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方的许小姐
作者:绅绅不喜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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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第6节 第7节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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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 第18节 第19节 第20节
第21节 第22节 第23节 第24节
第25节      
正文 第1节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dr.方的许小姐

    作者:绅绅不喜

    文案

    这是两个爱情白痴糊里糊涂、后知后觉在一起的“恐怖”故事

    也是一个闷骚男与欢脱女恋爱的最新范本

    许小姐今生最讨厌的有两种东西,一种是医生,一种是男人。栗子小说    m.lizi.tw不幸的是她遇见了方医生。

    方先生这辈子最喜欢干的有两件事,一种是收集糖果,一种是看人牙口。不幸的是他碰上了许作家。

    当患有异性恐惧症的许浅遇上了高冷少言、有洁癖爱观察的方靳沉的时候才幡然醒悟,爱情如智齿,早点拔了才最好。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欢喜冤家甜文业界精英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浅,方靳沉┃配角:李暮,廖隽岩,孟燃┃其它:1v1,慢热的爱情

    、不会聊天的girl

    石青色的天空,蒙蒙的雾气,陆续下了半个月的小雨似乎没有要停的趋势。空气微寒而清爽,不同于七月的**、一月的凛冽,清清淡淡的九月来得沁人心脾。

    许浅撑着临出门前许弋塞给她的雨伞,将口袋中字迹稍稍晕染开来的纸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估摸着前方的路,在拐了三个路口之后终于看见了她的目的地。

    许浅已经好久没来禾汇路,原来开在街头的布鞋店变成了麻辣火锅,虽然老板娘还是那一个。从左边数第五家的和煦书屋已经搬空,玻璃门名上写着大大的旺铺转让。唯一还在的是十字路口前的那家甜品店,许浅鬼使神差地进去买了个橙色心情,和记忆中相差甚远。许浅是个念旧的人,这次出门她略微有些失望,这才发现时光走得有些快了。

    面目全非的街道让她磕磕绊绊地绕了许多路。

    许浅收了伞,放进了门口的伞篓里,干燥整洁,看来自己来得有些早。

    她进了电梯,停在了八楼。门外站着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穿着米色毛衣,一节脚腕露在黑色西装裤外,高高瘦瘦,五官张扬,那头亚麻色的短发更是亮的让人睁不开眼。看到她,男人面露笑意:“你好。”

    许是下雨的缘故,她的眼睛朦胧湿润,尤其显得无辜天真:“您好,打扰了。”

    男人礼貌地为她摁着电梯,带她穿过一个长长的玻璃走廊,来到了玄关。

    许浅略微有些惊讶,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别致的门口:鞋柜、地毯、木质衣帽架,一切看上去和普通人家没有区别。

    “先换鞋吧”,男人递过来一双拖鞋,似乎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许浅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塑料薄膜平铺在鞋柜里,将脚上那双沾上泥水的帆布鞋放了上去。

    这是男人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女孩儿,白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手上的动作滴水不漏。

    许浅不知道男人对自己的另眼相看,偏抬起的头瞥见玄关右侧的墙壁上白底黑字地写着方氏牙科诊所。

    内敛与张扬,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写得这么矛盾的字。

    她站起了身子,无视掉一旁的衣帽架,松了松围巾,没有脱下任何一件衣物。

    和路上的微寒不同,屋内温暖干净。舒适的沙发,干净敞亮的厨房,随处可见的各类木质工艺品,其中第二亮眼的是书架上摆满的书籍,它们按着首字母以及高低的顺序排列着,整齐地不可思议。

    这俨然就是一个“家”。

    屋子中最吸引许浅的是靠近墙角一侧的玻璃橱窗,里面摆满了糖果,它们同样按着形状、颜色、大小依此放在不同的玻璃瓶子里。

    空气中飘着股若有似无的甜味,许浅不禁咽了下口水,她对甜食没什么免疫力以至于从小蛀牙不断。栗子小说    m.lizi.tw

    男人在洗脸台前洗手,顺着女孩儿的目光看过去,笑意渐浓,发现自己的吸引力还比不上一些色素。

    他挽起袖子,给她泡了茶。

    他笑容亲和,把目光落在了许浅的身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廖隽岩。许小姐,你估计还要等一会儿,喝杯茶吧。”

    许浅点了点头,抿了口茶,清甜的味道让她的眼神柔软了几分。

    钟摆声规律地响着,许浅在沙发一角安安静静,除了时不时看几眼糖果柜子,几乎与廖隽岩零交流。

    知道现在的女孩儿喜欢甜食,廖隽岩将准备的绿豆茸馅饼往前推了推,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还是让他捕捉到的。

    “资料上并没有说清楚许小姐预约的是哪一种诊疗呢”修长的手指随意翻看了几下从一旁柜子上拿下的文件,一个挑眉,廖隽岩的男性魅力展露无遗,正常一点的女人看见这副光景估计就只剩下了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了。

    处在游离状态的许浅回了神:“我只是替许弋来取些资料,并不是治疗。况且我不会向一个外科医生咨询牙齿保健的问题。”

    第一回合,廖隽岩对许浅造成零点杀伤。

    廖隽岩眼中的笑意陡然更深:“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许浅的目光落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上:“你爱干净,几乎过一段时间就会洗一次手,你身上虽有淡淡的香水味,但还是遮不住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而且你的食指上有淡淡的线痕,那是外科手术中经常用两手食指固定细线打结形成的缘故,还有一点是我没得到验证,据说医生的手都很漂亮,我虽然没见过,但大概就是你这样的。”

    这是许浅开口最久的一次,她不擅长聊天,对回答问题倒是情有独钟。

    “我能把这话看做是夸奖吗”他打趣道。

    许浅低眉似乎真的认真考虑了一下,抬头看着廖隽岩一字一句道:“我没有任何夸奖的意思,只是实事求是。”

    第二回合,廖隽岩对许浅造成零点杀伤,负伤60点。

    “许小姐真会开玩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

    “许先生曾帮我们医院打过医疗纠纷的案子,是个厉害的律师。”

    “嗯。”

    “许小姐也是学法律的吗”

    “不是。”

    “还需要添点茶吗”

    “不用,谢谢。”

    一问一答的模式持续了很久,久到让廖隽岩觉得自己是在参加一站到底,女孩儿似乎没有什么兴致,一切的回答只不过是出于礼貌罢了。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钟摆地声响异常清晰,屋子安谧地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廖隽岩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扯一下领带喘口气,才发现自己脖子上空空荡荡的。难道是自己年纪太大和现在的女孩儿都产生代沟了

    他有些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到,但作为一个绅士,身体中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让他保持住这份修养。

    短短的十五分钟里,廖隽岩尝试了各种打开话题的方法,却一一败下阵来,这极大地伤害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反观罪魁祸首,还是进来时那副乖巧安静地样子。

    “叮”,二楼的穿呼声打破了场面上的平静。

    “许小姐你可以上去了”,廖隽岩虽然想要尽量克制自己的激动,却还是忍不住“噌”得一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谢谢。”许浅放下了茶杯起身,丝毫没发觉男人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水深火热的灾难一样,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了在猛灌茶的廖隽岩:“廖先生,与你聊天很开心。”说完,向楼下的男人鞠了一躬。小说站  www.xsz.tw

    许弋说她不善交流,教了她一个百试百灵的方法:夸奖,刚才她差点忘了。

    许浅的礼貌只能让廖隽岩觉得背上一阵发凉,赶紧又喝下一杯热茶。

    第三回合,廖隽岩对许浅造成零点杀伤,完败。

    走上二楼,许浅才将今天一系列怪异的事情整理出头绪,她眉头微蹙,终于明白许弋为什么会让她来这里一趟。那份要她帮忙拿的紧急文件是个幌子,他真正想要知道的是自己的病情。

    她靠在墙上,犹豫不决,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许浅扪心自问,这些年她学会了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尝试着将别人融入自己的小小世界里,她开始变得开朗活泼甚至有些犯二,这还不够吗

    可许弋还是看穿了她,特意安排了这场演出。

    源于小时候的一场事故,许浅开始厌恶异性,最糟糕的时候连父亲与许弋的触碰也让她难以忍受。她已经有些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进行心理治疗,从一开始的严格监管治疗到如今的每两个月进行一次复查,她已经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并与异性进行正常的交流,只要没有肢体碰触就好。

    她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女孩儿,只是有些敏感罢了。

    有的时候她也会很懊恼,想要改正这种不正常的情况。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和女人谈笑风生,甚至被说成是女汉子,只不过她做不到从心底真正接受一个男人罢了。

    她的心理医生告诉她:“礼貌是一种婉转的拒绝,如果你想保护自己,可以试试。”

    真正的许浅其实是单纯又带着傻气的,比如说她现在正站在门口做着虔诚的祷告,心里将东西方的大罗神仙都念了个遍,保佑自己表现的淡定一些。

    按照许浅的闺蜜李暮来说:“许浅表面上动如脱兔,静如处子,只不过前者是在女人面前,后者是在男人面前。她看上去不声不响,只不过是脑电波和面部表情系统没有连在一起,心里是翻江倒海的。”

    许浅拍了拍脸,突然发现玻璃房门只是虚掩着,意识到屋内的医生也许正极有耐性地等待着她这只迷途的小羔羊。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紧了自己的嘴巴,料想医生也不会不顾人权、无法无天地撬开她的嘴,随后颤抖的左手礼貌地敲了三下,缓缓推开了那道映射着她她英勇就义表情的大门。

    她走了几步,脚步一转,看见桌前坐着的医生。

    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肤色白皙,一张轮廓深邃的脸上架了副金丝眼镜,浓眉下一双浅茶色的眼睛瞧了她一眼,浓密的睫羽轻垂,安静地收回了目光。

    许浅这辈子最厌恶的只有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男性,第二样是牙科大夫。

    很好,拜许弋所赐,她今天“难得”、“碰巧”全遇上了,真是比中了彩票还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试探

    男人看她的那一眼着实有些微妙,许浅觉得自己像是被迫做了个x光片,一点坏心思也藏不住了。可转念一想,也许所有医生的眼睛都是像皮卡丘一样带着百万伏特呢。

    如果想知道这种自我安慰的效果有多小看看许浅僵硬地身体以及那副故作镇定的嘴脸就知道了。

    “许小姐。”与他清冷如月的外表不同,他的声音极具诱惑力,低沉而魅惑的声线像柔软的羽毛一样轻轻刷过心间,酥麻的让人招架不住。

    一旁的肖楠不由自主红了脸,绾了下垂在耳边的碎发,耳根处一片粉红。

    作为一个还处在试用期之内的助手,她应该表现的更为专业一些。但是,作为一个正常的女性生物,专业都是浮云。

    肖楠扶了扶眼睛,正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儿,有点好怀疑她是未成年,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上云淡风轻,眼里波澜不惊,像是将一个成熟的灵魂硬塞进了一具不符合它的身体里。

    “方医生。”

    她的声音低柔如夏夜的凉风。

    许浅侧目向自己投来好奇目光的女人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前方,“我是替许弋先生来拿一份文件的,很紧急。”她故意将重音加在了最后几字上,相信对方一定能听懂她迫切离开的心情。

    沉默许浅疑惑的目光轻轻落在低头写着什么的男人。

    但这样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

    ok,你忙。许浅想着,将自己的目光从男人身上收了回来,如果单纯比耐心的话,她信心十足。

    她向后退了一步,聊有兴致地观察起了房间。

    从许浅的右手边望过去是一面书墙,从上到下摆满了书,高低不同,颜色各异。有这么一句话,如果想了解一个人,看一下他的书柜就知道了。

    很多人放书是杂乱无章的,顶多将自己爱看的几本放在显眼处。显然,男人并不在这个行列之中。她从来没见过一个将全部的书按照类别、高低、字数、字母顺序这一系列规律摆放书的人。

    这样还不算,男人还是一个极度爱说的男人,他的柜子上摆放了三副手套,这样的谨慎打消了许浅翻阅的念头。

    许浅轻轻绕了绕自己垂在胸前的一缕发丝,肖楠的目光灼灼她不是感受不到,只是自己根本没有在身后沙发上坐着的打算,经验告诉她站着更安全。

    她又看向了男人的桌子,除了必要的工作工具、整齐的资料之外看不到任何属于个人的物品。一般这样的人不是太没个性,就是太过严谨死板,许浅认为男人是属于后者的。

    也许有人会觉得奇怪,许浅既然那么厌恶异性,怎么还会有心思观察

    许浅的心里医生曾说:“了解一个男人不一定要去接近与沟通,有的时候远远的观察就够了,因为眼睛比嘴巴牢靠诚实。既然你喜欢玩分析,就把遇上的男人看成案例吧,小侦探。”

    自那以后,男人更多时候对于许浅来说意味着数据、情报。

    雨停了吗许浅瞥向窗外。

    碎碎的阳光从百叶窗中渗了进来,恰好照在了方靳沉微微侧着的脸,鼻梁与下颌的弧度隽秀而完美。他倒真不是故意不理睬站着的女人,相反他已经观察够了。

    未进门之前她的动静不算小,来回走动两分钟之后才推开了门。推开门的那刹那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脸上也出现了瞬间的僵硬,虽然在之后很好的掩饰了过去,但他看得出对方的不适应以及离开的**。

    这些年她应该控制的还算不错,方靳沉暗暗记下一笔。后来许浅能够安静地等待让他略微有些吃惊,他见过很多这种情境下患者的反应,厌恶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尖叫,以及向自己特意安排在旁边的女人求助。

    许浅显然已经熬过了那个时期,不然她的眼神盯着的应该是门,而不是屋子里的摆设以及窗外的天气。

    他抬手,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一旁站着的人,迟迟没得到回应,好看的眉毛微皱了些。

    许浅看了眼毫无反应的肖楠,走上前捏住了文件的一角。

    不过不发生意外的人生怎么能叫做人生你以为的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

    许浅再一次验证了大自然这经久不衰的法则。

    男人的手很漂亮,许浅心中暗暗评价了番,修剪得整齐干净的指甲,骨节分明的手指。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欣赏的时候。

    许浅顺着手向上看到的是一脸清明的男人,好像正在与自己较劲抢一叠纸的家伙不是他一样。

    方靳沉清冷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许浅身上,丝毫不避讳对方眸子里快要溢出来的不解,以及那一闪而过的退缩。

    看来许弋的担心有些多余,方靳沉思量着。

    “许小姐,不是这一份。”肖楠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若不是一开始方靳沉下达了指示,自己这次的“失误”带来的绝对是开除的后果

    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漂亮的眼睛避开了男人的目光,极快地放手退了回去干咳了两声,脸上倒是依旧白净看不出一点尴尬。

    “我马上去联络对方。”肖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过那份文件,几乎只是用了三秒便离开了方靳沉的办公室。

    任务总算圆满完成,姑娘你自求多福,肖楠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形。

    出了门,“呼”肖楠稳了稳呼吸,扶了扶啤酒底厚的眼镜。其实她现在还没有想清楚自己是怎么通过三个月前的那场面试的。长相不出众,应变能力一般,除了那张医科大口腔正畸专业毕业的文凭,她肖楠可以说是一无是处,就这样还在那些名牌大学毕业的美女应征者中脱颖而出简直就是奇迹中的战斗机

    莫不是方大医生就好这一口

    肖楠有些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觉得这比自己穿越了的几率还小。

    不过方大医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是想要那个女孩儿顶替自己的位置不成这种可怕的想法像是带刺的藤蔓一样在肖楠心中滋生开来,她眼里的阴郁多了几分。但向来乐天派的她怎会被这样一点小事打到。

    想那么多干什么,工作go肖楠甩了甩脑袋,顺势摆了个冲锋的姿势,向走廊深处的办公室走去。

    “方医生,请问我什么时候能拿到那份文件”许浅问道,心里不禁思量出去的女人到底是有多害怕才能用比刘翔还快的速度从自己面前消失其实这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剩下两人独处的时光,哪怕仅仅是一秒钟,许浅也需要用全身的力气保持自己笔直的站姿。

    肖楠离开后的许浅还算镇定,方靳沉在心里又加了一笔。

    他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蓝色的文件夹,冷淡的眼睛朝脚尖向着门口,身子对着自己许浅望了望,薄唇微启,声音略微有些低沉:“请你转告许律师,情况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好的,谢谢,再见。”许浅颤颤巍巍、恭敬地从男人手上接过那份“圣旨”,礼貌的点了下头,迈着明显有些虚浮的步伐离开了这个二人空间。

    不知道许弋会怎么想许浅低头狠狠握住自己发抖的右手,神色失落,比起恐惧,她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失望和对父亲与许弋的愧疚。也许这辈子她都不能像一个正常的女人一样结婚生子,而父亲与许弋也终有离开她的一天。她只渴盼时间过得再慢些,或是死亡来得更快些。

    许浅望了望身后关着的门,心里给方靳沉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并移进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名单,让他荣幸成为了第二个这项列表中的人物。

    第一位是隔壁张阿姨的女儿黛黛。

    顺便说一下,黛黛是只冲着她叫唤了十几年恨不得上来咬一口至今还未得逞的吉娃娃。

    “许小姐慢”廖隽岩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那抹从楼上下来的身影像是一阵风似的从屋子里荡了出去。

    似乎。。。

    可能。。。

    也许临走前脸色不太好。

    嗯,还跟他挥了挥手。

    廖隽岩耸了耸肩,许是因为让自己充满挫败感的女人落荒而逃,他低落的心情一下子转好,目光从那抹身影上收了回来,唇边是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容。

    “方靳沉你挺厉害的嘛”,廖隽岩推门,笑意盈盈,毕竟他很满意许浅铩羽而归的表情。

    “哪方面”方靳沉将眼神从一侧监控的显示器上收了回来。

    廖隽岩叹了口气,说道:“还不就是刚才那个许小

    ...
正文 第2节
    姐,她可是彻底挫败了我的自信心。栗子网  www.lizi.tw

    对方嗯了一声,在另一份报告上画出了几处区域,似乎有些不悦。

    廖隽岩凑近瞥了几眼,若不是早已习惯自己好友这种与生俱来的强迫症,他一定会狠狠戳着他的脑门骂上几句。

    纸上标出来的几处是错别字以及用错了的标点符号,而且“阅卷人”相当细心,不但将错误全部改了过来,连小小的语病也改的滴水不漏。

    方靳沉将眼镜取了下来,嗓音隽秀又低沉:“如果你想打那位许小姐的主意的话还是尽早放弃吧。”

    “你对她。。。有兴趣”廖隽岩愣了愣,这种宣示主权的情话竟然能从这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刻薄男嘴里出来

    难道这事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吗

    剧情也太炫迈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患有妹控的哥哥

    那人抬头,显然对他的话有质疑,“你觉得我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上”

    廖隽岩皱眉:“不然呢这可是你第一次跟我提到女人这个话题。不过还有一种可能,你看出那丫头对你有兴趣,你不想看到兄弟我情场失意。”

    方靳沉有些无可奈何,他只能耐着性子进行没必要的解释:“屋内温度很高,她仅仅只是松了松围巾,不脱外套,不脱围巾,是因为她随时准备要走,这说明她很没有安全感。”

    “从进门的一开始,她你刻意和你保持了距离,就座的位子也是靠近方便活动的一侧,哪怕是她明显有兴趣的茶点也是在你尝过之后才动。”

    方靳沉看着对方吃惊的表情不由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谈话的整个过程她的视线范围计较集中在你手部与膝盖部,这说明她只在意你的行为是否会对她造成伤害”

    无论来多少次,廖隽岩还是不太能接受方靳沉这种“猜测”,要是把这种人往前了放,估计狄仁杰都要哭晕过去了。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赞叹道:“继续,继续。”

    方靳沉旋上了钢笔直截了当的说:“你应该注意到她对糖果架子的兴趣了,但在这之前她先注意到的书柜,看到美食旅游类时,身体有片刻的放松。扫到逃脱术一类的时候眉毛上挑,她虽然对两者都表示出了兴趣,但很容易判断出前者才是爱好。眼睛经过经济政治一类的时候,目光没有停留。当看到一些文学期刊的时候,她眼神停留的时间最久,右手食指无意识的摆动了几下,说明她在记录。所以有理由判断她是一个从事与文学作品相关的人。”

    “面对你时她的戒备心很强,但对着肖楠的时候却没有那种强烈的排斥感,说明她这种小心谨慎只针对男人,据分析这种恐惧百分之八十来自幼年时期受到的来自男性的伤害。”

    “由分裂、犹豫、强迫、歇斯底里这四种人格而深入的四种恐惧原型分别是:害怕把自己交出去,害怕做自己,害怕改变以及害怕既定的规律最后,显然,那位许小姐属于第一种类型,可以看出她矫正地还算不错,但离真正让她放下戒心去接受一个男人还是有相当大的困难。”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方靳沉乌黑的眉眼盯着他,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些许自负轻狂。

    廖隽岩打了个响指,他几乎产生了自己是身在神探夏洛克片场的错觉,当然,他可不想跟方靳沉凑一对供大家臆想。

    方靳沉似乎又想到了一个小细节不咸不淡地加了句:“她手上涂了层很薄的芥末,你觉得这是用来干嘛的”

    廖隽岩的脸顿时黑了几分,要是自己有心去调戏一下良家妇女,不就把自己一双眼睛赔进去了

    “这么说我岂不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摸了下自己还健在的眼睛,想着是否该考虑给自己这一张迷倒万千妇孺的俊脸投个保险,保不齐下次真就栽在一个类似许浅的女人身上。小说站  www.xsz.tw

    他忽然想到在医院里广为流传的一个词:莲花小姐。那是医院里的男同事称呼患有精神疾病的漂亮女人的。

    为什么呢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说得不就是这类型嘛

    方靳沉静静地看他半响,声音低沉:“隽岩。”

    “嗯”

    “放心,你要是真的栽了,我会推掉一切工作参加你的葬礼。”

    “。。。。。。”

    “滚”

    许浅甩了甩头发,从诊所离开地匆忙,将伞落在了那里,行至半路的一场瓢泼大雨阻断了她的前行。

    许浅将包抱在怀里,跑到了离她最近的屋檐下,那是一家饰品店,门口的墙上挂着她不认识的明星海报。

    她静静地靠在粉色的墙边,忽而向前伸出右手,接起了雨滴。雨水顺着她掌心的纹路缓缓滑了下去,无声无息。风铃作响,听上去倒像是她常听的曲子。

    路上偶过路过一对小情侣,男孩儿淋湿了大半,固执地将那把粉红色的雨伞撑在女孩儿头上,女孩儿似乎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男孩儿脸上泛了红,笑得一脸幸福。

    脚踝似乎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许浅低头,看见一只黄色的大懒猫窝在她的脚边,脑袋上的毛发被淋湿,看上去整个小了一圈。大黄猫似乎察觉到了许浅的视线,抬头“喵”了一声,像是在说“看什么看,我怕冷才靠你近一点。”

    许浅蹲下了身子,将包中剩下的一包牛肉干全倒在了手上,伸手递了过去。一个小小的脑袋靠了过来,柔软的舌头甜得她有些痒,却舍不得抽回来。她摸了两下大黄背上顺滑的毛发,笑得一脸灿烂。

    也许许浅不懂得刚才两人的幸福,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此刻的她是开心的。

    时光潋滟,岁月正好。幸福也许不止是伞下的两人,也可能是扁扁屋檐下那两快一大一小的水渍。

    秋季里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许浅并没有等待多久就乘上了回家的公交车,手机里多了一张合影。

    出了电梯,许浅开门,意外的没听见家里两个祖宗的召唤,眼睛微微眯成了一条缝,她轻手轻脚地踏进了屋子,拿起放钥匙的玻璃盘子,掏出包里的手机,想着要是真遇上最近新闻里说的入室盗窃犯,先把他砸晕,再打电话。

    一般女人手机的快捷键1有三种选择:父母、情人、闺蜜。

    许浅这种超越一般女人的二般女人当然不会落入俗套。

    她的快捷键1是110。

    许浅屏着呼吸一一打开了家里的门,卧室、卫生间、厨房,她连冰箱都打开了却仍是毫无发现。

    难道躲到阳台去了她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你是谁”

    许浅一把拉开阳台的门,叉腰向前一挺,模样像是个不屈不挠的巾帼英雄。

    那一人两猫被她吓得不轻。

    她看见两只祖宗背上的毛竖了起来,眼睛睁得老大。两只祖宗分别叫做:团团圆圆,它们是两只流浪猫,许浅收留了它们三年,如今已不舍得易主。

    许弋,额。。。。。。

    许弋似乎在憋笑。

    “我是你哥哥。”他还认真地回答了一句。

    许浅将自己迈出去的左腿收了回来,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乖巧地坐在了许弋的身边。

    他摸了摸膝盖上白色的团团,像是在安慰那颗受伤的心灵,右手端着咖啡,将刚才被许浅打断的闲情逸致又重新找了回来。热气稍稍模糊了架在他白皙俊秀脸上的眼镜,愣是将偷懒演成了雀巢广告,如果忽略正在抱他大腿求安慰的圆圆的话。

    “今天挺顺利”他笑着问。栗子网  www.lizi.tw

    当年许弋除了是学校里有名的才子,更是营销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装傻充愣,坑蒙拐骗,忽悠耍诈这些手段玩转地比周杰伦的双节棍还好,所以平心静气的去踩许浅的地雷对他来说根本不算是个事。

    “嗯”她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将蓝色的文件夹塞进了许弋的怀里,语气虽然欠佳,表情却还不错。

    “生气了”许弋揉了揉那颗让自己操碎了心的小脑袋,然后从架子上拿下了一条毛巾动作轻柔地擦起了她的头发。

    “没有”,许浅的声音从毛巾下传来,“对了,那人让我转告你,情况在可控制的范围。”

    许弋手上的动作没听,“你不问为什么吗”

    她不怒不恼地说:“这些年我过得就像是个正常人一样,你不用这么担心我,也不用这样试探我。”

    许弋倒也没有因为被拆穿而感到不悦,他知道许浅的心思比谁都细腻,她习惯默默记着,看着,不言不语,直到最近这几年那副骨子里的淡漠才消散了不少,比起那个沉默寡言,将自己禁锢在一个人世界中的许浅,他更喜欢这个会哭会笑,会向自己撒娇、发火的许浅。

    他还记得许浅的空洞、麻木、恐惧。

    他还记得许浅的不吃不喝,一碰就碎。

    他还记得关于许浅的很多事,包括她左肋下那条只剩下一道浅粉色的疤,包括她心中那些一辈子也消不下去的痕迹。

    疯狂。

    痛苦。

    挣扎。

    沉寂。

    有人说越是重要的事情越是容易被遗忘。

    因为最深刻的记忆往往是需要用身体去记住的,它存在于你的每一次眨眼、每一个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个午夜梦回,至死不渝。

    2004年9月14日就是这样一个至死不渝的日子。

    “下次不会了”,许弋捧起她的小脑袋,直视着她,眼里满是宠爱与疼惜。

    他准备换个话题。

    “你为什么不愿意到我的事务所呢”许弋放下了膝盖上的团团,单手扯开领地,往许浅的怀里一扔,拿着杯子迈进了客厅,精裁的黑色西裤倒是一个褶子也没有留下。

    今年许浅刚刚毕业,作为一个大热门会计专业的有为青年,她毅然决然地抛弃了都市白领职业女性的大好前程,选择了一条暗无天日的文学创作道路,不过她的运气不错,毕业前夕拥有了自己的责任编辑,手上那部连载也正在考虑出版的事宜。

    她随手将领带挂在了团团的脖子上,看商丘滑稽的很,小小的脑袋在沙发腿上蹭着,可脖子上的领带就是不掉,那副委屈十足的样子着实让许浅乐了一把。

    “空降部队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不会受欢迎,再说了,我可不想被你们这些靠嘴皮子过活的大律师们欺负”,许浅回道。

    “你总有你的歪理”许弋笑着说,见自己妹妹今天心情似乎不错,换了个他更关心的话题:“你什么时候带个男朋友回来给我们来把把关对了,你今天见面的方医生还是单身。”

    许浅愣了一下,“他欠你多少钱,你准备这么祸害他”

    许弋:“。。。。。。”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闺蜜两手抓

    许弋连忙回身捏了下她的脸,“我自个儿的妹妹这么优秀,配得上他。”

    许浅一左一右抱着团团和圆圆在沙发上盘腿一坐:“那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

    许弋无奈地笑了笑,这些年他身边虽然女人不断,但多数都是逢场作戏。记得上一个女朋友在提出分手的时候曾问过他是否真心爱过一个人,他当时只是一笑而过,想着女人似乎很爱问这类的问题,你爱不爱我你在乎我吗难道那些包包、衣服、化妆品比不过几句甜言蜜语吗

    真心什么算是真心呢他的真心应该早就被时间打磨光了吧。

    许弋脱下了身上的衬衫,背上还有类似抓挠的痕迹:“好,明天我去问问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自愿报名做你的嫂子,为了你的终身大事,看来我还得多努力努力。”

    许浅抬眸看他,深色的眼眸带着探究的意味。

    许弋被她盯得有些奇怪,开口:“怎么了”

    “是你谈女朋友了,还是爸和李阿姨领证了这么想把我弄出去嗯”许浅眼神微眯,语气中带着几分狡黠。“你今天很不对哦,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这个点不在公司呢”

    “瞎说”,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估计你不愿意将文件送到公司里,我只能自己回来拿啊,顺便换身衣服。”他穿戴整齐,戳了戳许浅的脑门:“你这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爸和李阿姨你看我告不告诉他们。”

    李阿姨是许弋与许浅的父亲许成武学校里的同事,这么多年对他们兄妹算是照顾有加,许浅很早便有了撮合他们的意思,只不过按照父亲那个傻头傻脑的样子,这层窗户纸估计还得要等很久才能捅破。

    “我也就是随便一猜,谁让你今天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许浅护着自己的脑门,对着许弋做了个鬼脸,而后问道:“你今天回来吃晚饭吗”

    最近许弋似乎接了个大案子,已经很久没有回家吃饭了,他的房间也已经空了好久,大部分的时间这个家只有许浅和团团圆圆,说不寂寞那都是假话。

    “抱歉,今天恐怕不行,对方似乎又找到了新的证据,我们还要好好商量一下,过几天就是二审了。”

    “没事。”

    许浅倒头枕在沙发沿上,团团和圆圆趴在她的肚子上打盹。她没有将自己原本想说的话说出来,许弋有他自己的生活,更何况吃顿饭也不是什么大事。

    “等这阵子忙完了,我便天天回家陪你吃饭,乖乖的啊。”许弋摸了摸她的头,许浅眼里的落寞不差分毫的落在他的心里。

    “今天晚上爸爸要留校吃饭,我待会儿会去找李暮,你走吧。”许浅翻了个身,背对着许弋。

    “还有,注意安全,按时吃饭。”

    许弋嗯了一声,拿了放在桌子上的钥匙,出了门。

    在门合上的刹那,许浅光着脚跑到了玄关,在猫眼里看着正在等电梯的许弋。忽然,许弋转身看了眼门的动作吓了她一跳,许浅立马蹲了下来,然后觉得自己有些傻,他怎么可能看到自己呢。

    看着电梯到达一楼许浅也重新回了屋子,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别再光着脚了,小心着凉。许弋”

    “就不”许浅放下了手机,硬是将睡着的团团的两只爪子拎了起来,给它做了个360度旋转,可怜的圆圆被团团的表情吓得将头埋在了靠枕里,只留了个小屁股。

    许弋将公文包放在副驾驶上,给方靳沉发去了一条致谢的短信。方靳沉与许弋的认识源于帮廖隽岩医院打得一场医疗纠纷的案子,当时的负责人是廖隽岩,几次接触之后逐渐数落了起来。某次与廖隽岩吃饭,对方醉的不省人事,来接他的就是方靳沉,两人就这样认识了。

    方靳沉现在是一名牙科医生,但根据许弋的了解对方之前专攻的是心理一块,所以也就有了这次安排方靳沉与许浅的见面。

    方靳沉回得很快,只有一个“嗯”字。

    许弋翻了下记录,拨通了之前的未接来电,面色远没有刚才那么好。

    “我是许弋。”

    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许弋清俊的脸白了几度,他安静地听着,偶尔疏淡地回应着。

    “你没有资格打搅她的生活,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通话。”不等电话那头的回应,许弋将手机扔到了车后座,方向盘一转,驶出了车库。

    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许浅洗了个澡,将饲料倒进了团团圆圆的碗里,还给编辑打了个电话,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这次不会拖稿的话,最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出了门。

    她到达东方小区,直上五楼,然后熟门熟路的从地毯下拿出备用钥匙,打开门的瞬间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如果硬要形容一下眼前的情形的话,大概是水漫金山。

    “你准备在家里挖一个游泳池”

    此时的李暮穿着海绵宝宝睡衣,利落的短发张扬的翘着,英气的五官倒是因为这身装扮可爱了几分,她镇定地坐在沙发上吃着泡面,一只绿色的袜子从她正前方漂了过去。不过,这显然没有影响她的食欲。

    李暮举了举手上的叉子算是打招呼,“今天真是倒霉透了,也不知道怎么的水管就坏了。你说游泳池这都算好的了,你来之前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北京的水立方。”李暮往旁边挪了下位子,好让许浅有个落脚的地。

    李暮是许浅的大学舍友兼闺蜜,她至今还记得大一开学那天李暮介绍自己的开场白:“大家好好,我是李暮,瓜田李下的李,朝三暮四的暮。”

    那时候的许浅还是个不爱与人来的小姑娘,但鬼使神差的记住了这个笑起来很漂亮,个性大大咧咧的女生,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人用这种词介绍自己。不过在四年的相处中,李暮却是真的将她的名字贯彻到底,大概这也算是个优点了吧。

    李暮是第一个愿意接近许浅的女生,教室、图书馆、浴室,只要许浅出现的地方,李暮总能第一时间找到她,然后占据她旁边的位置。这样的热情连石头都能捂化,何况是许浅,就这样她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李暮与许浅不同,她不是c城的人,但是毕业后她还是留了下来,说是工作机会大一些。现在她已经是一名正经的会计,而且还是本市最大的金融公司,薪水丰厚,共事的多是青年才俊,许浅曾一度怀疑李暮就是冲着那些青年才俊去的,谁让她的人生梦想是找个有钱的金主。

    “本来想吃阿姨寄给你的排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吧。”许浅将脱下的鞋子拎在手上,耳边的水声潺潺让她有些犯晕,这让她想到大二那年的夏令营,她们的露营地遇上了一场暴风雨,最后帐篷都变成了船,有些同学被冲到了下游。

    “吃,怎么不吃,电路进了水,冰箱都不能用了,那些东西现在不吃难道还要等它坏了吗你打电话给言西,说是我们去她那儿。”李暮将见底的碗扔到了正欲飘走的垃圾桶里,光着脚从柜子里拉出件干净的衣服换上,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出了一个旅行箱。

    许浅左手拨着电话号码,她现在正在被一首歌洗脑:让我们荡起双脚,不,让我们荡起双桨,现在李暮不就是在推开波浪嘛,真是太形象了。

    在她们从收拾到离开过了一个小时,当到达言西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很明显许浅的肚子开始叫嚣,她开始期待这顿迟来的晚餐。

    “你们没事吧,我刚才就想打电话给你们,晚饭已经做好了。”

    开口的是言西,是许浅与李暮的大学同学,她和许浅一样是c城人。言西无疑是三人中最美的一个,一头栗色的长卷发衬得肤色白皙明亮,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深深的酒窝,李暮曾开玩笑说,这两个酒窝可以用来盛水。言西与开朗奔放的李暮不同,是个典型的乖乖女,温柔可人,在大学时代就是宅男女神,只不过她那时心心念念着她谈了五年的男朋友,拒绝了一切抛过来的橄榄枝,不过好景不长,那个混小子甩了她跟个有钱的肥婆跑了。

    言西与他们不同,读的是学前专业。之所以选上这个专业是因为教师一直都是父母眼里好媳妇儿的标准职业。现在

    ...
正文 第3节
    毕业之后在一家机关幼儿园工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言西最近一段时间的周末都老实地听从家里人的安排开始了流水式的相亲,走在准结婚的康庄大道上。

    言西与许浅的熟络是源于那场夏令营,她就是那个在帐篷里被冲到下游的姑娘。那时候学校组织学生到下游寻找失踪的人,许浅和李暮找到了被卡住岩石缝里的言西,二人合力把她拖了出来。因为言西的脚受伤了,许浅和李暮轮流背着她回了学校。自那以后,言西加入了她们这个小团体。

    学生时代的友情单纯的像是白开水,没有利欲的纷扰,往往走得更远些,但这些似乎只在毕业之后才意识到。

    所幸,她们三个还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八卦的女人们

    “她的箱子半路两个轮子都坏了所以耽误了点时间。”许浅接过言西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

    “那包排骨呢”李暮含糊的问道,在言西与许浅聊天的时候,她早早坐在了饭桌上,如今已是添的第二碗饭了。

    许浅打开塞得满满的包,将袋子拿进了厨房。

    大学时代许浅跟着言西报了个烹饪班,虽然学了个虎头蛇尾,一般的料理也还能做得来。

    厨房外传来言西的声音:“那你这几天住哪家里得晾几天吧”

    “我去许少爷他们家凑合几天。”

    “许少爷”是李暮给许浅起的外号,言西的是:“言美人”。

    言西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还好李暮低头光顾着吃饭,看不出什么变化:“她家不是还有许叔叔和许弋嘛,方便吗要不还是在我家呆几天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许浅端着盘子走了出来,坐在言西的对面,对方下意识地回避了她的眼神。

    言西是有些害怕许浅的,无论什么时候,她的眼睛永远黑漆漆的像一潭深水,没有半点涟漪,似乎只要与她对视便会被看透一切;而实际上许浅的脸颊白皙干净,但就是这样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让人放松不下来。有的时候她甚至认为对方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所以待她也不比从前真心。

    许浅的眼眸微微一敛,言西的表情让她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接话道:“李暮的公司离我家更近些,况且你平时要备课,我怕她打扰你。”

    “是吗”言西答得心不在焉,将剃好刺的鱼肉放进了许浅的碗里。

    “之前那个相亲对象处得怎么样啊”李暮抹了抹嘴问道。

    她用纸擦了擦手,回道:“没成。”

    “对方希望我辞掉现在的工作,可以当个全职太太。他的母亲希望我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她抱上孙子”,说这话时的言西脸色有些难看,她还记得对方坐在她面前那种打量的眼神以及像是买卖人口一样的结婚条款,试问嫁到这样的人家还有什么自由可言,“所以,我拒绝了。”

    “干得好”李暮拍了拍言西的肩,义愤填膺道:“他们还以为是在旧社会呢,干脆直接问人贩子买个山村童养媳好了,真不知道现在的有钱人都在想些什么,越活越回去了。”

    “不过啊”,她话锋一转:“人家那是有任性的资本,豪门又不是公共厕所,谁想进就能进。更何况现在的公共厕所都开始收费。”

    李暮粗俗的言辞招来了剩下两人的白眼,纷纷夹起菜塞进她的嘴里。

    许浅放下筷子,右手支着脑袋问道:“女人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

    “你难道以为我们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没有男人,怎么制造娃娃给你送终”

    许浅:“。。。。。。”

    “这周是不是该有新的安排了啊”李暮避开了许浅的暗器抱枕,得意得晃了晃她的她的脑袋。

    言西听到这句,表情上写着“你觉得呢”四个大字:“嗯,不过这次有点不一样,似乎是个高档的相亲会。栗子小说    m.lizi.tw你们有没有兴趣,据说来得都是高富帅。”

    一听有高富帅,李暮的小宇宙瞬间被点亮了,说起话来也流里流气,“不错啊,带上我们,现在有钱的主儿都爱姐这款御姐型的,让我好好他们。”

    “你别是被了就行。”许浅手上比了个皮鞭的动作,眼里的笑意渐浓。

    “反正你也跑不了,身边连朵桃花都没有,是该出去开开荤了,我可不跟老处女做朋友。”,李暮将许浅上下打量了个遍,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等他们回到许浅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桌子上是许成武留的字条,说是今晚留宿学校。许弋也没有回来,估计又要在公司过夜。

    许是被李暮的大动作惊醒,团团和圆圆爬出了自己的小窝,不满的看着这个霸占了它们领地的“侵犯者。”

    两团白影的出现让趴在沙发上的李暮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大气也不敢喘。谁能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大人会害怕两只猫。

    李大人怕猫的这件事还必须从她的幼儿园时代说起,那时候她的好朋友是个四眼仔。

    一日放学,四眼仔叫住了正要回家的李暮,他小小的右手挡在前面,一条长长的鼻涕挂在脸上,奶声奶气地说:“礼物,今天我带你气个地方。”

    “不去,你连我的名字都喊不清楚”,穿着红裙子的小李暮摇了摇头。

    四眼仔猛吸了一口鼻涕,肉嘟嘟的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你跟我气,我给你这个。”说完他竖了两根手指,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两颗大白兔奶糖。

    “好吧,我去”,李暮一把将糖塞进了自己的小书包里,兴致昂扬地跟着四眼仔去了幼儿园附近的空地上。

    “你看”,四眼仔扒开了草丛,里面露出了一窝小脑袋。

    “是小猫啊它们的眼睛还没睁开呢”,小李暮惊呼道,然后戳了戳小猫崽的身子,软软的手感让她觉得很惊奇。

    四眼仔蹲下抱起了一只小猫,突然离地的小猫在他掌心“喵,喵”叫着,听上去像是个小婴儿在哭泣。

    “礼物,你敢吗”

    “你这有什么”小李暮不以为然,她也从草丛中抱起了一只猫,然后轻巧地把它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对着四眼仔一个挑眉,仿佛在说“我比你厉害多了”。

    突然,草丛后面传来了一阵骚动,一只肥硕的黄白相间的猫向着小李暮和四眼仔冲了过来,一口咬住了四眼仔的腿,疼的他直喊妈妈。

    李暮至今还记得那只老猫眼中的凶狠,它嘴里发出“哼哼”的声音,两只爪子死死抠在四眼仔的腿上。她不太记得后来是怎么回的家,只知道以后再也不敢碰猫。

    “许浅你快来我不能动了”她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团团和圆圆,生怕它们突然扑了过来,

    许浅急忙从阳台跑了进来,将团团圆圆抱住,塞进了一旁的笼子里,把笼字拎到了许弋的卧室。

    “你没事吧”,许浅戳了戳保持一动不动姿势的李暮。

    “吓死我了你再晚来一点它们就要跳到我身上了”李暮一下子扑进许浅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嘴里嘟囔着什么势不两立,带我回家。

    许浅拍着她的背安慰道:“猫有九条命,你只有一条,别做什么傻事。”

    李暮:“你会安慰人吗滚”

    李暮一把推开了她,使劲捶着手里的抱枕,一脸的傲娇。

    “冰箱里有你喜欢的芝士蛋糕”,许浅伸了个懒腰,而后将李暮搁在自己腿上的脚推了下去,站起身来用手腕上的黑色皮筋利落的将自己及肩的头发绑了起来,戴上眼镜,决定今晚先写点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话音未落,沙发上的李暮已经奔向了厨房,嘴里哼上了莫名的小调,小屁股扭得那是一个欢。

    许浅摇了摇头,眼里三分无奈,七分欣慰,无奈的是这几天在吃食上的开销会让自己崩溃,欣慰的是李暮终于不再哭哭啼啼。

    她默默走近房间开始铺床,她记得大四离校的前一个晚上,自己破天荒地跑到了李暮的床上挤了一晚。现在回想起来,除了那晚酸疼的胳膊,其他地就没那么真切了。

    饭桌前的李暮吃得异常迅速,待整个啃完之后才想起来应该给许浅留一块,瞧了瞧剩下的碎渣,她摇了摇头,一股脑舔了个干净。

    “你吃得还真是干净”,身后许浅的声音吓了李暮一跳,她忽然猛咳了起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活该”许浅讲着,给李暮倒了杯水,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李暮顺了口气,“你属耗子的啊,走路都不吱声。”

    “吱”

    “。。。。。。”

    许浅的冷笑话招来了李暮的白眼,“得,我错了,明儿个赔你一块就是。”

    “我想吃粽子”,许浅说。

    李大人一挑眉,“我还想吃小哥呢”

    许浅拍了她脑门一下,“你先去洗澡吧,今晚我要写点东西。”

    一听能先用浴室,李暮“嘿嘿”两声,给了许浅一个飞吻,毫无形象地将自己扒了个精光,唱着好汉歌大摇大摆的向着康庄大道前进。

    李暮的豪爽是出了名,试想一个赶在女浴室和楼下的男人对歌的女人,怎么会在意在客厅脱光自己的事儿呢。

    许浅略微有些冒冷汗,觉得这是她今生错过最错误的决定,毕业才两个月,她就把李暮的恶行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许浅嘴里念念有词,默默戴上了耳机,要是待会有邻居来投诉,自己还能装出个没听见,不然还不如找个地洞钻下去。

    另一边,言西收拾好餐桌后,心神不宁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咬着手指,看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陷入了深思。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她拿起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嘟。。。嘟。。。”

    “喂”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这是她今天听到的第三十五次。

    言西落寞地放下手机,她无力地靠在沙发的一角,泪水渐渐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不够好,为什么想得到的却总也得不到。

    言西擦了擦眼泪,重新坐正了身子,她打开了手机的相册,一遍一遍的抚摸亲吻照片中的人,眼里是无尽的渴望与哀思,她在心底暗暗发誓,这个男人终究会是属于她的,属于她言西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女扮男装

    的一连串提示音让许浅不得不关上了刚打开的文稿。她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11点54,这个点还能来折腾她的只有那些群魔乱舞的妖孽了。

    群魔乱舞是许浅唯一一个qq群,里面是同一家出版社的作家。平时他们在读者的面前装高冷,装柔情,撇下那层身份,都是一群没心没肺的大老爷们。出版社提议将男女作家们分开来,女作家的群叫做天上人间,形象生动,与群魔乱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浅在群魔乱舞里还算是个秘密,相处了两年,竟然没有一人怀疑她的女儿身,换做在古代,许浅就是那个巾帼英雄花木兰。

    说起她隐瞒身份的事还得从正在洗澡的李暮说起。

    许浅的第一步作品是以自己与许弋为原型的兄妹日常,一向手快的李暮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发到了微博上,在三天之内帮她顶到了热门话题榜上。许浅曾一度怀疑自己的走红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李暮顺便上传的许弋私房照一张。而后,李暮更是以她的名义承认照片上的人是本人,一语惊起千层浪,网友们给许浅冠上了一个“国民哥哥”的称号,害得许浅好几天不敢出门,生怕别人揍她。

    那是许浅第一次知道李暮竟是一个这么有营销天赋的人,那次的试水更是增加了李大人参加更类营销大赛的信心,一时之间成为了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就这样,许浅被迫顶着许弋的名号招摇撞骗,连她自己都不记得拒绝过多少美女的盛情邀约。好在那时候的许弋一心扑在事业上,对于许浅的胡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许浅准备签约的时候她意识到了问题,在自己打破墙壁与让别人撞破墙壁的选择之间,许浅选择了让许弋跟着自己一起去公司的安全方案。

    她还记得签约的那一天,进来送咖啡的女人没有消停过,许弋那天是喝了个实实在在的水饱。

    许浅还记得许弋认真看着手上条款时的侧影,专注耐心,他将所有对许浅不利的内容圈画了出来,在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谈判后成功为许浅赢得了一份最合理的合同,尤其要求公司承诺不将许浅的身份外泄。

    那是许浅第一次见到在工作状态中的许弋,他的眼睛像是有种魔力,让你无法反驳他说得任何观点,甚至会放弃自己的坚持。

    许浅不得不承认,工作状态下的许弋帅得人神共愤。

    在经过这个小插曲之后,许浅正式成为了群魔乱舞之中的一员。

    她的心理医生曾经说过:“许浅,你该为你在二十一世纪才得这种病感到幸运,因为它给了你保护自己的屏障。你如果愿意改变就去找根网线,它几乎可以让你接触到世界上的任何一种类型的男人而不必担心自己受伤。”

    也许就是因为这句话,两年来屏幕外的她不断尝试着融入那个家庭,从默默无言到偶尔回复,从被动到主动。许浅不得不承认,群魔乱舞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她克服自己障碍的功臣,是他们让她的生活出现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大许你终于出现了,这么多天难道被女魔头折腾到毛里求斯去了”

    发言的是何大山,一个自称帅下来绝对是帅哥的胖子,群里曾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屏蔽他的发图,因为这个自恋的家伙总发自拍照,这种恶趣味虽一度遭到群里的炮轰,他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换了一张又一张一看入目的照片,知道编辑大人无法忍,对他下了重手。

    何大山的真名是张泉,是个高档小区的保安,逢人便吹嘘自己见过不少明星,却硬是说不出见过的是谁。何大山因为管不住他那张嘴,被群里的人叫做何牛皮,他也是乐呵呵地答应了。去年何大山的媳妇儿生了个双胞胎,群里不少哥们儿去喝了满月酒,如今为了赚奶粉钱,何大山写东西都勤快了起来。

    许浅盘腿一坐,手指啪啪敲着键盘:“什么毛里求斯,我最近可是悬梁刺股,刚出关可就来了啊”,顺手发了个“你在逗我吗”的表情。

    “看不出啊,还以为你撸过头了”,开口的是排骨,人如其名,高瘦的像个电线杆,身上没有二两肉。排骨的父亲姓胡,因为家里排行老二,名字叫做胡仲民,熟人一般叫他胡二哥。胡二哥是个摄影师,平时打打零工也能把日子糊弄过去,坏就坏在胡二哥遗传了他爹生了个贼眉鼠眼的脸,不少工作告吹。他选择写作的道路很简单:这一行不用靠脸吃饭。

    “别把自己的事儿套在我身上,还不知道你,昨晚肯定又通宵了吧”许浅发了个中指过去,排骨是个lol的高手,在游戏界也是响当当的大神。

    “嘿嘿,昨儿个约了个美女。”

    何大山发了个疑问的符号,后面跟着一连串打脸的表情,最后加了句:“你小子又梦遗了吧。”

    “天地良心,真是个美女,那腿白花花的,那腰,那胸,你们保准没见过。”

    排骨的言辞得到了群里新的一轮炮轰,有些说他是瞎编的,有些说他是遇上了狐仙勾魂,更有些说他是出去找小姐了,一下子各种荤段子在屏幕上炸开了锅。看着屏幕内的混乱,许浅乐得笑弯了腰。

    就是这样的一群陌生人,一群陌生的男人,他们单纯、执着、讲义气,敢承担,他们一点一点地卸下了许浅心里的防备,让她觉得男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恐怖,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像个孩子一样。也许将来有一天,她也可以做到走出屏幕外和她的这群好兄弟真正畅所欲言,把酒言欢。哪怕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梦,她也希望可以永远不要醒来。

    “你们绕到哪里去了,正事还没说呢”何大山在群里吼了一嗓子,一下子消停了不少。

    “正事什么啊”许浅一下子来了兴致,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沈黎川啊,说她想找个搭档合写本新书。”

    一语惊起千层浪,群里一下子又炸开了锅。

    沈黎川这个名字许浅还是听说过的,她是最近一段时间红得发紫的爱情小说家,几乎天天被顶上热门微博。不过据说她为人很神秘,基本上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名与样貌。坊间流传沈黎川是个海归美女。不过这一切也尽限是传说,没有人证实过。一向自诩是自由作家的沈黎川在去年声势浩大地签进了许浅他们的出版社公司,一切的流程全是由代理人走下来,本人根本没有出面过。

    沈黎川的名气谁都知道,她刚进公司就成为了上层领导的重点栽培对象,一切资源全都由她挑由她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可以和她合作一把,自然身价会水涨船高,但是美女多脾气,更何况是沈黎川这么神秘的美女呢

    “大山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排骨发了句。

    “对啊,别是瞎编的啊”

    何大山发了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我也是正好交稿的时候听了个墙角。上头说沈黎川又整了个幺蛾子,要合作了。领导秉持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屁颠屁颠地就把我们所有人的资料送过去了嘛”

    “那也不一定能轮到咱们,天上人间里可有不少人才,那个丽水君子就是最近崛起的角儿。”

    何大山发了个“你傻啊”的表情,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俗话说男女搭配,他干活就是不累。两个女人腻歪在一起搞不好吵翻天,找个男人还能炒作一把,这叫营销手段知不知道。”

    群里不少人发出了“原来如此”的感叹,纷纷猜测着谁能白捡这么大个便宜。

    许浅伸了个懒腰,这样的美差她没有多大兴趣,不说她不愿意在人前露面,光是她的文笔人家就未必看得上,更何况她的身份实在尴尬,这种事只能让自己堆得那堵墙倒得更快,于是她回道:“你们加油,成名了别忘了提携提携我们哥几个。”

    “大许,你还别说,这里你的希望可是比我们大啊。”

    排骨的一句话像是个,新的一轮讨论又开始了。

    电脑前面的许浅也是满脸不解,她赶忙发过去三个问号。

    许浅自认为自己并不出众,论排名,何大山都在自己之上,最近她还被粉丝们说不稳定。

    “你最近的人气可直线上升啊更何况除了我,你可是咱们中最帅的一个。据说签约那天,不少妹子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那沈黎川再厉害也是个娘儿们,看到你的那张脸,还不春心萌动”排骨发了个猥琐的表情,让许浅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更何况她也没觉得许弋那张脸祸国殃民。

    排骨的一番话得到了群里人的一致认可,何大山也在一旁开始起哄道:“看来咱们这儿又要办一场喜事了,大许

    ...
正文 第4节
    ,你可别忘了请吃饭啊。栗子小说    m.lizi.tw”

    瞬时间祝贺许浅结婚大喜,早生贵子的消息铺天盖地,许浅有些招架不住。

    “都别逗大许了,人家脸皮薄”

    不知是谁匿名喊了一句,更是招来了不少人嬉笑。

    “都别瞎猜啊,碰上了就是运气,有这功夫还是多想想下个月的稿子吧。”许浅回了一句。

    “不过说好了,不管是谁见着了沈黎川可一定要在群里爆照啊。”

    排骨的一句话让大家的话题又纷纷转移到沈黎川的模样上来。

    敢情男人都是色胚子

    作者有话要说:

    、改不掉的习惯

    许浅胡乱侃了几句就下线了,沈黎川对她而言太过遥远,与其白日做梦,杞人忧天,还不如好好考虑下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下个月是言西的生日,她还等着用这笔稿费买礼物。

    “咦你还一个字没动啊”李暮凑了过来,甩了许浅一脸的水。

    “你能擦干净了再出来吗我还以为我的屋子漏雨呢”许浅往后躲了躲,连抽了三张纸擦电脑屏幕,里头都是她的心血,万一电脑坏了她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李暮讪讪地退回到了床上,二郎腿一翘,“自然风干懂不懂,你以为姐的发质为什么这么好”为了验证自己的话,李暮还配合着“飘柔,就是这么自信的架势”甩了甩头发,然后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床上,发出了一声被枪毙了似的叫喊。

    “行行行,你说得有道理”,许浅爬上了床,给李暮盖好了被子,调暗了床头灯,而后小声地回到了电脑前。李暮向来是个沾床就能睡着的主,还是雷打不动型,就一个转身的功夫,眼皮子已经撑不住了,翻个身便睡着了。

    许浅回头望了望自己被占掉了三分之二的床,眼里浮起阵阵暖意,一种重新回到宿舍的日子感觉似乎也不赖。

    李暮是她的上铺,她上床的动静大,浅眠的她十次有八次会被李暮吵醒,身下的床在晃动,耳边是李暮对班主任的抱怨。四年,当一个人用四年去熟悉一种规律之后,突然的消失反而代表了不习惯。

    当年的许浅并没有打算进大学,一则异性太多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二则,她对宿舍生活没什么信心。强硬的许弋还是将她的行李打包好,亲自押送她进了女生宿舍,那是许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违背许浅的意愿。

    之后在治疗的过程中,她的心理医生还安慰道:“许浅,生活中不是女人就是男人,你避不掉的。但你需要朋友,许弋不能陪你一辈子,而且我很担心你们彼此之间会产生不正常的依恋关系。”

    医生的一番话,许浅乖乖住进了宿舍,她决定给许弋一点私人空间。

    在后来的那些磨合的日子里,她感觉感觉那些个有朋友陪伴的夜晚似乎格外的安心,连那些噩梦也不再缠着她。

    等许浅结束工作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床上的李暮已经与周公下了三盘棋。

    李暮的睡姿不太好,整条被子被她压在了身下,两条大白腿晃悠悠。磨牙、打呼,突如其来的拳头,当许浅重新看见这些宿舍的日常戏码后用旁边的手机给她露了个象,脸上是得逞的笑容。

    跟李暮待得久了,她也耳濡目染了些坏习惯。

    许浅打了个哈欠,摘了眼镜按了一会儿酸涩的眼睛,起身去厨房。冰箱中的光亮扫过她白皙的脸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避开了她最爱的果汁,鬼使神差地拿出了牛奶。

    家里的牛奶是许成武买的,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断过,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已经记不清了。

    许浅将牛奶倒进了玻璃杯中,那一点点被填满的感觉让她有些莫名的排斥,她不爱喝牛奶,许弋也不爱喝,许成武更是对牛奶过敏,但它就是会神奇的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触手可及,彼此之间心照不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许浅小时候的记忆很零散,连着发生那场事故前后三年的记忆她几乎都记得不真切。都说人会选择遗忘最痛苦的那部分记忆,也许这就是许浅记不得的原因。

    人的大脑其实很神奇,它可以记住碰到的所有事,而之所以遗忘会产生,只是人们不会将事件在大脑中整合分类罢了。

    成年之后的许浅曾想过通过催眠唤醒自己那段缺失的过去,却遭到了许成武与许弋的反对,这件事曾一度成为他们的禁忌,最后只得不欢而散。

    或许是在一次谢师宴上吧,一向量浅的许成武喝醉了酒,被送回来的时候嘴里念叨着“小敏,小敏”,怀里揣着几罐子牛奶,硬是谁也没办法拿走。

    大概也是从那天开始,许浅明白了这世上是没有田螺姑娘的,买牛奶的是父亲,他固执地认为这样的举动可以唤回些什么,但更多的时候那些牛奶只能让他触景生情,在一次一次的失望和痛苦中挣扎沉沦。

    从那天起许浅知道了爱喝牛奶的是个女人,许弋与许浅该唤做母亲的女人:何敏。

    虽然她几乎没有任何关于母亲的记忆。

    据许弋说,当年的父亲与母亲是在学校的舞会上认识的,和所有烂俗的言情剧一样,阳光帅气的父亲与美丽可人的母亲一见钟情,坠入情网。当时母亲是有钱人家的小姐,父亲只是个贫农的儿子,身份的巨大差异给这段美丽的爱情添上了一层凄美的色彩。

    戏本里讲的故事就这样发生了,碍于家里反对的年轻男女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私奔出逃。当母亲被家里人找到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有了许弋。

    八年后,许浅出生。

    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然后呢生活不是故事,它不会定格,而是向着平淡无味发展。

    八年,足够一个女人厌倦老实巴交毫无激情的男人,足够她厌倦清贫的生活,厌倦不断老去的容颜。争吵开始在这个小小家庭里升级,最后到达了一个无法挽回的趋势。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女人和一个舞蹈学校的老师私奔到国外去了。

    许弋虽然不太会将故事,到这也算是个有始有终,他那种故作轻松的口气落在许浅心里是满满的心疼。

    因为不记得母亲的样子,许浅曾问过许弋家里是否还留着,当时的他只是摇了摇头,笑着说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省得以后见着心烦。

    从那天起,许浅再没有在许弋的面前提起有关母亲的任何事情。

    许弋的话还在耳边,许浅眼里的寒意渐渐加深,她的食指在牛奶里晃了两圈,而后嫌弃得倒进了水池里,她向来喜恶分明,最讨厌喝得就是牛奶。

    许浅有些心烦意乱,胡乱擦了擦手,向着浴室走去。

    浴室还残留着水汽,镜子里模糊一片,许浅打开了水龙头,一阵凉意让她不禁哆嗦了一把,这才发现自己没有开热水。

    很快,浴室里的水汽渐渐聚集了起来,水珠顺着许浅的脖颈向下滑,滑过她身上那道浅粉色的痕迹。

    洗过一个澡之后的许浅觉得精神好了些,她钻进了被窝,李暮睡得很沉,丝毫没发现她的动静。

    “晚安”,许浅对着李暮小声说了句,随手关上了床前灯。

    等许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那个该死的闹钟硬是从七点叫到了现在。她像是想把那个哆啦a梦的脑袋拧下来一样,狠狠地关上了闹铃,将它随手丢到了沙发上

    许浅睡眼惺忪,头发因为昨天没有吹干而四处乱翘,她摸了摸旁边空空的位置,下了床。

    许浅闭着眼睛踏进了卫生间,在看见镜子的0.01秒后她差点将手上的牙膏全挤出来。栗子网  www.lizi.tw李暮,那个该死的女人在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给她扎了两个辫子,并在她脸上画了猴子屁股似的腮红。

    许浅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眉弄眼了一番,终于认定了这不是自己的错觉,这种诡异的装扮让她想起了穿着花棉袄,操着东北口音,在红高粱地里穿梭的傻妞。

    “喂我不在”许浅歪着头夹着手机,一边用卸妆棉擦着脸,她怀疑自己这一张皮估计是要赔在这上面。

    “亲爱的,今天有空吗”

    电话那头的是许浅的编辑,ss黄,一个最近在寻找最佳精子的女强人。说起ss黄,许浅就觉得恐怖,美丽的女人不可怕,美丽且聪明的女人最可怕。在她手下的作者,大多都经受过她的摧残,不榨干你最后一点血,她就不姓黄。

    记得有一次排骨开了空窗,ss黄带了一帮打手到他们家,二话不说套上麻袋就把还在梦里的排骨带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在经过了三天三夜惨无人道的“教育之后”,排骨愣是将他之后好几个月的稿子保质保量的完成了,并且再也不敢造次,一战成名的ss黄从此成为了众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ss黄还有一个习惯,当她需要你做事的时候会非常温柔,那句“亲爱的”,作用和催命符差不多。

    许浅在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像是听到到了指甲在黑板上刮动额声音,浑身难受,细想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表现,应该没有什么错处才是。

    她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在群里讨论的事,心想,世上应该没有那么巧的事。

    “有空有空,什么事啊”许浅乐呵呵的答应着,伸手不打笑脸人,从古至今的真理都告诉我们,拍马屁,戴高帽绝对不会错。

    “你可是走运了,沈黎川想见你。”对话那头的ss黄翘着二郎腿,修剪着精致的指甲,时不时观察下外面人的动作。

    此时办公室的外面已经炸开了锅,本来因为沈黎川的新书发表会已经够忙了,谁想那大人还想出了合作这一出戏。公司上上下下的人不得不为了这个动作再次忙碌起来。ss黄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黑眼圈就快挂到下巴。

    还真是沈黎川许浅的脑子一下子有些转不过来,昨天还调侃着的话题人物今天就让自己碰上了这种好比中了五百万的几率就这么发生了

    “她想见我没搞错吧”

    ss黄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没错,就是你。这也是我们今早才讨论出来的结果,不过最后敲定权还在沈黎川的手上,一切等你见了她之后再说。”

    电话那头的许浅沉默了良久,想着老天真会开玩笑,她耳边也似乎听见了墙壁崩塌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美男一枚

    许浅这头不言不语,电话那头的ss黄倒也耐住了性子。许浅的合约与别人不同,公司没有权利要求她这么做。

    “ss黄,这个机会是不是很难得”

    一听还有转圜的余地,ss黄的嘴更像是涂了蜜一样:“不是难得,是千载难逢。这对你来说是个很好的学习与进步的机会,当初签你也是看中了你的潜力,你难道不想提升一个档次吗”

    “我的身份。。。”许浅拿着电话靠在了墙上,眼神飘忽不定。

    客厅的时钟一下一下挑拨了她的心跳,沙发上的两个酷似团团圆圆的抱枕,茶几上写有她笔名的马克杯,还有今早从邮箱里取出来的两封信。

    她的周围充斥着喜爱她的朋友对她的期待与信任,而她不想辜负这份来之不易的心意。

    另一方面,答应这次要求意味着有可能不得不从幕后走到台前,这些都意味着许浅这个人的曝光。

    但她的世界太小了,容不下太多的东西,太多的人。

    许浅犹豫了,她的内心剧烈的摇摆着,以至于嘴唇泛着白色,而她几乎忘记自己咬得有多重。

    ss黄准备加把油:“放心,沈黎川比你还不希望别人知道她的身份,并且要求你不能泄露有关她的任何个人信息,当然,她同样也会保守你的。”

    “可是,可是。。。。。。”许浅一下子想不出什么合适的拒绝理由,急得像是油锅上的蚂蚱,盘着的腿不知该往哪里放。

    “可是什么”一声吼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显然我们的ss黄有些生气,“我告诉你,你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要是把这件事搞砸了,我就找人把你和在混凝土里盖大楼”

    ss黄知道,对付许浅这头倔驴子,不能用循循善诱,而是应该恩威并济,快刀斩乱麻。

    许浅将手机拿远了些,耳朵震得有些发疼,ss黄出了名的说一不二,那些在群魔乱舞里莫名消失的人,有传言说是ss黄对他们下了。

    “嗡嗡”,许浅看了眼手机,ss黄将见面的地址发了过来,亲爱的那三个触目惊心的字让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更快了些。

    “下午三点,真会约时间”,许浅“嘭”的一声躺倒在沙发上,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自己还有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不对她只有一个小时了,许浅猛地一下坐了起来,差点闪了她的老腰。她匆忙的套上了牛仔裤,拿起了挂在架子上的帆布包便出了门。

    “地址已经发了过去,真的不用找人跟着吗”ss黄开口问道,电话那头是沈黎川的私人助理。

    “不必了,她不习惯有人跟着。”

    为了安全起见,ss黄不厌其烦得再问了一遍:“沈黎川真的想选她吗其实还有更好的人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征询着什么人的意见,ss黄将手机的音量开到最大也没听清电话里出现的第二个人的声音是男是女,不由有些失望,心里骂了句“狐狸”。

    “不必了,她说相信自己的眼光。”助手回道。

    “那好吧,我们这就开始着手策划,也希望沈小姐可以可以信守承诺。”ss黄放下了手机,嘴里喊了句娘,她出道这么久见过无数大牌,沈黎川绝对是其中最难搞的一个。

    一辆黑色保姆车开进了永和路的小巷子后停了下来。

    “你送到这就可以了”,开口的是沈黎川,一副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你确定不用我陪你去吗对方毕竟只是个陌生男人,多个人在场也不坏。”

    沈黎川摇了摇头,口气里多了几分玩味:“你不觉得这样更有趣一点,还是你认为我摆平不了那个人。”

    助手摇了摇头,沈黎川的本事她很了解,但心中还是残存着些许疑惑:“你一听有他的名字就定了他,这应该不是偶然,你们之前认识吗”

    “沈黎川没有回答,摘下了墨镜,脸上虽然是笑着,眼里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对不起,我不该过问。”助手小心翼翼地回答着,沈黎川的脾气阴晴不定,她高兴的时候可以拉着你聊一整天,不高兴的时候可以将你狠狠踩在脚下,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她偏偏生了一副让人无法抗拒的面容。

    “你先回去吧,我已经先叫人把车停在附近了,结束之后我会自己回去。”沈黎川来开了车门,向着约定的目的地前行,嘴角处是一抹兴奋的笑容。

    许浅喘着粗气在约好见面的咖啡厅前站住了脚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公交车上不但挤满了人,还遇到了大堵车,若不是她的身板小了点,一定被挤成了“平面模特。”

    “是谁呢”许浅望向咖啡厅的方向,她有些后悔没有向ss黄要一张沈黎川的照片,这样大海捞针的方式显然很不科学。

    许浅从窗户外往里面望了望,还好,她心里盘算着,里面只有四个独自一桌且像是在等人的人。那么问题来了,沈黎川是哪个呢

    第一种可能,沈黎川认出了她。许浅很快排除了这种可能性,不说自己借用的是许弋的身份,她的身份从来没在外界公开过,沈黎川不可能见过许弋或是自己。

    第二种可能,她进咖啡店大喊一声沈黎川,这个方法的好处是可以在第一时间判断出哪个是她,但也会因此暴露她在公众面前神秘的身份,可想而知这个方法也不行。

    第三种可能,许浅依靠自己的猜测,恰好地猜中在场的那个是她本尊,不过这近似于小说桥段的剧情在现实生活中发生的可能性极小。

    许浅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来回打转,动作、神情、随身携带物品,越是观察,她心中越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沈黎川不在那三个女人之中。

    许浅有些泄气,难道沈黎川还没有来吗她心中的疑惑渐渐被放大,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冒了出来。

    她将目光最后定格在了第四个人的身上,那是一个漂亮的男人。

    因为白皙的皮肤,俊美的五官看起来格外鲜明,。他相貌虽漂亮,却丝毫没有女气。

    他的长相不似中国人,眼神深邃,看上去聪明且骄傲。他的目光很轻,似乎在看着,却不会给人压迫的感觉。男人鼻子的峰度完美,性感的薄唇带着笑意,下颌的弧线干净利落,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在一旁的册子上写下了些什么,又似乎有些不满意,轻轻划去。

    一个长相甜美的服务生对他说着些什么,男人似乎回了些女人感兴趣的话,女服务生的脸浮起了一抹红晕。

    男人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不远处陌生的注视,漂亮的眼睛瞥转向了许浅的方向,唇角又微微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许浅隔着玻璃与男人对视着,她想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端倪,却发现男人将他一切的情绪埋在他深沉的眼眸里,虽然带着笑,却只是浮在表层罢了。

    外界传言的那个美女作家沈黎川竟然是一个男人

    她虽验证了之前的猜测,吃惊的情绪还是在脸上划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沈黎川从来不出现在公众面前。

    比起吃惊对方的身份,她更担心的是自己。男人,又是男人,她摸了摸自己发涨的太阳穴,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生活无法避开这些该死的异性生物。

    许浅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她就在门口,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衣服的一角已经被她揉得变了形,街上人来人往,吵杂的声音让她更难平静。

    口袋里的震动将她的思绪从逃跑或赴死的纠结中解救了出来,当目光触及到短信内容的时候,她眼里的光芒归于了黑暗。ss黄像是早料到了她的怯场,发了最后通牒给她。这次真的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许浅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晃动的银铃声听上去更像吹响战斗的号角。

    许浅迈着有些虚浮的步子,强装镇定地走到靠窗的那一桌。当她站定的时候,周围女人们的目光便都聚集了过来,她们有的在窃窃私语许浅与男人的关系,有些像看好戏一样期待着许浅被拒绝的戏码。

    一时之间整个咖啡厅安静了不少,连服务员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伸长了脖子往他们的方向看。

    “你好,我是流深。”

    流深是许浅的笔名,取自水静流深,人静心深。

    男人缓缓抬头,她的一双眸子干净得像是月夜下的雪地,纯净、幽深。

    作者有话要说:

    、逃跑

    “流深”,男人的声音像是冬日里的阳光

    ...
正文 第5节
    ,透着一股暖意,仅念了两个字却引人遐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男人注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静谧的眼神仿佛在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许浅不得不承认,男人的样貌确是比多数的女人还漂亮,沈黎川这个名字也衬得起他。

    男人仿佛确认了什么,向着许浅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将眼中的惊讶掩藏的极好。

    许浅坐了下来,耳边是周围女人们长长短短的叹息声,她们哀怨的目光似乎想在许浅的身上扎出一个洞来。

    果然,女人的嫉妒心不能小觑,许浅心里念叨着,鼻息处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醋味儿。

    两个人默默无言地坐着,还是许浅率性打破了这种大眼瞪小眼的局面。她刚一伸手,刚才那个与男人说过话的服务员便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脸上的笑容甜得她牙根酸。

    “我想要一杯蜂蜜柚子茶”,许浅将单子递了过去,对方却仍是愣愣的看着男人出神。

    “小姐,我想要一杯蜂蜜柚子茶”,她提高了些音量,这才把女服务员恋恋不舍的眼光引到自己的身上,“好的,稍等”,女服务员敷衍的点了点头,回去的步子迈得极小,整个看上去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

    男人的低笑,让许浅的注意力从女服务员那收了回来,只见他眉眼弯弯,举手投足之间引得周围不少人的赞叹。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男人率先开了口,他此刻满满的好奇心被许浅勾了出来。

    许浅的眼睛在男人面前的曲奇饼干上停留了一会儿,说道:“你的这句话不就是答案吗”

    许浅的回答显然在他的意料之外,巧妙却又透着股天真,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男人不由多看了她一眼,许浅低垂着头,窗外的风偶尔掠过她散落的发丝,抚在她白皙的脸颊,这张清冷美丽的脸却意外的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男人在她脸上停留的目光太过炙热,她脸上越是云淡风轻,心里越是如坐针毡。

    “小姐你的蜂蜜柚子茶”。服务员小姐放下了东西,还不忘朝着男人的方向偷看几眼。

    许浅轻轻抿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她淡淡的出声,恰好撞进了男人的眸子里,而后极快的避开了视线。

    “你很怕我”

    许浅摇了摇,我只是单纯讨厌男人罢了。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你这张让女人都嫉妒的脸有什么好看的

    许浅想着,还是勉为其难的抬头,黑漆漆的眸子瞥了眼男人的脑袋,却死活不与他对视。

    “沈。。。”许浅纠结了起来,难道自己还要叫对方沈小姐不成吗

    “忘了做自我介绍,我叫孟燃。”

    这是男人第二次冲着她笑,许浅想起了心理医生跟她说过的话:“许浅,一个爱笑的男人往往很危险,而一个帅气又爱笑的男人杀伤力不亚于一颗,他们让很多女人选择了飞蛾扑火,落得个失心的下场。所以,遇上这样的男人,最好的方法是不要引起他的兴趣,也不要对他产生兴趣。”

    许浅显然没对他的笑容做好准备,不怎么生动的表情像是定格了一般,她略微生疏的回应了一下,对着异性微笑,似乎还有些难度。

    “你好,我是许浅。”

    “原来你姓许”,男人若有所思。

    “孟”,“燃”许浅一字一字念着,问道:“哪个字”

    男人只笑不答,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将自己的名字写了下来,递给了许浅。

    孟燃两个字静静地躺着。都说字如其人,男人的字工整漂亮,却像是被束在了框里一般。许浅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上次见到的那个“方”字,暗暗做了比较,发现自己还是喜欢那个矛盾的字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浅浅。”

    浅浅许浅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除了父亲似乎还没有人这么叫过她,连许弋也是带姓叫她,他是个什么意思

    许浅的特别之处就是无论心里掀起多少层浪,脸上的表情永远是风平浪静。

    “排除法,你的可能性最大。”

    她还不咸不淡地加了句:“你的表情太丰富,不适合骗人。”

    “对了,为什么是我”许浅问道。

    孟燃随性地抓了下头发,说出的答案却是惯会吊人胃口:“你猜。”

    猜你个鬼

    “不好意思孟先生,我并不打算答应和你的合作。”许浅选择忽略对方轻佻的语气,直接地盘牌,前思后想,这件事不在她能控制的范围内,拒绝比较安全。

    说完,许浅站了起来,拿着包就往门口的方向去。

    “许小姐”,孟燃也跟着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意外,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

    许浅猛地推开了男人的手,随着一声女服务员的尖叫,孟燃撞上了托盘,身上满是咖啡和奶油。

    那一声似是将许浅惊醒了过来,恐惧、厌恶、悲伤,只是那一眼,孟燃从许浅的眼里看到了一些不该同时出现的神情,而那个女孩儿此时正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眼睛,却暴露了她的颤抖,她的害怕。

    胳膊上似乎还残存着男人触摸的体温,许浅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一股恶心的感觉在胃里翻江倒海,她慌忙地冲进了卫生间,用冰凉的水冲洗着男人碰过的地方,她用手搓揉着,似乎不知疼痛,道道血痕触目惊心,她却依旧没有选择停手。

    那种感觉洗不掉,怎么也洗不掉。

    “不”许浅猛地喊了一声,镜子里的她看上去是那么悲伤,那么痛苦,眼泪顺着她苍白的面容滑落下来,可悲至极。

    孟燃没有离开,他就维持着那副落魄的样子,站在卫生间的附近,出了神。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孟燃往前走了几步,那个瘦弱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许。。。”

    “对不起。”许浅喃呢了一声,便不说话了,她怔怔地站着,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孟燃看着她的侧脸,苍白,冷漠,哪怕温热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孟燃还是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仿佛对面的女孩儿随时会消失一般,她让孟燃心中产生有一种无力感,许浅像是他穷尽一生也无法攀登的终点。

    她的表情让孟燃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也有这么一个人用这样的表情看着自己,对他说了声对不起。

    他忽然瞥见许浅触目惊心的手臂,心里忽然一阵突兀地疼痛。

    “对不起”,磁性的男声包含了歉意,郑重又带着几丝讨好。

    许浅定了定神,摇了摇头,“孟先生,我要先走了。”

    “我送你”,孟燃往前了一步,许浅眼里的防备让他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好像,他又做错了。

    “不必了,谢谢。”许浅的眼里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她没有看孟燃,径直走出了咖啡馆。

    许浅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慌乱地躲避靠过来的行人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让她能停下的地方,她只想找一个安静地地方,小小的,只有她一个人就好。

    她与周围的喧嚣声格格不入,手上的伤口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疼。路上的冷风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些,有些后悔自己的一走了之。

    “对不起”,许浅踉跄地避开了眼前高大的身影,她往后退开了些,没有抬头。

    方靳沉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在看到许浅站定之后才收回了手。

    “许小姐,你没事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四目相对,那熟悉的面容依旧清冷的像是一块冰,却让许浅没有刚才那么难受。

    “没事,我先走了。”许浅忍住自己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拼命得咬着下唇,小小的肩膀还止不住地颤抖着。

    她不想将自己脆弱暴露在别人面前,特别是一个男人面前。

    方靳沉好看的眉头皱了下,寒风下的许浅打了个寒颤,他开口道:“许小姐,如果你想骗人的话,麻烦把眼泪收进去,不要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许是被戳到了痛楚,许浅一下子爆发了。

    “你吼我干什么”许浅抬起了头,泪流满面,“没错我现在很难受,很想死,你看到了不能离我远一点吗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许浅的哭腔引来了很多行人的侧目,想着又是一对小情侣当街吵架。许浅哭得像是个孩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方靳沉的不是,一口一个混蛋。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肆了,哪怕是对着许弋,也将自己的难过藏得干干净净,但是在这个只见过一面的方靳沉面前,她放纵了自己的狼狈,暴露了自己的软弱,哭得呼天抢地。管它什么丢人现眼,管它什么难堪尴尬,她只想好好大哭一场。

    “给你”方靳沉递过去一块帕子,算是安慰。

    许浅接过它,胡乱的擦着眼泪,心里的憋屈似乎好了些。

    一个大男人带什么手帕,矫情

    她吸了吸气,将手帕放进自己口袋里,嘴上还是得理不饶人:“不好”

    “抓着”,他嗓音低沉得命令,白皙修长的手将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下来,将一头递了过去。

    许浅乖乖地拿着围巾的那头,心里忍不住好奇:“做什么”

    “怕你撞人,用这个拴着。”

    敢情他当自己是条狗许浅心里咆哮道。

    作者有话要说:

    、偶遇方靳沉

    许是方靳沉说得太认真,高大的身子将许浅围在她的阴影下,哪怕是一句玩笑话听上去也像是绝对的真理。

    方靳沉带动了下手上的咖啡色围巾,许浅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些,低着头,似乎不愿多走一步路。他懂得通过表情和动作判断一个人,但这些似乎对许浅不起作用,就好像她的身体明显的表现出想跟他走的趋势,她的大脑却在下着相反的命令。

    方靳沉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茶色的眸子盯着这个刚及自己胸口的女人,很想将她的脑子解剖,看看里面是不是和正常人不一样的构造。

    天渐渐阴沉了下来,冷风一吹,越冷了。

    许浅的牙齿不住地打颤,一时没忍住,打了个喷嚏,肩膀明显哆嗦了一把。

    方靳沉好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低头看她:“送你回家。”

    方靳沉的眼神纯粹又坚定,干干净净。许浅似乎被他沉静的气质感染,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两人抓着围巾一前一后,方靳沉似乎顾及到许浅的速度,故意将步子放得很慢,偶尔往身后望一眼,确定对方的表情。

    两人亲昵又有趣的举动惹来了不少人羡慕的目光,许浅还能听见行人直呼“浪漫”这两个字。

    手上的围巾柔软舒适,带着男人温热的体温,她举高了点,还有一种从未闻过的淡淡香味,像是初秋的天气,淡淡的醇,让人忍不住亲近。

    “怎么了”

    男人突然停下的脚步让许浅差点撞上他的后背,狼狈地站稳,脸上是一抹难得的绯红,好在方靳沉并未回头,她才不觉得尴尬。

    “没什么”,许浅将手中的围巾放低了些,咬着下唇摇了摇头,明亮的眸子往右上方转了两下。

    方靳沉没想过自己会遇到许浅。

    他听廖隽岩说这里附近开了一家新的糖果店,才驱车过来。到了那不免有些失望,无论是色泽、香味、口感,那些东西都算是次货。他的这种癖好在很多人眼里很奇怪,谁能想到一个牙科医生竟然会喜欢收集牙齿的公敌。

    方靳沉不爱吃糖,应该说是一切甜食他都不太上心。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种习惯是为了什么,只是开始了就进行下去,他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认定了的东西便不会改。

    方靳沉的交际圈子不大,似乎身边除了廖隽岩这个朋友再无其他。他不喜欢热闹,也不爱认人,手机的通讯录几乎是空的。廖隽岩总是说他拘着一副生人勿进的架子,谁也进不了他方靳沉的世界。

    也许遇见许浅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但更让他意外的是能在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方靳沉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许浅感兴趣,更确切的说是对她的病理感兴趣。许浅不是他见过的第一个异性恐惧症患者,却是他们之中控制的最好的。他还记得许浅面对廖隽岩时的小心谨慎,看见甜食时候的短暂放松,以及与自己独处时的慌张。许浅就像是一个矛盾的存在,一切的冲突在她身上得到了合理的体现:她懦弱也强大,她细腻也粗心,她恐惧也勇敢,这些无法共存的东西在她小小的身子里碰撞着,融合着。

    也许他还没发现这一点对他有着多么致命的吸引力,只是大脑先他一步做出了回应:记住了她,记住了这个叫做许浅的女孩儿。

    鬼使神差地,他走到了她的面前。

    而她的跌跌撞撞,她的狼狈不堪,她的躲躲闪闪就这么撞进了他的视线中。

    “你怎么会来这儿”许浅忍不住问道。

    “为了一些糖果,你应该在诊所见过。”

    手上的围巾被身后的人抽了抽,方靳沉将脚步放得更慢了些。许浅似乎很喜欢这种方式,不由心情大好:“你的那些糖虽然还不错,却不是最好的。”

    “噢”方靳沉渐渐与许浅并行,“最好的是什么”

    许浅摇了摇头,赶上了方靳沉,脸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小声的说:“不可说,不可说,下次告诉你。”

    许浅望了望方靳沉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弯弯地翘着,他的脸很干净,干净的没有一丝表情,许浅突然很想知道方靳沉笑起来是什么样子,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奇怪。

    方靳沉没有带许浅回自己的车子,许浅现在需要一个开阔的空间来安慰她内心的恐惧,车子太过密闭,何况自己还是个男人。

    公交站台上站了不少人,许浅与方靳沉的出现倒也算是一道特别的风景线。

    “放手。”方靳沉低沉道。

    许浅像是得了解脱一样放开了手里的围巾,轻咳了一声,这样的欲盖弥彰引来了更多周围人的目光。

    忽然,方靳沉迈开长腿,大步朝着偷摸摸与自己站开的许浅走去,一边走,一边把围巾打理好,他三两步就走到了她面前站定,把围巾往她脖子上绕了几圈,尽量避免手指碰到她的脖颈。

    这个动作来得突然,许浅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暖暖的。方靳沉没有贴的很近,却依旧够许浅想要逃跑,身子比大脑反应快了一步,还没等方靳沉绕完,她条件反射地退后,无奈脖子上缠着围巾,被惯性拉了回来,差点儿撞近了他的怀里。

    “别动。”

    方靳沉嗓音低沉,像是在命令,白皙修长的手专注于自己手上的动作,没看许浅的眼睛。

    许浅站得很直,身上的寒气似乎消散了不少,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泛了些血气。她讷讷地抬眸看他,就见他轻轻地敛着眉,仿佛眼前的自己只是一个试衣架子。他的动作很轻,极好的避开了与她的肢体触碰,从头到尾干干净净,眼里的淡然让她心安。

    许浅没有感觉到任何一丝暧昧或是恐惧,就像方靳沉这个人给她的感觉。

    “上车吧”,方靳沉的声音把思考中的许浅唤了回来,两人默默坐在了公交车的后排。

    “你怎么知道坐这辆车可以到我家”

    得到的回答很简短:“许弋给的资料上有家庭住址。”

    说这句话时,方靳沉闲事地靠在车窗玻璃上,双目微阖,像是在有意回避与许浅之间的尴尬。熨帖的整齐的白色衬衫,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从许浅的角度能看到他利落的下颌角线。

    许浅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觉得此刻的方靳沉不仅不讨厌,甚至有些赏心悦目,决定把他移出老死不相往来的名单。

    “你不问我吗”

    许浅问得很小声,像是在喃呢,方靳沉似乎是睡着了,窗外的风拂过他俊逸的面容,他的睫毛轻轻颤着,却未睁开。

    “你应该从许弋那里知道我的。。。病。”这是许浅第一次放下心中的芥蒂,她有些不知从何讲起,措辞也有些慌张,“你也许不相信,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的这个病,就好像是突然某一天醒来,我的世界就不一样了”,许浅讲到这停顿了一下,眼里渐渐泛起了水汽,“那时候我觉得周围的人都想害我,尤其是男人,一段时间里我甚至认为许弋也是坏人。你知道,这种病一旦发起疯来是不管不顾的,虽然许弋在我面前装的很好,但我知道我还是伤了他的”,讲到这,许浅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了头,双手用力揉搓着,泪水顺着她的手背滑了下去,她呜咽着,话说得断断续续:“我。。。我不想伤害他的,我,我,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我接受治疗,我想让自己成为一个,成为一个正常的人。我试过很多的方法,真的”许浅擦了擦自己的脸,车门已缓缓关上,车上的人还未注意到她的哭泣。

    “我的医生说我恢复地很好,我也这样认为,想着,我终于可以是一个正常人了”,说着许浅的左手缓缓覆上自己的右臂,那里还是一片狰狞,她狠狠抓着,身体的疼痛清晰地传入她的大脑,仿佛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许浅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极度地压抑:“我错了,错得离谱,错得一塌糊涂。其实我还是跟过去一样,恐惧、排斥,我的那些忍耐都是笑话。”

    许浅没有再说下去,她已经将自己的伤口裸地暴露在了方靳沉面前,让他看到了最真实的许浅,她卸下了自己那层疏离的面具,面具下的许浅只是个受过伤的孩子。

    半响,方靳沉缓缓睁开眼,坐直了身子,扭头看她。也许换做别人,他还可以拍拍她的肩膀,但是许浅不行,她的身体经不住一点肢体上的安慰。

    “许浅,看着我。”方靳沉的声线很低,仿佛带着些许蛊惑的味道,让人无法拒绝。

    许浅缓缓抬起了头。车窗外景色流转,阴影起伏,他的眼睛像是沉在水底的琉璃,泛着粼粼波光,澄清得没有一丝杂质。

    许浅的眼神中藏着胆怯,她的睫毛扑朔得眨着,眼睛红红,看上去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眼中的笃定让许浅的情绪平复了下来,许浅随着方靳沉的呼吸频率,将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方靳沉嗓音低醇,像醉人的酒:“没事,我在。”

    作者有话要说:

    、独处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他的话像安定,逃不开,走不掉,只想沉浸其中。

    长久的对视后,许浅察觉了不对,抽了抽鼻子,尴尬的避开了方靳沉的眼神。

    “到了”,许浅突然往窗外一指,她猛地站了起来,一个急刹车,脑袋撞上了柱子。

    “哎呦”许浅往后退了两步,她身后的方靳沉也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了她。许浅脚下一个没踩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得她呲牙咧嘴。

    “你躲什么躲”许浅觉得自己的屁股一定摔成了四瓣儿,

    ...
正文 第6节
    而罪魁祸首竟然只是笔直地站着,全然没有抱歉的样子。小说站  www.xsz.tw

    方靳沉一脸地无辜:“我不能碰你。”

    许浅这才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下子气结,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谁让对方占理。

    许浅忍着疼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下了车。

    方靳沉在离她五步开外的位置默默跟着,一双大长腿引得路过的女学生驻足尖叫。

    许浅按着发麻的屁股摇了摇头,心里全是对方靳沉乱勾引女学生的鄙夷与不屑。再低头看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一种不知名的优越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走过一个十字路口,许浅终于没忍住回头看看,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走了

    许浅东张张,西望望,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出错,眼里满是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失落,“走了也不说一声”,她默默转回了身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干嘛要难过许浅猛地反应了过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脚步忍不住加快,屁股上的疼越发清晰,她加速还不到两秒,又回到了之前踱步的状态。

    “混蛋。”

    “你说什么”

    方靳沉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许浅一跳。

    许浅整个人咯噔了一下,缓缓回过身,发现方靳沉还是站在自己五步开外的地方,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只是手上多了两小盒药膏。

    许浅指了指头顶,干笑两声:“天气不错。”

    他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的阴云密布,似真的在思索这句“天气不错”,而后得出了一个简单的结论:摔倒的时候,许小姐连带着脑子也被震了。

    方靳沉将手上的药膏递给了许浅。

    许浅接过,拿在手上把玩,心情大好:“你刚才去买药怎么不说一声”

    “我计算过你的速度,丢不了。”

    许浅:“。。。。。。”

    “许小姐,蓝色的药膏是涂在胳膊上的,一日三次,不要碰水。”

    许浅下意识地遮住了自己的右臂,眼神有些躲闪。

    “还有”,方靳沉不咸不淡的又加了一句:“你走路的样子很那看,那管黄色的应该用得到。

    ”

    还有你走路的样子很难看,那个黄色的应该用得到。”

    许浅听到这,恨不得踩他一脚,奈何方靳沉的神情告诉她“我是客观的评论,没有一丝嘲笑的意味”,她只得忍了心中的这团火,告诉自己要冷静。

    也许是为了心中的那口气,许浅故意走在方靳沉的前面。既然他觉得自己走路的样子丑,就让他多看看。

    许浅继续往前走,尽量保持着身体的平稳,看上去似乎比之前好很多,其实疼得要命。她有些后悔,后悔在这个正经的男人面前逞能。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许浅心里想着。

    方靳沉不由轻笑了声,许浅滑稽的样子像是一只刚学会走路的企鹅,一摇一摆,有趣得很。她的脑袋几乎埋在他的咖啡色围巾里,看上去还算般配。许浅的腿干细细,脚上穿着白色的帆布鞋,整个人的重心有点往左,来来回回总是要偏几步路。

    这段从公交车站到许浅家楼下的路不算长,两人却花了很长的时间。

    也许是因为后面的方靳沉步子缓,也许是因为前面的许浅绕了几段路。

    “方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许浅站定了身子,朝着方靳沉点了点头。

    路总有走完的那个时候,人也总有分别的那个时候。

    “嗯。”方靳沉回应道。

    这是他第一次送女孩子回家,觉得有必要说些什么告别的话,然后整理了一下脑中关于人际交往部分的内容,发现几乎空空如也。

    看来有必要回去充电了,方靳沉心中记下了一笔。

    许浅吭了一声,觉得有些尴尬。栗子小说    m.lizi.tw这是第一次有一个男人把她送到了家门口,而她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她和异性的相处模式从来没进展到这一步过。

    看来有必要回去请教一下李暮,许浅心中记下了一笔。

    “这不是浅浅嘛。”

    那一嗓子的春风得意打破了许浅与方靳沉之间的沉默。

    她机械地往旁边转了下脑袋,一眼就看见了张阿姨怀中的黛黛,那家伙似乎兴奋了起来,两只眼睛发着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张阿姨”,许浅往后退了两步,笑得有点僵硬。

    “这是谁啊”

    她的音调骤然升高,许浅的后背一阵发凉,像是被打下了十八层地狱。

    张阿姨摸了摸怀里的黛黛,一脸八卦的样子,她身上套了件紧身的连衣裙,身上的肥肉被勒得极紧,仿佛多吸一口气就会被撑破。

    张阿姨是小区里出了名的包打听,也是出了名的大喇叭。此时她的一双眼珠子恨不得贴在方靳沉的身上。

    许家丫头竟然有个这么俊的男朋友没想到啊这下不愁没有新话题讲了。

    她心中的小算盘啪啪打响,脸上的笑容也像是那春日里的桃花,那叫一个灿烂耀眼。

    “这是许弋的朋友,来替他取东西的。”许浅眼不眨地撒谎,挡在了方靳沉的面前,那方的黛黛往前挤了挤。

    许浅回头向方靳沉挤眉弄眼让他别说话,好不可怜的样子。这也不能怪许浅,张阿姨的八卦功夫实在是太厉害,她可不想成为整个小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样啊”,张阿姨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小样儿,在阿姨面前撒谎你还嫩了点。许弋的朋友你怎么不说是许老头的朋友心里是这么想的,面上她还是亲切地挽住许浅,还不忘站在一旁的方靳沉:“走吧,我们一起上楼。那个小伙子,走啊。”

    张阿姨的精明狡猾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张小脸顿时煞白,许浅怎么也没想到张阿姨会邀着方靳沉一块儿上楼,早知道就不撒这个谎了。

    三人各怀心思地进了电梯。本来电梯到八楼是很快,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儿的小孩儿将每层都摁了一个遍,硬是加长了许浅他们与张阿姨相处的时间。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许浅站在中间,张阿姨与方靳沉一左一右,夹在中间的她一副有口难开的模样,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小伙子你多大了啊你哪里人啊平时有什么爱好”张阿姨的问题像是一把机关枪,听得许浅心惊胆战。

    虽说难熬,许浅还是伸长了脖子准备听方靳沉的回答,谁让她也想知道呢。

    方靳沉瞥了眼旁边两个期待模样的人,沉着冷静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张阿姨,话倒是一句没讲。

    这竟然真的有用

    在接下的时间里,张阿姨竟然一句话也没讲,还时不时用同情的眼神看看方靳沉。

    许浅向方靳沉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心里的好奇心被勾了上来,很想知道名片上写了些什么。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小伙儿竟然有这种病。”

    张阿姨的低语一字不差地落入了许浅的耳里。病什么病许浅疑惑的望了望方靳沉,对方连个眼神也没给她。

    “叮,八楼到了。”

    许浅率先踏了出去,抹了一额头的冷汗。

    “小伙子,要不要来阿姨家坐坐”

    谁会参加你的鸿门宴许浅瞪了一眼不住往外挣扎的黛黛,赶忙拿钥匙开门:“阿姨不用麻烦了,他很忙,拿了东西就走。”

    说完还不忘给方靳沉使眼色,让他赶快进去。要不是方靳沉是个男人,她早就把他踹进去了。

    方靳沉这次倒是理解的快,径直走进了许浅他们家。栗子网  www.lizi.tw

    许浅挡住了张阿姨欲往里面一探究竟的视线,笑得一脸抽搐,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张阿姨,再见啊,你慢走。”

    许浅猛地关上了门,小心脏扑通扑通得直跳。

    “嘭”张阿姨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意味深长的笑了,摸了摸怀中的爱子:“黛黛,来日方长,你说是不是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得极慢,许浅趴在门上从猫眼处观察这外面的情况,生怕张阿姨在门口候着方靳沉。

    你倒是快进去啊许浅心里祈祷着,满手心的汗。门外的张阿姨倒是悠闲得很,硬是在门口磨蹭了良久才失望得开门,关门之前还不忘再多看两眼。

    许浅长吁了一口气,转头,发现身后还是一堵墙,敢情方靳沉一直站在那,动都没动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捉弄

    门口铺着的红色地毯上写着“出入平安”四个大字,鞋子整齐的摆在鞋架上,那双粉色的拖鞋最为显眼。

    这是方靳沉第一次进到一个女人的家里,除了偶尔几次去过廖隽岩家,他几乎是诊所与家两点一线。

    “对不起,委屈你在我家待一会儿。”许浅绕过了他,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她把许弋的递给了方靳沉。

    方靳沉默默地换了鞋子,工整地摆好,跟着许浅进了客厅,两只白色的球滚到了他的脚边。

    方靳沉的目光很微妙,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喜,他蹲下身子,宽大的手掌在团团和圆圆的脑袋上揉了两下,手下突然感觉到温热,团团和圆圆正在亲昵的表现它们的友好。

    方靳沉忽然变着法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小鱼干,团团圆圆这两货叫得更欢。

    许浅的眼睛瞪的老大,仿佛看到了世界第八大奇观。团团圆圆认生,从来没跟陌生人这么亲近过,现在它们俩正欢脱的在方靳沉的手下求欢,有些伤了她这个女主人的心。

    “要给你倒杯水吗”

    许浅问道,顺手一左一右将两个祖宗抱起,放在了笼子里,关禁闭。

    团团圆圆在笼子里打滚,爪子拨弄着牢门,却怎么也打不开,它们可怜兮兮地看着方靳沉,一脸望眼欲穿的样子,而后又看看许浅,一脸的嫌弃。

    许浅心里哼了一声,见色忘主,活该

    都该方靳沉,许浅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个窟窿。

    本来就忍着一肚子的火,现在自家两只小公猫竟然也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这叫她怎么忍

    许浅进了厨房,倒了杯纯净水,趁着外面的人不注意,抓了一把盐放了进去,笑得一脸贼样。

    入眼客厅,最明显的是一旁的猫爬梯,上面画着很多图案,看得出主人的用心。墙上挂着全家福,三人两猫看上去很是和谐。方靳沉坐在沙发上,拿起那两个极像刚才猫的抱枕细细端详了起来。

    米色的窗帘拉了一半,屋里明晃晃的灯倒是将外面的阴沉挡得干干净净。方靳沉的两条长腿随意交叠着,整个人看上去慵懒随性。他对这个满是人情味儿的小窝很满意。

    “对了,你给张阿姨的名片上写得是什么”许浅将水杯放在了茶几上,靠在了一旁的墙上。

    很好,她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把自己无懈可击的演技。

    方靳沉拿起喝了一口,顿了两秒,眉毛打了个大大的结,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还是将含着的水咽了下去。

    他哼笑了一声:“幼稚。”

    “哈哈哈哈”,许浅抱着肚子狂笑不止,似乎是憋得太久,眼角都有些湿润,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好。。。好喝。。。好喝吗”

    许浅不是一个爱恶作剧的人,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捉弄这个正经死板的男人,谁让他总是那副冰冷的模样,一点人气儿也没有。

    而且,看着方靳沉吃瘪的表情有趣的很。

    方靳沉一愣,唇角的笑容无声地扬起来,眼中笑意暗动。

    许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方靳沉收了笑容,站了起来,一脸严肃。

    “你不能碰我的”,许浅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摆在前胸,眼眸中星光璀璨,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的举动像是个得逞的孩子,单纯,天真。

    方靳沉绕过了许浅:“不打扰了,我回去了。”

    “你还没告诉我那张名片的蹊跷”,许浅拦住了他。

    方靳沉微微低垂着眼眸,男人的鼻息喷在她的脖颈,略微有些发烫。他也似乎有心逗她,薄唇凑到了许浅的耳边,明显感受到对方的僵硬,嗓音低沉:“不告诉你。”

    “幼稚”许浅回道,而后重新回到了认为最安全的距离,不再接近方靳沉。

    “咔擦”

    钥匙转动的小小声响在沉默的客厅异常清晰。

    糟了

    许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她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我怎么这么蠢

    许浅咽了下口水,她竟然忘记了今天许成武会早回家。

    “浅浅,今天晚上我们喝山药排骨汤。。。”

    许成武低头换鞋,一双没见过的男士皮鞋映入他的眼帘。难道是许弋

    “是许弋回来了吗”许成武拎着菜进了客厅,被眼前这一幕吓得肾上腺素直线飙升,难道他的梦想成真了

    兴许是许成武受了极大的刺激,手上的袋子不禁脱手,一条鲜活的鱼在地上活蹦乱跳。

    “爸,爸,鱼快死了。”许浅忙提醒道。

    “坏了”许成武大梦初醒,忙蹲下身子拿起开始翻白眼的鱼往厨房里跑,放进了水池里。

    他打开了水龙头,心里不是滋味儿。

    不不不,许成武忙将自己脑袋里的奇怪想法压了下去,自家的浅浅怎么可能会带一个陌生男人回家呢

    他重新回到了客厅,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心里的开场白换了一茬又一茬,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许成武的表情变化莫测,许浅的心情也像是坐上了云霄飞车忽上忽下,也许她现在该镇定的开口介绍身边的男人,“嘿,爸爸。他是。。。”,他是什么许浅的脑子在一瞬间空白,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和方靳沉什么都不是。

    医患朋友

    算了,许浅心里一团乱麻,觉得还是之前的说词好一些。

    “爸爸,这是许弋的同事,来家里帮他拿点东西。”

    许成武的表情终于在最后转成了失望,作为一个希望女儿可以交到异性朋友的父亲,他也算是操碎了心。

    方靳沉向着许成武站好,顿了顿,严肃的脸微微颔首,礼貌地问候道:“伯父你好。”

    许成武笑着点了点头,他身上穿了一件衬衫,袖口有粉笔的痕迹。这是一张和许弋相似的脸,只不过多了几分书卷气,多了些岁月雕琢的痕迹。

    “你好。”许成武礼貌地回了句,“我们家许弋给你添麻烦了。”

    “给你,就是这个,快给他送去吧。”趁着他们打招呼的功夫,许浅慌慌张张从许弋的房间随手拿了一个文件夹递给了方靳沉,眼神示意他快走。

    方靳沉接了过来,他不擅长撒谎,不知该怎么自圆其说。

    看着方靳沉还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着,笨许浅心里骂了一句。

    “爸,我送他出去,你快去厨房做菜吧。”

    许浅一遍催促着许成武进厨房,一边示意方靳沉往外走。

    “打扰了”,方靳沉向许成武鞠了一躬,往门口方向走去。

    现在的年轻人真有礼貌啊,许成武心里感叹道,只是和这孩子待一会儿怎么那么冷呢

    许浅先出了门,在确定张阿姨没有跟出来的情况下,才向身后的方靳沉招了招手,蹑手蹑脚地按了电梯,向一阵风一样飘了进去。奈何方靳沉依旧那副我行我素的样子,走得不急不缓,恨得许浅牙痒。

    许浅踏出了大门,一种活过来的感觉油然而生。

    方靳沉抬头看看了天。

    这场雨终究还是没能下下来,天上的乌云不知不觉中移了位置,天空蔓延出了淡淡的粉色。黄昏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极长,交缠在了一起。

    离开的时候,方靳沉身形笔直得站在小区门口,低着头。

    方靳沉见许浅没有说话,而是时不时瞟一眼文件夹,他伸手把文件夹举起来:“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许浅摇了摇头,心里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而后点了点头。她印象中好像见过这个文件夹,但是许弋房间内一模一样的太多,里面的东西她不能确定。

    “想知道”

    许浅点点头。

    方靳沉把文件夹收了回去:“下次你还我围巾的时候告诉你。”

    这个幼稚男人的报复心怎么这么强许浅心里惊呼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聊天的boy

    “你走吧”,许浅嫌弃得摆了摆手,她现在哪怕是一秒钟也不愿意跟方靳沉讲话。

    你个别扭的大小孩儿

    正想转身,却听到了他很轻地说了一句,温柔诚恳,像是喃呢:“记得擦药。”

    许浅的心里像是被人投下了一颗石子,荡起了一圈圈涟漪,嘴上倒是不饶人:“知道了,谁让我走路难看呢”

    这应该是方靳沉第一次真真正正地见到许浅的笑眼,从唇角到眼角,有些生涩,有些腼腆,兴许是被她身上干净纯粹的气质吸引飞,方靳沉觉得她笑得还有一些。。。可爱他不太敢确定,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用形容小动物的词形容一个女人。

    新鲜却又奇怪。

    “对了”,许浅猛地想了起来:“我的伞落在你的诊所了,你看见了吗”

    方靳沉忽然想到了什么,故意逗她:“看见了,被一只黄色的大猫叼走了。”

    许浅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秘密,”他稍微提高声调,看上去骄傲又神奇,“如果你愿意做一次口腔检查我就告诉你。”

    她就知道这个小孩儿不会那么容易放过自己。

    “那我宁愿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

    “嗯。”方靳沉回了一声。

    一段诡异的沉默之后,许浅有些不开心了:“方先生。”

    “嗯”

    许浅眼珠一转,叹了口气:“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选择做牙科医生了。因为这是一个不需要医患交流的工作。”

    结果,方靳沉哑口无言,算是默认了。

    许浅说完,心里一个咯噔,我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明明知道他是个爱报复的大小孩

    许浅,你真是个傻子

    另一边。

    李暮下出租车有一段时间,眼尖的她一眼就看见了方靳沉与许浅,顺势躲在了一旁柱子后面,原以为能看到什么劲爆的场面,谁知道两人规矩的像是学生,还是小学生级别的。

    作为许浅最好的闺蜜,李暮觉得自己有必要挺身而出为那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白痴守护住这朵来之不易的桃花。

    “许浅。”

    今天到底是什么黄道吉日

    虽然此时许浅的心里想要掀桌子翻凳子,面上倒是一点看不出来,毕竟她也有过数年的面瘫经验,不喜形于色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你回来啦。”许浅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与方靳沉的距离。

    “这是谁啊”李暮一把勾住的许浅的脖子,上下打量着方靳沉,一句话调子拖得极长。

    许浅面不改色:“许弋的同事,来拿东西的。”

    都说重要的话要

    ...
正文 第7节
    说三遍,这句谎话许浅也说了三遍。栗子网  www.lizi.tw

    “同事啊”,李暮意味深长的看着许浅,想从她脸上看出些蛛丝马迹,却发现对方眼睛都没多眨一下,一副“我说的全都是实话”的模样。

    “你好,我是李暮,许浅的闺蜜。”

    不同于以往的大大咧咧,李暮的介绍多了几分知性。知性许浅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今天刺激受多了,连脑子都不运转了,不然怎么会觉得今天的李暮有些不同寻常。

    方靳沉掠过李暮,看着许浅,一字一字道:

    “方靳沉。”

    他的目的很明确,无论是方先生还是方医生,这两个称呼他都不怎么喜欢。

    清冷的小区门口站着三个人,冷气四溢,头顶乌鸦飞过。

    许浅站在迎风口,傍晚的寒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后悔没将方靳沉的围巾带出来。

    面前忽然有人挡在了她的身前,许浅灭有抬头,心情倒像是风筝一下非得高高。

    方靳沉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看着许浅,淡淡地回道:“回去吧。”

    这像是在命令,但耳尖的李暮却仍是从中听出了一味心疼。

    许浅点点头,她早就不想站在冷风口里,拉了拉李暮的衣角,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李暮回了她一个“真没出息”的眼神,只得将此次的任务作废:“方先生,下次有机会再聊。”

    方靳沉轻轻答应了一声,眼睛看着的却是那个今天受了多次惊吓的胆小鬼许浅。

    送走了方靳沉这尊大佛,许浅的心情终于从谷底又回到了云霄,走去路来也格外轻快,这下她再也不用担心碰上什么人了。

    当然,这些反应落在李暮眼里直接被翻译成:春心萌动。

    许浅和李暮刚进家门,许成武就像是装了雷达,一下子拿着铲子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送走了”许成武试探的问道,这个小伙子他挺满意,忍不住打听打听。

    一听那帅哥还上过门的消息,李暮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暧昧不明。

    “许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才认识多久就往家里带啊”

    “嗯,走了”,许浅回了一句,顺便给了李暮一个“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的表情。

    她走到墙角,准备将被罚面壁思过的团团圆圆放出来。

    正想蹲下身子,李暮冲了过来,说话都有些不顺溜:“你,你,你别动,如果你不想看到人猫大战的话。”

    团团圆圆好像读懂了李暮的话,在笼子里撕心裂肺地叫着,它们本来就因为方靳沉的离开感到郁闷,这下又不能出去,更是雪上加霜,以至于朝着李暮的方向不断挥舞着它们的小爪子,像是在示威。

    “你家两只猫是不是成精了”李暮跳开了一步,深怕被误伤。

    “你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团团大胆的回了句,不过可惜,除了圆圆没人听得懂。

    稍懂事一些的圆圆舔了舔自家兄弟的耳朵,回道:“别骂了,他们根本听不懂喵,还是考虑晚饭吃什么最重要喵。”

    团团:“有道理喵。”

    笼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团团和圆圆窝在一块儿小憩,似乎不生气了。

    “许浅,别让它们倆在我眼前晃悠,你看我这汗毛竖的。”李暮还真把自己的胳膊凑了过去,许浅嫌弃得拍了两下。

    她突然想到了堵李暮这张大嘴巴最好的方法,会心一笑:“你要是再多问一句那个男人的事,我就让团团圆圆跟你同床共枕。”

    对付天不怕地不怕的李暮,这个方法应该最有用,谁让她的天敌是猫呢

    “许浅,你越来越坏了。”李暮摇了摇头,象征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过”,话到此又峰回路转:“你把我的好奇心全刺激出来了,我李暮发誓,总有一天挖出事情的真相。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话音未落,李暮的一长串“银铃”般的笑向魔音过脑一样,把许浅震得差点七窍流血而亡。

    我好像又做了一件蠢事。。。

    虽然堵上了李暮的嘴,但是许成武的嘴许浅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为了顺利避开许成武的“盘问”,她破天荒地喝了五碗汤,圆滚滚的肚子和团团圆圆有得一拼。

    而后在接下来的四个小时内,她跑厕所的次数也上了历史新高。

    真相是:她拉肚子了。

    早上七点,许浅缓缓睁开眼睛,她摸着自己扁平的肚子无力地翻了一个身,距离她上一次上卫生间才过了两个小时而已。

    “怎么样,还难受吗”李暮坐在床边,看见许浅的唇角已经起了皮,殷勤的为她送上了一杯水。

    许浅舔了舔唇,有气无力:“还行。”

    “许浅,你彻底诠释了一把什么叫做面黄肌瘦,你起码老了五岁。”

    “谢谢夸奖”,许浅大度地笑了笑,笑声一阵一阵,像是随时要断气一样。

    李暮重新为她掖好被角:“你今天好好休息吧,晚上我买点东西给你补补。”

    许浅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李暮什么时候出了门,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肚子饿的咕咕叫。

    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起床饱餐一顿,准备拉着被子地老天荒。

    外面难得是个好天气,阳光从半拉开的窗帘处透了进来。这几天阴雨连绵,房间里的潮气倒是积了不少。

    许浅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的从床上下来,突如其来的手机震动打断了她难得的闲情逸致。

    许浅瘪了瘪嘴,哎,真是不会挑时间

    几秒钟后,她拿起了手机,看着陌生来电,语气生硬:“什么事”

    “我是孟燃。”

    许浅沉默了良久,半晌后忽然反应了过来:沈黎川

    “孟先生。”

    清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听不出情绪,礼貌却又带着几分疏远。

    孟燃放下了手中的资料,笑着说:“许小姐,我想跟你郑重地道个歉。今天能见个面吗”

    许浅拿着电话,眉头深深皱着,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快期末开始了,更新会比较晚,但还是会日更哒

    、各怀心事

    很多情况下,沉默代表着无声的拒绝。许浅知道,孟燃也知道,但他不准备给她这个拒绝的机会:“许小姐,除了道歉,关于合作的事我也想跟你谈一下。”

    孟燃点中了她的死穴,这个见面的理由比道歉强得多。抛开他男人的身份,他也是一个值得学习的老师。

    “ok”,许浅做出了妥协,“不过见面的地点我来定。”

    “太好了”,电话那头的孟燃听上去开心极了,音调陡然升高,像是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许浅放下电话,比起似乎听上去很开心的孟燃,她显得平静许多甚至有些疑惑。

    她看了眼手机,忍不住开始揣测,几秒钟之前孟燃匆匆挂了电话的原因。

    许浅开始回忆这次通话过程:电话那头基本上听不见什么杂音,说明他在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在她沉默的数十秒内,孟燃移动过。她听见过开门的声音,但没有他进入的声响再加上房间里的音乐声骤停,这三个条件都不难让她判断出,屋里还有一个人。

    许浅走到了桌前,打开了一个隐秘的文件夹,熟悉的旋律刚起,便被她按下了暂停。

    “果然是这一首”,她喃喃道,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沉。

    房间里似乎还残存着刚才曲子的残音,透着些许的诡异,室内的温度也随着许浅的思绪渐渐降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猜测音乐骤停有两个原因:第一、那个人不想让孟燃知道他在听这首曲子;第二、孟燃不想让她听到这首曲子。

    许浅走出了房门,餐桌上有许成武提前为她做好的午餐,团团和圆圆悠闲得从它们的小窝里出来在她的脚边蹭了蹭。

    一阵亲昵之后,团团率先跳上了沙发,占据了有利地形。许浅抱起圆圆也窝在了一旁。

    许浅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清丽面庞像是结了一层霜。

    许是意识到了主人的低情绪,团团添了些许浅的手背以作安慰。

    温热的感觉让许浅回过了声,空洞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彩。她摸了下团团的耳朵,脸上的表情柔软了些。

    “也许是我听错了对不对”她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问着团团。

    懊恼逐渐占据了她的心神。许浅忍不住责怪自己,为什么要接那个电话,为什么要听到那首曲子。

    “焓音。”

    许浅的眼神有瞬间的迷离,这个本该被遗忘的词像是噩梦一般再次占据了她的思想,扰乱了她平静的生活。

    “你不该存在的。”许浅低沉道,眼里却是不同以往的坚定。

    许浅不是一个悲观的人,想着也许这一切都是杞人忧天。许浅拿出了手机,绞尽脑汁想着约见面的地点该是什么地方。

    咖啡厅茶馆商场不不不,许浅将那些地方画了个叉,这些地方的女人太多,孟燃极有可能被生吞活剥。

    对了许浅一个激动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老年公园

    她不得不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地方大,人少,风景也不错,简直是见面的最好地方。她想着,就把地址发了过去。

    另一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站在房里的人看上去局促不安,一双手不知道摆在哪里,眼神闪烁,呼吸有些急促。

    他没有想到孟燃会回来地这么快,就像是在等着自己上钩一样。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身后的东西怕是藏不住了。

    孟燃将手机收回了口袋,脸上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他优雅地站在门前,什么也没有说。这种无形的压迫感却让屋内的人更加紧张。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只是想拿你几篇手稿,别的东西我没碰。我也不知道怎么打开了那个音乐。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乱碰你的东西”那人上前,脚步有些虚软,他不敢靠得太近,安静的孟燃比什么都令他害怕。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孟燃摆了摆手,没有再看房间里的人一眼,径直下了楼梯。

    他这就放过我了还默许了自己的行为房间内的人有些不可置信,他舔了下自己干燥的唇,默默离开了房间带上了门。

    孟燃坐在楼下的沙发上,闭着眼睛,俊美的脸看上去有些疲惫。

    “嗡嗡”,他突然睁开了眼睛,快速地看了眼手机,脸上的疲惫瞬间被兴奋所取代。

    “昨天那件衣服在哪里你该不会是送去洗了吧”

    刚下楼的那人摇了摇头,回答道小心翼翼:“没有,放在小房间里。”

    “很好,你走吧。”

    那人背后早已出了一身的冷汗,孟燃突如其来的好心情让他松了一口气,他向孟燃鞠了一躬,离开了屋子。

    许浅到达公园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向湖里扔石头的孟燃,看来对方等了挺久。

    “孟先生。”

    孟燃回过了身,阳光照在她的身上看上去更像是个误落凡尘的精灵。

    “许小姐。”孟燃的眼光扫过她脖子上的围巾,眼神暗了几分。

    出门前,许浅鬼使神差的带上了这条围巾,现在碰到孟燃的眼神,她倒有些不自在。

    他们找了个靠近湖边的露天休息区坐了下来。

    “昨天是我唐突了,对不去,我向你道歉。”

    许浅稍稍抬起了头,发现对方眼中满是真诚,,当眼神落在对方衣服上时,咬了下唇,看上去有些窘迫。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衫,那滩子咖啡渍淡了很多。

    “你的衣服。。。”许浅没有往下说,觉得现在更加不自在。

    在孟燃看来,现在的许浅看上去又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

    “这个啊”,孟燃碰了碰,尴尬地笑了笑,“我试了一下,发现洗不掉。”

    “不过,许浅你看,这像不像是一只小青蛙”

    许浅仔细盯着看了半天,终于看出了端倪,这还是一个正在跳跃的青蛙。

    “。。。。。。”,许浅忍不住笑出了声,孟燃的奇怪思维让她有些跟不上。

    “嗯,有点像”,许浅绾了绾自己的头发,明明该是个撩拨人的动作,许浅做出来却是干干净净,不带一丝暧昧。

    孟燃左手托着下巴,细细观察着许浅,她的眼神纯粹,干干净净,澄清的气质让人有些移不开眼睛。

    孟燃的生命中出现过很多的女人,其中不乏面容姣好的,她们也为他做过许多的事,但许浅却是他觉得最好看的一个。

    孟燃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许浅的围巾,这个牌子他见过,家里有条颜色不一样的。

    “孟先生,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干洗店,他们应该有办法。”

    许浅的回答让他吃了一惊,虽然她的声音好听,但那声孟先生还是有些刺耳。

    “叫我孟燃。”他笑着回答道,“我不喜欢干洗,如果你愿意帮我洗的话我就原谅你。”

    孟燃的回答让许浅吃了一惊,看对方却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毕竟是自己理亏,这样的要求也不算太过分。

    “孟先。。。”,许浅被对方的眼神吓得不敢出声,赶忙改口:“孟燃,没问题。”她似乎还不太习惯开口叫除了许弋以外男人的名字。

    让她想想,额,似乎也没喊过方靳沉的名字。

    我怎么想起了他许浅被自己吓了一跳,方靳沉那张冷峻的脸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么,我们走吧。”男人站起了身挡住了阳光,迷惑众生的脸蛋在阴影下看似乎又多了几分魅惑。

    “去哪”

    “你家。”

    “为什么”

    “难道你想我当场脱了衣服给你吗”他做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让许浅赶忙跳了起来,阻止了一场很多人期待的真人秀。

    许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清风吹了进来,凌乱了她的发丝,迷离了她若有所思的眸子,安静的呼吸,安静的心跳,安静的驶向前方。有人说,车里的世界更多的时候像是一个一个小小的家,窗外便是远方。人类都有向往远方的冲动,但许浅的冲动早被磨灭的不剩下一星半点,她宁愿活在那个四四方方的小小世界中,也不愿意过多涉及窗外,那个未知的远方。

    孟燃左手握着方向盘,时不时看看说完家庭住址便沉默的女人。碎碎的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脖颈,纤细的血管若隐若现,一缕发丝顽皮地翘了起来,愉快的是主人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双手拘束的不知该摆在何处,时而握拳,时而抱着安全带,时而平平地放在膝盖上。不安,沉默,焦躁,平静,他不知道怎么会有人不断在这些情绪中快速转变着,煎熬着。

    许浅没有说话,右手臂上的伤口有些隐隐作痛,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清晰。。。。。。

    作者有话要说:

    、论坐怀不乱的重要性

    孟燃打开了电台,节目里恰好播放着不知名的钢琴曲,轻快地音符在车里回旋开来,气氛似乎有些缓和。孟燃的右手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脸上的表情愉悦而享受。

    许浅没有心思去在意其他的曲子,她满脑子都是“焓音”。

    这本该是一首不存在的曲子,世上听过它的人也不多,但许浅能确定的是它一首不祥的曲子,能够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痛苦与伤害。

    不巧,许弋曾在数年前卷入过跟这首曲子有关的事件中,她的家差点支离破碎。

    “你喜欢这类音乐”许浅开口问道,眼里没有一丝探究的意味。

    孟燃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他的兴致很高:“嗯,特别是被催稿的时候。这样我就听不见他们在我耳朵旁跟小蜜蜂似的唠叨。”

    “那你今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也是在被催稿吗”

    这像是一个无心的问题,许浅的脸上没有笑意,却依旧美得赏心悦目,她的眸子像是黑曜石,幽深幽深的,像是洞察了一切。

    许浅捕捉到了孟燃脸上一瞬间的不自然。她是一个好奇心极强的人,却也是个耐心极好的人。这个问题不过是投石问路罢了,许浅也没真的期待对方对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那首曲子早已被替换,但心里的那首却不断在回旋。

    “那是我的助手不小心打开了音乐,他不太懂那些东西。”

    许浅“哦”了一声,没再过问,对她来说这个答案已经够了。

    “那天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许浅从神游中唤了回来,视线落在了男人好看的侧脸上,“嗯”

    她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男人的问题,而对方似乎正期待着她的回答。

    “在咖啡店里独自坐着的有四个人,除了你剩下的是三个女人,她们都不是,自然答案只剩下了你。”

    “对外公布的沈黎川应该是名女性才对。”男人向右转了一圈方向盘,总算觉得车里的氛围好了些。

    许浅右手支着脑袋,像是在回忆之前咖啡馆中的情形,“第一个女性坐在最靠近正门的地方,在短短三分钟的时间里起码望了门口五次,这说明她在等人。”

    “嗯那么为什么她不是沈黎川呢”男人循循善诱的声音像是一条清澈的小溪缓缓淌过许浅的内心,让人不忍拒绝他的提问。

    “在那三分钟里她经常掏出化妆镜察看自己的妆容,翻阅手机的动作也很频繁。还有就是她的表情,面上极力克制着笑容,但眼里那种满满的幸福感却骗不了人。她估计在等着自己的情人,所以她不可能是沈黎川。”

    “第二个女人,那段时间里专注的在笔记本上敲着字,她倒是很像一个文字工作者,也是其中最困扰我的,但她也不是你。”

    “哦”

    许浅似乎没有听见男人小小的疑问,接着说道:“那期间来了个电话,她眉飞色舞得讲着什么,一副很激动的样子,而后又很耐心的倾听者对方的话,又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些什么。不过这些都不代表着什么,但是她却从包里拿出了一只录音笔,口述了些什么,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基本到这,就能判断她不是了。我猜记者这个身份更符合她的身份。”

    孟燃听出了兴致,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儿的观察会这么仔细,她的每一步都理性沉着,这样有逻辑的推理在一个女孩儿的身上倒是有些难得。

    孟燃是亚欧混血,这样的血统赐给了他一副俊俏立体的五官,他今年二十五岁。孟燃家里还有两个姐姐,也许是家风宽松的缘故,他的父母在离婚之后也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虽然现在各有各的情人,但每年全家还是会参加家庭聚会。生活在这样一个家庭中,孟燃从小就是看着各类风流韵事成长起来的,自然对感情有了更多不同的理解,这给他的写作帮了大忙。

    在外人眼里的孟燃更多的时候像是个流连在花丛中的风流浪子,但真正熟悉他的人才知道孟燃是个对待感情极其认真的男人。在孟燃的感情史上,他真正爱过的女人屈指可数,而现在他的感情

    ...
正文 第8节
    已经空窗了三年之久,许浅的出现给了他一种全新的感觉。小说站  www.xsz.tw

    很多人说爱情像酒,你不醉怎么能体会到其中的美好,但偶尔清醒的爱情是不是更能代表真心呢孟燃不知道,但他愿意去尝试。

    “那第三个女人呢”

    “第三个女人点了很多杯水,因为她出了很多汗。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头发扎着高高的马尾,身上虽然没有穿着运动服,但是放在脚边的包小开着,看得出上面放了一个护腕。这样的装扮更像是个户外运动者。”

    “所以就是我了吗”孟燃问道。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沈黎川是一个酷爱运动的女人,她在见我之前还去进行了户外运动,不过这些都不要紧,你的出现告诉了我答案,沈黎川只可能是你。”许浅说到这嘴角上扬了一下,像是个在等待着被表扬的孩子。

    “你没有点任何东西,眼神暼过店里店外的很多人,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些什么,这像是一个作者的习惯,在生活中搜集素材。有服务员过来问你,你却拒绝了,说明你在等人。当然,这些都不能证明你是沈黎川,但是当你看到我的时候目光明显不太一样,像是在猜测。所以我率先过去找你,你的反应告诉我,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许浅不是不知道这是孟燃在逃避之前的话题,但许浅还是松了一口气,她不擅长咄咄逼人,这样的一问一答让她更放松,当然,她也需要打消对方的戒备。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许浅的推理让孟燃有些意犹未尽。

    “孟燃,我还是想郑重的给你道个歉,对不起,为我昨天的坏情绪以及我的一走了之。”

    许浅不打算告诉孟燃昨天的真相,只得扯了谎,有了昨天的经验,她发现自己说谎越来越镇定。

    她的眼神清澈得倒映着孟燃的脸,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这样认真的态度让孟燃笑出了声,他解开了安全带,“如果你真的想道歉的话”,他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你好,我是孟燃。”

    男人眼里是宠溺,期待外加一些小心翼翼。

    许浅沉默了,她无法通过这种中国人惯用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友好。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许浅岔开了话题,孟燃讪讪收回了手,眼里是满满的失望。

    “你问。”

    “沈黎川这个名字你是怎么想的”

    孟燃的脑子有些没转过来,这个问题的跳跃度有点大,仔细想想,自己确实没有在公众面前说过名字的由来。

    许浅以为孟燃会说个煽情的理由,但他只云淡风轻地回了句:“随便起的,没什么理由。”

    许浅没再多问,孟燃的表情没他说得说得那么自然,她有理由相信这个名字的背后一定有一段不能说的过去。

    “好了,你上去吧。”孟燃开口道。

    “你不要我洗了吗”许浅忍不住问道,那么孟燃送她回家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跟你开玩笑的,这次就算了,不过要是下次你还这么单纯,我可就真跟你上去了。”

    许浅直接忽略了对方言语中的暧昧,“那么,你真准备和我合作”

    孟燃愣了一下,女孩的反应不在他的估计范围内,“有什么不好吗我还挺喜欢你的。”

    “是吗”许浅看上去略微有些失望,但她心里却还有是有一丝欢喜,这可以让她更加去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了她心中的真相,“那好吧,具体的事宜你可以和ss黄讲,我会尽力配合你。”

    “为什么和她讲我会直接和你联系,等这个月的工作忙完之后,我们就可以开始了,我相信这会是一次很有趣的碰撞。”孟燃有些兴奋,他脑袋中迸发出了很多想法,而这些灵感很多源于许浅。

    “好吧,我等你的消息。栗子网  www.lizi.tw还有,放心,我不会把你的身份透露出去,还请你。。。。。。”

    “嗯,就当是我们之间互相的小秘密吧”,孟燃挑了下眉,心情前所未有的要好,他恨不得立马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好剩下更多的时间去了解身边的这个女人。

    “谢谢”,许浅点了点头,在男人的注视下打开了车门,待车子离开之后才回身向大门走去。

    许浅没有上楼,停在了门前。她叹了口气,孟燃掩饰得极好,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沈黎川”三个字显然没有他说得那么无所谓。

    也许这是一个突破口,许浅准备找沈黎川的忠实粉丝李暮了解一下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羞涩的小鲜肉

    许浅深吸了一口气,算着孟燃离开的时间,决定再呆一会儿。

    沈黎川、孟燃、焓音。。。。。。

    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她许浅愿意思考的,不愿意回忆的东西一股脑儿闯进她的脑子里,它们叫嚣着,重复着,数十次的排列组合,数十次的被她自己推翻。

    许浅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过去的记忆愈加清晰,她心中的不安愈加强烈。但她不能说,尤其是对许弋。

    许浅拨通了李暮的电话。

    “喂,李暮,我跟你谈一谈。”许浅开门见山,她现在没工夫闲扯。

    “有什么不能等我回去讲难道你怀了那个帅哥的孩子”

    李暮的大胆言辞让有些吵闹的办公间安静了不少,他们偷偷摸摸地向李暮这里望了过来,却被她一个瞪眼给吓了回去。

    “原来你没空,我本来还想跟你说说今天和沈黎川见面的事。”许浅避重就轻,她可不想告诉李暮自己对孟燃的一系列恶行。

    “”

    许浅对李暮的这种反应很满意,大学时代里的李暮真正的兴趣爱好有两个,一个是泡男人,一个就是看沈黎川的小说。许浅还记得有一次沈黎川出了本新书,但销售一空,执着的李暮跑遍了c城的各大书城、报刊亭,最后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与一个女高中生对骂了三个小时才将那本书买下,可见她对沈黎川的痴迷。

    “你千万别打胎,我马上就来。”李暮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了座位,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准备提早下班。

    “李经理,你准备去哪里”开口的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顾得一。得一,得意,看得出父母对他给予的厚望。当然,顾得一也并没有让父母失望,他现在虽然还只是个大三的学生,但却是各类比赛的翘楚,各大公司看重的好苗子,不过这些对李暮而言都是浮云,她不喜欢顾得一,纯粹是因为那张脸。

    顾得一唯一没得第一的大概就只是他那张脸了,遮住眼睛的刘海,一副大黑框眼镜,身上除了那些松垮垮而又颜色难看的运动服就没有其他衣服,唯一让人欣慰的是穿着的运动鞋不像一般大学男生一样脏兮兮。

    “你有什么问题吗”李暮毫不掩饰地将自己的不满写在在脸上,口气冷了几分。

    顾得一扶了扶眼睛,慢吞吞地回道:“项目的资料还没有核对过,这是需要李经理的签字的。”

    “所以呢”

    “所以请李经理完成自己的工作后再离开吧。”他低头看了眼脸色有些不佳的女人,对方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但顾得一似乎还察觉不到自己是踩了老虎的尾巴。

    “很好”,李暮拍了拍对方的胳膊,“公司有你这样的人才真是太幸运了。”她笑得异常得开心,甚至亲昵的挽住了顾得一的胳膊向着茶水间的方向走去。

    柔软的触感让顾得一略微有些失神,这是第一次有一个女人靠他这么近,他几乎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一向排斥这种味道的顾得一,第一次觉得很好闻。栗子网  www.lizi.tw所以他呆呆地跟着李暮,全然没有注意到同事们对他投来的“你珍重”的目光。

    “嗯”顾得一的腹部传来了一阵剧痛,他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这个瘦弱的女人竟然给了自己一拳,脸上类似撒旦的表情狰狞的有些可怕。

    “你想清楚了吗”李暮慢慢凑近蹲下去的顾得一,轻轻得在他耳边呢喃,温柔中夹杂着几缕冷酷无情。

    顾得一没有回答,这种仿佛置身于冰与火的快速转换让他有些适应不来,他不知道这个一开始还跟自己客气的女人怎么就出手打了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不觉得生气,好像她的声音有一种抚慰的力量似的。

    对方的沉默在李暮眼里看来是一种无声的挑衅,她挑起了眉,准备再给这个小屁孩好好教育一番。

    “我知道了”,顾得一突然站了起来,让准备出拳的李暮歪了下身子,无奈脚上穿的是恨天高,她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倒在了顾得一的怀里。

    猛烈的一下撞击让顾得一完全愣住了,他本能的接住了倒向自己的身子,与自己的结实不同,女人的身子很柔软,纤细,似乎可以不用什么力气就把她抱在怀中。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无耻,心中想着的竟然是:时间你慢些吧,顾得一红着脸,喉结上下滚动着,他克制着自己忍不住颤抖的手,十分有利地箍着女人的腰,生怕摔着她。

    “你还不准备放手吗”李暮抵着顾得一的胸口问道,都说女人是诚实的动物,这点在李暮身上倒是可以很好地体现,她可以负责地说,她现在似乎没有那么讨厌这个没有颜值的男人,因为,他的身体摸上去是李暮喜欢的类型。

    “对不起”,顾得一恋恋不舍得放开了手,后退了两步,虽然低着头,却将红的快滴血的耳朵暴露在外,不早不晚,迎上了李暮抬头的目光。

    现在的情形有点奇怪,按照正常的路子来说,李暮早就甩头出去,但她现在却饶有兴趣地等待着面前这个还算不上是男人的人的反应。看来我是太饥渴了,李暮心里想着,并且给顾得一贴上了“纯情小处男”的标签。

    “那份资料我会带回去看,你可以放我走了吧”李暮凑近了些,果不其然,顾得一又向后退了两步,对于这种猫鼠游戏,她李暮算是修行多年的成精老妖,而面前这只看上去不怎么可口的猎物显然有些吊起了她的胃口。

    “好的”,顾得一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但他依然可以感受到女人言辞之间的愉悦,难道揍自己一顿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吗他不敢想,不愿想,丢下一句便仓皇地逃开了,李暮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个甜蜜的陷阱,虽然也许掉下去只是时间的问题。

    李暮望着离开的小羔羊露出了久违地微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正事,立马跑向了电梯,那个对时间观念偏执的疯子估计会狠狠骂自己一顿。

    果不其然,当李暮到达与许浅经常光顾的甜品店时,差点被许浅的眼神杀死,她不难想象那个女人真在脑海中用满清十大酷刑好好“照顾”自己。

    “堵车你三舅妈要生孩子路上有需要你搀扶的老人。。。。。。说吧,你今天迟到了二十分钟的原因”许浅掰着手指头,一一数着李暮曾对着自己撒过的那些谎,期待着她今天的所谓解释。

    “我要一个巧克力慕斯,还有一杯卡布奇诺,记得给我在上面拉个花,还有”,她对着服务员招了招手,让对方凑近一些,然后小声地说:“要那个帅哥给我做。”

    女服务员明白的点了点头,随即走开了。

    这是李暮喜欢来这里的原因,她总说那个帅气的甜点师可以抚平她的烦躁,每当她露出这种反应的时候,许浅都会毫不犹豫地泼对方的冷水:“他是个gay,你没戏。”

    “你还没告诉过我,为什么那个帅哥是个gay”李暮时不时瞥向不远处的风景,嘴角上扬的幅度让许浅想起了裂口女。

    “没什么,我只是有一次恰好看到他和他男朋友接吻而已。而且,他男朋友你也见过,是这家店的老板。”

    说这话时候的许浅脸上是一种诡异的微笑,她觉得自己把这件事的真相留到现在来打击李暮真是她做过最好的决定,至少现在对方脸上凝滞的表情她很满意,因震惊而放大的眼珠子看上去顺眼多了。

    “许浅你真是个残忍的女人”

    “谢谢夸奖。”许浅打了个响指,抿了口咖啡,觉得没那么苦了。

    “所以,你还想听关于沈黎川的事吗”许浅问道,她不打算将孟燃的身份告诉面前这个头号粉丝,有一句真理叫做:你若是想让全人民都知道一件事,那就告诉李暮。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翘班”李暮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嘴上回答得极快,心里正在沾沾自喜,对于自己成功转移话题的功夫不得不钦佩。

    许浅往后靠了些,挪了挪垫子,“下个月开始我要和她合作,相信未来不久合著的作品会出现在你的书柜子上。”

    许浅说得极慢,似乎这是一件极为平凡的事,但她内心是兴奋的、紧张的、恐惧的,但是太多的反应只是固执地在她内心转变着,却怎么也传达不到脸上,她太习惯将自己的喜怒哀乐隐藏,就像是蜗牛身上的壳,拥有是一种枷锁,是一种保护,但失去就只剩下灭亡,也许有一天许浅可以离开她的壳,毕竟她永远也不会是一只蜗牛。

    作者有话要说:

    、三个女人去相亲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考虑还是直接答应”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吗”李暮看向许浅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有什么不满意,不答应的人都是傻子”。

    许浅食指缓缓划过杯沿,她的眼神里有些动摇,随后是一声浅浅的叹息,“所以我答应了。你知道,我只是单纯喜欢文字,没什么大的抱负。但是这件事情很有可能给我的生活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而我没多少自信。”

    “许浅,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如果是那件事。。。”,李暮欲言又止,许浅什么也没说,没有出声阻止她,没有岔开话题,没有一笑了之,她只是看着李暮,也许不能这么说,李暮更觉得她的目光穿透了自己,没有焦距,空白的让人束手无策。

    现在的许浅就像一只受伤的幼兽,明明疼得要死却只是自己舔舐伤口,沉默代替咆哮。

    李暮挠了挠头,脸上是难得的后悔,“要不你还是别答应了,大不了我们赔点钱。”

    许浅低下了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从李暮的角度她只能看到对方不断颤抖的肩膀,哭了一向没心没肺的许浅被我弄哭了李暮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慌乱之间将自己才做好的指甲咬断了,“蹦”得一声掉入了她的咖啡里。

    此时此刻,李暮的心在滴血,她咬着牙,硬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许浅的肩抖得更厉害了些。

    “我现在可以不追究你迟到的罪责了”,许浅似是终于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李暮的表情比吃了一只活苍蝇还要搞笑,也不枉费她装了那么久的柔弱。

    “你还好吧,有话就喊出来,别憋出了内伤。”许浅擦了擦被逗出来的眼泪,向李暮挥了挥手。

    过去既然无法忘怀,就让她一个人去承受煎熬吧。

    突如其来的一个“爆炒栗子”让许浅不敢继续嚣张下去了,捉弄要是过了,估计得被李大人扒一层皮。

    “好玩吗老娘真是被你耍得不要不要的,看不出来你还有这天赋,要不要颁个奥斯卡小金人给你”

    “你真生气啦”许浅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立马乖乖就范,李暮偏过去的侧脸上还残留着之间对自己的担心。

    在许浅的认知里,朋友不必很多,真心待人的本就少的可怜,何必再将注意力转到逢场作戏的那些人身上呢

    “没生气,我恨不得现在你就把你公布于众,好好带你出去溜溜弯。”

    “还说没生气”

    “。。。。。。”

    许浅终于还是问了,“李暮你对沈黎川的了解有多少”

    李暮给了一个“你是在质疑我”的眼神,一副胸有成竹:“我敢说除了她自己,我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为了验证你说的话,你给我列个清单,下次见面的时候我问问她,看看你是不是在吹牛。”许浅提议道,她知道李暮一定会接受这样的挑战,并且为了证明自己,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弄到最完整的沈黎川的资料。

    这就是许浅想要的结果,虽然她现在对于利用李暮这件事感到有些羞愧。

    果不其然,李暮满口答应,并承诺回去之后就给许浅将所有的东西默写出来。

    许浅只笑不语,她现在无法告诉眼前兴奋的人她真正想了解的是一个藏在沈黎川名字背后一个叫做孟燃的男人。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李暮看到孟燃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一定会像无尾熊一样黏在对方的身上,这样的场面许浅还不太愿意看到。

    “要不下次带你去见沈黎川吧”,许浅试探道。

    李暮的眼里闪过一丝激动,随即黯淡了下去,她挥了挥手,字正腔圆,“别,还是让我保留点幻想吧,我就爱她这神秘主义。”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可别怪我。许浅暗暗想道,总觉得若是以后李暮知道自己今天的隐瞒,会直接将她打包沉到太平洋里去。

    “为了惩罚你,我决定让你陪我去买周六相亲大会的战服。”

    “你是真打算去啊”许浅问道,李暮向来对这种活动不屑一顾,今儿个一反常态实在是可疑。

    她的眉毛向上一挑,仿佛在说“能是骗人的吗”,也许在今天之前的李暮还没有真正下定决心,但在经过之前的顾得一事件后,她充分认识到了自己该找个男人解解馋了,不然总是对一个小男生的**念念不忘有点不符合她的作风。

    荷尔蒙真是可怕

    李暮再一次叹服。

    在接下来许浅陪同李暮逛街的三个小时内,她只想说:

    不要小看了女人的购物欲

    这是许浅在自己人生字典上狠狠加上的一笔。在李暮踏进第二十家服装店的时候,许浅的双腿叫嚣着要罢工,但反观我们的李大人,依旧是热情高涨,与店员有说有笑。很多人说,女人的生活很简单,逛吃逛吃,这一点放在李暮身上就是个最好的例子,想当年她在宿舍天猫与淘宝起飞,聚美共中粮一色,手机上的快递短信从来没有消停过,贵到手机名表,便宜到卫生巾牙签,基本上网上能解决的东西,李大人绝对不会在学校里买,美其名曰:成为马云背后的女人。

    过去的点点滴滴一下子浮现在许浅的眼前,她有些怀念那个小小的单纯世界了,她还想在听听上铺的“吱呀”声,她还想试试穿着睡衣操着拖鞋下楼拿外卖,她还想去听一节昏昏欲睡的课,她还想参加一次从来没到齐的班级聚餐,她还想去图书馆熬一次夜,她还想去小树林看看大二那年埋下的没过的六级成绩单是不是还在,她还想。。。。。。人总是贪心的,一旦真的失去的时候,最先懂得的不是珍惜现在,而是回味过去,但时光倒流永远都只是别人笔下的故事,故事终究只是故事。

    “这件怎么样”

    许浅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的样子,然后把手放在李暮裸露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
正文 第9节
    ,不咸不淡地说:“嗯,挺凉快的,你要是想地感冒,这件衣服绝对适合。栗子网  www.lizi.tw

    李暮:......

    嗯,还是那个嘴巴欠收拾的许浅

    李暮翻了个白眼,潇洒地回身进了试衣间,决定多逛几间店,累死她。

    俗话说,战衣都准备好了,战役还会远吗

    周六如期而至,三人姐妹花再次合体

    此时许浅、李暮与言西正坐在车里前往相亲大会的场所。

    因为三人没有一个有驾照,所以言西的爸爸充当了他们的司机。

    许浅曾跟着李暮在学校的驾校报了名,但无奈许浅的方向感极差又不能容忍和时常爆粗口的男教练单独坐在车子里,所以她早早退了出来。李暮比许浅好一点,但因为无法容忍男教练们惨不忍睹的颜值也退了出来。言西不学车的理由很简单,因为言家爸妈觉得自家的女儿一定能嫁一个雇得起司机的人,学车实在是不符合身份。

    这理由很奇葩,很强大。

    言爸爸一路上乐呵呵的,不断嘱咐着女儿,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向后面的许浅和李暮,暗暗做着比较,生怕自己的女儿会被抢了风头,但好在她们俩打扮得朴素,反倒更能衬托出言西的不凡。

    “你有没有觉得那老头一直在看我们”李暮胳膊肘捅了捅昏昏欲睡的许浅,对方大梦初醒的模样让她狠狠嫌弃了一把。

    许浅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抬头看了一眼,随后靠在李暮的肩上,小声地回答:“人家是害怕我们挡了他女儿的桃花,不过现在好了,因为他发现我们根本没这个本事。”

    没一句好话,李暮戳了戳许浅的小脑袋,不再说些什么。

    “小西,结束了要不要爸爸来接你啊”

    “不用了叔叔,你也得给那些追求者一点机会啊”,李暮对着言西挤眉弄眼,不过这话倒是说进了言爸爸的心窝里,他连连点头,摇上了车窗离开。

    晚风拂过,李暮身上穿的还是那件许浅认为会着凉的衣服。许浅翻了个白眼,此时的李暮已经明明有些瑟瑟发抖,却还要假装镇定。

    反观她自己,身上穿得还是简朴的外套牛仔裤,看上去倒像是个未成年。

    与他们二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言西,白色小洋装,讲究甜美的妆容,未挽起的的袭腰长发,无论从什么角度看,她都像是不染凡尘的仙女。

    “好吧,姐妹们”,李暮一左一右搭着两人的肩,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脸上闪现着若隐若现的笑容。

    许浅与言西对看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得了,李暮这是准备大开杀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她只是来吃东西的

    不知聚会的举办人是什么来头,包下了整层,原本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想在天价并且全靠预约的酒店里可以包下一层,这简直就是一件富得漏油的事。

    举办人似乎深知一般相亲会的庸俗,特意走了让人更放松的方式。

    没有那些粉红色的装饰,没有某某相亲大会的字眼,没有让头疼的号码牌,有的只是精致的美食,抒情的音乐,俊美的服务员,还有那些所穿之物都价值不菲的单身男女。

    三人进入会场的一瞬间还是获得了较高的关注度,当然这个功劳得归功于言西的颜值以及李暮漏风的前胸。

    许浅有些不太适应,往李暮的身后躲了躲,羞涩的表现倒是引得了不少男士的青睐。

    毕竟尝惯了大鱼大肉,许浅这样的清粥小菜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许浅撩了下自己未束起的长发,露出了一段雪白的脖颈,干净清澈的眸子正一心一意盯在了不远处的甜点上,清新的笑容也算得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这样的环境高档地根本不像是相亲大会,许浅搜刮了一下自己脑子中所有能形容的词汇,最后只想到了三个字:豪门宴。小说站  www.xsz.tw

    “你说现在的男人眼光是不是有问题”李暮问道,她顺着男人们的目光看了看左边的言西,又瞥了眼右边的许浅,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按照李暮心中的剧本,现在她的身边早该围上来一群绩优股人群采撷,却不曾想现实将她淋了个透心凉。

    李暮虽是个地地道道的女汉子,但是她依旧拥有一种叫做攀比心的东西,更何况自从进入会场,男人们的注意力似乎没怎么放在她的身上。

    她承认自己没有言西那么漂亮,但是现在素面朝天的许浅都比她有吸引力,这件事就让她有些想不通了。

    李暮轻咳了一声,扯了扯自己的裙子,露出大片的春光,奈何除了几个长相猥琐的男人向他抛了几个恶心的媚眼,几乎无人问津她的美丽。

    许浅有些看不过去了,拉了拉她的手:“李暮你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像夜总会的坐台小姐。”

    “没一句好话,这叫做战术”,李暮凑到许浅的耳旁咬牙切齿,脸上继续维持着春风般的微笑。

    战术许浅抛了个不敢苟同的眼神,她只知道对方的小笼包几乎就快与在场的每一个人打照面,这样的热情自己是打死也做不出来的。

    许浅耸了耸肩,一副关心的口气:“我是在担心你的人身安全,说不定待会警察就来把你带走了。”

    “哼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待会儿有人查你身份证的时候你可别哭。”

    李暮的反驳让许浅心情大好:“谢谢你夸我长得年纪小。”

    李暮:“你这牙尖嘴利还是待会用来对付男人吧,看看他们会不会像我这么慈悲。”

    李暮的嘲讽停在许浅的耳朵里倒几乎没什么伤害,只是她现在已经开始纠结另一个问题:

    万一他们想握手,我该怎么办

    许浅想到这有点后悔跟着来凑热闹,关键她还隐瞒了父亲与许弋,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竟然有闲情逸致来参加这种“找死”的活动,一定会打得她满地找牙。

    她凑了过去:“要是待会儿有情况我就向你打个手势,你可一定要来救我,不然这场相亲大会极有可能变成一场尖叫大会。”

    言西听见了许浅的话,眼里多了些闪烁,面上是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她倒是还记得大三时候的一场联谊会,这也是许浅唯一参加过的一场。

    言西现在想起当时的情景还觉得触目惊心。

    记得当时有一个物理系的学弟坐在许浅的对面,丝毫没有反感对方的冰冷态度,一个劲的找话题。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学弟是动了许浅的心思,无奈我们的当事人许小姐两耳不闻对面人,一心只吃盘中餐。

    有些事情来得就是那么猝不及防。。。

    怪只怪那个操着福建口音的小学弟太过心急,普通话虽然说得不利索,那只手倒是懂得挺多。他借着一个伸懒腰的手势有意无意的碰了碰许浅放在桌子上的玉手,一脸的春心荡漾。谁曾想上帝爷爷跟他开了个玩笑,接下来的是一场天雷勾动地火的“战斗”。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平时不能随便碰女人的手,不然很有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言西至今还记得许浅当时的样子。

    在许浅当机了0.01秒之后,她忽然像发了疯地一样尖叫,然后将桌子上的饮料食物能丢的不能丢的全部扔向了对面。这还不算,由于当时吃的是烧烤,她一把将烤盘掀了起来,无辜的学弟被烫得哇哇直叫,差点晕死过去。

    由于事情发生得实在是太快,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但是脸上挂着的已经不是暧昧不明的微笑,而是鸡骨头、菜叶子以及还没熟的培根肉。

    接下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小小的烤肉店持续了好几分钟,吓得老板呆呆地一动不动,连收钱这样的人生大事都几乎忘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场联谊会,确实因为这样的一个小插曲变成了尖叫大会。

    最后脸上溅上酱料的李暮淡定的拨打了120,在目送奄奄一息的学弟上了救护车之后面不改色的换了个盘继续吃,顺便安慰了一下许小姐幼小的受伤心灵。

    从那以后,许浅再也没有参加过人数超过五的集体活动,一度成为了学校里谈虎变色的风云人物。

    今天算是许浅的再度开山。

    言西叹了口气,一种不踏实的感觉涌上心头,只得心里默念了句“阿门”,保佑自己可以顺利地渡过这次劫。

    有服务员托着酒水走到了她们身旁,李暮拿了杯红酒,言西拿了杯香槟。

    轮到许浅,她盯着花花绿绿的酒水纠结了半天,幽幽问了句:“有不含酒精的吗”

    帅气的服务生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功夫重新为许浅拿了些果汁饮料。

    许浅深思了良久,又暗暗问了句:“我不太喜欢这些,有茶吗”

    服务生的脸黑了几分。

    单纯的许浅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多特别,继续滔滔不绝:“龙井毛尖碧螺春铁观音。。。。。。”

    她说了一大堆茶的学名,却没发现服务生的脸已经黑得像炭,也许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口味这么特别的客人。

    “别理她,给她杯纯净水就好。”李暮出手解了围,服务生感激的看着她,恭恭敬敬的倒了杯纯净水送到了许浅的手上,然后再也没有在许浅锁在的区域服务过。

    许浅倒是一点没嫌弃,愉快的喝着水,跟着李暮和言西四处闲逛,手上盘子里的食物也跟着多了起来。

    “你当在吃自助餐”李暮瞥了眼许浅面前那座食物的小山,脸上的青筋都快被她气得暴起。就这样的吃货还能比她更吸引人,简直瞎了他们的狗眼

    许浅忙不停的往嘴里塞了块曲奇,嘴角沾了些屑:“这种白吃的机会不多,我还特地饿了好几顿呢。”

    “你现在这个样子倒是挺像白痴的。”李暮加了句。

    三人兜兜转转了很久,久到确定在场的所有男人都看见了她们,当然他们未必看到了许浅,她大部分的时候只呆在食物区。

    虽然这场相亲已经很是随意,但还是保留了相亲最精华的部分,面对面交流的机会。

    主办人很贴心,他似乎不想让在座的人感到拘束,也希望可以让他们接触到更多的人,特意选择了8人一桌的圆桌,四男四女的搭配远比尴尬的二人时间来得自在。

    “这架势跟非诚勿扰似的”许浅打量着这个与自己格格不入的环境,女士们华美的服装与精致的妆容让她有些不太适应,她们就像是一只一只美丽的花蝴蝶,搜寻着最中意的那朵花。轻佻的眼神,魅惑的笑容,撩起的秀发,这些在她看来略带浮夸的动作在,却优美的让那些女人诠释着。

    她忽然觉得那些女人又不是蝴蝶,是蜘蛛,暗暗织着网,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那么男人呢

    相比女人,男人的表现显然淡定的多,他们举止优雅,笑意盈盈,眼神流连在那些美丽的“衣服”上。

    或许是出于本能,许浅并未将目光在那些男人上多做停留,毕竟对于她来说,男人就是洪水猛兽。

    看来我的存在感真是很低,许浅默默回头,发现原本站在自己身旁的李暮与言西已不见踪影,更尴尬的是,她似乎自言自语了好一会儿。

    许浅干咳了几声,迅速找到写有自己名字标牌的一桌坐了下来。

    忽然的一阵骚动,女人们的惊呼、窃窃私语、嬉笑,太多让她无法负荷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许浅并没有选择抬头,她并不关心这场小混乱的始作俑者,倒是愿意戴上耳机好好享受一会儿。

    不过有绝对的理由相信许浅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忏悔自己所做的决定。

    因为始作俑者是一个叫做方靳沉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单纯的方先森

    方靳沉坐在椅子上时个头就不小,现在站着更是显得高瘦。他穿着黑色的长风衣,身形挺拔欣长,俊美的五官被黑色的口罩遮住大半,单是那双露着的茶色眼睛便让在场的女人们为之心动。他低调又让人过目不忘,赏心悦目的像是电影中的贵族。

    这种等级的帅哥也需要相亲

    李暮伸长这脖子望向门口,从她的位置只能看到一个侧影,但一向对美男有着极为敏感嗅觉的李暮能确定那个高大的男人一定是个顶级的帅哥,而且似乎还有点眼熟。

    她有些恋恋不舍得将目光收了回来,望了望自己这满满当当的一桌,叹了口气,看来她今天的桃花运确实不好,包里放着的开运手钏毛用都没有

    这边李暮唉声叹气,坐在她旁边的上海小男人倒是有些积极。从李暮刚坐下开始就一个劲的“阿拉,阿拉,”听得她头疼,再看那个翘起的兰花指,飞上天的小眼神简直比她这个女人还要女人。

    这样她也就忍了,但是那张不忍直视的脸她就不能忍了,说话还一个劲得喷口水,不晓得的还以为她涂了保湿霜。

    “少bb,你个死娘炮”李暮踹了下男人的腿,脸色不怎么好看。

    “你,你,你踹我干什么”男人一个兰花指冲着李暮的鼻子,似乎是疼得厉害,那张丑陋的脸又难看了几分。

    李暮哼了一声,漫不经心道:“我踹的是一个死娘炮,你是吗”

    男人一句话被堵死,脸红成了猪肝色,在僵持一会儿之后像个小媳妇似的别过的身子,拿出手机悄悄打电话。

    李暮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恰好男人细声细气的一句“妈”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抓了下自己的**头,一脸的嫌弃。得,这娘炮找妈了。

    这边还没看见方靳沉真容的李暮是没了机会,但是千千万万的李暮还是站了起来。

    特别是那些身边位子还空着的女人纷纷拿出了补妆神器,更有甚者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往下扯了扯,朝着门口暗送秋波,眼睛都巴不得贴在男人的身上。

    方靳沉摘下了口罩,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像是罩着一层霜,俊眉深拧,眼眸里是呼之欲出的阴郁,看得出他很不喜欢这种被观看的感觉。

    他的眼睛一一避开了那些炽热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了一个娇小的身影上。她带着耳机,闭着眼睛,脑袋轻微地摆动着,右手在桌面上敲着节拍,似是听到了喜欢的旋律,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方靳沉眼里划过一丝惊喜,随即而来的却是深深的怀疑。正在这时,口袋里的震动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喂”,他的声音低沉,眼神没有从那个沉浸在自己小小世界中的人身上收回来。

    电话那头的是廖隽岩,他站在天台上,远处的灯光闪烁,他这里却漆黑一片。

    廖隽岩掏了下白褂的口袋,拿出了一根烟,打火机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他的半张脸,高高的火苗舔上叼着的纸烟尾巴。

    廖隽岩仰起头轻轻吐出一串烟圈,它们在空中变化着,最后归于了虚无。

    “你到了。”他不是疑问语气,是肯定语气。电话那头的吵杂声清晰的很。

    方靳沉应了一声,什么也没有问。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全部都是拜廖隽岩所赐,也不知道对方是哪里来的消息,说今晚有一场关于牙齿种植的座谈会,本来准备陪方靳沉一块儿来,却因为一场突然的手术来不了了。

    廖隽岩强忍住笑,脸上的肌肉有些快绷不住,他赶忙说:“你好好学习,回头请你吃饭。”他这顿饭完全是为了赔罪,虽然现在的方靳沉不知道。

    “嗯。”

    电话那头的方靳沉回得干脆,挂了电话。廖隽岩收了手机,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笑了出来,他现在倒是很想知道知晓真相的方靳沉会不会立马冲过来砍了自己。

    “廖医生,请你快下去,就等你了。”

    天台上突然跑来一个小护士,将廖隽岩难得的愉快时光打得烟消云散。

    “来了”,他灭了手里的烟,朝着护士的方向走去,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笑得一脸暧昧,趁着小护士没注意,在人家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加张狂。

    医生从来都是一个让人疲惫的工作,如果不找些乐子,他一定会发疯。

    身后是小护士的娇嗔,廖隽岩摆了摆手,脸上闪过瞬间的落寞。

    方靳沉放下了手机,那边的许浅还是之前的模样。

    人生像是一场旅途,如果你相信很多事情是巧合,那它们就是一种巧合;如果你相信命中注定,那么它们就是认命的注定。

    无奈的是方靳沉从来不是一个主观的人,他不相信巧合,不相信命中注定,遇上许浅只不过是个简单的几率问题。他的世界不大,她的世界亦然,在分子与分母都不大的情况下,结果显而易见。

    方靳沉自我安慰了一番,心里的焦灼感好了些,忍不住观察起了许浅。

    慌张的许浅,镇定的许浅,恶作剧的许浅,张牙舞爪的许浅,微笑的许浅。。。。。。关于许浅的画面就像是一部电影,在方靳沉的脑中展现着,现在又加入了新的剧情:自得其乐的许浅。

    方靳沉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愿意进行社交的理由:人太复杂多变,而他只喜欢一成不变。当然,这些中并不包括许浅。

    虽然那个小心翼翼、紧张防备的许浅就像是从未存在过,现在干净、恬淡的她看上去更像是个单纯的小女孩儿,但她还是她。

    也许是因为她表现出来的偶尔淡漠,也许是她专注的神情,也许是因为她羞涩的表情,许浅的真实像是一种致命的吸引,方靳沉有些移不开眼了。

    曾有人说世上虽然没有一见钟情,但是三面的爱情却是真实存在的:一见拘谨,二见欢喜,三见倾心。

    也许这就是恋爱最初的模样,简单美好,小小的不易察觉。

    这是方靳沉见许浅的第三面,也许故事也会这般开始呢。。。。。

    方靳沉缓缓朝着许浅走了过去,直到他坐下,旁边的人也未曾睁开过眼睛。

    周围的叹息声此起彼伏,女人们甚是扫兴,再看看她们旁边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不能入眼,聊天的兴致一下子被打消了不少,敷衍的对着身旁的男人们笑了笑。

    哟这不是那个冰山大帅哥嘛

    李暮眼神来回在许浅与方靳沉的身上徘徊,两人那暧昧的气氛明显就是有。

    李暮翘起了二郎腿,想着总算被她逮到机会了,许弋的同事待会就看看许少爷怎么自圆其说。

    不过,她现下恨不得冲上去敲一敲那个榆木脑袋,方大帅哥坐在边上,怎么还有空听歌

    李暮忍住自己冲过去将许浅的眼皮撑起来的冲动,说时迟那时快,迅速地给许浅发了条短信。

    一阵震动打断了弹奏到一半的曲子,许浅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查看手机,依旧闭着眼睛。

    李暮倒吸了一口凉气,许浅的反应让她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敢情她就是一柳下惠,坐怀不乱,自己到成了太监,在油锅上干着急。

    问:这世上有李暮办不成的事吗

    答:没有。

    她推开了另一边一个劲把嘴往她脸上凑的台湾腔,说了句:“你造吗你的口臭快熏死老娘了。”

    ...
正文 第10节
    这一招的效果果然很显著,男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和之前的小上海一样:“你,你,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愣是除了这个字,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小上海看到有人遭受了和自己一样的待遇,笑得一脸没心没肺,没嘚瑟多久,李暮的另一脚让他乖乖收了声。

    李暮盯着许浅,准备大发慈悲地再给她一次机会,选择了拨通电话,而不是直接过去将她扔到方靳沉的身上。

    一长串的震动终于让许浅的忍耐到了极限,她极不耐烦地接了电话:“干嘛”

    这毫无疑问是一句废话,和“今天天气真好”,“你吃了没”,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无意义的东西,哪个没事的愿意来找你瞎掰。

    李暮差一点就想掀桌子,她怎么也想不到许浅的执念竟然到这般田地,真是一个睁眼会死星人的。

    “许浅,你敢睁开你的眼往左边看一看吗”

    许浅被这个问题搞得有些糊涂,先不说让自己睁眼,像李暮这么抠门的人竟然会在距离自己这么近的时候打电话不可思议

    她扭头看向左边,眼眸干净得像是白雪,在视线接触到对方0.01秒之后,她猛地收了回来,急忙背过身去,大气也不敢喘。

    李暮作为旁观者,觉得许浅现在的表情像是见到了千年不遇的恶鬼,吓得不要不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

    、靠近

    李暮支着脑袋,嘴里咬着吸管,杯里的葡萄酒下去了小半杯。

    据说这样喝酒会比较容易醉,但李暮觉得这根本是无稽之谈,不然她怎么可能还没有发酒疯。

    另一边,许浅的反应和她预想地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这样的结果让她很是不满意。按照她心中的剧情安排,两人应该先是相视一笑,然后热情地攀谈起来,最后十指相扣默默离场,但是现在,剧情的展开绝对不是一部言情剧,而是一部悬疑剧。

    我们的女主角许小姐,此时完全是一副坐立不安,焦躁难耐,眉宇之中透着青色,看着像是撞了邪的模样。

    那么我们的男主角呢

    嗯,依旧很帅,哪怕只是喝着白开水,看上去也是的即视感。

    但是这两个人就好像存在于不一样的次元里,连画风都是不一样的。

    许浅的反应一丝不差地落在了方靳沉的眼里,他没有开口,倒不是因为无话可说,只是因为想说的地太多,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寒暄两句方靳沉开始默默回忆之前廖隽岩教他的方法。

    记得上次与许浅告别之后,方靳沉难得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医院找廖隽岩。

    晚间的风有些凉,它们贪恋着他身体的温度,划过他俊逸的脸。方靳沉加快了脚步,双手插在口袋里,路灯下划过一个修长的身影,惊扰了迷路的飞蛾。

    方靳沉坐在医院外的公共长廊上,给廖隽岩发的短信上还不忘加了紧急二字。

    当廖隽岩从办公室冲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方靳沉笔直的双腿随意交叠者,双手随意撑在后方的靠背上,抬着头,似乎在观察什么,悠闲的模样让廖隽岩恨不得抽他一顿。

    “你说的急事就是夜观天象”廖隽岩喘着粗气坐在了他的旁边,扔过去了一罐咖啡。

    方靳沉接过了咖啡,坐姿也端正了些,他往另一边挪了挪:“现在医院福消毒水的味道改进的跟香水差不多了。”

    典型的方式玩笑,听的人牙痒痒。

    “嗯,你要是哪天进去逛一次有你好受的。”廖隽岩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说吧,方大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我准备向你请教有关人际关系处理方面的问题。”

    廖隽岩一口咖啡喷了出去,砖头看了一眼方靳沉,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难道是被耳屎堵着了这家伙刚才说的是人话

    方靳沉无奈地提醒了一遍:“你没听错,赶快把这副蠢样子收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嘿怎么说话呢廖隽岩擦了擦嘴,他这张脸见过的人都说帅,怎么到他这儿就是蠢了

    “现在是你在请求我”,廖隽岩特意将那个求字的音拖得老长,眉飞色舞的样子像极了小人得志的奸臣,像是在说“你小子也有求我的时候”。

    方靳沉的问题给了廖隽岩一个信号:纯情男有对象了。

    不过除了方靳沉,大概世上再没有一个人会把恋爱当做一个学术问题来研究了。

    “你这身上怎么也有一股女人的味道”廖隽岩假装往那儿凑了凑,眼睛发亮。

    方靳沉的眉头皱了些,面无表情的回道:“你不说我走了。”

    廖隽岩赶忙拦下了正欲起身的方靳沉,笑得一脸殷勤。他怎么可能放这个纯情男,榆木脑袋既然开了窍,就得好好让他深刻理解一下什么是男欢女爱。

    “青年,你这个态度是不行滴,让我好好教育教育你。”廖隽岩咳了两声,做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既然对方不愿透露春心萌动的事实,那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

    “作为一个男人,有必要掌握话语权,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廖隽岩浮夸的表情让方靳沉有些头疼,他忽然很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恨不得立马回家睡大觉。

    方靳沉的不耐烦看在廖隽岩的眼里是一种无形的催促,接着说道:“为了消除彼此间的尴尬,寻找共同话题是最简单的方法。你可以根据对方的服饰,动作,眼神来判断对方的职业喜好。接下来的就很简单了,投其所好就行了,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夸赞呢”

    “接下来嘛。。。。。。”

    还没等廖隽岩说完,方靳沉就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子挡住了微弱的灯光:“谢谢你浪费了我那么多时间,我先走了。”

    “哎,哎。。。。。。”

    廖隽岩所说的都是应对普通女人的方法,但许浅是特别的,普通的靠近只能吓坏她。

    方靳沉头也不回地离开,决定不能让那个傻子拉低自己的智商,至于和许浅的问题,还是他自己慢慢考虑吧。

    廖隽岩还是坐在凳子上,拿起方靳沉还未打开的咖啡,准备再享受一会儿惬意的时光。不过他现在倒是很好奇是哪个女人这么有本事迷得方靳沉神魂颠倒。

    想着,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张清丽的面孔,“不会是她吧”,他喃喃道,随即一口饮下了咖啡。

    方靳沉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这时他突然又有点期望廖隽岩可以出现,至少他可以很好地打开话题。

    沉默与尴尬悄悄蔓延,许浅和方靳沉之间就像是隔了一道看不见墙,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也许这道墙会迎来一个勇士,他会打破它,穿过它,去到对方的身边,没有彷徨,不再犹豫。

    如果硬要许浅描述现在她的心情的话,她会选择“日了狗三个字”来形容。哪怕不开口,她依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无形的压力。她的每一根神经都保持着高度的紧张,在紧张的些许中还伴随着一些她不明白的情绪,像是快乐,却远比快乐更甜,让人着迷抓狂。

    许浅需要理清一下思路:她现在是一个相亲会的现场,那么方靳沉也是来相亲的

    这样的想法像是给了她一盆从天而降的冷水,冰的彻骨。心里的甜蜜变了质,苦涩的感觉溢满了心间。

    在经过强烈的心里挣扎之后,许浅还是转了过来,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惊慌:“方先生。”

    许浅做了那名勇士,虽然另一名勇士早就跃跃欲试。

    他无声看她,茶色的眼眸在光亮下闪着光,答道:“嗯,许小姐。栗子网  www.lizi.tw

    开口之后,方靳沉便后了悔。你也是个傻子吗他心中自问道。方靳沉有些动摇,但他心里依旧像是堆满了缤纷的糖果,甜得牙根疼。

    才第一句就接话困难,许浅良久不语,好半天才岔开话题:“方先生你为什么来这”

    问完之后的许浅有一种一板砖拍死自己的冲动,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不是来这里相亲,难道还是来这里参加学术研讨会的

    不过哪怕是这样,她还是想听他的回答。

    “嗯”,他漫不经心地答道,也不知道脑袋中在想些什么,忽然说了句,“有些意外。”

    许浅欲哭无泪,只得望天,男人的思维太过跳跃,他显然跟自己不在一个次元,这回答是什么意思意外自己来相亲还是意外自己跟他打招呼

    她将椅子拉开了些,看着他俊逸的面容,话到嘴边却有些问不出口。

    “报告什么时候开始”他问道。

    许浅一怔,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心里的那些苦涩烟消云散。

    方靳沉还是那张严肃正经的脸,但是现在看上去却多了几分可爱。

    方靳沉察觉到她的失笑,虽仍是神色清凛,但脑袋却在高速地运转中,分析的结果是:自己没有说笑话的天赋。

    她的笑不合理,不合理即代表着不应该存在,那么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手机,不意外地看到了一条五分钟前的短信,那是廖隽岩给他发的一个笑脸,后面写着:相亲愉快四个大字。

    这样的恶作剧让他微微觉得有些不惬意,修长的手指极快地删除了短信,微皱的眉头也被抚平,他平静地就像是收到了垃圾短信一样自然。

    方靳沉正经地看不出一丝破绽,但这并不影响许浅的好心情。她较之前看上去似乎没有那么紧张,一直拘谨的肩膀也打开了些。

    人就是那么容易得到满足,尤其是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出糗的时候,虽然现在的许浅意识不到这一点。

    许浅心情极好的往嘴里塞了几块蛋糕,粉嫩的舌头在食指上舔了下。天知道她是有多想进食,无奈身边坐了一尊低气压的大神。不过现在好了,周围那股强烈的压迫感不知怎么就消散了些。

    她喝了口纯净水:“我刚才没听清楚,方医生可以再说一遍吗”

    他沉默了半晌,丝毫不觉得尴尬,规矩地回答:“报告什么时候开始”

    他神色如常,认真重复了一遍。他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许浅准备的小难堪,郑重的神色让人无法再觉得这是个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

    、另一个许浅

    方靳沉的镇定让许浅想起了许弋,不是现在这个杀伐决断的许浅,而是是那个在学生时代永远穿着干净白衬衫背着小小的她探索窗外世界的许弋。

    自许浅记事起,围绕着他们家的流言蜚语就没有停歇过,周围的很多邻居喊父亲是个吃软饭的,年幼天真的她还问过许弋这是什么意思,得到的只是他的一个爆炒栗子以及那句“浅浅,不要在父亲面前提起。”

    许浅虽然不明白这交代的意义,却还是乖乖地闭了嘴。过了很对年之后,她才明白许弋的良苦用心,也才明白老实巴交的父亲总带着傻笑的原因:有些事虽然无法笑着忘怀,却可以笑着疼痛,越疼,就越用力的笑吧

    偶尔回想那段年少时光的时候,她最先想到的是许弋倔强的眼神。记得有一次,邻居家的胖子带着一帮混混围堵正带着许浅回家的许弋,强行将他带到了一块空地,避着他喊自己是“小杂种”,那时候还未年满十三岁的许弋被狠狠压在地上,他没有求饶,没有哭喊,只是严肃而又认真地重复着那句,兴许是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胖子他们在他身上踩了几脚之后便离去了。

    许浅还清楚地记得那天的情形:夏日的蝉不知疲倦,入眼的绿色在风中摇曳着,空气中飘着股淡淡的青草香,地上只剩下了一滩水渍与两根棒。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夏日是那么疼的季节。

    那时的许浅躺在许弋二十步开外的地上,泪流满面,笑靥如花。

    她固执地保持着和许弋相同的姿势只是想说一句:我在。

    她的身子小小的,软绵绵的,同样带着倔强的眼神,亮得像是夏夜里璀璨的星辰。

    记得过年的时候许弋还提到过这件事,说那是他见过许浅哭得最难看的时候。贪杯之后,许弋酒气上头,也改了说辞,说那是他见过许浅最美的时候。当然,事后他并不承认。

    许浅一时没了恶作剧的兴致,静静道:“方先生,你是我见过第二个这么会说笑话的人。”

    有些事你觉得它难堪,它就会变得更难堪。很多人会因此改变自己的做法,在日复一日的失败中沉沦。其实有的时候很简单,改变想法就行了。

    方靳沉沉默了,表情有点古怪。她的回答一点儿也不符合人与人之间对话的原则,况且自己从来不是个会说笑话的人。

    所以他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可半响后还是不由自主地说:“有人告诉我这是个关于牙齿种植的交流会。”

    许浅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没想过男人会解释,乌黑的睫羽轻轻一垂,遮住了她黑漆漆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讶,而后她抬头平静地回答:“方医生,这里是个相亲大会。”

    方靳沉清淡的眉眼迎上了许浅的眼神,波澜不惊:“现在知道了。”

    “所以,许小姐你今天是来相亲的”

    方靳沉的问题的不大,却已足够拨乱许浅的心神。

    “我。。。”,她讪笑两声,灌了一口水,喉咙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焦灼地厉害。

    许浅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关你什么事

    不行,这个太没礼貌了。

    我是陪朋友来的,完全没有相亲的意思。

    不行,这个太假了。

    没错,我就是来相亲的。

    这个,这种大实话怎么能说出口

    一时之间,她的表情像是斗败了的公鸡,完全没了神色。

    似乎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哪怕一个呼吸也不会想出错,更何况是回答问题,总是不自觉地想呈现出最完美的答案。

    那么最完美的答案是什么呢

    最完美的答案出自心,而不是大脑。

    许浅低下了头,像是个犯了错的学生,声音轻轻:“我觉得好玩,就来看看。”

    “那你看中谁了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蛊惑的意味。

    许浅猛烈地摇了摇头,一脸忠贞不二:“没有,我根本没注意他们。”

    方靳沉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忍不住摸一下那个小脑袋,但他忍下了,现在的许浅无法接受这样的触碰。

    “你不打算走吗”许浅问得小心翼翼,眼睛盯着他,明明心里期待得很,脸上还要装出那副无所谓的模样,矛盾又可爱。

    “我不是说过会告诉你名片的事嘛。”

    许浅听到这,立马来了兴致:“你快说,我想了很久了。”

    方靳沉放松了下来,这样生硬转变话题的方式大概只有同样不善交际的许浅才无法察觉出来。

    她把椅子往方靳沉那边拉了拉,像是个好奇宝宝。

    忽然拉近的距离让方靳沉茶色的眸子深了些,他几乎可以闻到许浅身上淡淡的香味。她的胳膊就快挨上他的,白皙的皮肤有意无意的勾引着他。

    方靳沉往另一边挪了下,他不敢碰她,不想看到她的崩溃。

    许浅没有在意方靳沉的小动作,耐心的等待了对方开口。

    “其实。。。。。。”

    忽然玻璃杯碎裂的声音盖过了方靳沉的声音。许浅循着声源,看见一个忽然倒地的身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尖叫。

    “言西”

    许浅离开了座位,快步走到惊慌失措的言西身旁。她依旧美得不染凡尘,但是眼里满是害怕与恐惧,打翻的红酒随着桌布一点一点往下滴着,乍一眼看上去像是温热的鲜血。一个微胖的男人倒在言西的边上,那只圆滚滚的右手甚至搭在她纤细的脚踝上。

    “请让开一下,我是医生。”

    方靳沉清冽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依旧是突出的,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手套,蹲了下来,让地上的男人仰面躺着。他贴着男人的身子听着他的呼吸,然后不断摸着男人的咽喉处、胸腔处、腹部。

    地上的男人忽然抽出了一下,猛地喷出了一口血,将周围的人狠狠吓了一跳。那一口血全部喷在了方靳沉的白色衬衫上,腥味混着酒味,令人作呕的气息让女人们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方靳沉只是眯了眯眼睛,随手将桌子上的餐巾旋了几圈塞进男人的口腔。

    “先生,刚刚拨打了120,五分钟之后救护车就会赶到。”

    一名侍者面色严峻地说道。

    “把电话给我”,方靳沉的言语中带着不容拒绝,他从容的接过电话:“是,根据现有的判断,病人是溃疡或静脉瘤导致的消化道出血,已经做了初步的处理。”

    说完他将电话换给了侍者,在此期间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男人,“你听得见我说话吗”,“还有什么不舒服”,他不断地向男人提问,只希望男人的注意力可以集中一些。

    “担架来了”,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众人连忙让出了一条路,方靳沉这才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他站起了身子,并没有跟上去的意愿。

    李暮早已跑到了言西与许浅的身边,男人可怕的模样让她忍不住避开了视线。

    “言西你没事吧”李暮扶着她。

    言西的脸色看上去很苍白,眼神空洞,肩膀止不住的颤抖。过了很久,她才似乎反应了过来,扑进李暮的怀里,小声抽泣着。

    看来她是吓坏了,李暮温柔地拍着她的肩膀,想着任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会被吓一大跳。也不知道那男人是死是活,若是死了,言西还不得留下心理阴影。

    她望了眼一旁的许浅。

    许浅的眼神盯在男人的身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平静得诡异。

    这场相亲大会基本可以算是不欢而散,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男女们失去了原本高涨的兴趣,在救护车离开之后,大厅基本上只剩下了做扫尾工作的侍者与许浅一行人。

    “你没事吧,我打电话给了言西爸爸,他说马上来接我们。”

    许浅避开了李暮的手,还是呆呆的盯着地上的血迹,李暮的声音似乎离她越来越远。

    “别看了,快走吧。”

    李暮催促道,然后将颤抖的言西架在了自己的身上向门口走去,她估计言西这辈子再也不会参加相亲会了,万一那个男人死了,不做一辈子的噩梦才怪。

    许浅并未跟上李暮,她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最初的姿势,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空气中还是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大厅里只剩下了许浅和方靳沉两个人,周围的气氛极其压抑,安静地让人喘不过气。

    许浅像是着了魔,蹲下了身子,白皙的手指轻轻滑过,触上了鲜红的血迹,温热稠腻,她默默地蘸着血在地上写了个c,眼睛满是疑惑,一下子头疼欲裂起来。

    记忆在一瞬间被打乱,重新组合,也许失去的记忆即将归来,也许隐瞒的过往即将呈现。。。。。。

    作者有话要说:

    、亲密接触

    ...
正文 第11节
    方靳沉蹲下了身子,他没有靠得太近,但这段距离却足够他看清许浅以及她手上的动作。栗子网  www.lizi.tw她专注地进行手上的无意识运动,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方靳沉的靠近。

    方靳沉见过很多此类发病的情况:疯狂的哭闹或是大喊大叫、不自觉地自残或是伤害别人,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悲伤,痛不欲生。

    但许浅不符合以上任何一条他,她安静、冷静,平静的表象之下似乎隐藏了暗暗的兴奋。方靳沉从来没见过这样矛盾的表情:痛苦和欢愉同时交织在她的脸上,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撕碎。

    方靳沉曾觉得许浅的笑容很干净,但是现在许浅脸上的笑容却是来自深寒的地狱,那份纯粹沾染上了杀戮的气息,魅惑而又残忍。

    “c”

    许浅顿了顿,循着声音望向了方靳沉,透着探究,透着好奇,纤纤食指轻轻地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染血的唇,深蓝的瞳,美得令人沉沦,至死方休。

    从她现在的状况来看,方靳沉有理由相信许浅患有多重人格障碍,根据许弋给他的资料,看来这重人格潜伏了很久,因为许浅受了刺激才有机会出来。

    男人血迹方靳沉脑袋中快速地运转着,光是这两点许浅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许浅。”他唤了她一声,没有一丝犹豫。

    她皱了下眉,似乎很不满意这个名字。

    许浅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挡住了方靳沉头顶的光芒,她贪婪地舔了下指尖:“这不是我的名字。”

    方靳沉也站了起来,平静的表情稍稍让女人有些扫兴。

    “那你是谁”

    他的嗓音低沉,听上去像是山中回荡的钟声。

    方靳沉向许浅的方向移了两步,保持在了一伸手就能制服她的安全距离。

    女人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玩笑,一脸残忍与天真。她打量着面前的英俊男人,觉得他意外的适合红色,女人忽然贴近了方靳沉,对方的鼻息在她的颈窝流连,似乎感觉还不赖。她踮起了脚尖,凑到了他的耳旁。

    方靳沉的后退与僵硬意外地让她心情很好。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许染,这是他给我起得名字。”

    说完,许染一个转身,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戳了戳她的脸,一阵欣喜若狂。

    “他。。。是谁是c吗”方靳沉问道。

    “他”许染佯装了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考虑了片刻:“他不是c,他比c温柔得多。”

    方靳沉观察着许染的表情,不难看出c是直接伤害许浅的人,但是除了c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这个人很有可能也在那次事件中,受害者犯人无从得知。

    方靳沉没有问,许染是不会那么轻易说出来的,或者该查查当年那起案子中其他的牵涉人。

    这个他的存在对于许浅来说太过危险,很明显这是个知道许染许浅共存的人,如果他想保护的是许染,那么消灭许浅是他的终极目标。

    “你不说也没有关系,她迟早有一天会告诉我。”方靳沉走近了许染,忽然捉住了她的胳膊。

    被方靳沉触碰到的刹那,许浅愉悦的表情变得凝重得多,她虽然不是许浅,但是这副身子惧怕男人的本能却还是在,许染动了下,奈何男人握得太紧,她根本无力挣脱。

    “该死”许染惊呼道,疼痛一**袭来,好不容易消沉的属于许浅的意识竟然出来了,她愤恨地看着男人:“你以为这样就能赶走我吗我一辈子都会缠着她,直到许浅这个人彻底消失。”

    方靳沉摇了摇头,将许染拥入怀中,双手扣着她的腰。

    强烈的男性气息让许染喘不过气来,脑内许浅的意识渐渐占据了主导地位。

    许染强撑着精神,咬了下苍白的唇,倔强不已:“亏你能想出这样的方法,她倒还真因为你的触碰而开始反抗”,许染的意识开始涣散,许浅不断挣扎着,似乎已经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她冷笑一声:“我倒想知道她下次会不会这么走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会的”,方靳沉抱得更紧,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柔情:“只要我在。”

    “许浅。”他的呼唤听上去带着一丝乞求,深情难负。

    怀里的人突然没了动静,方靳沉低头看她,许浅闭着眼,似乎在梦中经受着非一般的折磨,在一丝若有似无的痛苦之后,她重新有了知觉。

    “你没事吧”方靳沉扶她站稳,疼惜写在了脸上。

    “不要碰我”恢复过来的许浅脸色阴冷冰霜,推开了方靳沉,满是防备。她的神色亦是方靳沉从未看到过的,冰冷地不像是活物,不过至少能确定的是眼前这个人是许浅。

    没有想象中的爆发,许浅很安静,就像是没有呼吸,没有起伏,没有思想。她缓缓绕过了方靳沉向门口走去,几乎听不到她的脚步声,如果有人站在她前面的话,会发现面容苍白清秀的女孩儿是闭着眼睛的,她只是凭借着她的感官在前行,将自己锁在了黑暗之中。

    方靳沉默默跟在她的身后,穿过了走廊,出了大门。但女人的脚步并没有因此停了下来,她沿着绿化带向西走着。她走得异常缓慢与平稳,晚风将她白色的裙摆扬起,单薄的身子像是随时会被扬起一般。霓虹灯光闪烁,车马行人嘈杂,她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许浅不晓得自己走得有多远,身上异样的感觉让她出了一身一身的冷汗,寒风中,她的脸愈发苍白,但是身上的寒冷远比不上心里的冰冷,她想着自己应该去寻找些什么东西,但不知道到底该寻找着什么。

    为什么又变成这样了呢

    许浅闭着眼睛,眼前忽然浮现起刚才的男人,他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着,鲜血似乎已经溅到了她的小腿,焦灼的热感让她一下子失去了任何的判断,她终于知道自己在寻找着什么了,她想找清水,她想好好地洗一洗。

    太脏了,她无法忍受这样的肮脏。

    方靳沉看着许浅走到了公园的湖边上,不再前行。她站得离水边很久,仿佛一个浪,那些水就能舔到她的脚背。

    有水了呢。

    许浅吸了一口气,耳边是潺潺的水声,她开始一步一步迈进去,冰冷的感觉开始从她脚心开始网上,但她几乎感觉不到,她只知道自己很脏。

    许浅在水漫过她手肘的时候停了下来。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寒冷颤抖的厉害,她不断用水拍打着自己的脸蛋,身子,白皙处瞬间被她抓出了几道血痕,但许浅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重复着清洗的动作。

    她本就穿得单薄,湿透的衣服显出了她的曲线,脆弱、诱人。

    方靳沉站在湖边,拨打了许弋的电话,告知对方现在的情况。

    那方的许浅停下了动作,呆呆的抬着头,一脸解脱。

    方靳沉神色清冷,他抽开了脖子上的领带,然后缓缓地迈入水中,虽然是九月的天气,湖水的温度也够让人难耐。

    他一步一步接近许浅,身上的白色衬一寸寸被染湿,若隐若现的肉色透了出来。

    许浅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正欲往前迈几步,忽然被人抓住,两只手被反绑在身后,身子一轻,离开了湖水。

    原本想防止她挣扎的时候弄上自己,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方靳沉将许浅横抱在怀里,她浅浅的呼吸喷在了他的胸膛,闭着的眼睛遮挡住了她一切的情绪,她好像是睡着了一般,没有动作,没有叫喊,乖巧安静,像是个洋娃娃一般任人摆布。

    方靳沉将许浅抱到了岸边,将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水滴顺着她的发丝划过了脖颈,掩在了她呼吸起伏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方靳沉瞥开了自己的视线,将衣服捂严实了些。

    接到消息的许弋来得极快,他手忙脚乱地停了车,差点撞上旁边的私家车。

    许弋下了车,拿着钥匙的手剧烈颤抖着,他焦急的寻找着,脑子里全是许浅的模样,他不想失去她,也不能失去她。

    许弋终于在一棵树下看到了方靳沉怀中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还好吗”,许弋伸手从方靳沉的怀里接过了许浅,忍不住贴上了她的脸庞,他一遍一遍亲吻着许浅的额头,脸上是失而复得的惊喜。许浅沉沉地睡着,她没能看见一个心疼她的男人哭得泪流满面的样子。

    “你先带她回去吧,什么事明天再说。”方靳沉说这跟着许弋去了停车场,看着许弋将她抱到了车上。

    她小小的脑袋靠在座椅上,柔弱地让人心疼。

    方靳沉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他现在要做的是查找事情的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有什么意见或建议一定要告诉我哒,不然我。。。强吻你

    、不眠之夜

    车子刚进小区门口,许弋就看到了正在张望的许成武。他身上穿了件汗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也许是出门的急,竟然没发现脚上登的是两只不一样的拖鞋。

    许成武在家根本呆不住,从收到许浅出事的消息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所有不好的幻想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的播放,而他也只能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女儿会没事。

    许弋停了车子,副驾驶上的许浅睡得不是很安稳,她像是在经历着最可怕的梦境,哪怕开着暖气,也将自己的身子紧紧蜷缩着,偶尔会呜咽两声,湿了靠枕。她现在就像是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舔舐着伤口。

    许弋轻轻打开门,生怕弄醒了她,动作轻柔仿佛怀中的许浅是一个易碎的宝贝,她小小的脑袋靠在他的胸膛,前胸起伏着。

    “浅浅怎么样了”许成武忙走上前去,脸上满是心疼,声音有些嘶哑颤抖。

    许成武他不得不害怕,这孩子本来就因为他的疏忽受了很大的苦,现在日子刚好过一点,许浅又出了事。他现在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一点父亲的样子。

    难道老天又要折磨他们这家人了吗

    许成武伸出了手想摸摸自己女儿的脸,却怎么也不敢放下,他害怕会弄醒她,害怕看到过去的许浅,害怕自己会懦弱的哭出来。

    许弋将父亲的隐忍看在眼里,安慰道:“爸,没事的,我们回家吧。”

    许成武擦了擦脸,点着头,带着他们回了家。

    今天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另一边,李暮扶着言西出了门却没有等到许浅出来。

    “言西你还好吧,许浅怎么这么慢,我回去看看吧。”

    “别留我一个人”,听说李暮要走,受到惊吓的言西司命拽住她的衣裳,泪眼婆娑,脸上的妆掉了不少。

    “好好好,我不走”,李暮安慰道,望着入口的方向,心里有股莫名的焦躁,她拿出手机给许浅打电话。

    “对不起。。。。。。”

    “奇怪她怎么不接电话呢”李暮又打了一遍,却还是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李暮忍不住拉住了从里面出来的其他客人,问问关于许浅的情况,却没有一个人见过她。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李暮看了眼瑟瑟发抖的言西,只得压下自己进去找许浅的念头,一切等到言西爸爸来了再说。

    “爸爸”言西眼睛睁得好大,看着匆匆赶来的人飞扑到对方的怀里,眼泪更是汹涌,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小西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言爸爸来开了女儿,仔细瞧着,生怕她受了一点伤。

    “小西你怎么流血了”言爸爸忽然撇到言西的脚踝,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我没。。。没受。。。伤”,她抽泣着,望下看,一抹血红色清晰的很。这血迹唤起了言西之前可怕的经历,她控住不住的大叫着,不顾形象的蹲下身子用力擦着,粘粘的触感让她恶心作呕。

    “伯父你还是快带言西回去吧,她今天受了很大的刺激,我就不跟你们走了,拜拜”,李暮说完就急急忙忙往厅里跑去,她现在满脑子只在担心许浅。

    许浅,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李暮跑到大厅的时候,只有酒店的工作人员在收拾,哪里有许浅的影子

    她拉住了之前给许浅送过纯净水的小哥:“我问你,你见没见过跟我在一起的另一个女孩儿”

    小哥对确实有印象,但是那么多人进进出出,他没有注意过,奈何眼前的女人一副吃人的样子,他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哑巴了我问你话呢”李暮一把抓住了对方的领子,怔住了在场所有的的工作人员。

    “我。。。我没见。。。见过。”小哥磕磕巴巴,心里只求着这个姑奶奶可以下手轻点。

    李暮一把甩开男人,往门外走去:“没见过还那么多废话”

    刚下到一楼,她想起了方靳沉,难道许浅和他在一起

    “该死我没有他电话”,“靠”李暮烦躁的吼了一声,开始给许弋打电话。

    许成武他们刚进电梯,便遇到了赶来的李青莲。过了这么些年,她早就把许弋许浅当做了自己的孩子。

    “青莲不是告诉你不用来了吗,我们爷俩能照顾得过来。”

    李青莲进了电梯,看着许浅湿哒哒的模样甚是疼惜,轻柔的说:“还好我来了,不然你们爷俩还准备亲自给浅浅换衣服不成”

    她瞪了一眼许成武,对方只好老老实实不说话。

    “李阿姨麻烦你了”,许弋感激道。

    李青莲笑得和蔼:“傻孩子,还跟阿姨客气呢。”

    许成武站在前面,率先出了电梯,将家门打开,去准备热水。

    许弋和李青莲跟在后面,他将许浅抱进了房间,换衣服的工作就交给了李青莲。

    许弋关了门才从口袋了拿出不断震动的手机。

    “李暮,许浅在家。”

    许弋的一句话让李暮悬着的心落了地,她赶忙道:“好,我现在马上回来。”

    李暮挂了电话:“师傅麻烦你快点,我赶时间。”

    出租车在高速上疾驰,风呼呼灌了进来,吹散了李暮的头发,也吹乱的心。

    但今晚心乱的不止她一个,还有言西。

    她坐在副驾驶上,脑袋靠在车窗上,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她强迫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今天整个就是个错误

    言西闭上了眼睛,一张熟悉的脸率先跳了出来。大概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能毫无顾忌的去思念他,不知羞耻的幻想对方正在自己的身边,幻想他的手正紧紧握着她的。

    言西终于明白自己还是放不下那个人,他的音容不断在她脑子里折磨着她,可望不可即,咫尺也是天涯。

    今天的事超出了她的预想,言西觉得自己快发疯,她也盼望着自己真得能疯。

    这样至少她可以有一个见他的借口:因为疯子的行径不必当真。

    “小西,你现在怎么样了”

    父亲关切的声音打断了她如潮水般的四年,言西擦了擦眼角的泪,摇了摇头,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我没事,休息会儿就好了。”

    “爸,我。。。我累了,我不想再相亲了。”她望着父亲,苦涩道。

    “最近一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吧,这事儿不急,我会跟你妈好好说说。”言立不忍心看着女儿这副憔悴的模样,点了点头。

    言西又靠了回去,眼睛望着远方,她多盼望远方的那个人能听到她的消息,问候也好,安慰也罢,哪怕只是只言片语,只要他能来找自己就好。

    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个你爱却不爱你的人,他不近不远,却不属于你,只属于未知的远方。

    所以远方的人啊,你走得慢些吧,好让我奋力追上

    作者有话要说:

    、等待

    李暮匆匆回到了许浅的家,屋子里的气氛压抑的可怕,一向开门必叫唤的团团圆圆也没了动静。

    她进门时看见许成武独自在在厨房忙活,像是在为明天的吃食做准备,他偶尔叹两声气,默默擦着眼泪。

    团团和圆圆老老实实地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情绪不高,看见李暮也只是瞥了几眼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她没看见许弋,也没多想,推开了许浅的卧室。

    只见许浅沉睡着,身上是一件白色的睡裙,她的长发服帖在脸庞,苍白的脸更衬得她楚楚动人。

    只不过才分开了几个小时罢了,许浅的样子就像是经历了无数的苦楚,虚弱的可怕。

    如果她早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么打死她也不会带着许浅参加这种该死的相亲会。

    李暮给她掖好了被子,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她现在能做的只是尽量不去打扰她。

    她叹了口气,却怎么也想不通这期间到底发生了怎么样的变故才可以把那个单纯的许浅糟蹋成了这副模样。烦躁、焦虑,李暮径直走向了阳台准备透透气。

    她缓缓打开阳台门,扑面而来的烟味辣的够呛。

    “咳。。。咳。。咳”,李暮半掩着面,一片漆黑的阳台一角,有一点光芒微微闪烁。

    “许弋你大半夜在这里吓什么人”李暮吼了句,打开了阳台上的灯,照亮了那个靠在扶手上的男人。

    突如其来的光芒有些刺眼,许弋微微眯了眼睛,躲开了些。

    他掐了自己手上的烟头,扔到了地上,这是他抽的第五根烟。

    “透气”,他说得有些颓废,领带半扯开着,衬衫的下摆凌乱,袖子上泛着绿意,像是沾染上了水草,也许是被眼熏着了,他的眼睛略微有些发红。

    李暮拿过了放在一旁的香烟,直接扔了下去:“你不是戒了吗怎么又抽了起来”

    许弋干咳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等她醒了我再戒。”

    许弋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让李暮心里更是烦躁,她忍不住开口问:“许浅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许弋的沉默让李暮不太好受,但她不是傻子,许浅的病她也清楚一些,恐怕这事儿还是受了那个吐血男人的刺激。

    “李暮”,许弋忽然站直了身子,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座山,他声音嘶哑,却有着一份不容拒绝的意味:“许浅如果问起,你最好。。。什么也别说。”

    许弋说这句话时,李暮觉得周身突然有了一阵寒意,他的眼神镇定地可怕,近乎于命令的口吻让人胆战心惊,仿佛只要说一个不字,就一定会死在这个精明那人的手上。此时许弋的面容不像是平时那个意气风发的温柔律师,倒像是阿修罗,身上散发着慑人的魄力。

    “我。。。我知道该怎么做”李暮避开了许弋的眼神,为自己壮了壮胆,不要命的回了句嘴,然后像是逃命一样跑出了阳台。

    李暮拍了拍自己被吓得狂跳不止的心脏,觉得许浅一定是出了大事,不然许弋不会又是这副可怕的模样。她是三人之中唯一知晓许弋可怕的人,如果可以重来她宁愿什么也不知道。

    那还是大二时候的那个九月。

    不管多么忙碌,许弋总会时不时抽空来看许浅,每次来都会带些她喜欢的吃食,沾了许浅的光,她们几个宿舍同学每次也能收到东西。

    ...
正文 第12节
    他礼貌谦逊,总是挂着和煦的笑容,眼神里似乎只看得见许浅,为了她可以做出任何的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样的哥哥完美的让人嫉妒。

    嫉妒就像是无意间飘落在心间的罂粟花种子,时间恰好是它的养料。

    当时她们住的是套件宿舍,隔壁宿舍有一个女孩儿叫做吴淼,几乎是对许弋一见钟情。那时候小女生的爱情就是这么简单,许弋的帅气成熟让这个女孩儿深深着迷,近乎于疯狂。她开始和许浅套近乎,用尽一切手段打听到关于许弋的情况。

    吴淼聪明,她深知要让一个男人打开心扉接受一个女人靠的是两样东西:一是女人美丽的容颜、二是男人致命的软肋。而许弋的软肋就是许浅。

    吴淼出生于一个相对富贵的家庭,从小娇生惯养的她不像一般有钱人家的小姐那般愚蠢,她为了得到许弋特意策划了一次行动。她认为自己的计划十分完美,她准备先雇几个人将许浅绑架,这样必定能得到许弋的关注,然后她只需要带着许弋一步步接近许浅,最后为了她受点轻伤就行了。

    爱情太过缥缈,同情心是接近许弋最好的筹码,那时得救的许浅必定会感激她的牺牲,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成功打入他们内部,得到许弋是迟早的事。

    事情是瞬息万变的,吴淼的计划差点要了她的命。

    所有事情的发展顺序和她计划的一模一样,吴淼一个电话就把许浅约了出去,绑架与勒索电话一气呵成,而她自己也作为目击证人得到了许弋的关注。吴淼本来希望的是许弋能带着自己和那些绑匪单独交易,但是事情却超出了她的意料。

    许弋一方面答应了绑匪们的要求,一遍搜索着许浅的位置。他在许浅的手机里装了定位跟踪系统,找到她并不是什么难事。

    吴淼的百密一疏就在这里。当时为了防止她求救,吴淼拿走了许浅的手机放在自己家中,这样愚蠢的举动完全暴露了她。

    李暮还记得许弋得到具体位置之后的表情,那是一种接近于疯狂的憎恨,他毫不犹疑地掐住了吴淼的脖子,手上力气大的惊人,任谁也无法掰开他的手。

    “你会为你所做的事付出代价”他轻蔑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在吴淼快窒息之前放开了她,嫌弃的擦了擦手,眼神冰冷。

    从李暮看来,那时候许弋是真的想要杀死吴淼,没有犹豫,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在警察的审讯下,吴淼说出了许浅的位置,许弋跟着警察很快将那些混混制服,救出了许浅。

    但这并不是事情的结束。

    许弋确是如她所说让吴淼付出了代价,她的这场官司没有一个律师出面,最后的判刑也是往最严厉的方向去。同时他毫不费力的搜集了吴淼父亲公司做假账逃税漏水的证据,交给了检察院,让吴淼一家几乎倾家荡产,最后彻底消失在了c城。

    杀伐决断,许弋的动作可以说毁了吴淼的一生。

    这件事许浅并不知情,若不是李暮不小心听见了许弋的电话,她也不会知道。

    李暮并没有因此害怕许弋会是故意疏远许浅,他做得只是一个兄长为了守护自己的妹妹最真确的行为。但是也是从那天起,她对许弋多了一丝钦佩。

    “叔叔你别忙活了,不早了,还是快单去休息吧。”李暮进了厨房,许成武像是在发呆,苍老了很多。

    许成武摇了摇头:“不累,我给她做吃的,等着她醒过来。”

    李暮叹了口气,没有再劝下去,悄悄退了出去。客厅静的可怕,团团圆圆的情绪依旧不高,它们互相依靠着对方,不闹腾,不叫,偶尔看李暮几眼眼神里也是哀怨。

    这是李暮第一次和团团圆圆和平共处,她望着一旁许浅笑意盈盈的照片同样陷入了沉默。

    她很快就会醒过来,李暮安慰道。栗子网  www.lizi.tw她拍了拍自己的脸,硬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满是酸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有人都等着她,等着她醒来。

    许弋在阳台几乎呆了一晚上,脚边是无数的烟头。

    天际渐渐泛白,新的一天悄无声息的开始,整座c城开始复苏,偶有几个环卫工人开始他们忙碌的一天。

    朝阳一寸寸照亮了这片土地,但许弋心中的太阳却还没有苏醒过来,他仍旧处于黑暗之中,等待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昨晚手机响了一夜,许弋没有闲心,这才拿了出来看到了来自同一个号码的78个未接来电,最接近的一通是10分钟前。

    现在许弋的眼里满是红血丝,一夜未眠的他显得有些憔悴,他没有选择回拨电话,而是离开了阳台。

    许浅快醒了,他无法用现在的样子来面对她。

    许弋进客厅时,看到了在沙发上躺的四仰八叉的李暮,团团圆圆的肉垫子正在推她。

    李暮终究还是被弄醒了,对于一大早就被这两个祖宗吓到的事实她选择淡定的无视,盯着两个黑眼圈晃着进了卫生间。

    此时的许成武坐在许浅的床边,她这一晚上辗转反侧,似乎流连在不同的噩梦之中,无论怎么挣扎都醒不过来,而他只得静静的守着,生怕许浅出了事。

    此时外面的天大亮,这个漫长的夜晚也终于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亲昵

    许浅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黑色的房子,黑色的窗户,有个男人背对着她正在教训着一个人。男人女人不清楚。无论她怎么用力睁大眼睛也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是她能听到有人在她耳边喃语:“听话的孩子是不能出声的。”

    这不是她熟悉的声音,冰冷而魅惑,一点一点攻击着她脆弱的防线,她只能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吧,不发出一点声响,生怕下一刻就被发现。

    梦里的她好像回到了从前,身上穿的是父亲送给她的粉色蓬蓬裙,头发上还别着许弋给她买的蝴蝶结发卡。身边似乎还有很多人,他们同样害怕那个男人,跟她一样紧紧捂着自己的嘴。

    许浅不认识他们,但那些孩子似乎同样忌惮着她,她窝在墙角的东边,那些孩子没有一个敢靠近她,他们团在西边。

    中间像是划了一条银河,咫尺天涯。

    那边的男人似乎教训完了,狠狠踹了一脚对面的人,许浅分明听到了一声呜咽,仿佛叫叫着她的名字。

    许浅能肯定这是个熟悉的声音,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是谁。

    她的小手拘着沾有污迹的蓬蓬裙,将头上的蝴蝶结悄悄拿在掌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忽然很想念许弋,想念爸爸做的红烧排骨、可乐鸡翅、糖醋里脊。。。。。。想着想着她终于意识到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饭,肚子咕咕直叫,饿的难受。

    那边的男人转过了身,也许是听到了许浅的肚子叫,渐渐向她走了过去,被踹倒在地的人忽然用力地扯住那人的裤腿,对着许浅大声叫着:“。。。。。。”

    许浅听不清,那个人似乎还是在叫她的名字,而她哭得异常凄厉。

    “浅浅浅浅”

    许成武紧张地唤着许浅的名字,而她差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许浅缓缓睁开了眼睛,首先看见的是一脸担忧的父亲。

    嘴里忽然有了一股血腥味,舌头疼得她根本说不出一句话,她咬着下唇忍耐得辛苦。

    许浅咽了下口水,她终于相信咬舌自尽这个说法,并且钦佩他们的勇气。

    疼痛减轻了些,她张了张嘴想喊声爸爸,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梦里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听话的孩子是不能出声的”,一遍,一遍,像是一种催眠,却怎么也反抗不了。小说站  www.xsz.tw

    许浅望着父亲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摇了摇头,握住许成武的手以示安慰。

    许成武和蔼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硬是将眼泪留在了眼眶中。他已经不年轻了,女儿和儿子是他唯一的牵挂,若是。。。。。。他不敢往下想,用袖子胡乱的抹了抹脸,“饿了吧,煮了你最爱喝的鸡丝粥,我给你去盛一碗。”

    许浅点点头,直到父亲离开,才松开了自己在被窝里攥着的另一个拳头。比起哭泣,父亲更需要的是她的笑脸。

    许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梦里的一切真实的可怕,但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年幼的自己怎么会在那样一个地方。

    她只记得她确实失去过一段记忆,她从来不认为那段记忆是像父亲与许弋说的那样,车祸导致的失忆这又不是小说剧情,怎么会这么巧。

    许浅有一种预感,那个梦一定与她的病有关,而她需要知道那段记忆的真相。

    许浅坐了起来,觉得有些昏昏沉沉,她推开了窗子,阳光洒了进来,将一屋子里的消沉取散了些,忽然楼下传来了那对新搬来的小情侣的打情骂俏,不知怎么,原先还觉得有些吵闹,今天听上去顺耳多了。

    “嘭”一声,身后的门大开,李暮穿着哈喽kitty的睡衣,顶着个蘑菇头,嘴里叼着半根油条,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阵阵香味儿四溢,有些勾起了许浅肚子里的蛔虫。

    李暮将盘子放在了桌子上,“许浅同志,没有我的陪伴你睡得怎么样”

    许浅挺想说还不错,但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往枪口上撞,随即摇了摇头。

    许浅眨了眨眼睛,希望李暮可以明白她的意思,现在的她是有口难开。

    当然,她高估了李暮的理解能力,“别以为抛几个媚眼这件事就过去了。昨天睡了一晚的沙发,我的脊椎都快变形了”

    许浅不得不惊讶,她从来没想过李暮竟然会将就到睡沙发,而且她记得团团和圆圆昨天并没有关在笼子里。

    她快步上前,仔细检查着李暮的脸和手脚,有些害怕看到大战过的痕迹,不过她更怕的是团团和圆圆已经遭了毒手。

    反应慢的李暮这次终于理解对了意思,她露出一个胜利的表情:“放心,那两只小畜生还伤不到我,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李暮的一个挑眉做得那叫一个潇洒,不过事实的真相是她让许成武将团团和圆圆抱回了房间,她怎么有可能和它们共处一室。

    许浅转身打开桌子上的笔记本,在纸上写下:昨天发生了什么,然后举起来给李暮看。

    “你不记得了”李暮打量着许浅,想到了昨晚许弋对她的警告,心里开始编起了小故事。她一巴掌呼到她的额头上,差点将许浅撂倒,“发烧了没有啊。”

    许浅戳了下李暮的腰眼,那是李暮最敏感的部位。

    许浅对昨天的记忆有些混乱,似乎当时她听到了言西的叫声,但之后的事却有些模糊了,连怎么到的家也不记得了。

    “动口别动手啊你”李暮猛地向后弹开,做出了奥特曼极度光线的姿势。

    许浅翻了个白眼,戳了戳纸,她是真的好奇昨天发生了什么。

    “昨天啊。。。。。。”

    “你的粥要是不喝我就拿走了。”许弋敲了下门,打断了李暮的解释。

    许弋的出现像是一场及时雨,李暮投去了感激的目光,许浅太精,肯定不会被她骗了。

    “李暮,你确定知道今天是星期一吗”

    李暮的眼睛忽然睁得老大,一拍腿叫道:“我这个月的奖金”她一下子变得风风火火起来,飞快的跑出了许浅的房间收拾东西。

    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许浅安安静静地喝着粥,她也不看杵着不动的许弋,除了面色有些苍白,看不出什么异样。

    其实她是有些底气不足,瞒着许弋去相亲的事肯定已经曝光了,她不敢再横。

    “你准备不理我了”许弋走到了许浅的身旁,听上去像是在撒娇。

    许弋的答复让许浅稍稍放心了些,估计对方还在为最近的不着家表示歉意。

    她放下了勺子,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

    许弋沉默了良久,无论什么言辞在这种时候都显得无力。

    她将本子往旁边推了些,又在后面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许弋没有回答,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她也没必要再体会那份痛苦,忘了就忘了。

    许弋蹲了下来,掰正了许浅的身子,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答应我,什么都不要问好不好”

    许弋不是个会向人示弱的男人,除了面对许浅,她是许弋心中最柔软的一块地方,碰一下就会疼。

    许浅呆呆地让许弋抱着,忽然觉得肩头落下了些许温热。

    许弋的反应多多少少是一种回答,她能猜到一些,不敢再问。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许浅心里的愧疚大肆泛滥着,她伸出双臂拥住了这个脆弱的男人,只希望这样可以让许弋好受些。

    “你们是在乱。。。伦吗”梳妆打扮好的李暮站在门口饶有兴致的问道。

    许浅放开了许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云淡风轻地开始解决剩下的鸡丝粥,准备不理睬这个煞风景的人。

    许弋侧身在许浅的脸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挑了下眉,斜眼看着李暮:“怎么,有意见”

    李暮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不陪你们两个疯子了。”说完拿起放在许浅房间沙发的小皮包正欲出了门。

    “小李啊,你今天回来吃晚饭吗”许爸爸叫住了在玄关穿着恨天高的李暮。

    “叔叔,你能不叫我小李吗看过火影忍者没有,那个家伙长得很难看。还有,我今天会回来吃饭。”

    “什么火那孩子在说什么呢”许成武向李暮挥了挥手,满脸的疑惑,“小李不是挺好的嘛”,他嘟囔着又走进了厨房。

    “你今天不去上班了”许浅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在纸上写到。

    “怎么不去,你可不值那么多钱。”许弋打趣道。

    许浅翻了个白眼,仿佛在说“那你怎么还不走”

    “好,走走走,小祖宗。”许弋回身,忽然觉得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一张字条塞进了自己的手里。

    许弋进了房间收拾了些东西,临出门前对着许成武说:“爸,许浅不记得了,没事的。”

    许成武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些欣慰的表情,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浅浅还在。

    许弋握着纸条,到了车库,待坐到车上的时候才带着拆礼物一样愉悦的心情打开许浅给自己的纸条。

    隽秀的字迹展开在他的面前:记得回来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纠结的心

    许浅将盘子端到了厨房的水池了,刚挽起袖子,许成武便接了手:“你快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呢。”

    许浅正想喊一声爸爸,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为了不让许成武担心,她从身后抱住了这个脊背有些弯曲的男人。

    这个迟来的拥抱给了许成武极大的安慰,他甚至动也没动一下,深怕这一切只是他的错觉。对许浅,他有太多的愧疚,太多的抱歉,太多的力不从心。他甚至很多时候觉得许浅是责怪自己,疏远自己的,但这个拥抱给了他支撑下去的力量。

    “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撒娇”,他胡乱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一把年纪还哭成这样肯定要被女儿笑话的,“回房间吧,今天晚上我们好好吃顿饭。”

    许成武拍了拍女儿的手,明明是很开心的事,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掉。

    许浅放开了父亲,修长的手指在他背上认真地画了三个圆圈,一大两小。那是她小时候最爱画的东西,代表了她们一家三口。

    这是只属于他们三个人的暗号,意味着陪伴,许浅觉得此时能对父亲所说的最好的安慰便是这个。

    待女儿离开后,许成武终是没能忍住,大把大把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了身上干净的蓝色围裙上,一点一点,叫人心酸。

    那是许浅今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他怎么舍得让它脏。

    许浅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脚步一转,打开了许弋房间的门。屋内的陈设简单至极:一张床,一个写字桌,一个橱窗。床上的被子叠的整齐,几乎看不见一个褶子;橱窗里放着的是大大小小的奖状奖牌,足可以判断许弋的优秀。而写字桌,占据最大面积的是一家三口的照片,上面的许浅一左一右挽着许弋与父亲,三人笑得像是幸福的傻子。

    许浅环视了一周,她终于找到了她需要的东西,衣架上静静挂着一件男式风衣,一件她昨晚见过的东西。

    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许浅转身去了阳台。

    阳台上挂着她昨天晚上穿着的衣服,那双鞋也干干净净的躺在阳光下,她蹲下身子看了眼鞋底,一点痕迹也没有。

    许浅返回房间,打开电脑,输入了昨天去过的酒店名字,映入眼帘的第一条消息让她吃了一惊,有些画面在她脑中闪过,快得让人捉不住。

    男人的风衣,干净的衣服,送医的男子,一条一条信息钻入她的脑袋,头疼欲裂。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许浅右手支撑了头,嘴唇被她咬得泛白,身上开始冒着冷汗,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总是模糊一片。

    她猛地合上了电脑,将抽屉里的药拿了出来,吞下了三片。随即躺倒在了床上,剧烈的呼吸着,她忽然产生了自己沉入水中的幻觉,眼中的天花板逐渐模糊了起来,变成了波光潋滟的水。

    水面上分明有着什么,伸出幻觉中的许浅伸出了右手,才抓住些什么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身子痉挛了起来,许浅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地抱着自己,身下的被单被她的汗水沾湿,也许持续了有两分钟,许浅停止了挣扎,侧着身子终于睡了过去。

    另一边,廖隽岩走出了手术室,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在手术台上的是昨晚送过来的男子,据说是在一场相亲会上突然倒地。

    他摘下了自己的口罩,清洗自己的双手。

    “你说现在的人都在想什么,明明知道自己有病还非要乱吃药,现在出事了吧。”

    开口的是廖隽岩的同事陈洛,暴脾气一个,平时没少接到患者家属的投宿,不过除去这点,他倒是个称职的医生,加班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廖隽岩打着肥皂,笑了声,说道:“要是每个人都精明,我们不就下岗了”

    “你这说的也挺对”陈洛止不住点头,“走,咱喝杯咖啡去”

    他关上谁笼统,掏出帕子擦了擦:“我只跟美女喝咖啡,已经约了新来的小护士了。”

    陈洛笑得一脸意味深长,锤了廖隽岩几下:“不错啊你,这么快就勾到手了,你就不担心那些个莺莺燕燕的为了你打起来”

    廖隽岩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镜中的他帅气依旧,一夜的疲劳更多了些吸引人的颓废感。

    “没那个金刚钻就不会揽这个瓷器活,懂不懂”

    说完,廖隽岩走了出去,向着早在外面等着他的人挥了挥手,一把揽过对方的腰,凑过去亲了一下。

    廖隽岩的兴致倒是极高,但方靳沉那儿却是不同。

    此时的方氏诊所与平时有些不同,候诊厅里拿着号码

    ...
正文 第13节
    牌的人略多,接待的工作人员只得赔着笑脸,却没有一个人敢催促上面。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时的肖楠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脸上那副厚厚的啤酒瓶底也挡不住她的焦躁。

    死就死吧

    她做了最后的思想斗争,推开了那扇魔王的门。

    办公室里安静地可怕,肖楠迈着轻缓的步子,大气不敢出。

    方靳沉平时不喜欢别人随便进入他的办公室,前车之鉴不胜枚举。

    肖楠停住了脚步,方靳沉正盯着手上的资料,浑然不觉的样子,微微蹙着眉,眼里流露出些许的压抑。

    “方医生方医生”

    肖楠终于喊了两声,外面的患者已经等了很久,但是眼前的这尊大神却不为之所动。

    方靳沉抬起头,瞥了眼肖楠,语气冷到极致:“谁让你进来的”

    “外面的患者。。。都在。。。等着”,肖楠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现在很想找个地洞钻一钻,内心正在检讨自己为什么傻乎乎的进来。

    “我知道了,开始吧。”

    方靳沉这180度转变的态度让肖楠吃了一惊,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大得几乎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似乎注意到了他得目光,合上了面前得文件,低沉道:“你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不不不”话已出口,肖楠急忙捂上了自己的嘴,匆匆退了出去,后背上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方靳沉第一次为了私事而影响到他的工作。

    昨晚历历在目,他忽然很想给许浅打了电话,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已经27岁了,哪怕在学生时代也从未表现出过类似的不成熟,现在他更觉得自己是个愣头小子。

    方靳沉瞥向了窗外,浮现出与许浅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当时她也看着那个方向,似乎同样是个阴雨的天气。

    屋外的一声响雷惊醒了睡梦中的许浅,她努力翻了个身子,瞥了眼床头柜的闹钟,发现已经是中午。

    窗外的雨点拍打着窗户,狂风大作。屋外传来了许成武的声音:“天气预报真是不准,刚才还好好的。”

    许浅换下了身上的衣服,推门进了客厅,沙发上堆着被淋湿小半的床单被褥,许成武还在阳台抢救着衣物。他急匆匆地从架子上将衣服一股脑抱在怀里,冲进屋子里,将玻璃门合上,身后的衣服被雨打得湿透,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许浅进厨房给父亲倒了杯热水,将柜子里干净的毛巾递给了父亲。

    “还好,这些都没怎么湿”,许成武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许浅坐在了沙发上折叠起父亲收下的衣服,翻到许弋外套口袋时,从里面拿出了一条领带。

    许成武喝下热水:“这孩子领带都忘拿出来,也不怕洗坏。”

    许浅点了点头,将整理好的衣物送到了房间,手里却悄悄拿着那条领带进了房间。也许许成武不知道,但她可以确定这条不是许弋的。

    她翻看着手上的领带,凑近闻了闻,味道不属于许弋的任何一款香水,况且昨天晚上她还见过领带的主人。

    她的眉头轻蹙,一个男人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昨天晚上的记忆也渐渐浮现了出来。

    她抚摸着自己手腕上的淡淡痕迹,阴影下的表情难测。

    许浅拉开抽屉,想找出上次许弋递给自己的字条,她记得许弋怕她迷路留下过方氏诊所的联系方式,也许通过那个号码她很快就可以知道答案。

    找到了

    许浅从笔记本的夹层里拿出了那张字迹有些模糊的纸条,号码静静躺在最后一行,像是早在等着她一般。

    许浅拿起手机,将号码存了进去,她离真相的距离只差一条短信。

    许浅犹豫了,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被她点亮,手机里的短信写写删删了很多次,许浅却始终没能按下那个发送键。小说站  www.xsz.tw她已经答应许弋不追究这件事情的真相,虽然她已经隐隐知晓了昨天晚上的事。

    她往后躺倒在了床上,手机被扔在了一旁。

    窗外的雨渐渐大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拍打着窗户,许浅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自己,心中纠结万分。

    作者有话要说:

    、美救英雄

    同样因窗外雨心烦的是李暮,今天早上因为耽误了些功夫,给上面的头狠狠通报批评了一番,还扬言这个月的奖金要扣一半,这样割肉的疼让她从一早上开始就唉声叹气。

    “哎”,这大概是李暮第五十六次叹息,她将脑袋支在桌子上,餐盘几乎未动,一张俏丽的小脸上写满了“我不开心”。

    坐在李暮对面的赵欣安慰道:“安啦,头儿只是在气头上,他怎么可能真得扣你这只勤劳小蜜蜂的工钱”,赵欣的嘴一边说着,一面将对方盘里的五花肉夹在自己碗里,还义正言辞地说:“别浪费,咱公司的烧菜大叔也不容易。”

    赵欣是与李暮同期进入公司的同事,因为同样是沈黎川的粉丝一拍即合,某次李暮在家翻阅新书发表会的照片时,意外发现了赵欣的身影,然后又惊奇的发现凡是自己参加与沈黎川有关的活动,赵欣也都在场。这样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缘分被赵欣称作是新版的“向左走,向右走”,两人的友谊关系也因此越来越深。

    赵欣在李暮毒辣的眼里算是个美女,不过这得是她瘦下来之后。没错,赵欣是个圆滚滚的可爱胖子,说可爱是因为本身的美女底子加上她一身别人羡慕不来的牛奶白肌肤。公司里的很多同事对这样大饼油条的组合不以为然,认为是李暮为了让赵欣衬托她自己,才勉为其难与之同伍,但是无论别人在背后怎么议论,两人依旧“爱的深切”。

    按照李暮的说法,她根本不需要别人的衬托,早就美得芳华绝代了。按照赵欣的说法,李暮刀子嘴豆腐心,绝对是个讲义气的实在人,自己根本不会吃亏。

    “欣欣你知道吗”李暮突然坐直了身子问道。

    “什么”此时的赵欣正在做搬运的工作哪顾得上李暮。

    李暮飞快地拿起筷子夹住原本属于自己的五花肉,大口塞进了嘴里,然后含糊到:“你要再吃下去,就真的快变成猩猩了。猩猩懂吗就是动物园里杂耍吃香蕉的那种。”

    赵欣的脸红了一阵,白了一阵,然后看看李暮纤细的手臂,再看看自己圆滚滚的胳膊,咽了下口水,筷子一放,改喝排骨汤。

    赵欣的吃瘪极大地安慰了李暮那颗受伤的幼小心灵,她忽然觉得自己跟没没必要虐待自己,兴致盎然地吃起了饭。

    “呵”,离李暮较远一桌的顾得一忍不住笑出了声,李暮近似孩子一样的表现比她张扬舞爪的样子可爱的多。

    李暮突然抬头的动作让顾得一吓了一跳,他一阵手忙脚乱地假装看风景,却不小心打翻了碗里的汤,溅得他一身都是。

    “傻小子”,李暮小声说了句。

    “什么”

    赵欣顺着李暮筷子指的方向回头看了看,顾得一那桌一片狼藉,不少同事开始抱怨他的不下心,有些嘴上说的话难听了些。

    “我这身衣服可是很贵的,弄脏了怎么办”说话的是老总的秘书,她不断检查着身上是否有汤水的痕迹。

    “对不起,我可以给你出干洗费”,顾得一忙站起了身子,连忙道歉,虽然他比秘书高了不少,如今看上去也像是矮了一截似的。

    “真够寒酸的你”,画着淡妆的秘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鼻子哼气,这句话引起了不少在食堂吃饭的窃窃私语,他们抱着看戏的态度等待着这场闹剧的收场。栗子小说    m.lizi.tw

    职场如战场,狭路相逢王者胜。而作为胜者必须有那么些个保命的技能,要么才华出众,要么相貌出众。像顾得一这样还未崭露头角的新人,那就是没拿武器还赤膊上阵的兵,注定是个炮灰。

    李暮离开了座位,径直走到了秘书的面前,将从赵欣手里夺过来的那碗汤“很不小心”的洒在了对方的身上,故作惊讶道:“哎呀,真是对不起了。”

    她画着眼线的眼睛瞪地老大,手指冲着李暮额脸:“你,你,你,你是故意的。”

    李暮眼神微眯,右手摸了摸秘书身上的料子:“放心,赔你。你这件a货仿得还不是顶好,改明让我们这寒酸人买一件最好的给你。”说完,她拍了拍顾得一的肩膀,笑得一脸得逞:“对吧”

    秘书的脸上划过一丝震惊,目光闪烁,底气也没之前足:“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去换衣服了,不跟你一般见识。”

    小秘书形色匆匆地离去,心里想着自己跟李暮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她今天让自己丢了这么大一个人,来日一定加倍奉还。

    李暮对着秘书离开的身影做了个鬼脸,内心的郁闷一扫而空,谁让那女人要在自己难过的时候撞在枪口子上。

    她转身,露出一个调皮的笑,连嘴角的弧度,都那么完美,眼里闪烁着点点光芒,让人无法移开,也不愿离开。

    顾得一眼里流露出的惊艳被脸上的眼镜挡去了大半,耳根发烫的感觉让他不禁咽了下口水,他相信无论经过多少时间,李暮的微笑都将是他生命中难以抹去的一笔。

    “谢谢”,顾得一艰难的吐出两字,此刻他几乎不敢与李暮对视。

    “你还太年轻,小朋友。”

    这一句年轻像是一根针,深深刺进了顾得一的心里。

    “走吧,欣欣。”李暮叫起来正在偷偷吃饭的赵欣。

    “你干嘛去招惹她,不怕她对付你”赵欣问道。

    李暮笑着摁下电梯,“因为我心情不好,需要排遣。再说了,你觉得我会害怕被对付吗”

    赵欣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般,她至今觉得能收拾得了李暮的人还没有出生。

    窗外的雨渐渐收了势,正如同李暮的心情一样,开始有了转晴的趋势。

    “这个案子你不要接”,许弋瞥了眼桌子上的文件,多了分不容置疑的意思。

    “为什么这个案子有什么问题”说话的是许氏律师事务所新招的高材生陈硕,许弋同学校的师弟。

    许弋看了眼对面棱角分明的年轻面孔,“这个案子的关注度确是很高,可是你有没有好好调查过你的当事人”说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放在了桌子上。

    陈硕心中不以为然,他觉得许弋明显是在质疑他的能力。他跟进这个案子的时间不算短,当事人虽然目前被警方隔离中,他还是通过家里的关系和他取得了联系,了解了案子的来龙去脉之后,他对于打赢这场官司信心十足。

    陈硕没有选择许弋看提供给自己的资料,站了起来:“我知道自己是初出茅庐的新人,但希望可以得到你公平的对待,我还是会接这个案子让你看到我的实力。”

    说完他拿起自己的文件,向许弋鞠了一躬离开了办公室。

    这样的态度换做前几年的许弋早就让他滚蛋回家,新人最忌讳的是心浮气躁想出名。

    许弋按下了电话键:“周铭,你进来一下。”

    周铭是许弋的副手,勤快本分,平时话不多,却知进退。

    周铭离开了自己的位子,恰好看到一脸气氛的陈硕从许弋的办公室出来。

    “你找我”,周铭敲了敲门,坐在了许弋的对面。

    “我希望你和陈硕一起跟进他手上的案子。”

    周铭想了一会儿,说:“丈夫砍死出轨妻子的案子”

    许弋点了点头,“陈硕想为那个丈夫做无罪辩护,你怎么想”

    “他想通过这个案子在律师界立名,有些沉不住气了。”周铭回答道。

    许弋点了点桌子上陈硕没拿走的资料,眼里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他以为在国外喝了几年洋墨水就不同了,但他忘了他现在是在中国,这场官司他不可能赢,估计还会背上骂名。”

    周铭翻看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叹,这份关键的资料无疑是陈硕头上的一把刀,“你希望我怎么做他现在估计会以为你在差别对待,别人说什么也不会信。”

    许弋扶了扶眼镜,“你盯着他就好,以免他受不了压力做出什么傻事。还有,我不希望这件官司会影响到我们公司的声誉,所以一切要做两手准备,你明白吗”

    周铭点了点头,许弋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他拿过了资料,出了办公室。

    周铭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他跟了许弋几年,对方的滴水不漏与淡定沉着深深影响着他,许弋是他见过“最狠”的一个律师,他的成功也不是陈硕这一类新人以为的靠舆论大的案子造势,而是他真的有这份实力。

    不过这些那个新来的愣小子是不会明白的,他也没必要去提醒对方,毕竟这一行的竞争压力之大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周铭瞥了眼坐在位子上面色铁青的陈硕,他忽然有了一种预感,陈硕在这儿的日子算是到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欲擒故纵

    很多人认为律师这份工作是光鲜亮丽的,光靠嘴皮子就比别人赚得多。近年来不少打假官司的新闻爆出,更是给整个律师行业抹黑了一把。但许弋不同,他既不会钻法律的空子,也没有暗中收黑钱,只是尽职尽责地为他的当事人争取最合理的安排。

    周铭记得有一次遇上了一个棘手的案子,各种证据都指向嫌疑人,但许弋在见过嫌疑人之后还是接下了这个案子,为他成功打成了无罪释放,这一战成功地让许氏律师事务所名声大震。当时周铭问过他哪来的信心坚信当事人的清白。

    当时的许弋只是笑了笑,大概是被手中的烟熏得有些呛,他的眼角有些湿润,眼里是些回望过去的悲伤。周铭至今还记得许弋当时的表情以及他当时的那番话:“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曾被人冤枉过,在看守所里呆了将近半个月。他们看人的样子是会把人逼疯的,你会觉得也许招了会好受些。他们不信任你,无论你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我很明白这种绝望的感受,所以看到当事人的时候觉得像是看到了那时候的自己。眼神骗不了人,我信他。”

    之后的许弋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周铭并没有追问下去,每个人心中都有碰不得的秘密与软弱,强如许弋也无法躲避。

    许浅的失声整整持续了一个礼拜才好转过来,这期间没少被李暮笑,说她非常适合哑巴新娘这个角色。

    不过因祸得福,她有了绝对正式的理由拒绝了一切工作,在家乐得清闲,许弋回家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这像是偷来的幸福她很珍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人夺取。

    临近五点,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许弋的工作也到了尾声。

    许弋看了下时间,距离下班还有一会儿工夫,此时的他却有些坐不住了,一心只想赶快回家看看许浅。

    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许浅的号码。

    “大律师,你工作不认真,小心扣你工资。”

    许浅的声音像是娟娟流水,抚平了他心中的担心。

    “本来是想问你需不需要带抹茶蛋糕回去,看来你是不想要了。”

    “许弋,我想你了。”

    许弋对于许浅突然的告白还是很受用,十分大度的说:“你先把你手上的薯片往下,留点肚子等我回去。”

    “许弋你在我房间装了探头吗”

    电话那头许浅四处走动翻箱倒柜的声音让许弋眼里的笑意加深:“我能不知道嘛,你咂吧咂吧的动静可不小。”

    “好吧,你快回来,我挂电话了。”

    没等许浅回应,电话那头已是忙音,许弋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刚放下手机,一个未标记的电话打了进来,许弋脸上的表情变换了一番,最后还是接了电话。

    “什么事”他说得不带一丝情绪,与之前判若两人。

    电话那头的是似乎很激动,说了些他不感兴趣的废话,柔情的像是如沐春风,只不过没有吹到许弋的心里罢了。

    “抱歉,之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许弋回得冷漠,电话那头的人终究还是沉默了下来,碎碎的抽泣声传了出来,他换了只手接电话,什么话也没有说,似乎在等待着对方冷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头的人终于是挂断了电话。

    许弋放下手机,顺手移进了黑名单,不带一丝犹豫。

    挂了电话的许浅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个有工作的人,却鬼使神差的打开了qq,群消息又一次爆炸,不少人恭喜她抱得美人归,哭泣的表情排了长长的几十页。许浅仿佛听到了从屏幕里传说来的鬼哭狼嚎,额上的青筋暴起,觉得明天很有可能会曝尸街头。

    秉着她不如地狱谁入地狱的精神,许浅想发一个卖萌的表情,好死不死的手抖了一下,一个嘚瑟的表情就这么向她挥了挥衣袖,跳在了屏幕上,差点没闪瞎她的眼。

    我做了什么

    许浅顿时有一种失忆了的感觉,恨不得抽自己几下嘴巴子。删除是来不及的,不知道负荆请罪有没有什么用。

    “大许你这**裸的炫耀可是伤了一众兄弟们的心哪”

    何大山第一时间回复了,顺便加了个泪流成河的表情。

    许浅赶忙发过去几个求原谅的表情,义正言辞道:“手抖,真的是手抖,这一切都是误会”

    “废话”排骨发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说吧,那沈黎川是不是个绝色的美女照片呢”

    排骨的这一下煽风点火引起了整个群的沸腾,众人排队留言,全是求照片的。

    其实沈黎川是个男人

    我能这么说嘛

    许浅叹了声气,她还想多活几年,这样残酷的真相会害人害己。

    “没见到本人,就来了个助理,男的。”

    此话一出,唉声载道,屏幕外的许浅只能默默祈求兄弟们不要责怪她。

    “这妞儿排场够大啊,咱许大帅哥都没能打动她”何大山发了个难以置信的表情,对于没能见到美女的真容感到万分的可惜。

    “你就别贫了,家里是有老婆坐镇的,小心我们让嫂子好好收拾你一顿。”

    不知是谁匿名发了句语音,笑倒了一片人。这儿的都知道何大山是出了名的妻管严,只有他自己不承认,非吹牛说家里他最大。

    何大山不乐意了:“你们这是人身攻击啊”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大许,你们这工作怎么展开啊”

    正在发呆的许浅缓过了神,扶了扶眼镜:“具体的不清楚,人家是大忙人,我等通知。”

    “你可把眼睛放亮了,可别让那娘们独自占了功劳。”

    排骨的这一声提醒也不是全无道理,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抄袭、独占成果的人不少,他们踩着别人往上爬,什么样的花招都使得出来。

    许浅发了个感激的表情:“不至于吧,那是沈黎川,你们别忘了,我还是个律师,她能精明得过我”

    自从加了这个群,许浅对于借用许弋身份这件事玩得得心应手,完全没有任何负罪感。

    ...
正文 第14节
    众人给她发了个赞的表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嗯”许浅拿起一旁的手机。

    “许浅,我能去你家蹭饭吗”

    “我记得你昨天才刚刚搬回去”

    电话那头的是李暮,房子晒了几个礼拜终于算是恢复了原样,得知这一情况的许弋毫不留情的将她扫地出门,理由是怕她带坏许浅。

    此时的李暮坐在休息室里,脚上的高跟鞋东一只西一只的被甩地很远,她不顾形象的给自己按摩,脚底心冒出的几个水泡看上去水润饱满。

    之前那老板秘书确是和李暮结下了梁子,处处针对他,送过去的文件推三阻四的让她做了很多遍,这也就算了,愣是让她一个小小会计东奔西走,走得一双鞋都快变成了风火轮。

    “你说我可怜不可怜,英雄变成了狗熊,爹不疼妈不爱的,怎么尽是遇上极品”

    许浅没说话,耐心的听着李暮添油加醋的把自己仗义相助的故事说成了童话,配合的应了几声,跟着她骂了几句,一副好好听众的样子。

    “好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今天就来请安吧”,许浅打趣道。最近她看了一部后宫片,说话带的都是小主的范儿,好死不死的李暮硬说她是个无名无分的官女子,她当即就反驳了过去说李暮是个没根儿的东西,两人一唱一和家里顿时洋溢着一股狗血的氛围。

    得到许浅首肯的李暮心情终于是好了点:“得,待会儿朕就去临幸你,赶快沐浴更衣去吧。”

    说完她想说的,李暮冷不丁挂上了电话,脑海里全是许浅气急败坏的模样,笑摊在沙发上,四仰八叉,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春光乍泄。

    “咳咳”

    几声咳嗽终于还是传到了李暮的耳朵里,她斜着脑袋看向门口,率先看到的是一双干净的球鞋。

    “不讲了”,李暮匆匆挂了电话,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依旧是那副半躺的姿势,没有半点尴尬。

    相对于李暮的淡定,顾得一反而比较窘迫。他双手背在身后,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有事”

    顾得一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脑袋埋了下去,只敢盯着自己的鞋子。

    真是嫩李暮打量着他,毫不避讳的欣赏着面前这副年轻的躯体,嘴角上扬,眼神像是在看着自投罗网的猎物。

    李暮眉眼弯弯,坐正道:“那你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

    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喜欢逗这个家伙,但这种感觉貌似还不赖。

    作者有话要说:

    、对峙

    顾得一没想得那么深,想着要不干脆把东西给她算了,但心里又有一种淡淡的舍不得,他怔怔地站着,没有向前一步,也不愿后退一步,自我纠结达到了顶点,此刻他内心的两个小人已经是第三次打成了平局。

    “哟~哑巴啦”

    “没。。。没有”,顾得一回得小声,像是只小蜜蜂嗡嗡了两声,但这两声还是飞到了李暮的耳朵里,她心里乐开了花。

    “我知道她针对你是因为我的事”,顾得一往前走了两步,准确得说是挪了五厘米左右,十足的扭捏样。

    李暮点了点头,音调升高:“所以你是来负荆请罪还是以死谢罪”

    “我是来挑水泡的。”

    “啥”

    这个答案大大超出了李暮的常识,当她真得看到顾得一从身后拿出棉线与针的时候,她整个人有些凌乱。

    这是个什么剧情

    李暮揉了揉眼睛,确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忽而对上了顾得一那张真诚得能挤出水来的嫩脸,没忍住笑出了声。

    多年以后当已经成为李暮的准“老婆”的顾得一谈起这桩往事时,是这么评价他当时看到的情形:她没学声乐是全世界人民的损失,那分贝,震碎百十来个玻璃杯绝对是小case。小说站  www.xsz.tw

    那头的李暮笑趴在了沙发上,一双玉足在空中划了几圈,这期间顾得一又往前迈了几步,他像是走在月球表面,来阵风就能飞起来。

    “好吧,你。。。你真是太。。太可爱了”,李暮上气不接下气,擦了擦眼角的泪,勉强忍住了笑,一张脸憋得泛红。

    “来吧”,她把两只脚丫子往前面一伸,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李暮的不做作给了顾得一勇气,他单脚跪在了李暮面前,将她的左脚搁在了膝盖上。

    “你放心,我不会弄疼你的。”顾得一说着,碰了碰李暮的水泡。

    她冷不丁地缩了缩脚,却被一双有力的、略带粗糙宽厚的手握个正着。

    我已经这么饥渴了

    李暮自问道,她自认为不是一个敏感的人,但凡是顾得一碰过的地方都产生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他这倒是像来点火,看看她李暮的定力够不够的。

    “怎么了吗”

    顾得一一张口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低沉得像是陈年的酒,说完竟然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他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喉结上下滑动,手却还是牢牢地抓着,不见松开。

    “没,没事”她避开了对方炽热的眼神,硬是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快点弄吧”,她忙催促道。

    “嗯”,顾得一应了一声,重新低下了头。

    李暮的脚真漂亮。。。

    她的脚雪白如玉,小巧玲珑,脚踝纤细,脚趾匀称整齐,涂了一层鲜艳的红色,衬得更为白皙。透过细腻白嫩的脚背皮肤,隐约可见深处的细小血管。

    顾得一心中大为赞叹了一番,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流氓,忙晃了晃脑袋,警告自己不要多想。

    他拿着针,小心翼翼的戳进了水泡的边缘处,而后拿着纸巾从另一边缘处开始挤水,这期间顾得一动作轻柔,害怕弄疼了李暮。

    当处理完李暮的左右脚,上好药膏之后,顾得一的额头已经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这天儿你也觉着热”

    李暮打趣道,右手划过他的额角,果不其然,我们的顾小朋友进入了石化的状态。

    她刚才是在摸我吗

    她真的是在摸我吗

    她是不小心蹭到的

    还是说她是故意的

    顾得一心中冒起了无数个问号,差点窒息过去,忽然反应到自己该走,开始往后退,却忘了自己是跪着的,没控制好力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

    他这一次摔得那叫一个结结实实,李暮觉得沙发都跟着抖了三抖,好不容易忍下去的笑这下实在是忍无可忍,笑得她捂住了肚子,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上来。

    “你这礼行得够大啊~”

    顾得一冷不丁的站了起来,红到了脖子跟,急忙跑了出去。

    丢人丢人丢人

    顾得一你真是怂到家了

    他一路跑还不忘贬低自己,头也不敢回,可又觉着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糖罐子,甜死人不偿命

    笑够了,也该下班了。

    李暮重新穿上了鞋子,踩了踩觉得没有那么疼,想着顾小朋友这手艺算是上等,下次有机会带上那两个一起试试。

    她挎着小包,哼着小曲儿走进了走到了电梯处。

    “卧槽坏了”

    电梯的门上贴了张大大的“检修中”的字样,惊得她脸都白了三度。

    “这不是要老娘的命嘛”

    李暮低吼了一声,表情幽怨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她叹了口气,走向了安全通道,那牌子泛着绿幽幽的光,她趁着没有监控踹了几脚,心里的怒气这才消了些。

    才走了五层,李暮整个人就不太好,脚底上的伤口隐隐作疼,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看到的童话美人鱼,说是鱼尾巴变成了腿,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子上。小说站  www.xsz.tw

    今天儿她是彻彻底底体会了一把美人鱼的感觉,对那个变成邓紫棋泡沫的人鱼小姐深表同情。

    她还没感叹几声,就看到了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盘算了下今儿个的运势:嗯,小人冲撞。

    所谓仇敌见面分外眼红大概也就是现在这个模样,楼下的是秘书小姐,她自然注意到了身后的李暮,整个人开启了诅咒模式,抬着头哼气,听上去像极了水牛。

    此时的李暮有两个选择:一、等她下去了再走;二、一起下去。

    作为一个智商过硬的理科学子,这俩选择不是什么难事儿。

    她压根儿没看秘书小姐,一屁股坐在了楼地上,立马掏出手机就刷微博,动作一气呵成,装傻充愣已是最高境界。

    我们的秘书小姐能就这么放过她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她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原则,靠在扶手上死盯着李暮,恨不得立马画个圈圈诅咒她。

    哟呵这姐妹儿是跟我杠上了

    李暮极快的瞥了眼楼下,表情有些不耐烦。

    看谁耗得过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无论走过多少把这两人当成神经病的同事,她们依旧没有离开自己的位置,坚定的让人忍不住想起革命战士,只不过在对方眼里互为法西斯罢了。

    许浅那边像是等急了,给她好几条短信,李暮只得说是路上堵车,让她给自己留点吃的。

    这家伙竟然玩儿真的

    此时李暮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回荡在楼道里,分外清晰。

    她赶忙捂住自己的肚子,耳边是楼下若隐若现的笑声。

    她看了下时间,两人僵持了已是二十分钟有余,这大大超出了她的想象。她估摸着许浅那家快开饭了,有些无心恋战。

    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裙子,迈着坚强的步伐向下走去,与秘书小姐的距离越来越近。

    “怎么下来了”

    秘书小姐阴阳怪气,挡住了李暮的去路。

    “休息够了,自然要走。”

    秘书小姐依旧不让道:“我告诉你,要是你能给我道个歉,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不然。。。哼哼有你好受的”

    李暮装傻道:“什么事儿”

    “别跟我说你忘了,你让我成为了全公司的笑柄”

    秘书小姐看着她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出来,指着李暮的鼻子一副开始撒泼的模样。

    “我好害怕啊~”李暮往后退了一步,配合着挤出了个哭脸。

    “你道不道歉”

    李暮推开了秘书小姐,手上一时没有轻重,秘书小姐撞到了墙上。

    “你要是不穿假的也就没有这事儿,怎么还怪起我来了别给我挡道,老娘没工夫陪你耍儿”

    说完,李暮大步流星地下楼梯,不搭理身后狂叫的秘书小姐。

    “是你逼我的”

    “你逼我的”

    秘书小姐说着,从上面冲了下来,狠狠推了一把李暮,阴毒的表情吓得渗人

    李暮没料到秘书小姐竟然会做到这一步,她觉得自己的身子突然一轻,向前方扑了过去,在触到地面的刹那疼得撕心裂肺,奈何脚上穿得还是不好控制的高跟鞋,她一路滚了下去,撞到了拐角的墙上,发出了一声巨响,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头晕目眩,意识渐渐消沉,李暮强撑着眼皮,眼前的景象却越来越模糊,头上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滑到了她的脸颊,在晕过去的最后一秒,李暮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张年轻的脸,羞涩的,干净的一张脸。

    作者有话要说:

    、探病

    李暮好像做了个梦,梦见她成为了一个盗墓贼,刚撬开一个棺木,发现里面躺了个木乃伊,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她耐着性子一圈一圈解开尸体上的白色布条子,想见见它的真容。好不容易拆完了脸上的布条,她只看了一眼就把自己吓了一大跳:尸体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受到惊吓的李暮挣扎着醒了过来,入眼是白色的天花板。

    “真他妈疼”

    哪怕她受了伤,中气依旧很足。

    “你终于醒了”

    听到李暮叫唤的许浅赶忙放下了手里的热水瓶,像阵风一样冲到了床前,原本想给她个拥抱,可一双手却不知道往哪放。

    “我怎么在医院”李暮咽了下口水,喉咙口像是堵了口痰,气儿有些不顺。

    李暮不是医院的常客,更看不惯身上这身病号服,挣扎着想坐起来,这一动才觉得自己像是散了架一样,明白了什么叫做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疼。

    “哎呦”

    许浅忙托住她:“谁让你动了”

    李暮重新平躺了下来,往自己身上一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自己的左腿绑着石膏吊着,右手被包成了椭圆形,连点知觉也没有了。她的右腿也没好到哪里去,涂着难看的药水,青一块紫一块。

    妈呀我真成木乃伊了

    脑袋昏昏沉沉,似乎缠着绷带,她绞尽脑汁想着先前的事儿,小脸都挤到了一块儿,眼珠子左右乱滚着,看着想的很认真。

    脑子里的画面渐渐拼凑了起来,李暮的脸色也越来越差,要不是顾忌着自己的千金贵体,她恨不得立马拿刀砍人。

    “嘿那娘们这是准备杀我啊”

    “bi她全家”

    “bi她祖宗十八代”

    “疼。。。疼疼。。。疼”嘴巴张得太大,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疼得李暮眼泪水直往下掉,她转而换上了哭腔:“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告她赔老娘这张脸”

    许浅给李暮倒了杯水喂给她:“看你还有力气骂,就说明死不了”

    李暮享受着贵宾级待遇,许浅的话听在耳里只剩下舒心的感觉,许浅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看她说得没心没肺,估计是没少操心,那两个黑眼圈都快挂到下巴上了。

    这事儿李暮也没猜错,许浅在家接到医院电话的刹那脑子就短路了,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到的医院,怎么坐在那等着“手术中”这盏灯灭了,怎么看着李暮被推了出来,怎么看着她睡了两天

    事情发生地太快,她什么也来不及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李暮千万不能有事

    “许浅。。。我饿了,我想吃肉~”

    李暮嘟着嘴巴撒娇,摸了摸扁平的肚子,“嘿嘿”笑了两声。

    “想都别想,我让我爸烧了粥,待会就送来。”她拿起了一旁篮子里的苹果,削了起来。

    “这谁送的啊水果篮子什么时代了都”她眼神在篮子里四处搜寻,觉得送水果的这人也没有那么可恶了,至少挑的都是她爱吃的。

    哪怕这样,李暮还是忍不住抱怨几句:“也不送点零食过来,真没眼力劲儿。”

    李暮嘴上抱怨着,却还是乖乖的吃着许浅递过来的。

    许浅想了一下,难得的没有忘记这篮子的主人,说道:“说是你的同事,叫什么顾得一。”

    “咳咳”

    李暮呛到了,一阵猛咳,苍白的脸上泛了红,看上去倒也算是有些起色了。

    “他”李暮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眼睛睁得老大,“他还说什么了”

    提起了顾得一,李暮脑海里全是他悉心为自己挑水泡的样子,一个男人能做到这样,又有那几个女人能不动心

    许浅想了下,当时李暮麻药还没过,她哪有心思听个男人叽叽歪歪说话:“我能记住他名字就不错了,谁让他是个男的,待会儿你自己问他好了。”

    一语惊起千层浪,许浅的随口一说所包含的信息量足得惊人

    “他要来”

    李暮被许浅的言辞吓了一跳,奈何身上伤太重,不然她一定起尸给许浅开开眼。

    “对啊”,许浅将手里的苹果切了小块,没听出李暮的不对劲儿:“我也就记住这一句,说是每天都会来看你。别说,你们公司的同事人还是不错的嘛。”

    她望了眼手表,快六点:“快了,这两天来得都挺准时的,六点半,估计是掐秒的。”

    “来看我干什么”,李暮嘟囔了两句,眼睛往着门望去,听上去像是小女儿家的抱怨,透着股淡淡的甜。

    “言西怎么没来看我”

    “你是准备让全世界的人都来照顾你大家都要上班,也就我有空好不好。”

    许浅之前给言西打过电话,她说是身体不舒服,过几天再来。许浅当然不相信这个理由,但她也没多问,言西与她终究不是一路人,这么多年走来已属不易。

    李暮哼了一声:“要是她空手来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病房里的两人有说有笑,丝毫没发觉门外正在赶来的人。

    门把手拧动了,李暮像是探测雷达一样,眼睛忽的就向门口望去,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心里的期待指数直线上升。

    门开了,李暮眼中的光芒迅速涣散,她默默叹了口气,耳边是碎裂的声音。

    进来的是许弋,西装笔挺,连根发丝都不凌乱,手上拿着一个和他本人气质完全不符的粉色保温杯,硬是一点违和感也没有,好像他拿得是最新限量版手提包一样。

    许弋自从进了医院便受到了众护士们的眼神攻势,那长腿,那俊脸,杀伤力上至八十老妇,下至三岁幼儿,没有一个人能抵挡。

    只不过现在李暮的心思不在他身上,眼神里是浓浓的嫌弃。

    “看来是不欢迎我啊”,许弋将被子放在了桌子上,倒在了碗里递给了许浅:“饿了吧,快喝吧”,说这话时眼神柔情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呕~”

    “别恶心人好不好,你个死妹控”

    许浅打了下许弋的胳膊,语气像是在哄孩子:“李暮都病成这样了,你还逗她。”

    她转身拿了把勺子,吹了吹冒着热气的白粥,喂了李暮一口。

    李暮细嚼慢咽,含糊道:“还是许浅对我好。”

    许弋耸了耸肩,脸上写着“你高兴就好”。

    “你刚刚看到我那么失望不会是在等着什么野男人吧”

    许弋的声音不大,在场的另外两人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许浅心领神会,意味深长的笑了声:“快了,你别急啊。”

    “谁。。。谁说我在等他了”李暮忙喊了一嗓子。

    “他我们可什么也没说。”

    李暮这才反应过来是被这两兄妹耍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耳瓜子,让你不打自招,让你说话不过脑子。

    这边的李暮悔青了肠子,那头的许弋许浅击了个掌,笑得一脸得逞。

    许弋靠在柜子上,解开了上衣扣子,随性中多了点性感:“李暮你的口味有些重啊,那小子还是个学生吧”

    许弋见过顾得一,长相不怎么出众,不过那个头和身材确实不错,人看着又单纯,肯定不是李暮的对手。

    “瞎说什么呢就是个小屁孩儿。”

    许浅插了句:“小孩儿才嫩啊,李暮,你这事儿瞒了多久”

    李暮翻了个白眼,觉得跟这两兄妹说道理就是对牛弹琴,她清了清嗓子:“没影儿的事,我们是正经的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你们可别多想,我怎么会对祖国的花朵下手呢”

    “咚咚咚”

    许浅看了下时间,笑得一脸贼样:“八成是祖国的花朵来了。”

    不明所以的顾得一一

    ...
正文 第15节
    进门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他低头在自己身上找了找,没问题啊,想着是不是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不然这三个人的表情实在是太奇怪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有些拘谨,步子迈得不大,有点同手同脚,手里捧了束花,心里“噔噔”打鼓。

    “李经理,你醒啦。”

    好,顾得一愉快的说了句废话。

    李暮差点喊出一个滚字,自己要是不醒,现在是什么灵魂出窍吗

    “这。。。这是。。。这是送给你的祝。。。祝你早日康复”

    他结结巴巴说完了话,将花往前一推,深深鞠了一躬,诠释了什么要做人形直角。

    李暮的嘴角有些抽搐,她看了眼花,觉得胸口忽然涌上了一阵浊气。

    康乃馨

    这家伙竟然送得是康乃馨

    “真是太谢谢你了”,许浅趁着李暮没有发火将花束夺过抛进了许弋的怀里,给他使了个颜色,大致的意思是让许弋毁尸灭迹。

    许弋点点头,站直了身子,字正腔圆:“我去找个花瓶插起来。”

    说完他走出了病房,一脸的苦大仇深,正在做着艰难的决定。

    这花是扔进垃圾桶呢

    还是扔进垃圾桶呢

    “真是太谢谢你来看我了。”

    顾得一没有看出李暮的不高兴,还以为对方喜欢自己的礼物,羞涩的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你个傻小子

    许浅心里忍不住默哀道,她身上的汗毛竖起,此时李暮咬牙切齿的样子恐怖得很,好像是恨不得将对面笑得一脸花痴的男人撕碎。

    问:现在许浅最该做什么事情

    答:远离事故发源地,以免成为可悲的目击者或帮凶。

    许浅是这样想得,也是这样行动的。

    “我出去打瓶水,你们慢慢聊。”

    话音未落,她像阵风一样离开了可怕的病房,把门带上之后才大大舒了口气。

    “哎,护士,你待会再进去吧。”许浅赶忙拦住了进去查房的小护士,一脸的忧国忧民。

    “病人怎么了”不明真相的小护士问了句。

    许浅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病人没事,另一个就难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每个人都有秘密

    毕竟只是个年轻的小护士,许浅三下五除二就让她打消了进去的念头,说是半个钟头后再来。

    许浅在外面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许弋的身影。

    “奇怪,让这家伙去销赃还能把自己弄丢了”她嘟囔着,开始给许弋打电话,无奈对方始终没有接电话,全部转进了语音信箱。

    她走到住院部楼下的咖啡厅,往里望了望,还是没有许弋的踪影。

    “难道是临时有事”

    “你在找谁”

    戏谑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许浅吓了一跳,她忙转身,差点碰上男人的鼻梁,她条件反射地后退,撞到了身后的玻璃上,“咣~”,玻璃还抖了三抖。

    “嘶~”许浅疼得说不上话,眉头皱在了一块儿,眼睛沾染上了一层水汽。

    “你没事吧”

    许浅灵巧地避开了男人的手,揉了揉自己酸疼的手肘:“你觉得呢廖先生”

    站在许浅面前的是廖隽岩,难得她还记得。

    廖隽岩无奈的摆了摆手,他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本来只是想单纯打个招呼,现在倒是弄巧成拙。

    “许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请你喝东西,就当赔罪吧。”他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一脸的抱歉,听上去真诚而又无害。

    许浅没有拒绝,她把这定义为对自己的锻炼。

    其实,更为主要的原因是廖隽岩是方靳沉的朋友。

    “许小姐是来检查身体的”廖隽岩问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身上穿着白褂,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胸牌上的照片似乎更为稚嫩了些,不同于一般医生胸牌上的印刷体,廖隽岩三个字却是手写体。

    这样的区别算是与众不同,可看出他并不是个墨守成规的人。

    “廖先生转到妇科去了”

    廖隽岩先是一愣,而后笑了笑,似乎她的答案总是令人出乎意料。

    “我倒是想去,只是院长不同意。”他耸了耸肩,眼神里真带着些失望。

    许浅点了点头:“明智的院长。”

    廖隽岩只笑不语,他现在倒是很想知道如果方靳沉知道许浅跟自己喝咖啡的表情,会不会暴跳如雷,亦或是。。。。。。

    不过,这个乐趣他还是准备等着慢慢看。

    此时的许浅安安静静,两人的相处模式和第一次见面时无异,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他处,不敢抬头与之对视。

    廖隽岩顺着许浅的眼光,看向了门口,那里站着两个孩子。

    个高一些的男孩子摸着小女孩儿的脑袋,一脸的宠溺。

    小女孩儿身上穿着白色蓬蓬裙,梳着两只羊角辫,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棉花糖,吃得开心极了,时不时还递给男孩儿,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许浅的眼睛始终没有从他们身上移开,她觉得这场景是那样熟悉,美好却又让她觉得悲伤,她似乎不仅仅是个旁观者。

    许浅收回了她的眼神,在刚才的一瞬间她竟然将小女孩儿看做了自己,而边上的男孩儿,边上的男孩儿她似乎从未见过,不是许弋,不是她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事情发生得突然,快得她几乎没什么表情反应。

    “许小姐也喜欢吃棉花糖”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心里却生出一种本能的厌恶感:“还好。”她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廖隽岩往咖啡里加了些奶精,像是陷入了回忆,声音里透着些许苦涩:“我认识过一个女孩儿,她以前就很喜欢吃。”

    “现在呢”

    廖隽岩抬起了头,对上了许浅的视线,沉默片刻,像是在开玩笑:“改天我遇到了帮你问问。”

    许浅稍稍低下了头,倒是没想到廖隽岩还会有这样的一面。她原本以为对方是个花花公子,现在倒是有些改观了。

    她轻声回应道:“廖先生也是个专情的人。”

    “专情”他拿起杯子的手顿了顿,望着对面的女孩儿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只是许浅的眼神太干净,没有一点杂质,他判断不出。

    自从第一次遇上许浅,廖隽岩就觉得她有些特别。他从未否认自己更喜欢妖艳一些的女人。

    但是许浅并不属于单纯天真的一类女人,她聪明、警觉,她知道如何步步为营走完每一步棋,但她并不狡猾,相反总是坦诚相待。

    廖隽岩觉得许浅像是白色的染料,它能溶于所有的颜色,看似毫无存在感,但是在潜移默化中却影响了所有的色彩。

    哪怕是黑,遇上了,也只能变成灰。

    廖隽岩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女人很能吊起他的胃口。

    他换了个姿势,难得收起轻佻:“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我,算是最高的赞美了。”

    廖隽岩接着说道:“也许我真是个专情的人,只是那个女孩儿不知道罢了。”

    这句话像是说给他自己听,也像是说给许浅听,其中暗藏的深意却不得而知。

    廖隽岩从来不是一个在女人面前沉默不语的男人,但这许浅却是第二次打破了这个规则。

    她确实是个例外,只是不知这样的例外是好事还是坏事。

    许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廖先生,之前是不是有一位从君和酒店送来的病人他还上过热搜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许浅像是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她喝着咖啡,坦荡到极致。

    “是有这么一个人,因为是方靳沉做得急救工作,所以有点印象。许小姐怎么提起这个人了”

    许浅反应的极快,她答道:“因为我也参加了那场相亲会。”

    他向来喜欢听有趣的故事,许浅的这个回答饱含了很多廖隽岩感兴趣的东西。比如说方靳沉从来没有提起过在现场遇上许浅这件事。

    这小子瞒的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他嘴角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着许浅的眼光也有所不同,变得更加耐人寻味。

    “那个患者只是把药搞混了而已,做了手术就没什么大碍了。”

    “不过”,他忽然往前靠了靠,许浅几乎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

    “你为什么会对这个病人好奇呢”

    许浅没有回避廖隽岩的眼神,她直直的看着,眼睛里没有一丝涟漪,看不出什么情绪,声音沉静:“因为那个男人倒在了我朋友的面前,我朋友很介意这件事。”

    廖隽岩没有说话,他看上去更像是在审视这个答案的真实性,只是不知是不是许浅隐藏地太好,或是她本来就在陈述一件事实,他有些猜不透。

    “原来是这样啊,你朋友需要安慰吗这方面我倒是比较在行。”

    廖隽岩小小的改变让许浅放心了些,她不想让人知道她真正的目的,这样便好。

    也许是她的错觉,气氛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没有那么紧张。

    “不必了,廖先生,等你改行做了心理医生我们也许会考虑一下。”

    这样的话若是从一般人嘴里说出来,必定带着浓浓的讽刺味儿,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只是许浅看上去太过真诚,更像是真的在考虑这样滑稽的问题,让人怎么也生不起起来。

    廖隽岩有理由相信,哪怕许浅说明天世界就要毁灭了,他也会相信。

    许浅真想找借口离开,偶然瞥了眼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在了她的视线里。

    “言西”

    “谁”看着起身的许浅,廖隽岩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说过的朋友。不好意思,廖先生,我先走了。”

    她向着廖隽岩鞠了一躬,赶忙去追那个一闪而过的人。

    “言西。。。”他轻声念叨着,神情有一丝的不自然,却转瞬即逝。

    廖隽岩重新坐回了位子,拿过了许浅喝过咖啡的杯子,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没有理由再去追她。

    另一边,原本想叫住言西的许浅现在只是默默跟在对方的身后,想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

    言西的举止很反常,如果只是单纯来看李暮的话,如今的这一声装扮似乎有些夸张。

    她脸上带着夸张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她走得极快,时不时四处观察周围的情形。

    许浅可以断定她不是来看李暮的。

    那么这所医院里又有谁可以让她牵挂呢

    许浅拿出手机,给言西打了个电话。

    包里的一阵震动差点吓到言西,待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言西的表情更为难看。望了望周围,她终究还是接起了电话。

    “言西,你在哪里”

    言西小心翼翼地躲在了建筑物的阴影下,声音有些颤抖,却仍是强装着镇定:“我在家呢,最近请了几天假,身体不适很舒服。”她配合着咳了几声。

    许浅的位置可以清清楚楚看见言西的一举一动,她没有选择拆穿对方,声音却透着几分冷漠:“是吗那你好好休息。”

    “嗯,好的”,电话里言西的声音听上去还是那样温柔。

    “言西”

    许浅忽然唤了一声。

    “怎么了”言西紧张了起来,指甲紧紧抠着掌心,不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许浅终究还是按捺下了自己的冲动,平静如常:“没事,你有空了就来看看那李暮吧,她让你多带点零食。”

    言西呼了口气,表情缓和,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嗯,知道了。”

    许浅放下了电话,脸色有些难看,不难看出她真得生气了。

    此时她的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随即拨通了许弋的号码。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失控

    不知不觉已到了九月的尾巴,今日的c城一反常态地有些闷热。

    医院里难得的清闲时光便是此刻,所有人都在等着一场痛痛快快的大雨。

    本该昏昏欲睡的午后时光,如今却成了煎熬。

    而这份煎熬终究会有爆发的那一刻。

    许弋的电话始终没有拨通,许浅也打算放弃,她几乎可以猜到原因,只是还在做着最后的自我安慰。

    不远处的言西等得似乎有些焦急,而站在这的她又何尝不是呢

    该来的还是会来。。。。。。

    那边的言西像是看到了什么,激动得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脸颊上泛上了一层粉红。

    许浅认识的男人不多,但眼前这个她却熟悉得很。没有惊讶,没有不解,她像是早料到一般,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两人,默默旁观。

    “你终于肯见我了”言西往前一步,她出门前特意化好了妆,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飘飘。本就楚楚动人的她,现在更是增添了几分病态美。

    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似乎很难让人拒绝,尤其是对一个男人而言。

    许弋避开了言西的手,扶了扶眼镜,不同于言西的欣喜若狂,他镇定如常,似乎更添了几分冷酷:“言小姐,我相信有些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那声言小姐像是一把刀,她神色黯淡了不少。是啊,言小姐,许弋从来都是这么叫她,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这疏远的称呼从未改变过。

    言西装作没听见,强颜欢笑成为了她在许弋面前的常态。什么都好,只要许弋在,称呼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她的手紧握着手上的提包,迎上了许弋的目光。

    “我给你打过很多的电话,可是你都没有接,我想见见你,真的,我只是想见见你。”她说得小心翼翼,满含真情,只是她的真情流露许弋完全没有感受到。

    “你就真的一点也没喜欢过我吗”

    许弋没有回答,这像是对言西的一种鼓励,她忽然对自己有了信心。

    看啊,他回答不上来,他是喜欢自己的。

    “许。。。”

    “言小姐,你若不是许浅的朋友,今天我不会来。”

    许弋回答得干净利落,他不愿与眼前这个女人有过多的纠缠,若不是为了许浅,他根本不可能会沉默到现在。

    言西不可置信得看着许弋,许弋的神情在告诉着她,他说得都是实话。

    “为什么”

    “我哪里不够好”

    言西深知眼泪是女人最大得武器,她拉着许弋的衣袖,泪水划过她精致的脸庞,她的声音里碎了份哀怨,融了份哀求,她柔得像水,自认为许弋这块顽石可以被自己感化。

    自从在第一次见到许弋,言西的整颗心几乎都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他成熟,温文尔雅又不失风趣,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为什么就不能属于她言西呢

    许弋推开了言西的手,略显嫌弃的擦了擦,他并没有因为言西的眼泪而心软,而是变得更加冷酷:“言小姐,请自重。我说得已经够明白了,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私下见面。”

    他说完便欲转身离去,出来得太久,许浅会担心。

    “如果我告诉许浅呢”

    她像是握着最后一丝救命稻草,几近全力喊道,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又无从发泄。

    许弋没有回头,他停下了脚步,一字一字说道:“我会让你彻底消失。”

    这句话回荡在言西的脑海里,她瘫软的身子跪在在地上,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捂着自己的脸,哭得无助,惹人怜惜。

    言西不得不恨自己,哪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还是无法责怪这个不爱她的男人。

    四年,整整四年,她从未追上过许弋的脚步,她永远只能在妹妹的朋友这个小小的位置上,卑微的爱着那个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许弋就是不能接受她呢

    言西沉浸在心如刀绞的疼痛中,全然没有发觉渐渐靠近的人,直到一个阴影遮住了阳光下的她。

    “许。。。许浅”

    言西怎么也没有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会是此刻的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难道她一早就在附近,看着自己受辱吗

    不,不可以,她的自尊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言西慌忙的擦着脸上的泪痕,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许浅。

    “擦擦吧”,许浅递过去一张纸巾,脸上是难掩的担心,她早就看出言西对许弋的心思,只是没想到过了那么久这份感情竟然还是那么深。

    “谢谢”,言西低着头,拿过纸巾,此时的她不知该怎么解释刚才发生得一切,。许浅,为什么是许浅看见了这些

    言西的局促不安许浅看在了眼里,她开口道:“你不用这么不自在,我早就知道你喜欢许弋。”

    她的身子怔住了,被许浅将这件事点破让她感受到了深深的羞耻感。原来她一早就知道吗那我这么多年岂不是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想到这,言西咬了咬下唇,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她不擅长安慰,说道:“言西,你可以和我说的。”

    “和你说”言西迎上了许浅的目光,她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大的笑话,冷笑了一声:“和你说了,许弋就会接受我吗难道你不知道他不接受我的原因就是因为你这个好妹妹嘛”

    言西的态度转变之快令人咋舌,她无法责怪许弋对她的视而不见,只有许浅,她只能把这一切的错误归在这个人的身上。

    “言西,很多事不说,不代表我不明白。”

    这是许浅给她最后的台阶。

    言西笑了,她的笑声里满是悲凉、苦涩、讽刺,她转了个身,贴近了许浅,阴狠地说道:“你明白吗许浅,你就是个有病的傻子、疯子只有李暮才真的把你当朋友”

    “你以为我为什么还在你身边,是为了许弋”

    “但是他无法接受任何一个女人,那是因为你许浅”言西像是发了疯一般,指着许浅,几近疯狂,她想把自己的一腔愤怒都发泄出来让这个女人知道,她究竟是怎样一个祸害。

    言西抓住了许浅的胳膊,厉声道:“因为你有病,许弋担心你,他愿意花一辈子的时间来照顾你这个变态”

    “他拒绝我,他一直在拒绝我”,言西的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因为你,因为你这个让人恶心的疯子”

    言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对面的许浅像是个木头人一样,任她拉着,拽着,一丝表情也没有。她恨透了许浅的笃定,恨透了她对自己的同情,这个女人有什么资格来可怜自己,明明她许浅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

    “你说完了”许浅问道。

    “你果然是个疯子”言西厌恶地推开了许浅,狰狞的面容让许浅感到陌生。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言西吗那个温柔善良的言西

    不,她不是。她记忆里的言西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模样。

    许浅笑了,像是个孩子:“言西你说的没错,我是有病,麻烦你陪我演了那么久的戏,这些年有你

    ...
正文 第16节
    和李暮我过得很开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李暮,她嘴上爱逞强,心里其实特别在意我们的感情,这算是我对你最后的请求。”

    许浅的话刺痛了言西的内心,四年,她这四年除了爱许弋,更多的却是。。。。。。

    她眼里有些挣扎,但是只要想到刚才许弋的决绝,她就没有办法不痛恨许浅。为什么要让她认识这个人如果不认识许浅,她便不会认识许弋,不会爱得这么辛苦,不会忘了什么是真正的开心。

    “你觉得我和李暮的关系还能好吗许浅你别天真了,她向着的一直都是你。”

    言西的话仿佛在一点一点拨开许浅的伤口撒盐,疼得那么不露痕迹。

    她接着说道:“我以后会离你远远的,但是许弋我是不会放弃的。”

    只有许弋,她怎么可能放弃这个男人,她还有机会,只要许浅。。。。。。

    许浅背过身后的手死死捏着拳头,脸上不着一点痕迹:“你说的没错,对于许弋来说我是一个包袱,但他不接受你却不仅仅是因为我。”

    “你什么意思”言西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许浅摇了摇头,回道:“没什么,有些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

    她的欲言又止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在言西的心湖。

    她知道了什么

    “你给我说清楚”

    言西上前想拉住欲走的许浅,却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许浅回头,眼里闪过一抹动容,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出现的会是他。

    “方。。。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纯纯心动

    方靳沉的出现是许浅意料之外的事,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呆呆得站着,熟不知这副样子让方靳沉觉得她更像是受了极大地委屈。

    “这位小姐,这是医院,请别大呼小叫。”

    言西未见过他,也不曾听许浅李暮提起过,此时倒是有些怕了,她不过是个小小弱女子,何必跟个男人斗呢。

    “许浅,我说过的话你最好听进去了,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言西没有理睬方靳沉,只是对着许浅说完她最后的警告,踩着小高跟愤恨的离去。

    方靳沉转过身,不知怎么安慰她。

    他今日是来做例向检查,却不知老远便看见了许浅。更让人为难的是他撞见了这次争吵。原本方靳沉并不想要插手,这毕竟是许浅的私事,但是那位小姐的话却越来越过分,他不能坐视不管。

    “许。。。许小姐,你还好吧”

    许浅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方靳沉犯了难,他好像不怎么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许浅没有说话,她抬头看着方靳沉,心底隐隐泛起一阵心安。似乎两人见面不多,但方靳沉却十有**会遇上她最尴尬的事情,上次的相亲事件是这样,这次与言西的决裂也是这样。

    今天的方靳沉没有穿西装,难得的一身休闲装看上去没有一贯的不近人情。他穿着白色简约的体恤衫,摘了眼睛,手上是一款运动型手表。这样的装扮对许浅来说充满了新鲜感。

    相反看她自己,永远的水洗蓝牛仔裤与帆布鞋,这样的打扮让很多人误以为她还是个学生,毫无女性的魅力。

    许浅不言,方靳沉便不语,阳光下他们就像是两尊雕像,连沾着的姿势也没有变过。

    午后偶有阵风吹来,恰好拂过许浅的耳朵,她缩了一下脖子,眼睛微眯,透出了些许的灵动可爱。

    “我要是不说话,你也就准备这么呆呆的站着”

    熬不住的许浅率先发问,方靳沉的耐心太好,她承认自己输了。

    方靳沉眸子一松,许浅的态度显然让他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他挡住了照向许浅的阳光,木讷回答道:“嗯,不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噗”许浅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自动移到了树下,心情极好的坐在了草地上,靠着树干。

    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给方靳沉使了个眼色。

    相反于许浅的大大咧咧,方靳沉这儿谨慎得多。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帕子平铺在地上,端正的坐在了地上,脸上是一副极度别扭的表情。

    “刚才我们的吵架你听见了多少”

    “全听见了。”

    许浅在就料到方靳沉不会撒谎,这时候一般人都会假装没听见,这家伙倒好,听见了还不算,还得加上个“全”。

    “她说得没错,我是有病,病得还不轻。”

    许浅像是在说着一件极为平常的事,只是她难得向人倾诉,除了许弋大概就只有方靳沉了。也不知道是何缘故,在方靳沉面前说起这些事让她觉得轻松,像是把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敲碎,一点一点的搬走。

    “其实言西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虽然她认为自己瞒的很好,可是我还是看得出来。眼神骗不了人,而且她也做了很多。”

    比如吴淼的事。

    是这件事让她明白了言西对许弋的感情。

    当初约她出去的并不是吴淼,而是言西。

    许浅向警方隐瞒了这部分事实,当时知道这件事的唯有许弋。

    许浅有些自责,若是自己当初不将这件事告诉许弋,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尴尬的关系,自己和言西是不是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方靳沉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倾听着这个女孩儿说话。她的声音如今听上去更像澄清的泉水,潺潺悦耳。

    许浅接着说道:“我身边的朋友不多,她们或多或少不敢靠近我,唯有李暮她是真诚地待我。我告诉过她我的病,你知道她当时是怎么回我的吗”

    她说:“人生在世谁还没有个病,如果因为有病就要自卑,那么满大街都是抑郁症患者了。”

    “呵呵”,许浅想起了当时李暮说这番话的样子:电脑上播着周星驰无厘头搞笑电影,李暮瞧着二郎腿,手里是昨夜啃剩下的鸡爪,本该是一番感人肺腑的话,当时的许浅却硬是感动不起来。

    她不由回想起了过去的时光。人们总说学生时代是用来怀念的,毕了业她才真的感觉到这句话的真实。曾几何时她真得想重新走一遍,从那句“李是瓜田李下的李,暮是朝三暮四的暮”开始。

    那么言西呢

    许浅现在不知道了,她从未想过一个人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她也不敢去想之前与言西发生过的一切,也许那些都是她为了接近许弋的虚情假意。

    许浅叹了口气,鼻子莫名得觉得有些酸楚,她抬头望着天,不由感叹了一句:“今天这天,真蓝啊”

    入眼的是一片模糊的蓝,亮得刺痛了她的双眼,因为疼而流的泪不过是水,她许浅并不是哭了。

    方靳沉望着许浅,应了声:“嗯,很蓝。”

    重新转回李暮的病房,自从许浅走后,里面安静得连针掉地的声音也能听见。顾得一拘谨的坐在凳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小学生上课的模样。

    “你放松点,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李暮瞪了他一眼,个顾得一立马把手放在了两边,肩膀用着力,完全看不出放松。

    “这事儿公司准备怎么解决”

    女王发了话,做小弟的立马回应。

    “是这样的,老总说了,你这算工伤,一切医疗费用由公司承担。你休息的这些时候算是带薪,等你回来了再给你加薪。”

    李暮点了点头,脸色终于缓和了不少,没想到公司竟然会有这么人性化的安排,简直是因祸得福。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她原本也不害怕,只要许弋出马,这是要什么没有啊。

    “嗯~”,李暮美美得应了一声,影调升高了些:“那个女人公司准备怎么处置啊”

    顾得一毕恭毕敬地回道:“老总说了,她必须得向你亲自道歉,是走法律程序还是私下调解全凭你做主。还有,老总已经把她调走了。”

    其他的都是次要的,最后一句话李暮算是听懂了。看来秘书小姐还是很得宠,不然老总怎么没有开除这个女人。说不定这句话就是在提醒她不要去碰秘书小姐。

    “哼,我还非要告她个倾家荡产不可”。李暮撇开了脸,愤恨不已。

    顾得一忍不住心疼的看着李暮,过去几天他只是远远在病房外面看见她躺着,如今见着真人了,他才知道李暮这次遭了多大的罪。

    原本红润的脸已是苍白,下巴尖尖,眼窝深深。头上包着的纱布上红了一片。她的腿上打着石膏,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你看什么呢”

    李暮回神的时候便看到顾得一用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盯着自己,怪渗人的。

    他推了推厚重的眼镜架子,声音干净温暖:“对不起。”

    这一声抱歉让李暮有些理不出头绪,他这是道的哪门子的歉

    “如果我那时候跟着你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归根结底还是我的错。”

    他低着头,自责得很,像真是做了天大的错事,等着被李暮处罚。

    顾得一的这句话让李暮觉得又吃了一嘴的糖,甜得伤口有些发痒了。

    “你说什么跟着我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李暮假装惊讶道。

    “因,因为。。。因为我。。。”顾得一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上来,原本便有些内向的他现在更是害羞到了极致,耳根子发烫,呼吸困难,因为了半天也说不说个所以然。

    “许浅你打我那么多个电话干什么”

    没敲门便走进来的许弋打断了顾得一的因为所以。

    你个杀千刀的李暮在心里怒喊道,要是此刻身边又把枪,她一定枪毙那个妹控一百遍正道关键时候这家伙怎么就进来了呢

    许弋站在门口,屋子里飘着的粉红气息浓郁得很,更何况李暮的杀意明显得让然后颈一凉。

    “咳,看来许浅不在这。你们就继续,我出去找找。”

    他说完,优雅地转身离去,顺便带上了门。

    顾得一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去哪”话都没有说完,李暮怎么可能让他走。

    “我,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顾得一像是只见着大灰狼的小白兔一样,一溜烟跑出了病房。

    “嘿这小兔崽子学会吊人胃口了,你给我回来”

    李暮喊了句,奈何她这手脚还真不方便,吊着的一时也解不下来,只能看着到手的小白兔一蹦一跳地逃跑了。

    “该死的许弋”李暮骂了句,罪魁祸首跑得也快,看她不在许浅面前好好搬弄一下是非。

    “顾得一”

    李暮一嗓子喊了一句,整个楼道里都是她的声音,明天,她李暮发誓,明天一定将这个嫩崽子拿下

    作者有话要说:

    、悄悄话

    许弋的手机上有三个许浅的来电,时间恰好是在他与言西见面的时候,这样的巧合让他隐约有些不安。他回拨了过去,“嘟嘟”。

    “你终于肯接电话啦”

    电话那头的许浅听上去没什么异常。

    看来是我想多了,许弋心中放心了些,“你怎么不在病房”

    “我,我这不是为了给李暮他们腾地方嘛,在外面吃东西呢。你呢,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

    许弋出了住院楼,径直往停车场方向走去,说着:“有个棘手的案子,这几天估计要忙,我就不回家吃饭了。”

    许弋在电话里听见许浅的嘟囔声,笑了声,说道:“等忙完了我再好好补偿你,先挂了。”

    许弋挂上了电话,表情没有说得那么轻松,周鸣刚才来了电话,陈硕接的案子如今不容乐观。他上了车,方向盘一转驶出了车库向事务所开去。

    另一边的许浅将手机收回了包里,向着方靳沉不好意思地“嘿嘿”了两声。

    方靳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许浅,她伪装地太好。明明伤心难过得要死,非要装出一副无事人的模样。就好像刚刚那个电话,若不是看着,连他也听不出来不对劲。

    许浅,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许浅问道,她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一脸疑惑。

    他浅茶色的眼睛望着天上的白云,长长的睫毛投下了阴影,他嗓音低沉道:“刚才的电话是许弋”

    许浅没有作答,算是默认。

    “为什么不告诉他”

    “有必要吗”许浅伸了个懒腰,顺手摘了旁边的蒲公英拿在手上把玩,她轻轻一吹,蒲公英随风飘去,她笑得一脸释然。

    “我若是装作什么也不知,他也就不会担心我,这不是很好嘛”

    方靳沉看得出,许浅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快乐,她只是在勉强自己,承受一切,也许这么多年,许弋自认为将她护得周全,其实她只是假装看不见、听不到罢了。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你可以不说,我可以自己去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看来他还是瞒着你了。”

    许浅从方靳沉的这句话里听出了端倪,心里的疑惑也算是稍稍得了些答案,看来他确是知道那天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浅往方靳沉那儿挪了点,双手撑在地上,脸往前凑了些:“许弋肯定在之前提醒过你不要告诉我吧”

    “是。”

    “他就是这样,以为这样我就可以永远生活在象牙塔里。”许浅说着重新靠回了树桩。偶有些散步的病人路过,她向着一个左眼抱着纱布的小女孩儿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接着说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只是许弋他没发觉我长大了。”

    “有些事你该知道,只不过不是全部”

    方靳沉磁性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此时的他认真、郑重,轻轻一句话听上去却让人忍不住去信任。

    “我。。。我发病的样子是不是很恐怖”

    许浅小声问了句,她几乎没有那时的印象,但过去接受过强制的治疗,那些护士的眼光明显得很,恐惧、厌恶、恶心、害怕,她知道在那些可怜她的目光下深藏的东西是什么,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许浅不喜欢医院大概就是那时候开始的事。她还记得那时候病房的样子。那里有扇四四方方的小窗子可以看到外面,阳光透进来,小小的,暖暖的。四周到处都是密封起来的,为了害怕病人做出什么自残的举动,所有东西都受到了严格的监管,许弋送进来的很多东西几乎都是原封不动的松了回去。

    那些医院的医生护士没有那么好说话,他们也恨跟着这群病人关在这个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情绪激动起来,最后受伤的还是病人而已。

    许浅没在那所医院呆多久便被接回了家,她身上的一些青紫瘀伤让许弋和许成武心疼不已。

    方靳沉对于那时许浅的样子算是记忆犹新,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许染这个人格的事。

    “那时候你在地上写着c,这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c”这是什么意思许浅陷入了深思之中,地点暗号人名她怎么会会无缘无故写下c,着一定与她丢失的那段记忆有关,可是c到底是什么呢

    是那个梦吗

    许浅想到了她做得那个梦,只是如果c代表的是一个人人的话,那么是那个暴力的男人,还是护她周全的小男孩儿呢现有的证据实在是太少,她根本无从推断。

    “还有什么这个我实在是没什么头绪。”

    方靳沉脑子里忽然闪过那个拥抱,他咳了一声,稍稍撇开了头,脸上难得的浮现起的红晕没有被许浅发现。

    嗯,方靳沉想了下,这件事不重要,可以跳过。

    “你后来走进了湖里,站了很久。”他避重就轻地回答,许浅也未起疑。

    “湖里”难怪了,难怪我梦到了水,“我怕水,不会游泳,看来发病了以后还是有点好处嘛后来呢我一觉醒来怎么就回了家”

    或许这是方靳沉难得看到许浅专注的样子,不由多看了几眼,说道:“我打电话给了许弋,是他来接得你。”

    “这样啊”,许浅转回了脑袋,但她绝对不会猜想到当时是方靳沉把她从湖里抱了出来,那样的亲密接触,是清醒的她绝对做不出来的事情。

    许浅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说道:“方靳沉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剩下你不愿意说的我会自己去查。”

    他跟着站了起来,修长高大,衣裤一点褶子也未留下。此时方靳沉的心中全是刚才许浅唤他的一声,这是许浅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比方先生听上期顺耳多了。

    “你怎么不说话”许浅在方靳沉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方靳沉耐下性子回道,两人向着住院楼走去。

    “你来医院是做什么找廖先生吗”

    “你见过了”

    许浅点点头,指了指咖啡厅:“他还请我喝东西。”

    听到许浅和廖隽岩见过面,方靳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话说得也有些吃味儿:“见他做什么”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许浅故意往前凑了些,一脸坏笑,她的眼睛亮得宛如一潭清泉,静静地流连婉转。

    “你怎么来了医院”

    不想沉溺其中的方靳沉赶忙转了话题,如今的多看一眼只怕更是泥足深陷。

    许浅一脸遗憾失望道:“李暮住院了,你上次见过的,我来陪陪她。”

    “嗯,我走了,你上去吧。”

    听见方靳沉说要走,许浅眼里闪过一抹失落,这份失落对于她来说来得莫名其妙却又紧紧抓着人的心思,放也放不开。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现象,心里只企盼着往好的方向发展。

    “嗯,那我走啦”,许浅眼睛看着脚尖,磨了几下也不见走,左晃晃右晃晃,一副认真看风景的模样。

    “嗯。”

    应答完的方靳沉也不见先转身离开,呆呆地站着。

    陆陆续续走过一些病人家属,两人视而不见。头顶乌鸦飞过两三只,叫了几句傻瓜。

    “嗡嗡”

    “许浅,你们都被点穴了是吧傻站着眉目传情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许浅眼睛瞪得老大,转身往上看,只见李暮拄着拐装,被一个护士扶着站在窗口,也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

    她重新转了回来,对着方靳沉尴尬笑了声,而后对着电话小声说了句:“你腿不好还下床干什么”

    李暮对着窗下做了个鬼脸,感叹道:“不下来怎么看得见这出好戏呢还说你们没什么,你个小骗子,还不上来向我汇报”

    “姑奶奶别喊,我马上上来。”许浅用手捂着说话,时不时偷看方靳沉的表情。

    “哼,上来前去买点人吃的东西,医院的伙食简直了”李暮瞥了眼垃圾桶,听着自己的肚子咕咕叫,叹了口气。旁边的小护士也是没辙,论嘴皮子她是李暮的手下败将。

    “好好好,你等着吧。”

    许浅挂上电话,转过身对着上面比了个中指,张牙舞爪的样子吓哭了另一个窗口的小朋友。

    方靳沉把许浅的小动作

    ...
正文 第17节
    尽收眼底,他整了整衣服说道:“你走吧,我们下次再见。栗子小说    m.lizi.tw”

    “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许浅小声嘟囔了一句,红了脸,转身飞快地跑走了,还不忘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方靳沉望着许浅的背影出了神,心里隐约冒出个想法想把那丫头抓回来,仔细一想又怕吓坏了她,不由觉得自己傻了些。

    “下次什么时候好呢”

    他呢喃了一句,迎着光,眸里粼粼亮着,如琉璃般闪耀,专注而又深情,像是一幅画,浓墨重彩。

    许浅呢,许浅是方靳沉眼中的画,视如瑰宝,呵护备至。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还是不喜欢

    李暮对许浅的逼问堪比审讯现场,若不是许浅好吃好喝得供着,李暮起码要拉着她熬通宵。许浅觉得比起自己,李暮更适合做一个作家,想象力一流、口才能力一流,如果她肯花心思的话,早就没有沈黎川什么事儿了。

    其实问来问去也就那么几句,听得许浅得耳朵要起茧子,她一晚上嘴皮子都快磨破,奈何李暮像是吃了兴奋剂的天线宝宝嘴里只会重复“再一遍,再一遍”,最后她只好装死才能逃过一劫。

    晚饭的时候,看着许浅吃大鸡腿的李暮问起过言西,她只能含糊了几句,说是忙。不过许浅知道这件事最后肯定瞒不过去,最正常的情况是李暮在她们两人之中选择其一,不过根据许浅对她的了解,李暮很有可能做出些出格的事,比如说把她和言西关在一起“培养感情”。

    这件事她烦恼了一个晚上,不明真相的李暮却是愉快的做起了面膜,一张脸上写满了“老娘恋爱了”几个大字,却非觉得身边的人都是傻子。

    明天会如何,许浅不知道,但不能出现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所以决定在家好好工作,期待着好消息。

    “浅浅,你今天不用去医院了”

    许成武给许浅夹了根油条,对面的女儿睡眼惺忪,头发上的橡皮筋估计是一晚没解,发型变成了冲天。

    许浅打了个哈欠,吹了吹豆浆:“我不去自然会有其他人去,她啊盼着呢。”

    “是小李的父母来了吗”

    望着自己天真的父亲,许浅摇了摇头,感叹道:“非也,非也,老爸,这怀春少女的心思啊你就别猜了,学校里那些花朵才是你重点操心对象。”

    “哦哦”,许成武忙点头,他听得云里雾里也没明白啥意思,只知道女儿说的都是理,他直管听着就是。

    “不讲了,爸爸要出门了”,许成武喝下了最后几口粥,忙站了起来,将昨晚批好的卷子放进包里,“午饭放在冰箱里了,你中午可别忘了吃饭知不知道”

    “知道了爸,你不是每个中午都会打电话回来嘛,忘不了。”

    许成武可谓是爱女心切,但凡有点空余时间,他便会与许浅通会儿电话,学校里的很多老师都知道这件事,老实憨厚的许成武在这件事上倒也学会了俏皮话:“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能不好好供着嘛”

    这话听得人牙根儿泛酸,大家都觉得许家女儿的婚姻大事估计难,那个小伙儿要是看上了许家姑娘,光老爸这关就过不去了。

    等许成武出了门,许浅继续悠悠闲闲得吃着她的早饭,不过这是在李暮的电话打来之前。

    “大小姐,你一大早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

    李暮在电话里叽叽歪歪说了半天,许浅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总结出了个重点:穿什么。

    团团圆圆拱了拱许浅的脚,脸上写着“伐开心,陪我玩”,许浅指了指它们的爬梯,对着电话里说道:“你还想穿什么当然是病号服。再说你哪也去不了,换什么衣服啊”

    “你懂什么这是战袍”

    李暮的一嗓子让许浅的手机都震了三下。栗子网  www.lizi.tw

    “哎”,许浅叹了口气,“你真看上那个小孩儿呢还想在病房把人家拿下”

    这话算是问到了重点,李暮那儿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暮在背后加了个枕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喜欢吗顾得一不符合她的审美条件,年纪比她小,说话做事都慢慢吞吞,这样的人从来不在她的涉猎范围之内。

    可是她真的不喜欢吗李暮犯了难,她总是忍不住想捉弄他,看他出事也愿意出头,还有那次在茶水间,换了任何一个其他的男人她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喜欢不喜欢

    在许浅觉得电话那头的李暮已经不再了的时候,沉默半天的她终于还是开了口:“我不知道。”

    “哈”

    这是个什么答案不知道,许浅往沙发上一躺,恋爱军师这个角色从来都是李暮的,她许浅不过是个门外汉,怎么能指导她呢

    “额,我觉得吧,也许是你的生理期紊乱,所以。。。。。。”

    李暮的嘴角抽搐了,她忍不住狂翻白眼,恨不得将许浅从电话里抽出来毒打一顿,这是个什么东西

    “许浅你能说点有建设性、含营养的人话吗”

    团团圆圆爬上了许浅的胸口,扯着她的体恤衫,大胆一点的团团已经准备把它的肉爪子伸向手机。

    “别闹。”

    李暮咬了口手里的苹果,咬得那叫一个“快、准、狠”,惊得许浅背上一阵发毛,她赶忙安慰道:“没说您,是我们家的祖宗。您这件事吧,好办,俩字:试试。也许你现在只是觉得新鲜,等这阵子过来就好了。”

    “这还算是说了几句人话。”李暮阴阳怪气道。

    许浅“嘿嘿”了两声,接着说道:“你也别瞎折腾,说不定人家没有那个意思呢,现在的小男生都走暖男路线,讨好你这个女上司是职责所在。也许就你觉得是来了多桃花,人家那还真只是康乃馨。”

    李暮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容,“啧啧”两声道:“哟,许浅,什么时候进化的情商很高嘛”

    许浅沾沾自喜道:“我好歹也是个作家,小说里的情节一般都是这样,见得多了。”不过真相是:昨晚她看了个狗血电视剧,男女主角就是这样瞎矫情来着。这话她不敢跟李暮说。

    李暮信誓旦旦道:“行,等人来了再说,我绝不用强”

    许浅听着这话怎么觉得有些奇怪,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有什么问题,应了几声,挂了电话,想着要是顾得一若真对李暮没意思,他还能活着走出病房吗

    哦弥陀佛,善哉善哉,小朋友你自求多福啊

    “案子怎么样了”

    周铭将手上的资料递了过去:“没有当庭宣判,不过估计是**不离十。”

    许弋大致翻看了一下,放下了手上的东西,问道:“他怎么样了”

    “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法官对他算是很不满意。”

    “哼”,许弋望了望窗外,办公室里一下子寒了几度,周铭不太敢说话。

    他站了起来,将窗子打开,如今许弋坐拥的是最好的地段,最好的办公室,他迎着风,面色不佳。

    “我想经过这次的教训他应该知道收敛了吧。”

    “这场官司呢”周铭问道。

    “这场官司是个聪明人就不会接。哪怕嫌疑人的妻子确实出轨,他是过失杀人,对方的律师难道是傻子吗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但是这种情况,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往往以故意杀人罪起诉。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栗子网  www.lizi.tw换做你是嫌疑人妻子的家人,会选择哪种”

    周铭脱口而出:“当然是故意杀人。”

    许弋接着说道:“陈硕败就败在他太过天真,妄想用美国的那一套用在这场官司上,不过他忘了,自己是在中国。还有他太过相信嫌疑人的陈述而不去对现有的情况做进一步的调查。”

    “这场官司陈硕看得很重,这样一来会不会彻底击垮他”

    许弋重新回到了位子上,看着周铭道:“有些事不经历,人就不会学着长大。如果他知道吃一堑长一智的话,自然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不过。。。”

    周铭思前想后,终于想通了一件事,回道:“陈硕估计会以为是你故意在为难他。”

    许弋点了点头,整个人散发着沉静的气质,内敛中却不失张狂:“很多人失败之后从来不把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而这恰恰就是他们失败的原因。你看着吧,这一点很快就能证明。”

    “这场官司就这样了”周铭不甘心地问道。

    许弋把玩着手上的钢笔,笑道:“陈硕要对付地可是那只老狐狸,这本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再说这场官司他从来就没有胜算过,又有谁能料到嫌疑人的心思那么缜密。”

    “我知道了”,周铭站了起来,“剩下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先出去了。”

    “嗯,去吧。”

    周铭出了办公室,对上了正在为官司苦恼的陈硕,他看上去熬了好几个通宵,眼里满是血丝,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满是烟蒂,还堆着大大小小的快餐盒。

    “陈硕,这场官司。。。”

    “你不用说了,还没到最后关头,我不会放弃的”陈硕打断了周铭的话,如今他忙得是焦头烂额哪有心情挺什么废话。

    “好吧,你忙。”

    周铭乐得清闲,回了自己的位置,他并不同情陈硕,做他们这一行从来都是据理力争、杀伐决断,绝对容不下天真之人,自食恶果才是他陈硕最后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告白大作战

    时间这种东西,你越是在意,它便走得越慢。

    李暮对这句话可以说是深有感触。比如说现在,手机屏幕被她刷得锃光瓦亮,数字才仅仅走了五下。

    “喂,我不在。”

    这是许浅一个上午接到的第六个电话。

    “你是要被火葬还是土葬了敢跟我说不在,皮炎湿疹又犯了吧,要不要帮你去去痒”

    许浅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屏幕,心力交瘁,“哎,大姐,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今天怎么不来医院陪我”

    好家伙,这是李暮问得第六遍了。

    许浅猛地拍上了电脑,摘了眼镜,大大咧咧往床上一躺:“我只知道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不高,怎么不知道还会失忆不是你让我别去医院当电灯泡的嘛”

    “对喔”李暮挠了挠自己的胳膊,大梦初醒,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奶奶的,怀疑有人把24小时掰成了48小时来框她了。

    “不管,我觉得好无聊啊,你来陪我玩嘛”

    正宗的李氏撒娇,在大学四年间,这句话可以算是通缉令一样的存在,只要发出,不管在哪里,不管在做什么,违背李暮大人的号召,一般都会被赏赐“一丈红”。

    许浅的经历比较凄凉,李暮对她的召唤通常用来做考试作弊、坑蒙拐骗的勾当,如果你天真的以为“玩”这个字无害的话,那许浅只能说:“少年,天真不是你的错,不穿鞋出来逛就是你傻了。”

    应李暮的要求,许浅陪她“玩”过很多次,记得有一次李暮心血来潮的想去体验乡间生活,找了个有钱没处使的地儿,民风淳朴、自食其力,热情的村民还给他们牵来了两头牛耍耍,不过这场别具一格的旅行最后以黑成炭、累成狗、电脑变成铁板烧结束。

    许浅至今还记得当两人乘上一礼拜只有一班的长途汽车离开村落的样子,那叫一个泪眼汪汪,看透人生,回了学校就再也没有抱怨过食堂的阿姨不会做饭了。

    所以如今,许浅听到李暮用几乎同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时,脑袋瞬间空白了。

    “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嘛陪你玩什么谁是木乃伊吗”

    许浅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身子打了个激灵,觉得魂不附体。

    李暮翻了个白眼,如今她全身上下最灵活的大概就只有眼皮和嘴巴了。

    “你应该给我带个电脑,顺便里面下点东西,最近新出了个电视剧,我。。。。。。”

    “打住,打住”,许浅及时打断了李暮的滔滔不绝,“你是准备把医院当成私人影院啊要不要再给你带点爆米花啊”

    “好主意,你愿意吗”李暮忍不住夸赞了许浅一把,难得见她这么聪明。

    许浅被李暮的天真彻底打倒了,她搜刮了一下自己脑中所有能反击的词汇,憋了半天,憋出了两个字:“呵呵”

    “晚上给你带过去,现在你就自己玩耍吧。李暮,我在工作,work你滴懂”

    可以说,李暮压根没把许浅的大喊大叫听进去,“说得我好像没有工作似的”,她一细想,发现自己确实闲了很久,不由觉得心情大好,“好吧,好吧,不拉你了,我找言西去。”

    言西不行不行,许浅的心里亮起了红灯,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思量了半天,灵机一动道:“你一定是傻了,言西还要陪着幼儿园那群小恶魔,哪有功夫管你这个大龄儿”

    “也对哦,好无聊啊,还是许浅你陪我玩吧。”

    得,最后又绕回了她这里。

    “呀。。。你说什么信号不好。。。。大点声”

    许浅慢慢拿远了手机,极尽夸张之表演,最后挂断了电话。

    “喂喂”李暮对着电话一通乱吼,奈何许浅手脚太快,再拨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

    李暮愤恨道:“你等着,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许浅重新戴上了眼镜,世界清静,感觉好极了。

    团团圆圆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房间,霸占了她的电脑键盘,“劈了啪啦”一阵乱敲,满屏的乱字。

    一般这个时候,作为一个正常的主人应该是先教训它们一番,然后删除那些字。但是许浅不是个正常的主人,她先是将团团圆圆抱放在地上,然后露着痴汉一样的笑容,一行一行,仔仔细细地看那些毫无顺序可言的字。

    然后房间里就传出了这样奇怪的惊叹声:“哇团团,你打出了一个爱因斯坦哟,这个你看我美吗是谁打出来的还有这个,雨果。你们竟然还知道雨果吗”

    团团圆圆此时看了彼此一眼,瞄了两声。大概的意思应该是:“二货”

    镜头再次转向了李暮,为了给自己打发时间,她几乎向所有的护士实施了打劫,床上摆满了她的战利品。

    化妆品、镜子、梳子、卷发器、双眼皮贴,假睫毛等等。。。。。。

    琳琅满目,各式各样。同时李暮这个名字在医院穿了开来,江湖人称:“李霸王”。

    “好了,我可以慢慢玩了”

    李暮“咯咯”直笑,眼里闪着精光,觉得自己有充足的时间美美的化个妆,迷死那个愣头小子。

    当然,梦想总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老天爷跟你开起玩笑怎么会有商量的余地。

    当顾得一带着刚买的提拉米苏走进病房时第一眼没有看见李暮。

    下了班,他特意先回家洗了个澡才来,不求眼前一亮,只求焕然一新。换下了身上那件极其寒酸普通的运动衫,穿上了白衬衫、小西装。

    在此声明,这绝对不是顾得一自己搭配的,是顾妈妈早就察觉到了,特意为儿子准备的。

    当然这一切我们的顾得一并不知情。

    “奇怪了,不在吗难道是去做检查了”

    顾得一嘟囔着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凳子上,耐心地等候。

    其实,自从顾得一进来,李暮便知道了。如果她不是现在这幅样子,一切的展开早就开始了。

    按照李暮的脑内剧本的发展,等不到自己的顾得一应该放下东西走人,但这剧情却偏偏不按照这个思路:他竟然就那么坐着,纯坐着

    要说顾得一平时虽然傻了点,可是该聪明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等不来李暮,他机智地打了个电话过去。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一阵熟悉的铃声从卫生间穿了出来。

    “我了个擦擦擦怎么没有静音”李暮手忙脚乱地关了机,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这好汉歌今日一听声音怎么比平时大了几倍呢

    顾得一望着卫生间的方向,默默走了过去“叩叩”,“你在里面吗”

    完了,完了,完了,我被发现了李暮贴着门板,大气儿不敢出。

    咱们的顾得一聪明也就那么一会儿工夫,如今又变回了傻白甜,他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确信李暮在里头,焦急地问:“你,你没事吧是不是摔倒了爬不起来你别担心,我马上把门撞开”

    撞门

    这下李暮算是彻底被惊到了,原来这傻小子的想象力比自己还丰富啊。

    算了,管他三七二十七,老娘豁出去了。

    李暮猛地打开了门。

    “哎呦”

    只听“嘭”的一声,顾得一已经躺倒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鼻子来回打滚了。

    “额。。。我好像忘了,这门是朝外开的。”

    李暮拄着拐杖也不方便蹲下去,只能干着急:“你没事吧,是不是撞疼了啊也不是说你,有你这么傻的吗”

    她果然忘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她自己。

    顾得一疼得眼角泛了泪花,觉得自己的鼻梁骨。。。好像歪了。

    “我,我没事”,他捂着,站了起来,觉得鼻子分外通气,空气分外清新。

    “你放下来我看看。”

    顾得一放下了自己的右手。

    三秒钟之后,一阵爆笑从病房里传了出去。

    顾得一的鼻子没歪,只是两行鼻血悄无声息地挂了下来,配上他呆呆的表情,简直是傻子中的战斗机。

    此时的顾得一紧张得不敢乱动,生怕一个闪失自己的鼻子就掉了,“怎么了吗你别笑,倒是说话啊,我的鼻子。。。还健在吗”

    李暮笑得肚子疼,整个人东倒西歪,一点重心也没有,她强压下去自己的笑,满脸通红,说话也像是卡带了:“你。。。你流。。。流鼻血了。还。。。还是。。。两。。。两只。”

    “什么鼻血”

    顾得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滑腻的手感确实不假,他看了眼自己的手,一阵头皮发麻:“血。。。血。。。我。。。我晕。。。血。。。”

    话音刚落,顾得一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此时的李暮眼睛瞪得老大,她用拐杖戳了戳地上的顾得一,随即大喊了一声。

    “护士快来人啊”

    “救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蘑菇头的爱情

    计划赶不上变化,李暮的“勾引”计划宣告流产。晕血这种事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一般情况下都是玛丽苏女主倒在帅气多金的男主怀里。今天,实打实得让她遇上了一回,没有浪漫、没有煽情、没有怦然心动,有得只是

    ...
正文 第18节
    她李大人的歇斯底里和一个歇菜了的男人。小说站  www.xsz.tw

    当然,在李暮呼叫护士的同时,她还不忘给自己做了个保护措施。正所谓,人要脸,树要皮,出了这个病房她还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

    此时的顾得一安静得躺在病床上,那副眼镜稳当当地带着,哪怕刚才一个男医生横抱起他也没有掉下去。

    基情,绝对是基情李暮坐在顾得一的床边,为刚刚发生得那一幕做了个总结陈词。她发誓:刚才那个男医生绝对摸了几下顾得一的小翘臀,那是她李暮都没碰过的神圣之地。

    “嗯”顾得一勉强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听到李暮的声音,顾得一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他撇过头看向她。

    按照李暮的描述,当时的顾得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求同情、求可怜、求关怀”的气息,朦胧的小眼神里写满了委屈,偶尔发出几声呜咽。

    此情此景,深深激发了李暮的母性情怀。

    上一次她这般感触的时候还是老家养了七八年的狗一命归天的时候。

    顾得一往被单上蹭了蹭,极尽撒娇之能事,小嘴一嘟:“晕”。

    这时候该怎么办

    李暮脑内小剧场预演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她不擅长应付类似事件,想着要不要把顾得一打晕,然后逃之夭夭。

    估计是李暮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顾得一背脊发凉,往另一边挪了挪。

    “你在病房里干嘛不出声”

    该来的还是来了。

    李暮从她编的五十六个不同版本的谎言中选取了一个,说道:“我特别喜欢上卫生间的时候听音乐,尤其是带着耳机。你懂滴,氛围,氛围。”

    撒谎是门功课,也分三六九等,如今李暮已到了出神入化的阶段。

    我们的顾得一小朋友真得会相信这么拙劣的假话吗

    “那我怎么听到了铃声”

    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李暮心里偷乐了一把,脸上确是写满了“我从不撒谎”这几个大字。“拿纸的时候,手机不小心掉了,耳机线也跟着掉了,然后就外放了。”

    “你不知道,我就爱这种中国式的摇滚音乐”,说着李暮还比划了两下,奈何手上绑着石膏,看上去不伦不类。

    “你要是再多喊两声,也不至于发生那样的情况。”

    论洗脑功力哪家强,最后还得她李大王

    天真的顾得一真得相信了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话,还跟着连连点头,一脸虔诚,道歉起来毫不含糊,看得李暮心中别提有多别扭。

    顾得一坐了起来,对着李暮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终于是没忍住,问道:“你这个头巾。。。还挺别致的啊”

    李暮“嘿嘿”笑了两声。

    别致这是她问楼道里的清洁大妈借过来的。也不知道那大妈跟的是哪门子的流行风,只有东北大袄一样花色的头巾,红与绿的交汇,要多丑有多丑,戴上了瞬间回到解放前。

    问:李暮能昧着良心说这东西好看吗

    答:除非她真得瞎了。

    所以,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不要作。老天爷的眼睛天天滴眼药水,分分钟完爆你。

    “好吧,我承认这东西确实很丑,但是不遮着不行。”

    李暮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悔不当初。要是不搞那卷发器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事情还要从她开始捯饬自己开始说起。

    李暮平时最爱玩得就是自己的头发。但是在医院呆了那么久,她是一次造型也没有做过,这次为了顾得一,她准备亲自动手。

    饭桌上摆好了镜子,查了查网上短卷发的造型,李暮从中选择了一个较为简单的。

    她没使过卷发器,也不懂得分寸,几乎把头发卷了个遍,每次还都非要卷到发根才罢休。栗子小说    m.lizi.tw

    然后,奇迹就这样发生了。

    也不知道是卷发器的效果太显著,还是她的头发太软,卷完之后的造型和照片上的样子绝对是一个天上,一个地底几乎已经不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李暮对这个发型还是有些亲切感的。这让她想起了年少时特别爱看的电视剧:风云,简直就是步惊云的泡面头。

    在她足足盯着自己的新发型五分钟之后,李暮拄着拐杖走出了病房,随手拉过一个清洁大妈,“借”来了一个头巾。刚到卫生间准备遮掩的时候,顾得一就出现了。

    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以根本挡不住的趋势发展了下去。

    镜头切回到了现在。

    李暮颤抖的手轻轻解开了头巾,一颗蓬松的蘑菇云跳了出来。只见在微风中,它随意的晃动,让人忍不住想放声高歌:“摇摆,摇摆,只有我最摇摆,一起摇摆。。。。。。”

    李暮垂下了脑袋,她不敢看顾得一,觉得现在的自己丢人都丢到了外太空。

    但在接下来的数十秒内,没有想象中的爆笑声,安静地令人不安。

    李暮偷偷抬起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没错啊,顾得一确是看到了,怎么他不笑呢

    “你怎么不笑”李暮搓着手掌,小声问道。

    “我为什么要笑我觉着还挺可爱的。”

    俗话说得好,夸奖是人类自信的来源,听到这话的李暮,抬头挺胸,看着顾得一的小眼神里写满了感动。

    “你真的这么觉得”

    顾得一真诚地点了点头。

    心花怒放的李暮难得忸怩了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回应道:“其实我也觉得还不错啦,你眼光不错哦,今年这发型流行着呢,一般人根本不敢试,也就我hold住。”

    “是啊,你什么样都。。。”话没说完,他的脸倒是红了起来,眼神有些躲闪。

    “都什么”

    “都。。。都好看。”

    顾得一的最后一个音轻地像是蚊子在唱歌。不过这只小蚊子还是飞到了李暮那儿,不大不小地咬了口,咬得她有些痒痒。

    “听听,这孩子多会说话啊,学着点啊你”

    许浅将一勺鲫鱼汤喂给了她,这已经是李暮跟她描述的第八遍了。现在除了用食物堵上她的嘴,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姑奶奶,你喝就喝,能不往外喷吗别人不晓得的,还以为你是嘴流哈喇子的面瘫呢。”

    李暮做了个丑到极致的鬼脸,笑道:“见过我这么面部表情丰富的面瘫吗我不就是想跟你分享分享,瞧瞧你这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架势”

    “嘿好你个步惊云,少在那诋毁我清纯善良的形象,小心我把你的泡面头当拖把使。”

    李暮没吱声,这头发现在是她的死穴,一击命中。

    许浅又喂了一口:“那你这次算是无功而返了”

    “怎么会,结果还是可观的,再接再厉就是了。”

    现在的李暮一脸自信,容光焕发,和刚醒来时的样子已经是判若两人。

    许浅觉得还是更喜欢如今这个充满活力的李暮,病怏怏不适合她。

    “行,你开心就好。对了,这头你要不保留几天,现在我看惯了觉得也没那么糟糕了。”

    趁着李暮张扬舞爪的功夫,许浅迅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留下了一张珍贵的照片。这样的笑料怎么能她自己独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她相信一定有很多人喜欢这样照片。

    “许浅,你别冲动啊,咱们有话好好说,快删了”

    她避开了李暮欲夺的手,推到了五步开外的地方,狡黠道:“我先留着,以后看你表现啦”

    “许浅你等着,有本事等我好了咱们大战三百回合”李暮坐在床上,恨得牙痒痒,决定待会儿就把这脑袋给洗了,一根一根地洗

    “嗡嗡”

    许浅看了下来电显示,一个陌生得号码。栗子小说    m.lizi.tw

    “喂”

    “许浅,最近过得还好吗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

    孟燃许浅没有开口回答,她依稀记得之前他说过的话,看来工作是告一段落,与她的正式合作要开始了。

    “怎么了嘛你怎么不说话”

    电话那头的孟燃关切道,听得出他心情不赖。

    “没事,只是一时没听出你的声音,抱歉。”

    “你这么说我可就要伤心了。过几天我就要回c城了,也该开始准备了。”

    许浅嗯了两声,听不出情绪,倒是孟燃那头兴致昂扬。

    “那么你忙吧,不打扰了。”

    “好的,再见。”许浅答得疏离,放下了电话,沉默了。

    李暮望着许浅,问道:“谁的电话”

    许浅坐回了床边。

    “沈黎川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暗流涌动

    “噗”李暮将嘴里的一口汤喷了出来,还好许浅闪得快,没沾上半点对方的唾沫星子。

    “你刚刚那态度、语气、神情,我还以为是个推销的呢有这么跟大神说话的吗”

    说起沈黎川,李暮这个头号大粉丝虔诚得没有一丝杂念,嘴上虽然说这并不想知道对方的长相,平日里也没少旁敲侧击去打听。

    许浅耸了耸肩,一脸的淡定,说道:“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何必搞得跟面圣似的,之后我们见面的次数会越来越多,难道每次都要这么诚惶诚恐吗”

    许浅说是这样说,她倒是尽量想避免跟孟燃的见面。

    李暮想了下,觉得也是这么回事,她心里的小九九打得还是啪啪作响。等来日这书出版,她非得好好利用一下资源,让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vip读者会员好好羡慕她一把。

    嗯,还有赵欣,她一定会开心地死抱住她李暮的大腿。

    许浅没有吱声,坐在床上的李暮嘴角都快咧到了颧骨,显然是在做着什么美梦。

    得知孟燃要回来的消息,她心中那些疑惑又一个一个地冒了出来。她倒是非常好奇孟燃接近她的原因,无论是好是坏,该来的总躲不过去。

    她根据手上的资料也调查了些,但是碍于许弋,她能做的实在是太过有限。也许这件事该告诉许弋。

    不不不,绝对不能告诉他。

    许浅强压下去了自己的不安,只希望自己的心事重重不要被看出来。

    孟燃约许浅见面是一个礼拜之后的事,地点定在他的个人工作室里。

    此时的许浅坐在一个小型会客室里,桌上放着一杯香气浓郁的咖啡。据刚才的工作人员说,沈黎川正在开一个回忆,她需要坐在这等一段时间。

    那工作人员也算有眼力见,放下东西就出去了。比起多一个人坐在这跟她大眼对小眼,许浅更喜欢现在这个氛围。

    她到底是个闲不住的人,不禁打量起了这间小小的会客室。

    墙上挂着的多半是他出版的作品封面,许浅只看过其中的一小部分,剩下的多半在李暮的书柜里见过。

    沙发两旁摆了两盆她没见过的植物。许浅家里从来不养什么花花草草,一来是没心力照顾,二来怕招了团团圆圆的魔爪。

    许浅往一旁挪了些,右手食指轻轻碰了碰,绿色的叶片晃了两下。她过去喜欢这般逗弄含羞草,只不过如今这毫无变化的叶子提不起她的兴致了。

    “你倒是会自娱自乐。”

    许浅望下门口,孟燃倚着门框站着,不知在那看了她的小动作多久。

    她乖乖收回了手,站了起来,礼貌恭敬:“孟先生。”

    “你倒是不像他们,沈小姐这个称呼我听得比孟先生多得多。”

    孟燃走了进来。今日他身上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破洞的牛仔裤勾勒出他完美的腿部线条,比例完美地惊人。他的左耳上带着一枚宝石蓝的耳钉,耀眼夺目,更衬得他皮肤白皙。

    所说两人的见面次数甚少,许浅依旧觉得孟燃美得超越了性别,这样的男人,这样霍乱众生的脸,是该少出去害人。

    “我在外地的时候已经写了一个开头,你拿回去看看,后面的剧情尽情发挥。”孟燃往前迈了步,许浅轻轻避了过去,坐回了沙发。

    “许浅,你知道你现在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这几个大字吗为什么那么拘谨”孟燃坐在了许浅的旁边,侧着脸看着她,笑意盈盈。

    两人突然拉近的距离,让许浅感受到了几分不舒服。

    “我不习惯跟人挨得这么近。”许浅站起了身,默默坐到了对面。

    她这样的举动几乎从来没在孟燃身边发生过,应该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拒绝过他的关心。不过这种近似逃离的状态更是吊起了他的兴趣。

    孟燃做了个请的姿势:“是我唐突了。”

    “尽情发挥是什么意思随我吗你不怕完全按照另一个方向发展吗”

    嗯,完全的工作状态啊孟燃随意交叠着双腿,眼神慵懒:“没关系,等你写了些我再继续。这样的碰撞我觉得很有意思,也许会有意料之外的惊喜。”

    “好的,我知道了。那么请孟先生把东西发到我的邮箱吧,我也该回去了。”

    孟燃没想到许浅这么快要走:“许浅,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他这样的话像是随口一提,许浅压根没放在心上,客气道:“不用了,我还要去医院照顾朋友,不打扰孟先生了。”

    “你既然那么想走,今天为什么又要答应来呢”

    孟燃的话听上去略微有些刺耳。

    “孟先生,我只是来确定一下之后的工作模式,现在清楚了。以后我们就以邮件的方式联系吧。”

    孟燃盯着许浅,想知道这是不是真话。许浅站得笔直,整个人给他一种冷若冰霜。生气愤怒不屑他看不出。他觉得今天的许浅看上去更像是个没有表情的木偶人,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女人的心思从来都是不好猜的,但他有耐心。

    孟燃站了起来,没有靠近。

    “我喜欢当面讨论问题,所以你的这个想法我否决。”

    许浅并没有表示惊讶:“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再见。”她向孟燃鞠了个躬,便出去了。

    “有意思呢”孟燃看了眼没有动过的咖啡,笑得人畜无害。

    “先生。”

    孟燃收了脸上的笑容,喝了口咖啡:“怎么样了”

    站在门口的男子毕恭毕敬道:“调查清楚了,先生猜得没错。”

    “哦那这件事就有意思了呢”他将喝了一口的咖啡倒进了垃圾桶,轻缓、优雅,透着诡异,“继续盯着他。”

    “是,先生。”

    “你真的去见沈黎川了”

    “怎么样,怎么样是胖了还是瘦了是不是外地工作太辛苦了”

    刚到病房,李暮的嘴巴就像是一把机关枪,打得许浅是毫无招架的能力。

    “你这问题也太多了吧,人家哪有功夫回答”说话的是赵欣,她臃肿的身体坐在李暮的床上,明显看到床板塌下去了一些。

    “你不好奇吗”

    赵欣往嘴里塞了把薯片,嚼得李暮恨不得抽她几巴掌。“好奇啊,但是急有什么用”

    “吃吃吃,你嘴巴来了就没停过,这些东西我自己还舍不得吃呢”李暮夺过了所剩无几的包装袋子,一脸心疼。

    赵欣转了个身,连带着李暮也在床上抖了几下。

    “她,还好吧,看着还算有精神。”许浅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一切瞒得滴水不漏。

    “等你下次去一定要代替我们好好慰问她一下,要不买些花”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好注意”,赵欣说道,“要不咱录个视频。你看你现在这么惨,打点同情牌,沈黎川一个心软说不定就来看你了。”

    “切,你以为你是去参加中国达人秀吗每个凄惨的身世都不好意思上台”李暮摇了摇头,在赵欣的游泳圈上戳了几下。

    赵欣扭得床伴直晃,“嘎吱,嘎吱”。

    “廖先生。”

    李暮和赵欣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往门口望去,顿时感觉一股温暖的春风扑面而来,浑身充满了劲儿。

    廖隽岩走了进来,朝着许浅眨了眨眼:“在医院还是叫我廖医生吧。”

    “病人还需要多加修养,你们这么闹可不行。”

    见着了廖隽岩,李暮的魂基本上飞得差不多了,她瞬间装起了柔弱,脸上写满了委屈:“咳咳,我还疼着呢,赵欣你坐过去一些。”

    赵欣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给了李暮一个鄙视的眼神,不过还是乖乖得坐在了凳子上,一双眼睛从来没从廖隽岩的脸上挪开。

    “你们认识”李暮看了看许浅,眼里的渴望要多明显有多明显,亮得像是两把剑。

    “他是方先生的朋友,见过几次。”

    “哦~那个方先生啊”李暮笑得一脸暧昧,尾音拖得老长。从许浅的角度看她活脱脱一个妓院的老鸨。

    “医生,你是来检查的吗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李暮大大方方把被子拉开,朝着廖隽岩抛了几个媚眼。

    帅哥,这么帅的男医生怎么可以放过如果可以跟他玩一次医生病人的游戏,此生足矣。

    许浅跟赵欣互看了一眼,俩人不用猜都知道此时的李暮脑内正在播放着该被和谐的桥段。

    “待会儿会有其他医生过来。我只是帮某人进来看看,你们可别多想。”

    这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回答勾起了李暮心中强烈的八卦**。奈何许浅眼神太过凶残,她一大堆的问题到嘴边只能咽回了肚子里。

    “好了,我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该去报告了,你们慢慢聊。”

    廖隽岩跟三人挥挥手,走出了病房。

    李暮跟赵欣保持着花痴的状态望着门口,一脸的崇拜。

    “许浅,这样等级的帅哥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了,那个小帅哥怎么办”

    李暮瘪嘴道:“伐开心,你让我充满了愧疚感。”

    “什么帅哥”

    李暮给许浅使了个颜色,现在赵欣还不知道这件事,她可不想让这个喇叭到处喊。

    可是只能说李暮流年不利,此时顾得一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在三十七分钟后,他将与赵欣打个照面。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的恋爱始于沉默

    顾得一几乎一天不拉地到医院报到。

    俗话说日久见人心,就连医院里的小护士也每天眼巴巴等着顾得一来。这些自然逃不过李暮的法眼。

    按照许浅的说话,最近几天李暮的战斗力增强地不止一点点,每天跟个母鸡护崽一般,成天警告那些有花花肠子的医生护士,连打扫卫生的大妈她也没有放过。

    李暮看了看时间,距离顾得一过来还有半个小时,但是坐在床上啃完三个鸡腿的的赵欣却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嗯哼”,她瞥了眼许浅。

    许浅对李暮吐了吐舌头,脸上写着“这事儿我不管”这几个大字。

    “赵欣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她舔了舔手指,一脸地意犹未尽:“没有啊,刚才已经订好外卖了,今天我就好好陪你啊。”

    ...
正文 第19节
    赵欣的回答在李暮的心里狠狠插了一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家伙什么时候手脚这么利索啦

    问:李暮能语重心长地好好说话吗

    答:怎么可能

    “吃什么外卖这么不健康。走走走,少在我眼前晃,我最近清淡着呢是,受不了那味儿。”

    见李暮确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赵欣也默默站了起来:“好嘛,好嘛,等下次有空我再来看你好了。”

    “我跟你一起走。”许浅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站到了赵欣的身旁。

    李暮给了一个许浅肯定的眼神,表扬她的识趣。

    电梯门刚打开,许浅跟赵欣便见着了顾得一。

    赵欣倒是很热情地打了个招呼:“你怎么也在这儿”

    “来送点东西。”

    “我也是来陪陪朋友,这不正要走嘛,你去吧。”

    顾得一走了出去,帮她们按着电梯:“嗯,公司见。”

    这般匆匆的对话一旁的许浅听得是大气不敢出,谁知两人这对话简直是滴水不漏,聊了半天也没想到他们要见的是同一个人。许浅不大好评价这件事,他们是天真呢还是天真呢

    傍晚起了寒风,天气转凉。两人走出大门的时候身体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是开车过来的,要不要送你回去”

    赵欣是个热心肠,虽然没和许浅见过几面,但觉得这姑娘是个好相处的人。

    “许浅。”

    她刚想答应便听见背后有人叫自己。

    身后站着的是方靳沉。

    赵欣拱了许浅一下,一副了然的模样:“那我先走啦。”

    许浅点点头,又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明显。还好她向来面无表情惯了,一时之间也看不出她的羞涩。

    “你怎么来啦”

    一开口,她那浓浓的小女人语气出卖了假装淡定的许浅。

    方靳沉将身上的黑色外套脱下递给了许浅,排练了好多次的句子,话到嘴边便只剩下了:“穿上。”

    她披上了他的外套,暖暖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许浅不喜欢医生衣服上的味道,但外套的味道显然与那些不同。

    “走吧,我送你回去。”

    许浅点点头,跟上了方靳沉。

    两人并排走着,一路无话,若所偶尔眼神对视上也是极快地避开。暧昧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悄悄蔓延开来,这股寒风却是吹不散了。

    “廖隽岩打电话给我,我正好路过。”

    这个回答很蹩脚,却让许浅的心中感受到了几丝甜味。

    许浅打量着方靳沉,发现自己还未过他的肩头,忍不住踮起了脚尖。而这一幕恰好落在了他的视线里。

    方靳沉的声音里带着些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宠溺:“你做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许浅的脸有些发红,她低着头,羞涩的模样隐藏在了这片夜色之中,心里嘲笑着自己的幼稚。

    许浅啊,许浅,你这是在干什么还说李暮傻呢,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等一下李暮是想和小朋友谈恋爱才会这样,那么自己呢

    许浅,你也想跟方靳沉谈恋爱吗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甜蜜参杂了几丝苦涩。许浅一直明白自己的病情,也许再过十年她还是现在这样的状态。方靳沉会介意吗

    方靳沉察觉到了许浅的低落,他开口道:“我的围巾可还好”

    “围巾啊~”许浅拖了个长音,她能告诉方靳沉事实吗那条围巾被团团圆圆前天被团团圆圆给要坏了。

    “好。。。好着呢。”

    许浅的眼神飘忽不定,方靳沉难得心情极好得想要逗逗她。

    “那你明天到诊所一趟,把它带过来,正好拿走你上次留下的伞。”

    一听到要归还,许浅的笑容有些撑不住了,她咬着下唇,手指绕着衣服的下摆,沉默了。小说站  www.xsz.tw

    他打开了车门,虚扶着许浅的头发让她坐进了车中。

    “怎么了”他点火,转了方向盘,驶出了医院附近的停车场。

    许浅默默系上安全带,时不时偷瞄方靳沉几眼。

    “其实,其实那条围巾除了点小小的问题。”

    “哦有多小”

    许浅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样子可爱至极,脸上写满了懊恼。

    “好吧,我说实话,围巾被团团圆圆玩坏了。我可以给你买条新的。”

    方靳沉没有说话。

    他是不是生气了

    许浅心里惴惴不安,她整个人都倾斜了过去,看着方靳沉,大眼睛咕噜咕噜直转,脑子有些空白。

    “很贵吗”

    她小心翼翼问了句。

    方靳沉没忍住,笑了出来,眉眼弯弯。他的笑很干净,透着股阳光的味道。

    他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许浅撑着脑袋望着他。方靳沉平时的样子太过严肃,如今这样才像是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她不常注意男人的样貌,心里确觉得自己对方靳沉这样的是喜欢的。

    方靳沉将许浅一边的车窗收上去了些:“没关系,就当是送给团团圆圆的礼物吧。”

    “不行,我还是得赔你一条,改明儿我就去看。”她在这件事上倒还真得较真起来。

    许浅事后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坚持。是真心想赔礼道歉呢还是想多创造一次与方靳沉见面的机会。

    “嗯。”

    相处的时间永远是短暂的。就像现在:方靳沉已经围着许浅所住的小区多转了五圈。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打破这份难得独处时光的是许浅,包里的手机已经响了三遍,许弋的短信已经快塞满整个信箱。

    “好。”方靳沉恋恋不舍道。他将车子停在了楼下,不知该如何道别。

    车里的氛围不知不觉中又尴尬了起来。不知是什么缘故,两人总是沉默多过言语。但偏偏是这份沉默,却让人舍不得、放不开。

    “那,那我上去了。”

    许浅说着想打开门。

    “哎呦”

    她尴尬得笑了笑,解开了忘记的安全带,然后迅速地跑进了公寓,头也不敢回。

    许浅进了电梯,心脏砰砰直跳,锤了下自己的脑袋,扁嘴道:“你个傻子。”

    方靳沉的车离开了。

    随即离开的还有另一辆停在附近的黑色驾车。

    “先生,许小姐回来了。”

    车上的男子带着鸭舌帽,看不清他的脸,声音压得极低。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挂上电话之后的男人跟上了方靳沉的车。。。。。。

    作者有话要说:

    、陌生男人

    许浅到家的时候,难得许弋也在。他坐在沙发上小憩。团团和团团乖乖趴在他的膝盖上静静地望着许弋,乖巧得很。

    许浅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将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

    许弋睫毛轻颤,幽幽睁开了眼睛:“你回来了。”

    “吵醒你了吗吃晚饭了吗要不要我去做点”

    许弋摇了摇头,头发大概是由于一直压着,一侧翘起了,说不出的慵懒可爱。许弋大部分时候看上去都更严谨些,这副模样让许浅忍俊不禁。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正好有些饿了。”

    许浅进了厨房,冰箱里还剩下些简单的食材。她从高处的柜子里拿出挂面,准备今晚随意对付些。

    “你今天看上去好像有些不同。”

    不知许弋什么时候挪到了厨房,靠着门框,眼底有些淡淡的青色。最近由于工作的关系,他不怎么着家,难得回家一趟也会与去医院照顾李暮的许浅错过。小说站  www.xsz.tw不过,哪怕是这样,他隐约觉得许浅好像有些变化了,具体却说不上来。

    “你别神经兮兮的,大概是这几天经常出入医院的缘故,心灵整个被进化了。”她说着,拿着铲子转过了身,朝着许弋做了个鬼脸。

    “好好好,你说得都有道理。不过还是多注意下自己的身体,别李暮好了你就病倒了。”

    “好啦,好啦”许浅将许弋推出了厨房,“别在这让我分心,乖乖等着去,一会儿就好。”

    两人吃上晚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客厅里的时钟准时响起。

    许浅坐在许弋的对面,时不时给他加些蔬菜。

    “你看看,我这一碗的青色怎么吃得下”他指了指自己的碗面,从中挑了半天。

    许浅不依不挠的将东西加给他,哼了一句:“谁让你挑食,我不管你谁管你”

    哪怕只是简单至极的斗嘴,许弋的心中却流过一股暖流。他想起了两个人小时候,许浅也会像现在这样纠正他挑食的毛病,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可是将来呢将来许浅是不是还会像现在这样陪在他的身边许弋不敢想,不愿想。他无法想象有一天许浅回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无法想象在一间冷冰冰的屋子里独自一人。

    “你怎么了”许浅抬头,对上了一脸深沉的许弋。

    “没什么,只是最近工作有些忙。”他慌忙掩饰道,将那些嚼之无味的饭菜扒到嘴里,苦涩在心中蔓延开来。

    许浅在医院没少陪着那些病人看新闻,有件案子她倒是真得有些好奇。

    “那件杀妻案最近闹得沸沸扬扬,那个男人真的会被无罪释放吗”

    许浅在网上也看到有关新闻,帖子里很多人讨论案情,各种按本层出不穷,她本来也就一笑而过,但看到是许弋的事务所接收案子的时候不由上了心。他们会打无罪释放,这件事情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许弋放下了筷子,沉着道:“不会,法院已经重新审理了,判那个男人有罪,过几天这个消息应该会传播开来。”

    “你既然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让事务所里的律师接这样的案子”

    “新人难免心浮气躁,我提醒过,他没接受。换句话说,如果他连这样的压力都承受不了的话也就不必吃这份饭了。”

    许浅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不过她心中依旧残存疑问:“如果那个律师想不开这个道理会怎么样”

    这不仅是许浅的疑惑,也是周铭他们的疑惑。

    许弋叹了口气。法院宣判之后,陈硕的情绪几乎可以算是失控。哪怕犯人已经低头认罪,他还是不依不挠的想要提起上诉。在真相面前还无法接受事实的人他见得多,陈硕不是第一个,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今后是否还会继续走律师这条路,全看他自己。

    人总是更加偏袒自己一些。结案之后的陈硕更是将一切的失误推在了许弋的身上,认为这是对方给他下的套子。除了几次三番闯进的办公室大吵大闹之外,还递交了辞呈,并扬言不会放过许弋。

    看着许浅,许弋将这件事情压在心底,他不希望她担心。

    “想不开就换份职业。现在的年轻人跳槽并不奇怪。”

    “这样啊”,听到许弋的回答,许浅心中的大石头可算是落了地。

    “李暮的伤怎么样了”

    “她啊,好得很,天天喝着我爸炖的汤,肉没少长。”

    许浅将桌子上的碗筷收拾了起来,不由笑出了声。

    许弋低头将吃饱了的团团圆圆抱了起来,揉着它们的肚子:“怎么了,有什么好事吗”

    “她呀,如今是跌在了桃花阵里,估计是爬不出来了。”

    “是那个学生”

    许浅撸起了袖子,答道:“是啊,其实仔细看看,他们也挺互补的。”

    “你呢你什么时候考虑一下给团团圆圆找个爸爸”

    听见许弋唤它们的名字,团团圆圆应答了几声,脸上写着“叫我们做什么爸爸好吃吗”

    许浅突然想起了方靳沉的脸,她摇了摇头,还好是背对着许弋,否则解释起来有些费劲。“我才不是它们的妈,是奴隶好不好”

    “行,我的小奴隶你快些吧,主人们需要你来伺候。来一杯咖啡送到我的书房里来。”

    许弋将它们放在了地上,指使起许浅来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许浅叹了口气:我真是投错了胎,遇上了这样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哥哥。

    许弋刚进书房,周铭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陈硕失踪了。”

    他的眸子暗了些,压低了声音:“什么时候的事”

    “晚些时候陈硕的父母打电话到公司来,说是陈硕已经三天没有回家,恐怕。。。。。。”

    周铭没有再往下说,陈硕的失踪无论是对事务所还是许弋本人都是一件坏事,万一那家伙想不开做出些蠢事,后果不堪设想。

    “许律师,这几天要不你还是多躲着点吧,陈硕的目标很有可能是你。”

    许弋靠在了写字台上,玻璃柜子折射出他的侧脸,黑沉沉一片,幽幽得渗人。

    “如果他的目标只有我一个还不可怕,怕就怕在他将主意打到我身边的人身上。”

    周铭应了一声。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许弋的软肋是他妹妹。陈硕也是有可能做出些伤害许浅的事好让许弋难过。

    “那怎么办要不让许浅出去旅游,能避开就避开”

    许弋点了根烟,他上一次抽烟还是在许浅出事的那个晚上。他猛吸了一口,朝着天空吐出眼圈:“她离开还不如呆在我的身边,至少我还能护着她。这件事暂时别让许浅知道,她心思重,别让她担心。”

    “周铭,你尽快查出陈硕的具体位置。我就不相信他能消失了不成”

    许弋狠狠将烟头掐灭,眼里满是决绝。

    “好的,我马上着手去办。”

    许弋挂上了电话,沉重的感觉包裹着他。许浅,唯独许浅,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去伤害她

    许浅不知道许弋隐瞒的这件事,最近几天过得也算平平淡淡。上次孟燃给得开头她仔细研读,想了很多,稿子修修改改删删减减也算是有些成型。可是,她却不想那么快通知对方。许浅的直觉告诉她:离孟燃远一点。

    “叮咚”

    许浅合上了电脑,走出了客厅。她往猫眼里望了望,一个快递员打扮的人站在门口。

    “谁啊”

    “是许浅家吗有您的快递。”

    许浅继续望着猫眼,快递小哥低着头,一张脸埋在鸭舌帽下。他四处看着周围,一副很紧张的样子。也是是因为迟迟得不到许浅的回应,他再次按下门铃。

    “你放在门口吧,我刚洗完澡,不能给你开门,不好意思。”

    许浅能够断定,门口的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快递员,但是她不能打草惊蛇。这样礼貌的拒绝,这个男人应该也就无法回绝了吧。

    门口的男人似乎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但他还是将一个纸箱子放在了地上,缓缓离去。

    许浅将门的几道锁都拴上,并将阳台的门窗也锁上。当她重新回到门口看向猫眼时,发现角落里有一道黑影。

    那个男人并没有离去,他在等着许浅自己开门

    许浅坐回了客厅,心里有些慌张,随即拨通了许弋的电话。

    “许弋,家里门外有个陌生的男人假装成快递员,现在还没走。”

    听到许浅的话,许弋立马站了起来,焦急道:“我马上回去,你现在千万不要开门,等我”

    许浅放下电话,紧紧盯着大门的方向,生怕外头的那个男人闯进来。

    她重新回到了大门,再次望向猫眼想确定一下外面的情况。

    她赶忙捂住自己差点尖叫的嘴。

    一只眼,门外有一只眼正在朝里望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突如其来的照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许浅坐立难安。一旁的团团圆圆也莫名的焦躁起来,它们咬着许浅的裤脚,似乎想把她带到更为安全的地方。

    忽然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惊动了许浅。她站起身,看着玄关处躺着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东西许浅拿了起来,它干净、没有任何字迹,也没有任何信封之外的味道。许浅撕开了一道口子,里面似乎是一沓照片。是刚才那个男人塞进来的吗她疑惑了,迟迟没有将里面的的东西拿出来。

    许浅捏着它,心中涌上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周围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许浅双手抱胸,许弋迟迟未归。她无法再等待下去,如果里头是对许弋不利的东西她还能在他回来之前销毁掉。

    许浅心中打着鼓,她将里头的东西抽了出来。

    只是瞥了一眼,照片脱了手,撒了一地。

    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浅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泪水划过她苍白的脸颊,顺着下巴掉落在领口上。

    团团圆圆没见过许浅这样的表情,它们爬到了照片处,爪子在上面拍着。这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熟悉的让人可怕。

    照片上的人是许浅,如果不是她,也是一个极为相像的人。这些照片有些是在餐厅,有些是旅途中的,有些是。。。不管是在哪里,照片上的许浅总是笑得极为灿烂,最为惊人的是她每次都会挽着一名男子。但不知道送照片的人是什么意思,男子的脸都被抠去。

    许浅忍住恐惧将地上的照片一一捡了起来,她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看。上面的人是我吗她忍不住问自己,可是却没有一点印象。

    许浅颤抖着将照片重新塞回了信封。不可以,她擦了擦脸上的泪,这些照片绝对不可以让许弋见到

    她拿着照片跑进了房间,将它们所在抽屉里,手里紧紧握着钥匙,眼神里闪过的是纯粹的绝望。许浅坐在床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头疼欲裂。

    那个人怎么可能是我呢难道这是我发病的样子吗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她心中的疑问一个一个堆积起来,却得不到解答。

    那个男人呢这是照片上的那个男人送过来的东西吗他是谁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许浅许浅”

    门外传来许弋的声音,她拍了拍自己的脸,硬生生将自己的悲痛压了下去。现在许浅只知道一件事:这些绝对不能让许弋知道。

    “我没事。”

    看着许浅从房里出来,许弋绷紧的神经得到了解放。他一路驱车回来,红灯也没顾上。一路上胡思乱想着太多,如果许浅出了事怎么办

    许弋上前将许浅抱紧怀里,这是一个迟来的拥抱,现在好了。他的许浅,他最在乎的人还真真切切地在他的臂弯中,他还没有失去她。“你没事就好”,许弋的声音里有几丝颤抖。他的坚强、他的果断此刻在许浅的面前彻底崩塌他只是个普通人,会伤心难过、会脆弱挣扎、会恐惧担忧,许浅是他的弱点,也是他的支柱。

    “好啦,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你这是要哭鼻子了吗”许浅温柔地安慰道,她轻轻拍着许弋的背,此刻成为了这个男人最温暖的港湾。

    “你回来得时候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吗”

    许弋放开了许浅,眼里的疼惜呼之欲出:“保安室的监控录像没有拍到那个人的脸,他遮掩的很好,是有预谋的。”

    ...
正文 第20节
    许弋的反应不难猜,许浅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是不是知道那个人是谁他来家里是不是因为你”

    到了这一步,许弋觉得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你之前问过的杀妻案,为丈夫辩护的是我们事务所的新人律师。他这次败诉之后情绪极不稳定,已经失踪了三天。”

    “你是觉得他来报复了”

    许弋点点头,接到许浅的电话之后,这是他最先想到的。陈硕的失踪极有可能是在筹备着什么,也许许浅是他用来威胁自己的筹码。他不敢想,他不敢想如果一开始许浅开了门会发生的情况。刚才开门的时候他是极度紧张,万一,万一进来之后。。。。。。

    不可能许浅沉默了,那个律师不可能是送照片的人,这次事件显然是针对自己。难道自己之前看到的眼睛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吗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没有,我只是有些担心爸爸。”

    许浅将自己的不自然掩饰的极好,许弋应该没有看出什么吧。

    “爸没事,我打电话去确认过,学校毕竟有那么多人,那里相对还安全些。我只是担心你,他来了一次没有得逞,也许还会有第二次。”

    许浅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眼里有些闪烁:“那个律师怎么会想到来家里呢他知道我”

    “他来事务所没有多长时间,应该只是听我提起过你。”许弋回想着在事务所里的情况,心中确定陈硕对许浅的了解确是不多。

    “是吗”许浅嘟囔了一句,眸子的颜色暗了些。

    果然是有两个人吗他们会是同一伙的吗不对,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个律师是否来了家里。

    “这几天要不我呆在家陪你吧,我有些不放心。”

    许浅将手覆在许弋的手上,柔声道:“不用了,说不定那个人回到事务所里去闹,那里离不开你,我最近几天可以住在医院,那地方人多些,还有李暮陪着,你不用担心。”

    “我。。。。。。”许弋一脸为难的模样,他低头看着许浅,她的目光坚定,嘴边的话只能咽了下去。

    “你手机一定要24小时开机,不能不接我的电话,不能。。。”

    “好啦”,还没等许弋说完,许浅站起了起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她注视着眼前的这个为他担惊受怕的男人,心里的一角隐隐作痛,可是她无法把自己这份苦楚告诉许弋。许弋为她付出太多,承受了太多他本不应该承担的责任。不管今天的事情到底怎样,她都不想许弋牵涉进来。

    “我会小心的,倒是你,多注意自己的安全。”

    许弋握着她的手,点了点头,只希望能快些找到陈硕。

    接下来的几天许浅搬进了医院,与李暮朝夕相处,日子也算是太平。这几天她和方靳沉见过面,却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他。同样,她不希望多一个人为自己担心。

    许弋的电话倒是没有间断过,从他那儿许浅知道陈硕还没有被找到,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切的消息都断了,但他们没有放弃寻找。

    在医院里,许浅经常能碰上的是廖隽岩,为了给李暮和顾得一腾地方,她总是在医院里瞎溜达,而我们的廖医生平时也是闲人一枚。

    许浅喜欢安静,医院里有个小型的阅览室,她大部分的时候会呆在那创作,廖隽岩“偶尔”来打搅她。

    今天,他又来了。

    “我看那电脑键盘就快被你戳穿了”

    许浅抬头,看见廖隽岩晃了晃手上的咖啡。她摘下眼镜,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廖医生也喜欢读书来得这么勤快”

    “不识好人心哪,我是来送咖啡的。”

    他搬了一把椅子放在许浅的对面。脑袋搁在靠背上,将咖啡推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谢谢。”许浅拿起抿了一口,顿时眉毛皱在了一起。好苦

    “好喝吗”

    许浅勉为其难的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一脸嫌弃,音调不由升高:“你觉得呢没想到廖医生你的口味这么重”

    “原来你不喜欢喝黑咖啡啊。”廖隽岩笑道,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糖撒了进去。

    许浅没有再动咖啡,嘴里的味道还没散去,这下真是提神醒脑了。

    “谁告诉你我喜欢喝黑咖啡的李暮吗她又恶作剧了。”虽说顾得一是李暮的真爱,但这完全不影响她欣赏廖隽岩,两人最近可算是“如胶似膝”,她绝对有理由相信李暮是借着廖隽岩的手在捉弄自己。

    廖隽岩只是笑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昨儿个整理档案的时候看到了你的名字,原来你还在我们医院治疗过。”廖隽岩没有说出具体的科室,但从他的表情能看出,他知道了许浅的病。

    许浅看向他,没有一丝慌张,平静道:“这是什么稀奇的事儿吗”

    “我可什么也没说”,廖隽岩举双手投降,这几天他和许浅相处下来发现对方确实像方靳沉所说的一样难以靠近,还是说自己的魅力真的不够了

    “许浅,你知道你在催眠状态下说过些什么吗”

    许浅靠在椅背上,没有回答。她在这家医院却是做过催眠,但是心理医生却没有向她提起过这些内容,只是说她的病情控制的不错。

    “你什么意思”

    从她清冷的脸上廖隽岩看不出任何情绪,只不过现在的气氛有些压抑。

    “没什么,这些资料都被封着,我哪知道,所以才问问。”廖隽岩拿起许浅剩下的咖啡站了起来:“走了,走了,不打扰你了。”

    许浅没有回应,廖隽岩的问题像是一颗石子,她平静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作者有话要说:

    、留宿

    许浅在医院的这段时间里,打扰她的除了廖隽岩,还有孟燃。他几乎每天都会打一个电话过来,明着是询问许浅的进度,可大部分的时间闲聊为主。

    许弋的电话也未停下,昨日他说在d城追查到了陈硕的踪影。这则消息对许浅来说也是解除了一大警报,她也从医院搬回了家中。

    回到家中,那些阴影似乎再一次缠上了她。接连着几天,她都会梦见过去,那些她遗忘的过去。

    她仿佛又做起了有关儿时的梦。

    梦中的小许浅依旧在那间黑暗的小屋子里,只是周围的小孩却越来越少。那个男人,那个她看不清脸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沉沉睡着,小许浅看上去似乎病了,捂着嘴忍着咳嗽,脸颊通红,她闭着眼睛,像是快昏睡过去。

    “不要睡”

    是谁许浅勉强睁开眼睛,却是一片模糊,连日的发烧让她已经出现了晕眩、幻觉。

    “你不要睡,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着,充满着焦急,他是谁

    小许浅强撑着自己的精神,呜咽道:“冷。。。”

    她的身子突然被另一个小小的身子拥在怀里,他耳语道:“不冷了,不冷了。我会带你走的,你不要害怕。”

    梦里的小孩儿陆陆续续说着许久,她昏昏沉沉没有听清多少,但是却觉得心安,仿佛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她就什么也不害怕了。

    许浅的眼角滑下一滴泪,她睁开了眼睛,觉得内心有股莫名的悲伤。又是这个梦这些便是她失去的记忆吗

    那个人是谁

    她叹了口气,坐起了身。

    窗外柔和的月光撒了进来,夜还深,她却已经没有了睡意。许浅抱着自己,瞥到了锁着的抽屉,眉头皱得更紧。

    那个人会是照片上的男人吗难道自己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与那个男人发生了什么吗一张张照片在许浅的脑海中呈现开来,陌生又熟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样的感觉让她产生一丝恐慌,她害怕自己的记忆,她害怕现如今她所记得的一切都是假的。

    许浅下了床,打开了客厅里的小灯。许弋的房门开着,他又是一夜未归。夜已深,疲惫的父亲大概已经睡着了。

    “喵~”许浅放下了手里的水杯,团团圆圆的叫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走到了笼子旁,发现圆圆舔舐着团团的毛,团团却只是晃了几下尾巴,弱弱叫了几声。

    许浅赶忙将团团从笼子里抱了出来,它一副倦倦的模样。

    我得赶忙送你去医院可是,现在是凌晨,又有哪家医院还会开着呢许浅感受着在自己怀中颤抖的团团,还是匆匆将它放进了笼子出了门。

    街上已经无人,她骑着自行车才觉得冷得刺骨,寒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她只希望这场路程可以再快些。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方靳沉手上的工作。他起身开门,吃惊道:“这么晚你怎么来了”他看了眼手表,原来已经是凌晨两点。

    “你帮我看看团团好不好它好像病了。”许浅将笼子里的团团取了出来抱在怀里。

    “许浅,我是个牙医,不是兽医。”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她扬起头,眼里闪烁着泪光。“宠物医院都关门了,我找不到,我。。。我只想到了你”她忽而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无助的像是个孩子。

    方靳沉从许浅的怀中接过团团:“我先给它检查检查。”

    听到这句,许浅急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忙答应道:“好的,好的。”

    方靳沉带着团团进了他自己的诊疗室,许浅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焦急得等待着。最近她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有些忽略了团团圆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团团,她还记得第一次带着团团回家的情形:那时的团团还小小的,怯生生的,叫起来就和小婴儿一样,眼睛都还没怎么睁开。它最喜欢的玩具是红色的毛线球,它喜欢躺在阳台上晒太阳,它喜欢在许弋的床上打滚卖萌,它喜欢在洗衣机里玩捉迷藏,它喜欢。。。。。。太多太多的回忆一下子涌进许浅的脑中,她的心纠疼起来。

    团团,团团就像是她的家人一样,她因为团团开心过,懊恼过,生气过,纠结过,温暖过。。。。。。她的生命中有那么一些不可缺少的部分就来自于团团圆圆。如今她是要失去这份羁绊了吗

    “它没事,只是吃东西的时候卡着了,现在已经取出来了。”

    方靳沉坐在许浅的旁边,将团团送回了她的怀里。

    “你又偷吃了是不是下次绝对不允许这么吓我了知不知道”许浅拍着团团的小脑袋,教训得样子让人哭笑不得。

    一开始还没有注意,现在方靳沉的目光却舍不得从许浅身上移开。

    她身上只穿着件单薄的白色睡裙,春光乍现了也浑然不知。方靳沉的目光贪婪地望着她的锁骨,她露出的精致脚踝,不由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心中升腾起一些异样的感觉。这个小女人竟然是这副打扮到了自己的门口,也不想想如果遇上了不法之徒该怎么办。

    方靳沉没有往下想,他心中有些闷闷的堵得慌,气她,又心疼她。

    “谢谢你,这么晚是我打扰你了。”

    她这是要走方靳沉生气道:“你觉得现在是几点,你准备用你这两条杆子腿走回去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危险”

    “我。。。”看着方靳沉,许浅将后头的话咽回了肚子,她就是这么来的,怎么就不能回去了呢

    他意识到自己有些说重了,许浅低着头,乖巧的坐着,一句话也没有。

    “太晚了,我明天再送你回去。”

    这原本该是一句正常的话,可配着他低沉的嗓音,却透着股淡淡的暧昧。方靳沉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咳嗽了一声,别过自己微红的脸,义正言辞道:“家里有客房,你先将就一晚吧。”

    他这是在要求我留宿吗他这是在要求我留宿吗他这是在要求我留宿吗

    许浅听得那句明天便出了神,心扑通扑通跳着,忍不住想入非非起来。睡觉谁哪一起吗

    许浅,你也太色了吧她拍走了脑中的十八禁画面,瞥了眼旁边的方靳沉,咽了下口水。

    “我带你去房间。”

    方靳沉站了起来,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眼也不敢看旁边的许浅。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兴奋、甜蜜,胸腔像是快要爆炸一般。

    “哦。”许浅小声答应,跟在方靳沉的后面,盯着自己的脚尖。

    此时两人的动作别扭得好笑,一个抬头,一个低头,手脚都像是从别人身上借来的一样,不协调到了极致,方靳沉差点还同手同脚起来。

    他打开了门站在门口:“睡吧,晚安。”

    “嗯。”

    许浅在自己的裙摆上打着圈圈,没有要进去的样子。

    再一次,他们沉默着,站立着,也不看对方,只是享受着着一片安宁。

    团团爬到了许浅的脚边,钻来钻去,似乎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也许刚才的许浅还在担心团团会离开自己,她现在却希望团团赶紧消失,这不是诚心打扰她吗她抱起了团团,心里呐喊道:吃吃吃看我下次救不救你团团像是读懂了许浅眼中的意思,讨好的舔了舔她的手指,窝进许浅的怀里。

    “那么,晚安了。”她扬起头,给了方靳沉一个甜甜的微笑,而后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方靳沉呆呆地站在门口,他还沉浸在许浅的笑容中,嘴角上扬,傻里傻气的模样与平时判若两人。

    “晚安。”

    许浅抵着门,摸着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这个瞬间,她仿佛抛开了一切的烦恼。

    这是许浅睡得最安稳的一晚,也许是因为到处都是方靳沉的味道,她一夜无梦。

    许浅是被团团舔醒的。

    她睁开眼睛,摸了摸它的脑袋,说不出的慵懒:“早安。”

    阳光照进了她的房间,暖洋洋的。许浅翻了个身,忍不住在被窝里打滚。只见白色的被褥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来回滚动着,还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团团显然是被许浅的这副模样吓得不轻,忙跳到了桌子上,一双眼睛睁得老大,连叫唤都忘了。

    闹够了,许浅便不折腾了。她哼着小曲,在被子下做起了伸展运动。

    方靳沉就在外面,他会不会已经起床了想到这,许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狂跳不止。她想象着:方靳沉会优雅地坐在外面,喝着咖啡。她开门出去,道一声早安。这个画面许浅的脑内小剧场高速运转着,乐不可支。

    她呆不住了,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准备愉快的迎接这个美好的早晨,还有门外的那个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两人的早餐

    许浅光着脚丫,轻轻打开了门。昨晚来得匆忙,她还没来得及细看方靳沉的家。团团跟在它的身后,趾高气扬,一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架势,眼睛里射出精光,估计是要开始觅食了。

    许浅所在的客房在一楼。她抱起地上的团团,嘴角几乎咧到了颧骨。团团用它的肉垫子戳了戳许浅的脸,似乎是在嘲笑她的一脸花痴像。

    方靳沉的家布置得简洁,甚至有些空。墙上挂着些她看不懂的画,所有东西都整理的整整齐齐。也许这里只能称之为屋子,但绝对不是一个家,一切规整的像是模型,完全没有一点人气。许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空气中隐约飘着些医院的气味,一个人能将自己的家搞得这么恐怖也算是难得。

    方靳沉的家看上去几乎是冷色调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冰冷。

    呆在这样寂寞的地方的人,会不会同样也寂寞呢

    不过方靳沉家还是有色彩的,还是许浅喜欢的那种。

    有一样东西确实跟诊所一样,客厅里依旧摆着一个放满糖果的柜子。许浅站在柜子前,咽了咽口水,左看看右看看,心里做着煎熬。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些甜食,有的时候甚至欣赏高于品尝。许浅记起第一次去方靳沉诊所的情景,她也像现在这样盯着那些糖果。那时候她还是很害怕方靳沉,尽管对方什么也没做,光那股气势她就有些承受不来。

    为什么那么不喜欢牙医呢许浅曾对这个问题做过深刻的检讨,也许这需要归功于她的蛀牙。那么自己是不是有一天也需要张开嘴坐在台子上呢想到那么画面的许浅背脊一阵发凉,如果那个医生是方靳沉的话,她一定会发疯。

    要不要偷吃一颗呢不行不行反正也看不出来

    在许浅内心大戏上演地激烈的时候,她没注意到身后有个人慢慢靠了过来。

    起床了的方靳沉走进厨房倒了杯咖啡,他身上穿着白色居家服,享受着早上的休闲时刻。端着咖啡的方靳沉向走到书房,客厅一个白色的影子飘了过去。

    方靳沉嘴里的一口咖啡差点喷了出去,他憋着咳了几声,这才想起来昨晚许浅留在了这里。醒来之后见到许浅,这对方靳沉来说是个多么神奇的一件事,

    他没有叫住许浅,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在糖果柜子前做了两难的抉择,那副冒着傻气的可爱模样倒是比她怀中的团团更招人喜欢。

    许浅思量了半天,突然从玻璃镜面里看见了站在身后的方靳沉,身子一下子僵直,连带着怀里的团团也不敢乱动。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一主一仆,被人发现了想要偷吃的行为,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出了。

    他站在后面多久了

    许浅低下头,生怕与方靳沉对时尚,她看了看怀中的团团,对方倒是已经开始装死,眼睛都闭上了。“你个小叛徒”许浅凑到团团的耳边,咬牙切齿道。

    许浅不开口,方靳沉也没上前。她的窘迫、她的慌张、她的犹豫全部落入方靳沉的眼中。也许是因为早上刚起的缘故,许浅的头发有些凌乱,有一些翘了起来。她身上还是穿着昨晚的那件白色睡衣,阳光照在她的身上,看起来更为楚楚动人。

    “阿嚏”

    方靳沉赶忙拿过毯子,关切道:“天还早,有些冷,你别冻着了。”

    许浅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接过他手中的毯子往身上披,团团很给面子的跳到了沙发上,伸伸懒腰,准备看这一场大戏。

    “没事儿,是团团的毛,我才不冷呢”话音刚落,许浅又打了个喷嚏,她嘿嘿笑了两声,觉得真是丢脸到了极点。

    “吃早饭吧,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方靳沉正想走,瞥见了许浅的脚,眉头皱了些。他忍不住责怪道:“天凉,你还敢这样,真是小孩子性子。”

    这样绝对宠溺的话从方靳沉嘴里说出来实属不易,听得许浅有些不适应。

    许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动了动自己的脚趾,想藏起来却不知道该往哪放。她把左脚搁在右脚的后面,天真的以为这样也许会好些。

    方靳沉从门口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双拖鞋,递到了许浅的脚边。

    这是他的鞋子吗许浅踩了进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一下子觉得温暖了许多。只不过。。。好像太大了。

    许浅跟在方靳沉的后面拖沓拖沓地走着,鞋子太宽,她总担心下一步就会不小心甩出去。

    餐桌上放着热气腾腾得豆

    ...
正文 第21节
    浆、小米粥、油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许浅看了看方靳沉,又看了看东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乖乖地坐在了位子上。

    “你吃吧”方靳沉盛了一碗粥递给了许浅,尽显细心本色。

    许浅拿着小勺子,一口一口送着,一双大眼睛时不时往往对面的方靳沉,觉得今天这粥好像喝起来特别的甜。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呢在一个明媚的早晨,两人相对而坐吃着早饭,默默无声,却又觉得分外的和谐。许浅忍不住傻笑了声,赶忙捂住了嘴。

    方靳沉坐得笔直,拿咖啡的架势也优雅得体。他看上去平静,心里早就已经是翻江倒海。

    我是不是该说些什么食不言寝不语是不是比较好这些东西合她的口味吗他心中的疑问千千万万,话到嘴边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许浅的脑袋在方靳沉的眼前晃着,搅动了他一池心湖。

    “你怎么不吃啊”

    “喝咖啡喝习惯了。”

    许浅噢了一声,那这些东西是他特意给我准备的

    幸福的感觉在许浅的心里泛滥了开来,这样大大的满足感让她更难以面对面前的方靳沉。他什么也没说,不动声色地可以将一切解决的很好。他不善言辞,甚至有些木讷,却总能做些让人暖心的行为。方靳沉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这样是很不健康的知不知道还是个医生呢,不知道早饭是很重要的嘛”

    她同样盛了一碗粥推到了方靳沉的面前,大有一副“你不吃我就不走”的架势。

    这边的方靳沉还真的乖乖拿起了碗,一口一口、细嚼慢咽,许浅这才知道了什么叫做吃得赏心悦目。

    这顿早饭吃得格外漫长,不说许浅几乎是一粒一粒地数,方靳沉竟然也添了三碗。

    碍于许浅现在的打扮,许浅套上了方靳沉的一件外套,她忽然想到家中的一件。

    “我好像又忘了把家里的衣服还给你,还有围巾。”

    方靳沉看着路,说道“没关系,等你有空了再说。”

    她轻轻靠着,忍不住嗅了嗅衣服上的味道,那是专属于方靳沉的气息。“我来的匆忙,没带电话,能借我一下吗”

    她接过手机,拨通了许弋的电话。

    “你是想吓死我吗”

    电话那头的许弋吼得大声,许浅稍稍将电话拿远了些:“对不起,团团病了,我带它看医生了。”

    今天早上起床了的许成武发现许浅不在,立马给许弋打了电话,父子俩急得像是油锅上的蚂蚁,许浅没带手机,也不再李暮那里。那时的许弋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去想:许浅是不是被陈硕给绑走了要不是这通电话,他估计都要发疯了。

    “你也不留张字条,赶快回家”

    听得出此时的许弋在气头上,许浅将电话放回了原地,盼望着这条路可以再长些。

    “许弋生气了吧,难怪,他那么紧张你。”

    窗外的风吹了进来,吹散了许浅的发,却怎么也吹不散她心里的害怕。她已经可以想到回家之后许弋的模样:一定是张着血盆大口,痛骂她好几个钟头。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已经开始觉得有些疼了。

    许浅的小动作恰好让方靳沉看个正着,他笑道:“害怕了要不要我跟他说说”

    这话听在许浅的耳朵里总觉得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她已经贴上了方靳沉的标签。这是要上演妹夫与大舅的战争吗妹夫许浅被自己内心的潜台词吓得不轻,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将方靳沉看得这么重了呢

    许浅啊许浅,这些事你就别想了吧,想多了都是烦恼。

    她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惆怅,脸色变得比天气还快。

    “你在想什么”

    许浅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害怕许弋骂得太多。栗子小说    m.lizi.tw”

    家总是要的,许浅拒绝了方靳沉陪同她一起上去的建议,如今站在家门口却怎么也不敢开门。

    “你以为你不开门就没事儿了傻站着干什么”

    许弋猛地拉开门,吓得许浅忙退后了两步,刚想按电梯就被抓紧了屋。

    她坐在沙发上,团团已经欢脱的跟圆圆玩闹了起来,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主人即将迎来的一场大战。

    “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许弋站在她对面,居高临下,整个屋子里都飘着一股严肃的味道。

    她低着头,支支吾吾道:“我。。。我错了。。。你。。。你别生气。”

    许弋将许浅身上的外套拿了下去,将她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我只是担心你,许浅,最近我总是提心吊胆的。”

    他摸了摸许浅的头发,眼里满是疼惜。他可以失去他的一切,却绝对不能再一次失去许浅。

    许浅握着他的手:“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你别生气好不好”她做了个鬼脸,逗得许弋笑出了声。

    “你最近跟方靳沉走得似乎很近”许弋问道,听上去像是有几分吃味了。

    “昨天是他帮我治好了团团,还。。。。。。”

    许浅没再往下说,留宿这件事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也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却有些说不出口了。

    看着许浅欲言又止的样子,许弋明着装不懂问道:“还什么说不出口了”

    “什么也没有”许浅站起了身,往房间里冲,嘭得一声将门关上。

    作者有话要说:

    、和好

    许弋不是傻子,看得出许浅是对方靳沉动了心。他说不上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仿佛许浅从今以后便不再属于他一样。

    许浅进了房间,脸上的红晕散了些。她抵着门,心脏跳得极快。

    许浅忽然瞥见了墙上的照片,那些心里的甜蜜滋味也在瞬间瓦解了。言西,这些日子她刻意逼自己不去想这个人,但是那么多年的感情又怎能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呢

    她还好吗

    言西自从和许浅闹掰之后,再没有之前看上去的那么快乐。她依旧按部就班地继续她的生活,只是心中空了一角。从前她以为心中空缺的一角是因为得不到许弋,但最近她才发现,这是因为许浅。她承认,她害怕许浅,喜欢许浅,她恨过、怨过,但同样得到过、拥有过。她曾经也是付出了自己的真心,这是在友情与爱情面前毅然决然选择了爱情罢了。

    她做错了吗言西时常这么问自己,什么是错呢她不过只是想得到一份纯粹的爱,这样也是一种罪过吗

    言西不懂得这些,她也不想懂得,但她知道也许是时候放弃。她在许弋身上花了太多的心思,但是那个人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

    “嗡嗡”

    言西打开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言小姐,如果你想得到许先生的话,不妨和我们合作。”

    这是什么东西言西没有将这些骚扰短信放在心上,正想删去,对方又发了照片过来。照片上的是各种角度偷拍的言西以及她的家人。

    这样的举措让言西恐慌了起来,她赶忙拨通了号码。

    “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响,安静得可怕。

    “你说话你到底是谁”

    言西冲着电话大声吼着,却一点效果也没有。电话那头的人像是故意要捉弄她似的,一点一旦击溃她的内心防线,他就像是在游戏,而言西就是她盯上的猎物。

    也许是玩够了,电话那头的人中开了口。

    “言小姐,别太激动。”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但听上去说不上的奇怪,像是做了处理一般。栗子小说    m.lizi.tw

    言西握着手机,眼圈泛红,浑身颤抖道:“你到底是谁你在跟踪我”

    “呵呵,言小姐多虑了,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跟言小姐合作罢了。”

    “合作你究竟想干什么你到底是谁”言西强撑着镇定问道。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言西的反应:“言小姐不用知道我是谁,只要明白跟我合作你能得到你想要的,我给言小姐三天时间考虑一下。”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

    “喂喂”

    言西放下了手机,跌坐在了床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占据了她的心。

    这个人是谁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只有许弋而已。

    想到这里,言西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许弋那件事她还是知道的,难道是那个失踪了的律师吗他打这个电话是为了报复许弋吗

    言西不敢往下想,这件事她必须马上告诉许弋。她想着起身拿包,但,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许弋会相信自己吗如今他连面都不愿意见自己。

    许浅

    言西拨通了许浅的号码,“嘟嘟”,她咬着自己的指甲,有些害怕许浅不接自己的电话。

    “言西”许浅有些难以置信,言西竟然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许浅,你别挂电话,你听我说。。。。。。”

    在接下的三分钟里,言西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许浅,包括自己的猜测。

    许浅听得认真:“你的猜测有一定的道理,既然那个人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准备怎么做”

    “我不会让许弋受到任何的伤害。”

    言西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落在了许浅的心里。

    也许今天以前她还能怀疑言西对许弋的感情,但是现在,许浅彻底相信了言西,不管许弋是否会爱这个人,至少她许浅不想伤害她了。

    “言西,如果你答应和那个男人合作,我们是不是更有机会捉到他”

    许浅的问题让言西吓了一跳,但她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就是有些冒险了。

    “许浅,这样如果出了差错,你想过后果没有”

    “那个男人自然会告诉你接下来的行动,只要许弋这边人手布置好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从这件事发生至今,言西从来没有想过把那个男人捉住,她只是希望不让许弋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

    “许浅,你真的相信我说得话吗不担心我这个电话就是那个男人的指示吗”

    许浅几乎毫无犹豫地回答道:“我相信你言西,你回来吧,我们想你了。”

    只不过是一句普通的话罢了,它很朴实,但却有着一股温暖人心的力量。眼泪顺着言西的脸颊滑落了下去,她捂着自己的嘴。哪怕是这样,许浅还是听见了她的呜咽声。

    “言西,上次对不起,有些话我说重了。”

    即使隔着电话,许浅依旧觉得紧张,也许现在的这句道歉有些晚了,她该早一些和言西和好的,这样那个男人也许就不会找上她。

    言西擦了擦自己的脸,破涕为笑:“我说得话比你还难听,对不起,许浅,那都是我一时在气头上,你别放在心上。”

    “我们这都是跟李暮呆在依旧久了,耳濡目染的坏习惯,怪她”

    无辜的李暮躺了枪。。。。。。

    “没错,没错,就怪她。她还好吗自从她住院我还没去过”

    许浅想了想,回答道:“她啊,最近走桃花运,忙着谈恋爱呢,怎么有功夫搭理我们”

    “真的啊等我下次去要好好问问她,那男的帅吗”

    “应该说是小可爱,年纪比我们小呢。”

    言西听到了兴头上:“真的假的李暮她终于还是向小朋友下手了这消息太劲爆了”

    许浅躺倒在床上:“真的,她也快出院了,等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她家吃火锅,就跟在学校里一样好不好”

    “嗯,等这件事情结束。”言西笑着回答,那些快乐的时光一下子涌入她的脑海,她心里的那个缺角现在有一种被填平了的感觉,也许她该感激那个陌生人,是那个人让她知道,她曾经拥有的东西是多么珍贵

    许浅放下电话,现在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她都不会害怕了。

    “先生,那位言小姐会跟我们合作吗”

    男子摇晃着手上的红酒杯:“她当然不会。”

    “先生的意思是”

    “许弋不理睬她,她只能将这件事告诉许浅。许浅是个爱冒险的人,我要的就是她这份冒险。”男子喝下杯中的酒,嘴角是一抹若隐若现的微笑。

    桌子上摊放着照片,许浅的照片放在最最明显的地方。

    他的目的也许很快就要实现了

    许浅怎么也不会料到,对方的心机是如此深沉,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足以改变她的一生。

    许浅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许弋,得到这个消息的他,第一时间是怀疑言西。但这样的猜测他并没有选择告诉许浅。

    “你说得确是可行,不过一切还得在知道对方得计划之后才能进行。而且,那个男人不一定是陈硕,从他的言行中可以看出,他严谨,这是陈硕所不具有的。”

    许浅想到了那些照片,这个人难道是他吗

    “三天之后,那个人自然会联系言西,那时候自会见分晓的。”

    三天,这三天的变数他们谁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绑架

    这三天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异常的漫长。

    言西向学校请了假,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她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父母,一是怕他们担心,而是怕连累。她隐隐觉得这件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心里头总觉得会出事。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手机放在桌子上,言西死死盯着,她心中忽然有些期盼,期盼这个电话不要响起。

    “嗡嗡”

    言西接起了电话:“喂”

    “言小姐考虑好了吗”

    “说吧,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高兴:“看来言小姐是想通了。其实您也不用做什么,只需要将许浅约出来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这件事和许浅有什么关系”

    “呵呵,言小姐只要这么做就够了,剩下的事就不用操心了。时间地址待会发到您的手机上。”

    言西挂了电话,立马拨通了许浅的电话,将内容告知。

    “你觉得很奇怪”她托着腮,望向了对面的许弋。

    “是有些奇怪,这件事顺利地过头反而不真实。”

    许浅靠在沙发垫子上,总觉得有些东西被她遗漏了。这个人,他真的是那个想不开的小律师吗那他这么大费周章得做这些事情究竟想做什么许弋我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拿我要挟你吗这样他又能得到什么结果呢”

    他一双凌厉的眼睛盯着许浅,带着一丝威严:“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许浅故作镇定地摇了摇头,她不能让许弋知道照片的事,这件事需要她自己去解决,如果是寄照片之人的所作所为,这次她也好顺藤摸瓜,也许过去失去的记忆也能再次找回来。

    “许浅,不要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我不想你出事。”

    她没有低头,而是迎上了许弋的目光,像是在证明着什么。

    同一个时间,另一个地方。

    桌子上的电脑上呈现着某处的监控画面。电脑面前有一个阴影,他躲在暗处,像是在默默操控着一切。

    一个男子,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先生,我们真的能把许小姐请过来吗”

    修长的手接过男子托盘上的红酒,他晃了晃自己的酒杯,看着其中暗红的色泽笑了声:“你在怀疑”

    这只不过是个简单的问句,男子却突然毕恭毕敬了起来,他低着头,忙解释到:“没有,先生从来没有错过。”

    “我要的东西都布置好了吗”

    “布置好了先生,我先下去了。”

    男子鞠了一躬,背身离开了房间。

    这只不过是个简单的咖啡厅,言西不明白在这个地方约许浅见面,对那个人究竟有什么好处。此时许浅坐在她的对面,看上去比她平静很多。

    “你。。。”她刚想开口询问,许浅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而后说:“你约我出来做什么不是不想再见面吗”

    她这是怕周围有人偷听

    言西很快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回答道:“上次是我话说重了,这次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许浅像是第一次听见这件的词,脸上的惊讶伪装地十分到位,“你想通了”

    “与其对着个不爱我的男人,我还不如需找一个爱我的,而且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她说得中肯,泪光闪闪。

    她们相对着聊天,许浅时刻观察着周围的动态。按照短信上所说,相信言西的许浅会被带到另一个地方,那里自然会有接头的人。

    言西带着许浅出了咖啡厅,此刻她每走一步都觉得是莫大的困难,这是一次冒险。她正带着自己的朋友往最危险的地方敢去,这是多么疯狂的一件事。

    许浅看出了她的紧张,悄悄握住了言西的手,小声说了句:“别怕,没事的。”

    她们渐渐走进了巷子的深处,周围的人越来越少。

    突然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冲了过来,直直扑向了许浅他们。

    说时迟那时快,埋伏在一旁的便衣也第一时间冲了出来,制服了那个男人。摘下他的鸭舌帽,果然是失踪已久的陈硕。

    心有余悸的言西紧紧握着许浅的手,方才她看到的是一道银光,那个人手上是拿着刀的,他是想通过伤害许浅而报复许弋吗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

    “没事吧”许弋也跟了过来,见到抓到的人是陈硕之后,他心里悬着的那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此刻的言西望着许弋这张她朝思暮想的脸,在瞬间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这个男人,他的眼里似乎真的从来没有过自己的存在。可是怎么办呢她还是爱他,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让她能默默继续这份爱就可以了吧。

    你也没被吓到吧”

    言西不可置信地抬头,他是在关心我吗

    这份来之不易的关怀像是一抹阳光,照进了她冰冷已久的内心。她的眼圈有些泛红,摇着头,脸上挂着的是真心的笑容。

    “我现在就去局子里一趟,把这件事解决,你们也赶快回去吧。”

    许浅点点头,说道:“嗯,我们会小心的,你也别太累了。”

    许弋跟着警车走了,许浅和言西准备去医院看李暮,她们招了辆出租车,一路上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原本应该半小时就能到的路程,此刻却似乎有些漫长。许浅望向窗外,周围的景物确是越来越陌生。

    果然吗许浅瞥了眼前座,之前的猜想在此刻得到了验证。

    “果然,陈硕不过是用来调虎离山的吗”

    言西不解,问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在问开车师傅,这件事做得还算漂亮。”

    “许小姐原来早就想到了,真是聪明。”前排的人回答道。

    “许浅,你是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言西看着窗外,此刻难道要跳车吗这怎么可能

    ...
正文 第22节
    那个陈硕不是已经被抓到了吗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想你应该不会告诉我是谁派你来接我,不过既然目标是我,就应该不要连累其他的人了吧。栗子小说    m.lizi.tw”

    许浅深知此行自己是在劫难逃,但是言西不能跟着自己,自己不得不为她的安全考虑。

    出租车停在了路边:“先生交代过,言小姐现在可以下车了。”

    “我怎么能走”言西握着许浅的手,长发有些凌乱,她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却怎么也不肯下车。

    许浅安慰道:“你去了才能通知许弋来救我,言西,我没事的。”

    她没有说话,车门缓缓被打开。言西站在路边,车里的许浅向她挥了挥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她像是没有一丝害怕,坚定而又自信。

    车子绝尘而去,言西望着,直至对方没了踪影。

    许浅,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你绕了这么远的路也该开回去了吧”许浅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她现在只能尽可能掌握更多的信息,了解这个事件的缘由。

    司机只是笑笑:“许小姐,我不过是个底下做事的,只管接受上头安排,多余的话我也不知道,地方还远着,许小姐还是多休息休息吧。”

    许浅闭上了眼睛:“我是该好好休息休息,想想怎么逃出去。”

    言西立马给许弋打了电话,将情况告知。

    “什么”

    许弋望着审讯室内的陈硕,眼里露出了杀意。他冲了进去,一把抓住对方的领子,吼道:“说许浅在哪”

    陈硕轻蔑地看着他,别过了头,全然没有合作的意思。

    “你找死”许弋将陈硕的头猛地压在桌子上,掐着他的脖子,拳头没命的落下去,陈硕竟然癫狂地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他依旧狂笑不止。

    许弋将他提了起来,甩在了椅子上,他白色的衬衫上沾上了点点鲜红。

    “我再问一句,许浅在哪里”他猛地拍了桌子,手上的青筋暴起,也许在下一刻,他有奖变成一个野兽,将眼前的人撕碎。

    “啐”陈硕吐了口嘴里的血,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对面的许弋。他的愤怒简直让陈硕欣喜若狂。“许大律师,现在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冲我来,陈硕。”

    陈硕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大地笑话,咳了起来。“你不觉得这样更有意思嘛”

    许弋凑近了陈硕,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一股阴森,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想怎么样”

    听到这句,陈硕鼓起了掌:“好啊,许大律师,我要得是你身败名裂,你做得到吗”

    他摸了摸自己被打疼的脸:“我以前还以为你有多干净,原来也不过如此。”

    许弋微眯着眼睛:“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陈硕欣赏了一会儿许弋此刻的表情,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我只是知道了些许大律师的旧事儿,觉得太精彩了,想跟大家分享分享。”

    许弋没有回话,他靠着桌子,看着陈硕,想从他身上看出些端倪。旧事是有人联系了陈硕吗那个人究竟是谁

    许弋的沉默让陈硕相当的不满,他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许弋,一字一句道:“许弋,你就是个杀人犯”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

    沉默,陈硕的吼声换来的只是许弋的沉默。他没有质问,没有辩解,没有恼羞成怒,而是突然云淡风轻地看着他,仿佛不会再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而又任何的情绪波动。

    许弋的沉默是陈硕始料未及的。他一直期待着这次对峙,他期待着从对方的脸上看到绝望与痛苦。但是现在,这与他预想的全部不一样。栗子网  www.lizi.tw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吗陈硕盯着许弋,额头上冒起了汗。

    许弋没有说话,转身正想离开。

    “你不想知道你妹妹在哪儿了”

    他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回答得不屑:“你根本不配跟我斗。”

    “许弋”

    门关上了,陈硕的这声嘶吼被严严实实地挡住了。

    我败了吗他忍不住自问道。不,不会的,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他许弋迟早有一天会被彻底的打垮。

    “怎么样了”周铭站了起来,许弋的脸色看上去有些差。“他说出许浅的位置了吗”

    “他不过是被人利用了,现在没有一点价值。”

    周铭跟着许弋上了车:“到底是谁策划的这一切还有什么人如此费尽心机地做这件事呢”

    许弋没有回答,此刻的他内心已经有了答案,这该来的一切如今还是来了。

    “什么许浅被绑架了”李暮瞪大了眼睛,眼前站着的是好久不见的言西,但她带来的消息却是这么震惊

    言西坐在床头,靠着她的肩头哽咽道:“她。。。她要救。。。救我,然后,然后她。。。她一个人。。。被带。。。打走了。”

    李暮轻拍着她的背,对站在一旁的顾得一说:“你今天先回去吧。”

    顾得一点点头,默默地离开了病房。他与李暮的关系几乎成了雷打不动的事实,但是现在显然不是恩爱的时候。

    “好了,你别哭了,许弋一定会想办法把她救回来的。而且许浅那么机灵,不会那么容易受伤的。”

    李暮安慰着她,可是说出口的这些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许浅,许浅,为什么那么多痛苦的事情都要找上她不可呢

    另一边,许浅在车里小憩了很久,车子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她走下车,周围的情况非常不利于逃跑。空旷,没有屏障,如果她选择逃跑,几乎是百分百会被抓回去。

    “许小姐。”

    她看着司机递过来的黑色眼罩,皱了皱眉头:“这算是个什么规矩”

    “这是先生吩咐的,还请许小姐不要为难我。”

    她拿过眼罩,放在手上把玩:“我相信你们都很清楚我的病,蒙上了眼,你准备让我自己摸进去吗”

    “许小姐放心,一切已经安排好了。”

    别墅的门打开,两个年轻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们毕恭毕敬得向许浅鞠了一躬。

    “还真是善解人意。”

    她说着,蒙上了眼罩,任由两个女人带着她进了门。

    在是去视觉之后,人的其他感官就会变得灵敏起来。她仔细地听着,屋子里虽然安静的可怕,但是有人点起了凝神静气的香料。她计算着自己脚下的每一步路,确定自己的方向。这眼罩估计在这里是摘不下来了,如果要逃跑,她还需要更熟悉这里的一切。

    女人将她扶到了沙发坐下。

    许浅摸了摸自己所做的沙发,手感绝非凡品,屋主必定不是个凡人。“我渴了。”

    “许小姐想喝什么”

    “咖啡。”

    “多喝咖啡对身体可不好。”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她的上头传来,许浅没有做什么反应,心里却开始翻江倒海。这个人会是送照片的那个人吗

    在黑暗中,有一个人渐渐走了过来,许浅能感觉到有个人坐在了她的旁边,她没有动,只是期待着那个人再度开口。

    “你终于来了。”

    这个陌生的声音里透着股欣喜,又像是有所隐忍。许浅不准备做什么反抗,她气定神闲地回答:“嗯,你这里还不错。”

    耳边是对方的笑声,而她的咖啡显然已经到了。

    “你不想知道原因吗”那个人像是在有意逗她,又像是在对着一个极为熟悉的人说话,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不像是人质与绑架犯的关系,看上去似乎更像是朋友。栗子网  www.lizi.tw

    “我不想知道。”许浅回答得干脆,她摸上了自己的咖啡,悠闲地喝了起来。既来之则安之,她没有必要那么急切,答案总会揭晓。

    “我很高兴,真的,我已经许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许浅,我相信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会相处得特别融洽。”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累了,想去休息。”许浅放下手中得杯子,自己站了起来,立马有两个女人扶住了她。

    “这个眼罩进了房间应该能解开吧我对你的真面目不感兴趣,只是这让我感到不舒服。”

    许浅蒙着眼,什么也看不到。她说这话时,两个女人脸上纷纷表露出来的是惊恐的表情。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她难道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吗怎么还会有勇气提出要求。她们不敢说话,提心吊胆得看着坐在沙发上却完全没有生气得那个人,等待着回答。

    “当然可以。去休息吧,你想吃什么,可以让人给你准备。”

    “谢谢,等我醒了会告诉她们。”许浅点点头,由着两个女人将自己扶上了楼。一共有三十五级台阶,经过两个左转,二十步。她的房间就在这里。

    许浅进了房,率先将眼罩摘下。突然接触光芒的眼睛有些不适应,她眯了眯眼,打量起了自己的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许浅的表情在瞬间凝固了。她差点产生了回家的错觉。一模一样,看来自己的家早就被人进过。这件事是蓄谋已久的是谁是谁需要做这样的事情,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许浅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自己现在经历的这一切诡异得可怕,但能确定的是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许弋那里呢是不是已经急得不可开交了呢

    自从与陈硕谈过之后,许弋似乎真得平静了下来。他不仅没有什么行动,还淡定地回律师事务所上班。这样的情况让周铭诧异不已。

    “你准备怎么做”

    他埋头于自己手上的文件,回道:“等。”

    许弋的回答周铭不懂,他忙追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绑走了许浅”

    他的笔顿了顿,依旧没有抬头,回答道:“这件事只是针对我个人,许浅不会有事。周铭,事务所如果我不在了,一切就都要靠你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许弋的话里有话让周铭摸不着头脑。不在不在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出去吧,事务所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事情乱了规矩。”

    周铭没有再多问,只好离开了办公室。许弋的态度很奇怪,他笃定地不正常,到底在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不敢猜,也不敢问,只知道,也许是要变天了。

    许弋正在完成他手上的活儿,希望在最短的时间内可以做好交接的工作。

    这件事原本许浅是瞒着方靳沉的,但在好几天联系不到她的情况下,他终于还是知道了实情。此刻许浅凶险未卜,他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他有些烦闷。

    他告知许弋自己要去许浅的家一次。

    “你认为在这里可以找到什么线索吗”许弋打开了许浅的房门问道。

    “根据你所说的,也许许浅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也许她。。。”方靳沉环视一周房间,“也许她会留下些什么东西。”

    许弋开始在许浅的房间里寻找,最后在抽屉里发现了那叠照片。

    “你说的没错,她确实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过,这显然在在我的预料之外。”

    方靳沉将照片拿在手上,上面的是许浅,但她挽着一个男人,男人的脸却被抠除。照片的右下角写着时间,几乎是近几年发生的事情,最近的不超过一个月。

    方靳沉没有开口,他几乎第一时间可以断定照片上的人不是他所认识的许浅,而是那个叫做许染的女人。

    “你知道这件事吗”

    许弋摇了摇头,他看到这些照片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许浅吗还有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许浅从来没有提起过。

    方靳沉将照片重新放回了袋子。许染的这件事许弋不知情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但是现在却不是将这件事公布的时候。

    许浅既然将这些东**起来,自然是不想让别人知晓,何况这两件事也不一定有所交集。

    许弋自然不知道方靳沉的想法,他未来得及心想,或者他从未怀疑过呆在自己的许浅已经发生了些他从未想过的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

    、错过

    许弋没有说话,整个客厅只听得见钟摆的声响。团团和圆圆爬到他的身边,蹭着他的裤腿,撒娇的模样让他想起了许浅,她原本是该坐在这的,桌前放着一杯果汁,腿上放着电脑,播放着不知名的音乐,哼着陌生的调子,然后过着她自己的怡然自得。

    他所希望的不过是许浅的平安,是她永远无忧无虑的生活。他的生命中,许浅的位置太过重要。他们不仅仅只是流着同样的血液,更因为在他最孤独、最痛苦的那段日子里,许浅永远在他的身边。

    他曾经也有过想要将这个人占为己有的时候,只是理智告诉他,许浅需要的是自由,而不是这个爱的牢笼。

    可是现在呢这一切似乎还在眼前,但是那个人却不见了。

    许弋拿着照片,他忍不住去猜、去想,是不是他的许浅永远回不来了

    那个总爱光着脚在门口偷看他的许浅,那个总爱和团团圆圆闹别扭的许浅,那个总爱将苦闷放在心里,什么也不愿意说的许浅,那个总爱笑着叫他许弋的许浅。

    记忆有的时候真是神奇,你以为你遗忘了,其实它只是影藏了起来,然后在某一个时间点全部出现在你的面前。让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什么才是失去了便再也不会回来的美好。

    “既然有人绑架了许浅,自然会打电话过来,这件事你有什么头绪吗”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与惶恐,声音有些颤抖:“他们针对的是我,许浅不会有事的。”

    方靳沉听得出许弋话中有话,但这毕竟是对方的私事,他不能过问,“如果许浅平安回来,她最想见到的人会是你。”

    “嗯,这件事我会注意的。”

    一连三天,许浅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找到她的消息。没有通知的电话,没有要挟的书信,一切平静得异常。这样的风平浪静难免让人有些心浮气躁。

    如果说,许弋一边还在焦急的等待着她的消息。那么许浅这儿可以说是悠闲到了极致。除了限制她的人生自由,这儿的生活安逸的让人感觉不出是囚禁。

    似乎只有那个人在的时候她才需要带上眼罩,其余的时间许浅都可以在这栋别墅里自由行走。这样的特权让人有点匪夷所思。别墅里的人不多,一个一个却都非常小心翼翼。许浅看得出,哪怕是身边照顾她日常起居的这两个女人都有着相当好的身手,想要逃跑几乎是一件比登天还困难的事情。

    那个人在别墅的时间不多,许浅倒是经常四处走走,房间几乎都未上锁,就像是等着许浅去寻找些什么一样。但是,唯独有一个房间,她无法进去。这是在到达这之后的第二天那个男人告诉她的,她的自由仅限于那扇门之外。

    这样的警告又怎能不让人生出几分好奇心,她隐隐有一种预感,打开那扇门,也许她的命运就会被改写。那里究竟是什么呢

    她平时最爱呆的地方是书房。那里有着成排的书柜,更有意思的是大部分都是她感兴趣的书。这样的安排并不难猜,那个人能进到她的房间,自然知道她的一切。只是许浅始终没有相同一点:这样做他又能得到什么

    许是想事情太过入神,一些书籍掉在了地上,其中有一本翻了开来,它的中间是被挖空的痕迹。

    “嗯钥匙”许浅从地上捡了起来,她忽然有些兴奋,直觉告诉她,这是打开那个秘密的钥匙。兴奋之余,她又生出了另外一种念头,也许这是一种试探,是一个陷阱。那个男人在考验她。

    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而许浅就是那个自投罗网的猎物。她的决定也许会影响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而现在这把钥匙的出现就是那个男人在对她说:“选择吧,一切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她握着那把钥匙,眼神坚定,不管前方如何,她都要一试。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找到要是之后,她身边看守的人越来越放任她的行动,他们像是都收到了命令,没有阻拦,甚至有的时候会选择默默消失。

    当整栋别墅熄灯之后,许浅悄悄起了床。她光着脚,打开门。门外一片漆黑,原本守在门口的人也被撤去。她轻轻关上了房门,向着走廊另一头的方向走去。在黑暗中,大部分人会依赖自己的触觉会是听觉,但许浅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她熟悉黑暗,就像是熟悉自己一样,过去的无数个日子里,她总是与这样的时光为伍,她靠的是她的直觉。

    她转了个弯,摸上了门把手,将手中的钥匙查了进去。

    “卡擦。。。”

    这声音不大,却震到了许浅。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瞬间的许浅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惧,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好像打开的是潘多拉的盒子,那些见不得人的可怕东旭涌了出来,再下一刻就能将她吞噬。

    许浅在门前站了良久,最后她重新关上了门。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怎么不进去了”

    许浅没有回过身,果然,这一切都是那个人安排好的吗“既然你那么希望我知道,我反而不想知道了。”

    “原来是我的错啊”,男人在身后笑了笑,像是阳光,这份温度除了温暖也能将万物摧毁。太阳是令人向往的,但这份向往永远不能靠近。许浅忍不住猜测这个男人的身份,应该说自从到了这她就忍不住去想这个人。

    他是谁他究竟有什么目的而自己在这场计划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你不准备走吗如果我回头,也许就能认出你。”许浅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她背对着那个男人,却觉得那个人的目光就在自己的身上徘徊,那不是一种陌生的打量,竟然让她有那么一丝熟悉感。

    “现在的你还认不出我的”,透着些无奈,那人说得意味深长。他接着说道:“天凉,你怎么还光着脚,快点回房吧。”

    许浅顿了一会儿,他对自己的关心让她想起了方靳沉,在那个美好的早上,曾有一个男人也这般关心过她。“你究竟是谁”

    安静地走廊里,她的声音像一缕春风吹进了男人的心里、我究竟是谁我何尝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题,但是绝对不是现在。“你别多想了,很快你就知道了。”

    在之后的很长时间里,许浅没有开过口,她知道男人已经离开,他就像是这个地方的一个鬼魂,而自己呢真的只是一个过客吗房间的背后。。。。。。许浅毅然决然的打开了门。

    从一开始,她也同样在试探着那个人罢了,而现在,真是最好的时机,只是她没有想到,在门背后的东西竟然会是。。。。。。

    过了一点,许弋喝下了今天晚上的第五杯咖啡,整个事务所里只有他一人。他靠着椅子,镜子映出了他的侧脸:还是那张帅气的脸,只是沾染上了化也化不开的愁

    ...
正文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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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你还没走,过来看看。”言西放下自己亲手做的宵夜,静悄悄站着。她一连来了几天,虽然许弋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但是至少那人已经承认了她留在自己身边,这就是一个进步。她想要的不多,只是有个自己的小小位置就可以了。

    “很晚了,你不该来。”许弋的头有些疼。他闭着眼睛,像是瞬间苍老了许多。言西对他的好,他一直都看在眼里,这个姑娘不是什么坏人,但是感情这件事,没有人能勉强,他不想给她过多的期待。

    言西摇了摇头,脸是两抹红晕:“没关系,我是愿意的。你吃点吧,别把身体累垮了。”

    许弋还是关心我的,言西的心里忍不住甜蜜了一把。这是不是代表着她是有机会的呢等许浅回来之后,是不是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了呢她忍不住开始幻想以后的美好时光,脸上的笑容与许弋的苦涩成了鲜明的对比。

    “言西,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值得一个更好的人。”他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有些苍白的女孩儿。如今的他只想着救出许浅,而在这之后他也不会考虑言西。

    “我知道”,她低下了头,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哽咽道:“我会等你的,直到你接受我为止。”说完这些话,言西冲出了办公室,融入了日那片夜色之中。

    不爱又有什么关系,她等得起。五年,十年,哪怕是这一辈子他们都没有结果,她言西也等得起只要许浅平安归来,一切都可以再来过。

    作者有话要说:

    、何为重要

    也许,最近的日子对每一个人还说都是一个失眠的夜晚连着一个失眠的夜晚,就比如方靳沉,他工作的时候大多是有些心不在焉,这些肖楠都看在眼里,却什么也说不上来。许浅的事情她陆陆续续也听到了不少,但是现在着急也是没有用。

    也许肖楠没想到的是,方靳沉竟然真的对那个之前来过诊所的许浅动了心。在她的印象里,方靳沉几乎像是个机器人,他没什么情感,只是一味的要求自己。但是现在的方靳沉看上去更像是个正常的人,他知道什么事悲伤,也体会过了什么是快乐。

    她对许浅的印象没有很深,匆匆一面罢了。但是那个姑娘给人的感觉就是干净。也许这么多年,这样的女孩儿是非常少见了。如今,她失踪了,会不会就此回不来了呢

    肖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么倒霉的事情千万不要发生啊

    “方医生,你真的不需要休息一下吗”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发呆了,一连着几天,像是丢了魂魄一样,这样的精神状态怎么可能做得好工作她只能一次一次提醒着眼前这个男人。

    诊所里不止他一个人,他完全没有必要把自己折磨的这么憔悴。肖楠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只能叹了一声气。

    “嗯。我出去走走。”方靳沉换下身上的衣服,走出了自己的诊所。

    眼前的风景还是和过去一样,却偏偏生出了一份物是人非的感觉。他在诊所里呆不下去,在家里呆不下去,甚至这些街道,他都不想走过。这些地方许浅的影子太重,往往他还什么也没想,许浅就仿佛会从什么地方跳出来一般。

    失去许浅的消息已经有一个礼拜了,许弋那里一点头绪也没有。许染的事情他至今还隐瞒着,他有些担心,会不会许浅这个人已经消失了会不会对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许染呢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是不是在受苦呢

    方靳沉停了下来,对面是许浅曾经躲雨的地方。也许她从来不知道,那天陪伴着他的不仅是那只猫,还有出来送伞的他。

    是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人吗她的天真,她的落寞,她的干净纯粹,她的简单,就在一个雨天,一切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到了他的心里,从那之后的一切兜兜转转,就这样注定了。栗子网  www.lizi.tw

    方靳沉盯着那个屋檐出了神,脸上是难得的懊恼表情。他后悔,他后悔有些话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他后悔自己总是在原地踏步,他后悔现在这种无力的感觉。许浅,她此刻在哪里

    许浅曾答应过要送他一条围巾,如今约定还在,那个人却消失的不见踪影。

    这天下午,许弋一直等待的那个电话终于还是响起了。

    “喂”

    “是不是等得很急许弋”

    电话明显是经过了处理,许弋猜不出对方是谁,但那个人说得没错,自己确实已经等了很久。“说吧,你想怎么做陈硕这种角色都要利用,显然你是想做些大事了”

    “我只不过想知道真相,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会让我满意”

    即使对方没有说出口,许弋还是知道对方提的是什么事情,那件事一直都是他生命里不可磨灭的一个痕迹,即使过去了那么久,只要没想到一次他就觉得会被重新撕裂一次。那么这个人的身份是不是可以小范围的确定呢

    “我想真相都不是令人满意的,不然也不会被掩埋到现在,也许你认为的真相只不过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罢了。”

    许弋的话显然引起了电话那头人的不满,他没有继续进行这场看似无意义的对话,此时的许弋无论说什么,他大概都是无法相信这个男人。“你不用说这么多,我是个公平的人。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告诉我真相。你最好不要耍花样,这样可是会连累许浅。不管你查出什么,希望许律师都可以说实话。”

    许弋放下了电话,叫了在外面的周铭。

    “电话什么真相这个人究竟要做什么”听完许弋描述的周铭可以说还处在云里雾里的阶段,这样听个大概。他还是不明白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我以前跟你说起过这件事,我进去过一段时间。”

    听许弋这么一说,周铭确实有点印象。据说许弋当年是一件案子的主要嫌疑人,但是因为证据不足而被放了出来。难道那个人想知道的是这件事情的真相吗这件案子当然也是不了了之,上头也没有再次调查。这么多年旧事重提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难道那个人还在怀疑你吗”周铭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样的猜测让他有些难以启齿。这么多年,他和许弋并肩作战到现在,是完全相信对方的人品的,许弋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那么许弋这次会为了许浅委曲求全吗

    许弋没有回答,这件案子一直都在他的心里。真相,真相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这个答案只不过会招来更多人的痛苦罢了。“也许他还认为凶手是我,这样这个人的身份也许可以缩小范围。”

    周铭点了点头,既然那个人是为了当年的那件案子,那么很有可能是逝者的家属一类的人物,按照这个思路去思考的话,嫌疑人大概就可以确定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马上去调查。”

    他说完,出了许弋的办公室,希望这件事可以快些解决。

    另一边,李暮出了院,顾得一和言西来接得她。之前她还跟许浅说过要办一场盛大的回归仪式,如今那个说要帮她策划的人却不在了。李暮坐在轮椅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你这个样子,许浅回来之后一定会批评你。”言西拍了拍李暮的肩膀,手上拿着她的行李。确实,在许浅离开之后,大家始终都处在低迷的状态。李暮一向爱逞强,如今也装不出开心的样子了。

    虽然是安慰李暮,言西自己也是十分不好受。她始终忘不了许浅让她下车时的样子,那时的她竟然是微笑着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许浅,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永远都比不上许浅。没有她的勇敢,没有她的洒脱。

    言西忽然意识到自己活得是那么卑微,总是在为了别人的想法而活。这样的日子实在不是她心中所想。还有许弋,是不是如果她从来没有爱上过许弋,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呢言西没有说话,她脸上挤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顾得一推着轮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在医院的时候他想尽一切办法想逗李暮开心,但都没有成功过。这样的李暮又怎能让人不心疼呢

    自从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李暮整个人就好像变了。她变得没有那么快乐,顾得一不得不害怕,这样的李暮会不会有一天会拒绝自己的一切好意。他们才刚刚开始,这段感情这么快就要画上句点了吗

    不,他不愿意。他只希望这一切可以重新变得顺利起来,李暮可以重新开心起来。

    “你别想太多,她一定会没事的。”李暮听到顾得一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强露出一个笑容,眼里的悲伤清晰得让人忽略不了。许浅,这个总爱将一切事情往自己身上扛的笨女人,这个总爱难过也要装出一副开心样子的傻女人,这个总爱为别人考虑不关心自己的蠢女人

    她现在恨不得许浅立刻站在她的面前,这样才能让她好好骂她一顿。可是现在,这个小小的愿望却是那么难以实现。为什么这样的事情总是会发生呢许浅的生活到底是被太过眷顾还是已经被遗忘,为什么所有不普通的事情要发生在这个普通的女孩身上呢

    李暮一路上几乎无话,偶尔回应两声。她进了自己的小窝,有些希望这只不过是她自己做得一场梦,许浅也许正埋伏在她家的某个角落里,准备给她一个惊喜。下一秒,也许就是在下一秒,她就会跳出来,喜笑颜开得对她说:“骗你的”

    但是奇迹终究是奇迹,它大部分的时候永远只能实现在梦里。李暮望着墙上许浅的照片,泪水滑落了下来。

    她拿过照片,上面的许浅笑得是那样的灿烂。她可以记起两人的所有过往,许浅曾经陪着她做过许多的傻事。她们曾经一起去看流星。曾经一起下过田野,曾经一起欢笑,一起追逐,一起疯狂。

    只是现在呢,这些鲜活的回忆变得苦涩了起来,那个说要陪着自己一起度过剩下岁月的女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得做决定,她决定的不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命运,而是他们所有人都。她还是那么爱自说自话,为了别人,甘愿付出一切。

    李暮对着照片上的许浅做了个鬼脸:“等你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房间

    作为方靳沉的好友,廖隽岩准备担负起这个倾听的角色。

    “你怎么来了”方靳沉打开门,廖隽岩手上提着两个大大的袋子,在他眼前晃了晃。不难看出,里面装了不知道多少罐啤酒。看到这样情形的方靳沉不禁皱了下眉头,觉得自己家怕是要遭殃。

    在诊所他无法安心工作,只能呆在家里。原本以为可以静静地想写事情,想不到廖隽岩竟然会过来敲门。方靳沉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眼底有些发青。

    廖隽岩将他的低沉看在眼里,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自己这个朋友还不如不开这个窍,情这个东西向来难说,连他自己还没怎么搞明白,更何况是方靳沉。

    “站着说话干什么”他挤开了方靳沉,率先进了别人的屋子,将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倒了出来,整张桌子几乎没有空余的地儿。俗话说的好,一醉解千愁,这件事儿也没什么好的办法解决。

    “我够意思吧,来来来,今天你就什么也不要想。”廖隽岩打开一罐啤酒递给了方靳沉,然后他大摇大摆得坐在地板上,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

    方靳沉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哪怕在这个时候,他依旧理性地可怕:“我是个医生,一天24小时,一年365天,我都是个医生,这酒你自己喝吧。”

    廖隽岩摇了摇头,心想着这个家伙还是这么的刻板,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他没有勉强方靳沉,自己倒是喝得愉快。人生在世有那么多的烦恼,如果一一记住不就是在为难自己吗不过,这些方靳沉似乎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你还好吧,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不会是在担心我想不开吧”方靳沉去厨房倒了杯咖啡,无意间瞥到了那个糖果柜子,许浅的身影一闪而过。原来他曾经与幸福靠的这么近,只是这一切还能回来吗

    他重新坐了下来,喝着苦涩的咖啡,想起之前许浅对自己喝咖啡的意见。她总觉得自己喝得太苦,趁他不注意会丢进去好几块方糖。那样的许浅是可爱的,她的眼镜透着单纯的光芒,做些傻里傻气的事儿。

    方靳沉想事情出了神,廖隽岩的声音倒是唤回了他:“不担心,我怎么会担心呢,只是单纯来看望一下你而已。”

    他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是完全不这么想。从前的方靳沉活得过于理智,他有些担心现在的方靳沉会不会过于感情用事。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方靳沉便说许浅是个特别的女孩儿。如今想来,那个时候的方靳沉是不是已经注意到她了呢

    在医院的时候,他倒是也很情愿跟许浅呆在一块儿。廖隽岩觉得许浅没有出众的外貌,甚至连个鲜明的个性也没有。但她身上就是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质。仿佛她只要静静地坐着,目光便会不知觉得去追逐。

    这无疑是一种危险的魅力。也许是与许浅的过去经历有关。

    方靳沉坐在沙发上,手上的书好久没有翻一页,他看上去专注极了,但眼神似乎没有聚焦。方靳沉,一向自认为冷静的方靳沉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方寸打乱。阳光照在他白皙的侧脸上,却隐隐显出了几分阴郁。

    廖隽岩将见底的易拉罐投进了垃圾桶,他好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一看到方靳沉的脸,他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这个人死心眼的很,多说无益的主儿。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怎么,你要出门”

    方靳沉摇摇头,嫌弃得回道:“我不想家里被你弄得都是酒味儿,你今天来应该不只是开导我吧”

    廖隽岩耸了耸肩,躺倒在了地上,枕着双臂,望向天花板:“我估计自己是被女人甩了,所以才来找你。”

    这句话其实也是实话,他廖隽岩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只是那个女人却不一定愿意跟他在一起。

    “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管你这些事吗”方靳沉起身开始收拾那些廖隽岩制造出来的垃圾。对于廖隽岩的话从来不必太当真,听过便可。

    “我知道你最近为了许浅的事儿,可是按照许弋说得,人家是冲他来的,绑走许浅不过是为了逼许弋就范罢了。”廖隽岩从方靳沉这得到了不少情况,他倒是比任何知道实情的人还要淡定,仿佛完全不担心。

    方靳沉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廖隽岩,将打包好的来及扔在了他的身上:“走好,不送,我要休息一会儿。”

    他避开了,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脸上嬉笑的表情完全没了:“你确定你真的了解许浅这个人吗每个人都有秘密,她许浅也不例外。”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又换上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笑着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无意中看过许浅以前的病例,所以想提醒你一句罢了。这件事不是你能插手的,还是不要越陷越深的好。”说完,廖隽岩出了方靳沉的家。

    “查到了”周铭将一叠资料放在许弋的桌子上,他的表情是震惊。

    许弋细细得看了起来,他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几乎是铁青。“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已经接近了许浅,看来是预谋很久了。”他放下自己手上的资料,接着说道:“看来我们有必要见一面了。”

    “你要见他为什么”周铭看了眼资料上的清秀面容,有些不理解许弋这样行动的意义。这不是打草惊蛇吗最好的解决方法不是交给警方吗

    “没有证据指向就是他,虽然他的嫌疑是很大,但是现在下判断也还过早,所以我才准备亲自见一见他。”

    从他第一眼见到那张脸,他几乎就可以断定照片上的人就是过去遇见的那一个。事情过去了那么久,这个人还在耿耿于怀,这些本无可厚非,但他不应该把无辜的许浅也拉进这次的事件之中,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

    “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周铭忍不住开口问道。档案室的资料他一直没有去翻阅,但是到现在,这件事情是不是该浮出水面了呢

    许弋略微有些恍惚,他的眼里满是凄凉。

    “当然,我曾经爱上了一个女孩儿,只是最后她死于非命。更确切的说,她死在了我的怀里。”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许弋将整件事和盘托出,周铭最后的表情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他相信,这样的经历是致命的,它会在人的心里留下永远的印记。怪不得,怪不得许弋会成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这就是真相的话,怎么他还不愿意放下呢”

    许弋点了根烟,眼神有些迷离:“人们相信的才是真相,不相信的东西是荒谬。也许他只是不想接受这样的事情而已。”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见他”

    “今天,这件事我不能等了,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不过,如果这件事不是他做的,那么我们今后的路会更加的难走。”许弋吐了口烟,压抑弥漫在整间办公室里,里面的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那扇门,终究还是打开了,许浅在里面呆了一个晚上,没有人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只是出来之后的许浅有了明显的变化,她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变得更像是个玩偶,几乎快失去了任何的光彩。

    也许是那个人故意这么做的吧许浅想了很多,这是她唯一得出的解释。那个人让自己进入那间房间又有什么意义呢这和许弋有关吗

    不,许浅很快否定了这个答案。也许,这件事情不过是个障眼法,许弋的事情只不过是用来掩盖这件事情的真相那么,他真正想要的是。。。。。。

    许浅没有再接着往下想。她的头突然疼了起来,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她体内翻腾。她有些害怕,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自从那个晚上之后许浅更愿意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只有在这个地方她还能自我催眠,她是许浅,她是许浅,她还是许浅。她有些害怕,害怕明天醒来之后,这一切都将不属于她。

    许浅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报告上去,那个人听到这样的情况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开心。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但是当自己希望的一切真的发生的时候,心里平静得可怕,甚至还有一些难过。

    “你们出去吧,我不想吃。”她躺在床上,背对着那两个女人,声音微弱。她听到了关门声,现在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许浅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将自己蒙在了被中。她好想再任性一回,什么也不去想。

    “好想回家。。。。。。”屋子里回荡得是她淡淡得叹息声,落寞无助。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不见

    晚间的时候,那个人来了。许浅蒙着眼睛,坐在了饭桌前。她身上穿着宽松的衬衫,越发显得

    ...
正文 第24节
    她的消瘦。栗子小说    m.lizi.tw她几乎没有动手边的食物,只是呆呆的坐着,像是个没有生命的个体。最近这个男人来得越来越频繁,许浅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总觉得事情也许快结束了。

    如果说,不好奇这个人的身份,这绝对是假话。自从她来得第一天,许浅便一直在想这个神秘人究竟是谁

    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想,却不敢说出口。她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害怕激怒这个人,牵连到更多她所爱之人。

    “你怎么了”

    即使蒙着眼睛,许浅依旧感受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你想做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吗”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许浅没有回答,摸着桌子自己站了起来,她维持着平痕,摆脱周围的人想自己走到沙发坐下。“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也没有兴趣知道。”

    周围的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许浅的态度,她永远都是这样的冷漠,这样的无所畏惧。像是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现在的处境一般。他们低着头,觉得也许在下一秒,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就会像是垃圾一样被处理掉。

    但是事情却往往不是这样。无论许浅说怎样的话,有着什么诡异的行动,这个人总能包容着她。这份特别让他们不禁猜想,许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个人擦了擦手,同样站了起来,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你的意思是不在意许弋了是吗”

    许浅的动作稍有停滞,她很快找到了方向坐了下来,说道:“我相信他,所以你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许弋会找到我,当然如果你想跟他做交易的话就不必了。即使他愿意这么做,我也不会愿意。也许你还不够了解我。”

    “是吗”那个人没有再多说,坐在了许浅的边上,静静地看着她。

    “你从前认识我吗”她放下了手边的牛奶,有些嫌弃。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这么了解自己的喜好,准备的却永远都是她无感的牛奶。“还是说,我认识你”

    “为什么这么想”

    许浅摸了摸自己的眼罩:“你不怕我现在就摘了它吗”她像是真的敢做出这件事情一样,手放在眼罩上,也许在下一秒,这个神秘人的身份就将曝光。不过,许浅当然不会傻得真的摘下它,这只不过是个试探,就像那个人呢对他所做的一样。

    那个人笑了笑:“你不会的,不过总有一天你会看见我的样子,我很期待那时候你的表情。”

    许浅没有回话,只是这让她更加确定,这个人,也许她确实认识。

    “先生你不能进去”

    许弋瞥了眼拦着自己的保安,将对方推开。他承认他不从来不做这样没礼数的事情,但是现在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推开了门,那个他想见的人此时正看着他。

    “你”坐在位子上的人站了起来,与他面对面站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在两人之间形成。

    许弋看着那张相似的脸,一些被封存的过往在他脑海中浮现开来。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还能见到与她有关的人,更何况还是以现在这样的情况。

    “好久不见,孟燃。”

    这声好久不见,像是将过去的故事重新展开一般。

    孟燃显然没想到许弋会有主动来找自己的这一天,不客气的问道:“许大律师这是干什么我很忙,没有那么多闲工夫。”

    “我只想知道许浅是不是在你这里”

    提到许浅,许弋捕捉到孟燃的脸上是疑惑,他不像是在假装,难道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吗如果说今天来之前,许弋还能确定孟燃是这件事情的主使,但是现在他有些动摇了。小说站  www.xsz.tw除非,孟燃掩藏得极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孟燃忍不住追问道,他确实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接到许浅的回稿,他一直认为对方只是还没完成,现在看来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许浅怎么了吗”

    许弋没有将事情说出来,而是换了个问题:“为什么接近许浅你的目的是什么”从他调查的情况来看,孟燃已经在许浅的周围潜伏了一段时期,他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为了对付自己。那么,这件事情就应该和他脱不了干系。

    “目的”孟燃像是听了个笑话,笑出了声,他回答道:“别把我想得跟你一样龌龊,不过是工作需要罢了。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不像某人,敢做不敢认”

    “真的为什么偏偏是许浅我记得她对外用的是我的身份,你这样做难道不是为了。。。。。。”

    孟燃打断了他的话,有些气急败坏:“没错一开始我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确实很像报复你,才约她出来见面。但是许浅不是你,我没有必要将自己的愤怒发在她的身上。”

    孟燃的反应不像是作假,许弋一时也判断不出来。难道这件事情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如果是这样,又有谁知道过去的这件事情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他觉得今天也许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回去之后需要重新分析一下。许弋最后看了眼孟燃准备要走。

    “怎么,是不是她出事了”他拦住许弋问道。

    “许浅被绑架了,那个人要的是当然的真相。”

    许弋的话让孟燃吃了一惊。是谁是谁做了这件事情当年的真相难道还有人也在关注着这件事情吗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们查出来了吗不过我也想知道所谓的真相。”孟燃盯着许弋,带着恨意。这个男人,这个隐瞒了一切的男人终于还是逃不过惩罚吗

    “既然不是你,这件事情就与你无关。你最好还是离许浅远点,无论是什么事情,冲着我来。”许弋扔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许弋离开之后,孟燃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只是这一切他许弋都不会察觉到罢了。

    “你真的准备什么也不做吗”周铭问道。那个电话之后,许弋竟然什么行动也没有,他们只有一个礼拜的时间,这么紧迫的情况下,他真的有些搞不懂这个人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你不觉得这整件事都有些奇怪吗我总觉得我们像是进了一个圈子,一切都是假象罢了。”许弋的话说得周铭云里雾里,这件事真的有看上去的那么复杂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呢原本以为已经寻找到了真相,但是一切又都变得不清不楚。

    “可是这样做,许浅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许弋低下了头,这可以说是他最担心的问题。但是,他的对手显然不是一个心浮气躁的人呢,总是将他往错误的方向去带,那么他想要的又是什么呢“也许,我们应该等待他下一个电话。”

    一个礼拜可以说过得飞快,那个人的电话如期而至。他没有生气,似乎早就料到许弋什么也不会做一样。

    “许律师,你这是准备将自己的妹妹至于危险的境地吗”

    依旧经过处理的声音,查不出地址的号码,这个人总是将一切做得滴水不漏。他实在是想不出身边什么时候有了这样厉害的人物。

    “我还没有确定许浅的安全,在这之前我什么也不会做。”这个回答听上去完美,也符合许弋的作风,对方也没有过多的怀疑。

    “许律师真会跟人讨价还价,不过我这个人向来不错,可以让你听听她的声音。”

    电话那头突然的一阵沉默,而后一阵呼吸的声音传了过来。许弋整个人紧张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得问道:“许浅”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带着担忧,带着欣喜,太多太多的情感融在了这一声许浅里。栗子网  www.lizi.tw

    “许弋,是我。”

    许浅回答道,泪水沾湿了她的眼罩。她是多久没有听到许弋的声音了。她好想知道这个人过得好不好。

    “许浅,你没事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许弋听着,不要为了我做任何的妥协必要的时候,我会自己解决。”

    她说完这句,电话便被挂断了,无论许弋冲着电话喊了多少句,结果仍然是一样。他将手机攥在手里,刚才许浅的那句话像是一把刀子,她准备自己解决。他了解许浅,这句话是沉重的,这个傻丫头显然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许浅,你真的很特别。”

    她转过了头,收起了自己的悲伤:“是吗这就是我啊。”

    “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她脱口而出:

    “没有我,就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男孩

    许弋放下电话,他颓废地坐在了椅子上,右手捂着自己的脸,泪水从指缝间溢了出来。他的肩膀大浮动抽动着,这个高傲的男人此时哭得像是个孩子。他忽然想起了那次许浅躺在地上看着他时的情景。她没有彷徨,没有恐惧,就那么单纯的遵循着自己的心。

    这次呢他还能再次将许浅背起走向回家的路吗

    那人不可置信得看着许浅,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现在即使隔着眼罩,他也感觉得到她的视死如归。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呢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不了解许浅这个人的呢

    两人僵持着,什么也没有说。也许事情的方向已经朝着他不愿意的方向去发展了,但是能就此停手吗

    “我能摸摸你的脸吗”许浅对着空中伸出了自己的手。这样的要求让周围的人吃了一惊,他们惊恐得看着自己的主人,却又极快的低下了头,退出了房间。

    那人的眼里有着几抹动容,他走到了许浅的身旁,蹲了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你进去过了”

    许浅没有回答,只是一寸一寸抚摸着自己手下的五官,额头,眼睛,鼻子,脸颊,嘴唇,她像是想用手记住这张脸一般,小心翼翼,极为仔细。她心中有一种感觉,这个人,这个曾在她生命中扮演着重要角色的人,终究还是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你等的人是我还是她”

    那个房间,许浅进去的那个房间布置得跟她梦境中所呆的房间一模一样,黑暗、铁床,她曾躲过的墙角,这一切熟悉得可怕,让她几乎重温了当时的一切。她曾在这个房间里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如果没有那个人也许她早就死了。

    直到进入了那个房间,许浅才意识到,这个人也许就是梦境中那个说要带她离开的男孩儿,只是她忘了,她忘记了曾经发生的一切,甚至还变得不愿意亲近任何异性。但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她记起了她所该知道的一切,此时,她有些想知道这个人的模样。

    “照片是你寄的,你是想提醒我,还是想唤醒她童年的那段过往后,我发生了一些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变化,可是你还是找到了我。”许浅将手放了下来,她摇了摇头:“不,不是我,是她。我看得出你们的关系很好,只是我在的一天,你们永远都无法在一起,所以你需要她是不是”

    那人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许浅的问题。是谁很重要吗无论是谁,许浅也好,许染也罢,现在不都好好地在他身边吗选择有什么意义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躲在自己怀里哭泣的小姑娘了,她甚至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他摸着许浅的头发,柔声道:“你们本就是一个人,为什么要分的那么清楚与我在一起的是你,也是她。”

    许浅轻笑了一声:“你该知道,现在我想起了一切,我们之间的平衡已经打破,势必有一方无法生存想去。我现在有些好奇,真正的那个人究竟是我还是她”许浅将自己埋在双臂之间,她叹着气,越发收紧自己的力气。

    这是她这几天一直在考虑的问题。那个过去的小女孩真的是自己吗许浅,许浅,这个名字是不是真的属于自己呢她不眠不休的想这个问题,总觉得有一天她睡着之后会无法再醒过来,她就会这样消失。

    “所以,你的希望是什么是我还是她”

    许浅问完之后,右手拿着自己的眼罩,她缓缓摘了下来。突然的光亮让她有些不适应。片刻之后,许浅睁开了眼睛,男人的样貌就这么映在了她的瞳孔里,是那么清晰,那么熟悉,那么让人惊讶。

    “原来是你。”

    泪水不经意得滑落了下来,掉在了男人的手上,那是一种灼热的感觉。他笑了,笑得单纯,像是午后里的阳光,那么的耀眼,那么的干净。

    “焓音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许浅开口问道。她虽然被隔离着,但是她最近想了很多。能拖住许弋的理由除了自己之外便只剩下了焓音,那个永远活在了18岁那年的女孩儿。许弋过去曾对她隐瞒了这件事情,但是在她成年之后就全盘托出了。

    当年,焓音和许弋相识相恋,但是突然有一天这个向往着音乐世界的女人就那么离去了,她死在了许弋的怀里。无论别人怎么问,许弋也没有说出过焓音生前遭受了些什么。他确实在监狱里带过一段时间,但是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许弋被放了出来。

    她原本以为这件事情永远会留在了过去,但现在又重新被翻了出来,这是为什么她想不通,即使是真的有人想找出事件的真相,这个人也不该是眼前的这个人,难道这件事件当中还有她所不知道的隐情吗

    “她是在你之前的事情,你不知道真相也很正常。旧事重提,不过是因为那个人出现在你你身旁,而且也是转移许弋注意力最好的方法。”

    他没有点破,许浅便知道了当中的意思。“你想怎么做转移开许弋的注意力难道是想带我走吗你做了这么多多余的事情只是想这样嘛”许浅有些不相信,一个人做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这个目的,但是她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

    “你能什么都不问吗只要相信我就好了。很多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我只想想保护你,准备工作差不多了,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这座城市。你想去哪里只要离开这里,我们就可以永远呆在一起了,这样不好吗”

    那人看上去似乎非常的紧张,好像还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萦绕在他们的周围。许浅没有再问下去,今天的收获已经很多了。她点了点头,看上去乖巧极了。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看上去没有之前的那份阴郁,而是十分开心的和这个男人交谈,最后互道晚安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许浅关上了门,脸上的笑容在瞬间僵硬了起来。她又变回了之前冷漠的样子。她确实进入了房间,但是记忆没有回来,刚才的那些话不过是她凭着自己的猜想说的,看来事情的法阵和她预想的差不多。那么接下来呢这个男人怎么能在眼皮子底下将自己带出去呢

    这是个机会,她绝对不能放弃。她终于可以逃跑了。

    知道许浅还好好的这个消息之后,李暮那一颗悬着的心可算是落了地。她最近几天忍不住的胡思乱想,新闻里只要出现一点点沾边的消息,她就害怕,害怕某天会有个她不愿意的电话打过来。不过现在,是不是许浅很快就要回来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绑着石膏的腿,上面有很多朋友对她的祝福,许浅的签名在其中最显然的一个地方。她还记得许浅是第一个在上面写东西的人,还在旁边画了一个小丑脸呢。但是现在,自己已经出院,这个家伙却还没有回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顾得一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了李暮。她接过手,有些想笑,这绝对是她见过最坑坑洼洼的一个苹果,大部分的果肉此刻都躺在了垃圾桶里。“这是个什么不规则的形状你给我解释解释吧”

    顾得一一下子红了脸,想夺去李暮手中的那个苹果。他不擅长这些,虽然在家里练习了一段时间,但是没什么进步。早知道自己水平这么菜,就不干这件事了。“要不我重新给你削一个”他说着又拿起了一个苹果。

    “没事儿。味道还是不错的。”她大大的咬了一口,表情夸张,像是吃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美味。哪怕手上的苹果是丑了些,但这毕竟是这个男人亲手削的,这其中的深意她懂得。李暮看着顾得一,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

    “我们明天出去走走吧,最近呆在家里我有些闷。”

    听着李暮提出这个要求,顾得一笑着点点头。自从回到家,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无论自己跟言西怎么劝也不愿意出去。现在这是想通了吗

    “好,明天我们出去,好好晒晒太阳,你这样心情也会好点的。”

    是啊,她现在想那么多也没有用,一定要用最崭新的面貌迎接许浅才是。

    许弋对每个人说的都是大同小异,只是说明了许浅的安全。但是她的最后一句话他确实只字未提。许浅向来是个认真的人,她言出必行,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无法解决,那个傻姑娘说不定真的会做出这样子愚蠢的事情。

    许浅,许弋忍不住在心中默念着,你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傻事,不然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机会

    方靳沉没有和许弋联系,自己一个人调查起了当年有关许浅的那场意外。资料上只说当时许浅失踪过一段时间,但最后自己竟然回了家。但是回家之后的许浅性情大变,以至于许弋父子俩将她送进了医院。

    方靳沉放下手中的资料,眉头紧锁。他获得的信息不多,不知道许浅的性情大变是不是有许染的因素。还有,许浅竟然自己回来了那么在她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她当时只是个小女孩儿,如果是被拐走,怎么会有能力自己回来呢

    他叹了口气,心中的郁结却怎么也化不开来,仿佛自己越去探索,越会发现围绕在许浅身边的迷雾化不开来。那么现在呢这个带走许浅的人又带着什么目的呢

    方靳沉离开了位子,给廖隽岩打了个电话,不意外地是语音信箱的提示音。又不在方靳沉放下了手机,最近一段时间廖隽岩有些神出鬼没,不知道是不是又为了什么女人。

    “这些东西你去过我家了”

    许浅看了眼男人递给他的东西,并没有接过的意思。男人手上拿着她的身份证护照,样子有些高兴。她没有看他,想到曾经有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连她收纳的习惯也不放过,许浅这才发觉还是小瞧了这个男人。

    男人像是没看出她的反感,极为熟稔地坐在她的旁边:“嗯,总是需要的,你别担心,他们找不到你的。”

    “你不会准备给我换个身份,然后送我进医院吧”

    男人先是一愣,他看着许浅,目光灼灼,这个问题她总是会提起,像是在提醒着他,也像是在提醒着自己。“你别胡思乱想,我觉得你这样很不错,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只有你而已。”

    男人抹上了她的眉眼,一寸一寸,像是要将眼前的人看透。有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搞不

    ...
正文 第25节
    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谁,可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得到了她,完完整整的她。小说站  www.xsz.tw

    “我走之后,你是怎么过的”

    她稍稍偏头,压住一阵的反胃,指甲掐进了掌心。

    “你关心我”男人恋恋不舍得收回了手,过去的影像在他脑海中浮现开来,他并不准备全盘脱出,毕竟有些没有那么光彩。

    “你能想象到的,你不敢想象到的,我都经历过。”

    他看似云淡风轻,说起这话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揭开伤疤本来就是一件痛苦的事,但许浅准备往这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撒些盐。“那么他呢他是怎么死的”

    男人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因为你活着。”

    她直视着男人,一字一字,眼里是十分的笃定,又带着些期待的眼神。

    男人点了点头,嗓音有些悠远:“他确是是死了,这样的人不必活在世上。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男人顿了顿,眼里闪过的是嗜血的光芒,他像是重新回到了那个阴雨的日子,打开了那扇铁门。

    “我只是让他体会了一下他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想到那么男人这么不堪一击。”男人鄙夷了一番,又带着点意犹未尽,“你是没看见他求饶的样子,趴在地上像是条狗,哭得声音尖锐又难听。”

    许浅没有开口,她能想象得到那个人死之前受了多少的折磨,她并不觉得恶心,这本来就是罪有应得。

    “我这么说是不是会吓到你”男人收敛了脸上的疯狂,有些抱歉。

    “你做得很好,换做是我,也是一样。”

    许浅的鼓舞给了男人极大的安慰他,他脸上是雀跃的光彩,一把抓起了许浅的手:“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明天,明天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在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许浅点点头,微微一笑。

    晚间男人拉着她说了许久的话,许浅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她洗漱了一番,看了看镜子里略显苍白的脸,叹了口气。

    她还没有天真到认为男人会买机票带她明天离开,这样许弋一查就能知道她的航班,可以在机场将他堵住。那么机票的作用呢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吧。

    “狡猾的男人啊”,许浅一头倒在了床上,柔软的垫子印出了个人形。她并不着急,男人对她没有什么防备,逃跑这件事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只不过会有些疼罢了。

    明天嘛,不知道许弋他们会怎么样呢。

    许弋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许浅的航班资料,当他收到的时候将手里的东西狠狠甩在了地上。

    周铭往后退了一步,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许弋扯开了领带,这些天他几乎无眠,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烟蒂掉了一地,看上去颓废不堪。“绑架许浅的人预谋了很久,而我却什么也不知道。”

    “嘭”

    许弋猛地一拳打在了墙上,为自己的无能感到可耻。

    “你别这样,现在不是已经有了些眉目了嘛。”

    “眉目你真的觉得那个人是白痴吗明明知道会暴露自己还要用许浅的身份证不过这也顺不准,最危险的又是最安全的,也许他是想来一场心理战。”

    许弋的思维迅速地运转着,这件事无论怎么想,他们都是处在被动的那一方。去,也许是无用功,不去,也许就真的错过。

    周铭没想那么多,许弋这么一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怎么办”

    “当然还是要去的,总会有一线的机会,并且。栗子小说    m.lizi.tw。。让警方在关卡派人拦车检查。”许弋说话有些哆嗦,他真正害怕的是许浅自己的判断。

    窗外的天空有些泛白,新的一天在不知不觉之前到来了。

    今早许浅起得很晚,哪怕催促她起床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她依旧选择翻身睡大觉。养精蓄锐这件事很重要,只要那个男人不来,她就知道还不到时间。

    “许小姐,您可以起来了,先生已经在楼下了。”

    许浅听得这话,翻身跃起,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伸了个懒腰,对着站在眼前的人摆了摆手。

    她的动作慢条斯理,整个人看上去慵懒极了。等许浅下楼的时候,时钟已经不快不慢的过去了一个小时。桌子上的早餐热气腾腾,男人没有动筷子。

    “其实你不用等我”,许浅坐了下来,拿起了一根油条往嘴里一塞,含糊地说道。

    男人给她盛了碗粥放在跟前,笑着说道:“不急,时间还早。”

    “什么时候出发,我有点晕车,最好不要坐太长时间。”

    男人看着她,只笑不语,许浅太过聪明,有些事还是不要说得好。

    许浅在这里呆了很久,许久不见屋外的阳光,这次走出去竟然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她用手遮在头顶,一步一步走得极缓,男人跟在她旁边,亲切的为她提着行李。

    如果不知道内情,他们看上去一定像是一对准备出国旅行的情侣,虽然男人也许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许浅进了车,暖气已经打了一会儿,她靠在车窗上,手中在玻璃上画着圈圈。

    “你不问吗”

    许浅摇了摇头:“无所谓,总会有一个终点,我的耐心很好。”

    在接下来的车程里,许浅再没有开过口,看着窗外。她认识的路不多,但现在的这条却是有些印象:这是去机场的路。

    许浅无声的笑了下,想着男人的想法总是这样迂回曲折,可是她根本不打算跟着去机场。

    去机场的路上会过一条江,那是她自己准备的机会。

    目标越来越近,许浅的手也挪到了门边。害怕吗她心里这么问着自己,也许在她打开门的一瞬间,就会被强大的风力卷出去,在下一刻就被后来的车子碾碎。

    世上的事情总是充满着巧合,问题是你敢不敢赌。

    许浅,从来是一个用于挑战的人。

    她最后看了眼副驾驶上的男人,毫无畏惧得打开了车门,纵身越了出去,强大的气流吹得她身子很疼,在离开的瞬间,她仿佛还看见了男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以及还未说出口的挽留。

    也许她是赌对了,许浅一路滚到了路边,狠狠撞击在了护栏上。腿上,手臂上,脸上,她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火辣辣的疼,眼前漆黑得厉害。但她不能就这么倒下。

    许浅咬着牙站了起来,远处的车在一声刺耳声中停了下来,她看见男人向她追了过来。

    许浅回过身,走的极慢,腿上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的身子摇摇欲坠。额头上有温热的液体挡住了她的右眼视线,她随手擦了擦,笑得一脸释然。

    “你放我走好不好”

    许浅站停了脚步,现在她站在桥的边缘,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待下去。她的身子单薄,白色的外套上已经是血迹斑斑。许浅半撑着自己的身子,淡淡地笑了。

    男人不敢上前,生怕自己的一点小动作就会让眼前的人彻底消失,他就那么站着,眼里是愤怒,是绝望,是心疼。“你过来好不好,别做傻事。”

    她没有说话,只是又后退了一步,像是只随时准备飞走的风筝,等待着最后的自由。栗子小说    m.lizi.tw

    作者有话要说:

    、笨拙的恋爱

    路上的车辆纷纷停了下来,他们或打开车窗录像,或出声劝阻,随着时间的推迟,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起了那两个人。

    “先生。。。”

    “滚”男人喊了一声,他的青筋暴起,像是在雪夜中行走的一匹狼,惧怕月亮的同时也无比渴望着,而许浅就是他的月亮。

    “你快走吧,也许再过一会儿就来不及了”,每过一秒钟,许浅的心便安定一份,她相信这样的情况不会再持续多久,只要她再多撑个三五分钟,警察一定能赶来。此时许浅觉得身上的伤口也没有一开始疼得厉害,甚至已经毫无知觉,只是越来越强的疲惫感侵袭着她的身子。

    她往后仰了些,柔软的腰肢差点被碰了下去。男人往前迈了几步,眼里的急切在许浅站稳了脚跟之后才消退了些。

    血顺着她的后脑勺流进了衣服里,许浅觉得背后有些黏,不满地动了动脖子,然后狠狠掐了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疼痛让她的意识集中了些。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有些害怕在下一秒这个身体的主权就会沦落到别人的手上。

    也许是因为身体的不堪重负,她出现了幻听。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许浅熟悉的声音。

    “许浅,睡吧,你太累了,睡着了所有的事情就结束了。”她往四周瞥了几眼,嘲讽的笑了几声,喉咙口一阵发痒,许浅猛咳了一阵,像是堵着一口血痰,原本死灰的脸色泛了些红。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戳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这是我的”,然后她无力的抬起手又戳了戳自己的脑袋:“你只能在这里,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把你放出来。”

    “疯子”

    许浅笑了笑,觉得这样的对话着实有趣,如果她早些发现自己的异常,是不是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呢

    “你再不走也许就来不及了”,许浅背对着风,又说了一句,她几乎已经快发不出声音,只是固执地强撑着。

    “现在还来得及,你跟我走好不好”男人近似于撒娇的口吻并没有换得许浅的同意,她只是摇了摇头,这似乎已经快用尽她最后的力气。

    “这是你欠我的”

    男人忽然没了耐心,大步向着许浅走去,还来得及,只要抓住她,什么都还来得及

    许浅没有躲,她也不想躲,只要她愿意,哪里都是出路。更何况,她好像已经看到了许弋,还有方靳沉。

    他们终于找到了她,准备接她回家了。

    男人越来越近,仿佛一伸手就能将这个倔强的人拉到怀里,他带着欣喜,觉得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带着她,哪里都可以。

    许浅拼着最后的力气往后一倒,腾空的瞬间她还极有心思的去看看男人最后的脸,那是一副什么样的面孔呢绝望愤怒恨或是爱

    许浅管不了那么多,只是对着男人最后张了张嘴就闭上了眼睛。

    都说溺亡是死中最难受的一个,许浅很快觉得周身冰凉至极,她无力挣扎,也不想挣扎,只是心里带着一个小小的遗憾:她还没有与方靳沉说过她的心意。

    男人还处在震惊之中,他的指尖似乎只碰到了一下许浅的衣服,然后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人就这么离开,没有一丝恐惧,没有一丝犹豫,就这么彻底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男人觉得许浅够狠,他看懂了她最后想说的话:

    “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廖隽岩。”

    廖隽岩颓废的坐在了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他觉得自己被掏空了,无论是**还是灵魂,都被那个女人带走,一点不留。

    “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许弋一把扯起了地上的廖隽岩,猛地在他脸上打了一拳,就差一点点,他就只差一点点。

    方靳沉只是看了眼廖隽岩,没有停留,没有感情,他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纵身一跃,周围的人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不快派人去找”许弋将廖隽岩推开,跟着身后的警察准备顺着江河仔细搜捕,也许还来得及,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希望,他也不会放弃。

    廖隽岩呆呆地坐在地上,他从前只认为自己是最爱许浅的那个人,直到看着方靳沉也跳下去,他才觉得自己的爱是那么可笑。他是犹豫的,他也是懦弱的,他自认为是最了解她的那个人,其实这一切都是他的妄想

    他赌,他猜,他认定许浅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但是那都是他廖隽岩的痴人说梦这么些年过去了,他一直追逐的是过去的影子,许浅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小女孩儿,他自以为拥有过的知识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是假的。

    许染从来不是许浅,她们一点也不像。

    “你说得对,我从来。。。都不了解你。”

    落入水中的许浅觉得身子越来越沉,她的周围很黑,很冷,没有一点的声音,静的让人抓狂,她想要驱赶走眼前的这片黑暗,却发觉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许浅不再有所反应,这个结果也许还不错,至少她不会再活在患得患失的日子里,不会再。。。。。。

    在许浅逐渐消沉的时候,一点光芒从远处慢慢靠了过来,它越来越大,速度极快,让许浅有些睁不开眼睛。

    “方。。。”

    许浅望着那个靠近自己的身影,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一个月之后。

    “亏你吃得下医院的伙食,真不需要我去买点什么”

    “是你去,还是他去啊”

    许浅身上穿着病号服,靠在垫子上,指了指李暮身后的顾得一,笑得一脸奸诈。

    “那还用说,有些人的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言西坐在病床的一侧,亲昵的挽住了许浅,“你是不知道,他们简直能腻死人,我是受够了,现在轮到你了。”

    “哼”李暮牵起了顾得一的手,在许浅他们面前摆了摆,满口的炫耀:“怎么着,你们是羡慕啊,恋爱中的男女都是这样,当着你们的面我已经收敛了。”

    言西和许浅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表示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许浅身子才刚好,你别在恶心她了,赶快带着你的小朋友回家去。”

    李暮接过言西递过来的包,极不情愿地起来:“好吧,明天我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许浅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自从醒过来,她总是忍不住犯困,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睡一天也不会觉得难过。

    “言西,你也回去吧,一会儿有人来替。”

    言西笑了一声,也站起了起来:“我知道,待会儿许弋要过来,你也不用避讳这件事,我已经想通了,该放手的我不会再去想。”

    许浅看着她,知道这是她的真心,也就没在多说,哪怕这是假话也好,至少证明言西是真的准备走出来。“嗯,明天见”,她对着言西挥了挥手,目送她出门。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窗外的灯火透过玻璃照在了许浅的脸上,映照出的是她的恬然。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生还的机会,那天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又觉得死人不会做梦,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活了下来。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平静得让人无比珍惜。

    “在想什么”许弋进了屋,一眼便看见了正在发呆的许浅,他坐在了床前,轻轻撩开了她额前的碎发。

    “没想什么,团团圆圆怎么样了”

    “它们很想你,爸爸有些照顾不过来,盼着你早点回去。”

    “这样啊”,许浅估算了下日子,发现自己已经许久不见团团和圆圆,也不知道它们有没有长胖些。

    “那么,孟燃呢”

    许弋没想过她的话题换得那样快,但还是回答道:“他什么也不知道,倒是想来看你,说你还欠他东西。”

    许弋在许浅失踪的那段日子里把焓音的事情说开了,他与孟燃的误会也算是解开,虽然相处得不能说算是融洽,至少也是缓和了许多。

    许浅笑出了声,柔声道:“我确实欠了他东西,等出院了就要忙起来了,想想还真不想工作啊。”

    “若是不想就别做了,我养得起。”许弋宠溺地回道。

    “许弋,是不是有人想见我,还被你拦着了”她清冷的眸子忽然看向他,问得又是一阵突兀。

    “你想见吗”

    “不知道,我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她走得时候我还太小,家里的照片你们也不愿意给我看,但是总归是一家人,这一面迟早要见。”

    许弋以为这件事自己瞒得极好,没想到许浅还是发现了。确是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的母亲回了国,准备见见他们,他一直压着这件事。

    “如果你真想见,就带着方靳沉。”

    许浅的眼睛睁得老大,她看着许弋,不由红了脸:“你瞎说什么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事,这家医院的护士可是传得有声有色的,我不想知道也难。”

    许弋的话让许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低着头,准备不理他。

    “叩叩”

    “这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啊”许弋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叹了一口气:“得,给你们腾地方,我待会再回来。”

    许弋打开了门,看了眼同样一身病号服的方靳沉,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出去。

    “你。。。今天怎么样”

    许浅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下午才见过,你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

    她望着方靳沉,对着他招了招手。醒来的时候从许弋那里知道是方靳沉把自己救了上了,才知道自己当时并没有出现幻觉。

    她细细看着他的眉眼,想着这个男人怎么能傻成这样,万一出了事该怎么办

    “哦。”

    方靳沉回了一声,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话。

    手背上忽然一阵温暖,方靳沉看着覆盖上来的小手,一阵惊喜:“你,可以了”

    许浅想了想:“大概只能这个程度。”

    方靳沉的期待在瞬间化没了,他垂着头,像是个没得到礼物的孩子。

    “方靳沉。”

    “嗯”

    “我喜欢你。”

    “嗯。”

    “你能不能高兴点”

    “。。。。。。我已经很高兴了”

    许浅再一次无奈地低下了头,想着两人这场恋爱估计是持久战了,不知道这块木头什么时候能开窍啊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在正好的时光遇上了对的人就是最幸运的事情,兜兜转转也一定会找到彼此,然后笨拙地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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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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