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泠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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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鼠猫玉絮落千秋
作者:泠琉
文案
锦毛鼠白玉堂,御猫展昭,鬼医重素尘,偃师沈菁桐,外加一只战斗力为五的渣妖槐小妖,四人外加拖油瓶小妖组队打妖升级哦不,逗逗猫破破案。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区区的文的标签有灵异神怪,但是这些占的篇幅不多,不会涉及案件和破案,毕竟如果都是神神鬼鬼的东西就没法玩了是吧~o ̄ ̄ブ
案件不会很多,大部分都是日常生活,毕竟区区的脑细胞有限。
就这样吧,大概,也许,区区已经交代完了:」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江湖恩怨悬疑推理七五
搜索关键字:主角:展昭,白玉堂┃配角:重素尘,沈菁桐,槐小妖┃其它:
、楔子 前尘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本来是清明更文的,结果家里断网了难得从学校回来,居然到我返校网还没有弄好真实够了qaq
本来只想交代一下背景,写一个1000左右就够了,结果严重爆表.....
第一章和第二章只是移了一下位置,看过的亲不用再去看了
话说亲们怎么不评论呢づ ̄3 ̄づ╭评论小花是对作者君最大的动力啊
自混沌初开,女娲造人之后,无数的神祇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又有数不清的神祇在人们的视野之外消亡。在时间的洪流之中,每一个生灵也只不过是苍茫宇宙中的一只蝼蚁。
魔族篇
现在距那上古天地初开之时已有三十万年光景。自魔族被创造出来后,世人皆以为魔族之人皆是独身一人,无亲朋,无好友,有的只是奸谲诡诈,阴谋重重。殊不知,魔族之中也有家族之说,而且数量不少。其实人们有这样的误解也不能怪他们自己,因为魔族从被创造后就一直处于一个分了又合,合了又分的状态,没有哪一个王朝能统治魔族超过二千年。而现在,这位现任魔尊的生涯似乎也要结束了。一身玄衣的男子坐在以火焰云纹雕饰的龙椅上,以手撑着额头,默不作声地听着下属的报告。现在距他的先祖统一魔界已有整整一千个年头,此时他不过是新皇登基,但底下的人已经按捺不住动手了。
“哒哒”的脚步声响起,玄衣男子半抬了眼,瞧清来人后挥手让正在报告的下属退了出去。来的人是一名身着暗紫锦衣的男子。男子长得与玄衣男子有六分相似,不过这紫衣男子的面容比之略微妖异。与玄衣男子眉心之间的云形魔纹不同,紫衣男子的魔纹从左眼眼角向耳际盘旋蜿蜒,交织成一个形状奇异且繁复的图纹,令那本就妖异的面容平添了一份诡秘。
“皇兄,情况如何了”声音低沉柔和,略有几分磁性。“文家现在已公然对抗,占据云墟城以西的地方。这支集五代人之力培养出来的军队,果真不错当初父皇仁慈,对他们文家所行之事睁只眼闭只眼,结果却导致现在这般境地”玄衣男子揉了揉眉心,显然对现在这种状况很是烦恼。“哼,仁慈皇兄你也说得太好听了一些。文家是开国功臣,当然认为自己居功至伟,不肯居于人下了,自然也想尝尝这君临天下的滋味。父皇那般视而不见,说到底,也不过是怕文家实力雄厚,不好收拾,一旦动手,说不好还会把自己拉下皇位罢了。”紫衣男子冷笑连连,显然对口中的“父皇”不甚放在心上。忽然又似想起什么,话头一转,“听说文家昨日派人送来战书三日后在云墟城约战”玄衣男子略略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与无情,“文家认为自己的军队无坚不摧,却不知我早已暗中替他埋下不少暗雷。栗子网
www.lizi.tw只待时机成熟,将他们一锅端掉。”语罢,又正色道,“此番我要在皇城坐镇,出兵之事便要劳烦你了。”“皇兄何必与我客气。”
三日后,魔君与文家家主战于云墟城。云墟之战只持续了几个月,便以文家惨败,满门被诛来收场。
喜讯传来皇城时,举城欢呼,连玄衣男子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然,喜悦很快就被魔君受袭,伤重坠入云墟,生死不明的消息给打破。
云墟城因云墟而命名。云墟为魔界最南端的地方,是除神魔之井外另一处与外界相连的地方。本来有结界护着,紫衣男子如何也掉不出魔界外,但人界与此地交接的地方正是地龙翻身的时候,地崩山摧,瓦砾遍地,就连结界也被扯开了一条裂缝,让紫衣男子恰恰掉了出去。
十几天下来,云墟那边没有传来一丁点儿的消息。玄衣男子的脸色越发阴沉,眼神晦暗不明,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找给本座去找哪怕把云墟拆了也要给本座找出来云墟找不到,就去人界找”
本座就这么一个弟弟,从小捧在手心里护着,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没就没了
猫族篇
距魔界云墟之战的三十六年后,猫族内部也发生了一场政变。九命灵猫一族夺回了王位,但猫王的亲妹霓月一家却被叛军头领掳走,下落不明。
终日不见阳光的暗黑屋子里,一对夫妻相偎在一起取暖,正是被路走的霓月和她的夫君展清。“夫君,我们何时才能够离开这里”霓月原本精致的面容因牢狱之苦略显苍白,透出一股虚弱。“我也不知,”展清低下头,凝视着霓月隆起的肚子一会儿,叹了口气,“你我二人现在法力大减,且不说出不出得去,现在我只担心孩子能不能受得了这种阴冷潮湿的牢房。”“说得也是”听得展清的话,霓月也是愁容满面。
两个月后,霓月诞下一个男婴。展清轻轻地抱着小小软软的孩子,享受着初为人父的喜悦。
“啊,大军攻进来了,快逃啊”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乱之声,并且有向牢房蔓延的趋势。展清蹙起眉,仔细地听了听声音,然后眉宇舒展。“月儿,姐夫带军攻进来了。我们得赶紧离开。如若不走,难保那贼首不会来拿我们做人质。”产后虚弱的霓月此时正软软地在草堆上躺着。“我如今行动不便,夫君你带着孩子先离开吧。”“说什么傻话要走一起走”展清呵斥道。找了条长布把婴儿缠起裹在胸前,然后背起霓月,挥袖劈开老门后便冲了出去。
外面日头正盛,展清不适地眯了眯眼,显然眼睛一时还未从黑暗之中适应过来。向四周瞧了瞧,没有认识的地方。正想向大军的方向走,却忽然听得从背后传来的一声大喝:“你们两个给我留下”展清大惊,扭过头来时只见到贼首拿着一柄金丝大环刀骑着马朝他们追来。
“夫君”“别怕。”展清拍了拍霓月的背以示安抚,也不辨方向,拔腿就跑。展清越跑越觉得不对劲,因四周的景色竟是逐渐荒凉起来,不由得慢下了脚步。他们两条腿本就跑不过别人,加之被关在牢房里这么久,身体早就虚弱不堪,此时一慢,后头的贼首就追上来了。隔空一掌袭来,当展清感觉到危险时,霓月已经中掌了。“月儿”展清面色铁青,尤其看到霓月嘴角边上的血迹时,更是双目赤红。“夫,夫君,”霓月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如今我俩肯定都跑不掉了,倒,倒不如用秘法把孩子送走,保他一命。”“月儿”展清大惊。
九命灵猫一族有一种秘法,以自身鲜血为媒,结上古之阵,可打开连通两界的道路。然而这种秘术是以施法者所剩的寿命为代价,因此无人敢轻易使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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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展清阴晴不定,霓月又催促了几声,“好你我夫妻一场,死在一起也算是造化了。”展清咬咬牙,扶起霓月。二人割破手腕,盘腿而坐,摆下阵法,嘴中念念有词。当贼首赶到时,只看见冲天的白光,扭曲的空间以及满地的鲜血。
猫王得知后大怒,亲手擒下贼首,砍下头颅,鞭尸三日以泄心中之愤。
人界。
展清,霓月二人醒来时已是一天之后。确认孩子无恙后,二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夫君,如今我们该怎么办”“你我寿命不过剩下两个时辰,只能把孩子托付给他人了,但愿这人界的人靠得住。”展清叹了口气,“这孩子自出生起就波折不断,现在竟连名字也没有一个。不如就叫“展昭”吧,日明为昭,就像那天我们逃出来时看见的太阳一般充满光明与希望。”霓月也不搭话,只是抱着孩子低低啜泣。展清知她心里难受,也不催她。只是心中暗道:霓月不愿与昭儿分离,难道我就愿意吗
低声吩咐了几句,乔装打扮一番后,展清独自一人进了城。
待展清回来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他除下脸上的乔装,盘腿坐下。“此地是常州武进。县中有一展姓大户人家,家主待人和善亲厚,在百姓之中口碑极好。你我若把昭儿交予他抚养,想必不会有什么差错。”霓月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夫君,你我二人把元丹里的修为都封印在昭儿身上吧,既能替他掩了妖气,又能让他一直保持人形。日后若他知道此事,也就当是我们做父母的一番心意吧。”展清略略颔首,算是应了。
封印结束后,趁着还是人形,二人快速金进城,一路飞檐走壁来到展家大门前。展清接下一枚白玉珮当作日后展昭回族的信物,将其同写有姓名和生辰八字的锦帛一起放在展昭身上。敲了敲门后,二人便躲在了一边。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精明的男子从里面走出来,看模样是个管家。管家看到门前有个孩子,吃了一惊,正想蹲下抱起,只听得后面传来浑厚的声音,“展忠,怎么了”名叫展忠的管家将孩子抱起并递到展纡泽的跟前。“老爷,在门后发现了个孩子。”“哦”展纡泽翻了翻展昭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后,笑道:“竟然还是个本家。”再看这孩子眉清目秀,圆圆嘟嘟的,想必日后定是一名俊朗郎君,心中更是喜爱。“展忠,吧孩子抱进去吧。以后他就是我展家三少爷了,你们日后务必以少爷之礼待之,不要告诉他今天之事。”“是。”
待展家一干人等进门后,不远处的草丛里窜出两只黑猫,金瞳之中似有泪光闪烁。
三日后,有一书生于城外的一个树桩旁发现一对相拥而死的黑猫,大奇,将其埋在树桩之旁并立下小碑,以之纪念。
、第一章 庄内命案
春光明媚,新柳吐芽,正是踏春的好时节。小道上,一红一白的两匹马正缓缓走来,依稀可听见那白衣男子的张狂话语:“你这臭猫走这般慢作甚照你这速度,你我今晚还不得露宿野外你住得惯,五爷我可住不惯。若是你没有银钱投宿,五爷我倒可以大发慈悲借你一点。”听得此话,一旁的蓝衣青年也不恼,想是已经习惯了那白衣青年狂傲的性子,只是温文的笑笑,道上一句:“白兄说笑了。”
待到马儿走近了,才瞧清那马背上的是何人物。骑白马的白衣男子面如冠玉,俊脸含霜,凤眼微眯,如墨的长发被随手挽了个髻绾在脑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冷凛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真真是个年少华美的人物;再看一旁的蓝衣青年,却是个清秀的模样,一双猫儿眼向四周打量着,快及腰的长发也只是用条白色发带粗粗地绑了。虽说不上是哪里好看,但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如沐春风的气息,犹如一块触手细腻的温玉,让人不禁赞叹一句:“好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你道那白衣男子与蓝衣青年是谁正是江湖上人称“玉面修罗”的锦毛鼠白玉堂和前些日子被封了“御猫”称号的南侠展昭。此时,展昭正在把盗了三宝的白耗子“缉拿”进京。
长生县。
“这县城虽看着不大,倒是繁华。”白玉堂牵着马缰,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啧啧称赞。“听闻今天是华家庄庄主的六十大寿,华家庄又是建在此处,这几天自然是热闹的。”“你这猫不是已退了江湖了吗还管这些江湖事作甚难不成猫大人还想江湖庙堂两头混”白玉堂听得展昭解释,心下不忿,不由得出言嘲讽。“白兄今日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说罢,展昭径自把马拴好,踏进了客栈。
翌日。
“哎,哎,你有没有听说昨天华家庄的庄主华天被人杀了”
“啊昨天不是华天的六十大寿吗那么多江湖人在,他还能被人杀了”
“就是因为江湖人多,鱼龙混杂才好下手啊。”
这一桌的人正说得兴起,旁桌的人也来凑上一句。
“你们知道吗听说凶手是江湖上被称作劳什子“鬼医”的重素尘,有人在华天的茶里发现了普陀子。据说那种可是鬼医独有的,这才怀疑上他。”
“鬼医是什么东西啊”
“我又不是江湖人,我怎么知道我也只是听来的。”
楼下的人正说得激烈,正在下楼的人却是一脸惊愕。当听到“鬼医”儿二字时,白玉堂更是蹙起了两道剑眉。“鬼医重素尘不仅医术卓绝,而且毒术精湛。为人喜怒无常,亦正亦邪。江湖上的人对他可是又爱又恨。怎么白兄你识得此人”展昭瞧见白玉堂皱起的眉头,不禁出言相询。白玉堂难得不与展昭抬杠,淡淡的道了一句:“去看看吧。”便下楼了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开始,过年了来点福利,就更两章,高考求人品233333其他的高考完再更,求收藏,求评论,不要因为作者不更新就不收藏啊qaq高考完后就会回归的,就几个月后而已。人物我尽量不ooc,第一次写**的长篇...........感觉自己写得略渣兼啰嗦
、第二章 庄内探案
华家庄。
此时正是艳阳高照的时候,但庄内却是一片阴森诡谲的气氛。昨日的红灯笼,红窗花还未撤下,伴着大厅正中央黑黝黝的棺木显得更加瘆人。
白展二人道明来意后,便被仆人引去了华天的卧室。据发现尸体的小厮华福所言,当初的房门是被拴住的,窗户也是被锁住的。当撞开房门时,华天正倒在书桌上,面色青紫,嘴角留有干涸的血迹,地上还有碎成几瓣的茶杯。而普陀子,正是从书桌上的茶壶里验出来的。
“华庄主与重素尘只见可有仇怨”白玉堂还在对着房间沉思的时候,展昭已在一旁问话了。
“爹一向都宽厚得很,从不与人结怨。不过那个重素尘着实可恶,爹十几天前曾去无涯谷向他求药,结果被他戏弄了一场不说,还弄得满身是伤。”听得问话,华家庄的少庄主不禁狠狠的告状。
“伤”
“是啊展大人你不知道,爹回来后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才好。不过爹似乎偷偷地从无涯谷采了些牵青回来,可能被重素尘发现了才遭到此祸。但重素尘即使再宝贝他的药,他也不能杀人啊”
“这么说,华庄主你已经确认杀人的是重素尘了”
“爹从不与人结怨,除了他还有谁展大人,你一定要把那家伙抓住来给我爹偿命。”说到这里,华阳已有些狰狞的一位。
“华少庄主不必如此。此事尚未定论,结果如何,也要等展某走一趟无涯谷再说。”
“你爹好男风”就在展昭准备告辞时,白玉堂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不仅华阳被吓了一跳,就连展昭也愣了一下。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听得此话,华阳不禁大怒,连指着白玉堂的手指也在微微地颤着。“五爷是不是在胡说,你自己看吧”白玉堂冷哼一声,将几本书扔在书案上。一阵风从窗外吹入,将案上的书“刷”地翻开几页,正好翻到一幅图上。图上仅有寥寥几笔,却清楚地将两名男子如何相互抚慰,一名男子如何跨坐在另一名男子身上抽喵喵喵插寻求快感画出来,就连男子脸上愉悦满足的神情也勾勒得清清楚楚,图旁还有几个蝇头小字标注着如何行事更得乐趣。
展昭瞄了一眼后,耳根就开始泛红了,所幸众人的注意力皆在图上,并未注意到展昭的窘态。唯独白玉堂的余光瞥见那发红的耳根后,便悄悄地挪过去,趴伏在展昭的耳旁吹了一口热气。“怎么猫大人竟是如此皮薄,莫不是连姑娘家的小手都没有牵过吧”戏谑的声音从耳旁传来,伴着拿热乎乎的吐气,展昭更觉窘迫,耳根也越发地红了,并有向脖子上蔓延的趋势,不由得恼羞成怒,低声斥了一句“白玉堂”“哎,白爷爷在呢,猫大人有什么事”看着展昭恼羞成怒的样子,白玉堂只觉有趣,忍不住再想去逗上一逗。“”面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的白玉堂,展昭只觉无奈,不由得向白玉堂翻了个白眼,转身查案去了,那头展昭去查案了,白玉堂的心里却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只觉得刚才那猫翻白眼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爱日后若有机会,必须再来逗逗这猫
放下白玉堂展昭不提,且说屋内各人看到那画之后的神色真叫一个精彩,尤其是开始叫嚷得最厉害的华阳,此时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整个脸都绿了。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真的是父亲竟然真的是个断袖
“华少庄主,你还好吧”展昭的话惊醒了华阳。华阳立刻转过身来厉声斥道:“白玉堂就算我爹好男风又和案子有什么关系你为何在这种时候来说这种事情”白玉堂冷哼一声,双手抱臂转过身背对华阳,竟是一副不想再谈的样子。展昭见状,只好温言道:“华少庄主稍安勿躁,此事展某自有计较。一切还是等找到鬼医再下定论吧。”一番交代后,白展二人离开了华家庄。
话说二人出庄之后,白玉堂眼尖,瞧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在庄外鬼鬼祟祟地打听着什么的样子。也不与展昭打招呼,脚尖一点已飞身出去一把拽了那小厮的衣领带过来。只见眼前绣着银色云纹的衣袖翻飞,然后“砰”地一声,小厮就这么被扔在了地上。
“白兄,斯文一些可好”面对白玉堂这种说动手就动手的性子,展昭只有扶额苦笑。白玉堂撇撇嘴,不可置否。“你,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那小厮被白玉堂摔了个七荤八素,脑袋还昏昏沉沉的。待回过神来,一眼就瞧见两个男子就这么直直地站在他面前,不由得害怕起来。“小兄弟莫要害怕,我们没有恶意,不过想请教小兄弟几个问题罢了。”展昭温言道。小厮听罢,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了两圈,认定展昭是个好脾气的主,就不由得摆起架子来。“哼问人有人问问题会像你们这样强抢人来吗就算我知道什么,我也不会告诉你们。”小厮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看就知道你们不是什么好人,小爷我就不奉陪了。”语毕,径自迈开大步朝前走去。
可是没等他走出两步,一柄银剑就“嗖
...
”地一声飞来,恰恰插吱吱吱在那小厮的脚趾头前。小说站
www.xsz.tw小厮“啊”地叫了一声,双腿一软,整个人就这么瘫在了地上。白玉堂见状,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走过去,把插吱吱吱在地上的画影拔起来,慢条斯理地用双指摸过泛着寒光的剑。“敢在五爷我面前自称小爷,真嫌命长了吗”说罢,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地上的小厮。那小厮被白玉堂满是寒霜的眼睛一瞥,背上竟出了一身的冷汗,忙趴在地上磕头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小的知错了,您想问什么,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展昭早在白玉堂出手时便想阻止,但转念一想还是随他去吧,反正这种惯会见风使舵的人还是由恶人来磨才行。
白玉堂见小厮服帖了,便朝展昭使了个眼色。展昭会意。
“你刚才在打听些什么”
“奉我家公子之命来问问那华天是不是真死了。”
“你家公子”
“县里幽竹苑的云绛公子。”
“为何要让你来打听这些事情”
“华天是我家公子的老顾客。”
老顾客怎么这个词听起来怪怪的展昭心里觉得奇怪,脸上却不显端倪。依例再询问了几个问题后,便放那小厮离开。只是那小厮离开前又被白玉堂恐吓了一番,比如“你若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来,你就把脖子洗干净等着吧”云云,直把那小厮吓得一得到允许离开便飞奔而去,似乎身后追着的是什么凶恶猛兽。
“白兄,那接下来,我们是否先去一趟幽竹苑,拜访一下那位云绛公子”展昭目送小厮跑远后,转过身来问身后还靠着树干闭目养神的白玉堂。闻言,白玉堂“倏”地睁开双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展昭,才确定展昭并无开玩笑的意思。微微地勾起嘴角,扯出一个戏谑的笑容,:我说展小猫,你真的知道那幽竹苑是什么地方吗那云绛公子又是什么人吗”展昭不解,“有什么问题吗难道白兄知道那云绛公子是谁”
当展昭说完这句话时,白玉堂的嘴角抽了抽,然后捧腹大笑,而且笑得毫无之前的翩翩贵公子的形象而言。“白兄”看到白玉堂如此,展昭不由得有些恼了。这家伙,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拐弯抹角白玉堂将展昭脸上的神色变换尽收眼底,知道这猫不能再逗下去了,否则该被猫爪子挠上几下不可。因此不由得正了神色,只是那眉眼间的笑意是怎么藏也藏不住。“我就不信你刚才没有听到“老顾客”三个字。依白爷看来,那幽竹苑是个小倌馆,而那所谓的云绛公子,想必是个小倌了。”“”听到白玉堂的解释,展昭的脸上满是惊愕之色。白玉堂看到展昭的模样,好心地补了一句,“别忘了那华天可是个断袖。”
展昭木木地点了点头,缓了一会儿,才道:“那依白兄之见呢”
“先去无涯谷。这里离无涯谷虽然不远,却也不近,一天一夜的路程是免不了的。况且过几日就是无涯谷的闭谷期,你确定你还能够进去横竖那云绛公子不会跑了,何去何从,你这猫自己决定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明显爆字数づ ̄3 ̄づ╭本来正常的是一章2500左右,这章码了3000多 真是够了,上一章明显又少字了,所以,凑合着看吧づ ̄3 ̄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刚刚上网搜了一下,居然发现了一篇也是叫千秋岁的鼠猫的文,不过那篇是悲剧而且已经完结了皿作者绝对是q不要怀疑′`
话说我居然还搜到了同名的鼠猫的歌,真是够了orz
果然从那些什么词牌名找题目的重名率是最高的为什么我上次搜没有搜到这些东西tat
我要改题目吗如果一改题目的话要改好多地方,海报也要改阿tat
、第三章 无涯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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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外面正是阳春三月,无涯谷四周却隐隐透出一股森冷的气息,鸟雀之声几不可闻,一派肃静。
“展昭,若要进谷中,就先破这五虎伏魔阵。你不懂这阵法的厉害,一会儿可要跟紧五爷,要不然你把你的猫命丢这了,五爷可不管。”白玉堂打量了一下四周,扭过头来对一旁的展昭半是嘲讽半是提醒。
“重素尘竟会这些奇门遁甲之术为何在江湖上从未听说过此事”听得白玉堂之言,展昭不禁有些疑惑。
“你这笨猫,自己不会难道不能找人摆阵吗别愣着,跟紧了。”说罢,脚尖一点,白衣翻飞,眨眼间已冲入阵中。“白兄,小心一些。”随之而去的,是一片蓝色的背影。
五虎伏魔阵,听着挺骇人的,实际上也是挺坑人的。阵法的难易程度根据操控之人所变。若不想伤人,把阵中的机关关上便是了,阵中的人只要在阵中多耗费几日便能破阵离开,又或者直接被送回谷口;若是想杀人,机关全开,不仅迷雾密布,时不时地上还会陷下形成一个个布满尖竹的大坑。
而此时,很明显,白展二人的运气很不好他们碰上的是杀阵。“锃”,抬手用画影扫去三支流箭后,白玉堂心中已经窝火得紧。“他奶吱吱吱奶的,重素尘这小子是想害死爷吗亏这阵当初还是白爷爷帮他布的”话还没说完,东南方处又射来六枚暗镖,堪堪擦着白玉堂的脸颊而过,害得现在白玉堂连把无涯谷炸了的心都有了。“白兄,你说什么你刚才说这阵是你布的”二人背靠背抵御之时,展昭瞅着这个空当问了出来。“就是白爷爷布的阵。”白玉堂没好气的答道。
白玉堂话刚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对,回头一瞧,正看见展昭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只把他看得浑身发毛。“我倒不知,白五爷居然还能被自己的阵困住”展昭勾起嘴角戏谑道,心情大好。这一路上没少受这白耗子的气,脾气再好的人也是受不住,此时竟有机会扳回一局,哪有不乐之理“你,你这臭猫少瞧不起人”饶是白玉堂平日里脸皮厚如城墙,此时也禁不住有火烧脸颊之感。“不是白爷爷被自己的阵困住,而是这阵已经被人改动过了。那小子明明是不懂阵法的,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找来的人来改阵”
月升影移,待白展二人破阵出来时已是深夜。白玉堂也不管地上脏,整个人就呈“大”字型躺在草地上大口喘着气。“若,若让白爷爷我遇见那小子,我必定揍他一顿”“话说回来,白兄你与重素尘似是旧识”展昭闯阵出来后,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也如白玉堂一般躺在地上,听得白玉堂的抱怨才收回了神游的思绪。“几年前认识的朋友罢了,那家伙的性子和五爷合得来。”“能被白兄称为朋友的,想必也是个侠义之人。”
后半夜时,月光透过树梢在地上撒下斑驳的树影。微风轻拂,树影婆娑。“走吧,那家伙的屋子就在不远处,过去将就一晚上吧,白爷爷我可不想露宿野外。”展昭不可置否,默默地跟在白玉堂后面。
走着走着,白玉堂忽然停了下来。展昭没留意,结果一走就撞上了白玉堂的背。白玉堂脚下一滑,竟直直地摔了下去,摔下去时还不忘把罪魁祸首扯下水。此时展昭才知道原来刚才白玉堂所站的地方是个小山崖。不高,不过也不低,反正摔不死人,顶多让人断手断脚而已。
因下坠时白玉堂正扯着展昭的衣袖,展昭趁机一反手抓住白玉堂的手臂,借反推之力把白玉堂送到崖壁上凭白玉堂的功夫,攀个崖下来不是问题。小说站
www.xsz.tw把白玉堂送走后,展昭正想施展燕子飞借力离开时,一提气才发现丹田中内力空空如也原来破阵之时已经消耗了大部分的内力,刚才把白玉堂送走的时候更是把最后一丝内力都用光了。
白玉堂,你还真是展某的克星自遇上你后,展某都摊上多少倒霉事了在跌落的时候,展昭不由得扯出一抹苦笑,在心中默默腹诽。
“展昭”
话说白玉堂被展昭送离的时候,还想狠狠的说上一句“你这只猫都弱成这样了,白爷爷哪里还需要你这只臭猫帮忙管好你自己再说”后来转念一想,展昭毕竟是南侠,闯个阵还不至于让他累得如何,至少这点高度他还是可以应付得来,于是便心安理得地被送走了。哪里想到当他攀在崖壁上,转头回望之时,看到的竟是展昭直直下坠的声影,一时情急,不由得大喊起来。
“这只猫瞎逞能做什么”白玉堂一边埋怨一边以最快的速度从崖壁上攀下。
崖下是个小潭,白玉堂是知道这潭的。这潭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凝霜潭。这潭潭如其名,潭水比一般的水更要冰冷,到了晚上更是寒得彻骨。既然下面是个小潭,白玉堂提起来的心就放下了一半起码那只猫不会摔成断手断脚。
但当白玉堂来到潭边,看见潭中那个扑腾扑腾的身影时,才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事:那只猫好像不会水啊。可是他白五爷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不是属秤砣的,一碰水就沉,但也差不了多少了那要怎么救那只猫啊
白玉堂抓狂,一边在岸上踱步想办法一边朝着展昭大喊“猫儿你撑着点,五爷正在想办法,别给我淹死了”展昭不知听没听见,只是继续扑腾着水。当白五爷从树上扯下一条树藤一头绑在树上,一头绑在自己腰上,涉水到潭中央拽展昭的时候,原本扑腾扑腾的水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串又一串咕噜咕噜的泡泡。白玉堂心下一沉,那猫,不会真淹死了吧急忙伸手往冒着泡泡的地方一捞,模模糊糊地像是拽住了展昭的腰带,用力一提,把展昭拽了出来。
“喂,喂,猫儿,猫儿,你醒醒”白玉堂用手拍了拍展昭的脸,可展昭明显是昏过去了,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真是只麻烦的猫”白玉堂默默磨牙。一手揽着展昭的腰,一手拉着树藤往回“游”。
待回到岸上时,寒风一吹,白玉堂不禁打了个寒颤,摸了摸全身上下湿得不能再湿的衣服,不禁在心中又将地上的展昭骂了一遍,顺便把那个一直没现身的重素尘也骂了个狗血淋头。
半蹲下身,在展昭的鼻下探了探鼻息,却发现鼻息竟是时断时续的。白玉堂被吓了一跳,连忙拉起展昭的右手摸他的脉。脉象虽然不如鼻息时断时续那么可怖,但也是微弱得紧,白玉堂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四哥好像说过这种情况在溺水之人身上常会出现,只要渡些阳气便可。渡阳气,渡阳气等等当白玉堂想起渡阳气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脸上一红。他回头望了望展昭,“这只猫哪里值得五爷我渡阳气给他”五爷以前都没亲过别人,现在居然要去亲一只猫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可是这猫毕竟是官府的人,要是死了,我日后怎么想哥哥们交代”
白玉堂心中正在天人交战,可展昭明显是不能再等了。“算了,就当你这只臭猫欠白爷爷一命,先给白爷爷记着账”说罢,白玉堂咬咬牙,一低头就亲在那毫无血色的薄唇上,缓缓地渡了几口气进去。
展昭的唇很软,还有股淡淡的清凉的气息,贴上去的时候感觉很好,很舒服。在渡气的时候,白玉堂这么想着。当渡完气时,顺嘴用舌头舔了舔展昭的唇角。然后白玉堂就顿住了。苍天啊大地啊我刚才在干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下意识的动作白玉堂心中有如一万只草泥马奔腾呼啸而过。心中一惊,牙一合,一不小心啃伤了展昭的嘴角。
白玉堂更是惊慌,急忙站起来让凉风吹散脸上的热度,也给脑子降降温。当白玉堂觉得清醒得差不多的时候,回头一瞧,才发现展昭已被冻得瑟瑟发抖。摸了身上一把,才想起自己与展昭的衣服俱是湿透了。自己倒还好,但展昭溺了水,又在冷风中吹了大半夜,明日若是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若是病了,还不是又要五爷来照顾他
转身走回展昭身旁,摸了摸他身上的衣服后,利索地把展昭身上所有的衣裤都扒喵喵喵了下来,扭干,再替他穿上。然后自己也是如此地弄了一番后,背着展昭走到背风处。看展昭冷得瑟缩,想了想,还是抱紧了他,抱怨一句“展昭,白爷爷真是上辈子欠你了”然后把头靠在展昭肩上,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清明的第二更
又是爆字数的一章
五爷:谁写的剧本给五爷出来
琉狗腿:五爷何事
五爷:爷的初吻说没就没了,作者我们来谈谈人生o ̄ヘ ̄o#
琉:o゜゜o
话说我真觉得自己的笔力不行啊,怎么写都觉得自己啰嗦= =
、第四章鬼医重素尘
晨曦。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展昭身上时,展昭的眼皮子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对着已经亮起来的天空,脑子里还有些迷糊。动了动身子,正想起身,却发现有些不对劲。侧头一看,展昭差点被吓得跳起来虽然白玉堂的睡颜很有看头,但任谁一扭头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在自己面前,估计都会被吓到的。
这是怎么回事
头脑还是有些不清醒。展昭认真地想了想,昨天掉下水之时隐隐听到白玉堂说让自己撑住,想来是白玉堂救了他吧。
本想不惊醒白玉堂,却无奈的发现白玉堂几乎是呈八爪鱼形状地缠在自己身上后,只得轻拍白玉堂的脸颊,唤道:“白兄,白兄,醒醒。”“嗯嗯,别吵爷睡觉”白玉堂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把头往展昭的肩窝上蹭了蹭,手脚缠得更紧了。“”本来只想叫醒他,结果却变成这样,展昭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索性直接站起来,只听得“砰”地的一声,一只人形大耗子因为重力直接摔在了地上。当然,也摔醒了。
“一大清早的,展小猫你做什么想谋害白爷爷吗亏昨天白爷我还辛辛苦苦地救你”起床气甚大的白玉堂从地上跳起来,指着展昭的鼻子气势汹汹地开骂。然而,当他看见展昭有些破了皮的嘴角后,莫名的有些心虚,气势也弱了下来。展昭倒也没有注意到白玉堂的面色变化,只是规规矩矩地向白玉堂抱拳,“展某多谢白兄昨晚的救命之恩。他日白兄若有需要,展某必当全力以赴。”“行了行了,不过是只臭猫,白爷哪里需要你帮忙。救你一把只是顺手而已,这么啰嗦做什么,快走吧”说完也不等展昭答话,自顾自地迈步走了。
逐月居。
白玉堂用力地拍了拍门,高声喊道:“重素尘你小子快来给白爷爷开门”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白玉堂:“”“白兄,莫不是重谷主不在里面吧”“他要敢不在,爷就把他的逐月居拆了,把药圃也一把火给烧了”其实也怪不得白玉堂火气如此之大,任谁被折腾成这样心中都不会有好气的。
“没毛鼠,你说要烧了谁的药圃嗯”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那么些危险的意味。
展昭扭过去头来,瞧见的是一个也穿着一身白衣的男子,虽然和白玉堂同是身着白衣,但他却没有白玉堂那种张狂桀骜的味道,反而透出一种沉静内敛的气息。长发用白玉冠束住,面容略显阴柔,还隐隐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异气息,就身量来说也比一般的习武男子瘦弱一些。
“你小子去哪儿了害白爷爷我受了那么多罪”
“你这没毛鼠未曾事前来信告知于我,我又怎知你会来不过是自己找罪受,怪得了谁”重素尘皱了皱眉头后,答得云淡风轻。这边是云淡风轻了,那边的那只白老鼠差点就被气得跳脚了。
“重谷主是去采药了吗”闻言,重素尘回头瞥了眼背后的药篓,略略颔首,转眼打量起展昭来:长相倒是俊秀,这没毛鼠身边的人果然都不是凡品。当看到展昭手中乌金的巨阙后,瞳孔几不可见地缩了一下。“南侠展昭”“正是展某。”听得二人对话,白玉堂只觉得牙酸,“什么南侠现在不过是官场上的一只猫罢了。小重你何必跟他客气。”“进去再谈吧。”这只没毛鼠,果然到现在还不懂什么叫做嘴上留德。
茶香缭绕,“咕噜咕噜”的茶顺着杯沿流下,慢慢汇成一汪小潭。重素尘将泡好的茶递了一杯给白玉堂,而后又递了一杯给展昭。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杯沿,望着褐色的茶叶随着水纹沉浮。
“说吧,你这只没毛鼠这次来有什么事”白玉堂翻了翻白眼,“说得好像五爷我每次找你都是拉着你做苦力似的。”重素尘但笑不语,白玉堂也懒得和他兜圈子,一股脑地把华家庄的事情告诉了他,末了补上一句:“那老家伙不会真的是你杀的吧”重素尘冷笑一声,“那种家伙还不值得我去动手,何况这几天我都在雾指山采药。不过在那家伙来过之后,药圃里的普陀子少了一些倒是真的。”“也罢,这回我变随你们走一趟,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胆敢来陷害我”“多谢重谷主配合。事不宜迟,不如今天下午就启程吧。”“不急。我听没毛鼠说你们二人都掉进了凝霜潭,那就先吃副药再走吧。凝霜潭的潭水阴寒至极,若不及时祛除,只怕会在日后烙下病根。”说罢,也不管白展二人如何作想,径自走向药房。
展昭望着重素尘的背影,嘴角不可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不是吧,在府衙的时候吃的药已经够多了,现在居然还要吃一旁的白玉堂也好不到哪里去,直接垮了脸,想着一会儿怎么样把药倒掉这小子的药真不是一般的苦自从他认识这小子后,就被他灌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药,偏偏自家大嫂还帮着这小子,美曰其名调理身体,害得自己有苦无处诉。
事实证明,在一个好大夫面前,任何把药倒掉的机会都是不可能存在的。在监督白展二人喝药时,重素尘无意中瞥见展昭破损的嘴角,再一联想起刚才白某人说过的话,一阵惊愕,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勾起了嘴角,半眯了双眼。
趁着展昭离去收拾东西,重素尘好整以暇地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从上到下地打量着白玉堂,直把白玉堂看得汗毛倒竖。他明显地感觉到了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只得没话找话,“你谷外的哪个阵是谁改的五爷差点就栽在那里了。”“一个朋友罢了。”漫不经心地回答,然后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话说昨晚你是如何救展昭的”听到此问,白玉堂浑身一僵,讪笑道:“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种事情还能怎么救,直接把那只猫拖上岸呗”“当真”估摸着展昭该回来了,略微扬起了声调,恰好可让拱门外的人听见。
至于白玉堂为什么没发现展昭嘿嘿。且不说展昭本身武功不弱,敛息隐藏之术比起白玉堂只高不低,况且此时白玉堂正心虚着,又哪里能注意到拱门外的展昭。所以,
...
白五爷被很不厚道的重谷主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可不知白五爷居然会亲一个男人”低笑着开口,满意地听到白玉堂和展昭声音叠在一起的一句“什么”只不过一个是羞恼,一个明显是被吓到了。“以展昭当时的状态,我猜你用的是渡气之法吧。”语不惊人死不休,轻飘飘地有扔出一磅炸弹,直把园内和园外的两个人吓得愣了神,“我就说嘛,展昭的嘴角怎么破了一点,原来是你这只没毛鼠干的好事”
“哐”的一声响起,白玉堂连忙高声喝道:“是谁”只见展昭满脸通红地站在拱门外,尴尬地望着白玉堂和重素尘。脚下是一个摔成八瓣的花盆。见是展昭,白玉堂原本就红的脸更红了,一双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看展昭。心中已把坐在一旁像个没事人一样的重素尘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过此时重素尘可没了那个调侃二人的心思了。他死死地盯着那摔成几瓣的花盆以及里面那株花瓣掉得七零八落的天竹香,脸都绿了。他花了三年才好不容易养活的珍贵药材巨贪就这么没了不由得心中暗恨,脸上却不显露半分,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给白玉堂和展昭记了一笔账。白玉堂本来还在和展昭“相顾无言”中,却猛地发现身边的气氛不太对,这低气压呵呵。低头一瞧,只看见重素尘直勾勾地盯着那株天竹香,再瞧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心中暗道糟糕。人人都说锦毛鼠心眼比针尖还小,谁又知道要是重素尘小心眼起来,他白玉堂是拍马也赶不上的。思及此,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得不说白玉堂酸的挺准的,至少他们同重素尘一起上路后,他和展昭二人就没少被他捉弄,弄得好不狼狈。并且二人由此深深理解了什么叫做“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宁得罪小人,不得罪重素尘”。当然,这是后话了。
且说白玉堂这头思量着,那头呆立着的展昭已经反应过来了。恭恭敬敬地朝白玉堂抱拳,压下满脸的潮红,用还算正常的声音道:“多谢白兄高义,展某必定铭感于心。”“不用不用,五爷不稀罕。”白玉堂此时才想起是个什么状况,不由得再次红了脸,随即又摆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如果能够忽略他脸上浮现的几缕暗红的话。
“好了,两位大侠,要谢的话自个儿慢慢谢去吧,该启程了。”见玩得差不多了,重素尘也知道见好就收。虽然自己心中给他们记了一笔账,但是若是把白玉堂和展昭都惹毛了,日后的日子呵呵,怎一个用酸爽能形容的。
“我去牵马。”撂下一句话,展昭转身就走,似乎对刚才的事情已经全然忘记,恢复正常。让此时心中窘迫异常的白玉堂气得牙痒痒,但当抬眼瞧见那人耳后的薄红后,不禁低声笑骂了句“臭猫”
作者有话要说: 重谷主:本谷主是神助攻,呵呵
蠢萌的作者君考完高考回来了,本来是高考完那天更的,结果一直在忙没有时间,接下来估计还会是这种状态qaq所以一天一更什么的真的不能保证,我尽量づ ̄3 ̄づ╭
作者君码字慢,打字慢......所以..........速度真的呵呵.........但是应该不会坑远目
从这章开始,作者君开启了逗比模式,所以文风会朝逗比方向一去不复返,亲们要有心理准备啊qaq作者君也不想逗比的,但是本质就是个逗比qaq所以改不了啊
然后收藏数上升了好开森づ ̄3 ̄づ╭,亲们要踊跃评论啊,爪机只能刷评论看不见收藏,我一直以为这篇文没人看呢qaq
最后感谢梵星亲,一下子看见亲的三个评论好开心
最后的最后,作者君码了一篇鼠猫的短篇,过几天发上来,虽然作者君认为结局不虐,但是咳咳,因为是报社产物,所以过程你懂的,备好纸巾先打个广告xd
、第五章云绛公子
长生县迎福客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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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重,如今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白玉堂金刀阔马地往椅背上一靠,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问。“还能有什么看法你们不是还要去那劳什子幽竹苑吗还不去”“这么急,说得好像你不想去似的”半挑了眉,略微提高了音调。闻言,重素尘正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我自然不跟你们去那地方。不过”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你们记得到时候问一问那云绛公子,华天那厮有没有什么男人方面的毛病比如说不举”“噗”,正在一旁喝茶的展昭差点一口茶喷出,呛得满脸通红。“重谷主何出此言”“佛曰不可说”。似真似假地道了句,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一旁的白玉堂见了,不由得撇了撇嘴。
长生县不大,白展二人左拐右拐便来到了长生县最繁华热闹之处,已是酒肆秦楼楚馆林立之地。经过长街时,面对门口、楼上的卖笑女子的调戏邀请,白玉堂悠然自得,没有半点窘迫之色,把画影搭在肩上,双手搭在剑上,时不时地朝那些女子笑一笑,引得女子脸上腾起一片绯红。相比起白玉堂的潇洒自得,展昭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地僵硬着往前走着。白玉堂瞧着展昭拘束无措,甚至被门口女子扯住衣袖往里拉时脸颊变得通红的样子,只觉有趣。
没想到这猫的皮这么薄。白玉堂心中暗爽,不由得故意慢下步子,缀在展昭三步开外的地方,拖着展昭放慢脚步。
待二人走到幽竹苑时,展昭已满额头都是汗水,瞥见白玉堂戏谑的眼神,只得苦笑着抬袖擦了擦汗。“就这么些粉骷髅你就受不住了,那这些小倌们你要怎么招架嗯”最后一个“嗯”字音调拖得老长,满是调笑。说罢,大笑几声自顾自地迈步进了大门。展昭恨恨地瞧着白玉堂的背影,心中盘算着回到开封后要不要跟赵虎交换巡街的地方,去那片满是莺莺燕燕的地方巡街顺便把脸皮子练厚些,要不然以后再有这种要去秦楼楚馆的案件时该怎么办
所以,当以后白五爷狠狠吃醋并了解到当年展昭为什么要去那片地方巡街后,心中那个后悔啊真是不可说,不可说。这也说明了什么叫做“不作死不会死 ”
“哟,哪儿来的这么俊俏的公子哥不知道两位公子要找谁”随着话音落下,一个脸上涂粉,前襟大敞的二十三岁左右的男子袅袅娜娜地踱着步子走过来。待走进看清二人的相貌后,那男子更是啧啧叹道:“今日二位一来,恐怕我这苑里的人眼睛都要绿了。”“这位咳公子,我们是来找人的。”展昭皱了皱眉头,显然对那句“眼睛都要绿了”有点儿消化不良。“你这不是废话吗来这里头不找人难道是来吃饭的不成我是这里的管事,叫蓝清。二位要找什么人保管给你们带来。”男子一边说着一般走向展昭的身旁,正想挽住展昭的手臂把头靠上去时,展昭眉头一皱,侧身让开一步,露出身后的白玉堂。结果蓝清一个重心不稳,直直地朝白玉堂身上倒去。
白玉堂立即退开几步,饶是这样,身上也被蹭了一袖子的粉。见状,白五爷的脸色立即黑了一半,恶声恶气地对扑倒在地的蓝清道:“起来带爷去找云绛”
蓝清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似怒未怒地瞪了二人一眼,嗔道:“二位真是好狠的心。不就是相见云绛吗,跟我来吧。”白展二人成功被那“风情万种”的一眼瞪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栗子网
www.lizi.tw白玉堂此时也没了戏弄展昭的心思,只想着快点吧事情解决好离开这种鬼地方。
云绛因是头牌的身份而被分了一套**的小院子。蓝清将白展二人带到后便自行离开了。在离开前还朝展昭抛了个媚眼,道:“若公子在这儿不能尽兴,便尽管来找我。我定会把公子伺候得妥妥帖帖。”展昭浑身一激灵,立刻推门进去,避蓝清如蛇蝎。
“不知二位找云绛有何事难不成两位想一起来若是这样,云绛倒也可以勉力伺候两位,指望两位公子怜惜我,进去的时候温柔一些。”水光潋滟的眸子在加上一副软绵温柔的好嗓子,确实是一幅不可多得的美人图,只可惜在场的两人都没这个心思。展昭听懂云绛话中是何意时更是“唰”地脸红了。
“云绛公子说笑了,我们二人来是想请教公子一些问题,并非是来嗯求欢”展昭理了理思绪,再开口时已经恢复了正常。“不知公子可认识华天”闻言,云绛的脸色稍稍变色,随即恢复正常,并收起了刚才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是,我认识。可你们是谁”“在下开封府展昭,那位是锦毛鼠白玉堂。”“展大人为命案而来”“是。还请云绛公子见谅。据说华天是你的客人”展昭斟酌了一下词句,选了个比较好听的词。“何必说得这么好听,不过是个姘头罢了。二位想问的恐怕不止这些吧。”“咳,不知云绛公子知道些什么”“就在他死的那一天曾经派人来找我,让我晚上去华家庄。不过那天晚上我恰好有事耽搁了,没想到第二天就听到他的死讯了。”“他以前也是这样让你晚上去华家庄的吗”“大多时候是,有时候庄里不方便,他就会来这里。”
展昭又循例问了些问题后,准备告辞离开,结果却被白玉堂一把拉住袖子。他回头,眼中满是不解。白玉堂挑了挑眉头,“啧,你这猫怎么这么忘事”扭头望向还坐在床上的云绛,“华天那家伙有什么男人方面的毛病吗”“呃白公子怎么会这么问”云绛一手托腮,皱着眉头想了想,迟疑道:“毛病倒是有一些他以前大概是去那些勾栏院多了,整个身体都已经被掏空了,每次都要许久才能硬起来,而且大多时候往往是一次就完事了,再来他就不行了。”
噗,白玉堂听后,心中憋笑,道谢后拉着僵在一旁的展昭就走了。
迎福客栈重素尘房中。
“小重,确实如你所言,华天那家伙有哪方面的毛病。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白玉堂大大咧咧地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重素尘沉吟片刻后,抬头望向展昭,“展大人,不知华天的尸首以及那有普陀子的茶具还在吗”“茶具在当地衙门,重谷主若要看随时可以去,只需知会展某一声便可。至于华天的尸体还留在华家庄,以现在重谷主你和华阳的关系,要见尸体只怕不容易。”“无妨,我自有打算。我先去衙门吧,玉堂,你可要一起”“爷才不去那种晦气的地方。”重素尘见状,轻轻地摇了下头,叹了一口气,转身与展昭离开了房间。
府衙内堂。
重素尘用指尖轻轻抹了抹杯沿上残留的白色粉末,放在鼻子下嗅了一下,“确实是普陀子无疑,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些没见识的江湖人把事情往我头上栽。不过这些量太少了,就算他喝了不少下去,也和我药圃里丢的量对不上。若我没猜错,华天的房中应该还有剩余的普陀子。搜房这种事我不好插手,只有劳烦展大人了。”“无妨,展某自会同白兄一起前往。”
夜。
白玉堂嫌弃地看着展昭身上的夜行衣,皱了皱眉,道:“猫儿你非要穿这种恶心吧唧的衣服吗恶心死了。”也不看看是谁非要说去夜探的。展昭叹了口气,“白兄你还是换夜行衣吧,白色太扎眼了。还有,展某有名字,请白兄不要每次都用猫来戏弄展某。”“白爷就不爱穿黑的,你奈我何或者你给爷喵一声说不定爷心情好了就去换了也不一定。而且,你本来就是只猫,不叫你猫儿叫什么猫儿猫儿猫儿猫猫儿”白玉堂朝展昭扮了个鬼脸,脚尖一踮便朝华家庄的院墙上飞去。“白玉堂你”展昭握成拳头的手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几次后才将火压下来。
白玉堂,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展某会找回场子的
华天书房内。
书房内漆黑一片,接着透过窗纱的月光,二人在房内的每一处角落仔细摸索。白玉堂沿着桌子的边沿摸,当摸到书案案板下方时,发现有益处像是空心的。抬手敲了敲,将案板下的一小块木板推开,里面露出一个六角形状的旋钮。
“猫儿,你来瞧这儿。”将讯牛向左赚了三圈,离书案的脚约三寸远的地方移开了一小块地板,露出一个包袱。展昭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果然是普陀子。再伸手敲了敲放包袱的地方,发现地板里的板砖后似乎也是空心的。
“白兄,这后面似乎还有夹层。”白玉堂闻言,也探手进去敲了敲。然后走到距离放包袱处右方三步远的地方用脚用力地跺了三下,又走回书案旁,将刚才的六角旋钮向右赚了两圈。“吱”的一声后,夹板缓缓向两侧收起。展昭将夹层里的东西取出一看,竟是几封书信,但信上的内容却全是密语,根本看不懂。
“咦难怪会用这种阴毒的机关,原来还真有见不得人的事。”
“白兄”
“信上的内容白爷虽然看不懂,但刚才那个机关可是看懂了。若是发现夹层,没有去跺那三步解除另一个机关,估计一扭那个六角旋钮,不仅夹层里的东西会被酸水腐蚀得连渣都不剩,还会有响铃惊动整个庄子。另外,书房四周都会落下铁板,将人困在里头。”
“竟是如此。”
此时也容不得多想,展昭把书信放在怀里揣好,将普陀子放回原位。待白玉堂把机关复位后,二人趁着夜色离开了华家庄。
夜,一片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回来更文了,求评论oo
、第六章银库
“这就是你们搜出来的书信”重素尘拿起信瞄了两眼,又将它丢回桌上,显然对它 们没有什么兴趣。
“不过你们怎么回去夜探我还以为你们是光明正大地搜呢。”
“这是白兄的意思。”
“果然是那只老鼠的作风。”
“哼,说起来,小重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们为什么你叫我们问那个小倌那些问题了”白玉堂半眯起凤眼,有些不耐。
“自然。我谷中有一种名叫魅罗,外形与普陀子几乎无异。若此药在床事上运用得当,其中妙趣多不可言。而且,这种药对于那些硬不起来的人效果特别好。如此,可明白了”
“啧,我居然不知道你谷中还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白玉堂不屑地笑道。
“跟不懂药物的人没什么好说的,”重素尘话题一转,“既然搜到了东西,那展大人打算现在来一次光明正大的拜访”
展昭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重谷主有事”
“把这些信收好,别扔我这儿。既然那家伙藏得这般隐蔽,肯定有不寻常之处。”
华家庄内。
华阳经过展昭的一番交涉后,终于同意搜查房间。当搜到普陀子的时候,华阳目瞪口呆,显然是有些不敢相信。“展,展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爹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根据重谷主给出的信息及在庄内发现的线索,若展某没有猜错,是华庄主在无涯谷得罪了重谷主,结果被重谷主教训了一顿。但华庄主不接受教训,反而想偷取魅罗,结果却错拿了与魅罗相似的普陀子。在大寿那天,华庄主招了云绛公子前来,在云绛来前想服下了魅罗,却没想到毒死了自己。”
“不会的,我爹肯定是被重素尘杀的。”华阳面色苍白,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房间。
展昭见状,轻轻地叹了口气,未经风浪,哪怕父辈名声再大,终究也只是一个花瓶。不再多言,转身与白玉堂一道离开了。
迎福客栈。
“猫儿,信不见了”白玉堂正在整理包袱时,发现临行前放好的信不翼而飞了。
“什么白兄你在认真找找。”展昭闻言大吃一惊。他们离开了,可重素尘还留在隔壁房间。以重素尘的武功,不应该不会注意到异常。
“臭猫,你这是在怀疑五爷爷说不见了就是不见了,不过财物倒是一样没少。看来是专程为信而来的。”白玉堂黑着脸,显然对有人翻他包袱的事很不满。
“去隔壁问问重谷主吧。”
展昭敲了敲房门,房内却没有回应。正打算再敲一次,身后却传来重素尘的声音,“展大人”
“重谷主”展昭闻言扭过头来。
“有事”
“进屋再谈吧。”
重素尘给二人倒了杯茶,挑眉看着他们,像是无声的询问。
“五爷的包袱被人翻了。”
“”重素尘静默了一阵,然后放声大笑,笑得捂住肚子,连泪花都出来了。
“笑笑笑,你还笑五爷被翻包袱有什么好笑的”
“没事,你继续。我只是在想,英明一世的白五爷也有被人翻包袱的一天而已。”说罢,自己又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白玉堂越来越黑的脸色,终于憋住了笑意,只是肩膀还在一耸一耸的,显然忍得辛苦。
“白兄的包袱被翻了,藏在里面的信也不见了。”
“信你们那晚拿回来的那些”见展昭点头,重素尘也知道事情不简单了,收敛了笑意,脸上也严肃起来。皱了皱眉,道:“在你们离开后,我也去了药铺买药材,直到现在才回来。”
“信是昨晚拿回来,应该不会有人知道。”白玉堂双手抱肩,倚在墙上搭话。
“或许消息有走漏也说不定,不过,你们可把新的内容记下来了”
“没有。”听得重素尘的话,白玉堂原本就黑的脸色再黑了一层。
“既然重谷主不知情,那我和白兄就先离开了。”展昭见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起身告辞。
“慢走。”
夜。华家庄。
一道黑影从高墙上越过,在夜色的掩映下直奔灵堂。身形轻巧,动作灵敏,那身轻功看起来竟也不比展昭的燕子飞逊色。灵堂签值守的家丁睡眼朦胧,有的还在打着呵欠。黑影从房檐上一跃而下,一手一个手刀把家丁砍晕,动作干脆利落。在月光下,黑影一把扯掉面巾,露出一张干净略显阴柔的脸,竟是重素尘。
迈步走进灵堂,轻轻地把棺材板推开,里面露出一张死灰色的脸。重素尘掀起他的眼皮敲了敲,又掰开他的嘴嗅了嗅味道,再摸了摸尸体的硬度,低声笑道:“这老匹夫还真是拼,竟然服了这么多普陀子。就算原本要服的是魅罗,就这个分量,估计也得死在床上。”
正想把棺材板推回去,却发现华天耳后有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纹身。细瞧之下,隐隐可看出是一个狼头。重素尘倒吸一口凉气,这老匹夫,果真是眼
...
中寒芒一闪,无论如何,这件事都不能让玉堂知道,否则以玉堂的个性搞不好连命都会丢掉。小说站
www.xsz.tw从怀里拿出个小瓷瓶,倒出里面灰绿色的粉末,将其抹在那个狼头之上。不一会儿,狼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绑好面巾,起身离开了灵堂。回去的路本是很平静的。结果在花园里却碰上了正在胡乱闲逛的华阳。“什么人”华阳问完也不待重素尘回答,抽剑就朝重素尘身上刺去。
此时,迎福客栈内。
“猫儿,小重不见了”
“白兄”展昭被白玉堂突然推门而入吓了一跳。
“猫,咦猫儿,你在洗澡啊”白玉堂愣了愣,只见展昭全身泡在水里,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后背,脸也红得堪比煮熟的大虾。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贴吧那边现在是一天半章的进度,所以这边也同步一下,如无意外,每天都有半章更新
这是完整的一章づ ̄3 ̄づ╭
、第七章回到开封
华阳得了展昭的吩咐,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将官银全搬进了一间**空置的库房中,并在门上落了几道大锁,临回屋前还派了两批家丁在那儿值守。
翌日。
展昭带着衙役与白玉堂前往华家庄,准备将官银搬回衙门。一开门,华阳就傻眼了,白展二人也是吃了一惊原本堆得整整齐齐的官银居然凭空消失不见了,连个银影子都没留下。
“展,展大人,不关我的事啊我明明已经把官银藏好了,不仅落了锁,而且还加派了人手。我,我”华阳哭丧着脸,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最近真是倒霉透了,先是爹去世了,接着爹又被人查出好男风,结果自己把自己毒死了,害得自己现在还在被人指指点点。然后又有个莫名其妙的黑衣人耍着自己玩,最后居然还发现了被劫的官银,而现在竟是连官银都被偷了究竟是倒了多少辈子的霉才能一股脑地全摊上这些事情。
“华少庄主,此事展某”
“闭嘴吵死了”展昭话还没说完便被白玉堂打断。白玉堂黑着脸,显然对华阳哭哭啼啼的行为厌烦不已。“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展昭,爷去外面等你。”也不等展昭回话,一挥衣袖,转身离开。
这耗子,真是率性得很啊,从不隐藏自己心中所想,喜怒嬉笑皆随本心。这种日子,自己又有多久没有试过了这种性情,当真让人嫉妒。
收回了神思,正了神色,“华少庄主不必过于担忧自责,此事等展某回禀包大人后再作打算,只不过少庄主怕是要跟展某去开封一趟了。”
华阳不再言语,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白展二人先回客栈收拾包袱,没等二人喘口气,又传来了华阳因惊惧过度而自缢的消息。二人又匆匆忙忙向华家庄赶去。
华家庄。
此时庄子比华天死的那会儿更加凄清。仆人大概都知道主人家出大事了,一个个收拾了包袱,卷走了屋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后各自奔逃。待到白展二人赶到时,院子里的花草已被踩得凋零败落,屋子里的茶杯瓷器摔满了一地,整个庄内没有一个下人的影子,静如死寂。华阳的尸体就孤零零地悬挂在主厅的横梁之上,双目暴突,面容惨白。
见此情状,展昭心下恻然,这华家庄,算是毁了
迎福客栈。
书信失踪,官银不翼而飞,华阳自缢身亡,这桩桩件件离奇的事情,没有一件不透着诡异。展昭匆匆收拾包袱,准备和白玉堂赶回开封。
“这么说,你们现在就起程了”
“嗯。且不说现在事情紧急,官家限定的期限就快到了,未免出意外,还是尽快赶回为妥。栗子小说 m.lizi.tw不知重谷主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自然是会无涯谷去了,你们那里的热闹我就不去凑了。不过那只没毛鼠展大人可能保他无虞”话锋一转,语调一提,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眼神也瞬间凌厉起来。
“重谷主放心,展某以性命保白兄无恙,与白兄同生共死。”
“好展昭,记住你的话”
“小重你小子说什么胡话白爷爷哪里需要他那只猫来护”白玉堂正要推门进来时正好听到重素尘那些像是“托孤”的话,不由得大怒。
“我为何要这么说,没毛鼠你自个儿心中清楚。”重素尘低下头,敛了眉目,缓缓缀饮着手中的热茶。
不就是想说你白爷爷我行事冲动不顾后果,所以才要展昭看紧我嘛何必这么拐弯抹角地骂我白玉堂磨牙。
回开封的路途十分顺畅,一路无事,只是
“白玉堂,展某有自己的名字,别再这样叫我”
“猫儿你生什么气,命名就是只猫,还不许人叫了”白玉堂呵呵一笑,笑得欠揍,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爷就是要这么叫你,你能奈我何”,看得展昭只想一拳揍过去,让他那张欠扁的脸再也笑不出来。
紧了紧手中的巨阙,压下心中的怒气,“展某早在陷空岛时说过御猫之名并非展某所愿,若白兄非要在这名号上纠缠不休,那么展某也无话可说”说罢,一扯缰绳,马儿吃痛,立刻撒开蹄子跑了起来,竟把白玉堂远远落在了后面。
“喂喂猫儿,猫儿真恼了”
展昭对白玉堂的大喊大叫充耳不闻,胯吱吱吱下的马儿越跑越快,扬起一路尘烟。
当二人到达开封的城门时,已是半月之后。这一路上,展昭再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忍耐力是有多好能忍着不把那只耗子丢出去,气量着实太好了至于那个戏弄多于嘲讽的“猫儿”称呼,听了一路后,现在居然可以安之若素地接受了。所以说,习惯真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刚进城门,开封的百姓便纷纷围了上来问好,东一句王家阿婆的“展大人,您出去一趟,怎么好像又瘦了”西一句李家娘子的“展大人,我家婆婆一直想向您道谢,您什么时候有空来我们家吃顿闲饭”其中还夹杂着一两句“展大人这次出去怎么也没带个媳妇回来”“展大人,城外罗员外家有一小姐,人长得貌美,性子也好,正是待嫁的年纪,不如老婆子我去给展大人说个亲”
白玉堂瞧着展昭被百姓围在里面,进出不得的样子也不去帮忙,只暗道这猫从封号到上任再留京也不超过半年时间,是耍了什么手段才能把这些百姓哄成这样
开封府。
世人皆知开封府清廉如水,更有甚者说包大人勤俭得连府衙破了都不舍得去补,能住就行。其实哪里是这样呢,毕竟是府衙,总要收拾得人模人样的。虽无那些高官富户家里的雕梁画栋,鎏金琉璃,但布局简洁大气,别有一股韵致在里头。
白展二人见过包拯,将长生县中所发生之事一一道出。包拯黑黝黝的脸看不出神色的变化,微眯了眼睛,才沉吟道:“此事关系重大,本府明日就将此事禀奏圣上。至于白少侠,就现在府里住下吧。明日本府再带你进宫面圣。无论如何,本府都将力保白少侠无虞。”
“多谢包大人。”恭敬地双手抱拳,转身虽展昭来到后衙。
展昭伸手推开房门,扫视一眼,抬步走了进去。
“白兄,这是你的房间。这几日便请歇息在此处吧。”
白玉堂脸带嫌弃地扫了里面一眼,“白爷才不住这种鬼地方,一股子霉味,那床也不知有多少人睡过了。”
“那就请白兄去客栈屈就一下吧。栗子小说 m.lizi.tw”展昭面无表情,转身欲走。
“猫儿,这么冷淡别人都说南侠如何如何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待人有礼,怎么我看到的只有一只把客人撂在一边的猫五爷怎么说都是你开封府的客人,怎么能让爷去住客栈”
“”冷淡对着你冷淡你都能嘚瑟地蹦跶。若是再对你和颜悦色,你那老鼠尾巴还不翘上天去
展昭深吸了口气,平息心中的不快。也不知为何,对着这只耗子,那些涵养肚量都不知道去哪儿了,会忍不住两处那些藏起来的爪子,不再掩饰心中那份不曾褪去的豪情,不在束缚自己的性子。
“那白兄想如何”
白玉堂转了转眼珠子,突然盯着展昭阴测测地嘿嘿笑着。展昭瞬间寒毛倒竖,这耗子,想干什么
“猫儿,你的房间在哪里”哥两好地一爪子搭在展昭肩上,凑过去笑嘻嘻地问道。
“为何要问展某的房间”
“自然是为了和猫大人和谐共处,增进友谊。参观一下如何”
我能说不如何吗而且友谊这种东西,咳,只要你这只耗子不捣乱就好,哪里来的友谊心中默默腹诽,口中却道:“白兄请随我来吧。”
展昭的房间在一个**的小院里,院里除了一张石桌,几墩石凳,几株梨树和桃树外再无他物。
白玉堂左瞧右瞧,啧啧叹道:“猫大人还真是清贫。”
“”未等展昭说话,一把推开了房门,迎面扑来一股干爽清新的气息,这房间比起那件有着若有若无的霉味的客房可好上太多了。房间的布置也很简单朴素,仅有有些生活所需的家具和用品。墙上没有挂画,却有一个横架,想来是用来放置巨阙的。
迈步走进去,白玉堂望着那张床,眯了下凤眼。然后,一个转身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了床上。
“你这猫窝还过得去,五爷就勉强住这了。”
“白玉堂,你”展昭瞪大了一双猫儿眼,“这是我的房间”
好嘛,气得连“展某”都忘记用了。
“我知道啊,可是我是客人,猫儿你身为主人家不是应该好好招待客人吗”白玉堂笑得无赖至极。
我勒个去,谁愿意招待你这种没有一点身为客人自觉的客人啊
压下心火,冷冷道:“那展某去客房睡,白兄请自便”
“诶猫儿别这样啊,要是让别人知道你连猫窝都没得住,岂不说白爷爷我欺负你”
“”握紧了拳头,展昭安安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出手,不能出手。可是他现在真的很想对着那张笑得欠揍的脸饱以老拳
“白、兄、你、究、竟、想、要、如、何嗯”一字一顿,当真叫一个咬牙切齿。
“猫儿你安心在这睡下好了。五爷我吃亏一些,让半个床铺给你如何”
展昭本想拂袖离开,然而转念一想,凭什么我老是要让着这只耗子想到这儿,展昭对白玉堂勾起嘴角,春风一笑,道:“那,就多谢白兄了。”说罢,推门离开。
“”白玉堂被展昭的态度弄得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就答应了呢五爷真没想把床铺让一半给你啊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无奈话已出口,只得狠狠磨牙,“你这黑肚皮的猫”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百忙中滚回来了,这是完整的一章的份xd
本章欢乐向,咱们轻松下,一边打字脑中一直循环着长相思什么的也是够了,简直虐成狗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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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姻缘天定
清晨。
“展大哥,早啊”王朝嘴里叼着个肉包子,经过院门时大大咧咧地朝院中之人打招呼。展昭点了点头,没有答话,有气无力地朝院门走过去,白玉堂也脚步虚浮地缀在后头,一声不吭,
“哇展大哥,你和白少侠昨晚一夜没睡吗”走进了一瞧,才发现展昭和白玉堂都眼圈乌青,眼袋深陷,面容憔悴。话音刚落,王朝立刻被白玉堂瞥去怨念的一眼,瞬间寒毛倒竖,噤若寒蝉,讪笑着离开了。
展昭走到井旁打水洗了把脸,努力让自己显得精神些。看着水中自己乌黑的眼圈,突然觉得自己很像蜀地那一带的那种叫做“猫熊”的动物。
“臭猫,今晚你给五爷我去睡客房”白玉堂在水中瞧见自己的倒影后,对展昭的怨念又深了一层。
昨夜两人一上喵喵喵床,被子都还未铺开便开始争床铺。起初还只是斗斗嘴皮子,结果斗着斗着就在床上拆起招来,等到天际开始翻鱼肚白时才罢手。可即使是躺在床上,也总因为身边多了个人而辗转难眠。
没办法,习武之人的本能真是可怕
听得白玉堂嚣张霸道的话,展昭朝他翻了个白眼后自顾自地离开了院子,只不过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如何让白玉堂今晚滚去客房睡觉。
大堂。
二人见过包拯后便随包拯入宫。白玉堂盗三宝之举不过是意气之争,加上包拯与展昭的力保,官家对白玉堂这等英雄少年钦羡得紧。此事便就此揭过了。
然而罚还是要罚的,只当是小惩大诫。赵祯思及暗卫所说的鼠猫二人闹得不可开交的话,不由得挑了挑眉毛,当即下旨让白玉堂留在开封府做两年白工。
明着的话头是将功补过,实则嘿嘿,赵祯决不会说是因为开封和皇宫着实太寂寞了,他需要找点乐子。
既然官家下令了,“惩罚”也如此之轻,白玉堂也不得不接受接下来的两年里还要和一只猫混在一起的事实。
回到开封府后,白玉堂立即写了封信到陷空岛去,向四位哥哥告知现在的状况,然后在和一只猫插科打诨的日子中眼巴巴地盼着回信。
白玉堂在开封府里头盼着信,陷空岛那头却迎来了位重要的客人。
“智化兄,今日怎么有空来我陷空岛做客”卢方端坐在主位上,捧着茶杯边品边乐呵呵地道。
“诶,不瞒卢岛主,我此番前来乃是受人之托,”客位上的男子眯了眯那双狐狸眼,“说来,此事与五弟也有些关系。”
不知是不是想到那道士的话,智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哦”
“前些日子我遇到了青元真人,就是那个在江湖上被称作半仙的神棍。”
神棍,是你这只黑妖狐和道长八字不合吧,卢方默默腹诽。
“他让我转告卢岛主,五弟最近红鸾星动,估计是要有喜事了。看星象所指的地方,似乎是在开封。”
“哎呀,红鸾星动是好事啊”卢方大喜,正想多问几句,闵秀秀却在此时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封信。
“当家的,五弟来信说他被小皇帝留在开封府帮忙两年,以作惩戒。你说我们要不要把”白福两字还未出口,闵秀秀便发现整个客厅的人都盯着自己看,似乎想从自己的脸上看出朵花儿来。
“喂,你们怎么了一个个都失魂了不成”
“嘿嘿,大嫂你听我说”蒋平摸了把八字胡,将刚才智化所说之事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抖了出来。
闵秀秀先是惊讶,然后一边听着脸色一边变幻不定,最后满脸放光,似乎恨不得立刻直接跑去开封找白玉堂。
“智化先生,你说的当真”闵秀秀压着满心的喜悦,把事情再确认了一遍。
智化颔首,“不过那神棍说五弟此次情路坎坷,恐怕不好走啊。”
“嗯难得有的姑娘能绑住你个混世魔王,再难走他小子也要给我走完”
喂喂卢夫人,我可没说是个姑娘啊
智化向四周看了一圈,发现每个人都神情激动,满脸兴奋,恨不得白玉堂立刻成亲的样子,默默地把这句话咽了下去,顺道为白玉堂鞠了一把同情泪,点了个蜡烛。
五弟啊,你是有多招人恨才会这样
“咳咳,”眼见众人沉浸在“如何让白玉堂成亲”的氛围中不能自拔的众人,卢方不自觉地提醒了一下,“秀秀,你来有什么事吗”
刚刚顾着白玉堂的事,倒把闵秀秀的来意给忘了。
“啊”闵秀秀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连忙把白玉堂的信拿了出来。
众人研究一番后,蒋平望着信鸽远去的身影,阴测测地笑道:“五弟啊五弟,你总算能被人捆住了,四哥我再也不用帮你去摆平那些你招惹来的莺莺燕燕了。不过嘛,若是那姑娘知道你以前无意中招惹过这么多女人,嘿嘿嘿”
话说白玉堂收到信时,还以为能看到哥哥们的安慰之语,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卢方絮絮叨叨的一段话,大意是五弟你既然留在开封府了,就帮忙打理那边的铺子吧。你住开封府也不方便,白福已经赶去开封府了云云。
白玉堂看得脸都黑了一半,五爷又不是小孩子,至于这样吗
至于那红鸾星嘛,陷空岛众人都默契地全部一字不提。笑话,若是五弟知道了,然后对姑娘们都避如蛇蝎怎么办。姑娘嘛,让白福留意着谢便是。
尽管五天后白福赶到了开封,并在甜水巷里置了间宅子,白五爷依旧赖在猫窝里不肯挪窝。
夜。
“白玉堂,你都买宅子了,怎么还不走”展昭看着那只白耗子每天都如入无人之境地大摇大摆地走进自己的房间霸占自己的床,就忍不住心头火起。
“哎呀,猫儿,五爷是看得起你才祝你这猫窝的,别人的请五爷住,五爷都不肯呢”
“这么说,展某还得感谢白五爷高看了”展昭咬牙切齿,就差在白玉堂脸上啃上两口了。
似是没看到展昭的不满,白玉堂依旧笑得嬉皮赖脸,“好说好说。”
“”
“诶怎么不说话了猫儿你嘴皮子不是很利索的吗”
“”
“不就是五爷上次差点把你踹下床吗,用得着这么记仇吗”
“”
“算了,五爷我就委屈一下吧。”说罢,白玉堂从床的内侧爬到外侧,然后翻身,再然后一把搂住了展昭的腰。
“白玉堂”
白玉堂看着展昭瞬间睁大了眼的样子,心中暗笑,这么一看,确实和受惊的猫的神情一模一样,那小皇帝倒还有些眼光。
“五爷睡外侧就不会把你踹下去了,抱着你是免得你半夜趁五爷不备把五爷踹下去,而且你不觉得这样睡咱们就不会睡着睡着就滚到一起了吗”
“”
咱们现在已经滚在一起了好吗所以什么都不要说了,白耗子,拔剑吧,先让展爷揍你一顿再说。至于把你踹下床什么的,本来是很想的,但是现在,呵呵,估计我一踹,我和你都得滚下床了。
其实吧,这段时间白玉堂每天晚上都死皮赖脸地赖在展昭房里不走,如今两人睡在一起也习惯了,至少不会再影响基本的睡眠质量,这也是展昭能够屡次容忍松口的原因。加之展昭知道这只白耗子你越跟他争,他就越嘚瑟的脾气,只有无奈妥协。
想到这儿,展昭恨恨地白了白玉堂一眼,然后合上双眼,不再理对面人。
...
“”果然猫不炸毛就不好玩了悻悻地闭上眼,犹自进入梦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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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白玉堂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半睁开眼,瞧见展昭正窝在自己的怀里睡得香甜,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还说自己不是猫,连睡觉的样子都和猫差不多。
正想大被盖头掩过敲门声,再睡个回笼觉,结果
“展大哥,你起床了吗城郊出命案了”
“”好了,回笼觉什么的不用再想了,白玉堂默默磨牙,在心中给赵虎急了一笔账。
他还在腹诽,展昭已经从床上“嗖”地一声起来,穿衣洗漱打理自己,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推开房门前,还向白玉堂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白兄若想休息,还可以多睡一会儿。”
“”白玉堂默默地起床穿衣,跟在展昭后头去见包拯。
城郊陈宅。
死者名叫陈平,是此间宅子的主人。陈平生前无儿无女,乐善好施,很受周围邻居的称赞。然而自半年前,陈平出远门回来后,性情大变,整个人都阴沉沉的,面色苍白,双眼眼神阴鹜,还常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出来。
尸身在书房里。展昭进去时,书房里还保持着案发时的原样:陈平的尸体就直直地倒在地上,双眼暴突,满脸狰狞之色,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似乎死前极其痛苦。
展昭伸手捏了下陈平的脸颊,再往颈动脉处一探。尸体已经完全僵硬了,看样子已经死了超过三个时辰了。
“嗯”摸到异于皮肤的质感,展昭不由得发出疑问,“这手臂是木头做的”
“怕不只是手臂吧,猫儿,你瞧他的双腿。”白玉堂站在一旁,双臂交叠在胸前,见状才淡淡出声提醒。
“这”
“这是偃甲。”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走进来一个剑眉星目,身着黑色劲装,外面罩了一件银丝镶边的外袍的男子。
展昭心中一惊,这人什么时候靠近的他和白玉堂竟然没有一点儿察觉
“阁下是何人”展昭站起身起来,双眼紧紧地盯着对面的男子。
“不用这么紧张,在下沈菁桐,是陈平的生前好友。陈平去世前,我恰好在这里拜访。”
“沈公子,抱歉,刚才展某失礼了。”
“没关系,想必刚才是我走路无声吓到你们了。其实只不过是我修炼的功法有些奇特罢了,我的武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高。”
“你刚才说这是偃甲”自从白玉堂听到“偃甲”二字时便陷入了沉默,直到此时才出声。
“也说不上是真正的偃甲。正如你们所看到的,陈平对偃甲已经痴迷到几乎是走火入魔的地步了。他身上的那些是他找人替他装上的,按照他的想法,他巴不得吧自己整个人都变成偃甲人才好。我也曾劝过他,可惜他不听。”
“你是偃师”
“正是,”听得白玉堂发问,沈菁桐微微皱眉,有些吃惊,似乎没想到竟然会有人知道偃师这种东西。
“白兄,什么是偃师”展昭走到白玉堂身旁,低声询问。
“偃师是一种很古老的职业,以机关和控制傀儡见长,现在几乎没人知道了。我也是从古籍上才知道的。至于偃甲,那是偃师的作品的通称,就如三国时期诸葛孔明的木牛流马就是一种简单的偃甲。”
展昭听了个囫囵,最后也只总结出一句“就是说,这东西和白兄所钻研的机关术数差不多了”
“噗嗤”,白玉堂差点笑了出来,但看着展昭一脸认真好奇的样子,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忍笑道:“的确差不多。不过这偃甲的制作更加精细而已。”
“咳咳,”沈菁桐虚咳两声,打断了二人的咬耳朵,“我想展大人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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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发完了xd,求评论求打分づ ̄3 ̄づ╭
说明:
1.陈平的死亡时间:以下内容选自百度知道
一般情况下,尸体在死后30分钟2小时内就会硬化,9小时12小时完全僵硬,30小时后软化,70小时后恢复原样。但如果在土中或水中,或在低温干燥情况下则会延缓,高温多湿条件下会加快。
2.偃师的定义参照倩女幽魂的职业设定,内容选自百度百科
3.诸葛亮的木牛流马是偃甲的说法来自于古剑奇谭二乐无异所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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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吼一句,妈蛋,当初我想名字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沈菁桐=神经痛.......今天打字的时候真是醉了
、第九章画中谜
从沈菁桐的口中,展昭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全貌。正如邻居所说的,以前的陈平热情好客,乐善好施,但现在却性情大变。
“我上一次和他见面时,他也只是手臂换成了偃甲,现在,他除了头,几乎全身都变成了偃甲。而且我和他交谈时,发现他的眼神有时会变得很空洞,言行举止会显得很僵硬,就像就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一般。”
“被人操控难道是南疆的蛊虫”展昭一惊。
“猫儿,别忘了,江湖上有的是邪门歪道,这种控人心智的功法也不是没有的。”
“应该不是蛊虫,我身上的蛊没有反应。”见他们二人俱望向自己,沈菁桐微微勾起嘴角,缓缓道:“我曾去过苗疆,这蛊虫是朋友所赠。若遇到其他蛊虫,这条蛊虫变回躁动不安。
三人讨论无果,便又前往书房,希望由此寻得一星半点的线索。其他人正四处摸索着,白玉堂却定定地看着书案旁的墙上的画。
画的画工说不得有多好,只是粗浅地画出了几树怒放的桃花,桃白相映,以及几只盘旋在上空的燕子。整幅画看起来并无不妥之处,但白玉堂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猫儿,你过来瞧瞧。”
展昭闻言走过来盯着画瞧,沈菁桐也跑过来凑热闹。
“这画好生奇怪。”沈菁桐摸摸下巴,自言自语道。
三人定定地瞧了一阵子,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展昭招来小厮询问画的来处,小厮俱是摇头表示不知道,只道是半年前老爷回来时才有的。
眼见天就要黑了,沈菁桐提议先去附近的小摊子吃个晚饭。
“白兄,白兄”展昭伸手在白玉堂眼前晃了晃,神游天外的白玉堂终于回神。
“嗯”
“你再不吃,你的馄饨可就要凉了。”
“啊哦。”心不在焉地夹起一个馄饨送进嘴里,还没嚼出味道就咽下去了,然后伸手再夹
“”展昭看着自己手中空空如也的筷子,一阵无语。
这耗子究竟在搞什么,他刚刚只是想叫他回神,结果他顺手就把自己的馄饨夹走了。你是真神游天外还是假神游天外啊
坏心眼一起,展昭眯了眯那双猫儿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夹起一块姜放进白玉堂的碗里,然后
“咳,咳,咳这是什么东西呸呸呸”白玉堂眼角被辣得忍不住冒出了泪花,皱着脸吐着嘴里的东西。定睛一瞧,原来是块姜。再一看,沈菁桐云淡风轻不动如山,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馄饨;而那只猫,正托着腮瞧外面的风景,看似毫不知情如果忽略他嘴角那一抹如何也隐藏不去的狡黠与笑意的话。
“猫儿,你忒不厚道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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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兄,你在说什么”展昭好似才从外面的美丽风景中回过神来,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猫儿眼,一脸无辜。
“”你装,你再给我装白玉堂磨牙。
不过,江南桃花燕子原来如此嘿嘿嘿,猫儿,叫你戏弄我,现世报来了吧。
“我想我已经知道那幅画中的谜底了。”装作毫不在意地道,斜眼一瞥,见那只猫果然立刻坐直了身体,端正了面容,摆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架势,就连一旁的沈菁桐也停下了筷子。
“不过,想知道答案,猫儿你先答应五爷一个条件。”白玉堂执起一支筷子漫不经心地敲着碗沿,发出“叮叮咚咚”清脆的声响。
“白兄所指的是”
“你不用管五爷所说的是什么条件,只说答应或者不答应就行了。”见展昭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的模样,又加了句,“放心,不会和你的那些大义有冲突的。”
“好吧。”犹犹豫豫地应了。
“那么”白玉堂转了转眼珠子,嘴角一扬,笑道:“猫儿,叫五爷的名字。”
“嗯白玉堂”
“把姓去掉。”
“啊玉堂。”那个名字在舌尖绕了许久,才缓缓吐出,说完时,展昭只觉得耳根子有些发热。
“”白玉堂本来只想戏弄那猫,却没想到听到这软糯的带着些江南的清婉的嗓音,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上浅浅地划了一下,恰到好处,痒痒的,却又很舒服。
“咳”白玉堂假意咳嗽一声,“以后就这么叫五爷吧。”
“啊”见展昭有些茫然无措的样子,不由得加深了唇角的笑意,“这就是条件。猫儿,你可是君子,莫不是还想着食言而肥”
“白”见白玉堂一眼瞪来,展昭连忙改口,“玉堂多虑了。”
这厢白展二人旁若无人地说这话,似乎完全把那厢的沈菁桐给忽略掉了。
沈菁桐: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等我回去,我一定要跟我家亲亲好好说一下。
“猫儿,你我皆来自江南,可曾见过桃花怒放与燕子齐飞同时出现的情景”
“似乎未曾见过。”展昭皱了皱眉,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来如此”
“没错,我们子所以觉得那幅画奇怪,就是因为画本身就有问题。”白玉堂挑了挑眉,继续道:“江南地区的桃花多在清明节前后开花,而此时的燕子正是在求偶繁殖的时候,又哪里来的画上的展翅飞翔的雏燕”
“所以这画指的影视桃花能够延迟到雏燕飞翔的时候开放的地方。”
“那按展大人所说的,我能想到的只有一处了。”沈菁桐见二人向自己望来,耸了下肩膀,“距离陈宅以西三里远的地方有座山,名唤雁山。山上种有许多桃花,因山势险峻且海拔较高,山上的温度通常比较低。山中的桃花开花的时节也比江南地区的晚上许多。”
“那明天还有劳沈兄带路了。”
“好说好说。”
翌日。雁山。
清晨中雁山树木茂盛,湿意缭绕,一片清凉。众人行走在山中的小径上,只听得几声偶尔响起的鸟啼,更显寂静。
“若非沈兄带路,展某还不知开封附近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我也只不过偶然发现的。”
二人正攀谈着,忽见前头出现一片桃林,一座残破的寺庙在林中若隐若现。
三人走进破庙中,只见破庙里蛛网横陈,积尘满地,一股子腐朽糜烂的味道充斥其间。白玉堂见状,不由得抬手捂住鼻子,脸上满是嫌弃的神情。
“这破庙像是许久没有人来过了,我们不如”白玉堂话还没说完,神像后面突然传来“喵”的一声。
众人一惊,连忙紧盯着神像。只见一个约莫二三岁的孩子从神像后爬了出来,全身上下只得几片叶子做遮挡。当那个扎着两个冲天髻的小孩瞧见展昭后,眼里满是惊喜,“唰”地一下变成了一只灰色的圆滚滚的似猫非猫的动物,然后“扑通”一下就朝展昭奔去,看样子是想直接蹦入展昭的怀中。
小家伙的理想很丰满,然而事实很骨感。蹦到半路时只觉得不对,为什么自己好像被提在半空中了呢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白衣服的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家伙正掐着自己脖子上的软肉,任由自己的四条小短腿在空中扑腾乱动。
“白兄,等等。”见白玉堂似要把这小家伙扔出破庙,沈菁桐连忙出声阻止并把小家伙接到自己怀中。
“你是什么种类的妖”
“喵你怎么知道我是妖喵”刚说完,小家伙就感受到几股充满鄙视的视线,尤以那个白衣人为甚。
小家伙愕然了一阵,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刚才闻到好闻的气味后太高兴了,直接在这帮人面前化成了原型。扭头望了下展昭,这只妖身上的气息太好闻了,果然是他们这一族的宗主族,不过
“喵我可是妖,你们怎么不怕我”说罢,挺了一下胸脯,虽然按着圆滚滚的身材着实看不出哪儿是胸。但小家伙还没有得意完,就被白某人一个“你就算是只妖,也是只没啥战斗力的妖”的眼神给打击了。
耷拉着脑袋,窝在沈菁桐的怀里不做声了。但是抬头望了下沈菁桐,这个人身上怎么会有神族的气息尽管已经很淡薄了,但它敢肯定那确实是神族的气息。
偷偷地再抬头瞧了一眼沈菁桐,只见男人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样子说不出的奸诈。
察觉到小家伙的视线,沈菁桐低下头道:“好了,小家伙,老实交代,不然我就把你扔这儿了。”
“喵我叫槐小妖,是只槐妖喵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个小孩是我的人形。我前些日子里被一个修仙门派追杀,然后逃到了这里。今天我在那个红衣服的人身上闻到了好闻的味道,所以才会忍不住出来的喵”说完,把小鼻子一扬,神情简直在说“要不是我忍不住出来了,你们才不会发现我呢哼唧”
“你的意思是展某身上有好闻的气味”展昭闻言惊愕,抬起袖子嗅了一下什么味道都没有啊。
白玉堂见状,痞笑着凑到展昭身旁,双手搭在展昭肩上,鼻子直往展昭身上到处乱嗅,还不时挠展昭一下,直把展昭弄得满脸通红。
“白玉堂”
“诶猫儿你别生气,我不是在帮你闻一下嘛。五爷我的鼻子可是灵得很”
“那你闻出什么了嗯”展昭边说边捏着拳头,似乎如果白玉堂不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就要揍他一顿。
“当然闻到了,一股子猫味啊。猫儿你莫不是真的是猫妖变的吧”
“看打”展昭一拳招呼过去,白玉堂连忙闪开,二人就在这狭小的破庙里过起招来,或者说嗯打闹起来。
至于被晾在一边的一人一妖
槐小妖:喵这个讨厌的家伙怎么知道红衣服的大哥哥是猫妖喵
沈菁桐:我以后再也不要一个人呆在这两个人身边了,一直被忽视,从未被超越亲亲,我好想你啊肿么破
不过槐小妖是妖,展昭是人,怎么会觉得气息好闻一般来说只有妖和妖之间会这样啊,难道说展昭
沈菁桐垂下头,睫毛投下的阴影恰恰挡住了眼睛,叫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待二人过完招后,展昭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旁边似乎好像大概也许还有人,不由得红了耳根子。
真是的,和白玉堂较真做什么,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不好意思,让沈兄见笑了。”嘴上道着歉,心中却把那只惹事的白耗子骂了个千百遍啊千百遍。
“无妨”沈菁桐抽搐着嘴角,艰难地吐出两字。
玩闹完了,就该干正事了。展昭向槐小妖道明了来意后,槐小妖想了下,从神像后头扒拉出一个黑色的匣子,道:“喵这就是那个人藏起来的喵”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回来了xd,本来在偷懒,结果在微博上被焦叔的邪昭炸出来了,帅我一脸血,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去码文了o ̄ ̄ブ
好了,本文的主角和重要配角终于全部出场了xd
话说码了三万字展喵才能叫上一声玉堂,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完结啊qaq想想就好遥远的感觉,好长的战线
看到沈菁桐的内心独白的娃,请不要怀疑:就是这样,这家伙外表正经,实则二缺罒w罒
至于那个燕子和桃花的东西我是胡诌的,因为真迟也不会迟上这么长时间,楼主是个理科生,地理什么的早就丢到爪哇国里去了,所以如果要考据的话就自己去百度吧,楼主就不普及知识了ㄟ▔,▔ㄏ
最后的最后,没错,槐妖就是仙剑四的那只想看图可以自己去百度一下,那时候我萌了好久的说xd本文和仙剑没关系啊,只是借用了一下而已
再再再最后,蠢萌的作者君打滚撒娇球评啊づ ̄3 ̄づ╭
、第十章 黑匣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方高能预警
本章有一大半都是在讲重谷主,做个补充说明,没兴趣的亲可以直接跳过嗯
相信细心的亲已经发现了,重谷主就是那个魔君啊xd至于堂堂魔君怎么会沦落到被人欺负的地步,这个下一章会有解释
下一章是个过渡章,鼠猫会有甜的部分算是甜的吧......
匣子乍看之下平谈无奇,然而在仔细观察下,会发现匣子上雕刻着一种繁复玄奥的花纹,这花纹细瞧之下竟是一种密语,不仅仅为装饰之用。
“吱呀”一声打开匣子,里面除了一幅卷轴外,别无他物。卷轴上的文字与匣子上的相同,晦涩难懂,犹如天书一般,让人云里雾里。
“这是什么东西”白玉堂把玩着卷轴,让卷轴在指间灵活地转动。
“不知沈兄有何看法”展昭一手抱着槐小妖,一手轻抚着小妖身上光滑的皮毛。别人或许会错看,但自己刚才看到沈菁桐脸色一变的样子绝对不是错觉。
“这是先秦时期阴阳家门内独有的文字。我以前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这种文字,倒也识得一二,但若要我把这上面的文字都翻译出来,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展昭从白玉堂手中拿过卷轴,将之收起放回匣子里,捧起匣子就准备往外走,边走边道:“既然如此,就先把此物带回去让公孙先生瞧瞧吧。”
“你就打算这么回去了”沈菁桐无言地看着跟在展昭脚边的槐小妖,再抬头望向展昭。
“啧”,白玉堂嫌弃地捏着槐小妖脖子上的软肉,然后向外一丢,“别跟着我们。”
“我哪有跟着你喵我跟着的明明是展昭喵”槐小妖在地上打了个滚,满怀委屈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无声地控诉着白玉堂的恶行。
“五爷说不准就是不准况且那猫也养不起你”
“喵呜”
“咳”,展昭假咳了一下,打断了一人一妖的“深情对视”,“槐小妖,你想跟着展某走”
“喵是的喵”
“这倒也可以”展昭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玉堂一句“不行”,沈菁桐一句“展大人不可”给打断了。
“”
“
...
猫儿,五爷不喜欢这只东西”
玉堂你不喜欢关展某什么事
或是展昭的眼神太过实诚,白玉堂半挑了眉,目光在展昭的脸上打量了一圈后,道:“猫儿,别忘了,五爷可是住在你的房间里的。小说站
www.xsz.tw你要是把它带回房间,五爷第一个不同意”
这种事情就不要拿出来到处说好吗很光荣吗展昭默默腹诽。
“展大人,我提醒你,这可是只妖。”
“嗯”
“它说它是被修仙门派追杀才躲到这里的。”
好像还真忘了这茬。
槐小妖见三人三双眼睛齐齐盯着自己,不由得头皮发麻,咽了一口唾沫。
“喵我没有害过人那些修仙门派都是见妖就杀的喵”
闻言,展昭扭头看向沈菁桐。
“它身上确实没有多少血腥之气,但它身上的妖气会给你惹来不少麻烦,你确定还要它当然,如果展大人一定要带走的话,我倒也可以给它施个法,遮挡一下妖气。”
“喵带我走喵”
展昭望了望槐小妖满怀热切的眼神,又瞧着白玉堂黑着的脸色,面色纠结,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可以带你走,但是你不能进展某的房间。”
“喵可以。”
“哼也不准老缠着猫儿。”白玉堂淡淡地补了一句。
槐小妖本想反驳两句,但看到白玉堂刚刚因展昭的话稍微缓和了一些的脸色又有沉下去的趋势,立刻点头答应。
开封府门外。
“重谷主怎会在此”听得展昭的声音,重素尘转过身来,一眼扫过白玉堂等人,当见到沈菁桐时脸色忽变,随即恢复正常。
“有些事来找包大人。”
“那就进去再说吧。”展昭做了个请的手势,落后半步与白玉堂并肩而行,趁机低语,“玉堂,你有没有觉得重谷主好像和以前不同了”
“确实是,以前倒没怎么觉得,今个儿换了套紫衣,瞧着那妖异的感觉重了不少。”白玉堂男的皱起了眉他与重素尘虽然相交甚深,但对他的师门以及来历等情况都一无所知。与其说是尊重朋友的**,倒不如说是他藏得太深。
喵呜槐小妖瑟缩在展昭的怀里,止不住地颤抖。刚才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太可怕了,妖类的本能使它感觉到危险即便只是被扫了一眼。
入室见过包大人后,展昭将黑匣交给了公孙策研究,并说明案件经过。
一旁的包拯向重素尘问道:“不知重少侠来找本府有何要事”
少侠,重素尘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这个人算不得是什么好人,当不得少侠之名,包大人还是称公子吧。此次前来,乃是因为我收到了以包大人为赌注的挑战书,挑战者下毒,我解毒,一局定输赢,故前来告知。”
“什么”展昭和公孙策一惊。
重素尘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摊开信纸以便众人查看。信上字迹缭乱,歪歪斜斜,显然是断了从字迹追查的路。
“”包拯静默了一会儿,“那就烦劳冲公子先在府里住下了。展护卫,你去安排吧。至于这位沈少侠”
“我和阿尘同住一间房就行了,大人不用麻烦了”沈菁桐连忙答道,深怕包拯把他怎么样了似的。
笑嘻嘻地搂住重素尘的肩膀,对着差点惊得下巴脱臼的一厅子人道:“阿尘和我是唔”沈菁桐的脸忽然涨得通红。
重素尘一边使劲碾着脚下沈菁桐的脚,一边在他耳旁低语,“好好说话,否则你今晚就别进我房里了,跪搓衣板去吧。”
“啊是好兄弟,好兄弟呵呵呵”沈菁桐飞快地把话说完偷偷地揉着脚背。
众人:“”
“猫儿,他们两个看起来怎么不太对劲啊。栗子小说 m.lizi.tw”
“玉堂你多虑了。”
夜。
“公孙先生,可研究出什么来了”
“展护卫稍等,待学生把内容写下来。”
拿起公孙策写下的译语,展昭不禁大吃一惊,“这,这是”
“这是阴阳家炼制傀儡的功法。”沈菁桐的眼底有些淡淡的悲哀,“若我没猜错,陈平之所以会性情大变,只怕是修炼了这功法遭到反噬,变成了半个傀儡人。”
“可照沈兄所说,陈平不是痴迷于偃甲吗怎会和傀儡扯上关系”
“笨猫,别忘了,傀儡是用木头做的。学成了傀儡术,几乎就能把自己变成偃甲人了。”
“学生认为,此物对阴阳家来说应当十分重要。陈平是否因此而死也未可知,展护卫不如先将此物带回陈宅,以观其变。”
“公孙先生说的是。”
重素尘房中。
“阿尘,你老实跟我说,你来开封府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说呢”重素尘抿唇一笑,三分妖异七分诡魅。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放于烛火之上,看着纸条慢慢化为灰烬。
沈菁桐极尽目力,也只依稀从纸上窥得“刺”“包拯”“展”等寥寥几字。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背后环住重素尘,“阿尘,你不愿说,我也不多问。就如我知你瞒了我许多事情,我也未曾过问。只是,三思而后行,别做让你自己后悔的事。”
重素尘微阖上双目,沉默了许久,直到沈菁桐以为他不会再开口说话时才缓缓说道:“待事情全部结束后,我会把事情全部告诉你的。只不过,当你知道真相之后,说不得会厌恶我罢了”,苦笑一声,“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害玉堂的。至于展昭以前或许不会在意,但现在看来是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了。”
“怎么会呢”沈菁桐贴着重素尘的脸颊,凑在耳边低语,“哪怕全天下的人都唾弃你,我也不会离开你,我永远都在你身边。三年前我重伤昏在无涯谷外,你给了我一条命。从此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沈菁桐把人横抱到床上,低下头含住那片冰凉的薄唇,缓缓厮磨,而后又将灵舌搅进重素尘的口中肆虐,牵起道道银丝。
“唔”重素尘皱眉,手上发力,将压在身上的沈菁桐推开半臂距离,一手把玩着他垂下来的乌发,道:“菁桐,你知道我为什么对展昭下不了手吗他,真的很像我师哥。哪怕样子完全不同,但那种从内里散发出来的温柔却是一模一样。”
“慕云风吗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确实是死了哪怕到现在我还没有找到他的尸骨,”重素尘眼神迷茫,似乎忆起了久远之事,“我还未与你真正说过我师哥吧。”
低笑一声,缓缓道:“我不知为何对六岁之前的事情毫无记忆,但自我有记忆以来,师哥是对我最好的人。是师哥带我上山,授我武艺。那老匹夫,也就是我师父,他并不喜欢我。因此,他对师哥自作主张带我上山这件事很是不满。因着老匹夫有意无意的纵容,门内的师兄弟们也看我不顺眼,连带着师哥也受到了波及。”
“偌大的师门中,只有师哥是真正对我好的人。但后来那老匹夫召见师哥谈了一宿的话后,师哥就从此消失不见了。没了师哥,我在师门也呆不下去了,便自己下山闯荡江湖,创立了无涯谷。”
“自我下山后,我从未放弃过打听师哥的消息。后来我终于打探到了,但得到的确实师哥的死讯。”
“那时候我的心情,想必菁桐你是未尝试过的。”
“我去查探师哥死去的原因,查来查去,最终居然查到了老匹夫的头上”重素尘冷笑连连,“师哥好歹侍奉了他那么些年,他居然让师哥加入那种组织来还他自己当年欠下的债”
“说起来,撺掇老匹夫让师哥加入组织的事情,那几个长老也出了不少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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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后来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师哥执行任务失利,连命都因此丢掉了。”
“”沈菁桐静静地听着,忽然不知想起了什么,惊疑不定地道:“四年前,落雪门的高层一夜之间被人屠杀殆尽,在江湖上引起轰动的那件事是你做的”
“是啊”轻笑一声,“所以说我算不得什么好人啊。”
“我在他们的饭里下了毒,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在我的剑下。然后,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害师哥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到最后,重素尘的面容了略为扭曲狰狞,左眼眼角上也隐隐显现出一个繁复的图文,竟有些走火入魔的征兆。
刚才那个像是魔族的图纹是我的错觉的吗
阿尘不是人吗怎么会
再认真一瞧,图纹又消失不见了,但重素尘的眼中狂乱之色更甚。
沈菁桐一惊连忙沉下身子压住重素尘身上,狠狠地吻住重素尘,企图唤回他的神智。
待重素尘清醒些了,才松了口气,埋首在重素尘的肩窝,语带酸气地闷声道:“你还是忘不了他。”
“呵,你在乱想些什么师哥与我不过是兄弟情谊,若我真有别的心思,又岂会容你对我做这种事情”
对沈菁桐倾吐出压在心中多年的事情,重素尘只觉得心中一阵轻松。目光朦胧间,师哥的样子似乎和展昭的重叠起来了无论如何,这次都不能让他们有事,当年我护不住师哥,难道现在护不住他们
“嘶”,颈边一痛,竟是沈菁桐咬了一口。
“你干什么咬我”
“你说呢在这种时候还能神游天外,看来是我不够努力了,”瞧着重素尘恢复了正常,沈菁桐开玩笑的心思也回来了。
低头含住重素尘的耳垂,舌头探进耳廓里滑了一圈,引起身下之人的阵阵颤栗。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兄弟之情,反正现在我吃醋了,你得负责。”
“你啊”
任由他扯了自己的衣带,掀开衣襟,手如灵蛇一般地滑了进去。
落下帷帐,一室春光,一夜缠绵。
其间可听得低咽破碎的呻喵喵喵吟声,消失在夜的寂静之中。
或者还有那么一两句,“沈菁桐,你够了没有”
“阿尘,我们这么久不见了,当然这次要做个够”
“混账”
翌日。
重素尘呢扶着腰怒视坐在面前一脸无辜的沈菁桐,那低气压令身边的鼠猫二人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白玉堂眼尖地瞅到重素尘脖子上的红痕,笑道:“小重你脖子怎么了昨晚去哪里风流了”
重素尘抬手捂住脖子,恶狠狠地磨牙,“你以为谁都像你自命风流吗昨天被狗咬了”
“好厉害的狗。”展昭叹为观止。
“”重素尘抬眼瞧见沈菁桐朝自己挤眉弄眼的模样,心中更是恼怒,趁着鼠猫二人不注意,低声咬着沈菁桐耳朵道:“以后再敢乱来,小心我废了你让你一辈子都不举”
说罢,也不顾沈菁桐顿时一僵的身子,转身离去。一边走还一边似漫不经心地说道:“说起来,玉堂,菁桐就是那个改了你阵法的人。”
沈菁桐刚刚回过神,就瞧见白玉堂苦大仇深的眼神和展昭满脸的同情之色。
“啊”听着院内的惨叫,重素尘心满意足地笑着离开了。
小样,我还不信我治不了你
、第十一章 暗潮汹涌
一大清早,展昭便携了黑匣前往陈宅,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放在书房的书案上,随后与白玉堂和沈菁桐离开了陈宅。
夜。
一道黑影蹿房越脊,经过几处楼宇后堪堪翻身下落停在书房门前。
只见黑影先是谨慎地向左右张望,确定并无异状后,一把推开书房的门就地滚进去,随机立刻把门掩上。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一般娴熟。
黑匣静静地躺在书案上,似乎等待着他的到来。
悄悄地咽了一口唾沫,略略掩去眼中的热切之色,一步一步地朝黑匣走去。刚刚伸出手准备把黑匣抱走,忽地从斜落里刺出一柄雪白锃亮的长剑。
黑影一惊,转身欲走。然身边似有一阵风吹过,眼前便多了个笑得邪气张扬的白衣人,正是白玉堂。
“喂何方小贼五爷我可等你许久了”也不等黑影回话,白玉堂已提剑刺去,急攻之下,剑光盈盈,黑影左支右绌,显然有些招架不住。
心念一转,黑影从怀中掏出颗药丸朝白玉堂一扔。药丸落地,只听得“砰”的一声,白烟弥漫。
白玉堂呛咳几声,挥袖驱散烟雾后,哪里还见得到黑影的影子,不由得大怒。
且说黑影刚从书房逃出,正满心欢喜地庆幸自己逃离了白玉堂的追捕,却是没想到刚走几步就看见一袭蓝衣的展昭抱着剑倚在墙上看着他。
展昭发现黑影注意到自己后,直起身来,握着巨阙缓步走到黑影前,抱拳道:“展某在此恭候多时了。”
黑影向后退了几步,左右观望,正想从怀里掏出药丸故技重施,哪里想得到还没有探进怀中,就被后头赶上来的白玉堂一剑敲上后脑勺,顿时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玉堂,你没有把他给打残吧”
别一会儿我问话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才好
“白爷爷我像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吗”把眼一瞪,将昏死过去的黑衣人拖到大厅里。
“”大部分时间确实挺像的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跟上。
大厅。
白玉堂把人往地上一扔,扒去面罩,才发现这黑衣人竟是新来的小厮。拿起桌上的杯子向黑衣人一泼,隔夜的茶水顿时流了黑衣人一脸。
“咳,咳”睁开双眼,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连看到的东西都是重影的。但当看到展昭手里的黑匣后,立刻就清醒了大半。
“醒了没醒了这位猫大人就要开始问话了。”白玉堂斜坐在太师椅上,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你是何人来此作何”
“小人凌月新,是阴阳家的弟子。一年前陈平拜入阴阳家,希望学习操控傀儡之术,但掌门见他根基薄弱,杂念太重便不肯相授。哪里想得到那家伙居然趁守卫松懈的时候盗走了功法,自此音讯全无。小人也是几个月前才发现他的行踪,找机会混了进来。没想到等我见到他时,他已经因为修炼那功法而被反噬。”
“那陈平是不是你杀的”沈菁桐自展昭他们进来后便未再出言,直到此时才抬起头来,直视凌月新。
“我我”
“说实话”白玉堂闻言瞥过来一眼,拿起一旁的白布缓缓地擦拭着画影,画影的寒光有意无意地恰好映在凌月新的脖子上,似乎凌月新有什么隐瞒便会刺他一剑。
“也,也算不得是我杀的。陈平被功法反噬,本来就活不长了。我也只不过是执行门规,动了写手脚加快反噬罢了。”
“唉,带走吧”展昭无声地叹了口气,挥手让衙役将凌月新押回开封府。
时间如流水,开封府在每日的鸡飞狗跳中度过了大半年的时光。
年关将近,官家好心分别许了白玉堂和展昭半月假期,让他们回家团聚。
大约是快过年了,惯于作案的人也都收敛了不安分的心思,一时之间,开封府众人竟能偷得浮生半日闲。
包拯坐在书房里看往年的卷宗,公孙策在一旁拨着算盘,嘴里碎碎念着白玉堂和展昭上房比武踩落了多少瓦片。
嗯,修屋子的钱就从展护卫的俸禄里扣了,很好,就这样决定了,我真是太机智了。
“啊嗤”,展昭揉了下冻得通红的鼻子,“谁在念叨我”
“明知道外面冷,你这猫还不进屋呆着”略带恼怒的声音从房顶传来,白玉堂手里提着烫好的女儿红踏雪而来,犹如谪仙立世。
进屋放下酒后,白玉堂就把院子里的展昭给拉了进来。双手捂住展昭冻得像冰坨子的双手,轻斥道:“你这猫天生就比别人怕冷,还敢穿这么少就窝在外边是不是要把这猫爪子冻坏了才甘心五爷出去一趟,手比你的还暖和,你惭不惭愧”
展昭心满意足地让白玉堂捂着自己的手,也未曾察觉这其中的暧昧与不妥或许是每日看着沈重二人的互动,早已习惯。感觉到白玉堂手心的温度,展昭一双猫儿眼舒服地眯成一条缝十足一只午后晒完太阳的慵懒的猫。
“玉堂,我不过是到外面走走罢了。”
“哼”白玉堂轻哼一声,待把展昭的手捂得和自己的温度差不多了才放开。
伸手揭开酒封,一室之内,瞬时酒香飘飘,一阵温暖惬意。
整个开封府看似一片太平无争,然而总有人偏偏不如人愿。
夜。
重素尘推开殿门,进入灯火通明的大殿。玄衣男子端坐在王座之上,满目肃然地盯着自己,默然许久,才喃喃叹道:“阿尘,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回来”
“阿尘阿尘”声音似魔咒一般在大殿之中不断回响,层层叠叠,只让人头痛欲裂。
“”猛然惊醒,重素尘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抬袖抹去额上的冷汗,脸色已是惨白一片。
怎么回事又是这个梦自一年前开始,自己就时不时地会做同样的梦。每次都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甚至是同样的话
那个黑衣男子,感觉好熟悉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该死
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瞧了瞧外面的天色,蹑手蹑脚地绕过外侧的沈菁桐,起身披衣下床。
确认沈菁桐还在熟睡之中后,重素尘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推门离开。
门刚关上,床上原本睡的正香的沈菁桐猛地睁开双眼,摸摸身旁空着的位置,余温尚在。
披衣下床,临出门前顺手熄了香炉里的熏香阿尘,你以为用了安神香就能让我毫无所觉吗
敛去眼中晦暗不明的神色,几个纵跃远远地缀在重素尘后头。
魔界王宫
“国师,阿尘到底是怎么了”玄衣男子揉着额角,脸上是隐藏不住的疲惫。
“回禀陛下,君上自从云墟中掉出后,因为结界之力和身受重伤,身体和心智都退回了幼儿时期,连记忆和法力似乎也被不知名的力量给封印了。若臣下没有猜错,君上这次应该是在历劫。”
“四百年前那个老不死预言的生死劫”
“是。”
听得白风澈的话,玄衣男子颓然一坐。
生死劫通常历劫之人都是有死无生,阿尘他到底能不能平安度过
可恨此劫不能借助外力渡过,我身在魔界无奈是有心无力
掩去眼中的忧虑之色,抬头对着垂首立在下方的白衣人道:“国师,你去人界一趟吧,跟着阿尘。如有什么不妥,立刻回报”
“谨遵陛下旨意。”
白风澈双手执礼,缓步退出了大殿。紧接着摇身一变,化作一只八尾白狐,前爪一点,撕开结界就直往人界而去。
君上在历劫
...
,我又何尝不是听闻君上身边早有伴侣,这情劫,我怕是过不了了。栗子小说 m.lizi.tw这第九条尾巴,恐怕也永远长不出来了。
城外树林。
一袭紫衣掩藏在夜色之中,重素尘几个纵跃,落在一棵老榕树下。抬头向四周黑漆漆的林子里扫了一眼,冷声道:“既然到了,还不出来”
“啪啪啪”,掌声响起,一名右脸上挥着青蛇图腾的青衣男子从藏身的树后走出,“啧啧,不愧是重谷主果然耳目灵敏。”
“废话少说,找我何事”
“主上让我问你,怎么还不动手”
“”
“别跟我说你没有机会。你现在就住在开封府里,展昭他们对你又没有戒心,况且即使他们防着你,凭你的手段,包拯就算有九条命也已经交代了”
“”
“还是说不忍心了”青衣男子低笑着走进重素尘,一条食指粗细的青蛇忽地从青衣男子的袖里窜出,直奔向重素尘。
重素尘眼神一凛,抬手一挥,一枚呈六角雪花形的暗镖飞出,直欲钉上青蛇的七寸。青衣男子一惊,连忙伸手一抓,在千钧一发之际将青蛇拽了回来。
“六雪镖啧,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你还真下狠手。”
“青蛇,我与你之间没什么玩笑可开。”
“好好好,我们来说正事。当初你在杀白玉堂和展昭或者包拯中选择了包拯,怎么,现在想反悔了”
“”
“年关的时候展昭和白玉堂都会离开开封府,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别忘了,你师哥的尸骨还在主上手里呢”
“明、白、了”重素尘一字一顿地说道,双手紧握成拳,双目泛红,魔纹隐现,显然已是怒极。再也不想多呆一刻,足下一点,拂袖飞身离去。
“啧,”青蛇望着重素尘远去的背影,指尖缓缓摩挲着青蛇的蛇头,沉沉地笑道:“小青,你别看他嘴上答应了,他的心眼可多着了。这次,我还得亲自出手才放心。”
远处的沈菁桐低下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抄近路赶在重素尘回去前赶回了房间。
阿尘你瞒我的竟然是这些
几天过后,展昭与白玉堂分别告别了包拯,踏上了回家的路途。然而,白展二人刚走没几天,包拯便因为食物中毒而昏迷不醒。
“公孙先生,如何”公孙策把完脉,将包拯的手放回被褥里,站起来抚须道:“虽然这毒颇为罕见,幸而大人中毒不深况且学生也曾有幸见过这毒,否则学生还真是不好办啊。”写下方子吩咐下人去煎药,而后面向重素尘肃然道:“重公子,这个可算是在那个赌约的范畴之内”
“嗯。想必日后大人不会再有此类危险了。此番,是我连累大人了。待大人醒来,我等就告辞离开了。”
远处的房顶上。
“啧啧,原本想着重素尘不出手,这会儿包拯要吃不了兜就走,倒是没料到半路杀出个公孙策。可惜这种下毒的事情可一不可再而三,只得另想法子了。小青,我们走吧。”
将青蛇缠在手腕上,青衣男子从窗户向里深深地瞧了一眼后,转身离去。几个呼吸之间,已不见了人影。
开封府。
“重公子和沈少侠是要告辞了吗”包拯摸着胡须,黑漆漆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嗯。这些日子我和菁桐给大人添麻烦了,就不打扰了。”
“那两位慢走,恕本府不远送了。”
“大人,出了中毒这种事情,真的不把展护卫叫回来吗”
“公孙先生,本府既然平安无事了,就不要劳烦展护卫了。而且,展护卫也难得有假期。”
“可是”
公孙策眉头一皱,向正准备离开的沈重二人郑重一揖,道:“二位少侠,学生有一事相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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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菁桐一惊,连忙虚扶起公孙策,“先生这是做什么何必行此大礼”
“实不相瞒,此次学生之所以急着让展护卫回来,并非全因大人之故,而是学生昨日卜得一卦,卦象大凶。展护卫此次的常州之行恐怕是凶险之际。展护卫于学生和大人来说如同子侄,实在不忍心见此事情发生。若二位别无要事,可否前往常州一趟”
“先生不必如此,我和阿尘去一趟便是了。”
“多谢二位少侠相助。”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最近几章都在爆字数啊23333
忽地发现我写的配角好多都是不正常
最后,下几章开始虐猫不会太虐的安啦~ ̄ ̄顶锅盖爬走
、第十二章陷空岛
出发前,白玉堂向陷空岛送了信略略说了回岛的时间,因此倒也不急着赶路。一路优哉游哉地骑着马哼着小曲儿,一片悠然自得。
待回到陷空岛时,恰恰是年三十。岛上到处灯笼高挂,灯火通明,映得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红扑扑的,一片喜气洋洋。偏腿下马,让下人将马牵去马厩喂养,自己则大步流星地向聚义厅走去。
隔着老远儿,白玉堂都能听见厅里头闵秀秀的说话声,“当家的,你说五弟怎么还不回来”
“哎,大嫂,我这不就回来了”白玉堂笑着迈步进厅,向厅内众人作揖,“各位哥哥,小弟回来了。”
“哼,嬉皮笑脸的,小兔崽子忒没良心,平日里不回来就算了,竟然连封书信也没有”
“大嫂息怒,大嫂息怒,小弟不是忙嘛,没时间。”
“啊,合着你忙,连家都不回了嗯白福可来信说了啊,自他买了个宅子,你连门口都没进去过,一天到晚地窝在开封府的猫窝里。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你也不嫌挤得慌”
“再说了,你就是个帮忙的,展昭也不至于忙得连书信都不写回家吧难不成你比展昭这个正职的还要忙”
“怎么会呢猫儿他可比我忙多了,呵,呵呵。要是五爷我不帮他一下,他估计就得累死。堂堂南侠,英年早逝就因为劳累过度说出去多不好听啊,对吧,大嫂”白玉堂嘿嘿笑了两声以掩饰心虚,在闵秀秀的一通数落中讪笑着坐在椅子上。
白福,竟然敢向大嫂打小报告,看五爷回开封后怎么收拾你
“大嫂,你看大哥他们都饿了,那就开饭吧,别数落我了。”
“哼,数落你两句怎么了没听说过长嫂如母吗你也别拿你的几位哥哥作借口。”话虽如此,闵秀秀倒也停止了对白玉堂说教的行为,挥手让下人上菜。
“话说干娘怎么没来”席间,白玉堂四处张望,却不见江宁女的身影。
“嘿,你小子居然还记得干娘啊你不是三过江宁酒坊而不入的吗干娘不来岂不正合你意”
“四哥你怎么说话的我是那种人吗”
眼看蒋平又要开始挤兑白玉堂,卢方连忙来打圆场,“五弟,干娘她老人家最近正在酿新酒,离不得酒坊。过几日,咱们兄弟几个去一趟江宁酒坊便是了。”
这一顿饭笑语宴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趁着白玉堂有些醉意上涌,闵秀秀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五弟啊,你在开封有没有相中的姑娘啊”
“噗”白玉堂一听这话,将刚刚喝下的酒全部喷了出来,糊了蒋平一脸。
“我说大嫂你这是趁机套我话呢你五弟我可是千杯不醉,这点酒还不够看啊”
“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成亲才是正事,到底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啊”
“嗝”,打了个酒嗝,白玉堂晃着杯子里的酒,慢悠悠地道:“能让五爷看对眼的姑娘还没生出来呢大嫂你就别操心了,况且我也不想这么早成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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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心里默默补了句,看对眼的姑娘是没有了,但是合五爷脾气的猫还是有一只的。
说着说着,或许还真有些醉意,又或许是刚刚心中想到了展昭,白玉堂额眼前竟然浮现了那只猫儿醉酒之后迷迷糊糊呆头呆脑的模样,不由得嗤笑出声。
那猫儿这会儿回常州,不会也被逼婚吧
想到展昭满脸通红,说话结巴的样子,又是一阵低笑。
厅内众人面面相觑,徐庆摸着脑瓜子道:“大嫂,五弟这是咋了看起来不太正常啊,你要不要给五弟扎个针”
蒋平摸了下小胡子,故作高深莫测道:“三哥,我看五弟不是有病,是思春了吧。”
卢大嫂:“先不管他,今晚我再去套话。”
“咳,”回过神来,白玉昂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起身离席。
“大哥,你们慢用,小弟先出去吹吹风。”
离开喧闹的大厅,四周似乎忽地一下全部寂静起来。由着海风一吹,原本有些醉醺醺的脑子也清醒过来了。
月光清冷,忽地又想起那只猫儿,顿时有些心痒难耐。他说不清楚这是种什么情绪,只道是身边少了只可以挑衅捉弄的猫,瞬时少了许多乐趣。
“啊呀,这里头的风景可真好。”
“大嫂。”
“在这儿吹着风,对月思个人什么的也不错。”
“是。”
“呃,不对”白玉堂猛然回神,合着大嫂还没有放弃套他话啊。
“五弟,真没心仪的姑娘”
“没有。大嫂,你就别问了。”
“那你刚才站这儿想谁呢”
“想猫”唔,连忙将到口的“儿”字吞下,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地看着闵秀秀,“大嫂,我都说了我还不想成亲。”
“算了算了,到你想成亲的时候有你求我的地方。”
“是是是,哪天我成亲了,一定让大嫂帮忙。”白玉堂双手合十,嬉笑着目送闵秀秀离开。
“喵呜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展昭啊喵”槐小妖从一旁的树丛里钻出来,对着白玉堂抗议他当初毫不尊重妖权的做法。
当初白展二人分别时,槐小妖本想跟着展昭走,哪里想到还没出声,就被白玉堂一把捞在怀里捂住了嘴巴,差点没把它憋死。
最可恶的是,它听到白某人嬉皮笑脸地对着展昭道:“猫儿,你回常州路途遥远,这小家伙就跟着我吧,不劳你费心了。”
“这”展昭望了眼槐小妖,看着他泪光闪烁似乎在向自己道别的样子,犹豫了一下,笑道:“那就拜托玉堂了。”
不要啊我才不是道别,我那泪光闪闪是被憋出来的别走啊
然而任凭槐小妖心中有万千只羊驼驼奔腾呼啸而过,展昭还是在它绝望的眼神中走了。
望着展昭一人一马渐行渐远的身影,槐小妖要只觉得妖生无望了它才不要和这个动不动就威胁它不给它饭吃的人在一起啊
至此,悲惨的回忆结束。,小妖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蜡烛。
“我说你怎么又变回原形了要是让人看见五爷可不好解释。”
“喵呜”槐小妖不情不愿地变成了一只小灰猫。
“这才乖,来,五爷请你吃鱼。”白玉堂提溜起槐小妖的颈后软肉,溜达着向厨房方向走。
你妹,展昭才喜欢吃鱼好吗你才吃鱼,你全家都吃鱼我要吃离乡草啊槐小妖欲哭无泪。
在陷空岛待了几天,白玉堂终是耐不下性子,提着槐小妖,留下封信就离开了松江府,直奔常州。期间还绕道到江宁酒坊,趁江宁女不注意从酒窖中偷了两坛子足足三十年份的女儿红。至于以后白玉堂被江宁女倒吊在酒窖教训的事情且按下不提。
白玉堂骑着马跑得飞快,扬起一路烟尘。槐小妖在白玉堂身后伸出两只前爪紧紧扒住白玉堂的衣服,吓得“喵呜”大叫,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实在是它现在已经处于整个身体都漂浮起来的状态,可以和迎风招展的旗子相媲美了。
白玉堂一路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常州武进。到达的时候,槐小妖已经两眼冒星,口吐白沫。
天啊,我以后再也不要和白玉堂骑同一匹马了我晕马啊
边问路人边找,白玉堂几经询问,终于找到了展府所在。然而当他牵着马站在展府门前时,只觉得心中忽地咯噔一下展府门前白幡飘飘,冥纸遍地,着实没有一点儿过年的迹象。
上前几步敲了敲门,厚重的木门发出喑哑的闷响声,一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从门后探出个头来,“这位公子,您找谁”
“在下白玉堂,乃是展昭的嗯挚友,前来拜访。”
“哦,是三少爷的朋友啊,请进。”
展府的主人很有钱,起码在财力上和他在金华的老家不相上下这是白玉堂见到展府的规模和楼阁遍地的情景后得出的结论。
“老人家,府上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门外挂着白幡”
“唉,我家老主人在前几天去世了,今个儿正是老主人的头七。三少爷回来时晚了一步,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因此心情很是不好,整天把自己闷在房里,看得老奴心疼。白公子您既然是我家三少爷的朋友,便替老奴多劝劝他吧。唉”
猫儿
白玉堂的一颗心被展忠说得七上八下的,恨不得立刻见到展昭才好。
刚走过廊桥,迎面走来一名二十几许的男子,一脸酒色之气,白玉堂不仅蹙眉,正想绕开此人,没想到那男子却拦在了展忠面前。
“忠伯,这位公子是谁啊”
“回二少爷的话,这位白玉堂白公子是三少爷的朋友。老奴正要带他去见三少爷。”
“展昭的朋友切”男子目光放肆地打量了白玉堂一圈,直把白玉堂看得心头火起。
“忠伯,以后就别带这么些个不相干的人进来了。”说完,搂过一旁的美貌侍女,摇摇晃晃地走了。
“老人家,这是”
“唉,白公子勿见怪,这是我家的二少爷,刚才是二少爷失礼了,老奴替他向公子赔个罪。”
“我怎么感觉他对猫呃展昭不太友好啊”
“唉,说起来也是家丑。我家二少爷一直看不惯三少爷,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们这些下人也见怪不怪了。”
“他欺负猫儿,你们难道都坐视不理”
“猫儿”
“咳,展昭。”白玉堂虚咳一声,打断了展忠狐疑的眼神。
展忠收回打量的目光,缓缓道:“其实也有许多下人看不惯的,只不过三少爷心地良善,从不计较罢了。”
哼居然敢欺负猫儿,难道不知道这猫只有白五爷我才能欺负吗以前不知道便罢了,今个儿既然让五爷知道了,那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绕过回廊,穿过一个小院,便是展昭的居所了。
“白公子,我家三少爷就在里面,请吧。”
白玉堂走到房门前,正想敲门,没想到门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猫儿”
展昭脸色苍白,一脸憔悴之色,看见白玉堂时也是一怔。
“玉堂”
虽有些惊讶,展昭还是打开房门侧身让白玉堂进去了。
“忠伯,麻烦您了,您先下去吧。”
“好的,少爷。”展忠行了个礼,退出了院子。
一进屋,待关上门,白玉堂便一把拉住展昭的手让其坐在椅子上。看着面色苍白,身形清瘦,一身孝服的展昭,白玉堂没来由的心里一紧。
轻轻握着展昭的手,温言道:“猫儿,别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玉堂,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还说没有这几天,你都没睡个安稳觉吧”想伸手去摸展昭眼下的乌青,没想到展昭似乎一惊,微微向后一仰,白玉堂的手就尴尬地停在了半空,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背到身后。
“玉堂,你能来我很高兴。但这几日,我实在无暇招待你,先委屈你在这住几日吧。一会儿我让忠伯带你去客房。”
“呵,五爷乐意做的事怎么能说是委屈客房就不必了,五爷和你同住一屋就行了。”白玉堂挑眉,忽地掐了下展昭的脸颊,抱怨道:“你这猫,什么时候才能养肥点一点儿手感都没有。”
展昭被白玉堂戏弄倒也不怒,只是犹豫了一会儿就答应了白玉堂的提议。
“说起来,猫儿,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我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个哥哥。大哥展日卿,二哥展日辉。大哥自幼就对我很好,至于二哥”
“他老欺负你对吧我刚才就听忠伯说了。”
展昭见白玉堂嘴角一勾,露出个邪气的笑容。心中暗道不好,连忙紧紧拉住白玉堂的手,“玉堂,别闹事。”
“你这呆猫,还真是五爷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白玉堂顺着展昭的力道坐下来,叹了口气。
然而心中却是暗道:猫儿,五爷这次可不能听你的了爷的猫,岂是你说欺负就欺负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饭席风波
饭厅。
席间,因着是服丧,桌上皆是些素菜。展日辉面色阴沉,显然很是不满。展日卿却似看不到展日辉的臭脸,自顾自地跟白玉堂搭话。
起身替自己和白玉堂填了杯茶,微笑道:“不知白公子是哪里人士如何与我家三地认识的可是难得见到三弟带朋友回家呢。”
“在下白玉堂,字泽琰,金华人士。”
“金华白家”展日卿闻言一惊,“你是那个白家的二公子”
“是。”白玉堂笑了笑,抿了下杯中的茶水。
“令兄可还安好”
“家兄身体康健,多谢关心。”
展日辉见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搭话,又看着展昭低垂着双眼不知在想什么的样子,便一阵气恼,没事找茬道:“展昭,我听说这位白公子是住你房里了”
“呃是,二哥。”
“展昭,我展府不至于连个客房都收拾不出来这么寒碜吧”不阴不阳地问了一句,偷偷地瞥向展日卿。果然,大哥的眉头已经开始皱起来了。
“三弟,这是怎么回事”
“呃,大哥,我与玉堂乃是知交,抵足而眠是常有之事,因此便没让下人去收拾房间。”
“嘿,玉堂我说展昭你怎么喊得那么亲热两个大男人黏在一起也不嫌黏糊丢人”展日辉越说越得意,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展日卿越来越黑的脸色。
“二弟,够了”
被展日卿瞪了一眼,展日辉不情不愿地住了嘴,“切,这本来就是事情,还不让人说了”
把展日辉震住了,展日卿才转过头来向白玉堂赔笑道:“在下对家弟管教不严,让白公子见笑了。”
“无妨,展二公子可是有礼得很呐。”
“说起来,三弟,你这次回家会呆多久”
“待假期准备结束时,我便启程回开封了。大哥是有什么吩咐吗”
“既然如此,那你将这东西收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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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展日卿从怀里取出个信封递给展昭,“则是应当归入你名下的商行和屋子的地契。”
“”展昭和展日辉同时一惊,还没待展昭反应过来,展日辉一把抢过了信封。
“二弟你这是做什么”
“大哥,父亲的东西只能归入我展家子弟的名下。”
“废话难道三弟不是展家子弟吗快把信封还给三弟”
“哼他当然不是展家子弟他不过是父亲在外边捡回来的野种罢了”
此言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二弟你在胡说些什么这岂容你胡闹”展日卿怒不可遏,似是没想到平日里一副纨绔子弟模样的弟弟竟会弄出这些事来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展昭也是面色煞白,满脸的不可置信。
“二,二哥你在说什么”
白玉堂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捏了下展昭的手,示意他莫要惊慌,而后一脸不善地盯着展日辉。
你可把我家猫儿给吓着了看五爷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二弟,你自小就看不惯三弟,甚至在三弟离家后将他的通房丫头据为己有,这些大哥就不说你了。可如今这些,可是你可以胡闹的吗”展日卿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一怒之下拍桌而起。
“大哥,我可没有胡闹这是我亲耳听见父亲说的。展忠也知情,是不是啊,忠伯”说完,双目阴狠地盯着展忠,似乎只要展忠从嘴里说出半个“不”字便要拿他怎么样。
“二少爷,这”
“忠伯,说实话吧,我也想知道。”展昭握了握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稳一些。
“”展忠望了下面色苍白的展昭,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三少爷您确实不是老主人的亲生儿子。您是二十一年前由老主人在门外抱回来的。”
展忠的话犹如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浪花。
展昭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展日卿一脸震惊,展日辉洋洋得意,满脸喜色。
“怎么样大哥,这样展昭还有资格继承这些东西吗”
“”
“二哥”
“谁是你二哥少套近乎你既然不是我们展家的人,就赶紧收拾东西滚吧别厚着脸皮赖在这儿”
“”展昭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双唇血色褪尽,不住地哆嗦着,半晌无语。
“二弟,怎么说话的”展日卿刚回神,就听见展日辉如此言语,忍不住开口斥道。
“呵,你们展家这般无情,我白玉堂可算见识到了。猫儿,跟我走”说完,一把拉住展昭的手,就想把他拉出大厅。
“白公子留步”展日卿大喝一声,快步绕过桌子走到展昭面前,“三弟不昭弟,你还是先住下来吧。这事大哥会处理好的。”
展昭抿唇不语,白玉堂把展昭拉到身后,满脸嘲弄,语带讥讽道:“哦不好意思,这展家我白五爷和猫儿恐怕高攀不起”
“白公子,还是留下来吧。今个儿是父亲的头七,哪怕昭弟并非父亲的亲生儿,但情分还在。头七之日还未过,就这样离开像什么样子,徒惹闲言碎语罢了。”展日卿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白玉堂的脸色。
忽然眼角余光一瞥,看见展日辉满脸不忿正要说话的样子,转头把眼一瞪,怒斥道:“二弟,你给我回房里面壁思过今天闹得还不够吗”
“哼大哥你就知道护着他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弟”说完,展日辉起身离席,临走时还将凳子一脚踹在地上,看样子,是把凳子当成展昭泄愤了。
白玉堂暗暗咬牙,展日辉,你给五爷我等着
待展日辉气冲冲地离去后,展日卿才扭过头来直视展昭和白玉堂。
白玉堂冷哼一声,拉着展昭的手就像往外走。小说站
www.xsz.tw没想到展昭却像个木桩一样杵在地上,一点儿也拉不动。不禁疑惑道:“猫儿,怎么了”
展昭抬头望了白玉堂一眼后又重新垂下头,隐藏在阴影之中,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玉堂,我要留下。”
“”
是“要”不是“想”啊这只倔强的猫
如此,五爷也只能勉为其难地留下了。以你现在的状态把你单独留在这儿,五爷还真放心不下。
展昭房间。
白玉堂把展昭按在桌边的椅子上,正想说话,床铺上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二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转头望向床铺。只见一个灰色的圆滚滚的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左瞧右瞧。
白玉堂见状,脸一沉,喝道:“槐小妖,你跑到猫儿的床上是要做什么”
“喵”槐小妖左右张望,“嗖”地一下蹿进了展昭的怀里,“喵这府里住这个看起来很厉害的道士,只有这儿才安全喵”
槐小妖在展昭怀里拱了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后,道:“喵展昭你最近也别出门了,免得碰上那道士”
饶是展昭刚刚经历如此之大的变故,被槐小妖这么一打岔,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展某又不是妖,为何要怕那道士”
“喵反正,反正你别出去就是了,我又不会害你喵”槐小妖扁扁嘴,把头扭到一边。
喵我倒忘了,展昭还不知道自己是妖呢
白玉堂看槐小妖在展昭怀里左拱右拱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阵气结,正想把槐小妖拎开,但看到展昭展露笑颜的样子,只得暗叹一声,就此作罢。
哼,看在你能逗猫儿开心的份上,五爷先不和你计较
然而一转头看见被槐小妖翻得七荤八素不成样子呃被子,又忍不住磨牙,恶狠狠地瞪着槐小妖道:“你留在猫儿的房里可以,但你要敢再爬上猫儿的床,看五爷我不扒了你了皮”
展昭看得有趣,却也有些无奈,“玉堂,你何必和槐小妖计较这些”
白玉堂冷哼一声,也不答展昭的话,只是走到展昭面前,将他的一缕垂在脸颊旁的头发绕到耳后,伸手刮了他的鼻子一下,笑道:“你这猫刚才定然没吃多少东西,等一下五爷先去给你弄些吃的来。”语罢,拉开窗户跳了出去。
展昭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是耗子习性。”
槐小妖在展昭怀里翻了个白眼,喵这白玉堂果然是学川剧的,变脸比翻书还快对我就凶巴巴好像我欠了他十几万两银子似的,对着展昭就温柔得能滴出水一般。哼唧偏心
白玉堂去了趟厨房,挑了几样展昭平日里爱吃的小菜后,一路飞檐走壁原路返回。
甫一翻进窗户,就看见槐小妖正努力地扭动着自己圆滚滚的身躯来逗展昭开心。看着展昭忧愁的面容上略微的笑意,不由得柔和了眼角眉梢。
这只槐妖也不是全然没用的妖怪啊,至少还能逗猫儿开心,不是吗
听到声响,展昭回过头来,看见白玉堂手里一大篮子的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玉堂,我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多”
白玉堂把眼一瞪,略带些不满道:“笨猫,白爷爷我可还没有吃饱呢”
展昭无奈地笑了笑,把槐小妖放在地上,走过去帮白玉堂布筷。
“猫儿,这个鱼好吃,你多吃点儿。看你瘦的,别人还以为包大人不给你们饭吃呢你得好好补补。”白玉堂用筷子在鱼肚子上划拉几下,夹了块鱼肉放进展昭碗里。
展昭夹起来慢慢吃着,低垂着的眉眼里显示着主人的精神恍惚。
白玉堂见了,更是心疼,心中再一遍恶狠狠地暗道:展日辉,你把猫儿害成这样,五爷我不把你揍得哭爹叫娘,名字就倒过来写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白玉堂最后竟然会在展日辉身上戳上了好几个血窟窿,害得他一生只能躺在床上,不能自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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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展昭吃完,白玉堂收拾了碗筷将其扔回厨房后,又步履匆匆地赶回来“监视”展昭休息。
在香炉里燃上以前重素尘所给的安神香,待满屋子里都萦绕着宁神静心的气味时,展昭已然睡去。
看着展昭安静沉和的睡颜,白玉堂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略略将自己梳洗打理一番后,伸手揉开展昭皱起的眉头,心中蓦地腾升出一个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情绪。
暗叹一声,只道是猫儿最近诸事不顺,五爷我得多看顾着些,免得这只猫儿出事。
搂着展昭的腰,伸手拉过锦被,大被盖头,一觉天明。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在流水账中完成了...........
下一章放大招开虐,做好准备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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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初破封印
饭席风波的那一天晚上,白玉堂搂着展昭睡得舒服,而展日辉则是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刚一进屋,就将房间里的东西摔了个稀巴烂,侍女们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声此起彼伏。
“滚都给本少爷滚出去”展日辉双手撑在桌子上,胸膛不断起伏,粗喘着气。
“诶,日辉兄怎么发那么大的火”一名面容枯黄,神情猥琐的穿着灰色道袍的男人笑着走进屋里。
“除了那个该死的展昭,还有谁能惹我这般生气”
“哦在贫道看来,那个展昭可不寻常呐。”道人摸着小胡子,眯着绿豆般大小的眼睛,继续道:“日辉兄也知道贫道我有一面照妖镜,这镜子可不是一般的宝贝。那天我经过展昭身边时,你猜怎么着照妖镜居然有反应了”
展日辉一惊,满脸不可置信,“你,你说展昭是妖怪”
道人但笑不语,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展日辉身上打转。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太好了道长,你向来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现在有只现成的妖怪,你不会不去收了他吧”展日辉阴笑着,见到道人点头,更是放声大笑。
“那是自然,不过这报酬嘛”道人摩挲了下手指头,一脸贪婪之色。
“只要道长能帮我除掉他,我名下的一间商行就归道长了。我要他,尸、骨、无、存”展日辉恶狠狠地说道,面容狰狞。
“哈哈哈,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包在贫道身上。”
翌日。
展昭刚回到房里,就看见桌面上的茶壶压着张纸条,摊开一看,竟然是展日辉的字迹。
只见纸条上写着:若想和解,现在一人前往城外树林。
展昭先是一愣,然后随机扔下纸条拿上巨阙就往城外树林赶去。
城外树林。
“二哥,二哥,你在哪儿”展昭向四处张望,大声喊道。
声音在树林里回荡着,随风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展昭,你果然来了”
“是你我二哥呢”展昭直觉不妙,正想后退几步。没想到刚退一步,四周忽地骠骑数十张黄符,以自己为中心,高速旋转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
“啧啧,真是个好弟弟。可惜你二哥一点儿也看不上你,专门雇了贫道来杀你呢。”道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展昭听罢,不禁又惊又怒,同时又是伤心。没想到二哥竟然已经恨自己到与杀之而后快的地步,心中不免一阵黯然。
见展昭有些神情萎靡,心不在焉,道人更是高兴。毕竟展昭武功不弱,真打起来是个自己也不是对手。
道人正想着怎么下手,忽地心念一转:这只妖既然已经能够化成人形,那一定已经修成了妖丹。若将妖丹取出服用,道爷我岂不是能法力大增
这样一想,道人看向展昭的眼神更为火热,赤喵喵喵裸裸的贪婪之色。
道人双手结印嘴里“嗡嗡嗡”地念念有词。
展昭看得稀奇,心道我又不是妖怪,用个捉妖的东西来对付我是什么意思然而还是不敢放松警惕,一把拔出巨阙横在胸前,四处防备。
随着道人念咒的速度加快,黄符也发生了变化。黄符上的朱砂图纹忽然浮现出来,缠绕融成一条条红色的丝线,直冲展昭而来,期间还伴随着一股腥臭之气。
原来这符纸上所用的并非为朱砂,而是人血和妖血
眼见红线袭来,展昭不敢硬抗,左右腾挪跳跃翻转,堪堪避过了好几条直冲面门的红线。红线越来越多,可移动的空间越来越狭小,待身法已经无法施展时,展昭只能用巨阙去硬拼。
所幸巨阙那是上古神兵,对这些阴邪之物有一定的破敌作用。展昭连续砍断好几簇红线,正欲松一口气,破开黄符离开法阵。
没想到一条红线从后方悄悄地绕过来,一把缠上了展昭的腰。
“唔”展昭闷哼一声,只觉得全身力气像是一下子就被抽干了似的,所有的力气都沿着红线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去。
手一软,巨阙“啪”地一声摔落到地上,溅起一阵尘土与几片枯叶。
单膝跪倒在地,左手紧紧地捂住胸膛,感觉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越来越热,似乎要炸开一般。
展昭不支倒地,剩余的红线就如见了血的藤蔓,争先恐后地涌了上去。不消一会儿,展昭就被捆了个结实:腰上,手腕上,脚踝上尽是红线。
红线勒过的地方,血丝缓缓渗出,一片暗红。
望着被吊在半空中的展昭,道人阴阴一笑,取出照妖镜欲给展昭最后一击。
酒楼。
白玉堂翘着二郎腿,单手倚在桌上,正喝酒喝得高兴。,正琢磨着是不是一会儿带些酒回去给猫儿,忽地一阵心悸,痛得脸色煞白,忍不住俯下身,右手死死地摁住心口。
这是怎么了
“喵,你怎么了”槐小妖原本在一旁舔着碗里的汤,见此不由得抬起头来问,嘴角还滴着汤汁。
“不知道只是心口忽然抽搐了一下,痛得厉害。”白玉堂皱皱眉头,也是不得其解。
五爷我的身体可是倍儿棒,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又不是那只见风就倒老是受伤的病猫
嗯病猫难道是猫儿出事了
白玉堂的心咯噔一下,瞬间变得拔凉拔凉的。想到这儿,再也坐不下去了。连忙抄起画影,一把扯上槐小妖,汇了帐,便急匆匆地往展府里赶。
当回到展昭的房间又不见展昭时,白玉堂的心又往下一沉。待看到桌上的纸条后,白玉堂更是又惊又怒又担心,怒的是展日辉那小人竟然如此歹毒,担心的而是那只猫儿可别出事了
顾不得城中禁止纵马的规矩,扬起马鞭,狠狠一抽,打马直奔城外树林,扬起一路尘烟。
“槐小妖,能闻到猫儿的气味吗他在哪个方向”白玉堂一边催马前行,一边焦心难耐。
槐小妖在空中向四处嗅了一下,小短手朝一个方向一指,“那边”
白玉堂听罢,又狠抽了马儿一鞭,急忙奔去。
猫儿你可千万别出事
树林。
话说那道人正想用照妖镜给展昭最后一击,没想到那照妖镜照到展昭身上时,展昭忽然自昏迷中醒来,“啊”地一声大吼,瞬时全身被金光包裹。
一股力量在金光之中酝酿着,然后“砰”地一声,蓦地爆发出来。金光所过之处,红线尽皆断裂。道人也被气浪掀翻在地,推出老远。
只见金光之中,展昭的发带断裂,墨发飞扬,头顶上冒出一对尖尖的猫耳,双手指甲蓦地长了好几寸,变得锋利异常,一条毛茸茸的黑尾巴也自身后冒出。
“什么这猫妖看着挺年轻的,怎么道行这么高”道人暗擦一把额上的冷汗,暗道事情棘手。
睫毛轻颤,犹如沉睡中的蝴蝶将要转醒。展昭猛然睁开双眼,露出一双妖异的赤金色的眸子。眸子里金光流转,似有繁星芒芒。不仅诡异至极,而且里头还传出一份淡漠与无情。
墨发无风自扬,展昭立在半空之中,不借任何着力之点,一步一步拾级而下。脚下的鞋子踩在干枯的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道人在其淡漠无情的注视之下步步后退,终于挺不过心中承受的巨压,“哇呜”一声怪叫转身拔腿就跑。
这,这展昭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展昭微眯着双眼,嘴唇轻启,露出两只尖尖的牙齿,“找死。”
抬起右手平摊于面前掌心聚拢起一个金色的光球,轻轻一弹,光球应势而去,直奔向道人的后心。
道人见状,赶紧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爹妈再给自己多生两条腿。
见道人狼狈逃走,展昭倒也不急,轻飘飘地缀在后头。偶尔足下一点,又是向前飘上几尺。
光球越追越近,然后猛然打在道人的背上,直把道人打得猛吐了好几口鲜血。道人眼见展昭越来越近,吓得闭上双眼,只道小命休矣
没想到展昭刚走几步,忽地全身一软瘫在地上,化为一只通体漆黑的猫晕在地上。
道人惊魂甫定,还以为展昭在弄什么幺蛾子。试着跑了两步,看见展昭仍蜷缩在地上,毫无所觉,不由得放声大笑:“哈哈哈畜生你害得道爷我吐血,今天道爷我就要把你的妖丹取出来”
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叠符纸,正准备掐诀作法,后背忽然一凉。
扭头一看,差点没把魂给吓掉一只巨蝎偃甲停在后头,尾巴上的毒刺正直直对着自己。
沈菁桐抽出横刀,捏了个诀,覆手于横刀上,横刀随机冒出棕褐色的火焰。抬手一劈,正往道人心口而去。
道人一惊,连忙转身逃走,忽然觉得身边有阵风吹过。回头一看,一名紫衣人已经将展昭抱到一边疗伤,而自己也正因为这犹豫的一瞬间被巨蝎钳住了身体,动弹不得。
横刀将至,道人拼尽全力也只得扭过半边身子,生生被沈菁桐砍了一条手臂,叫得如杀猪一般。
沈菁桐点了他的穴道,用脚将他踹到一边,长吁了一口气,“幸好来得及时。阿尘,展昭怎么样了”
重素尘将展昭的前爪放下,摇了摇头,道:“伤得挺重的,就剩半条命了,估计会去至少也得躺上十天半月。对了,你身上有能够大量补充精气神的药吗我要先把他的命吊住。”
“就知道敲诈我。”沈菁桐撇撇嘴,伸手从怀里取出个青玉瓷瓶扔给重素尘。
“真没想到展昭居然是只猫妖,”重素尘喂展昭服了药,啧啧叹道,“话说他刚才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这么嗜杀”
“那会儿展昭体内的妖力激荡,理智全失,只剩下妖兽的本能来驱使,那道人对他又明显不怀
...
好意,自然是嗜杀得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过我估计等他醒了,他也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要告诉他和玉堂吗”
“不必了,先瞒着吧。不过展昭身上的封印已经被破了一次,现在虽然在自行修复,但以后的效果肯定不比以前,说不得会泄露妖气。”
沈菁桐摸摸下巴,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双手掐诀,十指翻飞间带出道道灵光。灵光绕着展昭的身子缓缓盘旋,最后全部融入体内。当灵光消失时,展昭也从黑猫形态变回了人形。
重素尘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玉堂来了。”重素尘站起身来,将展昭背靠在树上,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土,走到一边将道人提起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白玉堂飞马前来,当看到蓝衣染血的展昭时,再也按不住下心中的焦急与忧虑,飞身下马如风一般跑去将展昭搂在怀里。
摸着被鲜血濡湿的蓝衫,白玉堂只觉得心中杀意涌动。
“展、日、辉”白玉堂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将他千刀万剐。
爷好不容易才让猫儿把旧伤养好,你居然害猫儿又受伤了
“咳,玉堂,这里还有个帮凶呢。”重素尘将手里的道人提了提,一把扔到白玉堂脚下。
“伤了猫儿的人,都该死”白玉堂赤红着双眼一脸择人而噬的狰狞,宛如修罗在世。
重素尘在一旁看得奇怪,玉堂怎么杀气这么强难不成抬眼瞟了一眼展昭,是动情了
“啊饶,饶啊”“饶命”二字尚未说完,道人已被白玉堂砍了剩下的一条手臂。还没叫完,心口又被画影刺了个对穿,鲜血横流,不一会儿,生机尽失。
“你们怎么在这里”白玉堂压下怒气,努力平复涌动不息的杀意。沈菁桐便将公孙策所说的说了一遍。“大劫果真是大劫呢”白玉堂冷笑一声,打横抱起展昭,几个纵越向树林外离去。
“我在天盈客栈等你们”白玉堂人已远去,只留回音飘荡。
重素尘沉吟了一会儿,将地上的槐小妖提起扔到沈菁桐怀里,“菁桐,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阿尘,你”沈菁桐虽有疑惑,但见重素尘不想多说的样子,只能提溜起槐小妖跟上白玉堂。
重素尘望着沈菁桐远去的背影,复而低下头,沉沉地笑着,掌心聚拢起一团暗紫色的光芒。
自从开始做那个梦后,这股力量就会时不时地出现,以前倒不能控制,可现如今已是能为我所用。
展昭是猫妖,那我又是什么呢
重素尘一步一步走近道人的尸体,冷笑道,“魂魄还躲在身体里呢怎么,还想着伺机报复我看你也不必费心了,让我送你去超生吧,如何”
道人的魂魄一惊,似是没想到重素尘竟能看到他的存在,连忙脱离肉身,向树林外飘去。
乖乖,他现在可是虚弱得很,根本就打不过这个看起来邪乎得很的家伙嘛
重素尘见他逃跑也不着急,指间轻弹,光芒化为丝状,飞速地追上道人的魂魄,将他缠得像个茧子。
道人凄厉惨叫,魂魄竟然在被紫丝腐蚀。紫丝所过之处,冒烟发黑。
不消一会儿,道人的魂魄就化为一缕黑烟,消失得一干二净。
重素尘看着道人消失处的虚空,合上摊开的手掌,淡淡笑道:“原来这就是魂飞魄散啊,这魂魄倒真是个练手的好材料。”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有仇报仇
天盈客栈。
白玉堂在一旁焦急地踱着步,不时抬眼看着正在慢条斯理地施针的重素尘,又瞧瞧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至今昏迷未醒的展昭。栗子小说 m.lizi.tw待重素尘施针完毕,迫不及待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头。
“猫儿他怎么样了”
“好好养伤调理,在在床上躺够一个月就行了。当然,若是在这一个月内他还妄动武功的话,我可就不敢保证伤势会不会恶化了。”
重素尘走到桌前,提笔写下方子交代了小二拿去买药煎药。刚回头,就看见白玉堂轻轻地替展昭掖好被角,然后满身煞气地提了画影正欲推门而出。重素尘皱皱眉头,跟着白玉堂出了房门。
“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这是要去找那展日辉算账”
“自然。那家伙把猫儿害得只剩半条命,五爷不去结果了他恨意难消”白玉堂凤目一眯周身寒气透体而出。
“别怪我没提醒你,不管怎么说,那家伙都是展昭的二哥。你若搞出人命,展昭必然会愧疚一辈子。”重素尘挑眉,细长的眉眼在白玉堂神色不定的脸上打量了一圈后,转身回房。“对了,今晚来找我一趟,我有事问你。”
听着身后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上,白玉堂狠狠地一握拳,“啧”了一声,“真他娘的麻烦,便宜那家伙了”
展府。
“啊救命啊杀人啦”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丫头小厮慌忙奔走,花园里乱作一团。
白玉堂提着画影辞了展日辉腹部一剑,狠狠一搅,才猛地抽了出来,溅了一地的鲜血。
展日辉捂着肚子,痛得嗷嗷大叫,在地上不住地蜷缩翻滚。稍微一会儿,才伸出一只手指颤巍巍地指向白玉堂,语不成句,“你你”
白玉堂一挑眉,凤目微眯,冷笑一声,抬脚就将展日辉踹飞起来,趁势又补上了两剑,顺道削了他一条肩膀。
当展日卿赶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展日辉全身是血,倒在地上犹豫濒死之鱼一般地弹跳的情景。不由得目眦尽裂,怒火中烧,“白玉堂你这是在做什么”
白玉堂抬眼瞟了展日卿一眼,顺手将画影一甩,血水瞬时染上了周围的花丛,然后还剑入鞘。
“这家伙差点要了猫儿的命,我自然是来寻仇的”
“昭弟到底怎么回事”
白玉堂嘿嘿冷笑,三言两语说了事情的始末,最后一句话说完时,杀意又悄悄地涌了上来。展日卿感觉事情不对,赶紧上前一步挡在展日辉面前。
“即便如此,但展昭不是已经没事了吗你为何还要对我二弟下此毒手”展日卿回头砍了下展日辉的伤势,尤其发现他已断一臂之后,怒火更甚。
“呵,若猫儿真的出事了,五爷我定然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剥皮拆骨,最后才一剑结果了他。若不是看在猫儿份上,展日辉就算有十条命今天也已经交代了,还容得你如此啰嗦”
白玉堂也是火气上涌,一步一步逼近展日辉。泛寒的眸子盯着展日辉,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直把展日辉盯得汗毛倒竖后,才厉声说道:“展日辉,若你日后还敢弄些什么阴谋诡计来害猫儿,小心白爷爷来取你狗命”
说罢,纵身一跃,从围墙上翻了出去。
天盈客栈。
白玉堂刚推开门,就看见展昭背靠在床头,一口一口地喝重素尘喂给他的药。
重素尘听到声响,回过头来,笑道:“哟,回来了”
白玉堂“嗯”了一声算是回答,走到桌边放下画影,然后来到重素尘身旁夺去他手中的那只药碗,赶人似的挥挥手,“你也累了,猫儿有我来照顾就行了。”
重素尘被白玉堂的态度弄得有些愕然,转念一想才悟道:估计是这白耗子看着自己给展昭喂药的情景,心里闹别扭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抿唇一笑,“那我先回去休息了,玉堂,你也让展昭早些休息。”言罢,推门离开。
等重素尘走了,房间似乎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一时之间,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白玉堂望着展昭苍白的脸色,毫无血色的双唇,又是心疼又是恼怒,还有更多的是后怕。
他真的差一点就要失去这只猫儿了
虽然这只猫平日里牙尖嘴利老是受伤还惹自己生气,但是一想到可能会失去,心中便一阵又一阵地抽痛,疼得连他自己都惊讶为何会如此之痛。
默默地为展昭吃完药,白玉堂将碗放回桌上,坐在床边垂着头,敛目沉默,房内气氛一时有些凝重起来。
展昭觑着白玉堂的脸色,估摸着这回白耗子真的生气了,小心翼翼地低声唤了一句:“玉堂。”
本来还想再说什么,没想到这两个刚出口,白玉堂忽然一下子猛地抱住了自己,力气大得几乎要把自己的肋骨勒断。
“玉堂”
“笨猫傻猫呆猫臭猫黑心猫,你差点就吓死白爷爷我了,知道吗”白玉堂埋首在展昭的肩窝,闷闷的声音随着振动传来。细听之下,似乎还有一丝哽咽。
展昭被白玉堂这么一抱,吓了一跳,正欲挣开,听到白玉堂这么一句话,忽地就使不上力气,心一下子就软了。
犹豫了一会儿,才轻轻地拍着白玉堂的被,轻声道:“玉堂,别担心,我没事。”
“哼,这种鬼样子都说没事,那什么才叫有事还是你猫大人就没有有事的时候”白玉堂在展昭身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直起身来,一脸怒气。
好像嗯自己一不小心又踩到了耗子尾巴了
展昭顿时有些心虚,然而目光一转,移到桌子上放着的画影,又联想到刚才白玉堂刚进门时一身还未完全消散的杀气,不由得心中猛然一紧,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
白玉堂的个性他太清楚了,他,他不会是去
展昭的脸色瞬时变得有些难看,白玉堂不解其意,还道是猫儿身体不舒服。
“猫儿,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玉堂,你刚才出门是做什么去了”
看着展昭有些微颤的身子,白玉堂估计他也已经猜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了,于是走到窗边,背对展昭,不再说话。
展昭心中陡然一凉,惨笑一声,颓然倒在床上。
“你把他杀了”
“没有,不过五爷倒是想杀了。”
得到白玉堂肯定的答复,展昭的脸色才稍微好转一些,挣扎着就想下床。白玉堂听到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正觉奇怪。回头一看,差点儿把魂吓掉。
快步走回床边,一把将展昭按回床上,怒道:“你这是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子虚得很吗你要生气你要发火就冲五爷来,别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展昭不再挣扎,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要去见二展二公子。”眼睫低垂,声音却坚定如山。
“你”白玉堂感到好气又好笑,以这笨猫现在的状态,去展府也只不过是徒伤身子罢了。
终是拗不过展昭,双方各退一步,白玉堂无奈地背着展昭一路爬墙越脊来到展府。
展府。
展日卿刚踏出房间,就被从天而降的白展二人吓了一跳。
“白玉堂,你又来做什么”展日卿正想发火,当瞧见白玉堂背上神情憔悴气血不足的展昭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压下了火气。
看样子,白玉堂并没有夸大其词,展昭真的差点没了命,可白玉堂也不能
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不知展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展昭听得展日卿如此称呼,心中一酸,只道此事真的难以和平解决。
“我听说玉堂闯了祸,想去探望展二公子。”
万事开头难,一旦走出了第一步,那么,就能走出第二步,第三步。展日卿能够狠心叫上一句“展大人”,自然也能硬起心肠走出下一步。
展日卿面带讥讽,冷笑连连,“不必了,草民担待不起。家弟不过是被白少侠捅了三剑,削了条胳膊,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罢了,实在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听着展日卿的冷言冷语,展昭不由得倏地全身一僵,面色煞白,十指也在白玉堂的背上越扣越紧,估计白玉堂衣服下已是通红一片。
不理会展昭惨然的脸色,展日卿继续道:“展大人,我展府攀不上您,也请您以后再也不要以展府之人自居了。另外,展大人可去自己的房间收拾一番,带走该带走的东西。草民便不奉陪了,展大人自便吧。”
“展大公子说笑了,展某不名一文,哪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是吗那展大人就请回吧,不送了。”
“好,不打扰了,告辞。”展昭僵硬着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低头伏在白玉堂耳边道:“玉堂,我们回去吧。”
天盈客栈。
白玉堂将展昭放回床上,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递给展昭。展昭接过茶,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这,一语不发,双眼茫然空洞。
白玉堂见此情状,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双眉皱了起来,“猫儿”
展昭闻言抬头瞟了白玉堂一眼,复又低下头去继续喝茶。
“杯子里都没水了,你还喝什么”白玉堂一把抢过展昭手里的杯子,将其扔回桌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床沿,只是展昭的双眼。
看着展昭这副神思恍惚茫然无措的模样,白玉堂刚腾起的小火苗倏地被浇灭了。叹了口气,双手扶住展昭的肩膀,“猫儿,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没生气。”
“猫儿”
“你本就是为我而去的,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只是心里有些难受罢了。”展昭低垂着头,语气极轻极淡,生怕一个重音就会吹走了似的。
细听之下,还隐藏着三分委屈六分不甘,还有一丝哭音。
白玉堂刚平下去的眉峰由皱起来呃,一把将展昭圈在怀里,轻轻搂住,缓缓地拍着他的背脊,柔声道:“猫儿,想哭就哭吧,五爷不会笑话你的。这件事,说起来你也应该怪我。”
展昭呜咽一声,发出如小兽濒临绝境般的哀鸣的声音,狠狠地一口要在白玉堂的肩上,眼泪却一滴又一滴地落下来,将白衣中渗出的鲜血晕染开来。
就这样抱了许久,白玉堂听得展昭没声响了,才将人缓缓放回床上,抚过微微红肿的眼眶,抹去眼角残余的泪水,拨好凌乱的发丝,掖好被子。定定地注视了展昭一会儿,眼底是连他自己也未曾发觉的温柔。
这猫真是累坏了
哭出来也好,猫儿并非软弱之人,既然哭过了,昔日的南侠也就该回来了
在香炉里燃上安神香,轻轻地掩上房门,来到重素尘的房间。
“诶五爷你这是被狗咬了”重素尘刚开门,一眼瞧见白玉堂肩上的伤,忍不住开口调侃。
“去,五爷不过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罢了。展昭刚睡下,你要大声吵醒了他,五爷第一个找你算账”
“哟,有出息啊,都敢威胁起我这个大夫了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玉堂趁着重素尘翻箱倒柜的时间说清了来由,“这种冷情冷性的家,脱离了也好。”重素尘挑挑眉,顺手递过一瓶伤药。
白玉堂不解,“给我做什么”
“我可懒得帮你上药,你自己找展昭去,让他心疼心疼,说不定你们就和好如初了。”
“切,五爷才不需要那只猫心疼呢。”虽然嘴上是这么说,手里却小心翼翼地把药收好,“说起来,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玉堂,你是不是对展昭动情了”
“噗”,白玉堂刚坐下,喝下的茶还没咽下去就全喷了出来,呛咳了好几声,“你、你说什么”
重素尘很好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你开什么玩笑猫儿可是个男人”白玉堂义正言辞,看着重素尘的眼神就像是看着神经病,就差把手放在他额头上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我当然知道展昭是个男人”重素尘翻了个白眼,“你敢说你没有动情”
“知道是男人你还说”白玉堂正想反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惊道:“你你你你和沈菁桐”
重素尘坐到一旁大大方方地点头,“我们是恋人。”
白玉堂揉揉额角,忽地觉得有些晕眩。这个世界太精彩,他需要缓缓。
“让我先回去休息吧。”晕晕乎乎地推开房门,临关门时还听到一句,“玉堂,看清楚你自己的心,别错过了。”
白玉堂甩了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抛到脑后,回到展昭的房间,宽衣上床休息。一挥衣袖灭了灯,一把搂过展昭,对着无边无际的夜色心中暗笑。
真是的,重素尘本来就是疯疯癫癫的,五爷我居然还陪着他傻不过我对这猫儿算了,不想了,睡觉,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是不是楼主卖萌就会有评论啊o ̄ ̄o
如果是的话,oq看我看我萌艸`
、第十六章养伤元宵
刚送走白玉堂,沈菁桐就回来了。王泽准备跳窗而出的重素尘,不由得皱皱眉头,“阿尘,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
“自然是把剩下的麻烦解决,展日辉一日不死,就一日是个祸患。有些事情玉堂不能做,但我能做。”重素尘笑了笑,声音却出奇的冷。
沈菁桐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展府。
一阵风吹过,室内的烛火晃了晃,转而熄灭。一道紫影悄无声息地来到床头,出指如电地点了展日辉的黑甜穴。撬开嘴巴,丢了颗碧绿色的药丸进去,然后一抬下颌,药丸“咕噜”地就被咽了下去。
重素尘盯着展日辉嘿嘿冷笑,“你就好好享受最好这十五天的时间吧。放心,没人能看出你是怎么死的,大不了是纵欲过度身体发虚导致早亡罢了。”
推开窗户,身形如风地飘了出去,消失不见。丫头听得声响,进来点了灯,却并未发现异状,只笑自己多心,复又离去了。
天盈客栈。
展昭这几日因着展府的事一直闷闷不乐,脸上也不见笑容,白玉堂绞尽脑汁地逗他,也未曾有多大的效果。
只不过嗯这每日必备的功课倒真消除了两人之间的最后一丝无形的隔阂。
话说小二提着热水经过他们房间时,总会听到以下内容:
“猫儿,快把衣服脱了”
“玉堂”
“五爷我都脱了,你还怕什么羞难不成还要五爷帮你”
“白玉堂你住手”
紧接着说话声没了,传来的是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小二纳闷地抬头看看房号没错啊,这里面住的确实是两位爷啊怎么听着声音怪怪的
小二百思不得其解,嘴里嘀咕着就想走,奈何脚下一滑,“啪”地一声撞上了房门,直直跌进房内。
“哎哟,我的腰。”小二哀嚎一声,一抬头就愣住了。
只见一名上身赤吱吱吱裸的男子压在另一名男子身上,被压的
...
那名男子衣衫半褪,胸膛似乎也露出一大片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小二晕乎了一阵,然后猛地回神,恰恰对上白玉堂泛寒的眼神,突然打了个哆嗦,赔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打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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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两人面面相觑。半晌,白玉堂爆发出一阵大笑,展昭则涨得满脸通红。
“白玉堂”想抬脚就踹,奈何全身都被白玉堂压着,实在使不上力气,只能干瞪眼。
“啊呀,猫儿别生气啊,对身体不好。能劳烦五爷帮你上药,你该感恩戴德才是。”白玉堂嬉笑着拿过药瓶,用牙咬住木塞将其拔出,伸手沾了些药就往展昭身上抹。
“嘶”,展昭皱了皱眉头,咬住下唇不再说话。
“痛你就喊出来,五爷又不会笑你,自己强忍着有什么意思不过知道痛也好,省得你这只笨猫下次又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白玉堂嘴上说得厉害,然而下手还是缓了力道。
“猫儿”
“嗯”
“你以后可以回陷空岛,反正哥哥们和大嫂都喜欢你。”
“”
这回展昭没再搭话,将脸侧到一边,白玉堂一时也没了言语,只得有一下没一下地抹着药。
房间里一时寂静无声,只余下药香萦绕。时间似乎过去了许久,久到白玉堂以为展昭都不会再说话的时候,身边传来展昭一声细弱蚊呐的“好”。
或许是答案太过令人惊喜,白玉堂一时之间竟愣住了。看着白玉堂难得的呆滞的模样,展昭竟觉得有些可爱,满是阴霾的心中像是忽然摄入一缕阳光,不由得微微露出笑意。
目光下移,忽地视线凝在了白玉堂肩上的伤口。
“玉堂,对不起。”
“嗯”白玉堂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顺着展昭的视线望向自己的肩膀,才恍然大悟,轻笑一声,“嘿,我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被猫咬了一口,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来帮你上药吧。”展昭低声说道,轻柔却坚定地按上了白玉堂的肩膀。
话虽如此,但白玉堂身上这疤痕估计永远也消不了了。
“哈,原来猫爪子也不只是会挠人啊”白玉堂得寸进尺,干脆整个人都扒拉在展昭身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窗外,阳光正好。
如此这般的生活过了几天,眼看着假期将要完结,白展二人辞别了沈重二人,踏上了回开封的路途。
开封。
开封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城市,展昭深吸了一口气,闻着这熟悉的烟火气息,不由得露出了笑颜。白玉堂看得高兴,上前两步拍拍展昭的肩膀,“猫儿,走了。”
几天过后,真是元宵,开封城内一片繁华热闹之景。展昭本要值夜,不知白玉堂使了什么手段,居然让包拯放了展昭的假。
街道上行人如织,鱼龙游舞,小贩的吆喝叫卖声夹杂其间。
白玉堂提着盏自己绘制的“鼠戏猫儿”的灯笼站在街旁的房檐下,听得展昭的叫声,回头向他一笑。灯笼的红光映得白玉堂的脸有些红,俊美的容颜在这飞扬的笑容下更加明丽夺目。
展昭本在这茫茫人海中找着白玉堂,被白玉堂这么一瞧,那笑容就直直地撞入心底,毫无防备的被触动了那一片柔软。展昭觉得,自己的脸嗯有些红了。
稍稍调整了情绪,轻笑地快步走上前去,唤了一声,“玉堂。”
白玉堂见展昭过来,笑容更会恣意飞扬,从怀里掏出个白玉坠子,顺手就挂在了展昭的脖子上。
展昭低头一瞧,玉坠上刻着的是只活灵活现的小耗子,那股轻蔑欠揍的神态就和眼前之人一模一样,不禁笑道:“怎么送我这东西了还是只耗子”
“君子比德于玉,猫儿你担得起这玉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至于耗子嘛,自然是表明你是五爷家的猫,看谁以后还敢欺负你”白玉堂得意洋洋地道,看着那股嘚瑟劲,若身后真有条耗子尾巴,估计早已经翘上天去了
白玉堂伸手指指展昭脖子上的玉鼠,又朝着自己的脖子上一比,“怎么样,五爷的雕工不错吧”
展昭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白玉堂脖子上也挂着个玉猫坠子,成色大小与自己的相差无几,不由得笑言:“是是是,白五爷的刀工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那是”
“不过白五爷你挂着个玉猫坠子,是想展某时时刻刻地压着你这只耗子别作乱吗”
展昭刚说完,白玉堂嘚瑟的表情瞬间就蔫了,悻悻地从旁边的小贩上扯了串糖葫芦直接塞进展昭的嘴巴里,半怒道:“臭猫,吃你的糖葫芦去”
展昭含着糖葫芦,甜丝丝的味道慢慢渗入喉中,暖了心房。白玉昂一手牵着展昭,拉着他就往汴河方向走。
被白玉堂拉住手的一瞬间,展昭觉得有些怪怪的,偏过头看向白玉堂,白某人却是一脸正经。
嗯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嬉闹的孩童手里拿着风车在路上追逐打闹,一个小女娃跑得太欢,一不小心就撞上了展昭。
“小朋友,没事吧”展昭半蹲下身子,嘴里叼着糖葫芦,伸出双手将女娃扶稳。女娃吮着手指呆呆地看着展昭,又瞧瞧白玉堂,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大哥哥。”
“下次小心点。”展昭笑着就想起身,但女娃却定在原地不动。展昭正觉得奇怪,认真一瞧,才发现女娃的视线凝在了糖葫芦上,不由得笑道:“怎么,你想要这糖葫芦”
女娃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一脸垂涎地盯着糖葫芦。
“嗯我这儿还剩三个没吃过的,给你吧。”展昭拿过手里的糖葫芦,正想递给女娃,没想到眼前银纹白衣一闪,手上的糖葫芦已到了白玉堂嘴里。女娃看着到手的糖葫芦没了,扁扁嘴,就要大哭起来。
“玉堂”展昭不赞同地唤了一声。
你堂堂白五爷跟个女娃娃抢吃的,丢不丢人啊
白玉堂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又去买了两串糖葫芦塞进女娃手里,女娃这才又笑起来,蹦蹦跳跳地走了。
“猫儿,五爷给你的东西你可不能给别人”
“不就一串糖葫芦至于这样吗”展昭听着白玉堂这近乎霸道的话,不觉失笑。
“哼,五爷才没那么小气五爷指的是这个”白玉堂停住脚步,侧过身来指了指展昭脖子上的玉鼠坠子,“你要是哪天身上没钱,把这个当了拿去接济别人,小心五爷扒了你的猫皮”
“玉堂说笑了。这既是你的一片心意,展昭就算把自己卖了也不会卖它的。”
二人边说边走,最后在汴河河畔止住了脚步。汴河上飘着数盏莲花状的河灯,映得河面上星光点点。
白玉堂兴冲冲地跑去买了两盏河灯,不由分说地塞了一盏进展昭手里,然后躲到一旁写着小纸条。展昭呆呆地看着手里的河灯,然后抬头瞧了瞧躲在一旁的白玉堂,终是笑着问店家拿过纸笔,在纸条上写上一手漂亮的行书。
白玉堂匆匆地将写好的纸条卷成一卷塞进河灯之中,然后探过头去偷看展昭写了些什么。展昭左手手掌一把按在白玉堂脸上,将鼠头推了回去。待白玉堂不死心再伸过头来时,展昭已经写好了纸条并把它塞好。
“切,小气猫”
“小气猫也比某只偷窥鼠强”
“猫儿,说来听听嘛”白玉堂不死心,扒拉在展昭肩头,准备死缠烂打。栗子小说 m.lizi.tw
“不如白五爷你先说”展昭笑得云淡风轻,不着痕迹地将鼠爪子拿了下来。
“我只愿猫儿你永远平安健康。”白玉堂忽地就停止了玩闹,认真地盯着展昭的双眼。
展昭不自然地别过头,心中庆幸灯笼足够红,足以遮掩脸上浮现的红晕。
“愿我大宋海晏河清,百姓平安快乐。”展昭低声说了一句,悄悄转过头,看着白玉堂明显垮下来的肩膀和失望的神色,又补了一句,“还有玉堂一生安康。”
“砰”,河畔两岸的烟花忽然拔地而起,直冲向天空,然后一声轰鸣,开了漫天的繁华。光华落下,白玉堂侧头看过展昭看着烟花温润宁静的样子,心底那种莫名的温柔情绪又浮现上来,只觉得,就这么过一辈子,也不错。
展昭的伤将将养了近一个月。然而在终于准备康复的时候,某只耗子却一不小心弄出了幺蛾子,气得公孙策一见白玉堂就想将手里的银针唰唰唰地全部插喵喵喵在白玉堂身上。
事件的起因已经经过是这样的:
话说那天白玉堂见着展昭的伤快养好了,心里头高兴,于是跑去醉仙居买了一打的红豆糕回来喂猫。那时展昭正在书案上整理卷宗,也没留意白玉堂递过来的是什么,张口就着白玉堂的手就咬了下去。
嚼了两嚼,一口咽下,然后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碎末。
“猫儿,味道如何”
“不错,就是甜了些。不过玉堂,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展昭抬起头来,看着白玉堂手上被自己咬剩一半的糕点。
这东西怎么看着这么像
白玉堂得意地一笑,一口将剩下的糕点扔进嘴里,嚼了嚼一口吞下,才慢条斯理道:“这是红豆糕啊,猫儿你没吃出来吗”
一听见“红豆糕”三个字,展昭的脸忽然一白,急急忙忙地就往院子里冲去。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不时还将手伸进口中挖,似乎想将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白玉堂被展昭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跟在展昭后头去看个究竟。见展昭如此情状,白玉堂赶紧过去扶住展昭,急道:“猫儿,怎么了”
展昭只顾着扣喉,根本无暇回答白玉堂的话。
难道是刚才的糕点有毒不对啊,五爷也吃了,怎么五爷我就没事
一刻钟后,展昭已经口得干呕了,然而还是什么都没吐出来。晃着身子,一步一晃地走到院子里的石凳坐下,一脸委屈地望着白玉堂。
白玉堂被他濡湿的眼神一望,心中瞬间拔凉拔凉的,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猫儿”
“玉堂,我对红豆过敏。”
所以,白玉堂,我展昭和你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好不容易才摆脱公孙先生的苦药,你倒好,转眼又给我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也码了好久简直就是流水账,改了又改还是不满意qaq总感觉小言了,所以将就着看吧
贴吧那里有亲问耗子给展喵上药为什么要脱衣服,嗯,因为五爷肩膀上也要上药啊,而且顺便耍无赖
下一章开始新案子,幕后boss准备浮出水面了,五爷,咳,也该明白自己心意了
最后的最后,撒娇打滚卖萌球评啊看我真诚的小眼神
、第十七章知宣州事
展昭连着被公孙策灌了好几天的苦药,心中对白玉堂的怨念直线上升。白玉堂也知道自己闯了祸,每天一日三餐对展昭嘘寒问暖。
展昭喝完药就顺手往他嘴里塞一颗蜜饯,活脱脱一副小媳妇的样子,让展昭气也气不起来。白玉堂有时看着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不禁感叹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如此这般过了好几天,展昭才把这次的过敏给压了下去。白玉堂正想松一口气,没想到包拯一道命令,展昭就奔向宣州查案去了,白玉堂也只得认命地跟着这只猫到处跑。
知宣州事名为常怀绪,为人急公好义,嫉恶如仇,处事清廉,很受当地百姓爱戴。宣州乃是江南重地,知宣州事更是朝廷直接派人担任。
常怀绪于元宵节前被人发现曝尸在荒野,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满脸血肉模糊,全是被野狗咬过的痕迹,唯有那双瞪的老大的双眼,昭示了他的不甘与愤怒。
来收拾的衙役将尸体送回了府衙,然后去通知安抚常怀绪的家人。哪里想得到衙役前脚刚走,当天晚上常府就发生了火灾,全宅子里没有一人生还。常怀绪的妻子,一双儿女,七旬老父,二十几名丫头小厮全都葬身火海。
仵作按照惯例验尸后,竟然发现全部死者的口腔内并无烟尘异物,乃是着火前已经全部身亡,然而死者身上并没有任何的伤痕。
此事一出,府衙里的县令坐不住了,连夜写了公文加急送往京城。赵祯知道此事后龙颜大怒,立刻下旨让开封府协助查办此案,因此才有了展昭急匆匆赶去宣州的一幕。
宣州。
“金县令,此事你是否能和展某详细说明一下”展昭坐在椅子上,蹙着眉头。
公文上写得太过简略,以至于他有许多地方都还没有弄明白。
“唉,此事说来也还真是让人痛心,”金县令唏嘘感叹了一番,用了小半个时辰与展昭说明了情况,末了还叹息了一句,“展大人,下官能力不足不能查破此案,此事就要仰仗大人了,还请大人能够给宣州百姓一个交代。”
展昭略略点头,告别金县令,招呼上在一旁早已经呆得不耐烦的白玉堂离开了府衙。
展昭刚离开府衙,一个瘦小的黑影就偷偷地跟了上去,还不时地躲在墙角偷觑展昭的神情。
“猫儿,后面那条尾巴,管不管”白玉堂双手抱剑,抬眼斜瞥了墙角一眼。
“不必了,先去城外的月老庙。根据金县令所说,常大人是从庙里回来的路途上遇害的,去哪里看看说不定会有线索。”展昭微微一笑,率先迈步离开。
城外月老庙。
“啊嗤,这月老庙还真是热闹”白玉堂嫌弃地捏住鼻子,挥袖拂去浓重的烟味。
“二位施主是来求姻缘的吗”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手拄法杖,缓步前移来到白展二人面前。
展昭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温言道:“大师说笑了。在下开封府展昭,这位是在下的友人白玉堂,此番前来是想向大师询问有关常大人之事。”
老和尚听后,呵呵一笑,侧过身子,引白展二人进入后堂。
“原来两位是为常大人之事而来,不过既然来了,求个姻缘也不算白来月老庙一趟啊。”老和尚挥挥手,让奉茶的小和尚离开了净室。
“实不相瞒,常大人最后来寺庙时曾交托老衲一个木匣,声称若自己出了什么意外,便让老衲将此物交给值得信任的前来查案的人。”
走到正中央的蒲团,将里面的麻草抽出,取出一把乌亮的钥匙。然后走到佛像前,合掌念了一句佛家偈语,再将钥匙插入神龛之中,一旋一扭,只听得“咔嚓”一声,佛像竟然缓缓向左移动,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老和尚双手捧出木匣将其交给展昭,嘴里还念叨着“展施主,这便是常大人所托之物。”
展昭点点头,正准备和白玉堂离开,没想到刚离开座位的一瞬间,衣袖就被老和尚拉住了。
“大师”
“展施主,白施主,既然来了,就求个姻缘吧。”
展昭闻言一阵窘迫,正欲拒绝,却被白玉堂暗中扯了一下手,然后就听到某只耗子嬉皮笑脸道:“那就有劳大师了。”
老和尚倒出经筒,白玉堂随手抽过一支递给老和尚。老和尚一看,脸色一变,这居然是“地水师”的签。
此签乃是坎下,坤上,争战之象。一旦有了倾心之人,很有可能会将其掠夺过来,以足够的勇气与决心来达成自己的心愿。
再看展昭抽的签似乎也有些奇怪。
老和尚不信邪,让白展二人再抽了两次。待三次签已经解完时,老和尚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虚汗。
“喂,大师你到底测出什么来了”白玉堂不耐烦地皱皱眉,语气不善。
老和尚惊疑不定地望望白玉堂,又瞧瞧展昭。这,这明明是两个男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签文难不成难不成竟是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老和尚压下心中的惊讶,努力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二位的签都是上上签,但欲成好事,还需要跨过许多险阻。老衲希望二位施主能够始终如一,心志坚定,白首不离。”
“多谢大师。”展昭静默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这大师说的话怎么听着怪怪的但又好像很对的样子算了,不管了,反正是来查案又不是来求姻缘的。
穿过后堂,再绕过一个小院,便能直接回到前堂。
院子里有颗老梅树,此时正慢悠悠地开着几朵梅花。展昭在树下停住脚步,望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心领神会,“嗖”地一下就没了踪影,只留一阵微风拂过。
待白玉堂再出现时,手里已多了个瘦瘦小小的家伙或者说嗯,姑娘。
“说吧,你跟了我和猫儿一路,到底想做什么”白玉堂将人往地上一扔,半靠在树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清瘦的姑娘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指着白玉堂的鼻子,娇声叱道:“你这人怎么这样知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啊”
白玉堂瞟了她一眼,眼中的不屑与蔑视差点儿把那姑娘气死。“五爷何须怜惜你这种玉,爷爱惜自家的猫就够了。”
“咳,”展昭略有些不自然地将手虚握成拳放在嘴边虚咳一声,“姑娘,你到底所为何事”
那绿衫女子冷哼一声,叉着腰道:“听好了,本姑娘姓常名英英,乃是常怀绪常大人的侄女”
“”
常英英从怀里掏出半幅帛书递给展昭,“诺,这是剩下的一半。”
展昭心下生疑,“什么剩下的一半”
常英英向展昭手中的木匣努努嘴,“那里面的只有一半。”
“叔父出事前曾去了我学艺的地方,将此物交托给我。我当初还以为他是和我闹着玩的,没想到没想到”话到这里,任是常英英这般大大咧咧的女子,此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常姑娘”展昭见此情状,心下也是恻然,“不知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常英英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恨声道:“自然是跟着你们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替我叔父报仇”
“既然如此,常姑娘不如先与我们一道回去府衙吧。但惩治凶手自有朝廷法度,还希望姑娘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而害得自己身陷囹圄。”
闻言,常英英翻了个白眼,摆摆手,没好气道:“知道了知道了,当官的就是麻烦真是啰嗦”
白玉堂瞪了常英英一眼,凉飕飕地道:“猫儿,你管人家死活干什么呢,人家还不领你的情。”
“玉堂”展昭好笑又无奈地看着白玉堂耍小孩子性子,摇摇头,率先迈步离开。
宣州城内。
“展大哥,你怎么在这里”清脆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悦耳动听。
展昭一行人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声音的源头。见到来人,展昭的脸色有些尴尬,白玉堂则是挑挑眉,至于常英英嗯这位
...
脑子里少根筋的姑娘已经笑逐颜开,飞扑到来人身上。栗子小说 m.lizi.tw
“月华,你怎么会在这里”常英英兴奋地拉着丁月华的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我听说常大人出事了,想着你肯定会来这里,所以过来看看你。”丁月华笑着拍拍常英英的背,然后抬头看向展昭。
“展大哥,一别半年有余,不知近来可好”
展昭看着面前这个明眸皓齿笑靥如花的黄衫女子,一时之间有些头疼。静默了一会儿,才道:“多谢丁姑娘关心,展某一切都好。”
丁月华听后,笑容愈加灿烂,眼角余光瞥见自她和展昭说话起脸色就一直变换着的白玉堂后,连忙道:“小五哥好”
然而此时的白玉堂压根儿就没听见丁月华的话,他的心思都放在展昭身上呢。
这猫怎么脸色看着有些不对劲啊
视线在展昭和丁月华之间来回逡巡,当瞧到丁月华脸上一闪而过的红晕时,心里头咯噔一下。
不会吧难道这丫头和猫儿
一想到这儿,白五爷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不停地变幻着,红了又绿,绿了又白,最后化成沉沉的黑。
白玉堂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怎么想到,只是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头就像有东西梗着不舒服。
不行,今晚一定要找猫儿问清楚千万不能让猫儿着了这丫头的道
丁月华向白玉堂问好也不见回答,看着白玉堂不断变化的脸色觉得稀奇,心下奇怪,然而看到最后黑下来的脸色时,才又唤了一声:“小五哥,你怎么了”
白玉堂被丁月华这么一叫,终于回过神来,“没事。丁三丫头,你出来的事,丁兆兰和丁兆蕙知道吗”
嘴上问着,然而心里头却在暗暗撺掇着:那两个人一定不知道不知道,最好快点把这丫头弄回去
然而咳事与愿违,只听得丁月华脆生生地道:“大哥二哥早就知道了,小五哥你别想把我抓回去”
白玉堂瞬间垮了脸,一脸幽怨地跟在展昭后头回了府衙。
夜。展昭房间。
“猫儿,老实交代,你和丁三丫头到底是什么关系”白玉堂一脚踩在椅子上,手肘撑着膝盖,十足一副无赖相。
“咳这个”展昭不自然地别过脸,神色尴尬。
看到展昭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白玉堂更是肯定了自己之前心中的猜测,脸色不由得越来越阴沉。
展昭看着白玉堂沉得几乎能够滴出水来的脸色,莫名的一阵心虚,嗫嚅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就是丁老太君想把我招为女婿来着。”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白玉堂被展昭一句话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
还以为只是丁三丫头自己思春,结果竟然是那丁老太君打猫儿的主意
“玉堂,你不要这么激动,被提亲的是我又不是你。”展昭挠挠头,似是有些苦恼与无奈,“就是去为了找回三宝去陷空岛寻你的时候。那时候我没船去陷空岛,又正好碰上丁二爷,于是就借了他们茉花村的船,顺道去拜访丁老太君。”
“接下来呢”
“接下来丁二爷非要我和丁姑娘比剑,那时候我糊里糊涂地真的去比了,想着姑娘家总不能让别人输得太难看,于是就留了手,比完才知道这是丁老太君在挑女婿呢。”展昭说到这里脸上又不自然地闪过一丝红晕,同时也是哭笑不得,“早知道我宁愿落了面子也要输上一输。”
“那猫儿你答应了”白玉堂听到这儿已有些咬牙切齿。
好你个丁老二,丁三丫头又不是嫁不出去,那么多人求着娶。你倒好,一个都不选,竟然把主意打到猫儿头上,看五爷回去后怎么收拾你
至于为什么不让人打展昭的主意,咳,这点白五爷自己已经选择直接忽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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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推脱了,不过这事是当着丁姑娘的面说的,如今再见丁姑娘,总会有些尴尬。”展昭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伸手替自己和白玉堂倒了杯茶。
白玉堂一听展昭拒绝了,心里头像是石头落了地,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
不过,今天看丁三丫头的样子,似乎对猫儿还没有死心啊。不行,五爷我得防患于未然
只见白玉堂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眉飞色舞道:“猫儿你实在太有先见之明了五爷我告诉你,丁三丫头就是头母老虎,骄纵蛮横,动不动就出手。她那两个哥哥也是宠她宠得厉害,你要真娶了她,保证天天受气。”
白耗子,你确定你说的是丁姑娘而不是你自己
展昭笑着慢慢啜饮手中的茶,静静地听着白玉堂的话。等白玉堂说完了,才无奈地摇摇头,温言道:“玉堂,背后说人家姑娘的坏话总是不妥的。”
白玉堂凤眼一眯,邪邪一笑,理直气壮道:“五爷那是实话”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丁三出来了23333保证她只是个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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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祝融之灾
“猫儿,那个木匣你打开了没有”
“我现在就打开。”展昭取出木匣,揭开封条,从里面拿出一团白色事物。摊开一看,果然如常英英所说,正是半幅帛书。
两张帛书合在一起,上面本来乱成一团的文字也有了大致的顺序。
“玉堂,你有没有觉得这上面的文字我们似曾相识”展昭虽然不认识帛书上的文字,但隐隐有一股熟悉感。
白玉堂右手托着下巴,细细沉吟,脑中的记忆如时光回溯般快速闪过。
“猫儿,华家庄”
“嗯”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暗探华家庄,从里面偷出来但后来又消失了的书信上面写的就是这种文字”
“什么”展昭心中一惊,连忙取过帛书仔细观察。“此事事关重大,当不得再传他人之耳。”
展昭将帛书叠好,准备放回匣之中。帛书刚放进去,正准备合上盖子,忽地斜拉里伸出一只手,上面放着个小瓷瓶。
“玉堂”
“这是小重配的药,把它洒在帛书上。一旦帛书不见了,特训的鹰能够随着气味追去。”
此时,城外树林。
“大人,那名单已经落入展昭手中,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向面前背着身的青衣男子请示命令。
青衣人低笑几声,转过身来,借着月光,可清晰地看见男子脸上盘旋的蛇形印记,正是青蛇。
“展昭虽然已经拿到了名单,但破译上面的文字尚需时间,我们趁此机会下手。你们明天想办法把那两个丫头引到这里来,剩下的交给我”
“是”黑衣人干脆利落地领命,但又似乎想到什么,犹疑了一下,“可是重谷主那边不用通知吗”
“他不必了,通知他事情只会更难办。”
翌日。
“月华,你快来看这张字条”常英英拿着字条,急急忙忙地推开丁月华的房门,一溜烟地跑了进去。
“怎么了”丁月华被毛毛躁躁的常英英吓了一跳,起身穿好衣服,接过字条。只见字条上面写着“若想知道凶手,一刻钟后前往城外树林”。
“月华,快走吧”常英英见丁月华对着字条发呆,忍不住拉了她一把。
“等等,英英,这字条哪来的”丁月华蹙起眉头,总觉得不太对劲。
“我也不知道。刚回到房间就看见放在桌上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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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别可是了,我们快走吧”
“不和展大哥他们一起去吗只有我们两个总觉得不太妥当。”
“展大人一早就和白玉堂出门了,等他们回来时间早就过了,就算是什么阴谋诡计,我也要去看上一看”常英英一边说着,一边帮忙提上湛卢,从背后推着丁月华往门外走。
城外树林。
“喂有人吗”常英英双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向树林四周喊话。寂静的树林中无人应答,有的只是一阵又一阵的回音。
丁月华本能地觉得不对经,立刻拔出湛卢挡在常英英身前,大喝一声,“小心”
只见数十根泛着蓝光的牛毛针从四面八方袭来,二人提着宝剑走位换步,乒乒乓乓地挡下所有的暗器。
二人见势不妙,正准备撤退,没想到地下突然喷出一股白烟。二人猝不及防,把白烟吸了个正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昏倒在地。
“大人,怎么处置她们两人”
青蛇俯下身,摘了丁月华的耳坠和常英英头上的发簪,然后直起身来,率步离开。
“走吧。”
话说这头展昭和白玉堂回到府衙后,发现少了两个丫头的影子。一问之下,她们竟然已经离开了一个时辰,白展二人顿觉得不妙,连忙出府寻找。
“玉堂,兵分两路,你去那边,我来这边。”
“好,猫儿你自己小心些。”
展昭一路走街串巷,不时向路人询问情况。当走到一条偏僻的小巷时,一道青影忽地凭空出现在墙头。展昭心中一凛,左手一抖,“唰”地一声,巨阙已经处于半出鞘状态,随时可以进入战斗。
“啧啧,不要这么紧张嘛。”青蛇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声,从怀里掏出耳坠和发簪,随手一扔,正正扔到展昭面前。“那两个丫头现在在我手上,想救她们就跟我来”说完,也不等展昭反应过来,一个纵身就飞离了屋顶。
展昭先是一愣,然后理解飞身上屋跟在青蛇后头,“站住阁下何人”
“在下青蛇。其他的等你追上我再问也不迟,哈哈”青蛇大笑几声,脚下发力,速度瞬间提升了不少。
展昭的轻功是燕子飞,在武林中乃是翘楚之辈,此时用尽全力,不一会儿就追上了青蛇。只是这追的过程中太心急,竟然忽略了空中漂浮着的淡淡的绿粉。
青蛇见展昭追上来了,猛地急刹停住脚步,一个翻身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阁下到底想做什么”展昭巨阙一挥,剑尖直指青蛇心口。
“呵呵,展大人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青蛇低笑几声,用两根手指夹住巨阙的剑尖,手腕一翻,就将剑尖推离到一旁。“展大人难道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吗”
展昭心下生疑,暗中运力,没想到刚运功,一股热流自腹中腾起,经过脉络,窜向四肢百骸。身子忽地一软,整个人单膝跪地,只能靠着巨阙勉强支持。
“你”
“放心,只是一些小毒,要不了展大人的命的。只要展大人不运功,半个时辰后可解。不过,那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可还在那边的竹楼等着展大人英雄救美呢”青蛇沉沉一笑,毒蛇般的眼神如跗骨之蛆一般黏在展昭身上,然后伸手一指,指向不远处正冒着黑烟的竹楼。
重谷主,这展昭你不肯下手,只能由我亲自动手了呢。
展昭愤愤不平地瞪着青蛇,终是不甘地摇晃着直起身子,蹒跚着向竹楼方向走去。
竹楼外围被人泼了油,待展昭赶到时,火已经越烧越旺。只在外围,也能感受到那灼人的热度。
“丁姑娘,常姑娘,你们在里面吗”展昭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大喊,然而里面并无应答,只有火烧竹子时发出的“噼噼啪啪”的声响。
展昭正在犹豫着是否进去一探,青蛇的声音又从不远处传来,“展大人,那两位姑娘都昏迷着呢,你喊破嗓子她们也听不见。”
展昭咬咬牙,自觉身上也恢复了一起力气,就着门外的水缸舀了几瓢水朝自己兜头淋下,然后转身猛地冲进竹楼里。
青蛇看着展昭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展大人,我忘记提醒你了,温度越高,那毒就发作地越快呢。
伸手拿过跪在一旁呃黑衣人呈上的木匣,将其收入怀中,一拂衣袖,转身离去,只余身后冲天火光。
且说另一头白玉堂正问完话从酒楼里出来,刚出门走几步就迎面遇上了相互搀扶着的丁月华和常英英。
“丁三丫头,这是怎么回事”
丁月华停住脚步,喘息了一阵,才缓缓道:“有人留了字条约我们道城外树林,结果我们去到那里是遭到暗算,昏迷不醒,刚刚一醒过来就赶回来了。”
白玉堂沉吟不止,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正在此时,常英英问了一句“展大人怎么不在这儿”才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了,猫儿他们的目标是猫儿
白玉堂想明白后,猛然一惊,硬是在大热天里冒出了一身冷汗。顾不得与丁月华她们多说,只撂下一句“猫儿有危险”就向城外飞奔而去。
丁月华和常英英二人面面相觑,愣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连忙拖着步子跟在白玉堂身后。白玉堂吹了声口哨,扑棱棱的拍翅声响起,一只黑鹰不知从何处窜出,高飞盘旋在上空。
“快帮我去找猫儿”白玉堂大喝一声,心中暗自庆幸虽然此次并未带槐小妖出来,但却出于贪玩的心理把当初重素尘给他的另一种可用于追踪的药偷偷洒在展昭身上。虽然药效只有六个时辰,但也足够了。
黑鹰似乎听懂了白玉堂的话,长啸一声,拍拍翅膀在上空盘旋几圈后向竹楼方向飞去,白玉堂连忙跟上。
待白玉堂赶到竹楼时,火势已经猛烈了不知多少倍,到处都充斥着竹子等东西烧焦后刺鼻的气味。
“猫儿”白玉堂大喊一声,然而并没有那熟悉的温润声音应答,有的只是在熊熊烈焰中被热浪扭曲了的景象。白玉堂在门外焦急地踱步,急得向热锅上的蚂蚁,几次想冲进去都被热浪逼了回来。举目四望,蓦地看到门外的水缸,赶紧三步并作两步泡上前去,将剩下的水一股脑地全淋到自己身上,直把衣服湿得不停地滴水。
抬脚踹开挡路的正在燃烧着的竹子,大喊着“猫儿”冲进竹楼。竹楼里浓烟阵阵,时不时还有断裂的竹子从上方掉落。白玉堂一边捂着口鼻不断呛咳,一边不停地用衣袖挥开烟雾。
随着寻找时间的加长,白玉堂的心一直往下沉,似是掉进了冰窟,与外面灼热的温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感觉得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要离开他的身边,这种感觉很不美好,也让人厌恶。
衣服上的水早已被这灼人的温度蒸发了个干净,化成一阵又一阵的水汽。皮肤受着烘烤,火辣辣地疼。后背似乎也有些疼痛,白玉堂知道,这是被火灼伤了。然而他似乎感觉不到这些疼痛,只是一遍又一遍地不知疲倦地喊着猫儿,在火海之中穿梭。
似是听到白玉堂的呼唤,昏迷中的展昭微微动了动手指,呓语了一声“玉堂”后,复又沉沉睡去。周身护体的金光开始逐渐消散,因自发保护而化成半妖形态的猫耳朵和猫尾巴也开始渐渐消失。
白玉堂四处张望,心急如焚,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着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地厉害。在漫天的火光里寻找,时间似乎也变得不真实起来。当白玉堂看见自拐角处露出的一抹蓝时,只感觉像是过了足足几百年,又像只是过了一个瞬间,但那颗焦躁不安不断叫嚣着的心脏终于慢慢安分下来。
快步跑过拐角,看着那昏迷中的蓝影,心中一阵喜悦,似乎有什么即将失去的东西又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之中。白玉堂按上心口,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却又很奇妙,道着一股子说不明白的味道。
然而此时并不是思考的时候,白玉堂揽过展昭,轻拍脸颊,唤了两声“猫儿”。见怀中之人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心生奇怪,不由得伸出两指摸上展昭的脉。指下的脉象虚浮,凌乱不堪,直把白玉堂吓得脸色发白,刚刚稍微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火势越烧越旺,白玉堂当机立断,立刻背上展昭就往门外冲去。
常英英和丁月华在屋外急得直打转,正当二人耐不住准备进去一探时,白玉堂背着展昭灰头土脸地冲了出来。两个人的脸上都是黑一道灰一道,直成了花脸猫和花脸鼠,白玉堂的几缕头发甚至都已经被烤焦打成卷儿了。
“小五哥,展大哥怎么了”见展昭昏迷不醒,丁月华心下一紧,不由得上前两步出声相询。
“先回府衙再说丁三丫头,你赶快回去请大夫”
“哦,好”
府衙。
“大夫,猫儿他怎么”白玉堂在一旁焦急地戳着手,额上满是汗水,只差围着老大夫打转了。
“这位公子不必着急,病人只是中了改良后的蛇毒罢了。服下老夫的药,一会儿就能解毒。只不过最近身体会比较虚弱,需要多注意着点儿。”
“改良后的蛇毒”
“对。依老夫之见,这毒自青蛇中提取,本是很普通的蛇毒。之所以说它是改良的,只不过是它的毒性和持久力都比普通的强上不少罢了。说来也是这位公子命大,若不是公子您来得及时,估计他就挺不过去了。”老大夫捋捋胡子,摇头晃头地念叨着,收拾了药箱,行过礼就在丁月华的搀扶下离开了房间。
一听大夫如此说法,白玉堂心中直叫好险,差点就把这只猫给弄没了。
找人放了些热水,替展昭褪去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得衣衫,轻轻地擦去脸上的烟灰,洗了身子,又替他捋好头发,换上干净的里衣,最后把人横抱到床榻上。待这一切都完成后,浴桶里的水早就凉了。打发下人再去弄了桶热水,草草地沐浴一番,换了里衣,蹑手蹑脚地上了展昭的床。
丁月华和常英英早就被白玉堂打发回去休息了,此时的夜显得空旷寂静,突然有些不真实起来。
白玉堂将展昭往里侧轻轻地推了推,替他掖好被角,然后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今天知道猫儿出事的时候,自己真的很不对劲不对劲
其实早就该发现了吧,猫儿于自己,情分远在知己之上,却又不同于兄弟之情至少自己对着四个哥哥时绝对不会找到对猫儿时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思绪纷飞,忽地闪过在常州时重素尘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他说:“玉堂,你对展昭动情了吧。”
动情了吧动情了吧
脑中电光疾闪,一切模糊不清的东西都瞬间明朗起来。不由得苦笑,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居然是动情了
可笑自己居然还没有一个局外人看得清楚
侧头看过展昭的睡颜,淡淡的月华从窗外透过,在青年俊秀温和的脸上镀上了一层银辉。似是有些不安定,展昭低低呢喃一声,在白玉堂的肩上蹭了蹭,把头往里拱了一些,然后又沉沉睡去。
白玉堂不由得轻笑,果真是只猫呢
猫儿,其实真的很好呢只是没想到,第一次动情,竟会把真心给了只猫,还是只公猫,也不知道猫儿是否能答应。
不过以猫儿的性子,怕是
...
很难答应了说不定连朋友都没法做了
想到这儿,白玉堂的目光一黯,随即摇摇头,甩开纷乱的思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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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侧起身来,在展昭的嘴唇上轻啄一下,犹如羽毛轻拂,了无痕迹。搂着展昭的腰,将人抱到自己怀里,满足地合上双眼。
无论如何,路还长着呢,猫儿也就未必不能应了五爷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快爆到5000一章了最开始的打算是一章3500左右,结果现在几乎章章都是4000多,你们看在作者君更文这么足量的份上,不来评论收藏一个吗卖萌打滚中
话说快7w字五爷才明白心意,作者君到底要写到什么时候才能完结qaq本来还想在假期内完结的,现在看来任务艰巨啊
、第十九章宣州事了
天色将明,展昭的眼皮子掀了两下,才缓缓睁开而后又闭上。脑中一片混沌,唯一能够记清楚的是白玉堂焦急的声音以及那一抹白色。
等等白玉堂
展昭猛然睁开双眼,忽地一片惊慌。玉堂,玉堂不会有事吧
耳畔传来那人熟悉的呼吸声,侧头看过去,依稀可见到青年眼下的淡淡青影。这么大的动静都没醒过来,估计是累得很了
看着那张明丽飞扬的脸,展昭莫名地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真是个傻瓜,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还冲进来
眼角的余光触及那被烧成卷儿的几缕头发,抿抿唇,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耗子
轻轻地掀开被子,准备跨过身侧之人下床,没想到这么一个动作,就把白玉堂给惊醒了。白玉堂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道:“猫儿,早。”
“你再睡会儿。”展昭替白玉堂掖好被子,软糯温绵的声音如同精灵催眠的咒语。白玉堂咕哝两声,合上了本就只半睁的双眼。展昭见白玉堂又睡过去了,微微一笑,准备翻身下床。
没想到白玉堂一脚踹开被子,一翻身,一只脚就搭在了展昭的腿上,手也不安分地环上了展昭的腰。用力一拉,展昭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时,自己又倒在了白玉堂怀中。
“哈啊猫儿你也再睡会儿,这么瘦,得多补补身子。”
展昭哭笑不得,又怕再有动作又会吵醒白玉堂,只好睁着猫儿眼窝在白玉堂怀里看着天花板发呆。
日上三竿。
白玉堂伸了个懒腰,终于在心满意足中恋恋不舍地告别了虽然不是很舒服的大床。
还是猫儿房间里的床舒服啊
“玉堂,你可算舍得醒了。”展昭笑得温和,然而被子下的手却在使劲地将白玉堂箍在自己腰上的手掰开。
“嘿嘿”白玉堂心虚地干笑两声,讪讪地收回手挠挠头。然而一想到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后,脸色忽地黑了下来,双手箍着展昭的肩膀,直直望向那双猫儿眼。“猫儿,你这次又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知不知道差点把五爷我吓了个半死”
“呃抱歉,玉堂。”这回换成展昭心虚了,瞬间气短,在白玉堂严厉的目光下竹筒倒豆子般地把前因后果全部说了一遍。
白玉堂听完,额头上青筋隐现,脸色阴沉地不像话,展昭见状,也不好去触他霉头,自己走到一旁穿衣束发。
哼,青蛇,最好别让五爷我碰上你
“猫儿,你在做什么,现在你需要多休息,知不知道”刚转头,就看到展昭一副准备出去查案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
这只猫,怎么老是不听话
“玉堂,我又不是断手断脚,不至于虚弱到这般程度。况且,你我耽搁了不少时间,估计现在要处理的事情都积压成堆了。”
“哼,要五爷说,你这猫就是个劳碌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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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白五爷最厉害了,快起床吧。”展昭好笑又无奈,一大早的,白玉堂又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不过,现在的玉堂,为什么感觉与以往有些不同了为何会有一种有窗户纸被捅破的感觉
抬头看向那人,白玉堂依旧坐在床上鼓着腮帮子嘟着嘴置气。摇摇头,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换好衣服,顺手拿过柜子上的剪刀替白玉堂剪了那几缕打卷的头发,然后准备随手扔掉。
“诶,别”白玉堂见状急忙系好腰带,几步走过来结果头发,“别浪费东西啊。虽然打卷了,可还柔顺得很。”
“嗯”展昭不明所以。
没有任何预兆的,白玉堂突然出指如风点向展昭。展昭一惊,连忙往后一仰,没想到白玉堂要的正是他这一仰的动作。还未束好的墨发随着后仰的力道向前扬起,白玉堂并指如刀,从中割下一缕。
“玉堂,你要我的头发做什么”
“自然是做好东西。猫儿,你等一会儿。”说完,将自己的头发和展昭的头发并在一起,十指翻飞。修长灵活的手指在乌发之中游走,不一会儿,一个墨色的平安结就出现在展昭面前。
“把它收好。”
“什么”展昭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结发之好什么的他不是不知道,可,可这是用在夫妻身上的,他和白玉堂的头发结在一起算是个什么意思再说,别人编的是同心结,白玉堂编的却是个平安结,莫不是莫不是玉堂在这方面少根筋吧不对吧,白玉堂这“风流天下”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怎么会不知道这结发之意还是他以前做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一想到这儿,展昭觉得心里似乎被人塞了块石头,有些闷闷的,脸色也没之前好看了。
白玉堂在一旁觑着展昭的脸色,心中暗笑,傻猫儿,五爷倒是想给你个同心结,可若真给了你,岂不把你吓跑了
然而展昭的脸色一变再变,白玉堂一时也摸不着头脑。转念一想,才明白这只猫儿可能是吃醋了。
呵,猫儿会吃醋,看来五爷的追猫大业指日可成啊。不够,这猫儿似乎还没有开窍啊,不行,五爷我得再加把劲要是让别的女人把这只迷迷糊糊的猫骗走了,五爷岂不是要亏死
“猫儿,这可是五爷第一次剪头发编的玩意儿,你可得好好收着,能保你平安,免得五爷一时没看住你,你就又出事”从包袱里找出个边上绣着银纹的白色锦囊,将平安结放了进去,收紧袋口,然后将它放入展昭手中。
一抬头,展昭还一副傻愣愣的样子,不由得心中暗笑。“猫儿,怎么还愣着”
“哦,”展昭一激灵,猛地反应过来,刚刚褪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耳根子红通通的,“谢谢玉堂。”将锦囊小心地放入怀中,仿佛对待的是件千金难求的易碎瓷器。
哦或许还真是千金难求,毕竟这世上就只有这么一件,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大堂。
“展大哥,你的耳根子怎么红了,出什么事了”
“哦,没事。丁姑娘找展某有事吗”展昭摸摸耳垂,心中暗恼自己害羞个什么劲,不就是白玉堂送了个平安结给自己嘛
“英英说,那常府的尸体不对。有一具下人的尸体被掉包了,死的那个根本不是常府的下人。”
“什么”
幸亏常英英虽然看着不大靠谱,然而记性还是不错的。找来画师画下形影图,将其分发至衙役手中。动用全部的衙役出去寻找,不出两天,人就落网了。
据说当衙役找到他时,他还在百花楼里和美人干着那档子事。栗子小说 m.lizi.tw衙役一冲进房内,那厮的那活儿立刻就被吓软了。发抖得像筛糠,不消一会儿,地上也多了一滩黄褐色的液体,恶臭难闻。
展昭见到那王麻子的时候,王麻子跪在大堂上,哆嗦发抖地瑟缩成一团。
“王麻子,是你杀了常府上下”声音虽然温和,却不怒自威。
王麻子跪伏在地上,瞧见白浪云纹的官服下摆以及黑色的官靴,本就小的胆子硬是被吓破了。连忙磕头如捣蒜,痛哭流涕不住地嚷着“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展昭皱皱眉头,倒是没想到这王麻子会招认得这般干脆。“究竟是怎么回事如实说来”
县令早已让开主位,此时展昭正端坐在主审的位置上,一拍惊堂木,王麻子又被吓得抖了三抖。
“是,是小人鬼迷心窍。那夜里我半夜出去解手,回来的路上被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掐住了脖子,那个人让我把下进饭食里,待大家中毒昏迷不醒后,在屋子四周泼上油,一把火烧干净。事成之后,他会给小人一百两银子。但若是小人不按照他说的做,他就会立刻杀了小人。小人,小人也是不得已啊”
展昭还未说话,一旁的常英英早已哭得双眼红肿,一个箭步冲上来就朝王麻子脸上刮了两个耳光,带着哭音怒斥道:“畜生这么多的人命在你眼里居然还比不上一百两银子”
本在常英英冲出去时,展昭就有所察觉,但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心下不忍,于是生生压下了阻止的动作。待常英英发泄完了,才装作后知后觉地一挥手,让衙役上前将常英英拉开。
“你可知道那黑衣人是谁”
“小的,小的不知道啊”
展昭轻轻地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微微阖上双眼,挥手让衙役将王麻子带回牢房。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反正杀人偿命。只是那些死去的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回来了。
后堂。
“猫儿,那帛书不见了”
“什么”
“麻烦的是,那只可以用于追踪的鹰也死了。”白玉堂神色懊恼,暗道自己大意,导致现在事情如此棘手。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
“看来这次常大人的死和我们之前在华家庄查到的东西有关。不论如何,如今还是先赶回开封最为妥当。”展昭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在这些事情上完全插不上手,任何的行动都显得苍白无力,这种被动的感觉真是令人厌恶。
白玉堂看展昭神色落寞,眉宇轻蹙,上前一步轻拍他的肩膀,出声安慰,“猫儿,别想太多了,这不是你的错。”语毕,回头向远门外喊了声,“丫头,既然来了,怎么还不进来”
丁月华袅袅娜娜地从院门外进来,“果然瞒不过小五哥啊。”转头看向展昭,“展大哥这是要启程回去了”
“是,不知丁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打算和英英一起跟着你们会开封,不知展大哥意下如何”
白玉堂一听,心中暗道不妙,抢在展昭说话之前出声道:“不妥不妥。”
“嗯”小五哥你这么急做什么
“丁三丫头,你看开封府里虽然人不少,但是大家都很忙,没空照顾你们。”眼见丁月华嘴皮子一动准备出声反驳。连忙接着道:“小五哥我知道你们会武功,但不是我贬低你们,实在是你们的武功在这江湖上还真排不上名号。若你们对上二流的江湖人尚好,但一旦遇上一流的高手,吃亏的肯定是你们。再说,开封府里除了做饭的李婶,其他的都是大老爷们,你们两个姑娘家家的,住进去也不方便。所以听五哥的,丫头你带上那哥常姑娘,乖乖地回去茉花村,有你大哥二哥护着,我和猫儿也能放心。”
丁月华听得一愣一愣的,虽不愿意承认白玉堂说得有道理,但事实就是如此。不甘心地望向展昭企图寻求支持,没想到展昭居然向自己微微颔首,显然再同意白玉堂的话不过了。
丁月华瞬间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脸沮丧地出了院门寻了常英英,二人打马直奔茉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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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这次行动为何你没有提前告知于我”
青蛇端着刚泡好的雨前龙井,轻轻吹去上面的袅袅白雾,满怀兴致地抬起眼,打量着明显怒不可遏踹门进来的重素尘。
“呵,重谷主,这门我可是用五钱银子买的,记得把钱给我。”
“青蛇”
“来来来,喝杯茶,消消气,别发那么大火嘛。”青蛇斟了杯茶递给重素尘。重素尘一手推开,冷冷道:“哼,不必了。你别跟我打太极,直说吧。”双手交叠横抱在胸前,目光冰冷。
青蛇“啧啧”轻笑两声,幽幽道:“为何不告知于你重谷主自己也应该心中有数吧。”
“我说过,其他的事我可以不管,但展昭和白玉堂你不能碰这次为何失信于我”
“呵,自然是主上的命令,否则我也犯不着和你对着干。”青蛇似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捂着肚子,泪花闪烁。“以前主上答应你不动展昭,是因为展昭暂时对他还没有威胁。时至今日,主上还怎么会放过他现如今,不止展昭,估计白玉堂也已经列入必杀名单之中了。”
“什么”
“况且,此次我已经留手了。若我一开始就一把见血封喉的撒下去,展昭早就没命了,哪里还能等到白玉堂去救他”
重素尘冷眼不语,待青蛇说完,转身离开。
“重谷主。”青蛇唤了一声,重素尘顿了顿,停下脚步。“莫怪我不提醒你,最好赶紧看着展昭他们,这次是我下手算他们好运,但下次可就不知道是谁下手了,你说他们还能一直好运下去吗”
见重素尘听进去了,青蛇停顿了一下,喝口茶润润嗓子,接着道:“而且,看在咱们也共事几年的份上,奉劝一句,别再为了慕云风那虚无缥缈的尸骨留在这里了,赶紧退出组织吧。一旦你的身份被白玉堂他们发现,只能里外不是人。”
重素尘脚步一顿,静默了半晌,淡淡道:“我知道的事情如此之多,你觉得我还能够退出去吗你既然劝说于我,那你又为何不离开”
“呵,我打小就被主上抱回来收养。天下虽然广阔,然而我除了这里,根本无处可去。”青蛇的眼神黯淡,有些自嘲以及淡淡的悲哀。现在这幅样子,几乎没人能把他和之前下手狠辣的样子联系起来。
“那为何说我师哥的尸骨虚无缥缈”
“哈,这个我就真的不能说了。反正这是我的忠告,信不信由你。”青蛇耸耸肩,低下头继续品茶。
“多谢。”撂下一句,迈步离开,干脆利落,只余衣袖带起的风儿轻拂。
待青蛇再抬眼时,看见的只有消失在门框边的紫色衣袂。
重谷主,你还没有还我钱呢
不过有生之年,居然还会有人跟自己道谢,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呢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猫大人在毫无所觉地吃醋中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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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心事难明
回到开封,向包拯禀明实情后,日子还是如往常一般平平淡淡,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但展昭还是觉得怪怪的,因为自回来后白玉堂老是盯着自己发呆,还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搞得自己一头雾水。
已是深夜,展昭望了望窗外的弦月,有些纳闷,都这么晚了,那只耗子怎么还不回来
罢了,明日还有事情要做,不等他了。
闩好门,半掩上窗户给耗子留窗,除下外衣,脱掉靴子,吹灭烛火,爬上床扯过被子盖在身上,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刻钟后,窗子“啪”的一声被推开,一道白影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展昭的耳朵动了动,鼻尖嗅到一股子酒味。猛然睁开双眼,掀开被子坐起身来,蹙着眉头,“玉堂,怎地喝那么多的酒”
白玉堂不答话,打着酒嗝踉踉跄跄地朝床边走去,来到展昭跟前,才醉醺醺地道:“猫儿,五爷有话和你说。”说完,又是一个酒嗝。
“玉堂,你喝醉了。”
“没有,五爷还清醒着。猫儿,五爷真有事情对你说。”白玉堂扁扁嘴,竟然开始耍小性子。
“好好好,白五爷你要说什么”展昭一边敷衍着白玉堂,一边起身下床走到桌旁,准备倒杯茶给白玉堂解解酒,清醒一下。
没想到刚一俯下身,腰身就一把被身后之人圈住,白玉堂探下头,灼热的气息就这么喷在自己的脖子上,痒痒的,怪撩人的。
“玉堂”展昭莫名地有些脸红,心跳也开始加速。伸手拍拍自己的脸颊,暗自唾弃道:展昭你搞什么白玉堂明显醉的不省人事,自己还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猫儿”白玉堂又唤了一声,手下用力将展昭翻转过来,将他压在桌子上,低下头埋首在展昭的肩窝中,喃喃道:“猫儿,我喜欢你。”
“啊”展昭懵了一下,掏掏耳朵,是自己听错了吧伸手拍拍那人的后背,试探道:“玉堂,你真的醉了。”
“爷没醉,我说的是真的。”白玉堂抬起头,语气有些烦躁不安。然而平日里只见冷冽的凤眼此时却是亮晶晶的,还带着如同汪洋大海般能让人沉溺的温柔。
展昭揉揉额角,在那双星眸中看见自己的影子,忽地觉得有些恍惚。难不成是这酒味太浓,连自己也醉了自己居然没舍得推开这人,还留恋着怀抱的温度心里有什么东西似乎在悄悄地裂开,露出它本来的面目。
或许是酒能壮人胆,白玉堂看着身下展昭呆头呆脑的模样,酒气上涌,脑袋一热,低头就吻了下去。
“猫儿,爷说的是这种喜欢。”尾音消失在贴合的唇间,白玉堂含着展昭薄薄的有些冰凉的唇瓣,探出舌尖在青年的唇上描摹,然后趁着微微开口呼吸的瞬间搅进了对方的口中,扫过牙床,缠住灵舌。
被亲吻的一瞬间,展昭瞬间就懵了,有什么东西在脑袋中“轰”地一下炸开,直把脑袋搅成一片浆糊,一时愣在那里,呆呆地任由白玉堂亲。
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吮吸濡湿的声音。
“猫儿”白玉堂低声唤道,饱含磁性的声线将本就被吻得昏昏沉沉的展昭弄得更迷糊了。贴着对方的额头轻轻摩挲,舔去青年嘴角的银丝。搂着展昭推搡着来到床边,身子一转一压,两个人就直直地倒在了床上。
展昭被这么一压,迷糊的脑袋也清醒了一些,没想到白玉堂又吻了下来,而且,变本加厉,于是乎,脑袋又开始犯迷糊了。
白玉堂一边轻吻这展昭,从眼睛到鼻子,从鼻子到嘴唇,然后又从嘴唇往脖子方向走。嘴上亲着,手上也不闲着,伸手就去解展昭的衣带,一拉一扯,衣衫半褪,露出大片的胸膛。
展昭虽然到现在还在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状态,但被白玉堂如此动作,还是本能的觉得不对劲。窗户还未关严实,夜风一吹,窗子“啪”地一声被吹开。展昭猛然瞪大双眼,瞬间清醒过来。
天,他们这是在干什么白玉堂喝醉了,自己也喝醉了不成
...
手下用力推拒着白玉堂,将他推离自己一臂距离远,双眼清明地定定地盯着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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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儿”白玉堂不解地挠挠头,打了个酒嗝,明显是醉意未消。被展昭清明无垢的猫儿眼盯着,才后知后觉地觉得不对劲,之前的猫儿,似乎太过乖巧了
“白、玉、堂”展昭咬牙切齿地低喝一声,手下发力将白玉堂掀倒在床上,自己爬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着白玉堂依旧带着迷离的眼神和不知发生何事的无辜纯良的模样,心中的火硬是被压下了发不出来。
这家伙怎么能够这样把展昭当成什么了
展昭伸手摸摸红肿的嘴唇,心头狂跳,说不清是慌乱还是恼怒。夜风从打开的窗子里吹进,冻得展昭瞬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里衣都被白玉堂脱得差不多了,面上又是一红,不知是羞是气得。
捏紧拳头,咬咬下唇,终是点了那醉得迷迷糊糊的罪魁祸首的黑甜穴,替他散下发髻,脱去外衣靴子,用浸了热水的巾子擦了一遍身子,除去一身的酒气。待白玉堂睡熟后,替他掖好被角,自己披上外衣带上门离开了房间,住进了原本给白玉堂的备着房间里。
展昭掩上门,喝了口早已冷掉的茶,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些。事情很清晰,白玉堂明明白白地说了喜欢自己,那自己呢其实自己并不排斥白玉堂的吻吧,否则一开始就已经反应过来给他一掌了,哪里还会这么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地直到被弄上床才明白发生什么事
或许,早就该想到了,自己对白玉堂有着和对其他兄弟不一样的感觉,只不过是自己一直不愿意去想,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其实这种感觉就是喜欢吧
可现在白玉堂贸贸然地将这层薄得不能再薄的窗户纸捅破了,以后该怎么办
男子相恋,有悖人伦人言可畏,自己投身公门,早已没了清名,可白玉堂呢那么耀眼骄傲的人,怎么能够陷在这些污言秽语之中
展昭阖上双眼,手背背在眼上,轻轻地叹了口气。罢了,不想了,这事情太突然了,还是先不要见面,各自冷静两天再说吧
天明。白玉堂揉着有些泛疼的额角,嘤咛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这是猫儿的房间一摸身旁的位置,空的,被窝早已泛冷,猫儿一大早就出去了
双手撑着床板坐起来,敲了敲昏昏沉沉的头,以后不能再喝这么多酒了,真是
嗯白玉堂猛地睁大双眼,他,他昨晚好像酒后吐真言,不仅亲了猫,还把猫拖上床了
糟糕白玉堂连忙掀开被子,顾不上穿鞋,光着脚披头散发地冲出院子,逮着路过的张龙就问“展昭呢”
张龙眼带怀疑地看着白玉堂,这位爷今天这么这么不修边幅的,不会出事了吧
“展大人出去办事了,这两天都不会回来。”
“什么"难道猫儿在躲着自己一想到这儿,白玉堂脸色煞白,依他昨晚的行径,以展昭宁折不弯的性子,没有割袍断义已经是宽容,但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不理自己
白玉堂,让你喝酒,让你喝酒,喝酒误事啊现在把事情弄成这般糟糕的模样,可怎么办才好白玉堂烦躁地挠着乱蓬蓬的头发,眼睛里也泛着血丝。
这幅样子让张龙看着心里发毛,展大人今天就经常走神,怎么这位爷也这么不对劲,这一个两个是怎么了颤巍巍地又说了一句,“展大人离开前让我给白少侠带几句,说什么这两天让白少侠你静一静,没事别去打扰你。”
“是吗”白玉堂青白着脸,悻悻地松开了拉着张龙的手,双目黯然,失魂落魄摇摇晃晃地走回了院子。
猫儿,真的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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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思前想后,还是想包拯告了假,又留了书信一封给展昭告知他自己回陷空岛去了。
白玉堂回来后,陷空岛众人都觉得这位爷不对劲。以前只要白玉堂在岛上,总会弄得鸡飞狗跳的,而现在呢,这位爷只是每天坐到江边望着江面发呆。
蒋平用鹅毛扇捅捅闵秀秀,压低了声音道:“大嫂,你看五弟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思春了”闵秀秀摸着下巴沉吟不语,静默了一会儿才道:“走,老四,我们去看看。”二人拨开芦苇,走了上去。白玉堂抬眼瞟了他们一下,然后继续对着江面发呆。
“五弟,你怎么了怎么老坐在这儿发呆”闵秀秀坐到白玉堂身侧,语重心长地准备开导。
“大嫂,别担心,我没事。”
“这幅鬼样子还说没事,骗谁呢”闵秀秀有些恼怒,眼珠子转了准,“五弟,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来跟大嫂说说。”
“大嫂你怎么知道的”
“诶这么说还真有这事啊看来那清远真人说的是真的。”
“青元真人”看着闵秀秀老怀大慰眉飞色舞的样子,白玉堂不禁皱起眉头。闵秀秀连忙说了白玉堂走后黑妖狐带消息来陷空岛的事。
“原来如此,难怪我每次一回来,大嫂你就逮着我问有没有喜欢的人。”
不过这情路坎坷呵还真是说得没错呢,他和猫儿,不正是情路坎坷吗
猫儿,你到底会不会来找我呢
“五弟,你快说你的心上人是谁,也好让大嫂来帮你参详参详。”闵秀秀拍拍白玉堂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愁绪。
白玉堂想着或许还真能让大嫂帮忙,于是淡淡地吐了句“猫”。
“啊五弟你在说啥”闵秀秀严重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猫是什么东西家里不就养着只大花猫吗等等,猫
这厢闵秀秀还没想明白,那边蒋平已经反应过来了,惊得手一松,连扇子都掉在脚边了,倒退两步,然后“扑通”一声掉进水里了。也幸亏这水耗子水性好,沉浮了一阵就爬上岸来了,只是全是变得湿漉漉的。
“五弟你和四哥开玩笑吧”蒋平尤抱一丝希望。
“我是认真的,我喜欢猫儿,我爱他。”
蒋平听完,如同被雷劈过一般,瞬间被雷得里嫩外焦。天啊,是不是他们对白玉堂从小的教育方法就不对啊怎么红粉知己无数的五弟居然会喜欢上个男人居然还是认真的
闵秀秀的接受能力比较强大,经过最初的惊讶之后已经淡定下来了,一手推开挡在面前碍眼碍事明显处于呆滞状态的水耗子,“那五弟你在开封好好的怎么回来了和展小猫吵架了”
“比吵架还糟糕。”至少吵架五爷还有办法把那只猫哄回来,现在这个样子唉
白玉堂瞟了闵秀秀一眼,低声道:“大嫂,你不厌恶吗我和猫儿可都是男子。”
“嘿,只要是五弟你喜欢的,大嫂都举双手双脚赞成况且那小猫人确实不错,正好来治治你这无法无天的性子”
“谢谢大嫂。”白玉堂暗中略略松了口气,他虽不惧人言,但也希望得到亲人的理解和祝福。如今大嫂赞成了,那么陷空岛这边就没有阻力了,反正其他几位哥哥都要听大嫂的那现在就只要金华老家那边,还有猫儿的态度
简洁明了地向闵秀秀说了回来陷空岛的原因,然后继续愁眉苦脸地看着江水发呆。闵秀秀看不得白玉堂这幅颓然的样子,一拍胸脯,“五弟,这是就包在大嫂身上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展昭来了,大嫂就立刻派人去通知你。”
“可是”
“别可是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眼袋深陷,青影浓重,连胡茬都冒出来了。栗子网
www.lizi.tw我要是展昭也不愿意见到你现在这幅模样”
“好。大嫂你记得一定及时通知我。”白玉堂认真叮嘱,然后再朝江面上看了两眼后才转身回去。
待白玉堂走远了,闵秀秀才推了推蒋平,“四兄弟,别愣着了,走了”
“大嫂,真由着五弟”
“嗯你反对”
“倒也不是。”蒋平挠挠头。罢了,五弟这般性子,怕是劝说也没用,况且他还用了真心,做哥哥的也只能尽量帮衬着了。唉,希望那只小猫不要太难缠的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告白了23333333333嗯,接下里还得再虐一把耗子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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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剖白心迹
展昭收到白玉堂的信时,心中隐隐划过一股失落感。白玉堂,真的回去了
本想着这样也好,各自静一静,免得因一时冲动又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但听得马汉描述白玉堂是如何如何失魂落魄神色黯然地离开开封,展昭只觉得心被紧紧地揪成一团,坐立不安,总是放心不下。
然而思前想后,念及包拯的安危,只有咬咬牙留守开封府,任由那颗心七上八下地吊着,不得安稳。
“展护卫,你又拿错案卷了,学生说的是第二层从左往右数第三卷,你拿的是第三层从右往左数的第二卷。”
“啊,抱歉抱歉,我这就去拿。”心不在焉的展昭轻轻地“啊”了一声,回过神来,有些懊恼。
公孙策看着那消失在柜角转弯处的红衣武官的身影,轻轻地叹了口气。自从白玉堂走后,展昭就神思恍惚的,做事屡屡出错,不是拿错案卷就是忘记去皇宫接包大人,有时候连巡街都能巡错地方,以前那个做事谨慎思虑周全的展护卫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公孙策向包拯瞄了一眼,包拯点点头,表示了然,抚着长须,语重心长地道:“展护卫,想去找白少侠就去找吧。”
展昭俊脸一红,原来大人看出来了啊
“可是大人您的安危”
“有王朝马汉他们在,还有那么多衙役,刺客们伤不到本府的。况且他们领着俸禄,展护卫不能让他们干领俸禄不做事啊。”包拯笑呵呵地调侃着,看着红衣青年局促不安的样子觉得有趣。
展护卫还只是个年轻人,还是这样有朝气啊
“多谢大人。”展昭思量一番后抱拳感谢,匆匆回房收拾行李,踏上了找耗子的路途。
陷空岛。
再次踏上这片阔别一年之久的土地,展昭心生感触,风景依旧,却不由得感叹物是人非。上次来这里时,还是为了捉耗子呢
跟着引路人进入聚义厅,看到从主位到两边一字排开的坐着的卢方等人,一时有些头疼。这架势,怎么看着像是审犯人啊
展昭瞄了一圈,没见到那抹熟悉的白色的身影,眼中不免流露出失望之色。闵秀秀看得分明,于是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子,明知故问慢条斯理地道:“不知展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展某是来找白兄的。展某前几日与白兄发生一些龃龉,之后白兄留信离开。展某听说白兄离开时神色不太好,担心白兄会出什么事,所以前来探望,希望几位能让展某见白兄一面,让展某安心。”展昭双手抱拳行礼,言辞恳切。
“哦展大人不用担心,我家五弟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去了趟开封,然后丢了颗心,现在天天泡在酒坛子里罢了。”闵秀秀故意放慢语速,悄悄地观察这展昭的脸色。
她每说一句,展昭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很好,看来这只小猫对五弟也不是全然无心啊,况且还眼巴巴地从开封一路赶过来。闵秀秀表示很满意这种状态。
“那,那白兄现在在何处”展昭稳住心神,语气平稳,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心痛难言的表情。
“他现在出去了,你先去雪影居等着吧。”
“多谢卢夫人。”
看着展昭远去的背影,聚义厅一下子炸开了锅。
“大嫂,你怎么这么骗展昭啊五弟不会怪我们吧”韩璋挠挠头,总觉得刚才展昭的脸色白得太吓人了。一想到这是自家大嫂的杰作,免不了一阵心虚。
“二哥你笨啊,大嫂不说严重一些,怎么能让那只小猫心疼”蒋平没大没下地用鹅毛扇拍了一下韩璋的头,摸着小胡子洋洋自得。
“四兄弟说得对,小猫心疼了,五弟就好办事了。哼,老娘出马,有什么搞不定的”
“是是是,大嫂最厉害了。”一阵迫于雌威下的应和声
雪影居。
展昭坐在桌旁的圆凳上,右手抓着巨阙的剑鞘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脸上虽然平静无波,但这无意识的小动作还是泄露了他心中的紧张。
玉堂,你到底怎么样了
神经紧绷,连一些风吹草动都会反应过激。所以当听到这突然的“咕”的一声时,展昭着实被吓了一跳,差点把巨阙都了。
站起身来,在房里绕了一圈,终于在山水屏风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一只乌黑抹漆的八哥。
“是你这小东西啊,吓了展某一跳。”展昭笑着把手指从鸟笼的缝隙中伸进去摸了摸柔软的绒毛。八哥蹭了蹭,似乎觉得很舒服,又欢实地叫了一声。展昭抽回手指,给八哥添了些水和饲料。
黑漆漆的八哥扑棱了下翅膀,歪着脑袋来打量这个看起来很温柔的人,水灵灵的小眼睛使劲瞅着某位猫美人。展昭觉得有趣,正想再逗一逗,没想到这只八哥突然欢叫了一下,张嘴蹦出一句“猫儿,我喜欢你。”
“什么”展昭的脸“唰”地变红了,随着八哥一声声欢快的“猫儿,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爱你。”,展昭脸上的潮红开始向脖子方向上蔓延,展南侠变成了展大虾。
白玉堂在搞什么啊难道不知道自己养着只八哥吗这种事情能随便说出来的吗
被红潮蒸得脑袋冒烟的猫大人呆愣楞地转过身,僵硬地走回桌旁所谓僵硬,咳,同手同脚。正抖着双手向给自己倒杯茶压压惊,没想到这时候白玉堂喘着粗气一把把门推开,嘴里大喊着“猫儿”
还没匀顺气,抬头一下子看到脸红脖子粗的展昭,不由得奇怪,“猫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展昭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正想说话,这时那只好死不死的八哥又欢叫了一声“猫儿,我喜欢你”
“唰”,某只蓝皮猫彻底变成了红皮猫,从里到外都是红彤彤的,某只白耗子也不由得红了脸。
“猫儿”小心翼翼地觑了一下展昭的脸色,猫儿不会生气吧轻手轻脚地绕过展昭来到屏风后,一把捉住那只八哥,连着鸟笼一起扔出门,然后关门落锁,嘈杂的房间瞬时安静下来。
糟糕猫儿怎么不出声真生气了不会怪五爷我孟浪把都怪那只傻鸟,捣什么乱啊要是猫儿真生气了看五爷不把你给拔毛炖了
展昭干咽了口唾沫,回过神,看着气还没匀顺的白玉堂,心头微微一动,这只耗子,怕是一听见消息就急着赶回来了吧然后蓦地想起闵秀秀所说的话,心头又是忍不住一疼。
“猫儿,你怎么来了”既然猫儿不说话,只能五爷来扯话题了,加油五爷一定要把猫儿哄回来,不能错过这个机会白玉堂心中的小人暗暗握拳给自己鼓劲。
“我听马汉他们说你离开的时候状态不对,有些担心,所以过来看看你。”展昭别过脸,有些不好意思。
诶猫儿看着好像并没有生气啊嗯,再接再厉来剂重药
“猫儿,其实那晚五爷我没醉透,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白玉堂走到展昭面前,直视他的双眼,说得坦然。
“什么”得,刚刚才褪下去一些的红潮又涌上来了。
“猫儿,我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能够应了五爷吗”
“”看着白玉堂真诚无垢的双眼,展昭一时有些茫然,突然觉得好像有些喘不过气来,走到窗边打开窗子,望着外面波涛汹涌的大海,沉默了许久,才狠狠心道:“玉堂,此事我不能应你。”
“为何”白玉堂似是并不惊讶于展昭的回答,语气甚至很平静,一点都不像平日里的他。
“我”
“猫儿,你心中有我,又为何不应我”想了这么些天,再想不明白白玉堂三个字可以倒着写了。若是展昭心中真没有自己,怎会任由自己这般轻薄虽说是动了怒,却也没把五爷怎么样,甚至还帮收拾整齐。若是换了别人,早就被这只猫砍成几段了吧。
走到窗边,双手压在窗沿上,正好把展昭圈在了怀里。
“猫儿,为什么不回答”
“人言可畏。”展昭沉默良久,才给出了这么个算不上答案的答案。
“猫儿,你并非畏惧人言之人。”否则你当初就不会这般毅然投身公门
“”
“是因为我吗”白玉堂伸手撩起展昭的一缕头发,绕在指间把玩,轻笑一声,“猫儿,你该知道五爷我从来都不在乎这些事情。”
“可是我在乎。”展昭转过身,顺手拿掉缠在白玉堂手上的头发,直视他的双眼,认真无比,“玉堂,我在乎。”
白玉堂刚伸出去准备再撩头发的手就这么顿在了半空中,静默良久,才叹道:“猫儿”
“所以,玉堂,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猫儿,不如这样吧,五爷我先离开一段时间,你自个儿好好想想,再给我答案也不迟,如何”
“玉堂,此事唔”白玉堂的食指与中指并在一起轻按在展昭的唇上,然后换上一副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嘴脸,“猫儿,真的一个机会都不给我吗”
展昭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什么拒绝的话都硬是梗在了喉咙里,只好叹了口气,“好。”反正,只要我几个月后的答案还是如今一般,那么答应又有何妨
“呵,猫儿果然疼我。”白玉堂喜笑颜开,于是得寸进尺,一把搂住展昭的腰,凑过了头,在唇上轻啄一记偷了个香,惹得某只薄皮猫瞬间炸毛。“白玉堂,你”展昭捂住嘴,涨得满脸通红。
展昭在陷空岛住了两天后启程回开封,白玉堂站在码头上目送展昭远去,直到那抹蓝影傲视在苍茫天地间,才轻笑着转身回去。回到雪影居,收拾包袱,告别众人,翩翩白衣也踏上了旅途。
两个月后。
白玉堂提着画影展昭开封府的门口,也不说话,似是望着上面的牌匾发呆。守门的衙役觉得奇怪,上前做了个揖,“白少侠”然而白玉堂并没有反应。衙役又唤了几声,白玉堂依旧不为所动。衙役心下生疑,顾不得白玉堂的忌讳,伸手去扯他的袖子,但白玉堂似是被什么定在了原地,扯也扯不动,双眼空洞无神。
衙役觉得不对,立刻进去通报展昭。此时沈菁桐和重素尘恰好在开封府做客,听得白玉堂回来,连忙跟上一脸喜悦冲出门去的展昭。
展昭大步迈过门槛,看见伫立在门口的白影,忍不住欣喜地唤了声“玉堂”天知道,这两个月
...
没了白玉堂,房间里冷冷清清的,心里头也空落落的,好一阵难受。小说站
www.xsz.tw但说要因此答应白玉堂,展昭还是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况且白玉堂一离开就是两个月,自从上个月就断了来信,让自己好一阵担心。因此这两天,猫大人心里头乱的很,什么思绪都没整个出来,此时白玉堂回来,着实让展昭放下了提着的心。
展昭叫过“玉堂”,白玉堂依旧无甚反应,展昭心下生疑,蓦地想起刚才衙役说的话,心又一下子收紧了,又试探着唤了声“玉堂”
听得此声,白玉堂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低垂着的头也略略有向上抬的趋势。展昭见白玉堂有了反应,正想走前几步去拉白玉堂时,身后突然传来沈菁桐的一声大喊“展大人,快闪开”
“”展昭一愣,那厢白玉堂已经抽出了画影,一剑劈向展昭,来势凶狠,一点儿也不像是平日里切磋时的模样。
身为南侠,这点反应能力还是有的,况且展昭还一直心下提防着。展昭想歪一侧身,险险避过了画影的剑锋,只是躲避时右手手臂上不慎被剑气划了道口子,渗出道道血丝。
“玉堂”展昭新夏静怡,又唤了一声,哪里知道白玉堂听得这一声呼唤后变得更加狂乱。抬手向后一挥收回了向前的画影,刚刚还低垂着的头此时完全抬起,双目赤红的样子不禁让在场的展沈重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玉堂,你醒醒”展昭右手举起巨阙平放在胸前,挡下了白玉堂当胸的一剑,然后手腕一翻一挑,将来势化解。
“展昭,别叫他的名字,否则他只会变得更加狂乱”重素尘在身后大喊,然后纵身一跃飞了出去,抽出缠在腰上的软剑。雪渊一抖一绕一缠,从侧面斜插喵喵喵进去牢牢地捆住了画影,。沈菁桐见状,连忙拔出横刀从另一侧袭向白玉堂。
白玉堂大喝一声,真气急速集聚,画影一抖,“呯呯碰碰”地将雪渊和横刀震开了。展昭连忙拔出巨阙挡住白玉堂的去势,和他正面交锋起来。因着不能伤白玉堂,展昭不免得有些束手束脚,不多时,额上已见了冷汗。重素尘见状不妥,趁势绕道白玉堂身后,从袖里翻出一大把银针,猛地向白玉堂撒去,制住了周身重要的穴位,然后移步上前,一个手刀砍在了白玉堂的后脑勺上。白玉堂顿时身子一软,顺势倒在了展昭的怀里,昏了过去。
“玉堂重谷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展昭一边说着,一边把白玉堂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地将白玉堂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菁桐见重素尘抿着唇不说话,只好自己开口,“展大人,白兄这是被人下蛊了。”从自己的锦袋里掏出个小木盒,打开盖子,一条肥嘟嘟肉乎乎的白色虫子正在躁动不安地不停地朝着一个方向拱去,众人顺着方向望去,对着的正是在床上躺着的白玉堂。“在陈宅命案的时候我曾与展大人说过,我身上这蛊虫对于其他的蛊反应特别灵敏。刚才我就是感觉到它的异动,才让展大人闪开。”
“那这是什么蛊沈兄可有办法解开”展昭站在床边,看着在床上昏睡的白玉堂,捏紧拳头,连指甲嵌入肉里也没有反应。如果不是自己犹豫不决以至于玉堂和自己立下暂时分开约定,玉堂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菁桐摇摇头,很是惋惜,表示心有余而力不足,“在下对于蛊术一道,也只是略知皮毛,根本无法解开。至于这是什么蛊,依我所见,应是噬心蛊。此蛊多是某些狠毒的女子用在求而不得的人身上,因为种了噬心蛊的人,只会对心上人不停地出手,直到把人杀死为止。”
“那重谷主可有办法”展昭转过头,一双猫儿眼中满是恳切与祈求,重素尘精通医毒两道,一定能够解了玉堂身上的蛊
然而重素尘只是别过头,淡淡地道了一句:“我并不擅长蛊术,知道的也不比菁桐多。栗子小说 m.lizi.tw我只能暂时替他压制蛊虫对他的控制,让玉堂恢复神智。其他的,只能前往南疆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咱们转战南疆,消失了很久很久估计也没人记得的白风澈白狐狸就是那只跑来人界找重谷主的八尾狐狸终于要出场了猫族也会出来一个打酱油的小妖,再虐五爷一把,然后鼠猫双双把家还
这就意味着,这、篇、文、已、经、进、入、准、备、收、尾、的、阶、段、了,哈哈哈哈哈,先让作者君仰天长啸划掉笑,终于可以摆脱被人催文的日子了
如无意外,如果作者君保持两天一章的话,应该能够在开学之前差不多九月中旬才开学写完,然后专心学画画qaq我一定要把这篇文的人设都画出来
最后最后,卖萌打滚球评萌,打滚
、第二十二章南疆之行
白玉堂被重素尘扎了满身的银针,昏睡了两天,终于悠悠转醒。
“玉堂,你醒了,太好了”展昭本是靠在床柱上小憩,白玉堂一醒一动,自己便跟着被吵醒了。连忙快步走到桌旁倒了杯茶,手忙脚乱地扶起白玉堂,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喂着他慢慢喝水。待白玉堂解了渴,又打开房门唤过小厮,让他们去告知重素尘等人。
“猫儿,我这是怎么了”白玉堂昏了两天,早就手脚发麻了,此时想下地,脚掌传来一股股针刺的感觉。
“诶,玉堂,你快靠着床,别下来。”展昭见状,急忙从门口大步走过来扶住白玉堂,将其按回床上,“重谷主说你中了噬心蛊,你是怎么惹上那种东西的”皱皱眉头,一边说着一边帮白玉堂揉着发麻的手脚。
“不错,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是惹下什么风流债了,竟然让人家下这么大血本来害你”随着门外的声音传来,重素尘从门外大步迈进,身后紧跟着沈菁桐。不消一会儿,包拯和公孙策也赶了过来。
“五爷我才没咳咳”白玉堂被气急了,眼一瞪,被重素尘一句话呛得不住咳嗽。猫儿还在这儿呢,你这小子到底有没有眼力啊
“玉堂,慢点。”展昭轻拍白玉堂的背部,替他顺气。
白玉堂表示这次真的很冤枉,他真没惹上什么风流债。自从遇上猫大人,就没去风流过,以前是忙着整猫,现在知道了自己心意,更加不会去那种地方了。哪知道人倒霉起来连喝凉水都会塞牙缝,前些日子经过徽州的时候,无缘无故跑出来一个使着鞭子的手脚上都是铃铛的红衣服女人见自己就杀,还说什么奉命行事。
“猫儿,你要相信五爷,我真不认识那女人。”白玉堂眼巴巴地瞅着展昭,生怕某只猫会误会。
“咳,玉堂,我相信你。”虽然你以前确实是劣迹斑斑猫大人不自在地别过脸,俊脸微窘。
“奉命行事玉堂,那女人长什么样子”重素尘眉峰皱起,在眉心出聚拢成一个“川”字。手脚上是铃铛,使鞭子,红衣服,女人,难不成是那个女人青蛇说的是真的,那老东西真对玉堂他们下手了
“她用黑色的面具挡住了半张脸,没看到。”白玉堂咬咬牙,一脸愤恨,“要不是这样,五爷我也不会着了她的道。”
“哦白少侠此话怎讲”公孙策摸着山羊胡子,有些高深莫测。
“那女人要杀爷,爷自然不会留手。几番交手后,那女人被爷重伤,倒地不支。五爷我走过去正想掀开她的面具看看是何方神圣,没想到那女人竟然趁这个时候偷袭我,向我撒了一股子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紧接着,那女人惨叫一声,全身迅速化成黑烟,只留下了一套衣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五爷寻思着此时不寻常,正想去捡起衣服看看有何不妥,没想到脑袋一阵眩晕,然后就失去了意识,只是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让我来开封府。”
“如此看来,玉堂的身上的噬心蛊就是那个时候中的。”重素尘走到床边,从怀里取出个瓷瓶放到白玉堂手里,“一天三次,每次三颗,能保证你半年内神志清醒。但是这半年里你不能动用内力,否则会让噬心蛊的发作,失去神智,这药的药效也会对你迅速失效。”那个女人,果然是铃铛啊
“玉堂”展昭不掩担心,满是后悔与心疼。如若不是自己
“笨猫,五爷我这不是没事吧,这事和你无关,别想这么多。”白玉堂一看展昭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笨猫,怎么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扛
“玉堂,早些休息,我们明日启程去南疆。”重素尘说完,拉上沈菁桐离开了房间。
“南疆”
“学生和重公子都对这噬心蛊束手无策,只能前往这蛊虫的家乡找找办法了。明日,展护卫也会和你们一同前往。”
“公孙先生”展昭闻言瞪大眼,有些不敢置信。
“如果不让展护卫你去,估计白少侠离开的这段时间,展护卫你也是时常走神,心不在焉,倒不如一起去,也好多个帮手。”
“先生”展昭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一时无措。
“放心,重公子已经去信告知陷空岛众人,卢夫人回复其他几位岛主已经离岛,不日将到达开封,前来帮忙,展护卫就放心离去吧。公孙先生,我们走吧。”包拯笑呵呵地解释一番,起身离去。
“多谢大人。”展昭双手抱拳行礼,满是感激。
“猫儿,过来。”白玉堂在床上向展昭招招手,待展昭走过来时,一把拉住压到床上,恶狠狠地道:“笨猫,多少天没合眼了”说完,伸手抚上那人眼下的青影,心中一阵疼惜,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玉堂”展昭被他这么一压,瞬间涨红了脸,伸手就去推他,没想到触动了手臂上的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
“笨猫,受伤了”白玉堂脸色一变,就去掀展昭的袖子。
展昭阻挡不及,一下子就被白玉堂拉开了袖子,看着那人自责的眼神,温言道:“玉堂,我没事,伤口不碍事,都不疼了。”
“抱歉,是我不好。”白玉堂情绪消沉,低低地道了一句。
“玉堂”
“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说完,白玉堂替展昭除了外衣和靴子,然后将人推到床的内侧,盖上被子。自己正想躺下来,看见那只猫还瞪大着猫儿眼看着自己,一副呆呆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覆上那人的双眼,“还看什么呢快睡吧。”
或许是展昭真的累着了,一闭上眼,止不住的睡意就涌了上来,将自己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白玉堂将手拿开时,展昭已然沉沉睡去。伸手替他理好额前的碎发,刮了下鼻子,低下头,在唇上轻啄一记,神色温柔,“真是只劳碌猫。”
重素尘房间。
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窗棂上,重素尘取出竹筒里的信笺,匆匆浏览一遍,然后面色一冷,拿着信笺的手紧握成拳,一使力,信笺化作粉末纷纷落下。
青蛇所言应是不假,那老家伙竟然调了一个堂的杀手埋伏在去南疆的路上。这样看来,若是抵挡不住,就只能动用那股力量了。
望着掌心中腾空而起的紫色火焰,重素尘脸色阴沉,一旦动用这股力量,那该如何向菁桐他们解释
“阿尘,你咦,那是什么”沈菁桐推门而进,抬眼瞟见那掌心中的紫焰,心下生疑。
重素尘一听到推门的声响,立刻收了火焰,转过身来,淡定从容道:“怎么了”
“刚才我看见你手上有团紫色的东西,是什么来的”
“你看错了我手上哪有什么东西”说完,伸出双手平摊在沈菁桐身前,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不断翻看。
“奇怪,怎么没了真的是我看错了”
“定是你这段时间忙着做偃甲,精力耗费过多,出现幻觉了。我去给你开两副药,然后吃了快点休息,那些个偃甲你要再敢去碰,小心我把它们全都扔到厨房里当柴火”
“啊又吃药”想起自己受伤被重素尘捡回去,在无涯谷养伤的时候被重素尘猛灌苦药的情景,忍不住一阵哆嗦,赶紧上前几步关上房门,回身拥住重素尘,“我没事,不用吃药了,你陪着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见重素尘还在皱眉,立刻本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吃药”的原则,低下头在重某人的脸颊上亲了几下,又去含住那人的薄唇,推搡着将人压到床上。
重素尘皱皱眉,一把将身上的人推开,将他一脚踹到一旁,瞪着眼,“不吃药就给我休息,还闹腾个什么劲每天都做,也不怕精吱吱吱尽人亡”
“不是还有你这个鬼医嘛。”沈菁桐讪笑两声,倒也没再造次,搂过再亲了两下就真的乖乖去睡觉了。
南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巫医朗瓦打着呵欠去开门。一打开门,只见一位头发半披散的白衣男子立在门前,“你,你好,找哪位”
“在下白风澈,请问你是朗瓦大夫吗”白衣男子的声音很好听,朗瓦听着,不由得联想到淙淙流水的小溪,只是这好听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魅惑。
见白风澈彬彬有礼,双手抱拳朝自己作揖,朗瓦连忙道:“喔喔,我就是朗瓦,请进来说话把。”
“多谢。”白风澈微微一笑,跟着进了门。
“不知白公子找在下何事”
“在下的一名朋友中了噬心蛊,不知朗瓦大夫可有解蛊之法”低垂双眼,盯着被子里的茶水出神。
问得接触噬心蛊之法,便可趁此机会接近君上,然后把君上带回魔界
“噢,白公子的朋友是得罪什么人了,竟然会被下这种蛊”朗瓦惊讶地瞪大眼,将原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溜儿圆,“这蛊要解起来很麻烦啊,其他的药倒是不难寻,关键是这药引绮罗香十分难找,我最近一次听说的消息是绮罗香被藏在你们中原的那个刘安的陵墓里头了。”
“刘安”活了这么多年,忘的事也多了,白风澈仔细地回想了几遍,才不确定地道:“汉朝的那个淮南王刘安”
“嗯应该是吧,我对你们中原的历史不太熟。”朗瓦摸着下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问清楚了解蛊的法子,白风澈立起身双手抱拳向朗瓦道谢,朗瓦连忙起身受礼。没想到刚走到白风澈面前,白风澈忽然说了一句“朗瓦大夫,看着我的眼睛。”
朗瓦依言而行,只见白风澈狭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他的嘴唇也在不停地翕动,似乎在念着什么咒语。随着白风澈嘴唇开合速度的加快,朗瓦觉得脑子里晕乎乎的,如同醉酒一般,踉跄两步,嘴里念叨着“怎,怎么这么晕”话没说完,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白风澈招了两只小狐狸过来,“将他带走,好好伺候,几天后再送回来。”
“嗷嗷”,两只红狐狸摇了摇毛茸茸的大尾巴,又走过来蹭了蹭白风澈的裤脚才背着朗瓦离开。
去南疆的路上果然如青蛇所说的一般,杀手不断。
“玉堂,你呆在马车里,哪里都不要去”展昭挥剑挡开三枚暗镖,准备跃出马车。
“喂,臭猫五爷我才不需要”白玉堂在后头大声抗议,话没说完,刚刚出去的展昭被重素尘一脚踹了回来。
“展昭,在车里护着玉堂,外面交给我和菁桐”声音很是急促,接着又传来刀剑相机的声响。
“啊”一声惨叫传来,几个站在一起的黑衣杀手的下方突然发生塌陷,露出一个大洞,杀手们没有防备,一个接一个下饺子般地跌落下去,当最后一个掉下去是,恰恰填平了洞口。
槐小妖从一旁的树丛中露出半个脑袋,用肥嘟嘟地前肢向重素尘挥了挥,喵我挖的的洞厉害吧快夸我吧
重素尘翻了个白眼,正想嘲讽两句,只听得沈菁桐一声惊呼,脸色一变,急忙转头一瞧。只见沈菁桐脚下也出现了一个大洞,幸亏沈菁桐反应机敏,及时用横刀卡在洞的边缘,然后脚一蹬用轻功飞了出来才没落得跟那些个杀手一样的下场。
沈菁桐向槐小妖一瞪眼,你这小家伙都把洞挖到哪里去了专程来陷害爷的是吧亏爷平日里这么照顾你,简直坑队友啊槐小妖收到沈菁桐满是谴责的眼刀,立刻一缩头,灰溜溜地找了个间隙跑上马车,不再出声。
“喵,又人类在打架”一只花猫晃着尾巴蹲坐在草丛里,观望着战况,“喵真是麻烦,等他们打完我再过去对面的林子里吧。”很没形象地用爪子拍拍嘴打了个呵欠,趴在地上躺尸。
展昭在车里等得窝心,正想再出去,一个杀手趁着其他人缠着沈重二人的时机摸了过来,一刀向马车里劈去,展昭一听见刀劈过携带的风声,立刻一回身抬剑一挡,顺势冲出了马车,在杀手的脖子上补了一剑。
“喵那是什么”本来昏昏欲睡的花猫见到展昭腰带上挂着随风扬起的玉佩,顿时一惊,睡意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那,那不是驸马的玉佩吗”再定睛一瞧,发现展昭是只猫妖后更是惊讶地合不拢嘴,“难,难不成是十几年前失踪的世子”一想到这儿,花猫就坐不住了,偷偷地摸过去准备帮忙。
正在此时,重素尘从袖兜里摸出一把白色的药粉,一挥一洒,药粉借着掌风向黑衣杀手送去。剩余的黑衣人正好处于下风口,将药粉吸了个正着,立刻掐着脖子滚在地上不断抽搐哀嚎。不消一会儿,吸入药粉的杀手双眼暴突,口吐白沫,死的不能再死了。
“咳,阿尘你用的到底是什么药这么毒”沈菁桐见到那些死状奇惨的人忍不住悄悄地咽了一口唾沫,第一次发现阿尘好可怕
“断魂散”,重素尘有意无意地瞟了沈菁桐一眼,意有所指道,“你以后在晚上要敢再乱来,我就把它用到你身上,再顺道给你扎上几针。”
“”沈菁桐瞬间觉得前面的小兄弟一痛,后头的菊花一紧。天啊,下次在亲热之前一定,一定要把阿尘身上的药和针全部搜净
杀手全部被解决掉了,众人坐上马车,晃悠悠地压着一地的尸体继续向前驶去。
“咦,这里怎么多了只猫”白玉堂现在很不爽,因为自己不能动用内力,只能坐在车上接受众人的保护,折让心高气傲的白五爷十分憋屈,因此白五爷看到某只貌似可以用来蹂吱吱吱躏出气的东西后,十分在意。
“喵呜”花猫被白玉堂打量的眼神盯得脊梁腾起一股恶寒,于是全身都毛都炸开了,远远望去,就像一团蓬松的毛球。
这个男人喵呜,不行,我还没弄清楚世子的事情呢,不能落到他手里啊花猫左右观望,看到槐小妖时眼前一亮,将自己卷成一团就滚到槐小妖身后。趁着槐小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朝着圆滚滚的屁喵喵喵股一踹,槐小妖“喵呜”一声被滚到白玉堂怀里。
...
死道友不死贫道,槐妖,我看好你哦
白玉堂捏着槐小妖的颈后软肉将其提起来,放在与自己视线平行的地方,一人一妖大眼瞪小眼地对望。栗子网
www.lizi.tw看了一会儿,白玉堂手一动,放下槐小妖,然后伸手揉啊揉。
虽然那只花猫看起来不错,但是还是这只槐妖手感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家里联网的那个鬼东西坏掉了,现在才修好,断了两天网,真心累觉不爱qaq
打滚求评求收藏づ ̄3 ̄づ╭
来个迟来的七夕告白,亲爱的读者们,作者君爱你们哟
、第二十三章南疆求医
因着花猫刚刚开启了灵智,身上的妖气稀薄得几乎可以不计,众人都没发现它其实是只妖。展昭只当它是被刚才的打斗吓着了,慌忙之下才跑进了马车里寻求保护,因此很是大度地收留了它。
“展昭,等到了南疆就把这猫放了,它老跟着我们只是碍事。”重素尘瞥了一眼花猫,然后将视线投向窗外。
喵好可怕花猫吓得哆嗦一下,趴着的小短腿往后慢慢地挪,慢慢地挪。没想到刚挪几步,就被人捏着后颈提溜起来,于是乎全身的毛“砰”地一下全部炸开了。
“小家伙,再往后挪就要掉下马车了。”沈菁桐皱皱眉,略有不满,顺手将花猫丢到马车的角落里,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抬头向重素尘眨眨眼,调笑道:“阿尘,你明明长得很漂亮啊,怎么这些小动物见到你都一副恨不得退避三舍的样子”
漂亮那是形容女人的好吗小爷我是长得阴柔了些也不能这样说吧我明明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好吗重素尘捏捏拳头,将指节按得“啪啪”响,考虑着要从哪个方向给沈菁桐那张欠扁的脸来上一拳。
花猫在车上滚了两圈,看着大眼瞪小眼的沈重二人,很有自知之明地将自己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
不过,这只猫妖姓展啊我记得驸马好像也是姓展的,难道他真的是世子
两只爪子扒在脸上捂着双眼,微微张开一条缝,眯着眼偷瞧展昭的模样。
感觉和画像上的驸马也长得挺像的嗯有杀气
抬眼一看,只见某个白衣人正黑沉着脸盯着自己。
看我家猫儿做什么猫儿是我家的,只有我能看,你就算是他本家也不行
喵呜这一车子里的都是什么人啊老祖宗,我要回家花猫内心泪流满面。
南疆。
平缓有力的三声敲门声响起,随着“吱呀”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门外众人看到开门的白衣男子,不由得一阵惊愕,沈菁桐更是皱紧了眉头。
“请问,阁下是朗瓦大夫吗”蓝衣青年的声音很是晴朗,让人听着有一股如沐春风的感觉。
“在下白风澈,是朗瓦的朋友。朗瓦前几日出门去了,诸位若是找他有事也可告知于我。”
打开门,侧身引众人进入屋子。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草药的味道,有些熏鼻子,除却常年浸润在草药之中的重素尘毫无所觉外,其他人皆是忍不住捂住鼻子。
“呵呵,味道是有些呛人,请见谅。”
“无妨。”沈菁桐摆手挥去鼻子前的味道,眼角余光瞥见重素尘低垂着头,摸着下巴沉思的样子。“阿尘”
“哦,无事。”重素尘收回心神,只是还是有些恍惚,总感觉这个人不,这只妖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自己却完全想不起来。
自从可以使用那股来历不明的力量后,重素尘发现自己可以看见许多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人身上的人气,槐小妖身上的妖气,沈菁桐身上若隐若现的奇怪的气息,自己身上感觉与沈菁桐身上完全相反的气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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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自己不是人吗,怎么会抬手揉揉额角,头一次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君上五十年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般吗
白风澈盯着重素尘的背影,眼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咳,白公子”沈菁桐很不喜白风澈看重素尘的眼神,皱皱眉,出声提醒。
“哦,”白风澈回过神来,执起一边桌上的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敲着桌面,“不知几位来此有何贵干”
“在我们道明来意之前,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朗瓦大夫的朋友怎么会是只狐妖”既然你对阿尘有奇怪的想法,那就不能怪我先下手为强,把你的身份爆出来了。沈菁桐微微眯起双眼,闪过一丝寒意。
“什么白公子是狐妖”展昭和白玉堂一惊,手已经碰上了一旁的佩剑的剑柄,心中提气暗自戒备。
“呵,你们不还带着只槐妖吗朗瓦有个狐妖的朋友也不稀奇吧”白风澈依旧波澜不惊。哼,君上只要回复记忆,又怎么会在乎我是狐妖这个身份小子,你的算盘打错了反倒是你身上这股若隐若现的神族气息才是麻烦吧自古神魔不两立啊
放下茶盏,抬眼与沈菁桐对视,然后咳,一人一妖似乎是卯上了劲,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哼,小子,等君上恢复记忆,我看你怎么解释神族气息这件事
啊啊啊啊,沈爷我见过那么多妖,怎么就这只狐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敢打我家阿尘的主意,沈爷我现在好想灭了你啊啊啊你要真敢把阿尘拐走,看我不我扒了你的狐狸皮给我家阿尘做狐裘大衣
沈菁桐很是抓狂,于是很悲催的忽略了人家真不能拐走重素尘,只能勾引走啊重谷主只是在你面前弱势一点而已啊啊啊,人家在魔界呼风唤雨霸气侧漏啊好吗所以,在那只狐狸精的眼里,重谷主是个攻啊攻啊
所以,小沈同学你能把重谷主压在身下真的是祖坟冒青烟了啊啊啊
这边暗潮汹涌,那边白展二人感觉后背发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展昭趁着没人注意凑过头去和白玉堂咬耳朵,“玉堂,我怎么觉得那边气氛不太对劲啊”
白玉堂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道:“没事,猫儿,人家小两口的事我们不要管。”看着展昭还有些迷糊不懂的样子,白玉堂转转眼珠子,快速地低下头去在展昭的腮帮子上“吧唧”一口。
“白玉堂”展昭低喝一声,全身瞬间变得通红,像是熟透了似的。
一人一妖的眼神交锋最终以重素尘一人一个的眼刀结束。
白风澈依样画葫芦地将朗瓦所说的解蛊的法子说了一遍,末了还感叹道:“白公子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解了这噬心蛊,白公子的慧眼就算真正开启了。”
“慧眼是什么东西”白玉堂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修仙之人必备的东西,依在下看来,白公子天赋甚高,是根修仙的好苗子。”
“切,五爷我又不是想不开,干嘛要去修那劳什子仙去做个无情无欲之人”白玉堂撇撇嘴,很不以为然。五爷我还有这猫要养呢,真跑去修仙,猫儿岂不是要孤独一辈子
“是吗恐怕到时候你自己都会赶着去修仙啊况且,如果不是一心求得大道,那么七情六欲也就不必抛弃。”白风澈对白玉堂的话并不以为忤,意味深长地望了展昭一眼。
妖族寿命长久,虽不比神魔,但动辄成百上千,修炼有为的千年妖怪虽不常见,却也不少。依这只猫妖的心性,必然是个修炼有成,寿命至少有八百年。以凡人的体质和寿命,若不修仙又谈何相守
“依白公子所言,我们这是要去盗墓”展昭听完白风澈的话,面色有些纠结。小说站
www.xsz.tw若是以往的江湖人身份还好,可现在自己好歹担着个御前四品带刀护卫的名头,真跑去做这种事情怕是会惹不少麻烦啊
“猫儿,要不你留在上面等我们好了”白玉堂不忍让展昭为难,偷偷伸手握住了展昭的手,捏捏手背。
“”展昭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闪过挣扎之色,最后化为一脸坚毅,“没事,玉堂,我和你一起去,大不了这护卫我不做了就是。”
妈惹,怎么还惹上一只狐妖了花猫咂咂嘴,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地挪到满编,然后一溜烟儿地跑了。
猫族。
“你确定这消息是真的那孩子还活着”端坐在王座上的男子单手托腮,双眉微挑,猫耳朵抖了一抖,显然很是惊喜。
“据我的重孙儿所描述的来看,应是世子无疑。”底下的黄褐色的老猫趴伏在地上行礼。老猫肌肉松弛,毛皮下垂,胡须也耷拉下来,唯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依旧精神饱满。
“那孩子现在在哪”
“呃这个”老猫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地半晌才挤牙膏似的把话说完,“跟丢了。”
“”猫王扶额,这都是些什么效率的下属啊“多派点人去找,他是妹妹唯一的骨血,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给我找回来。”
“是”老猫应了一声,准备退离大殿。
“等等。”猫王眉峰一拢,面色变得肃然,忽地从王座上站起,顺着台阶缓步走到老猫面前。
“陛下还有何吩咐”
“你说和昭儿同行的人中,有一个人类,一只狐妖,一只槐妖,还有两个探不出底细的人”
“是。”
听完回答,猫王原本就聚起的眉峰皱得更紧了。召来画师将老猫口中所述之人的形貌画出,一一辨认。
“就是画上的这几个人”
“是的。”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惹这两个人,那只狐妖也少惹。”猫王点点沈菁桐和重素尘的画像,面色凛然。
“陛下”
“你可听说过魔界几十年前失踪的魔君”
“什么难不成”老猫吃惊地瞪大眼,毛都要炸开了。
猫王略略颔首,敲了敲重素尘的画像,“当年我去魔界的时候曾经见过魔君一面,不会认错的,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昭儿身边”摸摸下巴,眼中迷惑之色愈加浓重,“那只狐妖虽然是妖族,但它是魔界的国师,听说与魔君也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惹了它不保会惹上魔君。至于那个沈菁桐,既然连底细都无法探清,那就更不能惹了”
“是,我会传话让去寻找少主的娃儿小心一些。”
猫王甚是满意地点点头,准备挥手让老猫退下,然而目光一转,视线就凝在了那张有着笑得明厉张扬白衣男子的画上,于是嘴角抽了抽,“听说昭儿和这个男人好上了”
老猫一听,瞬时变得胆战心惊,忐忑不安地瞄了一眼猫王的脸色。然而猫王面无表情,实在是看不出心中所想。老猫低下头,憋了许久,才憋出一个“是。”字
“行了,你退下吧。”猫王无视以不符合自身年龄的速度飞快离开大殿的老猫,独自扶额沉思,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抽一抽地泛疼,突突地跳着,忍不住伸手揉揉额角。
自己连面都没见过的外甥居然被个男人拐走了,这个男人竟然还是个凡人
猫王觉得现在自己的心情很是复杂,一方面对未能抚养展昭感到愧疚,一方面又不甘心自己的宝贝外甥居然背个男人套走了这个男人还好死不死的外号叫“锦毛鼠”,诚心梗着自己是吧叫什么锦毛鼠,把猫都骗走了,直接改成“套猫的耗子”好了
啊啊啊啊,猫生很烦恼啊
有些烦躁地抓抓脑袋,跺跺脚,在大殿里走来走去,最后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罢了罢了,昭儿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喜欢就好了,反正我们妖类也不在意是男人还是女人只是啊啊啊啊,臭小子,你既然拐跑了我家外甥,以后要是对不起他,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短qaq作者君写不下去了,我们下一章去下斗:3ゝ
、第二十四章淮南王陵
两只面容狰狞的镇守石虎趴伏在殿门两旁,口中含着长明灯,虎视眈眈地盯着来人。前殿之中空空荡荡,只有呜呜的风声在不断回响。鬼气森森,没有比这更好的形容词了。
“嘶,以后打死五爷我也不来这种地方了”白玉堂双臂交叠横抱在胸前,不断地搓着手臂。刚说完,觉得背后一阵阴风吹过,汗毛瞬时倒竖起来。感觉有什么湿湿凉凉的东西忽地搭在自己的肩头上,饶是白玉堂平日里胆大包天且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在此时此地也忍不住一哆嗦,忐忑不安地回头去看。
“玉堂,小心”展昭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喊了一嗓子,抽出巨阙就往这边砍过来。
白玉堂此时也看清楚了搭在自己肩头上的竟是一只精细地不剩一点儿肉末只剩骨头的骨手,指尖还泛着荧荧蓝光。
卧槽,这是什么鬼东西
白玉堂惊得拿起画影就往身后砍,刚一转身,正正对上了一只青白着脸的红衣女鬼。
红衣女鬼或许是怨气太重或者此地阴气盛行,竟然已经实体化了,连白玉堂这个没有任何法力的凡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红衣女鬼衣衫破烂,乌发蓬面,眼眶处空洞洞的,只燃着两簇蓝幽幽的鬼火。
女鬼见白玉堂注意到自己,艳红得像涂了血似的的嘴唇向两边扯了扯,企图裂开嘴露出个诡异的笑容。然而这个工程还未完成,身体就被画影捅了几剑,冒出阵阵黑烟。
女鬼还未反应过来,后头的展昭已经提着巨阙就招呼过来。因着担心白玉堂,展昭不自觉地动用了妖力。巨阙上覆着淡淡的金光,光华流转形成奇特的纹路,煞是好看。
画影巨阙乃是上古神兵,哪怕此时的白玉堂没有法力加持,女鬼被画影捅了这么几下,早已伤得不轻,又哪里扛得住展昭这覆了妖力的巨阙
展昭持着巨阙,唰唰唰地几下从背后给女鬼扎了个对穿,女鬼看着从自己胸膛露出的剑尖,惨叫连连,不断地颤抖挣扎着化为袅袅黑烟,最终了无踪迹。
估计做鬼这么久了,红衣女鬼才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透心凉,心飞扬”
见女鬼伏诛,展昭连忙上前两步拉着白玉堂的手,生怕他受了什么伤,语气急切“玉堂,你没事吧”
“没事,猫儿别担心,白爷爷我命大得很不过猫儿你刚才做了什么了,怎么我看到巨阙上似乎覆盖了一层金色的东西”
刚才对穿的一剑,白玉堂看得分明,可此时再瞧展昭的巨阙,黑黝黝的乌金剑身泛着冰冷的铁光,与平日里的样子一般无二。
展昭闻言,下意识地低头瞧手中的巨阙,“玉堂,你眼花了吧”
“是吗”白玉堂眯起凤眼,还是有些怀疑。
“我说,你们两个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啊”重素尘不耐烦的声音传来。白展抬头望去,只见其他三人早已站在不远处等着他们,似乎额头上淌着三条黑色的不明物体
此时那仨的内心活动是这样的:我去,怎么看起来我们这些没中蛊的比他这个病人还积极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呸,谁是太监
“我说,那女鬼怎么就只缠上五爷我一个人了”白玉堂表示对这种不公平待遇十分不满。
咳,其实原因十分简单:重素尘身上有魔气,气息太吓人,有脑子的东西都不敢招惹他;白风澈身上有妖气,而且还浓厚得很,一看就是只千年老妖,谁会吃饱了撑的去招惹沈菁桐虽然身上的神族气息比较稀薄,但你不能否热那还是有,况且看见覆盖在横刀上那用法力凝聚成的燃烧着的褐色火焰,以及准备随便就来外放几只的大杀伤力偃甲,哪只鬼会去找他麻烦不绕路走就不错了。
至于展昭,虽然妖气被掩盖了,但展父展母留下的近千年的修为可是实打实的,那些鬼都是懂得趋利避害,柿子挑软的捏,又怎么会往展昭身上撞
所以,场内唯一一个没有丝毫法力而且还是个凡人的白五爷就很不幸地成为了那个柿子,那些自认为很有眼色实际上还是挺没眼光的鬼都往白玉堂身上去凑了,但是为了谨慎起见,他们派出了红衣小妹妹作为试探。
正因为他们确实没啥眼色,没料到白玉堂身上竟然会有神兵画影,所以倏地一不小心就把红衣小伙伴给搭在里头了。
啧,好不容易来了人想吸点精气,结果没人能惹,鬼生不易啊
咳咳,言归正传,白玉堂问完问题后,获得重素尘白眼一对,外附冷冰冰的一句“那女鬼看你长得俊俏,想把你拉去做鬼新郎也不一定哦”
“”白玉堂无端一阵后背发凉。
前殿的鬼都是不大成气候的小鬼,到了后殿,那些鬼就开始招惹重素尘等人了。展昭使妖力越用越顺畅,顺溜地斩了好几只鬼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剑似乎泛着金光,蓦地一愣神,想起之前在前殿时白玉堂说过的话。
凝神感受了一下刚才使出那种力量时体内真气的脉络走向,依样画葫芦地做了一遍,掌心中开始凝聚出一团金光。
这是什么东西
展昭心中一惊,登时愣在了原地,脑子里混乱得如浆糊一般。打斗之中最忌分神发愣,展昭一分心,一只鬼就从展昭身后偷偷地摸了过来准备偷袭。
“猫儿,背后”白玉堂抽空往展昭那边瞄了一眼,一眼就差点把自己吓了个半死,背后涔涔地出了一身冷汗,心神大骇。
展昭听得白玉堂的话,猛地一激灵,回过神来,一回身,顺手就将手上的金光往鬼身上拍去。可怜的鬼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已化为黑烟,灰飞烟灭了。不仅是那只倒霉的偷袭鬼,连带周围的几只鬼都被金光的余**及,“砰”地一声化成了粉末。
咳,这大概就是下意识的使用法力和有意识地使用法力之间的差别
展昭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灭鬼的杰作,有些不敢相信,复又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手掌发愣。
这,这么厉害
白玉堂“唰唰唰”地几下把自己这边的鬼全部解决掉,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展昭身边,扯着他的前襟就吼,“臭猫,你差点吓死五爷我了知不知道打架的时候你居然还能分心,嫌自己命多是吧真把自己当成九命怪猫了”
一旁的三人嘴角抽了抽,展昭还真是九命灵猫,命比我们仨加起来还多
看着白玉堂气急败坏的样子,展昭莫名心虚,偷偷地咽了两口唾沫,吞下了刚才发现的奇怪的事的辩解之词,乖乖地听着白玉堂训话。
绕过后殿,再穿过几扇横亘在走廊上的青铜门,便是丹室,传说中刘安用来炼制长生不老白日飞升的药的地方。丹室之中的丹炉下还燃着火,几经沧桑,居然还未熄灭。丹炉旁的台阶上横七竖八地或倒或竖着几只瓶子,还有几卷竹简横陈其间。
众人缓步走入丹室,没想到甫一进门,门上忽然迅速降下一堵石
...
墙,将唯一的进出口堵了个严实。小说站
www.xsz.tw众人不由得大惊,连忙往回跑,使力退墙,奈何石墙纹丝不动。白玉堂转了转眼珠子,抽出画影就往石墙上砍,划出一道道浅白色的印子。然而,似乎有微弱得几不可闻的流水声夹杂在剑墙相碰的声音里。
沈菁桐皱皱眉,身为偃师,他对这些细微的声音很是敏感。“白兄,且慢。”抬手制止了白玉堂的动作,走上前去,伸手敲了敲石墙,然后眉心一拧,有些恼怒与不甘,“这石墙里面都是水银,不能打破否则我们都会没命”
“什么”众人听后,又惊又怒,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耍了。如此说来他们只能另寻出路了。
“哈哈哈,哈哈哈”诡异尖细的笑声忽然传来,众人心中一凛,暗自提气戒备,寻找声音的来源,最终视线锁定在丹炉。
一只立在丹炉台阶上的赤红色瓶子突突突地跳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瓶子里挣脱出来。随着“噗”的一声,瓶塞被冲开,一股青烟从瓶子里冒了出来,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影。
青色的鬼影面容干瘪狰狞,双手如鹰爪一般骨瘦如柴却干枯有力,身着华服,端的是王侯将相的架子。“哈哈哈,本王终于破掉那该死的封印了,你们这些道士,好好等着本王来取你们性命”说完,视线转向展昭等人,阴测测得嘿嘿笑了两声,“在这之前,本王要先填填肚子。今天的小娃儿都很俊俏啊,吃起来味道一定很好哈哈哈”
白玉堂厌恶的皱皱眉,毫无形象地掏掏耳朵,满不在乎地道:“喂,你谁啊给五爷我报上名来”
“大胆,竟然敢如此对本王讲话”
本王重素尘蹙眉,“你是淮南王刘安”
“放肆,尔等无知小民怎么直呼本王姓名”
白玉堂不屑嗤笑一声,“怎么不叫得,现在是大宋朝的天下,你那汉朝早就不知道覆灭多久了”
“什么啊啊啊啊,这群该死的道士,竟然敢欺骗本王,把本王封印这么久”
“你自己偏信道士,贪求那长生不老,妄图白日飞升,被人杀了封在瓶子里也怨不得别人”重素尘在一旁翻了个白眼,顺道泼冷水。
“放肆,你怎么敢指责我”
刘安又惊又怒,青影之中冒出一股浓浓的黑烟,抬手就唤出三道鬼影向重素尘招呼过去。
“好重的怨气,有这样的一个主,难怪这陵墓里头的鬼都不安分。”白风澈眉头一皱,抬手凝聚起一团白光,一闪身就挡在了重素尘身前将鬼影打散。背后的重素尘有些惊讶地望了一眼身前的白风澈,而后低垂下头,神色掩藏在阴影之中,让人看不真切,悄悄地散去了手掌中的紫色光芒。
这只狐妖为何这般护我
不远处的沈菁桐看见这一幕,眼一眯,闪过一丝寒芒,暗暗地握紧了拳头。
“嗯竟然是只狐妖”刘安见白风澈轻易地化解了自己的攻势,终于肯正视起这些闯入者。环视场内一周,到底是个有见识的鬼,看清场内众人后,刘安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竟然是一脸的狂喜之色。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两个妖族,一个魔族,一个神族后裔,一个有着神兵的凡人,这等阵容,本王还是第一次见”
妖族是指展昭和白风澈,那么我是重素尘眉宇纠结在一块,还没等自己想出个结果,那头刘安就朝着沈菁桐扑过去了
“哈哈哈,本王追求长生,有一个条件便是取的神族或者魔族之人的血,那个魔族身上的血脉太过精纯,本王无法直接吸纳,你这神族后裔,上古遗族身上的血脉精纯浓度却是刚刚适合本王,真是天助我也”
“混账”沈菁桐本就被刚才的一幕气得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又出了刘安这档子事,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一肚子火都撒在了刘安身上。栗子网
www.lizi.tw附着法力的横刀一挑一劈就往刘安身上砍去,顺手放出了两只偃甲。展昭等人也不敢发愣,连忙紧跟着往刘安身上招呼。
刘安是王陵里的头头,本领自然不会小,不消一会儿,双方就进入了胶着状态。
眼看时间越拖越长,重素尘担心再耗下去会出变故,瞅了一眼沈菁桐,顾不得会暴露自己会法术的事实,双目一凝,瞳色慢慢转为赤红,魔纹出现,身上的魔气忽然成倍的暴涨,气息之强让沈菁桐和白风澈侧目。
“阿尘”沈菁桐有些不敢置信,他刚才以为刘安是说着玩的,没想到重素尘真的是魔族。但是这等浓厚的魔族气息,却由不得自己不去相信。
君上白风澈先是一惊,然后一喜,君上的法力这是在逐渐恢复了这么说,君上的劫快渡完了那么,就能回魔界了
重素尘此时的模样有些隐隐的狂乱,因着渡劫的封印还在,他强行透支灵力,脑袋已有些眩晕,理智开始涣散。用力地咬了咬下唇,直到咬出鲜血,才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抬手凝聚起一团紫光,然后紫光忽地散为一道道的光带,如灵蛇一般绕着手臂蜿蜒而上。猛地发力,脚尖一点,冲向刘安的背后,手臂直直穿过了刘安的胸膛。紫光在接触刘安的一瞬就窜入了刘安的身体里,腐蚀出淡淡的黑烟,发出“滋滋”的响声。
刘安有些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手掌,挣扎着怒吼一声,用力一震,本就努力保持清明而体力不支的重素尘就被震飞了出去,脑袋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脑中一片混沌,视线逐渐模糊,然后头一歪,便昏迷了过去。
“阿尘”
“君上”
沈菁桐和白风澈见状不由得大急,下手也愈发狠厉起来,白风澈甚至直接变回了妖兽的形态来战斗。展昭见状,悄悄地在巨阙上附上妖力。刘安本就被重素尘那一掌重伤,又怎么扛得住这么些人的神兵利器和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不多时,便落了下风。
沈菁桐心中牵挂重素尘,担心拖延过久会不利,狠狠心,咬破食指,滴出精血,双手掐诀,凭空布下法阵将刘安困住,只是这个法阵似乎消耗巨大,沈菁桐刚布置完,脸色便已经变得苍白如纸,冷汗不断滴落。
刘安十成的功力被重素尘打散了六成,被困在阵中,四成的功力只能发出一成的效用,所以沈菁桐很放心地将后续丢给了展昭他们解决,自己踉踉跄跄地朝重素尘倒下的方向走去。
不消一会儿,刘安便被展昭他们轻松解决,看着刘安不甘地灰飞烟灭,展昭和白玉堂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终于可以结束了
不过展昭看着自己刚才使出妖力的手掌,有些茫然,想起刚才刘安的话,难道自己能够动用这种奇怪的力量,是因为自己是妖吗
本不敢相信,然而想起在常州展家时展日辉说的自己的身世,又释然了,说不定自己真的是妖只是,要告诉玉堂吗
悄悄地抬头看了白玉堂一眼,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罢了,还是瞒着吧,要是让玉堂知道我是妖,说不得会厌弃况且,他真的很贪恋白玉堂的温暖那么,能瞒多久就多久吧
“我说,小重他怎么了没事吧”白玉堂见沈菁桐面色凝重,还以为重素尘有什么不妥。
“无事,只是体力不支,昏过去罢了,修养一阵就好了。你们先去找绮罗香吧,这也是炼药的好东西,在这里应该能找得到。”沈菁桐放下把脉的手,然后坐下半抱着人不再说话。
白玉堂皱皱眉头,沈菁桐这明显是还有话没说的样子,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栗子网
www.lizi.tw既然沈菁桐不愿意说,那就不勉强了,反正他也不会害小重
听着白玉堂离去的脚步声,沈菁桐下意识地紧了紧搂着重素尘的手,有些茫然无措,阿尘,你竟然是魔族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终于把这章磨出来了,该知道自己身份的都知道了,身份之谜终于揭晓了qaq
下一章我们来些鼠猫h的豆腐渣
、第二十五章**暖帐
绮罗香最终是在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里被找到的,白风澈取出来嗅了嗅,确认无误。
“既然找到了药,那我们何时离开”展昭见找着了药,心中着急白玉堂身上的蛊,急着出去。
“不急,反正重公子还没有醒,我们又未找到出口况且我们出去了,一时之间又去哪儿找这么好的丹炉来炼药”白风澈摇摇头,顺手敲了一下丹炉的炉壁,丹炉发出沉闷的声响。
“什么要五爷我吃着丹炉里炼出来的东西”白玉堂听出白风澈的言下之意,差点跳脚。他对这些东西本就甚是洁癖,被红衣女鬼碰了那么一下子,都有立刻出去洗澡的冲动,何况要他吃这在死人墓里不知放了多久的丹炉炼出来的东西一想到这儿,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你不要解蛊了”白风澈眯起狐狸眼,笑得有些高深莫测,“重公子给你的药已经快压制不住蛊虫了,蛊虫很快就会发作,你能保证在蛊虫发作之前找到合适的丹炉来炼药吗”
“”白玉堂本来一听白风澈的话就要瞪眼,然而目光一触及展昭盛满担忧的双眸,心一下子就软了,那些不满愤怒也逐渐平息下来。
罢了,吃就吃吧,反正也吃不死五爷,若真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又伤了猫儿,那才是得不偿失,估计自己得把自己给掐死
白风澈见白玉堂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满脸毅然之色,知他是想通了,于是也不再多话,自顾自地取出其他药材就去炼药了。
一时之间,丹室里青烟袅袅,药香弥漫。
“唔”重素尘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眨巴了几下眼睛,眼前的景物才逐渐清晰起来。额角还是有些隐隐地泛疼,头也痛得像是针扎一般,难受得忍不住又是一声嘤咛。
“阿尘,你醒了”沈菁桐激动的看着怀中之人,然而二人的视线甫一对上,便是一阵沉默尴尬。想起刘安所说的话,重素尘心中一紧,稍稍地移开视线,别过脸去。
沈菁桐一看重素尘如此作法,心中一痛,一阵落寞。阿尘
重素尘重新合上眼,在沈菁桐的怀里躺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好一些了,于是便推开沈菁桐,自己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阿尘”沈菁桐笑容里有些惨然的味道,心中希望不是自己所设想的那个结果,没想到重素尘的一句“抱歉,先让我静一下。”便将自己的幻想打破。
以重素尘的性格,说出这样话,他们二人,怕是今后
不过,即使阿尘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以阿尘的身份,族里的人也不会同意的吧
神魔不两立,果然天道无情
但是,阿尘,无论你如何想,我都不会放弃你
待白风澈炼好药给白玉堂服下后,众人在丹室内四处摸索一番后,最终在一面石墙上发现一块可以活动的青砖。用力将青砖推了进去,轰隆一声,丹炉自地上缓缓向上升起,露出连接着丹炉的隐藏在地下的一个可容几人的铁笼。众人进入铁路,刚刚踏入最后一个人,丹炉发出沉闷的响声,又开始缓缓下沉,最终恢复原状。
铁笼缓缓降下,众人从铁笼中出来,踏上混合着霉味和泥土腥味的土地时,还觉得有些恍惚。晃晃头,让自己清醒一下,在地下的通道中摸索了一阵,找到了一条以前的盗墓贼留下的道路,顺着路出了陵墓。
待众人重新见到太阳时,才发现已是日暮时分。趁着城门未关,紧赶慢赶地进了寿州城,总算没错过宿头。
找了间客栈休息,展昭本想和白玉堂分房而睡,没想到被重素尘一句“蛊毒已解,但不清楚是否还会有何不妥,展昭你就看着玉堂好了”打消了念头。白玉堂乐得差点重重一拍重素尘的肩头就来上一句“好兄弟”
沈菁桐看着重素尘进了房间后“砰”地把门关上,把自己孤零零地留在外头,知道他是要分房而睡的意思,摸了摸鼻子,心中很不是滋味。然而末了,还是没说上一句话,只是在重素尘房门前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吃过晚饭,白玉堂风风火火地唤了小二送热水进来洗浴。一想到那只湿湿凉凉的鬼爪以及出汗后浑身的黏腻,就恨不得洗上三次澡,把晦气去了个干净。
“猫儿,别干坐在那儿,快去洗澡吧反正屏风隔着,五爷我又看不见你。”白玉堂鼓起腮帮子,瘪瘪嘴,不满低嘟哝一声,心中暗道可惜,这店里的小二太不会做了
展昭看着全身赤吱吱吱裸地浸在浴桶里的白玉堂,看着那漂浮在水面上的黑发以及精壮的胸膛,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不争气地悄悄红了俊脸。
猫儿这是害羞了白玉堂见展昭如此,心中窃喜,估摸着怎么才能把这只猫拐过来。
展昭听完白玉堂的话,低低地应了一声,起身走到床边取出包袱翻出衣服,然后走到屏风的另一面。将衣物搭在屏风上,就开始宽衣解带。
白玉堂看着那一件件被搭上屏风的腰带,发带,外衣,里衣恨不得在屏风上戳出两个洞才好。那头展昭似乎也能感受到白玉堂灼人的视线,连忙快速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扒了个干净就跳进浴桶里。
温热的水浸润着身上每一个叫嚣着疲惫的细胞,展昭忍不住舒服地低低呻喵喵喵吟了一声。白玉堂隔着屏风看着朦朦胧胧的剪影,再一听这么一声低吟,瞬时就心猿意马起来了。
闭上眼,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一些,本想着发散思绪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没想到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和展昭初识时,自己看过猫儿洗澡的样子。那时候是华家庄的案子的时候吧一想到那时猫儿水中七分羞恼三分不满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心中痒痒的,身上愈加燥热难耐。
白玉堂,你有没有搞错啊白玉堂捧起水泼在自己脸上让自己清醒一下,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对着猫儿就像个几辈子都没吃过肉的色中饿鬼似的
然而身上的躁动越发厉害,一股子邪火也自小腹中腾升而起,怎么压都压不住。
展昭听得白玉堂忽地变得粗重的喘息声,心生奇怪,担心是蛊虫留下的后遗症,急忙问道:“玉堂,你怎么了”
“没事。猫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白玉堂努力平复呼吸,顺便扯开话题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这猫,从王陵里出来时就怪怪的,心事全写在脸上了,还真当别人看不见吗
“呃”展昭想起妖族一事,又开始心虚起来。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玉堂,如果我不是人,你会怎么样”
“”
一片沉默,房间里一事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展昭等了一会儿,也没见白玉堂的回答,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玉堂不会知道什么了吧同时也有些惶然不安,太冲动了,不该这么问的,如若本就不知道,但玉堂向来聪慧,要是猜出来了该如何是好
其实展昭并不介意自己是妖的身份,但他却不能不在意白玉堂的想法。
“猫儿,其实你更想问的,是五爷介不介意你是妖的事把”沉默了许久,淡淡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在展昭听来,却如晴天霹雳一般,差点把自己吓回了原形,淹死在浴桶里。
“玉,玉堂”
“五爷也不是傻子,刘安的话说着这么明白,难道五爷还会不懂吗”
“那你”展昭的话没有说完,言下之意是很明显,但白玉堂那边却没再搭话。良久,才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展昭的心瞬间就提起来了。难道玉堂不能接受一想到这儿,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死死揪住,难受得紧。
“傻猫儿,五爷喜欢的是展昭,不是别的什么,你懂吗”所以,不论你是人是妖,五爷都不会在意低沉的嗓音如夜幕下的淙淙流水,淌过展昭焦虑的心,抚平了他的不安。
展昭抿抿唇,最终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地笑了笑。
“只是五爷倒是没想到身边的人的身份都是这般不简单,猫儿,他们知道你是妖的事吗”
“知道。据说我在常州时那个道士要杀我的时候曾经妖化过一次,那个时候是重谷主他们重新帮我加固了封印。”
“那么猫儿,你的原形是什么”白玉堂掬了些水泼到自己身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竖起耳朵的道。
展昭噎了一下,半晌才不情不愿地道:“猫。”
“噗嗤”,白玉堂一听,忍不住放声大笑,“还真是只猫儿啊”
“白玉堂有什么好笑的”就知道说了之后是这种反应,展昭扁扁嘴,不再理会白玉堂。
白玉堂美美地沐浴一番后,曹草草地披上里衣就去了展昭那边,“猫儿,怎么没声响了”
刚一转过屏风,就看见展昭几乎全身都滑进浴桶里了,双目微合,面色被水汽蒸得潮红,头发湿漉漉地散在一边,精致的锁骨在水下若隐若现。白玉堂看着那几乎漫上鼻子的水,抽了抽嘴角,洗个澡都能睡着,这猫也不怕淹死啊况且,你这傻猫到底知不知道这屋子里头有人对你心怀不轨啊
白玉堂深深地吸了口气,暗暗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千万,千万不能禽吱吱吱兽。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浴桶边,将展昭从浴桶里捞出来,取来干净的布巾擦净身子,然后抖着手替展昭草草穿上里衣,遮住了该遮住的地方后,终于长舒一口气,这只猫,差点憋死五爷我了
唔,什么东西湿湿热热的伸手在鼻子下一抹,呃流鼻血了,肯定是天气太干燥了,白五爷默默地想。
认命地将展昭抱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替他擦着头发。猫性使然,展昭舒服地“咕噜”一声,转过身,在白玉堂的怀里拱了拱,然后继续睡觉。
白玉堂被展昭这么一弄,全身瞬间僵硬,那股子才被压下的燥热腾地又上来了。
“猫儿”白某人磨牙霍霍要吃猫的声音。
“唔”展昭揉了揉眼,终于醒过来了,只是脑子还有些迷糊,不大灵光。然而一看白玉堂那危险地眯起的凤眼,瞬间就清醒了,全身的毛几乎都要炸开了。
“玉,玉堂”
刚说完,就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景物再次清晰过来的时候,白玉堂已经将自己压在了身下。
“玉堂”
“猫儿,这火可是你点的,你说要怎么办”沉下身子,直直地望进那双猫儿眼里。
展昭愣了一下,一开始还没听懂白玉堂在说什么,然而当感觉到那贴着大腿内侧的灼热的东西后,瞬时瞪大了猫儿眼,脸倏地涨得通红,几欲滴血。
“呵。”白玉堂看着身下呆呆的还有些无措的展昭
...
,轻笑出声,低下头就含着那片柔软的唇来解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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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天发誓,白玉堂一开始还真没打算把展昭怎么样,只是展昭被白玉堂这么一亲,脑子瞬间就懵了,然后就开始挣扎起来。
“猫、猫儿”白玉堂使劲地攥住展昭的手,“别再乱动了,再让我抱一下就好,这样动来动去,真要五爷我办了你不成”
啥展昭被白玉堂这么一说,脑子又开始短路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和白玉堂现在的情形着实尴尬里衣都在刚才的拉扯中给扯开了,大片的胸膛紧紧地贴在一起,热得烫人。
“玉,玉堂,要不,我,我们睡觉吧”猫儿眼一眨一眨的,小心翼翼地道。
白玉堂看着展昭这幅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翻下身谁在外侧,替展昭掖了掖被角,“那就睡吧。”猫儿,你还真把五爷吃得死死的再来多几次,五爷估计得去找小重看病了
“”这么好说话展昭莫名地觉得有些对不起白玉堂,是个男人都知道在这种时候停下来着实不是什么好事。侧过身对着白玉堂,看着在月光下凌厉的眉眼,想了想,然后扯扯他的袖子,“玉堂,你生气了”
“没有,别多想了,快睡吧。”白玉堂身后揉了揉展昭柔软黑亮的头发,再不睡觉,五爷真的会禽吱吱吱兽的
展昭眨巴这着猫儿眼,想了想,罢了,反正迟早都会有那么一天,何必这么遮遮掩掩的
悄悄地挪过去,飞快地亲了亲白玉堂的嘴角。白玉堂猛然睁开眼,死死地盯着展昭。展昭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心中庆幸这夜色足够黑以至于无人能看见自己脸上的红晕,嗫嚅着小声道:“玉堂,要不我们继续吧。”
刚说完,展昭就后悔了,因为白玉堂一听完这句话,就双眼放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狼似虎地压在了自己身上。
“咳,咳,喘,喘不过气了”展昭伸出一只手稍稍用力地将白玉堂推离一些,免得把自己压死。
“抱歉,我只是太高兴了,没想到猫儿你也会有邀请我的一天。”白玉堂笑嘻嘻地露出一口白牙,趁着说话的份又低下头去偷了两个香,手也不安分地滑进里衣四处点火,引得身下之人阵阵颤栗。
展昭面皮子本来就薄,能说出这样的话已是不易,现在被白玉堂调笑,已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断断续续地瞪着眼道:“白,白玉堂,你要做就做,哪,哪来这么多废话”
“得令”白玉堂一听,更是笑得灿烂,凤眼都快眯成一条缝了,愈加放肆地上下其手。低下头堵住了展昭还要再说什么的嘴,麻利地将碍手碍脚的衣衫丢到一边,一手揽着对方精瘦的腰身,心中暗道这猫可真瘦,以后可要养肥些,另一只手则从锁骨处缓缓下滑,绕着胸前的红蕊打圈儿,不时还伸手捏上一捏,直到它变得通红肿吱吱吱胀才肯罢休。
展昭被白玉堂撩拨得心中难受,全身上下似乎都有一股火在烧着似的,偏偏找不到泄喵喵喵火的方法。不知白玉堂摸到了哪儿,展昭皱皱眉,生生抑制住了准备脱口而出的呻喵喵喵吟。
“猫儿”白玉堂稍稍直起身子,低低地唤了一声,发丝下垂,发梢拂在展昭的脸颊上,痒痒的。
展昭听得白玉堂叫他,瞪着满是水雾的猫儿眼不解地望着身上之人。
白玉堂瞧着展昭迷蒙不清的样子,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以后拢了身下人那灼热的地方,细细揉搓。
“唔玉,玉堂”
“别急。”白玉堂沉沉地笑着,待那人释放一遍后,搂着他软下来的身子,沾了些放在床头的药膏就往身后探去。
展昭表示,以后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白玉堂尝尝那种滋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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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被翻红浪,**暖帐,自不必说。
深夜。
吃饱餍足的白玉堂舔了舔嘴角,缓缓地勾起了唇。替熟睡的展昭理好散乱的头发,掖好被角,才搂着人闭上双眼。
这猫,在常州时就往我肩膀上啃了一口,到现在印子还没消,现在又咬上一次,估计这辈子都消不了啦。
不过猫儿是妖,我的寿命是远远都比不上他的,那么只能修仙了吧。
想起在南疆时白风澈说过的话,磨了磨牙,这只死狐狸,怎么说得那么准
作者有话要说: 尺度不大,应该不会锁吧,望天
、第二十六章金华白家
这一夜,白玉堂过得舒坦,那厢沈重二人却是纠结得很。
后院。
重素尘负手站在白风澈面前,抬头望着天上的弦月,虫语轻鸣,夜风习习。过了后一会儿,冲重素尘才低下头,转过身正对着白风澈道:“我在王陵昏迷前隐隐约约听到你唤了我一声君上,我的事,你知道多少”
“”白风澈愣了愣,随后将所有事情娓娓道来。重素尘一边听着,眉头随着白风澈的话而缓缓皱起。
“依你所言,我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乃是因为我在渡生死劫”
“是的,君上。”
“那么你去帮我查一个叫慕云风的人,找到他的尸骨。”重素尘微微合上眼,逆着月光,让人看不清楚他此时脸上的神情。青蛇的话犹在耳边,他不得不怀疑那个人手中是否真的有师哥的尸骨
“遵命。”
重素尘看着白风澈的衣角消失在转角后,对着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的沈菁桐道:“你都听见了”
“是。”沈菁桐应了一声,顿了顿,“阿尘”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阿尘”沈菁桐大惊失色,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攥住重素尘的双肩,用力地扳过他的身子,让他正面对着自己。
“生死劫,生死不知。渡不过,身死道消,若渡过了,我再去寻你吧。”重素尘的声音极轻极淡,语气平稳得不带一丝感情,似乎说的并不是他自己。
沈菁桐听着,手下不由得使力捏着重素尘的肩头,几欲将肩胛骨捏碎。合上眼,静默许久,才缓缓地睁开眼睛,松开钳制着重素尘的手,转而将人轻柔地拥在怀里。直直地望进怀中人的眼里,一字一顿语调决绝,“阿尘,无论多久,我都等你。”所以,你必定舍不下我一人独留世上
年少的话总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淹没在洪流之中,他们之中谁也没有料到,这一别,几乎是永诀。
翌日。
“啊白玉堂,你让我怎么见人”清晨的惊呼惊起了树上的飞鸟一片,白色的鸟儿呼啦啦地飞向天空。
展昭一觉醒来,扶着隐隐酸痛的要准备去穿衣,没想到刚路过铜镜,随便瞥了一眼,差点就把自己吓到。展昭已经不想计较那些脖子上的吻痕了,他现在抓狂的是为什么他会妖化了虽然不明所以,但他深深地直觉这情况和白玉堂脱不了关系
白玉堂听得展昭的惊呼,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一手端着托盘急急忙忙地噔噔噔地上了楼梯,一把推开门进了房间。
一进门,就看见只穿着里衣的展昭正坐在铜镜前发愣,见自己进来,才无精打采地说了一句,“玉堂。”
“猫儿,你”怎么了后面三个字在白玉堂看见展昭此时的情形后自动咽了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尖尖的猫耳朵隐藏在展昭浓黑的头发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不满,以及正在晃啊晃的身后毛茸茸的黑尾巴。
“猫、猫儿”白玉堂觉得自己又有要流鼻血的冲动了。“猫儿,你怎么成这样了”放下托盘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展昭的嘴里也长出了猫的小尖牙,手上的指甲也变得尖利起来,真真是猫的模样。
展昭垂头丧气地瞪了白玉堂一眼,“我怎么知道喵”连忙伸出双手捂住嘴巴,太丢脸了,怎么一顺口就“喵”出来了
“你先去吃粥吧,我去找那只狐狸过来瞧瞧。”白玉堂嘴上说着,脚下却走近了两步,伸手揉了揉展昭的猫耳,感觉手感不错,于是作死地又伸手去摸了一把猫尾巴。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猫的尾巴摸不得啊于是,展昭不负众望“喵”地一声就炸毛了,差点就在白玉堂那张俊脸亮爪子划上两道。
“白玉堂摸够了没有信不信展爷挠你”展昭心情本就郁闷,现在被白玉堂这么一闹,当即吹胡子瞪猫眼儿,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喝粥了。
“呃”白玉堂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正想再走进两步,然而看到展昭示威似的在自己面前挥了挥爪子,当即止了步伐,抽了抽嘴角,道了一句,“猫儿,小心粥烫。”然后转身出门找狐狸去了。
白玉堂带着白风澈进门的时候,展昭刚刚喝完最后一口鱼片粥,满足地舔了舔嘴角,明显心情好上很多了,不再是刚才那副垂头丧气没精打采的样子。
白风澈进来,对这房里诡异的氛围熟视无睹,视线只在展昭的脸上转了两圈,然后一句“你们昨晚同房了”把正在喝茶的展昭呛了个正着。
“咳,咳”展昭满脸通红地咳嗽,这通红的脸,咳,一半是羞的,一半是喘不上气的。白玉堂快步走过去将手放在展昭背上,轻拍着替他顺气,顺道很厚脸皮地朝白风澈狠狠一点头表示回答。
“那就对了。展昭身上的封印本就不太稳定,你们这么一闹,封印就松动了,自然就变成现在这幅妖化的样子了。”
“能变回来吗”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希冀。
“不能,”白风澈认真地察看了展昭身上的封印后,给出了这么一句,差点又把展昭吓得炸毛了,然而下一句又把他从地狱的深渊里拉了回来,“但是你可以变回原形,等封印自动修复好了再变回人形,否则,你只能一直保持这种妖化的形态直到封印修复。”
“那就请白兄教展某如何化为原形吧。”展昭表示,变成猫也比现在这幅妖化的样子强;然而白玉堂则表示好可惜,猫儿这幅样子妖孽得很,猫耳朵猫尾巴什么的简直不能更棒了。但转念一想,猫儿变回原形也不错,时时刻刻都可以抱在怀里免得被人抱走,于是心情又好起来了。
一刻钟后,众人分别各自上路。白玉堂雇了一辆马车,背着两个包袱,提着巨阙和画影,怀里抱着只通体漆黑但金瞳晶亮的猫踏上了回金华老家的路途。
“玉堂,你家大哥来信说什么了怎么收到信后,你的脸色一直怪怪的”展昭窝在白玉堂的怀里舒服地翻了个身,打了个呵欠,还有些睡眼朦胧。
“没事,就叫我回家看看。”白玉堂伸手骚了骚展昭的下巴,再揉了揉耳朵,直让展昭舒服地眯起双眼。
白玉堂嘴上安慰着展昭,心却一直往下沉。前几日收到了白锦堂的来信,信上只说了让自己回金华老家一趟,自己本没有怎么放在心上。然而白锦堂的信刚到两天,陷空岛的大嫂的信就到了,说白锦堂并不同意自己和展昭的事情,这番回去,怕是风波不断。
白玉堂年幼时父母双亡,是白锦堂一手拉扯着大的,因此对这大哥也敬重得很,但若要因此与展昭分开,断是万万不能的。
想到这儿,白玉堂的脸色又沉了下去。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陷空岛和干娘我都搞定了,难道还说服不了大哥吗
低下头,看见展昭还在看着自己,金色瞳孔里不掩担忧,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展昭的头,“猫儿,你以后在别人面前可记得不要口吐人言,会吓死人的。”
“我忘了,可是我喵喵喵地叫,玉堂你听得懂吗”
“听不懂”
“”
金华白家。
在即将进入金华地界的时候,展昭身上的封印终于自动修复完毕,展昭如愿以偿地变回了人形。白玉堂在一边看着,表示怀里少了只猫真心不习惯。
回到白家的时候,已是初冬时节,雪花飞扬,北风呼啸,风刮在脸上就如刀割一般。白玉堂呵着热气搓着手跳下马车,拉着展昭一道进了门。
“玉堂,回来了。”沉稳平和的声音传来,展昭抬头一瞧,视线正正对上那声音的主人,那人穿着白色的狐裘,面容与白玉堂有七分相似,很是俊朗,看着虽然只比白玉堂大上一些,但却沉稳持重许多,想来是白玉堂的大哥白锦堂。
白玉堂看见来人,咧嘴一笑,道了声“大哥。”
白锦堂的视线在展昭身上转了两圈,神色平静得有些唬人,转头又瞧见白玉堂冻得哆嗦的样子,才笑了笑,“外面冷,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说完,率先引路走入大厅。
展昭被白锦堂的视线看得心里惴惴的,活像揣了只兔子,直觉这次白家之行不简单。
宾主落座,家宴上都是些常见的菜式,然而却做得精致可口。白玉堂夹了块鱼肉,细心地挑去鱼刺后才放入展昭的碗里,“猫儿,这个鱼很是鲜甜,你尝尝。”全然不顾周围的下人一副下巴要掉地上的情形。我的天,二爷什么时候学会照顾人了
展昭见白锦堂的脸色随着白玉堂越来越出格的举动而越来越黑,连忙在桌布的遮掩下掐了白玉堂的大腿一把,示意他收敛一些。力道之大,只把白玉堂痛得直哆嗦,脸色都变了一变。啊啊啊,大腿肯定瘀黑了,猫儿怎么下这么狠手啊
白玉堂受了教训,在展昭不赞同外加威胁的眼神下,终于撇撇嘴,停止了这种秀单身狗一脸血的举动。
白锦堂不着痕迹地瞪了白玉堂一眼,重新起筷夹菜,一边夹菜一边装作毫不在意地道:“听闻展大人还未成家”
“是,展某整日忙于公务,过的又是刀头舔血的生活,实在不愿过早成家,委屈人家姑娘。”展昭略为羞涩地笑了笑,搬出了以往谢绝媒人的托词。
白玉堂听着白锦堂发问,手一抖,刚夹起的鸡肉差点又掉回碟子里。又听得展昭滴水不漏的回答,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脸色却开始黑起来了。
“展大人一心为国为民着实令人钦佩,然而这般俊俏的后生还未成家却是太委屈自己了,哪里能够因为公务而误了成家的大事呢这传宗接代的事可马虎不得啊”白锦堂说着,故意咬重了“传宗接代”的字音,不出意料地看到展昭身体一僵,脸色开始发白。
故作看不到展昭发白的脸色,也不给他回答的时间,白锦堂继续道:“在下也认识不少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大家闺秀,白某也不忍心看着展大人孤身一人,不如让白某做主,替展大人牵一回红线如何”
一旁的方惜惜听着自己夫君的话越说越不对味儿,皱皱眉,本想拉一拉白锦堂的袖子来提醒他一下。没想到自个儿还没动手,那厢白玉堂已经面沉似水,黑着脸“啪”地一声将筷子放回原位,弄出的声响直把坐在一旁的白芸生吓了一跳。
“大哥,您不觉得您管得太多了吗”低沉的嗓音里是隐隐压制的怒火,白玉堂扫了一眼席上的人,心中庆幸下人都在刚才被白锦堂打发出去了,不然不知明天还会传成什么样。皱皱眉头,也不顾桌上的人如何作想,只丢下一句“我饱了,大哥大嫂慢用。”,拉起展昭就往厅外走去。
“玉堂”白锦堂也怒了,重重地将筷子拍在桌上。原本还想训斥两句,然而衣袖却被自己的妻子扯了一下,白锦堂也道自己失态了,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心中腾升的怒火,用还算正常的语调道:“玉堂,今晚来我房间一趟。”
白玉堂往外走的脚步一顿,点点头,算是应了。
白锦堂看着白玉堂和展昭消失在视线之中后,才重重地叹了口气,眉头都拧成一块了。白玉堂是他拉扯着大的,但他也只比白玉堂大了三岁,怎么性格就差上了这么多呢将手撑在额上,一副倦怠疲惫的样子。
方惜惜见状,走过来伸手替白锦堂轻轻地揉着太阳穴,温言道:“夫君,你怎么了玉堂回来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向来善解人意的方惜惜怎会看不出这对兄弟之间的不妥。
“芸生,你先出去玩吧,爹有话和你娘单独说。”
白芸生将还有些肉乎乎的手指头放在嘴唇下,看看白锦堂,又瞧瞧方惜惜,终是乖巧地点点头,出了大厅。
去哪儿玩好呢去找二叔吗,那个蓝衣哥哥好像就在那里啊不过,刚才二叔的脸色好难看,还是不要去招惹了,那我啊,对了,可以去找管家伯伯玩想通了的白芸生咧起嘴角,蹦蹦跳跳地就去找管家白安。
见白芸生出门了,白玉堂长叹一声,满目沉重,低哑着声音道:“真是冤孽。”断断续续地将白玉堂和展昭的事情说了出来。方惜惜听完后也是大吃一惊,手里捏着手帕不断地搅扭着,显然也是没什么好主意。
夜。
“玉堂,你要出门了”
“是,猫儿,别等我了,早些休息吧。”白玉堂看见展昭眼里的担忧,笑了笑,“别担心,我大哥能把我怎么样”
“玉堂我”
“猫儿,放心,我能处理好的,相信我。”白玉堂将展昭拥在怀里,亲了亲嘴角,然后放开人就出门去了。
白锦堂房间。
“玉堂,你当真决意要和展昭在一起”
“没错,我意已决,大哥你就别再劝我了。”把玉堂面色毅然,丝毫不为白锦堂的话所动摇。
“玉堂,你还年轻,怎么这不是你年少轻狂的一时荒唐”白锦堂有些无奈,这弟弟太倔强了,简直是软硬不吃,太不让人省心了,“况且,若爹娘泉下有知,他们会乐意看到你这样做吗跟个男人纠缠不清,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大哥,我已经长大了,不要再拿我当小孩子看了我对猫儿是真心的,我们是两情相悦,这绝不是一时的荒唐,这点判断力我还是有的至于爹娘,我相信他们会很高兴看见我能够和爱的人相守一生。”白玉堂皱眉,据理力争。
“你你”白锦堂被气得不轻,语不成句,颤抖着手指向白玉堂,胸口不断起伏,显然是怒火正盛。白锦堂深吸了好几口气,让自己稍微平静一会儿,才道:“玉堂,你和展昭在一起,你可知道你们的名声会被毁成什么样子你和展昭或许不在意别人的看法,那我们白家呢,展昭身后的开封府呢”
白锦堂的话正正说中了白玉堂一直以来的心事,他和展昭确实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但若开封府的清名因此受损,展昭必定会自责不已。他和展昭想要毫无顾虑地在一起,那么也只能等展昭离开开封府,可是,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啊
白锦堂见白玉堂不出声,
...
知他心里在想什么,口气也软了下来,“玉堂,大哥也不逼着你现在就做决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大哥给你两年时间考虑清楚,若两年后你仍旧决定和展昭在一起,那么大哥无话可说,不再反对,如何”
白玉堂一听,心中一喜,刚才的顾虑也扔到一旁了,天大地大,先把家里人搞定了最大,笑嘻嘻地正要回话,白锦堂却接着道:“但在这之前,你先给我去祠堂前跪三个时辰,对着列祖列宗好好反省”
白玉堂闻言,挑挑眉,应了一声就推门而出,显然心情很好。比起能搞定大哥,去祠堂跪三个时辰实在太轻松了,只是这天哈嗤,好冷,得让猫儿给我送件衣服来。
估摸着白玉堂走了,方惜惜从里间出来,取来一件外衣披在白锦堂身上,柔声道:“夫君,既然他们两情相悦,我瞧着展昭也是个好孩子,为什么不直接答应让他们在一起若说传宗接代,我们白家已经有了芸生,至于展昭常州展家的事我们也略有耳闻,想必展昭也不用在意这种事情。”
白锦堂握上方惜惜的手,叹了口气,“惜惜,玉堂是我看着大的,难道我会不知这次他是动了真心吗并非是我狠心不让他们在一起,说实话,我其实也很满意展昭,毕竟能让玉堂乖乖听话的又合心意的人不多。”
“只是唉,我说过了,人言可畏,他们还年轻,哪里知道这种日日被人戳着脊梁骨的日子是多么难受我怎能忍心让他们过这样的日子”
“况且,他们现在言辞凿凿信誓旦旦,可谁又能保证以后开封府是展昭的软肋,谁知道展昭会不会为了保住开封府的清名而选择放手那样伤心的还不是玉堂”
“那你为何还答应玉堂这两年之约”
“我只盼着玉堂能在这两年里磨磨性子,看清楚一些。若两年之后他们还能始终如一,难道我还能让玉堂打一辈子光棍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严重爆字数目测下章转战襄阳,大概还有三四章就完结的样子
、第二十七章襄阳事变
虽是初冬,但天气着实冷得很。白玉堂跪在祠堂门前,不一会儿,头上已经满是雪花,地上的寒意也透过衣物隐隐地渗进骨子里头,冻得厉害。白玉堂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地呵了呵手,心中暗道大哥这招够厉害。
展昭透过窗子看着白玉堂,心里一抽一抽地泛疼,可又想不出什么方法来让白玉堂舒服一些。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最终视线落在挂在衣架上的狐裘上。趁着没人注意,取过狐裘悄悄地走到白玉堂身边,替他披上。狐裘上身,身上瞬时暖和了许多。
白玉堂搓搓冻得通红的脸,道:“猫儿,外头冷,你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快回去房里把。”
“玉堂,要不是我”
“猫儿,胡说什么呢”白玉堂低斥了一声,半转过身捂住展昭的手,“你看你才出来这一会儿,手都快冻成冰坨子了,还不回去。”
展昭低低地支吾一声,本来还想留在这儿陪着白玉堂,可心中又怕惹得白锦堂不快,加之现在白玉堂也如此说。展昭略略思索,左右瞧瞧,确定没人后,“嗖”地一下变回了黑猫。钻进白玉堂的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白玉堂的手,“玉堂,这样我就不冷了。”
白玉堂额角抽了抽,最终无奈地一笑,“你这猫,要留就留吧,不过可别冻坏了。”说着,捏着展昭后颈的软肉就将他揣进了自己的衣服里。展昭被这么一丢,差点就在衣服里憋死。挣扎了一下,才扒拉一下从白玉堂的衣襟里露出个黑黑的脑袋,金色的猫儿眼滴溜溜地转着。
白玉堂被罚跪了三个时辰,起身时,手脚又冻又麻,几乎站不起身来,何况走路。展昭瞅着没人注意,从白玉堂怀里钻出来变回了人形,将白玉堂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地将人带回了房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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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与白锦堂许久不见,本想在白家再多住几天,没想到包拯的一封信生生地打破了他的幻想。白玉堂黑着脸,有些怨念地看着展昭忙东忙西地收拾包袱,终于忍不住道:“猫儿,我们真要这么快出发,不多留两天吗”
展昭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了侧头,“襄阳最近兵力增加,包大人收到密信说襄阳王图谋不轨,意图谋朝篡位,然而证据不足,不能如此贸贸然地禀告官家,因此襄阳的查探之行刻不容缓。若玉堂你着实不愿离开,那么我一个人去也是可以的。”
白玉堂听后,挑挑眉,嗤笑一声,“你这傻猫,五爷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闯那龙潭虎穴。况且,你口中那颜大人还是我的结拜大哥呢。”
“哦”
面对展昭晶亮晶亮的猫儿眼白玉堂笑着将自己如何三试颜查散,如何与他结为异姓兄弟的过程说了一遍。展昭听罢,无奈地摇摇头,“就你这耗子会折腾人,也亏得颜大人脾性好,不然还不知怎么怨憎你呢”
襄阳。
白展二人来到襄阳的时候,襄阳已经戒严了,但看那城门处不断盘查过往行人的士兵,就知道此时局势如何的紧张。
白展二人躲在一旁,看这守卫森严的城门,一时之间有些头痛。“玉堂,我们若这样直接进城,只怕会暴露身份啊。”“五爷自然知道你这猫在担心什么,可一时之间让咱们打扮成什么两个大男人,难不成还能扮成夫妻”白玉堂耸耸肩,朝展昭一摊手。
等等,夫妻
白玉堂的眼珠子在展昭身上打量了好几圈,直把展昭看得心里发毛。“玉,玉堂,你想做什么”
白玉堂嘿嘿一笑,也不作答,拉起展昭就往城外的一户庄园跑去。待白玉昂向主人家买来衣衫时,展昭的脸已经黑了下来。
“白玉堂,你要扮女人你自己扮去,别打我的主意”
“猫儿别这样嘛,大事为重,大事为重况且猫儿你长得好看,扮作女子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的。”白玉堂见展昭虎着脸,伸出爪子在展昭肩头挠了几下,笑着讨好。
展昭把头别过一边,只当自己看不到白玉堂。白玉堂眼珠一转,又开始厚着脸皮来缠着展昭。二人争执了好一会儿,展昭才不情不愿地去换上了女装。自从穿上这衣服,展昭就黑着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然而总有人是对着脸色视而不见的,白玉堂看着女装的展昭,眼前一亮,这猫,果然穿什么都好看只是这样子太妖孽了,要不是为了进城,五爷才不会让猫儿这幅样子出现在别人面前
走前两步,搂着展昭的腰就想在脸上吧唧一口,然而展昭眼一瞪,恨恨地剐了这耗子一眼,一使力就挣脱了白玉堂的怀抱,压低着声音怒道:“白玉堂,还不走”
“诶,猫儿,你该叫我夫君,不然就露馅了。”白玉堂嬉皮笑脸地搂着展昭的肩头,接过展昭手上的包袱,自己也乔装打扮一番后,笑嘻嘻地牵着展昭的手就大大咧咧地往城门走去。
“猫儿,叫声夫君来听一下嘛”
展昭朝白玉堂一瞪眼,在白玉堂的手背上揪起一撮软肉,然后用力一拧,直把白玉堂痛得直抽气。“猫、猫儿,我错了”快放手啊
展昭闻言,才稍稍松了力道,没等白玉堂喘口气,又低声道:“白耗子,你要敢再给我闹,你以后就别进我房间了”白玉堂一听,全身瞬时一僵,立马就老实了。笑话,要让真不能进猫儿的房间,岂不是要哭死
进了城,展昭找了个隐蔽处立马将身上的衣裙换了下来,待穿回自己的蓝衫后,才长舒了一口气,一眼瞪向那只倚在墙上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换衣服的耗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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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了拜帖进了府衙,白展二人才算稍稍松了口气。一进大厅,展昭一眼就看到坐在客位上的一位碧眼紫髯的大汉,不由得惊喜道:“欧阳拉哥哥,你怎会在这里”
却说此人是谁,竟是与南侠齐名的北侠欧阳春,因其生得碧眼紫髯,又被人称之为“紫髯伯”。
“嘿,展老弟,咱哥两可是许久不见了”欧阳春爽朗一笑,站起来走到展昭跟前拍了拍展昭的肩头,“我与颜大人是旧识,此番听闻他有麻烦,所以赶过来帮忙。说起来,这位可是锦毛鼠白玉堂”
白玉堂双手抱拳行礼,笑道:“正是,玉堂见过欧阳老哥哥。”
颜查散此时也笑着从主位上走下来,朝展昭作揖,“展护卫不远千里长途跋涉,辛苦了。”说完,扭头看向一旁的白玉堂,“许久不见玉堂了,倒比以前更加意气风发了。”
众人寒暄一番后进入主题,说起襄阳王,颜查散很是忧心。
“颜大人,不知此时襄阳王可有什么动静”
颜查散叹了口气,“襄阳王心思缜密,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证明他与西夏勾结,而且现在的襄阳王府四周都有重兵把守,严实得如同铁桶一般,根本就没法插人进去。”
“哈,颜大人和展老弟不必担心,智化几日后将会赶来,相信他能给我们带来不少消息。”面对颜查散和展昭的担忧,欧阳春乐呵呵地一笑,很是乐观。
两日后,智化未到,展昭倒在房间里发现了重素尘留给他的字条。字条上让他卯时一刻单独前往城外竹林,不必将行程告知他人。展昭没细想为何重素尘到了此地却不直接进府衙拜会,反而选择这种秘密的方式来通知自己,也没想又为何只让自己一人前往赴约。
只是将字条放回桌上,待时间差不多了,提起巨阙趁着没人注意越过城墙就往竹林赶去。
话说展昭前脚刚走,智化后脚就到了并且带来了一个在白玉堂看来是天方夜谭的消息。
“什么你说小重是襄阳王的人这不可能”白玉堂平生最重义气,哪里能听的别人诋毁自己的朋友半句。
“白五爷,在下说的可都是真的。小诸葛沈仲元你可听说过此人现在就在襄阳王麾下做卧底,这消息可是他说出来的。”黑妖狐老神神在地摇着鹅毛扇,“况且,白五爷又凭什么说在下说的是假话”
“就凭他是五爷过命的兄弟,就凭他救了五爷和猫儿好几次”白玉堂一脚踩在椅子上,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啧啧,那白五爷可清楚重素尘的底细知道他的来历和师承吗又可知几年前落雪门上至掌门下至普通弟子的惨死又是谁的杰作”
“什么落雪门这怎么可能”白玉堂吃惊地瞪大眼,一脸地不可置信。心中暗道重素尘虽然为人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却也不至于如此歹毒。
“重素尘本为落雪门弟子,不知因何缘故离开师门,自己创立了无涯谷。然而不久后又独自重返师门寻仇,造成如此惨案。”智化眯了眯狐狸眼,笑得有些高深莫测,“看来白五爷对重素尘的了解不多啊。不过,说起来,展大人怎么没来”
这会儿,白玉堂才猛然惊醒,觉得不对味。对啊,猫儿最关心襄阳王的事情,怎么现在居然会不在
急急忙忙地奔回房间一看,一眼瞧见桌子上的字条,脸色大变,心中陡然一凉,隐隐开始相信智化所说并非凭空捏造。
智化说的难道是真的五爷真的看错了人不然按交情论,小重都不应该越过我直接找猫儿还是用如此隐秘的方式
白玉堂面色铁青,攥着纸条就去找欧阳春帮忙寻找展昭。
且说那一头白玉堂被智化如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惊得目瞪口呆时,这厢展昭却还有些云里雾里,糊里糊涂。展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竹屋之中,全身都被绑了个结实,用力地挣了挣身上的绳索,企图挣脱。然而全身软绵无力,丹田之内空空如也,一丝内力也使不出来,此时的举动,不过是徒劳而已。
展昭合上双眼,回想起晕倒前的一幕。他骑马赶到竹林时,重素尘已经背对着自己等在那儿了。上前两步,刚叫了一声“重谷主”,重素尘突然就转过身来,朝自己撒了一把药粉。自己没有防备,将药粉吸了个正着。然后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不一会儿就两眼一黑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就已经在这里了。
展昭皱皱眉,还待思索,竹门被推开时发出的吱呀声响却将自己的思绪生生打断。重素尘端着碗水从门外走进来,瞧见展昭醒来,又看到他手上因挣绳子留下的淤痕,皱皱眉,冷声道:“你别乱挣扎,我在你身上下了软骨散,三个时辰之内不能运功,全身无力。一旦运功,只会延长药效作用的时间罢了。”
展昭听罢,暗中运气,发现果真如重素尘所说,索性放弃了挣扎,安之若素地靠在墙角,任由重素尘蹲在自己跟前给自己喂水。干涸得几乎猫眼的嗓子沾了水,终于好受一些,展昭舔舔嘴角,缓缓道:“重谷主是不是应该给展某一个解释”
“我在帮赵珏做事。”
淡淡的一句,将展昭狠狠地噎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为何你既然直呼襄阳王的名字,想必也不是真心投靠。”
“他手上有我师哥慕云风的尸骨,我要取回来,而取回尸骨条件,就是帮他做事。”既然撕破了脸皮,重素尘也不藏着掖着,索性说了个明白。“其实我本来是要创造机会接近你和玉堂,然而你们会因华家庄之事找到我确实在我的意料之外,倒省了我不少功夫。”
华家庄展昭蹙着眉头细想,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东西,想了想,猛然一惊,“我和玉堂夜谈搜出来的书信是你拿走的”
“没错,不仅如此,就连银库失窃也是我做的。”说到这儿,重素尘顿了顿,眉头一拧,“那夜我暗探华家庄,无意中发现华天身上有赵珏手下的印记,你们又正好搜出了书信。那时候赵珏要杀的人只有你,我不欲将玉堂拖下水,才将书信盗走,没想到最后玉堂还是被卷了进来。”
停了停,见展昭还要再说什么的样子,打断了他的话,“死去的常怀绪是赵珏派人动的手脚,玉堂身上的噬心蛊也是赵珏手下铃铛的杰作,当然,那次害你差点死在竹楼的青蛇也是赵珏的人,说起来,他和我也算是老搭档了。”
“那你为何又三番四次地救我”展昭沉默了一会儿,将重素尘说的话消化了一下,才缓缓道。
“展昭,我帮他做事却不代表我要听命于他,你也别太小瞧我了。况且”重素尘叹了口气,不屑的目光开始变得柔和,还带着隐隐的追忆,“你和我师哥太像了,我下不了手。”
“”听得重素尘这么说,展昭默然,着实没有想到自己这般命大全因自己和慕云风相似,顿了一会儿才道:“那你们从常怀绪身上得到的帛书呢”
“不清楚,只听说那帛书其实是赵珏和西夏联盟的盟书。我的心思赵珏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我不会知道这些机密的事的,你也别浪费力气了。”重素尘走到一边找了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最后一个问题,既然你以前不杀我,为什么现在又把我抓来这里”
“青蛇来信,用你的尸体换我师哥的尸骨,从此互不相欠。”重素尘冷笑一声,那赵珏借着师哥的尸骨让我做了这般多的事情,终于肯把东西给我了
不过那封信上的字迹总觉得有些怪异,不像是青蛇平日里的字迹。
罢了,要不是白风澈还未有音信,我又何必来做这趟事来都来了,见招拆招把。
心里想着,刚抬起头,就对上展昭有些不甘的眼神,笑了笑“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的,只不过是让你吃一颗假死药罢了,一个时辰后自会苏醒。”说完,也不待展昭反应过来,就将一颗赤红色的药丸塞进了展昭口中,一抬下颌,药丸咕噜咕噜地就滚了进去。
展昭怒视重素尘,然而还没瞪完,只觉得自己开始全身发凉,不一会儿,意识开始模糊,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重素尘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展昭歪倒在地上,上前两步一摸脉搏,脉搏已停止了跳动。满一地勾起嘴角,正想把展昭扛起来,门却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回头一瞧,只见青蛇捂着胸口,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目测还有三张完结
、第二十八章 双双殒命
“青蛇,你怎么了”重素尘顾不得展昭,上前两步扶住青蛇,一手搭在他腕上把脉。眉头一皱,正想从怀里掏药,手却被青蛇一把攥住。只见他嘴角淌血,断断续续地道:“快、快走,追兵在,在后头。”
“什么追兵”
“那封约你的信不是我写的,赵,赵珏要杀你。”青蛇喘了口气,“呵,不,不仅是你,连、连我都要杀。”
“怎么回事”重素尘闻言大惊,赵珏要杀自己不奇怪,为何连青蛇也要杀
“我前日无意中潜入密室得知当年杀我父母的仇人竟是赵珏”青蛇惨笑一声,目光有些悲哀,“可怜我竟替仇人卖力这么些年”
“当年是赵珏手下的人设计杀了你的师哥,慕云风尸骨无存,你,你不要再为这所谓的尸骨听命于他了。”青蛇虚弱地咳嗽两声,“我受了重伤,怕、怕是活不了了,你赶快走吧。盟、盟书在冲霄楼”青猛地吐出一口血,染红了重素尘胸前的衣服,声音也越来越弱,最后化为无音,攥着重素尘的手也松了下来,缓缓地滑落到地上。
重素尘保持着握着青蛇的手怔怔地呆在这儿,眼里满是茫然无措,心里一时还未反应过来。青蛇就这么死了师哥的尸骨竟是竟是假的
一想到这儿,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轰地崩塌了一角,不复完整。伸出右手捂住双眼,发疯似地歇斯底里地大吼,任由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顺着脸颊滑落到地上。
“啊”怒气激荡,周身翻涌的气流竟将竹屋内的桌椅化为粉末。呛咳一声,血丝顺着嘴角流下,重素尘盯着手中的血,才稍稍平复回神。
颓然地靠在墙角,直到听得外边有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才猛然回神,背起地上的展昭就往门外走。
赵珏,你竟敢如此戏耍于我若被我找到你,必将你碎尸万段
背着展昭,刚走出竹屋没几步,感觉脑后生风,一股凛然的剑气裹挟这风声自背后袭来,重素尘目光一凝,太瘦就往身后打出三枚六雪镖,金铁相击的声音清脆可闻。
向前急行两步,正待抽出雪渊反手一剑,扭过身来才发现刚才袭击之人竟是白玉堂
“玉堂”
“小重,你是怎么猫儿”白玉堂本想质问重素尘为何替赵珏卖命,但一眼瞧见伏在重素尘背后双眼紧闭的展昭,不由得面色大变,怒气勃发。
“你把猫儿怎么了”白玉堂怒道,提起画影就急攻而来,重素尘慌忙招架,一时不慎竟让白玉堂将展
...
昭夺了回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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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刚搂过展昭,就感觉怀中之人手脚冰凉,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心中不由得有些慌张。轻声唤了几声“猫儿”,企图将怀中之人叫醒,然而展昭依然双目紧闭,没有任何的反应。
见此情状,白玉堂脸色一白,颤抖着手去探展昭的鼻息,一探之下,不由得大惊失色。展昭,竟、竟然没有了呼吸
白玉堂摸着展昭冰凉的手脚,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像是掉进了冰窟,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浮沉。
抬头看向那立在一旁的紫衣人,大脑才像是再次运转一般,有了思考。
“猫儿这是怎么回事”白玉堂咬牙切齿地怒视着重素尘,目光之中隐隐带着狂乱。
“白玉堂,你冷静”重素尘话没说完,就看见白玉堂放下展昭,一手提着画影一手捂着额头,双目赤红地朝自己冲过来,明显一副快要走火入魔的样子。
重素尘用软剑缠上白玉堂的画影,企图近身去点白玉堂的穴道。然而此时的白玉堂目光狂乱,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招式,完全不顾及自己的空门。
重素尘眉头一皱,低骂了一声“该死的”,索性放弃防守,空门打开,咬咬牙,生生受了白玉堂穿胸而过的一剑。
剑穿胸而过,温热的血溅上了白玉堂的脸,白玉堂狂乱的目光才稍稍清明一些。白玉堂一怔,呆看清眼前的情形时,也不由得心中一震,惊骇之下松开了握着画影的手。
“唔白玉堂,你疯够了没有展昭没死”重素尘闷哼一声,将画影抽了出来丢在白玉堂面前,喘了口气,稍稍平复急促的气息,“展昭只是吃了假死药,按时间算,还有半个时辰就可以醒过来。”
“小重,我”任凭白玉堂一开始对重素尘如何恼怒,也不曾想这般将他重伤,甚至杀他。看着满手的鲜血,白玉堂一时之间有些无措。
“还愣着做什么,快带展昭走,追兵快来了”重素尘捂着流血胸口靠在一棵竹子上喘着粗气。
“什么追兵”听得“追兵”二字,白玉堂瞬时清醒过来。
“赵珏的人,他们要杀的人是、是我,快走”重素尘面色苍白,断断续续地说完后,飞身而起,于白玉堂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盟书在冲霄楼”。待白玉堂反应过来时,重素尘已经将身形暴露在追兵的面前。
听着杂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白玉堂知道追兵都被重素尘引走了,咬咬牙,背起展昭就往城中赶。回头望了重素尘离开的方向一眼,心中暗道:小重,待你回来,五爷再向你赔罪
所以,你一定要回来啊
且说重素尘受了重伤,且战且退,最后竟将追兵引到了山崖之上。
“哈哈哈,重素尘,你现在是插翅难逃了吧今天就让我送你去和你那师哥见面吧”为首的人嚣张至极,猛地放声大笑。
重素尘听得“师哥”二字,目光一凛,冷声道:“我师哥当年的死和你有关”
“哈,还是我亲手给他补了最后一刀,你说有没有关系”为首的人说罢,打量了重素尘一眼,啧啧叹道:“你这小子长得当真不错,要不就乖乖地跪下来磕头求饶,伺候我几晚,说不定我一时心软,会替你向王爷求情也说不定哦。”
为首的人刚说完,一旁的黑衣人也跟着笑起来,其中的猥琐的意味不言而喻,甚至还有人道:“大哥真是有眼光,这重素尘长得像个娘们似的,兄弟们一直都想试一试滋味来着,只是有贼心没贼胆,现在大哥出马,肯定能把人弄到手”
重素尘听着这些人的污言秽语,脸色越来越黑。最后暗自调息一番后,发现自己的身体情况着实不理想后,挑挑眉,冷笑道:“既然我无路可退了,那不如同归于尽吧”
竟敢在我面前如此污言秽语,不杀你们难消我心头之恨,更不用说你们和我师哥的死还有关系
重素尘说完,为首的人一怔,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哈,同归于尽,重素尘,你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啊”
“是吗”重素尘冷笑一声,晃晃悠悠地直起身子,双手掐诀,凝聚出袅袅紫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紫光幻化成莲花状的火焰,一朵有一朵地飘向黑衣人。紫焰来势虽慢,但黑衣人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紫焰沾上自己的身体,然后灵魂似是被灼烧一般,忍不住痛苦地放生大叫。不住地在地上翻滚,企图将火焰熄灭,然而紫焰无论如何都在燃烧着,不一会儿,就将黑衣人化为了虚无。
见此情状,重素尘微微勾起嘴角,抬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迹,“呵,魂飞魄散,永不轮回。”
剩余的黑衣人见到这诡异至极的场景,不由得颤声道:“妖、妖怪啊”为首的黑衣人更是冷汗淋漓,生怕那紫焰落到自己身上。
重素尘拼尽起力动用术法,此时已是极限,身体一阵又一阵地发虚,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几乎就要倒下去。咬破舌尖,血的腥甜让自己稍稍清明了一些。向四周环视一圈看见剩余的黑衣人都在突出的山体上,不由得勾唇一笑。重素尘本就长得阴柔,此时面上带血,勾唇轻笑的模样宛如勾魂死者,让人胆寒至极。
从怀中换换掏出几个霹雳弹,瞅准方向一把丢了过去。
只听得震天响的一声后,脚下的山体不断摇晃,纷纷崩裂,重素尘趁自己脚下的土地还未完全裂开之时,猛地提气,毅然向悬崖冲去,直直坠入云层之中。仰面跌落下悬崖,风声在耳边呼呼直响,重素尘看着上面剩下的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地全部掉下悬崖,发出阵阵惨叫,不由得满意地勾起嘴角。
微微合上双眼,享受这最后的宁静。
这生死劫,终究是过不了啊只希望菁桐那家伙以后能过得好好的才好
白玉堂背着展昭回头望了一眼,只见翩然紫衣如同断翅的蝴蝶从崖上坠落,几乎心神大变,冲动之下就想直奔回去。只是脑中的理智仍在清醒地提醒着自己,不能回头,绝对不能回头。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把嘴唇咬出血,才背着展昭继续往城中赶。
回城后,智化和苏醒过来的展昭听说重素尘殒命的事情后,不由得心下恻然,智化更是拍腿长叹自己错怪了人。白玉堂坐在角落里听着智化的长吁短叹,只觉心中烦闷不堪,又想到若重素尘不是被自己所伤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更是躁动不安。一跺脚,冷着脸,一语不发地独自出了大厅。
展昭房间。
“玉堂”看着白玉堂拿着酒坛猛灌的样子,展昭也不知从何安慰。他也知道此时的白玉堂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但他却放心不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走到白玉堂身旁,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将白玉堂手中的酒坛夺过来。“别再喝了。”
白玉堂双颊微红,醉眼朦胧地瞧着展昭,眼底一阵涩然,终是忍不住抱住眼前人,埋首在对方的肩窝里,哽咽着道:“猫儿,是爷害死了他”
展昭轻拍着白玉堂的背,眉头微微蹙起,语调却十分温和,轻声安慰,“玉堂,莫要如此,相信重谷主在天之灵也不愿看见你现在的模样”
只是展昭暗暗地叹了口气,这该如何向沈兄交待啊
或许是展昭的话起了作用,白玉堂颓废了两天后就恢复了正常,甚至对赵珏的事情积极过头。其他人看见白玉堂现在的样子只会说“啊呀,白五爷可算恢复正常啦”,然而展昭却隐隐忧心,担心白玉堂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果不其然,当得知盟书在冲霄楼这个消息是属实后,白玉堂竟然瞒着展昭悄悄地独自一人二探冲霄,差点把展昭吓了个半死。
“白玉堂,你到底在想什么”展昭怒视着面前翻窗而入的白耗子,“你竟然又去冲霄楼了你到底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猫儿,别生气嘛,我”白玉堂连忙堆起笑脸,牵过展昭的手就想讨好顺毛。
奈何展昭压根儿不买他的账,冷哼一声抽出手,自顾自地背对着白玉堂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白玉堂讪讪地摸了下鼻子,凑过头去,正想说话,却听得展昭在耳边面无表情地道:“玉堂,你如今的状态实在不对,去冲霄楼取盟书的事还是让我去吧,现在就给我说说你二探冲霄探出了什么东西吧。”
“不行”白玉堂一听,大惊失色,连忙紧紧地攥住展昭的手,急道“猫儿是我错了,你别跟我赌气就拿自己的命去拼啊”
“为什么难道你去得,我就去不得了”依旧是面无表情以及平静无波的声调。“而且,我没开玩笑。”
“猫儿”白玉堂急了,一把抓住展昭的肩膀将他死死地按在椅子上,直直地望进他的眼里,一字一顿道:“我、不、答、应”
“为什么”被白玉堂如此抢白,展昭挑眉,已然隐隐有些不悦。
“冲霄楼内尽是机关阵法,你这呆猫又不精通这些,我如何能放心让你去”
见展昭抿抿唇,不再说话,白玉堂心中焦急。他了解展昭的性子,展昭既然没有答应不去,那么定然还没有放下去闯冲霄楼的想法。因此这几天白玉堂时时刻刻地跟在展昭身边,生怕展昭甩下自己独自去闯冲霄楼。
然而白玉堂千防万防,却忘了一件事展昭不是人,他是只猫妖。
去闯冲霄楼的那个夜晚,展昭只是盯着白玉堂,悄悄地捏了个诀,白玉堂只觉得头昏脑涨。心中明了是怎么回事后,不由得怒气勃发,气冲冲地瞪着眼前人,然而训斥的话还未出口,便已眼前发黑,人事不省了。
冲霄楼。
阴暗的楼道内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借着昏暗的烛光,可见转角处出现了一个捂着胸口的人影。细瞧之下,竟是展昭。
冲霄楼内机关重重,连白玉堂这个大家都不敢说自己能完全破解,何况展昭这个半吊子。待展昭拖着步子,巨阙剑尖刮着地面,留下一路的血迹,迈过最后一层阶梯,走上最后一层楼时,展昭已是伤痕累累。
失血过多,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脑中一片眩晕。展昭咬破舌尖,血腥味传来,才让自己稍稍清明一些。强打着精神观看地上的繁杂的图案,心中暗暗盘算着落脚之处。
一步都不能踏错,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豆大的冷汗成滴地从额上往外冒,滑到眼睛里,涩得生疼。足足用了半个时辰,展昭才走到放置盟书的地方。看着那明黄色的绢帛,展昭才觉得心中稍稍安定,悄悄地松了口气。
本以为到了这个地方,赵珏不会再设机关。没想到刚拿起盟书,盟书压着的一条丝线突然断裂,周围的墙壁随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展昭脸色一白,心中暗道大事不好,迅速地将盟书揣在怀里,飞身后退,正欲寻找落脚之处,却发现地板不知何时塌陷,竟无处可以落脚心中正暗自焦急,突然听得头上风声呼呼作响,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上面布满尖刀的铁网朝自己兜头罩下,连忙拔出巨阙砍在铁网上。不知铁网是用何种材质做成,竟然刀剑不侵展昭无奈之下,又兼之气力用尽,只好退回放置盟书的地方借力再次飞跃。
然而当脚尖碰上那放置盟书的地方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石台竟然会突然爆炸,发出阵阵轰响,砂砾碎石不断地跌落下来。展昭只觉得身上似是被什么热浪灼烧一般,眼前一黑,世界从此陷入了黑暗。
冲霄楼烧了整整三日,热浪冲天,熊熊烈焰似是烧在每个人的心头。
冲霄楼的残垣断壁之上,只找到沾血的巨阙以及染血的盟书。
冲霄一役,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殁。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作者君好想直接在这里写个全文完啊23333然而这样做肯定会被揍
所以目测还有一章就完结啦,保证he
、第二十九章花好月圆
展昭死的那天,天上的雪纷纷扬扬地落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裹上一层银白的轻纱,那鲜红的血迹印在雪地里,红得刺目。
展昭死后,众人担心白玉堂会做出什么拼命的傻事,然而白玉堂竟然不哭也不闹,只是每日赤红着双目,抱着巨阙窝在展昭的房间里,不吃不喝。公孙策自忖自己拿不下白玉堂,索性写信给了陷空岛的众人和金华白家的白锦堂。
白锦堂赶过来的时候,看见白玉堂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中一痛,这弟弟他自小是捧在手心里宠着长大的,何时见过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
“玉堂”白锦堂缓步走到白玉堂身边,轻轻地拍了一下白玉堂的肩膀,白玉堂抬眼瞟了白锦堂一眼,淡淡地唤了一声“大哥”便又继续盯着巨阙发呆。白锦堂皱眉,白玉堂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双目深陷,连胡茬都冒了出来,看来是几天都不曾合过眼。
白锦堂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公孙策,瞧见公孙策的眼神,略略颔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手刀砍在白玉堂的后脑勺上。白玉堂晃了两下,眼前一黑,“啪”地倒在了桌子上。
白锦堂心疼地摸着白玉堂的头发,叹了口气,将人报抱到床上,替他掖好被子。早知如此,何必再去定那两年之约,直接答应不就好了吗如今,竟是连两年都没撑过
“公孙先生,你看玉堂现在的情况如何”
“唉,白少侠伤心过度,现在学生无能为力啊,毕竟心病只能心药医。”公孙策抚着胡子,眼里满是无奈。白锦堂默然。
谁知白玉堂醒后,竟然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大哥,我要去修仙。”白锦堂闻言有些吃惊,但看着白玉堂像是恢复过来的,想着找些事情做来分散注意力也好,于是也就答应了白玉堂的请求。
白锦堂答应了,白玉堂脸上也没有什么欣喜的表情,堂低头不语,只是轻抚着手中的巨阙。猫儿,假如我当初就努力修炼,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呢
魔界紫宸宫
“唔”头疼得厉害,展昭努力地眨了两次眼睛,眼前模糊的景象终于变得清晰起来。还未说话,耳边就传来一个娇美的声音,“公子可算醒了,君上总算没白救人。”
“什么”头痛欲裂,正想起床,身旁已有侍女将自己扶起,给自己背后垫上额几个枕头。展昭这时才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富丽堂皇也不足以形容这间宫殿,四处紫纱飞扬,雕龙画柱,宫灯长明,就连桌椅皆是难寻的珍品。
“这是什么地方,这又是哪里”展昭刚醒过来,嗓子还有些干,说出来的话带着嘶哑。
侍女扑哧一笑,倒了杯茶水给展昭润喉,笑着道,“这里是紫宸宫啊,公子是君上的朋友吗以前可没见君上带过外人进来呢”
紫宸宫怎么没听说过
展昭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茶水,当看到水中的倒影时,差点把自己吓了一跳。怎、怎么又变成这幅妖化的样子了
不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君上怎么听着耳熟,好像之前听过谁这么叫人来着
想了想,当想到那个不可能的人时,忍不住吃了一惊。不会吧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垂首敛下眼中的神色,试探道:“你们的君上是重、重素尘”
“是啊。”侍女见到有人陪她说话,很是高兴,叽叽喳喳地就开始说话,“君上失踪了好长一段时间,搞到紫宸宫也没有人来了,不过在以前君上也是不允许其他人没事就进来紫宸宫的,所以公子你能进来简直让外面那些狐媚子羡慕死了”
“等等失踪”展昭揉了揉阿胶,觉得大脑开始运作不顺。
“是啊,君上是前几天才回来的,结果刚回来几天,就又离开了,再回来的时候背上就背着公子你了。”
背着我难道是重谷主在冲霄楼救了我
“那狐媚子是怎么回事”
“啊,外面有些女人觊觎咱们君上的美色啊,总是想着攀上君上然后就麻雀变凤凰,于是用各种方法混进紫宸宫。君上本来对这种事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是有一天君上回来的时候,正准备休息,没想到有个女人竟然爬到君上的床还对君上下药。君上一怒之下一掌杀了那个女人,挂在紫宸宫门口三天并且下了禁令没有经过允许进入紫宸宫的人都得死之后,那帮女人才消停。”侍女撇撇嘴,眼里满是不屑。
“那时候君上发了好大的火呢,都是那些狐媚子的错。”
“咳咳。”白风澈神色淡然地在侍女身后虚咳两声,侍女满不在乎地转过头,一看见是白风澈,脸立刻白了。天啊,怎么会遇上国师啊国师是狐妖啊,狐媚子什么的不是存心得罪人吗
“国、国师奴婢先告退了。”说完,青白着一张脸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生怕白风澈出声将自己留下。
“白兄”
“在下是这里的国师,前些日子会遇上你们是因为奉了陛下的命令去寻找君上。”看见展昭眼中的不解之色,白风澈扯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淡淡道。“君上去禁地采药了,一会儿就会回来,展公子耐心等一等吧。”
“采药”
“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捡回一条命的”白风澈眯起狐狸眼,神色有些似笑非笑,“冲霄楼的机关几乎要了你半条命,要不是你那时候封印刚刚好全部破裂解开,妖力大增并且妖丹没碎,任君上再厉害都救不回你。君上带你回来的时候,你浑身都是血,出气多进气少,不去用禁地里的药你根本就活不下来。”
“真要多谢重兄了。”展昭默然,正想问问白玉堂的情况,一个小厮从门外跑进来在白风澈耳边嘀咕了两声,白风澈挑挑眉,“展公子,你们猫族来人了,你要见见吗”
“什么”展昭茫然。
“既然你不反对,那我就让他们进来了,自你来了魔界,猫族的人三天两头就过来要带你回去,烦死了。”
展昭听完白风澈的话,一阵愣神,还未反应过来,两道黑影已经从门外冲进来,嘴里哭号着“世子”
世子这又是什么情况展昭抽了抽嘴角,再一次感概大脑不够用了。待那两个猫组的人哭哭啼啼地将全部事情说完后,展昭才了解了自己的身世。还没等自己感伤一下,那两个猫族的人已经和白风澈叫板起来了。
“我说,你们魔族扣着我们世子算怎么回事”一只虎皮猫不依不饶地叫嚷着。
“若你们能在猫族找到魔界禁地中的药材,那你们尽管带他回去好了,我决不阻拦。”白风澈冷笑,凉飕飕地答道。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吵着,展昭只觉得头更疼了。“我说”
刚说了一句,那边的吵架就停止了,虎皮猫嗖地一下跑到展昭跟前,满
...
脸期待道:“世子,你是不是要跟我们回去”
“待我伤好之后我会回去的,你们先回去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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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皮猫千想万想没想到展昭竟然会这么说,不由得沮丧着脸,垂头丧气地回猫族交差了。
唉这算怎么回事,等把玉堂的事情解决完,再打算去不去猫族吧
想到白玉堂,展昭眼底又是一阵黯然。那耗子,不会真以为自己死了,然后做出什么傻事吧
如此想着,便问白风澈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去。白风澈一挑眉,“君上说了,就你这伤势,在这将养着两三年吧,等你伤好了,修炼得差不多了,再送你回去。”
“”
白风澈和展昭交谈没多久,重素尘就回来了。白风澈作揖告退,重素尘把了一下展昭的脉,“感觉如何了”
“好多了。说起来,重兄你怎么”
“破而后立,死而后生,掉崖的时候我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生死劫却是破了,封印解开,法力全部恢复,自然死不了了。”
看见展昭神色间有些疲惫,重素尘扶他躺下来,替他掖好被子,“元气未复,早些休息吧。”
三年后冬
白玉堂打着伞走在开封的街道上,因着天气严寒,大雪纷飞,行人都窝在家里不出来了,街上显得冷冷清清的。伸手抚着脖子上的玉猫坠子,神色黯然。猫儿,你可还好我始终不能相信你就这么死了
正在愣神间,身体本能地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抬眼一看,只见一名红衣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能够如此无声无息看来,并非人类。
“你是何人”冷冷清清的声音,不复当年的狂放不羁。
“在下为魔君坐下十二使之首红衣,奉君上之命请白公子午时一刻到寒月楼一聚。君上还道,故人在此,还望莫要失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红衣微笑着向白玉堂作了一个揖,飞身而走。
“等等”什么故人白玉堂莫名地觉得心情有些激荡,想也没想就跟着红衣的脚步前行。
红衣充耳不闻,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果然跟上来了,君上真是麻烦,直接在中午的时候再让白玉堂见展公子就好了,何必急着现在见呢
白玉堂跟着红衣几个纵越,一个不察,就失去了红衣的踪影。正暗自懊恼,一抬眼,却怔怔地定在那儿了。对面的蓝衣青年笑得温润如水,看见自己时虽有一时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了。白玉堂定在原地,看着那人嘴角熟悉的微笑,不由得想着自己是在做梦吧,不然为何日思夜想的人竟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若真如此,他希望这个梦一直都不要醒。
展昭看见白玉堂定在原地,手中的伞也掉到了地上,不由得微微一笑,缓步走了过去。清清朗朗的一声,“玉堂。”
白玉堂猛地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力道之大,几乎让展昭错以为要将自己捏碎,融进他的骨头里。埋首在展昭的肩窝,鼻端间是熟悉的气味,白玉堂哽咽着,任由泪水珠串似地滑落,“猫儿。”
展昭眼眶也一阵发热,忍了忍,将眼中的泪水逼退回去,轻轻地拍着白玉堂的后背,带着哭腔柔声道:“玉堂,我回来了。”
听展昭絮絮叨叨地说完这两年的经历后,白玉堂也算是恢复过来了,只是一直紧紧地拉着展昭的手,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又会消失。
“玉堂,抱歉,在冲霄楼的时候,那个平安结我弄坏了。”展昭微微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傻猫,只要你能回来,别说一个平安结,十个同心结我也割头发编给你。”白玉堂笑道,搂着展昭,亲亲了那久违的唇。
午时一刻寒月楼
白玉堂和展昭来到寒月楼的包间时,红衣已经笑吟吟地站在门口等着他们俩,看见他们来了,侧身打开门“君上就在里面,两位请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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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见到一身紫衣侧卧在卧榻上,眼角魔纹缭绕,瞳孔暗红的重素尘时,白玉堂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明明已经死了的人,居然活生生地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小重”
“坐。”看见人进来了,重素尘端正了身子,走到桌边给他们倒了杯茶。
“小重,对不起,要不是我”白玉堂抿抿唇,对当年之事有些黯然。
“无妨。”重素尘微微勾起嘴角,打量了白玉堂几圈,“这两年看来你修炼得很勤奋啊,修为不错。我叫你来,是为了给你这个。”说罢,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放在白玉堂面前,从里面倒出一颗绿色的药丸。
“这是什么”
“长生不老药。”
“你蒙我呢,还真有这东西,不会是秦始皇的吧”白玉堂见重素尘不将当年之事放在心上,心中松了口气,兼之展昭回来了,又恢复成以往潇洒不羁的样子。
看见重素尘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白玉堂抽了抽嘴角,“真、真的是秦始皇的”
“我亲自去皇陵拿回来的,你说呢”重素尘挑眉。
“不是说秦始皇吃了这东西也没用吗”
“呵,这长生不老药其实还是从我魔界流传出去了。几百年前魔界曾经发生过一场叛乱,有叛徒将这药方带去了人界,人界才开始有了这东西。至于秦始皇吃了没有那自然是吃的方法不对。”
重素尘将药化开在水里,并指如刀在自己腕上割了一刀,鲜血滴滴答答地流入碗里,和水混在一起,不屑地嗤笑,“这药如果不用魔族的血来做药引,那也只不过是催命符罢了,还想着长生不老,简直笑话。”
“你要我喝这东西”白玉堂皱皱眉,一脸嫌弃地看着碗里的药水。
“展昭的寿命远远长于你,喝不喝,你自己决定吧。”
“”白玉堂沉默了一下,随即以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一把将碗端起来喝了个干净。
不知想到了什么,白玉堂神色变了一下。“我说小重,嗯你掉悬崖的三个月后,沈菁桐来了开封,然后现在一个人住在无涯谷,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白玉堂想起那时候沈菁桐来的样子就觉得心悸,沈菁桐听得重素尘的噩耗,神色平淡,波澜不惊,然而那眼里的寒冰与杀意却让人胆寒。白玉堂本以为他会杀了自己解气,没想到沈菁桐只是捏紧了拳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松开拳头,冷声道:“从今以后我会留在无涯谷,我不希望在那里再看见你。”
重素尘听得白玉堂的话,默然,随后一笑,“自然是要去的。”
他犹记得离开魔界前的情景:
“阿尘,你真的要离开”黑衣男子站在重素尘面前,看着这个已经和自己一般高的弟弟,难得地皱了皱眉。
“没错。魔界容不下他,那么我也只能走了。反正现在天下平定,我这魔君不做也罢,只是说不得皇兄你要辛苦一些了。”
“唉你啊罢了,这位置我始终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吧,另外把十二使带去人界,就你一个人,我不放心。”黑衣男子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顺了重素尘的意思。
无涯谷。
“师父,师父”玄鹤把药放在沈菁桐面前,看他还在看着面前的桐木琴发愣,不由得叹了口气,轻唤了两声。
师父的身子越发地差了,也不知道是念着谁,每天只看着这桐木琴发愣。问他原因,他也只是淡淡地道:“这是我替他做的琴。”
玄鹤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师父一直念着这个人。他曾经一直奇怪这无涯谷不是重素尘的地方吗,这么师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住进来也没有一个下人说半句不是。后来,想了想,终是想明白了,师父口中的他是这无涯谷的主人吧。
说起来,其实玄鹤看起来和沈菁桐一般年纪,只是沈菁桐是上古遗族,容颜几乎不变,不然按照年龄已经可以做他的爷爷了。
“师父,该喝药了。”玄鹤看见沈菁桐没有反应,又叫了一声。
“先放在这儿吧。”淡漠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这药已经热了三次了,再热就没用了。”知道是劝不住了,玄鹤把药端起来,正准备送回厨房。没想到刚拿起药,沈菁桐忽地激动地一下站起来,直直将他手中的药碗撞翻。
“师父”玄鹤一惊,正想发问,然而刚抬起眼,顺着沈菁桐的视线看过去,不由得愣住了。这个紫衣男子什么时候进来的长得不像是人啊
正想问问师父是怎么回事,只见沈菁桐一步一步地走过去,颤抖着将重素尘搂在怀里,哆嗦着道“阿尘,你终于回来了。”
“菁桐,我回来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终于写完了,我要下楼去跑圈,终于不用被人催文啦啊哈哈哈哈哈仰天长啸
下面是正经的:
感谢大家这一路来的支持和陪伴,感觉各位亲的捧场和鼓励onno
其实这文是我偷懒了,不想写下去了,实际上还有几个梗没写,比如白风澈的过往啊,展喵和五爷回娘家划掉猫族的事情啊,再比如去襄阳前本来还有两个案子,结果被无良的我给咔嚓掉了
最最最重要的一条其实我一开始设定的时候,重谷主是个女人来的,然后发现写不下去了orz还是男人写着顺手
大概就这样了,各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会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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