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霍谨之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陈女戏常天
作者:霍谨之
她,因为手中的一枚神奇指环,累的家破人亡;可谁能想到,一朝重生竟来到一个自己也没有听说过的时代;他,风华绝代,风流无匹,却因为掌控天机,杀孽太重,明知慧极必伤,却依然为天下而鞠躬尽瘁
她,步步为营,从名不见经传地小小嫡女,到举国皆知的一代大才;
他,以天下为棋气魄无两,满腹计谋世称无双,却独独对她无能为力;
她说,“我此生不是为嫁你而生,却独独逃不开嫁你的命既是如此,我定要将我所受的,让你一一受尽了,还够了,才允你,十里红妆,来娶我”
且看陈氏小女子,如何戏了一代圣人,明知是圈套,他却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序 缘起,独孤求败访少林
云缭雾绕的少室山门前,一位丰神俊朗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墨玉般的眼眸深不见底,随意地看着远处,不知在思量着什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猎猎山风吹的他一身白衣作响,也毫无所觉,直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小沙弥走近时,他才拉回了神思。
“独孤施主,方正大师有请。”小沙弥立手一礼,颇为恭敬地说道。
被唤作独孤施主的白衣男子,微微颔首一笑,在小沙弥的引领之下向山上的寺庙走去。看似望不到尽头的山阶,二人竟是几个起落便已登顶,“少林寺”三个大字跃然眼底,那人又是一笑,随着小沙弥的引领来到一处山间栈道廊庭之处,领路的小沙弥又是一礼,“独孤施主请稍待,大师即刻就到。”
那白衣人也立手于胸前还了一礼,便没有说话。站在廊庭内极目远眺,等待来人。
片刻间,还未见人,就听见大气爽朗的笑声想起,“独孤施主,经年不见,近来可好啊”随着这声问候,出现在眼帘的是一位身披红色袈裟,手持禅杖,豁达俊美的高僧,他一边笑着,一边看向那白衣男子。
“方正大师,经年不见,大师法相庄严,似是佛法研习的更加高深了”
二人相视一笑,眼底尽是相知相敬之意,“手谈一局何如”白衣男子在廊庭的石凳上随性一坐,看向方正。
只见方正大师,笑而不答,也走到对面的石凳处落座,将握着禅杖的手一动,那禅杖竟凭空消失了。更让人惊奇地是,原本光溜溜的石桌,随着白衣男子的大袖一挥,竟出现了一张刻在石桌上的棋盘,棋盘的边上摆放着一白一黑两个和田玉质的棋盒。
片刻间,手起子落,你来我往,黑白二色,竟已占了棋盘的三分之一,刚刚的小沙弥,悄无声息地端着沏好的茶水,放下之后,立手一礼,又悄悄地退下,如不是茶壶中茶香萦绕,这小沙弥似是没出现一般。
此时,棋盘已占了大半,局势已定,却胜负未分,手执黑子的白衣男子眉头微蹙,抬起的胳膊迟迟没有落下,似乎在思量什么,眼神却不在这棋局之上,游移的甚远,过了良久,轻笑一声,说道,“看来,败,还是执着于形了。”话落时,手里的黑子也同时落在了棋盘上。
方正大师,也执起白子,一边落子,一边说道,“听闻,你那七个徒弟,艺成下山了。这江湖定是又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败已让飘尘下山了。”叮的一声,又一黑子落入棋盘。
“哦可是那皇家四子“方正抬头看向独孤求败。
“正是,当今天下战火不断,民怨四起,我天朝北有匈奴,南有西夏,还有那伺机而动的鲜卑遗后,百姓何辜,遭此乱世”
方正大师微微一笑,说道,“独孤施主大义,只是单单这四皇子,如无助力,怕是成不了事,若无良才将相,单凭一人之力,恐无力挽救苍生与水火”
独孤求败,无奈的一叹,道,“败岂能不知我这七个徒弟,本是应劫而生,为平乱世而来,这七人尽得我真传,武功亦在伯仲,所学又各有专长,唯独常天这子,着实让人头疼”
“呵呵,江湖传言,独孤求败一生为求一败而不可得,你可曾想到,临了竟是败在自己心爱的徒儿手中”方正大师爽朗的笑声响起,语言之间不无打趣之意。小说站
www.xsz.tw接着又说道,“老衲前日夜观天象,天蓬星移位渐进主中,想你那常天徒儿,定是为人通便圆融,行事狠辣果敢,辅助紫微星入主东宫,确实是将相良才,只是”
“如何”独孤求败的声音透着微微地急切。
“你又不是算不出,怎地这般着紧”
“我是关心则乱你先说只是如何”
“啪”方正大师手里又一白子落下,“只是这智绝杀戮太重,有失平和,怕是待到历劫之际,要比其他人,艰难的多”
“哎,败也知道,所以才早早将他们赶下山去,谁知他竟隐在背后做起什么天机阁主他的情报网,和杀手组织遍布天下,弄得整个江湖人心惶惶”
“天机阁不是已经由暗转明,依附于天朝了”
“是啊,所以他摇身一变成当朝宰相了”独孤求败狠狠地说道。似乎他这个徒弟十分不听话。
“孤独施主,命数已定,何必执着”方正大师又笑笑说。
“败是怕他这般折腾,过不了命定的情劫啊~”独孤求败叹息道。
“有道是,云追月,凤求凰,掌控天机之人定有逆天改命之人来应劫,依老衲看来,施主过虑了”
“逆天改命之人,逆天改命”独孤求败一边思索着方正大师的话,一边看棋局,准备落下手中的黑子,竟发现自己的局势已是险象环生,杀机四伏,唯置之死地而后生不可破。
只见独孤求败,了然一笑,将手中黑子又放回了盒中,说道,“你我二人为后世之人留这一局何如”
“甚好只是此局为何名”
独孤求败右手微触剑眉眉心,道,“世事如局,棋中暗含乾坤,取名珍珑,何如”
“甚好”说罢,方正大师也将手中白子放回到盒中。
、第一章,一朝穿越,醒来变成乞丐
“快跑,快跑,快跑”陈婉心里大叫着,她不敢回头,感觉来人的脚步越来越近了,她娇小的身躯,只能使出吃奶的力气,埋头拼命的前冲,心里想着不能停下来,不能停下来,尽管腿脚似灌了铅一般,仿佛有千斤重,但是她仍旧强迫自己抬腿,用力地摆动着双臂,渐渐地耳边的喊打喊杀声,搜寻她的声音变得模糊了,替代的只有自己咚咚咚地剧烈心跳。陈婉觉得自己浑身无力,每迈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手脚开始软弱无力,不听使唤,眼前的路也变的模糊
“难道就这样死了吗”她心里想到,“真的好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陈婉艰难的迈着步子,呼啸的山风,刀割一般地刮着她的脸和单薄的伤痕累累的身体,却毫无知觉,全凭着信念和毅力挪着步子的陈婉突然站住了,“是啊,眼前无路可走了,即使不甘心,也得甘心了”陈婉悲伤的无奈的,略带自嘲的沙哑声音在冷烈的夜晚幽幽地响起,浓烈的不甘夹杂在其中,而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呼啸的山风
“朱雀,不用跑了,你中了迷迭香,又身受重伤,你跑不掉了,”来人看了看站在山崖边上的陈婉,和身边的人互看了一眼,说道,“你只要将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放过你,甚至可以让你回国”
“是这个吗”陈婉举起左手,只见她无名指上套着一枚精致的凤戒,一只精美的凤凰头尾相接,缠绕在陈婉纤细的手指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枚戒指究竟有什么秘密,值得你们不远万里来追杀我”陈婉一边仔细看着手上的戒指,一边问道,“我带了它将近三十年,从未发现什么不同,不过是枚普通的戒指而已,想不到竟然给我们一家带来杀身之祸”
“怎么,你们也不知道吗”陈婉看着眼前这些人,突然凄厉地大笑起来,“竟然为了一个都不知道什么用途的戒指,杀了我全家”仿佛是控诉,伤心,还有不甘,她的大笑声惨烈而凄厉,让那些追杀的人不敢近前。
可能是因为山风呛口,陈婉的笑声戛然而止,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她赶紧伸出手来捂住,只见鲜血顺着指缝溢出,又深呼吸了好久,才缓过来,压下上涌的气血,陈婉一边向悬崖退去,一边将染满鲜血的双手伸向那些人,“反正活不了,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说罢,转身一跃,坠崖而下,离她只有几步远的黑衣人,竟也一时被她赴死的绝决之气摄住,没来得及拽住她,就那么眼看着她坠崖而亡
“走吧,顺着崖下寻找她的尸体,戒指肯定跑不掉,就是费事了些。”
闭着眼睛的陈婉只感到呼呼的山风在耳边刮过,她等待着的坠地刹那的疼痛始终没有到来,等了很久很久,久到陈婉觉得自己应该已经死了,但奇怪自己为什么仍旧有感觉,不由地睁开眼睛,却看到自己被一个薄薄的七彩光膜包裹着,光膜的发出点正是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凤戒陈婉举起手,看向凤戒,突然一道光从戒指中射出,直中眉心陈婉又晕过去了
“姐姐,你醒醒,你醒醒。”陈婉耳边有一个声音在叫喊,稚嫩而生涩。
“姐姐,你喝点水吧,你是不是渴了”陈婉感到自己被人吃力地扶起,倚在一个棱角分明的物体上,干裂的嘴唇上贴着一物,随着冰凉的水倒入口中,她苦涩的口腔感到一股清甜,喉咙的疼痛也得到了缓解。
陈婉忍着全身似被碾压般的疼痛,慢慢地睁开眼睛。破漏的茅草屋顶,漏进来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刺的她不得不将眼睛闭上,眨了好几下,陈婉终于适应了阳光,眼前的景象也由模糊渐渐地变为清晰,“姐姐你醒了我扶你起来”一个惊喜地声音在耳边响起。陈婉才意识到,刚才的呼喊声是从身边这个小人儿口中发出的。她一边被动地被扶坐起来,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景象。
破旧的茅草屋顶,露着几个窟窿,阳光从窟窿里射进来,好不温暖,到处都是茅草,几根破旧的木柱支撑着这间茅草屋,陈婉才发现自己背靠的竟是一张香案,香案的后面端坐着一尊石佛,只是法身已经千疮百孔,斑驳的佛像陈旧不已,很明显,这是一间破庙而且是一间不知道何时就会塌掉的危房
陈婉看向自己眼前忙碌的小身影,这小人儿看到自己醒来以后就开始忙碌不停,不知道在远处架着破锅中煮些什么,应该是在给自己弄些吃的吧,陈婉心道。
她这才看向自己,眼中自己这个身体,应该在十二三岁左右,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似乎是一个乞丐消瘦的身体黄中泛青,很明显,饥饿已久,出现了极度的营养不良。她转头看向忙碌的小身影,此时正好端着一个破损的陶碗向自己走来。
“姐姐,吃点东西吧这是小石头昨天要到的,特意留给姐姐的。”小石头献宝似的,小心翼翼地端着碗,慢慢地走向她。
陈婉接过陶碗,一边吃着说不清什么味道的馊掉的食物,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小石头。黄中戴黑的小脸,乱蓬蓬的头发锈迹斑斑的糊在头上。不合体的破布条似的衣服松垮垮地挂在他瘦弱的身上,只有嵌在脸上的星亮的大眼睛,闪着兴奋地希冀的光芒,开心的看着自己,青紫的小嘴不时的吞咽着口水。原本就不白的小脸因为刚才在锅边的一阵折腾,更加的灰头土脸。
“小石头,你也吃些。”陈婉一边将手中的陶碗递过去,一边诧异着自己孱弱地,有气无力地女声。
是啊,这样的声音配上这副身板才刚刚好,她自嘲的想到。
“小石头不饿,姐姐你大病一场,刚刚醒来,还是你多吃些吧。”小石头认真地说着,只是他的肚子不争气地越叫越大声。
“姐姐吃饱了,况且刚刚醒来,吃太多也不好,还是小石头吃了吧。”陈婉感到小石头对自己的关心,心中一阵酸涩,有气无力地声音夹杂了温柔和感动。
“是这样的吗大病初醒不能吃太饱吗”小石头有些狐疑,似乎第一次听到这种论调,有些不确定。
“姐姐比你大,当然比你懂的多,你快吃吧,不要凉了。”陈婉看到他认真思考的表情,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竟然被一个几岁的孩童质疑了。
陈婉一边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相,一边问道,“小石头你几岁了我们这是在哪”
整个脸几乎都埋在碗里的小石头,头也没抬,含糊不清地说道,“姐姐你怎么忘了,这里是后山的破庙啊,我都告诉过你几遍了,我五岁了你怎么了难道生病生傻了”
陈婉一边笑着,一边抬起左手替他拨开黏在脸上的头发,视线落在自己左手时,却突然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迅速的将手收了回来,另一只手在自己的无名指上摸了摸,又低头看了看,仿佛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不敢相信的又摸了摸,再次睁大眼睛看向左手的手指
“奇怪,分明有感觉的,怎么看不到呢手感上,确实是有枚戒指箍在手指上,怎么看不到呢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想到这里,陈婉将自己的双手伸到小石头眼前,“小石头,你看看姐姐的手上有什么没有”
小石头煞有其事的盯着陈婉的手,大眼睛骨碌碌的转了好几圈,认真地点了点头,“姐姐有十根手指”小石头回答道。
陈婉无力地瞟了他一眼,“除了十根指头呢我是说,指头上,手指上,就没有带什么东西吗”
小石头鄙夷的看着她,“姐姐,我们这种人,能吃顿饱饭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还在希冀手上有介子之类的饰物吗”说完,就头也不会的又向锅子走去,不再理她。
陈婉也不理小石头话中的奚落,不停地用手摸着那隐形的戒指,暗暗地想到,难道是靠它的力量我才穿越的戒指啊戒指,你既然让我穿越,也让我投个好点的人家吧,怎能让我一穿过来,就是乞丐啊一通抱怨之后,陈婉开始寻思戒指的功效,回忆自己是怎样激活了它,毕竟自己戴着这枚戒指将近三十年了,从来都没有什么异变发生过
“姐姐,你再睡会吧,睡饱了,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小石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看来这小子还以为自己在胡思乱想呢。”陈婉心里想到,还是先休息一下,再考虑一下怎么样才能填饱肚子不挨饿,不管怎么样,既然让自己重新活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当一辈子乞丐吧
陈婉一边慢慢躺下,一边想着想着,竟迷迷糊糊睡着了。好似依旧在睡梦中,陈婉感觉到自己已经不在破庙中躺着了,身下的茅草也不见了,手下的触感冰凉光滑,好像大理石一般,她从地上做起来,看到周围迷雾茫茫的景象,吓了一跳,手拄着地站起身来,边走边看,自己所处的好似一宫殿的大厅,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突然一亮,陈婉登时吓了一跳
眼前是一座不知有多高的宝塔,而自己正站着塔门前,仰头看去,看不到塔顶
只见塔的门上写着:玲珑塔,塔玲珑,玲珑宝塔有雌雄。雌雄宝塔合一日,天机功法小成时。
陈婉抬手一推,只见门上的字消散不见,塔门应声而开。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看到大殿的正中放着一张白玉床,床上放着一个类似打坐用的黑乎乎地蒲团,她向四周仔细望去,却是整个宝塔周围都是书籍,在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在塔一层到二层的楼梯口有一层若隐若现的光幕,上面闪现几句鎏金的大字,她走近细看,上面写着:阅尽典籍千万册,由繁入简方得一。还不待陈婉细细揣摩其中的意思,只见这光幕渐渐隐去,而上面的两句话竟化为一道金光进入到自己的身体还不待她惊慌,就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二章,弟弟陈煜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陈婉幽幽醒来,透过屋顶的窟窿,她看到满天的星斗,心想,原来天已经黑了,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她刚想撑着胳膊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胳膊被一个小小的身体紧紧地抱在怀里,这时陈婉才发现紧贴着自己睡得正香的小石头。
她轻轻地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将盖在自己身上的仅有的破旧不堪的被子挪到小石头身上盖好,看到他依旧睡的很香,陈婉才悄悄地站起来,走出破庙。一丝略带凉意的山风轻轻地拂过陈婉的身体,陈婉心道,幸亏穿越过来是夏天,不然,就现在着小身板,不等自己想到挣钱吃饭的办法,在这荒山野岭地,恐怕冻死了都没人知道
陈婉看着夜晚的山景,茂密的树林影影绰绰,在黑暗的笼罩下,仿佛吃人的魔鬼在张着血盆大口在山林的深处时不时能够听到几声狼嚎虎啸,她到这时才真的正视自己穿越过来的事实。
一个人站在如此幽静地环境里,纷乱地心境渐渐地平复,想到自己因为一枚戒指,全家惨遭杀害,想到自己走投无路,跳崖而亡的绝决,不由地悲从中来但陈婉的性格中,本就有着倔强不服输的特质,所以,她沉浸在悲伤中的时间没有多久,很快又开始给自己振作打气:既然这戒指带我穿越了,也许是它觉得害死我不好意思吧,不管怎样,我不能自我放弃,看自己这身破衣服,也不知穿越回那个朝代而且身边还有一个小石头需要自己照顾,那就更加不能不振作
下定决心的陈婉,看开始思索手上这枚戒指的功用。
她隐隐觉得,这戒指并不简单,特别是那道金光射入自己脑中之后,自己的脑海里凭空多出很多东西好像那塔中第一层的书籍填鸭式的一股脑儿全都被那道金光塞了进来。只要自己静下心来,那些书籍的内容就像电脑一般在自己的脑海里整理归类,自己只要想到什么,就会根据自己的需要迅速地弹出相应的信息
陈婉心道,以自己三十几年的生活阅历以及现在脑海里面的知识,吃是好说,就是在山上设陷阱也好,挖野菜也好,填饱肚子好说,但是想换身好衣服,改善生活条件,还是需要想想办法的,于是她决定,等到天明,吃顿饱饭,就带着小石头,下山看看。
心中已有决断,陈婉便不再多想,从脑海中找出一套适合自己练的功法,就开始根据自己的理解和书中的解释,在破庙的门口慢慢的练了起来在经历了几番生死之后的陈婉,一直都知道,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朝代,想要立足,就必须有充分的自保之力更何况,现在自己还要照顾一个五岁的孩子
...
一边练着自己从中挑出来的功法,陈婉还一边在考虑,是否应该让小石头也顺便跟着习武,毕竟,自己不可能照顾他一辈子总有分开的时候,如果不将小石头安排好,陈婉心里不安陈婉一边练着功,一边在脑海里挑着功法,竟没有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如此自然的一心二用,身体协调性也如此只好,心随意动,不差分毫。栗子网
www.lizi.tw
就这样练着,直到天已大亮,她才收功,转身回到破庙,看到小石头已经起来,忙碌的小身影正在将那床仅有的破被子小心翼翼地叠好,藏在香案下的草垛里。
看到走进来的陈婉,他咧开毫无血色的小嘴,笑的很开心,“姐姐,你去哪了,我正想去找你呢。”
“小石头,你有大名吗你的大名叫什么”
“大名姐姐,我没有名字,我生下来懂事起,就叫小石头,姐姐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
“那小石头,你可愿意跟着姐姐,跟姐姐姓”陈婉看着小石头听到自己的话之后,渐渐变的星亮的眼睛充满了希冀。
“真的吗那小石头以后有姓了我一直都不知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们相处有半年了,姐姐你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你的事情呢”
陈婉抚摸着小石头干黄的头发,笑着说,“姐姐姓陈,耳东陈,名婉,婉约的婉。”
听到陈婉这么详细的介绍自己的名字,小石头突然沮丧地低下头,“姐姐,我不识字,你说的我都听不懂,姐姐的意思就是你的名字是陈婉,对吗”
听到小石头这么说,陈婉才突然意思到是自己疏忽了,别说小石头这么小就做了乞丐,就是家境稍好的家庭,以她这个年纪也还不到上学的年纪。
“是姐姐疏忽了,小石头很聪明,姐姐的名字就是陈婉。姐姐姓陈,所以从今天开始小石头也跟着姐姐姓陈吧,名字就叫煜,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姐姐的族弟了,名字叫陈煜。”
“姐姐,是真的吗小石头以后有名字了,我的名字就是陈煜,对吗”
看到陈婉点头答应,小石头又跳又叫地,青黄的小脸上泪流满面,嘴角却挂着幸福的笑容,围着陈婉不停地说着,自己有家人了,自己有名字了,看着如此激动的小石头,陈婉并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姓名,究竟有多重要。其实小石头这么小叶并不清楚,他只是隐约知道,那些好人家的孩子,是都有名有姓的而现如今,他也有名字了,那就代表他也有家了,也是好人家的孩子了
“好了好了,煜儿不要再跳了姐姐带你出去找东西吃,吃饱了我们下山一趟。”听到陈婉的话,小石头也就是现在的陈煜又跳了几下,就充满希冀的伸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小嘴,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练了一早晨功的陈婉,感到身体格外的轻盈,拉着陈煜向山里深处走去。除了肚子因为饥饿在大声地叫嚷着要吃东西,二人的精神格外的好,一路上说说闹闹,也不觉得累。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走出去十几里路,陈婉突然发现,竟然没有什么可以吃用的野菜甚至能吃的树皮都被拨掉了一些
“姐姐你在找什么吗这附近的野菜早就被我采过了,能吃的树皮我们这几个月也吃了不少,这附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吃的野菜了。如果不是煜儿太小,害怕山里的野兽,我们只能再向山里走走了。”听到他的话,陈婉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的吃食竟然都是煜儿从山里采来的,也不知自己究竟病了多久,竟让五岁大的孩子这样挖野菜,讨吃食,过了这么久
一边牵着小石头的手向山里走,陈婉一边问道,“煜儿,姐姐究竟病了多久”
“煜儿也不知道呢,几个月前,煜儿天黑了还要不到饭,又被几个比我大的人欺负,自己跑着跑着跑到山上,发现这个破庙,才在这里落脚的。小说站
www.xsz.tw姐姐就躺在破庙的门口,是煜儿将你抬进破庙的。姐姐你流了好多血,煜儿都以为你活不了了”说着说着,他的眼睛又溢满了泪水,陈婉听的出,他语气里的害怕和紧张。
“那姐姐当时也是穿的现在的衣服吗”陈婉想弄清楚自己这具身体究竟是什么来历。想从小石头的口中知道刚发现自己时的情况。
“当然不是,姐姐你身上的衣服是小石头捡来的,姐姐你之前身上的衣服都染了血,我替你换下来之后,将它藏在佛像下面了。等回去我拿给你。”小石头不明白她问什么突然问起之前的衣服,毕竟那件染满了血迹,又破的不能再穿的衣服,即使看起来很好,也卖不了钱了。
陈婉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陈煜,好笑的问道“煜儿,姐姐都还没有问你,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听到陈婉的问话,陈煜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大声地说道,“煜儿当然是男孩长大了以后就是男子汉”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婉,仿佛在控诉陈婉的眼光又问题。
“好了好了,姐姐不该这么问,是姐姐错了。你原谅姐姐好不好”陈婉讨好的话语让陈煜心情顿时好了。看到陈煜不再生气,陈婉又拉着他继续走着,“煜儿,我们到山的另一边看看吧,好吗”
“可是,姐姐,山里有狼,还有老虎的,难道你晚上就没有听到吗几乎每天晚上都有狼叫的”
“是吗”陈婉故意问道,“煜儿你还能听到狼叫姐姐可是没有听到,因为啊,我每晚都是在你的打呼声中睡着的呢”
“我哪有打呼,我才不打呼呢”听到自己的呼噜竟然影响到陈婉休息,陈煜有些不好意思,抗议的声音越来越小。
“放心吧,有姐姐呢,我们去看看。”说罢,陈婉拉着他向深山走去。
、第三章,解决吃的问题
姐弟二人,不知不觉,这一走就是一上午,一路探查过去,太阳已在头顶,时间已值中午。随着越往深山里走进,陈婉渐渐地发现,不时有些野兔,山鸡之类突然蹦出来,看到他二人之后,也不害怕,也不跑,只是隔着一定距离,静静地盯着,盯了一阵,又跑开了。
随着不断地深入,陈婉发现自己的六识竟然出奇的敏锐,甚至相隔数百米的细微响动,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她一路上思来想去,定是和昨晚的那道金光脱不了干系只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解决吃食,毕竟走了一上午,二人已是又累又饿虽然路上确实看到不少野禽,但是连个趁手的工具也没有,要布置捕兽陷阱,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成事拉着渐渐体力不支,有些走不动的弟弟,陈婉心中难免焦急。
感觉到牵着的小手越来越重,陈婉扭头看向他,“煜儿,不然你在这里休息片刻,姐姐到前面看看,马上就回来。我隐约有听到水声,估计前面应该有山溪。”
陈煜听到她的话,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顿了顿,“我还是和姐姐一起吧,我还能走。”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走了一上午,水米不进,早已累极,只是刚刚说过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的陈煜,羞于说出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等,有些害怕的话。想到既然能听到水声,应该已经不远,所以坚持要跟着一起去。
看到他坚持的样子,陈婉也没有多说,拉着他又向深处走去。
谁知,这一走,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水声虽然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但是预料中的山溪却一直没有出现。陈婉眼看他已累的抬腿都艰难,“煜儿,姐姐背你吧。”
只见他眼睛红红的看着陈婉,想要屈腿休息一下,竟也不太灵活了。栗子小说 m.lizi.tw陈婉不等他回答,就在他身前蹲下,伸手将煜儿的胳膊往自己肩上搭,几下就将他背在背上,起身继续向前走去。感受到背上的重量,陈婉突然觉得,他的身体比正常5岁的孩童轻了许多,长期的忍饥挨饿,营养不良,才造成了煜儿今天这样瘦弱的小身板儿。陈婉在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给他好好的补充营养,不能让他在成长中受了委屈要做个好姐姐的责任感,瞬间变得无限大。
趴在她背上的煜儿,早已累极,满身的疲惫和被陈婉背在背上的幸福,使放松下来的他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感觉到渐渐放松下来,睡着的煜儿,又将他的身体向上纵了纵。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终于发现水声来源的陈婉看到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从山涧上直冲而下的巨大瀑布落在自己眼前的这个深潭里,水花四溅。瀑布的四周有各种各样的鸟儿栖息,鸣叫着,欢快地飞来飞去。各色的野花开遍了整个山涧。眼前的深潭清澈见底,各色的鱼儿在水里游弋着,好不自在在深潭的对岸,有几头野鹿在悠闲的张望,不时地低头喝几口潭水,水滴沾在柔顺的皮毛上,在阳光底下,散发着七彩的光影。
“煜儿,快醒醒,我们找到了”陈婉激动地摇晃着背上的陈煜。仿佛一路上的疲累在这一刻也缓解了不少。等到煜儿稳稳地站在地上,陈婉已经开始四处寻找捕鱼的东西。
陈煜站在原地渐渐地醒神,看到眼前的景象一阵兴奋兴奋过后,就看到在地上用石头挖着泥土的陈婉。
“姐姐,你在干嘛”
“找蚯蚓煜儿先喝口潭水,解解渴,一会马上就有烤鱼吃了”陈婉一边回答,丝毫没有停止手里的动作很快煜儿就看见,她的手里拽着一条黑红的,扭动着地虫子接着,又看到陈婉将山石上结实的蔓藤用锋利一些的石头隔断,绑在一根长长的树枝上,将另一端又绑上了刚刚挖到的虫子。
“姐姐这样能捕到鱼吗”
“一会你就知道了。”陈婉并没有解释过多,只是走到潭边坐下,将绑有虫子的一头甩进了深潭。
“煜儿,刚刚姐姐看到那边有些干燥的树枝,你去捡回来,我们生一堆火。”吩咐完,陈婉就专注得盯着潭里的动静,不再说话。
其实陈婉的钓鱼水平真不怎么样,但是这深潭的鱼儿从来没有被钓过,又或许是这蚯蚓实在太诱人,不一会就上钩了,陈婉看到鱼一咬住蚯蚓,就赶紧用力的一甩,一下就将鱼甩到了草地上。抱着干枝正好走回来的陈煜,看到这一幕,放下手中的干柴,迅速跑过去,将鱼抓在手里,大叫着,“姐姐,鱼鱼鱼”激动地煜儿除了会说鱼字,其他的都不会讲了
陈婉接着又钓了一会,期间又将这粗拙的钓鱼工具改进了几次,直到草地上已经放了二十几条大大小小的鱼,才罢手。找了几个粗直的树枝,将收拾好的鱼串上,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不一会,肥美的鱼肉香气四溢,许久没有吃过肉的煜儿,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架在火上烤着的鱼肉,不时地舔一下嘴唇,等到陈婉将烤好的鱼肉递到他手里,竟顾不得烫,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边烤边吃,等到二人实在吃不动了,钓上来的二十几条鱼基本上已经所剩无几
吃饱后的煜儿,坐在潭边,两条小腿伸进潭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潭水,盯着不远处的鱼儿发呆。
收拾好吃剩下的三两条鱼,陈婉拿着几条结实的蔓藤,一边编着,一边走到陈煜身边坐下,“想什么呢““没什么,煜儿只是在想,要是天天都能像现在这样吃顿饱饭就好了。”听到他的话,陈婉编制蔓藤的手不由一顿,温柔地说道,“煜儿,今后姐姐会让你吃饱穿暖的。不要想那么多,这些都是姐姐要操心的,在你长大成人之前,姐姐都会照顾你的。”
听到她的安慰,煜儿的小身体向陈婉的身边靠过来,倚在她身上,沉默不语。
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煜儿,陈婉顿时觉得,这么小的孩子,本应是开心快乐,毫无心事地在父母的呵护下成长的时候,可是眼前的煜儿,竟然有着不同寻常的成熟,他也仅仅是个五岁的孩子啊~陈婉不由地一声长叹,也专心的编着什么,不再开口。
不一会一个蔓藤编制的箩筐在陈婉手中成型,看着这个不大不小的箩筐,煜儿惊喜不已,“姐姐的手真巧,煜儿在山下的集市有看到呢,姐姐竟然会编制也给煜儿编一个好吗”
陈婉笑着答应,“煜儿你去照着姐姐的样子再挖几条蚯蚓,姐姐编制的时候,你在一边钓鱼吧,姐姐教你。等再编一个,我们就回去,深山里不安全,我们要在太阳下山之前回去。”
让陈婉感叹的是,煜儿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自己仅教了两次,他就学会了钓鱼的窍门。虽然成绩比不上她,但也钓了十几条,等到陈婉将另一个箩筐编制好,二人将鱼收拾好,放在箩筐内背着,返回了破庙。回去的路上陈婉又摘了不少可以吃用的野菜,菌类,直到二人的箩筐满满的再也装不下,才高高兴兴地直奔破庙。
回到庙里,最后一缕日光也沉入地平线,疲累的二人吃了一顿杂菌野菜鱼汤后,收拾收拾准备入睡。陈婉将被子盖在早已睡熟的煜儿身上,盘膝坐好,按照功法的图样,渐渐入定。入定后的陈婉,感到一阵空明,睁开眼睛竟发现自己又进入到玲珑塔的空间之内,不过这次自己是直接盘坐在墨玉般的蒲团上。
一股热流顺着蒲团向自己的四肢百骸输送着,原本疲累的身体,很快就恢复如常。感觉到渐渐充沛的精力,陈婉似乎明悟些什么,开始坐在上面修炼了起来。一边修炼,一边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应该也为煜儿挑一部适合的功法,让他开始修习。
就这样,她一边修炼,一边挑着合适的功法,一个晚上很快就过去了。等到她从入定中醒来,一缕晨光早已照在她的身上。陈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身体表面溢出不少黑黑的污渍,她赶紧到门口的井中打了水,清洗了一番,回到里面时,陈煜已经睡醒,小小的身子钻在香案下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陈婉走近时,他已经从里面爬了出来。看到他手里的染血的衣服,陈婉意识到,这是原本的穿在自己身上的衣物。
摸着手感柔软的衣料,陈婉初步判断自己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应该不是乞丐,而是发生了什么,看着衣服背后的破口处,似乎是被刀剑之类的武器划开的,不难判断,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寻仇宅斗杀人夺宝绑架灭口各种猜疑浮现脑海,让陈婉顿时感到自保能力格外重要
将这套衣服重新叠好放回,煜儿已经将早饭做好,姐弟二人西里呼噜的吃了早饭,又背上箩筐,向山里进发,这次轻车熟路,到达山涧时,时间刚刚正午。
这次煜儿钓鱼,陈婉找了些粗壮的树枝,坐在煜儿身边,手里拿着较为锋利的石头,费力的削着。
一边钓鱼的煜儿,一边好奇地看着陈婉,不知道她将树枝削成那般模样,究竟有何用处。陈婉看着好奇地弟弟,并未向他解释,一边削一边说道,“煜儿,你想练武吗以我们两现在的处境,没有自保的能力,即使出了山,也只有受欺负的份,姐姐想让你学武,你要学吗”
陈煜似懂非懂地看着姐姐,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这么说,“姐姐觉得煜儿该学,煜儿就学。”
“可是学武很辛苦,而且需要很大的毅力,日复一日的练习才能成功,煜儿能坚持吗”陈婉虽然觉得他应该学,但是却也不想逼他,所以还是一再的确认他的想法和决心。
“煜儿不怕辛苦,如果学武能够保护姐姐和煜儿不再被人欺负,煜儿都会努力去学的”仿佛下了巨大决心似的,小小的人儿眼神格外的坚定
“好,姐姐从今天开始就教你,姐姐相信煜儿”陈婉在得到了陈煜的肯定答复,就将昨晚挑了一整晚最后挑出的一套名为“破杀九式”的剑法口诀和心法,一点一点的教给陈煜。陈婉讲一句,陈煜跟着念一句,就这样慢慢地教着。
头顶的太阳慢慢地西移,二人今天并没有在山涧呆很久,钓到二十几条鱼,又编了两个箩筐,箩筐里装满了陈婉削的树枝。就动身回去。
回去的路上,陈煜终于知道,姐姐为什么削了那么多的尖尖的树枝,因为没有顺手的挖坑的工具,二人吃力地挖了几个陷阱,带着期待的心情,携手回到了破庙。
、第四章,名剑破天
就这样,循环往复的一连过了几天,这几天,姐弟二人又在野禽经常出没的地方设下了不少陷阱,虽然现在顿顿都能饱餐,但是天天吃鱼的煜儿,开始期待着能够换换口味,对陷阱的收获却是越来越期待不得不说煜儿是个极为聪明的孩子,这几天通过陈婉的手口相传,破杀九式的剑法口诀,无论心法和招式,他都能够丝毫不差的铭记于心。从这天开始,陈婉就要求煜儿每天必须抽出几个时辰来修习武功,晚上和她学习识字,每天的日子虽然平淡倒也过的无比充实。天气已渐渐转凉,这夏天眼看就要过去,陈婉这些天正在考虑要不要下山一趟,想办法给煜儿和自己加些衣裳,顺便打探一下消息。但是想到二人现今并没有多少自保的能力,所以城镇自是不敢去了,仅是到山脚下的猎户家里,换一些生活必需品,了解一下现下外面的情况是一定的。打定了主意,这天一大早陈婉就叫着煜儿和自己直奔布置了近一个月的陷阱。一个个的找过去,煜儿的小脸由刚开始的有些失望,渐渐地变化,大眼睛星亮无比,渐渐结实抽高身形的他,背着箩筐兴奋地蹦跳着查看每一个陷阱。二人一一查看完,收获着实不小,姐妹俩连收拾带搬运,前前后后跑了十几趟,等到全部收拾完毕,二人着实累瘫了煜儿四仰八叉地躺在陈婉重新编制的草甸子上,开心的傻笑着,“姐,这下我们省着吃,都能吃到第二年开春了以前,像这种天天有肉吃的日子,煜儿是做梦也不敢想的”陈婉看着这样的煜儿,脸上又是宠溺又是愤愤,“煜儿,怎么你就这点志向身为男子当有鸿鹄之志,傲视天下之心姐姐倒不是非要你怎么样,但是这种庸庸碌碌地想法以后切不可再有”回家高科技开阶立极“姐姐,煜儿知道,煜儿只是有些感慨,如果不是遇到姐姐,说不定自己早就饿死,冻死了,能和姐姐这样在山上过日子,煜儿真的很开心”听着他这些话,陈婉的心里不免有些微微的酸涩,想到他不过只是个五岁大的孩子,竟也发出这样的感慨。
看到陈婉突然地沉默,煜儿也乖巧地没再说话,一时间整个破庙都静静地,除了偶尔的几声听不出是什么来的野禽叫声,真的是静谧无比。
“煜儿,姐姐明天想下山看看,顺便带着我们今天整理的毛皮,看看能否换些裳服,给我们二人填些日常必备的物品。”陈婉看着静静地躺在那里的弟弟,轻声说道。
“我听姐姐的,不过之前我在山下乞食的时候,经常被一些比我大的孩子欺负,但愿这次我们下去不会碰到他们就好。”听到弟弟的忧虑,她也有些不确定,毕竟虽然自己也修习了一个月的功夫,弟弟现在的剑法也练的有模有样,虽然没什么功力可言,但是在陈婉的心里,觉得对付一般的地痞流氓应该可以应付。
一
...
晚上思来想去,仍旧决定明天和陈煜下山一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二人商量好,便早早睡下,毕竟明天还要背着不少东西下山去的。山下的情况又不明,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第二天一早,姐弟二人,整理出三张基本完好的狼皮,两张狍子皮,两只山鸡,分别装进两个箩筐,一人背着一个筐子下山了。
这一个月来的武功修习,总是有些成效,二人一路走到山脚如今也是脸不红气不喘,有说有笑。
看到不远处有袅袅的炊烟,姐弟俩相视一笑,没走多远,就看见有几排稀稀拉拉房屋的小村落。
此时,快到晌午,刚一走近一户人家,就闻到生活造饭的味道,姐弟俩不争气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个不停。
“有人吗有人在家吗”陈婉和陈煜站在一户的篱笆院门外,开口叫到。听到里面应了一声,二人也不着急,静静地站在门外等着,没过多久,出来一位穿着粗布衣服,膀大腰粗的中年妇人。迟疑地打量着姐弟二人,一边问道,“两位有何事叫门”陈婉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这个时代应该怎么称呼妇人,试探着低声说,“这位大姐,我和小弟是在这山里住的,打了一些猎物,还带了一些完好的毛皮,想和您换些日常的衣物用品,还请您能给个方便。”说完,看着对方脸上表情,静静地等着回话。中年妇人听到二人只是想换些东西,怀疑地眼神变了些许,似是想到了什么,竟一句话没说,又返回了屋里,再出来时,身边还跟着一个比她还要壮硕,猎户打扮的男人。“听我那婆娘说,你们要换东西”粗俗的话语,配上一脸憨实的表情,陈婉些许紧张的心稍稍地踏实了一些,“是的。”“你们想换什么你们都有些什么山货那来我看看。”边说边走近陈婉姐弟,看着二人将背上的箩筐卸下,二话没说,开始翻看箩筐里的物品。“东西我看过了,两张上好的狍子皮,还有两张不错的狼皮,但是怎么剥的这么差,虽然完整,品相坏了,怕是卖到集市,也得不了好价钱。”男子的话说的很诚恳,而且说的也是事实,这四张皮子,是陈婉用锋利的石头慢慢一点一点剥下来的,虽然剥的时候无比小心,但是终归比不上用利刃剥离的齐整。陈婉考虑了一下,接着道,“不知着皮子在集市能卖到几何”男子皱着眉头,似是在思量,“嗯,如果是品相完好的,两张狼皮能卖二两白银,两张狍子皮可得一两半,只是你这品相差了些,想来三两银是有的。”“那老哥,不知集市上制一套粗布裳服需要几个钱”陈婉又问道。“没多少钱,男子的要三十文,女子的贵些恐要五十文左右。”听到男子毫不犹豫地回答,陈婉知道他说的应该是实话。“那老哥,我想将这四张皮子和二位换两套旧的服裳和一些针线,不知二位可否乐意”当今天朝,一两银子可以换一百文钱,陈婉的这四张皮子可以得三两也就是三百文,而两套粗布衣裳一百六十文钱足以,陈婉用它向男子换两套旧衣裳,明显释出利多,自是愿意的紧,还不待男子开口,他身边的妇人就笑开了花,连忙答应。看到自家婆娘开心的拿着皮子转身回屋找衣服,男子的整张脸黑里泛红,不好意思的道,“倒是叫你们吃亏些,我那婆娘就是爱沾人便宜。这样吧,我也不好当面驳她,下次你们再有好皮子,尽管找了来,我替你们去集市叫卖,定不叫你们吃亏就是了。我这里趁手的工具也有限,要是不嫌弃,我上次去集市上买的匕首,没用多久,也换给你们吧。”陈婉连忙道谢,接着又问了些这个村落的情况,和附近城镇的消息,只见那中年妇女手捧着八成新的两套粗布衣服,上面还摆着一些针线,兴冲冲地走来。又道了一会谢,陈婉将两套衣服小心翼翼地在箩筐里放好,将剩下的两只山鸡都放在自己的箩筐内,才向这夫妇二人告辞离去。栗子小说 m.lizi.tw“姐姐,我们这就回去吗”煜儿口里虽然问着话,眼睛却没看陈婉,而是向后瞅啊瞅的,很明显,他是想赶快回去看看筐里的新衣。“不回去,我刚才打听到,这个村子里竟然还有一个铁匠居住在此处,我们去问问打造一柄剑要多少钱”“姐姐,是要给我用吗”煜儿兴奋地问着。陈婉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只是感到自己被牵着的手更紧了,小幅度的轻晃着。陈婉按照刚刚男子的描述,来到了一个篱笆院前,正在犹豫是不是这家时,突然瞟见屋里似是有个锅炉似的东西,思忖着应是这家没错。可是陈婉在篱笆院前叫了半天门,却没有人应,便带着弟弟走了进去。木制的大门有些破旧,门虚掩着并未落锁,陈婉轻轻地敲了敲,见依旧无人应答,所兴一把将门推开,顿时吓了一跳。陈婉定睛一看,门内赫然站着一个满脸络腮胡,身量很高,气势骇人的男子。犀利的眼神盯在陈婉二人身上,吓得姐弟两同时一哆嗦。“干什么”络腮胡狠狠地问道。陈婉吞咽了一口唾沫,才小心地说道,“我想买一把剑,不知道多少钱”“不卖”络腮胡毫不客气地拒绝道。陈婉定了定神,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害怕,提高声音道,“那你怎么样才卖”络腮胡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姐弟二人,锋利如刀的眼神,将二人审视了个通透,“如果能替我拉动风箱,在我这里免费干三日,我可以免费送一把。”“此话当真”陈婉急声问道,仿佛生怕他反悔。“拉动再说罢。”接着络腮胡头也不回的向室内走去。“姐姐,”陈煜看着络腮胡进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害怕,询问的眼神看向陈婉。看到弟弟的害怕和不安,陈婉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跟在络腮胡身后进了屋。来到了里间,陈婉一眼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锅炉”,几乎占据了整个屋子,陈婉看了看铁匠炉,基本上已经确定了风箱的位置,蹲下身,准备拉动风箱。谁知她几乎使尽了全力,风箱依旧纹丝不动,看着满头大汗的陈婉,络腮胡嗤笑一声,说道,“小娘子,看来你是拉不动这风箱啊,带着你那兄弟走吧”似乎早已料到结果,他毫不犹豫地开口撵人。陈婉并没有理会他,只见她不再用蛮力使劲拉动风箱,静静地将手放在风箱的拉手上,闭上了双目,似是在运气一般,这次风箱竟然慢慢地被拉动了显然络腮胡也没有料到此幕,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炉灶,只见随着风箱的拉动,灶上的炭火,很快变得通红,陈婉似乎找到了窍门,拉动风箱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络腮胡飞快地转身,出来时一手拿着一个三尺多长的铁片,另一手拿着一个偌大的锤子毫不犹豫地开始敲打锻造,仿佛这一刻他已期待很久这一打就是三天三夜等到铁剑淬火成型,陈婉累得摊到在地,她这一个月以来修炼得来的内息真真消耗的一干二净看着铁匠精光四射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这柄剑,陈婉心道,煜儿总算是可以有把剑了接着就眼睛一闭,昏睡了过去。等到陈婉再次醒来,是本饭的香味熏醒的,她一睁开眼就看到煜儿和铁匠在不远处的地上井井有味的吃着饭食,只是煜儿吃的有些三心二意,不时的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满是浓浓地担心。“姐姐你醒了“对上陈婉的眼睛,煜儿兴奋的叫到。放下碗筷跑到陈婉身边将他扶起。此时,络腮胡铁匠也看到了醒来的陈婉,看向她的眼神中少了些许戾气,多了一分赞赏还不待陈婉从地上站起身,他就说道,“既然醒了,就带着你弟弟和这把剑离开吧。”听到铁匠的话,陈婉赶忙站起来,插手一礼,诚恳地说道,“大师果真诚信之人不知大师是否已为此剑命名”铁匠生受了陈婉一礼,听到她的问话,不紧不慢地说,“此剑名为破天,确是我生平得意之作,剑身取自天外陨铁,又经玄火三天三夜锻炼,锋利无匹,削铁如泥,希望你姐弟二人不要辱没了它才好。栗子网
www.lizi.tw”陈婉简单收拾了一下,又郑重地道了一次谢,便带着煜儿离开了,二人离开之后没多久,铁匠的屋里有一只鸽子腾空而起,飞向远方。当然这一幕,姐弟二人是没有看到。
、第五章,下山
看着箩筐中满载的收获,陈婉二人一路有说有笑地回到了山上。此时的破庙经过陈婉一个月来的收拾修整,井然有序。各种物品整齐地摆放着。
一回到破庙,煜儿就爱不释手地摆弄着那把剑。这一个月来,他练习的招数都是以指代剑,如今真的有了一把像模像样的剑在手里,自是欢喜的什么也忘了
陈婉看着神情专注轻轻摩挲着剑身的煜儿,宠溺地笑笑,就开始用换来的针线改制着那两套不太合身的裳服。
煜儿挥了一会儿剑,看到陈婉在缝改衣服,也没有打扰,仔细地将剑用布小心的包好,放好,就去做饭。
缝补的陈婉看到煜儿自己跑去造饭,心中一暖,手下的针线游走,心却不在上面。想着这几天下山的经过,陈婉隐隐觉得似乎有些不妥,可细细想来又找不出原因又思索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就放下,目光转向忙碌的煜儿,盯着他的身影,又开始怔怔的出神。
煜儿明年就要六岁了,不知道这个朝代小孩都几岁读书识字,也不知道有没有学堂。毕竟自己教的一些知识都是来着玲珑塔一层中的书籍,驳杂的很,而且关于武功的居多,像诸子百家,求学问道的书,真是几乎没有
前世博士毕业的陈婉一直坚信,知识就是力量,不管哪个时代,文盲都成不了气候所以陈婉心中开始盘算,是否该做准备,下山带煜儿求学。可是现在他们一无挣钱手段,二无身家背景,从这几天打听到的消息来看,想下山求学,首先要有固定的经济来源,其次还要有说得过去的身家背景,还要在学堂附近有固定的居所。但这些都是需要钱的而现在姐弟二人单单靠着设陷阱捕兽这些单薄的收入,以物易物还勉勉强强,想要赚够足够在城镇过活的钱财,恐怕还要重新盘算
如果决定下山,要准备的事还很多,陈婉到并不着急,此时就想好挣钱的门路。
这次下山还有一个收获,就是陈婉发现自己的功法在给铁匠鼓风的这三天三夜,似乎有了突飞猛进地突破。现在即使不用夜晚入梦,她都能自如的进入玲珑塔,只要她想,时时刻刻都能够让自身的真气运转,修炼己身
饭后,陈婉又开始缝改裳服,而煜儿则蹲在地上,拿着根树枝在不远处写写画画,认真而专注。
等到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陈婉根据经验,知道时间已经不早,招呼煜儿睡下,她自己却又盘膝入定,进入塔内。直到第二天清晨,野鸡的鸣叫响起,陈婉才退了出来,慢慢地转醒。看到在院前练功的煜儿,陈婉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收拾起铺盖,做起了早饭。
山中岁月容易过,世间繁华又一年。
陈婉二人在这一年里,每有所得都会到山下的村子里换一些日常必须的物品,一来二往,已与山下的村落里的人都熟悉了起来。
这期间,他们还跟着猎户大哥坐着牛车去到附近的集市卖过皮子,赚过一些小钱。姐弟二人在山上吃用都不花钱,凡有所得陈婉都存了起来,作为以后下山的资本,虽然不多,但也聊胜于无。
冬去春来,夏末秋至,陈婉抽高的身形出落的清秀可人,这两年,她每天梳洗时,从水中的影像,看到自己一天一天的变化,都不由地感叹,真是待我不薄啊,没想到我这身体随着发育,竟也变得玲珑有致,精致细腻的肌肤,秀美脱俗的五官,即使放在现代,也是一个落落大方的美人,虽然穿的依旧是粗布衣裳,但是出尘的气质,眼波流转中灵气四溢,精光内蕴的俏丽模样,怎样也掩饰不住的
陈婉心里清楚自己这两年的变化和自己的修为大进有很大的关系去年自己修炼过后,身体表面还会溢出一些污垢,让她必须每天洗澡才能让自己舒服起来,但是从今年开始,这种现象就一次也没有出现过,而且身体肌肤还隐隐散发着一种莫名的香气,使得煜儿动不动就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叫着好香啊~煜儿这两年武功也小有所成,不知是功法过于高强,还是煜儿天生就是练武的奇才。煜儿所练的破杀九式,再配合着陈婉从书中找出的洗精伐髓的法子,他已经于上月练出了剑气着实让她这个当姐姐的惊喜了一把而煜儿这两年竟是长得很快,现在站在陈婉身边俨然个头已是和她不相上下
这天,煜儿从山涧回来,背上的箩筐里装了不少的鱼,手里还提着一只野兔,两只山鸡,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盘膝修炼的陈婉,看到煜儿的回归,清秀的脸色映上了温暖的笑容,顿时整个破庙都明亮了许多。她站起身来,迎了过去。
“姐,我今天收获不小吆”陈煜炫耀的笑着说,“我们炖鸡吃好不好,你做的黄焖鸡连陈七婶都赞叹不已他们最初认识的猎户姓陈,排行老七,父母不识字,所以连名字也没有起,他那婆娘姓刘,嫁给陈七之后,大伙都叫她陈七家的,所以陈婉姐弟一直也不知道她姓甚名谁,这两年两家时常走动,渐渐熟络,所以陈煜后来一直和陈婉叫她七婶,或者陈七婶。
“好,姐给你做,你啊就是个小馋猫”听到陈婉的打趣,煜儿白净地脸上浮现红晕,显然被冠上“小馋猫”这个名号,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煜儿,陈婉静静地说道,“煜儿,我们在山上已经快两年了,我们准备准备下山吧。”说完这些话,她就专注的盯着陈煜,想要看明白他的反应。
只见陈煜顿了一下,只是一下,就又恢复了灿烂地笑容,说道,“好啊,一切都听姐姐的。”
自从知道要下山之后,这几天煜儿的话变的少了,虽然笑起来眼睛依然明亮,却偶尔在不经意之间,暗那么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准备停当,这一天,姐弟二人一大早就收拾包裹,依依不舍地将住了两年之久的地方看了一遍,动身离开。
到了山脚下的村落,二人轻车熟路地来到陈七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和陈七一起,坐着牛车来到了镇上。
这个小镇是京西路的一个偏远小镇,名为齐,相传此地在早以前是齐国的属地,后来齐国灭亡,没有人会在意这么个小地方,当时执政的一个儒生,将小镇的名字改为齐,至于之前这个镇叫什么,已经不可得知。
像这样的偏远小镇是没有正规系统学堂的,所以和陈七分开之后,二人只是买了些吃食,又顾了辆牛车,又向京西路进发。
从齐镇出发到京西,按照牛车的速度,至少要两个半月的路程,路途遥远不说,路上还很太平。
上次到镇上,陈婉就打听到,如今的天朝正在和位于西部的邻国西夏刀兵相持,而西夏边境的鲜卑遗后也在趁此机会作乱。
虽然大型的战争并未掀起,但是小型的挑衅却是不断,去西京的路上恰恰要经过一段事故多发区,此行太不太平,还真说不准。所以当陈婉姐弟说出要去西京来,找了好久才找到肯去的车夫,而且费用要比平时高出一两白银。
坐在牛车里的煜儿,双腿曲起,环抱着膝,望着窗外的景物,怔怔地出神。
“想什么呢,煜儿”看见这样的陈煜,不经有些担心,自从决定下山开始,陈婉就发现煜儿似乎有了心事,却怎么问也不说。就像现在这样,不知道思绪飘到了哪里。
“没事,姐,我只是有些担心。”听到陈婉的问话,本不想开口的煜儿,还是答了。
“别多想,一切有姐姐呢。”
听到陈婉的安慰,陈煜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犹豫了一下,回过头,看着陈婉,“姐,我一定要念书吗考取功名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天朝很注重科举。我们这几次在镇上不是听到了吗只要成为天子门生,那这一生都会荣华无极的”
听到陈婉的话,煜儿又沉默了,他不想让姐姐失望,并且煜儿也有努力的学习,可是不知怎的,他对于当官考取功名,是一点也提不起兴趣。
他也不是不爱读书,只是一想到读书就是为了考取功名,煜儿就对读书有些小小地抵触可是想到姐姐充满期望的眼神,他又生生的将那小小的抵触情绪打压了下来。
、第六章,飞雪镖局
小小的牛车在颇为颠簸的路上,缓慢的行进着,姐弟二人一路无话,煜儿依旧望着窗外的景色,陈婉看到他沉默的样子也不去打扰,听着赶车人的吆喝声,心中打算着今后的路。
只是一阵骚乱打断了二人的沉思。。。。。。
“一定是西夏的乱军抢劫路人了,一定是,”赶车人慌张害怕地连声音都在颤抖着,“客官,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您可怜可怜我,将这段路得车资结了吧,再往前,小人实在是不敢走了,您二位还是下车吧,实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们可是给了定金的“,煜儿气愤地看着眼前胆小怕事的赶车人,对要将姐弟二人扔在半路的打算气愤不已。
“算了,煜儿,他也不易。”陈婉看到赶车人的表情,阻止了煜儿接下来的话,又补了些银两,二人提了行李,下了车。
“煜儿,我们去看看前面发生了何事。”
陈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领着煜儿,听声变位,向打斗的地方运气飞纵,几个起落,便看到两拨人马,此时正在对峙,其中一拨似是挟持着一名女子,另一拨投鼠忌器,不敢有所动作,彼此就这么僵持着。。。。。。
陈婉看了看车上插着的飞雪镖局的镖旗,看来是押镖的车队遇到了截路的匪徒,“煜儿,你先在这边藏好,我去看看,”说罢,一个纵身从藏身的地方,显出身形来,却又慢慢悠悠走过去,一边提神听着两拨人马的对话,一边飞快地计算着如何解围,将人质救下。
对峙的两拨人马,看到突然出现的一个粗布青衫的俊秀书生,立刻警觉起来,看着书生缓缓走近的脚步,轻浮无力,又同时放下心来,专心于眼前的局面
只是出乎两拨人马的预料,这个青衫书生竟是对这个别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局面毫无畏惧,反而越走越近,回过神时,已经走到近前
“这位仁兄,在下飞雪镖局戚俊,被劫持的乃是家妹戚雪雁,不知兄台意欲何为,是否可以行个方便,让我们先将家妹救下,飞雪镖局在此谢过。“语罢,向着陈婉抱拳一礼,眼神却始终不离被劫持的戚雪雁。
陈婉看了一眼对自己颇为有礼的戚俊,换了个神情,对着劫持戚雪雁的独眼劫匪,小心说道,“诸位看来是只为钱财,何不各退一步,各取所需,息事宁人呢”
她看了一眼戚俊和对方此时的神情,正要开口,却听到被劫持的戚雪雁大叫到,“哥,你别管我,我们这趟押的可是要去往前线的粮草,绝对不能有事,如果让这些匪徒截了去,怎么对得起乐相得嘱托,对得起韩将军,对得起在
...
前方浴血的将士们”
“这位娘子,难道你就不怕死吗”陈婉听到戚雪雁即使被劫持,还在慷慨激昂地教训自家哥哥,如此冲动,却心中又有些钦佩。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劫财也罢,难道娘子就不怕他们不只是劫财,顺便劫个色”陈婉故意将语调拉长,“不知娘子那时,又当如何自处呢”
听到陈婉的一番话语,戚雪雁的脸上登时色变,惨白的脸色不知怎地,在对上陈婉的眼神时又有些泛红,“江湖儿女,大不了是个死”
“我辈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而在下陈三,文不能安邦,我不能定国,想不到小小女子竟是如此的深明大义,不知可否受小生一拜”
陈婉快步上前,在戚雪雁身前双手抱拳,高举过首,真真要拜一拜深明大义的巾帼女子。
独眼劫匪看到青衫书生如此酸腐,不由轰然大笑,“小的们,俗话说,百无一用什么来着““头,百无一用是酸儒”
“对,对,真是百无一用是酸儒要不要老子让你也尝尝这小娘子的滋味,看你小子单薄的身子,一副吃不饱穿不暖的样子,肯定也没有尝过娘们儿的滋味吧”
陈婉听到独眼劫匪的话,涨红了脸,“尔等,尔等,真是不可理喻,不可理喻,如此有辱圣贤之语,竟可如此宣之于口,我,我”
看到她如此气愤,独眼更是大笑不止,抵在戚雪雁颈上的刀刃也松动了些,陈婉瞅准了机会,一个侧身,瞬间将戚雪雁从独眼身前解救出来,护在身后,一出手便制住了独眼。
瞬间的局势扭转震惊了众人。
还是戚俊反应快些,立即指挥镖师先发制人,短时间便控制了局面,不到一炷香时间,一众劫匪便束手就擒。
此时陈煜也来到了陈婉身边,双方又重新见过礼,陈婉并未多说,只言自己姓陈名万行三。小弟姓陈名煜行六。
戚雪雁听到她姐弟二人也是要往京西去,开心的说道,“我们飞雪镖局便在圣京呢,我和哥哥给韩将军送去粮草便返回去,你们兄弟此去一路也不太平,不如先和我们一起运送粮草,等我们将粮草交接完毕,顺路护送你们去京西可好”说完,还看看自家兄长的反应。
戚俊看到雪雁的神情,心道这书生慷慨大义不似作假,又对雪雁有相救之恩,顺路护送他二人,同时也报答了他们,一举两得,“雪雁说的对,此去西京路途还很远,不知陈兄意下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
戚俊本打算将镖师的马匀出来一匹给他兄弟,没想到雪雁竟是将自己的千里马让给了陈万,宁愿和自己共乘一骑。
这一路上,陈婉有意了解当下的形式和天朝的情况。与兄妹二人言谈之间探听一下,当然这些并不会引起戚家兄妹的怀疑毕竟陈婉打听的都是些圣京众所周知的事情,二人只是认为陈万兄弟出身不高,对于圣京不甚了解,不足为奇。
只是提到圣京,戚雪雁兴奋非常,说道圣京,怎能不提到当今天朝的四大世家,更不能不提身为乐氏嫡子的当今宰相乐天
陈婉风趣的言谈,离奇的故事真真吸引了戚家妹子,看着她对自己姐姐越来越崇拜,爱慕之情流于面上,陈煜撇撇嘴,这些都是他听到会背的故事了,竟也会高兴成这样,也不知当时,是哪个听的连觉都不睡,这会儿竟也会笑话别人了。
“这乐相真是我辈表率,此生若有幸结识就好了。”陈婉言语之间,不无惋惜之意。
听到她的话,戚雪雁连忙安慰,“韩大哥可是和乐相是异姓兄弟,我们戚家也是和乐相沾亲带故呢,等到了军营,我和哥哥说说,将你引荐给韩大哥,到时一定会见到乐相的。而且我和韩大嫂也是打小就认识的,如果哥哥给你引荐不成,也不必担心,等回了圣京,我和韩大嫂说去”
看到戚雪雁大包大揽的样子,戚俊想要阻止,但是雪雁快人快语,也是来不及得。栗子网
www.lizi.tw
“原来韩将军已经成亲了,不知道乐相是否”陈婉话未说完,戚雪雁便道,“乐相倒是并未成亲,只是大家都知道,他自小便由长辈定了一门亲事,是陈员外郎之女,陈氏,单名一个婉字,只是听说已经失踪多年”
陈婉一直震惊与自己听道的话,戚雪雁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顿,竟是后面得都未听到,戚俊看出陈婉有些心不在焉,便出声阻止,戚雪雁这才发觉陈婉的异样。
、第七章,抵达
陈婉,乐相的未婚妻竟然也叫陈婉这件事在陈婉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虽然穿越过来之后,自己并没有接收到关于这具身体的全部记忆。但是这两年多,总是有些琐碎的画面突然闪现在眼前。
通过以下细枝末节,她能推测出,这具身体的主人一定是出自,虽然吃住简单了些,但是身边伺候的人一应俱全,身为大家闺秀,该教授的东西,一样不缺。但是关于已经订婚这件事,甚至相关的画面,是从未出现过
所以她虽然想查出自己究竟是谁,但是单凭这些零星的画面,恐怕是不行的
这一路上,陈婉已经心下决定,有机会就向戚雪雁套套关于乐相的信息。
她虽然期间尽量的避免让戚家姑娘会错意,但是快要抵达军营的时候,陈婉无时无刻都种逃之夭夭的冲动
她的一个眼神,她都能痴迷很久;她的一句关心,她就能满面含羞
陈婉无数次都怀疑自己是否真有那么勾人竟然让这位戚雪雁痴迷至斯
只是苦了身边的人每次看到陈婉接近戚雪雁,戚俊的眼睛里总是冒出若有似无地火光开始的时候,还是引而不发,到后来,戚俊眼里的火光简直能够昏天灭地整个车队都能感到空气中弥漫地火药味众人看向陈婉的眼神里,有羡慕,有钦佩,有嫉妒,当然还有一些,是抱着看戏的戏虐眼神
而这边,煜儿的眼睛里,只是充满了怪异的表情,他不明白,分明都是女人,为什么戚家姐姐总是和自家姐姐又是送秋波,又是投怀送抱
这一天,押镖的车队已经在路上行走了二十二天,路上偶尔会看到一些轻骑从军营前往京都传送消息。
陈婉二人还像往常一样,姐弟二人共乘一骑,陈婉的骑术已经熟练非常,虽不能马踏飞燕,但策马奔腾却也毫无困难
自从戚雪雁将自己的坐骑让给她二人之后,开始时还是戚家兄妹共乘一骑,和陈婉姐弟并排而行。
但是后来看到自家妹子一副掏心掏肺,痴缠陈家三郎的样子,戚俊没办法,只好以一共乘一骑太挤为由,将她赶进车队尾部的马车里。
结果戚雪雁对自家大哥的心意丝毫不领情,竟让车夫将本该跟在车队尾部的马车,赶至镖车的最前方,就形成了现在这般模样:整个车队的最前方是辆马车,陈婉二人和戚俊护卫在马车的两侧,后面是押镖的队伍及所押的镖车,整个车队看起来特别的怪异,显得不伦不类
戚俊对戚雪雁丝毫不听自己指挥,异常的气愤但是毕竟是自己从小到大宠爱着的妹妹,所以也不忍真的苛责。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字里行间,时不时的开始挤兑陈婉二人,在陈婉和戚雪雁谈话时,总是插科打诨,不然就冷言冷语,绝对不给二人亲亲我我的机会
戚俊此时毫无飞雪镖局少主人的风范,十足十像极了庇护小鸡的老母鸡这些举动让旁边的陈煜窃笑不已他真不明白,戚家大哥干嘛总如此刻薄,话里带刺连他这个小人儿都听得刺耳
但是陈煜更佩服自家姐姐,因为陈婉自始至终都一副不关己身,云淡风轻的样子
此时的四人,依旧是这样的相处模式,戚俊正准备再次插入交谈的二人中间,破坏融洽非常的气氛,只见一人一骑扬尘而至。栗子小说 m.lizi.tw看向来人的衣着,无疑是探查的哨兵,看来时发现了这只运送物资的队伍,前来确认身份的。
“在下是韩将军坐下,五品先锋官蒋函,请问哪位是戚少侠请上前说话。”
听到先锋官的话,戚俊策马上前,在马上插手一礼,“在下戚俊,是飞雪镖局的少局主,受名剑山庄独孤盟主所托,前来运送物资。还请先锋官禀告韩将军,并派人来接收。”
听到是来运送物资的,先锋官蒋函的语气虽然依然生硬,但是果决中夹杂着一些兴奋和感谢,“本官立即派先锋小队接应,还请戚少局主先行随我见过将军。”蒋涵又是插手一礼,右手一挥,做出请的姿势。
二人策马奔去没多久,只见迎面来了一队骑兵,护送着镖车,前往军营。
走了没多久,众人便听到,马蹄踏地的声音,以及战鼓擂擂,操练兵马的呼和声。陈婉在马上看着眼前队列整齐,排兵有序,布阵严谨,训练有素的兵营,不禁感叹,这位还未蒙面的韩将军确实是个会治军打仗的
领头的军人将众人领入军营后勤处,就离开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接着就有后勤处的管事接待他们,将物资一一清点清楚,并指挥搬运入库。
陈婉此时早已和煜儿从马上下来,站在人群中等着接下来的安排。
“三郎,三郎,你快过来,我带你去见见韩大哥。”陈婉还未看到人,就听到戚雪雁叫嚷着让她跟自己去。
陈婉示意陈煜跟上,就含笑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只见戚雪雁蹦蹦跳跳的毫不避讳,拽着陈婉的大袖衣料,扯着她向军营中央一个最大的帐篷走去。
戚雪雁扯着她走到帐篷外,看到站岗的哨兵竟然不在,就顺手掀开帐篷的布帘走了进去,“韩大哥,我给你介绍”只是刚一进去,话还未说完,就嘎然卡住了。。
“雪雁,不得无礼,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戚俊看到自己的妹子,毫不避讳地扯着一个男子的衣袖,风风火火地闯进元帅大营。
戚雪雁听到自己大哥的训斥也仅仅是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但看到大帐内立满了将士,竟也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扯着陈婉乖乖地站在了戚俊的身后。
陈婉此时也站定一旁,静静的观察着被众人围拱的人,此人身量颇长,大概在八尺到九尺左右,星眸剑眉,五官立体且俊朗不凡,威而不怒的气势,指挥若定,谈笑间潇洒自如。一身紧贴在身上的盔甲分明厚重不堪,可穿在他的身上,却合体非常,毫无笨重的违和感。
看到他人围在他身边,听他排兵布阵,分析战局,眼里自然流露出的尊崇和敬意,陈婉看得出,这位韩将军深得军心
陈婉突然想到,这么重要的军事安排,他们这三个外人在这里竟然没有被驱逐,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关系匪浅,相信绝对不会是内奸,但是也说不通啊,毕竟自己可是个十足十的外人那就只有另外一个理由了,那就是这位韩将军相信,即使敌军知道我方部署,依然有必胜的把握
、第八章,教场上的比试
陈婉看到眼前的这些人鱼贯而出,才发现不知何时韩将军已经和他们谈完,而自己就这么怔怔地盯着韩将军看,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回神时,发现此时韩将军也在含笑注视着自己。
墨玉般的眸子星亮而深邃,仿佛一个深黑色的漩涡,要将人的灵魂也吸进去一般,被这样一双眼眸注视着,陈婉顿时觉得自己心里深处的秘密正在被窥视,嘴角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仿佛在等着自己从实招来
“这位小兄弟是”韩将军的目光转向戚俊,但是很明显问的是陈婉。
“奥,这位是陈家三郎,我们在路上多亏了陈三郎拔刀相助,不然雪雁就危险了”听到戚俊的话,韩将军神色一凛,“路上出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几个不长眼的山匪劫道”还不待戚俊开口,戚雪雁便抢先回答。生怕自己的老哥将自己不听指挥又仗着三脚猫的功夫落入敌手,遭人挟持的糗事也讲出来。
“陈家,不知海宁陈家和陈兄可有渊源“韩将军又将目光转向陈婉,语气中不无试探,让原本打算信口诌来的陈婉,突然顿了一下,刚要脱口而出的话愣是在嘴里转了几转。
“不敢有欺,我兄弟二人实无任何出身”
“哦”好奇地不只是韩将军,就来戚家兄妹也回头看向陈婉。
“三郎难道父母皆已不在”戚雪雁小心却有焦急地问询。
“额,也不尽然”
听到陈婉的含糊地回答,韩将军挑了挑眉,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我先安排你们住下吧,现在前线战事吃紧,过几天乐相就到了,到时你们可以同他一起回去。”说完招唤侍卫安排了几人的住宿,陈婉带着陈煜跟着来人去到营帐休息。
姐弟二人被分到的营帐很小,但是好在是单独的,不必和他人合住,而且住他们二人足够了。等到早已累极的煜儿睡下,陈婉独自一人钻出了营帐,在军营里溜达。
因为一众士兵都看到陈婉是和押送物资的戚俊兄妹而来,并且刚刚从元帅营帐走出,所以她径自一人也并未被阻拦,凡是碰到巡逻小队,看到他也停下步伐对他抱拳一礼,陈婉也故作儒雅的回礼,所以她一个外人在营地里溜达也并未引起任何的骚乱。
陈婉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士兵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不远处的呼和声顿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陈婉看过去,竟是将士们在空手搏斗。众人围成一个圈,中间空出一些场地,场地中站着两人,正抱在一起,不可开交。陈婉赫然看到韩潇然韩将军竟然也在场。
他高大挺拔地身姿站在一边,仿佛鹤立鸡群,格外扎眼,只见他早已脱下了一身盔甲,穿着一身藏蓝色的简洁装束,将衣服的下摆和腰间的坠饰都掖在玉带里,双手抱胸,含笑看着场中不可开交的二人。
一会,场中的二人便分出了胜负,周围的士兵都在呐喊着,“蒋先锋,威武,蒋先锋,威武”此时陈婉才看出,原来场中赤着上身,以胜利之姿,站在场中的竟是之前前去接应他们的先锋官蒋函。
只见他此时走到韩潇然面前,抱拳一礼,向他发出邀请。顿时圈外吼声如雷,却也有人在窃窃私语,“蒋涵这是又要找虐了竟敢向将军挑战”
另一个声音却说,“蒋涵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但是他至少敢走上前去,你敢吗我看你连向将军挑战的勇气都没有”
说罢,之前那人只听呜呜声,却没有了下文。
陈婉此时知道蒋涵要向韩潇然挑战,她不由地也充满了兴趣,走着走着就已经靠到了圈的最内围,竟没有发现,为何大家都她给自动让道,待陈婉发现,已然站在了最前端。
陈婉惊了一下,接着又坦然想;我怕什么,站在里面,看的更清楚接着就关注着圈内的二人,不再分心。
只见韩潇然并未像蒋函一般将上裳脱下,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右手附在背后,左手抬起,顿时四周安静极了。
蒋函出手了,他立手成刀,罡气外放,出手极快,陈婉凭借过人的六识看出这位蒋先锋功力纯厚,要比飞雪镖局的戚俊少局主,武功高了不只一星半点。心中对二人的武功及路数,顿时有了比较。
此时蒋函很快欺进了韩潇然,眼看手刀要劈中他的头颅正中,只见他左脚微微一侧,左手前伸,五指成抓,恰好扣住了蒋函的合谷穴,将他的身体顺势向前一带,瞬时让蒋函身体一个不稳向前冲去,他右脚又是一侧,竟让蒋函绕着他的身体转了半圈,等到蒋函化解了去势,再立掌攻来,之前的攻势,已经完全化解
一场比试下来,陈婉发现蒋函已经使了三十六路刀法,愣是连韩将军的衣角也未碰到,陈婉心想,蒋函的这路刀法已经很精妙,但是他将这套刀法练的刚猛有余,进退失据,只知一味冲杀,须知过钢则易折,刚柔并济才能将这套刀法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陈婉这两年在山上几乎将玲珑塔第一层所有的武功秘籍都一一消化,虽说自创武功还力所不及,但是看到别人的武功路数,将其中利弊分析指出,却是很容易的
想到这里,陈婉的嘴角微微的向上翘起。在心里推演着,如若换了自己,这套刀法能发挥到几成。
陈婉自顾的在心里推演着刀法,却不知此时她已是处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刚刚战败的蒋函正在沮丧的当口,一抬头就看到扎眼的一身白裳的陈婉,含笑看着自己。不知怎的,他竟没来由一股气,心道,这文文弱弱地小子,竟也站在一边看我笑话
等到陈婉感到眼前一黑,竟是蒋函已经和她脚尖对脚尖,站在了自己脸前对就是脸前因为实在站的太近了陈婉不由地向后退,结果发现竟是退无可退,身后早已站满了人,即使自己抬脚,竟也找不到落脚之处
没奈何,陈婉只好抬头,迎上蒋函的目光。
“蒋先锋,不知有何见教”
“见教没有,切磋却是免不了了,请吧”不由分说,拉着陈婉就走到了场中。
此时韩将军依然站在场中,看到陈婉被蒋函拖着走来,竟也不阻止,只是嘴角含笑地看着二人。
刚在韩将军身前站定,陈婉只听见她头上传来一个声音,“早些听戚俊说,你曾在路上出手相助,戚俊的功夫,我是知道的,既然蒋函要找你切磋,我看你就不必推辞了。”
陈婉被比自己高不少的蒋函拉着走,慌忙之下,只顾着看脚下的路,猛然听到韩潇然带笑的话语,一抬头就对上了他戏虐的目光
看到韩潇然的目光,陈婉心想,难道他发现我是女儿身了怎么听着刚才的话,像是有意为之可是自己意外闯进教场,他怎能预料到,而蒋函找自己比试,看样子也不像是韩将军授意的。
陈婉到不是怕和蒋函比试,只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一个女儿家和一个大老爷们近身搏斗,实在是
看到陈婉的犹豫,蒋函登时更加恼怒,“姓陈的,我说,你能不能像个爷们些,怎滴这般扭捏比不比,倒是痛快些”
、第九章,韩潇然的试探
蒋函的话刚落,只听见周围的士兵都呼和着,“比试,比试,比试”听到周围的助战高呼,陈婉知道,这比试恐怕是不可避免了。
陈婉无奈,只好插手一礼,“还请蒋先锋赐教。”
看到陈婉的态度,韩潇然嘴角微挑,退向了一边,将场地留给了二人。
蒋函看到陈婉迎战,此时也将架势摆好,一副要将陈婉的气势好好压一压的打算,出手倒是毫不留情,虽说没有招招致命,但是痛揍一顿,是免不了。
只是几个回合下来,蒋函发现,他的想法恐怕是要落空了。陈婉的轻功确实不一般,身量轻灵,始终游走于蒋函周身,蒋函每每出招,总是差那么一星半点,堪堪碰到陈婉衣角,顿时让蒋函无名火暴涨。
“陈家三郎,我知你轻功不错,但是校场比试,你这般逃窜
...
,算怎么回事难道你是看我蒋函不起,这般戏耍与我”
看到蒋函不再出招,陈婉也停下了游走的身形,在原地站定。小说站
www.xsz.tw
她到不是不敢正面迎战,而是不想太过张扬,表现的太突出,毕竟刚刚韩将军才出手,如果自己的表现太过出挑,岂不是对于自己的身份更加难以解释了
只是此时,看到蒋函的怒火,陈婉当下也有些为难,正想如何应对眼前蒋函的刁难,忽而想到,刚才自己对蒋函武功的分析,心下有了主意。
“好,既然蒋先锋有要求,那我也不推却,不用轻功便不用。”说罢,陈婉右手微抬,做出邀请的手势。
陈婉的回答似是早在蒋函的预料当中,也不待答话,上手就招呼,使的仍旧是那三十六路刀法。
陈婉凭借堪比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每每在蒋函出招之后,都能后发先至,用同样的招式应对蒋函的攻袭。
蒋函看到陈婉的用的也是这路刀法,攻击越来越凌厉,出手越来越快,可是,不论蒋函出招多么的迅速,陈婉都能一一化解。
站在一边观战的士兵们看到他们的蒋先锋在一个年轻俊美的少年手下吃瘪,也停止了呼和助阵。
看到陈婉竟然能够用蒋函自己的招式化解他的攻势,韩潇然含笑的脸上,剑眉微挑,饶有兴趣地看着场中,只见他眸光一闪,五指并拢,探手一掌,将蒋函震退几步,却让他毫发无损地站在了一旁。
陈婉还不明白韩将军为何将蒋函震退,只想到这下看来是不用再比试了,而且自己也给蒋函留了余地,他也并未落败,这样结束,似乎是最好了。
可是,还不待陈婉言退,只听见韩潇然的声音从上方飘过来,“我来。”说罢,陈婉就发现韩潇然竟然欺身而进,发动了攻击。陈婉值得出招应付。
过招之后,陈婉心道,这韩将军果然厉害,自己此刻虽能够堪堪应付,但是总是在无形中感到压力越来越大,出招竟是没有先前的轻灵迅速,一股无形的气流引的自己体内的真气快速地游走,似乎与他掌上所带的劲气同源一般,陈婉总有一种自己被带着走的感觉。
每当自己左支右绌,这股劲气却又引导自己的招式,陈婉不由地望向正在和自己过招的韩潇然,只见他犀利的眼神里竟是一片了然的神色,似乎知道了什么似的顿时让陈婉好不自在。
感觉自己的被动,陈婉不得不撤手,插手一礼,道,“韩将军果然厉害,三郎拜服。”
韩潇然看到陈婉竟然能够从自己的牵引中轻松退开,眼神里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惊讶,说道,“陪我走走吧。”
说罢,也不看陈婉是否跟上,转身离开站圈。
看到韩潇然带着陈婉离开,蒋函也不以为意,继续吆喝着士兵比斗,仿佛刚才连败两场的不是自己一般。
陈婉一路内心忐忑地跟着韩潇然,见他径直地想山坡走去,也不曾回头看自己,陈婉也闭口不言,默默地跟着。
“陈婉”听到韩潇然试探的声音,陈婉脚步一顿,抬起头来,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心下却是一惊
陈婉怎么想也想不出,究竟自己是哪里露出了破绽,竟让韩潇然猜测自己就是陈婉,那么他是否知道,此陈婉非彼“陈婉”呢
不会陈婉心下顿时觉得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随之又镇定了下来。
“难道韩将军认错了故人”
“你是女子,难道你想否认“韩潇然不以为意地拆穿了陈婉女扮男装的事实。
陈婉挑眉一笑,也不否认,“韩将军是如何看出在下是女子”
“呵,你若不是女子,又怎会手上戴着我师父当年替常天定亲时留下的信物”韩潇然轻瞟了一眼陈婉左手上的凤戒,说道。小说站
www.xsz.tw
陈婉听到韩潇然的话,登时不淡定了,声音不由地拔高,悦耳地女声带着不可思议的颤音,叫道,“你能看到你竟然能够看到我手上的戒指“韩潇然看到陈婉不可思议地表情,以及她没有否认的话语,当下便确定了她的身份,看向陈婉的眼神多了一份亲切和爱护,只是却没有让她察觉,“我没有看到,只是师父的东西,我们自身都有感应,你我气息同源,可以感应得到。“陈婉不可思议的看着韩潇然,喃喃地自言自语,“是这样的吗,为什么我没有什么感应呢难道说感应是单向的“听到陈婉的话,韩潇然唇角抽搐了一下,“你的修为不够,等你到我这个境界,自然可以感应到了。”他一脸高深地,非常善意的向陈婉解释了原因。
“那我真的是陈婉我爹是陈傅良”听到陈婉急切地询问,韩潇然的眉头不由的微蹙。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谁”
“额,我发生了一些事情,后来就失忆了,以前的一切完全记不起来,我醒来后,只是记得自己的名字是陈婉。”此时,陈婉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名字,当然也同时确认了这个身体的身份。
听到陈婉的话,韩潇然想到师父走前说过,师弟的历劫之人,为逆天改命之人,只是这失忆,难道也可算是逆天改命吗
陈婉看到有些出神的韩将军,也不出声,像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他是否已经相信了自己失忆的说辞。
、第十章,谪仙
陈婉看到韩潇然,一会皱眉,一会嘴角微挑,一会若有所思,一会儿又一脸充满算计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初见时泱泱大气,豪气云天的韩将军难道此时的韩将军才是他的本来面貌陈婉怀疑。
“明日常天就到。你可是和他有婚约的。”韩潇然突然丢出这句话,陈婉的身体瞬间一僵。
“我说,韩大哥”
“叫我二哥”听到韩潇然不容置疑的命令,陈婉不由自主地妥协道,“好吧,韩二哥,你能不能,嘿嘿,能不能”
陈婉一边说,一边犹豫要如何开口答应自己的请求,说起来断断续续,听在韩潇然耳里,却十分好笑,看到陈婉小心试探的样子,似乎要给她些勇气一般,“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但凡二哥做的到的,都会应承你。”
听到他的话,陈婉顿时有了底,果断说道,“韩二哥,我和乐相从未蒙面,单凭一个约定就决定自己的终身,我实不甘,况且我还有弟弟需要照顾,不将他先安顿好,我不能考虑我自己的事。我还有许多事没有做,也没打算这么早就将自己嫁出去。“听到陈婉的话,韩潇然盯着陈婉,似乎想从她的脑袋里看明白,她怎么会有这么惊世憾俗的想法,“自古历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和常天的婚事,都是长辈定下的,难道你反悔了吗韩潇然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据我所知,陈员外郎可是至今只有一女,你怎么会有弟弟”
“煜儿是孤儿,是我在做乞丐的时候认识的,如果没有煜儿,我说不定已经死了,我说什么都不会丢下煜儿的,况且这次我本是打算要带煜儿去京都求学的。”
“你的身份,我会替你隐瞒,但是你是女子的事情,即使我不说,常天一样可以察觉得到。至于你求学的事情,我到时可以替你安排,待你离开之前,我且俢书一封,你带着去名剑山庄,找独孤笑云,他自会有所安排。”他看着陈婉脸上坚定的表情,眼神中,几番闪烁,话一说完,不待陈婉答话,他便转身向营地走去。
陈婉看着离去的韩潇然,并未跟上,仍旧站在原地怔怔的出神,原本以为,自己在山上苦修两年多,应该可以应付山下的情况,谁知道,只是一个出手相帮,却意外结识威慑五国的韩潇然韩将军,也一个照面就让他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陈婉此时觉得自己离高手还差的太远,所幸,韩潇然对自己没有丝毫恶意,隐约之间,似是诸多维护。小说站
www.xsz.tw
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煜儿求学的事,有了韩将军的引荐,相信就容易地多了。
想到这里,陈婉也走下山坡,走向自己的营帐,此时煜儿早已睡醒,看到陈婉不在,也没有着急,独自一人,在营帐里盘坐练起了内功。
陈婉回到营帐,一进去,便看到盘坐在铺上的煜儿。看到陈煜有空便修习武艺,不由地点了点头,心里十分欣慰。
天色渐暗,日头西沉,陈婉和陈煜被戚氏兄妹叫着吃过晚饭之后,又回到了营帐,陈煜毕竟还小,一路的奔波,虽说有些武功底子,倒地是累了,做晚晚课,到头就睡。
陈婉看到陈煜沉沉地入睡,替他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出了营帐,向白天和韩潇然到过的山坡走去。
月明星稀,整个军营除了站岗巡逻之人,都已入睡,陈婉看了看仍旧亮着的元帅营帐,想到白天和韩潇然的对话,心里有些乱。
脚下不由地加快了脚步,仿佛害怕韩潇然的察觉一般,又想到自己其实离元帅营帐还有一段距离,又为自己的紧张感到好笑。
呼吸着夜晚微凉的空气,陈婉整个人顿时精神了许多,被识破的忧虑,前途迷茫的担忧,仿佛在这微凉的夜色中,沉淀于心,陈婉几个纵身,来到了山丘的顶端,极目远眺,想趁着月光,找一个离天最近的地方。
陈婉四下张望,却突兀地看到月光笼罩下一道颀长身影,此人正巧站在陈婉想找的地方,也是附近山丘的至高点。
一袭白色的广袖长袍,飘逸的墨发铺散在身后,衣摆及发梢都随着夜风飘起,俊朗如玉的侧颜在月光下莹润光洁,淡淡地月华笼罩在他整个身上,似乎是感到有人注视,他优雅地转身,似是漫不经心,却又风流倜傥至极,看向陈婉所在之处。
看到他转过脸看向自己,陈婉望着他,怔怔地出神,竟是看痴了去。此人俊朗如玉自是不必说,墨玉般的眸子仿佛汇聚了所有星光精华,星亮,深邃,特别是那眉宇间的神态,清雅脱俗,不似凡人,仿佛山上万年不化的寒冰,映着月华般的瑰丽;仿佛深潭中无波的水,在微凉的夜风中,透着极致的宁静。
看到此人此景,陈婉顿时想到一个词谪仙
虽然彼此只有一个山丘之隔,可此时陈婉却感觉到,此人与自己似有云泥之别,河汉之远
心中顿时涌现一股可望而不可即的酸涩,心中苦涩难明。陈婉不由地低了头,似是羞愧,又似心中甜蜜与苦涩夹杂,惶惶之下,心中突突,不能自安。
陈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回到营帐,躺在铺上,心里总是想起那人的面容,翻来覆去,无法成眠。
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陈婉便匆匆起身,走出营帐就发现,原来士兵已经开始晨练,远处校场的呼和声阵阵。
陈婉向戚家兄妹的营帐走去,这还是到达军营后,第一次主动去找他们,一边走着,却发现,今天的军营后勤处,格外的忙碌,陈婉叫住一个从她身边走过的后勤兵,询问后才知道,原来是乐相带着物资与昨晚已经到达了营地,此时他和韩将军正在帅仗中议事。
乐常天竟然于昨晚就到了,陈婉心中不由又想起昨晚山丘上,月下之人,不知他是否就是他陈婉心下一突,隐隐有些期待。
还未走到二人的住处,只见戚雪雁拽着戚俊向自己这边走来。看着蹦跳走来的戚雪雁,陈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戚家妹子马上加快了脚步,撇下戚俊,想跑着向陈婉奔来。
、第十一章,引荐与追随
“三郎,你是来找我们的吗”戚雪雁已经冲到陈婉面前,兴奋地说着,胸前随着微微地喘息有些起伏,微红的小脸在看到陈婉之后又填绯色,“乐相来了,我和哥哥正要去叫你呢走,去大帅营帐”戚雪雁不由分说,扯着陈婉的衣袖说走便走。
“雪雁,不得无礼你好歹也是个云英未嫁的女儿家,怎地这般模样再如此,以后便是再不带你出门”听到戚俊的训斥,戚雪雁本是无所谓,后来听到他说再不带她出门,竟也怕了,迅速放下手中扯着的衣袖,双手纠缠着,做小女儿状。只可惜,她此刻的表情,却和她的动作不太协调。动作分明扭捏,眼睛却无时无刻不在剜着戚俊。
看到自家妹子这般模样,戚俊心里无奈地感叹,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陈兄,刚才将军的侍卫过来传唤,让我叫着你一同到帅营去。我们一起过去吧。”戚俊走到陈婉身前叉手一礼,说道。
“不知韩将军叫我等何事”
“不知。”戚俊转身看向依旧跟在身后的戚雪雁,“雪雁,你就不要跟去了,我们有正事相商,去带着陈家小郎用早饭去吧。”说完,带着陈婉继续走去,对立在原地又是跺脚,又是气愤地妹妹理也不理。
“陈兄,戚某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戚俊看着离帅营仍有一段距离,开口说道。
“戚兄,但说无妨。”陈婉看着犹豫地戚俊,似乎已经知道他要说何事。
“不知陈兄可有婚配。”
“尚无“二字陈婉本想脱口而出,但是想到自己和乐常天的婚事,这二字却也没能说出口,改口说道,“祖父于尚在襁褓时,定有一婚约。”
戚俊听到陈婉说有婚约,心中不免有些松口气,但是想到雪雁对陈家三郎的殷勤,又有些纠结,“既已有婚约,还请陈兄对舍妹言明。相信以陈兄之睿智,舍妹对陈兄的心意,应该已有察觉,如若无法回应,何不早挥慧剑,免她沉迷入障““定当言明,令戚兄忧虑了,是三郎思量不周。“陈婉心虚地汗颜道。
陈婉当然知道戚雪雁对自己的殷勤,但是她明知自己是女儿身,所以对于戚雪雁的热情,她倒是没有身为男子的避忌,偶尔想起,举止上也会注意一些,但总归是觉得都是女子,再加上雪雁的个性甚是热情,陈婉也不好将她拒于千里之外,现下戚俊亲口说出,陈婉到有些赧然了。
看到陈婉有些抱歉的微赧,想到自己妹妹的痴缠,戚俊也有些羞愧,“你我还是快些前去见将军吧。”
之后一路无话,二人也走的快些,来到帅帐门前,竟看到两队士兵站在两侧。看到二人近前,长矛一叉,“何人上前,帅营重地,若无传唤,不得入内”
戚俊叉手一礼,“韩将军唤我等前来,烦请通报。”
“稍后。”其中一个士兵,转身进账请示去了。
陈婉过人的六识在此时,让她隔着营帐尚有百步远都能清楚地听到帐内的谈话,正在说话的,声音醇厚低沉,好听而富有磁性,她一听便知,是韩潇然在说话,似乎在说现在我军的布军情况,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此人声音悦耳至极,仿佛玉石相击,极轻极润。
陈婉正想再仔细听来,通传的士兵已经走出,双手持矛抱拳一礼,“韩将军有请。”接着让开入口,引他二人入内。
陈婉随着戚俊,刚一入内,看到上首站立的二人,一个是韩潇然将军自是不必说,只是这另一人,刚一入眼帘,陈婉变怔住了
此人正是昨晚月下之人
只是今日再见,已不是那身随性的广袖月白长袍,而是一身彰显身份的紫色官袍加身,头顶紫金冠,腰间系着金镶玉的腰带,紫金鱼带垂至腰间,五官依旧是昨夜的俊美至极,可是换上一身象征宰相身份的官袍,又是另一般风度,另一种气势,龙章凤表,高华至极,高贵无匹这样的他不似昨晚那般神仙之姿,此刻再看,却是耀眼至极,让人不敢直视
看到他也在看着自己,陈婉顿时觉得从身体里面窜出一股热流直冲脑部,脸颊像火烤一般,烫热无比,心中生出无比羞涩,可却不想将自己的眸光移开,心下想着,怎么会有这样一种人,随着衣着的改变,整个人的气质竟然也在改变,但是不管怎样一种面貌,竟是那般的,那般的,无法用言语形容,只是觉得整个人都被吸引,想要靠近,却又自惭形秽,想要远离,却又那般的不舍。陈婉就站在那里,仿佛生根一般。
韩潇然在陈婉刚一进入之时,就注意到她,此时看到她盯着乐常天发呆,虽然易过容,却身体发颤,脸上绯色渐浓,心里不由觉得好笑,想到昨日谈话间,她信誓旦旦地话语,看到她今日相见的痴迷,如若不是尚有外人在场,真想用话挤兑她几句不可。
但是想到此时陈婉依旧是男儿打扮,这么看着乐常天出神,似乎有些不妥,便轻咳几声,将陈婉的思绪拉回。
听到韩潇然的轻咳,陈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马上站到了戚俊身边,眼观鼻,鼻观心,低头不语,只是此时脸上的绯色已经从脖子窜到了脚底,真是太丢脸了陈婉心想。
可是韩潇然并不打算让她好过,抬手一指,方向正对着她,“乐相,此人是陈家三郎,武功卓绝,智谋无双,韩某想向乐相举荐,不知乐相意下如何”
听到韩潇然的话,陈婉猛的抬头,瞪视着他,恨不得将他的身体瞪出两个透明窟窿来,只见韩潇然依旧面带微笑,一派从容,气得陈婉银牙直痒。
感受到乐常天投来的打量目光,再看看他一旁笑得戏虐无比的韩将军,陈婉却不得不收起凶狠地目光,肃容出声,“小人陈家三郎,陈万拜见乐相。”
“陈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从乐常天的眼眸一闪而逝。
听到乐相宛如冰玉相击的声音叫出自己的名字,陈婉觉得刚刚胡诌的名字仿佛顺耳了许多。
“可有功名在身”
“尚无。”
“既无功名,先为幕僚,追随于我,可好”
陈婉一顿,还不待开口,身边的戚俊就附在她耳边悄声说道,“乐相的幕僚可不是一般人能当的,许多久负盛名的贤能之人都挤破头想投入乐相门下,这般机会,万不能错过”
陈婉转头看向戚俊,只见他眼里羡慕之意溢于言表,话语中的催促颇为急切,“陈万拜谢。”向着乐常天叉手一礼后,依旧立于戚俊身旁。大帐内众人纷纷射来打量的目光,照着陈婉身上,只是陈婉的思绪却不再这里,所以虽有众人目光灼灼,宛如炙烤,她此时却浑然不觉,自顾自地陷入沉思。
看出如此镇定自若的陈婉,乐常天嘴角微微一翘,便不再关注她,转头继续和韩潇然讨论着。
、第十二章,初涉军情
听到乐常天和韩潇然又开始讨论军情,众人都收回了对陈婉打量的目光,专心地听着二人的谈话。作为幕僚的陈婉自然留下站立一旁,而戚俊在请辞之后,也准备不日返回京都。
陈婉看着帐内的一众,分立二人两侧,很明显,立于韩潇然这边的都是军队的将领,盔甲加身,而对面的都是一派儒生打扮,只有站在下首的一些人都穿着代表品级,颜色各异的官袍。
她心中暗想,看来靠近乐相身边站立的几人,应该是他的嫡系,同样尚未有功名,那岂不是和自己一样,是乐相幕僚
想到这里,陈婉又看了看此时自己所站的位置,在靠近帐门的右手边,即使距离韩潇然麾下的武官仍有一段距离
可是
...
自己已然是乐常天的幕僚,现在所站的位置,似乎不太合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自己是不是应该也站到那几个儒生之中呢,还是一动不如一静的好呢,陈婉正在纠结要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过去,忽然想到这个时代,对身份看得极重,如若自己依旧站在现在这个位置,岂不是显得自己不知进退,并未看重自己的身份,刚为乐相幕僚,尚未献出一策,就被看轻了
难怪刚才众人打量的眼光中有些许的轻蔑,原来自己刚刚就应该走过去的。
想到这里,陈婉看到众人都在专心致志的听二人谈话,她便悄悄地从一侧向乐常天的身旁走去。
她原本打算站在一众幕僚之中便可,所以慢慢地移动过去后,便站在最后一位身着蓝裳的男子身边,只是刚一站定,那人似乎感到她的靠近,两道犀利地目光便射了过来,似乎在说,你怎配立于此处
看到对方的眼神,陈婉知道看来还得动一动,只是向后移动却都是有官袍加身之人,没奈何,她只好继续向前靠近。
靠着靠着,待到陈婉终于站定,身边不再有异样眼光暗示自己站错位置时,突然发现自己竟是已经挪到了乐常天的身边,已近得不能再近
一直低着头找地方站的陈婉,突然发现身边之人的谈话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似是被什么事情中断,接着就感到到来自前方无数道目光都汇聚到自己的头顶让她不得不抬起头来面对
噗嗤一声,陈婉就看到韩潇然雕刻般的五官竟有些扭曲,右手握拳放在嘴边一阵猛咳,心下立刻明白了,原来自己刚才的一系列举动他都看在眼底
心中不免嘀咕,不是在讨论军情吗,都盯着我干嘛站在乐相身后的陈婉,自是没有看到,不只是韩潇然,站在她身前的乐常天此时好看的薄唇也有些许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
韩潇然的呛咳稍缓,就听见一阵急促地脚步声,“报~~~~”竟没有通传便掀帐而入,可见军情之急,时机之迫。
来人几步上前便抱拳跪下,“禀将军,前方三十里探子来报,西夏军迅速集结步兵七万,骑兵一万,装甲兵二万,共十万之众,向我方进发,估计两个时辰内便到阵前,请将军定夺。”
听到哨兵来报,还不待韩潇然开口,只听见又一声高喝,“报~~~~”
掀帐而入之人,竟是浑身浴血,喘息不已,抱拳的双手颤抖不已,“将军,西夏国君又增兵二十万,现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开拔至京东路渭水城下,预计十日便可到达。领军之人为十三皇子耶律梦龙”
“可有向皇上禀报”韩潇然急声说道。
“已与三日前八百里加急回京,估计昨日已然上报”
“来人,先带他二人下去休息。”听到韩潇然的安排,便有侍卫进来,将汇报之人,领了出去。此时帐内,一片沉重。
“来人,速去探明西夏十万大军何人领兵,将前方哨卡二十里一探,改为五里一探,如有异动,速速来报”他命令一下,侍卫领命急出。
韩潇然下令之后,威严肃目,环视帐内众人一周,大声说道,“是战是守”
“参将萧粟请战”
“昭武校尉陈谅请战”
“昭武校尉麾下,副尉蒋中和请战”
“先锋蒋函请战”
“好,众将一致请战,我等定叫他十万大军有来无回”韩潇然,将军之姿,威凌之气大盛,众将在他势在必得的气势下也是自信满满,勇武十分
“蒋函听命”
“蒋函在”
“仍命你为先锋领军伍仟,按照我先前的安排,限你一刻之内,点齐兵马,到前方十五里蝴蝶谷两侧埋伏如有军队过来,不必阻拦,放他过来,等我烽火为号,你等便突袭掩杀,一个不留,如有所漏,军法处置”
“蒋函得令”领命之后,蒋函疾行而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报~~~”
韩潇然正准备继续安排,便听到又是一声急报而来,“报,前方探子来报,领军之人,为西夏骠骑大将军耶律齐,只是他身边有一谋士,身着白裳,手拿一柄紫玉箫,不似西夏人士。”
听到哨兵的禀报,乐常天挑眉说道,“竟是他你的安排怕是要落空了。”很明显他的话是对韩潇然讲的。
韩潇然听到乐相的话,沉默了些许,立即下令道,“传我急令,速速召回蒋函,令众军收营拔寨,后退三十里,扎营之后,固守不出”
“将军”一众将领听到韩潇然竟然因为一个人而改变了筹谋已久的安排,很是不可思议,纷纷抱拳仍预上前,说些什么。只见韩潇然挥手说道,“快去准备,今晚帐内众将议事”
陈婉站在一侧,一直静静地听着,听到韩潇然竟然会因为一人而改变策略,不禁对此人十分好奇,小声嘟囔着,“究竟何人,竟使得威震五国的韩大将军战前易策”
“辽国萧太后子侄萧寒。”
“那岂不是,辽国和西夏有所勾结如若两国已达成协议,两侧夹击,我朝危矣”陈婉发现刚刚竟然有人为自己解惑,突然抬头,发现不知何时,乐常天正回身看着自己,墨玉般深邃地星眸映出自己惊讶地样子,只见他听到自己刚刚的分析,性感的薄唇微启,却只说了一个字:“然。”
听到乐常天的回答,陈婉心下突突,在山上苦修两年多,刚刚下山,尚未大展宏图,煜儿还未安顿,竟是马上要做亡国奴了
不行绝对不行
陈婉心道,我一定要想个办法,转危为安才行
“主公,不知今晚议事带着陈万可否”陈婉叉手一礼,向乐常天请求。
“还有一事相求主公,不知主公可否派人将现今我朝时局以及此次战事向陈万解说一二,陈万心有一策,想了解之后,再报与主公。”
“准。”说罢,陈婉看到乐常天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身着黑裳之人,转身和韩潇然出了营帐。
很显然他是留下这人给自己解惑的,看到那人一副的不情愿,陈婉插手一礼,“有劳世兄。”
回应她的却是一声冷哼,陈婉却也不在意,仔细的看着排兵布阵图,听着那人的讲解。此人讲解无不细致,从国内形势,朝堂党派,到京都各大世家的立场,从天朝内忧外患的时局,到现今两军对峙的情况,细枝末节都详尽至极。
等到他全部讲完,帐外已来人准备将帅帐拆除,拔营撤军,此人却道,“仓促之间,姬某只能给你讲到这里,如有不明,尽管问来,望你真有良策献于主公。”看向陈婉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世兄竟为姬姓,听说当朝一位大儒贤能堪比管仲,智谋不让诸葛,名为姬夏宫,不知与姬兄可有渊源。”陈婉试探道。
只见他听到陈婉的话,并无骄纵之气,一派淡泊地说道,“正是在下,只怕陈兄过赞了。”
“那陈万就此别过,我等各自回去收拾行囊,今夜帐议再会。”说罢,陈婉叉手一礼,与姬夏宫就此别过,转身找戚氏兄妹寻陈煜去了。
、第十三章,帐内献策
且说,陈婉与姬夏宫分开之后,一边打问,一边寻找,终于在后勤护卫队中找到飞雪镖局的人马,看到他们时,戚俊正和陈煜共乘一骑,护卫着戚雪雁的马车随军撤退。
戚俊看到陈婉到来,也未急着开口,而是从身侧牵出一匹马来让陈婉骑上,陈婉刚一上马,还不待和戚俊开口,迎面一骑奔来,“陈万何在丞相有召,速速随我前去。小说站
www.xsz.tw”
陈婉看了一眼陈煜,戚俊知道陈婉是担心陈煜,便道,“陈兄且放心前去,陈小郎有我相护。”
陈婉看了看煜儿,向戚俊抱拳一福,“有劳戚兄相护。”
接着看向传讯之人,“在下陈万,请带路。”说罢,便策马上前,随他离去。
陈煜看着陈婉离开的背影,眼里流露出浓浓地不舍,自从来到军营,姐姐总是来去匆匆,陈煜心里知道她在为二人奔波,但是总是和姐姐这样分开,陈煜心里空落不少。
看到陈煜脸上落寞的表情,戚俊只是觉得他小孩心性,对兄长濡慕不舍罢了,开口安慰道,“陈兄如今已追随丞相,定能有一番作为,陈小郎不必气馁,好好努力,长大后跟随你兄长,也可建功立业的”
听到戚俊的话,陈煜脸上的表情并没有缓解多少,只是象征性得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怔怔出神。
看到陈煜这般,戚俊本打算再开口,身边的马车车帘此时却已掀开,“哥,刚刚是不是三郎回来了你怎么没叫我”原本戚雪雁在马车里小憩,隐约中似是听到陈婉和戚俊的谈话,等醒神过来,整理好仪容,陈婉恰巧离去。
戚俊看到戚雪雁双颊绯红,含羞带怯的模样,顿时一阵头疼,不知该不该将陈万订婚的消息告知妹妹。
且不说戚雪雁知道陈婉来过又离开,因为戚俊并未告知一通抱怨之后,又扯着陈煜问东问西,这边陈婉跟着来人已是来到大军前端,二人来到一辆厚重却不失华丽的宽大马车边,“启禀丞相,陈万带到。”侍卫回复之后,只听见车内说道,“让他上来吧。”
陈婉听这声音,答话的似是刚刚分开的姬夏宫,她将马缰交给身边的侍卫,在车夫的帮助下进到马车内。
刚一入内陈婉竟发现车内比看上去要大得多,车的底部铺着一层白色毛皮,柔软至极,毫无杂色,一看便价值不菲,车内榻几书架,靠枕,等饰物一应俱全,车内四角分别镶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心道,难怪没有闻到灯油的味道
陈婉在一侧榻上坐定,看向做在正中的乐常天,此时的他已换下一身官袍,一袭水蓝色的长袍熨帖在他颀长完美的身上,头上的紫金冠早已取下,用玉带束起。双眸微闭,倚在靠背上,多了几份飘逸随性,却依旧那般耀眼。只是微蹙的眉头,透露出他此时的疲累,让人心不由己地想为他鞍前马后,分忧解难。
陈婉以为乐相叫他定是有事吩咐,结果一路上只是姬夏宫又问了问刚才的讲述是否有不懂或遗漏之处,陈婉也提了一些关于自己对时政的看法和见解,自始至终乐常天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倚在那里仿佛睡着一般。
到达驻地,陈婉求去,想先安顿好陈煜再直接去帅营,乐常天也不曾睁眼,只是姬夏宫回复道,“你且先去,我自会知会主公。”
她下了马车,牵回自己的马匹,刚刚纵身上马离去,马车里,姬夏宫说道,“主公,此子有大才单凭姬某不到两个时辰的讲解就能将天下形势分析的如此透彻,将我朝时局掌握的如此精准此子大才啊”
乐常天听到姬夏宫的话语,什么也没说,只是吩咐直接去见韩将军。
这边陈婉策马离去之后,很快便找到了戚氏兄妹及陈煜,看见陈婉出现,陈煜飞奔而来,一下子就扑到了陈婉怀里。看到煜儿如此,陈婉不禁感叹,这两年来,自己与煜儿几乎形影不离,可是这几天,自己动不动就撇下他一人,使得他如此不安,陈婉又再三保证之后,让煜儿饭后在营帐等自己,才匆匆离去,向帅营走去。
刚一进帐,陈婉便看见众将早已在内,只是白日所见的官员及几个幕僚,除姬公之外,都不在列。这次陈婉倒是无需犹豫,直接站在了姬夏宫身旁。
众将听完简报,韩将军开口道,“众将可有应对之策”只听到虎威中郎将赵德上前说道,“禀将军,今日申时八百里加急来报,圣上要求我军拨出一半军力驻守渭水,以抗西夏集结的二十万大军,可是我军目前有生战力只有十五万,对上西夏的十万仍有胜算,如拨出一半,恐怕东西两路都将不保末将以为,暂且舍弃东京一路,命渭水死守以待来援,我军先把握时机,主动出击,避其锋芒,攻其不备,打垮这十万西夏军队为上策”
“末将附议。”
“末将赞成。”
韩潇然看去,竟有三分之二的将领同意先攻打三十里外的十万西夏军队。“可是皇上已经下令,如若不去支援渭水,”还不待韩将军说完,只听到又有将官说道,“元帅,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更何况,朝上太师一党霸权,加上王贵妃专宠,几次上奏您拥兵自重,想要夺将军军权,这些我等都知道,将军如若听了圣上的安排,恐这京西京东两路,都无法保全”
“元帅”
“将军下决定吧”
看到韩潇然沉默不语,众将一再附议,韩潇然看向乐常天,二人眼神流转之间,似是有所交流。
只见乐常天回头看向陈婉,说道,“陈万,可有良策”
陈婉本以为乐常天或者姬夏宫会在帐议之后问计与她,或者等到帐议之后自己再主动献策,没成想,乐常天竟此时向自己问询,陈婉只好上前,叉手一礼,“属下实有一策,可保京东京西两路万全。”
听到陈婉的话,韩潇然瞪时眼睛睁大,似乎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陈婉竟真的有策不待乐常天开口,他便抢先说道,“你且详细道来。”
“启禀元帅,如果依在下之策,有三点须将军承诺陈某。”陈婉肃容厉声说道。
“哦还有要求且说来一听。”韩潇然的话来夹杂一丝笑意,他实未料到,这陈婉竟是一策未出,反而先提起条件来了。
“第一,须将军传元帅令,一众将领均由在下指挥,所到之处,令行禁止,如有不从,军法处置”听到陈婉的话,众将一片哗然,抗议声迭起,想他一介布衣,刚投入乐相门下,竟想要这十五万大军的指挥权真是不可思议至极可笑至极
陈婉也不理众人的嗤笑和不解,继续说道,“元帅如不应,陈万之策,不说也罢”
听到陈婉说的如此坚决,乐常天和韩潇然都想知道,她究竟有何计谋,竟有如此把握,敢向元帅要统兵之权
韩潇然应道,“你且说来,我自有安排。”
陈婉又接着说,“从此地前往渭水,日夜不停,奔袭一日可到,依在下之见,此战需两边同时击破,令他两处不能互援。”
“你难道想要以十五万兵力同时击破三十万西夏军”听到陈婉的话,韩潇然更加诧异,对陈婉的计策更加好奇。
“正是第二,请将军下令,令三军再拔营后退三十里,退至葫芦谷外,令伍仟士兵把守葫芦谷口,诱敌深入,如遇敌军前来,尽管放他入内。再派伍仟弓箭手,埋伏于两侧山谷之上,以烽火为号,一见火起,点燃火箭,射与山谷两侧山石之上。”
众将听到陈婉的话,一阵的莫名其妙,实在不明,射于山石之上竟是何意
韩潇然也是纳闷的看向乐常天,乐常天也是眉梢微挑,并未开口。
“另外,请元帅拨给我伍仟兵马,并将纸上所需之物准备妥当,今晚子时我要带着这些物资及伍仟兵马前去葫芦谷布置一番,”陈婉似是怕韩潇然不相信,又说道,“如这十万大军不走葫芦谷也罢,若走葫芦谷,将军依我之计,定能叫着十万大军有来无回”
说完陈婉又转向乐常天,“主公,属下听闻那耶律梦龙视主公为生平宿敌,曾数次败于主公之手。属下想请主公亲帅伍仟骑兵,日夜奔袭,前往渭水,属下这里有一策记于纸上,收与锦囊之中,请主公到达之后依计行事,属下此间安排妥当,便直奔渭水援于主公。”
听到陈婉的话,还不等乐常天开口,立于他身旁的姬公便怒道,“好你个陈三郎,想那渭水陈兵二十万,比这里都多上十万你竟让主公仅带伍仟骑兵,奔袭而去狼子野心,何其毒也”
、第十四章,依计行事
听到姬夏宫的话,陈婉脸上微赧,确实是自己第一次献策,竟将乐常天也安排了权宜之计,有所安排也就罢了,可是陈婉这一安排,明眼人一看,无疑是将乐相置于虎口之下姬夏宫的话刚一出口,就连韩潇然看向陈婉的眼神都有些许的改变,浓浓地不认同溢于言表。
“主公,陈万以项上人头担保主公万全,如若主公稍有不测,陈万愿追随主公而去”陈婉插手向这乐常天深深下拜。
看到陈婉如此,姬夏宫到也没有了刚刚的气势,只是声音低沉地失神说道,“你的命,怎能比的主公之命。”
陈婉低着头,并未看到乐常天此时的表情,但是她也能猜到此刻自己的话对于一个谋士来说,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韩潇然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也看向乐常天,似是等待着他的回答。只见乐常天高深莫测地看着陈婉的头顶,似是要将她的头顶看穿。
一直保持下拜的陈婉,心中也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听过姬夏宫的分析及自己的判断,又结合五千年军事精华的总结,陈婉对于自己的计策虽有九成把握,可是要说保万无一失,还是少了一成
更何况自己夸下海口,让乐常天亲帅伍仟兵马去唱那空城计,更是有些险中求胜之嫌如若不是乐相之与耶律梦龙积威甚久,陈婉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亲自涉险。但是听姬公所言,那耶律元帅对乐常天知之甚深,如果不是他本人前去,而找替身,怕是也不能成事所以,这一趟,还真是非乐常天亲去不可
只是陈婉心下,不知乐常天对自己信任如何之后她又想到,自己才追随乐相没几天,哪有什么信任度可言估计这空城计却是唱不成了
正当陈婉低着头,弓着腰,眼睛向地,心里计算着后路,突然感到似乎手腕一热,抬头却看见一只如玉般洁白的手将自己扶起身来,陈婉起身才发现,竟是不知何时,乐常天已走到自己身前,将自己扶起。
她愣在那里,还不待反应,却感到耳边一阵温热,不知何时乐常天竟靠的自己这么近了,原本紧张的心更是跳的剧烈,“婉婉,将你家相公置于如此险境,卿的心中可有不忍,可曾不安”听到这话,陈婉的身体登时一僵,身体像筛糠一样战栗,险些站不稳。
她瞪大眼睛盯着乐常天看着他那似笑非笑地表情,他知道了他竟然已经知道了陈婉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却听见乐常天对着众人说道,“就依陈卿所言,依计行事,不得有误如有不殆,军法处置”陈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到韩潇然眼中浓浓地担忧,又转头看向乐常天,他此时却依旧是一派从容,淡定,和韩潇然韩将军安排着稍后的事宜。
陈婉将锦囊交于姬夏宫,恍惚中也不知自己是何时出了帅帐,夜里的凉风袭来,吹的陈婉一直抖擞,回神后的陈婉心中五味杂陈,她正要抬步往自己和陈煜的营帐走去,听见身后似是姬夏宫的声音在叫自己,等到陈婉回身,姬公已经来到身前,将一块美玉递给自己,“这是主公贴身之物,从未见他离身,现下主公竟将它交于你手,并让我告知你,他会依你之策,有几句话让我嘱咐与
...
你,”听到乐常天竟让他有话传给自己,陈婉看向姬夏宫,只见他依旧是一副恨不得让自己消失的眼神说道,“主公有言,如此次他真有不测,你可前去名剑山庄,投奔庄主独孤笑云,执此玉佩,可保你姐弟万全。栗子网
www.lizi.tw”说完,也不等陈婉回话,转身便走。
陈婉呆呆地立在那,看着手中刻有“常天”二字雕工精美的羊脂白玉和田玉佩,心中忽而沉重,忽而仿佛漏了一拍,患得患失之间,走回了营帐。
陈煜看到表情恍惚地陈婉进来,不禁担心的问道,“姐,你怎么了”
陈婉回神看到陈煜疲惫地小脸映满了担忧,抬手抚着他的脸,“煜儿,姐姐没事,只是这几天恐怕无法照顾你了,我想请戚家兄妹带着你先行千万京都,姐姐此间事了,再去飞雪镖局,寻你可好”
“姐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知道,只是现在战事吃紧,而且马上要有大的举动,我也要出去办事,你在这里,姐姐难免担心,而且虽有些武功,可终究年纪尚小,为了让姐姐安心,你就先行和戚家兄妹去京都可好”陈婉柔声劝解。
陈煜虽然百般不愿,但是他听得出陈婉心中已有决断,自己看来这次是要和姐姐分开了。
陈煜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待他收拾好自己的行囊,陈婉竟是不顾深夜,带着陈煜前来戚氏兄妹的营帐外,戚家兄妹的营帐并在一起,此时也是灯火通明,看了在这紧张时刻,竟是谁也无法安心睡下。
“陈三郎有事请见戚少局主。“陈婉在帐外朗声说道。
只见她话音刚落,戚俊便从营帐中走了出来,“三郎请入。煜儿也来了。“戚俊看到此时陈煜竟是带着行李前来似乎也不意外,很自然的迎他二人入内。
“陈兄深夜前来可是想让煜儿随我们先往京都“戚俊笑着开口。
“戚兄真是料事如神我恐怕一时无法前往,所以恐怕要叨扰了。““这是什么话,在你之前,韩将军也派人前来,让我等连夜离开,并让我问问,是否需要我先行将煜儿带走,毕竟,煜儿还小,你又有要事在身,带着煜儿确实不便“听到戚俊的回答,陈婉心中不由一暖,想不到韩潇然竟然将煜儿的事都放在心上
陈婉也不多说,谢过戚俊,便转头嘱咐陈煜,“煜儿,你且先往京都,为兄一定早早去接回你。“之后,在陈煜依依不舍地目光中离开营帐。
陈婉去韩将军出领了手谕,亲点了伍仟人马,才知道,乐常天带着姬夏宫及伍仟兵马早已奔去了渭水。
事不宜迟,陈婉也没耽搁,带领伍仟士兵,马不停蹄到了葫芦谷。
等到安排妥当,陈婉带着这五千人前往渭水时,韩潇然已经令大军又退了三十里,扎营与葫芦谷外,令伍仟人马守与葫芦谷口,另设伏兵于口外十里处,静待耶律齐的十万大军。
且不说陈婉带着人马再路上奔驰,先说这边乐常天带着姬夏宫及伍仟骑兵刚一上路,便拆开了陈婉写着“上路可阅”的锦囊。
只见里面写着,“请主公造势,伍仟兵马可布疑阵虚为五万。”看到上面的计策,乐常天嘴角微挑,递给身旁的姬夏宫,只见他看过纸条,却是皱起了眉头,“主公”
“依计而行。”
“是。”
等到他们到达渭水城,拆开第二个锦囊,竟连乐常天都不知道她究竟要干什么上面竟是写着一些看上去风马牛不相及之物
但是乐常天依旧按照约定将上面所写之物准备妥当,并将物品摆放于指定地点。
第二天清晨,渭水守城之将来报,西夏大将耶律梦龙帅兵二十万,已兵临城下。乐常天命姬夏宫打开最后一个锦囊,只见里面写道,“请乐相沐浴,着华裳,与城上高台处,焚酒,抚琴一曲,陈万届时定相伴左右。栗子网
www.lizi.tw”
看了纸上计策,姬夏宫恨不得将陈万千刀万剐竟在此时让主公做这“彩衣娱敌”之事
“主公”
姬夏宫正要开口,只听见乐常天吩咐道,“沐浴,更衣,姬公,我另有事吩咐与你,”说完,低头让他附耳过来,悄悄地安排着,只见姬夏宫,听着听着,不由眼睛圆睁,不可思议的表情十足
这边陈婉一入城,就有人早已在城门口迎接,看到自己与身后的伍仟兵马,并未阻拦,而是引领着他们,并按照陈婉的安排行事。到所以事宜都准备妥当,只待时机,陈婉看到姬夏宫向自己走来,明显是前来寻自己的。
陈婉看到姬夏宫走到身前,先叉手一礼,说道“有劳夏宫。”
“不必,且随我前去,主公另有安排。”
难道事情有变,陈婉心下一突,又将自己整个计策在心里反复思量,任何的细枝末节都考虑再三,确认无误才心下稍安,只是依旧不知,乐常天究竟有何安排。
陈婉与姬夏宫走了一段,发现竟是向城主府走去,辗转之间,来到一处屋前,姬夏宫竟示意她进去,而他自己反而站在一边,似乎没有进去的意思。
陈婉刚进去,身后听到咣当一声,竟是将门也关上。陈婉看到眼前赫然是一个偌大的浴桶,旁边还站立着四个侍浴的丫鬟。
、第十五章,一战成名,天下皆知
看到陈婉进屋,四女便向她走来,训练有素地福了一福,道,“请姑娘沐浴更衣。”也不等陈婉动作,便上前七手八脚地解陈婉的衣裳。
陈婉顿时羞涩不已,“我自己来。”
“姑娘还是让我等侍候罢,若让公子知道我等侍候未来主母不周,定是要惩罚奴婢的。”说罢,也不管陈婉的反抗,几下就将陈婉衣裳脱的只剩贴身的亵衣。扶着陈婉进了浴桶。
刚一进浴桶,陈婉差点舒服的呻吟出声,连夜布置后又奔袭千里的疲惫仿佛在温热的水中缓解了不少。陈婉此时也懒得动,任由四人将自己仔仔细细地梳洗一番,清洗完毕,其中一女拿来一套极为淡雅的女装,只是中衣的材质,真是让陈婉有些羞赧,那中衣竟是用方空裁制而成将自己贴身的淡紫色肚兜都映照无遗,陈婉正要纠结要不要换一件,看到侍女又拿了一件镶金边镂空织就的广袖外裳,一番梳妆打扮下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陈婉心中不由感叹,之前只知道自己是个美人了,真是没想到竟是清雅脱俗至此,秀美中略带温婉,清雅却不显柔弱,反而有一股仙气,似是空谷幽兰,又似出淤泥而不染之莲花。
仿佛掐算好时间一般,姬夏宫在门外道,“若是已妥,请出,主公已在城台等候。”
陈婉本来有些犹豫,乐常天竟于此时让自己换上女装。但是想到之前他对自己的无条件信任,如果自己此时忤逆不遵,也似乎说不过去。想到这些,推门而出,在姬夏宫的引领下上了城门楼。
陈婉一上来,乐常天就看见了她,看到陈婉此时的一身装扮似乎是比较满意,完美的薄唇勾起一弯弧度,看着清丽出尘的陈婉,招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
陈婉一坐下,身后的姬夏宫便走下了城楼,城台上只剩下二人。
乐常天示意陈婉给自己煮酒,而他此时也将双手扶于琴上,悠远地琴音响起,陈婉听到身边之人用他那宛如冰玉相击之音轻笑说道,“婉婉对此战可有信心”
“九成把握。”
“哦你我带来的一万骑兵,加上守城军一万,两万人马对抗二十万西夏军队,敌众我寡,兵力悬殊,婉婉信心何来”
“稍后主公便知。栗子网
www.lizi.tw”
听到陈婉的回答,乐常天眼睛微迷,看向陈婉,眼光流转之间,容光耀眼,令得陈婉竟有些不敢直视。
“主公,属下有一事相请。”
“说。”
“如果这次陈婉的计策成功,请主公允许陈婉以男子身份随侍与主公左右,还有,还有就是能不能不要叫我婉婉”
陈婉思考再三还是请求出口,毕竟她有很多事还没有完成,恢复女儿身,实在不便。
听到陈婉的请求,乐常天似乎并不意外,笑容更甚,“原来不喜被唤作婉婉,那。唤作卿卿可好”
悦耳地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魅惑,听在陈婉耳中,一阵酥麻之感从后脊流便全身,仿佛过电一般。
“不好。”陈婉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颤音。心下已经决定,不管他乐常天同不同意,反正陈万我是当定了但是语气中少了一丝坚决。
二人当下无话,坐了一会,陈婉发现,她预计中的大雾已经开始微起,很快就看到一些人陆续地将安放在护城河边的木桶之物倒入水中,顿时水中白雾腾腾,护城河水仿佛煮沸一般翻滚着,城下大雾更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城外弥漫。
此时雾长的虽快,但是还并不影响视野,耶律梦龙,领军前来的阵势,陈婉在城楼上看的一清二楚,待到兵临城下,陈婉听到耶律梦龙着人喊话,“今西夏威武将军耶律梦龙亲帅二十万大军,来渭水以会丞相,久闻丞相不仅才智无双,算无遗策,更是容貌慑人,天朝无人能出其右。此番闻我耶律梦龙前来,以琴音献于我等,丞相对我家主公是否早有属意,有心委身与我家主公,主公让我待他问一句,”只听见说话之人旁边的小队人马齐声说道,“悦我乎爱我乎”
接着一阵哄笑自城下响起。
听到敌军的叫阵,陈婉嗖地从座椅上弹起,双手紧握,气得身体直发抖。
“难道卿卿不是早有所料,怎地突然如此气愤”乐常天看到陈婉突然从座位上弹起,笑着问道,手下的琴音却是丝毫不乱,依旧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我,我,我。”陈婉连说了三个“我”字,却是如何也接不下去,她只听姬夏宫说耶律梦龙对乐常天如何惧怕,却不知,这西夏人耶律梦龙自幼骁勇,虽遇上乐相之后每每失策,但是骨子里的不服和身为军人血性,即使输人也不会输阵,阵前叫骂,是免不了的。即使没有这一出,定然会有下一出。
可是陈婉却是不知,所以此时因为自己的计策让乐常天受到如此折辱,心中气愤万分,仿佛刚刚的辱骂感同身受。
陈婉深吸一口气,默默地运了真气,朗声说道,“此曲名为招魂引。我家主公,心存悲悯,耶律将军违逆天意,发动战争,陷两国百姓与水火,陷贵国皇帝陛下与不仁,想到这二十万西夏兵马上要长眠于此,生不得归,魂魄无依,心中实在不忍,故抚琴一曲,告慰亡魂。”说完,袖中响箭一射,只见城下又有动作。
陈婉坐回乐常天身边时,仍有些许微微喘息,刚刚的气愤令地她此时双颊绯红,柳眉微蹙,黑白分明的眸子星亮无比,看着这样的陈婉,乐常天依旧是但笑不语,只是眸光中的温柔似是又加深了一分。手下琴音微微一变,竟真真似招魂一般,琴音悠远苍凉。
陈婉刚刚坐下没多久,只听见阵前二十里处,忽然有道道火苗蹿起,直伸至敌军脚下,还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只听见轰隆巨响连连,爆炸声四起,敌军瞬时乱了阵脚,怎么也没料到,在己方阵内竟是炸开了花,接着竟是迷雾阵阵,即使站在城楼之上也看不清迷雾下那二十万大军的具体情况,只是听到惨叫连连。
突发异变,耶律梦龙看到情势不可控,迅速下令撤军,但是此时雾大看不清前路,已经到了几米之外竟看不见人的程度,慌乱之下,踩踏连连,踩死踩伤无数。
陈婉走到城墙边上,看到迷雾已经笼罩那二十万大军三分之二有余,又一响箭自她袖中射出,便看到一万骑兵,手拿弓箭,自城内疾驰而出,一字排开,点燃了箭上的火油,向着空中的迷雾射放。
只见那迷雾一接触到火油,竟是迅速燃烧,让本已损失惨重地西夏军队更是凄惨,火趁风势,等到大火燃尽,原本的二十万大军,所剩无几,活下来的,净是些残兵颓士,毫无战力。
而己方的一万骑兵,等到大火已灭,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几乎无反抗之力的几万西夏兵,控制了起来,并生擒了大将耶律梦龙。
满脸黑灰,衣衫残破的耶律梦龙和他的参将被带到乐常天面前时,依旧是一副毫不服输的表情。
“乐氏小儿惯会使些鬼神狡诈之计,有胆量与我堂堂正正一战,敢是不敢”
只见耶律梦龙昂藏的身躯站的挺直,不管身后的侍卫如何踢他,宁是不跪
“给耶律将军松绑。“乐常天看到耶律梦龙被缚,嘴上依然不吃亏,笑着令侍卫松绑。接着说道,”此番可不是乐某的计谋,而是我家婉婉之策。““可是你身边这个女子“耶律梦龙惊道。
“然也。““此子何人““呵,告知你也无妨,她乃乐某未婚妻,吏部员外郎陈傅良之女陈婉“不待耶律梦龙开口,只听见外面探子来报,“报~~~京西路来报,西夏大将耶律齐帅兵十万,走葫芦谷进犯我天朝,韩将军帅兵至葫芦谷伏击,大获全胜击杀敌军五万,俘虏三万,仅不到两万敌军逃回西夏,西夏将领耶律齐及其参将两人就地正法。““我军伤亡如何““我军几无伤亡,只有几百人马轻伤,已经安置妥当,韩将军已经陈兵边境,整顿完毕。”
“好,速速将这边的情况报知韩将军,去罢。”乐常天说完,哨兵领命而去。
只见耶律梦龙原本挺立的身体一震摇晃险些站立不稳。
看到耶律梦龙这般模样,乐常天说道,“耶律将军,辽国要想攻打我天朝,必然经过西夏,将军焉知唇亡不会齿寒”
听到乐常天的话,耶律梦龙又是虎躯一震,喃喃道,“你竟然知道,你竟知道了”原本有神的虎目竟是有些黯然,“罢了,罢了”
“来人,将耶律将军送与韩将军帐下,让韩将军派人,由京西一路押回京都,交给圣上处理。”
“领命”
陈婉纳闷的看向乐常天,她实在不明白,这么重要的人物,生擒之后,为何要几番周折才送回京都。看到乐常天似乎没有给自己解惑的打算,陈婉也不便多问,跟着他走下城楼,向城主府走去。
、第十六章,渭水太守的美人宴
陈婉跟在乐常天身后下了城楼,没走多远,只见一人快速走向他们,近身一看,原来是早已等候在此的姬夏宫。
只见他叉手一礼,道,“禀主公,渭水太守李世尧在太守府设宴犒赏我军大胜,想请主公前往太守府赴宴,并且还强调希望有幸见一见,计通鬼神,屡立奇功的陈氏三郎。”说罢,将手中请帖递上。
乐常天边走边听身后的禀报,原本的脚步随意而从容,只是听到一个小小的太守竟然邀请丞相的同时还强调要他的谋士一同赴宴,这等要求,似是有些不合礼数。
“李世尧他要见陈婉”
“是,主公,这李世尧本也没什么,只是他是今年新选的秀女李碧莲的亲兄,而这李碧莲着实有些手段,进宫时日不多,竟是深得皇上宠爱,连升三级,现已是昭仪之位,并且身怀有孕,圣宠优渥”姬夏宫小心的汇报着关于李世尧的家世。
“他于京都李氏是何关系”乐常天深知京都四大世家的李氏对天朝的影响,但是这李世尧却是在李氏籍籍无名的很
“是太原李氏李正泰之庶子,只因这太原李家举荐李昭仪有功,李氏才勉勉强强给这庶子保举了个功名,在这渭水小城谋了个太守之位。”姬夏宫看了一眼陈婉,又看了看正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去的乐相,接着说道,“这李正泰的原配,早与几年前身故,这李世尧与李昭仪的生母谢氏现今已抬为正室,实为这太原李家掌管内院之人。”姬夏宫说完这些,又觉得自己这些话说给主公听有些多余,但是又看了看走在他身侧的未来主母,心中默默希望能入某人之耳,防范一二,毕竟丞相虽位极人臣,但是京都不比前线,朝堂不比战场,历来前朝和后院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有些关系不能不理,有些事情不得不妨。
自从陈婉献计后,又算无遗策,大破西夏三十万大军,姬夏宫对陈婉的态度有了改观,后又知道陈婉竟是主公之师亲定的未婚妻,更是对未来的当家主母竟有如此大才,为主公高兴,所以他打探消息,收集情报之时,也会替未来主母关注一下后院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这未来主母是否听了进去。
他看了看依然安静走在主公身侧的某人,心中一叹,是不是自己有些着急了
姬夏宫的一番话语,虽说是说给乐常天听的,但是走在他身边陈婉怎么可能听不到只是此时陈婉正在心里感叹,真是不管任何朝代,这朝堂和后宅总是这么的乱真不是一般女人能够驾驭得了的。听姬公之言,这李家的谢氏定是一位宅斗的高手身在这个世道,自己是否也会在不久后的某一天,被搁置与后院一隅,然后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后宅争宠中自得其乐,达到与侧室小妾斗其乐无穷的境界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阵恶寒,看向乐常天的眼神分外诡异
仿佛感觉到陈婉的不善眸光,乐常天此时也转过头来,看着陈婉,嘴角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轻笑,似乎早已看透陈婉的心事。
“婉婉在想什么”
陈婉似乎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开口问自己,楞了一愣,才开口回道,“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乐常天似乎不相信一般,看着陈婉的眼神更专注了几分,脚下的步子也似乎放慢了一些。
“没有。“陈婉加重了语气,肯定的点了点头。
看到陈婉如此笃定,乐常天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刚才的请帖又递给姬夏宫,“替我回复,说我今晚会带着陈公子准时赴宴。“说完,他们一行也正好跨进了城主府的大门。
且说这城主府并非太守之府,而是驻城守将之府,圣上为了牵制地方,实行军权分管。所以太守另有太守府,而这城主实际上时守城将领张怡的府邸。此时张城守早已是在门口等候,看到乐相一行过来,早早便迎了上来,引领着他们到早已安排妥当的落脚处休息。
只是他虽然恭恭谨谨地在前面引路,但是眼睛却时不时地向陈婉方向瞟来。眼中有诧异,有迷惑,但过多的是惊艳他从不知道,一个人竟可以美成这般,却毫无媚态,举止雍容,却暗含几分潇洒之姿
陈婉此时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张怡的目光,因为她现在满心都在想着今晚的赴宴,不知道是否代表着主公应允了她以男子的身份呆在他身边。但是刚刚他确实是说带着陈公子赴宴的,那应该指的只能是自己了
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合,而且这位太守明显的来者不善,竟点名要求要自己陪同参加,而且要求的对象还是堂堂丞相,恐怕其中有什么玄机,是陈婉不知道的,只是乐常天不说,当着他的面,她也不好问于姬夏宫,所以这一路上都在分析思索着,如何
...
找个机会,问问姬夏宫事情的内幕,晚上也好应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只是陈婉不知道,她竟是直到赴宴之时,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相问于姬公,等到再见姬公之时,他和乐常天已经和自己三人做着马车往太守府去了。
到达太守府,下了车,走进去,陈婉才发现太守府和城主府的区别,那就是太守府比它大了不只一倍,而且相对于城主府又奢华了太多太多。以至于进去之后,陈婉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似乎刚刚结束的战火和这座府邸毫无关系,丝毫也没有受到影响。
进去之后一片紫竹林跃然眼底,陈婉前世就很喜欢紫竹,这一世,突然看到这样一片紫竹,欣喜不已,眼睛望着紫竹林中的小路,心想,有机会一定过来仔细观赏一番。
专心地看着院内景致的陈婉,并没有发现,她的一举一动尽收某人眼底。
走进宴会大厅,陈婉突然呆滞了一下,看着乐常天依旧泰然自若地走了进去,赶忙提步跟上,但是她此时,四目不敢乱看,灵巧的耳朵已经红的似是要滴出血来。
等到乐常天在上首坐定,她也跟着立于一旁时,其他人才重新落座,只是陈婉依旧不好意思抬头,毕竟她虽然两世为人,但是却从未如此开放过,而且让她不可思议地是在这天朝之内竟也会有此番景象
想这天朝从第一代皇帝君非墨以来,已经历经三代,但是都遵从儒家思想,以礼治国,对于女子更是比任何朝代都看重德行此时突然看到一些只是身着方空,其他任何蔽体之物也没有的男男女女在这些达官贵族身侧服侍的场景,陈婉觉得自己站在乐常天身侧都有些扎眼
那些年轻貌美的男女都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左右的年纪,此时都被身边的达官贵人揽在怀里,虽说不像刚才站着迎接乐常天等人到来时,那么引人注目,但是那些若隐若现的重点部位还是让陈婉眼睛不知该往那里摆是好
此时她心中暗暗的咒骂着,该死的乐常天,竟然丝毫没有告诉我竟是这般景象
只是她当然不知,为何渭水太守会来这么一出归根结底还是源于她的好未婚夫,当今丞相乐常天本人
陈婉从没到过京都,自是不知,乐常天在早年还未入仕途,混迹京城时,便有着与他才能同等的赫赫威名风流公子乐常天那在京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而且正是因为这位乐毅之后,乐氏嫡孙的跳脱出众,从他十六岁开始,京城又掀起了一阵崇尚魏晋之风
更甚的是,当初有人献美与前,乐常天不为所动,却并没有得了柳下惠之名,反而博了个风流公子的名头知道当日情形的人不多,只是后来很多青楼楚馆,上等的酒肆客栈,都多了一项特殊的服务名头,美其名曰美人宴
这美人宴,只要是美人便可,男女不限,让这些美人穿着轻薄无匹的薄纱,档次高些的便如同今晚一般,均是穿着价格高昂的方空织就的广袖裳袍,无论男女,私密之处更是隐约可见在众人面前,或献艺,或侍奉酒水,单只一点,就是不会与客人有任何实质性的接触,以纯粹地赏心悦目为初衷,在一些贵族及世袭家族当中盛行,在他们眼里,无疑是无限风流,高雅至极
所以今天渭水太守这出美人宴,在他眼里无疑是高端、大气、上档次而且侍奉的美人,虽不是极品,但是以渭水太守的能力,不可谓不用心良苦
当然在他看来,自己如此准备,用来宴请乐相,也算是投其所好
只是这些看在陈婉这个假男人眼里,更遑论她还顶着乐常天未婚妻的头衔,此情此景,怎么看来,都憋屈无比,羞恼至极。
看着乐常天坐在那里若无其事的自斟自饮,一派从容淡定,俊美非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不妥,陈婉看向他的眼光就不由地凶狠几分,恨不得将他这副好皮相烧出两个洞来
、第十七章,最难消受美人恩
似乎是感觉到陈婉射出的炙热眸光,乐常天转过头看向陈婉,眸光中似是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魅惑,陈婉不知怎的竟是看着痴了,顿时感觉整个灵魂都被这双眼睛吸进去似的。小说站
www.xsz.tw等到乐常天早已转头和旁边的渭水太守李世尧说笑起来,陈婉才回过神来。
原本就已填绯色的脸庞此时更是从耳根红到了脚底
冷静下来的陈婉,突然感到与乐常天同坐上首的东道主李太守向自己看来,陈婉不动声色地正打算抬脚向后轻移,只听见一个沙哑似公鸭地声音开口说道,“站在乐相身后的这位俊俏公子,莫非就是此次抗击西夏的大功臣陈万陈公子”
听到说到自己,陈婉后退的脚步只好停住,站在那里,插手一礼,“见过李太守。”身为乐相的谋士,虽无功名在身,但是她的主公可是一国丞相,即使不给这小小的渭水太守见礼,也无可厚非,但是说到底,她毕竟是白身,所以陈婉还是依旧作了谋士一礼,插手一拜。
看到陈婉对自己施礼,渭水太守李世尧也是心中欢喜,竟学着儒生的高雅举动,以太守之姿起身还了一礼只是他那肥胖的身形,加上长期浸淫声色有些虚浮,这一礼还的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他肥胖的身体刚一坐下,陈婉都能感到他身下的红木椅凳颤了一颤,又听他接着说道,“另一位莫非就是当代有名的大儒,乐相府中的第一谋士姬夏宫姬公子”
听到李世尧说道姬公,陈婉发现,姬公只是点了点头,眼睛竟是连抬都未抬,依旧如刚进来时,眼观鼻,鼻观心,入定一般。如若不是刚刚点头的动作十分明显,陈婉都怀疑姬夏宫是不是睡着了
看到姬夏宫的表示,李太守也未曾动怒,而是一个眼神,令身边只着轻纱的美貌女子起身离去,陈婉知道,这李太守定是还有其他安排。
很快陈婉就知道了他的意图,因为刚刚离去的女子,不一会便带了六个人进来,这六人三男三女,容貌比之宴会中的更胜一筹,衣着也不似他们暴露,虽然也露出不少,但是该遮蔽的地方都遮着,只是在行走时随着身体的摆动,有些地方会若隐若现。举手投足之间,欲迎还拒,妩媚非常
看到此景,陈婉对这李太守的意图已经了然于心,看来这宴会是要献美了只是不知道,这一下就来了六个,乐常天那厮消受得了吗
想到这里,陈婉心中有些憋闷,看向李太守的眼光,凶狠了几分,而落在乐常天身上时,目光中又多了分鄙夷。
自己刚刚怎么会对这样的人痴迷看他的样子对这种场面似是司空见惯,应对自如,心中仿佛打翻了调料罐,五味杂陈,酸涩不已。
陈婉的气愤并未维持多久,因为她很快就发现,这六个人中其中竟有两个,一男一女是向自己这边走来。登时忍不住全身肌肉紧绷,神经一阵抽搐。
侧头一看,发现乐常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似乎是在等着自己的表现,又想是在等着自己出糗。
此时陈婉突然意识到,为何乐常天会那么轻易的就答应自己以男子身份呆在他身边,原来他早就料到今晚的宴会会出现如此情景
他是想借此机会敲打自己,让自己知难而退,乖乖主动做回陈氏婉娘
你想的美陈婉心里赌气道。
知道了乐常天的算计,陈婉心下也没了慌乱,悄悄地看向在座的他人,只见他们只是等着身边的美人伺候,除了偶尔刻意为之的触碰,并未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而那些美人,也仅是贴着身边的贵人,侍酒而已,陈婉心下放松了许多。小说站
www.xsz.tw
不就是身边坐着个伺候自己的暴露男女吗毕竟陈婉的灵魂不是这个时代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所以想明白,自己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吃亏,当下也放开了许多。
看到向自己走来的一男一女,刚刚脸上的排斥已经烟消云散,反而一副纯粹欣赏之姿,眸光含笑地仔细打量起这二人。
不一会,有人过来添加了两副桌椅在乐常天身后,陈婉和姬夏宫便在各自的座位上坐下,姬夏宫依旧是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而陈婉却一派从容的欣赏起眼前的两个美人。
当然陈婉自己也是女子,所以看了几眼身边的清秀美女,就将目光转移到身边美男的身上。
这名男子身着黑色丝质长袍,腰间系着一根绯色玉带,衣襟微敞,两点茱萸在柔软的丝绸下微微凸起,腰带系的很紧,陈婉甚至能够看出他腰间分明紧致的肌理,在行走间轻微搏动
以纯粹欣赏的眼光看着眼前的美男,陈婉心下赞叹着,这人身段样貌还真是没得说,不知天朝的审美观如何,但是看在陈婉眼中,这名男子无疑是不错的,相貌虽然和乐常天相比,还差的甚远,但是像他那样的男子能有几个
身边的二人似乎看到陈婉打量的眼光,当然被看的男子更从陈婉的眼中看到了赞赏,主动还了陈婉一个灿烂的微笑,整张脸顿时明亮无比,如果忽略他的身份不计,陈婉觉得这名男子还是十分的赏心悦目的
李太守看到陈婉似乎对自己准备的男子如此欣赏,眼里闪烁的星芒加深了一分,看向乐相的表情中,谄媚更甚,很显然,他对陈万这位谋士喜爱男子并不以为意,更为自己的两手准备有些得意
一个眼神,李太守示意站在乐相身边尚未动作的二人,上前侍候,只是二人刚一靠近,顿时感到周身一股强烈地寒意侵来,让二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只是稍远一些的李太守并未感受到来自乐常天的威慑,只是心下有些不悦,觉得二人侍候不周,不知进退。却不知,不是二人不知进退,而是实在不敢上前。
“丞相,不知我这美人如何”
“美人虽好,只怕我那卿卿不愿我近他人。”乐常天说罢,一阵似有所指的轻笑出声。
“哦早闻丞相有已有婚约,乃陈员外郎之女,只是听说这陈氏似是失踪许久,不知丞相的卿卿,呵呵”李太守呵呵一笑,在乐常天的眼神中断了下面的话,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非常明显,让乐相接受他的美意。
“婉婉”乐常天一开口,正在欣赏美男的陈婉顿时一僵。
“万万”听在李太守耳中,一阵错愕,接着马上变会意了,如有似无的暧昧眼神望向陈婉。
陈婉真正犹豫要不要理他,听见乐常天又开口道,“别闹别扭,你是自己过来,还是要本相抱你过来。”
听到他的话,陈婉嗖地从座位上弹起,不情不愿地往乐常天身边挪,一直挪到侍于乐常天身旁的男子身边紧挨着他站定,便说什么也不往前靠了。
只是她还没有想好接下来如何应对,竟是被一只手,突然用力一扯,跌坐在此人的怀抱当中。
陈婉正要挣扎起身,却又他有力的手臂揽住了腰身动弹不得,陈婉抬起头来怒瞪着乐常天,却看到他拿起一杯酒,仰头一饮,放下酒杯就用另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俯下身来,陈婉感觉眼前一暗,一股辛辣传入口中。
一阵呛咳,陈婉只好被动地将酒咽下,但是乐常天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放手,反而吻住了她
浓烈地酒气在二人口中流转,气息交融,陈婉感觉到乐常天的怒气,只是心里并不知道,这人没来由地发什么火
陈婉直到被吻的有些窒息,才被放开,此时不知是酒的原因,还是被吻的气息不匀,她的脸色异常的通红,精致地耳垂更似要滴血一般,眼光流转间,妩媚非常,此时却怒瞪这乐常天,妩媚中竟夹着一丝犀利。
宴会的众人看到上首乐常天与陈婉的互动,顿时明了,气氛却比刚才融洽了许多,如果说这些人刚刚还有所拘谨,那么此时,却放浪形骸的起来。
李太守也一副了然的表情,挥手潜退了侍奉在二人身边之人。戏虐地笑道,“原来乐相如此风雅,榻上之人也是极品至极,聪慧至极“眼神再二人之间看了一下,便知趣地拉过身边的美人调笑起来。
此时陈婉真是又羞又恼,警惕地看着乐常天,刚刚自己悄悄地默运真气,想要从他怀抱中挣脱出来,竟也未能成功
又想到此时自己心绪不宁,默运真气万一不当,走火入魔怎么办,而且自己初学两年,连玲珑塔第二层都未上过,根基尚浅,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窝在他怀里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只要他不在无礼,无疑是逃过这窘境的最好方式。
只是陈婉为防止他再胡来,两只手悄悄地从原本抵着乐常天的胸膛,悄悄下垂,放在了他的腰间,找准了他腰间的软肉处。
陈婉此举,当然逃不过乐常天的眼睛,更何况此时她就在他怀里,感觉到她双手在移动,就将注意力,拉回到陈婉身上,等到她双手游移到腰间不动时,他突然又俯下身,钳着陈婉下巴的大手,也移动到她唇间,拇指更是撬开她的唇掰,亦轻亦重的抚摸着,嘴唇贴在她耳侧,用一种魅惑地声音悄声说道,“刚刚那男子婉婉似是很喜欢本相替你要了来如何”说罢,他的唇瓣有意无意地擦着她的耳际与脸颊,引的陈婉一阵轻颤。此时陈婉拧着他腰间软肉的双手,顿时又加重了几分。
只听得头上传来一阵轻笑,“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啊本相有些不胜酒力,各位尽兴”听到乐相的话,又是一阵哄笑,仿佛大家都明白他要及早退席的迫切,也不挽留,纷纷起身相送,乐常天揽着怀中的陈婉,身后跟着姬夏宫,离开了宴会。
陈婉一直处在刚刚乐常天的话语带来的震惊当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着出了宴席,等到心下稍定,发现自己已经在马车之上,只是此时马车上原本的三人,却只坐着二人,姬夏宫很明显,没在车内,车里只有她与乐常天二人。
而自己依旧被他揽着腰,半拥在怀中。
、第十八章,太子府来人
马车徐徐驶回太守府邸,车里的气氛透着丝丝地不寻常。陈婉被不松不紧地揽在怀里,每当她想起身挣脱,立刻感到腰间一紧,不由又跌坐回乐常天怀里,反复几次,感到他似乎并没有进一步动作的打算,陈婉也放弃了,恍惚之间竟是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睡着的陈婉当然没有看到自己是如何被乐常天横抱在怀里,在姬夏宫不可思议地眼光中被抱回寝室放置在床上。
更不可能知道,是乐常天亲自给她脱了外裳,将被子盖好,免她着凉。
只记得似是昨晚有人在耳边朦胧中说了些什么,早晨醒来后,无论怎么想,愣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陈婉迅速的起床,洗漱休整完毕,换上一身早已被侍女准备好放在衣柜中的黑色镶金边裳袍,走出了寝室。
刚一出屋,就看到在门外等候的侍女,看到她出来,上前说道,“公子,早膳已经备好,请公子移步。”
陈婉看到此女竟是上次侍浴的四子中的一人,听到她叫自己公子,也不以为意,跟着她向外走去。
用过早膳,又被告知丞相在书房议事,陈婉又跟着来人去了乐常天的书房。
刚一进屋,陈婉就感到屋内的气氛不寻常。看到地上跪着的二人虽身着官服,但是她却从未见过,陈婉猜测,应是京都来人。
站在一旁的姬夏宫,看到进来的是她,又转移视线看向地上跪着的二人。
陈婉也没有在意姬夏宫的态度,悄悄走进他身旁,小声问道,“何事”然后眼神向跪着的二人微瞟。
“是太子府的人前来报信,说早已身故的孝端皇后所出的四皇子君飘尘被护送回京了。太子送信前来急招丞相回京,商量对策。”姬夏宫看了一眼陈婉,接着说道,“现在的太子是皇上的第七子,君修尧,为现在的皇后孝贤皇后所出,孝端皇后在世时,孝贤皇后还只是一般的嫔妃,后孝端皇后病逝,现在的孝贤皇后,当时的淑妃掌理六宫,德容昭著,进为孝贤皇后。因为当时四皇子,也就是皇上的嫡长子失踪,所以现在的皇后所出的君修尧被封为了太子。”
陈婉听到姬夏宫的话,眼角一阵抽搐,宫廷內闱,大位之争,历朝历代都是凶险非常站错队,难免落个诛连的下场,即使站对了,也未必就会荣庇后代,富贵无极
想到这些,陈婉看向乐常天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只见陈婉看向他时,乐常天也正好回头看她,二人眸光接触,陈婉眼中深深地担忧被他看到,心中一暖,“婉婉,我们要回京了。”
“单凭主公安排。”陈婉已经放弃了纠正他,反正经过昨晚的宴会,估计很快就会流出传言,到时估计不管自己怎么解释都是枉然,除非自己站出来承认是陈婉,否则,这个榻上之臣,她是当定了。
乐常天对她点了点头,看向地上跪着的二人,说道,“起来吧,我修书一封,你二人带回,我此间事了,便即刻回京,告诉太子,稍安勿躁,万不可轻举妄动。为今之计,一动不如一静。”说罢,提笔疾书,将写好的信件用蜡密封之后,便令二人退出屋外。
确定二人已经走远,姬夏宫开口道,“主公,我们明日返京吗”
“我们明日离开,让大队准备,明早离开。让那一万骑兵,不必再此驻守,待我们离开后,让他们回韩潇然处即可。”
“是。”听到乐常天的安排,姬夏宫领命出去准备了。
顿时屋里又只剩下他和陈婉二人。
陈婉站了好一会,也不见动静,抬头看去,发现乐常天竟然拿着一本书在静静地看着,似乎根本没有要和自己说话的打算。
既然你不和我说话,我也没必要自己撞上去不是,陈婉低眉顺目的站在那里,眼睛微闭,竟然进到玲珑塔中修炼去了。
陈婉在玲珑塔中的墨玉蒲团上修炼了一会,感到心中仿佛有一个念头滋生,竟然压也压不住,她心里想到,难道这就是所说的突破的临界点吗想到这里,陈婉顿时觉得机不可失,于是决定闯闯第二层试试。
说做就做,陈婉从蒲团上下来,站在第二层的入口处好一会,直到心中清明一片,毫无杂念,才抬脚向第二层走去。
以往被弹回来,跌落在地的疼痛并没有出现,陈婉发现自己竟然非常顺利的进入了二层只是还刚到达二层,还未来得及看清,就见二层弥漫的大雾快速地涌向自己,迅速地进到自己的体内,陈婉不得已只好闭上眼睛小心地运转真气,护着心脉。
如果陈婉睁眼的话,就会发现此时二层的迷雾以一种漩涡的形态在向陈婉灌注,陈婉此时即便是想要中断也是不能够了,只好被动的接受。
她此时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了,就像有人用刀片在刮自己的经脉甚至是骨头,又像是被至于烈火当中炙烤而她整个人都被定住,一动也不能动,陈婉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挺住,几次想要昏过去是,隐约听到有人好像在叫自己,似乎是说,“婉婉,别睡,气沉丹田,抱元守一
...
,前往别睡”
这个声音听起来很像乐常天的声音,但仔细听来,又有些许不像,仿佛有魔力一般,让陈婉不由地照做,吐息只见,陈婉一会就觉得不是那么难熬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时的陈婉当然不知道自己引起了多大的动静看书的乐常天首先发现了她异样,开始时还以为她只是站着睡着了,后来发现周围的灵气竟然在迅速地像屋内汇聚,形成旋涡之后向着陈婉身体灌注。
这样的情形俨然就是当年乐常天进入玲珑塔二层时,洗精伐髓之后,筑基的情形。
看到陈婉竟然在此时此地毫无准备的进入了第二层,并且还如此凶险,乐常天不由地低咒出声,迅速在周围布下迷阵,来到陈婉身边替她护法,将自己的手掌贴与陈婉的背心,灌入真气,引导她筑基成功。
一旦筑基成功,这修仙之路才算起步,饶是乐常天天纵奇才,已十八岁之姿,也堪堪进入玲珑塔第六层而已,并且第六层里的东西,至今为止,是一点也没有消化吸收。
而他从第一层到第五层,都是在师父或者师兄的护法中突破的,如今陈婉竟然这样突破到第二层,乐常天真是想都不敢想,更恨不得将陈婉吊起来打一顿,但是想到她此时正是突破的关键,又只好沉下心来,为她护法,心中更是庆幸,幸好自己在她身边,幸好
陈婉突破的期间,姬夏宫来过一次,乐常天在屋里告诉他不准任何人靠近和打扰,不管何事,等他传唤再来。之后就再也无人打扰。
直到月色正胧,子时已过,陈婉的筑基才结束,结束之后她整个人都瘫软了,甚至连眼睛都未睁开就昏了过去。
乐常天又命名准备了沐浴之物,将陈婉身体里析出的杂质洗净,给她换上干净地衣服,才小心地将她放在书房的睡榻上安睡。而他自己则赶紧运气修养,抓紧时间将刚刚为陈婉筑基消耗的真元补回来一些。
陈婉这一觉睡的很沉,等到众人准备回京,她依旧没有醒来,当然乐常天也没有打算将她叫醒,依旧在姬夏宫有些责备的眼光中,将陈婉抱上了马车。
、第十九章,名剑山庄
陈婉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晌午,感觉到身下的轻微晃动,似乎是在马车上,听到耳边姬夏宫的声音,并没有马上睁开眼睛,隐约听到他在讲话,“主公,您尚有重任在身,此番意外寻回陈氏,属下也很欣喜,只是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之间,无需如此,但说无妨。”陈婉知道,这冰玉相击的悦耳之音,迄今还只从一个人口中听到,不用说,肯定是乐常天了。
“我知主公早年性情跳脱随性,为人潇洒风流,但入仕之后,为我朝内治忧患,外抵强掳,胸怀经天纬世之才,身负扶掌乾坤之策,连当代清流之首,家师徐鸿羽都曾说过,乐天之能,文可安邦,武可定国,得乐天者,可得天下。”说到这里,姬夏宫小心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乐常天,接着说道,“可是属下,从未见到过主公对任何女子假以辞色,唯独对着陈氏婉娘,端是特别,属下,属下是怕”姬夏宫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再说下去,支支吾吾起来
“你是怕我因女色误事”
“不敢有瞒主公,今早主公为陈氏易容之前,属下看了眼,她的容貌,属下此生仅见,说是倾城倾国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也”说完,姬夏宫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些许惋惜,些许担忧在里面。
乐常天轻笑出声,陈婉感到一只温热的手在轻抚着自己的头发,“陈婉实为我命定之人,她只会助我,绝不会误我”
听到乐常天的话,姬夏宫正要开口,只见乐常天又抬手制止,接着说道,“我本是薄情之人,得此女相伴,心有所属,情有所归,既已动情,放手已晚矣。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怕主公从此以后,她会成为主公的软肋,若被敌人拿捏,可如何是好”姬夏宫还是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我定设法护她周全,只是以她的性情,怕是自己早有打算,未必肯依我,走一步算一步吧。”字里行间,丝丝地无奈流露,只是在无人关注之时,一丝精光从眼中一闪而逝。
听到他这样说,姬夏宫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也低头不语,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装睡的陈婉本想找个机会假装醒来,但是听到二人的谈话,再加上乐常天的手一直在轻抚着自己的秀发,使得陈婉即使知道二人谈话已经结束,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顺其自然地醒来。
看到陈婉装的如此辛苦,乐常天也不戳破,只是抚在发丝上的手,转换了地点,改为在她的脸颊和脖颈间游移。
这种若有似无地轻抚引起了陈婉阵阵的颤栗不说,还端的轻痒难忍,让陈婉登时怎么也装不下去,心机一动,只好做出挥打苍蝇的举动,接着伸了一下双臂,睁开眼睛,却正好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地墨玉眸子
陈婉赶紧别开眼,起身端坐,说道,“我怎么在马车里,这是到哪了”
乐常天看到陈婉挥开自己的手,也不以为意,收回手臂,依旧端坐,很显然没有回答她的意思。
没办法,陈婉只好将目光看向姬夏宫。
看到陈婉的目光看向自己,姬夏宫又看了看坐在上首的主公,开口说道,“在去往名剑山庄的路上。”
“名剑山庄”陈婉叫到,“不是说回京都吗”
“主公有事要去名剑山庄处理,此间事了之后,便可回京。”姬夏宫似乎对陈婉急着回京的态度很是不赞成,并且对她刚才喜怒形于色的表现很不满。
说完之后,竟是不打算再开口,双目微闭,做思考状。
看到他的样子,陈婉也知道刚才自己大惊小怪了些,实在是煜儿在京都,她本以为马上可以接回煜儿,顺便脱离乐常天的,但是看来还是得呆在他身边一段时间。
看到二人都没打算再开口,陈婉也打坐起来,静静的检查自己的身体,她急切地想知道,昨天之后自己究竟有何突破,那些雾气让自己能得到多少好处。
陈婉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发现自己现在竟然可以内视了,自己的体内真气充盈,流转起来也比之前快了不止百倍陈婉相信,现在自己再运用起轻功来,起落之间,数十丈不在话下
想到自己有这么大的提升,顿时感觉之前那种生不如死的剧痛似乎也不是那么的难以忍受。
转念她又想到在自己要昏迷之际,总有一个声音让自己坚持住,又抬眼向那人看去,谁知眼光刚移过去,竟发现又和他的视线对在一起
想到刚才他对姬夏宫所言,陈婉不知怎滴,脸颊像火烧一般烫热,心里有一丝甜蜜涌入,只是陈婉还来不及羞涩,听到头上乐常天的声音传来,“婉婉为何目光灼灼似贼也”
“主公不看属下,又如何知道,属下在看主公”陈婉气愤地回答。如果说,刚才她还沉浸在无意间听来的甜言蜜语当中,那此时以被乐天那戳中心事,毫不留情地话语,搞的秀涩难当。
“婉婉心悦与我,我心甚欢”听到乐常天的话,陈婉也不反驳,只是愤愤地想到,这叫什么,典型地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吗
谁上当,谁就是笨蛋
想到这里,陈婉狠狠地瞪了眼笑的正欢地人,扭头侧身,掀起马车的小窗,看起窗外的景色来。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夕阳西沉,华灯初上,弯弯的月亮悄悄地挂在了天际,用过晚饭的陈婉,依旧赌气一般往着外面,即使乐常天和姬夏宫谈论这京城的诸事,她都不曾插一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直到前方有马匹奔来,“主公,名剑山庄到了,独孤庄主在门外亲迎主公。”
“知道了。”
乐常天的话音刚落,只听见一阵爽朗大气地笑声传来,接着,一人策马奔来,来人已到近前,陈婉就这月光看向来人,只见此人身材颀长,长相俊朗不凡,眉宇之间霸气天成,看年纪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五岁,举手投足之间,让人感到豪情万丈,意气风发,好像恨不得与他一同恣情纵意,荡剑江湖
陈婉猜测,此人应该就是名剑山庄现任庄主独孤笑云。
、第二十章,意外之人
陈婉所料不差,来人正是独孤笑云本尊。
若说这独孤笑云与乐常天的关系,还要追溯到上一辈人。独孤笑云的姑母独孤情嫁与乐家现任掌家之人乐锋也就是乐天的父亲为继室,要说这独孤情,却有几分江湖儿女的豪情,与乐天的生母,生前也是手帕之交,在乐天生母过世之后,对乐天也还算得亲厚。而乐天和独孤笑云既是师兄弟,又是异性兄弟,所以两家关系自是不一般,虽不说,一荣俱荣,但是绝大多数时候,也还算共同进退。
有这层关系在,二人来往密切些,也是无可厚非的。
所以在外人眼中,知道乐常天要来,独孤笑云亲自前来相迎,也不单单是因为他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更是因为二人的姻亲关系,两家亲厚些罢了。
前来迎接他们的并不只是孤独笑云一人,后面跟着的大队人马只是没有他来的快,但也紧随其后,独孤笑云笑声刚落,还不待开口,就听见一声清脆地叫声自他身后响起,“常天表哥,芙儿和兄长等你们很久了,怎么才来”
陈婉刚听到这声似是期待又带有些小女儿娇羞般的撒娇的话语,就看见一道粉红色的身影越过独孤笑云身边,向马车里看来。
一个圆圆脸庞,眼睛大而明亮的小姑出现在眼前,只是她的视线一直盯在某人身上,并没有注意到陈婉的打量。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就那么望着乐天,怔怔地,痴痴地,恨不得将心中的想念都通过这双眼睛传递给那心中的人儿。
看到这番景象,陈婉心中不禁暗恼,果然是个招蜂引蝶地主,坐在上首,未吐一字,就让人家姑娘对他痴迷,如果他真有心,陈婉甚至相信会有数也数不完的未嫁女子对他倾心
“都已是定婚的人了,还这般招蜂引蝶”陈婉仅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极小声地嘟囔。
看到乐常天并未打算开口,那小姑原本痴迷地表情渐渐地变得有些挂不住,就在她脸上的表情险些迸裂的时候,身后的独孤笑云解围说道,“笑芙,常天一路奔波,想比也十分辛苦,你就不要挡在那里,让他们现下车,一同回去,早些休息为好。”
听到独孤笑云的话,独孤笑芙不得不让开身形,让马车内的人下来。
下了马车,一行人在独孤笑云的带领下,进了山庄,陈婉才发现,这名剑山庄竟是依山而建,整个山庄竟是占了半个山规模之宏大,构思之精巧,守卫之严,虽在夜色中看得不十分分明,但是根据她的观察,也可见一斑。
陈婉跟在乐天身后,随着领路的人左转右转,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一处大厅。进去之后,发现上首竟是早已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男的样貌上和独孤笑云有六七分像,女的随上了年纪,但是保养的极好,一股常年养尊处优的气度在举手投足之间显露无遗。
孤独笑云走上前去,施礼说道,“父亲,母亲,我们回来了。”
紧接着她听到身边之人,开口说道,“舅父,舅母,天儿又来叨扰了。”话音随着他的笑声传出,让上首的二人顿时一脸慈爱地笑容挂在脸上,“自家人,说这么见外的话做什么知道你要来,你表妹可是念叨了许久呢,这次来可要多住些日子,你与笑云也许久不见了罢。”
这位中年妇人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只是刚要开口,就被身旁的人打断,“你就爱啰嗦,赶了这么久的路,天儿也累了,先让他们歇下,有什么话,就不能明天再说“听到自家夫君的话,她似乎有些重要的话,正在犹豫要不要再开口先提一提,只是看到刚刚身旁之人不容置喙的气势,只好将口中的话咽下,无奈地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一脸期待的女儿,安抚般的拍了拍她的手,改口说道,“看我都高兴糊涂了,你舅父说的对,笑云,芙儿,你们替我和你们父亲,好好安顿天儿,时间不早了,早些歇息去罢。“说完,随着身边的男子起身离开。
听到这样的安排,乐天对着独孤笑云挑了挑眉,让他解释的意味十分明显。
孤独笑云却没说什么,只是十分无奈地笑笑,领着他们往早已打扫出来的院落休息去了。
一路上甚至到了准备妥当共他们休息的紫竹院,独孤笑芙都在说个不停,都是些近些日子来她身边之事啊,以及她听到的关于乐天的消息,再者就是这个紫竹院自己出了多少力,着了多少心思之类,直到乐天开口说自己要休息,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嘱咐,说明天一早她会再过来。听得陈婉一阵头大,心道,这位表姑娘,还真不是一般的粘人,死缠烂打的功夫,连她这个现代人都看着头疼不已,心中更是佩服,一直淡定从容的乐常天
果然是只花蝴蝶想必这样的情况他处理不知多少了罢,看到一幅从容姿态,游刃有余的样子
乐天主公天表哥我还地表哥呢干脆以后叫他花蝴蝶算了
陈婉也不知为何,自己竟对这个看起来十分可爱地小表妹这般在意
只是看到乐天竟然对这位表妹这么明显的意图,既不推拒,也不接受,似是无所谓一般,心中没来由地气闷不已。
陈婉的心中纠结烦躁,也没有发现屋子里的人何时都纷纷退下,只留下自己和乐天还有独孤笑云三人。
直到乐天叫她为他二人煮茶时,陈婉才发现他竟然连侍候的小厮及婢女都屏退了。
没奈何,只好动手为他二人服务,只是陈婉泡茶的技术欠佳,响动连连不说,二人端起茶杯只品了一口,就再也没动过。
陈婉看到二人的挑剔,撇了撇嘴,便站在乐天身边,做沉思状。
二人都看到陈婉的样子,也不以为意,孤独笑云笑道,“看来你是不打算开口介绍了“冲着陈婉挑眉暗示。
乐天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何事,漫不经心地看着几上的茶具,开口说道,“你不是已经从老二那里知道了。““看来你是不打算向我介绍喽”语气中的调侃,连假装沉思地陈婉都听得出来。
乐常天知道自己是躲不过,怎么也要介绍的,所以盯着独孤笑云一阵,无奈地说,“婉婉,这位独孤笑云,你私下里唤他大哥即可。”
陈婉诧异地抬头瞪向独孤笑云,心道,“大哥”她好像记得,第一次和韩潇然单独谈话的时候,韩将军也曾说过类似莫名其妙地话,说什么她应该唤他做二哥来着
难道说
陈婉转头看向乐天,用手指了指乐天,又指了指孤独笑云。
“就是你想的那样。”看到陈婉的吃惊,乐天还是好心地为她解惑。
只是陈婉心里并没有感谢,而是更加气愤,什么叫做就是我想的那样我想那样了,难道你知道打什么机锋啊有话也不一次性说明白
陈婉用眼瞥着乐天,看到他并没有打算给予自己更多的解释,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气愤。
二人之间的互动,自然没有逃过坐在一旁的独孤笑云,都被他看在眼里,“看来六弟并没有打算介绍我们呢,难为你三哥提前奔了来,想要见见从未蒙面的六弟妹呢”
“他来干什么”仿佛对于话中人专程来看自己和陈婉,十分地不满,“刚刚回京,脚跟都未站稳,四方皆敌,虎视眈眈,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了来,仅是为了看我笑话”只听见乐常天的话音随着话语逐渐地拔高,可见他对突然出现的某人有多么的不满和气愤。
“人呢,来都来了,躲有何用“听到他的话,孤独笑云,忍不住笑起来,说道,”你还不出来,难得看到小六如此气愤,机会难得的很呐“陈婉听到独孤笑云这么说,就猜到这屋子里面定是还有一人,只是看来看去,竟没发现,那人隐藏在何处
她眯着眼睛四处打量之时,看到对面墙上供台的佛像竟是自发的转动起来,接着墙壁上开出了一道暗门,只见暗门中迅速闪出一道身影,陈婉还没注意到那人的是怎么出现的,就看见那道暗门竟悄无声息地关闭。
发现暗门已经严丝合缝地关上,实在无迹可寻,只好将目光转向那人,只是陈婉一看,让她实在吃惊不已,怎么也没想到竟是此人出现在这里
、第二十一章,见面礼
那人一袭月白色镶紫金花纹的四爪金龙袍加身,龙章凤表,气度非凡,头上象征身份的金冠带在头上束着墨发,尊贵之气,浑然天成,让她不可思议地最是那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感觉仿佛天地间最高贵的人就站在眼前,明知相距只有几步远,却给人一种甚是遥远的感觉,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透着极致的冷漠和看破世事的孤寂,仿佛此人生来就是那在九天之上,俯瞰众生之人又仿佛此人早已跳出了轮回,在那众生之上,淡漠地俯瞰着世人如蝼蚁般,蝇营狗苟,熙熙攘攘
陈婉看着眼前之人,不知不觉中,有些失神,直到乐天开口,她才回过神来,“婉婉才修炼到第二层,你这般以本相相见,若令她失了心神,本源受损,将来可还好意思开口,让人唤你三哥”
陈婉听到乐天的话,再看向那人时,竟发现他整个人都有所改变,但是若说少了什么,或是多了什么,竟也说不出来,脸依旧是那张脸,但是就是感到明显的不同,仿佛刻意掩盖了光芒,又似乎失了灵气一般
这让陈婉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月下见乐天和第二次见他时,也有类似的感觉,只是一时半刻,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何原因
看到陈婉不解的表情,来人也不以为意,开口温和的说道,“我姓君,名飘尘,私底下,你可和小六一样,唤我三哥。”说完,依旧笑意盈盈,仿佛在等待陈婉将信息消化吸收。
“君飘尘,君飘尘”陈婉心道,这名字怎么这般耳熟,仿佛在那里听过,紧接着她忽然想起,之前太子府来人时,姬夏宫的话,“四皇子”陈婉仿佛想确认一般,试探地问道。
只见君飘尘默认般地点了点头,看来是肯定了她的想法。
“这里没有外人,唤我三哥即可。”听到他的话,似乎有一种让人忍不住照做的魔力,陈婉竟从善如流地开口,“三哥。”
听到陈婉的称呼,君飘尘似乎非常满意,从衣袖中掏出一个非金非木的镯子来,递给陈婉,“刚才是三哥思虑不周,这个就当做三哥的见面礼吧,至于功用,小六自会向你说明。”陈婉看着眼前的镯子,真的好奇不已,但是无功不受禄,而且身边的主子没发话,她也不好伸手,看到陈婉的犹豫,乐天知道陈婉在等自己同意,突然心情好了起来,开口说道,“收下吧,以后凡是他给你的,都不需要客气,尽管
...
收下便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听到乐天如此说,陈婉爽快地接过镯子,在手中把玩起来。
看到陈婉极为认真的研究那镯子的功用,三人都笑了笑,便不再看她。乐天问向君飘尘,“你何时离开”
“这就走,天亮之前,我得赶回去。”说罢,使了一个三人都会意的眼神,和陈婉打了个招呼,就从来时的暗门离开了。
等到君飘尘离开,孤独笑云也起身告辞,“你们早点歇息,对了,家母说明天要给你洗尘,心疼你这段时间奔波辛苦,让我告诉你仅是家宴,没有外人,一定要到。”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和一个小包袱,转身离去。
“桌上的东西是给你的,早点休息。”说完,乐天也离开屋子,留下依旧在好奇那镯子的陈婉。
陈婉在乐天走后,又将桌上的东西,都打开看了一边,发现是一把可以缠在腰上的软剑,和一枚镶着红宝石的戒指。陈婉猜测,那软剑估计是韩潇然给的,既然大哥,三哥都有见面礼,没道理最先认识的二哥反而没有,而大哥也不可能一个人送两件,所以她敢肯定,这软剑是韩潇然所送。
可是眼下,不管她怎样研究,竟是看不出那介子和镯子究竟有何蹊跷,看来只有这柄似腰带一般的软剑最为实用,陈婉将这三样东西收回,发现时间已是不早,没几个时辰就要天亮,赶紧收拾收拾睡下。
第二天,天刚亮,陈婉犹豫昨夜睡的晚一些,此时还未清醒,只是门外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似乎不把她叫醒不罢休一般,敲了一阵,发现里面没动静,竟是有开始敲个不停。
陈婉没办法,只好从床上起来,简单地梳洗一番,给那人开门。
“表哥,娘让我来叫你吃”早饭二字尚未说出口,门外的独孤笑芙就发现,开门的并不是她料想中人,而是昨晚一直跟在乐天身边的陈婉。脸上的表情登时一僵,“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表哥的房中”质问的语气溢于言表。
陈婉有些纳闷,昨晚是乐天让自己早些休息的,也并没有安排其他的住处给自己,不睡在这里,睡哪里
只是还不待陈婉开口,就听见从她身后传来乐天的声音,“何人在外面”
不只是陈婉,惊讶地还有独孤笑芙,她的眼光在陈婉和她身后来回穿梭,似乎像将二人的关系看个明白,只是不管怎么看二人一大早同时出现在同一间屋子,是事实。
独孤笑芙也不管是否合规矩,推开陈婉就要进去。
“独孤表妹,这一大清早过来,有什么事吗”还不等她进到室内,乐天的身影就出现在她眼前,开口问道。
看到乐天一身清爽地出现在她眼前,比昨晚看上去更加的光彩照人,俊美无匹,独孤笑芙刚刚横冲直撞的气势立刻转换,瞬间一副小家碧玉般的娇羞模样,看得陈婉十分佩服,“母亲让我请表哥到前厅去用早膳。”
“替我谢谢姨母,我们已经用了过,有劳表妹走这一趟,顺便麻烦表妹告知姨母,在名剑山庄这段时间,早膳就不必叫我们了,我自有安排。”
乐天话语中的不容置疑,连陈婉也听的明白,独孤笑芙不可能没听出来。
她看自己来此的目的没有达成,虽然有些不死心,但是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不死心地有开口说道,“表哥,中午的家宴,你一定要到奥”接着看了看陈婉,又接着说道,“母亲的意思是,一家人吃个便饭,外人就不用到场了。”
若有所指的话,让陈婉听就明白,这外人指的是自己,再明显不过
陈婉看着她一步三后头般的退出屋内,在她刚踏出屋时,咣当一声,将门用力的关上,将殷殷切切地独孤笑芙关在了门外,差点碰到了独孤笑芙的鼻尖。栗子小说 m.lizi.tw
陈婉转身回到屋里,看到乐天依旧坐在昨晚的位置上,开口便说,“你怎么在我屋里”
“不想知道新得的那三样东西是何功用”乐天这句话无疑成功的转移了陈婉的注意力,也挑起了她的兴趣,“先去用早饭,稍后我教你。”
看到陈婉精亮的眼神,他笑着率先起身,向屋外走去。陈婉此时肚子早就饿了,其实如果没有早晨这一出,她起来之后,也会先去找地方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现在月抬头说要带自己吃饭,陈婉压下心中对那三样东西的好奇,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陈婉跟着乐天在紫竹院的另一个厅内吃过早饭,又跟着他回到了屋内,乖乖地将作晚收到的礼物拿出来,等着乐天给自己指导使用方法。
在乐天的介绍中,陈婉才知道,那非金非木的镯子,是用天星木制成,此物主要的作用是储物,陈婉学会使用方法之后,进去看了看,里面大约有几十平的空间,足够自己放下许多东西,带在手上毫无重量,大小合适,外观看起来,就像雕刻精美的普通金镯子一般,如果不是重量上的差别,很难看出端倪。她昨晚也是拿在手上根据重量才肯定这镯子不是黄金制成的。
还有大哥送的那枚戒指,更是让陈婉惊讶不已,竟然是可以传递讯息用的,这着实让陈婉感叹不已,想不到这个时代,竟然有这种好用的通讯工具,只是传递的物品只能是类似于纸张之类的小件,稍大的物品是无法传递的。
之后还有那把剑想到那把剑,陈婉就有些气愤,乐天将那把剑自己看了看,竟然说什么剑自己暂时还驾驭不了,先替她收着,也不等自己答应,就将剑不知藏到哪了。
时间过的很快,两人一上午都在屋内,等到快要晌午时,陈婉才将两样东西的功用彻底掌握,并根据乐天教授的方法,滴血认主,带在手上。只是陈婉的左手无名指早就有一枚凤戒了,所以孤独笑云所赠的戒指,她只好带在了右手上,等陈婉套在右手中指时,才发现这枚戒指竟然是可以根据自己的手指自动调整大小的这又让她惊讶一番,感叹不已
陈婉期间还曾纳闷怎么一上午都没有看到姬夏宫,才从乐天的口中知道,昨晚乐天已经命他先行一步,回京都了。
陈婉心想,昨晚君飘尘也是来了一会,送了礼就走,看来京城的局势是分紧张只是她有些不明白,既然京都局势如此紧张,为何乐天还在名剑山庄呢
过了许久之后,陈婉才知道,乐天之所以先来名剑山庄,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缓冲,也是趁此机会多陪陪自己。
且说二人刚刚结束了一个话题,早上前来叫门的独孤笑芙竟是又来了。只是她此次前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妙龄少女,此女年纪和独孤笑芙不相上下,容貌更盛她几分。独孤笑芙唤她表姐,并介绍她是王氏之女,闺名醉蝶。
看到孤独笑芙明显针对自己的挑衅眼神,想到自己此刻的身份,陈婉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心下想,难道乐天还男女通杀不成怎么这个孤独笑芙为了防自己,竟是又拉来了一个美女助阵
、第二十二章,家宴
独孤笑芙看出陈婉依然和乐常天在一起,脸上的不悦丝毫没有掩饰,而她身边的王家千金,只是眼中异样一闪而逝,可见,此女道行非独孤笑芙可比
独孤笑芙拉着她的表姐,瞪了一眼陈婉,开口说道,“表哥,母亲让我唤你前去。”接着她看了一眼陈婉,又说道,“外人就不必前去了。”也不待陈婉开口,似乎命令一般,拉着王醉蝶转身离去,陈婉原以为,这两人传完话,就回去了,谁知一出紫竹院便发现,这二人竟然在门口等着呢。栗子小说 m.lizi.tw
“主公,属下就不便跟着了,不如属下”听到陈婉主动请去,儿女一阵高兴,只是笑容还来不及挂在脸上,就听到乐天说道,“你不想去,我们不去便是。”语气中让人觉得,似乎陈婉才是二人中说的算的那个。
陈婉听到乐天如此说,心中流过一丝心悦,看到瞪着自己的孤独笑芙,突然转念,说道,“一切但凭主公安排。”说罢,也不看二女,跟在乐天身边,向独孤夫人所在的香兰院走去。
一进屋,陈婉发现众人皆已就坐,很明显,都在等候姗姗来迟地乐天。
他也不以为意,在上首紧挨着孤独笑云的空位上坐下,陈婉也从善如流地跟着他坐在旁边。
只是她刚刚落座,就听到孤独笑芙说道,“这位公子,这个位置可不是随便坐的,公子做于此处恐怕于礼有失,公子还请另寻他处落座。”虽然她说的极为委婉,可是字里行间的颐指气使却格外明显,似乎如果陈婉不让座,就是陈婉失礼与人前。
陈婉看了看目不斜视的孤独笑云,以及丝毫没有开口打算的乐天,看来这次得自己解决了,“哦那依孤独姑娘之见,陈某该何处落座啊”
看到陈婉竟没有起身,却反问自己,没想到她竟如此不识趣,说道,“这本是家宴,在座之人无一不是自家人,我怎么知道公子该坐与何处不如公子说说,和我独孤家是何关系,笑芙不才,也好给公子安排”
“我与独孤家确无任何关系。”听到她这样说,独孤笑芙,一副看吧,你是外人的表情,却又听到陈婉接着说道,“可是我与我家主公关系却非同一般。想我陈万一介布衣,山野之夫,承蒙主公不弃,与韩将军帐内追随于主公,后又与主公千里奔袭援渭水于危际,追随我家主公抗击来犯之敌,于那渭水城台上弹指间震退西夏二十万大军,我曾向主公盟誓,我与主公,共同进退,生死不离”
“千军万马之前,生死存亡之刻,尚不曾背弃我主,更何况这小小的家宴”
“我与主公之情,起是尔等春闺晓梦之女子可知”
陈婉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言,将自己说得像极了致死追随的忠臣志士,把孤独笑芙二女说成了只知道待字闺中,成天幻想着将来嫁个什么样的如意郎君的小女子。
听到他如此高调的发言,乐天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孤独笑云却是一阵呛咳,没办法,谁让他原本是在饮茶,突然听到陈婉慷慨激昂地陈词,想不激动都难
听到陈婉的一番话,独孤笑芙憋得满脸通红,却也无言以对,杵在哪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没办法只好看向身边一直未曾开口的王醉蝶,王醉蝶收到她求助的目光,柳眉微蹙,只好开口道,“先生大才,是芙儿唐突了。”还不待她继续说下去,陈婉又道,“不知王小姐,是何身份,这既然如独孤姑娘所说是家宴,那不知,王小姐又是独孤家何人”
陈婉此问不可谓不直接。将原本想以退为进的王醉蝶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听到王醉蝶无言以对,陈婉挑了挑眉,端起眼前的茶杯,竟品起茶来。
听到陈婉如此问,王醉蝶倒也不是没法答话,只是她此刻却有些纠结,说是独孤笑芙的表姐吧,感觉其实已经和乐天毫无关系,如果硬要扯在一起,不免勉强了些;可是如果不说是独孤笑芙的表姐,那么这家宴,怕是她也算得是外人只是还不待王醉蝶想好如何对答,孤独笑芙就已经沉不住气,开口呛声说道,“她是我表姐”
结果她看到陈婉依然静静地饮着茶,仿佛没听见一般,只觉此时气愤非常,便脱口而出,“她不仅是我表姐,京都王氏嫡女,更是我常天表哥的未婚妻”
说完之后,孤独笑芙突然觉得很解气,仿佛压了陈婉一头一般,只是她话音刚落便听到坐在上首的父亲和兄长同时开口训斥道,“芙儿,胡说什么”
听到独孤靖和独孤笑云同时开口,孤独夫人知道自己再不出面,恐怕接下来她心里的打算怕是说不成了,“芙儿,先和你表姐坐下再说,来人填张椅子,让二位小姐入座。”
陈婉听到独孤笑芙的话,手中的茶杯也是一顿,心中感觉仿佛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气闷非常。
未婚妻她是未婚妻,那我呢这只花蝴蝶究竟有几个未婚妻
只是陈婉的气愤并没有维持多久,坐在上首的独孤夫人就又给她填了一把火,“天儿,你此次又为天朝立下大功,如今你已是丞相之位,不知这次皇上该如何赏赐恐怕太子会更加重用依仗天儿”
“舅母过赞了,乐天也是职责所在,有何赏赐,倒也没有看得那么重。”
“哦舅母到有个想法,”说道这里,独孤夫人,先是一顿,后又接着说道,“不如你向皇上请旨赐婚早先你师父替你定下一门婚事,原本你父母就不甚同意,但是当时你祖父还在世,坚持同你师父一起给你定了那陈员外郎小门小户的婚事,后来你母亲过世,听说你用听话入仕为由,讨了个婚事自主。”说到这里她又看了看乐天的反应,看到他依然是一副淡定表情,低头喝着茶水,又接着说,“你这孩子也是胡闹,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由你自己做主,我们身为长辈,总是要看着你的,你还年轻,又早早身居高位,这世上居心叵测这人也不少,还是得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为你筹谋打算,姑母听说那陈氏一直被养在陈员外郎老家乡下,可见也是个不讨她父亲喜欢的,而且听说。。前几年她被山匪劫了去,后来就了无音讯,失踪至今,即便是能够寻回,只怕也是不清不白,又怎配于你为妻不要说你父亲,即便是舅母我,也决不允许你娶这样的女子进门的“她话题一转,又说道,”舅母的意思是,天儿你也该从新定一门亲事了。”
说完,还若有所指的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王醉蝶,王醉蝶看到独孤夫人看自己,也很配合的做出羞赧的样子,仿佛是真的如何不好意思一般
陈婉心中原本就有气,听到独孤夫人刚才的话,更是怒火中烧,什么叫做小门小户家的女儿还连名字都没有提,只是一句陈氏就将自己带过仿佛多么不屑于提起自己一般还她便不许进门我非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地嫁过去让你瞧瞧陈婉早就知道天朝十分看重门第出身,更是注重女子品性及闺誉可是真的被人这么说出来,并且还是乐天的姑母,陈婉的心中就是气愤难当
山匪真的是山匪吗怎么好巧不巧的就劫了自己呢陈婉可记得当时自己身受重伤差点死掉的样子,如果不是煜儿,说不定自己已经死了
不对是根本就死了
因为此陈婉非彼陈婉
想到这里,陈婉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王醉蝶,又看了看坐在上首的独孤夫人,登时觉得二人和自己出事恐怕拖不了干系既然如此,陈婉心下也有了算计,先看你怎么说,我陈婉定不会让你如此顺心如意
本来打算让乐天自己说出要从新寻一门亲事的话的,但是孤独夫人刚才的话递出去许久,竟是没有得到回应,脸上的笑容竟是有些僵硬,没办法只好自己又接着说了起来,“早些时候,也就是你刚刚满月的时候,在你的满月宴上,我与你父母就打算给你定下王家的婚事,当时醉蝶的娘还未曾怀上醉蝶,只是许诺,如若将来有幸得女,必嫁过来做天儿的媳妇。虽说是口头上的许诺,但是两家的长辈,大人都在,如若重提旧盟,岂不是大喜事一桩”孤独夫人说道这里,眉开眼笑,仿佛已经看到二人已结成秦晋之好一般,拔高了嗓门又接着说道,“况且这京都王氏也是太子生母的娘家,如今你又追随与太子,如果娶了醉蝶,岂不是能够更好的替太子办事”
孤独夫人依旧自顾自的在那说着,可是听到她说的这些,陈婉突然觉得那里不对
太子吗陈婉可记得三哥似乎是四皇子来着,那么乐天又怎么可能是真心助那太子的看来根本不用自己出手,这孤独夫人的打算也注定要落空了
想到这里,不知为什么,自己的心情登时又好了许多。
陈婉看到孤独夫人忙前忙后的撮合二人,一个是欲迎还拒,羞羞答答地照做,一个是云淡风轻的仿佛和自己无关一般,一顿饭吃下来,仿佛是孤独夫人在王醉蝶的配合下,自导自演了一场点鸳鸯谱的大戏。
陈婉看着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二人,心中嗤笑不已,但是脸上依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仿佛谁做她陈万的主母都一样,只要主公高兴就成,忠贞之士的样子,竟是做了个十成十
只是一看到王醉蝶靠近乐天,心中总是有些说不出的酸涩,只好低头盯着桌上的美味佳肴猛吃。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番表现可是都被乐天看在眼里,只顾猛吃泄愤的陈婉更是不知,心情不好的自家主公又怎么会让她这个发誓要对自己生死不离的忠贞之士独善其身呢
如果能早知道自己的这番忠贞表现,看在乐天眼里是那么的不顺眼,陈婉说什么也要表现出一副不甘被遗弃的小媳妇模样,先博了自家主公的欢心再说
只是这些已经是她许久之后才领悟到的
、第二十三章,又做“挡箭牌”
一顿饭吃下来,最热闹,最忙碌地要数孤独夫人和王醉蝶二人等到用餐过后,一桌子人又移步来到另一间屋子,众人纷纷落座,陈婉依旧跟在乐天身边坐下,这次倒是无人再为座位问题向陈婉发难。
只是侍女刚把茶水布好,独孤夫人又开口了,“天儿,你与醉蝶也算青梅竹马,这次又在舅母这里相遇,真是天公作美,你那代表乐氏嫡孙的玉佩可有带在身上何不赠与醉蝶作为信物,他日登门提亲也好有个凭证。”
玉佩陈婉记得乐天曾经给过自己一块玉佩来着那玉佩精美无比,上面还刻有常天二字那孤独夫人所说的,该不会是这块吧
陈婉还记起当时姬夏宫的话,这玉佩是乐天身份的象征,原是要给自己保命的,只是后来乐天不曾要回,自己就一直带在脖颈间,未曾取下,想到这里,陈婉不由转头看向乐天。
“不瞒舅母,乐天确实有一块玉佩,只是早些已经送人了,所以”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送人你也恁地胡闹”独孤夫人听到自己的想法泡汤失望之余,更急于知道他将玉佩送与何人。
“送给谁了如果不是确实理由,姑母做主用其他物件换回来。““送给她是乐天自己的主意,送出去的东西岂有要回来的道理更何况这玉佩,如不在我处,拥有之人,也只能是她“听到乐天如此笃定,孤独夫人心下一惊,赶紧问道,“你究竟送给谁了“看到独孤夫人穷追不舍的问话,乐天仿佛被问的不得不答一般无奈地说道,“送给陈氏婉娘了。““什么不可能“孤独夫人登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满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让陈婉更加笃定,自己的失踪恐怕这位独孤夫人填了不少力
独孤夫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惊恐的脸上强挤出笑容,重新做回去,说道,“哦天儿是何时见过那陈婉的怎么刚才也没听天儿你提起”
“哎,实不相瞒舅母,婉婉她一直跟在我身边,为了她闺誉着想,所以才不得已女扮男装,刚才未曾言
...
明,还望舅母和舅舅见谅”说完,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叹息了一下,端起茶杯来,静静地品尝,竟是不再开口。小说站
www.xsz.tw
此时所有人听到他的话,目光都集中在陈婉的脸上,不可思议地用目光打量她,心思各异
陈婉本想来个死不承认,但是看到众人的目光,知道自己,怎么样也得给个说法了,“出门在外,女装多有不便,还请见谅,陈婉这厢有礼了。”说罢,也是极为淑女的福了一福。
只是她一身男装在身,博带束发,却行了一个女子的礼仪,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陈婉刚要坐回去,就听到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独孤笑云,此时却突然开口,“表弟妹好气节,没想到乐天表弟身边出谋划策,击退西夏三十万大军的谋士竟是表弟妹所扮。想你这些年一直默默地跟在乐天表弟身边,为她鞍前马后,操持忙碌,真乃贤妇连为兄都要羡慕起表弟来了”说完,呵呵一笑,也不去看上首自家母亲难堪的脸色。
独孤夫人此时的脸上十分的难堪,如果她此时还不知道乐天根本就是在看她和王醉蝶在自导自演一场闹剧,那么她真真就是傻子一般了
可是能做到天下第一庄,名剑山庄的当家主母独孤笑云尚未成亲,所以独孤山庄内院依旧是她在当家。,又怎么可能是个蠢笨之人心中盘算着如何将此局面扭转,犀利地盯着陈婉说道,“女子闺誉何其重要,陈氏你这般无名无分地跟着天儿,可是你父亲的意思陈傅良陈员外郎好家教啊”
孤独夫人盯着陈婉,似乎想要以女子闺誉说事,先毁了陈婉清誉,但是还不待她再说什么,乐天便开口说道,“舅母恐怕误会了,是乐天受了岳父委托,送军粮的路上顺带接她回来的,而且乐天快到及冠之年,婉婉也早已及聘,此次接她回京,待乐天禀告父母,就会去陈府见礼下聘,不日便会完婚。”
“什么”这次惊讶出声的,不只是独孤夫人,连独孤笑芙,甚至是一直伪装甚好的王醉蝶也惊叫出声
乐天似乎为自己的话带来的震撼仍有不满,不替陈婉拉足了仇恨不甘心一般,竟是又开口说道,“此次再与她相见,乐天感到有她在侧,相守一生,已了无遗憾。只是婉婉爱我甚深,不喜我身侧再有他人,心下总是惶惶,为安妾心,我已相誓:终此一生,身无二妇,死生不弃”
乐天此番话说得郑重无比,让听的人都感到他定会一丝不苟地践行誓约
只是此番话听在王醉蝶耳中,心中妒恨滋长,看向陈婉的眼神里,如果说原本的高傲和轻慢还有些掩饰,那么现在她是在毫不犹豫地怨怼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陈婉竟是将所以的路都给堵死了,让她原本在知道她是陈婉,想要以退为进,先进乐家门的想法也被打碎了
竟是为了不让乐天纳妾,不息背上妒妇之名
要知道,妒妇之罪,可是七处之条,追究起来,是可以休妻的
王醉蝶心中一番算计之后,又将严重的嫉恨强行压下,坐在位置上,端起茶碗,看着水中漂浮的茶叶。
看到庭中突然的安静,乐天也不以为意,起身说道,“谢谢舅母的关心,乐天还有事与表哥相商,就先告退了。”然后给陈婉使了个眼色,三人出了屋,回了紫竹院。
刚一出屋,独孤笑云的眼神就在二人之间流转,一会看看乐天,一会看看陈婉,原本还是小声地轻笑,不一会儿便哈哈大笑起来
“独孤庄主,有何可笑之事,让庄主如此开怀”听到独孤笑云的笑声,陈婉说不出的郁闷,想到之前在饭桌上,他丝毫没有替自己说话,心下便想要找回来。
“六弟妹真的生气了实在是大哥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说着,他便一声无奈地叹息,仿佛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小说站
www.xsz.tw
三人很快回到了紫竹院,在陈婉昨夜休息的房间外的客厅坐下,吩咐沏好茶水,潜退左右,独孤笑云才又说道,“弟妹你有所不知,我和笑芙本不是一母所生,刚刚那种场面我是无法开口替你说话的,如果我真的说了,恐怕别人会对你的闺誉有所影响。即便是现在乐天道出了你的身份,你们回京便是真个顺利成婚,只怕他们依然会有后招”孤独笑云看了一下陈婉,继续说道,“我们兄弟七人都是带着使命而来,各自都有各自的分工,只有六弟,是负责统筹策划全局的,他最是辛苦,也最累,所以弟妹如果可以,大哥还希望弟妹多多担待一些。能力所及多替他分担一些。”
“六弟这番为你说了这些话,恐怕你的妒妇之名是落了个十成十。而且这后院之事,六弟不便出面,也分身乏术,此番能够带你在此小住几天也属难得虽说来日方长,但是有很多事情你还不知道,所以大哥也不想给你那么大的压力,但是仅有一点,你要记住,你是六弟唯一认可的妻子,也是我们兄弟唯一认可的六弟妹”
说完这些话,孤独笑云又问了问乐天他们何时离开,就转身离去。
陈婉心中一直细细寻思独孤笑云刚刚的话,字里行间包含着浓浓地担忧。陈婉看了看坐在一边的乐天,依旧一派淡然,所幸也不说话,二人就那么坐着。
陈婉端着茶水,静静地喝着,想着刚刚在独孤夫人处,乐天的话,心中说不喜悦是假的,但是想要开口确认,又怎么也张不开嘴。
乐天好像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一般,“有话要讲”
陈婉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开口,“你,你真的喜欢我吗”
乐天听到陈婉的问话,脸上的表情好似她问地有多么多余似的,“我们回京之后,很快便会成亲。”
听到乐天的话,陈婉心里有一小块塌陷,她自诩不是完美的人,但是却苛求一份相依相守,与真心爱她的男子共度一生的心愿,虽然乐天很完美,完美地有些让陈婉自惭形秽,但是听到他的回答,陈婉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第二十四章,相处
第二十四章,相处
孤独笑云走后,陈婉和乐天二人在屋子里面,陈婉看着乐天一副淡然模样,似乎也没有打算开口和自己讲话,不一会,陈婉不知道乐天从哪里拿出一本书来,慢慢的看着。
陈婉在他旁边坐着,用手支着下巴,杵在茶几上,就那么看着乐天,心中不禁感叹,竟有人读书的样子也如此迷人。
她看着乐天英挺的鼻梁,完美的薄唇,特别是那长长的睫毛下包裹着墨玉般的眸子,不时的轻眨着,她心中感叹,不管怎样,有这样的美男子在自己身边总是赏心悦目的
不管是在以前还是现在,乐天都是她见过的最英俊完美的男子
“何事”听到乐天竟然突然开口问自己,陈婉有一瞬地呆滞,“啊没有。”
听到陈婉的回答,乐天的嘴角微挑,目光又转回到书上,只是这次他将书换到了另外一只手上,腾出原本拿书的手握住了陈婉闲放在茶几上的另一只手。
陈婉顿时感到那只手背上传来的温热,以及从摩挲自己手背的指腹上传来的触感,他的掌中某些地方有些许的粗糙,她心中纳闷,他一介文弱书生的手,怎么会有老茧的呢
看着他的手背白净完美,附在自己的手上,将自己的整个手都包裹在内,陈婉感觉仿佛来自手背的温热也传到了心里,有些温暖,有些甜蜜,不知不觉中自己竟这般盯着他的手呆呆的看着,好像要将手背上皮肤的纹理也看清一般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这样看着乐天的手,顿时脸颊发热,心如鹿撞般紧张起来,看看乐天似乎依旧在专心看书,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样,她才放心下来,任由自己不稳地心脏慌乱地跳动着。栗子小说 m.lizi.tw
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想当初,在渭水太守的美人宴上,自己还被他吻过呢,虽然当时浓烈地酒味儿和剧烈地呛咳掩盖了初吻地悸动,但是吻了就是吻了
也不知是自我安慰还是什么,她只是想告诉自己,握个手而已,没什么的
只是刚想到上次的吻,陈婉的目光就转移到乐天的唇上,心里暗暗地描绘着他的唇形,不知怎滴,杵着下巴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竟伸到了他的唇际,直到手下清晰的触感自指尖传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陈婉直觉迅速地想将自己的手收回,却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他的眼睛,又怎么会让她这么轻易地收回去
看到自己僵在半空被握着的手,陈婉觉得没有比现在更丢人的时候了
她的心剧烈地跳动着,脑子里一阵昏眩,耳际嗡嗡直响,脸颊烫的自己都能感到炙热不知怎地,陈婉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涩无比,火辣非常,被抓包的心虚让她不知眼睛该往哪看,胡乱地瞟着,不自觉中伸出纤巧的樱舌舔了一下唇,咽下一口唾液,想要缓解自己的窘迫。
陈婉不知道,她的这般举动让注视着她的人,眼神暗了又暗握住她双手的大手不断地收紧,又克制般的慢慢放松,在她的小巧的樱舌探出檀口舔唇时,陈婉感到手腕处一阵疼痛,接着天旋地转,头上暗了下来,冰凉的触感从唇上传来,紧贴着自己的唇瓣,直到她感到自己的唇被嘬得有些胀痛,,自己胸腔内的空气仿佛在慢慢的被抽离,脑中传来的阵阵晕眩让她无法思考,自己竟然又被他吻了脑中除了这个不能作他想,只能被动的承受,承受他的雨露,他的温热,还有那心口相贴的丝丝情意。
她觉得自己像在一片大海中飘摇的小舟,又像是一片被秋风荡起的枫叶可是她并没有感到寒冷,感觉是温暖地,甜蜜地,不自觉中让她感到,就这么沉沦下去也好,如果可以一直这样有多好
乐天看着窝在自己怀里昏睡的人儿,右手握拳,轻触着眉心,无奈地苦笑
他怎么样也没有想到,自己并没有现出本相,收敛了灵孕真身之后,应该不会伤到她才对,仅是一个普通的吻而已,她竟然昏了过去
望着怀中娇俏的人儿,想到那筑基之后仅自己见过的轻妙容颜,乐天大手一挥,张颠倒众生地绝世容姿显现,看着微启的樱唇随着呼吸轻颤着,他顿时觉得下腹又是一股热流涌窜,乐天眉头紧蹙地低咒,自己曾经自傲的自制力何时竟这般薄弱了
没奈何,他只好起身,将怀中的人儿轻放在床上,盖好被褥,他自己则转身走进了内间的浴室,三两下除了自己身上的衣衫,跃进了浴桶之中。
初冬的冷水冰凉入骨,可是在乐天入桶没多会儿,桶中的水仿佛沸腾一般,阵阵雾气涌出,弥漫了整间屋子他闭着眼睛,大半个身子浸在水中,一动不动,只是此时他的容貌似乎在微微的改变,原本完美俊俏的容颜,在眉宇间高华渐露,一股若有似无地气韵慢慢的显露,整个人看起来那么的悠远,那么的空灵
且说这边陈婉昏睡了没多久,很快便醒来,看到自己竟躺在床上,身上盖着锦被,一时间有些发蒙,紧接着她便想起之前发生的事,顿时双颊炙烫无比,羞涩难言
天啊我都做了些什么她心中哀嚎不已
但是想到之后乐天的吻,以及自己唇齿间仍然留有着来自他身上,来自他口中的淡淡气息,陈婉不禁耳热心跳,这应该才算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接吻吧,陈婉心想。
她用手轻触着自己那有些刺痛依旧肿胀的红唇,走到镜前,竟是呆滞了许久,不可思议的张着嘴巴,看着镜中人
如若不是镜中人和自己一样挂着那有些呆傻的表情,陈婉简直不敢相信,镜中人真的是自己那样的风华绝代,就是表情充满了违和感
陈婉还没来得及欣赏自己改变之后的容貌,就感到屋内的异样,从镜子中陈婉觉得内室中似乎还有别人
她不动声色地悄悄转身,慢慢地提步靠近浴室,在浴室的帘外站了一会儿,发现里面毫无动静,调整好内息之后,便突然掀帘而入
刚一进入,陈婉就停下了脚步,因为整个浴室弥漫着浓浓的水雾,空气中阵阵湿热扑来,陈婉不得不抬起手来,想要将雾气挥离一般,环视了一周,她最终将目光定在了浴桶之中,因为那里是雾气散发的根源,雾气似乎是从那里发出,再向外发散,才弥漫了整间屋子。
她悄悄地绕过屏风,当然也看到了搭在屏风上的衣物,直觉那衣物有些眼熟,却因为注意力不在那里,一时间也没有想起在哪里看到过,只是她刚绕过屏风,双脚仿佛生根一般,怎么也无法再将它们抬起。
陈婉定定的看着乐天,一头漆黑的墨发披散开来,不知是汗水还是雾珠顺着额头流至鬓间,再流向完美的下巴,消失在锁骨凹陷处
看到他微闭的双眸,睫毛在轻轻地抖动,长长地睫毛上还挂着雾珠,让她忍不住想要触碰,此时的乐天和以往的不同,但她又说不出不同在哪里,是气质上是神韵上
她觉得眼前的乐天更像是第一次在月光笼罩下的他除了没有那双仿佛能吸纳人灵魂的双眸,注视着自己,还有就是那身飘逸的月白长袍笼在身上,想到这里,不知怎地,陈婉低了低头,心中此时才开始涌出一丝丝的羞涩
待她鼓起勇气再抬头时,发现那双摄人的眸子不知何时竟睁开了,仿佛两道精光向自己射来,将自己看了个通透,仿佛自己灵魂深处的丝毫念想都在被窥视陈婉顿时失了神
“把眼睛闭上”她听到耳边传来乐天的命令。
陈婉不自觉地照做,艰难地有些依依不舍地将眼睛闭上,等到她感到好像有人站在了自己的身前,挡住了光线,才再次睁开眼睛,此时的乐天已经穿好衣服,湿润的墨发依旧披散在身后,腰间也仅系了根玉带。衣襟微敞,一小片肌肤微露,陈婉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乐天,不知怎地,突然感觉鼻孔中两股热流涌出,她抬手轻拭,指间竟是一片鲜红颜色,“我流鼻血了”接着双眼一翻,又昏了过去
、第二十五章,回京
乐天提起她的手腕按向她的脉搏,确定她只是受了些轻微地内伤,有些内息不稳,才将她横抱起来,揽在怀中,亲自为她清洗了手指和脸上的血渍。做完这些又将她抱回到屋里放在床上,小心地为她掖好被角,而他自己则做在床沿,静静地看着昏睡中的陈婉。
乐天的眸光变换了几次,温热的大掌轻轻抚摸着陈婉的脸颊,慢慢地从她的脸上游移到脖颈停留在锁骨之间。看着被自己的大掌撑开的衣领,陈婉脖颈以下的一小片肌肤裸露在空气中
乐天看着它们在自己的掌下渐渐地由雪白挂上了绯色,似乎感到了满意,大掌才转移地点,又来到了她的耳际,乐天的手顿了一顿,他的眉头紧蹙,眼睛微闭,仿佛在抗拒着什么,过了一会,又睁开了双眼,好似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只是眼中微含着一些探究的意味,好像他也在想要确定些什么,脱下了脚上的高筒靴子,和衣躺在了陈婉的身侧,顺手将她揽在怀中。怀中的人儿,仿佛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自动的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继续睡去。
感到她均匀的呼吸,俏丽的鼻子紧贴着自己的胸口,乐天也闭上了双眼,将另一只手附在陈婉的背心处,一股柔和的灵力从他的掌心溢出,进入到她的体内,随着灵力在陈婉的体内流转,那些许轻微的内伤很快就恢复如初,内息也渐渐趋于平稳,直到陈婉体内真气充盈,他才将自己的灵力收回。
陈婉并不知道,乐天在她晕过去之后,做了这么多事,只是接连两次的昏倒,又收了内伤,让她身体着实有些疲累,睡的也沉一些。
等她再次醒来,已然过了晚饭的时辰。陈婉睁开眼睛就发现寝室里漆黑一片,除了透过窗户照进的月光使屋子还有些光亮,可以看见些事物,可见时辰真的不早了。
她从床上坐起,想到刚刚睡梦中,从耳畔传来的强而有力地心跳声,陈婉有些微微发怔,揉了揉有些微疼的额头,嘴里嘟囔着,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她拍了拍温热的脸颊,从床上下来,在梳妆台前整理了一下,便离开寝室。来到前厅竟发现厅里的灯火是亮着的,走进一看,发现此时乐天正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他身边站立着几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看到陈婉的出现,眼睛里流露出一闪而逝地惊讶,只是很快又恢复了冷峻。
陈婉刚走到桌边,就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噜噜的直响,顿时大囧,整个房间是那么的安静,她甚至感觉肯定所有人都听到了
“腹鼓如雷”乐天此时转头含笑对着她刚说了四个字,陈婉一道犀利的眸光就射了出去,宛如冰玉相击的愉悦笑声响起,“几上准备了点心,婉婉等我片刻,一会儿就好。”
乐天抬起执笔的手,对着放有点心的茶几指了指,又低着头继续低头写着什么。
陈婉看了看乐天,又看了看那几个人,识趣的走过去,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着点心,品着茶,一边看着几人。
手中的点心第二块还没吃完,她看见乐天就起身了,对着仍在屋里的最后一人交代了几句,就走向自己。
“走吧,带你去用饭。”说着牵起陈婉的一只手握在手中,向屋外走去。
她一边吃着手中剩余的点心,一边被乐天牵着走在院落的路上,四周围栽种的紫竹在月光下,影影绰绰,一阵寒风掠过,挂在竹端的枯叶簌簌地掉落,平添了几分萧瑟之感,陈婉登时打了个冷颤。
“快到了,你该填些冬裳了。”他的话音刚落,陈婉就看到一个大厅中灯火通亮,屋内摆着的银碳烧的通红,刚一进入,就感觉温暖许多。
二人刚一落座,就看见几个侍女端着盘子摆放在桌上。接着又有侍女端着水盆服侍二人净手之后,终于可以用饭。
桌上的菜肴简单而精致。一小盆白粥,和四样荤素搭配得当的菜肴。虽不如中午那顿丰盛,但是比起之前她和煜儿在山上的日子,那是天壤地别的。
陈婉真是饿了,等她吃到第二碗饭时才发现,身边之人连第一碗都还未曾用完。她停下了筷子,看着乐天优雅的吃相,想到刚才的自己,虽然还没有达到传说中的狼吞虎咽,但是无论如何也谈不上淑女,更不用说优雅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这个时代的闺秀,是无论如何也沾不上边的
琴棋书画样样不会,衣食行止处处缺失。陈婉忽然想到了王醉蝶,那样的女子才适合做想乐天这样的男子的妻子吧
既能从容大方的立于身侧,又能执掌后院,周旋于众女之间,还有背景雄厚的娘家撑腰,想到这里,陈婉突然想见见那位自穿越以来从未蒙面的父亲
陈婉将手中的筷子放下,突然说道,“那个主公,回京之后,我想先去接回煜儿,然后回家看看。”然后看向乐天等待着他的答复,也想
...
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他此刻的想法。栗子网
www.lizi.tw
“我已派姬夏宫将陈煜安排在骊山书院就读,他已拜在鸿羽先生门下为徒,你尽管放心就是。”他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什么,很快又接着说道,“你先回陈府也好,我此番回去也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听到他已经安排好煜儿,陈婉心中有些感动,但是不知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轻易地就答应自己回陈府,心中有些失落,“快吃吧,不是早就饿了。”听到乐天的声音,陈婉又拿起了筷子,只是不知怎么,突然感到碗中的白粥,不如刚刚那么美味香甜。
饭后,乐天又带着陈婉在这紫竹院中逛了一番,可是她心中压着心事,不免有些心不在焉,看到陈婉如此,乐天只是吩咐她早些休息,明早还要早起出发回京,送她到外庭,便转身离开。
这一晚,陈婉在睡意朦胧之见,似乎感到身边有人,但是等到天亮起身,发现依然只是自己,她摇了摇胡思乱想地头脑,洗漱之后,将自己的东西收到介子镯内,转身出了门。
只是刚一出门,就被乐天堵在了门口,跟着他又回到了屋内,看着他重新给自己脸上易容,又嘱咐自己不可以真面目示人等等,才又重新出门和她一起上了马车。
离开之时,独孤笑云等人都出来相送,期间依旧发生了小插曲,就是独孤笑芙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进京,说是要去乐府住一阵子,顺便王醉蝶也要跟着顺道一路回京,说是相互也好照应。
一路上,独孤笑芙几次都非要上乐天的马车,还用挑衅的眼神看着陈婉,但是几次都让她用计将她赶回自己的马车去,几番下来,倒是将这位独孤姑娘得罪了个十成十
这些乐天当然都有看到,但是陈婉发现自己不管怎么恶整孤独笑芙,乐天也都从未开口,并且眼中的笑意有增无减,虽然他一直没有开口帮自己,但是陈婉心中知道他也没有反对
这让陈婉觉得女人之间的争斗也并没有多么可怕,只要多些心思和手段,也没什么就连想要帮着独孤笑芙出气的王醉蝶,不也在这一路上吃瘪了
陈婉觉得自己那晚兴许是想多了,既然喜欢乐天,而且二人之间又有婚约在身,为什么不争取一下呢没有背景,那么就自己为自己挣一份背景琴棋书画,衣食行止,甚至刺绣女红,就算重新学起来,又有何难再怎么说自己前世还是个生化博士呢集合五千年中国文化于一身的自己,还比不过几个古人,虽说自己现在也是古人
名剑山庄离京城已经很近,两三天的路程而已。
有独孤笑芙和王醉蝶给自己不断地制造小插曲,这一路上陈婉也不觉得无聊,只是有些遗憾,能够和乐天单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临近城之前,乐天在马车里嘱咐了自己几句,字里行间流出浓浓地担忧,但是陈婉此时完全被京城的繁华吸引着,虽然听到了,但是也没细细思量,乐天让她换了辆马车,分了一部分人马护送自己回陈府,便带着独孤笑芙和王家的人先行离开了。
乐天刚一离开,陈婉兴高采烈地表情便从她脸上渐渐消失,映在脸上的,是说不出的落寞,她吩咐了一声,让人马去陈府,便不再开口,眼睛失神的望着窗外,思绪飘出去很远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耳中只听到车辙压路的隆隆声和耳边街市上叫卖的嘈杂声,心中想着从自己穿越过来之后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陈小姐,陈府到了。”听到外面敲击车门的声音,陈婉才拉回了思绪。在侍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刚一下车,她便看到站在府门外一身紫色朝服,双眼湿热地望着自己,陈婉走上前去,福了福身,刚要起身就被一双大手有力的扶了起来,“婉儿,苦了你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只是六个字,全包含了作为父亲对离家在外失踪多年的女儿的濡慕深情“父亲”陈婉脱口而出之后,发现,其实叫出口,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看着眼前的中年人,陈婉愿意相信他其实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的,“好,好,好回来就好”连说了几个好字,可见陈员外郎此时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
“先送小姐回房歇息,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接着吩咐身边的嬷嬷带着陈婉向内院走去。
陈员外郎又向送回陈婉的乐家之人道了谢,客套了几句,便转身回府,关上了大门。
、第二十六章,陈府的情况
陈婉随着嬷嬷和两个丫鬟走进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由于已是冬至,院落中略显萧条,除了几束冬青还泛着绿色,整个院落透着些许灰败之气
走在身前的嬷嬷替陈婉打开屋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暖意,看来早已知道自己今日回归,进去之后,每个地方都透露出此处是闺秀的居所,大方典雅,多了几分书香,少了几分奢华。
“老爷吩咐,已经将小姐早些在老家的书都带了回来,小姐的住处还按从前的样子布置的,如果小姐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尽管和老奴说。”
陈婉看了看身边的嬷嬷,点了点头,又听她说道,“小姐是先歇息一下,还是去见过老爷,有没有什么行李需要下人们收拾的,尽可交给青檀。”然后招手让身后其中一个看上去十几岁的丫鬟上前给自己见了个礼。
“这个是青碧,这两个是小姐贴身的丫鬟,负责平日里小姐的饮食起居。老奴夫家姓陈,是陈府的老人了,也是现在陈府的管家,小姐叫我陈嬷嬷便可。这位是李嬷嬷,是夫人生前侍候夫人的,夫人走后,小姐回了乡下,我二人就一直照顾老爷,看护着小姐的这个院落。”说完,立在一旁,等候陈婉发话。
“我先去见过父亲,劳烦陈嬷嬷带路。”陈婉心道,幸亏自己从小就生活在乡下,不然这些人一个都不认识,肯定露陷。这下可好了,也不必扯谎,这样大家认识的陈婉,就是现在的陈婉,也无从比较了。
陈婉随着陈嬷嬷来到父亲的书房,进去之后才发现,父亲的书房格外的简洁,一点都不像自己想象中的三品高官的府邸。并且一路上她也发现,偌大的府邸,也就这几个仆人和几个花匠,就连出门用的车架也仅有一副。
看着附在案上不知看着什么的父亲,陈婉觉得他是个清廉的高官,并且是个破落的官员。
“父亲。”陈婉出声,让陈父从书中抬起头来,操劳的脸上,泛起笑容,“婉儿来了,刚刚回来,怎么也不先休息一下。““婉儿没事,倒是父亲,不要太过操劳才好。““婉儿长大了是父亲无能啊,此次乐相送你回来,可有提起旧盟”陈父看着自己的女儿想从她这里知道乐天的打算。
“父亲,”陈婉故作撒娇装,想避过这个话题,毕竟乐天嘱咐过,她二人之间的事,尽量少提,此次刚刚回来,陈婉也不知自己这父亲是何想法,只好推诿不谈。
“哎,你父我在朝堂上支持四皇子,深受太子一党打压,你几个叔伯也受连累,否则也不会累的你失踪多年,如不是乐相送信说早已寻得你并暗中派人保护,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娘亲”说着,陈父的眼中泪花隐现,言语间哽咽不已。
可见他这几年却是十分不顺遂。
“我看父亲身旁都是些老人,父亲为何不纳一房继室,照顾父亲起居。”陈婉问道。
“我与你母亲,相识与幼时,两情相悦,为夫曾立誓此生只娶一妻,绝不纳妾,只是没想到,生你时,你母亲难产,我当时又在朝堂上不得归家,竟是连你母亲最后一面也未见着。栗子网
www.lizi.tw”陈父又是长长一叹,接着说道,“你与乐天的婚事,是你祖父定下的,为父也不好说什么,但是你若不愿或者有了心意之人,一定要告诉为父,父亲也不是不开明之人,大不了辞官不做,也定不能委屈了你。”
“父亲严重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有之,婉儿不委屈。”
“你有所不知,乐相此人雄才大略不假,可是他早负盛名,在少年时便有风流公子之称,一心想要嫁他的女子,是数不胜数,更何况他又是乐氏嫡孙乐羊之子如若乐家不愿重提旧盟,或者想要毁约,为父也无法为你讨回公道即便是你真个嫁过去,我又恐你受人欺辱,而父亲我又毫无护你之能”说着这些,陈婉感到眼前的父亲,似乎又老了许多,心想,这些年让父亲无奈的事情也许太多了。
“对了,为父到险些忘了,乐相的师父,独孤先生,早先给你祖父留下些东西,并且他还算到,你有一劫,如若在十三岁时化解,平安归来,就将那些东西都给你,为父将它放在你闺房内暗格之中,这是钥匙,你稍后自取了看看吧。”
陈父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为父也累了,婉儿你才回来,也早些歇息去罢。“然后摆摆手,让陈婉退下。
陈婉出来之后,加快了脚步,向闺房走去,她急于想知道,乐天的师父究竟给自己留下了何物,竟然如此郑重地保存。
陈婉一直耐心地等到侍候的嬷嬷和丫鬟都已入睡,才悄悄地将东西拿出来。说到底,里面其实只有两样东西一件是一本类似武功秘籍的古书,另一件是一枚金丹,至于干什么用,陈婉目前还不知道。
她现在可以将一些小的事物带进玲珑塔中,当然局限范围很多,仅是能够带些比较小的,并且是死物进入,而新得的这两样东西恰巧符合,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她将这两样东西通通都带到玲珑塔的二层之内,说起来,玲珑塔的二层陈婉自从突破进入之后,还真的没有来过,今晚还是第一次。
但是她整个心思都在新的的这本古书上,所以也并未关注周围的不同。
她看着这本陈旧的古书,此书名为天机策。开篇第一章上有几句话:混沌初始,天地未开,天尊以混沌之中悟道,后以无极演化太极,太极后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此本道法,以武入道,由阴阳两极初始演化而生,后天尊又辅以双塔补其不足,正道与混沌之境。
下面都是一些关于这套功法的注释,看起来似乎是孤独先生所留:天机策分阴阳两篇,阳篇为乾,为天,阴篇为坤,为地,阴阳合一,才能够圆满。届时玲珑双塔也会合二为一
陈婉看了许久,终于明白,原来这这篇功法是坤篇,也就是自己的玲珑塔和这套功法是想配合的,缺一不可,而自己如果想要达到这玲珑塔的顶层,需要双塔合一才行,并且从塔的第二层起,自己就必须开始修习这套功法才行。
这套功法和武功有所不同,讲的更多的是阴阳五行,似乎是道家修习的方法。陈婉不知怎地突然想到了修仙,感觉就像前世看过的修真小说一般,现在她急于想找人求证一下自己的想法,毕竟有些地方她还是不太明白。
陈婉想了又想,便提起笔来,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速来见我,陈婉。”然后将它折了几下,放进了空间戒指当中。
做完这些之后,陈婉又开始慢慢地仔细观察起玲珑塔二层的布局。此塔二层的顶部是一个缩放的星空,上面星罗密布,每当陈婉想要自己观察其中的一颗星宿,来自这颗星宿的讯息便化为一道流光,射入她脑海。
陈婉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乐此不疲的试了又试,直到自己的脑中一阵昏眩袭来,才定了定神,不再抬头望向那浓缩地浩瀚星空。
等到天方泛起了鱼肚白,陈婉才从玲珑塔中出来,出来的第一件事,她便赶紧查看戒指里是否有人回复,或者看看那张字条有没有被拿走,但是让她失望的是,字条依旧在那,仿佛无人动过一般。
她在侍女的侍候下将自己打理干净,问了问府中的情况,才知道,为何府中如此拮据,原是因为,陈员外郎上书皇上恢复四皇子太子身份,遭到现任太子一党的报复,被罚奉一年,虽说天朝主张高薪养廉,陈府一年没有俸禄也不至于揭不开锅,但是生活难免有些捉襟见肘,左支右绌。
想到这些,陈婉觉得自己是否应该为分担一些。
可是做什么呢陈婉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来改善现状,如果和父亲提出自己要经商的话,她敢肯定,是不会被允许的士农工商,自古从商在文人眼里都是都是低等的。
让陈婉意外的是,当她向父亲提起时,竟然出奇的爽快答应了,而且告诉陈管家,陈府的所有财产人员均有陈婉一应调用。显然是将陈府的内务全权交给陈婉来处理
后来陈婉才知道,父亲之所以没有反对,是因为陈家先祖便是从商起家,后在江浙一带小有成就,才发现,只是小有钱财也是不行的,没有自己人在朝为官,即使再会赚钱,也保不住所以后来陈家的子弟都是一部分从政,一部分从商,而陈婉的父亲,恰巧是从政的,若说从商,陈傅良还真是一窍不通
这也是为什么自从陈母过世之后,陈府一直比较拮据的原因。
陈婉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先去看看街市上的商铺,了解一下现在京都行市,看看做什么的比较赚钱。
于是在用过早膳,禀告过父亲之后,陈婉就带着陈嬷嬷和青碧,青檀两个丫鬟出了门。
、第二十七章,打算
陈婉看着熙熙攘攘的街市,心中感叹,不愧是圣京,人情风貌真是其他地方无法比拟的当然陈婉穿越过来也没有去过其他多少地方
整条街浏览过去,古玩店,字画店,成衣店,一应俱全,应有尽有,而店内琳琅满目,品类繁多,如果想要看到更好的东西,还可以到二楼雅间,那里是专门为商政名流,文人雅士,显贵名媛而设,陈婉本就不太注重打扮,衣着配饰大方得体即可,只是她身上简单的几样饰品,竟是连见识广博的掌柜也没有看出工艺可见工艺之精奇,看到陈婉如此打扮以为是哪家不爱显露的高门闺秀,应对之间,热情却不谄媚,示好之意却十分明显。
所以她只是粗略地看看便出来,但是对此时京都各行各业最流行的,心里多少也有些底。
一行人匆匆逛了一天,中午也是在一家不错的客栈简单地用了些午饭便回府中。她一回房间就钻进房中再没出来。而且还嘱咐丫鬟和嬷嬷们,不要来打扰她,甚至交代,连晚饭也不必来请,只是送些吃食在门外即可。
陈嬷嬷和二个丫鬟虽然非常不解,但是看到陈婉如此认真地交代,也没有多问,只是按照吩咐将陈婉要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便退出去干别的去了。
她一个人在屋里坐在书桌前,将今天的收获和自己的想法及打算,一一列与纸上,只是写着写着,眼看夜已深沉,她也没有想好究竟要做什么沮丧地靠在椅背上,嘴里嘟囔着,“做什么好呢”
一声低沉而好听的夹着轻笑地声音在陈婉的闺房中响起,“在想什么”只是还不待陈婉反应过来,答话,自己手中的一叠写满了密密麻麻地计划方案的白纸就被转移到了眼前这只白皙修长的大手中。
她抬头一看,可不正是不知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自己房中的乐天
“你怎么来了”陈婉诧异地道,其实她是想问他怎么能够这般悄无声息,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闺房她自问,自己虽然不敢说武功高强,但是在自己敏锐过人的六识下能够这般突然出现,让她不禁有些好奇,他究竟是怎么进来而不被自己发现的
只是还不等陈婉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出,就看见一张字条出现在自己面前,上面写着:“速来见我陈婉。”
陈婉尴尬地笑了一下,说真的,忙活了一天,她还真把这事给忘了,看着乐天用手不停地按压着眉心,陈婉突然觉得自己就这么叫他过来,有些看来回京之后他确实挺忙的,眉宇之间明显的疲惫和辛劳,即使他什么都没说,陈婉也感觉得到。
“你这几天好吗“还好。”听到陈婉的话,乐天站在桌前,一边翻看那一叠计划书,一边头也不抬的答话。
“你昨晚怎么没来。”
“有些事需要处理。”
“哦。”
“那个,王醉蝶”陈婉突然想到些什么,开口之后,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半,就看见乐天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当天就回王府了。”
“那独孤笑芙呢”陈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两个人那么地上心,但是她就是想知道乐天将这二人是怎么安排的。
“我命人送她去了乐府,这两天一直在太子府处理公务。”就这样,乐天含着笑,回答着陈婉每一个想知道的问题。
“太子之位动摇了”陈婉试探的问。
“目前的形式还不至于,只是仍有一些先皇后的旧人是支持四皇子的,处理起来有些棘手罢了。”
“可是四皇子不是三哥吗难道三哥不想当皇上”这个念头在陈婉知道那位三哥的真实身份之后,就在脑中盘旋,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找乐天问清楚。
她发现乐天终于不再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计划书上,抬头看向自己,只是这样意味深长地笑容,以及被那双深不见底地墨玉眸子就这么盯着,陈婉心中嘀咕,难道自己不该问吗还是这个问题不能问的还是
若干个念头在她心中成形。只是每一个念头都指向一个答案,那就是自己不该问
可是问都问了正所谓言如利箭,一出即发,一入人耳,有力难拔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哪能收得回来
“你想到什么了”听到乐天开口,陈婉将刚才的胡思乱想压下去,试探般的缓慢说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看到乐天没有回答,又接着说,“还是潜伏太子党中,收集情报,伺机而动”
“又或者以退为进,先行布局,以待将来”
“现在圣上身体康健,仅是太子之位还不知道要当多久,争夺太激烈,说不定只会能巧成拙,不如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毕竟现在皇后太子一党已成气候,想要搬倒,着实不易,还需慢慢筹谋,况且现在局势不稳,四方异动,此时如果内乱,说不好,连皇位都不必争,直接被灭国了”陈婉也不知怎地,说着说着将自己的想法突突地都说了出来。等到讲完了,才想到要看看乐天的表情。结果却发现除了眼中曾闪现的一丝惊异,依旧是那般的云淡风轻
看他那万事不萦于怀的洒脱,真不像个权臣陈婉心想。
“没了”乐天笑着说道。
“暂时就这些。”陈婉闷闷地说。
“仅见了老三一面而已,看不出你还挺关心他的”乐天这话怎么听着都有些许酸意,但是此时听在陈婉耳里,竟是觉得他在怪她多管闲事一般。
谁关心他啊陈婉瞟了一眼,心道,我那是关心你想到这里,脸不由地红了起来。
看到陈婉竟然因为自己的话脸红,乐天的眼
...
神暗了一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也不知他心里在盘算什么,接着开口说道,“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不是,我是有东西给你看,你等等。”说罢,陈婉就从自己的介子镯当中将天机策取出递了过去。
乐天接过她手上的书,瞟了一眼书面上印着天机策的三个字,心中了然,“有没有给他人看过。““你果然知道,只有我和你知道,我父亲也仅是知道你师父有东西留给我,至于是何物,他应该也不清楚。“听到陈婉如此回答,乐天点了点头,翻开书页,看向里面的内容,“有不懂的地方吗““不懂的多了“陈婉顿了一下,看了看正低头看书的乐天,”我是想说,乾部是不是在你那“乐天听到陈婉的问话,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希冀的眼神,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微挑,点了点头。
“那就是说“言语间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蹿到乐天眼前,握住乐天翻书的手,仔细地翻看,似乎在找着什么。
只是找了一通似乎有些失望,又执起他另一只手,仔细的翻看,直到摸到他无名指上隐形的凸起,脸上才有了笑容,嘴里嘟囔着,“似乎和我的不一样,好像是盘附着一条首尾衔接的龙,我的是一只凤凰呢“乐天看着陈婉双手握着自己的一只手,认真思考的样子,也没有打断,只是用胳膊环住了她的腰身,轻轻一带,乐天坐在了书桌前,而陈婉则被他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依旧仔细研究着他手上的那枚龙戒。
“乐天,你说我们的玲珑塔不知道是否是一样的“听到她的话,乐天挑了一下眉,心想,这个问题他到从来没想过,“说说你的。“陈婉听到乐天让她讲讲自己的玲珑塔,陈婉就像一个好学宝宝一般,将所有自己在玲珑塔里见到的,学到的,以及自己进入第二层时所发现的,等等,等等,事无巨细,都一一说给他听,生怕有所遗漏,连那些是自己的猜测,那些是已经理解透彻地,也说的非常详细。
经管陈婉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乐天依然很有耐性的听她讲完才开口道,“听你所说,似乎是一样的。“不过上面有讲到要阴阳相融之后,才能炼到第六层,突破第七层,要怎么才算阴阳相合,难道要一起修炼吗还有就是你炼第几层了”陈婉对此真的非常好奇。
“第六层顶峰。”乐天如实回答。
陈婉张大了嘴,回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俊颜,不可思议地瞅着他过了好半晌,才说道,“我才修炼到第二层,还有些吃力”字里行间,说不出的沮丧
乐天收回被她摆弄的手,在她的秀发上轻抚地安慰道,“无妨,尽力就好。”接着将她下滑的身体又往自己怀里一带,让她坐得更舒服一些。
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却一下让陈婉羞红了脸,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回到书桌前,又如何坐在了乐天的怀里
“婉婉打算经商”不知什么时候,乐天又拿起了那叠写的纷乱地计划书。
只是还不待陈婉开口,乐天就又开口说道,“婉婉不说,是我生死不离,永不背主的谋士吗”
听到他的话,陈婉本能的想先从他怀里站起身再说,只是挣扎了一次,她便放弃了,因为她发现实力悬殊,挣扎也是徒劳。
“我现在已经回归陈府,如果再突然消失,以陈三郎的身份跟在主公身边,那陈婉怎么办”其实她倒是不介意跟在乐天身边,甚至希望乐天一直将自己带在身边可是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云英未嫁地闺秀,如果这样无名无分地跟着他,即便是父亲也不会允许的
更何况陈婉两世为人,不管如何都希望自己一生能够有一场无怨无悔,光明正大地婚礼,这应该算是不管哪个时代,女孩心**同的想法及心愿
陈婉看他也不开口,只是轻抚着自己的秀发,翻看着天机策坤篇的功法。栗子网
www.lizi.tw
她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又说道,“不如我以陈府嫡女的身份,打入天朝贵女圈中,帮主公收集情报,这前朝自古和后院都有着千丝万缕地联系,如果我在其中周旋一二,也可以替你分担一些。只要给我一年,不,两年的时间,我就可以全盘掌握京城的消息,你看好吗““哦婉婉如此有把握““再给我些时间,我心中有些想法,还需要在京中探查之后才能衡量出自己究竟有几成把握。“陈婉听到乐天的问话,想了想,认真的回答他。
乐天正要开口,却听到屋外有一个低沉地男声说道,“主公,天快亮了,我们该回去了。”
乐天低声回道,“知道了。”然后嘱咐陈婉自己过几天再来,让她好好修习天机策等话,就马上离开了。
陈婉看着乐天出了门,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怔了一会,才关上房门回到屋内,将桌上的古书和自己的计划书收好,草草的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十八章,三年
等到陈婉醒来,时间已是第二天晌午,陈婉草草吃了饭,又带着丫鬟婆子出门逛了半天,之后连续几天都是如此,早出晚归。
每晚用饭之后,陈婉就将自己锁在房间内,努力的写写画画,且不说别的,单是一手的书法,确实进步神速,比之从前,秀气规矩许多。
这一晚,陈婉依旧像往日一般独自在闺房中思考策划着,只是不时奋笔疾书一番,在不知不觉中,夜已深沉。
“咣当。”她似乎听到用石头砸窗楞的声音,又好像飞檐走壁地夜猫不小心踩到了从墙头剥落的碎瓦片的声音,安静一会儿,陈婉呶了一下嘴唇,又接着思考着什么只是她的思考还没有进入主题,又听到“咣当”依旧是那般响动,她心中一滞,接着眼睛明亮无比,虽然心中有些感到异样,但是心中的想法已经呼之欲出,不待她多想,便急急火火地开门而出。
果然如她所料,向院内的景象一眺,就能看到站在月下,一身墨色裳服的男子。“乐天。”陈婉开口叫道。
可是那人转身过来,陈婉发现来人她竟从未见过。
似乎是看出陈婉的疑惑,来人发现看到自己如此出现,竟然依旧十分镇定,不由对陈婉打量了几分,打量之间,似乎对陈婉的态度有所改变,“在下是主公帐下姓谢行三,小姑称我谢三即可。”
谢三在打量陈婉的同时,陈婉其实也在打量他,听到他的自我介绍,陈婉微微福了福身,依旧静静地站着,没有开口的意思,很明显,在等他说出来意。
谢三看到陈婉根本没有开口的打算,也不以为意,接着说道,“主公恐怕近期不能前来与小姑相见,特命我送来令牌一枚,让我告诉小姑,如有所需,执此令于福贵堂掌柜孙钱即可。”
谢三看陈婉接过令牌,低头仔细瞧着,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开口,挣扎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谢三私下有个不情之请,小姑以后兴许会知道这个令牌的作用,谢三只是想提醒小姑,使用此令牌之前,请三思而定,此令着实非比寻常万望小姑妥善收好,切勿丢失或转增他人谢三这就告辞了。”
说罢,一个纵身,来人便消失在苍茫夜色中,小院又恢复了刚才的静谧,仿佛那人从不曾出现一般。
陈婉依旧看着手中的令牌,有些失落,有些说不清的情愫在里面。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又幽幽地一声叹息,她转身回到了闺房,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来。
她又盯着那令牌看了一会儿,就收在介子镯内,但是此时,她却无心再继续刚才的事情,握着笔的手,不管如何也落不下去,就那般吊着笔,入定一般,过了许久,她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只是刚刚写好,便又被她揉碎了丢弃,接着又写了一次,依旧是那几个字,似乎仍然不太满意。小说站
www.xsz.tw
不知写了多少次,陈婉终于将笔搁下,看着那纸上的字,怔怔地发呆。
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心想。
其实她心里更想知道的是为何今晚乐天没有亲自前来要问吗说什么呢
难道仅是问他,为什么自己没来
想他之所以没来,定然是有事了
要再约见面的时间吗可是,总不能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吧再说,见了面说什么呢心里想想,其实没什么可说的,只是想见而已,仅是想见罢了
陈婉自嘲的一笑,将桌上的字叠好收在书桌的抽屉内,便回到床上,开始进入玲珑塔内修习天机策的功法。
时光如白驹过隙,总是那么一晃而逝。
转眼间冬去春来,又是一年花季。少了冬天的肃杀之气,多几分春日的盎然生机。只是这些再陈婉日复一日的忙碌中,竟未曾留意。
陈府在陈婉接手管理之后,添置了一些产业,虽不能说得上大富之家,但是小有资产是有的。
至少如今陈傅良看上了什么古玩字画想要购买收藏,再不是往日那般囊中羞涩。
只是近日里,每每见到父亲,她都发现,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再细细问询,却只道是累了,再无他事。
刚开始陈婉心中难免有疑问,只是后来见他每每如此,就也过去了。
要说陈婉这一年收获着实不少,她先是凭着乐天所给的那枚令牌,去福贵堂支了一百两银钱,用一年的时间,将这些资本翻了几十倍,在年终时还了孙钱掌柜二百两,起初,那孙掌柜,无论如何也不肯收,陈婉没办法,只好将谢三抬出来,才让他勉勉强强收下。接着她又和孙钱掌柜敲定,加盟福贵堂,由福贵堂提供技师,自己提供首饰的花样,材料五五承担,利润也五五分成,孙钱在请示了之后,也欣然同意了。
自此之后,福贵堂一直引领着京城的首饰风尚,如论价格和品质,都是顶级,使得整个京城的王宫贵女们,都以能够拥有一套福贵堂限量首饰为荣,追捧之盛,一时无两
接着要说陈婉的修为,在来年冬初时,终于达到了第二层的顶峰,仅用了一年的时间,便将第二层所有的星宿掌握,进步不可谓不神速,这当然也和她的艰辛努力是离不开的
最后要说的,便是她和乐天,这一年里,陈婉从不曾主动邀约过乐天,即使出门几次在路上和乐天的座驾擦身而过,二人也不曾有过交集,但是这一年陈婉才深深地体会到,什么叫做出身名门
什么叫做高门大阀
什么叫做风流公子
什么叫做云泥之别
还记得有一次,她在富贵堂阁楼上和孙钱谈事情,听到隔壁不知谁家的小姐,在叹息着和另一小姐说起乐天,竟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诉到深处,赋诗一首,完整的怎么讲,倒是记不清了,只记得其中四句,让陈婉特别地感叹乐天害人不浅,她到现在还记得,那女子颂起诗来,幽怨地嗓音轻慢地响起,“多少春闺梦里人,轻歌一曲别红尘,无情哪得眸如海,悲尽轮回苦众生“这让陈婉每每想起心中都酸涩不已,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来
要说意外收获,就要提一提,这一年的冬天,陈婉从福贵堂走出来,准备带着青檀,青碧两个丫头去自家酒楼看看,但是却意外发现了谢三的真实身份她似乎记得有一位诗人刘禹锡,做了一首名为乌衣巷的诗,其中有这么两句,“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而这位谢三,竟然就是这谢家的嫡长子谢晋之谢三郎,而谢家也是四皇子君飘尘过世的母后孝端皇后的母家只是谢家几代没落,这一代虽然出了一位皇后,可是命虽贵,福却薄,还未等到自己的儿子坐上皇位就撒手归去。而四皇子又落入歹人之手,失踪了许多年,现今虽说已经寻回,可是朝堂上质疑之声迭起,加上如今的太子一党为难,谢家的地位,真可谓一年不如一年
陈婉心想,难怪谢家如今会令谢晋之依附与乐天,现在的四大门阀家族,当以乐氏为首,而谢氏不想败落,依附过去,本也无可厚非,只是四皇子的处境,在谢家依附乐氏之后,难免会更加尴尬
想到这些,陈婉总是觉得自己其实没必要替他们担心,这毕竟是男人们朝堂上的事。以自己现在的力量和身份,想想也是多余,因为自己根本就提供不出任何的助力。
后来,她亲自当面向谢三郎求证了他的身份,与此同时,陈婉竟收到谢三替乐天传回的讯息,让她接手天机阁
此时,陈婉才知道,江湖上闻令一些人闻风而遁的天机阁,竟然是乐天组建的而在此时他竟然将如此重要的天机阁交给自己来掌控。
陈婉当下要求,要乐天亲自来和自己说,只是她这个要求在提了许久之后也未曾得到回应,仿佛自己从未说过一般。
这让陈婉着实恼了许久。
但是不管怎样,她还是将天机阁接手过来
只是等到她完全将天机阁掌控在手里时,时间又过了一个冬秋。
陈婉不知为什么,乐天在这三年里,都未曾来看过自己一次,就连自己的生辰,都是托谢三带礼物给自己,虽然她看得出,每次的礼物,无一不是特意精心准备的,但是听着外面的风风雨雨,仅靠着偶尔的通过他人的讯息传递,陈婉的心中越来越不安
想见乐天的想法,在心中慢慢地堆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陈婉心中的决定,也在慢慢地成型。
蛰伏了三年,也是该亮亮相了
尤其是最后一年,自己在天机阁的信息下,可以说对这京城的大小事,事无巨细,都掌控在手,这让她信心倍增,加上最近自己第三层突破在即,眼看要达到第四层,已经达到临界点,却迟迟没有动静,陈婉决定自己该出去历练历练。
在一番准备之后,她终于决定,前去参加今年由皇后亲自主办的牡丹宴。
、第二十九章,牡丹宴上绽芳华
说起皇后娘娘的牡丹宴,其实每年都有举办,只是今年的牡丹宴,格外的盛大,因为太子以及四皇子,三皇子,等几位皇子都已经年纪不小,一方面是让各家贵女贵子走动一番,另一方面实则是替几位皇子选妃
陈婉身为三品吏部员外郎之女,身份刚好卡在贵女的线上,诺说前去,五品以上京官的嫡女,嫡子均有资格,只是,身份是多有计较,而陈婉这三品京官嫡女的身份,恰巧卡在线上,堪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并且想在这牡丹宴上出彩,必须琴棋书画样样不落,诗词歌赋均有涉猎,刺绣女红不落人后,德容工行处处相宜。
陈婉练了三年,这几样虽然赶不上大家,凭不上专家,至少称得上是一位杂家。水平堪堪像她的身份一样,也是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
只是她既然已经决定要去,宴会不等人,不可能等她能够充分准备,技压群芳了才举办,所以陈婉心中衡量再三,还是决定出席。
只是在牡丹宴这天,陈婉正要出门,却看到谢晋之的书童跑过来,递给自己一个字条,上面写着:量力而行,不必强求。
陈婉什么也没说,只是命车夫加快行程,及时赶到伊河河畔的牡丹园。
在路上,陈婉又再三看了又看自己的仪容,一身青碧色的丝质裙裳,毫不张扬,但是穿在陈婉身上有种难以言明的清丽婉约,固定发髻的金钗样式十分简单,仅是一朵含苞待放地白玉兰镶金的发叉,斜斜地插在发上,衬托着她清丽的五官更平添了几分华美。
陈婉始终觉得装扮不一定要多张扬,但是一定要将自身的优势和特点展现出来,而她今天的这身装扮,从头到脚都是自己设计命人裁制的,可见这次的牡丹宴,她也着实用心良多。
马车在牡丹园门前停下,进园的路上,陈婉从车窗外看到络绎不绝地各式马车等纷纷向这边驶来,心中难免有些许紧张,但是准备了这么久,终于决定要登场,心中又有些期待,青碧将她扶下马车,刚要进园,只听一个讥诮的女声响起,“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陈氏吗怎么你也来参加皇后娘娘的牡丹宴”言语中极尽贬低之能,竟是连陈婉的名字都懒得提及。
话音刚落,迎面而来三女挡住了陈婉的去路,真是避无可避没奈何,陈婉只好正视来人,也不开口,静静地等着她们走到近前。
其中两人,是旧识,看着一身大红的独孤笑芙和身穿黄衫的王醉蝶走近前,陈婉倒是并不十分意外,只是独孤笑芙挽着的白衣女子,清丽无匹,美貌非常,陈婉倒是第一次见,看到此人缓缓走来,步履间纤腰轻摆,巧笑嫣然。陈婉深深地看了此人一眼,发现她也在用目光打量着自己,眼光交汇处,激烈非常,看来是敌非友了,她心想。
“常听乐天提起,陈婉姑娘才智无双,不让须眉,今日一见竟是如此清丽,芙儿年轻,言语间难免有些偏颇,还望妹妹莫要见怪。”白衣女子说罢,微微颔首。
“醉珊姐,你干嘛对她这么好,不过是一个吏部员外郎的女儿,连给姐姐提鞋都不配”独孤笑芙因为王醉珊替自己道歉,心中十分不忿,似乎感到自己说的都是事实,没什么可错的,为什么要道歉
陈婉看着王醉珊和王醉蝶姐妹,心中暗想,这王家真是不简单,不仅出了一位盛宠优渥的王皇后,王家的女儿真是各个不是凡品,气度心计自不必说,就是这表面的功夫,更是做的十足
倒是这独孤笑芙,像个跳梁小丑一般,跟着二人,难道说仅是因为她是乐天的表妹吗说不定还有其他原因,陈婉心下想了想,顿时觉得这三人不得不防。
“婉妹妹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吧,早先从为见过呢。”王醉珊看着陈婉温和地说道。
“让王小姐见笑了,陈婉确实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盛会。”陈婉也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听闻王小姐一直蝉联京城第一才女之称,今日一见,果然才貌不凡。”
只是陈婉的客气之语,听在独孤笑芙耳中,似是认输一番,只听她说道,“你也知道自惭形秽,看来还有些自知之明吗实话告诉你,我天表哥心上之人正是王家长姐若不是长姐早已内定为太子妃,早就成为我的表嫂了”仿佛真的为气陈婉一般,说出言语趾高气扬之意尽现,似乎将要成为太子妃的是她,乐天的心上人也是她
听了这番话,陈婉微微一愣,只见王醉珊也不反驳,仅是微微一笑,继续向园内走去。
且说这牡丹园,确实景色别致,处处花团锦簇竟也没有丝毫眼花缭乱之感,各处精致更是别出心裁,美不胜收,陈婉一边看着沿路的景色,随着人流向会场走去,进到里面,才发现,露天的会场摆设的也十分别致,除了正位的主人还未到,许多认识的,不认识的,差不多都到场了。
“婉姐姐”陈婉听到一个清脆地声音,带着银铃般的笑声,叫到自己的名字,刚打算转过身来看看来人是谁,就发现一个粉丝身影向自己小跑而来。
此女不过十二三年纪,容貌
...
稍显青涩,但是五官的精致已经出具雏形,将来定是个美人陈婉含笑,开口说道,“怎么你竟独自前来你嫂嫂倒是未曾陪着你”
“今天来的都是未婚的女子,嫂嫂不便前来,阿璃一进来,可就看到婉姐姐了,婉姐姐,你在想谁呢竟然连阿璃都未曾看到”听到她的话,陈婉也不恼,只是宠溺地拍了拍她头上的墨发,牵着她的手,前去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小说站
www.xsz.tw
“韩将军可好”陈婉问道。
“都好,都好,婉姐姐,阿璃可是有任务的,哥哥说你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难免有些紧张,让我伴在婉姐姐左右,做个伴,婉姐姐,阿璃可是很聪明的,一定会完成哥哥的任务,保护好婉姐姐的。”看着韩若璃信誓旦旦的样子,陈婉心中涌显丝丝地温暖,对韩二哥的周到充满了感谢。
“那先谢过阿璃咯。”
“客气,不谢”
两人会心一笑,只听阿璃说道,“婉姐姐,皇后娘娘来了。”
陈婉向上首看去,正看到一身百凤朝阳宫装打扮的华贵女子正要落座。皇后娘娘看上去不过二十四五岁,按照辈分应该算是王醉珊和王醉蝶的姑姑,五官上真有几分和她二人相像之处。只见落座之后,便开口说道,“皇上这几年身体不适,并不宜铺张,只是今年的牡丹宴不同于往时,哀家便做主,在此举行,幸得皇上同意,到也不为别的,只是哀念难得出来一次,各家姑娘们也难得聚在一起,今年的牡丹宴和往年一样,分琴,棋,诗,画四场,若得了魁首,除了在座都看到的这些,哀家另有赏赐”说完,她神秘一笑,示意嬷嬷开始。
今年魁首的奖品着实丰厚,硕大的夜明珠一颗,羊脂白玉的玉如意两柄,还有古琴一架,听说是自战国时期传下的,曾经西施的爱琴。
最先上场的是京兆尹司马家的司马小姐,司马嫣然,此女琴技着实了得,她一曲完毕,竟是无人敢上场挑战结果竟是不战而胜,得了个琴技第一的名头。
接着第二场下场的乃刑部侍郎家的嫡次女陈学梅,此女容貌倒是一般,只是棋艺确实非凡,一番比斗下来,竟也博了个第一,而刚刚上场的司马小姐也仅得了第二。
后来的三场和四场,在一番比斗之后,被太师府的小姐徐语辰和王家的王醉蝶摘得连一直在下面看得陈婉都不得不承认,那王醉蝶的画确实画的非常逼真,画工精细,惟妙惟肖。
第一轮竞技完毕,接着便是挑战赛,令陈婉不解的是,一直蝉联第一的才女王醉珊却始终没有上场。
“阿璃,那王醉珊怎么一直没有出场呢”
“婉姐姐不知道,按照规矩要先选出今年的第一,然后才有资格挑战她,所以她只肖看着别人比斗即可,等到结果出来,她仅比一场就结束了,不过历年来,都有后手的,如果新选出的第一,向谁挑战,不论男女,不论是何身份,都必须迎战,所以婉姐姐,你要小心,我怕这王家姐妹没安好心,等过一会儿她未得第一还好,若是又得了,保不得要向你挑战呢”
听到韩若璃的话,陈婉看戏的心情登时冷了许多,她的本意是来亮个相,如果有机会当然要表现一番,可是刚刚看到众人的才艺,她心中清楚,自己这三年的强行灌输,依旧比不上人家十多年浸淫的底蕴。
这之后的比斗异常的激烈,但是看在陈婉眼里竟有些索然无味,因为她现在心中不免有些忧虑,如果真的被点名比斗,以自己现在的水平,想要不输,真是有些难办,希望到时如果真的点到自己,不要输的太难看才好
有句俗语是怎么说的,叫做好的不灵,坏得灵,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让陈婉没想到的是,竟然不用王醉珊出场,因为最后一场比下来,获胜的竟然是她的妹妹王醉蝶
陈婉看着向着自己款款而来的黄色身影,除了无语,还有些头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只见王醉蝶走到陈婉身前站定,对着她微微福了福身,开口说道,“早就听闻,陈婉小姐,才情纵横,醉蝶不才,希望陈小姐能够给醉蝶个机会,指点一二”
语毕,陈婉发现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坐在上首的皇后娘娘都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只是正当陈婉准备站起身来应对时,听到一个尖细地声音喊道,“皇上驾到~~~”
、第三十章,牡丹宴上绽芳华二
随着小太监尖细地声音落下,众女纷纷起身行礼。陈婉福低着身子,悄悄地略微抬头,想要看看当今圣上的天颜。
多说龙颜威慑,陈婉心中着实有些好奇,她悄悄地抬头看向来人,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眼帘,来人身量颇高,一身墨色的五爪金龙常服罩身,真个贵气逼人五官确实俊秀不凡,想那皇宫之中,乃云集了天下美人之所,生出的龙子凤孙,真是想不美都难,所以皇上的尊容俊朗不凡也是应该的
只是陈婉细细看去,发现他印堂有些发黑,脚步有些虚浮,不过三十几岁年纪,看起来身体亏虚太多,看来皇后说皇上缠绵病痛久矣,所言非虚。
只见他还未走到跟前,便转身伸手去邀后面的人上前,那人似乎是刻意被他挡在身后一般,这次被他伸手拉在身侧,才将那人面容看清,只是陈婉这一看,真个险些摔倒,尖叫出声
因为皇上回头拉在身侧之人,那身着白衣华美无匹的人儿正是乐天
只见他也不理众人都还跪着,径自拉着乐天的手,走向正首的座位,带到正首位左侧的位置站定,亲自扶着乐天坐下,才自己走到皇后身边的位置坐下,淡淡地说道,“平身。“陈婉起身坐定,过了一会儿才回神过来,然后诧异的望向乐天,只见他竟然手握一方丝帕附在嘴边轻咳不已似乎是感到有人的目光在注视自己,他回过头来,刚好和陈婉关注他的眼神对上
只见他眉峰轻挑,定定地看了陈婉一眼之后,就将目光移开,看着众位皇子贵子们纷纷落座。
陈婉心中充满疑惑,正想要问问身旁的阿璃,却突然感到身前的光亮突然一暗,竟是身前的主位有人落座了。回神看去,竟是四皇子坐在了自己这排身前的主位之上只是他这一座,仿佛刻意而为一般,竟是将自己的身形罩了个十足。
陈婉撇了撇嘴,正要向阿璃问询,这时上首的皇上开口说道,“皇后,今年的牡丹宴可有结果了“皇后优雅地起身,淡淡地答道,“今年是王家嫡次女王醉蝶夺魁呢““哦看来皇后母家真是出才女啊,朕似乎记得前几届的魁首似是她的姐姐王醉珊,是否“皇后莞尔一笑,“皇上好记性呢,确实是呢“接着皇后一个眼神,示意王醉蝶上前给皇上请安。
在众人的瞩目下,一道鹅黄色的身影款款而来,站在距离上首十多步时,微微站定,只见她福了福身,低头下拜道,“臣女王醉蝶拜见皇上,祝皇上身体康健,福寿绵长。““果然是个知礼的,平身吧。“皇上似乎并没有陈婉料想地那般宠爱王氏一族,看到他对王醉蝶淡淡地态度,陈婉心中有些疑惑。
接着就听到王醉蝶开口说道,“启禀皇上,在皇上和众位大臣皇子来之前,臣女以向陈家小姐发出邀请,皇后娘娘已经应允,还请皇上准许臣女冒昧,在圣驾之前再次邀请陈婉小姐,赐教一二。“说完就半福下身,等待皇上的旨意。
“哦陈婉是何人,“听到皇上的话,只见皇后附耳轻言道,”皇上,是吏部员外郎之女陈氏婉娘。“听到皇后的话,皇上不知怎滴,似乎来了兴趣一般,眼睛突然精亮无比,刚刚的漫不经心丝毫不见
“陈婉何在“只见皇上微微依向靠背,神情悠然的开口。小说站
www.xsz.tw
陈婉听到叫自己的名字,心中无奈的很,真是避无可避,虽然刚刚她心中已是有底,知道这次定是逃不过,但是突然皇上驾到,本以为可以趁此接过,谁知这王醉蝶看来是不比不死心了,竟然在圣驾之前,又提出邀请,没奈何,她只好缓缓站起身来,走上前去。
“陈氏阿婉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陈婉中规中矩地拜见过皇上之后,就被皇上赦免平身。
只是刚刚站定就发现众人打量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目光灼灼,炙烤非常
陈婉静静地站在场中任由他人打量。
王醉蝶看到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一身清丽的陈婉身上,心中十分不忿,开口说道,“陈小姐想怎么比素问陈小姐才高,还望陈小姐手下留情呢。”
陈婉听到王醉蝶的话,轻笑着说道,“王小姐谦让了,陈婉不才,乃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如有礼数不周之处,还望王小姐多多担待。“二人言语间谦让无比,心中都在飞快地算计,究竟如何出招接招才好,一顿计较之后,陈婉开口说道,“不知王小姐想怎么比,刚刚王小姐已经是棋艺第二,画技第一,书法第二,这些都已经比过的事项,今天在座在看你我比一次,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趁着今日之盛,各自赋诗一首,算是锦上添花,助兴如何“听到陈婉如此一说,王醉蝶心中也是一番计较,心想,自己的诗文都是京城最有名的师父细细地教过,若说比不过乡下来的陈婉,她是如何也不信的,既然她要比,这考题又是她提出的,那么自己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胜了,她定然心服口服,甘愿伏低。
心中拿定主意,王醉蝶开口道,“比诗文当然也可,只是不知道赌注为何呢“陈婉眉峰跳了一下,心中略微有些不安,说道,“王小姐意下如何“谁知离自己几步远的王醉蝶,竟然缓缓走进自己身前,贴近自己,低声说道,“很简单,如果你输了,我要你陈家主动退婚,解除和天哥的婚约“陈婉眉头微颦,逼视着眼前的女子,稍后竟然嫣然一笑,缓缓走向上首,福了福身,说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王二小姐提出要比诗文,臣女也接了,还请皇上,皇后示下。”
王醉蝶说出之后,看到陈婉并没有应答,心中正要计较如何才能让她应下赌局,谁知陈婉竟走到圣驾之前,说了这番话,没办法,王醉蝶只好提步上前,听旨。
她刚站定,只听见皇上开口说道,“这个提议到是风雅,好,依朕看,不如就以牡丹为题,你二人各自赋诗一首吧。”
陈婉和王醉蝶各自看了一眼,开始一步计时,只见王醉蝶在走了五步之时,便站定,开口念道,“蟾精雪魄孕云荄,春入香腴一夜开。宿露枝头藏玉块,暧气庭面倒银杯。”
众人听得她的诗,纷纷赞扬,不停地说道,好诗,好诗,以蟾精来比拟白牡丹之姿,真是绝妙,接着众人纷纷以欣赏的目光望着王醉蝶,眼神中充满了赞叹和欣赏。
陈婉看着周围的气氛,又看了看始终以手帕遮面轻咳地常天,心中挣扎了一番:我若自己做,实是难以做出比这更好的诗词来,为今之计,看来只好抄袭了可是这天朝在自己所知的历史上竟是没有,而且历朝历代也没有一个皇帝是姓君的自己这诗如若做出来,这诗人没有出现过还好,如果早已出现,怕是人前险胜不成,反而落了个抄袭欺君的罪名
陈婉立在当场纠结着是要直接认输,还是抄袭
王醉蝶已经做出四言绝句,大家现在的目光都看着一动不动,静静地站立的陈婉,只见她一袭青色罗裙,清丽华美无匹,虽然五官和王醉蝶相比,远不如她精致美艳,然而陈婉清丽的五官中透着一种淡然超脱,悠远飘逸地气质,让人看起来更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亭亭玉立的莲花
王醉蝶看到同样五步便站定不走的陈婉,在自己赋诗之后仍没有开口的意思,正想开口将她一军,没成想竟然太子却先开口说道,“王家表妹果然才情四溢,陈小姐也不必过于在意,助兴而已,尽力而为即可。”说完,还微笑着看向陈婉,仿佛早已认识她许久一般。
而王醉蝶却长大口仿佛不可思议一般看着太子,显然她实在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会出口帮她而非自己
陈婉听到太子的话,微微转身,向着太子坐的位置,福了福身,“谢太子。”
接着,她略微环视一周,众人的目光,有讥诮,有淡漠,当然也有鼓励,陈婉缓缓地开口,用她独特地清亮地柔和嗓音念道,“迟开都为让群芳,贵地栽成对玉堂。
红艳袅烟疑欲语,素华映月只闻香。
剪裁偏得东风意,淡薄似矜西子妆。
雅称花中为首冠,年年长占断春光。“大家听得陈婉的诗,都是一阵安静,看来是都在细细品评她的诗作,陈婉静静地往回又走了五步,正好走到刚刚面圣的地方,又接着念道,仙人琪树白无色,王母桃花小不香。
宿露轻盈冷紫艳,朝阳照耀生红光。
红紫二色间深浅,向背万态随低昂。
映叶多情隐羞面,卧丛无力含醉妆。
接着就在原处站定,似乎是在等着众人品评一般。
陈婉此时正好面对乐天的位置站立,眼光看似望着各色的牡丹出神,其实是不是在瞟着他。陈婉发现此时乐天竟是将他一直罩在嘴边的锦帕拿在手里,目光似笑非笑地打量自己。登时心下一阵小虚,想马上将眼神别开,可是又想到二人已是三年未见,今日好不容易相见,却没想到乐天看上去似乎身体状态极为不好,陈婉心中有些忧虑,不知他这三年究竟发生了何事
难道说,受了内伤
“好,好,好“皇上的三个好字打断了陈婉的思绪,听到皇上的赞赏,陈婉也没有计较究竟是在夸奖谁,福了福身,淡定地样子着实有一份宠辱不惊地清丽
看到众位皇上及众位皇子看着自己的表情,陈婉知道,看来自己这次的抄袭,是相当成功了。
、第三十一章,牡丹宴上绽芳华三
陈婉站在那里,悄悄地想要用眼角瞟一下乐天的反应,只见他又是将锦帕护在唇边,偶尔微咳几下,只是眼光有些悠远,却偶尔隐闪犀利,陈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那目光的落点竟然是王氏醉珊。
只见那王醉珊笑着将手中的酒杯轻举,与乐天遥遥相敬,轻笑之间媚意流转。
“招蜂引蝶的家伙”陈婉恨恨地心道。
只是还不待她有其他动作,就看到一身明黄服饰,华贵非常的太子,迈着高贵地步子,向自己走来,陈婉心道,这是要干嘛
只见他在自己身边站定,对着上首说道,“禀父皇,起风了,儿臣陪父皇去添件外裳可好”
听了他的话,皇上倒是仿佛心领神会一般,竟是哈哈笑道,“是了,是了,皇后,你快快将奖品颁给陈氏小姑,我们这些老人也该退场了,好将地方留给年轻人,哈哈”说罢,大笑着率先起身,在太子的搀扶下离去。
接着皇后娘娘示意陈婉上前,让身旁的嬷嬷将奖品颁给陈婉之后,也款步离开。
待皇后娘娘走后,会场上只留下一些皇子贵女,各自成群,有说有笑
“婉姐姐,婉姐姐,你好厉害呢,阿璃曾听人说过,凡有大才之人能够七步成诗,婉姐姐今日不但七步成诗,而且可以连赋两首,阿璃对婉姐姐真是佩服的很呢”说完这些话,只见韩若璃又悄悄地附在陈婉耳边说道,“婉姐姐,刚刚乐天哥哥让我告诉你,稍后让你晚些离开,他有话要和你说吆。”接着又神神秘秘地一笑,走开去别处笑闹一番。
听到她的话,陈婉先是一怔,随即就转眼看向乐天,只见不知何时乐天的周围竟是围了满满的人,看着他依旧淡定地微笑,对着每一位上前搭讪地女子态度和蔼,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狠狠地冲着乐天所在方向瞪了一眼,心中嘀咕道,“花蝴蝶一只”
“六弟妹这是在说谁呢”突然在耳边听到一个清润地声音,戏虐的话语,陈婉微微一怔,马上转身,正好对上了四皇子君飘尘那似笑非笑地眼神。
陈婉斜斜地瞟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三哥何必明知故问这只花蝴蝶真是会招人看来他这三年真是过的滋润的很呢众美环绕,你侬我侬“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脱口就说了这些,说完之后,还仿佛不解恨一般,又对着乐天所在的方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只是这一眼确实威力不小,让原本从容淡定,收放自如的人,突然僵了一下,优雅地轻咳突然加剧,”怎么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陈婉显然也看到了,心中登时解气不少。
只是她话音刚落,身边却响起一阵轻笑,“不要太在意,他也是身不由己的很走,我带你去院子里逛逛。”说罢,也不待陈婉答应,径自转身向他处走去。陈婉看到君飘尘提步,又看了一眼乐天所坐之处,接着也转身跟着君飘尘向外走去。
“听说近几年皇上身体一直不大好,三哥可有打算”陈婉跟在君飘尘身后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听到陈婉的话,君飘尘脚步一顿,笑了一下,也未曾开口,只是继续浏览着牡丹园的景色。
陈婉看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也就不再追问,将心思放在眼前的美丽景色上,也径自的感受着徜徉花海的惬意。
“四哥好雅致,撇下一屋子的人,来此处专美于前不介意本太子也来插一脚吧。”陈婉看着突然出现的太子君修尧,呵呵一笑,虽然口中说着似乎商量的话语,行动上又是那么的不庸置疑的断然。
“陈婉拜见太子。”陈婉对着君修尧福了福身,看到他打量自己的眼光中,说不出的诡异,似乎在盘算什么,心中登时有些不安。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力来应对。
陈婉起身之后,正打算跟着一同前去,却听到君飘尘开口说道,“陈氏你先退吧,我与太子自有去处。”
只是还不待陈婉开口,却听到太子已然先说道,“哎,一同前往又有何不可正好王家二女也会同去,近几期牡丹宴的魁首齐聚,端得有趣的紧,不必告退,随我一同前往。”字里行间,虽说的悠然,但是其中不容置疑地语气,她还是听的出来的。
看来是不去不行了,看到君飘尘还要替她开口,陈婉先一步说道,“谢太子厚爱,陈婉恭敬不如从命。”
只是她抬头之余,才发现君飘尘看向她的眼神中,飘过一丝不认同,便转眼即逝。
什么嘛,我也只是不想让你为难,难道我不想开溜陈婉心中嘟囔着,跟在二人身后,边走边寻思,这是究竟要去哪
走了不到半刻,三人便来到伊河河畔的一艘画舫前,陈婉便看到早已在船上等候的王氏二女,看到王醉珊巧笑嫣然地站在船头,王醉蝶乖巧地跟在她身后,陈婉心中感觉这些人似乎早已预谋许久一般,心中警惕又提高几分。
待到三人上船之后,才发现原来画舫中早就坐了满屋子人,似乎只差他们三人未到而已。众人进入画舫内坐定,陈婉竟发现,王醉珊竟然毫不避讳地坐在
...
了太子身侧,而那王醉蝶则陪坐在王醉珊身侧,看着一屋子的人,她发现竟然只有自己和王氏二女,三个女子,其余竟全然是朝堂上的大臣嫡子,坐在君飘尘身侧的陈婉突然不安起来:怪不得刚刚三哥阻止自己前来,这样的场合,自己实不该来
看到众人在此有说有笑,陈婉心中着实坐立不安,期间王氏两女先后二次过来敬酒,陈婉也是淡淡起身相迎,几寻过后,君飘尘借醉离席,陈婉跟着一起出来,出了画舫,回头看了一眼渐渐放浪形骸的一众宾客,陈婉心中说不出的后怕。栗子网
www.lizi.tw
“想什么呢”陈婉抬头便看到君飘尘清亮地眼神里毫无醉意,低声对自己说道,“走快些,此地不宜久留。”
陈婉跟着君飘尘身后,二人出了画舫,上了岸,只是还未走到马车旁边,便被一群来者不善的黑衣人围住。
陈婉移动到君飘尘背后,问道,“怎么办“君飘尘一声轻笑,“还能怎么办,不出手,看来是走不掉,当然只能打过再说。“只是陈婉刚要动,却又听到君飘尘开口说道,“你不要出声,只需装作紧张害怕地样子就好。
陈婉看到君飘尘走过去,手中不知什么东西亮了一下,接着围着他的黑衣人,纷纷倒地,登时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想要仔细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但是看来看去,她总觉得他根本没出手
但是又如何解释,那些倒地的黑衣人呢陈婉心中纳闷,等到君飘尘走回来时,陈婉依然沉静在不可思议当中,直到耳边响起君飘尘的话语,她才回过神来,“弟妹,你装的可不太像啊”
听到他的话,陈婉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她只顾着震惊了,忘记了他的交代
脸上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悄悄吐了吐香舌,跟在君飘尘身后,向马车走去。
“你身边的人可靠否”君飘尘似乎仍有些不放心,在陈婉上车之前,再次问道。
“放心吧,都是我身边的老人了”
听到陈婉的回答,君飘尘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我先走一步,你路上小心。送你回去,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就不送了。”说罢,吩咐车夫,驾车离开。
陈婉看着君飘尘走后,自己也回到马车上,吩咐车夫驶回陈府,她在车上微闭着眼睛,缓解一天的疲累,心道,这一天过的,真是累啊
只是不知为什么,如此静谧的时刻,她的心跳突然的不平稳,心下突突不安,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意外要发生
陈婉开口问道“马车中点的是和熏香”
“小姐,没有点熏香啊,您想来不喜熏香,我们也从不曾用过”
“那你们难道没有闻到什么香味吗”
两侧的侍女和嬷嬷都互相看着,接着又摇摇头,说道,“没闻到什么也没有呢“陈婉心中有些疑问,也许是今日自己牡丹花香闻地多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婉在车上昏昏欲睡,感觉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一般,沉得无论如何也睁不开,陈婉心中一阵惶惶,心道,完了,不知何时中的着,她在昏睡过去之前,看了看周围的二人,竟然都神色淡定,眼睛目不斜视,望向窗外,难道是自己猜测错误,还是自己真的太累了
就在陈婉疑心是否自己判断错误是,车外的一阵响动,证实了她的猜测是正确的,在她昏迷的那一瞬,依旧没有想明白,究竟是谁背叛了她
车外的动乱并没有持续多久,不一会儿,马车的车帘被人掀起,来人问道,“昏过去了药起作用了““是。什么时候放我儿子回来“只听一个紧张地有些颤抖地声音焦急地说道。
“急什么,把人交给我,其余的不用多问“那人不由分说,伸手探进车来,毫不客气地将陈婉向车外拖去。栗子网
www.lizi.tw
只是,在她正要将陈婉拖下车时,原来车上那人又说道,“小姐这几年带我不薄,你答应过不会害她性命的““啰嗦“显然来人已经不耐烦,只见他甩开被拽住的手臂,一下将陈婉撩在肩上扛着,走向另一辆马车,极为迅速地将陈婉丢在马车上,大手一挥,带着人马离开
、第三十二章,黯然**香
陈婉被那人丢在黑暗的马车里,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撩开车帘,将她拉起,端了一碗不知什么,喂她喝下,在却定她喝完之后,又转身跳下马车,将车帘放下。
这碗中定是有让人昏迷睡眠的药物,因为自始至终,陈婉一点醒来的意识也未有。自然也听不到外面的人的对话。所以讲起话来,他们也着实的肆无忌惮了些。
“头,这陈家小姐不知得罪了何人,竟然落了个这般下场”
“多事我们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其他不用多管这陈家小姐下场如何不是我们该管的““怎么,你倒是突然怜香惜玉起来了““那道不是,只不过,她反正都要被千人枕万人骑,不如先让兄弟我解解馋如何,反正也没要求我们交过去的必须是个雏,不是““好吧,好吧,就知道你小子存了这心思,去吧,去吧,动作快点。“只见那人十分利索,得了首肯三两下便从马上下来,跳上了马车,只是尚未动手,就感觉脖颈发凉,他登时一动也不敢动,开口说道,“我什么也没做,我什么也没做““乖乖下来,按照我说的做。“接着马车内又便的毫无动静,那人退出马车之后,抵着他的人,马上就换了人,只见那人来到另一辆马车前,开口问道,”主公这些人如何处理““她呢““在马车内,看上去只是中了迷香,其他无恙。是否将她带过来““派人将她带来吧,“马车里的人轻咳了几声,继续说道,”其余的人全部杀了“过了一会儿,马车上一阵声响,陈婉被人从之前的马车上,移动到另一辆马车之内,只是她一直都未曾醒来,可见那迷药药力之强,真是厉害
如果她此时能够睁开眼的话,定然知道,和她在马车之内的正是乐天
乐天看着脸颊微红,昏迷不醒的陈婉,无力地左手握拳,轻按眉心。
“婉婉,怎能如此不小心呢“他盯着陈婉的五官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似乎感觉有些不对,迅速地伸手按向她的腕处。
只见乐天的眉头越来越紧,在他放开她手腕的同时,开口说道,“改道,先回相府。”
车轮在黑夜中,在安静地街道里压在路上,只听见低沉的隆隆声,乐天扶着额,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眼看车子已经到了相府门口时,才突然开口,“不回相府,去别院吧。”
陈婉不知过了多久才醒来,她迷迷糊糊醒来时,头脑一直是昏昏沉沉地,仿佛如果自己不用尽全部力气,马上就会又睡过去一般。
闭着眼睛,听到外面的人的谈话,“她状况如何”
“不太好,被下了药,只是激发的药引未到,所以表面上看不出罢了。”
“连你也解不了吗”
“此药只有一种解法,就是找出药引,将药效激发出来,让药力慢慢散去,毒性自解。”接着他顿了一下,又说道,“但是如果任何一种不解,用其他药物强行压制,恐怕用不了多久,她将会永无生育的能力。“那你去准备吧,她多久会醒来““应该很快就会醒来,但是六哥,我要提醒你,这毒十分顽固,你现在身体亏虚的厉害,如果恐有生命危险”
“难道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暂时没有,最好最快的方法就是将药性激发出来,让顽毒尽快散掉,不然对她的身体伤害实在很大”
“六哥,可是”
陈婉听到二人的对话,心中明白不少,看来自己是被人下毒了,只是这毒怎么听着还不太好解呢其实她醒过来之后,就感到自己虽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但是丝毫没有感到有危险的气息,正在她猜测就自己的是何人之时,只见自己床上的帷幔被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掀开,挂起,陈婉本想继续假装昏睡地,结果她却听到耳边传来乐天的声音,“婉婉,我知道你醒了,你难道要躺在我的床榻上一直装睡”言语之间说得好不暧昧,似乎陈婉自己爬上他的床似的,听到乐天如此说,她登地从床上坐起,结果因为醒的太快,头脑突然一阵昏眩,不由自主地向乐天倒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看来婉婉真的想我,竟是一醒来就急着投怀送抱。”话语中的揶揄和调笑真是傻子都能听的出来。
陈婉听到一见面乐天就如此调侃于她,心中羞恼非常,只是她此时手脚无力,中气不足,说起话来一点力度也没有,反而如撒娇一般,略带着沙哑的哭音说道,“你这花蝴蝶,谁要向你投怀送抱”
一阵轻笑响起,伴随着一阵轻咳,陈婉抬起头来看向乐天,“你的身体”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乐天用修长的手指轻暗住了唇,看他说道,“婉婉,你心中可曾想过嫁我“陈婉诧异地抬起头来,纳闷乐天怎么突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问起这个,原本她是想说没想过的谁让他三年来从不曾亲自来看望自己,只是话到嘴边又突然改了,“嗯。“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有些羞涩地转眼望着他处。
“那你可曾想过你我二人的洞房花烛之夜”陈婉不知为何,感觉乐天的话中除了试探,好像还有些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在里面。
听到他如此说,陈婉感觉自己的脸突然想被火炙烤一般,烫热非常
“婉婉,师父说,我这人寡情的很,若历情劫恐也不易,先不说能否过得了,单是动情已实属不易我早些为自己卜过一卦,我在此界有一死劫,不知是否这次要应了。”乐天一边淡然地说着有关他生死的话,一边用手轻抚着陈婉的秀发。
陈婉不知乐天为何如此说,只是她还未开口,一阵敲门声响起,“六哥,药引好了,如果用你的血伴着服下,这药性会更快的激发,你的身体不适,我怕,”
陈婉虽然浑身无力,但是听力还在,然而竟然并未听到那人究竟在怕什么,所以陈婉猜测,应该是被乐天制止了。
只见乐天进来时,手里端着一碗药,但是闻起来便令人作呕,陈婉黛眉微蹙,猜测这碗药是给自己喝的。
婉儿,你可知这世间有一种毒,此毒既是毒又是香,非与人交合而不得解,凡中此毒之人,如无药引激发,与常人无异,一旦激发,**难当,不能自主,然神智却可保持清醒,直至最终毒发,全身溃烂而死;然而此毒却一人一生只中一此,中此毒得以生还之人,其身会自带一种特殊的香气,终生不散,百毒不侵,死后可令尸骨完好,千年不腐,然据天所知,至今未有中此毒可生还之人
此毒倒是有一个极为风雅的名字黯然**香。
陈婉在自己昏迷之前,只是隐约听到乐天在自己耳边说了些什么,保重自身,待他怎样,之后便昏了过去,醒来时已在陈府自己闺房之中,陈父立于床前,假寐,看到自己醒来,赶紧睁开充血的双眼,看向自己。
婉儿,你醒了,你已经昏睡三天了,究竟发生了何事,可否告知为父,
刚醒来的陈婉,浑身酸痛,脑子很乱,她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但是此时自身状态奇差,实在无法回答父亲一连串的疑问,只好让父亲现行回房休息,待自己梳洗整理之后,前去父亲书房再议。
梳洗后的陈婉,静坐在书桌前,有几件事是可以肯定的,第一,就是那晚自己中招了,被人算计中了奇毒,仔细地回想自己当晚随侍的以及接触的,将可疑的人在自己心里盘算;第二,乐天及时出现将自己救下,并未自己解了毒,自己身上此时若有似无的香气,正好与他说与自己的奇毒,解毒之后的情况相吻合;第三,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乐天在自己昏迷之前,说出让自己保重之类的嘱咐。
之后又发生了何事呢,陈婉自己也有感觉,她不相信在自己和乐天有了实质的肌肤之亲后,乐天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没做,就这么将自己送回了陈府,而且从父亲满面的愁容,陈婉猜测一定还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
陈婉从椅子上站起,在屋内来回踱着步子,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听听父亲怎么说,至少应该能够知道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由此决定,陈婉推门而出,快步走向父亲的书房。
只是陈婉在去书房得路上,发现家里的仆人都以各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有同情的,有不可思议地,更有些甚至是伤感的
虽然不知道这些平时对自己照顾有加的人们为何会如此,但是看到他们一副欲言又止的颓败景象,此时心中更加沉重,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父亲,”陈婉听到父亲在房内应声,便推门而入。
陈父此时眉头深锁,一副心痛难当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让陈婉心道,定是发生了大事,并且与自己有关,否则以父亲的心性,断不至如此。
“父亲,婉儿想知道,那晚,我究竟是如何回到府中的”
“哎,是为父无能啊”
、第三十三章,惊变
“父亲,婉儿想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何事,我昏睡这几天又发生了何事”陈婉听着陈父欲言又止,颓然无奈地样子,焦急不已。
此时也顾不得礼数,直接询问出声。
“婉儿,为父问你,你可知你是从何处回府的”
“相府”陈婉依稀记得,当晚自己和乐天在一起,以她对乐天的了解,自己云英未嫁之身,乐天定不会在那时,那种情形之下,将自己带回乐氏宗族本家的。
“你可知你身边的教养嬷嬷已经以死谢罪了“陈父看了一眼她此时的脸色,继续说道,”牡丹宴结束后的第二天正午,你从相府大门被人用轿撵抬了回来,刚到府门口,嬷嬷和丫鬟便跪地哭诉,说愧对于本家,整条街上顿时流言四起,等为父急忙下朝回来,你的嬷嬷和那两个丫鬟仅是大呼愧对家主便自刎于门前。。。。。。
而婉儿你,你,衣衫不整,昏迷不醒。。。。。。“
“父亲,那乐氏呢乐相可有说什么。。。。。。”
”在你回来的第二天,乐氏宗老亲自登门,将你二人婚书换回,婚事就此作罢,听那来退婚的宗老,言谈之间透露,乐相因被你下了迷香,伤了身子,特请圣上卸去宰相首辅之职,由太后亲自接到宫中修养,并在入宫之前,让人传话与我们,说如此无德无才之妇,他乐天实不敢受,望我们另觅良人。。。。。。“看着陈婉听完这一席转述,低头不语,陈父有些焦急,”婉儿,你母早丧,不管任何委屈,为父即使豁出官位性命不要,也不能令我儿名节有损,女儿,你可能如实告知为父,那乐天,可曾欺你于暗室“陈婉豁然抬头,看了一眼父亲因为焦虑而血红的眼眸,顿了一下,才道,”不曾。“陈父听到她的回答,似乎想到了什么可以帮自己女儿洗净污点的方法,紧接着说道,”也就是说婉儿依然完璧“”女儿已非完璧。。。。。。“传言是一回事,听到自己的女儿亲口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陈父此时连独自站立都尚且难以维持,颓然跌坐在椅子上的样子,让陈婉心中说不出的酸涩难当,”爹爹。。。。。。“”我累了,你先出去吧,这几天尽量待在自己屋里不要出门。“陈父说完,便闭目凝眉。
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圣京的天空都弥漫着不寻常地气息。
陈父第二天下朝回来,过来看过陈婉一次,并带来一个消息,四皇子君飘尘,自请替母尽孝,守生母孝端皇后陵,已不日离京。原本支持四皇子的大臣在太子监国之后,一夕之间,倒戈的倒戈,贬的贬,潜的潜,好不干净
同日,西夏进犯,韩将军帅军三十万,即日开拔,扬我天威,抵御外虏
有道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整个圣京大街小巷都在议论,陈员外郎家的女郎,行为不检,有辱妇德,不但被乐氏退婚,还害了天朝一代圣贤清誉,流言一发不可收拾街长里短地,蜚短流长,有多难听,难以言表
这些在深闺不出的陈婉原本不知,只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自家的墙内不时飞进一些臭鸡蛋,烂菜叶什么的
有道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陈父当天,下朝时辰已过,却迟迟不见回府,府内的下人刚要通知陈婉,便听到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一个阴阳怪气地内侍,手里提着圣旨,带着十几个内卫,怪声怪气地压着整府的人,都跪在门口,圣旨内容非常明白,陈员外郎,卖国求荣,私自与他国高官来往,除陈傅良员外郎官位,打入天牢,由三司会审,陈氏之女,无德无貌,德行败坏,有悖伦常,贬陈氏女婉,为官奴,带枷清扫圣京所有贞洁牌坊,以修妇德,教化世人,以正典型。
陈府其余一众全部发卖,不得有误,即可封府,钦此,谢恩
配着阴阳怪气地语调,更是阴森,虽时值正午,日头高升,阳光照在陈婉的身上,却有些冷
圣旨宣读完毕,内侍带着两个内卫压着陈婉走了,留下其他人处理余下的府中人,陈婉只着中衣,被押到一个阴暗的小屋,和一群不知哪里的囚犯关在一起。
眼前的局面真的越来越坏,仿佛昨天还是陈府娇养的闺秀,今天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阶下之囚
从牡丹宴起,真是环环相扣,步步为营,将自己和乐天陷于如此困局。
连陈婉都不自知,她竟然不自觉地将自己和乐天,时时事事绑在一起。
自从那日醒来之后,陈婉发现,自己竟是一点真气也提不起来,整个身体沉得很,仿佛被千斤重物压身,别说使出内劲,现在想要提些重物也是不能够
陈婉一夜无眠,究竟是何人在幕后操纵,他的目的是乐天,还是自己,又有什么人,对自己和乐天的关系如此了解
不知乐天现在怎样了,陈婉自己也不知道,都到了这个时候,她依旧担心着在深宫内帷养病之人
分析了一整晚,陈婉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反复想了几遍,锁定了几个人,却又一一推翻,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嬷嬷和那两个丫鬟的死,可那时自己正昏迷着,等醒来之后,事情又接二连三,根本连让人喘息的机会也未曾有,直到东方泛白,她才稍微眯了一会儿,只是将要迎接她的,是一整天淹没在口沫中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整个圣京被三十二道贞洁牌坊环绕。
都是古今声明卓著的烈妇,节妇,在死后,由宗族祠堂捐建。
在这三十二道贞洁牌坊洒扫,不是真的扫地,而是扫除不洁女子心中的尘垢
被几百年文化浸淫的三纲五常,死死的束缚着古代的女子,一旦被扣上了不洁之名,这一生便是毁了
...
而被拉出来明正典刑的陈婉,自是更不必说,只是这三十二道贞洁牌坊的尽头,扫尽地不只是陈婉心中,世人所谓的尘垢,更扫是将她对乐天这几年来的丝丝情意,也一并在这三十二道贞洁牌坊之下,扫得消失殆尽
圣京的早市还未开始,便来了两个堪比男子的粗壮妇人,给陈婉带上了厚重粗笨的枷锁,象征性的给了她一把扫帚,领着她来到三十二道贞洁牌坊的,令陈婉没想到的是,竟然不论何时,人的略根性依旧如此根深蒂固,在第一道牌坊前竟然早已站好了长长的人龙,一眼望不到尽头,手里都拿着些东西,有提着鸡蛋的,有抱着一篮青菜的,还有拿着棍棒的,在空出的道路右侧,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陈婉猜测应该是宫里监督执法的人
“快走”其中的一个悍妇推了她一把,陈婉踉踉跄跄地接近人龙,在她身形越过第一个人时,那些早已准备好的鸡蛋,青菜,甚至棍棒开始往陈婉身上招呼,庆幸的是,只要坚持这些人手里的东西向她丢完,便会停止,几番下来,陈婉已经摸清规矩,只要护住要害,依靠自己往日的轻功步伐,躲过棍棒即可,虽说身上不免狼狈,只是实质的伤害,在走过第一道牌坊时,基本没有。小说站
www.xsz.tw这也只是开始
长长的人龙,让人觉得好像这些人今天什么事也没有,只为了今日为难她,第一道牌坊的人,竟然跟到了第二道,人龙加倍,即使陈婉闪躲及时,也不免有些落在身上,在第二道贞洁牌坊的尽头时,她的头上,身上都挂了伤,看起来凄凄凉凉,好不羸弱
到了第三道贞洁牌坊时,一直跟在身前的马车,掀起了车帘,陈婉瞟了一眼,她也想知道,这深宫内帷究竟是何人,竟对自己如此之关心,非要亲自驾着如此华丽的马车亦步亦趋地看着她如此狼狈
只是一眼,可这一眼却让她坠入了万丈深渊,她仿佛被这一眼定在了原地,一瞬不瞬地盯在那人身上,所有的心神魂魄都倾注在那一人身上,对周边事物已是毫无所觉,只是一瞬间,鸡蛋,烂菜,棍棒加身,少了刻意的躲避,身上许多要害都在此时挨了许多棍,倒地的那一刹,她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车上那一袭白衣似雪,倚在王醉碟身上的人,轻闭地双眸始终未曾看自己一眼似乎在小憩,又似乎一副对外界事物毫不关心地神态,外面谩骂,捶打声如此激烈,他却浑然未觉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站起来,倒下,再站起,再倒下棍棒落在身上也仅是触觉,消失了痛感,眼睛死死地盯着车上的人,可那人却依旧未曾睁开眼睛
他为何不睁开眼睛,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至少该让她知道,为何至此,何至于此
“族姐,这陈氏还真是个命硬的,换做他人连三道都坚持不了,早被打死了,她竟还能再爬起来,珊儿真是讨厌她看乐郎的眼神,那眼神真是勾人,她就是死了,我也要叫让将她那双眸子挖出来“王醉蝶到是什么也没说,淡淡地看着陈婉不断被打倒在地,又继续爬起来,可眼神中的得意之色,却怎么样也掩盖不住,看到陈婉死死地盯着马车内,故意向乐天身上倚靠
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十一,十二时间在一次次挣扎中度过,在第三十二道时,陈婉几乎是在地上缓慢地爬行,身上的捶打,谩骂,毫无知觉的四肢,都及不上心底的痛,王醉蝶看到陈婉竟然眼看就通过三十二道牌坊,不能让她活着
这是王氏双醉此时的唯一想法二人互通眼神之后,竟令马车牵到了陈婉的正前方,陈婉向前爬着,她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至少不能如此死法,只是她看到了什么,看到始终不曾睁眼看自己的乐天,看着那个曾经对自己说,自己是他的劫难的乐天,对缓缓向她吻去的王醉珊避也不避,
心还疼吗,不知道,只是感觉有些闷,喉间一股腥甜上涌,一口心头血喷涌而出,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周边的人龙看到陈婉昏倒时越过牌坊的手臂,顿时停止了动作,捶打,谩骂,丢弃,在这一刻都停止了,仿佛整个世界和时间都停止在如此羸弱的身体伤痕累累地倒下的那一刻,只有夹在人龙中悠悠的叹息和无声地沉默
王醉蝶看到陈婉倒地,正要准备让周边的随从确认她是否死透,却突然不知从何处突兀地冒出一个身量颇长,头带斗笠,身着青布长衫的人,将人带起,几个起落消失在众人眼前,由于来人身形奇快,她身边的护卫竟来不及反应,人就已经消失了。小说站
www.xsz.tw
也只好吩咐顺着方向搜查,不计死生,毕竟今天过了三十二道贞洁牌坊,不论生死都不得再行追究,至于其他,只能暗自动作
、第三十四章,探看
派出去追赶救走陈婉的人,兵分四路,向圣京四个城门分别追了出去。
坐在车里的王氏双醉,此时并不担心,因为她们相信,十几个自己家族的暗卫,再加上宫里派来的内侍绝对不会抓不住一个带着重伤垂死之人
二人此时担心的是,如何向乐氏家族和和宫里太后哪里解释,二人是如何私自将乐天带出宫的
总要有个顺理成章的理由
但是二人心中并无惶恐,因为太医院的一众太医以项上人头发誓,乐天醒来的几率微乎其微众太医所好奇的,只是看起来已经死了的人,为何会身体温热,死而不僵,脉象全无,若说中了毒,看来看去也未曾有一丝一毫的中毒迹象。也就是说,与深宫内帷,乐天已无用,即使对外说接他入宫医治,也不外乎是皇上为全一个英明惜才的美名
再说看看乐氏宗族此时的态度,二人绝对相信,即使是乐氏,也已经决定放弃乐天了。
虽然明面上,为了维护乐氏的名声,毕竟乐天一直是名声在外,众望所归,而其父乐毅又是当朝高官
但是看看乐母此时的处境,二女觉得,乐毅这一支,怕是要自此没落了
乐天出事,打击最大的当然是乐母乐天生死不明,乐毅又和韩萧然领兵出战。乐母此时真是内外交困,心如乱麻
乐天的母亲不管多么聪明,总归是个深宅内院的小妇人,母凭子贵的时代,一时间自己唯一的儿子突然就半死不活了,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打击,之前阿谀逢迎,谄媚求好的一众乐氏族亲,此刻,还哪里管的了这个没了儿子,丈夫又披挂在外的软弱妇人
整个内院里,真正关心的没有,要么就是找她来请她在老太太面前吹吹风,举荐自己嫡子的,要么就是下面的妾侍明着关心她身体,前来侍疾,实则,暗中策划将自己的儿子过继给她,养在身边做嫡子的,可是谁会甘心一辈子只是做个妾
所以在乐母身边,想要让她不明不白的死去的,更是大有人在
也就是说,如果乐天不醒来,他母亲可真的是豺狼环伺,无可依靠了
可这醒不来的乐天,除了在刚刚行刑时,让有心人拿来触动陈婉,还有何用至少在王醉蝶眼中,此时的乐天真的没什么大用途
少了乐相的官位,少了不世之才,圣人公子的称号,少了乐氏族长接班人的名头,他乐天是什么,在此时的王醉蝶眼里,充其量也就是个皮相非一般好看的男子罢了
如今这样的一个男子,还怎么配的上她王氏嫡女的身份而且她这个王氏嫡长女,可是活生生的,即使再喜欢,她还没喜欢到让自己嫁给一个活死人,生生受活寡的地步
所以二人思来想去,干脆做个顺水人情,将乐天送回了乐母身边
乐母之前,听说乐天在相府出事,紧接着宫内就来人将他接走,虽说自己是生母,却直到此时才见到自己的儿子躺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已经成了如此样子
除了温热的体温,毫无生气
再加上这几天家族的巨变,乐母登时悲从中来,趴在自己儿子身上,痛哭起来
可是此时不论她如何伏身痛哭,床上的人自始至终都一动不动,看到自己的孩子如此,乐母不由地悲恸更甚,仔细想来,觉得这辈子却在人到中年时,唯一的儿子成了这样,也有自己的一部分责任。栗子小说 m.lizi.tw
后悔自己以往的不近人情,倨傲自持,后悔自己一个深宅妇人,却以母亲的身份相挟,让儿子给自己的母家办事,可如今,这些所谓的亲戚在听说自己的丈夫在外,儿子半死不活时不要说兄长姐妹,就连自己的母亲,都在知道自己的儿子成了如此样子时,也仅仅是让贴身的侍女带了个话,明里暗里的急于和自己划清界限
可自己呢,自己却在自己儿子唯一一次相求于自己这个母亲时,毫不犹豫地拒绝,并且言辞犀利地污蔑陈家姑娘,说那孩子痴心妄想,不知廉耻
而自己的儿子呢,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里,流露出的无奈和落寞,而今,却越来越清晰
人总是这样,在风光无极时,从不认为自己会有错,在事情还有还转的余地时,从不曾去想自己是否会有朝一日后悔不已;人在高位,被环伺的人阿谀奉承久了,能守住本心的又有几个
此时的乐母在遭逢如此巨变之时,短短几日,历尽了周遭一众的假笑虚颜,看着他们一波一波,你方唱罢我登场的闹剧,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不单是如此,那些个高门大阀的闺秀嫡女,口口声声,明里暗里,托人向她递话,说对自己的儿子多么多么钦慕,尤其是那王氏双醉,自己当初还一心想让这二人进乐家门,做自己儿媳的人选,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这二人,将天儿私自带出宫中,又急于推脱的送来自己这里,人心这等凉薄,自己又是何等的眼浊心盲
正当乐母悔恨不已,愧疚不已,心乱如麻之时,突然感到身后好像有人在注视,一般,起身回头,却看到一个最不该在此时此刻,出现于此的人
乐母迅速转身站在床边,本能地将床上昏迷的乐天护在身后,颦眉细看来人,只见她竟是在身后的那名男子全力搀扶之下才勉强站立,缓慢地靠近床边。
纤弱的身形移动的非常缓慢,仅仅是想坐在床边,仿佛也是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力,艰难的调整了身体,才隐忍地侧坐与床边。
乐母也不知自己为何会主动让个位置出来,可能是感到她并无恶意,也许是看到她看着自己儿子那专注的神情,充满探究和疑问,“你们是谁竟敢私闯乐府”
就在乐母想要继续说些什么时,似乎那人身后的人嫌弃她聒噪一般,竟是突然出手,将乐母两下点住,乐母登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仅靠眼神怒瞪着此二人
且说来人,正是陈婉和当时在三十二道贞洁牌坊尽头将她救走之人
那时,陈婉被救走之后,那人不知给陈婉吃了什么,她便悠悠醒来,除了满身伤痕,精神还算尚可,看到有人救下她,询问之后,才知道来人竟是天机阁下属的止杀阁阁主巫兰。
说起这止杀阁,自陈婉接手天机阁以来,仅给止杀阁派过一次任务,而每次任务都是秘密传信,这巫兰是何真容,陈婉真是从未得见
可是陈婉此时,醒来的第一件事,也是她最关心的一件事,就是找乐天问清楚,事情的始末究竟如何
此时的陈婉,伤痕累累,已是强弩之末,可她如何也不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承受这一切,而且还有身在天牢的父亲在等着自己查清真相,相救于难中
于是便有了她无论如何也要拖着伤体前来乐府的一幕
看着静静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陈婉此时已经原谅了他在三十二道牌坊时的表现,心下已经明了,定是那王氏双醉专为气自己而起的计谋。
陈婉示意巫兰上前,看着他给乐天诊脉,“他怎么样”
巫兰静静地看了会,快速地将一粒看不出什么的药丸塞进乐天口里,用水让他服下,然后才开口道,“死不了,清了身上的余毒,很快就醒来。”
“他中毒了”
陈婉听到巫兰的话,震惊不已,她没有想到,那晚竟不是单单自己中毒,连乐天也中毒至昏迷不醒
登时心里猜测,难道说那天自己和乐天双双中了那黯然**香的毒可是如果真的是那毒,看乐天身体依然温热根本没有溃烂的迹象,应该不是此毒,那么他又是怎么会中毒的呢
而那晚二人共赴巫山之后,究竟发生了何事,陈婉此时却想不明白
巫兰看到陈婉沉默不语以为她在担心乐天,便开口说道,“死不了,应该过几天就会醒了,倒是你身上的伤,再不好好医治,怕会留下后患”
“你是说此毒你可解”
听到陈婉突然提高的虚浮语调,巫兰的眉头蹙在一处,“已经解了,只是亏虚太过,要过几天才会醒来”
此时她一心专注与床上的乐天并没有听出巫兰话语中的异样,只是在为乐天能够没事而有些欣喜,仿佛多日以来的压抑终于可以稍缓一口气一般,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巫兰急声说道,“先离开这里,有人来了”
说罢,拉起陈婉离开,离开之前,还不忘双指弹出一道劲气,将乐母的穴道解开
只见二人刚刚纵身离去,屋门便被人悄悄推开
来人却是乐母的陪嫁大丫鬟,见乐母一直待在屋内为曾出来,担心会出什么事,所以悄悄地进来看看,却见乐母此时,已没有了白天时的悲伤表情。
此时她,更加的镇定,沉稳,似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雍容华贵,只是看上去似乎有些改变,但一时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同。
她看着夫人给公子细心的掖好被角,才转头看向自己,“夫人,您也累了一日,不如奴婢看着,你先回房歇息,明儿还有很多事等着您拿主意”
乐母看着丫鬟的表情,想到乐天过几天就会醒来,虽然不知道那人说的是否属实,但是她宁愿相信是真的,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她觉得那人根本没有特意深夜巴巴的跑了来,骗她的必要所以她此时也不露声色,只是简单地吩咐丫鬟,她要在一旁的塌上歇息就近照顾天儿,让丫鬟不必管她
丫鬟看到主母面露坚持,也不再多劝,只是告知她自己在耳房听候。
乐天房中,乐母整夜未眠,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窗外天空泛白,才略微眯了一会儿。
、第三十五章,踟蹰
从乐府回到安置地点的陈婉,浑身脱力般的晕了过去。
看到昏睡过去陈婉,巫兰俊美英挺的眉峰紧蹙,“六哥,望你不会有悔”然后转身将门关好,独自一人站在门廊下,不知在想什么,直到陈婉从昏迷中醒来,他都未曾动过。
醒来的陈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渐渐地好转,而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的恢复。但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提不起真气,也不再能和自己的凤戒沟通,此时这戒指,仿佛就真的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一般,静静的套在她的手指上。
她独自一人仔细地又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思来想去的分析,绞尽脑汁地想,可是总是有些事情像是罩在雾里一般,无论如何也看不清。
她心里思量着,自己拖着这伤重的身体,什么也做不成,虽说巫兰忠心,可是陈婉始终觉得,这巫兰总归是乐天的人,若说他忠于自己,陈婉自问这几年掌管天机阁还未曾做过什么能够让一个闻名天下的止杀阁的阁主誓死效忠的事来。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说的通,就是他忠于的是乐天。
如果说救自己是因为乐天,那么陈婉觉得如果自己开口让他救自己的父亲,巫兰会听吗而陈婉此时,还能够指挥的动天机阁吗陈婉连自己也不知道,令牌是何事不见的,似乎从相府回来之后,就未曾见过。
陈婉勉强从床上做起,忍着全身的筋骨疼痛,想要倚在床栏上,却看见正巧,巫兰从门外,推门而入。
“你还是多加休息吧,你的身体,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果不好好修养,将来你即使想生儿育女也是不能了。你的腰背受了不少棍伤,如果不好好调养,后患无穷”
巫兰说完之后,却未阻止陈婉从床上坐起,而是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始终一动未动。
等到陈婉身体调整好,才继续开口道,“你是否有话要说”
“是乐天让你来救我的”
“是。”
“他让你何时来相救于我”
听到陈婉的问话,巫兰的脸上有些内疚和自责,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冷峻,答非所问地说道,“你受伤,责任在我,我本应一直保护你的,只是看你醒来后无事,我就去了趟其他地方,等赶回之时,你已经走过了那三十二道牌坊“巫兰说完之后,看到陈婉毫无惊讶地表情,静静地看着自己,他自己反倒一时惊讶不已。不由地深深看了陈婉一眼。
“也就是说乐天早就算好了这一切“陈婉的话刚问出口,看到巫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不逼他,接着说道,“那这之前,我中的黯然**香的媚药,你应该也知道是何人,所下““是太子和王氏女合谋““那乐天为何不阻止,还是他顺水推舟,将计就计“听到陈婉的问话,巫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心道,自己该说什么,如果承认了,他心里以为,六哥和这位陈家小姑之间恐怕再无还转的余地;但是如果不承认,那么自己又用什么借口来反驳呢思来想去,干脆不开口算了,此时巫兰觉得,沉默也是一种说法
可是陈婉似乎并没有给他太长沉默的时间,巫兰便听到她开口,“乐天认我,护我,纵我,到用我,弃我,想来,我的用处也尽于此你且带话给他,救我父亲,安置我父亲,让他荣养,之后,我与他两不相欠“说罢,便尽全身的力气将手里之前如何也摘不下来的凤戒,疯一般的向外拔。可是无论她如何使力,那戒指依然套在手指上。
就在巫兰以为她放弃了将戒指退下来的时,陈婉却突然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匕首,连眼睛都不眨地将那无名指砍下,只是这一下,坎在了戒身上,擦过手指,不知道是陈婉要摘下戒指的决心巨大,还是那戒指遇到了陈婉的鲜血自动脱离,就在陈婉准备再坎一次时,只听到,叮的一声,戒指掉在了地上。
巫兰将戒指拿在手上,震惊地看着陈婉,心里已经猜到她的想法,“我先给你止血”。
“不必了,”陈婉胡乱地按住了手上的伤口,“你将戒指带给乐天,我想你应该知道乐天何时会醒,知道如何联系他的人,告诉他,天机阁的令牌,我丢了,天机阁他自己处理,就算我办事不力,从此交还了,让他看在我替他办了三年事,又替他搬倒太子的路上,出了力,将我父亲的事情还有陈
...
煜的事情,安置了,我和他也算两清,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他有苦衷,他其实有苦衷的”巫兰不知道该怎么说,连想替六哥申辩一下,都有些苍白无力
“要不,等你养好身子,你和他见上一面。栗子网
www.lizi.tw”
听到巫兰的话,陈婉闭了眼睛,她不想哭,而且也没有泪,只是觉得有些累,胸口有些钝痛
此时的陈婉只是想自己一个人清醒,清醒
做了几年的梦,熙熙攘攘,风风火火地几年,在突变的这段时间里,想起来就像个笑话,更象是自己陪着乐天唱了一场戏,自己太入戏,乐天太清醒,想着他曾经说过的那些暧昧不明的情话,想着自己和他一起相处的一切,想着那宛如谪仙般清贵高洁的身影,一丝丝的苦涩象那春蚕吐丝般将自己紧紧地缠绕,而那三十二道贞洁牌坊就是那封死这情茧的最后一根丝。
巫兰仅是离开了半日便已回来,回来之后,便告知陈婉,她的要求会尽快办好。但是丝毫没有提及乐天丝毫,而且巫兰心中也猜到,估计此时陈婉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乐天的消息,所以她不问起,他也不会主动去触及。
“陈家元娘,你的伤用了这药,应该很快就会恢复,虽然修为不再,但是身体已是无碍。陈员外郎应该很快就会归家,不知道你有何打算,要不要我送你回陈府候着”巫兰从来不知自己竟是多话的人,但是不知是因当日由于自己的原因使她受伤想要补偿,还是其他,不由地想要多帮她一帮,只是开口之后,又直觉她不会想要
尴尬地张了张口,却又闭上,才发现陈婉若有所失地想些什么,好像丝毫未曾听到刚才的话一般
“我父亲,还好吧”陈婉想到自己尚且被明证典型过了那三十二道牌坊,更何况自己的父亲,她觉得那些人想要作践自己,首要的定是先断了自己的依仗,那么父亲在天牢里,怕是所受的苦,不会比自己少多少
“尚安。”巫兰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假,可是六哥之前有交代,如若陈婉问起,就如此回答,这明明听着不太合理的答案,乐天却明确地嘱咐他如此说,巫兰在心中腹诽,真不知六哥是怎么想的
“尚安”陈婉心道,自己尚且受了苦,父亲在天牢,处境更是堪忧,怎么可能尚安
陈婉现在在等,等父亲出来,安顿好父亲和陈煜,然后自己就会离开圣京,离开天朝
她心里知道,以她现在的处境,已经无法在圣京立足,至少经历过贞洁牌坊和之前百姓流言蜚语地陈婉,已经贞洁败坏,无颜存活,以这个时代的女子而言,唯有一死,不足以明智,唯有一死,不足以示清白
否则,即使父亲无事,陈煜不被祸事牵连,单单他们因为自己之故,在有生之年也无法拜托有女不洁,有姐不悌之嫌,为世人所诟病
她整日的思来想去,陈婉不是不能活,只是如果想让自己的父亲,亲族,煜儿,好好的留在圣京,那么陈婉必须死。
而且她本也不是真正的陈婉,这几年自己也算替原本的陈婉做了许多,既然自己回不去了,而命中注定自己要在这个时代重活一会,那么她该让原本的陈婉死得其所才是
是该拜托这些束缚,拜托陈婉这个身份,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了
当子时的更鼓闯入陈婉的耳中,她才意识到时间有多晚,想到自己这几日似是从未听到过这打更之声,才蓦然发现时间的流逝,突然心中有些释然,顿时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话,黎明前的时刻最黑暗
可是最黑暗的时刻已经到来,黎明还会远吗
自己的灵魂毕竟是来自几千年后的,怎么过了几年圣京的日子就将自己束缚住了
好歹也是个生化博士,在这个时代,即使凭着几千年文化的经验积累,自己也饿不死,为何自己非要自困一隅呢
圣京呆不了,就去江南也不错,江南不想呆,西夏也不错,再不济,自己的易容术不错,换个身份打扮,去辽国看看又有何难
想到这里陈婉突然心胸开阔了许多,心想,养好身体是首要,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自己怎么把老前辈的这句名言给忘记了
心思转换,想了一夜的陈婉,在第一缕晨曦落在窗棂,透过半透明的窗纸,明暗有致地映在床帐时,沉沉地入睡
、第三十六章,浴火
睡了一天的陈婉,终于在夜幕再次降临时转醒。栗子网
www.lizi.tw
看着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表面已经只留下些许淤痕,陈婉突然觉得这个时代的医术真是不错,照理说,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也得躺个十天半月,没成想,这才几日竟好了许多。
她下床走动了一下,除了卧床时间过长,身体有些酸痛之外,已无大碍。
陈婉看到摆放在外厅小榻上的一套女装,淡然一栖,将衣裳换下,推门而出,看到静静地月光落在院内的桃花树下,斑驳地花影投映在地上,淡淡地花香散在空气中,才惊觉自己以往忽略了什么,好像自己蝇营狗苟地谋算,却忘记了怎么生活
眼眸微闭,轻轻感受着周围的气息的陈婉,并没有发现不知何时巫兰已经站在了不远处,正默默地看着她
其实巫兰早在陈婉推门而出时,便站在那里,看到陈婉淡然地立在院中,清瘦单薄的身姿有些与世超脱的神韵,安之若婺的气度与之前的失魂落魄判若两人
此时的陈婉让巫兰觉得,她和下山前的六哥象极了突然觉得也许师傅给六哥定了这门亲事另有深意
只是不管如何,做决定的人,都是乐天,自己只能尽力的对这位陈氏婉娘多加照拂一些。
“我父亲如何了”陈婉突然发问,倒是让巫兰一愣。
答非所问地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他自问师兄弟七人中,自己虽不是修为最好的,但是也不至于连失去修为的陈婉都能轻易发现的地步
陈婉轻哼一声,“怎么发现的,应该是直觉吧我如今没了武功,除了直觉还能怎么发现你”
陈婉顿了一下,接着又道,“你武功很好吗”
巫兰望着挑眉的陈婉,没有作答,只是心中腹诽,那要看跟谁比较了
她看巫兰没有回答的意思,又问,“我父亲何时可以回来“巫兰有些懊悔应该刚才就先告诉她陈傅良的情况,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三司已经审出结果,上报皇上,之前都是有人故意构陷忠良,已经将罪大恶极之人抓住,陈大人并非通敌,反而有功皇上已经示下,圣旨应该明日就会到府里,皇上为了安抚陈大人此次受的委屈,将陈大人官位擢升一级,府邸归还,府中人也不日归府“陈婉听着巫兰的话,有些想笑,如果是之前,她或许还会为陈父无恙,还可以擢升而高兴,可是现在却有些感到悲凉些,“这就是所谓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听着陈婉脱口而出的轻视地嘲讽,让巫兰觉得自己之前拉拉杂杂的话,讲得好没意思
“送我回陈府吧,想必我父明日即会归府。““好。“说实话,巫兰也不想面对这样绵里藏针的陈婉,他心想,幸好她没有一直僵在这里,送她回了陈府,自己也算可以功成身退了,以后,说什么也不会跟六哥揽陈婉的差使
但是心里又想,以乐天的性格,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解释的,自己如果不替他解释一番,难道就这么任由他二人这样误会下去
“其实他也算是不得已”这还是这些天来,巫兰第一次在她面前不问自答的说起乐天,虽然没有题名道姓,但是他知道,陈婉清楚,自己说的是谁。小说站
www.xsz.tw
陈婉静静地看着巫兰,好像要从他面部的表情上看出什么似的,看得巫兰心里直发毛,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多管闲事
就在他心中腹诽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时,看到陈婉从手腕上退下来一个镯子,巫兰当然知道,那是谁的东西,只是有些诧异,陈婉竟然这么决绝地想要将所有和乐天有关的人和事物都撇的一清二楚
“这是谁的东西,你心里或许比我更清楚顺便将这个锦囊的东西,该交还给谁,就交还给谁”
陈婉说完这些话,转身率先走出了院子,没有再和巫兰交谈的意思。
二人走在清静地路上,三里胡同这条在白天热闹非常的路,此时安静非常
这也原于这些日子圣京发生了许多变故,顺天府亲自下令,由五城兵马司执行了宵禁
一路无话,到了陈府门前,看见了贴在漆红雕花大门上鲜明的白色红字封条后,陈婉才顿住了脚,转身说道,“毒绝巫枫兰,一身毒术空前绝后,一张看不出年龄的娃娃脸,神出鬼没的轻功,特别是惜字如金的个性,还有一张牛头鬼脸银面具,让人十里之外便会闻风丧胆是你吧”
看到巫兰没有回答,陈婉轻笑,继续说道,“解毒疗伤一绝,娃娃脸也很符合,没有带牛头鬼脸面具,起先没有猜到是你,是我的失误,因为我这些天,总觉得你有些聒噪,和传闻很不相符”
巫兰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整张脸涨得通红,红的有些发紫,眼睛瞪得很大。
陈婉顿了一下,等到巫兰的脸色稍有缓和,才又开口,“让乐天明日亲自送我父亲归家。就说我会在府里等候。”
“你不是不想再见他”巫兰觉得陈婉现在应该是怨恨乐天的,怎么会突然要见
“之前是不想见,但是现在想见了,不行吗”陈婉此话,说的坦然,到让巫兰一时想不出有何不妥。
他抬腿上前,正要跟着陈婉推门进府,只见陈婉快速地撕下封条,推门而入之后,转身就将门迅速合上,闭门之前,丝毫未将正要跟着进门的巫兰看在眼里
就像门外无人一般,拒绝之意,显而易见。
巫兰摸摸差点被碰到的英挺鼻梁,心想,还是带着面具安全些
知道陈婉无意让他进府,知道她现在安全无虞,便转身离开。
陈婉在巫兰离开之后,便独自回到自己生活了三年多的闺阁,整夜都在准备些什么,直到东方微亮,才靠在软塌上,稍作歇息。
陈婉是被饿醒的,等她醒来时,已是时过晌午,日过中天。
她一身青灰色男装穿在身上,站在梳妆镜前,简单的易容一番,便出了门。
她前脚出门,后脚宫内的内侍便领着人将之前查封收没的陈府财物全部还了回去。
只是无论如何物归原主,安抚赏赐,均已物是人非,繁忙的内卫陆续的搬挪着物品,看着空无一人的陈府,热热闹闹的场景,竟看起来凄凄凉凉
等到陈婉回府,便看到一院子的物品,乱七八糟的摆放着无人收拾。
送东西的人早就走了,只是陈父还未回来。
陈婉看着眼前的一片冷清凄凉,哽咽了一下,便快速转身回到闺房,给陈傅良写了一封书信,想了想,在书信的最后一页写了一首前世一位落魄文人的诗词,并且劝他致仕归乡,颐养天年。
陈婉看了看自己的闺房,眼神里,溢出的留恋之情,夹杂着些许再不回转的决绝。
她想了想,又提笔给远在书院的陈煜写了一封让他好好照顾自己的书信,和之前给陈父写的那封一起放在了陈父的书房桌子上,用镇纸压了。
离开书房之后,陈婉便静静地坐在自己的闺房,等待着
直到听到府中有些西索的步履声,陈婉便将早已准备好的油灯碰倒,登时,点燃了加了东西的挂帘,陈婉独处的小院,很快便火光冲天,陈婉静坐在闺阁的绣床上,一动不动,等到门被推开时,陈婉听到外面叫喊声,救火声,连成一片,好不热闹
等到乐天和陈父看到屋内陈婉静静地坐与绣床上,掩映在火光中的泪颜时,陈婉的眼神一直盯在乐天身上,看到乐天几次张嘴似乎在说些什么,但是此时外面非常之乱,陈婉又没了修为,只是看到他的眼神变换了几次,不知道张口说了什么,那张宛如谪仙般清清贵贵地容姿满是焦虑,陈婉笑了,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此时自己已是泪留满面,也兀自的张口对乐天说了些什么,接着,屋顶塌了,屋门倒了,陈婉消失在漫天火光中。
陈父看着自己女儿**在闺阁之中,瞬间苍老无力,加上刚刚出狱的心力交瘁,晕倒在闺阁的废墟之外
“禀丞相,在陈大人书房发现两封信,看样子像是陈氏小姑留下。”
乐天听到侍从的回话,伸手接过信件,毫不避讳地当场将信拆阅,乐天看过之后,将信交给了身边的姬夏宫,让他转交给陈傅良,便独自离开。
姬夏宫看到乐天离开,感到信中似乎有玄机,便认真读信,当看到陈婉劝陈傅良致仕的诗词,不由赞叹出声,情不自禁地读了出来,以至后来很长时间,圣京的一些崇尚魏晋之风的风雅之士,都争相传颂。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只是此时的姬夏宫却对陈婉的死有些惋惜,却仅仅是惋惜而已,完全没有不赞成,甚至觉得这样的女子才是值得尊重的,才是好女子,一死已正其身,一死已全其节
若说,他对之前的陈婉,仅是对其才情的欣赏,那么他对死后的陈婉,却是十足的敬重
、第三十七章,夜幕
乐天留下姬夏宫处理陈府的事宜,独自一人坐着马车回到了相府。
此时的乐天伏案与桌前,一张极好的宣纸摊开在紫檀雕花的书桌上,被琉璃镇纸压着,奋笔疾书地专注,以至于连已经站在身边的巫枫兰也不予理会。
“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冤冤相报实非轻,分离聚合皆前定。欲知命短问前生,老来富贵也真侥幸。看破的,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了性命。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巫枫兰低沉地声音,轻颂了乐天宣于纸的诗词。
“六哥,这字里行间心灰意冷的心境突显,若不是想要遁入空门,便是心萌死志”话到这里,他突然声音微抬,“你不是去见陈氏婉娘了”
“这是婉婉写给他父亲,劝他致仕,回乡安养的书信坠在信尾的。”乐天的声音轻似鸿羽,平静地语调,听不出七情六欲。
“特意让我传话要见你,难道没有特别对你说什么吗”巫兰觉得如此的平静地乐天有些不寻常。
但是仔细看来,他还是那个智珠在握的六哥,又觉得自己多心了,所以也没有多想,就脱口问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珊,等闲识得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乐天清贵地声音低低地颂着这几句,巫兰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到他接着说,“我到之时,她的绣楼火光冲天,待到侍从将门撞开,她浑身浴火的端坐在绣床上,对我说了这几句,绣楼便塌了。”
“塌了”
巫兰的声音陡然升高,“六哥,你是说陈婉**了她死了就这么死了”
“她没死,只是心死了。”
“你亲眼看到她浴火**,怎么可能没死即便是修为如你我,浴火也是会化为灰烬的更何况她修为尽失”
巫兰直觉不可思议,但是又觉得六哥没有必要骗他,其中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玄机。
“我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但是我可以肯定,她还活着,并且安然无恙。”
“六哥,我不明白”
巫枫兰一副等着乐天解释的模样,但是乐天似乎却不想深谈,只是淡然的告诉他,“她没死,因为我还活着。”
巫兰还想问什么,但是乐天却说自己累了,暗示巫兰自己离开,而这也是以前从不曾有过的,巫兰猜测此时的乐天,并没有他表现的那般淡漠。
巫兰离开后,乐天右手握拳,轻触眉心,一丝无奈地苦笑挂在棱角分明的嘴角,可能连他自己也未察觉。
乐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尤其是在陈府,当他看到陈婉浴火的那场景,那么凄婉,那么委屈,看着他的泪眼婆娑,迷离绝望的声音,吟了这么一首诗,当时自己一阵心悸,差一点就那么不管不顾地冲进去
回府的路上,那种心如绞痛的感觉,在自己强行的压制下才渐渐平复,只是一想起当时的情形,心就象被刀割一般,仔细内视一番,却并没有走火入魔,或者经脉胡乱的迹象
“难道这就是所说的心意相通,命数相连”乐天无声自语。
乐天自喻风流,听过的,见过的,身为乐氏嫡孙,天朝圣京的圣人公子,为了富贵讨好想尽办法往他屋里送人的有之,处心积虑或许真心相托,名言暗示可以为他往生往死的有之,可是这些人之中,欣赏地有之,喜爱的有之,真正能让他这般心如刀绞,差点不顾一切想要冲过去的还是头一回,所以他逃了,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落荒而逃,虽然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一夜,乐天彻夜未眠。
他静静地坐在大气厚重地紫檀书桌前,想了一夜也未想通。
他从未忘记过自己的使命,从未忘记
救黎民于水火,成千秋盛世于百姓
以最小的代价,消弭战乱,还黎民一个太平盛世
所以,他不得不算计,所以他不得不取舍
他自己清楚,象他这样的谋国之臣,阴谋诡道太过,有亏德行;想他这样的征伐之士,沙发征讨太盛,有损寿数所以他从不曾对谁入心,怕误人误己,怕有了软肋,被人识破,功败垂成
可是这一夜,乐天看着窗外夜幕下的一切,似乎有些东西在酝酿,在发酵,在改变
花开并蒂,各表一枝
且说陈婉灰头土脸的从陈府出来之后,趁着混乱躲在了离圣京东直门最近的关帝庙里,等着天明之后,好即刻出城。
提了一个很小的包袱,袖袋里藏了把不算锋利地匕首,换了身上被熏黑地女装,青布长衫的男装一上身,陈婉暗暗地告诉自己,从此刻开始,陈婉已经死了,活着的是陈家三郎,陈万。
伴随着黎明的鸡叫声,热闹的集市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丝毫没有被昨晚三里胡同陈府的漫天大火所影响。
陈婉一身男装随着出城的人群顺利的通过了大门,门口监察的侍卫,仅仅淡淡地扫了“其貌不扬”的“他”一眼,随意的一摆手,便让他出了城。
“去哪呢”出城之后的陈婉,在城外的凉茶铺子里,喝着一个铜板一碗的凉茶,想着之前随乐天进京时,曾经在他车内的书架上看过一本各国志。
里面记载了一个在天朝和西夏交汇处有一个叫做企族的地方,据说那里民风淳朴,而且一年四季繁花似锦,美不胜收
最让陈婉喜欢的是,在企族,是实
...
行一夫一妻制的,适龄的男女,会在企族的桃花节上,盛装出行,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就会以桃枝为约,定下终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是怎么去呢陈婉想到自己囊中羞涩得几十两银子,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决定得仓促
她一边计较着自己如何去西夏,一边打量着从城里出来经过这个凉茶铺子的,来去匆匆的人们。
“小二,来二十碗凉茶”
“好嘞”陈婉在小二的应和声中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一个衣着光鲜,通身有着儒雅气派的男子,向自己这桌走来。
陈婉看着他迎面而来,面目含笑,又左右看了看,发现小小的凉茶铺子,除了自己这桌还有位子,其他地方都是满满当当
心道,这人看起来还不算讨厌,如果要和他同桌,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那男子还未走到近前,身后便快步走来一个身穿花布罗裙,面貌清秀的女子,娇俏地笑颜,开心地对那锦衣男子说道,“飞雨师兄,原来你已经找到位置了”
说着便毫不避讳地迫切地扯住了锦衣男子的衣袖,轻晃着他的手臂,拉着他走到了陈婉这桌前,连招呼都没打,掏出自己的手帕,扫了扫椅凳,催促着锦衣男子坐下,让后自己又转身给他张罗凉茶和吃食。
整个过程陈婉都看在眼里,直到那女子蹦跳着离开,才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茶碗,继续思索之前的事情。
“这位仁兄,实在对不住“陈婉被打断了思路,便抬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锦衣男子,示意他继续说的意思十分明显。
那锦衣男子看到陈婉并没有客气客气,仅是以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有些愣怔,但也只有一瞬,紧接着便继续说道,“在下南宫飞雨,刚才是在下小师妹,不知兄台如何称呼“陈婉本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看到他们身后,有些人真在从车上拿下一些东西,似乎是唱戏用的道具,心道,看来是个戏班子,这戏班子,向来是游走江湖的,如果通路,我何不借个方便呢
“在下陈万,字术之,行三,南宫兄唤我陈三即可。“陈婉看到南宫飞雨笑着点头回应,还不待他开口,便道,“不知南宫兄是那个戏班的将要去何地跑堂会“听到陈婉的问话,南宫飞雨有些发愣,随后又释然一笑,只是他还未开口,刚才那个娇娇俏俏地小师妹就端着凉茶和一些吃食走过来,还边走便说道,“这位公子,竟然连我师兄的名号都没有听说过,在这圣京,谁人不知道梨园春的南宫飞雨,不知道我师兄的名号的我师兄可是给皇上唱过堂会的,甚至连圣人公子,当今的乐相都说过,我师兄当得一赞呢“陈婉有些汗颜,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陈婉真是对唱戏毫无兴趣,不要说看戏了,光是听着那拉长的调调她都止不住地打瞌睡
所以,即使真如这位小师妹所说,这位南宫飞雨非常有名,可是陈婉不知,也并不奇怪,只好做孤陋寡闻的姿态,有些抱歉地说道,“惭愧,惭愧,没想到,眼前这位竟是南宫大家”
听到陈婉的话,小师妹毫不客气地摆出一副“算你有见识的神气”让陈婉不觉有些好笑。
“不知小娘子如何称呼”陈婉知道直接问女子名讳,是不应该,但是她真的有些对眼前这个小师妹感兴趣,而且她又好久不做男子行事,有些生疏,所以还未考虑清楚,口在思前,问了出来。
“看你一派儒雅的,怎么讲话这么轻佻”这位小师妹,听到陈婉张口就问名讳,答非所问,一开口便指摘起陈婉的失礼之处。
、第三十八章,不圆满
听到小师妹的话,陈婉心中汗颜,但是面子上却并未表现出来,做派上反而比刚才更加儒雅,颇有魏晋之风的插手一礼,“陈三失礼,还请姑娘不予见怪“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能和知名梨园春戏班相遇,得见南宫公子的真颜,陈三不胜欣喜,刚才失礼之处,还望不要见怪““你这人,倒是有趣,刚才和现在,判若两人我叫小砚秋,是南宫师兄的师妹“话刚说完,一反刚才的咄咄逼人,竟是娇羞起来。小说站
www.xsz.tw
看来这姑娘要么就是涉世未深,要么就是被保护太过,真是一副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
就在陈婉心中腹诽,想套套他们将要去往何处时,只听到南宫飞雨说道,“不知陈三兄,预往何处“陈婉心想如果要和他们通路,肯定要结伴而行很长时间,那么与其用无数个谎言来相交,不如如实相告,十真一假的告诉他们,也不用时时想着如何应对。
“实不相瞒,陈某原本是来圣京投亲的,谁知到了才知,我这门亲戚早就搬走了,正欲前往西川一带。““西川,那不是离西夏很近了“小砚秋呛声问道,只是她的话刚说一句,就在自家师兄的眼色下闭了口。
“小师妹所言即是““谁是你小师妹“陈婉听到她的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就听南宫飞雨说,“砚秋,不得无礼你去看看班主“陈婉看到这小砚秋虽然很不情愿,但也没有反驳,只是撅起小嘴,扭着腰身,一副撒娇的模样,走向戏班停放马车那里。
看到小砚秋不情愿地走开,南宫飞雨仅是无奈地摇摇头,丝毫没有理会此时一步三回头的小师妹的意思,继续和陈婉聊着,“不知陈三兄,有何事要去西川,据飞雨所知,我朝前不久刚何西夏罢兵,而西川一地又汉人西夏人杂居,陈兄如无要紧事,此时去西川,实属不明之举“呵呵,陈婉干干的笑了几声,反问道,“不知南宫兄要往何处去““梨园春年前曾接到两浙总督薛大人的要求,要在今春薛老安人六十大寿之时,前期唱几天堂会,所以,我们这几个月就沿着圣京前往两浙。““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好地方,好地方“陈婉心中赞叹两浙是个好地方,不由地说出来,惊觉这是,恐怕还未曾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个说法,却也晚矣,心中懊悔,却也只能硬撑,说完,就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想蒙混过去。
“陈兄好文采,竟是短短几个字,深得两浙美景精髓“此时听到南宫飞雨的赞叹,陈婉笑的更干了
几句谦虚地客套之后,便提出既然有很长一段路是一致的,何不结伴同行,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而南宫飞雨心下觉得这个陈术之很是有趣,他又独自一人,自己梨园春有几十号人,做个顺水人情,与他交个朋友也未尝不可于是让小砚秋知会了班主,便邀请陈万一同上路。
离开茶肆,陈婉心中猜测这南宫飞雨才是这个戏班的主事之人,不然为何带着一个陌生人上路这样的事,仅是知会一声便可,可见这位梨园春的台柱,在这个戏班是非常说得算的
南宫飞雨邀了陈婉共乘一车,在马车上与陈婉聊着天朝的奇闻异事,陈婉一路上也不觉得无聊,每每说道有趣处,陈婉也总能妙语连珠的将故事锦上添花一番让南宫飞雨一路上直到相见恨晚
“陈兄,你我一见如故,虽交浅言深,但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术之当的一听否“陈婉看到南宫飞雨跪坐在踏上,神色严肃,似是有要事相约,心中一突,犹豫了一下,心想,我现在身无长物,又名不见经传,若他说的事,我无法答应,岂不是要和这个好不容易搭伙的戏班分道扬镳,但是看到南宫飞雨此时郑重的神色,一副得不到答复就不罢休的样子,不开口应承,怕是无法躲过,陈婉心思百转千回,但是时间也仅是一瞬,便开口说道,”南宫兄姑且一说,小弟若能略尽绵力,便会不胜欣喜“说完,便谦虚一礼,扶耳聆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南宫飞雨一看陈婉谨慎小心的样子,一个愣怔,反应过来,怕是这陈术之以为自己要提什么另他为难的事,他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术之,实不相瞒,我们梨园春的戏文,多数都是在下谱写,只是近来已经被传抄的差不多,这整个天朝的戏班都有的戏文,便没有什么新奇出彩可言,我听闻刚刚术之,郊游广博,想请术之勉为其难为梨园春颂一出新的戏文,不知术之贤弟,可愿意否”
听到南宫飞雨的话,陈婉提着的心放松了下来,原来只是拜托自己写一出新戏,这到好说,自己单凭五千年的中国历史文化,编写琅琅上口的戏文,倒是简单的很,心中正在合计要用那出,就听到耳边南宫飞雨又道,“若术之答应,为兄可替戏班应承三分的分成。”
陈婉抬头看了一眼南宫飞雨,她是真的没想到竟然还有分成可拿,她本想,就算是报答这一路的照拂,写一篇戏文也没什么,可是听到南宫飞雨说,有分成时,陈婉楞了一下,心道,真是阴天送雨伞,瞌睡递枕头南宫飞雨看到陈婉一阵犹豫,以为他心里有所顾忌,便说,“戏班可以和术之立字为凭,绝不食言““不知道南宫兄想要的戏文术之能否胜任”陈婉本想谦虚一下再行答复,谁知话刚出口,南宫飞雨便呛声说道,“术之,不比费心,只求将方才术之所述之事,改成戏文,可否”
陈婉没想到,自己刚刚只是将历史上的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当作趣事讲给他听,他竟会想到将之改成戏文,可见此人思维之活,难怪梨园春戏班在天朝享誉盛名
“一曲凤求凰,千载寂寞伤也罢,我索性将凤求凰的曲子也默与你罢“陈婉本想锦上添花一番,没成想,这南宫竟是魔怔了一般,”一曲凤求凰,千载寂寞伤一曲“反复的喃喃自语,神情不时有所悟,又感伤不已,竟是旁若无人般入了戏
陈婉看他如此,也默不作声,透过车厢的小窗,看着窗外,天高云淡,初春乍暖,顽强地迎春花在路边开的正盛,嫩黄的连成一片别有一番风情。
“到了三月桃花该开了吧。“陈婉低喃,”术之若是赏桃,西夏企族的桃花节可不能错过“陈婉回神,便看到不知何事已经出戏的南宫飞雨,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一副要和自己讨论桃花的样子,“奥“陈婉示意他详谈,南宫也不推辞,极尽详实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一道来,”只是这桃花引,真是可遇而不可求,为兄有幸,在乐府品过一次西夏进奉我朝时皇上赏赐给乐相的御酒,至今想起,都唇齿余香,回味的很““奥,乐相竟然以此酒招待南宫兄,可见南宫兄也算深得乐相赏识了”陈婉并没有理会南宫飞雨话里话外地得意之色,淡淡地应道。
“那里,那里,只是飞雨排的一个曲子,深得乐老夫人赏识,正直乐老夫人古稀大寿,适逢其会罢”
真是走到哪里都逃不开乐天,离不开圣京乐氏。
陈婉原本有些放松的心情,突然又有些烦闷,也不看南宫飞雨,只是盯着窗外的景色,开口道,“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不算圆满,可这世上的悲剧多了,既然世人不能给他们个圆满,何不在戏文里让他们圆满了像这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事,怕是也只能出现在戏文当中了。”
陈婉话语中字里行间地惋惜之意,让南宫飞雨唏嘘不已,“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寻常,这卓文君未免太过善妒了”
“既然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寻常,为何女子偏要从一而终”陈婉脱口而出的话,让南宫一愣,不可思议地接着说道,“若女子毫无贞洁可言,纲常企不崩坏”
陈婉嗤笑,“原来天朝的纲常是靠女子的贞洁维系,还真是闻所未闻”
南宫当然听出陈婉的讥讽,俊颜涨的通红,“术之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口舌”气结地话,干干的说出口,显得有些无力,但是一时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反驳之言。
陈婉看他这样,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了,“小弟言过了,南宫兄见谅。”
南宫透过车帘看了一眼,前面的马车已经停下,开口道,“晌午了,前面已经停下造饭,我们也下车走走。”
马车虽说还算宽敞,但是做久了也有些僵硬,听到南宫的话,陈婉应了声是,二人便一同下了车,将将脚踏实地,小砚秋便连跑带蹦的找了来。
、第三十九章,有晴
小砚秋看到二人下车,本想迎上去。看到二人并没有招呼自己的意思,微微一愣,赌气般跺了一脚,转身帮着戏班的婶子造饭去了。
这妾有情郎无意的一幕,陈婉倒也没打算点破,淡然一笑,径自向林边草地一处野花繁茂之地走去。
“此处春意正浓,你我席地而坐如何”陈婉甚至未曾回头,兀自地撩了衣袖,恣意的坐在了草地上。
跟在她身后的南宫飞雨看到到陈婉肆意洒脱的模样,觉得他随性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通透,心里有些好奇,虽然觉得席地而坐有失体统,却也迁就了一回,和他并肩席地赏起春色。
只是陈婉赏的是明媚三月里的春光,南宫飞雨赏的却是陈婉恣意随性地洒脱不羁。这个陈术之,南宫飞雨看不透,初次见面,觉得他心无城府,虽目下无尘,却也非愤世嫉俗,难以相处,才情极高却不自恃,一路相谈,却让他发现,此人甚有底线,一旦有悖他的本意,反驳起来言辞犀利,毫不留情
这样的一个人,他在圣京从未听说,南宫飞雨觉得有些不合常理。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越是看不透越是想靠近,就像带着毒刺的曼陀罗花,即是明明知道却也忍不住驻足一赞
南宫飞雨此时的心情便是如此,虽然并不知道陈婉是女儿身,却对男装的陈术之存了莫大的兴趣,“术之,你可愿入仕为兄虽是红尘中人,却也常在高门行走,。。”
南宫飞雨的话还未讲完,便被陈婉出口打断,“这世间谁不是在万丈红尘中挣扎,君子以德立身,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莫非只有那朱门高户才能知人善用,非劳形于案牍,尽瘁于庙堂才能尽其才”,陈婉理了下衣袖,随意的以肘驻地,接着说道,“术之,到以为,这世间,物能尽其用,人可尽其才便好,不必拘泥,着与表象。”
南宫飞雨听到她话里明明白白的拒绝之意,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交浅言深,又觉得陈婉有些不是抬举;可是转念一想,觉得他应该只是直言不讳,行事作风异于旁人罢了。而他的话字里行间透着玄机,听上去让人如醍醐灌顶,乍然警醒。
“术之所言不无道理,只是为兄觉得若术之身在庙堂,更能一展所学,”南宫飞雨的话还未说完,只听一声炸雷,忽然大雨倾盆,抬头一看,日头正盛,想来只是阵雨,应该很快过去,只是此时不躲,身上的袍服很快便会淋湿,拉起依旧侧坐在地的陈婉,直奔向马车。只是二人进到车内,衣服已经半湿,南宫飞雨这才发现一丝异样。
偷偷观察此时的陈婉,白净的脸上毫无瑕疵,如玉的脖颈竟然看不出喉结,之前穿着宽大的袍服还不觉得,现在被雨打湿,紧贴在身上,竟觉得他的身形如此纤瘦不似男子,特别是胸前微微的有些贲起,却没有男子胸肌的坚硬之感
想着路上他说起男女纲常,他的愤然;想着刚刚极力推荐被断然拒绝的洒脱,南宫飞雨突然心中有了答案
他的心里竟然起了变化,些许连细微的庆幸与欣喜在他毫无自知的情况下悄然滋生。
自顾整理的陈婉似乎也察觉到了南宫飞雨的异样,诧异地抬头看向他,只见南宫飞雨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说道,“外面日头正大,想来这雨不会下久,应该只是一阵。”
“嗯。”陈婉似乎并没有多说的打算,整理好衣裳便转身看着窗外。
其实南宫飞雨有所不知,刚才陈婉发现南宫飞雨盯着自己看时,真是有些紧张,殊不知这易容术就算再高,遇水也极易露出破绽,刚刚陈婉感觉到注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时,第一反应的并非他发现了自己的女子身份,而是担心自己的易容术露了破绽。
所以她急急整理之后,尽量将脸转向窗外,只等雨停,好找机会修补一番。
由于各怀心思,车厢内一阵沉默,只能听到马车外雨水砸落的声音。只是天上云朵走的很快,遮住的日头很快便现出了身形,阳光照射在雨幕上,泛着七彩,煞是好看
这场雨未下多久便停住,陈婉看着外面又是阳春三月的好景致,一边翻身下了马车,一边吸了一口雨后的清新空气,说道,“真是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无晴有晴”南宫飞雨起初不解,感觉陈婉的诗句意思有些说不通,他想了又想,好似突然顿悟了一般,温润如玉的脸上满是欣喜,几步追上陈婉,“术之,等等。“陈婉转身看到追来的南宫飞雨满脸的欣喜,有些纳闷他在高兴什么,难道是因为刚才自己随口抄袭的那两句应景的绝句
她心中顿时有些羞愧,毕竟不是自己的真实水平,看着南宫飞雨如此欣喜的追着过来,陈婉莹白的玉颜在阳光下有些赧然,渐渐绯红的双颊似乎要印证她心中的羞愧。
此情此景看在来人眼里,却是让他误会了
南宫飞雨觉得她此时容光太盛有些晃眼,闭了闭眼,心跳又开始不稳了虽说距离陈婉并不算远,却走的有些费力。
“师兄,陈先生,来用午饭罢。“小砚秋并未走进,只是站在不远处,招呼二人。
南宫飞雨似乎松了口气,领着陈婉去了小师妹处。自从陈婉答应给戏班写戏文,戏班里的人,就改口叫陈婉陈先生,以示尊敬。
出门在外,粗茶淡饭很是简单,用过饭,戏班便启程上路。这一走便是个把月,一路上南宫飞雨极尽所能对陈婉照顾有加,所以虽说路途艰难,但也没吃什么苦。等到了两浙总督所在的杭州府已是五月中旬。
到了杭州府,陈婉本打算和梨园春戏班分道扬镳,只是班主和南宫飞雨都极力的挽留,她才不得不多留几日,等到首场凤求凰结束之后,再行离开。
陈婉倒不是想要离开杭州府,而是这些日子南宫飞雨的改变她并非没有察觉到,只是她不能回应,又不好意思挑破,只好装着不知道,等到了地方再提出离开,结果有被挽留下来。
她到不是没有想过不辞而别,只是陈婉也很想知道,这个时代是否也喜欢类似凤求凰的曲目,更想看看这个时代的杭州府,是不是有上一世的西湖,是否也有镇压着拥有千年法力的白蛇的雷峰塔,是否也有香火鼎盛的灵隐寺
只是这些都不能与外人道,她只能独自在心中想想。
看着戏班众人忙碌的准备这在这里的第一场登台,帮不上忙的陈婉,告了歉,一个人,雇了辆牛车,让人送自己去杭州府最大的寺庙上柱香。
到了地方,陈婉不禁有些惊呆了,这里真的有一座百年古刹和前世的灵隐寺简直一模一样,唯一的不通之处,是这座宏伟的建在半山之上的寺庙群,高大的牌匾上提了大大的三个字“半山寺“,而落款处,提名之人竟是乐天之祖,
...
乐毅之父乐羊
、第四十章,半山寺中有福缘
常言有云,人如其字,字如其人。栗子网
www.lizi.tw
鎏金的牌匾上三个大字,朴茂工稳,苍劲而浑厚想来这随开国皇帝君非墨南征北讨,打下江山的乐老国公,也是个锋芒内敛,沉稳有度之人否则这乐氏也不会经历三朝,却依旧鼎盛不衰。更何况,这一代还出了个举世无双的圣人公子,当朝少年宰相乐氏嫡孙,乐常天
想到这里陈婉不得不承认,乐天与国,与民,都是极好,除了陈婉暗自嗤笑,想来这些,在这个时代也仅仅算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瑕疵罢了。
可是这小瑕疵,却几乎断送了一个女子的一生陈婉可以想到,如若不是自己这个灵魂穿越到这具身体,以这个时代女子对贞洁名誉的看重,是必死无疑了
只是自己借了这具身体重活一世,怎么会因着这些就寻死觅活如果在上一世,结了婚还有离婚,再婚的,更何况她只是订婚被退,不合适就再找,找不到合适的,独自一个人过也可以很精彩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陈婉心中安慰道。
周围来来去去的香客几多,陈婉出神地望着上方的牌匾呆立了许久,直到有人不小心碰到了她,才收回心神,提步入了寺。
半山寺的香火十分鼎盛,处处是进香求拜之人。陈婉慢慢地走在进香的阶梯上,看着这依山而建的百年古刹,仿佛梦中重游一般,只是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已不再是当时的人,而这古刹却依然屹立。
陈婉行的缓慢,不像有求之人来去匆匆细细地看着一座座形态各异,却各个泰然自若,宝相庄严的佛像,心中的文成油然而生。
陈婉心道,找个这样的去处出家也不错,可是转念又想到,自己爱吃美食,这佛家戒律怕是守不了而且她觉得自己青春年少,让她守着青灯古佛,她还真没想过
边行边看,竟是不知不觉已来到正殿,大雄宝殿的题匾悬挂在有四层楼高的佛殿门梁上。等到陈婉接过身边小和尚递过来的香烛,上香求拜时,才发现别人都是文成跪拜,唯独自己杵在那,正想着是不是自己也跪下,却听到那递香烛的小和尚开口,“这位施主,我佛慈悲,既有所求,为何不行大礼”
陈婉本是想跪的,只是听到身边的小和尚言语之中,大有训教这意,开口就驳道,“心中有佛即可,何必拘泥于形,难道小和尚只是形式上向佛,心却没有”
“施主巧言令色,小僧谨守戒律,时时自勉,不可妄语”
“佛家有云,心中有佛,处处皆是大自在,我不管立也好,跪也罢,皆出本心,只要我心诚,何必在意其他,小和尚循规蹈矩太过,可是不好”陈婉言语之中,含带调侃,看到小和尚涨的面脸通红,急于发作,却不知如何反驳是好,陈婉刚才有些伤感的心情此时反而变得轻快,只是还不待她开口,便听到一包含沧桑,如暮鼓晨钟般的声音,“戒痴,请这位女施主,来后堂一叙。”
陈婉听在耳中,竟觉声音似近却远,直达心府,心中不由警惕;转念又一想,这么大的百年古刹,怎么会没有得道高僧主持登时为刚才的语出不敬,有些心虚。
陈婉肃容,立手对着小和尚还了一礼,跟着这位法号戒痴的小和尚去了后堂,这才发现这大雄宝殿的后堂,面积非常之大,绕过了僧人休息的禅房,又走了半柱香的路才进了一个院子,只见一个发眉皆白的老和尚,坐于一茶几处,几上茶雾缭绕,好似专为待客而香
老和尚抬手示意陈婉坐下,领路的小和尚便行礼退了下去。陈婉沉默地看着老和尚醒茶,倒茶行云流水地动作,似是漫不经心却精准无比的形容,“女施主,与佛有缘,”老和尚给陈婉递了杯茶,示意她品品,便接着说道,“可老僧看来,女施主虽佛法通透却不能自渡”
陈婉当然知道老和尚的意思,她刚才正在伤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异,更何况当时那个戒痴和尚说话有些责怪,陈婉心中不喜,才反驳出口。栗子网
www.lizi.tw
现在老和尚道破,陈婉却不想说什么。却也不想对高僧不敬,所以听到老和尚的话,便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行礼告罪,“陈术之鲁莽,还望大师不怪罪。”
“女施主何罪之有是戒痴出言无状在先,女施主机智辩驳在后,老衲对女施主对佛法的领悟深感欣喜。”
“术之惭愧的很,大师不怪罪就好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大师指教。”
“施主请讲。”
“大师之前并未见着在下,怎知在下身为女子可是我这易容术有何破绽”
“施主的易容之术,世间少有,只是施主的声音,中气虚浮,音色高亢,”
陈婉听了老和尚的话,有些心虚,她当时兴起,忘了伪装一下自己的音质,语速快了,确实容易让人质疑。此时听到大师直言,心中暗自提醒自己,以后不可再犯
“不知大师唤我前来,可是有吩咐”陈婉觉得如果只是请她过来,喝喝茶,也不是不好,只是觉得不太可能。
“心中有佛,便是大自在老衲听了施主一言,获益匪浅,想要结识一下佛法如此通透之人,实不相瞒,施主可是老衲遇到的对佛法精研的如此透彻地第二个青年才俊”
“第二个”陈婉挑眉,似乎看出她的疑问,大师接着说道,“老衲结识得第一个对佛法如此精研的是乐天,乐施主,不知陈施主可曾听过。”
“当今丞相,乐氏嫡孙,圣人公子,”陈婉如数家珍的说这乐天被世人称道的身份,才发现这乐天原来真的很不简单,现在更加上了一个精研佛法的名头
“陈施主如此了解,看来与乐相熟识”
“不熟”陈婉脱口而出,话音刚落,才惊觉自己反应有些大。兀自住了嘴,不再说话。
“可是乐相却与陈施主熟悉的很”
听到大师的话,陈婉心中警铃大作,这个老和尚是怎么回事心中有些不安,盘算着是否赶紧找个理由,开溜在说。
只是陈婉正准备起身告辞,却看到大师先行一步起身,对她立手一礼,说道,“老衲法号福缘,是圣京天龙寺的主持,云游至此,暂时在本寺挂单,前日受一位故友所托,近日若有一陈姓施主,女扮男装前来,而又精研佛法的,让老衲多留一番。现老衲已完成所托,希望他日有缘,能再和小友探讨佛法”
陈婉起身还礼,正想着待这位福缘大师走后,自己也赶紧离开,却见院门口一袭纯白淡然而入。
陈婉抬眼便对上了一双极清极净的墨玉深眸脸上登时变的极不自然一种难以言明的羞辱之感,浮上心头,苦涩的滋味在心中浓得化不开,她原以为有些已经平静的东西,在这人出现的那一霎,又如翻江倒海般涌上心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该不是来找我的吧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没死”陈婉越想越心惊,脱口而出的问题象崩豆一般,纷纷往外倒
只是这些问题,乐天一个也未曾回答,只是淡然的迈着沉稳的步子,慢慢地踱到刚才福缘大师的位置坐下。
让陈婉也坐的意思显而易见
、第四十一章,平妻
又是一套行云流水般的沏茶动作,只是福缘大师做起来,有种方外之人的超脱,和年高望重者的沉稳内敛;而乐天做起这套动作,潇洒飘逸中,有一分随性,二分专注,三分万事不萦纡怀的气度,还有几分说不出的神仙之姿,光是看着,就让人心不由地陷落
陈婉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之外,又偷偷地解气地在心中嚷嚷道,长成这样,真是祸害,也难怪自己在这几年被他利用的死死的,想必这人都不必开口,只要一个神色就会有如过江之鲤般的女人或男人前仆后继地为他生,为他死罢
只是现在是什么情况,陈婉看着乐天,坐也坐了,茶也泡了,可是他依旧闭口不言,神情之间似是等着自己开口,活脱脱象是逮到了逃家的小媳妇似的
陈婉顿时觉得明媚的阳春三月里,竟有一种格格不入的说不出来的低气压在周围,压得她想马上打破这诡异地气氛。栗子网
www.lizi.tw
“我脸上有灰吗你这样盯着我看究竟是几个意思”陈婉一开口就后悔了,她这是说的什么啊心中暗自丢脸,但是输人不输阵,她还是在乐天的注视下,又开口说道,“身为当朝宰相不是应该很忙吗你怎么这么清闲还有空到处乱跑你千里迢迢地跑来干嘛其实也没有千里那么远总不会是专门来抓我的吧我自问也没什么利用价值,更不曾欠你什么,该还你的东西都还了,”陈婉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声音一顿,二话不说,从袖袋里竟拿出了那把不算锋利的匕首,拔掉刀套就往脖子上架
其实乐天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来,知道了陈婉的消息,便快马加鞭地带着几个暗卫赶来,昼夜奔袭的路上,乐天心中有千百个疑问,可是此时人就在面前,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看着她生动的表情,看着她喋喋不休的质问,不知怎地,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
心中暗暗苦笑,觉得自己这几日的行为连自己也说不清楚,刚想开口,却又看到她突然拿了把匕首出来,二话不说就往脖颈上面架,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食指和中指暗自捏了一根金针,不动声色地凝着她
“你别误会,我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寻死觅活地,我只是想把玉佩还你”说完便拉出一直挂在白玉般的颈间的精美玉佩,上去就用力割那绳线。
只是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地,头发都割下来几缕,那丝线竟然没断
二人就这样对坐着,一个拿着把不知为何变的如此钝的匕首,用力的割着,应该说是小距离的来回锉着,另一个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只是原本仿佛平静无波的墨玉眸子此时却染上了丝丝笑意,而且越来越明显,最后竟是好看的菱角分明的嘴角也挂上了微微的弧度。
如若不是陈婉一门心思都在和那拴着玉佩的丝线做斗争,定是能主意到乐天那连春色都为之黯然的俊美笑颜,只是这笑意还为曾成形,却又收了回去,乐天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金针收了,恢复了以往淡然的神情,就那么看着她。
乐天此时心中有些恼怒,原本因为知道她一直将自己的玉佩贴身带着的莫名喜悦,在看到她一副非要和自己撇的一清二楚地举动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而一股莫名的火气压都压不住的在心里滋生,看着她几次差点割伤自己也不放弃,一副非要把玉佩还给自己的架势,突然开口说道,“卿卿已是我乐天之人,企是还了玉佩就撇的清的”
陈婉手中的匕首一顿,“你还想怎样难道我还非死不可了”她怒极反笑,将手中的匕首往几上一丢,“怎地过了三十二道牌坊还不算完,这次又是什么,是打算沉塘,还是浸猪笼你是不是打算继续带着王氏双醉,驾着马车跟着观赏啊。。”
乐天如锋的剑眉不由地蹙起,发现陈婉误会了他的意思,只是她话语中有些事情,却是为乐天所不知的,看来有些事情,还需回京确认一番
“随我回去,仍可以平妻之礼迎你入府。”乐天的一句话,适时的制止了陈婉话,但也仅是一顿功夫,她又开口说道,“天涯何处无芳草,我陈婉为什么非要扒着你不放是,我过去是喜欢你,爱慕你,那是我傻了难道你当我傻一次还不行,我还得傻一辈子不成你的妻也好,妾也罢,我陈婉不稀罕对了用你们的话讲,我陈氏婉娘对此,视之如粪土,弃之如草芥”
陈婉一字一顿地越说越气愤,仿佛要将心底的郁结全部发泄出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措辞和这个时代有多么的不同,蹭的站起身来,一把将颈上的丝线扯断,一条红痕端的浮现在颈上,乐天不由的眉峰更紧,可陈婉却不在意,将先前怎么也割不断的玉佩摔在几上,接着说道,“请你记住,爱慕你的陈氏婉娘已经死了死在漫天的大火之中,死在那三十二道牌坊的重压之下,从今而后,只有陈万,陈术之,再无陈婉”
陈婉转身就要离开,走了几步之后,又转头回来,“我不清楚你为何知道我没死,也不想知道,但是劳烦你权当我已经死了,以后娶妻娶妾,各不相干这个世道,既然女子难活,那我就以男子的身份好好的活着,我会尽快离开天朝,躲的你远远地,我,你”
其实她本想说些决绝的话,可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我了一阵,又你了一阵,最后决定转身便走,等到陈婉出了院子,乐天看着她的身形消失后,才默默地起身,绕到之前陈婉的位置,拿起了那还带着一丝体温的玉佩,墨玉眸子盯着玉佩看了许久,明暗晦涩的眼神看着几上丝线旁的几缕秀发,拿出一个锦囊来,连玉佩一起,将秀发和丝线都装在了锦囊之中。
修长如玉的手指,骨节分明,轻轻地摩挲着手中的锦囊,乐天思索着刚刚的陈婉,他心里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错。
这几年的相处,他不敢说对她十分了解,但至少也有九分把握,以他以往的经验,凡是如此慕恋自己的女子,哪个不是爱的死去活来的,即是明知他有时会有所利用,但很多时候,都不用他说什么,这些女子都会自动的找到理由或借口为他开脱,要的只是继续留在他身边
乐天知道这次借着牡丹宴陈婉中毒的事,想要一举揪出藏在暗处的人,虽然有些地方出了错,但乐天起初真的觉得给她个名分,应该气也消了,更何况他还巴巴的追了来,这可是这些年来,第一次如此的不管不顾,不计后果
只是这次相见,看着与过往行为迥异,行事跳脱,尤其是那话语中字里行间怪异的说辞,更是闻所未闻
让乐天觉得之前的陈婉,似乎都是在压抑自己的真实性子,为了迎合自己而改变的,而此时的陈婉才是真正的她,一个乐天所不了解的,从未曾见过的陈氏婉娘
乐天摩挲着锦囊立了许久,才抬了下手,只见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一个身着黑衫的男子,“主,有何吩咐““带几个人,暗中跟着她,保护她,非紧要时刻,莫要让她发现。“在那人又暗无声息的离开之后,乐天才收起了锦囊,转身离开。
只是他还为走出院子,就看见已经离开的陈婉又风风火火地冲进了,看也未曾看他,径直走到几前,拿起之前丢在几上的短匕首,转身就走。只是这次在陈婉从他身边经过时,乐天突然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陈婉发现他竟然阻拦自己,有些惊讶,开口说道,“你别误会,我没有后悔的意思,我匕首忘了拿,我现在囊中羞涩,这匕首丢了我还得买,能省一个是一个“话落,还扬了扬攥在手里的匕首,仿佛要证实自己所言非虚。
乐天挑了挑眉,甚至没有开口,仅是用眼神示意她请便。只是在松手之际,巧妙的将之前属于陈婉的凤戒又带在了她的指上。
若是换做以往,乐天如此动作,陈婉定然可以发现,只是如今她修为尽失,那无名指之前又伤了,至今也不太灵活,所以乐天将戒指套上的一系列动作,陈婉丝毫没有察觉
直到她下山出寺,坐上了回戏班的马车,才发现了手指的异样,看着那熟悉的戒指,陈婉心中说不出的感觉,她此时已经猜到定是乐天给她戴上的,但是此时陈婉也不想理会他的意图,反正她已经决定离开天朝去往西夏,从此和乐天再不想干
至于这枚戒指,又不是上一世,似乎也没有前世那么重大的意义,戴着就戴着吧,正好可以提醒自己,别那么傻
、第四十二章,辞别
车子很快便驶回了戏班,陈婉下车时,正好碰上从总督府回来的梨园春戏班。她刚刚站定,便看到南宫飞雨兴冲冲的迈着步子,向自己走来,边说道,“术之,术之,这下你可真是扬名了”
陈婉看着走到近前的南宫飞雨,让她意外的是,不仅是他,就连看自己一直不太顺眼的小砚秋,和一直不太多话的老班主,都一起迎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些人如此热情的围着她,陈婉有些许的错愕
南宫飞雨看出了陈婉的不解,出言解释道,“薛老安人寿辰的堂会很成功结束之后,老安人不仅封了两百两的封赏,还特意着人抄了戏文去,问作者是谁,才情如此之高,还约了一个月的堂会”
“陈先生是没有看到,那武穆侯府的老夫人,竟然听着听着黯然泪下”小砚秋兴奋地好像什么都忘记了,对陈婉的芥蒂也抛之脑后
。众人纷纷的兴奋的说着今日的堂会。
她只好等到众人的兴奋稍歇,才有机会开口,“术之之前,还怕戏文有失,如今能有此结果,术之也放心了,正巧大家都在,术之想趁此机会和班主及众位道个别,术之打算就此别过,前往西夏去了。”
听了陈婉的话,班主和小砚秋等一众,虽然有些惋惜,但是觉得山高水长,没有挽留的道理,而且本来之前说好的,也是结伴至杭州府变会分开。
所以陈婉开了口,众人也不曾强留,仅是说了些一路顺风之类的客套话,唯独南宫飞雨,立在那里失落的似是失了魂一般
“术之为何如此着急,难道是有何难言之隐,若是,我”南宫飞雨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陈婉打断,“南宫兄,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你我相识一场,也算上缘分,缘来聚散终有定,不必强求,相信以后还有见面之时”
“若是我南宫飞雨想要留你呢你可愿,为我留下”话一出口,南宫飞雨心中忐忑,他知道,这话说了,那层若有似无的纸就会被捅破,若被拒绝,自己就是再无机会了
可是人海茫茫,此一别,相见无期,他不确定是否还有机会再见,咬一咬牙,还是决定说了。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自己争取过。
陈婉看着南宫飞雨期待的眼神,心中有些内疚,可是她已经决定以陈术之的身份活着,而陈术之身为男子,又怎么可能回应他的感情
而且在这个世道,陈婉觉得她想要的感情,是得不到的,限制女子的条条框框太多,始终如一地男子太少,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不嫁人,还是不要给他留下希望的好
“陈氏女曾被人退婚,且已非完璧”这话说完,她看到南宫飞雨眼里的希冀在塌陷惊疑,猜测,确信,死心虽然仅是一瞬,但他的脸色变了几变
她心中苦笑,想不到有一日,她和乐天的过往,可以拿出来作为拒绝别人的正当理由
过了好一会,她才看到南宫飞雨的脸色恢复正常,
...
她本想就此别过,却听到南宫飞雨开口说,“此去西夏路途艰险,这两百两银票,你带着上路吧,算是梨园春戏班和我的一点心意,另外答应给你的分红,也不会不作数,等你有了确切的落脚地,使人烧个信给我,我在圣京有自己的宅子,我稍后也写给你。小说站
www.xsz.tw每半年会账之后,我差人送过去给你。”
“术之现如今确实囊中羞涩,这两百两我就收了,至于分红,就算了罢。”有些事情一旦挑破,陈婉觉得再留在这里就未免有些不合适。
告辞是必然的,但是她并没有打算马上离开杭州府,她至少得准备一番再行启程。可是她话刚说完,南宫飞雨却坚持要给她分子。陈婉不得已,只好和他商量,让南宫飞雨替他经营,等她游历回了圣京,便去圣京他的宅子找他。
听到她如此说,南宫飞雨,才应允了。陈婉也没有想戏班辞行,仅是和南宫飞雨说了些有缘再见之类的话,便转身离开,径直去了钱庄,她现在首要的当务之急,是现将这两百两银子兑出来。
陈婉换了银两之后,又是买吃食,又是雇车马,一通忙活,自是不必细表,且说这边乐天的暗卫领了命令,从陈婉离开半山寺便暗中跟着她。
此时看到她像个暴发户一般,什么都买,短短半日采买了两车东西之后,又跑到西街去购买壮丁,奴仆,几个暗卫和领头的商量之后,除了领头之人,均化妆混入了西街之内,等陈婉兴致高昂的买了十几个护卫奴仆,侍女,从西街出来时,这几个暗卫已经摇身一变,成了陈婉的随身护卫和管家,丫鬟
陈婉自我介绍一番,有申明了家规之类,就带着众人在杭州府最好最大的酒店大吃了一顿,住了一晚,待到第二日清晨,陈婉摇身一变,华丽飘逸的袍服一穿,带着众人,驾着马车,以陈氏贵子,陈三郎,陈术之的身份,离开了杭州府,继续西行。
陈婉在路上,暗暗观察这这些自己买来的人,虽然说这些人的身家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一损具损,一荣具荣,但是人心隔肚皮,陈婉觉得还是谨慎些好。
走了一个月之后,去伪存精,陈婉擢升了两个贴身的侍女,取名半芹,半夏。擢升了一个管事,总领大小事务,这个管事自称本家原来也姓陈,名字有些难登大雅叫做狗蛋陈婉想了一下,便给他改了名字,从此这位管事,也就是陈府后来的大掌柜,就叫了陈守正
去西夏的路上,有暗卫的暗中保护,还有那隐藏在暗处的领头之人每到一地的辛苦周旋,一路上真是顺顺当当,但是路途毕竟遥远,所以牛鬼蛇神,魑魅魍魉,纷纷登场,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遇得多了,众人也觉得有些疲累。
众人也不知道陈婉是怎么想的,突然说要弄个家徽放在车上几个暗卫很是不解,又不是有名的高门大阀,放个家徽上去有何用
等到他们遇到了又一波凶神恶煞的流匪时,大家都知道陈婉要做什么了说起这波流匪,应该说是他们比之之前遇到的人数最多,出身更凶狠的,不是流寇就是逃犯,几乎人人都有几手真功夫
可是陈家的这二十几个人,竟然是谁都没有动手,只是将陈婉放了东西的酒故作惊慌的搬出来让他们一百多人饮了,等了不足片刻,日头到了正午,这一百人,除了陈婉刻意让留的活口,其余的一百零九人,无一生还,且死状凄惨无比,无一例外的均是口中喷火,自燃而亡,死后化了一团灰烬,连掩埋尸体的力气都省了
陈婉这一招,可不只震慑了一路劫匪,更是震慑了自己人,就连几个跟着乐天见多识广的暗卫也想不出,陈婉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等到晚上众人都歇下了,几个暗卫商量了一阵,还是觉得应该汇报一下,便留了讯息给首领,首领收到了留讯,思来想去,又传了信回去,等乐天收到时,时间已经过去月余,陈婉的身体情况他最清楚不过,已经是毫无修为的寻常人,甚至比一般的习武之人的身体更弱些,他还是头一次,将简讯看了两遍,却依旧好无头绪,心中着实震惊不已
这件事让他想起了几年前的渭水一役,陈婉的手段也是鬼神莫测,但是和这次的事件相比,这一百多人的死因,更加的匪夷所思
乐天在书房中,踱着步子,有一炷香的时间,提笔在小笺上不知写了些什么,传来身边的暗卫送了出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一切,陈婉当然都不知晓,她那天使了手段,惩治了恶徒,故意留了活口,竟是让人在这人的脸上烫了家徽上去,并且刻意让他将所见之事广而告之,这人真的怕了陈婉,为了活命倒是真的替她在天朝乃至他所到的任何地方,宣传了个遍
从此陈家真是名声大振,当然先传出来的可是凶名这也是后话,暂且不表。
有了杀伐果决,毫不留情地震慑,自此以后直至到了西夏企族,不要说劫匪,甚至连个偷都没遇到过,这让众人多少有些不适应。又多少对自家的这位公子的手段佩服不已,等真正到了西夏,陈婉已经将身边带着的这些人都收服了己用
等到了西夏,她府上之人,更是让她管教的如铁桶一般
出了天朝的边卡,入了西夏地境,已经是天朝民历八月中旬,陈婉一路上直说自己要去企族看桃花,谁知入了西夏,却直奔了西夏皇都兴庆府。
众人入了兴庆,又是一顿的采买,又是置院,又是整顿,盯着炎炎夏日,热火朝天的都收拾好后,陈婉手中只省了不到五十两纹银。
陈守正过来向她报了开销,陈婉发现,这五十两连过一个月都不够的,顿时有些感慨,真是没钱寸步难行啊
、第四十三章,三日
陈婉感叹了自己可怜的境遇之后,第二天,叫了陈管家和功夫最好的护院陈六进了书房,三人不知道在里面商量什么,来来去去的下人不得知,陈婉的贴身丫鬟,半芹,半夏一早就被支走了,更是不得知。所以他们在商量什么,只有天知地知,这三人知
三人在书房里待了有两柱香的时间,将五十两银子分配了一下,陈婉自己带了二十两,将剩下的三十两交给了陈管家,交代了几句,然后便带着陈六出了府。
其实三人在书房商量了半天,陈六没怎么听懂,只是大体上记得陈婉说了句“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之类的,陈六看着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领着自己出了门,出门前他还不忘留了暗号给头领。
不错,这陈六便是潜伏在陈婉身边的暗卫之一
他看着陈婉穿的像个翩翩佳公子,带着高大威猛的自己,顶着炎炎的夏日,逛遍了皇都所有的知名赌坊。
看着只观察,不投注的陈婉,陈六暗暗地琢磨,他不会是想要打劫赌坊吧冷汗热汗当时就顺着脊背浸湿了衣衫
出了皇都最后一个赌坊之后,陈六就一直在盘算,如何留个信息给头,万一真的要在堂堂皇都打劫赌坊,如何才能保全陈婉,以对得起主公
当然这些陈婉都不知道,她也不理身边陈六的诧异,带着他又进了药铺,花了二两银子买了些陈六看不出用途的药材,又看着她借着药店的地方,鼓捣了一阵,最后取了些药汁又带着自己离开
直到陈婉又进了一家,之前来过的,叫和气生财的赌坊,下了注,不知怎滴,陈六当时松了口气,有下注就好有下注说明不是来打劫的
看着陈婉连输了三把之后,在她的示意下,陈六自己也加了进来,这时局势就有些微妙了
甚至于结了账,二人拿着五百两的银票,离开了赌坊,陈六都有些晕晕的
他没看明白自己怎么赢了这么多二人转战了几次,几乎都是陈婉在输,他在赢,赢多输少,不知不觉,等出来的时候,手里竟然就多了五百两银票,心中不禁有些飘飘然。栗子网
www.lizi.tw
不过,赢钱的喜悦很快就被跟在身后的尾巴给磨没了
对于这种赌坊出身的打手,陈六连出手的心情都没有,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几个起纵,甩掉了尾巴,就回了陈府,等到了书房,看到陈婉和管家都在,将银票交出来时,陈婉拿了四百两给管家,只是在管家接银票的时候,顺带说了一句,这是今天陈六在赌坊赢的
陈六看着陈守正看着他的那宛如高山仰止般的神情,瞬间觉得皇都的夏天晚上比白天还让人觉得热
解决了燃眉之急的陈婉,这一夜睡的很好,第二日清晨,神清气爽地梳洗之后,又使人召了陈六来,还特意嘱咐让他别吃早饭
陈六心中不解,但也照做了,跟着陈婉出了门。
陈婉带着陈六什么也没说,揣着昨日留在身上的一百两银票,去了钱庄,全部兑成了现银,让陈六揣在身上。
二人出了钱庄就直奔酒楼而且只去有名的,名头越响亮的越是要去,去了之后,陈婉就让小二点了一桌子酒楼最著名的特色菜肴,而且每个只食一筷,其余的都是陈六负责解决
只是逛了三家之后,陈六就有些想哭了,如果这样一路吃下去,他估计自己得撑死要真是那样,笑话可就大了,他估计他很快就会在圣京声名远播了他的是所有暗卫中死法最奇葩的一个撑死的
等到了第四家,陈婉一如既往地点了一桌子的菜,依旧是每盘只动一筷,当她放下筷子,示意陈六吃的时候,看着陈六扶着自己的肚子,身高马大地却用一种极其哀怨的眼神看着自己时,噗嗤一声,笑了“谁让你都吃掉的我以为你很饿呢你捡着喜欢吃的吃些就好,只要告诉我觉得口味怎样就行了。”
早知道是这样,他刚刚就不那么卖命的吃了陈六有些纠结的看着一桌子剩菜,觉得陈婉很土豪
只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改变,之前跟着乐天时,何曾见过乐天为了省钱,非要带着人将整桌子菜都吃掉的他又何时觉得那是一种浪费来着
可见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暗卫陈六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潜移默化地改变了
二人这一天,真的将皇都的知名酒楼吃个大半,太阳已经眼看就要落山了,蒸腾的暑气,稍稍有了些缓解,陈婉却又领着陈六将这些家逛过的酒楼又走了个遍
让陈六松口气的时,这次并没有再点菜,而是邀了酒楼的东家静静地谈事
他就这么陪着陈婉,看着她一家一家的谈过去,等到回到陈府时,陈六真的开始有些佩服她
等到管家听到他们回府,来了书房,亲手接过陈婉递过来的二十三家酒楼的股份契约书时,那嘴巴张的,都能吞下一头猪
陈六在一旁嘲笑他,竟是忘了,他自己是怎么在亲身经历这一幕时,嘴巴张得可没比管家小多少
第三日,陈六起了个大早,早早的打了套拳之后,便来了住院外,让半芹通报说,他已经来了。
结果半芹却告诉他,公子说了,今日不出门,让他该干嘛干嘛去,心中不知怎地不禁有些失落。
后来陈六听说,公子不知怎么,似乎是嫌弃厨房的厨娘手艺不好,亲自指挥着半芹和半夏在厨房鼓捣了一整日
等到太阳落山后,陈六听说,公子让管家买了几十个食盒,纷纷送出了府,除了昨日逛过的二十几家,就连没有去过的,今日也送了食盒而且就连皇都的各个达官贵人府邸也递了帖子送了食盒
陈六心中不解,一个食盒能有多大作用但是他依旧将自家主子这一系列的举动,飞鸽传书回了圣京
等到了第四日晌午,陈六便看到匆匆忙忙的陈守正,问过后才知道,今早,府门刚开,便收到了皇都所有知名酒楼的拜帖,以及几个皇都达官显贵的主母的邀请
陈六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直奔住院,叫了半芹打探,那食盒中究竟有何乾坤
只是当半芹告诉他,只是放了几样比较稀罕的吃食时,陈六瞬间有些凌乱,心里觉得要么就是半芹向陈婉投诚了,要么就是有什么要害连半芹都没有看出来
他心中越想越觉得严重,最后暗自决定趁着府中都在忙碌着过几日,各大酒楼过府的事,特意溜了出去,在接头的地方,见了上级
领了主意回了陈府,就溜进了管家陈守正的屋里,二人说一炷香的话,陈六就离开了,等下午就看见管家领着二十来个男男女女进了府,照管家的说辞,是府里人手不够,应付不了几日后的宴请,所以特意禀了公子,去人牙子那里买了二十个新人,刚入府的新人在管家的安排下,很快便适应了府里的工作
陈婉发现陈守正这个管家能力不错,将府里四十几个人管理的井然有序,而且对他都十分尊重,自此以后,对陈守正更是倚重了几分。
有一事不得不表,就是这次进陈府的人,其实无一例外的,全部是从天机阁的生面孔里挑出来日夜奔袭混进来的这些陈婉当然不知,她只是觉得陈守正会挑人,个顶个的能干
所以陈婉不明内幕,心中又有了一番计较,想着如果照这样下去,家业大了,是不是自己该组建一班势力,养上一批死士,再训练一批暗卫一系列的计划在她的脑海慢慢成型
、第四十四章,绿鬓红颜陈三郎
领了命的陈守正,着实忙碌的准备了几天,在西夏国历永盛十四年八月初六这天,陈府宴请的日子终于到了。此时的陈府和往日相比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特别要提的,是陈婉特意让管家弄了个木雕的壁画嵌在了宴请会客的厅堂正中的墙上。木雕上青竹根根,竹林下有一人身着魏晋时的广袖长袍,手执一卷书,依在几边榻上,随意的阅着书,在画的留白处,陈婉命人提了陋室铭上去,当然又是陈婉抄袭之作,但是此时她已经是脸皮被练出来了,抄袭借用毫无负担,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好无伤大雅的事,做做也无妨
陈婉带着半芹,半夏两女进入厅堂时,一众宾客正立于正堂壁雕前,品评论足
她和两女的出场着实让众人惊艳一番
宾客之间无不赞叹
夹杂在宾客中,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有感而发的提了句,“真是绿鬓是草,红袖添香,文章华国”
三人就这么在众人的纷纷赞叹中,姗姗入了厅堂,落座于正位。
陈婉声先夺人的计划没有落空,心中着实得意了一番,又看到一座宾客看向自己身边的二女的惊艳眼神,好不得意
心中的骄傲,掩都掩不住:这可是我着人特意给两个丫头订制的,现有陋室铭的先入为主,让他们觉得我文采飞扬,又不屑于功名俗物,有如此高调的出场,让他们觉得即使是我身边的侍女都不是等闲之人,估计他们此刻心中都在猜测我的底细
就是让他们有所顾忌,不然出来乍到,又怀璧其罪,岂不危险
她一边心中算计,一边看着低声私语的众人。
她双手交握,看似随意,却举止优雅地坐于正首榻上,一一和众人还了礼,才开口说道,“术之,初来乍到,早就该前去拜会各位,只是之前府上事情太多,一时抽不开身,没承想竟是劳烦了各位,亲自来了我府上,术之实在感激不尽,今日略备薄酒,借此机会畅所欲言,交个朋友,可好“她的这番场面话说完,一众客人要么是有求于她,奔着她手里的佳肴秘方或者其他前来的,要么就是听说皇都来了家实力显赫的陈族公子,想要先一步前来结识,所以陈婉一开口,众人无不称是
于是气氛在一方有意渲染,一方刻意迎合下,倒也是宾主尽欢
陈婉环视堂中,俨然分为两派,一派是以左手边正上位的司徒靖,司徒庄主为首。
另一派是对面的改姓更名,做了西夏文成公主的驸马,入了皇族的拓跋宏。
陈婉一派淡然的观察着两拨人马,同样,也被他们观察着。
直到侍者端上了小食,才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厅堂内很快便,蔓延着窃窃私语
“司徒庄主,这茶点,外酥里嫩,甜而不腻,口感极佳,刚才那个侍女说这个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什么..蛋挞”说话的是皇都最大的茶庄庄主司徒靖,他听到身边的老友也是多年的合伙人传香酒楼的东家刘大成刘老板问,若有所思的答道。
“司徒,你说如果你的茶室配上这种新奇的茶点,岂不是更妙”
“看看再说,我们此次不就是为了这些吗想来这陈三郎也是个通透的人,他初来皇都,人生地不熟的,想要自己开店,不管做什么,都会受到压制,与其自己首当其冲,倒不如和我们这些已经成型的占了大份额的合作,他从中抽成来的合算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应该也是这样打算的,否则,也不会特意派人给我们送那个食盒了”
“那他这样无差别的邀请,是想看看我们这些家哪个更有诚意这次若是不从我们之中挑出一家或几家合作,岂不是都得罪了”
“我到觉得不会,你看着陈术之,绿鬓红颜,风流无匹,所置的厅堂,又风雅之极,光是那壁上的题诗,都是闻所未闻的我猜测应该是出自他本人可见此人也不是个蝇营狗苟之人,所以如果条件可以,我倒是不介意和他合作”
“我听你的,我们两家,几辈人都是伙在一起的,我相信你的眼光,只是不知,拓跋家的那个外戚,是个什么打算,要知道,我们几家历来不合,而且他们家这几年又有皇族撑腰,我怕”
话未说尽,刘大成便在司徒庄主的眼神下,看向了坐在对面的拓跋宏,只见拓跋宏也和他们一样,和坐在自己右手的人窃窃私语着
“拓跋家主,你看着甜点,又香又甜,而且内藏乾坤,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赵楚一脸谄媚的看向拓跋宏。
若说这赵楚虽然是一族之主,却连个主心骨也没有,这几年赵家在他手上,家业是败的败,颓的颓,若不是攀上了拓跋宏这棵树,这皇都恐怕早就没有赵家,更别说赵楚这一号人了
至于这赵楚倒也是个通透的人,这拓跋宏虽贵为驸马,改了姓更了名,入了皇族,却是个胆大的,不但仗着公主的名头,横征暴敛,而且喜好男风,光是外院的娈侍就不知凡几
然为何皇都说起赵楚却为人所暗暗不耻,实在是他虽是个男人,却不办人事为了自己不受罪,享受不劳而获,愣是将自己嫡亲的弟弟赵陵送给了拓跋宏入了后院
这些事,初来的陈婉当然不知,但是土生土长的司徒靖和刘大成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二人看到赵楚谄媚的样子,心中皆为不耻,嘴上不说,神色间的鄙夷之色,却毫不掩饰
然而这一切,当然都一一看在了陈婉的眼中
“泡芙~你刚才听什么了都真是长了个猪脑子真不该带
...
你来”拓跋的话,说得刻薄之极,这赵楚也是个皮囊厚的,竟是不以为意的,舔颜一笑
“嘿嘿,我刚刚是有点走神,不过我是在想,若是可以带些给陵儿尝尝多好。栗子网
www.lizi.tw”
这话说得,让拓跋神情立马变的有些不自然,但是刚才正要继续骂出口的难听话却没有再说出口
可见这赵陵也是个妙人
一场欢宴,在华灯初上,月挂西楼之时,宾客纷纷的起身告离,为首的司徒和拓跋,都单独的留了条子,支使侍者转给陈三郎。
陈婉亲自送了两位贵客,也没有再返回宴客厅,而是独自惫懒的带着二女回了闺阁。毫无自觉的将剩下的一切事宜均交给陈守正处理。
三人回了寝室,陈婉令半夏掌了灯,在灯下,慢慢地看起之前的字条来。
她让二人先睡,自己却在内室,走来走去,直到半芹进来剪了两次火烛,陈婉才让半芹唤了陈守正和陈六前来
陈婉又让半芹沏了茶,才再次让她们先去休息,三人在外厅商量了半夜,直到鸡叫了好几声,才各自回去,陈婉也打着哈欠,和衣躺在床上睡下。
、第四十五章,初见
陈婉心中有事,睡的又晚,而且天色以见大白,在床上一阵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所幸决定穿衣起床,出去走走。
她没打算招呼任何人,甚至连睡在外间的半芹,半夏也未说,自己简单洗漱一番,换了件青色长衫,便出了门,只是在门口,正巧迎上了从外面回来的陈六。
看着陈六一副殷切的样子,似乎很像知道她意欲何往,顺便叫了他一起,两人徒步去了城外护城河畔的凭栏亭。
“你怎么一大早的从外面回来”
“嘿,我昨晚去了趟驸马府。”
“哦”陈婉心想,这陈六倒是个肯办实事的,自己昨晚刚刚安排的事情,他竟然连夜未曾休息的就去打探,心中对他的信任又增了几分,“可有发现”
陈六知道陈婉一定会问,但是他昨夜的发现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若她真是个男子也罢,可关键他明明知道她是女扮男装,而且是自家主公十分在意的人,直说不好开口,不说又恐误事,纠结得脸都有些扭曲,才讪讪开口,“拓跋宏昨晚并未回驸马府,而是去了他置在皇都的一处宅子。”
陈婉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欲言又止,心道,莫非这宅子里有何玄机
“你向来不是温吞之人,今日是怎地,到婉约起来”连消带打的一阵嘲讽,虽没含什么恶意,却也让陈六整张脸涨的通红。
“那府里养的都是面貌姣好的娈侍,而且昨晚,拓跋宏整晚都和一个唤作陵儿的男子厮混在一起”语速飞快地说完之后,还迅速地瞟了一眼陈婉的脸色,又接着说道,“而那个男侍应该就是昨晚和拓跋宏一起前来赴宴的赵家族长赵楚的胞弟”
“胞弟”陈婉震惊了。
“确实如此,而且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弟弟”陈六肯定的回答了她,其实在刚探听到这个消息时,他也震惊到不行
这个身为一族之长的赵楚得有多龌龊,多卑劣,才能亲手将自己的亲弟送去给人狎玩,侮辱陈六的心中当时就无限鄙夷,已经将之归为畜生一类
陈婉沉默了一阵,才开口说道,“可有打听到,这赵陵可是自愿“陈六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婉,不由地提高了嗓音说道,“这世间男子,有几个是心甘情愿地委身与另一男子的以男儿之身,行女子雌伏之事,别说自身辱及父母,就连祖上也要蒙羞“陈婉看着越说越激动地陈六,倒也不出口反驳,只是她身为穿越而来的灵魂,上一世可是有同性恋之说的,所以她当然想知道这位赵家公子是否是自愿而已
陈六看到陈婉淡然的态度,以为她也赞同了自己的看法,本着作为下属应当对主子知无不言的原则,接着说道,“要说这赵陵真不愧曾为皇都六公子之一听说当年拓跋宏看上他,又被亲兄赵楚迷晕了送进了后院,事后醒来竟是拔了拓跋房中的佩剑,二话不说,一剑当胸“陈婉听到这里,脚步一顿,“那他怎么没死成“这人要是心存死志,怎么不能死,一回不成,还有千百回怎么死不了难道说,还有什么内情
“据说是赵楚用他母亲和胞妹威胁,最后不得已,才打消了死志“真的让陈婉心中嗤笑,“这赵陵的母亲和胞妹,难道就不是他赵楚的了““也是,可他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不劳而获,连亲弟都能送进后院,母亲和妹妹,又有何顾忌只是这赵家也是奇葩,难道就没有一个有血性的,站出来反对吗“陈婉自问自答之后,有提出了疑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有啊,这赵楚的娘舅一家就曾言辞激烈地反对,甚至想要从拓跋府将赵陵救出,谁知这赵楚竟是联合外人,和拓跋宏一起,将他娘舅一家迫害了个干净而赵家上下反对的也是死的死,走的走,不复从前“陈六一番话说得咬牙切齿,可见这人是卑鄙到了一定境界。
陈婉心中听了好不凌乱,这都是一家子什么人啊可是赵楚这样的人,竟然会有如此刚烈的弟弟又不禁对这位赵陵公子,有几分好奇
二人沿着护城河畔走了许久,直到陈婉感到有些累了,白皙的脸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她转身看到依旧气定神闲的陈六,忽然觉得自己是否应该从新修习一下武艺,即使不复从前,至少可以强身健体
“我们到凭栏亭歇歇。”
“是。”听到陈婉的话,才看到陈婉脸上的薄汗在晨光下泛着光,才意识到走了不少路,恐怕是累了。
“公子,刚才我看到路边有个水果摊,让属下去买些梨子消消暑气”说完,看向陈婉,等待她的指示。
“也好。”走了这么久,天气又热,她确实有些渴了,“那我们就在凭栏亭会合罢。”
陈婉看着陈六几个起落,纵身离开,心道,这陈六的武功似乎见长
心里想着刚才的谈话,一边口里嘀咕着,向凭栏亭处走去。
若说这凭栏亭来由,在西夏皇都还是有出处的。
此处虽然早已有这座亭子。但之前据说叫做草帽亭因为这亭子的顶端,像极了农作时所戴的草帽,后来因为每当西夏的公主或贵女要远嫁他国,都会在这座亭子拜别,最后看一眼生养自己的地方。
所以这座亭子后又几经修整,改了个雅致的名字,更名凭栏
站在这座亭子上,甚至可以看到城外十几里之外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陈婉一步一阶的低着头走上这座别致的亭子,嘴里吟诵着应景的词句,心中有些感慨着那些身不由己,又不得不为了某些原因不得不远嫁的女子
“好词“一清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陈婉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凭栏亭上不知何时,竟早已有人
陈婉心中惊艳不已,却也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震惊和赞叹
若非此人一身玄色衣衫,墨玉缎带束发,明显的喉结在挺直的白皙颈间突兀的明显,低沉磁性的声音无不彰显此人的性别,陈婉真的会误会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是女扮男装
尤其是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眼,眼波流转间,饶是陈婉此时也有些失神心中兀自蹦出一个词来祸国殃民
那人看着陈婉有些出神的神情,是在以往常常见到的,而且这人又是男子,心中不喜,漂亮的远山眉,微微蹙起,眼中原本的赞叹,瞬间转为了憎恶。小说站
www.xsz.tw
陈婉发现自己的失态,有些尴尬,插手便行了一礼,”在下陈术之,不知亭上已经有人,刚才多有失礼,冒昧之处,还望见谅”
“陈术之,”若有所思地嗓音,依旧那般清冷,还夹杂了几分漫不经心,”近日在皇都兴风作浪地陈三郎”
挑眉低语之间,凤目流转,发问之时却是含着几分轻佻。
陈婉被噎了一下,心道,我怎么就兴风作浪了那么一大家子人,我不想办法挣钱,怎么养啊哪个做生意的不是货比三家我不把他们叫到一块比较比较,怎么知道选哪个啊
只是这些话,她怎好直接说出口,只好干干的答道,”惭愧,惭愧”
那人好像突然对自己失去了交谈的兴趣,不再开口,恹恹转头看向远处
陈婉刚想走过去,就听见身后买了梨子找来的陈六,”公子属下回来了”
他话音刚落,抬头就看见倚栏凭望的人,登时惊的嘴巴大张,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他,他,他”
其实他想告诉陈婉这人正是刚刚说起的那位享誉皇都的六公子之一,如今的拓跋宏之娈侍,赵楚的亲弟赵陵
、第四十六章,心思
陈六结结巴巴地惊叫,自然引起了那人的注意,看着他吃惊的表情,却有些不以为然,心中明了,无非就是认出了自己的身份而已。
半掩的凤目看不出情绪,明艳夺目的脸上露出看破人性的通透,整个人仿佛离魂一般静静地,恹恹地
陈婉的脸登时黑了大半心道,这陈六平日挺聪明的一个人今天这是怎么了虽然刚刚自己也是很丢脸的看着人家失了神,但是你也别惊的大呼小叫吧
看了一眼嘴巴依旧没有闭上的人,无奈的她只好又对着赵陵插手一礼,”下人无状,还望见谅”
也不待对方回答,转身便下了凭栏亭
陈六看着自家主子呼呼地走了,咽下一口卡在喉咙里的唾液,又撇了一眼赵陵,转身追着陈婉去了。
赵陵看着一阵风般离去的主仆二人,原本无波的表情露出一丝惊奇,好看的唇角竟露出了微微的弧度
陈婉埋着头走了有二三里,陈六匆匆地跟在身边竟都有些气喘
他此时的心里,真的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公子怎么会和赵陵在一起
难道是早就认识这个想法让陈六不由的心里一哆嗦
不对感觉不对看他二人刚刚的处境,不像是早已熟识的想到这里,又不由松了口气
可是刚刚看着公子专注的表情,难道说一个令他担心的念头又浮上心头心里又是一紧
短短几里路,陈六心中几番挣扎,暗暗埋怨自己为什么关键时候去买什么梨子
以陈六的身手跟着走了几里路竟然感到气喘甚至连身前的人停住了脚步也不自知。
“想什么呢”陈六差点撞上来急急侧了下身,才没犯错。
“刚才真是丢脸死了你是想告诉我那人是赵陵吧”
“公子已经知道了”陈六诧异。
“猜的就你那表现,笨蛋也该猜出来了”更何况我又不是笨蛋
陈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了好几口气,又拿出了一副清贵优雅的气派,”回府。”
“公子”陈六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不知道,自从跟了陈婉,自己怎么象变了个人似的
“回去再说。”
“是。”
二人一路无话,匆匆回了府。
刚进府门,就看见一早在院门等候的陈管家。
“有事”
陈守正楞了一下,看了一眼她身后跟着进门的陈六,眼神中满是询问,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和你出了趟门,这么大的火气
陈六当然看出来陈管家的询问,瞟了一眼陈守正,又瞟了一眼身前的陈婉,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问。
可是两人好像默契不够,看在陈守正眼里,又是另外一个意思别问
心道,我不问能行吗一早就去找公子,才听半芹说公子不在,又问了门侍,说你陪着公子出门了可你陪着出了趟门,总该知道公子为什么不高兴吧摇头算怎么回事
于是又使了个从实招来的眼神给陈六。。。。。。
二人直到跟着陈婉进了书房,看着陈婉落座,都在眉来眼去
“陈管家,你眼睛抽筋”被逮了个正着,陈守正暗中郁闷,”属下是想知道,公子为何不喜是陈六办事不利吗”
陈管家试探着问向陈婉,却看见陈婉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六,”倒也不是办事不利,就是看见美人有些不知所措罢了。”
听到这个答案,陈守正登时一愣,不可思议地看了陈六一眼,接着笑道,”陈六是该说房媳妇了”
陈婉挑眉,“有意中人了”这话却是对着陈六讲的。
看得陈六有些愣怔,又看向陈管家,“难道是府里的半芹还是半夏”她试探着问。
陈六心中一阵恶寒心道,公子啊,公子,你有所不知,那半芹,半夏可不是好惹的,这二人虽说长得一点不像,却是真真切切的亲姐妹,半芹善毒,半夏善医,可是主公特意派过来侍候您的
这二女也就在你身边乖巧可人,可是我们这些暗卫真真招惹不起的
“属下不敢”陈六赶紧回道。
“你是不想啊,还是不敢想啊”陈婉逼问道。
“属下愿意将功赎罪”陈六赶紧认错,他心里直叫苦,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早知道这样,他就和陈守正说了早知道会这样,他说什么也不敢因为看到赵陵惊叫出声更早知道这样,他就不会为了讨好公子,说要买什么梨子
可是有钱难买早知道,此时他肠子都悔青了
此刻前有公子问罪,后有管家算计,干脆破釜沉舟,认错认罚算了
看到他如此,陈婉和陈管家相视一笑,陈婉轻咳了一声,说道,“既然知道错了,就罚你将文成公主府,拓跋府,赵府之间的来龙去脉,以及和这三家有联系的家族,十日之内查个清楚,不得有半点遗漏你可做到”
陈六松了口气,这本来就是他的责任,“领公主命,属下先告退了。”
此时不遛何时溜一出了书房,陈六纵身几个起落出了府,跑的远远地打探消息去了。
看陈六走后,二人又笑了一阵,陈婉从袖中拿出那晚的字条,又提笔在每张上面写了些什么之后,才递给陈守正,问道,“你怎么看”
陈守正没想到如此重要的事,她竟然找自己商量,心中一阵感动,斟酌了一番,才开口道,“不失为一条好计策只是有些风险,得好好思量周全才好”
“依你之计”
“属下觉得不如双管齐下”陈管家看向陈婉,等待她的示下。
陈婉思考了一阵,将今早陈六告诉自己的讯息以及凭栏亭处与赵陵巧遇的事,极尽详尽地一一告诉了陈管家。
陈守正听着陈婉的讲述,心中已然明白刚才陈六的纠结之处对刚刚联合公子挤兑他有了小小的内疚,但是很快就被陈婉的打算拉回了心神。
“公子所说的,顺便救赵陵出火坑,是何意思”陈管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字面的意思“刚刚觉得陈管家精明能干,总能和自己想到一处,怎么马上就问了个笨问题
陈婉心中正有些不解,听见他又说道,“那,救出来之后,公子如何打算“陈守正说这话时,目不转睛地盯着陈婉,生怕自己遗漏什么一般。
难道公子对着赵家二郎起了心思陈守正心中大惊
“先救出来再说罢,其他的我还没想。“陈婉的回答,让陈守正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一定的想方设法打消公子的其他念头,如果您真对这人起了心思,我们这批人,可就死定了
明明是炎炎夏日,立于书房中的陈管家,此时突然感到天朝圣京方向刮来一阵东北风,吹得他心里有些冷
“公子,那属下就先下去安排了。“陈守正行礼,在陈婉的点头示意下,出了书房。
陈婉看着陈管家离开,心里总觉得有些怪异,独自在书房,小坐片刻,也起身,回了自己的小院,昨晚一夜没睡好,今早又忙活到现在,竟然有些困了,是该回去补个眠
只是陈婉回到院子,半芹,半夏伺候她梳洗,更衣,用饭,却一反常态的对自己今天的行踪,旁敲侧击地打问,虽然心下猜测她们也是出于关心,毕竟自己今早出门,连说都未曾说一声。但是就是感觉有点怪
直到中午人躺在床上,入睡之前,心中都在犯嘀咕,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一个一个的
、第四十七章,入梦
陈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可是她睡的并不安稳。
她梦到了小时候,自己还在奶奶家。爸爸妈妈因为工作关系,放假的时候她都只能住在奶奶家。她穿着彩色的蓬蓬裙,快乐地笑着,跳着奶奶牵着自己的手,告诉自己,“囡囡,你跑慢点”
场景突然切换了,她看见自己六岁的时候,奶奶躺在床上,布满皱纹的大手拉着她稚嫩地小手“囡囡,这枚凤戒,是咱们家祖传的,奶奶把它给你,只有有缘分的人,才能将它戴上,好好收着”
奶奶似乎仍有话说,可是她怎么也听不清了,好像有一只看不清的手,拉着自己越离越远
紧接着,场景换了,她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月华如洗,月光下一袭白裳飘然若仙,她看不清脸,只是凭直觉那人是乐天
这是从半山寺一别后,第一次梦到乐天陈婉痴迷地望着他,她明明白白地知道这是梦,心中少了顾忌,提着长裙下摆,跌跌撞撞地想要跑近些,乐天宛如谪仙般的如玉俊颜越现清晰,却突然发现乐天的脸上竟然挂着两行血泪,殷红的鲜血顺着唇角慢慢滴落,他的神色却是那样淡然,仿佛受了伤也不自知怎么可能呢,这果然是梦
当陈婉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他的衣衫,指尖传来的方空织就的丝滑触感令她有些恍惚。“乐天,乐天,你怎么了”却一把被乐天拉进怀里,紧接着天旋地转,自己竟然一丝不挂地闭着眼睛躺在乐天身下,裸露的肌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看着乐天深情的凝视着闭着眼的自己,一边缓慢地吻上自己的唇,一边喃喃地说道,“婉儿不知我,婉儿莫要怨我,”
纱帐飘落,挡住了陈婉的视线陈婉不知自己怎么会被挡住视线,那床上躺着的分明是自己,不知怎地,有些慌了,似乎有什么被自己遗漏了,不知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她正在犹豫,是要走到近前,撩起那纱帐,还是退出房外,却突然看到,那帐子突然被一只白皙却有力的修长手臂撩起,紧接着是乐天墨发披散的倚在床边大口的呕血陈婉惊呆了
她不管不顾地用力想要往床边靠,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的冲过去,却只能越来越远,视线模糊地那一瞬,她看到乐天用尽全力揽入怀中的那人的侧颜是自己的脸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怎么回事”陈婉在梦里反复的低语,
...
可吓坏了身边侍候她的两女
自从陈婉买了二人至今,半芹,半夏也算是心腹,早在到西夏皇都之前,陈婉就已经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了二人
更何况近身侍候的人,陈婉就是易容术再高,也架不住天长日久,索性倒不如以秘密相托,对于陈婉来说,虽冒险些,但至少回了住处便不需伪装
此时二人看到她睡的极不安稳,嘴里反反复复地叫着主公的名字,侍候陈婉这些日子,二人还是头一次听到陈婉唤主公的名讳,还唤的如此急切
半芹一边给陈婉打着扇,一边使了眼色给半夏,让她赶紧出去弄碗消暑的茶来,等着陈婉醒来饮下。小说站
www.xsz.tw
半芹看着陈婉双眸紧闭,急切地满头是汗,便拿了丝帕想要给她擦擦,只是刚碰到额头,便被握住了手腕,只见陈婉缓缓睁开了双眼,有些迷茫地看向她。
“半芹,何时了“陈婉在半芹的搀扶下倚着枕头靠在床边,饮了半夏端进来的解暑茶,整个人才清晰些。
“公子,酉时三刻17:45分了。““半芹,给我梳洗,更衣,我想出去走走。“陈婉醒来之后,不知怎么,心绪十分不宁。她觉得自己必须出去走走,让自己放松下来,或者做些什么,让自己转移一下注意力。
二人配合默契,有条不紊地给陈婉打理,不消片刻,陈婉领着陈管家,带着半夏,留了半芹在家,使人驾了马车,直接出了皇都东门,堪堪与前来送信的文成公主府的小厮,错过。
马车跑出城十几里,车夫请示要到何处去,陈婉想了想,才开口道,“去田间看看罢。“陈婉也是临时起意,她自顾地低着头,看着自己左手上,不知何时变成了红玉模样的凤戒,用手指,细细地摩挲着,若有所思
身边的二人当然注意到陈婉此时的走神更让她们吃惊地,是不知何时陈碗的左手上竟然带着一个二人未曾见过的精致戒指
那戒指品相极高,霞光内蕴,一看就非凡品二人心中更是吃惊半夏默默地记住了那戒指的模样,给陈管家使了个眼色,陈管家斟酌一瞬,便开口道,“公子,您这是要置田地吗““随意看看罢,有合适的就置些。“陈婉的注意力从戒指上转移到窗外的田地,却呆了一下,看着外面田地的景象,心下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陈婉赶紧让车夫停下车,三人下了马车,徒步走到田地前,她看着一片片的麦田里,许多停在麦穗上的蝗虫,感到很不可思议。
“这样下去,到了秋收时节,岂不是要颗粒无收了“她转头看向陈管家。
“这是早熟的一批,等到大批成熟的时候,或许会更胜““那今年岂不是要闹蝗灾““所以您看,田地里的佃户,都是一脸的愁苦,顶着烈日在想方设法的捉虫子““捉虫子就这样的捉法,即使武功高强,也于事无补的吧“更何况是一些仅会种田为生的佃户,陈婉有些不可思议。
“我们账上还有多少银钱““公子,扣除近日计划的开销,应该还有两百二十六两。“花的真够快的听到陈管家的回复,陈婉心中默默地算计。
“陈管家,回府后你去着人,悄悄地递信给司徒家主,就说我同意和他合作,我甚至可以将手中的几个秘方都送给他,等到真的盈利再谈分成之事,只有一点,他和刘家主要先付我一万两银钱的保证金,等到事情有了成果,一万两原数奉还。““是。““等等,还有,你且着人打听,这城外的田地都归谁所有,想办法将它买下,办好之后,将这些佃户都集中起来,我要见他们。“陈婉在田边,边走边思索,过了一会儿,又开口道,“另外,等拿到了那一万两银钱,你让人大批量的收购一批药材,等回府之后,我将种类写与你,尽快帮我凑齐,放在内院的小厨房的仓库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是。“陈守正听着自家主子命令一条条的下,却怎么越听越觉得匪夷所思,明知道今年可能要来蝗灾年,一会儿要买地,一会儿要银两,一会儿又要见佃户,一会儿又要药材
他心中犯嘀咕,一会儿的找机会,好好问问半夏,公子是怎么了
陈婉可没空理会陈守正的诧异,她前世可是双料生化博士啊,这蝗灾虽然可怕,但是研制些简单的农药,她自问还是没有问题
只是她需要事先试试药性,看看是否真的有效果。
这一系列的安排与忙活,到时及时的转移了陈婉的注意,将中午那个梦暂时撇在了脑后。
三人随着陈婉又在田间观望了一阵,才驾着马车,回了城,回城之后,便直奔陈府,一进府门陈婉带着管家就去了书房,只是二人刚一落座,就有小厮来报,说是今日收了文成公主府的请帖。
、第四十八章,安排
陈婉打开请帖,只见上面写着:“永盛十四年九月初九,于文成公主府盛邀诸君前来一聚,略被薄酒欢宴,虚席以待,不胜欣喜,落款写着凭栏君子。“凭栏君子,陈婉心道,这拓跋宏真是有趣,分明是个阴险狡诈,机关算尽之人,竟是装的风雅之极,只是这凭栏二字,却让陈婉的脑中,影现一人的身影,想起了那日凭栏亭上不期而遇地赵家子陵
凭栏该不会这赵陵也是在那凭栏亭被那拓跋宏遇上的罢陈婉心中哂笑,若真是如此,这赵陵,还真够倒霉的
陈婉想了想,写了封回帖,让小厮带回去,接着有和陈管家嘱咐了一些其他的事宜,便让管家出去了。
陈婉在书房思来想去,她倒不是担心自己研制不出来抑制虫害的药物,只要能找齐那几种药材,从中提纯一些物质,基本上是十拿九稳的事。
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中午那个离奇的梦境,以及是否天朝也是这般深受虫害
陈婉不自知的开始担心起天朝的百姓遇了虫害,该如何生活,更不由地担心乐天焦急操心
此刻乐天却是如她担心的那样焦急不已如今的天朝,皇上病重,一心沉迷于炼丹求仙之术,太子又只顾和其他皇子相斗,他几次上表都没有被当回事一味的说什么天朝疆土广博,岂是小小蝗虫就能打败的
乐天无奈,只能隐忍,若不是三哥坚持,非要等皇上宾天才肯出手,他也不会缚手缚脚,更不会中了萧寒的算计,,想到陈婉,他抬起左手看向自己今日变成红玉质地的龙戒,若有所思
陈婉当然不知,乐天此时也在想她,只是一味的担心此时天朝的情况,最后还是将陈六招了来,看他进门,竟然劈头就说,“我有一个艰巨的任务想要交给你也许会有生命之险“她顿了一下,看向陈六,想从脸上,看出他心里细微的变化,感到陈六还算镇定,便接着说道,“我想命你潜回天朝圣京,想办法买通天朝宰相乐天身边侍候之人,将有关乐相之事,尽可能详尽的及时汇报与我你可做到“陈六震惊地看向陈婉,心里暗暗叫苦,该不该应承呢若是应承了,岂不是要回天朝,那自己算是恢复原来继续做他的暗卫,还是算是被眼前这位主子派过去的暗手呢
转念又想到,如果自己不应承,那他是不是还会找别人去完成与其逼着他找外人去,还不如自己领了命,自己去
于是他故作思考片刻的样子,说道,“不知以何方式传讯“陈婉听他问话,想来是答应了,“用信鸽罢,你再看看府里有没有可以提拔顶替你的,以及再找些能够和你一起潜回圣京,助你成事的你多留意,只需将人报给我,我自有安排“陈婉深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更何况一事不烦二主,而且也不是要他去打探什么机密之类,只是让他传回些圣京的消息,乐天的消息
所以干脆一股脑儿都交给他去办,看着陈六若有所思,以为他此时已经开始筹划,便说了句,不急于一时之类的安慰话,却又紧接着让他尽快准备好出发
陈六看她如此着急,便提出出去准备部署的借口,告了退,急急出了府,找首领领主意去了
这厢听了陈六的汇报,身为皇都这边的领头人,也着实拿不定主意了,本来他们这批人就是被主公派来保护陈婉的结果陈婉这次又派了明面上功夫最好的陈六回圣京潜伏在主公身边
他此时在接头的破庙中,来回的踱着步子,看来,皇都这边要重新布置了,陈六是必须得调回去置于派何人顶替他呢如果陈婉再有任务,又派出去,这府中安全怎么办自己总归是在暗处,有所不便
他思前想后,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才开口道,“你且应下,按照回圣京的样子部署,然后带上老七回圣京罢,我马上传讯给主公,将事情如实的说清楚,你回去之后,也把我们这边的情况和主公好好说说,此外,让老八找个由头出府,让他来顶替我做暗中的联络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您也要同属下一起回圣京吗“陈六好奇,老八顶替了他,他干嘛去啊
“不,你离开了,陈府的安全总要有人负责,而且陈府此时应该缺一个出谋划策的人,你说,这初来乍到的陈术之,才情极高,又敛财有道,该有多少人,对这陈府虎视眈眈““可是,她认识您啊““认识岂不更好,彼此都有一定的了解,而且配合起来也很默契不是吗“陈六看出来了,头这是打定主意了,也好,有他出马,自己应该可以放心领着命,带着老七回相府了
暗卫虽不常出去办事,但也并非一直待着府中,可是陈六这些日子跟着陈婉,竟然有些习惯,若说不涉及忠心之类,他本人还是愿意跟着陈婉的
陈婉虽性子跳脱,但是陈府众人相处的很好,不像相府规矩大,处处都有讲究陈六觉得,相府虽处处守礼,讲究大气雍容,但人人都一副喜怒不行于色的做派,个个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除了他们这些主公身边的人,各有各的主子,没一个可以性命相托的;而陈府家规家训少的可怜,却井然有序,虽显得小家子气,少了些底蕴,却气氛和乐,人人心口如一,其乐融融,相比之下,高低立现
他给自己为何会喜欢留在陈府找了个充足的理由
“那我就先回去了“陈六说罢,纵身离开。
“这个老六,倒是有些不舍了早晚都得回圣京也就是先走一步,又什么可不舍的“此人不自觉想要摸摸脸,结果却触手摸到了面罩,自嘲一声,将脸上的面罩扯了下来,赫然是一张陈婉熟悉的脸此人正是谢晋之
他本就是乐天身边的暗卫统领,当年也是因为陈婉身份的特殊性,自己才出面做那个联络人,只是没想到,时隔几年,自己竟然又要毛遂自荐地给她做幕僚
他将这边的安排变动,写成简讯传回圣京,等到圣京那边收到讯息已经是二日之后,乐天将手里的简讯看了两遍,才放在熏香的鼎炉里,看着它燃尽。
这几日,乐天隐隐感到闭塞的真气有些涌动,他猜测应该和手上的戒指起了变化有关
只是细细感应,又毫无动静,他将自己的情况和七弟毒绝巫枫兰探讨过,他也是不得其解,乐天也只好暂放一旁,更何况如今局势对他们十分不利,天朝又将面临着可能颗粒无收的蝗灾而朝廷又毫无预防
乐天听说陈婉着人准备药材,隐隐觉得似是和将要爆发的蝗灾有关随即也命令府里着人准备大批的药材以备后用。
等到命令下了,他才惊觉自己竟不知何时起,开始无条件的选择相信陈婉
有些改变是潜移默化地,或许从陈婉替他管理天机阁时起,或许更早
花开并蒂,各表一枝。
且说这边谢晋之领了回复,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如何使自己的出场顺利一些
一方面他收到消息,陈婉于次月初九要赴文成公主的宴请,另一方面又来报,今日陈婉不知在家里鼓捣什么,几乎足不出户,甚至是没有离开过自己住的院子,领着半芹,半夏一会儿蒸煮,一会儿碾磨的,好不热闹
谢晋听了属下来报,说通过陈婉的只言片语,分析而得,这制出的能够抑制虫灾。
但是他觉得即使有效,工序若不能简化,依旧如此麻烦,恐怕也难以普及
要知道,这蝗灾可不是一只两只,乃至几百只,而是成片成片,如风刮过,颗粒不剩
、第四十九章,风声
陈婉待着两个丫鬟,在小厨房又是研磨,又是蒸煮,又是调拌,整整忙活了五日,等到第六日清晨,她又命人外出购买了十几个大缸,一半盛满清水,一半空置。
接着命人召唤管家前来,闻讯而来的陈守正,还是这几日来第一次来见陈婉,偶尔有事禀报,也是半芹或者半夏出来传话,此时他一靠近小厨房外的空地,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莫名气味,看着满院子的盆盆罐罐以及那十几个大缸,以及三女身上怪异至极的打扮,登时一愣,“公子,您这是”
“先不要问这些,我之前安排你办的事,如何了”陈婉一边问话,一边脱着手上直套至肘间的自制羊皮手套。
“按照公子的安排,均已准备妥当。”他一边恭敬地回答,一边好奇地偷偷打量着地上趁着莫名液体的盆盆罐罐。
陈婉看他如此好奇,也不多加解释,而是兴奋地说道,“准备车马,装上这些东西,叫上几个稳妥的马夫,记得,千万不要将里面的东西洒了我们出城去”
她此时急于想知道自己配置的这些个药物究竟是否能够达到前世灭虫的效果,急冲冲地指挥着几人搬的搬,抬的抬,直奔城外十几里外的田间而去。
早已等在田间的佃户们,看到贵人的马车从城里而来,纷纷自发的排了队伍,等待吩咐。
陈婉等人下了车,就忙着指挥众人,摆放,调配,教授,除了管家站出来对着一众佃户,说了几句安抚人心的场面话,其他人都在陈婉的指挥下,忙碌着。
直到每个佃户人手一个都背着陈婉叫做“喷洒壶”的东西,学了一阵子使用方法,才在她的指挥下,将药物喷在陈婉指定的田地里。
这些工作,教起来简单,若要实实在在做起来,却极费功夫,等到众人将药全部喷洒在指定的地里,已是烈日当空,时至正午。
陈婉喝着甘甜的井水,目不转睛地盯着田里,在她身边的一众,虽不知道她在望什么,但是觉得既然贵人在望着,他们当然也该照做
不管是路过的佃户,还是行走在外的商人,都在行经此地时,看到二十几个人,衣着各异,举止不同,却同样的盯着同一个地方看
有些好奇不已的,也加入了进来,更有甚者,低低地询问身旁之人,想要知晓其中奥秘
大家的好奇之心,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因为田间的蝗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死去,陆续飞来落在穗上的,也停留不会儿便掉了下去,再也没有爬上去
一些按耐不住的佃户,急急地向田间奔去,捏着死去的蝗虫的手激动地颤抖不已,嘴里喃喃地说道,“有活路了,有活路了”
陈婉此时看到了成果,心中松了口气,因天热而有些发光的脸上露出了舒展的神色,命人割了一些喷过药的麦穗,领着众人,带着东西,回府去了。
回去之后,陈婉命人将麦穗洗净,蒸熟,捉了几只野生猫狗,喂下,让人好好看顾,并命令只准喂食这些麦穗,就领着二女回屋休息。
这几日废寝忘食的准备,着实让几人累的不轻,回屋简单梳洗一番,便沉沉睡下,竟是连晚饭也错过了
等陈婉捏着酸痛的肌肉从床上做起,才发现俏皮地月光已经透过窗纱印在绣床的帷帘上,“竟然睡了这么久,”
她扶着窗棱穿上绣鞋,想要从床上起身,竟是腰一酸,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幸亏扶着窗棱,不然非瘫地上不可
“这几天可真是累死我了”她一边错错揉揉,一边试着缓慢地站起来,听见门吱地一声,半芹端着盆温水,执着绢帕走了进来。
“估摸着公子要醒了,”看着陈婉缓慢地动作,赶紧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几步上前扶着陈婉在矮榻上落座,“再不醒来,灶上的饭菜,恐怕又要热了”一边带着几分调笑地说着俏皮地话,一边替陈婉净脸,梳洗。
“下午没什么事吧”
“府里倒是没什么事,就是今日回府之后,有很多地主,田主纷纷前来府上递帖子外面都在传,说我们公子有神迹,竟然连蝗灾都能治得”
“是不是神迹,你们还不清楚”陈婉撇了一眼半芹,嘴角上挑。
“那公子也很厉害”收拾着东西,也不耽误她奉上敬服的话。
半芹刚端着水盆出去,半夏就进来布菜。陈婉用过饭后,时间虽已不早,却精神的很,虽身体仍旧有些疲惫,但不太想睡,她让二女拌了男装,徒步出府,竟是一个护卫也不曾带。
西夏的皇都,不似天朝,晚上没有那么多的宵禁日,所以如无重大事件发生,皇都的晚上,还是很活跃的
陈婉本就风华绝代,虽有易容却也是翩翩佳公子,身边的二女也是不俗,此时拌上小厮,更显俊俏。走在路上,不断有人频频驻足回望。
起初三人还有些不自然,但是逛地久了,也习惯了,久未出门的二女更是东看了西看,难得的开心
陈婉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也是极为放松,三人都丝毫未察觉,始终有一个目光在不远处喜盈门酒楼的二楼上注视着他们此人正是喜盈门的主人,拓跋宏。
陈婉他们一出现在这条街市,他就发现了骚动地源头,陪着他一起在此用饭的赵陵也发现了拓跋宏的异样。便顺着他的目光发现了陈婉心中也是一惊,“没想到,竟然是他”
“你又要祸害谁“赵陵似笑非笑地凤目,斜眯着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似嗔似怪的话听地拓跋宏心里一阵哆嗦,“陵,你看那人,可是皇都新近兴起的陈三郎,陈术之”
他看到赵陵挑眉看过去,以为他有兴趣,便接着说道,“你有所不知,这个陈术之,可是个妙人不光长得颇为不俗,敛财的手段更是不凡更难得的,是这人才情颇高,通身的清贵之气,竟不似商贾那般,铜臭加身”
看着拓跋宏,意有所指,猥亵阴毒于表而不自知,赵陵突然开口,“我累了,想先回去。”
也不等对方回应,起身便走
上了马车,便吩咐回府,丝毫没有在意,还有一人被晾在楼上
马车起步很快,在街市一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渐渐跑起来的马车在经过陈婉三人身边时,也不知是否有意,竟然险些被撞,幸亏半芹身手了得,不动神色地巧妙躲开,若是换了旁人,定是要甩出去的
看到这一幕的陈婉二人,也赶忙上前,却看到跑过去的马车竟然停下,掉过头来
...
,车帘被撩起,陈婉正巧和那双勾魂摄魄地凤眸对上。栗子网
www.lizi.tw
感到那眼神似有深意,陈婉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去,正巧堪堪对上正望着这边的拓跋宏
陈婉有些不明所以,正要开口和赵陵说话,却见他已将车帘放下,吩咐车夫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经过了刚才的小插曲,三人顿时失去了逛下去的兴致,而且陈婉始终觉得赵陵的举动有些刻意,似乎想要和自己传达什么,但是又觉得仅是一面之缘,二人似乎没什么交情,有些想不通。
领着二女匆匆地回了府。
这一晚,待二女歇息之后,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一夜,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待到第二日清晨,听见半芹来报,昨日喂过的猫狗中,竟有一只死了
陈婉心中一突,有种不好的预感蔓延开来,急急地,连梳洗也顾不得,就跑去查看。
、第五十章,借势
陈婉所不知的是,她前脚跑去看因喂食了用药的稻谷死去的野狗的原因,后脚这个消息竟然不胫而走
并且越传越玄乎
起初,传出去的,是陈术之用过的虫药的麦穗喂食猫狗,猫狗死了。
后来,变成了陈术之用过虫药的麦穗无法食用,喂给猫狗,被毒死了。
一传十,十传百。
等到传到陈婉这里,竟然成了,陈府的陈三郎,拿用过虫药的麦穗磨成的面给佃户食用,将人毒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她惊讶地合不拢嘴,久久无语,着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管家看着陈婉惊讶地表情,谨慎地道,“公子,属下以为,这件事有蹊跷”
挑眉看过去,陈婉发现管家的神情有些凝重,“带着那只死猫,管家和我到书房来。”
二人进了书房,史无前例地派了两个护卫立在房门前,这一进去,竟是半晌未曾出屋
“公子属下觉得这事有蹊跷”
“哦”
“并且属下觉得咱们府里恐怕有内奸”
陈婉看了一眼管家,踱着步子,慢慢地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静静地思量,“那以你之见,这内奸是何人”
“属下想知道,和这件事有过接触的都有那些”
陈婉思量一下,才道,“除了你我,半芹,半夏,就是后厨的那几个丫头婆子,““属下怕是有人要刻意拿这个做文章““拿这个坐文章,不是有些漏洞百出“属下只怕还有后招”
“若要捕鱼,先要结网”
“公子的意思是”
“你用银针,且试一下这只死猫。”
“是砒霜”乌黑的银针自猫身拔出陈守正发现,似乎公子早已知晓死因。
“请恕属下直言,公子的配方之中,可含砒霜”
看到陈婉摇头,陈守正若有所思,“公子,我们不如,如此”
陈婉听了,不住点头,似是非常赞同,又添了几句之后,管家就出了书房,随后唤来半芹,竟是连书房也未曾出,连午膳都是在书房用的
之后的这几天,陈府一直弥漫着一种低气压,这种的诡异地气氛,令整个陈府都异常地沉默,不仅下人感到了不同,这几日连门厅若渴的拜访陈三公子的各界商贾,都纷纷吃了闭门羹,连日来,整个皇都陈府所在的街道,都在纷纷的传言陈三公子出事了
这一日,陈府向往常一般,闭门谢客。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平静。
“陈术之,出来杀人凶手,你出来”
门外的叫嚷声,此起彼伏,应声前来的管家,听到这动静,已是心中有数,默默地命门侍莫要应门,让他们在门外喊叫便是。栗子网
www.lizi.tw
第一日,在这些人的喊叫中度过,陈府一众的神经,在这一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验
第二日,门侍悄悄开了门缝一看,便赶紧闭上,只见门外之人竟然抬了口棺材,堂而皇之的放在了陈府门口喊叫及辱骂声依旧,今天更是加上了往大红漆门上丢鸡蛋,烂菜叶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第十日,清晨洒扫还没开始,门侍便看到了门缝之中夹着的拜帖。这时的拜帖,不能不为蹊跷,门侍将拜帖上承管家,管家看了看,便在门侍好奇地目光下急急去了书房,找公子去了。
管家听到门内的应声,推门而入,开口便道,“公子,入局了”
“好好极了”陈婉接过管家递上的请帖,接着笑道,“那我们就摆开鸿门宴,请君入瓮““鸿门宴”管家听到这个辞,一愣,“公子,不知这鸿门宴作何解”
“哦,就是我们好酒好菜招待他们的意思”陈婉突然觉得书房有些热,犹豫了一会儿,才模棱两可的给出了这么一解释。
陈守正怎么会听不出陈婉字里行间的敷衍之意,只是同时也看出了她的闪躲,“那公子,属下这就去准备鸿门宴去了。”
“等等,让门侍大开正门让府里的人摆出阵势,我们先出去会一会,这宴,当然要最关键的时刻摆,才更好”
一排十个侍卫,个个精舍抖擞摆开一字长阵,立于大门两侧,这阵势一出,刚刚还在叫嚣的闹事之人,突然灭了气焰一般,不只停止了丢掷,连叫骂声都小了许多。
紧接着,相貌堂堂的管家陈守正,和新上任的陈府护卫总管事陈八,二人联袂出现,尤其是陈八精光内敛,英气逼人的看着眼前叫嚣的人们,登时让他们心中一颤,好些原本就有些胆怯的叫骂声更在此时偃旗息鼓。
众人本以为这次出来的,定是那陈家三郎,谁知仔细看来,竟是两个貌美娇人的小姑,娉婷而来
正在众人都悄无声息地看着陈府究竟是何名堂时,陈家三郎,陈术之依旧是那一袭湖绿色的长袍,红色镶和田白玉的束发垂在颈间,好一个翩翩少年郎,好一个浊世佳公子
紧接着便是一个九十度的深深下拜,“陈某出来皇都,全赖各位街坊邻里,照顾提携然,今日陈某听闻,有人谣传陈某用有毒的麦穗害人姓名陈某,敢问,是何人”
这话问出,陈婉便看见面前一群戴孝之人中,站出一个二十来岁,五大三粗的男子,一身麻布孝衣甚是鲜明,“是我家老父我父亲便是你那人雇佣的佃户之一结果回家食用了你的麦穗,之后便死了,我那辛苦的老父啊,你死的真的冤枉啊本以为你是救苦救难的大圣人,谁知你竟是杀人的奸商“陈婉示意身旁的侍卫控制最前面的人群,接着开口说道,“这位仁兄,你说陈某是奸商,那么陈某到是想知道,我陈某人究竟和你或者你父亲,有何买卖““你,你买了我父亲的地,不对,是你买了我父亲以前雇主的地也不对,就是你买了我父亲给你种地“这人一变再变的说法,让周围一众看客唏嘘不已,“你要是真来找麻烦的,就先套好辞再来,这样阵前,一变再变,岂不可笑““就是,我看这陈公子仪表堂堂,定是这佃户,心怀不轨,想趁机讹人““怎么可能讹人,竟连已死的老父都抬了来我看不想,要知道这人不可貌相,“
陈婉听着这些议论的导向开始有变化,便示意侍卫,只见在周围的人没有注意的当口,一个侍卫突然走到棺前,一脚将棺木踹开,“棺木是空的,““棺材是空的““棺材是空的““棺材空的“原本那个还在理论的孝子一看棺木被打开,登时懵了
张口结舌地杵在那,瞪眼着急
“诸位街坊,大家都看到了,这根本就是一场闹剧,棺材里面根本就没有人“陈婉适时的开口。小说站
www.xsz.tw
整个街上看热闹的人纷纷跟着附和起来,“是啊,是啊,这根本就是讹人““众位,堂堂皇都,朗朗乾坤,竟然有人在吾王脚下,敢此污蔑构陷之事,今日,我陈某不才,也不会私自惩处,还请诸位街坊做过见证,我陈某人,即刻派人,将这波人送往官衙,这几日给街坊邻里添了麻烦,陈三在此,告罪还望见谅“说罢,陈婉深深下拜,戏里戏外做了个十足
只是,正当她准备命令侍卫将这些闹事之人押往衙府之际,竟是有一人,突然出来相拦,来人恰巧是故人
、第五十一章,故人来
看到突然出现的谢晋之,陈婉有些诧异。她不明白,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该在圣京吗
事出反常必为妖
陈婉深以为是
惊讶地岂止是陈婉时隔不过半载,再见陈婉,谢晋之有种此陈婉非彼陈婉之感人还是那个人但是不同的不仅是外貌,更是神态,气度
若说之前的陈婉,是一位让人一眼便可看出女扮男装,说话气质十成十的温婉贵女;那么眼前的陈婉,不管是胸有成竹的气度,还是清贵自持的举止,都让他觉得竟真真一个卓尔不群,洒脱随性的公子
若不是深知其底,谢晋说什么也不会想往她是女子这处去想
可见变化之大,连他这个自认为相当熟悉之人,都有些拿不准,心里琢磨,不知乐相如果见到此时的陈婉,会作何想
二人一照面都想起很多,只是此时却不是恰当的场合,所以在短暂的震惊之后,陈婉和谢晋之,很快就恢复如初
只见,谢晋之,广袖长袍握拳便是一礼,“在下谢晋,路过此地,恰逢其会,想替这些可怜人向公子讨个饶。
公子为御虫害,研制可以抑制虫害的配方,乃是高义这些人误以为老佃户死因是误食,在下以为,这些人即使有错,也是被歹人蒙蔽,公子若如此直接将人押送官衙,恐怕这些人就此有佃户转为奴隶
公子本意是为他们解忧,却因人误导,让这些人沦为了奴隶,在下以为,不妥。
若如此,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公子不如将这些人请进府中,好生安置,在细细询问事情的原委,如今街坊邻里均已证明,此事全为误会,那么公子为何不了解清楚“陈婉听着谢晋之在人群最前面侃侃而谈,心中真有些拿不准,这人究竟想干什么
正在她打算开口时,身侧的管家,走上前来,“公子,不如先依这谢晋之言,若一直都杵在门前,也不好”
陈婉沉思片刻,冲管家点了点头道,“好,你来安排。”转身入了府,不只为什么,陈婉有些不太想面对这位故人
等一众进了府,陈婉却有些后悔,自己竟被这谢晋之牵着鼻子走,甚至登堂入了室看着书房里,立着的七七八八,不禁有些头痛
她的心思始终没有在今天的这件事上
看着潇洒自如的谢晋之,坦然自若地侃侃而谈,不知怎地,她突然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只是这个念头仅在脑海里一闪而逝,而她,什么也没抓住
“陈公子,您看这件事如此处理可好”这句话成功的将陈婉从信马由缰地思绪中拉回来,她却实在没有听刚刚谢晋在说什么,“就依先生所言”
这一句万事都交给你的回答,着实让谢晋的嘴角弯成了一定弧度,只是一瞬,又恢复如常
看着鱼贯而出的属下,整个书房突然就只剩下他二人
“你因何而来”陈婉冷静地问话,和刚刚的失神简直判若两人
她这种转变却让谢晋失笑出声,“陈公子,多日不见,倒是生疏了许多”
“那陈某该如何熟稔”话音冷了几分,竟是看向谢晋的眼神也冷下来,不知怎地,陈婉突然想起自己在三十二道牌坊,这些人一个都未曾出现,如今前来,不管是因自己还是因他人,都让陈婉觉得义愤难平
直直地盯视眼前的谢晋,从前那种为人利用,差点万劫不复地死寂之感又涌上心头,这些人不管是一心为了乐天,还是一心为了乐氏,都是当时冷眼旁观之流
之前在半山寺看到乐天是还不曾觉得,如今时隔半载,竟是在西夏皇都见到昔日故人,那在圣京所受的打击及污蔑,那辱及灵魂的谩骂,那棍棍入骨的痛楚,竟如往昔般丝丝回笼
看着渐渐变冷,又渐渐变厉的盯视目光,谢晋心知,她定是忆起了往日种种
“陈家小姑,谢晋敢以身家担保,以谢氏宗族起誓,当日之事,并非如你所知的那般”
“若是民族大义,国家兴亡,恕陈婉一介女流担当不起一个冠绝古今地圣人公子,一个高门大阀的乐氏宗族,我陈婉一个小小陈家女,弃了便是,我也不欲高攀,也承受不起”这一番话,说得陈婉鼓鼓的胸脯起伏地厉害,她忽然觉得,从自己穿越而来,到下山巧遇,到渭水扬名,到圣京天变,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如影随形
而自己竟毫无所觉
这种想法让陈婉的瞳孔骤然收缩,“难道,谢晋的出现并非偶然”这种感觉让她顿时如履薄冰。
“我还有何可用之处”
听到陈婉如此问,谢晋心道,坏了
正当他想要开口,竟是听得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公子,半芹前来奉茶。”
听到陈婉的应声,端着茶托的半芹,一进门就感到书房的气氛不同寻常地静她低着头,奉茶的同时,偷偷地撇一眼坐与左手上位的谢晋,不动声色地将茶杯奉上,接着垂手立于桌前,“公子,之前递拜帖的人,陆续的到府,管家请他们先去厅堂暂歇,潜奴婢问一声,公子是否稍后便到”
在半芹敲门的那一刻,陈婉身上释放的寒气就在刻意的收敛,她心中实不想让如今身边之人,知道自己的过往
“你先去告知管家,我稍后就到”
在半芹告退之后,陈婉从书桌后站起,送客之意明显,然谢晋却不打算离开,“谢某愿略尽绵力”
看着谢晋抱手一礼,诚恳至极的举动看不出丝毫破绽,可她却不想挽留,此刻,她只想让眼前之人尽快离开自己的视线,离开陈府,甚至马上离开皇都
可是眼前这人,一不是当日的幕后主谋,二不是台前枪手,充其量不过是个另眼旁观地帮凶,他头顶上又有主子若真冲他发作,陈婉到有些发作不起来
“你为何来皇都”
听她如此问,谢晋心中总算松口气,心道,我就怕你不问,你若不问,我这次可就难以留下,斟酌一番,才开口,说道“主公派我前来刺探,并监视西夏皇族的一举一动”
“如此坦诚,你就不怕我将你和盘托出”
“怕,也不怕”
看着说完这话,反而笑起来的谢晋,陈婉知道,他定是又有什么名堂,“说明来意罢”
“如今天朝式微,晋之怕未能完成主公所托,然我深知,当日却是有愧,若你真将我供出,倒也坦然”
陈婉眼光微闪,不管怎样,天朝毕竟有陈氏,有陈婉之生父,还有陈煜若说真个将谢晋之供出,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而且如果于天朝有益,她说不定也会出手相助
“你需要什么消息”陈婉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句,但是她知道,这话一开口,便说明自己妥协了。
“晋之初来皇都,还未有落脚之处。”
“你想留在我府中”陡然拔高的声音,让陈婉突然后悔自己的一时心软。
“只是暂居,晋之保证,只会成为公子的助力,往事决口不提公子只是公子”他信誓旦旦地话,充满至诚,陈婉看着他,半晌无语,“随我去前厅见客。”
二人一前一后,一路无话,府中各人看着神色有异的陈婉,均是低头做事,只是在二人经过时,偷偷地瞥一眼走在她身后的谢晋,只是那谢晋却是一派从容,对于那望过来的眼神,一一笑纳。
、第五十二章,那赵陵的媚
进了厅堂,看着站在厅堂正中手足无措的众人,表情忐忑,却有些隐忍,陈婉径自坐在上首正位之上,似是洒脱随性地撩了一下垂在胸前的发丝,正眼静待众人。
而随同前来的谢晋自觉立于她身后一步之地,双手微垂,自然无比,仿佛本早就是她的谋士一般
之前在府门前叫嚣的身着全孝的男子,此时依旧立于众人前面,看来这群人中,他是那主事之人
不知怎地,看着这些人如此紧张,不似之前那么嚣张放肆,陈婉不动神色地理了理衣袖,抬眼撩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道,“说罢,谁人指使”
“无,无人指使”
这话说得有气无力,心虚地紧,然陈婉也不着急,似笑非笑地静不作声。
那人看陈婉不再说话,反而更加紧张,双手紧握于身前,身体微弓,竟轻微地颤抖起来。
整个厅堂出奇地静,静的仿佛额头滴落的汗珠都似有声直到婢女轻踩莲步在厅堂响起,不知是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奉茶,落盏,告退,那婢女只字未语。
只是她刚刚出去,就有一队府中侍卫匆匆而入,腰间的铁制盘扣和佩戴的长刀相击,脆响连连,那为首的侍卫,伏在陈婉耳边一阵低语,言语间还不时眼含厉煞地望向堂中站立之人,寒光闪闪。
那为首的孝衣男子看着陈婉和侍卫的互动,原本轻微的颤抖,登时抖的似筛糠一般
就在陈婉挥退侍卫,正准备起身时,那孝衣竟是突然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涕泪长流的,哭喊“公子,公子小人是皇都四街的地头蛇,小的是奉赵家主之命前来栽赃陈公子的”
看他开口,陈婉原本将将站起的身形,又坐了回去,“哦赵家主日前才过府拜会于本公子,你莫不是为了脱身,胡乱攀咬”
她刻意压低的声音听在那人耳中,含着说不出的震慑,听在那人耳中仿佛惊雷一般
原本这人就是四街的地头蛇,人称癞子七,靠着欺压些善良的街头谋生小民,或者收些摊位保护费这类,混天度日。
这几日,突然有人找上他,丢给他五十两银子,让他去找几个人,前来陈府门前闹事
本来今日仅仅是在门前叫闹,也不是何大事,如今却在如此高门大户登堂入室
又看到了陈府的实力,以及那些一看就身手了得的侍卫,本就底气不足地心里,如今更是吓破了胆
如今知道陈府不好惹,却也感到今日如何也不好脱身,那些高门望族,他又不敢攀咬,思来想去,只好将那臭名昭著,卖弟求荣的赵家族长抬了出来
心里琢磨,硬得不行,就来软得,保命要紧
之前跪地哭求,如今被轻而易举道破,心中胆寒,却也不敢轻易反口,“不敢欺瞒公子”
“送他们出府”陈婉正要下令,却被谢晋阻拦,“公子,不可”
陈婉转头看向身后的谢晋,挑眉“晋之以为,有何不妥”
谢晋附耳低语,“公子,这癞七得留下,恐出了府门,便是死人其他人到是无妨”
...
陈婉低头不语,细细思量一番,才开口道,“有劳晋之,安排此人“。栗子小说 m.lizi.tw说罢,便命侍卫将其余人等均毫发无伤,从陈府大门,堂而皇之地送出府去。
此间事了,陈婉本着人尽其用,将后续一概交给了谢晋而她自己竟是全然不过问一心放在了虫药的改良之上
日子在陈婉废寝忘食地试验中过的飞快
转眼,文成公主府的邀请就到了日子
这一日,正是永盛年九月初九,陈婉一大早就在小院里观察养了五日依旧活蹦乱跳地猫狗,心中欢喜。
她一面仔细地观察猫狗的反应,一面口中喃喃叙述,让身边的半芹执笔记录。
刚一进院子的谢晋便看到此间情景。
虽时已入秋,然秋老虎的余威仍在,此时陈婉的额上,不知因为专注还是兴奋,竟覆上一层薄薄的汗珠,在清晨的日光下,泛着微微地七彩。
遮花掩雾般的眸子随着那活泼的猫狗慢慢地流转,在看到立于院门口的谢晋时,才微地一顿,目光中,带着询问“有事”
“公子,今日可是九月初九,莫不是忘了与文成公主的邀约”
陈婉樱唇微张,“哦”了一声,示意半芹随自己回屋,刚要起步,又转头道,“晋之且稍待,我更衣梳洗便来。”
谢晋看她确实忙地忘了,轻笑了一声,说道,“公子莫急,时辰尚早,晋之就在此处相候“,只是陈婉刚要转头提步,谢晋那边却又开口,”且慢,“这次他竟是对着陈婉身边的半芹说道,”公子此去公主府上,切不可失宜,衣着上要格外留心,不可华丽太过,雅致即可“这几日和谢晋相处下来,让陈婉觉得仿佛回到了那时在圣京和他共同主事之时,即便这几日自己一心扑在研制药物上,谢晋初到,却依然能替自己将府中事宜一一处理好,并且令行禁止,毫无错漏
虽心中仍有些芥蒂,但她不得不承认,谢晋此人不愧为谢氏嫡子无论修养,气度,能力均属顶尖
只要不涉及切身利益,陈婉到不介意他替自己处理一些事情。起初的第一日,管家还亲自前来向陈婉请示,之后陈婉看到谢晋游刃有余地将事情处理停当,便直接知会管家,如无特殊情况,府中一切事宜,均可相问与谢公
这之后的几日,陈婉着实轻松不少
而她身边的半芹,半夏依旧会不时将府中所发生的事,在休息,用饭的片刻告知自己,然陈婉相信,自己这小小陈府,他谢晋还真是不屑谋之
反而十分放心的将府中之事全都交托出去
甚至连那日谢晋是如何安置那癞七也未曾过问
今日又听他如此为自己着想,还特意嘱咐半芹如何为自己着装,内心不知不觉中,对谢晋的防备和对往事封陈的寒冰,在这几日,慢慢地消融。
半芹本就是玲珑剔透地主,又在乐天身边浸淫多年,出入皇族高门更是不在话下,谢晋的一番暗示,她自是知道轻重,二人一回屋,半芹就叫来半夏,分工明确地开始替陈婉准备。
二人配合多年,办事也干脆利落,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陈婉就出了屋门,走向谢晋。
看到陈婉一身镶金镂空锁边,描绘青竹的白底裳服,谢晋微微点了点头,含笑跟在陈婉身后,穿过花园,上了早已在门外候着的马车,直奔公主府。
公主府虽说不远,然皇都街道繁杂,绕来绕去,等到了公主府门口,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随侍的小厮下了马车,将请帖递上,很快府门内便走出一个身着蓝裳,相貌端方之人,对着马车便是一礼,“请问,来人可是陈府陈公子,小人乃公主府管事,特前来给公子引路。“说罢,便上前撩起马车挂帘,伸出手臂,要扶人下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只是先下车的却是谢晋,那管事楞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微笑施礼,正要再行过去搀扶,却见谢晋站在原地,先他一步转身,伸出手臂,将陈婉扶下马车。
陈婉刚下马车,便从那管事的眼中看出了惊讶和赞叹。只是这样的目光,自来皇都之后,她已是习惯,早已泰然处之。
看到陈婉率先提步,谢晋落在她身后半个身位跟着,那管事急急走上前面引路,弓腰快步,直至将她二人引至一处灯火通明,歌舞声声的厅堂所在,向着室内禀了一声,才悄悄地退下。
陈婉心中暗道,不愧是公主府的管事,如此的训练有素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谢晋,正好对上他看来的眼神,默契地轻微颔首,陈婉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提步走了进去。
她一边在屋内侍者的引领下落座,一边暗暗用眼神观察着公主及一众宾客,眉目流转间,发现自己二人的进入,竟是引起了诸多的注意,以至于刚刚入座,那坐于上首的文成公主便命舞者退下。
只见那坐与上首和拓跋宏同桌的文成公主,用轻慢却夹着一丝好奇的语气,缓缓开口道,“来人可是那圣京名仕陈术之“陈婉二人登时成了注目的焦点
她应声还礼间,悄悄地打量着这位文成公主,丰腴的体态佩着大红描金的宫袍,西夏国的公主流苏礼帽映得她莹润的肌肤在灯下灼灼生辉,不怒而威的杏目暗含打量,陈婉知道,她也在看自己
“果然高华不俗清露有幸请到公子,不胜欣喜“此时那杏目已是收起了威势,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婉,使得陈婉突然有种被调戏之感。心道,自己身为女子,竟然有朝一日被另一女子调笑,顿时心中苦笑
只是她正要开口,却听得一个充满磁性地,略带一丝沙哑,充满诱惑的嗓音响起,“术之,你我又见面了”
陈婉抬头看向对面几后之人,竟是那赵陵
只见他一袭湛蓝色广袖长袍,以肘相抵,斜倚在几上,修长地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地握着一绯色琉璃酒杯,似是要向自己敬酒,又似在自斟自饮,明艳的五官略带红晕,勾魂摄魄的凤目半眯,丝毫未曾在意端坐于上首的公主,就那么自在的睨着自己
颀长的身躯,鲜明的喉结,分明是一男子,竟然能如此之媚
使得陈婉对上那流转地凤目时,心脏竟是骤然一缩,之后又剧烈的跳动,缓和了许久才平静如初
只是这一刻,她却不敢停留过久,分别对着公主,赵陵一一还礼,才缓缓坐下。
待到平静如初后,才心中暗暗地道,这赵陵还真是媚惑至极端起斟满的酒杯,在长袖的遮挡下,扫了一眼,赫然发现,竟有几人,依然盯着那赵陵不曾回神
、第五十三章,暗涌
那人丝毫不曾在意,似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注目,依旧恣意的自斟自饮着
“公子,此子不简单”不知何时,垂手立于陈婉身后的谢晋,竟是上前一步,悄悄附在耳侧低声提醒。
陈婉低应一声,慢慢地将假装饮酒的长袖放下,神色淡然地将那手中酒杯置于几上。只听见“啪,啪”两声,一队美姬缓缓自侧门而入。接着乐起,舞动,声色重重
她刚刚将注意力放在翩跹而舞的女姬身上,上首的拓跋宏,却端起了酒杯,略带几分醉意的眼,露骨地看向陈婉“术之,听闻你前几日,在自家门口惹了是非,可有此事”
陈婉的眼神一暗,“万,本是非人,身处是非地,怎会无是非不知驸马,所指的,是哪一出”缓慢地声线,似是若有所思,又似是染上了酒意,以袖遮面,嘬饮时,悄悄地将酒倒于几下
接着左手轻甩衣袖,右手将已空的酒杯外翻,似醉非醉地缓缓说道,“绿蚁培新酒,翩跹玉人足,醉酒酬知己,能饮一杯无”
拓跋的眼睛陡然大睁,就那么仰着头,盯着陈婉,将杯中酒倒入口中
让陈婉诧异地,是坐在他身旁的公主,看到拓跋此举,竟是不恼不怒,神情淡然的很看到拓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竟也端起几上酒杯,沾了沾唇,“术之好才情,不只才情高,更是生财有道清露听闻,术之手中有抑制虫灾之法,心中好奇的紧,不知可有此事“听她如此问,陈婉心道,果然是冲着这配方而来
之前在田间试验,众人怕是早有听闻,后又派人前来试探,我此时若是否认,恐被当众戳穿,若借故推脱,恐也引来麻烦,我本就无意以此牟利,倒不如放出口气,引他们来合作,“却有想法,只是尚未曾成事,还在研制当中“陈婉语气一顿,看到二人神色渐冷,接着说道,”只是万,人微势薄,若能得公主相助“后话虽被陈婉隐于口中,二人却均是转怒为喜,便不再说下去,对着二人含笑举杯,一饮而尽。小说站
www.xsz.tw
“公子,您真要将配方给出去”身旁的谢晋不知何时近前,附耳低声问道。
“回去再议。”只见她顿了一下身形,接着说道,“一会儿我们找个由头,先行回去。”
谢晋低声应“是”,退立一旁。
为主的既已表态,那些善于察言观色的陪客,自然纷纷锦上添花。一时间,想陈婉敬酒之人络绎不绝。
“术之好才情,我乃瘦西湖酒楼的东家,”陈婉瞟了一眼眼前这位尖嘴猴腮,长相颇为奇特的老板,仅是沾了沾唇。
“术之,仪表堂堂,真真我辈翘楚”
“术之”
之后宴席,陈婉就在这样那样的恭维下,一杯接着一杯的饮着,很快她身前几下就酒渍一
谄媚的赵楚,平淡的司徒,爽朗的刘家主,认识地,不认识地,都纷纷借此机会向陈婉敬酒,宾主尽欢,酒过三旬,陈婉便已醉酒为由,带着谢晋,匆匆离去。
只是在他走后,过来收拾几座的小侍女,却是脚底一滑,险些倒于几处,这场景恰巧被几个有心人看在眼底。
一出门后,陈婉的双目变得清明,丝毫没了醉意,脚步加快地走向马车处。
只是堪堪走到近前,却见不知何时离席的赵陵,正斜倚在自己的马车旁,看到二人前来,在月下的明艳姿容有些晦暗不清,只是声音沙哑非常,媚惑如丝,透人心田,“术之,送我一程,可否”
也不待陈婉答复,自顾自的潇洒转身,利落地上了马车。
陈婉登时僵在原地,转头看向谢晋,却见谢晋此时眉头紧蹙,若有所思,她心中暗道,世人皆知这赵陵乃拓跋宏房中人,此时出现,莫不是这拓跋另有后招
况且我于这赵陵,仅是三面之缘,而之前两次,他都冷淡之极,独独此次宴会相见,他却一反常态,言语间似是与我相熟已久一般
陈婉这厢正猜不出缘由,却听马车内又传来赵陵那惑人的声音,“术之,因何迟迟不见上车”
听到他如此催促,陈婉只好收回心神,硬着头皮,登上马车。
紧接着在谢晋上来之后,马车徐徐行驶在回府的路上。
陈婉本以为,上车之后,定是还有一番折腾,结果坐下之后,发现那赵陵竟是凤目微闭,沉默不语,那眉目如画的俊颜,在明晦交替的车灯下,似是睡着一般似是感到陈婉的视线,突然睁开那狭长的凤目,那墨玉眼此时却是清亮无匹,哪还有一丝的醉意
与这双凤目对个正着,陈婉当下闪过一丝尴尬,正欲开口,却是那赵陵乍然一笑,使得她顿觉眼前似有白光闪过,急急侧目避开。
赶忙转头看向谢晋,刚刚回神的谢晋,仿佛并未发现异样,陈婉不得已又挑眉示意他看向赵陵,此时谢晋才开口道,“不知公子府上何处”
赵陵却仿佛未曾听到一般,依旧一动不动,又眯起那双凤眼,好似从未睁开一般,宛如昏睡。
过了许久,久到陈婉都要以为这赵陵真的睡着,却听到他轻笑着说,“若是换作这皇都旁人,定是巴不得我一直昏睡不醒,独独术之,是真个打算要将子陵送回府中”
只见他幽幽一叹,接着说道,“只可惜,子陵轻贱,这次却是非得上了术之的榻不可的”言语间,透着浓浓地无力和自嘲。
陈婉真是未曾料到,这种自荐枕席之事,他竟是说得如此轻松自然,如此的不加修饰,脸上赧然,绯色难掩,心中震惊,自我安慰道,至少现在已经明明白白的知道,赵陵的来意。
这边三人一路无话的往陈府驶去,那边公主府的宴席也散了。
文成公主此时却未曾如往日一般,领着自己相好的面首,回寝院歇息。而是和难得聚在一起的驸马拓跋宏呆在书房,激烈地争执着。
“清露,你欺人太甚竟然让陵儿去侍奉那竖子”精美的茶盏被拓跋宏用力的摔在桌面,翻到后的茶水洒了一片。
“怎地,你心疼了你可不要忘了,这赵陵是谁请动了医绝南宫飞云,给他下了禁制,他如今才这般听话的以那赵陵的名气和性子他当初可是宁愿一死,也不会雌伏于你的怎么这才几年,就忘了”文成公主看到拓跋宏,又是大小声,又是摔杯子的,也不动怒,只是言辞犀利,语带调侃地讲述着事实
“你明知他生性好洁,明知他心高气傲,却让他做这等腌臢之事你故意毁他你是故意的”
那拓跋宏越说越是气愤,脸部的肌肉都在抖动着,“你若将我逼得紧了,有朝一日,我也将你那心尖尖上的小人儿,丢到他人的榻上去”
“怎地,堂堂文成公主也心疼了”
听到拓跋宏的挑衅,文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拓跋宏,你我的婚事本是强强联合,你若不是拓跋玉儿的亲侄,若不是拓跋家的嫡子长孙,怎配入我文成公主府当年成亲之前,你我就已说好,大事上彼此扶持,其他地,互不相干,两不相干这承诺可是你先行打破的”
“怎么,你对陵儿还不死心如今他的禁制握于你手,你怎地不将他诓你榻上”
“他若不是为了自己的母亲和妹子赵雅儿,你以为仅是那禁制,他便会受制于人”文成公主陡然升高的嗓音,指控拓跋宏也是用了强的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何将赵楚纳于你羽翼之下,那赵楚也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为了坐享其成,将赵陵视如货物一般,只是他这些年,在你手底下,也不甚好过吧”
“嗤~”拓跋的哂笑声响起,表情却不似刚刚那般气愤,若有所思的停了半晌,才开口道,“这陈术之的方子真能助我们成事我看那立于他身后的男子,到像是圣京六贤之一的谢晋,若真是如此,这陈三怕也是个不好拿捏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拔高声音,“莫非,所以你才将陵儿派去陈府你许他什么”
“无他,”文成公主径自的倒着茶水,一边品着,一边轻巧地说道,“我也就是许了他,若能助我那到配方,俘获民心,便让那南宫飞云将他身上的禁制解了去”
“你允他此事”拓跋宏嗖地起身,“你竟允他此事”
他在房内踱了几步,转身看向文成,“不对,那南宫飞云,也是非常人,怎会如此让你利用,你那封地可是也不甚太平的”
“是啊,南宫飞云我确实无法令他为我所用,他本是自在人,一向云游,居无定所,可这几年来,你可曾听过他离开过那桃花坞”
“你是说,那企族的少主,方简,方唯雍”拓跋想到这一环,不免有些吃惊
“你当年不也对这方唯雍很感兴趣吗”
“此人可着实是个秒人,若非他不良于行,兴许我也会想方设法地如陵儿一般,将他弄在身侧”
“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我可不想大事败在你手上,那企族里,可养着我伍仟私兵,和一百死士的”话音刚落,文成似乎马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急急改口说道,“想必这时,子陵已在那陈术之的榻上了罢”
想到这里不知怎地,她突然心情大好,仿佛通过这赵陵拿捏住了那阴狠狡诈地拓跋宏一般
这边二人的一夜交谈,陈婉三人当然无从得知,她此时才真是有些焦虑不已,因为陈府的大门已然在望了
而她此事却还未想好如何不露破绽的安置这车里假寐之人
、第五十四章,一夜
“公子,府门到了,请公子下车。”听到小厮的声音传来,陈婉不得不缓缓地在谢晋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陈婉三人绕过前厅的花园,她低着头,正匆匆地往书房走去,此时却突然脚步一顿,转身回去,恰巧险些撞上了跟在她身后的谢晋,竟听得一声轻笑传来,这才发现,赵陵也一直跟在身边,而且离的如此之近,需要仰起头才能与之对视,陈婉发现这赵陵竟是比自己高出半个头还多
“来人,送赵公子,去厢房歇息。”听到她的话,应声的小厮上前领路,只是那赵陵却一动未动,狭长地凤目深邃悠远,静静地低头看着她,直到陈婉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时,才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声音,“也好。”
看着赵陵离开,陈婉才稍稍松了口气。
带着谢晋入了书房,“晋之,我看你似有话要对我说一般,一路上都在神不守舍”
谢晋叹了口气,开口道“公子,你为何同意那文成公主,要将那药方给她“他停了一下,装若思索,接着说道,”以我对这位公主的了解,这位文成公主,野心极大,并且西夏不比天朝,即便是女子也是有继承大统的资格的,何况西夏还有武德公主,还有显王,战王““公子此次一旦在这事上点了头,怕是日后便会被贴上文成公主府的标签,卷入这皇都的夺嫡之争““哦原来晋之时在为我发愁我还以为你是在担心你那主公呢“陈婉试探了一句。
“公子,主公雄才大略,无需我来担忧,只是晋之有一事不明,还想趁此机会和公子问清楚。““公子是如何认识这赵陵,又为何今夜带此人回府“谢晋斟酌片刻才说道。
“偶然认识的,其实算起来,加上今晚才见过三次,之前甚至都未曾开**谈过。“其实陈婉也知道带回府中不妥,只是总觉得这位赵陵不似是那种趋炎附势,霍乱天下之人
所以不知不觉中,防备少了些,迁就多了些当然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是因为人家长的好,她有些着迷
“昔日,我曾与主公游历各国,也在西夏一个小族遇过此人,主公对这位赵氏儿郎赞誉有加说此子胸藏山壑之险只是无心政事,也不愿入仕途,甚至以老母年迈为由,拒绝了主公的邀请可此次见他,却似乎与往日不同,那神态气质,相差迥异,晋之险些以为认错了人““公子,他若有苦衷,我们不妨帮他一帮,只是不要与此子为敌的好“陈婉听堂堂谢晋说的如此谨慎,心底微沉,感觉事情并非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不禁苦笑道,“我当日离开天朝,也仅是想要从那禁锢中摆脱出来我虽不在意他人的诟病,可是不能令我父心中不安,更
...
不能令家族蒙羞“这还是谢晋第一次听到陈婉说起往事,神态登时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让陈婉主动开口说起,实在不易
“你是乐天的人,当然心中事事为他着想,更何况你生在高门大阀,定是不能体会我身为女子,又出身小户的苦闷。小说站
www.xsz.tw他乐天再好,我陈婉也不屑于那么上赶着汲汲营营的和那些闺门嫡女争来夺取之前我以为乐天与我有情,傻乎乎地为他改变我自己,甚至于压抑自己的性子,努力的做个合格的闺秀,生怕在人前失了体统,丢了他的颜面“陈婉停下来,深深的吸了好久口气,仿佛说这些要费很大的力气,让她连呼吸都不顺畅了般,“可是出了那事之后,一件接着一件,既然乐天已经拿回了他想要得到的,那么我想我也无甚利用价值,那日在半山寺,与他巧遇,竟然开口说允我为贵妾甚是可笑我陈婉有妻不当,却甘愿自贬为妾甚是好笑“谢晋有些无语,不知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情况,本来说着赵陵的情况,只是提及主公,陈婉却自发的说起往事,看着她泪流满面却不自知,谢晋着实不知如可开口相慰。
“主公也是不得已,有些事情,超出了掌控,你会受牵连,实属意外”
“那我失了内力,内息紊乱,体弱无力,甚至比不得常人,也是意外”
谢晋的身体猛然一顿,轻声问道,“难道公子不知主公为了救你也是深受重伤,你与主公已是心血相通,命数相连可主公依然为了天朝百姓辛劳国事,常常累到呕血”
陈婉脑中轰的一声,谢晋之后的话她是只字未听,脑海中只剩下那句“为了救你深受重伤心血相通,命数相连”
心中不断的喃喃自语,他也受伤了重伤是了,那日去探他,似是昏迷未醒不对,不对,应该有什么不对
陈婉蹭地站起来,双手紧握,许是因为太过用力,在微微地颤抖着
她缓缓的看向谢晋,刚想开口说什么,只听见屋外传来急促地脚步声,“公子,公子不好了”
唤了侍女进门,谢晋呵斥道,“出了何事,如此惊慌”
“禀公子,谢先生,那位贵客,在沐浴之后,竟然在浴桶内,直冒冷气,眉宇之间已是结了白霜,不知为何,奴婢几人心中害怕,便急急前来禀告,枝儿去了公子卧房,只见到二位姑娘,说公子和先生仍在书房,才让奴婢往书房来,二位姑娘也已经往厢房去了”
她刚禀报完,就看到陈婉和谢晋,匆匆出了书房,急急去了赵陵所在的厢房。
书房离这厢房其实不近,要走过一个长廊,绕过一座荷花池塘,再走过一条长廊才是,可是两人都很着急,生怕这位代表着文成公主的贵客真出了什么事,所以疾走之下,也是很快就到了门口,却见半芹已在门外等候。
“情况如何”
半芹看了看陈婉,又看了看谢晋,有些犹豫,陈婉看了登时上火,“人命要紧,都什么时候了,还避讳什么,直接说”
半芹依旧斟酌了下,才脸上微红的开口,“似是种了寒毒,却是不好解““连你也解不了“谢晋有些惊了,要知道,这半芹可是医绝南宫飞云之徒半夏可是毒绝巫枫兰之徒,若说这二人都无能为力那这毒也着实了得
“倒不是不能解,只是有一位药引,奇特,此时是解不了,也压不住,必须,必须““必须什么,你倒是说啊“陈婉真是被半芹急死想着半芹往日也是个干脆之人,不知今天是怎么了,拖拖拉拉地,如此不爽利
半芹看出陈婉是真的着急,也顾不得其他,脸颊羞红的,出声说道,“必须以男子原阳压制那寒毒方可”
陈婉的嘴巴不禁张的老大,怪不得半芹支吾半天,原来如此,陈婉突然明白为何以赵陵的性格竟会做那雌伏之人原来如此
谢晋听了也有些震惊
但是他震惊过后,就有些尴尬,因为他赫然发现,不只是屋外的陈婉,半芹,就是刚刚走出来的半夏也将目光定在自己身上神色间意思极为明显自己是这里站着的唯一符合条件的男子,言下之意明显你就是那解药
谢晋摸摸英挺的鼻梁,开口说道,“我去叫个护卫进来。小说站
www.xsz.tw”
就在他急急抬脚便要走的当下,陈婉突然出声,只是她说出的话来,让谢晋当时就后悔自己为何不用轻功先离开再说,而是用脚走出去
“晋之,且慢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我虽不知你那主公给你安排什么任务,但是我可以允你,若是你去,事后,我会在将配方交给文成公主之前,先行交给你,至于你是交给你家主公还是用作其他,我都不阻拦若是你叫了侍卫,这配方可是只有我一人知道,半芹,半夏虽然知道一些,但也不是全部”
“谢晋乃谢氏嫡子”
“我知道”
“谢晋并无短袖之癖“
“我知”
谢晋此时额头的汗,在这九月夜里,竟也滴的如雨落一般
“公子,我,我尚未娶妻”
“我也知道”
“公子”这是半芹的声音,“公子”半夏也焦急地出声,想要替谢晋说些什么,只是他们不知,陈婉今日是怎么了,非得出这个难题给谢晋
“不知为何,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人辱没了这赵陵”陈婉这话说的极低,极低,但是站在她身边的三人却听得真切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屋内似有一压抑的声音低沉的哼响,半夏焦急地说道,“不好,我施的药失效了,真想不到,这姌龙的血竟是如此霸道再不相救,恐有性命之虞”接着看向还在犹豫地谢晋。
不知为什么,半芹觉得谢晋肯定会答应,只是此时仍在挣扎
只见谢晋,看了陈婉一眼,说道,“也罢,公子可要守约”说着,缓步入了厢房,只是那始终坚挺的脊背,看起来有些僵硬。
接着屋内的灯熄了
不知为何,好似屋内悉悉索索地褪尽衣衫之声,三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一般
陈婉静静地带着二女离开。
三人走后不久,屋内响起一低沉的磁性的魅惑呻吟,起初是压抑的,隐忍地,伴随着另一个越来越重的喘息声的加入,那魅惑地呻吟也一声高过一声,让人听得心痒之极
这样的声音竟是整晚都不曾停歇过
这一夜,未曾入眠的不仅是赵陵和谢晋,甚至连陈婉都整夜未曾合眼,她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秀床的纱帐,心中不停地在那胡思乱想
她不知道今晚自己究竟做的对不对
只是隐约觉得自己其实不该如此逼迫谢晋
她不敢确定自己是否将对乐天的恨意,迁怒与谢晋身上,不断地自我催眠,告诉自己,我是为了救人的
可却又不断的自责
若是陈婉知道,这一夜的决定,有那么深远的影响,不知陈婉是否还是会像当时那样,逼着谢晋步入那厢房
、第五十五章,消息
第二天清晨,窗外树上叽叽喳喳地鸟叫,吵的陈婉头疼,一动不动的躺了整晚,不只枕着的手臂僵了,就连脖子都有些隐隐地痛楚。
陈婉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谁也没召呼,自己洗漱一番,出了小院。
进了书房坐下,右手揉压着眼部的穴位,过了半晌,才提起笔,书写起来。
等到笔歇,才唤了人来,叫了陈八,命他悄悄地将这封信放到谢晋的房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昨夜逼人到是逼的坦然,今早却是不敢相见,只好做这藏首藏尾之事
且说这厢陈八刚从谢晋房中出来,主人便回来了。
他瞟了眼放在桌上的信件,便径自入了浴房,墨发披散,劲瘦的充满张力的颀长身体浸在热水中,只是那身上斑驳的吻痕,和某些地方的郁痕,即使在水下,依然清晰可现。
仿佛不愿看到一般,他微闭上眼睛,剑眉微蹙,却在此时的脑海映现一张魅惑无匹的妖冶容颜,那双充满**的凤眸睨着自己,登时有一股热流直冲下腹,谢晋低咒一声,整个人埋进了水中
沐浴过后的谢晋,看了桌上的书信,嘴角苦笑的勾了勾,又唤来陈八,将信送出府去,命令接头之人,分次送回圣京。
处理好手头的事情,他提步去了书房。心道,陈氏阿婉,昨日那般逼迫,今晨又做起鸵鸟来了
此刻他还不知道,已经有一人,先他一步去了书房,此时的陈婉正在书房如坐针毡,汗如雨下。
谢晋一进书房,就看到赵陵披散的墨发并未束起,半伏在陈婉身后,左手搭在陈婉的肩上,嘴唇贴着陈婉的耳际,低低地说着什么,而陈婉的脸色真称不上好看,被迫有些前倾的身体,看起来有些单薄。
谢晋快步走过去,一把扯开赵陵,“她不是你能动的”
谁知谢晋这一扯,却让赵陵顺势靠在了自己身上,翘挺的鼻子一皱,轻笑了一声,“原来昨晚之人是晋之。“说的如此轻巧,却又如此笃定。
谢晋将手搭在了赵陵的腰际,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缓慢地开口道,“她是乐天的妇人,陈氏阿婉“赵陵的凤目陡然大睁,不可思议地回望了一眼陈婉,“乐天的妇人而乐天却任她留在西夏留在皇都“仿佛是发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赵陵磁性地嗓音低低的笑起来。言语间似乎并不意外陈婉是女子,而是在惊诧她竟是:乐天的妇人
“等等,莫不是那力退西夏三十万大军,又在圣京扬名的才女陈婉,不过听说她后因其父获罪,不堪三十二道牌坊之辱,**于闺中“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陈婉,似乎在等着她解释一般。
只是陈婉也不理他,气愤之下,还是头一次忽视了相貌非常的赵陵,怒气冲天的吼道,“谢晋之,你为何要拆穿我“她这一吼,也肯定了谢晋的话是真。
此时赵陵看向陈婉的目光没有了魅惑,充满了深邃冷静地打量。
过了片刻,赵陵将身上佩戴的香囊扯下来一只,递给陈婉,“带在身上,凡是和我有过接触的男子,身上都会染上这种异香,等五日之后,你再去公主府拜会,顺便献上你的配方,今日我帮你一次,来日你若离开西夏,帮我救一个人离开,你我算是两清。“转身提步便要出了书房,“你难道还要回那拓跋府的外院“听到谢晋的问话,赵陵脚步一顿,转身似笑非笑地回望他,“莫非晋之,昨晚仍未尽兴,还想与我亲近亲近“一字一顿地说着这话,脸上的魅惑浑然天成,颀长的身子微微前倾,若不是那张脸,这身姿,真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只是那凤目此时却越来越冷,仿佛那雪山上千年不化的寒冰,要那人心也冻伤
陈婉看着这样的赵陵,突然觉得这才是他的真性情,这才是真正的赵陵其貌似狐,性如狼
就在陈婉以为他会有更激烈地动作时,他却缓缓地收了气势,不经意地转身,二话不说地快步走了。
“公子,他日若谢晋犯了错,还望公子在主公面前求情一二”谢晋没头没尾地突然开口,陈婉有些诧异,本能的点了点头,才想到自己已和乐天毫无瓜葛,又有何资本替他求情
经过早晨这一出闹腾,倒是让陈婉心中的那些许尴尬消弭与无形,反倒是让她和谢晋之间的信任更是增进了一层
“我让陈八将详细的配方送到你房中,你可看到”
“是,我已命人带回圣京,交给主公。”谢晋想了一下,接着说道,“西夏和天朝休战,天朝送了公主来与西夏国缔结两国之好,主公是送嫁使。”
听到这个消息,陈婉的脑袋“嗡”地一声,喃喃道,“你是说乐天要来乐天要来皇都了”
此时陈婉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刚知道自己误会了乐天,就马上要在这异国再相见,陈婉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自己还不准备和他再见
“晋之,我们去企族会会那南宫飞云可好”
“公子不打算见见主公”
“不见,最好永不相见”陈婉思量了一番,说道,“我去公主府将赵陵要出来,我们一起去桃花坞就这么定了““此时赵陵应该不在公主府也不在驸马府”
“怎么回事”
“我刚刚听属下来报,他刚一出门,就被赵楚带走了,只是赵陵的脸上不甚好看,想来是又被赵楚强迫去做什么腌臜事”
“唉”陈婉长长一叹,思索了一阵,说道,“派人去查查赵陵是因何被胁迫”
“公子,难道您主公要来了,我怕主公会不喜你近其他男人的”
“你不是男子他不是派了你来赵陵就更没关系了”其实,陈婉是想说,赵陵跟我就更没关系了那赵陵只会与你有关系
正当谢晋再想相劝,却看见陈九匆匆而来,伏在自己耳际,悄悄说了些话,就见谢晋的脸色大变,和陈婉告了退,匆匆地出了府
若说这谢晋为何匆匆,只因刚才陈九来报,那赵楚竟是逼着赵陵去陪着一个喜好亵玩娈童的老富商去了外院
谢晋去时,赵陵正仰躺与榻上,那猥亵地腹便如鼓的男人正一边脱着衣裳,一边靠近那榻
只是他的猪手还未碰上榻上之人的一丝半缕,就直挺挺地,面朝下,倒在地上身后的谢晋露出了身形。
等到他来到那榻边,却看见赵陵竟是睁着眼睛的眼波流转间,似笑非笑,及时谢晋坐于榻边都不曾有丝毫举动,意识到了他的异样,谢晋抬起他的手腕,四指并拢,附于腕处
这一探下,竟是发现赵陵的身体已是损伤至深,亏损之极,若不细细调养,尽快解除身上的禁制,恐活不过三个月
谢晋解开他的哑穴正要相问,却听见赵陵戏虐的声音响起,“怎地,容不得我雌伏于他人身下了你可知在你之前,我不知被赵楚那厮送过几次了”
这话说得谢晋一口气闷在胸口,一气之下,将赵陵用力一扯,甩在自己肩上,几个起纵,回了陈府。
将他安置在自己厢房,便去找半芹半夏前来,只是他过去时,正巧陈婉也在,于是爱凑热闹得陈婉,以事情因自己而起为由,愣是跟了去。
陈婉与谢晋在门外等着,二人看着半芹走出来不到片刻,半夏也跟着出来,二人均是摇了摇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身为姐姐的半夏开口道,“我二人学艺不精,只能想法子让他缓解,若要彻底解除,恐怕只能找我二人的师傅联手给他解毒”
谢晋此时真的眉头深锁,因为他知道,不要说那南宫飞云,但是这位巫枫兰,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即便是主公,也并非真的每次都能支使得动此人
谢晋正在想着怎样求主公应允,却听得陈婉说道,“是不是巫枫兰那厮“半夏满头黑线,开口说道,”正是家师““你是他的徒弟“陈婉似笑非笑地看向半夏时,半夏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些什么
只是正当她打算说些什么圆回来时,陈婉却开口道,“姓巫的欠我甚多,你去传讯给乐天,让他告诉姓巫的,就说替我给一人解毒,我就稍稍原谅他一些”
谢晋听了有些汗颜,他真不知如此说了,曾令得整个武林闻风丧胆的毒绝得是何表情
“你还没说如今怎么缓解,总得等到他们来吧,而且我们还要出发前往企族桃花坞去找那南宫飞云”
半夏红了脸,低声说道,“需一含有纯阳内力之人,将气渡给他的同时,将自己的元阳也锁与他体内,尽量使郁结在他体内的蚺龙之毒和那股阴寒劲气稍稍缓解只是这法子,治标不治本,仍需解去他体内的寒毒和蚺龙之毒才是根本”
陈婉听了半夏的话,心中思量,渡气不就是要接吻吗至于将元阳锁住不就是要求含有纯阳内力之人和他接吻欢好吗
想到这里,她嗖地转头看向谢晋
、第五十六章,错过
再看此时的谢晋,丝毫没有任何的异样。
仿佛陈婉刚刚听到的那些个事情都与自己无甚关系。神情淡然之极,又恢复了以往的那一副圣京名士的气派
陈婉只是隐约觉得那里不对,但是一时又想不清楚,所幸再做一会鸵鸟,不予理会算了
她思索片刻便对半芹,半夏说道,“收拾一下,我们今日出远门。”
二女真是被陈婉突然的决定惊了一下,“公子,我们要去往何处”
“桃花坞,听闻桃花坞的桃花四季不败,我倒是有心见识一下”说罢也不理众人的反应,急匆匆地回了书房,奋笔疾书地写了一封简短的书信,命人送去了公主府。
而那谢晋,自始至终都跟着陈婉,寸步未离,还在看了陈婉所写的书信后,随意的添了几笔,让她惊奇地是,那笔触,竟然和自己如出一辙,丝毫无差,若不是亲眼所见,她都能以为是自己写了的,后来被遗忘
可见谢晋模仿的功力,真真非同一般
因为要出远门,府里准备的事情自然很多,忙忙碌碌的日子本应好过才是,只是陈婉一心想着如何避开乐天来皇都的这些日子,所以每天都着人询问何时能够启程
自从她将府中的诸事交给谢晋打理后,陈婉如今才发现,自己似乎除了一些特殊的事情,比如除了自己无人能够研发的抑制虫害的药,比如除了自己无人能够知道的小食,茶点的新配方,。其余的事情都是由谢晋来处理,而府中之人也很自觉地跳过她这个主子,直接去想谢晋禀报
所以此时在虫药已经研发成功后的这几人,她都是在看着别人如何的忙忙碌碌,自己呆在一处,度日如年
这一日陈婉无聊之极,仅带着一个看起来还像是半大孩子的陈十一,在街上百无聊赖地晃荡。
就这么东看细瞧地到了晌午,她都没有回府的想法,径直带着十一去了酒楼。
这个酒楼陈婉也是有股份的,所以惯会察言观色的掌柜一看是东家来了,召呼这小二给领去了位置最好的厢房。
可是就在小二带着二人往楼上去的时候,不知怎滴,陈婉突然开口,要去就在大厅坐坐。
丝毫未曾理会小二的为难
直到掌柜用眼神示意他退下去备菜,才低头哈腰地讪讪退下。
陈婉为何改了主意
因为就在她提步上楼的当下,突然听到大厅的客人似乎在谈论天朝使臣的事情,心里想知道他们究竟在谈什么
所以做在了靠近那桌的位置坐下。
“扶风,你听说没有,天朝的圣使听说是那个素有闲名的乐常天”
“你说的是那位圣人公子”
“可不是,听说他这次是作为婚使前来,可见这次联姻天朝和我国是何等的重视若不然,为何如此位高权重,身份尊贵之人
...
会亲自前来”
“不知是那位公主嫁过来”
“听说是王氏的嫡女,被天朝的皇帝收做义妹,封了端怡公主嫁过来的”
“是不是那个圣京第一美王醉蝶啊”
“这你都知道”
。栗子网
www.lizi.tw
王醉蝶来的竟然是王醉蝶
陈婉的心里此时真真地惊讶她实在没想到,这位王氏嫡女,一心想要嫁给乐天的王醉蝶,竟然被送来和亲,而且是被自己心心念念要嫁的人,亲自送来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屈辱
想到王醉蝶那面善心冷,那副伪善的蛇蝎心肠,陈婉心中不禁有些幸灾乐祸对于当日她受难时,那两姐妹的落井下石,不禁感到特别的解气。
只是在她听到那位被唤作扶风的人说的后话,登时变了脸色,二话不说,甚至连账也未付,就急急地往回冲
在她起身风一般的冲出去时,那人的话音刚落,“我还听说,和亲的使团今日入城”那最后的“城”字刚散在风中,陈婉已是出了店门
十一赶紧放下一锭银两,跟了出去。
陈婉回府之后,又是找管家拿现银,又是吩咐车夫套好车,连她自己也是气喘吁吁地奔来跑去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正在忙碌的谢晋耳中。
等到谢晋出现在陈婉面前时,她已经坐在马车里,准备动身出走
“公子,你这是何故”
“姓谢的你明知故问你分明就是故意的”陈婉气得不轻,也不多说,只是吩咐十一赶紧出发,这次甚至连半芹,半夏都是匆忙地拿了些吃食,许多本应该细细准备的东西,竟未来得及
“你这样躲着主公也不是回事,不如见见,有些事情说开了,也好”
谢晋没有否认他是有意不让她知道乐天今日要来的消息,听的陈婉大为光火
“那是你主公,可不是我的,要见你见,我可不是他哪里的跟班让他相见则见,想弃则弃怎么听说王醉蝶封了公主要嫁于他人了,又转头想起我了你怎不问问乐天那厮,被人甩的滋味如何”陈婉一连串的话,像崩豆一般,往外直倒,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如今为何以提起乐天就心中有气
说完这些,心中舒坦了,才深吸一口气,又开始命令十一,赶紧上路
看着马车从他身边经过,还差点压上他的脚,谢晋有些无语。
“看来要禀报主公,陈婉去企族”只是他才要转身,却是脚步一顿,不知想起什么,又开口道,“陈九,你去套车,留下十三给主公报讯,你随我去追公子”
在陈九应下时,他又有些犹豫地开口“先去通知赵公子,说让他一同前去,若他不从,”谢晋顿了一下,又轻声说“将他打晕。”
“是”
这边谢晋正在跟管家陈守正安排他走后的诸多事宜,那边陈婉的车已经匆匆地驶近了东城门,只是却被堵在了城门内,因为一队排场盛大,华丽非常的队伍,正井然有序的进城。
陈婉看着那印有天朝标记的旗帜,赶紧命半芹将车帘,车窗都闭严实只是就在车队经过他们的马车时,她又不由自主地将车窗掀起一角,偷偷的看着,看着华丽座驾上,轻垂的珠帘,看着珠帘纱帐后那个让她爱恨不能的白色身影
长长的仪仗走了近一个时辰,陈婉就这么望了一个时辰,等到队伍全部进了城,城门的戒严解禁,她才命十一出了城
只是此时的陈婉有些怏怏,不似刚才那般火急火燎,也不似刚刚那般又生气。
只是她的眼中有些酸涩,只是她心里有些气闷。
这厢出城,那厢入城,擦身而过的两路人马,堪堪错过。可是有心人却未必会如她所愿,让她安安静静地躲起来,做那潇洒闲散地自在人
在陈婉刚放下车窗的那一瞬,正巧错过了前来报讯的十三。栗子小说 m.lizi.tw当然更不知她的马车在启动的那一霎,那人正看向她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有些轻微地颠簸,陈婉怏怏的,有些不精神,平静下来之后,就有些困,不知不觉中依着小榻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陈婉醒来时,马车依旧颠簸。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有些不适应,混沌的感觉有些眩晕,赶紧又将眼睛闭上
可是刚刚映入眼帘的影像却让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赶紧又努力张开惺忪的睡眼,左侧的是半芹,右侧的是半夏,没错她忽然觉得枕得有些不舒服,想拉一下枕头,只是入手的温度和有些韧性的柔软,让她意识到自己枕着的是一个人的大腿而自己还将手置于其上揉了一把
突然,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想不出,除了半芹,半夏,还有谁这么好心,贡献出自己的腿来当枕头的以肘拄榻,迅速起身,短暂的晕眩让她不得不再次闭上眼睛调整。
等到可以睁开时,那映入眼帘的一抹白,让她恨不得再将眼睛闭上,永远也不要睁开
“清醒了”宛若冰玉相击的优美声线夹杂着一丝笑意传入耳中,陈婉的脸上还带着睡后的红润,刚好掩盖了她此时的尴尬。
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又胡乱的理了理微微散开的秀发,瞪了一眼正心虚着的半芹与半夏,闭口不言。
正在陈婉低着头想着眼前的一切,以及应对之策时,身边那人却突然欺近了身,喷薄的男性气息打在陈婉的脸上有些痒,如此距离的审视,她却很没出息的连眼都不敢抬,直到耳边传来低低地饱含笑意的声音,陈婉才抬头瞪回去,“卿卿弃我,独自在这浮世躲闲,日子过得倒是舒坦”
陈婉猛地抬头,瞪着这位依然高华无匹,俊美无匹的郎君,气愤地说道,“不是说好了两不相干永不想干”
乐天眼中的笑意渐渐地消失,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深邃及清远,收回了前倾的姿势,随意的向后倒在了靠枕上,语含委屈的说道,“那是卿卿你说的,我可没说”
、第五十七章,昔日
这话一出口,陈婉登时气得不轻她是真的没想到,乐天竟然也有如此耍赖的时候当下气得胸口都痛起来。
乐天也不理她,抬手将刚刚随意置在几边的书拾起,慢慢地翻看。
陈婉此时气的双眼简直像要喷火,看着如此悠然的乐天,开口说道,“你不是天朝的策婚使吗丢下你那美丽的公主独自在皇都,也舍得”
说罢,不知她突然想起什么,嗖地掀开车窗,向外望去,在确定马车并非向着皇都或者天朝的方向行进时,才稍稍舒了口气。
乐天也不抬眼看她,依旧慢条斯理地翻着书,那极清极净的墨玉眸子,慢慢的流转,语带调侃地随意答着,“卿卿这话,说得好酸”
陈婉看着乐天,高华的容貌依旧,慑人的容光依旧,此时她真的不只心里反酸,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就连胃里也开始反酸
仿佛是要回应她心里的想法,不争气地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那响声大的,在沉静的马车内格外的刺耳
陈婉有些赧然,扶上饥肠辘辘的肚子,看向半夏,才发现,已是拿出食盒,正要递过来,只是隐藏在眼里的笑意,却是掩不住的
陈婉撇了撇嘴,她懒得理这两个叛徒,竟然在她睡着的时候引狼入室她到现在都没有注意到,他们此时所乘的马车早已不是出城时的那一辆
刚刚没有注意,被突然出现的乐天吓一跳,现在又一门心思扑在吃食上,其他的异常都被她自动忽略掉
一块又一块的点心被她送进口中,吃得太快,自然容易噎到,当她一杯又一杯的灌水,以至于不小心呛到时,一只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不紧不慢地给她拍着背,当她意识到是谁给自己拍背时,反而呛咳的更加厉害
陈婉呛得脸都红了,手里仍拿着吃了一半的点心,转头看向给自己拍背的人,陈婉有种错觉,仿佛两人从不曾有过嫌隙一般。栗子网
www.lizi.tw
这种生活中的点滴亲昵,更容易让人沉沦,让人软弱
看着红了眼眶的陈婉,低着头,明明刚才还炸毛地像个刺猬,如今却又像个受了伤害的小兽,乐天静静地欺过身来,将她揽在怀里,抬手温柔地擦掉了嘴角的碎屑,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依旧红润的小脸。
哽咽了一阵,喉咙都有些堵,陈婉刚一开口时,第一个字竟然卡在喉咙吐不出来,“天,这样暧昧不明的算什么,。。我要的你给不了,你要的我给不起我之前的话,不是说笑,更非置气,是认认真真思索了又思索才下的决定陈氏阿婉死了,死得其所,维护了自身的名节和尊严,也全了圣人公子的名声
乐天,你不懂我,我这一生是定不会和人共侍一夫,也不会叫任何人主母的所以不论有没有哪些事,有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和意外发生,我离开只是早晚的事
你若不是做好了这一生只宠我一人,只爱我一个的决定,自今而后就不要再招惹我了罢“陈婉明显的感到那抚在自己脸上的手僵了一下,慢慢地抽离,身侧的温度也渐渐地变冷。乐天又重新倚回去,看不出喜怒的脸上少了刚刚的宠溺,他的眼光又回到了书上,却开口对陈婉说道,“你的配方我收到了,有何要求,尽管提“陈婉盯着乐天看了许久,也看不懂他说这话的意思,只是突然想到自己前去桃花坞的初衷,便开口说道,“我想你出面让南宫飞云给赵陵解毒““赵陵,皇都的赵氏子陵“是。”
“你可知他现在的处境”
“我知”
“你确定,要用从我这里得来得承诺来换”
不知怎地,陈婉听着乐天的问话,似乎有些咬牙切齿地感觉,但是抬头看看,乐天的表情依旧淡然随性,不禁怀疑自己可能听错了。
便没有再深想地回答,“是。”
“知道了“。只是这声音极冷极淡,听在耳里极像是隔了河汉之远
这次陈婉肯定自己没有听错。
这沉闷的气氛不知过了多久,车外响起了敲击声,“主,圣京急件“。
“呈上来。“陈婉看到乐天放下手中的书,仔细地看起刚刚递进来的信笺,静静地看着伏案书写的男子,心中的那酸涩之感,似乎在慢慢发酵一般,让她觉得车里的空气有些稀薄,“我想下车,车里有些气闷。“半芹,半夏看到陈婉看向自己二人,可是她二人哪里做得了主,只好将车窗打开,给陈婉透透气。
自动自发地向窗口靠去的陈婉,当然不知道,就在她刚刚说自己气闷的时候,乐天手里挥洒自如的毛笔却是一顿,险些将那笔下的字给写毁了
太阳西沉,月华初上,马车依旧在行驶中,车队似乎没有扎营休整的打算,陈婉一直呆呆地看着窗外,连半芹,半夏二女何时出了马车,何时布了晚饭,也未曾注意。
而乐天一直在忙着,送来的公务一封接着一封,处理完一件,仍有一件直至深夜,她不知自己是何时又睡着的,只是一觉醒来,才发现,月已中天,那人依然在处理公务,自己身上不知何时披了件外裳,陈婉坐起身来,看了看冷掉的晚饭,看了看依然忙碌的乐天,没有说话。
静待了片刻,默默地将几上冷掉的茶水换成了温热的。
踟蹰了一会儿,悄悄地将那件外裳给乐天披上。
“既已决定做那铁石心肠得人,又为何做这等无聊举动”那人一面疾书,一面头也不曾抬的说着这话。
听了这话,陈婉被噎得无话可说,感觉如此单独和他共处一室都是一种折磨,她想逃离,在她不管不顾的赖在乐天身边之前离开,在失去那唯一的,微不足道地尊严之前离开
“哐,哐,哐。。”陈婉用力的砸着车壁,“停车,停车,我要下车”
感觉马车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陈婉噔地冲到车门前,不管不顾地就要往下跳
只是她身后之人却不会如她的愿,竟是一把将她扯了回来,但是马车也停了下来。
陈婉被乐天箍在怀中,下颌被他用力的钳住,从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有何变化,但是陈婉能够感到那钳着自己下巴的手越来越用力,就在她以为自己的下巴会被捏碎时,眼前一片黑影罩下来,唇被印上了两片温凉。
那吻是有力地,急切地,仿佛要将她吞噬入腹,就在她以为自己的唇疼的快要滴血,一条温热灵活的舌头滑进了嘴里,追着着她的丁香小舌,令得它很快就无处躲藏
这种急切地口沫相交,呼吸相闻,陈婉感到有些晕眩被攫取的小舌失去了自由,任人恣意的品尝着,满口满胸都是他的气息
就在陈婉以为自己快要被憋死的时候,突然被松开,她大口的喘着气,过了许久气息才渐渐平稳,抬眼就看到,那人冷静淡漠地看着自己,缓缓地开口,用他那宛若山谷滴泉的声音说道,“送陈公子下车。”
陈婉眨了眨眼睛,误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当她看到又开始伏案辛劳的人时,差点以为刚刚那激烈地吻是自己臆想的幻觉
只是那人的薄唇不似往日的清淡,变得有些性感地红润
这叫什么事
被强吻了之后又被丢在了荒山野外直到她独自站在空旷的官道上,看着车队远远而去,都未曾回过神来
直到她终于相信乐天那厮真个将她一人丢在这里事,气的直跺脚嘴里不断地骂着,乐天,你这个混蛋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在这三更半夜,独自一人待在这危机四伏的空旷管道上时,却听见不远处,迎面来了一辆高大的马车,而那马车映在月光下,好像还有些眼熟。
等到马车近到她足以看清时,真的有种喜极而泣地冲动,因为那驾车的竟是陈九
话说陈九老远就看到管道上立着一人,心中着实警惕起来,直到看清那立着的是何人时,又有些纳闷,公子不是带着十一他们吗怎么又会独自一人站在这管道上而且还是这样的深夜
他虽心中着实不解,却也不敢耽误的将陈婉迎回车上。
等陈婉坐定,马车开动,她才发现马车里竟是赵陵沉沉地躺在榻上昏睡,谢晋坐与一旁掌灯夜读。
陈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位,想起自己做的那件龌龊事,顿时觉得自己在这辆马车里,也格外显得多余可是此时下车是绝对不能得,所以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假寐。
许是行车格外的累人,又许是这种环境下,不睡觉也没甚事好做,不知不觉中,又睡了过去。
谢晋看到陈婉真的睡着了,慢慢地将手中的书置于几上,捏了几下有些酸胀的穴位。他此时心中有些不解,究竟发生了何时,主公竟然让陈婉独自一人呆在旷野管道之上。
直到窗外突然有人丢进一个相府专用的,传递信件的细小竹管时,他才肯定,陈婉的身边其实是一直有暗卫跟着的,而且武功更在自己之上因为从刚才遇到到现在,他都不曾发现有人欺近马车四周。
他打开竹管,只见纸条上面,熟悉的笔记写着桃花镇会合几个字。
桃花镇,距此地也就几十里路,想来今晨便可到达,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双眼,谢晋也闭目养神,不再多想。
、第五十八章,吃醋的乐天
东方泛起鱼肚白,谢晋便转醒了,看着自始至终依然昏睡的赵陵,他觉得陈九下手未免有些重。
但这命令却是自己下的,顿感有些无力。
赶了一整夜的车,陈九也有些疲累,就在人困马乏,不得不休息时,终于赶上了等在前方的车队。
谢晋看了看马车里睡着的两人,独自下了车,下车时,还不忘将车门关好,只是他却不知,正是他这一举动,让他在以后的某条路上,走得更加艰难了些
他走进最大的帐子,禀报了一声,在听到里面应声之后,才掀帘而入,此时乐天依旧在伏案忙碌着。
“主公““嗯,晋之一路辛苦,先去歇息罢。“只是谢晋还没动,乐天却先他一步走向那辆马车,他只好跟着过去,急急地说道,“主公,赵陵也在马车里“乐天脚步一顿,只是再提步时却比刚才更加急切了几分
守在车外的陈九看到自家主子前来,主动的让开车门,只是门外的三人看到马车里的景象,表情各不相同,陈九心中暗暗叫惨
谢晋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解释,他下车时真的不是这样子,陈婉仅是靠在车壁上休息,只有赵陵昏迷在榻上真的是如此
只是不管如何脑补,他都感觉得到乐天身上冒出的寒气因为开门之后,自家主子嗖地上了车,将和赵陵挤枕头的陈婉一把扯在怀里,二话不说的跳下车来,大步走回了营帐。
最让谢晋悔恨的是,当乐天抱着陈婉要跳下车时,自己竟然脑袋不清地想要接一下
谢晋觉得自己真是把陈婉当公子当习惯了,竟是在关键时刻忘记了男女大防
他无力地上了车,将赵陵也是一把扛起,走向了早已为他准备好的营帐,看着马车瞬间空了,陈九打着哈欠,也找地方歇息去了。
陈婉是被饿醒的,好几顿没有正经吃饭,仅是之前几块点心垫了底,如今胃里是真的空空如也,饿得有些心慌。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圆拱形的帐顶,而她身下竟是垫得柔软舒适的榻她刚掀开盖在身上的华丽锦被,从床上坐起,就看见半夏从屏风后面走出,手里还端着洗漱用的清水和面帕。
梳洗过后,当半芹拿着衣物给她着装时,竟是一件乳白色的广袖流仙裙,陈婉盯着那衣服看了半晌,叹了口气,妥协的任半芹给自己换上,只是当半夏给她梳头时,陈婉忍不住开口,“梳成女儿发髻“,“可是,夫人““梳成女儿发髻,我不想再说第三遍还有不许唤我夫人“二女互看了一眼,默默地将原本已经梳好的妇人发髻拆散了,改梳成女儿妆。
这一顿收拾,本已饥肠辘辘的陈婉,更是饿出了火气,刚打理完毕,就问了乐天的去处,掀帘就出了帐篷
此时乐天正在书桌前,和谢晋商量着事情,书桌前方的圆桌上,下人们正布着饭,陈婉乎乎冲进来时,二人正好停止了谈话,见进来的是陈婉,还不待她开口,乐天却先一步说道,“饿了罢,先用饭。“这句金口玉言成功的堵住了陈婉的火气,她实在饿得紧了,也不管这屋里还有几个人,也不管乐天是否落座,自顾自地坐在了饭桌边,拿起筷子就吃上了
等到乐天,谢晋,赵陵等人入座,她碗里的米饭已是下去了小半碗
那吃饭的速度看得谢晋都有些胃痛
这桌上的三个男子,吃相真的是一个比一个优雅,唯一的一位女子却豪爽地大口吃肉,竹筷翻飞
等到一碗饭吃下去,陈婉才抚着肚子,稍加
...
歇息,只是坐在对面的赵陵,却打趣般的开口,“怎地停下,赵陵可是头一次和术之同桌用饭,这么快就饱了“那字里行间地揶揄,聋子都能听得出
听他这么说,陈婉正要端起茶盏的手,又重重地放下,就差没有伸手指着他的鼻子说,“姓赵的,你也是个装模作样的,亏我还千里迢迢地为你讨解药,你比乐天,谢晋也好不到哪去”
这犀利的话,直白地让赵陵整个人都是一个愣怔,仿佛发现什么不可思议地事一般,“陈氏婉娘,莫不是这才是你的真性情之前的种种都是装地”
其实赵陵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此时此刻听在陈婉耳中,那真是像极了讽刺
她蹭地从桌旁站起,给面前的三个非凡男子一一送了大白眼,转身快步出了营帐。小说站
www.xsz.tw
陈婉走了,留下屋内各怀心思地三个男人,可各个不是安分的主。
最先挑起事端地,依旧是赵陵,“乐天,乐常天,我说多年不见,你竟是连个女人都摆不平了着实噱得紧”
乐天淡淡地瞟了眼他,不以为意地说道,“嗯,不及你风光”男人也摆平了不少
赵陵手中的筷著一顿,苦笑道,“为何出手助我据我所知,乐天可不是个心慈之人““想助就助了。““这份情,我赵陵记下““离陈婉远点。“这话说得极清淡,但赵陵仍旧听出了其中的威胁之意。
心中又是一阵苦笑,有了你这位神仙中人,我这种凡夫俗子又怎在话下,他当然不知,之前马车中事,仅是以为,乐天只是霸道惯了。
这顿饭在陈婉走后,用的极快。
乐天和谢晋依旧留在帐中议事,赵陵难得的清闲随性,独自一人在附近的林子里散步。
直到好巧不巧地又让他撞见那道乳白色的身影,才在不远处驻足停下。细细听来,却是陈婉独自在那窃窃私语,小声地说着什么“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接着又嘀咕些什么”千万不要被乐天骗了“之类,听得他只想发笑
看着眼前背对着自己的陈婉,他心道,不知乐天究竟做了何事,竟是让这小女子,心心念念地要从他身边逃开
陈婉转身第一眼就看到赵陵,楞了一下,看到赵陵也抬眼看向自己,开口道,“刚才的事,我很抱歉。“陈婉觉得自己刚刚有些过分。
“无妨,若不是你,乐天也不会出手助我。“赵陵不以为意地笑笑。只是这笑容在明晃晃地日光下,又笑得如此真心,随性,陈婉张口便说了句,”你笑起来真好看“这下换成赵陵窘了这位饱经风月,阅人无数的赵陵,竟然因为陈婉这个小小女子的真心一赞,窘了
许是因为陈婉赞得真心坦然,又许是这赞美未曾掺杂一丝一毫的阴谋陷阱,“你不觉得我这张相是个祸根““这世间的男子何其多,怎地习惯了松竹的伟岸,赏多了寒梅的傲雪,就觉得墨兰不贵,红菊不洁了“赵陵朗声大笑,“说得好,甚妙甚好“想这梅兰竹菊乃花中齐名四君子,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妙,陈婉将赵陵比做君子,只是他这位君子不似松竹伟岸,不似寒梅傲雪,但君子的气节始终如一想来陈婉也只是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可恰恰说在了赵陵的心坎上
他不知有多少次想要毁了这张脸,又不知有多少次因这张脸让自己身处险境
这二人在树林相谈甚欢,却不见一抹将将要过来的白衣,驻足在不远处,看着他二人
乐天看着陈婉炯炯有神地小脸侃侃而谈,看着神采飞扬地赵陵朗声大笑,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极清极远的墨玉眸此时深邃无比,微微前倾的姿势像极了蓄势待发的兽中王者,张力十足,危险十足,眸光闪烁,盯了二人片刻,在二人发现他之前,迅速地转身离开。栗子小说 m.lizi.tw
相谈甚欢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直到用晚饭之时,二人才一起回了营帐,只是不知为何,谢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而乐天一直那样淡然,赵陵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只是他此时真的心情不错,也懒得深究。
只是到了月上枝头之时,陈婉刚刚就寝,连外裳都叠放一旁,却见乐天鬼魅一般的出现在床边,说了句,“制住她“接着,陈婉甚至连喊一句都来不及,就被制住。
她看到乐天拿起一件很厚的外袍,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上,抱在怀里,走了出去,陈婉不知他这是要去哪,想要相问又发不出声,索性闭上眼,也不看他,也不理他。
直到乐天抱着自己走近一个帐篷,躲在屏风之后,才将她放下,揽在怀里,陈婉正纳闷他这是唱的哪一出时,却听见屏风之后,传来一声极低地,压抑地,似苦似乐的呻吟,而那声音的主人,却是赵陵
紧接着又一喘息声响起,仿佛极度的隐忍,却愣是将声线锁在喉咙里发出的咕咕声,接着是层层叠叠地交相呼应,。。即使在极度的黑暗中,陈婉的脸也是噌地红了口干舌燥起来
心里不停地咒骂着,乐天这个王八蛋半夜不睡觉,将人虏了来听墙角,而且还是相熟之人,这让她明日如何坦然面对屏风后的二人
只是此时变化的不只是她,即使不停地心中抱怨,陈婉也隐隐的感觉到身后之人的身体越来越热,以至于被揽着,在这凉风习习的深秋,都有些出汗而且那渐渐膨胀抵上自己臀部的物什,感觉越来越清晰,可她却被锁在怀里动也动不得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陈婉以为自己的心脏都跳动的太快会无法负荷,乐天终于又将她抱起,送回了榻上,只是就在陈婉以为,她终于可以安心休息时,却见乐天,将她往里让了让,然后起身脱了外裳,躺在她身侧,扯过锦被,给二人盖上。
陈婉紧张了许久,直到确定他没有后续动作,仅仅是抱着自己,才在累极时睡了过去。
只是她不知道,她刚刚睡着,身旁之人又突然张开眼睛,那眸子亮的,好似坠落的星光,格外摄人
、第五十九章,孕吐
陈婉第二日清晨醒来,古朴的榻上仅剩她一人,若不是身边位置的温热,她差点误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幻觉。
她刚从榻上坐起,半夏就进来服侍洗漱,陪着她前去用膳。
只是入了坐才被告知,今晨用早饭的只有她和乐天,谢晋和赵陵仍未起榻陈婉的脸上慢慢地染上了红晕
听了半夜的墙角,她当日知晓那二人为何不能起榻只是看着乐天坦然自若地用着饭,一副八方不动的姿态,陈婉在咬嘴里的小笼包时,却像是咬着某人的肉一般,切齿地用力,撕扯地凶狠
可再看乐天,依旧的优雅从容,她泄愤般的举动,丝毫没有任何影响
一顿饭吃下来,像是打仗一般,但是也只有陈婉如此觉得,她这样一顿饭用下,没过多久,就觉胃里翻江倒海一般,极不舒服,只是看着伏案忙碌的乐天,赌气一般,不想开口,就那么忍着
辛劳的乐天直到晌午都不曾歇息片刻。只是没过多久,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在他认知里,以陈婉的性格怎会如此安安静静地乖乖坐在这里陪自己。
所以在批完手中信件之后,抬头看向她。却见陈婉脸色苍白,秀美的额头冷汗直流,两手捂着腹部,身体微颤。
他赶紧在起身,走过去看她怎么了
刚到身前,却是被一把推开,眼看着她风一般跑了出去
等到乐天紧跟其后的追出来时,就看到陈婉扶着不远处的树干,低头呕吐不已而不远处出了乐天之外,恰巧前来的赵陵和谢晋也僵立一旁,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震惊地看看陈婉,再看看乐天
等陈婉吐得无甚可吐,抚着胸口,缓过气来,才发现不远处表情各异的看着自己
她先是看看乐天,那眸子仿佛要喷火一般气得陈婉险些又岔了气若不是从昨晚到今早他莫名其妙地所作所为,她那会积了食,吐得如此狼狈
她又看看另外一边的二人,登时想起昨夜那层层叠叠地,撩人心弦地暧昧呻吟,眼神不自知地有些心虚
可她这番举动却是让赵陵误会了
赵陵以为陈婉是怀了乐天的大子怀孕的不适,让她对乐天有些不满而在对自己二人时的羞赧,是因为被他二人撞见这尴尬的一幕,所做出的正常反应
总之,这两人误会了
若说此时,心中最是复杂地应该是乐天
他一面早已知道那二人是误会了另一面他心中更是知道,陈婉定是因为今晨用饭时,心中气闷,积了食,才会如此
可是很明显,陈婉没看出来,而他此时也无意戳破就在这二人暧昧地注视下,缓步走向陈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就在他的伸手要扶时,却被一把推开,恢复气力的陈婉,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回了帐篷。这一幕,看在谢晋眼中,当然不会说什么,可是赵陵却无所顾忌地大笑开来
正要提步回转的乐天,听了这笑声,当下脚步一顿,仅一句话,却让赵陵地笑声卡在喉咙,发不出去,也收不回来,那明艳的容颜登时染上了绯色,晃得谢晋一阵晕眩
正所谓各花入各眼,各人入各障。直到他好不容易气息平稳,才发现身边之人注视的眼神,如此的专注,如此的不同寻常
赵陵此时,面上是不敢再发笑,心中却苦笑不已
没人知道他此时心中的复杂酸涩,只是惯经风霜的他丝毫未曾表现在面上,云淡风轻地任由谢晋的手臂扶上自己的后腰,二人静静地走向刚刚陈婉所入的帐篷,只是在快要入内时,谢晋脚步一顿,“主公说,今夜启程,明早便可到达桃花坞。”
“听说这桃花坞堪比神仙之境而那位南宫主人还养着一个桃花精”赵陵这话说得戏虐,语带调侃。
“你未曾去过桃花坞”谢晋有些不解,他若不曾去过桃花坞,那又如何解释他身上所中之毒
“我该去过吗陵只是听闻,这桃花坞,无人知其具体位置,只得有缘人才能因缘际会的遇到而那岛上遍布机关,想要到达那桃花坞更是极难真是没想到,这乐天竟然知道其中法门”
听得赵陵一番感叹,谢晋无语。昔日半芹,半夏皆是说过,他身上之毒,非二人师傅不能下,可赵陵却说自己没有上过桃花坞这其中岂不蹊跷谢晋一时,也想不明白,这番思索中,二人已是进了帐,坐于桌前,打破了先前入内之人的剑拔弩张
他二人一进来,就早已看到陈婉豪爽地用着饭,乐天在一边慢条斯理地给她夹着菜,只是陈婉吃菜的样子,怎么看都有些咬牙切齿
赵陵此时也注意到两人的暗流涌动,本想出言调侃,只是又想到刚才已经将乐天得罪一次,他若再行开口,只怕乐天那厮对付自己的,就不若刚才的唇枪舌剑的那般轻巧了。
有求于人时,还是明哲保身要紧,于是他很是同情的看了看陈婉,就端起碗来,默默地用饭,不过这次让他差点噎到的,却是谢晋突然兴起,也给自己夹菜的举动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谢晋也很郁闷,因为这夹菜的举动却是不由自主的,做了之后肠子都有些打结了
这午饭用完之后,各自回去修整,过了两个时辰,下人和随侍就开始打包收拾,准备启程。
让陈婉不自在的,是不知为何,半芹,半夏竟然不与他们同车,而谢晋,赵陵的那辆却是不让自己上
她真是不想和乐天同车,因为她自己知道,这几天的相处,她内心的冰雪在慢慢地融化,她多少能猜测出,当时乐天的不得已,可是就是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坎而此次相见,他也没有给出任何承诺,她真怕自己在和他相处下去,会不管不顾地扑过去,连最后的倔强和尊严也弃了
可是当她想要去别的马车时,她发现竟然无人敢收留她
她立在马车前纠结半晌,她怕和他独处,可她更怕她此举又不知为何惹怒了乐天,再次将她独自一人丢在这里
所以她并没有真的一辆辆试过去,只是当她发现半芹和谢晋的车不让自己搭乘时,乖乖地爬上了乐天所在的那辆
她刚一进车内,那宛如冰玉相击的悦耳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怎地,卿卿不躲了““我躲的了吗“只是这话,她之感在心中嘀咕,哪里还敢宣之于口
乐天看着陈婉近在咫尺地,委屈的小女子模样,淡淡地勾了勾唇“过来,坐到我怀里来。“这话说得极其自然,仿佛是多么寻常一般,陈婉猛地抬头,想瞪他一眼,却措手不及地被一把扯了过去
、第六十章,桃花坞里桃花精
清新可闻的龙涎香,充斥鼻腔,男子胸怀散发的热度,熨烫着脸颊,强劲有力地心跳,直逼耳鼓陈婉有些头晕若不是颈下肌肉虬起的臂弯将她摁在怀中,真的有出溜下去的可能
看着温润如玉的神仙中人,她差点忘了这副皮囊下有一颗多么强势的心
这人运筹帷幄久了,高高在上惯了,早就容不得他人的忤逆和不驯
陈婉想明白了,自己一次次的不妥协,一次次的忤逆他的决定,一次次地拒绝他的安排,已经彻底激起了他那狩猎的心性
想明白这一点的陈婉不再挣扎,静静地窝在他怀里,乖顺的仿佛婴孩。
只是她这不恼不怒,甚至有些柔顺地样子,让乐天诧异了半刻,只是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玄机,勾了勾唇,出其不意地俯下身,直接附在陈婉的樱唇之上,吮吸,研磨,直到那两片红唇已是红肿不堪,才撬开她的贝齿,勾着她的丁香小舌,追逐,嬉戏
直到陈婉以为自己会溺死在这吻里,乐天才将空气换给她,只是还不过三息时间,气息都未喘匀,可怜的小嘴便又被攫取,甚至比上次更加激烈。
就在陈婉眼前一亮,白光乍现时,她脑中想着自己会不会就这样被他吻死时,很不给面子得晕了过去。
可是此时的乐天却已动情,怎会放过她如此乖顺的机会,额头,脸颊,鼻尖,耳廓,被特别照顾的樱唇,直到他的吻落在了她精细的锁骨上,才发觉有些不对,宁静高远的眸子也染上了媚色,就那么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响,苦笑不已
想不到风流无匹地乐公子也会有此番情景
认命的拢了拢怀中之人,又找了张毯子给她披上,闭上眼睛,几息睁开后,那眼中的媚色已经丝毫不剩,依然是那般清明高远的墨玉深眸,又拾起那本近几日常读的书,静静地读着。
马车不知在官道上走了多久,只是在月上中天时,弃了管道,改走小道。
陈婉就是在这一阵颠簸中醒来
她一睁眼便对上了那如画俊颜。温热的鼻息喷薄在头顶,揽在腰上的手臂坚定而有力。
这还是头一次看到乐天的睡颜,沉静的,毫无防备地,宛如孩童般的她又往乐天怀里靠了靠,想要调整个舒服的姿势,车厢外响起了敲击声,“主,栈廊到了。”
乐天睁开眼睛就发现陈婉已经醒了,看了这些日子他是真的累了,有陈婉在怀,他出奇地安心,本打算和衣小憩一下,却是真的睡熟了。
按了按有些酸涩地眼眶,乐天才开口,只是那声音有些不同往日的清澈,含着些许慵懒的沙哑,“将车马安顿好,准备渡船。”
“是。”
看着整理好衣衫便急急忙忙下车的陈婉,乐天也不以为意,静静地稍缓片刻,也走下车,领着一众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船只。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陈婉都是头一次坐船,是个真真切切的旱鸭子
刚上船时,还不曾感觉,等到小船被远远荡开,飘然远去时,陈婉不得不紧紧地抓着船舷,握的五指发白,手臂微颤,那种失重般晕眩感,越来越重
直到一双温热有力的臂膀将她固定在怀里,那种难受的感觉才稍稍缓和。
她看着乐天在小舟中,丝毫不受影响,有些羡慕,窝在他怀中,心中大定,暂时遗忘了身在扁舟的惶恐,看着乐天只会若定,看着他命人点起引路香,看着舟队破开迷雾,等到雾淡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下,正片的桃花挂着露珠,在阳光下灼灼生辉,陈婉看痴了
心中不由感叹,仙境啊
船一靠岸,她就甩开乐天,自顾的跑上去,那速度,真的仿佛恢复了武功一般,看着站在桃花树下又跳又叫的身影,乐天也笑了
他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陈婉,开心的,活泼的,笑闹的,这时他才惊觉,即便是惯经风霜,他的婉儿也不过是个二八芳华的小姑子
这许多年为了这个,那个,拘着性子,小心谨慎地步步为营,也着实辛苦。他的婉儿不该这般,他的婉儿是个自由自在的鸟儿,应该有广阔的天空任她飞翔,可是自己身边如今也是危机四伏,且不说天朝如何,圣京如何,即使是门第颇高的乐氏宗族都水深的见不得底
没人知道乐天刚刚的走神,只有他自己心中的苦笑,等回头寻找那抹活泼的身影时,竟是发现她人已经不在视线中
这桃花坞并非海中的,而是师傅临走前留下的法器,也是世人传说中的七绝谷除了他们兄弟七人,无人知道这桃花坞的法门,所以听说七绝谷的人很多,却无人知道竟是这桃花坞,知道桃花坞的也很多,却无人知道它和七绝谷的关联
陈婉只要在这桃花坞上,乐天就不担心她会出事,所以看着陈婉跑的不见人影,也不是特别担心,只是他刚刚的心情影响了他的冷静,忽略了如今的桃花坞,还有个整人不含糊地桃花精,而这位桃花精此时正巧和陈婉遭遇了
且说,陈婉这边下了舟,并非真的看着桃花吃惊欢喜的忘了乐天,而是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陈婉还没有做好准备,不管是和乐天彻底断了关系,还是和乐天重修于好,这些准备,她都没有做好准备
所以她一下来,就往外冲,看着盛开的桃花,在清晨的微风中簌簌的落下,那花瓣雪随风扬起,夹杂着阵阵花香,到真是让她忘了暂时的纠结心情
只是这边走边看中,她已经不知不觉离岸边甚远,等到她不知怎地,走到一处回廊这下,就看见,在回廊亭中一个石制长椅上一人身着湖绿色的广袖长袍,出神的望着桃花纷飞的景色
在陈婉踏上回廊的第一个台阶时,那人便回神过来,看着她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陈婉有些词穷只能说,这人就是这桃花林中诞生的精灵桃花面,桃花眼,桃花唇以至于那灿若烟霞的桃花都甘心成为他的陪衬
陈婉失神的惊叹在那人开口时,变得更加震惊,以至于她只能傻傻地张大嘴,却只字未吐
“陈氏阿婉你的信物呢”说罢,就见他指了指自己胸前挂着的银色项圈上,缀
...
着的墨玉挂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看那墨玉的形状,和乐天曾经给她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
陈婉心想,只是不知道他这玉上刻的又是谁的名字
“我的这块,当然是南宫那个死人难不成你以为也是乐天”看着他笑颜如花的样子,陈婉真的很难相信他是个活生生的真人
那人走过来,靠的很近,都可有呼吸相闻了,他才突然笑了说,“奥,原来是这凤戒,我说你怎能找到这里,原来是这凤戒的缘故”
他看出陈婉有些懵,出言解释道,“我是方简,在这桃花坞里住了好多年了,你是第一次来吧,来来来,跟我说说你和乐天的事,他怎么这么晚才将你领回来,我可是早就听说过你了。”
“我和乐天没有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关系怎么可能没关系你若和他没关系,怎地会将你领回来快告诉我,是不是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我帮你整他想当初,他在我和南宫那里可没少倒坏水他就占了那副神仙皮囊的好处,那心黑的,连弱水三千都比不上““弱水是黑色的吗““这是比拟,比拟你懂吗怪不得斗不过乐天,连比拟都不曾听过听话都听不懂重点“这人自言自语的话,听的陈婉登时满头黑线心道,我不是不懂好不,只是没听过弱水是黑色这事,难道很傻吗
两人边说边走,陈婉不知不觉中被他带着走了很远都不自觉,这事看在方简眼里,又成了陈婉很傻的证据
这么心无城府,被我几句话就骗走了,难怪斗不过那厮,这人我看着极为顺眼,我方简就勉为其难的帮她一帮罢
当然这些方简自己心里的想法自是不会和陈婉说透,陈婉现在一心被这位方简另类的心思逗乐了,但更多的是好奇,因为方简这种似是和她相交已久,亲切熟稔的方式,感到很窝心,不似是其他人的那种,而是亲人的感觉,在他眼里,乐天不似那么的高高在上,而自己也不是那种低入尘埃的卑微
陈婉被他领着不知道,转了几次,又过了几片桃花林,总之是走了许久,才来到一片房子前,方简指着其中一间,说道,你住这间,我叫人给你们收拾好了,你先去歇息一番,我过会叫你用午饭
陈婉推门而入,顿时眼前一亮,这屋里的陈设奢华而低调,无处不精巧,无处不华丽,即使那摆在眼前的屏风,一看就非凡品
她绕过屏风,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屋子不是一般的大卧室,书房,洗漱间一应俱全,而且摆设华美,就连那浴室的水都是引流的温泉活水,好不舒服
陈婉洗漱一番,将近日赶路的疲惫,清洗一空。她随意的挽了个女儿髻,走到床边坐下,不知在想什么,怔了一会儿后,和衣躺下,扯过锦被,闭上了眼。
可能是真的累了,放松下来,入睡很快,以至于屋门被推开,有人走进,甚至在床边坐下,都浑然不觉
乐天看了看熟睡的娇颜,用微凉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给她掖了掖被角,又起身出去了。
、第六十一章,南宫飞云和方简
这一觉睡的甚是安稳陈婉醒来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不少她起身看了看周围,意识终于回笼,想到自己竟然毫不设防地被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领来一个陌生的环境,而自己竟然还坦然到到头就睡着了
都不用别人说什么,她自己都觉得非常地无语
扶额哀叹一阵,她心中思索着,总不能一直在这等着人来叫罢,干脆自己出去逛逛。
她走出卧室时,却听见相连的书房好似有动静,提步一看,竟是乐天在哪里伏案辛劳。陈婉没有问,她清楚乐天总能找到自己的,而且如今再去纠缠他为何出现在自己房间这种话题,似乎有些多余。小说站
www.xsz.tw
“我今天在桃花林中撞见一人“她不知为何自己想要告诉他,只是话已出口,倒想知道他怎么答。
“奥,方唯雍,他和你说什么了“这话问的随意,很显然并非真的想知道什么只是让话题接下去而已。
“我看他颈上挂着一块墨玉坠子““嗯,他的那块上面刻的是南宫飞云。“这答案一出,乐天停住了笔,似笑非笑地眼神充满深意。
“我真没想到,这位医绝南宫飞云竟然是位女子”
“为什么认为他是女子”
“这不是很简单,那个方简虽然长得姿容非凡,但是一看就是位男子好不”
这下乐天笑了,这笑容端的摄人,她险些迷失了,“若我说,若我说我们师兄弟几人当中没有女子呢”
“那方简岂不是”不知为什么,陈婉自觉这位方公子是被压的那个
“下次见到,你也可唤作四嫂”乐天建议。
“他真的不会建议吗身为男子被别人唤作四嫂”陈婉有些怀疑。
乐天眸中精光一闪,他忽然想到了上次小七唤了他一声四嫂被方简使计下了媚药的事,回答说,“自己人不会“陈婉有些怀疑,可也有些好奇,更有些跃跃欲试
她的脸瞬间变了几变,乐天都看在眼里,此时他的心里也有了几分期待,以他对陈婉的了解,她一定会找机会一试,而他对此十分期待
“走吧,你定然也饿了,尝尝桃花坞的桃花宴,“乐天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陈婉打断。
因为此时陈婉突然想起,他们当初来桃花坞的原因,不假思索地开口便道,“乐天,你有没有和南宫飞云说起给赵陵解毒的事情“这陈婉还真是有让人搓火的本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之前乐天故意带着她去听墙角的事,好像她转眼就忘了,如今竟然在这种气氛下,张嘴就为了别的男人打断乐天的话
“用饭时,南宫飞云也在,你自己和他说更清楚些。“乐天此时的答话,淡淡地,听不出喜怒,只是少了刚刚的温情,起身就向外面走去,他的步履看似从容,但跟在身后的陈婉却是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
这下陈婉知道,他不高兴了
等到她跟在乐天身后,呼哧呼哧地到了用饭的厅堂,看到桌边已是做了二人,其中一个是之前误认为的桃花精方简,另一个她猜测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神医南宫飞云。
初来乍到,当然是入乡随俗,所以入座的时候,她还是谨慎小心地坐在了乐天身边,尽管显得她自己很没骨气,但是陈婉心中认为,能屈能伸才是正道
所以当跳脱张扬的陈婉,坐在左边一副淑女小媳妇状的用着饭食,震惊地不仅是方简,连刚刚还和他一道入内的乐天都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整个午饭唯一吃的淡定的,当属头一次见面的南宫飞云。
只是他看着方简频频抬头,又频频忍笑,心中不免有些起疑,不明白这位看起来文静端庄的陈氏小姑究竟有何好笑之处,勾起方简如此大的兴趣。
“我说婉妹妹,你怎么转眼就性情大变了难道说乐天那里的位置风水不好你入住不到一天,就转了性子”方简终于忍不住了,用过饭后,刚上了茶水,方简的话匣子就迫不及待地打开。
“婉妹妹这辈分是怎么论的我怎么看都比你大许多吧即便不叫声姑姑,也至少该叫声姐姐吧”陈婉就不相信,自己会比眼前这人小虽说个子看着不低,甚至比自己高出半个头但是那张脸,就跟刚断奶似的,竟然叫自己妹妹她说什么都不会应承的。
只是她这话一出,其他三个人,脸上多少都有些变化。栗子网
www.lizi.tw
最明显的当属方简,他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南宫飞云,那眼神看过去,似是责怪,又似是嘲笑,“我说姓南宫的,你在你们师兄弟中,还真是没什么威严,之前那个小七巫枫兰如此,现在这个老六领回来的准媳妇,竟然不把我这个四嫂放在眼里,不是让我叫姑姑,就是让我叫姐姐的”
话说,方简这眉目传递的信息真是不少,可是架不住他和南宫飞云多年的默契,“唯雍,你误会了,我怎么会知道老六这么夫纲不振人都领回家里了,竟然都不说调教好这能怪我吗““我不管,你得给我顺了这口气否则我就自己出手了“方简威胁的眼神又射过去
南宫飞云接收到之后,无奈地摸摸鼻子,“那你希望我怎么做让她唤你四嫂”其实南宫飞云倒是真不排斥,之前方简可是说什么都不让人叫的尽管二人已是名副其实的夫夫
看出他的意思,方简的眼睛大睁,“南宫飞云,你敢”
这二人的互动,乐天倒是没什么意外,可是陈婉却是第一次见到,心中大为好奇,“你们两人只是用眼神交流,就能知道对方在说是什么吗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陈婉的问话成功的打断了两人的交流,“哼”方简的回答简短到一个字,而南宫飞云听到陈婉的问话,却是极为和善的笑了笑,“听说弟妹此次前来是为了赵陵身中之毒”
南宫飞云之一出口,成功的转移了陈婉的注意力,毕竟她此次前来主要也是为了替赵陵解毒之事“是,不知南宫先生可否出手相救”
“你可知,他这毒是因何被下“不知,这倒是从未听他说过““想他之所以会中此毒,还与唯雍有关“
、第六十二章,解毒之法
“昔年,我和唯雍并不相识。我醉心医术,倒不像其他几个师兄弟,对师傅的绝学都有所涉猎,而我只是修习了粗浅的护身功法,其他的精深武功,我都未曾修炼,等到各个师兄弟都有了自己的修习之路,我却一直在医学的境界中栖心探索。
犹记当年初见,唯雍误入桃花坞,当时师兄弟几个都出了岛。唯独我只想留在岛上,不理世事
那是我自从入岛后,第一次见外人。多年来的不谙世事,当然敌不过唯雍的精灵古怪。他将我哄骗出岛之后我才知道唯雍原来和赵陵打赌,赌谁能找到传说中的桃花坞,并且带一个信物证明,就算赢““你就是方简找的信物”陈婉脱口而出,却遭到了方简的白眼。但是也证明了陈婉的猜测不错。
“是,我就是他的信物。你一定在想,我这个信物又和方简,以及赵陵的毒有何关系”
陈婉点点头,又看了看此时变得有些不自然的方简,猜测估计是方简惹了祸,所以又惹得南宫飞云也入了局。
她正想理清思绪,便听到南宫接着说道,“赵陵和唯雍当年也是年少气盛,不知轻重,而我又久不出岛,自然也不知当时的西夏究竟是何种情形。总之,就是唯雍和赵陵都受了文成公主的构陷,企族不得不俯首称臣,甘愿为其羽翼,而赵家,更是在赵楚的里应外合之下,完全被拓跋宏掌握”
“可这赵陵又是如何中毒的”
“赵陵所中的毒,名叫上穷碧落,此毒却是七弟所制,当年七弟新制此毒,本是为了与我切磋,留下此毒在岛上,不想却被唯雍拿了去,竟是辗转到了拓跋宏之手,至于为何赵陵会中此毒,我想你也能猜测一二”
“他为何会中此毒,还不是他那张脸惹的祸”方简似乎对于南宫说这事与自己有关有些委屈,张口就反驳。只是他这气势,却怎么听都有些底气不足。
“那此毒可有解”陈婉关心的重点,是这毒南宫飞云究竟解不解得了。
“这毒我只有一颗,如今已是被赵陵服下,若是七弟人在,我解毒的把握更大些,可是若只是给赵陵看诊解毒,我只有四成把握”
“四成你是堂堂医绝,竟然只有四成把握”这和陈婉心中猜测的未免出入有些太大四成把握实在是少的可怜
南宫飞云苦笑,道,“四成把握已是不低毒绝的毒岂是好解的更何况是他新制的毒药,恐怕当日连他自己都不曾将解药研制出来况且,他的毒之所以不好解,是因为,他的毒,除了常理认知的毒之外,还有巫““巫“陈婉的语调不由地提高。
“难道六弟没有告诉你,七弟可不只是毒绝一个身份,他更是巫族一派的少主,未来的大巫继承者所以若是想给赵陵解毒,必须同时除去他身上的巫”
陈婉刚刚听的入神,如今南宫飞云又将话题来回乐天身上,陈婉才不得不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诶,巫枫兰什么时候来”
不用问,陈婉这声“诶”叫得定当是乐天,只是不知为何此时她却怎么样也喊不出乐天的名字,只好支支吾吾地诶他一声
看着乐天仿佛未曾听到一般,依旧端着茶盏,滤着漂在水面的茶叶,慢慢得品着。那动作优雅之极,又随意之极,看得陈婉一阵火光。就在她要爆发的前一刻,乐天才施施然放下手中的茶盏,不紧不慢地开口“小七,今明两日便到。”
就在她以为那人话已说完,却是又被乐天的一句话,挑起了兴致,“你可知七弟这巫在这毒中,所起的作用“听乐天如此一问,看来这毒霸道的地方,应该不是毒的属性,而是随之而来的伴生巫毒
看到陈婉的好奇心着实被勾了起来,乐天也不钓她,很快便为她解惑,“七弟这毒若是没有巫,那赵陵仅需取适量阳气旺盛的男子精血便可镇住,即便不能根除,也可保性命无虞只是因为加上了巫,就要求所中之人必须与男子欢好,并取其元阳补气,否则便会寒气攻心,静脉寸寸断裂而死“听了乐天的解释,陈婉更加明白赵陵为何铮铮男儿,受制于人,又甘愿雌伏,原来是不得已死又死不得,活又活得如此憋屈
仔细想想,这毒也着实霸道,若是一般心智脆弱得,将来即便毒解了,恐怕人也疯了罢
想到这种可能,陈婉不禁有些担心,这个赵陵看着就像个心气极高的,若不是遭此不测,又有母亲,妹妹挟于他人之手,指不定早就自尽身亡了
想到此处陈婉不假思索地开口说道,“巫兰这人,不只办事不靠谱,就连制毒都是个不可靠的”
她此话一出,南宫飞云,差点将手中的茶盏打翻
恐怕这世上敢说巫枫兰不靠谱的只有陈婉一人,而且仅此一人他心中暗想,只是不知道明日若是见了本尊,他这弟妹是否还是如此的强悍虽说有乐天相护,可是七弟也是个睚眦必报的倒是候怕是有的看了
此时南宫飞云正在担心他的桃花坞会被波及,那厢方简却唯恐不乱地想着如何将巫枫兰来岛的具体讯息,不着痕迹的绕过乐天告知陈婉他现在真恨不得在二人之间点一把火,好借机杀杀那姓巫的气焰
可方简的心思,怎能逃过对他知之甚深的枕边人,南宫看着方简端着茶杯看着陈婉,又思索片刻,眼珠子转了几转,就知道他定是又有了什么主意心里想着,这几日除了给那赵陵解毒,定要无时无刻,好好看着方简,千万让他莫要在这几日惹事
况且小六,小七,都是师弟,他若是让着他胡来,那他这做四哥的威严,怕是都因为这位极为不安分的“四嫂”给折腾地一点不剩
只是正当南宫飞云想要出言提醒方简,不得胡来时,陈婉却突然开口,向他请教,“南宫先生,如若那巫兰来后,你二人联手,不知赵陵的毒,有几成把握”
“九成把握,若是他身上的毒有所变化,当然要倒是重新诊脉,施救时才能确定”
“那是,那是”
南宫飞云这话说的保守,陈婉应的也是非常干脆
“不知除了解毒的同时,必须将他身上的巫解去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事宜需要注意”
“等小七来后,我与他一同前去给赵公子诊脉过后,再议罢”
其实他是想告诉陈婉,巫比毒难解的多,若以药理将巫解去,也不是不可,可是,是药三分毒,若是强行以药解巫,恐怕虎狼之药过多,即使将毒解去,也损伤了根本。再慢慢调理归正,恐怕非短时间可以奏效
只是这些想要同一个外行之人说说明白,着实需要费一番口舌,所以他只好说,等七弟来了再议,只是他这句话的尾音,将将散落,就听到屋外有人来报,说七弟巫枫兰上岛了
、第六十三章,巫兰的巫
真的是话落人到
这厢禀报刚刚声落,那边巫枫兰已是一脚踏进了几人落座的厅堂
不出他所料的看到堂屋内的四人组合,巫兰十分自觉的走到陈婉下首的位置坐下。等到奉茶的侍者退下,他才冷淡地扫了一眼四人之后,垂着眸,看着茶盏中,浮浮沉沉的茶叶。
看着他沉默不语,陈婉不禁有些诧异。虽说加起来和巫兰也仅仅打过三次交道,但总的说来,她还真不太了解这人
最初,他是冷酷的杀手之首
之后,他是姗姗来迟地救命恩人,是乐天合谋的同伙
现在,他是赫赫有名的毒绝大人
陈婉觉得,他应该还有一个别号千面郎君这人真是太善变了只是他这张脸,怎么说呢,可真是和方简不相上下
若说方简是这桃花坞所孕育出来的桃花精那巫兰就是这桃花精修炼而成的桃花仙明显不在一个层次上光是他身上直冒的冷气就能让人退避三舍而方简却是那种让人一见,就忍不住想要亲近的那种人
心里,将两人比较了又比较,陈婉此时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说出,让巫兰救赵陵的话。之前的那些理所应当,如今却是有些气短。
该不该开口呢
陈婉不由自主地将眼神落在了乐天身上,可是身边这位丰神俊朗,垂眸沉思之人,显然没有帮自己的意思
求人不如求己
在无声地张了几次嘴之后,陈婉终于说出口,“巫大师,陈术之有事相求”
“巫,巫大师,哈哈哈”方简一口茶喷出来,呛地连连咳嗽,止都止不住
“哈哈哈,六弟妹,你真是语出惊人啊你怎么没有唤他南宫大师”方简一边打趣,一边用握着茶盖的手指指坐在他身边的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此时满头黑线,真是不知方简像谁这幅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和他父亲谨慎沉稳方德真是一点不像
只是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不论何时,何地,都站在方简这边,所以此时,明明没有外人,他又是这几人之中的长者可南宫飞云依然没有当众阻止方简的意思,只是无奈地笑笑,也不赞同,也不反驳。
南宫飞云正想着如何叉开话题,别真个将小七惹毛了,却看见此时巫兰的太阳穴突突一跳,南宫飞云心中暗道不好只是他只来得及护住自身,等他出手时,近在咫尺的方简已经中招
巫兰的巫,针对性极强,若是想要针对某人,除非功力深厚,或者巫术胜过施术之人,否则绝无幸免
所以,当陈婉意识到方简不正常时,是看到方简如若无人的解着衣带
...
,从座椅上站起,嘴里一边发出一些暧昧的声音,眼睛里却像是要喷火一般
陈婉此时想笑,感觉就像是突然成了傀儡一般,被人心不由己地控制了行止,可是她能看得出,方简的神志是清醒的,并且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却无能为力,失去了自身的主导权
最终还是破功了,陈婉没忍住,虽然知道身为这个时代的女子,不应该看到男子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而坦然面对,毫无羞涩,并且大笑出声,可是她实在忍不住
那样一张宛如精灵的脸,喷火的眸子,涨红的脸灿若烟霞,菱角分明的薄唇溢出的呻吟带着妩媚,仿佛在邀请他人的品尝
眼神和表情反差巨大陈婉想笑并且她真的爆笑出声
乐天看着陈婉笑得放肆,挑了挑好看的眉,依旧不曾出声。栗子小说 m.lizi.tw
南宫飞云和巫兰当然看到了乐天的沉默,只是巫兰没打算再次出手,因为他知道,以方简的个性,定然不会另自己失望,而南宫飞云,此时最想做的,是赶紧将方简领回去,总不能真让他在这里脱得一丝不挂,虽说没有外人,可是还有弟妹一个女子不是
可方简怎么会甘心自己一人中招被嘲笑,所以别人他不好对付,此时毫无功力的陈婉,对付起来,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就在方简被南宫飞云搂在怀里,带着回房的时候,他突然转身,扑向陈婉,杀了她个措手不及
于是陈婉悲剧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方简扑过来,却躲闪不及这一扑一让之间,还是被他欺近自己
很快陈婉就觉出了自己的异样,全身就像着了火一般,仿佛要将自己连皮带骨的燃烧殆尽又像是千万只蚂蚁在身上游走爬蹿,那种感觉简直难以形容
陈婉直觉的看向巫兰,“刚想出来的,目前无解”看着巫兰面无表情地说出这话,她险些一口老血喷他脸上
这下她明白为何刚刚南宫飞云会马上抱着方简离开,而不是立即找巫兰解毒
就在她以为自己也会同方简那般,在这厅堂之内,毫无避讳的宽衣解带时,巫兰突然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那身姿利落地,好像有什么在追着他一般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陈婉觉得,这次,真的悲剧了
整个厅堂就剩下她和乐天,就连刚刚守在一旁的侍者,也不知何时退了出去
看着乐天一副低眉垂目,老僧入定的架势,陈婉的眸子像两簇燃烧的火焰,可她的动作却极为不配合的柔媚之极,自动自发地伏在乐天膝前。
“乐天”陈婉本想出言警告,可是出口的声音却更像是邀请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想要这个人的念头虽然心里极力的想阻止,可是行动却有自己的主意,丝毫不以自己的心志所转移,她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伸向乐天的衣襟,乐天没动,甚至没有抬眼,任由自己施为
陈婉心中百转千回地抱怨乐天趁人之危
可是自己心里却清楚,人家只不过是不作为
而且陈婉知道,此时自己的状况,若是换作旁人,恐怕自己照样会冲过去情况也许会比现在糟糕百倍
反正已经这样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更何况,她和乐天本就撇不清,拎不明
不知抱着怎样的心态,陈婉眼中的火苗稍歇,更多的反而是探究,她此时更想知道,乐天心里的想法,究竟如何
抱着这个念头,她的心,有些犹豫,手却迫不及待地伸向了乐天的腰带
那个入定的老僧,这次终于抬眼了
、第六十四章,喜欢
陈婉这一夜,不知道是怎么过的,她只是隐约知道,这巫,在十二个时辰之后,自解。
她心里隐约记得自己昏迷之前的最后一幕,是伸手扯了乐天的腰带,至于是否成功,她还真是没有一点印象。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自己一身的衣裳已不是昨日那身,而且一身的清爽,让她知道,定是有人给自己换洗过了。
掀被,穿鞋,下榻,推门。外面有些刺眼的日光让她知道时间已是不早。摸摸毫无饥饿感的肚子,她放弃了去吃些东西的想法,独自一人在院子里散步。
陈婉的心里很乱,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她可以确定一件事,就是乐天没有碰她。心里像是五味杂陈,说不出什么感觉。
陈婉又觉得自己这样想有些自我厌弃。竟然因为乐天没有碰自己而有些失落
这是什么心思
她知道,若是乐天昨日真的碰了自己,那么她定是一肚子的怨气,要咒骂他趁人之危可是今日知道他竟然什么也没做,反而又有些沮丧加失落,她这是怎么样的心态,连她自己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你在这发什么呆”
听到清亮的话语,陈婉才发现竟然不知何时,方简站在了自己身边都不知道虽说她现如今没有武功,可是警觉性如此之低,到也少见。
“你还在神游哪还是昨日折腾的紧了,今天恹恹地”要说这方简,还真是百无禁忌,不管怎样,陈婉好歹也是女子,这方简,昨天不光自己中招,临走,还拉着陈婉做垫背而今日二人相见,竟然上来就不加掩饰的脱口而出这般问题
陈婉的脸不自然的黑了又黑,“你倒是精神好,同样的一同折腾,我看你倒是恢复的不错”
陈婉怎会让他如此占尽便宜,当然不留余力的反驳,可是方简怎么会是想让之人,油盐不进的,继续说道,“奥,南宫飞云那厮倒是温柔些。”
陈婉的脸更黑了,心道,这方简真是什么话都往外倒,恐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地话来,赶紧叉开话题,“不知赵陵的毒解了没”
“弟妹啊,不是我说你,你对这赵陵,还真是上心难道你就不怕乐天吃醋”方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似乎对陈婉关心赵陵是否解毒这件事,十分的不满。
“我就奇怪了,你们一个个自从我上了岛来,都将我和乐天往一起凑难道他就没有告诉你,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了,那个和他定了亲的陈婉早就死在陈府的那场大火中了”
“有意思,你不再是你了,那么你就没有感觉到,他也不是他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陈婉这下真的奇怪了,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像是打哑谜一般,讲些似是而非的话,然后有什么都让自己却问乐天,可是每次碰到乐天,他不是说些暧昧不明的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就是突然冷冷的,高深莫测的让人看不出心思。
“你心里,若有疑问,为何不亲自问乐天”方简觉得,有些事,还是乐天亲自说明白的好,可是他却不知道,其实知道内情的每个人都是如此想法,所以有很多事情,乐天不讲,而其他人更是以为不该从自己这里说出来,所以陈婉一直都是云山雾罩的。
“当初,巫兰也是这么说,后来的谢晋也是如此,现在的你也是如此,其实不说也罢,这样也好,竟然是你们都知道的事情,而独独我不知道,看来我也没有什么知道的必要了既是如此,那问来又有和用,不问也罢”
方简难得的长长的一声叹息出声,显得和他那张无忧无虑的脸有些格格不入。
“赵陵的毒解了没有”
听到陈婉又开口问这件事,方简突然有种对牛弹琴之感。
心中不由腹诽,难道在这六弟妹的心里,真的是赵陵更胜过乐天
方简的心里有些怕,他倒不是怕陈婉如何,而是怕乐天如何,怕赵陵如何若说陈婉不知乐天,方简心中觉得不可能,可是方简又怕乐天在陈婉面前表现的,仅是想要她看到的哪一面,所以陈婉并不知道,乐天的心性
陈婉若真是想要这位赵公子好,就应该离他远些才是,若是如现在这般,动不动就闻讯,将这人时不时挂在嘴上,恐怕赵陵这毒,得多受一些日子
可方简如今又有些担心,若是这陈婉真的对赵陵有情,那乐天又该如何
他作为南宫飞云的伴侣,可是在早些年中,就了解,这乐天看着是个神仙中人可那性子,却是如狼似狐
而今他已是对陈婉上了心,才会领了她会岛上来,这也是当年兄弟七人约好的,如若他人又了属意相伴一生之人,定然领回岛来,让兄弟们做个见证
乐天此次虽说并未将所有人叫回来,可是他带陈婉来岛可是兄弟几人都知会了的这足以说明,陈婉在他心中已是认定了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方简的心思转了几转,可是时间也仅是几瞬之间,意识到自己的失神,赶紧说道,“赵陵的事,你就不必担心了,有乐天在,他的毒解也是早晚的事不过,你该仔细想明白了,乐天对你来说,真的什么也不是了吗若真是如此,那么他如此的相帮,你又打算如何回报呢”
是啊,如何回报呢
这事陈婉还真的没想过。
首先,原本的打算是自己前来找桃花坞,并且相求解毒的
而乐天的出现和前来,打破了她之前的所有计划,自从在城门外,遇到乐天,自己仿佛就在被乐天牵着走。自己的所以思维都在围绕着和乐天相斗,即使是对赵陵解毒的事情都是在和乐天斗嘴斗气之余,才有时想起。
赵陵在陈婉心里究竟是个什么位置,她心里十分清楚,从起初的惊艳,到后来知道赵陵的遭遇而产生的同情和惋惜,到后来知道自己或许有能力相帮,自己不遗余力的出手,陈婉心里知道,这位赵公子,可以是朋友,可以是知交,但绝对不是良人
而乐天呢,陈婉知道,她其实在自己心里给乐天找了一百一千个理由,来解释乐天当初的所作所为。
从最初的相见,到后来的事情,说恨吗,其实早就不恨了。再加上后来乐天的暗中安排,小心相护,若说陈婉丝毫未曾怀疑过身边之人,那是不可能的。
自己怎么可能就会那么碰巧的买了那么有能力的一批人,而且这批人,更是不显山不露水的,遇强则强,府中的大小事宜处理的井然有条不说,就连那些原以为粗使的下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很
只是当时她装作不知道,那会丝毫不察觉。
说不感动是假的
若是之前还有些怀疑这些人的出处,当看到谢晋时,当看到这些人如此自然的接受谢晋的领导时,陈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边她如此思来想去,连方简何时离开也不知道,等她从自己的沉思中回神来,才发现,桃花园里,只有自己怔怔地站着。
自己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陈婉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对乐天,是爱吗
她不知道,她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恨他,而且依然喜欢很喜欢
、第六十五章,准备
这厢陈婉从烦乱的思绪中想明白,那边方简已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找上了乐天。
方简是在岛上的藏书阁找到乐天的,确切的说,是他一准知道乐天约莫就在这。
看着眼前这位丰神俊逸的男子,方简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竟然拿不下一个陈婉。
“老婆都快要让你抢走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看书“方简的话带着三分气性,大有怒其不争的意味。
乐天不置可否的弯了弯嘴角,“怎么,你又去找她了“这语气,似乎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一般。
“我真看不明白你们的相处方式,既然人都领回家里了,你怎么还是这副样子,这可不像你““奥怎样才像我“乐天一边在书架前,专注的寻找这他所想要的书籍,一边应付着方简的话。
“至少不是现在这样,拿不起,放不下,我从没见你这样过,从未““赵陵的毒,也解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启程回去了,你和四哥好好在岛上罢。“乐天天说这话,听的方简一阵气闷,很明显,他不打算和自己谈关于陈婉的事,既然如此,方简也不想讨这个嫌,气愤地说道,”那赵陵算个什么,想当年,也就上界的萧家小子能和你抗衡一二,而这次若不是他,你也不会出了这疏漏,让的你和陈家姑娘有了嫌隙““终究是我技不如人,这谋算,向来都是一招错,满盘皆输,我又有何可言说“乐天这话说的清淡,虽然是事实,可是也仅仅是结果,经过如何,他却只字未提,只是对于这样的结果,沉默的接受,”我如今功力已失,待到你们功成上界时,我或许还在这界,汲汲营营,机关算尽“这还是头一次在自己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早先即使在巫兰面前,乐天都未曾说过那次事件给他带来了什么
方简听了他的话,有些落寞,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即使乐天真的需要人安稳,那个人也不是自己。
所以在乐天说得如此落寞时,方简反而词穷了。
在他支吾了半天之后,才勉强开口,愣是说了些自己都觉得转得有些牵强话,“那个谢氏嫡子,似乎对赵陵动了真心,这个赵陵还真是个祸害,难怪当年师傅说他是命带桃花且命煞有异,原来招来的都是些烂桃花,正桃花倒是一朵也没有“乐天没有答话,只是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若是谢晋真的动了心,这二人怕是难得善果毕竟这谢晋好歹是谢氏的嫡长子,地位又是众望所归的重要若非谢氏近年来失了势,谢晋的婚事也不会如此这般的一拖再拖
可如今这赵陵的事,竟然牵扯了谢晋,乐天不禁有些头痛,感慨陈婉兴风作浪的能力
乐天人虽说不在皇都,但是陈婉身边发生的事情,那可是一清二楚。
虽说谢晋当然不可能将自己和赵陵的过往,一五一十的告知他,但是关于这些事情,身边的暗卫可是一字不漏地都传回了圣京。
所以,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乐天是一点也不曾疏漏。
更何况,因为乐天的嫉妒心,当日赵陵毒发的那一幕,乐天也不否认,自己有任其发展的意思。
当日,虽说是权宜,可是如今他依然不想放开陈婉,乐天心里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从他九岁知道师傅给定的这门亲事起,就开始暗中派人盯着这位陈氏小姑,几年来真是平平无奇,甚至比一般圣京的名门闺秀都有所不如。
后来突发巨变,乐天也未曾阻止,他想要看看,这为小女子究竟有何独特之处。
若说真的在意,那是发现她竟然不知何时,修习了师傅的亲传心法,不知何时开启了至关重要的玲珑塔,更不知何时变得聪慧机灵,又有些离经叛道
看着她军营比武,淡定从容,看着她帐前献策,大胆筹谋,看着她小心翼翼的伪装自己的千金形象,隐藏自己的本性迎合自己,乐天知道,他有些动心,想要去探究这个女子究竟为何能够在短短的几年内心性大变,又突然变的聪慧非常,甚至于有些事情,连他也看不出究竟
可若说让乐天不想罢手的,是那半山寺里的倔强
他从来不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会被人嫌弃而且还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而后,她来了皇都,可以说是白手起家,竟然也混的风生水起,更是研制了遏制蝗灾的方剂,要知道,这方剂,这蝗灾,是南宫和巫兰都不曾解决的
乐天觉得,陈婉就像个迷一样,越是觉得看清了,却越是有更多的惊艳在等着自己;越是觉得她不简单时,她越是更能够做的让人不容小觑
这次他处理好王氏双醉的事情,就迫不及待地建立两国邦交,亲自作为使臣前来西夏,乐天知道,这其中,有他的私心
。。
来桃花坞的这一路上,乐天知道,陈婉对他还是有情,可是这一路上,也让乐天知道,陈婉是真的想与他撇清关系
乐天心里头一次,有些忐忑
他有些怕了,此时站在藏书阁,长身玉立的翩翩神仙人物,竟然心中有些怕了
同样是这一天,陈婉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决定再给自己和乐天一次机会,陈婉坦白了自己的心,喜欢,是的,她还是喜欢乐天的。
而也是这一天,乐天身在藏书阁中,在方简的一番话之后,他将自己放开的心再次准备关上
不为别的,只因为运筹帷幄的神仙中人也会有忐忑的一天只因为害怕将要失去的,而选择视而不见
可是命运的齿轮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任何决定而改变,它依旧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转着所以有些事情,该发生的,依然会发生,只是不知道,这其中的二个人儿,是否会有一天,对自己今天的决定而庆幸,或者因为今天的决定而悔恨
、第六十六章,又见赵陵
这厢乐天决定要退了,陈婉这边却是决定要进了,二人始终不在一条道上,却不知最后是否会真的殊途同归
且说,赵陵的毒此时真的解了个七七八八,独自一人神清气爽的站在桃花园里,思绪万千
无人能体会这种劫后余生之感甚至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现在是个怎样感受但是他唯一庆幸的是,当初自己不报什么希望的试了一试,就是那么试了一试,将陈婉拉了进来,可是谁知,就是这么一试,竟然将自己从这龌龊龃龉的泥潭中拉了出来,而替自己解决这一切的,竟然是许多年前,那位让他钦佩不已,又有些望尘莫及的乐天
他之于谢晋,那是旗鼓相当
可是若是乐天,赵陵还是有自知之明他从来不曾认为过,自己有任何赢过乐天的可能,也就是能够成功给这人添添堵,他都觉得有成就感
怎么说呢,在赵陵眼中,乐天不光是相貌招人恨,就连才智都是让人忌惮不已,更不用说那钟鸣鼎食之家的气派,和运筹帷幄的淡然
有句话怎么说的,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可是这次,这位陈术之,真的颠覆了赵陵以往认识过的乐天
他都能感到乐天的屈就,以往帝王般的人物,多少名门贵女都甘愿放低身段逢迎的人物,多少公主王子巴结结交的对象,陈婉就那般的避之唯恐不及,就那般想弃则弃,想离则离
这还是赵陵头一次听到乐天对外人承认这个女子是他的妇人
可是他的妇人却这般的不上道,而且不屑一顾的装傻充愣也不肯承认
想到这里,赵陵忍不住想笑虽说,这位陈术之,真是不同凡响,但是这天下大了,多少女子聪慧过人,多少女子才貌双全
而这位陈婉竟然连看到他这艳俗的容貌都有些呆滞,却对乐天不置一词。赵陵可不认为,自己论相貌能够比乐天多英俊
只是在这个时代,不论天朝或者西夏,甚至西辽,公认得,大家一眼即可分出高下。
信马由缰的一同乱想,赵陵知道,自己真是将这位歪打正着的救命恩人放在了心上若是要感激谁,那么他觉得,他更愿意将陈婉放在恩人的位置上,而不是从头到尾真正出力的乐天
...
等到他将思绪收回来,把目光放在这漫天的桃花花瓣飘散的美景中,突然闯入景中的,竟然是陈婉
登时,赵陵心中想到一句话:常言道,不能说曹操,说曹操,曹操到
这不,刚才的一通心思,本尊马上现身,不禁让赵陵心中微赧来不及掩饰心中的惊讶,脸颊到耳际就映上了不自然的红晕
明艳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动人之色
人比桃花艳
这是陈婉看到赵陵**桃花中的第一印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看到赵陵发现自己,才慢慢走近,未语先笑,因为她不小心发现,赵陵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有些可疑
当然,她可没往自己身上想,她自是认为,这人啊,有了爱情的滋润就是不一样
常言道,人逢喜事精神爽更何况,此时的赵陵那是多喜临门
“听闻你昨日中了巫先生的巫”赵陵的语调尽量的平稳,压抑自己不自然的神态可是听在他人耳中却不是那么回事
听到他一上来就问这个,陈婉怎么听着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暗含在里面
所以开口便十分不客气,“你还真是消息灵通,毒发之余还有心思听这些有的没的”
这口气,惯经世事的赵陵怎么会听不出来,而且陈婉也并没有丝毫掩饰,明摆着就是想让你听出来我很不喜的意思
赵陵扯了扯嘴角,“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所以,是我僭越了”
这话说的,将自己的姿态摆的极低。
到显得陈婉有些无理取闹
这些轮到陈婉被闹了个大红脸,真是风水转的快刚刚的理直气壮,瞬间泄了气,“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刚刚遇到方简,”
陈婉话未曾说完,赵陵便心领神会。毕竟,方简此人,他可是旧识。
方简这人说起来,心地纯善,可却张了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最终找了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制住了自己,到也算是互补了。
可是他这人大事上从不糊涂,小事上却由着性子来,所以陈婉说起遇到了方简,赵陵就料到,定是少不了被折腾一番。
看了赵陵如今的神情,加上早就知道他们以前便熟识,还有什么不知道,“我也没有占了下风。”陈婉这话说的无力,到不是针对方简,只是想到了谈话的内容,她和乐天。
赵陵是个剔透地,看她的样子,知道定是方简说了什么事,使陈婉有所改变,这般的犹豫不决竟是显在脸上。
“我还没有谢过,你的相救之恩。”赵陵这话说的诚恳。
突然的话题转换,又如此的郑重其事,陈婉有些懵。“我也没有帮上你什么忙,真正出力的应该是乐天。”
“奥,几天的事,你如今倒是肯直面乐公子了。”这次倒不是赵陵调侃,而是陈婉之前确实是躲的明显,让明眼人一看便知,而且这里路上,那个不是心思九转十八弯的主。
“我只是不想和他再有牵扯,至于他的能力和本事,我从来都没有不认可。”乐天的厉害,是显而易见的。隔着千山万水,都能对小小赵家之事了如指掌,并且轻而易举的解决,此人的厉害,不言而喻。
“据我所知,你可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赵陵试探着将话引入正题。
“从前是,现如今,我们毫无瓜葛。”陈婉对赵陵知道她的过往并不惊讶,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个谢晋驻在那,虽说谢晋不是个长舌之人,可是他和赵陵的关系,陈婉相信,谢晋有些事情,是不会避讳他的,更或许,因为某人的原因,赵陵说不定还会被特别交代一番。
“可是后来他不是又许你为贵妾”
“所以我就该感恩戴德”陈婉心中嗤笑,这世道。
“你到时对乐天的贵妾不屑的紧,你可知,若我所料不错,在天朝,多少躬亲贵女,在巴巴的望着和乐氏乐天巴上关系,莫说是贵妾,就是个侍妾,也会有人因为各种利益关系,将家中的子女拱手送上”
这话陈婉倒是没有反驳,因为很明显,赵陵他自己就是这种体制下的牺牲品,而且牺牲的格外彻底所以她心里即使有些不认同,但是也无法反驳。栗子小说 m.lizi.tw
“兴许你是对的可我却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乐天虽好,可我陈婉也不是个任人作践的所以不管是他的正妻,还他的贵妾,谁愿意争也好,夺也罢,我都没兴趣”除了对乐天这个人有兴趣当然陈婉最后一句是如何也不会说出来让他知道的
“这天下女子那个不是为了嫁个如意郎君,难道乐天在你眼里还达不到”赵陵这次诧异了,他起初以为,陈婉只是身为才女有些心高,因为乐天的承诺没有达到她心里的想要的所以有些气傲
此时他才正看明白,陈婉是真的不想陷入乐天的后院之争并非对乐天无情,而是想要独善其身,不想像个寻常女子那般的汲汲营营,围着那内院的小小天地,过完余生
可是要知道,多少女子都是如此生活的难道陈婉就能逃的开她有如此想法,赵陵突然也能够理解,为何陈婉和乐天时如此的相处模式
以乐天的性子,陈婉越是要逃,恐怕乐天越是不会放手而若是真个将陈婉放在后院,与那些女子为了一人的宠幸相争,说不定真的就将这个聪慧跳脱的女子给毁了
可是乐天的后院,赵陵心中哂笑,恐怕陈婉若是去了,要争的就不只是女子,恐怕还有男子罢
“你若真的不想与他有牵扯,不若讲明白了这般看似欲擒故纵的戏码,只会让人觉得你人心不足。”
赵陵的规劝让陈婉挑了挑眉。
这事情就是这样,老天想要整你,怎么做都是那么的不凑巧。之前,想要躲,可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将她往乐天身边凑的,说出的话,句句透着暧昧,非要将她和乐天扯在一处那般。
可如今,竟然在自己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上来就是个劝自己的。
陈婉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发苦,在这世道,这个时代,想要独占一个出色的男子,是不是那么的天理不容
所以才会这般的阴错阳差
看了看依旧等着她表态的赵陵,陈婉有些郁闷,语出惊人的说道,“你误会了,我倒不是害怕和他牵扯不清,我是想将他收了面首,可是他这人抵死不从,被我占了便宜又心有不甘,所以才追着我不放,你们都想错了,我实在是躲祸怕他忆起旧事报复我,不是你们想的那般”
陈婉真能扯,这话说完,她自己先开溜了,毕竟漏洞百出,破绽太多,实在让人轻易便可戳破,讲完之后的落荒而逃,更是说明了一切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她有些心虚的大声嚷嚷,正好谢晋陪着乐天从藏书阁往这边走,所以陈婉这番孟浪而嚣张之极的话,一字不漏的落在了当事人的耳中
、第六十七章,面首乐天
陈婉慌不择路的一通狂奔,怎么可能会看到另一边走来的二人。所以当她的身形完全消失,自始至终都未曾看到乐天和谢晋。
当然,被震住的可不只是意外听到这番话的两人,赵陵更是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看到不远处呆立的两人,眼神又由刚才的震惊,变得有些似笑非笑
这次他可真的不是想要嘲笑乐天,而是,实在是,不笑的话,真的会内伤
而他刚刚身体恢复,所以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只好对不住了
这番话赵陵怎么会宣之于口,更不可能表于颜色,只是当他看到乐天此时的脸上黑了又白,白了又黑,几变之后,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真是难得一见
真是有种神仙中人被打落凡尘之感
可是此刻却不是调侃的时候,赵陵看着一旁着急使眼色的谢晋,心中有些复杂,平复了一下,开始寻思怎样帮一把陈婉,别让她因为此事被乐天开罪。小说站
www.xsz.tw
“术之的想法确实有些离经叛道,可是心意却是真的。”
赵陵能说出这样的话,乐天有些诧异。一路上赵陵的煽风点火不断,突然的转了性,到让人有种不得不防之感。
可仔细一想,却是善意拳拳,所以一时间,乐天到也不好说什么,而且他还处在刚才的震惊中
这下他总算是明白了
陈婉之所以躲,不是对他无情,而是对他专情,是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求所,所以才会在自己说出聘她为贵妾时,气氛非常,远走西夏
这一连串,一系列原本思不透,想不明的种种,突然像是破开云雾般,呈现在乐天的眼前
乐天突然想笑,而且是苦笑
乐天心里知道,他之人自小冷情,虽有风流公子之名,可实质上,乐天可从未对那个姑娘逾举过,当然除了陈婉。
可或许,恰恰是他在陈婉面前那风流不羁的做派太过根深蒂固,以至于陈婉心中定是认为乐天这人不可能守着一个女子终生,而且他这个位置,三妻四妾实属寻常,更何况身后的乐氏宗族又怎能允许他只有一妻
更何况乐天的妻位早已许给了死去的陈婉,当日他可是亲口告知族里,他乐天此生只会有一妻,不论死生,所以若要纳妾,定会先行完成妻礼,而宗族始终未曾表态,同意心有不甘,不甘心如此重要的位置给了死人不同意,这婚事是老祖宗定下的,虽然老祖宗不在了,可是谁也不想落个不孝的名声
所以就这么僵持着,乐天本想,这么僵持这也好,可是陈婉却出人意料的远走西夏
这番思虑,乐天当然不会表现出来,仅是神情有些冷淡的看了看赵陵,说了句不咸不淡的话,“这巫毒不好解,思虑过甚,落了病根可不好。”
一句白话,就是您老多管闲事了
赵陵觉得乐天这话说的有些恶毒,可又怕他说的是真的,又不敢不信
总觉得自己对乐天的嘲笑还未开始,这厢就马上被乐天扳回来。
看着二人的一来二去,谢晋当然不难看出,赵陵已经败下阵来,赶紧找了个由头,将赵陵拖走,“主公,那我先去准备,等到巫先生的事情处理完毕,我们就启程。”说罢,使了个眼神给赵陵,先一步转身离开。
聪明如乐天,怎么会看不出谢晋的举动,在二人离开后,不动声色地也离开了桃花园,往自己的住处去了。
只是这回去的路上,乐天不得不想的,是关于谢晋的将来,还有他和赵陵的事。
这二人的事,着实不好处理,若是这赵陵只是个皮相好看的娈侍,事情也就好办,即使谢氏不同意,大不了养在外室。
若说谢晋不是谢氏的嫡子,只是个能力颇为不错的谢氏子孙,那么即使和赵陵远走或者隐世也无不可。
可偏偏,谢晋是谢氏嫡子长孙,赵陵不是一般的娈侍,而是皇都曾经的六公子之一
乐天踱着步子,不知不觉已是到了门口。
整理心思,推门而入。却没有见到预料中的人。
他挑了挑眉,倒是有些诧异。顿了片刻,并未向内室去,而是径直去了书房。
直到屋外有些响动,乐天手中的笔也仅是一顿,不曾停歇,直到深夜。
带到乐天洗漱完毕,走近床榻,陈婉早就入睡多时。看着她将如玉的藕臂露在外面,睡的极沉,乐天按了按眉心,脱了外裳,躺在外侧,合眼入睡。
这一夜,陈婉睡的极好,感觉自己怀里抱着一个极为舒服的大抱枕,大小温度适宜,甚至让她舒服的想哼哼
而乐天呢,向来浅眠不说,半夜又被睡相极为不老实的陈婉手脚并用的缠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此时他到突然想起了陈婉白日说的话,她的面首,此时这般,到真有点那意味,乐天真的想笑,可是又觉得大半夜的笑给谁看,所以只是在心里苦笑,聊以自慰
就这样直到天亮,陈婉幸亏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所以在乐天累极睡下之后,到再次醒来,陈婉到也没有让乐天等多久。
其实中间,乐天到有想过不动神色的离开,可是挣了几次,陈婉都是更加努力的巴上来,唯恐怀中的温暖不在。所以乐天不知出于何种心态,放弃了起床的打算,静静的躺着,闭眼沉思,等着陈婉醒来。
只是陈婉醒来时,第一感觉,是怀中的抱枕真是好的没话说,所以眼未曾睁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闭着眼睛,盲人摸象般的将自己怀中的抱枕在臂所能及的范围,一通的摩挲。
而原本闭目沉思的乐天此时不必说,被陈婉的举动打断,回了神,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陈婉闭着眼睛,一只手巴着自己,一只手一通胡乱的摩挲。
抱枕的感觉和真人怎会相似,所以陈婉很快恢复神智,意识到手底下是何物时,登时僵住了手臂,一动不敢动,迅速地睁开眼睛,却在睁眼的一瞬撞进了一双深邃之极,悠远之极的黑瞳中,而此时,黑瞳的主人很明显,也在注视着她
陈婉实在是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幕,若从不曾睁眼就好了,死撑到底,直到乐天离开,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尴尬,可是死撑的时机已过,这般对视后再闭上眼睛装睡,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这分尴尬和对视,仿佛天长地久,直到眼睛都有些酸涩了,陈婉觉得再不眨眼或者转移视线,她的眼睛都说不得会瞎时,乐天终于开口了,可是陈婉听到他说什么之后,真的宁愿他从不曾开口,“听闻婉儿要让乐天做你的面首,可等我来时,你竟是睡着了”
陈婉登时眼前一黑,不知是听了这话吓得,还是眼睛睁到了极致累得。
“那你这是同意了”陈婉鬼使神差的问了这么一句,脱口而出之后,说不出的后悔。
可是她没想到的时,其实乐天也未曾想过,陈婉有胆量接话,可是事实却是,她真的接了,并且十分顺流。
乐天有些怔忪,他没想到,真是没想到,陈婉竟然敢接,所以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当乐天有些郁闷时,发现陈婉此时也是非常的忐忑,而且还抱有一些莫名的期待,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显露的干干净净
可是此时二人离的极近,可以说是呼吸相闻,所以乐天的行动总是比思维还要快上一分,当他心中想要证明什么的时候,人早已翻身压过了,陈婉登时动弹不得,等到回神时,乐天的唇已是落在了另外两片樱唇之上。
、第六十八章,冰释
陈婉眼睛大睁,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心想,这个动作的含义。究竟是乐天同意了要做自己的面首吗
她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可是熨帖在唇上的温热怎会作假
突然唇上一阵扯痛,似乎是为了惩罚她的不专心,回神的她看着近在咫尺间放大的俊颜,平静下来。
她在寻思什么,陈婉只是觉得,这人端的会装,谁知道这一出是不是又是逗弄自己的把戏,虽然没有接触过其他男子,但是陈婉相信,并且以她前世的听闻及取经来的经验,若是男子动情,定然比女性表现的格外明显,所以她在等,等着感受压在自己身上的这具挺拔身躯是否有该有的反应。
陈婉觉得这么严丝合缝的契合,至少应该在这个大环境下,有什么东西抵着自己才对。
其实乐天也有些诧异,他觉得自己都吻上了,这次他的妇人竟然如此平静,毫无反应,既没有将他推开,也没有怒目相视,他登时觉察出,有什么地方不对。
暗暗较劲的结果,就是两个十足像个接吻鱼一般,嘴对着嘴,唇贴着唇,一直保持着浅尝辄止,没有进一步的任何动作和暗示。
这样的姿势坚持不了多久,二人都是这般想法,所以暗暗较劲中,比的就是谁的耐力更好一些
不出所料的,还是陈婉败下阵来,可是她真是不甘心,这个乐天惯会逗他,如今这般情形,竟然又是他的新花招,陈婉感觉的到,乐天真的没有进一步的打算,仿佛只是为了吓坏自己一般,心中没来由的越想越气。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总是这般一败涂地,陈婉怎么都不甘心
不就是挑逗吗,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
想通透了,放得开了,便会无所顾忌。
处于劣势,又身在下方的陈婉,做了一个反被动为主动的举止。就是在她和乐天厮磨的间隙,伸出丁香小舌,渡到乐天嘴里逛了一圈。
真的只逛了一圈
这是陈婉在事后申辩时,给自己找的微弱借口,因为她觉得自己真没做什么特别的举动,只是单纯的想要小小的反击一下。
可乐天是何许人
所以陈婉栽了
而且栽的十分彻底
就当她的丁香小舌像条滑溜的小鱼,无知的游弋在鲨鱼身边一般,虽然仅是一次抱着侥幸与好奇,想要出其不意的跑到王者的口中溜达一圈,可惜非常不幸,任何的王者都是不容挑衅的
就在它满足了好奇心,想要志得意满的退出王者的领地时,被挑衅了的王者,轻而易举地动了动,登时可怜的小鱼任人蹂躏,无所遁形。
等到二人皆因透不过起来,不得不停下时,都有些不可思议,事情是怎么演变成这样的,谁也说不清。
乐天稍微让了让,小心的不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可是目光丝毫不曾转移,仍旧注视着近在咫尺容颜,此时已是因为刚才激烈的碰撞而染上绯色。
乐天心里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甜蜜,一丝丝的直透心田,慢慢地化开,晕散,充满,甚至在他受伤之后,一直沉寂的玲珑塔都有些震动,连闭塞的经脉都开始有松动的迹象。
他心中诧异。
可是依然不动声色。
他在等,真正的王者都有巨大的耐性,所以按兵不动。
陈婉也在等,只是她在等自己气息平稳。至少应该让自己从刚才的窒息中恢复过来。
只是就在陈婉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正常的开口说话时,又是一轮的角力。她不得不跟着乐天制造的滔天波浪,载浮载沉
震荡太大了,所以心脏有些负荷不了,加剧的心跳,加上呼吸的不顺畅,陈婉觉得自己要窒息而死
胸有些闷,脑子有些发懵,可是心里清楚,憋着一口不服输的气,愣是不曾求饶,更甚至不曾表现出一丝一毫地怯场。
此时的陈婉与以往相比,若说,以往的陈婉在乐天眼中像是一只聪明的兔子,那么今日的陈婉更像是狡猾的狐狸
因为陈婉并没有因为被动的承受而缴械投降,而是在乐天自认为掌控全局之时,悄悄地将手臂向下移动
真是天公不作美
其实陈婉的本意是去拉乐天的腰带,这样让他在自己的大胆下知难而退。让他看到自己后再也不敢用这招逗弄自己。
可是陈婉这会儿,呼吸有些不顺畅,人有些发蒙,位置找的不准,再加上刚刚乐天怕自己的重量会将她压坏,压痛,有暗自移动
...
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这些陈婉都没料到,所以当她自以为是的找准了地方,将一只手用力的握上,准备出其不意的让那人出糗时,她手中握着的腰带跳了跳,陈婉有些不可思议,有些不敢确定,直到那腰带的温度逐渐攀升,因为她握的用力而逐渐胀大,陈婉这下懵了,真懵了,抬眼就撞进了乐天的深眸,连松手都忘了。
因为她看到那双似乎永远都古井无波,淡然深邃的眸子,突然喷了火,并且火势迅猛剧烈,仿佛要燃烧一切
这次她有些怕了
“我”要说什么,从实招来吗,说我本来要拽你腰带来着,谁知道算错位置了
刚刚几次激烈的吻,憋的陈婉眼角都红了,妩媚的模样,加上刚刚被抓个现行的不知所措,让她看起来像是干了坏事,惊慌失措地小兽,又像是撩了虎毛,躲闪不及的狐狸。
乐天笑了,笑的极好,同样染上媚色的俊颜充满着魅惑,陈婉今日才知,神仙动情原来是这个样子
之后的事情,陈婉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因为她迷失在乐天的笑容中,失去了主动权,只能被动的承受乐天施予的一切。
银铃乍响,**帐暖,帐内波澜滚滚,翻滚跌宕无边
忘了年月,忘了时间,陈婉醒来之后,在缓慢的清醒过程中,意识渐渐回笼,才豁然发现,竟然不知何时入了玲珑塔,那早已联系不上的玲珑塔竟然莫名其妙的进了,而且时在这种尴尬时候,依然衣不蔽体,依然被紧紧揽与怀中,冷倒是不冷,就是场景尴尬
“醒了”耳边低沉带笑的声音传入耳中,声音的主人除了乐天不做第二人选
、第六十九章,变化
如果能装死就好了
此时陈婉是真这么想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呼吸相闻,心跳如鼓,而且她早就睁开眼睛看过周围的环境和自己的处境。
睁开眼,闭着眼,都是衣不蔽体
所以既然无论如何都要有这么一次,不如干脆睁开眼。
于是,陈婉应了,然后二人对视。
他们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这种气氛暧昧莫名,陈婉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看出周围的变化没有”乐天的问话让陈婉从羞赧中解脱出来,注意力放在了塔内的景象。
只见,一二层的阶梯间早已不是当初的那句话,“笃信好学,举案齐眉。”陈婉看到这句,隐约中感到这话似乎有所指。
“这是玲珑塔融合之后的景象,以后我们在此修习,会是往日的叠加。“清亮的声音贴着耳边传来,陈婉明悟。
“这里好像不是我的那座,可是又极为的相似,好像我的东西也在里面“乐天轻笑。
陈婉意识到自己说了个蠢问题,“那我以后要你带着进来,才能来咯“陈婉更在意实际些的。
“不是,你想进则进。“乐天始终还是比陈婉知道的多些,所以对于陈婉这种粗浅的问题,回答起来毫不费力。
“去第二层看看。“她的好奇心战胜了刚才的窘相,如今她更想知道,第二层是否还是往日模样。
只是她迫不及待地迈进,又马上将脚收了回来
原因很简单
因为两人此时都衣不蔽体,紧紧偎依在一起,披着同一条毯子所以陈婉不能妄动,出非她想裸奔
可是难道真的要被乐天如此搂在怀里,肌肤相贴的亦步亦趋的往二楼走吗
仿佛看出了陈婉的窘迫,乐天十分配合的将毯子全部给陈婉披上,瞬间,乐天一丝不挂。陈婉反而更囧了。
乐天看着陈婉局促的不知如何是好,那样子简直和昨晚的热情和倔强判若两人心里不知怎地,又兴起了戏弄她的念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卿卿与我欢好时,可不是这般样子“他的话未曾说完,一只雪白的小手嗖地捂了他的口”不许说一个字都不许“看着那清亮的深邃的墨玉双眸,陈婉说不出狠话。
可是此时,即使捂着他的口,陈婉依旧能够感觉到他的笑意
哎,算了
她还想去二层看看呢,这样让乐天上去,陈婉觉得那自己也没法跟着他上去了。
所以找了一圈儿,陈婉总算在一层的角落里,找出一套昔日自己放在里面的男子袍服,“虽然不怎么合适,你讲究这穿吧。“头也不敢回的将衣服递过去,陈婉背对着乐天,听着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声,陈婉不敢回头看,虽然昨晚刚刚看过,可是此时,她还真的没有勇气大大咧咧的去欣赏。
等到乐天叫陈婉一起时,她才从自己斗争中脱身出来,看着乐天穿着如此不合身的粗布衣衫,依然那般的风姿不减,暗恨中跟在他身后向二层的台阶走去。
只是刚刚要迈上二层的阶梯,乐天突然顿住,“改日罢,外面有人进入,想必是我们失踪的事被人察觉,在他们没有开始寻找时,我们赶紧出现。“乐天的声音,极轻,极柔,商量的语气带着宠溺,让人如沐春风。
陈婉不自觉地点点头,任由乐天牵着出了塔。
依然是这张床,床边的纱帐尚未挂起。
“哪有人“仿佛是为了证明陈婉的话,轻微的脚步声,带着焦急,绕过卧房的屏风,渐渐走近。
“主公和公子究竟去哪了整个岛上都找遍了“这是半夏的声音,听过这么久,陈婉当然入耳就已辨出。
只是这般情形,她当然不敢出声,并且示意乐天不要出声,可是乐天何时听过她的,所以在陈婉的眼神刚放出去,乐天就已经开口了,“准备沐浴,我与卿卿要梳洗一番,准备好东西,就退出去罢,告诉晋之,好好照顾赵公子,让他去找巫兰,给赵公子好好调养,莫要留下病根才好“乐天何时如此在意赵陵了
陈婉有些诧异
其实很简单,乐天只是通过这话告诉谢晋,不必急着准备启程,找个赵陵没有修养好的借口,让赵公子趁此机会好好修养修养。
可这番心思陈婉没顾上,她此时正忙着抱怨,为何出声说的这么露骨,让半夏知道她和乐天在帐子内,这不是明摆着坏她名声吗
虽说已经不在乎,可是被这样莫名其妙的,甚至是没有必要的摸黑,陈婉有些郁结。
等半夏将乐天要的东西一一准备好,退出门外,乐天起身下床,陈婉依旧迟迟不动。
乐天挑眉,“因何不动莫不是,卿卿要我抱”
乐天以为这次陈婉定然迫不及待地窜下床来,直奔浴房而去,让他意外的是,当他话音刚落,陈婉却乖顺的伸出双臂,一副真的要抱的样子。
不知不觉中,陈婉已是摸清了乐天的路数,他何时认真,何时调侃,何时使诈,何时坦然,陈婉隐约中有所感,如今索性试一试,竟也歪打正着。
因为乐天此时,明显愣怔了一下,才似笑非笑地伸手一扯,将陈婉拉起,揽入怀中,抱去浴房。
乐天抱的顺从,陈婉投怀坦然,所以去浴房的几步路走得到也顺畅。只是在撩帘的一霎,她一个利索动作,从他怀里跳出来,站到地上。
“还是你先洗吧”说完也不待乐天作出反应,就急三火四地往外冲。
乐天到不是真的相信她会和自己一起沐浴,只是刚才忍不住想要逗她,看她倔强,看她着急。
但也不代表他不期待,其实他心里还是在等,等他的卿卿婉儿真的放开,能和自己心灵相契,鸳鸯戏水比翼双飞。
乐天在确定陈婉走远之后,入了浴桶,将自己完全沉入水中,感受这刚刚通顺的静脉,以及不再完全闭塞的气海
内伤瞬间痊愈,失去的内息有恢复的迹象,乐天即使再沉稳也心中兴奋不管怎么说,乐天毕竟只是十九,二十的青年,虽然在古代,有些人成亲早的,孩子都有几个了
可是乐天的这些年,虽然年岁不大,却惯经风波,心性之稳,非同一般。栗子网
www.lizi.tw
即便如此,取舍之间,竟然有机会如此轻易的短短时间内,将内伤痊愈,虽然功力修为没有恢复,但是乐天知道,快了而且和他的卿卿一起双修,事半功倍
直到此时,乐天才觉得这趟西夏来的不亏
、第七十章,撺掇
且说陈婉从浴房出来,并没有呆在寝室,她现在有点害怕和乐天呆在一处。
毕竟如今他们二人又在一起,这次可是没有中什么黯然**香,而且据他所知,凡是中过这香毒的人,以后更是无惧任何迷香,所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只是这般在一起,她有觉得自己有些无节操
当初那般绝决的离开,心心念念的是他的利用和绝情可是看到他巴巴的赶来西夏,城门刚入,知道自己逃了,就追来,说一点心动和想法都没有,她自己都不信
陈婉的纠结和忐忑在经过了这一晚的**帐暖之后,有些茫然
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理清楚,就会马上有个所以然来,不然这千古来的痴男怨女岂非都是蠢笨之辈
可恰恰,这些用情至深之人,都是聪慧之极,玲珑心肠的
所以,才有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半夏领了命,退出来后,径自去了谢晋住处。
换做以往,半夏对谢晋到有些无所顾忌,因为她和半芹都是乐天身边贴身的大丫鬟,主公近身的人,就像是皇帝身边的总管事,见官大三级,所以与谢晋,也是有些随意的。
可是如今,半夏也是玲珑剔透的,怎会不知谢晋如今有了房里人,而且他这房里人还是个和未来主母交情匪浅的
所以半夏来时,先是和陈九,十一询问了赵陵的所在,才敲了门,见了谢晋。
和谢晋说了主公让她传的话,意思倒是明白了,可是谢晋心中真有些诧异,想当初他在陈府,陈婉是如何的拒绝,他看得清楚,虽然对主公不曾忘情,但是不会去的决心,让谢晋都以为,他主公的路还远着呢
可是今天半夏前来传话,字里行间,哪里还不能明白,心中不由感叹,公主就是主公,一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他到是有些好奇,心心念念要以男子之身立足西夏,逍遥一生的陈婉究竟是如何被主公驯服的
就在他准备八卦的,想要和半夏问询一下二人相处的情形时,突然外面的陈九进来说,南宫先生和方公子有请。
谢晋有些纳闷,究竟何事,竟然不是想请主公而是来找了自己
他瞬间想起了今日,早早出门的赵陵,难道是赵陵出了事或者是他离开了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闪现,迫不及待地提步出门,丢下半夏仍在他屋里。
看着谢晋如此匆忙的出去,半夏也不是不明白谢晋的担心,只是她隐隐觉得,主公是不会同意他将赵陵带回圣京的更何况,谢晋的背后,还有整个谢氏
谢晋疾步走来,通报的声音刚落,他已经到了南宫飞云和方简所在的宴息室。
进门之后,看了看二人的表情,发现巫枫兰不在,心里不知怎地,隐隐觉得似乎是自己想差了,事情也许与赵陵无关,想到这里,自然的松一口气
这种不自已的举动,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意识到,原来在他心里竟是将赵陵放在了这么重要的位置上,甚至隐隐要赶上主公谢晋突然有些害怕定了定心神,才开口问道,“不知道先生唤谢晋来有何吩咐”
虽说谢晋是乐天的谋士,可是南宫飞云和乐天的关系非比一般,所以谢晋姿态放低些,到也无可厚非。
“放心吧,不是赵陵有事。”方简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刚刚谢晋的脸色他怎么会看不明白,看他脸色忽青忽白的,方简就知道,他误以为找他来是赵陵又出了问题。
所以方简干脆好心的直接说出来,也省的他忐忑。
可是他倒是一片好心,只是从他口中说出来,那份调侃之意,怎么听都明白的很,登时让人尴尬了。
觉察自己说的太过直白,把人给说尴尬了,方简赶紧切入正题,“你还记得几年前,你和乐天来岛上看我,正巧碰到我族叔家的堂妹,就是那位叫方雅茹的”
突然说起这人,谢晋愣怔一下,不知为何他会提起这人,谢晋仔细想了又想,才想起却是又遇到这么个人,而且当时还发生了一件颇为好笑的事,这方家的族叔和方雅茹几乎是被主公赶下了岛去,这会,怎么会又提起
他不明所以的看向方简,等着他解惑。
“额,就是,我这个堂妹吧,你知道的,就是上次来的时候倾心乐天的,然而这些年一直未曾嫁人,以至于家里都着急了,而且我父亲当年欠下我叔父一个天大的人情,所以所以“方简实在是说不下去,可是谢晋又不打算接话,支支吾吾地晾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他只好看向南宫飞云,可是南宫飞云起初就不赞成方简如此做,虽说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但是,事情是不是想方简想的那般,能够向好的方面发展,谁也说不准,所以在方简求救的眼神下,南宫飞云依旧是没有开口。
方简对着南宫飞云瞪了又瞪,看到他始终不置一词,也没办法,之好自己接着说道,“所以只好让乐天见她一面,断了她的念想,也好让她死心嫁人“谢晋顿时舒了口气,心道,辛亏不是让他家主公纳了她不然这事还真是不好办
“晋之记得,上次见到这位方姑娘,好像已是二八年华了吧”言下之意,当年就比乐天大不少呢,想当年来岛上,他和主公可是刚过十五岁年纪。
方简真没想到,谢晋竟然能够记得方雅茹的年龄,“额,是啊,你看五年过去了,眼看双十年华将逝,依然未曾出阁,这么好的姑娘,又是我的堂妹,怎么能放任她年华老去”
这话说的酸涩非常,狡猾非常,谢晋心中不由腹诽,你说的堂妹这么好,为何你不让南宫飞云娶回家,真是的却让主公来给你善后
谢晋的眼神,方简不是看不明白,可是人家方小姐就是看上了乐天了,要是她真的看上他的飞云,到好办了,他一顿修理下来,让她想都不敢想
可是她看上的是乐天啊
而且,那个时候他刚和南宫飞云在一起,乐天更是不熟悉,他哪能上来就给乐天做主办了这事啊
再说他本来也觉得,乐天又不在西夏,人都走了,渐渐心思随着岁月也就淡了,可谁承想,这位堂妹真是个实心的,竟然痴恋至今,尚未出阁
这可急坏了他这位老族叔
前几日,他的这位族叔才从父亲处听闻乐天来了皇都,甚至就在桃花岛,才托人给他传个话,说想让她女儿,也就是他的这位堂姐来岛上小住几日,也就是散散心。
散什么心啊,一个岛上基本都是爷们,除了几个老仆人,年轻女子那是一个没有
若不是陈婉带来的半芹,半夏,这个岛上真是,适龄女子,少得可怜。
谢晋问了,方简有求与人,当然不能不答,只好说道,“是啊,二十有一了。。”真是有些大
那还说什么双十年华将逝,谢晋满头黑线,有种方简避重就轻,有阴谋,有隐瞒的预感。
“主公一定不会答应的”谢晋敢肯定
“不用他答应,你只要留意乐天他何时让你准备离开,即可”方简觉得,乐天马上就要离开岛上,他怕乐天来通知他们时,就是他离岛之日,那他有什么计划都无法实施了
可是,难道真让主公去见这位方家小姐主公吗谢晋心中犹豫。
谢晋觉得,乐天定然不会答应,甚至会反弹,而且显而易见,倒霉的首当其冲是方简,其次定然是他这个吃里扒外的传话人
所以谢晋谨谢不敏的赶紧摇头,想要拒绝。
方简仿佛看穿了谢晋的心思,道,“你先别急着拒绝,你看如今,你家主公和主母关系也不是很融洽,误会总是要解除的,当然需要个契机,我们这些旁观者,劝了又劝,也不好使,不如让我这位堂妹做个反面契机,好给他们制造个和好如初的机会”
方简本来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又能解决父亲欠下的人情债
又能打发了对乐天钟情已久,发誓非他不嫁的堂妹
又能解决乐天和陈婉之间的隔阂
他越想越是觉得这主意不错
所以再撺掇起人来,也毫无压力
只是他不知道,他虽然一箭多雕的办了好事,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惹怒了乐天,以至于在这群人离开岛上之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过着腰酸腿软,脚力虚浮,病病殃殃的日子
、第七十一章,人来
若是往日,方简的这办法,谢晋一听便会觉得不可行
可是此时他却有迫不及待会圣京的理由所以如果主公和未来主母和好了,那么他们也会顺理成章的跟着回去,而这恰恰是此时他迫切想要的
所以方简的这番话,可谓是正中下怀
所以谢晋有些犹豫了,而方简剔透的心思怎么会看不出,于是他又填了一把火,抱胸抱拳的保证道,“不只你我,真的乐天闹了,不是还有飞云在吗”说罢,还怕他不相信般指指坐在一侧,始终未曾开口的南宫飞云。
“那唯雍希望晋之怎么做”
方简一听,这话有戏,“简单,你就让你手下的人,以及那些个探子晚一天向乐天汇报我堂姐要来的事。又或者,你装作不知也可“谢晋皱眉,不禁苦笑,怎么可能出这种错漏,都不用主公盘问,他自己都听的出来
“那这位方小姐,究竟何日到来“有些事情,还是事先问明白的好,谢晋这人谨慎,所以该问的,他定然不会忘了。
“呵呵,明日。“方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明日“谢晋心道,你这话说的还真够早的,那我说和不说又有和区别,这不是马上就要碰上了吗
“其实,我也今晨才知道,所以也不比你早多少“字里行间透着无奈,方简也是没办法,除非你是孤家寡人,否则有些事情,不得不照拂一下。
“那我家公子那边“谢晋忽然想到,这事是否该提前向陈婉报备一下。
“公子“方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又多出来一个公子来想了一通才明白过来,之前他们跟着陈婉,而陈婉一直女扮男装,让他们唤作公子来着。
“陈婉那边好说,我亲自和她说说明白,你尽管放心“方简这话答的爽利,谢晋反而更不放心了。
他怎会不知,方简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这事交给他去传话,能说得清吗
谢晋深表怀疑
心里盘算着,是不是离开这里之后,先去陈婉处,和她说说此事。
可是谢晋越是想要离开,方简越是拉着他拉拉杂杂的好一通说,起初还有条有理的说着方雅茹来后要注意的事项,以及他对于这
...
位堂姐来后可能产生的影响,后来就越说越没边,简直天马行空起来,更甚者直接设想到由此引起的一系列反应之后,乐天大子的出生
说的谢晋冷汗连连,无语之极。栗子小说 m.lizi.tw
“唯雍,”谢晋的话已经是第四次被他打断,“唯雍”
“你先听我说”方简已经用这句话第五次打断了谢晋将要出口的告辞
南宫飞云有些汗颜,他最清楚方简的用意了,以他对方简的了解,十有**这位方雅茹估计这会儿,快要来到了。
所以方简其实也是好心,他告知谢晋,让他好有所准备,他又在此拖住他,这样即使乐天有心怪罪,也不会直指谢晋,因为谢晋收到消息后,并未曾隐瞒,而是和方简在这里商量对策
可乐天是何许人,南宫飞云可以料想到,这事之后,方简和谢晋的下场
他知道,乐天还是会给自己个薄面,看着师兄弟的份上,对方简手下留情,可是南宫飞云猜测,方简最最郁闷的就是乐天那不温不火,毫无预兆地手段,仿佛是个意外,又似乎是个巧合,让人怎么也想不到和乐天有关系,可是结果却达到了他的目的,然后只能自怨自艾道,老天无眼苍天不仁
南宫飞云心中暗笑,他这个师弟,除了对自己这位命定的未婚妻有些无能为力,仿佛对其他任何人都是了如指掌的他倒不是真心的要看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吃瘪,而是难得看到人人称道的圣人,神仙受挫,他也只是想要多欣赏一会儿
南宫飞云突然觉得自己和方简日子过久了,多少沾染了他那惟恐天下不乱的习性,心中暗道,这可不好
这个心念一转后,却又甜蜜满满,顿觉生活因为方简而变的有趣的紧
南宫飞云这通思绪其实也仅是一瞬,等他抬头看向二人时发现,谢晋被方简缠的已经急欲暴走
突然十分好心地打算将谢晋从这里解脱出来,只是他嘴巴微张,声音还未发出喉咙,外面的小厮却来报,那位让他们商来量去的正主方雅茹来了
禀报的人刚退,谢晋就蹭得从座位上站起,黑着立体的俊颜,怒目瞪视着方简,犀利的眼神意思很明显不是说明日吗你这个骗子
方简看到谢晋真的怒了,也有些委屈,心中腹诽,我这不也是为你着想吗可是这场面却又不是他擅长的,所以为了躲开,愣是挑着自己身上的软肉,狠狠地掐了一把,愣是逼的眼睛通红,眼泪盈眶,委委屈屈地望向南宫飞云。
这次原本黑了脸的谢晋,此时更是满脸黑线,这人真是惯会装模作样明明拉着我在这三说四道的,如今被发现了,就装可怜,扮无辜
可是方简他可以得罪,却不想得罪南宫飞云,所以看出南宫飞云要为他解围的架势,谢晋就在他开口之前,告辞离开了。
“简儿,你这次可是将人得罪狠了“方简吐了吐舌头,南宫飞云这是真的在指责他,因为他很少如此宠你的叫自己,若是真的这么叫了,只有两种情形,一是,两人此时在床上,二,就是自己犯了错,他这是打算教训人了
“哦,我突然感觉肚子痛“这个理由十分牵强,刚刚明明还好好的呢,而且他这腹痛,竟然还是在南宫飞云这位医绝的面前,可南宫飞云看他这样,明显是心虚的,也不拆穿,只是淡淡地说,”他日六弟出手,你可不要抱怨就好,若不是真个腹痛,还是准备准备去迎接安置你的堂妹罢“看着南宫飞云要率先走出去,方简的腹痛登时痊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整了整神色,将刚刚装出的委屈和腹痛统统都收了,跟着南宫飞云出了门。
到了上岛的码头,远远的,就看到方雅茹的队伍,整齐的列队在那里阵势十分宏大,方雅茹在其中娉婷玉立,虽说年过双十,依然容色不凡仔细看来,确实与方简有几分相像。栗子小说 m.lizi.tw
站在方雅茹身边两侧的是侍候她日常起居的四个贴身大丫鬟,再外侧的是外室的四个二等丫鬟,在方雅茹身后还立着两个嬷嬷,一眼看去,就有着大户人家的教养和气度更不必说还有一干粗使的仆妇和小厮等若干。
这样隆而重之的出场,看得方简眼角直抽搐
如此这般人马齐全的,她是打算常住啊方简此时心中不停哀嚎,恐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第七十二章,惟愿
人都来了,岂是他想躲就能躲得了的
毕竟这人是奔着自己来的,而且父亲已经打过招呼,本来自己和南宫飞云的事,已经让父亲在家族威信大失,如今若是在得罪了族叔,恐怕父亲定是不能饶他,虽然方简本人觉得,这个方家的族长不做也罢
可是方德却对方家付出了一辈子的心血
所以,方简对于方雅茹来岛这件事,实在不忍心拂了父亲的面子,可是她来后,可能会引起的一系列反应,方简此时想想都头痛
可方简转念一想,来了就来了,不是有乐天在这吗,区区一个方雅茹,能翻出什么浪来
整理心绪,方简和南宫飞云这才迎上去,“雅茹堂妹,好久不见。“方雅茹看到来人与自己有几分相像,并且身边还跟着一个甚至比他这位堂兄更加相貌奇俊身姿更加伟岸可心里想到他和方简堂兄的关系,不由心里有些惋惜,金马玉堂的大好男儿,竟然和堂兄是那种关系
心中暗暗摇头,面上却丝毫不露
微微福了一福,“堂兄,雅茹叨扰了。“方简干笑,这位堂妹,他可是多年未见,如今一见,有些没底,这人不是深藏不露,就是真的简单纯善
可是真的简单纯善之人,能够干出违背家长,表明心迹,说倾心一男子,非君不嫁
方简觉得不可能,那,就是第一种咯
“堂妹,请“方简正要提步,带着一众前往早已准备妥当的安置之所,却见这位方小姐,盈盈下拜,温和有理的说道,”唯雍堂兄,不必如此客气,到让雅茹不知该如何自处了在岛上叨扰这段日子,还请堂兄唤我雅茹便可,否则,唯雍堂兄如此见外,到是让我心中不安“你要真这么识大体,就不该来方简心中如是想,可面上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言,言谈之间,也按照她的意思,将称呼改了。
“不知叔父他老人家,进来可好家里可好“有些客套话是不得不说的,即便方简常年住在桃花坞,这些渗入骨髓的规矩,他还是从不曾忘记。
更何况,帮衬过自己的老族叔,方简是真心的关心。
“父亲一切安好,家里也一起都好,只是族长进来想唯雍堂哥,想的紧,雅茹此次前来,还曾去看过族长,堂哥若是得空,也要抽空常回去看看才好。“方雅茹这话言辞恳切,正是触动了方简心中的柔软之处
他的眼神暗淡了许多,想到自己渐渐迟暮的父亲,心中无声无息地溢出一丝苦涩。终究是辜负了父亲的期望,终究是自私了些,
方简眨了眨泛着酸涩的桃花眼,故作轻松地说,“都好,就好,都好就好”
一路无话,方简让南宫飞云先回他们的院落,独自一人陪着方雅茹一行人,到了暂时安置的院落,嘱咐了几句,也转身离开了。
只是在他离开不久,方雅茹身边的小侍女悄悄地跑到她身边,用仅有一人可听见的声音说道,“小姐,那位圣人公子确实仍在岛上,只是听说他这次来时还带着一位女子和两个容貌非凡的侍女,听说那女子是他早已定了婚的未婚妻,而那两个侍女是服侍了他多年的贴身丫鬟,一个唤作半芹,另一是半夏”
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刚刚来到的方雅茹,就通过身边小丫鬟的打探得知了乐天身边的人的情形,不能不说,这位方小姐的身边真是能人辈出,可见这位方小姐也不是个易于之辈
她挥了下青葱玉指,身边侍候的丫鬟便马上上前,等候吩咐,“去,打听一下,看看这位小姐一般都在什么地方经过,等我们安顿好了,自然要先会会正主了”秀美的面上,流露出的神色,不同以往的低眉顺眼,美目流转之间,飞快的算计着得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方雅茹的盘算还未落到实处,可是陈婉却是个好奇宝宝,怎么肯一直安分的呆在一处,不到处走动。
所以熙熙攘攘的一大堆人入住时,她就得到了消息。
但也只是听说,方简的一个族里的堂妹过来小住,其他一概不知。看见陈婉真不是个宅斗的主,一点警惕的心思都没有,在这么个巧合的时间里,方简明明知道他们这些人住在岛上,还同意了自家堂妹入住,难道就没有别的心思或者用意
这些陈婉都没想,她现在只是想找机会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堂妹,究竟长的什么样
听说了这位方雅茹小姐入住了桃蹊院,就借故在这附近时不时的溜达一下。
若说这桃蹊院的名字,还是有出处的,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出自史记李将军列传,这句陈婉还是知道的,所以她还真的想看看,这位娇娇究竟是有何独特之处,是不是同样的吸引人
只是她不知道,这位方雅茹也在找机会和她巧遇呢
所以有道是,无巧不成书
两人的不期而遇,也显得如此的顺理成章
暮色渐合。
繁茂的桃花林,此时看来就有些簌簌。陈婉用过晚饭后,独自一人在这边遛食,出来之前,半芹执意要跟,陈婉找了好些借口,才成功将人支开。等确定了人没跟上,才放心的跑来碰碰运气。
她自己也有些说不明的原因,就是想见见这位闺秀。
也不为其他,就是想知道,这方简的堂妹是否如他一般,好似桃花中的精灵一般。
正当陈婉在林子里胡思乱想地任意拨弄这眼前树枝上的桃花,一个极其悦耳却带着一丝惊慌和压抑地声音,由远及近地传入耳中。
“我们所有的行囊都已经安置妥当了没有”
另一个清脆地声音加了进来,“都处理妥当了,小姐尽管放心便是。““嗯,那就好,万不可给唯雍堂哥填麻烦。“话语间,好似流露出些许的无奈和凄楚,让偷听得陈婉勾起了好奇的心。
她本来想大方站出来,或者赶紧退走的,可是听到这里,她倒是有心好奇,这位糖妹究竟因何来了这里。
“小姐,我们来这里借住,也不是长久之法,而且也不知乐公子何时就离开了,小姐和十二哥怎么也是堂兄妹,不如奴婢请了十二哥前去说项,或者请十二哥探探口风,也好知道乐公子的意思,小姐您这般痴痴的等着,都等成老姑娘了
这乐公子又不知下次何时才会来,难道您还要再等下去我们这次既然来了,干脆所幸要个说法不好吗“这伶牙俐齿的小丫鬟,说的有条有理的,字里行间的意思好像乐天真个和这位方雅茹小姐有什么一般,听起来更像是乐天因为什么原因让她家小姐苦苦等候多年似得。。。
这番话一出,陈婉躲在暗处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心中不由郁闷非常,心道,乐天这只孔雀,也真是够了,不论在哪都能惹上这些个事
陈婉心里有些气闷,可又想知道究竟是这位方雅茹一厢情愿,还是乐天也真的给予了什么承诺,所以即使心中气闷非常,也压着性子在一棵老桃树后头,伏地身子,静静听着。
“阿碧,“想来应该就是这个小丫鬟的名字,”不可如此,想我也是方家教养长大的,不比那些小门小户的,没了规矩,这些事情,是万万做不得的““那小姐,我们来这里暂住又有何意义您这样子,乐公子也不知您的心意啊“这个被唤作阿碧的小丫鬟,仿佛为自家主子鸣不平一般,呛声说道,”听说这次乐公子带着他的未婚妻,不如我们直接找到她那处去,也让她知道,有您这个人,更何况,听说这位小姐是个性格随性的,定然不会容不下您的,更何况,我们家小姐性子这般好“这个小丫鬟,出主意之余还不忘拍自己主子马屁,陈婉心中暗想,这大户人家的小丫鬟都熟谙内门个中三味,真是不可小觑啊~“我如今这个年纪,怕是要长那位小姐许多,真是入了门,恐怕辈分都不好排呢其实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惟愿此生,真的能和天郎长相厮守,永不分离“说罢,双手合十,对着桃花树,闭上眸子,暗暗地拜了拜。
“天郎“陈婉心中暗自恶寒
这称呼雷得她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这叫什么事本以为是单纯的走亲戚来着,本想交个异世的闺蜜来着,本以为她和乐天可以从此无波,只是这段时间可以相安无事来着
可是,可是,
可是来了个方简堂妹,就全给毁了
陈婉没来由的怒火中烧,也顾不得林中的另外两人是否会发现她,就气冲冲地走了,她所去的方向,正是方简和南宫飞云所在的桃溪院
、第七十三章,看穿
陈婉怒气冲冲地走了,自然没有听到,在她走后,主仆二人也停下了对话,“阿碧,你确定刚才藏在林子里的是那位陈氏阿婉吗”
“奴婢确定,她这一天可是来了好几趟呢,可见早就知道您了呢所以奴婢才说,不如趁此机会,直接把话挑明了,以后也好行事,让她知道您在乐天公子心中是有分量的,将来小姐入了门,即使是位同平妻的贵妾,她也不敢随意轻视”
似乎丫鬟阿碧的这番话,深得主子的心意,那方雅茹也未曾多说什么,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回吧。“陈婉不是第一次来桃溪院,走得自然顺当,虽说桃溪院和她住的桃李院同样布着阴阳乾坤阵,可是陈婉这些日子走来走去,走过无数遍,即使已经入夜,也没有被困住,轻松的入了前厅,不等下人通报,就闯入了宴息室。
一看到人,上来就不加修饰的说,“方唯雍,你真是好算盘,弄个自家的堂妹来亲上加亲,这堂妹再怎么说,你也该先准备给南宫飞云吧”
可是她话音刚落,人就傻了,因为她闯进来时,发现外面就一个值夜的小厮,甚至来丫鬟仆人也不曾见到一个,她人也没多想,怒火中烧之下,呼呼的就往里进,谁知进来竟然是这副景象。
不说方唯雍被南宫飞云不尴不尬的抱在怀里,二人脸贴脸的呼吸相闻,就说这二人仅是穿着贴身的衣裳,陈婉就知道自己进的莽撞了
当下矗在那里,脸色有些不好看。
方简千想万算的倒也给忘了,乐天对陈婉的纵容,使得陈婉在这桃花坞里是哪里都去得的起先,他二人心里有误会,总是不大对,陈婉也无心在这岛上谁的院子里乱串,可是不代表这里的各个院落她进不来
所以在方简认为吩咐下去之后,他夫夫二人的小天地应该是无人闯入的时候,陈婉就这么出其不意的来了,而且气势汹汹
方简本来心虚,听到陈婉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很显然,这位正主已经和自己那位深藏不露的堂妹遭遇上了
可是这大半夜的跑到他房里来兴师问罪又是唱的哪一出
难道她不该去找乐天理论的吗
怎么反而找到自己这边来了方简实在想不明白,这陈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一下子就能看清楚,自己在这件事中起了什么作用
“你先在宴息室稍坐歇息,待我和飞云换换衣裳便来。”即使再着急把事情弄清楚,也不能如此不顾礼数,所以他还是赶紧安抚两句,就和南宫飞云回了内室,将陈婉晾在这边,先让她消消火再说。
二人进了内室,方简一边穿衣,一边说道,“你先歇了罢,我和她说几句话,将他打发了就回。”
这事是自己惹的,而且让人在两人要亲热的时候被闯了进来,即使南宫飞云的脾气再好,也黑了俊脸
“你可不要小觑了她,一个可以出谋划策,力退西夏三十万大军的人,可不是个好拿捏的,你虽然是好心,可是不要办了坏事之前是她心不在焉,可若是她放在了心上,估计事后,少不得要找你算账”
南宫飞云的这番话,成功的让方简尴尬抱歉的样子更加的苦了脸。
陈婉刚来时,给人的感觉一看就像是不经世事的少根筋,他总觉得逗弄一下,也挺有意思的,谁知道刚把人家当做小猫,结果一转脸就发出了虎啸,这可让他如何是好
方简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出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亲自讲讲清楚的好
所以换了衣衫,出了内室,就直奔主题,陈婉静静地听着,方简言简意赅的讲着,气氛倒也算得上融洽。
只是当方简口沫横飞的讲完之后,看到陈婉一句话没提的起身就走了,突然心里有些没底。
他回了内室,若有所思的坐在床沿,南宫飞云看到他这样子,不放心的问道,“出了什么事“到没有,只是觉得她这样有些担心,我怕我好心做了坏事。“方简这次真是有些不安了,他本想激起陈婉的嫉妒心,将自己的心思整个都放在乐天身上,方简一直觉得,以乐天的能耐,又长了张那么好的皮像,应该没有女子能够不倾心的,所以他才觉得有这个催化剂,加强一下矛盾冲突,引起了陈婉的嫉妒心,说不定二人就和好了,可是他刚刚看着陈婉平静的神色,仿佛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一般,感觉或许事情不会向他当初料想的方向发展。
看着方简如此的不安,南宫飞云安慰了句,“放心吧,我明日和六弟提醒一句,六弟会看着办的,只是你就不要在中间掺和了,知道了吗”方简应声答应,在南宫飞云的安慰中躺下了。
这厢陈婉离开后也是思绪翻飞,心里有些混乱。
当初离开乐天,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已经没有办法以陈婉的身份安然的呆在圣京,另一方面,她也是觉得乐天的身边这种是非太多,这男人吧,多少都是有些爱做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皇帝梦的更何况乐天本就是帝王般的人物而这又是古代即使乐天心中有她,因为各种原因娶个十个八个的,也无可厚非
所以陈婉才选择了离开,因为不管如何的有情有爱,她都不想做他后院中的一人,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不管有多少的深情,多少的真爱,都会在后院家长里短,鸡毛蒜皮,争风吃醋中,随着岁月的流逝,时间的磋磨而消耗殆尽剩下的恐怕只有人老珠黄,和满腹的深闺怨恨
更何况,陈婉自认为本就不擅长宫斗宅斗,以及那些深闺怨妇的狠毒心计,所以她甚至可以预料到将来自己如果真的入了乐氏的内宅,即使以乐天嫡妻的身份,恐怕也活不了多久,若是有了孩子,指不定等她死后,还得受人欺凌,更说不得,在那深宅大院内,那些个妇人会连她有孩子都容不下想到这些,陈婉一阵恶寒,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一
...
边往她住的桃李院走,一边想着这些烦心的事,她突然特别讨厌这位冒出来的方简堂妹
即使现在这位方雅茹什么都没做,可是陈婉却觉得她似是什么都做了
陈婉觉得,至少若是将来真和这位方家小姐共侍一夫,她定是容不得自己有孩子的
陈婉心中一惊
孩子
有孩子
此时她才发现,这一路上,她一直都在担心自己,可是以往可不曾担心过将来有了孩子可怎么办
可是今日,却每每想到孩子的处境
陈婉有些懵
赶紧默默地算了算自己的小日子
松了一口气,幸好,还没到日子,而不是这个月没来
可没来由的,心里某处有些小期待,又有些小失落
从桃溪院到桃李院的路并不长,可是陈婉这一路上却想了很多,她想着若是自己这一世都没有回去的机会,那么是否应该好好打算将来的去处。栗子小说 m.lizi.tw
若是自己老了之后日子应该怎么过,总不能这边漫无目的的等死吧,她突然有些恨乐天,自己好容易打开西夏皇都的局面,却被乐天生生的破坏了,如今西夏皇都是呆不了了,可是她又能上哪里去另起炉灶呢
意识到自己又要无牵无挂,无亲无靠的,顿感有些孤单,是不是该有个孩子,至少有个依靠,有个伴,或者有个念想
这个念头一起,在陈婉心中迅速的发酵,蔓延,充斥,让她恨不得现在就有个现成的孩子唤她娘亲才好
想到有一个孩儿,软软糯糯的唤着自己娘亲,她此刻仅是想想,就觉得心都要化了
、第七十四章,酒有点酸
回了桃李院,陈婉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想了一想,径自泡了杯提神明目的枸杞菊花茶来,双手端着,施施然进了书房。
进去之后,才发现,竟然谢晋也在。谢晋快速的抬头看了她一眼,顺带看到她手中托着的茶杯,挑了挑眉角,有些诧异,但脸上却是一副乐见其成的表情。
“主公,若没有其他事,属下先下去了。”谢晋是个十分有眼力的家臣,当然知道什么时候该识趣的告退。
待到他出去后,陈婉在乐天带着探索兴味的目光下,慢慢地将手中的茶递到他手中,“夜深了,仔细伤了眼睛。”这还是他们再次相遇后,陈婉头一次说这么温情的话,乐天手中的茶杯,细微的抖了一下。
看着他饮尽杯中茶,才又端了茶杯,填了水,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后,才从身后的书架拿了本四国志之类的书籍,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读了起来。
乐天看着如此安静的陈婉,顿时生出一种岁月静好之感,“再等我半个时辰就好。”他刻意放柔了清俊的声音,语带安抚的让陈婉再等一会儿。
“嗯”,陈婉并没有抬头,目光仍旧落在书上,只是小巧饱满的耳朵慢慢的变成了绯红色。
看到她如此,乐天的心湖,荡开一波涟漪,不知怎地竟想起了那日陈婉在自己身下辗转绽放的美态,登时恨不得立即放下手中笔墨,将那看书之人紧紧地揽在怀里才好
兀自定了定心神,才将注意力放在桌上的公文上,只是原本说过的半个时辰,由于他总是走神看向陈婉,竟用了一个时辰才忙完。
陈婉这边开始也并没有真的用心看书,只是她在这本四国志突然看到一个叫做天之尽头的地方,不禁有些好奇,便看得入神了,直到乐天站在她身边,才注意到不知何时乐天竟是已经忙完了。
“要沐浴吗”陈婉抬头看向乐天。
听到她如此问,乐天心中有些诧异,今日的陈婉竟然如此乖顺,不免有些警惕。
“也好。”陈婉听到他应了,就起身先去安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只是就在乐天提步入了浴房,却见她竟然也跟了进来,看着她向自己走近,就在她抬手要解衣衫的金丝盘扣时,乐天握住了陈婉柔软滑腻的小手。
似笑非笑地眼神满是探寻,仿佛要从陈婉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陈婉的脸渐渐地红了,“怎么,我想要服侍自己的夫君沐浴,不行吗”这话说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泄露了她此时的紧张。
“卿卿唤我什么,你再叫一声。”乐天握着陈婉的手紧了紧,空着的另一只手臂,瞬间揽上她的腰肢,往自己怀中一带。
“夫君,夫君,我的檀郎,我的夫君”这声声夫君一出口,陈婉越叫越顺,似是有感而发,又好似情到深处,不这么痴痴的唤出来,就无处宣泄一般,浓情蜜意般的,泪盈满眶,呜咽声声
听着这饱含深情的声声呼唤,乐天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有些沸腾,仿佛着了火一样,烧的他整个人燥热非常,再不宣泄就要**一般
一个欺身,将那低唤的樱唇噙在嘴里,辗转研磨,想要攫取更多怀中人儿的沁凉的津液来熄灭自己身体里熊熊的烈火
这一夜陈婉极为放的开,激烈的纠缠,唇齿相依的亲吻,抚慰,一直延续到第二天黎明,才渐渐止歇。
等到她醒来时,日已上三杆,乐天已经不在房里。
感觉着身体里弥漫着非常的酸痛,好似被几百斤的重物反复的碾压过一般,想要动一动手臂都有些艰难。
陈婉想要召呼人来帮自己一下,张口之后却发不出声来,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哑了,想到是怎么哑的,脸上突然就一阵燥热。
她不太记得昨晚自己是何时睡下的,或者说是晕过去的,只记得自己怎样的引诱他,乱七八糟的胡乱唤着他,说着以前从不敢宣之于口的缠绵情话,只记得自己随着他的掌控载沉载浮时,忘情的咬了他胸前的两点时,乐天仿佛疯了一般的撞着她,让她只好不由自主地紧紧地攀附着他,乖顺地与他共舞
“醒了”仿佛雪山上冰泉滴落般的清冽的声音带着暖暖的笑意,直透心田,陈婉不知道乐天是何时进来的,也许在她失神回想昨晚之事时,想到这里,她的脸颊不自然的染上了桃色,变得有些羞涩难当。
人比桃花艳
极致的欢好过后,娇羞的美人起榻的样子,看得乐天心中一阵涟漪。他看似随意却极为优雅的坐在了床沿,慢慢地将陈婉扶起,拥在怀里,“你今日怕是没有力气出门了,就歇在榻上吧,我让半芹,半夏进来伺候你梳洗一番,再进点吃食。”
陈婉感觉羞臊极了,静静的点了点头,咬着下唇不曾出声,就在他以为乐天要将她放回床榻,出门时,修长白皙却骨节分明的大手却捏了她的下颌,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附上了她依旧红肿的双唇。
又是一通深吻,她甚至都感到唇上有些微微的刺痛。等到乐天退开时,她感觉唇瓣好像更肿了些
这个样子,今日是断断不能出门了~陈婉心中有些哀叹,让方简他们知道了,跑不了又是好一顿嘲笑。
乐天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好好休息,莫要胡思乱想,万事有我“陈婉任由他将自己放回被里,掖好被角,昨晚累得紧了,又迷迷糊糊地睡下,等到再次醒来,已是日渐西沉,她是被饿醒的。
睡了一整日,身上的酸痛之感,消了不少,虽然起身之后,动作大了那处还是有些扯痛,但是日常行止,已是无碍。
招呼了半芹,半夏替她沐浴,更衣,梳妆,用了些小食后,才问了乐天的去处,在得知乐天被方简和南宫飞云请去了桃溪院时,不知怎地,心里咯噔一下,她这才想起,那位奔着乐天而来的方家小姐,方雅茹
陈婉二话没说,带着半芹,半夏,招呼了陈九,十一,直奔桃溪院而来。栗子网
www.lizi.tw
且说这边,乐天离开后,一直在书房处理着来自圣京的公务以及皇都和亲的动向,他虽派了姬夏宫前来代替自己处理与西夏和亲的事宜,可是西夏的皇族可不都是好相与的,乐天近日也有离开的打算,正在他安排谢晋去做一些必要的准备时,方简拉着南宫飞云来了书房,虽然并未明说,只是提了提在他们离开之前小聚一番,顺便为远道而来的堂妹接个风,乐天看了看谢晋,这事谢晋昨晚已经向他禀明。他自然知晓。
看了看南宫飞云,乐天想了想便同意了。
陈婉带着一众来的时候,方雅茹正姿态娉婷的给乐天斟酒,这时机掐的,好巧不巧,陈婉看看乐天,又看看方简,最后才将注意力放在这位闻过其声,未见其人的方雅茹身上。
果然是个美人刚过双十的年华,正是恣意绽放的年纪,在古代这样年纪的女子,可不就如那成熟的水蜜桃一般,静待采撷
想到自己还未长成,半不大的胸,昨夜被他握着都有些空,不知怎滴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她在半夏的搀扶下坐在了乐天身侧的位置,看着那方雅茹包涵春意的给乐天斟酒,心道,“斟酒都斟得这般风骚。”
“想必,这位便是妹妹吧。”方雅茹这话问的是陈婉,可目光却始终不曾从乐天身上离开过。
“不敢当。”上来就开始论资排辈了吗,陈婉心道,这若是应了,将来岂不是压自己一头,虽说乐天什么也没有讲,但这种姐妹怎么好随便相称呼的,而且她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还如此,意图不可谓不明显。
陈婉瞪了一眼乐天,看到乐天眼中含笑的看着自己,目光中明细的戏虐和宠溺,她忽然想到今早他说的那句话的含义,“万事有我“是啊,若是乐天不同意,这方家小姐争来争去的岂不成了笑话
只听到方雅茹委委屈屈的说道,“雅茹是唯雍堂兄的堂妹,自然也是南宫先生的堂妹,南宫先生又是乐公子的师兄,所以才托大以姐妹相称,不想是雅茹冒昧了,我今年二十有一,不知陈姑娘年龄几何,若是雅茹痴长几岁,还请不要见外才好”说着就往陈婉面前的杯子里斟酒,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放下酒壶后就将那两杯酒端起,示意陈婉接了。
陈婉看了看那杯中酒,又看了看方雅茹一脸得逞的表情,笑了笑,接了她递过来的酒杯,闻了闻,说道,“四嫂,这酒闻着有点酸,我喝不惯,你替我喝了罢。“接着不由分说的将那杯就递到了方简的身前。
、第七十五章,手段
看着陈婉将手中酒杯举到自己面前,方简有些愣神,若是换作以往,别人唤自己四嫂,他自是少不得一番发作,可是如今情形,更不必说这还是陈婉第一次主动承认自己四嫂的地位,这酒他无论如何也得喝的
酒有点酸也亏她才想的出来这桃花坞独有的桃花酒,外人想饮一杯,那也是千金难求的可陈婉竟然想了这么个理由拒绝方雅茹的好意,方简有些憋屈,他倒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这桃花酿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方简这酒喝的爽利,连阻止的机会都不曾给
所以等酒杯被方简重重的置于桌上时,那边方雅茹才有机会开口说话,“妹妹这是嫌弃姐姐咯”
方雅茹这话说的有些重,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咄咄逼人,乐天听她如此说,抬眼看了她一眼。
依然是古井无波般的深邃,墨玉眸子看不出喜怒。
听她如此质问,陈婉径自端了面前的茶杯,“陈婉身体不适,不胜酒力,以茶带酒,算是为雅茹小姐接风了罢。”
说罢,也不管对方应不应,自顾自的喝了。又看着乐天说道,“我睡的就了差点误了晚饭,你也不说提醒我,差点误了方家小姐的接风宴。“紧接着又转向方简,”四嫂也是的,既然娘家的妹妹来了,好歹也是姻亲关系,我总要准备见面礼的,如今两手空空的来了,到显得我们失了礼数。“她这番责怪刚说完,又忙转向乐天,“我出来的匆忙,你这有没有什么稀罕之物,算作见面礼替我送了罢,难得四嫂娘家来人,我可不想这般失礼。“陈婉语气中,亦嗔亦怪却亲近无比,任谁听了都知道她的心思,乐天当然更是知道。
他的卿卿吃醋了
他的婉儿是在示威呢
他又怎能薄了她的颜面
乐天不动声色的拿出一块单面雕喜上眉梢的羊脂白玉坠子,放在陈婉手中。陈婉自己看了看,这羊脂玉极清极白,料子极好,雕工也是精美的很,心中暗道,怎么不拿个次一点儿的出来,给个这般好的,不禁有些肉疼。
她倒是忘了,乐天是什么身份,能让他带着得,哪有什么次一点儿之说
有些可惜的递了过去,方雅茹殷切地接了,“乐天公子的东西,想来是极好的雅茹定会好好贴身戴着“陈婉听了这话,有些郁闷,这东西分明是她送的,这方家小姐竟然只字不提,单单谢了乐天,还说什么贴身戴着
好吧,既然她这般宝贝,那她就继续宝贝好了,陈婉故意看向乐天,“你也真是的,怎么将那日王家小姐送的玉坠又转送了出去,待回去见了王小姐,看你怎么交代”
乐天墨玉眸子眯了眯,他家婉儿这是要将他花心的名声非要落实了不可啊他怎会没有看出来,在她这番话说出来之后,那方雅茹的脸上颜色可不怎么好看
看着她面不改色的扯谎还底气十足,无非就是仗着他定然不会拆穿罢了,这般的依赖和信任,他又怎么忍心拂了她的意。
只是这事后,他定然会讨回来的。
“哪个王家小姐,乐天不记得了。”乐天的回答,让方雅茹心里发颤,一个交换了信物的女子,都能够说忘就忘,更何况是她这个仅是见了几面的,岂不更是早就抛在了脑后
方雅茹心中暗恨,可她的恨意却不是来自乐天,而是陈婉,她恨陈婉打破了她的希冀和幻想,她恨她毁了她心中神仙中人的痴情形象,她恨这陈婉竟然连一丝希冀也不留给她,竟然将这他人之物转送了自己
方雅茹此时心中恨有千千万,却都根根化为毒箭射向了陈婉
可此时,这一座的人都等着她表态,她不能张杨,不能露怯,更不能再行反击,只好面带惭色,幽幽地说道,“不管这玉坠往日是何人之物,今日都是从乐天公子之手送与雅茹的,雅茹珍之,重之,定然会好好收藏。”这次她姿态放的极低,仿佛收了正室欺负的小妾一般的伏低做小
方简看着方雅茹说完这话,竟然看向他这般,登时有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之感无趣地摸摸灵巧的鼻子,说道,“再这般谢来谢去的,饭菜都要凉了,雅茹堂妹也快快入座用饭。”
方简出面解围再好不过,陈婉和南宫飞云甚至都以为这场暗斗似乎已经可以闭幕,谁知招呼之后,这位方雅茹小姐,竟然没有按照座次顺着陈婉落座,而是绕过了她,坐在了乐天的另一侧,一左一右的落座,大有分庭抗礼的意思
陈婉心中暗恨,方简无力扶额
可是让方简没有料到的是,女人的嫉妒心,争斗心,有时候比男子强上许多,刚刚那般交锋之后,仿佛只是这顿饭的开胃菜一般,正餐上来,又开始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整顿饭吃下来,方简都觉得有些食不下咽。
看着乐天面前的餐盘里,堆的高高的菜肴,方简心中顿生同情之意
这样的场景,让他觉得陈婉有些可怜,守着这样出众的男子,也是一种负担,即使乐天真的只对陈婉倾心,可是这些外来的诱因太多,每日胆战心惊的担心着,害怕着,也未必是福,说不定在这些战战兢兢的日子中,多么恩爱的情都得被磨没了
“雅茹堂妹,你初来岛上,想必也是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我们私下还有些话要说。”看着方雅茹刚刚放下碗筷,一副还要再呆下去的样子,方简赶紧开口将她支走,他可不想在看着她这般闹下去。
方雅茹本想说自己不累的,可是看到方简那郑重而不容反驳的神情,她似乎感到,若是说不,就会触碰了她这位堂兄的底线
虽然这位堂兄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可是方雅茹知道,他定然不是简单人物,不然自己的父亲不会在家里总是提起,她这位堂兄如何的惊才绝艳,如何的能力非凡
想到这些,所以她起身,对着方简福了福,又特意对这乐天开口道,“雅茹先告退了。”
起身离开时,还不忘若有所指的看一眼陈婉,可是她这个举动,陈婉决定忽视。
所以在方雅茹施施的离开后,陈婉依旧端着茶杯,有一搭,没一搭的嘬饮着
就在四人一直无话,方简想要开口散席时,陈婉突然发难,开口就直截了当的说道,“今日之事,趁着大家都在,索性拿出个章程来吧,”她转头看向乐天,继续说道,“乐天你怎么打算,有准备收了这位方雅茹小姐吗”
接着又转头看向方简,“你们方家怎么想的,若是乐天要纳了她,是否已经同意入乐天的内院做妾”
说完这些,她就低头看着杯中浮浮沉沉的茶叶,静默不语。
屋里异常静默,方简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从来不知道陈婉竟然能够如此果决,如此犀利,直切主题将这事当着面摊开来
不只是方简,乐天也有些愕然
他可没忘记,那日陈婉是如何决绝的**在陈府闺房中;他更没忘记,那日她是如何对自己的平妻不屑一顾;他更不会忘记来桃花坞的路上陈婉是如何的对自己避之不及
所以陈婉此话一出,乐天便有不好的预感,仿佛他再不做些什么,就会永远的失去她一般,想到她这几日的改变,想到她温言软语的唤他夫君,唤他檀郎
什么念头突然间划过心头,一闪而逝
乐天动了,在方简和南宫飞云惊愕的眼神中,将陈婉打横抱在怀中,二话不说回了桃李院。
在半芹,半夏惊愕的眼神中,几个起落回了寝室。
“卿卿是要离开我么”乐天贴着陈婉的侧颜逼问道,“卿卿是已经看不上乐天的妻位了么”
乐天握着她双腕的那只手,逐渐的收紧,紧到陈婉觉得有些血脉不通,紧到陈婉感到那处传来的疼痛,直到她挣扎这喊疼,乐天才放松了握着她腕子的手,将脸埋在她锁骨处,一言不发。
陈婉静静地用自己的双臂环住乐天,轻轻地抚着他瀑布般的长发,“乐天,想必你也发现了,聪明如你,怎么会不曾发现,”陈婉自嘲的轻笑了下,接着轻声说道,“我不是那个陈婉,如今你眼前的陈婉不想做个深宅内院守着方寸之地等着你偶尔垂幸的女子,如今你眼前的陈婉,不想和任何人分享自己心爱的男人,如今你眼前的陈婉,不想做任何人的妻或者妾,更不想为了短暂的幸福恩爱和人共侍一夫,乐天,我不想,更不能,所以,给我个孩子罢,然后就放了我,不然我会死的
出众如你,怎么会仅有一个女子陪伴你左右,即便是你想,你的宗族,你身后的势力,你的追随者也不会同意的
其实那日我引火**时便想明白了,我如今,不恨你,更不怨你,就趁着我们
...
爱意正浓时,分开,让你记得我最美好,最美好的时光,岂不圆满““怎会圆满,怎会圆满,我的卿卿都要离开我了,我怎会圆满,”乐天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他此时纠结满腹,头一次有些慌乱,不让陈婉再开口说那些绝情的话一般,用力的吻上她的唇,发泄般的又嘬又咬。小说站
www.xsz.tw
乐天心里在算计,他的妇人刚刚说了想要个他的孩子,就要离开他身边,可是乐天到觉得,这女人一旦有了孩子,便会安稳了,心也踏实了,所以这一夜,两人又是抵死的缠绵一夜,仿佛过了这一日,便没了来日那般。
、第七十六章,启程
陈婉次日醒来之后,已是日上三杆。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乐天竟仍在她身边陪着。只是衣裳已不是昨日那件白底镶着金线描画的广袖大袍,而是一件白底上描着一幅墨竹临风的长衫,系着一根与之相配的镶墨玉扣的黑色腰带。腰间还坠这一个绣工极为精美的香囊,和一个翡翠镂空环形雕的坠子。
很明显乐天刻意打扮过,这样的乐天更增了几分逼人的清贵之气,使他那神仙之姿上更显帝王之象。
她忽然意识到往日乐天为何衣着看似有些随意。这样的乐天,怕是帝王家也会心惊的罢。
“有什么事吗”陈婉心中有些担心,所以她想知道,即使乐天或许不会说,但她还是想问,至少能够知道他的态度也好。
“我们要启程回皇都,谈和的事宜已经接近尾声,我必须回去做最后的决策。”乐天抬手轻轻抚着她的脸,“婉儿,陪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乐天长长的睫毛轻颤着,低眉地就这般看着她,神仙般的姿容有些落寞。轻抚着她的脸的手充满着依恋和不舍,这样的乐天,陈婉第一次见,她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只能将自己的脸,往他温热的掌心,蹭一蹭,再蹭一蹭。
乐天深深地一叹,“我的婉儿啊,你可知,你我早已心血相通,命数相连我乐天离不开你,你也离不开我,我们早就分不开了啊”
乐天俯下身,凝神注视着她,好似宣告一般的,一瞬不瞬地说着,“所以,陈氏阿婉,再不可说要离我,弃我的话,我允许你诈死,纵容你远走,但你这一生,我这一生注定要属于彼此的”
这话,出自乐天之口,入陈婉之耳
此时,她听了这番话,百转千回的心里极酸,极甜,极涩乐天的这一席话,让她好似饮了百年陈酿,想要沉醉,又好似掺了千年的老醋,酸涩百转;更好似夹杂了万年的黄莲,清苦千回
莫名的泪水止不住的瞬间充盈了眼眶,很快浸湿了乐天的掌心。
“我的婉儿莫哭,你莫要哭,卿卿若哭了,你的檀郎便不知如何是好了”说罢,又是一声长叹,随着六棱窗纱透进的一缕阳光散落在空气中
屋子里,那神仙般的郎君静静地抱着怀中抽泣的女子,紧地,紧紧地,紧紧地
哭得累了便睡了,陈婉是在一阵颠簸中醒来得。
“醒了”她枕着的是乐天的手臂,贴着的是温热的男子宽厚的胸膛。刚刚适应了眼前的景象,一杯温度适中的水,已经贴在了唇边。这般周到的举动,陈婉口中温热,心中微甜。
“我们已经离开桃花坞了吗”陈婉感觉着身下轻微的颠簸,猜测应该是在马车之上。
“嗯,已经离开桃花坞三十里,再过半个时辰就能上官道,再过七日应该就会回到皇都。”乐天一边放下手中的杯子,一边重新将陈婉抱了抱,换了个让她更舒服的姿势。
“这么快怎会如此得赶”陈婉有些诧异归途的时间如此的紧急。
“无他,只是皇都有些人,耐不住性子,想要动手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乐天说的清淡,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那种胸怀机谋,运筹帷幄的气度,即使他没有刻意彰显,都会不经意间从眉宇间流露。
“两国谈和的事,难道会有变数”陈婉有些担心,若不是她,乐天也不耽误了正事。
听出了陈婉话语中的对他满满的担忧,乐天心中欢喜,可脸上却丝毫不露,佯作为难的低沉说道,“不好说,要到了皇都才知道。”
“难道你没有留人在皇都周旋吗”陈婉这话刚问出口,便止住了,她看到乐天闪烁的眸光,突然明白了,聪明如乐天怎会没有准备,怎会没有后招,定是皇都确实出了难以还转的局面,他才会如此着急的,连夜赶路,马不停蹄
陈婉有些懵,她顷刻想到很多,若是两国和谈崩裂了怎么办,乐天岂不成了天朝的罪人主事之臣擅离职守,失踪多日,恐怕回天朝首当其冲被问罪
那他怎么办乐氏宗族怎么办追随他的一干家族怎么办若是这些人都背叛他了,他可怎么办
陈婉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
她突然觉得乐天在天朝虽说位极人臣,可是这位置却如烈火烹油,她有些害怕,甚至越想越怕
虽说三哥是皇子,可是他毕竟不是太子,即便他日他荣登大宝,乐天有从龙之功可他已经是宰相了已是封无可封,赏无可赏虽说天朝曾经有过异姓封王的先例,可是但凡封王的下场都是非死即败,惨淡非常
到了那时,乐天怎么办他能舍得下乐氏全族以及追随他的世家,和自己归隐山野吗
她现在都能想到将来即使成事乐天的结局,要么就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要么就是杯酒释兵权,落得个飞鸟尽,良弓藏的下场
更不要说若是这次和谈的事黄了,那就更不用说了,整个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想到这里,陈婉不禁一身冷汗,身体不能自已的有些发抖。
乐天当然知道陈婉听了他的话,有些失神,可是他如何也没想到,陈婉能够分析的如此深刻,甚至如此透彻,连他百年后如何结局都设想了个七七八八
因为他毕竟不知,身负中华上下五千年历史的人,看多了历史上这样那样的事,她太了解身为乐天这样的臣子在将来是怎样的一个结局可乐天不知,所以他误会了,他以为陈婉仅是担心他回皇都被人刁难。
“万事有我。”温柔而笃定的几个字,稍稍安抚了陈婉快要窒息的心,颤抖的身躯在她的有意克制下,渐渐平稳,她仅仅的贴着乐天的胸膛,环住他的腰身,喃喃的道,“我的乐天,我的郎君,待皇都的事了解了,想必你也要回圣京了。婉儿料想,以你的能力定能给婉儿换个身份重新待在你身边,可是婉儿也不想我的檀郎为难,所以婉儿想和夫君商量”说着,陈婉从乐天怀里起身,坐直了身子,坚定的说道,“就让婉儿做个外室吧,将来即便有了孩子,若是乐氏宗族不同意,让他姓陈也可,夫君请给婉儿置个地方,只要能确保安全,衣食无忧,就别无他求了。”
乐天薄唇微张,不可思议地盯着陈婉的眼,想要看出些端倪,但是他真的明白,她是认真的,如此的认真,可是竟连妻位也不要,竟连孩子的姓氏也不要,只求个连妾都不如的外室
乐天那墨玉眸子几番闪烁,才缓缓说道,“我的卿卿连妻位都不要,却仅求个外室看来卿卿是下定决心要走,连有了孩儿都不改初衷婉儿就不能为我而留吗就不能为我乐天留下吗”
“不是,不是”陈婉顿时泪如雨下,断断续续,语不成句的说着,“我只是担心,只是担心,历朝历代的谋臣,下场不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就是飞鸟尽良弓藏你现在已经是位极人臣,我,我,我只是想给你和孩儿留个退路,只是想找个能让你归隐的退路”
“婉儿,婉儿,我的婉儿”乐天紧紧地拥着急欲解释,哭的断断续续地陈婉,说到这里,聪明如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自始至终,不明白的是他乐天
过了好一会儿,乐天才抬起陈婉的下颌,注视着她哭的红肿的双眼,“乐天此刻才知道,原来我的卿卿这般替我着想。小说站
www.xsz.tw竟是连百年后的去处都想到了。你且安心待在我身边,孩儿我们一起照顾,退路我们一起来想,一切有我,你只要乖乖的,乖乖的呆在我身边相夫教子就好。“说罢,用他的唇碰了碰她的额头,轻声哄着她,让她再睡会儿。
陈婉刚才的一席话,和乐天这一两年的谋算可谓不谋而合。
早在陈婉进圣京的那年,他就已经开始安排退路,桃花坞虽说是个去处,可是那是兄弟七人共同的地方,乐天倒是不想和南宫飞云和方简去挤。
据说玲珑塔修炼到第七层,会自成一脉天地,倒是个不错的去处,只需要将和这方天地的入口设的安全隐匿些,倒也容易不少,可是出了上次中毒的事后,乐天忽觉有必要再思量一番,是否应该再重新寻个地方,好好布置一番
三哥一心修习无心皇位,太子又是个目光短浅的,如今乐氏也并非铁板一块,更不必说那些追随他的世族还有他在这一界的宿敌萧寒,这人上次给婉儿下毒之后,便消失匿迹,不知所踪,也不得不妨
乐天将怀中的人儿轻置在榻上,视线定在她的小腹好一会儿,才给她盖上薄被,又掖了掖被角,便伏在小几上,奋笔疾书,接着,一封封密函被绑在特意豢养的信鸽腿上送出
无人知道,天下将会有着地动山摇的变动,而这些影响了天朝,西夏,甚至西辽百年格局的决策,都在今晚,被一只只信鸽绑在腿上送出
这一夜,乐天感到前所未有的累,他突觉将各国统一,或许并非长久之道,自古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而自雍之后,分为西夏,天朝,西辽,燕国还不足百年,不过历经两代,正是百废待兴,休养生息的时候,如今燕国已不成气候,余下三国实力均衡,相互制约,想要拿下,绝非易事
此刻,天朝需要的,并非征战天下的雄主,而是沉稳宽厚,安抚民心的宽厚之主若逢乱世,太子不失为一代枭雄,可若是治国守成,太子不合适,那就只有三哥了
乐天按了按眉心,思虑了一夜,在天将放亮时,才和衣躺下,环上陈婉的腰身,闭上满是血丝的眸子。
、第七十七章,有孕
陈婉第二日醒来,又是一天晌午。她撩起车窗,看了看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感受着在管道上飞驰的马车,又看了看身边乐天倚在榻边单手执着一本书,静静地看着。心中不由浮现岁月静好之感
连日来,不是在昏睡中,就是在颠簸的马车上醒来,即使马车里十分宽敞,坐的久了,也是累人。
她突然想到,有几日没有去过玲珑塔内,上次还是和乐天一起进去的,虽然他肯定的说她随时可以进去,可到底没有亲自试过。
此时赶路无事可作,又有乐天在旁,陈婉灵动的明眸动了动,眯着眼观察乐天一会儿,发现他似乎真的专心在读书,悄悄地试着沟通了玲珑塔,心念一转之间,竟然进去了
这简直是件逆天的法宝,虽然由自己独有,变为了和乐天共有,但总算自己还是有一半的掌控权的,陈婉心中自我安稳。
她想到了当初,若非有这逆天法宝,自己说不得早在遇难之时,就和煜儿,饿死在荒山上。
想到上次和乐天一起进来,二人仅是披着一条毯子,心中羞涩不已,有些地方的变化,竟也未曾细细观察,今日进来,总要好好探查一番,这塔和往日究竟有何不同
第一层依旧是书库,只是比往日的书多了一倍,她猜测应该是乐天的。
她看着上次未能进入的第二层,犹豫了又犹豫,决定要碰碰运气,因为这几日她感觉自己体能闭塞的真气在迅速的回升,只是都盘踞在了她的小腹之处,随然不再觉得静脉闭塞,可是小腹那处,仿佛是个无底洞一般,不论多少真气,都填不满似的。
她怀疑自己有孕了,虽然月事想来不太准,可是也没这般迟的道理,心里想着,若是有了孩儿,竟然主动的吸收她体内的真气,这孩儿的先天得有多少的优势陈婉心中高兴,可是转念一想,她又有些害怕,怕这样无休止的吸收下去,她小小的孩儿,怎能受得了
所以,当她心中隐隐有了这番猜测后,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在独自一人进来看看,是否能找到关于这些的信息。
可是一层看遍了,除了一些自己早就读过的武功秘籍,杂书百家,其余的都是些兵书,孤本,可是她想要知道的事情,却只字未有。
她一边想着心中的担忧,一边迈上了二层的阶梯竟不自知,直到突然被人拽住了手臂,才惊觉回神,就看到乐天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不知为何,她多少有些心虚。
“你怎么进来了”陈婉脱口而出。
“婉儿在马车中突然消失了,不是来了这里,还能去哪里”看着乐天带笑的俊颜,她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你怎么你莫非”陈婉突然意识到,乐天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可能怀孕的事
“婉儿是想说,莫非你的夫君已经知道你怀了身孕”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的将陈婉扯在怀中,拥着她,继续慢慢的往二层去。
陈婉有些吃惊,他竟然已经知道了,在自己只是猜测的时候,就已经用笃定的语气告诉自己,他已经知道自己有了身孕而且在不足一月之时
陈婉不知道,古代的医术是何时如此精湛了
“你我修习的功法,是可以传承的,如今你的真气定是涌向了小腹之处,盘踞在孩儿周围,温养肉身,洗髓伐经我乐天的大子,怎会是个凡夫俗子”说着只见他轻笑出声,样子显得好不得意
陈婉看着他如此得意,竟是连自己都瞒着,陈婉暗恨的压根痒痒
“你就知道是大子,万一是女儿呢“陈婉促狭的眨眨眼,挑衅般的看着乐天,一副要为了未出世的孩儿是男,是女和乐天一较高下的架势。
乐天听到她如此说,已经将注意力从自己如何得知她身怀有孕的事情上转移出来,而是纠结孩子的性别,是男,是女,其实男女都好,乐天到真的没有在意,而且他一直觉得,男女,自由天意,岂是可以强求的
随缘即可
“那就生个像你的女儿,再生个像我的儿子,可好”很明显,乐天可不打算仅有一个孩子
陈婉即便是穿来的跳脱女,也不禁有些害羞这肚子里的还未成型,就开始约下一个了
心中一阵恶寒,她赶紧跳过这个话题,故作好奇的问道,“不知这二层可有什么天材地宝没有,也不知我这真气何时才能恢复”只有恢复了真气,才能够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才能够为将来的事筹谋。想如今这般乐天守护在身边的日子不会太久,而待在他身边,势必会是非不断,所以恢复功力,才是如今最迫切的事情。
“待到瓜熟蒂落时,你的功力不但会恢复,而且会更上一层楼”乐天怎会猜不到她的担心,只是他一直等着她来问,很多事情,乐天都不想让她过早的接触和了解,若她问起,自然会说,可是她不问,乐天总觉得自己的妇人,自己会保护好,不必让她如此费心劳神,如这般的谨小慎微
“可我这九个月里怎么办”原本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知道自己不但可以恢复,而且在生产之后还可以更上一层,说不惊喜,是假的,可这几个月怎么办怀胎九月,时日可不短啊~“乖乖待在我身边,安心养胎,其他的自有你的夫君来操心,你就不用担心了”说罢,他难得宠你的刮了刮她的樱鼻,揽着她上了二层最后一级台阶。
看着不费吹灰之力就上来了,陈婉不禁有些惊讶
“上次来时,想要登阶都有些艰难,今日怎会如此轻易就“陈婉也是修习入过二层的,怎会不知一层到二层需要花费多少时日,有多艰难
“我们如今是一人修二人功,事半功倍“乐天笑的开心,陈婉也不禁被她的情绪所沾染,跟着开心不已
“那我岂不是什么都不用做,辛苦修习由你来,天材地宝你准备,辛苦费心你来抗,我只需每日吃吃睡睡,安心做个待产娘子就好“真如此轻松,就真的再好不过
乐天满眼含笑,注视着陈婉神采飞扬,眉飞色舞的说着这些,“当然“噗嗤陈婉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以为你在养猪啊“听她如此说,乐天佯装恼怒地抚掌拍向她的翘臀,“猪可不会为我生大子”
、第七十八章,再见王氏女一
陈婉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打屁股,即使两个人连孩子都有了,可还是不由地涨红俏颜,水嫩的双颊如桃花般绯色嫣然,双眸盈盈含水,美目流转间,波光闪闪,有孕后的她似乎变的更美了,于青涩中透着孕味,灵动中透着温雅,看得乐天一阵心痒,不由地倾身,攫住了丰莹的双唇。
又是一通磋磨,陈婉感觉自己的唇瓣都要被吮的充血了,才在呻吟中被反复怜爱了之后放开,紧蹙的呼吸渐渐平稳,顾不得其他,只想先呼吸顺畅了再说,当然给没有看到乐天那深邃的墨玉眸子,暗了又暗,深了再深。
人总是这样,在一直禁欲中过着,也不觉得怎样。但若是开了戒,好似洪水决了堤一般,想控制也控制不了了。
乐天此时就是如此,看着这样的卿卿,总是忍了再忍,忍不住了,就想着耳鬓厮磨一番,只是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若非顾及她身怀有孕,依乐天的脾气,早就拉着她不知滚过多少次床榻
这个时代的男子,对敦伦欢好之事甚为注重,认为是人伦大道,帝王之家,尚且认为食色性也,更何况是堪比帝王,久盛不衰的极贵之家
若非乐天从小就对这些男女之事,看得清淡,又跟随师父修习多年,依他的身份,样貌,又怎会隐忍至今,即便如此,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可一样也没少知道
否则陈婉也不会在每次的对峙中,都堪堪的败下阵来可见乐天也是个无师自通的各种高手
看着陈婉盈满泪水的眸子莹波流转,清艳绝尘的容颜透着妩媚,乐天刚刚平稳的呼吸马上变得急促起来,声音都有些沙哑,低沉“婉儿,婉儿,”声声的低唤夹着愉悦的轻笑......
这样的举动,即便是欢好过数次,也让陈婉的脸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登时羞的无地自容
再看他此时,俊逸非凡的容颜沾染了俗世的**,平添了几分媚色,不嫌妖娆,却更加魅惑不知怎地,她突然有种罪恶感
好似害的神仙毁了千年道行,好似拉着天使堕了凡尘
手里的火热,好似介意她的走神,刻意的突突跳了几下,使得陈婉整个人仿佛一只熟透了的虾子,支支吾吾地小声嘤咛,“我,我,头三个月不行,我可以,用嘴“实在说不下去,却不知他听明白没有
...
耳边响起的急促抽气声,和将她紧紧锁在怀中的举动,陈婉知道他听到了,而且听清了,“婉儿,不必勉强,让我抱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这话听得陈婉心中一阵感动,她虽不知男子隐忍**究竟是怎么个难受法,可是听说过,似乎是很痛苦的,否则,前世又哪会有那么多的强奸案会发生
所以她也不敢有过多的动作,怕让他更加难受,就那么任由他紧紧的抱着自己,等待他平静下来。栗子网
www.lizi.tw
乐天的自制力极强,虽然身体还是滚烫火热,几个呼吸间,眼睛已是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深邃,那极清极远的眸光任谁也不会想到,几吸这前,此人尚动过情
“婉儿真是我的克星“听到他有心思调笑自己,陈婉知道,刚刚的激情算是过去了。
张了张口,又闭上,她不知说什么好,自是在心里腹诽,你才是我的克星,好不好本想着远走呢,可是又怀上了孩子,这下,即便想走,短时内看来是动不了了。只是想到回了皇都,会预想到的人和事,就有些头疼。
“王醉蝶怎会被送来和亲“陈婉记得她从皇都慌忙出逃的时候,恰巧遇到天朝的队伍入城,还有之前酒肆里的听闻,陈婉想知道这位一直倾慕乐天的王家嫡女,怎么会突然被放弃,而且还被送来远嫁西夏
西夏王就是再好,这位王醉蝶就是再喜欢权势,可西夏王也年逾四旬,并且有两位皇后了更不必说他有多少妃子,多少儿子
陈婉想不通,她来干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送嫁使是乐天吗那也不必将自己也搭上吧,总之,说不通,说不通。
乐天看着她问题出口之后,在那自顾的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甚是有趣,也不加提醒,只是静静地等着她回神,直到看出她实在想不出,才出言提醒,“早先若非她擅自将昏迷的我带出皇宫,让你误会,婉儿也不会被逼的闺房**,远遁他国,不过是个王氏女子,竟敢算计到我头上,卿卿该不会认为,我会什么也不做,还把她迎回家供着吧“乐天这话说的别有深意,陈婉听出来了,他可不敢承认她真是这么想的因为乐天此时摆明了一副若是自己真是如此认为,他定会和自己算账的架势,她又怎会傻乎乎地往上撞
“她也算对你一片深情,若非对你有情,又怎么会做出那般出格的事“若不是王醉蝶当时要至她于死地,陈婉对她还是有些同情的
生在这个时代,连自己的婚姻都不能自主的时代,想王氏这样的家族,即便是嫡女,对于家族来说,也仅仅算是价高一些的筹码,到头来,也就是谋个家世显赫的钟鸣鼎食之家罢了
什么两情相悦啊,情投意合啊,自古以来,都是出现在话本里面,现实中又有几个是真正幸福美满的
像王醉蝶这般,长相脱俗,有颇有心计的女子,能够勇敢的利用自己的长处,给自己谋算个自己喜欢的良人,又怎么算错
只是她太过的手段激烈,有太过一厢情愿。
陈婉心里琢磨着,也就是遇上了乐天,若是其他的男子,说不得看在她一番用心的份上,加上她又是王氏的嫡女,即使不是嫡妻,作为贵妾,抬了入府,好吃好喝的养着,也算不得什么事,兴许还能成就一段佳话,落个有情有义的名声
不知为何,想到这些,原本的好心情当然全无她至今都不曾问过,乐天又定亲了没有,现如今是否抬了几房妾室,还是添了几个美貌的通房没有。。这些个事,她都不曾问,也不敢问
看出陈婉的脸上有所变化,乐天还以为是提起了王醉蝶的原因,所幸岔开话题,说道,“先回到马车上去,估计快要达驿站,我们可以在这里歇息一日,别让他们发现我们不在马车里。栗子网
www.lizi.tw“陈婉这才回神,有些诧异的问道,“不是说很赶吗怎么又停下来休息了“乐天轻笑,“即便人撑得住,马也需要休息的,更何况你现在又有了身子,再说休一日而已,不当紧。“乐天说的轻巧,陈婉却不相信,若只是不着急,怎么会连让她亲自和方简他们告别也未曾,就急急火火的出发
她这时才想起,不知那位方家小姐怎么样了
只是她现在却不想问,也不想去想。
任由他牵着回到了马车,只是两个回来的正巧,刚刚在车里坐定,马车便停下了,只听到车边半夏的声音响起,“主公,主母,驿站到了。“
、第七十九章,再见王氏女二
陈婉本想自己下车的,可是乐天坚持,她只好由着他,就那般众目睽睽的被抱下马车。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这是连日来马不停蹄的赶路后,她的有感而发
虽说日夜赶路,坐着宽敞的马车还算舒服,而乐天为了她的特殊状况,可以着人将马车精心布置的舒适至极,只是毕竟比不得踏实的床铺,所以免不了有些拘谨,和久坐马车的腰酸背痛
下了车,陈婉在半芹和半夏等人的一路搀扶陪伴下,入了驿站的正室。
进了房间,陈婉才发现这个驿站不大,三进三出的院子,虽不宽敞却竟然有条,处处透着精致。
眼前巡视一番,番邦独有的高丽纸糊在窗上,不似天朝用的那种薄纱,却透光性极好,甚至在强光下,即使不开窗,都能够隐约看到窗外的景物。
小叶紫檀的雕花镂空垂纱大床,酸枝的屏风,甚至连插着秋菊的梅瓶都是掐丝珐琅的精品
陈婉心中不免疑惑,这个驿站的规格似乎非比寻常的高了太多,用的东西讲究太过,看似普通的一间正室内卧,却处处透着厚重的奢华
“主母,要不要洗漱一下,稍作休息”半夏的话,成功转移了陈婉的注意力,她挑了挑好看的远山眉,戏谑的看着改口唤她主母的半夏,心想,这称呼唤的倒是利索只怕这两人早就是乐天派在我身边的,只是不知她二人在乐天身边是个什么身份
“半夏,你和半芹在乐天身边是个什么身份”陈婉斟酌了用词,但还是单刀直入的直奔主题。
因为她觉得半芹和半夏,跟了自己这么久,处处为自己着想,她们二人在乐天那里要么就是身份不低,要么就是侍女之类的大丫鬟,若说是同房什么的,陈婉不信,乐天会派两个他的同房丫头来伺候自己,甚至供自己使唤
只是她低垂这眼眸的沉思,看在二女眼中,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势,更何况她二人本来就有些心虚,加之如今陈婉已经是他们主子承认的主母身份,二人怎么会不担心她秋后算账,虽然心中明白陈婉并非小肚鸡肠是一回事,可是陈婉的身份摆在哪里,她二人的生杀予夺大权握在手中,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所以听到她的话,二人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地上,可说起话来却是语调平稳,“主母,奴婢和半芹都是主公身边的大丫鬟,从主公十岁起,就被老太爷安置在主公身边侍候,这次还是头一次被主公派离身边,远赴西夏侍候主母,可见主公对主母是十分重视的”
既然能从十岁起就跟着乐天,这二女可不是一般的伶俐,加之后来又拜了南宫飞云和巫兰为师,可见更不是什么蠢笨之人
“既然你们一直侍候乐天,那乐天出事时,怎不见你二人侍奉左右”她依稀记得,那日和后来去探看他时,这两女都不曾见过
半夏听到陈婉如此一问,似乎早有所料,可是心中却有些犹豫,仿佛有什么是不能讲的一般,陈婉看她如此,便以退为进的开口说道,“不方便讲,就不说也罢,我改日问乐天也是一样的“陈婉这话就是为了试探,其实她觉得有很多事情,乐天还是不告诉自己的,但是她现如今面对的是半芹,半夏,诓她一诓,也无不可
“倒不是不能让主母知道,只是主公自己都不曾讲,我们做丫鬟的讲了,有些不妥,“半夏看了看陈婉的表情,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若是主母想知道,倒也不是说不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看陈婉并没有说什么,没有让她讲下去,也没有说不想听,斟酌了下,才又说道,“那日,主母您被人算计,中了萧寒的黯然**香,巫兰大人本想用功力震住,可是却发现主母你的真气四散,在经脉乱串,大有走火入魔之象主公之前,因何萧寒对上,打了个平手,本就受了内伤,可不救主母却有陨命之险,所以,主公将贴身的亲信都派出去寻找萧寒下落,一方面想要将吃的暗亏找回来,给主母您出口恶气,另一方面,需要准备巫大人需要的各种稀珍草药,主公本就受了内伤,又大损功力给您驱毒疗伤,当时就呕血不止,等到将你救回来后,就昏迷不醒我们这些贴身的人还有小部分被留下帮忙,可是巫大人说,这样昏迷下去主公会内力尽失,不但筋脉有损,恐怕今后即便醒来,会连常人也不如,思来想去,又写了几味要紧的药名,连贴身侍候的也派了出去,就连他自己也动身回巫族取药之后的事,奴婢也不太清楚”
“那你和半芹都被派出去取药了”陈婉不知为何,她想知道,是什么药,还要都派出去找才行
“奴婢奉命去西辽皇宫倒去忘忧草,除了奴婢,五十个死士,回程时,无一生还,奴婢也身受重伤,将药草送回之后,就躲在圣京的外宅养伤,直到主公发话,派奴婢随您来西夏,奴婢才之后的事情,您都知道了“看到半夏招了,半芹也开口说道,“奴婢被派去采血兰,路上到没什么人阻拦和追杀,就是守着血兰的两条毒龙不好对付些”说着,还撩起了衣袖,将不曾露过的左臂上的伤口,伸给陈婉看,“就是跑的时候,被毒涎喷中,留了个疤。”
半芹说的清淡,陈婉看着那仿佛被强酸侵蚀的狰狞伤口,不用问,就知道当时得有多疼
幽幽地轻叹,“是我累了你们“这些事,陈婉从不知道,她当时只顾着突发的变故,和自己遭遇
她突然想到什么,脑中白光一闪,紧接着问道,“莫非,我父亲被弹劾,我陈家被抄家,等等的这些,都是萧寒的手笔“想到这里,陈婉心中由冷便寒,不禁有些心惊这萧寒的本事真是鬼神莫测,可当初他又怎么会轻易败在自己手中呢
她犹记得当初那西夏的大军是如何败退的
“那王氏双醉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难道她们是萧寒的人“陈婉也觉得,单凭两女即使手段再高,也不可能打乱了乐天的部署。
只是她刚问出口,就看到了半芹,半夏眼中的不屑,“王氏双醉,不过是两个跳梁小丑,若非适逢其会,她二人刚好被萧寒利用,又自作聪明的做了些蠢事,也不会落的如今这般田地”
听了半芹犀利的话语,陈婉心中恶寒,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婢,想当初,这王氏双醉可是陈婉心中,被列为了头号劲敌的可听上去,在她们眼里,到像是跳梁小丑一般
陈婉突觉自己的段位,真不是一般的低在清爽的凉秋,额头上却隐隐有流汗的迹象
、第八十章,再见王氏女三
“听你二人这么一说,难道这王氏双醉被乐天亲手处置了那前来和亲的难道不是王醉蝶”陈婉本能的猜测,在想到当时看到的坐在华丽轿撵中的女子侧颜,又觉得那定是王醉蝶无疑
“凭她哪配得主公出手”半芹的语气满是不屑,“不说主公不屑于出手,就是谢先生也未曾干涉过只是一些追随主公的家族里,总有些心思细腻玲珑的,知道在主公无法顾及主母您时,未曾相护,待主公醒来又恐无法交代,所以见风使舵的纷纷对王氏两女下了手。”
“交代”半芹的这番话,真的颠覆了陈婉当初的认知
她怎么记得当时她们父女,已经被乐氏宗族逼得退婚了
半芹听到陈婉问的惊奇,心中有些纳闷,“您是主公钦定的主母,虽说还未曾过门,可也是主公亲自认可,在天机阁上过玉碟,烧过香的这些见风使舵的奴才,竟然敢在您为难之时,推波助澜的起了私心,就凭这一点,都该死一万次的”
这话半芹说的未免有些咬牙切齿,陈婉听的心惊胆战,“那这些家族如今怎样了”
“还能怎样,主公醒了,这些人就慌了,狗咬狗的一嘴毛,都不必我们动手的,谢先生也仅是在他们面前分析了厉害,顺水推舟的指点一二,这些家族就一一被处理了,在您跟着圣京的戏班去杭州府的路上,就被处理干净了”半芹说得轻巧,陈婉心中又是一番震惊
竟然在她去杭州府的路上就被处理了这雷霆的速度不可谓不快,照这么说,她在半山寺遇到乐天时,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那姬夏宫呢”陈婉突然不知道,在这件事里,她之前视为仅有的几个可以信任的人之一的姬先生在这件事中,究竟扮演了何种角色
“半芹不知,当时主公只是单独对姬公说了些什么,奴婢也是隐约听到什么主辱臣死之类的话,后来姬公就走了,之后就再没见过后来就跟着半夏来侍奉主母,就更不知了”半芹的低落,从字里行间流露出来,陈婉当然能听出来,她二人对姬公的作为不认同,却有着深深得不理解和惋惜。
陈婉深吸了一口气,悠悠的长叹,她真不知,她走后会发生了这么多事,更不知道乐天的身边也是如此的危机四伏,这些因为各种利益,纠结在一起的家族,真的并非铁板一块只要稍有风吹草动,或者他们自认为的更大的利益,就可以出卖任何人可是陈婉不难猜测,这些个家族,都或多或少的和乐氏,有着这样,或那样的联系
这样,那日会有乐氏的族老出面,也就说得通了
“你们怎么会突然改口唤我主母了往日不是公子,公子得叫的挺顺溜”有些事想清楚了,明白了,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也有了调侃一下旁人的心思,只是她敢说,半芹,半夏这二人可是刚被谢晋嘱咐过,当然不敢胡闹。
于是恭恭敬敬地回道,“往日是主母单独开府在皇都,主公未曾来迎您回去,为了行事方便,就越矩称呼了,如今主公到了,您又有了主公的嫡长子,奴婢怎敢还如往日那般没有规矩”半芹心里暗暗地道,她二人若真是那般仗势而娇的,又怎能在主公身边待了那么多年,还不早被发卖出去,或打死了事
看到二人越说越守礼,越来越拘谨,陈婉决定换个轻松些的话题,免得弄得身边的人都谨小慎微的。
“不知这驿站离皇都还有多远我们还要再赶几日的路,才能到达”陈婉故作好奇地,不动神色转移话题,让跪在地上的二女都悄悄地松了口气,在陈婉眼神的示意下,慢慢地站起身来,一左一右的立在陈婉面前的不远处,回答陈婉的好奇。
“具体多远倒是不知,只知道再赶三日的路,便可到达。”半夏这话说的保守,连再赶三日可到,都能推测出来,怎会不知这里离皇都有多远
陈婉觉得她谨慎的有些过头
话讲到这里,陈婉觉得,再说下去,恐怕会更觉无趣,不由颦眉,想着是否应该再换个话题才好,“这屋子的摆设,看似简单,实则精细,倒是不像个普通驿站那般。”
这个话题总有的说了罢,陈婉觉得她二人若再这样,说半句,留半句的,她都不想开口说话了
噗嗤一声,半芹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半芹的性子还是不如半夏那般稳妥,原本就在陈婉面前是个大大咧咧的,刚才不得已拘谨了一阵,看到陈婉真心的没有怪罪他二人的意思,心也就放在肚子里了。
这下很快就发现陈婉在没话找话的拉着她们闲聊,想到主母如此在意她二人的态度和心思,心情也跟着欢快起来,声音和不再沉闷,笑着说道,“主公怎会真的让你住在简陋的驿站,这是十分靠近驿站的宅子,是主公在这里的私产,连乐氏宗族都不知道呢”
看着半芹献宝一般的解开她心中的疑问,陈婉也跟着笑了起来,“我就说,这驿站的规格也太高了,若是西夏的驿站都这般大气奢华,那统一四国,也非西夏莫属了”
想到乐天竟然在西夏都有私产,她又小小的吃惊了一下,却听半夏轻声说道,“主母尽管放心,这院子里里外外都是我们自己的人,陈九,十一他们都歇在外院,若有事,就会马上过来的。说了这么久的话,想必您也该饿了,让半芹留在这里陪您,奴婢先去准备些吃食,估计主公也快回来了。若是回来,定然要过来主母您这里的,奴婢就多准备些,等会好让您和主公一道用饭。”
半夏想来比半芹更为稳妥,总是事事想的周到
陈婉点头应了,看着半夏慢慢地退出门去,只听见外门悄悄地打开,有被悄悄地合上。陈婉这才看向半芹,似笑非笑地说道,“既然你二人跟了乐天这么多年,你倒是说说,他到如今,究竟有了几个通房,几个妾侍”
“啊”半芹瞬间被惊吓了,她真后悔,刚刚还在庆幸半夏自领了灶头的活计,可现在却后悔之极,早知道主母要问这些个事情,还不如去做她历来讨厌的厨房之事
可事到如今,心中再怎么哀叹,也是来不及了
、第八十一章,再见王氏女四
陈婉饶有兴致的看着半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哀叹,就是不开口,看她如此为难,心想,乐天应该确实是有这些个女人的,否则,若是没有,以半芹的个性,早就坦然告知,而不是如现在这般,欲言又止,一副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
“但说无妨,我不会告诉乐天,是你告诉我这些事的,我只是想知道,也好为将来相处做个打算”
陈婉的这番话,成功的将半芹说服了一大半,她脸上的犹豫,明显有缓解之色。斟酌了用词,才缓慢地开口,“您是主母,不管主公的内院有多少人,多少事,您怎样处理,依主公的性子,是都不会过问的所以,”
半芹在思索,怎样才能将陈婉的担心打消,可是她却不知,陈婉想知道的是乐天的后院究竟有没有人,而并非这个后院是否自己说得算
所以当半芹说了一半的话,入了陈婉的耳后,已经让她第一时间,认知一个事实,就是,乐天的后院有人,而且还不只一个
陈婉默然
这种事,真的是不管做了多少时间的心里建设都无法淡定的。
她心里此时翻江倒海,半芹之后说了些什么,陈婉都没有听清楚。可很快,陈婉就平静了心中的不安和惶恐。
她看了看半芹一副还想再要解释的样子,和那副生怕自己生气的谨慎,陈婉笑了笑,“你说得对,我既然身为乐天的人,容人的心胸,若是没有,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所以你放心,我就是有些好奇罢了,你也无需多想,我有些累了,想先
...
休息一会儿,你也去看看半夏有没有地方需要你帮忙的,就不用你在这儿陪着了。小说站
www.xsz.tw”
听到陈婉如此说,半芹顿时舒了口气,又隐隐有些说不清的不安,但也想不出为何她会不安,索性不再乱想,服侍陈婉歇下,告退出门,去灶上给半夏帮忙去了。
半芹走了之后,陈婉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早就清楚,如乐天这般的人物,家族里为了历练他,说不得在他小的时候,就安排了美貌灵巧的女子,让他喜欢上,再在他面前将这女子的真面目拆穿,让他在这些事上知晓厉害,看得通透
陈婉心中苦涩,不知是有孕的缘故,还是真的赶路累了,竟也在思虑中,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乐天究竟是何时回来的,她竟也不知。
只是醒来时,就看到他倚在床边,一手握着自己的手,一手拿着一本书,在自己身边静静地看着。
“什么时候回来的”这种仿佛老夫老妻一般的话一问出,她不禁有些愣怔,倒是乐天,十分自然的开口回她,“没多久,看到你睡着,就索性也休息一下。”
看出陈婉的发呆,乐天轻笑着,将她从床上扶坐起来,“饿了吧,我让半夏摆饭,你先起来简单洗漱一下。”
这种生活化的乐天让陈婉有着不真实的感觉这样神仙般的人物,不是应该稳稳的坐在那里,等着别人忙里忙外,鞍前马后的伺候而如今,却这样温言软语的照顾自己,问自己累不累,问自己饿不饿
这种细微处的感动,比说一千句,一万句的甜言蜜语更能触动女子心中的那份柔软陈婉此时觉得自己下午那般的沮丧和不安都是不值得的,乐天能够如此在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即使有那些的女人又如何,只要乐天能够心里有自己,始终有自己的位置不就得了
心中滋生的这种想法越是强烈,却越是在甜蜜中掺上苦涩仿佛甜到了极致,便会涩中带苦那般
整桌的菜肴,看得出,半夏准备的极是用心,很多都是安胎养气的,还按照陈婉喜爱的口味,细细的准备了。
看到满桌的合口美味,她暂且抛下了心中的不安,大快朵颐,好好的安抚了连日里,因为赶路而没有好好照顾的胃。
待撤下饭菜,换上茶来,她才听乐天说道,“我们明日一早就启程,三日之后就会回到皇都,婉儿就不要回陈府了,随我一起住在使馆。”
“住在使馆”那岂不是要和王醉蝶朝夕相处
看着陈婉担心的连小脸都皱到一处,乐天好心的告诉她,和亲的贵女并不住在使馆,早就被皇后迎入了后宫,暂时住在皇后的宫中,待封赐下来,直接送到安置的处所。
松了口气,她不知为何,会对这王醉蝶这般忌讳。
或许是因为当年那三十二道牌坊的印象太过深刻
总之,能够不见,自然最好
当然,能够回陈府,就更好
只是,乐天恐怕不会同意
这一整晚,她都在思索怎样才能让乐天同意自己回陈府,或者绕过乐天回陈府直到歇息时,二人都是各忙各的,不曾再有过多的交谈。
一夜无话,陈婉睡得很沉,直到半芹,半夏前来侍候她起床梳洗,便很快又回到之前的马车内,继续向皇都进发。
三日的颠簸,其实说来也快,在第四日晌午,已经在使馆安置妥当。
只是这一日,陈婉刚刚因之前赶路而松下来的一口气,却又因一件事而引起地连锁反应而不得不提神应对。
且说自从陈婉跟着乐天从桃花坞回来,一路上虽然没有外力相阻,可单是她和乐天之间,就有许多的事情需要理清,以至于她的整个心神都放在这上面,竟连整个归途都少了几人都未曾发现
直到赵家的家长,赵陵的嫡兄找上门来,陈婉才惊觉,这些时日,不只是赵陵未曾碰过一面,就连常常随侍乐天左右的谢晋,也不见了踪影
听下人来报,那赵楚前来使馆要人之前,已是去陈府闹了一场,似乎在有心人的指点下,又仗着自己是拓跋宏的人,才敢直奔使馆气势汹汹而来
只是乐天碰巧不在馆内,谢晋又不知去向,下人不知如何处理,只好让人传话,报了内院,让陈婉做主。栗子网
www.lizi.tw
她这才惊觉,二人的失踪。
想到赵楚那个趋炎附势,有仗势欺人的小人嘴脸,陈婉觉得,到底不比在天朝,乐天虽说是天朝使臣,可是宁得罪君子,也不可得罪小人,而且赵陵的失踪,说到底也真的和她有关,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出去应付一番。
换了男装,带着半芹,半夏,陈九,十一,摆好阵势,领着一干人,出了内院,直奔外院的会客室,一路上想了几个对策,均是以先打发他离去为要
只是近了门,她抬头一看,只见上首竟是早有人落了坐,定睛一看,居然就是和亲的王醉蝶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间,充满了疑惑,要说这王醉蝶也是个自负清高的,怎会这么快就和赵楚成了一路
、第八十二章,来而不往非礼也
且说陈婉心中虽然惊讶,面上却是丝毫不露。
提步轻盈,端庄的坐到了和王醉蝶并排的上首位置,一左一右,大有分庭抗礼的意思
王醉蝶黛眉微蹙,怎么也没想到,再见时,陈婉竟然能够如此坦然似乎她心底认为的自卑丝毫不曾显现在这人的身上
“经年不见,故人风华更胜从前”王醉蝶怎会甘心落了下乘,眼见陈婉坐在了她预留给乐天的位置上,心中气愤难平只是她如今可是天朝派来和亲的公主,又有皇都的亲贵赵成在侧,少不得要样子做到位,所以这场面话,即使再不想出口,可依旧是不得不说
所以这一开口,便是暗含机锋。虽不曾直白而来,却也是一副要将往事拿出来说道的架势
听她如此问候,陈婉心中暗自哂笑,这王醉蝶,还真是豪门大宅出来的贵女,时时都忘不了勾心斗角,即便如今身处如此凄凉的境地,被自己的亲族送来和亲,还依旧放不下自己高高在上的架子
“公主此言,在下可不敢当初次见面,又怎敢担你故人之称”陈婉这句,明显要否认和她认识的事。登时让王醉蝶不禁气结
还好王醉蝶还清楚的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已经她现在身在何处,所以即便心中十分气恼,也不敢发作,只是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锋利,想要将陈婉的男装戳穿一般
就当王醉蝶想要继续开口,将陈婉刚刚的话奉还给她时,坐在一侧,客座上的赵成频频的给她使眼色,如今更是在她走神之际,咳了起来,才成功将王醉蝶的思绪拉回来,只是眉宇间的不耐烦却在不经意之间,表露出来,那赵成的面上登时变的不好看,干脆自己开口说道,“术之,真没想到,你会和天朝的乐相如此相熟,我此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我胞弟的下落,而且当初我胞弟可是跟着术之你走的,如今不见了踪迹,你总要给个说法,至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听了这话,陈婉挑了挑眉。她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位赵家家主,竟是如此这般的好说话了
可是她此时心里十分清楚,定不能让赵陵失踪的事,和自己牵扯上,否则乐天指不定也会因此而又麻烦
若是如此,当初本是为了出手相助,如今因此着了道,可就不美了
所以陈婉思索一阵,就开口说道,“当然我可不曾见过赵公子,若说赵公子身在何处,应是您这位嫡亲的兄长比我更加清楚才是,如今怎地找人,都找到这里来了“说道这里,她眼光不由变得犀利,直逼赵成的双眼,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赵氏子陵,不在我处。小说站
www.xsz.tw“紧接着眼神又变的戏虐而缓和,慢慢地说道,“以我看,你还是去拓跋府上找找看,我虽然欣赏赵公子,可也不是个生冷不忌的,”
陈婉的一席话,成功的让赵成变了脸,当下心里竟然也可是猜测,是否赵陵真的在拓跋府上,或者被拓跋转移了
毕竟昔日拓跋宏对他几分真心,几分厌恶,他也不是一点都看不出的
可转念又想,若是这拓跋有意将赵陵据为己有,断没有不让他知道的道理
而且他还将原木要许给皇上的天朝公主毫无避讳的让自己领走,在赵府小住几日他赵成是个什么脾性,自己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
所以将这娇客带回府,莫说几日,就是一晚,也能让她退层皮下来
所以赵成之所以敢带着王醉蝶前来,一来是觉出这位和亲的公主在皇都上层眼中无足轻重,二来,想着这位好歹是来自天朝,若是能和乐相套上一星半点的交情,就更好了
本着这样的心思赵成才带着王醉蝶出了门
可是经历了诸多巨变的王醉蝶,并不知道她悲惨的命途才刚刚开始,仅是以为这赵成是因为和拓跋家交好,才有机会在自己进宫前,讨得便宜,所以为了明哲保身,意图后计,她也不得不做的乖顺,至少可以给自己多一个死心塌地的裙下之臣
而且她之所以跟着来到使馆,还有另一个原因,她真的想再看看乐天,即便乐天是让她前来和亲的罪魁祸首,王醉蝶依然不死心,依然对他充满了眷恋,自是不会错过了这样能和乐天再次相见的机会
只是,她始料未及的是,乐天不在,竟见了个已经死了的人,好好的端坐在她的身侧那个她本是预留给乐天的位置上
二人都是一番心思,你来我往,室内倒是一时间静了下来,就连呼吸之声,都可交错相闻
只是这种安静未曾持续多久,就被按捺不住的王醉蝶打破,“怎能凭你一面之词,就断定呢,既然你并非故人,那么这位陈公子,就不要怪本宫冒昧了,你又有和凭证,证明赵公子不是被你带走,或者拘禁的呢”
“带走拘禁”听到这些,陈婉对于王醉蝶急于往她身上泼脏水的举动倒是没有任何的意外,不咸不淡地开口反驳,“那你又是有和证据,证明赵公子真是被我带走的呢想他一堂堂七尺男儿,又是赵家的嫡子,拓跋府的贵客,岂是我一小小商贾说带走,就能带走的陈婉心道,这屎盆子哪能让你随随便便就扣在身上还当她是以前的陈婉吗如今可是在皇都,就算是你王醉蝶身为和亲远嫁的公主,可我陈婉也不是好相与的你想如何就如何
此时赵成在一旁听着二人针锋相对,心中陡然一惊
暗自思量,这天朝的公主是否和陈术之原本就有仇
若非如此,她又怎会如此的不给人留情面
那今天这趟就值得商榷了
赵成心道,我说呢,这位王醉蝶怎么会恰巧在他将要出门之际相遇,又恰巧将话说到他心坎上
他登时有种被人利用,让人当枪使之感随即,看向王醉蝶的眼神也不似之前的充满迷恋和私欲,而是在阴冷中夹着一丝厌恶
只是此时和陈婉对上的王醉蝶却丝毫不知,她的那些个小伎俩已经被赵成发觉,仍旧不知自的频频发难,直至陈婉
、第八十三章,来而不往非礼也二
这厢王醉蝶在那不遗余力地将脏水往陈婉身上泼,企图一击便将陈婉打落低谷可那边赵成已是看出王醉蝶此番的意图,心中愤恨
正当王醉蝶看着陈婉死死不肯承认是她将赵陵藏起,想要拉着同盟一道点火时,转头才发现赵成的脸色已是变的出奇的难堪
赵成这人生平最恨别人拿他当枪使
可此时,王醉蝶好巧不巧的正撞人家软肋
所以当她想要拉同盟时,才赫然发现,同盟改变了阵营
只见赵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张口结舌的样子,王醉蝶心中一阵恶寒,冷汗登时自鬓角而下
心中无限悔恨
她怎能不悔
如今的形式,她也不是一点都不清楚。乐天是定然不会再管她的而西夏的国主是她于物什一般
今日可以将她赏赐给驸马,明日驸马又让她到赵府小住后日说不得赵成会将她献给那个富户或者官家
此时她心中无比惶恐刚刚的气势已是不再
美目中不自然的流露出无比的惶恐
她害怕
她怎能不怕
若是这和亲真真如这般,她又和那些被人狎玩的妓子有何不同
若真是要论个高低,她也就充其量是出身好些罢了更甚至他日,她若是遇上个真心待她的,竟是不能让人将她赎出,只能顶着这看似高洁无比的大帽子,在皇都有名望的官宦商贾之间沦落
陈婉在王醉蝶戛然而止的讨伐声中,也看出了端倪。
让她不解的是,想不到这赵成竟也能够驾驭的了想忘醉蝶这样的女人
可事实摆着,王醉蝶明显对赵成恐惧万分
可她不知的是,王醉蝶的恐惧,来自与赵成折磨人的手段
不光是他一个人的折磨,他自己花样玩尽了,弄绝了,就找来和他有同样兴趣的人一起来,每每都让王醉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极尽侮辱,极尽猥亵,甚至将那些青楼楚馆调教小官的手段,都在她待在赵府的几日中,尝了个遍
即便是现在,王醉蝶的身体都可以说是体无完肤
而那赵成竟也不曾让她身体或面上留下任何的伤痕可埋在皮囊之下的彻骨的疼痛却始终未曾消失
想到这些,王醉蝶心中的恐惧,变成了恨,浓烈的恨
而这所有的恨,都源于一个人,那人就是陈婉
她心中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人
如今和她近在咫尺的人
若不是她运气好的没死成,若不是乐天竟然那么快的醒来,若不是那帮死士依旧逃不开怕死的胆怯,她如今,应该还是那个人人艳羡的王氏嫡女
依旧是乐氏第三代主母的最有力的竞争者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陈婉而起,都是因为她对上了陈婉而生生的改变
她所有的恨,即便是如今受的一干的苦,都归结在了陈婉身上
若说,爱人会使人改变,那么同样,恨也会使人强大,甚至疯狂
所以在这一系列的思绪翻飞后,王醉蝶眼中突然没了恐惧,也没了不甘留在眼中的是古井无波的漠然,和冷静
她突然对着赵成淡然一笑,接着又转头看向陈婉,“陈公子,若是如你所说,赵公子真不在你这里,那也请看在你和赵子陵相识一场的份上,看在赵家主思弟心切的份上,出手帮忙罢,”说罢,也不待陈婉答应,就快速起身,向外走去,并在路过赵成时,顿住了身形,接着又说道,“那我和赵家主,就静候佳音了。”
说完,也不待陈婉回答,疾步走向堂外。
陈婉有些意外她态度的突然改变,赵成此时也有些愣怔
接着很快他就想明白个中缘由
说不得是因为畏惧他的手段罢了
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在赵成的心里,若说想要一个人臣服,只需两种手段,一是施以恩义,二是令其畏惧
而他通常用在女人身上的,都是让她们畏惧,他才能从中体会高高在上,众心捧月般的快乐不可不谓变态
可是要说,也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就这么个想法为,愣是让才在赵府小住不过数日的王醉蝶,想到赵成就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今日若不是心底想见乐天的念头无比强大,估计她早在赵成开口之前,就会借故歇息,好趁着赵成不在府中时,缓解一下自身。
可听说他要往使馆来,便什么也不顾了,非要求着跟来不可,赵成想着这王醉蝶怎么说也是天朝的公主,而乐相怎么也要给几分薄面,所幸就带了来,谁知乐天不再,却是见到了许久不见的陈术之,而亡醉蝶又一副早就熟识的样子,咄咄逼人
这其中的蹊跷,他倒是十分有兴趣知道,所以看到王醉蝶率先起身要走,也不顾她的无礼和轻视,也随之起身,向陈婉抱拳告辞,随着出了门。
只是他一只脚刚要踏出门槛,却听身后陈婉突然开口说道,“赵家主,你我也算旧识,今日你登门拜访,又是跟着天朝的公主前来,此事我定当禀告乐相,改日定当拜访,还望赵家主这几日不要做其他安排,万不要错过了你我再约之时”
这话里话外说的明白,就是陈婉不日便要跟着乐天到他赵家做客。
若是单个陈婉,他到也不惧,这陈术之,不管如何的有能耐,在皇都,总归是无根的浮萍,即使名声在外,也掀不起什么大浪,可若是乐相也来赵府,这事情就不是单纯的拜访好说了,思及此,赵成的脸上不禁有些凝重,回复陈婉时,神色也显得郑重,“术之尽管放心,带赵某安排妥当,定然下帖相邀,乐相若是能来,我赵府也是蓬荜生辉的”
陈婉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成如此,也没有刻意刁难,只是看了看已经走出很远,却又站定的王醉蝶,又转头看向赵成,才缓慢地开口说道,“有来有往,这是礼数赵家主,客气了”
说罢将赵成送出堂外,便命管家将赵成一行人送出使馆,领着人回了自己歇息的内室。
、第八十四章,初登赵府
且说,陈婉带着一众回了内院,又独自一人回了内室,正打算好好休整一下,毕竟唇枪舌战了半日,她又有孕在身,真得感到有些疲累。正待推门而入,恰巧此时内室的门自里面被打开,迎面长身而立的,正是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的乐天。
二人正好打了个照面,不知为何,让她无端忆起今早半芹,半夏之言,不由苦涩难当,心中愤愤之情溢于言表。
又想到这位王氏嫡女的无端怒火也均是由眼前这人而起,心中酸涩更甚,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孕的缘故,就那么没来由的怒火中烧,直指乐天
“真是回来的早不如回来的巧,你的那位红颜刚刚离去,你到是回来了巴巴的让人追来了府上,乐相真是厉害得紧”
这厢乐天刚刚回府,换了衣衫便准备推门出去寻陈婉,恰巧与进来的她碰上,谁知二人一见面,陈婉就夹枪带棒的射了过来
心中有些郁闷却也了然。
因为刚一入使馆正门,就遇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管家,将赵成带着王醉蝶一行人前来的诸事一一的,事无巨细的汇报个干净
所以,此事陈婉的怒火到真是不出他的意外
若是她真的像个无关己事的人一般,那乐天可真就要着急了
所以此时她的言辞虽然犀利,乐天倒也不恼,只是轻轻一笑,半哄半逗地开口说道,“都说有了身孕的妇人,脾气会变,乐天今日算是领教了”
说着,也不介意陈婉依旧虎着的脸,轻揽了她的腰身,带着一起出了门,直奔宴席室而去。
路上
...
又是一番计较,当然陈婉总是被乐天无形中牵着走,所以直到饭已摆好,陈婉的气也没有生起来,反而被他哄的娇笑连连,让身边陪着的人也着实松了口气。栗子网
www.lizi.tw
用饭过后,净了手,端着透着清香的茶盏,陈婉才缓缓说起,要不日去赵府拜访的事情。当然她并不是真的想要乐天相伴,而是想借此机会好回陈府看看,顺便去赵府一探究竟,看看这王醉蝶究竟有和依仗,又是如何的在赵府做客
只是让她没有料到的是,她话音刚落,乐天却欣然应允,竟然真的要陪着她同赴。
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总之,她之前的计划,都因为乐天的一个决定,都被打乱了,很显然,想要回陈府,并且绕过乐天是不能够了。
陈婉心中有计较,自然谈起话来,就有一搭没一搭的,乐天又怎会没有发现,只是觉得她这个样子也很有意思,所幸也不拆穿,直到二人晚间歇下,陈婉也没有说出想回陈府瞧瞧的意思,而乐天也就顺水的当做不知。
只是让陈婉诧异的是,第二日清晨醒来,乐天竟然没有出府,而是在书房处理公务。并且命人候在一旁,待侍候陈婉洗漱之后,她便迫不及待的直奔书房,想要知道他这般安排究竟为何。
只是到了书房,乐天也没有为她解惑的打算,只是命半芹和半夏给她梳妆打扮,直到马车到了皇都的四门胡同,陈婉才知道,乐天竟是隔日就带着她来了赵府。
并且显然赵府已是得了消息,早早就派人在正门外迎候。
陈婉跟着乐天入了赵府,都有些回不过神来,她没想到乐天的行动力真是。够迅速
被赵成以及他的正房夫人陪着,施施地向会客的厅堂走去,赵府院内的景色真是让陈婉不得不感叹
这个赵成真是个会享受的,亭台楼阁,九曲回廊,处处奇巧,且无不精致,不用想就知道造价不菲
唯一让陈婉好奇的是,竟是一路上都不曾见到王醉蝶
在陈婉的认知里,依她的性格,即便知道是自己跟了乐天同来,也是不会错过的
可此时已是落座,竟然不曾见到人,岂不是有些蹊跷
所以陈婉当时没忍住,竟慢条斯理的开口问道,“听闻我朝的和亲公主在赵府做客,我们作为天朝的使臣前来赵府拜会,怎竟是不见公主”
只是她这话一问出口,竟是见得赵夫人脸上骤然变色,仿佛有何极为害怕的事情一般
陈婉心下一阵猜疑,却听赵成解释道,“公主竟日身体不适,不便出门,刚刚知道今日乐相来访,还想要强撑着起身,只是身边服侍的丫鬟,看公主有些晕眩,便不敢让公主出门了。”
“只是在府里相见,都不能够吗那大夫怎么说”陈婉心中猜测,这王醉蝶是否是真的病了。
“大夫今早看过了,”答话的是赵夫人,“说是公主思乡情切,郁结于心,又感了风寒,所以身体无力,会有昏眩的症状,也属正常。”
“可以开了方子,服了药”陈婉言辞恳切,仿佛真的十分关切一般。问的赵夫人不得不答,只好接着回答道,“方子开了,已经命人去抓药了,只是公主似乎不喜用药,竟是将药碗也给打翻,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说着,赵夫人的眼睛游移不定,脸色更是比刚才白了几分,陈婉又怎会看不见,只是竟也装作无视一般,继续说道,“不吃药,这病怎么能好,倒是我身边的大丫鬟半芹,是个懂医术的,不如让她前去看看,也好让我们做臣子的安心不是““这,呵呵“赵夫人此时却不敢答应,将眼光放到正和乐天谈话的赵成身上。
感到赵夫人的注视,赵成皱了皱眉,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的厌恶,接着又转瞬消失,若不是陈婉目力非常,又一直关注的他夫妻二人的互动,倒也不好发现,只是一瞬的功夫,赵成竟也换了眼色,殷切的询问赵夫人又和事情,这才听得赵夫人将陈婉所说之事,一一的详尽道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说完之后,赵成的脸上竟也露出了同赵夫人一样的为难之色
令陈婉心中十分诧异,这王醉蝶在赵府究竟经历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事,竟是让这夫妻二人连名正言顺的探望都不敢应承
陈婉心中一阵狐疑,却更想要一探究竟。
、第八十五章,凄凉收场
看着赵成夫妇为难的样子,陈婉也不着急,静静的看着茶盏中浮浮沉沉的茶叶,等着他二人的答复。
只是此时赵成却不知为何,先看向了乐天,仿佛在等着乐天的答复。
而乐天倒是维持着一惯的万事不萦于怀的做派,仿佛不管己事一般的说道,“见见也无妨。”
就当陈婉明显感到赵成暗自长舒了一口气时,乐天却接着有道,“只是内子身怀有孕,见不得腌瓒事,少不得要赵夫人相护一番。”说着,又命半芹,半夏陪护左右,才由赵夫人领着,往赵府王醉蝶暂居之处去了。而乐天和赵成因为是男子需要避嫌,就依然留在厅堂说话,用茶。
这边,赵夫人在前头带路,领着陈婉一众,缓慢地向王醉蝶的住的院落走去。
只是一路上让陈婉不由心惊,这王醉蝶住的院落竟然离正殿偏远至极。断然是一行人走的慢,可是走了约莫一炷香时辰才到,正不可谓不远
陈婉看着赵夫人,到了院门竟是犹豫,迟迟不肯迈进,还不待陈婉开口,身边的半芹便发话,“赵夫人,我家夫人是初次登门,虽说是探望天朝公主,可毕竟是身在赵府做客,赵夫人身为主人,怎么也要领路的,还请赵夫人先请。”说罢竟是在陈婉必可思议的目光下,出手推了那赵夫人一把,让她一个踉跄,险些摔进了门内
陈婉诧异的回眸看向半芹,却见半芹一副了然的神色,并示意她稍安勿躁,跟着便是。
只是这赵夫人脚步似是比刚才更慢了些,即便隔着罗裙都看得出她的颤抖。
待到赵府的丫鬟推开内室的门,一股血腥的恶臭扑鼻而来,熏的陈婉一阵干呕,半夏在她身后轻拍了许久,才稍稍缓和。陈婉不得不略微屏住呼吸,才跟着抬脚进了门。
这内室的布置,所说华丽,却是俗气非常,陈婉心中觉得这并不像是王醉蝶的喜好,应该是他人为了掩饰什么而特意摆设的。
只是无论她如何的镇定和心里建设,都不及她看到王醉蝶时来得震撼
仅仅是时隔一个晚上而已
一个晚上
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躺在秀床上,奄奄一息的人,是王醉蝶
被打肿的通红的脸,嘴角依然挂着血痕,裸露在被子外面的肌肤都是斑斑郁痕至于是如何造成的,有些**经验的陈婉也是能够了然的,只是亲眼见到,还是令她唏嘘不已
仿佛床上的人感觉到了他日的注视,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看过来,只是一瞬,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嗖的一下子愣是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也顾不得身上一丝不挂的难堪,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知是惊讶还是真的伤了喉咙,嗓子里只能听到赫赫的声响,竟是一字也说不出
陈婉站在内室门的不远处,也不想走的太近,但是以她的目力,王醉蝶此时脸上的神态表情,也都看得仔细。
那红肿淤青的眼眶中,神色怨毒至极
被拔掉了指甲的手血淋淋的指向陈婉,不由的令她心跳加剧。陈婉不由地喃喃出声,“她怎地一夜之间,竟落的如此地步”
“这还是轻的”幽幽地声音传入陈婉的耳中,那声音听得人一阵毛骨悚然,却是发自赵夫人的口中
此时再看,那赵夫人看向王醉蝶的神色全无惧怕,而是无比的怨恨和不甘,仿佛王醉蝶落得这个下场还不解恨一般
陈婉深吸一口气,冷静了又冷静,镇定了又镇定,才缓缓开口,将离神的赵夫人唤回来,“她再如何的有错,好歹也是天朝派来和亲的公主,究竟是何人令她弄到如此地步陈婉倒也不是为了给谁讨回公道,她只是想要知道,究竟是何人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将天朝和亲的公主,弄得如此境地
“还能是谁还不是她张着自己的几分姿色,勾引了太子又勾引我家老爷,勾引了我家老爷不算,还想勾引我的儿子若不是她,我的儿也不会身死,若不是她,老爷也不会和我离心离德她是天朝的和亲公主又怎么样,不过是个贵女抬了身家,那里是什么正牌的公主,皇室的血脉”字里行间的愤恨和怨毒越说越厉,恨不得能够将之化为剑雨射向床上之人
“那她又怎么会如此”陈婉不明白,既然王醉蝶已经有了如此多的依仗,为何一夜之间又落的如此地步
“为何乐夫人难道不知还不是她痴心妄想,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落的如此下场,只是我那儿却因她而死我心中怎么能甘她不是喜欢勾引男人嘛你看她已经是残花败柳都不忘睁着那双眼睛勾人,真是死不悔改”
只见这位赵夫人越说越兴奋,竟然说着说着,哈哈大笑出声,照例说,在这样的场合大笑失声已属失礼,如今看她这样失态,仿佛得了失心疯一般,陈婉还有什么猜不到的,转头对着示意半夏,只见半夏对着赵府的丫寰开口说道,“赵夫人累了,你先扶着你们夫人下去休息吧,我们和公主说几句梯己话,便会自行离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小丫鬟看到自家主母疯了一般,心中也着急,见了礼后,急急忙忙地扶着人赶忙离开了。
陈婉这才在半夏的搀扶下,慢慢的靠近床榻,站在离床榻有一臂之遥站定,看着依旧恶狠狠的盯着她看的王醉蝶开口说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今日的下场,未尝不是你往日中的因果。”
只是此时的王醉蝶,那里会听得进她如此说话,强撑着一口气,艰难的说道,“我王醉蝶不会那么轻易的死的,你想太多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将这一切,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你让你尝尽那任人作践的滋味”说着竟是突然发力从床上一跃而起,扑向陈婉,还是半夏眼疾手快,拉了陈婉迅速后退,那王醉蝶堪堪扑在了地上,陈婉才发现,王醉蝶的双腿竟然也是血肉模糊,很明显的被人挑断了脚筋
陈婉登时被吓住了,竟突然感到浑身无力,只能任由半夏拖着她,扶着她向门外退去。就那般眼睁睁地看着王醉蝶用那染满鲜血的手爬扶着,向她爬去。
、第八十六章,昔日因今日果
陈婉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出的门。也不知自己是何时回的神
只知道自己缓过来的时候,半夏和半芹陪着她在一个偏殿喝茶压惊。
“夫人,您好些了吗都是半芹保护不力,竟不知那王醉蝶竟还有力气下床,不然我早就出手了,让夫人受惊,还请夫人责罚。”说完便跪在地上,等候发落一般。
陈婉没说话,兀自的摆摆手,示意半芹起身。
定了定心神,整理了思绪,才缓慢地开口问道,“王醉蝶怎地一夜之间落得这般下场”陈婉真的不相信,以王氏的心思和手段,竟会让她自己落得如此这般田地。
不知想到什么,不等半芹回答,又接着问道,“是不是乐天也在其中做了什么”想到这里陈婉心中有些害怕,不知是害怕乐天的残忍手段,还是害怕这些手段真的会如王氏所说的那般,终有一日会报在她的身上
看着半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陈婉心中明了,看来此事定然和乐天脱不了干系。
只是时刻观察着她一举一动的半芹怎会不明,当下就开口解释道,“夫人,你不要误会了主公,主公只是让她被人转手三十二道罢了,并没有命人让她落的这般田地她之所以会这般,还是因为她心存不轨,妄图攀上高枝反抗主公,结果偷鸡不成,让自己落得如此下场”
要是这王醉蝶真是有些本事,竟然连当朝西夏太子都勾地失了魂,只是她始料未及的是,这赵成的儿子竟然也对他死心塌地,竟然还企图独占王醉蝶而想方设法的谋害太子
可知道,历朝历代的皇后,又有哪个是好相与的,更不用说如今西夏有那么多个皇后,而只有一个太子可想而知,太子的生母是何等的厉害又岂是小小的赵府可以抗衡的
不但是赵府的长子就这么不明白的没了,就连王醉蝶也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所以说,可怜之人,定有可恨之处,夫人您也不必过多的唏嘘,她能够有今日,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的“半芹的一番话,不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一清二楚,还成功的劝慰了陈婉。
此时,她已不似刚才那般脸色煞白,心中有悸。
只是依旧有些唏嘘,并淡淡地开口说了句,“这又是何必“一路无话,陈婉在半芹等人的搀扶下回了宴客的厅堂,一进门就看到,乐天和赵成二人都在各自饮茶,没怎么说话,只是她一进来,就引起了二人的注意,还不待陈婉落坐,就听得赵成开口说道,“尊夫人和我之前的一个小友很像,他如今在皇都也算是新贵,陈府的陈术之不知道乐相有否听过赵成这话明明白白的试探,分明就等着乐天来亲自揭露陈术之和陈婉之间的联系。
只是乐天放下茶盏,淡笑了一下,开口说道,“术之是我昔日幕僚,如今在皇都能有如此作为,我也实在欣慰。”
这话说的极为清淡,仿佛自己的幕僚弃自己而去,甚至是在他国落户都无关紧要一般听的赵成心中一阵猜疑,登时就在思索,这陈术之,是否真的就不是陈婉,而是和陈婉长相十分相似的人,更有可能的就是陈婉的兄弟,若是这样,那也能够说得通了。
但是转念又想到,若是如此,那这陈术之来皇都的意图就有些费思量了,既然是乐天夫人的兄弟,那和乐天的关系应该非比寻常,又怎会放弃了在圣京如此好的庇护,而远赴皇都来扎根呢
只有一个理由说得通,那就是这陈术之原本就是乐天放在皇都的一部暗棋
可如今这部暗棋甚至没有起任何的作用,就这么暴露人前了吗
赵成突然觉得事有蹊跷
所以,他就更想找到其中缘由
“不知尊夫人和术之是否有宗亲关系,二人竟然长得如此相像”赵成这话问的其实有些唐突。可是他真的急需想要知道个中缘由,因为他儿子的事情,已经在拓跋宏那里有些失了信任,再加上赵陵的失踪,更是让拓跋对他怨恨有加,再加上拐走赵陵的陈术之更是他引荐过去的,就更不必说,他此时在拓跋那里是怎样一个境况
眼前这个机会,有希望捉住陈术之的软肋,而陈术之又有那么多的匪夷所思的能耐,以赵成贪婪,阴狠的性格又怎会放过
所以在急不可耐之下,竟也忘记了顾忌乐天和陈术之的关系,已经乐天的夫人很有可能是陈术之的胞妹一事,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大大咧咧的问了出口。
只是乐天看到赵成迫不及待的样子,也不以为意,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才慢条斯理地缓缓道,“术之是内子的胞兄。”
这话音刚落,竟是听到明显的抽气声响起,那赵成的双眼简直要放光一般
仿佛抓住了救命的曙光一般
眼神在乐天和陈婉之间,溜来溜去。
这边陈婉也登时有些诧异,她是真没想到,乐天竟然在赵成面前说出自己和陈术之是兄妹这样的话来
也诧异地看向乐天
只是她这举动,看在赵成眼中,竟是坐实了乐天的说法。让赵成更加相信,眼前的这位乐夫人,确实就是陈府那位的胞妹
“呵呵,想不到,想不到术之竟有如此来头,怪不得他手中竟有治那蝗灾的方子,原来如此只是今日都不曾见到术之,不知他可好”
这赵成真是睁着眼说瞎话,那女扮男装的陈术之昨日不是还和他们在使馆见面吗这才一晚,竟然就信口雌黄的说什么多日不见
陈婉心中哂笑,看着赵成的嘴脸越发的丑陋。
“术之昨日倒是来使馆探望,只是来晚饭都不曾用就离开了,说是有位之交好友失踪了,心中担忧,只是留了话给管家,竟是连我的面都不曾见就走了”
这话乐天说的极为顺溜,差点连陈婉都有些相信他所言非虚
若不是陈婉就是陈术之本尊,她或许真的会相信乐天的这番说辞。突然意识到,乐天不知何时何地,竟都有种说不出的气质,让人不得不相信从他口中说出的话,都是事实
此时看着赵成一副想要知道更多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这人竟不知他自己就这么被乐天忽悠了进去
、第八十七章,赵成的算计
陈婉一边饮者杯中茶,一边听着二人你来我往的试探,心中暗自好笑,觉得这赵成真是够笨的,竟然就这么被乐天引入了局,而不自知
陈婉突然觉得这样也好,虽说陈术之,和陈婉不能同时出现,容易引起他人的猜疑,但是女装的自己,和男装的陈术之都能够自此以后光明正大的出现人前,她其实还是非常高兴的。
所以她自以为看明白了乐天的意图,也就顺水推舟的随着附和几句,倒也一时宾主尽欢。
直到掌灯时分,消失许久的赵夫人才姗姗而来,招呼着大家前去用饭。酒是皇都的御供,菜肴也是极尽的精美,看得出主人的精心准备,只是赵夫人的脸色自她出现之后,就始终是那般的苍白,看上去好似瞬间又老了十岁
想到赵夫人丧子之痛,之前又遭了惊吓,如今还能镇定的打点安排饭食,也算是个坚强不一般的女子
陈婉心下便有了惺惺相惜的苗头,在用饭期间也是极尽的配合,所幸用饭期间也未曾出什么纰漏。
只是四人在用饭之后,刚要提步前去客厅用茶,却是亦步亦趋跟在赵成身后的赵夫人嘤嘤的苦了起来。
弄得陈婉一阵诧异,不得已的四人都停住了脚步。
只是让她想不到的是,这赵成竟是不顾他们这些外人还在,一巴掌就呼在了赵夫人脸上,登时左半边脸便红肿了起来
突然挨了打,赵夫人更是不顾身在何处,无所顾忌地哇哇大哭起来
看得陈婉一阵张口无语
有些没法接受,刚才还明明是个识大体的贵夫人,怎地突然就这般不管不顾了
她不知道,此时乐天也有些微怒
这赵夫人竟然如此的没有规矩,赵成看到乐天淡然的脸上此时竟然显露了怒色,心中更加着急,刚才的一巴掌竟也起了反效果,让那女人哭的更凶
赵夫人在赵成眼里,也就是是助他掌握赵家,联盟祁家的工具
说起祁家,也是皇都的一大户,因为有了和赵成的婚姻关系,两家才走的进,又在赵祁氏的促成下,才结了盟
可是赵成岂是好相与的,这几年
...
来,不断的一方面坦然的介绍祁氏的辅助,另一方面又暗地里打压分割祁氏,如今的祁氏也是早就不比往昔,甚至连皇都的大户都算不上,充其量也就是家底殷实些。栗子小说 m.lizi.tw
所以赵祁氏如今在赵成眼里,也就是个毫无利用价值,人老珠黄,又丧子又萎顿的老女人
此时又看到她如此的不识大体,登时怒从中来,下手也开始无所顾忌,心中觉得反正也被看到了自己这般光景,竟然干脆不管不顾了起来,看到自己夫人大哭不止,心中的烦闷和郁结登时有了出口,竟是连打带踢的毫无章法的揍起人来
陈婉顾不得乐天是何反应,自是自己的口顿时张的比刚才还大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赵成竟然就这般的肆无忌惮的在他们面前教训起自己的妻子来。
更让陈婉不可思议的是,乐天竟然看到这一幕,劝也不劝,甚至不与理会,拉着她便出了赵府,上了马车,直接回了使馆。
只是直到回了屋子,陈婉都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缓和回来,这次去赵府做客,可真是让她大开眼界了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样不堪的一幕”陈婉回神后,看着身边依旧淡定的乐天,有些怀疑,这事是不是他早就料到了。
“他要管教妻子,怎会是我这个外人能够料到的不过赵成这人性子阴狠,又极好面子,赵祁氏如此一来,少不得要被赵成教训一番,说不定连妻位都保不住不知乐天想到了什么,突然住了口,小心的看了看陈婉的脸色,发现她依旧如常,却也不打算再说下去。
“这赵祁氏好歹也是祁氏的嫡女,而且又和赵成夫妻多年,怎么会因为待客失仪就被休了,或者被贬了“陈婉觉得若真是如此,赵成未免有些太过不厚道。
“如今的祁氏已不复当初,再也不不能给赵成任何的助力,对于赵成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休妻又算得了什么乐天这话说的轻巧,陈婉心中却不是滋味,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丈夫就像天一样,如今却如此的绝情,更是在丧子之后,说休离,便休离
“这赵成我记得之前不是名唤赵楚来着,怎么我们出去了一趟,竟是改了名字”
陈婉这话一出口,却见乐天轻笑了一下,开口给她解释道,“太子前些日子被定了名号,就是一个楚字,”这赵成也是个会看人颜色的,当即就将自己的名字改了,为了避讳太子的避讳,说是怕冲撞了贵人““该不会是这王醉蝶也是他为了巴结太子,而献上去的吧陈婉很快便联想到这层。
“那倒不是,王醉蝶是在皇宫的时候就认识了太子,只是她还是不够谨慎,被皇后发现了她的意图,要知道她而是为了和皇上和亲而来的,可不是太子而且皇后有怎会容忍让天朝的公主成了未来皇帝的皇后,所以结果可想而知,自然不会如了王氏的愿。”
“那又是谁将王醉蝶送给了赵成呢这点陈婉还是有些不解,既然当初王醉蝶身在皇宫,又是何人能够有如此大的能量,将她顺利得带出宫中,而非死在宫里
“是湛王。“乐天看出了陈婉的诧异,主动给她结了惑。
“湛王怎么会莫不是你和湛王达成了什么协议“陈婉突然觉得一向低调的湛王为何突然要趟这趟浑水若是这是与乐天无关她说什么也不信,但是湛王和乐天是一条线上,她确实有些诧异。
“自古皇家无亲情,又有哪个皇子是不想当皇上的湛王会出手,又有何惊奇的不过是利之所趋罢了。”乐天说的淡定,却让陈婉心中实在震惊。
想不到王醉蝶的事件,竟然暗含这如此多的错综复杂的事。
“那你呢身为天朝的宰相,参与西夏的皇位之争,会不会”陈婉不敢想下去,她有些害怕,若是天朝知道了,会对乐天又有怎么样的影响。小说站
www.xsz.tw
“无碍,很快天朝的皇帝也会换人做了,自古高位,当有德者居之。”
此话一出,陈婉大张的嘴巴久久无法闭上,恰巧被探身过来的乐天,趁机欺进了口中,却仍旧没有回神
、第八十八章,皇都惊变一
且说陈婉被乐天趁机堵住了嘴,一阵磋磨,二人也顺势歇下。
使得陈婉本来盘桓在心中的疑问也端的没了问出口的机会,等到她再次醒来,竟已是日上三竿,用手轻抚了睡得有些晕眩的头,好一会儿,才从床上依着靠枕坐了起来。
只是她刚刚坐起身,就听到门外的敲门声,似乎是半夏前来侍候她起床洗漱的。
等到洗漱过后,虽说早饭都有些用的迟了,但是正在饮茶的陈婉这时才想起来问询乐天的去处。
只听半夏恭敬地回复说,乐天一早就去了皇宫,听说好像是西夏当政的皇帝玄德大帝病危了,外面都纷纷传闻,恐怕皇都近日会有大的变故。
陈婉心中有些不明,这西夏换国主,乐天跟着掺和什么,除非他想要选一人支持。
可话又说回来,若是真的想要选人选的话,那么乐天又怎么能够左右玄德大帝的决定呢
除非太子有什么严重的瑕疵,否则当朝皇帝病危,又要更换储君,这无论在各国,都是大忌
“他心中的人选是谁”陈婉试探的询问半夏,她知道半夏和半芹虽说一直在自己身边服侍,但是乐天的身边却也未曾多人,所以很显然在自己不需要服侍时,或者她和乐天在一起时,各项内院的事情都是半芹和半夏来打理的。所以身边之人应该有些风声能够知道,更何况半芹,半夏又非一般的婢子,应该知道的更多才对。
她定睛看着半夏,想要给她传达一种我已知悉你定然知道的感觉,只见半夏仅是犹豫片刻便开口回道,“显王。”
“显王”陈婉有些诧异,心中暗道,不应该是湛王吗
明面上,陈婉可是知道乐天一直和湛王交好的啊
她更不知道的是,并不是她的威压和暗示让半夏开口,而是在今晨乐天临走时的交代,刚刚半夏思考的也是乐天那句“无论何事,若是主母问起,均可据实以告”半夏这才直言不讳的将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陈婉。
可陈婉这边还以为自己的威势已经在半夏面前起了作用呢。
“可是,如今的形式,显王有把握夺得大位吗他前头可是还立着太子,湛王等劲敌的”陈婉觉得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显王有点悬。
“要看主公如何安排了,而且,湛王是我们自己人,让他得了位,终归算不得正统,还是他们皇家自己人争一争,才有趣”
“你说什么你说湛王是我们自己人”
陈婉这下有些懵了。
半夏话一出口,这才惊觉,自家主公竟然并没有将湛王是何人告诉陈婉,若是这事从自己口中说出,岂非罪过,所以之后无论陈婉如何逼问,半夏都插科打诨的逼了过去。
这次陈婉察觉了,似笑非笑地沉声问半夏,“刚刚我问时,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乐天吩咐过了吧,如今我再问你左躲右闪的,是因为你的主公没有吩咐是吗陈婉倒不是气,只是刚刚才觉得自己在乐天的人中有了些许的微信,转眼这种自信就被揭穿,心中不免有些暗中郁结,倒也不是真的针对半夏,只是半夏恰巧撞到口上。
半夏不知该如何回答,头一次陈婉对她如此犀利,有些踟蹰,只好跪在地上什么也不说
“不说话,跪在地上就算了还是等着你的主公前来相救陈婉这话一出口,半夏心中顿觉坏了”都说怀孕的人会性情大变,变得脾气易燥,这次竟然不是半芹而是她半夏碰上了
从前也未曾服侍过孕期的女子,如今这般半夏倒是失了冷静,心中没了主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主母您也不要生气,若是您问主公,主公愿意相告,我们做下人的当然更不会隐瞒,但是这些主公确实未曾吩咐,若是从奴婢这里传了出去,他日主公责罚,伤筋动骨都是轻的”
听到半夏这话说的诚恳,陈婉心中的郁结早就散了,再说她就是真的有气,也应该是对着乐天,而不是半夏。
所以在当半夏这番话说完,陈婉就让她起来了。
等到半夏被获准出去是,竟是脚步比往日快了不止一倍,逃也似地出去了。
陈婉不由失笑,自己这是怎么了,竟就这般将个原本稳重的丫头吓成这样
只是她这般半夏刚走,就听到又有脚步声传来,门外竟是半夏去而复返,她一进门就急急火火地说道,“刚刚外门来报,王醉蝶死了。”
陈婉听了后,挑了挑眉,不知道半夏为何对王醉蝶的死如此的震惊。
“那王醉蝶已是强弩之末,能挺了一日也属不简单呢”陈婉倒是觉得王醉蝶会死也属意料中事。
“可是,她若是这会就死了,主公的计划就会有所影响”半夏有些担心,却也并未说明这王醉蝶的死究竟有和影响。
“没事,你的主公神通广大,不需你操心,。。”陈婉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般说话,当然她更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身边的侍女都比自己了解乐天而嫉妒了,看到半夏如此这般的替乐天担心,心中更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之就是嫉妒了,而且是毫不掩饰的
只是,着急的半夏听到陈婉如此说,心中却是有些不满。
陈婉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突然让半夏替自己的主公不值起来,想她家主公,一直都是个神仙中人,如今因为陈婉背负了诸多,甚至可以说是让她心中那万事不萦于怀的圣人生生的多了负累,可是他们身为丫鬟的不能也不敢多言,但是今日陈婉这边刻意刁难,又丝毫不为主公担心,不知怎滴,却触怒了半夏那颗一心为主的衷心
“是半夏多事了,主母若是无事,奴婢就先行退下了。”说罢,也不待陈婉开口,便自行退了出去。
这番举动着实然陈婉一愣,不知为何,她突然感到半夏有些奇怪,但也说不上来是哪里怪了。
只是待她不似往昔恭敬,也有些随意。
陈婉心中又觉得,许是她自己多心了。毕竟,半夏也算跟了她很久的老人了。
可是陈婉却没有想到,半夏可是跟了乐天更久在乐府半夏更算得上是老人而半夏甚至是当年老祖宗刻意安排给乐天的屋里人。只是乐天生性冷情,才看待半夏如其他丫鬟一般,一直到遇到陈婉。。
、第八十九章,皇都惊变二
半夏退出去后,屋里就剩下陈婉一人,思前想后了许久,不知不觉中,她感到有些疲累,想到如今双身子的拖累,心中甜蜜又有些抱怨,但依旧小心谨慎的和衣躺下,准备小憩一会儿。
这一日,乐天整日都不曾回府,直到月上西楼,陈婉被半芹催着入睡,都不见其踪影。陈婉也只是在睡的很深时,隐约感到身边好似有人躺下,又将手放在了自己腰部,她也很自然的翻了个身,又往温热的所在窝了窝,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这期间,甚至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虽然偶有感到自己的眼睑处有温热的濡湿之感传来,但是她只是感觉实在是太困,竟是连反应都不曾反应,依旧那般睡着,直到第二日清晨。
这一日,她从床上起来,本应该早就出门的人,竟然依旧在身侧,一手搭在她的腰身,一手端着一本书,漫不经心的读着。
“今日怎么没有出门”陈婉如今也相通了,既然问他身边的人都那般的防备,弄的自己心中一阵烦乱,干脆有话直接问本尊的好,他想说就说,不想说,她也不一定喜欢知道
“嗯,事情都已定了,没什么必须要出门的事,所以就在家里陪着婉儿。”乐天这话说的好似二人是老夫老妻。可实际上真真住在一起,也不过是这几日的事情。
所以乐天的话刚说完,陈婉的脸就像是染了红霞一般,竟是不自然的一直红到了耳根
“怎么,显王已经安然荣登大宝了”陈婉不相信,短短的一日,乐天就能够让太子让了储君的地位,压制了湛王等诸王,让显王安然登位。
可是陈婉的问话,乐天并没有回,只是淡然的笑笑,抚了抚陈婉鬓边的秀发。
“既然醒了就起身吧,我让半芹,半夏前来服侍你梳洗,稍后我带你出去走走可好”
听到乐天如此说,陈婉登时来了兴致,说实话,这几日她除了去了趟赵府,就一直被安抚在使馆,到并不是如何的难以忍受,但是这般因为有了孩儿的看顾,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去的感觉,真的能把一个正常人逼疯的
更何况陈婉本就不是真的这个时代的,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又怎么可能呆得住。
等到二人上了马车出了门,刚到了南城门胡同,就看见皇都的百姓像游鱼一般往内宫的东门跑去,紧接着,就听到打更的人一边敲着罗,一边高喊,玄德大帝殡天的消息。
本想出城游玩的一行人不得不又打道回府,着装准备,就连身为乐天夫人的陈婉也身着了有品级的夫人服饰,陪着乐天一起入了内宫。
可是,让陈婉更加吃惊的是,当她和一些外臣妇及有品级的宫妇站在那里等着新帝主持先皇葬礼时,竟然是显王身着白色素服黄袍站在了最前面,而湛王竟然成了摄政亲王,太子不知怎么,竟然成了阶下囚,而且罪名也很堂皇,竟然是谋害先皇
想想,一个既定的储君,又为什么会急不可耐的迫害病入膏肓的玄德皇帝呢
可是看着满朝大臣都一副并无异议的样子,陈婉心中不得不钦佩起这位低调的显王来
要说起来,这位显王她可是第一次见,不只是相貌一般,除了气质高贵些外,她还真的看不出这位新的西夏之主有何不凡
可转念又一想,若是这显王是个毫无建树之人,乐天也不会帮他,而他已经是一国之主,还能够如此的低调,依然这边的持重,可见此人心机非比一般
更何况说起来,这位显王可是斗败了他父皇的诸多皇子,甚至连既定的皇太子都被他下了狱,着实让陈婉感叹了一把,人不可貌相。
这一天,西夏皇都大变,老皇帝殡天,新帝登基,改国号为承乾,而新皇登基这日被定为承乾年腊月初九。
一天的折腾,陈婉跟着乐天回府时,竟也到了半夜,可是皇都的动荡竟是一波接着一波。
承乾年腊月初十,驸马拓跋宏下狱,罪名是诱骗原太子谋害先皇,使先皇病重不起。紧接着,公主清露也被其牵连,虽未下狱,却贬其为庶民,并被勒令逐出皇都,且无召不得回朝
承乾年腊月十一,赵家倒台。
盛极一时的赵府,一夜之间火光冲天,据说是赵成的亲妹因为其兄迫害亲母,忍无可忍,预与他同归于尽,一把火不光烧死了自己,还将整个赵府都葬身火海
赵府中两百多人据说无一生还,只有赵成亲弟,赵雅之二兄赵陵下落不明
还有一事不得不提,在承乾二年的春节,新皇竟然深夜亲自来了使馆和乐天相谈,竟然通宵达旦,直至初一早上,才回了宫里。而与之相陪的湛王,也就是如今的摄政王,却也没走,更是和陈婉一起用了饭。
只是席间陈婉总是止不住的看向湛王,总觉得眉目间,似曾相识,却怎地也想不起究竟为何会对这位如今位极人臣,手握兵权的摄政王有如此熟悉之感
直到用饭之后,三人转移到了书房,陈婉才支支吾吾地开口询问,“你,你,你是那个村里的铸剑师这个猜测在刚才用饭时,她也是突然想到,但是怎么也不敢相信,如今在书房问了出来,登时有些后悔,觉得即便湛王和乐天交好,也不该如此鲁莽的将堂堂湛王和乡村里灰头土脸的铸剑师混为一谈
可更让她不解的是,湛王分明听到了她的话,却并未生气,也未否认,只是笑着让她找乐天确认
陈婉心中有些不明,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难道你本尊还不清楚吗,为什么连这都要找乐天了解,心中登时对乐天和湛王的关系又加深了一步认知
若说连这种事都是在乐天的计划中,那么当初乐天一日之内就让皇都变了天,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可是陈婉看向乐天时,他依旧是那般淡然的笑笑,似乎并没有为她解惑的意思。
陈婉心中一时气愤,便寻了个理由,起身回了寝室,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生闷气。
只是她一人越想越觉得蹊跷,难道说,早在她还在山上之时,那乐天就已经知道自己是陈婉了
想到这些,陈婉不由有些心惊,翻来覆去却是怎么也无法入睡。
、第九十章,离开
这厢陈婉躺在床上,像个两面煎饼一样,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即便是困极了,脑海里还是会反反复复的出现她和陈煜当年在山上的情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压抑的对亲人的想念,此时她有点想回圣京看一看,想去陈煜读书的书院走上一走,更想偷偷地去父亲安养的地方瞧一瞧,他老人家是否安好
想到这些,她怎么也睡不下了。
那边湛王却没有离开,他和乐天二人整夜都在商谈些什么,关于天朝和西夏的种种政治国策,竟然就在这一晚,在这小小的天朝使馆中成型
直到东方现出鱼肚白,乐天都未曾回来,陈婉也是在这时才刚刚睡下,折腾的累了,竟也是不知何时了只是在昏睡前隐约记得要有好多事情,还要向乐天问问清楚
到了晌午十分,陈婉用过饭,才看到乐天从外面回来,身后还跟着失踪好一阵的谢晋,只是谢晋的身后却并没有赵陵,陈婉猜测,应该是谢晋让赵陵先行休息去了。
破天荒的,陈婉不待乐天进门,就站起身迎了出去,不只是乐天,就连身后跟着的谢晋都对陈婉如此的转变有些惊讶,但这些人都是惯经风波的,即使心中有些惊讶,面上依然不露,只是谢晋看向陈婉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探究。
这样陈婉不由自主的仔细审视了自己今日的着装,再三确认并无不妥后,也开始以一种审视的目光,与谢晋对视,气势上似乎非要压人一头不可
旁观的乐天不由轻笑,有时她的婉儿,真的很孩子气,都已经快为人母了,还这般与属下斗气。
看向陈婉的眼神不由柔和了不少,只是也未曾出声阻止,而是率先一步入了内堂。
在入内堂前,却是丢了一句话给谢晋,早点收拾,我们即日启程。
陈婉跟着乐天进了门,心心念念的就是他刚才那句即日启程她不知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要马上离开皇都,还是离开西夏返回天朝
陈婉想问,可又不敢问
她心中矛盾不已,她想独自留在皇都。如今可以说皇都甚至整个西夏都在乐天的掌握之中,那么自己留着西夏皇都,凭着自己和乐天的关系,湛
...
王少不得要照顾一二,而且陈婉昨夜思量一夜,分析出的结果,就是能让乐天如此放心,又如此安排的,定然是他师兄弟中人,那么这人擅长铸剑,很可能就是兵绝
可是传闻兵绝的名字是唐晋可是这湛王却不是这个名字,不要说唐姓了,根本就和唐家没有丝毫的关系所以陈婉才疑惑。小说站
www.xsz.tw
“你要回圣京”陈婉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不是我,而是我们难道婉儿现在还打算怀着我的大子独自一人离去”乐天这话的语气阴沉了不少,好似只要陈婉敢肯定,就会迎来乐天暴风骤雨般的惩罚。
审时度势之后,陈婉当然不敢承认
只是示好般的笑了笑,对着乐天那张俊逸出尘的脸,讨好的说道,“你要知道,我可是已死之人,怎么可能就这般和你一起回去且不说我们没有什么时,就经历了三十二道贞洁牌坊,如今我们无媒苟合,又珠胎暗结,就这么回去了,还不得沉塘,下猪笼什么的”陈婉这话说的严重,虽然她相信乐天绝不会丢下他们母子不管不顾,可是毕竟天朝的纲常在那摆着,即便是乐天也不能违背不是,否则纲常崩坏,岂不是国之将倾,祸端起始
陈婉越想越是严重,直接就起了偷偷离开的心
她这番心思,又怎么会逃过乐天的眼,所以她才萌生这个年头,就被乐天灭杀在萌芽中,“婉儿,莫要想着如何离开,我是不会允你离开的,你想的那些事情,也断然不会发生,只需要乖乖地待在我身边,只想着我,只看着我,只跟着我就好,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来处理,你只需要好好的安胎,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说罢,将陈婉轻轻地揽在怀中,脱尘的俊颜说不出的落寞
陈婉不由的伸出双臂回拥他,默默地扶着他的背。
陈婉此时再说不出离开的话,可是她心中的苗头却没有因为乐天的话而被掐灭。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陈婉压抑在心底的某个角落。
二人一直无话,直到谢晋过来禀告说可以启程了,陈婉登时不淡定了,怎么会这么快
可是无论她有多么震惊,依旧在乐天的安排下上了马车,直到出了皇都东城门,陈婉才真的确定,自己住了一年多的地方,就这么离开了。
看着四周景物渐渐远去,有她当时研制虫药的田地,有她当时做实验的那几个大缸还在想到当日为逃避而来到皇都,如今由跟着他回去了,陈婉心中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马车一路徜徉,在官道上奔驰而过,陈婉眼前的景物嗖嗖嗖地略过,看了没一会儿,竟有些眼晕,心中惊觉孕期对自己身体的影响终于是开始显露了。
她知道若是不休息一下,恐怕会更加疲累,所以陈婉也像往日那般羞赧直接侧躺在乐天身侧的榻上,头枕着乐天的腿,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只是她睡了之后,反反复复的睡不安慰,往日自己在圣京的事都像是回放一般,历历在目,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清晰无比。
她这般睡得不安慰,又是皱眉,又是哭泣,身边看书的乐天都无法看下去,只好放下书来,将她揽在怀里,细细的安抚。
“婉儿,婉儿,你这是怎么了,我要带你回圣京,你就这般的食不知味,睡不安枕,难道圣京真的给你留下了这般阴影可我此时是极喜欢你陪在我身边的,你再等等,再等等等我身上的使命完成了,我们就归隐,到时你想去哪里,我就陪着你去哪里,你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定居也好,想周游山水也好,我都陪着你,好不好”乐天这些话说的极轻,极柔,丝毫不曾将好不容易睡安稳的人吵醒,反而在他低沉地细语中睡得更加安稳踏实。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第九十一章,巧遇南宫飞雨
沉睡的人儿当然没有听到乐天的低语,只是因为在这人的怀里格外睡得安稳而香甜。在一众马不停蹄的往圣京赶的路上,飞鸽也没有休息般的来了一拨,又去了一拨。
不只是西夏,随着西夏的动荡,天朝和西辽也跟着颤了几颤。
西辽因为有萧寒坐镇,当然不会发生什么重大事件,而天朝,却在乐天不在的这段时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例如,太子倒台了,就在老皇帝病危的时刻,他竟然不知怎么连稍带几日都等不得,弄得逼宫不成,反成了阶下囚。
一众拥护太子的党羽都被打击的不轻,调职的调职,致仕的致仕,下狱的下狱,流放的流放,首当其冲受到打击的当属乐天在天朝时,一力拥护太子的乐家其次,是王家。
可王家毕竟是根深叶茂,虽说拥立太子站错了队,可毕竟老皇帝还在不是,这个太子倒了,还有四皇子,六皇子等其他皇子不是
所以王家和乐家这段时间,仅仅是闭门谢客,低调行事,处理的人也仅仅是乐家和王家的支系,真正的根基还算是保存的完整。
陈婉在一旁看着乐天查看手中的密笺,又奋笔疾书地在她面前毫不避讳地回复。她也乐得知道,就毫不在意的顺便看一下。
谁知竟然然给她不由的嘴巴大张,并且是越来越大
什么
陈婉不可思议
太子倒台下狱了
守皇陵的四皇子君飘尘被迎回了宫,立为了储君
王家太原一脉掌事的都被下了狱,男的流放,女的为奴
陈婉震惊之余,不经想到,乐氏呢乐氏怎么没有风声乐天原本不是拥立太子的吗他会不会有事四皇子君飘尘在她印象中还算仁厚,不知道会不会看着往昔和乐天同是师兄弟的份上,能够对乐家网开一面这些陈婉都很担心,却又不敢问出口,她怕此时问了,会让乐天心中更加烦乱。
所以这一路上倒是乖巧的很,对乐天也是温柔体贴,也不再说那些离开的话。
看到她如此乖顺,乐天心中暗自好笑,心道,看来这示弱的计策不错,一看到乐氏有难,就为自己担心不已,从来不曾关心过往来的信笺,如今也小心翼翼的,怕自己发现一般的,暗暗留意着信件上的消息,还时不时的从旁安慰,处处以他为重。
说不开心那是假的
只是如今乐天是失败的谋士,正所谓君辱臣死,如今他支持的太子倒台,乐家也谨慎行事,他又不在圣京,所有的形势,都对乐天诸多的不利,而且乐氏也传来了要将乐天乐氏族长继承人的位置,由宗叔乐城的嫡长子,乐池来接替。
很显然这应该是乐氏内部蓄谋已久的,借此机会要将乐天父辈一脉的掌家之权夺了去。陈婉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更是一阵焦虑,她在想,此时若是和乐天就这么回去了,岂不是坐实了乐天不误正事,不思进取的名声
虽说天朝不似魏晋时那么重视名声带来的影响,可是乐天毕竟在朝,虽说在朝为高官的将来也不能做乐氏的族长,怕兼顾不来,身上的担子太重,可是,若是乐天自己说不干,却可以自行挑选接替之人,不若这般被他人代替,不仅是族内的势力,或许连名声,仕途都有碍
而这些,骄傲如乐天,又怎么能够受得住
这一路上陈婉极尽所能的在乐天身边旁敲侧击的提醒他这些,同时也在暗自的思量如何在进入圣京之前,离开乐天,她觉得自己不能,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和乐天一起入京
车队走的很急,可毕竟是出使西夏使臣的车队,而且身为使臣的又是当朝宰相,跟着的又是乐天亲信,所以即便时间紧迫,在外人看起来,车队依旧是那般从容不迫,看不出丝毫的着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每一个该路过的关卡,该走过的城镇,都没有错过,即便是路过的大小官员的拜会,乐天也客气的一一示下。
就这么一路,顺风顺水的,虽说是在冬天,却也不过一月有余便是到了杭州府。
一路上的奔波,早已是人困马乏,乐天下令在杭州府整修一日,明日再出发赶回圣京。
这一日陈婉当然没有打算出门,可是不知为何,连日来的赶路,再加上她有孕在身,却怎么也睡不着,无奈后,只好放弃休息一下的打算,没有带任何人,独自揣着几百两的银票,出了门。
漫无目的的看了几个不错的宅子,又准备故地重游一番。
只是在路经杭州府时,却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马车从自己面前经过。
陈婉一时间,想不出何时见过这样的一辆马车。
只是那马车在与陈婉错过又二三里后,竟又回转,追了上来,挡住了陈婉的去路。
陈婉登时一愣,她可不认为自己在杭州府会有什么交好的熟人
只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那从马车上下来的,竟然真的是熟人,就是那位曾经对她明示暗示,却遭拒绝的,许久不见的梨园春台柱,南宫飞雨
一袭水蓝色的广袖长袍,随意的扎这一根玉带,还是一样的风神俊逸,一点都不像个风尘中人
陈婉心中暗道,南宫飞雨还是那么的洒脱随性,倒也不是,看上去比上次见时,似乎更成熟了些,步履更沉稳了些,看来不只是阅历,恐怕连内功也更为精进了。
“原来是故人,南宫兄好久不见近来可好”陈婉觉得既然对方都追上来了,显然避无可避,不如大大方方的见见也好。只是有些事,不知时隔景迁,是否已经过去了
看到陈婉能够如此大方而且坦然已对,南宫飞雨有些惊讶,紧接着却又释然,苦笑一声,开口说道,“术之到叫我好找,你那日也算是不辞而别,我后来可是寻遍了大江南北,竟是不见你的踪迹,再没有你的消息,说不得,我就要离开戏班,前去西夏或者辽国寻你了”
南宫飞雨的语气平静非常,所说的事情的语调却极为认真,仿佛真的寻了她这么久一般
陈婉心虚之余,不免有些汗颜,自己那时,心虚纷乱,又刚和乐天见过面,一心想着如何躲出去,又怎么会沾染外来的桃花,即便是这朵桃花多么的摇曳多姿,可是心不在此,眼中也就没有了关注和惊叹
只是此时听到南宫飞雨竟是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自己的下落,心中有些歉意,却也有些感动,只是她陈婉在天朝也有人真心的挂念不是
“想请不如偶遇,共何况你我许久未见,找个地方喝杯茶可好”南宫飞雨不待陈婉开口,便赶紧想办法将她留住
毕竟这次好不容易让他遇到,可以说也是上天的安排,他说什么也不想就这么分开,至少总要知道,她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过得好不好,目前在何处落脚,又以何营生,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此时的陈婉心中是否还有那个人,自己是否有机会
、第九十二章,南宫飞雨的情
她一路所有所思的跟着南宫飞雨上了云雾轩的二楼雅间,看着杯中茶云雾缭绕的在眼前散开,一直沉默不语,南宫飞雨看着她失神,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一时间屋里倒是静的出奇,仿佛支起的格子窗外的枯黄枝叶在风中簌簌地声音都听的分明。
“你过的好吗”最后还是南宫飞雨耐不住着沉闷的静谧,率先开口,问出了他早就藏在心里的担心和疑问。
“还行。”陈婉顺口回答说,只是不知马上想到了什么,又突然转口说道,“尚安。”说罢,自己先笑了,同时也从兀自地思绪中,回过神来,正对上南宫飞雨看着她专注的神情,不免有些尴尬,赶紧将头撇向了窗外。
她虽然看着窗外,心神却是注意着屋内人的反应。不管怎么说,这位南宫公子也是一片好意,她这样的态度,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便不待南宫飞雨再没话找话的开口说道,“南宫公子这些日子想必去过不少地方了又,有没有什么奇闻异事,让我也长长见识”
看到陈婉肯开口,眉宇间好似真个对他周游的地方有些兴趣,心中不禁松口气,绞尽脑汁地开始将各地的奇闻异事挑着自己觉得有趣且稀奇地绘声绘色地娓娓道来。
一时间,雅间的气氛到不似刚才那般沉闷了,一个说的眉飞色舞,眉宇间的神色也跟着张扬许多,一个专注的听着,还不是的加入些自己的看法或者表示对此事的惊奇和不可思议,二人之间的相处比起刚才到有些其乐融融。
“真的你说的可是当真那辽国的镇南王真的娶了个男妻而且还生了个孩子”陈婉觉得这个不大可能
“应该是真的,听说接生的稳婆也惊吓不已,但是都是老手,又是给镇南王府接的生,自然不敢多嘴,只是不怎怎地,这消息还是不胫而走被乡间传的绘声绘色,跟真的一般,只是空穴不来风,想必是真有其事的”
“那你说的那位生来就带着奇香的公主是怎么回事她本名叫什么该不会也叫做含香吧”陈婉登时将这个奇闻和清朝的某个皇族轶事联系到一起了
“本名倒是不知,毕竟是一族的公主,又怎会真的让人带名字的传出闲话,只是飞雨也不曾真的亲眼见过,也只是路过时听说的罢了,你可莫要追根究底般的询问,其他的我也是真的不知情的”南宫飞雨语中含笑,看着陈婉不是沉思,不是又惊奇的寻找事情的就里,那清丽脱俗的面容一颦一笑都揪着他的心尖儿,不禁有些痴了。
只是这边陈婉一直在沉思着,这个带着香味的公主究竟和后世清朝的某位公主是否真的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更或者干脆她们本就是一个宗族的也不一定,认真的思考着,也未曾发现对面的人的异样。
后来南宫飞雨又陆陆续续地讲了些趣事,什么谁谁家的老婆回娘家时,将南瓜错当孩子带回去了啊,什么谁谁家的丈夫被罚跪算盘跪出数术方略了啊
陈婉听了,不禁笑声连连,感叹南宫飞雨过的生活令她很是向往,南宫飞雨听了登时没忍住,似是无疑的顺水推舟般的说道,“若是你喜欢,跟着我一起吧,相互也有个照应,还能和师妹做个伴”
本来这个时候,他倒是真不想提起自己的那个痴缠已久的师妹的,但是看到陈婉的犹豫,南宫飞雨又害怕陈婉估计孤男寡女有些避讳,只好将自己的师妹抬出来,继续游说。“只是陈婉的脸上布满了惋惜,但依旧坚定的回绝了他
南宫飞雨心中虽然有些惋惜,但是他心里也清楚,依着陈婉的性子,真不可能一次就答应她的,但是如今看她这般的向往,觉得自己还是有希望的,毕竟他过的生活真是对方喜欢的,而且对于他来说,并非真的要继续当个戏子,想着如果陈婉真的答应了,他就跟自家大哥说一声,顺便去和乐相辞了暗探的差事,带着足够的银两,真的带着陈婉周游列国,走走停停的看遍大好河山
想到这些,南宫飞雨的脸上变得信心满满,看着陈婉的眼神也格外的精亮
倒是让陈婉有些纳闷,这人刚才明明还有些低落,怎么转瞬间就如此振奋了
“南宫兄,今天就到这里吧,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到了分别的时候,陈婉竟也未曾告诉他自己的落脚之处。
“不知术之如今在何处落脚,若是有什么事,我也好前去寻你“南宫飞雨这话说的有意思,他能有什么事,陈婉又能帮得上什么,说来也不过是个相互走动的借口罢了。
陈婉思考了片刻,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斟酌着开口说道,“我这几日便会离开,估摸着以后会在圣京定居,若是有缘,我们在圣京再见吧。“陈婉觉得还是告诉南宫飞雨自己的去向算了,毕竟这人是真的担心自己,自己虽然不能给予他任何的回应,但是也总不好让人白白的担心一场,所以还是告诉他自己的大致去向。
“你要去圣京圣京如今的形势还是不算明朗,你此时入京,可算不得太平,若是没有什么大事,还是过段时间再进京的好,更何况乐氏一族最近在新旧族长更替争夺,很多攀枝错节相连的家族都遭了殃,你的身份又有些敏感,说不定会被有心人摘出来作文章,所以,我看还是““你说什么乐氏在更换族长“陈婉惊了,想也不想就打断了南宫飞雨的话,如果乐氏此时就在更换族长,那么乐天呢乐天可是还在杭州府啊,如此说来,岂不是乐天失了先机,或者说,乐天失了势。登时惊了陈婉一身冷汗,竟然告辞也顾不得,转身便往住的地方走,连身后跟着的南宫飞雨也不顾了
、第九十三章,发现
陈婉施展轻功几个起落回了住处,也顾不得身后跟随的人,门内相迎的人看到是陈婉归来,自是不会拦阻,看到南宫飞雨紧随其后,也以为是陈婉的客人或者朋友,同样的未曾阻拦,放任他入了府。
只是陈婉一回来就好似没头苍蝇般的到处乱闯,乐天的书房,他们的寝室,内院的偏堂。
而跟着的南宫飞雨也是一阵心惊,他没想到陈婉竟然入此地如入自家要知道,他可是知道这个地方是乐天的住处,并不是一般人可以随意进出的,更何况是个被乐天休离的弃妇,虽然南宫飞雨并不想这样想陈婉,可是他心里也清楚,事实如此,尽管他心里不想承认,可是陈婉毕竟曾经是乐天的未婚妻,这是事实
可是此时看到陈婉自由的进出此地,他突然有些不明白了,但是心里却隐隐地涌起一股担忧,或许有些事情,并非他所想的那般
“术之,这可不是一般人的住处,你在这里到处乱幌,小心平白惹下祸端”南宫飞雨斟酌这用辞,这时才缓缓地开口提醒。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了这些,不知道乐天这会儿又到哪去了,不找他是总是在眼前,真的有事,又总是不见踪影。”言语间的焦急,不自然的流露,让听到的人,恨轻易地就能想到,她和话中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陈婉这一通乱找,早就惊动了府中人,只是不知道主母这般着急究竟在找什么,竟也不说,一进门便是一通的乱找。
半芹,半夏这时也是知道了陈婉的归来,没想到的是,她竟然领着一个男子回来,而且还毫不避讳的带着那人在府里乱转,而这人竟然是熟人
所以,半芹,半夏始终都未曾出来,不想在陈婉面前说穿了南宫飞雨和乐府的关系只是看到南宫飞雨跟在自家主母身后,不是一般殷勤的样子,二人心中也暗叫不妥。
商量了许久,这才姗姗来迟地出现在陈婉面前。“夫人,您回来了,这是怎么了”半夏这般出现,陈婉登时舒口气。
不知怎地,她心情不似刚才那般紧张了。
她此时最想知道的,就是乐天的踪影本来脱口而出的问话,却在开口的时候,生生的转了语气,“相爷呢“陈婉这话说的别扭极了,半夏听的也是一阵哆嗦,以往,陈婉总是乐天,乐天叫,今日竟然转了性,恭恭敬敬地叫起相爷来这让半夏
...
都是一阵惊愕,一阵哆嗦,不知心下如何想的,此时却是不敢造次,只好不紧不慢地说道,“相爷去了杭州府,一时半刻应该不会回来,不知夫人有何要事,奴婢可以按夫人的意思,让人传话过去给相爷的。栗子网
www.lizi.tw“半夏这话一出,陈婉心中更是焦急,都什么时候了,乐天竟然还去了杭州府,不知道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乐氏的支持,失去了乐是嫡子的位置,失去了乐氏族长第一继承人的位置,究竟会对他有什么样的影响,会让他有多大的损失
那般一直高高在上的人,如今被打落云端,不知道他会怎样
陈婉想了想,不知道为何,竟是一刻也等不了,慌慌张张地命半夏去备车,又让半芹给她梳妆打扮,一统折腾,竟是过了一炷香时间,陈婉再也等不了了,直接命人前去杭州府
只是她马车还未曾登上,就听到身后南宫飞雨的声音,“术之,你这是要去何处那杭州府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只是还不待陈婉开口,她身边的半芹却觉得南宫飞雨怎么如此不识场合,开口斥道,“这天朝还没有我家主母去不得的地方,小小的杭州府,也敢档我们南宫公子多虑了。“说罢,也不待南宫飞雨反应,便将陈婉扶上了车,待陈婉坐好,就命车直奔杭州府衙而去。
马车扬尘而去,南宫飞雨却依然站在原地,愣愣地,静静地
主母他心中苦笑,原来陈婉依旧是乐天的妻,那之前的种种说不得只是小夫妻之间的情趣也说不得,可是,他南宫飞雨却当了真,动了情,放了心
此时,看到陈婉仅是听到了一个不利于乐天的消息竟然如此着急惊慌,就知道,在陈婉心里,乐天又是如何的重要了
南宫飞雨不禁苦笑,心中登时说不出的苦涩难当,失魂落魄般的静静离开了
、第九十四章,圣京天变
陈婉带着二女直奔杭州府,到了府门,却听得乐天离开的消息。倒也没有停留,直接带着二女又打道回府。
只是半路上,却在车窗外听到一个非常熟悉的清悦的声音响起,“听闻婉儿念我,竟是带人追到了府衙,如今你的檀郎就在身边,怎地被婉儿拒在门外“跟着一声愉悦地笑声想起,令车中之人免不得面红耳赤
陈婉不待开口,就感到车子慢慢停住,半芹,半夏自觉地下了车去,而门外之人就这般自然的进来了。
只是他刚一进来,就迎上了陈婉的羞恼得瞪视。
只是这瞪视,三分含笑,七分含情,怎么看都不像是真个生气,乐天也就自然的坐在她身旁,顺势将她揽在怀里,漫不经心地开口道,“究竟是何事,竟然婉儿失了冷静,听说,你今日回来,还带了一个男子“说道这里,乐天剑眉微蹙,很快又舒展了,仿佛刚刚的懊恼不是他一般。
陈婉听到乐天竟然知道她带着南宫飞雨回去,楞了一下,很快又想到以乐天之能怎会不知,很快又释然,想到她焦急找到乐天的原因,“乐天,你知不知道乐氏如今的动静”陈婉小心的询问,生怕触动了他的自尊。
乐天看到陈婉如此小心翼翼地对自己,心中一暖,“婉儿不必担心,如今的乐氏对于乐天来说,如腐肉一块,要来何用你的檀郎是不会在这等事上让人算计的。”
不知为何,乐天的这番话,竟让陈婉将听到消息后,就一直担惊受怕的心放了下来。
“我多少有些担心,真的没有关系吗”陈婉还是有些不放心。
“无碍。很快圣京的天也会便的,不出几日,老皇帝就会殡天,四哥就会上位,到时天朝又是另一个景象,而且圣京各个世族也会重新站队,至于我,到时也未必会回乐家,所以,你就不必担心了,而且我若是不回乐家,你也不必对着乐氏的那些妇人们,岂不是更和你的意陈婉登时懵了,她听了这番话,甚至有一种,乐天之所以不要这宗子的身份,是怕自己到了乐氏无法自处。小说站
www.xsz.tw
只是这心思电转,乐天便又开口道,“你还没有说,你和那人是何关系”
陈婉看着追问的乐天,登时有种这人在吃醋的错觉心中突然一甜,小声地解释道,“是我从前离开圣京时,在路上认识的,仅是搭了伙,帮他们戏班谱了几个戏文,在杭州府时就分开了,也不是多熟”
陈婉不知,她说的这些其实乐天都知晓,只是想听听从她口中的说辞罢了。
如今听到了,倒也没有继续追着问。
“婉儿,随我回京,你怕不怕”听到乐天突然如此想问,有些突兀,不知他为何,又开始担心她的胆量。
陈婉似是故作思考,抿着小嘴的样子,让乐天看来有些好笑,仿佛在思量什么国家大事一般,如远山般的黛眉眉心也微微蹙着,“有些事,又不是一个怕字,就可以躲得过的,既是如此,怕又有何用,所幸不是还有你在我身后撑着,我就更不怕了。”
胆怯倒也真是有,但是于陈婉来说,到也不是真的那般要命的恐惧,所以也就是不愿意面对那些勾心斗角,那些流言蜚语,而且最最要命的王氏双醉不是已经被乐天弄走了,所以也没什么可怕的吧,说到王氏双醉,陈婉突然想起,倒是忘了问问这位王家醉珊,是何去何从了。
“不知王醉珊,如今在何处陈婉不知道该怎么问,是问她是否待字闺中还是为她嫁给谁了,所以干脆问她在哪里好了。
“在乐氏祠堂,你的牌位前跪着,日日掌嘴度日。”乐天这话说的云淡风轻,可陈婉听来却是如惊涛骇浪一般
她的牌位竟然进了乐氏的祠堂,那就只能说明,昔日的陈婉即便是死了也是乐天的正妻
可是这王家女怎会在祠堂日日跪着掌嘴,而且还是在她的牌位前
“难道说,你迎这位王氏女进门了”陈婉关心的还是这点
“我乐天的妻岂是那般好做的是族内的长老背着我,为了拉拢王氏的助力,从侧门迎进来的,连个妾位都算不上,只是当时我已经发作了王醉蝶,自是不好一次将王氏得罪透了,倒也不曾阻止,”乐天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什么,又接着坦白说道,“至于为何那王醉珊会跪在你牌位前张嘴,只能说,是族里知我心思的,做了讨巧,我也顺水懒得理会。”
这一席话,听得陈婉不禁有些瞠目结舌,她是真的没想到,这心高气傲地王醉珊竟然被家族如此草草的丢到了乐府,甚至连个妾室之位都不曾有如此一来,她又何青楼楚馆出来的女子又有何区别,奥,唯一的区别也就是出身高贵些罢了更不必说子嗣,将来若是真个有了子嗣,恐怕连见上一面的机会都难
不知怎滴,她突然对这王醉珊不恨,也不怨了,同为女子,又生在这个时代种种的身不由己,太多的不得已而为之
她又怎能怪罪别人为了自己的幸福而耍些手段
可是想到不管怎么说,她毕竟算是乐天的人,心中又不免生出些芥蒂。
“乐天,我们回去之后,给她指个合适的人家遣了吧”陈婉试探着问道。
“我们”乐天别的倒是没有在意,单是陈婉的一句我们,真是让他格外的受用
他的婉儿终于将自己和他划归一道了
是不是代表着,婉儿和他从此以后可以再不分彼此
“原本我乐天的人,即便我不想要,也是无人敢碰的不过,既然婉儿你开口了,又是头一次跟我提要求,我就看着婉儿的面子上,给她个去处”
只是乐天这些话还未曾说完,就听到有人来报,圣京来报,皇上驾崩了。栗子网
www.lizi.tw
先皇遗照,四皇子君飘尘即位为新帝,宰相乐天改封辅国公,辅佐新帝稳固朝纲
、第九十五章,乐氏宗亲
婉直到和乐天一起启程入了圣京的东直门,都未曾想起在杭州府被她遗忘在一边的南宫飞雨。
而被遗忘的南宫飞雨此时恰巧也随着梨园春一起入了圣京,只是他们走的是北门,所以几乎是同一时间入了城,却也未曾遇上。
陈婉的心是忐忑的,因为马上要到乐府。占了几乎整条巷子地方,无不彰显着高门大阀的逼人气势。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紧张,乐天握着陈婉的手紧了紧,安抚的说道,“我们不去乐府,直接回相府。”相府没有女主人,因为唯一被乐天认可的夫人也仅仅是被迎进门一个牌位,所以实际上相府的内宅始终都是管家在管。
路过气势逼人的乐府,相府的门庭让她觉得压力小了些,只是下车之后,除了看到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前来相迎的一众之外,久违多时的王醉珊却赫然在列。
只是比起往昔的体态丰盈,此时看起来确实清减许多,纤细的身姿更是惹人怜爱,加上那副楚楚可怜的姿态,溢满眼眶的泪珠,陈婉知道,这人是来示威来的。看来自己跟着乐天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入了某些人的耳中那么不知道这些人是否也知晓了,相府很快就要更名,改为辅国公府。
若是知道了,那么相府很快就会迎来一批有一批的魑魅魍魉你方唱罢我登场陈婉在乐天的搀扶下下了车。
在众人的跪拜施礼中,王醉珊却自动的起了身,不管不顾地含泪靠过来,楚楚可怜的幽幽叫了一声,“相公“陈婉看着她那做作的样子,心中哂笑,这人又是在唱哪一出转头看向乐天,似乎是在询问,“你不是说王醉珊跪在我的牌位前张嘴吗如今怎么好好的出现在这里,面相看起来红润有加,可不像是受了什么罪的。“乐天看着陈婉似笑非笑地眼神,当然知道她的心思,不由蹙紧了眉头,看来有人等不急要做些什么了
看着站在身前仿佛他一个意思就能扑将上来的王醉珊,乐天沉了脸,转头给了谢晋一个眼神。
只见谢晋一挥手身后就出来两个粗壮身形的粗实仆妇上来一左一右的驾了王醉珊就要离去。
仿佛是预知到什么,王醉珊突然大喊大叫起来,激动挣扎之间竟然挣开了缚着她的两人向着陈婉冲过来,口中歇斯底里的大喊着,“陈婉你这个阴魂不散的贱人,就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道,火都烧不死你,就让我来替天行道“只是这扑上来的身影还未真的近身,便被谢晋一脚踢在腹部,倒在地上,痛的王醉珊整张脸都变的扭曲,看着她依旧不甘心的想要挣扎起身,谢晋赶忙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她拖下去“看到谢晋发了怒,那两个仆妇哆哆嗦嗦地将王醉珊从地上扯起来,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险些又差点将她扯了个踉跄,只是在她痛的大口喘息的空档,其中一个仆妇不知哪里开的帕子,迫不及待揉成了团,堵了王醉珊的嘴,半拖半拉的将人带了下去。
“这样处置真的不要紧吗“陈婉多少有些担心,虽然如此解气,可还是有些担心乐天和王家的关系,会因为王醉珊而变的不可转圜。
毕竟,乐天还是要在朝为官的,毕竟王家依然是那般的高门大阀,所说这次朝堂上的更替王家站错了队,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家的人脉还在,真的拼死挣扎起来,也是可惧的
“无妨,王氏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子就和乐氏交恶,王氏嫡系的女子除了王氏双醉,还有八位,更不用说下面的那些个庶出的“乐天若有所指的看了看陈婉,虽说这番话是为了让她宽心,却也怕她多想。乐天倒不是真个轻贱那个女子,只是历来高门大户的闺秀,没有那个不是家族利益的结合,即便是有两情相悦的,那也是恰巧的。
就是男子也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真的在成婚前有个相中的,也只能抬了进来做个贵妾,若是家门门第不高的,怕是来个贵妾的位分也得不到。
但也好过劳燕分飞,地位高不高,看得还是丈夫的重视和宠爱。
陈婉表面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丝毫的表现,心里却确实如乐天担心的那般想了很多。
跟着乐天一路进了相府,相府一众都是跟着乐天的嫡系,看着自家主公如此重视陈婉,自然知道身份不一般,所以对待时,格外的小心且敬重,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只是到了正堂,众人准备待大管事禀报完就跟着退去,各忙个事,却听乐天突然说道,“趁着都在,认识一下你们的主母,以后内院的事,都交给主母打理。“说罢,将陈婉一把揽在身边,让神游的人瞬间回了魂。
乐天只是什么意思,陈婉有些懵,这样无媒无聘的当了乐氏相府的主母,做了乐天的夫人,究竟算怎么一回事
陈婉正想回过头来和乐天问个清楚,只听见身边那人,又开口说道,“谢晋,将祠堂的牌位去了,让王氏从今以后不必再在祠堂跪着掌嘴,做给谁看,如今婉儿回来了,让她直接到主母屋里上规矩罢,等到王氏的人来了,就让他们将人领回去,我相府不留这种行刺主母,长幼不尊的无礼之人。“乐天这番话说的极重,是要上官府备案的,如此一来,王醉珊这辈子的名声是毁了,即使将来真有人真心想要纳她,也要掂量掂量这种被乐相以如此重的罪名驱离的女子,是否值得
乐天安排完这些,就带着谢晋离开,只留下半芹,半夏守着陈婉熟悉相府内院的一切事宜,陈婉从回到相府,入主正堂之后,连续三日都脚不沾地的忙碌,更有越演越甚的趋势。之前她所担心的乐天被冷落,被排挤,甚至被质疑的事情,根本就不曾发生,反倒是拨了乐天宗子身份的乐氏,如今显得有些不尴不尬,嘲笑乐氏有眼无珠的有之,暗地里落井下石的有之,虽说看在乐天的面子上,不敢做的太过,但是乐氏毕竟树大,又怎会不招风
所以当先皇的遗旨正式昭告天下,新皇顺利登基,朝中新一轮的洗牌及势力的角逐开始,乐氏的族老们,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可是不管如何,老族长也就是乐天的亲祖父,早就离家云游,不管族里的事情,而乐天的父亲又远在外面,不可能马上回来,毕竟身兼重职,不可能因为家族里的事,而放弃国家大义擅离职守。
所以在乐氏族老,三令五申之后,乐母不得已,坐着家族里早早备好的轿子,来了相府。
似乎家族宗老仍旧不放心乐母的立场,同行的都是一干位分颇高,却又极为获得出去脸皮的内宅夫人,跟着乐母,浩浩荡荡的,向着相府如今的辅国公府有备而来。
而陈婉此时并不知道乐母的突然到访,正在书房,焦头烂额的看着一本本的账册被大管家陆陆续续的搬了来,十几个主簿站立一旁等着报账,对账。
陈婉忍不住扶额,本就有孕的身体看着这些繁杂的家事,更觉得头疼难当,只是她不知道,更大的仗势正在缓缓的,浩荡的向着她所在的位置进发。
、第九十六章,嬉笑怒骂
陈婉看着堆得想小山一般的账册,有些头疼。听着半芹说十几个账房的先生还在门外候着,登时一个头涨的两个大。心中不由嘀咕,自己真是不适合做内宅的主母,而且是相府的主人,而且这相府很快就会改为辅国公府。
无形中的压力变大,陈婉心中有了打退堂鼓的打算。
似乎是看到陈婉的犹豫,半夏赶紧在一旁劝慰,道,“夫人不必担忧,保不齐还有我们呢,再说那十几个账房也不是吃闲饭的,也就一年忙活这么一遭,你且忍忍,听他们说说,我和半芹对于府里的开支有些还是知道的,若说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们也会悄悄地提醒您的。”
听了半夏安慰的话,陈婉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这并非长久之计。
只是还不待她开口说什么,就听到门外的下人来报,说是乐府那边的长辈过来了,让她出去迎接。
“长辈”陈婉思来想去,乐府那边如今亲近的长辈究竟还有哪些乐老族长早就不问乐氏的事情,出外云游去了,而乐天的父亲如今镇守在外,就更不可能在这新皇更替的时候突然回来了,那么乐氏那里,亲近的长辈,而且还需要陈婉亲自相迎的,除了乐母别无他想
可是想到这里,陈婉不由地头皮发麻
自古以来,丑媳妇都是怕见公婆的
其实说起来,公公倒也还好,难过的,是婆婆这一关
有道是,千年的媳妇才熬成婆
想来这婆婆,尤其是深宅大院的婆婆,没有一个不是熬出来的人精
陈婉登时觉得,这比让她面对千军万马都来的紧张
慌慌张张的起身,焦急地问询着自己的衣服何不合体,头饰,打扮有没有不妥,在半芹和半夏再三的确认没有问题后,陈婉才战战兢兢的,在半芹和半夏的陪同下,来到了相府门前,迎上这一众前来的乐氏长辈
“呦,这做了乐相的夫人,就是不一般啊,还不曾被封为一品诰命,就敢让婆婆和长辈们在门外等着,还这般的姗姗来迟,这要是真个改日分封了,那还不得爬到我们头上”
这话说给谁听的不言而喻,只是说起来,无端的也薄了乐母的面子,只见乐母登时脸上有些不好看。也不待陈婉跪下请安,就自顾的入了门。紧接着一干前来耀武扬威的内宅夫人们也跟着相继入了府,陈婉只好跟在最后面,慢慢地跟着,听后差遣。
只是一帮人入了座,却也没人让陈婉坐下,没办法,陈婉只好由半芹扶着,站立一旁。
原本半芹是要将陈婉扶到乐母身边站着的,但是推了好几次,见陈婉也没有过去的意思,只好作罢。三人就那么杵在门口下首的位置,像个听后吩咐的下人一般。
如此一来,屋里的其他夫人,脸上的表情各异,却是相同的精彩,还有些浮躁地,更是嗤笑出声,明白的表示出对陈婉的轻视。
如此一来,乐母的眉头皱的就更紧了。
“站到我身边来。”看她迟迟不过来,乐母又不想落了儿子的面子,总归不能放任陈婉如此的出丑,更何况陈婉是眼下乐天唯一认可的枕边人
所以乐母看到陈婉的犹豫,干脆说出口来,让她站在自己身边,也好堵上这些跟来的人的嘲讽眼神。
听到乐母的吩咐,陈婉知道这正是避无可避了,所以提着步子,慢慢地挪了过去,在乐母身边站定。
“听说你早就葬身火海了,怎地如今又突然的活了过来,如此蹊跷的事,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呢”听到有人迫不及待的发难,陈婉就朝说话的人看了过去,只见这人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描金的大红袍服,绣着锦绣团花的图案,这打扮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随便穿的,必须是有品级,并且三品以上的宫妇才能穿戴,跟何况,她头上还带着根紫金流苏的凤钗,一看就是宫里的东西
“这是你巍山长兄家的姨母,你也跟着称呼就是了。”看出陈婉的困惑,乐母这次倒是好心的给她提点。
“
...
是,见过姨母。栗子小说 m.lizi.tw”到底是长辈,跟何况婆婆都发话了,陈婉当然跟着做就是。
“不敢当,这姨母可不是随便认的,你这里还没有过我们这些人的眼,跟何况你还不曾进乐府的门,这声姨母也先不忙叫,你且先说说,你是怎么又活过来的,我丑话先说在前头,我们内宅的夫人们,可是听不得那些怪力乱神的腌瓒事,说话前,可要先想想明白”
“那陈氏该不会早就死了,这眼前的是天儿跟我们开的玩笑,弄回来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像蒙混过去,”
“保不齐也是陈家的女儿,不然怎么会长得如此之像”
这样七嘴八舌的说着,丝毫没有将陈婉本人就在场这件事放在眼里,似乎仗着长者的身份,而且本尊的婆婆就在场,说起来真是什么都有,着实的肆无忌惮
可是他们却忽略了,陈婉如今已经是乐天认可之人,打了陈婉的脸,难道乐天的面子上就能好过了
而薄了乐天的面子,身为乐天的母亲,又岂是能够坐视不理的
所以还不待这些人将更过分的话说出来,乐母就吱声了,“你们到底是要听这孩子仔细说说,还是你们继续在这里胡乱的揣测”
听到乐母的话,厅里登时静了一静,这些人的表情各异,只听到一位头发半白,穿着素面华锦的半老夫人开口说道,“毅哥儿媳妇,大家之所以会这么揣测,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这不也是为了天儿好吗不管怎么说,天儿如今已是位极人臣,一国国公,怎么能够取一个来历不明,不清不楚的女子为妻,甚至让她来掌管国公府的大小事宜呢”
陈婉看着这位半老徐娘发难,看到自己婆婆也吃瘪,心知这位老人家定然是占了长辈的名分,让自己婆婆不好开口,自从刚才乐母出口提点,陈婉就看出来,自己这位婆婆今日并非真的是来刁难她的,之所以会如此兴师动众的来,估摸着也是架不住族里的长辈发难,不得已才来的,如若不然,又怎么会请了比自己高一辈的长者来压着自己呢
这点无论如何也是说不通的,很明显的,是族里害怕自己的婆婆没有按照他们所希望的刁难自己,所以同辈的,小辈的,高辈分的,都派了来,准备妥当了,才胁迫着自己这位婆婆唱这出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大戏
陈婉忍不住想笑,看来这些人为了对付自己,想来准备了不少呢,只是陈婉却并不想傻傻的站在这里让这些人出招
陈婉使了个眼色给身边的半芹,半芹会意的悄悄退出去,直接去了宫门口当值处,让人给乐天带话过去,就说乐府来人了,正在给陈婉上规矩呢,眼前三堂会审已经开始了
此时乐天正在御书房和已经是皇上的君飘尘正在议事,就看到老总管手里拿着拂尘,端着羹汤慢慢悠悠地进了来,这是以往不曾有的
因为皇上在和大臣议事,一般老总管要么就是站立一旁静默,要么就是借口出去。
此时看着这人施施然的进来,恭敬的将点心放下,二人都在等着他开口说什么事。
只见老总管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乐天,才恭敬地向新皇禀报,“刚刚外门的小太监过来禀告,说乐国公的家人来告,说是乐氏的长辈都去了相府,说是要给相爷夫人上上规矩,教导教导她如何主持一府事宜”
、第九十七章,兴师动众
汇报完毕,听着的两人皆是一愣,不可思议地神情跃然于表。
紧接着君飘尘似笑非笑地眼神就看了过来。
“小六,你家这下恐怕是要热闹了啊”有句话怎么说的,看热闹不怕事大,典型说的就是眼前这位有着至高权力的新君。
只见乐天摸了摸鼻子,似乎没有将这个话题说下去的打算。栗子网
www.lizi.tw
只是他还不曾开口,就听到老总管又说话了,“听说新妇没有在进门的时候先去拜见婆母和长辈是要被杖责二十的,而且是缠了荆绳的杖棍,只一棍打在身上就能令人皮开肉绽,不知道新夫人能够坚持几棍而不昏死过去的。”
君飘尘听了有些诧异,“不能吧,再怎么说,陈婉如今也是乐相夫人,即便宫里的品位还不曾下来,但也不是随便可以任人拿捏的。”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是上有长辈婆母在前,下有三纲五常在后,即便是将来必然会有品位,可终究不曾下来不是若是长辈要立规矩,她身为晚辈又是新妇,又怎么敢不听呢岂不是不敬之名在先,又不孝在后,刚进门七出就犯了两条,若说的重了,沉塘都是轻的,更何况新夫人如今又没有个娘家人,他人还有何可忌惮的”
老总管这些话说的二人都有些愣怔,若说这深宅内院之内女人的斗争,他们一点也不知,那是不可能的,若是看不透那就更不可能,但是说起这内宅妇人被立规矩什么的,二人还真的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罢了。
如今听的老总管如此一说,二人都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自己想的那般简单,而依照陈婉的个性未必就能做到毫发无损的应付过去,所以当老总管话音刚落,君飘尘就开口试探道,“要不你还是回去看看吧,我们商量的事,也不是一时三刻就有结果的,而且那丫头也不是个好气性的,本来就不太情愿的和你回来,如今再这样被人逼迫,说不得再故技重施的来一次,就可就不好办了”
想起当日得知陈婉纵火**的绝决,君飘尘不禁还有些自责,不管怎么说,当日若不是人在自己身边出了事,也不会有后来的这许多事,若不是当日自己不想眷恋这皇位,想着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小六来处理,也不有今日陈婉对小六的误会。
“要不我也陪你走一遭吧。”君飘尘也不待乐天开口,自顾的吩咐了老总管出去准备依仪仗。
就这样,这边皇宫里半芹传了话就等在宫门外,结果,果然不出她所料,她家主公就真的没多久就出宫来,让她意料不到的是,竟然连皇上都跟着乐天出了宫,一行人直奔相府而去。
且说这边老姑母说了这些话,乐母怎么也算是晚辈,不好真个当面薄了长辈的面子,所以虽然是不赞同的,但也没有再出口说些什么。
只是看到如此情形的一众,却认为在这次的口舌交锋中,是身为老姑母老夫人赢得了局面,所以一番刚才表现出来的谨慎,反而比刚刚更为过分,字里行间直指陈婉品行不端,且越演越烈,到了此时已是非要动家法不可
长凳摆出来,荆棍也准备上,甚至连行刑的仆妇都是从乐府带来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切,陈婉心中不由地冷笑出声,“哼”
刚刚半夏连自己有身孕这事都已经抬出来都不可以免刑,这些人的心中究竟是如何算计,如今也是明白清楚了
这个以乐天母亲为首的乐氏宗亲明白这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说不得本就抱着让她不死也脱层皮的目的来的
看着此时乐母因为她都被说的跪在了那位姑母面前,陈婉对于今日自己的结果,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只是如今前去请乐天回来的半芹依旧没有看到踪影,陈婉心里琢磨着,说不得又是被乐氏的什么人给拦住了
这些人依旧在逼迫陈婉,想着让她自己走到长凳上领罚
看着这些人越说越过分,什么祖宗大义,家族兴衰,都一一得加注到陈婉身上,就连乐母都开始皱眉。
眼见事情越演越烈,不知是谁暗地里给那两个粗使的仆妇使了眼色,竟然没有谁发话,就自发的向着陈婉走过来,一副要将她压在长凳上行刑的架势
半夏看到事情竟然脱轨的演变到如此地步,一方面她身为丫鬟没有什么开口的资格,可是若是真的威胁到自家主母的性命,半夏此时心里已有决断,决不能让陈婉此时出事所以当那两个仆妇是上前时,半夏自动的挡在了陈婉的身前,端出了保护的姿态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如今在这里,竟然连个下人丫鬟都敢站出来违抗老身的命令”那老姑母如今看事情已经演变到这个地步,心道为今之计只有先将陈婉处置了,若是人都死了,乐天即便是回来,也不会如何的追究,毕竟是一个女子吗,身为乐天这样的男子,即便是真的疼爱,也不会为了一个女子真的和家族反目的
大不了将来家族再给他聘几个心仪的女子,当然也得安排几个自己的人才好,毕竟眼看乐天如今正是圣宠优渥,如日中天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有人,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什么反了,让朕看看如今的相府究竟在唱哪出戏啊”
听到这话,众人心中皆是一惊,赶忙收起刚才咄咄逼人的嘴脸,更有甚至,那位稳坐上首的老姑母如今也是慌慌忙忙地起身相迎,更是不忘让人将跪在地上的婆媳给拉起来
这些人看到走进来的新皇和身后跟着的乐天,心中都在暗道不好,只有一些没有眼力界儿的,还在那惋惜,今日大好的机会,想处置了陈婉,恐怕是不可能了,竟然丝毫未曾考虑过,自己的处境
君飘尘进来之后,先是令人将跪在地上的婆媳二人搀扶起来,又默默地环视一周,才慢腾腾地向上首的位置上走去。栗子网
www.lizi.tw
只是等他坐定了之后,竟然没有照顾一众入座,而是转头看向坐在他下首边的乐天,“这是你的家事,朕就不掺和了,免得被人诟病,说朕公私不分只一点,不能叫朕的义妹受了委屈才好,”紧接着转头看了一眼陈婉,等到陈婉抬头看向他时,还特意眨了眨眼睛,好像一副凡事自有他撑腰的意思。
陈婉看着如今黄袍加身的人,原本威严的样子,竟然对她特意眨了眨眼儿,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温暖,刚刚义愤填膺的怨气登时下去许多。
、第九十八章,纷纷前来
如今这局面,比之刚才,真是非常一般的逆转。
乐氏这一屋子的女人,看着上首的两个男人,心中的胆怯,不言而喻。
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口,“乐天侄儿,并非我们要为难你母亲和媳妇儿,而是族规有定,族长有言在先,我们也是遵照族长的指示前来的,而且你母亲也是同意了的。”
“是啊。”
“是啊,是啊”
第一个开了口,后面跟着附和的人是越来越多,都是急于想将事情从自己身上撇清。
此时众人无不庆幸,当初将乐母抬了出来,否则今日之事还真的不好说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是,即便今日将乐母抬了出来,但是此事想要轻轻松松的善了,怕是也不能够了。
乐天看着一众的嘴脸,倒也没有什么为难的举动,只是亲自从座位上站起身,走过去将自己的母亲扶着坐了下来。
看着此景,依旧站着的老姑母心中有些不忿,面上不免尴尬,故作姿态的晃了晃身子,意思是他这个长辈还站着呢,怎么能先扶了自己的母亲就不管其他了。。
只见乐天扶着乐母落座之后,又转身向着一众夫人走过来,老姑母登时稳了稳心思,“天儿眼里还是有我的,虽然先扶了她母亲,但至少之后还知道过来扶老身”
只是她这吐气扬眉的姿态还未曾摆出来,就见乐天牵着陈婉的手,让她坐到了原本自己刚刚坐着的位置。
乐天的这位老姑奶奶登时脸色不好看起来,冷冷地哼了一声,“哼如今乐氏的规矩也是没人守了,眼见着都是些目无尊长的,”只是她这话还没曾说完,就戛然而止
要知道,自古天地君亲师,这新君还在上首坐着呢,她这位老姑奶奶即便是辈分再高,也高不过皇权的,怎么会突然糊涂地在新君面前摆起了姿态
意识到君飘尘似笑非笑地眼神看过来,老姑奶奶的脸色更加的不好看,愣是把将要出口的话憋了回去,整张老脸都涨的紫红
看着场面出奇地尴尬,乐天的堂嫂,也是顶替乐天成为宗子的乐山的夫人王氏,试探地开口说道,“天哥儿,既然你都已经回府了,而且新妇我们也看过了,更何况皇上前来定是有大事与你相商,我等改日再来,今日就先回去了。”
“是啊,”
“是啊。我们就先回去了”
王氏的话真是正中下怀,一行人看到她率先看口要走,都纷纷站出来附和,想要赶紧从眼前这个局面中脱出身来。
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他们想躲,就可以躲的过的。“不是要行杖刑吗怎么我一回府,各位嫂嫂,婶婶就要告辞了是不是婉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惹怒了各位,连家法都抬了出来,连我母亲都要罚跪,既然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又怎么会说走就走了”乐天环视一周,将他们脸上的神色一一看了过去,不管看到何处,都是心虚地低下头,避开了乐天审视的目光,“正好皇上也在,婉儿又是皇上义妹,所幸今日就将事情理理清楚,也好叫人清楚,我相府不是那般是非不明,黑白不分的皇上您意下如何”
乐天转头看向君飘尘,听了乐天的话,君飘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今日乐天是摆明了要给陈婉出头了,虽然没有昭告天下,但是既然他承认了陈婉义妹的身份,那陈婉就是天朝的公主,虽说皇上不好干涉臣子的家务事,但是自己妹子若是受了委屈,身为义兄前来讨个说法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些,君飘尘招呼身边的老总管,道,“去,传了乐氏的人来,既然是他们下了令要处置陈婉,总要站出来说说清楚,就说朕就在国公府等着他们,“只是还不待老总管出去传话,又开口说道,”福总管你带着朕的随身宝剑亲自前去,再带上二十个禁卫军,若是有违抗者,斩“一个斩字出口,带着皇家的王霸之气,皇威十足,登时吓坏了一众乐氏作威作福的女眷,更有甚者直接一个不稳,险些倒在地上,就连见过世面,人老成精的老姑母都身子抖动的如筛糠一般
他们实在是想不通,人微言轻地陈氏婉娘怎么就会如此好运的突然成了皇上的义妹,而他们之前却没有得到丝毫的风声
一干妇人少了刚刚的盛气凌人,有恃无恐,各个精神萎靡地站立一旁,也顾不得计较谁坐着,又谁站着,谁的辈分高,谁的辈分低
看着福总管怀里抱着新皇的随身宝剑,带着一干禁卫军鱼贯而出,各个的小心肝都颤的无以复加,如今开始无限的后悔当初为什么领了这么个差事本以为这陈婉是个好拿捏的,又有乐天的母亲跟随,怎么事情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了彼此站到一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暗自的埋怨起来
且说这厢乐府中人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干夫人出门之后究竟发生了何事,觉得此行既有老姑奶奶压阵,又是打着乐天母亲的旗号,难道还处置不了一干陈婉,所以十拿九稳的事情,倒也不曾有过任何的担心。
没什么大事的一众兄弟,在厅内喝着茶,聊着时政,分析着将来要在朝堂上占个什么位置,要将自己女眷家的什么侄女,外甥女之流放在乐天身边,总之,虽然正主不在,这些人不免有些越俎代庖之嫌,可是他们所依仗的也正是因为老族长不在,乐父又驻守在外,乐母又是一介妇孺,再聪慧又能怎样,还不是要听从家族的安排
想到当初权衡之下,乐天收了的王氏女王醉珊,众人突然觉得事情也许很快就能够向着他们预期的那般发展,将来的天下,说不得真能像他们想象的那般,造个乐氏君氏共天下的局面
所幸几人倒是越聊越兴起,竟然在府中不管不顾地为自己的亲信安排起官位来,真个好似这天下的官任他们挑一般
正当这些人争的热闹意气风发地时候,却听到门外的小厮进来传话,说是宫里的福总管来了,正站在门外,让他们出去接旨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一愣
之后转念一想,脸上无不表现出喜色心中无不想到,他们乐家的好日子总算要开始了
只是当他们出门见到福总管时,看到来人严肃的脸色,丝毫没有报喜的意思,心中有些诧异,可是圣旨已到,没有不接的可能,就只好跪接了口谕,当听到皇上传了众人前去乐天府中时,一众都还有些纳闷,却又有些抱着希望,在猜度是否是皇上要大封乐家,所以在府中的乐氏男丁只要能沾到边的,不管是否入仕,都跟着浩浩荡荡地去了。
、第九十九章,乐天的怒火
这些人坐轿的坐轿,骑马的骑马,一路上呼朋唤友,有说有笑的,真的在三九天给人一种春风得意马蹄急之感
看得领头的福总管一阵恶寒,真是没有看出来,百年的簪缨之家,如今怎地就发展成了这般模样,莫不是真的如人所说,穷不过三代,福不出五福
看看如今的乐氏,自乐羊之后,也就一个乐毅还算得上人物,到了下一辈若不是出了乐天,看看眼前这一些人,估计乐氏眼看就要没落了
只是如今这些人,连真实情况都还不曾搞清楚,就心安理得接受着他人的祝贺,一副君恩加身的样子,真实让活了半百的福总管开了眼界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总算拖拖拉拉地进了相府。
福总管先一步去复命。一干人如今也是收了刚才嚣张的笑脸,颇为谨慎地呆立一旁,只是眼角泄露出来的笑意却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
就连看着进去复命的福总管都是一脸的期待表情。
好似笃定了再出来,报的必定是喜讯一般。
结果前来通报的人并没有让他们一起进去,甚至不允许他们交谈,而是被一个一个的通传,更可怕的是,每一个进去之后出来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垂头丧气,灰头土脸
而乐氏当今的族长,乐毅的嫡兄乐靳却被排在了最后
等到乐靳被叫进去之后,才发现屋里跪了一地的人,可以说,当初派过来压阵的女人们,除了身为长辈的老姑母,其他的,如今都跪在了地上,而坐在上首的皇上,依旧是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看不出喜怒
但是就眼前这跪了一地的景象,乐靳觉得皇上的心情恐怕不那么美丽。
乐族长想要看看自己的侄子,不管怎么说,先通个气总是对的。
可是当他转头看向乐天时,却发现,乐天此时的表情,是这些年他从来不曾见过的
以往的乐天总是表现的如神仙一般,不染尘世的姿态总是给人一种万事不萦于怀的感觉。可是此时的乐天依然是那么亲贵脱俗的样子,可是眼里毫无遮挡的精光外溢,那种仿佛凝成实质的煞气像要化成利剑一般射在他身上,让乐靳心神一阵,像受了重创一般,连身体都晃了一晃
乐靳心中暗自揣测,究竟是否是因为剥夺了乐天宗子的身份,让乐天丧失未来族长继承人的资格。
乐靳的揣测没来及问出口,圣意就下来了,最后事情是怎么演变到如此地步
...
的,他这个身为乐氏的现任族长也不曾搞明白。小说站
www.xsz.tw
最后这次前来相府兴师问罪地孀居已久的老姑母被迫被送回了婆家。
按照乐天的说法,出面为难乐母和丞相夫人的王氏,赵氏,都被送回了娘家,甚至连那两个准备着行刑的仆妇都被当场施以杖棍之刑,被活活打死
而他们想要趁着乐天不在的场合,早早处理掉的陈婉不但被皇上正名,成为真正的超一品夫人,还成了新皇的义妹,挂了公主的名头
所以将来无论如何,堂堂公主都不会回乐氏被立规矩了
将来即便乐天不再是当朝的宰相,陈婉也不会跟着乐天回到乐氏,因为堂堂公主,即便眼前没有独自开府,可不代表以后不会
乐靳带着一干众人垂头丧气地从乐天的相府走出去,府中只剩下新皇和乐天夫妻,才算真正还给相府一个清净。
“六弟妹,如此安排可还解气”君飘尘有些戏虐的看着陈婉。
陈婉笑笑不知说什么好,解不解气到可置于一旁,她只知道,若是真的挨了那杖棍,这乐相府她是再也不会待下去了。
“你先陪母亲下去休息,我还有事要和新皇禀报。”乐天看陈婉笑笑无言,估计现在她还没有适应如今身份的转换,折腾了一天,不如先让她们休息过来再说其他。
、第一百章
陈婉这厢陪着乐母去了正房,一路上看到乐母有些神色憔悴。
心中想来,今日的事对她这位婆婆不可谓不大
所以跟在身边陈婉也仅是虚扶着她,一路上并未说话。等到了内室,才听乐母开口说道,“你也折腾了一天,又怀着身孕,早些歇息去罢,我这里有嬷嬷们伺候就行了。”
陈婉听到乐母并未打算留下来将她训斥一番,不免有些惊诧,可是转念一想,今天这阵势怕是连她婆婆也是被迫来走的这一遭,那她心中有气也可想而知。
恭敬地福了一礼,淡淡地开口,“母亲早些歇息,儿媳就先退下了。若有事尽管知唤我。“陈婉说的恭敬,但是心里不免有些忐忑,毕竟说起来,她也仅是和乐母见过两面,而且听说之前,乐母可是对她这位儿媳并不满意更不必提,当初乐天是因为陈婉而身受重伤。
可是乐母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被嬷嬷搀扶着疲累的靠在榻上,双眸微闭,脸上的憔悴之色显而易见。
陈婉领着半芹,半夏回了起居室。
等到坐在椅子上才惊觉自己的腿好似没了知觉一般,待半夏掀起她的裙摆,褪下布袜子来看时,才发现两条腿肿的像两个金华火腿一般,手指轻轻按下去,就是一个坑,半天都浮不上来
半芹,半夏虽说都懂医术,可却也不敢擅自给主母用药,半夏赶忙支使半芹去找巫枫兰前来给陈婉看诊。小说站
www.xsz.tw即便陈婉一再强调应该是折腾一天,又站了许久累的,可是二人仍旧不敢掉以轻心,倒地将人请了来。
待巫凤兰诊过脉之后,明确说无大碍,开了个补中益气,安胎养身的方子,二女才真正松了口气,服侍陈婉歇息。
这厢乐天和君飘尘二人一个各坐一边的喝着茶,慢条斯理地聊着天,若是让旁人看到了,定是要非议乐天目无君上,于理不合,可是如今这屋子里就二人在,也就没了这层估计,二人还像是君飘尘不曾做天下之主之前的样子,只听他开口问起乐天,“关于乐氏,你有什么打算“乐天听到了问话,端着茶杯看着杯中的茶叶沉浮,慢慢地在热水中舒展开叶子,半天没有出声,等到君飘尘以为乐天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时,才听到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如今都以不再是乐氏的宗子了,还担这整个乐氏做什么即便我父亲仍在乐氏,他身为护国大将军,难道连我母亲也护不住那乐氏又与我何干“乐天这番话,军飘尘却并不认同,“可不论如何,你毕竟是乐氏子孙,乐老族长当初可是对你寄予厚望”
“老祖宗都外出云游了,可见他对如今的乐氏是多么的失望他在时,我保乐氏平安,可如今,连他都离开了,我又被去了宗子身份,我乐天又何必非要将乐氏拉了来背在身上”
他这番大逆不道地话说的君飘尘都被气笑了,“可你真就眼睁睁地看着乐氏倾颓”
“自古我们这样的钟鸣鼎食之家,哪个不是盛极必衰,之前乐氏被架在油锅上炙烧,如今油枯了,该败则败,谁也改变不了,即便我能够挽救一时,可也顾不得千秋万代。历代的朝廷更迭尚且如此,小小一个世家又岂能逃得过”
听了这番话,君飘尘倒也收起了刚刚的苦笑,紧蹙的剑眉显露出他此时的情绪,“当年师父就说,你是我们师兄弟当中最冷情冷性的一个,可是看着你对陈婉那丫头的作为,我还当你真个改了,原来是只对她一个人改了既然你心中已有决断,我也就不再赘言“君飘尘一边说着,就一边从位置上站起来,随意的整理一下衣冠,吩咐福总管摆驾,”朕先走了。“说完也不待乐天起身相送,领着人回了皇宫。
乐天在君飘尘走后,也回了内室,先去乐母那里请了安,结果被嬷嬷告知乐母今日因受了惊吓,已经早早歇下了。栗子小说 m.lizi.tw乐天也不以为意,似乎已经是在意料之中,嘱咐了嬷嬷们几句,就转身回了他和陈婉的住处。
等进了宴息室,才被帮他更衣的半芹告知陈婉身体不适的事情。
乐天挥开了正给他更衣的半芹,几步走到床前,目不转睛地看着沉睡的陈婉,神色不定,听着半芹在一旁汇报着,“已经熬了药,只是回来后一直睡着,所以晚饭和药都不曾用过,饭菜和药都在火上温着,“乐天听着半芹的汇报不置一词,甚至连神色都不曾改变,就那么坐在床沿,身边的半芹说完之后,进不是,退也不是,只好杵在这里
“下去吧”乐天的声音极轻,若不是半芹听力不错,真就错过了。
半幅了福身,半芹倒退着出去,顺便关上了内室的门。但也并未走远,只是立于门外等候吩咐。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半夏从小厨房过来,抬眼就看到了半芹,“怎么杵在这不在房里照看夫人”
半夏直觉上以为半芹又偷懒滑头,看着陈婉睡下溜了出来,结果却看到半芹紧蹙的眉头,难得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不在焉地答道,“主公在里面”
半夏嗯了一声,端着手里的安胎药正要进去,却是突然又被半芹拦下,正要开口,却被她抢先说道,“先禀报一声吧,我看主公的神色不虞,”
“也好。”半夏应声之后,将托盘置于一手,才轻轻敲了几声,“主公,安胎药熬好了,最好趁热服下。”
等了好一会儿,就在半夏以为里面的人是不是没有听见,打算再次禀报时,才听到门内说了一声,“进来吧。”
听着声音,半夏知道,说话的人是自家主公。她端着药进门时,半芹也悄悄地跟在后面,一起进去了。
“主公,药”半夏有些拿不准,不知道乐天是否要亲自唤醒陈婉,还是让自己和半芹服侍着喂药。
乐天接过碗,一边用手试着碗边的温度,一边开口问道,“谢家最近有什么动静”
听到乐天突然问起,半夏楞了一下,转念就知道主公的意图,接着回答道,“赵公子仍旧不见踪迹,好像谢氏宗族施了压,他似乎也有些不堪重负如今也抽不开身,使不得力,主公若是不帮他一把,我看谢晋这心愿,怕是难圆了。”
乐天听到半夏的话,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正对上半夏忐忑望过来的眼神,只听“噗通”一声,半夏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半芹跟在身后,看到半夏跪了,自己也跟着跪在她身后。
“那赵陵现在何处““属下不知。”半夏回的犹豫,半芹跟在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本想开口,却看到半夏警告的眼神,又闭上了嘴。
可是二人的互动,又怎么能逃得过精明的乐天,“你二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既然敢背着我帮人逃脱,又背着我帮谢晋张罗,怎么到了如今的地步,又不敢跟我开口了”
乐天的话说的极轻,声音里也透着一丝随意,可是跪在他面前的两女却不由胆颤,从小跟着乐天的两女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性,乐天这人越是真的生气了,就越是会表现的不在意,可真个处置起人来,就越是半点的不含糊。
两女不敢再开口,倒不是真的怕被责罚,而是怕此时越是开口,主公越是生气,到最后岂不是不但帮不了谢晋,反而更让他处境艰难,无力翻身
就在乐天又要开口时,床上的人突然动了一动,很显然,很快就要醒了,乐天低低地开口说道,“此事改日再议,你二人不得再插手多管,也不得再夫人面前多提起一丝半点”
两女连声应下,退出去准备吃食去了。
乐天独自一人,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慢慢地睁开眼睛。
、第一百零一章
101章“让你受累了。”这是陈婉醒来乐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声音极轻,极淡,却让陈婉觉得字里行间透着丝丝情意。
陈婉知道,他是真的担心自己。
“无妨,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陈婉支起身子靠在床边,因月份越来越大,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却挥开了乐天伸来想要帮忙的手,“再说了,总要过这一关的,不管怎么说,我这乐氏的夫人没有经过三媒六聘,更是没有经过明媒正娶,甚至没有被抬进乐氏的大门他们会如此兴师问罪,也没什么稀奇的。”
陈婉这些话说的轻巧,却字字诛心,戳在乐天心口。
“婉儿”巧舌如簧如乐天此时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陈婉抬手,阻止了乐天的话,“毕竟对于他们一个牌位更好过一个活人这些我都懂”
是啊,正因为这些她都懂,所以当初乐天追着她去了西夏,陈婉才连忙要逃跑。
陈婉突然笑了,“乐天,或许这才是凡夫俗子的生活,你高高在上久了,竟然开始害怕我也适应不了平凡的生活了吗家长里短,鸡毛蒜皮,你争我夺才是正常。在乐氏这种钟鸣鼎食之家,兄友弟恭,乡亲和睦的又有几个”
“哎”一声叹息。
久久无语。
陈婉此时并不知乐天心中所想,所忧,仅是因为他因为过去的事心中有愧,可殊不知此时,乐天已经决定给自己和陈婉还有他们的孩子谋求未来的退路。
“母亲已经回乐府去了。”
乐天的一声告知,让陈婉有些诧异。她实没想到,经历了那场风波,乐母还会想要回去。
只是正当陈婉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时,却听到半夏在门外禀告,说是有人求见乐夫人,而这位乐夫人指的竟然是乐陈氏
很显然是知道陈婉的人
陈婉和乐天都有些好奇。
当二人休整完毕去偏厅见人之后,才知道,来人竟就是南宫飞雨
可见了跟在南宫飞雨身后进来的人,更是让两人着实好一个惊讶
陈婉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南宫飞雨和赵陵又是如何凑在了一起那谢晋呢
陈婉的质问可比她的想法更快一步,没等她想好究竟要不要问,可是质问却已然出口
南宫飞雨不明所以的转头看向身后的赵陵,而此时赵陵却是一脸的尴尬。
“不知道”
听到赵陵简练的回答,陈婉瞬间从刚才的惊讶和短暂的呆滞中回过神来,“你们两怎么凑到一处了”
看着南宫飞雨在陈婉和赵陵之间来回穿梭的视线,一副难言之隐的样子,却在他无意中注视到陈婉隆起的腹部时,短暂的停滞了一瞬,只是收回眼神时的失落和不自在却来不及掩饰,毫不保留的落在了乐天的眼里。
乐天狭长的凤目微迷了一下,咋然而逝的寒光却无人看见。
南宫飞雨就这样和赵陵住在了乐天府上,谢晋却是在这人来了一个月之后才露面,只是满脸的憔悴遮都遮掩不住。
在谢晋也跟着赖在相府的一月之后,陈婉突然感到身子很重,当晚便有了反应,在一众人整晚的兵荒马乱之后,一个八斤重的男婴呱呱坠地
远在边疆镇守的乐天之父,亲自给亲孙儿取的名,单名一个音字。
就在乐府商量是否应该将乐音入了族谱,挑选好日子开祠堂时,相府的一家人却挂冠留印,一去不知所踪。
只是在一年以后的天之尽头,突然多出了一座取名“悠然斋”的地方。据说主人极其神秘,从来无人见过真容,若非偶有进去采集珍稀药材的人迷路闯入,根本没人发现的了。
全书完谨之的话,第一次写这样的文,谨之文笔酸涩,所以断更连连,更加上近日工作上琐事繁多,这篇文不免有些文笔粗糙,虎头蛇尾,还望喜爱谨之的读者包涵,但谨之会努力的,希望有更多的作品能够展现给大家。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