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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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冷帝黑萌悍后当道
作者:木梳
内容介绍:
本文无虐绝对宠文,男女主身心干净,一生一世一双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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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尉府庶出之女,幼时丧母,不被家中人所待见,无地无位。
然,其却有一副遭人嫉妒的好皮囊,不想正因如此竟惹来杀身之祸。
相传,多位皇子为得她而自相残杀,于国家颜面而不顾。
后,皆被世人称为祸水。
他,高不可攀的九五之尊,冷血、狂妄、暴戾
然,其妖惑的面容与至高的权位,却使所有女子都丢了魂失了窍。
相传,他后宫佳丽无数,以至于夜夜笙歌,朝业荒废。
可当二人命运相至,珠联璧合,一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斗渣计划,
正式拉开序幕
小剧场一:
“女人,朕好歹也是个皇帝,你竟敢让朕以天地为被,委曲求全,艰难度夜”
“说人话”
“好娘子,你相公想睡床榻可以吗嗯嗯”
“那你去外面捉只公鸡。”
“为何”
“待它生了蛋,你再爬上来也不迟。”
某人听后以泪洗面。
小剧场二:
“你胆大妄为,目无长辈,你可知错”
“臣妾知错。”
“今日朕定要好好严惩,以儆效尤”
“皇上饶命,臣妾不敢了”
当日回房后,某男“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不是要严惩吗哼,怎么跪下了”
“我错了,娘子”
“你何错之有啊”
“下次再也不敢了”
“那今晚就”
某男期盼的眼神望啊望。
“今晚还是以天地为被吧”
且看腹黑二人组强强联手,联合斗渣,斗斗更健康
斗完,夫妻双双把家还啊,把家还
各位菇凉,窝亲耐的美丽的善良的菇凉们,欢迎入坑哈
以上简介无力,仅供参考,详细请看正文,么么哒~~~
、第一章:无辜被判
炎怀四十一年,二月,瞿国皇帝驾崩,旨膝下二皇子继承大统,不料受封当日,无人接冕,后察其所踪,却在巧太尉家中的一处荒废院落里寻得,不过人已无息,然而亡人并非他一个,就连四皇子和七皇子都相继命丧黄泉。
此等景象惨不忍睹,亲兄相弑,死不瞑目,到底是为何登位在即,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挑唆而为之
就在毫无头绪之际,有人发现二皇子衣袖中的一截织帕,便呈于众人面前,岂料巧太尉家的二女尖声指名,“这是巧奂兮的我认得”
“巧奂兮是谁”
“是这府上的贱婢”
“与你们是何关系为何也姓巧”
“只是个寻常丫鬟,见她可怜便赏了个姓。”
巧太尉这一家可是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为了个庶女舍了整个府邸,这赔本的买卖他可不会做
“听说这个巧奂兮样貌实属上等,二皇子他们该不会是为了她争风吃醋而打起来的吧”官吏中挤进一名小厮贼头贼脑地揣言道。
“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点道理,而且看这织帕乃贴身之物,若是无其它亲密交集之行为,它怎会落于二皇子的手里”督查此事的大臣草草断言。
终而,巧奂兮以迷惑皇嗣,使其互相残杀,显有对皇室图谋不轨之动机,并造成扰乱民心大逆不道,毁坏瞿国根基之迹象,定罪问斩
当日午时,宫中侍卫军二百余人,遣送巧奂兮至理门台处斩首示众,而理门台是专为犯了滔天大罪之人所砌,在此地被斩必将恶名远扬遗臭万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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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百姓纷纷前来一睹这谋逆之人的容颜,而巧奂兮此时却是披头散发,双手被绑,正跪在覆满冰雪的地面上,白衣长裙已血色斑驳,触目惊心,此等样子便知已被用过极刑,可虽如此那张嘴角渗着血的脸还是一样的惊为天人,形如柳叶般的眉睫之下却是一双嫉恶如仇恨之入骨的双眸。
“如今万般推测证据确凿的情形下,你不认罪也无济于事了,在临死前可有何遗言啊本王定当满足于你”当朝大皇子瞿池尤走到她跟前蹲下,戏弄般地盯着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蛋说道。
“呸”巧奂兮一口血唾沫吐在了对方的脸上,“畜生”
瞿池尤闭了下眼,面目几经狰狞,“不要脸的东西来人立刻给斩了”说完退出刑台,端坐在案几前。
而她身后的刽子手把嘴里的酒喷洒在将要斩首的锋刀之上,并往一边退了两步后准备刀起刀落。
哪知此时,本就阴冷的气候里,更是黑云密布,且唯独理门台上方周围的云层堆积的像是要压了下来,随着一声响彻天际的“轰轰”雷鸣,一道闪电直接打下,把巧奂兮身后二十米开外的两根盘龙云柱更是硬生生给劈了下来。
此等异象,让百姓以及官员都四处躲避不及,一时间周围混沌不堪,人声嘈杂,惊慌失措,巧奂兮见状立刻奔至左侧的台阶下,逃入了人堆里。
接着便是暴雨连绵,雷雪交加,一时未有停下之势。
瞿池尤慌忙拨开人群,跨步上了理门台,却发现人早已不见,“该死来人来人”
“奴,奴才在”几个狼狈的侍卫小跑而来。
“人都不见了快追你们都是死人吗”瞿池尤狠狠地踢了他们一脚,辱骂道。
“是,是”一排侍卫慌张地捡起掉地上的佩刀,踉跄的四处搜寻。
在瞿国往南处,有一断枯林,其为瞿莫两国的交界之处,自世人知晓此林以来,便无人敢进入其中,传言,人若置身而进,第二日便是一堆白骨,是真是假却是无人得知,但这世道他们宁愿信其有,而不可信其无。
对于莫国,别人知道也听到更多的是莫绍懿这人,他的嚣张跋扈、残暴冷血则是天下人皆为之避让三分的,这人况且如此,那么这林子若是与他连系起来,用恐怖阴霾之词来形容断枯林也是情有可原,或者说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然而三天过去,从宫中调出的一万精兵仍旧没日没夜的搜寻着她的踪迹,这么显眼的人能藏到哪里去,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瞿国的各个角落。
他们或许挤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此女就躲在一天前他们搜寻时经过而不敢擅入的断枯林之中,此刻,她已身疲力尽,正靠在一颗粗木桩边歇息,她伸出双手看着被血渍和灰土嵌满的十根手指,低声苦笑着。
但此时,一把冰冷的刀剑不知何时已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何人”一声慵懒干净的声音居高临下地传来。
巧奂兮闻声望去,一张魅惑众生的凤眼正冷冷地盯着她,高挺的鼻梁下那殷红如血的双唇微微往上倾斜,刚才的两个字便是从这口中说出的,一缕青丝攀在了那只向她举着剑的手上,如此情景即便是她这般美貌之人此刻见了竟也无言以对。
男子眉目微皱,用剑背往她肩膀上拍打了下,巧奂兮这才如梦出醒似得回了神,嚯地站起面向他,张着冻得干巴巴的嗓子问道,“你是”
“莫绍懿。”等男子说完,却发现巧奂兮眼神一闪,似是惊讶无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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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怕了”他再言,脸上尽是玩弄之意。
巧奂兮接着是一愣,而后突然大笑道,“怎会怕,我只是想不到会在这里碰上个君王而已,我们谈个交易如何”这名字她怎会没听过,鼎鼎大名的莫国皇帝
“交易你有什么值得我付出承诺的”莫绍懿不屑道,他是万人之上的君王,普天之下还会有什么东西是要他去与人交易才能得来的
“我。”巧奂兮从容答道。
“哼,你笑话,这美人,朕可从来不缺,你也太高估了自己”他眼睛一撇,轻描淡写地讽刺着。
“不,是我的命”她靠近他,顺势夺过他手中那把剑,抵在了喉咙口,随后坚定地注视着眼前的男子,没有动容也丝毫没有回旋余地。
莫绍懿歪着脑袋看向她,满身狼藉,瘦弱不堪,却为何说出这般狂妄的话倒是这一点像极了他自己。
“如何”她依旧不依不饶,身体又凑近了他几分。
“你要知道此话一出便没有收回的道理。”他取回她喉口处的刀剑,模棱两可地回道。
“好,那言下之意,我是否可先随你回宫”巧奂兮的如意算盘也算是稳扎稳打的,只有去了皇宫,她才算是身处逸境,这么多年自她母亲离世,虽常被家人冷落,但今日的绝境是她怎么想也想不到的,容忍多年,她只求安静一生,可不想人善尽是被人欺的命运,若是如此,就休怪她不近人情了
“那是当然,你的命是我的,那自然这身子也是我的了,我去哪儿你也去哪儿,上马”莫绍懿坐于一匹汗血宝马之上,此刻正伸手相告。
巧奂兮却毫不领情,左手紧握缰绳右手附于马背,脚踩在马镫上,身体向上一倾,正好坐在莫绍懿的前面,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从她手中拉过缰绳,“驾”的一声威言,马匹随即没入密林之中。
“你叫什么”途中,莫绍懿突然问道。
一阵阵强风刮过,如刀刺般割过奂兮的伤口,她舔了下脱皮的嘴唇,说,“我叫巧”她顿了顿,再言,“叫奂兮。”
“姓奂倒是少见。”他随之再次加快了马速。
“我没姓氏,只有名。”她低着头,此刻巧氏与她再无瓜葛,既然他父亲巧志德声称这姓是见她可怜才赐予她的,那便顺了他意还了他便是
眼前的一头秀发拂过他的眉梢,他的鼻尖,他的双唇,就如温暖的抚过他的内心一样,他说,“日后若是你没死,我就许你莫氏为姓。”
说得话不重不轻,她的笑不艳不媚,平淡接受,似是一切还是会美好。
不出一个时辰,已悄然抵至皇宫内部,来时之路畅通无阻,人、车、禽纷纷自动避让,看来君王的威慑力还是不容小觑的,而且还是个百姓眼中的暴君。
此趟回宫,此番景象,无不让人愕然,虽说莫绍懿的女人从来不缺,可今日见他亲自带个女人回宫实属头一次
“陛下,您这次去断枯林捕猎可是有何收获”孙公公迎上前嬉皮笑脸地打着趣儿。
“不是逮到个她嘛吩咐奴才把她给洗干净了,今晚亥时送入朕的寝殿。”莫绍懿独自下了马,丢了句话后,转身离开了。
“是,陛下”孙公公应了声,随后瞧了眼马上的女人,一本正经道,“姑娘,看您这般模样定是受了不少罪,您就甭下来了,奴才直接牵着您去浴蒸房门口吧”
“那就有劳公公了”正巧,她自个儿也没有下来的意思,这奴才真是会看眼色,要是日后她在这皇宫伸得出胳膊迈得开腿了,定当收入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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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入殿侍寝
偌大的浴池,莲花朵朵,较小的人儿,伺候更衣的宫女,奂兮今日可算领教到了皇宫贵族的奢侈生活,或许这也只是一部分皮毛而已,待她换上新衣之时,她发誓定要与过去的一切做个满意的了结,身上的伤痕还没好,但却也不那么疼痛了,原本这浴池中就弥漫着药香,想来对她的伤势也是有好处的。
“姑娘,该去寝殿了。”宫女在她身上的绸衣之外又披了件紫色长衣,奂兮点了点头,朝门外走去,却见外头已有一排宫人备着轿候着了。
“姑娘,您请吧。”说话的可是孙公公,虽然已上了点年纪,但每次见他都是眉眼含着笑意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老顽童的形象。
由于已近亥时,宫人的行为做事都尽量保持着安静,以免打扰了上头人的休息。
随着轿子轻微的一摇一晃,奂兮止不住地打着哈欠,她已三日没有安稳地合过眼了,这几日是如何过来的她都不敢想,但虽说如此,一些事情总该面对,自己的底线已被触碰,将不可挽回。
然而今日莫绍懿携女回宫一事,恐怕在奂兮出浴之前,已经满宫皆知,再加上此次又被召去侍寝,对于各嫔妃而言那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世人都论言,莫绍懿在后宫中整晚夜夜笙歌,好生快活,可当真如此
若是真要查个水落石出,那便只要翻开嫔妃们的衣袖,查其内臂之上那朱红色的砂痣消失于否,便可知晓。
话虽如此,可谁又会闲来无事做这种掉脑袋的事他,在她出现之前,每夜出入各宫嫔妃住处,是真,但每次都不会待至天亮,是否受宠,有些人心知肚明,然而床榻被褥上的暗红色血印,又能说明什么只是拐着弯表示自己已被临幸,可每当此现象发生之时,总有人把手指埋于袖内,为何割了道口子能不藏着掖着嘛
再言,莫绍懿膝下无皇嗣,真是他不行还是女方不孕都不是那为何
未曾与人行过房事,何来怀孕子嗣一说
一个十岁上位,坐拥江山十一载,性格从小便是恶劣阴晴不定,对逆臣贼子那下手更是狠毒恶极,一人云众人流言,暴君头衔总与他形影不离。可谁看清过他至始至终他从未错杀一人,枉过一命,可天下间的蜚语那么多,他也无心堵这悠悠之口。
此时,轿落,孙公公待奂兮下了轿,向她点了下头,便带着宫人离去。
奂兮踌躇着,之后咬咬牙,进了寝殿,一道宽大的屏风挡于她面前,依稀从半透半明的屏芯中见到一个人影。
“来了,就脱吧”奂兮闻言一愣,之后便知是莫绍懿。
“脱,脱什么我还没有准备好。”奂兮立马双手护胸,吱声道。
莫绍懿断语了片刻,随即便从屏风后走出,缓缓来到了她的跟前,手抵在了她的下颚处,眯着眼睛坏笑道,“你说我让你脱什么”
“你不要乱来啊虽然我这命是你的,但,但这种事咱们还是以后慢慢来,呵呵”奂兮见莫绍懿一步一步向她靠近,最后便被他压迫到了门房上。
“难道你想让我帮你吗”他微热的呼吸萦绕在她耳边,有种悸动的痒。
说完,未等奂兮做任何回应,他的手已经伸到了她的胸前,“这房间里这么热”他边说边解开了她那件紫色长衣上的扣子,“你穿那么厚,待会儿怎么商谈我们之间的交易。”话落,长衣被卸下,重重塞在了奂兮的手里。
她刚刚明显的毫无抵抗之力,也无抵抗之心,等她再抬眼看去,他已斜坐在桌边撑着脑袋喝着茶。
“原来,这样啊呵呵,是啊,脱了一件厚的,是感觉凉快了许多”奂兮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只是感觉脸滚烫滚烫。
一身竹色的绵绸长裙,外带齐腰的黑色长发,那双灵动的双眸正忽闪忽闪的朝他望啊望的,时而傻笑着,那时的他认为此女虽有倾国之姿,但这脑袋像是少了根筋有点不好使,认为这天下的女人心思都是一个样儿。
是吗果真如此哈哈,那莫绍懿这次可是掉入了个无底洞了,此后谁唱谁随,还是别趁早下结论的好,此女可是和你一样的腹黑啊
但当时的他可是没发现的,此时奂兮见他轻咳两声后,用他那只细嫩纤纤的手向她招了招。
奂兮撇了撇嘴,走到了他对面,学着他的样儿,也撑起了脑袋,“要是你能夺下瞿国,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噗”莫绍懿嘴里的一口水喷在了对面人的脸上,而奂兮则是一副吹胡子瞪眼却又忍气吞声的模样,某人见了捂着嘴偷笑,这脸上已经红了一大片。
“想笑就笑吧,别憋着对肾不好。”奂兮表情僵硬地说着,可心里却想着,等你答应了我的要求,以后要是一有空子,一定加倍奉还,今儿个,就得意的笑吧,笑开咯,最好笑得眼弯嘴斜那自然是更好,某女看着他那欠揍的但又恨不得咬一口的脸蛋,无声地悄无声息地诅咒着。
“呵,看在朕心情好的份上,就先答应一半,暂且考虑考虑,毕竟拿下瞿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还有,不要在朕面前总是命啊命啊的,你的命能值几个钱朕只是看在你我有缘的份儿上,帮你一把,劫富济贫懂不懂”莫绍懿敲了下她的脑门,自命清高地说着。
“要是夺下瞿国也算在劫富济贫的范畴内,这代价也忒大了。”奂兮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莫绍懿狐疑地问。
“没什么,就夸你呢,夸你人好,人善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天下一代明君,人又长得好看,才貌双全,我谢谢您了”奂兮眼睛半睁半合,边打着哈哈边专拣好听的称赞着。
可哪想那人真吃这一套,一边摆摆手摇着头谦虚着,“哪里哪里,虽然你说的这些就是我的本质,但也不用那么露骨的谬赞,哎,可惜了我朝中大臣和子民,这点上他们远远不及你的慧眼啊,不错不错,那你再多说两句”
“咳咳”奂兮根本想不到这人的脸皮可以厚的那么理所当然,而且还光滑面润有弹性“好,那我再想想啊,你,你才貌双全”
“这个说过了,换一个”
“你长得好看”
“虽然很认同,但是也说过了”
“你天下一代明君”
“说过了。”
“你,才貌双全”
“”
“呼呼”某女瘫软在桌上,气息均匀地死睡过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莫绍懿被扇了四个巴掌,扯了两次头发,踢中一次要害
莫国皇帝,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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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肌肤之亲
第二日辰时将至,寝殿外的孙公公已经恭候多时,今日是两年一次的外交使臣前来莫国献宝以此增进两国友谊的重要节日,而这次借着和平之意远道而来的则是以天下美女聚集地著称的平丘之原安顺国。
可眼看着使臣降至,莫绍懿却仍未宣人进去服侍更衣,孙公公急的呀,最后提着胆子轻敲了两下房门,说道,“陛下,您该起了,今日可有事等着您呐”
殿外的话刚说完,里面的女子不安地动了动,脸舒服地往床榻上来回蹭着,可为何这床这般硬奂兮揉了下鼻子,朦胧地睁开眼,“哦,姓莫的,怎么哪儿都有你”她再次伏下头,准备睡个回笼觉,可在她头顶上方似乎感觉到一种来自外
...
界的温热气息,缓慢的不停息的不断传来,她顺势抬手一把拍了过去,“什么啊,这是”
她嘟着嘴巴半睡半醒地看去,是姓莫的没错,就是他,一秒后又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瞬间困意全无,吓这是什么狗血节奏
与此同时,当事人男方被吵醒,凤眼微眯,且正好与女方目光相对,泪花四溅
“啊”
“啊”二人扯着震耳欲聋的嗓子大叫。栗子小说 m.lizi.tw
“陛下发生何事”门突然被打开,孙公公焦急地跑了进来,准备护驾,哪知绕过屏风,却见里头一股浓浓的春色之景,可谓鸟语花香,百花齐放
有床不睡,偏睡地上,这也就罢了,偏偏是女强男弱,女上男下之势,女子坐在男子身上,且香肩微露,而男子这白花花的胸膛早已一览无余,女子的手不规不矩地摸在他的一点红上,二人面露呆滞惊恐之色,双双回头看向来人。
孙公公此时觉得自己真被折煞了好几年的寿命,忙惊慌地用长袖遮眼,迅速退去,嘴里念念有词,“奴才什么都没看见,没,没看见”之后,这大门被再次关上。
“摸够了没有”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寒碜,她低头看去,自己的手正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眼神往上移了几寸,宽阔的臂膀,强而有力的体型实属良品,她再望去,便是那副勾人心魄的脸蛋。
“怎么,难道你想在青天白日里共度**”说罢,奂兮的腰被一双大手一搂,整个人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翻了下去,女强男弱的境地瞬时来了个大反转。
莫绍懿眉眼轻佻,青丝披散而下,拂过奂兮的肩膀,“虽然朕还有要事去办,但若是你想要,朕还是可以施舍给你”
奂兮不由打了个微颤,可过后却是对他狂送秋波,娇滴滴地说道,“好啊”
莫绍懿见她抿嘴一笑,过而身体向上一倾,双手附于他颈后,在他惊讶猜疑之间,一把再次将他扣于身下。
“你干什么”他止住她往下伸去的手,愕然道。
“你看不出来吗完成你刚才所说的事啊”奂兮说着左手已解开了他裤腰间的带子。
“慢着朕思来想去还是稍有不妥。”莫绍懿握住她的手腕制止道。
“昨夜你可是很主动的”奂兮讥讽道。
“可昨夜你是拒绝的”莫绍懿边说边重新系上了腰带,那脸上却突然有种火辣辣的疼,这可不光是脸红的缘故,他昨晚的遭遇可是他出生到现在过得最屈辱的一夜啊
明明好心好意让了半个床给他,却怎想半夜被踢下床,明明将就着铺了条毯子在身下,好不容易合眼睡去,却怎想有人天生怀有夜游之症,并兼有施虐倾向,扇了巴掌拽了头发不说,还差点断了他的根,第二日还差点占了他的身这活脱脱的一个容么么转世啊有木有啊
莫绍懿腾地坐起,奂兮不慎往后倒去,却被他猛地迅速拉了回来,“啵”一个大大的香吻,堵住了两人的口。
奂兮卷曲的睫毛一张一合,他的眼皮被蹭得直发痒,直到这动作持续了一分钟后,外头的那声,“陛下,时候真不早了,您看是不是先暂时结束一下,到了晚上你们再继续也不迟。”这句话,硬生生把这么好的且两人都像是很陶醉的氛围给打断了
奂兮脑袋一片空白,只觉得嘴上湿漉漉的,她顺势舔了下嘴,砸吧了一下。
这举止可把莫绍懿给吓坏了,她,她,她刚才是舔来着吗苍天啊,快收了此女吧朕是命中煞星啊
最后,某男衣衫不整地逃离了犯罪现场。
“陛下陛下您这个样子不能出去啊陛下,等奴才让人帮您更衣了,您再去也不迟啊哎呦喂,您别跑那么快,奴才老了追不上了”一时之间,孙公公的叫喊声宛如响彻整个宫殿,而此等肉色美男之景更是让路过的宫女垂涎欲滴、遐想连篇
“跟我斗吃一堑长一智,懂不懂啊老男人”
若是莫绍懿知道自己被一个比他小三岁的女人称作老男人,还不得当场气绝身亡啊,奂兮这人从小就野的很,上树钻洞跌爬滚打,那是样样皆通,而且自己从小不被爹疼爱,母亲是个寻常百姓出生寒微,虽在世的时候是个正室,可待遇却比不上个妾,无奈身染重疾,孤独离世,那年小奂兮才七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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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有两件事传遍宫中,一件是,莫国皇帝声称自己偶染风寒,特地让安顺国的使臣先在宫里住下,第二日再行两国友好之典。另一件是,莫国皇帝昨晚通宵达旦,与某女行房中之乐,直至第二日辰时还未罢休
此等惊天地泣鬼神的重磅消息,无不让人瞠目结舌,让女子于他寝殿侍寝乃第一次体力透支染上风寒乃第一次衣衫不整奔于众目睽睽之下,乃第一次
看来这莫绍懿的潜在本性尚未完全被挖掘,怕是得要一个人好好调教调教才可
只不过这人才晚比他出生三年而已,只不过这人与他相见才晚了十八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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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有病就要医
深夜子时,万书楼中却仍是灯火通明,这莫绍懿足足在里头待了一整天,说是在风寒期间想闻闻书香,有助于提神醒脑。
门外,孙公公提着个椴木食盒,急匆匆地往里走去,莫绍懿见了忙轻哼两声,手捧典籍兴致勃勃地翻着。
“陛下,奴才命人做了几道您寻常爱吃的糕点,您尝尝看。”孙公公把食盒一层层打开,放在了莫绍懿面前的书桌上。
“朕不饿,她今日都干了些什么可否按时用膳了”莫绍懿继续哗哗哗地翻着一本又一本的书,若无其事地问了句。
“她她是”孙公公边说着边瞧了眼莫绍懿的脸色,转而一个机灵嘴巴张的老大,回复道,“奴,奴才知道了,您说的她啊,今日里也是在寝殿里闭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是啊倒也不闲着听说,今日巳时,也就是陛下您离开寝殿不久,她便让人给她端了些早膳,嘿,您看她身板瘦瘦的,这胃口倒是不小,四个琼浆馒头可是全下肚了奴才可是第一次见有那么能吃的姑娘,哎,还有啊,这午时和酉时也都吃了不少,不久前亥时那会儿,又让人端了盘紫金粉糕过去当宵夜,哦,还有”
有人立马使了个眼色,孙公公顿时把余下的话都给吞肚里了,察言观色的本领他可是最会了。
“这女人一天除了吃就没做其他的吗或是向你问了些什么”莫绍懿聚精会神地盯着书册上那些倒立的文字,不慌不忙地问着。
“有啊”孙公公坚定地回道。
“什么是不是说了什么”莫绍懿眼眉微抬,睁着那突发光彩的双眼,问道。
“她就问了下人有没有斧头之类的东西,说是要拆了什么屏风认为碍眼,想房间看起来更大更宽敞些,嗯,奴才觉得也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这姑娘不仅会吃还会拆东西,难得难得”孙公公这年纪也是被棺材土埋了一半的人了,可说话还是时常不着边际拉也拉不住。
莫绍懿顿时这心尖儿拔凉拔凉的,手抖了抖回道,“以后这女人你就多加留意着点,她要拆屏风,明日多给她送两个过去”
“是,那陛下您今晚还是睡”孙公公好心提醒着。
“就睡这里了,朕要熬灯苦读。”莫绍懿仍拿着那本倒过来的书一本正经地说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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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那,那您可得注意龙体,奴才最后还有事一问。”孙公公往他那儿探去,小声地问了句。
“说,你都跟了朕那么多年了,难道不知道朕最讨厌别人吞吞吐吐卖关子吗”莫绍懿没来由地抱怨着,脸上尽是受创的表情。
“其实也没什么,奴才就想问问您今日这种看书的法子可有什么讲究,奴才一时半会儿看不懂。”孙公公指了指莫绍懿手上的那本布满密密麻麻字体的典籍问道。
“法子,这能有什么”莫绍懿说着定睛一瞧,书竟给拿反了,而且是从一开始,这脸可真丢到姥姥家去了,他清清嗓子不苟言笑的继续解释,“书中的妙趣你们怎会知晓,其中的学问可大了这字里行间,你看,对吧,妙趣横生、学无止境,哎,反正说了你也不懂,这乃治国之道,为什么朕的莫国如此繁荣昌盛,与它是脱离不了关系的,咳懂,懂了吗”
“是是是陛下今日真给奴才上了一课奴才虽然不懂,但也能感觉出陛下为了莫国,日理万机、煞费苦心,那奴才就先退下了。”孙公公的眼神中,似是充满了希望,看到一国之主如此用功钻研这个治国之道,一时间可谓老泪纵横啊说完,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万书楼。
“啪”那本典籍被丢到老远,莫绍懿厉声斥责道,“都是你这个女人,让朕差点颜面扫尽,快给朕磕三个响头,什么大点声啊知道错啦,知错就好,下不为例”说完,莫绍懿又重新拾起那本书,拍了拍灰尘,温柔地放回了原位。
这大半夜三更天的,某国君王有觉不睡,正神经兮兮半疯半癫地抽着风,哪想另一边,有人却是早已在锁了门并拉了三张椅子、一个半人高的香炉加起来抵在了门口的情况下,才安安稳稳地倒头睡去。
“老男人”奂兮时不时呓语着,搓搓鼻子,大幅度地往床尾滚了一圈回来后,像没事儿人一样,继续睡,看来这夜游症发病几率是相当的高啊
总而言之,综上所述,老男人与某女人,全部都得去看看大夫,为嘛
两个都病得不轻
然而在今日,在另一个地方瞿国,刚举行完登基仪式,大皇子瞿池尤接冕任位,并将瞿国年号炎怀改为邦定。
在百朝文武叩拜之际,其昭告天下,势必要将凶犯巧奂兮缉拿归案,碎尸万段,还瞿国一个公道
就在这四日之间,巧奂兮的名讳在那里已是家喻户晓,就连上至八十多岁的老人,下至刚会走路的孩童都知道,若是有人问“巧奂兮是何人”他们都会不假思索地扔出一词,“红颜祸水”
要不是那日五雷轰顶,天有异象,此女定当头落理门台有人称,这女子的所作所为就连天理都难容,因此当日天气变异,混沌不堪,着实是惹怒了苍天,此女留不得也容不得
果真如此吗到底是上天容不得她还是容不得那些厚颜无耻、为非作歹、利欲熏心、是非不分的奸诈小人
试问欺瞒天下者,该如何处决
回:必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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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话中带刺
“妹妹,昨日这宫里传了些事儿,你可有耳闻”
去往平谊园的途中,两个身份高贵的女子恰巧碰了个正着,其中一个名为郑傲柔,是丞相郑续的千金,而另一个名为钊凌怜,是御史大夫钊安之女,且都是莫绍懿的妃子。
然而刚才说话的是郑傲柔,她可是宫中出了名的高傲娇作,借着父亲是当朝丞相,便在后宫作威作福,此番怕是听到了某些传言,而心急如焚交集万千的想来一探究竟的。
“姐姐,我向来对这些身外之事不感兴趣,至于陛下对哪个女人恩宠有加,也不是我等能左右的。”钊凌怜的表情平静如水,一如她身上的淡粉华绸之衣那般,像是与世无争、温柔而雅。
“哈哈,妹妹你可真会说笑,尽管你总是装出一副惹人怜爱的姿态,可陛下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把你放在眼里,对身外之事不感兴趣吗呵,那妹妹怎会知道陛下宠幸了某个女子”郑傲柔歪着嘴讽刺着,脸上的腮红涂了厚厚一层,随着说话的频率双颊正一上一下地推动着,随后便轻哼一声,甩着那宽大的锦缎珠珀玉袖,款款而去。
钊凌怜面色微变,轻薄的嘴唇动了动,无辜的眼中似是闪过一丝忧怨,几秒过后,嘴角轻轻上扬,右手搁在身侧一个宫女的手臂上,再次优雅淡然地往前走去。
巳时,园内,一百个琥珀色轴光台阶之上,有个高亭,莫绍懿早已端坐在此,而安顺国的使臣却迟迟不来。
这时,有一侍卫匆忙赶来,在离高亭还有十阶之处,跪地叩首,“陛下,安顺使臣说要给您献个礼,容您再稍等片刻。”
莫绍懿皱了皱眉,面色冷峻地摆了摆手,侍卫便立即退下。
“陛下,臣妾给您请安了,嗯陛下,这里怎会只有您一人,那使臣何在”郑傲柔不多久也到了高亭,却见除去莫绍懿和个伺候的奴才别无他人,便疑惑询问着。
“姐姐,走得真快,妹妹赶都赶不上。”这时,钊凌怜娇弱的声音传来,见到莫绍懿后羞涩地欠了欠身,“陛下,您风寒好些了吗”
“都坐吧。”莫绍懿瞥了眼二人后,淡淡地说道,却并未对钊凌怜的关切做出任何回应,一旁的郑傲柔见了鄙夷地冲她一笑。
待其坐下,一声冗长的号角声随之传来,与此同时,在高亭正对面下方的驯马场,大批安顺军卫骑着棕黑烈马驰骋而来,每个人手持“安顺”字样的旗帜,在马背上大肆挥舞着,像是有宣战之意。
一大批人马井然有序的在驯马场一圈又一圈地奔驰着,一刻过后,人堆迅速被划开,一个身穿红衣外戴褐色盔甲,头发高高竖起的异国美人,手握长鞭正风驰电掣地策马奔腾,最后止于高亭之下。
随后,一个四十出头的长胡男子,从队尾处缓缓而来,笑意深邃地高喊,“安顺使臣同柯达参见陛下陛下可还喜欢这贺礼”
莫绍懿走至亭栏处,面对着下面的人群说道,“使臣这么大阵仗,朕还以为是要向我莫国宣战呢”他板着脸,一如往日严肃般的神情。
那使臣同柯达身体稍稍鞠了一躬,举止随便,有不尊对方之嫌,他双手抱拳义正言辞,“陛下言重多虑了,这只是小小的表演,哪来宣战之意对了,我身边这位是我安顺国向陛下您献上的宝物她可是我们那里数一数二的美人,自古就有美人配英雄之说,陛下这般雄伟尊贵的地位,身边岂能无一两个绝色之人呢”
“安顺国这般盛情,朕哪有不收之理”莫绍懿面色冷冷,眼中像是蒙上了一层霜,居高临下地俯看众人。
“陛下,介于两国友好之意,我们何不来个比赛切磋,就当是闲暇之余的消遣玩乐你们莫国可选出一位与我骑术相当的女子,来次竞技,可是吧,陛下,恕小女直言,我这看来看去您身旁站着的都是些不堪一击的柔弱女子,看来,莫国的女子只能嫁郎生子度其一生罢了,实属乏味”那红衣女眼睛盯着莫绍懿身后的两个女人,姿态高傲地叫嚣着。
莫绍懿眼神微眯,未语,只是满不在意地把手中的那杯珍山云峰倒在了眼前的一棵冬青上,之后右手一松,茶杯顺势落下,砸在下方的流白岩石上,瞬间粉碎。
红衣女和同柯达身体轻颤,不再言语,可却见此时,一个圆溜溜的红色东西“咕噜噜”地滚到了红衣女的马蹄之下。
“你再滚啊待会儿把你给吃了”众人顺声望去,见一个翠衣女子横冲直撞地小跑到了驯马场,且一路目中无人般的径直走到了红衣女面前,过后却未对其加以理睬,而是立刻蹲下拿起了滚在马蹄边的那只苹果。
红衣女眼神犀利地看着来人,过而眉峰一转,挑衅地说,“你你过来与我比试”
“什么比试不比试的,这大冷天的坐在房间里喝杯热茶多好,没事儿瞎在这转悠啥呀再说了,大姐我只是来捡个苹果的,你用得着对我虎视眈眈吗”这说话冒冒失失蛮横无礼的不是别人,正是在这宫里没名没分的奂兮大人,她只不过在从厨房回来的路上碰巧路过这里,也碰巧掉了个苹果而已嘛
“大姐哼你才大姐呢反正就是你了”红衣女怒言,牵起缰绳往后一拉,身下的马儿“咴”地叫了声,前蹄双双抬起,正对奂兮头顶,随后红衣女嘴里轻唤一声,马儿再次落蹄归顺。
奂兮眼神一横撅着嘴,“蛮不讲理之辈比就比,到时可别哭着来求饶”
莫绍懿完全想不到这女人偏偏在这时候过来插一脚,心中突生担忧,立刻转身下了台阶,往马场赶去。
钊凌怜和郑傲柔被硬生生被撇在了高亭里,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发现此时都是同病相怜之人,莫非那位就是陛下的新宠两人的怒气没地方撒,怕是久而久之终将成内伤。
、第六章:卓越之姿
“呀,你怎么来了难不成是来给我助威的”奂兮见莫绍懿匆忙赶来,朝他挥了挥手夸张地说道。
“你凑什么热闹啊,回去。”莫绍懿依旧板着个脸,可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陛下,这位是”同柯达上前问道,心中不免疑惑,能让莫绍懿亲自下来劝说的,这女子来头肯定不小。
奂兮听后瞄了眼同柯达,不正经地回道,“能是谁我和他的关系可不一般”
莫绍懿诧异地看向她,什么叫不一般这女人又打什么鬼主意
她嬉笑着继续说,“我可是”奂兮朝莫绍懿无耻地笑了笑,言,“我可是他奶娘”
奶,奶什么奶娘莫绍懿越来越捉摸不透此女,这是正常人的思路吗看来今晚,必须得好好聊聊了
而此时,同柯达和红衣女歪着脑袋盯着她,都狐疑地重复着那两个字,“奶娘奶娘”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天生有着抗老体质,这脸蛋就是不显老,我也没办法,愁的我呀哎,刚才叫你大姐,是因为你长得实在有点匆忙,要不,等会儿比完你去我那屋,我给你讲讲永葆容颜的方法”奂兮这瞎编的能力,可是和夜游症一样,难道也是与生俱来的
红衣女面色铁青,一副想把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活剥了的表情,其实说到底,是有人说她老,说她老啊
“我不管你是奶娘还是姨娘,这次你输定了”
“我好怕怕啊”奂兮最见不得那些爱挑事端的人,仗着自己有点能耐就可以藐视整个莫国吗也不看看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她回了个灿烂的天真的笑容给他们,可嘴里还是一样的得理不饶人,说着从后面的安顺军卫队里挑了匹马,并抬头对骑在马上的士兵说道,“小弟下来吧,奶娘要与大姐比赛呢,和你的兄弟们都躲一边看,可好”
这都哪门子弟弟姐姐的,那士兵听后可是一阵晕乎,之后下了马连滚带爬地与他那帮兄弟在两分钟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可爱,训练有素,呵呵。”奂兮的眼前就只剩下一匹孤零零的马甩着头哼着冷气儿。
莫绍懿见此情景,便知道已无其他劝说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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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红衣女趾高气昂地先一步出发,马蹄扫过一坨子雪,身后的同柯达硬是被甩了一脸,“呸”他抹了抹脸,过而灰溜溜地跑到了莫绍懿那边,可怎么看都像是自食恶果。
奂兮嘴角一斜,右手绕了几圈缰绳,脚用力一蹬轻而易举地坐在了马鞍上,之后小腿夹紧马腹身体坐直后,随着“驾”的一声高喊,奂兮的马沿着场地快速奔驰起来,一袭白色纱衣随风飘拂,翠绿色的绵锦长衫披于外周,那精致小巧的脸上笑容越变越大,眼神自信饱满,手腕上一道道结痂的伤痕却丝毫没有让她因此显得落魄,反而增添了一种女人少有的坚定骁勇,一根香木簪盘起的秀发干练简洁,此番景象宛若仙人驰驾于白色云朵之上。
红衣女嘴唇紧抿,眼神似利剑,看着那人英姿飒爽的模样,一时来气便猛地用手里的鞭子重重抽在了马身上,马儿惊叫了声,而后像发了狂般的四处乱窜,红衣女用力牵扯住缰绳,可马儿受了惊吓正一刻不停地往前方的栅栏撞去,她一时慌了神,整个人趴在了马背上。
奂兮见状,立即紧跟其后,“把手给我,快”当她的马与红衣女并驾齐驱的时候,奂兮往左侧倾斜出大半个身体,伸出手大喊。
红衣女一怔,迟疑了两秒后,还是把双手伸了过去,奂兮见势左手一拉,红衣女整个人往她那边倒去,奂兮瞟了眼不远处的栅栏,一咬牙,右手把缰绳一松,双手奋力地握住红衣女的臂膀,奂兮往右侧一倾,红衣女使出全身的力气脚用力往右上方一蹬,最后大半个身体斜挂在了奂兮的那匹马脖子上。
此时“嘭”的一声巨响,红衣女刚坐的那匹马瞬间直挺挺地撞在了栅栏上,马儿颤微微地倒在雪堆之中。
“吁”而奂兮她们则安全停下,红衣女喘着粗气,一股脑儿的整个人向后倒去,仰面朝天地躺在了雪地上。
“你这死女人不要命了吗”莫绍懿愣是出了身汗,朝奂兮一边跑来这嘴里还一边骂骂咧咧的。
“命硬着呢”奂兮爽朗地笑称。
红衣女随后站起,惭愧地看着奂兮,沉默而不语。
“喏”奂兮从衣袖里掏出了个东西往红衣女那儿抛去,也正正好好落到了她的怀里,是刚才那个苹果。
“以后可别总这样了,要不然哪天毁了容,就不是叫你大姐了,而是老婆婆了,本来就长得不好看又显老,你说呢总之,以后要平平安安的,才对得起生你的娘大姐可要记住了”奂兮挤眉弄眼地教导者。
红衣女轻微一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而就在此时,奂兮突觉重心不稳,一眼望去,自己已被莫绍懿斜抱在胸前,“哎,你抱我干嘛我能走能跳的”
“陛下,您这”同柯达不知此刻该怎么收场,支吾道。
莫绍懿继续走着,却丢下一句话,“你带过来的宝贝朕就不要了,还是留给你们自己吧,朕还有事,就不送使臣了”
“您不”同柯达刚想说什么,却被红衣女制止,因为她知道,无论是相貌和品质她都远远不及那个女人,或许也只有那个女人才配长伴于他左右吧
“砰”奂兮被扔到了寝殿的床榻上,待她在上面不满地打了两个滚后,才发现那老男人的脸上已经黒压一片。
“说你是朕哪门子的奶娘”莫绍懿故作怒气冲天的样子。
“嘿嘿,你是为这个生气啊可你仔细想啊我说的也不无道理。”奂兮低头看了看自己玲珑的曲线,没皮没脸地抽笑,“古人云,有奶便是娘嘛”
“古人云奶娘”
“乖,亲儿子你你干嘛”
“儿子不能白叫啊得先让我验验货不是”
“把手拿开你这个老男人臭不要脸孙子”
、第七章:垂帘吃果
当晚戌时,郑丞相与钊御史有本要奏,已早早地等在了紫青殿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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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殿外的四百米处,一辆皇辇里,一男一女正相互拉扯推搡着,时不时冒出那么一句“老男人”“死女人”的话
奂兮不明白为何天下人都认为她身侧的这个男子是个暴君明明是个二货好嘛从四个时辰前开始,就死咬着“奶娘”这个词不放,她不就顺口那么一编嘛,难不成说自己是个逃犯,或者说是个男扮女装的太监额滴亲娘诶,小心眼啊小心眼,之前被亲了嘴不算,这次是被光明正大的摸了胸啊摸完起身就要走,说什么去面见臣子,狗屁反正在某人乖乖求饶,心甘情愿地赔礼道歉之前,怎么也得死皮赖脸地追着不放,誓要将腹黑、闷骚、外骚、里外兼骚的趋势发展下去
“陛下,到了。”小太监轻唤,可那眼睛却是直勾勾盯着撵里头的那个头发蓬乱不堪却依旧美丽的菇凉
尽管莫绍懿死死地白了他好几眼,却也无济于事,恐怕早就丢了魂了,看来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厮原来喜欢凌乱狂野类型的啊
“再瞅,再瞅,你瞅来瞅去有嘛用啊身上的东西都没了,嘿,还看呐”莫绍懿这突如其来的乡式口音,可把奂兮和那小太监给震住了,最后那厮便一路遮着裤裆哧溜逃开了。
“真面见臣子啊你咋早不说咧呸呸呸,你为何早点不讲呢”奂兮的口音差点也被带了过去,哭笑不得。
“是谁喊着要为自己的奶讨个公道争口气的你还怕我逃了不成”
“你又不是没逃过,香了个嘴就吓得跟个小鸡仔似得,别人还以为是我调戏了你呢”
二人又是一顿狂轰滥炸式的斗嘴,但因此处情景过于凶残,只能脑补
“陛下,臣哎呀,陛下,您怎么流鼻血了”门被推开之时,郑丞相和钊御史吓了一跳,那还是莫国皇帝吗,整得跟个因抢口粮与人发生争执而被一顿毒打的叫花子似的,而另一个人呢,相比之下较为好些,最多也就因抢口粮发生争执而被追杀但未被毒打的小叫花子
“流,流鼻血了吗可能最近补药吃得太多说吧,你等前来所谓何事” 莫绍懿睁眼说着瞎话,心里一阵酸楚,想不到自己竟沦落到只能吃哑巴亏的地步,但那个施暴当事人却好像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拧在他后背腰间的那只手不由松开了。
“老臣与钊大人前来主要是为了,为了陛下,她”郑丞相一双老眼在奂兮身上骨碌转个不停,此人面生,之前可是从未在宫里见过。
莫绍懿走到鎏銮座前,朝奂兮勾了勾手指,这明显是让她坐在他身旁,可她却愣是没明白,撩了撩发丝走到他座位右侧的台阶上一屁股坐了下来,旁若无人地拨弄着她眼前的一席珠帘,他深呼一口气,本着大人有大量的心态把肚子里的火压了下来,“咳你们直言便是。”
“其实老臣是为了爱女”
“咔擦”
“为了爱女的”
“咔擦咔擦咔擦”
“爱女傲柔没为陛下诞下”
“咔擦擦”
“诞下龙嗣”
郑丞相的目光移向某个角落里,某个女人正忘我地啃着一个苹果的小角落,吃个苹果都那么惊天地泣鬼神,而且看似完全沉浸其中啊
不多久,苹果啃完,奂兮把苹果核端端正正地放在了莫绍懿的脚边,而后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待着。
郑丞相瞧着这个没大没小豪无规矩的丫头,打从心底里不喜欢,与他那个宝贝女儿相比那可真是差远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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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为了莫国,为了今后的社稷着想,龙嗣乃一国命脉,您理应”
“咔擦咔擦擦咔擦咔擦”某女拿出第二个苹果继续开啃。
“好吃吗”莫绍懿难掩笑意,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头,尽管那二老已经捶胸顿足,心里已把那坏事儿的臭丫头来来回回活剐了千万次但在天子跟前却是气儿都不敢多出一声。
“陛下”
“唔,还行吧,凑合”奂兮举起咬了一半的苹果,细细端详着,那双勾人的眼神儿要多无辜就多无辜。
“怎么可以凑合,朕宫里的一定是最好的,走去挑一些”莫绍懿一把搂过奂兮的腰,而奂兮这次也没拒绝,好似很给面子的配合着,敢情出了房门是夫唱妇随的节奏啊
“陛下老臣还没”
“丞相,你为何不好好说话你们二位若无国家要事,且无极其严重的事宜要禀报的话,就早些离宫吧。”莫绍懿脚边的苹果核被他无意间踢了出去,倒是被钊御史给接了个正着,转眼看着那对“狗男女”出去时的样子,那个手抖得呀
“女人,今天表现不错,朕要大赏于你”
“大赏就不用了,可否把你的纤纤玉手从我的腰上拿开,我就感激不尽了”
奂兮立马加快了脚步,把莫绍懿甩在了后头。
“你要干啥子去嘛”莫绍懿屁颠屁颠地大步跟上。
“泡药浴啊没看到我伤还没好吗老男人”
“那一起泡啊伤在哪儿呢我帮你吹吹,呼呼”莫绍懿鼓着腮帮子对着奂兮的脸猛吹。
“呸都是唾沫星子”
“你看,天上的月亮好圆,星星好多,这条长廊上只有我们两个,多诗情画意啊”
奂兮对眼前的重病患者那是相当的束手无策,整个一神经病月亮圆星星多她仰望九十度天空,除了乌漆墨黑的一片,特么的什么都没有
“刚才的辇车呢”奂兮实在觉得有必要坐个车回去,大晚上的两个人狼狈的像坨屎一样,难道还要走回去不成这么大的皇宫就连刚才坐皇辇过来,都要一刻有余好吗
“你放心,我吩咐他们不要过来接送了,刚才朝你看的小太监,我过两天把他打发到浣衣局里去”莫绍懿对自己的周密打算很是得意,一副“你快夸夸我你快抱抱我”的欠抽嘴脸。
“你想多了,吃你的吧”奂兮把手里的半个苹果塞到了对方嘴里,莫绍懿却依旧摇头晃脑地手舞足蹈,莫非这人的闷骚之旅是被她开启了
“咔擦咔擦这苹果不错”莫绍懿偷偷地把手搭上了她的肩,学着奂兮的样子大幅度地啃着。
“每天一个苹果,大夫远离你”奂兮送了他一个春日里的甜美微笑,而后狠狠的在那只手上留下了一排月牙印。
“啊”莫绍懿慌忙抽出手,之后却恬不知耻地咯咯笑着,“朕受伤了,朕要去泡药浴。”
完了完了天下大乱了,有那么一瞬间就在刚刚,奂兮突然发现在莫绍懿那张有时不知廉耻有时邪魅无比的脸上,竟有如孩童般天真无邪的笑容
母,母爱泛滥吗不肯定是这个老男人使了什么阴险狡诈之术
“女人,朕记得不知道是谁说过,想要朕帮她一举夺下个什么瞿国,这个事情很麻烦,朕不知道要不要考虑一下,还是”
“陛下我敬爱的陛下咱们一起去泡药浴吧小女顺便再帮你搓个背,嗯嗯”奂兮嗖地抬起他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咧着几颗大门牙笑啊笑的。
“盛情难却啊那朕就勉为其难的依你了”
而莫绍懿那宛如点点星辰的眸子让奂兮一时之间忘乎所以,但此等良辰美景不到三秒就过期了,那手那手放哪儿呢
这般饥不择食、情难自禁、欲火中烧的,想要闹哪样宫中佳丽放着不管,为何偏要粘在她身上该不是这莫国皇帝还没尝到过禁果的滋味吧
况且,这莫绍懿又不是瞎子,她奂兮好歹也是个霉吕
、第八章:共枕眠
这健硕的身材,宽阔的肩膀,魅惑的容貌,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奂兮的眼神一路看去最终停留在那两块腹肌上,这次可是看得真儿真儿的。
正当她被迷惑得七窍升天、口干舌燥的时候,莫绍懿半眯着眼坏坏地笑着走到浴池边上转身正对她,“真希望我们之间没有交易,我要你的命又有何用”
他往后又退了两步,半个后脚掌已经贴在了水面上,片刻过后身体毫不迟疑地向后倒去,原来的他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除了权位还剩下些什么,真诚呢思念呢快乐呢还有爱呢他这么多年渴望的,一直拼尽全力想得到的是什么
是她这个跟他一样傻,毫无顾忌伸出手的女人
“扑通”池中央溅出了两米高的水花,奂兮清晰地记得,就在当时自己被那个男人紧紧搂在怀里的感觉,恍如梦境,思绪却又是那么真切。
而莫绍懿也不会忘记,在他落水之前的一瞬间,一个世上最美的女子毫不迟疑地抓住了他的手,微凉却又暖彻心扉。
“老男人你找死吗”奂兮浮出水面对他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下次再看到他的那种笑容,便要记住那是犯病的前兆啊
莫绍懿转而一笑,眼神温柔冷静,“我是找死,也疯了”
“唔”炙热的气流充斥着奂兮的整个身体和灵魂,唇齿间的摩擦让她无力挣脱,白色的纱衣被水浸透露出肉色的肌肤,在进一步的触碰之下呼吸略微急促。
“等等,你,我,那个”奂兮张着略微红肿的双唇,抓耳挠腮着,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反而对自己的行为略微感到那么一点点羞涩,整得跟个小娘们儿似得。
莫绍懿没有如往常般戏弄她,此时的眼神满是溺爱,就好像多年前丢了一样东西好不容易找回来一样,如获至宝。
“听着,女人,我莫绍懿在此郑重发誓,从今往后只爱莫奂兮一人,若有违背死无葬身之地”
“莫、奂、兮”一字一顿戳中内心,不为那句承诺,只为这个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的名字,她不知道从她眼睛里此刻流出来的是什么,只觉得有个地方再次被填满,那个空了十一年的地方。
只能说若要表白,天时地利人和也是重中之重奂兮这次也真算是一头栽进去了。
她双手抚上他的脸颊,这个被万众敬仰,却又让天下唯恐的男人,刚才是说爱她没错吧只爱她对不对她有家了是不是
莫绍懿再次把她搂入怀中,双臂紧了紧又紧了紧,似要将她沁入骨髓一般,指尖划过她轻柔的后背,却发现在薄纱下的那道深长的伤口,虽已结痂却仍心痛不已。
她的身世,她的经历,她的遭遇,他不知,她不说,那他也不问
不知何时,她伏在他的肩上已安然入睡,他将她抱出浴池,为她身后披了件大衣,自己却赤膊着上身,顶着夜晚的刺骨冷风,把她送回了寝殿。
就今儿个一早待她一睁眼,还没弄清自己身在何处,便自管自的瞎呵呵,昨晚的千金一诺,**热吻,奂兮现在想想都会面红耳赤,闷骚劲儿一览无余,安安静静做个大家闺秀、贤妻良母那是不可能的了,瞧她那眼神儿,像是刚偷看了“春宫图”却没被人逮着而独自偷乐的贱样儿
这可不,那兴奋劲儿还真没缓过来,双脚来回的在半空中蹬啊蹬的活脱脱一个毛猴儿转世,瞧把她给乐的
一阵撒欢儿过后,只觉脚跟那儿有人闷哼了声儿,奂兮的第六感觉表示,在这房间,在这张床上,她绝对肯定不是一个人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呼吸声,就连睫毛扫过空气时发出的声响,在此时,在奂兮的耳朵里都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她一扭头,一双好看的细嫩玉足上下交叠,正惬意地左右摇晃着,她闭上眼重重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儿瓜子,丢人啊人都丢到他姥爷家啦
“醒了”男人似笑非笑的声音刺入她的耳膜,刚才的情景剧对他来说真是精彩啊想不到这女人还有这一面,他甚是欢喜
奂兮的脸埋在自己的头发丝儿里,冷不丁听到对方冒出这么一句,只觉身上的汗毛都已经直杠杠地立正站好了。
“今天天气好好,鸟儿高歌唱,花儿对我笑,呵呵”这么怂的话儿,连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焉儿了吧。
“真不巧,不合你意,今儿是雷雨天。”
、第九章:滥用私刑
“看来,咱们还可以睡个回笼觉”
奂兮双耳微烫,不是因为听了这句话,而是有人已迅速地钻进她的被窝,把她搂在了怀里,那双手正一刻不停地抚摸着她蓬软的头发,尖削的下巴在她头顶蹭啊蹭的。
“咳咳我的脖子,我快喘不过气了”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想挣脱,但也无济于事,只是被搂得更紧而已。
“姓莫的,你先放开,让我喘口气,我谢谢您了”
“我知道是你害羞,但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你啊”
奂兮往他根上狠狠地踢了过去,冲他得意地笑笑,“都说了我快断气了”
“太没人性了”莫绍懿立马松开手,躲到了床脚边可怜巴巴地嘟囔着。
“说我什么”
“说,说您太有人情味儿了霸,霸气”莫绍懿像个小妇人似得比了个大拇指,这横竖看去别人都以为是奂兮把他给怎么着了。
奂兮理了理发丝儿,双手交叉抱胸坐直后,扫了眼莫绍懿,“嗯,那个,昨晚你说的事我觉得吧,还是先”
“啵”莫绍懿趁机堵住了她的嘴,来了个大大的香吻。
这骚蹄子可真会来事儿
她刚刚涨上去一点的气势瞬间被压了下来,她长那么大最不想做那种见色忘义的人,可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就是那种人
“那什么好了,没事儿了我,我,我晒太阳去了”
“扑通”
下床时太心急,没瞧见底下,奂兮脸朝地双手双脚呈了个大字型,摔了个狗吃屎。
那瞬间她真想去“使”颜面已经扫大街,矜持、自尊都荡然无存
莫绍懿是亲眼见证了某人刚才以一种完美的弧度,在被自己的脚不下心绊了一下后,漂亮的飞身着地的此女现在的每一个动作和话语在他看来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独出一格他莫绍懿甚是欢喜呢
“小心点儿都跟你说了外面下雨了,你怎么还是那么调皮”
奂兮被他轻而易举地拉起,顺势再次被抱在了怀里,脸蛋朝她又是一阵乱蹭。
傻了完全傻了这莫绍懿是精虫上脑还是缺乏母爱,跟个鼻涕虫似得粘她粘得死死的半个时辰过后,奂兮以月事为由,成功给溜了出来,虽然有人“鬼哭狼嚎”的不忍“分离”,但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先出去避避难,毕竟跟一个从一早开始,就对她满眼冒星星的男人在一起不是什么安全的事。
“手脚麻利着点儿磨磨蹭蹭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奂兮撑着油伞正四处瞎晃,却见五十米开外的一座石磨拱桥上,一个老宫女正厉声斥责着几个下人,没人敢上前顶嘴只是低头手捧着各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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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点和菜肴,纷纷加快脚步往桥头的另一边赶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奂兮偷偷跟在了后头,随后见着一个小太监手提着个摔坏的残盒,急急忙忙从里头逃了出来。
“这位小哥,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儿我看你们都慌慌张张的。”
小太监耷拉着脑袋,眼泪汪汪的,“郑妃用私刑,小平子和绿绒他们都快没气儿了呜呜呜呜”
说罢,瞧了眼后头,像是见了鬼似得给逃开了。
瞧着这些可怜的下人,敢情是碰上了个可恶凶悍的主子
“你跟个木头似得杵在那儿干什么”
这老宫女可是一个都不放过呀,见谁逮谁,一上来就狗吠,可也不看看奂兮到底是不是她该管的人。
“娘娘饶命饶了奴婢吧”此时从深苑处传来些许哀声,倒让刚才气势凌人的老宫女止不住打了个冷颤。
“跟着过来。”老宫女脸色一变向奂兮丢了句话,便扭头往里走。
大约是内心的好奇心作祟,奂兮也就没动嘴皮子解释,弯着腰乖乖跟在了后头,可随着一路走来,刚才的哀叫声愈来愈近,惨痛中像是带了点哭腔,其中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尖锐辱骂声,扰得奂兮都没心思欣赏一下周边的繁花锦簇。
顺着脚下的碎边舀石小路,绕了一圈又一圈,终在一处楼阁前停下,奂兮压在了老宫女的后头,扯着脑袋望去。
哎呦喂,这不瞧不打紧,一瞧可把奂兮的小心肝儿震了震。
在楼阶下方的一处草坪上,有两人正奄奄一息地趴在长凳上,从上到下这皮肉几乎没一处好的,身上的衣服基本已经和伤口粘连在了一起,其中一个宫女已晕死过去,而另一个小太监死咬着牙不吭声,虚弱地喘着仅剩的几口气儿。
“这就晕了把她给浇醒了继续打”
站在楼阶上耍着狠的歹毒女人便是刚才下人口中的郑妃郑傲柔,奂兮盯着那张脸,只觉得莫绍懿的纳妾标准还有待提高,若是此人不张嘴耍横那还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模样,可要是总像现在这般歪着嘴跟个泼妇骂街似的丑样儿,任谁都不敢娶回家当老婆。
“都干什么吃的浇水都不会吗”郑傲柔噔噔噔地踩着花盆底走了下来,一把夺过下人手中的水桶,并命人拿了一碗白色颗状物的东西过来,之后统统倒在了桶里摇了摇,便朝着那宫女的身子和头上猛浇过去。
“啊”宫女痛醒,在长凳上挣扎着,手腕上勒出了好几条血印子。
“娘娘,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你不是很喜欢盐嘛本宫就多赏你些”郑傲柔眉眼间轻蔑一挑,一桶水又顺势倒下,过而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
“娘娘,不要再罚绿绒了,要罚就罚奴才吧”另一边被绑在长凳子上的小太监扯着嗓子叫唤,身体止不住地抽搐。
“好个情真意切,放心,这苦苦的盐水本宫是不会让她独自享用的来人帮他们准备两个水缸,让他们泡个澡”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心都跟着一紧,若是人长时间泡于盐水之中,伤口不免会溃烂,而疼痛感则是可想而知的
“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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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行侠仗义
所有人寻声望去,猜想着是哪个不要命的奴才敢来和郑妃叫板,或许待会儿又得多个冤死鬼了。
正当这时,奂兮从老宫女的身后蹦了出来,直接大摇大摆地跑到了郑妃面前,“你没看到他们快没命了吗”
一旁的老宫女急了,忙上前朝奂兮的细柳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哎呦,你这死东西定是新来的都不看看你面前站的是谁,就瞎嚷嚷吗看我待会儿不收拾你娘娘,您别跟个刚进宫的雏儿计较,回去奴婢饿她三天饭”
“本宫让你说话了吗一边待着去”
老宫女虽是嘴上狠毒了点儿,但刚才一摞子话下来,倒是让奂兮看清了这老婆子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命,然而郑傲柔这个婆娘似乎也跟着看穿了似得,一副要亲自处置这个出言不逊的“贱婢”的模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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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倒要看看这个不长眼的下贱奴才有几分能耐,敢在”
这不是陛下的新宠吗郑傲柔对这张脸记得可是尤为深刻,那日驯马场可是让她占尽了风头
“郑妃娘娘,若是让陛下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他肯定会寒心的,再说了要是下人真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那你也可交由严督府处决,为何要在这儿私自用刑呢就不怕把自己的手给弄脏了吗”
奂兮见郑妃一时语塞,便赶紧把莫绍懿给搬了出来,因为任谁都不想在自己的夫君面前留下个恶毒糟糕的形象。
“呵,我当是谁,原来是几天前被陛下带回宫的奂兮姑娘啊你过来怎么也不让下人通传声,今日这种场面只怕会污了你的眼”郑傲柔弯嘴一笑,这口中的话是客气了几分,但那眼神却比刚才更为怨恨。
而奂兮瞧着她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脸,直犯冲,在心里神叨叨了几句,转而笑得比郑傲柔更开心更灿烂,“娘娘您真是没有不知道的事啊连我的名字都知道,但请您日后别那么亲切的叫了,我受不起,嘿,最主要也是怕脏了您的嘴”
“妹妹说得哪里话,你现在正得陛下垂怜,不出几日定会被封个嫔啊或是贵人的,那咱们以后不就要以姐妹相称了吗”
郑傲柔惺惺作态地牵起奂兮的手拍了拍,亲昵的举止倒像是情谊不浅的姐妹似得。
“什么妹妹姐姐的,在我眼里这世上无非就两种人,一种是好人,另一种嘛,就是像娘娘您这种人,而我呢,论这方面的修为是万万不及您的,况且娘娘您也听说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道理,所以啊,无论这世道再怎么变迁不堪,我们终归不是一类人,那自然也谈不到一块儿去,就更别提以姐妹相称了。”
奂兮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笑意,但说出来的话着实有股硝烟的味道,虽然二人之间话不投机,但似乎早已超过了半句,奂兮反正是个没皮没脸的人,跟人耗下去的本事她可是很在行的,而且若是能救下两条人命,让她搭个棚子在外头,和这个郑婆娘斗上一晚也是不在话下的。
此刻,郑傲柔的颚骨瞬间耷拉下来,笑容全无,这不明摆着说她是恶人,真是给脸不要脸,看来这个叫奂兮的小贱人是故意嘴角抹油变着法儿的让她下不来台阶了
“你可知道我父亲是谁”
哎呦喂,这人嘴皮子说不过,倒把自己的老爹给搬出来了,好一个父亲是谁啊,奂兮可特么不管这人的父亲是哪颗蒜,有本事大家按硬道理说话
“雏儿,别再说了,娘娘的父亲可是郑丞相,你得罪不起,赶紧赔罪道歉还来得及”
一边的老宫女像是还没摸清奂兮的底细,一个劲的推搡着她,让她别玩儿火咯。
而郑傲柔听见了那边的悄悄话,立刻就摆出了一副趾高气昂舍我其谁的傲慢样儿。
“丞相哎呀,娘娘您的父亲是当朝丞相啊那可是个大官啊,基本在朝政上是属于万人之上一人之下啊”
奂兮的眼睛睁得又大又圆的,夸张地咬着手指,一惊一乍的样子。
“你现在知道恐怕晚了,谁让你”
郑傲柔讽刺般的笑了笑,眼前这奂兮的嘴脸样子是她早就预料到的,可这情理之中的局面只维持了一分钟,之后便见奂兮双肩抖动笑得那叫个没心没肺,却让郑傲柔“肝肠寸断”。栗子小说 m.lizi.tw
“你笑什么”
“你不觉得很好笑吗我要说是你这个做女儿的不争气还是身为你父亲的郑丞相活得太累你父亲的胳膊再怎么长,未免也伸不到这后宫里来,要说你也就知足吧,你瞧瞧你住的这个地方,大冬天的园子里仍旧百花齐放,好看的很,就这些派人从其他地域移植过来再加上细心栽培也要花上不少功夫,还有,你看看这个地面墙砌,哪一样比陛下住的地方差了所以啊,平日里少折磨下人们些,多为自己积点福,保不齐百年以后可以升天呢”
奂兮说的话其实句句在理,郑傲柔连嘴都插不上,在场的下人们无不用看神一般的眼神看着奂兮,原来这世上还有治的了郑傲柔的女人
“你你别以为得了陛下的宠幸就能爬到本宫的头顶上来了,现在的你只是个没名没分的侍婢而已”
郑傲柔的最后呻吟只不过在无时无刻强调自己是个没用的人罢了,除了地位,别无其他。
“其实说实话,站在外头挺冷的,可我也不想到你房里坐坐,话呢就先晾在这儿了,人呢,我就带走了,看样子呢,你也不稀罕,从今以后,这两个奴才就归我管了,您这般金枝玉叶的总得配些合您胃口的下人不是,那就先撤了,出来久了,陛下可得跟我急了”
奂兮不慌不忙的朝她挥了挥手,尽管自己的泼辣本性已经毫无遮掩的都暴露在外了,可这收尾工作也得完美那么一下下不是
“哼关门”郑傲柔想不到碰了个死对头,以后可有的瞧了,眼下却只能灰溜溜的来个“关门放狗”的招式。
也罢也罢,奂兮就依着她,好歹也是个妃子,最后一点点薄面就赏些给她。
“娘娘您慢点儿进屋,小心磕着”
奂兮的嗓门儿还是从门缝里哧溜钻到了郑傲柔的耳朵里,气得她在门里边儿直跺脚,最后真被地面上的一颗石子儿硌得脚底生疼,呲牙咧嘴那样儿,奂兮真倒是没见着。
接而外头余下的奴才们嗖地都跑到了伤者周围,替他们解开绳子后,小心地抬了回去。
“姑娘,之前老奴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您可别往肚子里咽啊”
老宫女巴巴地跟在了奂兮后头,之前的嚣张气势都给收到了咯吱窝下面,哪能再敢拿出来晒呢
、第十一章:醋坛子翻了
“哪能啊老姐姐,我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嘛”
奂兮朝老宫女的肩上拍了三下,手一摆挤弄着眼睛打着趣儿。
“姑娘,有您这句话老奴可就踏实了,现在正儿八经那么一瞧,姑娘您这浑身都散发着那种绝非常人的气质,哪是什么刚进宫的雏儿啊”
老宫女张着那副亮灿灿的银牙笑得乐开了花儿,门牙缝里的那棵菜叶子在光天化日之下高调宣示着它的存在感。
奂兮被夸的跟个天仙儿似得,虽然嘴上谦虚了点,可心里那叫一个美呀
但此时有人可不那么乐呵了,眼见着这人儿是从他“指缝”给溜走的,可溜了半个时辰也该打道回府了吧,却发现连个人影儿都见不着,莫绍懿就不明白了,这普天之下的女人都巴不得爬上他的床,睡了他的身,却唯独这个死女人总是对他若即若离的
呵跟他玩欲擒故纵的吧
在这半个时辰里,寂寞、空虚、神经质的他,经过严肃、认真、彻底的思考后,就得出了以上这条对他来说确切无误的结论
“陛下,您让奴才过来,有何事要吩咐”孙公公毕恭毕敬地弯着老腰子早已候在了门口。
“朕,突然有些事想与她商议,你帮朕把她给带过来。”
莫绍懿嘴巴细微的动了动,说出的话含糊不清,虽然孙公公平时耳朵不好使吧,但这次可真给听了进去。
“陛下,您是要找奂兮姑娘吧,这不,奴才刚一路过来的时候,就跟她打了个照面,之后她便急急忙忙地走了,大概是遇上什么事儿了吧。”
“这里她才来了几天能遇上什么事你可看她去哪儿了”莫绍懿眉眼微皱,殷红的嘴唇早已翘到了半天高。
孙公公眼睛咕噜一转,“陛下,依奴才看来奂兮姑娘该是去了夙竹院。”
“夙,夙竹院去那儿干嘛不,不对,那里的南北两院可是宫人们歇息的地儿”
大事不好了定是上次拉撵车的小阉人把她给拐了去
“陛下您去哪儿您走慢点儿,奴才给您打着伞,别被雨水淋到咯,脚下路滑悠着点儿”
莫绍懿又是风一样地疾走,一想到上次那小阉人看她的眼神,他的心就跟着颤慌慌的,虽然早就把人给打发到了浣衣局,可千防万防谁会想到那人会把奂兮带到他的老窝里去
夙竹院落里,一扇扇暗青色的门窗关得紧紧的,一眼望去全然一致。
这女人到底在哪间里头
“嘘你们说话轻点儿,他们需要安静。”
“也是,看来这个叫奂兮的胆子还真不小”
“这事儿要是让陛下知道了,肯定会降罪,你说她怎么对下人那么好呢”
南院边边上的一间房门外,五六个宫女耸拉着脑袋在门隙儿处探着,悉悉索索说着没谱的话。
轻点儿安静胆子不小对下人好降罪
这是哪门子的妖言,莫绍懿可真急了,这些只字片语无一不在他心尖儿上狠狠地刺了两下。
“咳咳”龙颜欲怒。
“陛,陛下”宫女们转头正对上那双泛着血丝的双眼,怕是下一刻便会张开血盆大口了。
“去去去,都下去。”下一刻,孙公公便识相的把她们给一一打发走了。
屋外的动作,这屋内可是一点儿都不晓得,奂兮可没那么多闲工夫注意这些,她自个儿都怕是忙不过来呢。
“奂姐姐,您歇着吧,奴婢这点伤自己应付得来,要是不行,便让这院里的姐妹们帮一下就得了。”
绿绒浑身上下都是血口子和板子打出的黑淤青,虚弱的脑袋往后抬了抬想着也不能把大恩人给累倒了
“你可真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儿,反正谁帮你不都一样,我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了你们两个今后可是跟着我混了,这身子不得养的结实着点儿,我那儿可是有一堆的活儿等着你们呢”
奂兮拿过一个小盒子倒了点粉末出来,涂在了绿绒的背上,继而一圈又一圈的缠着纱布,瞧她那双灵活的双手,经过太医这么一点拨就上手了,还有模有样的,心里可佩服自己了
“奂姐姐,按您这么说,奴才跟绿绒打今儿起就跟您了呗是不,得嘞,咱以后可不用看郑妃的脸色了,看来这伤可没白挨,要是知道最后挨出个新主子,就是让人再打一遍,奴才啊也心甘情愿”
小平子躺在了布帘后头,时不时掺乎两句,从这厮嘴巴里讲出的话啊那叫一个甜,郑妃不稀罕这些个奴才,她奂兮可是喜得紧。
“什么心甘情愿啊倒也说给朕听听啊”
“砰”双门被打开,莫绍懿板着个冷脸出现在门口。
其实这门说打开那是婉转了点,实际上是被撞开的。
“啊”绿绒赶紧钻到了被子里,这衣衫不整的样子被当今圣上瞧见可真没脸活下去咯。
有些人那就应该为自己的鲁莽行为和不经过大脑就说出去的话,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莫绍懿就是个例子,当他看见里面的情形后,无不为自己的愚蠢行为感到羞耻啊
“说给谁听啊发那么大火干什么这房间让你进来了吗没看到这里头还有黄花大闺女呢嘛”
奂兮扁扁嘴,手里的白布狠狠地扔进了脸盆里,这老男人又发的什么疯
“臣,拜见陛下”一位太医急忙从布帘后走了出来,跪地叩拜。
这一瞧可打紧了诶后头不是个太监嘛怎么又有一个
“那他呢,怎么在这儿呢”
“不也伤了嘛”
“那,那为什么要在一间屋子里”
“方便嘛总不能让太医掀了这丫头的衣服帮她处理伤口吧,那就我来呀,可我哪会什么医术啊,就只好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嘛,没看到用帘子挡着嘛”
莫绍懿撅着嘴,一副被骗取感情的无辜少年,呵,若是让奂兮知道,莫国皇帝吃一个小太监的醋,她一定用唾沫星子淹死他。
喂喂这二人完全没有可比性好吗
“那你为什么”
“老男人,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我不就偷偷从太医院拉过来一个太医嘛,也不就顺手拿了盒野山参粉什么的嘛,这你都要亲自过来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在为你积德呐”
莫绍懿嘴巴张在那儿老半天,想要说的话都被死女人说完了,现在只想着寻个台阶下咯。
“咳其实这些朕都知道,孙公公都告诉我了,朕只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是不是啊孙公公”
莫绍懿一个劲地眨着眼睛,随后重重踩了某老阉人的脚,再而撵了撵。
“是是是是奂兮姑娘刚才咱们不是碰上过一面嘛,后来,后来就从下人们口中得知,姑娘正忙着去帮伤者换药呢。”
孙公公又是一阵老泪纵横,看来陛下脚底的劲道足得很,定是平时加强了武术练习,才有今日的结果,一切都是为了莫国社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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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莫绍懿在爱情里真是小心眼哦,这种男人,菇凉们爱咩
、第十二章:美味佳肴
莫绍懿挑了挑眉,故作镇定地附手于后,“还愣着干什么,去太医院再取十盒野山参粉来,这点怎么够”
“是是奴才这就去办。”孙公公急忙应声,过后便一瘸一拐地出了房门。
里头的两个奴才打死都没想到,跟着奂兮就能沾那么大的光,心想着日后可真要好生报答,若是没有奂兮这个活菩萨,他们可能早就去见阎王了。
“那你们忙,忙你们的,朕,朕就不打扰了。”
莫绍懿一反常态,眉开眼笑地朝着奂兮摆了摆手,消失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中。
“奂姐姐,陛下对您真好,奴婢跟小平子待在您身边儿也跟沾了喜气似得,这伤啊,可好了大半了”
绿绒从被子里探出了头,眼中生出无穷的敬意和感激。
“得你这嘴皮子跟抹了蜜似得,定是小平子这兔崽子教坏的你”
奂兮偷偷瞄了眼屋外那个远去的身影,不自觉地咧着嘴偷笑。
“奂姐姐,您可把奴才给抬高了,要说谁真的能说会道,定是非您莫属啊瞧您今早把郑妃娘娘给治得那叫一个服服帖帖,厉害”
奂兮今日可算是真正体会到了被拍马屁被奉承的人,当时的那种体会了,一个字,爽
每个人都会有那么一点点虚荣的心,都爱听从蜜罐里掏出的话,奂兮可也不例外。
“对了,我可差点儿忘了,你们是犯了什么错,才被伤成这副德行的”
奂兮帮绿绒清理完伤口,等太医也离开后,托着腮帮子疑惑着。
“奂姐姐,这件事儿吧,听了你也恐怕不相信,奴才跟绿绒原是腾食阁的,平日里帮宫里的御厨打打下手,主要是负责郑妃娘娘那一块儿的膳食,就说今
...
早吧,郑妃吃了块糕点,却说里头有块指甲盖大小的盐巴,之后便把食盒给摔了,说要好好教训教训咱们这些不懂规矩粗枝大叶的奴才,最后就把咱们两个给罚了,可奴才到现在也搞不懂,糕点里咋会有盐巴”
小平子艰难的翻了个身,脸上满是冤枉和委屈,说着说着还抽抽了两下,掉了几颗咸巴巴的眼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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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还没完呢既然郑妃的舌头那么刁,嫌东西不好吃,那便依了她,改进膳食做到她满意为止。”
奂兮露出狡诈的笑容,两颗圆溜溜的眼珠子转啊转,周围像是有庞大的黑气笼罩着,阴森森的。辰时刚过,腾食阁那里正是冷清闲暇的时候。
“听说了吗就咱们这儿的绿绒还有小平子,今儿个一早被郑妃给打啦,打得皮开肉绽的,惨不忍睹。”
“你可别说了,我瘆的慌。”
“这有什么,你们可不知道,他们俩走了八辈子的狗屎运,因祸得福,最后被陛下的新宠给救下了,当时我就在那儿呢,那番唇枪舌战的,嘿,你可别说这新来的可真有两下子”
“真的还说了什么就那个新来的”
奂兮凑近,搭着刚才那宫女的肩膀,乐不可支。
“这你可问对人了,那个新宠说要让郑妃自个儿啊,平日里多积点福,保不齐”
“保不齐百年以后可以升天呢”
“哎你怎么也知道你”
吓
抬头左转,这个好看的美人儿不就是新宠吗说谁谁怎么谁谁就到啊
“新宠,啊不对那什么,奴婢嘴巴子漏风没把严实,私下不小心聊了两句姑娘,望姑娘降罪”
一个宫女跪下咯,另几个也都啪啪啪地把膝盖撞地上了。
奂兮有那么大的威慑力吗平日里进这厨房拿了好几个苹果的时候,没人把她当回事儿,可今日的唾沫星子大战那么一出,整个人都差点被捧上天了。
“地上怪冷的都跪着干嘛,都起来,我来这儿是要捯饬捯饬点新花样儿,不会妨碍你们吧”
奂兮收了痞气,尽量展现出了最谦和与慈爱的一面,就怕有事没事把她们给惊着了。
可在场的人像是吃错药一样,纷纷一字排开,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得,咄咄咄是是是
“姑娘,您要亲自下厨吗”其中一人多嘴问了句。
奂兮和颜悦色,右手打了个响指,“聪明”
就这样,眼见着奂兮这么个一扭头,袖子一撩,便噼噼啪啪地拿起刀对着砧板上的食材一顿狂砍。
“嘶啦”起油锅,拿着铲子一上一下的翻炒着,呵,样子倒是有模有样的
此时奂兮的光辉形象再度升级,可谓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恩恩众人频频点头,这奂兮的背影在他们眼里实属金光灿灿堪比释迦大佛
“好啦”奂兮一边说着,手里却还没停,把身侧的瓶瓶罐罐统统打开,不紧不慢悠然自得地逮到一个往盘子里倒两滴,逮一瓶倒一点,逮两瓶倒两点
“拿去给郑妃送去,说是这儿新来的厨子,特地给她献的菜”
“这”
所有人围上来,往盘子中央凑近了看去,这不是个再寻常不过就连下人们都不要啃的白菜根吗
“啊,阿嚏”
有人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响响的喷嚏,单单如此倒也不怪,可这打出去的鼻涕水还是口水的,正不偏不倚地挂在了那颗白菜根上
“奴婢不是有意的,姑娘饶了奴婢吧”
“你何罪之有啊”
奂兮拿起筷子往白菜的根心里搅了搅,再撒了点香喷喷的芝麻末儿。
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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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赞不绝口
禾贵轩之内,正一脸忧愁病怏怏地侧躺于软榻上的女子,则是郑傲柔,在她面前的一条兰花暗色地毯上,碎片残羹附着其上,两位宫女正跪在一边小心清理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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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郑傲柔的贴身丫鬟春桃进了门,走到塌前替郑傲柔沏了杯茶,“娘娘,外头腾食阁的人来啦”
“本宫乏得很,不见。”
难道现在就连拣菜叶子洗盘子的下贱宫人都要来这儿走一遭,看她笑话吗
“娘娘,她们说是特地给您送菜肴来的,奴婢想着定是前来邀功领赏的。”春桃的小眼睛转了个溜,今日她主子正在气头上,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拿她们几个下人开涮,可现在正好来了几个替罪羊,她呢也好躲在后头,不用挨那“刀子”。
郑傲柔坐正了些,拨弄着手上的镶金护指,这早上刚处置了两个腾食阁的奴才,现在才过了多长时间又来几个不怕死的,这里到底存着什么猫腻而且今早的那份送来的糕点中确实没有盐巴这回事儿,只不过自昨日驯马场一事后,心里堵得慌,气儿不知往哪撒,便随意找了两个不入眼的奴才发愤而已,然而奂兮那女人的出现着实在她意料之外。
“哼,想来本宫这儿领赏那便让他们进来,是赏是罚见了再说。”说罢便拢了拢衣袖,静观来人。
春桃欠了欠身,便去通传外头的奴才前来面见。
“娘娘吉祥。”
从外头进来三个宫女,自一进这屋还没走到郑傲柔面前,便在六尺外的镂空隔断前跪下了,而正中央的女子手里捧着个菱图琉璃盘子,上方还特意扣了个乡木盖子,神神秘秘的倒让有人来了兴致。
“平身你们拿的可是什么玩意儿,让本宫看看。”
“是,娘娘。”宫女将上好的琉璃盘子递给了春桃,而春桃则小心翼翼地将其平放在软塌案几上,双手拿起盖面儿缓缓给掀了开来。
大而圆的盘子正中央,就单单放了个煮熟加了点料的白菜根心儿,春桃的手抖了抖,瞥了眼郑傲柔的脸色,这不是糊弄人嘛
“娘娘,这道菜是新来的御厨所做,她说像这种寓意深远的新御膳,只有少数人可尝之可意之,这不,娘娘您是这宫里第一个尝这道菜的人,就连陛下都未曾享用过,御厨说了,在这宫廷之中,能品出其中奥妙的人怕是唯独娘娘您了,再说,娘娘乃千金之躯,入口食材理应有天下独特风味才可匹之。”
其中一个宫女双手紧握,噼里啪啦把奂兮交代给她的话给背了一通。
良久,未闻声响,未见举措。
郑傲柔的脸可说是五味杂陈,不算喜也不算怒,最终,拿起筷子在粘着暗褐色食料之处,夹了一块送进了嘴里。
双唇嚼动,一上一下,眉峰如蚯蚓般一会儿聚拢皱着,一会儿平坦舒展开来。
这,到底是何意难吃与否美味至极
“这菜很奇特,本宫倒甚是喜欢”
噗这反应可真把宫女们给惊着了,那站在正中央刚才手捧盘子的宫女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沾了她鼻水的菜根,竟也如此美味吗郑妃的口味真是出人意料的与众不同啊
郑傲柔称赞后,又夹了一块细细品尝着,随着那细细长长的喉口处“咕咚”一声,东西被咽了下去。
那宫女的胃里波涛汹涌了一阵,另两个在一旁偷偷憋笑着。
此情此景真是有种大快人心为民除害的感觉啊
“春桃,赏御厨要赏,这三个奴才也赏”
“娘娘,这么个平常的东西真的那么合您胃口”
“只饱眼球的东西你怎可领会其中深意这菜虽其貌不扬,可若是细细品尝,倒是多出那么几分酸甜苦辣的感觉,像是体验了一把民间苦乐之感,苦中带甜意犹未尽,本宫心情甚好”
郑傲柔的一番诗情画意的评论,令旁人无法理解,也为她的独特品味捏一把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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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个菜根子能吃出个民间苦乐的感觉,也真是辛苦她了
“陛下,您该用午膳了。”孙公公见着莫绍懿的反常之举甚是忧心,松弛的三角眼里满是不解无奈。
“她回来,她不回来,她回来,她不回来”
寝殿的地面上,桌角旁,床头前,都是稀稀拉拉的茶花根子,脚边则堆沓着一大片花瓣子,而嘴里正嗡嗡嗡说个不停。
从夙竹院回来后,紧接着一个时辰里莫绍懿便是这般度过的。
这病,医还是不医
“咦孙公公,门外边儿多冷,你站在这儿干嘛”
奂兮一蹦一跳地踩着雨水浪子,往这边儿走来,心情倒是格外的美丽
“哎呦,奂兮姑娘,您可来咯,您要是再不来,陛下可就可就,您进去瞧一眼吧”
孙公公像是抓到了救星一般,急切的把奂兮给推了进去。
“你这是干啥子疯啦”
往里走去,这么一瞧,嘿,犯病了,地上的根啊叶子啊花骨朵啊,都惨遭毒手,死于非命。
“她回来,啊真的回来了,嗯你怎么那么长时间才回来,娘子。”
莫绍懿摘完最后一朵花上的最后一片花瓣,睁着那双忽闪忽闪的双眸娇滴滴地撒着娇。
“去你的,谁是你娘子,再说了一个时辰前不是还装阔气似得,送了十盒野山参粉吗怎么,忘啦失忆啦要不要让帮小平子擦药的太医,顺道过来给你抓点药喝喝啊”
奂兮用脚掸了掸花枝烂叶,翻了个白眼,外加个讽刺提点。
“小,小平子你都叫别人乳名啦”
“乳你个头啊”
“乳**你除了摸过我的,还摸了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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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吃醋的腹黑皇帝,亲们喜欢否
、第十四章:成亲受邀
随着房间里头的一阵惨叫,孙公公擦了擦汗,轻轻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后宫之事,家长里短,岂能是他们这些奴才管得着的
“孙公公,陛下可在此”一侍卫不知何时已窜到了他的跟前,瞄了眼紧闭的房门,轻声问着。
孙公公看了眼来人,要是他没记错,这厮是宫门那块儿的。
“急着觐见陛下所为何事咱家可帮你代为通传。”
这侍卫也知趣,恭敬地弯了下腰,把手里的一封请柬递了上去。
“那就有劳孙公公了,这,您拿着,是刚才有个信差送过来的,说是要呈给陛下的。”
孙公公接过,瞅了眼紫红色的外封,“你可知是哪来的”
“奴才不知,他给了奴才,就直接离开了。”
“好,你下去吧,咱家待会儿交于陛下。”
侍卫应声退下,而孙公公手持请柬在门廊上渡了好一会儿,最后顺了个气儿敲响了房门。
这时,里头的动静瞬间停息了,一盏茶后有个声音娓娓道来,“何人何事”
“陛下,奴才有事相告,您方便否”
“那,就进来吧。”莫绍懿沉稳厚重的声音传来,倒是与刚才那会儿杀猪般的嚎叫判若两人。
得到了允许,孙公公低着头打开了半扇门,进到了里头。
“陛下,奴才是给您送陛下您怎么”
这一进门,一抬眼,就瞧见莫绍懿的身上耷拉着些许迎风凌乱的布条,俊色的脸蛋上多出了五个手指印,称着他白皙的肤色尤为醒目。
莫绍懿不以为然地拢了拢被扯坏的衣裳,只是胸口处的那一整块布条被撕了个粉碎,瞬间感觉一阵透心凉,此时他的内心是完全崩溃的,当初的冷峻严肃的帝王形象,哗的一下荡然无存,可为了保持最后的那一丢丢的颜面,还是故作镇定的端坐于此。
孙公公把头向右转了个三十度,便见奂兮正坐在黄花梨圆桌前,安安静静地品着白开水,顺手拿了本倒过来的“固国纲要”,看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时不时微微点下头。
看来奂兮姑娘的领悟能力还是超强的,就连陛下的这种倒书看法都能运用自如,理解得当,实属罕见孙公公一阵欣慰
“陛下,有人送过来一封请柬,您请过目。”
莫绍懿瞥了眼这红不红紫不紫的外封,顺手将其撕了开来。
“哼,瞿国皇帝纳个妾,难道都要朕亲自问候吗”
“哐”奂兮手里的那本“固国纲要”掉在了地上,可良久她却全然不知。
莫绍懿从未见过奂兮如此魂不守舍,心里一阵思量,啊瞿国,当初她想让他灭的就是瞿国,嘿,榆木脑袋看来今日受了些精神创伤,脑子里满是谁谁谁哪个小阉人牵了奂兮的手,动了她的脑筋,这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因而早把其他什么事儿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嗯,此国目中无人,想让朕前去赴宴,却随随便便送了张请柬就了事,朕怎会应了他不去不去”
莫绍懿将纸揉成团,扔出了窗外,眼不见为净此国定是跟她有仇,那也就是跟他莫绍懿有仇
“去,怎么不去,而且是我陪你去。”
奂兮似笑非笑,眼神中多出了几分玩意和淡漠,刚才的失魄样儿毫无踪影,最后自信盎然的冲莫绍懿温柔一笑。
啊呀温柔一笑,百媚生既然娘子让他去,那便去得
瞿国,瞿池尤,那么快便登基上位了兄弟惨死不到七日,便坐享君王之乐了纳妾就先纳着吧,该享乐的时候就尽情享受
羔羊,不都是要等到养肥了再宰吗兴许容他几分安乐,多让他逍遥快活几日。
奂兮深知,若是单凭她一己之力定是撑不到现在,虽然至此才短短的四日,却让她看清了何为恶何为善,何为真情何为假义。
而她也必须渐渐强大起来,这样,才能配得上他,这个不问何事不求何由,一心护她爱她的老男人。
“疼不疼”奂兮抚上莫绍懿的脸颊,眼中温情似水。
“你只要告诉我,那小阉人没对你不怀好意吧”莫绍懿歪着脑袋,不问到底誓不罢休的模样。
而那孙公公不知何时早已灰溜地离了去,如此粉红,如此劲爆的场面,他这老头子怕是消化不了。
奂兮噗嗤一笑,宠溺地摇摇头,“没有,也不可能有。”
“啵”在她没有任何防备之余,莫绍懿再次突袭成功。
“啊,放心了,放心了”
奂兮就眼睁睁看着一男人,为了芝麻绿豆的小事儿忧郁了老半天,之后发现自己的猜想是多余的后,便神经兮兮地围着桌子转圈圈,此一系列的过程也实属罕见,也可记入史册,“流芳”百世了
他,莫绍懿,便是奂兮此生不幸中的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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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小奂兮要去会会那瞿国的狗皇帝了请菇凉们静候下一章,啦啦啦啦~
、第十五章:自作自受
次日辰时,瞿国,太尉府门前可谓张灯结彩好不热闹,而一家之主巧志德那脸上早就乐开了花,看来是他家有喜事了。
“恭喜恭喜啊,巧大人,您这次可谓苦尽甘来啊”
“多谢,同喜同喜啊”巧志德拱着手,笑脸相迎。
“大人,虽然您府上前几天出了那么一桩子事儿,可好在是个卑贱的仆人,最多也只算您看走眼,与您牵扯不了多大干系不是”
“是啊,哪像我巧某阅人无数,这次竟栽在了一个白眼狼身上,谁会想到她会干出这么伤天害理之事,且毫无悔改之意,虽然此次爱女承蒙陛下厚爱,喜结良缘,可每每想到那日之事,我巧某便惭愧不已,哎。”巧志德捋了捋胡须,低头叹息。
“您就别惦记了,您是什么人咱们还不清楚”
朝中官吏纷纷前来贺喜,一些客套话说得那叫一个有板有眼的,那必须的呀谁让他们府上多了个娘娘呢
要是往深里探去,刚登基不久的新皇帝瞿池尤,私下里还不得叫他一声老丈人
当日午时,巧志德一家全被请入宫中赴宴,这几人的尾巴可真是要傲得翘到天上去了。
迎亲队伍隆重庞大就暂且不说,单单看着前来赴宴的官员臣子也便知道,瞿池尤在这方面可谓花足了心思,倒是给巧志德的脸上贴了不少金。
嫁于瞿池尤为妃的则是太尉府家的大女儿巧如玉,芳龄十七,温柔乖巧,贤良淑德,五官端正,在旁人眼中是个懂礼节善良的大家闺秀,孰不知她本性丑陋爱装腔作势,大女儿,呵,名义上的罢了,然而真正的大女儿便是那日被押上理门台问斩的巧奂兮,世人口中的红颜祸水
此刻宫中已来了四十多位贵客,纷纷就坐于青木长桌前,而瞿池尤身穿紫金龙袍威严高坐,倒是与坐在侧位身披大红嫁衣的巧如玉,格格不入。
“陛下,人多数到齐了,就只差莫国的”一奴才凑身向瞿池尤耳语了句。
“那便等,毕竟是朕向其邀约的,地主之谊理应做到。”
虽说如此,可瞿池尤的脸上却是明显的不快,狡诈的小眼睛眯了眯,额头上早已青筋暴起。
“陛下,您少喝点酒,酒多伤身。”巧如玉身倾君侧,柔嫩的双手攀在瞿池尤的手上抚摸了两下,过而接过了酒壶。
瞿池尤感觉一阵酥麻,同时眼神停留在了巧如玉的那对酥胸上,心怀他意地笑着。
“瞿国新皇今日大喜,我等迟来,还望见谅。”
一声充满魅惑的声音传至,待众人停下动作闻声望去,便见一位凤眼妖媚、嘴艳如血、身姿挺拔的翩翩公子走了进来。
“原来是绍懿兄啊,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气宇非凡。”
这番不善不恶的寒暄,实在没什么新意,莫绍懿嘴角一勾稍许点了下头,未做回应,而是转头看向门外。
这时,一位以纱遮面的白衣女子,脚步轻盈地走到了莫绍懿的身边,并向高坐在位的瞿国皇帝欠了欠身。
一袭飘逸长裙将玲珑有致的身形体现得淋漓尽致,那双大眼着实勾人心魄,不知这面纱下的该是怎样一副姣好面容,可他们怎会知此人便是他们日日夜夜声称要杀要剐的巧奂兮
瞿池尤饶有兴致地盯了她许久,“想不到莫国竟有如此倾国之人,绍懿兄真是艳福不浅啊,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那原本高傲不堪的巧如玉顿时变了脸色,新婚当日,岂有夫君在众目睽睽之下赞赏别的女子的
“绍懿兄,别站着了,就坐。”
然而莫绍懿冷眼扫过,右边角落紧靠于殿柱旁的一张桌子,泰然一笑,可那眼神却是冷得可怕。
他牵起奂兮的手,径直走到了右边第一张桌前,淡然看向坐此位之人。
那人是这朝中三品官员,位份不高,却位上座,实属荒唐
看来定是有人特意嘱之而让其为之,怎么,用这么明目张胆的方法想让莫绍懿丢脸不成可笑之极
就眼下这个低头颤微微,不敢面向莫绍懿的大臣,能有何作为也确实,这不出半盏茶的功夫此人便低头哈腰地
...
退到了一边,瞿国皇帝他小小的三品官员是惹不起,可暴戾冷血的莫国君王他更是得罪不起
真是让瞿池尤煞费苦心了,未合他心意,恐怕今晚洞房花烛他得寝食难安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把这桌椅给撤了,换个新的。”
嘶此举目中无人,与明目张胆之策相比,可谓更高一筹。
“陛下,这”
奴才举棋不定,发现两头都是不善的主,便无奈交于瞿池尤自己定夺。
“换为何不换没看见这桌椅脏了吗”
有人想把石头砸向他人,却未曾想到竟砸了自己的脚,为何
因他得罪的不是别人,而是莫绍懿,自食这恶果也算是便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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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暗自较劲
“我生父是瞿国太尉,名志德,姓巧,那日皇嗣遭屠,我被诬陷,我那个叫了十八年的父亲却未曾帮我辩驳一句,反而将我指认,且与他巧府只是主仆关系尔尔,后将我送上理门台斩首示众,呵,兴许我命不该绝,最终给逃了出来,如今我在瞿国已是众矢之的,瞿国皇帝瞿池尤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因为也只有我死了,他才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坐享君王之位,这便是我想让你助我一起夺取这瞿国的主要原因。”
莫绍懿看向右手边坐着的奂兮,一个时辰前她在马车上说的话,让他记忆颇深,也挥之不去,这女人,这几年肯定受了不少苦吧,他发誓从现在以至将来,定不会再让人伤她分毫,定不会
“老臣对莫绍懿的名字和事迹早有过耳闻,且今日看来,倒是和世人口中言传的无多大差池。”
待奂兮二人刚坐下,巧志德便口无遮拦,暗地里加以讽刺,无多大差池这不拐着弯骂莫绍懿是个人人口中的暴君嘛
然而莫绍懿本人却未有任何举止或表情上的不满,只是从刚端过来的茶壶里倒了满满一杯茶,然后抬头看向对面所坐之人。
“若是我没猜错,您应该是巧太尉,您的事迹我也可是有所一闻啊听说,在几天前您府上可出了件大事啊”
莫绍懿依旧冷眼相对,那眼神冰到极点,可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这副样子倒是让人不寒而栗。
“只是府上出了个德行败坏的狗杂种,不值一提,况且指不定早死了呢今日在这里提及此事,难免晦气”
巧志德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借着酒胆说出的话,倒是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死了吗一个人的生死岂能容你左右,但若真是如此,我理应敬那人一杯”
莫绍懿笑得更开了,顺手将茶水,淅淅沥沥地倒在了桌前的莲纹砖石地上。
“你这般猖狂是何居心”见到这一举止,巧志德的酒似乎醒了大半,指着对面之人开始骂骂咧咧。
“绍懿兄,你这般所为确实有欠妥当,今日好歹也算是大喜之日”瞿池尤脸色越发难看,说出的话像是最后的告诫。
然而莫绍懿却无动于衷,因为他本就不是抱着贺喜他人之心而来
“我能有何居心只不过好心为你们思虑了一番罢了,你们总不想在喜庆之日有个冤魂来索命吧刚才只是安息亡灵而已,勿噪。”
莫绍懿悄悄地在桌下拍了拍奂兮的手,以此是让她不要为了这块旧伤疤而揪心,其实他也是多虑了,因为奂兮从来没想过这伤疤会痊愈,因为它早已是块烂肉似是被揭了无数次,也只有将它挖去了才可成她一世安宁,而现在她想开始握住那把刀。
此刻殿中死寂沉沉,这个喜宴怕是毁了。
“哼人多半是逃到哪里躲起来了,怎么会那么容易死这不是便宜她了而且你们莫国的人也太嚣张了,都不看看这是哪里岂能容你放肆”
巧如玉气得面红耳赤,也就没顾忌举止礼仪上的不雅,张口就露骨地责备,这贤良淑德的面貌涵养也是瞬间崩塌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娘娘可别动气啊,生那么大气干什么小女特地带来了一件贺礼给您呐您就不想看看”
奂兮款款走到了正中央,手里拿着个缎面锦盒,悠然自得地说着。
“你们这是打了一个巴掌再来颗甜枣吗我才不稀罕什么贺礼”巧如玉虽然嘴上不依不饶的,可那眼神早已直勾勾地盯向了那个好看的锦盒。
口是心非,虚荣贪敛,从小到大一向如此,奂兮还不知道她嘛
那便顺了她的意
“既然如此,就算了,娘娘不领情,小女也不能违背了您的意愿不是”面纱下的那张脸毫无表情,说罢,一转身右手一用力,便往殿门外重重扔去。
盒子在冰冷的石阶处不停地往下翻着跟头,直到在一角落里颠晃了两下后,最终孤零零地躺于厚雪之中,而那盒面早已断开,里面却空空如也。
“你”巧如玉腾地站起,指着奂兮的那只手抖个不停。
“听说您是太尉府嫡女,而且是长女出生也算高贵,可为何就不知道别人千里迢迢带过来的东西,出于礼节应该接受呢”
“你是什么身份别太得寸进尺了”
“得寸进尺,这东西可是娘娘的专长啊”
奂兮的话寓意深邃,而巧如玉听后明显一惊,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你这个人胆大包天了,敢欺负到我姐姐头上”
呵,大的说不过小的来帮衬了,好一个姐妹情深,巧如卉比她姐年幼一岁,可这暗地里使坏的本事倒一点都不逊于那个大的。
“难道你父亲就没教你尊卑长幼有别吗这里是你能随意嚷嚷的地儿吗”
奂兮瞄了眼,可说话时却并未面向于她,也懒得在此与无谓之人争辩。
“老臣不知与姑娘结了什么怨,为何总是语出伤人,接二连三的伤我全家”
巧志德可坐不住了,其中缘由不单单只是奂兮出口伤人而已,最主要的也怕是那张贴了金的老脸没地儿摆了,面子,脸面才是最重要的
“这婚宴不是你们陛下请我们来的吗怎么,没想到会是如此情景吗巧太尉,不要忘了,坐在我身旁的也是一国之主,你刚刚出言不逊,你也可知罪直言莫国皇帝名讳,你可知罪无端挑衅,你可知罪管教子女无方,强词夺理,你可知罪”
奂兮不屑地一笑,走到巧志德桌前,弯下腰凑到他耳边细语,“无风不起浪,莫非是你心里有鬼”
巧志德身体一怔,双瞳放大,狐疑地抬头望了眼奂兮,此人到底是何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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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聪明算子
“啪啪啪”
这时高座之上传来响亮的掌声,瞿池尤拖着宽大的龙袍走到了奂兮面前。
而巧志德一时闷了声,独自低头喝着酒,不再言他。
“想不到区区一个柔弱女子竟能把我朝的一个太尉,说得无言以对,但你可知自己的言行实属不当,朕应该怎么处置于你才好”
瞿池尤有意地凑近她,而说话时从口中散发出的酒气,让奂兮隔着层面纱都闻得个彻底。
恶心
“可,若是让朕看一眼你的脸,那么刚才的言行朕就既往不咎。”
瞿池尤抬起手拉住了面纱下的一角,随后鼻子用力的一吸,似是闻到了百花芳香一般,竟让他神魂颠倒。
“怎么个处置,要不要处置,不该是你说了算,瞿池尤”
刚准备揭开面纱的手却被另一只大手给止住,瞿池尤手腕一阵生疼,忙给抽了回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莫绍懿冷哼一声,不再如之前那般面露笑意,整张脸似是阴云密布,人皆不敢靠近。
“绍懿兄,你不该为了一个女子而伤了你我和气,不然我们两国的友谊岂不是会受损”
“何来两国友谊这次你说了不该说的话,也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请你日后好自为之,终有一天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罢,莫绍懿二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相携离开。
然而瞿池尤此时的表情,几近扭曲,难看万分,“都给我滚”
下一刻酒桌被掀翻,地上一片狼藉,众人相继落荒而逃,就连巧志德也领着妻女往外躲去。
龙颜动怒,避之则为上策
好好的喜宴被折腾成如此,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只是其中最大的差异便是,有人欢喜,而有人忧。
“陛下”
躲在龙椅旁的巧如玉像是吓破了胆,唯唯诺诺地唤了声。
瞿池尤转身望去,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怪异,眼中似有光一闪而过。
他三步并做两步,走至巧如玉身前,一把将她抱起,巧如玉惊慌之余仍娇羞地往他胸膛前压了压。
“陛下,讨厌。”
瞿池尤的笑容却是狰狞,过后便径直走向了内殿
集市上,人声嘈杂,叫卖声连连,其中在一处摊位前即将会上演一出好戏。
“来来来,各位街坊四邻,兄弟姐妹,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你们看”
一个身穿粗布糙衣的七尺男儿,甩着洪亮的嗓子吸引了周围人群的目光,之后那么一吆喝随手举出了一面堪比人长的旗子。
“徐氏算命五十二代单传,迎财神躲厄运”男子伸长了脖子,努力夸赞起自己的绝活儿。
此时人群中突然挤进来一彪形壮汉,身后还跟着三个随从,看这气势也不像是前来捧场的。
“哎呦,是铁二爷啊多日不见,您敢情这脸上佛光普照啊”男子跑到壮汉跟前殷勤的替他掸了掸衣服上的灰。
“少,少瞎,瞎扯些,些没,没没没”
“没用的”
“对,对没,没用的”
壮汉向随从点了点头,似是他的心声只有他明白一样。
“铁二爷,别生气,咱们都是老相识了,这话不应该啊”男子巴结着,抬起他的胳膊又捏又敲的,黝黑的脸上实属那双眼睛,最贼眉鼠眼
“去去去,你,你今儿个,甭,甭想再糊,糊弄俺”壮汉不吃这一套,猛地推了男子一把。
男子身板干瘦,哪经得起这么一推敲,在他还未做出任何反应之前,早躺在了地面上,吃了两口沙泥巴,而四周百姓早就围了个圈看着热闹。
“呸咳咳”
“嘿,你在我们二爷面前还吐口水”随从一把拎起他,准备掴个巴掌上去。
“我,我哪敢啊,误会,误会”
“什,什么误会不,不误会,你,你在一年,年年”
“二爷说你在一年前帮他算过命,那时可说过咱二爷的父亲,一个月后就会驾鹤西游,这家里的家当财产可都会让二爷继承,可这都过了足足一年了,那老头子,哦不,老爷的身子可一天比一天硬朗,腿脚方便,可是吃嘛嘛香这个你怎么说咱二爷在你这儿花的银子可不少,你总得吱那么一声儿啊”拎着他衣领的随从再次诉说了壮汉的心声。
“对对对俺,俺就是想说,说这,这些”壮汉欣赏地看着那个随从,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好,要不然你先放开我,我再帮你们算一卦,要是不灵验,之前收的银子原数奉还。”
“行,行吧,放开,开他”
壮汉一声令下,随从乖乖收了手,此时,男子突然抓了把地上的泥末末,往他们那堆人撒了过去。
他要干甚
跑啊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阿嚏咳咳咳,追,快追,给给俺,俺追”
壮汉他们立即拨开人群往前头赶去,手里还抡起那面长旗子准备当家伙使。
“让一让让一让”男子在大街小巷左拐右拐,没了命地逃。
“你说现在这瞿池尤的脸是不是绿成王八啦”
“随便他王八还是鳖,他竟然敢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你瞧了个千万遍,哼等他落入我的手里,第一个就要把他那双眼睛给挖咯”
“借过借过打扰了啊”
此时,在奂兮与莫绍懿对话间隙中,突有第三个人窜到了马车里。
“你,你谁啊”
二人一阵惊呼
“哈,我乃天下第一神算子,徐八郎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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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霉小算命的,小八郎,到底上了这辆马车后,即将面对他的是福还是祸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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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称姐道妹
“二爷,这兔崽子跑得贼快,没多少功夫就没影儿了”
“找找找,继续,续找”
马车里的徐八郎透过布帘子的缝,分明瞧见了壮汉他们刚从马车旁给经过,这身体忙打了个寒颤。
“嘘别出声。”
徐八郎又往角落里缩了缩,同时也让奂兮和莫绍懿别出声,免得打草惊蛇咯。
嘿这小子,不看看这是哪儿啊真以为是自己家啦
莫绍懿嘴角抽了抽,左脚狠狠踩了徐八郎一下,接着用力的在他脚背上撵了撵。
这招数可是姓莫的惯用小伎俩,中他此计的除了孙公公可以忍受,其他的奴才们无不一一求饶。
“哎呀,谢谢您了,我这脚窝里正好痒得慌,经你这么一踩啊舒服多了,要是你不怕麻烦,再帮我踩两下呗”
徐八郎连连道谢,而那双小眼睛一个劲地转来转去,显然像是一副狡黠鼠辈之样,众观他全身上下,除了个子高点儿鼻子挺点儿,其他给人最大的印象便是干瘦干瘦,黑瘦黑瘦的。
“哼少唧唧歪歪的,趁我心情没那么糟的时候,赶紧下车,哪里来的回哪儿去”
莫绍懿“嗖”地撤回了脚,端正坐着,大义凛然的样儿在奂兮看来倒是格外的滑稽。
“兄弟,你这是摊上什么难事儿了”
奂兮冷不丁问了句,而这语气在莫绍懿看来,其中夹杂了些不该有的东西,关心和善意。
不行绝对不行他可是好不容易从小阉人们的魔爪下,把她给救回来的,岂能再入狼口
再说了,他娘子可是实打实的美人胚子,虽然男人们见了定会不怀好意,春心浮动,但只要有他一天在,绝不会让那些事情发生,不然,他姥爷的做鬼都不会放了他们
“我啊真是没办法,逃难来了,其中的缘由你也甭问了,想起就是一把辛酸泪”
徐八郎耷拉着脑袋,突然哽咽起来。
“好了,好了,不问了不问了,你,你别哭啊”这眼前的突发情况让奂兮慌了手脚,一个七尺男儿哭得跟个娘们儿似得,也忒难为他了
莫绍懿眼见着奂兮的手将要伸过去,忙长脖子一伸,挡在了中间,“咳,那什么,啊这车夫也真是的,去了趟茅坑就不出来了吗掉坑里了我就说不应该让他去,你非要让他去,看吧最后却等来个乌漆墨黑的家伙”
奂兮被说得找不着北,咋都怪她头上来了
不是一刻前,是他自己准许车夫上茅房的嘛,还特意先撤回了五十来人的护卫队,只留了辆马车,说是为了多给他们二人留些独处的空间,现在看来,放屁
莫绍懿知道此时自己已被奂兮的内心和眼神,早已活剐了千万次,且放在大锅里翻炒了数百回。
可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她嘛
真只是,全部,为了她莫绍懿不小心对上了奂兮的眼神,抿抿嘴,好吧,其实也有那么一丢丢为了自己。
“好在给我遇上了你,我的大恩人啊”徐八郎突地拉住了奂兮的手,这莫绍懿的脖子隔断实属无用,人家不仅身子长,脚长腿长还手长
“哎呀,别那么客气,今日咱们碰到也算有缘,我奂兮就交你这个朋友”
“好啊欢姐姐你叫我八妹就可以了”
“咳八,八妹,要是你真愿意我这么叫你,我倒是没啥意见,呵呵。”奂兮说着再次打量了他一番,这小子看上去没撞坏脑袋也没被车轮子碾过啊,咋就这么这么婉转呢况且看这样子没有二十也有十九了,按道理他才是“姐”吧不过,这人的德行倒是和她臭味相投,这思绪经这么一理,看他倒是越来越顺眼了
“没事儿欢姐姐我从小就长得俊俏,我家那疙瘩块儿都是把我当女娃儿养的。”
“是,是吗可你刚才说的欢姐姐,应该是奂姐姐。”
“好的,欢姐姐”
“嗯,再说一遍,是呵屋安,奂奂姐姐”
“好的,欢姐姐”
“呃,你爱叫甚就叫甚。”
“欢姐姐,你真好”
此刻,马车里或许该打快阴影,或者移块黑云过来,因为有人被硬生生地晾在了一边,泪眼朦胧,面露苦楚。
莫绍懿,左看右看,前思后想,这嘴巴还是插不上话,面对一个极其低俗没有丝毫内涵的对话,他也不准备融入进去,免得降了自己尊贵的帝王身份。
绝对,绝对不可能牵扯进去
“哎,娘子,你的咬字谈吐,在哪儿学的好好听好棒呢听你讲话堪比一曲优美的乐章,优美灵动”
“”
说好的不掺合呢人的高傲、自尊、脸面,去哪了他帝王般的身份又去哪了
奂兮揉了揉鼻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莫绍懿,而后,转头又跟那个徐八郎拉起了家常,扯着天南地北,如久别重逢的老朋友知己一般,言语默契,侃侃而谈。
正在这时,车夫从一个巷子里拐了出来,小步跑到了马车边,“主子,奴才完事儿了,让您等这么久,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莫绍懿眉峰一转,张着嘴刚要说,却被另外两人堵住了嘴。
“那主子,咱们这就启程回去了。”
车夫跳上了车板,手里缰绳一挥,马儿突突往前面奔了去。
“唔你,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莫绍懿看向从他嘴上收回的其中一只手,那只黑漆漆沾了灰土的手掌,他立即往自己嘴周围抹了两下。
啊纯净自然灰色泥土竟然,此刻,正黏在他的脸上他莫国皇帝,九五之尊的脸上
哈这该死的长得跟烂泥鳅一样的东西,今儿个别想活着下这辆马车
“徐八郎是吧”
“哦哦哦”
“我不管你是七郎八郎九郎还是屎壳郎老子现在要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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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要问世上谁最爱吃这酸溜溜的醋,无可厚非啦,肯定是姓莫的啦
文中出现的个别现代词汇,主要是为了增加喜剧效果,望亲耐的们包涵呐
、第十九章:明争明打
风儿吹,鸟儿飞,人儿贼,心儿累。
有人揣脚,有人扇脸,有人拽
...
发,有人咬肉
两个傻子在发疯,对于奂兮来说,她的劝阻显然是多余的,这场厮杀看得那叫个心惊肉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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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莫绍懿在开厮这方面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但面对徐八郎这个完全使用蛮力,丝毫不会武功的人来说,即使莫绍懿最后赢了也是不光彩的
倒不如宽宏大量一次,一来可尽显莫绍懿他自己的君王之慨,二来也可得到奂兮的刮目相看,想到这儿,莫绍懿不由咧着嘴笑开了,呵,自己真是个天才
“咦,咋不打了”奂兮打了个哈欠依靠在边上,一副久观战局而疲劳的模样。
“我身为莫国皇帝,一国之君,本来就从不和弱势相较,要是此站一直延续下去,这人不是死了便是残了,我怕污了自己的手,所以大人不记小人过暂且饶他一命,也算是对他网开一面。”
莫绍懿那种高傲的神情再次重现,真当他自己如来转世啊还网开一面没看到被他手下留情之人,一副嫌弃的表情吗
“哦原来你是莫国皇帝啊那早说啊”
呵,看来这屎壳郎也是卑躬屈膝之人,也是,看到高高在上的帝王,能不俯首称臣嘛莫绍懿不屑地翘起了嘴角,整了整自己的衣裳,重新端坐在位。
嗯刚才咬着他胳膊不放的明明就是莫绍懿,现在倒好又开始“惺惺作态”了,徐八郎在自己的胳膊上轻轻揉搓着,满眼都是委屈。
“欢姐姐,原来皇帝就长这样啊还欺负平民百姓,也真是太小心眼了,你不要跟他走那么近,不然你也会被欺负的”
奂兮看着那排月牙印,倒是似曾相识,自己的独门绝技这么快就被老男人给学了去,虽是孺子可教,但看到徐八郎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底里也有一分自责。
“知道啦,待会儿到了地儿,你就住下,以后啊,就不用东躲**逃难啦”
“地儿不会是这皇帝的老巢吧欢姐姐,我先考虑考虑。”
嘿呀,好一个考虑考虑,当皇宫是客栈还是土匪窝啊莫绍懿真想再抽两个大嘴巴子上去,不识相的黑泥鳅
“既然那么嫌弃皇宫,那就请你身体抱成个团,无声无息地离开吧”
“哼,谁稀罕你那儿啊”
“好滚不送”莫绍懿凤眼微眯,双颊上提,这副面容即便在使坏心眼的情况下,却仍是那么魅惑不堪。
“哎,别啊,你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而且八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就帮帮他嘛,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当初我落难你也出手相救过,像你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这心灵也肯定是晶莹剔透,干净无瑕的就你那么完美的人,不应该拒绝我吧绍懿,懿懿,小莫莫”
奂兮牵起莫绍懿的手,在那儿晃呀晃呀晃,嘴上又是一顿软磨硬泡,就连那双迷人的大眼睛也赶来勾些魂。
“咳,那个谁,虽然语出伤人,但我也不能因此怀恨在心,毕竟有些人之间的这种心境上的差距,不是隔了几条鸿沟而已的,那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你也没少寒碜我少在那儿装救世主”
“住嘴”奂兮白了眼这个不懂时机火候的小崽子。
“欢姐姐,你怎么也这样”
这徐八郎的脑子到底是不是豆腐做的,有时候这智商真让人捉急啊,没看到奂兮正帮他好话说尽,就为了让他留下来嘛
愚蠢
“别听他说的,你也看到了我教训过他了,那现在能不能收留他了”
“行吧,这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儿上,要是以后这黑泥鳅再不听话,或者哪天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占你便宜了,我定让他变成真正的软泥鳅”
得奂兮的精美称赞,加上一点点诱惑,鱼儿上钩,收线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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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不可一世的冷面君王,如今正与他霸气威严的形象,越走越远
“但那什么,你这泥鳅刚才是不是说过让她离我远点,免得被我欺负”
“是又怎么样别,别以为有点功夫,我就怕你”徐八郎挺了挺干巴巴的胸膛,扯着嗓子不甘示弱。
“让你上马车,帮你脱险,再收留你,这么大的恩情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在这儿跟老子吹胡子瞪眼,活腻了是不是”
“我谢欢姐姐,也不会谢你”
“别叫那么亲热谁是你姐啊她要是你姐,我还是你姐夫呢”
噼里啪啦,又是一顿唇枪舌战外加一丁点儿的摩拳擦掌,奂兮则无奈静待一边儿,也权当消遣,再看一场武打比赛
“哎呦,陛下诶,您怎么把护卫军都遣了回来,若是您和奂兮姑娘在路上有什么不测,奴才”
孙公公早在殿外候着了,见马车驶来,忙赶了过去,嘴里咿咿呀呀小声抱怨着,可当他撩开车帘的一霎那,连死的心都有。
车内,有三人,为两男一女,女人悠闲侧坐,好生惬意,而男人之间举止不雅,正相互搂抱在一起,上身已露了大半,面目却是非常狰狞。
为何自己总能见到这般诡异又香艳的场面
他尊敬的陛下竟偏爱这口,而奂兮姑娘也竟能在一旁如此从容不迫,两人的嗜好都甚为怪哉
孙公公则吓哉,必要之时还是回屋子躺个一两天,毕竟人老了,承受能力有所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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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男主真是遇到了个没皮没脸的极品,往后又会发生啥子趣事呢那就请小伙伴们快快收藏吧
、第二十章:灵或不灵
冬日的夜晚,大多都来得早些,此时虽刚至戌时,可外头早已漆黑一片。
“陛下,这是您吩咐让腾食阁做的糕点,奴才帮您摆上咯。”孙公公低头利索地从椴木食盒中,取出了各色糕点端放在圆桌上。
“吃的人去哪儿了”
“回陛下,奂兮姑娘二刻前,去了徐公子的住处。”
“什么摆驾夙竹院”莫绍懿哗地站起大步往殿外走去。
“陛下,陛下,请恕奴才直言,那位徐公子现已不在夙竹院,而是在在蕴翡舍”
孙公公慌忙赶过去叫住了他,那心儿也提到了嗓子眼。
此时莫绍懿明显一愣,脚步戛然而止,恐怕这次有人要摊上大事了,在宫里住久的人都知道,那蕴翡舍是什么地方,岂能容闲人踏足于此
“别跟来。”良久,莫绍懿幽幽地甩出了三个字,而后便拂袖前往蕴翡舍。
要说这蕴翡舍,虽然无人居住,但房楼之处或是四周,却是无一根杂草乱簇,园舍内淡雅简致,他虽从不居于此地,但每隔两月有余便会留驻几个时辰,将屋里屋外悉心打扫,最后再关上空门,扬长离开。
“你真别说,这儿倒是不错,哎,八妹,你咋知道这么个好地儿的”
奂兮盯着面前的一幅画像许久,过后转头朝徐八郎问了问,说来也奇怪,他可是一步都没踏进过这宫里,哪能知道还有这么个好园子存在
“欢姐姐,我可是咱家第五十代神算传人啊,看看风水,瞧瞧地势什么的,还是很在行的”
“你之前还不是说你是第五十二代传人吗现在咋就升了两辈呢骗我呢吧”
奂兮摇着手指,阴冷地笑着。
“第几代有那么重要吗总之我祖上的祖上就是干这个的,你可甭不信,好吧,今儿个让你开开眼界”
“哐哐哐”徐八郎随之便从衣兜里陆续掏出来一些七七八八银晃晃的东西,并双手恭敬地依次放齐,摊于桌面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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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啥玩意儿啊”奂兮睁大眼睛,凑近观摩着。
“你有所不知,这些个可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就先说这个海螺一声笑吧,你可别认为它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海螺,虽然它一开始的确是一只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海螺没错,但是,它如今的寿命早就有七百年了,可以说它早就有了灵力和魂魄,若是将常人的一滴血滴进这里面,不出半盏茶的功夫,我便会聆听到它带给我的一些重要信息,然而像寻常之人则是听不见的,也只有我才可通晓其中奥秘,哦,还有这个木儿鱼儿一起游,你别看它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佛门木鱼,虽然它一开始的确是普普通通。”
“停,你别说了,总之这些都是有灵力的宝贝,也只有你会用对不对”
“是是是欢姐姐,你可真聪明,一点就通”
“呵呵,过奖过奖”奂兮牵强地回应着,可这脑瓜子却嗡的一声直打闷儿,那耳朵里像是来来回回萦绕着一种声音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甩卖啦啊,大甩卖啦样样只要一文钱啊,一文钱啊,你们没听错,只要一文钱一文钱,你买不了吃亏,你买不了上当,来来来只限今日,只限今日
完全被洗脑了扭曲了,不管它是海螺一声笑也好,还是一声哭也好,奂兮突然觉得,为何此人可让姓莫的如此生气,并完全不顾形象的与其厮打在一起,恐怕,此刻她深知缘由了。
“欢姐姐,今日与你有缘,我就帮你算一卦吧”
“算,算一卦吗那就算吧。”反正也就是那两句话,要么是灾难缠身,命不久矣,要么是福泽深厚,寿享天年,奂兮也权当陪她妹过会儿家家,消遣消遣时间。
然而,此时这徐八郎却一改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倒是让人意料之外的正经起来,只见他拿出一块黄色如手掌般大小的竹片,用一根未沾油墨且极细的羊毫笔在上方唰唰唰空写了几行字,之后便将它反扣在一张姜纸上,最后依次将纸上的四个角往里对折,将竹片包裹住。
“八妹,你这是”
“嘘”
这到底唱的哪一出看起来也忒无趣了,若是知道他自己也能寻乐玩得那么开心,那便让他自管自的独乐乐好了,况且她还巴不得回寝殿拥美男入怀呢
只可惜,奂兮天生除了重情,也重义,人家好歹叫了她一声姐姐,她也不能双手撒开就此了事吧,这无论是道理还是人常上都过意不去,就此在一番激烈的深思熟虑后,只能暂且将美男美食放至一旁,先行将她妹安置妥当再说,作为姐姐也得有个姐姐的样儿不是。
“欢姐姐,你生母早亡,生父也不管不顾,两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时常欺负于你,对不对”
“对”
“还有,前几日,你刚遭受了一次大劫,差点送命对不对”
“也对”
奂兮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他的嘴巴,怎么可能
“欢姐姐,这是我给你写的命数,福亦是祸,你揭开便知。”
徐八郎这般神神秘秘,倒是让奂兮凭空多出了一丝紧张。
“瞿氏,弑兄登位,巧氏遭冤,若要己命续长久,必当诛之,然,心属之人,或葬之。”
“砰”
门开,男子站外,目光幽远深邃,奂兮紧握竹片,抬眼凝神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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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了啊收藏了啊情势如何男主是否动怒且看下回分析么么哒
、第二十一章:思想油腻
“徐八郎,给我出去。”
“我出去干什么呀,都大晚上了,还有,你之前给我准备的房间算什么啊,都是下人住的屋子,我好歹也是个神算子,哪能住那种地方可这儿我就觉得挺好,怎么,这屋子不给人住啊你又没说,况且这里又没个侍卫把守,房门也没锁,我在这个皇宫兜了一圈,还是觉得这儿的风水与我相配”
徐八郎的模样理直气壮,可说出去的话实在找打,莫绍懿下巴微抬,眼神冰冷,就这样死死地盯着徐八郎不放。
“算了,八妹,我看你还是去夙竹院住吧,虽然那儿都是下人们住的,但条件也不错,适应适应就行了,而且和你住一间屋子的小平子人也极好,你有事没事都可以找他帮忙。”
奂兮可从没见到过莫绍懿这种神情,这眼神虽冷漠如寒冰,但其中却隐隐透出了些落寞与伤感,见他如此,她便会下意识的迁就,这儿不能待那便不待。
奂兮垂下眼帘,扫过手里的竹片,暗自藏入了衣袖之中,“走啦,愣着干嘛,夙竹院你就自己去,半个时辰前去过的地儿不会忘了吧”
“欢姐姐,你刚才说的小平子不会就是那个药罐子吧我还找他帮忙他都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我帮他还差不多”
“好,这可是你说的啊,那你帮他,别忘了每日帮他上三次药,就这样走走走走走喏,还有你的宝贝一并带走咯”
奂兮死拉硬拽的将徐八郎撵出了门外,看来这儿风水即使再好,也不归他所有,门关上之时,奂兮再次瞧了眼墙上的画像。
一根心弦被拨动,缓慢却又迟迟平静不了。
“好啦脸再板着就僵掉啦笑一个”
寝殿之中,黄花梨圆桌木前,有人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白开水,而奂兮说出的话,他却只听不回,没有喜怒也没有哀乐。
平日里像块狗皮膏药似得恨不得三百六十五天,日日夜夜黏在她身上,现在倒好,当她是空气,丝毫没有理睬之意。
“你没事儿吧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再也不去那儿了,你笑一个嘛”
奂兮蹲在他跟前,殷勤的帮他敲着膝盖,嘟着嘴巴好生乖巧。
莫绍懿的喉结微微上下移动着,其实内心早已原谅或者说根本没有怪罪于她,只是一时半会儿心堵得慌,但此时面前的这个女人正翘首弄姿故作怜爱的模样,任谁看了都无法狠心吧
“怎么不笑那我对你笑一个哈哈哈哈”呲牙咧嘴,没心没肺,是啊,这就是他莫绍懿爱上的女人。
“噗嗤”
“啊笑啦我就知道你肯定憋着,打从一开始就跟我玩这一套是吗看我好欺负是吗你玩儿阴的啊”
奂兮虽是又回到了毒舌的那条道路上去了,可这心里却美美的,她以为他真不理她了,她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惹他伤心了,啊哈,原来是虚惊一场啊容她扯两嗓子,压压惊
“有些事你日后定会明白,懂吗”莫绍懿嘴角一抿,半严半笑地说着。
奂兮听得好像有那么一丁点儿懂了,那是她以为的,而此时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不停地点头。
咄咄咄木儿鱼儿一起游,木儿鱼儿一起游
完了彻底疯了
“啪”
“你打自己干什么啊”莫绍懿立即抚上奂兮光亮亮的额头,朝着一块似有似无的粉色印子吹了吹。
呀这么好看的男子是谁家的呀,瞧瞧那张勾人魂魄的精致小脸,瞧瞧那双细嫩的纤长玉手,瞧瞧那
奂兮低头瞄了眼莫绍懿的裤裆,直勾勾地瞅了半天,脸色由白转粉,由粉转红,由红转大红
“你怎么了啊呀流,流鼻血了”莫绍懿捧起她的脸,凑近看去,眉头紧皱担心不已。
“流鼻血了是说我吗没事儿,补品吃多了,呵呵。” 奂兮抬手用衣袖擦去嘴唇上方的温热液体,直到鼻腔当中隐约不适感传来,才让她立刻清醒。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奂兮虽然爱美食且更爱美男,但她也不至于饥渴成这样啊,这般淫荡龌龊的想法怎么会在她身上发生
“我去洗,洗一下脸。”奂兮呼啦站起,手夹着鼻子,疾步走去。
“砰”脑瓜子差点开花,眼神不好,给撞到床梁上了,奂兮兜兜转转,这脚却不听使唤。
“你撞那里干什么来,我帮你洗。”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你真当我三岁娃子啊呵呵”
“哐”
刚才还信誓旦旦地拒绝好意,这下倒好,脸盆架子是找到了,可脸盆却被她老老实实,彻彻底底地给扣在了地儿上。
丢人儿,丢大了这般急不可耐,慌慌张张,苍天啊收了她吧
奂兮吐了吐舌头,捂着脸深吸一口气,平静平静,她需要冷静,决不能让姓莫的看穿她的想法,不然她好不容易塑造的矜持形象,就将毁于一旦了。
是说她单纯还是愚昧其实打从莫绍懿第一次见到她时,就知道矜持一词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再往后是有床不睡偏睡他胸上的那次,当时就断定,即使这女人投胎投个七八趟,她身上也绝对不会有矜持的影子
可虽然知道如此,但今儿个这女人做出的这等行为,是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有什么刺激到她了吗
“你到底怎么了都说了我帮你,哪儿又不舒服了吗”莫绍懿揉了揉她的脸颊,宠溺地问了句。
“没没有,大概是眼神不大好,犯困了吧”
“那我抱你到床上去。”
“干,干嘛我自己会走”
“砰哐啷哐啷”
“兄弟,里头不会出人命吧还是救驾要紧”
“哎哎哎,你凑什么热闹,房中之乐咱们管得着嘛,给,带着”
一侍卫掏出了几团小棉花,塞在了耳朵里。
世界真特么安静啊惬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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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心海底针,女主内心的小yy,男主咋会知道,呵呵
跟着木梳一起呵呵笑一个,烦事全没了~啦啦啦啦啦~
、第二十二章:后继有人
“奂兮姑娘,陛下今早卯时就出宫办事去了,他让奴才给您带句话,说是今儿个的午膳得您自己用了,没,没事儿的时候要多想着他,陛下明日便会回宫,请您时时刻刻惦记着他点儿。”
“他离了宫,我倒逍遥自在了些,宫里的小阉人也能多活几天,谁还会惦记他啊,走了倒是清静安逸许多”
奂兮嗅了嗅因昨晚大出血的小鼻子,虽然在莫绍懿死皮赖脸的帮助下,这血倒是给止住了,但谁会了解奂兮内心的崩溃,是啊,今早走了倒好,免得到时候再来个语无伦次,手脚并用,眼泛桃花,若是最后病情加重得了个内分泌紊乱,那可真真儿的伤身了。
“奂兮姑娘,不要说是这宫里的小阉人,就连我们这种在宫里当了大半辈子的老阉人来说,这心儿也是时时刻刻得提着的,敢情哪天上面的主儿看奴才们哪儿哪儿不顺眼咯,随便扔出个破理由,这杀人不眨眼的侩子刀还不往奴才们的脖子缝里劈再说陛下也是有不在的时候,只要那些肮脏勾当没进了他的皇眼儿,事后再扔到十里外的乱山坡里给埋咯,陛下又怎会知晓”
其实或许是听了奂兮的那句小阉人的话,这孙公公打心坎儿里就闷着不高兴了,揪着个老眸子诉说着宫里奴才们的不易和苦楚。
奂兮倒也觉得很在理儿,也听出了孙公公的言外之意,“你啊,就别多心了,刚才我只是随便说说的,嘴快就
...
把话给串了出去,就你现在啊,谁谁还敢动你啊,你可是这宫里的老人儿了,而且又是陛下眼前最得劲儿的红人,你就等着颐养天年吧”
这都是宫廷里住着的女子,吃的东西也都出自一个地儿,可为何从她们嘴上说出的话,竟有天壤之别
奂兮这席话可把孙公公给乐歪了,瞧奂兮的眼神儿都多出了几分赞许和敬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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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这小丫头的心眼儿跟个明镜似得,说出的话也都是甜到人家心窝子里头的,怪不得陛下欢喜的不得了
“还有,孙公公,日后等哪天陛下心情好了,闲下来了,我帮你去说说为你找个后人,说难听点儿这日后棺材得有人买,丧事得有人办不是,再过个十来年,这伺候人的活儿你也干不了了,到时膝下有个一儿半女照料着你,你也算没什么多大遗憾事儿了”
“哎呦,您的心儿忒透了,都说到奴才心里边儿了,以前老想着该怎么向陛下开口,总觉得怪伤脸面自尊的,有时想着一个老阉人哪能有那么大的野心,这根儿都没了,子子孙孙早就断了不是可话虽这么说,可奴才这么多年心里头总空落落的,看来仍是放不下咯,但今儿个奂兮姑娘那么一提,奴才真当要觍着老脸跟您先道声谢了”
孙公公这头怕是要叩到地上了,今日可真是福星高照,他活了那么大岁数,总有了个属于他自个儿的盼头,也知足了
“哟,是奂兮妹妹啊,近来可好”
这孙公公感恩戴德的话还没说够,却见大老远绿梅树后有个身着俏粉衣裳的女子缓步走来。
“这人是谁我可没见过,也没什么印象。”奂兮歪着脑袋,不停寻思着来人是哪里的主儿。
“哦,这是当朝御史大夫钊御史家的千金,也是陛下的妃子,钊妃娘娘。”孙公公一骨碌爬了起来,凑着奂兮的耳朵轻声说着来人的姓氏家境,过后便慌忙躲在了奂兮的后头。
“奴才给钊妃娘娘请安,钊妃娘娘吉祥”
钊凌怜撇了眼那孙公公却并未应声,只是越走越近之时,那张脸却是笑得更灿,倒是天生的娇弱模样让人怜惜不已。
卑贱的奴才理来干什么,倒是面前的这位被陛下无端带回并加以宠幸的女子,对于她才是要紧的,只见左手稍抬食指与中指外加一翘,孙公公这跪拜才算到了头,轻手轻脚地站起了身,挪到了二十米开外的边儿上,看来上头的主儿有话要议,他可得识趣把耳朵堵严实咯。
“妹妹概是不曾认于我,当日平谊园高亭之上,俯身望于驯马场之景,现在想来却仍历历在目,妹妹的骑术可真是拔尖儿的,让姐姐我好生羡慕。”
看来当日比试,还有他人在场,奂兮当时倒也不曾在意过,“钊妃娘娘言重了,我只是照样儿画葫芦,看人骑着骑着就会了,说实在也没什么可拿得出台面的。”奂兮嘴角上扬,云淡清风地回着话。
钊凌怜依旧温柔相笑,可那双黑瞳中,似有寒影掠过,皮笑肉不笑的样儿倒是演绎的惟妙惟肖。
“前日里,妹妹的动静倒是在一拨下人间传开了,不知是否也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头或许也没那么沸沸扬扬,有人的手若是先遮住了天,堵住了些人的嘴,那就另当别论了,妹妹,你说是不是”
话中有话,话里带了些烂蛾子味儿,这刚开始见上就来了个旁敲侧击,说实话,奂兮听得浑身不自在,不褒也不贬,却感觉硬是要捅些篓子出来,才肯罢休的样儿。
“我也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做任何事不都得讲个理字,况且还牵扯到人命不是”奂兮的话仍是平淡无奇,这心里的那股子劲儿可没被钊凌怜给激发出来,倒像个局外人一样。
“话说养虎为患,况且那只虎还不是我们养的,妹妹,若是哪日不小心被咬了口,这伤口可哪天才能见好倒不如除之而后患,以免后顾之忧。栗子小说 m.lizi.tw”
除后患,说得到轻巧,是拿她的手除呢还是拿自己的,奂兮可不是任人摆布的好棋子,恐怕这看上去娴静的娘娘是打错算盘,找错人了
钊凌怜见人无动于衷,忙变着法儿的讨好,“妹妹,姐姐也是为你好,等哪日你成为了后宫之主,可别忘了姐姐我,你可要记住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若不是亲耳听到这些话,就这可怜娇弱的女子任谁会想到,她竟有如此奸恶的心肠
奂兮呵地一笑,似有万般无奈,“钊妃娘娘,您都是身为娘娘的人了,为何整日都想着如何算计他人您觉得您与那位有什么根本上的不同吗”
钊凌怜身体一晃,双手紧握,顿了顿再次微笑坦然,“我只是见不得脏东西,想帮妹妹一起清理了而已,妹妹真是想多了。”
“想多了吗娘娘,即使除了这头虎又如何不还有条豺狼在那儿虎视眈眈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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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床下小人
正当那钊凌怜刚要说什么,却见六尺开外的一排沙柳灌木丛中,有个灰溜溜的东西在里头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谁”钊凌怜惊恐之余,赶忙使了身边的丫鬟去那头探个究竟。
眼见着快要靠近之时,却见一个干长的身影腾地朝外头跳了出来。
“啊”丫鬟被吓得在地上打了两个滚,鼻尖儿上还挂了两排清水鼻涕。
“你是何人胆敢在这里装神弄鬼”那钊凌怜明显地一怔,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
而奂兮见了却是认出了来人,可不是嘛,要是化成灰也认得,不是吊儿郎当的徐八郎又是谁呢
她就知道,这夙竹院他是铁定待不住的,让他成天伺候个病膏子小太监,做梦吧
可她就是不明白了,早上只是随便到这园子里走了那么一遭,就给她碰上个难缠的钊妃,这下倒好又窜出个黑脸泥鳅徐八妹,看来一场唾沫星子大战是在所难免了,可转念那么一捋或许这徐八郎还可以助她一臂之力也说不定。
其实说来这钊妃被吓一跳也是正常的,就眼前那人的打扮,任谁看了心尖儿都会颤两下。
就说这衣服吧,昨儿个奂兮瞧着虽然寒酸了点,但也算是衣能蔽体走得出去,可现在倒好这膝盖两块儿参差不齐的洞眼儿,硬像是被狗啃了似得,寒风呼呼往裤管里头钻,奂兮看着都觉得背脊嗖嗖发凉,还有这脸蛋儿吧,本就已经够黑咯,现在倒好抹了些烂泥巴在上头更是黑黑灰灰,灰灰黑黑,奇形怪状的,还是正常人嘛就差在上头撒把花籽儿,等来年春天开花咯
“八妹,你干嘛来了”奂兮递了一条汗巾过去,瞅着那颗黑乎乎圆不隆冬的脑袋,怕是这气儿都给笑岔了
“呵呵,欢姐姐,我带海螺一声笑出来透透气儿,刚才那块灌木地儿风水可是好的没话说那儿的泥土可新鲜了,要不你闻闻”徐八郎咧着那几颗大白牙,杵在那儿傻笑。
“别你也别再把那个海螺祖宗给捧出来了,还有那湿烂湿烂覆了层雪霜的土,随便它怎么个新鲜即使是如花般芬芳,我暂时也不想让自己脸上沾到一点儿泥土腥子,你就甭给我提这些有的没的了,去到钊妃娘娘那儿赔个礼道个歉,毕竟是你神出鬼没地吓坏了人家”
奂兮眨巴着眼睛,努了努嘴,卷曲的睫毛一个劲儿的上下翻来翻去,使着眼神儿,可这厮愣是反过来朝她挤眉弄眼了,压跟儿没把钊凌怜当回事儿。
嘿,他是故意的吧且刚才那会儿子的话,都被他给听了去吧小子够精的啊
奂兮拂过衣袖掩着嘴,干笑了两声,过后那脸又似刚才那般从容不迫,云淡风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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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就不必了,既然是奂兮妹妹认识的,做姐姐的我也得卖这个面子,只不过,听闻陛下今早刚出宫,而眼下奂兮妹妹就跟别的男子举止较好,恐怕传出去,会受人言论了。”钊凌怜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本事,可真是货真价实得紧
“若是真受人言论,恐怕陛下也会被牵扯其中,娘娘难道不知道吗他,可是昨日跟我们的马车一起回的宫,可是和陛下切磋过武艺,评论过诗词歌赋的关系,娘娘这般草草定论,恐怕日后会有失分寸。”奂兮虽夸大其词了些,但这根本还是在理的。
宫中惯用的伎俩,想来个捉奸为由,以此威胁,替她钊凌怜办事,若不应,想凭此斩草除根吗
失策,也是愚昧
都不查个底儿,就想在她奂兮面前,瞎摆谱儿,可笑
“若是我指出来,怕是假的也便真的了,毕竟人心叵测,即使是陛下亲自带回的人又能说明什么妹妹,我这趟前来本是好心为之,你可别真让我好心办了坏事儿,这些可都是由着你的,你只要点个头,一切都会顺理成章,咱们日后的日子仍会按部就班,只是少了个钉子,以后的路怕是就不那么硌脚了。”
是啊,人心叵测,说的也就是奂兮眼前的这种人儿了,谁传言这后宫是郑妃掌天
“说完了吗说完了吗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真当别人是傻子吗我姐的话儿早在一刻前就说的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都说了不搭伙儿不搭伙儿你咋就是听不懂呢”
徐八郎甩了甩手里的汗巾,翻着白眼儿,嘴里直哼哼。
得这厮敢情真听进去了,奂兮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呢
好样儿的没白认这个妹妹
“你可知自己的话可够你死好几次的”钊凌怜这次可真翻了脸,她都没想到竟有人这么跟她说话,抡起话儿的骂她
“什么死不死的,钊妃娘娘,我念你一声娘娘可是还对你容忍了些,请你别借着地儿的乱撒泼儿,动不动就随便决定一个人的生死,看来,或许这暗地里您的鬼把戏也用了不少,怎么,说来听听,十里外的乱山坡上,娘娘让人抬了几个犯事儿的人过去又是带了几把铲子,埋了几个人儿啊这两只手加起来够不够啊还是早就数不过来了”
奂兮可是个直性子,这见着有人实在特么欠抽了,也就关不住这话匣子,呼啦啦一顿向外倾泻了去。
但明显的,这番半责半猜疑的胡叨话儿,倒是真让钊凌怜的面色青了紫,紫了青。
猜对了她周遭的冤魂定是不少藏得够深啊,那副可怜样儿,着实会扰乱旁人的猜忌,可偏偏奂兮不是男人,也更不爱娇弱装可怜的女人
“胡言乱语,本宫听不懂你们在说些什么”
“哎,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心虚啊嗯我可要好好算算,嗯,你的面相不善,周遭厄气随行,人中泛阴,且近日受巫蛊之术扰心,克人也克己床底之物乃晦气之聚所,你扎得了泥人,扎得了人命吗害人终将害己”
徐八郎聚精会神地掂着手指,眯着白眼儿,这样子实在好笑,可说出去的话却让钊凌怜面色煞白
巫蛊之术,被看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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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心怀意乱
“你到底是何人你还知道些什么”
钊凌怜抚平了心思,语气不再如刚才那般桀骜不驯。
“那你可要先答应我不再强求欢姐姐做些她不想做的事。”
徐八郎撑起腰杆子正气凛然,可这回思路倒是清楚得很,知道该先说什么后做什么。
钊凌怜犹豫不决,经再三思量后,好不容易点了下头,“好,我答应你。”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再提出第二个条件了,那就是这个,我想了下什么东西都没有它来得实在”
徐八郎伸出五个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一副明码标价概不赊账的表情。
“五,五千两黄金我上哪儿弄那么多,你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钊凌怜瞪大着眼睛,不可置信。
“五两哪那么多废话就你这态度,那再加五两十两,这可是江湖上做买卖的规矩,银子可是要当面付清点清,拒绝还价,怎么,你该不会拿不出吧”徐八郎摊开右手,动了动手指头,急忙准备点钱的模样愣是让奂兮哑口无言。
见钱眼开见利忘义刚才的气势去哪儿了
奂兮的牙齿痒得咯咯作响,刚才还对他刮目相看呢,这就又焉儿了。
而这钊凌怜可是又春光满面,平静若泰了,“小兄弟,你可得讲清楚啊”说罢,便从丫鬟递过来的手里,拿过一只缎绒锦袋,手里掂了掂后,交至徐八郎的手上。
“这里可是一百两银子,你好生收着,这嘴以后可要咬紧了,不然”
“不然你还想如何按刚才欢姐姐的话说,难道你也要将我埋到十里外的乱坡上吗哼你这钱我可不要了,至于你的秘密我可得拴在裤腰带上了,走到哪儿带到哪儿,若是日后不小心给漏了出来,你也休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手段太毒了”
说着,便拉着奂兮出了花园子,一路还哼着小调儿快活得很。
“我们走”钊凌怜从未遇到过如此般的羞辱,气得这身子颤个不停,跟在后头的丫鬟不停地擦拭着那两排鼻涕,这主仆俩的狼狈样儿,怎一个惨字了得
这话锋一转,得出来的言论,是在奂兮意料之外的,可不管怎样,让钊凌怜捡了一包子气回去,这结果也算大快人心。
“八妹不错啊”奂兮用胳膊顶了顶他的腰肢,嬉笑颜开。
“欢姐姐,我总得帮你争回点颜面不是,我徐八郎虽然在这道上打着神算子的名义,坑蒙拐骗了不少人家,可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都是些坏家伙,我总得稍微治治他们呀,但姐姐,你可别因为这怀疑我的本事,我真较劲儿起来,一算一个准,就拿刚才来说,那娘娘什么的那个眼神儿,那种表情”
徐八郎那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死活要脸自夸的本事,一绝
“行咧你啊,就别跟着我了,回去帮小平子端盆洗脸水也是好的,然后再去瞧瞧南院那头的绿绒姑娘,那伤势好了多少了”
奂兮刚跨入房门,立马一个转身,将准备一起屁颠屁颠跟过来的徐八郎挡在了外头。
“欢姐姐,那叫什么绿绒的不都有其他姐妹伺候帮衬着嘛,哪用得着我去问啊,而且你可是我唯一的姐妹,你当真那么狠心把我拒之门外呀”徐八郎打着亲情的旗子,在门口柔声柔气地哀求着。
“去去去,跟他们多玩会儿,你的木儿鱼儿一起游,怕是在那里等着你呢,还不快回去我这可是救你的命知道吗”
“啪”门给奂兮响亮亮地关上了,他别不情愿,奂兮可真是为了救他的小命如此的。
且不说这厮跟着进来,被下人看到会如何,就说这全身上下又脏又凌乱的样儿,只要他踏进这房门,若是稍加不注意,把莫绍懿刚换上的一条百年好合金丝墨香毯,给踩脏的话,这后果可是想想都可怕的
反正自那次小阉人事件后,莫绍懿的鼻子可是越发灵敏了,跟个狗鼻子似得,要是明日这人一回来,进了这寝殿,闻到了一股陌生男人,注意是身体健全的男人他们的气息和味道的话,她可不能保证在莫绍懿眼里如今最大嫌疑人徐八郎的下场,会如何惨不忍睹了,保不定在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的胳膊或是大腿会无端被砍断消失,此番想法放在莫绍懿的身上完完全全有可能发生
次日的早晨,温暖如春,仿佛大地复苏一般,这一切的感觉和美景其实都是奂兮的自我感觉。
哪儿温暖如春啊,外头仍是大雪纷飞,寒风凛冽的,可这些都不曾妨碍奂兮心中的美好,她说有鸟儿飞就飞,有叽叽喳喳就叽叽喳喳,有荷花就有荷花
自己的心情暖如春,脑中自有一世界
为嘛老男人回来咯
孙公公在辰时的时候,就来通风报信,说是陛下回宫后径直去了紫金殿,奂兮听后当时的表情可真是无动于衷,可当屋子里只剩她一人时,便愣是在床上蹦了好一会儿。
这可不,现在早从寝殿里窜了出去,穿得跟个花蝴蝶似得,扑哧扑哧往紫金殿那儿“飞”去了。
“哥哥哥哥,香儿要在这儿多住几天,要是你准备在这些天里与香儿成亲的话,香儿也是很愿意的”
什么成亲哥哥
奂兮瞅在房门边,探着脑袋悉听着里头的动静,只是刚到这儿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听到那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确实让奂兮有点耐不住性子了。
哼敢再娶个女子试试,她都还没过门呢
“香儿,这一路上肯定累坏了吧,快去房中歇息吧,我已命人准备了上好的房间,布置也都是你平时最爱的”
什么香儿,乳名都叫上了还什么平时最爱的,都什么关系啊,都了解到这份儿上了
“不要香儿就要跟在哥哥身边一步也不离开”
“阿,阿嚏阿嚏嚏”奂兮鼻尖发痒,嘴巴忽地张大,震出了个完全可以打断里头谈话的,惊世骇俗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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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女主怎一个醋字了得请看下回分析
、第二十五章:珠圆玉润
“进来吧”
正准备掉头就跑的奂兮,却在这时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声音,还是那般慵懒和干净的声音。
“喵喵”
没事学什么猫叫,一只猫能打出那么响的喷嚏吗莫绍懿早已走了出来,靠在门边儿上好笑地盯着奂兮的后脑勺。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反正都是自己人。”
那么快就称自己人了这老男人可真是花花肠子一大堆,现在有人的表情,奂兮不用瞧也知道,定是眉开眼笑,孜孜不倦,就是那种很讨妙龄少女喜爱的模样
奂兮耸了耸肩,吁了长长一口气后,嚯地转身,笑容牵强,“啊这么早回来啦我只是刚巧路过,你要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哎,等等,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正好有个人我想带你认识认识,反正以后说不定会经常见面。”
莫绍懿邪笑着,搂过奂兮的膀子,就往里边儿拐。
“呵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的你的谁谁关我啥事”奂兮正使出全身力气用力挣脱着,可这反抗对莫绍懿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她倒真跟个小鸡仔似得被拎了进来。
“哥哥,她是谁怎么这般无力礼”女子踏踏走到奂兮跟前,指责者奂兮刚才的言行。
而奂兮呢,这眼神不知道往哪儿晃,从刚进来之时,这下巴就抵着自己的锁骨,一直看着地面儿上,似乎掉了什么宝贝似得。
“香香,别闹。”
又是一阵叫着乳名,让人麻酥酥的迁就感,姓莫的真的是够了
“啊呵呵呵,你好,
...
我叫奂兮,莫奂兮,莫是你家哥哥的那个莫,奂兮就是奂兮”
一改往日嬉皮笑脸,今儿个倒是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未等对方先说,她自个儿就先介绍起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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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奂兮这名字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叫垚香香,人称香香公主,年芳十六。”
这圆不隆冬纯净的大眼睛下,却是一张不太惹人爱的小嘴。
不就比她小两岁嘛,要不要这么显摆
身材圆润,样貌福态,这身子可比奂兮高出了一头有余,不管是横着还是竖着,可都把奂兮给比了下去。
莫要问她此时为何一言不发,只因为奂兮正时不时瞅着垚香香锁骨下的那两坨肉,即使是衣裳也无法遮挡此物的显眼性。
原来这莫绍懿还是喜欢这种型的啊奂兮知趣地别开眼,又下意识地瞥了下自己身上的肉,原认为自己的身材还算玲珑有致,可有些地方真与人比起来,还是小屋见大屋。
“哥哥,为什么她的姓氏与你相同,此人到底是谁”
莫要忽视她好吗奂兮正活生生地站在那个垚香香面前,可此人却视若无睹,明明嘴上言语的都是她的事儿,却不问本尊问旁人
体态雍容华贵了不起啊她奂兮好歹也算是瘦子里面堪称丰满一型的,要身材窈窕凹凸有致时就有致,要骨感美时就骨感
奂兮双手插着小蛮腰,挺了挺上半身,伸长着脖子,这脸上依旧提着双颚,满是笑意,“啊你不知道吗身为人妻的不就应该随了夫姓嘛况且这也是你的哥哥,执意要这么做的,哦夫君”
奂兮两三步便挪到了莫绍懿身侧,举止亲昵地搂着他的右臂,小脑袋则轻轻靠在了他的臂膀处,此画面倒是出人意料的万般和谐
“不可能,哥哥哥哥,你告诉我是她撒谎对不对这莫氏乃尊贵显赫之姓,怎会随便赏给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垚香香挽着莫绍懿另一边,嘟着嘴巴直嚷嚷。
“怎么可能,我与你哥哥情投意合,自我俩见到第一面时,就四目相焦,心意相知,我离不开他,他当然也离不开我”
奂兮的高调宣言,在莫绍懿眼中像极了告白,他幽幽上扬起了好看的嘴角,似笑非笑,乐在其中
“这可能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说情投意合就情投意合了不,我要听哥哥说”
垚香香身子摇了摇,而腰肢上的一坨肉也跟着颤抖了几下,就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胖子,不知道她身上有几斤几两肉似得。
“那个,香香,我知道你从小都想嫁于我,可我心不系于你,一直将你当做妹妹,你也不是不知道,而奂兮呢,她刚才所言,也正是我心之所想,你今后不准对她无礼了。”
啪啦经莫绍懿的一番亲自言说,奂兮似乎听到了垚香香一颗心碎裂的声音。
“呜呜呜呜呜,哥哥,你变了,你不再疼爱香香了,香香都为了你每天少吃一碗米饭,两个鸡腿,现在都瘦成这样了,难道你就不喜欢香香了吗她有什么好,除了外头一张皮,里头都是硌拉脆的骨头渣子,有什么好稀罕的”
说着,便是硬挤出了两滴眼泪,抬着两只肥嘟嘟的双手,捂着脸抽泣了几声。
骨,骨头渣子,嘿,见过这么好看的骨头渣子吗虽然奂兮对这句话很不满,但看有人哼唧成这样儿,这心坎儿又软了下来。
好歹自己与她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今日虽然她说话冲了点,可本性看上去还是可爱的。
“好啦,香香,我们和好,好不好”奂兮向她伸出了一只手,和蔼可亲似是邻家大姐姐的贤淑模样。
“哼呜呜,我们都不是朋友,哪来的和好啊”垚香香撅着嘴,从指缝中偷偷瞄了眼奂兮,撇过头又是一顿不间断的呜咽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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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莫绍懿却毫不理会,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哎,你的好妹妹哭得那么厉害,去劝劝啊”
奂兮推搡了他一下,莫绍懿无奈摇头。
这可是小胖墩惯用的伎俩,从小到大认识以来,莫绍懿可没少上当,但现在可没笨到再上钩,这故伎重演的小把戏,也只能骗骗她自己而已。
一刻,两刻,半个时辰,这小胖墩足足呜咽了半个时辰
忍耐持久力,也是少有的坚韧不拔啊
莫绍懿叹了口气,脸色略显随和,“不知道腾食阁的浓汁酱鸭,粉脆猪蹄,都烧制好了没有,等的我都饿了”
“嗯酱汁熬得粘稠点儿才好吃,烧好了就快点儿吃,免得猪蹄皮儿软了,那就不好吃了”
啧,该说什么才好,这乌云来得快去得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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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小小惩罚
别人破涕为笑,心满意足,乐开花儿似得享用着一桌鱼肉荤腥,她奂兮可就先撤了,免得打搅香香公主的用膳心情。
“吱嘎”门被小心打开,过后又小心合了上去。
奂兮双眼微眯,倚在床头,而莫绍懿却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好,抓耳挠腮地看了眼似睡非睡的奂兮。
“睡,睡啦还是刚准备睡啊”
平时这男人可是最讨厌俯首称臣的小厮,但今儿个稀奇了,这模样跟个无事献殷勤的小官儿倒是贼像
“你不陪着你妹妹,多吃两个蹄子,到我这儿来干嘛”
明显这是一张吃醋的脸,莫绍懿看了可是熟悉得很。
“陪她吃饭什么的,都没有你重要”这可是他的心里话儿,就冲莫绍懿那干净的眼神儿就可想而知。
“少瞎扯些有的没的,我不在的时候,你不是香香香香叫的很顺口,很快乐吗敢情你昨日一早跟孙公公说有事儿,就是去接她啊其实你可以在那儿多住几天,玩儿够了,香香叫够了,再回来也不迟或者你也可以当他们那儿的驸马爷,她不是自称公主嘛,那这身份可是高贵得很,与你也是很匹配的”
一股酸溜溜的味儿,瞬间弥漫至整个寝殿,奂兮可是没给他好脸色看,尽管莫绍懿在她面前装柔弱可怜,却也无济于事
虽然刚才在紫金殿莫绍懿的回话,让她着实高兴了那么一会儿,可想到这老男人对另一个女人温柔以待过,语气随和过,要说心里没气儿,心胸开阔原谅他,是不可能的
说她小肚鸡肠也好,斤斤计较也罢,此刻她誓要将主权捍卫到底
“娘子,你先消消气,容我就此睡个回笼觉。”说罢,莫绍懿呼地窜到她面前,准备脱掉鞋袜,上床眯会儿眼。
“去要睡睡那儿”奂兮指了指冰凉的地面,回了个白眼儿。
“娘子,朕好歹也是个九五之尊,是个皇帝,你这样让我以天地为被,是否不妥啊”
莫绍懿嬉笑着,身子早贴在了奂兮边儿上,时不时抚弄着她的一缕青丝,在手指尖来回缠了缠。
这人是没搞明白吗她奂兮现在此刻是非常生气一窝子火儿没地儿撒呢他倒好心情是越来越美丽,啊
话说回来,他莫绍懿此刻心情能不美丽嘛这万年事不关己,对他忽冷忽热的奂兮,正吃着他的醋,他能不乐哉乐哉嘛,心情可是爽歪歪啊
“你去捉只公鸡来”良久,从奂兮这口中蹦出了这样一句话。
莫绍懿可是疑惑得紧,这话是啥意思
“捉只公鸡来干嘛”
“待它生了蛋,你再爬上来睡也不迟啊要是它生不出来,你就将就着在那块地儿度夜吧”
奂兮往床边边儿上挪了挪,似要跟莫绍懿划清界限一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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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换个条件,这个也忒”
此时奂兮的眼神一秒杀,他直耿耿的把后头的话咽了下去,少说为妙性命重要
当奂兮浑浑噩噩睡去再醒来之时,将近午时。
这脚上的鞋子,不知何时脱的,身上的绒被,不知何时盖上的,除去这些,偏要问哪里有些不同,那就是少了个人而已。
“咯咯咯咯”殿外时不时的发出那么一阵怪声,奂兮觉得蹊跷得很。
咯咯咯咯。哥哥哥哥哥越那么想,这脑袋就越往疙瘩处想,那香香大而圆的脸蛋,浮现在了奂兮的眼前,嘴里还不停的重复着那句,“哥哥哥哥哥哥”
“孙公公外头怎么那么吵”奂兮忍不住开了门,往外探去。
琥珀断石地上,平白无故冒出了二三十只鸡,个个听话地蹲在了用香榭草搭成的窝里,一个接着一个,平平整整地面向寝殿大门,那些个鸡,突突地伸着脑袋,两只小眼睛直勾勾往奂兮那儿看去。
她约莫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可说是让他捉只公鸡,却没让他真去捉,也没让他捉二三十只,并且还是没让他捉母鸡来着
“当啷怎么样,你要的鸡”莫绍懿再次凭空出现在她眼前,挥动着双手,幸灾乐祸。
“我可没说母鸡,母鸡当然会生蛋啦这可休想糊弄我”奂兮双手抱胸,昂着脑袋讥讽着。
这时,莫绍懿笑了,笑得那么鬼魅,眼中似有无数星点,璀璨夺目。
“啪啪”随着他的一拍令下,突然从不知哪儿跑过来一大群太监宫女的,足足也有二三十个,且每人手里拿着块牌子,纷纷挂在了鸡脖子上。
“公鸡”奂兮凑近看去,哎啦喂挂牌上写了个公鸡天大的糊弄啊这是
“咳咳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红毛黄脚母鸡二十五只,聪明机灵,温顺而雅,勇敢机智是百年难遇的好鸡特封为鸡中佼佼,名为公鸡钦此”
“咯咯咯咯咯咯”雄赳赳的响声传来,母鸡们抬头大声啼叫着鸡也会谢主隆恩鸡也会接旨啊
奂兮也快呆若木鸡了她好想问问孙公公,读这面圣旨时有什么感想,读完又有什么体会,是不是在心底跟她一样,早就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啪啪啪”莫绍懿再次拍了几下手掌,自信满满。
此时,窝里的鸡站起,一群群排着有序的队伍,到了边儿上。
奂兮伸长着脖子看去,嘿呀,那么快生了蛋了,且每只窝里最少也有三个,这结果不就映衬着她之前提的要求嘛
会生蛋的“公鸡”
谁会想到此鸡非彼鸡啊
“咯咯哒”
突觉脚上热乎乎的,奂兮低头望去,一只小母鸡抬头无辜地望着她,奂兮再把目光收近了一寸,就一寸啊便见自己的左脚鞋子上,顶了一团灰灰白白的脏东西。
“莫绍懿我要杀了你”
沾了鸡粪的一只鞋,“哗哗哗”飞往莫绍懿的眉心。
“砰”正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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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绝无仅有
“陛下,奴才这就去叫太医”孙公公瞧着莫绍懿脸上不清不楚的鞋印儿,慌了神。
“别这点小毛小病无妨,你下去便是。”莫绍懿摸了摸额头,傻笑了两声。
嘿,看来近日这陛下的龙体硬朗了许多,若是放在以前,殿门外早有十来个太医候着了,这也是,陛下身娇肉贵的,可如今孙公公欣慰得很,这奂兮姑娘来了后,就是不一样了陛下的话儿说的也多了,就这几日说的,都快赶上去年一整年的话了
之后,人、畜悉数散尽,受伤患者安坐寝殿之内,桌有一碗养血安神之汤,莫绍懿张大着嘴巴,“啊”了一下。
“啧啧,知道今日当初又何必呢圣旨玩得开心死了,对吧”奂兮端起碗,用勺子舀了满满一羹,呼啦送进莫绍懿嘴里。
“恩恩那我可以睡床了吗”莫绍懿舔了下嘴的四周,看他样子这汤药像是甜得很
奂兮闻了闻,咦,腥味苦味一大串,这男人的舌头是什么做的
“我哪儿敢啊,你要是真想睡床榻,我还踹你下去不成但就你现在这样儿,哪像万人之上的君王啊”奂兮摇摇头,又舀了勺汤药,灌进他嘴里。
眼中冒泡泡,娘子可对他真好“嗖”莫绍懿吸了口嘴角的残汁,乐开怀娘子喂他的东西,得一滴都不许剩一滴都不能浪费咯
“哪儿呢哪儿有鸡呢”外头似有来人喧哗,像是正跟侍卫喋喋不休。
“我主要是来看欢姐姐的,也顺便看看鸡,听说鸡汤特别好喝,兄弟,你也应该多补补”
“你可真难为我们了,这可是陛下住的地方,怎容你胡乱瞎闯的,你要是再不走就得被抓了啊”
“你这人真是一点都不通情达理,昨日我可来过这儿,你忘了”
“不管来没来,今日被我瞧见了,你就休想再进去”
“哎你这人欢姐姐欢姐姐八妹来看你了”
外头的声响听得那叫个真切,这不要命的黑泥鳅又来捣什么乱,乖乖待在夙竹院不很好嘛
奂兮瞅了眼莫绍懿,是的猜对了脸色很不好看怕是阴有时有阵雨啊
“昨日他来了”气氛降到冰点,语气死沉死沉。
“你可别听外面的人胡说,没进来真没来”奂兮抬高着嗓子说道。
可这番话到底有多少进了莫绍懿的耳朵里,她可不知道,因为此时的他正蹲在门口处,低着头检查着那条百年好合金丝墨香毯,没有发丝,没有粘土,不错这屎壳郎还能多活两天
“砰”门被推开,门边重重地撞了下莫绍懿的脑门儿,嘿死东西,敢情自己送死来了
“陛下这人执意要见里头的人,奴才拦都拦不住”侍卫苦不堪言,一顿苦楚。
“把他抓到地牢里边儿,饿他七天”莫绍懿摸着自己的头,咬牙切齿,仇恨相向。
“欢姐姐,他要关了我你救救八妹啊”徐八郎一边挣脱着一边还没忘了替自己求情。
真是惹是生非的主没有一刻消停的
奂兮闭了闭眼,嬉笑着,“陛下,您就饶他一回吧这厮还小,不懂事儿”
“还小呐都那么大的人了,饶一回,都不知饶了多少回了要不是当初看在你的面儿上,他早死在半路上喂野狗了”莫绍懿踉跄地起身,奂兮扶了一把,这次可真悬了
“我说你啊怎么那么不懂事哪里不转悠偏要来这儿寻事,没看见咱们敬爱的陛下,伤成这副模样了吗”奂兮教训徐八郎的时候,瞧见莫绍懿额头上的红鞋印,愣是没笑出声儿来,得这回像是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这么明显的训斥,这么明显的暗示,这徐八郎倒是一丁点儿都没顺藤摸瓜地抓到话柄子,这可是救命稻草啊还不下跪求饶,表示衷心啊不然小命就完啦
情理之中,一如之前那般,仍是朝奂兮一番挤眉弄眼,这泥鳅是神算子说出去特么谁信啊
“还呆着干甚拉出去斩了算了”莫绍懿这般决绝,也真把奂兮给吓坏了。
“别啊有事好商量,您大人有大量,甭跟他一般见识,乡下来的黑毛小子,不识趣儿”奂兮说时,赶紧把那两个侍卫遣了出去,摆着好生好气的笑容,替徐八郎求着情
“哥哥你怎么了”这时,奂兮的情敌,垚香香前来报道了,一张圆圆的脸盘上,淅淅沥沥又掉了好几颗泪珠。
“姑娘,你是”徐八郎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的小命都快没了,还准备问别人的名讳吗
“是不是你定是你,将我哥哥伤成这样”香香眼珠子里好似冒着热气儿,恨恨地看向徐八郎。
啊这般举止谦和有礼,样貌上等,身材姣好,就连说出来的话都这般讨喜此人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啊
“仙女儿,别怕,我不是坏人,恩恩鄙人是五十二代单传之江湖神算子,徐八郎是也,若是不嫌弃,你可以叫我八哥哥小仙女儿,你叫什么”
从黑泥鳅嘴里吐出的话和那像是被勾了魂的眼神儿,奂兮见后她的心可愣是停跳了半拍,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就连一旁的莫绍懿也失去了言语交织能力,这嘴一张一合,一张又一合,到嘴的话还是经不过面前的重大打击,便默默无闻地收了回去。
“香香可是只认绍懿为哥哥的,为什么要叫你我才不告诉你我叫香香呢”
敢问这二人是怎么沟通的说话的时候,有没有经过大脑思量一下,哪怕只有一秒。
“香香,你已经告诉他,你叫香香了”莫绍懿在一旁好心提点,可胃里却是翻江倒海的难受,刚才喝进去的汤汁有那么难喝吗
“哥哥,真的吗我说啦但即便是这样,你以为我会叫你八哥哥吗八哥哥,对像这样叫,你以为我会这样叫你吗”
已经叫了,而且叫了两声
“哎,香妹妹你的名字好诗情画意你长得就像个仙女儿似得,好看的跟个白瓷娃娃一样儿一样儿的”
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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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忙东忙西
黑泥鳅缠上个白嫩嫩的胖妹妹,事态三百六十度无可比拟的来了个大翻转。
为了跟他的小仙女儿说上几句话,他都把看家本领拿了出来,可谁想别人根本都不理会他的一言一行,即便他是天下第一的神算子又怎样,对垚香香来说,这关她什么事儿
且自昨晚酉时开始,这腾食阁的点心晚膳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就连盘子都少了一大摞,送往各位娘娘宫里的点心要么少了一半,要么被干脆换了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一根烂了大半的胡萝卜,半碗生不拉几的豆腐脑,酸不溜丢的梅菜干子
这下可好,都以为宫里出了内贼,上上下下四五万把的太监宫女都被挨个搜了身子,查了窝,可都没查出个所以然,就连个吃剩下的盘子都没个影儿,当然,这么兴师动众的举措,可是禾贵轩里的郑妃,她的杰作。
就拿今日的早膳来说,当春桃帮她主子掀开这一盘盘的盒食盖子,还没看个明白,里面灰溜溜的是什么东西,就飞出个豆粒大的绿头苍蝇,还直往郑妃的发簪上撞
看来依眼下的趋势,想再次偷偷潜入这腾食阁是不可能的了,谁会保证陛下不会遭此毒手要是在皇膳享用之际,里面再飞出或是蹦出个什么玩意儿,这一干人等牵连到的奴才都得掉脑袋
而在另一边的小角落里,有人探头探脑,在腾食阁不远处徘徊了好一会儿,像是要摸准时机,准备出动一样。
“就丢了些吃的喝的嘛用得着来回搜查嘛”
小声嘀
...
咕,躲躲藏藏的不是别人,而是刚进宫中两日多,就把地形位置风水好坏摸了个透的江湖算子,徐八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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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日午时至今日,奂兮的身边可清净了许多,而莫绍懿在为香香感到怜悯同情之时,却也对此感到无比的轻松。
啊他娘子身边终于没有蜜蜂来叮了,也没有牛粪在一旁熏臭熏臭了,这朵美丽的小花儿,终于只属于他一个人咯
一切以大局为重,香香虽然是不可否认的被缠上了,但莫绍懿相信,这点“苦”她是可以承受的
为哥哥两肋插刀,在所不惜这可是多年前,香香在莫绍懿面前亲自发的誓,那好,现在就是让她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嗝嗝”
五彩斑斓,绚丽夺目,在好几条颜色不一的幔帐后,垚香香摸着肚子,半睡半醒地躺在床榻上。
吃的也太多了点,可美味就在眼前,哪有不享用的道理
她瞄了眼床脚边绒丝毯上,堆得足足有半个小人儿高的一摞子形状各异的碗碟子,算是心满意足了
看来这八哥哥还是九哥哥的,能给她带那么多好吃的,那这人心眼儿也肯定不坏的,她从小到大总是那么认为,只要拿得出好吃的给她吃,那这些人定是热心肠的好人
虽然她老父亲,也就是垚国主,只要隔个三五天,就会给她讲一大串的道理,什么不能相信不相识却突献好意的陌人,不能堂而皇之接受不明而来的东西,也不能因为吃了人家一只鸡腿鸭腿的,就把自己的老底子身上带了多少银子珠宝什么的,统统讲给人家听,这些七七八八诸多事宜,她老父亲可是足足讲了十来年,算是自从她垚香香大开荤界,身体三两天就多出几块肉的情形下,便被不停地灌输一些她根本听不进去也理解不了的道理,垚国主可真是煞费苦心,但却往往没有诸多收获
而对于徐八郎来说,了解一个人的喜好并不难,当他得知他的小仙女儿钟情于美味后,便马不停蹄地,对是一刻不停地来回往腾食阁跑,虽然他的身形干长干长的,但敏捷度还是不容小觑的,之后,就这么一来一往,一送一接,敲三下门,几秒后,便有个圆圆的脑袋探出来,伸出胖乎乎白嫩嫩的手,把门口的东西收了进来,最后不忘向徐八郎回个灿烂天真无邪的笑容
就这么个表情,对徐八郎来说,那一刻真像是天崩地裂,那海枯石烂,赴汤蹈火的一筐筐诺言,早在他心里头说了几百次,想不到他还能有幸见到如此美轮美奂之人,此生若是与其能拜个堂,生个娃,再把自己的独门绝学传授给孩子,那他的一生就完整了
所以,为了能博美人儿一笑,他干脆在那块地儿扎点了,瞪着个红通通的眼睛,强顶着惺忪的眼皮儿,死死瞅着腾食阁外的一排护卫队。
或许是被情迷了眼,难道他不知道一个垚国公主,若是真想吃些美味,传了下人去送来便是,哪要他这么孤苦伶仃彻夜潜伏于腾食阁,就为了帮她偷点口粮
美食来者不拒是硬道理,垚香香可是把它当做至理名言,可徐八郎的这番心意,她又能理解和接受多少,便也只能看天意
“哎,小哥,这个可得帮我好好做咯,我可要派大用场”
“得嘞奂兮姑娘说的微臣哪敢不从,日后还要多多仰仗您呐”
“好说好说”
此番对话是在一个时辰前的墨研院里头进行的。
“多弄点儿,仔细着点儿咯你确定可以”
“微臣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弄虚作假”
“好,我便信你”
此刻这番言论却是在太医院里进行的。
一上午看似正儿八经的奂兮,不知道正捣鼓着什么玩意儿,倒是脸上的认真劲儿难得得很
这不,此次刚从太医院出来,随后又带着孙公公去了平谊园后头的大片密林之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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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待便是整整一天,到了亥时孙公公才提着小油灯,一主一仆,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这跟刚进林子那会儿看起来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便是,奂兮的手里多出了个黑色袋子,且正小心翼翼端在了怀里头。
但此刻,寝殿门口,有人来回渡步,焦急万分,遣了两百多个侍卫把皇宫可能去的地儿都搜了个遍,却连半点影子都寻不出。
早知如此,就该把她绑在裤腰带上,栓了一起去上早朝
“孙公公,我们今日运气真好,收获不小呢”
“是啊奂兮姑娘奴才也头一次见到这么多”
几十米开外,二人似是不知道他们自己已凭空消失了一整天,这事态的严重性,仍是无忧无虑地说着话儿,迈着轻便的步子。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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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小伙伴们,别养文啊这两天首推要紧啊帮木梳过了吧谢谢啦
、第二十九章:意外惊喜
“这女人不听话,朕也实属无奈,可孙公公你都是宫里的年长之人了,难道你也要跟着她一起瞎闹唤”莫绍懿板着个脸,压低着声音斥问。
奂兮待在一旁,见这莫绍懿的脸色黑的像个无底洞,心里一咯噔,这人老毛病又犯了
昨儿晚上还乐滋滋地挤到她身边,面怀笑意地安然睡下,且直至今儿个一早,这人的心情都是美丽到极点,在上早朝之前都是兴高采烈的,可这才过了一天啊,心情也未免转变得太快了吧
“什么叫不听话,瞎闹腾咱可是有重要的事儿忙呢”奂兮鼓着腮帮子,气儿不打一处来,到时有他后悔的时候
“陛下,您可别介啊奴才真是和奂兮姑娘忙了些要紧事儿但只求陛下您别问奴才干了些什么,到时,呵,您就知道了,保管是有益无害的好事儿”
孙公公转着眼珠子,咧着嘴笑了声。
可这模样在莫绍懿看来,实在可疑得很,刚才那些话可真没有让他的心情,因此好那么一丁点儿
“只要别有事没事来个人无影去无踪,人间蒸发,我就谢天谢地了”这话莫绍懿虽然是向着孙公公的老脸说的,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在跟奂兮撒着憋屈儿,正抱怨人家呐
但说来也是,这莫绍懿的行为举止,整日里除了朝政就全是围着奂兮一人转了,恨不得跟个连体婴儿似得,奂兮走哪跟哪。
更别说郑傲柔她们这些后宫之人了,打从奂兮进这宫门之时,她们那些人便只能眼巴巴地待在四四方方的屋子里,干着急。
每日里听闻最多的,便是陛下又吩咐腾食阁备了些极致上好的食材和珍贵药物,准备熬制好,给奂兮补身体用,或是特意命人为她量身定做数十数百套独一无二的霓裳华服,只为衬托她的与众不同和倾天下之容颜
“哼等着瞧,到时可别哭着来求我原谅你今晚所说的话”奂兮轻碰了下鼻尖,一副为时已晚绝不原谅的模样。
“哈让我哭着求你原谅,不可能”莫绍懿的笑让人内心五味杂粮,哭哭笑笑,恨恨哀哀,看得让人不寒而栗。
“陛下,若是没事儿了,奴才就先退下了。”
孙公公没等莫绍懿吱一声儿,便溜之大吉,两个老腿儿骨碌碌利索得很
“看,都是跟着你跟惯了,现在这老东西眼里哪还有我这个皇帝跟你一样的开始自言自行,目中无人了”
虽然莫绍懿心底儿认为孙公公的离开也不见得是坏事儿,但碍于面儿,仍不忘诋毁别人两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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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刚才的话,我可都听得真儿真儿的说我目中无人啊,那我就无人个给你看”
“砰”
人跐溜早窜进了房里,门被关上的那会儿差点蹭到莫绍懿坚挺的鼻梁,要怪只能怪他长得太俊俏好看,鼻子长得塌点多好,即使日后吃了无数个闭门羹,也不用小心自己的鼻子是否会被夹到。
“你没事生哪门子气,该气的是我吧哎,你倒是说句话啊把门给我开开呗,嘶外面好冷啊阿嚏”
这学打喷嚏的样子,倒是跟昨日奂兮学猫叫的时候,如出一辙,学得也忒随便了点。
“吱嘎”
可世间万物,时刻都发生着让人捉摸不透的事情,这假把式随便一溜的话,恐怕也只有奂兮一人会信了。
今晚,有人差点与地面来了个近距离接触,差点与床榻无缘,险哉险哉
太阳当空照,鸟儿对她笑,奂兮若无其事地哼着不着边的调儿调儿,一路拐进了太医院。
尽管从一大早开始,自她睡眼朦胧准备起床之时,便瞧见莫绍懿早已穿戴整齐,托着下巴像看宝似得盯着她。
眼神中仍有千万颗星星一般,期待地瞧着床榻上的美人儿。
可结果呢他脑子里无时无刻,反反复复等来的结果呢
怎么会是一句,“没吃药吧你”短短的五个字,让他一下子跟个泥鳅似得瘫软下来。
就这样,亲自看着奂兮穿戴完毕后,急不可耐,一蹦一跳地出去了
出去了从他眼皮子底下,笑得跟个含苞待放的花朵似得出去了
那一刻,心力交瘁,欲哭无泪,“哗哗”他的心大肆的在往外流血
早膳没共用,午膳也没共用,难道连晚膳也
“陛下下面都准备好了,就等您了”孙公公在房门口往里唤了句。
都戌时了,这女人还没回来莫绍懿在里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之前逮着机会就暗示了好多次,咋就没个回应呢
她难道不知道,今日可是他的生辰他的生辰啊天子降临之日
“陛下万岁万万岁祝陛下福如东海,寿与天齐”
刚来到万书楼前,便见楼前的偌大空旷之所中,灯火辉煌,众人齐聚一堂,说着好听的祝福语,为莫绍懿庆着生。
又是这一套,年年如此,不如不过
“陛下,天气这么冷,为何要在外面设宴”一旁的钊凌怜裹了裹衣裳,娇羞地问道。
“娘娘,恕奴才多嘴,这庆生的法子,方法,可是特意有人而为之,您请待会儿瞧了便知”孙公公忙嬉笑着回了句。
莫绍懿端倪地看了眼从昨日开始便卖着关子的老太监,到底是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哔啪啪”此时万书楼,楼顶上方纵然升起绚丽夺目的五彩烟火,响彻夜半空际。
“陛下来咯”孙公公小声提点着,高兴地合不拢嘴。
此时,最后一道烟火伴着乳白色的烟雾滑落下来,直至消失不见,夜空再次恢复平静,可正当所有人准备收回目光之时,在楼顶正中央,缓缓飘出星星点点的绿色之光。
“萤火虫”在人群中传来垚香香的大叫声。
萤火虫冬日之季怎会有萤火虫虽是这般想去,可当绿色光点不停飘来,直至弥漫众人左右之时,亲眼见证,便也不再言论此些萤火虫是出自哪处,或许是此番美景早已堵住了众人的口,无人会在此刻大煞风景。
“哐哐”在光点边缘之处,万书楼三层楼顶之上,一个娇巧的绯色身影出现在那头
“奂兮”莫绍懿一语道出。
、第三十章:重磅消息
“唰唰”迎着夜晚的冷风,奂兮站在万书楼的楼顶上,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下,快速优美地翻了十来个跟斗。
“毫无教养。”郑丞相瞥了眼,而后捋着胡子轻骂了声。
此时的莫绍懿屏住呼吸,静静地盯着顶上的那个娇巧人儿,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
而这些都被一侧的钊凌柔看在眼里,此起彼伏的胸膛上,压抑着她的万般嫉妒与愤怒
“咻”手持弓箭,气定神闲,箭从弦出,射于十米开外的高大槐树之上,枝头微颤,绳索钩断,一卷庞大的画幅顺势铺展而下。
随着在场之人一阵惊呼,映入眼帘的不是浓墨油彩的山河画作,而是一幅可自行发亮的人面像,像中乃莫国皇帝莫绍懿。
可为何在其上有光亮衬托,像是天然浑成,取日月星光之精华而临摹而就,实属罕见
这,难道便是那女人送他的贺礼
确实,非常符合她的品味和性格,试问这天下有哪个女子敢“上房揭瓦”,御箭翻身
“快下来”就在所有人被此番景象怔得哑口无言之时,莫绍懿走到楼脚处,往上高喊,眸中星光璀璨,温柔以待。
奂兮挥舞着双臂回了个灿烂无邪般的笑容,哪知她稍不留神,踩在了一堆薄冰之上,鞋底打滑,踉跄向前,重心不稳,猛地向下栽去。
奂兮紧闭双眼,四肢已无力向下垂荡,整个身体急剧往下坠落
一秒,两秒十秒没有感觉到身体的不适,也没有听到周遭的惊声尖叫,自己似是被温暖有力之物包裹着,安然无恙。
再次睁眼,对上的是那双宛如包涵着星空万象般的双眸,自己,又被他救了一命
“朕只是过个生辰而已,你也不用特意搭上自己的性命。”从他口中幽幽吐出的话,让奂兮一个机灵,回过了神,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个轻重,刚才那么好的气氛瞬间化为烟云飘散。
“放我下来。”奂兮扑腾着两条腿,向他耳语了句。
“你说什么朕听不见什么要朕多抱你会儿行那朕就勉为其难,答应你的乞求”
莫绍懿没有理会奂兮此时的表情和崩溃的心情,只是这脸上笑得更欢了。
此女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陛下如此开怀,今日这场宴席总算不是如以往般不欢而散了,众臣内心一阵思量。
“狐媚妖术”郑傲柔气得双手直发抖,这一次又让这贱婢得逞抢了她的风头。
她低头看着自己穿得那身帛金莲裳,一种讽刺被羞辱的感觉,迎面袭来,她郑傲柔为了今晚的宴会,不知花了多少重金在这行头上,且为了穿出飘逸玲珑的效果,她已经一日都没进食了,可最后这陛下还是没往她这儿瞧上一眼
“都看着呢”奂兮眨巴着眼睛,示意他把自己给放下来,可奂兮也确实低估了莫绍懿的厚脸皮,而他之后的所作所为是她万万没有设想过的
“从今日起,此女奂兮,姓氏为莫,等同皇室贵族一系,且三日后为其举行封后大典,为朕一统后宫,母仪天下”
突如其来的册封,像是如晴天霹雳般在众人的头顶上轰轰打下,虽有众多将臣妃妾不满至极,可皇命难违,不敢不从。
然而此刻,莫绍懿怀里的人儿,一动不动地缩在里头,不容置信,不敢想象,他所言是否当真
赐皇室贵姓不说,还封了个后,这无不是给一向在后宫,只手遮天为非作歹的郑傲柔,和暗地里阴毒耍诈的钊妃她们二人,掴了记响亮亮的耳光
“唔哥哥怎么封她为后,唔,香香好伤心”
“仙女妹妹,别伤心啊你不还有我这个八哥哥呢嘛来再吃一个”
徐八郎拿了个乳鸽递了上去,垚香香接过闻了闻,又大吃大喝起来,而刚才的那抹伤痛早就跟着美食下肚了。
“今日朕高兴,在场所有人等,都有赏尔等可自行前往偏殿,那有美酒歌舞相伴,朕就恕不奉陪了”
莫绍懿说完,便跨着大步,抱着怀里的美人儿,从人群中离去。
而余下的大臣官员里,有几个踩着小碎步凑到了郑丞相与钊御史边上,要知道就以往来看,他们二人的千金都是最有可能被封后的,可如今却事与愿违,好不甘心,这心里虽然动摇着要不要换棵大树来靠,但这嘴上却仍尽着忠心的话。
“郑相,您可别气馁,保不定日后陛下后悔了,就把那人给废了,到时”
“哼”
“钊御史,您也别”
“回吧,回吧,少在这丢人现眼。”
人群悉数散尽,只留点点绿光还在空中弥漫,一片安静祥和之状。
奂兮斜过头,远远望向万书楼之处,槐树四周微微发亮,越来越多的点点荧光飘散开来,这画像消失,化为小小“繁星”笼罩夜空。
冬日里的萤火虫,少之又少,可人们却唯独忘了平谊园后的那片密林,树叶仍旧繁茂,少有珍贵的树种,让那片林子一年四季往如春,萤火虫乃喜温之种,大多也便栖息于那里。
而奂兮能得知此事,孙公公可是有一半功劳的,在皇宫待久了,哪里多栽了棵苗,哪里掉了块砖,他都是一清二楚的,更不要说那片常年温润之地了。
至于画像上的为何有光点,则是略施小计,把萤火虫引到这上面罢了。
让太医准备了蜗牛粉,而后把它撒在了提前让墨研院的画师为陛下所临摹的画像上,顺着淡色笔墨之处仔仔细细的用松胶将粉末与画纸粘合,将其在一屋的萤火虫之处放上两个时辰,待至晚上便可出现之前那副与众不同,大气盎然的画像,待至最后,粉尽,虫也将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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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文已扑,但木梳会把这文写完,希望各位小伙伴们继续支持啊
、第一章:栽赃嫁祸
“奂兮姐姐,这是郑妃娘娘的丫鬟春桃托人送来的。”
“是绿绒吧,你的伤可好了”
奂兮见来人是几日前,被郑妃滥用私刑打伤的宫女绿绒,但眼下瞧这气色,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都痊愈了,多谢奂兮姐姐关心,奴婢这身子一好,今早刚出这夙竹院不久,便听闻姐姐您将被封后了,奴婢高兴的呀这不,来的路上碰到那春桃,她见了我便把这衣裳塞到我手上了,且看她脸上的红印儿,便可知她主子定是赏了她不少巴掌”
绿绒将衣裳平整摊在圆桌上,眯着眼诉说着刚才那会儿子的事情。
“这平白无故送什么衣服,绿绒你可看下这上面是否被做了些手脚”奂兮瞥了眼桌上那片显眼的紫色,像是已把那人的性子给捉摸透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姐姐这衣裳扣子”绿绒叫出声儿来,手里攥着个红豆般大小的衣扣,惊讶不已。
“这么个下三滥的伎俩,真是难为她了。”奂兮见着那衣裳的缝隙处,有好几条没缝严实的细口子,乍一看不打紧,可细细端看下,却不难发现此件衣裳根本只是初样,虽然衣裳表面好看得很,但也只是中看不中用罢了。
“姐姐,郑妃是想让你出丑不成”
“何止是她一人这般想,宫中的豺狼虎豹多得很,她只是其中一条,虽是个老虎,但也只是个没爪子的病虎儿。”
奂兮摆弄着手里的一朵娇滴滴的山茶花,为它理了理枝叶后,插在了桌上的一个琉璃瓶中,嘴上的笑意却只增不减。
“娘娘,您这般讨好她,是为甚她可是昔日顶撞您,让您下不来台的卑贱侍妾啊”禾贵轩内,郑傲柔仍旧倚在那张软榻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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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贴身丫鬟春桃顶着张红彤彤的脸儿,正为她主子谋不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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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是下贱的侍妾不错,可你也不瞧瞧如今她是何身份,是被纳入皇室姓籍里头的一国之母,就单单瞧她的姓氏名讳,就已经把她给捧上天了,你都不问问自陛下生辰之日,往后的那两天,托人往寝殿送礼的,都是一拨接着一拨,明明知道被陛下发现会受惩处,但仍冒险而为之,你可知其中的道理”
“奴婢愚钝,不知。”
“哼,也是,就你这脑袋也只能当个一辈子的奴才。”郑傲柔拿过身侧的一条绒毯,盖在了自己的腿上,说出来的话满是不屑和讥讽。
“要想再被陛下宠幸是不可能的了,现在是要保全本宫的地位才是真。”
再被宠幸吗她自己说出的话,自己都觉得变扭,倘若让外人发现自己仍是处子之身,那自己的颜面该往哪搁
若是她知道,打从她第一次准备侍寝之时,便被告知,龙体不能近,房事不能行之说,她还会削尖着脑袋往里钻吗
自己尚且如此,沁水阁中姓钊的那位,怕是也好不到哪儿去。
“娘娘,还有,奴婢在去送衣服的路上,碰到了钊妃娘娘。”
“她在那儿干什么”
“奴婢瞧她的模样倒是清闲得很,像是在赏花。”
“哼没事儿跑寝殿周围赏花来了管她做甚,你平时可要记住,若是碰到她可要绕远着走”
“娘娘,钊妃娘娘她”
瞧见春桃这般支支吾吾的,郑傲柔的火蹭蹭往上冒,平日里见这奴才阳奉阴违的话可没少说,今日倒好装起乖来了。
“说啊她怎么了再这种表情,小心本宫剁了你的手蹄子”
“钊妃娘娘说要看看奴婢手上的那件紫色衣裳,称赞着重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料子,而且那会儿还让奴婢帮她去池水边上摘了些花,说是房中太素,好拿些花做些点缀,可奴婢现在这么一想,倒是蹊跷得很,娘娘,奴婢是不是”
“你真把衣裳给过她了花也摘了”
等郑傲柔问完,春桃迟疑地点了下头,可随之等待她的便是一个巴掌,“啪”的一声脆响,春桃硬生生被扇到了地面儿上。
“娘娘,奴婢知错,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本宫是遭了什么孽,尽有你这么个没脑子的奴才,你可知那姓钊的有几斤几两哦,她说让你去摘花,你就去摘那她让你去死,你还真去死不成”
噼里啪啦,瓷器被摔成粉碎,春桃跪在地上久久不敢搭话,豆大般的泪珠淅淅沥沥滴在那张兰花暗色地毯上,而这哽咽声却断断续续,怎么止也止不住。
“娘娘,这次那人若要想翻身,可真要难过登天了”
“小点儿声,本宫好静,你这般喧哗,本宫头晕。”
沁水阁中,钊凌怜手持香囊,一针一线刺着绣,模样惹人怜得很。
“是,娘娘,可恕奴婢多嘴,那个叫奂兮的,您打算”
“谁说当上了皇后,就能高枕无忧了,本宫可提前准备了两副棺材呢可不能浪费了”
钊凌怜瞧了眼桌子底下的那件紫衣裳淡然一笑,手中的针线狠狠往香囊中戳去,跟前的炭火烧得正旺,里头的那些艳红的火星子,像极了她此时的眼神。
如饿了多日而未进食的豺狼,深红的双眼正虎视眈眈面向来人。
过后,她突然起身,往床榻边走去,俯下身,从床底掏出个手掌般大小的泥人儿,只不过并非如想象中那般可爱,上头早已扎满了各类银针。
“时到今日,这东西也用不着了,也不需要了。”
“腾”
泥人儿和那件紫衣裳相继被丢入炭火之中,有一簇火苗立刻涨高,接而发出嘶啦嘶啦的响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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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丫鬟,忙上前用铁勾子往里捣了捣,之后掩上了厚重的火盆盖子。
泥人儿背上的那个“郑”字,早被火苗吞噬,永不见天日,就好像钊凌怜的诡计一般,永远藏在暗处,见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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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红颜倾天下
“呼”紫金殿内,奂兮身披紫色霓裳,衣裙拖曳,双手相扣,端庄高贵,然而突如其来的封后大典,让她还是有种莫名的紧张感,可这份焦虑被隐藏的很好,从外表看来却仍旧泰然自若。
不久未时,在殿外,孙公公的洪亮嗓音瞬时传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莫奂兮举止得体,温文尔雅,贤良淑德,安于本分,特此封后,协领后宫,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琥珀轴光阶下,文武百官齐齐跪地叩拜。
“皇后驾到”
殿门打开,一位紫色身影纤纤而来,莫绍懿站在光阶上,回首看向她。
一支凤簪卷起了几缕发丝,高高盘在头顶之上,余下青丝相继垂于脑后,倾泻而下至腰间,高贵又不失典雅,稳稳当当的步伐,从容不迫,淡红色的唇上,不失祥和端庄的笑意,眉如柳梢,轻挂于那双勾人大眼之上。
莫绍懿的笑容渐渐浮起,跨步而去,伸手相向。
那只手,奂兮永远不会忘记,那日断枯林一遇,站在汗血宝马之侧,马上之人向她伸出的手,所有的所有现在想来都如上天注定一般,那样平凡却又不寻常
而她唯一有些后悔的,便是那日未曾牵过他的手,现在,以后,她再也不会放开
奂兮弯起嘴角,走到他身边,抬起右手与他相握,十指紧扣。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奂兮左手一抬,衣袖一挥,众臣相望纷纷谢恩起身。
“此后她,便是一国之母,尔等有何异言”莫绍懿目光严肃,看向阶下众人。
“陛下隆恩浩荡臣绝无异议吾皇万岁万万岁”
盛大回声,响彻天际
以后,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将受百官爱戴,与他共享天伦之乐,也终将成为了她的妻子,一生所爱之人。
“有好戏看了”
紫金殿拐角处的金柱后,钊凌怜躲在后面,那双眼无时无刻地盯着奂兮身上的那件紫色霓裳。
看来,是没被发现了,莫奂兮啊莫奂兮,这次封后大典虽不能将你立刻除去,但却能让你在文武百官面前,丢尽脸面和尊严,此后定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钊凌怜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接凤印”孙公公双手小心地托着个红木盘子,上头则是用金丝帛卷盖住的一个盒状东西。
奂兮见后,缓缓往台阶下走了两格,可此时的情形却在所有人意料之外,衣袖衣领处的紫色锦扣突然弹开往琥珀台阶下掉落去,虽无声无息滚落而下,但似在每个人的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可如何是好母仪天下的尊贵皇后,怎能衣不蔽体,实乃有辱皇室颜面啊
随即,衣裳往外敞开,顺着肩膀处往下掉落,没有一刻停留,莫绍懿的眼中也尽是惊讶,然而这种惊讶或许只持续了两三秒便烟消云散。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女子,如凤凰涅槃重生一般,美得无可比拟。
谁会想到,在这紫色霓裳里面竟藏着朗朗乾坤,身上的那件深红色嫁衣实属良物,绣在上方的那只金色凤凰栩栩如生,两袖间的山茶花称着天边映射下的冬日柔光,像是如有生命般芳香袭来。
一件褪去,迎来的是更为高贵的“羽翼”
一对良人共连枝,莫绍懿的那件龙袍上虽有金丝万缕,高高在上一般,可在龙袍外侧的那件透红纱衣,为他增添了寻常难有的柔和与美好,壁人成双,配也社稷如此,兴也
莫绍懿取过盒中之物凤印,并将它交于奂兮手里,过后也不忘悄悄回个宠溺灿烂的笑容。栗子小说 m.lizi.tw
奂兮咧着嘴安静地笑了,她回过身,右手拿起凤印微微抬高,俯瞰众人。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臣再次跪地俯首,刚才的那一幕着实惊为天人,兴许日后仍会被他人当做茶余饭后的论点。
可言下之意不会是被当作笑料取说,而是多人口中的良配,正妻,陛下的红颜
“怎么可能”钊凌怜不敢相信地看着远处的一切,有人再次风光无限,而且这个“紫衣”梗,竟是她亲手为那个莫奂兮捧上的,红色嫁衣在紫色霓裳的映衬下,倒是更加的夺目惹人,这么戏剧性的反转另她一时哑口无言。
“哎呀,妹妹,你的小心思竟没随了你的意,姐姐真是替你惋惜啊”
郑傲柔不知何时已来到了她的身后,说出的话仍旧是那般猖狂嚣张,但此时与钊凌怜的嘴脸比起来,竟无之前那般令人讨厌。
“姐姐还是为自己稍加庆幸吧,而不要特意跑过来数落无辜之人”钊凌怜故作镇定,牵强扯出了一副局外人的笑容。
“妹妹真是可怜,现在你心里一定不好受吧你该自求多福了,身上的烂草药味儿可真是好闻”
钊凌怜听后一惊,怕是一向心思缜密的她,竟露了这么个关节,该死
“皇后娘娘吉祥”郑傲柔突然唤了声来人,这可把钊凌怜吓了一跳。
钊凌怜尽量保持着镇定,仍是优雅地转过身来,可当她目光对上奂兮的一刻,还是心虚地瞥了下头。
“皇后娘娘吉祥。”
奂兮见钊凌怜无奈地欠身问安,心中不免有些可笑,倒是这郑妃,前些天还对她张牙舞爪的,今日倒是一反常态迁就得很。
“郑妃,你前些天吃的白菜根心儿,味道可是回味无穷啊”
奂兮憋着笑,看向郑傲柔,此时她的脸色已经不太红润了。
“难道”
“我可是特意用了独门秘方精心调制的,郑妃可还满意听下人们说,你可是喜爱得很,要不要我再做一盆给你啊”
“皇后娘娘,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唔”
郑傲柔胃里突然感觉异常难受,一边欠了欠身,一边捂着嘴,在春桃的搀扶下,离了去。
此时,除去跟随的下人,也就只剩奂兮与钊某了,周围的空气里仍旧弥漫着些许中药味。
“听说,钊妃喜爱喝中药调理身子,可是当真啊”
、第三章:走哪跟哪
封后大典不知何时已结束,百官人已散尽,那紫金殿高台之上,徒留她们二人。
钊凌怜瞥了眼四周,见无闲人在此逗留,便也放开了心,婉而一笑,“我不懂皇后您到底在说些什么,您其实应该好好的跟郑妃聊聊,而不是在这儿质问我。”
“前些天的钊妃可没有这般愚钝,我到底在说什么你心里那怎是个清楚了得还有,别总是有事没事捣鼓些巫术之类的玩意儿,你看你这几天何止是憔悴啊,对了,这时候该是你喝药的时辰了,早些回去吧,免得汤药凉了。”
奂兮说完便拖着长裙摆离开了,心情可是好得很,而她身后的宫女绿绒拿着那件紫色霓裳,在钊凌怜面前甩了甩,一把塞在了钊凌怜的怀里,随后小跑了几步,跟在奂兮后头远去了。
看来自己喝汤药调理身子的事儿,定是被拴不住嘴的奴才给抖落了出去,钊凌怜也知道自己的身子本就性寒,若是平时再不注意调理养生,那受孕的机会可真是寥寥无几了,但如今按事实看来,喝这些东西也只能图个安慰,陛下连她的门槛都好久未曾踏过,就更别提子嗣一说了。
钊凌怜的这步棋可谓一步错,步步错,恐怕日后的一言一行并不会如往常一般在暗地里行动自如了。
“树大招风,莫奂兮给我等着,日后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衣袖一甩,将紫霓裳抛给了下人,随之愤愤地回了沁水阁。
“陛下,承王回来了。”
孙公公附在莫绍懿耳旁细语了声,那副老脸耷拉着好没气色。
莫绍懿嘴唇紧闭,眉头微紧,刚才的高兴劲儿一扫而光,“他来干什么”
“回陛下,承王托人传来口信,说是明日便可回宫与您相见,怕是您封后之事,传到他耳朵里了。”
“这次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莫绍懿附手于后,盯着紫金殿上的鎏銮座凝眉伤神。
“哥哥”这时,垚香香突然从门边儿上跳了进来,另身后还跟了个护花使者徐八郎。
莫绍懿看见来人,便收了心思,再次笑脸相向,“香香,你有何事啊是不是住的地方不习惯啊”
“没有没有,香香很喜欢,只是香香要回去了,回自己家了,现在是特地到这儿跟哥哥你道别的”
垚香香睁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不舍地看着莫绍懿。
“这才来了多少天,那么快就回去,按以前你是巴不得住个一两个月的。”
莫绍懿瞅了瞅那黑泥鳅,撇撇嘴不解地问。
“难道是有谁欺负了你不成”
“哥哥,没有,是香香想父皇了,还是尽早回去吧,再说了哥哥都有了皇后了,香香还总是待在这儿干什么,虽然说香香没当上这个皇后心里很不舒服,但也没办法了,生米都熬成粥了”
莫绍懿瞧着垚香香的样儿,就一顿好笑,拍了拍她的头说道,“若是你执意要回去,那我便多派些护卫与你一同会垚国。”
“这样也好,哥哥,请放心,还有也请哥哥准备个大点儿的马车。”
“为何”
“多了个人,小的马车就伸不开腿了。”垚香香白了眼后头的那条黑泥鳅,无奈回道。
“他跟着去干什么,只会徒增烦事罢了。”莫绍懿冷不丁寒碜了徐八郎两句。
“哼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爱,甘愿上刀山下火海”徐八郎回敬了个大大的白眼儿,仍旧目无尊主得理不饶人。
“你说什么呢怎么能对哥哥无礼刚才按你话说,我垚国是刀山火海了”
“没没没,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嘿嘿,小仙女儿别生气”
徐八郎锤了两下自己的脑瓜子,嬉笑道。
不多久,这两人便一唱一和地离开了紫金殿,且准备当日申时启程离宫。
这样也好,路上多个人也好多个照应,现在莫绍懿可暂时抽不开身送垚香香回去了,明日怕是还有场仗要打。
“陛下,恕奴才多嘴,刚才奴才忘了一件事儿,这次承王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当然不是一个人,护卫跟随护驾是必不可少的。”
“陛下,奴才不是这个意思,是承王近身边的人,并不是他一人。”
“哦是何人”莫绍懿斜眼看向孙公公,疑惑地问了句。
“陛下您也认识,怕是与您也是旧相识了,她叫元珏。”
“哐”一不小心没站稳,左手拂过桌面,茶壶被摔在了地面儿上。
有人回宫,他有所准备,可又有些人回来,他是毫无防备,此次是该做个了结了。
“朕有事要交代于你,你可得办好了,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得解决了。”
之后,孙公公凑近了两步,将耳朵奉上,时不时微微点头,露出诧异的神情。
“彻引,这次回宫,你不会是想”名为元珏的女子,倚在窗边上,看向远处湖水上飘荡的船只,悠悠地问道。
“都三年了,你难道不想回去看看他吗”莫彻引晃荡着手里的茶杯,诡异地笑了声。
“与你的十年相比,我这又算得了什么,可我奉劝你一句,别玩火了,小心引火**。”
元珏回身,亲昵地坐在了莫彻引的大腿上,摸着他的胡渣,狐媚般的眼神,寓意深远。
“一切事情慢慢来,如今就只欠东风了,咱们坐等便是。”
莫彻引顺手摸着元珏细嫩的双手,贼兮兮地冷笑着。
这满满一锅粥里,才给他分了一杯羹,而且是施舍于他,这让“乞讨”之人怎能安心,怎能就此罢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莫彻引可谓深有体会,毕竟,自己也姓莫,留着皇室的血统,且常年飘于在外实属不甘,这次回宫势必做好了万全之策,他应该得到的定要那人拱手相让
封后了吗莫绍懿,你这万年冰窖,也会在意儿女情长吗还是,这些又是为了江山社稷,皇后一位,或许也只是个躯壳罢了元珏思绪万千,眼神中似有一抹妒忌之色,一闪而过。
、第四章:旧物不再留恋
“嘿,这徐八郎有了新欢就忘了他的姐啦,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跟着别人回爱巢啦了”
“皇后娘娘,徐氏托奴婢传句话给您,他说日后若是有要他帮忙的地方,尽管写信给他,这是他留下的信鸽,说什么灵验得很,他在哪儿,这只鸽子便会马上找到他,而且说它是百鸟之王,飞的速度那叫一个快,还说”
“好啦,好啦,你就听他吹吧还有,这个什么鸟先让小平子养着吧”
奂兮瞅了眼那只白色的小鸽子,这徐八郎才在这儿待了几天啊,又谈情又说爱,还养了只白胖胖的鸽子,他名字不叫“徐不停”也真是可惜了
“哎,你可知陛下去哪儿了,今日册封大典一过,便见他神色紧张地进了紫金殿内室。”
“皇后娘娘,这可难倒奴婢了,奴婢是一心跟着您的,至于其他事由奴婢也没多个心思去记着,要不,您问问孙公公,刚才奴婢还看他慌慌张张像是往蕴翡舍那儿去了。”
“蕴翡舍那里不是闲人免入嘛,他去那儿干什么”
奂兮撑着脑袋思来想去也得不出个结论,可那个地方总感觉有很多秘密是她不知道的,到头来还是好奇心作祟,让奂兮立马起身换了件蓝色素锦衣,便与绿绒往蕴翡舍走去。
虽然之前嘴上答应了莫绍懿,今后不再踏入那里一步,可她是什么人心里若是有些事儿憋屈个老半天,那便浑身不舒服,所以啊,这莫绍懿不会愣是在一旁见她这般难受吧,因此为了大家都好,她还是决定去瞧上一眼。
“皇后娘娘,奴婢就跟到这里了,您自己进去吧,咱们这些做奴才的也不能抗旨不遵,要是奴婢进了里头,怕是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奴婢也是个怕死之人,皇后娘娘可休要怪奴婢。”绿绒站在园舍外,止了步,小声言说。
“行,那你就在这儿候着。”奂兮也觉得绿绒所言极是,况且也不能为了她自己心里的小九九那点儿好奇心,就白白搭上旁人的性命吧
“都麻利点儿,那边也给捣拾咯”
刚进这园舍,便听到孙公公熟悉的声音,往里再走上几步,抬头,便见有五十来号人蹲墙角的蹲墙角,爬屋檐的爬屋檐,个个手上拿着家伙在勤勤恳恳地干着活儿,可奂兮凑近看去发现很不对劲,那么清静雅致的地方,为何要拆去
“孙公公”
“仔细着点儿快点儿”
“孙公公”
奂兮在一旁叫了两声见孙公公没反应,便亲自上前
...
拍了拍他的肩膀,“孙公公,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哎呀是皇后娘娘啊奴才给您请安您怎么来这儿了,这里乱得很,小心磕着您咯”
孙公公忙回身低头参拜了下,今非昔比,他当日算没跟错人,也没看错人,这原是宫里没名没分的姑娘,如今才几日啊,摇身一变就成一国之母了
“这好端端的园落为何要把它给拆了怪可惜的”奂兮瞥见一处角落里有个卷轴像是被遗忘在那里,话刚说完就过去拾起,抖了抖上面的灰尘,小心地摊了开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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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幅画,那日初次来这蕴翡舍之时,她便瞧见了,只是没向莫绍懿过问这画中之人而已。
“哎呦,这不是元珏姑娘嘛”
“你认得”
“她,便是以前居于此地之人,对于陛下而言,是个难得的知己。”
“知己”奂兮眉头微皱,嘴里重复着那两个字,心里不免堵得慌。
“那如今为何要拆去这园舍,若是有朝一日她回来了,见它不在,难道不会伤心吗”奂兮再问。
“皇后娘娘,今日奴才说的话您可别跟外人说了,不然奴才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经砍。”
孙公公这么一说,奂兮也连连点头,答应不向旁人多言。
“这啊,可是三年前的事儿了,以前那元珏姑娘可是深得陛下欣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父母原是从商之人,可有一日家遭劫舍,父母被歹人所杀,然而元珏姑娘正巧那日出了门不在家中,才免于危难,且当日陛下正好在游园回宫的途中,与其相遇,见她可怜便收了回来。”
孙公公压低着嗓子,把奂兮领到一边,偷偷说道。
“可,这与拆屋舍有多大干系”奂兮止不住又问。
“皇后娘娘,您别急啊,容奴才慢慢跟您说,就这样啊,一日复一日,陛下与元珏姑娘倒是意外地合得来,就这么一来二去,难免多多少少会产生点情愫,这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陛下这性子怕是跟十岁就登位独揽皇权,是脱不了干系的,平日里少言寡语的,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可都习惯了,但自元珏姑娘来了这宫里,陛下的话就稍微多了点儿,脸上的笑容就跟着多了,之后他便让人盖了这片园舍,让元珏姑娘居于此地,可这天下的事啊,有人料得到头,却有很少人料得到尾,此番悠哉日子过了三年之多,可谁会想到这元珏姑娘放着那么富贵的日子不过,偏偏留了封离别信,只身离开了,之后,可想而知,这陛下伤神了好些日子,而性情也越加冷冽,怕是这心儿受了伤的缘故吧”
孙公公擦着汗,低着头娓娓道来。
“原是以为陛下就这么过一生了,可谁又会料到,皇后娘娘您的出现啊就打您这么一来,奴才可没少见着陛下有哪一天是不笑不乐呵的,这都是皇后娘娘您的功劳况且今日这拆屋一事,也是陛下特地吩咐奴才的,奴才想着定是这些旧物老是这么搁着,这见了心坎儿里难免会有处不好的伤疤碍着,总是这般倒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您说是不是倒不如除了好”
奂兮听后,心情不上不下,不喜不悲,可这呼吸真不如以往顺畅了,自己真是没事儿找事儿,亲自倒给自己多划了条血口子。
“皇后娘娘,您今日听了,就权当消遣,别往心里去,依奴才见着陛下现在的心里可都是您呢谁还没有个过去不是奴才伺候陛下那么多年了,耳窝子里难免有些碎语进去,要是奴才哪些地儿多嘴惹您不高兴了,您可多担待这点儿,饶了奴才”
“孙公公言重了,这些话可是我死皮赖脸拖着你,套出来的,你何罪之有啊”
奂兮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画卷,不经意间在画像的右下角看到了那块方方正正的红印儿,上面刻印着一个“懿”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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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眼不堪,内心似被抽打了一下,原来自己对莫绍懿的情谊,早已无药可救
------题外话------
小伙伴们放心,这叫元珏的可不会真的影响到男女主之间的感情,放心好了啊么么哒~
、第五章:旧人归来
第二日巳时,从宫门外驶进一辆红顶马车,随后的护卫足足有三百余人,惹眼得很
轿落,一奴才赶忙上去撩了帘子,搀扶着里头的人出了轿。
他的三哥莫彻引,旧人王珏,都别来无恙啊
莫绍懿站在高高在上的琉璃轴光阶上,俯瞰着来人,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像是这两个人只是他生命当中的过客一般,来的时候匆忙,去的时候也匆忙,没有多少停留,如今更别说还有多少留恋。
只不过让他唯一惊讶的便是,这原本毫无交集的俩人,为何在多年后相互执手而回
“四弟,近些年过得可好”莫彻引抚着腮帮子,若有所思地面向莫绍懿,过后嘴角一扯,亮出了一排不那么整齐的牙齿,附和地笑笑。
“绍懿,听说你昨日封了后,我与你三哥是特意前来道贺的,你不会不待见吧”元珏勾着身侧之人的手臂,在天子面前毫无分寸,举止旁若无人一般不检点。
莫绍懿在元珏脸上只停留了两三秒,便如陌人一样,瞬间把眼神给撇开了,现在她对于他,只不过是相互叫得出名讳的关系尔尔,对于她,莫绍懿突然感觉如释重负,他以为自己见到她时,不会那么容易释然,可事实上,眼前之人对于他而言,再也不会掀起他内心的波澜,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只不过当时的莫绍懿没有遇到奂兮而已,他原以为在这世上,元珏才是特别的,可当奂兮出现后,他才顿悟,自己内心的那份特别是那么可笑,可庆幸的是,他至少知道自己身边已经有了那个独一无二,此后再无旁骛。
“你们大老远过来,我怎会不待见,快去房殿之中休息片刻吧。”莫绍懿温柔地笑笑,可眼底里却满是陌生和敷衍。
“其实啊,还有一件事忘跟你讲了,我们两个能有今天也得多谢你了,要不是有一次你把彻引的一封信丢在了我那里,我又怎会认识到这世间竟能有这般与我心境相同之人”
元珏娇羞地推搡了莫彻引一下,脸上尽是幸福的模样。
原来三年前,她不告而别,竟是与莫彻引在一起了,三年又三年,自他们相识以来,竟发现已有六个年头,那么多年,他才如此看清楚一个人,她变得竟与郑氏钊氏等人一样,一样的嘴脸,一样的让他不想多看一眼。
“谢就不用了,能看到你们终成眷属,我也祝福你们。”
元珏听后似是一惊,虽然以往这莫绍懿冷得可怕,话也少之又少,可从来不会故意说些让人高兴的话,也从来不会违背自己的心意,奉承别人,难道,这便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自己真成为他的过去了吗她不相信
“原来你在这里啊害我好找”奂兮拖着青绿色的华服,快步走来。
待她绕过宽大的圆柱走近一瞧,却发现莫绍懿跟前还有两人,一个人陌生得很,另一人却似曾相识。
啊那个画中之人,叫元珏的女子。
“这位想必就是皇后了吧模样实属可人,受绍懿青睐,也是再正常不过。”元珏轻描淡写的夸赞了句,但这话却让人听得不那么舒服。
奂兮尴尬一笑,“那想必你就是元珏姑娘了吧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这都什么跟什么元珏的名字,这奂兮怎么会知道莫绍懿惊讶地盯着奂兮,而奂兮只是回了个灿烂的笑容给他,却并不想多加解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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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绍懿还没忘了我,你总是这样在别的女子耳边说我的名讳,你能保证她们不会嫉妒吗”元珏似是又找回了当初的自信,原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元珏姑娘,我想你搞错了,你的事我可不是从陛下那里听说的,陛下可是从来没在我跟前提过你一个字,元珏姑娘,你多想了这位应该是你相好的吧你这么说他倒有可能会嫉妒哦”奂兮看了眼他们俩的亲昵举止,他们是何关系,她立马知晓了,看来这莫绍懿的“旧情人”领着新欢,前来示威来了。
“这般伶牙俐齿,恐怕这内心也是一样的吧,绍懿你这般莽撞不经过思量,就随便找个女子封个后,我们可真为你寒心呐”元珏仍旧厚着脸皮,在奂兮跟前“张牙舞爪”。
“经不经过思量,我说了算,不用你费心”莫绍懿眉头微皱,看得出有点生气。
“元珏姑娘,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笑话了,我夫君就是这般见不得我被别人数落和羞辱,他会觉得要是有人羞辱我便是羞辱他,要是有人打我骂我,便是打他骂他,我真拿他一点法子都没有,元珏姑娘,还好你跟绍懿是旧相识,不然要是换做别人,恐怕早被打入地牢,严重的话五马分尸也说不定”奂兮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五字,说得时候那表情也是极为夸张。
“说什么呢,皇后,你胆大妄为,目无长辈,你可知错”
这时候莫绍懿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人着实猜不出他说话的套路。
“臣妾知错”
嘿,夫唱妇随,敢情是沿着戏呐
“朕回头定要好好处罚于你,以儆效尤”
“臣妾知错,臣妾再也不敢了”
这戏耍得太露骨了,虽然嘴上说着严惩,可那两人的脸上仍旧露着笑容。
这不是把元珏跟莫彻引当猴耍吗还长辈,她元珏有那么老吗
“四弟,你的皇后可真与众不同,恬静中似有分泼辣,连我这个做三哥的都对其刮目相看呢”莫彻引说话的同时,把奂兮从上到下,都看了个遍,并露出一副相见恨晚的感觉。
“听你的称呼,你应该是我夫君的皇兄了,那我怎么也得叫您一声三哥了”
奂兮也顺势勾着莫绍懿的手腕,搂得紧紧的,并心不在焉的向莫彻引回了句。
“你可真会说笑,看来我这次回来是回对了,皇后,你哪日有空可到我那里坐坐,咱们聊上一聊,交个朋友”
“朋友就不必了,你跟元珏姑娘多聊聊吧,我都已嫁作人妻了,平日里都是与宫外男子不加来往的,我可不想平白无故顶个不尊妇道之罪。”
奂兮张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乱说一通,可把元珏给气坏了,而另一人莫彻引却似还没缓过神来,怕是这魂都被奂兮勾了去。
“绍懿,要不我们一起去蕴翡舍坐坐,我想那里该是个好去处”
哎呀,想去老窝了难懂她不知道昨儿个自己的老窝就被端了吗
“元珏姑娘,我劝你,还是别去了。”奂兮楚楚可怜地看着元珏,像是恳求一般。
“怎么,皇后也曾去过那里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得很,你是不是也觉得那里很美啊”元珏像是抓到了一个能够让奂兮难堪的把柄,很是得意。
“当然去过,那张画像也是被临摹的美艳动人呢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这些早已是旧事旧物,不覆重提了,怕是以后这宫中就再也没有蕴翠舍了,元珏姑娘莫伤心啊”
元珏身体摇晃了两下,不相信地看着莫绍懿。
他竟这般恨她
、第六章:不怀好意
“承王”这时一个奴才跑到莫彻引边上,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些话,过后只见莫彻引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便让来人退了下去。
“四弟,我有事要出趟宫,下回咱们再好好聊聊,不醉不归”莫彻引拍了拍莫绍懿的肩,随后便与元珏离开了。
走时,那二人都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眼奂兮,只不过有人愤怒有人窃喜罢了。
莫彻引从未正经的称莫绍懿一声陛下,不是因为不守规矩性格上的放纵,而是有份恨意埋在心头久久不能除去。
他的母妃原是这先帝最宠爱的萧妃,但在莫绍懿的母妃出现后,便日渐失宠,久而久之萧妃内心便开始不安疑虑重重,之后被打入冷宫终日郁郁寡欢,直到先帝驾崩莫绍懿十岁登基那日,冷宫之处房梁之上,多了一具女尸,萧妃悬梁自尽
那年莫彻引十五岁,他以为自己才是天子之身,日后登上皇位必定将他母妃接出冷宫,许她一世安宁。
可想不到事与愿违,此后在他内心有份痛恨扎了根,随着时间的流逝并未因此而磨灭,相反的却日益壮大,他这十年来游历山河,顶着被莫绍懿所赐的承王名号,四处寻欢酒乐,他怎想到自己竟会与元珏相识,然而元珏对他来说只不过是让莫绍懿痛苦的棋子罢了,这女人他从未想过真心待她,可以背叛莫绍懿的人,或许有一天也会背叛他,他们个求所需,虚伪度日,对莫彻引来讲也不错。
“承王,您可来了,老臣可把您给盼来了”
在一府邸雅室中,钊安钊御史殷勤相迎,待莫彻引进了房后,自己探出半个头往门口张望了下,才鬼鬼祟祟关了门。
“承王,这是”钊安盯着莫彻引身旁的女子元珏问道。
“没事,自己人。”莫彻引那张宽宽方方的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
“承王,那边如何了您的密信上可说过那边也快抵达了,可怎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钊大人,咱们这次只能赢不能输,凡事都得小心,若是那么容易被你察觉了动向,你觉得莫绍懿那边会不知道吗”
“承王英明恕老臣愚昧,若是依您所言,那这次可真是稳扎稳打了,我这边也准备就绪,只等您差遣”
“好本王日后定不会亏待于你,你就等着和你家千金坐享天伦之乐吧,哈哈哈哈”
莫彻引手臂一抬头往后一仰,酒杯已空,十年暗度陈仓,只为一刻
莫绍懿就你这般无情,那就休要怪她残忍了,元珏的手心握得紧紧的,此后她对他留有的一丁点情愫也将消失殆尽。
三日一晃而过,奂兮这个皇后做的也忒闷了点儿,现在到哪儿都有人跟着,就生怕她凭空消失咯
“皇后娘娘,承王那边传来话,说是元珏姑娘想请您去她宅邸喝杯茶,一来想跟您唠唠,二来也想为三日前所说的话跟您赔个不是”
从一排假山后突然窜出个面生的小宫女,见她低着头捎着话,奂兮倒是疑惑得很。
想跟她赔不是,蹊跷得很,按道理元珏不是这般委曲求全的人啊
“那请你把话带给她,说她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她那儿我就不去了。”
“皇后娘娘,您可当真不去”
“都说了不去,你难道硬绑了去不成”一旁的绿绒斥责道。
“那这恐怕由不得您了,皇后娘娘”说着,宫女抬头扯着诡异的嗓子说道。
随后,便见她往奂兮的后面瞧去,并使了个眼色,奂兮疑惑着转身看去,然而却是一片黑暗袭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悠香闯入鼻尖,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停下是哪里来的”宫门口,一排官兵见有几个奴才推着一车黄麻袋的东西,正准备运出宫,便立刻上前阻挠。
“承王的东西你们也敢搜吗要是误了时辰,承王不高兴了,这后果你们担待得起吗”那位小宫女从腰间拿出一块牌子在众兵面前亮了亮,趾高气昂地说着。
“哎呦,原来是三日前刚回来的承王啊,小的有眼无珠,还请姑娘多加包涵,还愣着干什么放行”士兵头领身侧的佩刀一挥,其他小兵便悉数低头让道。
“姑娘,回头替我在承王面前美言几句啊”士兵头领腆着脸嬉笑着。
“好说”小宫女不耐烦地回道,之后便让她身后的几个奴才把车推了出去。
“元姑娘,这是你要的人。”在宅院内巷的柴房里,小宫女指着地上的几个袋子说道。
“解开,容我瞧瞧。”元珏吩咐着。
“解开”下人们听后,便上前把袋口子松开,里头的人仍旧毫无意识般晕厥着。
“行这是一百两,其余会在两日后,送到你们手里。”元珏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奂兮,转手从衣袖里拿出一袋东西交给了对方。
“元姑娘,你那天可说过当面付清的,你怎么能反悔呢毕竟这些勾当是见不得光的我们这些弟兄也是堵上身家性命替你做事的,你总不能出尔反尔吧”小宫女样的女子露出毫不满足的神情。
“那好,我让下人领你去别院拿银子,你也要知道,这些可不是小数目”
之后,元珏唤来一个黑衣男子,让他带那几个人去了别院,黑衣男走时倒是跟元珏四目交汇了一下,敢情也是个忠心的奴才。
“啊”
“啊”
一盏茶过后,从远处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元珏的脸上粉嫩红润,在此映衬下笑容倒更为绚烂了。
“用那么多钱干什么,到了阴曹地府也是多余的,你说是不是,呵呵。”
元珏蹲在奂兮身侧,眼中透过一丝寒意。
、第七章:暗谋暗计
“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不见了”
孙公公慌慌张张打断了书房内,君臣之间的谈话。
“陛下,请您切莫焦虑,容老臣交代属下,全城盘查”钊安附手作缉,誓死效忠的模样。
“你等先行退下”莫绍懿双眉紧皱,厉声回应。
“是,陛下”
“陛下宫墙之上有封密函”
未等钊安起身,一太监低头捧着一封信纸,跪地双手呈上。
莫绍懿接过,撕开一探究竟,而跪在君侧的钊安转着一双老眼,这心思怕是早喜上眉梢了。
看来这个叫奂兮的女子,真是深得陛下宠爱,这一步棋真是开了个好头
“瞿池尤,又是瞿池尤朕还没来找他,自己倒送上门来了”莫绍懿握着那封信纸的手,颤得厉害。
“吩咐下去,明早辰时率十万禁军,前往高石崖”
“是,陛下”钊安与孙公公领命后,便悉数退下了。
莫绍懿的后背早已是一身的冷汗,“奂兮,千万别有事”
“咕咕咕”
奂兮头脑昏沉,耳边似有似无地传来一阵怪异的声响。
“咕咕咕”
奂兮抚着脑袋,硬是站了起来,“绿绒,绿绒”
柴房里昏暗无比,借着窗纸外透进的阳光,才依稀看清里面的大体位置,她见其他几个奴才一起被带到了这里,然而却仍是昏迷不醒。
此时,那怪异声响越来越近,奂兮顺着声音寻去,最后竟在柴房的小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很小的狗洞,而在洞前停着一只鸽子。
“这不是”奂兮认得,这是徐八郎走的时候托人带给她的。
“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奂兮双手抱起那只鸽子,细细抚摸着,看来这百鸟之王果然名不虚传,竟能寻到她
而现在最重要的便是让绍懿知道她在这里,可这里是哪儿
“哎,听说了吗陛下今日带着十万禁军,前往
...
高石崖了”
“说是去救皇后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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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皇后不是在承王府”
“嘘,轻点,走走走。”不多久,声音渐弱渐无。
奂兮贴在门边,刚才的话倒是听得一清二楚,恐怕这次,绍懿中计了
内心越来越紧张不安,她怎会想到因为自己,而让莫绍懿身处险境
“啪嗒”从她衣袖口掉出了一件东西,奂兮蹲下拾起,走到窗边看去。
“瞿氏,弑兄登位,巧氏遭冤,若要己命续长久,必当诛之,然,心属之人,或葬之。”奂兮小声轻念着,心属之人,怎能葬身高石崖,绝不可能
奂兮把竹片收了回去,并立马从一角处撕下小块衣布,咬破食指,用力捏出血后,就着微弱的光亮,写下几行血字。
“鸟儿,要找到八妹啊,兴许眼下只有他能帮忙了”
奂兮将布缠在信鸽的脚上,把它再次放回了洞孔,没等几秒它便扑腾着翅膀,往外飞去。
“绿绒,你们醒醒,醒醒”
“皇后,皇后娘娘”绿绒被推醒,却发现这里不知是何处。
“皇后娘娘,我们在哪里”
“这里应该是承王府邸,我们被困在这里了,陛下遭歹人暗算,怕是已经身处险境,我一定要去救他”
奂兮看向柴房四处,发现门窗皆被钉死,心中焦急万分,怕是这屋子除了刚才的狗洞,没有一处是不严实的
“滴答,滴答”
头顶房梁处,似有水滴落下,正好打在奂兮手臂上,这里墙壁很是潮湿,奂兮摸了摸有些发软的漆墙,一个机灵,用脚狠狠往那处踢去。
“哐啷”有块泥砖被打落,发出一阵闷声。
“绿绒,来,帮帮我”奂兮用手扒拉着那越来越大的狗洞,里面的泥墙稀稀落落掉了下来。
许是外头没人看守,那么大的声响竟无一人前来探究,这也正好,她也能快些出去,恐怕自己只是别人用于蒙骗莫绍懿上钩,而被利用的棋子,这皇宫也该是不能回了。
“你们找个安全之所避难,我先行一步。”
“皇后娘娘,你这是要去哪儿”
未等绿绒说完,奂兮已一骨碌爬过狗洞,往外跑去。
“哎来人啊人跑啦”
前院里的下人,见到奂兮从马棚里牵过一匹马,正往宅府后门走去,这可吓坏了他们,要是这人跑了,他们的小命怕是也不保了,可这人的脚力哪跟得上马的力道,等他们出这府门,人已不知去向,而后院柴房里也是空无一人,墙角跟的狗洞倒是越来越大了。
“四弟,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个女人甘愿前来送死啊”莫彻引坐在一匹棕色烈马上,笑颜相向。
“三哥,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与瞿国串通一气,意图谋反”莫绍懿身披黑裘大衣,义正言辞地说着,然而那双眼中,却是平静如水一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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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莫绍懿,你当日让我在宴会之上颜面扫尽,今日我定要你跪着求我放了你”瞿池尤牵着缰绳从人群中走到了莫彻引一侧,目光凶冷般呵斥着。
“像你这般心胸狭隘愚昧之人,你父皇没将皇位传向于你,是他辩得清善恶,识得出分明,你这种弑兄之人,活着也是天理难容”莫绍懿冷冷一撇,眼底竟是厌恶,之后再言,“莫彻引,我与你的兄弟情分到这也尽了,刚才便是我最后一声称呼于你,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皇室中人”
“是或者不是,今后便不再是你说了算”莫彻引嘴角一勾,与瞿池尤相互一望,整个一狼狈为奸的场面。
“陛下,依老臣看,您还是交出皇位和皇权,之后的事咱们还好商量,或许承王会看在仅有的兄弟情面上,对你网开一面,饶你不死,也说不定”钊安捋着胡子,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
“钊安,你投奔的主到底能不能成气候,你可细细想过”
“老臣只知道,我的女儿在你身侧总遭不待见,如今却被一个黄毛丫头抢了威风,当了皇后,这口气怎么也得出吧”
莫绍懿盯着钊安的脸无奈一笑,“有其父必有其女,好自为之”
“事到临头了还口出狂言,即使这天下敬你三分,可我瞿池尤不怕你,今日即使你是天王老子,也难逃此劫,给我杀”
瞿池尤一声令下,无数官兵扬刀砍来,而莫绍懿所带来的十万禁军,其中有七万都暗降归顺于莫彻引旗下,再加上敌方十五万士兵,这三万人怎敌得过二十二万人
此时,高石崖上遍布人群,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周遭的空气中,一股铁锈血腥味立刻弥漫开来
、第八章:不信天命,执手渡其一生大结局
满地狼藉,血流成河,一缕青丝划过脸庞,莫绍懿眼眉微皱,伸手拭去嘴角的残血,黑裘大衣里的白色长袍有几抹艳丽的红色,这血却并不是他的,而那双黑色长靴却未沾上一星半点的尘泥。
两个时辰的对战,莫绍懿以三万大军抗敌二十二万,伤亡过半,情势险恶。
此时在双方混战之间,不远处有个熟悉的声音策马奔驰而来,“你这老男人,在我没有同意之前,休想一死了之”
“死女人,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你怎么逃出来的”莫绍懿的刀从一士兵胸膛拔出,鲜血染尽马蹄。
“要死一起死”奂兮扬鞭赶往莫绍懿那里,而此时却不知身后有一双眼睛正虎视眈眈看向她。
巧奂兮她怎么在这里瞿池尤明显一愣,而后纵然一笑,大刀扫过马匹,马儿踉跄跌下,奂兮往后倒去。
“去死吧”瞿池尤双手紧握刀柄,刺向马下。
“当”大刀被止,双手震麻,莫绍懿将瞿池尤的刀甩出很远。
“天下留你不得”
“咔”
没有武器在身,毫无防备之力下,瞿池尤人头落地,死无葬身之地
“上来”
奂兮看了眼脚边滚落下来的人头,深吸一口气,握住莫绍懿的手,重新上马应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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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那么傻,没有武功就想来救夫吗”
“不是有你呢嘛”两人相视一笑。
瞿国皇帝被斩,众兵皆是手足无措,局势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这瞿池尤也真是不堪一击,图有狼子野心有什么用寡不敌众,给我上”莫彻引看了眼那具无头尸体,轻蔑地说着。
那日瞿池尤婚宴之上,其中被邀请的官吏中,便有莫彻引的人,也从中得知莫绍懿与瞿池尤的关系并没有相处的那么融洽,反而让瞿池尤颜面扫尽愤恨不已,这不正是莫彻引想要的吗从中作梗,拉帮结派,就冲着瞿池尤的狭隘心胸,很快便成为了同盟。
但原以为就此可让他原有的兵力大增,可谁会想到战还没胜这王便倒了,惹得一部分军心开始涣散
“打起精神有勇有谋者必当加官封爵”莫彻引再次大声鼓舞着。
“还不死心莫彻引,今日朕的这身白袍是因你而穿,以表祭奠之心”
说罢,右手轻轻一挥,高石崖后侧密林之中,冲出一拨拨惹眼的军队。
“吾皇万岁”
“众将听令势必将莫彻引押回宫中,其余,一个不留”
“属下遵命杀”
“杀呀”
一批批身穿红色盔甲的精兵,打入了敌军方围之中,形势瞬间倒向另一边
莫绍懿将奂兮拥入怀中,遮住了她的双眼,拉着缰绳,没入了后方密林里。
“欢姐姐你们怎么样了”徐八郎骑着匹枣色宝马,身后带着万人军队正往他们那儿赶,哪知在半路上碰个正着。
“你收到信了速度可真快,那里你不用担心了,看来这老男人的脑子还挺好使,给自己留了一手。”
奂兮拍了拍莫绍懿的脑瓜,咧着嘴大笑。
“你等回去吧,今日我莫绍懿欠你一个人情”
原本见这黑泥鳅哪哪都不顺眼,可今日他的一举一动倒是让莫绍懿刮目相看,有这份心便是好的。
“人情倒不用,要是一个月后你们俩能去垚国赴我和香香的婚宴,我就感激不尽啦”徐八郎抓着脑袋红着脸说道。
“咦这么快便得手了八妹看不出啊,你除了算命还能钓上个公主,牛”奂兮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别说算命了,虽然我徐八郎这么多年算人命天命无数,却唯独在你们这儿失了算,那日帮你算得可有一半不准,我也算是瞧见了人命硬过天的道理。”
“什么算命,奂兮你算什么了”莫绍懿低头相问。
“没有,闹着玩的”奂兮朝徐八郎使了个眼色,敷衍了句。
“对对对,闹着玩的,欢姐姐,这回宫的路上,就让八妹带着众军相伴护送吧”
“好”
人群马蹄声,远去,却独留白雪地中,被丢弃的一小块竹片
“恭喜新皇,贺喜新皇,吾皇万岁万”
没等入这紫金殿,便在殿外见到百官久跪于雪地之中,嘴里大声高喊着新皇一词,然而当有人抬头一撇之时,这嘴巴里的舌头当时都快打了结。
“陛下陛下恕罪”
莫绍懿携奂兮走上琉璃阶高处,说出的话也好似比平时响亮严谨千倍乃至万倍。
“朕没死成,让尔等失望了”
“陛下,臣不敢”
“你们口口声声不敢,但却也这么做了你们以为莫国尽养些不知好歹心怀不轨的饭桶吗来人将此次与莫彻引等人有连系的一干罪臣,统统打入地牢,明日午时三刻斩首示众”
“陛下饶命饶命啊”
一个接一个的昔日重臣纷纷被押关至地牢,而其中的一位,也就是当朝丞相郑续却拼命喊着冤枉。
“把郑丞相留下。”莫绍懿抬手告言。
“陛下,请陛下明察,微臣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忤逆之心,天地可做证”郑续砰砰磕了好几个响头,以表自己的忠心。
“郑丞相,你虽然没有与莫彻引私通,但平日里你与郑妃的所作所为却不能因此磨灭,你以权谋私,令爱滥用私刑,这等罪名便可足足赐死于你,但念你等也有过善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郑氏一家贬为庶民,永生不得踏入皇宫一步。”
“陛下不可以,您不能这样对我”这时,郑傲柔闯入人群中,跪地乞求莫绍懿收回成命,可君无戏言,怕是已成定局。
而她身后的钊凌怜却呆呆站在一边,眼神黯淡无神。
“钊凌怜,你可知自己的父亲做了什么勾当助人篡位,弑君此等大逆不道之臣,现在怕是已命丧黄泉,而你,平日里私下都做了些什么,以为朕统统都不知晓吗即日起,流放安原,终身为奴”
“陛下哈哈哈哈,把我流放,你好狠的心奂兮你这个贱女人,我咒你不得好死哈哈哈”钊凌怜半疯半癫的被两位官兵拖了出去,而那笑声却似久久不曾消逝,尤为瘆人。
“其余宫中妃妾,悉数送出宫去,为她们觅个好人家吧。”
莫绍懿转身看向奂兮,深情般地笑着,此生,他的妻唯独莫奂兮一人。
次日,众兵囚着莫彻引凯旋而归,敌军已全部阵亡。
午时三刻,莫彻引与一干臣子,纷纷头落斩首台
而在瞿国理门台之上,瞿池尤的人头挂在了圆柱上方,并让世人皆知,此人乃弑兄夺位之人,且将罪名嫁祸于一个女子巧奂兮,此等行为天理不容畜生不如
“陛下,请您饶了臣等一家吧,臣是冤枉的”巧志德的妻女连同他一起,统统长跪在瞿国宫门口,而他们口中的陛下,则是莫绍懿,因为此后这里再也没有瞿国,一并纳入莫国统筹之内。
“冤枉,你敢在我面前再说一遍吗”
奂兮从莫绍懿身后走来,踏着皑皑白雪,姿态若纤,优雅从容。
“巧奂兮你怎么还没死,陛下您该捉拿的是她而不是我们”巧如玉大叫道。
奂兮轻叹一声,满是不屑,“哼,执迷不悟,你以为自己嫁入皇室,便可母仪天下了你们的血,你们的皮肉,永远都是那么肮脏我母亲,病逝之前还被你们羞辱唾骂,最后竟不得善终你们两个巧氏姐妹还真把自己当嫡女了要不要回头问问你们的母亲,是怎么把正室妻子诋毁成一个妾的是如何当着百姓的面声称自己是巧府唯一女主人的对了,还要不要问问,你们的父亲是怎么把自己的亲生嫡女送入虎口,诋毁成一个白眼狼般的下人的自己的女儿是生是死不闻不问不管不顾,最后逼得将她送上理门台真是一出好戏,人生如戏,你们刻画的还真是透彻”
奂兮眼角似是含着泪,若有下辈子,她还要做她母亲的乖女儿,也希望她们母女再也不要与巧氏相见,她母亲这辈子活得太苦了
“奂兮,我好歹是你父亲,你不能这般忘恩负义”巧志德的声音有些颤微微的,可话里头却仍是不想低头和认错。
“不要说父亲一词,从你嘴里说出,让我觉得恶心。”奂兮衣袖一甩,扬长而去。
终究,巧氏一家辉煌不过几日,最后竟落得乞讨为生,人人喊打的地步。
若是要问奂兮为何不杀了他们,而她却深知,有时苟延残喘的活着比死还难受
三月一十二日,瞿国邦定年号被废除,与莫国统一改为泰业。
“陛下,在莫国边境,发现元珏姑娘尸体,经验明,她在不久前已吞珠自尽”一侍卫进了紫金殿,叩首跪拜。
“找处地方埋了吧。”莫绍懿冷言道。
此前无人负她,她的下场却是自己铸成,到头来是自己负了自己,无人为其怜悯与痛心。
三月一十五日,紫金殿外文武百官之间,风气清廉,士气刚正,怕是这天下最恶之奸歹小人,都已在那日一战,死于高石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在这辽阔朝野之间,能有心思相近之人共同携手相望,也是人生快事
若问他何人能与其偕老
回:莫氏,莫奂兮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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