,所以,兄弟中他算最长。晋王看着赵泽,等待他发话。
“那么高兴,就随意些吧。不必拘礼。”
赵轩一直在想刚才那个紫衣女子,到底是何人。却没有听到大家在说什么,只感觉到柳吟在唤自己,他抬眼一看,怎么了
“六王爷的上联上,碧树琼楼相掩映。王爷,该您接了。”
老七点头,随口说出。“琼瑶玉盏”却正好看见那一袭紫色。于是愣了好一会儿,转眼又是不见了人影。
众人哄笑,一顿呲儿。
“老七罚酒。罚酒。”赵轩自知自己躲不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时,柳吟从他身后站出。“不如就让我献上一曲。算是给诸位爷儿们添些兴致。怎样”
“早就听说老七府上尽是宝,这不,这会儿就见到一个。好好好。你来。”六王爷一句话,向旁边侍女示意,其会意地递过一白玉古筝。
柳吟缓缓落座,修长而优雅地双手轻轻抚过琴弦,玉指轻扬,露出纤细白皙的玉指,抚上琴面,凝气深思,琴声徒然在殿上响起,琴声委婉却又刚毅,券券而来,又似高尚流水,汩汩韵味
诸葛流云听的入神,忘我的站了起来。音止,柳吟淡笑道,献丑了。说完,退回原位。
“凤城还真是藏龙卧虎,一日之内,我得见两名奇女子啊。”
穆青见他又要犯痴病。便扯了扯他的衣袖。这诸葛流云,不单不知收敛,反而越发嚣张。他端起酒杯,走至柳吟面前。
“早闻柳相之女,5岁识谱。9岁便享誉京城,而后在鞍山更有罗敷之称,今日得见,名不虚传啊。”
柳吟淡笑。“诸葛先生谬赞了。熟能生巧而已。”
诸葛看着赵轩。“你真是藏着个宝,都不知会一声,枉你我兄弟一场,都不如穆青。一个醉花荫的比赛,也知道请我过来赏赏,你就吃独食吧。”
赵轩被说得莫名其妙。柳吟才出来打圆场。“齐王并不知道我会抚琴。不是谁人都如先生这样,对琴沉迷。”
这话一说,倒是提醒了诸葛。他对着众人,开口说道。
“今日,我在街上也遇见一女子,她琴艺极佳,与你不相上下。只是多了一份戾气。洒脱。”还要往下说,却被穆青扯了过来。“你就安生点,大家都等着玩酒令呢。”
诸葛流云忙抬手赔礼。
“唐突,唐突了。”
“无碍,诸葛先生行事不拘一格。我们已有耳闻。如今不过亲眼证实罢了。你刚说的什么女子,这凤城里还有什么狠角儿我们不知道的。”
“就是,说来听听。”这一闹,众人都看向了诸葛,等着他说个所以然来。
文人吗,搞艺术的,总有点人来疯。诸葛流云看这些人如此激动,也便有点喜滋滋的。
“诸位皆知,皇上为了替这小公子积福,大办满月酒,这凤城内可是热闹的很。诸葛平日并无什么嗜酒闹赌的爱好,只是爱琴。穆兄说,京城醉花荫要办一场斗琴会。我才过来热闹热闹。正好今儿个在那遇见一绝色。”
底下人都听得仔细,也想听他说说,怎样个绝色法。诸葛流云,拿起桌上的一杯酒饮下,润润嗓子。继续说道。
“这女子啊,美就美在她的气韵上。大庭广众,喧闹街市,却能弹出那样气宇磅礴的曲调,实乃佳作,佳人。只可惜,人家只弹了一半,音声乍止。而那最后一音,却让人不得不憧憬之后的玄妙啊。”
其实座下多是附庸风雅之人,并无几人知道音律,却听诸葛流云说的如此陶醉,他们真正好奇的是那女子姓甚名谁隔日也可一睹芳容。
“那她是谁啊”
“主要的部分拟怎么就不说了。她是谁,我们好找啊。”
“对啊。”穆青也好奇,今日诸葛话说了一半。
“她应该不是京城人士。看衣着,武功路数,来说,应该属于漠北行云庄门下,又是紫色装束,在外,谁人不知,紫色是擁翠山的独尊的。”
“独孤家的小姐诸葛先生说的是她”这一声,把所有人都从遐想中唤过神来。
赵轩看着她问道。“你认识”
柳吟摇了摇头。“不认识。漠北人少于中原来往,擁翠山更是低调。但是独孤家有位小姐,却很是出众,在漠北一带,无人不知。也有人说,只是地方狭小,凡有些许能耐,都当做奇人来称,不足为奇。按先生如此说来,倒真是个才女。”
赵泽转身对灵风说。“去查一下,看她在哪里何时到得。”
“是。”
赵轩觉得自己的思维里总会把那两人放在一起比较。自己今日所见的,莫不就是他们所说之人,她到底是谁又是漠北
、39.绿杨影里苍苔上
静王在酒宴结束后便携王妃回府。路上,赵泽一句话都没有说。苏听南坐在马车里看着他有些反常。“今日宴席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怎么了”
“没有,娘娘可好”
“恩,太后三日后就回宫了。”
“那就好。最近,可忙坏老七了。”便靠在一旁闭目养神。
王府门外,平露平蓝扶着静王妃下车,赵泽前脚跨进门,侧身看见灵风与护卫们在说什么。便问。“什么事情”
护卫见王爷问起,便过来回话。“今日有人来找过灵护卫,我说他不在,陪您去了王府,她又问平姑娘,奴才回话说还是不在。她便走了。奴才觉得奇怪,她似乎对府内的人都很清楚,便让人跟着她。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看她跟禁军副都统一起。”
赵泽皱了皱眉,平蓝上来问道。“那她什么样子你可还记得”
“其他的倒是没记下,只是穿了一身紫衣服很是显眼。”
“以后她若再来,你们都不必拦在。我累了。”赵泽便大步走了进去,苏听南跟着仍是懵懵懂懂。
“若是叶紫今日还不出现,就告诉她不必再来见我。”赵泽边走边说。灵风只答应“是。”
苏听南想插话,却被平露拦下。“王妃,王爷有事情,我先送您回房。”她只好点头。有的事情,她不能过问。如今依旧不能过问。自己到底嫁给了怎样的人呢
独孤卿没有等灵羽,孤身从齐王府出来。只要见到叶紫,便是时候回漠北了。看如今的时辰,灵风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到了凤城。
她右手抬起,对着暗夜放出一支令箭。灵风看见城西方向的令箭。“王爷,影主召见。属下”
“带她来见我。”
叶紫比灵风早一步赶到。她看着独孤卿的背影,喊道。“姐姐。”
独孤卿闻声转过身来。“我并未食言。叶紫。”她从荷包里拿出一个玉坠,正
...
是那块冰花芙蓉玉,递到叶紫面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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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紫点点头。“喜欢。”叶紫看着独孤卿,这才是她,真正的她。“姐姐。”
独孤卿一笑。“傻姑娘,我在。叶紫,你还记不记得,你身上曾经有块玉,也是这样的冰花芙蓉。”
叶紫摇头。“不记得了多久以前呢很重要,姐姐这么在意。”
“你果真不记得了。这个平日就戴在身上便好,都说玉养人。”
灵风随后赶来,半跪行礼。“见过小姐。”
“起来吧。”
灵风却未见起身,一方是王爷,一方是影主。一个是少爷,一个是小姐,哪个都不能得罪。“小姐,主子让我带你们去见他。”独孤卿点点头,拉起叶紫的手。“我们一起。该来的躲不过。”
苏听南根本就睡不着,她一日都在陪着太后和娘娘,根本不知前厅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王爷的脾气何来。只是,护卫说的那个紫衣女子,以及王爷嘴里的叶紫。说好不怀疑,怎么还是这么计较呢
平蓝带着一个小丫鬟进来。“给王妃请安了。这丫鬟叫新柔,以后留下来伺候您。”又转向平露。“王爷找你,你先过去。”平露先行退下。
平蓝也要退下,苏听南忽然拍了下桌子。“大胆,你不过一个丫鬟,就在这府里端起主子的架子来不成。”
平蓝知道苏听南的心里的烦闷,她理解。理解但是她不纵容。
她只是低下头回话。“主子要是有什么气,直接打我们,骂我们都成,可别伤了自己身子。平露当初是王爷派去苏府的,如今就是收回到自己身边,也没有不对。”
“你别拿王爷压我。这王府里,我才是主母。”
平蓝只是冷冷的看着苏听南。这就是叶紫挑的女人。一个会被感情蒙蔽理智的女人。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任何差错都会坏了王爷的大事。
她忽然笑了一下。“王妃不是好奇叶紫吗她已经来了,王爷喊平露,就是过去伺候。如果您有问题,大可去书房,如果您敢。”她只是看了看新柔。“以后南轩的事情都是你负责。”便走了出去。其实对于静王立正妃这件事情,若不是小姐执意,并不会急于这一时。现今这苏听南的本事没有见识到,麻烦倒挺多。
书房里,赵泽坐着书桌前,看着下面的几个人。
独孤卿坐着旁边的椅子上,端起茶杯尝了一口。“平露的手艺差了,都不如念真的好。”她抬头看着平露平蓝站在赵泽身旁,挤了挤眼睛。平露平蓝都吓了一跳,眼睛斜瞟这王爷,意思是让小姐收敛点儿。
她站起来,整了整裙摆,走到书桌的正前面。“没有事情的话,就让叶紫回去。”
“她留下。”
独孤卿轻吐了一口气。“你知道的,她必须回去。”
“那么你留下。”
独孤卿瞪大了眼睛。“我要回漠北,这不是你的意思吗”
“我改变主意了。你留下。而且留在王府。如果别人你觉得不习惯,我就让平丫头去你身边。”
“哥。”独孤卿嘟着嘴巴,看着灵风,灵风耸了耸肩。又看向叶紫。叶紫更是无辜的看着她。“从今日起,叶紫有她该有的身份,你不可以再随意见她,你先答应。”赵泽点点头。
独孤卿走至叶紫身边,拿下她的面具。那面具在她手里,顿时化作一滩水。平露平蓝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梅姑姑。难怪,难怪,檀月会帮王爷的忙,原来叶紫就是梅芮影。这样想就对了,这就是独孤卿的目的,让所有人知道叶紫的身份是深宫里的姑姑,然后自己全身而退,叶紫也可以就此脱离影卫。
“梅姑姑。”平露失声喊道。
叶紫淡笑。栗子网
www.lizi.tw戴上面具的她是个杀手,卸下面具,就只是普通的女子,一个在深宫里呆了十几年的女子。
灵风此时顿悟,他是知道始末的人。原来,早在当初,主子跟叶紫便已经猜出梅姑姑不是别人,正是影主。叶紫消失的这一段时间,说是被召回有别的任务,不过是去了宫内。这样小姐才能去漳州。
那么,所谓小姐一直在漠北,都是虚话了。而在平露平蓝面前表露叶紫的身份,为的不过是逼迫王爷承认让叶紫离开暗影。当年梅姑姑进宫不过13岁,一个13岁的女孩子就有这么长远的算计了。真是好一出将错就错啊。
苏听南站在屋外,看的真切。那个王爷口中的叶紫就是梅芮影。要不怎么说,静王如何得知自己要不怎么说她会替王爷挡下一剑呢要不怎么说齐王会跟变得生疏。都是因为一个梅芮影一个叶紫。她觉得呆不下去,一刻都呆不下去。全是骗局。都是骗局。
可那另一个姑娘,另一个是谁
独孤卿看着门外的人影,又看着赵泽。忽然走到他跟前,溺到他的跟前。“我留下可以,那今日,你可要陪着我。如何”
赵泽点头。“好。”
直到门外的影子消失。独孤卿才从赵泽身边离开,看着四周的人。“都散了吧。天晚了,有事儿我明日再说。叶紫回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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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春朝何事默凭阑
灵风待几人都下去以后,转身看着独孤卿问道。“主子,禁军副都统是”
“灵羽。”
“谢影主告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也退了下去。
独孤卿看着赵泽,调侃的说道。“没想到我这个样子,还能见到静王爷。”
赵泽等她下面的话。“我们,什么都是假的。我忽然觉得欺骗是很可耻的事情。我是不是会受到惩罚。”
赵泽将她抱进自己怀里。“不会。有惩罚,我会替你挡住。”
宴席上的人都逐渐的离开,赵泽待人群散尽,对身旁的平蓝问。“王妃呢,我们也准备走了。”
“已经在外间候着了,说是应该跟齐王说一声。”
“也好。”
他站起来,走到赵轩身边。“夜色深了,我也该走了。”
“三哥。”
赵泽停下,等他说下去。
“三哥,能不能帮我找一件东西”
“难道你会问我要东西说吧,只要你想要的,只要我有,我力所能及。哥哥都替你找到。”他说的事实,也是承诺。
“听说擁翠山下的墨玉轩里有一幅画,名字叫卿舞,三哥能帮我得到吗”
赵泽淡笑一声。“自然可以。”
独孤卿,你真是有本事。一天之内,有这么多人已经被你倾倒。想到此处,他抓着她的手又收紧。
“怎么了王爷”
“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帐。”
独孤卿看着他,“你当真不去看看苏听南不怕她明儿闹腾你”
“明日我要上朝,真闹腾,她也是来找你。”他看着独孤卿身上的衣服。
“不要再穿紫色了。”
“好。”
“为什么想叶紫离开暗影”
“你怎么知道”
“就你那带你小心思,别说我,就是灵风都看出来了。”
“我想叶紫自由一些。”她低下头,拿起赵泽配在腰上的穗子,放在手心里揉。
“自由”
“她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跟着你,或者离开。我都不会再过问。”
“那你呢”
“我”我也会用另一种方式离开你。这话她没有说出来,只是想了。小说站
www.xsz.tw静静地笑着。
赵泽没有说错,第二日,苏听南当真过来了。
平蓝正在帮她梳妆,平露挑着首饰盒里的簪子。“主子选哪个这个如何”她拿起一支碧玉玲珑簪。
卿儿一笑。“二丫头长本事了呢,选东西一选一个准。”她从镜中看见静王妃,便抓住了平蓝的手。
平露平蓝看见静王妃,也都俯身行礼。“给王妃请安。”苏听南点头,直看着坐着铜镜前女孩。
独孤卿顺手自己给自己简单地绾个飞仙髻,挑了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才站起来转过身。其实这些东西她都不需要别人服侍,只是赵泽想如此,她才不得已为之。
“静王妃安好。”
这时平蓝也疑惑了,应该怎么介绍呢总不能说是擁翠山庄的小姐吧。“这位姑娘是”
“王爷的客人。”这样的回答最妥当。
“哦。那怎么住在东院儿了。”
独孤卿只是想笑。这就是爱情。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这里离书房近些,静王妃恐怕不认识我,我是替我兄长前来,与静王爷商议一笔生意的。只是王爷刻意不想让外人知道罢了。所以才派了这两个丫头,是想护我周全,王妃莫要见怪。”
苏听南听了这话,反倒觉得自己有些小气。“既然是正事,我便不过问了。”
独孤卿看着苏听南离开后,才说话。“苏听南进府多久了”
“新婚后就去了徽州,仔细算起来,却还没有细细处理过府内事务。”
“原来如此。那你们就等着吧。两个丫头,她有你们受的。特别是平蓝,你这么给主子气受,小心拿你开刀。”
平露嗔道。“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她要立威,就要先动了王爷身边的人。你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自然不怕。平蓝就不同。不管如何,都是为了王爷,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王府都要交给她来执掌。明白吗”
“小姐放心,奴婢知道。”
赵泽下朝回来,看见她身着一身浅蓝色纱衣,肩上披着白色轻纱,站在花园中,微风吹过,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灵风正要喊,却被挡下。
“去书房,让她待着。”
他走进书房,看着案上放着的一垒书册。“找人收拾了,我要作画。”灵风应下,让人进来清理了桌上的杂物。铺上上好的宣纸。悄悄地退了出去。
直到晌午时分,独孤卿觉得奇怪,为何赵泽今日仍不见下朝,便走去书房想找书来看。在窗外就见他在低头忙碌。
赵泽擅长人物勾染,只是自从那副画以后,他就不再动笔。独孤卿站在窗外看着他作画,就像回到多年前。
赵泽搁下笔,伸展了身子,看见独孤卿就站在窗外。他又看了看画上的人。作画,在一幅画的构图中注重虚实对比,讲求“疏可走马”、“密不透风”,要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尤其在造型上不拘于表面的肖似,而讲求“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和“不似之似”。
不错。这算是成了。
他拿起一旁的宣绢盖在画上。走至窗前,伸出手给她。“怎么不进来”
“很久不见你作画,看的出神了。”
“找我有事”
“我得回去了,这样留在京城,对你也不好。我今日才听说,原来昨儿诸葛流云那个疯子在小七那里漏了我的宝,早知道我就不去那个什么斗琴大会的。我还以为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得呢,一把绿漪琴。有心看,没心得。”
说完一跃坐着窗棂上,摇晃着双脚,像个孩子。
赵泽看的笑了起来。“喜欢为什么不要。”
“我才不。我的琴够好了。我不需要那个。”
古琴以断纹为证,盖琴不历五百岁不断,愈久则断愈多凡漆器无断纹,而琴独有者,盖他器用布漆,琴则不用;他器安闲,而琴日夜为弦所激。所以琴以古旧为佳,琴身崩裂成纹则证明年代久远,故名断纹。行云庄独孤卿的房间里就有一架古琴,是独孤翎当年淘的宝物,送与她的。
周朝时,韩国的韩娥去齐国,路过雍门时断了钱粮,无奈只得卖唱求食。她那凄婉的歌声在空中回旋,如孤雁长鸣。韩娥离去三天后,其歌声仍缠绕回荡在屋梁之间,令人难以忘怀。若琴以“绕梁”命名,足见此琴音色之特点,必然是余音不断。
据说“绕梁”是一位叫华元的人献给楚庄王的礼物,其制作年代不详。楚庄王自从得到“绕梁”以后,整天弹琴作乐,陶醉在琴乐之中。有一次,楚庄王竟然连续七天不上朝,把国家大事都抛在脑后。王妃樊姬异常焦虑,规劝楚庄王说:“君王,您过于沉沦在音乐中了过去,夏桀酷爱妹喜之瑟,而招致了杀身之祸;纣王误听靡靡之音,而失去了江山社稷。现在,君王如此喜爱绕梁之琴,七日不临朝,难道也愿意丧失国家和性命吗”楚庄王闻言陷入了沉思。他无法抗拒“绕梁”的诱惑,只得忍痛割爱,命人用铁如意去捶琴,琴身碎为数段。从此,万人羡慕的名琴“绕梁”绝响了。
玩物丧志,所以独孤卿又很少奏琴。
、41.红颜春树今非昨
“我有样东西要你交给墨玉轩的老板。一封信和一幅画。待我装裱好了,明日再动身不迟。”
“喊画匠们不就好了。”
赵泽摇头。“我自己来,你去找平丫头收拾一下。”
独孤卿点点头,原来赵泽留下自己,不过是为了带东西回去而已,那便好说。他们总是这样,明明吵得不可开交,但见了面,仍旧风平浪静。她有时候都会怀疑,之前那些争吵与分歧是不是真的存在过,还是不过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象罢了。
整整半天时间,赵泽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让人打扰。苏听南来过几趟都被挡了回来。
她坐在主屋外的院子里,赵管家上前拜见,除去那些粗实的丫鬟仆人,院子里大大小小站了四五十人。
“今日,我才是正式见了你们,你们也算是见了我。开门见山。自今日起,王府内大小事宜,都需经过我手,我不管你们之前的规矩如何,今日起,就按我的规矩。府内各房账目细则,管家在明儿晚膳之前交到我这里。还有一条,此后,不管是谁来找王爷,或者找家眷仆人,都没有门外据客的道理,都要以礼相待。明白吗”
“明白了。”苏听南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她要尽自己的全力去知道自己的事情。
“第二条,府内的丫鬟名册,我也要一份,她们是从何处来,父母是何人,都要清楚。3日,管家,可够”
“王妃的吩咐,老奴会办好。”
这时下面开始有人嘀咕起来。“要弄清楚我们的底细做什么”
“就是。”
“我们在这里多久了,她才来多久啊。”
苏听南站了起来,走到那群丫鬟跟前。问道“你们都是谁在管教的”
新柔在一旁回话。“回王妃,丫鬟们都是平蓝姑娘在教习。”
“是吗那怎么教出这么没有规矩的,长幼不分,主次不明”
她冷眼看着站在一旁的平蓝。平蓝没想到独孤卿所谓的教训来的这么快,她跪了下去。“王妃赎罪,是奴婢没有教好。”
“自今日起,每个小院都有一名掌事的大丫环,以后出了事情,便拿他问话,不管是谁的不是,我都只认她。明白吗”
“明白。”
“那好。今日就是你的错。就可愿认罚。”
“奴婢甘愿。”
“来人啊,去帮我端盆水来。”立刻有人端来一盆水,苏听南指着那盆水说。“今日天气很好,这日头下,把让这盆水晒热了,你就可以起来。”
平蓝倒也实在,端起水盆就顶在头顶。下面的人看见平蓝这样的角色都认罚了,也都不再说话。杀鸡给猴看,从来都是一个不败的真理。
平露嘟着嘴巴坐着房檐下,独孤卿走过来喊。“帮我收拾下东西。平露,平露。”
平露抬起头。“蓝姐姐真的被罚了。”
独孤卿一笑。“是吗她还真快。不过也对。无权无势的日子她这么快受够了。”
“可是,那盆水怎么可能晒得热呢”
独孤卿凑到她的耳边说。“我告诉你啊,你让平蓝别硬撑着,最好在晚膳之时能倒下去,闹的越大越好。”
“这样王妃会不会难以服众”
“笨丫头,这事情她是做给王爷看的,立威嘛,总要主角配合。王爷点头了,蓝儿就没事了。”“知道了。谢小姐了。小姐,你刚说收拾东西,收拾什么东西。”
“干净的衣服,我明日一早就走。乖,好好地。”
赵泽将表好的画卷放在画轴里,并且附上一封信。才打开书房的门,顿时觉得腹中空空。
“灵风,晚膳了。”
走到餐厅,管家也在。“王妃,平蓝晕倒了。”苏听南看见赵泽进来,起身行礼。“王爷。”赵泽点头。问道。“怎么了”管家不敢说话,直看着苏听南。
“平蓝今日做错事情,我罚了她,这会儿昏倒了,只是,我要求的事情,却还没有做好。”
赵泽一听吭的笑了。她走过来揽着苏听南的肩膀。“所以王妃这样生气呵呵,不过一个丫鬟。大惩小戒就好。去,罚了她下月月钱,送下去找个大夫。史钰才满月不要积福才好。想罚以后怎么都可以。”
苏听南闻言也知道这场剧该谢幕了,便点点头,管家才退下去。
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这静王府以前是没有女主人,所以凡事听王爷的,如今又了女主,便得各司其责。各管各的,才能相得益彰,相安无事。是吧。是的。
赵泽看着苏听南,聪明的人就是好,每件事情都能做到点子上。不需多多挂心。
独孤卿带着赵泽给的一幅画和一封信便轻装上阵,离开了凤城,去往漠北。
太后回宫,三皇子归朝。
所有的事情,所有人都回归原位。
变了的是心。
太子数月来尤为安静,勤加练兵。西北边关,纳兰将军回朝后,蛮夷人频频犯境。
纳兰雪也算将门女子,虽从未上阵杀敌,但也随父亲去过边关,她知道那里的境况,她知道所谓的频频犯境就意味着那些老百姓每日都在经受着战火的摧残和颠沛流离。无国无家这样的道理,父亲从小就教她。
她读的第一本书,不是礼乐,不是论语。是兵书。
“得兵权就是得天下。得民心就能守天下。你可以不信你的兄弟姐妹,但是你要相信我,因为,你好了,我才会好。”
、42.花枝灼灼难长好
独孤卿进门将行李放在墨玉轩的柜台上。抬头看见挂在正中的那幅画。卿舞。
她自然不会不知道,这幅画为墨玉轩带来了多少生意,又有多少人想得到。
店家看见竟然是她。“独孤小姐回来了我们老板在后间,您请。”便在一旁带路,走过甬道,通往一间书房,这是墨玉轩的鉴宝楼。
“刘老板。”她将画轴旁边的桌上。拿出信来。
“我哥的信,特意让我交给你。”
“少庄主待老夫看看。”刘滨拆开信封,读完又看了看桌上尚未拆封的画轴。
“小姐可知道,这幅画”
...
“不知道。栗子网
www.lizi.tw他的事情,我照办即可,不需要知道那么清楚。事情已完,我就告辞了。”正要离开,却被刘滨喊住。
“独孤小姐,少庄主是来跟老夫换取那幅卿舞。”
独孤卿皱起眉头看他“换”
“的确。”他打开桌上的画卷,映入眼帘的是繁花似锦中的一位蓝色纱衣的女孩,迎风而立。像欲飞的蝴蝶张开双臂,美的灵动,美的传神。
“少庄主得笔法更显得清晰。匀染讲究,,,他已经可以发挥到淋漓尽致。”
独孤卿只是点点头。那日他在房内就是为了这幅画,以此换下那副卿舞。而这一幅的题名是卿本佳人。
“刘老板,哥哥有没有说,那一幅要怎么处理。”
“少庄主只让老夫换下而已。”
“哦,你按他说的办吧。我先回了。刘老板有空来庄上坐坐,免得爹爹念叨。”便自行离开。
赵泽的那封信是这样。
“刘老板
敬启
翎今另有佳作欲换下墨玉轩正堂卿舞一幅,还望成全。
刘老板可派人送至凤城齐王府邸。
对于家妹只盼隐瞒缘由。他日,翎自当登门道谢。
翎字敬上。”
不足百字,刘滨看着桌上的信。独孤翎真是惜墨如金啊。其实卿舞之所以变得那么传奇,皆是漠北一带,都将独孤家当做救星一般,是他们让这个荒凉之地,变成现在商家的必争之所。是他们改变了漠北的荒芜,让他从没落走向繁华。
刘滨这幅图得来的巧合。他如获至宝。独孤家两位少主子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幅卿舞,满足了人们的求知的**。只赏不卖,第一次来墨玉轩的人大多是慕名而来,第二次是想再次回味。人们更加关注的是,为什么分明是奏琴,却要命名为舞,舞从何来。
“来人啊。”
“老板,怎么了”
“把正堂上的画换下来,挂上这一幅。”
伙计拿起桌上的画轴,看着画上的人。“卿姑娘”
“知道就好。小心着点儿。”
“那那一幅呢送到行云庄去”
“不必,装起来。我自有打算。”
擁翠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小小的改变,却让人有些躁动。墨玉轩挂了4年的名作被换了下来。换上的另一幅却也是独孤家小姐。
独孤卿站在家门口,看着上面的三个大字。行云庄
4年了,自己又回来了。
这行云庄在漠北算是独一份儿的大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都可。
“小姐是小姐回来了”
“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一会儿功夫庄上的人都跑了出来。看着独孤卿回来。
庄内有多数的丫鬟仆人都是独孤卿当年亲自选的,她知道,成大事的人不需事必躬亲,只是她要选的是自己的家人,朋友。便不得马虎。
那时,漠北还在闹饥荒,路有饿殍,民不聊生。忽然在这个地方建起了一座山庄,所有人都注目于此。独孤卿让那些拖家带口的人都来帮忙,人人有口饭吃。7年。7年,即便曾经疏远的人也变成亲人了。而7年也让曾经相依相惜的人变成陌生人。
“恩。回来了。爹爹呢我先去看他。”
“老爷在主屋。我带您去。”老张急忙的带路。独孤卿看着他那么仓促,便上前扶着。“张叔,我又不是不认识路。你女儿呢还在府里吗”
“嫁人了,老爷做主,嫁给了前街裁缝铺的一个小工,现在两个人的日子还算过的下去。偶尔还接过过去住住。我这把老骨头,什么活都干不了了,现在也就在府里打打杂,要不是小姐少爷,我们”
独孤卿笑了。栗子小说 m.lizi.tw“张叔,您又念叨了。怎么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有变啊。”
“是。是。没变。可小姐变了。长的俊俏了更。”
独孤卿看着独孤牧。“爹爹,女儿回来了。给您请安。”
“知道了。”
“那夜云跟念双可回来了”
“还没有。”
齐王府
“王爷,护卫说,大门外有个人找您,说是送画的”修文进来禀报。
赵轩放下手里的兵书。“送画让他进来,带到这里。”
“是。”
赵轩看着来人,他衣着多是皮革制成,扮相也非本土。
“阁下是”
“小人是擁翠山墨玉轩的伙计,我们老板让小的送幅画给七王爷 。”
赵轩听到是漠北,眼睛开始注视着他手里的画轴。
那个伙计忙双手将画轴奉上。修文接过,递给赵泽。
他看见轴承上小楷卿舞问道。“都说这是墨玉轩非卖之作,你们老板也肯忍痛割爱”
“这卿舞在正堂上确实已经挂了多年,也并非不卖,只是多年来并未有人喊出价来,此番独孤少庄主以另一幅画来换下卿舞,这样我们墨玉轩也没有损失。”他如实禀报。换下卿舞在漠北已人尽皆知。也因此,墨玉轩这一季的生意又变得红火。来表买字画的人颇多。
赵轩点头,让修文带他下去领赏。待两人都出去后,他才展来画卷。
果真是她。那个站在丛中笑的女子。身穿紫衣,而这画的笔法,你还真是对我好,什么都不隐瞒。
他轻轻的抚上那人的脸颊,这就是你,这个才是真的你,独孤家的小姐。原来你另外的身份是这个。那么独孤翎该是谁呢
柳吟站在一旁。“这画”
“什么时候进来的”
“一会儿了,你看的出神,没有注意到我。”
赵轩一笑,仍是看着画像。
“这姑娘,就是独孤小姐”
“我是该说你聪明呢还是该说你太聪明”
柳吟转到另一侧,仔细的看着画。“世人都知道,独孤家小姐有一副丹青画像存在擁翠山的墨玉轩中,名叫卿舞。我又不是不识字。”
“是吗世人都知”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没有关心过,一旦你的眼光不再局限于一点,那么,你看的东西会更多,更广。”
“意有所指”
“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赵轩走到窗边,侧身看着桌上的画。“找人来把这个屋子整理一下,把我的卧室搬过来,画挂在哪里,你应该知道。”便走了出去,他要去看看史钰。这个让她重新回到凤城的理由。
“是。奴婢知道了。”
谁爱谁,谁就欠谁。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心里委屈,那么赵轩也就委屈,即便他这委屈不是因为自己。错就错在,自己对于赵轩的感情除了爱情以外还有崇拜和理解。任何事情一旦复杂化,就难以明了,感情也是一样。
、43.拾向砑罗方帕里
碧瑶看着赵轩进来,将孩子递给奶妈。“不要抱走,我来抱抱。”他接过史钰抱在怀里。
“姐,梅儿送了什么东西给他吗”
碧瑶抬眼看着他。这么久,以为他都忘记那个人了,她听下人们说了,梅姑姑在临盆那天来过府里,王爷性情冷淡,怎么如今又问起来。
“没有。若说有,那便是你三哥大婚那天,她送过我的金蝉丝,母妃也有。她说,是给孩子的怎么问起这个”
“好奇。”
“那么对擁翠山的小姐也是因为好奇”
赵轩摸着孩子脖子上的柳叶吊坠。笑了。“我还以为皇姐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消息闭塞了,怎么前脚刚有的事儿,你如今就知道了”
“小七。栗子小说 m.lizi.tw你姐夫也说,擁翠山在漠北一带地位显赫,朝廷也迫于其是乌丸后裔,才放任至如今。武林有他们的生存方式,容不得我们干涉,你不要扯进去。”
“姐夫还知道什么我倒忘记了他算起来,也算半个江湖中人。应该去打听一下。”
“小七”
“姐。这个,是她的。她从小戴在身上的,难道你不记得了你瞒我。”赵轩拿起那个吊坠,这个柳叶,一直在梅芮影身上。这几个孩子一起长大,不会不认识。
碧瑶无奈的看着他。“我没有隐瞒你,这个吊坠是满月那天就挂在他身上的,我以为是你送的。就没有问。”
“你怕我”赵轩直直的看着碧瑶。
“我不是怕你,我是爱你。我不想因为爱情变得盲目失聪。我不管梅儿和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她如今也不想看见你这样。和你三哥失和。小七,回来好吗”
赵轩摇着头,一直往后退。“我要拿到属于我的。”
碧瑶看着他离开,满脸痛苦。
独孤卿甩甩裙摆,跨出雅苑,问道。“夫人呢怎么不在房里”
“在书房。”
“知道了。下去吧。”
独孤卿起床以后去找问雅,就不见人。她绕过环翠楼,推开门。“嫂子。”
问雅忙放下手里的书,合起,站起身来。“卿儿,怎么过来了”
“一大早就不见你人,丫头说你在这里。我来瞧瞧,看什么书呢,这么认真。”
“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我,该去跟爹请安了。”南宫问雅正要走,却被独孤卿拦住。“不必去了。问雅,你才是这里的主子,我说的。那些礼数,有外人的时候可以,没有了就算了。”
问雅瞅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你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就是说,江湖儿女嘛,那么婆婆妈妈做什么。对不对。你忙你的。我也找书看。唉,不许出门,这里就是我唯一的乐趣了。”
问雅重新做到位子上,翻开自己的书本。
“我听说,园子里都是你设计的”
“你听哪个瞎说的,是我想,哥哥设计,然后找人来建。按理说来,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们的心血。要放弃还真有点舍不得。”
“好好的,说什么放弃呢”
“就随口一说。人就是多情。”
“若是无情,这人世又有什么留恋呢”
“也对。问雅,如果就让你待在这里,一直等着我哥哥,等着他偶尔回来,你甘心吗”
“甘心啊,只要知道他有一天会回来,就会很甘愿。”
“那如果,还有另一个女人在另一个等他呢你也甘愿吗”
“他不能全部的属于我,那我就全部的属于他。这样也是一种得到。”
独孤卿摇了摇头。“我们的思维不一样。我不行。”
“那么你觉得呢”
“我也不知道,只是这样漫无目的的等,不是我的风格。如果我爱谁,我就会去找他。”
“你为什么不想,如果他爱你,他就会来找你。其实我们是一样的。不是吗多情女子负心汉,都是一生。”问雅低下头去。她开始去看师傅留下来的书籍,那些蛊术。那些可以治病也可以害人的蛊术。她知道了,独孤卿身上中的是情蛊。独孤翎下的情蛊。那么能解的人只有他而已,他们不是兄妹。
卿儿会追着他跑,他也追着卿儿跑。就这样一直的跑。直到绝情弃爱,情蛊死亡。
“你说,他什么时候会回来”问雅出声。
“或者明天,或者后天,或者明年,或者后年。我也说不准。我已经猜不透了。”或者,几个月吧。碧瑶会在年末回陇西,赵泽一定会护送她。那么,应该就会回来了。只是,问雅你认得出来吗她看着南宫问雅宛然一笑。
“小姐,小姐。”
独孤卿趴在二楼的窗台上看着念真魂不守舍的乱喊。“你讨打,书房也能乱叫吗怎么回事儿”
“小姐,不好了,夜云回来了。还有。。”
问雅听了个糊涂。“夜云回来不是好事儿吗怎么不好了”
“缓口气儿,一次说完。”独孤卿看着念真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夜云跟念双回来了,冷家的聘礼也来了。”
独孤卿从窗户直接跳了下来,把书扔给念真。“拿回去放好。13柜3层,第7本。我自己出去看。”
念真跑进来,看着问雅也在。“雅夫人安好。”
“冷家的聘礼来了,是,是烟霞山的冷家”
念真点点头。“是。可少爷不在,这可怎么是好。”
“少爷不在,还有老爷呢,老爷就是不管了,卿儿也有自己的主意,实在她不管了,还有我呢。着急什么,没有规矩了。把书摆好了,我们也出去,上门都是客。”
念真低头。“奴婢知道了。谢雅夫人赐教。”
问雅吭的笑了。“鬼丫头。走吧。”
来下聘的是冷家二爷。
、44.风情多少愁多少
独孤卿同南宫问雅站在大门口,冷谷阳俯首“少夫人安好。可还记得在下。”
“冷二庄主,多日不见。精气神儿更是足了。”
冷谷阳痞痞的笑了。“借夫人吉言了。”又看向独孤卿。“我们又见面了。卿姑娘。”
“是我擁翠山的人学艺不精,还是冷庄主下手太狠了”她看着旁边的家丁,说道。“愣着做什么,扶夜云进去。”
立刻有人过来搭把手,却被夜云挡住。“属下幸不辱命。如今,向小姐回禀,夜云,念双,回来了。”独孤卿笑了,眼里却渗出泪来。
“傻子。斗不过,就是输了,我也不会怪你。”夜云只是淡然一笑。“请主子容我换身衣服再来待客。”便走进山庄。
冷谷阳看着独孤卿,到底还是女子。
“拒之门外,这可不该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怎么说来,我们也是合作关系”
“你这样的派头过来,如果我们只是合作生意,我又何尝会挡着你。”
“我们两家,只会更紧密嘛。”
“冷二爷,如果冷擎宇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会考虑考虑你刚才所说。”
“这可是你说的。”冷谷阳一旁的护卫拿掉自己的斗笠,赫然露出的脸,不是别人正是他。“独孤卿,你嫁定我了。”他走过来,贴着她的耳朵,坏笑。卿儿退后一步。警戒的看着他。
怎么可能,冷擎宇会亲自来下聘礼。
问雅扯了扯她的衣袖,这婚事可大可小。以前自己还敢说能做主,毕竟她算是半个嫂子,可是现在,在知道了独孤卿原来身中情蛊以后,她就不敢肯定。
“冷庄主远道而来,断没有拒客门外的道理,快请。”问雅让开了一条路,独孤卿却还是愣愣的。
“独孤庄主不在庄里”冷谷阳客套的问道。
“爹爹昨日随着夜天查账。所以,冷庄主所说婚事,还要从长计议,请。”独孤卿未再说话,进门,冷擎宇看着行云庄的布局,边走边欣赏,这一趟反倒不再顾念正事。对于问雅的话,他既不回答,也不拒绝。
念真走至自己房间,打开门,看着念双。
“姐。”
“小姐和夫人那边你不用顾着吗怎么过来了”
“冷家爷跟着来了,你知道吗我看见,看见那个护卫就是。”
“原来真的是他,夜云就说那个护卫很奇怪,果不其然。”
“你别这么冷静啊。我们怎么办,小姐回来以后,老爷就离开府里,跟着夜护卫出门了,说少也得个把月才能回来。再说,这事情,老爷会怎么决断呢”
念双换好衣服,跟念真一起出门。“你去看看夜云,他受了重伤。最近不能动武。否则非得废了不可。我再想想办法。”
而后两人兵分两路。
念双站在客厅外,看着过来端茶水的丫头,挥了挥手。“念姑娘。”
“下去,我来。”
“是。”小丫头忙递过茶水,自己退了下去。
她进屋。问雅坐在主位上,旁边是冷擎宇,冷谷阳和独孤卿分别坐在下座。
“冷庄主喝茶。”
冷擎宇盯着念双,看了好久。“双丫头。”
“冷爷好眼力,不几天,就分得清我和念真了。”
“我不是分清你了,我只是认得你了而已。”
“是啊,冷爷识女人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独孤卿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冷谷阳正要喝茶差点呛到。
“卿姑娘果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冷擎宇也接过话茬子。“不过,好大的一股酸味儿啊。看来我是没有选错,这样子的你比她可爱多了。”他口中的她是梅芮影。梅芮影不会这样说话,不会这样裸露自己的感情,不会让人抓住把柄。而独孤卿的把柄却有很多。
人真的可以充当很多种角色,而且每一个都入戏至深。那么冷擎宇选中的角儿就是这个,独孤卿。
“臭美。”她站了起来。“闲话少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下聘娶你。”
“干脆”冷谷阳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嘴,得到冷擎宇一个白眼后立马住嘴。
“我不嫁。”
“你一定会嫁。”
“凭什么。”
“凭你会不可自拔的爱上我。”
“那你呢”
“你爱上了吗”
“无聊。我出去,不用等我吃饭。”独孤卿扔下这句话,就走出去。冷擎宇尾随其后。问雅自始至终都没有再说话,待两人都出去以后,她才看着管家。
“帮二庄主安排客房。”
她站起身来,走到冷谷阳身边轻轻福身。“二庄主,若是烟霞山没事,那在漠北多待段日子,问雅定会以礼相待。但婚事我是做不了主的。”冷谷阳笑了笑。“我也做不了主,能做主的那两个刚出去。”
他知道,独孤卿的事情,不会由任何人说了算,只由她自己。
、45.昭君偏遇毛延寿
问雅站在院中,看着满园的海棠树。“少爷喜欢花”
“没有。夫人。”
“那院子里怎么都种的花树梨花、海棠、梅花都有。”
“小姐喜欢。就种了。”
“哦。”丫头过来扶住问雅,被她挡住。“你去找夜云过来,不,不,找念双,找念双过来见我。”
“是。”
念双走进园子里,看见问雅手拈着一株海棠花。“夫人,您找我。”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少爷回来一趟。越快越好。”
冷擎宇跟着独孤卿走在街上,他边走边问,就像个问题少年。
“我记得你说过,这里应该也有我的一家铺面。”
“没错。”
“那我要这家。”他停在墨玉轩的门口,指着那个招牌。
独孤卿笑了。“这不是擁翠山的账号,所以,恕难从命。”
“对于生意上的事情,你从来都这么清楚,为什么对于感情上,却如此糊涂。”
独孤卿抬头看着他,“冷擎宇,你以为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想娶你,我更知道你想嫁给我。不是吗摆脱独孤翎不是你的目的吗”
“你错了。”
...
“那么你弟弟呢如果我可以帮你找到他呢”
独孤卿一下子愣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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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里有一块儿柳叶玉坠就是芙蓉玉。我是玉轩的老板,天下没有我不认识的玉石。几十年前,陇西叶家御赐过一块儿上好的芙蓉玉,而后被分雕琢成两片叶型玉坠,一块在长女叶璇身上,一块在次子叶胥身上。我没有说错吧。只是,可惜,陇西旱灾,皇粮被劫,叶大人难辞其咎,被判斩首,其家三族株连。但其一儿一女却逃脱。”
“你胡说,他的一儿一女都已被赐死。”
“是吗好,按你说的。走,我们进去看看,听说这家新上架一副佳作。”冷擎宇走进墨玉轩,看着墙上的画。
“好一幅卿本佳人。画美,人更美。”冷擎宇抬头看着画作。这是谁的笔法,很熟悉。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他在哪里”独孤卿问道。
“承认了”
“我只是奇怪,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那块儿玉,是出自冷家之手。”
“不可能,芙蓉玉一直都是皇家之物,直到十年前才开始有御用商号接手,那个时候,你们根本没有。”
“你理解错了,我是说,那块儿玉是我父亲雕的。你那块儿的粉中带青,你弟弟的那块儿粉中带紫,那是我父亲特意在雕刻时候特意用火烧得。因为他知道你的小名叫青,而叶胥的乳名唤紫。我想你现在的名字就是取自谐音吧。看来,你于独孤翎是知根知底的。”
“你见到他了,你看到那块儿玉佩了”
“外人不明旧理,只当是普通玉石。所以,机缘巧合下,我遇见了。”
“在哪里”
“你可要嫁给我”
“这是威胁”
“不是,我在给你一个台阶下。独孤卿,我们才是同一种人,只有我们才适合在一起。你敢说你不爱我。你敢说不,我就告诉你,然后离开漠北,从此再不踏入。那么你也将永远失去我的消息。我不强迫你,我让你来选择,是要选我和你弟弟,还是守着如今的空有虚名呢”
卿儿看着冷擎宇,为什么你非要这样呢“我爱你,让你很满足吗”
“应该这么说。至少满足我的虚荣心。因为有那么多人没有得到你。而我得到了。”
“好。我嫁。只是,我若嫁给你,那么你娶得就只是一个叶璇。不是独孤卿。”
“你就是你。不管你是谁,都是我的妻子。”
冷擎宇环住她的腰,看着高处的画像。说的没错,被她爱上,真的很满足。
“他现在过的好吗”
“很好。备受宠爱,失去叶一姓氏,他很幸福。”
“谢谢。冷轩玉。”
“彼此彼此。”
独孤卿想为什么和冷擎宇说话的时候会这么轻松,言简意赅。她爱他,却还没有到非君不嫁的地步。她爱他,因为他曾经说过,你可想跟我走。
那样的理解与感动就好像当初赵泽允诺给自己生存的机会。
人在不同的时候期待的东西便有差异,贪之本性。可是,她期待,并不等于她渴求。她可以一直憧憬着,然后依靠着这憧憬继续下去。实现梦想和得到幸福是不等同的。她知道。
那么要嫁给冷擎宇就是自己的梦想,去依靠他,去等待他,去爱他。
她爱他,因为她同样知道,冷擎宇需要自己在身边。爱是彼此依赖,爱是相互需要,爱是你我宽容。那么他们之间真的有,真的存在了。
问雅站在房门口,看着她。“你真要嫁给他”
独孤卿回头一笑。“恩,还记得我问过你吗我问你,是否甘愿吗”
“原来你问的人是他,我以为是..”
“问雅,我7岁那年,家里受难,惟独我和弟弟逃了出来,那时候我弟弟才刚刚满月,我根本养不了他,就把他送人了,到现在我根本记不到是送给了谁。栗子小说 m.lizi.tw后来我一个人流浪,生与死对我而言根本无所谓,那年冬天,特别的冷,我几乎冻僵了,我想我就要去见爹娘了。可是,有人给了一个热乎乎的包子,我那时想,如果以后每天都有人给我包子吃,我就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只要能让我活着,让我不挨饿受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那人说只要我能让哥哥吃饭,我就可以留下来。我告诉独孤翎,只要他肯说话,肯吃饭,我的命就是他的,我会替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直到我死为止。
我没有那样期待过,期待过我可以像平常人一样,不需要多么显赫的家世,只要安稳度日即可。就像现在一样,我嫁给冷擎宇,我就可以跟你一样,只做一个待在家里的贤夫人。他会护着我,守着我。”
“可你”
“我从小就知道,人只能在适合自己的地方做适合事情,只有神才是万能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问雅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你身上有”
“蛊是不是”
“你知道”
“从他下到我身上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若你不爱翎,他根本没办法得手的,情蛊是挚爱之人彼此依赖的毒物。”
“既是挚爱又为何用这种方式证明呢既是信赖又为何是毒呢”
“爱本是毒。情蛊就是因此得名。情至深处,便是伤及性命之时。”
“我不爱他,若爱过,那也只是曾经。年少轻狂,谁没有心中向往。孩提时候,有糖吃就觉得异常美好,而如今,万贯家财也不能填补心中空洞。你能说人是不会变的吗”
“那你不怕冷擎宇也会变吗”
“会吗那就是我命理所在,怨不得天,尤不得人。”
问雅走到她的身后,抬起她的头,看着铜镜中的人。“你看看,你还认识你吗你中了冷擎宇什么魔障了,他娶你,绝不是这么简单的。你要替你哥哥想想。”
独孤卿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你错了,我只会为了我自己想。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自己要什么,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放弃。
、46.恻恻凄凄忧自惔
赵泽接到灵风递过来的信函,一把拍在桌子上。“她敢。”
赵轩进屋,说道。“三哥跟谁发这么大的火呢。”又看了看灵风。
赵泽抬眼看着赵轩,不是听不懂他的阴阳怪气与冷嘲热讽。了自己怎么如今感觉腹背受敌。
“没什么,太子今日在早朝时候说,对于北夷要议和,你觉得呢”他还不想跟赵轩说及卿儿的事情,如果真的要让他知道,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
“夷族不过地方小股势力,若是图一时之安稳议和,那以后更会得寸进尺,时常来侵犯我边境,那那些百姓更是没有安稳日子过。但如出兵攻打,谁来领兵父皇绝不会再让兵权落入外戚之手。难道让当朝太子去未免大材小用。”
“那也未必。就是如今御驾亲征都有例可循。那是我朝爱戴民众,对于边塞百姓和内地人口一视同仁。更体现爱民亲们之心。”
“你的意思是”
赵泽一笑,走过来搂住他的肩膀。“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问问你的意见。走,去外面,屋里闷得慌。”
赵轩点头,转身看着桌上的信封,没有署名。
“碧瑶什么时候走”
“尚未定下来。”
“我决定10日后动身,随后去一次西北。”
“知道了。”赵轩抬起头看着满园的海棠花。
“那幅画,谢了。”
“不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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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只要我高兴,你什么都会给我呢”
“你是希望我让给你吗”
“不必,我可以自己争取。”
“拭目以待。”
碧瑶公主回府,这事情要派到齐王身上,再自然不过。静王爷又多请了一道旨,那就是去西北边陲视察,以定朝廷用兵方略。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一番,赵泽要自己看看,这样的一小股势力是不是值得槿风王朝大动干戈,又是否真该如太子所说议和为上策。
独孤卿接到信函的时候,并没有通知夜天夜云。
她把自己关在房里很久,直到冷擎宇敲门。“开门。不要让我觉得你决心未定。”
独孤卿咯吱拉开门。“我没有。”
冷擎宇笑了。“你那么怕我吗”
“怕是因为爱你。怕只是不想失去而已。”
冷擎宇轻轻的抱了抱她。“我说过,以后的事情,我来替你拿主意,我来替你分担。”
对感情这样激进的女子他的确未曾见过,冷擎宇预想过和独孤卿的再次会面该是什么场景。他知道,她爱上了自己,不知不觉。或者在她还是梅芮影的时候就已经开始。
他也知道,独孤卿不会嫁给自己不爱的人,就好像他不会娶一个自己没有感情的女人。这一刻他们简直就是绝配。只是她的方式很独特,她爱,就要让对方知道她爱。而且要知道爱的有多深。爱过甚便是负担,这样道理独孤卿不是不懂,她明白,不代表她会控制,不代表她愿意控制。
独孤卿抬头。“北夷战事吃紧,说不好漠北也要殃及,朝廷要打仗,官府让擁翠山庄筹集军饷军粮,不日会有人来颁旨。”
“然后呢”
“仗要打,可殃及的都是这些百姓,漠北平静了这么久。还有那么多银子,一下怎么拿得出来,若是不打,议和的话呢”她走到窗边看着满园秋色,就要入冬,如果真的动武,不晓得会拖到何时。只是无国何来家,槿风数百年没有延乞求和的先例。不争馒头争口气,一个小邦,居然也赶来捣乱。
“那就是说了,打不打还不一定,朝廷现在的要先探其虚实,也要知道你行云庄的底线。”
“我不喜欢这样模棱两可,拖沓推诿不是我的风格。”
“就像你对我一样吗”
独孤卿抬眼看着冷擎宇。“冷轩玉,我不会将就我自己。”
毓秀宫
纳兰雪站在书房里,质问着太子。“为什么是议和为什么是你主张的议和”
“如果打仗,你说,应该谁去”
“谁都可以,我父亲,兄长,个个都是可以领兵打仗的将才。”
“你觉得父皇会愿意再将兵权让给外戚吗慕容氏之后,他在收敛权力,你不觉得吗”他目光如炬,她自然的矮了半分。
“那你呢”
“我不会离开凤城。”
“太子”
“东宫,孤王一动也不会动。还有,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你要明白。”
纳兰雪看着他,在赵旭尧的心里,什么都比不过他的地位,自己不过是他获得兵权的跳板,而那些饱受摧残的百姓更什么都不是,也不对,或者可以成为见证他基业的标志呢。
她走出书房,这比让她知道赵旭尧心里有个梅芮影更让自己痛苦。我嫁错人了,纳兰雪,你的满怀抱负,却嫁给了这样一个储君。他手握强权却还是如此目光短浅。
可悲。可叹。可怜。
这江山终归都是赵氏一族,他怕的是谁呢
、47.
半月时间。独孤翎推开行云庄的大门。
夜天瞬时间站了出来,颔首。“少爷。”
“独孤牧人呢”
“老爷仍留在边塞,似是还有消息打探,属下早一步回来汇报。”
“那独孤卿呢,让她出来见我。”
说完抬头,正看见卿儿立在院中,一身浅蓝色,裙角上绣着细碎的樱花瓣。头上斜簪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他才想起自己说过,不许她再着紫色,而自己,却照旧一身紫衣。
“比我预计的晚了两天。”她慢慢走过来,待看清楚独孤翎身后的人,停下招呼。“七王爷也来了,好久不见。”
“姑娘好记性。”赵轩礼节性的回答。
“怎么哥哥开始跟朝廷人打起交道来。”
“战事在即,爹在跟朝廷商议军饷军粮事宜,七王爷是特地来与各大商号商榷。”
“是吗原来已定,是要打,我以为要和呢”独孤卿转身往回走,不再招呼他们。
“站住。”
她转过身来。“你不是回来了吗那和官府的事情你来决定。至于另外,家丑不外扬,你要训我也得等客人走了,想清楚了见我,还是冷擎宇”她定了定又说道,“如果你能说服他放弃娶我,我就不嫁。否则,冷夫人我做定了。”
赵轩听到这话的时候,反应了老半天。再次看到她时,他不知该怎么理解自己的情绪。接到圣旨让自己与静王兵分两路,老三带人去边界视察战况,自己则是到漠北,联合官府协商军粮事宜。
一旦开战,军用物资的运线必然要通过行云庄的商道,而确保其安全是首要的,其次则是希望他们可以对朝廷有所表示。毕竟,不管是战是和,漠北都站起极其枢纽的位置上。
只是她竟然要嫁人
“你要嫁人”齐王问道。
“冷家已经送来聘礼,冷庄主亲自上门提亲,就等着父亲和哥哥回来定下日子。七王爷来的很巧,也可帮我劝劝兄长。”
“不可能。”
“不行。”
独孤卿看着这两人,笑了。原来他们兄弟在很多事情上都是同仇敌忾。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同意,还有爹呢。我想他会很乐意促成。”你们甚至说不出一个留下我的理由来,那么,你们觉得我会听话吗她看了看独孤翎。又看了看四周,心想。
即便欠你的恩情也该还清了,即便许你的诺言也该达成了,你要皇位,那么如今皇位已经唾手可得。独缺一个契机,我们再不相欠了。
独孤牧是希望独孤卿和独孤翎划清界限,当年让他们以兄妹相称,就是从这一方面考虑。成大事不能感情用事,而独孤卿是他的业障。暗影献身于主子,却只是忠义,绝无私情。这样便是独孤卿只能做影主,却无法真正加入暗影的原因。
然而,对于赵轩,你没有一个让我留下的身份和立场。
小七,一开始就是错的,又何必继续呢
冷谷阳在多日前已经离开漠北,独留冷擎宇,本来自己来一次的意义本就是为了看看商机。确定下一步的方向,漠北缺两样东西,第一是赌场,第二是青楼。不知道是该说他们太雅,还是太俗。这些人把多余的钱财用来修建更好的住所,更高的建筑,然后继续挣钱,继续修。却从来不知道要享受。
冷擎宇一身白衣,走进院中,打破了他们间的沉默。
“原来少庄主回来了,只是没想到七王爷也来凑热闹。”
赵轩点头说道。“皇上早前还说,让榜眼爷限期走马上任,去翰林院编撰国史。不想冷兄竟然在这温柔乡里不肯动身。”
冷擎宇轻哼一声,看着独孤翎。他在任何时候都能清楚的分辨出自己的对手和搭档来。如今迫在眉睫的是与独孤卿的婚事,而唯一有立场反对的人就是独孤翎,这个名义上的哥哥。一个会在她身上下情蛊的男人,他很想知道他要怎么放弃,又会受怎样锥心噬骨之痛。
而赵轩,不管是独孤卿还是梅芮影,他都只会尊重她的决定。冷擎宇承认,自己并没有赵轩爱的伟大,对他而言爱是得到,赵轩却不是。
不管外界传言如何,赵轩毕竟还小,他不是冷擎宇的对手。商场自不必说,情场上更不是。
“和令妹的婚事,还望少庄主成全。”冷擎宇双手抱拳,对着独孤翎轻轻一拜。
“这就是你的目的”
“是。我问我要的你就能给吗既然你不肯回答,我就自己来寻找答案。”
“休想。”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我们都无能为力。”独孤翎一直太高看自己,独孤卿尖刻,对人对己都是。
独孤翎侧目看着赵轩。小七已经学会伤害很多人,一起长大的哥哥姐姐,一直敬重的姐夫,甚至可以利用刚出生的婴儿,但是他都不会委屈了梅儿。如果是她要的,只要她会说,他就会给,会支持她,帮她。
赵泽的确是逼得赵轩面对自己的感情。
他要他明白,他之所以失去梅儿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他自己。如此看来,自己又何尝不是步步为营,每一步,都算的清楚明白。
“七王爷,家事繁琐,让您见笑。”
“无碍。”
“来人啊,先带王爷去客房休息。”
独孤翎留下他们独自朝着西苑走去,南宫问雅站起来说“你回来了。”
“恩。”念双收拾了正在刺绣的物事,念真过来斟茶。“你们都在这边。”
“你们下去吧。我跟少爷有话说。”问雅让她们都一应退下。独孤翎褪下外衣,歇在一旁的榻上,问雅过来帮他按摩。“路上受累了,不过仍是比卿儿说的晚了几天。”
“家里还习惯吗”
“习惯,庄上的人都很好。卿儿怕我无聊,就让念双她们过来伺候。”
“她想得周到。”
“爷是想来问我情蛊的解法吗”
独孤翎笑了一声。“我早该知道,你怎么会那么听话不去读那些书,终究是知道了。”
“如果不知道,王爷如今不是更懊恼。”
“懊恼,你以为她真能嫁的了”
“我只知道,如果愿望变成信念的时候,人就会不顾一切。而如今的卿儿就是这样,她拼劲全力的就是要成为他的妻子。我总觉得,卿儿好像已经认识冷庄主很久很久了。”她嫣然一笑,看着独孤翎闭着眼睛听自己说话。
“再说,王爷都带着七王爷来府里了,自然是已经想到最坏的结果。”
独孤翎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声音却变了。“你知道什么”
“问雅什么都不知道,情蛊的解法就是你们行夫妻之事。蛊虫会离开宿主移至到你的身上,与你体内本来的母虫结合,破裂而死。若非如此,除非你愿意放弃,自行逼出母虫,否则卿儿一旦与外人亲近,必会有噬骨之痛。你放弃,痛则只有一次,如果你坚持,那么这样的痛苦会持续到她的死亡为止。”
“够了。我不想听。”
“是。”南宫问雅闭上嘴巴,人都是这样,只看到自己的付出,眼里只有自己所爱之人,她又何尝不是,要独孤翎放弃谈何容易。蛊毒是3年前就种进卿儿体内,也就是这三年中但凡她动情与人亲近都有刻骨之痛,她是怎么忍受过来的那么此刻她与冷擎宇站在一起的时候有在承受着什么
“江山和你,我一个都不要缺。”独孤翎心里念道,便睡了过去。
麻烦,他真的体会到双重身份的障碍所在。
、48.杨柳楼头月半规
赵轩捏着手里的玉坠,梅芮影,你要嫁人,你手里握着
...
内廷禁军的兵符,却还想如此轻松的嫁给冷擎宇,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你当太子是傻子,你当槿风王朝里的人是白痴不成,你想的太容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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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
一个15岁左右的小丫鬟走进屋来。“王爷有什么吩咐吗”
“把这个给你们小姐送过去。”他将玉坠儿放在丫鬟手中,便不再理会。
果不其然,半盏茶的功夫不到,独孤卿就风风火火的跑进南苑。
“齐王住在哪一处”
“风舞楼。”她顿了一下。“谁选的”
“齐王自己。”
她站在风舞楼的下面,看着赵轩就坐在2楼楼台边看着自己。她没有敲门,直接推开,走上去,举起玉坠皱着眉头看向赵轩。“你”
“梅姑姑,别来无恙。”来人顿时泄气。
“小七。你听我解释。”
“你太高看我了,解释我要不起这个解释。”
独孤卿有些着急,她走至赵轩身边。“对你隐瞒实非我所想,我”
“如果不是我认出你来,你打算一直不说吗”
独孤卿摇摇头。“没有,我在找机会,我在想怎么告诉你,你才会相信我。”
“如果我说,不要你嫁给冷擎宇呢”
沉默。
他伸出手来。
独孤卿有些茫然。“什么”
“兵符。”
“你要兵符做什么”
“既然你离开内廷,那兵符留有何用。”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兵符会在我身上呢”
“不是吗”
“不是。”
“如果不是,你刚才的回答应该是反问我什么兵符,或者问我什么兵符,而不是质疑我为什么得到。哦,我忘记了,你和叶紫一样,只效忠一人,那就是我三哥。原来我和太子对你而言是一样的,都是为了保护他必须存在的人罢了。”
“赵轩,你非要这样吗非要这样敌视别人才觉得安慰保护赵泽是我的责任,可是现在事情变成这样,难道不是你们选择的吗如果太子当日选的人是我,如果当初不是你逼得迫使叶紫进宫伴驾,如果不是你执意带走柳吟,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我们都长大了,”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一切的错是源自哪里呢源自他们都有了自己的思量,不再是孩子,不再单纯。“你曾经说过,你不要地位,不要权利,你不爱钱财,不爱名利,你可以一直做这样的贤王,而不是扯进下一轮的宫斗之中,你自小痛恨这些,如今又何苦”
“我也说过,我只要一个人。
三哥一样痛恨这些,却仍是在执迷于此。你又要如何说教与他不对,你是在帮他”
“小七,很多事情不说你看到的那样。不管我做什么,不管他做了什么,他待你们的心是没有变的。难道你们从小到大的情谊,就因为一个梅芮影便毁掉了吗她没有那么大的权力,也不能有。”
“好,那你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嫁给冷擎宇你要干嘛”赵轩走上前抓住她的肩膀摇摇晃晃,卿儿觉得自己几乎产生幻觉。
“我爱他。”好简单的理由和答案,也是好坚定的拒绝。
“可我也爱你,你不知道吗你喜欢太子的时候,我喜欢你;当知道你喜欢三哥的时候,我还是喜欢你,现在知道你爱他,我仍是喜欢你。那么什么时候,你才会看到我,才会轮到我,才会爱上我呢”
卿儿伸出手碰到他的脸,而自己的身体瞬间就好像分箭穿心的疼。这就是赵泽爱自己的方式,**的,残忍的。情蛊噬心。
好像小时候为了训练听觉,师父把他们关在暗室里面,随处都可能有机关,满身伤口,暗室里弥漫的血腥味,可是,如果你不走出去,就要死在里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还记得灵羽拉着自己,他说,一定要出去。一定要撑着走出去。
每一天,每一个晚上,他们都在暗室里待过好几个时辰,然后伤痕累累的出来,第二天继续,新伤加旧伤,久而久之,好像对于疼痛,失去感觉一般。当她听到叶紫告诉自己,她要加入暗影的时候,她那时候后悔了,不管太后为了什么,她都不该擅自进宫,她都不该让叶紫处于那样的境遇。被领回来的孩子,如果不入暗影,那就要被送回去。送回去的概念就是以后每一天你都没有饭吃,没有衣服穿,被人讥笑,被人欺负。
这些痕迹被永远的留在了身上,后来师父找到上好的凝玉膏说是可以消除那些疤痕,自己却坚持不用。伤口可以好,但是痛苦呢
正视自己的过去,正视那些丑陋的东西,没有什么不好的,那正是要告诉你,如今一切的一切都来之不易,谁都不能来破坏。
“遇见你,完全是个意外。让你喜欢我,也是个意外。对不起。小七。”
“不要嫁给他,好吗你知道我要的不是对不起。”
独孤卿苦笑了一声。“嫁给他以后,我们还是朋友。若是留下来,我们连朋友都不是。”
“那不为了我,为了三哥呢没有不透风的墙,独孤翎的身份总有一天会破开,得见天日。你也不管吗叶紫是什么身份,我能认出她来,难保别人不会,你不担心吗太子不断施压,欲对静王下手,这些你都不顾吗”
“江山代有才人出,就是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我很重要,但没有那么重要。”
她离开风舞楼,走在南苑的路上。有很久很久独孤卿都没有再仔细的去回想从前。
所谓从前好像繁华散尽的一场梦,若虚若实。她伸手折下一枝海棠。试看花残叶落尽,便是红颜老死时。
展袖一挥,便在院子里跳起舞来,四周的花瓣也随着她的舞姿一样飘向空中,宛如花海。碧纱裙,白羽扇,珍珠帘开明月满,长驱赤火入珠帘,无穷大漠,似雾非雾,似烟非烟。
海棠树在漠北极难养成,独孤翎便从南方运来泥土,在院子里种了这一片海棠。虽在荒漠之地,但擁翠山却真是四季皆有特色。
冷擎宇一直跟着她,跟着她走到南苑,看着她魂不守舍的出来,再看着她这样的起舞飞扬。他也捏过一枝花,随着她的舞步动了起来。
仆人丫鬟们就一会儿便聚到了一起,看着他们。
“小姐真美。”
“对啊。”
“跟冷少爷是绝配呢。”
“郎才女貌啊。”
“金童玉女。”
“我觉得我们家少爷更好看一些。而且姑娘更适合穿紫衣。”
“那倒是,我们行云庄的人那里会有他们差呢”
独孤翎待在雅苑里,听到下人们传的沸沸扬扬,说小姐和未来姑爷在南苑里如何的步履徘徊,如何的共进退。
“不成体统。”而问雅却唇角上扬。
、49.爱惜难将穷袴赠
“冷庄主真是决心在此等候家父”
“那是,冷某此次来漠北为的就是见独孤先生,怎能半途而废。再说,比起小桥流水人家的江南,这样枯藤老树昏鸦的漠北也别有一番味道。”
卿儿一直低着头吃饭,不说话,也不看任何人。她想离开擁翠山了,没有这样迫切的想过,冷擎宇出现的那一天起,她便开始有了这样的梦想,脱离所有人的牵制有自己**的生活,哪怕为了爱情盲目,哪怕为了恋人挂心,哪怕为了生计操劳。这些一切的一切,她都在假设。而她知道,冷擎宇可以给自己这样的生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觉得遇见很多人都是为了遇见他。
独孤翎坐着,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卿儿。
“我去看看茶点好了没有。”问雅便先行离开房间。
“没有事情,我也先回去了。” 独孤卿等了很久都没有见独孤翎说一句话,她累了,想休息。
“站住。”
背对着他,停下脚步。“最多3天,师傅就会回来。”
“你就那么想摆脱我”
她抬起头,深呼吸。“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就注定了,我们只是主仆。之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明白了。人要待在适合自己的地方,才不会痛苦。”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可以处理好。”
“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了让你相信我爱你,我顶替叶紫的身份进宫,因为我要每天都看见你,感觉你的存在,因为每时每刻我都要自己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为了让你相信我爱你,只要与你有关,我都事必躬亲,因为那是我觉得最亲近的方式;为了让你相信我爱你,明知道是毒药,我一样喝下去,一样忍受锥心之痛;为了让你相信我爱你,你的每一件事我从不推辞。
可是我越来越不认识你,也不认识我自己了,我不知道要怎么继续。我们的话越来越少,但凡开口都是意见不合。当我知道那是情蛊,就觉得好悲哀。难道必须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我爱你吗
某一天开始,我就想做个好人,不伤害别人的好人。不伤害小七,也不要伤害旭尧,可是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可能爱你爱的太累了,我不想再继续了。”
“叶青。”
“放了我。”
她挣脱开独孤翎的怀抱。原来他抱的并不那么紧,轻轻的就能推开。以前都不知道,只会迁就。原来爱就爱了,不爱也就不爱了。
她看着他,就好像要把这个人刻进自己脑海里,却又好像要把他彻底忘记一样。
赵泽,留下我你只会众叛亲离,而只失去一个叶青,却换来一个兄弟,一个庞大的依靠,你还是赢家。
独孤翎一直在想独孤卿的话。放了她,为什么她不明白,行云庄是为了她,擁翠山是为了她,当他有能力保护自己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她一片净土,只是他想的太简单,他们的生活里不是只有自我,还有很多人,比如太后,比如独孤牧,比如叶紫,比如皇后太子,等等。他们为了自己的安宁就不能让别人太安宁。
独孤牧回到庄上,没想到会遇见这么多重要的客人。对于独孤卿的婚事他是忧喜参半。喜是可以让独孤翎死心,又可以得到烟霞山这么好的亲家,如果他知道还能够让赵轩与静王重修旧好,或者会更乐意促成。
忧则忧在与齐王同样的问题上,且不说外人如何说,兵符在梅姑姑手里是不争的事实,而梅姑姑忠于谁再者,冷擎宇到底会不会支持静王还有待于考量。
身为暗影本来就有自己另外的身份,比如灵风,他是静王身边的护卫,可以一如常人的娶妻生子,不过一旦有了任务必须第一时间想到主子,如果他死了,影主会派人照顾他的家人无忧。独孤卿的身份却有些奇怪,她是影主,却不是暗影。
独孤牧开始后悔,当初就不该留下这个孩子,如今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苦恼,她大了,就像脱了线的风筝一样,不再受控制。不再听话。只是她带回来叶紫,那是自己长久的梦想。
“还望独孤庄主成全。”冷擎宇站起来,看着独孤牧,这个老狐狸会怎么选
独孤牧点点头。“老夫自然是乐意与烟霞山庄结亲,那就这么定了。”独孤翎站了起来看着上座的师父,恨意,如此明显。
“翎儿,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这个哥哥已经娶妻,也该是妹妹了。儿女之事,从来都该听从父母意愿,我已决定。”一句话将独孤翎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
气就气,总比让他们所有的努力都毁在一个女人身上要好。赵轩手抓着椅柄,爆出青筋。
“那就谢过。我会尽快选出黄道吉日。擁翠山就等着花轿来接人便是。”
“好说好说。”
冷擎宇笑的潇洒,这一局他赢得漂亮。独孤翎,你以为她是属于你的吗,你错了。
等等,什么时候起,自己的目标变了,从赵泽变成独孤翎。这两个人,给自己的感觉,好相似。
他直直看过去,看着独孤翎那张脸,完美的找不到一点瑕疵来。
他记得冷谷阳查到的消息是,静王暗影,男子擅长剑术,女子习易容。所以他才会在漳州试探夜云的剑法,以至于伤了人。
静王离开凤城去往徽州的时间和武林大会正好切合,离开也恰好是史钰满月,此番更是同齐王同行。表面上是去查探军情,实则是来了行云庄,一次是巧合,不可能次次是巧合。这么多疑点自己也会忽略,女子误事。
冷擎宇只能这么解释,独孤卿挡住了自己几乎全部的视线。
如果独孤翎就是静王的话,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那现在在深宫的那个,就该是静王府的人。赵泽你的目的更是明显,你的太子哥哥,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呢,以前他的母亲赢过了你的母亲当上皇后,那么她的儿子也一定会赢过你,当上皇上。
、50.满堂欢笑强相陪
赵轩察觉到冷擎宇看独孤翎的眼神有变,忍不住提醒。
“冷庄主就这么着急娶独孤小姐吗”
收回自己探究的目光,笑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自然是迫不及待要抱得美人归咯。这样的福气可不是每个人都有。”不管你是独孤卿还说梅芮影抑或者是叶青,你可都是个宝啊。
独孤牧起身。“诸位坐着,老夫长途回来,身体有些不适,先去休息了。”便回去自己的居室,对一旁的仆人说。“让小姐过来。”
“是。”
独孤卿走进独孤牧的院子,并未见到他人,她拂过旁边的花盆,墙内出现一条暗道。走下去,独孤牧正看着墙上挂的一幅画。并未注意到自己。“您找我。”
“知道这幅画是什么吗”
卿儿抬头看了一眼回答。“结草衔环的典故而已。”说完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都说施恩不望报,师父却要非逼得人家还了他的情不可。
独孤牧也不继续问,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为什么要嫁冷擎宇”
“这不是你们一直所期待的吗离开王爷的,却仍旧效忠于他。”独孤牧呵呵的笑了。
“你很聪明。当初太后就是看上了你的聪明伶俐。可你知道为什么她选进宫的却是平时寡言少语的叶紫而不是你吗也是因为你太聪明,你的每一件事情都做的极好,是那群孩子里拔尖儿的,但是我们都不明白你内心真正的想法,你看的出别人的需要,就会按理出牌。做奴才不止要做的像样子,更要做的笨。想主子之所想,却不能早一步。”
“师父现在才来教导徒儿不是晚了吗”
“也是。可惜,在你入宫的第三天,太后就知道了。所以,才让命我让你当了影主,却坚决不能入暗影。你要知道,太聪明却没有权利的人,是活不长久的。”等独孤卿反应过来,独孤牧的剑已经刺入她的心脏。
她真的没有想到独孤牧会有这么一招,她甚至没有看到他出招。她从来都不尽信这个人,她知道,若非叶紫身上那块芙蓉玉,也许自己早就死了。可到了如今,这么的不甘心哪。
“你敢杀我。你,你,才答应了冷家的婚事。”
“要找一个独孤卿简单极了,就好像要一个梅芮影一样。我的徒弟里面,会易容的很多。”
她慢慢提气,运功,才知剑上有毒,自己根本使不出力气。
“卿儿,你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但是我不能留你,你终究只是个祸害。”血和生命一起,在流逝。
本来以为死亡很可怕,但是真正来临的时候却不那么觉得了。只是可惜了,可惜了自己没有嫁给他,没有看到叶胥。可惜了,她没有看见小七的幸福,没有看到赵泽实现梦想。
还有叶紫,原来与她们的这一次见面都成了诀别。
“我若死,你也活不了。你想得到的,也永远得不到。”这是独孤卿现在还残存的意志。
赵轩走到清园,丫鬟们说,小姐不在,被老爷请去了。他想等她,却毕竟是在外人的地方,赵泽和独孤牧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还没有清楚,但是刚才,这个独孤庄主明显的可以压制住三哥。
想着便准备回南苑,一路上总是心神恍惚,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番细想,才记起来这里的正事。要和独孤庄主商议军饷。
此时的独孤翎想法十分天真,那就是带独孤卿走,他看见赵轩一个人站在路上发呆,走过去。
“小七。”
赵轩抬头看着他笑了。好珍贵的笑容啊。
自从遇刺之后,小七甚至不再跟自己说话,何况一个笑容。“她不在,说是被独孤庄主请去了。”
他提醒独孤翎,也不知为何,若是有三哥在的地方他就会定下心神,他知道有兄长可以依靠,自己不是孤立的。梅儿说的没错,自小的情意不该为了一个人就荡然无存,,,,,
“你说什么”
“怎么了就是你那个妹妹,被独孤牧请去了。”赵轩反问。
“你房间待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出来。知道吗”看到他点头,独孤翎才一跃而起。轻功往独孤牧的院子去。
最好是自己多想,最好不要有事。如果卿儿有事,独孤牧,我要你一起陪着。他砰的踢开院子的大门。下人们看着少爷这么杀气腾腾的进来,都吓了一跳。虽说独孤翎平时很少说话,但是在擁翠山庄的人看来他就像个天神一样,如今天神却发怒了。
“少爷。”
“出去,都出去。”他们都忙退下。
独孤翎推开房门,根本就不见卿儿的人,转动右手边花盆下的手柄,嘎吱,顺着暗道走了下去,楼梯越深,血腥味越重。他越走越急。为什么山庄要这么大,为什么台阶要这么多。
“卿儿。”他跑过来,抱起躺在地上的独孤卿,点住她身上的大穴,帮她止血,运气。
“卿儿,叶青,你给我醒醒。”这一刻的独孤翎没有一点样子,紫色的衣服刚才被树枝挂的有些破烂,血色印上去就是深深的痕迹。
“我死,你就放我走了吗”她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独孤翎。“如果可以,那么我愿意。”
这是她对独孤翎说的最后一句话,不对,是对赵泽说的。
他抱着卿儿只是呆呆的坐在地下室里,直到夜天接到下人的禀报,赶来才发现,原来老爷的房间里有暗室,而暗室里竟然这样狼藉。老爷不见踪影,小姐躺在血泊里,少爷却好像失心疯一般。
他半跪到独孤翎面前。“少爷少爷,让属下看看小姐,或者还有救。”独孤翎转过身来,他的易容术,已经炉火纯青,转身的瞬间就能变换自己的模样。
“救,不救。救不救都是要走的,那么救有何用”夜天无奈只有点了他的睡穴,便喊来下人将人抬出暗室。
“今日的事情,不要外传。”
“是。”这个时候,行云庄
...
是同仇敌忾的,有人来伤了老爷,小姐,这就是和整个漠北为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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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且喜残丛犹有在
6个月后,独孤卿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在凤城玉轩的环翠阁内,她就那样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将近半年。
玉轩的西溪环翠园,在凤城是小有名气的。
所谓西溪环翠就是有条溪水从西侧横绕整个院子,然后自北而去。环翠阁是最中心的建筑,有两层。这里几乎可以看到整个院落的样子。眼前的鱼塘和溪水,左右两侧的回廊一直贯通至阁内。南面是院门,刚打春,北面坡上满满都是暖蓝色的小花。
“原来是这里。”她记得冷擎宇在御花园,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问,你可愿跟我走
“好啊,我要一座庄园,引活水,自西而来,往北而去。一间2层高的书屋,藏尽天下奇书,东南西北四方都要有可圈可点的景致。如果你建好了,我就跟你走。”这一切都是她按照记忆里叶园的样子来要求的,当初只是玩笑,不想冷擎宇居然真的做到了,早些就知道,冷擎宇的西溪环翠园非比寻常。不曾想他是按此说法而建。
冷擎宇每一天从外面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来看她,这已经成了如今的习惯,府里的人都知道,自家的主子从漠北带回来了未来的夫人,可惜她自从回来就一直睡着。
他跨进院门,看见独孤卿站在环翠阁上,对自己淡淡一笑。那一笑,一笑倾城。
她醒过来,只随手拿了一件白色披风裹在身上,露出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头发用发带束起,一缕青丝垂在胸前,整个人好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冷擎宇就这么看着,忽然不敢走近,他怕这又是自己的假想。第一次他真的明白失去的感觉,那就是当看到独孤卿满身是血躺在床上的时候。
他觉得自己走进屋的时候,手脚都在颤抖。在江湖上谁不是风口浪尖的讨生活,谁不是刀光血剑中谋生存,他都没有怕过,烟霞山庄庄主,甚至不知道怕是什么概念,却在那一刻,感觉到的恐惧,来自死亡的。他觉得自己几乎闻到了她身上腐朽的味道。如果她死了呢,如果她真的死了,那么自己呢,哪里还有第二个梅芮影给自己,哪里还有第二个这样的女人配站在自己身边。
独孤卿伸出手来,冷擎宇一步一步的走近,握了起来。轻轻的抱着她。“醒来真好。我等的自己都快放弃了。”
“我好想你。”独孤卿贴着他的胸膛说道。
“我也是。”曾经活灵活现的人忽然就那么安静的躺着,随时会死去,会消失。他经受这样的煎熬整整半年有余。
再不会了,叶青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冷轩玉的夫人,烟霞山庄的女主人,我再不会让谁来伤你,碰你。
他抱着她进屋,放在床上。她本可以抗拒,而这一次她感觉到那人的小心翼翼,除了珍惜,再没有别的。她也只想抱着他,感受他的存在。他们真的很像。对于感情的渴望,对于彼此的需要。
十指相扣,进入的时候,独孤卿仍是吸了口气,疼。
冷擎宇一惊,他原以为她早就是赵泽的女人。“你不是”独孤卿根本没有听到他说话,仍在自己疼痛中没有恢复过来,他吻上她的眼睛,额头。“再不会疼了,我保证。”他紧紧的抱着她,不敢再动。
独孤卿慢慢的缓过来,可仍旧难受,呼吸不上的难受,筋疲力尽的累,却又不舍得放弃,她恨不得融进冷擎宇的身子里,这就是**。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独孤卿浑身的不舒服。她睁看眼睛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才准备起来梳洗,往身上一瞧,才发现衣服已经换过,好像也洗过澡了。
“我是糊涂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自言自语。
冷擎宇从屏风后走出来,轻笑。“怎么了”
“我以为,你不在。”
“怎么会呢,昨日夫人劳累了,为夫岂敢独自离去呢。”说完在她额头又是一吻。
独孤卿抿嘴一笑。“一直都知道你不正经,没想到这么不正经。我要起来。”
“我服侍你。”
“别闹,让丫鬟们来。”
冷擎宇摇了摇头。“这里没有丫鬟,只有我。”他拿过一件金黄色的云烟衫,衣上绣着秀雅的兰花,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
独孤卿抬起手,看着一身装扮,缓缓的转了一圈。“需要如此麻烦吗”
冷擎宇点头,拉着她坐到镜子前面,头发梳涵烟芙蓉髻,戴上一支镂空兰花珠钗,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你曾经的美丽都被你的气质所掩盖,现在只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寻常女子,也一样迷人。”独孤卿抬起头看着他,伸手摸着他的脸,莞儿轻言。“我睡了很久吗是不是。”
“醒来就好。”
她点点头,这一刻她忽然不想计较那些事情,只要冷擎宇在自己身边,其他的都不再重要。
“带你去见一个人。”便拉着她的手走出房门。自院子走出去,往东边,便是玉轩。独孤卿一边走,一边看着四周的景色。她的步伐很慢很轻,只要稍稍快一些,便觉得气短,有些吃力。再者身体还是有些疼痛。
冷擎宇一直半搂着她。独孤卿不得不相信,此刻的自己,根本就是个瓷娃娃,轻轻一碰就会碎。
、52
“这里,你怎么做到的”
“按你所说,不知道,可符合要求呢。”
独孤卿笑了笑,点点头。“很好。总是能想起一些孩提时候的事。”
还未走进玉轩,就看见一个男孩子冲了出来。
“冷擎宇人呢不是说姐姐醒了吗”
沈烨看见冷擎宇扶着一个病怏怏的女子出来,便止了声音。好一会儿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
“你”
冷擎宇轻笑。“沈烨,过来。”在独孤卿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卿儿愣愣的看着那个孩子,伸出双手。“弟,弟吗”
沈烨慢慢的走近她。“你也太瘦了,脸色看起来好差啊。冷府不好吗那你跟我走,我养你。”
独孤卿忽然笑了出来。“我很好。你呢,你好不好。”
“没有你在的那十几年很舒服也很好,现在多了一个姐姐,还有个这么值钱的姐夫,多了两个人疼我,会更舒服。”
冷擎宇看着卿儿。“以后我再跟你慢慢解释。他叫沈烨,左相沈融的独子。”
独孤卿点头,只是拉着沈烨的手,一直看着他。十四年。她快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弟弟了。
她确实好奇了,冷擎宇用什么方法让沈烨相信,相信他还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姐姐,如果她们是叶家遗骨,那么现在就该被关进大牢了,而不是还如此逍遥,如果没有说出实施原委,他又是怎么说服了沈大人。
自己昏睡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得而知。
槿风124年,冬。毕郢,广济寺。
沈夫人一袭素衣,跪在送子娘娘面前,已经有些时候,旁边的丫头,嬷嬷都静静的等着,此番,沈大人升迁吏部侍郎,即将迁往凤城,话说这沈大人,还未到不惑之年,却也官运亨通,他多年求学,一朝成名,拜在右相柳辰门下,做官也算清廉,为人正直。只是如今尚未有子嗣。
他与沈氏结发夫妻,伉俪情深,也并未因此纳妾。说来也对,这沈大人一心扑在朝政大事上,多年来走走停停,和沈氏正经聚首的日子也不多,若是娶一侧室回来,最多和沈夫人消遣罢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沈氏,总觉自己亏欠了丈夫,他一心为国,多年来对自己也算体贴,虽不富贵,但却活得踏实。偶有闲暇,不忘陪着自己。女人20岁的时候,可以沉浸在爱情里,而30岁之后,如果没有一个孩子,便会觉得失落。
她站起身来的时候,嬷嬷忙过来搭把手,一齐走出大殿。
“嬷嬷去多添些香油钱,我们这一走或者就再也不回来了。”琳琅过来扶着夫人,这就往寺外走去,边走边说,“老爷夫人这样虔诚,菩萨定能赐个小少爷给您的。”说着见停在寺外的马车旁,车把式正跟一个小孩纠缠不休,看上去6、7岁的样子,不知是男是女。沈夫人想,这离别之时,怎么忽然就多出事情来。
那孩子见到主人家过来,忙放开赶车人的手,过来,就趴在沈氏脚边。身边的几个小丫头见状,都忙去扶她起来,看是否有伤到。
这才看清楚,一个女娃,似乎多日奔波的样儿,看着脏兮兮又不大精神。“小姑娘,你是有事情找我家大人吗怎么来拦了我的马车。可是出了案子”孩子一愣一愣的,一时半会并不答话。此刻,苏嬷嬷出了庙门,见天色不早,夫人去仍没有要启程的样儿,走上前,看着这丫头,有些急了。“小娃儿,你莫要这样挡着我们行路,这是官府家眷,你怎么敢如此莽撞。”
孩子一听急了。拉着她就往寺庙旁边的林子里走,丫头嬷嬷心知夫人慈善,并没有怪罪孩子的意思,眼见要被拉了过去,也都跟上。只见槐树下一个包袱,那小孩跑过去,抱起来走到沈夫人面前。她们这才看见襁褓里原是有个婴儿,自己顿时明白个七八成。苏嬷嬷忙抱过那孩子看了看,那婴儿嘴巴还有干掉的血迹。“你喂的”
女孩一直跪在地上叩头。“我实在养不活了,我在这里等了很久,香客们说,沈大人是极好的,夫人也是菩萨心肠,求求您了,就收了他吧,我害怕,他怕是活不了了。恩人,恩人。” 沈夫人眼睛只是瞟了瞟襁褓中的孩子,是个男儿。怎么自己刚求了菩萨,就应验了不成。才开口说道。
“我与这寺庙方丈有些交情,可以求他收留你,让你食可果腹,怎样”
夜。
毕郢距凤城需3天路程,这一晚便歇在浚县的驿站里。沈氏只觉今天特别的累,也不敢想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那小姑娘也是听了那些市井的传言和旁人的撺掇才敢来找上自己。万万可不要是什么阴谋才好。
正思索着,琳琅在门外说,那姑娘已经带过来了。这回梳洗干净,也吃过饭,倒是有些样子。乖巧的紧。
“你不肯呆在寺庙里,定是随了我来。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儿。你是什么人,怎么就跑了出来,父亲母亲呢”沈氏一下子问了这么多,才发觉自己太激动。忽然笑了。真是想孩子想疯了一般。
女孩姓叶。那个是他的弟弟,尚不足百日,陇西旱灾,逃荒出来的,来了毕郢有一个月,一直在广济寺边上吃些贡品...
“夫人,您收下他,就是对我的大恩了,我是明白道理的,明日便会自行上路。若我有幸活命,来日定报答夫人大恩。”
第二日,琳琅来说那个小丫头不见了踪影,沈氏点头以示知道。她毕竟不是菩萨,这个女孩子决不能留着,否则这个婴儿就不能要。
多日后,侍郎府双喜临门,沈老爷荣升四品,又喜得一子。取名沈烨。
、53.时节又惊梁燕乳
独孤卿坐在梳妆台前,问着身边的丫头。“竹烟,今天是什么日子”
“夫人,今日是芒种,所以外面才这么热闹。”
“芒种你可知道,我睡了多久吗”
“奴婢这就不清楚了,只是少爷是半年前带您回来的。”
“哦,你不要再叫我夫人。我与他还没有成亲。”竹烟帮她梳好发髻,才回话道。“这半年,环翠阁里除了几个粗使的下人,您的一切都是少爷亲自照顾的,说不是夫人,我们都不信呢。莫说我们,就是凤城里的人都不信。哪个不知道,自从有了夫人以后,少爷就收了性子,什么烟花柳巷的都不再去了,连府里的侍妾们也都送走了,每日除了上朝,到铺上看看,就回来陪您。”
独孤卿看着竹烟说的那么带劲,也不好打断她,只是听着。
“好好好,你们说的在理。行了吧。你想这么叫,就这么叫吧。”
冷擎宇进屋,看见她们说的热闹。“说什么,笑成这样。”独孤卿站起来,冷擎宇便马上走过去扶着,竹烟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说冷庄主怎么忽然的转了性子,不是你说的吗对女人,玉器,食物是最为讲究挑剔的。”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还要其他的作甚惜福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我会珍惜你。”他凑过来便吻上她的唇。
“卿儿,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你来问我,我一定会告诉你。我已派人打点,下月就是我们的婚礼,我希望你甘心情愿的嫁给我。我爱你。这句话我这一生只说这一次。”
独孤卿抬起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带我去外面走走可好。醒来以后,我还没有出过门。冷擎宇,我是自由的吗”
他点点头。“你是自由的。这几天没来陪你,一来你身子刚好,不宜太劳累。二来是准备婚礼。走,去街上,今日芒种,大家都在送花神。”
独孤卿点点头,她依稀还记得,小时候在家,每每到了花神节,父亲就与坊间的百姓们一起,她与母亲跟着走在人群里,那时候,多幸福呢。而以后,都是在那深宫里。
今日她选的是一件淡蓝色纱裙,和冷擎宇的藏蓝色衣服正好搭配,两人相携,便出来冷府大门。
外面好不热闹,冷擎宇一边走,一边讲,就好像独孤卿是初来乍到一般。“看那边,但凡有红色玉字标记的,都属于玉轩的产业。”
独孤卿看着,只是点头微笑。“那个的也是。要不要上去坐坐,3楼正好可以看到远处的花林。”
“好。”说话间两人便进了一间名为不日醉的茶楼。
小二忙过来招呼。“冷爷来了,好座儿给你留着呢,请上楼。”冷擎宇抬起手上的折扇在他脑袋上一敲。“这里就属你机灵了。”
上到三楼,独孤卿瞅着那边扇子问道。“一转眼的工夫,你哪里讹来的扇子”
冷擎宇附在她的耳朵上轻轻的说着。“我的本事多了,这个呀,以后教你。”然后在她耳垂上轻咬了一口。独孤卿脸顿时红了。冷擎宇则在旁哈哈大笑。
“你害羞的时候,更有趣。”只是从前的独孤卿绝不会,现在的这个,似乎多了些女儿家的娇羞。
三楼的人并不多,想来这里并不是谁都能来,再来便是,今日所谓的才子佳人都去拜花神了,这雅不雅,俗不俗的地方,就不来了。
他们的位置很好,南面正好看到茶坊2层戏楼,其他的方向,东去当真隐约看见花林,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北面是正街,西边通向凤城的中心,皇宫。
恰是,戏台上的女子吟唱。“意绵绵,心有相思弦;指纤纤,衷曲复牵连。”
独孤卿有些感伤,如此好的日子,怎么唱这么悲伤的词曲,便看了过去。
这时坐在他正对面楼上的人也朝着同一个方向看去,两人似有感知一般,两两相望。独孤卿宛然一笑。算是招呼。
诸葛流云也点头,对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说了什么,便朝这边走了过来。独孤卿看不清那人的样子,他背对着自己而坐。只是诸葛流云过来,她必须招呼。
“诸葛先生,别来无恙。”
诸葛流云看着坐在独孤卿旁边的男人,上一次是禁军副都统,如今是玉轩的老板,她果真不一般。
“姑娘还记得在下,真是让人欣喜,这位是冷先生吧”冷擎宇拿起旁边的杯子,倒上茶,示意他坐下聊会儿。
她并不答,这凤城里,认识冷擎宇并不奇怪。“不都说诸葛先生从不在一个地方连续呆上1月以上,这一次在凤城居然停留近半年。稀奇,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诸葛流云只是笑着,看着独孤卿。“我为佳人。”
独孤卿顿时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冷擎宇,见他并没有什么不妥,也不好说什么。倒是诸葛流云再次说话。“我一直在猜姑娘到底是谁,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可否告诉在下芳名呢。”
她本想说自己复姓独孤,却犹豫了一番,漠北现在到底是什么境况,自己还不知道,还是免得节外生枝的好。“我姓叶,单名一个卿。先生抬爱,不胜感激。”
“叶姑娘。”
冷擎宇终于说话了。“是冷夫人,既然诸葛先生也在,也不必我让人上门送请柬了,下月初七,还望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说完继续装哑巴,只是低头喝茶,偶尔看着远处。独孤卿看着冷擎宇为自己吃点小醋,还真是一种享受。
诸葛流云恍然大悟一般。“刚才失礼了,现今凤城中谁人不知,冷先生得遇红颜知己,都已成了说书先生口里的词儿了。原来你就是那位冷夫人,若真是你,也就不足为奇。”说完举手一拜。
“婚礼,在下定会来。得此佳遇,见证两人的好事,我诸葛流云,好福气。那我先过去,还有朋友在。”
独孤卿自是客套一番,点头答应。“先生自便,改日来家中坐坐,我还有很多地方要请教。”
“自然,自然。”
冷擎宇看着独孤卿如此泰然自若的和别的男人微笑。“以后带你出来,我就在你身上挂着一张牌子,牌子上写,名花有主,冷某其人。”
独孤卿呵呵的笑。“我发现,我对你了解确实是少了。走吧,我们去外面。”两人便下楼去。
诸葛流云回到座位上摇了摇头,又笑了笑。穆青看着他傻了吧唧。“你是怎么了,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笑的。到底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刚才看见谁了。我就出去一会儿便不见你人。”
诸葛拿起茶杯又放下。看着他。“那个女子,你可还记得”
“哪个你的红粉知己多了。未必我每个都见过,更别说记得了。”
“就是那个放弃我绿绮琴的姑娘啊。我们还猜测她的身份呢,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居然真在凤城,看来初时,我的思虑是对的,留下必有收获。”
“那摇头是为何”
“摇头是,她要嫁为他人妇,终归与我诸葛流云有缘无份啊。”这个啊字拉的很长,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敲了敲桌子。“喂,兄弟,好歹我们两个也是活人,你发表点意见啊。难不成花神节,您也有安排,被我们打乱了。”
那人淡笑。“哪里有,你们继续,刚才我都有听到,不就是你看上的姑娘嫁人了嘛,怎么,诸葛也有被人抛弃的时候啊。”
“此言差矣,我只是仰慕她的琴艺,却也并非要据为己有,视为知己便可。再说,若是旁人,我或者还觉得自己有机会,是他,我就自愿放弃了。如今谁人不知,冷擎宇因为一个女子就跟脱胎换骨一样,花街柳巷再无踪影。我一直觉得此是谣传。不曾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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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青听到正得意。“诸葛你现在怎么越来越讨厌,说话只说一半。怎么回事儿继续说啊。”
“那女子就是冷擎宇带回来的病美人,传说中的冷夫人。”
“你说谁。”刚才沉默呵,沉默呵的人终于来了力气,转身去寻诸葛口中的人,只是已经人走茶凉。“你刚才说她是谁”
穆青看见他那么大反应。“老七,怎么了”
赵轩忽然严肃起来,看着诸葛。“你刚才说你看见的是冷擎宇的夫人”
“对啊,下月成婚,还邀请我去。”
不可能,不可能是她。
“你凭什么断定就是他带回来的女人,连御医都说她没有机会再醒来了。”这话说的纰漏很多,一个榜眼夫人,怎么劳的动御医大驾,莫非当日静王爷闯宫为的也是她诸葛流云没有多想,皇家之事,稍作评断,只听不说。
“老七,你怎么怀疑起我的判断来了。她只说自己单名一个卿字,卿本佳人。”
赵轩越发的坐不住,他站了起来。“你们两个先坐着,我先走一步。”
他快步走出茶楼,看着熙熙攘攘的大街,忽然不知道向哪个方向找去,她还活着,冷擎宇果真有办法让她醒过来,那么现在呢,现在该怎么办,三哥至今杳无音信。等等,等等。冷静,先冷静下来,这个时候,万万不能乱,不能乱。
他走过东大街,站在冷府门前,看着大门外的下人们在忙里忙外的挂起红彩,真是有喜事了。赵轩只是无奈的一笑,梅芮影,我从来不知道,你可以绝情至此。
柳吟站在冷府的另一侧,看着赵轩,微微一笑。“王爷。”
、54.莫道无情何必尔
赵轩脸色微变。“你怎么在这里”
“冷府的喜帖在您出门后就送了过来,我想着,这么大的事情,街上不会不议论,想来你也知道了,既然知道,就应该会过来看看。”
“是吗我是来看看她,你呢你是来看看我吗”
“是。”
“小聪明。”赵轩冷眼看了一眼,从她身边走过,他越来越讨厌这个女人,这个试图侵占他的思维,他所有的空间,试图挤进他生命里的女人。他不要,他要的是梅芮影,这个目标从16岁以后就没有再变过。
柳吟只是跟着他,跟着他一路行。冷擎宇和叶卿并肩站在街角的尽头,看着府门外的这两人,一前一后。
小七不知道,只要存在过,就已经在你的生命里,再甩也甩不掉,再丢也丢不开。好奇怪,自己怎么越来越觉得柳吟和赵轩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是那么的协调。
独孤卿这么想,却不能把同样的道理用在自己和赵泽身上,对于她而言,那一切结束了。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她觉得真的还清了。
“在想什么”冷擎宇看着她一阵的发呆,这样的情况,他假设过,虽说知道她不过问从前,甚至想摆脱,但是那些人,那些事是在的,他们会出现,他们会计较。自己等着,叶卿,只要你说不离开,我就一定会护你周全,我的妻。
叶卿抬眼看着冷擎宇,宛然一笑。拉着他的手也紧了一下。“我在想,齐王爷的年纪也不小了,该大婚了。”
冷擎宇只是搂着她的肩膀,不再言语。卿儿还不知道赵泽的事情,如果知道,断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走吧,我们进去。”
“恩。”
一旁的下人们也都停下手里的活。“少爷好,夫人好。”管家过来回禀。“二爷来了,在前厅候着。”
冷擎宇点点头,拉着叶卿就往里走。
冷谷阳站在院内看着他们,猛然好像回到一年前,冷擎宇和独孤卿站在水边的样子,只羡鸳鸯不羡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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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好,到底成了我们冷家的媳妇了”
叶卿扑哧一笑,也回敬了他一句。“小叔不必多礼。”
冷擎宇看着他们,只想,生活就这样下去,便可以了,很幸福,不是吗
“你怎么来了”
“这话说的,嫂子醒了,我是一定得来看看的,你们大婚,家人岂有不在之理,小薇也来了,我让她先去歇着了。”
冷擎宇对旁边的叶卿说道。“你也先去歇着,我跟谷阳有事情谈,一会儿再来找你。”
叶卿点点头“恩,你们忙,我去找找弟妹。”说完便退了出去,竹烟在门外候着,上前扶着她,一起。
“二夫人住在哪里”
“随影楼。”
“那我们就去哪儿,你得带路,这里我还不是很清楚。”
竹烟就过来扶住她往前走去。“夫人身子还有些虚,等过些日子精神了,就让老爷陪着你四处看看,我们冷府可是极美的,不过最好看的就是环翠楼那一处,老爷是真疼夫人的。”
叶卿边走边笑。“这些话,是你自己说的呢,还是管家教你们说的。”
竹烟吐了吐舌头。“就是管家不说,我们也都看的明白的。夫人,你要相信我们哪。”
叶卿点头。“我相信啊,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当然相信了。”这不是她要相信,是所有人都希望她相信。冷擎宇的小心翼翼,她明白。或者在失去一次以后,人们对于所能得到的都很在意。
“那就好。夫人不知道,老爷这半年里,人都瘦了好几圈,他每天从环翠楼出来就会告诉下人们夫人您的喜好,念念叨叨的好几遍,让我们一定记住,他说等您醒来了,要觉得冷府是熟悉的,亲切的,我自小就在卖来卖去,从来没有见过那一家的老爷对夫人是这么用心的。”
叶卿只是听着她说。
生死,可以让你一个人这么敬畏,原来死而复生,可以让人如此珍惜。
冷小薇站在听着丫鬟们说,独孤卿回来了,正准备去门去找她,恰巧看见她走进院门,自己也点头一笑。“来了。”
叶卿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身素锦衣裙,落落大方。“百闻不如一见。冷二夫人。”
“彼此彼此。我到底是认识你了,冷轩玉到底是要把你娶回家了。以后,冷家女主人这个头衔就该是你的了。”
两人会心一笑,牵着手就进屋了。
卿儿先开口。“你和我想的不一样。”
“你也和我想的有差别。”
“呵呵,我前后相差很大,或者你想的那个是没错的,只是如今我变了而已。看你现在样子,反倒让我想起自己从前,看来冷二爷是真的拿你没办法。”
小薇哼了一声。“才不是,他喜欢我这样子的很。你身子好了吗全好了”
“病去如抽丝,哪里有那么快,只是比起昏睡不醒的时候,是好多了。我还正发愁呢,轩玉事情忙,不能长时间陪我,还好你来了。”
小薇看着门外。“男人就是贪心,有了一点,就想得到全部。按说,让他陪你去外面走走才是正理,整天钻在钱窝子里,不出事儿才怪。”
“冷小薇,你嘴巴就积点德好不好,别带坏我老婆。叶卿还不适应到处走动,等她愿意的时候,我自然会陪她,我们夫妻间的事情,不劳你操心。”
冷小薇蹭的站起来,看着冷擎宇身后的老公,嗲声嗲气的说,“老公,他欺负我。”
闹的卿儿一阵好笑,原来不曾想,冷二夫人是这样好玩的。冷谷阳的贤内助。她不知道,就是这个女人,在背后,让以后漠北的生意一落千丈,让赵泽腹背受敌。栗子网
www.lizi.tw一个夫家,一个家,她到底该站在哪一边
独孤卿看着他们。“忙完了”
冷谷阳点头。“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大哥把生意搁置太久,我粗略说下重点。等嫂子大好了,也便能替大哥分担。”
“一个玉轩养活我们两个和整个冷府,已经足够。烟霞山,我说过不会过问,她也不会干预。得的不过空名而已。”冷擎宇拒绝,独孤卿只是低头一笑。似乎醒来以后,她学会用微笑来回答很多问题,拒绝很多问题。“小叔怎么变着法儿的想偷懒”
“出阁,算是大事,总要有个娘家,你们准备怎么做”冷小薇正色问道。
“他必是我冷家夫人,怎么如此繁琐。”
冷小薇瞪过来。“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猴急啊。这是人生大事,凤城里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脸皮厚没关系,也得替她想想。不是说,认了沈相做义父吗那就从沈家走。我看,明儿就让她先去沈府的好,这半月,你们就不要见面了。”
冷小薇一副主事的模样。
“冷小薇,你是不是在你们家做主惯了。说的这么头头是道。”
“我说正事呢,你别闹。独孤卿她应该明白的。”
嘎一群大雁从头顶飞过了~~~
冷
“小薇,不可直呼大嫂名讳。”又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冷擎宇没有理会,看着叶卿,她的确点头。“若是沈相不觉麻烦,我就去沈府,正好,陪陪沈烨。我怪想他的。”她走过去拉着冷擎宇的手。“为什么非要这么急。”她问的是婚礼。
“就当给你冲喜。我们也太需要一件事情高兴高兴了。明儿上朝我会跟沈相说明。你就等着我的花轿。”
、55
“佩玉,起初是人养玉,而后是玉养人。玉可除热、柔筋强骨,安魂魄、利血脉、明耳目长。上次你选的芙蓉玉也可美容。”说完在她身上看看。
“不在我这里,我没说是给自己选的。”叶卿看了一眼他,拉着弟弟的手往旁边看。
沈烨拿起一块羊脂白玉。“怎么判断优劣”
“有几条:一是看比重。比重越大,越珍贵。二是看硬度。硬度越强者玉石越佳。三看色泽。红为翡,绿为翠。翡和翠布满就可以称为宝石。当然玲珑剔透也是一个方面。四是听声音。脆者为佳,哑者为劣。”然后拿起那块两块相互碰了碰,声音清脆。“五就是看做工。常言道:黄金有价玉无价。其实不尽然,所有的玉都是论斤,论立方购买的。和佩戴的人相合,才决定它的价格。高雅之人,纵然带着粗劣之物,外人眼里也是价值不菲;粗俗之人,纵然价值连城,也不过俗物。所以,自己喜欢最为重要。六是看时间。玉有古玉和现代玉之分。古玉就是文物。现代玉就是仅供观赏的艺术品。”
沈烨看着一字排开的玉器,摇了摇头。
“术业有专攻。我甘拜下风。都说玉轩老板是个玉痴,我本当以讹传讹,现在信了。”
“呵呵。”冷擎宇在他肩膀轻轻一拍。“如你好奇,以后常来,我带你看看。时间久了,自然就知道了。”
叶卿看着冷擎宇拇指上的指环,他从未卸下过。为什么自己总觉得,另一块是在皇宫呢为什么,他觉得冷擎宇很熟悉,气息很熟悉,感觉很熟悉。
冷擎宇见她没有跟上。“怎么了”
“你拇指上的”
冷擎宇伸出手来。“你很在意这是我母亲留下的。所以,常戴,你若真喜欢,我便送你。”独孤卿摇头。“不用。你留着便好。我不懂玉,只认识一种,就是叶胥身上那一块。”说完跟上去牵着弟弟。
“他说,这玉他见过”沈烨拿起自己脖子上系的柳叶,问道。
“这是出自他父亲之手,他是见过,否则,也找不到你。”冷擎宇跟在他们后面,听姐弟二人聊天。
“你的呢”独孤卿从自己怀里拿出。她放在手里,看了一会儿,这玉坠,本是送给史钰,如今,又回到自己手里。
她递给沈烨。“这个。”
“颜色不同,很奇怪。”
“是上品,皇上所赐。”说完停了半刻。蹲下身来,把自己的系在他身上,把他的拿下来系在自己脖子上。“这样就好了,以后看着这个就是像看见姐姐一样,姐姐也一样。”
沈烨没有多问。本来,芙蓉玉少有,十几年前,更是稀罕,自己和姐姐居然一人一个,只怕多说多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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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烨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晃悠着。“烨,你晃的我脑子都昏了。”
他走近,扳过椅子,坐在她正对面。“你没有要问我什么吗我很奇怪。我在这里走了这么久,你才问我,我也很奇怪。”
叶卿伸手拉他坐在自己旁边。“你觉得我应该问什么”
“关于静王。你一点都好奇。”
她笑了笑。“为什么我应该好奇”
沈烨摇了摇头。“你不必用这样的方式向冷擎宇证明什么。你醒来以后要面对的,他应该设想过很多。有些问题,不解决就一直存”
“他还好吗”沈烨话没讲完,她就问了。
“原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啊,我还当你故作镇定呢。静王不再京城,他带兵去了北夷。”
“他去他从来没有打过仗,皇上派他去。”
沈烨站起来,走到离叶卿有一丈的地方,姐姐下来会是什么反应,自己可不敢保证。
“不止如此,他失踪了。当初他为了救你,闯皇宫,逼御医,整个凤城都闹得沸沸扬扬,说,冷清王爷冲冠一怒为红颜。姐姐,你就像个传奇一样。你应该去外面茶楼坐坐,听说书先生讲一讲。我走了,今天出来久了,已经与父亲说好了,明儿接你回去。”他走了出去,看着叶卿自己发呆。
姐姐,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你想要的呢冷擎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他到底要做什么,你又知不知道
“夫人,夫人,沈少爷走了。”
她抬头,看着丫鬟。“我知道。竹烟,我想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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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轩玉真的要娶她”
“不管你对对她有多少成见,这个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独孤翎就是赵泽,这一切会掩藏的那么好,跟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他还要娶”冷小薇站在冷谷阳面前,手指在环翠阁的方向。她
“小薇,你那么希望轩玉与赵泽反目”
叶卿转身走出院落,脚下生风,竹烟静静的跟着。叶卿不知道为什么就来了冷小薇这里,来的是对是错。听到这些话是该是不该。谁来告诉她,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清风拂过,她站定脚步,竹烟怎么会跟得上自己的步子,忽然转身 。
“看来你武功是退步了,警觉性也差了,现在才发现。”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叶卿看着站在旁边的丫鬟。
“是吗不觉得,你都没看出来,我不相信他们会知道。”
“竹烟人呢”
“睡着呢。”
叶紫扶着她,往环翠阁走去。“冷府果然建的好,难怪你都舍不得走了。”
“叶紫。”
“你变了,梅姑姑”她在提醒她的身份。你到底是谁,叶青,你以为你想躲就躲得掉,想逃就逃的开。
“你也变了。咄咄逼人。”
“我记得你说过,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主子,就让我杀了你。”
“我记得。”
“你还坚持吗”
叶卿甩开她的手,整个人晃了晃,才站稳,她真的虚弱了。“你还杀不了我。”
“我以前没有发现,原来姐姐你这么会装。连站都站不稳了,你还觉得我杀不了你。”
“你到底想做什么”
“整个槿凤朝都在找王爷,你却一点也不着急。”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叶紫。不要让我在冷府看见你第二次。”她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飘在风中。“他不会有事。”
、56.花落花开总属春
赵轩坐在书房里,看着正对面的画像。如果知道,你醒来是这样的结果,那死了反倒好。嘣,手里的杯子被他捏碎,碎片扎在手里。明明十指连心,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疼了
柳吟站在门口,看着他发呆,已经好几个时辰,她的手里还拿着冷府发出的喜帖。道理上,不管从官场还是商场,齐王府都应该备下礼物。她并不明白,为什么都说赵轩一心钟情梅芮影,而他与梅姑姑分明只是朋友,却对独孤家的小姐这样认真。这半年,他在书房一坐就是半晌,喊也不应。
这半年,好多事情都变了。静王爷闯宫求御医,之后又带兵去了漠北,到现在音信全无。齐王好像三魂丢了七魄一样。太子开始揽权,静王离京之后,更是嚣张。现在朝廷上,他算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样目中无人的赵旭尧和自己记忆中的完全不同,那个怯弱的二皇子,已经是过去式。
而自己,为什么坚持留在齐王府,承受赵轩的奚落,冷淡,不知悔改呢当你我明白过来,竟已经用情至此。如何抽身而出呢如何置身事外。
她翻开自己手里的喜帖,想必静王府也收到了吧。静王爷的逃避,也是因为这个人吗
齐王为了梅姑姑与三王爷反目,却又因独孤卿与他和好。梅芮影,独孤卿,赵轩,赵泽,冷擎宇,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又有什么关系。
苏听南看着放在桌上的喜帖。冷擎宇会娶谁,已经不是什么新闻。那个从漠北带回来的女孩子,那个让自己的丈夫甘冒大不讳去找皇帝谈判的女孩子。
初见她时,在静王府她根本不像个外人,平露平蓝除了对王爷,再没有过那样谦卑的表情。
“来人啊。”
新柔进来,半低下头。“王妃。”
这半年多以来,静王府的人已经和苏听南同心同德了,丈夫的离开,朝廷的政变,换来的是她苏听南在静王府的地位,不可撼动的地位。对于丈夫的守护,对于王府的支持,面对外面的流言蜚语,承受赵泽如今的杳无音信,她撑起全部。
“找平姑娘过来。”
“是。”
平露走进正堂,看着她。“您找我”
她递过喜帖给她。“齐王府应该也收到了,派人去打听一下。如果梅姑姑去了小七那边,请她务必也来府上一趟。”
平露点头。“奴婢知道了。”
“灵风还没有消息吗”
平露摇摇头,朝苏听南走近了一步。“王爷不会有事的,王妃放心吧。”苏听南笑了笑。“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他一定不会有事,我才能撑得下去。”她转身看着平露。
“去吧。我没事。”
“今天花神节,王妃也别闷在屋子里了,我让平蓝陪您转转。”
“也好。”
“我下去了。”她慢慢退出去,看着苏听南的背影,现在的平露知道了,知道了影主所说,苏听南可以坐镇王府的道理是从何而来,因为她够狠,够硬。太子无形中施加给王府的压力,她一个女流之辈就这样扛过来,不接受娘家的帮助。在不能确定王爷的情况之前,她不要苏学士搅进这场迷局之中,她在保护苏府,更是在护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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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此刻的静王府如果再落一个结党拉派的名声,那等不到王爷回来,这里就已经结束了。
平蓝陪着苏听南坐在假山上的亭子里。
“王妃看,花开一季,人过一生,都是要尽量的绚烂。”
“恩。”
她转身看着苏听南。“所以,人会有选择和取舍,对吗”
“你觉得,独孤小姐不应该嫁给榜眼,而是应该站在王爷的立场上,是吗”苏听南听的出来平蓝的话外之音,她也早知道,那个女孩跟这两个丫头关系不浅。
平蓝低下头。“不只我,很多人都这么觉得。小姐应该站在王爷这边。就连梅姑姑都是这样认为的,何况我们呢”
苏听南看着远处。“小姐是独孤小姐,梅姑姑就是你们口中的叶紫,是吗”
平蓝没有回答。“你说过,王爷会选中我,是叶紫的建议,我养在深闺,很少出门,只有那一年花神节的时候,遇见过她,况且,那天晚上,我看见你们。”她嘴里的那天晚上,就是平露和苏听南起争执的那夜。
“其实,梅姑姑是叶紫,我们都是那天才知道,这些都是小姐的主意。”
“是吗一个梅芮影,深藏宫中十年,都无人知晓是王爷的人。她对王爷的事情,如此认真,如此谨慎。也难怪你们现在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不过,人是会变的,平蓝,你们不也变了吗从开始的排斥我,到如今的信任。”
“这些都是因为经历和时间,不是因为你是某个人。”梅芮影说话间,已经站在她们身后。平蓝转身看着她笑了笑。“你功夫见长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梅芮影看了看她。“我脚步声那么重,你是根本没用心听,还好是我,若这四周有外人,你刚才那些话早被人拿出去当把柄来打压主子了。”
平蓝吐了吐舌头。“你这是草木皆兵,就是爷不在,这王府里可还走不进来一只蚂蚁呢。你跟王妃说话,我去看着。”
说完退下。
苏听南看着她。“你比我想的来早了。”
“恰恰我正好出宫,所以过来看看你。”
“独孤卿一醒来,你就有所察觉,我还担心,消息没法让你知道可怎么办”
梅芮影站起来,向她一个俯首。“王府的事情,全凭主子决断,叶紫自当遵从。”叶紫一直记得叶青说过的话,她说,你要认准了,效忠的是谁,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他,你也可以来杀我。
那么她现在要保护的,要效忠的就是苏听南。姐姐,原来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有这么一天,这么一天,我们对立。
“你折杀我了。我只是在想,独孤小姐会不会知道王爷在哪里大军一出关就莫名失去踪影,到现在不知生死,我却不信他会遇难。
我知道,赵泽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而那个身份的背后,一定和独孤家有关。都传独孤乃北夷皇室,莫不是有什么关联现在不管用什么方法,找到他,让他回来。再做打算。”
她想告诉苏听南,漠北也没有独孤翎的消息,他是真的失踪了,带着几万大军莫名的失踪了。独孤牧也好像从人间蒸发一般。
、57.千年青冢空埋怨
半年前。
整个行云庄一下子乱来起来,赵轩坐在风舞楼里,眼前的茶已经凉透了。
赵泽让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去。只是,到底怎么了,问雅推开房门,闯了进来。
这是另一个三嫂
相比而言,问雅更相信赵轩,而不是冷擎宇。她已经大概知道独孤翎是谁,那么,这个弟弟就比那个妹妹的情人更加稳固,不是吗况且,冷擎宇与行云庄到底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她听念真来报的时候,顿时没了主意。
“七王爷。”
“少夫人,怎么这么慌张,也没有丫鬟跟着。栗子小说 m.lizi.tw”他抬头没有看见旁人。
“他们,出事了。”
赵轩推开房门,浓烈的血腥味。独孤卿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嘴唇发紫。中毒。
“愣着做什么,大夫呢”
夜云站在一旁。“行云庄上下都是大夫。”他的伤还未全好,小姐受伤,老爷失踪,少爷失去心智,此刻竟然半点帮都帮不上。
“去找冷擎宇。快啊。”
念真犹豫了一下,赵轩过来抓着她的肩膀。“你是要她死还是活。”赵轩对于冷擎宇到底能不能救活独孤卿还是很怀疑的,但是,他自己对于医术毫不精通,而那玉轩老板,是江湖中人,且是个不可多得的。他绝对比自己清楚。
念真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他看着独孤卿,好像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一般。为什么,第二次,第二次,我当真保护不了你吗他甚至不敢靠近。
“三哥呢”
“主子神智涣散,我点了他睡穴。暂时没有问题。”
冷擎宇前脚才出行云庄大门,又赶了回来。念真跟着后面,一转眼就看不见人影。
烟霞庄主功夫既然如此高深莫测,连夜云都被他伤成那样。或者,真的救得了小姐
冷擎宇他没有问怎么回事,直接看着夜天。“怎么样”
“除了剑伤,还有内伤。毒,似是其次,小姐体内的蛊虫暂时可以压制毒性。”说着他看了看问雅。“估计那人也伤的不轻。”
“若非她自己也出手伤人,或者不至于如此严重。”冷擎宇坐定,检查了独孤卿的伤势。
“可还有机会”赵轩这句话问的很轻。
“不知道。”冷擎宇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她。现在自己也说不准,真的说不准。
“3日后。准备回凤城。”他站起来,看着夜天。
“不行。”独孤翎立于门口。“她死也要死在我行云庄。”
赵轩看着独孤翎,几个时辰而已,他两鬓竟然已经变白,双眼红似血。
“回凤城,或者还有机会。皇宫里还有御医,不管是药材还是人手,也都齐备,漠北没有人嫩救她。”
“不需要。夜天,送客。”
夜天站在冷擎宇旁边。“冷庄主,请。”
纵然这个时候,他仍旧不会让出她。叶青,你是我的,死也是。
“独孤翎,你够自私。”冷擎宇看着他,恨。“她若死,我要你行云庄陪葬”他甩袖离开。
我们来算一算,行云庄现在剩下多少人。
念双念真的功夫呢,对付小兵小将是不成问题,夜云虽然重伤,不能用内功,但是,保护自己以及问雅不成问题,不对,问雅的本事是下毒,或者不需要保护。还有夜天,他仍是一员大将哦。
再加之行云庄上下的家丁护卫,是整个雍翠镇,整个漠北都会站在他们这一边吧。
赵轩是以皇家身份来的漠北,当然没有人敢在天王老子头上动土滴。
还有我们的华丽丽出场的静王赵泽也就是少庄主独孤翎,迄今为止,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功夫有多高,多数时间,人家只用手下,都能把你们搞定。
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藏在背后的力量。
跟烟霞山针锋相对的话,还不成问题,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何苦呢
独孤翎看冷擎宇离开以后,呕出一口血,就直直的倒下去。他紧紧的抓住赵轩的手,为什么,自己爱的人,都要一个个离他而去。
“三哥。”
夜天过来扶住他。“主子气血不顺,吐出这一口血,就没事了。王爷不必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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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回凤城”
“回去,就留不住他。你想”
“死亡和看着她走,我会选后者。小说站
www.xsz.tw”赵轩看着他,你又骗了我。三哥。
“这就是你我的不同,死亡和看着她走,我选前者。”独孤翎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冷擎宇说,她死了,就要这行云庄陪葬是吗她都死了,自己还要这行云庄做什么哼。
“三哥,为什么变成独孤翎,你连性格都变了。她是梅儿,那个跟我们一起长大的梅儿,你怎么会舍得,你怎么忍心。”
沉默。
“我要救她。”
沉默。
“我要救她。三日后,回凤城。”
“赵轩,你敢。”
“只要还有一丝机会,我都不会放弃。她不会死。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姨母死的时候,你病的特别厉害,整个南薰宫,就只有母妃跟我和姐姐。我害怕,我以为你再也好不起来,母妃就打我,她说不许哭。那时候,我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我们更亲,没有人会让我们改变,让我们反目。这么多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即便你对我隐瞒。我恨,我怨,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肯信我,但是我仍旧站在你身边。因为我相信,你做的都有你的道理,你保护姐姐,保护我,保护母妃。但是,这次,你让我眼睁睁看她去死,不可能。太子大婚之前,我去求过父皇,我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做个好儿子,好弟弟,王妃我自己选。他应允了,我本想在王府落成的时候告诉梅儿。可是,那天我才知道,她爱的是你。三哥,我不跟你抢了,真的不抢了,我不生气,不胡闹了。”
他越说越像个小孩子,越说哭的越厉害。
“你救救她好不好。她是梅儿啊,那个从小护你的梅儿啊。你不记得吗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你,为什么你会想放弃她”
独孤翎背过身,不听不看。小七,不是我放弃了她,是她放弃了我,放弃了你。
赵轩跪在他脚下。“我求你。”
独孤翎转身,看着这个弟弟。如果我知道,有一天你会这么痛苦,我真该在开始就杀了叶青。真的。如果我知道有一日她会背叛我,会恨我,我就该在她还爱的时候杀了她,死在我手里,是她最好的结局。
他抱着赵轩。“没事的,不会有事。小七不怕,哥哥会处理好,从小到大,你不是最信我的吗乖。”他右手抬起,从赵轩背后砍下,他靠着自己身上。
什么时候起,你们都不再依靠我。不再需要我了
他把赵轩扶到床上,自己就坐在他旁边。守着他。
小七,对不起。
隔壁的房间里,问雅守着独孤卿。她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卿儿的脉象越来越弱。旁边的夜天夜云,念双念真都看着她,少爷真的不肯救小姐吗
独孤翎进来。“去休息。”
“是。”还是这么惜字如金啊。还是这么有魄力啊。
问雅站起来。“你没事吧,她..”
“你也去休息。”
“好。”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独孤翎。真有那么爱吗瞬间白发,若爱,为什么不救她“如果回凤城,或者真的有救。第三支冰蝉丝有一支就在烟霞山。”独孤翎忽然站起来。
“你再说一句,你说冰蝉丝可以救她。”
“可以护住心脉。我知道,另外的两支,一个在和妃娘娘手里,一个在碧瑶公主那,他们没有武功,若是若强行除去,一来她们身体首创,二来,也未必见效。冰蝉丝未选择主人之前,要养在千年寒冰里。在冷家。”
“我知道了。”
“为什么不试试”
“你下去。”
“翎。”
“下去”怒吼
他躺在她旁边,左手牵着她的右手。侧过身子,另一只环抱着她。“卿儿,哥哥陪着你,不怕。乖,睡觉。”
“小主子,为什么一定要喊你哥哥”
“这样你就跟我一样,是主子,不是下人。”
“为什么我不能入暗影”
“不安全。”
“那为什么我要做影主”
“这样的身份可以保护你。”
“可为什么我不能跟着你”
“跟着我会危险,你乖乖待在漠北。你不是喜欢雍翠山吗”
“没有你,我哪里也不喜欢。除了你,我什么也不要。”
“这是什么药”
“对你好的,乖,快喝。”
“我们会不会分开”
“我们死都不分开。”
“我就喜欢跟着你。”
“我就喜欢跟着你。”
“我就喜欢跟着你。你不要我跟,我就偷偷跟。”
“哥。”
“静王爷。”
“哥。”
“哥。”
“哥。”
独孤翎忽然惊醒,看着旁边的人,还是那么安静。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小懒虫,又赖床。”说话间,眼角的泪已经流下。
“为什么,我留不住你了”
3日后。独孤卿离开漠北。从此再没有这个人。
、58.痛惜秾纤又迟暮
凤城。静王府。夜,丑时。
赵轩使劲的拍着门窗。“灵风,你放我出去。三哥到底去了哪里灵风。”
“七王爷,您就别费力了,王爷说了,待他回来自然放了您。”
灵风眉头紧锁。
“他去了皇宫是不是现在已经禁夜了。灵风,你听我说,放我出去,他一个人去,父皇肯定会怪罪的。灵风,你到底听没有听到。”
“灵风。”
苏听南看着躺在书房里的独孤卿,多日不见,她竟然命悬一线。平露平蓝一旁伺候着。
永安宫
一个小黑影子窜来窜去。
梅芮影听见外面的响动,立马睁开眼睛。檀月今夜在外面值夜,难道出什么事情了。
“姑姑,姑姑。”
她起来披上外套,开门。“怎么了这么急急火火的,娘娘还在休息。”
“静王爷,闯宫。”
梅芮影推开檀月,走出去,看着跪在地上的是刘全带在身边的小太监,应该不会有错。她二话没说。“就往外走。”转身看着檀月。“不管用什么办法,这件事情,不许声张”
“是。”
承乾宫外,灯火通明。太子已经闻声赶来,梅芮影脸色一变,他消息什么时候这样灵通。她走近。“太子安好,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永安宫距离承乾宫很远,但毓秀宫却紧挨着。梅芮影,要不就是你在这里有耳目,要不就是你会武功。
赵旭尧看着她,说。“这么热闹,怎么睡得着。”
她没有接下话茬,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泽。自己也走过去,跪在他旁边。“王爷,已经禁夜了,就是有什么军机大事,也该等明日早朝再奏啊。皇上已经歇息了,您快出宫吧。”
赵泽根本没有理他。
梅芮影急了,她爬到他对面,抬起他的头。“王爷,得罪了。”却看见他两鬓的白发,她伸出手来。“你的头发,怎么会这样王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就是啊,三弟,不管有什么事情,你都得说出来,说出来,哥哥也好想办法帮你啊。”
赵泽抬眼看着他。“当真”
太子点头。“当真”
“我要见父皇。还要整个太医院帮我救一个人。”
梅芮影使劲的抓了他的肩膀一下,提醒他不要轻信太子。“王爷。”
赵泽看了她一眼,嘴巴稍微动了动,梅芮影整个人都垮了下去。他说的是叶青。
赵旭尧上前走了一步,却还是停了下来。刘全走了出来,看着赵泽。
“三皇子,太晚了,明儿再说吧。”他从来喊这些孩子都是皇子,就连太子也只是喊二皇子。他看着他们长大,成人,成家。
“刘公公,她等不到了。你让我见父皇,求求你。”他看着皇上的寝宫,意志坚定。
“让他进来。”
“是。”
“请吧。”太子正要随着进门,被刘全挡下。“二皇子,皇上只召见三皇子,您还是回去歇着吧。”
赵旭尧也不生气,只是笑笑。“有劳刘公公了。三弟情绪不好,您可得看着点儿啊。”说完就转身准备回毓秀宫,在梅芮影跟前的时候,蹲下来。
“他为了别的女人,你心疼了”
叶紫不懂,为什么之前姐姐会说太子心地善良呢“为什么以前会觉得你心地善良呢”
“是吗以后你就知道,现在的我是善良的。”
梅芮影站在承乾宫外,第一,王爷这样进去,皇上到底是打,是罚第二,叶青到底怎么了若非出了大事,王爷的秉性是不会这样贸贸然闯宫的。
“说。”
“太医院。”
皇上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你的头发。”
“父皇在意儿子吗若父皇不恩准了我的请求,只怕今夜之后,白的就不是这双鬓,而是满头。”
“赵泽。”文帝拍了下桌子,站起来却又跌倒坐下,刘全吓了一跳,走过来看着赵泽。“三皇子,快别气你父皇了。”
“皇上,您别生气,三皇子还是小孩习性,这是跟您撒娇呢。”
皇上指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撒娇,他这哪里是撒娇,他这是威胁朕。”
“北夷战事,宜战不宜和,一旦求和,我天朝威严何在,难免其他番邦都会效仿此法,若打,定要胜。槿凤朝已经休养生息多年,军队老化,士气低迷。”
“放肆”
“父皇,这才叫威胁。刚才的是请求。我以一个儿子的身份请求您,您若不要。我就以臣下的身份威胁您。我可以让北夷对槿凤俯首称臣,再不在边境捣乱。请皇上降旨,臣愿领兵出战”
刘全屏住呼吸。怕。确实怕。短时间的沉默后。皇上终于叹了口气。
“你长的和你母妃越来越像,性子也越来越像。刘全,告诉太医院,静王爷要怎么派遣就怎么着。现在就派人去。”他也好奇,什么样的人让这个儿子变的失去理智。
刘全低头接旨,只留下他们父子。
“起来吧。”
赵泽疑惑,他抬头看着这位帝王。对于槿凤朝,他是个并无建树的皇上。因为他命好,内无忧外无患。对于自己,他是个算不上父亲的父亲,因为他不管不顾。
“要救的是谁”
“朋友。”
“下去吧。”
“儿臣刚才所说,父皇可慎重考虑下。不是意气用事,而是我的确能让北夷国从此安分守己。”
“去吧。朕累了。”
“是。”
他站起来,退出去。皇上单手撑在桌上。
“父皇,谢谢。刚才儿臣绝非有意,只是那位朋友命悬一线,不能等。儿臣不打扰父皇休息,告退。”等他走后,文帝才起来,却发现自己真的没了气力。
“来人啊。朕想休息。”外面的太监赶紧进来伺候,扶着他走进内室。
惠儿,他很像你。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扳指羊脂白玉。
叶紫见静王出来,跟上去。“姐姐怎么了我看见刘公公刚出去。”
赵泽转身看着她。“竟然让梅姑姑特意赶来,烦请回去告诉太后,我过两天就来请安。”好似刚才跪在地上的不是他一般。
“是。王爷走好。”她目送他远去,转身看到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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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给,给梅姑姑请安。”
“承乾宫什么时候连你这种小卒子也能进了,趁着刘公公事多,就没了规矩吗”梅芮影掌管西六宫,东宫这边她并不多问,但是,这些下人们仍就是害怕她的。况且刘全一心的伺候皇上,琐事也都归置到她的手下。
小太监看梅芮影真的盯上自己了,忙跪下请罪。“梅姑姑,奴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梅芮影现在头疼,心烦。她看着眼前的小太监。“毓秀宫的”
“是。”果然,太子,叶青是眼睛瞎了才说你是好人,深宫里哪里有好人一说。
“下去吧。你这茬儿我记下来,再犯,小心你的小命。”那人连滚带爬的跑远了。
承乾宫的护卫真的要换了。这里到底有多少是别人的耳目。
明日,明日要出宫一趟,去静王府。
隔日早朝,皇上就降旨,命静王为平北将军,全权出战北夷。不得不说,他赌了一把。赵泽自小身体孱弱,别说打仗了,就是真放他出去,自己心底都有些担忧。
太子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抬手挡下。
“诸位卿家若没什么事情,就退朝吧。”
“皇上臣闻昨日静王爷闯宫,惊了圣驾。如此大不敬之罪,不治难以服众。”纳兰城太子的小舅子一句话,n位大臣也都跟着附和。“不治难以服众。”
禁夜以后,皇子不得随意出入内廷,这是规矩。
“没有听清楚刚才刘全念的圣旨吗老三昨日回京,深夜入宫,和朕商议北夷战事,这也算大不敬。把心思用在正事上,用在大事上,朕的家事,不劳你们费心。”说话就咳咳的咳嗽起来。
下面的大臣们都吓了一跳。
“皇上保重龙体,臣等当以三皇子为楷模。”
“朕近日身体欠佳,有事启奏,无事免朝。”
赵旭尧已经把毓秀宫里能砸的都砸了。昨儿他子时以后回的京城,立刻就进宫见驾。为的就是那个昏迷不醒的女人,这样一个不知轻重的儿子,父皇也重用。
赵泽这次竟然因祸得福。给他几万精兵不说,他凭什么就得了那么多兵权。凭什么。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平息了战乱。一个个没上过战场的小子。
纳兰城站在一边,看太子消停下来才说。“静王根本就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皇上就这么轻易信了他昨日分明是有别的事情。连街上都传遍了,来往静王府的太医们,一夜之间,门槛都踩塌了。”
赵旭尧抬起头。“你说他府里是谁病了让他这么急的跑进宫来。这不像老三会做的事情。”
“他昨晚才回的京城,直接就进了皇宫。还不知,不过我会派人去查。另外,那个冷擎宇似乎也在静王府,是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这冷擎宇不说跟晋王走的近吗怎么又跟静王一起了”
“不知道就找知道的人。”纳兰雪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自己的哥哥和丈夫。
她踮着脚,挑着没有碎东西的地方踩。“见过太子妃。”
“免礼。”
太子见她。“如何”
“她不在。”说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把最后一个茶杯摔在地上。喊道。“来人啊,都是瞎了还聋了,书房乱成这样也不来收拾。”马上有人进来。
纳兰城看她那样,也便退下。“我先退下。你们说。”
太子看着她。“怎么,谁给你气受了”
“他是你弟弟。”
“他可没把我当哥哥,他一直当我是仇人。”
“那也没有错啊。”
“他当我是仇人了,我如何当他是弟弟呢雪儿,这里也是战场,虽然和硝烟弥漫不同,但是仍旧你死我活。栗子小说 m.lizi.tw你是太子妃,不管你怎么想的,怎么做的,外人看来你都是和我一样的。”他走到她跟前。
今日纳兰雪去永安宫请安,请安是假,去看看梅芮影才是真。
她不在。梅芮影出宫是常事,这内廷里没有人会查她,可是今日出宫就有些不同。昨日静王闹的那么厉害。
“她去哪里了”
“她不在。应该是去了静王府。但是无人瞧见她出宫。檀月只说没瞅见。”
“辛苦了。”纳兰雪没有再说话,便回了自己的寝宫。
为什么人变了赵旭尧说过,他不会利用自己,他说过,梅芮影什么也不是,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感觉到的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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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丽色堪餐莫谩夸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批太医了,太医院里能出师的都来了。个个都说机会不大,开的药方子一摞一摞,摆在赵泽面前,他竟然一个都不敢用。
“饭桶,都是饭桶。她不是还有气息吗怎么会说没治了呢”
“王爷,这位姑娘内伤颇及心肺,若非手上的冰蝉丝,恐难续命。我们能做的,只是维持她的生命,却不一定能醒来。老臣希望王爷知道,病情轻重。”
冷擎宇一直坐在床前,他根本就没在意那些人。直到最后一位太医退下,他才说话。
“我要带她回冷府。”
“你妄想”赵泽看着他。
“我能让她醒来,但是她必须跟我走。你不是已经接旨要去边关吗她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我需用药,市面上未必有,但是太医院有。”
赵泽根本就不理他。
“你已经妥协,带她回来,那就是想好了要将她交给我。”
“我只是不想她死。”
“她留下绝不能活。冰蝉丝一脱离,她命将不保。”
“你。”
“我忘了告诉你,我也很自私。如果她不是我的,我也不会救。或者我比你更自私。独孤少庄主。”独孤卿手腕上现在的冰蝉丝是冷擎宇将自己的褪给了她。
赵泽或者在朝廷上,赢了很大一局,他既得到了兵权,也得到了皇上的肯定,在诸位大臣眼里,都看到了皇上对这个从来都不闻不问的三儿子实际上偏爱有加。众人都没有忘记十几年前的那个惠妃,那个让皇上痴迷了近十年的女子,他的儿子,如今和他的母亲一样,被这个帝王青睐。
但是,在冷擎宇跟前,他输了。还是很惨。
他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个行云庄一直神秘兮兮的少庄主的身份。如果说他仅仅是贪财,那大可像晋王一样从商,不必这样藏头藏尾。但是他没有。所以这个身份背后有个更大的价值就是,他真的要做皇帝。
那么,一旦被外人知道,这将是他自己最大的败笔。
他事后想想,为什么那么大胆
因为他看得出来,冷擎宇厌恶自己,但是是堂堂正正的。他想打败自己,虽然他不明白这样的憎恶之前来自何处。
所以,他也赌,或者这就是日常所说的,要一个光明磊落的敌人,要比一个什么什么的朋友好的多。这个词语我实在想不出来了
平露平蓝站在一旁,看着静王。“爷,叶紫来了。”
“不见,不见,谁来了都不见。都出去,都出去。”他把平露平蓝推出去。赵轩被灵风从房间里放出来,听到的消息就是太医院来人了,从昨夜到今天,来了一批一批的,却无人有解救之法,还有静王答应出战。
他赶过来,看见平露他们被关在房门外。
赵泽整个人都坐在地上,他环抱着自己,想起第一次看见叶青的时候。
她的手,那么冰。她说,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你跟我说话,出去吃饭,我什么都替你做。栗子网
www.lizi.tw我想吃饭,想有地方住,想活着,就是为你一个人也行。好不好。好不好呢
只要你醒来,只要你留下,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帮你做,就为了你一个人,好不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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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静王出战。1个月后,失踪。
朝廷上,街市上,什么传言都有了。三皇子通敌叛国了,三皇子为国捐躯了,都是不利的。
为国捐躯了倒好,若是通敌叛国了,那是诛九族的事情,只是这诛的是哪九族呢所以,众人都是心里想想,嘴上不说。再者,这三皇子也没有必要通敌叛国嘛,他好歹是皇子啊,现在他的前途那是一片大好,皇上都偏袒他了,把这家国大业,这边关的安全都交在他手里了,莫不是他知道自己肯定要输,给逃了。这个解释最符合逻辑。
这个逻辑是的。也逐渐变成整个槿凤朝的了。
大街小巷,从开始的对于静王爷一片支持,到现在,嗤之以鼻。
他为红颜不畏强权,私闯皇宫。求医。
他为国为家,天潢贵胄,却甘愿上阵杀敌。出兵。
他为朋友,为兄弟,忍痛割爱。把那个深藏府邸的女人让给冷擎宇。
这一切都被他如今的失踪而打破。
太子开始瓦解静王的势力,那些老臣,只要是和刘家之前有关联的,不是辞官隐退了,就是久病不上朝。赵轩的一举一动也在被监视,他动不能动,走不能走。现在只有等待。
另一方面。行云庄瞬间落败。这个红极一时的漠北之珠,在朝廷的军队开到漠北之时,忽然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崖边空城一般。烟霞山庄自然而然的取而代之。他们开始渗透到任何一项生意往来中,行云庄如今空有其表。
独孤卿听着叶紫的汇报。“够了。”
“不听了”
“你下去。”
“娘娘说,沈相刚认了女儿,就要出阁了,都不心疼吗”
独孤卿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叶紫,这就是她一手带大的妹妹。为了让独孤牧留下她,让她加入暗影,与独孤翎失和,因为我当你是我妹妹,我的亲妹妹一般。
为了让你重获自由,我放弃赵轩,自己离开皇宫。可为什么在你眼里,除了赵泽,再看不到别人呢她伸左手,指缝间的银针已出,叶紫后退半尺,针却仍是分毫不差的刺入她体内。
“如果下次你再威胁我,就不是这么简单。叶紫,没有我就没有你。我能把你从那里带出来,我就能让你继续一无所有,谁都不能动沈家。”她一掌过去,那几根银针便从她体内穿过,直扎在门框上,没入半寸,血从针稍慢慢滴下来。
“为了一个冷擎宇,要失去我们,你真的那么狠心”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知道的太多,就离死期不远。我想活着。叶紫,不要相信娘娘。不要擅作决定,她要的一样是傀儡。”
分割线
琳琅带着她进屋,沈夫人坐在八仙桌前。
“叶姑娘。”
叶卿点点头,跪下去。“夫人。”
沈夫人吓了一大跳,忙上前扶她。“快别这样。”拉她坐在自己旁边。
“当年,我回到凤城,老爷看见那孩子,一眼就认出是叶大人的遗孤,他一直怪我没有留住你,若是当初我不那么自私,你们姐弟两个不至于分开这么久。”
“若不是夫人,我们早已饿死街头。您对我的大恩,叶卿不敢忘,怎会怪您若真是带上我,难免别人怀疑,叶家到底是罪臣。”说着她低下头。
叶家是罪臣,这样的错觉,从父母叔伯死的那一日她便知道了。
她没想到冷轩玉会来找叶胥,自己知道弟弟还安好,已经觉得满足。若是再让沈大人扯进皇子争权,自己这不是恩将仇报吗沈相在朝,素来有好好先生之称,就是他谁也不惹,也没谁来惹他。他为的就是护住叶家最后的血脉。
叶卿的父亲,和沈融算是同窗,都是柳辰门生,当年两人都意气风发的想做一番事业,只是多年后,得知叶氏全族被诛,却也正是自己荣升之时,他忽然心如止水了。自己是绝不会相信,那个豪言壮语说要为国效力的挚友是会贪掉赈灾粮款的罪臣。
“没事了,以后你就是沈家的女儿。”
独孤卿摇摇头。“不要。夫人。”
她不知道太后到底想做什么,但是只要自己再更沈家牵扯上,那太后绝不会如此简单放过她。叶紫今天已经警告过自己。
“夫人,如今就可以,沈大人收我做义女。让叶胥还能再喊我姐姐,叶卿感激不尽了。”她站起来,看着沈夫人。
我承诺过,他日若我有幸活着,必定报您的大恩,现在我知道弟弟还活着,我就也一定会好好活着。好好活着,沈家,我死也要护你们周全。
、60.香消衣带伤腰瘦
沈烨站在房门口。“姐姐,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可以多住几天。”
叶卿点点头。
“我没事,就是心不静。不要告诉你冷大哥。3日之后,我就回府。”
“恩。”
“还有,沈烨,如果宫里来人请夫人进宫的话,你就说,就说,姐姐要出阁,夫人说要斋戒7日,不能前往,然后立马来告诉我,知道吗”
沈烨走到她旁边,靠在她怀里。“姐,你在怕什么”
“姐姐没有怕。”
“你说谎,你声音都在颤抖。不会有事的。还没有人敢对沈家怎么样。”
“姐姐不怕,有你在,姐姐什么都不怕。乖,沈烨长大了,要知道替大人夫人分忧。切忌,不要让夫人出府,这3天,千万。”
沈烨点点头。“放心。”
叶卿换上一声素衣,头发简单的挽起。双手并拢。自己倒真像个带发修行的尼姑,她推开房门,过来的小沙弥还礼。“施主。”
“我去院子里走走,你不用跟着。”
“好的。施主有事尽管告诉我,沈少爷已经吩咐过我们要好好照顾您。”
“谢谢师傅。”
她看着一园春色,梨花开的最好。玄慈庵就在凤城城西,因为是城内唯一一座庵堂,所以香火很旺。一些官家的人常来这里拜佛。
赵轩看着一树梨花,果真还是梨花开的好。他坐在旁边的石桌上,问道。“王妃还没有出来吗”
修武摇头。“刚才说,平露说让王爷再等等。”
“好。”
叶卿她穿过香堂,站在走廊上,看着池塘里趴在石头的乌龟,这些是延年益寿龟,听说,谁投的铜钱可以砸在乌龟的背上,就可以长命百岁,自然都是些无稽之谈,但人们还是愿意这样。
她拿着自己的铜钱,往乌龟的背上扔去,一投一个准。
池塘对面的小孩说。“娘,又是那个姐姐,她那么远都可以砸到乌龟背上啊。”刚才在许愿池那边也是,往水中的玉净瓶里投铜钱,一个水潭里有9个,她每个都能投进去。
叶卿抬头看着那个小孩,笑了笑,她趴在栏杆上说。“喂,你想想知道秘诀啊,姐姐教你。”说着便走过石桥,来的对岸。
修武只是笑笑,那姑娘一看就是有武功的,她若是投不准才怪呢。
赵轩看着他。“什么事情,这么好玩。”
“没什么,那个姑娘用内功让铜钱都砸到延年益寿龟上,哄小孩子玩呢。”
赵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叶卿背对着他,抱着一个小孩子。抓着他的手。“看准咯,我们要扔了。”
中了
小孩很高兴,从她身上下来,拉着自己的母亲。“娘啊,我砸到了。娘可以长命百岁了。”那妇人也很高兴。“谢谢姑娘了。”
叶卿摇了摇头。“没关系。”她把自己手里剩下的铜钱放在小孩手里,指着另一边。“那边还有个水潭哦,去许愿吧。顺便帮姐姐也许两个。”便目送她们。自己吐了吐舌头,我这雕虫小技,莫要被内行看透了才好,环顾四周,对上赵轩的目光。
脸上的笑,也没了。她不敢上前,只能往后退。退到池塘的栏杆前,自己吓了一跳。修武出手拉住她。“姑娘小心。”
叶卿点头。“谢谢,修武。”
“你认识我”修武诧异。“我不认识你。”
叶卿真想骂自己白痴。“对,对,对不起。我先走了。”
正好,苏听南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看见赵轩在这边。“小七。等久了吧。”
平露看见叶卿,呆了。“小姐。”
苏听南听见平露喊小姐,也看着修武旁边的女孩。“是你”
叶卿看了看赵轩,原来,没有什么是独一无二的,小七,这样的称呼,唯独自己不能再喊了。她苦笑一声。
“静王妃,有礼了。不打扰诸位,我还有事,先走了。”
赵轩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平露看着她要走。“小姐,小姐。”
叶卿停了停。“平姑娘,别来无恙。”
“小姐,少爷。”
“家兄的事情,我会处理好,多谢平姑娘操心。”说着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平露的第一反应是,小姐的身子恢复了。
第二个反应是,少爷的事情不必操心。
苏听南和赵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的石头都落下,原来他们都在等,在知道叶卿醒来以后,他们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小七,走吧。等久了吧。”苏听南收拾了情绪。
“平露你先带嫂子去马车上。”他转身看着修武。“找人保护她,跟着她。我要知道她都在做什么。”
一路上,平露的心情很好,如果姐姐今天也来了,肯定更高兴,叶紫呢,叶紫知不知道小姐已经没事了。虽然说要跟榜眼成亲了,但是小姐仍旧是在意少爷的,她说少爷的事情不必操心,那就真的不必操心。
她就那么相信她,真的很相信。
苏听南看着平露。“很开心”
点头,平露看着齐王和静王妃。“王爷一定不会有事的。小姐说会好,就会好。”
分割线
梅芮影看着南方升起的3束令箭,没有紫色。她愿意帮王爷了,只是却不肯见自己。
一身紫衣的独孤卿站在护城河畔,就好像要与黑夜重合一般。
“属下见过影主。”
转身,脸上戴着和独孤翎一样的半片面具。“灵风为何没来”暗影之中,唯独灵风没有令箭,因为只要有任务,他必须要知道,所以无需特意召回。
灵羽站出来“已离京3月,但至今没有消息传回。”
“夜风,你去漠北,夜云和夜天总有一人会留守山庄。除灵羽,其余7人都赶往北夷国。少爷,独孤牧,我要知道他们的消息。”
“是。”
“慢着,回来以后,不必再等我指令,直接去找梅芮影便好,退下吧。”赵泽,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保你平安以后,再无一次。
灵羽过来扶着她。“当真伤的如此厉害。”
她卸下自己的面具,看着他,浅浅一笑。“我不会死。”
“你的决定,我都会支持,包括你要嫁给冷擎宇。但是,烟霞山庄想取代行云庄,这样的目的太明显,你就真能置之不理。”说不强求,又在强求。
“以后
...
不会再有行云庄这个名字了。小说站
www.xsz.tw独孤姓氏乃北夷乌丸后裔,此次两国大战,他如何坐视不顾。我会找到妥善的方式,在短时间内把庄上生意分散开过户到刘家以及静王之下。你不必操心。而独孤翎和独孤卿也将消失,以后就只有静王爷、冷夫人叶卿。”
“卿儿。”
“灵羽。他一定在北夷,而且,是带着问雅、灵风。他要做什么,他在逼赵旭尧,你看不出来吗置之死地而后生。他在利用我,利用赵轩,甚至利用冷擎宇,整个静王府,在他眼里,所有人都可以是工具,我不信他。”
她真的不再相信。
战事因为静王的消失而变的让人捉摸不透。北夷忽然停战,但大军未退。两国剑拔弩张,是战是和还是未知。
朝廷之上,太子赵旭尧对凡老臣旧臣意见不合者开始逐个清理,皇上身体忽然不如从前。或者因为三儿子的失踪,或者因为太子的骤变,或者因为齐王的沉默,父母的心在儿身上,儿子的心呢
“灵羽,你有没有想过,当年娘娘为什么要帮王爷培养暗影。”
“没有。”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
“没有,你说过,天下之大,皆王土。”
“可是我想过,我怕死了。这是暗影大忌。原来师父说的不错,我真的不适合。我心狠不及叶紫,冷静不及你。”
“你有你的优点。”
“我身上,没有优点,都是致命的缺点。灵羽,如果有一天,娘娘和王爷对立,你会站在谁身边。”灵羽看着叶卿。
“有可能吗”
“我是说如果。”
“王爷。女子不干政,这是槿凤朝自古来的铁律。”
“你要记得你说的。灵羽哥哥,有你们,便不再需要我。”她转身走远。已经4月,为什么还是这么冷。
她走在大街上,风吹的铺面外边的招牌,呼啦啦的响。她自己缩在一个风箱后边,窝在角落。一片雪,两片,三片。
赵轩看着窗外,现在怎么会下雪呢修武敲门“王爷。”
“进。怎么了”
“叶姑娘一个人在街上。”赵轩看着他。“那还等什么。备马啊”
冷府
冷擎宇坐在桌前,桌上摆着的是北夷的地图。赵泽为什么会失踪,他要做什么冷擎宇想不明白。
“庵堂里的人说,夫人不见了。”
冷擎宇冷冷的看着他。“不见了就对了,她果然去帮他。凭她的功夫,你们几个还不是对手。”
“不找吗”
“不找。再等等。”
“是。”
“让人去齐王府盯着。”
“是。”他看着自己拇指上的扳指。卿儿,你不是放下了吗为什么,你让我如何信你。赵泽,我不是想救你,我只是不要你这样死,你要输在我手上。
这一次,我不计较。
沈府
“小少爷,小姐不见了。”
沈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知道了。明天就回来了,我要睡觉,你也去睡吧,怎么今天晚上这么冷啊,你让人再那床被子给我。”
下人答是,便退下了。
沈烨眼睛忽然放亮。姐姐不是说心静不下来吗跑出去,就可以静下来了吗
叶卿猜的没错,他今天刚回府里,就有永安宫的来请母亲去宫里,太后从来不召见官府家眷的,怎么会忽然找母亲呢父亲大人不在,下人们也都不敢乱回话,等着他。
“檀月请沈公子安,娘娘听说夫人常学佛法,想请她去讲讲经。”
沈烨看着这个丫头,第二个梅姑姑。
“不凑巧的很,下月我姐姐大婚,母亲说要斋戒几日,谁都不见,这位姐姐,你就去回禀太后,说,佛爷们的事情我一个小娃娃可不懂,只怕去请了要是惊动了怎么办”
檀月点头。小说站
www.xsz.tw“那不为难小公子了,我如实便是。檀月告辞。”
太后偏偏说了这么个理由来,佛爷,佛爷,一个死了千年的人还能把现在的人给难住
赵轩下马落地,站在叶卿面前,把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蹲下来。“怎么一个人跑出来”
叶卿抬起头看着他,伸出双手。“小七。”赵轩抱着她,拍着她的背。“不怕。不怕。”
她一直哭。修武找来马车,赵轩就抱着她坐在里面。“三哥不会有事的。”他知道她害怕,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觉得她坚强,觉得她了不起,只有这个人知道她会害怕。
赵泽,为什么你要这样,为什么你不好好的。
为什么,你不知道我会害怕吗你不知道多少人为你担心吗你怎么忍心你怎么狠得下心。
他带她回王府。结绮阁。
她第二次来。
叶卿开始发烧,说胡话,她一刻都不肯赵轩走。
“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真的,可是我没办法。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没有人怪你。不是你的错。没事了,一切都会好的。”可赵轩自己都不信一切都会好的。
“他为什么那么固执,为什么不想想我们,他从来都不替别人想吗”却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地。情蛊,自己身上的情蛊。为什么都没有发现,情蛊解了
她拉着赵轩。不对。赵轩不会知道。冷擎宇知道,他一定知道。叶紫也知道。
她重重的躺下去,闭上眼睛。叶卿,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61.桃蹊李径谢春荣
毓秀宫
“确定”
“是。京城确实有数名武士赶往北夷,主子的决断呢”
“跟着,不杀,只跟着。我要靠他们找到老三,然后,杀”
“是。”
黑暗中的人影退下。
“一定要这样吗若是被皇上知道了”
“等人们看见你成功的光芒以后,就没有在计较你过程的残忍,手段的卑鄙。这就是战争。”
独孤卿接到灵羽的密报,说太子的人马已经出动。她烧掉纸条,太子哥哥,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你这样,他日后,如何会放过你。他就是在等你去杀他。
沈烨探出脑袋,看着叶卿。
“还舍不得回家吗”
叶卿笑笑。“你来接我,当然要回。”
沈烨摇摇头。“不只我,还有冷大哥。”说完他自己识相的闪到一边,冷擎宇看着叶卿躺在床上,一脸病容,快步走到她身边。
“严重吗”
“没事,受了点风害。”
冷擎宇过来抱起她。“我们回家。”
“不回烨儿那吗”
“不了,直接回家。我想看着你。”
沈烨嘿嘿的笑了。“他那么担心你,就等成亲前一天我再去接你咯。”
冷擎宇看着赵轩,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谢谢王爷帮我照顾内人。婚礼齐王记得来啊。”
赵轩点头。“自然。”他看着叶卿,笑了笑。“保重。”
叶卿点点头,她靠在冷擎宇怀里。“对不起。”这句对不起,不知道是说给谁的。
冷谷阳和冷小薇站在冷府大门口,等着他们两个。沈烨直接回了沈府。他知道,自己被姐姐利用了一回。要去拜佛是假,想暂时离开冷擎宇的视线才是真。
这算不算血缘呢,明知道这样,他仍旧帮她。不管她们到底相认多久,他就是信她,老嬷嬷说,自己被抱回来的是,嘴上还有血,那是姐姐的,她不惜用血养着自己,又怎么会害我呢他从小就知道,还有一个姐姐在外面,不知生死。
冷小薇看着叶卿眼里已经没有当初的友好,不对,她的眼里自始至终都没有友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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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够了吧,叶姑娘。”
叶卿接受冷小薇的奚落,接受不是不反驳。
她笑着看向冷擎宇。“我没事,可以自己走。”踩上台阶的时候,竹烟想过来扶着,却被她一个眼神吓回去。不是挡回去,是吓回去。
她站在冷小薇面前,拉住她的手。“妹妹,让你担心了。”冷谷阳扶着妻子,冷小薇冰没有武功,根本受不了叶卿的手段。
“嫂子,小薇不是有意的,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忍让,妯娌之间,真是应该忍让。
“冷小薇,你应该听你丈夫好好说说,我到底是怎样的人”她看着冷小薇。
“除了我和独孤翎,谁都别想毁了行云庄。你也不行”她最后的一句话,是说给这三个人听的。
没有冷擎宇的意思,冷谷阳就是再怎么大胆,不敢这么嚣张的就拿行云庄开刀,她是想嫁给他,安安稳稳的。甚至脱离赵泽,但是,绝不是要与赵泽为敌。
“这话怎么说的。生意本来就是有盈有亏。赔了几单生意,就说别人要弄垮他,雍翠山也太没气度了。”
冷谷阳碰了碰她。“小薇。少说两句。”
冷小薇看自己的右手。叶卿的手好像刀子一样。可我就不信,你敢废了它。
她手上力道加重,脸上却还是微笑着。一旁的下人都看见二夫人手上的血,往下滴。“鱼死网破不是只有你懂。”说完她放开手,看着她。
“啧啧啧,可惜了。别碰水,半个月内别碰算盘。”然后伸出自己的手。“竹烟,我累了,我们进去。”
冷擎宇这才走到冷谷阳旁边,看了看小薇的手。“她若真的再用力,你的手就真是废了,教你个乖。以后别这么没大没小,她是你大嫂。”
又看了看冷谷阳,没再多说。
冷小薇这才啊的喊了一声疼,眼里的泪都涌了出来。“疼。”冷谷阳轻轻的拉过她的手。“药。”下人赶忙走上去,递给他。
“她的手为什么”冷小薇不解的问道。
“她的武器是软剑和银针。你太小看她,她就是赵泽暗影影主,你现在该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等她醒来。可以找到赵泽的,只有她。暗影没有影主和主人的命令,不可擅自行动。”
冷小薇不再说话,影主,既然都知道,为什么冷擎宇放任她这样。
“大哥是故意的。”
“为什么”
“不好吗他们可是兄弟。”冷小薇看着冷谷阳。“他们不是,你们才是。”
她看着自己的手。你不就欺负我没武功吗我就不信,你能赢过我。
冷擎宇跟着叶卿进来环翠阁,丫鬟退下。
“气够了”
叶卿看着他。“为什么要这样”
冷擎宇坐在茶几跟前,替自己斟了一杯。“这是生意。”
“你在针对他。不是因为他是独孤翎,而是因为他是赵泽,为什么”
“我有我的理由,现在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不要逼他。”
“你心疼了”
“我是心疼你。”
“你就那么肯定他会赢吗”
“他一定会赢。”
“因为你会帮他。”
“我不会。”
“你已经在帮他了。”
“我不会看着他死。”
“你会看着我死吗”
“我不会看着他死,如果你死了,我陪你。”冷擎宇不再说话,他走过来紧紧的抱住她。“不要离开我。我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如果没有你。”
“轩玉,因为我是他的人,你才爱的吗”
“不是,因为你是你。”
叶卿总觉得,这两人很像,越来越像。“轩玉,我们会幸福吗”
“会。”
“我是真的想嫁给你。真的,真的。如果有一天必须选择什么,我也会站在你身边。陪你一起。”
、62.亚字城边糜鹿台
冷府大婚。
或者赵旭尧一直以为自己的目标在永安宫,或者他想要的是梅芮影这个名字,而不是梅芮影这个人呢
但是他的确眼睁睁看着叶卿从自己身边走过,当她是梅芮影的时候是,当她是叶卿的时候也是。“恭喜,恭喜。”
冷谷阳一旁招呼着。叶卿坐在洞房里,玉轩。
竹烟推门进来。“夫人,要不要先出点东西。少爷还要一久才过来。”
叶卿摇头。“不用了。竹烟,今日来的都是什么人”
“王公大臣多数都来了,沈相爷嫁女,冷府娶亲。这可是大事呢。”
“知道了,你下去吧。”
竹烟点头,真要转身,却没有动静。叶卿从盖头下面看见一双秀鞋。“你胆子太多了。今日是我大婚。”
“主子有消息了。”
“叶紫,自今以后,我就是冷夫人,静王的事情我不会再过问,你走吧。”
她从衣襟上扯下一刻珠子,弹到竹烟身上。
“恩,夫人,你看我糊涂了,怎么还在这里。”竹烟摇摇头,奇怪,刚才是怎么了,说着便退出房间。
叶卿从衣襟内上拿下一块玉佩,放在桌上。
赵轩看着她。“这是什么”
“兵符。你不是一直要吗”
“你”
“可以调动京城四围御林军,内廷禁军。不得不用的时候,去找禁军副都统孟寒灵羽在外面的名字。”
赵轩看着叶卿的样子,她这算什么,交代后事,还是在做最后的嘱咐。
“我要嫁人了。小七也大了,应该成亲了。”她看着自己怀里的玉坠,笑的安慰。
“梅儿。”
“小七,我不能再帮,也没有立场去帮赵泽。剩下的事情,你们去帮他就可以了。一个月之内,他一定会有消息。你只要看准太子就可以。北夷的战事,他接下,就是有十分的把握,要相信他。你三哥手下有12名暗影,孟寒、叶紫、灵风、夜天、夜云这五个你都见过。
另外几名,我也分派出去,到时候他们会回来复命,调动暗影的戒指,我放在叶紫那块芙蓉玉的玉坠里。你只需告诉她,她自然知道如何调遣。”
她抬起头,看着赵轩。“凤印在莲月手里。你告诉她,是我的意思,她会交给你。”
“梅儿,你不要吓我。”
“赵泽如果回来,这江山定要易主,他不会再等。太子也不会再等。皇上的确病重。小七,让和妃娘娘回宫吧。陪陪皇上。”
她安排好所有的事情,然后睡下去。
应该不会有再问题了。如果有,那就是太后。
冷擎宇醉醺醺的走进房间,看着叶卿很安静的坐在床头,他伸手扯掉她的盖头,叶卿见他有些恍惚,伸手去扶着。“喝了这么多。”
冷擎宇摇摇头。“不多,我高兴。”
叶卿笑了。“我帮你。”然后帮他褪去外套。冷擎宇抱着她。“我不是做梦吧,我真的娶到你了,你真的嫁给我了。”
叶卿点头。“恩。我嫁给你了。”冷擎宇,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你竟然这样用情已深。“不要离开我。”
“不会,我是你的夫人,以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不离不弃。此生不变。”
叶卿扶他躺倒床上,然后帮他脱掉鞋子。她执起冷擎宇的左手,看着那枚指环。
“这么眼熟。”替他盖好被子,她自己走到屏风外的书桌前,拿起笔,把戒指的样子画下来。然后收好,放在自己随身的荷包里。
才走回卧室,换好衣服。红烛照应,她们的新婚之夜却极其平静。叶卿躺在冷擎宇旁边,从自己的被子里钻到他的被子里,然后抱着他。这样才觉得踏实。冷擎宇执意要有这样一场婚宴,她便听他的。
第二天,冷擎宇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昨天真是喝多了。他看着自己怀里的叶卿,睡的很安稳,手臂却把自己抱的紧紧的。不忍心吵醒她,便也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叶卿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
“你看什么看”
“你醒了。”
“但是不想起来,可不可以再抱一会儿”叶卿窝在被子仍旧闭着眼睛。
“好。”
他伸出右手,让她枕着自己。叶卿从被子里拉出另一只来,比划着,和自己食指相扣,看着他笑了。“我会做个好夫人。”
“我相信。”说完在她额头一吻。
“不用早朝吗”
“反正已经来不及了。”
“你这个官儿做的真是舒服。”
“洞房花烛夜可是人生一大事,再说我新婚燕尔,他们也该体谅体谅。”说完就抱紧她,看着桌上红烛燃尽的蜡泪。
“昨晚上的正事忘记做了,今天补上。”两个人在床上开始一番大战。
叶卿再睡起来已经是晌午,她懒懒的起来,看着自己浑身都是红印,笑了笑,喊道。“竹烟。”
竹烟推门进来。“夫人起来了这下喊您夫人,不会再说我了吧。”
然后扶她起床,梳洗。冷擎宇在书房里听说,她起来了,就直接过来,看着竹烟。“去准备早餐。”看看天,呵呵一笑。“午餐吧。”
竹烟退下去。他拿起梳妆台上的眉笔,帮叶卿描眉。叶卿抓住他的手。
“你会不会太宠我,以后若是不再这样,我会难过。”
“会吗”
她点头。“会。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开始不一样,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害怕,现在,看不见你开始心慌。以前对于死亡没有感觉,现在只想自己能长长久久的活着,陪着你。眼泪多了,心思多了,我变得和问雅一样,只为了一个男人。”她说着脸色开始变化,曾经期待这样平凡,真的要拥有了,怎么反而怕了。人要得到以后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要的。
冷擎宇笑了笑。“以后我每天都为你画眉,这一生只为你。”
“我居然越来越相信你的这些承诺了。”叶卿自嘲的说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没有背景,没有过去的。她的一切都只和旁边这男人有关。
、63.仙尘佛劫同归尽
3日后,回门。
冷擎宇陪着叶卿回沈府,沈烨早早的就在大门口迎接。
叶卿看见他。“这么乖啊。”
沈烨看着后面的冷擎宇。“父亲大人在正堂。”冷擎宇点头,下人们从马车上卸下礼物。
沈融看着他们两进门也站起来。其实自己一直并没有跟叶卿怎么聊过天,朝廷最近正逢多事之秋。他是确信自己可以保护好这个女孩的,所以,并未在意。直到沈烨前几天告诉自己,叶卿和赵泽背后的渊源。
赵泽,这个名字现在可是个定时炸弹啊。谁都想说,谁都不敢说。
“回来了,先去你母亲那里看看。我和轩玉说说话。”
叶卿点头。
沈烨拉着她,往内院走。姐弟两个走在最前面,下人丫鬟跟着后面。叶卿拿出荷包里的东西递到他手里。
“什么”
“帮我查下,这个玉戒指的来历。”
沈烨打开图一看,就站定了脚步。“这是皇上手上的,你哪里来的图。”
叶卿的脑子轰的好像炸开一样。
“你怎么知道”
“皇上来过府
...
里,我见过啊。栗子网
www.lizi.tw他左手戴的就是。听说是以前惠妃留下的。姐姐,姐,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事。”
自己想避开皇室,怎么反倒走的越近了。冷擎宇手上的戒指怎么会跟皇上的一样。这个到底是什么
她看着沈烨。“烨儿,我要知道这个戒指的来历。不是好像,是确定。明白吗”
沈烨点点头。“那你能告诉我,这图是哪里来的吗”
“你冷大哥手里也戴着这样的戒指。左手。”
俺们家赵泽终于在销声匿迹n久以后登场。
双月镇距离漠北百里,是北夷边陲小镇,就只有几十户人家。
这是一户再普通不过的农家,丈夫妻子还有一个5岁的小女孩。
妇人抱着孩子坐在院子里,面前放这一个大筛子,拨弄着里面晒干的蕨菜。孩子很稚嫩的声音喊着。“娘。爹爹呢”
她看了看外面,还不见丈夫的身影。“晓悦乖,爹爹去镇上,一会儿就回来。”
问雅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她万万没有想到,赵泽会动手杀死孩子的爹娘。“为什么”
“他们不死,就没有你我容身之处。”
自那以后,问雅开始成了这孩子的母亲,赵泽就成了这家的男主人。这是南宫问雅第一次那么憎恨易容术,这么憎恨蛊术。她不知道,如果怀里的孩子知道如今的父母就是杀她父母的人,是不是还有现在这样的笑容。
有时候看着自己的左邻右舍,都不敢确信他们到底是谁
孩子跳下母亲的怀抱,跑出门口,看着站在外面的男人。“叔叔,你又来了”
那人蹲下来看着她。“是啊,晓悦有没有乖啊。”
“有。很乖很乖。爹爹还没有回来呢。”
灵云抬头看着问雅。“夫人。”
“来了,进来坐吧。”
赵泽回来看见坐在院子里的灵云。“如何”
“太子已经行动,夜风与夜云回合,主子大可放心。”
“我要速战速决”
“是。”
赵泽知道,灵云来找自己,那就是说叶青醒来了。
当日,静王从皇上手里拿过兵符,就已经早早派人带往漠北,交与夜风手中,在他还没有离开京城的时候,军队已经开始部署。赵泽仅带了几千兵马从凤城出发,又全数驻扎在漠北,然后自己悄然进入北夷国境。
这样的作战方案,从北夷蠢蠢欲动的时候,就开始酝酿。
赵泽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槿凤王朝刮目相看的机会,一个让太子露出破绽的机会,这一次他一石二鸟。
要去打败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一鼓作气,而是慢慢的渗入,瓦解他的意识,他的防御,然后连根拔起。
双月镇除了像晓悦这么大的孩子,已经再没有人了。赵泽告诉自己,这是战争,两国交战,自然是有死伤,况且,是北夷他自不量力在先。问雅问过他,是不是战争结束,连这些孩子的都要杀他点头。与其留在是祸害,不如死了的好。这是在叶卿背叛自己以后,他仅存的认知,对于自己无法掌控的人和事情,唯一的选择就是毁掉。
北夷军队的编制时按照兵民合一、平战一体的基本编制,10人1队,若干队组成村落,设章京,4个村落约300人,组成1个牛录设佐领,5个牛录组成甲喇设参领,5个甲喇组成固山,设固山额真,即旗主。牛录为基本战术单位,固山为战略单位。ps:这个是按照蒙古军队的方式,也就是满族八旗体系。因为北夷怎么也算个外族吧。不能太专业,也不能太不专业
北夷军队之所以会按兵不动的理由是,参领以上包括他们的主帅都忽然染病,不能上阵。栗子小说 m.lizi.tw而且皇城中的皇帝病危,这一切自然要归功于他身边的这个女人。南宫问雅。当初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挖到宝了。
有那样的传言开始在北夷的都城里蔓延开来,因为皇上惹了天怒,才会降下这样的灾难给人民。他们不知道,更大的灾难在靠近。
没有一个部队可以在没有统领的时候还能沉着应对,没有一个国家能在没有军事力量的基础上还这样高枕无忧。
北夷王,你要扩大版图,我就让你们的国家从历史上彻底的消失。
凭借独孤翎的本身要取谁的首级,还不是探囊取物。只是他玩的是政治,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想我们乔峰乔大侠,千军万马中揪一个叛贼那就是小儿科。而如今念双念真就在北夷皇宫中,这样,皇上还想清醒,那就真是难上加难。
其实怎么说呢,要是这么讲的话,那些江湖上的大侠来打个仗还不是轻而易举,但是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再者,擒贼先擒王,还是从最大的动手比较好。军心乱了,这仗就打不赢了,国心乱了,这国就保不住了。
而且,我们的重点不是打仗,是回家所有人都在凤城等着他。一场仗,酝酿了半年,磨了半年,也不算短了吧。只是这半年里,有人养精蓄锐,有人筋疲力尽而已。
北夷军心涣散,而槿凤的军队,在夜天的地狱式训练下,已经整齐有序,而且他们如今的思想,不再是效忠皇室,而是效忠静王。要不怎么我们从小就上思想教育课呢还有那个日本鬼子打进来的时候,都要奴性教育。这个教育啊,洗脑啊,是很可怕的
ps:解释的这么详细呢,是因为,我不想在这一块儿浪费时间
。赵泽迫不及待的要回到凤城,去得到他该得到的东西,他之所以这样沉默了半年,等的就是两个人。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叶青。普天之下,能这样找到自己的,除了他的影卫,再无他人。而只有叶青有行动,太子才会有动作。他要自己死,赵泽知道。你要我死,我就不会要你活。赵旭尧,你太单纯了,就连叶青都知道你要做什么,是不是太失败了
小小番外:
独孤姓氏的确是北夷乌丸后裔,独孤牧就是皇室遗孤,不过已经经过了好几代,这场仗就是他撺掇的,确切的说是赵泽撺掇的。这个世上吧,没有你完全知道的事情,任何人都有秘密。
生存法则,让饥饿的人只选择吃,干渴的人只选择喝,随时可能会被遗弃而死的人自然而然的选择放弃亲情,道义,而苟延残喘的活着。
或者独孤牧就是这后一种人,这个独孤姓氏曾经是让他痛不欲生的印记,他改名换姓,单字柳。而对他有知遇之恩的是太后。他的忠诚来自于对于生存的渴望。
、64.结子桃花如雨落
赵轩接到赵泽的消息,只有一句话。生死一线
他对静王府保持沉默的理由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坏了赵泽的部署,小不忍则乱大谋。
槿凤141年。和妃二次进宫。不是偏僻的永荷宫,而是承乾宫。
这是槿凤历史上,唯一一个住进承乾宫的妃子。她不知道,原来他病的这么重。
赵政躺在床上,看着她进来,抬起手。“你来了。”
“怎么忽然就病了”
“心里的一股劲儿散开了,就倒下了。”
“我陪着你。”
“老三,可有消息。”
和妃摇摇头。“不知道,若是有,小七不会不告诉我。”
文帝闭上眼睛。“我不该让他去,到底是急功近利了,他还是个孩子。”
“阿泽不会有事的,放心吧。母子连心,如果他有事,我一定会知道。”母子连心,自己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胜似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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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不要太担心。”她用的是你,不是皇上。这样才对吧,这样才像是夫妻呢。
槿凤109年,文帝初年
杨何欢站在大门口,喊着磨磨蹭蹭的刘惠儿。“惠姐姐,你怎么这么慢。”
刘惠儿打掉她的手。“着男装也是要有讲究的,你这么毛毛躁躁,小心被人看出破绽。”
“不会吧,毛毛躁躁的才像男人呢。”
杨何欢的父亲调职上任,路过徽州,便将女儿留在了这里。今日上元节姐妹两个约好了出去玩。为了玩的更自在一点,就装作男儿身。杨何欢才刚刚及笄,比刘惠儿小两岁。
老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已经好些时候的两位小哥。“你们挑了这么久,到底看好没有不买就走开,我还要做生意呢。”刘惠儿正要拿起静静放在盒子里的那块红玉,却不巧也有人伸手去拿。她抬头去瞧。
“老板,这块息榴石怎么卖”这是来了行家了。
“这位客官好眼力,一眼就看出,这是石榴石。这块石头,可是有些年头了,若雕琢成形,佩戴之人,必然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可以永保荣誉地位。”
一旁的冷源没好气的说道。“多少钱就多少钱,哪那么多话啊你。”
杨何欢眼睛着她们两个看上的东西就要被别人拿走了,那个不甘心啊,她碰了碰刘惠儿。
“怎么办啊”
“这是石头不是玉”刘惠儿问道。
冷寒璧转身看着自己旁边的小兄弟,刚才他也想拿这块石头,只是被自己抢先一步而已,实在是这息榴石实在难得。
“此乃息榴石,也就是石榴石,因为它与石榴籽的形状、颜色十分相似,故名“石榴石”。又石榴树是来自安息国,史称“安息榴”,简称“息榴”。所以,我们常叫息榴石。小兄弟可明白了”
刘惠儿点头。“我只觉得它红的好看,还以为是红玉呢。真是孤陋寡闻了。多谢了。”说完就拉着杨何欢准备走了。
“干嘛不要了,你不是很喜欢吗”
“我又不懂玉,拿着只是玩玩,刚才那个人,分明就是个识货之人。何必夺人所爱。”
“他们夺你所爱就可以吗”
刘惠儿说不过她,只是摇头往前走。
冷寒璧看着这两个人远走,只是笑笑。本想告诉他,这石榴石并不适宜男人佩戴,不想他走的这么快。
冷源掏了钱,就准备走。那老板才嘀嘀咕咕道。“刚才那两位小哥在我这里呆了半晌了,一块玉都没买就走了。唉,浪费我半天口水。”
冷寒璧将玉石放进荷包里,淡然一笑。“他不是没看上,是因为自己不懂,所以不敢轻易决定。玉石都是将缘分的。错的缘分,终是会碎。”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刘惠儿坐在茶楼里,看着大街上来来回回的人群。“何欢,为什么不随你爹爹上京去,那里可比徽州热闹多了。”
“不要。人生地不熟的,我反倒喜欢这里,有你陪我说话。姐,以后我们都在一起好不好。”
“好。我出阁的时候你也跟着,当陪嫁丫头。”
旁边的小厮都听着想笑。何欢瞪了他们一眼。“不许听,不许笑。你们都离的远点儿。我和惠姐姐说贴心话呢。”
“那两位小姐在楼上,我们去楼下候着。”仆人们便都下了楼,杨何欢她们坐的是单间,也不怕有人来打扰。徽州的治安还没差到光天化日之下就打劫的。
冷寒璧走过茶楼,停了下来,冷源回头。“大哥,怎么不走了”
“上去坐坐。”便直接上了二楼,在刘惠儿的隔壁坐下。
冷寒璧对于其他的东西不甚在意,却对玉石和香粉很有研究。听说他抓周的时候,就抓的是这两样东西,当时冷家老爷那个恨得牙痒痒啊,直骂生了个不争气的。放的长剑,矛枪他不选,偏偏选了这些玩意儿。
果不其然,冷寒璧的功夫不怎样,对于玉石的钟爱却越发深刻,好在烟霞山庄有的是钱,尽是帮他搜罗一些奇珍异宝回来。而冷家老二冷源却热衷武学。还好,还好,有个成才的。
冷源看着老大莫名就坐在茶楼里,动也不动。“你干嘛”
“嘘安静。茶是要静品的。”冷源没好气的坐下。“你还不肯回去眼看都到家门口了。”
“回去岂不容易,何必着急。”
“我跟爹爹说了,上元节会带你到家。”
冷寒璧不再说话,只是专心品茶。他可以感觉到,刚才路上遇见的那两个小哥,就在隔壁。因为气味很像。狗鼻子吗情节需要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上了楼,就是觉得他似乎就在附近。他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那块石榴石。自己要什么不能有,只是那小哥,怕是难得遇见自己喜欢的,不如成人之美,他站起来。
“冷源,我去隔壁。你等我。”
冷源点头。“你就为了他你都快成一个石头了,大哥。唉。”冷源一眼就看出来刘惠儿她们是女扮男装,都怪大哥整天对着一堆石头,现在连脑子都快成石头了,可怜。
不过他可不会乖乖的等着,而是跟着他。
杨何欢听到有人敲门,以为又是自家下人,打开门。“不是说了,让你们离得远远的吗”
一看是那个抢玉的人。“是你你倒真是会找啊”说完看着刘惠儿。“找你的。”便退了回去。
刘惠儿站起来看着来人。“公子有事情。”
冷寒璧拿出荷包里的石头,递给他。“小兄弟,这玉石,我还是决定让给你了。”
“我没有要卖的意思,只是好奇。您误会了。”她拒绝。
“哦,看来是我唐突了。”冷寒璧原有的热情一下子被打击了。刘惠儿看着他那样子觉得好笑,这人怎么说风就是雨,一会儿一个样。
“不过,我倒是想听你说说那石头。公子进来坐吧。”她让了一旁的位置给他。
刘惠儿是知书达理的,她知道什么人该结识,什么人该远离,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进。可这一次,她选错了。
他们就这样认识了,因为一块儿石头,红色的石头。
后来,冷寒璧的书斋就叫做红玉轩,他们的儿子,也取名冷轩玉。只是6岁的时候,冷轩玉自己改掉了那个名字,冷擎宇,擎宇。我就是要撑得起这天地。
再后来,他创建了玉轩。所有的店铺都用的朱红色的玉字摘牌。对于母亲,他的记忆,只有6岁。
、65.陌上新蒭曲尘暗
“他是女的。”
冷寒璧看着弟弟莫名其妙的说话,以为他是自言自语。没有理会。
“我说她是女的。那个刘公子。”
“你说什么呢”
“大哥,她真的是个女的了。你也不想想,一般的男人,胭脂味儿怎么会那么重,她举止动作轻缓,彰显贵气。这是隐瞒身份的方法,只有你这个榆木脑袋没看出来。旁边那个杨公子也是女的。”
冷寒璧呵呵的笑了一声。“女的。那,这玉就真的该给她。”说完喊下人拿出自己的家俱来,摆在桌上。“冷源,再给我几日,待我雕完这块石头,我们就回家。”
“好。如果能带个大嫂回去,我更乐意。”说完他关上门。不打搅冷寒璧,自己现下要做的事情就是知道那两位小姐,是谁家的凭他烟霞山,你就是在阴山背后,我也能给你拉出来。
3天以后,冷寒璧做了一串葡萄型的吊坠,每一颗葡萄籽儿都打磨的光滑圆润,看的自己都觉得满意的笑了,才放手。
冷源进来,看见他问道。“好了”
“好了。”
“她是刘家的女儿。叫刘惠儿。官家小姐。是派人送去,还是你自己去”
冷寒璧将装好玉坠的盒子递过去。“派人去吧,我们耽搁太久,应该启程回家了。若有缘,自然会再见。”
刘惠儿看着手里的吊坠,自然而然的笑了,她知道是谁。这应该是他亲手做的,都是心灵手巧,想了此人心性定然聪明。
杨何欢看着她一个人发呆,也凑过来。“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还想了做什么”
“他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却一样找到我了,不是吗”
“这倒是,想来也是个人物咯。只是这徽州城若真有这样的人,你会不知道。”
“他不是徽州的。我听他喊旁边的人叫冷源,便是姓冷。冷是漳州大姓,只是,那边多数武林人士。看他衣着,做派应该不是普通人,烟霞山庄主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冷寒璧自小喜欢玉器,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情,我猜的不错,便是他了。”
杨何欢嘴巴能塞进去一个鸭蛋了。“你就这样,便知道他是谁了会不会错啊是不是武断了。”
刘惠儿摇摇头。“不会错的。”
“佩服佩服。你整天就算计这些吗”刘惠儿点头笑了笑。
“这是求生之道,如果我们也能和那些江湖儿女一般,不拘泥与这些繁文缛节,自然是好。只是不一样的命理,他也不过是我路过的罢了。”
刘惠儿盖上盒子,不想去看,却还是拿出来。“何欢,帮我戴上吧。”
几个月后。
太后大寿在即,杨彦特意派人送信来徽州。希望刘密能帮自己准备一件礼物。
文帝孝顺,这世人皆知,所以,太后大寿,更是当成大事。
刘密得知太后喜佛,便想若能雕一尊玉佛,那不是很好。玉通灵,佛归心。
刘惠儿的丹青极佳,让她画出来,再请师傅去雕。毕竟杨彦都开口说了,自己不能不顾。
“这玉器,什么为佳品,什么为次等,最熟悉不过的,就是漳州冷家。而那个大公子,雕刻手艺更是不一般啊,何不请他”管家在一旁建议。
“这,我也是知道的,只是我们素来与江湖中人没有瓜葛。”
“若我们诚心请他帮忙,未必不会答应,既然是皇家的事情,万万不能草草了事。”刘惠儿说道。
杨何欢看着刘惠儿,心里赞叹不已。姐姐啊姐姐,你真是什么都算到了。难怪这么悠闲,原来早知道会再见他啊。
徽州,漳州,只有林址一镇之隔,来回也便是三五天的路程。
为了谨慎期间,刘密还是派人先送上拜帖。
刘惠坐在闺房里,专心作画。杨何欢趴在窗户上。“你就不怕他不答应。不怕那个什么武林盟主不答应”
“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与我何干。我们只要尽力就行。”
“你又装”
刘惠儿放下笔,看着何欢。“你最好祈祷他父亲答应,这可是姨丈的事情,若是太后高兴了,自然少不了好处,若是不高兴了,那可是祸害。”其实高兴了,也是祸害啊
“那么多人送礼,还能个个让她满意的吗”
“话虽如此,但人人都想正中下怀啊。”
何欢进屋,躺在躺椅上,摇啊摇。正是5月多,天气开始慢慢暖合起来。
“姐姐,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再见不到他了呀”
“不担心。”刘惠儿笑了笑,坐在何欢旁边的椅子上,陪着她一起摇。
“为什么。”
...
“因为我知道,要不了半个月我就能见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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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真的想啊。”
“有点,不是很。”
“冷庄主会答应”
“父亲不管怎么说,也是徽州城主,烟霞山庄断不会与朝廷正面冲突,既然说了是太后大寿贺礼,他就不能推辞。再者了,我们仅仅一城之隔,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呢,说不准以后有什么事情还要我们帮衬,江湖中都讲,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爹爹给了这样大的诱饵,他不会拒之门外。”
杨何欢摇摇头。“你们累不累啊。我要是你,想了就去见。何必这么麻烦。”
“我没有要去见啊,只是情势所逼,顺其自然,才是缘法。”
刘惠儿心里忐忑,她总觉得会有事情要发生,她一直以为是因为要与他再次重逢才会在这样心慌,却不知,是未来的另一件事情。
不日,烟霞山庄便来了一位客人。
刘惠一身紫衣的男儿装扮,站在烟霞山庄外。“确实大气啊,这就是江湖了吗”
冷严没料想,刘密就这么放心让自己的女儿来。“刘惠代父亲问冷伯伯安,此番得贵公子相助,他日定当厚谢。”
冷严面不改色。“好说,只是没想到,你父竟然让你孤身前来。”
“林址一镇之隔而已。刘惠一人足矣应付,只是,他日玉佛完成,我可就不敢保证咯。”说完呵呵一笑,才有了女孩子家的感觉。
这一尊玉佛到如今仍旧放在永安宫的佛堂里,只是赵泽从来不知,这是自己的母亲和另一个男人共同的杰作。他更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有那么多的从前和回忆,那么深刻的过往。
、66.杜鹃啼血山中夜
杨彦献佛有功,大赏
太后得知,这玉佛乃出自杨彦的妻妹女儿之手,当然是要见识一下这个女孩子了,恰逢这一年的选秀。毫无悬念的,刘惠儿就在人选之中。
杨何欢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找她。“惠姐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秀女”
圣旨今天早上刘惠儿就看到了,太后特意说要见见自己。原来,太拔尖了,也是不好啊。她淡笑。
“那就进宫咯。”
这半年多以来,冷家和刘家关系已加深了很一层。刘密和冷严两个人,恨不得天天一起,下棋,吵架,那个热火朝天的闹啊
冷寒璧得知选秀消息,快马加鞭的赶到徽州。
他看到的刘惠儿和任何一个时候都没有改变,还是那么淡淡的。只是她手里紧紧捏在手里的玉坠,却暴露了她的心情。
“再无其他办法吗”
“我想不出来。”
“我带你走。”
“走,去哪里为了一个女人和朝廷争,和律法争。”她摇摇头。“不值得。”
“为了你,什么都值得。”冷寒璧走近她。
“该是你的,走不了,不该是你的,强求不来。或者我不会被皇上选中,凭我姨丈的地位,三年以后,就可以出宫。”
“会吗皇上不会看不到你这样的人。”
“听说皇后刚刚去世,他们情深似海,他不会看到别人的。”
“那我等你。”
“冷寒璧。”
“我等你。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
而凤城中,大街小巷都传出来说,杨彦的女儿献的玉佛深得太后喜欢,这会要被选入宫中,伴君王左右,那自然是一步登天,如何如何种种。
慕容皇后刚刚殁逝,皇上正是伤心的时候,现在那不是趁虚而入,自然要让杨家近水楼台先得月。
慕蓉昀坐在书房里,他的眉头从太后大寿之后就没有展开过。
“去徽州,在那个杨家女儿进京之前就要下手。栗子网
www.lizi.tw我不要留一个祸害。”蓉蓉死了,下一位皇后也要是我慕容家的。这是慕蓉昀当下做的事情,那就是让自己的二女儿在宫中再无劲敌。
杨何欢是无辜的。因为刘惠儿要作为秀女进京,她也正好一起上京回家。毕竟和父亲有些时日未见。
刘惠儿和杨何欢两人坐在马车里,颠簸着。
“惠姐姐,你不会想寒璧哥吗”
“会。但是你让我抗旨不尊吗”
“都是我爹爹的错,让姨父准备什么礼物,看看吧,现在闹出事情来了。”
“就是没有这个,如果宫中大选,我们这些女孩子也是要选上京的,终究躲不过,只是如今,瞩目一点罢了。何欢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吗那要不要进宫去”
杨何欢想了想。“要。那我们就一起进宫。我刚刚及笄,已经可以进宫选秀了。”
刘惠笑了笑。“傻丫头,好人家的女儿最怕就是这个,一入宫门深似海,姐姐去就罢了,你可千万别进去。”
她看着攥在自己手里的坠子,忽然丝线从中断裂,那些暗红色的葡萄一颗一颗的掉落。杨何欢吓了一大跳。“停车停车。”便在马车内开始找起来。
“怎么办是不是坏了,怎么就断了呢。”
“玉石是有灵气的,难不成我凶多吉少,还是说我与他本就是孽缘。”刘惠儿揭开窗帘,把手中剩下的珠子也都扔出去。既然断了,要有何用。只是她看见的不是一片荒野,而是一群人马。
她攥了攥杨何欢的手。“何欢,不要吭声。”她顺着缝隙看着外面的人。
“可是杨大人的家眷。”
车夫跟护卫都上前护着刘惠儿。“你们是什么人,既然知道是官府家眷,还敢这么放肆,还不放下兵器。”
“呵呵,笑话。一个小小城主也算官家。我们家主子想请杨家小姐过府一趟,不知道怎样啊”
护卫们看着刘惠儿,这太后指名道姓了要见的是刘家小姐,只是这杨大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啊,可是哪一头都不能得罪。车夫可不是这么想的,他是冷家的人,为的可不是什么朝廷派下来,他只要车上两位小姐平安即可。
“那就让你们家主子到京城里请吧,这是皇上下旨要见的人,哪是你们想请就请得到的。”
“那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们了。”
这些护卫都是些皮毛功夫,哪里是人家的对手。杨何欢坐在车里吓得直发抖,自己可是很乖的,不惹是生非,怎么也会有人找上门呢。
“我们老爷听说,杨小姐丹青甚好,只是想请回去画一幅画。你看,何必弄得这么血腥”刘惠儿已经知道,他们要找的不是何欢,而是自己。为何以讹传讹,何以愈演愈烈。
她看了看马车里面,站起来,揭开座位下放衣物的箱子。“何欢,进去,等下不管我在外面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出来,等我们走了以后,就往回跑知道吗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出了徽州,过了林址,你去找冷家更快一点,千万,都不能要出来。”杨何欢拉着她的手。
“姐。你要干嘛。”
“乖,姐姐出去引开那些人,你要听话。”
她合上盖子,把坐垫放好,然后下车。车外一股血腥味,车夫正在和他们交手。
“住手不就是去画一幅画吗我去就是,何必动手。”
那些人见有人出来,车夫一看,出来的不是杨小姐,而是刘惠儿,正要出声。“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放了我家的车夫。”带走的男人冷笑一声,一刀过去就结束了车夫的性命。
“姑娘好胆识,只是留着,难道去报信不成。”手下的人过来揭开马车,一看确实没有人了,又随意搜了一番,拿起车上的包袱,随手一扔,正要再去探手触及那箱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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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是不走,大丈夫做事情也这样婆妈不成。”刘惠儿心口一紧,若是让他们发现何欢就躲在座位下面,那是必死无疑。
带头的人也不想太麻烦。“可以了,快走,若是有人来,回去也不好交代。”便带着刘惠儿上路了。
杨何欢听到外面再没有声音,才爬出来,跳下马车,看见死了那么多人,只趴在树上干呕。跑到车夫跟前。“醒醒。”
知他已死,从身上卸下令牌,卸下马套,单乘一骑,便朝漳州城的方向跑去。要快一点,快一点。不快,惠姐姐就没有命了,那些人要找的是自己,是自己。其实那些人要找的真的不是她,只是一个阴差阳错的结果。
她摔下马,站在烟霞山门口,管家一看是她。“何欢小姐,不是随着惠姑娘上京了吗怎么跑回来了,这是怎么了”
“管家,快去找人,惠姐姐被人劫走了。”她边说边哭,自己一身的伤也不顾了。
冷家派出人的时候,杨何欢也被送回徽州刘府。
人丢了,被人劫走了,这个理由要怎么说出去,杨何欢必须回京说明缘由,以免朝廷怪罪。隔了几日,冷家又派了人手护送杨何欢上京,这一次随行的还有刘密,他要亲自向太后解释。真是飞来横祸。
若早知道,让她进京原是送死,他到宁可自私一点留住。冷源看着自己的大哥整天就跟痴呆了一样的唉声叹气。“这是我们在那边找到的。玉坠似乎断了”冷寒璧不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眼泪怎么那么多。
“若她死了,我要慕容家不得安生。”
毕竟,动手的人的竟然在烟霞山庄的地盘上,还动了人家的未来的少夫人。这个,就是老虎嘴边上拔毛嘛,冷源查到的是,霆云帮的手下,顺藤摸瓜,原是国丈慕容昀的意思。
只是刘惠儿现在在哪里,是真的没有人知道。这霆云帮本来接到的生意是杀了。只是他们有自己的规矩,想的是带回去给慕容昀自己解决。
谁都没想到那个小姐会武功,一个不注意就想逃,然后被他们逼到悬崖边,便跳了下去。他们也只好回禀说死了。
刘密一直都以为自己的女儿遇难了,他对太后更是一番诉苦,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女儿本来好好搁家里呆着,你一个心血来潮的招她进宫,偏偏遇上山贼。
皇上的态度很淡然,不就一个秀女,还是一个自己不曾见过的秀女,也至于太后这么大动干戈的去找,只是摆摆手。“刘大人家里遭逢此难,朕也于心不忍。又怎么会怪罪。”然后看看太后,便让他退下了。
、67.青帘巷陌无行迹
刘惠儿站在窗前看着冷寒璧。“在做什么”
“红玉断开了,我就重新做一件东西给你。”
“不用,有你在就好。”
冷寒璧把指环递给她。“怎样这是和田玉,因为色似羊脂,故名羊脂白玉。质地细腻,“白如截脂”,刚中见柔。这是白玉子玉中最好的品种,天下只有西北边疆有此品种,产出十分稀少,极其名贵。”
“一对”
“恩,你我一人一个。如何”冷寒璧握着她的手。
刘惠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她假装坠崖,攀着崖边的树藤,等那些人走了,才慢慢爬上来,一瘸一拐的往回走,而等到了漳州已经好几个月以后。
烟霞山庄在漳州的势力已经大到飞进来一个没有名字的苍蝇都会知道,这一段日子,他们上下里找人,莫名街上多了一个叫花子,自然会被注意,她被接回冷府,只感觉九死一生。
当时刘家已经办了丧事,她没有回去,只是派人送了封信过去,回去怕是会被有些人拿来做文章。
嫁给冷寒璧,她没有婚礼,静静的做了他的妻子。冷家人对这个少夫人很是满意,1年后他们有了一个孩子,取名冷轩玉。
槿凤114年,文帝5年。
适逢武林大会之期。
赵政自即位登基以后,便再没有来过民间。屈指算来,大概也有六年光景,漳州的武林大会,他还是略有耳闻。江湖人物不比,簪缨之家,却因为他们的豪情、洒脱、干练、磊落、义气为人所称道。
刘惠儿牵着自己的儿子和侄儿,站在擂台下。
“娘,你说,这一次是哪家赢呢”她笑了笑,指了指坐在上位的丈夫和小叔。“毫无悬念。”
蹲下来,整了整冷谷阳的衣襟,然后拉着孩子们。
“去街上吧,打架有什么好看的。”冷轩玉的脾气跟了自己的母亲,但是习气跟了父亲。真是优势互补啊,从小聪颖,擅长习武,有对玉石有天生的鉴赏力。
母亲说,与父亲结识是因为一块红玉。他便一直在找,希望帮母亲找到一块一样的,做成坠子。“娘,我以后会和爹爹一样,我就做玉器给您。”
“好。”
赵政在人群里第一眼就看到她。原来果真有这样的境遇,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他穿过人群,后面的护卫随从紧随其后。“爷,您要找什么人”
“蓉蓉。”
他一把拉过刘惠儿的手。“蓉蓉吗”不是,神似而已。仅仅神似而已,却还是让自己不能自已。
冷轩玉见有人拉着母亲,面色一冷。“你是什么人,她也是你敢碰的吗”
旁边的护卫一把拎起他。“你可知道这人是谁,也是你敢如此说话的吗”冷谷阳过来踩着那人的脚,直骂狠话。“在漳州你居然敢对烟霞山的人动手,你不要命了吗”
冷轩玉被举起来,看着刘密正走过来。“外公。救我。”
刘密看着自己的外孙被人这么拎着,连忙过来。“这位官人,孩子小不懂事,让您生气还望见谅。”冷严那个老不死的,非喊自己过来凑什么热闹,他不是说把轩玉照顾的很好吗怎么大街上都被人欺负啊。
刘惠儿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诧异或者惊奇,本来,认错人是常有的是去,被人认错也是常有的事情,她只当一场闹剧,即便眼前这人再怎样的身份显赫,却也不能把她怎样,除非当今皇上。她除非的可真准。
她轻轻甩开赵政的手,看着父亲。“爹爹来了。”而赵政眼里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有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冷静,沉着。刚才觉得不像,如今有越发相似起来。人的思维很奇怪,当你觉得是的时候,就会越看越是,当你觉得不是,那也便越看越不是。
刘密抱过冷轩玉,把他放在地上,让下人领着,才走到女儿旁边。想看看,是谁真这么大胆的,在漳州城里对冷夫人无礼。而等他看见是谁的时候,就不是替那人捏把汗,反是替自己捏把汗。
“皇上。臣惶恐”
刘惠儿的脑子轰的一声就懵了。一语成谶,刘惠儿,你愚蠢
刘密这算不算欺瞒君上呢当时他确实以为女儿死了,谁曾向等自己回来徽州以后不久,才得到她安然无恙的消息,这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他不想挑起祸端才隐瞒不报,再来皇上对此事并不在意啊。可现在,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冷寒璧坐在一旁,看着妻子,冷轩玉溺在母亲怀里,他还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让他终生都活在仇恨里。
“现在不是当初,他还想怎样岳父会受到牵连吗”
刘惠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丈夫。“你可知道,当年那串石榴石,其实是自行断开,果然是孽缘,我真是逆天而行了,才会殃及父亲大人和整个家族。”
那一夜他们一家三口,就这么坐到天明。冷轩玉靠在母亲怀里,这是最后一次。
“寒璧,若我肯给别人机会,那是因为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赵政知道,自己的做法很龌龊,很卑鄙,但是,他却仍旧坚持。刘惠儿,就是那个在对的时间里出现的对的人。
槿凤114年,刘惠儿进宫,直封惠妃,赐南薰宫。
刘密直调工部尚书。
刘氏一门荣升,可是谁都不知道,这不是荣升,而是要挟呢。内廷里,所有人都觉得天大的殊荣降至这个女人身上,可谁有知道,她放弃了什么,背叛了什么才来到这个地方,金笼子,再漂亮,也是笼子啊。
杨何欢一直以为她死了,再见时,自己还是个永安宫里的一个小小宫女。
“姐姐。”
“何欢怎么不听话,不是说了,不要进宫吗”
“皇命难为。”
“好一句皇命难为,我当真是身不由己。”
“你没有事情,那当初。”
她摇摇头。“我没事。也没有什么当初。”
槿凤115年,7月17,碧瑶出生。
8月25.三皇子赵泽出生。
这是刘惠的第二个儿子,她看着自己手上的玉扳指。“我真是步步为营,却步步输。”
刘惠常去永安宫,一来是太后喜欢她,听说刘家的女儿竟然没死,她是一直想见识的。
二来,那尊玉佛,睹物思人,或者就是如此。
慕妃问。“当年没事,为什么不直接进京呢,反而5年后才被皇上相中”
“当时我逃回家中,丧礼已毕,父亲一直担心会有人再来寻事,惹来杀戮。便再没声张,而且皇上对于此事也似是放下,就不必多生事端。我则一直住在一个远亲家里,此番跟皇上碰见是凑巧,而且我想皇上并不是喜欢我,只是喜欢先皇后吧,他看见我的时候,说的是蓉蓉。”蓉蓉乃是先皇后的闺名。
太后摆摆手。“罢了,终归是你们有缘分,现在好了,哀家就说,你能拿他好起来,果不其然,我相中的人不会差。”
太后让人拿出红玉手镯的时候,刘惠儿眼睛直盯着那个看,她并不知道,这是地位的象征,实在是红玉极难见到。
“惠儿认识这东西”太后问道。
“不认识。只是,对玉石略知一二。”
这到提醒了太后。“也对,当年那尊玉佛,哀家很是喜欢,难怪,你和哀家这么有渊源呢。”说着,那镯子就穿进了她的手腕。
刘惠吓了一跳。忙跪下。
“臣妾不肯要娘娘这么贵重的赏赐,这红玉很是少见,”
“没事。你戴着哀家心里就踏实了。”
槿凤124年。文帝15年,冬。
“姐姐。”
“何欢,如果我有事,帮我照顾赵泽。”
“你不会有事。”
“何欢,我自认聪明,却过得尤其辛苦。我想,我这一生都见不到他们了,从前我以为人可以等,但现在知道,我是等不到了。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轩玉现在应该怎么样了,我的儿子。”
和嫔走过来,坐在她旁边。“他也爱你。”他是说皇上。
“父亲说,善待身边每个人就是善待自己,可为什么还这么苦。没有我,他还有一个你,整个天下。可是没有我,寒璧什么都没有。”
刘惠妃殁。三皇子赵泽时年9岁。
、68.人生自古稀七十
赵泽回朝。
北夷国灭,皇族全数赐死,而后设州县郡,隶属槿凤。静王爷一下子从叛国王爷变成槿凤朝的大英雄。
问雅则高调的搬进
...
了静王府,晓悦一直粘着她。栗子网
www.lizi.tw“娘,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
“因为爹爹有大事要做。”
“那我们不回去了吗”
“如果晓悦想回去,娘就陪着晓悦就一起回去。”
“爹爹呢”
“爹爹要留在这里。”
“那我也不回去了,我陪爹爹和娘一起。”
静王府都知道,他们多了一个主子,一个替王爷立下战功的奇女子南宫问雅。
念双走进来看着她。“夫人,累了吗”
“有点。我想先休息会儿。”
“好。那奴婢先带小主子下去。”她伸出手,牵着晓悦。
“走,我们去逛园子去。”
晓悦屁颠屁颠的跟着出去。毕竟是孩子,原来不是每个人都像冷轩玉那样,满脑子仇恨,晓悦对于外界的时候总是很缓慢的接受,等她习惯了,便也就不记得从前。她并不是天生如此,只是为了不让她痛苦,问雅不得不用药物让她失去从前的记忆。
我求你,留下她好不好。
如果他日,她知道你是仇人,会更痛苦。
她不会知道的。我保证,求你不要再杀人了。她喊你爹爹啊,你都感觉不到吗那孩子真的是喜欢你的。
她躺下来,她知道,自己再醒来,就不是独孤翎的妻子,也不是那个农妇,而是槿凤朝三皇子静王的侧妃。这个时候,她忽然很想独孤卿。如果你知道他变成这样嗜血,会不会心痛
苏听南看着念双领着孩子,便招手让她们过来。
“叫什么名字。”
“晓悦。”
念双看了一眼静王妃。“王妃,这孩子才回来,规矩什么都还不会,您别在意。我以后会好好教的。”苏听南摇摇头。“没关系,雅夫人休息了”
“恩。奔波太久了,现在回来了,身体反倒垮了。”
“辛苦她了。”
赵泽回府的时候,看着她的表情,是冷冷的。“你让人把西边的院子收拾下,过几天问雅要回来住。”
她都没有来得及弄清楚问雅是谁,旁边的随从之后才一一告诉她,跟着他征战北夷的女子,也是王爷的侧妃,南宫问雅。因为在外面礼数不全,都是叫雅夫人。还有一个6岁的女孩。苏听南淡笑,你不就是为了等到他,等到他平安,既然平安里,还那么贪心做什么。
念真站在冷府门前,被下人挡住。“这位姑娘,你这横冲直闯的可不是道理啊”
“我找冷庄主。”
“我们家爷不在。”
“冷夫人。”
“姑娘,您就别刁难我们了,爷都不在,夫人自然也不在了。”
“他们去哪里了”
“谁找我们”冷擎宇在身后问道,他单手搂住叶卿,刚从铺子回来。
念真转身,看见叶卿。“小姐。”
“真儿。”
冷擎宇笑了笑。“原来你也回来京城了。看来,雍翠山真是过去时了。”
叶卿走过去伸手摸着念双颈上的伤口。“谁下这么狠的手”
“没事,杀阵杀敌,没有不负伤的,这样也好啊,以后就没有人把我和念双认错了。小姐,夜风他们说你真的和冷庄主成亲了,没进府就赶过来。”叶卿点点头。
“我们进去说。”
“问雅也回来了”
“是,今日刚到,还带了一个孤儿,6岁大,是主子在那边收养的,叫晓悦,可爱的很。”
“恩。”
“小姐,你身子大好了吗”
“好了。”
“小姐,都不会再回去了吗雅夫人好像病了,回来一路上除了跟孩子再不讲话。”
叶卿看着念真。“她是心病。师父呢”
“北夷皇族全数被诛,他也不例外。栗子网
www.lizi.tw”叶卿手里的杯子哐当的掉在桌上,摔下地,冷擎宇抬眼看了她一眼。
“我没事。”她淡笑。
念真低下头“小姐,我想回漠北。”
“傻丫头,再没有行云庄了,你回去是去哪里呢若是害怕了,就过来陪我。”
“可以吗”
她看向冷擎宇,见他点头才说道。“可以,只是就要与你姐姐分开了。我会让人去静王府说清缘由,你们本是我的丫头。就是要过来又有何难。若不是问雅一个人在那边没有贴己的人,我就把你们都带上。”
她伸手拍了拍念真的脸,“别哭了,你一哭我都难受了。我让轩玉配些药膏,说不准你脖子上的伤疤可以去掉呢。”
当年,念双念真,平露平蓝四个人都是自己选的,后来平丫头都跟了哥哥,她们两个跟了自己,现在,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啊。
赵泽连独孤牧都不肯放过,那么自己呢他靠着冷擎宇身上。
“想什么”
“他下一个要对付的是太子。然后就会是你我。”
“怕吗”
叶卿摇摇头。“不怕,有你。只是不想更多的人牵连进来。沈烨呢”
“有我,不怕。”冷擎宇搂住她。他开始体会到,为什么父亲在母亲离开之后一直没有再娶,为什么在母亲离世后逐渐消沉下去。
感情贵在**,始终如一。
赵泽回京一个月,今日早朝,忽然过来招呼自己。
“别来无恙啊”
“别来无恙,静王爷为槿凤立下大功,冷某还没有上门道谢呢。”
“好说。替我问冷夫人好。”
“一定,我家里还有事,就先退下了。”然后走出大殿。
毓秀宫
“那些派出去的人呢是死是活也没有消息吗”赵旭尧拽着跪在地上人的衣襟。
“确实没有消息。”
“去查,要死不要活”来人还没有走出去,就被孟寒挡回来。
“参加太子殿下。”又摆摆手,手下已经把这里围的个水泄不通。
“孟寒,你这是做什么”
“属下只是听命行事。太子不要让属下为难。属下特意来保护您安全的,为了负责期间,近日毓秀宫还是不要有人出入比较好”
“你听谁的命,一个副都统,就这么嚣张。”孟寒拿出禁军的兵符。“太子爷,这个你不会不认识吧。”
赵旭尧跌坐在椅子上,梅芮影,兵符果然在你手里。自己虽说还有兵权,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他指着孟寒骂道,“你不过小人得志。”现在能帮自己的还有外公可是同时御林军同样包围了慕容大人的府邸,夜黑风高的凌晨最适合做这样的事情,杀一个措手不及,是不是
承乾宫
和妃看了看他们父子两个。
“我就说,他不会有事。你可放心了吧。”
赵政点点头。“老三想要什么,告诉父皇。”
“都可以要吗”皇上点头。
“皇位。”
赵泽知道,自己一天都不能等。之前就说顾虑太多,才走到那样任人宰割的地步,被冷擎宇牵制,而再不会有那么一天,我要权利,我要你烟霞山庄在无宁日。他在和他的父亲用同样的方式,却得到一个女人。又是冷家的女人。
和妃看着赵泽。“阿泽你,,,”
文帝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给朕一个理由。”
“我会做的比你好,比太子好。这就是理由。”
文帝摇摇头。“做事沉着冷静,行事内敛有序,这是你的性格。现在的你,却很浮躁。就连对于北夷皇族的做法也太过狠毒,成王败寇,却不必斩尽杀绝。”
“这样,槿凤边境只是可以安定几十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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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泽”
“父皇。你说过,我要什么都可以。我要让慕容氏再也不能站起来。”皇后,太子,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点的要回来。
他把折子放在玉案上。“这是我参太子不顾兄弟道义,派刺客沿途追杀于我,并且试图破坏作战计划的折子。不几日,关于慕容大人如何以权谋私、知法犯法会源源不断呈上来,请父皇定夺。儿子退下”
文帝抓住和妃的手。“我知道他怨恨,知道这两个孩子自小面和心不合,但不想,这样厉害。竟然非要你死我活。毕竟都是我的孩子。”
“自古帝王家就是如此,如何还看不开”
“朕真的老了,老了。”
、69.一身憔悴茅柴酒
槿凤142年,文帝23年。冬。废太子。
文帝病重,政事全权交由三皇子负责。
槿凤143年,文帝退位,赵泽称帝。改年号惠文。
那些没有子嗣的太妃都被遣送出宫。剩余的,都搬至内廷西南角,除和妃以外。
太子以及诸位皇子也全数被囚禁起来。赵轩手里的御林军和禁军,足以让整个皇宫都安静下来,和妃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在这内廷里呼风唤雨,那么,如果皇上不答应退位,他们是不是真的会来逼宫呢
“她怨我是吗所以,才让这孩子,来惩罚我。”
“她从来谁都不怨,只怨自己。死对于她来说是解脱。”
“如果知道她是一心求死,我就送她走了。现在就剩下你我。”
“足矣。我再无所求。”她攥紧赵政的手。
永安宫
太皇太后睁开眼睛看着檀月。“皇上呢”
赵泽站起来“孙儿在。”
她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扶持的孩子,他竟然杀了独孤牧,那个教他武功,自小护他的师父。
“皇阿奶,有一个词叫愚忠。师父虽死,但我却成全了他的心愿,帮他灭了北夷。”
太皇太后颤巍巍的站起来。“你。。”
“我不会像我母亲那样被人欺负。皇阿奶不要太相信一个人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都要先活好自己,才顾得到别人。”
对于一个个体而言,只有我是自己,所有的你都是外人。如果不是独孤牧自作主张伤了卿儿,他也不必要打乱步骤,走到今天这一步。
而独孤牧竟然对自己与叶青动了杀念,必是皇阿奶的意思。她是你亲手送给我的,那就是我的,你凭什么决定她的生死。
问雅抱着晓悦坐在御花园里,孩子在花丛里跑来跑去。“娘,你也过来玩嘛。”
苏听南看着她。“静妃。”
问雅抬头。“还是叫我问雅吧,身份和名称换的太快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喊谁。”
“问雅。”
“恩。”
苏听南对于赵泽到底用来手段赢了那场仗没有一点兴趣,只要他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但是很明显的,一场战争让自己眼前这个女子彻底沉默了。她无法想象在念双嘴里那个活泼好动的苗疆女子是在哪里
“他让我来劝劝你。”
问雅轻笑。“比起死在我手里的人,我现在这样子算什么呢。就当我赎罪,用我的幸福和快乐赎罪。”南宫问雅知道了,在独孤卿沉睡不醒的那一刻就明白了,她所感觉到的来自于独孤翎的快乐和幸福都是虚幻的,那一切的前提就是独孤卿是在的。一旦她不在了,赵泽不会再为任何人付出。
“一将功成万骨枯,或者就是这个道理。”苏听南看着晓悦,她以为那是赵泽的孩子,后来知道不是,只是侥幸被问雅救下的孤儿。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们汉人都会说那么一句话,君子远庖厨。原来不参与真的不知道有多残忍。卿儿走了,念真走了,或者下一个就该是我了。”
她伸出手,晓悦过来爬进她怀里。“娘,这院子真大,可是那些人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她指着旁边的宫女,问雅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过几日,娘带晓悦去找真姨好不好”
晓悦点头。“好。”
她站起来带着女儿,苏听南在身后。“问雅。”
“你从小就长在这样的环境里,或者可以习惯,我不行。麻雀是不能放在金丝笼里养的。我宁可回到漠北去,每一天空等他。我越来越明白为什么,原来卿儿不是不爱,而是爱不起。他太重了,我也爱不起了。静王妃,不对,是皇后娘娘,你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如果当初是他留我在王府,我不敢确定我自己是不是能撑到他回来,但是你做到了,你会是个好皇后。他要皇位,真的就得到了,只是付出的代价,是我不能接受的。可惜人一生想得到的东西太多了。我嫁错人了,爱错人了。”
赵轩坐在院子里,只是觉得人为什么越来越少了
赵泽半眯着眼睛,看着跪在下面的沈融一家。
“沈大人不必拘谨,都起来吧。”
沈烨扶起母亲,抬头看着赵泽。
“你就是沈烨”赵泽也盯着他看。
沈融忙行礼。“皇上,小儿不懂事,望皇上赎罪。”
“烨儿,怎可这样没规矩,直面天颜。”
赵泽抬起手。“不打紧,让他过来。”沈烨走到他旁边,确实是像,神情。“跟朕进宫如何”知道你直接,也没想到你这么直接。
“请问陛下,臣是否有说不的权利。”
“当然。”
“不。”
赵泽呵呵的笑了。“真像你和你姐姐性子倒是如见一般。”
他初登帝位,对之前太子旧党,不是封杀就是赐死。要不就锒铛入狱,说以观后效。太急
慕容一族牵连甚广,他不分青红皂白,手段残忍,太狠纳兰一家怎么也是将门之后,有功之臣,也牵连进来,太不近人情
叶卿前脚进门,就看见整个府里静悄悄的。
“烨儿我买了绿豆糕。”
站着满大厅的人,都屏住呼吸。沈融给一旁的丫鬟们使了使颜色,那丫鬟正准备去告诉叶卿,皇上来了,却被旁边的侍卫拦下。叶卿进了门,看见他坐在正位上,手里提着的点心直接掉在地上,散开。但很快自己又恢复过来,俯身行礼。
“见过皇上,万福金安。”
沈烨走过来站在叶卿旁边,她释然的笑笑。
“冷夫人。我还说要带沈公子进宫住几天呢,正巧,你们姐弟两个话个别。”叶卿看着赵泽。“沈烨还小,只怕去了不懂规矩,惹皇上不高兴,还是算了吧。”
“没关系,规矩都是教会的。”
“既得皇上偏爱,沈家自然是领旨谢恩的好。不过,沈烨这种,既没有身份,也没有爵位的入宫,不管是在安排在哪一处都不情理,还是再等等吧,等皇上有了小皇子,沈烨可以做伴读侍卫,或者等他夺得功名。”
沈融也说道。“是是是,臣一定严加督促犬子,不辜负皇上厚望。”
赵泽面无表情,只是看着她。
叶卿也看着他,神情清冷。“皇上出宫应该不久了吧,天色晚了,还是早些回宫的好。”
赵泽甩袖离开,叶卿我会让你来求我。“送圣驾。”
叶卿转身看了看沈大人。“给大人惹麻烦了。”
“皇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知道。我会进宫一趟。大人放心。”说完她离开沈府。今天出来的时候,没有喊丫头们跟着,因为本来说是去找冷轩玉,可以碰见卖绿豆糕的,自己一个心血来潮就跑来沈家了。我刚才是要去找轩玉做什么呢怎么忘记了,她站在街上,思前想后,没有一点头绪。
冷擎宇听掌柜的说,看见夫人在街上,还不信,自己出来就瞧见她站在马路中间发呆。走过来搂住她的腰身。“又发呆”
叶卿也不怕,顺着靠在他肩膀。“我刚去沈府,碰见皇上了。”
“恩。”
“他要让沈烨进宫,被我挡下了,挡下一次,还有第二次。”
“恩。”
“我本来是要去找你的,可是忽然就头脑发热去了沈家。”
“恩。”
“他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一定要逼得人无路可退”说完就抱着冷擎宇站在大街中间。眼泪流进冷擎宇的衣服中,他觉得凉凉的。“害怕吗”
“不怕,只是很累。”
“有我呢。卿儿,等再没有这些烦心事,我带你回家好不好。漳州,烟霞山。哪里有一座红玉轩,是我父亲为母亲而建,里面有藏尽天下奇石,他每年都会选其中一种,雕刻我母亲的样子。以后我教你怎么识别玉石,你选,我刻。我们就这么过一生。”
“好。”
“不会很久的。我保证。”
、70.忍唱骊歌送春去
几天后,赵泽直接下了两道旨。
第一是内宫中,封梅芮影为梅嫔。
第二道是关于崇文弃武他要瓦解以烟霞山为首的所有武林门派。
冷擎宇冷笑,赵泽,你太不自量力。我若死,你也活不了。
赵轩站一侧。“非要这样不可吗放他们走不行吗”
“你以为就为了一个女人,我至于这样下大力气吗你错了。烟霞山庄在一日,对朝廷的威胁就不会减弱。你忘记我是怎么灭了乌丸的。像冷擎宇那样的人,若想来杀了你我,轻而易举,我要在他没有动手之前,就断了他的念头。”
“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不是事实。为什么你觉得所有人都要与你为敌呢”
“防患于未然。”小七,我要给你一个稳固的江山,弟弟,这是哥哥唯一能为你做的,我越昏庸,你就越贤明。
叶卿站在永安宫外,莲月看见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娘娘呢”
“在里面,要见吗”她摇头。“不用,她自然是不愿见我。静妃在哪里”
“我陪你过去。”
“莲月。还想出宫吗”
“恩,,,不想了,出宫了可以去哪里呢做什么呢我只会伺候人,出去了反倒不习惯。”
“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本来,宫女最多6年后就该出宫婚配,和她们一样的生活。”
莲月停下来,看着她。“你是不是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我就知道,我要在决定之前,让你们都离开。是我把你带进来的,就该由我把你送走。莲月,你要好好的,还有檀月,幻荷,你们都要走。这里不是你我能左右的,我们就该随波逐流。”
“齐王来过了。”
“然后呢”
“只是问我你的事情。”
“哦。”
“听皇上的意思是,要把柳姑娘配给他。”
“是吗不错,只是柳丞相难道要回来了吗”
“这就不清楚。”
赵泽坐在承乾宫里,听着灵风汇报,说叶卿已经进宫。他不急,她一定会来找自己。影卫在完成任务之后会自然退去,继续自己的身份。灵风仍旧是特立独行的那么一位。
叶紫坐在问雅旁边,看着她。她在假设,曾经的南宫问雅是怎样的女子,那个敢和赵泽去前线打仗,敢为他深入敌营,下蛊害人,敢为他残杀无辜,枉顾道义。
一直都想要做到,真的做到了,反而不知道接下来干什么了。期待的事情就只能期待着,因为下一个目标太难寻找。从来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心心念念想的都是赵泽要什么。
“静妃娘娘,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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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月先一步走进来。“梅嫔也在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在每个人的身份,竟然如此悬殊。问雅看见叶卿进来,站起来,看着她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拉住她,“卿儿,卿儿,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梦见那些人,怎么办”
叶卿拍了拍她。“没事,找太医给你瞧瞧就好了。”她本来是想让问雅告诉自己,自己身上的情蛊是不是还在莫非解了却不想见到的问雅是现在这样子。安抚她睡着以后,她看着旁边的宫女。
“静妃这样多久了”
“从奴婢来了,就这样。听说起初在王府也是。”
“皇上不来吗”
“没来过。”
“去太医院说清楚了,就说静妃睡不着,想要点安神香。用法用量他们会说明。”
“是。”莲月留下伺候,叶紫陪着叶卿走出风雅阁。
“你要去找他”
“谁”
“皇上。”
“如果找他,就不会带着你。”叶紫挡在她面前。“你是要去见赵旭尧。”
“是。”
“你管的太多了。”
“叶紫,你是为我担心呢还是为皇上操心”叶卿伸出手,帮叶紫整好宫服手指轻轻,碰到她的脸。
“叶青。你不可能帮得了所有人。”
“我现在除了对不起,不知道能说什么。”
走进冷宫,纳兰雪看着叶卿和梅芮影,轻轻一笑。“我就想,你总会来看我。”
梅芮影摇摇头。“我总想,是不是有这么一天,来告诉你,你一直都认错人了,我不是梅芮影,她才是。”叶卿转身,再一次展现在纳兰雪面前的是一张梅芮影的脸。
纳兰雪有些疲惫的低下头。“原来他一直以为离目标近了,到头来,早已经与你失之交臂。”
“他,还好吗”
“现在比以前好,现在只认识我。”纳兰雪看着坐在榻上的赵旭尧。
叶卿在心底问自己,问雅都会做噩梦,那么你会不会,你看看你的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毁了多少人的梦想和幸福,你还凭什么被眷顾,凭什么这么安然的生活。
“太子妃。”
“其实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踏实过,以前随父亲到边关,每次他出战,总是心惊胆战,怕他不能凯旋而归,怕夜里被突袭。后来回到京城,每天睡在那样的大房子里,耳边却总是有荒野上的风声,反而思念那样的紧张,后来嫁给他,本以为再不用那样过日子,再不会觉得痛苦,不甘心,不想他心里原是有那么多的疑问。
现在好了。得到的总是会失去,而失去了就再无顾忌。我反而要谢谢静王。现在应该叫皇上了,谢谢他给我这样宁静无忧的生活,我不必再害怕,不必再替旭尧担心。
现在想想,我只见过皇上两次,一次是在永安宫,一次是在冷宫。殿下殿上,对我已经没有意义,对他也没有。”她看着自己的丈夫,从孟寒把他囚禁在毓秀宫的那天起,他就变成这样子,别人以为他输不起,而自己知道,他是心寒,因为可以调动禁军的只有一个人。
原来她是真的不爱你。真的不爱。真的不爱。
叶卿趴在一旁的石阶上,开始狂呕,边吐边哭。
这些人都不关她什么事情,不是她的错,如果她不这样,死的那个就是赵泽。“我只要过好我自己就对了,我为什么要关心别人。为什么,为什么。”叶紫扶着她,听着她絮絮叨叨。主子,你要把她逼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太医一一退下。
“皇上,冷夫人并没有大碍。可能胃受凉,才会导致呕吐,稍作休息就会好。”
赵泽点点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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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去了哪里”
“先见过问雅了,本意似乎是要问什么事情,只是结果反倒自己安慰了人家一大会儿;随后看过太子就变成这样。”她回答,不像个嫔妃回答皇上的问题,倒是个属下回答主上。说完后叶紫低头退下。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下来该怎么做” 赵泽坐在她旁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赵泽习惯了由叶卿帮自己安排好一切的事情,去找什么人,商议什么事情。穿什么衣服,用什么笔墨,吃什么饭菜,甚至娶怎样的妻子。
你就这样存在在我生活里,我如何放下呢没有你了,我忽然发现我连如何过一天都这么艰难。
她把什么都处理的很好,总是会了然自己的意思,私下与朝中大臣暗度陈仓,调兵遣将。他没有遇见过这样了解自己的人,从来没有。走一步,叶卿会把后面的路都铺好。我们是最相配的,不是吗不是你说的吗
冷擎宇就站在承乾宫外面,她说今日会进宫。
这么一天总是要来的,如今反问自己,后不后悔让叶卿帮了他
或者追溯到,后不后悔自己离开漳州,执意来到京城与他一争高下
如果一直留在烟霞山的话,兴许现在会有个很温馨的家,妻子,孩子。一样的其乐融融。波澜起伏,总是渴望平静,真的有了,却未必安分。
叶卿醒来,看见他在自己旁边。
“什么时辰了”
“酉时刚过。”
“这么晚了,我该回去了。”
“留下不行吗”他拉住她。
“那轩玉就在外面,让他进来好吗”
“他没有。”
“肯定有,不信你让奴才去看看。”
赵泽摆手,一个闪面,小太监过来回禀。“皇上,冷大人的确就在外面。”
“滚下去。”小太监赶忙走人。这皇上,怎么刚才还细声细气,现在就这么大火气。
他站起身来,扶着叶卿,那么的小心翼翼。“你这样下去,只会逼得他们反叛之心越来越重。好不容易得来的江山,为什么要这样”
“我自有我的道理。”
“纳兰家是有功之臣,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律下狱,莫说朝臣会怎么想,就是百姓也都流言蜚语的传开了。再者,慕容大人年迈,你既然已经掌握大局,就该以德服众。压的越重,反弹越大。”
“恩。”赵泽忽然笑了,看着叶卿。
“你笑什么”
“原来你想的这么清楚。可是憋到今天才说,辛苦了”
叶卿有些气恼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等你。”叶卿伸手去碰到他的鬓角。“为我白的吗”说着眼泪止不住的留下了。“我已经来了。”
“那不走可以吗”
她摇摇头。“你和我,再没有我们了。皇上,还是让他进来吧。”
赵泽看着门外,说道。“让他也进来。”
“是。”
“见过皇上。”冷擎宇并未行跪拜之礼,只是点头招呼。然后看着自己的妻子,叶卿甜甜一笑,伸出自己的手,冷擎宇拉住。叶卿看了看刚进门的小太监。“你下去。”那人当真就乖顺的下去,关好门。
赵泽冷笑一声,没了刚才的风度,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你倒是喧宾夺主啊。”
叶卿抓住冷擎宇的手指都在颤抖,她的害怕和恐惧,现在只展现给这个男人。
“皇上,天色渐晚,还是让我们回去吧。”
赵泽指着她。“你敢走,你今天走了,我天天宣你进宫,我就不信,你敢抗旨。”
独孤翎的长剑抵着赵泽的脖子。栗子小说 m.lizi.tw“你不要逼人太甚,你才登基几天,就昏庸成这个样子。早知如此,就”
“昏君你才见识到这么一点就觉得昏庸了冷擎宇,你不会每次都那么运气好。朝廷的大军已经把漳州团团包围。屠城,这是什么概念,你该知道”
叶卿一把抓住冷擎宇的剑身,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不是兄弟吗怎么会变成这样两个她都舍不得。
赵泽拉过她,看着她的手。“怎样疼不疼。找御医。”
“不用了。皇上。军国大事,果真不是我这样的妇人可以参与的,只是我不想您在这样的事情上耍孩子脾气。”
她看着冷擎宇。“夫君,我们回家。”
、71.杏瓣桃须扫作堆
槿凤143年,7月。
前丞相柳辰回朝,任右丞相。同时还有一道接刘密进京的圣旨,只是他没有来。
次月,柳辰之女,下嫁齐王赵轩。赵轩在他的父皇面前要的了自由,在赵泽面前却一样失去了。然这或者是赵泽登基以来,最让人拍手称好的事情,在大家眼里,这个新皇上做事情让人摸不着头脑,说他好吧,的确不昏庸,还知道谁当重用。说他坏吧,他也真的蛮狠的,对于前朝旧臣,不管有功有过,只要不和他意,都一律革职查办。
不过,朝廷上的事情,谁有说得准呢,一朝天子一朝臣,换换血是应该的。
从来就是谁有权谁说话。
赵泽偶尔去风雅阁,晓悦总是很高兴的跑过来,喊他爹爹,这孩子,规矩教的再多,却还是这样没大没小。这个时候的问雅会比平日精神好很多,这就是爱。一种像罂粟的东西。赵泽忽然想,自己的确应该有个孩子,但是不能太多。
朝廷和漳州的境况仍旧僵持着。
“为了一个女人,都是为了一个女人,他和他那个父皇真是像。”
“小薇。不要这么急躁。”冷谷阳出声。
“如果当初他不离开漳州就不会有如今。”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硬碰硬也不是。现在漳州城都炸窝了,想的不是怎么一致对外,而是怎么窝里斗”
“你刚说他和先皇像他可比他父亲狠多了。”赵泽你想坐收渔翁之利。
冷擎宇站在大厅里,对面坐在的,就是那个毁了他的家庭,害死他母亲,让父亲一直郁郁寡欢的男人。
“漳州的事情,我会让阿泽放手。”
“不敢当,太上皇还是顾好自己吧。我们可以解决。”
“轩玉。”和妃出声。
“和妃娘娘,您记错了,微臣叫冷擎宇。”
为什么恨可以维持那么长时间,而爱却瞬间消失殆尽了。冷擎宇抬起头看着赵政,这是第二次他们离的这么近,第一次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还只有6岁的时候。
而当他看见赵政手上的玉扳指,冷笑一声。“太上皇,你可知,那个扳指的来历”
赵政看着自己手上的扳指,刘惠从来不戴这个,一直是挂在身上。他思索片刻,还是无奈的摇头。
“那是我父亲为母亲刻得,有一对,另一只在我这里。”他举起自己的左手。另一只一模一样的。
开心幸福或者是吧。是不是说,母亲一直是爱着他们的,想着他们的,直到如今,连赵政都不知道这扳指的意义,若知道又怎会戴在手里,自己的妃子,和别的男人的定情之物。
太上皇没有很震惊,只是点点头。“果然,我还说,她何以时常发呆。”
冷擎宇没有因为他的释然而放下自己的芥蒂。
“以前我告诉自己,我的目的就是把你槿凤王朝连根拔起,可是后来我觉得不可能,也不实际,然后我就定下另一个目标,那就是让你也尝到我父亲一样的痛苦,妻离子散。现在我做到了,你的儿子,兄弟残杀;你的亲人离你而去,不过也不对,你是没有感情的,最是无情帝王家。”
他一步步的往前走,离赵政越来越近。“你不是以孝治天下吗你就好好看看你的乖儿子,有多孝顺吧。看看他是怎么对待那些,该离去而不愿离去,苦苦纠缠,牵绊他前程的人和事。我要让他做个罪人,槿凤朝的罪人,你不是爱我母亲吗可是你把她的两个儿子都变成了魔鬼,我看你以后怎么去见她,怎么继续你爱的谎言。”
“轩玉,他是你弟弟。”
“弟弟你们替赵泽安排了那么完美的一个骗局,我怎么舍得打破呢。赵政,我要看看你的假仁假义可以维持到什么时候。他恨你,因为你的懦弱夺走了她母亲的生命,如果他以后知道了,因为你的自私,也夺走了她母亲曾经的幸福,你说,他会不会更恨你”
说完他,轻轻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叶卿在房里走来走去,根本就静不下来。竹烟看着念真“念真,夫人这是怎么了”念真在那天就留在了冷府,冷擎宇只一封信送去静王妃那边就解决了。而随后发生的事情又太多,也就没人在意。再者,没有人知道,静王府后来有多出一对双生姐妹。是不是他们都很聪明,还是他们习惯了,做事情给自己留条后路。留念真在冷府,所以,如今才有了另外的价值。
“竹烟,过来。”念真凑着竹烟的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什么,然后竹烟就乖乖的出去。念真才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真儿,你确定,师父确实死了”
点头。“应该是,况且,他伤了你。而且,当初,所有独孤姓氏子在北夷皇宫处死,我的确看到他的尸体。”
叶卿摇摇头。“前几日我进宫,遇见莲月,她说太皇太后如今宠檀月的厉害,可是,娘娘不是那样的人,赵泽这样子,她绝不会这么安分的坐在永安宫里。”
“小姐的意思是,太皇太后可能要有动作。还是您觉得庄主就在宫里太皇太后会跟皇上对着干吗那可是她亲孙子。”
“现在在囚室的,可都是皇上的亲兄弟。他一样不手软。”
“那,庄主会是谁”
“叶紫被封嫔,那么西六宫的执印不是交给莲月,就是交给檀月。如果是给了莲月,她那天不会不告诉我,那就是给了檀月,而檀月,为什么那天没有见檀月”
“不是说只见了莲月吗那自然是没有见其他人”
“不对,檀月知道我进宫,不会不出来。即便被太皇太后绊住脚,也一定会来看我。念真,混进宫去,找叶紫,现今除了皇上齐王还有我们,内宫再没有谁知道你的存在,你是最好进去的一个。”
“好。”
“慢着。”叶卿走到她旁边。“小心点。”
“放心吧,小姐,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什么都不怕。”
、72.襞衣玉貌乘风去
冷擎宇回府,看着竹烟陪叶卿在房里,走过来。“难得,真儿那丫头今天不粘着你了”
“我让她帮我办点事情。”
“哦什么事情”叶卿抬头不语。冷擎宇坐在她旁边,对竹烟说。“等会儿让他们把饭菜直接拿过来吃。”
竹烟点头。走出房间。
“怎么了”
“总是心绪不宁,我怕宫里会出事。”
冷擎宇顿了顿,才说“我刚才宫里回来,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多心了。再者,就是真有事情,没人能把他怎样”
“我,,,”
冷擎宇摇摇头。“我不想听了,叶卿,如果我说,现在我们离开这里,你会不会走”
她抬眼。“烨儿呢”
冷擎宇一笑。“是啊,我忘记了,牵绊着你的这么多,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走。”可是叶卿,你装的太不像了,难道我们的生活里必须有赵泽的出现吗他一日不好,你就一日不放心,你的最后一次,到底在哪里
冷擎宇今日从皇宫出来,已经感觉到那边气氛的诡异。按说,内宫里现在有的都该是赵泽的人,只是有一点,东西六宫的主事权力仍旧在永安宫,苏听南封后,现今仍旧没有拿到凤印。他忽然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
“卿儿。”
“恩怎么了”
“没事。”不会,如果叶卿如今还拿着这么大的一块石头不放开,决不至于如此担忧。冷擎宇不知道,叶卿在那天把凤印留在问雅手里。因为那是让赵泽再去找问雅最好的理由,也是可以保护问雅最好的方式。还有那个小孩子,叫晓悦的。
这夫妻两个太有趣,其实心里都因为同一个人而纠结着,不同的是,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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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宫想进一个宫女,或者说,任何一个宫里想出入什么奴婢,这些都要知会檀月,不管她是不是想知道,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管,规矩就是规矩。
念真要进宫很简单,要进永安宫也很简单,但是这一切都必须在檀月的眼皮底下,就有些麻烦,只麻烦,不是难。
“檀月。”
“有事”
“恩。下月就有新的宫女进宫了,我们也该出宫了。”
“没有太皇太后同意,你可以出去吗”檀月看着莲月。
“没有人是不能替代的,你我也一样。你还记不记得姑姑刚带你来永安宫的时候,那时候我们都以为姑姑不可替代,而如今,你一样代替了她。”
檀月低头一笑。“过去的事情,我不怎么记得了。但是我记得梅芮影有一句话,那就是要往前看。既然那么想出去,我就放了你。”她的语气沉稳,面色不改。
莲月轻轻往后退了一步,福身谢礼。“那谢谢檀月姑娘了。”檀月倒没想到莲月会行这么大的礼,赶忙扶起来。“这是怎么说的,莲月姐姐可折杀我了。”
“规矩还是要守的。以后娘娘就多靠你了。”
说完转身退去。
“是她。”
“果真”
莲月点头。“檀月不会喊娘娘叫太皇太后,这个人,步步谨慎,却忘记了永安宫里的不成文的规定。而且,她面色好冷,冷的让人都打颤。说几句话,我心里都虚的慌。”念真站起来。
“你要去哪里”
“找雅夫人,叶紫都可以。反正不能坐以待毙。”
莲月拉住她。“你怎么这么鲁莽。这里不是行云庄。”
“那现在怎么办,独孤牧在皇宫一日,对谁都是威胁。他的目标是谁难不成是皇上”
“不是说,皇上之前也要杀独孤先生吗被他逃脱,就是真要报复,也在理啊。而且,皇上现在对娘娘,根本就是囚禁。还有那些皇子王爷吗若是被他利用了,莫不是要出大乱子。”
莲月这么一分析,念真更是坐不住了。“不行。我一定要告诉叶紫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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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卿坐在梳妆镜前,右手指缝间的银针忽然闪现,她扬手打出,冷擎宇侧过身子,全数落在门框上。他拔下其中一根,看了看。
“怎么下手这么狠,而且每根针都淬上毒”
叶卿见是他。“怎么不出声。”
“难道你觉得,还有人胆子大到可以走进冷府,而不被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没有人能逃过他的眼睛。其实对于之前自己帮赵泽的事情,叶卿知道,冷擎宇比如了若指掌却装作不知。忍让是相互的。她明白。
“总是心里不踏实。若真是你,我也伤不到。”
冷擎宇走过来,扶着她的头,看着镜子里。“如果你连我都伤不到,我很好奇,当初的你,是怎
...
么伤到独孤牧还是你一直都在骗我”
她笑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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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擎宇昏沉沉的靠在她肩上。“轩玉。轩玉。醒醒。”
然后喊竹烟进来。“看好少爷,如果他醒来,就告诉他,我进宫了。”
竹烟点头。“夫人,您会不会有危险。”
叶卿笑了笑。“我连他都制得住,你说会吗”
轩玉,术业有专攻,如果你动情了,就一定会输在我手里,而独孤牧,因为他有弱点也在我这里。
没有人会像叶卿一样,时刻准备着杀人,时刻准备着出手,时刻准备着欺骗。
她一身紫衣,穿梭在夜色中。
、73.门掩黄昏花落尽
叶卿站在梅寒宫门口,看着灯火通明的大堂,皇上刚刚沐浴走出来,今夜梅嫔侍寝。
“我当是谁呢”赵泽端过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看着叶卿。“我以为这身衣服,你再也不会穿。”
“最后一次,我帮你了,你就放过烟霞山。”赵泽摇头。“不可能。我不管你接下来要说什么,我都没有兴趣,我只知道,寡人要休息了。冷夫人没事,就回去吧。”
四周站着的太监宫女,都不知道该怎么做。这冷夫人,莫名其妙人就已经在梅寒宫,而且,整个禁军没有惊动一人,这到底是人还是鬼啊。而且,皇上,明明就是没有生气嘛。
“你们都退下。”
“你们敢。”
“赵泽。”
叶紫走出来,看见叶卿就站在那里。她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姐姐,你不是说要离开了吗为什么又回来。
其实叶紫对于叶卿的感情是奇怪的,她想念她,希望她回来,这是基于姐妹之情,但是她又嫉妒她,因为赵泽的心里除了一个叶卿,再容不下谁。
这又爱又恨的情感让她觉得自己近乎疯狂。为什么你事事都要掺和,为什么你不知道留机会给别人,如果是我,是我在那个位置上,我一样可以做的好。
你不是万能的,叶卿,总有你无法决定的。好比现在的局面。
叶紫走了过来,却被叶卿看了一眼,而站定脚步。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害怕她的。而为什么害怕,这样的恐惧,来自于很小的时候,从她把自己带回来,她就主宰了自己的人生,大事小事。
她说,我可以让你活,就可以让你死。
她说,叶紫,以后我喊叶子就是在喊你,你要答是。
她说,叶紫,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他,你一样要杀了我。她说,凭你,还动不了我。
叶卿看着四周的宫女,喊了一声。
“灵羽,出来。”呼啦啦走进来十几名侍卫,带头的是禁军都统孟寒。小孟寒升职了清场清场。清场以后,就剩下叶卿,叶紫,赵泽,孟寒很识相的关上门。
“呵呵,叶卿,你对我的生活无孔不入,却还要坚持离去,到底是要做什么”
然后伸出手,抱起叶紫就往屏风后面走去,第二次,他在她面前要了叶紫。第一次是在密室里。也是那一次,叶卿知道,为什么师父会这么反对叶紫加入暗影,而为什么当初太后选择的是叶紫进宫,而不是自己。这一切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叶紫不姓叶她本来就不姓叶,叶是你取的名字咯。而是姓独孤。这个北夷王朝的小公主,居然沦落到在贫民窟里被自己找到,然后带回来,送到她父亲面前。
独孤姓氏的人,在右腿内侧会有一个火焰刺青。师父的这几个徒弟中,只有自己和灵羽知道,灵羽以前很得独孤牧赏识,有时会服侍师父的就寝之类,他见到过,告诉过叶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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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天,她看到叶紫腿上也有。
此刻,她看着那样的火焰,不停的跳动,伴随着男人女人的呻吟,动作。叶紫,如果你刚才拒绝他,我就会放了你,但是现在不会。
赵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忽然起身,随便拿过一件披风套上,走到她旁边。“看的舒服吗是不是冷擎宇不能满足你,所以你跑来宫里”叶卿根本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床上的女人。这张脸,她有一刻觉得那就是自己。妹妹,什么时候起,你居然也有了二心。叶紫看着她的目光,低下头。那被子包裹着自己,不言语。
念真进宫好几天,按说,叶紫此时早已知道独孤牧就在宫中,却迟迟没有消息传出,念真没有出来,莲月没有动作,那么要不就是叶紫已经和独孤牧相认,要不就是她故意的。此刻的叶卿倒更希望是第二种可能,因为那样,她最多觉得这妹妹是长大了而已,而不是要与他们为敌。
他们请问叶卿,你心里的他们是谁你们是谁我们又是谁。
“打搅皇上和梅嫔的雅兴了,实在过意不去,如果二位还是不满足的话,可以继续。”叶卿对上赵泽的眼睛,嘴角轻轻的动了动。在叶紫听来,她说的不过一句气话,而赵泽却看明白她的暗语。“永安宫有变,叶紫二心。”
赵泽转身看着床上的女人。“念真来找过你”
叶紫忽然抬头,有些茫然的看着赵泽。“是。”
“为什么不禀报。”
“女子不参政。”
“这算吗你这是要我死。”叶紫完全没想到,念真的一句话会有这么大效应,她只是说,永安宫可能有问题。让自己去注意檀月,这前后也不过一天时间。就是稍晚一时半会,又有什么关系。可是叶紫忽略了,曾经的自己,绝不会有这样的疏忽,她一心一意只想着任务,而不是儿女私情。
赵泽看着叶卿一样。“女子坏事,这就是你的主意。”
“你别忘了,这皇宫里,多数都是女子,而且她们的手段可不比男人轻多少。”看叶紫的样子,并没有与独孤牧见过。自己也便放心,走到她跟前,帮她穿好衣服。
“还记得姐姐告诉过你什么吗不要爱上他,爱上他,就不要再做暗影。为什么,拿到戒指却不知道退出去”
叶卿将影主的戒指交给赵轩,让他给叶紫,就是让她彻底脱离暗影,以梅芮影的身份**存在,这样的她,就可以离开皇宫。可,叶紫你太贪心,为什么要等到他的拿到圣旨,赐你为妃。留在这深宫内院,就这么好吗
叶紫摇头。“你错了。即便你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我,却改变不了那些事实,你忘记了,刚才,灵羽他自始至终只听你的。叶卿,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为什么你要替我决定。你代替我进宫,让我回行云庄,让我入暗影,又希望我脱离,你有没有想过,到底哪一件是我自己选的,都不是。
我想进宫,想留在凤城,我不得已,走在你为我安排的角色里,这些都不是我愿意的。只有现在,做他的妃子才是,可是你为什么还要来破坏”
轻纱从叶卿的指缝间滑落。是吗原来,都不是你愿意的。
“叶卿,你是我见过最自私的,最自大,最自以为是的人,你不过仗着他喜欢你,所以,没有人敢对你如何。为什么他们都喜欢你,灵羽喜欢你,夜风夜云喜欢你,主子也喜欢你可是我怎么努力却只是你的影子。我做叶紫做的好好的,你却逼得我进宫,我做梅芮影好好的,你又让我当影主。为什么。我恨你。”
原来,几十年的感情,到最后不是爱,是恨。好悲哀。
、74.春凤院院深笼锁
叶紫的恨意让叶卿觉得从头到尾的冰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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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伸手点到她全身的各大穴位。“原来你这么恨我,那么之后你若知道什么,也不过更恨而已,我当初害怕,你从爱到恨,苦了自己,现在看了,是多想了。”
叶紫张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然后运功,却也浑身无力。
过了今夜,你会有另一个名字。这不是我替你取得,也不是太后,而是你的父亲。她站起来,走出去,赵泽已经换好衣服,看着叶卿。
“说。”
“蓝枫湖底发现檀月的尸体,那么,永安宫的应该是师父。”
“他命倒是挺硬。”
“你,要不要去见见太上皇,毕竟,关系到娘娘。”
“我的事情,从来都不需要告诉他 。”然后走出梅寒宫,叶卿紧随其后,她看着外面的宫女,太监。“好好伺候梅嫔。”然后看着孟寒。“你留在这里,谁都不能靠近她。她是我们最后的筹码。”北夷女帝是吗独孤牧,你野心不小。
“放心。”叶卿笑笑,跟上赵泽的脚步。
冷擎宇睁开眼睛,觉得背后酸痛,看着竹烟颤巍巍的站在房间正中间,伸出手。“愣着做什么过来扶我一把。夫人进宫了”
竹烟瞪大了眼睛。“少爷,你怎么知道”
冷擎宇没有理她。“进宫了,叶卿,搅进他的事情中,就让你这么乐此不疲。那么现在自己若进宫去,是不是正好能看一出好戏呢”他冷笑。
“来人。”
“在。”刷刷刷,进来n个人,站作三排。“少爷。”
“告诉他们,南薰宫那边,一个人都不许伤。”如今的太上皇而后和妃就住在南薰宫,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赵政是个很念旧的人,从他的第一任皇后死后,他多年未立新后,众人都知道。只是他的念旧,只对于自己所爱。而为他付出的却何止一人,那么这样衡量下来,他终究是无情的。
“我要去看场好戏。”
独孤牧想联合慕容和纳兰旧系,以及晋王反抗赵泽,太子如今就是个扶不起来的刘阿斗。要与不要都是一样的。诸位皇子中,只有晋王赵构还有点底子。
他们暗中已经结交数日,这就是独孤牧作为檀月的好处,要用个什么小太监,去大牢里或者冷宫看看什么人,那是轻而易举。更甚者劫个狱,也可以不那么费劲。
曾经的纳兰旧部,以及一些不满赵泽如今做法的人,都也跟着他们,这些人都是些墙头草。凤城内外怎么也有小股势力在开始扩大。说要逼得赵泽退位这倒是不至于,但是要想弄出什么动乱还是很容易的。
谁知,赵泽根本不当回事儿。他看着独孤牧。
“我从来都不说我有多贤明,我就是要做个昏君,你说,我都要做个昏君了,还会在意那些百姓是怎么说我的吗还会在意他们的死活吗反倒是你,急于寻找新君,却不知道为他树立威望,反而这样滥杀无辜,到底谁是乱臣贼子,还用朕说吗”
然后看着晋王。“五弟,我看你牢是白做了。该想明白的一点都没有明白。太皇太后会帮你吗笑话,你忘记她是怎么逼死你我的母妃。她从来都是想从你我之中寻找统治的感觉。”此刻的赵泽,完全展现了他的王者之气,那就是临危不惧,即便现在凤城已经乱作一团,即便他对于自己是不是会胜没有丝毫把握,但是气势上,他还是那样的高高在上。
他指着与自己相对而立的人。“本来是以观后效,现在都是死罪。一个不饶。”一些胆小的,这时候都吓得屁滚尿流,跪下求饶。
“皇上开恩。皇上开恩。臣都是逼于无奈。”
独孤牧看着赵泽,哈哈一笑。“是我教出来的,果然不俗。不过,”
“没有不过。”赵泽一句话不说,伸手就掐住自己旁边人的脖子。独孤牧抬头,看见梅嫔被他掐的已经面色发青。
“赵泽,你”
“这是你预谋已久的未来女帝吗独孤牧。借我槿凤之手灭了北夷皇族,然后再来挑拨离间”然后看着纳兰大人。“大人一生都征战,最后却帮了外族,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纳兰将军,在听到赵泽讲出独孤牧的目的以后,只觉自惭形秽。他对于赵泽登基以来的行事作风,是很不齿的。说要拥立新君,他的确支持,但说叛国,这绝不可能。而现在他算是看到这位为君者的深度,他完全掌握了所有的信息,明明是别人在策反他,到现在的局势却好像他在等着你们跳进自己画的圈里。
纳兰将军半跪下去。“臣愚昧,竟然以为皇上是昏庸无能,现在才知,皇上早已明白利害,有了部署,臣无颜再立足于世,在此谢罪。”便撞到一旁的栏杆上。众人看纳兰将军都做了自己的决定,他们更是觉得惭愧。纷纷跪下谢罪。就连慕容昀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孩子。他确实比太子有魄力,有狠劲。
独孤牧只看着自己的女儿,被赵泽捏在手心里。
“放了他。赵泽。”
赵泽摇头。“你说,我已经知道她的身份,还会放了她吗就是我放了她,你又要如何解释,你是如何将她弃于荒野又如何欺瞒与他”独孤牧如今的样子就单纯是一位父亲看着女儿。梅嫔的眼角流出泪来,嘴唇轻轻动了动。问的是“为什么”是啊,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这样痛苦生存着。
独孤牧走过来,梅嫔看着他走近,伸出自己的手来,想拉着他。
十几根银针瞬间发出,射入他体内。独孤牧脸色一变,赵泽放开手,刚才还眼泪汪汪的梅芮影,现在却笑的魅惑。
“第二次,你居然会第二次被我骗,莫非你真的对她歉疚呢既然如此,当初何必扔下她”
“是你。”独孤牧看着叶卿,嘴角已经渗出血,叶卿的银针上都说淬了剧毒的,而且每根针都入骨极深。独孤牧顿时毒发,脸色发紫色。
、75.可怜窗外风鸣树
皇宫里是真乱了。烧的烧,杀的杀,抢的抢。干嘛的都有,赵泽坐在承乾宫里,听着孟寒的汇报。“永安宫如何”
“无事。”
“她真是命好。其他地方呢”
“静妃和皇后那边都派了人把守,没有伤亡。而且,”
“说。”
“南薰宫那边,似是有另外的人在保护。属下派人去查,是玉轩的手下。”
赵泽手里的奏折扔在玉案上。“玉轩手下冷擎宇本事大了,安插人安插到皇宫里了,你一个禁军都统居然不知道。”
孟寒单膝跪下。“皇上息怒。若非此次动乱,臣真是不知原来冷家有人在内廷,而且就是在禁军之中。不过,看冷轩玉的意思,不像是要与朝廷为敌,反倒像是要保护太上皇与和太妃。”
“保护他到底要干嘛”冷擎宇要干嘛马上就要知道了。他要的是让赵政见证你与太皇太后的决裂,见证你对于兄弟的无视残杀。
一场慌乱以后的内廷,变的人丁稀少,更加冷清。赵轩一夜都与皇城御林军一起镇压凤城内的乱军,今日才进宫,直接就去南薰宫看母妃。
“母妃,父皇,你们可好。”
和妃点头。“没事。看你急的”
和妃伸手擦了擦儿子头上的汗。“可都是处理完了。”
“恩,不过一个小小皇族后裔作乱罢了。”
“你三哥可是做了决定,要如何处置晋王。”和妃看着赵轩,晋王的侧妃还是当年皇后的姐姐呢,赵泽,当真就不顾情谊吗
赵轩摇头,看着和妃与赵政。“暂且搁置,我想三哥应该不会怎么降罪,这一回也是给那些朝臣一个下马威。让他们认清楚谁是主子。”
赵政看了看这个儿子。“纳兰将军怎样了”
“有些虚弱,不过已经送回府里静养。也是没有再说处罚的事情,不过,倒是有一处,他定不会罢休。永安宫。”
“我要让你也尝到我父亲一样的痛苦,妻离子散。看你的儿子,兄弟残杀;你的亲人离你而去。”
叶卿坐在梅寒宫里,看着叶紫,她从昨夜就一直睡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已经成为让整个槿凤朝为之震动的消息,北夷的亡国公主。
冷擎宇的笑容,从昨夜就一直挂在脸上。他在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
他坐在永安宫里,看着太皇太后。
“你到底想做什么”赵太后看着坐在自己宫殿里悠闲喝茶的人,这就是咯,为什么永安宫能毫发无损的存在着,那些小喽啰怎么是冷擎宇的对手。
“等着看好戏啊,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你的乖孙子已经把所有动乱都平息了,他的本事还真是大啊,不过,您现在应该操心下自己,因为他马上要对付的就是你了。我想着永安宫以后要该个名字了,叫无安宫吧。”
“你是谁到底是谁”
冷擎宇站起来。“漳州,烟霞山,冷擎宇。这个地方您不陌生吧,不过这个名字您就陌生了,如果我说,我还有一个名字是冷轩玉呢,您会不会记得呢”
“你是,惠儿的孩子”
冷擎宇点头。“真是记得啊,看来我母亲的死,让您很是记忆犹新。”
赵政进了永安宫就看见冷擎宇也在。“你也在”
“自然,如果我不在,恐怕现在的永安宫就是一团废墟了。”他看了看门外,赵泽你真是太慢了。
“是吗那真是有劳冷先生了。”这一次,赵泽不是喊冷榜眼。
“不用,我不是为了救她,只是为了让你看场好戏。”然后看着赵太后。“太皇太后,您是不是应该告诉和妃娘娘和太上皇,您到底是怎么害死我的母亲,又嫁祸给慕妃,再扮演一场疼爱亲孙的戏码呢”
和妃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轩玉的话,慢慢消化,然后看着赵太后。“太皇太后”
赵后坐的稳当,只看着赵政。“哀家不会允许一个那样的女子祸乱宫廷,她已非完璧,如何封妃封后,她那样的人,是不适合留在皇宫里的,总有一日会变成权力下的牺牲品,哀家只是提前走一步。慕妃沉不住气,早在哀家决意接刘惠进宫之时,已经动手。”
赵泽甩开身边的太监,走进来。“所以,你就趁此机会,让慕妃再动杀心,是吗你分明吃斋念佛,为什么如此狠心,你在杀我母亲的同时,却可以这样护我”他摇摇头。“你让我什么都不敢相信。”
赵后看着赵泽进来,也站起来。“你,,,我一手栽培你,保你性命,到如今,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赵泽冷笑。“你栽培我,为的就是破坏慕妃的梦想,不是吗你既要她按照你的要求去走,却又不肯她坏了你的计划。权利真让你迷失了吗”
他伸出手,旁边的太监走进来,拿起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赐白绫一段。”
所有的所有,就只有最后这么一句来结尾。白绫一段,这就是这个风光一时女人的下场。赵政呕出一口血,直接就跌倒了。赐死自己的儿子要赐死自己的母亲。这真是皇家啊,无情的皇家。
、76.尘埃落
冷擎宇的诅咒,果真应验了。只是这样的报复是不是源源
...
不断的降临呢那么赵政真的不敢肯定,自己能维持到什么时候,死有何惧呢
叶紫看着坐在自己旁边叶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还在”
“我在等你醒来。”
“我已经醒来了。”
“叶紫,因为一个他,你就这么和我怄气吗”叶卿伸手去碰她,却被闪开。
“或者吧,或者这怨恨由来已久。我不想再做你的影子。”
叶卿有些无奈。“我从没有想过,要你做我的影子。”
“但是你的每一个决定都是这样的。”她喊道。
“如果我说,你其实是有亲人的,唯一的一个,是死在我手里的,你会怎么办”叶卿问的很轻,她在想,要怎么告诉叶紫,她真实的身份。因为如果她要活着在内廷里,必须有确定的身份,不管别人接不接受,她自己必须接受。
“是吗杀了你,然后我也死。我的命,是你给的。我还给你,这样,也不算亏欠了吧。”叶卿点头。“也是。不算亏欠。只是,杀我可以,你死就不必了。”她站起来看着她,笑笑,走出梅寒宫。快入冬了梅花要开了。自己是不是还能等到这一季花开呢
轩玉,我能不能陪你回漳州,那座红玉轩,我或者再也看不到了。只是,我如此爱你们,却不知该如何表达这样的爱。
超出想象的,赵泽在知道冷轩玉身份的同时,并没有惊讶,而是陪同他这位哥哥上演了一出双簧,因为他们同样的目的都是报仇。只是,现在呢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外公当初会选择回去,除了保护家族以外,应该就是为了你”
“不要让我觉得你是要叙旧一样,我们没有什么共同的过去。”
赵泽点头,确实。从他记事起,母妃就很少笑过,他看到她笑的最美的一次就是死的时候,嘴角扬起的笑容。如今知道,那便是解脱的快乐。
而这个哥哥,如何体会自己自小生活在恐惧中的感受“如果你想继续让他老人家觉得你是这么无情,昏庸的话,我甘心奉陪到底,结局未定,我不一定是输,你不要高看了自己的军队,也不要低看了我们的实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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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泽摇摇头。“烟霞山,我一定要平。这个不会改变。我要漳州归属朝廷分管,就和其他州县再无区别,亦有彼此之分。留有死角,他日必然会成祸患。”
“你想一劳永逸,自视甚高。”
“从长计议,未必不可,但是,烟霞山自该首当其冲。”
“你。。。”
“皇上,冷大人,梅寒宫的小宫女来报,说,小姐昏倒了。”灵风无意打断他们的谈话,却不得不进来禀告。
“人呢”
“在静妃宫里,已经派人去太医院里了。”
叶卿静静的躺在床上,这一次,没有人再敢说,他能救她。
她看着问雅,淡淡一笑。“问雅,有时候我觉得上天待我真的不薄,虽然步履艰辛,但是我仍旧往前走,该得到的也都得到了,只是不能长久。”
问雅抓住她的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给你。我害死了那么多人,现在又来害你。”
叶卿银针上淬的毒是血咒,蛊毒的一种,由下毒者控制,渗入骨髓,可,下毒者一样会受到血咒一样的反噬力。所以,独孤牧死了,自己也就不会活。
叶卿抓住问雅的手。
“问雅。不要离开他。好吗他很不容易。”问雅点头。
“我知道,我不走。你也别走,好不好。太医马上就到了,赵泽,赵泽也就来了,还有冷擎宇,你不是想他吗他就来了。”
叶卿点头。“是啊,我想念好多人。沈烨,轩玉,赵泽,小七,不管遇见谁我都想狠狠的抓住,却发现抓的越紧,那么人走的越快。问雅,我已经活的够久了,剩下的,让别人来替我活,我累了。”
这是叶卿替自己想到最好的结果,那就是死亡。她不知道要怎么放弃赵泽,然后随冷擎宇离开,她仍旧会想知道他的消息,是否安好。但是,她爱自己的丈夫,想让他觉得踏实心安,自己这样的摇摆不定,给了这么多人痛苦,包括那个从小一起长大,说好要依靠自己一生的妹妹。
念真抱着晓悦在院子里,时不时转身去看屋里的情形。栗子小说 m.lizi.tw
“真姨,怎么了”
“没怎么,晓悦,真姨问你,你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去外面,娘说,外面好大好大,比我们的沙漠还要大呢我想看看,到底有多大。”
“呵呵。”念真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愿望真美好。”
“真姨呢”
“希望她没事。”这个愿望很卑微。
沈烨坐在书房里,手边还放在父亲今日交给他的功课,他想,等姐姐回来了,定要告诉她,他准备参加今年的科举。如果她不愿意,那就和冷大哥好好商量下。\\
叶卿慢慢闭上眼睛,好像回到小时候,母亲抱着叶胥坐在走廊上,伸出手喊她。“卿儿,弟弟好看吗”她点头。“好看。”
她走在一条好长好长的街道上,周围都是人,自己却抓不住,也叫不出。她一直走一直走,看到冷擎宇站在山庄门口,对她微笑。“卿儿,我们到家了。”
三千弱水,我们要的也不过这一瓢。
欠别人的还了,欠你的许诺,我怎么还。
槿凤143年,秋,11月12日
冷夫人病逝,封一品诰命夫人。
内廷动乱,冷大人护主有功,封安定侯,冷家世袭爵位,烟霞山庄从武林中退出。
漳州没有退军,而是设立州府衙门,士兵直接驻守在此,这个地方让朝廷轻易放手,不是那么可能,不过短时间内解决,也不可能。
槿凤145年,先帝赵政殁。和妃追封太后,居南薰宫。
槿凤147年,惠文帝殁,因无子嗣,故齐王赵轩即位,改称惠静帝。
柳吟掌凤印,槿凤内廷恢复正常,由皇后掌管东西六宫。
对于先皇嫔妃,赵轩都是按照其个人意愿,想留则留在内廷,不想留,就送出宫。这和他哥哥的手法相同。
柳吟看着苏听南坐在永安宫的凌妍轩上。
“想起什么了”
“他曾站在这里说,我会让你看清楚,我是怎样的人。果不其然,我看清楚了,却也发现自己碰不到。”她回身看着柳吟。“一生一世一双人,小七果然没有负你。”
柳后看着远处的景致,凌妍轩是永安宫视野最好的地方。不复盛名啊。
“之前或者还要计较很多,现在只想,陪着他。能在一起就是不易。放他走,你不后悔吗”
苏听南摇头浅笑。“不后悔,不放他走,他怕是要怨我。放他走,他还有记得我,记得有个女人为了他,忍受孤苦。晓悦不是留下了吗我也不寂寞。问雅把她的宝贝留给了我,我也该礼尚往来给她我的宝贝。原来我的宝贝是他呀。”看着和宫女们一起玩跳台的女儿。她淡淡的声音。
“知足常乐。”
漠北,行云庄。
原来独孤家真是名副其实北夷皇族啊,如今这里已经是皇上特封的府邸。独孤翎的妹妹,这个名副其实的亡国公主。
问雅把茶水放在独孤翎面前,笑了笑。“徽州来人,说外公大寿,让你一定要去。”独孤翎点头,放下手里的账本,看着她。
“好的,让夜天下去准备。她情况如何”
“好多了,今日没有胡闹,和念真念双玩的很好。”
“那就好。”他走到窗前,看着在院子里玩耍的叶紫。那就好。你要跟着我,那便跟着我吧,我们再不逼你。
原来,相爱是一些人,相守是另一些人。
赵泽看着身边的女人,南宫问雅,陪我走到最后的竟然是你。
徽州,刘府。
冷小薇手指着趴在院子里的儿子。“冷昕,你有本事再跑啊,小心我抓住,扒了你的皮。”儿子躲在刘密身后。“公公,你看我娘。”
刘密抱起小重孙,呵呵一笑。“冷昕怎么又不听娘的话了。你大伯呢”
摇头。“他说晚几天出门,要多陪陪大伯母。公公,为什么大伯母每天都在睡觉”
刘密拍拍他的头。“因为你大伯母以前太累了,没睡够,现在就一次睡个饱。”冷小薇过来抱起儿子说,看着刘密。“外公,他会过来的。”
当日冷擎宇带着叶卿回到烟霞山庄,解了漳州的围困,冷小薇没想到,多年以后,他们看到的景象会与当初一摸一样。
“她,怎么了”叶卿,我们还没有分个高下,你怎么就不肯醒来,胆小鬼。
冷擎宇将她放在寒玉床上,靠千年寒冰内的灵气维持生命,却已经多年过去了。她不知道她是不是会醒,什么时候会醒,但是,她知道冷擎宇一定会等,一直等下去。
那边,独孤翎的车马已经出发,赶往徽州
、那就说几句吧
应了那句话,得到以后才能知道是不是自己要的。赵泽得到皇位,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给了赵轩一个稳固的江山,他觉得自己使命完成。对于姨母对自己的照顾和牺牲,他善待碧瑶,赵轩,这样也算有多报答了。但是对于苏听南,他真的很震撼,这个女子会愿意默默的忍受寂寞和孤苦。留下晓悦,留下一个挂念,或者多年以后的多年以后,自己会想起。或者是留给彼此一个机会,下一次遇见的机会。
冷擎宇很幸福,最后他得到了叶卿的爱情,虽然这爱情和生命是相悖离的。在得到爱情的时候,失去了她。冷小薇和叶卿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战争,就好比战在同一起跑线上的人,她们本能的就要与人一争高下,如果继续写,或者她们之间,或者冷小薇和冷谷阳,或者柳吟和赵轩,这些都是故事。之所以没有让叶卿死去,是我写到那部分的时候忽然很难过,她说自己忽然贪生了,因为她发现自己放不下真的好多。
o ~就到这里吧。故事就只是故事而已。
我会把唐寅的落花册也顺便发出来。当初读第一遍的时候,最喜欢那句“颜色来自皆梦幻,一番添得镜中彩”,我本来说要把每两句最为题目,然后写完一部小说。现在看来,还留有差不多40个题目吧。那便是我亏欠了40章。那么另外的40章作为番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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