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有你
作者:叫魂淡好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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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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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一路有你

    作者:叫魂淡好了

    书连20150224完结

    内容简介:

    三十岁前,“工作就是我的唯一”

    三十岁那年,“我想我爱上他了”

    三十三岁那年,“我放下了。”

    三十五岁那年,“谢谢你,在人生的这条漫漫长路中,一路有你”

    关键字:刘胖子郭秉正王远泽赵月柔

    、第一章:我叫郭秉正

    郭胖子又叫郭秉正,秉持公正的意思,熟人都会叫他秉正,或是阿正,偶尔也会有人戏称他为小正正,不过他可不大喜欢这戏称,每每有人这么调侃他,他总会转过他臃肿的胖身子,哀怨的白那个人一眼。

    郭胖子是单亲,是母亲一把手将他拉扯到大,所以郭胖子很听他母亲的话,除了结婚的事外。因为,郭胖子自情商发育完全后,他就发现,相比女人,男人的更能吸引他目光,甚至博得他的好感。开始,他还懵懂不晓,后来,经过岁月的洗礼,郭胖子接触得多了,他这才明白,自己是一个gay

    对于性取向这件事,他一直不敢跟母亲说,因为老郭家就他这么一根独苗,自己母亲又是成天嚷着要抱孙子、传香火,可事实证明,两个男人之间是不可能得到一个可爱的小baby,所以,母亲的期盼不可能实现,在郭胖子看来,这个打击对母亲来说实在太大了。

    不多说母亲,郭胖子对自己的长相还是很满意的,柔眉顺目,五官端正,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看起来很亲和,也很讨喜,但郭胖子唯一不满的就是自己的身高,明明一百五近一百六十斤的体重,这个头居然一米七不到,人前人后的,他不免总要仰视着对方说话,这让郭胖子小小的心灵大为受伤。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不喜欢别人叫他小正正,不过,别人似乎很喜欢他那时哀怨的眼神,所以倒也喊得乐此不疲。自然,郭胖子心宽体胖,这话一过,他就不去多想了。

    郭胖子的家境本不太富裕,毕竟是单亲,但他深信知识改变命运就算做不成高富帅,也要做个矮富胖。所以,他努力读书

    最后,他也的确成功了,毕业后他考上了公务员,进了某单位税务局,经过长年的摸爬滚打,在二十七岁的时候,荣登到了主任的宝座,在社会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三十而立,这一点时,正是衡量一个男人成绩的时候。郭胖子在这时,上有老母,膝下无子女,事业上如鱼得水,算是很有成绩的男人了。但人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郭胖子很担心自己会退步,所以即便站稳了脚跟,他也不敢为儿女私情而懈怠事业,又因为工作关系,他至今连一个bf都没有。

    事实上,甚至在就业前,或者更夸张一点,在他花样或草样校园年华里,郭胖子都是这样想的,所以他至今连一段正常的恋爱都没有谈过。

    如此工作狂,可就折服了他的母亲,母亲一开始还以此欣慰,但随郭胖子年纪渐长,欣慰的笑也渐渐转变担忧的泪。但,无论是好是坏,郭胖子都不在意,反正现在除了事业可以爱之外,其他的,对谁而言都是一种伤害,他不想过着在情感上举棋不定的生活。

    久而久之,他也爱上这样拼命式的工作生活,心以为自己将会这样风雨无阻的而平淡无奇的度过一生,可是,直至那个人出现,他的这个想法终究是被打碎了,完全而彻底,这个人便是刘胖子。栗子小说    m.lizi.tw

    介绍这么多,而我,鄙人不是别人,正就是这郭胖子,郭秉正。

    名为转折的分割线,作者无良的卖个萌

    说起刘胖子,他本名叫做刘墉义,比我还要大五岁,人也长得也高大,一米七八左右的大个头,体重虽然没有透漏过,但依我看来,绝对就是一头极品u熊。

    刘胖子的笑很有感染力,甚至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笑的时候,两条眉毛总是耷拉下来,眼睛则眯成缝状,总呈现出几道笑纹,一张圆脸更是将笑的表情表现的淋漓尽致。我想,我会对他一见钟情,多半是因为他的笑。

    那一年,我三十岁,刘胖子三十五岁,我们是在一次应酬上认识的。

    刘胖子因为体型关系,所以在一桌人堆里特别显眼,大有鹤立鸡群之势,而我的眼睛,自从第一眼落在他那位上,就再也不想挪开了,实在太那个养眼了。我就这样陶醉着,后来,我听一旁的小张说,我才得知,他原来也是我们单位的主任,好像是前几个月转过来。

    我听着当场那个晕,心骂道,这头u熊都在我身边呆几个月了,我居然还浑然未觉,真是工作是做昏头,暴殄天物啊

    更可喜的是,这刘胖子今年都三十五了,居然还是单身,我心想,他该不会也是那个啥,很好,我们很有戏。越是这样想,我心越甜,今晚笑得也最欢。

    应酬应酬,在这张大桌上,自然少不了碰杯和奉承,无论是别人敬我的,还是我敬别人的,我都尽量做到一口下肚,这样既给足别人面子,也是给自己挣足了面子。

    而酒是好东西,不需要多,一杯酒下来,就可以让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聊的天昏地暗,借此我和刘胖子有聊上几句,而其他人,见我这小胖子笑的,喝酒也给力,心情更是大好。

    而刘胖子,喝酒只是他的强项之一而已,在这张大桌上,他比我会聊天得多,天南海北,胡乱的聊,但回归最后,总能做到谄媚几句的作用,看他一脸谄笑,脸上又带着红晕的,我不但不讨厌,反而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很磁性,不知不觉我就痴了。

    应酬结束后,我有些恋恋不舍的告别了刘胖子,便是迷迷瞪瞪的回到我的单位房,虽然后来我都忘记是怎么回去的了,但是我记得,回去的一路我脸上都是笑着的。

    到家后,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间猛吐一番,吐完后,则是晕晕乎乎的陷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此时夜已深,我住的这个单位房安静如斯,我妈她不住在这里,她喜欢住老家,而这里,是我买的一单位房,两室一厅,厨房卫生间都还算宽敞。

    说到我妈,那天我一回家没多久,小老太太就又来电话了,我的好心情顿时就消失了大半,因为我知道她这么晚打来绝对不是好事,甚至我认为,我妈每次打来,目的性都是一致的要我结婚

    果然,我一接电话,我都还没开口呢,小老太太就在电话那一头兴奋道:“阿正啊周日你不是有假吗我给找了一对象,小妹子长得可标志了,你小子赚到了,记得啊,周日下午一点到某某小餐厅”

    虽然早有预料,但我还是不免眉头一蹙,心里一沉,“妈妈,我周日没空,我还有工作”

    郭妈:“工作的事你否操心,我跟你王哥打过招呼了,他也同意了,还说就算天塌下来,你那天的假是放定了。”

    牵涉到工作,我不耐烦了,也恼了,“妈妈你怎么能这样要是我的工作耽搁局里其他人的工作,我以后要怎么做人啊”

    郭妈:“这老娘不管天大的事也比不上老娘儿子的婚事大你也不想想,你都几岁了,三十郎当的,你老娘这个时候你都九岁了,你呢,还成天不结婚的是就算工作再重要,但钱是挣不完的,你也得为你的婚姻大事想想,你已经三十了,再过几年就是小老头了,你乡里和你同龄的、现在孩子都几个了,妈妈我我真的不想看你这样过了”

    听到这里,我知道,我妈是哭了,她常常如此,教训得我最凶的时候怆然泪下,而我,心软了,只好应付道:“那、那好吧,我会看看的”

    每每到这里,电话里那头我妈都会破涕为笑,速度之快我都怀疑她是不是苦情戏演员出身。栗子小说    m.lizi.tw

    迫于无奈,我只好顺她意,周五去相亲。

    但是,我知道我的性取向,所以,我也不敢祸害那家闺女,发展到最后,相亲在我眼里就等同于陪人吃午餐,时而出于礼貌我会和对面的异性聊聊天,然后吃点东西,之后,便没有后文了,甚至连人家长啥样我都忘了。

    当然,也有几个让我记忆深刻的,有一次,我妈也不知道从哪给我找过一女模特,人家本就一米七多的个头,再加上一双恨天高,整就一女巨人,我加上皮鞋也不过才一米七,我看她就跟放风筝似的,而人家看我,就像遛狗,我坐在她对面,否说压力有多大了,害得我半天不敢吃一点东西,到今天还有心理阴影呢。

    当然,也有一个成了红颜知己,叫雷小青,比我小四岁左右,当时,我才27,本想敷衍了事即可,谁知,进餐馆后不久,这一米六出点的小妮子穿着一双平底拖鞋,一进来就是对我一顿数落,说我怎么不配她,我们如何不合适的

    我愣是好会没回神,就觉得她都把我所要说的话都给抢先说了,也不知道咋的,我就鬼使神差的说了句:“你是同性恋”

    当我话音刚落,我就发现这妮子有的慌了,于是我就更加笃定了,后来,我就有种遇到同道中人的欣喜,觉得这妮子可以相信,就把我的情况告诉她。结果,她情况和我差不多,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都不想给异性,我俩一拍即合,决定假恋爱暂时将双方家长糊弄过去。

    可惜,这终究是缓兵之计,一年后,我俩的耳根就不得安宁,双方父母都嚷着是该结婚了,无奈我们只好上演另一处戏码闹不和分手别说,这事还挺有效,自这事发生后,双方家长好一段时间都不敢惹我们,怕我们一时想不开,玩那个啥自杀。

    我也没多想相亲那事,反正就一顿饭的事,只是这话筒一放下来,刘胖子的笑脸又擅作主张的出现在我脑海,自从知道刘胖子的存在后,我的心无时不刻都在想着他,就在那天应酬回家之后,我做梦就梦到过他,梦见我们站在一个风景很好的地方,他牵着我的手,就一直对我笑,笑得傻傻的,还有一点坏坏的。

    一想到那个梦,我都会禁不住捂着嘴笑出声来,最夸张的是居然还有一次笑喷饭了,引得一众人侧目。那时,我便有个想法,我是恋爱了,虽然对这个词对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来说有些别扭,但我真的爱上了刘胖子刘墉义

    、第二章:为什么他是直男

    现如今,大家都在同一个单位做事,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发现我们一天碰上十次面是至少的,有时我都在想,过去那几个月我到底是怎么和他擦肩而过,居然没发现他的存在。

    可是,每每和他碰面,大家只不过是客套式的奉承几句,他叫我郭主任,而我也称他为刘主任。而且,近来,我发现,除了我对他的那份爱,已经在我心里根深蒂固外,总感觉我和他似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隔阂,使我们的关系一直提不起、下不去,直至四个月后,我终于才明白这东西是什么。

    四个月后,单位内最热门的消息就是李副局要退休了,李副局也曾示意过要回老家安心养老了,那么,副局这位子也不可能就此空着,所以,就谁晋升副局这话题,顿时成了单位最热,这使得部门主任的关系顿时也紧张起来。

    于是乎,各位流言蜚语,明枪暗箭在单位内炸成了一团。

    我这一阵子也很背,因为有不少冷箭是射向我的,工作和人品上倒是没听到什么噩耗,然而,这性取向这一项上,我却成了风口浪尖。

    毕竟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没娶妻的,要不是生理有病,就是心理有病,总而言之就是有病,但着重点,显然是放在了性取向这一点上,生理上的问题对仕途还算无大碍。但心理这点,虽然已经有很多人认同了同性恋,可,依从社会大众的视角,同性恋还是很受歧视,尤其我们这些公务员还是公众形象,所以我们更不能有一点偏离社会大众视角的想法,更不能让人抓到把柄,总而言之,人言可畏。

    更可悲的是,我知道别人在我背后议论这件事后,第二天我就出车祸了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我应酬完,发现车抛锚了,于是我就打的,上了高速后,半路居然杀出个程咬金,没头没脑就往我坐的这辆的车撞,的车师傅下意识就是刹车,那车顿时像忽然醒了连忙急转弯,可是,由于惯性,车身一拖就十来米,撞上了我坐的的车,紧接着,后面的车跟了上来,就造成了连环车祸。

    这次车祸,是因为肇事者疲劳驾车所致,而这件事我的结果就是,我额头撞出了一个大口子,足足缝了四针,疼得我都想当场喊娘,可又碍于面子,我只好一口气憋在嘴里,憋得一脸通红,一旁的小护士看了,觉得我这怂样怪好笑的,想笑又不敢笑,眼睛眯得弯弯的,可又似乎出于怜悯,提醒我说可以用麻药。我也知道可以用麻药,可是,现在局里的关系那么紧张,而又我担心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便免去了麻药。

    第三天,我走进局里,我出车祸的事果然在局里传得沸沸扬扬,这不,才刚局里,监察科的赵主任就风风火火的到我面前了,笑吟吟的看着我,打着官腔:“哟郭主任啊,昨晚我都听说了,你出了车祸,怎么不好在家里休息呢”

    我看你是希望我直接被撞残,好不跟你争副局的位置吧我心里是这样想的。

    这赵主任是局里的老资格了,今年五十多岁,我当初进局里就吃过他不少蹩,他人前总是对人笑吟吟的,我当初就是他的笑迷惑,以为他是局里的老人,好照顾新人。谁知,这老小子人后居然喜欢在背后捅人一刀,尤其是我升到他一样高的职位,他对我的忌惮更大了,兴许是担心我会威胁他的位置。

    现如今副局之争,我更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他虽然是老人老资格了,但一来我的工作能力在局里是有目共睹的,二来我人缘不错,在他们看来,我跟王局长关系特别铁。

    王局长,叫王远泽,四十岁,也就是我妈电话里提过的王哥。虽说如此,我跟王远泽的之间绝说称得上公私分明,私底下,我们可以为一盘棋而吵得面红耳赤,然后又可以为一人一半面包而勾肩搭背。而在公事上,该表扬的他有表扬,该批评的他也绝对不会手软,甚至,他还特杀熟,我做错时,他骂我比骂任何人还凶,毫不顾忌,就差在我背上贴上罪大恶极四个大字

    当然,我也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每次骂我那么大声是故意骂给别人听的,其目的是为了杀鸡儆猴。为此,私底下我曾揭穿过他,要他做到一视同仁,可这老小子每次只是拍拍我的头,笑骂说:“只要小正正你不犯错,我又怎能骂你”

    我那个晕啊,我不是圣人,怎么可能不做错,再者,他犯了我的大忌,又叫我那个戏称,我不得不白他一眼,不跟他说话。

    也不扯远,现在我也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郭秉正,面对张主任这样表里不一的老油条,我懂得掩饰自己,于是冲他点头笑了笑,一样打着官腔:“赵主任,劳您担心了,我只不过轻伤而已,不碍事。哦我还要学习的东西很多,以后还劳烦赵主任您多多照顾”

    赵:“郭主任你实在太谦虚了”

    我也没心思和他多唠,应付了几句,便说:“对了,赵主任,王局长找我还有事呢那我不多打扰了”

    赵:“嗯不多打扰”

    绕过他,我走向局长办公室,一大早就碰上这人,着实让我有些倒胃口,只是临近局长办公室时,我意外的遇上一人,让我心情瞬间大好,这人毋庸置疑就是刘胖子刘墉义,当他完美的熊体出现在我眼里,我眉毛一扬,嘴就不禁笑了,朗声道:“刘主任,早上好啊”

    刘胖子也跟我打了个招呼,不过,不同于往常,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留在原地一直看我。

    “刘主任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是不是粘东西了”

    刘:“喔不是,我就是听说郭主任你出车祸了,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开车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刘胖子这话听起来像训斥,更像是在关心我,今天的刘胖子倒是对我热心得有些反常,幸福来得太快,让我不禁有些头晕目眩,回过神后,我连忙笑道:“喔那也不是我能够控制的,我昨天那是打的,所幸就是受了点皮肉伤,不碍事”

    刘:“原来如此,那肇事司机该不会是女色狼,看到郭主任春心打动了吧。”

    刘胖子说着还给了我一个暧昧的眼神,我那个无语,想不到这胖子居然会跟我开这样的笑话,但是,我很陶醉他那个眼神,顿了顿,我想我得说什么,于是道:“要是女色狼,看到我这身高,或是这身肉的,想必躲都来不及。”

    刘胖子笑了笑,便和我擦肩而过,我趁他还没走出多远,扭身立刻就大声喊了句:“刘主任,谢谢你的关心”

    话音刚落,我见刘胖子身子顿了下,并没有回头,但他伸了伸手示意明白,便又走去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对话,但我心情无疑轻快了许多,轻飘飘的,我甚至连我背后那些冷箭,都被我忘却得无影无踪。

    叩叩叩

    王:“进来”

    听到王远泽低沉浑厚的声音,我开门走了进去,转而又合上了门。

    “王局长,您找我有什么事要指教吗”

    王:“你过来,这个拿去看看。”

    王远泽慢条斯理的说着,随手在桌上丢出了个蓝色文件夹。我乍看之下,那文件夹的内容倒是挺厚实的,心想是什么重点工程项目的税收资料,谁知,我从桌上捡起来,这一翻开,我就傻眼了,里面是各类异性的标准2寸证件照,而且在第一

    ...
正文 第2节
    篇横幅上,就用正楷体写着相亲大会

    我第一意识想到就是我妈又要逼婚了,便有生气,冷着声音,“王局长,现在是上班时间,不是谈私事的时候吧,我们不是说过吗”

    王远泽并没有急着说话,他身子向后一倾,半躺在他那张局长靠椅上,这动作虽不重,但这靠椅还是禁不住老王的重量而吱呀作响。栗子网  www.lizi.tw老王也是个胖子,都说领导和伙夫脑袋大脖子粗,显然他也逃不出这至理名言,整就一熊胖子。

    顿了顿,就见他扶了扶眼镜,十指交叉的看着我,然后才说:“我知道,但这就是公事。”

    “公事我不懂”话虽如此,但我心里隐隐已经察觉出了一些端倪。

    果然,老王开门见山了,“单位里对你的传闻你听说了吗”

    “嗯,听说了”我老实的点了点头。

    王:“这事影响很大,我本来是想向上级推举你做副局的,可是你这样的传闻让我很为难。”

    “所以你就想安排我相亲”

    王:“不我更希望你订婚。”

    “订婚”我那个汗哒哒的,那个心里天崩地裂,面前这么u的熊居然要逼婚,“无聊,一来我还不想结婚,二来他们没评没据的,也不能拿我怎样,三来你这么突然,反而更像是掩饰”

    王:“嘿我说你小子是真傻装傻你是不是同性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有没有证明你不是同性恋的证据,可以用堵住所有人的嘴,这样才可以名正言顺的当上副局。”

    “切为了当副局随便糟蹋自己感情,那我宁愿不当这个副局”

    聊到这里,听我说这话,老王这眼睛忽然瞪得比牛眼还大,说:“感情,哟你小子还知道有那东西啊,我还以为你为了事业都已经看破红尘了打算为国捐躯了。”

    顿了顿,他的声音又柔了起来:“于公,我希望你当这副局,说实话,当初我就是看中你为事业拼命都没想结婚那劲儿,才提拔你的,现在我后悔了,你除了事业外,你还需要一段婚姻。

    于私,你三十,我四十,你妈五十,你叫我哥,我叫你妈姐,所以我即是你哥,又算你舅,当然得给找一个伴”

    我汗颜,姜果然是老的辣,这老王于公于私的理由都十分充足,让我一时都不知道要怎么反驳他了,我只好转移话题:“王哥,你不会是我老妈变的吧,都可以当我第二个妈了”

    老王甩了个白眼给我,声音依旧慢条斯理的,很有大将之风,“少给我转移话题,你是我提拔出来的,我还不知道你那小心思你给我老实说,你这么久不结婚,是不是真的是同志。”

    我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毕竟局里都传成这样了,是人都有八卦之心,所以我之前就早想好怎么应对了。他那话一说完,我就冲他坏坏一笑:“没错,我就是同志,而且我喜欢的对象就是你,你不嫌弃就做我的老婆”

    老王一顿,果然以为我在调侃他,于是又白了我一眼:“你这臭小子,少拿我开涮,你嫂子要是听了,非把你清蒸红烧了不可”

    我笑笑:“嫂子那么温柔贤惠,是不会对我怎样的“,说实话,老王人长得的确够熊够精致,还很气质,为人脾气又好,成熟大方,也不是说他比不上刘胖子,相反他比刘胖子优秀很多。但是,相比刘胖子,他就是少了一种感觉,那种他才是我爱人的感觉,也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见我说的那么圆滑,老王白了眼,要说的话想必已经到了尾声,最后,他又重点重复道:“秉正,你记得,你三十岁了,是得找一个人陪陪你了。”

    我有些不耐烦,于是道:“哎呀,王哥,你都赶上我妈罗嗦了,再说,又不是我一人不结婚的,刘主任他都三十五了,还不也是单身吗”

    王:“谁说他不想结婚了,他想结婚都快疯了”

    我心里忽然咯噔一沉,试探问:“这话怎么说刘主任条件也不错啊,想结婚应该不难啊”

    王:“那还不是因为他那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吗一个女人的,成天想着做大事,做大事业,认为现在还是她的拼搏季,一直拖着不和刘主任结婚的,整就一女强人,这不,就拖到这个年纪了,我看啊,你和她倒是般配,都是死脑筋,成天泡在工作上。栗子网  www.lizi.tw

    老王说到这里,调皮的笑了笑,然而我没有说话,更没有去笑,因为听到前面的时候,我的心便已经凉了一大半截,后面的话更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了。

    后来,我怎么走出老王办公室的,我都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我当时心就是空了一大遍,忽然像是没了方向感,迷茫无措,而有的,就是我一直在问自己一个问题。

    “郭秉正,你喜欢的那个人,为什么会是直男”

    、第三章:我爱的人伤我最深

    得知刘胖子是直男后,我一连好几天情绪不好,索性我直接埋头于工作,不求别的,只求能麻痹自己,不过,偶尔脑海闪过梦里的画面,我还是不禁感伤起来,心骂道:“郭秉正郭秉正你感伤个什么,人家又没有说他是同。”

    有时,我也会想,如今我们这种关系也好,既是同事,又是朋友,大家有说有笑,而且做一个同不容易,刘胖子不是同或许才是对的。

    但偶尔,刘胖子到我的办公事时,我还是忍不住冲他傻笑,全然忘乎他是直男这件事。那时的我,简直是被幸福和悲伤双双冲昏了头脑,根本还没注意到,我们之间那一层隔阂并没有消失。

    不久后,局里新副局的人选定了,这个人并不是我,我并不奇怪,因为我没答应订婚什么的,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个人也不是赵主任,据说他因为包养小三的事被曝光了,脸上无光。更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刘胖子

    刘胖子当上了副局,我惊讶之余,更是为他感觉高兴,披荆斩棘,终于崭露头角。只是那时我却没想到,我也是他一路荆棘之一。

    自刘胖子当上副局后,我就发现他变了,以前他一有空,就会到我办公事唠上几句,现在,他根本没再来过我办公事,我想他最近接手副局的位置,还要走一些程序,所以最近比较繁忙。

    可是,这一现象可以解释的话,那另一个现象我就不能理解了,一次,我在走廊上遇见刘胖子,大老远的,我脸上的笑就已经破开了,字正腔圆叫道:“刘副局长好”

    可是,这刘胖子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与我擦肩而过了。

    这件事后,我百思不得其解了很久,要是说他想在属下面前立威,当时走廊就我们两个,没有其他人,这么做没必要啊。难道我哪里惹毛了他,可我实在想不到哪里惹到他了,而且看样子也不像。以我的立场,我也不好当面去过问。

    就这样过了几天,老王又把我叫去了办公事,这次,他桌上又放了一个蓝色文件夹。我有些无奈,一进去便是冷着声音说:“王局长,现在是上班时间,若是私事,还请您私了。”

    说着我就要退下了,谁知老王叫住我了,“这次不是相亲的事,你过来看看。”

    我一愣,见老王的表情肃穆的,心里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我便也不疑有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开看了看。

    原来,这是选副局时,别人向上头举报我的举报信,或许举报信也说不上,更应该说是建议信,反正内容环绕的,多就是我性取向的问题,不过,信上似乎都没有什么决定性的证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看到最后,我意外发现一张不同的,内容是说我以工作不结婚做幌子,掩饰我生活中的种种不检点,证据就是我每个假期都和不同女性幽会,我眼睛一移,转向照片,那些照片都是我和那些女性们的偷拍。

    我傻眼了,头皮一阵发麻,因为这些女性,都是我以前的相亲对象,而这些照片,就是在相亲那时偷拍的。我自问,相亲的事很低调,照理只有要好的几个朋友才知道而已。

    现如今,副局的位置已经尘埃落定,老王拿这些过来,无非就是让我多小心那些举报人罢了,果然老王也是这样说。而在信后面,都有用老王用铅笔写的名字,那就是举报人的名字。我翻了翻,赵主任平时几个看我不顺眼的果然都在,只是,当我翻到最后一页,即那另类的信件,我看到了刘墉义三个字时,我脑袋一轰,白了,又一次傻眼了,手都跟着颤抖起来,所幸当时老王似乎并没有看到我的异样。

    “那个王哥你确定真的是这些人不会搞错了吧”我尽量克制不让自己声音变奇怪,试探问道。

    王:“这么重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会搞错对了,你这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发现什么事了吗”

    “哦没,我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

    我连忙掩饰,随后放下文件夹,便出去了。

    我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到了洗手间,洗了把脸,这件事对我来说的冲击何止可怕,我不解,我愤怒,为什么刘胖子要这样对我,大家就算无缘成为那种关系,但也好歹也是朋友。可是,我又担心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是真的是误会,我这样去问他,反而不好。

    回到办公事,一路我几乎都是拖着身体到的,一屁股坐在靠椅上,我便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脆弱,难道感情真的能让人脆弱

    因为这件事,我这些天好不容易才平复的心情,顿时又凌乱起来,而,不同于之前的是,我现在可是连工作的心都没了。

    辗转反侧又过了几天,刘胖子终究还是没来找我,而我也没有去问他,因为我也不知道要怎么问,因为我实在不想撕下这最后一块遮羞布,又或许,在心里早已默认了这就是现实。

    如今,大家偶尔还会在走廊碰上面,然而,他似乎连跟我打招呼的心都没了,我们关系陌生了很多。但即便如此,我也不知道哪根神经犯病犯贱了,每每见面,就算知道他不会理睬我,我还是一脸傻笑的看着他,喊:“刘副局长好啊”

    或许,我心里还有一丝幻想,我真的不愿相信,我那么深爱的一个人,居然会伤害我。可面对事实,人们总是无能为力的。我本以为我们就该到此为止了,想不到的是,上天居然还给我们开了个玩笑。

    刘胖子当上副局后差不多一周后,我在办公事里看资料,小张忽然就慌慌张张的走进我的办公事,我还没来得及说他不敲门,他就先说了:“郭主任,某某工程税务的单子急需处理,可是刘副局长并不在职位上,只留下一张假条,您看,要怎么处理”

    我吃惊非常,一来刘胖子这才当上副局几天,就要闹请假,这样对他的影响会很不好,二来我记得那个单子是由刘胖子跟进的,之前拖了很多天,期限应该就在今天才是。刘胖子是想作死啊,这副局的脚跟就还没站稳,若是此次耽搁了这单子,没准他会跌的很惨。

    至于小张,我想他之前见我和刘胖子关系处得不错,所以才来询问我意见。

    “小张刘副局联系不上吗”我问。

    小张苦着脸,连连摇头:“郭主任,刘副局的手机关机,打不进去”

    “那好,你出去吧,我看看办”

    小张点了下头便出去了,随即我拿起话筒,就要问单子的情况,可刚举起话筒,我又犹豫了,我是否该帮助他,一想到前几天那份举报信,我的心就像是忽然被针扎了一下,很痛很痛。可我向后一躺,眼睛刚闭上,梦里刘胖子冲我傻笑的画面愈加清晰,他拉着我的手,眼睛眯成了线状,笑得很憨很可爱,还有点坏。

    爱情的力量真可怕,当时的我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道,当睁开了眼后,我终究还是拨通了电话,替他处理了这事

    第二天,老王果然叫我和刘胖子进他办公事训话了,因为昨天,老王出去应酬,这单子我想问他绝对是没结果的,所以我就擅作主张自行处理了。

    临进局长办公事,我见刘胖子失魂落魄的从对面走来,待走近,我发现他眼睛有些肿,脚步还有些不稳,显然昨晚是喝多了。

    我也不多想,一走近,就是不客气训斥:“刘副局,你昨天是怎么了居然放下工作去喝酒你难道不清楚,你这样的行为是要受处分的吗”

    然而我一说完,刘胖子顿了下,忽然冷笑了,“我去喝酒关你屁事啊,我要是被处分了,你应该更高兴,要不是我,这副局的位置应该是你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从没这样想”我冲他嚷道,待回神后,我发现自己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刘胖子却还是冷冷的看着我,“我胡说我胡说什么郭主任,你就快收起你虚伪的关心少装很关心我,反正你有王局长撑腰,不用怕得罪我”

    “虚伪”

    刘:“对虚伪,我懒得再跟你装,难道你每天冲我虚伪的假笑不累吗你这个人真是虚伪之至。”

    刘胖子说完就进局长办公室,而我愣在了原地,原来在他眼里,我就一个虚伪的人,而我每天对他的笑,只是他嘴里虚伪的假笑。我伤心,我难过,我不解,我也愤怒,刘胖子怎么可以这样糟蹋我的真心

    顿了顿,我心情终究难以平复,胸口还是一阵起伏,想着今天又是挨骂,所以还没进去前,我索性就先低着头,微微弓着腰,掩藏自己的异样。

    进了办公室,我和刘胖子并肩站在了一起,按理说,本该批评完小的,让小的出去,再批评大的,这样算是给大的面子。可是,出奇的是,老王居然先批评起刘胖子。

    批评内容是刘胖子未经同意就请假,懈怠公职。老王的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带着一种威严,刘胖子就这样被批了十来分钟,方才停止。

    接下来,老王让刘胖子先下去工作,就轮到批我了,只见他眼睛锋芒忽然一闪,还没说话,一巴掌就给桌子拍了个震天响,我吓了一跳,刘胖子这时正走到门口还没出去,听到这声音也不禁吓了一跳,回过头来,有些讶异的看向我。

    后来我一想,刘胖子转来税务局不久,这还是刘胖子第一次见我被老王批评。他哪会想到,平时说话慢条斯理的老王,面对我居然会忽然像变了个人,如此不顾忌的大肆批评。

    刘胖子出去了,而老王的批评依旧,对我狂轰滥炸,不过片刻我便是体无完肤,虽然说是针对的内容我也知道,无非就是我越权行为,但经他这么一批,我感觉自己像是犯了弥天大罪。

    到后来,我忽然累了,老王的话我渐渐被我排斥到脑外,转而我想起刘胖子临进来前跟我说过的那几句话,那应该才是他的真心话,我心里一痛,像是抽空了,可明明如此,那几句话却还盘旋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再来,我想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又想到选副局之前那会,虽然那时我是单恋,但那时我真的很幸福。可再后来,我又想起他的举报信,他对我的冷漠,我忽然觉得自己实在蠢得可以,我本该恼怒,只是,当我想起梦中那画面,悲伤便已经淹没了我,连同其他的情绪。

    想着想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凝聚成一大滴,流下来了,不知不觉的。老王并还没有批评完,但他忽地停顿,声音就此打住了,因为他好像看到了我眼中带泪。

    后来,我记得,老王变得很紧张,可能这是他第一次见我掉泪,他压低了声音,提醒我,可是我根本控制不住,于是他佯怒,但显然没用。硬的不行,他用软的,他安慰我,劝我,可是他根本对错症,下错药,我并非因为他的批评而掉泪,再后来,他几乎都用求的了。

    而我,始终还是没能止住泪水,相反,我反而还想嚎啕大哭,但我一想到,三十岁的大男人了,本来为了感情而掉泪已经都丢脸了,这时再大哭,那时候我脸都该从南半球丢到北半球了。

    为了防止哭出声,我用手捂住嘴,另一只手则死死掐着胳臂的肥肉,希望疼痛能分散我的注意力,可是一切都于事无补,我都蹲在了地上。

    就在在那时,我终于明白,我与刘胖子之间那一层隔阂的名字,它就叫戒心

    刘胖子对我有戒备之心,过了这么久,我居然才发现,多么可笑可悲,我们站在同样位置,既不是情侣,又不是家人,相处也没多久,难道不该有戒心吗

    、第四章

    我失恋了,甚至比失恋还可悲,我们也都没开始,我就已经被嫌弃了,我心里有一百头草泥马在放牧,情场失意,官场我更是无心经营,我于是向老王请了两天假平复一下心情,我向来很少请假,老王立马就答应了。一想起前天在他办公室哭的那事,除了说不尽的羞愧外,我觉得倒是挺对不起他的,当时吓得他手忙脚乱的,到现在,他还以为是他说的实在太重了,才把我这三十岁的男子汉给骂哭了。

    这两天假期,我没有什么计划,无非就是躺在床上,从早睡到晚,从晚睡到早,睡不着了就到阳台抽抽烟,实在太无聊的话,就到外面晃晃,可以说算是把这阵子没睡的觉睡回来,没走的路给走回来了。

    转眼到了最后一天晚上,我在家里实在呆不住,除了睡和抽烟外,我实在没有其他活动,老王虽然有时会给我打电话,但他实在很忙,抽不开,也有其他要好的同事打电话给我,可他们不是有自己的家人要陪,就是有工作要忙。

    放下电话,我环视了下房间,毫无生气,回过头,我才恍然发现,自己原来一直都是一个人,这种感觉就是所谓的孤单吧,怪不得我妈要我尽快找一个人生伴侣,原来,独自一人在房的感觉真的很可怕,那种寂寥,叫人窒息,让我真的很渴望,身边能有一个温暖的环抱。

    我不想再待在家里,我想了想,也没啥地方好去,只好去酒吧。像酒吧这样娱乐场所,一到晚上向来都是人山人海,一开始进去时,我着实有些抵制,灯光昏暗,还是各色的,照的我有些眼花,声音嘈杂,一群二十来岁年轻人没去拼搏事业,都不知道在跳什么,这般情景,不由得让我想起西游记里的群魔乱舞。

    我是个感情受挫的人,我实在没有心思去感慨这些有的没的,管他三七二十一,一屁股就是坐在柜台前,一杯皆一杯的喝酒。渐渐的,我愈发觉得心情愉快,胸口好像有什么跳出来,闻着空气中酝酿开来的酒精味,忽然,我觉得眼前的这一切,也似乎并不是那么遭,我甚至还有些喜欢了,晕晕

    ...
正文 第3节
    旋旋的,感觉天地都随灯光和音乐而在旋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停住了喝酒,转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好奇的看着那些跳舞的人,他们在尽情的舞动,不受任何拘束,汗水和酒水洒了一地,简直到了忘我的境界,我这才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那些生活受挫的人会喜欢上这里了,这里的确是个让人发泄压力的好地方。

    我笑了下,本来是跟着扭起来的,但是,我发现自己着实没有舞蹈的功底,更何况我穿着一身衬衫西裤的,跳起来看着怪不伦不类的,于是,我只好看着别人跳,自己跟着瞎闹。

    经这么一遭,我的心情大好,早知道两天前就该到这里了,在这里闹上一晚,这样我就不用憋在家里两天,甚至在第二天就可以工作了工作一想到这里,我就兀自敲了下自己的头,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着工作。可转念一想,会想工作,这无疑也是件好事,今晚就在这里闹腾够了,明天,什么都不去想,努力工作,没有bf爱的生活,那我就不能过有工作爱的生活吗

    只是,这个时候,居然发生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忽然,有人拍了下我的臀部我一惊,打了个寒颤,本想是酒吧人多手杂,不免碰触到是正常的,没有在意。可谁知,这只手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还捏了一把。

    哇靠,我是真遇色狼了,连我这样的大叔都要揩油,作为人民公仆,我一定要替天行道

    说实话,我没练过什么武术,就在网上看过几招防狼的手段,我回忆了下,便是一个急转身,先是看到一个魁梧的身材,那人比我高,所以我只注意到他下巴以下,看着对方的身材,我不禁有些惊讶,这年头的色狼的身材也太u熊了吧,真是暴殄天物。

    但u熊了不起啊,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肥男,要做色狼就是得有代价,我头一低,脚跟一抬,趁其不备,一头就撞在了他的下巴上,乘胜追击,我又近了一步,一膝盖顶在他上。

    片刻,我耳里转来一声**的哀嚎,我想估计是被我踢得不轻,可是回过神后,我发觉这声音很熟悉的,似乎似曾相识。

    还没等我多想,这个蛋疼的胖子弓着身子,似乎忍着剧痛,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说:“郭主任你这是在私报公仇吗”

    我一怔,不禁愣了,这个人不正就是刘胖子吗怎么会在这种地方遇上他,天那边的那个命运女神大妈啊,太不可思议了,太凑巧了。

    “怎么会是你,刘副局,我还以为色狼呢你没事吧”我看还弓着身子,紧张问。

    刘:“没事你就让我踢踢看”

    我本想摆脸色给他看,可我看他五官疼得都挤在一起了,脑袋顿时一白,本该对他的不满荡然无存,环视了四周,这里人太多,我于是把他拉到了洗手间。

    一进洗手间,我先让他坐在了马桶盖上,旋即就是要解开他腰带,看看情况,但愿我那一下不会把他给他给踢残了。

    谁知道,不等我脱他裤子,刘胖子就一把将我推开了,我吃惊非常,讷讷的站在一旁看着他。

    洗手间里现在没人,也是隔音的,所以他的喘息声落在我耳里十分清晰,十分的粗重。他喘息了下,起伏的胸口稍稍平复一下,便是死死的看着我,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醉意,冷笑着忽然说:“郭主任,你少装了我都撕破脸,和你说成那样了,我就不信你不讨厌我”

    的确,这事落谁身上,谁都得讨厌对方,更何况我还爱过他,我本是该讨厌加愤怒的,一般人现在这时就早该摔门而出了。但是,我就是犯神经,眼前的状况实在让我没法生气,刘胖子喝醉了,放他一人在这,要是撞上哪里就实在太危险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刘副局,你喝醉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没和其他人吗”

    我终究还是好着脾气,要去扶他,心想就当回烂好人,发扬雷锋热心助人的好精神。可是,哪知,当我的手碰到他的时候,这刘胖子不分青红皂白,又推了我一把,这一推,力气很大,我重心不稳,一屁股就是坐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我几乎都躺在了地上,我心里一怒,但咬着嘴唇,没吭声,显然**上疼痛已经比不上精神上的疼痛要来得快。我就这样无语着,直至刘胖子的声音又再次传到耳畔:“虚伪,我就不信你不讨厌我”

    这回,我的心彻底崩溃,这句话在我脑海打着转,杀死了我不少脑细胞,明明很简单一句话,我却要消化很久才回过神后,我终于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近乎嘶吼的骂道:“对、对我就是讨厌你,无时不刻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我讨厌你这么讨厌我”吼着吼着,伤心胜过愤怒,我最终也不知道怎的,下意识就说出这句话,悲从心来,声音也不自觉变得哽咽,我在心里不住埋怨和疑问,为什么要在这里碰上刘胖子为什么我要这样

    隔了片刻,我忽然觉得刘胖子安静了,抬起头,这刘胖子居然坐在马桶上醉倒了,头歪在一边不省人事,样子就跟个二傻子一样,看得我既好笑,又好气。

    悲伤来得快,走的也快,我破涕为笑,心想我的话他估计没听到吧,就算他讨厌我,那也是他的事,大家是同事,就永远做同事好了。

    忽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有人进来了,我连忙擦掉脸上的泪痕,从地上站了起来。

    顿了顿,我想我得做点什么,送他回家,可我并不知道他的住址,据说他也没什么家人在这里,我于是只好开车送他到我家。

    在车上,刘胖子还是没醒,规规矩矩的坐在副驾上。而我,心情终于平复了很多,因为想想,我实在没必跟一个喝醉的人计较。只是,我偶尔还是会、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的抱怨:“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的,今生才让你欺负得那么死”

    说着我还空出一只手捏了下刘胖子的屁股,刘胖子依旧没醒,但脸红红的,嘴巴还砸吧了几下,煞是可爱,看的我都心猿意马了。

    车到了,刘胖子比我高大,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他从车上拖出来。所幸这时他也醒了,不过还是跟一只醉猫似的,我于是把他的手放在肩上,搀扶他进了单位楼。

    进了房间,我如卸重负的把刘胖子放在床上,又帮他脱了外套和裤子,可这刘胖子手脚一直不安分,害我老半天都不得手,累得我那个气喘吁吁的。相反之,我给他脱完后,这刘胖子在床上翻了翻,似乎觉得热、不舒服,居然把身上仅剩的背心和内裤都给脱了,熊体暴露无遗。

    哇靠,这是简直是**裸的诱惑看着刘胖子的完美的熊体,我的感觉我呼吸在急促,我的心跳在加速,连我的鼻血就快要爆发了,这简直是在引诱我犯罪嘛。可是,从酒吧到这里经那么一折腾,我已经身心具疲,过了一把眼瘾后,我选择还是转眼离去。

    谁知,我这转身还没起步,我就感觉手被拉住了,暖暖的,回过头,居然是刘胖子。他稍稍直起身子,拉着我的手,眼睛微张,此时虽然没有开灯,但今晚的月亮特别亮,正好斜照进房间,所以我能清楚的看到,他眼里亮亮的,似乎是泪。

    我很惊讶,为什么他眼中带泪,明明该流眼泪的是我才对,片刻,只听他悠悠然的说了句:“你能别走好吗”

    我愣住了,半晌无语,这声音似乎在哀求,这会刘胖子又喊了遍。小说站  www.xsz.tw

    我还是没能回过神,看着刘胖子眼里的泪光,我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见我不语,刘胖子的眉毛忽然又紧了紧,大声吼道:“我明明那么爱你,你为什么就不懂呢难道事业就真的有那么重要比我还重要吗”

    我脑袋一白,难道刘胖子是在向我告白吗

    我的嘴角不禁上扬了下,可他也不等我说什么,手猛的一用力,把我拉到了他身上。就在我靠近瞬间,刘胖子他吻住了我,我和他两片嘴唇顿时揉在了一起,软软的,很舒服。忽地。他的舌头想伸进来,我一开始有些抗拒,牙齿紧闭,可没多久,我像着了道一样,乖乖的打开了牙关,两条舌头顷刻缠绵的搅在了一起,不自觉中,我已深深陶醉其中。

    隔了会,我心里忽然起了一丝兴致,挠了挠刘胖子的下巴,笑问着:“你真的爱我吗”

    刘:“我当然爱你了,所以你不要离开我,月”

    月我心里一抽,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月看来刘胖子是把我当成这个叫月的人,而且,如果我没猜错,这叫月的应该就是刘胖子青梅竹马的女朋友。

    那一刻,晴天霹雳,我怔住了,就在之前,我的心还像一只脱笼的小鸟,怀揣着飞向自由的喜悦,然而就在下一刻,那只小鸟还没起飞,发现他的猎人就无情给他发了一枪,剩下了的,就只有死一般的寂寥。

    我一怒,他现在算什么,我又算什么,仅是供他的泄欲的物品吗我不敢置信,试着挣脱他爬起来。可他似乎发现了我的意图,两只手一动,竟抱得更紧了,我还是推着,脚也跟着动起来了。然而,他似乎发现下面有情况,两只脚也跟着出动了,死死的勾住了我的脚。

    这样,我就完全被束缚住了,只剩下一个身体还能垂死挣扎,而我的力气也没他大,自然挣脱不了。

    见我还在挣扎,他又开始哀求了:“你别再走了,好吗别再让我一个人留在房间了真的好孤独,好寂寞”

    孤独寂寞刘胖子也会孤独和寂寞吗他和我一样也会害怕孤单吗我一顿,一种无力的悲伤涌上心头,让我不禁停止了挣扎,躺在这个男人胸膛之上

    、第五章:

    次日,天还没亮我就已经起床,毕竟这些天我实在睡得太多,所以并没有多少困意。至于刘胖子,这憨货这会还睡得很死,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那呼噜一个比一个凶。

    一夜过后,我平静许多,看着他这模样,我甚至还有点想笑。亏他一晚上都抱着我睡,害得我一大早就腰酸背痛的,伸了伸懒腰,我撇了撇嘴,微微俯下身子,略邪恶的捏了下他的屁股,顺手便给他盖上了被单。

    下了床,地上刘胖子的衣服酒气冲天的,想必是得洗洗了。而我的衣服刘胖子想必都不合身,穿回自己的衣服后,我于是捡起刘胖子的衣服,先拿去洗了,随之烘干。

    见时间还早,一番梳洗后,我又戴上了围裙,开始做早点。

    哼哧哼哧折腾完后,这时时间也已经七点多,我便拿着烘干的衣服走进房间,打算要叫刘胖子起床,而我这一进去,刘胖子恰好也刚醒,直起半个身子坐在床上,一只手不住的揉着太阳穴,显然昨天真的是喝得不少。

    “你醒啦刘副局”我先打了个招呼。

    刘:“嗯”

    他应了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之后,竟光着身子大大咧咧从床上站了起来。

    哇靠,又是一次**裸的诱惑啊,尼玛真养眼,看得我都口渴了,不知不觉,我就这样看呆了,真丢脸,花痴病又犯了。

    待我回过神,见他笑吟吟的在看我,我心里一躁,道:“哦我只帮你脱了外套衬衫和裤子,你背心和内裤我可没有动。”

    刘:“我知道”

    “你知道”我心里一动,难道他昨晚的事还记得

    刘胖子接下道:“我一喝多,就不想穿衣服。嘿嘿,幸亏有你在,不然我要是在外面脱衣服光屁股的话,估计非得判个公然猥亵罪”

    原来如此,我莫名松了口气,也不知是幸与不幸。片刻,刘胖子说着冲我笑了笑,虽然坏了点,但好在肥而不腻,真心好看,我又一回神,他还是光着的呢,连忙递上了衣服:“这是你的衣服,我已经洗过了,厨房那边我也做了早点了,你待会梳洗后,吃完早餐,我再送你到局里。”

    这言行举止,我连晕,这还是我吗怎么跟个小媳妇小保姆似的。

    对面,就见刘胖子笑着点点头,不过并没有接衣服,他眼里眯成了一条线,笑着说:“都做到这份上,那你帮我穿衣服嘛”

    我一愣,居然也没多想,就下意识从了他,先帮他穿上背心,然后内裤,再来衬衫和裤子。我汗,我上辈子估计真的是保姆。

    穿着这会,刘胖子瞟了我几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没头没脑道:“那个真抱歉啊,我之前那样对你。”

    我一顿,看了刘胖子一眼,淡淡应道:“没关系公是公,私是私,我不会介意的。”

    刘胖子这一听,胖脸很快就笑了,“嘿嘿,看来王局长对你好是因为这个,我之前听赵主任说你和王局长的关系,还以为是绝顶马屁精,把王局长哄的一愣一愣的。”

    赵主任我无语,居然还有赵主任的掺的猫腻,看来那老小子果然是无孔不入,都快成精了吧。只是他当初或许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要得到副局之位,最后虽不是被我夺走,但也被刘胖子给夺走了。

    见我没有回应,刘胖子忽地笑着拍了下脑袋,“瞧我这嘴,我之前不该那么说你的,我之前没对你造成什么伤害吧”

    我:“哦没,多亏了你,我现在假日终于可以摆脱相亲了。”

    “啊”刘胖子嘴巴猛地就张大了,有些尴尬的看着我,“那么,那封信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啊。”

    我:“恩知道了,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啊”刘胖子又张大了嘴,像大受打击一样低下了头,“也对,一定是王局长。不过,我当时也不知道你的为人,一切都怪我,对不起啊”

    “你已经说了很多对不起,我也已经说我不会介意,大家就算不是朋友,也还算是同事。”

    我的声音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见刘胖子沮丧着脸,沉默了。我有些不忍心,顿了顿,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又说:“我已经放了新的毛巾和牙刷在洗脸池上,你梳洗完后快来吃吧,不然早餐该凉了。”

    刘胖子一顿,很听话的去卫生间梳洗了,随后他来到餐桌,我发现他表情忽然变得轻松了许多,也不知道,这短短的时间内,他是给自己做了什么心理功课的,变脸变得那么快。

    我没说什么,而他先是看着我,然后就发话了:“你怎么把你那围裙给脱了你穿着就跟个良家妇女一样。”

    声音平常,跟没事人一样,我无语,我想他说的是那条花围裙,那围裙是过年我买给我妈的,所以带着花边,可我落在这里了,后来白用白不用,我就一直用这个围裙。刚才,我进房间叫刘胖子的时候忘记脱,所以他看到了。

    但是,什么叫穿着就跟个良家妇女一样,我跟良家妇女这个词搭得上吗我一时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于是白了刘胖子一眼,没有多说话。

    餐桌上,待刘胖子入位后,看着一桌的早餐,他一张嘴夸赞个不停,也吃个不停,简直是把我捧到了天上。他的马屁对我固然也受用,我觉得心情大好、也很轻松,想想平时都是我一个人吃饭,回忆过去,似乎没一个早上能有今天这么舒心的,兴许是刘胖子的马屁话在作祟,又或者,是因为刘胖子就在我身旁。

    两个胖子吃饭就是快,刷刷刷一桌的早餐就吃完了,这次我是煮多了,我本想应该还剩很多才是,想不到刘胖子这大胃王都统统下肚了。这会,只见他向后倾靠,挺着个大肚皮,满嘴的油光,活像个二傻子,打了个饱嗝后,说:“真是太饱太好了,撑死我了。”

    我愣是又白了他一眼,似笑似嗔:“你就不会节制点,以后又不是吃不到”

    这话一出,我就后悔,除了我表现出多余的关心,还有字面上的意思。果然,刘胖子像是找到一道突破口一样,笑着看着我,说:“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还会像现在一样吗”

    我不语,直接沉默,假装收拾碗筷。

    见状,刘胖子也不恼,居然缠着我问个不停。可我就是不回答,就这样一直到了车上,刘胖子坐在副驾上,这才不再问了,只是赌气的嘟起了小嘴,不看我。

    哇靠我的刘胖子你有必要那么可爱吗我看着他那张有点气呼呼的脸,我都有点忍不住想去捏捏他的脸,可终究还是忍住了。顿了顿,我恍然发现,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关注着,原来是那么美好的一件事。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我都觉得到单位的路程过于漫长,可今天却快得可怕,恍惚了下,回过神来,车子就已经在单位前。

    见状,刘胖子眉头忽然皱了下,他的嘴蠕动了下,扭头看着我,问:“喂你难道真的打算永远这样面对我吗”

    我听得出他话语中带着沮丧,可我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沮丧,因为我吗可是,又为什么要为我感到沮丧我又不是他什么人只是他一个同事而已。顿了顿,我还是没能回答什么,因为我不知道要以什么立场回答他。

    隔了会,见我还是没回答,他虽然依旧沮丧,但还是勉强的对我笑了笑,便下车了。

    刘胖子走后,我叹了口气,心想刘胖子这是怎么了,怎么才一夜之间,就变了一个人似的我摇了摇头,本心想自己多疑。不过今天下来,我发现他的确变了。

    与往日不同,刘胖子出现的次数更为密集了,与以往更为相反的是,他的笑容似乎更为真实了。而我,也与之前大为不同,没再傻兮兮的冲他笑,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而已,便与他擦肩而过,对此,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这是直男,我不能碰

    这般说来,今天发生了一件事,也让我纳闷了很久。

    就在早上进门不久,一经过就碰见赵主任,大家在同一个屋檐下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稀奇,只是我请假这事,他不免加要掺点什么,再对我一番冷嘲热讽。他絮絮不止的说着,我不说话,因为我懒得理他。

    见状,赵主任或许以为我气短,还想乘胜追击。在这时,无处不在的刘胖子竟然适时的现身了。

    他就像路过一样,见我们,笑了笑,转而之,目光的焦距落在赵主任身上,似乎很惊讶道:“赵主任,您还有心理会郭主任的事啊,我听说嫂子要跟您闹离婚呢,你不去哄哄她可以吗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想赵主任好好跟他说,就算你在外面再有爱娇,她也会原谅你的”

    我一愣,刘胖子这可是戳在赵老油条的脊梁骨上了,他们的梁子算是结上了。转眼再看赵主任,就见他脸上的笑僵住

    ...
正文 第4节
    了,一张脸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最后还是勉强笑道:“刘副局,你多心了,话说你什么时候和郭主任走得那么近”

    的确,他也是该疑惑,毕竟他清楚我和刘胖子之前不合,这都还是他这老油条掺的猫腻,现在,刘胖子和我站在统一战线,倒打一耙,他难道不该疑惑吗

    不过,他疑惑,我就不疑惑虽然昨晚留他一宿,照顾他一晚,但我们之前关系那么僵,昨晚我还踢他蛋了,他不报仇就算是万幸了。栗子小说    m.lizi.tw再者,他也完全没必要因为我得罪赵老油条,大家都清楚,这人出了名的诡计多端,不好招惹。

    回过神,这会刘胖子回道:“什么时候赵主任这是哪的话,我和郭主任本来就走得近啊”

    刘胖子说着揽了下我肩膀,我还一愣一愣跟一傻似的,一时就随他意了。对面,赵主任见此,以为我们都好到可以勾肩搭背了,便说了句“我还有点事,不多打扰两位了。”拂袖而去了。

    正常人都听得出来,赵主任说到最后,几乎是用牙缝挤出声音的,看来老油条他是气得不轻。而我,也没那心得瑟,就这样神游状态愣着,刘胖子则摸了摸我的头,像没事人一样走了。

    这件事,我没法不纳闷,如果是别人的话,我打个喷嚏,直接忘了。可对象是刘胖子,我喜欢的人过去式我哪能不纳闷,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帮我,是单纯帮我还是喜欢我

    这一想,我又不禁心道:这绝对是我多虑了,和他睡了一夜,他就会喜欢我,那母猪上树都不是难事

    就这样,带着这些问题一直到了下班,我终于才找到答案,应该吧。

    因为请了两天假,所以今天我做的特别晚,这会单位上已经基本没人,我有些犯困了,于是打算去取车回家。谁知,在我车旁,站着一个硕大的身影,我走近一看,才惊讶的发现,原来是刘胖子。

    他吸着烟,像是在等什么,在地上有很多烟头,显然是等了很久,见我走近,他眼睛一亮,可还是故意的装严肃,待走近,我一板一眼的问:“刘副局,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胖子没应我,只是吸了口烟,方才说:“秉正我们说几句可以吗”

    秉正我愣了下,这还是第一次听刘胖子喊我名字,平时他都是喊我郭主任的,虽然有些陌生,但是很好听,我想了想,他都在这等那么久,于是答应的点点头。“您有什么要说的”

    刘:“你今天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冷漠,你以前不是这样子啊”

    我:“冷漠吗这不是刘副局你之前想要的态度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了,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了,可能我还记恨他对我说过的话。当然,我也不知道刘胖子为什么问这个难道我的态度对他有那么重要吗他这个直男有必要理会这个歪男的话吗

    可就在我话音刚落,刘胖子撇了撇嘴,看了看表,隔了会转而又说:“必要么都过去那么久,额22个小时半左右吧,能不别对我这么冷漠”

    我一愣:“为什么”

    刘:“不为什么,我要和你交往,中不”

    我一愣,魂忽然飞出九霄云外了,“什么交往朋友之间的交往吗还是同事之间的交往,还是”

    刘:“靠你小子交往还分多少种当然是情侣一样的交往,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我就随你意呗。”

    我脚下一个踉跄,这如果是表白,那估计得列如年度最烂表白之最

    我于是道:“我没喜欢你,你想多了,不早了,您也回去洗洗睡了”

    我擦我还想说什么,刘胖子居然趁我不备,一个扑身,吻住了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愣了,真愣了,今天都不知道愣了多少回。

    倒是刘胖子,看我不知所措的摸样,忽然坏坏笑了,“郭秉正嘿嘿还敢说你不喜欢我,我们就交往吧,反正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这般,便消失在黑暗处了。仅留下我原地,愣愣心中默念,“我的老天我的老弟,直男居然真的要和我交往这是耍谁啊”

    、第六章:

    我想我的确是被耍了,自从刘胖子的莫名告白后,我当天晚果然失眠了,不是纠结是否要与他交往,而是在纠结,刘胖子为何会如此突然想到最后,我忽然想起,他不是有女朋友吗难道分了估计是,毕竟都被放鸽子那么多次了。

    后来,我开始接受这个答案,可我心中还是很不踏实,幸福来得如此唐突,哪能不怀疑一下难道直男就真的那么容易掰弯这着实让我实在无法相信,心想这当中是否有猫腻存在

    这般,第二早起来,照了照镜子,我晕,果然两大乌眼青的,配上这张胖脸,根本就是一只大熊猫。我打了个哈欠,洗了把脸,顿感清爽,忽然竟有种南柯一梦的感觉。

    都想了一夜了,所以我也不再多想,梳洗吃完早餐后,又风雨如期上了班。

    只是到了单位,我又不禁烦恼起来,要到我的办公室,刘胖子的办公室绝对是必经之地,如果碰到刘胖子的话,我要以什么态度面对他,又要跟他说什么烦恼之余,我又不禁感慨起来,一个三十岁大男人的,凡事本都该做到成熟果断的年纪,可如今,为了一个爱字,居然跟个娘们似的思前顾后,扭扭捏捏。要是有一天我变了,或是要离开这个我热爱的工作环境,那绝对是因为这个万恶的胖子刘胖子

    又想多了,我揉了揉太阳穴,为了避免见面,只好猫着腰,鬼鬼祟祟的溜了过去。可,谁料,程咬金出现了,半路杀出的小张看到我,大咧咧的喊道:“郭主任早啊你这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顿时那个心惊肉跳,心想片刻后刘胖子就会从办公室冒出来,急得一颗心噗通乱跳。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刘胖子居然不在办公室。后来,据小张说,刘胖子好像是要搬家,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至于搬家的地点就不清楚了。

    松了口气之余,我又是疑惑,怎么这么突然就要搬家刘胖子总是尽做些叫人意外的事,他新官上任没多久,最近应该有得他忙活才是要是搬家的话,就算找到房子了,办手续、装修设计、增添家具什么也一定要花费好多天的功夫,他哪来的那么多闲时间。

    既然刘胖子不在,那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底气一足,和小张打了几下招呼,就大咧咧的进自己的办公室工作了。

    而这会,忙碌的工作的着实能让人麻痹,这一上午刘胖子没有在我的脑海出现,虽然偶尔还会犯犯小困,但喝几口浓咖啡,精神勉强还算在状态。就这样忙碌一阵,我转眼看了下时钟,居然快到了午休时间了。

    待手工上的文件处理完后,我方才出去走走散散心。这回再次经过刘胖子的办公室,门跟早上一样,还是开着的,刘胖子不在里面,显然搬家的事情足够让他忙活好一阵的,那么,我想他今天应该不会太早来报到了。

    我这么想着,谁知,有人忽然拍了下我屁股,这只大手滞留了下,居然还大胆的捏了下。我一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是谁了,敢向我投来咸猪手的这人,不是刘胖子,还有谁

    可这是局里,离风暴最近的地方,刘胖子简直作死,要是被人看到了就不得了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于是囫囵抓住了刘胖子的领子,拉进他的办公室,反锁上门。

    我松了口气,抬起头只见刘胖子一脸坏笑的看着我,说:“瞧你这胆小样,没人看到”

    我白了他一眼,“这里可是局里,不要随便碰我那里,更也不要捏”

    刘:“凭什么你不也是捏了我两次吗”

    我又是一惊,看来他那些事都记得,“哇靠你当时都是在装睡啊太不道德了”

    刘:“可你还是有捏,这是事实。”

    我:“事实个毛啊”

    刘:“难道你想抵赖吗”

    我一囧,语塞了,刘胖子见状,更为得意的笑了,虽然很好看,但是很欠揍,我觉得这不是个好话题,于是转移话题问:“你不是要搬家吗怎么还在这里啊”

    刘:“哦这事你听说了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我:“这么快这不科学啊,我还以为忙活好一阵呢”

    刘:“怎么可能最近局里那么忙,我哪来的那个美国时间整这些”

    我:“嘿那你还说只欠东风,我看你啥都没准备吧,你这是打算搬到哪里”

    刘:“你家啊不然我去哪里”

    “我家”我当场一愣好会,心想这刘胖子在搞什么猫腻,“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刘:“所以我现在征求你意见啊”

    我:“靠你这是先斩后奏”

    刘:“别这么说,反正你已经我的人了”

    我:“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当时又没答应你”

    刘:“可你也没反对啊而且我们都在一张床上睡过了,你不是我的人,你是谁的人”

    刘胖子又对我坏笑,我脸一臊,脱口而出:“去你那个啥的,我们只是睡在一起,又没有发生什么”

    这话一出,刘胖子一顿,看着我的屁股,脸上坏笑更盛,“嘿嘿,要那样才算啊,那我还真是可惜了,差点就把你弄到手了”

    哇靠我是真遇色狼了,不过看刘胖子那模样,我都快喷鼻血了,万恶的花痴病啊。最后,我还是白了他一眼,说了句“要和我同居,没门”就甩门出去了。

    说实在,不是我矫情,我对刘胖子自然是有感觉的,但是有些事发生了,那些顾虑压在心上,我自然也无法做到视而不见,或许我会错过真爱,但是我也可能是脱离了一场灾难

    晚上,我提前下了班,力求不被刘胖子的堵截,结果很顺利,我上了车,没有遇到刘胖子,就这样一溜烟的开回了家。

    可还是古人说得对,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刘胖子这熊胖子居然已经在我住的单位楼下等了,他身后是他那辆黑色别克车,身边还有一个大行李。远远他一见面,嘴巴一咧,眉毛和眼睛挤在一起,笑了,随后却还是故意斜了我一眼:“喂你小子也慢得太离谱了吧,我等得都不难烦了”

    这不是在单位,我觉得没必要对他客气,于是不客气反驳道:“我又没叫你等总而言之,我不可能和你住”

    刘:“为什么我可是你领导这个时候拍领导马屁,不是更明智的选择吗”

    我:“不为什么就算你是我的领导,但公归公,私归私,上班时你是我领导,下班后我们是陌生人,有谁会让陌生人住家里”

    刘胖子听此,找不到反驳的话,只好撇了撇嘴,“我不管你要是不让我住,我就无家可归了”

    我:“去你那个啥的无家可归我早就打听过了,你那房是自个买的,豪华得很呢,你就直接回你那住”

    刘:“那么你搬过去和我一起住。”

    我:“这不是重点,算了,懒得跟你废话。”

    我转身要走,刘胖子眉头一皱,居然嘟起了嘴:“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就不走了”

    我:“我管你要走不走的,不过我提醒你,今晚天气本来就不好,你要是不怕淋成落汤鸡你就不走”我说着就不等刘胖子回复,直接进了单位楼。

    、第七章:

    我进楼不久,雨已经在下了,待会就要转大雨,大家又不是半大小伙,刘胖子自然不会在楼下乖乖淋雨,或许已经走了。这些天的相处,就我深知,他不是那么傻的人,更不是那么青春蓬勃的人,这种偶像剧的狗血情节不可能在他身上上演。

    可,我也知道,他是个强势的人,要是不达目的,是不会轻易罢休的只是他又会出什么怪招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不让他进住我家,那他又能奈我何

    坐了会,忽然,我觉得困了,应该是昨晚的失眠所致,我没有进房间睡觉,反而直接窝在了沙发上,或许那时我早已先入为主的认为,刘胖子一定会耍什么手段,所以我得在这里等着接招吧

    渐渐的,我意识模糊,跌入了梦乡。

    梦中,一大片的枫叶林,林子中间走不尽的石阶,傻笑着的刘胖子,又是那个梦,我已经再熟悉不过这样的场景了,只是我不清楚在梦里的我是否快乐,就这样随着刘胖子一直走着,我忽然发现他嘴里说着什么,可我却听不出清楚,正当我极力想听出他说什么,这时,几声门铃声硬是把我从梦乡之中拽回来现实。

    扭头看了下时钟,见时间还不算晚,我本想是刘胖子来按门铃,可是不料,透过猫眼一看,居然楼里的管理李阿姨和我的几个邻居阿姨。她们都和我妈年纪相仿,这里也不是在局里,所以,我开门后,我理应喊她们一声李阿姨。

    不过,一开门,李阿姨也不等我开口,就说:“郭子,你知道楼下有个人在淋雨吗”

    有人淋雨,我怔了下,十分诧异,心里第一想到的就是刘胖子,“怎么他在楼下淋雨,还没走”

    李阿姨见我这表情,似乎笃定了什么一样,接着说:“看来郭子你真认识那个人啊,那么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咯”

    “真的那个人说什么了啊”我一愣,不明所以。

    李阿姨则一脸苦口婆心,“郭子别怪李阿姨八婆,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倔强,直接从了他嘛,爱情这事,也没有什么是不对的”

    爱情从了他我鸡皮疙瘩一起,心想刘胖子到底跟李阿姨说了什么,“李阿姨,那胖子到底都跟你说了什么”

    李阿姨见我情绪起了波动,连忙摇了摇手:“诶郭子你也别激动,他也没说你坏话,他就是说他喜欢你妹妹,你嫌他年纪大不同意而已。对了,怎么没听说过你有个妹妹啊”

    “妹妹”

    我头皮一阵发麻,我哪来的妹妹,隐隐间,已经猜到了刘胖子的手段了。想必这刘胖子知道我这不好过关,于是从李阿姨那里入手。

    就听李阿姨接下又道:“诶郭子你别怪李阿姨八婆,大家邻居一场,我跟你说,这胖子不错,虽然年纪大了些,胖了些,但人长得还不错,小嘴还很甜。你看,人家为了等你一个同意,不远万里从外地来到这里,还一直在楼下淋雨,说明他对你妹妹够痴情,你妹妹嫁给他准没错”

    李阿姨说完过,他背后的那些三姑六婆又开始对我轮流炮轰了,我那个阵阵的晕,刘胖子这招真是太损了,简直损到家了,我就不清楚,他那嘴是多会说话,居然哄的李阿姨和三姑六婆来为他卖命。

    “停停各位,时候不早,这事我会考虑的”

    再这么被炮轰下去,我估计成灰了,我立马甩了这句话,便随手拿了把雨伞,跑下楼去。

    一下楼,我就冷着一张脸,打算摆脸色给刘胖子看。

    可是,到了楼下我才发现,刘胖子根本不在楼下,惊讶之余,就像被这雨水一泼,心都凉了,本冷着的一张脸,竟莫名变得有些失望、甚至伤心。

    悲从心来,懊恼不已,我不禁嘟囔:“为什么要这么快离开不是说喜欢我吗不是说要和我住在一起吗这到底算什么到底有没有真正爱过我”

    雨珠这时滴答滴答打在地上,打在伞上,打在脚旁,碎了,都碎了。明明前一刻我还死也不让刘胖子搬进来,可这一刻,为什么会如此不舍情为何物,莫非就是这样犯贱。随我呆在原地越久,这种情绪越浓,我忽然觉得鼻子一酸,但却欲哭无泪。

    恰在这时,那个朝思暮想的的声音居然在我背后响起了,“哈哈你同意让我住在一起了吗”

    是刘胖子的声音,我心里一喜,但是又很快生气起来,这刘胖子分明是想看我的表情才躲起来的。我猛的一下转身,要撒气,可这转身看到刘胖子这时的摸样,我不禁愣了。

    他浑身湿透了,脸上挂着雨珠,尽管如此狼狈,可他还是一手顶着一把黑伞,另一手居然还拿着碗方面便,见我转过头看他,他嘴巴一蠕动,把挂在嘴上的那些面条一吸,不经咀嚼就吞下去了。

    我有些发愣,见过雨中漫步的,我就还真没见过雨中吃方便面的。

    这会,见我不说话,刘胖子于是粗着嗓子说话了,“我说你怎么那么磨蹭啊,害我被雨淋得肚子都饿了”

    我哼了一声,说:“活该你被雨淋居然连李阿姨都牵涉进来了”

    刘胖子无奈的摊了摊手:“哎哟我这也是没办法谁让你不让我搬进去你不会让我真的让我在这里淋一夜雨吧再说,你刚才不是说喜欢我,要和我住在一起吗”

    刘胖子说着对我坏笑起来,我不禁有些害臊,哼了一声,说:“刚才是想让你住,现在不想了,你就在这里淋雨吧”

    我说罢欲走,刘胖子这时脸上闪过一抹慌张,但却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忽然,他打了个喷嚏,我身体一顿,这才意识到刘胖子现在浑身已经湿透了,要是任他在这里没准第二天病倒了,再说我有一个客房一直空置了很久,让他住就让他住就让他住好了。

    这般,我让刘胖子这般住下了,上了楼,我见到李阿姨,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自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我觉得她热心得有些过头,但人家好歹是好意一片,我不好说什么,于是指着刘胖子说:“李阿姨,他这阵子要在住,以后要您多关照了。”话毕,我也不给刘胖子说话表现的机会,便生拉硬拽的直接把他拖进我那屋了。

    进了屋,我先让刘胖子去洗澡,然后自己做姜茶。因为刘胖子的行李也湿了,我也没有什么衣服能让他穿,所以我暂且拿一条白色的床单,让他洗完澡后裹着。

    待他洗完澡走进房间,我的姜茶也已经到了尾声。我盛了一碗,便推开房间的门,只见刘胖子盘腿做在床上,身上披着那条白色床单,只不过,他似乎是故意的露出了一只手臂,袒露出胸口那一大片白皙的肌肤,怪有那个啥弥勒佛的形象的。

    见我在门口有些发呆,他于是冲我得意一笑:“怎么啦想什么那么入神,上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啊”

    我一顿,只是说,“没我只是忽然想吃水晶肘子了”

    刘:“我日你大爷的什么水晶肘子你就这么说你男人啊”

    我白了他一眼

    ...
正文 第5节
    :“你什么时候成我男人了八字都还没一撇呢”我走近,把姜茶递给他,便拿起毛巾帮他擦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刘胖子则撇了撇嘴,“你明明喜欢我,怎么老是打死不承认”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

    刘:“刚才啊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丢下了毛巾。

    刘胖子也不恼,转眼见到桌上有我放的香烟,直接从床上走了下来,床单从他身上滑落,哇靠,就这样裸着走过去了,能不能这么纯爷们

    走到桌旁,他抖出根香烟,点火,长吸一口,吐出一圈白烟,方才说:“老实说,你一直不承认喜欢我,是不是害怕喜欢我”

    “我为什么要害怕”我心头一颤,撇过头尽量不去看他,但我的呼吸明显有些紧促,显得十分心虚。

    刘胖子这会又吐了吐白烟:“因为你害怕受伤害,害怕我们有一天会分手,害怕我会离你而去害怕有一天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傻逼。”

    我的心又是一颤,难道这刘胖子会读心术我知道,现在我这样的表现,再说什么都会显得无力,于是,我选择面对,我转回了头,正视着他的,问:“那你呢明明之前跟见了苍蝇一样,那么讨厌我现在一转脸,就爱上我,你不认为这太不可思议,太荒唐了些吧”

    刘胖子眉头一蹙,眼神中似乎多了几分无奈,说:“不是都跟你说了,我之前不了解你”

    我:“那你凭什么就觉得你了解我了”我仿佛是抓到了他的把柄,不肯放过。

    刘胖子一顿,掐灭了烟头,又重新坐回了床上,“因为我觉得你跟我很相似,我们都为了追爱,都把自己逼的太累了。”

    我一愣,只见刘胖子叹了口气,身体向后一倾,疲软的倒在了床上,接下又说:“就在上次,我那女朋友说要从外地回来,我刚当上副局,连工作都放下了,打算那晚向她求婚,可是她最后居然一个电话过来,说事情没忙完,就不回来了。其实这样的结果我早就想到了,因为这件事之前也发生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反正多到我数不清了。前几天,我才恍然发现,我们这些年来,我们的见面次数根本不及一个陌生人。

    后来,当你说讨厌我讨厌你那时,我才明白了你的心意,也忽然觉得我们很相似,我本想安慰你,可当时我实在想不出要怎样面对你,因为你处处为我着想,而我当时却笨到居然去伤害你,所以我只有假装睡着了。”

    怪不得刘胖子那几天情绪那么糟糕,我心里总算是了然了,顿了顿,我放轻了声音,道:“刘墉义,在我看来,你需要的根本不是一个爱人,而是一个可以让你倾述心事的同类罢了”

    “嘿你是处女座的啊老是跑题。”刘胖子的身子从床上弹了起来,“我都说喜欢你,而且你也喜欢我,我喜欢被人那样喜欢着,所以,我们在一起可以是爱。”

    这算是啥爱啊他还敢再奇葩一点吗我顿时语塞,找不到话。就这样又沉默了很久,我们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我忽然意识到要做些什么,就这样不动也不是法子,我眼睛一移,看向那碗姜茶,说:“你喝完了啊,我再去盛一碗”

    可是我动作明显太急了,根本没注意脚下,脚踢到刘胖子身上滑落的被单,一个趔趄,身体向前向前倒去。

    对面,刘胖子一惊,连忙扶住我,可他也是猝不及防,被我这么一撞,就这样与我齐齐倒在床上,只不过,他被我压在下面。

    柔和的灯光下,我们面对面,眼对眼,如此相近,鼻息都撞在了一起。气氛变得有些不大对劲,看着刘胖子的眼睛,我竟禁不住将唇轻轻的贴上刘胖子的唇,一下,他脸上并没有反应,两下,还是如此,但直至第三下,我忽然感觉身下有什么在顶着我,硬硬热热的,我意识到他起了反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我不知所措,只好继续吻着,直至他抱住了我的头,两条舌头缠绵在一起。

    这般激烈的亲吻许久,似乎不满足于如此,为了泻尽过去的隔阂,刘胖子身体一翻,便是将我压在了身下,然后就然后心理健康第一此处省略xx字

    事后,他长嘘了口气,我也喘了口气,如卸重负,下体处,除了剧烈的痛楚外,还是剧烈的痛楚,还真坑爹的疼

    转念一想,经这么一大战,我想去洗澡,便要推开刘胖子,谁知,刘胖子居然把我压在身下,抱着我,死活不让我动。

    我那个汗,他不会是想让他的子子孙孙在我那里住一晚吧

    、第八章:

    第二天,我觉得身体异常沉重,一张眼,就见刘胖子整张脸贴在我面前,愣是整个人都压在我身上,虽然很重吧,但温热的鼻息打在我脸上,暖暖的,怪是惬意。或许我真的是单身太久了,这种实质感的拥抱正是我所想要的吧。

    转眼,房间内已经是一片明亮,虽然这种感觉不错,但我第一个想法还是去洗澡。只是这熊胖子一来压在我身上,我半天使不上一点力来,再者,这货居然整晚抱着我,到现在还抱着,根本挣脱不了,我于是贴着他的耳朵,喊了他几下:“喂、喂刘副局,起床啦”

    片刻过后,刘胖子幽幽转醒,不过,他还是眯着眼,睡眼惺忪,半天依旧不肯挪开身子,讷讷说:“不是吧这才几点,再睡睡嘛昨晚我太累了”

    我晕,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赖床,就听说小孩赖床,想不到刘胖子都三十五,居然还赖床的,我笑了笑,又蹭了蹭他。

    “就算你不起床,我也得起床吧,我还要准备早餐呢”

    刘:“不要啦,今天早餐就叫外卖好了,我想抱着你再睡一会,这种感觉很踏实跟我小时候抱的那羊绒玩具差不多”

    我又晕,说:“要抱,你以后有的时间抱,你那些衣服晾着不知道干了没,没干我好待会去烘干,你不想今天光着身子去单位吧”

    刘胖子的眉毛动了动,脸上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不肯放开我。

    我忽然感觉左手能动了,硬是从他的环抱中挤了出来,挠着他的下巴,笑着说:“快啦快啦我还想洗个澡”

    刘胖子被挠得咯咯笑了下,终于身体一翻,侧躺了过去。

    随此,我忽然觉得身体一轻,世界飘飘然轻松了很多,但被压了一晚,我不免还是全身酸麻的,我于是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方才从床上站了起来。

    谁知,这时刘胖子揉了揉眼睛,居然也从床上爬了下来。我有些意外,脱口而问:“你不是还要再睡会吗”

    刘胖子果然还是哈欠连连的,他努力挺直着身子,说:“啊~不了我想和你洗澡”

    哇靠这刘胖子的**是有多强啊,我心想着,谁知这刘胖子似乎知道我心中所想,白了我一眼:“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就想和你一起洗,没其他的意思”

    被他这么一说,我脸上有些挂不住,不去看他,捡起地上的衣服便要走进卫生间了,可这动作太大,下体传来的剧烈疼痛让我的动作一滞,脸上的表情顿时拧在了了一起,不禁是轻嗯了一声。

    刘胖子见状,连忙过来扶我,我本来还是挺感动的,可这熊胖子居然捏了下我的屁股,说:“有那么痛吗看来你真的是第一次,不过没关系,再多几次就松了”

    哇靠还多几次,我这是遇到什么人了我拍开刘胖子的手,白了他一眼,“刘副局,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刘:“我知道,我知道你也别老叫我刘副局的,怪生疏的,要么就叫我刘哥,要么就叫我刘墉义,我的小正正”

    我kao这刘胖子居然犯我的大忌

    “刘墉义”

    我嘟起了嘴,眼皮一抬,哀怨的仰视着他,一字一顿的喊他名字,仿佛就要吃了他

    可这刘胖子还是一脸坏笑的,很好看,但很欠扁,顿了顿,他用手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嗯,乖,乖这样就对了,不过下次不用喊得那么出力”刘胖子说着便胜利式的与我错开身,走进卫生间。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在原地愣了下,回过神后,不禁懊恼的拍了下头,居然被刘胖子随随便便绕圈子给绕进去了,谁说胖子都比较蠢的这不,就有两个特例,刘胖子和我

    这般,我准备好衣服,随后也走进卫生间。

    进了卫生间,我就把花洒的水开到最大,转身又问:“那个刘哥,你是淋浴还是直接在浴缸里洗”

    刘胖子随意的撇了周围一眼,说:“浴缸还要放水,你这花洒的范围也不小,我们就挤一挤好了。”

    这花洒的范围的确是不小,我特意选这个,是因为我有点洁癖,又比较胖,范围大点好方便全方位清洗。但是,就算这个花洒的范围再大,两个胖子挤在一起,不免还是有些拥挤。

    挤了会,刘胖子拍了下我的肚皮,忽然嘴里就蹦出了句:“瞧你肚子大得,跟快出生了一样”

    我去他那个啥的我这还只是偏胖,他可比我胖不知道多少了,我于是白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刚才经他那么一拍,我的心被他弄得痒痒的,于是乎,我的手就开始不受大脑控制了,趁他离我那么近,毫不客气的摸着他的肚子,揩他的油。

    被我这么狂摸,刘胖子胯下的小兄弟又起了反应,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刘胖子那里倒是也有几分份量,一般胖子因为肚子有肉,所以很少会如此,现在看来,难怪我昨晚会疼痛如斯想不到这东西居然会如此。

    我一时忍不住,于是也摸了它几下。

    隔了会,刘胖子抓住了我的手,似笑似嗔说:“别闹,好好洗,我知道你男人我我魅力大,但是你好歹得让你男人消停消停”

    我去了一声:“就你那肥肉的,有什么魅力的”

    刘:“没魅力你还摸”

    “我喜欢你管不着”

    刘胖子哦了一声,忽然又坏笑起来,作势要摸我,我转过身,笑着挡住他的手,可他力气比我大,被他轻轻松松就摸了几把。

    只是,做人就是不能太得意忘形,不然,容易遭报应这不,我就遭报应了,这么一动弹,下体犹如忽然触电,又是剧烈一痛,痛觉顿时侵占了我的脑神经。而且,经这么一洗,那里果然流血了,我当场那个汗哒哒。

    最可恶的是,一旁,刘胖子看了,居然还想笑,只是,憋着笑不笑出声来而已,顿了顿,还算他有良心,说:“看来得抹药了,你这几天可别吃什么辛辣的东西”

    虽然只是一句慰问,但我不知道怎的,忽的心里一暖,倒是有种希望“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让疼痛来得更刺激一些”的冲动。也怪不得人们总说,幸福是痛并快乐着的,或许,正是这样的痛楚,才让人深刻的体会到,此刻的自己是幸福的。

    洗完澡后,我穿好了衣服,准备早餐。而刘胖子,他倒也不急穿衣服,裸着身子就又去房间补觉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百看不厌的,明明上上下下都看了那么多遍了,可每每再看一眼吧,都不会嫌多。我承认我花痴了,每个恋爱的人都是如此吧,永远都没有想过,将来的他也可能会给自己插上一根刻苦铭心的刺。

    、第九章

    早餐是鸡蛋瘦肉粥,这种东西弄起来并不麻烦,好吃而且营养价值也高,再来,我本就一个人,厨房的事自然得心应手,不多片刻,一锅鸡蛋瘦肉粥就新鲜出炉了。

    整理了下桌子,放上一些花生腰果之类的杂食,然后转身要去找刘胖子。谁知,我这一转身,我那个晕刘胖子居然就在我身后,正好与我来了个面对面。我那个老天爷啊,险些就被他撞飞了,惊出我一身冷汗。

    我:“你走路怎么没一点声音啊,都赶得上恐怖片的那些专业人士了”

    这会,刘胖子已经穿好了衣服,蓝色衬衫,黑色长裤,铮亮的皮带把肚子托得高高的,一丝不苟的,加上他这一头精神的短发,整就一领导模样,可当我频频冲我坏笑时,我心里又不禁冒出四个字衣冠那个啥。

    刘:“这是我的错吗我就闻到香味,然后进来了,是你自己冒冒失失而已。”

    我:“好好好,是我的错,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说着要脱下围裙,谁知道,这刘胖子又吓了我一跳,他扑身揽住了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捏了我屁股一把。

    我:“你干什么啊”

    刘:“没啦,你先别脱围裙,我想再看看”

    我那个晕,我是有多配这条围裙,无语之余,我还是点了点头。落座后,我就看见刘胖子在对面一直冲我奸臣一样的坏笑,让我看来真怀疑,刘胖子是个围裙控

    而我,早上做的就一锅鸡蛋瘦肉粥,虽然就这么一道普通的家常饭,可在刘胖子嘴里,对它的称赞却有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都把我煮的粥夸得只有天上有,地下无的境界去了,依他所言,我都可以转行给大众掌勺了。

    隔了会,他吃了些腰果,忽然有些渴了,起身轻车熟路的走到冰箱那里,拿出一听啤酒,打开,一仰头就是灌了大半瓶,毫无拘束感可言。

    生活中,往往正是因为这样的小细节,才让人恍然感觉到很多东西,正是刘胖子这样随意的举动,我这才不禁恍悟到,面前的刘胖子已经是我的了,而刘胖子也爱上我了,这一刻,刘胖子还和我住在一起了。幸福是来的如此突然,我居然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吃完早餐后,因为在同一个单位工作,所以我就坐刘胖子的车上班去了,毕竟爱人当前,能再多见面一分钟,是一分钟嘛。

    途中,我就坐在副座上,安安分分的没有动,只是陪刘胖子聊天,时而用眼神非礼他。当然,只限于用神眼非礼,这可是开车,我可不敢有什么邪念,要是到时弄个一车两命,那可真是死得无语

    相反,刘胖子见我安安分分的,只是一直用色迷迷的眼神盯着自己,有些奇怪的挑了挑眉毛,扭过头,故作惊讶说:“哟,吃错药了,洗澡那会还动若疯兔,现在怎么就静若处子了”

    我白了他一眼,用手扳回了他的头,“专心点,你这开车呢”

    刘胖子一顿,似乎忽然恍悟什么而眼睛一亮,有些抱怨的说:“我说呢,怎么忽然安分了,不毛手毛脚了放心吧你刘哥我开车绝对安全”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全第一嘛。”

    刘:“我知道,你这人嘛,就是死板,我又不是现在才知道的。”

    我:“死板有什么不好的一切都按已有的轨道办事,而且,死板又不代表不通情达理,你既然要爱我,就要爱我的全部”

    刘:“哈哈,我当然会爱你的全部,无论是你的身高,还是你的昵称小正正”

    我:“刘墉义你”

    我去他那个啥的,居然又拿我的硬伤调侃我,活得不耐烦了。脑袋一热,我也忘乎了所以,喊了句:“嘿胖子,看我夺你老命”便伸出手要捅他腰眼。

    不过,这刘胖子似乎早有预料,腾出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轻轻的咬了一口,笑着说:“别闹别闹,再闹我把你的手当猪蹄咬”

    这是车上,我也不敢多闹,谁叫我现在的命可是放在他手上但是我也不甘示弱,故作惊讶的抽回了手,说:“对了,我刚才刷马桶的时候,好像忘了洗手”

    我话音刚落,果然,刘胖子脸色变了变,做着干呕状,道:“喂我说你小子还敢再恶心一点吗”

    而我咧着嘴一直笑着,没有说话。

    谈笑间,时间过得也快,我们一路欢欢喜喜、嘻嘻哈哈的很快便到了单位,到了这里,我们是该收敛一些了,不能把刚才那不正经劲儿带到这里。在车上,我也刘胖子说定,一到这里,就说公事,尽量不扯私事。

    话虽如此,但真的要做到公私分明谈何容易,好几次,刘胖子对我说笑时,或是耍流氓时,我都要忍不住要和他唠上几句话。有时我也会想,大家的关系明明就是那样,可却还要在别人面前装作好上司好下属,让我不禁大感做人的虚伪这些都是以前,和赵主任装作好同事时所都没有的。

    所幸,一到下班,我们就又像两块粘糕,形影不离,有说有笑,一阵的东拉西扯,从今天的赵主任的脸又绿了开始,到今天中午的荷包蛋真好吃结束。虽然有时会有些小争执,但这也是属于正常的,反倒是第二天想起来,我们都会觉得好笑。

    为此,我着实也改变了不少想法,以前看一些夫妻小吵小骂的,我第一感觉就是以为这是婚姻不快的结果,现在看来,却并不尽然,这或许也是小两口生活的情趣所在。要是两个相爱的人总请啊、谢啊说这些那些客套话,那也太怪异了。

    生活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了四周,直至刘胖子不经意的一句话,开始扰乱了我的心。

    那天与往常一般,我坐刘胖子的车上班,我们说说笑笑聊完一个话题后,忽然一时没了话题,就这样缄默了一会,刘胖子似乎不经意的就说了句:“喂,秉正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好像对我还有所保留,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似的。”

    我听着当时就愣了,说实在话,尽管我满意且珍惜这样的交往生活,但这四周里,甚至是现在,我始终还是没有因此而放下心来,正如当初一样,我还是害怕受伤,刘胖子现在越是爱我,我越是担心将来,要是有一天他离我而去了,那我该怎么办

    而且,常闻同志圈内无真爱,大家爱自己胜过爱爱情,多的只是追求**的痛快、**之间上刺激,感觉对了,大家同床共枕,时候到了,大家该散便散,大不了的,老死不相往来。当然,我也不否认有个别例外,但是正如它的名字个别例外要多少起不例外,才有这么一个个别例外。

    总而言之,能走到最后的实在万中无一,这几率,叫我不禁忧心忡忡。再者,我和刘胖子的爱,是私密的,不能暴露于阳光之下,一经暴露,那我,和他十来年的努力便将化作乌有,这也是我不想看到的结果,

    为此,我想想就会埋怨,这世界为什么要分男人女人,当初又是哪个混蛋挑起话,说同性恋不正常的

    我本心想不把这种负面情绪带给刘胖子,

    ...
正文 第6节
    所以并没有将我的忧虑告诉他,只是没想到他还是感觉到了,果然相爱的两个人是最敏感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最后,我顿了下,只是说他多虑了,便不再多说什么。其实,我一颗心早就闹翻天了,这句不经意的话,在过去的一周里,就像烙在我脑海里一样,反反复复的回荡着,叫我终究难忘。直到了那一天所发生的那些事,我们之间又有了新的转机。

    、第十章:赴约

    说起那一天,我还在局里没走,刘胖子已经走了,这几天我的事比较多,所以时常要拖得比较晚才能回家。刘胖子也算他有良心有义气,每每都会接我下班。

    只是今天,在我工作濒临尾声的时候,忽然,手机铃响了,是刘胖子打来了电话。

    刘:“喂我说你小子是要工作,还是要老公啊二选一”

    我:“你谁老公啊我快做完了,这一点做完,我这几天就比较闲了。”

    刘:“闲我就没见你哪天闲过的,我说你能别那么拼吗,有你男人在,还会怕饿死你吗”

    我笑了笑,虽然电话的那头喊得很大声,但我这听来,还是不禁心里一甜。

    我:“好好,我知道你最关心我了,不过真的就剩一点了,给我二十分钟,我待会就回家,这几天也一直陪你好吗”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一会,刘胖子口气一下软了很多:“那好,一言为定,对了,待会你也先别回家,我在东三路那家凯撒餐厅里,我开了红酒,就等你来赴约了”

    “赴约”我嘿嘿笑了笑,“这算是约会吗”

    刘:“约会还幽会呢都三十岁的人了,你那思想也还太那啥罗曼蒂克了吧”

    我:“不是约会,那我就不去了我挂了”

    刘:“诶等等是约会还不成吗你这人真是的我有东西要给你,现在我连菜都给点好了,你可别放我鸽子啊”

    我:“知道,我不会放你鸽子的对了,什么东西啊”我满意的笑着。

    刘:“问那么多做啥啊反正不是吃的,也不是喝的你小子到了就知道了你只要不放我鸽子就好了”

    我:“哟,看在礼物的份上,那我一定得去了”

    刘:“那好我挂了,记得,快点别让我一个人等太久”

    我:“知道啦你怎么忽然变得那么啰嗦”

    我话还没说完,刘胖子的电话就已经挂了,我汗颜,放下了手机,转眼又投入于工作,顿了顿,做着做着,我脑海里忽然电光火石的想起刘胖子说的最后一句话别让我一个人等太久

    我心头一动,忽然想到刘胖子的前一任,刘胖子就是因为等得太多了,所以太累了那么,如果我给他的也是等待,那他会不会也因为太累了,而放弃我呢

    有时,我还真讨厌换位思考,一想到这点,我又不禁把刘胖子前一任和自己放在了天枰的两端上,体重上我想我绝对是有过而无不及,但是可惜的是,这次比的并不是体重,而是刘胖子的耐心。若是我是刘胖子的前一任,那他会给我多少耐心能容忍我而等我多久若是我是他的上一任,那他最后还会放弃我们之间的爱情吗

    越是这么想,我越是无心工作,但转念一想,或许这也是一次转机今天若是成功赴约,那就等于给了刘胖子希望,也是给了自己希望,甚至,还可能是给自己的一线生机,消除这些天来自己的那些担忧

    我就是这样,悲伤来得快,走得也快,一想到赴约后的种种好处,我的心一下就乐开了花,也不管剩下的工作有多少,一股脑的就去赴约了

    那时候的我,真的好傻,明明大道理读了不少,却还不懂得爱本来就是笑与泪并存的,根本无须过分的担忧,只要爱得够坚强,爱得够强大,又有什么是阻碍两人相爱呢正所谓大爱当前,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体重不是压力,性别更不是关系。小说站  www.xsz.tw

    那天,当我走出单位时,我才恍然意识到,我是坐刘胖子的车来的,现在刘胖子在餐厅,所以车子自然也被他开走了。

    我汗总不能叫刘胖子从餐厅那开车回来接我,再到餐厅吧,这也忒没情调了。

    可是,这个时段,这个地段又不好打到车,我也总不能跑去吧就算我有刘翔刘小哥的长腿,也跑不出刘翔刘小哥的奇迹吧,更何况我没有,就俩小短腿的。

    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我意外的发现有一辆的士停在路旁,我心里狂喜,快步匆匆的就走到车旁,打开车门,进了车,忽然我就闻到一股怪味,但我也没多想,不等司机师傅说什么,就迫不及待先喊道:“师傅麻烦东三路的凯撒餐厅有急事”

    我话音刚落,车子果然很快就发动了,透过窗,看着迅速被甩在身后景物,我脑海里忽然想起刘胖子的笑脸,心里一阵的期盼。

    可悲可叹的是,我实在太饥不择食了,当时这俩的士旁边就有好几人在等车,他们既然不上车,那么,这车就一定有什么猫腻。

    果然,在我和司机师傅攀谈了几句之后,我这才发现了问题所在,我那个天晕地晕的,司机居然喝醉酒了,而那怪味,就是浓浓的酒味,喝了十来年的酒,居然现在才反应起来,实在太失败了

    起先,车开出一段路,那司机看了下后视镜,忽然跟我说话了,“兄弟看你那幸福样的,这是要去约会吧”

    我愣了下,觉得他的声音有点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一样,但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说:“嗯一个很重要的约会”

    司机:“重要的约会呵呵,俺今天本来也有一个重要的约会不过,已经吹了嗝”

    听到打嗝声,我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可是车子已经开得飞快,我有些担心看,试探问:“师傅你没事吧”

    司机:“没事没事俺怎么可能会有事啊不就是被人甩了了吗又不是世界末日俺朱二思伤得起”

    我懵了,闻着一车子酒味,看着前面的司机,虽然是后脑勺,但我看得清他红的通透的耳根,这他妈的在酒后驾驶啊

    “师傅你喝酒了啊”

    司机:“对啊没多嗝小抿几口,不碍事”

    尼玛跟醉得跟醉鸡一样,还没多我这是倒了什么霉,居然在这么重要的时候碰上这些破事,我勉强的笑了笑,说:“诶师傅到这里就好了,不远了”

    司机:“不远远着呢放心,我技术一把手,三分钟送你到餐厅”

    我看你是三分钟送我下地狱吧我心里骂道。

    “不用啦,我真的不急对了,我给你双倍钱,你现在就放我下车吧”

    司机:“这咋可以咯兄弟,俺一定送你到”

    我那个心急如焚情急之下,我提高了声音,说:“那个二思兄你喝酒了,就别出来开车可以不酒后驾车的后果很严重,知道不”

    司机:“二思兄二师兄嘿兄弟,俺要是二师兄,那你就是三师弟吧”

    我那个去你那个啥的,我要是三师弟,我现在就一铲子把你给拍傻了

    这会,我还想说什么,忽然司机的身子晃了下,随此,车身也猛然向右倾斜,顷刻,就见一辆大卡车擦着这辆的士的铁皮车身,极速驶过。伴随刺耳的刹车声,这辆的士划出一道长长的黑色车胎轨距。栗子网  www.lizi.tw

    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于的士后,居然有一辆白色本田追尾,见的是刹车,猝不及防,硬是往的士侧车身撞了上来,最后撞出了个底朝天,还拖出了好几来米。

    与此同时,车内的我能感觉到,我现在是头朝地,脚朝天,极其的狼狈,脑袋一嗡,麻麻的,右手和右脚也是如此,异常刺疼。而且,我的眼前有些发黑,无力感和困乏感顿时倾占了我的全部意识,明明十二点多都不嫌困的我,此刻忽然觉得再过几秒,就要挺不住而入睡了。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在临死前,我第一想到的,就是刘胖子,他还在餐厅等我,我要是不出现的话,那他还要等待多久,他会不会为此伤心,他会不会为此而怨恨他,他会不会为此而离开我

    很快,我眼前全黑,意识也跟着模糊了

    、第十一章:离不开他

    醒来之后,我已经身处医院了,这次车祸,我身上虽无致命伤口,但我的右手骨折,右腿骨折,腰椎受创,暂时是没法做什么运动了,因为还要检查是否有脑震荡后遗症之类,所以我也得住院一段时间。

    此刻,我就躺在略显冰凉的病床上,看着一片空白的天花板,静静的发呆着,医院特有的压抑气氛像实质化了一般滚滚袭来,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就目前看来,我的命是保住了,这本该是不幸中的大幸,但我怎么也不觉得庆幸,因为那也说明,我和刘胖子的这次约会是彻底吹了。

    自醒来,我得知已经自己昏迷了一天一夜,如今已第二天晚上,那时的我失望都快赶上绝望,心里反复的问着自己,为什么就不能顺利的赴约刘胖子他还在等吗我那个去,为什么当时就昏倒了以我坚强的意志力,就算爬也应该能爬到的啊,贞子大姐都爬过无数次电视机,我爬几条街的应该不难吧

    为此,我既懊恼,又郁闷,虽然面无表情,终日一直闭口不言,唯独医生问我话时,我会敷衍式的嗯啊不会的作着回答,活就像一个精神病患者。

    我知道这样的情绪不好,有时,我也会安慰自己,不就是错过一次约会,刘胖子是不会介意的,以后大家相处的时间还多,还愁找不着时间一起去吃顿但是,每每安慰过后,我脑海都会忽然闪过刘胖子一个人坐在餐厅的桌前,一脸失望的画面,这般安慰不成,我反更忧郁了。

    到了第三天早上,有不少人带着水果篮来看我,我的房间顿时挤得跟水果摊一样,他们有的我认识,但也有的是素未谋面的新面孔,然而,他们都是老调陈词的问候几句,唯独老王一进来,看我还死不了,便先训斥了我一顿,再给我递果篮。

    在之后,刘胖子也来了,一开始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可当他对我打着官腔说:“郭主任,这段时间你行动不便,所以局里的事上面自会有安排,你就在这安心养伤吧等你养好伤,局里随时欢迎你”

    那会我心都凉了,相当的发怵,但转眼看房间里还有别的人,便心领神会了,我有些悲从心来,同志之间的爱情未免也太不光明正大了,躲躲藏藏,别人小情侣的,大可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而我和刘胖子,唉

    待所有人离去,时间已经不早了,又过了会,见没人来,我想应该是没人会来了,谁知,又隔了会,门忽然开了,是刘胖子

    我一激动,触及伤口,疼得我龇牙咧嘴,刘胖子见状,连忙窜了过来,白了一眼:“你这小子作死啊,没被车撞死,现在就赶着痛死啊”

    我:“我这还不是见你激动吗瞧你刚才那样,我还以为你生我气呢”

    刘:“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小子没死,我就阿尼陀佛了多大人了,还马马虎虎的,就算打不到车,你也可以打电话叫我去接你嘛居然上一个醉鬼的车”

    我心里一动,忽然有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又觉得有些惭愧。

    我:“对不起,害你担心了还有,最后还是放你鸽子了,明明你都说那么多遍了,我真没用”

    刘胖子顿了下,忽然冲我翻了个白眼,“我这个三十五年的老直男都被你掰弯了,你还没用”

    我知道刘胖子这是在逗我,但我还是笑不出来,“对不起又让你一个人等待。”

    听此,刘胖子上扬的眉毛顷刻耷拉下来了,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忧伤,“你小子干嘛跟我说对不起,反正我也习惯了你应该跟自己说对不起,听别人请你一顿饭的,就兴奋成那傻样,再说,我也该说对不起,我应该想到的,你没有车,我得去接你才对”

    我一愣,除了感动之外,还是感动,不过,刘胖子逗我时我刚没笑后悔了,因为我忽然觉得话题再这样有些伤感,本来今天我就够伤感了,在继续伤感下去,我估计要唱伤不起了顿了顿,我就看刘胖子一边鼻孔有点红红的,像是流过鼻血,我于是转移话题,声音忽然大了几分,问:“诶对了,你鼻子是不是流鼻血了老实交代,你这老色狼是看了哪个爆乳了,还说被我掰弯了”

    刘胖子终于恢复常态,又白了我一眼:“嘿我说你这小子是没事找太阳找日啊我这不是担心你,着急得抠鼻孔,劲太大给抠出血的”

    “担心我抠鼻孔抠出血”我那个晕,刘胖子也太有才了吧,但也不免心里一暖。

    刘:“你小子这是什么眼神,你别不相信,就今天纠结你这事,我还不得抠出几斤鼻血”

    几斤鼻血我汗了一个,但我一想到他今儿抠鼻孔抠出血那样儿,又不禁觉得好笑,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一样。

    现在刘胖子在我的左边,我于是伸出左手,毫不客气的去摸他的肚子,嘿嘿,必要时刻,揩油之心,人人有之,这会只见他也不躲,似乎打算让我摸个够,我于是边摸边笑:“花花世界,u熊无数,还是我家的刘墉义最可爱了”

    “去”刘胖子拿开了我的手,接下说:“什么叫我是你家的,你才是我家的”

    我继续笑着,看着刘胖子较真的这劲儿,害我忽然有了要调戏他的心情,我用手挠了挠他的下巴,“嘿嘿,还分什么你的我的,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的不就是我的吗”

    刘:“好好好就现在你最得瑟,我的小正正”

    我:“嘿嘿,那我以后还要继续得瑟”

    刘胖子一顿,似乎有些惊讶,其实我也有些惊讶,以前我最不习惯别人叫我这个外号,但是,今天特别奇怪,我不仅不反感,反而还觉得很受用,让我有一种像是被刘胖子捧在手心的感觉。或许,正如有人说,每个病人都是脆弱的,往往在这个时候,他们更需要别人的关心、爱护。

    最后,拨开云雾见青天,刘胖子笑了,笑得很开朗,眼睛眯成线状:“哟,有进步啊,我本来还想看有活力的一面呢”

    我:“我现在不够有活力吗”

    刘:“躺在床上跟只死猪一样,有个毛线活力”

    “死猪”我眉毛一沉,哀怨的瞥了刘胖子一眼:“刘、墉、义”

    刘胖子见状,笑容咧得更开了,“诶诶别激动,我不说了还不成瞧你这样,活跟我刚非礼你一样,刚不是还很淡定吗”

    瞧他笑的那么坏,我怒火难消,于是又向他圆圆的肚皮伸出了邪恶的左手,这次,他还是不躲,依旧让我揩油揩到够。忽然,我脑袋一热,手向下一移,摸向他的命根,结果出乎我意料的是,它居然是硬的。刘胖子穿的裤子比较宽松,乍看下本还没什么,可这一摸,那一大坨就完全显现了。

    这回,刘胖子咯咯笑了下,终于还是拿开了我的手,“别闹不然别怪哥不负责任”

    我忽然像是浇了一盆凉水,有些扫兴,我们忽然找不到话题可聊,沉默了片刻,我忽然想起那天的电话内容,恍然说:“对了那天你说有东西要给我,什么东西”

    刘胖子一顿,从西裤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红鹅绒毛盒子,打开,我那个天居然一枚银戒刘胖子这是要求婚啊,等等,天朝的同志们好像还不能结婚吧。

    对面,刘胖子似乎看出我的心思,随之说:“别胡思乱想,我就想买对情侣戒指玩玩,这玩意我找了大半天,都没见过女方戒指和男方一样宽的情侣戒指”

    又是突如而来的感动,今天的感动实在太多了,终于,我的眼泪忍不住了,在眼眶内打转,便是沿着脸颊缓缓流下来了。

    刘胖子见我脸上有泪,忽然有些慌,“诶小子别哭啊,好端端的就哭了,你也太容易感动了吧都三十出头的大男人了”

    “刘胖子我忽然想抱你我动不了,你能抱我吗”

    刘胖子一顿,笑了,身体一倾,很轻很轻的抱住了我,似乎害怕弄碎我一样,我感受着他的温度,听着他的鼻息,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这一刻,我知道,我离不开他了。

    、第十二章:出院

    一周后,我在医院觉得无聊至极,终日不是在冰冷的病床上无所事事,就是在医院附近徘徊,那些一路的风景看得我都连吐的心都有了。

    这个世界还在生生不息的运转着,人在拼,树在壮,猪在胖,而我在虚耗光阴,跟只懒猫一样,就连懒猫有时还会摇摇大屁股,上蹿下跳,捕食那可悲可恶的灰色啮齿小动物,而我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吃了睡,睡了吃,说来我现在也总算体味到了当猪的滋味,看来也不是那么怡然自得嘛。

    我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人,本难得有这么多天假期,应该做到偷得浮生半日闲,可要在这毫无生气的医院度过,每看时间从我的指缝溜走,我就越是不耐烦,越是想溜出这里。

    想到这里,我心里就那个晕,这才一周七天的时间,我就体验到了度日如年的滋味,那往后还有二十天呢我还不得长出苍苍白发

    隔会,伺候我的护士来了,我那个更晕,感觉地球上不会再有啥可爱的了也不知道是谁把我送进这家医院的,因为我右手和右脚都打了石膏,行动不便,然而是人都有三急,小号什么的总是需要人照顾吧,之前还是个男护士照顾,可尼玛的太没职业道德了,居然照顾一半就请假就跑去结婚,后来还找了个跟金刚一样的女护士来照顾我。

    看着这位威武挺拔的护士大姐,我那一个叫心惊肉跳,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做护士的,这一米七近一米八的挺拔大高个,一身筋肉都快赶得上史泰龙了,就连平时说话吧,声音也特贼冲,整就一女土匪转行,来做护士的那范

    本来吧,在女人面前拿出我那**,我就不好意思,在加上是这么魁梧的女人,我宁愿便宜隔壁老头,给他个几块钱,帮我解决三急,也不敢让她帮我端尿盆。

    总而言之吧,我一看到她,就特发憷,她一过来,我就拿被子蒙住头,真担心她什么时候一个看我不爽,给我一拳,那么,我就得跟刘胖子阴阳两隔了

    在刘胖子

    ...
正文 第7节
    来的时候,我就把这事告诉他了,可这死没良心的,居然没安慰我,反倒还是落井下石,捧着大肚皮笑得身体歪七扭八的,我看得直想抽他,推了他下,甩了个白眼给他:“刘墉义你还笑我宝贵的的生命可是时刻受到威胁”

    刘胖子还在笑,他摆摆手,终于忍住不笑了,“我说你小子就放一百个心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护士姐姐我听说过,她就这家医院的顶梁柱,还护士长呢”

    “护士长护士长不是管护士的吗怎么还管我这个病人啊”

    刘:“没准人家啊,是看上你了呢,小正正”

    “刘墉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寻我开心”我一个不高兴,撇过头不去看他。

    刘胖子看我是真的生气了,脸上嬉皮笑脸那样也没了,推了推我的肩,淡淡的笑着,哄说着:“小正正别动不动生气嘛,就算她想要,我还不让她呢,想要得到你的人,就必须先踏过我的尸体”

    我虽然还是没说话,但是我偷偷地笑了。

    隔了会,我做了个决定,为了不虚耗我的大好年华,同时也为了免遭那位护士大姐的毒手,我决定,我要出院

    一开始,刘胖子还有些犹豫,要劝我,不过,就目前,该做的检查也做了,没有脑震荡,也没有什么后遗症,医生也说过只要好好休养,出院是没问题的经这说法,再加上我的软磨硬泡,刘胖子终于答应,说“随便你吧我又不是你监护人的,决定权在于你”

    的确,我和刘胖子绝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但是,我已经把刘胖子看做自己的另一半,这些问题,我还是想征求他的同意

    临离开医院,我和刘胖子先回病房收拾一下东西。终于可以摆脱这个鬼地方,我心里那个高兴啊,脸上挂着得意忘形的笑容,看着刘胖子帮我整理。

    忽然,我背后冒出一个瓮声瓮气的女低音,“哟要出院了啊,这才一星期而已的”

    我一惊,拐杖差点都丢出去了,转头一看,就见一只身着白衣的大金刚挡出了我所有的视线。哇靠是那个护士长我下意识的退了步,沉默了会,我意识到这么不回话不大礼貌,毕竟人家干得是救死扶伤的活,我于是勉强的冲她笑了笑:“嗯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在家休息就可以”

    护士长点了点,咧开嘴淡淡的笑了下:“那好,祝你早日康复。”

    她一说完,就离转身开了。显然她是路过这里,顺便慰问几句。经这一举动,我忽然觉得她也不是那么可怕嘛,好感大增,谁说一个有金刚外表的人,就没有一颗柔软的心

    转而,我看向刘胖子,居然发现他动作停住了,看着那个护士长离开的方向发呆,样子既滑稽,又好笑,我于是笑问道:“人都走了,还看啥呢觉得这姐们怎样”

    刘胖子似乎听到了我的话,顿了下,回头看了下我,就说三字,便继续收拾了。

    刘:“够极品”

    够极品,看刘胖子这吃葡萄不是葡萄味的模样,再说这三字,我不禁被他给逗乐了,刘胖子你也忒有才了。

    我:“现在,如果她真是想要得到我的话,你还愿意让她踩过尸体吗”

    刘:“呃这我得考虑考虑。”

    我:“去还考虑,刚谁还大义凛然的说那么多漂亮话”

    刘胖子忽然像奸臣一样笑了笑,站起来,摸着我的头,在我的头发上摩挲了几遍后,笑着说:“我要考虑考虑,要不要在她踏过我尸体前,先带着你逃命到一个她找不到的地方然后永远生活在一起”

    这也成,我无语,但是看着刘胖子的笑脸,我的心情很高兴

    回到家,我那个谢天谢地,谢仙谢佛,终于摆脱了无聊无味的医院生涯,一进门,我就要喝点小酒,在医院那里,既不能抽烟,又不能喝酒的,可是很快被刘胖子扼令制止,理由是伤未痊愈。小说站  www.xsz.tw

    我有些郁闷,坐在办公桌那想看看税务报表还是被刘胖子制止了,这回的理由是病人需要多休息。

    我那个无语,但这出于刘胖子的好心,我也不好说什么

    隔了会,刘胖子把行李的东西整理好,忽然问我:“秉正啊,要找个什么样的保姆啊”

    我一愣,有些疑惑:“为什么要找保姆啊谁家有小孩了”

    刘:“小孩子没有,大孩子就你一个,我又不能经常在家,有个保姆,好照顾你”

    我:“我不要传出去多丢人啊,放心吧我生活还能做到自理”

    刘:“嘿找个人伺候,你都不要,你小子傻不”

    我:“反正你就在家的时候,你伺候就好了,而且,我不习惯和一个陌生人独处太久”

    刘:“哇靠,你倒是挺精的,趁病剥我权啊不过,平时应酬时看你小子嘴挺甜的,想不到这么怕生啊”

    我:“你也说是应酬了,应酬应酬,我总不能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臭脸吧你啊,就从了我吧”

    “从了你”刘胖子一顿,眉毛上扬,可看我手脚的石膏,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好吧我算是栽你小子手上了。”

    就这样,刘胖子成了我的临时保姆,不过,我可没对他抱多大的希望,就只是让他帮我端茶递水擦擦身子而已,煮饭做家务这类我就没敢让他做,他有一次自告奋勇要煮菜,我那个去,居然毁了我厨房的半壁江山,那个叫满目狼藉,那个叫不堪入目。

    但总而言之,刘胖子还是很认真的在照顾我,久而久之,我和他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我给他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我是想喝水了,我屁股挪一挪,他就知道我腿有点痒了。

    有刘胖子在的生活,时间很快就又过了两周,浑然不似在医院之中。

    两周的周末,于客厅内,我正看着书,忽然,门铃响了,我想是送瓦斯的,就没多想去开门了,谁知,一开门,我就愣了,居然是老王王远泽

    、第十三章:

    十一月末的天气已经转凉了不少,所以此时老王外面还穿着件带帽檐的黑色休闲外套,这件外套年轻人也能穿,他戴着黑框眼镜,两手又是藏进外套的口袋里,乍看之下,倒是小年轻了不少。

    见是他来了,我又惊又喜,正要说请进,就听刘胖子大老远就在扯着嗓子喊:“你手脚不方便就别出开门了”随后匆匆忙忙的从厨房跺了出来,身上居然还正围着那条花围裙。我那个晕,这才想到,老王他们好像还不知道我和刘胖子住在一起的事。

    我有些窘迫,不知道该作何解释,都说三个女人一出戏,那我们三个大男人的又是什么戏但愿不要剑拔弩张,更不要掐了起来就好了。

    然后,真的是我想多了,与我的窘迫相反,刘胖子和老王看到对方,脸色先是都闪过一抹惊讶,但很快回归平静,刘胖子反应快,先道:“哟是王局长啊请进啊”

    老王愣了下,也不急于说些什么,走了进来,瞟了我一眼,又看了下刘胖子,方才问:“刘副局,你怎么会在这”

    我脑袋一时还没转过弯,不知道要瞎掰什么理由,倒是刘胖子应付自如,顿了顿,从容的说:“哦这不是我那屋子要装修吗秉正这里又有空房,我住这一段时间,大家也好互相照应。”

    老王又愣了下,喃喃道:“秉正”显然从刘胖子嘴里吐出这两字,让他有些讶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就见刘胖子又笑了笑,随意的揽住我的肩膀,把我揽在怀中“大家这不在私下吗我和秉正都那么熟,我当然是叫他秉正咯”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刘胖子说这话时,把我的名字说得很重,似乎有意针对老王,我不知道老王有没有感觉到,就见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隔了会,刘胖子兴许是觉得自己的身份尴尬,于是借有事之说出去了,留老王和我两人相处。

    刘胖子这一走,老王也随意得多了,他觉得热,脱下了身上的外套,露出里面穿着的黑色羊毛背心,以及两只洁白的衬衫袖子,这黑白分明的,看起来倒是挺有几分老绅士的范儿。这般,他问也没问,挺着个圆挺挺的大肚子,就兀自走到坐沙发那边,一大屁股就坐了下来。

    扭头,见我在发呆,招了招手,笑着说:“干嘛啊这又不是在局里,见了哥,怎么变得那么拘束了过来坐啊,你一个大病人的别老是站”

    我这是还沉溺在刚才那会三人见面的尴尬气氛中,他这么一说,我一回神,随手抄了罐灌装乌龙茶,拄着拐杖,便咔哒咔哒的就拐到了沙发那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把乌龙茶递给了老王,打着官腔,笑问说:“王哥什么风把你您老人家给吹来了,小舍荣幸之至啊。”

    老王白了我一眼,接过乌龙茶,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别给我耍官腔,你那几招说话的本事还不是我教你的说人话。”

    我嘿嘿笑了笑,继续问:“是不是我假期快完了,得去工作了”

    老王:“你看我像是来说这个的嘛,工作的事你就悠着点吧,不急于一时。”

    我一愣,脸一沉:“如果是相亲的事,后面左转就是大门”

    老王:“去我是你哥,又是你舅,有你这么说话的嘛不过,今天确实也不是因为这个”

    我松了口气,转眼看了看他空荡荡的两只手,有些鄙夷的说:“如果你是要是来拜访朋友的话,照理说,你应该随手带点水果什么的,这一点你不及格哦,王局长”

    老王:“反正我们又不需要客气什么,我今儿就是来看看你小子而已,顺便把你拐到我家去,我说你这小子最近也特无情了吧,也不来你王哥这坐坐,还怕我给你安排相亲啊”

    我又是一愣,经他这么一说,我这才反应过来,自从和刘胖子交往,我就没往他那窜门了,以前,一有空,我就会到他家下下棋、拌拌嘴、喝喝茶,随便还蹭蹭饭的,现在,这都几个月了,都这心思都没起过。

    我有些惭愧,因为我好像印证了一词汇重色轻友和刘胖子在一起后,我都一门心思的放在他那,却把旁边的人都漠视了。拍了下头,我懊恼的撒谎说:“瞧我这脑子,对不起,最近比较忙,所以”

    老王瞥了我一眼,身体后倾,靠在了沙发上,说:“你忙不忙我还不知道,不说这个,就说你现在可是出车祸的大事,真不给你妈说啊”

    我连忙道:“王哥你可真别给她说,给她说,又没什么毛作用,只会徒增担心而已,而且,我这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隔几天去拆石膏后,就又能跳又能蹦了”

    老王则拍了拍我的头,汗,怎么坐着我都比人矮一小截:“就你这铁拐李似地,还要乱蹦乱跳呢,你小子是真不要命啦”

    顿了顿,老王止住笑容,有些责备的口吻说:“不过,说来你也真是的,这环境条件都不错,你为什么就不把你妈给接过来住这样就不用隔个两地的,也好互相照应啊。你小子不会真的怕她催你结婚,所以不让她在这住吧”

    我狠狠的甩了白眼给他:“我去你那个啥的我是这种人吗我跟她说过多少遍了,要她搬来住,不过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怎么想的,就是不愿意搬,说什么跟那祖屋有感情了,跟那街坊有感情了,不舍得搬,她就不会不舍得我这儿子分开那么久”

    “这”老王忽然变得有些神秘,探出头,捂着嘴形,神秘兮兮说:“你说我大姐她不会有情人在哪吧”

    看老王这个样,跟那啥爱聊八卦的菜市场大妈一个样,虽然很好看,但我还是那个汗,我妈要是给我找一后爸吧,我也愿意,我爸走得早,留下我们母子两人的,看她这些年来,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到大的,也实在不容易。

    我:“你就别乱想了,我妈是在那可是出了名的铁牌坊,追求她的人从村头排到村尾,她都没个答应的”

    老王收回了头,一脸惊讶:“哟我姐那么厉害啊,不过也对,要是她要是再年轻几岁,你没准现在就得喊我爸了”

    我:“去你那啥的,老不正经连我妈的心思你都敢动”

    老王嘿嘿笑了几下,没说什么,笑声过后,我们又聊了很多。就和刘胖子一样,和老王聊天,我们也总能找到很多话题,大到当下政局,中日美韩非的那些事,小到隔壁街那小吴昨天被人甩了一百多次,还不死心,又看上了另一街的小梅妹子。我心想毕竟大家都认识有些年了,感情也不比那些亲兄弟差,所以也没什么奇怪的。

    聊着聊着,老王的尿意上来了,我也喝了不少东西,能感觉到膀胱里也已经储满,是该开闸放水的时候了。因为我行动不便,老王于是扛着我的一只手,搀扶着我进卫生间。

    这般,我们洗了洗手,就出去了。这一出去,刘胖子就在客厅的沙发坐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但看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当然,这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因为我们三人接下来聊得很欢,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接下来,老王似乎没心思多说什么了,他穿好外套,便要离开了,作为主人,我要送他,一路磕磕撞撞的送到了门口,我想应该可以了,本想跟他说句“路上小心”谁知,老王忽然转身抱住了我。

    这来得实在太过突然,虽然和老王很熟了,但是我还不是不禁呆住了,回过神来,我一时竟不知道要怎么做了,是该抱她,还是推开她,手就这样僵在半空。

    随后,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幻听,我似乎听到老王跟我说:“你一定要幸福”

    我根本来不及去思考这句话,老王就已经松开我了,摸摸我的头,转身默默离去了。

    我一愣就是好久,回过神,回头看刘胖子,却意外发现他那一脸鼓得像气球一样,活似被人冷落了,见我在看他,冷哼一声,起身进了房间,甩手用力关门,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响。

    、第十四章:

    刘胖子这是出了什么毛病才一个转身不见,就发这么大的火,翻脸都赶得上翻书了,我觉得他莫名其妙,拄着拐杖坐回了沙发,可却看到桌子揉成一粒的纸团,转眼再看老王刚坐的位置,忽然,我意识到刘胖子为什么生气了。

    愣了下,我不禁觉得好笑,这都三十五六岁的大男人,居然还会吃醋,爱情果然是没有什么年龄界限之分啊。

    我于是倒了一杯饮料,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踱到了房间。门是虚掩的,我轻轻的推开了,就见刘胖子躺在床上,翘着个二郎腿,两只耳朵套着个大耳机,正优哉游哉的听音乐呢。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出端倪了,这套播放器都还没开呢,刘胖子耳机里怎么可能会有声音,他纯粹就只是在摆造型。一看他这样,我不禁被他逗乐了,顿了下,我拐到了床旁的靠椅坐了下来,将饮料放在了床头柜上。

    因为拄着拐杖走发出很大的声音,所以他也注意到我了,只不过,他是淡淡的扫了我一眼,便又眯上眼睛,假装专心听音乐

    我于是伸出手,在他凸起的大肚皮上来回摩挲,笑着哄着:“怎么了啊我最最最爱的的刘副局刘墉义在生什么气啊醋味这么浓熏得整个屋子都是”

    刘胖子的身体忽然一顿,我知道他听得到,可他眯着眼就是不说话,还推开我的手。

    我眉头蹙了下,第一次受挫,我也不恼,手又伸了过去,上下摩挲着他的肚皮,继续说:“我知道你是在吃王哥他的醋,不过你大可放心,我们就只是要好的朋友而已,现在是,以后也是,而你,才是我真心要爱一辈子的人。”

    刘胖子的眉头忽然挑了下,旋即又皱成了个川字,这会他没有推开我的手,可他居然一个侧翻身,背对着我。

    他这是想耍冷战啊,我心中那口井水开始有了微许波动,但转念我想到了饮料,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杯饮料,给刘胖子递了过去,依旧笑着:“好了,刘哥,别生气啦,是我错了还不行么今天天气凉凉的,带我出去转转吧”

    刘胖子背对着我,没接过饮料。

    我眉头大皱,都成一疙瘩了,看来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了,越是这种时候,我越是不会用脑子,像这种时候,刘胖子需要的是安静,而我,当时却一心想,刘胖子居然没理我,我得加把劲,死缠烂打也让他说话。

    我于是蹭了蹭刘胖子,随带摇晃着他,说:“刘哥,你就别生气啦,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就当他是我亲哥而已,你就别在冷战了,喝了这杯饮料,我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好不好好不好”

    以前,我要是这么闹的话,刘胖子一定会坏笑着跟我说:“别闹,我怕了你还不成”可是这回,刘胖子愣是就不理我,最后,适得其反,他似乎烦了恼了,右手一挥,不耐烦的向后推了下。

    这一推,正好打在我手上,我手一个没稳,手上的饮料也被打翻出去,杯子就这样硬生生的落在地上,一声清脆,碎了。

    随这个杯子碎了一地,我的理智终于也是碎了一地,我再也控制不了情绪了,我的眉毛上扬,腾地就站了起来,朝刘胖子大声喊道:“刘墉义你这是闹那样,我不是都跟你说了,我和王哥没什么,就只是要好的朋友,你干嘛还生气莫名其妙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刘胖子的身子抽了下,从鼻子里忽然哼出一口冷气,还是没理会我。

    见这情形,我更加激动,声音顿时提了好几分贝,“别再无理取闹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要是不高兴,你就说出来,你说出来我们才好讨论,你不说,就这样憋着,是要我怎么办”

    刘胖子这回还是保持缄默,不过,他摘下了耳机,从床上站了起来,作势要出去。我要拦他,可惜没拦成,还险些撞那地上的玻璃渣上,我心里一急,就冲刘胖子的背影喊道:“刘墉义你这个小气鬼我真后悔和你在一起”

    话一说完,出乎我意料的是,面前刘胖子的身子截然一顿,忽然没动了,可隔了会,他便以更快的速度冲了出去,甩手又是将门关了个震天响。

    这一响过后,世界都安静了,静得有些诡异,我气哼哼的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门,还心想着他会回头。

    可好会好会,门依旧没有动静,我的气焰顿时消减了大半,而我心有点发虚了,竟然开始有些自责,即便是气话,但自己说得的确有些过分了。大概半个钟后,刘胖子始终还是没

    ...
正文 第8节
    有再来,心又全凉了,环视了下四周,毫无生气,我感觉一阵头昏脑胀,努力支起身子,顺势倒在了床上。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倒,疲倦感将我席卷了,我不想爬起来,还甚至还觉得有些冷,可我不想去拿棉被,因为我很累,实在不想动弹,我于是抱紧了枕头压在身上,此刻的我是如此担心,刘胖子会不会再也不会回来了。

    最后,可能我真的太累了,所以不久后就睡着了。

    记忆中那时我还做了个梦梦里,我像木偶一样动不了,面前是一个胖子,可并不是刘胖子,而是老王,他和我凑得很近,居然在我面前一件一件的脱衣服。

    我不禁苦笑,这个时候居然还做春梦。

    这般,梦中只见最后老王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转而来脱我的衣服,不过一会,他就把我脱光了,于是,我们两个顿时没有任何**可言。

    他的脸忽然又凑近了,在我脸上一通乱吻,吻着吻着,他的吻有向下的趋势,从我的额头,到我的鼻子,到我的嘴唇,到我的下巴,到我的脖子、胸口、肚子,最后居然到了我的三角地带

    他的吻是那么的真切,我的气息乱了,而我的身体这时也能动了,只是我一时竟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他。迟疑之中,忽然,我脑海又电光火石的想起刘胖子的脸,我心里一憷,一把推开了老王。

    老王坐在地上,疑惑的看着我,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发现刘胖子居然在侧面,我都没意识到他什么时候来的,他的两条眉毛耷拉下来,眼泪都快流下来了,真的很悲伤、很悲伤

    我想跟他说什么,可是我发现我一身**,又看了下在地上裸着身体的老王,我忽然觉得自己很肮脏,感觉此时再说什么,都是无力的。

    梦到最后,刘胖子的眉毛忽然扬起了,毫不掩饰他的愤怒,他怨恨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这一场景是如此熟悉,就像他临出门的那一刻,头也不回,出去了

    我一惊,眼睛一睁,终于醒了过来,再看周围,还是静静的,房间的光线忽然暗了很多,想必时间已经不早了。

    睡了一觉,我觉得眼睛和嘴巴都很涩,身上都是冷汗,估计是被那梦给吓出来的。这一身汗的很不舒服,虽然石膏打了一段时间了,但是还不能洗澡,只能擦身子,我于是努力撑起身子,侧身捡起地上的拐杖,一拐一拐的跳到了卫生间。

    进了卫生间,我费了好些力气的才脱完了衣服,转眼看着卫生间的镜子,与以往不同,嘴是抿着的,没有笑,后面也没有一个刘胖子在坏笑。

    我叹了口气,扶着墙要跳到架子前那毛巾,可是,我实在太不小心了,像卫生间这样潮湿的地方,地面向来都是很滑的,我跳到的那地方是湿的,脚一滑,硬生生的向后倒去。

    哐当一声,我这下可摔得不轻,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涌了上来,又辣又麻,跟打翻醋坛子一样,疼得我一阵胃抽搐,都要掉泪了。

    顿了下,我想撑起身子,可是我发现我的腿动不了,从镜子的反影可以看到,我的脸都白了,额头还一直在冒冷汗

    我又试了几下,可还是徒劳无功,反而之,我渐变筋疲力尽,我想喊人,可是,这楼的隔音效果很好,关上门后绝对是听不到一点声音。

    我有些急了,可是再急也于事无补,这里就我一人住,刘胖子他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也不知道怎的,忽然我就想到了死。要是我一直没人发现的话,会不会就死在卫生间里了,哇靠我不会成为第二个厕所花子吧,而且,这死在厕所里的也未免太不体面了,我还是光溜溜的呢,到时被人发现了,还有什么**可言。栗子小说    m.lizi.tw

    想着想着,我又想到了刘胖子,顿了顿,我脑袋忽然停止思考了几秒钟,不知不觉,悲伤涌上上来,我竟冷静多了,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荒唐,都三十岁的人了,也不想想,要是我明早要是没消息,别人发觉不对,就会来找我的了。

    我就这样僵在原地很久很久,夜深了,卫生间本就潮湿,现在还有点冷,而我没穿衣服,身上早已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此刻,我很冷静,很悲伤,也很后悔,为什么最后要说出那句话我真后悔和你在一起

    和刘胖子在一起,我一点都不后悔,我爱刘胖子,也许正是太爱了,我才会说出那样的气话。

    刘胖子现在一定很伤心吧,如果能在重来,我一定不会在说那样的话了,可是不能重来,因为没有后悔药可以买,我想着想着,我脑海里剩的也只有刘胖子,他还会原谅我吗他还会爱我吗

    、第十五章: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时,居然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转眼一看,刘胖子趴在床沿上,想必是他送我来的医院,我心里五味杂陈,有种说不出的感动,以及失而复得的庆幸感。

    而刘胖子显然很累了,居然就趴在这地方就睡了,呼噜打得很凶,看着他的脸,我挺起了上半身,忍不住缓缓伸出手,轻轻的摸他的头,上下摩挲着,他的头发很短,有点扎手,但感觉却实在,让我心安。

    忽然,他的呼噜声停了,刘胖子醒了,我收回了手,就见他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眼睛,看我已经醒过来,脸上一开始本是快喷薄而出的笑容,可是,嘴咧到一半,他不来由的忍住了,扬起眉毛,故作严厉的教训道:“你小子是怎么搞的,没我在,就去卫生间洗什么澡啊,卫生间水多地滑,这不出事了,幸好昨晚我回去发现,不然你没准就得在卫生间呆一晚上了”顿了顿,不等我说话,他继续说着:“幸好这次只是扭伤而已,要是摔到脑袋什么的,你还不得脑震荡,摔成小傻瓜你以后小心点,进卫生间最好是穿干鞋子,要注意地上水干没,手要扶着个东西,要”

    刘胖子这一说就没完没了,人家商场如战场、官场如战场的他说这一通,简直都把卫生间也归类于战场去了,我自始至终没有说什么,因为看着刘胖子较真的脸,我鼻子一酸,泪腺竟然绝提了。我不想被他看到我的泪,所以在眼泪出现的那刹那,就抱住了他。

    兴许是他趴得太久了,又或者是我的心理作用,抱住他的那一刻,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胸口处的热量,是那么温热,暖丝丝的,还带着几分柔软,让我都忘了昨晚挨的冻,仿佛连心底沉淀的那么一点阴冷,也都被融化了。

    他是多么温暖的一人啊,可我一想到自己居然会对他说出那样的话,窝囊的眼泪更加肆无忌惮了,我只好把他抱得更紧,不让他看到我的脸。

    我:“老刘我以为你再也不想理我了,对不起,我那时只是太关心你,太害怕你不理我,才会说出那样的气话,我绝对没有后悔过真的没有你别再离开我了,那种感觉我真的受不了”

    刘胖子的身体忽然动了下,似乎是受了什么感触,转而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笑着说:“小样,都叫老刘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你了,当时也是我心情不好,一切怪我,不怪你怪我”

    我:“真的那你一定要答应我,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不要离开我”

    刘:“真的真的我答应不离开你我以后还指望你帮我做饭洗衣服呢”

    我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迟疑了下,这会才松开了刘胖子,他看我一脸泪痕的,忽然笑了起来,用手帮我擦着,“瞧你哭得跟大花猫似地,好好的一张脸,就被你给哭挫了”

    听了这番话,出乎我意料的是,我这个三十岁的大爷们,不但没觉得害臊,反而很享受这种感觉,就是这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栗子网  www.lizi.tw

    不久后,又做了一番检查,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交了钱,就打道回府了,而这件事,我们便也绝口不提了。

    这般,大概又过了两周,我可以拆石膏了,手脚回归自由的感觉真好,第二天,我也回归到了工作岗位上,因为荒废工作一个来月,我发现局里的变动不少,让我有些不大适应。

    为了赶上局里的进度,我又开始了贪晚起早的日子,刘胖子看着揪心,让我悠着点,但我也乐得忙碌,谁叫在我心里,刘胖子除了是第一重要外,工作就是第二重要了

    日子过得充实了,时间往往走得飞快,这不,一转眼就快到春节了,春节就是意味着春假,年初一到年初七的七天大假

    走廊上,刘胖子脸上挂着笑,笑嘻嘻问:“小郭同志啊你春假打算怎么过啊”

    我:“还能怎么过,我当然是回老家看我妈咯”

    刘:“那我也一起去”

    我:“你去干什么我妈那是乡下,你未必受得住,况且,你不和家里人过年啊”

    刘:“我家里就我一人,一人过,没意思,我顺便可以看看岳母大人长啥样”

    家里就一人我顿了下,似乎觉得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答应着说:“你要去也可以,就是到时别嫌那寒碜”

    刘胖子忽然不屑的白了我一眼,说:“去我怕什么想我刘墉义,走过南来闯过北厕所后面喝过水火车道上压过腿,还和傻子亲过嘴你说我还能怕什么”

    我愣了下,还和傻子亲过嘴,听到最后这一句,我本来是想笑,可我忽然反应过来了,和他亲过嘴的不就是

    我:“嘿你说谁是傻子啊”

    刘胖子脸上的坏笑更盛,“谁承认谁就是呗”

    我那个无语,顿时吃了个哑巴亏,憋得一脸红的。

    过了会,老王和我们碰着了,虽然过了好些日子了,但现在我一见他,还是会怪不好意思的,一看到他,我脑海就会冒出梦里的那些画面,他脱光了衣服,然后把我吻了个遍,甚至,连我那**地带都给他吻了,我们的关系尴尬,他又是领导,又是长辈,不由得我不害臊。

    “王局长好”

    因为这是规矩,我和刘胖子都喊了一遍老王则是淡淡的点了下头,他冲我笑了笑,说:“秉正啊,这次回去替我向姐她问好,我就不过去了。”

    我:“知道了,我会跟她说的,您老人家有家庭和事业要忙,抽不出时间去看她老人家”

    老王脸上的笑容不变,嘴里却佯骂道:“嘿你小子可别不带你这么说的,别毁了我在你妈眼里的印象”话锋一转,又说:“你去的时候要小心一些啊,别出什么意外了”

    我:“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这次刘哥也和我一起去。”

    我甜蜜的笑了下,毫无忌惮可言,事实上,自那次他到我家后,我就感觉,他一定是知道我和刘胖子的事,所以,在他面前就没多注意了。

    果然,我在他脸上也找不到一点惊讶,就听他说了句:“恩这样也好,你们一路好有个照应,那我先祝你们一路顺风”说着老王便与我们擦身而过了。

    目送着老王走远,隔了会,我心里忽然想起一些事,转身看了下刘胖子,问:“老刘,你为什么总是排斥王哥啊”

    同样是自从医院那里叫了刘胖子老刘,我发现,我蛮喜欢这个称谓的,挺有几分老夫老妻的味道。刘胖子虽然一开始抗议过,但是,抗议无效

    刘:“怎么有那么明显吗”

    我:“不明显,外表是看不出来,可我就是感觉得到”

    刘:“感觉你小子感觉也太丰富了吧,算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说啦,我就想知道,我现在很好奇,你不说是成心想憋死我吗你也不想看我死吧”

    我又是一通软磨硬泡,刘胖子终于服软了,“好了好了,我说,拍了你还不成”

    听他这么说,我立刻竖起耳朵,但是刘胖子一脸为难,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又催了他几下,终于,他开口了,“这不,一看就看出来了吗他比我优秀太多了,职位比我高,长得比我入法眼,比我有气质,对了,爷我字典里就没气质二字,他说话还斯斯文文,就算大声批评人,我他妈的都没听他说一句脏话,你说,我看不得惦记你被他抢走吗”

    我笑了笑,刘胖子平时这么骄傲的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他和老王就是两种类型的人,老王儒雅有气质,刘胖子亲切而平易近人,两者就像浓茶与啤酒,根本没有对比性,只取决于饮用者喜欢那种口味而已

    我:“哟,经你这么一说,那我的确还得考虑考虑了”我忽然想逗弄逗弄他

    刘胖子眉毛一挑,“嘿你胡说什么”

    见他较真那劲,我又笑了笑,“开玩笑的啦,瞧你紧张的,这些的确是老王的优点,你或许有也有很多点不如老王,但是,我爱你,不爱他,这点就决定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了”

    刘:“哟,那你倒是说说,你爱我什么啊”

    我:“爱情需要理由吗”

    刘:“难道不需要吗”

    我:“需要的话,一切都可以成为理由,因为你长得帅,因为你笑起来有点坏,但很好看,又或者,因为你现在就在我眼前”

    刘胖子愣愣的看着我:“哇靠,你这算什么回答”

    我:“我只是认为,爱情不需要理由,就算有一天你不帅了,笑起来不好看了,或是不在我眼前了,但我的爱还是不会变,因为我已经把爱给了你,就不可能再要回来了。”

    、第十六章

    大年年初一,于车站,细微的雪花巧似轻纱,为大地蒙上了一层凄凉的色彩,拥堵的人海中,我感觉电话响了,打开一看,是刘胖子

    我刚接通,里面刘胖子便迫不及待先说了:“秉正啊,你到哪里了还顺利吧有发生什么状况吗”

    车站人多声杂,我于是只好扯着声音喊:“哦老刘我现在还在车站车九点才开呢,我不是小孩子,认得路,而且这路我都走了十来年,还有啥好担心的啊你”

    刘:“我就是问问,还不是因为我临时有事,不然就和你一起去了抱歉啊食言了”

    我:“我知道啦,我没有介意,哦要进去了,待会再聊,挂了啊”

    刘:“嗯,那一路保重啊”

    刘胖子话音未落,我便匆匆挂了电话,随人海一齐涌进了火车,这一次,还是我一人回老家,刘胖子那头临时有事不能来了,虽然我是有些失望,但是这也由不得我。

    进了火车,对号入座,我就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窗口玻璃,我可以见到火车的大烟囱在愤怒的狂吐白烟,隔了会,车动了,伴随一阵轰轰隆隆的轰鸣声,声势浩荡的沿着铁轨向前冲刺。

    坐上午九点的火车,下午三点多就能到站了,因为我妈是住在农村,而这里是城镇区,所以我还得搭班车,大概再折腾个半小时,家乡的大山便映入我的眼帘之中。

    与其他农村一般,一眼向上望去,除了巍峨的大山,就是偏湛蓝的天空,转眼向下,不是整齐一大片的田埂,就是清一色老平房下山虎、四点金。

    这些老平房,虽然旧是旧了点,但旧不是脏,爱收拾的人还是很干净的,并且宽敞又凉快,模样还颇有味道,平日无事时,附庸风雅的小步轻移几回,无病呻吟几句,还是挺诗意的。

    那路自然也不可能是什么水泥公路,而是石板路或是沙土路,多得还是乡间泥路,看那泥路上一步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盖过另一个脚印,满满都是生活的气息。

    不过,我这刚到,也顾不及看家乡的面貌,因为六个小时多的车程,着实让我累得不轻,一下车,我双腿就发酸发软得厉害,忍不住先俯下身,揉揉大腿。

    隔了会,忽然身旁响起一个跟老牛般沙哑的男人声音,“哟,这不是郭子吗来看你妈了啊”

    我觉得这把声音熟悉,抬头一瞧,是个穿着灰色厚棉袄的老头,干瘦干瘦的,还留着掺灰白的山羊须,顿了顿,我于是恭敬的向他鞠个躬,喊道:“张大爷好这么久不见,您别来无恙吧”

    张大爷就在住在我妈住的那附近,他有俩儿子都在外地工作,小时候,我偷过他家的番薯,这老大爷厉害着呢,揪着我耳朵就去见我妈了,最后,我免不了挨一顿打,那顿打也怪毒的,又是藤条又是竹条的,整的我现在还有些心理阴影。

    对面,张大爷见我客气,于是连连笑着摇摇头:“郭子你现在都在外面当官了,你这哈腰子的我老头可受不起”

    我:“您千万别这么说,您是我长辈,而且我也不是给人民当什么官的,是给人民当公仆去了”

    听我这么说,张大爷又是笑了起来,山羊胡直颤。我们就唠嗑几句后,张大爷说要去市场买菜煮东西给孙子吃,就走开了。

    而我,提起行李后,便按记忆寻找我那祖屋。

    走了会,就见到我妈站在门口,我心里一喜,加紧了脚步,由小跑变成了快跑,这会也还没跑到我妈面前,我远远就喊了声:“妈我回来了。”

    我妈见是我,脸上毫不掩饰心里的喜悦,一张嘴咧得开开的,待我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的压着膝盖,她才笑着嗔道:“瞧瞧这年一过,就都三十一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放学一样,撒丫子就跑过来的这都像个什么样子没点大人样的”

    我:“哎哟妈,我这不是想你老人家了吗”

    “就你嘴最贫”我妈还是笑不拢嘴的,忽然,她看了我后面一眼,说“对了就你一个人来吗”

    “就我一人啊”顿了下,我想到了什么接下说:“哦王哥他不能来了,要我代他向你问候一句”

    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快,我这话一说完,我妈刚还是笑着的呢,这会就翻书式的拉下老脸,说:“你王哥有自己的家人要陪,我还不知道啊你老娘是想说,你有没有把我那儿媳妇也领回家啊,好让我好好品杯儿媳妇茶。”

    一提到这个问题我就头大,我呆滞了好会,然后讨饶说:“妈,我这不是还没找到对象吗现在对象也不是那么好找,要是我找到的那对象对你不好,那你不就得又要说我了”

    “去去去少贫”我妈挥了挥手,“我看就是你不想找,也不看看附近你李大爷他家俩儿子,人家不禁结婚多年,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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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节
    儿子都初中毕业去了,听说在校还都有交男女朋友了而你唉”

    最后听我妈叹了口气,我有些窘迫,不知道要该怎么解释,所幸,我妈也自己转移了话题,算是给我一个台阶下,“算了,大过年的,我就不跟你提这个茬了,快进来,给你爸上柱香,你也一年没给他上过香了。小说站  www.xsz.tw

    “得嘞,我这就跟老爸唠唠嗑”我不想再切入那个话题,我于是匆忙的进了屋,对着我爸的牌位,虔诚的拜着。

    我拜完后,转眼扫了这屋四周一眼,不禁感慨,这一年没来,屋里的摆设还是和以前一样,甚至在我小的时候,都几乎是这个样,除了电视从十七寸黑白电视,换成三十寸大彩电,还增添了几样新家电外,桌子椅子沙发衣橱书架柜子什么的还是以前的。

    这之后,我妈也没跟我说什么了,就说已经准备好了房间,让我先休息会儿。我也确实够累的,舟车劳顿大半天的,一上床就呼呼大睡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我妈叫我起来吃晚饭了,还说有几个发小来看我来了。

    一提到发小,我心里就又是开始唏嘘了,小时候,大家都是玩泥巴长大的伙伴,否提那时多么无忧无虑,多么天真无邪了,现在,人一走出象牙塔,面对社会各色各类的人,而且不能经常见面了。

    我这一走出房间,出乎我意料的是,大圆盘餐桌上,我那些发小倒是快齐了,他们有几个是在村里没出去的,所以我一年还能见到一次面,其他的则是在外面发展了,我都好些年都没见过面了。

    我凑上桌去,大家便是喝开了,聊开了,多年未见,我们的话题无非就是问问近况什么的,聊到酣处,我们就开怀大笑,聊到伤处,我们又是唏嘘不已。

    乡下的夜晚比较长,我们聊了很久方才散席,作别了那些发小,我于是要收拾收拾桌子,我妈见我有些醉意,不让我帮忙,叫我先洗个澡,然后去睡了。

    第二天,即年初二,我一早就起来了,想出去晃晃,顺便呼吸呼吸清新空气。

    路上,我又碰着了李大爷,他在赶猪,说猪棚太潮湿了,病菌多,对猪不好,所以要收拾一下,顺便还带着猪逛逛,别憋成忧郁症了。

    猪也会得忧郁症,这我头一回听说,我觉得新鲜,接下问,才知道,原来李大爷他大儿媳妇是心理医生,跟李大爷说过人心事憋多了会得忧郁症,这李大爷这是把猪也比人了,我那个无语,脸上讪讪的走了。

    晃悠了好一阵,我时而串串门,时而就是看看风景,就连午餐都在外面解决了,下午,我看也没有什么地方可晃悠的了,就打算回家去。

    谁知,我这会又遇到了李大爷,这都过了不知道多久,这会他居然还在赶猪,而且我看他好像还一脸狼狈,出于好奇和无事可作,我于是凑了过去,问:“诶李大爷,您这是怎么了这会了猪棚还没收拾好吗”

    李大爷叹了口气,那两根跟稻草一样的眉毛皱的更深了,“郭子,你不知道,猪棚收拾好了,可这猪居然临时出了意外”

    我:“出意外我看它们活泼乱跳的能有什么意外”

    李大爷:“就是太活了才意外的,今天我赶它们到小林子那边,想不到,一个人出现后,这些混帐畜生居然追着那人不放,平时我倒一把潲水的,它们都拼了命的赶来吃,想不到今天居然没有用,这不我费了好下功夫才把它们给抓回来的”

    哇靠,我那个去,这年头是哪个人那么鸿运当头,年初二就被群猪追的,大兴之兆啊

    我笑了笑:“李大爷,那怂货是谁您认识不”

    李大爷摊了摊手:“我哪认识,看他样子应该是城市来的,一副老板模样,穿着西装,胖胖的,有点高,还开着辆黑汽车,那样,准就是个有钱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的笑愕然止住了,我忽然有种不好的征兆,李大爷说的那人不会就是刘胖子吧

    我:“李大爷,他有跟你说过他的名字吗”

    李大爷:“没有他一出现,猪就是追他了,我们连话都搭不上。不和你说了我要赶猪回去了。”

    李大爷说着走远了,我心里那个担忧啊,拿出手机想给刘胖子打个电话,可是我才意识过来,手机没信号,这地方信号太慢,信号带爬的比蜗牛还慢。

    顿了顿,我想我是多心,刘胖子不是有事没做吗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忽然,手机响了,是信息,我一看,心里那个晕

    信息是昨晚的,因为信号问题,我现在才收到信息如下:

    “亲爱的小正正啊,你刘哥我这边工作忙完了,你电话老打不通,我就寻思给你发条短信,打算开车连夜到你那,估计明天就到了,那我们明天见”

    、第十七章:

    哇靠这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被猪追呢就算刘胖子再有魅力,不同物种应该是不会相通才是,再者,猪应该不会咬人对吧,我心里着急的想着。可凡事都不一定,一想到这里,我也顾不上什么的,匆匆赶到那片林子,心里祈祷,刘胖子可不要被这群猪给坑了

    不大一会,到了林子,果然就见刘胖子那辆黑色别克车停在那里,虽然被泥土整的面目全非,但车牌号我还是认得的,我随后进了林子,扯着嗓子大声喊了几遍:“老刘老刘你在吗”

    没人回应,我于是又走进许些,这回喊隔了会,所幸终于是有人回应了:“是秉正吗我在这里”

    这是刘胖子的声音没错,我心里一喜,赶忙钻过那些落光叶的枯枝,定眼一看,是一条小溪,这小溪我小时候也时常来,这里有很多平滑的大石头,这不,刘胖子就坐在当中一块上抽烟呢

    我跑了过去,一股脑就是问:“你不是说不能来了吗你没受什么伤吧”

    刘:“我能受什么伤啊短信上不是说了吗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对了,你手里拿的是水吧我口好渴啊”

    我从红色塑料袋拿出一瓶可乐给他,“幸好我知道是你来了,有准备这点东西。”

    刘胖子接过可乐,掐灭香烟,便是咕噜咕噜灌了大半瓶,显然是渴坏了,等他喝完,就见他深深的吐了口白气,雾茫茫的,他还是坐着,冲我笑了笑:“还是你考虑周全,我刚还寻思着要不要喝这溪水呢”

    “喝这水啊”我神秘的笑了笑:“那还好你没喝了,小时候我们就净爱往这里撒尿,现在没准还有哪些毛孩子在这里后续着呢”

    刘胖子一听,脸色变了变,“幸好幸好嘿我说你们这么好的地方,往这里撒什么尿啊”

    我摊了摊手:“小孩子嘛,是这样啦,对了,我这还有面包”

    刘胖子没有接,反而从自己身后拿出一大购物袋东西,我刚也没多注意到这袋东西,就听刘胖子说:“面包就不用了,我带了些东西,本来是想向你赔罪的”

    我眼神一扫,在还没打开购物袋前,我那个去,就已经见到一整大金华火腿的蹄子部分露出购物袋外面,这一打开,里面好吃的还真不少,杂七杂八的,有的我还说不出名来。

    我忽然有些了然,道:“怪不得你被猪追,那些猪光是闻这味道,还不得被馋死”

    “啊~你知道了啊”刘胖子眼睛瞪了下,脸上讪讪的,似乎很害臊这事。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还是刘胖子第一次这个表情,我见他这表情,不禁就乐了,“估计明天那会,就得人尽皆知了,你遇上的是李大爷的猪,他是什么人啊,他可是我们村上出了名的话唠,这点小事都能忽悠成国家大事。”

    刘胖子一听,脸上的表情又垮了,“哇靠不是吧,那老头那么牛逼,不去做fbi,大白天来这赶猪,简直是屈才了。”

    我本想笑,可我发现刘胖子这两只熊掌都冻得红红的,嘴唇还有些发白,才意识到,这老冷天的,这货穿的也太单薄了,外面就穿着件黑色小西装,还卷起袖子,

    我于是摘下了围巾,围他脖子上。他本还不想接围巾,但是还是被我强行围上去了。

    我:“老刘,你也穿的太少了吧,快跟我去我家吧”

    我说着,不过他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摆了摆手:“不碍事,我脂肪厚,没啥大感觉的就是刚才被猪追得有些腿软了,再坐坐会”

    我:“再坐你还不得感冒发烧的快起来你不是说还要见我妈吗你总得跟我回家吧”

    “对啊,还有岳母大人的事呢”刘胖子一拍脑袋,可还在坐在原地不动,隔了会,他向我伸了伸手,“坐久了,我腿好像还很麻,你扶我一下”

    我抓住他的手,觉得他手实在红得厉害,于是摘下手套,一摸,着实冰凉冰凉的,转而之将手套戴在他手上,费了好些力气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我将他的胳膊搭在我肩膀上,他说不用,但我还是要他搭上来,就这样,一路搀扶的走出林子,到他那辆黑色别克车。

    若是要问我如此坚持的原因,那只能说,对我而言,刘胖子给我的不仅仅的重量,更是源源不断的力量。

    开他的车,我们很快回到了祖屋,将车停好后,下车,进了屋,我妈正好在家,她见到刘胖子,有些疑惑,我简单的跟她作了介绍,她于是礼貌性冲刘胖子笑了笑。

    倒是刘胖子,看我妈的样子有些发愣,我咳几声他才回过神来,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说:“按辈分我应该叫您阿姨的,不过看您这么年轻的,我都不大好意思把您给叫老了,我就喊您姐吧。”

    哇靠,这一上来就拍马屁了,不过,他和我妈相差也就十五岁,喊阿姨确实是显老了,还是喊姐好听些

    我妈也不怕生,一口就答应下来,转眼他看刘胖子穿的单薄,于是先给刘胖子围上一条毛毯,在桌上盛了一碗温烫的姜汤,然后就去煮饭了。我就见刘胖子腾出手拿姜汤,喝了口,嘴巴咂巴咂巴几下,样子太可爱了

    发了下花痴后,我于是帮我妈打打下手,大过年的本来吃的就多,东西温一温就可以吃了,我妈看了看刘胖子,于是笑着问你:“哟小刘,你要来,怎么不带你老婆一起来,大过年的留她一人不好吧”

    刘胖子顿了下,憨憨的笑了下:“姐,我还没有结婚呢,哪来的老婆”

    “你没老婆”我妈瞪大了眼:“小刘啊,你这年纪也不轻了,怎么还不惦记着结婚这事”

    “哎姐,我也想啊,可他好事业,不过,还好我们已经住一起了”刘胖子说着还偷偷的给我使了个眼神,整得我都觉得自己见不得人似的。

    而我妈一愣,只是咧嘴笑道:“哦原来你是有对象了啊,那这都住一起了,还怕不结婚吗”

    刘胖子笑笑,没有说什么,可我妈这眼神一移,落在我身上,脸翻书式一沉,“阿正,看来就你一人了,你还不给你老娘我抓紧抓紧”

    我那个无语,怎么就扯我身上了,“妈你能否别给提这事,我会掂量的。”

    我妈:“掂量你还掂量到什么时候等等你不会是那里有病吧”

    我妈说着居然要解我腰带,我那个无语,连忙拿开她的手,“妈这有人看着呢”

    这时,一旁的刘胖子也确实看呆了,隔了会,我妈也不纠缠了,她说要出去串门,就留我刘胖子在屋子。

    、第十八章:

    我妈一走,刘胖子果然又没皮没脸起来了,邪恶的熊爪子向下一移,往我屁股捏了几把,坏笑道:“嘿嘿,你妈不在,现在孤男寡汉同处一室,我们要是不发生点事,那也太对不起广大人民同胞的希望了。”

    我去,还广大人民同胞的希望,我拍开他的手,“别闹,要是被我妈她发现,那才是对不起广大人民同胞的希望呢。”

    刘胖子一顿,总算收敛的收回了手,却也止住了笑,“诶我说我们俩这事、这关系,你不会打算就这样一辈子瞒着你妈吧”

    我心里抽了下,不禁皱紧了眉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妈就我一个儿子,老太太要是知道了,还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和你同归于尽,我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刘胖子脸色变了变,“不会吧,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吗”

    我:“她是我妈我还会不知道所以啊,这几天你给我老实点,不要毛手毛脚的,对了,你晚上睡我床,我自个在这里打地铺好了。”

    刘胖子声音顿时提高几个调:“嘿你小子也太夸张了吧,顶多我会注意点就是了,你还打地铺,大老远老找你就来看你孤立我的啊,而且你那样做,不就那啥欲盖弥彰了。”

    我愣了下,心想也是,便打消了打地铺的念头。

    晚上,约莫八点的时候,刘胖子就已经开始连连打哈欠,俩眼睛半眯半开,迷离得不行。乡下就是如此,没有所谓的夜生活的乐趣可言,所以,城里那些习惯了灯红酒绿、平时十二点都嫌早的人一下乡,没了乐趣,兴致乏然,自然不到入深夜就已经熬不住了。

    果然,刘胖子撑了会,就悄悄催着我入啥洞房,我瞪了他一眼,让他自己先进房睡,可他愣是缠着不放。我拗不过他,就跟我妈说是今天玩累了,所以先睡了。

    可这进了房,门刚上闸,我这一转头,刘胖子已经光了,一件都不剩。我那个汗,白了他一眼:“你刚不会都是在演戏的吧”

    刘:“毛线,我是真困,只不过到了这里,就忽然亢奋了。快过来,给爷笑一个。”

    我又白了他一眼:“笑个毛线,乡下瓦平房的,什么动静大家都清清楚楚,你要不老实点,你今晚就自己一个人睡。”

    刘胖子一下子拉长了脸:“你不会吧,我裤子都脱了就跟我说这个。”

    我立场坚决:“我一定会当初我刚认识你、向你示好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过。”

    刘胖子讪讪的笑了下:“以前的事就别提了,后来我不是跟你道歉过了,快上来吧。”

    我应了声,简单脱了外套就钻进了被窝。可这一进,刘胖子这身子一翻,直接把我压在身下,嘴巴凑了上来。

    我撇开脸,压着声音:“不是说别闹的吗”

    刘撇了撇嘴:“不给日,还不给亲亲抱抱啊。”

    我汗了个,嘟着嘴轻轻的贴了下他的嘴唇,“怎么样够了吗”

    对面刘胖子居然一呆,半天后才愣愣道:“感觉对了,就是火力太小,尝不出味道。”

    我又汗,还有什么味,刚刚才刷牙,当然一口子牙膏味。转念一想,接吻应该也闹不出什么动静,解解馋也行,便也随了刘胖子的意,闭上眸子,缓缓地贴上他的唇。

    吻的时间一长,我忽然能感觉刘胖子的舌头正在敲击着我的牙关,试图深入内部,我犹豫了会,但不敌刘胖子的热切,于是放他入关,任他发展。

    另一边,刘胖子见我松懈,毫不犹豫的在我的口腔内进行大扫荡。被他这么一整,好几次我都想顺理成章的继续接下来的工作,但好在刘胖子还算是听话,并没有挑逗我的意思,所以便也没再继续了。

    刘胖子来的第二天,年初三,因为昨晚睡得过早,所以这会方才六点出头我们就已经没了睡意,洗漱换衣,简单吃了些东西就已经出去串门了,直到中午我们才回来。日子就这样一悠闲,时间过的也快,年初四年初五相继过去,这般,到了年初六。

    这一天大半个早上,碗大的地方,就见刘胖子来回踱步,愣是晃得我有些眼晕,问他原因,说是这几天一直窝在这儿啥毛线都不能做,跟个苦行僧一样,寡淡得有些腻乏。

    我让他先回去c市,但是他说掂量着不大好,死活不肯一个人走,还美其言:“不求同时同刻到,但求同时同刻走。”

    什么狗屁同时同刻走,他怎么不说自己得了不能一个人回去的病我那晕,拗不过他,脑子一转,刚好想到郊外山边好像有个枫叶林。这么一想,自到外面工作开始,就再也没去过那里一次了,七八年了,也不知道是否还在。

    兴致一起,我们就打定主意,随手抄了瓶矿泉水,准备借老张家的那家老式单车,像电影里一样罗曼蒂克一把。可,刘胖子这一走近那单车,我就怂了,这熊货如果坐上去,那这车基本就垮了,再加上我体重见涨,我再压上去,我晕,那这车就不成车了。所以,单车就免了,还是乖乖的坐上刘胖子那汽车好了。

    自然,有车要快得多,我们很快就到了郊外。不过,因为接下来的路太陡,所以只好下车步行。

    只是这会一下来,我就有些发懵,毕竟很久没来了,这里也改变了不少,我只有凭着依稀的记忆去寻找,至于能不能找到,就只有看缘分了。好在的是,以前这里芦苇杂草长得一大把一大把,现在都夷为平地,更易于行走。

    这般,认定了方向,我们于是也不管是否能遇到我们所要寻找的风景,只是迎着并不强的山风,在这四尺来宽、略显狭隘的山路牵手并肩而行。当然,这山上人迹罕至,也许正是因为这点,刘胖子胆子一肥,才敢大咧咧的牵着我的手吧。虽然这只是个小细节,不过我不免还是有些失望。

    就这样走了半个小时后,我们并没有发现枫叶林,但是远远就能看见一大爷踩着一辆小三轮从对面徐徐骑来,三轮上打着个招牌烤白薯,蒸玉米。那是下边村庄的人,这会应该是翻过山到城区做生意。

    而现在也已经是午后时分,午饭正好。

    不多会,我们与大爷碰上面,我本想松开刘胖子的手,不过他倒是不放手,于是就这样牵着手跟大爷买白薯和玉米。大爷看着奇怪,但也没说啥,农村人嘛,比较朴实,一般也想那么多。直到我们买好东西,大爷临走,他才随口唠嗑道:“你们哥弟两人城里来的吧,上山散步吗”

    我正想点头了事,可刘胖子先开口了,他手指了指自己和我,问大爷:“大爷,我们像哥弟吗”

    大爷眼睛瞅了瞅:“确实不大像,那是朋友吗”

    刘胖子摇了摇头,“大爷啊,你又猜错了。”

    大爷有些坐不住了,直接问:“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刘胖子葫芦卖着什么药,就见他顿了下,一张胖脸笑的发坏,让人发懵,“他啊,既不是我弟弟,也不是我朋友,他是我、爱、人”

    我爱人

    我怔了

    ...
正文 第10节
    怔,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他也不等我和大爷反应过来,笑嘻嘻的拉着我,绕过大爷走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且不说大爷怎么样了,我这边,已经被他整的又愣又喜的,半天反应过来,心里暖和和的,才讷讷道:“你胆挺肥的,那大爷该懵了。”

    刘胖子依旧咧着嘴笑着:“我这不是说实话吗喜欢的话我以后逮着谁跟谁说。”

    我:“毛线,那人家非得以为你是神经病。”

    刘:“那我以后不说了。”

    我:“等等不要,那就再说一遍,我还想再听听。”

    刘笑了笑,眯着弯弯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坏意:“真的”

    不过,我被他那句他是我爱人给迷得七荤八素了,居然没注意到他的眼神,还配合的大力点头,道:“真的”

    就见他把袋子里的串玉米都拿出来给了我,十来串的,拿的两只手愣是支不出手,总而言之说是让我先拿着。可随后,我大晕特晕,这熊货绕到我后面,贴着我耳朵,说:“你不是我朋友,你是我的我的大屁股老婆仔”说着爪子还向下一扯,居然把我的棉裤脱了。诡计得逞,扭身便是自顾自往前跑了,摇摇摆摆的,有种说不出的滑稽。

    我觉得底下一凉,很快反应过来,羞恼不已,因为手上拿着玉米串,废了好大时间才把裤子提了回去,追着他嚷道:“老刘你这坏胖子,真是坏到骨子里了,站住,我一定要给你好看。”

    可他见我这表情,不但没停下,还笑得更欢了,挑衅道:“老婆仔,抓到我随你处置。”

    一追一逃,我们跑了很久,跑到最后,我们都累了,停下来粗气直喘。片刻缓过气来,他见我还是气呼呼的,总算是良心发现,自己走了过来,道:“老婆仔,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要不然,你脱我裤子,我绝无怨言。”

    我被他气乐了:“去,我才没你这么无聊呢。”

    刘胖子也笑了:“那你就别生气了,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骗你。”

    其实我的气焰早就消了一大半,但我还是忍不住要逗逗这个坏胖子,“那你以后不准再骗我了,每骗一次jj就短三厘米。”

    果然,刘胖子的嘴一下子长得大大的,“你这也太狠了吧。”

    我只是笑,不回答。可这一扭头,落入眼帘的绯红不禁让我呆了下,那片枫叶林找到了。

    就在前面三十米左右,只因枝繁叶茂,远看去,就像一大簇火焰燃烧了天空。落叶飘飘,霸道的占领了过往路道的每一寸土地,鲜艳不已。

    、十九章

    傍晚时分,于回程的路上,刘胖子扫了眼我手上那张泛黄的纸张,以及那支略显老旧的黑钢笔,转头继续专心开车,边道:“小正正啊,你这挖到了什么宝物看你宝贝的。”

    我愣了下,看着手上这两样东西,心想这应该就是今天最意外的收获了。这两样东西不是别人的,正是大学时期,我放入饼干盒,到那片枫叶林所埋下的。那时候,埋下后就没想过再挖出来了,时间一久,我也忘记了,直至刚才,看到那棵根比人腰粗的枫树,方才记起,自己曾经在这片林子最大的枫树底下埋过什么东西。

    青春是宝贵的,怀念着过去青春的种种,或好或坏,都可以释然,我咧了咧嘴,淡淡笑着应道:“这是大学时我暗恋的同学送我的一支钢笔。”

    刘胖子倒也难得正经一回,道:“看你这样,最后一定是无疾而终了吧。”

    我望了望愈发昏暗的天空,撇了下嘴,“不然怎么叫暗恋,我本来是想跟他表白来着的,可还没表白,就已经知道他不久前交了女朋友。栗子网  www.lizi.tw虽然有一段时间很失望,但后来也没再多想了,那会也刚好赶上忙着进单位工作的考试做准备,所以,不知不觉就这样过去了。”

    说到这里,我本以为刘胖子要没心没肺的调侃了,不过他一反常态,竟还是一脸正经,就听他问:“小正正啊,那你怎么不争取啊”

    我:“人家都有女朋友,我还争取个毛线啊。”

    刘:“那如果换了是我,你还会这样的态度吗”

    我怔了下,噎到的咳了几下:“去去去,少胡说,而且,我要是和他有结果了,还会遇到你吗”

    刘胖子沉默了下,不回答,又问:“那这张纸呢不会是你给他的情书吧”

    我摇了摇头:“不是情书,是愿望,我写的愿望,那时好像听人说是把自己珍惜的东西和写下的愿望埋在一起,就会实现。”

    听我这么一说,这回刘胖子总算是笑了:“这种话你也会相信啊,看来小正正还很单纯呢。”

    我汗,还以为他不会笑了,反驳道:“这种话我哪里会不知道,青春嘛,谁不是想耍耍浪漫”话锋一转:“那你呢说说看,你年轻的时候是怎样的。”

    刘胖子顿了顿,依旧咧着嘴道:“也没啥啊,就是听课写字考试,就这样过去了。”

    我瞥了他一眼:“你不像这么听话的人,你的老师还是教授应该很为你头疼吧。”

    刘胖子笑了笑,没有多说,他很少会提自己过去的事,甚至认识的人,隔了会,只是问:“那你那时候的愿望是什么”

    提到这,我眉头不禁一皱,看着纸上那几个钢笔字,依字念道:“我、想、要、一、个、弟、弟。”

    刘胖子一愣,他果然是肚子里的蛔虫,道:“有个弟弟,你对你妈就不会有太多负疚感,就可以安心和我在一起。”

    我叹了口气,不说什么,气氛有些沉闷。不过,既然难得想起以前的事,趁着兴致正高,我于是将学生时期那些花样年华、懵懂青春统统与刘胖子分享个遍

    讲述中,我们回到了祖屋。这一进屋,刘胖子就奇怪问:“怎么没看到你妈,早上出门时也没看到,这会也应该不是串门的时候了啊。”

    我摊了摊手:“这我不大清楚,反正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一个姐妹家,顺便在那过夜了,第二天才回来。”

    听我这么一说,刘胖子的嘴一下子咧得开开的,相当邪恶,道:“嘿嘿,既然你妈不在,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乱来了。”

    我那个晕:“你能不能别成天想这个啊”

    刘:“不想这个,我想哪个”

    说着,刘胖子嘴巴凑了上来,贴着我的唇,熊掌子向下一移,抓了几把。

    我好不容易挣脱了他,便是一屁股坐在摇椅上,半躺着摇了几下,道:“别闹,我累得慌。”这话不骗人,今天我的确很累了,常年坐着工作,缺少运动不说,今儿突然走了那么多山路,我两个膝盖又酸又疼,这双腿感觉再走几步都是受罪。

    可也不知道刘胖子哪来的精力,又凑了上来,压在我身上,“走吧,既然累了,上塌就寝吧,由夫君来处置你。”

    我:“毛线夫君,还上塌呢,你下去老刘,不然这摇椅就要垮了”

    刘撇了撇嘴:“嘿你小子再不从了我,我就把你就地正法了哈。”

    我撇过头不理会他,心想他碰这一鼻子灰,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可这熊胖子胆子真的太肥了,这可是在大厅,他外面连门都没关,居然就脱我衣服,我挣扎着不给脱,另一边,他就脱自己衣服,无奈,我只好服软:“好好好,我答应还不成,不过有个条件。小说站  www.xsz.tw

    刘胖子停止脱衣:“什么条件”

    我:“背我进去,我已经走不动半步路了。”

    刘:“那可以啊。”

    他笑了笑,二话不说,转身蹲在地上,作势要背我。

    我看着他撅起的大屁股,这不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我蹭掉了右边鞋子,膝盖一弯,收腿,一脚丫对着他的右边屁股,精而准的一踢。就听刘胖子“唉哟”了一声,与此同时,他身子向前一扑,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跟只乌龟似的,叫我不禁笑的有些不成人样。

    可我玩笑似乎开过了,半天不见刘胖子站起来,一直趴在地上不住呻吟的,我心想有诈,道:“你还不起来吗这地脏。”

    刘胖子又唉哟了声,道:“我这不腰给扭了,起不来。”

    我那个又晕又汗的,他这大肥腰怎么就那么不经伤,腾地下了摇椅,我正要扶他,可他大手一揽,直接把我压在地上了,就见他笑嘻嘻的,道:“居然踢我屁股,我现在就办了你。”

    他说着佯怒的蹭了蹭我,我被他整的痒痒的,咯咯直笑,道:“嘿不带你这么玩的,快起来,地上脏,快回去睡吧,明天就要离开了,到时你想咋样都随你。”

    刘:“那可是你说的,不许后悔。”

    他笑着威胁我,我点着头,便一起从地上站起来,关门,进房间。

    年初七,是该回去了,离别总是少不了悲伤,中午时分,祖屋门前,我妈一直握着我手,叨叨着要注意身体,准时饮食,记得穿暖等等。转头,还嘱咐着刘胖子要多照顾我,如何如何,简直是将跟我说的话又原愿本本又说了一遍。看着这情况,怪像那啥丈母娘嫁女儿嘱咐女婿的,我心里五味杂陈,心想她要是知道我和刘胖子的关系,那现在会是怎样的气氛。

    最后,我给我妈一个拥抱,跟她告了别,便坐上了刘胖子的车。

    回c市的路上,刘胖子腾出一只手牵着我的手,看了看时间,道:“这路还远着,你要就先在后面睡睡。”

    我:“不了,昨晚睡得够久了。”

    刘:“小正正,我说以后我每年陪你来看你妈,怎样”

    我笑了笑:“你就不怕有一天,我告诉她我们的关系,然后她拿着菜刀追杀你吗”

    刘胖子的手抖了下:“瞧你说的那么恐怖,就算你妈要追杀我,我也认栽,反正不是有你护着我”

    我撇撇嘴:“谁说我要护着你”

    刘胖子一脸哀怨:“你要是不护着你,你老公死在你妈手里,你就是个小寡妇了。”

    我瞪了他一眼,“去去去,乌鸦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刘胖子笑了:“是是是,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我心里一暖,沉默了好会,脱口便是问:“老刘,你会一辈子爱我吗”

    刘:“瞧你这又矮又胖的,笑起来傻不溜丢的,我不一辈子爱你,谁还会一辈子爱你。”

    我知道他在逗我,但还是不住咧着嘴一直傻笑,“老刘,回去的路还很长,别放开我的手,好吗”

    刘笑着:“好好好,我什么答应你。”

    他说着加大手上的力度,我扭头看着车窗的天空,蔚蓝得像梦境,远远还飘着屡屡浮云,饶是惬意。

    这一刻,毫无疑问,我是幸福的。这个春节,是这三十年来,我度过的最快乐的一个春节。只是,那时的我,却并不知道,我的幸福离结束已经在悄然倒数,那片蔚蓝的天空,也已经在梦中渐渐崩坏,化作狂风暴雨。

    、20

    那是在七月的某一个早晨,跟以往如出一辙,刘胖子在卫生间洗漱,而我在准备早餐,一切显得如此平常无奇。只是,当我毫无悬念觉得这又是个忙碌的工作日之时,一通电话彻底扰乱了我的心。

    电话号码显示是我妈,这一接听,就听到电话的那边隐隐在抽泣。我心里咯噔一沉,略有不安,但也不等我出口问,就听我妈带着哭腔喊道:“阿正啊,你弟弟出事了,快救救他。”

    “我弟弟”我一愣片刻,有些摸不着头脑,缓过神后,不禁担忧,问:“妈我哪来的弟弟啊您没事吧”

    电话的那头用力的抽泣几下,情绪更为激动:“阿正他是你同母异父的弟弟,他盗用了公司资金,他的公司要告他,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同母异父的弟弟

    我愣了,呆了,自己居然有个弟弟我的大脑像是忽然停止了转动,许久许久,待我妈又叫唤了几句,我方才回过神来,先安慰她说:“妈你先别担心,就算要告,法院走程序也要好一段时间,我们电话里说不清楚,下午我到你那再聊。”

    我妈那边应了下,又嘱咐几句,便挂了电话。随后,听筒只剩下一阵催促的嘟嘟声,我于是也放下了电话。

    顿了顿,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仰起头,对着天花板一阵的发呆,一阵的莫名其妙。自己突然有了个弟弟,莫非是愿望实现可转念一想,自己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我妈这么多年连提都没给我提过,这里面到底是隐瞒了我多少东西而我这个弟弟,似乎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亏空公款他是做了什么

    带着满腹的堪忧,我打电话请了假,匆匆忙忙就赶到我妈那里。

    还是六个多小时的车程,下了车,还是那个从小哺育我到大的山村,只不过,时值夏日,那些枯枝早已长出密密麻麻的绿叶,气温也骤然上升,而我,也没了以往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纠结,与不知所措

    回到祖屋,我远远就看到妈已经在门口等了,她显然有些焦急,一见我,就小跑过来了。

    她一跑近,我就傻眼了,这才相隔半年,她怎么老了那么多,眼睛深陷,失去原有的光泽,因为满布血丝而显得有些癫狂,周围的皱眉深了,也多了。鬓角处,本就只有几道白丝,可这才半年的光阴,竟蔓延成了一簇,就像一朵白花,岁月对她居然如此刻薄。

    我喉咙忽然有些哽咽,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见我妈有些眼神复杂的看着我。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地方,我们于是都进了祖屋。

    于大厅上茶桌上,我静静坐着,半晌无语,对面,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中等身材偏瘦,短发,长得很白净,但胡子拉茬,有些颓唐,据我妈介绍,他是叫王大豪,我跟他身份尴尬,处境尴尬,于是就叫他小王。

    片刻后,我妈准备好茶具就过来了,她倒好茶,就在坐在小王旁边,与我对立,在我这里看来,他们脸型相似,嘴唇相似,眼皮都是双眼皮,我本想着小王会不会是诈欺犯,可这一看,俨然就是一对母子。相对我而言,我遗传父亲较多,圆脸型,厚嘴唇,单眼皮,跟他们坐一块,我仿佛就成了外人。

    喝了杯茶后,我发现我妈的情绪平静多了,或许我到了的缘故吧。顿了顿,他们也将来龙去脉告诉了我。

    原来,我妈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嫁给了我爸,他们是师生,可想而知,她与我爸的年龄差距了,不久后,我妈就有了身孕,之后就有了我。

    可我妈当时毕竟正当年头,仗着年轻,总像无头苍蝇一通乱撞不计后果,而我爸又常常在学校,很少回家,不久后,我妈就和从外地来打工的小王爸爸遇上了。他们一见如故,都暗生情愫,很快恋情升温,在某一个夜里,发生了关系。

    我妈就是在那时有的小王,得知有身孕后,我妈于是跟小王爸爸的说了结婚的事,小王爸爸也同意了。我妈于是向我爸提离婚,也向他坦白了一切。谁知,这才不过一个星期,我妈再去找小王爸爸,他却消失了,据打听,是前些天连夜搬走的,连工作都辞掉了。

    春梦了无痕,我妈悲痛欲绝,濒临崩溃,这时,我爸又出现了,他说会原谅我妈,毕竟当时我还小,亲妈总比后妈要疼我。可是,唯一的要求是要我妈打掉胎腹里的孩子。

    我妈不同意,最后两人闹得很僵,据说当时是听到我的哭声,决定各退一步,孩子还是会生,只不过生下来后要交由别人抚养。话虽如此,血浓于水,小王生下来后,我妈只是交由别人代养而已,一得空,她还是会偷偷去看他的。

    再后来,我爸去世时,我妈的负担更重了,一个人担起了两个家庭,一天总往两处跑。辛辛苦苦把我长大后,又觉得对我爸心里有愧,于是压根就没把这事跟我说,就这样瞒着我瞒到了现在。

    这并不是事情的重点,都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了,现在说出来,虽然要接受是有点困难,但也不会抗拒。我妈言简意赅说完她的经历后,就开始说小王的事了。

    说起小王,他毕业后,摸爬滚打,好不容易在镇里的一家公司做了个财务部管理,他的工资算是优待,每个月的开销下来都能有所剩余,这日子过得虽称不上富足,但也说得上小康。

    只是,前阵子他听说到一只股票,说稳赚不赔的,他本还不相信。不过,后来他同事买了,都赚了,于是,他也眼红了。

    可是,他没有资金,前阵子缴房屋贷款的时候就已经把存款花得七七八八,财迷心窍,他于是钻公司漏洞,偷偷挪用了一笔钱去买股票,打算赚回来再补上。

    开始时,股票是有升,让他净赚了个好几万,他本想补回公司,可是几天好几万的事,让他一时被高兴冲昏了头,相比在公司做牛做马,这种印钞式又不脏手不流汗的活儿更合他老人家的心意。

    于是乎,他不但不收手,还变本加厉,又从公司挪用了些钱,连同之前的挪用的、赚到的一笔按下。

    买定离手,这不禁适用于赌场,股票上也是如此,他本还怀揣着发财梦,可是,人总要面对四个字事与愿违就那么一夜之间,不仅是他的梦,还有他的生活,都被彻底击成了碎片。最后股票不但没升,还大跌特跌,呼呼哀哉,这么一笔钱就打了水漂。

    看到股市时,小王的天都塌了,终日都生活在血本无归的沉痛,与可能被公司发现的担忧之中,浑浑噩噩的。为了短期内填补资金,小王决定铤而走险,又挪用了公司资金,投了上去,看有没回旋的机会,可是,天公不作美,股票还是没升的趋向,小王再次血本无归,他漏洞也越捅越大。

    但,更可悲可气的是,凡是做错事都得讲究个事不过三吧,可小王真心害怕东窗事发的结果,神经错乱之下,病急乱投医,又找了只“稳妥”的股票,下了一把大的。

    结果呢,钱没了,他也绝望了。

    至于挪用公司资金的事始终是纸包不住火的,月尾的时候,财务报表对不上账,该来的始终还是来的,公司上级领导层对此事极为震怒,已经放言要小王等

    ...
正文 第11节
    着收律师信了。小说站  www.xsz.tw

    听到这消息,小王的天都塌了,这件事后果有多严重,他可深知,不仅要蹲牢房,还有留前科,留了前科,他就没有前途可言了。这些天,他实在无路可走了,只好来寻求我素未谋面的大哥了。

    只是当我听到挪用的金额后,我都发怵了,瞪大了眼,忍不住要抽面前这个扯犊子了,前前后后挪用了三次,总共一百二十万

    、21

    这小王还真捅大娄子了,听他说,他把车卖了,东凑西凑的也就只有二十来万,一百二十减二十,大概还需要一百万。一百万这也不是个小数目,我有些犹豫了,从口袋里拿出香烟,抖出一根,点火抽着。

    作为一个底层偏中层的公务员,风光是挺风光的,有车有房,有点小权,还有几个小属下可以差遣。可是,说到底,也是给国家打工的,打工毕竟是打工,不等同于那些企业老板啥的,一年多的动不辄就赚几千万,少则几百万。我这一年的工资发下来,除去日常开销,平时必要的应酬,以及重大的日子的礼帛金,所剩也就几万的事。当然,几万块也不是小钱,可是相比一百万,这几万也算不了什么了。

    再说了,面前这个人虽然有兄弟之实,但从某种意义来说,他只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我不得不权衡一下,有必要为一个陌生人而赔上这些年来辛辛苦苦的挣到的所有积蓄吗

    见我面有为难之色,我妈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哭丧道:“阿正妈知道这对你很为难,但是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才找上你,为了救你弟弟,妈就求求你了啊”

    听她这么说,我一囧,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敢情觉得我妈胳膊总往外拐,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或许我才是外人一个。

    见我沉默,我妈于是又说了几句,“阿正你爸在你很小的时候就走了,我们的生活虽然辛苦,但是妈很庆幸有你这么个儿子,你从小就很乖很听话,也很争气,是妈对不住你,对不住你爸,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原谅妈吧”

    我妈说着黯然的低下头擦眼泪,看她这样子我眉头都皱成大疙瘩了,我宁愿她骂我势利,也不想看她这样,“妈我跟你谈不上原不原谅,你是我妈”

    我本想安慰她,可我话音刚落,我妈忽然猛一抬头,带着哭腔说:“那阿豪是你弟弟,你就帮帮他吧”

    “这那”我一顿,一时语塞,想不到我妈居然抓我话柄,好会我都没能应上一句话,只好靠着椅背不说话。

    再看小王,他的立场不好说话,只好苦着一张脸看我和我妈说话,那他一张脸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脸上讪讪的,时而期盼,时而失落的。

    事情发展到最后,我妈都要给我跪下了,我那个愕然不已,连忙扶住她,可她嘴里问的还是那句话:“你到底帮不帮”

    我愣了下,忽然觉得委屈,因为就现状看来,我似乎才是不近人情的坏人,什么时候连我妈都不是我的了,我鼻子一酸,眼睛很涩,我知道我是想哭了,可我努了努嘴坚持不让眼泪掉出来,撇过头,猛地抽了几口烟,答应了下来。

    见我答应,两人转悲为喜,脸上都绽开了笑容,很真诚可也很让我很难受。

    因为天色不早,所以我们今天就暂且不行动了,等到明天再先到小王公司和解和解。

    晚饭时,我妈煮了很多菜,大都是我喜欢的。我们三人入座后,他们两人一直殷切的往我碗里夹菜,他们的目的我也明白。有一刻,我倒真希望自己变成一个弱智,照他们的意思办事,何必要想那么多,自寻烦恼。

    不过,既然都答应了,我想就不要苦着一张脸,坏了气氛,可是发展到最后,我脸上的笑都僵了,皮笑肉不笑的。小说站  www.xsz.tw

    晚饭过后,我就坐在门墩纳凉,乡下的,一到夏天,晚上蜻蜓多,蚊子也多,反正就成群成队的、一直在我头上盘旋不休的飞着转着,让我怪心烦的。

    隔了会,我妈忽然走近了,她也坐了下来,手里的蒲扇扇了几下,冷不丁说:“阿正你恨妈吗”

    我愣了下,扭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摇了摇头:“你是我妈我哪里会恨你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提了,至于现在这件事,错也不在你”

    我妈忽然叹了口气,“你就别倔了,就算你不说,妈也知道你一定对妈心里不痛快一直偏袒你弟弟”

    我:“妈我对你真没意见,你能别扯上他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情绪忽然变得如此暴躁,以前我是绝不敢这样顶撞我妈的,我妈见状,觉得不是个话头,于是转移话题,连忙说:“不聊这个不聊这个,好,那阿正,你知道妈为什么一直要你快些结婚吗”

    我:“原因还不是那几点,我是老郭家的独苗,你想抱孙子了,能有个老婆像女佣一样照顾我”我随意的说着。

    我妈忽然又叹了口气:“这些只是原因之一,妈妈一来是觉得对你爸愧疚,也正因此,妈才决定不再结婚,二来妈是希望你能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是妈给你带来太多的不幸了”

    我妈说着又抽泣起来,我又陷入了沉默了,或许真的是我错了,我妈已经老了,累了,哪一个老人不是希望自己的子女幸福美满的我不该伤她心才是。

    再一想,我这也不是想有个弟弟,愿望成真,虽然费用是贵了点,但是吧,也算是了了我和我妈一桩心愿,听说他不是结婚了,还有一小男孩了。

    这般心一放宽,我怨气消了不少。

    转眼,入深夜了,农村的晚上总是很无聊的,因为闲着无事,很快我就犯困了,和我妈打了上招呼后,我就直接进房间睡觉了。

    小王他和我一间房,虽然我觉得不适应,但我也不好叫他去客厅睡沙发,如果由我去睡沙发的话,我妈又不知道会怎么想。最后转念一想,闭上眼睛、一晚就忍过了,大家好歹也算兄弟,不是还特想有个兄弟一起睡觉的于是乎,我就直接倒头大睡了。

    、第二十二

    我终于忍不住了,腾地从床上直起上本身,猛地推开他,我这一推力道不小,他险些从床上掉下去。

    我压着声音道:“三更半夜的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不敢说的太大声,因为太怕被我妈听到,而小王被我推得愣愣的,经我一问方才回过神,说:“秉正哥,你帮我这么大一件事,我也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只好让你舒服舒服。”

    舒服舒服我那个去,舒服个屁,他给我只有惊吓,再这么一遭,我估计得被他吓出阳痿,就算我是同,可是**这事我还不能接受的。话锋一转,我问:“你是同志吗我记得你不是有老婆孩子了吗”

    房间里的光线并不算亮,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能很清楚看到他摇了摇头,就听他说:“秉正哥,我的确不是同志,不过床上的那些事我还懂得的,我就想报答你。”

    我愣了下,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因为我心里清楚,他才不是想要报答什么,他那点小心思我要是不知道,那我就白混那么多年了。显然他是怕我临时反悔,所以才演这么一出,就像女人想用美味佳肴抓住男人的胃,而他是想用身体抓住我的人。当然,两者相比,后者完全不带任何感**彩,只是为求达到目的罢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心里忽然又开始不是滋味了,不是因为他为了让我帮他收拾烂摊子,然后做出这样龌龊的事,我进社会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些事我都见惯不怪了。而是在他眼里,难道所有的同志都只是追求**快感的动物吗难道同志圈内就没有真爱存在难道

    等等同志想着想着,我脑海电光火石一闪,忽然意识到什么,他说他不是的话,那他是

    我:“照这样看来,你知道我是同志”

    小王点点头,“嗯,我知道要是不知道,我也不会那样报答您”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我心里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又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小王犹豫了下,见我有些躁动了,顿了顿,方才道:“就在今年年初六晚上,妈本来决定那一天让我们相认的,可是那一晚我和妈刚到的时候,就发现秉正哥和你的那个朋友在做那事,所以就知道你是”

    小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似乎在看我脸色。

    而我清楚,他所说的那个朋友自然是刘胖子,那事指的应该就是接吻吧。虽然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他那一说完,我心里还是猛地抽了下,日防夜防,我妈还是发现我同志的身份了。

    现在再想想,其实我早该想到的才对,自那晚之后,我妈就忽然不再过问的婚事,这当中,要是没什么能够动摇她的心,以她的个性是绝不可能的,而动摇她心的,除非知道我是同,也该不会有其他的什么了。

    经晚上这么一闹腾,再加上这么一消息,我这觉注定是睡不成了,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我于是拿出口袋里的香烟和火机,作势要出去。

    见状,小王有些发慌,毕竟我可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要是连我都散了,那他就真的没戏唱了,他于是连忙压低着声音,问:“秉正哥,你这是要去哪里我这是哪里做得不对吗”

    我顿了下,脚步一滞,扭头看了下那张略显陌生的脸庞,他现在是他光着身子的,月影下,看起来匀称而富有活力,只是,即便月光再洁白,我就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肮脏、龌龊、不堪入目,为了不闹大事,惊扰我妈,我于是随口丢了几句话:“你做得很对很没错就是找错对象了我出去静静,你别来烦我,也别来恶心我,你的事我已经答应妈要帮你了,就不会反悔”

    话音方落,我也不等他再说什么,就匆匆走远了。

    于房间外,天空还是黑黢黢的,就像一张无穷无际的黑幕,深邃的仿佛永远都不会有明天,所幸,乡下的月亮要比城市的亮很多,所以我还不至于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这会,我也没有到外面瞎逛的心思,就坐在门墩上一个人抽闷烟,皎洁月光凄凉的打在身上,让我忽然有种孤身一人的感觉,想有个肩膀依靠,而这个肩膀的主人,我希望永远都是刘胖子,愣了下,我不禁苦笑,这才相隔一天,就便开始想念刘胖子了,看来我真是中了刘胖子的毒瘾。

    这一晚,我想了很多,或许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思考,往往更能思考出那些平时所没注意到的问题或是答案。我想到,我妈每年年初六都会消失,那是去城区看小王了,而她不肯跟我去到我那儿住,也是因为不想和小王分离的原因,至于他迟迟不跟我说小王的事,与其说是在担心我感受,更多是害怕我会因为爸的事憎恨她,从而报复小王,在她心里的天平上,小王始终要比我有分量得多。

    而我想知道,我在她心里到底占了多大的地如果有一天我和小王只能选一个,她是否会选择放弃我吗如果我和小王的角色对换,那她是否会为我而跟小王死磨硬泡如果又如果,我想了很多种假设,想到最后,我还是免不了想,她已经知道我是同,如果不是有求于我,那她将又是怎样看待我

    、第二十三章

    这一夜,我都没睡,第二天,两只眼都肿了,还带着点乌眼青,我还不知道要怎样面对我妈。这一早上起来,就想躲开她,这虽然不切实际,但我还是希望能拖一时就拖一时,可是不巧,这刚要回房的,就碰上我妈从她房间里出来,见我模样,问:“阿正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昨晚睡不好吗”

    “昨晚,我”我有些无措,眼睛不去看她,我虽然跟自己说要装得若无其事,可是,不知怎的,我越是想掩饰,破绽就越多。

    就在这时,小王刚好出来,随口就说:“哦妈我想秉正哥太紧张了,毕竟活了这么多年,突然多了个兄弟,有些不适应”

    我妈恍然的笑了笑,说:“原来是这样啊,以后多相处就适应多了最重要的是你们兄弟一定要相互帮助,相亲相爱”

    而我有些发愣,小王声音中的随意简直就跟昨天没发生那事一样,不过我也没想多理会,既然他的态度如此,那我就权当昨晚做了场噩梦。

    今天,着重是要向小王工作的那公司谈和解,吃完早餐后,我们仨人就赶去城区,到了那家公司,一进去,前台的职员冲我们点点头,便是问:“先生,有什么能帮助你们的吗”

    我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后,她们也是点了点头,叫我们稍等。因为没有预约,所以要等通报,我有些无奈,就这样苦等了两个钟头,来了个自称总经理助理的男子,一板一眼的说:“抱歉让各位久等了,我们总经理由于公务繁忙,不便会客,所以由我来招待各位。”

    他手一侧,示意我们跟着走,我眉头皱了皱,一般情况就是没戏唱了,接下来就只是用手下打发我们而已。但我们还是跟着走了,最后进了一个房间。

    方入座,我刚提和解,可是他不等我说,也直接开门见山了,“如果各位来、是为了小王同志亏空公款的事而来谈和解的,那我只能跟各位先说抱歉了,总经理已经交代过了,小王同志利用公司漏洞总共挪用公司款项三次,共计120万,金额巨大,情节严重,公司不得姑息养额公司不打算撤销投诉,追讨对小王同志的法律责任。”

    我那个眉头大皱,果然,公司这边才是最后大关卡,挪用公司资金这事本就不容易解决,要是哪个公司为了杀鸡儆猴,执意要拿人开开刀,那就不是还钱就解决的事了。而这里别市,税务不归我那管,所以就算我有那么点身份,但山高皇帝远,也没什么作用。

    随后,我和这助理商量了几句,看能否找到一点突破口,可是对方似乎很坚决,没一点松动的意思,聊到最后,见情形似乎没有什么好多说的了,这助理以还有事要忙告别了我们。

    走出公司大门后,我能看见,小王整张脸都垮了,我妈那脸也差不不到哪里去,只是他们一转脸就又对我一阵的说法,我无奈,最后说:“你们也别急,我先回去一趟,做做准备,明天再去找镇长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来调解调解。”

    他俩一听,也只好点点头,目前死马也只能当活马医了

    于是乎,我又请了一天假,第三天,我包了八千块钱红包和一瓶洋酒,登门拜访。镇长姓吴,吴镇长他听完我这事,觉得不难办,于是就答应了要帮助。

    有吴镇长的帮助,这回那个公司的老板终于肯露面了,可是他也只是给足我们面子,让我们有台阶下,小王那事还是没有着落。

    到后来,吴镇长见情势没丁点进展,也只好跟我摊摊手,说没办法,不过,他跟说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这公司的老板有个很要好的亲戚也是在税务局里工作,或许找他商量应该可以,而凑巧是的,吴镇长说的那个亲戚居然就是我那单位的赵主任。

    这的确是个法子,我妈和小王本来心如死灰,听这眼里又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不过,我有些为难,我和赵主任的关系也并不融洽,赵主任未必肯帮助我。

    但索性试一试还是可以,我也没其他招,也没心思多想了。

    下午,我搭车回到了我工作的c市,同样是六个小时的车程。到达的时候天已经不早了,一下车,我就先赶到我住的单位楼看看,刘胖子果然已经下班回来,他正在玩电脑,不过这憨货就是不知道为啥的,时不时就冲电脑屏幕傻笑。

    有三天没见过他,我心想给他来个惊喜,逗逗他。于是,趁他还没发现我来了,我踮着脚尖悄悄的走到他身后,一个俯身,从他身后抱住了他,脸贴在他肩膀上。

    刘胖子显然是被吓到,身子忽然抽了下,见是我,他愣是一惊,慌慌张张移动鼠标,把他正聊天的窗口缩小化了。

    这表现倒是有几分做贼心虚的味道,我愣了下,下意识看了看电脑的任务栏,上面有一个斗地主和一个写着“赵月柔”的聊天栏。

    他见我这眼神,于是顺势也把电脑给合上了,转移话题问:“秉正啊这些天你在你妈哪干什么啊怎么要请那么多天的假。”

    我弟弟的事并没有跟刘胖子说过,因为我认为没必要让他麻烦的,就说:“哦我妈的相识有一点麻烦事,要我帮忙解决解决”

    刘:“这样啊,用不用我帮啊”

    我:“帮就不用了,事情已经七七八八差不多了。对了,我先去洗澡了。”

    我话一完,转身就走去卫生间了,只是聊天栏上赵月柔这三字不禁在我脑海浮现,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耳熟,刘胖子的举止也很值得推敲,不过我也没心追问,一来明天要找赵主任帮忙,这老狐狸又不知道要出什么招来对付我了,二来大家都有自己**空间,兴许赵月柔只是刘胖子的一个网友罢了。

    、第二十四

    卫生间里,我莫名感到费力的脱去所有衣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笑容不再,努力挺了挺后背,可又不禁垂下来,我知道自己真的是累得不轻,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顿了顿,卫生间门开了,刘胖子居然光着进来了,向外一望,走廊上尽是他脱下的衣服,我晕,这是闹哪样模仿谁呢可随后又不禁被他逗得一笑,道:“厕所重地,色狼免进。”

    他看了看周围,咧嘴笑道:“色狼哪呢我没看到,我只看到情郎一个,就正是在下。”他说着走近,伸出手来,道:“我最最最爱的小正正,随为夫鸳鸯戏水,如何”

    我又是被他逗得一笑,心想如若这个世界背叛了我,只要我身边还有刘胖子在,那么,我就还会有笑的动力。

    “不如何,你这鸳鸯太胖,别说戏水,水都给你挡住了。”

    我说着,可就见刘胖子一开热水器,暖洋洋的水柱流下,就直接抱住了我,轻轻的在这七尺见方的小空间迈着小碎步。

    我愣了下,笑着说:“老刘,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怎么到这里扭秧歌了。”

    可就见刘胖子瞥了我一眼,说:“什么扭秧歌,这是华尔兹,我看你来时好像很累,才想到用这么罗曼蒂克的方式哄你开心,怎么到你嘴边,就跟到了大东北乡下合家欢一个味。”

    我没有再笑,因为我心里一暖,也已经抱住了他,其实不用他哄,

    ...
正文 第12节
    他就已经让我觉得一切都没那么累了,有他在身边的这种感觉,如此的踏实,心安。栗子网  www.lizi.tw

    不过隔了会,这刘胖子又耍坏了,一巴掌拍向我屁股,眯着眼睛,坏笑道:“小正正啊,我一直纳闷啊,你人不高,这屁股还真是又大又有弹性的,敢情你发育都发那去了。”

    我那个汗,那个晕,心说刘胖子你保持温柔,不耍流氓一会会没小吗而我这方要给他点厉害,可就被他预料到了,双手被他死死的夹住,就连腿也是,我整个人一软,直接就给他慢慢压在地上,真是太丢脸了手无缚熊之力。

    感受着他的重量,我忍不住笑说:“起来起来,我快成柿饼了。”

    而他只是吻着我的额头,我的脸孔和嘴唇,笑着耍无赖:“我不起,我就是不起,我要一辈子压着你。”

    我去,碰上刘胖子,看来我是一辈子0的命。

    可尔后,我发现他眼神渐变深情,连吻也是如此温柔,就听他忽然道:“我想每天起来都这样吻着你的额头,好吗”

    我愣了下,一时适应不过来,就给了他一个白眼:“我都是你的人,我还能怎样”

    而他笑了,淡淡的,与他平时所有的笑都迥乎不同,莫名的叫我心堵,只听他轻声说:“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那样的话,我要怎样做才能将对你的爱做到与你对我的爱做到持平。”

    我也笑了,本该是得开怀大笑的我,却也被感染得有些伤感,说:“我不需要持平,爱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平等,我只要你在每天在我身边,逗我笑,或是惹我生气,让我一直能和你在一起。”

    这会,他却又表情一变,话锋一转,说:“两个三十多岁的大男子怎么还一直爱啊爱啊的说个不停,跟个小姑娘的似的,这绝对不正常。起来吧,别洗了,伺候为夫一起就寝了。”

    我也恢复平常,赖在地上,说:“背我去房间。”

    刘:“去,又背,你不会上瘾了吧”

    我:“不背不起。”

    老刘无奈的摇了摇头,作势要背我,可转而又警惕道:“你不会又要踢我屁股了吧。”

    我无语加汗,“我去,我知道分寸,这小地方旮旯的,你要是给我踢撞哪,我也找不到后悔药吃。”

    刘:“知道就好,你就一个老公,没了我你就成小寡妇了。”

    我不与他多嘴,就见他弯腰屈膝做好了姿势,于是腿一曲,直接趴在他身上,两只手搭着他的肩。而他的手环住我双腿,吸气,一发力,居然没站起来,回头道:“诶小正正你注意注意体重,这跟快生小孩模样的人了。”

    我晕,比起我,他更像好不

    顿了顿,只听他笑着哼哼道:“我这大苦命的,别人家的老婆都是细腰圆臀的,我家的小正正是圆腰圆臀的,整就娶了一熊猫。”

    我瞥了瞥嘴:“你不愿意啊。”

    他又一发力,终于晃晃悠悠把我背了起来,只听他咬着牙关道:“愿意,我就喜欢你圆腰圆臀,跟熊猫一样,我还要看着你一直这样圆下去呢。”

    我没有再说,因为心窝一暖,竟忽然想哭,与老家中的欲哭无泪不同,这是种源于喜悦的哭。尔后转念一想,我什么时候竟会如此脆弱问世间爱情到底为何物,竟叫人如此病态多变。

    感动过后,走出客厅时,我又痴痴笑了,揽住这个宽大的肩膀,我仿佛就是在大海中找到一艘大船,在沙漠中找到一片绿洲,一种名为依靠的味道在鼻尖滑着,游荡着。

    他看见了,也笑了,不过还是坏坏的,嘟囔说:“我发现你小子怎么一直老爱笑傻不拉几的到底笑啥啊,和老公分享分享”

    我忘不了调侃他,说:“我笑,是因为我忽然想到了猪八戒背媳妇”

    刘胖子一听,瞪了我一眼:“嘿,你敢挖苦我,看我不收拾你”说着他假装要把甩出去,但是他却又没多余的力气做那些小动作,所以只是晃了晃屁股罢了,而我只是抱着他脖子一直笑着。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般,我们光着身子,一步三摇走进了卧室,刘胖子把我放在床上,软绵绵的床我最爱了我就这样四仰八叉的躺着不动,而刘胖子转身重重的喘着粗气,身子一倒,就趴在我身上不动了。

    隔了好会,我也不见刘胖子动的,我失望胜过无语,刘胖子不会是太累了,然后睡着了吧我这都做好准备,他不会把我整的火急火燎的就隔一旁了吧

    庆幸的是,又隔了会,刘胖子终于动了,他抽了抽鼻子,嗅着我身上沐浴露所留下的余香,稍稍起身,拿起白床单,猛一撕扯,硬是拉成了两条,我觉得奇怪,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随后就见他一条一头绑我一手,另一头绑在床头板上,我这反应过来,刘胖子这是要玩s。

    我那个晕,光看片子里那些鞭子竹条麻绳什么的,我就阵阵肉疼,心想要是都用在我身上,我非得被折磨而死不过看情形,刘胖子只是束缚住我手而已,这让我稍稍放下了心。

    绑好后,刘胖子的手在我脸上脖子上一阵的摩挲,他闭上了眼,将唇贴了上来,亲着舔着我的额头,我的眉心,我的鼻子,我的脸颊,再到我的嘴唇,这一遭下来,我的整张脸顿时都湿了。

    我发现他有向下趋势,他吻向我的脖子,时而用双唇含着,时而用舌头舔着。我觉得痒,想笑,可手被绑着无法动弹,只好抖动这身子,一直忍着不笑。

    房事办完后,我无力了,他更是无力的趴在我身上,我蹭了蹭他,说:“快帮我解开不”

    就见他脸一抽搐,吸了口凉气,摸着后庭,讷讷说:“别说话,哥疼着呢。”

    我一撇嘴,说:“叫你不要试,偏偏还要试,你就算是要哄我,也没必要做到这地步。”

    的确,今晚没玩s不过刘胖子也不知道怎的,以他直男出生,今天竟说主动做0,我劝不动他,这不,他没完全坐下去的时候就成这模样了。

    这会就见他拧了拧眉,说:“我这不是看看你多爱我。”

    我一愣,欣慰一笑,“那你看出来了吗”

    他侧过脸,说:“你真是个傻子,也不懂得保留几分。”

    我:“爱本来就要全心全意的,怎么保留”

    刘胖子不说话了,隔了好会才幽幽说:“喂,秉正,如果我有一天离开了你,你会怎样”

    我又是一愣,许久许久回过神,紧张道:“你不会要离开我吧”

    刘:“我说的如果,电视剧不都是这样演的吗”就听他继续说:“你会恨我吗”

    我皱着眉不知该做何回答。

    他又问:“那你还会爱我吗”

    我终究没有回答,只是愣了下,竟将这些话不经意说了出来。

    “我都不知道,我从未想过你会离开我,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我,或许那时候的我,就已经不是现在的我了。”

    、第二十五章

    第二天清早,我朦朦胧睁开眼,就见刘胖子不在床上,略觉奇怪,按他的习惯,这会还要睡个大半个钟才是。穿上衣服,走到客厅,一眼看去,就见刘胖子只戴着个围裙手忙脚乱做着什么,尼玛,真养眼,但是,怎么还有点恶心,果然,这粉蕾丝的围裙配他太挫了,我不好异装,还是原味才是真。小说站  www.xsz.tw

    走近,他也发现我,笑着说:“小正正,怎么起来了,我还想给你做顿早餐呢,你再去睡一会。”

    我看着他的狼狈样,一笑:“免了吧,厨房重点,你啊,还是交给我吧。”

    刘胖子本想还要坚持,但看着四周,也怂了,他琢磨了大半天也不知道该从动手,只好尴尬一笑,脱下围裙,交由我处理了。

    这只是早上的一个小插曲,温馨是温馨,但是,还是有不得不面对的现实等着我,就是跟赵主任求情

    说来我对这事也不抱任何希望,但是出于一种自我暗示的心理,就算没希望,走走形式问一问还是必要的。

    到了单位,我见了赵主任,跟他打了几句官腔,便是言归正传,跟他说了小王的事,向他讨个说法。

    最后,出乎我意料的是,赵主任居然一口答应了,并没有跟我打“太极”的意思。我愣了下,转念一想,他这应该只是口头答应哄哄别人罢了,事后没准怎么办呢,官场常用的手段,就跟委婉式的打发人是差不多。最后,就算再来讨说法,说个已经尽力,或是无能为力就算过去了。而且,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我求别人。

    虽然猜想到这一步,但是,出于礼貌与风度我还是得形式的赔他个笑脸,说:“那就这件事就有劳赵主任费心了”

    这老油条应了句:“有劳不敢当,大家都是同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我们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就走开办自个的事了。

    与赵主任分开后,我回办公室调差小王工作那公司的税务资料,一个公司,多多少少都有个什么漏税逃税或什么不法的勾当发生,只要我找到资料,就等于抓到他们小辫子,还怕他们不听话吗

    只是,他们本就不归我们这区域管理,而我得来的资料账面都做得很完美,十来页纸我愣是翻了一上午都没能翻出个所以然出来。有时我查得个眼酸口干的,我心里就会不平衡,再加上要是有什么小不顺心的事发生,我就会变得异常暴躁,无心再面对这些枯燥的数据。但责任使然,发展到最后,我看得眼都花了,连想吐的心都有了。

    直至中午,在我频临崩溃之际,一个突如而来的电话让我愣是半天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电话是我小王打来的,他说他那公司同意和解了。

    我首先第一想到的就是赵主任,自己威逼利诱,连镇长都搬出来了,都不能让对方松口,想必也就唯有赵主任这个要好的亲戚美言几句,才会有如此结果。

    但是,我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相信赵主任会诚心诚意为我办事,我这样想也不是说我太势利,而是像赵主任这样老油条,照理说是不会做这样徒劳无功的事儿,这当中,势必有什么妖蛾子,或是足以令他心动的诱惑,只是,这些就是我想不透的了。

    我也不多想,既然那边都说和解,剩下的就是把钱还上去,那就万事大吉了,我和小王也总算是毫无瓜葛了。

    只是,显然是我想的太美好了,这没过一个月的,我妈就给来电话,说小王挪用公司资金的的事虽然没有传到大众耳里,但是小道消息多多少少还是有的,现在当地公司都知道他那事儿,名声差,都没人要聘用他。要是去外地的话,就没人照顾一家老小的,所以,要我帮帮忙,找条道给他。

    这件事说大不大,毕竟做税务的,多多少少还是认识些有点“臭钱”的“朋友”,可对象是小王这样一个诚信与责任心双双有待考证的人,就有些大麻烦了,倒也不是怕他们不答应,就是我有些拉不下脸,我向来就不喜欢求人。

    就算答应了,说实话,我也挺担心的,虽然我这个介绍的人不用负责什么法律责任,但是一定的道德责任还是要的,要是小王又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儿,事后,我不仅要负一定责任,以后在工作的碰着他们,底气自然要不足,这样我就太被动了。

    但大家亲人一场,我也不能不管,我要是不管了,我估计也没有几天安生日子了。

    最后,我托人事关系在小王住的城镇区那里找到一家小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内部结构设备人事什么的算是五脏俱全,就让小王在那里由一个小职员做起。

    工作也找好了,但我没放心,还不是担心那些事就这样过了几天后,果然,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茬子还是出现了。

    我就听电话里公司的负责人说,小王自认职位过低,平时迟到早退,无故旷工,根本无心工作,这些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还依仗我的鼻息,嚣张跋扈,欺压同事,还公然顶撞顶头上司

    我听得出来,电话另一头已是相当不满,可是又不好撒气在我身上,所以说话时语速快,语气也重

    而我这,听得那个额头冒汗,脖子冒汗,总之满头大汗,心中更是怒火在喷,恼火也在喷,总之濒临火山爆发,小王这是作死啊

    放下电话后,我马上拨通小王的手机,可是接手机的不是小王,居然是我妈,好小子,居然连挡箭牌都已经准备好了

    我妈依旧老调重弹,我都没说出满腹的苦水,他就一阵的给小王说好话,讨饶,听得我无话可说,直委屈得连哭的心都有了。

    最后,因为这件事,我跟我妈僵了好几天,而最后的最后,我的声讨也成了失败的宣言,我还是服软了。

    这回,有上一次的事情做事情做前车之鉴,我更不好求别人了,我发现,他们考虑的时间似乎延长了很多,似乎在衡量这一步棋走下,所能获利的与亏损是否能成正比。

    但是,不管怎样,总算还是能找到“有心人”来一解燃眉之急。而且这“有心人”公司规模比小王做几天那小公司大些许,提供的职位也高些许。

    而我,有了这次前车之鉴,也发出最后通牒:“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他找工作要是再丢了,那那边凉快那边凉快去”

    今天洗澡的时候,拿下莲蓬头冲头,再放上去后,居然没放好,刚好就砸我头上,我那个汗幸好是塑料制品不然我没准就得大条了,卫生间果然就是一个另类的战场

    言归正传,今天留言,不为别的,就为小说的事,很多人都说我这小说有路的影子

    当初写这部小说,也的确是源于路给我的灵感,以及群内成员的瞎调侃。不过,这毕竟是不同的两部小说,刚开始听别人说我感觉蛮滋味的,可后来,听多了,就有点变味了,感觉我这小说整就是一个影子

    这部小说,不可否认,有些细节和路是相似的,但是,我也没有那个心思刻意模仿,我往往是想过什么,就写什么。毕竟我这一天的,也没有多少时间写小说,而我小说一章字数也不少,所以,我也没时间想些华丽的词藻装点我的小说。那么,我更没那个心思刻意模仿,笔锋若有相似之处,纯属偶然

    、26

    我不知道我说的这番警告是否能起到作用,但是我想,这么说,他多多少少会有所忌惮,懂得收敛些。

    我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最近为他那些破事,我常常局里外面两处跑,整的焦头烂额不说,还耽误了公事,甚至是做错了诸多不该做错的事,所以,这阵子我没少挨老王的批。

    所幸,王达豪似乎没有再挑战我的耐性,这十几来天都没听到什么是非,或是接到投诉,我打了电话过去问问情况,就他们所说,小王挺安分,虽然没有什么突出点,但中规中矩,也没犯什么错误。

    我稍稍松了口气,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九月一日,入学日,对学生而言就是暑假的结束,但对我们这些走出象牙塔的成年人而言,只是一个月的结束,又迎来另一个月的起步,忙碌或清闲,似乎都没有多大的关联。

    不过,我预料今天是该又接到那个电话,果然,这中午没过,随单调的手机铃声响起,屏显上出现极为扎眼的仨字“王达豪”。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我也不急,按了接听,不温不火的就说了句:“又有事需要帮忙么”

    电话的另一头沉默了几秒,显然被我一个“又”字整的够呛,几秒后,一个清淡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哟,秉正哥,是我小王啊,这么天不见了,你那边一切还顺利吧”

    “哦原来是小王你本人啊,我还以为是我妈呢,我这,托你洪福,这些天我没少和我们局长讨论,身为一个合格公务员的规章制度”

    电话的另一头又沉默了几秒,想必是听懂了我的意思。片刻后,小王笑了笑:“秉正哥,你妈不就是我妈吗我今天打来,除了问候你外,就是要和你商量一件事。”

    “嗯,我知道,要多少钱”

    电话的另一头还是沉默了几秒,这次是愣住了。

    自上次凑出二十万,我想他那点老底也是快干了,而他才找到工作才不久,暂且是没法拿到工资的,再者,时值九月,他那两个小孩也得开学了,那么,他所需的开销一定不小。

    小王:“这事都要麻烦您,真是过意不去,等到发工资时,我一定再还给你”

    我笑了笑,说:“兄弟之间,没什么好客气的,我没想过你还了,说吧多少”

    这会,电话的那头支支吾吾了好会,才说:“一一万吧”

    “哦,一万吧那好,我下午转给你”

    我们接下又聊了几句,我最后说了句:“替我问候一下弟妹和小侄子侄女。”便挂了电话。

    呼呼,我深深吐了口气,又是一万块打了水漂,说实话,我没指望小王能够还钱,就算他哪天发财,那时估计我也差不多该作古了。而我的态度的转变,也只能说是迫于现实,谁叫大家有一半的血是相同的,我还能怎样呢

    而且,转念再一想,他也并不是全然无用,这不,他不是已经实现我妈抱孙子孙女的愿望了那么,我和老刘在一起,那就不必再对我妈感到负疚了。

    可是,上次帮他垫付了一百万,所以我也是囊中羞涩,所剩无几了,想了想,只好先向刘胖子借了。

    午休时,我去找刘胖子,刘胖子似乎也刚好有事要找我。

    我跟他说明了来意后,他很爽快就答应,居然连理由都没问,这倒也省得我跟他说明小王的事了。

    既然我的事成了,那我便问:“那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

    刘:“哦也没啥什么大事,我就收到消息,一个星期后我得到外地一趟,公事”

    我心里咯噔一沉,眉头一蹙:“这样啊,那什么时候回来”

    刘胖子搔了搔后脑勺,还是憨态可掬的,“这个难说了,少说个把来个月吧,甚至更久。”

    “啊~”我眉头皱的更紧了,“那我岂不是要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见到你了”

    听此,刘胖子一愣,忽然笑了:“哟怎么这么快

    ...
正文 第13节
    就舍不得我啦爱情果然让人盲目,就连一向视工作为生命的小正正,都会有嫌弃工作的时候,看来明天得小心尿床了。小说站  www.xsz.tw

    “去,我跟尿床有什么关系”我白了他一眼,可转而语气又柔了起来,“既然是公事,就没法推了,那你在外面一定小心,好好照顾自己”

    刘胖子又笑了,说:“果然还是小正正最疼我了,让哥亲一个。”

    说着刘胖子眯起了眼,把脸凑了过来,这里在局里附近,我生怕遇到熟人,也不敢太造次,便推开了他,“大男人一个了,没点正经的,这种时候,怎么还没心没肺能笑得出来”

    刘胖子还是笑着,我这才恍然发现,似乎每次见到刘胖子,十次他就有九次是笑着的,这人到中年的,别人是烦恼越来越多,他倒好,反倒像是返老还童了,越来越少。

    刘:“嘿嘿嘿,男人只有从不正经成长成更不正经,你不也是这样吗”刘胖子说着眼神往我胯下扫了扫。

    被他这一眼神非礼,我顿时说不出话来,隔了会才了句无关紧要的话:“到那里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刘:“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不会把你老公当成小孩子了吧”

    “那好,先祝你一路顺风吧”

    我起身,方要走,刘胖子一激灵,似乎想到什么,连忙叫住了我,“对了,秉正,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我的动作僵在了起脚这一刻,扭过头,问:“还有什么事”

    刘胖子的笑忽然止住了,脸上讪讪的,似乎在酝酿什么情绪,顿了好会才说:“这一段时间我就回我那里住,你不和你住了。”

    “为什么”我脱口问。

    刘胖子说:“自和你搬在一起,那里我也很久没去看过了,趁这段时间要准备行李,得忙好一会,我刚好顺便去收拾一下。”

    “既然这样,用我帮忙收拾吗

    “你啊”刘胖子又笑了,相当狡猾的笑,不过很好看,“这不用了,小正正你帮我暖床就好了,”

    我那个无语,冲他翻了下白眼,就走开了了。

    、第二十七章

    刘胖子不久后就搬走了,虽然单位上还能和他碰面,但每每一到家,没他在的客厅、房间、厨房,乃至卫生间,都安静得诡异,毫无生气,一丝轻微的声响的能清晰在我的耳畔回响,就像一年前,只是,不同点在于我与那时的心境。

    在不认识刘胖子之前,房子空了,我是孤家寡人,习惯了刘胖子在的日子之后,房子空了,我便成了深闺怨汉。我就像中了爱情的毒瘾,欲罢不能。一想到这里,我不禁是苦笑了下,多大的人了,三十出头的还当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还爱情的毒瘾呢就不能消停消停,闹什么茶饭不思

    可转念一想,和刘胖子在一起时,我何尝不像是一个孩子,总是依偎着他,尽可能多的向他索取他的爱,方法也如出一辙,不是撒娇,便是撒泼,那些平日里的冷静与成熟早就抛之于九霄云外。

    爱情果真是既美好又可怕啊,我感慨的叹了口气,身子一倒,蜷缩在沙发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放在肚子上,便慵懒的打起了瞌睡,这模样不正活脱脱就形同一个瘾君子

    沉默着保持一个动作久了,昏暗的灯光让我很快就有了困意,我打了个哈欠,眼前渐变迷离,撑着头的手一麻,换了个姿势,我放下了手,头直接压在沙发上,这般困意更盛,眼睛一眯缝,便渐渐跌入梦乡。

    梦里,天空是灰色的,暗沉沉的,我开车到了单位,下了车,途经刘胖子的办公事,门是开着的,里面没有人,我愣在门口许久许久,忽然,这个房间渐变模糊,最后竟变成了一堵墙,空白而冰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似乎因此,我这一角记忆也跟着模糊,渐渐变成了空白,似乎这之前就是一堵墙,而这个办公室的主人,也被活生生抹成了空白。

    出于无意识状态的我也没感到惊讶,原地呆了几秒后,就继续走着,回到办公室后,忙起了工作。

    时值午休时间,我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可我并没有出去,心里痒痒的,似乎在迫切的等待什么到来一般。忽然,门开了,我欣喜的抬起了头,可是,这一看,门只是开了,并没有什么进来,心里不禁一空,失落的沉下了头,仿佛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可又想不起来

    时间过得迅速,转眼下班,回家,机械式的开门,疲软的窝在沙发上,环视着空荡荡的客厅,我心里堵得慌。起身洗澡,看着镜子的单独的倒影,身后仿佛少了什么。

    洗完澡后,回房,卧室里空荡荡的大床上,也像是少了谁似的,异常之宽敞。躺在床上,我侧过头,看着床头柜,我意外发现,柜上放着一个相框,我很少照相,所以一般没这些东西,只是相框里的照片的确是我。

    相片里,我站在居左边的位置,两眼笑得眯成线缝,看起来,傻乎乎的,可我右手边,却是空空的一片,印象中,这里应该还有一人才对,可是我却再也想不起是什么人了。

    眼睛一扫,我还发现了一枚戒指,我向来不喜欢戴戒指,可拿过戒指,却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端详了好会,我发现戒指的内侧刻着几个字母,好像是“ltog”

    g如果是我的郭姓的拼音字母开头,那l是谁

    拿着戒指,我喃喃念着以l开头的词组:“李梁林陆刘刘刘”

    突然间,刘胖子的悲伤的脸浮现在我的脑海,我眼前景物一闪,猛的从梦中惊醒,这一醒来,我发现整件衣服都汗湿了,而周围的大灯光已经被关了,这我倒并没有注意到,只是觉得口干舌燥,随手就把放在桌上的一瓶饮料拧开,喝了

    待喝完,这才发觉不对劲,转眼一看,桌上多了几瓶饮料,和一个用包装纸包着的大盒子,而我身上,也盖着一张毛毯。

    我很快意识到,是刘胖子来过,只有他有我房子的钥匙,再者,如果是小偷的话,那估计也不会这么好心的小偷,偷东西还送礼物的。

    转而我又有些懊恼,怎么就和刘胖子错过了,我于是拿出手机打了过去。不久,刘胖子电话接通了,我也不等他说什么,就抢先说:“你刚才是不是来过”

    刘胖子“嗯”了一声,反问说:“来过啊,怎么了”

    “来了,那你怎么也不叫醒我”我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与失望。

    刘胖子:“叫醒你干嘛看你睡得那么熟,我也不忍心。对了,你怎么这么突然打电话,不是做恶梦了吧”

    我心里咯噔一沉,这才想起刚才做的那梦,“嗯,做了,我梦见你忽然从我生活中消失了。”

    我话音刚落,电话的另一头忽然沉默了,似乎在发呆,我叫唤了几句,才传来刘胖子的声音,“这算什么噩梦人家都说梦是反着做的,你是太想我了,才会做这样的梦。”

    “老刘,我怎么觉得你这安慰还带着几分自恋啊”

    刘:“嘿我我去你的,不说这个,你好好休息,我不就是出去一两个月而已,至于么对了,我桌上那礼物看到了吗喜欢吗”

    我愣了下,看着桌上那个被包装纸包得很漂亮的大盒子,说:“我还没拆开呢,我看看”

    说着我便撕开了包装纸,一看究竟,包装纸撕开后,里面是一个木制的盒子,做工蛮精致的,推开盒盖,里面的,居然是各式各样的巧克力,我那个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买这么多巧克力干什么嫌我身上的脂肪还不够多啊”

    刘胖子笑了笑:“反正我又不介意,你上次不是说看别人小情侣的情人节送巧克力挺羡慕的吗我这不琢磨着给你浪漫一回。”

    我愣了下,确实有过这么一回事,不过我当时只是说说笑而已,想不到刘胖子居然还当真了,“又不是年轻小伙子,要这些也没用”

    刘:“要没用的话,你就直接丢垃圾筒好了。”

    “诶不啊那得多浪费,还是进我的五脏庙好了”

    刘:“嘿嘿你小子明明就很想要,还装什么矜持啊”

    “要你管啊”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而刘胖子隔了会打了个哈欠,开口了:“那就到这里,明儿我就得出发了,不多说,晚安啊,小正正,老公爱你”

    刘胖子的电话就这样挂了。

    原来这两天网期到期了,今天总算是好了,网吧的事,那里的电脑本来是有usb的,可抠门的老板可能害怕别人乱什么东西,给拆到了,就剩两洞在那里,再次随便鄙视那个网吧老板。

    、28

    于那晚的第二天,刘胖子早早便出发了,此番一去,据说与他未来的仕途有关,我既为此感到庆幸,又着实不舍。

    刘胖子离开那天是九月中旬,现在转眼已是九月末,局里来了新人,到我手里的就有两人。这俩人除性别一致外,其他的俨然就是一对反义词,他们站在一起,一胖一瘦,一矮一高,一个大咧,一个严谨;一个嬉皮笑脸,一个不苟言笑。

    当时我接到他们资料时,他们刚好到我的办公室报到,第一份资料上的照片是那个高瘦子,说来他也不算很瘦,只是夹在在场两个胖子之间才显瘦,我一眼扫了下资料上名字这一栏,上面写着“文宇”二字。我再端详式的看了他一眼,果然,名如其人,这文小哥瓜子脸,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的,脸上是带着那么几分文人雅士的书卷气,我喊了下他的名字后,他点了下头,淡淡应了声示意。

    我转而看下一份资料,也就是眼前这个小胖子的资料,照片上的他和现在一样,脸上带着几分稚气未脱,只不过他照片里,他眼睛微弯,一张紧抿着的嘴内,显然是即将喷薄而出的笑,我再扫了眼名字这一栏,不禁有些发愣。

    “朱瑙之朱瑙之猪脑啊,猪脑子”

    我这话一说完,本还绷着一脸的文宇,终于微微扬起了嘴角,笑了。相反,这朱胖子倒是皱了下眉,不过显然他是习惯这茬了,也没见他有多大反应,就是故作惆怅的叹了口气,随之说:“那个领导啊,小的我名字是朱瑙之不是啥猪脑子,瑙之,是之,不是子,带翘舌音的。人家王羲之,您总归不会说成王羲子吧”

    我又愣了下,看着这张略带孩子气的胖脸说出这番话,不禁笑出声,但我咳了咳,总归还是忍住了,说:“那好,我就叫你小朱同志好了,至于文宇,我还是直接叫你文宇吧,而你们,工作上,你们就称呼我郭主任,至于其他时间,你们随意一点,直接叫我名也可以。”

    他俩点了点头,剩下的我再说了几句客套话,以及重点该注意的事项,便让他们先下去了。

    午休时间,我见手头的工作也差不多了,便出去吃饭了,这一出去,正好碰上猪脑不,小朱同志和文宇同志。

    文宇见我,只是点了点头,淡淡的喊了声,相反,这小朱同志,倒是自来熟,这方才笑着、一字一顿喊了句:“郭主任好”也不等我反应过来,下一句便是接踵而至:“喂郭老大,我和阿宇要去吃饭,一起去吃饭呗”

    我愣了下,有些摸不着头脑,“郭老大这”

    朱:“嘿您不会贵人多忘事吧,您不是说工作其余时间叫我们随意一点”

    我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说:“这叫老大倒是稀奇,不过,这局里这么叫,人家不知道,还不得说我图谋造反,我年纪比你们大,我看你们还是叫郭哥好了。”

    小朱顿了下,兀自念了遍,稚气未脱的胖脸上又咧开孩童般可爱的笑,“那成,叫您郭哥好了,时候也不早,快一起去吃饭吧”

    话毕,他也不等我答应与否,一个扭身,就拉着我的手兴冲冲的往食堂方向走,活脱脱就像一个孩子拉着自己双亲要去买吃的一样,而文宇,则似乎已经习惯如此,耸了耸肩,方才慢条斯理的跟了上来。

    到了食堂,不免要排队,所幸,队伍不长,应该很快就能到我们了,这会,我身边这俩人依旧还是一对鲜明的反义词,文宇这边才不急不缓的买了饭菜票,徐步渐进跟了上来。相反,小朱,他臃肿的大身子早已挤进三甲,正欲夺魁。

    最后,我和文宇拿到饭菜时,小朱同志早已坐在饭桌旁,严阵以待。不过,他倒是没先动筷,等我和文宇入座了,方才大口大口的将米饭菜肴往嘴里送。

    我先挑起话头,“你们俩今天做得还顺心吗”

    文宇咽下了嘴里的饭后,严谨的用餐巾纸擦了下嘴,说:“嗯,虽然还有些细节并不是很清楚,不过问问同事,琢磨琢磨应该就快适应了。”

    而小朱,又往嘴里扒了口饭,边咀嚼着便含糊不清说:“适应个毛,我说郭老哥啊,那活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清的,每天对着那一叠又一叠山高的文件,别说要我们整理科目了,就我看了那第一眼就已经眼晕了,还是稽查部的那帮家伙命好,油水多,在外面吃喝用度都可以向局里报销我们就没那么好命了,每天得对着一大堆文件,看着眼酸手酸脑也酸,还有”

    这朱小胖话匣子一开,便滔滔不绝停不住了,他倒也没顾忌我的身份,任一旁的文宇都咳嗽得快成肺病了,他也只管说。待反应到一旁文宇的异状后,他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只是最后,他似乎还不解文宇的意图,疑惑的冲文宇搔了搔头,问:“阿羽啊,你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吧,用去医院瞧瞧吗”

    听此,我和文宇都不禁汗了一个。不过,这朱小胖这么说,我倒也不介意,是个人都会有对比埋怨之心,而他说的那么白,至少说明他率真,不虚伪。当然,我这么说也不是贬低文宇,因为像朱胖子这类人遇到的坎往往要比别人多得多,也大得多。

    等朱胖子一肚牢骚吐尽,我方才笑着开口:“刚开始是如此,稍加时日,就会适应多了,我进这来这会时,日子也不就那么过,现在也熬过来了。”

    我话一说完,文宇依旧沉默的点了点头,示意赞同,而朱小胖顿了下,又露出那种孩子式的天真笑容,说:“这我清楚,这不是有郭哥你在那嘛,不然我还不稀罕那活呢”

    我一愣,不是因为朱小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客套话,而是因为在一瞬间,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刘胖子的影子。我揉了揉眉心,心想自己是太想念刘胖子了,居然都出现幻觉了。

    、29

    既然有新人到,当天晚上自然避免少不了饭局,局里在一家餐厅定下位子后,我们便是三五成群出发了。

    而这所谓饭局,更多来说应该是酒局,一桌的菜钱总和不过一两百来块,倒是五粮液一瓶大概一千块,一桌就不少于三瓶。且到了饭桌,自然少不了劝酒敬酒,量大的自然无须担心,倒是像新人这些量小的,往往这一顿饭过后,便是面红耳热,醉如烂泥。

    这不,与我同一桌的朱小胖被人劝了几杯后,这孩子气的脸庞就活似红烧猪一样的红,莫名的喜感。而文宇,他倒是懂得以进为退,以攻为守,不待别人劝酒,他便站起来,举杯说了几句饭局上的客套话,最后以“这一杯敬各位”为末,便是仰头一杯饮进。

    桌上的老江湖愣了下,都笑了,随手举杯又饮了一杯,虽然文宇作法上偏显生疏,但他也的确成功的让别人转移了目标。这般,可就大大苦了朱小胖,这才刚放下酒杯,又得拿起酒杯。

    不过片刻,老王那一桌叫我过去了,我应了下,转眼看了下朱小胖明显迷离的眼眸子,倒有些不忍,我于是扫了桌上的人一眼,笑说道:“各位做前辈的,这祖国的花朵才刚开花不久,你们照顾着点,可别还没香如故,就被你们整得零落成泥碾作尘了。”

    桌上的人同样笑着应了我几句,我就转战老王那一桌了。

    时间过的迅速,酒足饭饱过后,这饭局也到了终于到了尾声,大家便作鸟兽散。

    我回到我那一桌,桌上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就剩满脸通红的朱小胖和文宇。俩人显然是醉的不轻,连走路都有些困难。这种情况下,老规矩,就只有送佛送到西了。得知两人住址后,文宇由小张送,而朱小胖就由我送了。

    我也喝的不少,虽然总算还是清醒,但我还是放慢了车速,一路求稳不求速的开车,就这样大概半个小时后,方才到了目的地。

    打开后车门,这朱小胖还在醉着,我只好费力的搀扶着他进了公寓,据他所说,他就住三楼的008号房。出了电梯,转个弯便是了。

    打开房门,我正想扶着朱小胖进去,可是这小胖子似乎要吐了,房门方开,他便一路踉跄、连滚带爬的钻进了貌似卫生间的地方。

    我这也累得不轻,抬起头抹了把汗,随便把房间内的惨况看了个遍,这是个一厅一室房,卧室姑且看不到,就眼前的客厅,就不禁让我汗了一把。虽然有电视,有沙发,有茶桌,还有一个立式冰箱,但却满地狼藉,活像是作案现场。

    光地上,就有揉成一团又一团的纸球堆,有一本或一叠散落一地的杂志小说,有打了结的耳线、充电线、数据线或着其他什么线,还有一些零零碎碎、有的我还说不上名的东西,我仔细打量了下,居然找不到一个立足之地。

    转眼沙发上或是茶桌上,纵观上下左右,不是拆了包的零食包,就是没拆开的零食包,仿佛在无时不刻的告诉来客,该房间的主人是个邋遢的吃货。

    我看来看去,发现整个房间唯一干净的地方,就属电视那一块。

    惊讶过后,我感叹的叹了口气,心想既然人送到了,我也该走了,转身欲走。

    方起步,朱小胖的偏显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哥,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来坐坐啊。”

    我转身一看,朱小胖从卫生间出来了,他已经脱了外套,脸上还有些泛红,但显然是清醒多了。

    “这不合适吧,我看你小子喝了那么多酒,不休息可以吗”我推辞了下。

    朱小胖却摇头晃脑了下,说:“不碍事,我向来就晚睡。”说着也不由我分说,就把我拉了进来。

    走到沙发前,他让我坐,可我看这一沙发的零食,愣是找不到可坐的地方,他也似乎看出了我的窘状,笑了笑,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大篮子,熊掌一挥,也不顾

    ...
正文 第14节
    什么东西,就把沙发上的东西往篮子里塞。栗子网  www.lizi.tw

    总算是腾出地了,我坐了下去,就见朱小胖走到冰箱那边,扭头问我:“哥你要什么饮料”

    我顿了下,正觉得有些口渴,反问道:“你有什么饮料”

    这小胖子一顿,打开冰箱,忽然愣了,隔了会方才扭头尴尬的冲我笑了笑:“有冰的矿泉水,和不冰的矿泉水哥,你要那样”

    听这回答,我愣了下,不禁也笑了笑,“那就不冰的矿泉水吧。”

    朱:“得嘞”

    朱小胖随之拿出两瓶矿泉水,以及两个一次性纸杯,他倒了杯给我,也给自己斟上一杯。

    我喝了口,凉丝丝的,酒意散了几分,但是太阳穴处,却被这突如而来的凉意弄得有些发疼。而这一口凉水下肚,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和朱小胖之间,似乎找不到什么有营养的话题可聊。所以,我们基本上算是延续了饭局时的谈话。

    这种感觉并不自在,聊了几句后,我一眼扫到了电视上擦得铮亮的相框,里面是张明显有些年代的彩色照片,照片上,是俩十七八岁的男孩,脸上挂着青涩而阳光的笑容,我看着觉得眼熟,细一看,不正就是朱小胖和文宇两人的合照。

    我似乎找到一道突破口般,瞥了眼相框,问:“小朱啊,你和文宇认识很久了吗”

    朱小胖看了相片呆了会,说:“是很久了,我们从初中就是同学,一直相处到这会应该也有十来年了”

    “十来年那你们倒是合得来,相处十来年,友谊还是一如既往,我以前也有过一些要好的朋友,不过,岁月无情,大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系变淡了,到后来基本就陌生人一样。”

    朱小胖笑了笑,脸还是红红的,“那确实,我们关系一直都不错,今晚要不是他替我挡了几杯酒,我没准得酒精中毒了。”

    我恍然的应了声,朱小胖似乎也找到了合他心意的话题,不等我问,接下说:“不过,好归好,那家伙坏起来可不是一般的坏。”

    我愣了下,问:“怎么个坏法啊,看他样子也不能对你怎样才对吧”

    朱小胖白了我一眼,忽然心生怨念,说:“哥,你可不要被他羊一样的表情给蒙骗了,乍一看文文静静的,心里坏水可多着呢。那时高中吧,我们宿舍和卫生间就隔着一扇窗,那家伙,居然趁我洗澡的时候,拍我果照。”

    “果照”我又喝了口水,“裸照吧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都大男孩的,也不怕也他看光。”

    我这话一说,这小胖子就嘟起了小嘴,模样竟然有刘胖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就听他忿忿不平接下说:“如果是被他一人看那还好,可是不止”

    “那还有谁看了”我继续喝着水。

    朱:“还有谁哥你也看得出吧,阿宇那小子长得挺有几分姿色的,高中那时,有很多女生追他,那些女生啥不好整,居然翻他的手机”

    我一口水还没咽下,听他这么说,顿时害得我呛得满鼻子水,咳了好会方才缓过气来,“啊不是吧给女孩们给看光了啊”

    见我这反应,朱小胖的脸又红了几分,想必与酒精再无干系,就听他哀怨的说:“可不是吗那小子知道后,居然还一直笑个不停,他就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我整个高中,都不敢抬头看那些女生”

    我一愣,本开始还有些惊讶,听他这话,这会再回过神,看他那憨头呆脑的模样,不禁捂着肚子笑出声来。

    见状,朱小胖不干了,白了我一眼后,嘟起嘴,说:“哥,你怎么也跟他一样还笑,就不会同情同情我”

    我一顿,自知不对,紧闭牙关要忍住笑,可是看他那张孩子气的胖脸,愣是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栗子网  www.lizi.tw

    经这一笑,我们的关系明显拉近了很多,之后谈话也融洽了许多。不过,往往是朱小胖说,而我作为一个听众,听他所说的糗事,或是求学时所遇到奇人趣事,可往往是他说的某一句吐槽或俏皮话,都能让我笑得不成人形。

    这一晚,可以说是我这一个月里笑得最多次的时候,甚至是这个月内笑的次数总和还要多。

    我们这般聊着笑着,我竟也一时忘记了时间,待回过神来,居然快凌晨一点了。

    我于是起身,说:“哟,小朱啊,已经不早了,哥是该回去了,今天就到这里好了。”

    朱小胖顿了下,眉头忽然轻微的一皱,说:“时间过得还真快啊”转而又期待的看着我,话锋一转,“诶对了,哥现在也不早了,你干脆今晚就和我一起睡吧”

    我一愣,说:“这样不好吧”

    的确,大家今天才认识,虽然彼此已经聊得很熟络,我对他也很有好感,但是这才第一天做的朋友,就和对方睡一起,不免觉得怪异。

    不过,这小子倒也执拗,软磨硬泡的楞是让我答应下来。

    答应过后,他手一侧,示意让我进卧室,我推开房门,开灯,里面的场景果然比外面好不了多少,一地的文件就不说了,光是写字桌上那些衣服裤子什么的看得我就一阵头晕。且这小子太过随意,居然连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都没有关。

    我走了过去,移动了下鼠标,屏幕很开就亮了起来,桌面就放着他的qq和一个聊天栏,我扫了眼他的q昵称,叫“风,吹走那只猪”我笑了笑,可一眼刚好看到聊天栏里有人发黄图。

    这并不是女性黄图,而是一个光着身子的男性,我一愣,可也不等我多想,朱小胖紧紧张张的合上了电脑,说:“哥,现在网上的人也真是的,动不动就爆果照的你也别在意,睡了吧”

    他这一说,我转眼看了下床,所幸,床是干净的,没有异物。

    我庆幸的松了口气,就见朱小胖打了个哈欠,脱了身上的外套,以及裤子,就剩下背心和裤衩。我愣了下,也脱得和他差不多,熄了灯,就上了床。

    这九月末的,天气也不算凉,不过这小子开了空调,所以我们不免要蒙上棉被,而小子在床上也不老实,两只手搂着我不说,一条腿还压了上来,就听他笑着说:“哥,你抱起来真暖和啊”

    我一顿,叹了口气:“又是一个把我当成绒毛熊玩具的了”

    朱:“又哥,还有谁抱着你睡觉吗”

    我一愕,对这小子居然一时说漏嘴了,只好接下说:“没,很久前的事了,睡吧,不早了,明儿还得做事呢”

    朱:“嗯那哥,晚安”

    朱小胖这小子一说完,接下来,整个房间便安静了。

    很快,朱小胖的呼噜声响了起来,而我,也是一沾枕头就犯困的主,不过片刻,便也睡着了。

    、第三十章:

    第二天,出于习惯,我早早便醒了,晚睡早醒让我眼睛一阵的发酸,本想再躺躺,可见朱小胖死死抱着棉被的模样,便也没心睡了,昨晚他抱着我睡着睡着,愣是整个身子都移了上来,虽然刘胖子也常这样,但是每每如此,这之下的我都不好过,一觉醒来,总是腰酸背痛。

    我穿好了衣服后,进了卫生间漱了下口,出来时,见这一地狼藉,说实在,我有点洁癖,见时间还早,我于是拎着个垃圾袋,来了个大清扫。小说站  www.xsz.tw

    我本计划将纸团和包装纸装进垃圾袋后,再简单的给地上的东西做分类,不过,工作量着实是超乎我的相像,这纸团东一角,西一处的到处都是,而包装纸,里面有的零食居然还带剩下。

    至于分类,更麻烦了,书籍便不多说了,就像u盘、铅笔、橡皮、刮胡刀、3,这类小东西并不好收拾。收拾到最后,我居然还翻到一条丁字裤,我汗了一个,这么**又重口的东西,朱小胖怎么就落在大厅上了可转念一想,这东西是朱小胖的吗他要是穿上这个的话,那

    我也不多想,继续收拾着。因为没有书架,所以只好将书籍叠在了墙角,然而,我一收拾,发现书籍中居然有一本成人杂志,不过,这不是一本女系杂志,而是一本全男系杂志。

    我一愣,脑海里忽然想起昨晚在他电脑聊天窗口上,扫到的那眼男性黄图,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莫非朱小胖也是同道中人

    我也不多想,先下楼在附近买了早餐,待回来,朱瑙之朱小胖同志正好从卧室里出来,他还是穿着背心裤衩的,就见他他抬起惺忪的眼皮,这一看之下,竟然有些发愣,恍若隔世。

    我走了进来,将早餐放在茶桌上,笑了笑:“还傻愣着干啥不是鬼子来扫荡了,是你哥我帮你收拾的,快漱洗一下,然后过来吃早餐了”

    朱:“诶哥得嘞,小的我这就去去就回”朱小胖回过神,一说完,便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卫生间,片刻,人体开闸放水的嘘嘘声,以及水龙头唰唰声一并响起。

    再之后,约莫五分钟,朱小胖已经穿好了衣服裤袜,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直奔茶桌。

    见他这火烧屁股着急样,我心里一乐,忽然想起乡下的小猪崽,一见有人拿着吃的走近,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讨,我于是笑骂着说:“瞧你这模样,就跟饿鬼投胎似的,就你哥我一人,没人跟你抢。”

    朱“哥这哪的话,早餐不热着吃就不好吃了”他说着便也入座了,见状,我便也动筷了。

    转而,我扫了房间一眼,说:“你这地方没煤气就算了,怎么就连个烧水的东西都没有真不晓得你平时是怎么活的”

    朱小胖边咀嚼边含糊说:“平时都没用到,也懒得去买,况且在局里就有热水的我省得等它烧开。”

    我无语,就见朱小胖环视了四下,笑了笑,接下说:“对了,哥多亏你帮我收拾了,这么看,我房间顺眼多了瞧你收拾那厉害的,你要是女的,我就直接娶了你,这样以后你就可以一直帮我收拾了”

    朱小胖一说完,咧嘴又露出了孩子般的傻笑,我白了他一眼,说:“那我要庆幸自己是个男性了,不然我非得累死不可不过,我说你这小子也忒邋遢了吧,你这样下去,看将来会有哪家的倒霉闺女会嫁给你”

    朱小胖撇了撇嘴,说:“不喜欢就算了,反正我这也也习惯了,要我改、真心改不了,不是有一句话吗叫爱我就要爱我所有一切既然爱我,那就要包容这些习惯”

    “这叫爱屋及乌吧且不说女孩的事,不是还有一句话,叫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要是连自己都无法自理,那以后要怎样要面对社会再来,屋子打扫干净一点对自己也好,这不看着心情也好,相对的也卫生了很多,你要一直这样,你哪天还没被细菌感染死,就得先被垃圾堆给挤死还有,你这家乱成这样,估计也只有你哥我敢来你这狗窝坐,谁见了还不得马上拔腿就跑的”

    见我担起了唐僧的工作,有条不紊的念起了紧箍咒,朱小胖同志只是点头如捣蒜,嘴上一直应诺着。看他这样,显然我说的他这是左耳进、右耳出了我于是又白了他一眼,往嘴里又扒了口瘦肉粥,喃喃道:“说那么多,怎么感觉自己跟你妈似的”

    朱小胖似乎听到了我的话,终于停止了捣蒜式的点头,可是看着我,却讷讷的说了句:“哥我妈都没你这么关心我”

    我那个无语,那个晕没有继续说下了,低头吃着瘦肉粥,时而抬起头,就见朱小胖孩子气的脸庞一直冲我笑着。

    早餐过后,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看了一会电视新闻,然后就直接回局里去了。

    出门时,方打开房门,我和朱小胖都不禁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不过,显然朱小胖显然昨晚是喝得过多了,即便醉意已无,但是倦意却让他俩眼像抹了胶水一样,愣是睁也睁不开。

    顿了顿,就见朱小胖脚步一移,飘忽到我身后,俩胳膊搂着我脖子,上半身压了上来。

    我扭头看了看这种近在咫尺的胖脸,笑着说:“喂,你哥我本来就不高,你这一压再把我压矮了,我找谁哭去”

    朱小胖顿了顿,咂巴咂巴小嘴,眼睛还半眯着的,有气无力说:“哥,我这不是宿醉没精神吗你就这样驮着我下楼,可以不”

    “不可以,你哥我今早被那你屋折腾得够累的,我没叫你背我就算不错的了”

    我话这么说,不过朱小胖并没有挪开身子的意思,相反,他倒是搂得更紧了,用脸蹭了蹭我,撒娇说:“哥,你就驮一驮我嘛就这一次以后,你累了,我再驮你还不成吗啊好吧,哥”

    见我不说话,朱小胖又说了几句,我耳根子向来都软,便只好答应他。

    不过,这小子的嘴却一刻没闲,我驮着他时,他边还说:“哥啊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一愣,脑海第一想到的就是刘胖子,甜蜜涌上心头,不过尽量做到面无表情,反问道:“问这个干啥要给哥介绍哪个啊”

    朱小胖撇了撇嘴,说:“我又不是生产的,哪里说要有就有的”

    我笑了笑,“就算你有哥也不要,有对象的话,你还是先给你自己找一个凑合吧”

    朱:“真没劲那哥,你最崇拜的偶像是谁”

    “我妈没有我妈就没有我,我这一身肥肉都是给她养出来的,我不崇拜她我崇拜谁”

    朱:“”

    “”

    、第三十一章

    转眼十月一,国庆大假,按例歇假七天,而局里,则有组织的集体旅游,即搭车到市内或隔壁市风景区,而此时适值金秋,枫叶渐红,多半是去枫山寺一带,一年里有那么几次,所以我也没什么稀奇了。倒是新来朱小胖,早在几日前听说,便像打了鸡血一般,亢奋得不行。这不,上了车,也不安分,撅着屁股,四处顾盼。

    我觉得晃眼,一拍他屁股,说:“坐好了,别跟只小猪一样四处蹦跶好吗以后多的是时间看。”

    朱小胖撇了撇嘴,说:“哥,以后多远呢,现在不看,干嘛留到以后。好不容易挨到放假,我要不把之前的时间玩回来的话,我就对不起我自己了。”

    我知道朱小胖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话都不会藏着掖着,这点早在他来报到的第一天就见识到了,恰巧这点也对我胃口,我便没有多说,只是笑骂道:“滚犊子,你小子要是工作这份心就好了。”

    听我这么说,朱小胖向我吐了吐舌头,没有续话。隔了会,他想到什么,坐回位子,抓着我膀子,问:“哥,待会房间是不是两人一间”

    我点了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朱小胖不由分说,蹭着我的脸:“那我要和你一间。”

    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推开他的脸,说:“滚,和你小子呆一房间,我这个假期还有安生日子吗还有文宇,你不和他做伴啦”恰好此时一眼看向文宇,居然正好扫到他眼中似乎闪过微微不悦。

    我奇怪,但不由我多想,就见朱小胖嘟着嘴,说:“没有我,他一个人也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听这茬,我想他们是吵架了,也奇怪两人平日关系那么铁,有什么原因能让两人吵架。文宇这会没说话,面沉似水,朱小胖则不等我开口劝,就抱着我直晃,撒娇道:“哥,你就答应吧,你就答应把,不然今晚就得露宿街头了。”

    朱小胖这小孩脾气局里的人也都见识过了,所以见这样也都没觉得奇怪,就听一人回头笑着调侃道:“郭主任,依我看啊,这小朱同志是吃定你了。”

    我干笑了几下,没在意,心想这车里人多嘴杂,不好劝,还可能适得其反,便想还是到旅馆的时候再他做做思想教育。

    不久后,车停了,终点抵达,我们都下了车,朱小胖还是黏在我身边,说说笑笑,我心道这娃子怎么就好似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悲伤一样。可走了几步,直到文宇蹭到他的肩膀、一声不吭走过时,我这会再看朱小胖,才知道原来朱小胖还有这么一种情绪,失落。

    我在他身边,就见他止步不前,只是呆呆的看着文宇渐远的背影,不说话,耷拉着两条眉毛,眼里好像有说不尽的话,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一愣,觉得这眼神莫名熟悉,乍一想,忽然想到与刘胖子初识被他误解后的我,好像也正是一直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虽然我不能确定,但是,我隐隐知道,他们两人可能不是闹别扭那么简单的事。

    进入旅馆,确定了房间,将行李撒下,朱小胖就一股脑跑出去疯了,我也来不及问他什么。这般,我整理整理行李,准备出去逛逛,不巧,在帮朱小胖整理时,翻到一张皱巴巴的相片。抚平一看,正是朱小胖租房里看到的那张他与文宇的合影,习惯性后转一看,就见相片后用圆珠笔写着“朱爱文,永远”看到这里,我大概能明白两人今天反常的原因。

    放下相片,这会回过神来,我叹了口气,倒也没感多少惊讶,兴许这些日子与他相处,就已经心生怀疑了吧,只是看着照片中那张稚气未脱的胖脸,不禁为他感到担忧,以他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他这条路真的不会好走。

    整理好一切,我出去透透气,走走几趟已是午餐时间,进入旅馆食堂,朱小胖并没在那里,听人说他狼吞虎咽吃完后,就出去了。我最近都没有什么胃口,本想吃几口填饱肚子就得,可这刚进去,也不知道哪来的熊孩子一手抓着鸡腿,另一手抱着杯可乐,看也没看就跟没头苍蝇一样往我身上撞,顿时泼得一身都是。

    不多会,小孩的母亲小跑了过来,说了小孩几句,随后都和小孩都向我道了谦,兴许真是因为体胖所以心宽,我说没事,便不再追究。不过,身体黏哒哒哒,我也没心吃饭了,于是回到房间准备洗个澡,休息下。

    这一回房,就发现朱小胖已经在房间里,身旁还有一箱啤酒,我连晕,说:“这假期第一天,你小子就要醉死沙场了啊。”

    朱小胖没理会,自顾自的拆封,说:“反正也没其他事,难得假期,喝醉了也不会耽误工作,对了,哥,你撒尿怎么撒到身上去”

    我一甩白眼:“谁没事尿自己身上,给一小孩的汽水泼的,不说了,我先去洗澡。”

    进了浴室,我脱下衣服,刚洗没多

    ...
正文 第15节
    久,就听外面朱小胖喊了句“哥,我要跟你一起洗”,然后也光着身子进来。小说站  www.xsz.tw兴许是知道他也是同志,我下意识拿毛巾挡了下下身。

    他见状,白我一眼说:“哥,挡什么挡,你有的我又不是没有。”

    这会回神,我想我也没必要挡,毕竟我只是把朱小胖当成弟弟而已,便打趣道:“我有的你确实也有,就是尺寸相差太大,怕你自卑。”

    朱小胖一撇嘴,脱口说了个“去死”就扑身揽住我脖子。

    我被他弄得脚底一滑,险些摔倒,连忙道:“诶诶小心,不然待会把你摔进马桶里别怪我。”

    朱:“切,要摔一起摔。”

    我无语,说:“要洗好好洗,不然滚出去。”

    朱小胖点了点头,我想总算是安分下来,但他兴致一起,还是免不了调皮的往我身上泼冷水。这十月份的,天气虽说还有些余热未了,不过我洗的是温水,被这一泼,那一个叫透心凉心飞扬,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我欲反击,但这小子就连忙讨饶,我于是说:“你敢再泼我,看我不把你塞进马桶里。”

    朱还是笑着:“哥,你舍得吗”

    我:“有什么舍不得,我就怕这马桶被你的大屁股堵死了。”

    朱一撇嘴:“去死,讨厌死了。”

    我笑了笑,擦了擦身子,围着条浴巾出去了。

    不久后,朱小胖也是围着条浴巾出来,他一出来就忙着和拼酒。而我,第一想到的便是他和文宇的事,心想以平常的方式一定是劝不动他的,便想等到喝到酣时,再说也不吃。

    这般,两人连灌大半箱,我看他一张脸红的像唱戏,便开口了:“瑙之啊,哥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朱打了个酒嗝:“正好,哥,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说。”

    我奇怪,“什么事”

    朱脱口就说:“你做我男朋友好吗”

    这突然的,我一时没回过神,“做你男朋友啊。”随后脑子电光火石一闪,反应过来,惊讶的要喊出声,但总归是忍住了,想他是开玩笑,说:“做你男朋友有什么好,一没姿色二没身材三没钞票。”

    朱小胖又打了个酒嗝,“哥,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很认真,我是同志,我要跟你交往,成家立业花好月圆的那种。”

    我连晕,看他这样子果然不像开玩笑,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我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下意识就是装醉。

    但是,朱小胖见状,仍不罢休,凑近了脸,一下两下,轻轻的用嘴唇贴着我的嘴唇,几下过后,他贴着不动了,舌头一伸,试图进入我口腔之中。

    我晕,单词不能发,朱小胖相片背后本来写的是英文,因为不能发,所以直接中文,有些怂,莫见怪。

    、第三十二章

    我脑袋一嗡,乱了,所幸,我这大脑袋里装的也不是浆糊,一扭头,嘴上嘟囔着“醉了醉了”,一翻半身,跪着爬向厕所,当然,我目前也只有厕所可以躲,谁叫我身上就围着条浴巾,这模样到门外,还不给人当成变态给办了。

    而我这一边爬着,心里一边那个晕啊,上辈子是欠了朱小胖多少钱,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反倒会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最后还得像猪一样爬到卫生间

    只是,我这都还没爬出多远,朱小胖就像是被戏弄而恼羞成怒的小孩,提高了声音,叫住我了,“郭秉正,你给我站住,我已经知道了,你没醉,你别装醉了”

    我一顿,抹了把老脸,心道这小子怎么就不懂我的苦心,扭过头,见朱小胖已经站起来了,我也就站了起来,插起腰,狠狠白了他一眼:“你小子也忒找抽了,明明都给你找台阶下,你这个猪脑子怎么就不知道变通啊”

    朱小胖也叉起了腰:“我就是猪脑子,要不是猪脑子,我今天也就不站这里了,哥,我跟你说白了,我们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喜欢你我是同志,我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想知道,你能接受我吗”

    我一愣,这小子是在告白,还是在找骂但不管怎样,听他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这些话,我一皱眉,都连忙上前捂着他的嘴,说:“你小子那么大声干啥做同志很光荣啊你这事跟我一人说就算了,事后别跟任何人说,不然你以后难混乱。栗子网  www.lizi.tw

    不过,我话音刚落,朱小胖便扯开了我的手:“哥,做同志不光荣,可难道就可耻吗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不是主张恋爱自由吗男的女的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找一个爱的人过一辈子既然如此,只要有爱,都是男的有什么关系”

    我:“那不一样,你说得倒是通快,可你有见过那些出柜的人就活得痛快了吗大家还不是躲着掖着,害怕被人发现,害怕被人舆论,甚至害怕伤害到自己和身边的人”我说着说着,心里忽然一疼,因为我忽然想到刘胖子,我们的情况不正就是如此。

    待回过神,就见朱小胖还在发愣,似乎有所感触,可又想到什么,他使劲的摇摇头方,才接下说:“我不管,反正就一个回答,哥,你到底接受不接受我”

    我吐了口气,暂且克制去想刘胖子,而事已至此,我也只好说开了,“瑙之啊,那个哥很抱歉,我就把你当成弟弟”

    朱小胖一听,眼睛眨了又眨,声音变得有些怪异,但他还极力控制着情绪,“哥为什么啊为什么不接受我难道就只是因为我们都是男的”

    我:“不我并不歧视同志,我也很喜欢你,只是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我真的就把你当成弟弟,跟你接触一段时间后,我就一直有这种想法,我们体型和身高相似,如果我有一个弟弟的话,他应该就是你像这样,有点傻,有点天真,喜欢缠着我,喜欢跟我拌嘴,毫无顾忌,晚上还喜欢抱着我睡觉。”

    朱小胖眉毛一沉,顷刻皱成了一个大疙瘩:“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哥,这根本不是个理由你一定得给我个理由”

    “理由”我转身去拿桌上的香烟,抖出一根烟,抽了起来,这是习惯,心情一复杂便是如此,待长长的呼出白气后,稍稍平静,方才接下说:“瑙之啊,我不是想搪塞过去,要说理由,除了把你当成弟弟外,一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二来,你确定你爱的那个人真的是我吗你真的爱我吗”

    朱小胖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疑惑的摇了摇头:“我不懂,你说清楚点”

    我又吸了几口,掐灭了烟:“瑙之,我并不是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是我的理智告诉我,天上没有掉馅饼的美事,如果我没想错,你喜欢的人应该是文宇才对把。”

    朱小胖又是一愣,显然是被猜中心事吃惊非常,隔了会,他的情绪终于稳定多了,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走向床旁,捡起那张皱巴巴的合影:“喏,后面都写着呢。”

    这下,朱小胖彻底是蔫了,吐了口气,说:“哥面对所有人的告白,你都这么理智淡定吗”

    我顿了下,一张熟悉的胖脸从我脑海闪过,眉头一皱,因为朱小胖的这个问题我心中持否定回答。

    对面,朱小胖见我不回答,便低着头接着说:“哥,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祸害你的。栗子网  www.lizi.tw我是真的很喜欢文宇,不过我前几天跟他告别,他的反应就跟你一样,还说让他冷静几天。我想这算什么,变相的恶心我说没戏了吗,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的,他就这样玩我吗。这几天,我真的很难过,真的想忘了他,找个比他更好的人永远在一起,所以”

    我:“所以,你小子就把黑手放我身上啦就不想我是不是直的也不怕我俩兄弟都做不成”我假装气哼哼的说。

    没想到朱小胖当真了:“因为哥你一直宠着我,所以我想你一定会答应真的很对不起,欺骗你感情。”

    当我听到他声音带着哽咽,看向他低着的头时,居然发现他眼中带泪,这才发觉不对,看来文宇那事他伤得不轻,这会加上我这一遭,又补了一刀,彻底是死透了。我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心一酸,一时无措,下意识双手一揽,紧紧抱住了他,抚着他的背脊,安慰道:“诶,傻样,别哭啊,我真没生气,哥爱你都来不及呢,你还是我弟弟啊。”

    我这一劝,也不知道哪里出错了,朱小胖一下哭出声来,折腾老大一会,终于听他吸了吸鼻子,“哥,你说,我和他会有结果吗我害怕他会永远不理我”

    我一愣,本还慌张的我竟莫名冷静了下来,继续拍着他的后背,脑海只是浮现这么一句话,轻轻在他耳边说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该面对的始终还是要面对。”

    朱:“那我要是输了怎么办”

    我一笑:“就算输了,你还有哥呢,哥可以听你发牢骚,可以帮你一起想办法,还可以让你当树一样熊抱呢”

    朱小胖不知道是不是也笑了,声音依旧哽咽:“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话毕,将脸埋在我身上,鼻涕眼泪糊了我一身。

    再过不久,他似乎是哭累了,又或者真的喝多了,只听他喊困,我将他扶到床上躺下,不多一会,便响起微微的鼾声。

    而我松了口气,心里依旧五味杂陈。顿了顿,拿起电话,按了那个熟悉到不行的号码,待一阵乱七八糟的音乐响起,片刻之后,一个熟悉而怀念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

    刘:“小正正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是不是独守空房,忒想我了”

    我正是打给刘胖子,说实在,我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着急打给他,只是待我回过神,就已经打过去了。顿了顿,我勉强一笑,道:“老刘,别贫,我就只想问你一件事。”

    刘:“问吧。啥事”

    我:“你爱我吗”

    刘:“爱啊。”

    我:“不我是想问,你对我的爱是不是一心一意的”

    刘:“嘿不是一心一意的爱,我难道还能三心二意的爱你啊”

    我:“那如果有一天你的前女友回来,你还会爱我吗”

    与刘胖子相恋至今,我的确是被这种置身梦幻的幸福冲昏了头,正是如此,直到今天朱小胖这件事,我才发现那些一直被我忽略的问题,它们早已浮出水面。

    回忆起当初刘胖子和我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为喜欢被人喜欢而爱转言之,他正是一直爱着别人,累了,所以他才需要别人对他的爱。就像是,他正是太爱太爱他的女友,可因对方的屡次失约伤透了心,因此,身边之中,见我对他有意,甚至有情,才把我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抓住了我。

    忘记过去,重新开始,这并不是不好,只是,过去就真的能过去吗毕竟十多二十年的感情,就像朱小胖忘不了文宇,那刘胖子一定就会忘了他那个从小青梅竹马的女友吗此刻这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不休,竟是挥之不去。

    、第33章刘胖子篇

    a市与s市是两座大市,a市近海,盛产海鲜,而s市四面环山,农业较为发达,但是,a市与s市两地相隔一座大山,致使两市交通不便利,所以,两市之间少有来往,大大的阻隔了两市之间经济的交流。

    要想富,先修路,唯有交通便利了,货物流通通畅了,经济才能更好的发展,政府深知这个道理,所以早有计划,在相隔两地的这座大山开凿出一条隧道,修建铁路。

    只是,计划总归计划,开凿隧道所需的资金巨大,相关部门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投资方。长久下来,这计划就成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直到不久前,在千丝万缕的消息大网中,他们得知刘墉义老刘我,与国内知名企业赵氏集团的总经理赵月柔,有那么些暧昧说不清的关系,便也找上了我。

    照理说,我一个税务局副局长和修铁路这事八竿子打不着,搭不上边,但是,规矩是死的,官场是活的,凡是任何有利渠道,或是有利条件都应该做到最大限度的利用。

    而这件事情对我而言,也着实是一大美事,若是成了,自然大大有利于我的仕途发展,而且,公归公,我还有一点小小的私心存在,此番去谈投资,我就能和她见面,这不正恰好正中我老刘的下怀,一举两得既可策勋十二转,又可月下观美人,苍天有眼啊,这等美事居然落在我头上,可是美煞旁人了。

    这般,我便也欣然应诺了,以外交协助相关部门的身份出差了。

    再说起赵月柔,那我就不得不牛掰的显赫一下了,且不说她赵氏集团千金的身份,也不说她年仅三十二岁时,便胜任集团总经理的事儿,就说这妮子打小时,就是个美人胚子,性情温顺体贴,贤淑大方,惹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追她的人多了去,最多那会排起队来东起山海关,西至嘉峪关,都能整成一条万里长城,其中不乏各种青年才俊,企业小开。

    只可惜,嘿嘿近水楼台先得月,最后还是便宜了打小就认识的老刘我,在大学时期,赵大美人就已经同意与老刘我交往了。得瑟到这里,我就不多话了。

    赵氏集团的总部是在z省c市,我到了目的地后,形式化的接风洗尘过后,小歇了一晚,便是动身工作了。

    不久后,我顺利见到了月,月自然是赵月柔,年轻时,小情侣之间喜欢用单字称呼对方,以显得亲昵,又有几分**的成分在挥发,不过,到了我们这把年纪,这也只是习惯使然。

    人常言,先公后私,这是在工作,所以我们不便多说什么,只好点头示意,寒暄几句,便把话题转移到投资那事上。

    讨论到最后,情况是可观的,月那边有意,那剩下的就是董事会评议,做最后裁决了。

    我本以为这事到此就算成了,然而,我万万料想不到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董事会的结果并不太明朗,不少董事以a市s市偏离总部过远,附近也无子公司,投资金额过大,风险过高,得不偿失,不宜好高骛远等等为由否定了这项计划。

    月无奈,此事事关群体利益,董事们的意见很重要,虽然有赞同此事的董事,但是她资历还浅,不宜树敌太多,只好先搁置此事。

    月那边不得力,我这边自然不好受,一伙人本还希望满满的准备庆功宴的,听到这消息,失望居然胜过绝望,不少人都把冷箭放向了我,其意图无非就是让我做替罪羔羊我那个倒霉催的,煮熟的鸭子没吃成,还惹得一身尿骚,真是喊憋屈都没人来同情。

    再过不久后,月那边的瓶颈似乎有所松动了,虽然还没有结果,但这好歹是个好的开始,但愿就以这样的趋势一直好下去。

    这般,到了十月一日,月那边的工作似乎松下来了,她居然邀约我吃晚餐,我心情那个亢奋的,这些年一直都是我主动邀她,她终于主动一回了,但是,我一想到这些年被爽的约,就恢复平常心了。

    到了餐厅后,我先点好了餐和红酒,然后去趟洗手间整理整理,这一刚进去,手机就响了,我心里那个一惊,心想我的月啊,你不会又要放我鸽子吧

    待拿出手机一看,屏显上写着“小正正”三字,我心里一乐,正想把这些天所受的憋屈跟他抱怨抱怨,谁料,竟会演变成这样的对白。

    郭:“那如果有一天你的前女友回来,你还会爱我吗”

    手机里,秉正的声音是那么诚恳,被他这么一问,我心里一抽,莫名的隐隐作痛,心虚也让我一颗小心脏在砰砰砰敲着警钟,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显得平常,打着哈哈说:“小正正,瞎想啥呢就算我的前前前女友来了,我也会爱着你”话锋一转,又接下说:“你小子就准备张好一点床单啥的,等你老公我回去的时候陪你一起滚床单好不”

    果然,电话的另一头的口气稍稍缓和了下,“嘿,老刘我跟你说正事呢老不正经的”

    我继续打着哈哈,“男人只有从不正经升级为更不正经”

    电话另一头终于传来一丝笑声:“不和你贫了,你那边的事办得怎样了快回来了吧”

    “哟还真想我,我这边的事差不多了,就快谈成了,再过些日子,我就立马回去陪你。”

    郭:“那好吧,我挂了,先去吃饭了。”

    “嗯小正正,来亲一个”

    我说着冲手机上的空气重重的吻了个,就听手机另一头发出咯咯的笑声,随后便是挂机了。

    确定手机关机后,看着镜子中的我,我重重的叹了口气,竟兀自骂道:“嘿刘墉义我说你啊,怎么世界上就有你这么坏一人”挠了挠头,我指着镜中的自己苦恼说:“得了,别人找小三,至少小三知道对方是有正房的,你倒好,两边都不能开罪”

    a市与s市是两座大市,a市近海,盛产海鲜,而s市四面环山,农业较为发达,但是,a市与s市两地相隔一座大山,致使两市交通不便利,所以,两市之间少有来往,大大的阻隔了两市之间经济的交流。

    要想富,先修路,唯有交通便利了,货物流通通畅了,经济才能更好的发展,政府深知这个道理,所以早有计划,在相隔两地的这座大山开凿出一条隧道,修建铁路。

    只是,计划总归计划,开凿隧道所需的资金巨大,相关部门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投资方。长久下来,这计划就成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直到不久前,在千丝万缕的消息大网中,他们得知刘墉义老刘我,与国内知名企业赵氏集团的总经理赵月柔,有那么些暧昧说不清的关系,便也找上了我。

    照理说,我一个税务局副局长和修铁路这事八竿子打不着,搭不上边,但是,规矩是死的,官场是活的,凡是任何有利渠道,或是有利条件都应该做到最大限度的利用。

    而这件事情对我而言,也着实是一大美事,若是成了,自然大大有利于我的仕途发展,而且,公归公,我还有一点小小的私心存在,此番去谈投资,我就能和她见面,这不正恰好正中我老刘的下怀,一举两得既可策勋十二转,又可月下观美人,苍天有眼啊,这等美事居然

    ...
正文 第16节
    落在我头上,可是美煞鄙人了。栗子网  www.lizi.tw

    这般,我便也欣然应诺了,以外交协助相关部门的身份出差了。

    再说起赵月柔,那我就不得不牛掰的显赫一下了,且不说她赵氏集团千金的身份,也不说她年仅三十二岁时,便胜任集团总经理的事儿,就说这妮子打小时,就是个美人胚子,性情温顺体贴,贤淑大方,惹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追她的人多了去,最多那会排起队来东起山海关,西至嘉峪关,都能整成一条万里长城,其中不乏各种青年才俊,企业小开。

    只可惜,嘿嘿近水楼台先得月,最后还是便宜了打小就认识的老刘我,在大学时期,赵大美人就已经同意与老刘我交往了。得瑟到这里,我就不多话了。

    赵氏集团的总部是在z省c市,我到了目的地后,形式化的接风洗尘过后,小歇了一晚,便是动身工作了。

    不久后,我顺利见到了月,月自然是赵月柔,年轻时,小情侣之间喜欢用单字称呼对方,以显得亲昵,又有几分**的成分在挥发,不过,到了我们这把年纪,这也只是习惯使然。

    人常言,先公后私,这是在工作,所以我们不便多说什么,只好点头示意,寒暄几句,便把话题转移到投资那事上。

    讨论到最后,情况是可观的,月那边有意,那剩下的就是董事会评议,做最后裁决了。

    我本以为这事到此就算成了,然而,我万万料想不到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董事会的结果并不太明朗,不少董事以a市s市偏离总部过远,附近也无子公司,投资金额过大,风险过高,得不偿失,不宜好高骛远等等为由否定了这项计划。

    月无奈,此事事关群体利益,董事们的意见很重要,虽然有赞同此事的董事,但是她资历还浅,不宜树敌太多,只好先搁置此事。

    月那边不得力,我这边自然不好受,一伙人本还希望满满的准备庆功宴的,听到这消息,失望居然胜过绝望,不少人都把冷箭放向了我,其意图无非就是让我做替罪羔羊我那个倒霉催的,煮熟的鸭子没吃成,还惹得一身尿骚,真是喊憋屈都没人来同情。

    再过不久后,月那边的瓶颈似乎有所松动了,虽然还没有结果,但这好歹是个好的开始,但愿就以这样的趋势一直好下去。

    这般,到了十月一日,月那边的工作似乎松下来了,她居然邀约我吃晚餐,我心情那个亢奋的,这些年一直都是我主动邀她,她终于主动一回了,但是,我一想到这些年被爽的约,就恢复平常心了。

    到了餐厅后,我先点好了餐和红酒,然后去趟洗手间整理整理,这一刚进去,手机就响了,我心里那个一惊,心想我的月啊,你不会又要放我鸽子吧

    待拿出手机一看,屏显上写着“小正正”三字,我心里一乐,正想把这些天所受的憋屈跟他抱怨抱怨,谁料,竟会演变成这样的对白。

    郭:“那如果有一天你的前女友回来,你还会爱我吗”

    手机里,秉正的声音是那么诚恳,被他这么一问,我心里一抽,莫名的隐隐作痛,心虚也让我一颗小心脏在砰砰砰敲着警钟,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显得平常,打着哈哈说:“小正正,瞎想啥呢就算我的前前前女友来了,我也会爱着你”话锋一转,又接下说:“你小子就准备张好一点床单啥的,等你老公我回去的时候陪你一起滚床单好不”

    果然,电话的另一头的口气稍稍缓和了下,“嘿,老刘我跟你说正事呢老不正经的”

    我继续打着哈哈,“男人只有从不正经升级为更不正经”

    电话另一头终于传来一丝笑声:“不和你贫了,你那边的事办得怎样了快回来了吧”

    “哟还真想我,我这边的事差不多了,就快谈成了,再过些日子,我就立马回去陪你。小说站  www.xsz.tw

    郭:“那好吧,我挂了,先去吃饭了。”

    “嗯小正正,来亲一个”

    我说着冲手机上的空气重重的吻了个,就听手机另一头发出咯咯的笑声,随后便是挂机了。

    确定手机关机后,看着镜子中的我,我重重的叹了口气,竟兀自骂道:“嘿刘墉义我说你啊,怎么世界上就有你这么坏一人”挠了挠头,我指着镜中的自己苦恼说:“得了,别人找小三,至少小三知道对方是有正房的,你倒好,两边都不能开罪”

    、第三十四章刘胖子篇

    我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月已经到了,我挺了挺肚子,收腹,大跨步,本想像个绅士的走了过去,可这一走,嘿怎么看怎么变扭,不像是个绅士,倒像个唱大戏的企鹅,见月和一旁的人脸上都有喷薄的笑意,我脸一囧,怪尴尬的,只好悻悻的快走了几步过去。

    我这一刚入座,菜刚好上桌,那端菜的女服务生似乎被我逗得不轻,看着我一张脸憋着笑,眼睛都眯得弯弯的。我无语,这种情况臊不得,于是故作镇定的咳了几声,说了句:“妹子哥刚走的不是台步,是深邃”

    我这一说,妹子没忍住,愣是笑出一点声,随后用手背捂着嘴又憋住了。

    见她那样,我感觉额头有三条黑线下来了,随口又续了句“妹子,你要笑就笑哈,哥不介意哈,瞧我这心宽体胖的就知道了,倒是你要憋出内伤了,你这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你买补品的”

    这妹子终于笑了出来,但兴许是出于职业道德,很快就止住了笑,欠了欠身,说了句:“先生,您的女朋友真漂亮,若没有什么需要我服务,我先下去了。”便转身肩膀一耸一耸走开了。

    我回头看月,见她脸上还有笑,便白了她一眼:“你笑啥,人家夸的是我女朋友真漂亮,又不是夸你男朋友真帅气夸我又不是夸你”

    月又笑了笑,没有多说。

    这一小插曲,让我们的气氛缓和了很多,但随之的,本来想营造的浪漫气氛也碎成一地渣滓。

    我们倒了杯红酒后,一边细嚼慢咽,一边聊起天。本开始,笑着说过几句后,接下来聊的内容就过于沉闷了,无非就是工作的事情,或是各自近况,形式化的提问和问答让气氛变得有些拘谨,以至于我连耍耍贫的心情都没有。

    聊得多了,我也似乎渐渐习惯如此,就像习惯了当初没有她的日子,转念一想,兴许和月相处太多年了,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什么话题了。一想到这里,我便也无心多说,言简意赅的应着,只顾着吃眼皮底下的盘中餐。

    吃着吃着,我感觉嘴角上似乎沾到酱料了,怪粘稠的,我的吃相向来就是这样狼狈,吃得满嘴油不说,嘴角上还时而会沾到什么,这些我倒也不在意,反正又不会脱层皮,饭后也擦嘴的,也便没理会了。只不过,每每如此,都会有一只手从我眼皮子底下飘过,用纸巾轻轻抹去我嘴上的酱料。

    这次,也不例外,只不过,这回伸来的是一只着显纤细的玉手,轻飘飘滑过我的脸颊,抹去我嘴上的酱料后,顺手连我唇上的油腻都给抹去了。

    出于下意识,我心中忽然多了几分期待,抬头一直看着月,因为这般时刻,我往往都能听到眼前的小胖子咯咯笑着,似嗔非嗔的说:“瞧你吃这狼狈样的,就跟二傻子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而我听后,往往都会滔滔不绝的拍出一大堆马屁。

    不知道怎的,我希望月也能这样,兴许是为了缓解餐桌的气氛吧,又或者我喜欢如此。可是,片刻过后,月还是优雅的使用的手中的刀叉,见我看他,浅浅的笑了笑:“义我脸上是沾什么了吗”

    “哦没”我假装没事的应着,心里却是一空,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兴许是失望在作祟,我忽然没了胃口,手中的刀叉一直在分尸着盘中的牛排,而没有动口的意思。

    隔了会,月似乎看出了我异状,捡起餐巾,蜻蜓点水式的抹了抹嘴,优雅的抿了口红酒,淡淡说:“义,你快三十七岁了吧”

    “对啊,老处男一个再过三年,我就得做太剩老君了”

    月一听,笑了笑,我见她笑,觉得是个势头,又续了句:“你也别得意,你现在就快三十四了吧,再过三年,你还不得做齐天大剩”

    月还是笑,不等她说,我又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倒是别光顾着一个人笑,也让我笑笑几回”

    我这一说完,月止住了笑,顿了顿,她轻轻的说:“义,再过一年,我们就结婚吧”

    “再过一年我们就啊啥你再说一遍”

    月:“义,一年后,我们就结婚好吗”

    月的声音在我耳畔回旋,这个消息对我而言太过于震撼,以至于我发愣了很久,都没回过神,只是,喜悦归喜悦,但我心中隐隐间仿佛少了些什么,让我的心很快恢复了平常,笑着说:“这敢情好啊,我老早就向你求婚了,想不到被你超前了,只不过,为什么是一年后”

    月沉吟了会,答道:“义,很抱歉让你一直等待,你知道我现在脚步还站不稳,集团还是很多事需要我盯着,再过一年,我弟弟上来了,我就可以把一切都交给他了。”

    我眉头一皱,并不是因为在月的心里,事业比我还重要,更多是因为,我心中感觉总有个疙瘩,提不是放不下的。

    见我皱眉,月忽然起身了,将脸凑近了,对准的我唇,我忽然有些紧张,但细一想,觉得自己够怂的,一个吻而已,至于如此吗

    可这刚闭眼,脑海里那张熟悉的胖脸就浮了起来,正眯着眼,仿佛在等待我即将落下的吻,我心里一抽,忽然想起刚才卫生间的那一段电话,顿时不知所措,手一抖,刚好碰倒了我杯子里的红酒,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的男人声音适时的叫了起来,叫的对象正是月。

    、第三十五章刘胖子篇

    月只好停止落下她的吻,坐回位置,我的心有点小失望,但却莫名的轻松,我心想兴许是做贼心虚吧,正如我不敢将月的事情告诉秉正,又怎敢将秉正的事情告诉月所以在做这些亲昵的动作时,不免觉得惭愧吧。嘿想不到惭愧这东西我还有嘞,还以为多年前,就已经将它连同小身材一起给丢了

    随后,我们扭头一看,一个穿着名牌西装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这个男人三十来岁,身材匀称,一脸英气,举步之间有着一股子的自信,乃至骄傲,显然身世很好。月也似乎认识他,跟他唠了几句,我听月喊他叫李总,不禁唏嘘了下,以前看那些做总的都是半大老头,现在倒好,才三十来岁,就坐上龙椅了,光我面前就有俩人,敢情投的胎好,走的路就快。

    我唏嘘之余,便是低下头,继续熟视无睹的分尸盘中的牛排。

    相对我的熟视无睹,这李总倒好倒绝,直接把我漠视了,光顾着和月说话,就把我这么大块头的人晾一边,跟我这人是虚的一样。我倒也没在意,反正他这些富二富三代有目中无人的资本,当今社会,人人都向“前”看齐,人人都信仰毛爷爷嘛再来,和月交往前后十多年,这种情况我也没少遇到,对象强至钻石王老五,弱至腐朽酸秀才,要是逐一理会,我非得忙到羊癫疯。

    隔了会,就听这位李总拍完马屁,要邀月共进晚餐,月则皱了皱眉,看着我,我知道,以她的身份不好拒绝,要我做挡箭牌,我无奈了下,女朋友太美太强也是一种罪过啊,敢情我就是一头替罪的羔羊,咩咩

    不过,尚未等我这只肥羊开口,这李总倒金口一开,先对我开口了:“嘿胖子我不管你是谁,我想和月柔吃顿饭,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走了”

    哟脾气还挺横,看来是娇生惯养成习性了,本来吧,哄他这种大少几句根本不算什么,但老子这会的心情燥乎得很,秉正与月这事儿整的我一个头、两个大,大脑小脑漏了一地机油,他可好,一粒火星下去,我更无心跟他打官腔,冷冷的丢了句:“介意,你可以滚了”

    李一愣,像他这样的大总,一般差使人惯了,被我这样直接露骨的拒绝,脸上难免会挂不住,俩眼一瞪我:“你知道我是谁吗识相的就滚蛋。”

    我继续冷冷说着:“我不仅识象,还识猪嘞我也不管你是谁,但你身上的香水味熏死人不赔命,前面左转是卫生间,拜托你洗洗再来”

    李:“你你”

    “我什么我,您老还不摆驾该不会是痔疮犯了吧,那更好,出门右拐直走,打个的士半个钟,我记得那有家药店,你滚了完全都可以不用再滚回来了,因为那时我们估计早就吃完了。”

    经我再这一说,李一张脸憋得通红,愣是不知道要说啥,显然他也见过像我这么伶牙俐齿的胖子吧。半天就见他憋不出话,于是转头看着月,阴阳怪气说:“月柔,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会看上这么一号人长得一身肥肉,跟猪一样,摸起来一手油的,说话还粗鄙不堪”

    月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兴许是经刚那俩句发泄,我忽然又有了胃口,往嘴里塞了一小块牛排后,用足以让对方听到的声音说:“她看得上我是我本事,看不上你是你无能不过也难怪,长得就跟泰国国宝一样,谁会喜欢啊”

    李大怒,要掀桌,但我手按着桌,愣是没掀动,于是反手拍了下酒瓶,酒瓶子一落地,一声清脆,好好的半瓶的红酒就给糟蹋了,就听李冲我吼了句:“你说什么你胆敢再说一遍”

    四周所有人齐刷刷把目光扫向这里,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张脸还是不喜也不怒的,说:“我再说一百遍也无妨,但是废话我向来懒得说第二遍,你丫的最好是见好就收大白天的,没凤姐那美貌,就别来瞎勾搭,没芙蓉那身段,就别来乱晃摆,没如花那气质,就别来恶心人”

    我这话说完,李愣是又插不上什么话,一张脸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就跟动物园里的那变色龙一样。而月忍不住笑了,这一笑,李兴许是觉得脸上无光,哼了一声,从牙缝里蹦出五字就拂袖而去了。

    李“你给我记住”

    李走后,这一遭的动静着实不小,店主都出来,所幸他认得月,所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坐回座位,月顿了顿,忽然问:“义,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本来沉溺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听她这一说,不禁一惊,谁说女人的第六感不靠谱的,但我还是一脸镇定的问:“没啊,怎么这么问”

    月:“你不是一向主张,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吗以前你就算遇上这种情况,也没见你骂得那么狠。”

    我心里松了松,“哦那,我们不是很久没一起吃饭了吗结果还遇上一奇葩你说我还能留一线吗”

    月:“那么说你是吃醋了”

    我笑了笑,“我吃醋我一个老男人的吃什么醋”

    月也笑了笑:“是吗如果我有一天被他这样的人追到了,你还会这样气定神闲吗”

    “胡说八道,要是他敢动你坏主意,我非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拆了他的骨,额再不济我还得啃了他的火腿肠”

    月一听,愣了下,噗哧笑了。

    随后,我们便是相看两无言,我忽然想起当初我问秉正喜欢我的原因,转而问:“月,我问件事”

    月:“什么事”

    “这我都一直没想,当初追你的帅哥也不少,虽然我也有一点姿色好吧,简单点说,你当初为什么会看上我这个土肥圆”

    月一愣,又笑了笑,“因为你是当时追我的男生中长得胖,也很耐看的一人”

    我一顿,“卧靠原来你恋胖子啊早知道当时我就不那么辛苦减肥了”

    随后,我见她还在笑,我于是撇了撇嘴:“说正经的呢,别开我玩笑”

    月终于止住笑,“要说原因的话,因为你成熟,幽默,了解我最需要什么,总能逗我开心,总能帮我应对我不想应对的人,最重要的是,有男子汉气概,又不缺乏温柔体贴的心,总是一次次的等我,一次次的体谅我”

    “哟,经你这么一说,我身为男人的自信心还真是大大地膨胀了”我得瑟的笑了笑,话锋一转:“看来你的爱倒是明确。我记得我我们那一个同事跟他喜欢的人表白过,他好像是说,没有固定缘由,就是纯属因为心里面喜欢而喜欢你觉得他爱得怎样”

    月抿了口红酒,沉吟了会,“那要看他告白的人心底里也是否爱他了”

    我心里一颤,表情依旧:“你倒是一针见血”

    月:“如果他所告白的人能和他相投的话,那他就是一见钟情,然则就是盲目的爱,这样的爱往往充满了盲点,使人看不清交往中的弊病,看似甜蜜,其实虚有其表”

    我愣了下,隔了会恍然道:“盲目的爱,就是瞎了眼的爱啊”

    听我这回答,月又笑了,“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我这也只是理论而已,感情这种感觉不好说,不可能步步算尽”

    我不语,点了点头,继续分尸着盘中的牛排,心里想着那张真诚的胖脸,低着头喃喃的念着:“瞎了眼的爱,瞎了眼的爱”

    刘胖子篇到此为止了,要是有需要,以后估计会这样的几章番外

    、第三十六章

    十月末,于办公事内,我正在想事情,一把熟悉的声音忽然冲我面门砸来,我一惊,抬头一看,就见朱小胖趴在桌上,一脸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白了他一眼:“小朱同志,你进来怎么也不敲下门这是不好的习惯你得注意一下哈,再犯我就不客气了。”

    朱小胖还是笑嘻嘻的,也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杯咖啡,递了给我,说:“我敲了,是你想得太出神没注意,而且哥,我这不是看你最近不大高兴,顺便来关心关心你”

    我看了看咖啡,再看了看朱小胖,“你不是又犯错了吧”

    朱小胖一努嘴,笑骂说:“哥瞧你那说啥呢,整得好像我就只会犯错一样我是有好消息要说”

    我:“好消息你还有什么好消息,要升官了还是发财了”

    朱:“比这还高兴”

    我纳闷了:“比这还高兴

    ...
正文 第17节
    那是啥你小子倒说看看。小说站  www.xsz.tw

    朱:“嘿嘿嘿,哥,阿宇跟我告白了”

    我愣了下,回过神,点头道:“哦,文宇跟你告白了”

    朱小胖使劲的点了两下头,不过看我说的轻描淡写,讷讷道:“哥你怎么不惊讶啊”

    当初集体旅游时就见文宇有异,那会我就想朱小胖应该有戏,但我不能保证,所以就没跟他说了。顿了顿,站起来,我绕过桌子,先把门锁上,方才回头跟他继续这个话题,毕竟在局里说这个可得防着隔墙有耳

    “这倒的确是个好消息,跟哥说说你小子是怎么勾搭到手的”

    朱:“什么勾搭啊,瞧你说得多难听啊,国庆放假回来那时阿宇不是一直不鸟我吗我还以为他要跟我绝交了呢直到昨晚他终于告诉我,他那是生我和你住一起的气呢”

    我:“那他有说为什么现在才告白吗”

    朱:“有啊,我问他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他说读书那时就喜欢了,他也知道我喜欢他,只不过当时对同性恋不了解,不敢承认自己取向,就这样一直拖到了现在。”

    我一笑:“那你小子是赚到了,两情相悦啊”说着我就一巴掌拍在了朱小胖的屁股上。

    谁知,朱小胖像被大铁板砸到一样,龇牙咧嘴的绷直了身子,随后两手抓着自己的两片肉铺,蹲坐了下来,缓了片刻,扭头哀怨的瞥了我一眼:“哥,你是想谋财还是害命啊,别拍我这里,让我这几天好好消停消停行不”

    我愣了下,回过神后冲这小胖子心领神会的笑了笑。见我再笑,他倒是有些害臊了,说:“哥,别笑,你这是没体验过这里被爆开的滋味,不知道有多疼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爆的”

    我又笑了笑,“瞧你刚进来那会笑得牙龈肉都看得到了,我看你们一个是愿打,一个愿挨,还口是心非”

    朱瞥了我一眼:“哥,如果你不是同志,也一定是个资深腐男”

    我不语,看着朱小胖隔了会幽幽叹了句:“要是你才是我弟弟那该多好”

    朱:“啊哥,你刚说什么”

    我:“哦没,没啥事”

    朱小胖这会终于站直了身子,看着我发了会愣,说:“哥,你这几天脸色都这么那么差,真的是睡不好吗用不用我帮你捎点安眠药给你啊”

    我挥了挥手:“不用了,我真的没事,你先下去吧”

    朱:“那好,哥,我先下去了。”

    朱小胖下去后,我幽幽吐了口气,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我:“喂,一百万我已经凑到了,晚上我就过去”

    电话那边应了声,我近乎无力的捂了下额头。

    时间推移到半年前,话说小王王达豪挪用公司资金炒股被发现后那会,公司欲告他坐牢,那时他还没找上我,为了咸鱼大翻身,居然向借了高利贷三十万,再赌最后一把

    当时股票刚好有上升的趋势,小王见状,以为是好兆头,可这三十万下去,他险些一口老血咯了出来。

    开始时,他留了个心眼,投个五万试试,结果赚是赚了,后来可没过两天,他又赔了,他于是又投了五万,心想有翻盘的机会,没成想,就像中了邪似的,剩下的钱居然也就这样打了水漂。

    后来,我到的时候,他也不敢跟我说这件事,本着走一步算一步的想法,就这样拖到了现在,最后,利滚利,利滚利,变成现如今的一百万

    那些放高利贷的,无疑都是混社会,我妈又不肯离开小王,而我,上次一百万基本已经是倾囊而出了,所以我那个惆怅,现如今,就剩那房和车贷款了。栗子网  www.lizi.tw

    常言道,千金散尽还复来,虽然我想不散,但到这一步了,我也不得不散了。

    时值中午,我请了假,上了车,赶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我和我妈和小王俩人见了面后,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就这样讪讪的,后来和几个人到了一家酒楼,和那个自称收款负责人见了面,还了钱,再来聊了几句便没什么了。

    最后,离开酒楼时,本想难得回来一趟,和我妈唠几句,可是还高利贷那事才过,大家都无心多说什么,气氛过于抑郁。

    就在这时,忽然刘胖子的电话打来了,这个电话一来,我一颗心顿时转忧为喜,像是身处黑暗中看到一丝光芒,在沙漠中找到一片绿洲,这就是人们称之为依赖的感觉吧,接起了电话后,怀念的声音传入耳畔。

    “秉正啊,是我啊,我现在已经回来了,现在在你家呢你在哪啊怎么不见踪影啊”

    听着电话中的声音,我本着板着的一张脸也忽然眉飞色舞而起,这一变化,愣是惊得我妈和小王不轻,“你回来了啊,怎么也不跟我提前说说,我现在在外面,可能要很晚才回来,晚饭你就自己想法子吧”

    刘:“既然这样的话,我等你回来,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

    我心里一暖:“等我回来你可能得吃夜宵了,你先吃吧。”

    刘:“没关系,就饿一顿,当减肥,我等你,你动作倒是利索点。”

    我:“那好,我现在就出发”

    我说着要挂电话,就听电话那里刘胖子唧唧哇哇哼着:“我在这里等着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看”

    我不禁被逗得笑了笑,挂了电话,告别了我妈和小王,便出发了。

    、第37章

    车上,我忽然想到,一年前差不多也是在这个时候,刘胖子也说过和我到外面餐厅吃饭,只可惜,那时的我还没到达餐厅,就出了车祸,据刘胖子说,他那一晚等到了人家打烊才离开,后来不久后才接到医院的电话。

    我问过他,没接到医院电话之前,他是怎么想的,他总是含糊过去,但经我软磨硬泡后,他才肯跟我说。他本就等待惯了,也麻木了,不过见我久久不出现,他心里难免会有些疙瘩。直到打烊那会都不见到我出现,甚至连电话都打不通,他忽然怕了,担心我出什么意外,当时,他才刚想到这里时,医院就适时的来电话。

    顺藤摸瓜,我再问,如果那时我死了,他会怎样,可是我这一问,只迎来他的一记白眼而已。

    这般,待我回到本市,已经近十点,我先回单位房一趟,推门而进,刘胖子并不在,想必他已经在餐厅了,我换了件衣服,于是赶了过去。

    而我赶到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我正想着要给刘胖子晚来的理由呢,可这进去之后,才发现刘胖子居然还没到,我问了服务员,他是订好了位子,不过好像临时有什么事出去了。

    我坐了下来,正要打电话给他,这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我于是先点了菜,稍等片刻,心想待会他应该就会回来了,只不过,直到十一点多,也不见他敦厚的身影。

    服务员见我望眼欲穿,好心问了句有什么要帮助的,我有些担心刘胖子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借用他们餐厅电话一用。电话拨过去后,刘胖子接了。

    我:“喂,老刘,我已经到了,你的事情还没办妥吗”

    刘:“哦是秉正啊,我正想打电话给你呢,不过你手机一直打不通。”

    我:“我手机没电了,你在哪啊,什么时候到啊”

    刘:“这个啊,很抱歉,我出差的那个工程的负责人来了,现在抽不开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心里一空,有些失望,瞬间的失神后,但也只好勉强笑笑,说:“既然这样,那这样也无妨,一起吃饭以后多的是机会,工作要紧嘛。”

    电话里顿了下,似乎在思考什么,隔了会才说:“秉正,真的很抱歉”随后挂掉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我心里空前的发虚,是等待的感觉使然吧,这一发楞,我脑海忽然想到刘胖子以前在等待时,是否也是这样的感受,失望,悲伤,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在胸口处荡漾。

    第二天,刘胖子回到局里报到。于办公室内,刘胖子托着腮帮子,坐在我对面,只是呆呆的看着,却又不说什么,见他看得出神,我手中的笔停了停,眼神一移,正好与他四目相对,他的眼睛不算很大,尤其笑起来总是眯成一条缝,但是,这双眼睛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溢出超额的柔情与顽皮。愣了愣,我竟被迷得有些发痴,回过神后见他还在发呆,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尴尬,我于是稍稍坐直身子,瞥了他一眼,说:“我说刘副局长,不对,听说王局长要调到上边去了,所以说,亲爱的刘大局长,您这刚回来,贵人事多,不去为您的仕途铺砖引路的,在我这一亩三分地瞎磨蹭个啥劲”

    刘胖子一顿,抚了抚衣服的褶皱,换了个姿势,笑骂道:“扯犊子的,小郭同志,你男人我昨天那会不在的时候瞧你牵肠挂肚,现在这不是在陪你了,你倒好,不乐意了。”

    我皱了下眉,“昨天的事我都说没在意了,你还想什么,要不然今天下班后再一起去吃饭。”

    我话一说完,见刘胖子没应,一脸绸缪的似乎在思索什么,气氛有些严肃,我于是想了想,努力找出个话题,笑着接着说:“诶老刘,我听说你出差的那个负责人是个大,真的有那么美吗”

    刘胖子一顿,懒洋洋的说:“人家美不美关你啥事,你对这个又不中意。你啊,小郭同志,就算把貂蝉西施什么的四大脱光了放你床上,换做别人是捂着裆出来,你丫的也是捂着眼睛出来,呵呵,没准你那时还嚷嚷着四大女色狼要劫色了。”说到后面,刘胖子的眼睛逐渐眯成一缝,臃肿的胖身子向后一靠,肚子一抽一抽的,跟羊癫疯患者发病一样笑得前仰后合。

    我一囧,拿一旁的本子朝他的大肚皮丢了过去,“讨厌死了,没个正经的,老是拿我开涮。”

    刘胖子又笑了下,可这一笑,终于遭报应,一口不顺被呛到了,咳了几声,随后就见他趴到桌上,一手托着下巴,继续之前的那个姿势,笑着说:“哟还讨厌死了呢,那之前是谁喜欢我喜欢到无法自拔,又是哭又是求的叫我别离开他”

    见他笑得好看,我心里暖洋洋的,但我还是瞥了他一眼,“谁喜欢你了,一肚子油的,整就一个土肥圆。”

    以前,看小情侣们打情骂俏,明明是喜欢,却要口是心非说讨厌,我本觉得虚伪,可如今自己爱上一回了,这才发现,这种小打小闹的**方式倒是很受用。

    刘又奸臣似的笑了笑:“现在不喜欢我就牵肠挂肚的,你要是喜欢你不就不用活了。”

    “切,我”

    我话未说完,刘胖子挺起身子,忽然吻了上来,角度精准的挨上了我的两片嘴唇。我措手不及,本要躲,不过刘胖子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这让我心安了不少,渐渐的,闭上了眼睛,享受其中。

    我们已经吻过很多遍,其次数我认为甚至不会少于异性情侣之间,但每每如此,感受着他嘴里的温软,嗅着停留在空气中的淡淡烟味,我都无不醉心于这一刻。

    但这是在局里,尤其是多了朱小胖这一人后,在这里更不能如此嘚瑟。果不其然,办公室的门没来征兆的忽然开了,朱小胖抱着一大叠的蓝色文件夹,像进自家大门一样走了进来,正眼不瞧一眼,便扯着嗓子喊:“哥,这些文件整理好了,你瞧一下”

    朱小胖的声音本来就大,这一进来,整就像突袭查哨一样,我被他吓了一跳,刘胖子显然也是被吓得不轻,脚下一个趔趄,险些坐在了地上。

    顿了顿,谁都没有说话,六只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气氛有些尴尬,最后,刘胖子咳了声,便出去了。

    刘胖子出去后,朱小胖眉毛挑了挑,一大远就咧着嘴,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我办公桌前,放下文件夹,俩手肘压着桌子,撑着身子,凑近说:“哥,你原来喜欢的人是刘副局啊,嘿嘿,你藏得那么深,害我以为你真的是直男呢。”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说:“你这熊小子的,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啊,都跟你说了,进门前要敲门。”

    朱笑了笑,讨好说:“诶老佛爷您别生气,奴才罪该万死,小朱子的我不是故意要坏你好事的。”见我脸上有笑意,他说着更凑近了几分,一手挡着嘴型,话锋一转:“哥啊,这亲嘴都有了,那是不是已经全垒打了”

    我:“啥说清楚点,什么全垒打”

    朱:“这么问吧,哥是你压他,还是他压你。”

    我无语,没回应他,随手捡起一个蓝色文件夹,往我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头上一拍,就见他依旧咧着嘴,说了句“奴才告退”,便倒退着走出去了。

    、第38章

    有刘胖子在身边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春节将至。心想今年春节一过,我就三十二岁,而刘胖子三十七,在我感慨我的大好年华哪儿去了的同时,它就已经从我背后悄悄溜走了,无声无息。

    今年春节,刘胖子并没有和我一起回老家,一来我与那边的关系紧张,我妈也知道刘胖子和我的关系,他去了只会尴尬。二来刘胖子负责的那项工程虽然有眉目了,但还是有很多事都需要他盯着,所以临时是走不开了。

    六个小时的车程,又把我送回了生我养我的那片的土地,此时虽然才两点左右,但空气中却全然没有中午艳阳高照的温暖气息,相反凛冽的寒风时而夹着点细微雪花打在脸上,一阵锥心刺骨的疼。

    临近村口,我下意识转眼眺望了下郊外方向,因为我记得年初六的时候,在郊外的那片枫树林的一棵大枫树下,我埋了个小东西。一想到这里,去年的记忆就像被打开了阀门,决堤似的涌上脑海。记忆里,刘胖子出乎意料的赶来这里找我,和我在夜里的“唇枪舌战”,陪我笑着过完了春节,对了,我记得,当时他来的时候,还很狼狈的被一群猪追着屁股跑

    我噗嗤不由得笑了笑,心情好了许多,随后停止了眺望,停止了无休止的回忆,往老宅方向走去。

    然而,我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我到老宅的时候,我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门口等待,待我敲门,那扇熟悉的大门打开后,里面竟然一张不熟悉的脸,我询问了情况,这才得知,老妈把老宅卖了,他们是这里的新主人。

    卖老宅的事她没有通知我,我说不上生气,只是心里的沉郁形同天空的阴云,找不到一点释然的阳光。我心想她现在在小王那里,原地顿了顿,心想既然来了,春节还是得过的,于是转车到了城镇区。

    车子到了小王住的单位楼附近停下,我下了车,正要走过去,可正好,就见小王和我妈从楼里走了出来,我止住了脚步,这才发现,在小王旁,是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女人,挺着个大肚子,步伐蹒跚的,想必是他的妻,而我妈牵着一个小男孩,活蹦乱跳就像只兔子似得,这应该就是他的儿子,一家四口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笑容,我远远就能感受到他们甜蜜的氛围。

    见状,我忽然觉得有些局促,一时间乱了手脚,回过神后,也不知道自卑作祟,还是害怕自己会成为万人斩的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扭身快速的躲进了旮旯处。

    我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幅画面温馨而和谐,相比自己和老妈度过的每一个春节,他们这样更像是一家人,一想到这里,我心里一沉,不禁苦笑,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融入他们或许,我根本应该来才对。

    片刻的失神,手机的震动让我猛地回过神,慌忙的抽出来,就见来电显示是小王的电话,我扭头看了看,就见是我妈在拿手机。愣了下,我接起了电话,就听我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妈:“喂,阿正啊。”

    我:“嗯,妈有什么事吗”

    妈:“哦妈忘记跟你说了,上次为帮小豪还债,所以我把老宅卖了你还记得小豪的住址吧,你要是来了的时候就直接到这里吧。”

    我顿了顿,脑子一片空白,停了几秒后方才说:“那个妈很抱歉,今年局里有很多事要忙,所以可能不能回去陪您了。”

    妈:“这样啊,工作要紧,妈也不耽误你了,不过,你也要多注意休息,别累坏了,你也不小了,该注意注意了。”

    我勉强的笑了笑:“妈瞧你说,过完年我也才三十二,这做点事要是就犯困犯累,我以后就不用活了。既然没有事的话,那我先挂了,新年快乐,妈”

    不等我妈说出下一句,我很快按掉了通话,看着远处我妈发懵的一张脸,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乘车回去还是六个小时的车程,这些年来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相比往年,今年是特别的一年,往年我总是恋恋不舍的离开,可今年,我却急切的想要离这里,去那个有刘胖子的地方,迫不及待的看他的脸,拥入他温暖的怀抱,嗅着他身上的味道,那种可以让我永远依靠的味道。

    到站时,已经快九点了,像刘胖子那样的吃货,从来都是只会吃,不会做,我琢磨着他应该还没吃晚饭,于是加紧了脚步,赶到单位楼。不过,我到的时候,他并不在里面,我想他应该是在他的住宅里。

    我心里忽然起了一丝兴致,想给刘胖子一个意外惊喜,本该是在老家的我,若是我突然在他家门口,那他又是怎样的表情。一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笑,于是乎,我没有事先打电话通知他。

    只是,那时的我却终究没有想到,等待我的竟是另一番情景,尴尬而迷失。多年后再次想起这番情景,即便早已释然,随风而去,但随风而来的,却是一圈一圈扩散开来的惆怅。

    那一年晚上,我带了几道小菜,在路上买了一束玫瑰,满心欢喜的跑到刘胖子门口,这一路,灯红酒绿,新年的喜庆气氛将大街小巷的每一角给填满了,就连迎面的寒风似乎都没有那么冷了。

    心中有喜,溢于言表,我按下了刘胖子家的门铃,门都还没开,我脸上便已扬开了最灿烂的笑容。

    然而,冰凉的红木雕刻大门一开,里面的,依旧是一张陌生的脸,这是一张很漂亮的脸,虽然因为岁月少了几分少女的青春气息,但却有着现代女性少有的柔和与知性。

    我愣了下,笑容依旧僵在脸上,见她用围裙擦手上的水渍,俨然一副主人模样,我脑子停了几秒,下

    ...
正文 第18节
    意识想刘胖子不会像我妈一样,把自个老窝卖人了吧。小说站  www.xsz.tw可不由我多想,刘胖子的声音从屋里面传来:“月,是谁来了啊”话音未落,他硕大的身子也随之出现我的眼帘。

    月不由我控制,脑海暮然闪过一年多前,我第一次将醉酒的刘胖子带回单位楼的那一个夜里,他将我紧紧在锁在怀里,曾呼唤过的名字,正就是月

    片刻的失神后,一切就像被戳破的窗户纸一样,赤果果的将真相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我忽然想起另一个名字赵月柔,过去的一年多就算我再迟钝,如今也一目了然。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别人,而是刘胖子的等待多年的女友。

    、39

    刘胖子看到我的时候,脸都白了,怔怔的不敢说话,显然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所幸赵月柔正背对着他,所以看不到他的表情,我脑袋空了几秒,还是理性至上,努力的咧了咧嘴,说:“你是刘嫂吧,我听刘哥常说起你,你很漂亮。”

    赵月柔愣了下,隔了会似乎想到什么,眉毛扬了扬,笑着接过我手中的玫瑰,“你应该就小正吧,我也听你刘哥常说起你,不过,你没有他说得那么木讷和死板。”

    显然赵月柔还不知道我和刘胖子的关系,我继续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刘胖子则似乎缓过了神,恢复平常,走近几步,问:“秉正啊,你不是回老家了吗”

    因为我现在很难过,很不舒服,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虽然很自私,但我很想索取你的亲吻,占有你的拥抱,可是,我却没有想到,这都成了最大的奢求,或许你根本不需要我我心说,但我还是依旧掩饰,假装毫不在乎,说:“因为这里临时还有些事,所以就没回去了。”

    刘胖子没接下说,眉头轻轻的动了下,似乎在想什么,赵月柔则挪了挪脚步,说:“还站着做什么,快进来坐啊,我刚给你刘哥做好饭,发现量多了很多,正愁着吃不完呢。”

    我想拒绝,不过实在想不出什么可以拒绝的理由,谁叫我手里也拿着一大袋吃的,目的了然。而赵月柔也的确很好客,见我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拒绝理由,就直接把我拉了进去。

    我进去后,偷眼扫了下刘胖子,他还是笑着的,不过显然这种笑容背后,想必是如临大敌的窘迫与提心吊胆,我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兴许他现在是多么希望我这个不速之客消失于此地。一想到这里,我心里空了一大片,但令我意外的是,我竟没有愤怒,多年后想起也只是记得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咽,提不起下不去,十分难受。

    片刻赵月柔将我领到了厨房里着显拥挤的大方桌,这方桌之所以拥挤,一来这桌本来不大,二来赵月柔也的确做得多了。桌上有荤,但明显素食居多,刘胖子喜欢吃肉,但吃多无益有害,看这桌菜,不难看出,赵月柔对刘胖子的无微不至,诚意、心意或是情意无需多言。

    上座,喝了点小酒后,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多了我这么一个“电灯泡”,气氛竟然还是融洽得有些熟悉,但却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让我陌生得发憷。

    而赵月柔表面上看起来文静知性,但她绝对是那种能言善道的人,尤其是碰上刘胖子这样的话唠,话题自然不怕到穷途末路的窘境,她和刘胖子“打情骂俏”的同时,也又总能让我说上几句话,但话题多半是环绕着刘胖子,像是读书时代刘胖子的大小糗事,或是说:“小正,你刘哥这人老不正经了,你实诚,可小心别被他带坏了,现在的女孩子们可爱老实的男人了,像我这样笨女人,当初才会被他拐骗。”这般恰到好处开涮让我们脸上都有了一丝异样的笑。

    兴许是笑得多了,我忽然有片刻的失神,回过神,看着面前两张笑脸,我脸上的笑渐渐发僵,心里仿佛下起了偶阵雨,一点一滴的,惆怅而不痛快,我忽然觉得,自己不仅是多余的,而且越是融入他们的话题,我越是自卑。小说站  www.xsz.tw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它让我很不舒服,然而我却无能为力,只能被这种情绪深深埋葬,所幸赵月柔的手艺真的不错,我于是低头吃着东西,掩饰我的异样。

    吃的急了,我嘴角沾到了一大块酱料,刘胖子忽然停止了和赵月柔说笑,转而看着我眯紧了眼,笑了:“瞧你吃的那着急模样,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好吃也得注意形象嘛。”

    我一顿,记忆里,这句话在和刘胖子相处的这一年多里,几乎成了我的口头禅,每每看他吃饭时那狼吞虎咽的,我便会搬出这么一句话,随后,抽出张餐巾纸帮他仔细的擦去嘴巴的油渍。

    我心里多了一份期待,就像久阴不晴的天气希望一道阳光能破开了层层叠叠的阴云,我希望刘胖子也会如当初那般待我。

    想着想着,兴许他真的能听到我的心声,就见他笑了片刻,随手抽出一张餐巾纸,作势要给我擦拭。见他的手渐渐靠近,我竟有片刻的紧张,愣愣的不知所措。可正当我做好心理准备之时,刘胖子的手停在半空顿住了,就像忽然察觉到的危险的人一样停止了,兴许他意识到这样的行为过于暧昧,随后就见他将纸巾丢了过来。

    我机械式的接过纸巾,又机械式的擦了擦嘴,希望落空自然不好受,但我的脸颊依旧保持着漠然。

    吃完过后,也已经十点了,我本想走,赵月柔说看会电视再走吧,刘胖子也是如此,想必他是不想让赵月柔看出什么端倪吧。

    但心里的难受让我不想多加逗留,我于是以时间不早为由,作别了他们。

    走出门外,天空还是黑黢黢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的飘落,夜里的风更显凛冽刺骨,我忍不住瑟瑟发抖,当我转身步入阴影的一瞬间,我感觉眼圈里暖暖的,是什么液体流了下来,又咸有涩。

    、第40章

    告别俩人,走出好一段路后,忽来的一阵强风打在我脸上,冷得我龇牙咧嘴,我这才意外发觉自己把外套落在刘胖子家了,大冷天的,里面单薄的两件衣服根本不能御寒,寒气逼人,我顿时冻得全身发抖,两排牙齿不住的打架,就连想要正常呼吸似乎都有些困难。

    我稍稍躬身,喘了喘气,双手交叉,蜷缩着上半身,不住搓着手臂,尽可能让自己暖和一点。正因为过于寒冷,我于是加紧了脚步,赶到我停车的地方,可当我要打开车门的时候,我往裤兜掏了掏,这才又发现,车钥匙就放在我的外套口袋里。

    我捏紧了拳头愣在原地,从车窗自己模糊的影子里,我可以看到自己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个大疙瘩,我不禁懊恼自己的反应真是太过于迟钝,转而我想起了刘胖子,胸口的懊恼渐渐升华,让我鼻子酸酸的,眼睛一涩,我知道自己是又要哭了,但我咬着牙,宁可让唇间的刺痛渐渐扩散,也不愿让眼泪没出息的流了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倔强,但我第一反应便是告诉自己这样不行,绝对不行。

    忍到了极限,我一脚狠狠踹在了车胎上,只因为踢得太过用力,我腿一麻,钻心的疼痛传入心扉,让我直接蹲在了地上,更为强烈的喘着粗气。这让我心里稍稍好受一些,终于不会那么难过,可是,随之而来的无力感,却让我多么渴望刘胖子能在此刻抱着我,安慰我。

    蹲坐了会,我的心情终于平复了许多,我清楚自己不能坐在这里干等,可我知道此刻的我不能、也不想再回到刘胖子家,因为我还不知道自己要以怎样的态度面对他。小说站  www.xsz.tw

    我也实在是太冷了,这附近一带又不好打到车,见附件有家火锅馆,便走了进去,往一个靠近门口可以看见街道的位置坐了下来。

    在刘胖子家已经吃了不少东西,片刻,待一切准备好后,我也只是喝喝高汤暖暖胃而已,不过,桌上的烧酒,随时间的推移,数量倒有增长的趋势。

    那一晚我无疑是喝高了,脑海中,我找不到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那段记忆,似乎每次喝高,我都有忘记好多事。但是,我却忘不了,那一晚我真的太累了,身心的疲倦如同一波接一波的波涛骇浪,将我的意识吞没殆尽,回到家里后,我根本顾不上洗澡,就直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只是我当时觉得天旋地转的,扶着墙,步伐蹒跚的才勉强走进了房间。

    进房最后,已经是到了极限,我也来不及脱出身上的衣服了,一个倒身便深深陷进了被窝。感受到了被窝的柔软,我的心像是卸下心防的士兵,终于让突袭的敌人所攻占,忍了很久的泪终于决堤,一点一滴沿着眼角轻轻流淌,乐此不疲,无从停止。我从不知道一个人居然有那么多的泪,也不曾想过,自己会这样的脆弱,会屈服在这种名叫心痛的感觉,就像我从没有刘胖子居然会背叛我,不,更悲哀的是,我和他之间根本称不上背叛,我只是他与赵月柔的第三者。

    脑海里反反复复想着刘胖子的事,迷迷糊糊就到了第二天,睁开眼睛后,太阳穴阵阵的疼痛仿若入骨之蛆,让我叫苦不迭,我在床上做了几个翻身,磨蹭了下,终究是没了睡意,半躺在床上,但我的眼睛还是怪酸疼的,我想红肿是免不了的。

    揉了揉眼,我抬眼扫到了床头柜上和刘胖子的合照,看着相框内的两张笑脸,我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切似乎都那么陌生,让人懵然惆怅。

    头疼的感觉稍稍消停了一些,经过这一夜的清醒,心里的那一丝烦恼也变成了无尽的忧郁,我伸手拿起上面的相框,更仔细的看着上面的那张笑脸,顿了顿,发了会呆,脑海里不自觉想起了过去和刘胖子的种种,我始终无法相信昨晚的一切是真的,我还是相信,他是爱我,这当中一定是有什么隐情,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想多了,头又开始不安分的疼了起来,我揉着太阳穴又倒在了床上,不过,我心里却已经暗暗又做了一个决定,我相信刘胖子,我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这近两年来,他都是在做戏,所以我希望他能亲口对我说,解释这一切。

    、第41刘胖子篇

    他打开门,迫不及待想走,这点我能感觉得到。我知道是我自私,也知道是我对不住他,但打从心底来说,先下大事不妙,稍有不对,那我的感情生涯那就真的是玩完了。所以,我希望这两人能分开,就尽快分开,至少让我先理清下思路,然后再想办法妥善解决。

    我心想着,就见郭胖子寥寥几字的告别话说完,也不等我和月多说,便一个急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外了。见状,我心里一轻,不禁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将两人先分开了。

    只是,当我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心态时,愧疚也随之在我胸口一圈一圈荡漾开来,我抬眼看着门外,半晌无语,直至他敦厚的身影渐渐在我的视线中模糊消失,脑海中那张总是故作坚强的笑脸又好死不死浮出水面,我一怔,一颗心猛地抽了下,不是很疼,但是却堵得慌,让我呼吸困难,仿佛石沉大海一般,剩下的,便只有永不见光明的黑暗。

    我的眼睛有些不适。为了不让月看到我的异样,趁她转身之际,我三步并作两步的窜进了洗手间,匆忙反锁。也不多想,憋一口气,一阵手忙脚乱的打开水龙头,将水池里凉得刺骨的冰水拨在脸上。待憋不住的时候,我方才停止,仰头深深吁了口气。

    兴许我的动静太大,片刻,月的声音响起了。

    月:“义,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我顿了顿,调整了下情绪,说:“哦,我还好,应该是下午我买的那烧饼不干净。”

    月:“这样啊,我去给你拿点药吧。”

    我:“不用麻烦了,我快好了。”

    月:“那好吧,要是你真的不舒服的话,就去看看吧。”

    我:“嗯,我知道,我这么大的人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月不说话了,应该去整理碗碟了。

    我怔了怔,吐了口气,抽出毛巾,随意的擦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愣的,半天才瞥了镜像一眼,压低了声音,一通的指手画脚:“刘墉义刘墉义,你难过个啥劲啊,这篓子还不是你自己给捅的,你不去摆平这个烂摊子,在这里难过个啥劲,刘墉义,你就是个混蛋”

    随后不久,我走出洗手间,月果然在厨房里洗碗碟,我几大步走到了沙发旁,伸了伸懒腰,向后一倾,就直挺挺的陷在了沙发里。

    这方坐下,我感觉屁股下面有什么似的,我空出手拿了出来,是件外套,男士外套,尺码明显与我不符,我一顿,恍然又想起他的脸郭秉正。

    我叹了口气,这怂货怎么把外套落下了外面大冷天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可别生病了。我心想着,但并没有去追,因为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上车回家了。

    于是乎,我把外套放在肚子上,摺叠起来,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折到最后一步时,什么明晃晃的东西从口袋里掉了出来,“哐当”一声清脆,砸了地上,我撇着头一看,就觉得这东西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在哪看过。

    哇靠,这不正就是郭胖子他的车钥匙和家门钥匙吗他怎么连这个也给落下了,又不是不知道这附近这点是很难打到车的,这怂小子还敢再怂一点吗

    我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一串钥匙和外套,嘴里一通牢骚,便大跨步跑出门了。

    这一出门,迎面的冷风就跟和我有仇似的,一阵一阵往我脸上砸,顿时是刮得我一阵的直哆嗦,即便我现在穿的严实,也有些受不住。转念一想,遇上这大冷天的,郭小胖他那单薄的俩件衣服还不得给他冻僵了。想的越是多,我心中的那份愧疚就越是浓了几分。

    不多会,我很快就跑到了这附近的停车区,我很少这样跑步过,到达后,便累得我那个气喘吁吁,捂着腰眼都挺不起背。可是最后,车我是看到了,人却没影了。

    我环视了四周,见还是无人,心想他会不会是打到车了,不然他怎么没回我那讨钥匙但出于担心,讨个心安,我还是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只是,让我欲哭无泪的是,等待而来的却是那句冷冰冰的手机提醒“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我擦郭他居然关机了

    我不死心,又打了通,但结果还是那句提醒,听这毫无感情的声音,我恼了焦躁、自责、难受、不安、悲伤,所有憋在心里的感情也一涌而出,气不打一处来,我也不想别的,随手就将我手中的手机往坚硬的水泥地上一砸。

    “哐啷”碎了死无全尸所有的零件四分五散而我,身心俱疲,腿一软,只好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风继续吹,顿了顿,我站了起来,脑袋空白了一会,总算是恢复了理智。我心想,纸包不住火,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现如今,人我已经伤害了,事已至此,我还能做什么要是表现出再多的关心,那只会让他伤得更重,趁早让他死了心也好。

    想得多了,我这人烟瘾又犯了,十多年的老毛病,想该也难改了。抖出根烟,我含着烟头,正要点,可在我身上一阵摸索,就是找不到打火机,我不禁懊恼的抓了抓头,居然忘带了。

    还好的是这附近有超市,我长长的吐了口气,蔫头耷脑的徒步走去,活像不得志的忠良似的。

    进了超市,我买了包香烟和个打火机,这才出门口,我就开抽了。这一抽烟,烟刚入喉,可我转眼瞟到了一人,以至于我险些没呛死当场。

    哇靠,为了找你我报销了一个手机,你居然在火锅馆里下馆子这人不疑有他,正是郭胖子郭秉正。

    、第42刘胖子篇

    这烟呛得我不轻,我拍着胸脯好片刻,终于是缓过了口气。既然人找到了,我也没了抽烟的心思,我直接将烟头捻灭了,便小跑到火锅馆门口。推开玻璃门,直线走到了郭胖子那一桌。

    而我这一靠近,才发现他这人整张脸都涨红了,在他那一桌上,除了个没怎么动过的火锅,少不了的就是酒罐子,显然是喝得不少。见状,我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下,看他这难受模样,我都不知道该作何面对他了。

    顿了顿几秒,我还是选择了装傻,用往常的口气,叉着腰,笑骂道:“嘿你小子大半天找不到你的,原来在这里啊,这外面大冷风刮得,你衣服和钥匙居然也不带好,你打算在这附近制造命案,上报纸头条啊。”

    话毕,郭胖子没搭理我,眯着眼养神,我于是勉强笑了笑,又添了句:“没准标题会这样写,死猪不怕开水烫,死胖子不怕冬风寒”

    我本想郭胖子会回我个白眼,可是他还是讷讷的,不吭一声,连抬眼看我一下都没有,纯粹是把我当空气。我喊了一下他,他依旧如此,我有些挂不住了,虽说错在于我,但这大半夜的、顶着大寒风找他,担心他得要死,他就这表态,我不免有些不是滋味。我于是沉下笑容,绷着一张脸:“郭秉正,你多多少少给我说句话啊,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走了。”

    我狠话都撂下了,可他就是没反应,想来他气得不轻,我撇了撇嘴,轻哼了声,转身走了几步,刚好到门口。我偷眼看了下他,他就是跟木头似的,不吱一声。

    我有些担心了,又折了回去,凑近了郭小胖身边,蹲着身,态度软了下来:“我说小郭郭哥是我不对,是我该死,就当我求你好了,你就应我一声,嘿你是我亲哥,你是我亲叔,你是我祖宗,你就不能给我点反应”

    “噗通”

    这一刻,我无语了,不是因为郭小胖不回我话,而是他倒在了我身上,我擦,原来这小子是喝晕了,我这半天说的他愣是都没听到。

    我抹了把汗,扶着他起身,顺势给他披上了外套,买了单,搀扶他到了门外。到了门外,经外边的大冷风一吹,郭小胖总算是有点意识了,不过他还是紧眯着眼,看来真的是醉得不轻。

    不过,这小子不醒来还好,这一醒来手脚就不老实了,我本来正琢磨着要怎么把他拖在车子那边。谁知道,他就一直往我身上推,硬是要推开我,本来扶着他就不容易,他这一折腾,我就更是寸步难行了,只好环抱住他,以免他挣脱摔倒。

    我的手掌轻轻地拍着他,“秉正,秉正你醒醒,你醒醒是我,老刘,你刘哥,你醒醒”

    可他依旧不依不挠的推着我:“不要碰我,我没有醉,我自己能走”

    “哇靠,你这跟醉鸭子似的,还敢说没有醉你别乱动,别等下摔了,我先送你回家”

    ...
正文 第19节
    郭:“家”说到这里,郭小胖的鼻子抽了下,忽然安分了,隔了会,打了个酒嗝,嘴巴动了动,说着醉话:“我哪里还有家什么都没了,家在哪里我要回哪去对,回去,我不能留在这里,我这就回去,回去”

    他这一说完,虽没有挣脱我,不过他却在我肚子一阵摸索,像是要找什么,我被他弄得有些痒,不过我没有阻止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终于,他的手停在我衣服上的一颗纽扣上,在上面一阵的鼓弄,我愣是看了半天,这才看懂他这动作,他这是在插孔开锁我那个去,这小子是把我当他那车子了还是当他家大门了。

    片刻,郭胖子的手不动了,鼻子又抽了抽,眉头挤成了一个大疙瘩,想必他是意识到自己手里没钥匙。我吐了口气,本想安慰他什么,可我感觉郭小胖身体在抽动,他这一动,我心想他一定又要推开我了,于是抱紧了他。

    可是我错了,错得很严重,当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判断时,也迟了晚了,就听郭小胖扯着嗓子吼出了“草”字哇靠我中招了,传说中的男人必杀撩阴腿

    我那个汗,那个多么痛的领悟,他这一腿扎扎实实的踢中我那个部位,不偏不倚,当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从我胯下急速传开,一种名作悲剧的声音,顷刻间从我嘴里蹦了出来。我也顾不的上什么了,就像是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蹭的推开了郭胖子,躬身,捂胯,一阵喘息呻吟,脑海里就只剩“蛋碎了蛋碎了”这三字在反复回荡。

    这种痛,虽然只是持续了片刻,但那种从胯下传到小腹的剧痛,简直是要了我的老命,要不是顾及这是大街,我都恨不得在地上打滚了。而我这脸,想必不只是憋红出汗那么简单了,估计这五官也得扭曲得什么样去了。

    这会,郭胖子是挣脱了,不过也躺在地上昏睡过去了,而我,沉浸在蛋疼的郁闷之中,暂时还挺不起腰,所以只能蹲在地上。

    忽然,一辆灰色本田缓缓驶了过来,停在了我身边,车玻璃摇了下来,这人正是局里的小张,我乐了,总算是遇上了救星。

    他也不等我开口,便先笑着开了口:“这不是刘副局和郭主任吗你们在这里干吗呢”

    我吐了口气,“哟小张啊,你来了就好了,郭主任他喝醉了,麻烦你送他回家,可以吗”

    张顿了顿:“当然可以啊。”

    话毕,他便下了车,将晕睡在地的郭小胖拖进了车里。转身,他见我还在蹲着,并没有问原因,显然刚才的事他见着了,只是扫了眼我胯下,说:“那个,刘副局,我记得你家在附近吧,不然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

    我勉强的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没事,你就送他回去好了,我应付得来。”

    张犹豫了几秒,“那好吧,刘副局你保重。”

    我嗯了声,可隔会小张又看着我不动了,我郁闷了,笑骂说:“嘿你是没见过男人蛋疼啊,我真的没事。”

    张笑了笑:“不,刘副局你误会了,我是见过蛋疼的男人,就是没见过哪个男人把撩阴腿练的那么炉火纯青,连醉了都那么精准。”

    “我擦快开你的车,不然哪天郭主任喝醉,就拿你先开刀”

    张连连摆手:“那不中不中那局里见了,刘副局。”

    这般,张总算是送郭胖子回去了。而我,隔了会,感觉也好多了,但站起身,却只能抽着闷烟,我该如何面对现实

    、第43章刘胖子篇

    初一过后,接连两三天都没听到郭胖子的消息,这虽然不像是他的个性,但我心想他应该是放弃了。不过,显然我真的低估了我对郭小胖的了解,据邻居说,这两三天有个三十来岁的胖子在我家附近晃悠,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看他模样也不像小偷的,不知道有什么企图。栗子网  www.lizi.tw

    我吃惊了会,觉得这是个不好的苗头,想了一上午,我终于是下定了决心,拨通了郭胖子的电话。不过,话虽如此,当电话久久未接,我心想还是放弃,只是,正当我要按挂掉千钧一发之际,电话居然接通了。

    郭:“喂,刘哥”

    我顿了几秒,觉得有点语塞,咳了几声,方才说:“秉正啊,那个你这两天过得好吗”

    电话的另一头停了几秒,才传来郭小胖微微低声的一个“嗯”。

    我知道他不好过,这让我更不知道要接下来如何开口,沉默了片刻,郭小胖又接下说:“那个刘哥,我能和你见一下面吗”

    我一愣,顺水推舟,“嗯,我刚好有些事要跟你谈,晚上我去找你。”

    这回不多等,我话音刚落,郭胖子便重重的回了个“嗯”。

    这显然是还心存希望,我心里一堵,很不是滋味,挂了电话,一屁股就窝在了沙发里,因为我能带给他的,绝对不是希望,而是一种如坠万丈深渊的绝望,我就是个混蛋

    时间匆匆,发呆了那么片刻,就已经晚上七点,依照电话所说,我开车去郭小胖住的西区。

    可是,这一路,明明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我居然花了一个小时多。到后,我搭电梯到了郭小胖的住的那一层,转身走不远,就是他住的1005房。

    怔了怔,我按了下门铃,敢情我第一次见中央领导都没这么紧张过。不多会,郭小胖开门了,冰冷的木门一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出奇欣喜且略带亢奋的笑脸。

    郭看是我,脸上笑意更浓,解下了身上的花围裙,说:“刘哥,你来了,我煮了些东西,快进来吧。”

    我一顿,面对郭胖子的狂热,眉头不禁皱了皱,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从何说起,只好顺着他的意思,进了门,轻车熟路的走到了厨房。

    进了厨房,一目了然,于厨房饭桌上,那满满一大桌子菜肴给我的震撼,可不比年初一时,月做的那一桌少,甚至更胜一筹。

    入了座,也不等我开口,郭小胖便一个劲的往我碗里夹菜,还边絮絮叨叨介绍着,我发愣了那么一会儿,见碗有爆满的趋势,于是摆了摆手,先打断了他流水账一样的介绍:“秉正,我不饿,真的不饿,我就想跟说几句话。”

    郭一顿,声音戛然而止,放下了筷子,转而捡起了那把小巧的水果刀,顺势挑了个大苹果,方才又说:“既然这样,那刘哥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话音刚落,他便兀自安静的削起了苹果。我见终于有我说话的机会,不去看他的表情,而是看着碗里的堆成圆锥形小山的菜肴,终于开口了:“秉正,我们分手吧”

    我没去看他的表情,但我能看到,这一句刚落,他手一抖,削成条的苹果皮断了。顿了顿,我稍稍抬眼看他的脸,出乎意料的平淡,他也没说什么,就着断口处继续削,低着头,表情专注。

    既然他没表态,我硬着眉头继续说:“秉正,我们都是男人,你不认为一直这样太可笑了吗是该适可而止了。”

    巍巍然一抖,方才从新起步的苹果皮又断了,他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手中的水果刀迟迟不动好会,终于才就着新的断口继续削,只是依旧冷着表情,熟若无睹。

    见状,我有些无奈,心一横,只好掐了掐大腿,掏出心窝里那个秘密,“秉正,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我有件事一直在瞒着你。小说站  www.xsz.tw虽然不一定能得到你的原谅,但我还是很抱歉,我一直在利用你。”

    他的手停了下,等待下文。

    “你还记得我前年向你表白吗那会儿我喝醉酒被你带回家,第二天醒来,说实在话,得知你喜欢我的确很吃惊,而当时我对同志这类话题也没什么概念,只是心想大家都只是出来玩玩而已。你又和王局长相熟,我新任副局的,他好歹是我的顶头上司,我担心你会联合他来找我茬。所以我索性就和你交往了。”

    沉寂,气氛安静得诡异,郭小胖没有说什么,又继续削为剩不多的苹果皮。

    而我,顿了顿,将咽在喉咙剩下的话都说了出来,“而且,那段时间,我和月的感情出了点问题,若即若离的生活让我喘不过气。所以,可以说是为了让她知道我们的关系紧张,明白我比她那些永远忙不完的工作重要,也可以说是我在报复,我于是假装和你交往故意去激她。却没成想,把你当做工具利用了”

    我自知气短,所以越说越是没底气,像是犯了错的小孩。

    而郭胖子,手又一抖,明明将近尾声的苹果皮又断了,而且还切下了一大块果肉。看着这个有缺陷的苹果,郭小胖发了下愣,没有继续削剩下的皮,而是放下,又重新捡起了个苹果,刀刃抵着果皮,继续削皮。只是,这次一开头并不顺利,连着好几次都没成条便提前断了。待片刻,他心境似乎恢复平静,方才回到之前的状态。

    我看着有些不忍,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我的身份尴尬,处境尴尬,立场尴尬,无论说什么都不适合。隔了会,我这脑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早被驴给踢了,没有多加思量就说出这句话:“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会补偿你的,无论多少钱都可以。”

    他一顿,水果刀停下了它的剥削,果皮没断,只是略显凄凉的挂在了果肉与未削的皮肉之间,等待着谁将撕口更深一步的扩大延伸。

    一愣片刻,他似乎回过了神,眼睛忽然很用力的眨了下,便继续削完剩下的果皮,见他无动于衷,我叹了口气:“这样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结果,我们分手吧”

    这会,虽然他还是没有说话,但却稳稳的将剩下的苹果皮削完了。随后,就见他将苹果递给了我,我迟疑了下,还是接过了苹果,听他淡淡然说:“嗯,好吧,我们分手吧,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你说什么”我一愣,这样的回答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我本以为还会再扑腾一会,而我也做好任他鱼肉的准备,想不到他会如此直接。

    郭:“我同意分手了”话毕,挤出一丝笑容,倍显惨然。

    我又是一愣,看着他的笑,心忽然很用力的抽了下,本就难受着,这会更是因为良心不安而备受煎熬,让我不禁心想:我难道又做错了吗

    我无法再停留,这种情绪叫我几欲窒息,点点头,我放下了那个苹果,只是说:“抱歉,秉正,我还有事,我先走一步了还有,忘了我吧。”

    说完,我不去看他的表情,便转身离去了。

    、第44章:

    他夺门而出,神情紧张,是真的有急事还是不愿再与我多待片刻我不清楚,也没有再去挽留他,只是依旧呆呆坐在座位上,注视着对面空了的座位,任由记忆的湖面一圈一圈的荡漾,不再平静。这般,直至它们溢满我所有的思绪,良久、良久

    忽然鼻子酸了,眼圈有点发痒。我觉得自己简直是天下最蠢的人,但是我没有哭,我不能哭,如果他没爱过我,我又怎能为一个不爱我的人而落泪说我倔强也罢,但哭只会让我更加觉得自己愚昧,脆弱,不堪一击。

    我试着安慰自己,转念一想,至少我们还有分手,至少他眼里,我不只是一个单纯和他有过**关系的陌生男人,对我,他需要认真的说一句我们分手吧。所以,我不能哭,和平分手怎能哭我绝对不能哭。

    顿了顿,我觉得眼中的涩意终于得以控制,伸手拿过他没动口的苹果,轻轻咬着,让那股清甜在味蕾中渐渐扩散

    明明还没过九点,我却异常困乏,我也顾不得桌上的菜肴,起身走往卧室,无须宽衣解带,倒身,困意一上来,眼前黑了黑,不过一会儿,我便已沉沉睡去。

    熟睡了一夜,第二天本着惯性,我早早起床了,暖气忘了开,所以我这脚一落地,我就被冻得收回进了被窝。裹着暖和的棉被,忽然间,我竟有种怪异的感觉,我何必这么早起大放假的,没工作没家人没爱人,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这么早起给谁看乐趣何在

    于是乎,我倒身又继续睡着,这般,漠然中,终日昏睡在大床,饿了渴了就起来从冰箱拿点东西解饿解渴,随后继续昏睡。

    这倒有点像当初我暗恋刘胖子、被他误解那会儿,只不过,相比现在,再回头想想,也只是微不足道,兴许正如人们常说的,初恋时刻骨铭心的,越是爱得深沉,越是痛的彻底吧。

    我拉上了窗帘,所以昏睡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我迷迷糊糊听到了门铃响,这会儿会是谁我不清楚,迟疑了下,还是起身小步跑去开了门。

    咔哒,木门一开,我愣了下,面前这人我绝对不会陌生,他不是别人,正是老王王远泽。虽然在局里常常见面,但是自从去年那一次,我们很久没像这样在私下见过面了。

    我本想礼貌性冲他笑笑,可是发现脸有点僵,扯了半天嘴角愣是扯不出一个笑,只好眯着眼打着客套说:“王哥,是你啊,你很久没来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他没说话,只是忽然抓着我的肩膀,凑近了脸,貌似专注的看着我。

    我一怔,被他吓到了,我们的脸相隔不过一尺,我甚至能清晰看到他左眼眼角处的两点小黑痣。顿了顿,我回过神,问:“王哥,你没事吧”

    老王说话了,热气喷在我脸上,夹着淡淡的薄荷味,感觉蛮舒服的。“我去我能有什么事啊倒是你小子,你没事吧”

    我一愣,下意识想到的是刘胖子,不禁挑了下眉,疑惑老王如何得知的,就听老王眉毛动了动,按着我肩膀的手力度加大了几分,带着明显有几分埋怨的口气接下说:“我都听姐说了,你那个弟弟的事,嘿我说你小子怎么也不跟我说说,怕你王哥不帮你不成还是把我当外人啊。”

    原来老王是在说小王啊,我心中莫名一轻,同时一股暖流涌过心窝,不知觉间,我脸上已经挂上了笑,拿开了他的手,说:“这哪的话我这不是能自己解决吗而且你本来就贵人事多,我不好给你添堵,进来坐吧”

    我话毕,刚侧身,正要招呼他进来,可脑袋一嗡,我忽的想起了一个及其关键的问题,不禁“啊”了一声。

    这可够突然的,老王前脚刚迈,后脚不稳,吓得差点跪在地上,待缓过神来,倆大手叉着肥腰,戴眼镜的倆熊眼瞪了我一下,“嘿你小子是看到了蟑螂了还是蛋疼了不成这突然叫的差点没被你把魂给吓丢了。”

    我没空甩他白眼,紧张问:“王哥,你是说听我妈说的,那你没跟我妈说什么吧”

    老王搔了搔头,一脸呆样的,“说什么啊”

    “她没问你什么吗”

    王:“哦对,她问过我,你最近很忙吗”

    我心顷刻提到了嗓子眼儿上,“那你怎么回答”

    王:“还怎么回答,照实回答啊,我就说这过年了,你丫的闲的蛋疼,就算陪你到年十五都没有问题”

    我那个汗哒哒,那个头昏脑涨、浑身发热、后背发痒,在老王面前来回焦急的踱了几步,停下后,不禁埋怨:“王哥我被你害死了”

    老王一脸无辜,摊了摊手,“这又关我什么事”

    “反正就是被你害死了”我又继续漫无目的的踱起步来。

    见我这样,这时,老王忽然很没良心的嘿嘿笑了,我停下了踱步,瞥了他一眼:“哼,你还幸灾乐祸咧,你不来还好,我头快痛死了。”

    王:“嘿你小子能不别老说死的,不吉利,我逗你的呢”

    我凑近了老王,“真的假的她没问吗”

    王:“她有问是真的,不过留了个心眼,就跟她说,我最近要忙c市的事,你这边的情况没怎么注意。”

    “这样啊幸好幸好”我松了口气,老王不愧是谨慎入微,但缓过气后,我不免还是要甩给他一个白眼:“哼,都40出头的人了,不带你这样整人的活该你土肥圆。”

    说实话,老王长得精致,谈吐文雅,穿的虽然不算出众,但也是衣冠楚楚,肥和圆他是免不了的,可土字倒真还和他扯不上边。这不,听我这么说,他也不生气,笑说着:“嘿可也不带你这么说话的,我土肥圆,你不土肥圆啊而且我当初不是有教过你,就算天塌下来了,也要冷静镇定,别乱了阵脚,毛毛躁躁的。”

    话毕,他用手摸了摸我的头。

    我无语,训话也罢,还摸头,他这是把我当三岁小孩了,我正要推开他的手,就听他接下又说:“不过这一招还是挺有效,刚门开后见你哭丧着脸的,这下看起来有些活力了。”随后眯眼,莞尔一笑。

    又是这种温和到骨子里的笑,我一顿,本想推开他的手顿时又收了回去,忽然之间,看着他的这种笑,我竟很享受他的抚摸,像是被温暖的阳光呵护着一般,莫名的惬意。

    看得久了,我开始有些发痴,竟有种紧紧抱住老王的冲动,但就像一年前做的那个“春梦”一样,刘胖子的脸总是恰到时候的出现在脑海之中。

    我心里咯噔一沉,后退了几步,这退得突然,气氛有些尴尬,愣了愣,我冲他笑了笑:“这大半天站在门口的,快进来吧。”

    老王摆了摆手:“不进去了,我们快出去吧。”

    我一愣,“出去出去干啥”

    王:“嘿我不是都说了,我最近在忙c市的事,这年一过,我可就得调到c市了,以后要和你见面就难了,所以趁今天好好玩玩。”

    我:“抱歉王哥,我不想出去,我睡瘾犯了,而且你那是升官,又不是坏事,以后打电话不是照样可以联系,明天再说吧。”

    王:“你怎么那么不解风情啊而且今天都年初六了,明天我指不定都不在这了。我是这样打算的,现在还早,待会就去游乐园狂玩一番,管他恐高不恐高,恐水不恐水的,中午我在一家餐厅订下了位子,吃饱喝足了,然后再去电影院看电影,看完电影后,再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玩玩象棋,最后到五点左右,我就去赶飞机,到时候,你就别舍不得我咯,嘻嘻嘻”

    见他这说的,我听着是一阵的晕,一来我才注意到今天是年初六,我居然在床上躺了一天两夜的,再来看他一脸亢奋样,跟个小胖孩似的,这与他平时的反差倒是让我一时回不过神。

    ...
正文 第20节
    虽然说和一个漂亮的男人来个熊熊一日游听起来是蛮不错的,不过,我实在是兴致索然,便推脱说:“两个大男人的,这不合适,又不是小孩了,你要是想玩,你找其他人也好啊。栗子网  www.lizi.tw

    王:“这有什么不合适,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你也就别睡了,瞧你两眼都浮肿成啥样了,走,快出去和我玩上一天,不然别认我这个兄弟。”

    我汗颜:“你姓王,小王也姓王,我注定和姓王的做兄弟诶诶诶王哥王哥你别拉至少先让我换双鞋,我还穿着拖鞋呢”

    王:“真麻烦,速度换,速度走,时间不等人”

    我:“好好好,我尽量,你这是拐骗大龄青年的节奏吗”

    、第45章

    老王这话才说没多久,走廊上,我这一边的鞋子才进,另一边的还光着脚丫,就被他半拉半拽的拖到了电梯,直至老王按了一楼键,我这才得以将另一边的鞋子穿上。

    我稍稍汗颜,瞥了他一眼:“王哥,我都说我没事了,你这么激进,不会是别有用心吧”

    王眯着眼,继续扬着嘴角:“我能有什么用心啊,你也别那么机贼,这么大的人了,还怕我卖了你不成我就想趁今天和你玩到虚脱,嘿嘿嘿,我说得对不小正正”

    我一顿,继续斜着眼看他没有说话,隔了会,老王似乎有些不自在了,扭过头,眼中的笑意转作一抹淡淡的疑惑,嘴里嘟囔着:“奇怪了”

    我不解:“哪里奇怪了”

    老王转回了头,笑笑说:“也没什么,就我以前喊你小正正的时候,你总会各种不满,你忽然这么平静我倒有些不习惯了。”

    我一愣,心里一颤,老王并不知道,这三个字在过去的那些日日夜夜里,已经被刘胖子喊了千百万遍,早在不自觉间,我已经习以为常,渐渐接纳这个带着几分亲昵的戏称。

    这一想,我眼睛忽然有点涩,回过神来,恍若南柯一梦,一眼千年。

    叮

    电梯到了,老王没有追问我,而是又拉起我的手,兴冲冲地小跑到他停车的地方,他这一拉手可好,赚足了一路人的眼珠,整的我怪尴尬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上了车,他一路平稳的开出了小区,按计划就是先到市中心的那个游乐园玩上一遭。不过,计划归计划,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这才刚上高速没多久,我们就碰上了堵车。大过年的,交通堵塞本就是常事,这一堵,也堵了个把小时,急的老王只能干瞪眼。

    而我坐在副座上,只是一脸淡淡的,脑海中渐渐浮现曾经在某一咖啡店中,某红颜很没形象的翘着二郎头,高傲而不屑的丢出这么一句话“好好大过年的不在家睡大觉,而傻不愣登出现在游乐园等娱乐场所,绝对没有比这还愚蠢的行为了。”

    似乎正应征了这句话,到了游乐园,且不说已经十点多,就说那人山人海,那队排的跟大伙来抢钞票一样,就够老王好一阵目瞪口呆了。

    见他半天都没有下文,我蹭了下他,“王哥,人这么多,不如我们以后再玩吧。”

    老王啊了声,回过神后,颇有几分绝望的环视了下周围,我清楚他向来不大喜热闹,尤其是这种人挤人脚踩脚的场面,本以为他要就此作罢,可就见他咽了口口水,决绝说:“既然都来了,多多少少玩一样也行。”

    我稍稍有些吃惊,顿了顿,问:“那好,我们玩什么”

    老王又继续环视着四周,片刻,视线终于落在一处,“喏,就玩那个吧,可能要等一会。”

    我顺着老王目光,一瞧,差点蔫了,白了他一眼:“不是可能,是要等很久”

    老王选的是摩天轮,那个并不是很刺激,是挺合我心意的,可这一轮20分钟,前面又大排长龙的,要排到我们,没个把两三小时,估计也是排不上的。栗子网  www.lizi.tw

    老王没应我,就直接拉我去排队了,我汗颜:“王哥,你中午不是在餐厅订了位吗这坐上去后,真的来得及吗”

    老王一顿,“管他的,你要不嫌弃,干脆待会直接路边摊好了。”

    路边摊我一愣,稍稍有些惊讶,不是我没吃过路边摊,小时候都吃过来的了,而是这仨字儿从老王嘴里吐出来就稀奇了,他有相当严重的洁癖,像路边摊这样污水和餐巾随地可见的餐饮地点,和他绝对是八竿子打不着边的。

    我于是也不多说了,随他怎么高兴怎么做,转念一想,反正自己闲着也是闲着,陪老王疯疯也不错。

    这般,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我和老王人手各一杯咖啡,才终于上了摩天轮。

    坐上座位,我下意识望了望窗外,随高度渐渐上升,眼前的景物也渐而远去。这还是我第一次坐这个,之前就听说摩天轮是情侣们去游乐园的必游之地,本来一直单着一个人,所以没机会坐,和刘胖子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想过要来坐这个,这回算是可以好好体验一回了。

    转眼,我又看了下老王,这货倒奇了,明明是自己主张玩这个的,居然窝在那闭目养神,正眼瞧一下外面的意思都没有,这整的我都有些奇怪了,问:“王哥,你闭着眼睛干啥啊,不看看外面吗”

    老王还是紧眯着眼,半天才讷讷问答:“不了,我难受,感觉头有些晕。”

    “啊”我一愣,身子动了下,小包厢倾斜了下,“你坐这个会头晕那还坐”

    王:“你别动,这晃着我更晕了,我还这不是第一次坐吗本来想就跟搭电梯一样,想不到”

    我那个晕,一时之间竟想不到用什么话回复他,不过,仔细想来,这还是老王第一次在我面前犯熊,他处事谨慎是局里出了名的,今天这般看来倒也是蛮新鲜的。而且,没心没肺的来说,从某一种角度看来,老王虚弱的样子倒也是蛮**的,要不是我就只是把他当哥,不然色心一起,没准真没能把持住,当场“吃”了他。

    那会,老王会是何种表情,我这一想,不禁想笑,可没等我笑出来,老王忽然皱起眉头,晃了晃硕大的身体,喃喃道:“不行,不行,我得下去。”

    听他这么一说,我一怔,顿时没了笑的心思,“王哥,这不行,这没有转完是不能停的,你再忍个十来分钟,深呼吸,这样或许不会那么晕。”

    “不只是头晕”老王一脸讪讪的,好一会才嘟囔说:“我内急刚等的时候咖啡饮料什么的都喝了好几杯了,喝多了,我想上厕所。”

    我这回才真的是那个晕了,“不是吧,王哥你刚怎么不上啊现在绝对是不能下去的了,你就忍忍,忍忍”

    王:“不能忍了,再忍就爆了。”

    老王最后这句话几乎是牙缝里挤出来了的,我看他捂着胯下,一脸通红的,也不知道是憋得,还是羞得,但我清楚,他一定是快忍不住了

    分割线

    最后,小作要跟一位网友道个歉,答应昨天更的,结果拖到现在同时也跟诸位读者道个歉,一直拖更

    、第46章

    老王这回还真还难住我了,大半空哪有什么厕所啊,人有三急,这事不是说能忍就忍的,要是憋太久,没准到时真把自己给憋坏了。

    看他这一张大圆脸憋得红扑扑的,我一时也有些无措,只有瘫软的窝在座位,环顾四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待片刻,直至我的目光落在了手上的咖啡上,眉头一挑,计上心来,这不想到,纸杯不正就是一个解急的好“法宝”吗

    我于是一仰脖子,咕噜咕噜的喝完了剩下的苦水,说:“王哥,不然你就撒在这,出来的时候再丢,反正没人看得见。”

    说这话时,我打从心底真的真的很真诚,不过,老王这憨货可看不到我的真诚,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你当我是小猫小狗啊,我才不做随地大小便的事呢”话毕,又不忘的低着头,深深的吸了口气。

    又有谁说你做了,你就是小猫小狗的。我心里嘟囔着。但见他这模样,我莫名的松了口气,甚至还有些忍俊不禁,好不容易用危机感建起的高楼大厦,也顷刻之间土崩瓦解。

    顿了顿,我咧了咧嘴角:“王哥,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外,还有谁知我要说出去,我就是小狗成不”

    这架势,倒整得跟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一样,不过老王就是不领我的情,继续道:“你懂什么这是原则问题”

    我无语,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一个成语:“皇上不急”

    意念一动,我摇了摇头,不去想接下来的三个字,因为老王是不是皇上我不知道,但自己绝对不是那种特殊人群。我于是吐了口气,有条有序说:“那好,王哥你既然有原则,那我就给你说说三种可能发生情况吧。第一,你就这样憋着,等着,然后十来分钟后顺利上到厕所不过,这明显是个不可能的任务。第二,听我的话,早点解放自己这是再好不过的了,你好我好大家好。至于这第三嘛,就没这么好了,你憋到一半时,一时没忍住,黄河奔腾,然后你就尿裤子了。记得,后面还有客人呢。”

    这话下来,要是一般领导和下属的身份,非得挨上一巴掌,不过我和老王熟了,私底下,这些话是屡见不鲜的。

    这般,就见老王沉默了会,似乎想到什么,不说二话,以掩耳不及之速解开皮带,拉开链子,扯下底裤一角,露出他身为男性的标志物。

    这反应变得有些叫我发愣,瞧他上一秒还宁死不屈的,这会小坏熊什么的怎么就变成小绵羊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再次看到老王那东西,我竟有些失神,不明缘由,一来我又不是没见过,再来老王的那东西也算不上硕大,但是,每次看,都莫名觉得好看,似乎就我所见中,是长得最为好看的了,配上老王的气质,可以说是神来之笔。

    见我有些发愣,也不等我再多想什么,老王发话了,似嗔似娇的,“你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趁我还没反悔前快把杯子接过来,我犯晕,站不起来。”

    他这一忽然发话,我手一抖,倒有些尴尬了,没事干嘛想什么神来之笔啊,而经这一遭,我一时居然也没注意到老王的语气中的情绪,这般不多话,就将杯子接了过去。

    杯到,因为紧张,老王还没能撒出来,顿了顿,浑浊的尿液终于才从细腻的小孔喷薄而出,准确无误的注入纸杯中。

    而这一释放,好家伙,约莫老王喝的也不少,一个杯显然是容不下的,我下意识拿起老王的那一杯,秉着不浪费的中国好精神,也两三口的喝完了,随之续老王的杯。

    所幸,第二杯将满,老王也完事了,收起东西,然后利索熟练的系好腰带。

    而这会,我们便都没了话,毕竟我手里拿着两杯他的产物,就算平时我怎么没大没小,但他好歹也是我领导,我能说什么,而他,看着我手里那两杯新鲜出炉的液体,犯了怂,自然也不晓得说些什么,气氛略显尴尬。

    尴尬中,一圈终于到了,我们下来了,我解决好手上两杯东西,老王凑了上来,咳了咳,说:“秉正啊,要玩什么看来还是你做主吧,我基本都不来这种人多的地方的,有些犯懵,你们年轻,你的应该没少玩。”

    他这话有转移注意力的嫌疑,我也不戳穿他,顺着他的意,说:“那个王哥,虽然小您十岁,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年轻人了,说实话,我也不太喜欢往热闹的地方窜,现在也不早了,不然先找个安静的地方,把午饭解决了吧。”

    老王一顿,眉宇间明显能读出一丝失望,这点挺叫我不解,像游乐园这样的地方一般是诱惑不了他的,而且要说起来,我和他个性都略有相符之处,都不好热闹,一般见人多的地,都会避而远之的。这不,他环视了这一圈人海,眼中的排斥也是毫不掩饰的。

    最后,老王顺了我的意思,离开了游乐园。

    不过,电影票的开场时间是在1点,现在就算赶去老王预定的那餐厅,估计是赶不上了。所以正如老王之前所说的,只好吃地摊了。

    这过年期间的,人山人海的都出来玩,地摊主人自然不会放下这赚钱的大好机会,就算卖的比平时都贵了好几番,但人们依旧还是很乐意买他们的账。

    而这地摊上的东西,虽然比不上餐厅的,但倒也没达到咽不下去的地步,所以我和老王简单的吃上几样东西,便朝电影院出发了。

    电影院并不是很远,但因为交通关系,所以也得一个钟头左右后才到达,买了爆米花入座,我们也刚好赶上了开场,电影放的是喜剧,过年嘛,喜气洋洋,自然少不了喜剧。我也相当喜好这类型的电影,不过,出奇的是,今天看着剧中男女主角做着如何浮夸的表情动作,却勾不起我一丝笑意,索然无味。

    影片播放到一半时,我忽然发现老王的笑声有些抽筋,随后伴随低沉的呻吟,我扭过头,就见他捂着大肚皮,脸色不是很好看。

    “王哥,你是怎么了就算这电影再好笑,你这反应也夸张了吧”

    老王摆了摆手:“不是,来这里的时候我肚子就有些奇怪了,现在忽然很痛,我想我是吃坏了,我得上趟厕所。”

    老王话毕,便起身离开了。而我,也跟了过去,一来我也不大放心,再来这电影我也没有什么心情看,刚好可以抽几口烟。

    老王这肚子也是闹得不轻,进了厕所大半个钟头,也不见他出来,厕所里又没动静,我心想,他不会晕在里面了,于是朝门喊了喊:“王哥,你没事吧”

    显然是我杞人忧天了,里面很快传来老王的声音。“哦是秉正啊,看来中午吃的那家地摊不大干净,肚子还是有些不舒服,对了,你怎么在这,你去看电影吧,不用担心我。”

    我:“不了,我也没什么心情看,想抽口烟。”

    老王没后话了,就这样又过了十来分钟,老王才终于出来,不过他衬衫外翻,一脸颓靡,显得相当狼狈,与平时意气风发的他倒是有很大的反差。

    我凑了过去,问他情况,他也不说,绕到我背后,两大熊肘子直接压在我背上,在我耳边怠倦说:“还能怎样,瞧我这俩腿软的,估计去年的隔夜饭都给我拉出来了。”

    我驮着他走了几步,就听他继续抱怨道:“嘿我就奇了,地摊我俩都一起吃了,怎么你倒是没丁点事,我都快拉虚脱了。”

    我:“哟还不是你那胃娇贵,脏东西我可没少吃来的了,像半生熟、几乎能看到雏形的鸡胚蛋啊,别人哈喇子都流的满碗倒是、老板还再次回收利用的麻辣烫,刚出生、粉粉嫩嫩没睁开眼的小老鼠,用死婴做主材料的超级大补汤婴儿汤”

    我这边自顾自说着,而那边老王终于是喊停了,讨饶道:“嘿,你再说下去,在我吐之前,我就先死给你看。”

    我扭头见他鼓着腮帮子,做着干呕状,但又不忘威胁时的用他那双不算大的眼睛瞪着我,煞是可爱,不禁好笑。

    见我笑了,这货倒是瞪得更用力,被他这么瞪久了,我也不笑了,拍了下他的手肘,笑着说:“嘿王哥我这说笑呢,小地摊我以前是没少光顾,不过,这些重口味我可不敢恭维。”

    这熊货回过神似得眨了下眼,眼角的两粒小黑痣似乎也跟着晃了下,我这才意识到我俩的脸似乎隔得太近了,我甚至能闻到老王微微湿润甘甜的气息。

    这般沉默了片刻,老王这才没头没脑傻笑了下,说了句:“呵呵,你小子总算笑了。”

    “笑了”我摸不着头脑,随口又续了句:“王哥,别人拉肚子坏的是肚子,你不会拉着拉着,把脑子给拉坏了吧”

    老王翻了翻白眼:“嘿你小子少诅咒我,就算再过一百年,我这脑子还是正常的很。”话毕头一歪,压在我肩膀上,嘟囔着说:“前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红颜一笑,我这不是效仿他老人家嘛”

    “效仿”我更摸不着头脑了,“你闲的没事干嘛博我一笑我又不是什么红颜的。”

    老王:“在我心里,你比什么红颜还重要。只是,今天过后,以后就很难再碰面了,所以我心想和你开开心心过完今天,浪漫浪漫一回。”老王说着换了下姿势,继续道:“谁知道,今天居然发生那么多突发状况,我那个背的,出师不利,黄道吉日没选好,你小子也一直闷闷不乐的,一整天憋着一张脸的。”

    我一顿,感受着背后的温软,以及耳畔的轻声细语,即便我深知,这不是什么甜言蜜语,但心窝处却源源淌着那么一股暖流,嘴角也不自觉咧开了微笑。

    “其实王哥我没闷闷不乐,只是有点不在状态,只要和你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坐着,即便不做什么事,我也会很高兴。”

    又是一愣片刻,老王这才开口:“现在再去看电影我也没心思了,你小子说说要做什么吧。”

    我:“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既然这样,我就为你做顿饭,庆祝你升官发财。”

    老王:“好啊,那走啊,先到市场买点菜。”

    我:“嘿王哥,我想走,但你这样压着我,不会是想让我这样驮着你走到市场吧。”

    老王:“我腿软,你将就将就”

    我:“这将就不了,再这样耍赖的话我就赶不上时间给做饭了。”说着我反手拍拍老王的屁股,老王这才极不情愿的从我身上挪开,但一只手始终还是懒洋洋的搭在我肩上,和我齐步坐着。

    此刻,老王叨叨着:“秉正,我要吃牛肉丸,鲜鱿鱼,猪肘子”“秉正,以后一定要多联系,有事一定得找我,在局里有谁欺负你,跟哥说说,哥替你摆平”“对了,秉正,我今天的所有糗事都要替哥我保密,你要是敢泄露,我非让你好看”“嘿秉正,你别老是沉默啊”

    而此刻,我不语,而心中,那五个字却一直回荡着。

    多年后,再次想起这件事,除了为老王当时的窘态而暗暗一笑,还有的,就是道不尽的感情,以及那时心中久久难以平静的五个字:“认识你真好”

    、no.47

    世界很大,可有时,他又可以是那么的小,越是不想遇到的人,世界往往总让他们在一个彼此意想不到的地方狭路相逢,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就是这个理吧。

    和老王基本把菜买齐后,本是该回家给他做饭,可我明明知道老王要搭飞机,却还执意要买几

    ...
正文 第21节
    瓶白酒,心想临行前一定要灌上他几杯。小说站  www.xsz.tw兴许正是如此,为了惩罚我的小小坏心,万恶而无所不能的上天也给我安排一场狭路相逢,让我在这个地方遇见了他和她。

    那时,过年人流难免拥挤,我也无暇顾及,微蹲着从酒柜中、心满意足挑了几瓶白酒后,起身与转身并作,咧着一张笑脸正要和老王“禀告”一下得来的战果,可我这还没站起来,也不知道被哪个扯犊子的蹭了下,一个重心不稳,前倾撞去,说来也刚好,就正好一头撞到旁边一个忽然挤进来的胖子的肚子上。

    肚子自然硬不过脑袋,我感觉就跟撞上棉花似的,也没什么大碍,而那胖子,就见俩大手捂着肚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一愣片刻,方才听他开口:“嘿这是哪来的熊小子啊要是角度再偏差点,我就得绝子绝孙给你看了”

    他说着,声音相当熟悉,只是随我站稳,缓缓抬头,相视一看,他僵住了,而我,也僵住了。这胖子不疑有他,刘胖子也。

    事出突然,我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倒是旁边老王脸上闪过一抹惊讶片刻,便已经堆满了笑,他说局外人,并不知道我和刘胖子在感情上已经分道扬镳。不过也没等他开口,她穿过拥堵的人群出现了,赵月柔。

    她似乎没注意到我和老王的存在,在略显拥挤的人流中,将手里的一瓶红酒塞在了刘胖子手里,目不斜视,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一圈又一圈的红色羊毛绒围巾,随后,又自然而然的缠在了自己与刘胖子脖子上,两人共用一条围巾。

    我心里一抽,转眼扫了眼老王,他见状,估计现在是在犯嘀咕吧,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了,只好默然无语。

    而对面,赵月柔这会也终于注意到我们这两个大活人了,眼中闪过片刻惊讶后,便是用最优雅的笑容说,:“原来小正和王局长你们在这啊,抱歉抱歉,我刚才没注意到你们,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愣了下,回了句,只是这片刻的功夫,我的嗓子忽然变得很哑很哑,而老王似乎还没缓过神,一直不语,我们都不约而同将目光的焦距放在那条凸显面前两人关系的围巾上,气氛顷刻间变得有些怪异。

    一愣片刻,最后还是赵月柔说话了,她拿着那头用金线绣着“义”字的围巾一端,示意的笑了笑:“哦这是我给墉义织的围巾,不过似乎有点过长了,见丑了。”

    我不语,一颗心五味杂陈,而老王这会应该是回神了,可正如之前说的一样,老王还是个局外人,他不好说些什么,出于礼貌他于是回了句:“赵总你和刘副局原来那样的关系啊。”

    赵则继续用那种职业性的优雅微笑,道:“王局长您客气了,私底下您还是叫我月柔好了,多有打扰,还望您关照。”

    对话还是官商场上的那几句客套话,这几句话虽然老套,不过还是很受用,气氛倾变融洽,隔了会,一旁久久不语的刘胖子瞟了赵月柔一眼,也终于插了句:“嘿我说你一个人围着就好了,又不是年轻人,怪尴尬的。”

    面对刘胖子的加入,赵月柔依旧一脸淡雅,古井不波,只是略带娇嗔的回了刘胖子一眼:“这有什么好尴尬的,大街上也没少好见啊,而且你不是都说了,这么长的围巾俩人的脖子都够围了。”

    我心里又是一抽,期待刘胖子会说些什么,可就见他一顿,平时像抹了油一样嘴竟一时找不到话来,只好给了赵月柔一个“我服了还不行”的眼神。

    我绝望了,他们怎么可以我眼前如此,我想说什么,可事实上除了那句沙哑不清的“新年快乐”外,我再也说不出任何字,我还能说什么虽然自己是同志,但自己好歹也是个男人,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和另一个打情骂俏,那该多么伤自尊,又该是一种怎样的自卑与愤怒我不能说,只能让满腹的委屈与辛酸顷刻涌了上来,在心底留下了一个难以填平的大坑。栗子网  www.lizi.tw

    我也试图安慰自己,可即便我心里一直对自己说,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已经放下了,可是,我却清楚知道,自己是自欺欺人,真的有那么容易放下吗心中只会大坑越陷越深。

    我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失控,咬了咬唇,勉强扯出一个笑,说:“对了,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那先走一步了。”

    话毕,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到柜台买了账,便匆匆往人群中钻去,甩掉了愣在原地两人、与后面试图跟上的老王,我没回头看他们的表情,我需要的是一个人静静,以及填平那大坑的东西。

    我买了两大袋零食,配上那几瓶白酒,马不停蹄回到那个永远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房间。我似乎失去了理智,进门后甚至都忘了关门,只是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撕开所有零食的包装袋,往口腔有限的空间、无限式的塞着那些薯片饼干脆角,咀嚼跟不上进食,那些还是块状的零碎划着咽喉,掺杂微微血腥,剧烈的刺激着我每一根痛觉神经。

    然而,剧痛掩盖了伤心,却无法填平那大坑,自虐式的吞食带给我的也只是瞬间即逝的快感。我于是又开了那几瓶白酒,憋着一口气,一饮而尽,让酒精麻醉那些空缺感。

    可是,那几大口下来,泪却流下来了,无声的落了,不由自主的落了,明明说好不再为他流泪,可是,我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要这样作践自己我抬手抹着,一直抹着,直到渐渐的,我喝高了,除了喉咙像火烧一样灼痛,眼前就是一阵天旋地转,意识也渐渐消散,沉沉睡去。

    之后,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待悠悠转醒的时候,我居然躺在床上,而天已经黑了,窗户没关,所以,外面的光影打了进来,以至于我还可以清晰看到每一个角落,只是,我却无法从移动,喉咙很痛,头也晕晕沉沉的,相当难受。

    片刻,出乎我意料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推开门,出现了,不过这个身影的主人并非刘胖子,而是老王。更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个身影居然是一丝不挂的,这般堂而皇之的坐在我旁边的床沿上,用毛巾擦拭我的身体,而我也这才发现自己也是一样的状态。

    到这点上,我反而淡定了,因为我一定是在做春梦,细想,老王这个时候应该在去c市的飞机上才对。

    只是,这个春梦也来得太过真实,我甚至能闻到他手上雪花膏的味道。

    惊讶片刻,我似乎又回到最初的状态,夜色的忧伤带动着其他的消极情绪又向我开始蜂拥而至,我仿佛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躲无可躲。

    然而,正是此时,一股燥热感转移了我的注意力,那正是源于老王的擦拭,轻柔而湿润,让人惬意,我仿佛是抓到一条救命稻草一样,一边我惊喜于找到希望之余,一边又是享受起来自他的快感。

    可是,兴许是发现了我的异样,老王停止了擦拭,凑近了脸看我的情况,用手轻轻放在我的额头上。

    而他这一凑近,他的大半个身体也躺在了床上,光影中,我更能清楚的看出他精致的脸孔,圆润的身材,手指,胳膊,大腿,他的一切一切都尽在我的眼帘之中。他是如此完美,让我竟忽然起了占有他的念头,那股燥热感也愈加强烈,让我口干难耐。

    我想方设法克制着邪恶的念头,但我还是忍不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们的脸近在咫尺,尽管这是梦,我还是小心的试探着对方,我轻轻的吻着他的嘴唇,一下,两下,三下,他都没反应,既不抗拒,也没有接受的意思,可这样的试探已经让理性转而化作感性,丢下所有的人性。第四下时,我深深的吻向了他,唇齿相融,仅是一股淡淡的清甜在口腔扩散弥漫。

    尝到了甜头,我更是欲罢不能,仿佛每个细胞都说着还不满足,身体里也不知道哪来力气,让我环抱住他的同时,又一把将他压在下面。尔后,我的手开始对这片未知的领域仔细的摸索,在寸寸肌肤来回摩挲抚摸、甚至抓挠,而我的吻,也从他的唇,下移到他的下巴,他的脖颈,他的胸口,他的肚皮,一路向下,在那笔堪称神作的一笔贪婪的吮吸着。

    激情高涨,他从鼻腔发出一连串的呻吟,我的手最终也摸索到他两股之间,像是寻到了宣泄口一般,我抬起他的粗壮的两腿,长驱直入,将所有委屈与不快统统释放,直至心底的那个大坑也被填平之时,回归平静,疲惫的躺在他的胸膛之上,在他的怀抱中又一次沉沉睡去。

    、no.48

    春梦了无痕,随东方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梦醒后,睡眼微睁,我第一感觉只是觉得荒唐,尔后,心生怪异,奇怪久久一次春梦,对象竟是老王,也实在不符常理。

    思索中,我喉咙一痛,莫名干涩难受,如针扎一般,让我不禁想喝点水,起身,我并未注意到自己为何一丝不挂这一问题,只是习惯性的伸个懒腰,下床,轻车熟路的走到厨房。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厨房有人,正裹着那条蕾丝围裙煮着什么东西,准确来说,此外我就没看到他身上有其他的布料了,一眼可见,对方圆润的身体曲线,浑圆的双臀,略显虚肉的大腿与手臂,如此熊体,着实撩人心弦。

    而这个身体的主人,正是老王。这一迟疑,老王发现我的出现,转头咧嘴道:“秉正,你醒啦,现在还早,不去多睡睡吗”

    相比老王还有一条围裙,我现在可是一丝不挂的,下意识用手捂着裆,问:“王哥,你怎么会在这里”顿了顿,脑袋嗡了一下,竟想起昨夜的春梦,不禁有些发慌,难得那不是梦

    这会就见老王甩了个白眼过来,道:“挡什么挡,我又不是没看过,你身上几根毛我都知道。”转而又道:“本来昨天打算搭飞机去c市了,不过你小子咋就那么叫人不省心,就拖了一晚,待会我就得出发了。”

    老王新官上任,那边自然有很多事要体现预知处理,为我这一耽搁,我心觉抱歉,但昨晚的事,我更抱歉,于是腆着脸说:“王哥,那个昨晚的事,真对不起啊”

    老王一顿,竟笑说:“你何止得说对不起,昨晚吐得我一身,还吐得到处都是,敢情我都当了你一晚的小保姆。”

    我一愣,心想难怪他昨晚会光着出现,又看他故意不提昨晚我对那个的事,我便也不提了,腾出一只手喝了杯水,便莫名变扭的进了卫生间,洗漱换上干净的衣服。

    这会出来,就见老王也换上了他原来的衣服,想来他真的很赶时间,衣服早早就洗好烘干了。

    见我在发楞,他又笑了,还是那种暖洋洋的笑,很暖心,招手说:“还愣着个毛线啊,过来尝尝我的手艺,王氏特制瘦肉粥。”

    瘦肉粥就瘦肉粥,被他这一说,倒是有模有样,我一笑,不再客套,坐上位子,低着头,细嚼慢咽。

    他满怀期待的问好吃吗,我点头应是,他自吹自擂一番,更加温暖的笑开了。

    兴许正是这种笑,我心里莫名一暖,竟有种想吻过去的冲动,但好在我还是得以克制,在我心里,老王是兄弟是亲人,撇开昨晚的意外不说,我还是不想和他的关系有任何的变质。

    此后,他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c市,我以为他在说笑,立马点头答应了。就见从兜里掏出手机,笑着就说要和那边说这事,我这才知道他并非说笑,连忙阻止拒绝。

    还是那句话,毕竟他是新官上任,而且又不是本地人,这还没站稳脚跟,何必给他增添麻烦。就算他口头说不碍事,但是我这一跟去,他招的麻烦有多大我心里还是清楚的。

    再后来,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开了,气氛如故,和过去和他私聊一样,并没有上司与属下的拘束。聊得多了,我不禁回忆过去与老王相处的那些年,他是个好上司,是个好哥哥,还是个值得深交的好朋友。转头看了下时钟,已然八点,他要赶九点的班机,所以八点半就该出门。人往往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而我也不例外,昨天的我还没有什么感觉,如今一想到与他这样面对面的时间仅剩半小时,我这才感到深深不舍。看着这张温暖的面孔,隐约间,心房已经堵满了忧伤,眼圈竟有些发涩。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早餐过后,时间也差不多了,我送了老王出了门口,本想载他过去机场,但他说我现在状态太差,让我回房多休息休息,就这样拒绝了。

    我莫名失望,皱着眉不说话,就见他张开双臂,笑着说:“来个告别拥抱吧。”

    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明知道以后拥抱的机会不会再多,我却还是故作矜持,说:“抱什么抱,又不是小孩子”

    可不等我说完,他还是给了我个扎扎实实地拥抱,头轻轻压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柔声说着:“你就不能诚实一点,明明想抱,还口是心非。”

    我不说话,感受着他身体慢慢传递而来温暖,好似三月暖阳穿透薄冰般惬意,而他又抱紧了几分,依旧柔声:“你一定要幸福”

    我一顿,想起两年前他也曾这样抱过我,说过这句话,只是那时天气不算太冷,而我自认幸福,所以,直到现在,才感到老王的温暖与担忧。

    不同上次的不知所措,我双手也自然环住了他,在他耳边同样说到:“你也一定要幸福”

    、no.49

    老王走后不久,我可能昨天真的是喝高了,到现在还有些头疼犯晕,想了想今天也没什么节目,明天也要开工了,官场如战场,况且老王还离开了,就当做为日后的战斗养精蓄锐,我索性又躺回床上打盹。

    我这一觉睡得很死,居然直接躺尸到下午四点多才醒后,醒来后,睡意全无,食欲也全无,不知道怎的,从早上开始,就觉得有些咽喉发痒,胸腔一阵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咽不下吐不出的。

    喝了杯牛奶,当做充饥,我翻了翻手机里的几条信息,除了老王的报平安外,其余的都是垃圾信息。这个时候我心想老王应该是闲着的吧,于是按了拨打建。

    电话在不久后接通了。

    我:“喂,王哥,你到那边了吗”

    老王:“秉正啊,嗯,早些时候我就已经到住的地方了,不过我想你小子一定又趴床上还没醒呢,就没电话过去了。”

    我汗:“这你都知道。”

    电话里传来老王的笑声:“知你者,莫若你王哥也,你那点小心思有多难想到。”

    我:“我看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

    老王:“去,没大没小的。”

    和老王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上了好大一会,我是解闷了,不过我忽然又想到他刚到那里,要处理的事应该不少,所以结束了话题,挂上电话,发发呆,看看书,喝喝奶,打打盹,这般过完了春节的最后一天。

    第二天,年初八,回到局里,有关刘胖子上任局长一职的告示已经贴上了,刘胖子的办公室也已经转移到了局长室,这些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所以也没什么稀奇,但是,走进局里,难免还会听到一些闲人闲语。

    毕竟刘胖子平步青云得太快,这才刚转进局里两年不到,就从一个小主任华华丽大转身,摇身一变,成了当局大局长。他和赵月柔的关系也在这几天经小道消息传开了,想必是春节期间赵月柔陪刘胖子的时候被熟人认出来了。

    他们说起赵月柔,大致观点都认为刘胖子的成功绝对离不开她,要不是有她,开凿工程以及后面的修建铁路也不会那么顺利,那么,刘胖子也不会那么容易坐上局长的位置。

    对此,我多多少少听到那么几个给刘胖子取得外号,当中,比较好些的就刘一手,刘一手,留一手,有一手。难听些的就刘白脸,刘软饭,顾名思义,不解释也罢。还有个比较奇葩的,叫刘世美,断章取义陈世美,我那个纳闷,这跟人家陈世美有个半毛钱关系啊

    不过,这也和我没个半毛钱关系了,我已经没必要再为刘胖子担心什么,不管他们怎样闲人闲语的,都与我无干。

    再一想,这也根本没有用我担心的地方,虽然平时看刘胖子大大咧咧,一副肚大无脑的模样,但他城府深得很,绝对是个明白人,对于他那些背后的恶语,十成有七成是因为羡慕嫉妒恨,另外三成的是缺心眼,跟着瞎起哄。不管怎样,只要没什么意外,就算没什么建树,刘胖子这位子坐上两三年,就基本是稳如泰山了。

    相反,我是该替自己想一想了,刘胖子上任局长后,副局长这位子又悬着了,既然没听到什么消息,那么上边应该是还没决定下来,自己是该努力努力争取了,情场失意,官场总不能也跟着失意吧。

    可是,转念一想到那些有同样目标的竞争对手,我就不禁打起了退堂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两年前无奈被刘胖子拿下了,失之交臂,想不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出现了第二次,那些重新燃起希望之火的对手自然不会再轻易放过这次机会,定然是得卯足了力量,全力以赴。

    对比我,这阵子情绪不对,身心俱疲,像我这状态估计只有挨揍的份,跟别人争就算了既然这美差砸不到我头上,那我也否瞎操心了。

    至于刘胖子当上局长这倒是有一点好,他换了办公室,至少我不用再经过他的办公室了。不过,我也知道,同一个屋檐下工作,见上几面是难免的,这不,才上任第一天,我就得向他汇报一些情况。虽然极不情愿,但工作需要,现在又是上班时间,我是该将私心收一收了。

    敲了敲门,经他同意后,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关上门,他在看文件,而我看着地面,虽然还有几分尴尬与踌躇,但这些天来,我的情绪也差不多是该磨平了。

    和他言简意赅的说明了那些情况,我心想就若无其事的出去,就这样淡淡的,以后也是这样淡淡的态度和他相处。可是,我方转身,他就叫住了我,我扭过头,因而与他四目相对。

    我们都愣住了,回过神后,我很快别开眼神,因为不得不承认,我本以为平静的一颗心开始有了波动,这是不好的开端,在它还没愈演愈烈的时候,我必须及早结束话题,“那个刘局长,我有点急事,你要是不介意我先离开下。”

    刘:“等等秉正,这事很重要

    ...
正文 第22节
    ,你先听我说完。栗子网  www.lizi.tw

    果然,还是迟了,我已经走不开了,因为连我的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我心里萌生出一种期待,刘胖子会跟我说什么事,即便可能是伤害我的话,这种期待也丝毫未减。

    见我不说话,刘胖子当我是默许了,于是接下说:“秉正,我想让你当副局长,你先做了准备,明天就可以接任了。”

    一愣许久,与期待的内容不同,我失望了,两条眉毛耷拉到了眼角。

    见我还是不说话的,又一脸怪异,刘胖子以为我是不相信,勉强的咧了下嘴,说:“你也别这一脸怀疑的,我说到做到,明天一切就由我来应付,你安心当你的副局好了。”

    我有些不明白了,他这不是想先斩后奏吧,虽然成了局长,可他的权力还不到那里才是,就听刘胖子接下解释:“这事定下来后,我就跟上边禀告,他们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也不会不看月的面子,不会让我下不来台才是。”

    又是月,难道什么事都不能没有她的存在吗我承认自己还没强大到能放下这段感情,当从刘胖子嘴里谈到月,胸口又不禁燃起熊熊恼火,我强忍着爆发,冷道:“原因呢让我当副局的原因呢你这次又有什么目的”

    刘胖子似乎也感觉到了我情绪的消极化,他没有借上司的身份斥驳我,只是皱了皱眉,低下头,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孩,这让我倍感心痛,可我却停不下来。

    刘:“我只是想补偿你。”

    “补偿”我怒极反笑,“你有什么欠我的,只是我太蠢了、太认真、太把那些当成一回事了。”

    刘:“你不要那么说,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欺骗你,你就接受吧”

    刘胖子话毕,眼神中的柔情更浓了,而我看到的,却是那一晚他和我分手的种种原因,如今,他又想用副局的位子换得一丝心安理得,可他却不知道,我真正想要是什么,说是因爱生恨也罢,我气不打一处来,终于爆发了,吼道:“你少对我假惺惺了,我不需要”

    这一吼,刘胖子愣住了,我也愣住了,片刻回过神后,开始责怪自己太过情绪化,这么大声估计外面的人也该听到了,在事态还没更进一步恶化,我夺门而出,往洗手间方向快步走去。

    进去洗手间,我也不理会有谁在那,直接打开水龙头,将未退冬末冰寒的冷水泼在脸上。许会儿,我感觉脸冻得难受,方才罢手。可这一冷静下来,我才发现经那一吼,我的胸腔由原本的隐痛变成了阵痛,喉咙也更痒了,相当难受。

    瞥了周围一眼,见朱小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我于是向他招了招手,“瑙之啊,我可能是噎到了,你帮我拍下背吧。”

    朱小胖答应着,便上前帮我轻拍着背后,拍了许会,我感觉有什么腥重的液体涌上口腔,我一吐而出。

    可,看着这一大滩吐出的红色液体,随后,我和朱小胖都愣了,刚开始我还以为我是看错了,但是我很确信,这红色的液体是血。

    朱小胖回过神,一时惊讶得说不成完整的话来,我本想叫他冷静,然后帮我叫人来,可我这一说话,嗓子都哑了。且一时没忍住,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这不,刚好就吐到朱小胖这倒霉丫的手上。

    所幸,厕所里还有别人,一人出去通知别人了,另外一人则问我情况,我既然还清醒,那么说情况还不是很严重,但是吐血了,所以也不能小看,我于是很快被送入医院。

    、no.50

    进了医院,挂科,经过一番检查,原来我这是食道黏膜损伤,想必和前两天的零食白酒是脱不了干系。不过,我还是深深的松了口气,这也算不幸中的大幸,来医院的途中,我一直都在想,自己该不会得上什么癌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算不上什么大病,所以医生开点药,让我注意饮食,吃些清淡的流质食物,也无须住院。只是,这才开工第一天,我就吐血了,无疑给局里带了不少的骚动,估计,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又得厚上那么一本了。再一想,我这也忒背了,怎么每次到竞选副局的时候,总免不了来个意外伤害。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朱小胖说是帮我请了当天的假,休息休息明天再做打算。我郁闷,他也太小题大做了,再者,我在家里也是无聊,还这里不如在局里看看文件嗑时间呢。但是,既然都请了,那就算了,而且,我也怪对不起朱小胖的,这哪不吐,就刚好吐他手上,当时看他眼睛瞪得,估计是得做几天噩梦了。

    吃了药,我打开了关机的手机,竟一连串砸来好几个短信和未接电话,发送者与拨打者都出自一家刘胖子,我愣了下,有些犹豫,是否要回他一下,或是打开其中一个短信。可是,脑海一闪过今天在局里和他的那些对话,我决定还是冷对待,删了所有短信和来电记录,既然要做个了断,就不能再让刘胖子左右自己了。

    然而,做完这一系列操作后,我竟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翻了翻通讯录,定位到了老王的位置,本想按下的手指又顿住了,我又犹豫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会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但是,我不能再像个小孩一样了,从老王身上索取任何温暖,我应该将自己和他的关系摆明才是。

    于是,我放下手机,直接看电视。我记得,当时电视播的是昨天新闻的重播,各种世间纷扰当中,有一则新闻是说侦破了一个毒品老窝,记者浅略简明的说完全事的记过,当中甚至将眼部打有马赛克的嫌疑人相片播了出来。

    而当时的我,并没有留以过多的关注,这一眼看去,也只是觉得那张脸有些眼熟,但一时没想不到在哪看过这张脸。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就是这样一件和我八竿子打不着的事,竟会对我的仕途予以如此强烈的重创,在我的人生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黑色记忆。

    那时,对明天噩运浑然不晓的我,还只是想着明天要如何拼搏努力,如何划开刘胖子对我的情绪影响,如何规划自己的未来,就这样在构想中度过了宁静的一天。

    直至明天,一切都开始不宁静。

    那天,我刚到局里,就被叫到了局长室,这一大清早会有什么事,我不得其解,带着迷惑进了局长室,一眼就见刘胖子身子微微向前倾坐在办公椅上,两手掌的指头紧紧交叉着,撑着头,挡着脸,似乎很无力疲惫。

    转眼再看,在他面前还有两个陌生男人,一个四十来岁,一个二十五六岁,明显是前辈与菜鸟的关系,待我走近,他们先是拿出证件,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原来是上边派下来特务员,我当时就有些懵了,他们这些为政府办事的和我这个税务局的小主任有什么关系。

    随后,他们又说明了来意,那会我更懵了,就根本摸不着头脑,可当他拿出那几张照片的时候,我终于无可遏止的震惊了。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警方接到举报信,某地一所小型贷款公司窝藏了大量毒品,经过一系列行动,警方很快侦破了该毒品据点,该公司负责人以及一系列相干人士也因以贷款公司为名、暗地进行毒品交易而被逮捕。

    这宗毒品案件本该就这样落幕平息,可是,直至昨天,本市政府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举报本市税务局一个主任与该公司有过毒品交易,还附带几张照片为证。

    那倒霉主任自然就是我,而那些照片,我脑海先是空白了会,随后很快想起,这正不就是我为那同母异父的弟弟小王还高利贷的场景吗

    当时那公司的负责人在茶楼喝茶,我心想着也否到他公司瞎等人了,早点办完事,早点回去,所以就去了那个茶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时谈得很顺利,对方也知道我还有点背景,所以答应还了钱就绝不干扰,我还留了个心眼和他签了份协议,只是想不到居然被哪个杀千刀的给拍下了,这下跳黄河也难洗了。

    信中内容不仅如此,甚至还写有我挪用公款和长期吸毒的嫌疑,为此三点,我要被停职查办。而我,愣在原地,听得满头大汗,本来就大病未愈,这会口干舌燥的,愈加难受,仿佛每呼吸一口,嗓子和胸口就刺痛一下。有一刻,我甚至觉得我会当场晕倒,或许这样更好,还有片刻安宁,但是,我没有,我还有不得不面对的严峻现实。

    很快,我被带去了侦查局问话,我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一天,若这是个梦,一定是噩梦,但,噩梦总是不容易醒来。

    到了目的地,我将我的事实都说了出来,他们一脸淡淡然的记录着,末了,提问几个问题,我一一回答,这般配合的完成了问话。

    待我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天空阴云密布,所以看不出是中午,拿出手机,开机,又是一连串好几条信息和未接电话砸了进来,还是一样,都是出自刘胖子之手。

    我依旧没有回他,也没有打开任何一条信息,只是,有一刹那,我忽然想起早上进去时看到的刘胖子,无助而疲惫,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个样子,他总是那么精力充沛,我在想,他是否是因为担心我才会如此在他心里,是否还有我的位置存在那时,被他的手挡住的会是怎样的一张表情。

    可我不能为之所动,不能再给他一丝一毫温柔,也不能再怨恨他,不然我将永远无法走出这段阴影。

    然而,这次不同于上次,刘胖子无从得知我的情况,这会,我手机还没收起,刘胖子又打电话来了,我不加思考,挂断,可相隔几秒后,又打了进来,我继续挂断。但是,刘胖子似乎是下死心我不接他就不罢手,重复了又重复好几遍,我终于急了,接听电话,不等他说,先道:“你到底有什么事非得一直打电话过来。”

    电话里很快传来刘胖子焦急的声音:“还有什么事我清楚你,你是不会干那些事的,快跟我解释解释那些是怎么回事”

    我:“解释我凭什么要跟你解释”

    刘:“你不跟我说,我怎么能帮你”

    我:“什么帮我我有说过我需要你帮吗”

    刘:“我说你能不能别孩子气了,这次事态严重,事情没处理好,没准你还得坐牢”

    我咆哮:“坐牢就坐牢,这与你何干”

    刘语塞了:“这”

    我不知不觉已经哭了,声音开始哽咽:“刘墉义,这事与你无关,你还不明白吗从那一晚起,我们就该各走各路了,我们已经是不同路的两个人了,不要再打过来了。”

    话毕,挂上了电话,我收回了手机,刘胖子也没打过来了,而我嗓子和胸口更加疼痛了,明明医生嘱咐我不要大声说话。

    转眼,我这才发现不远处门卫老伯一脸错愕的看着我,估计是被激动吓到了,只不过看我是从审查室出来,不敢过来搭问。我抹了抹眼边的泪,自嘲道:“羞羞啊,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在大街前掉眼泪的。”

    就这样,满腹心事的回了住房。

    进了卧室,我喝了杯水,身子一倒,直接躺在了床上。在回来的这一路上,我就一直想着是否要给老王一个电话,这个时候,我多么想听到他的声音,纠结许久,我终于下定决心,只是单纯的慰问慰问下应该没关系,这想着我又掏出手机,可按下拨打建的时候我又开始举棋不定。

    最后,我竟想出一个特无语的解决方法,打过去,如果十秒内没接,我就直接挂断。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老王这手疾眼快的,居然在我数到七的时候就接通了,而且第一句话就是问:“秉正啊,昨天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啊不是说要多联系的吗”

    我毫无心理准备,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所幸老王自己回答了:“也对,刚开工的,你应该也很忙。”

    我松了口气,回过神,努力笑了笑:“王哥,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那边,老王没有一下子回答,顿了会,才疑惑道:“秉正啊,你声音怎么怪怪的”

    我:“哦零食吃多了,有点上火,小事,隔几天就好了。”

    老王:“零食吃多了,嘿你小子都多大了,真叫人不省心,看你这状态,我都不放心把你一人留在那里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动,眼泪又流下了,或许就像老王和刘胖子以前曾跟我说的一样,我是个笨蛋,只要有人关心我,我就会那个人死心塌地的感激,但是,我此刻却那么想当老王身边那个永远的笨蛋,享受着他永远的关心。

    情到深处,不能自己,我脱口而出:“王哥,我好想你”

    那边,老王声音又停了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语气进而变得严肃,问:“秉正啊,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你跟王哥说说,我没准能帮到你,就算是在困难,我也会竭尽全力。”

    我立刻回过了神,自己又失控了,勉强的笑了笑:“瞧你说的,好像我很会闯祸似的,我哪有那么多的事啊闹你玩的。”

    老王:“真成什么都能闹着玩,不过,我也的确很想你。我们现在才分开两天而已吧。”老王说着笑了起来。

    我没心思笑,心已经被老王的笑声填满了。

    然而,尽管如此,和老王的这种感觉始终还是和刘胖子的不一样,毫无任何邪念与心跳可言,只有单纯的亲情罢了。隔了会,我们又寒暄了几句,我于是选择了草草挂断了电话,他不属于我,而我,也不会属于他,我们需要距离,不然迟早有一天,我会毁了他。

    、no.51

    转眼,我已经被勒令停职了几天,我的嗓子也差不多恢复了,而我也一直窝在家里,没心情也一直没敢出去,因为没工作的我,在外面也只会徘徊在十字路口,茫然无措而被逼着做出选择。且在外面的时间越长,我就会越发疲倦,我从没想过没有工作后会是怎样的日子,现在想想,那可是不仅生活没有保障那么简单,还意味着自己将沦为无业游民,终日无所事事,却只能为前途的一片迷茫而彷徨害怕,一想到这我就有些发毛发怕,努力不去想。

    可这会不想,就又会想到举报信的事,透过朱小胖这个关系,我也大致了解局里的状况。我的事在当天就沸腾了,墙倒众人推,大家似乎都有了棒打落水狗的意思,纷纷说我平时怎么坏,怎么不称职。甚者,有人已经当众下定论,举报信的内容都是真的,证据就是那天我在局里吐血了,那是因为吸毒多度的症状。

    对此,朱小胖气不过,还揍了他一拳,我虽然感激他,但是不免还要训斥他,他这是自寻麻烦,脱离群体的鲁莽行为。果然,这几天我没少听这熊小子抱怨局里的人怎样挤兑他,怎样对他对他不好,甚至还断言要辞职不干了。

    我被他的孩子气整得一愣一愣的,好说歹说他才安定下来,我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对于局里的人,虽然消极情绪有时是免不了的,但我也没怎么放心里去,在这个社会中,他们属于被压迫的群体,生活充满了压力,压迫惯了,他们也想做压迫别人的人,有了压迫对象,他们却没有实际行动,所以用流言和蜚语来发泄对生活的种种不满,事后,说过什么也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而这一遭,上面也不可能不知道,其实,早有什么人似乎觉得我可能死得不够透,要给我补上最后那么致命一脚,便在我出事的第二天就给上面发了一封批评信。

    信的内容大概就是说我在职的时候怎么对工作不尽责任,好比这去年后半年的请假期都被列了出来,怎么“鱼肉百姓”,人们怎么唉声载道,先下局里的情况。

    看到这封信,稍有头脑的人都不难想,这完完全全是被夸张化而写下的,里面的事若是要处理,也顶多就是给我个黄牌,警告警告。不过,我现在可是站在风口浪尖处,上面看了这封信,自然大可趁机辞了我,反正最近反腐反贪的话题盛行,正好可以拿我开刀,杀鸡儆猴。

    不过,上面倒好像还没到这个意思,听说是刘胖子在那边担着呢。

    知道这件事后,我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滋味。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最应该担心的,批评信且不说,就举报信中的内容,挪用公款查查账目就可以知道了,吸毒什么的等尿检出来了也会真相大白,至于毒品交易,凭几张照片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我最担心的是有人故意要整我,本市与h市那边相隔甚远,我只不过是个小主任,名不见经传,除非有心,一般人不会专程拍下照片,然后又拿到本市举报。

    举报我的人,我本不清楚他是谁,还有有什么目的,不过直到昨天我才开始有些眉目。

    说起昨天,我也气得够呛,检查院的人按我的说辞去h市找我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小王和他的原公司,对小王是否有亏空公款这事讨个说法。可是,那公司说不方便回答就算了,可小王这个周扒皮的小王八居然也说不方便,进而拒绝。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那个气,当初他真亏空公款了,我怎么帮的他收拾烂摊子,现在倒好了,我假挪用公款了,他丫的居然连个屁都不放。

    这般,检察院的人本来以为无果,后来,是一个自称小王母亲的中年妇女出现了,也就是我妈,配合做了口供。当天,我妈也打电话给我,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拖累了我,我心里一动,她安慰我反倒成了我安慰她,她还跟我说过是否要跟老王谈谈。

    我坚决决绝了,一来老王新官上任,本来事本就多,要是知道我的事,非得为我操心操劳,倒是耽误了工作捞下话柄就不好了。再来是我的心作祟,我得了断,不能再老王为我付出什么了,我没什么能报答他。

    再后来,我妈哪壶不提提哪壶,又替小王说好话了,说什么他现在工作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了,不想被人发现他的陈年旧账,落人话柄,影响声誉,其实还是很关心我的。

    我听着气不打一处,总之一肚子气,他小王怕影响声誉,难道我不怕影响声誉,虽然这个口供作用不是很大,仅有参考价值,但是他就这样做人,也不怕天打雷劈。气到了极点,我完全不想再谈下去了,挂断手机,一巴掌直接拍在桌子上。

    这一巴掌,拍得实打实,待我冷静下来,虎口已经一阵一阵的生疼。

    而那会,我听到小王的原公司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联想,发举报信的会不会就是赵主任,说实话他可能性很大,毕竟知道小王这事的人不多,而且说不定,那批评信就是出自他之手,但我也没真凭实据的,所以也没敢妄下定论。

    直至两

    ...
正文 第23节
    天后发生的事情,我更可以确信了,这幕后黑手,绝对是赵主任这老油条。小说站  www.xsz.tw

    两天后,我又被叫到了检察院,据说是又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信中写明,我有进行地下非法行动的嫌疑,简单说就是我可能是黑社会,还指明了我曾派人给地方公司施压,而公司,不是别的,就是小王的那个原公司。

    收到信后,检察院于是又派了人去问个究竟,可是,那公司的负责人助理不但拒绝做口供,还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我们可不想惹人,找事上身。”

    说到这里,就已经不难猜想了,我于是就这样又被叫到了检察院,而我自然又是百口莫辩,毫无进展的回答一些问题,然后灰溜溜的回了家。

    回来的一路,我怒到了极点,心中暗暗咒骂赵主任,将他祖宗十八代各个问候了个遍。但进了家门的一刻,我整个人都蔫了,倒在了沙发上,剩下的仅是唏嘘,和小王那事是在半年前,那时候,赵主任就已经在抓我的小辫子了,但他一直没有出牌,直到现在才出,想必争副局这位子只是个导火线罢了,至于其根本原因我一直想不通,那究竟是得多恨我,才会把我逼到了如此绝境。

    就这样想了很久,我还是选择别再浪费脑细胞,可转念又一想,经这第二封举报信,明天局里收到消息,估计上面是压不住了,我想我也是在劫难逃了。

    一想到这里,我眉头不自觉拧成了一个疙瘩,有一刻我甚至想到了死,但是,我又很快打消了念头,因为我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要我不明不白的冤死,那还不如让我回炉重造。这样一想,我又忽然想到刘胖子,正是因为我这种性格,所以当初他提分手的时候,我才会一句挽留和怨言都没说吧。

    想得多了,我更累了,侧身躺在了沙发上,但是,我却没有睡,这种情况下我实在难以入眠。

    时间在缓缓流逝,我仿佛能看到闻到听到空气中的绝望,一愣许久,我的手机铃忽然响了,可我身体累得感觉就像被注了铅,竟怎么也爬不起,于是躺着伸手去拿电话,接听,居然是老王,他一听是接通了,就急忙道:“喂秉正”

    我:“嗯,王哥,最近过得好吗”

    老王:“嘿我还过得好不好你小子是怎么回事你妈已经把事跟我说了,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no.52

    果然,天下的爹妈还是疼崽子的,我妈还是打电话向老王求助了。愣了下,我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有气无力说:“王哥,你别听我妈瞎胡扯,她那都是夸张。”

    老王:“还夸张咧,你这都是被抓去第二次问话了。”

    “这你都知道”我脱口而出。

    老王:“你妈路过的时候,说看见上次检查局来的那俩人又去那个啥公司了,我这不是想案情应该是有新的发展了。现在,瞧你这反应,一定是往坏处发展了。”

    我:“王哥你不用担心,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切会真相大白的,你那边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忙乎的”

    不等我说完,老王很快打断,嚷嚷道:“还不怕影子斜咧,窦娥就是给冤死的,猪八戒就是给笨死的,你以为这真像电视剧一样,什么都会沉冤昭雪,那都是骗人的,时间拖得越久你就情况就越不利。”

    我不说话了。

    尔后老王又厉声叨叨了很多,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感觉眼眶里有泪在打转,我忽然想起两年前第一次在老王面前哭,那次还是在他的办公室,不知缘由的他又是讨饶又是劝的,后来每次见到他我一想到这件事,除了感觉抱歉,就是老脸从南半球丢到北半球的羞愧。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如今,似乎受了某种触动,那种羞愧开始变得有些欣慰,仿佛已经没什么不可以了。正是如此,我又哭了。

    像那次一样,老王听到我哭声,训斥声戛然而止,以为自己骂得太厉害了,话锋一转,又是讨饶又是劝,如果他现在就在我眼前,没准都给我跪了,因为像那次一样,我哭得更厉害了。

    好会,我的情绪稳定多了,老王安慰几句,说会想办法处理,便挂上了电话。

    很久没这么痛快的哭过了,我心情释然了很多,感觉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可悲了,不知不觉,躺在沙发上的我渐渐睡着了,自从出事后,我就那么安稳的睡过一觉。

    我显然是睡得太死了,醒来的时候,房间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开了灯,上了趟厕所,看了下时间,我晕,居然快九点了。

    而这刚醒的,我还有些犯迷糊,所以窝在沙发里,闭目养神。

    隔了会,有人按门铃,这点还有谁会找我,我也没看猫眼,直接开了门。这一开,一堵肉墙就堵在了我面前,定眼一看,原来是刘胖子。

    我见是他,我想也没想的,门之间关上了。

    可他似乎早预料我有这举动,一条腿先伸了进来,刚好卡住了门,不过,我力道不小,门夹到他大腿,整的他龇牙咧嘴,隔了会道:“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你要是再不想见我,我这腿也直接不要了。”

    我放下手,转身让他进来,道:“你这又是要玩什么鬼把戏,刘局长”

    我故意在刘局长三字上加重语气,刘胖子皱了下眉:“我没想玩什么,我就想帮你,真的。”

    我不温不火:“我管你真的假的,反正我不需要你帮。”

    刘胖子眉毛一沉,显然要发作,可似乎想到什么,压低了声音,赔笑道:“可我就想帮你,你就当我圣母心结大爆发,让我帮你这么一回。”

    我笑了,皮笑肉不笑的:“你刘大局长的圣母心结大爆发,街上残疾乞丐,孤寡老人的一抓一大把,也不缺人让你帮啊。”

    刘胖子终于压不住情绪了:“我说郭秉正,怎么别人帮你、你还往一直外推的你是我亲爹亲爷爷还不行吗就别那么倔了,第二封举报信已经传到上面了,你不跟我说清楚事情缘由,我想帮你也难。”

    我愣了下,此情此景让我心里着实是说不上滋味,说实在,就眼前这个情况,如果刘胖子帮我,我是该求之不得才对。可本该理智的放下所有恩怨一颗心,却一直在反对着,仿佛一旦接受了刘胖子的好意,我就会陷入一个无底的深渊,无法再爬起,所以,我还是淡淡的,试图用这种冷漠的态度让他死心:“那就别帮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倔。”

    可显然这毫无作用,刘胖子停了下,若有所思,方才继续说:“我知道你倔,我也知道,你恨我,恨我没跟你说月的事,一直隐瞒你,让你像个傻瓜一样一直爱着我。你恨我,恨我一直利用你,明明生活的那么开心,我却一巴掌把你拍回了现实。你恨我,恨我没有信守承诺,没能一直爱着你,没能一直陪着你到最后”

    “你闭嘴”

    我吼着打断了他的话,他说的每个字就像一根有一根细细的钢针,一针一针戳穿着我的心,我知道我要哭了,我最害怕无非就是让他看到我的懦弱,他投以或可怜或心疼的眼神都会让我无法自拔。

    我指着门,又一次吼道:“你滚”

    刘胖子不动

    我又吼了好几声,他依旧如此,不动分毫,仿佛被定住了一样,只是我却发现,他的眼神愈加柔软,好似一江柔水般温暖,夹着微微泪光,让人有种忍不住拥抱他的冲动。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避开了他的眼神,只是我的鼻子很酸,眼睛也一阵发痒,看来眼泪也已经有夺眶而出的冲动了。

    我低下头,准备把他推出去。可我这样不看路的,就无头苍蝇一样,反而让他抱住了,紧紧抱住了。

    这一刻,他的体温在我的胸口慢慢荡开,我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上,闻着他身上带着烟草的熟悉味道,这种感觉是那么舒服,惬意,仿佛荡在云端,似梦一般。转眼间我已经无力反抗,身体的力气像是某种力量被抽尽了一样,让我沉醉在刘胖子熟悉的怀抱之中。

    而在我耳畔里,仿佛一切都静止了,只剩下他微微啜泣的声音:“所以啊,我的小正正啊,你当就再给我一个机会吧,给我点时间,我会和她分手的,我会好好爱你、陪着你,让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好好过日子”听着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我却久久不能回神,抬起头,看着他挂着泪珠的眸子,我的声音开始哽咽,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真的吗你会吗”

    刘胖子点着头:“嗯,好好过日子”

    宛若阴云散去,暖阳洒向苍茫大地,我笑了,这几天来第一次打自心底的笑了,尔后又不禁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像是要将发泄尽所有委屈,嚎啕大哭

    这个时候,无疑我是幸福的,刘胖子也许也是吧,我们似乎都被幸福冲昏了头脑,以至于都没注意到,没关上的门扇背后,听闻我消息、不顾一切请假赶到我家的老王已然站在那里不知道多久。多少年后我再想起那个时候,都会不禁叹息,那时他会是怎样的表情。

    、no.53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刘胖子压在我身上,这一切来得如此不真实,多日没做过,并没让我们为彼此的动作而感到陌生,反而因某些久违的因素而来得更加激烈,更具快感,以至于一夜缠绵,我的身体仿佛就像快要被撕裂了一样,在这个男人面前身下。

    第二天,因为昨天睡得太多,所以天还没全亮我就悠悠转醒了,转眼一看,刘胖子还在打鼾,他的一只手压在我身上,四仰八叉的,显然昨晚是累坏了。

    我扫了眼满目狼藉的地板,下了床,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卧室,进了卫生间,打开洗漱台的水龙头,洗了把脸,再定眼一看镜子中的我。哇靠,这才一夜的,我这肩膀胸口肚子大腿上的不是抓伤,就是齿印,活像从狼窝里钻出来一样,这刘胖子昨晚也太凶残了。

    可转而我又不禁叹了口气,看着镜中的自己,只是忽然觉得惆怅与窝囊至极,自己那一直挂在嘴里心里的自尊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廉价了。本想和刘胖子做个了断,想不到听了他几句人话,还是钻进了他的怀抱,最后还顺理成章的和他上了床。

    感慨了片刻,我试着安慰自己,转念一想,或许自己真应该把自尊心找个地方放一放了,我为什么要活得那么累这些天也不难看出来,刘胖子是真心喜欢我的,我也对他念念不忘。既然刘胖子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我也原谅他了,为什么还要那么倔呢干脆退一步海阔天空,成全他也是成全我。

    可是,我是个有很多想法的人,这就像天生的秉性一样,已经深深烙在我的性格特点这一栏上了。就像我会忽然想到赵月柔,是我从她身边夺走刘胖子的,从某种意义来说,我就是个彻彻底底、不折不扣的男小三。越是这么想,我的心就会隐隐作痛、愈发迷茫。

    愣了会,这才一大早,想这么多也烦了,我于是坐在马桶上抽了会烟,整理了下情绪,简单梳洗了下,换一套干净的衣服,准备出去做饭。

    而这一开卫生间的门,恰好就见刘胖子揉着惺忪睡眼从卧室里出来了,此刻他还是一丝不挂的,身形如故,还是以前那个大胖小子。

    我瞥了他一眼,故意调侃道:“哟刘局长早啊,您这形象是赶流行,还是昨晚过哪条马路时被女色狼抢了。”

    刘胖子一笑,也不管我的调侃:“还刘局长呢,现在是私下时间,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老婆大人,你不是最喜欢我这个样子吗”

    我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厨房,边说到:“懒得看你耍流氓,穿上衣服、梳洗下然后来吃饭了。”

    刘:“喏,夫人夫君去去就回。”

    “嘿你古装片是看多是吧。”我笑着,心情好了很多。

    这会我也刚好走到灶前,仔细一想,我好些天没到灶台这块地上站了,如今再一次拿起铲子和菜刀,那是一种怎样都说不出的怀念。为心爱的人做饭,我万万没想到、对现在我来说竟也会成为一种奢求,我到底是堕落到什么程度了,居然还心想要是永远都这样那该多好。

    片刻,刘胖子整理好后,我也差不多做好了,简简单单的鸡蛋羹。虽然我也想加点瘦肉什么的,可是这冰箱一开,不是啤酒就是矿泉水,这几鸡蛋还是翻了大半天才翻到的。

    我那个汗,自己这是荒废生活多久了。

    不过,总的来说,还算不错,刘胖子坐下后,还是称赞个不停。

    吃饱后,我们也是该开始说正事了,我将举报信的事情原委扼要简明才说了出来,出于我意料的是,我的语气竟然平淡得如往常,仿佛就跟说别人的故事一样。虽然这么说很不科学,但或许是因为有刘胖子在我身边吧。

    刘胖子听后,眉头深深蹙着,他的情绪并不像老王一样激动,只是若有所思般,但尔后和老王都一样说了“会处理的。”

    这般,时间也差不多了,刘胖子也该走了,我送他走出门口,他走了几步到电梯门前,忽然停步了,扭头跟我说了一句:“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我愣了下,笑笑,也没说什么,因为我实在不清楚要说什么,就这样看着他走进电梯,直至电梯门渐渐合上,打断我们的四目相对。

    刘胖子走后,我又是一个人在家,这会我也有要出去走走的心思了,这些天一直把自己憋在家里,没准真得憋坏了。

    可这下楼还没出大门,楼房保安大爷就叫住了我,我转眼一看,就看见他一手捧着花束,一手提着个保温便当盒,我奇了个怪,只听他接下道:“那个郭主任啊,昨天晚上王远泽王局长走的时候,好像把这些东西给落下了。”

    我一愣,脱口而出:“王局长他来过”

    保安大爷见我这反应,也有些发愣:“对啊,他来过啊,难道不是去找你的吗”话毕眨了眨眼,也顾不得什么,将花束和便当盒塞我怀里,话锋一转:“反正这些就交你手上,我早上见刘局长的时候,本来是要交给他的,可看他好像有急事一样,就没敢这时候给他添堵。”便这般走开了。

    我则在原地愣了好会,心里又开始不是滋味了,如果昨晚有什么事能让老王不告而别的话,那就是他可能看到了我和刘胖子拥抱那一刻。

    顿了顿,我心想要不要打个电话慰问慰问一下,可手机一掏,我还是放弃了,或许被他看到也好,正好断了我的幻想,而且他看到的也是现实,说多了,反而显得奇怪。

    只是,这一天里,我总是忍不住在想,那个时候,老王会是怎样的表情,现在又是怎样的表情

    、no.54

    接下来几天,情况开始变得明朗了,由于新老两位局长都为我做担保,并声称知情此事,碍于如此,上面也不好快刀斩乱麻,说是姑且等检查院结果出来后再来做决定。

    检查院那边,因为一直没能找到什么破案线索、或决定性证据,所以没法上诉我。不过,这几天他们找到了h市的吴镇长,他是知情人,有他为我澄清此事,再加上检察院也不想将这案子拖得太久,毕竟时间拖得越久越显得他们无能,于是,此案到此也算是结案了。

    随他们的结案,上面收到消息,不久后也做出相应的决定。

    决定是我没有被开除,但是得对我进行降职处分,由原本的正职降为副职主任,他们的理由倒也算是充足,即便上面每一条都与举报信的内容搭不上边。

    我也认了,能重新回到工作岗位,我都感概了一个上午了,不想再节外生枝了。而且这毕竟是场闹剧,每场闹剧都需要一个承受者来承担后果,就像每部大片都必须有一个坏蛋中箭落马一样,不然难以服众。

    这般,这场名为举报信的闹剧到此也是草草落幕了。

    决定后第二天,我回到了局里,虽然心情略有惆怅,但总归还是侥幸居多,不过,这再次回到局里,一些该面对的人或话还是得面对的。

    这不,我刚进局,就和赵主任碰上面,他还是一如既往,脸上总打着虚伪的笑容,一见面就扯着嗓子说:“哎哟这不是郭副主任吗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实在难为你了,现在的市民也太不知好歹了,怎么随便一个小事都能曲解成那样,还发举报信,要被我知道是谁,一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是吧郭副主任。”

    他说的唱的好听,像是站我这边似的,不过,我还是听得出他的讥讽,他每次说到郭副主任时,都会刻意加重了“副”字的音。但我也不恼,冲他的笑笑:“赵主任,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而且,这事我也有责任,我应该处理的妥当一些才是。”我说完绕过他。

    过去了我不恨他吗不是,我恨他,是他害我被降职的。可是,恨他又能怎样我是曾想过要报复他,他不是有个断了关系情妇吗就算断了关系,还是多多少少有一些赵主任别人所不知的蛛丝马迹,只要加以修饰就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当时念头一起,我就放弃了,想要得到这点信息、当中就一定要花费不少的精力和财力,最后要是没成功就算了,适得其反,把自己给搭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这么一想,再加上我始终对官场这些勾心斗角很不感冒,所以这个计划也就付诸东流了。

    现在再来想,我回局里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报仇。经这几天冷静,我明白了一些以前我一直所不知道的事情,像是之前,究竟是怎样的仇恨才会让赵主任出此一举,我也有些猜想了。虽然那些还只是自己的猜想,不过我想也是**不离十了。

    仔细一想,从我刚到局里工作的第一天,到现在也有六年了。六年里,我从基层做到现在的主任,虽然委屈是没少受过,但是这六年来,局里很少人会给我面色看,甚至连那些主任对我也是敬重有加,有的还到了远之的地步。

    那会我总顺理成章的以为平常,现在想想兴许是因为老王的缘故,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结缘,我刚局不久就很受老王的照顾,和老王走得很近。当然,这倒不是说是老王的错,换一种说法,应该说是那时的我锋芒太露,实在不懂收敛自己身上的锐气。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一个新人太耀眼

    ...
正文 第24节
    自然不好,乌龟为什么会长寿因为他能屈能伸这自然是好听的说法,说白了,是因为乌龟会装孙子,懂得怎么掩藏真实的自己。栗子网  www.lizi.tw话到这里,总而言之,赵主任应该就是因为这点,所以开始看我不爽。

    后来,刘胖子来了,从原本大家都以为副局会成为我囊中之物的手上夺走,那会赵主任可能心想终于有个人来制衡我了。可是没料想,我跟刘胖子走得更近,甚至比老王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再这样下去,即便我不是局长,这里也会是我的天下。

    从那会,赵主任就开始抓我的把柄。老天倒也遂了他的意,我那同母异父的弟弟小王不久后出事了,为了帮小王,所以我有事相求他。他那时不为难我,而是大开方便之门,到现在想想也只是为了更大的阴谋,就是推翻我。

    当然,一个成功的阴谋家是不会随便亮出底牌的,他需要有足够的动机和利益。最后,这混蛋老天又他妈的遂了他的意,那个毒品老窝被一锅端了,又适时到了选副局的时候,天时地利人和,这时候不出牌什么时候出牌

    之后,我就这样华华丽的中招下马了。

    不过,他机关算尽,最后少算了刘胖子那一步。

    对,就是刘胖子。这几天刘胖子就听说上面那几个老头要选赵主任做副局,原因是他资历够老,在局里也是老前辈了。

    可刘胖子就假装不知道这事似的,跑到这几个老头面前装怂装糊涂,先是把他们几个的马屁拍舒舒服服,后来话题也不知道被他怎么转的怎么拐的,就说到了赵主任。说他劳苦功高,怎么好怎么好的,说到最后,反正意思就好像要是再给他坐上副局这位子,增加他的压力,就是对不起全中国,对不起全人类

    上面的人回过神来时就懵了,想不到会自己这几个老江湖、会被刘胖子这外表憨厚大胖小子走小巷绕弯子带到这里,眼前这人哪是憨笨的国宝熊猫啊,根本就是披着熊皮的狐狸这回好了,他们不好再选赵主任,不过,他们还是让刘胖子做一面锦旗给赵主任,当做对他这么多年辛勤工作的肯定。

    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吗答案是不可能的

    刘胖子的确是做了一面锦旗给赵主任,但是这锦旗一打开,绣的不是“丰功伟绩”,也不是什么“为人民服务”之类的字,居然是“人类忠实的朋友。”

    据刘胖子所说他这一创意取材于家有儿女中的一幕,只不过与剧中相反,他是故意做这面锦旗的,在变相的拐着弯骂赵主任是狗呢

    这不,听刘胖子说赵主任看到这么锦旗时,气得脸都白了,想要发作,刘胖子他于是又装怂,声称是师傅做错了,因此赵主任也不好说什么。

    这事听着虽然解气,但是我也没怎么能高兴起来,还不免要责怪刘胖子。说实话,经历这次风波后,我看透了很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冤家宜解不宜结,就算是我一件事在对方嘚瑟了,事后对方报仇,就算这些年我如何对工作尽心尽责,卖血卖力,也可能在几天之间,让我这些年的努力化作一抹泡影。

    刘胖子和赵主任本来之前就有过过节,在加上这么一出,这冤家是结下了,但愿他不会被赵主任抓到把柄。

    、no.55

    我摇了摇头,试图甩掉那些不必要的担忧。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只要小心一点,赵主任也耍不出什么妖蛾子出来。就算是有一天大祸临头了,只要有刘胖子在我身边,我想我也一定能挺过去。

    然而,我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不久后所发生的对话,且别说是外界带来的灾害,就连我对刘胖子的感情,都开始变得不可预知的迷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是几天后的早晨,我一如既往的和他坐在一起,享受着爱的早餐,虽然这样说很土、也很不是我的风格,但为了养活我自己和刘胖子,我的确很用心在做着每顿早餐,所以说是爱的早餐也不为过之。

    这一早的,气氛本固然是好,我们浅聊打趣。然而,临餐后,我鬼使神差的想到了赵月柔,心里搁着的歉意又微微浮起,脱口而问:“老刘,月柔姐她怎么样了”

    兴许是我问得太突然,刘胖子猝不及防,本来还是一张爆开的大笑脸,一下僵住了,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心头一凛,那股歉意顿时化作缕缕丝丝的担忧,脑袋一空白,又是脱口而出:“你还没和她分手啊”

    刘胖子顿了顿,这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抱歉啊,秉正,这几天一忙活,就给忘了。”话毕,他低着头,用筷子挑起碗里所剩不多的米粥,无声的吞咽。

    气氛顷刻凝重,我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下。但好不容易才破镜重圆,我不想、也不敢再撕破脸,我于是选择了忍耐,克尽全力压下心中所有的委屈与失望,勉强的冲他笑笑:“也对,这几天是挺忙活的,忘记事情是在所难免的。”

    我们就这样草草结束了对话。可是,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此后几个月里,我就像中了邪一样,“月柔姐她怎么样了”这句话一下成了我每隔一段时间念念不忘的口头禅。

    刘胖子的回答则总是“抱歉,我又忘了”“抱歉,我还有事,待会再聊”“抱歉,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适应下”诸如此类。或是索性不回答,微微低下了头,不去看我的表情。

    而我,自从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的忍耐,也就有接下去的忍耐,即便是自欺欺人也罢,我心想百忍成金,刘胖子是不会辜负我的。

    可是老天似乎总不遂我意,我用忍耐换来的并没有爱情的甜果,而是与刘胖子又一次的爆发。

    那是六月份底的一个晚上,因为梅雨季的缘故,所以房间内潮湿而闷热,我坐在地上,帮刘胖子收拾行李。没错,就是收拾行李,他又要出差了。

    那是因为几天前,从上面传来消息,刘胖子负责的那项、从a市打通一条隧道到s市的工程、好像出了些问题,工程没了进展,其问题还不得而知。

    这消息一下来,局里又沸腾了,杂七杂八的人话鬼话说的漫天飞,有的人还断言,刘胖子这局长的位子还没坐热,就要被推下来了。我知道,这些人纯粹只是为了看热闹、看笑话但不管怎样,我得安慰他。

    可那几句安慰话,连我自己都觉得是废话,那些道理大家都懂,又不是骗三岁小孩。所以看着刘胖子渐渐少了的笑容和话语,我也只有痛心的份而已。

    直至今天,帮刘胖子收拾行李,明天他就出发。

    行李收拾好后,我们又聊了几句,本该是依依不舍的说那些、将离别该说的话,可一说到那项工程,我就没法不想到投资方赵氏集团的总经理赵月柔那么说刘胖子这次出差,会遇到她

    这么一想,我就像被诅咒一般,又习以为常的说出那句口头禅:“不知道月柔姐怎样了”

    当时我完全没注意到气氛的不对劲,也根本不是说这句话的时候,又接下说:“你这次见她,正好可以做个了断吧。”

    我这话说完,再看刘胖子,他脸彻底僵住了,脸上的厌烦毫不掩饰,他揉了揉眉心,语气明显带着不满:“我这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说这个你就不能别那么倔,站在我的角度,理解理解我吗”

    我愣了,他这是对我不满吗因为我问了这个、他一直无法给我满意答案的问题我真的不理解他吗要是我不理解他,那我会个傻子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做出忍耐。栗子网  www.lizi.tw

    我怒了,这几个月的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和失望就像一个火药桶,而他的话无疑就是一粒火星,终于把我引爆了。

    我扇了他一巴掌,一声清脆,那一刻,一切都静下来了,连空气都凝固了。

    “理解我还不够理解你吗那你呢你能理解我吗你知道我倔,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可是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无时不刻就感觉就感觉我就是一个破坏别人的感情的男小三我无时不刻都为自己感到羞耻羞耻”

    我本竭尽全力压着说话的声音,试图不让它也跟着我的情绪一样爆开。可是,越说到后面,我愈发难以遏制的撕心咆哮。泪,这时也跟着来凑热闹了。

    话毕,我本以为刘胖子会回抽我一巴掌,或是同样对我撕心裂肺的咆哮,反驳我的话。可是,二者皆无,刘胖子只是怔怔的看着我,眉毛微微一沉,那眼神竟如此像一个犯错认罚的孩子。

    许会后,他终于移开了眼神,低声嘟囔说了句:“对不起,我错了。”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久久不语,脑海回忆着那个熟悉的背影,转身,顺势倒在了床上,我累了,究竟是什么让我爱的那么累

    四周静悄悄的,这又是一个人的房间,这是刘胖子第三次把我丢在一个名为寂寞的空间里,他总是那么狠心,只留给我一个熟悉的背影而已,从不回头看看我。我在想,如果他再回头看看我,一眼也罢,我的那些自尊践踏就践踏吧,我会挽留他,抓着他的手,紧紧不放。

    、no.56

    从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雨还在下,我不知不觉睡着了会,懵懵然醒来,刘胖子就坐在我面前,用手抚着我的面颊。

    眼神迷离了会,我握住了他的手,腾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脸颊上已经浅了的巴掌印,不禁抱歉:“老刘,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也不该扇你耳光的”

    刘胖子一顿,声音轻轻的:“秉正,是我不对,我不该迁怒于你的。但,我真的真的很累,求求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吧”

    求

    我忽然有些心酸,同时也对自己有些失望,我究竟是逼得他有多紧让眼前这个向来豁达开朗的大老爷们、都开始低声乞求了。

    我点了点头,这会回过神,我才发现他的手冰凉得慌,全身也湿哒哒,显然是在外面淋过雨了。悲从心来,我鼻子一酸,说话都有些不自然了,“你生气归生气,怎么外面下雨都不带把伞,这么大人了都不会照顾自己。”

    刘淡淡笑了下,“我不是生气,只是有些心乱而已,想冷静冷静。”

    我:“都过去了,我们就不提这事了,快到床上来吧,暖和一些,别感冒了。”

    刘胖子顿了顿,有条不絮的脱下了身上淋湿的衣物,我拿毛巾帮他擦了擦头,尔后脱下自己的衣服,掀开毛毯,与他拥抱躺着,试图将胸口温暖转移到他怀里,任体温交融。

    这一夜,我们并没有再做多余的什么,就这样彼此紧紧熊抱着,或许我们都害怕失去对方吧,才会用紧紧拥抱这种方式来感觉对方存在。爱此时让我们变得多么软弱啊,兴许就算再五大三粗的男子汉,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都会住这个柔弱的少女吧。

    第二天,天气久违的大放晴,天空蓝的像宣纸,我开车送刘胖子到了机场,临进登机口,他倒也不管周遭的人多不多,直接给了我一个熊抱,眯着眼笑着说:“老婆,老公要走了,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要说的对,记得保重身体,不要再淋雨,又不是小年轻了”

    刘胖子:“还有呢”

    我一愣:“对了,记得少吃点肉,多吃蔬菜,到了这个年纪,防三高很重要。”

    刘胖子失望的白了我一眼:“嘿什么叫这个年纪,我这连四十岁都没到瞧说的跟我老大爷一样,你就不会浪漫浪漫一回,连个我爱你都不会说”

    我笑了笑:“你韩剧看多了吧肉麻不”可话锋一转,还是说:“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我会想念,也会等你回来的。”

    刘胖子一顿:“真酸不过,洗好屁股等小爷我回来吧”

    我敲了下他的额头,“这个时候还想什么呢”

    刘胖子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直至刘胖子的背影在我的眼帘中消失,愣了会,走出机场。

    机场外,天空还是那么蓝,蓝的仿佛触手可及,阳光打在两旁行道树上,漏了一地的碎汞,微风拂过我的脸庞,满目的斑驳。此时此刻,是否也有人同我一样感伤同我一样害怕孤单同我一样在等待着心中的那个人回来我不奢求爱的轰轰烈烈,只求能平淡的一辈子到老。

    、no.57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自刘胖子走后,我本以为自己也会如宋代某女大词人般,只因望穿秋水,日盼夜盼君归来,最后落得个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不过,现实是,帘卷西风,花是开了,我还胖了,肚子上多了那么几斤虚肉。我那个汗,这该不会是要奔往中年的决定性标志发福吧

    如今,少了刘胖子的生活,虽然偶然会因为想念他而情绪低落不假,但每天如往昔、进进出出那个只有我一个人的房间,我也意外发现,自己少了以往的彷徨与踌躇。兴许正如人们所说的,习惯孤独,就会坚强吧

    至于刘胖子那边的事,早局里得到消息之前,他就先打电话给我说明了。说是那边的事已经解决了,本以为会是什么天崩地塌的大变故,想不到竟只是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为了防止这种小事再度误了工程,上面指派刘胖子转站到工程地点,监督工程的实施,直至工程竣工。

    要等这项工程竣工,前前后后至少还需要四个来月,这么一来,我和刘胖子要再见面就得拖到十月末了。

    当时听他这么说,我自然没法不失望,毕竟四个月的时间,一年才有几个月,人生又有多少个一年,谁不想和喜欢的人度过剩下的每一天但是,公事为重,他这一举,也算是为中国社会主义建设,为当地人民奔赴小康生活出一份力,我可不想成为国民公敌。

    思念既然是一种罪,所以,且不说刘胖子了

    回顾局里,我降职成了副主任后,工作量自然更胜从前。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以前是原副主任老梁帮我整理,然后进而交由我处理,现在我俩身份对调了,我协助完后,有时不免还得跑趟小腿。

    不过,往乐观方面想,老梁是我们这个部门的老前辈,当初我刚进局的时候,他还是组长,那会他也没少照顾我。只不过后来我捷足先登,比他先一步成了主任。要是没我在的话,他应该早戴上主任这官帽,现在身份对调,倒也算是完璧归赵了

    也因此,如今,我有了更多的时间和部下们接触,大家毕竟有的风风雨雨都一起过了好几年,虽然还称不上知心朋友,但无可厚非,他们是一帮可靠的战友

    再者嘛,肉长别人身,自己一身轻,想必很多胖子也是这样想的吧,我自然也不例外,还不是图个多走动些能减肥我本来就不高,此时身体没纵向发展就算了,要是再横向发展了,别说是熊,到时,指不定还会往“猪”的方面发展。那样一来,那些“好事之徒”指不定又会给我取什么绰号呢。

    这般,日子一忙碌,时间过得也快,炎热的七八月恍若夏天的风,懒洋洋的吹着吹着,不知不觉间就翻过一个季节,到了凉秋九月。

    时值九月,虽说是入秋,但并不凉快,仿佛夏天的余温未散。这到外面,太阳依旧还是毒辣辣的热,叫人相当疲惫、困乏。

    而这会,局里又来两个新人了,当中一个是被选到我们的部门。他的加入,相对的,文宇幸运的被调到了稽查局。当然,这也可以说是不幸,因为他以后要见朱小胖就没那么简单了。不过,男人事业为重,儿儿私情什么的还是放一边吧。

    至于这个新进来的新人,名字叫做姚迪,是个蛮精瘦的小伙,个不高,留着个小平头,长得虽然称不上帅气,但好歹耐看,笑起来让人有种邻居小弟弟的感觉。据说他还是和朱小胖同一个学校毕业的学弟,以前有过那么些交集。

    小伙还是个自来熟,第一天来工作,相当热情,小嘴像抹了蜜似的,见人否管年龄什么的,该喊哥的喊哥,喊姐的喊姐,倒也不怕生,很快自己就熟络起来。

    虽说能自己摸索是好,不过老人带新人,这规矩无论在哪里,都是亘古不变的。对此,朱小胖是我们当中是资历最小,所以带新人这活自然就落到了他头上。

    让朱小胖带新人,说实话我心里有些没底,朱小胖我在心里都还是个孩子呢,孩子带孩子,应该不会吵起来了吧。但转念一想,他俩本就认识,老乡见老乡,定是两眼泪汪汪,再加上这俩人嘴都健谈,半天相处下来,应该也能聊成个好兄弟。

    可是,想归想,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这没过三天,我耳根又不清净了,就这一大清早,朱小胖在我耳边狂发发牢骚了,“我说哥,那小子太坑爹了,跟块牛皮糖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我连个毛线自由时间都没有,上个厕所都还要防着他,求求你,别让我带他,中不”

    我汗颜:“这哪中这是规定,无规矩不成方圆,而且,他不跟着你,怎么跟你学习啊”

    朱小胖抓住我的手,一脸无辜:“哥,那你就忍心看你可爱的弟弟被这个小恶魔摧残吗”

    我抽出我的手:“哪跟哪,还小恶魔,姚迪这小伙嘴巴不是挺甜的嘛,你干嘛非得把人想的那么坏,而且,前晚的饭局上他不是为你挡过酒吗”

    朱小胖撇了撇嘴:“嘿哥你是不知道,我高中就认识他了,他这人老贼了,我高中那会的果照也有他掺的一手,现在一想起来,呼吸都有痛了。”

    我汗,朱小胖果照门这事我也略知一二:“那你不带,谁替你带”

    朱小胖一顿,环视了周遭围观的人一眼,可这一遭,无不一哄而散。

    朱小胖傻眼了,似乎是认命了,仰天长叹:“天要亡我也啊”

    这会,姚迪也刚进来了,走到朱小胖身边:“师兄啊,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连天都要收拾你。”

    朱小胖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而他一旁的部门组长老宝随之插话道:“他这是二师兄遇上孙猴子了,感慨呢”

    我不禁又汗颜,拍了拍朱小胖的肩膀,示意安慰和鼓励,然后走开了。

    、no58

    有姚迪和朱小胖这两个活宝在,这个九月无疑是热闹的。不过,偶然的一次回神,我却意外发现,朱小胖似乎比以前安静多了,近来也很少再对我

    ...
正文 第25节
    发牢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过他却总是走神,满腹心事,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只是淡淡应道:“没,就是在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已。”

    每每如此,看着他的眼神,我哪根经搭错线似的,总是不自觉想到刘胖子。我心想,兴许他的情况似乎还要比朱小胖更为严重吧,因为就连平时嬉皮笑脸的时候他都是这种眼神,敢情他肚子那么大,没准都是这些心事憋的。

    这般,转眼十月一日,集体旅游,于郊外某一旅馆的房间内,刘胖子打电话过来,说是工程快竣工了,等进行试行,最后再参加竣工仪式,估计月尾就该回来了。我脑子一转,说:“对了,老刘,你老家不是在g市吗刚好可以回去看一下家人,不用着急回来,反正我再等一时半会也没什么的。”

    说实在,我的确是很想念刘胖子,但这么说也是出于真心,和刘胖子相处这些年来,别说是看他回老家,就连听也没听到他提过家里人。

    不过,刘胖子却道:“不用去也可以,反正大家也没什么联系了。”

    我一顿,“没联系你那都是什么家人啊”这话一说,我心里一颤,有点堵,想到自己。不过,我那是情况特殊,一来我同志身份已经暴露,再来小王那边大家都撕破脸了,再见面也是尴尬。至于刘胖子,他又有怎样的理由

    我始终还是想不透,这会,就听刘胖子接下道:“也没什么啦,大家天南海北到处走的,没联系也正常。”话锋一转,“今天到这里了,我手边还有事,挂了,想你,秉正”

    我应了声,然后就听刘胖子那边先挂了电话。这会,朱小胖刚好进来,我见这大愁主进来,随口问:“瑙之啊,你家里有什么人啊”

    朱小胖愣了下,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回答了:“我奶奶,我爸妈,还有一个妹妹啊。”转而反问道:“哥,为什么问这个”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问问而已。”

    朱小胖白了我一眼,进了卫生间。

    而我,本来坐在床上,也不管出汗没出汗,直接躺了下去。说实话,刘胖子神神秘秘的,我一直很好奇他的背景,但他似乎对自己家里人很不感冒,总是一两句话敷衍过去,像问他家里还有什么人这样简单的问题,他也秉着这样的态度。对此,我也总不能打破沙锅问到底,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何必揭别人的伤疤。

    愣了会,像是连锁反应似的,我心里忽然漾起一圈圈涟漪状的惆怅,刘胖子要回来了的话,那他和月挑明关系了吗可这刚想,我就不禁叹了口气,应该是还没吧,如果说了,他应该打电话过来才是。

    就这样眼巴巴的望了天花板好大一会,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作何是好,难道要永远这样下去吗毕竟我有我的顾忌,刘胖子有刘胖子的顾忌,逼的太死对我们都是一种伤害。可是,这样活着何尝不累呢而且,没有不会退的浪,也没有不会停的雨,这事迟早要挑明的,那时候,我们又该作何选择

    想得烦了,我挺起身,一个人抽起了闷烟,任苦涩的味道在空气中一圈一圈的扩散。

    不久后,朱小胖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和我一打照面就先开口了:“哥,你有什么烦心事吗”

    我摇头:“不用在意,烦心的事天天有,烦多了,也成了常事了。”话锋一转,“你怎么想到和我同房间啊,不去陪文宇吗”

    朱小胖一顿,也坐在了床上,淡淡然道:“他现在不需要我陪,这个不是重点,我主要是要和你说一件事、”

    “事”

    我疑惑,不过也不等朱小胖说明,姚迪和组长老宝这两个程咬金进来了,一人拿着盒大麻将,另一人拿着一箱啤酒。小说站  www.xsz.tw见他们这架势,我笑骂说:“什么风把你这俩个赌徒也吹来了。”

    老宝放下了啤酒,指了指旁边的姚迪,说:“这小子出的鬼主意,说是来玩麻将,促进促进什么和谐良好的同事之情”

    姚迪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师兄,郭哥,一起来玩吧,反正今天第一天,多的是时间休息。”

    朱小胖一见他,甩了个白眼,直接说:“我不玩。”

    姚:“嘿师兄你也忒没意思了吧,三缺一诶。”

    朱依旧白眼:“我又没义务让你有意思。”

    姚:“师兄,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那你也得给下宝哥和郭哥的面子吧。”话毕扭头看了看我和老宝,“是不郭哥宝哥。”

    成,我半天没说什么,也把我拖下水,我于是笑了笑,没说什么。至于老宝,也是觉得现在也是闲着无聊,所以加入姚迪的队伍之中。

    不过,朱小胖是什么性格我是清楚的,拿上级当借口施压这招对他根本毫无作用,果然,见这招不行,姚迪终于是出绝招了。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翻出一张图片,对着朱小胖说:“师兄,你果然还是因为这张照片在生我的气,不过,我听说文宇师兄不也是拍了你吗怎么你和他还是那么亲热,到我这就跟欠你五百万似的。”

    姚迪手机里的这张照片自然是朱小胖高中时期洗澡时的裸照,不过听他的口气,他好像还不是和文宇合伙干下这令朱小胖不齿的事,我很快反应到这点,心里那个汗,朱小胖啊朱小胖,你这货洗澡的时候,到底是有多不小心,明明中了一招,居然又中了同样一招。

    这会,再看朱小胖,他整张脸都红了,夺过手机,看着照片,骂道:“哇草你小子是变态啊,这张照片居然保存到现在。”

    姚迪则摊了摊手:“师兄,你又冤枉小的我了,我手机都换了好几支了,怎么可能保存到现在,是前段时间我去学美术的那个余乐乐师兄那里做客,他发给我的,本来我是想拿来逗逗你,想不到会用到这里。不过师兄,你有所不知啊,你这张照片给了余师兄多少灵感啊,上次就画了你这照片得奖了呢诶诶,你别删啊,昨天听余师兄他说他看黄片的时候电脑瘫痪了,这是最后一张照片”

    朱:“那更好,我这一世的英名和威严就给你们这样毁了,活该余乐乐那小子电脑瘫痪”

    最后,朱小胖还是果断删了照片。

    不过,姚迪倒也不恼,悠悠然说:“其实,师兄,你有个扳回的机会,不过,你要不要听就”

    我汗,听到这里,我大致知道姚迪要玩什么鬼把戏了。果然,以朱小胖的性格,看姚迪这小滑头的,撒了点饵,他就上钩了,说:“少糊弄我,老子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姚迪笑了笑,摸了摸那盒麻将,说:“师兄,我们今儿玩的麻将,不赌酒,酒只是拿来助兴,当然也不赌钱,嘿嘿,我们就赌衣服,谁输脱一件衣服,直至脱完为止,怎么样”

    朱小胖报仇心切,最后自然是答应了。

    不过,我懵了,隔岸观火,想不到引火烧身,你们聊得那么起劲,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本想拒绝,不过,老宝不高兴了,说:“嘿郭主任,别磨磨唧唧了,大男人的又没什么,而且,我们好歹也是两个男子汉决斗的见证人。”

    我靠,小孩子钻牛角尖,还能被他美其名曰男子汉决斗,我算是服了他。不过,他这一开口,我不能拒绝了,因为这老宝,当初我进局,老人带新人,就是他带的我。

    这般,我们找来一张矮桌子凑合凑合当作麻将桌,因为桌子矮,所以也不用椅子,直接坐在地上。栗子小说    m.lizi.tw

    而规则大致如下:

    一桌麻将,以输一局脱一件为制,若是番数过二十番,则脱两件,反正输到最后脱光为止。当然,赢的一家不用脱衣服,相反还可以穿上一件,不过,同样一件衣服不可以穿两次,也就是说这件衣服你上局赢了,可以穿回去了。下一局输了,脱了,直至再下一局又赢了,但是,乖乖,手不能伸太快,这件衣服算是报销了,不能再穿回去了。

    至于还有这种情况,赢了,要是没有可穿回的衣服,那么,就有指定机会,也就是指定其余三人中的一人脱下他所指定的衣物。

    规则说到最后,便是惩罚,当然,也不可能说脱光衣服就没啥事了吧,对此,姚迪倒是有问朱小胖的意见:“师兄,你说说看吧,要什么惩罚。”

    这朱小胖似乎也没想到会不会输的问题,自信满满的哼了声,道:“游戏你提的,规矩由你定。”

    姚迪似乎也想到朱小胖会这样说,所以很快又道:“那就罚脱光的那人跳肚皮舞吧。”

    我汗了一个,“这么重口味,你们饶了我吧,我还不想瞎。”

    不过,他们不顾我眼瞎不瞎的,已经开始在码牌了。

    、no.59

    既然是姚迪下的套,那我想他应该是有足够的把握吕布战三英。不过,大大出乎我意料的是,第一局下来,就半罐啤酒的功夫还不到,朱小胖就门清自摸了。

    这一赢,朱小胖自然少不了得瑟,一边大口的灌着酒,一边还不忘叽里呱啦的说着各种豪言壮语。反观姚迪,脸上居然闪过一抹惊讶。我心想,哇靠,这小子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耍别人就把自己给耍了吧

    不过,不管怎样,按规定,我们仨得脱一件就是了。而朱小胖现在有一次指定机会,他指定的自然是姚迪,所以我和老宝先脱了,我脱了一只鞋,老宝兴许早憋得一身汗了,直接脱掉了身上的马甲。到了姚迪,他倒也是一脸轻松,悠悠道:“师兄,任选一件吧,你想脱了我哪件。”

    朱小胖直接白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就想把你皮给脱了。”

    姚迪一顿,笑了笑:“师兄,多大仇啊,怎么这报仇份上了还惦记这个你要是在这样不靠谱,我直接脱一只鞋了事了。”

    朱:“哪有那么便宜,直接裤子”

    姚迪最后倒也照做了。

    这般,第二局,还是半罐啤酒的功夫,不过,是老宝自摸了。

    第三局,姚迪扳回一局,穿回裤子。

    第四局,按这个趋势,本该是我赢,可是,老宝点我炮。我晕,按规则老宝能穿回一件,而脱这部分,就只有我自己一人了。再这样下去,我不会得

    所幸,第五局的时候,我终于小胜了一局。

    第六局,第七局,第八局这般,玩的局数多了,局势也差不多可以看出来了,目前老宝处在最优势,一身行头倒是还算整齐,我和姚迪都剩背心和内裤,相反,朱小胖那边懵了,他就剩一条裤衩,他虽然脱的次数不算最多,但本身就没穿多少,脱了一双拖鞋,蓝色t恤,和军绿色短裤,就是这个状况了。

    这会回过神来,我发现朱小胖的脸依旧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因为一直喝着酒,所以红的有些可怕,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说到酒,朱小胖本身酒量就不佳,我眼神一移,看了那箱啤酒。这一看,我大晕,这大半箱啤酒都让这憨货给喝了。

    开始,我看他一直敬酒喝酒的,心想他是有意要灌醉姚迪吧,所以也没理会他,现在再看,也不尽然如此,我忽然有些担心了,蹭了蹭他,低声说:“喂你没事吧,不会喝酒,怎么还把自己当酒桶一直灌酒的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反正也没什么好玩的。”

    朱小胖打了个酒嗝,大声道:“别啊哥,生死就在这一局了,我就不信我朱瑙之永远都那么背”他说着一巴掌拍在了大腿上,声音直接干脆。

    我不自觉皱了下眉,无计可施,也只好让朱小胖继续下去了。

    这一局,牌都打得十分玄乎,大半天都没听人喊过牌,临尾声的时候,姚迪打了个五索,牌方离手,朱小胖身体一颤,摊开牌,嘴一咧,高呼“胡了,清一色”

    我们仨齐齐一怔,目光的焦距放下朱小胖的牌。

    可这一看,我晕,捂着额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姚迪则笑了,伸过手拍了拍朱小胖微微下垂的大肚皮:“师兄,你确定你胡了吗”

    的确,朱小胖没胡,他听的是四索,显然他是喝高了,一时眼花看错了,按规矩这叫诈胡,诈胡赔三家,朱小胖这会是彻彻底底输光了。

    无语了片刻,朱小胖渐渐沉下了眉,从一张咧开的大笑脸渐渐变成了沮丧的囧字脸。愣了愣,他又是打了个酒嗝,脸一横,两手压着桌子,撑起身体,“是我输了,老子认赌服输”

    话音刚落,他抓着裤头,作势要脱下来。我知道,他这是酒后犯傻,这一脱,事后指不定又要牢骚什么,所以他方要脱,我应声站起,过去阻止。但是这货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倒在我身上。

    我腿一软,硬是被他的重量压坐回来地面,岔开腿,大半个身子都躺在了地上,这姿势怪尴尬的,就活像毛片里的男上女下式。

    汗了个,我扭头看了下姚迪和老宝那边,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们也看到,他这人也醉的不行了。”

    俩人也知道朱小胖的状况不对,点了点头,说了几句客套话,各捡各衣,各回各房。人去楼空,我又汗,这俩混蛋不会也喝糊涂了吧,居然也没帮我扶起朱小胖,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翻了个身,两手托着朱小胖的腋下,生拉硬拽的将他拖到了床上。转身我本想拿条湿毛巾给他擦擦,可见他大裤衩挂在膝盖上,两腿之间春光大泄,心想让他这样光着也不好,于是帮他穿回本来的位置,随手再盖上床单。

    待我拿来湿毛巾时,朱小胖似乎也清醒些了,悠悠道:“哥,又麻烦你了,你真贴心。”

    我一顿,看他这副傻样,不由得拍了下他屁股一侧,笑骂道:“你还知道麻烦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哪个上司会一直给属下端茶递水的,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干脆我俩位子换一下好了。”

    说实在,我对朱小胖的关心的确已经远远超过上司与下属,不过,看着这个像永远长不大的大小子,我总忍不住想要照顾他,像哥哥和弟弟一样。

    这会,又见朱小胖沉默了会,道:“哥,你说我是不是很蠢很没用”

    我眉一皱,忽然有些心疼这小子了,“我那也只是随口说说的,你也别认真。”转念想到姚迪,又道:“其实,我也没想到你的裸照会对你造成的阴影会那么大。不过,我看得出姚迪那小子是真心想向你道歉的。”

    朱小胖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挺起身子,“哥,我也没想过要和他计较这件事,都那么多年了,而且要说,当初就是因为要躲他们,我才考得上和文宇一样的大学。只是最近有些心烦,他正好杜在枪口上。”

    “心烦”我不得其解。

    朱小胖也不着急解释,他倒了杯水,一口饮尽,方才悠悠然说:“我和文宇分手了。”

    我一怔,似乎觉得是听错了,又问:“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朱:“我们分手了,几个星期前的事了。”

    “嘿为什么”我情绪明显有些激动。

    可朱小胖就想没事人一样,还是淡淡然的,他忽然扭身拉过床旁边的行李袋,拿出一张红贴给我,我接过来一看,居然是朱小胖的喜帖,朱小胖居然要结婚了,这绝对不是个玩笑,一愣片刻,我又道:“文宇知道这个吗”

    朱小胖没回答,又从行李袋中拿出另一张喜帖,我又愣住了,这是文宇的喜帖,文宇也要结婚了。

    见我还在发愣,朱小胖开口了:“时间都是同一天,不过不是同一个地点。哥,我希望你来参加我的婚礼,虽然文宇娶得是副局的侄女,婚礼要大型一些。”

    我:“这是重点吗就算是结婚,你们怎么好好的,就想到分手”

    我情绪明显过度了,这话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不过,朱小胖也懂我的意思,说:“哥,我知道,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在一起,听起来一定很荒唐吧。但是,我也知道,这话根本不适用于同志,我们已经过了可以任性自私的年龄,今年一过我和他就都二十八岁了,老朱家和老文家就我们这俩独苗,普天下的父母最大的期望还不是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延续香火,我们再这样下去只会徒增伤害罢了。”

    我一时无语,正是被朱小胖一语道破了要害,小王没出现前,我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只不过相比朱小胖,我更为自私一些。

    “那将来呢,你会反悔吗”我看着喜帖,脑袋里还是空荡荡的,不自觉间,竟问了这么一个不合常理的问题,不到将来,又怎会知道结果呢

    不过,朱小胖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下,还是问答了:“也许吧,但爱情本来就是一场赌局,我们只是害怕输掉一切,所以见好就收。”

    我没话了,愣愣的若有所思。

    朱小胖则似乎出了不少汗,醉意微微消散,他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兀自走到房间右侧的无门浴室,脱下身上唯一穿着的物件,打开热水器,任千丝万缕的水线沿着圆润的曲线,流淌而下。

    此刻间,在我眼中,这流淌而下的似乎不仅是加温过的自来水,仿佛连朱小胖的青春也跟着水线一起流淌而去,在不知不觉间,朱小胖其实已经长大了

    、no60

    月尾,朱小胖和文宇都各自结婚了,我并没有参加任何一方的婚礼。问其原因,说是无法认同这样的事实也罢,说是想到自己与刘胖子的处境也罢,我只是思绪万千,给予不了他们祝福。

    不久后,刘胖子回来了,几个月不见,他并没什么大变化,就是晒黑了些,原本一张大白脸变成了小麦色。一见我,他伸出手,给了我一个熊抱,将我揽在他的怀中。

    我的头压着他的肩膀,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环在他腰上的手不自觉紧了紧。拥抱的感觉本是最实质的,可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如此迷茫朱小胖和文宇的结局已定,那么,我和面前这人的结局呢它会是怎样喜剧还是悲剧

    我的刘胖子啊,就像我不知道你此刻的想法,那么你肯定也不知道,此刻拥抱着你的我是多么惆怅,我是多么喜欢能和你在一起,但我们前面的路还很长,而我们身上又有太多的包袱。

    拥抱了许久,我感觉身边扫过的目光渐变炽热,才和刘胖子分开。四目相对,我们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说些恋人相见时爱说的甜言蜜语,只是冲着对方有点傻不愣登的笑了笑,转身搭着对方的肩膀,拉着行李走出机场。

    走出机场,光线与视野顿时豁然开朗,我吸了口气,让心情尽可能

    ...
正文 第26节
    的平复。栗子网  www.lizi.tw坐上车,一路瞎瞎扯扯,说些有的没的,就这样回到家里。

    进门,合上门,这刚把刘胖子的行李放进卧室,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进厨房,戴围裙,操家伙,做饭没错,是做饭,既然刘胖子回来了,势必我又得当他的煮饭公。

    而这一出卧室,我那个傻眼,刘胖子已经在外面脱光了,不过看他麦色的四肢和脸与大白肚皮形成鲜明对比,我一捂着肚子马上又笑了起来:“士别三日,老刘你都变成大熊猫了。”

    他一白眼,直接抱着我的头就对我一阵狂吻,尔后,看着我发楞的表情,坏坏一笑:“我就喜欢你发楞发傻的表情。”便是迫不及待脱我身上的衣服。

    我连晕:“用不用那么急你是有多饥渴”

    刘继续忙着,“切,四个来月没做过那个,你说我能不急吗草,你的衣服怎么那么难脱。”

    他说完就开始撕扯我身上的衣服,我无语,推开他的手,自己脱。那他明显还是太急了,等我脱剩一件长袖时,他又瞎参和了,抓着衣摆直接往上拉,那衣服就这样卡在我头上了,我汗。

    再后来,自然被他拉进卧室,之后大家也懂得到。

    只是一番大战后,我俩都累了,他压着我的肚皮,讷讷道:“小正正,我肚子饿了。”

    我一皱眉头,“我动不了,这状态怎么做菜你叫外卖吧。”

    他抱紧了我:“我也不想动。”

    我:“那我帮你叫好了。”

    我说着准备要起身,他却抱着我不让我动,喃喃说:“别动,我就想抱着你。”

    看他这模样,我笑着挠着他的下巴,说:“妈蛋,快起来,我还不想饿成干尸呢,你去洗下澡,我收拾一下。”

    他虽似不情愿,但还是从我身上挪开,起身出卧室了。

    而我,还是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呆,这一准备起身,床边刘胖子的电话响了下,应该是邮件信息。

    我习惯性一看,发来的信息的是赵月柔,想来刘胖子还是没和她分手。我并不生气,只是叹了口气,任由忧虑似涟漪一圈一圈拓开。

    转而,想起曾经的自己,那个该爱便爱,该放就放的自己,或许自己本不该如此犹豫,爱本来就存不得一丝犹豫,既然刘胖子不开口,那就由我替他说了,想着我便抄下了赵月柔的手机号码。

    、no61

    我从没想过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人生如戏这话的确不假,或喜或悲,有着太多不可预测的事。

    既然赵月柔的号码有了,那我是该代刘胖子摊开牌了。但说实话,这并没有所想的那么简单,开始几天我心里一直打鼓,我不知道拨通电话后,该如何和她解释,怎样才不会显得那么唐突、心虚

    但是,任我怎么想,男小三给原配打电话、谈摊牌抢男人,无论是以哪一种说法,还是用哪一种理由,这无疑就是一件诡异到不行的荒唐事,而自尊心重的我,无疑也做不到那样的理直气壮。

    犹豫、顾虑、胆怯就这样活活纠结了我好几天,每每一想到不好的后果,我连想死的心都有了。直到今天,朱小胖跟我闹别扭,说是因为一件小事和他媳妇吵起来。

    我皱了下眉,这才进门一个月时间没到,小夫妻就有戏了。同时对他又有些不是滋味,要是他想清楚会有今天,那么,当初他又何必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呢

    此致,对朱小胖,我没有说什么,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式的听着他的抱怨,敷衍的嗯了几下。原谅我累了,爱情危机面前,我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心分给朱小胖。小说站  www.xsz.tw

    朱小胖说完走开后,我眯着眼发了会呆,兴许是腹饿感使然,一种天旋地转的晕眩感侵袭而来,片刻过后,稍稍好些,我方才下定决心,不过结果好坏,心一狠,就把事摊开吧,爱情本来就是一场赌注,不是赢,就是输。

    趁着这股狠劲,我拨通了赵月柔的手机,对方的彩铃很快从手机里面娓娓而来,让我很是火急火燎的等了半分钟左右,彩铃戛然而止,我知道手机终于是通了,顿了下,赵月柔带着疑惑的声音轻轻传了过来:“你好,你是”

    我清了清嗓子,道:“那个你好,月柔姐,我是郭秉正,你还记得我吗过年时候我和你见过两面。”

    赵月柔显然没有忘记我,很快就回话了:“哦是秉正啊,我当然记得你,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我:“是这样的,我想和你聊件事,关于我和老刘的。”

    赵月柔像是思量什么一样沉吟了会,才道:“那个抱歉秉正,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这样吧,我明天到了你们那边,见了面再说吧,。”

    我一愣:“你会来这边”

    赵:“嗯,我这里的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义应该没跟你说过吧,我打算辞职,让我弟弟接位。”

    “啊辞职”我又是一愣,吃惊非常,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脑子里一白,脱口道:“嗯,那好吧,我们明天见。”就这般简单结束了对话,挂了电话。

    随此,心里的那根紧绷的弦也顷刻松懈,仰了仰头,我两眼一闭,陷在座位里,不禁长长的嘘了口气,心中暗暗苦笑,这便是没底气的表现吧。

    就这般冷静片刻,我再一回想电话的内容,赵月柔要辞职了,大好江山她不坐,那她这次回来是否有着其他打算她的辞职,是否跟刘胖子有关而她这次会回来,刘胖子为什么没跟我说他是否有意隐瞒我什么

    女人的心思一般人是猜不透的,而刘胖子虽然不是女人,但他的心思我也从没猜透过,我自知自己不是个多大聪明人,再死磕下去也想不出个什么所以然,便也没再多想,以免影响情绪。

    转而之,我想,既然明天能见面,这倒也不失为一个机会,有些话在电话上是没法说清楚的,而有些事,也不是我所能代替完成的,最后做决定的还是刘胖子。所以,索性给我们一个安静的环境,一张干净的桌子,一杯苦涩的咖啡,坐下来,面对面,将一切说开。

    正因为心中千思万绪,时间自然过得不知不觉,今天的夜晚来得似乎要比以往还要快得多,黑乎乎的一片转眼间已经盖住了这座灯火绚烂的城市,今晚无月,有的只是飘飘洒洒的雨丝,不能自己的跌落,惆怅的模糊了我视野。

    下班不久后,赵月柔发了条信息过来,说是约在明天中午见面,地点是我们这里附近的一家上岛咖啡店。

    看完信息,转身,我错愕的发现刘胖子两只并不大的眼睛正在滴溜溜的看着我,一时心虚,不禁被他吓到了下,脸一抽退了半步。

    就见他打量着我一会,道:“神神秘秘的,是不是给我戴绿帽子了”

    我稍稍定神,随手删了信息,收起手机,白了他一眼:“对,正打算着呢,你这头得要买多大码的绿帽子。”

    刘胖子笑了笑:“绿帽子就免了,我带着不好看。”说着几步走到我背后,还不忘揩一下油,掐了掐我屁股蛋子,嬉皮笑脸道:“而且你也不舍得啊,像我们小正正这样的忠贞烈女才不会出轨呢”

    我拍开他的手:“去,我是烈男。”便是走进厨房,轻车熟路的披上那件花俏的薄“战衣”,锅碗瓢盆,装备齐全,拿家伙做饭

    这是我每天的必要功课之一,正所谓熟能生巧,即便情绪不佳,但不多时,一顿美味佳肴还是上桌了。小说站  www.xsz.tw

    不过,差异始终是有的,平时,在餐桌上,我和刘胖子总有扯不完的话题,今天却是格外安静,起初刘胖子有几个不错的话题,可见我兴致不高,便也没有讲下去的**,大家都显得心事重重。

    临尾声,我停下了筷子,呆呆的望了刘胖子好会。他发现了,一如既往嬉皮笑脸,我都不知道他哪来的力量,总是能支持着他这样笑。

    刘:“又发花痴了呀,是不是没见过这么标致的美男啊。”

    我微微咧了下嘴角,并没有吐槽他,看着这张深爱的脸,任由忧虑在心中愈演愈浓。

    “墉义”我很少喊他名字,上一次喊他名字的时候也不知道多久以前了。“你会永远爱我吗”

    刘:“当然啦。”

    我:“就算我做了让你生气的事,也还会爱我吗”

    刘:“你不会真给我戴绿帽子了吧”

    我:“去,别闹,我是说认真的,你到底还会不会爱我”

    刘:“比如呢。”

    我:“没比如,任何事,这个回答对我很重要。”

    刘胖子这回似乎真的意识到了我的认真,放下筷子,顿了顿,方才回到:“我会爱你,永远爱你。”

    我心里本是一暖,但是,他却又接下反问道:“那你呢如果有一天做了让你生气的事情,你会不会永远爱我”

    我沉默了。

    我没法给他回答,即便撒谎也做不到,因为反应骗不了人。我忽然想起在赵月柔出现前,刘胖子也曾问过我相似的问题,如果有一天他离开我,我会继续爱他吗。当时我的回答虽然模棱两可,但最后结果是肯定的,我的确还是对他念念不忘,无法割舍。

    只不过,到了今天,我犹豫了,因为我不知道是否还有足够勇气去重来一次。

    回过神来,对面,刘胖子正是因为我的沉默吧,他脸上的失望与难过是如此显而易见,我心里一酸,是我太自私了吗

    、no.62

    第二天中午,尽管天空飘着雨丝,我还是比预期早了半个钟头到达咖啡店,或好或坏,也就是今天。不过,我既然来了,也就代表我还是愿意相信,刘胖子不会让我失望,而我自然也能够掌控好局面。

    约莫半个钟后,赵月柔终于到了,这将近一年不见,她并没有什么多大的变化,只不过,或许是穿着白衣白裤的职业女西装,更显得英姿飒爽吧。

    见我向她挥手示意这里,她不疾不徐走到我所在的这一桌,礼仪式的冲我一笑,客套道:“秉正,几个月不见了,还过得好吗”

    我喉咙哽了一下,心想要是她知道我和刘胖子的关系后,还会这样淡定吗不过,后来发生的一切,完完全全证明了我的考虑是多余的。

    也就那么寒暄几句,随后她又道:“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我一顿,这么快就要切入主题,看了看大门,刘胖子还没到,于是只好恬着脸道:“那个,我是有话要跟你说,不过,等老刘到了我们再说吧,麻烦你再等等。”声音平常如往昔,看不出任何异样,但说实话,这种情况下,我心里不可能不着急,要是他没来,这局面要我怎么收拾。

    听此,赵月柔先是不语,只是微微抿了口杯中的咖啡,方才冷然自若道:“其实,你不用等他了,他是不会来了。”

    一语惊人,我愣了下,脱口道:“不会来了为什么”

    赵:“嗯他已经知道我来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也想和你谈谈。”说着并将手中的文件袋递了过来。

    计划就是这样永远都赶不上变化,甚至完全超脱了我的想象,怔了怔,我拾起桌上文件袋,撕开,里面是一小叠照片,定眼一看,我眼睛都直了。照片的主角不疑有他,正是我和刘胖子,虽然是外景,但动作亲昵暧昧不难看出两人的关系。

    我放下照片,皱了皱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赵依旧冷然,似乎在说别人的事一样:“或许你不相信,但的确是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之前听义提过你,他几乎没有这样在乎过别人,后来见到你,就觉得你们不对劲了。”

    我不禁愕然,完全猜不透眼前这女人到底想什么,一般人早该闹个底朝天:“那你还一直在假装不知情你不会生气吗”

    赵很快回答:“那并没有什么不可以吧,我只是还不想把事情闹大。”

    一般人会这样回答吗我顿时语塞,隔了会方才道:“所以,今天你的目的是让我离开老刘”

    赵:“这也不是你今天约我来的目的吗”

    我又语塞了,这种一针见血的对话完全让我有些受不住,隔了会才回了个不算回答的回答:“虽然这样对你很抱歉,但我不会离开他的,我相信他也不会离开我的。”

    赵没有急于回答,依旧气定神闲的抿了口咖啡,道:“就算我把这些照片寄出去也无所谓吗”

    我愣了下,并没有在意,因为赵月柔是理智的人,她应该是不会做有害于刘胖子的事。可一切就为了压倒我而准备似的,赵月柔的手机响了,她打开扩音,里面竟传来上级领导那老头的声音,说是已经收到了什么,但她也不等我听完,就关了扩音器。

    我终于急了,竟不自觉从座位上站起:“你简直就是疯子,你这样会毁了他的”

    声音一大,自然赚来了不少目光,环视了周围一下,我又坐了回去,压低声音,但却无法控制情绪:“快打过去让他别看,你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垮下来吗”

    可赵始终淡定让我发狂,最后她居然还笑了:“看来你是真关心他的,放心吧,我逗你的。”

    我又愣了,惊魂未定,心里就剩一个念头,这女的根本不是人

    可稍一回神,方才发觉,自己根本就压不住情势,完全就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再深入一想,赵月柔既然能坐总经理这一位子,自然有她的独到之处。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气势明显矮了一大截,就听赵道:“今天会来,主要我也想知道你是什么人。我本想,如果你只是想靠义这棵大树攀上高位,那我自然不会客客气气和你坐在一起。

    但是显然你不是,对此,我只能代表义向你道歉,欺骗了你的感情,这事我也有部分责任,若不是我一直对他爽约,他也不会”

    我眉头皱的更深,这话完完全全就已经把我定位为离开者了。“我想你真误会了,我是不会离开他的,今天约你来,我也只是想让老刘做出选择,只不过,他还没到”

    赵还是淡淡的,她从手提包里拿出另一封文件袋,“这才是我寄过去的东西,我相信你看了这个,你会离开的。”

    我已经将近虚脱了,这又会是什么

    接过文件袋,耷拉着头,我慢慢的撕开,最后同时也将我的心撕成两半,是喜帖,刘胖子和赵月柔的订婚贴。

    刘胖子和赵月柔订婚了,我脑子一嗡,乱了仿佛天都塌了,这算什么,难道她是在骗我吗不可能,她辞职不正就是为了和刘胖子结婚吗那我算什么傻傻的约对方的未婚妻来,让他抉择我和他的未婚妻该选谁。

    就这样呆了好大半会,我终于沉不住气,打电话给刘胖子。然而最后,给我的,也只是客服冷冰冰的回复,对方已关机。

    这一刻,我怂了,30多年来有生一次竟会如此坐立不安,想起之前说的话,我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逼,居然在两个订婚的人面前纠结不清。这一刻,我是多么希望有一个狠狠地给我一巴掌,将我抽醒。

    这般沉默许久许久,直至赵抽出了一张100万支票摆到我面前,道:“嗯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你收下。”

    赵说着并没有等我的意思,起身作势离开,我脑子里忽闪而过朱小胖曾说过的那句话:“爱情本来就是一场赌局,我们只是害怕输掉一切,所以见好就收。”轻轻推回了支票,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便先之离开了。

    “不必了,我愿赌服输。”

    、no.63

    外面还在下着雨,接连几天的雨叫人不得不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拨开云雾见青天,而从咖啡馆出来的我,丢下了伞淋着冰雨的我,想的却是这天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在哭呢,那这忧伤的泪,何时才停

    雨势渐大,而我渐行渐缓,任这冷冰冰的雨水将我淋透,也许这样,或许才能冲走那个人在我身上所有温度,也也许这样,那些爱过的记忆和泪水才能一一冲走。

    临近停车位,我脚被绊了下,整个人身体一倾,倒在了雨水之中,年末的雨无疑冰的刺骨,再加上磨破皮的膝盖,疼痛与冰冷双双袭来,我终于放声大哭。如此狼狈无助,任我事先如何心理准备,也无法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哭了也不知道多久,我终于感到有所麻痹,这会回神,也才发现,偶尔路过的人会投来奇怪的目光,但却不敢接近。我抹了抹眼前的雨泪混合物,起身,进了车。

    我并没有回家质问刘胖子,而是在附近开车瞎逛,我莫名揪心,因为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刘胖子,我该骂他还是打他或是求他

    我于是只好机械式的打着方向盘,看水花模糊了车前,想着那些最美的回忆。想到他对我海誓山盟、甜言蜜语,我不由得痴了,然而,正是这一失神,车速竟已经提到最高速,待回神,围栏已然近在眼前,我一惊,连忙刹车打方向盘。

    可终究还是太迟,车身冲破围栏,连人带车一齐滚了下去。我一头扎在了方向盘上,车子翻滚,玻璃碎成一小块一小块,在我眼前身上飞舞,划着道道伤痕。

    待停止,雨水打在我脸上,我已然失去了任何感觉,看着灰色的天空,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它却让我爱上黑夜给我的疼痛。和那个人复合后,我曾问过自己,既然相爱得那么痛苦,那我为什么要如此坚持

    思索片刻,我给自己这样一个答案:即便清楚他女友的存在,但每每看着身边或喜或怒的他,我还是会心存希望,自己和他还是有着那么一丝丝的可能,因为那一丝丝的可能,就算前面的路爱的再痛再苦,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去爱。

    然而,当我知道他们要订婚,那时的我已是无望,我想我们的故事将在此谢幕,而他们的故事,将会是我所羡慕、所憧憬的延伸着。

    出了车祸后的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穿着病人服,打着点滴,头上绑着圈绷带。待大夫观察后,不久,朱小胖是第一来看我的,而非刘胖子,我本以为自己会失望,但出奇的没有。

    我抱了抱他,从他

    ...
正文 第27节
    那得知,我昏迷了已有一个来月,这一个来月,倒是有不少人来看过我,包括老王和刘胖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顿了顿,他犹豫了会,说:“哥,那个刘局长订婚了,你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淡淡回答:“我已经知道了。”

    他眼睛一眨,讷讷又问:“哥,你不会因为这个才闹的车祸吧。”

    我轻轻一敲他头,“我没那么脆弱,只是一时不小心而已。”

    他松了口气,似乎还真害怕我闹自杀。

    之后,我们继续聊着,聊到刘胖子来看我那会,他说那时老王也在,当着所有的面,老王迎面门就是给刘胖子揍了一拳。当时所有的人都懵了,一来老王看来不像那种会动拳头的人,二来猜不透他动手的原因,再来也奇怪,刘胖子为什么不还手,像接受挨罚的孩子一样。

    而朱小胖自然清楚原因,他愣了下,回过神,清楚这不是个好头,连忙拉着老王往外面拽。

    至于我,听他一说,惊讶了会,尔后,再听他诉说着这一个来月的所有大小事,莫名无感,只是让他帮我办出院手续,没错,是出院手续。医院的气氛果然很不适合我,环视四面的平静安寂,有人愈合了伤口,也有人失去了明天,多少人欢喜又有多少忧。

    朱小胖虽然不放心,但我一再坚持,他也不拗不过我。之后,根据医院的要求做了几个检查,我便出院了。

    这次车祸,我身体并没有受太大的伤,只是太久没走路,一时站不稳,所以走起路一瘸一拐罢了。出院后,我先是回到住处,想来刘胖子这会应该搬出去了。果不其然,进门后,那些所有关于他的东西的都一一消失,包括床头柜上的那张合影,好像他就不曾存在,只是我记忆的幻觉。

    而临进门,我发现邮箱里的一封文件,待朱小胖走后,我方才打开文件,是贷款公司的房产转让单,以及我这楼房的拍卖单。

    我愣了下,很快想起,去年十月末,同母异父的小王借了高利贷,我抵押了房屋贷款还上,抵押时限恰恰为一年,转眼一年已过,我也忘记处理。恰逢上个月出了车祸,贷款公司也联系不上我,所以强制收走房屋拍卖了。

    这住了将近十年的房一下换了主人,我叹了口气,微微感伤了会,却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了,只是,收拾了行李,下午,写了辞呈发到局里,便赶火车离开了这座城市。

    总有一天,我也会离开这座城市,只是我未曾想过会是今天,也未曾想过是这样的情况,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远山和戈壁,我脑中是一片空白。我并不迷茫,只是形单影只的孤单让我失去了笑容,这般,淡淡的,略感沧桑,瑟瑟如秋风。

    火车上,我开了手机,自医院到现在都是一直关机。这一开机,说来也巧,老王就已经打来电话,而方接听,就听老王劈头盖脸嚷道:“妈蛋你小子怎么出院了还不在家休养,去哪啦”

    老王很少会说粗口,我愣了下,笑了:“王哥,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老王:“我不好,全身都不好,听到你的事后,你叫我怎么好”

    我心里一暖,“王哥,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很好,真的很好,不骗你。”

    老王那边总算是平静了,隔了会道:“听说你辞职了,到我这边来吧。”

    我看着窗外西斜的夕阳:“王哥,抱歉,我现在只想散散心,难得一次长假,是该到处看一看了,那样我也不枉此生了。”

    老王:“去去去,胡说八道什么,散心偷偷懒就偷偷懒,还说什么不吉利的话。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一笑,没有后语。

    而老王那边,安静片刻,我听到打火机开火的声响,以及呼气的声音,明显老王在吸烟,我一顿,奇怪问:“王哥,你不是不吸烟吗”

    老王也是一顿:“戒了很多年来。”话锋一转:“也许你很难想象吧,十七八年前的我,不仅是个大烟鬼,还是满口粗话,嚣张还我行我素的一个混小子。”

    我一皱眉:“确实很难想象。”

    老王又深深吸了口:“那时候我毕业不久,因为家里有关系,就直接当了主任。毕竟年轻气盛,仗着自己有点背景,所以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直到那个人出现后,我才”

    我:“那个人”

    老王:“嗯,那个人是个小企老板,开做没多久,刚开始接触他的时候觉得这小子嘴甜挺讨喜,后来也不知道怎的,就被他骗上了床,还和他做了那事。”

    我愣了下,不说话,老王则继续说:“当时我还挺害怕,同性恋什么,后来也和他相处多了,听他说怎么爱我,怎么想和我天长地久,我也接受了。再后来,他让我帮他逃税。”

    我一惊,说:“啊,这要是被发现后果可很严重。”

    老王依旧淡淡然的说着:“我知道,不过当时我脑袋空空,就只知道他爱我,我爱他,所以我要帮他。而且,一次成功两次成功后,我发现这也没什么难,就这样我帮他逃了两年。终于,纸包不住火,偷税还是被发现了。我被追究责任,他也被起诉,而我准备担起这一切的时候,他背叛了我,将一切责任推卸到我身上,说是我私下与他协议,帮他偷税,然后他给我敛财,如果他不答应,我就会动用一切人事资源排挤他,他是害怕得罪我才被迫妥协的。”

    我心里一涩:“被心爱的人背叛,那你应该很伤心吧。”

    老王叹了口气,还是那样淡若清风,只是隐隐约约间还是透着那么一股忧伤:“是啊,连自杀的心都有了,所幸被发现的早才能活到现在。后来,家里人借用关系,总算是把我保住了,这件丑闻也被封住了,不过我倒是从主任跌倒了最基层不假,就是那种一闲着没事就得给人打扫开车的那一种。”顿了顿,他继续说:“其实我也不恨他了,若是没有他,我也不会有今天,想必以以前那种狗性子,现在我估计得开罪不少人,而我现在还能不能站在这里也还不一定。”

    我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同是天涯沦落人,只是明显老王要比我伤得更重,只好安慰道:“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就算再长再久的阴天,也会有晴天的时候。”

    老王苦涩一笑:“对啊,一切过去了。只是,再后来,遇到了你,我心想你与我同类人,后来我愈发觉得你是,虽然你一直掩饰。我害怕你也会和我走一样的路,所以才一直催你结婚。”

    我也是苦涩的笑了笑,窝在软座里,一时无语。

    就听老王顿了顿,忽然问:“喂,秉正,如果我说我会放弃一切和你在一起,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我心头一跳,拿着手机的手僵了下,险些将手机丢飞出去,那并非惊吓,而是一种惊喜,我承认我的心已经被他融化,只是这条路难走,既然他都已经出来,又何必再进入,想象那张温暖的面孔,我装作不知道,笑了笑:“王哥,别开玩笑啦。”

    对方也随我笑了笑,倍感苦涩。

    这一刻,我似乎才终于读懂了他,鬼使神差,我忽然想起那句话,脱口而出:“王哥,你一定要幸福啊”

    对方愣了下,不知道在想什么,也应道:“你也一定要幸福”

    这般,我们都挂了电话。栗子小说    m.lizi.tw

    而我,这会再看手机,一眼看去,就见刘胖子的发来的两条信息莫名扎眼,我并没有删掉,而是选择面对,打开信息,就见

    第一条写着:你恨我吗

    第二条写着:你还爱我吗

    我又一次想起那一晚他问过我,如果他走了我会怎样会恨他还是继续爱他明明只是相隔一年的问话,如今想起却恍如隔世,而我也终于有了答案,发过去四字后,取出手机卡,折断,看着渐变模糊的夕阳,心里想的,是我们的故事就到这里了吧。

    那此时,收到那四字的刘胖子会是怎样的表情。

    “我放下了。”

    千呼万唤使出来,本来不想写了,但一来不喜半途而废,而来看还有人还追,先感谢各位的支持与原谅。魂淡笔

    、no64

    从五大城到四大石窟,五大山到四大湖泊,天南海北,万千风景,尽管我尽可能的节省,半工半游,不过撑到现在,我身上的积蓄也终于见了底。望天哀叹一声,感概了下花钱如流水哗哗流,挣钱却似滴水,一滴一滴攒的悲催日子,我还是不得不面对这一残酷事实。

    抬手挡了下眼前的阳光,眺望了下h市北区方向,本还是冰天雪地的十二月,一转眼,就已经是阳光明媚的六月。于h市南区的我,抹了一把老汗,继续寻找适合自己长期工作的地方,只不过,多半因为年纪与体型的原因,我倒是吃了不少闭门羹,这又让我不禁心中感慨:唉,三十三岁的胖子,不好过

    所幸的是,长期工作虽没找到,不过,房东胖哥是家卖熟食的老板,偶尔忙的时候,我打打下手还是能赚到点外快。但我也清楚,这绝非是个长久之计,所以还是得努力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才是,不然等到山穷水尽,真的只能按圈中某些人的一样,靠卖肉为生了。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我倒还没堕落到这般地步,收拾了下心情,我进了一家较为小型私营公司,前些天我已经发过简历过去,今天正是他们通知的面试时间。

    进门,问了下前台应聘会计走哪里,她本在打电话,但听她的口气,对象并不像顾客,这会见有人问她问题,她冷着脸,不耐烦的向左后方指了指。

    虽然态度问题显而易见,但我也没说什么,只是往她指的方向走去,毕竟初来乍到,很多时候睁一眼闭一眼就算了,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到了老板办公室外,就见门外已经候着几人,想必都是和我一样来面试的。而我这一走近,不禁有些心底发虚,迎面就见一帅哥,一,都二十来岁,帅哥已经是初级会计职称,而我只有会计从业资格证,这是当初我考公务员时,为防考不中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可是后来中了,所以就没继续去考了。至于,和我一样只有证,但我俩站在一起,那悬殊就不言而喻了,是个正常人都会选她。但本着不管好坏,至少给人一个交代的想法,我于是也坐在队伍中等待。

    隔了会,帅哥和以及一批人相继进去,因为应聘结果要等到几天后通知,所以他们每一个人出来后,也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偶尔会那么几个奇葩,或兴奋或沮丧。

    到我的时候,我咳了声润润嗓子,抚了抚衣服的褶皱,敲了下门,示意我已准备好、要进来面试,以表礼貌。顿了下,对方轻描淡写的喊了句“进来”,我才进去。

    于门外,我听声音,想对方是个中年男人,果不其然,这一进,就见一个四十开外将近五十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椅上,貌似专心的看着办公桌右侧的电脑屏幕。我简单打量了下他,典型的中年老板模样,秃顶大肚,乍看下与大文学家莫言有那么几分相似。

    正襟坐在他办公桌前的普通椅子,我简单流利的介绍了下自己。

    对方一愣,眼神落在我身上,这并没有什么奇怪,奇怪的是我介绍完后,他依旧看着我发着呆,让我有些心里发毛,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问:“周老板,我哪里说错了吗”

    周老板叫周耀发,他回过神,笑了笑,不着痕迹的掩饰了所有的尴尬,随后又问了我几个关于会计的基础问题,我一一回答后,就见他合上资料,说:“嗯,小郭,公司决定录取你了,你明天就来报道吧。”

    我一愣,大出意料:“周老板,你是说我通过面试了吗”

    周:“是啊,你通过了。”

    我不禁奇怪:“周老板,前面不是还有一个有初级会计职称的年轻人吗”

    周笑了笑:“好,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够老实。”

    我不知道该回什么,就见他起身,走到我身后,拍了拍我肩膀,说:“你也不用想太多,有些事总要讲究那么个缘分,以后在这好好工作就是了。”

    我点了点头,干笑了下,转身出去了。

    既然找到工作,那自然是件好事,本想庆祝庆祝一番,可转而一想到,这喜悦的时刻无人分享,从某一方面来说我似乎已经一无所有,便一下恢复了平常心,提早休息,准备明天的工作。

    第二天,我准时上了班,工作也就那些,并不难上手。

    只是,这工作氛围着实有些压抑,私底下,总时不时能听到同事对老板的坏话,一直周扒皮长,周扒皮短的喊他。我觉得奇怪,想当初刚进税务局的时候,也没听到多少人吐槽老王,怎么到了这里,昨天印象还不错的周老板就被喊成了世人喊骂的无良地主。

    后来,我发现有其果还真必不离其因,这周耀发周老板脾气确实不咋地,平时虽然笑眯眯的,但往往会因为一件小事咆哮,事后还不忘唠叨个不停,且不说迟到那些事,就听说有个员工曾请三天假照顾住院的奶奶,他就揪着这事一直唠叨了二三年。不过,他虽无道,但时势所逼,像现在这样的文职类且工薪稳定的工作实在不好找,忍忍就好,忍不过,就当小狗叫便是了。

    而我听着那个天雷滚滚的晕,自己以后不会也要一直装孙子吧打骂由人,那工作的动力何在

    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这周老板虽对其他人总是横眉冷对,但对我还是挺好的,甚至有时候都到了谄媚的地步。我奇怪着,直到一次听他说我像他弟弟,方才释然,心想自己还是挺好运的,在税务局的时候有老王照顾,到了这里,还能有别人照顾。只是,却不知怎的,我就是对这周老板亲热不起来,除了干笑,还是干笑。

    这般,一过就是一个月,我实习期过了。可是,周老板却莫名其妙要让我做他的秘书,我那个汗,这专业根本不对口,就要拒绝。

    可他就像进行安排好了一样,连新的会计都找好了。我开始心想他不会是想炒我鱿鱼才出的这主意吧,可听他糖衣炮弹的轰炸,又不像是。

    说到最后,他也说到嘴酸了,让我再考虑考虑。

    我应了声,于是出了他的办公室,这一出去刚坐在位置上,销售组的组长汪敏拿着咖啡,就不知不觉给飘了过来,冷不防问:“老郭,那周扒皮找你什么事”

    我被她愣是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汪敏虽然小我两岁,不过好歹她是职场上的前辈,我还是客客气气喊了她声“汪姐,”然后说了周老板要我当他秘书的事情。

    就见她摸了摸下巴,一脸诡异的笑了,说:“老郭啊老郭,周扒皮这是盯上你了。”

    我那个汗,随口就说:“盯上我什么,一腰的肥膘,还是不足一米七的身高。”

    想不到汪敏一惊讶的张大眼:“你怎么知道”

    我又那个汗哒哒,“什么跟什么狗拉磨盘猪打更的。”

    汪:“嘿你不要不相信,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我不是不相信,毕竟是同道中人吧,只是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有些意外,就听汪敏捂着嘴型、压低声音,继续说:“你新来不久所以不知道,周扒皮他就是喜欢像你这类长得蛮耐看又看起来老实的胖子,他以前的秘书就是个胖子,据说他们搞地下情被周扒皮的老婆发现了,他老婆找人把那胖子一顿,现在母子都离家出走了。”

    我一捂额头:“不会吧”

    旺敏:“什么不会,反正姐说跟你了,以后惹麻烦是小,小菊花不保可别怪姐没提醒你。”

    她说着扬长而去,而我,干笑了下,心里百万的汗,心道:“你丫就算是腐女,说的那么露骨节操何在”

    更得慢望见谅,另外,书连有一位叫魂淡算了的作者并不是我,不过,每一部小说都不简单,也希望各位多支持他

    、no.65

    接下来几天里,显然周扒皮是铁了心要我当他小秘,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陈年老账让我处理,那些老账毕竟时间隔得久了,很多地方自然和现在有所冲突,只听他美其名曰:最硬的骨头当然留给最有能力的人。

    而我,冷汗连连,刚到这里一个月,且不说新账还没全处理好,这加上老账,新账老账混杂一堆,我那个晕,完全无从下手。但别无他法,我一不想做他小秘,与他衍生除上下属此外的其他关系,二我又不想丢了这份工作,所以,我只好耐下心性,慢慢整理。这以至于我几天将近癫狂状态,一到公司,就是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埋头分类资料。

    一转眼周日,手头那些资料终于也处理得七七八八了,正当我为自己的坚定而欢呼鼓掌时,周扒皮竟然又给我这么一步棋。

    这个周日公司本来应该全员加班,周扒皮却意外的给放了我假,说是这几天辛苦我了,让我好好休息。我还想他是良心发现了,可不成想,一大早汪敏就给我来电话,说是我位子给周扒皮新找来的新会计给顶了。

    我那个晕,他这是想先斩后奏啊,到时,明早进了公司,我没了位置,自然只好乖乖当他小秘。

    郁闷之余,我不禁感慨姜还是老的辣。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我一时也没想太多关于公司的事,兴许是麻木了吧,啥大风大浪没见过碰过到时随机应变就是了,于是乎,趁着假期,我到h市北区乡边散散心,即我老家。

    阔别将近两年,再次踏上这块土地,我感触颇多,山少了,路平了,附近意外还多了那么几个厂子,那些思念一涌而出,只是记忆却渐变模糊。

    回来的时候,路过市中心的小广场,见人群涌动,走近,就见背景板粉色的大海报写着辛弃疾青玉案中一耳熟能闻到名句:“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
正文 第28节
    。栗子小说    m.lizi.tw”

    稍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是市里相亲公司举办的相亲大会,据说是某相亲节目火了后,他们也依葫芦画瓢,自己学着办了个“千里姻缘一线牵”。

    我看着有趣,也凑进人群看看热闹。虽不清楚他们是否真的能如愿以偿,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或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过,似乎害怕孤单久了会变成一种病,又或者只有年轻才有力气谈恋爱,就我所见,参加活动大都也就二十好几的青年,略叫三十三岁还是单身的我有些情何以堪。

    而正当我准备灰溜溜离开时,这赶巧,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未等我转头,那人用颇有几分激动的情绪道:“正正”

    这声音我听得熟悉,回头一看,就见一留着**头、略显成熟的女人,而我脑海浮出的,却是当初那个留着短卷发的稚气女生。

    “小青”

    这张脸我怎么会忘记,她就是我以前相亲时结交的红颜的雷小青,我万没想到,回到h市后会再遇到她。而她听我喊她,再看我眼中的欣喜与激动,想也知道我是认出她了。

    我俩这一激动、一闹腾,几句重逢感慨话一出,不知道招来多少人注目,顿了顿,竟还有人要我们拉上台,想必是以为我们是多年不见的情侣,要给我俩一个“一线牵”。

    我汗了个,忽然想起当初和她为了堵住双方家长的嘴,一起合谋假交往,还闹分手,也是醉了。一愣片刻,想这也不是个聊天的好地方,我们于是好不容易摆脱了人群,到了一家咖啡厅坐下。

    五六年没见,也没有任何通信联系,再次相遇,青虽然大改从前面貌,化身都市熟女,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骨子里的那股放荡、唯我独尊还是如以往那么清晰。

    据她所说,她本来是在一家国企工作,不过去年辞了,具体原因她没说,我也没多问,反正现在在附近经营一家刚开业不久的小酒吧。至于感情,她也只是敷衍几句,说还没找到自己的那个ss.right,便将话题转到了我身上。

    我则摸了摸自己左额一道五公分左右长的伤疤,这是三年前竞选副局,车祸时留下的,缝了几针,当时还只是道浅疤,并不明显。不过,去年出咖啡馆后的又一次车祸,这道疤裂开了,也就今天这样。一愣片刻,终于道:“这倒说来话长,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

    尔后,感觉一起,便将这三年发生的事告诉她。

    只是,可能是我说得太过平淡了吧,和讲别人的故事一样,青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也没有插话,只是轻轻的抿着杯中的咖啡,这倒不像她的性格。唯一的反应,就是等我说完的时,那句耐人寻味的“真的就能放手了吗”

    我笑了笑,说:“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感性了。”

    她噘了下嘴,又恢复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说:“姐感性点不行吗这才叫魅力。”话锋一转,又笑着说:“喂,正正,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来我的酒吧工作,虽然说待遇是你现在的好,不过,你大可放心不会晚节不保。”

    我一囧,还晚节不保呢,果断甩了个白眼给她,不过,我还是有意到她那工作的,虽说我一向不大喜像酒吧这夜夜笙歌的喧杂地方,但好歹有青做照应,有个能信任的伴还是好的,而且也可以避开周扒皮这老狐狸了。

    喝完咖啡不久后,我随她到了她的酒吧,果然如她所说的一样不是很大,主厅估计进个四五十人就不能再进了。不过这倒也好,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所以我答应了。

    答应后,因为青的酒吧离我的租房较远,我没有车子代步,每天搭车也是麻烦,所以她建议我搬到她租的那房。栗子网  www.lizi.tw我心想男女终究有别,不大好吧,就拒绝了她。不过,事实证明,她明显没把我当成男的,或是压根没把自己当女的,我那个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她丫头片子忽悠的,就又答应了。

    这般,也不让我再考虑什么的,她就嚷着和我回去收拾行李。

    收拾完毕,我和房东胖哥打了招呼后,结算完后,他用浓重的口中的外地口音说了句:“小砸子,女盆朋友长得够瓢漂亮滴。”

    我说她不是我朋友,青凑近了我,揽住我脖子,说:“他是我闺蜜。”

    胖哥愣了下,一脸不解。而我们,已经走开了。

    青的租房在她酒吧过去几条街,两室一厅,就她一人住,据她说,原租主一个要出国,一个要结婚,合约一年中房子的租金不能退,所以就便宜转给青。

    只是临进门,我发现这门有被撬过锁的痕迹,心中一凛,问青是怎么回事,她说是好像是有人趁保安换班的空档,做的恶作剧,而物业那边会在下午来换门。

    单身女人在外独居什么的无疑是最危险的,看她说的轻描淡写,云淡风轻,我汗到不行,苦口婆心说,青啊这个怎样的危险,那个道听途说谁中招的下场。不过,她和从前一样,没心没肺的左耳进,右耳出就是了。

    进了屋,我问这么多年了,叔叔和阿姨还好吧。

    她摇摇头,说不清楚,去年为了开酒吧太忙没回家。

    我又汗了个,跟她又似有似无的聊了几句。

    晚上,酒吧是七点上班,收拾准备,到八点才开门,直到凌迟二点出左右下班。

    到酒吧,我已经换好工作服,就是普通的白衬衫外面套件黑马甲。而酒吧员工不多,也就三个服务员和一个调酒师,还有一个钢琴师,都二十五六岁。

    青先是向他们介绍我,我还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当初想着躲开周扒皮还没问清楚些就答应了,就听她一副大姐大的模样说:“这位大哥,以后就是你们副总了,要对他客气点。”

    听她这么一说,我一大汗,半天都愣住了,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见那长得相当清秀的钢琴师比着他的兰花指说:“原来是姐夫啊,客气啥是应该的。”

    就这样,我又给愣住了。回过神后,想解释吧,又不知道有什么好解释的,而且,这几个员工的氛围有些微妙,一种我说不出我的感觉。

    大概等到开门后,我就明白了,原来这是间同志酒吧,那些面基、约炮、或情侣的还是“怨妇”的客人在这里全不掩饰。而会在这里工作的,那些员工,自然也是同志。

    至于我这个所谓的副总,我那个晕,因为没有固定职务,我无从下手,可又不想闲着,所以我多半只好帮服务员洗洗杯子,招呼客人,偶尔还充当了下保安,赶赶些酒后乱性的客人,反正是我能干的,就干了。而对于赶人这点,我倒没想到,会成为别人搭讪的理由。

    这不,几天后,我在吧台里陪聊,一妖里妖气的小伙就直截了当的问能不能和我交往,我一怂,半天没反应过来,毕竟很少被人告白过,就听他说看我赶那些闹事的客人觉得我够硬气,够男人,想和我那啥的。

    不过,这种当众表白可完全没有让我心动的感觉,只有心塞而已,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调酒师帮我解了围。尔后,就听调酒师对我说:“郭哥,你也别把他们太当回事,在这里,这种事以后多得是,没几个会认真,就当作对方在开玩笑就好了。”

    我听着有些心堵,不过,这也的确,来酒吧的许多人都向调酒师告白过,不过我也还没见有什么结果,就见他们倒台向钢琴师告白了。栗子网  www.lizi.tw

    就这样,这茬过后,面对一些客人的搭讪,我也终于淡定多了,对于那些说我够硬气够男人的我一概笑笑,至于那些说我矮矮胖胖,激起他们保护欲的,我直接甩给他们一个大白眼。

    这般,时隔两周,我完全适应了这里,只是,没成想,不速之客居然追杀到这里了,我的前老板周扒皮怎么到这里了

    回想来酒吧工作的第一天,即公司假期那天,我就拟好了辞职信,第二天,我还特地到公司托旺敏交给他,以表自己的责任心。最后,我连实习期工资都没拿,就在他那里白做一个多月。

    惊讶片刻,我也不管是故意还是偶然,反正我都不在他工作了,也没啥好怕,于是壮着胆子给他端酒过去。

    、no.66

    见我端酒过去,他脸上并没有多少惊讶,显然他是知道我在这工作的了,不过,我看他的眼神,也不知道怎的,总有种被非礼强奸了一样的感觉,我忽然想,不知道当初和刘胖子刚认识的时候,他是不是也觉得我看他时也是这种眼神。

    放下酒,我随口客套说:“周老板,近来可好啊”

    他应了下,也客套的问我状况。

    我说不错,开始有些熟络了。

    随后,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说是我实习期的工资,虽然不多,但好歹也是笔钱。

    我没接,总感觉他目的没那么单纯。果然,他硬塞给我后,这才又聊了几句,他又拿出另一个信封,我的辞职信。就听他说:“小郭啊,不如这样吧,你回来继续做会计,我不逼你做秘书了。”

    我说我已经在这里工作了,走不开,婉言相拒。

    他则打出人情牌,说公司有谁想我想我,我这一走,咋的咋的,捧得我差点都快上了天。最后,还说会升我工资之类的什么待遇。

    不过,这对我不管用,好说歹说也混过几年官场,这些人情世故的话一套一套,我又不是不知道,我都已经产生免疫了。

    就这样,任他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见也说不动我,终于也放弃了,叹了口气,说:“人各有志,我也不勉强你了,不过,倘若有一天你回心转意了,我这儿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我心里松了口气,笑了笑点头,然后走开了。

    恰好,这会青站在我身边,凑近我耳朵,悄声说:“喂,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周扒皮吧,好家伙,找你都打听到这个地方了,人家千里送菊花,不回应一下吗”

    我眼一斜,瞪了她一下。

    她一笑:“逗你玩呢,我感觉他也不像什么认真人,估计磨个几天他也就那个没耐心。”

    我应道:“承你吉言”然后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了。

    不过,接下来几天,大大出乎我意料的是,那晚后,周扒皮就没出现过了,我心道果然是个不认真的主,但我还是小小庆幸了下,

    只是,我这都差不多快忘了他这人,一个电话,他又适时的提醒了我他的存在。

    大概两周后,有人打酒吧的电话来,指名道姓说找我,我想应该酒吧的客人,准备敷衍几句了事。后经他提醒,我才知道是周扒皮。

    我问:“周老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居然带着哭腔回答:“小郭,我老婆要跟我离婚,和我聊聊好吗”

    我一晕,不,超晕,尼玛自己花心得跟个七彩菠萝似的,老婆跑了,不去哄她回来,要跟我聊什么

    我一顿,于是说:“周老板,我知道你不好受,不过,我这边有事,不能过去,你保重。”说着我就要挂电话。

    周连忙喊停:“等等,小郭,你不要挂电话。”

    我:“周老板,我真的有事”

    周锲而不舍:“求求你陪陪我吧,小郭,我就想找个人聊聊天而已,就聊一会。”

    我:“真的对不起,周老板,我真真走不开,不然你找其他人吧。”

    周:“没有其他人了,现在除了你,还有谁会理睬我,念在我当初待你还不错的份上,你就来陪我聊聊天吧,我一个人真的很寂寞,很需要有人陪我聊聊天。”

    我一时无语,想着他最后两句话,突然有片刻失神,之后听他唠唠叨叨又说了很多话,不过隐约我就只记得他说他什么喝上了,和什么要是我再不来,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之类的。

    再到后面我拒绝了不知道多少次后,突然不知道怎的,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他了。

    放下电话,我兀自骂了自己一句多管闲事。又因为青现在刚好出去了,所以我抄了个周扒皮家的地址给调酒师,让他待会跟青说一下,然后就出发了。

    坐出租车大概半个钟就到周扒皮家,犹豫片刻,我按了门铃,这不到三秒,门就开了,就见周扒皮一身西装革履的出现。我瞅了下他,看他满面春风,面带桃花的,压根就不像什么有事的主。我下意识就是被他开涮了,一甩白眼,转身就要走。

    他一拉我手,求我别走,说不是故意骗我的,而且也没完全骗,他老婆上周的确就跟他离了,还要到了一笔颇丰的赡养费,他心烦,凑巧公司这几天大小事儿多,烦上加烦,所以,趁今天终于空闲,想和我聊一会,解解闷。

    我无语,他烦他抑郁,可我又不是百忧解,而且我又不是和他很熟,求安慰似乎真找错了对象。但这到门口,他拉着我的手我也抽不开了,再来,可能我天生犯贱,圣母情结爆发,心想“开解”一下他,就乖乖让他牵着进了屋。

    过了玄关,就是大厅。做老板的果然就是气派,那个装修绝对金碧辉煌,要吊灯有吊灯,要壁画有壁画,屏风、挂饰、羊毛毯、花瓶繁繁杂杂什么的一样不少。

    我愣了下,打量了周遭一下,就听他忽然问我大吗

    我点头应是,他然后又说:“可惜以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再大也没用。”

    我勉强挤出个笑,说:“周老板,以你的条件,其实完全不用担心找不到一个人来陪才是啊。”

    我话音刚落,他接道:“那小郭,要不然你就陪我住一阵子吧”

    听他来这一句,我“啊”的一声,真的无语,一来吧,他家是够大够俏,可他人,那心也绝对够大够俏,我估摸,十个我加起来也堵不满他的大花心。再者,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小生可我还没没落到卖屁股的份上吧。

    他看我脸上只有惊吓,没啥喜色似的,忙说:“和你开玩笑的,要不要住随你了,你能和我聊一会就好了,快入座吧。”

    说着他手一侧,示意让我坐在矮沙发上,我顿了下,坐了下来,他则是坐在我对面,在我们中间,是一张长六尺宽三尺的茶桌,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的白、红、啤酒。

    这刚坐下,他问我要喝什么酒,我一般不会单独在陌生人家里喝酒之类,所以说不会喝什么的婉言拒绝他。

    他说不动我,就自己灌了自己小半瓶啤酒。哈了口酒气后,他于是自顾自话的叨叨了一件又一件似有关联、又好像没啥关系的事儿。本一开始,我只是附和道应是,尽量不跟他对着干,然后快点走。不过,后来不知怎的,就被他给聊魔怔了,从嗯嗯啊呀的应是,到多少说几个字,最后完整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而且,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的意见都与平时的他相驳,他听我意见,倒没有反驳,还一个劲应是,说会改云云。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这是给自己挖坑挖坑

    对,挖坑,埋了自己

    就这样聊了好大一会,我的喉咙有些发干发渴,见我咽口水,他让我喝几杯,我还是不喝,他于是给我拿饮料,我之前听他说的云里雾里,之后自己又跟他聊得天上地下,根本没想太多,就选了瓶没开封的菊花茶,一插吸管,喝了起来。

    菊茶入喉,甘甜清凉,固然沁人心脾,可周扒皮忽然没头没脑问了我一句:“怎么样好喝吗”

    菊花茶谁没喝过,我正在想他这句话的用意,忽然眼前一花,觉得周扒皮在晃,不仅是他,连周围都在晃。

    使劲睁了几下眼睛,我只觉得晃动越加厉害,意识越加模糊,我知道事情不对,揉着太阳穴问:“你丫的做了什么手脚。”

    周扒皮放下了酒杯,嘴微微一咧,嘻皮笑脸的:“你说我能做什么手脚,就加了点料而已。”

    就算是傻子,这一刻也得知道自己是被下套了,我一回神,本想操起个酒瓶子吓吓他,可眼前晃动得实在太厉害,天花板和地板都似乎错了位,我重心一个不稳,大半个身子直接倒在了桌子上,那有酒没酒店瓶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或碎或残。

    而我耳边,就听周扒皮继续说:“好家伙,老子他妈还没见过这么难对付的主,要别人,见我这屋子这派头,倒贴我还来不及,妈的,喝得我都快吐了。不过,就没有从老子眼皮子下飞走的鸭子,今晚,我会好好待你的”

    之后,我隐约听到什么铃声,便是就不省人事了。

    、no67

    再后,失了意识不知过了多久,我这脑海忽一闪过周扒皮那大嘴皮子吻上来的模样,背心敷冰似一凉,我鸡皮疙瘩刷拉拉掉了一地一地,就给他惊醒了。

    一挺直腰板子坐起,这巧,头上的冰毛巾摔在我肚皮上,打了个激灵,才发现自己这在青的公寓里,倒不是在周扒皮家里。

    青这会倒了杯水过来了,冷不丁的就甩了个白眼给我,瓮声瓮气说:“醒啦,我琢磨着你还想再不醒我就还真把你丢出去。”

    而我,这药劲还没过,大脑袋还昏昏沉沉,两眼皮也重得似注了铅,我没多在意她的话,只是自顾屁股往床板蹭了蹭,但除头晕,倒没感到其它的异样,想自己昨晚是逃脱一劫了。

    暗自庆幸的松了口气,就听青的小嘴皮子又叨叨了起来,“嘿我说正正你也真是啊,好说歹说在这世道混了多少年,也算是半个老江湖的,怎么这种小伎俩你都还有脸给他中招”

    我揉着脑瓜子:“我这不是急于了断,大意了吗瞧之前我都给他缠怕了。而且,我当时接他那菊花茶喝,什么都没想,也就想包装没拆吧,应该做不了手脚。”

    青白我一眼:“包装没拆算啥,那纸包装的用注射器打进去有什么难,再说,在吸管上抹药也不难吧,瞧你平时那精明劲都到哪了,还一直唠叨我哪里不小心哪里不小心的。”

    她说着又絮絮叨叨吐出了一大堆话,这次老马失足掉进了坑,我脸上臊得慌,只好讨饶说:“我的小姑奶奶,求您消停消停一会,我知道我这次是真不小心,不过,我不是给你留了地址我想你看到地址准会来找我的啊。”

    青不知死活的往我太阳穴一戳食指,我刚缓过来些愣是又给他戳懵了,就听她说:“等我啊,估计黄花菜都得凉了,昨晚打烊我才到酒吧知道你这事。”

    我一愣,这回彻头彻尾懵了,“那这是哪位给我施的援手”

    青摊了摊手:“这我不清楚,昨晚我看到你留的

    ...
正文 第29节
    地址后,我打你电话你不接,就回公寓看你是不是回去了,结果到门口,就看见一男的把你送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男的什么男的”

    青:“这我也不清楚,楼道的灯坏了,我看不清他样子,就看他挺大只的一个胖子。他说路过时听到有玻璃打碎的声音,再加上那周扒皮好像名声不大好,所以假装报警让周扒皮开门,就把你给救了。”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那敢情还好,他要真报警闹大了,我这脸估计也没地方搁了。”后知后觉奇怪:“诶,对了,那人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青又摊摊手:“这也别问我,他见我来,就说那么两句话就撂下你走人了。”

    我一恼:“嘿,你怎么一问三不知啊”

    青也是一恼,往我胸膛一推,我这人还没缓过劲,愣是被她推回被窝里,就听她说:“能平安无事的回来就好,还问个什么劲儿啊”

    我一顿,心想也是,我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要色昨儿我那蔫样他不趁机下手,想来也不是,那应该就是凑巧了。

    这般,这事过后,周扒皮就像是暴风雨里的苍蝇,杳无音讯了,我想他是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当然,他要出现,我也会扁得他不再出现。

    而这杂工杂做了一阵子,我也因麻木而渐变安心,倒是这阵,青那么些状况,这早出晚归不说,酒吧也很少顾及,平时也总恍恍惚惚,满腹心事。我问其原因,她就不跟我说,以她的个性要真有什么事藏着掖着,别人就绝对是挖不出来,所以我也就只能穷操心。

    但是,月盈则亏,水满自溢,心事憋多了自然也会有所表现,这不,在一次周末晚上,这妮子终于爆发了。

    本来周末晚上正是酒吧最有生意的时候,不过那天青一早出去了趟,临了下午打了通电话,三言两语说是今儿她高兴,要放大家假,就给放了。

    什么高兴事我自然不知道,不过,我瞅着周末晚上实在无事,打扫了下公寓后,无聊的看着电视打发时间。

    然不知觉,夜色渐浓,我看青还没回来,想打电话问候问候,这才想起,手机在我工作的外套上。于是,我只好再回酒吧一趟。

    到酒吧,我方进门,还没踏出第二步,隐约就听到了些许悉悉窣窣的声音,我下意识就是梁上君子到访,随手抡起个家伙什便踮脚尖循音靠近。

    挪近了,定眼一看,愣了,这人倒不是别人,正是这酒吧的主子青那丫头片子整个人一倒地上,醉生梦死在了青色啤酒瓶子里。

    我楞半天才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叨叨着:“好家伙,瞧瞧,瞧瞧你这样,你小丫的喝自家的酒就不心疼了。”

    青醉眼微张,看着是我,打了个酒嗝,说着醉话:“正正啊,今天她订婚了,我高兴,要喝,我们一起喝。”

    我:“还喝什么谁订婚你这么高兴,我带你回去。”

    青:“我不回去,我还有喝。”

    我:“好好好,还喝,我们回去再喝,行不乖,跟我走。”

    我方说完,青语未出口,吐了,便是不语。

    这般,尽管费力,我还是把这妮子驼回了公寓。

    进公寓,这妮子终于微醒,就见她扶着墙,打开冰箱,抄出里面几瓶啤酒白酒,又要喂酒。我连忙制止,夺了她的酒:“你还真又喝啊,别回头闹出人命了。”

    青伸手要夺回:“嘿,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还是不是好朋友好知己了”

    我:“不是朋友知己我才懒得理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青看抢不来,撒着酒疯:“不给我好,那我撞墙。”

    我愣了下,看她真要撞,我连忙挡,小丫险些没把我撞坐在地上,想了想,看她不会那么容易消停,于是答应说:“好好好,我陪你喝,不过,你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说着我掏了两个酒杯,一浅一高倒了两杯,兀自喝了那杯高的,就见青鼻子抽了抽,眼眶又红了几分,呼出口酒气,说:“正正,你说我们是不是这世上最蠢最笨的两人好好活自己的,努力工作,一把年纪干嘛要那么在乎情啊爱的啊”

    原来,青失恋了,准确说,去年她们就已经分手,不过直到今天青才得了准信,对方已经订婚。

    订婚这意味着什么,便是再无回头的余地,她们彻底完了,那些用心描述的未来终究是春梦一场,是该醒了。

    据青所说,她是青工作的国企单位的同事,两人当初在单位一见如故,一见钟情,这般风风雨雨过了三年,恩爱本应似那连理枝、比翼鸟,无坚不摧。可时间却偏偏可以破坏一切甜言蜜语,海誓山盟。这不,相爱几年,两人的年龄也已然见长,双方家长又是观念传统的老辈,知道俩人关系后,自然催婚催得更紧。

    最先是对方熬不住父母软磨硬泡,一哭二闹三上吊,不管是心有不甘,还是有所牵挂,终于向青提出分手。青性子急,一怒之下,就辞了工作,还跟家里关系闹了个僵,这才到了这开酒吧。

    我心底下一抽,看着酒杯里的酒,望着望着,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痴了醉了,心中感慨万千,同是天涯沦落人,怎能不伤怀从挡青喝酒到最后,我不知觉自斟自饮了几杯。

    这一晚,青说了很多关于她们俩相爱时的那些事儿,千篇一律,并不新鲜,但听着却莫名心酸。后来,我也喝高了,大抵忘了青说过什么,不过,我却清楚记得她这样问过我:“正正,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像你一样放手,把她忘了,半年了,我真的放不了手,真的无法释怀。”

    我沉默,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这并不是我故作高深,当初说了放手的我,如今难道就真的能放手、释怀吗

    如果真的能,那在周扒皮家中了迷药后,临倒下,我或许就不会多么希望乃至渴望那个人会出现前来搭救,那个爱我入骨却也伤我至深的他。

    情到深处,花下晾裤子,说句不应景的话,我感觉自己要是再不更,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no68

    那晚后第二天清早,因为宿醉,所以我蜷缩在大沙发上迟迟未醒。隔了会,青来叫唤我,可我晕的慌,只好还赖着不起。这妮子也够狠,见我没反应,一只沾了冷水的大冰手往脖子肉一抓,我一激灵,愣是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见我这怂样,她扑哧笑得挺欢,显然昨晚那一页已经翻过去,我于是不多想,甩她一白眼,看时钟,这七点都还没到,不禁哀怨说:“我说青姐,您昨晚折腾得不够,这一大清早还闹什么”

    她没直接回答,只是丢给我一包东西,叫我穿上,看合不合适。

    我拆开,是件浅棕色衬衫和条黑色长裤,与她身上棕衫黑裙倒是蛮搭,就听她说:“今天是七夕,你今天就当我一天的男朋友。”

    我一愣,听着有些晕头转向,回过味,说:“我怎么感觉有种一年一次性用品的感觉被利用似的。”

    青一白眼:“什么利用不利用,还是不是好知己好朋友了,今天外面一对一对的,我可不想一个人出门。栗子网  www.lizi.tw

    我打着哈欠,睡眼惺忪:“那就别出门啊,看看书吃吃泡面今天也就过了。”

    青又是一白眼:“你还真成,难得七夕不出去走走,在家忆苦思甜也太憋屈了,快换上。”

    她性子本来就急,这聊不过几句,我也没多说什么,终于还是被她撵去换衣服了。

    换上后,倒也是合身,就是我习惯将衬衫衣角掺进裤子,青见我这整的,瞥了撇嘴,抽了出来,嘴上不忘道:“这又不是穿去工作,非得弄得跟个土老板似的,这样抽出来才好看,显文艺。”话锋一转:“不是都说同志都很注重外表打扮的吗怎么就出了你这个奇葩。”

    我微一汗:“我平时衬衫都这样穿的,也没听谁说不好看啊。”

    青不语,只是抚着我衬衫的折痕,隔会儿才随口问:“那你之前那位呢就没任何评论吗”

    我知道她说的是刘胖子,也没多想什么,直接回道:“他啊,还不如我呢,别看他平时穿着个小西装或穿衬衫总是卷起袖子看起来挺潮挺帅的,其实,他有选择障碍,买的衣服款式也就那么两三样,亘古不变。”

    青一咧嘴:“那倒是和你之前描述一样,感觉挺硬气一人。”

    我一摊手:“这都是外表,相处多了,我发现,他内在比谁都软,受不了一点冷落,就算他平时嘴上说没关系,不过私底下却还是一直在闹别扭。”

    青又是一笑:“这点和正正你刚好是绝配啊。”

    我一撇嘴:“什么绝配啊说得我好像他的贴身小太监小保姆似的,疼了痒了都得我来哄。”念头一转,回忆从脑海中联翩浮起,顿了顿,我不禁淡淡一笑,接着道:“说起他这人啊,还挺感性、念旧,记得有一次上班他看到一只被撞死的猫,那天一整天我都没看到他有笑脸过,后来听他说,好像是他以前养过一只猫,从小乳猫养到大猫养了有七八年了,也是被车撞死的,他那是触景伤情吧”

    话此,我忽然想起刘胖子他当初选赵月柔而不选我,或许更多的是他念旧吧。

    青这会儿似乎注意到我表情有异,话头一转,让我快点去洗漱下。

    我进厕所,机械式的处理了下自己,然后随青出去了。

    七夕的早上,路上的人并不多,毕竟不是法定假日,所以大抵上都还要上班,热闹也在晚上。

    随便找了个早餐摊,点了几样东西做早餐,我们吃完,剩下的就是散步,还是散步,一直散步。这般,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腿肚子酸得一阵发麻,问青去哪儿,她也只是说到了就知道。

    直到中午,我算是彻底走不动了,所幸目的地也到了河坝

    我看这儿山清水秀,却又鲜有人烟,于是打趣道:“妮子,你不会打算带我到这一起跳河自杀吧。”

    青:“我没这么想不开,而且,要死我也得轰轰烈烈,为情而死,不是我的范。”

    我一白眼:“你当拍武侠剧呢。”

    青不语,只是掏出一个鹅绒毛的戒指盒,一抛,往急流里丢去。

    我一愣,不解问:“你这是”

    青一脸淡淡的:“丢掉那些不想记得的东西而已,我也想放手,是该放手了,正正,你说我做的对吗”

    我心中百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湍急的河流将一切冲远冲散,心中自问,真的有那么容易放手吗

    不管如何,七夕之后,青的情绪确实稳定多了,嬉笑怒骂,并不他异,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常。只不过,过后不久,她好像是对刘胖子起了兴趣,总是刨根究底问我和刘胖子之间的那些事儿,事无巨细,她都要知道。

    我猜想她只是无聊之余衍生那么点闲情逸致,说白也就是没事找故事听而已,便有心情讲讲,没心情漠视。

    就这样,一过俩月,这妮子冷不丁忽然递给我一大红帖,说是她要结婚了。

    起先,我以为她是在开玩笑,打趣说:“雷小青雷小姑奶奶你这是要糟践哪家黄花大闺女了”

    后来就听她一本正经说:“对象不是女的,是男的,律师。”

    我一愣,僵住了笑,才意识到她不像玩笑,可半天却难以回过神,脱口问:“你怎么想到要结婚了”

    青回答说:“这事儿我想过很多次了,我年纪确实也不小了,是该有个依靠了。”

    我想,青虽然是同,但一个女孩子确实也不容易,找依靠也是应该的,只要她愿意,感觉或许还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于是问:“那对方什么人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可青居然轻描淡写道:“律师啊,上个月相亲认识的。”

    我一听,大晕特晕:“上个月瞧你平时都没怎么出去的,那你们这个月里估计也见过几次面,怎么这么着急啊,靠谱吗”

    青:“我查过了,没事的,那人挺老实的,就是因为比较好事业,才剩下来的,而且这事儿还是我姥姥做的媒。”

    我急了:“可可这才见过几次面,聊过几次话,我还以为是你的老熟人呢,你这连感情基础都没有,这样结婚过日子还有意义吗”

    青还是轻描淡写的说着:“这日子也是从没意义过到有意义,会好的,你放心吧。”

    这我那能放心得了,可就听她话锋一转,说:“正正,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我遇见你妈了。”

    我心里咯噔一沉,一下也着急不起来了,就听青接着说:“说来也巧,我是上个礼拜有事经过北区路上碰着她的,她还认得我,我没跟她说你在这儿,不过我看得她出她很想你。”

    她很想我,我心里一酸,不禁难过,也没了后语。

    双双沉默片刻,青拍了拍我的肩膀,继续道:“落叶终归根,你既然回到了h市,说明你还是想回到你妈那里,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别再折磨自己,也别折磨爱你的人了。”

    、no69

    一个月后,天气见冷,青也结婚了,婚礼是由婚介公司承包的,挺大型的。之新娘子的房间里,我看着青着一身洁白的婚纱,感触颇多,却无从说起,老大片刻才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今天过后,你就要为人妻了。”

    青回过头,脸上浅笑着,却感觉不到什么幸福似的,说:“正正,今天我结婚,你怎么没个笑脸的。”

    我不知觉皱了下眉头,“我就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青:“都什么时候了还滋味不滋味的,一切会好的。”

    我不语,勉强在一起,一切真的会好吗隔会伴娘团进来了,我一个大老爷们搁在这也不好,就出去外面了。

    婚礼开始,青随她的父亲款款走上高台,与新郎彼此许下承诺,交换戒指,我看在眼里,却涩在心里,不禁恍惚的失了神。

    说来也恰巧,这会儿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过身边经过的硕大的身影,顿感熟悉,脑海忽地惊现当初那个人的一颦一笑,一挤眉,一瞪眼,乃至那个人的一个小眼神,历历在目,如此清晰。

    我诧异的转身巡视,可任我如何张望,却也找不到那个人的身影,只是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怀里,回头低头一看,是新娘子的捧花。据说,婚礼接到新娘丢出去的捧花的人,明年也能收获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幸福。拿着这么一个好彩头,看着台上青满意的笑脸,及台下一众男女哀怨的目光,我清醒许多,想来刚才是幻觉。

    婚礼结束后,虽心里总说他不可能出现,但我还是鬼使神差的看了下来客名单,上面的确没有他的名字刘墉义,我松了口气,说来要真是他,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可也莫名伤感,心里像是空了一大片。

    这般,青一搬走,租房自然只剩我孤身一人,看着偌大的双人房,我免不了又是心生那么几分悲怆,想起青当初跟我说过的“回家”,我终于开始动摇。

    只是,一想到等待我的未必只是母亲的亲情,我还将面临胞弟的冷眼,或寄人篱下的种种不便,我又不禁陷入了深思。

    考虑再三,又过了一阵,本着那句落叶归根的老话,我终是去了那个有我熟悉的人却又十分陌生的家。

    再次见到我妈,我恍若隔世,老人家苍老了不少,想来这些年没少操心,叫人心酸不已。我们站在原地,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尽管一切尽在不语,却无声胜有声,闪烁的泪光足以打破任何往事隔阂,那么,剩下的,就只是母子间暖若三春晖的拥抱。

    既来之,则安之,进门聊了片刻,我妈就已经表明意思让我退了租房,在这里住下,我转眼看了下王达豪的眼色,他虽然面有不悦,却没有表态,倒是一旁的弟媳小张很是热情,左一个大伯,右一个大伯的,笑着让我安心住下。而我没有多说,我妈说就这么办,这事便板上钉钉了。

    房间的分配如下,王达豪的家是三室一厅,主卧自然两夫妻的,一卧是我妈和她刚出生不久的小孙女,剩下另一卧自然给了我和我的小侄子乐乐。

    下午,想来我妈怕我临时反悔,催我赶紧退了租房,那租房青也说过,退后是不返金的,但是既然都答应了她,我便只好遂了小老太太的意。

    办完后回途中,我顺道查了下自己还有多少家底,这一查,楞叫我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不是少了,而是多了五万大概。

    天底下没掉馅饼的好事儿,我怕是别人下的套,问银行查了下才知道是青汇来的。

    我那个晕,那妮子哪来的那么多钱,汇还给她后我本想打个电话问问她,想不到这妮子倒先打了过来,抢先道:“正正,听说你回你妈那了”

    我一愣,“你消息挺灵的嘛,我早上回的,你下午就知道了。”

    青故作高深道:“我有线人啊。”

    我懒得搭腔,开门见山,单刀直入:“你汇我的五万块是怎么回事”

    青:“什么怎么回事,遣散费啊,酒吧关了,我该给的啊。”

    我:“谁遣散给五万啊,你骗谁啊,你这酒吧不挣钱我又不是不知道。妮子啊,听哥一句劝,不干净的钱不能碰,不然”

    青:“嘿你想到哪了,真成,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而且,我现在可是律师夫人,不缺钱,倒是你,有时候应急也好。”

    我心里不禁感动,但还是道:“那也不要,我又不是山穷水尽了。”

    我这不是矫情,毕竟青是挚友,与一般朋友不同,拿人的手短,我断然不想和青之间有这么一阵

    ...
正文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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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会,青那边回过味来了:“你不会又”

    我:“你收到短信了”

    青:“嘿你怎么就那么那啥啊”

    我打断道:“别那啥了,你要想帮我,就帮哥哥我找个工作吧,我可不想在家吃闲饭,讨闲话。”

    青那边似乎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我了,最后说等她好消息便挂了电话。

    我本想工作这事估计不好办,对青也没什么指望,结果倒是没想到她的好消息会来得如此之快,那天和她电话落下,刚回到王达豪家,她便打来报喜了。

    说是一个记账的活儿,工资挺高,休息时间还足,我听着挺奇,还有更奇的是,这都还没面试,那边就让我在家养精蓄锐一个月,再去报到。什么实习期一个月不拿工资的我没少听说过,这在家休息一个月的,我倒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且这年末的,休息一个月,再做个几天,就碰上了过年,这安排绝不合理。

    我提醒青会不会是个骗局,但青信誓旦旦担保绝不是,还说就在我那里附近,开车半个小时就差不多到了,就让我安心,好好在家休养他一个月。

    后来,我不放心,还是去看来下情况,确实有这么一厂,卖门窗啊帘子啊什么的一些建筑器材,有模有样,看着蛮大型,据打听,老板来自外地,厂子虽开一年不到,但信誉一直不错,也没出现拖欠工资的情况。

    我心这才安了下来,想来趁着闲来无事,这么多年来,我终于可以多陪陪小老太太,帮她带带小孩了。

    、no.70

    初成为王达豪家庭成员之一,似乎并没有我当初想那么糟心。平日里,虽说和这个同母异父的胞弟话不投机半句多,但毕竟大家妈摆在那,再加上我之前没少帮给他,想来他断然是不会给我脸色看的。

    至于和我初上一年级的小侄子乐乐,我们很快就打成一片,小孩子嘛,秉性单纯,没有大人的弯弯绕绕,自然很好相处。而弟媳小张,也出乎我意料的贤德热情,我曾掏钱想说不能白住他们家,但她婉言拒绝,再加上她平时对我客气有佳,我对她的印象实在不错,就是有一点,我颇为不解,她对孩子的教育方式。

    若说在平日里,这点倒看不出什么,母慈子爱的,我那也是偶然接乐乐放学才发现。就见熙熙攘攘的孩子堆中,天真烂漫的小孩小手拉小手,三五成群,却唯独乐乐这么一个异类,形单影只的,好不孤单。

    我觉得奇怪,问了他许久,才知道原来他妈妈小张曾跟他说过,这世道人心险恶,做事要小心,要多听听老师的话。

    听这话时候我自然是诧异到不行,平日贤惠的小张怎么会跟一个才刚一年级的小孩子说这种话她这话是不假,但这是对一个大人的标准,对他一个小孩子说这种话,无疑是扼杀一个小孩的天真。这让他在学校怎么敢交其它的小伙伴,没有友谊的童年,必然注定不幸。

    不过,我这身份尴尬,不好直面说,只好先给乐乐做做思想教育,再旁敲侧击提醒小张。只是后来接连发生的种种,再回想此,我总不免唏嘘,自己始终看人看的太浅了。

    相安无事过了一个月后,正式入工,临出门,我检查了下穿戴是否整洁,便欣欣上班报道去了。

    进厂,我先是被领到老板办公室,老板不在,兴许是出去办差,所以我见到的是他的秘书,一个眉目俊朗的青年男子。

    他见我进来,也不由我先介绍身份,起身便道:“你就是财务处新来的郭秉正吧,我是厂长也就是老板的秘书宋得雨,你好。”

    见他说的干净利落,一举一动又显得尤为精干历练,我一扯嘴角,礼貌性扬起微笑,微弓半身,伸出右手道:“嗯,我是郭秉正,宋秘书,你好”

    可宋得雨似乎并没有看到我伸出的手般,半步上前,轻轻掸了掸我一边肩膀,不紧不慢说着:“你也别太拘谨,大家以后都是同事了,而且,这厂子里十个九个是大老粗,糙得很,随意点,不用穿得这么正式也可以。小说站  www.xsz.tw

    碰了这么一个软钉子,虽说有几分尴尬,但我也明白不能变现在脸上,于是收回手,笑了笑,点头示意明白。

    顿了顿,我们又简单聊了几句可有可无的场面话后,他叫来一人,让他带我去了解了解厂里内部,简单扼要说明一些情况,最后是财务处,说了说一些基本的工作。

    我不算什么新手,基本还可以应付,但因为是新来的,又因为再过几天就是公休假,所以这几天我也没啥主要任务,就是了解了解工作,协调协调,稍作适应。

    工作的事情且就如此,并没有什么值得太过留意到事情,就是初来乍到,难免要碰到一俩个硬茬,且不说宋秘书过于泾渭分明的口气,或许是为了表明自己工作立场坚定、严明才如此,这还有理由,无可厚非。可有一人,我就不明了了,他对我的不友善从何而来、从何而生。他就是厂里的设计老师傅,李师傅。

    说起李师傅,小老头虽说年已六十,但精神矍铄,干起活绝对一把手,那速度完全不逊于年纪轻轻后生晚辈,且质量远远优上。据说,他在门窗设计这圈里也算是颇负盛名,去年就已经收山,不过,老板是他儿子挺好的一个朋友,经老板一个内外夹攻,软磨硬泡,好言好话的哄着才把他这尊大佛请到了这。

    可是吧,这大佛不知道怎的,除在训话同为设计师的后生时是个别情况外,对别人那是佛家面孔,要多慈祥有多慈祥,然对我,却总是板着一张仿佛都能苦出胆汁水的老苦瓜脸,明显要多不满有不满。我那个又怨又屈的,我与他素未谋面,也在不在设计这圈里混过半分一毫,断然也没在其他场合得罪过他,怎么他就和我卯上了

    不过,我这人个性本来就随和,他又是年纪足足大我两三十年的前辈,且介于他和老板还有那一层关系,我一般能躲就躲,不能躲也就是笑笑,装傻充愣,置若罔闻。

    这样又过几天,长假到了,当然,也是我离开这个家的时候到了。

    为何离开因为也就是在这几天的功夫,有些事我才得以看透,明白这里始终不是我的容身之地、栖身之所,自己只不过是这里的一个不速之客。

    就在三天前,我下班回来,见我妈在烹煮,我本打算搭把手,不过这巧,盐用完了,只好让我出门去买。

    一下楼,大门掩着,就听到王达豪和小张在外面聊着什么,我本想出去打个招呼,结果一听小张忽然道:“对了,你那大哥的事打算怎么处理”

    我手僵了下,不禁停下了动作,这会就听王达豪冷讽道:“大哥这会怎么不叫大伯啦还问我怎么处理请神容易送神难,更何况我妈面前我怎么说出口。”

    小张:“那也不能让他这样一直住下去啊,再过几天就过年过节的,到时亲戚走动看到他要怎么说,到时候被人刨根问底知道你以前那些事,我看你别说是没面子了,到时候想送神都送不走了。”

    王达豪:“我知道要我说你当初怎么就不反对啊,还一个劲往自家送的你要在我妈面前说不,能闹出今天这样吗”

    小张:“嘿你还怪我了,凭什么你唱白脸,我就得唱红脸你做大孝子,我就得做恶儿媳你想想,这些年我哪没给你长过脸,在你妈面前我是好儿媳,在你儿子面前我是好妈妈,在你同事面前我还是你贤惠的好妻子”

    王达豪:“好好好,打住,这我都知道,老婆你很好,不过我就不懂他当初给你钱,你怎么不收啊现在可好,后悔了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张:“收了才后悔,你这要收了还赶人走,这左邻右舍看到了,人言可畏你不懂吗你看现在,没收,左右街坊又不知道你以前那事,还不得说我们这家子仗义。”

    王达豪:“可可这不是还没赶吗”

    小张:“你你我当初怎么就嫁给你当老婆了怎么就不会动动脑筋,就没法让他自己离开”

    王达豪这会终于回过味来,“老婆你有主意啦。”

    小张未说,不过这会我也听不下去了,也不知道是怎的,心中竟没有一丝怒气和怨气,就觉得心里空得慌。这一回头,就见我妈愣在楼梯口。

    我一大惊,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是否听到,又害怕她突然喊我,见她手上拿着我的皮夹,想来是我忘带钱给我送来的,我心头一动,几步走近接过皮夹,大声道:“妈,我去买盐了,您回去看着,别把鱼给煮糊了。”

    说罢,外面早没了动静,我打开门,看俩夫妻愣在原地,假装没听到道:“你们回来了啊,怎么在门口站着啊”

    俩夫妻笑了笑,略显不自然道:“正要进去呢正要进去呢。”

    、no.71

    傍晚六点时分,这般季节,天色已然见暗,却还在渐进的深邃,难得的是还有几许黯淡的星光,挣扎在这无尽的黑幕之中。而屋外街道,气温骤然下降,加以夜风猎猎,此刻也愈发的发冷发寒。

    房间中,我已经收拾好了行李,起身看着衣柜上附的大镜子发了会呆,许久没这样仔细端详过自己了。镜中的自己,似乎比以前宽了些许,眼神黯淡,缺乏灵气,眼圈下还附着一抹淡淡的灰,左额的疤经过这一年的冲刷洗礼,看起来已不再新,但心底的疤却记忆犹新。我勉强一笑,却因为笑得实在不走心,看起来倍加难受。

    这一顿,我妈进来了,想来三天前王达豪俩夫妻的话她是听到了。就在昨天晚上,一向与我十分要好的小侄子居然吵着闹着不和我同一间房,问他原因,结果他用那稚气十足的声音所做的回答,当场彻底把我震住了,连同我妈也一齐震住了“大伯喜欢男的,和他一起睡同学会笑我的。”

    我那时心头一疼,像被捅了一刀,和我妈相视一看,她何尝不是就这样双双沉默,除了沉默,我们都一时忘了自己该做什么。就听小侄子接着用他那种小孩子特有的天真口吻道:“我要和奶奶一间房,让大伯和妹妹睡,反正大伯不喜欢女的。”

    又是狠狠的一刀,我眉头不禁蹙紧,小孩子是最单纯无邪的,因此不懂得什么是分寸,什么话会伤人。

    那会我妈先缓过神来,蹲下身问小侄子这些话是谁跟他说的,小侄子吞吐不语,不过我心中却已了然,这应该就是小张所谓让我自己离开的主意了,将一个无辜的小孩拉进大人们龌龊不堪的污水坑之中。

    转眼,我看到我妈看我的眼神,满是抱歉与不知道该说什么,仅是迟疑了片刻,那时候我才明了,三天前王达豪俩夫妻的对话她是听到了。只不过,她又能如何家和万事兴,难道一定要吵翻了天,最后闹得大家都不欢而散才满意当然不能她已经累了,经不起折腾了。

    这般,经昨晚一闹,我花了许大些功夫才哄得小侄子与我一间房。毕竟临了临了我也不希望会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他须明白,他还小,大人间的感情他还不懂,每个人都是爱他的,包括他的大伯我。

    就这样哄他入睡后,今天早上我就提出了搬出去的事,我妈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俩夫妻也好戏演到底,假意挽留我一番,见我去意已决,便不再多说。

    如今这会,房间里,我妈看着我久久一会,叹了口气,哭了:“秉正,是妈对不住你。”

    我揽她入怀,安慰着,她转眼看我收拾好的行李,带着几分哭音:“这么快就要走吗留下来吃顿饭再走也不迟吧我已经叫了小青来了,我知道你俩关系铁,待会儿你见着她再走吧。”

    我一愣,青那边我已经托她帮我找房子,既然她要来,我想也好,本要应下,我妈,小张这会把妈叫去了,说是小侄子去了亲戚谁家,让她帮忙接一下。

    我妈一顿,当时也没想什么,就去接她的小孙子了。不过,我想小张有意支开我妈,想来是有什么事要跟我交代吧。

    果不其然,我妈前脚刚走,俩夫妻后脚进来,叫我不用等了,先过来先吃晚饭。

    饭桌上,菜肴要比以往丰富许多,小张也不管不顾旁边王达豪一脸肝疼的表情,开了瓶奔富707,往我面前的高脚杯斟了大半杯,笑着让我品品。

    这是典型的先礼后兵中的先礼,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自然也不好这样做,轻抿了口这杯敬酒,但也直接道:“有什么要说的,就直接说吧,如今我已经不比以前,能做到的我尽力。”

    小张依旧打着官腔,一脸笑意:“哪能啊大伯您帮我们夫妻俩的够多的了,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哪能对您还提什么要求相反,大伯这点小事我们都帮不了,实在是惭愧。不过您相信,我们真是无能为力,您也知道,您这爱好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得了的。这时代您说吧,要说它先进开放,可有时候,它偏偏又不那么开放,人们大都实在没法接受两个那个在一起”

    这女人心计深得很,她说的有多少出自真心我不知道,但本着不想撕破脸的想法,我于是点了下头,说:“我懂。”

    对我这回答俩夫妻似乎很满意,小张笑着让我夹菜,我也没什么胃口,吃了口鱿鱼便放下筷子。小张见状,问我是不是不合胃口,我摇头,说若没事,我就先把自己的行李拿出去了。

    方要起身,小张连忙叫我别急,多吃些,随后往我碗里夹了几个菜,又给我斟了满满一杯红酒。我知道她事出必有因,但却猜不出她目的何在不禁渗得慌,却也一时回绝不了她。

    这般,我沉默了下,就听她继续说着,说的并不是别的,就是一些稀疏平常的家长里短,谁家如何谁家如何,中间掺着我以前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仗义,但却如何如何可惜,反正就是典型的中国人说话方式绕圈子。

    我就这样被她绕了一大圈,说到最后终于也回过了味,她大意就是说,别人家那点私事他家可以打听一清二楚,那自家这点私事,别人家何尝不是也可以轻易打听得一清二楚顿了顿,我眯了下眼,压下心中的不喜,淡淡道:“放心吧,我是自愿走的,至于我的事,也不是什么光荣先锋,感动中国的大事,还不至于到处宣扬。”

    不过,我这话中带着讽刺还是听得出来的,王达豪眉一扬,似乎要发作,不过似乎碍于小张,便又忍下了,小张她则干脆假装不知道,笑着说多谢我体谅,让我继续夹菜,要多热情有多热情,这样反倒显得我不识大体了,而这菜,我吃得自然更没胃口。

    无味的看着碗里渐满的佳肴,小张又客套的说了几句,什么大家不是外人,都是一家子,要换位思考,理解理解彼此,碰杯握手言好的,硬是要将气氛拉得“融洽”些许。被她这样牵着走,我心里则是纳闷着,真不知道她一个女人家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没见过大风大浪的还真学不来,可她的工作性质又比较平常,成天办公室又不需要应酬。

    说到最后,她递给我一个信封,说是小小心意,要我收下,我没接,瞟了眼,问:“这是什么”

    小张依旧笑着:“五千块钱啊,我知道大伯您以前帮我们的不只这个数,但这不是囊中羞涩吗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靠我们俩夫妻那点工资,手头实在紧巴得很,您凑合凑合收下吧。”

    我推了回去,“我都说过放心了,既然我自愿走的,绝不会多说半句别的什么。”

    小张又推了回来:“我们当然信得过大伯您的人品,不过,您怕是误解我们的意思了,我们是想,大伯您这来来回回两处走也不方便,不如这样,老人家这边就由我们孝敬着,您不用担心,就放心在那边大展拳脚吧。”

    我一顿,不禁僵了下,她这意思不就是变相着叫我拿了钱,然后永远别回来了,我清楚这样冲动不对,但还是不免压不住情绪,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可以走,但她是我妈,得空来看她是应该的,至于方便不方便就是我的事了。”

    小张见状,本要说些什么,不过这会王达豪本来就憋了很久,也按捺不住,出口冷冷道:“走了就走了,还回来干什么,让大家看笑话吗”

    我起身,道:“那倒要看是谁看谁的笑话了,我还是那句话,我会走,但妈也会回来看。”

    说着我转身要走,王达豪看着气不打一处处,一把扯住我胳膊,吼了句“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给老子我回来坐下”。不过,他身材清瘦,本就没什么力气,反倒被我拉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苦叫一声,便又是脱口而出:“这婊子养的。”

    我甩开他还拽着我的手,冷道:“就算你不认我这大哥,不过,大家都是同一个妈生的,你说话还是客气点。”

    他连忙从地上站起来,捂着腰眼,这时小张本要和事,不过被他拦在后面,就听他说:“你还知道都是同一个妈生的,那好,我告诉你,大家同一个妈,你爸早死,我爸在我还没出生就跑了,这点大家都差不多。可是,从小到大,你是住家里,我是住院里,你是含着银汤勺,我是啃着馊馒头,你是天天有妈疼,我是一个月才见过两三次面。长大后,你是上大学,我是读中专,你是进税务局当主任,大小算是个官,我呢,进个公司当个小职员,除了维持生活外,其他的就是个屁你说,这上半生什么好事儿你都占尽了,下半生吧,你居然还要跟我抢我这个妈,搅乱我的生活你这人还有良心吗”

    我心里抽了下,竟有些气短,皱紧了眉:“这哪是抢不抢的问题,我也没想搅乱你的生活,我看她,是天经地义的,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王达豪忽然笑了,莫名叫人反感,“那不对大了,这左邻右舍,我和我老婆工作的地方,乐乐的学校,你那事他们要是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怎么说,你要我们跟他们说,我们家里出了个爱玩男人屁股的变态吗”

    “你你我”我脑袋里嗡的一声,火了,我心里清楚得很,他更害怕的是那些陈年旧账被翻出来,受千夫所指。但,此时此刻我竟说不出一句话来,用恼羞成怒恰恰正可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一向提倡有话好说的我竟会如此恨不得一拳过去,彻底把他打趴下。

    然,我还没出拳,就在此时,一只枯槁的瘦手闪过,一身轻脆,竟先先狠狠的赏了王达豪一个耳光,这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妈。

    面对她突然出现的这一举,我愣住了,王达豪俩夫妻也都完全愣住了,或是

    ...
正文 第31节
    因为她的提早出现,或是因为她的意外之举,又或是二者皆是。栗子小说    m.lizi.tw总而言之,我们都许久许久不能回神,直到听我妈压低声音,莫名说了句:“乐乐已经睡了,别吵醒他了。”

    我转头一看,就见走廊口青抱着酣睡中小侄子,怔怔的站在那里,想来我妈出门时正好碰见她,她开车送了我妈往返,我妈这才提早到来。顿了顿,我看着走廊口还有一人走近,块头挺大,待走近,我心头剧烈一跳,腿一软,竟险些坐了下来,那竟是他刘胖子。

    三千多字的对手戏,老刘也出现了,还望各位看官喝杯茶,留留言,莫叫小作混蛋我寂寞啊

    、no.72

    他的到来无疑是最让我意外的,我脑袋停止思索了几秒钟,就见我妈走近我几步,微微干枯的双手握着我的右手,柔声道:“秉正啊,妈本来想和你一直吃完再送你的,看这情况也不能了,既然小青来了,你还是先走吧,记得常和妈联系,别再让妈担心了。”

    我知道她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这样掩过去,我何尝不是,况且青和刘胖子在一旁,我也不想再让他们看笑话下去,殃及于他们,便点点头,进房间拿出行李,对她说了句:“妈,您保重。”

    正要走,一旁的王达豪方才挨了妈一巴掌,心里可不正憋屈着,见我提着行李要走,也不顾及你我他了,大声喊住我:“诶诶你站着就这样你就要走了。”

    我愣了下,回头看了下他,小张这会就怕他冲动乱言,本要阻止他,可还是被他拦在后面,就听他哼哼了声,像是生气至极又似刻意压制,声音怪异道:“你在我这白吃白喝白住一个月我就不说了,可你这行李里,装的是我就不知道了,没顺手牵羊拿走我家里什么东西吧”

    他这是狗急了咬人不是我眉头一紧,却又不想声张,他不要脸我还要脸,更何况是在那个人面前,难道我就是要让他看到,我离开后是如何落魄的吗当然不是,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我虽面无异样,但此刻心里却已是一团乱麻。

    就当做是王达豪气急胡言也罢,我从口袋掏出本就剩不多的积蓄两千来块,连同零钱一齐搁在旁边的桌上,淡淡然说了句“这就算您这个月的辛苦费,不用找了,多谢这个月的照顾。”

    本想说完后,无论王达豪再多说什么,我也不管不顾直接走人,谁知道他要上前拦我。我最烦就是这样,往小了去免不了推搡,往大了去便是拳脚相加,正愁着如何妥善解决,刘胖子忽然上前,挡在了他半道。见状,我心里更堵,他添什么乱,别真还打起来了。

    而王达豪见这状况,端详了下刘胖子,似乎还记起他,冷笑道:“我认得你,怎么,奸夫也跑来凑热闹了。”

    听这话,刘胖子倒也不恼,依旧一脸木木的,可正当王达豪要别过他的时候,就见他大手一抓,五根指头就跟加粗加厚版的鹰爪一般,紧紧揪着王达豪的领子,似提小鸡一样硬是又将王达豪拽到了自己面前。

    见这举动,所有人一下愣了、惊了,一颗心随刘胖子攥紧的拳头都提到了嗓子眼,但刘胖子却还是一脸木木的,喜怒不形于色,顿了顿,才道:“杂碎,你要是不想在这个年过完后,在这个城市找不到饭碗的话,就乖乖闭上你的狗嘴。”

    他说完,手一松开,王达豪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不再言语,想来吓得不轻,小张这边也不多言语,这事情发展应该大大超乎了她的意料,至于刘胖子,不管他是不是虚张声势,民不与官斗,这话还是对的。小说站  www.xsz.tw

    这般,来不及告别,也来不及临别的拥抱,我就这样草草离开了王达豪家,这个是非之地。

    只是,于门口,我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却还没让我多喘一会,青居然又跟我说,她已经让刘胖子安排好了我的住处,让我跟着他走,自己有别的事就不和我们一起走了。

    我心里一乱,青这演的是哪出,她绝对是故意的,她和刘胖子一起出现在也绝非偶然,想来他们就已经认识,但出了家门的我一时还真没了主意,只好呆在了原地。

    而这会,身边那人也没有反应,我于是偷眼看了下他,想不到,他也是不知所措般,不言不语呆在原地,似乎在等待我开口。

    这般双双沉默一会,就见他将行李搬到了后车厢里,似乎在想什么一顿片刻,才从口中蹦出四字:“那上车吧。”

    记忆中一向巧舌如簧的他竟也有笨嘴拙舌的时候,我于是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缓解气氛,点点头,随他的意思上车。但方到车门口,他又忽然叫住了我。

    我奇怪着,就见他脱下身上的羽绒服,提着衣领的两角,顺势披在了我肩头上,尔后,抖着身子,从后车厢又给自己和了件大衣,喃喃道:“这风大霜浓的,你怎么不寻思穿暖和些。”

    我一顿,方才走得太急,自己里一件棉衬衫,外一件羊毛衣就出门了,夜风袭袭之下,确实不大抗寒,我又点点头,淡淡吐出二字:“谢谢。”这一来一回都答得莫名客套的,压根不似两个熟人的对话,也让我很不适应

    进了车,他问我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想来我刚才也应该没吃什么。

    我也不管适应不适应了,还是点点头而已。

    这般,一路无语,直到他开到了一家人流较少的火锅店。

    进店,暖色的橘光灯照得很是惬意,我们落座,服务员走近,由我们简单点了料便去准备了。

    虽说准备并不需要等待太久,但这会相顾无言,我们一个望天,一个看地,着实磨人得很。最后还是刘胖子先打破了僵局,轻轻地从烟盒抖出一根香烟,递向我。

    我一愣,没有接,只是说:“戒了。”

    听此,他一顿,也是愣了下,收回香烟,淡淡笑了下:“我记得你以前抽得也挺凶的,一有不对头的事就碰这一口。不过,这东西不好,戒了也好,我也想过要戒,就是没你那么有决心。”

    我心里一动,自己哪有什么决心啊记得以前自己吸烟,确实是因为被工作一些琐事搅得心烦,才学人吞云吐雾,排压解愁。那会老王和我妈都劝过我要戒,但我总熬不过去这坎,本以为一生都离不了它的瘾,却不料,在与刘胖子分开后,自己这一年多竟都没动过它,后知后觉时就已然戒了。

    想着这会火锅汤底也上来了,料子自行加上后,我看桌上还摆着烧酒,下意识皱了下眉:“你待会开车,就不要喝酒了吧。”

    刘胖子犹豫了下:“那你喝吧,暖暖身子也好。”

    我摇头:“我现在很少喝了。”在青的酒吧工作时,看到太多“举杯浇愁愁更愁”的人,我自己也麻木而安了,所以,除特殊情况,我基本便是滴酒不沾。

    刘胖子听此,悻悻放下酒杯,但还是挂着笑容:“那就吃羊肉吧,你应该不会连这个都戒了吧”

    “那倒没”我说着从翻滚的浓汤里夹出几片薄薄的羊肉片。

    而他却忽然笑了下,见我奇怪的望着他,他解释说:“你变了很多,和以前不一样了。小说站  www.xsz.tw

    我:“你也变了很多。”

    相隔一年多,他沧桑了不少,暖色的灯光下,一双眸子微微模糊,虽说多了几分深邃,但却少了以往的几分精神,胡渣这边看不出异样,可修得极短的鬓角却已有些浅浅的花白。

    不过,我似乎理解错他的意思,就见他摇了摇头,说:“你比以前内敛许多,要是以前的你,估计一甩车门,就直接走人了。”

    我不语,扯着嘴角笑了笑,想了想以前的自己,的确是变了,没以前那么的执着、倔强,可他何尝不是,他也没以前那么的主动与自信,大家都变了,仅仅只是一年的功夫。

    这时对面,见我的笑似乎有些苦涩,也不似从前一样问我怎么了,而是以沉默取而代之,我们于是一下又没了后话,气氛很快冷了下去。

    但片刻,我真的是耐不住这种特殊的沉默,于是开口问道:“你最近过得怎样”

    刘胖子抬眼看了看我,淡然道:“还好吧,辞了税务局的工作后,开了个厂子。”

    我本只是没话找话,可他的回答无疑叫我吃了一惊,这些年来他精心谋划,好不容易才坐上这位子,怎么说辞便辞想来他有他的打算,我于是转移话题问:“那月柔姐呢她还好吗”

    刘胖子依旧是淡淡然的回答着:“她也还好吧,听说他爸帮她找了个洋博士,她蛮中意的。”

    我吃惊更甚,迟疑了下,试探问:“你们不是订婚了吗”

    刘胖子回答的倒也直截了当:“要领证的时候我反悔了。”

    我眉一皱:“你想清楚了没有这种事情玩笑不得,你这样做值得吗”

    刘胖子笑了下,一如既往还是淡淡的,只是这次竟有种叫我莫名的涩意:“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我想过很多次了,这么多年来,我们也都分不清亲情爱情了,有些事搁在我们心里,勉强在一起还是不行的。”

    我隐约能猜到刘胖子口中的有些事是什么,只是我不想去提,就连我左额的那道疤都在轻微发痒,似乎在提醒我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那她呢她怎么想”我低着头,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汤汁。

    刘胖子拿筷子的手忽然一僵,尽管他说的轻描淡写,但脸上涩意更浓:“她说,不是她的,她也不会强求。可,说完后她就哭了,我也哭了,毕竟二十来年的感情了,即便大家都发觉不对了,但真说出口时,心里总不是滋味。”

    我听着一涩,不知道要该不该安慰什么,就听他接着道:“后来,她爸和她弟弟都来找过我,富人财大气粗,说要报复我。不过,我没等到什么报复,应该是月在背后给我说情。但我也做不下去,于是辞职,来这里开了个厂子,就是就是”

    说到后面他竟变得有些吞吐,我奇怪,问:“就是什么”

    刘还是犹豫了下,才道:“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就是你工作的那个厂子。”

    “我工作的厂子”我一愣好会,回过神反倒释然了很多,解开之前心中的诸多疑惑。

    而对面刘胖子见我脸色并无异样,便不多提了。只是,说到感伤处,他也着实兴起,开了一旁的烧酒,道:“多少陪我喝点吧,这离我那里也不远了,待会走回去吧。”

    这回我没再拒绝,他见状,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真切的笑意,与我碰了下杯。

    而这会,烈酒入喉,辛与辣直窜胸腔,刺激得叫人都恨不得忘了自己是谁,然,一经咂吧,渐渐的,淡了,一切都淡了,唯有那股醇香还在流连忘返,品在口中,醉在心头。

    时钟这时才过了半个来钟,不过这顿饭我们却仿佛吃了很久,太多太多事浮出了脑海,从相识到热恋,再到分手,乃至如今,以至于我们都觉得仿佛都过了一个世纪。

    出店门后,因为喝酒的原因,我们没有再开车,只是彼此走在凛凛夜风中,既没有像朋友一样勾肩搭背,更没有同情侣般执子之手,就这样并肩走着。或许我们都没了接触对方的理由。

    生活就是这样子吧,不如诗,我们都过得不如意。

    这章憋得时间有点长,看到多了很多留言混蛋很高兴,就是大家对刘胖子的意见好像很大,汗临末尾,推荐一首李宗盛大哥的歌山丘给各位读者朋友听,混蛋平时也没听什么歌,但对这首歌的歌词蛮有感觉,希望大家喜欢

    、no.73

    不久后便到刘胖子的住处,是栋两层的单体楼,仿德式建筑。进门,灯还亮着,穿过走廊,就是会客厅。上二楼,过内玄关,刚开灯,不由得我愣了下,除阳台外,室内装修与当初我在税务局工作那房几乎不差,就连桌椅沙发也是照模照样的置放。

    顿了顿,刘胖子将行李搬进房间,说是房间已经请人打扫过,让我放心住下,而他,就住在隔壁房间,有什么事都可以叫他。

    他说完便转身走开,只是走的缓慢,似乎在等待什么。但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叫我一时难以消化,我不想多生枝节,一个转身关门,将他的人、他的影、他的期待一齐拒之门外,多年后想起,也不知道门外那时的他有何感想。

    关上的门的我,便是掏出手机开机,本想问关于青刘胖子的事,屏幕亮起,就见青打来的几个未接电话,而我还未来得及打去,青又先拨了过来,一接通,就听她声音火急火燎问:“正正啊,你到了吗怎么手机一直关机啊”

    我愣了下,才回道:“我刚到,不正有事要问你,才开的手机。”

    青全然不顾我的话,自顾自的又道:“到了就好,我还真怕你直接撂杆子走人。”

    我一扬眉,声讨道:“你还敢提这茬,连招呼都不打就把他带来了,还把我撇了下来。”

    青兴许是怕我絮叨,便连忙道:“好好,正正,是我不对,你不是有事要问我。”

    我一顿,坐在床上:“那个工厂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怎么认识他的”

    青:“工厂工作的事是他提的,至于怎么认识他,那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话毕一顿,似乎在回想什么,接着道:“对了,你还记得那个周扒皮吗”

    几个月前的事,我心里连晕,这妮子掩藏得也实在太深,几个月里我居然愣是一点痕迹都没能察觉,但还是平静道:“记得啊,那个神经病老板,关他什么事”

    青:“当然和他有关,那天就是老刘救的你啊。”

    我一愣,自己曾幻想过是他,但后来想自己是太过敏感罢了,再听起这事,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是不自觉讷讷自语:“果然是他啊”

    青忽然问:“果然什么”

    我回过神:“哦没没什么。”

    这会不语,就听青继续道:“七夕过后几天,有次我发现他鬼鬼祟祟站在店门口偷看,本来以为是哪来的变态,不过接近,越觉眼熟,听他的声音才认出是他。后来,我知道他是你以前那位,本来想告诉你,不过他一再求我暂时别告诉你,怕你反应过激,我看着也怪不忍心的,就应下了。”

    我一翻白眼:“你有什么不忍心的”

    青:“你也别这么说,我看他对你挺用心的,辞了工作后,在这里开了工厂,还一直打探你的消息。你也知道,厂子刚开,繁杂事特别多,他还是两处跑。”

    我一时无语,心中还是有一根刺,始终拔不下来,青则还是继续说着:“其实我本打算在结婚那天告诉你的,只不过他就是下不定主意,怕你发现,还特地让人不在来客名单上加他名字。”

    我听此一愣,不禁心中感慨,那胖子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心细如尘。

    而青见我一直不语,也有些发急,道:“正正,你别不说话啊,对他你怎么想的”

    我身子一倒,窝在被窝中,顿感迷惘:“我也不知道,这一年来我看开了很多,那些情啊爱啊也淡了,执着太累,回忆太愁,我就想好好处理好自己生活的问题。”

    青也不知道要再说什么,叫好好休息下,便挂了电话。

    而我,躺在床上,困意席卷而来,懒得脱去外套什么,很快便昏睡梦中。

    翌日,从床上爬起,梳洗,再一路到厨房洗洗煮煮,轻车熟路,当中莫名的熟悉感,叫我寻味。

    不久后,刘胖子也起了床,见我在煮饭,搓着手道:“看来尽早我有口福了。”

    我看他睡眼惺忪,倒也没其他用心,问:“你脸色不大好,不去再睡会吗”

    刘胖子仰着头打了个哈欠,道:“不了,今天我约了人打球。”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厂子新开不久,很多事都得别人照应,要的话你也一起来。”

    我摇了摇头:“不了,你们有要事谈,我在那瞎掺和就不好了。”

    刘胖子不再多说,进了洗手间。待他出来,我准备得也已经差不多。

    落座,他咧嘴一笑:“是鸡蛋瘦肉粥啊,我记得第一次住你家时,第二早你也是煮这个。”

    他所说的事相隔甚远,我一愣片刻,方才记起,那时自己误把他当作变态顶了他一脚,后来担心他出事,把醉得不省人事的他搬进自家里。现在一想,若是当初没理睬他,那现在会是怎样的结局

    过去只能用来缅怀,我没接下这个话题,掏出口袋仅剩的三百块,放在桌上,向前一推。

    刘胖子似乎没看清我的意思,问:“这是”

    我:“房租啊,我总不能白住的,要是少了,你就在工资里扣好了。”

    刘胖子一笑:“说什么话,我们都什么关系,你住下便住下了,还用什么钱。”

    我:“您还是收下吧,我们只是老板和下属,你要是不收,我也没法安心住下。”

    刘胖子一瞪眼,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想来我这句话叫他够呛,隔了会,他似想到了对辙,笑道:“不然这样,你不是帮我做了早餐吗那以后天天帮我做饭,就算抵了房租,怎样”

    我一愣,心想这世道物价飞涨,什么都贵,若不能好好存点钱,那势必得永远寄人篱下,便点点头,应下。想来刘胖子那时还不知我要存钱搬出去的想法,所以只是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饭后,刘胖子看时间也差不多,同我说了几句“抱歉”、“不能陪我”,便出了门。

    显然,青并无夸张,开业难,想有立足之地,脱颖而出,像刘胖子这厂子虽然开了一年,但还有需要事情都要和人打交道,所以到此依是很忙。而这整个春节,刘胖子早出晚归,都基本用在打交道上。

    ...
正文 第32节
    祝大家过年快乐,本来是想在过年前写完的,但好像真的太赶,年尾事情太多,今天难得偷闲,后面照理说,只要没人找我出去瞎逛,胡吃海塞的话,应该可以照常更新另外,看评论说要原本的,混蛋只能我以前没留底稿,后来被扫h就扫了,好不容易修改镶接好,也就是这个版本了。小说站  www.xsz.tw

    、no.74

    初八返工,刘胖子有车,不过我还是选了公车,想不到,这胖子居然在车门关上之际,临门一脚,还是挤了进来。车上本就拥挤,再加上他这大型号的,我基本和他都贴在了一起。自然,他也招来不少人奇怪的目光,瞅他一身名牌,哪是挤公车的主。

    而被挤到角落的我,迎面便能清楚看到他眼角细微的皱纹,微微抿着的嘴唇,顿了顿,见他眼神带笑的望着我,我扭过头,道:“你不是有车吗挤公车不怕你这名牌会皱。”

    他往我身上蹭了蹭,假装逼不得已,道:“再名牌也只是衣服,皱了到时再买就是了。”

    我无心随口来了句:“衣服可以再买,感情也可以再换。”

    他一顿,似被踩到了的尾巴,眉头皱成了大疙瘩,一时无语,我也索性沉默。

    不大会到了工厂,我窜下了车,他跌跌撞撞也下了车,本要挽着我的手,但很快被我甩开,众目睽睽,成何体统

    他一不得手二不得手,便双手齐下,我依是甩开,纠缠到了门口,一旁忽然出现的老头子不禁吓了我一跳,见我和刘胖子,眼神一瞥,不怀好意的咳了声。

    这老头子正是厂里的老设计师李师傅,想来他知道我和刘胖子以前的关系,老人家思想封建,他和刘胖子又熟,而又是我把刘胖子掰弯的,他自然难免对我有意见。

    我毕恭毕敬的喊了句李师傅,刘胖子则是嘻皮笑脸道:“李叔,吓死我,走路都不吱声的。”

    李师傅脸还是跟个苦瓜似的,道:“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怎么想的,两个男人在一起图什么”果然,他是知道的,不然年前也不会只给我一人摆脸色。

    刘胖子还是嘻皮笑脸:“李叔你说啥呢,两个人在一起还能图什么,你当初和我李婶在一起,还不是因为心里有她”

    他这话更像是在说给我听的,我没理会,就听李师傅道:“就你小子一张嘴巴最利索,我这说啥也不是。”

    李师傅话毕,刘胖子笑了笑,恰在这时,秘书宋得雨也适时来了,他远远的就喊了句:“刘哥,你来了。”走近,他递了杯奶茶给刘胖子,笑道:“低糖奶茶,还温着呢。”如浴春风,年前那几天我都未曾见过他这般笑过。

    李师傅这会已经进了门,我也本着不生事之心,跟了进去,只是,我前脚刚迈出,刘胖子便忽然拉住我的手,将奶茶塞到我手里,笑道:“给你喝吧,待会工作喝。”

    偷眼再看宋得雨,眉头忽地一蹙,我心感不妙,说是不要,便推还他。可他就似倔驴,应是不让,几下来回,一旁的宋秘书脸色已莫名阴沉,夺了奶茶,气呼呼说了句“不喝就算了。”转身,丢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我愣了下,似乎有些了然,又有些不大确定,但乘刘胖子还在发楞的功夫,先进了工厂。

    工厂里,刘胖子果然收敛许多,他也算是个管理人,恩威并重,一些形象自然很重要,不能再像小孩子嬉戏。

    且不说他,我当下工作自然最为重要,经年前那几日的熟悉,年初基本我也算是熟悉了。栗子小说    m.lizi.tw这般过了几天,厂子的单子骤然增多,我工作虽然因此突然忙碌,但还算是应付得来。

    而再说这几天,也并没什么值得上心的事发生,若要说有,便是一次宋得雨从刘胖子办公室出来,是哭着出来,直奔到的洗手间。那事之后,他对我的态度愈加冷漠。

    我大感无辜,但心想还是别招惹他为好,他和刘胖子之间的事我也最好不要掺和。

    从指间划过还未来得及感受,便将所有一切化作了绕指柔。人一工作,时间便是过得飞快,前一刻还再抱怨年后不久工作的忙碌,下一刻,已是相较悠闲的五月。

    与刘胖子,于公,上下属关系不变,该有的客气和尊重自然不会少。于私,我还是住他那里,分住两房,当然,自然还是由我掌勺抵租。

    日子本该这样一直风平浪静,可生活却总不是那么无风无波,时间一长,该面对的,始终是避不开,也无法将其无视的,而那次便只是一个开端。

    那是五月的一次假期,我看房屋中介给的资料,看得入神,刘胖子忽地从我身后出现,我吓了跳,差点从沙发上掉了下来,看他摸着后脑勺连说抱歉,我只是白了他一眼,道:“你不是外面有事吗”他近来依然忙得不可开交。

    刘:“我忘带东西了,回来取一下”转眼看着桌上的资料,笑道:“秉正啊,我说你怎么那么省,工资都发了几回都不见你买什么东西,原来你想买房子啊。”

    我眼不离手上的资料,道:“我是想买,好点的是没指望了,差些连首期都有些吃紧。”

    刘胖子绕到前面,喝了杯水:“没事,不是还有我呢。”

    我:“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是想一存到钱缴了首付就可以搬走,不用住你这里了。”

    刘胖子还在喝水,听此,一口水喷得到处都是,瞪着眼睛,道:“怎么你还想一个人搬出去啊”

    我向后挪了挪:“当然要搬出去啊,我一个外人,总不能一辈子打扰你吧。”

    刘胖子眼睛还在瞪着:“我又没觉得你打扰,你在我眼里又不是外人。”

    我没再回应,不作没必要争吵,继续看资料。而他,当真也忙,看了下表,不知道要对我说些什么,叹了口气,拿着公文包就出去了。

    、no.75

    刘胖子出去后,坐坐看看,不知觉间就已经入了夜,刘胖子这会还未归来,青倒是久违的打来电话,我笑着道:“什么风把您老的电话吹来了。”

    她没理会我的调侃,直截了当:“我听说你存钱准备买房,要搬出去,是吗”

    我:“消息挺灵通的嘛是他告诉你的”

    青:“你甭管是不是他告诉我的,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倔,十匹马都拉不回来,给你钱你不要,让你住宽敞大楼,你偏偏要住外面的犄角旮旯”

    我不耐烦的哈了口气:“看来准是他给你打的小报告,说,你什么时候成他的代言人了”

    青那边道:“认真点,他忙你又不是不知道,让我劝解一下也好过跟你急红眼吧。”

    听此,我由衷道:“妮子,不愧是结婚了的人,处事成熟多了,有良妻风范。”

    青:“别扯开话题,买房搬出去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当然能越早越好啊,现在房价升得跟得了心脏病似的,可是我这种情况,我想没个一年半载是不可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青那边似乎叹了口气:“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了。”

    我一笑:“妮子,我知道你是想撮合我和他,但是,强扭的瓜不甜,过去的虽然过去了,但有些迈不过去的坎已经留下,真的不能勉强。”

    青:“缘分可遇不可求,我怕你错过了,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了。”

    我心神一荡,稍稍失神片刻,道:“我们不提他,说说你吧,最近过得怎样老公疼你吗”

    青:“他啊,他对我很好啊,给我买了很多东西,还找了个帮佣给我,只是他毕竟是因为职业关系,所以难免有点忙,而且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我愣了下,笑颜逐开:“有啦,孩子出生以后一定要认我做干爹。”

    青:“还很久的事呢,我以前都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有小孩。”

    我:“很多事都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既来之,则安之。”

    青:“那你有想过和他再复合会怎样吗”

    我:“你怎么又提到他了”

    这般,又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时间一转,将近午夜,刘胖子依然还未归,我想他可能在外过夜,便不再多等,关灯上了床。

    而恰在这里,楼下大门开启的声音传来,想来应该是他回来。

    我的房门没关,不多会,随二楼的开门声传来,及悉悉碎碎的脚步声,他忽然进了我的房间。

    不知他意欲何为,所以我躺着装睡,而他,走近几步,莫名发了会呆,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支支吾吾又说不出口,最后,只听他叹气一声,帮我掖了下被子,便出去了。

    转眼五个月过,时至十月。且不说国庆七日大假,因为刘胖子亦是忙得人仰马翻,不过,即便是再忙,晚上依旧还能见到他的身影。而我每天看着他跑着出去,爬着回来,也不禁心生恻隐,劝他道:“人有一辈子去忙,别累坏了身子才是。”

    他则是不以为然,说是自己身子强悍得很,且忙过这阵子便不忙了。

    可这不,这几天他便患了感冒,连说话都变了音。

    国庆假期一过,我如期工作,刘胖子则同以往一般,多是到工地考察。大家可忙可的,本无太多交集,可直至那日,他倒是破天荒放了自己一假。然,那日,我们却都并不愉快。

    那日,晚上加班,他忽然打电话来,道:“秉正,在你的办公桌里面是不是有张电影票”

    我一翻,确实有,便道:“有看到,有什么事吗”

    刘:“我寻思着不是很久没一起看电影了吗我们先在餐厅吃牛排,然后一起去看电影,好吗”

    我一皱眉:“我还得加班呢而且你感冒刚刚好,不用应酬的话,那就好好休息下吧。”

    刘:“我真没事,你也别加班了,直接过来吧。”

    我:“事情还没完呢,走不开。”

    刘:“你的事情我还不清楚整不好明天弄也一样。”

    我又是拒绝,打了几回“太极”后,刘直接撂下一句:“我不管,我在这里等你,等你事情做完了,不见不散。”他说完挂了手机,还关了机,不给我再说的机会。

    他这耍无赖的招式我以前没少见识,若放在以前,我一定会去。但如今,我认为先下这种关系便已经足够,不想多生枝节,于是没有理会,将电影票放回办公桌,继续手头的工作。

    忙着忙着,已是十点多,说实话,手头的事早已做完,只是我莫名还不想离开。

    忽然,宋得雨一脸别扭的走了过来,有些不是滋味道:“老郭,刘哥打电话给我,让我叫你下班了。”但综合其模样,潜在台词更似在说:“小样,装什么矫情。”

    我一顿,想来刘胖子等得有些不耐烦,毕竟这个点,电影早就开场,但还是道:“宋秘书,我还有些事,想待会再下班。”

    宋:“随便你,反正我话带到了。”

    他说完转身要走,我脑中电光火石一闪,道:“宋秘书,请等等。”

    宋得雨回头:“有什么事吗”

    我拿出电影票:“刘不,那个,老板今晚不是给了我一张电影票吗说在某某餐厅等我一起看,我有些不舒服,要先回家一趟,你陪他看吧。”

    宋得雨眼睛一亮,以一种眼耳不及的速度接过了电影票,道:“你当真要给我,要是你真去不了,我的确可以替你去。”

    我心里一汗,宋秘书的司马昭之心,早在年初那次从刘胖子办公室哭着出来的时候已经路人皆知,若不是心有所属,又怎会种种反常,但我还是点了点头,予以肯定。只是不料,好事办坏事,于我,于他,及餐厅里的那个他。

    回到单体楼,我澡都还没洗,宋得雨便打来电话,相处工作近一年,这还是他第一次打电话给我,我心中奇怪,接了电话:“喂,宋秘书,有事吗”

    谁知道,这货便是劈头盖脸一通骂来:“我**的郭秉正,你真是太卑鄙了,居然这样算计我。”

    我听他说的无头无尾,声音又带着哭腔,眉头大皱:“宋秘书,有什么事请好好说,请你尊重点。”

    宋情绪依旧激动:“尊重你妈个屁,跟你这个卑鄙小人我没什么好说的。”

    不明缘由的被臭骂一通,我心里着实不悦,道:“你要是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挂了。”

    宋:“有,我**,操你”

    我直接挂了电话,关机。

    片刻之后,我忽然想到,宋得雨兴许是在刘胖子那里碰了钉子,来我这里撒气,一想起,我心里不禁懊恼,干嘛没事找事,早知就不把电影票给宋得雨。

    无可奈何,看来我是跳进黄河也无法洗不清。再说刘胖子,一夜未归,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走出房门,就见刘胖子着一身西装坐在沙发,领口扣子解开,嘴唇紧抿,双眼布满血丝,想来彻夜未眠。

    他这模样,着实有些可怖,我走近,问:“你昨晚都跟宋秘书说了什么,瞅他伤心的。”

    刘胖子顿了顿,声音阴沉道:“我叫他滚,从我眼前滚。”

    我眉头一皱:“你平时都不是这样的,就算你不想他陪你,也不能这么说,让他下不来台。”

    刘胖子眉头忽然动了下,没有说话。

    我没有察觉他的不对劲,继续道:“你今天应该好好向他道个歉,他挺无辜的。”

    “无辜”刘胖子眉头忽然皱紧,问:“你昨晚为什么叫他来”

    我:“我不舒服,所以就叫他了。”

    刘:“借口,你明明是不想来。可是,你不来可以,为什么要叫他来”

    我无语,只见他站起来,满眼通红的望着我的脸,忽然道:“你难道心里就没我了吗”

    我撇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心里有你。”

    刘胖子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十几分贝:“可我心里只有你我本不喜欢男人,可唯独你,让我连女人也不喜欢”

    我忽然嗅到他嘴里的酒气,道:“你酒还没醒,快去睡睡吧。”

    刘又抓着我肩膀,声音再次提高了十几分贝,类似于咆哮:“我很清醒,你说,到底怎样你才肯原谅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不知怎的,我们总是容易被最亲的人激怒,此时我也不例外,甩开他的手,亦是咆哮而道:“那当初你离开我的时候,你又有没有想过那时的我,是多么喜欢你”

    听此,刘胖子眼神一僵,整个人似乎陷入神游状态,沉默片刻,他转身,似行尸走肉走到门口,开门,“砰”一声巨响,关门而出。只留下我一个人,回忆起当初那个人的每次离开而却未曾回过头的背影,多么的熟悉。

    估计还有四五章就完结了,另外,大过年忽然感冒,喉咙好疼,今天都是咬着牙更的,估计明天就不更了。

    、no.76

    当日上班,刘胖子和宋得雨都没到工厂,也没请假。对厂里的人来说可是破天荒头一回,免不了议论几番,但原因,只有我知道,我深知,这事我得占一半责任,打电话给俩人,皆是关机。

    闹心了一整天,临下班,副厂忽然过来,冲我没头没脑问:“老郭,老刘昨晚玩得是有多疯闹得今天都不上班了。”

    我一愣,脱口反问:“玩什么”

    副厂:“他昨天不是订了餐厅,还有电影票吗老小子屁颠屁颠穷乐,还叫我把电影票放你办公桌。”

    我顿时恍然,模棱两可道:“原来是这个啊。”

    副厂一顿:“你不会没去吧他忙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才赶出这几天清闲,临时还退了一个客户的宴会邀请。”

    我连摇头,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副厂想是以为我是去了,笑着说道:“老刘对你挺用心良苦的,对了,你回去后转告一下他,叫他别放松一下就全瘫了,厂子想要做大,后面还有的他忙的时候。”便下班去了。

    看副厂走远,我终于叹了口气,说不出的愧疚,打给刘胖子的手机,依旧关机,回到单体楼,里面也不见他的踪影,想来是还没回来过。此刻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时间一点一点流失,竟愈发的揣揣不安。

    忽然,手机铃响了,我着急接过手机,不过不是刘胖子,是青。

    我问:“妮子,你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来了”

    青的声音莫名的低:“没,就是想问问你和老刘怎样了。”

    我一愣,蹙紧眉头,忘了回复。

    青察觉不对:“你不会又跟他闹掰了吧。”

    我连道:“没有”话锋一转:“先不说我这边,先说说你吧,肚子应该不小了吧,再过几个月就能见过我这干爹了。”

    青那边一顿,忽然幽幽道:“孩子已经打掉了。”

    我一怔,吃惊非凡,隔了老大一会,还是不敢置信,问:“你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

    青应是。

    我一急,好歹也是条小生命:“怎么打掉了,你老公不喜欢小孩啊。”

    青:“与他无关,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而且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又是吃了一惊:“离婚孩子没了,可以再有,你跟他说说,别那么冲动。”

    可青却又道:“是我一个人提议离婚的。”

    我眉毛一扬:“你吃饱没事啊,这么做

    ...
正文 第33节
    对你有什么好处。栗子小说    m.lizi.tw”

    青那边顿了下,道:“没有好处,但是,我不能再这样下去。”

    听她说的失魂落魄的,我也不忍心呼骂,失神了下,想起什么,问:“是因为你的前一任吗你还放不下她”

    青:“不完全是,她只是一部分原因。”

    我:“那是因为什么”

    青:“这个以后再告诉你。”

    我:“还以后算了,我去找你。”

    青:“别了,我听老刘他说,他特地空出这几天来陪你,你好好陪他吧。”

    一提到这事,我就不禁心塞,隐约就听青继续道:“他当真是喜欢你,我也知道你心里有他,既然彼此都心系对方,那就不要固执了,别等错过了才知道后悔。”

    之后,挂了电话,只剩我,还在时间的洪流中,做无作用的沉思。

    将近十点,电话又响了,这回是老刘的手机,我心里莫名一喜,赶紧接通了电话,可听到的,却是一把异常陌生的声音:“喂,请问是刘墉义的家属吗这里是某某医院,刘先生发生了车祸,还请您过来一趟。”

    我拿着手机的手不禁僵住,久久不语,像是红色台风中的一颗幼苗,惊涛骇浪前的雏鸟,天仿佛在这一瞬间塌了。

    右手和左腿轻度骨折,左额微微刮伤,意识清醒,并无脑震荡及其他后遗症,再看那辆车,四个轮子都没找到一个好的,基本报废,医生也不禁称刘胖子福大命大。

    这般,打了石膏,左额缝了几针,刘胖子住了两天院,经医师同意,便回家休养了。

    那天,是厂里几个头头脑脑及刘胖子几个事业上的朋友送他的回的家,宋得雨和李师傅自然都在,大家调侃说笑,嘘寒问暖,聊到了深夜才散。

    临走时,老设计师李师傅忽然把我拉到一边,我眉头不由自主的蹙了下,这苦瓜脸能有什么好话对我说,却不料,他竟苦口婆心了一回,说是小刘也不容易,他本不看好我们,这些天也被他的执着动了容,让我好好照顾他。

    我点点头,不说话,只是倍感唏嘘。

    之后,就见宋得雨被几人拖走,只剩下我和刘胖子在房子之中,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我先开的口:“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他一顿,点了点头。

    我走至他背后,推动轮椅,至他房间床边,好不容易才帮他躺到床上,本要离开,就听他道:“秉正,我们能聊一聊吗”

    我一回头,就见他眼神有些躲闪,像做错事的孩子,只听他继续道:“这两天你一直不跟我说话的,是不是还生我的气那天我真不是故意冲你发脾气的。”

    我心里一颤,莫名发涩,坐在床边,后身下倾,钻进被窝,躺在他身边,望着空荡荡天花板,道:“我没生你的气,这件事本来就是我考虑不周,这两天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向你开口说话。”

    而刘胖子,显然对我的举动有些吃惊,好会才似感慨般道:“我们好久没躺在一起睡了,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早点出车祸。”

    我用脚轻轻蹭了下他:“别胡说,只是这事我也有责任而已。”

    刘忽然一笑:“其实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吧,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吧。”

    我一顿,不予回应,只是隔了会,问:“老刘,你难道就没想再找另一个吗以你的条件,应该不难才是。”

    刘:“以我的条件的确是不难,只是难的是我心里已经有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一撇嘴:“琼瑶剧看多了吧你。”

    刘:“这可是大大的实话,虽然那个人嘴上一直不承认,但我坚信,他心里也有我的。”话锋一转:“现在我只觉得可惜,好不容易腾出的几天陪他,现在看来是要泡汤了。”

    我又是一顿:“其实是你野心太大才是真,你厂子做到现在也不算小,这些年忙里忙外的,根基也早该扎固了。你之所以忙,只是想做的更大而已。”

    刘连忙道:“大人,您这倒真冤枉小人了,我这么做,也只是只是”他话到后面,竟忽然羞于出口。

    我问:“只是什么”

    他支吾片刻,才道:“我只是希望那个人觉得我是个优秀的人,并非一无是处。”

    我心里一暖:“可是你却不知道,那个人并不追求完美,他只希望你身体健康,平安就好。”

    听此,刘胖子忽然笑开,本欲坐起,但因疼痛又躺了下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你明明很关心我,却还一直假装冷漠。”

    我不语,撇过头。

    刘胖子的手则突的移向我下体,我推开,道:“你要是敢有非分之想,我现在就离开。”

    刘顿时拉长了脸:“什么嘛原来你还没有原谅我啊。”

    我依旧不语。

    刘则是隔了会,终于释然一笑:“也罢,这样也很好了,我以前只求能和你见一面,现在,能和我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今晚还能和你睡在一起,想起来我还赚了。”

    我终还是不语,只是望着天花板,多了几分感伤。

    、no.77

    一个月后,刘胖子的石膏可以拆掉了,行动也基本正常,我便向他告了假,搭车去了青老家。一个月前她离婚的事还搁我心里头,这些天通话,听她声音愈发虚弱,叫我愈发觉得她一定有事。

    这般,约莫两个钟头,我便到了目的地,一路摸索,寻到了青的家门,按了门铃,是青的母亲开的门,青的父母在青结婚时,就与她已经重归于好。

    我恭敬的喊了句“伯母”。

    青的母亲也记得我,和我寒暄了几句。

    我随后问青在家吗

    青的母亲莫名叹了口气,顿感沧桑,细一看,相比上次青的婚礼看到她的样子,此次再见,竟多了几倍数之多的白发。

    青在家,青的母亲领我到她的房间,征她同意开了门,待我进门一看,不禁久久地失了神。

    房间之内,因拉上的窗帘,而显得光线昏暗,周遭因太过整齐的摆设,太过安静的环境,反而愈加死气沉沉,到处都弥漫着一种将要枯槁的气息。青就坐在房间中间的轮椅上,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肩上披着绒厚的毛毯。

    此次见她,不足一年,然,相差甚远,叫我难以想象竟是同一人。她本苗条,如今更是消瘦得似皮包骨,面无血色,嘴唇青白,双眸深陷,还覆着圈浓浓的黑眼圈。

    我蹲下身,问她是怎么了。

    她说只是患了感冒,最近有点失眠。

    我说不信,瞅她这模样落谁见了,谁都不相信。

    经反复一问,她终于还是告诉了我,只是听闻这消息,我不禁失色,一趔趄,坐在地上,青得的,原来是癌。

    早就几个月前,她就一直胃部发疼,她心想是胃病发了,吃了胃药,没加理会。可直至两个月前,她愈发觉得疼痛难忍,胃部还有硬块,经一检查,竟是胃癌晚期,已无从得医,估计也只剩半年的命,如今只好靠止痛药麻痹自己。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本要怨她现在才告诉我,但见她这模样,也无法怨起,只是问,是否害怕连累那个人,所以才堕胎离的婚。

    她说已不重要,眼中竟有一种看穿万事的超脱。转言又道,那个人是个好人,想来自己还挺对不住那个人,当初只是为了结婚而结婚,为了父母而结婚,为了了断过去而结婚,却未曾是为了爱他而结婚。

    我抱住了青,眼泪竟不由自主的喷薄而出,说她傻,做人怎能不自私

    她笑了笑,依是那副既来之、则安之的高人模样,道:“自私也是需要勇气的。”

    我又抱紧了她几分,问:“你难道就没有遗憾吗”

    她顿时顿住了,眼中多了几分绸缪,看来,她并非真的全然放下,她还有牵绊。

    我问她想要什么,还有不舍的。

    她不语,但我斜眼不小心看到桌上两个女人的大头合影,心中终于有所了然。

    青现下这种情况,离开这边我说实在也不放心,向刘胖子又请了一周假来陪她,刘胖子说要请多久便多久,不碍事。而青尽管她说不用我陪,但这几天我用轮椅推着她四处走走,她开朗了许多,气色开始微微有了起色,只是她眸子里的绸缪依然浓得很。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那人的消息青一点都没透露给我,据她说,当初分手时她已下了狠话,不再见面,这般,我自然也帮不了什么。

    正当我无望之际,是奇迹也好,巧合也罢,那个人竟适时的给青打了电话。

    那是我假期临了的最后一天,青接到了一个电话,她看着手机的号码愣了老大半会,是惊喜还是疑惑在我看来前者居多。后来看她流着泪接通电话,含情脉脉喊着一个女人的名字,我才意识到,打电话来的,正是叫她魂牵梦萦、寤寐求之的那位,即大头合影内的另一位。

    这通电话后,似终年阴霾终于破开了一丝曙光,青眼中终于绽放开这些天来、从所未见的神采。

    之后听青说,电话的内容大即如此,先是慰问双方状况,当然,青自然不会提到她癌症及离婚之事,对方则是说已经有了小孩,后来偶然翻到以前的相片,思绪万千,很想很想再和青再见一面。

    青应下了见面,而虽然只是见一面,但他当真是高兴坏了,那天一直思量着要怎样打扮,怎样穿着。直到最后才下了决定,着上崭新的白色毛领过膝连衣裙,黑色的低跟鞋,显得年轻。再者淡妆浓抹,虽然面色依然苍白,却透着一种病态的美。

    见面那晚,她坚持要一个人去,也不用人送,任谁都拗不过她,只好同意,但前提,时刻得打电话回来报平安。

    青出发后,也确实有打电话报平安,说是到了街上,等出租车。隔了会,又是一通,说是上了车。再隔一会,目的地未到,说是在路上看到了什么什么这样一通一通又一通,可见她有多兴奋,就像第一次去春游的小朋友。

    后来,她激动的说已经到达,进了餐厅,中间没再打过电话,想来是见到了对方。

    再后来,时间见晚,青的父母也知道我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假,让我先走,别耽搁了。我说等会青再打一通电话来,看看怎样再走。

    约莫十点,青也打电话过来了,说是见了面,知道对方现在过得不错,她也安心了,现在在回家的路上。

    听她说得轻快,语气之中有种如卸大石的轻松,我也稍稍放下心,起身赶了回去。

    只是未料,这竟是我们最后一通对话。

    在我临到终点时,青的母亲带着哭腔告诉我,青在路上被车撞了,现在在某某医院

    、no.78

    我刚到医院的时候,医生通知我青已经移到了太平间。一路麻木到了太平间门口,远远就听能到青父母的哭啼声,我杵在墙根久久不近一步,因为我始终不敢相信,一个活生生、方还嬉笑着跟我诉说、和心爱的人见面时的心情的生命,转眼就已经离开人世。可当我走近,看到推床上,那张青白渗人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恍若黄粱一梦,我终于惊醒,青真的去世了。

    第二天,青的遗骸被送到了殡仪馆,准备葬礼。

    第三天,举行葬礼,遗骸火化。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从葬礼开始一直哭到青的火化,几欲晕厥,叫一众参礼者唏嘘不已。而我,目击着自己的挚友变成一捧“黄土”,竟莫名欲哭无泪,看着青生前的黑白照片,从昨天到今日,依然麻木。

    后来,烧青的遗物时,发现了青给我留的书信,我还没来得及看,就见当地保安登门,说是调到青出车祸的录像。录像中,可以看出青当时在等车,并无异样。可忽然,她冷不丁向前一扑,一辆轿车疾驶而过,虽然临时刹车,但已太晚,顷的将青撞出几米开外。

    只是再细一看,原来在录像一角有树荫的地方,即青的对面,一半大小孩忽然乱闯马路,青眼见轿车驶来,于是才扑身推开了那小孩,因而救了那小孩一命。但其结果,却叫人不寒而栗,那司机不下车察看便肇事逃逸也罢,那小孩身边的大人,竟也抱着小孩匆匆逃去,似见鬼一般。

    青的父母见此,刚才止住哭泣,如今又开始嚎啕大哭。而保安,则说灯光太过昏暗,没拍到什么线索,当时也没有目击者,所以只能再调查,这般便离开了。但想来也是不了了之,没有线索,无头案你又怎奈何

    到了晚上,乌灰色的天空终于飘起了雨丝,想来这里已经没有什么理由、需要我再留下,我便没再逗留,搭车回去。

    车上,望着窗外烟雨朦胧发呆片刻,我撕开了青给我留的书信,就看上面写道:

    给我最好的闺蜜正正:

    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我就已经不在了,请不要为我感到悲伤,每个人都有注定的路要走,这是我的命,我不怨谁。

    早在得知患癌时,我一开始是害怕的。但是,后来一想,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太多唏嘘,太多无奈,却没有太多牵挂,那时我感觉,似乎死亡也没有那么可怕。

    虽然我知道,我死后我爸妈一定很伤心,我是个不孝的女儿,生前一直让他们担心,死后便叫他们不必再为我伤心。但所幸,我不是独生子女,他们现在还有人照顾。如若再有来世,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他们。

    而如今,除爸妈外,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正正,你对我而言,绝对是我一生中最不可替代的一个朋友,爱情路上,我们如此相似,倔强而又不肯向对方服软,但是,你又比我幸运得多,那个人至少还会回头找你、等你、默默的守护着你。这是难得的,也是需要好好珍惜的。

    这次患癌,我发现,人生匆匆几十年,真的太过短暂,太过无情。稍有不慎,那些对心爱的人,想说的话,想做的事,却再也来不及了。

    所以,他当真爱你,你既然爱他,那就别再犹豫,照自己的意愿,好好的,幸福的活下去吧。

    青笔。

    当我放下这封信时,不知觉的,我竟快到了目的地,看了下手表,已经将近十二点。

    到达单体楼附近,下车,外面的天气也显然猛烈了许多,豆大的雨珠落在我身上,一下子浸湿了我的衣服,冷飕飕的,很不舒服。

    我没带钥匙,按了下门铃,不久后,刘胖子便为开了门,见我,便道:“秉正啊,回来都不知会我一声,外面雨大的,也不叫我给你拿伞。”

    我不语。

    他见我沉默,面色凝重,顿了顿,试探问:“青她还好吧”

    我依然不语。他则有些担心,不再问我,反而叫我快进去换衣服,别着凉。

    这般,上了二楼房间,他从我的衣柜里翻出几件干净的衣服,正要递给我。只是恰在这时,我竟哽咽出了声。从青出事到葬礼完毕,我都未曾哭过,可是,在这个人面前,我竟忍不住,开始放声大哭。

    刘胖子开始有些手足无措,后来像是明了了什么,抱着我的头,轻声安慰着。

    嗅着他身上洗浴后余下的香味,我似乎抱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个紧抱,他脚下一滑,我俩两两跌在床上。一声巨响,刘胖子似乎因背后有些吃疼而呲牙裂嘴。

    而我,呆呆看着的他的脸,竟失了意识般,忘情的吻着,带着哭泣声道:“我们别再分离了,我其实是爱你的,我也很在乎你,所以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好吗”

    这显然挑起了刘胖子的**,他应着,也吻着。像是禁欲太久,因而焦急不已,未来得及脱衣,便已将我身上的湿衣撕开,随后他转而又脱了自己衣服,手忙脚乱。

    醒来的时候,我整具身体都似乎不是我一般,身上是阵阵撕裂的痛。转眼床旁,刘胖子早已起来,一旁只剩一个大大的凹痕。

    不多会,刘胖子便端了一碗姜汤进来,说是昨夜我淋了雨,担心我感冒。

    我一碗而尽,看他眼中带着笑意,抿着嘴却不敢笑出的模样,我头一伸,轻轻的吻了下他的唇,他这才终于眯眼一笑。

    望了下时钟,已然不早,我本准备起身,他叫我继续躺下,说我这状态也没法好好上班,让我好好休养,反正假都请那么多天,不差再这一天两天。

    看他着急的模样,我欣慰的扬起笑容,只是忽然想起青的书信,不禁又感伤不已。

    是啊,既然爱,何必还要故作冷漠

    春节也快过完了,故事也快完了,再祝大家这个春节快乐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另外,爱就要大声说出来,你不说,对方永远都不会知道别留下遗憾

    、no.79

    到了年尾,因时间的冲刷,青的逝去我也渐渐释然,只是每每想起她生前的笑脸,总免不了几分忧伤。工厂那边,那次假期后,照常工作,只是后面落下太多,不免忙碌,但好过被人套上恃宠而娇的帽子。

    一切如常,只是临春节到来前几天,我收到了一张奇怪的明信片,寄信人写的是老王的名字王远泽,落款红章的印也是老王的印。但是,老王的字我认得,笔走龙蛇,而这上面的字,则太过清秀,绝非同一人手笔。不过,这宽宽圆圆、很有特色的字体我也似曾相识,端详了老大半天,我才惊喜想起一胖小子朱瑙之朱小胖。

    他在明信片中,写到要邀请我一聚,时间订在明天,地点在以前工作城

    ...
正文 第34节
    市的一家餐厅。小说站  www.xsz.tw

    想来也有两年没见过面,回顾着这两年发生的种种,我叹了口气,不禁唏嘘。再着眼厂里,工作也到了尾声,我便向刘胖子请了假。刘胖子得知这明信片的事后,两条短眉毛皱成了毛虫一般,嘟着嘴,若不是双鬓已有的浅浅灰白,他倒真像个孩子。不过,他满心不愿意是一回事,最后他还是批准了。

    翌日,他送我到了火车站,临上车,他递给我一封信,说是让我车上看,然后大大给我一个熊抱,还画蛇添足多嘴道:“小正正,你一定要回来哈。”

    我一白眼给他,不说话,上了车。

    车上,我拆开了刘胖子给我写的信,入目,第一页纸用钢笔写着:“小正正,这里面都是我以前的心里话,你要是不想看就别看了,要是看得不高兴就直接撕掉。”

    我心里大汗,想来任谁看了这,都会觉得执笔人当真是个怂货,不过,这几个字倒也当真是写得好看。税务局工作时,大家多喜好笔法飘逸的行书字体,而刘胖子,则喜好规矩整洁的楷书字体。据他说是他小时的一个习惯,一到心烦意乱时,便会坐下练书法,这般,日练月练的,才给他练出这一手好字。

    翻开第二页,便是真正的正文了。

    亲爱的小正正:

    提笔之前,我要先祝你永远幸福快乐,健健康康。

    说起写这封信的意图,是因为我知道爱情里真的不能隐瞒,所以,我决定写下这封信,让你完完全全、真真正正的认识我刘墉义不过,当你看到这封信时,那也就说明你已经原谅我,因为只有等你原谅我后,我才敢把这封信交给你。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

    现在却常是忧郁。

    一切都是瞬息,

    一切都将会过去;

    而那过去了的,

    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记得年轻时,这首普希金的外国诗一度是我的最爱,那时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它一直是我精神支柱之一,此外,就是月了。

    我一直不跟你提我的家人,是因为这并不光彩,我是我爸跟一个小保姆意外怀上的小孩,你可预想我当时有多不受待见,月当时的家业也并不大,但若不是她一路的鼓舞,我想我也没有今天,所以她在我眼里并不止于恩人,更是胜于亲人的亲人。

    而小正正你的出现,绝对是我一生中最最美好也是最最纠结的。记得初次见面,我对你心有芥蒂,后来听你说爱我,我依然居心叵测。只是,和你相处一段时间后,我发现你人当真不错,和你在一起又真的能得以放松,我像是找到一个更胜知己的朋友,于是本想告诉你实情,可又担心你不会再理会我,别看我这人永远都挤在人堆里,但真正的朋友却屈指可数。

    后来,当我看到王局长第一次来你家,看你们相谈甚欢,我莫名心堵。之后又见你们同时出入洗手间,一股无名火在我心里熊熊燃起,像是被夺了什么重要东西,我于是赌气的关门进了房间。

    可进房间后,我忽然害怕起来了,因为我这种表现不就是吃醋吗我竟然会因为一个男人吃另一个男人的醋。见你要进来,我假装躺在床上听歌,你并不知道我那时在想什么而瞎安慰,我没理会,你火了,我看局势不对,于是一声不吭出去,其实我是想出去冷静冷静。栗子网  www.lizi.tw

    而那次我再回来,看你光溜溜的躺在卫生间一动不动。我心神一乱,是真害怕了,脑袋里空了老大一会,才想到送你到医院,我从未那么手忙脚乱,直到那时我才算真正意识到,这些日子里,我不知不觉的,假戏真做,真的爱上了你。

    不过,那时我早就已经有了月,虽然这些年我们总是两地相隔,但理应还是得告诉你,只是经卫生间事件后,我决定还是走一步算一步,日后再想。

    却不料,后面我越陷越深,我发现每和你相处一分一秒,我就愈加不舍这种日子,就算染了毒瘾一般,无法戒去。有时,我甚至在想,自己能分成两个人那该多好。

    当然,纸也包不住火,你最终和月还是都知道了对方的存在。我三番两次伤害了你,每次我都不敢回头看你的表情,因为我即懦弱又害怕。可每每暗中观察到你的不如意,我又真的心疼,于是,忍不住又对你许下、连自己都不敢保证的承诺。

    终于,你因忍受不了而离开了。得知你离开的消息,我心乱了,也慌神了,但我也清醒了,我真的不能离开你和月表明心际后,我发短信问你是否爱我恨我,你说已经放下了,我知道,你当真是伤透了心,于是,选择我暗暗守护着你。

    小正正,过去的种种总是叫我忧伤叫我伤,那段时间我没心思理发,照镜子的时候,我意外的发现自己竟多了那么多白发,我知道是我罪有应得,如果再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紧紧的抱住你,永远都不会再放开你。

    临了,我还要祝你永远幸福快乐,健健康康

    爱你的刘墉义笔。

    我放下了信,看着车窗外依然悠闲的云朵,和当年竟然有几分惊人的相似,而云下的景色,却因这两年而有所改变,但,依旧莫名叫人感慨。

    或许时间走过,一切会变,但是那些心中的东西,即便会渐渐沉淀,但一经搅动,它们便会荡漾开来,充斥着整颗心,催人泪下,却莫名感动,扬起微笑。

    最后还有两章便结束,合算着刚刚春节完,依然祝大家春节快乐。之前推荐一首山丘,没想到这些天电视里都烂大街了,那再推荐一首老歌黄昏罗文的刺马电视剧主题曲,混蛋也很喜欢姜大卫。

    、no.80

    火车到站时,已然过了中午。下了车,顿感熟悉,两年没有回来,这座我工作了近十年的城市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我赶到明信片所写的餐厅,坐在指定位子,并不见朱小胖。

    只是顿了顿,眼前一暗,有人用手盖住了我的眼睛,压着声音道:“猜猜我是谁”

    我一咧嘴,笑道:“多大年纪了还瞎玩,你小子都结婚了的人,还不放下你的猪蹄子。”

    那人似乎知道自己被识破,走至我面前,撇了撇嘴:“哥,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王局长”

    面前这人正是朱小胖,两年不见,他并没有多大改变,只是蓄了些许胡渣,成熟了几分,但却还是难掩他两眼的孩子气。故人见面,倒也一点拘泥都没有,我笑了笑:“你写那几个字谁不认得而且王局长可没你这么孩子气。”

    朱小胖又是一撇嘴角:“就你知道”

    看他的模样,我不禁又笑了笑,这小子果然是一点变都没有,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栗子网  www.lizi.tw

    但是,相聊几番,我发现他还是有变化的,相比以往他似乎更为干练,也不会再那么怨天尤人。据他说,他深受婚姻的水深火热,已经离了婚,现在是单身汉一个,他在网上谈过几个,但都不靠谱,也就这么走到了今天。

    岁月当真是能磨平了所有人都棱角,我听他说的风轻云淡,才意识,他原来也变了很多。犹豫了下,我问他文宇那边如何。

    他笑了笑,说是过得很不错,升了官,家庭和睦,还生了一男一女。说着还拿出手机照片,让我看了看他们的全家福,照片中,当年清瘦的年轻人依旧精神,但开始发福的迹象。

    这般又聊了几番,他忽然看向门外,贼似的一笑:“另一个主角来了哦。”

    我一扭头,不禁一愣,就见一个衣着黑色西装、气场十足的中年胖子推门而进,这人不疑有他,正是老王王远泽。

    两年不见,年近四五的他,身上那种特有的成熟气质似乎又浓了几分。定眼打量,他体型不变,脸色依旧,只是头发多了几抹花白,叫人看着有些心疼,却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魅力。

    只是,待他走近,发现我也在,他漆黑的眸子忽然有些惊讶无措,这与他给人感觉完全相反。但仅是隔了会,他眼中的笑意一下子溢了出来,向我张大双手怀抱。

    我又是一愣,身体不由自主的迎合抱去。两人拥抱,自然吸引了不少人回头一瞥,但也无妨,我轻轻吸了口气,他身上的味道不变,有着几分淡香,又有点甜,和春天一般。

    分开拥抱,我俩重新落座,他横了朱小胖一眼,道:“你郭哥有来,你怎么不通知我一下,他大老远来的,我什么都没准备。”

    我忙说不用准备,你有来我打心底很高兴,很久没见面了。

    朱小胖则憨笑说:“这不是你们两位爷一个惊喜吗”

    听他这一说,我和老王不禁相视一笑。

    不过,我转眼看老王和朱小胖,倒也奇怪,他俩个性如此相反,怎么走到一起了后面听他们说,原来,刘胖子离职后,因为人手问题,老王又调回到这里。说来也巧,朱小胖那时恰逢离婚喝酒乱撞,险被老王的车撞到。老王见是认识的人,又因为我和朱小胖关系不错,所以任位后,能帮助便帮助。朱小胖又是个自来熟,几次三番便也熟悉了。

    我拍了拍朱小胖的肩膀,笑道:“王哥可是个好上司,你可别随便胡闹,让他下不来台。”

    朱小胖又是撇嘴:“说得好像我就是闯祸精似的。”转而又道:“我知道王大叔是个好上司,在你心里应该还是好选择吧,要是因为他老婆得癌他要陪他,不然他也不会晚了一步。”

    我一顿,有些奇怪。斜眼忽然看到老王给朱小胖使了个眼色,似乎示意他不要说。

    不过,朱小胖这性子是一点变都没有,还是直肠子,有话直说,道:“哥,你不知道,你离开后,王大叔本来是想摊牌,然后去找你。不过,他老婆刚好查出有癌症,他不忍心,陪她走完最后一年多再去找你的时候,发现也晚了,你和刘副局已经都住在一起。要是他先到,还不知道鹿死”

    老王见没辙让他自己闭嘴,于是拿了杯饮料往他嘴里灌。再看我,有些尴尬,我也有些尴尬。只是四目对视,我们忽然皱着眉头,都笑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顺变,大嫂她”

    他似乎知道我要问什么,道:“我并没有跟她提离婚,不过她似乎早在很多年起,她就已经我知道的取向,所幸是,她临终时说这生中没有什么遗憾,是笑着走的。”

    之后,我们三人嘻嘻闹闹又谈了许多,似乎把这些年想说的话,想聊的事都说尽了。

    转眼天色见晚,我说我得回去了。这次来,刘胖子他虽嘴上说对自己有自信,但他那人有时却自卑得很,我要是在这里真留几天,他还不得红着眼,跑来一看究竟。

    只是,听我这么说,朱小胖不依,说他本打算去老王家唱k、举行什么睡衣派对。老王表情则有些失望,但他并没有表态。我心下一思量,两年没见,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便应了下来,明天才走。

    下午,朱小胖说是要买些东西给晚上做准备,三个大男人逛了大半天商城,才慢慢散步回到老王的家。

    上了二楼,朱小胖没让我开灯,而是自己轻车熟路找到了闪光灯的开关,以及几颗护目灯开关。

    我和老王先是窝在了沙发上,下午走的路不少,我俩都有些脚麻,而且没有吃什么东西,便拿起买来的炒面开吃了。

    朱小胖倒是活力无限,拆开了新买的柠檬图案的睡衣包装,几下换上,又催促着我和老王快些换上。

    待我俩换上,他又开了音箱,选了首我不认识的歌吼了几嗓子。一曲过后,看我和老王还在吃东西,嚷道:“你们别顾着吃,也一起唱。”说完,便把麦克风给了老王。

    老王无奈,只好拿纸巾擦了擦嘴,看着大屏幕上的歌词,跟着吼了几嗓子。

    最后,似按循序般要麦克风交给我,我说不用,唱的难听。我当真是唱的难听,声音太过死板,平时说话没问题,可是唱歌都像说话那问题就大了。况且他们俩人唱的也着实不错。朱小胖声音清亮动听,老王则低沉婉转,我便更不想献丑了。

    但是,我一个人还是架不过两人,最后只说难听别笑,便开唱了,是汪某的一首我如此爱你。

    果然,我一开唱就唱秃噜了,坚持了会,还是觉得很不对劲,本想索性就放下麦克风。想不到老王忽然揽住我的肩膀,用另一只麦克风帮我和音,这般一曲过来,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唱歌是最容易忘情的,唱着唱着,也不记得唱了多少首,时间一转,竟已是凌晨一点多。桌上的酒饮料什么喝的七七八八,想唱的歌虽然还有,但也累觉不爱。

    简单的收拾后,三个男人挤进了一张双人床,还是三个胖男人。其实是有别的房间和床位的,但这是朱小胖的意思。

    我想是累得不轻,虽然挤,但也还是睡着了。

    只是我睡得并不沉,眼睛蒙蒙睁开时,房间里还是很昏暗,手机显示刚刚五点,可转眼床上,却只剩下朱小胖。我走出房间,就见主厅里,有个硕大的人影坐在沙发上,正是老王。

    我走近,他似乎发现了我,道:“醒了啊,还早呢,多去睡睡吧。”

    现在的光线足以让我看清他五官的轮廓,我坐到他旁边,道:“我醒得已经差不多了,倒是王哥,你怎么一大早就在这坐不困吗”

    老王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到你来,心里总有一份喜悦,让我舍不得睡着,似乎再醒来的时候,你就又会消失不见了。”

    我跟着一笑:“王哥你做梦呢”

    老王:“我是一直在做梦,人生如梦,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现在这个模样了。”

    我头压着沙发,竟也不禁有些感慨,才转眼的功夫,和老王相识也有十年。那年,我二十五,他三十五,我懵懵懂懂、稚嫩的很,他则表面自信,却常眼含忧郁。如今,我快三十五,他快四十五,我爱过恨过,也放手过,他风采依旧,却叫人实在心疼。

    我回忆着,他忽然用手肘轻轻蹭了蹭我,说:“秉正,问你件事。”

    我点了点头。

    老王:“如果当初我早一点去找你,你会不会爱上我”

    我一顿,久久不语,直到看到老王眉头蹙起,才道:“或许,我会因为感激而爱上你。”

    老王:“那你还能不能在吻我一下”

    我稍一犹豫,吻向他的额头。

    他似了然什么,笑了笑,头一倾,靠在我的肩膀上,渐渐睡去。而我轻轻的依着他的头,闻着他身上一如既往好闻的味道,也渐渐遁入梦乡。

    老王和朱小胖这边算杀青了,争取今天更完

    、no.81大结局

    第二天,老王和朱小胖送我到了火车站,互相拥抱了下,我便上了火车。六个小时的车程很长,我便眯着眼,继续打盹。

    好不容易到站,我第一便是到了工厂,因为我迫不及待想见刘胖子,告诉他我已经看完了信,告诉他我会永远幸福快乐,健健康康,只要他能一直陪着我。

    不过,工厂里刘胖子并不在,说是去了不远的一个工地看看。

    我留下一些特产,便一路小跑过去了。

    不多会,工地到了,工头难免常常出入工厂,所以我认得他,他也识得我。他知道我来是找刘胖子的,便二话不说给我拿了个头盔,让我进去。

    我进去巡视好会,终于看到刘胖子身影,戴着个头盔,穿着件夹克衫,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图纸。

    我走近,喊了下他。

    他猛地抬头,脸上的笑意一下流露出来,就差没跑过来和我拥抱。

    只是再走近,我发现他似乎在流鼻血。我一怔,本要拿纸巾给他擦,可他拿手背一抹,看了眼,忽然就晕倒了。

    我心下一急,晃了他好几下都不见醒,还是别人冷静,说送他进医院。

    这般,进了医院,经医师一通捣鼓,听他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平时不注意休息,又没控制好情绪,所以才虚脱晕倒,休息几天便行,我才放心下来。

    病房里,刘胖子还没醒,我一旁也只剩刚也在工地老设计师李师傅,他看着昏睡着的刘胖子,叹了口气:“我得怎么说你们年轻人啊算了,我也不想多说了。”

    我不知道他的意思,就听他转头对我道:“小郭,他醒来的时候一定让他好好休息,不要老是两地跑。”

    我点点头,李师傅本要走开,可顿了顿,还是停下脚步,道:“小郭,你知道其实我一直都想安排刘子去相亲。”

    我一顿,摇了摇头,不知道要说什么。

    李师傅继续道:“我始终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没什么好结局,所以一直安排他相亲,不过他愣是一直没去。这一两年来,我看他一边工厂跑,另一半又往外跑找你,也当真够累。”他说着又叹了口气:“不过,瞅他今天这样,我看相亲也没啥用了,他小子是认定你了,我也不执拗了,祝你

    ...
正文 第35节
    们幸福吧。栗子网  www.lizi.tw

    他说完便走了,而我愣了好大半会,被一个直到不能直的直男祝福,还真有些不适应。

    这会,就听耳边幽幽传来声音道:“小正正,连李叔都祝福我们了,你一辈子注定是离不开我了。”

    我一转头,心底惊喜不已,但听他说这话,还是道:“他也说过一直安排你相亲,我就不相信,你看到那个漂亮的没动心过。”

    刘胖子连忙道:“小正正你可别冤枉我,我对你可是天地可鉴啊。”

    看他说的激动,我笑了下:“说笑而已,瞧你这怂样。”

    而这会见他要坐起,我于是搀扶了他一把,让他靠着枕头。他看着我,则是莫名的傻笑了会,道:“小正正,我说嘛,你一定会舍得回来的。”

    我一撇白眼,转而到:“医生要你好好休息,你啊,就不知道好好休息,我说过我只要你身体健康而已,真的不用那么拼。”

    刘胖子有些尴尬的笑了下:“既然是老婆大人的命令,那我一定身体健康,工作我放下了的。”

    我:“说得好听,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了”

    刘:“我一定听,为了你,我当然一定要听。小说站  www.xsz.tw”顿了顿,他眼神躲闪了会,讷讷道:“那那,信你看了吗”

    我骗他说撕了,他眉头皱起,委屈的嘟着嘴。

    看他这样实在太过可乐,我又忍不住一笑,轻轻的吻了他的唇,轻声道:“骗你的,我们啊,一定会永远幸福快乐,健健康康。”

    谁知道,他一愣,居然抱着我的头一阵乱吻,似乎在惩罚我的说谎,如此宠溺。

    春节这几天,刘胖子休息得也有些腻了,年初六,他问我要去哪里玩。

    我一顿,忽然想起第一年春节,也是年初六,那时我们去了老家附近的一片枫叶林,我还埋了什么东西,至于什么东西,我也记不清楚。

    想此,我于是向刘胖子提议,刘胖子一声应下,也不多准备,便出发了。

    这般,乘车到了山下,剩下的路也只能靠步行。

    路上迎面春风,虽然不寒杨柳,但凉丝丝的,所以我们靠得愈加紧贴,仿佛抱在一起一样。

    不多时,远远就能看到山路的另一边缓缓一辆三轮车,与当初一般,还是一位卖烤番薯烤玉米的老爷子。

    刘胖子买了几串后,竟也和当初一样让老爷子猜我和他的关系。小说站  www.xsz.tw

    只是这老爷子倒是答对了:“看你们这样,是一对吧”

    被拆穿的刘胖子憨笑了笑,拉着我离开,莫名得瑟道:“小正正,你看连路人都看得出我们是一对。”

    我一撇嘴:“谁跟你一对”

    刘:“你不跟我一对,还跟谁一对。”他说完往我脸上吻了口,搂得更紧了几分。

    这样相互依偎走着,直到看到山顶的那片绯红,我们才止住了脚步。

    我记得埋下时那棵枫树是最大的一棵,那时的我甚至害怕找不到,还狠毒的在树上刻了个小记号,只是,这些细节我都记得,却怎么也想不起埋了什么。

    进了枫叶林,经一番寻找,我最终还是找到了那棵枫树,而当初埋下的瓶子也在。打开瓶子,里面的东西叫我不禁一愣,除那张写着愿望的纸,竟还有当初以为丢失了的情侣戒指。

    一旁刘胖子见此,道:“小正正你这愿望不轻啊,居然连我当初送你的戒指都舍得埋在一起。”

    我不语,打开那张纸,却只写着五字:“愿一路有你”

    刘胖子头伸了过来,问:“什么愿望”

    我将那张纸收到了胸口的口袋:“不告诉你。”

    刘胖子一撇嘴:“不告诉就不告诉,反正小正正你永远永远都是我的了,我要陪你走完人生剩下的所有路。”

    他说完咧嘴一笑,向我伸出手。

    而我看着这只伸出大手,忽然想起,多年前初遇这个男人后,那个夜里做的一个梦。梦里,枫叶林,他伸出手,他的笑,竟是如此相似。

    我笑了,抓住他的手,从地上站起,顺势抱住他,凑近他的肩膀,任万千记忆,万千感慨在脑海回荡,只在他耳边轻轻的、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谢谢你,一路有你。”

    剧终

    不求花开富贵逼人,只愿一生一路有你。不管是为爱痴狂的郭秉正,还是心思细腻的刘墉义,或是温柔体贴的王远泽,或单纯可爱的朱瑙之,又或命运多舛的雷小青,混蛋的一路有你是也是该跟各位读者说再见了。

    本来混蛋想了很多结束感言的,但是因时间久远,所以都忘得七七八八了,所以我就聊聊几个小说情节。

    情节一,枫叶林,其实年初六枫叶早就落光了,应该看梅花才对,但混蛋喜欢枫叶胜于梅花,所以请原谅混蛋没钱也任性。再来小说前面出现一次,居然没人吐槽这点我就直接这样了。

    情节二,刘胖子的信,他的信本来很长很长,每次推门而出,他都有感想,但是考虑到某某原因,混蛋删繁就简了。

    情节三,老王靠在秉正肩膀睡着那段,他叫秉正再吻他一下,秉正只是吻了老王的额头,所以老王知道秉正对他并非爱情,所以他也放下了,舍得睡去。

    情节四,青那部分,她本来是没见到以前那位,是要反衬出秉正的幸福,更要叫他珍惜眼前幸福,但考虑对她实在太虐,太不公平,所以还是让她见了那位再走。

    后面书评里有人说我喜欢用车祸这梗,混蛋只能说目前我能想到的意外,既不离奇,又合情理的,就只剩车祸,其他的真没想到。

    还有一些留下的情节,老王和朱小胖之类,我想大家自己意会就行,混蛋就不写了。

    最后,祝大家有情人终成眷属混蛋同各位读者说再见了

    写于2012年暑假某一天,止于2015年2月24日星期二,即年初六

    :执笔。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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