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耳目口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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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目口司超自然异象研究社3女郎花萩的神剧
录入、校对:黑色流星
拍照、协助:hallelujah
作者:耳目口司
插画:まごまご
译者:哈泥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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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我一定要逮到开膛手杰克,启示录是不能交给任何人的危险物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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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一群暴徒追捕的嗜虐电波美少女──柏木玲仪音如此宣称。
自虐之友蜂须被墨镜巨人赤樫扔到咲丘面前坠落,
咲丘与萩不知不觉被卷入一场毫无胜算的战斗──
在这紧要关头,代表与出岛却因参加诡异的沈丁花家族会议而无法抽身,
那就用萩发明的疯狂武器开始逃亡吧
荣获第15届sneaker大赏〈优秀赏〉。
让评审委员伤透脑筋、犹豫到最后,被称为sneaker大赏史上「最凶」的得奖作。
获得「这本轻小说真厉害2012」票选第7名。
作者:耳目口司
1988年出生,在千叶某个生活便利的乡村长大。
以风景男のカンタータ现名超自然异象研究社一作
荣获第15届sneaker大赏〈优秀赏〉,并因此出道。
插画:まごまご
日本插画家。负责插画的作品有超自然异象研究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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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都市传说「逃亡少女」xedchorus
第一章校园生活「暑假」baritonesolo
第二章都市传说「蜂窝」tenorsolo
第三章都市传说「科学怪人」felechorus
第四章征服世界「揭开七印之后」xedchorus
终章信仰「世纪末的预言」operetta
后记
序章都市传说「逃亡少女」xedchorus
我看见那一位的右手,有一份书卷。
书卷里外都写着字,以七印封严。
天使高声说:「谁有资格接下书卷,揭开七印」
此时,我看见了。
在宝座与四活物前方,在长老之中,有羔羊起身了。
宛如受屠之羔羊。
羔羊以己身之血,拯救我等众生。
这羔羊前来,从坐宝座那一位的右手收下书卷。
接着,羔羊逐一揭开书卷七印。
揭开第一印的时候,出现持弓的白马骑士。
他起身而战,以正义审判。
其名为「神谕」,亦名「诚实与真实」,以钢铁之杖引领各族人民,以胜利者之姿启程求取进一步的胜利。
揭开第二印的时候,出现持剑的红马骑士。
他从地上夺去太平,赋予人们相杀之力。
获得力量的人们,无须受意就为了求胜而相杀。
只为保护自身安全。
只为保护万人安全。
看到逃亡的女孩,就应该出手相助吗老实说,我不想自找麻烦。
我喜欢风景,非常喜欢。
七夕夜晚仰望可见的银河,宣告夏季正式来临。朝着灿烂太阳伸长脖子的向日葵田;挂在窗边的风铃;放在缘廊的扇子;还有电风扇、泳池、海、泳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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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随处可见的日常风景,而我就喜欢欣赏这些每天有着些微变化的风景,喜欢欣赏这些本质未曾改变的美丽风景。
不需要什么理由。人类爱好风景,是出于野性的本能。
不经意回头一看,无数面露凶光的男性追着我们跑。
服装各有不同,但同样邋遢。
发型也同样不统一,有光头也有短发。
他们推开擦身而过的路人,踢开躺在路上的游民,攻击所有碍事的物体,恶意凝聚成浪涛朝我们席卷而来。
这是一幅恐怖的风景
「给我看着前面跑,你想死吗」
以吐槽来说未免太不留情的一个巴掌打在后脑勺,使我的意识回归现实。
我们正在奔跑。
专注一致,为了逃离那群人的魔掌而跑。
「拜、拜托,给我一点时间逃避现实吧」
「那请你就这样不要回到现实了,真碍眼。」
这名少女以冰冷的语气痛骂我,在我的身旁并肩奔跑。她拥有一头前所未见的透亮金发,哥德式风格的黑紫色调洋装随风飘扬。
〈杀敌吧,绞杀、扑杀、谋杀,歼灭敌人吧无须对任何人留情〉
宛如暴风雨的怒骂与喧嚣声,贯穿绿洲的暗巷。
这群人因为人数过多挤成一团,却持续恶言相向臭骂我们。
宛如怨灵的咒骂声回荡在四周。
我们做了什么
我们有做什么
我们拼命要逃离他们。
〈打吧、杀吧、烧吧,掠夺吧,对胎儿也无须留情要心狠手辣〉
「追根究底,是你这家伙波及到我们吧」
「咲丘学弟总之快跑啊」
我和金发少女互骂的时候,头戴巨大耳机、身穿连身裙,在后方跟着跑的娇小少女女郎花萩学姐如此大喊。
现在确实没时间进行无聊的争论。
敌人已经追到身后了。
〈放声哭喊的女人们,你们死路一条。孩童们也一样,没有慈悲之心能用在你们身上。〉
我拉着萩学姐的手奔跑。
「趴下」
金发少女放声大喊,猛推我的背。
〈杀光丰饶幸福的人们,扑灭人们的产物荒废富裕带来的一切,破坏一切〉
我差点扑倒在地,正要挺直上半身的时候,某个东西从我头顶掠过。
一个蓝色的人。
从头发到衣服一片深蓝的青年,笔直从我的头顶飞过,宛如慢动作镜头落到我前方的地面,接着猛然反弹。
〈掠夺、抢夺与屠杀,这就是我们的复仇,我们的喜悦。〉
「蜂须」
三人不由得跑到滚倒在前方的蓝色男性蜂须和也身边。
「蜂须喂,振作一点」
「蜂须,你还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脑震荡,他没有响应我与萩学姐。他整张脸破皮血淋淋的,看就知道受到重创。
即使如此,蜂须却露出极为陶醉的表情。
是被虐狂。这里有个散发疯狂气息的被虐狂。
〈战争何其美妙,冲向敌人吧,纵火吧我们要无止尽烧杀掳掠〉
在关心蜂须的这段期间,我们被这群男性完全包围了。
环视四周,完全无处可逃。
接着,男性们从我们刚刚逃离的方向让出一条路。
稍微远眺也能一目了然,极具特征的某个物体,从道路另一头映入眼帘。
漆亮的墨镜。
萩学姐缩起身体躲在我身后。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是一幅令我想做壁上观,束手无策的风景。
「希望你们,不要让我,花太多工夫。」
声音很低沉。这名穿西装的男性,穿越包围的人群来到面前。
好巨大。
肩膀很宽,胸膛很厚,手脚宛如粗壮的木棍,表情严肃骇人,发型是整齐得宛如假发的平头。我看不到他隐藏在墨镜后方的双眼,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光是这样就已经相当恐怖,但他的皮肤给人更强大的压迫感。
几乎整张脸都有缝线的痕迹,略微变成青黑色的那张脸,惊悚得令人不敢正视。长相如此丑陋的他真的是人类
不,只令人觉得是怪物。
周园的人们缓缓朝我们逼近,墨镜怪物伸手制止了。
「如果是现在,我们,危害你们的,意愿,还没有,很强烈。」
「但还是有一点吧」
我出言消遣试图壮胆,墨镜怪物随即耸了耸肩。
「失礼了。并没有,那么强烈」
「还是有一点吧既然犹豫就别用形容动词」
搞不懂对方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被墨镜与缝线痕迹覆盖的表情丝毫不变,完全看不出他真正的想法。
不过,负责断后的蜂须这么轻易就被还击倒地看来这个怪物不只是外表恐怖,实力同样强得令人不敢置信。
此时,金发少女轻拍哥德式洋装下摆,前进一步和怪物对峙。
「闹够了吗」
少女宛如不耐烦般明显露出敌意,询问比自己大上两圈的怪物。
「你正要做的事情,不就是犯罪吗这样我很为难。」
「这是,犯罪」
「绑架不就是犯罪吗」
这名少女,似乎差点被对方绑架。
我们连这件事都不知道,就这样受到这场骚动的波及。至今我都无法掌握状况。
我也觉得绑架是犯罪,但怪物面无表情歪着脑袋。他从刚才讲话就像是苦于措词断断续续,看来他的日文不太好。
「臭丫头,你说什么让你讲话还嚣张」
一名男性如此怒骂,随手就想抓起金发少女的衣领。
然而,这名男性飞上高空了。
「老板吩咐,要郑重。不可以对,玲仪音小姐,出手。」
这名男性发出惨叫,就这样摔落地面动弹不得。
诧异地仔细一看才发现,巨人的位置和刚才不太一样。
对方明明是成年男性,怪物却瞬间抓住这个人的衣领,只以单手就随意扔到空中。
「玷污集团名声的人渣,冒犯您了。」
怪物首度变换表情。
因为缝合痕迹而丑陋扭曲的脸皮更加扭曲,嘴角浮现笑容。
身后的萩学姐忍不住惊呼:
「咲、咲丘学弟,怎么办」
萩学姐就这样躲在我身后低语。
「这样下去,这孩子真的要被抓了」
因为在酷暑之中全力奔跑,萩学姐汗流浃背,脸色也微微铁青。
她的体力原本就令人担心,即使接下来还能采取某些行动,如果有人问我是否能平安带她逃走,我甚至可以断言不可能。
「就算你问我怎么办这,这下子该怎么办」
要是不怕丢脸或成为笑柄,也可以选择当场下跪磕头,交出这名逃亡少女换取自由。老实说,我不想自找麻烦。
「玲仪音小姐,他们是」
怪物指着我们询问金发少女。看来少女名为玲仪音。
我们和玲仪音无关,只是刚好位于她逃走的方向而受到波及,真的与她没有什么关系,请放了我们。
玲仪咅俯视抱着蜂须的我们,思索片刻之后朝怪物断言:
「我的新手下。」
「什么」
这家伙胡说八道个什么劲
咦所以我们被当成协助这家伙逃亡的共犯慢着,虽然蜂须擅自挑战怪物,但我们完全是局外人啊这个骗人的丫头别乱说啊
然而,周围男性投向我们的视线,已经从抱持怀疑变成抱持敌意了。
完了。这是最坏的状况,真的是走投无路。
「嗯,原来如此,已经,做好准备了,是吧。」
怪物无视于我们的惊慌,径自接纳这个说法。
「老板,吩咐过,要带回,玲仪音小姐。我们,一定要,完成任务。」
「我想也是,所以会造成我的困扰那边的你。」
玲仪音的哥德式洋装裙摆优雅地飘动,不知为何转身向萩学姐说话,使得萩学姐不知所措。「找、找我」
「不然还有谁快给我想办法处理现状。你和你朋友有办法吧啧,好了,你还要睡多久,快给我起来」
萩学姐频踹昏倒的蜂须,并且开口责骂。
「等一下,你们从刚才讲的话就有点莫名其妙」
我代替僵住说不出话的萩学姐回答。
这么说来,如今看着这名金发少女,我才发现一件事。
她是美女。
年龄肯定和我差不多,不然就是比我小。
身高应该比代表矮一点,纤瘦的体型很适合哥德式洋装加黑色过膝袜的打扮,宛如工匠制作的西洋娃娃般美丽。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斜背着一台大大的拍立得相机。
虽然是猜测,但应该是以前流行的那种拍立得相机,现在因为数字相机盛行,已经几乎看不到这种东西了。不过令人质疑是否配得上哥德式洋装的老旧背带,陷入她胸前隆起的双峰之间,漂亮凸显出隠藏在宽松洋装底下的美丽**曲线。
包括透亮的金发、工整的五官与雪白的肌肤,虽然说着一口流利的日文,老实说只令人觉得她是外国美少女。
萩学姐忽然听到这个乱来的请求而不知所措,但玲仪音毫不在意萩学姐的感受,以看着垃圾的眼神俯视她。「真是的,可以不要让我费太多工夫吗」
玲仪音说着迅速拉起洋装裙摆,她的修长美腿上安装着一条鞭子。
萩学姐看了,脸色苍白、泪眼汪汪地向玲仪音谢罪。
「咿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喂,这和萩学姐无关」
鞭子撕裂空气,发出吼声横甩过来。
我连忙按着萩学姐的头,和她一起蹲下。
不知何时位于身后的男性,随即被鞭子打中发出惨叫。看来是悄悄从后方接近过来的。
玲仪音巧妙挥鞭继续追击,逼得男性连忙后退。
「可以别在人家讲话的时候靠过来吗又脏又臭,有够碍眼」
怎么回事这家伙是怎样
并不是惯于争斗的程度。
这家伙是更夸张的某种存在,是跳脱常识范畴,反常又暴力的某种存在。
旁观这幅风景的怪物叹息了。
「玲仪音小姐,请不要,无谓抵抗。如果是现在」
「给我闭嘴,我绝对不会如你们所愿。」
玲仪音说着瞪向怪物。
现状只能以九死一生来形容,她的眼神却寒冷如冰,依然没有失去希望之光。她的双眼,令我觉得宛如我所尊敬的那一位。
「我一定要逮到开膛手杰克,启示录是不能交给任何人的危险物品。」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会演变成这种状况
回想起来,这种复杂事态的开端,应该在于两天前的那件事。
第一章校园生活「暑假」baritonesolo
神乐咲高中的暑假作业很多。
为了从「中等的升学学校」这种微妙的位置跻身名校之列,在怀抱野心的校长带领之下,每年都会安排颇有份量的作业,这件事挺出名的。
以敷衍心态参加社团活动的家伙,会率先因为写不完作业而脱队。
「文武双全的理念已死,学生一定要专注求学。」
我们的秃头校长,在全校集会上正经八百说出这种令人不敢置信的话。
事实上,这就是他在暑假前的结业典礼说出的第一句话。
每年当然都有各界人士对这样的偏激言论提出抗议,但是这个校长丝毫不会认错或让步。
也就是所谓的独裁。
「好热。」
社办悠扬洋溢着庄严肃穆的声乐曲。
在这样的社办里,从刚才一直默默把厚重古书放在桌面阅读的代表沈丁花樱学姐,一股作气喝光热腾腾的浓缩咖啡并且如此低语。
题外话,今天是晴天,白天最高气温似乎有三十八度。
我歪着脑袋。「这是在等人吐槽吗」
「不,热成这样,做什么事情都没干劲了这就是所谓的地球暖化,不过要是维持现状,
在收复世界之前,地球该不会就毁灭了吧不对,既然热成这样,地球干脆毁灭算了,只留下世界就好」
「唔哇您已经热到胡言乱语了」
「我活在一个只有无用物品是必需品的时代,所以吹冷气应该可以被允许。奥斯卡;王尔德oscarwilde肯定会允许这种程度的事情」
代表无力地朝着桌上的奥斯卡;王尔德全集前倾,并且慵懒地趴在桌面,完全无法想象总是刚毅的代表会发出如此无力的声音。
受到压力的胸部成为不得了的光景,令我不由得专注凝视。
「又不是小孩子不过姐姐真的很讨厌大热天呢」
手上正在调整某种诡异机械的萩学姐如此说着,并且难得取下那副巨大耳机。她拭去额头的汗水,关掉手边的随身听。
「被汗水弄得湿答答了,要不要换成耳道式耳机呢」
「啊学姐刚才说什么」
几乎将夏季制服钮扣全部解开,拿着扇子朝自己掮风,毫无羞耻心的这个女人江西陀栀,以宛如会直接熟睡入梦的微张双眼看着萩学姐。
「嗯耳道式耳机,是一种可以塞进耳朵里的耳机」
「不,前一句。萩学姐身上哪个部位湿答答」
江西陀在捉弄萩学姐。萩学姐开始颤抖。
「别这样,连我都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很猥亵了。学姐湿的地方当然是耳洞」
「洞湿了」
「混帐我的语汇能力阻止不了江西陀」
这已经超过性骚扰的等级了,低级也要有个限度才对,江西陀已经热到精神出问题了。
至于萩学姐,果然脸色铁青低着头,在桌面留下血痕。
我从书包取出面纸递出,萩学姐默默接了过去。她流了好多汗,肯定很不舒服。
「不过话说回来,萩学姐戴耳道式耳机吗原来您的耳机不只这副」
「唔嗯我有各种不同的耳机,但还是这副最不会漏音」
萩学姐把面纸塞进鼻孔,啾啾发出鼻音并且操作手机。
「鼻血now。」
「现在不是广播的时候吧请转过去,我帮您拍拍脖子。」
我帮疲软无力的萩学姐轻拍她白净的颈子。
要是萩学姐没有戴这副巨大的头戴式耳机,我一个不小心可能会认不
...
出她是谁。栗子小说 m.lizi.tw但我只把这个想法藏在心里。
萩学姐的鼻血停住之后,我从书包取出预先买好的午餐,此时江西陀不知为何盯着我瞧。
「什么事你露出这么渴望的表情,我也不会分你吃。」
没有啦,记得咲丘这阵子不是都吃便当吗直到最近,我们加清宫三人一起吃饭时,咲丘都是拿便当出来吃」
「因为学校放假了。既然没办法和清宫交换菜色,特地做便当也很麻烦。」
最近表姐经常来家里教我做菜,所以我自己开伙的次数也增加了。毕竟食材一次买多一点比较省钱,自己努力下厨也意外有一番乐趣,而且还能以此为借口和清宫增进感情。
不过,原本我下定决心要在漫长的暑假和清宫玩遍各种地方,他却和家人出国旅游了。
他每天会在「摄影俱乐部」上传照片,使我得以大饱眼福,虽然这令我非常高兴,但我差不多快因为过度寂寞而减寿了。
包括这样的影响在内,这几天我都没有刻意做便当,而是随便买东西吃。
清宫,真的请你快点回来吧,我想你想得好苦
「原来如此,果然是这么回事啊,嗯」
江西陀双手抱胸,让身体靠在椅背上,似乎在深思某些事情。
比春天稍微留长的头发富含水气,夏季制服也因为汗水而有些透明,加上她将胸口钮扣完全解开,所以内衣若隐若现。
敞开的制服衣襟露出锁骨线条,看起来非常煽情。
话说回来,这家伙真是美丽到无谓的程度,只要别那么多话,应该会稍微受男生欢迎吧。
「唔不过话说回来,咲丘总是一副很凉快的表情,你不热吗」
「啊不,我当然热啊,地球肯定有某个重要的地方坏掉了,反倒是你该把那头烦躁的头发剪一下了。」
「我个人是最近开始留长的,希望能和代表差不多啊,已经留这么长了」
「大概长了两公分吧」
「这样只有误差的程度吧」
「少啰唆以你的状况,平常的发型很适合你,所以我很在意啊何况如果要说我,你不如自己看看吧出岛学长比我凉快多了」
我伸手一指,有些心神不宁的江西陀看向出岛学长,随即嘴角抽搐。
看起来宛如身处海滩的壮汉,正在社办与野槌蛇嬉戏。
我们丘研最强的战斗员出岛进学长,似乎是深藏不露的体格。
原本以为衬衫底下是中等身材,实际上果然强健壮硕。他只穿着一条黑色竞赛泳裤,玩弄着地上热到无力的野槌蛇阿槌。他那毫无杂毛的躯体耀眼夺目,汗水令全身散发湿亮的光芒。
坦白说,是一幅奇异的风景。
「叫我」
出岛学长以爽朗的笑容面向我们,牙齿闪耀着洁白的光辉。
「出岛学长,您怎么穿成这样」
「不是很热吗」
「确实。」
我也想换穿泳裤。
「啊代表,要不要大家现在出发去泳池玩以构图来说,出岛学长的泳装造型,终究只有咲丘这一类的人会高兴。」
「这一类是哪一类不准把我讲得像是喜好男色。」
江西陀难得提出这个吸引人的提议,但我得先吐槽才行。
「咦不是吗你不是很喜欢清宫吗不是喜欢到想跟清宫约会,挑战禁忌的领域吗」
江西陀微微扬起眼角,语气也有点粗鲁。
真遗憾,这家伙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你这样误会,我会很困扰的我只是喜欢清宫这样的女生咦不对,应该说他是清宫,所以我才会喜欢,如果清宫是女生,我也会有点困扰。」
「咲丘学弟也终于热到脑子坏掉了吗」
代表说出颇为失礼的感想,站起来以双手抱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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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泳池是吗这个提议驳回。」
「为什么」
「慢着,明明是江西陀学妹的提议,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我放声质询,代表随即以烦闷的表情瞪着我,似乎是热到心情变差了。
「总之,第一个原因是我讨厌人多,毕竟对我很危险,第二个原因是与其在艳阳底下裸露肌肤,待在室内比较凉,第三个原因是我不会游泳。」
「这这样不就没办法享受风景了吗我期待已久的夏日风情画,集训时的清凉服装与睡衣胸部、祭典的浴衣胸部、泳池的泳装胸部」
「咲丘,你吵死了,不要大吼大叫提高室温,真的很热。」
江西陀噘嘴向我抱怨。
天气热又不是我的错
「唔咲丘学弟的症状比想象中严重,认真考虑在社办装冷气吧,钱由我出。话说要安装这种东西,姑且应该向校方单位申请许可吧」
这时,代表首度朝丘研社办里的异物如此说了。
「你们就不能乖乖写作业吗」
学生会长城尾泷椿学姐按着镜框微微颤抖,没有掩饰烦闷的情绪如此低语。顺带一提,这个人即使额头冒汗,依然一直专心写作业。
我与江西陀的手从刚才就停了,她实在了不起。
「到头来,你们三位为什么不写作业神乐咲高中的暑假作业份量,以物理层面来说不可能一个晚上写完,你们应该也明白这一点吧请不要过度劳烦咲丘学弟,咲丘和你们不一样,他拥有应该掌握的未来。」
城尾泷学姐这番暗讽的话语,使得丘研成员责难的视线集中在我身上。我缩起上半身,打开买来当午餐的面包吃。
不好意思,这个麻烦人物会来到这里,都是我的错。
明明是暑假期间,城尾泷学姐却来到这间社办,原因是我在「摄影俱乐部」最近新增的「广播系统」,以个人账号发出这句话。
「明天要去写学校作业,不过应该只会在社办玩吧」
「广播系统」是「摄影俱乐部」为了我这种大多只欣赏图片没写网志的轻度玩家设置的,类似所谓的「微网志」。老哥认为若是随手就能贴出短文会比较容易上手,所以在前阵子试着设立这个服务。
系统里的搜寻、连结与社群功能,都已经和「摄影俱乐部」的账号整合,整体来说功能相当齐全,老哥自认是一项方便的服务。
但是不知为何,如今这个系统居然比网志还要流行,只能说超乎预料。
我也试着用来当成站长「风景男」的广告宣传工具,惊讶地发现效果好得出乎预期,说不定又可以藉此大赚一笔了。
总之,这种天真的愿望先放在一旁,基于这个原因,我不只是以站长「风景男」的身分,也以个人账号开始写日记,实际试过就发现挺好玩的。萩学姐也开始玩之后,我们把对方加为好友,后来也会以这个功能闲聊。
不过我事到如今才首度发现,这项服务有个颇危险的陷阱。
因为发言太方便,使得这里成为失言的温床。
我没想太多就贴出这句话,使得同样设为好友的城尾泷学姐得知我的状况,忽然以邮件单方面宣告「我明天也想去写作业,我们一起努力吧」,令我情何以堪。
就这样,原本只是想在暑假来学校玩的我,如今在这间宛如三温暖的社办,长时间接受城尾泷学姐的指导努力写作业。
我硬是拉江西陀一起下海,完全只是来玩乐的学长姐们则是袖手旁观,各自以不同的方式解闷。
到最后,所有人都热到虚脱发出呻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回忆片段至此结束。
「到头来,你们为什么要写作业那种东西有没有写都没差吧」
代表无可奈何询问城尾泷学姐,城尾泷学姐随即狠瞪代表一眼。
「学业是学生的本分,校长也是这样说的吧」
城尾泷学姐的意见,让我与江西陀频频点头。
代表哈哈大笑,指着在阳光底下发出湿亮光辉的出岛学长。
「出岛能够升上二年级的原因,记得我对你们说过吧」
「说真的,到底是谁用什么方法威胁才做得到这种事果然是那样吗用黑色的性感丁字小裤裤」
「那种**内裤的用途与功效是什么」
不过,江西陀的疑问也很中肯,说真的,这位代表是如何克服学校的各种制度
明明总是在玩桌上游戏,完全没有看过她念书,却在前阵子公布的期末考排名前段班看到「沈丁花樱」这四个字,令我不得不怀疑自己的眼睛顺带一提,萩学姐的排名从前面数比较快,江西陀与我的排名从后面数比较快,出岛学长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她的姓氏肯定写成「沈丁花」却念作「不讲理」,把我们的辛苦当成什么了
代表的心情似乎稍微恢复了,大概是捉弄我们感到满足吧。她看着我与江西陀纳闷的模样,咧嘴露出笑容。
城尾泷学姐深深叹了口气。
「唉,人类为什么如此不公平总之我觉得应该要写作业,这是努力的证明,并且会在最后学习到知识。」
城尾泷学姐轻声说出非常中肯的意见。这么说来,她的成绩也算是名列前茅。
「高中已经没有值得学习的知识了。大人寻求的是更加含糊的事物,而且他们也不会将其赋予我们,学习的基准只要自己找就行了。」
代表双手抱胸露出讽刺的笑容。
「沈丁花同学,这叫做借口。我们学生的生活意义,在于学习先人累积的知识。真是的,我要去找校长再度彻底」
城尾泷学姐说话的时候,代表只有在瞬间变了表情,我无法解读她内心的情绪。「率先舍弃知识的不是别人,正是现代人吧」
代表与城尾泷学姐正要开始讨论头痛话题时,社办的门凑巧在此时开启。
「早安今天也好热呢,听说又创下最高温记录了。」
身穿闷热白袍的丘研顾问小手球绫芽老师如此说着,发出温吞的声音进入社办。「真是的,地球肯定有某个重要的地方坏掉啰」
「是啊小球,我也这么认为。」
「咦我的想法和咲丘同学一样我才不要,因为咲丘同学是变态。」
「讲得这么狠老师能讲得这么狠吗这种恶整太过分了」
这个人终于能够正常认出我了。话说,虽然完全是我自己的责任,但她是我的班导,被她讨厌到这种程度,我的成绩考核表备受威胁实际上,我的日本史成绩也是吊车尾。
萩学姐以「小球老师早安,我是萩,那边的人是江西陀学妹」这番话问候小手球老师的风景,如今我也已经看得很习惯了。
「小手球老师早安。虽然您是被沈丁花同学逼着担任顾问,不过暑假期间还特地抽空过来,辛苦您了。」
城尾泷学姐起身恭敬地问候小手球老师。
「嗯是丘研的学生吗」
「恕我失礼,我是学生会长城尾泷椿,今天是前来带着咲丘学弟写作业,并且监督超自然异象研究社的活动内容。」
小手球老师歪着脑袋。「啊,原来是会长咦所谓的监督是要做什么」
「这团体在某些方面危险至极,所以我平时就必须持续监视,避免暑假时发生暴力事件。」
「但你自己也是各方面都很危险的危险宝宝。」
城尾泷学姐用力瞪了出言消遣的代表一眼。
「是喔,学生会似乎也很难熬呢,你才辛苦了。」
小手球老师频频鞠躬示意,在旁人眼中,这是一幅分不清谁是教师的风景。
「话说,虽然不重要,但是可以关掉这个音乐吗会影响我的心情。」
城尾泷学姐瞪着持续播放声乐曲的收录音机。从刚才一直都是男声独唱,不过或许是切换场景了,现在播放的是诡异的管风琴旋律。
「讨厌声乐曲」
「任何人都被你害得讨厌了。」
我不经意看向这张播放中的cd外盒。
上头印着作品名称「七封印之书」,以及十字架与天使的插图。
「布兰诗歌是华丽盛大的清唱剧,相对的,这部七封印之书是我认为最应该重新受到世人正面评价的作品。这部作品由弗朗兹;施密特franzschdt这位麻烦的艺术家创作而成,是一部严肃的宗教曲神歌。虽然同样是声乐曲,却属于不同类别。」
「既然是七封印,那就是源自启示录吧」
「江西陀学妹,你说对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江西陀佩服地点了点头。
「启示录是什么」
「唔该怎么说呢毕竟聊起这个话题就会开战了。」
听到我的询问,小手球老师困惑地露出苦笑。这个问题这么不该问
「别名约翰启示录,是新约圣经的最后一篇。和新约圣经其它章节相比,就各方面来说都是内容特异,而且是唯一包含预言性质的章节,甚至无法确认是否为约翰一个人撰写而成,所以要是随便定义启示录是这样的东西会导致很多人非常生气。不过以超自然角度来看,这一篇与旧约圣经的创世纪同样令人欲罢不能。」
小手球老师滔滔不绝开讲了。不过话说回来,她没看文献就能讲得如此流畅,真是了不起,不愧是「超自然专家小球」,令我佩服。
「嗯,小球说得很对,这方面的释义与真实性的争议已经造成许多悲剧,所以这次只针对施密特的独到解释来讨论吧。」
代表做出这种麻烦的开场白之后继续说:「据说启示录是伟大上帝握于右手的书卷,是只有神能开启的究极预言书。」
「预言类似诺斯特拉达姆士nostradas那样」
萩学姐深感兴趣地发问。
「是以叙事者约翰的角度,述说七封印之书的故事。」
代表以愉悦的心情开始展露知识。
「伟大上帝右手的封印书卷,所有人都怕得不敢开启,不过在这个时候,有一只羔羊起身向前,接下伟大上帝的这本封印之书。」
「这羊真积极啊。」
出岛学长佩服地附和。城尾泷学姐无视于讨论,视线落在自己的作业上,不过仔细一看,她其实和我在相同的题目停笔。
「羔羊每次揭开封印,就有各种灾难袭击人类。」
代表的声音变得冰冷。
「羔羊依序揭开一个又一个的封印,每次都使得人类受到考验,七印完全揭开之后,救世主就会诞生,天使的福音响遍世界。故事本身中规中矩,是现今教会寓言常用的题材,但人们也强烈质疑,编排得如此严谨的故事究竟想传达什么教义。」
「说得也是,我现在就有这种感觉。这部乐曲有什么意义」
我提出理所当然的疑问,代表却回以意外的答案。
「不明。」
「啊」
「如果你们找到启示录,要转让给我啊,那原本是我的东西。」
「哪可能有那种东西,真是的」
城尾泷学姐噘起嘴。这只是代表平常会说的玩笑话,其实当成耳边风就行了。
「所以我们原本在讲什么到头来,城尾泷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快离开吧,少碍事。」
「我不是刚说过吗我来带咲丘学弟写作业。何况是因为你问我问题,我才留在这里等着回答你吧」
「慢着,虽然忘记这件事的我也有错,但率先离题的肯定是你。」
城尾泷学姐额头浮现青筋,身体微微颤抖。这么说来,到底是从什么话题演变成这种状况
城尾泷学姐的脱线加上代表爱讲解的个性就会变成这样,实在伤脑筋。
「关于冷气安装的申请,虽然不能断言什么,但应该不会获准。」
「啊啊对喔,原本是在讲这件事,真搞不懂怎么会变成神剧话题所以,为什么不会获准」
城尾泷学姐的冰冷宣言,使得代表目光变得严厉。
「社团大楼使用的是原本作废的旧校舍,校方会出水电费之类的管理与维修费用,但要安装冷气应该不可能。毕竟新校舍就有冷暖空调,要在社团大楼安装空调设备很浪费预算,如果只有这间社办安装冷气,其它社团也会有怨言。」
「咦说这什么话,小气,只有新校舍有空调,太不讲理了」
江西陀开始闹别扭,没穿好的衣服更加凌乱。
「我想也是没办法了,自己装吧。」
「沈丁花同学,既然提问了,就应该把答案听进去。你总是」
代表双手抱胸噘嘴回答,城尾泷学姐则是以无可奈何的语气抱怨。
其实这两位的交情应该很好吧不,只是城尾泷学姐人太好了。
代表、江西陀、城尾泷学姐与小手球老师继续讨论冷气的话题,我稍微将视线从这幅风景移开。萩学姐再度戴上耳机,一脸正经用十字起子锁着手上的黑色物体。
「喔,看起来完成某个东西了」
「嗯,这样姑且完成了吧我拍」
萩学姐拭去额头上的汗水,拿起这个黑色物体以手机拍照。这是一个黑色球体,约有田径铅球那么大,表面有网纹般的接缝,看起来像是小一号的足球。「完成now」
「那是小型加湿器吗求求您,请您回答没错。」
「这个啊,是之前完成的音爆手榴弹改良品。」
萩学姐把玩着耳机线,笑咪咪地说明。
「按下按钮三秒后,里面的物质会产生各种化学反应,发出对人类来说非常剌耳的声音,这部分的调整很辛苦的。这是在不致命的范围内直接攻击三半规管,中了这个肯定很不好受。原本只是测试型的作品,这算是调整过的版本,威力与范围都稍微强化过」
「终于制作手榴弹了吗说真的,请不要在这附近使用啊。」
「啊手榴弹这种东西,我已经在家里制作很多颗了啊」
「说真的,请不要在这附近使用啊」
我再三叮咛,萩学姐却只是抿嘴一笑。
「何况炸弹这种东西没这么好制作的吧」
「没这回事喔,材料可以从理化教室取得,任何人只要知道方法都能制作炸弹。偶尔不是会出现国中炸弹魔吗就是这么简单。」
听她这么一说,确实如此。「虽然这么说,但炸弹造成的事件并没有很多。」
「因为姑且要依照某些程序才能取得相关药品,我是从姐姐那里取得,所以还算方便。即使如此,炸弹相关的事件还是太少了,唔果然是因为学校没教做法吧」
这是教了就得制作的东西吗狂人模式的萩学姐心态有点偏激。
「有兴趣的话,我明天把炸弹制作方法整理成pdf寄给你。如果是汽油弹,真的连咲丘学弟也能轻易上手。啊,难得有这个机
...
会,就挑战制作ied吧感觉咲丘学弟会做出非常讲究的成品」
「我不知道ied是什么,但我有自信绝对做不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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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闪闪发亮的萩学姐,听到我冷淡的响应之后鼓起脸颊闹别扭。
「真无聊发明是一种娱乐喔,制作ied简直是最剌激好玩的事算了,等到音爆手榴弹完成,我要请姐姐帮忙申请专利。之前制作的电击枪,警方也终于决定采用了。」
「呃,电击枪那是萩学姐发明的不会吧,好厉害」
看到我惊讶的模样,萩学姐得意洋洋地挺起平坦的胸口。
「哼哼吓到了电击枪其实是由姐姐的公司量产喔」
「公司是怎么回事您说的公司是怎么回事」
「电击枪」正如其名,是将电极打在对方身上,使对方触电无法动弹,是日本企业开发的护身武器。和美国警方已经采用的闪电保镖tasergun不同,体积较小、成本较低、较为安全而且性能优秀,曾经因为媒体报导而稍微成为话题。
这么说来,我听说某些地区的机动部队,已经在测试之后决定采用为逮捕罪犯用的低杀伤力装备,但是没想到发明者本人就在我面前
话说回来,「代表的公司」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找找这就是试验品。」
萩学姐无视于我的疑问,从书包摸出一把像是模型枪的东西。表面漆成黄色,枪身还画上一只可爱的兔子。
虽然有点后知后觉,但如果这是真的,萩学姐其实是很了不起的人吧
同时我也觉得,会把这种东西放在书包带到学校的她,说不定是很危险的人物吧她平常是怎么通过随身物品检查的
「原、原来如此不过这是真的电击枪吗看起来终究不太像」
「唔唔,那你试试看吧。虽说是试验品,威力其实没什么差别,只要换电池,想用几次就可以用几次。来,试试看吧」
萩学姐说着将电击枪递给我。
虽然是我出言挑衅鼓起脸颊的萩学姐,但要我试用实在是唔、唔不过拿在手上确实就想用用看,我试着拿起电击枪摆姿势。
我想想,如果是出岛学长,应该不会受伤出事不,感觉反而会没效果。
「所以说,我们现代的学生耐力太差了。气温确实逐渐增高,不过居然想在所有校舍安装冷气,这想法太天真了,这种做法会破坏臭氧层,最后危害地球整体环境」
不经意移动视线,城尾泷学姐正要开始高声演讲,看来冷气议题已经发展为地球环保问题了,包含代表在内的三人露出厌烦的表情移开目光。
我毫不犹豫朝城尾泷学姐扣下电击枪扳机。
「所以我们要将北极呜啊」
响起「啪」这种类似拍打的声音之后,城尾泷学姐当场倒下。丘研成员愣愣看着这一幕,我则是将城尾泷学姐翻过来确认状况。
她完全昏迷了。
「好、好厉害货真价实」
「是啊,货真价实的恶魔就在这里。」
小手球老师以轻蔑的眼神俯视我。
「咲丘,我个人觉得你要稍微关心自己的人生与周围的视线。」
江西陀露出感慨的眼神,像是在温柔劝诫病人般对我细语。
为什么我明明是为了大家着想才这么做
偷偷朝萩学姐看去,她嘴里说着「不过卷电极好麻烦」冷漠地回收电击枪刚才命中城尾泷学姐的电极。
学姐,我好希望您能帮忙说几句话,是您唆使我开枪的吧
「哈哈哈不过,做得很好,不愧是邪恶又变态的咲丘学弟。」
只有代表放声大笑夸奖我,对昏迷的城尾泷学姐看都不看一眼,双手抱胸更换话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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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碍眼的家伙已经处理掉了,关于今后的活动」
代表每次聊起这个话题,总是会浮现开心的笑容,但这次不知为何将手抵在嘴边若有所思。
「这几天我想暂停社团活动。」
「唔唔,真稀奇,又在调查什么事情了吗」
「这也是原因之一,抱歉,我得离开神乐咲处理一些私事。」
「嗯,沈丁花,要去哪里吗」
这又是稀奇的事情了。我与江西陀转头相视,出岛学长露出诧异的表情,但他应该是听过但不记得了。
「啊,难道是沈丁花家的家族会议差不多快到这个时期了。」
萩学姐宛如回想起来如此询问。
这年头还有家族会议这种东西我以为那只是都市传说。
「嗯,本次的会议尤其重要,我会带筱冢一起去,用来让老头子们认同的材料,无论质与量都已经足够了,在丘研做好准备的现在,我终于可以向那些家伙出招了。」
「唔沈丁花同学,你要做什么」
「革命。我要从无能的废物们手中,收复沈丁花当家的地位,做为夏日的美好回忆。」
代表咧嘴回答小手球老师的询问。
咦虽然听不太懂,但这个人好像讲了很乱来的事情
「就是这样,所以我、出岛与筱冢要暂时离开神乐咲,接着问题来了,我希望你们有人在这段时间能收留小萩。」
突如其来的提议,使我们都僵住了。
萩学姐低头不语。
「这是怎么回事」
「这次是一次危险的挑战,我连佣人都会一起带走,家里会没人。该怎么说,我不忍心让小萩独自留在那个家,最重要的是,要是小萩留在家里,不知道本家的人会对她做出什么事。」
「既然这样,就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啊」
「咲丘学弟,这是收复世界的必经仪式可以的话,我也想和小萩在一起,希望小萩能协助毫无能力的我,希望待在小萩身旁保护她。」
代表的表情瞬间一沉。「小萩基本上没办法搭乘交通工具。」
萩学姐罹患极度的幽闭恐惧症。
虽然总是不会提及,但她讨厌密闭空间,甚至看到方形物体就会脸色铁青。
最近我才发现,社办窗户尽量都是全部开启,门虽然有门锁却完全不会上锁,这些措施都是顾虑到她的状况。
既然这样,车辆与飞机当然都不能搭了。
「几天就好,有人能暂时收留小萩吗」
「啊抱歉,我没办法」
小手球老师率先低头。「我老家要办法事,明天我就要到九州岛了。不只是得搭飞机,也不能让她参与别人家的法事吧」
「这样啊,我不会强人所难的。那么江西陀学妹如何」
听到代表的提议,江西陀嘴巴反复开阖,然后僵住了。
短暂的沉默。
咦空气不知为何好沉重。
「不,那个,有点不方便。虽然不是绝对不行,但应该说绝对不行吗」
「这是怎样真是搞不懂你这家伙,有理由就说吧,拐弯抹角是坏事。」
看到江西陀慌张找借口的模样,出岛学长噘嘴表达不满。
确实,如果是江西陀家,即使那里是个又脏又小又黑又旧又有颜料味道的家,照理说应该没问题,她这种反应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姐,没关系的,我随便找间旅馆住。」
小萩悲伤低语。喂喂喂,这样不就像是霸凌了我不允许快乐的社团活动出现这种风景。
咦对喔,就算不用仔细想也知道,只要我收留萩学姐不就好了
太棒了我终于可以合法把萩学姐当成宠物疼爱了
「咳咳,没办法了,那就由在下小弟不才我」
「驳回。小说站
www.xsz.tw」「驳回喔。」「驳回」「这就免了。」
「想都不想就回答我明明好不容易绞尽勇气却是这样我绞尽的心受伤欲裂」
原本以为这个团队失序了,却展现如此美妙的团结力,不愧是丘研。悲喜交加的情绪令我的泪腺差点失守。
「江西陀,没想到你是这么无情的家伙,我看错你了。」
「不,那个,不是啦那个,呃」
江西陀只在瞬间露出非常悲伤的表情,视线四处游移。
「江西陀学妹,真的不用介意,我可以自己想办法」
就在萩学姐以水亮双眼展露天使笑容的时候
江西陀终于坏掉了。
「啊啊啊啊啊啊,真是的因为有a书啦,堆积如山的a书我个人想当成素描参考书,最近买了一大堆a书放在家里,从清纯风到监禁、触手、野外、放置、s动画风格一应俱全,连bl都有要是扔掉会害我个人在社会层面死掉,而且我是一点一滴存下零用钱好不容易买齐所以不想扔掉对啦,说什么当成素描参考都是方便的借口,其实只是我个人的兴趣,这样错了吗女生买下堆积如山的a书在房间笑咪咪地享受,这样真的错了吗」
社办的空气死了。
我和所有人相视片刻,然后踏出一步深深低下头。
「江西陀小姐,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
江西陀哼了一声撇过头去,而且隐约噙泪。
「不过,你居然不愿意自己收藏的a书被别人看到,我挺意外的。」
听到我的指摘,江西陀忸怩地把玩自己的手指,讲话也变小声了。
「没有啦,嗯,说得也是,其实我至今不会特别在意。只是出言性骚扰就算了,但要是被知道我个人喜欢的,尤其那个」
「啊你说什么」
「咲丘学弟神经大条到无药可救的这件事暂且不提。」
代表露出无法言喻的严肃表情点头。「即使江西陀学妹极力让步,愿意暂时收留小萩,但小萩肯定会失血而死吧。」
实际上,萩学姐现在已经僵住不动了。虽然眼睛睁着,但意识或许已经远离。
「但是再怎么说,小萩也不可能住旅馆,既然这样,还有其它人能找吗」
「就、就说我不会有问题了真是的,姐姐有点过度保护了。」
看来萩学姐的意识没有跑太远,她鼓起脸颊,以一副闹别扭的表情瞪向代表。
「小萩差不多该明白了,你和我一样不可能自立,而且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代表看到她的模样,只是露出颇为落寞的笑容。「小萩今后必须成为大人才行,要是没能知道自己的极限,会在今后造成一些困扰。」
没错,无论是代表还是任何人,总有一天都会成为大人。
听到这番话的萩学姐思索片刻,然后转身面向我。
「咲丘学弟,我可以暂时借住在咲丘学弟家吗」
老实说,这只能形容成是意外的提议。
我很高兴萩学姐愿意信任我,但我可不会毫无节操,在这种时候大喊「呀呼」表达喜悦。现在讲这个有点晚,但是这份沉重的责任令我晕眩。
而且江西陀与小手球老师一听到这句话就强烈反对。
「不不不,别这样比较好。萩学姐,您说这什么话请不要心急,要将萩学姐放在这个大变态的家是无稽之谈」
「就、就是说啊这样不成体统,老师我不会答应」
两人大声喧哗的这段期间,代表注视着我。
还释放些许杀气。
「咲丘学弟,可以相信你吗」
「呀呼」
糟了。明明只是想正常响应,却因为太过紧张,使得压抑至今的话语随着欢呼而出。
冰冷的视线同时集中过来。
「没、没问题的,毕竟香澄小妹也住过一阵子,而且咲丘学弟虽然是怪人,在这方面却很正经,没问题的,应该吧。」
萩学姐如此帮我说情,听起来像是讲给自己听的。
她维持笑容,刻意以强调的语气征询同意。「咲丘学弟对吧」
「我晚上去老哥房间就行了,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打电话就好,我会立刻赶到,而且我也有notouch的精神」
「啊啊,原来如此,香澄小妹那时候,你也是这么做吧」
「啊我为什么要为那个家伙做到这种程度」
看到我纳闷的模样,代表叹出好长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样啊,话说你确实是这种家伙,是个很喜欢风景的家伙。咲丘学弟,真的劳烦你照顾了,我明天就会出发,所以我会让小萩整理好行李就过去你家。我想想,我这边的事情应该两三天就能处理完毕。」
「嗯嗯,那我个人也会尽量每天过去看看状况。」
江西陀眯细惺忪的双眼,露出严肃的表情双手抱胸。「没想到咲丘率先抢走了萩学姐宠物饲养权,唉,我个人也想把萩学姐养在家里」
「江西陀,别再说了,事情好不容易快要巧妙地协调完毕,不准蓄意破坏。」
我心里只有一点点把萩学姐当宠物的想法
「我以教师的身分反对」
小手球老师似乎依然有所不满。
「有什么关系啊既然你不能收留,就以积极向前的态度思考吧」
「出岛,别这么说,身为教育者,当然会想阻止健全的年轻男女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对此也觉得不是滋味。」
代表挂着笑容向出岛学长解释,小手球老师则是来回看着我与萩学姐发出声音。
「连我都没和朋友一起住过」
原来只是私怨。
「那么各位,今天就此解散,辛苦了。确认社团下次的活动日期会再连络各位。」
代表站了起来,出岛学长就这样只穿着泳裤离开社办,大概是要去厕所换下泳裤吧。我很想相信他不会就这样回去。
代表一如往常站到椅子上,双手抱胸高声宣言:
「好啦,改天再来收复这个美丽的世界吧」
就这样,这天的社团活动一如往常结束了。
隔天傍晚。
我仔细打扫房间,将晒过的棉被准备好,整理厨房以便随时做晚餐,跪坐待命约两个小时。
玄关门铃响了。
「呀呼」
我跑到玄关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轮廓柔细的娇怜少女。她身穿淡蓝色连身裙,头戴耳机,肩背一个大背包,手拖一台旅行用的小行李箱。
「你、你好,咲丘学弟,请多指教。」
「哈啰」
然而不知为何,我听到一个无谓的诡异声音。
「慢着,江西陀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知道超可爱便服打扮的萩学姐为何站在门口,却完全不知道身穿t恤紧身裤的江西陀为何站在她身旁。
「所以不是说过了吗我个人会尽量每天过来看看状况。」
「说过,你确实说过但你为什么打从一开始就来」
这样就不能把萩学姐当成宠物疼爱了
「没有啊,想说要是扔着不管,咲丘大概第一天就会把萩学姐当成宠物疼爱。」
被发现了。
「算了请进来吧。」
我保持绅士风范让路之后,萩学姐说声「打扰了」颇为客气进入屋内,江西陀则是当成自己家习以为常,还帮萩学姐把鞋子收进鞋柜。
「哇,好大的电视,虽然有听姐姐说过,不过好棒。」
萩学姐深感兴趣地触摸我的电视,江西陀则是在入口露出纳闷的表情。「咦这房间变得稍微大一点了」
「是啊,进来的时候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了吧因为我换了新电视。」
「你刚才说什么」
江西陀以惊愕的表情看向我。
「最近的电视,尺寸果然不是重点,画质与功能才重要。这玩意屏幕五十五寸算是小了点,却搭载galed与四倍速扫描的最新影像技术,所以动态影像清晰平滑到了极点。」
「之前的电视去哪里了」
「3d功能也是有比没有好,奢华感完全不一样。对应的软硬件还不够齐全,不过只要期待今后的表现就好。电视本身内建硬盘,也可以外接硬盘,所以能够无限录像,其中最棒的是时光机功能很厉害喔,即使昨天忘记看哪个节目,电视也已经主动帮你预录一整天的份量了」
「咲丘之前的电视去哪里了」
江西陀满眼血丝逼问我。
咦这家伙为什么激动成这样
「没、没有啊,就扔掉了。我请家电行来收,而且也登记资源回收了。」
「扔了为什么不转让给我个人不然也可以卖掉或是捐出去啊」
「啊啊,这么说来也对。唉,这种事一点都不重要吧」
我将唠叨的江西陀放在一旁,观察萩学姐的状况。
萩学姐安分地坐在床上。了不起,即使在别人家里也如此稳重,和江西陀的教养就是不一样。她似乎有些无可奈何地露出苦笑,应该是我多心了。
江西陀依然一副随时会扑过来咬的样子,低吼着盘坐在房间中央。
我看向两人放在门边的行李。
「萩学姐,包包我放这边喔挺重的。」
「啊,那里面有护身用的烟熏南国炸弹、音爆手榴弹与电击枪之类的东西,搬的时侯要小心」
「为什么需要带这种东西」
我家明明很安全。
总之我把行李搬进来,然后准备速溶咖啡。
「咲丘学弟,我可以看电视吗」
「请便」
萩学姐打开电视了。她利落操纵遥控器,逐一确认各功能的使用方式。「哇最近都是直接用电视内建的硬盘录像啊。」
「其实用录像机也行,不过要是录像的蓝光片一多,就得烦恼要收藏在哪里了,而且我的电视主要还是用来当成计算机屏幕。」
「这么大的电视,用在这种地方好浪费这样不就没办法看电视节目了」
「咦电视除了拿来看风景,还能用来做什么」
我打开速溶咖啡包装如此询问,萩学姐与江西陀随即诧异地转头相视。
「没、没有啦,电视不是拿来看新闻、电影或综艺节目的东西吗对吧」
江西陀慌张地向我提出诉求,并且确认萩学姐的反应。
「看电视新闻没办法同时接收事实跟舆论吧而且有很多情报不会播放,看网络新闻比较有效率。此外,收看其它莫名其妙的节目很无聊,所以我只看音乐都市与世界遗产。」
「这样有买大型电视的意义吗」
萩学姐提出莫名其妙的问题。
「风景是最美丽的东西,买电视应该不需要其它理由吧」
聊到这里,咖啡很快就泡好了,我端过去递给萩学姐与江西陀。
「说到当成计算机屏幕」原本板着脸的江西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事一样开口问我。「用这么大的屏幕来看,应该很壮观吧」
「我说啊,如果你指的是风景,我就很认同,但你轻轻握拳上
...
下摆动,用这种差劲透顶的肢体动作问我这个问题,我觉得有碍观瞻。栗子小说 m.lizi.tw还有,不要若无其事用手指在我腿上游走。」
「对了对了,有买付费频道吗请务必让我个人欣赏一下。」
「有。我包月买了旅游频道,但没有买你期待的那种付费频道,何况我未满十八岁。」
为什么只要有屏幕,这家伙就想扯到a片或**频道这方面
萩学姐流出鼻血并且寻找面纸,我默默将整盒面纸递给她。
江西陀遗憾地叹了口气。
「拥有这种又黑又大又平滑的屏幕却不看a片,这是怎么回事咲丘对**方面太冷感了,
到了这种程度,即使有人说你和清宫或蜂须有一腿,我个人也只能说恭喜了」
「并没有。」
不,我计算机里好歹也有**相关的数据夹,但我不会刻意对女生公开这种事,我并不是喜欢言语性骚扰的人。
江西陀明明想隐瞒自己收藏a书的事情,却对我的**相关收藏感兴趣
不知道该说她任性还是难以理解。
「话说回来,为什么未满十八岁就不能看a书」
愚蠢的问题。「因为法律这样规定啊」
「是啦,一点都没错,可是坦白讲,高中生就有人会做那档子事了,最近甚至连小学生都会对那种事感兴趣,法律却规定年轻人不能看a书,总觉得很不讲理,这种事到底是谁决定的」
萩学姐塞在鼻孔的面纸再度染红。
唉,我并不是无法理解江西陀的疑问。
「以前,意大利挖掘出名为庞贝城的美妙遗迹。」
萩学姐大概是觉得我忽然说起这种事很奇怪,稍微眯细眼睛向我询问:
「难道是关于风景的话题」
「那是意大利引以为傲的世界遗产,不过在遗迹挖掘出来的遗产,是很难以艺术来辩解的猥亵绘画与雕刻,简直是**的大本营,这一点意外地不为人知。」
江西陀双手抱胸并且噘嘴。「喔喔,我个人喜欢色色的遗迹。」
「这时候最烦恼的人,就是展示庞贝城遗迹文物的博物馆里,负责编写馆藏导览手册的作者们。这些人有义务对所有文物与风景进行公平正确的说明,不过这幅风景很猥亵,真的太猥亵了,大家都认为让孩子看这个不太妙。」
「唔、唔唔一般来说都会这样吧」
萩学姐羞红脸颊发出声音。
「不过,这些作者真正害怕的,是自己冒出让孩子看这个不太妙的念头。博物馆是用来分享知识的地方,他们却基于个人情感想要隐藏知识,就是现在所谓的信息管制吧至少刻意隐藏**创作的行径,会违反馆藏导览手册的制作理念。」
萩学姐与江西陀首次接纳我的说法而叹息。「喔确实有可能。」
将认定危险的信息隐匿,会成为信息管制的开端。基于正义感提出这种主张的学者,应该是抱持这样的理念。
「不过,他们害怕的事情轻易成真了。因为煞有其事,现在很多人相信让孩子看a书很危险,演变成a书是限制级,使得现代有许多人认为**猥亵。」
「这样就失去艺术性了。」
「就是这么回事。猥亵的事物因为低俗而失去学术价值。」
江西陀钟爱的风景,明明美丽得毋庸置疑。
「我明白咲丘学弟想表达的意思,但是这样有什么不对」
萩学姐歪着脑袋。「因为实际上,确实有人看到不想看的东西吧」
「最大的问题在于孩子这个概念,没办法证明这种人的存在,有力人士利用这一点统管信息,做任何事都能轻易套用这种说法。」
「啊啊,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吗」
江西陀似乎也察觉问题的基本面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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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孩子非自愿看到a书而受到伤害,或许有孩子遭遇惨不忍睹的天灾而受到伤害,以这种可能会有的牺牲者为理由,就能管制世间所有信息。即使想证明这样的孩子不存在,也会成为乌鸦悖论这种状况,是吗」
乌鸦都是黑的,如果你说有乌鸦是白的,就拿到这里给我看。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这种人的安全。所以两种论点都无法证明,至今依然处于灰色地带。总之这种争论很危险,所以至今大好评闲置中。」
一切都是为了某些虚构人物的安全。「不过网络问世之后,前提就改变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么既然这样,为了不输给这样的情报管制,接下来就以这个大屏幕玩咲丘珍藏的**游戏吧」
「这样会证明性癖曝光而受到伤害的我确实存在,所以不准。」
「咦那就跟你讲的不一样了吧」
江西陀遗憾地垂下头来。
即使好好跟你讨论事情,到最后你还是这副德行
「真不上道,我个人对咲丘好失望」
「我已经打从心底对你失望了」
我开启计算机,操作屏幕切换器。
萩学姐还在玩电视,所以我改以副屏幕显示计算机画面,敲打键盘继续进行未完成的工作。
「嗯咲丘学弟,你在做什么」
萩学姐随即看向我的副屏幕。.
「啊啊,我在写摄影俱乐部的扩充功能程序代码,我想让广播系统更加便利。几分钟就可以完成了,可以让我做完吗」
「广播更好用光现在这样就很好玩了。不过说得也是,这算是咲丘学弟的工作咦」
萩学姐歪着脑袋。「这种程序代码是什么我第一次看到,而且」
「是我与老哥开发的程序语言,其实还处于未完成阶段。」
「开发程序语言虽然很厉害,但为什么要刻意做这种事」
萩学姐屏气凝神看着我工作,此时江西陀也眯细眼睛探头过来。
「那个我个人完全不知道这样哪里厉害」
「简单来说,明明可以使用英语或日语这种大家都在用的语言,咲丘学弟却在开发计算机的咲丘语」
「唔哈那真的不得了呢,应该说令我个人不敢领教。」
这家伙应该没听懂吧
好,这样就完成了,今晚就给老哥除错,并且尽早更新吧。
我储存程序代码设定备份之后起身。
「那么,来做饭吧今天挑战中华料理。」
我从冰箱取出蔬菜与肉摆在厨房,用菜刀处理青椒。
「会做菜的男生似乎很受欢迎喔,咻咻」
「嗯,我不知道是否能响应两位的期待,请稍等吧。」
总之我开始下厨,江西陀却在我后面晃来晃去好碍事。真是的,真希望她能向乖乖待在计算机屏幕前面的萩学姐看齐。
就这样,我试着炒了一盘简单的青椒肉丝,我自己觉得成品还不错。
但江西陀与萩学姐以悲伤的表情默默迅速吃完之后,就这样好一阵子不发一语。
这是一幅相当奇妙的风景。
萩学姐面有难色表示想早早准备就寝,所以我离开自己家。
江西陀表示身体不舒服,所以今天也要住下来,大概是中暑吧,毕竟江西陀那家伙作息似乎很不正常,三餐还是得正常吃才行。
我轻敲隔壁房门。
门一打开,我就被一个大男人紧抱住。
「唔喔喔喔喔弟弟你来了吗我等好久啰」
「老哥,你今天看来也很有精神。」
身穿短褂的邋遢青年咲丘纯一抱着我磨蹭好一阵子之后,以满足的表情邀我进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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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快进来吧,我现在玩得正开心。」
「开心」我只有不好的预感。「这次是攻击哪里」
总之我进入房间,今天房内的大量屏幕并不是在播放新闻或影片,而是程序执行文件以惊人速度在画面里增殖。
老哥坐在键盘前面,轻快敲打键盘。
「大家正在进攻游戏公司的资安漏洞。」
「为什么又在做这种事」
「只是在游乐器安装不同的操作系统,他们就骂ro客是人渣,很过分吧其它家伙也和那公司有点过节,所以我打算搭便车接收在线交易平台的信用卡数据,跟朋友闹得不亦乐乎,现在则是换班稍做休息。」
「啊,是喔,加油吧。」
阻止应该也没用吧,老哥与他的朋友,会依照当天心情跑去别人家闹。
我在众多计算机中挑选一台坐在前面,接上自己平常使用的键盘。今天原本想跟老哥讨论「摄影俱乐部」的更新事宜,看他似乎很忙就算了。
「喔,这么说来,弟弟啊。」
就定位正要继续上工时,老哥似乎想起某件事轻敲手心。
「记得圣保罗吗那个齿轮宗教团体。」
老哥忽然说出意外的名词,令我吓了
一跳。「圣保罗」是直到最近都成为话题的新兴宗教团体,成为一切起因的活动分子已经由我们丘研制服,这个组织应该已经逐渐自行瓦解了。「圣保罗怎么了」
「那个组织的会员好像又增加了。」
「真的假的不会吧」
齿轮涂鸦明明已经从这座都市消失了。
「状况不明,原因还在调查中,但我并不打算正式介入这件事,我觉得弟弟知道的应该比我多,但还是跟你报告一下。」
「这样啊,老哥谢啦。」
失去个性的那群人,这次到底是以什么图样为宗旨展开活动
这个消息应该要让代表知道。代表现在似乎很忙,等她回来再知会她一声吧。
「话说,江西陀与女郎花小妹来借住弟弟家了吧她们几时要走老实说,既然能让弟弟在这里过夜,她们待再久也无妨。」
「应该会住两三天慢着,你怎么知道江西陀也有来」
记得我只对老哥说过萩学姐会来住,江西陀是刚刚才决定今天也要留下来住。
「没有啊,监视器清清楚楚」
「你什么时候在我房间装那种东西的」
我老哥完全是跟踪狂,真恐怖。
不过,等一下。
「难道说,监视器现在也在运作」
「那当然。」
「我房间现在只有两个女生。」
「喔」
「也就是说,她们可以毫无顾虑在房里换衣服吧」
「喔喔」
老哥让好几个屏幕显示监视器画面。在我屏气注视之下,老哥反复切换画面。
画面没有讯号。
老哥露出纳闷的表情,反复更新画面。
画面一直是没有讯号的黑白噪声。
「混帐」老哥抱头大喊。「中招了为什么会被发现」
「对喔,萩学姐在那里。」
老实说,如果只有江西陀或许可行,但萩学姐也许会预料到这种可能性,使用电波干扰或物理破坏的方式应对,真可怕。
「可恶,我高涨的**压抑不住了还是彻底摧毁吧」
老哥如此说着,以远胜刚才的速度敲打键盘。
我很同情成为发泄对象的那个公司,希望他们能努力避免输给老哥。
「我说老哥,你们为什么要当怪客cracker」
「怎么问这种问题」
「没有啦,不禁就想问。」
老哥头也不回,看着画面发牢骚。
「我不是为了拆锁而拆锁,只是因为看到门想开,门却刚好有上锁。」
「就算这样,拆锁会造成屋主困扰吧」
「哈哈哈不,无论是基于任何形式,都要怪对方的房间有门窗。」
老哥哈哈大笑。
「人类这种生物,罹患了看到门就想开的不治之症,却不知为何只有数字数据标榜便利又安全。即使是再大的档案,完全复制也用不到几十分钟,删除更是一瞬间的事情,这是以方便性换得的代价。」
老哥迅速从胸口拿出一根烟点燃。
「在服务器储存个人数据这哪里安全了提供主机的厂商经常宣称会全权负责,不过那是骗人的。因为他们不会找回失物,也不会删除窃贼的记忆,顶多只会开除员工。门只要开过一次就予取予求了吧如果担不起责任保管房间里的重要信息,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借房间,既然房间可以自由进出,不就等于请大家尽管把里面的东西拿走」
「就算这样,拆锁的家伙还是不对吧锁应该有某种意义吧」
我也无法证实哪种说法正确,但我认为老哥的说法,以广义来说是错误的。
「我不相信人性本善。」
老哥的这个回答异常冷漠。
「网络以浅显易懂的方式否定人性本善,所以我们才会制作摄影俱乐部与广播系统,更重要的是制作了lld,对吧」
这么说来,一点都没错。
「你非常讨厌人类,却永远是人类。沈丁花也是如此吧」
「代表说,她要从人类的手中收复世界。」
我忽然好想听声乐曲。「她是了不起的人,我也想成为她那样的人。」
「这么说来,沈丁花所说的收复世界是什么意思」
老哥将烟灰弹入烟灰缸,只有视线与指尖不断高速移动。
「其实,我也不清楚。」
我无法忘记那天晚上和代表聊到的「布兰诗歌」。
「我相信,代表肯定会和我们的lld一样,改变这个世界。」
「这就难说了。」
老哥只说到这里,就埋首忙于自己的事情了。
即使我已经想睡了,老哥也完全没有要睡的意思,所以我先行就寝。
隔天早上,完全睡过头的我直到中午才返家,萩学姐已经在悠闲地看电视打发时间了。
没听到电视的声音,她似乎是用自己的耳机连接电视。
至少在独处的时候,可以用喇叭听声音吧
「啊,咲丘学弟早安,你过得好悠哉呢。」
「不好意思,您早餐怎么解决的」
「已经和江西陀学妹一起吃了,江西陀学妹吃完就回去了。」
什么嘛,江西陀那家伙,回去得倒挺干脆的。
「那个,这种事不可以再犯喔,我觉得这终究是犯罪。」
萩学姐说着指向垃圾桶。探头一看,像是小型监视器的机械残骸被随意弃置在里面。
「是老哥偷装的,我反而是受害者。」
「江西陀学妹说,虽然你嘴里会这么说,却肯定有过用这个监视器偷窥一下应该也无妨嘻嘻这种念头。」
被发现了。
「我打从心底向您道歉但您为什么会知道」
「我想说可能有这种事,所以准备了完善的咲丘学弟对策。」
萩学姐开心地将手伸进背包,取出一个神秘装置。
大约是早期折迭式手机那么大,扁平长方形的小型机器。
上头装着类似观景窗的屏幕与led灯,与其说是小型相机,感觉更像高性能放大镜。
「找针孔摄影机的时候,和无线电或窃听器一样,可以侦测电波讯号来找,不过这种方法不够确实,而且对有线摄影机无效,所以就轮到这个机器上场了。」
「用了有什么效果」
「按下上面的按钮,超高亮度的led灯就会闪烁,可以从屏幕看到镜头反射的光线。既然是摄影机,无论设计得再小,只有镜头肯定会外露吧只要使用这个,镜头藏在哪都找得到。」
「喔喔喔,这真棒」
原本以为萩学姐只制作炸弹,实际上似乎也制作这种方便的防盗工具。「这机器叫什么」
「咲丘克星。」
「我可以哭吗」
似乎真的是很实用的发明品,却拥有如此冲击的名称。
「好啦,午餐时间到了,怎么办要一起去吃吗」
萩学姐神色自若,将「咲丘克星」收进背包。看向时钟,确实是吃午餐的好时间,而且我早餐也没吃。
「天气这么热,用不着特地出门,我做点东西吃吧。萩学姐想吃什么面线如何」
「不,咲丘学弟,出去吃吧,我们到外面吃吧」
萩学姐以着急的表情连声要求外出。她这么想在外面吃
嗯,难得有这个机会,出门约会也不错
「那就出门吧,待在家里也没事做。」
「ok那就出发吧」
萩学姐似乎是早有这个打算,没做太多准备就只提着包包走出房间,我也只拿起钱包与手机就跟着出去。
我们离开公寓,从文教区前往繁华区。
路上好热。
空气热到风景微微摇曳,时值盛夏。
走不到一分钟就汗流浃背。
「呜呜,好热」
萩学姐低着头发出虚弱的声音。「还是待在家里避暑比较好吗」
「说得也是回程多买些食材吧。」
「唔,嗯,多买一些便当、面包熟食回家吧」
萩学姐稍微加快脚步前进。买现成的就没有刻意下厨的意义了,看来萩学姐不太懂料理。
我们走了好一阵子抵达繁华区,在快餐店迅速解决午餐问题。
「那么,接下来呢」
老实说,天气这么热,只要是凉快的地方都好。「不然去店里吹冷气」
「至少讲逛街吧,听起来比较时尚」
「还不是一样」
萩学姐露出苦笑,仰望天空思索片刻。
「那个,我想去无自觉,可以吗」
「无自觉您的要求真稀奇。」
「嗯。那间店很时尚,其实我想去好几次了,但姐姐不准我去可以吗」
绿洲的小巷子里,有一间叫做「无自觉」的咖啡屋,店长嘴巴很毒,是我经常利用的咖啡厅兼情报中心。由于我的青梅竹马也在那边打工,所以我常常会自己前往,但没想到萩学姐会如此提议。
我没有特别要去什么地方,所以决定配合萩学姐。
「那里毕竟是绿洲区域,女生一个人去不太好,那我们出发吧。」
我带头前进,萩学姐随即像孩子般开心地跟过来。
很快就找到绿洲入口了,我们毫不在意直接进入。
和繁华区不同的肃杀喧嚣声,很快就传入耳中。
即使如此,这里明明曾经是令人抗拒的场所,如今却像这样轻松进入,果然是多亏那场「神乐咲恐怖攻击」吧。
「总觉得现在进入绿洲也不稀奇了。绿洲也能轻松进入now」
「我也刚好在想这件事。」
不过,能像这样更容易开拓新的风景,我认为是一件好事。
我第一次从这个入口进入绿洲,所以不太熟悉路况,但还是依照熟悉的路标深入内部。
建筑物林立,有很多地方可以遮阳,但是好热。
我们不断喊着好热好热
...
,朝着「无自觉」前进。小说站
www.xsz.tw那里的冰咖啡应该很好喝吧,但我没喝过。
一个转弯之后,我们目睹一幅难以置信的风景。
披着风衣,身穿长袖运动服的男性,缩着上半身缓缓走在街上。
那是什么那个光看就闷热不已的生物是什么
不过,那件风衣与那套运动服都是蓝色,而且连头发都染成蓝色,所以我瞬间确定这个生物的身分。
「蜂须你在做什么」
我以颤抖的声音询问,这个蓝色物体蜂须随即转身面对我们。
「哟,自虐之友,今天也好热啊。」
「这是我要说的,总之把那身闷热的衣服脱掉吧,我光看就不自在。」
听到我的要求,蜂须宛如烈火般暴怒。
「穿得这么凉快的家伙,没资格讲这种话混帐,像我只要有心,随时都能中暑昏倒」
「那就脱掉啊」
我已经搞不懂状况了。
「不,还没,我的单人耐力比赛才刚开始。」
「既然只有你一个人,比赛还没开始就能得到冠军吧恭喜你,再见。」
他果然只是个被虐狂。
我热到快受不了,对蜂须视若无睹,继续前进。
「蜂须」
萩学姐目不转睛凝视着蜂须,蜂须热得脱力至极的脸生硬扭曲,好不容易露出笑容。「呃,呦,妹子。」
「唔,嗯,好久不见」
萩学姐微低着头打招呼。原来这两人认识
「之前你在无自觉受伤了,不要紧吗」
「唔,啊啊,还好,那算是家常便饭。」
「这、这样啊」
萩学姐与蜂须在小巷子里,生硬地进行着对话。
这是一幅不可思议的风景
「往那里跑了,快追」
不远处传来好大的声音,使我们不经意将视线移过去。
我们刚才经过的那个转角,忽然冒出身穿黑色洋装的少女。
她有一头美丽的金发,使得目光不禁受到吸引。
大概是角色扮演吧,少女任凭洋装裙摆随风飘动,猛然跑向我们。
唔哇她是令我不想有瓜葛的危险人物。
然而这名少女跑到我们面前之后,以冷淡的语气对我们说话:
「是你们吧来,带我逃走吧。」
啊
我与萩学姐相视,愣在原地。
我摇了摇头,萩学姐也歪着脑袋。
「喔,你就是委托人吗慢着,逃走是怎么回事」
什么嘛,原来是蜂须的客人,难怪是个怪人。
此时,爆炸声响遍全场。
转头一看,金发少女刚才经过的转角,出现一个披上尘埃的巨大影子。
那是一名身穿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
「慢着,墨镜大哥喂喂喂不会吧,店长,终究跟之前说的不一样吧」
蜂须连忙握紧随身携带的球棒。
墨镜壮汉的身后,一大群应该是追兵的男性出现在这条狭窄的巷子。
「咲丘快逃,是柏木集团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不跑就会没命」
蜂须如此大喊,单手用力转动金属球棒攻击黑西装壮汉。
这名壮汉就像是在赶苍蝇,以单手打飞蜂须。
蜂须撞上建筑物的墙壁,就这么无力倒下。
怪物朝蜂须一瞥,缓缓转身看向我们。
我和怪物四目相对了。
「走吧。这个美丽的世界,还不能被他们夺走。」
金发少女说完再度奔跑。
众多男性们在后方一边叫骂一边追。
回过神来,我与萩学姐也跟在少女身后奔跑了。
或许我们至今犯过重罪。
或许我们因而稍微收复了世界。栗子小说 m.lizi.tw
即使如此,也没有对世界造成无法挽回的改变。世界就是如此辽阔,我们就是如此渺小。
所以,虽然经历各种事情,我们的风景应该也不会明显改变。
然而我们如今在神秘金发少女的带领之下,被神秘的墨镜怪物追着跑,甚至有生命危险。
谁能预料到那种日常风景,会演变成如此危险的风景
不,不可能预料得到。
我们的安全毫无保障,毫不明确。
既然无法预知未来,这也是理所当然。
第二章都市传说「蜂窝」tenorsolo
揭开第三印的时候,出现持秤的黑马骑士。
他以手中的秤限制食物,将少许食物分给饥饿的母女。
母女放声大喊。
「妈,我快饿死了,没面包了吗啊啊,居然如此,田地荒芜至极,男人们全死了。主啊,您为何如此折磨我们许多人犯了罪,但为何要迁怒我们」
「姐妹们,孩子们,再苦也要撑下去,因为我们终将胜利。」
揭开第四印的时候,出现持死的灰马骑士。
他令世界充满瘟疫,将生命赐死。
两名幸存者恐惧颤抖。
「在那里蠕动的是什么」「是人类,和你一样是人类。」
「是兄弟吗」「众人死时皆兄弟。」
「我们还活着啊」「不过其它人都死了。」
「我们会死吗」
「撑到最后的将会得救。」
接下来,场景拉回现在。
我算是很努力想摆脱这名金发少女玲仪音,但是巷子很窄,而且玲仪音非常巧妙阻止我们脱身,所以我们无法逃离现状。
我们在照顾遭痛殴而倒地的蜂须时,追兵眨眼之间就包围我们。
玲仪音光明正大朝怪物发出宣言:
「我一定要逮到开膛手杰克,启示录是不能交给任何人的危险物品。」
这家伙在说什么
启示录是什么「开膛手杰克」怎么了
「玲仪音小姐,说谎不好。我们也,没太多时间,陪您,悠闲聊天。」
墨镜怪物似乎在试着说服玲仪音。
「不得已了,要是继续,有所抵抗,就收拾您这些,手下了。」
怪物看向我们,毫无情感说出像是机器战警的结论。
慢着,这种说法有问题。
「等,等一下可以先听我说一件重要的事情吗要是不听我说,你们会犯下无法挽回的过错喔」
我这番话引来所有人的视线,萩学姐与玲仪音也诧异地凝视着我。
虽然这么说很惶恐,但我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只是虚张声势。
但是先不提怪物,周围男性们的态度明显改变,隐约露出慌张的模样与旁人窃窃私语。虽然我心里没有底,不过对他们来说,似乎对「无法挽回的过错」有个底。
其实,我并不是没办法突破这个僵局。
并没有预先讨论作战,但是要让作战成功的条件,就是得让对方的注意力从萩学姐身上移开,而且萩学姐必须察觉到我的意图采取行动。
然而这个作战有一个问题,要是对方发现萩学姐正在进行明显可疑的举动,这个作战就泡汤了,到时候唯有我成为诱饵一途。
怪物笔直注视着我。
「为什么要,妨碍我们你没有,这种理由。」
看来怪物愿意和我对话。
「难道你是,神乐咲联盟的人那么,就请你死吧。」
但是依然维持肃杀的方向。我下定决心了。
「我喜欢风景,非常喜欢」
周围困惑的视线剌得我作痛,但我不以为意继续说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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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夏天美妙无比。看过武士宅邸吗对抗炎夏的巧思在宅邸内部随处可见,所以我最推荐在夏季前去观光,各位一定要好好欣赏一次那样的风景,现代已经失落的安详就在那里。」
我比手画脚努力说明。
周围人们没有掩饰烦躁的情绪试图接近,但怪物再度制止。
天啊,他似乎认真在听。
「日本夏日风情画的情调真的很棒,尤其是烟火,那种稍纵即逝的闪光、声音令所有人受到冲击,火药成为艺术,并且以风景完结。不过烟火最闪亮的季节是夏天,所以我非常喜欢夏季风景。」
感觉好像讲得有点故意,不过萩学姐似乎从我刻意强调的话语察觉到我的意图了。
我以眼睛余光确认萩学姐将手伸进自己的包包,然后加强语气。重点在于让众人的视线集中在我身上。
「我想去海边,去泳池也行,我讨厌风景里面有人,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泳装。有许多泳装女孩的风景,是男生向往的风景对,我想去海边,想和社团的大家在水边嬉戏」
萩学姐从背包取出耳塞,默默递给玲仪音,我也将手移到背后,单手接过耳塞。
此时,周围人们的注意力开始分散了,不妙。
话说回来,虽然是怪物下令待命,但是这些人真守规矩。为了活用这个最大的机会,我非得以口才牵制他们。
可是,接下来我到底该讲什么
「我、我想看代表穿泳装」
我已经有点自暴自弃了。
「那真的很不妙,那对胸部再怎么想隐藏都是呼之欲出她平常都穿制服,所以脱掉绝对很壮观江西陀一定会穿火辣的泳装,那个家伙的身材首屈一指,穿任何泳装都令人惊艳」
在场除了怪物以外的所有人,不经意和我拉开距离。
冰冷的视线剌得我好痛。
「萩学姐也有小众需求,像我就觉得学姐完全合我胃口学校泳装加上大型头戴式耳机,我反而觉得搭配得很好」
「你、你在这种节骨眼,到底在说什么」
玲仪音都露出困惑的表情抬头看我了。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你们应该不知道,其实小球的身材深藏不露,胸部的形状很漂亮,既然这样应该要穿连身款式,连身款式会赐予我们无形的希望顺带一提,我喜欢的是挂颈加低腰两截式的风景,这已经是铁则了,超迷你比基尼当然也不错,但前者比较让我心动」
不过话说回来,在道上兄弟团团包围的这种状况,我为什么要爆料这种应该藏在心底的青春期夏日妄想
萩学姐再度将手伸进背包的这个时候,周围人们指着她低声讨论。他们发现我纯粹是在争取时间还是发现萩学姐的举止有异
即使会被骂变态,我也非得继续说下去
「全裸就不行了,泳装女孩的风景才棒有穿衣服却很清凉,似乎看得见却看不见,会摇,而且欣赏得到你们能理解这种若隐若现的精髓吗你们能理解我今年夏天无缘欣赏这幅风景的苦恼吗不会理解,你们不会理解你们哪可能感受得到这种绝望」
包围我们的其中一人说着「喂,你在做什么」并且贸然走向我们。
到此为止了吗
还有什么能爆料的我得爆料更糟糕的事情才行
「咲丘,你错了,这反而是嘉奖。」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
企图抓住萩学姐的这名男性,被金属球棒打飞。
「想看却看不到,光是这份痛苦就能当作再活十年的目标了,我会以这份痛苦为动力,无论多少次都站起来给你们看,没错,我就算被踩被打,也想看女生穿泳装的美丽模样。」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这个人的身上。
「要是忍不住,光明正大去欣赏换衣服的样子不就行了既然对方是妙龄女生,光是这样就足以获得正当的暴力与辱骂。」
这家伙把玩着金属球棒,带着恍惚的表情开始述说。
怎么可能受到那种程度的重创,为什么能复活得这么快
「都是我的错。被五花大绑扔出去的屈辱,被当垃圾践踏的兴奋,都是窜遍背脊的快感」
天生的变态就在眼前,轻易就将我刚才的拚命爆料抛到九霄云外。
「我们感兴趣的不是全裸」
变态一副亢奋的模样,反复用力挥动金属球棒放声嗤笑。
「虽然目的不是全裸,但我去欣赏、去观赏女生**的时候,一定从正面光明正大进入女更衣室这是为了被打、被扔石头、被当成垃圾羞辱臭骂这种痛快、紧张、兴奋的感觉,你们会懂吗应该不会懂吧,因为你们是靠着人多势众欺负妇孺的家伙」
这家伙完全是女性公敌了。
「虽然早就已经发现但你是变态吧」
「咲丘没资格说我,你这个自虐家伙,刚才在这里讲那什么鬼话」
明明刚才被打得落花流水却在短时间内复活,全身蓝色的运动服勇者蜂须和也说完之后,对我露出牙齿嗤笑。
「蜂须小弟,刚才狠狠,修理了你一顿,你却学不到教训。」
墨镜怪物没有很惊讶,平静地对蜂须说着。
「哎呀墨镜大哥,上次受您照顾了,您像是掏挖肋骨间隙的玩法让我难以忘怀,害我看到您就忍不住出手想打,您很生气吧来,再给我吧,给我更多更多的爱吧」
「蜂须小弟的,这种行径,我不太,能够理解。」
怪物叹出好长一口气,蜂须却依然从容地挂着开心的笑容,这样的自虐狂实在可靠。
然而光是蜂须复活,不足以改变现状。
老实说,战力差距依然处于绝望的程度,而且蜂须不会笨到没察觉这一点。
那么,蜂须为何能笑得这么开心
「您是嘴里这么说却不会杀我的好心大叔,即使是我也有发现这一点喔」
「老板想延揽,蜂须小弟,不过,现在,这边优先。」
「喔那你这次可以毫不客气打我了吧,呼,嘿嘿嘿」
理由非常单纯,因为他是被虐狂。
这个被虐狂,恐怕是希望能和我一起和乐融融地被毒打一顿。
然而很遗憾,可不能让蜂须这种愚蠢的计划成真。
多亏这个变态复活,所有人完全失去戒心。
「戴耳塞」
萩学姐如此大喊,从背包取出一个球体扔向怪物。
我戴上耳塞,背起蜂须跑向怪物,萩学姐也拉着玲仪音的手跟着跑。
一瞬间,我似乎听到某种尖锐的声响。
包围我们的所有人,都趴在地上哇哇大叫痛苦翻滚。这一招对墨镜怪物也有效,他跪地弯下高大的身躯捣住耳朵。
我们猛然拔腿逃离现场。总之我想尽快离开这里。
背上的蜂须捣住耳朵亢奋不已。
我拿下耳塞。
「唔呼呀哈哈哈哈死了,耳朵真的要死啦咿,咿,咿噫噫」
我再度戴上耳塞。
我们不顾一切,在绿洲的暗巷迷宫穿梭。
后方已经感觉不到追兵的存在了。
四人蹲在狭窄小巷的角落隐藏气息。
我、萩学姐与玲仪音,至此才终于拿下耳塞。
「呼威力真的好强大,记得叫做音爆手榴弹吗」
萩学姐凑巧带着装武器的包包,我们才好不容易成功脱离险境,老实说,我没有想到会如此顺利。
我将话题转到萩学姐那里,却没有得到响应。
总之我观察众人的现状。
萩学姐坐在墙边,娇小的身体缩得更小,微微颤抖不断操作手机。大概是刚才靠着气势好不容易压下来的恐惧感终于涌现吧,暂时让她静一静比较好。
蜂须发出恶心的笑声。嗯,扔着不管应该会立刻恢复。
玲仪音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拍立得看向观景窗,不知为何朝着前方平凡无奇的墙面按下快门。真神秘。
现在是紧急状况,但是所有人看起来都不可靠,只能由我独撑大局吗
尤其是玲仪音,可疑又危险。
「好啦,既然已经甩掉追兵,下一步要怎么做」
玲仪音从洋装口袋取出一本橘色笔记本,把拍立得吐出来尚未显像的白纸贴在上面,并且询问我们。
「总之想想如何逃离绿洲吧,该往哪里出去」
「暂停,暂停一下你是什么人」
她理所当然要求我们协助,但是到头来我不认识这种扮装女生,也不想和她有瓜葛。
「店长完全没跟你说过」
「你是说小柳津怎么回事」
看来她认识我们原本要前往的咖啡屋「无自觉」的店长。
「我在那里委托店长派人帮我逃亡,难道不是你们」
「啊就是那个,那是店长交付给我的委托。」
直到刚才都躺着开心傻笑的蜂须忽然起身。
「一直等也很无聊,所以就举办单人耐力比赛,然后咲丘刚好在场」
「我们果然只是无辜遭殃吧」
真是飞来横祸。
「哎呀,这样啊。无论如何,这种事不重要。」
「很重要吧」
「那么,蓝色的你,你已经安排好逃离的管道了」
玲仪音完全无视于我,转而询问蜂须。
「哪有什么安排,店长只告诉我照委托人的吩咐去做,会多给一点酬劳混帐,我哪知道是跟柏木集团有关的工作」
被虐狂蜂须难得以厌恶的态度开骂。
「柏木」我似乎听过这两个字,令我有非常不好的预感。「那是什么」
「这座绿洲实际上由两个帮派瓜分,其中之一就是柏木集团,比较暴力棘手的一方。」
这么说来,墨镜壮汉有说过「集团名声」这种话。
「我们并不想和他们为敌,要怎样才能先从朋友做起初次见面就闹成这样,已经不可能做朋友了」
「不可能。那些家伙和神乐咲联盟不一样,经常听不懂日文。」
哈哈,不好笑」
而且玲仪音刚才的说词,使我们完全被视为玲仪音这边的人了。
这应该是一幅不妙的风景吧
「这里果然很奇怪」
萩学姐肩膀颤抖、眼眶含泪,害怕不已。「绿洲一点都不安全,虽然有小柳津先生那样的好人,但还是一个很恐怖的地方咲丘学弟,对不起,要是我没有提议要过来」
听到这番话,我总算冷静下来并且冒出悔意。
即使治安稍微变好,绿洲也不是学生一时好奇就能造访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还好,但是带萩学姐过来绝对是一种错误。
早知道应该乖乖待在我家,这几天都应该这么做。
再怎么受到代表的责骂,我也没有反驳的余地这是我的过失。
蜂须看着我们,抓了抓脸颊。
「这里只不过是距离道上兄弟住的地方很近,跑到任何地方都一样。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很安全,就不需要警察与监狱了。」
蜂须搔抓脑袋露出生硬的笑容,将手伸到大型头戴式耳机底下,用力摸萩学姐的头。
「妹子,你就安分一点吧,沈丁花很快就会修理那些兄弟,好吗」
萩学姐大概是稍微放心了,苍白的脸恢复血色,像是感到酥痒般扭动身体。没想到蜂须挺贴心的,不过是变态。
...
「所以,你究竟是什么人」
原本的问题被岔开了,所以我再度询问玲仪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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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我的身分,现在应该讨论如何逃走吧即使待在这里不会被发现,也不代表能够永远待在这里吧我们应该要尽快移动。」
玲仪音瞪着贴在笔记本上正在显影的相纸,以不耐烦的语气冷静指摘。
说真的,这家伙有自觉正在求助于我们吗
「你啊稍微合作一点吧柏木集团为什么要追你启示录是什么开膛手杰克又是什么」
「我想把事情整理到你们也听得懂的程度,才会要求到能够静下心来的地方,你连这种事都不懂对喔,既然是笨蛋也没办法。」
「我要把这家伙拖去集团交差。蜂须,那个集团在哪里」
我一起身,萩学姐就脸色大变规劝我:
「咲、咲丘学弟,不可以现在去他们那边太危险了玲仪音对咲丘学弟与蜂须的口气也不要这么差,我们都站在玲仪音这边」
听到萩学姐的劝说,玲仪音不甘愿地点头。「总之只要不背叛我,怎样都无妨。」
话说回来,萩学姐为什么会帮玲仪音说话我要是看到好朋友陷入困境当然想帮忙,但是只有玲仪音激不起我的意愿,我没道理为这种毒舌哥德扮装女效力。
啊啊,我懂了,萩学姐这样的人就叫做烂好人。
「先不管哥德萝莉女,我同意妹子的意见,万万不可以去找集团,虽然我是被虐狂,但也因此没有自杀倾向」
「快跑,被发现了」
玲仪音大喊的同时,传来「找到了」这个粗沉的声音,我们立刻起身逃离现场。
追兵人数比刚才少,但确实感受得到有人在后面追,我头也不回拚命逃走。
在转角往右跑的时候,蜂须不知为何转过身去。
他高举金属球棒,摆出挥棒姿势。
「蜂须」
「投手高举双手,将球投出」
蜂须使劲朝转角处挥出金属球棒,随着沉重的声响,追上来的一名男性脸部被打凹,就这样震向后方。
「大棒一挥很好,这球打得准」
「你出局了」
追过来的另一名男性冲到面前,朝蜂须侧脸挥出犀利的右直拳。
蜂须转身躲开这一拳,扫腿令男性失去平衡,高举球棒狠狠朝着他的背部打下去。
响起「咚」一声钝器重击的声响,这名男性眨眼之间趴在地上呻吟。
「守备失误连连,哈哈,有够烂。」
又有一名追兵出现在蜂须身后。
「危险」
这时响起「啪」一声类似拍打的声音。
蜂须转身的时候,最后一名追兵已经昏倒了。
我环视四周寻找原因,看到萩学姐颤抖地握着黄色的电击枪,大概是凑巧放在包包带出来了吧,她用这把枪击倒追兵。
「呀哈哈不错喔,打线支援有够热血逃吧」
蜂须就这样一鼓作气向前跑,看到他华丽退敌的身手而愣住的我与玲仪音被他轻易超越。
确认萩学姐把刚才发射的电极卷回来之后,我们也连忙跟在蜂须身后奔跑。
我只看过蜂须惨遭出岛学长修理的模样所以不清楚,但是那家伙其实挺强的。仔细想想,要是他没有足够的本事,肯定无法担任「小蛇」的领袖。
「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做」
萩学姐慌张询问。「继续在小巷子里到处跑也没用啦」
带头的蜂须轻声说「暂停」阻止我们,躲进弃置在巷子里的纸箱屋。
屏住呼吸隔着纸箱屋看出去,好几名男性在附近匆忙奔走。
众人盛大地进行一次深呼吸,让呼吸缓和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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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想办法离开绿洲吗」
「不可能,为什么集团派这么多人到处找莫名其妙」
蜂须咬着指甲瞪向马路。「既然这样,就只有一个地方可以暂时藏身了。」
「有吗」
「唔,有是有啦」
不愧是蜂须,在这种时候很可靠,不过是变态。
蜂须难得说话支支吾吾,令我有些在意。
「是怎样的地方都好,带我们去吧。」
「啊可是那里很脏」
「放心,我们不会介意的对吧,玲仪音」
「我想也是,我知道不会干净到哪里去,快走吧。」
蜂须依然一副狼狈,但是包围网已经逐渐形成了,他烦恼片刻之后像是投降般举起双手。
「知道了知道了,不过那里真的是令人倒胃的等级,只有比这里好一点,所以别抱怨啊,总之我们走吧。」
蜂须起身警戒四周,并且退后几步钻进建筑物缝隙,就这样往深处前进。
我们面面相觑之后立刻跟上。
「所以是哪里是无自觉那样的地方难道说是**方面的店」
如果是后者,就得顾虑萩学姐的状况,事情会有点麻烦。
我朝着带头的蜂须耳语询问,蜂须就这么板着脸低声回应:
「我家。」
通道又窄又暗,而且很难走。
满是空调排气管与水管之类的管线。我们走在这种平常不会有人走,在都会之中不算道路的道路。
身穿哥德式洋装的玲仪音,不把自己难以行走的穿着当成一回事,以稳健的脚步跟着我们前进。她的脸色虽然难看,却完全没有害怕的感觉。
由玲仪音牵着的萩学姐,操作手机胆战心惊地跟着走。她双脚一直在颤抖,肯定在逞强。
「好,到了。」
蜂须缓缓搬开前方的巨大铁板,后方是没有门板的建筑物入口。
「哇难怪不会被发现。」
蜂须带头进入伸手不见五指的室内,四周忽然变明亮,应该是蜂须开灯了。
位于里面的,是眼睛。
这个房间要说小也没有很小,然而衣衫褴褛的孩子们裹着单薄的被子,挤在一起相依而睡。
察觉到我们来访,无数毫无情感的视线,瞬间集中在门口的我们身上。
不得不说,这是一幅诡异的风景。
「喂,小鬼们我不是说过不准睡这里吗」
蜂须放声怒骂,孩子们随即纷纷起身,就这么慢慢经过我们身旁鱼贯离开。
「受不了,居然擅自闯进别人家。」
「慢着,不用讲得这么过分吧,他们不是小蛇的成员吗」
我为遭到臭骂的「小蛇」说情,使得蜂须抱头呻吟。
「自行确保睡觉的地方,才终于算是开始独当一面,如果接下来能够确保三餐来源并且找到工作,那就无从挑剔了,真是的。」
原来如此,他也考虑到了这方面的教育。虽然后知后觉,但我很佩服他在这方面的妥善考量,我的伪善应该无法令那些孩子有所成长。
孩子们离开之后,这个房间总算得以展露全貌。
要说凌乱也不会,孩子们离开之后,反而给人冷清的印象。后方有一扇能上锁的门,所以这里应该算是起居室。
水泥地各处染上神秘的污渍,墙壁到处都是龟裂,但是没有想象中肮脏,环视可以看到一条通往深处的走廊,这栋建筑物或许比想象的更深更大。
里头的家倶包括一张像是随意捡来的破旧大床、一张大桌子与几张椅子。
似乎有自来水可以用,水龙头附近有卡式炉与微波炉,大概是当成厨房区域吧。宽敞的房间没有任何娱乐用品,只有最基本的生活必需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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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和来说,意外比江西陀家来得舒适。
「这里比想象的干净。」
「是是是,感谢你嘴巴这么甜。随便坐吧,还有什么喝的吗」
萩学姐率直地说出感想之后,蜂须板着脸在水龙头旁边的纸箱翻找东西。或许任何感想听在他耳里都像是挖苦吧,老实说我也挺惊讶的,但我刻意没有多讲。
蜂须从纸箱取出好几瓶矿泉水扔给我们。我们依照蜂须所说,各自找地方坐下。
「所以,这里安全吗」
玲仪音再度按下拍立得快门,以瞧不起人的语气询问。看来她相当喜欢拍照,连这种没什么大不了的风景也会拍,要是她讲话别那么难听,似乎可以和她谈得来
「他们也知道我和你共同行动吧既然这样,任何人都预料得到你会选这里藏身。」
「我家只有小蛇的小鬼们知道,我觉得暂时没问题。」
「不足取信。」
「那你就去外面脱光跳舞吧,夏天这么做很凉快,周围的视线也很冷。」
等待照片显像的玲仪音直瞪着蜂须,蜂须对她的视线不以为意,喝了一口矿泉水就把瓶子扔回纸箱。
「那么,我都已经公开秘密基地了,你差不多也该告诉我们真相了吧就算是放置游戏,拖太久也会把兴致磨光。你叫什么名字」
蜂须提出理所当然的问题,玲仪音随即露出嘲讽的笑容。
「问别人名字的时候,自己应该先报上名字吧连这种事都不晓得真是的,粗人就是这样才令人头痛,我从你身上丝毫感觉不到智慧。」
喂,咲丘,这家伙不妙喔,虐待狂的天分和沈丁花不相上下。」
与其这么说,我觉得她只是嚣张到惹人厌,不过蜂须似乎有点开心。说真的,这个变态是用什么心态过活的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没错我是蜂须,蜂须和也。」
这家伙真的开始自我介绍了,真守规矩。
「嗜好是被虐待。」
「等一下我从刚才就有点在意你的言行举止,你怎么看都是加害者的长相吧」
玲仪音以诧异的眼神提出见解,看来不只是我,别人也会这么想。
「其实我运动服底下穿了好几件发热衣。」
「不会吧太离谱了,明明光是这样就热得要死」
玲仪音明显露出慌张的模样反复眨眼。蜂须,你居然能让这个假装冷静的家伙受到这种打击,了不起。
何况关于穿着的品味,玲仪音没资格数落别人。
「喜欢的体育项目是折返跑,我有一次跑得太快乐,居然看到奈何桥了,后来只要是折返跑,体育馆就会禁止我参加,但现在我听到机械合成的音阶声,背脊还是会冒出一股快感那是最棒的被虐狂培育竞赛,完全只是一种极刑呼,呼呼」
「是真的,这是货真价实的变态。这个强悍的生物是怎么回事」
玲仪音以双手抱住自己颤抖的身体,扭身和蜂须拉开距离。
总觉得这个像是法国娃娃的家伙,首度展现出人类应有的个性。「蜂须在这方面一点都没变。」
萩学姐有些无可奈何地露出笑容。「啊,我是女郎花萩,请多指教。」
萩学姐如此问候,使得玲仪音稍微放松表情要求握手。
「看来只有你比较正经,请多指教。」
「啊哈哈没这回事喔」
萩学姐不知为何以问句回应,并且和她握手。
蜂须以眼神向我示意。对喔,我也还没自我介绍。
「接下来,我是咲丘」
「你不重要,毕竟看起来最没用。」
混帐。「你这丫头跟我有过节吗」
「偷窥女厕的变态,哪里值得我欣赏了」
玲仪音讲得煞有其事,使得蜂须与萩学姐不经意朝我退后一步。」
「慢、慢着不准随便讲这种引人误会的事情我确实去过女厕,但绝对没有偷窥我是冤枉的」
那时候我甚至差点被香澄杀掉
但是不知为何,蜂须与萩学姐又退后了一步。
「好啦,别管这个变态,就算要我说明真相,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的不白之冤还没洗脱,玲仪音就径自开始嘀咕。真的是莫名其妙,跟这家伙讲话的精神负担也太大了。
蜂须双手抱胸低语:
「那些家伙为什么要追玲仪音柏木集团再怎么火爆,动用那么多人马肯定非比寻常,你杀了集团的大人物吗还是听到什么不该知道的情报」
玲仪音默默抵着嘴角,似乎在认真思考某些事情。
片刻之后,她带着下定决心的表情看向我们。
「找出开膛手杰克吧,一定要拿回启示录」
「咦我完全搞不懂前后文有什么关连,只有我这样吗」
「真巧,我也是。」
我和蜂须交换感想。
「那个,玲仪音小姐,可以请您从头说明吗」
「你这个人有够啰唆,这种程度的事情给我自己想,你那颗小小的脑袋都没在用真是的,无谓放颗脑袋在那里有够烦的。」
「不,等一下,如果听得懂你刚才的说明,反而才叫神脑推理吧你也差不多该好好说明了,这个骗人毒舌妹」
「给我收回骗人两个字,否则我杀了你。」
「你说我偷窥不就是骗人的借口但你没否认自己毒舌,真是太好了」
搞不懂这家伙是聪明人还是笨蛋,但是不擅长说明的家伙都是笨蛋。
玲仪音双手抱胸并且噘嘴。
「集团在找我原本拥有的启示录。」
我从刚才就在意这三个字了。所谓的启示录是什么是代表前几天提到的圣经不不不,怎么可能
蜂须露出怀疑的表情瞪向玲仪音。「那是什么我从来没听过。」
「简单来说,就是众多预言书的原典之一,上面记载着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这本书不久之前都在我手上,不过」
「慢着,玲仪音,你提到的启示录是揭开七印,关于约翰的那本」
「哎呀,你看起来没什么知识,却还是知道这个啊老实说我有点佩服。总之,这当然不是约翰写的,但我无法否认不是源自于此。」
似乎真的是相关的某种宝物。萩学姐咽了一口口水。
「喂喂喂,所以是怎样世间真的有那本预言书,集团不惜派出墨镜大哥,也要逮到拥有这本书的玲仪音」
「就是这么回事。」
「这玩笑很难笑。」
蜂须摆出一副「听你瞎扯」的样子叹气。
「不相信也无妨,毕竟和蜂须无关。」
玲仪音给了蜂须一个白眼,轻拨金色的秀发。
这种事确实过于突兀,我完全无法相信。不知道筱冢先生与小柳津真面目的蜂须更是如此。
然而另一方面,启示录之谜强烈吸引我的好奇心。
「玲仪音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既然称为预言书,应该是很贵重的东西吧」
听到我如此询问,玲仪音露出颇感意外的表情看向我。
「真难得,一般来说,大家只会认为荒唐无稽而不予理会。」
「我是超自然异象研究杜的社员,我们家代表的教诲是先查证再怀疑。」
「真是个好事的家伙,不过这种事不重要。」
明明是自己问的问题,玲仪音却对我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启示录是我能信任的人物给我的东西,给我的理由和本次事件无关,所以可以跳过吧我不太想讲。」
玲仪音面带不悦如此说着。我不知道该问她什么问题,但如果真的是「预言书」之类的东西,转让给别人的原因肯定不单纯。
「那么,造成问题的启示录在哪里」
萩学姐刻意询问另一个问题,却令玲仪音表情僵硬。
「现在不在我手边。」
「啊啊所以在哪里」
「这也不清楚。」
蜂须露出无力的表情回问:「你、你说什么」
「被抢走了。在发生神乐咲恐怖攻击的几天前,被开膛手杰克抢走了」
我与萩学姐嘴角抽搐,转头相视。
好啦,这是怎么回事
话说回来,居然和「开膛手杰克」有关,感觉好久没听到这个怀念的名字了。
其实,我们曾经遇过一次「开膛手杰克」。
这个人的真实身分是城尾泷枫学生会长城尾泷椿的双胞胎弟弟。
「开膛手杰克」在缘洲猖狂了好一阵子,却因为惹到代表,目前大概已经停止活动。何况应该没人想象得到,那场神乐咲恐怖攻击的真正目的就是要逮他。
枫厌恶女性,四处杀害女性。
玲仪音大概也是受害者吧。
「居然能在开膛手杰克手中活下来,听起来好假」
「不相信也无妨。」
玲仪音至今所说的事情确实荒唐无稽,但也不像是胡言乱语。唔真实度究竟如何
「这样啊,那他是怎么样的家伙」
蜂须抱持怀疑的态度询问,玲仪音随即移开目光。
「那是一瞬间的事情,我不愿意回想。何况他最近似乎没出现了。」
「啊啊,这么说来也对,不知道他趁着神乐咲恐怖攻击跑到哪里去了。」
蜂须很快就不再追问,大概是没兴趣吧。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我或萩学姐可能会说溜嘴。坦白说,他帮了大忙。
「那本启示录,那个是怎样的内容」
萩学姐慎选言辞,缓缓向玲仪音询问。
「这对不起,我不能回答。不过要是落入集团手里,真的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只有这一点我能断言。」
看来她不打算提及内容。
好啦,假设玲仪音这番话可以全盘相信,以这样的前提做个整理吧。
玲仪音受到集团追捕,是因为对方认为玲仪音拥有启示录,但是东西不在她手上。
启示录现在落入「开膛手杰克」枫的手中。慢着,咦
「既然这样,玲仪音有必要逃走吗只要说明状况,那些家伙就没必要追捕玲仪音吧」
听到我的疑问,蜂须露出苦笑。
「不可能。那些家伙和神乐咲联盟不一样,经常听不懂日文。」
「哈哈,不好笑」
原来如此,难怪无计可施。
「就是如此,我也有说明状况,但结果正如蜂须先生所说,所以如果要彻底打破僵局,就必须找出开膛手杰克取回启示录我很想尽快离开绿洲,但是那东西不能交给集团。」
我也双手抱胸点了点头。
「所以非得找到开膛手杰克吗辛苦你了」
「不要讲得好像局外人一样,你也要帮忙。」
「为什么」
「你们也成为集团的敌人了,事已至此,我们算是命运共同体吧」
「讲得这么轻松全都是你的错吧」
为什么这家伙一开口就在找碴这已经是一种天分了吧光是跟她讲几句话,我就烦躁得头痛不已。
真是的,现实世界居然有如此不值得搭救的逃亡少女。
「可是说真的,这样的话该怎么办」
萩学姐担忧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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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咦萩学姐,您说这什么话我们赶快离开绿洲吧,跟这种家伙有所瓜葛,有几条命都不够用。」
萩学姐不肯同意我的提议。
「不可以玲仪音不是碰到麻烦了吗玲仪音,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抛弃你。」
萩学姐牵起玲仪音的手,眼神燃烧着斗志。
「这、这样啊,很高兴你愿意帮忙,果然只有你比较正经。」
玲仪音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之后,率直地向萩学姐致谢。
我不经意看向蜂须,他正以百感交集的眼神看着萩学姐。
我觉得,这是一幅不像蜂须个性的风景。
玲仪音说明完毕之后,我们没什么交谈便各自休息。
「蜂须,可以出去吗我要打个电话。」
「啊,我也要出去」
「嗯,别跑太远啊。」
在蜂须目送之下,我打开盖住入口的铁板,和萩学姐来到户外。
以铁板盖上入口之后,稍做停顿。
「刚才您是那么说的,但实际上呢您真的要帮玲仪音」
「嗯,毕竟玲仪音碰到麻烦了。」
萩学姐面不改色地表达肯定之意。我刚才老是因为玲仪音的傲慢而生气,却不记得有把萩学姐拖下水,实在猜不透她的想法。
「明白了,那就暂时协助玲仪音吧。不过老实说,全盘相信玲仪音的说法很危险。」
我的忠告令萩学姐感到纳闷。
「为什么」
「因为那个家伙是骗子。」
我认真向萩学姐提出主张。
「她的说词打从一开始就乱七八糟,总之太可疑了,她之所以被集团追捕,肯定还有其它的理由,玲仪音这个人很危险。」
「哪里乱七八糟」
我得从这里开始说明萩学姐再纯真也要有个限度吧
「主要是有关启示录的事,我实在不认为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她说那是预言书。」
「不然就是黑道相关的机密吧。」
我甚至觉得一定是这样。「那个家伙握有这方面的把柄,才会被追捕。」
听到我如此断言,萩学姐立刻提出询问。
「既然这样,那位墨镜先生就不用抓玲仪音了吧那个人不像是只要解决玲仪音就好,而是努力要把她毫发无伤地带回去。」
「是没错啦」
「假设玲仪音只是窃取机密,她形容成启示录也很奇怪,何况如果只是窃密,那就不需要找出开膛手杰克吧」
「这」
确实有不少争论点,不过实际上,要以谎言整合所有疑点,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玲仪音那家伙,讲话的真实性究竟有多少
「我相信玲仪音。」
「为什么」我实在无法接受。「我们没道理这么做。」
萩学姐露出苦笑回答我。
「唔我只是隐约有这种感觉,玲仪音肯定必须隐瞒某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却因而苦于无法拜托别人帮忙。」
萩学姐重新戴好耳机。「既然这样,现在就不可以问她原因。」
「并且相信她」
「嗯,这么一来,玲仪音或许总有一天会相信我们。因为不能打开的箱子,是绝对不能存在的东西。」
如果没有某人率先相信某人,就不会产生信赖。
我们明明没必要成为第一人
萩学姐在最后轻声说些意义不明的话语,并且匆匆回到蜂须家。
我似乎说服失败了,既然这样,我至少得思考如何保障萩学姐的生命安全,但我想不出什么妙计,而且情报太少了。
我独自在阴暗的小巷子取出智能型手机,以登录的号码拨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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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响了十声。
吵死了,咲丘学弟。
接通之后,我内心松了口气。「不好意思,代表,有急事。」
抱歉我有点忙,如果是好消息就挂电话吧,坏消息就开门见山直接讲。
代表的声音有些咄咄逼人,似乎心情不好。
「柏木集团正在追捕我们,萩学姐也和我在一起,现在暂时藏身在蜂须家,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一鼓作气说完之后,电话另一头陷入沉默,听得到代表烦闷的叹息声。
你这家伙真是为什么在我忙成这样的时候,跟那种麻烦的集团扯上关系
「对不起,这是我的疏失,不过只有萩学姐,我一定会好好」
应该是小萩央求想去绿洲吧其实我早就预料到了,原本觉得你会劝阻她,但我应该叮咛你一声才对,这是我的错,对不起。
代表不知为何向我道歉。「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会造成很多麻烦事,我尤其不想让小萩和蜂须见面。最坏的状况,你就优先考虑自己的安全吧。可以的话,以逃离绿洲为主要目标只要对蜂须这么说,他肯定会站在你这边,因为他是被虐狂。
代表讲得有点快,不像是可以询问详情的样子。
「柏木集团果然相当危险吧」
听到我如此询问,代表叹了口气。
对,一点都没错。你至今得知的情报,就某种程度来说恐怕是正确的。绿洲现在分成两大势力,其一是「神乐咲联盟」,是掌握绿洲大部分的权力,和警方密切挂钩的稳健派,基本上不会计较细节,只要能保障财源与安全大致就能打发,是个没有竞争价值的组织。其二就是激进派的「柏木集团」,虽然规模远远比不上「神乐咲联盟」,却秉持完全相反的宗旨。
确实和我得知的情报一样,但是代表的说明还有后续。
不过,和柏木集团的另一面相比,势力范围一点都不重要。他们是秘密结社。
「秘密结社」
出现一个只会在动画或特摄影集听到的名词了。
就某方面来说,形容成「共济会freeson」比较妥当,形容成「异教」也不为过。证据就是他们有人造人做为战力。
「人造人」
这也是只会在动画或特摄影集听到的名词,可信度忽然降低。
知道科学怪人吧
代表忽然说出惊人的名词。
「科学怪人嗯,我至少知道这个名字」
就是这样的人造人。
代表哼笑一声。那个组织有一只将灵魂填入尸块的怪物。
「怎么可能这真的是超自然异象吧」
我不会说谎正确来说,那是科学的构想。
我自认有觉悟接受代表所说的任何事情,但我终究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比起超自然异象,这是另一种不同的恐怖。
制作科学怪人的科学家名叫弗兰肯斯坦,这你应该知道吧
「不,不好意思,我真的只听过名字而已。请问是怎样的内容」
这是玛丽;雪莱这位女性作家创作的哥德式小说,不过世人大多认定这是人类史上第一部科幻小说。为科学着迷的疯狂科学家弗兰肯斯坦,将尸块拼凑缝合通电,成功赋予生命使其复活,然而诞生的生物过于强壮又丑陋,弗兰肯斯坦吓得扔下怪物逃走。
这部分我有印象,只是很模糊。
但是怪物没死,过于丑陋的外表令他遭受人类迫害,只能躲在乡村民家仓库苟活。怪物在那里学会语言,看懂自己唯一带在身边的弗兰肯斯坦日记,得知制作他的主人恨他恨得不肯帮他取名。栗子小说 m.lizi.tw怪物为了得知自己诞生的原因,动身寻找弗兰肯斯坦就是这样的故事。
记得故事的主角是全身都有缝合痕迹的丑陋怪物啊。
「难道说,那个戴墨镜的大家伙,就是那个人造人怪物」
听到我如此询问,代表发出颇为惊讶的声音。
喔,遇到那个家伙居然没事你也挺努力的。总之,没人知道那东西是谁制作的,制作方法也无从得知。咲丘,我应该说过,都市传说都是这么回事。
看来代表曾经见过那个怪物。
我身边真的都是这种超自然异象的人物。
「总觉得挺意外的,这就是科学怪人吗」
那东西没有名字,就只是个怪物。制作者不爱自己制作的成品,甚至不肯取名。
代表抓我话柄如此更正。
「我对怪物的印象,就只是一种慢吞吞而且会胡乱吼叫的生物,那个家伙只有日文讲得不太顺,却不像是这种感觉。」
他确实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家伙,但代表的说法难以令我立刻相信。
这你就错了,怪物的智力非常高,恐怕比现代人聪明太多了。
「您这样终究说得太夸张了吧」
怪物热爱歌德的着作以及创世纪,和弗兰肯斯坦深入议论生命的本质。
代表边说边笑。你读过歌德的着作吗
「对不起,刚才是我的偏见。」
虽然是怪物,却颇为诗情画意。
总之,那个怪物还算可以沟通,问题在于集团领导人柏木真的可以归类为异常人种,你必须记得,要和那个家伙对话是无稽之谈。
代表很少这样形容别人,而且这是怎么回事听代表的语气,就像是她认识集团领导人
咲丘学弟,听好了,既然被那些家伙盯上,就无法避免和那些家伙起冲突,我很想把这个阶段稍微延后,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你只要思考如何逃走就好,千万别和他们有所瓜葛。
代表以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对我下令。「明白了,我会努力。」
嗯看来不只如此,你似乎还有话要说
代表果然看透了,了不起。
「有一个方法可以打破僵局,就是把集团正在找的开膛手杰克交给集团,那些家伙真正在找的似乎是枫,我认为这么做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集团在找城尾泷枫
代表难得像是完全摸不着头绪般如此复诵。
唔这是我完全没兴趣的部分。「ilb」知道什么情报吗
「您说老哥啊现在连络不到他。」
老哥正在大好评入侵大型数据库,所以应该忙得没空接电话。
代表困惑叹了口气。
抱歉,这方面我不清楚,但他们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找枫
「枫抢走一本叫做启示录的预言书,集团似乎想得到那本书。」
我立刻回去。
话筒另一头的代表忽然提高音量。「您,您说什么」
呼呼呼,哈哈哈这已经不像是玩笑话了,那些家伙还是一样愚蠢得难以置信啊啊,混帐最快也要开完明天的会议吗咲丘学弟,听好了,无论如何都要比集团先抢到启示录,要比怪物先抢到,这是最优先事项,一到手就跟我连络,我会立刻过去会合,不准撤退,我们非得彻底销毁启示录才行。
「慢着,这和您刚才说的完全不一样吧何况启示录的真实性也令人质疑」
我如此指摘,代表却没有听进去。
代表以怒涛般的情绪,在话筒另一头放声大笑。
没错,我期望的不是那种东西,我的理想哪可能只有这种程度还要继续,我还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丽,我在等,我等这个机会等很久了,咲丘学弟,你懂吗我额头冒汗,心脏如同烈火焚烧,双手激动得不断颤抖从我们这里夺走一切的家伙,将会遭受血的报复,我就是为此拉你加入丘研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话语已经无法传入代表耳中了。
代表径自尽情大笑之后,以慑人的音调宣布一句话:
咲丘学弟,前哨战开始了。从人类手中,收复这个美丽的世界吧
电话挂断了。
我反复重新拨号,但代表似乎不想再接。
我不得已将手机收回口袋。
这是怎么回事代表能提早回来真的帮了大忙,但她居然把玲仪音可能是谎言的那番话完全当真,要是各方面出了问题,我们很有可能会没命。但是代表听到有关启示录的事情之后,心情就变得很好
「在打电话给谁」
背后忽然传来声音,令我心脏用力跳了一下。
「唔喔喔呃,什么嘛,是玲仪音啊,拜托别吓我。」
「做了什么亏心事吗既然这样,我要更加要求你回答我的询问。」
玲仪音用手指玩弄哥德式洋装裙摆,以质疑的眼神瞪我。
我没有做亏心事。如同刚才所说,这家伙确实是骗子。
「不,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和一位熟悉超自然异象的朋友讨论后续该怎么做。」
我也没说谎。
「啊啊,你说过你加入超自然异象研究社,所以有想到什么妙计吗」
「不,老实说,对方讲得我一头雾水。」
「我想也是,跟那种家伙商量也没用,因为启示录不是传闻,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对方只会对预言书略感兴趣。」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还能够理解,但这是以「真实存在」为前提。
光是听玲仪音的说法只令我半信半疑,然而代表当真了,也就是说「预言书」真的存在
我陷入思考的时候,发现玲仪音以诧异的表情观察我,或许是引她起疑了。
不妙,换个话题吧,这方面的事情我还没整理好。
我为了思考话题,视线游移时,注意到玲仪音胸前的拍立得。「那个,我想问一个不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
记得你经常拍照难道说,你喜欢风景」
我看着拍立得如此询问,玲仪音移开目光回答:
「啊嗯,是啊,挺喜欢的」
「真的」
我握住玲仪音的手。
「什、什么怎么回事」
「哎呀说得也是,我就知道是这样,你喜欢什么样的风景从刚才就看你拍一些奇怪的地方,难道你对墙壁情有独锺我懂,我懂你的想法,我也不讨厌墙壁。」
玲仪音一脸困惑地微微退后。「对墙壁情有独锺是什么意思」
「拍立得这种相机也很不错,我的单眼相机拍照很漂亮,但如果照片能当场显像,果然会有种保存唯一一瞬间的快感,因为不是数字文件,收集成册又有另一番风味,真好,我也想要。好啦让我摸一下啦,放心,我立刻还你,呼,呼呼呼呼」
「住手,不准碰可以别靠近我吗恶心」
玲仪音挣扎地赏我一记耳光,慌慌张张和我保持距离。
「这样很痛。」
「你的存在本身就让人心痛。」
玲仪音带着冰冷的眼神瞪我。唔稍微兴奋过头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或许意外是个好人。这样啊,原来她喜欢风景虽然是个毒舌骗子,但是既然喜欢风景,应该能和她成为好朋友,总之找机会和她好好畅谈风景吧。
好啦,得先让她放下戒心才行。话说我原本是避免她起疑才转移话题
「哈哈哈总之还没找到逃离绿洲的方法,但我也会协助玲仪音找启示录,何况萩学姐也很担心你,不忍心扔下你不管。」
「她是那种人」
玲仪音难得没什么自信地低声问我,和我之间的距离依然没变。
「不,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萩学姐那么积极,我想她应该是个好好先生。」
「我想也是,我第一次遇到那么纯粹想提供协助的人。」
玲仪音低头轻声嘀咕。
「为了她那样的人们,这个美丽的世界不能被抢走。」
「这个美丽的世界」是吧
「现在流行这个美丽的世界这种说法」
「为什么问这个」
「没事,随口问问。」
我只是不经意提出这个问题,但是玲仪音响应时的眼神看似有些畏惧。
「这句话,嗯与其说是决定,更像是约定。」
「约定」
「或许可以说是亡魂的妄从、盲信或执着。」
「听不懂。」
「我想也是。」
玲仪音宛如要结束话题,转过身去。
这家伙是来做什么的不过算了,已经知道她喜欢风景了,等到事件平息,再和她畅谈大峡谷之类的风景吧。
我移动铁板,回到蜂须的秘密住所。
不知为何,里头空无一人。
「咦」
萩学姐与蜂须不在。
奇怪了,我刚才在入口,应该没人出得去才对,我不禁歪着脑袋。
玲仪音也探头窥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吗没事的话就快往前走,少碍眼。」
「没有啦,萩学姐与蜂须不在里面,他们去哪里了」
此时,我察觉通往深处的走廊有灯光。对喔,里面果然还有房间。
「好像在里面。」
「我想也是。」
玲仪音只说完这句话就坐在椅子上,以下巴朝走廊示意,似乎是要我过去看看。
我在玲仪音的目送之下穿越走廊,探头看向门没关的房间。
「咦」
「喔」
这房间比想象中狭小,空间只够一个人进入,即使说客套话,里头也不算是打扫得很干净。
萩学姐独自坐在房内的白色椅子上,用耳机听音乐。
应该说,萩学姐就位于入口处。
连身裙拉高到尺度边缘,可爱的条纹内裤在脚边若隐若现,白细的双脚几乎展露无遗。
响起潺潺水声。
仰望着我的萩学姐,表情呆滞得像是看到无法置信的东西,脸蛋在短短几秒内越来越红。
啊,原来这里是厕所。
「」
萩学姐发出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叫声,喷出鼻血。
这是一幅美丽的风景。
蜂须与萩学姐并肩缩起身体,坐在房间角落。
玲仪音坐在床上双脚交迭,我跪坐在她正前方的地上。
这是一幅似曾相识的风景。
「你果然是在这种紧急状况依然会偷窥女厕的变态。」
「慢着,你见证事情的来龙去脉,却还讲这种话」
「这是结果论,你是变态,而且我也有证据。」
玲仪音说着露出得意的表情,在我面前晃动一张纸。
我看向厕所的光景被拍得清清楚楚,应该是玲仪音用胸前的拍立得拍的。
玲仪音将照片贴在橘色笔记本上。
「请、请问,那张照片可以扔掉吧」
「这是偷窥魔人决定性的犯罪现场。」
「交出来应该说请您扔掉吧,我求您」
「不准碰,而且也不准接近,这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我试图抢走笔记本,随即被玲仪音猛踩。混帐,只要那本笔记本存在一天,我就永远没办法违抗
...
这个毒舌妹吧
话说她在那种状况居然拿出相机拍照,胆子真的好大,她行动时无声无息,所以我没发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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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仪音以寒冷如冰的眼神俯视我,我指着蜂须大喊:
「到头来,蜂须你去了哪里好歹讲一下厕所的位置吧」
「我只是去后面房间拿毯子,不要大呼小叫。」
蜂须露出有点僵硬的笑容,双手摆出安抚我的动作。
「所以,怎么样」
「条纹。」
「干得好。」
我和蜂须热烈握手。
这一瞬间,随着「啪」一声清脆的声响,手臂传来剧痛。
「好痛」
「呃」
我与蜂须放声大喊,并且环视周围。
「看来你们不明白自己的立场」
玲仪音单手持鞭,背后散发漆黑的气场,露出暴虐成性的微笑。
「慢着,刚才那样有够痛的唔哇,手都破皮了,好痛」
我没被鞭子抽过所以不知道,原来被打中的部位会痛得宛如灼烧。好痛,超痛的
但是别忘了,有些人就爱这一味。
「这、这是好棒,有够地道超舒服的」
「为什么」
蜂须不知为何露出亢奋的模样,以火热的眼神注视玲仪音的鞭子,挥鞭的玲仪音反而害怕得微微畏缩。
「我太大意了,这么说来,我忘记你们是被虐狂,我、我该怎么做」
「拜托,再抽一次」
「不要,有够脏的」
「那你为什么有那么好的鞭子为什么技术那么好不用隐瞒,我都知道啰,噗嘻嘻只抽一鞭就吊胃口,你这专业女王太坏心了吧」
「给我闭嘴,下次我会瞄准眼睛。」
玲仪音脸红说出这句话,蜂须光是如此就开心陶醉不已。
「跟禽兽一起过夜果然危险,接下来你们得遵照我的指示,没异议吧」
可恶,这家伙害得我也被玲仪音与萩学姐当成变态了。
明明只有蜂须是变态
「可、可是没关门的我也有错,所以玲仪音,没关系了啦。」
萩学姐把面纸塞进鼻孔,并且努力帮我说情。
仔细想想,罹患幽闭恐惧症的萩学姐,事实上不可能独自关在厕所,这次我不得不反省自己顾虑不周。
「关系可大了。真是的,别人就算了,偏偏企图想对小萩下手,再怎么没节制也该有个限度吧烂透了,去死算了。」
玲仪音以从容的表情频频数落。
话说,这家伙只是想掌握场中的主导权所以萩学姐和她是一伙的咦可是一般来说哪会叫人去厕所确认状况不,到头来萩学姐哪可能和玲仪音一伙
我再也没办法相信任何人了
「喂喂,专业女王,拜托冷静下来,别心急啊。」
「我说过,下次会瞄准眼睛。」
我出面协调,好不容易让玲仪音愿意理会我,但她的眼神依然凶恶。
「在这种紧急状况分开行动很危险,冷静下来吧,有话好说。」
「你们两个越是开口讲话越会让状况恶化,你们差不多该有这种自觉了吧尤其是咲丘,生理上令我作呕。」
「哈哈,你说这什么话,哪有这种事,对吧」
我征询萩学姐与蜂须的同意。
两人不知为何移开目光。
「所以蜂须先生,那个能上锁的房间不能用吗」
玲仪音指着室内的某扇门,蜂须随即愣了一下。
虽然一点都不重要,不过她是以「蜂须先生」称呼蜂须。搞不懂这种差别待遇。
「嗯那个房间有构造缺陷,只能从外面上锁却没办法从里面打开,有够不方便,坦白说就只是储藏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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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房间很棒啊,只要把你们关进那里,就可以安全隔离了。」
「你说什么」
蓝色的蜂须连脸色都铁青了。「慢着,那里再怎么样都不是人住的地方」
「听不懂吗只要你们在那里过一晚,我就原谅你们,你们不感谢我就算了,但是完全没资格抱怨,我可不想跟禽兽同房共度一晚。小萩,你说对吧」
玲仪音如此说着,并且征求萩学姐的同意。
「玲仪音他们两人真的很努力,不可以这样说他们,错的人只有我,咲丘学弟与蜂须都没有错。」
萩学姐拚命说服玲仪音。唔在场只有萩学姐是唯一的良心吗既然这样,我很希望她不要自己乱种祸源
「对了,我们睡那里不就好了这样的话」
「不可能。」
这是死板又冰冷至极的声音,完全不像蜂须的声音。
「那个房间塞了很多东西所以非常狭窄,通风程度也只有最底限,而且很暗,妹子在里面根本撑不到几秒别说这种蠢话。」
蜂须起身走向上锁的门,从口袋取出生锈的钥匙开锁,然后将钥匙扔给玲仪音。
「好啦,这样就没意见了吧咲丘我们走,到里面打个火热吧。」
我打从心底想吐槽拒绝,但现在不是这种气氛,只能发出「喔,好」这种丢脸的响应,跟着蜂须走向那个房间。
「蜂、蜂须等一下」
转头一看,萩学姐泫然欲泣地凝视着我们。
不,正确来说是凝视蜂须。
「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跟我说话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叫我」
我观察蜂须的表情,他紧绷着平常总是笑嘻嘻的嘴角,宛如瞪视般看着萩学姐。
「你跟姐姐的关系也是,为什么变得这么莫名其妙这样太奇怪了,根本有问题吧蜂须现在连棒球都不打了,你对姐姐」
「我」
蜂须的怒吼,使得萩学姐受到惊吓而缩起身体。
「我的青春结束了,所以我决定将剩下的人生都拿来享乐。」
蜂须像放话般说完之后进入房内。
我也跟着走进去,默默关上房门。
似乎听到萩学姐绞心的呜咽声。
这里要形容成储藏室也太惊悚了。
墙边排列着许多金属球棒,好几套相同款式的蓝色运动服凌乱弃置,深处有一部应该是捡来的旧型笔记型计算机。到这里为止,都是独居男生常有的风景。
里头有堆积如山的盒子。
厚厚的盒子表面画着可爱女孩的图,各自以五颜六色的字形印着「学园恋爱春光」或是「青梅竹马校园人生」这种异常清新的标题。
数量多得异常,而且有股异臭。
话说,这房间是怎样真的有种奇怪的臭味,好臭
「蜂须,你原来是美少女游戏宅」
「不对我只是喜欢和女生谈恋爱的校园游戏」
「这就是美少女游戏宅可恶,没有除臭剂吗」
原来如此,这里确实不是能住人的地方,但我想要离开房间时,听到房门上锁的绝望声音。
我狂冒冷汗。别闹了,待在这种空间,不用几分钟就会出人命。
我敲门大喊:「开门啊把门打开啊」
「咲丘,认命吧,这里的声音几乎不会传出去。如何不觉得习惯之后就逐渐像是精油的味道了吗嘻嘻嘻」
「世上哪有这种令人烦躁的精油」
别说舒压,甚至会累积郁闷的挫败感。
但我终究也已经精疲力尽,所以乖乖放弃,不再尝试逃脱。我尽量减少呼吸次数,和蜂须同心协力整理房间。
此时我发现异物了。不知为何,房内有一个盒子的表面,印着两名肌肉男眼神异常闪亮、**相拥的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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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为什么这里有bl游戏难道你」
一阵强烈的恶寒窜过背脊,我拚命和蜂须拉开距离。
美少女游戏宅加上被虐狂加上同志属性,这家伙的人生没救了吧
我再也没办法相信任何人了
「笨蛋,不是啦那只是闹钟。」
「闹、闹钟」
即使如此,我还是只有不好的预感。
「每天早上到了必须起床的时间,男人的娇喘声就会响遍房间无论做了再怎么幸福的梦都会立刻醒来,而且清醒时的心情烂到谷底,呼,咕呼,呀哈哈」
「求求你,只有这件事请你一个人睡的时候再做吧」
我再怎么样都不愿意用这种方式起床,甚至会想沉睡到再也醒不来。
不过话说回来,他有够自虐。我如果每天过这种日子肯定会发疯。
我们进行无聊的拌嘴,并且清出一个虽然狭窄,却勉强足够两人缩身横躺的空间。
总之我坐下取出手机。「有插座吗」
「喔充电用那边吧。」
蜂须所指的方向有一个空插座,我把旅充插上去,让智能型手机充电。
环视四周,映入眼帘的果然只有堆积如山的美少女游戏。
「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有很多游戏,你有这么多钱买」
「怎么可能都是捡来的。」
蜂须随手拿起一盒,不太感兴趣地看着封面。
「不过真夸张,这种游戏角色接二连三被创造出来,多到足够像这样扔得堆积如山,不过里头也有无聊透顶的游戏就是了。」
「那当然了,毕竟这种领域的需求,至今一直没少过。」
我没有非常清楚,但也知道这种游戏多不可数,而且有大量的消费需求,号称计算机零件圣地的那个地方,贩卖这种美少女游戏的店比比皆是。
「不过啊,这些家伙各自拥有校园生活,各自努力参加社团活动或是谈恋爱,日子过得好开心。比方说有人开后宫开到令我火大,有人像呆子一样钟情于某个女生,这种玩意真的可以轻易扔掉吗老实说我没办法相信,这些家伙肯定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扔掉,但是这些家伙的青春却被看腻扔掉了。」
说真的,这番话令我感到意外。
我惊讶于蜂须说起这种诗情画意的事情,但他对美少女游戏的强烈执着更令我意外。
既然蜂须会率领「小蛇」,或许他骨子里果然很善良,至少正因为他是蜂须,才会没问原因就协助我们藏身。
「蜂须,那只是数字数据,里头只有数据,不是拥有灵魂的某人。」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蜂须噘起嘴。「不过,我不认为这些家伙的校园生活这么轻易就结束,每个游戏的世界肯定都有历史,有某种更具深度的东西,所以我会反复玩同样的游戏,虽然这边的游戏只增不减,我玩完的其实不到整体的一成。」
「咦这些几乎都没消化」
「是这么形容吗那就是了。」
蜂须点了点头。「为什么大家能用这么轻松的态度,玩完一个游戏就换下一个」
「不然,蜂须,一部故事必须讲到何种程度」
我的问题令蜂须歪着脑袋。「可以讲出来的剧情,即使有所限定也无妨吧对此无法满足的家伙,就以幻想的方式补足缺漏的剧情就行了,制作游戏的家伙必须继续出其它游戏,否则就没办法赚钱生活,蜂须的说法是理想论。」
「理想论啊,说得也是。」
蜂须躺了下来,我也差不多困了,因此背对着他一同躺下。
「但我相信这些家伙的青春还在持续不然这些家伙不就没救了」
「萩学姐就不一样吗」
我话中带剌如此询问,蜂须有所反应而颤抖了一下。「萩学姐刚才哭了。」
「我的青春已经结束了,现在是在消化例行赛事,人生最快乐的时光。」
「人生的最**是青春时期吧伟人们都是这么说的。」
坦白讲,蜂须刚才展现的态度,差劲到完全抵消他至今对我们的所有恩情,萩学姐那张悲痛的表情烙印在我的眼底。
所以如果有隐情,我想要问个清楚,想理解蜂须的想法。
「你和萩学姐有什么过节吗」
「萩没有错,全是我的错,讨厌我吧,求求你,瞧不起我吧。」
然而,他抗拒回答。
「咲丘在这种时候还是一如往常,真了不起。」
相对的,我不知为何莫名受到称赞。
「不,我反而觉得在这种紧急状况还能搞笑的你很厉害。」
「是吗」
这是我的真心话,但蜂须似乎不当一回事。
「你打从心底觉得恐怖的东西,要是我看到应该会疯掉吧。」
蜂须至此沉默,没多久就发出熟睡声。
我也闭上眼睛。
看不见任何风景。
忽然响起的开门声使我清醒。
「给我起来,集团来这里了」
门口传来玲仪音慌张的声音。「慢着,这房间是怎样,好重的腥味」
「吵死了,这面超高的人生高墙也差点让我受挫了。」
实际上,房内的味道实在太臭,我迟迟无法睡好。由于身体疲累到极限,所以我姑且有睡着,不过实在无法完全消除疲劳。
「所以你说什么集团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总之给我起来,该走了。」
玲仪音只说到这里就再度关上门。嗯,她应该不想开着房门,我也不愿意让这个房间的臭味扩散到起居室。
我不得已将蜂须打醒。
「喂,蜂须快起来集团好像来了」
「啊啊怎么可能,哪里的消息」
蜂须睡眼惺忪,没好气地如此说着。「这个家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是玲仪音说的,总之走吧。」
确认蜂须起来之后,我也离开这个臭气熏天的房间。
萩学姐与玲仪音已经做好准备,随时能够出发了。
「蜂须呢」
萩学姐将耳机挂在颈子上,难以启齿地如此询问。
「刚叫醒,他好像要花点时间才会开机。」
「没空讲得这么悠闲了,快点」
随着一声巨响,入口铁板被搬开了。
进屋的是两名少年。
「呀啊啊」
萩学姐尖叫着跌坐在地上。
「不会吧真、真的来了」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
玲仪音神色自若地迅速采取行动。
她抽出装在腿上的鞭子大幅挥动。
鞭子发出咻的一声,以目不可及的速度甩向前方。
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躲鞭子很困难,玲仪音挥鞭抽中一名少年,挨打的少年慌张后退。
应该很痛,但终究是鞭子,只能牵制对方的行动。
双方对峙了好一阵子。
就在两名少年静静戴上手指虎的时候
「唔,什么嘛,原来是你们。」
蜂须温吞说着,缓缓走出房间。
他无视于正在对峙的我们,走到纸箱旁边取出矿泉水,只喝一口就把瓶子扔回纸箱。
「你、你认识」
「咲丘不是也常见到吗是我的亲卫队。」
听他这么说,我才首度察觉。这么说来,我似乎看过这两个人。
「难道是平常都和蜂须在一起的小蛇双人组」
「没错,绑头巾的是阿叉,黑皮肤的是阿烧,他们在小蛇之中最有实力,而且也自食其力,要是其它人也像他们一样成材就好了。」
「什么嘛吓死我了」
对方不发一语,加上我情绪紧张,才会完全没有察觉。
确定是自己人之后,我们维持着微妙的气氛解除备战状态。萩学姐单手拿着手机发抖,玲仪音依然握着鞭子。
我至今才知道这两人的名字,听起来挺好吃的。不过这种事一点都不重要。
「所以怎么了记得你们很久没来我家了。」
「小蛇好几人出事了。」
阿叉静静低语回答蜂须的询问。「是柏木集团下的手,他们应该快来这里了。」
「喂喂,真的假的哈哈,终究不太妙」
蜂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虽然我有预料到这种状况,但他怎么了
「蜂须,不是暂时没问题吗」
萩学姐见状担心询问。
「没错,原本是这样没错那些道上的家伙,明明至今再怎么堕落也只会对我动手,他们为了预言书连面子都不要了吗」
我不太明白状况,但他们双方原本似乎彼此信任。
真要说的话,蜂须应该不是惊愕,而是失望。
他像是受到打击而恍神片刻,却立刻恢复原本笑嘻嘻的表情。
「阿烧,带着没出事的小蛇到我光辉大道的住处,购买三天份的存粮,尽量别外出,工具跟油也别忘了买,阿叉负责知会联盟的高柳先生,依照那边的指示行事,以最坏的状况来说,要是我没回来,小蛇就交给联盟和阿叉,明白了吧」
蜂须迅速下达指示之后,阿叉与阿烧默默点头。「好,去吧。」
双人组快步冲出屋子。
「好啦,接下来怎么办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已经有所觉悟啰。」
「不可能继续待在这里了吧」
「不可能,最好立刻离开。」
蜂须点头响应玲仪音的询问。「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出去吧。」
总之我们所有人就这么离开蜂须家。
「既然这样,去无自觉如何」
我在行走时如此提议,玲仪音也附议了。
「赞成。我需要开膛手杰克的情报,何况我原本是委托店长安排管道让我离开绿洲,没叫他介绍变态给我认识。」
这个说法很中肯。不过关于本次的事件,小柳津的粗糙安排,令我莫名感到不对劲。
先不提玲仪音的事,至少小柳津没让蜂须知道这次的委托和「柏木集团」有关,连这么重要
的情报都没有预先告知,而且完全没有提供后续协助。
那个大叔嘴巴很毒,但肯定不是坏人才对。
「说得也是这或许是最好的方法。」
「唔我确实想找店长抱怨几句好,那就走吧」
萩学姐同意了,蜂须也很快做出决定。
「啊,这个姑且让各位带着,或许用得到。」
萩学姐说着在背包摸索,拿出诡异的东西递给我、蜂须与玲仪音。我们各自露出五味杂陈的表情收下。「里面装了这么多种东西啊」
「咲丘学弟的是电击枪,知道用法吧蜂须的是音爆手榴弹,按下按钮之后,大约三秒钟就会发出像昨天那种剌耳的声音。玲仪音的是烟熏南国炸弹,用法和蜂须的手榴弹一样,想象成烟雾弹就对了。」
「萩学姐不就没得用了」
「我没问题,这三种在我包包里都还有一份。」
「那个背包是怎样的构造啊」
这个人的包包里只有这种东西,身为女生,这样真的好吗
「不过,或许有机会用得到,我就收下了。小萩,谢谢你。」
玲仪音说完露出温柔的
...
微笑,轻轻抚摸萩学姐的头,使得萩学姐露出开心的笑容只有这两人的交情莫名地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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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发生状况的时候,我会再让这个发出声音爽一下。总之出发吧。」
蜂须带领我们,毫不犹豫地深入这座管线迷宫。
我们努力跟着蜂须走,不时转头向后看。
黑暗一直紧贴在身后。
「对了,咲丘,你认识帮得上忙的人吗可以的话,我希望有人能在大马路把风。」
蜂须宛如忽然想到这件事开口问我。确实,既然「小蛇」都有危险,由我认识的人负责把风肯定比较好,而且集团那边应该不认识。
我想得到的人选是
「江西陀学妹怎么样希望她起床了」
「喔喔萩学姐,这人选真棒」
这么说来,那家伙应该很闲,而且有必要的时候还能成为战力。
我试着拨打江西陀的手机。
通话中。
我歪着脑袋反复拨号。
无论打几次都是通话中。
「混帐」我抱头大喊。「为什么她在这种时候会跟谁讲电话」
「打不通也没办法吧我们走吧,多走几步路比较实在。」
玲仪音以不耐烦的眼神俯视我,并且先行快步离去。既然这样就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们也立刻跟上。
回过神来,我们来到了稍微宽敞的巷子,看来已经走出管线迷宫了。
蜂须一边前进一边低语。
「我说咲丘,你对脚程有自信吗」
「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们已经被跟踪了。」
我听见萩学姐与玲仪音吞口水的声音。
由于只是随口提及,我以为这是玩笑话。我希望这只是玩笑话。
然而蜂须的眼神很认真。
「几时开始的」
走到这条巷子就被跟踪了,看来我们怎么做都会遇到他们,比起贸然离开绿洲,留在这里或许才是正确做法。这下子不能逃走了,必须彻底解决问题才行,想办法找出开膛手杰克真的比较实在。」
「我该怎么做」
听到我的询问,蜂须以金属球棒指着前方的建筑物。
「转进那栋大楼的暗巷,跑到底之后左转,走一阵子离开暗巷之后,就是咲丘熟悉的区域了,然后就去无自觉找店长帮忙。」
「那蜂须呢」
「最前线与大后方是自虐狂的风光舞台去吧」
蜂须只说到这里就转过身去,吹着笨拙透顶的口哨沿原路往回跑。
「混帐,我实在无法理解你的癖好」
我拉着萩学姐与玲仪音狂奔。
后方似乎传来怒骂声,但我不予理会。
我弯进蜂须所说的大楼暗巷奔跑片刻,然后缓缓减速。
后方没有任何人追过来。
「走吧。」
「蜂须呢咲丘学弟,蜂须怎么办」
萩学姐拉住我的衣袖。「这样下去,蜂须会」
「我们走吧。」
玲仪音牵起萩学姐的手冷酷地放话。「停下脚步只会浪费时间。」萩学姐泫然欲泣,取出手机之后低下头。
我们不发一语,走在狭窄暗巷里的小路。
虽然有点难以确认所在位置,还是依照蜂须的吩咐前进。
这里看得到神乐咲最高的「小仓大楼」,所以大楼成为了路标,这里应该是面对大楼西侧的位置。
远方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大概是发生火灾了。
「国中时代,我和蜂须是很好的朋友。」
操作手机的萩学姐开始自言自语。
「他整天打棒球,总是没有写作业,因为我坐他旁边,所以他跟我借作业抄。他平常都会主动找我这个完全没朋友的人说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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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
老实说,我现在不太想听这段往事不过话说回来,原来蜂须打过棒球。他总是随身携带金属球棒,而且确实不像是只当成武器的样子。
「我刚转学进去的时候,蜂须是最为我高兴的人,好几次介绍我和姐姐认识,所以我能和姐姐认识都是托蜂须的福。」
「代表与蜂须的交情为什么差成那样」
「不知道,姐姐也不肯告诉我。」
萩学姐落寞地露出微笑。「而且蜂须也讨厌我了。」
「这、这种事」
「不,没关系了因为蜂须已经非常讨厌我了。」
真的是这样吗我实在不这么认为。
蜂须对待萩学姐的态度确实异常粗鲁,不像他的作风。
我觉得蜂须是基于某种不得已的难言之隐。但我对此毫无头绪,所以也无从安慰萩学姐。
不知道真相,令人无能为力。
萩学姐微微低下头。「不过,咲丘学弟,蜂须绝对不是坏人,蜂须虽然讲话不好听,但是非常照顾朋友」
「我知道的。」
听我这么说,萩学姐的表情柔和了些。「就算是我,也知道这件事。」
「我们还见得到他,所以不要沉浸在感伤的情绪中,快点前进吧。」
玲仪音只有平淡说完这段话就踏出脚步。
话中或许包含温柔的谎言,但她的态度也太冷漠了。
「你在这种时候也能这么冷酷啊。」
我对玲仪音说的这句话隐含些许侮蔑,但玲仪音只是耸了耸肩。
「这只是事实。陈述事实不需要加入情感。」
「这样啊,感谢你讲得这么充满希望。」
即使是说谎还是敷衍,这番话也肯定是对我们的一番好意吧。
还以为玲仪音会回以几句抱怨,但她只是轻声说:
「可惜希望这种东西完全不存在。」
聊着聊着,我们终于钻出暗巷,来到一条小路。确实是我也熟悉的路。
「喔喔,这里我就知道怎么走了,跟我来。」
我带头前进,没多久就抵达「无自觉」,轻松到令人扫兴的程度。
「原本以为会有人埋伏」
「那里没问题的,不可能会有人发现我委托无自觉帮忙。」
玲仪音看了警戒四周的萩学姐一眼,昂首阔步往前走。精神上有些谯悴的我,带领玲仪音打开无自觉的店门。
戴着漆亮墨镜的怪物,坐在吧台座位上喝咖啡。
第三章都市传说「科学怪人」felechorus
揭开第五印的时候,殉教徒的恸哭此起彼落,声声回荡。
「主啊,圣洁真实的主啊,祢何时要对地上的人进行审判,为我们伸流血之冤」
主赐给灵魂们白衣,又有话对他们说。
「安息片刻吧,等待仆人与弟兄和你们同样被杀,加入你们的行列,到时候我将进行审判,向罪犯进行血的报复。」
「抱歉,我走错了。」
「帅哥,你没走错。」
我正要关上店门时,咖啡屋「无自觉」的贱嘴店长小柳津亮以凶恶的目光瞪我。「为什么连你都被波及啊,真是的」
仔细一看,店里冷冷清清,没有以往的热络气氛。不只是客人,连昨天追着我们跑的小哥们也不在店里。
玲仪音下一秒就要往后跑,但我抓住她的手阻止她。
看样子,恐怕逃跑也没用。
我无视于玲仪音宛如要咒杀我的表情,下定决心进入店内,萩学姐也默默跟上。
「各位愿意,放弃逃跑念头,我放心了。以防万一,已经派人,在外面埋伏了。」
墨镜怪物就这样坐在吧台转身朝向我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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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只能以惊悚来形容。
「没看到,蜂须小弟。总之,不重要。」
男性起身行礼致意。
「我叫做,赤樫贤治。你是」
「我的姓名不足一提。」
自称赤樫的怪物,朝我示意他身旁的座位。「咲丘先生,请坐。」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只是在消遣我。我故意坐在离他最远的吧台座位。
萩学姐与玲仪音过于害怕,就这么僵站在店门口紧握彼此的手。
「小柳津先生,老样子,三人份。」
「就算你点单,今天生意还是泡汤了。去死吧,混帐。」
小柳津咒骂之后开始泡起咖啡,咖啡屋随即洋溢非常芳香的味道。小柳津来到我身边耳语。
玲仪音为什么跟你们在一起蜂须那家伙怎么了
他去当诱饵拦截跟踪。香澄不在
毕竟她在的话可能会闹事,这次真的是面临倒店危机,所以今天我放她出去蹓跶,大概正在哪个地方弹吉他吧。
这样啊
香澄没遭受波及,令我松了口气,不过仅存的逃亡机会也没了,老实说很可惜。
「店长,希望你老实回答我你陷害我」
「不准讲得这么难听,我只是在做贵客的生意。」
「这样啊,所以你也背叛我了。」
玲仪音按住额头如此说着,眼神混浊阴暗。
「小柳津,这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做这种事」
听到我的询问,小柳津搔抓潮湿的头发发牢骚。
「我确实接了玲仪音的委托,她要求总之我想逃离绿洲,后来这些家伙也来了,要求尽可能妨碍玲仪音逃走,所以我才派蜂须当缓冲,这样我就协助了玲仪音,也能尽力妨碍,我自认这种做法出神入化。」
「一般来说应该依照道义,先完成玲仪音的委托吧」
「我个人很想这么做,但我毕竟是生意人,既然客人想喝咖啡,我总不能赶客人出去吧」
小柳津确实只有协助玲仪音,没有做其它的事情。
我们来到赤樫所在的「无自觉」自投罗网,也是我们太愚蠢了。
「最重要的是,你们连跟踪的人都甩不掉,我可不想帮这种家伙擦屁股。真是的,有哪个委托人会让情报贩子遭遇危险啊」
小柳津点燃一根烟,使得赤樫绷紧表情。
「小柳津先生,抽烟,有害健康。」
「吵死了,反烟狂,凭你这张脸哪有资格谈健康」
「这跟脸,没有关系吧」
「关系可大了,人类是看外表旳生物。」
「健康」这种字眼,确实是最不适合出自赤樫口中的话语之一,要是他会说出「和平」或「爱」这种字眼就更不适合他了。
赤樫像是被熏到般拨开烟雾,转身面向我们。
「咳咳,我们现在,依然不打算,加害你们,所以就用,和平方式,解决吧。」
「真的越来越不适合你了」
这是一幅奇怪的风景。
有反怪物形象的一连串发言,使我不由得吐槽。
这应该已经是反射动作了,今后即使对方再恐怖,我也会继续吐槽。
「必须保障,彼此的安全,这样才能沟通。玲仪音小姐,还有蜂须小弟,都不肯好好,听我说话。」
赤樫结结巴巴提出主张,但因为他外表骇人,听起来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小柳津,人类确实是看外表的生物。
「但你打了蜂须吧」
萩学姐即使胆战心惊,还是踏出一步质询赤樫。
「这样一点都不和平。」
「这是为了,我们的,安全。」
赤樫说话没有迷惘。「先动手的,一直都是,蜂须小弟。」
「你想说这是正当防卫有点牵强吧」
「为什么」
赤樫诧异地露出纳闷的表情。「我们,没有理由,杀害你们。」
「我说啊,咲丘,虽然你应该不会相信,但是这家伙基本上真的无害。」
小柳津搔了搔头发。
「先不提手下那群笨蛋,但只有赤樫是出了名的稳健派,我也没道理不惜刻意杠上赤樫也要协助玲仪音,你们稍微冲动过头了。」「可是,这些家伙追着我们」
「是因为你们逃走吧如果赤樫真的想下毒手,你早就没命了,蜂须也是每次都率先出手吧明明只要不出手就不会被打,那个家伙真的是蠢蛋。」
这么说来,虽然遇过好几次,但赤樫绝对不会对蜂须以外的人动手,甚至会阻止愤怒想动手的部下。
既然这样,蜂须为什么要对赤樫啊。
我完全忘了,蜂须是被虐狂。
「部下,似乎,擅自动手,非常抱歉。我会吩咐他们,不准攻击小蛇。」
赤樫深深低下头。「玷污集团名声的人渣,冒犯您了。」
他的举动,只像是正在道歉的高大普通人。
我深深叹了口气。
「我好意外,你真的就是普通人。知道你是人造人之后,我还以为」
这一瞬间,我的身体浮在半空中。
「咲丘学弟」
「谁说的」
赤樫面无表情仰望我。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衣领被抓住,整个人被拉高到几乎顶到天花板。
萩学姐把手伸进背包,并且观察我的状况。
这是一幅一触即发的风景。
「慢着,我的呼吸」
「赤樫。」
玲仪音以冰冷的声音呼唤赤樫。「放开他,是我说溜嘴。」
赤樫与玲仪音互瞪对峙。
片刻之后,赤樫放下我,双手抱胸表达不满。
「玲仪音小姐,我无法苟同,我们的秘密,不能公开,这是既定共识。」
「店长,就是这样了,所以请你不要对外透露这件事。」
小柳津只是一脸呆愣,将香烟塞进烟灰缸耸了耸肩。
「呃,就算我忽然说出这种事,也只会被当成笑话丢脸。」
「我想也是。」
我整理好衣领,再度和赤樫保持距离。
不过依照刚才的反应,这家伙真的是人造人我不由得频频打量他。
总之,应该比贱嘴卷毛千面魔容易令人相信,因为赤樫看起来就是科学怪人的模样。
但我没想到是玲仪音的谎言救了我。
我并不是从玲仪音口中得知这件事,她为什么不惜刻意撒这种谎
「既然这样,我要确认,一些事。」
赤里缓缓地询问我。「你知道什么知道多少程度」
这问题很难回答。虽然可以含糊带过,但说谎说得不够高明似乎更危险。
「我知道你们在找启示录,那是一本预言书。」
「确实,这也是任务。仅次于玲仪音小姐的,优先事项。」
赤樫点了点头,不过为什么会以玲仪音为优先「那么,关于我们呢」
「你们是柏木集团,听蜂须说,你们是黑道」
我平淡回答赤樫的询问。代表说他们是秘密结社,但实际上不得而知,而且这种事目前不重要,别多嘴才是明智之举。
「有听过,最后的世纪末,这句话吗」
那是什么
「不,没听过。」
「真的」
「和启示录有关」
赤樫一副非常怀疑的样子凝视我。由于隔着墨镜,看不出他在瞪我还是观察我。
因为看不出来,所以更恐怖,如今我双脚频频颤抖。
「咖啡好啰。」
小柳津像是要促使言归正传般介入,将咖啡递给我。
真好喝。
这是怎样和平常酸味强烈的最便宜咖啡不同,我好喜欢这种苦味与香气。
「看来,是巧合。」
赤樫深深叹了口气,像是在解除紧张情绪。
就这样被他含糊带过,之后会令我相当在意,所以试着深入打听吧
「所谓的世纪末,就是恐怖大魔王会来的那件事吗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初了,你还说这什么话启示录该不会只记载这种阳春的事情吧」
我稍微以嘲讽的语气挑衅,但赤樫没有上钩。
「你们,对于最后的世纪末,有着恐怖的,误解。」
赤樫的语气反而像在同情我。「最后的世纪末,甚至还没开始,要是不赶快因应,会造成灾祸,为此才需要,启示录。」
「你骗人。」
玲仪音当面反驳这番话。「你们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想得到那个东西,不过这只是白费工夫,即使得到那个东西,最后的世纪末还是会来临,你们无从回避。」
玲仪音近乎断言地说完之后,赤樫抱持歉意反驳。
「即使无法回避,还是能将被害,减轻到最小,老板正为此,进行准备。启示录是我们能拥有,唯一的线索,所以求求您,玲仪音小姐,请理解并协助我们。」
「赤樫,那老人只是异类,他不可能为别人做任何事吧何况我非常讨厌那个老人和你。」
看着径自交谈下去的玲仪音与赤樫,我感受到强烈的突兀感。
怎么回事赤樫这样的人,为什么对玲仪音必恭必敬
到头来,玲仪音为什么如此清楚赤樫的底细而且赤樫也不只是把玲仪音当成启示录的拥有者,非常熟悉玲仪音这个人。
至少我完全不认为他们只是「黑道分子追捕普通市民」的关系。
「玲仪音,这是怎么回事你认识赤樫先生」
萩学姐也感到突兀,开口询问玲仪音。
「各位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却保护,玲仪音小姐不对,这是因为,玲仪音小姐面不改色,就能说谎。」
赤樫代替紧闭双唇不肯回答的玲仪音开口了。
「这位小姐是柏木玲仪音,拥有预见未来的能力,是柏木集团的正统继承人。」
我哑口无言。
「这是在骗人吧」
「玲仪音确实有柏木家的血统。」
回答的人是小柳津。「这家伙经常来听香澄自弹自唱,后来听集团成员说她是那个老爷子的女儿,我吓了一跳。我知道老爷子有好几个垃圾儿子,却没想到下一届的当家是女的,真的是歹竹出好笋。」
「我很想知道是哪个笨蛋泄漏这个情报,总之先不计较。」
玲仪音轻哼一声。
「玲仪音是集团的千金小姐咦预见未来是指」
萩学姐陷入混乱状态我也没能整理状况。
「没有到千金小姐的程度,我对柏木集团这种小组织没兴趣。」
「那么,赤樫先生是」
「直属于我的部下,其实赤樫是我的保镖兼看守。」
柏木玲仪音坦然向萩学姐说明。
这番话听起来荒唐无稽,旁听的赤樫却完全没有否定。
「何况那个老人只是想得到我的预见未来能力,以及使用能力写成的启示录,肯定
是为此才专程派人带我回去。」
「写下启示录的预言者就是你」
「我至今说过很多次未来的事情结果你也未曾相信我。」
玲仪音以看着垃圾的眼神瞪向我。
换句话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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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没有吻合的部分,也因而稍微得到解释了。
昨天的事件不是绑架,单纯是玲仪音想逃离组织。小柳津接受她的委托,并交给蜂须处理。
然而消息完全走漏,被部下赤樫得知。赤樫从一开始就没有杀害玲仪音的意思,只要带回她就好。
何况这个事件自始至终,只有玲仪音宣称这是绑架。
所以果然骗了我们吧这个大骗子。
「这是为了实现,我们的夙愿。听说启示录,预言了神乐咲恐怖攻击,既然这样,最后的世纪末,恐怕也会成真。」
赤樫以毫无情绪的声音平静说着。
「要是玲仪音小姐的预见未来,以及启示录,受到滥用,老板吩咐我,可以杀了,玲仪音小姐。」
这是什么父女关系
天底下有这种家庭
「这叫做家长」
我咬牙切齿地质询赤樫。「这是家长该说的话吗啊啊」
「正因为是家长,既然孩子是危险分子,大义灭亲也是,家长的责任。」
「这种事」
我呼吸困难,眼冒金星。
无法原谅,怎么可以有这种父女
玲仪音小姐,已经没空,陪您闲聊了。」
赤樫站了起来。「回去吧,请您,相信我。」
「启示录>不在我手上,被开膛手杰克抢走了。」
「您还要我,相信这种话请适可而止,开膛手杰克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那是联盟放出的,烟雾弹。」
「我身上没有启示录。」
「您说谎。」
赤樫果然不肯听玲仪音说话,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向她提议。
「玲仪音小姐,只要您现在回去,老板那边,就由我」
「我不是说过没有了吗」
玲仪音忽然歇斯底里地放声大喊,迅速抽鞭挥动。
桌椅弹跳撞击,店里装潢转眼之间惨不忍睹。
「臭丫头,不准在店里闹事」
「我没有启示录,已经被抢走了东西不在我手上,请不要继续纠缠不休快给我追捕开膛手杰克,难道你不相信我叫别人相信你,结果你也不相信我,就像我再怎么警告危险,也没有人肯听我的话」
平常总是冷静宛如人偶的少女,如今激动不已。
即使是小柳津,看到她的模样也退避三舍不敢抱怨。
赤樫伸出双手拼命安抚玲仪音。
「玲仪音小姐,我也想相信您,不过只有开膛手杰克,不可能存在于世间。」
「骗人任何人都不相信我,也不可能相信我」
玲仪音猛抓透亮的美丽金发,大口喘气放声陈诉。
「就算我像这样述说未来,也没有任何人相信我,因为所有人都相信自己的未来一片光明,认为超自然现象只是狗屎哪可能有这种事人总有一天都会死,这一天都已经在眼前了还不相信,那要什么时候才肯死所有人都认定自己很安全,所有人妄然相信全世界的危险都和自己无关。荒唐,去死算了,这种人去死算了」
这可以说是她向全世界放出的诅咒。
「为了回避最后的世纪末,老板相信玲仪音小姐。」
「骗人你说的全都是谎言你们说的才真的都是谎言骗子,骗子,大骗子」
玲仪音满眼血丝,牙关咬得轧轧作响,并且放声大喊。
「那个老人,只是想把预知神乐咲恐怖攻击的我当成好用的棋子。荒唐,那个老人连一次都没有相信我我明明已经相信了,我相信那个老人却惨遭背叛」
玲仪音眼泪夺眶而出,语带哽咽继续呐喊。
「我不能再让这个美丽的世界被你们抢走了」
「您又在发牢骚了玲仪音小姐,您为什么,不相信老板」
赤樫的表情似乎有些哀伤。栗子小说 m.lizi.tw「两位明明是,血浓于水的父女」
「赤樫,我有一位哥哥。你应该不晓得,但我曾经有一位哥哥。」
玲仪音紧握拳头颤抖,绞尽力气吐露这番话。
「那个老人的情妇生下我与哥哥。接受那个老人收养的时候,哥哥的病还没有被发现,我把预见未来看见的光景告诉那个老头,相信了允诺会拯救哥哥的那个老头原本肯定能够避免的,原本肯定能够回避哥哥病死的未来,可是」
玲仪音以蕴含憎恨的视线射向赤樫,指着他放声大喊。
「那个老头把哥哥活生生肢解,跟别人的尸体混在一起,创造出人造人这种怪物要我相信那种骗人的妖孽哥哥,回答我啊」
首先采取行动的是萩学姐。
随着「啪」的一声,赤樫的身体瞬间弹起。
萩学姐抓到空档,朝赤樫发射了电击枪。
「玲仪音,快逃」
玲仪音立刻冲到店外。
「萩学姐,您在做什么可恶」
我也跑向门口,跟着扔下电击枪逃走的萩学姐一起跑。
「无自觉」周围已经被无数的集团成员包围,我们停下脚步。
「萩学姐,请停手吧我们没必要继续逃了,玲仪音交给赤樫就好,不用再这样了」
「可是玲仪音一定要逃离那些人才行」
「赤樫只是想保护玲仪音,这样比较安全玲仪音一直说谎害我们到处奔波,她是骗子」
「不对,不是这样,咲丘学弟,并不是这样」
萩学姐拚命说服我。
「如果玲仪音的未来真的安全,为什么玲仪音要逃离赤樫先生要是相信那些人,玲仪音才真的有危险」
萩学姐从背包取出另一个机械,按下按钮扔向敌人。
机械猛然喷出橘色烟雾,打乱集团成员的编队。
那是在神乐咲恐怖攻击时使用的「烟熏南国炸弹」。
「快跑」
我们斜眼看着痛苦倒在烟雾里的集团成员,暂停呼吸逃离现场。
集团成员再度从后方追来并没有。
「萩学姐」
萩学姐似乎迟了一步,已经被对方抓住了。即使在这种状态,她依然稳稳扶住耳机,朝手中宛如黑色炮弹的机械按下按钮。
场中立刻响起尖锐无比的声响。
原来她真的还有「音爆手榴弹」。到底有几颗
许多集团成员惨叫着倒下,萩学姐也挣脱抓住她的人们想逃,但是没中招的其它人立刻一拥而上。
「小萩」
「快逃吧」
「可是」
「萩学姐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你要是没逃走就没意义了你不是被绑架吗不是有生命危险吗既然要骗人就骗到最后吧如果办不到,打从一开始就不准说谎」
我拉着玲仪音拔腿就跑。
然而,多亏萩学姐的协助,后面的追兵
「去追,不准粗鲁乱来,把玲仪音小姐带回来」
赤樫厉声激励,并且追了过来。
少数逃过一劫的集团成员也纷纷追过来,但赤樫甚至把他们推开,宛如凶神恶煞追着我们。
这是一幅恐怖的风景。
「快跑」
我放声大喊,玲仪音也脸色大变跟着我跑。
我们再度在绿洲巷弄狂奔。
擦身而过的人们尖叫着,和我们交会之后消失在后方。
转身一看,赤樫单手拆下旁边建筑物的门板高举,使劲朝我扔过来。
我扑向旁边闪躲。
扔过来的门发出炮击般的声响,在我面前摔得不成原形。我一个翻身迅速往前跑,以手臂架开依然弹跳的门板继续往前跑。
手臂好痛,差点失去意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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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有减速。
然而比起这样的我,赤樫的速度快到令我绝望。
「咲丘危险」
「你迟钝,而且愚蠢。」
赤樫巨大的手臂进逼而来时,我好不容易将手上的电击枪朝向他。
我毫不犹豫按下扳机。
手中传来轻微的反作用力,电击枪射出电极了。距离这么近,完全不用瞄准。
然而赤樫居然是探头张嘴迎接电极。
电极笔直飞进他的嘴。
赤樫将电极咬碎了。
响起不知道是放电还是什么的惊人声音之后,赤樫呸的一声吐出电极。
「同样的招式,我不会中,第二次。」
「这个怪物」
我把报废的电击枪扔过去,但赤樫无动于衷。
完全被追上了,甚至无法转身逃跑。
在赤樫即将抓住我们时,玲仪音迅速抽出一条鞭子,甩鞭发出风切声。
玲仪音的鞭子撼动着随意堆放在路边、摇摇欲坠的啤酒箱高塔,使得高塔朝赤樫崩塌。
好巧不巧,箱子里装满酒瓶。
赤樫当场被啤酒瓶的雪崩淹没,在玻璃碎裂的响亮声音之中停止动作。
「但你也和外表一样迟钝又愚蠢。」
我牵着玲仪音再度奔跑。
后方传来怪物的怒吼。
洪亮的声音撼动空气,令我们背脊发寒颤抖。
「别让他们逃走,要在这里抓住,去追啊啊啊啊」
赤樫放声咆哮,沾满啤酒与玻璃碎片而散发灰暗光辉的身体,硬是从啤酒箱之山爬出来,接着他接连抓住迟一步赶来的部下们,并且投掷过来。
部下们高声呐喊,重重摔在我与玲仪音前方的地面,即使如此依然起身伸手想抓我们。
到底是怎样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
我踩过他们,在巷弄间穿梭狂奔。
萩学姐的电击枪以及啤酒瓶的雪崩对赤樫完全无效,赤樫真的是处于最佳状态。
「混帐那个怪物是怎样」
「不上不下的攻击对赤樫没用,总之逃吧。」
「可是要怎么逃」
我边跑边询问玲仪音,玲仪音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借你的眼睛一用。」
奔跑的玲仪音说完之后依偎到我身边。怎么回事她在做什么
「往这里」
紧接着,玲仪音牵着我加速奔跑。她明明穿着不好跑的哥德式洋装,却莫名觉得她跑步速度比刚才还快,脚力非比寻常。
我们为了逃离赤樫而奔跑。
擦身而过的人们转头察看状况,连他们的身影也在转眼之间消失在后方。
左转、右转,钻过铁丝网缝隙,不顾一切往前跑。
玲仪音以平顺到诡异的节奏发现小径,不断深入绿洲。
「躲这里」
我们冲进恰巧开着的建筑物后门,没关门就躲在房间角落。
赤樫的咆哮声传入耳中。
时间缓缓流逝。
喧嚣声逐渐远离。
室内好闷热。
应该是摆脱追兵了。
这个时候,玲仪音全身无力地倒在我身上。
「喂,还好吗」
她没有响应,呼吸急促而且汗如雨下。
室内闷热是我的误解,我察觉玲仪音的身体热得超乎想象,异常大量的汗水使得哥德式洋装完全贴附她的身体。
我搂住玲仪音的肩膀晃动,她依然脸色铁青昏迷不醒。
「真是的,要我怎么做啊」
内心涌出想哭的冲动。
我好无力。
真的是一事无成。
我做得了什么连萩学姐都牺牲了,即使玲仪音昏倒也无法好好照料,只能躲起来发抖。
我好无力。
我一事无成。
我独自凄惨落泪时,发现附近有人。
终于被追兵找到了算了,怎样都无妨了,让我解脱吧。
我抱持绝望的心情抬起头。
「哭什么哭困境是我们的最佳舞台吧」
全身蓝色的男子如此说着,低头向我嗤笑。
「自虐之友,走吧站得起来吗」
不知何时发现我们的蜂须,朝我伸出手。
我仰望星空时,听到入口的铁板被缓缓搬开的声音。
和我们第一次进入的藏身处不同,蜂须第二基地的铁板有点重。
「喔,已经没事了」
「嗯,还好。」
脸色苍白地现身的是玲仪音,她不知何时换成了运动服。金发而皮肤雪白的她却穿上老土的蓝色运动服,看起来非常滑稽。
这是一幅品味很差的风景。
「那套运动服不适合你。」
「蜂须先生的品味差得要命,他人很好却是变态,服装品味烂透了。」
「既然毒舌恢复到这种程度,应该不要紧了。」
我露出笑容之后,玲仪音从我身上移开视线。
「要是咲丘没带我逃走,我恐怕已经没命了,谢谢。」
「要道谢的话,等风波完全落幕再向萩学姐道谢吧,我什么都没做。」
「可以坐你旁边吗」
「请坐。」
我说完之后,玲仪音悠闲地坐在我所坐的金属长椅。
一阵沉默。
「你什么都没问呢。」
「嗯总之,等蜂须回来再慢慢问。」
「这样啊。」
又是一阵沉默。
「小萩没事吗」
「不知道。」
「只有小萩,打从一开始就相信我说的话。」
「应该吧。」
萩学姐的安危,也是我唯一担心的事情。
又是一阵沉默。
「天啊,那个炸弹真的很猛,量产之后应该是最强吧」
之前蜂须和我们分开之后,似乎和集团的追兵大打一场,不过在对方人数增加太多时,以萩学姐预先给他的「音爆手榴弹」逃过一劫,「有备无患」在此得到完美的印证。
蜂须背着倒地昏迷的玲仪音,再度带领我进入阴暗难走的通道,没多久就抵达蜂须新的藏身处,狡兔三窟的手法令人佩服。
不过话说回来,蜂须的藏身处意外就在附近,令我吓了一跳,难道是因为玲仪音「预见未来」的能力其中的真实性不得而知。
让玲仪音躺在床上休息之后,蜂须只说要「收集情报」就离开藏身处,总之蜂须肯定不会出事吧。
凡事交给蜂须处理的我也放松身心休息,回过神来已经天黑了。
蜂须至今还没回来。
「我看过不死怪物。」
听到我忽然说出这个话题,玲仪音一脸诧异凝视着我。
「此外,我还看过能自由变换外型的怪物,其实世间有不少莫名其妙的怪物,这些家伙理所当然位于那里,理所当然是异质的存在。」
我说完之后,玲仪音哼笑一声。
「你要我相信这么荒唐无稽的事情」
「你不是也劈头就对我们讲类似的事情」
筱冢先生没有危害到我们,而且小柳津到最后也肯协助我们。
他们都是因为没受到他人相信而孤独。
而且,玲仪音也没受到任何人相信。
「我相信。相信玲仪音有预知能力,也相信赤樫是你哥。」
「明明没把我说的话当真。」
所以玲仪音不相信任何人。
「那是因为你没有说明详情如果真的希望他人相信,就不可以在初次见面时欺骗对方,既然我已经认识玲仪音到这种程度,就会全盘相信你的谎言,所以希望你也能稍微相信我。」
玲仪音的头部高度刚刚好,所以我伸手抚摸。
「可以别这样吗你在瞧不起我」
玲仪音嘴里这么说,却没有挣脱我的手,只以锐利的目光瞪我。「因为你至今老是瞧不起我啊,这是报复。」
「就此扯平吧。」
玲仪音轻声抱怨,却还是乖乖让我摸头。
「赤樫他不记得你了」
听到我的询问,玲仪音悲伤地摇了摇头。
「是的,哥哥完全失去记忆,虽然大脑应该是哥哥的,但他不是哥哥了,是赤樫贤治。」
「那么,赤樫贤治是那个柏木老爷子取的名字」
或许这个问题出乎意料,玲仪音的反应慢半拍。「对,是柏木取的,所以怎样」
「既然这样,赤樫就有得到制作者的爱。」
「什么意思」
玲仪音笔直凝视我的双眼询问。
我现在才察觉,只要玲仪音像这样安分不说话,就是美丽得令人着迷的女孩,毒舌与服装品味实在很可惜。
「制作科学怪人的博士,就没有帮怪物取名吧」
「啊啊,原来是讲这个。」
玲仪音没有思考太久就接纳我的说法。「也对,我觉得他们有信赖关系,不然他对那种只懂得利用他人的柏木,不会效忠到那种恶心的程度。」
人造人吗
代表为什么知道这种事
「换句话说,即使做法再怎么扭曲,柏木或许还是想救玲仪音的哥哥吧可能是疾病果然无药可救,即使如此还是想以某种形式让他活下去,所以就改名让他脱胎换骨」
「咲丘,我不想原谅那个老人。」
「抱歉。」
不上不下的安慰,反而只会造成伤害我果然是个笨蛋。
「不过」
玲仪音脸上浮现至今未曾展露的温柔微笑低语。
「我并不是没这么想过对,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是如此。」
玲仪音仰望夜空。
我看见的风景,和玲仪音看见的风景是否相同
不可能相同。
「基于这种观点,不觉得名字就很重要了吗」
玲仪音忽然宛如吟唱般询问我。
「制作者疼爱自己制作的东西,才会为了形容这份爱而命名,所以毫无意义的名字肯定不存在。既然这样,不命名这个行为本身也肯定有意义。」
「或许吧。」
赤樫贤治这个姓名,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制作怪物的人,肯定打从心底憎恨创造出来的东西,而且笔墨难以形容。」
玲仪音感触良多如此说着。
「自己创造的东西,明明无疑是自己的分身不对,正因如此,要是创造出来的东西恐怖丑陋得难以挽救,制作者就不会取名,这种东西肯定令人憎恨得作呕,痛恨得无法忍受。」
玲仪音说到这里停顿不语。
好一阵子的沉默。
「咲丘在这种时候也有这样的想法,就某种意义来说很恐怖。」
玲仪音看着我,感到不可思议。
「不,我反倒觉得,在这种时候也如此冷漠的你比较恐怖。」
「这就难说了。」
这是我的真心话,但玲仪音似乎只当成耳边风。
「面临紧急状况的时候,表现出我这种态度的人并不稀奇,但如果有你这种人就诡异了。」
玲仪音只说到这里,就不再开口了。
躺在起居室地板上睡觉的我,被猛踹脑袋而清醒。
「我买早餐回来啰。」
抬头一看,蜂须笑嘻嘻地啃着奶油面包,把咖哩面包扔向我的脸。我接下面包起身。
「外面状况怎么样」
「和昨天一样,
...
不过终究没有混帐敢打小蛇了,我们出去乱晃肯定会被发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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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着蜂须给我的咖哩面包,油腻腻的难以入口。
「希望萩学姐平安无事」
听到我的细语,蜂须双手抱胸低声回答:
「即使你昨天说的都是真的,这个愿望还是很难实现。老实说,我觉得不应该相信墨镜大哥,萩最后说的那番话也令我在意。」
「这部分由我来说明。」
玲仪音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喔,已经不要紧了」
「蜂须先生,我没事了。至少现在是如此。」
看得出她想露出往常那种惹人厌的笑容,但她的表情很僵硬,气色也不太好。
「蜂须回来了,那就一五一十说出所有真相吧这攸关萩学姐的性命。」
听我如此询问,玲仪音静静点头。
「也对,只能说我的估算太天真了,即使我是柏木直系后代又是集团干部,也只是挂名而已,我没预料到组织的枝叶强势到这种程度,老实说,我一直以为只要离开绿洲就能了事。
玲仪音不甘心地咬着嘴唇。「要是能借视赤樫,就不会演变成这种状况」
「你说的借视是什么意思这么说来,昨天逃走的时候,你也有说过借眼睛一用这种话。」
玲仪音的表情,已经没有昨天我问话时的那股迷惘了。
她下定决心开口:
「我能预知未来。」
蜂须看向我,我默默点了点头。
他搔抓脑袋感叹:「包括预言书在内,世间好多不可思议的事物啊。」
会讲这种话的人,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疑的家伙。
但我已经决定相信玲仪音了。
「玲仪音,说下去吧。」
玲仪音在我的催促之下点了点头。
「虽然这么说,但我的能力有限,只有借用他人视界观看不久未来的预见未来能力以及限定时间而且笼统的思维成像能力。」
「思维成像」
「不过集团那边,似乎认为我只有预见未来的能力。」
玲仪音有些得意地轻哼一声。「但我没办法以自己的眼睛预见未来,不是千里眼,也没有俗称天眼通的能耐,并不是万能的能力。」。
「预见未来与思维成像吗」
我再度启动思緖。我当然知道这些名词的意思,但是这种超自然能力真实存在吗「具体来说,你能做哪些事」
「这个嘛希望这个能让你们相信。」
玲仪音说着从自己的橘色笔记本取出几张照片,都是以拍立得相机拍摄的照片。
仔细一看,都不是特别奇怪的照片,像是被集团成员追,或是我看到萩学姐上厕所
「唔,这么说来,这时候你有拍照」
蜂须眯细眼睛专注观察照片。「这是前天被一群人追的时候拍的吧这是我用全垒打挥棒轰脸的家伙,肯定没错。」
蜂须拿起来的这张照片,是一名男性指着我们召集同伙的风景照。这么说来,玲仪音当时并没有拿起拍立得,反倒是
「啊,对了,你曾经朝着墙壁拍照吧那张照片不在里面」
「当时拍的照片,就是你们现在手上那张,这就是思维成像的能力,是我从蜂须先生的视界拍的。我借用蜂须先生的视界拍下未来。」
「喔喔,这确实都是我看到的光景,天啊,喔喔好厉害」
蜂须感动地欣赏着拍立得照片。
原来如此,所以她能够察觉追兵接近,也才会拍到我看萩学姐上厕所的照片等一下。
「蜂须,你当时明明有看到,为什么没阻止我接近厕所」
「咻噜噜噗咻」
「喂,你口哨吹得太烂了吧」
混帐,那果然是玲仪音设的局吗老实说,要是以那种方式威胁,我也会乖乖听话
我向玲仪音借了拍立得相机检查,完全找不到特别的机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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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姑且得承认玲仪音拥有某种特殊能力。
「借用别人的眼睛预见未来,就是昨天逃离赤樫使用的方法吗」
「嗯,是的,当时是直接观看,所以没办法看到太远以后呜」
玲仪音露出痛苦的表情抱头蹲下。「会对身体造成负担」
「呼,呼是的,预见未来和思维成像不同,必须背负风险,这个能力是直接占据他人视界,所以得处理三层解码,尤其是」
玲仪音说着按住眼角停顿片刻。「那个,依看到的影像,可能会产生强烈的闪忆症状」
「慢着,说到这里就够了,今后绝对不要勉强使用这种能力。」
原来如此,这确实是只要有心就能往各种方向滥用的能力。
每次使用,都会令玲仪音受到此等重创,无论基于任何理由,都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我们静待玲仪音的状况稳定下来。
「唔也就是说,启示录也是玲仪音写的」
蜂须大胆询问,玲仪音静静地点了点头。「正如你的推测,是我写的抱歉瞒着你们。」
「这也没办法吧要是第一次见面就说我有预知能力,还写了预言书,你只会被当成爱幻想的女生结束对话。」
原来如此,所以玲仪音没有表明真实身分,对于启示录也是含糊带过但无论怎么做都会引人起疑就是了,造口业的她好可怜。
「启示录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那是预言书」
玲仪音以犹疑的眼神频频看向我们询问:
「我可以相信你们吧」
「如果你不相信我们,我们也不会相信你。」
如果没有某人率先相信某人,就不会产生信赖。
玲仪音咽了下口水,把已经位于我们眼前的「那个东西」再度递向我们。
橘色的笔记本。
「这就是启示录。」
玲仪音轻声说着。
「这个啊慢着,就是这个」
我终究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你不是大方让我们看过好几次了吗而且上面还贴着我的丢脸照片咦真的这就是你一直没讲明的启示录」
「这就是真相,我以思维成像拍下众人即将见到的未来,将照片收集成册。启示录是未来风景的记录本,对于不知道的人来说,应该只是一本贴满拍立得照片的笔记本你们是我首度说出真相的人,连赤樫甚至是那个老人,也不知道未来风景的写真集启示录的真面目。」
蜂须瞪着笔记本打量。
「喂喂喂,这真的是骗人吧居然没被发现」
「秘密这种东西,在对他人保密的时候就不安全了,只要以启示录这种夸张的名字称呼就会引人想象,隐藏秘密的最安全方法并不是说谎,而是光明正大展现出来。」
玲仪音挺起平坦的胸口。我未曾想象启示录是怎样的东西,却终究没想到就是随处买得到的笔记本。
这种预言书真有现代风格。
「慢着慢着,既然这样,开膛手杰克抢走的是什么」
蜂须像是抗议般询问。
「是那个,对不起,这是谎言。」
「这部分果然是假的吗」
我确实觉得不对劲,毕竟枫完全没有做这种事的理由,发动神乐咲恐怖攻击的时候,他也没有带着类似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如果枫真的做了什么事,玲仪音肯定已经被讨厌女性的枫杀害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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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想说只要把真相不明的启示录推托到已经消失的开膛手杰克身上,我就可以平安无事」
玲仪音移开目光,像是难以说明般支吾其词。
「既然不用找开膛手杰克,状况就比想象中单纯多了。」
蜂须抵着下巴如此说着。
「等、等一下开膛手杰克是那个对他把启示录的另一半」
「玲仪音,别说谎了,事情会变复杂。」
我断然阻止之后,玲仪音退缩不再说话。虽然似乎有某种隐情,但是枫和本次事件没有太大的关连,这时候找枫只会令状况混乱,而且我们没有这种余力。
不过话说回来,她的说谎习性已经是病态了,果然还是没讲过一句真话
「啊,这么说来」
终于来到最后的疑问了。
「玲仪音为什么要刻意逃离集团赤樫不像是要杀玲仪音的样子,那些家伙反而满脑子希望玲仪音平安吧」
整个事件最基本的疑点就在这里。
对方不知道启示录的真面目,那些人比起启示录,更以保护玲仪音为优先,既然这样,玲仪音原本应该没有逃走的理由。
只有萩学姐察觉个中原因。
玲仪音紧闭双唇,从启示录中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们代替回答。
我与蜂须看向这张照片。
是玲仪音被钉在墙上,心脏被桩子打穿,惨遭杀害的照片。
「这是什么怎么回事」
背上流出讨厌的汗水,全身止不住战栗。
眼前的少女,在照片里已经死了。
这是风景是未来的风景。
「这是柏木看见的未来。」
玲仪音平淡回答。「那老人想杀我,理由只可能是启示录,因为即使是那个老人,我也不想透露启示录的秘密。那个异类应该觊觎很久了,有必要的话,甚至不惜杀我」
「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吧」
我无法置信,世上不应该有这样的家族。「可恶,开什么玩笑,混帐」
泪水夺眶而出,喉头不断颤抖。
天底下天底下怎么能有这种家族
此时,我察觉裤子口袋在震动。
我连忙摸索裤子口袋取出手机,看到画面显示的文字而感到愕然。
「那么,关于接下来的计划」
「慢着决定这种事之前,似乎得先处理一件事。」
我操作手机,扩大显示的字体。
就这么拿给蜂须与玲仪音看。
「是萩学姐手机的来电。」
我、蜂须与玲仪音围成一圈,彼此相视点头。
我按下通话钮。
「喂」
响应的是低沉的男声,完全不像萩学姐的声音。
「你是赤樫」
咲丘先生,你好,还以为,你不会接了。
赤樫一如往常回以毫无情感又断断续续的话语。
「萩学姐没事吧」
那位,耳机女孩,我们,郑重款待。
萩学姐果然落入他们手中了。我的背上流出讨厌的汗水。
以玲仪音小姐,交换。请将她,交给我们。
果然来这招「办不到,你们企图杀害玲仪音。」
为什么,我们要做,这种事我们,没理由,这么做。
赤樫似乎坚持装蒜。
这种像是安抚的语气,反而令我作呕。
「既然这样,你们就先释放萩学姐,你们不会危害她吧」
只要你们,愿意响应,这边的要求。
如果没有某人率先相信某人,就不会产生信赖。
但我们不需要成为第一人。
玲仪音小姐,有危险。」
赤樫继续轻声说:你肯定也,听说了,她不相信我们,说谎的预言者,有多么危险,你应该,也知道吧
「最初不相信她的是你们吧」
所以,为了赔罪,如今我们会提供,最隆重的礼遇,但是她,已经对人类,绝望了,我们必须知道,她看见的未来,这是唯一,拯救我们的,安全做法。
「玲仪音变成怎样都无所谓吗」
我们的安全是,最高原则。
赤樫的声音异常冰冷。
在进行抗议的这个时候,我忽然强烈感受到异状。
有一种尖锐的声音。
宛如刮玻璃的某种怪声,从刚才就一直萦绕在我的耳朵深处。
听起来,像是凄厉的惨叫。
「你对萩学姐做了什么」
赤樫没有回答。
「混帐,你对萩学姐做了什么啊啊啊啊」
我们自认,郑重款待她,但她一被软禁,就大吵大闹。
赤樫一副不耐烦的语气。你能想个办法吗吵得受不了。我和部下,终究应付不来。
「她有幽闭恐惧症拜托,至少换到大一点的房间吧」
不可能,萩学姐不可能受得了软禁。「拜托,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如此恳求,赤樫思考片刻之后,发出像是允诺的声音。
部下也,开始烦躁,为了彼此着想,我认为期限要,订在今晚。」
「你这家伙」
我也,过意不去,何况你们也有可能,对玲仪音小姐不利。
赤樫只有回答约定期限。地点,我想想,就在光辉大道的,「垃圾山广场」,蜂须小弟,肯定知道那里,你们应该,在一起吧
我向蜂须使个眼神,蜂须点头示意。「明白了,就那里吧。」
那么,恭候大驾。」
赤樫单方面结束通话。
我们所有人双脚无力瘫坐在地上。
「是我的错。」
玲仪音表情茫然如此说着,眼角落下一行泪。
「要是我没有这么乱来,小萩就」
「别说了,拜托别再说了我会想死。」
无论怎么说,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
「好,那就想想怎么样才能更快乐吧」
一瞬间,我听不懂蜂须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啊,难道你要照那家伙的要求交出玲仪音,救回哭哭啼啼的萩然后逃走这样确实很痛苦,是最差最烂的结果,做出这种事会自我厌恶到死,不过啊,这样不会有快感。」
蜂须起身伸一个大懒腰,开心露出笑容。
「事情变有趣啰,咲丘,现在正是把好意转换成快感的时候。」
「蜂须,你在说什么现在不是说这种蠢事的时候吧萩学姐即使是现在也水深火热,你在这种时候还说这种话蜂须」
我搞不懂蜂须。
无法理解蜂须。
「我才要问,你说这什么话」
蜂须不知为何纳闷地问我。
「你们现在不是也快乐得乱七八糟吗」
这家伙在说什么
「我懂,我可以懂,你与萩都一样,表情看起来很悲伤,正在愤怒、难过、害怕,讲话的语气也焦急,不过啊,你们的眼神更是闪闪发亮,要说你们没有乐在其中,肯定是骗人的。你们在不讲理的状况下被赤樫追着到处跑,协助坦白说完全没道理搭救的玲仪音,萩因而被抓,如今甚至陷入自我厌恶的状况,你打从心底对此感到兴奋一切都和小蛇的小鬼们一样,置身于最差劲的环境,依然没有主动做点事,就只是等待旁人伸出援手,你和他们一模一样。」
没那回事。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乏味的日常生活毁掉之后很开心吧不用上学也没有沈丁花的无聊暑假毁掉之后很开心吧你其实想写作业吧但会胡思乱想觉得很麻烦吧所以发生这种紧急状况之后,刚好成为没办法写作业的借口让你情緖亢奋。自己的不幸处境让你紧张吧玲仪音的凄惨际遇让你欣喜吧基于经验与知识认定这是正确的做法而勇往直前,这样的状况让你期待吧更重要的是,你身为当事人却能俯瞰其它受到波及的不幸家伙,这让你兴奋至极吧」
不对,不是这样。
「我们很拚命。」
我说出这样的话语。「认真思考下一步要怎么做」
「不然,这是什么」
蜂须抢走我手中的智能型手机,操作之后拿到我面前。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与萩都一直用手机在广播系统实况转播这场骚动啊啊以为我没发现吗狗屎」
不对,不是这样。
我与萩学姐确实一直在「广播系统」发言,因为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我们认为只要这么做,肯定会造成大家的反应,引发轩然大波。
不是在享受,不是乐在其中。
「想到自己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会面临什么样的演变,应该很开心吧想藉此扮演算命师还是真的把自己当成预言大师啊玲仪音也一样,写出启示录之后为什么不扔掉如果有危险,打从一开始拉开嗓门大喊就行了,不顾后果为众人大喊就行了你早就知道写下这种东西的自己有危险,把自己当成笼子里的公主,认为只有自己知道未来所以得忍耐,陶醉于这样的状况,到最后想做出不顾危险写下启示录的我真帅气这种事,却没有逃离绿洲的能耐,也没有找出方法的智慧,所以才会害怕被发现,为了讨人厌而到处找碴,简直胡闹你有想过因为你出来闲逛,害我们陷入多大的危机吗啊啊」
蜂须在生气。
至今从来没展现怒意的蜂须在生气。
「你们烂透了烂得棒透了但你们可以放心,我绝对站在小蛇和你们这边。我真的瞧不起你们,但绝对不会背叛,因为我是被虐狂我是喜欢你们喜欢到无法自拔的超级被虐狂」
接着蜂须拉开嘴角,露出看得见臼齿的笑容。
「我不需要安全这种东西,随时身处危机的状况超好玩完全没考虑我的状况,总是带着危机出现的你们让我超兴奋来吧,讨厌我吧我假装相信你们,其实瞧不起你们,彻底揭发你们隐藏的真相,快讨厌这样的我吧只要你们讨厌我,我就能自由我爱死这样的你们了,我要继续当个享受人生的被虐狂」
蜂须喊到这里,开始反复用力挥动球棒,被打烂的椅子飞到一旁。
这个家伙,真的不会背叛我们
这个家伙,真的可以信赖
信赖这个家伙,真的安全
我只能断言一件事。我可以相信,这家伙确实非常讨厌我们。
「好啦,自虐之友,来思考怎么做才是最开心的做法吧。」
蜂须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拿起金属球棒指着我。
「救出被囚禁的蠢公主,是被虐狂的使命。」
第四章征服世界「揭开七印之后」xedchorus
揭开第六印的时候,所有天灾降世。
大地在震动,看啊,月亮红如血。
恐怖的暴雨,骇人的强风。树木横倒,森林燃烧,空气热如烧灼。看星辰坠落于地何等暴虐的冰雹
海面隆起,变高再变高。
逃上山丘吧,花朵高傲绽放的那座山丘
太阳升起,却暗无天日天消失了,挪移而去
海面隆起,变高再变高
逃吧忿怒的大日到了
...
,主与羔羊的忿怒大日
接着,揭开第七印的时候
我们走出蜂须家,再度穿过管线迷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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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原本哥德式洋装的玲仪音,跟在我身后悠然行走。
然而从玲仪音的外表看不出来,其实她从刚才一直说出不安的话语。
「咲丘,真的没问题吧」
「不,不知道。」
「真的真的没问题吧」
她似乎挺爱操心。
「吵死了,专业女王,总之得先相信咲丘的布局才能开始吧」
「知道了,可以别再用那种绰号叫我吗拜托。」
蜂须的斥责,总算让玲仪音安静下来。
「蜂须,别这么说,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东西,不知道能否顺利奏效,但也不能在这附近实验吧既然这样就只能直接上场了。」
「连彩排都没有哈哈,你们的决战真的乱七八糟。」
走在我身旁的蜂须咯咯笑着,把刚才就挂在指尖把玩的胶囊状液体容器交给我。
「这是什么」
「我要求店长准备一些事情做为赔礼,他给我这个当作额外的和解费。啊忘记叫做少尉还是中尉,总之是易燃物,难得有这个机会就一起用掉吧。」注:日文「焼夷」音同「少尉」
我强烈地有种不好的预感。「蜂须,这东西很危险,老实说我不想拿。」
「我想也是,但我也带着危险物品,这时候就要快乐分享危机才对,我们是自虐之友吧」
蜂须踩着小跳步走在我前面,我小心翼翼将这个物品藏进怀里。
我们以事后付款的方式,请小柳津进行各方面的准备,并且由「小蛇」转交。我们拿着这些东西前往战区。
是的,我们接下来要上战场。
我说蜂须」
怎么了这时候还这么客气」
蜂须听到我的声音愉快地转过身来。黑暗得完全看不到另一头的这份恐惧,似乎只会让被虐狂感受到喜悦。
这肯定是一幅可靠的风景。
「老实说,没人能保证接下来的计划会顺利,所以我想问一件事」
「咲丘,你这是死亡预告。」
蜂须竖起大拇指。「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回家玩美少女游戏再慢慢聊吧」
「以一般的故事来说,蜂须先生这番话叫做死前凶兆。」
玲仪音冷静吐槽。「所以咲丘,你到底想问什么」
回想起来,我们三人共同行动至今短短不到几天,交情却已经如此亲密了。
所以我们才会同心协力,打算救出促进我们熟识的萩学姐。
「蜂须讨厌萩学姐吗」
听到我重新询问这个问题,蜂须露出苦笑。
「这种时候应该问喜欢吗,依照答案可能会演变成对决场面,这才叫青春吧」
「你的青春结束了吧让你配合我的青春也过意不去。」
「真敢说啊,青春就是要把别人拖下水吧」
蜂须把玩着金属球棒如此说着。
「不讨厌,但是没办法喜欢。」
「为什么」
「用不着这么计较吧」
「这很重要。」
我如此强调之后,蜂须死心地叹了口气。
「萩有疾病在身。」
他沉重低语,宛如揭露隐藏的真相。
「这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蜂须摇了摇头,玲仪音露出纳闷的表情。
「记得是幽闭恐惧症吧她本人是这么说的,症状这么严重」
萩学姐似乎有向她提过这件事,但终究没讲到儿时受虐的经历吧。「她真的是好人,主动跟我这个在棒球社孤伶伶的家伙说话,把笔记借给我这个总是旷课的家伙要是没有她,我或许连国中都没办法毕业。栗子小说 m.lizi.tw」
「是吗我有点意外,因为蜂须先生虽然是变态,看起来却精通处世之道。」
玲仪音感到惊讶,但蜂须只是露出无力的笑容。
「现实世界没这么善良,要是班上有个怪胎,大家都会当成活该被欺负的角色嘲笑欺负,美少女游戏里的主角朋友,经常都是没脑袋的色胚,不过那是幻想,现实世界要是有这种家伙,肯定会被排挤孤立。」
我也这么认为。
「不过只有萩,会在我对她说话时响应,即使所有人把我当空气,却只有她不会无视于我,当时我就觉得这家伙绝对是被虐狂。」
蜂须回忆往事,发出咯咯的笑声。
「既然是这样的被虐狂,我就希望她把我当朋友我也想成为这样的被虐狂。」
「你们现在也是朋友吧」
我的这个问题,使蜂须表情变得僵硬。
「萩的症状已经无药可救,她已经没办法恢复成昔日的正常人了,我也一样,所以我的青春已经结束了。」
「萩学姐她没有毁坏到你说的那种程度,只是症状有点严重而已。」
此外,还有点疯狂科学家的味道。
即使如此,萩学姐依然是平凡的女孩。
「所以我才说你不知道。那个家伙讨厌箱子,讨厌得无以复加,你完全不知道这是多么致命的矛盾。」
蜂须有时候会讲得很哲学,令我听不太懂。
讨厌箱子有什么不妥之处
「我听不懂蜂须先生描述小萩的这番话。」
玲仪音面色凝重轻声说着。
「不过我只能说,你对咲丘抱持这种期待,完全是徒劳无功。对这种只以偷窥做为人生价值,神经大条到致命的家伙抱持期待,反而是愚蠢的行径。」
「哈哈,一点都没错。」
刻意摆出严肃表情说出来的这番话居然是谩骂是这样吗
话说蜂须,你居然还同意了。
「我觉得你最好留点口德,不然会影响到人际关系吧」
「这就难说了。」玲仪音轻哼一声。「但你今后肯定还会偷窥。」
真讨厌的预言,拜托别这样,我真的不会再偷窥厕所了。
「对了,玲仪音,难得有这个机会,帮我们预知一下吧」
蜂须像是忽然想起来般轻拍双手。
「我们接下来会怎么样你能用相机拍摄未来吧」
「但是没办法指定时间,有可能只拍到一分钟后的未来。」
「总比没有好吧」
他说着指向玲仪音手中的相机。
「也对。」玲仪音如此说着,稍微集中精神看向观景窗,朝着空无一物的空间按下快门。
相机立刻吐出纯白的相纸,并且开始显影。
「你们可以稍微看旁边吗」
「为什么」
「预见未来会伴随风险。」
我们转身之后,玲仪音平淡地述说。
「严格来说,得知未来的瞬间,未来就已经改变了。因为拍摄到的未来是不知道未来时的未来,所以光是看见未来就会改变未来。」
「能改变不是好事吗」
「也有可能从好的未来变成坏的未来。一个男生看到自己将会结婚的未来之后,肯定会懒得努力让别人喜欢自己吧反过来说,也可能有人得知自己不可能结婚之后,绝望至极走上犯罪之路。对,预见未来这种能力,肯定是世上最没用的能力所以很危险。」
啊啊,这么说来,我完全没有做过这种逆向思考。
我曾经相当认真相信,预知未来能让所有事情朝正面方向发展,如今却不以为然。
「你们看过约翰启示录吗」
「我对宗教没兴趣。」
我也点头附和蜂须这番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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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称为预言书,但内容就像是莫名其妙的奇幻小说。七印是什么此外还提到战争或是饥荒之类的,写得再抽象也要有个限度才对,比国中生的幻想日记还夸张。」
这番话似乎会激怒很多人。
「不过,这种东西就是这么回事吧听说教义本身就像是谜题。」
「所以才叫做启示录。」
玲仪音带着达观的表情断言。
「约翰确实看见了未来,但无论真正的未来是好是坏,都不能真的说出口。正因为约翰察觉到这个道理,所以才以启示的方式呈现。得知一切的约翰,公开一份没有提到任何重要事项的书卷,这就是后世所说的预言书。」
玲仪音说到这里,把刚才拍的照片贴在橘色笔记本上,再度踏出脚步。「走吧,就在前面吧明显感受到人的气息了。」
「慢着慢着,玲仪音,照片结果怎么样」
听到蜂须抱怨,玲仪音露出冰冷的微笑。
「我都说到这种程度了,你还会相信我说的话预知能力无聊透顶,肯定都是随便捏造的谎言,傻子,笨蛋,无聊,相信这种东西的人真的去死算了。」
之前的她,应该很难说出这种话吧。
她曾经想相信自己,想藉由他人改变未来。
然而到最后,没有任何人相信玲仪音,导致玲仪音自己也无法相信他人。
这样的玲仪音,如今不以为意就笑着说出毫无脉络可循的谎言。
「不过呢,就期待我们的未来肯定一片光明吧。」
她的表情宛如真正的预言者。她真的好适合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是一幅很美丽的风景。
「所以,刚才那番话有多少是谎言你这个骗人妹。」
我如此调侃,蜂须也跟着笑出声音。
预言者露出暗藏玄机的笑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走出小巷了。
我和蜂须带头,光明正大前往目的地。
名为「垃圾山广场」的这个场所正如其名,整块地都堆放着废弃材料,杂乱得不像是繁华区会有的地方。
应该是绿洲诞生过程所产生的各种垃圾吧,除了随意堆放的货柜与水泥块,也混杂着应该是家庭垃圾的东西,形成一条扭曲的山脉。
释放恶臭的众多小山上,坐着许许多多的男性们。
他们恐怕都是集团成员,手上各自拿着木刀、打钉的球棒或利刃把玩,以广场唯一保持原形的喷水池为中心等待我们抵达。
只能形容为一幅绝望的风景。
「你们肯过来,我放心了。」
其中有一个特别巨大的人影。
戴着漆亮墨镜的男性。
「这些人,请你们别在意,只是以防万一。」
赤樫以沉着冷静的声音向抵达广场的我们搭话,他身旁的萩学姐看起来瘫软无力,在赤樫的扶持之下才勉强站稳。
「萩学姐」
我放声呼唤,但她没有响应。
「她只是,有点累了,我们没有,对她动粗。」
「我说过,你们的所作所为比动粗还要残酷」
「咲丘。」
玲仪音冷静地阻止我。「别激动,得先确保她的安全。」
一点都没错,无论接下来要怎么做,都必须先从这件事开始。
我轻咳一声回到正题。
「依照约定,玲仪音还给你们,让萩学姐过来。」
「你先请。」
到目前为止都符合预测,玲仪音向我与蜂须点头示意,就这样独自走向赤樫。玲仪音走到赤樫伸手可及的距离停下脚步。
「这样就行了吧至今劳烦你们了。」
「玲仪音小姐,您没事就好。」
赤樫轻抚胸口像是松了口气。
接着,我们立刻被集团成员包围。
「赤樫,可以了吧他们真的跟这次的事件无关」
玲仪音抓住赤樫。「让他们回去,他们原本就是局外人」
「他们协助,玲仪音小姐,逃走肯定基于,某种隐情。」
「没那种东西只是被我的任性行径波及而已」
「我没办法相信玲仪音小姐,总是面不改色,对我们说谎。」
赤樫以冰冷的语气命令部下。「不准伤到他们,只是要好好,盘问而已。」
看得到玲仪音咬牙切齿的模样。她至今太过失信于人了。
包围网逐渐缩小。
我与蜂须背对背放低重心,观察对方的动静。
「所谓的盘问,应该是得说出有利于你们行事的供词才行吧」
蜂须如此嘲笑,使得赤樫蹙眉。
「只要你们,说出真相就好。」
「是不是真相,是由你来决定吧我们再怎么说,你也会认定是谎言,你只想自保,所以希望我们是危险的一方。」
「不行吗这应该是,非常正常的想法。」
「就因为正常才混帐啊,怪物就应该乖乖像个怪物才对。」
蜂须哈哈大笑,宛如刻意要激怒赤樫。
「啊啊,对喔,这样反而才像是怪物的做法。玲仪音,动手」
随着蜂须的指示,玲仪音的哥德式洋装裙子里掉出一颗球体。
「唔,又来了」
赤樫等人连忙摀住耳朵。很遗憾,不是那种。
萩学姐拿给我们并且还没使用的,只剩这一个了。
球体猛然释放五颜六色的烟雾,吞噬玲仪音周围的空间。
「毒气」
「烟熏南国炸弹」的烟雾直接命中,使得赤樫往后退是的,在赤樫被萩学姐的电击枪打中时,没看到部下遭受烟雾弹攻击的样子。
此时产生了一瞬间的空档。
玲仪音鼓作气往前跑,拉起萩学姐就直接跑向我们。
赤樫也踏出脚步试图追赶。
「唔,休想逃」
「看招」
我与蜂须把各自暗藏的液体容器和玻璃瓶扔向赤樫。
我扔的容器打中赤樫,释放怪味的胶状物质喷洒在四周。
玻璃瓶打中赤樫的瞬间,赤樫巨大的身躯冒出火柱。
广场忽然喷出火焰,宛如吸向中心的强风瞬间肆虐全场。
应该是周围的氧气异常损耗吧,包含我们以及周围的集团成员,都因为这阵肆虐全场的强风动弹不得。
蜂须在呼吸困难的状况之下高声欢呼。
「哇喔汽油弹超恐怖」
「喂喂喂威力居然这么强啊,不对,是小柳津的那个东西」
萩学姐给我的爆裂物制作说明pdf档案里,以随手可得的材料就能立刻制作的最简单物品就是汽油弹,不过搭配小柳津给的额外赠品恐怕是非法的可燃黏稠剂直接命中产生的威力,是以等比级数提升。
实际上,我动手时真的想要他的命,即使是赤樫,终究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吧。
强风停止,赤樫那依然燃烧着的身体缓缓倒下。
愣在原地的集团成员,随即回过神来扑向我们。
就在蜂须与我摆出架势备战的时候
灰色的浓烟笼罩广场。
某处响起了惨叫声,回头一看,该处已经化为战场。
人数多到令我怀疑自己眼睛的邋遢孩童们宛如暴徒,手无寸铁就涌向集团成员们。
对方是成年人,然而一个成人很难同时应付五个孩童。
孩童们即使面对成年人也毫不畏惧,面无表情地扑上去乱抓头发、猛踢下体、狠戳眼睛,采取以众击寡的战术。
烟雾弥漫,集团成员们遭遇突如其来的物量攻击,大乱阵脚惊慌失措。即使如此,为了摆脱切身危机,成员们看都不看我一眼,毫不留情就对蜂拥而上的孩童们动粗。
完全是一幅暴动的风景。
「自虐之友先生,您没事吗」
绑头巾的面无表情少年阿叉,准确穿过烟幕跑向我。
「真的来得正是时候,老实说,这次在时间的配合上,算是一场赌注。」
「不准瞧不起我们。号令下得那么显眼,我们当然能配合放烟幕,小蛇不会背叛新的家人,我们永远跟随老大。」
随后赶来的黝黑少年阿烧同样面无表情如此断言。阿叉似乎比阿烧稍微不理人。
「按照预定,这里由小蛇压制,自虐之友先生请和老大一起带女性们撤离绿洲,现在应该没有集团成员把风。」
「谢啦,你们帮了大忙萩学姐与玲仪音在这里吗」
阿叉与阿烧宛如子弹,抢先朝我奔跑的方向冲剌。
组织成员在烟幕中被名为孩童的暴徒们追着跑,阿叉与阿烧打倒他们,开路让我前进。
就在这个时候,我狠狠撞上某个物体。
「唔喔」
「咲丘吗」
在烟幕里撞过来的是玲仪音,萩学姐似乎也平安无事。
「萩学姐也平安」
「咲丘,快逃吧那个家伙还活着」
玲仪音迫在眉睫的喊声使我转身看去,灰色的烟幕反射淡橙色的光辉,使得周围稍微变亮。
不知何时,巨大身躯熊熊燃烧的怪物,屹立在我的身后。
无法置信的光景令我战栗。
怎么可能虽然是外行人简单制作的成品,但他算是被烧夷弹打中,不可能没事啊
「为什么」
「我要带回,玲仪音小姐。」
即使皮肤冒火,赤樫依然面不改色,高举燃烧的刚拳。
金属球棒打在赤樫的脑门。
蜂须跳起来用金属球棒朝赤樫的脑袋打去,着地之后顺势扭动身体,朝赤樫侧腹再挥一棒。
「笨龟,给我过来,那个家伙是打架菜鸟。」
「蜂须小弟,我一直犹豫,要不要讲出来,但我个人,讨厌你。」
「真开心,我爱死你了。」
赤樫巨大的身躯矫健地躲开蜂须的金属球棒,反手一拳打向蜂须,在蜂须狼狈倒地时乘胜追击,从正上方使出肘击。
千钧一发之际,蜂须躲开巨大身躯的这一招迅速起身,朝赤樫上半身挥出金属球棒。
然而赤樫不痛不痒。
赤樫坦然承受蜂须的攻击,以巨大的手掌抓住蜂须的脸,响起某种物体烧焦的声音,蜂须喊不出声音拚命挣扎,但赤樫不为所动就举起蜂须的身体。
他就这么用力将蜂须扔向广场的喷水池。
蜂须撞坏喷水池的摆饰,摔进污浊的水中沉没。
「蜂须先生」
「玲仪音别去,我们帮不了他」
我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身体瞬间浮在空中。
不知何时,赤樫笼罩着火焰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墨镜在我眼前融解落地。
好丑陋的脸。双眼浑浊宛如死鱼,表情以复杂的缝合痕迹组成,一点都不自然,而且皮肤各处已经烧融了。
这家伙没有遮掩自己惊悚的容貌,和我四目相对,开心嗤笑。
「你比较迟钝,而且真的很愚蠢。」
怎么回事我搞不清楚状况。
我甚至质疑自己为何能这么想。下一瞬间,我随着冲击摔到地面,并且在此时首度察觉自己被赤樫抓起来甩到地上。
肺里的空气瞬间压迫而出,令我激烈咳嗽。
全身疼痛发麻,摔到地面的冲击,使我所有关节痛到快散了。
玲仪音对我放声大喊,但我头昏眼花听不清楚。
身体依然在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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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动,不动会被他杀掉。
但我动不了,好痛,好恐怖,可是我不想死。
烟雾稍微散去了。混帐,这样下去真的没人逃得了。
我们果然办不到吗
我无能为力吗
我因为恐惧而闭上双眼。
「这是在,做什么」
感觉不到赤樫接近过来,我悄悄张开眼睛。
我们原本是来拯救她的。
然而实际上,站在赤樫面前张开双手阻挡的,是我们之中看起来最无力,而且早已衰弱至极的少女。
女郎花萩学姐,和体格差距一倍的赤樫对峙。
「可以请你,让开吗」
赤樫困惑地询问。「我也不想,杀小孩。」
「不可以。」
「」
只要看到萩学姐,就能察觉她的状况不对劲。
以构图来说,萩学姐张开双手和赤樫对峙,但她的双脚不断打颤,微低着头睁大眼睛,轻声说着宛如咒语的话语。
鼻血染红萩学姐的嘴角,滴滴答答落到地面。
她脸色苍白,视线游移不定。
「才行。」
「啊」
「一定要打开箱子才行,不可以关上箱子,不能有箱子,箱子很恐怖,是箱子的错,所以不能有箱子。」
萩学姐嘴角露出僵硬的笑,以颤抖的声音滔滔不绝地向赤樫述说。
「不可以关上,狭窄很恐怖,黑暗很恐怖,可是最恐怖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会很恐怖,不知道就会不明白所以想知道吧你也是因为恐惧才想知道吧但是不行,因为我想知道你们不是有箱子吗进去不就行了但我已经不想回箱子了」
萩学姐失控朝赤樫提出诉求。
听不懂这番话的意义,她想表达的意思甚至没有成形。
但她近乎错乱的拚命模样,完全阻止了赤樫的前进。
「你在,说什么」
「但我想要箱子,想待在能够安心的地方,可是没有安全这种东西,我与你与蜂须与咲丘学弟与姐姐或许都危险,任何人都不能相信,那就只能自己保护自己了,要信任寻找安全的人,得到他的信任一起安全,这样大家就能一起安全,但这样并不安全,因为在箱子里啊好恐怖,太恐怖了,好黑,不知道大家在想什么,既然这样就不可能相信吧待在箱子里会死掉,一定要离开箱子才行,非得破坏箱子才对,不可以关上,箱子要开着,那我们甚至没必要进箱子,也不需要有箱子啊为什么大家喜欢箱子大家进箱子就能安心吗那个箱子或许有危险,却要一直待在里面朋友这种东西一个不小心就会不见,为什么要这么计较箱子为什么要在学校为什么要在集团为什么要在丘研为什么要在绿洲这个箱子能撑多久老是待在这种箱子不是很危险吗」
毫无脉络可循。
对话完全串不起来。
萩学姐一直处于极度激动的状态哭喊。她摇头让鼻血四处飞散,持续喊着莫名其妙的话语。
令人恐惧的怪物赤樫,见状忍不住后退。
「你哪里懂集团了」
他的脸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为了集团的名誉,我不能认同这种事」
「既然这样,赤樫先生为什么没有朋友」
萩学姐话语中的热度忽然冷却。
「呃,你」
「那个箱子里有朋友不过没有任何人为了赤樫先生赶过来吧」
少女纯真的这段话,令赤樫哑口无言。
萩学姐沾满血的脸,露出无比柔和的笑容。
「赤樫先生,您有朋友吗我不懂那算不算朋友,因为我最讨厌箱子,最讨厌那种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响起诡异的管风琴乐声。栗子小说 m.lizi.tw
烟雾散去之后,成人开始对孩童进行单方面镇压的绿洲广场,忽然寂静无声。
集团成员们露出困惑的表情,「小蛇」们则面无表情,就这样面面相觑。其中也有人察觉到个中含意而无法动弹。
绿洲再度响起音乐。
场中所有人都知道其中的意义。
对,那个人回来了。
「这是」
「你觉得神乐咲恐怖攻击那时候,为什么会播放音乐」
我好不容易起身提出这个问题,使得赤樫惊讶地转身面对我。
「什么意思」
「原因很单纯,因为非这么做不可。这种话听起来就像疯了吧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吧但我们是认真的,所以,我们将会反复在这座城市播放声乐曲。」
这番话在场中引起轩然大波。
「怎么可能难道说,那场骚动是你引起的」
「我只是个喜欢风景的小跑腿,虽然我挺喜欢音乐,但我不会弹奏乐器,歌喉也很烂,所以只负责做各方面的杂事。」
浑厚的男声独唱开始了。
喇叭声响起,绿洲充满音乐与和声。
「但指挥永远得由那一位担任。你们伤害了萩学姐竟敢对我宝贵的风景出手。」
「不会吧,那个女人真的回到神乐咲了不过,原来如此,这样一切都能够解释了。」
赤樫慌张地询问对峙的玲仪音。
「玲仪音小姐,什么意思他们做了什么」
「赤樫,很简单,就我们所知,只有那个家族会做出神乐咲恐怖攻击这种恶质行径;就我们所知,只有那个家族会如此正面挑衅柏木集团继承那个家族血脉的正统继承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人」
在出发之前,我凑巧提到那一位的名字,当时玲仪音的反应,老实说,出乎我的预料。
那是惊慌与恐惧的反应。玲仪音不知为何认识那一位。
玲仪音以周围听得到的声音大喊:
「我说得没错吧,沈丁花樱」
「哈哈哈哈哈咯咯咯,哈哈哈哈」
高亢的笑声回荡在广场。
「在那里」
僵在原地的其中一名男性伸手一指,所有人的视线同时集中过去。
那里是能够俯瞰广场,周围最高建筑物的楼顶。
背景音乐是「七封印之书」第一部「揭开封印的启示录」。
神乐咲高中二年级的「暴君」沈丁花樱,在丘研同伴的陪同之下,双手抱胸威风矗立。
「咲丘学弟,没事吧幸好小萩还活着,我迟了一步没能准时参加这场派对,不过很高兴有为我留下主菜。」
「代表您怎么会在这里」
远征凯旋的暴君,嗤笑着俯视伫立在原地的我们。
「原本以为你用餐会吃得满桌都是,没想到意外优雅,这可不行喔,要吃就必须吃得更加豪迈、更加彻底、更加低俗,料理看起来才会更加可口。就是因为这样,主菜才会被我抢走。」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直到刚才狂乱不已的萩学姐,如今像是被泼了冷水恢复冷静,茫然眺望代表所在的楼顶。
男声独唱再度平缓响起。
〈羔羊揭开第二印的时候,出现红如火的一匹马,马上的骑士从地上夺去太平,赋予人们相杀之力。〉
「沈丁花那个老人的孙女怎么可能,我听说她死在,电车意外啊」
赤樫露出惊愕的神情,拚命否定矗立于楼顶的存在。
「赤樫,好久不见,几年了我终于得到资格回到神乐咲了。」
代表优雅举起手。「好啦,以这份礼物做为我的问候,赤樫,高歌吧。」
瞬间,一辆小轿车撞向赤樫。栗子小说 m.lizi.tw
小轿车高速穿越满是垃圾与人的广场,笔直朝赤樫加速。
赤樫无从闪躲,以身体挡住飞驰而来的车子。
「趁现在」
我鞭策着哀号的身体,扶起萩学姐与玲仪音保护她们,从挡住车子的赤樫身旁跑过去,躲到垃圾山后面。
难以置信,赤樫成功抬起小轿车的车头了。
然而赤樫总算察觉到,司机是比这辆车恐怖太多的怪物。
「什么」
筱冢先生驾驶的这辆失控轿车,猛然喷火爆炸。
低沉的管弦乐声,宛如惊涛骇浪驱赶众人。
暴风肆虐广场。
「小蛇」的孩童们见状全部转身落荒而逃,直到刚才的暴动宛如没发生过。
浑厚的合唱开始了。
〈杀敌吧,绞杀、扑杀、谋杀,歼灭敌人吧无须对任何人留情〉
赤樫的部下聚集在爆炸地点,确认赤樫的安危。
即使挨了这一记,赤樫依然活着。
他扑灭身上的火焰起身,毫不吝啬展露世间少有的恐怖外型。
然而和刚才的可燃黏稠剂不同,车辆炸弹终究造成重创,赤樫已经奄奄一息了。
「赤樫先生,您还好吗」
「不行快逃,会被那家伙杀掉」
赤樫此时的判断与指示是正确的。他们应该扔下赤樫逃走才对。
这个时候,一名集团成员被某人打倒。
蜂须开心地转动金属球棒嗤笑。
「蜂须」
状况极佳的被虐狂就在那里,甚至不像是曾经沉入水池的样子。
「休想逃。你们对小蛇出手,伤害了萩,换句话说就是惹我生气了。」
蜂须脸上浮现最差劲的「虐待狂」笑容,接连打飞集团成员。
「知道吗被虐狂很少生气,但是生起气来会比虐待狂还要恐怖」
〈打吧、杀吧、烧吧,掠夺吧,对胎儿也无须留情要心狠手辣〉
代表每次宛如指挥般挥动手臂,在后方待命的出岛学长与江西陀,就接连投掷萩学姐早就准备好的大量手榴弹。
每次都引发爆炸。
垃圾山接连震飞。
五颜六色的毒气覆盖广场。
蜂须以无法目视的速度穿梭其中,不断以金属球棒攻击集团成员。
原本单方面追捕我们的家伙,如今正接受血的报复。
〈放声哭喊的女人们,你们死路一条。孩童们也一样,没有慈悲之心能用在你们身上。〉
集团成员们放声惨叫,四散奔逃。
他们疯狂推开同伴,被暴风震飞。
「沈丁花樱,你这是做什么啊啊啊」
在肆虐全场的暴风里,赤樫屹立不摇询问代表。
「夺走我们的安全有什么乐趣你为什么如此愉悦什么事让你愤怒到这种程度」
「闭嘴,一派胡言也要有个限度,区区人造人如你,竟敢追着我所统治的咲丘学弟到处跑,伤害我所统治的小萩,把我所统治的神乐咲当成自家后院昂首阔步,丑陋得令我作呕,给我下跪求饶你惹我生气了,由我来决定负责的方式又有何错」
暴君口吐狂妄任性的言论,高声嗤笑并挥动手臂。
炸弹再度在赤樫面前爆炸。
〈杀光丰饶幸福的人们,扑灭人们的产物荒废富裕带来的一切,破坏一切〉
「被打就要打回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们的报复就是赋予更加恐怖的恐怖。你们对我重要同伴赋予的恐惧等同于这部音乐,既然这样,我赋予你们相同的恐惧又有哪里不合理」
「我们只是希望玲仪音小姐安全为此才会排除危险,你的所作所为就只是一种危险」
赤樫以世间少有的恐怖表情朝代表抗议。
这一幕,或许酷似科学怪人对制作者抗议的风景。
〈掠夺、抢夺与屠杀,这就是我们的复仇,我们的喜悦。〉
「真的想安全就给我闭上嘴巴,撝住耳朵,不准睁开双眼,把双手放在头上,一步都不准离开房间,除了你们全都是危险,你们以外的存在全都是危险,人类为了保护自己不受威胁,才会群聚在方寸之地,即使认定对方危险,最后还是因为利害关系一致而团结,忘记漫长的历史尽是如此吗不可能会忘记,我们总是和他人抗争,为了保护生命,为了自己的安全,为了从别人那里收复己身**扩张而成的安全领域」
暴君挥动手臂进行演说。
「太天真了,独自一人并不是完全安全,想要安全就要抢夺,如果你想得到自己个人的安全,就要统治自己以外的危险,你将顺利成为世间畏惧的真正怪物,自身安全至此才终于成立。」
代表展露笑容,将拳头紧握在眼前。
「你夺走的世界原本是我的东西,我要讨回了。」
血淋淋的赤樫放声咆哮,跑向代表所在的建筑物。
此时一名不输给赤樫的魁梧男性,面不改色地从建筑物楼顶跳下来。
出岛学长摆出架式迎击赤樫。
「你的安全跟我无关,为了我们的安全,你就先纳命来吧」
〈战争何其美妙,冲向敌人吧,纵火吧,我们要无止尽烧杀掳掠〉
「你是谁」
「不记得了,自己去问沈丁花。」
两个魔人只交谈这两句话,就停下脚步展开壮烈的互殴。
彼此承受彼此的拳头,继续殴打对方。
血花飞溅在四周。
骨击骨、肉撞肉的惊悚声音传入耳中。
爆炸与毒气笼罩在两人的周围,包围网逐渐缩小。
再怎么以那样的刚拳殴打,彼此也毫不退让。
挨出岛学长拳头也不倒的赤樫;挨赤樫拳头也不倒的出岛学长,双方都只能形容为怪物。
毫无进退的攻防持续展开。
终于,至今承受过不少创伤的赤樫,退后一步了。
「赤樫,这次你输了,撤退吧,绿洲受到此等重创,而且和柏木集团相关,那些警察再堕落还是会来侦办的。」
就在代表宣告胜利的同时,远方传来警笛声。
收到消息的警察终于出动了。
「但是,这全是,你做的好事吧」
「我们不在这里,至今依然在沈丁花本家参加无聊的家族会议,晚餐是法国料理全餐,非常美味。」
代表哈哈大笑。「我不在这里,赤樫,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最后,江西陀将一颗毒气炸弹扔向赤樫。
炸弹喷出绿色的烟,赤樫终究是撝住口鼻退后了。
回过神来,无论是代表、江西陀、出岛学长甚至是蜂须,都不知何时消失了踪影。
赤樫朝建筑物楼顶看了一眼,然后立刻转身。
「玲仪音小姐请跟我来」
垃圾山广场的山脉被炸得崩塌。赤樫跨过山脉龟裂朝玲仪音伸出手,但玲仪音紧抓着我不肯离开。
警笛声越来越近。
「明白了,既然您依然相信那种狂人,那就随便您怎么做吧,不过,只有启示录〉,求求您留给我们为了实现我们的夙愿,只有这个一定要留下」
出乎意料的这番话,使得玲仪音瞪大双眼。
不过历经一连串的骚动,我大致明白了。
无论赤樫遭受何种程度的改造,他肯定潜意识真心关怀玲仪音,肯定是玲仪音的哥哥。
即使如此,我依然不欣赏赤樫。
既然为玲仪音着想,只有这家伙一定得相信玲仪音的谎言。
「不好意思,那已经没意义了。启示录失去意义了。」
听到这句话的我们转过身来,发现代表不知何时带着出岛学长站在我们附近。她是用什么方法从那种地方这么快速移动到这里的
赤樫的表情染上怒意。
「难道说,你销毁了」
「这种行为没有意义吧要是抛弃启示录并且什么都不做,只会诞生玲仪音预见的世界。我并没有销毁,只是让玲仪音创造的启示录本身失去所有价值。」
「你在说什么」
赤樫聆听着警笛声,焦急询问代表。
「知道未来的瞬间就会失去意义,我感慨这真的是没用的能力,但为什么启示录还是具备相当的效力因为只有玲仪音一个人知道。」
「沈丁花,你做了什么」
赤樫以几乎随时要扑过来的气势质询代表,出岛学长向前踏出一步。
然而他已经重创到无法如此勉强自己了,连踏出数步伸手碰触代表都做不到。
「现代科技已经足以让启示录失去意义了,任何非得隐藏的秘密,即使是只有神知道的启示录未来,只要变成数字数据,就会永远以光速成为公共情报,再来就很单纯了。赤樫,改变未来真的很简单,只要让世界熟知未来就行了。」
赤樫露出笼罩着绝望的表情。
原来如此,所以代表才要我把启示录的影像文件传给她。
「难道你将启示录上传到网络」
「我妹写了预言书这个帖子正好评扩散中玲仪音的启示录成功预言神乐咲恐怖攻击,如今网络上的超自然现象迷,正在半信半疑验证启示录图档的内容真是了不起,从圣保罗的示威游行到这次的爆炸案件都说中了不过,接下来的未来已经有许多人知道了,所以真的会照启示录的内容走吗你们至今的心血化为乌有太好了,这样玲仪音就能挣脱现存启示录的束缚了,赤樫,你很开心吧别板着脸了,笑一个吧,咯咯咯,呼呼呼哈哈哈哈哈」
赤樫哑口无言伫立在原地。
「帮我转告那个混帐老爷子一声,沈丁花樱要来收复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宛如恶魔的暴君,完全没把我们的苦恼与努力当作一回事,放声嗤笑着背对赤樫,悠然离开现场。赤樫没有要追的意思。
警笛声离这里很近了,我们也得逃走才行。
「走吧。」
我背起萩学姐,牵起玲仪音的手。玲仪音点点头,和我一起踏出脚步。
玲仪音就只回头一次,我也跟着回头。
不经意觉得赤樫脸上似乎浮现安心的笑容,肯定是我看错了吧。
怪物不适合那么温柔的风景。
我们再度逃走。
这次真的是以逃离绿洲为目标,一心一意笔直前进。
终章信仰「世纪末的预言」operetta
就这样,神首度制裁犯罪之人。
早上醒来,我房间居然有味噌汤的味道。
我不记得自己在这些日子做过味噌汤。
「啊,咲丘同学,早安,抱歉我擅自进来了。」
我心跳加速,没错,我一直寻求着这样的疗愈
「清宫我果然最爱你」
我猛然起身想找清宫舔个痛快,却在即将出手时停下来。
我那担任警察的堂姐锦木真弓姐,已经坐在矮桌前喝味噌汤了。
「警察在场会碍事吗」
「不,真弓姐,今天真是舒服的早晨。」
我乖乖跪坐在矮桌前面,真弓姐冷酷地回我一句「是啊」。
混帐,这样就不能痛快地舔清宫了。
这是一幅宛如极刑的清晨风景。
「咲丘同学也要吃饭吗夏天体力容易流失,没吃饭有害健康喔」
我
...
的同班同学暨好友清宫如此说着,将出国旅游久违的天使笑容投向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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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我当然要吃,我开动了」
我将清宫盛给我的饭送入口中嗯,好吃有清宫的味道
「不过,两位为什么一大早就来我房间」
听到我询问,清宫苦笑回答:
「我旅行回国就立刻来玩了。不过仔细想想有时差问题,抵达日本的时间是清晨,所以我擅自进来,想说难得有这个机会就做个早餐,这位小姐也刚好来访」
有些害羞的清宫,和真弓姐稍微保持距离。
嗯,初次见到真弓姐会觉得她有点可怕,因为她是面无表情的美女,猜不透她的想法。
「我想她本人应该自我介绍过了。这位是真弓姐,我的堂姐,最近转调到神乐咲工作,经常来我家。」
我简单介绍之后,真弓姐简短说声「请多指教」,清宫战战兢兢地说了「您好」并且开始享用早餐。
「所以,真弓姐为什么会来」
听到我的询问,真弓姐一边将柴鱼片加入纳豆搅拌一边回答。
虽然一点都不重要,不过咲丘家吃纳豆基本上都会加柴鱼片。
「前几天发生的炸弹事件,学生之间有什么传闻吗」
「怎么又问这种事」
「这是查案的步骤之一。最近连普通学生也会去绿洲玩了吧」
「现在放暑假,所以我不知道。虽然我有去社团,但没听到大家在传这件事,只有学校昨天又寄了一份注意事项通知单。」
我与真弓姐聊到这里,清宫感到奇怪地询问:
「又发生了什么事件吗」
「是的,绿洲又发生爆炸案件,这次是与黑帮有关。受不了,绿洲真的不缺这种话题。」
那个爆炸案件,果然变成柏木集团的犯行这么轻易就能操作情报,究竟是基于什么机制
「这样啊,感觉好辛苦呢嗯,果然还是日式料理好吃。」
看着清宫笑咪咪用餐的样子,我似乎也要成为日式料理爱好者了。
嗯,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煮白饭吧,主要是为了清宫。
「不过我收到情报,案发当晚的绿洲有播放声乐曲,依照我的直觉,这个案件或许和神乐咲恐怖攻击有关,高层绝对有所隐瞒。」
这个人果然隐约察觉了。「真弓姐好认真。」
「总之,你对警方内部的纷争没兴趣吧对不起。总之虽说是黑帮火拚,或许也可以从调查过程找到切入点,所以我会去旁听侦讯。」
「这样啊,请小心一点。」
说到这里,真弓姐将纳豆加入白饭搅拌。
虽然一点都不重要,但我不是拌饭派,基本上只把纳豆淋在白饭上。
「还有,关于网络上的启示录风潮,小二有什么看法」
「我认为这应该才是重头戏。」
我也把纳豆淋在饭上食用。「再怎么说也只是一时的风潮吧预言只是超自然现象。」
嗯,和平日子的纳豆饭真好吃。
在决战赤樫的前晚进行准备时,我连络代表以防万一,代表指示我将启示录的图档全部寄给她,玲仪音对此觉得十分可疑,却还是没拒绝我的要求,或许证明她稍微信任我吧。
代表将启示录上传到网络。讨厌网络的代表居然做出这种事。
这确实是令启示录无效的最有效率的方法,代表肯定早就在策划这件事,实际上在释出档案时,她对老哥详细进行细部指示,如果是临时起意的行动,准备与实行的速度也太快了。
后来,玲仪音启示录的图像压缩文件,果然以光速传遍网络。
爆发神乐咲恐怖攻击时,绿洲内部的详细照片很少公开,真要说的话相当引人关注,不只如此,档案外流不久就发生为时短暂的爆炸案件,加上这是以「思维成像」进行的预言,一鼓作气引发验证热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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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含后来可能发生的未来照片在内,启示录有太多冲击的图像,因此各处极力进行管制与删除,然而已经得到启示录档案的人们不断上传,使得这个事件持续延烧。
顺带一提,我当然有看过启示录的图像。
不过,这样的未来肯定会因为众人得知而出现各种改变,所以我刻意不详细说明。
总之,我个人认为,这是一幅不错的风景。
「我认为这些图像,是和神乐咲恐怖攻击有关的某人放出来的」
「有进行追踪调查吗」
「似乎相当困难。第一个上传者好像是盗用普通的无线基地台上网,追踪isp也没什么意义,ip地址也经由国外网络改写了,何况用来上传的计算机也有可能随便扔掉,只能确认当事人应该是神乐咲的市民。」
既然是找老哥帮忙,这部分应该会布下更多不同的机关,总之事迹有好一阵子不会败露,令我松了口气。
「预言啊要是有人做得到这种事,应该会上电视吧」
清宫悠闲吃着白饭低语。
「这就难说了,我觉得这种家伙一定个性别扭、毒舌又爱骗人。」
「只有这一点,我同意小二的说法。预言简直是超自然现象,无聊透顶。」
真弓姐不太高兴地蹙眉回应。这个话题是你开头的吧
但我也认为这是普通人极为正常的反应。
「不过真讨厌,又发生案件吗对了,有个游戏公司的用户情报外泄了,虽然在日本没什么报导,国外却闹得很严重喔,真恐怖。」
这应该是邻居某人干的好事,我衷心希望这个人不会被揪出来。
「不只如此,之前进行示威游行的宗教团体似乎也复活了,真是的,这样就搞不懂之前为什么硬要检举他们了。」
「啊啊,这么说来,我也有听到这个消息。」
原来「圣保罗」的复活已经浮上台面了。
「这部分的调查也陷入瓶颈。总之,示威游行当时的高层干部似乎已经鸟兽散,而且我现在负责的是神乐咲恐怖攻击,所以就希望其它同事好自为之啰不过话说回来,今年夏天在各方面都很热呢。」
绿洲到底在发生什么事我完全不知道未来的状况。
我们继续用餐,吃得快的真弓姐没多久就吃完了,并且立刻起身。
「那我走了,还有工作要忙。」
「对喔,即使学校放暑假,世间还是有很多人要工作,公务员加油吧。」
「小二讲这种话总之我稍微安心了,无妨。」
「安心」
我歪着脑袋,真弓姐难得露出微笑。
「这孩子很不错喔,我不太会计较这方面的事情。我是不是应该不要这么常来对不起,我没有顾虑到这一点。」
真弓姐朝清宫低头致意。「今后小二也请你多多照顾了。」
「啊,好的,不过请您别在意这件事,毕竟我也想和姐姐多认识,对吧,咲丘同学」
「是这样吗也对,那么清宫同学,今后也请多多指教。」
真弓姐微笑着离开房间。唔居然能让面无表情的她露出笑容,「清宫能量」真恐怖。
「好出色的姐姐,真好,我也想要这么帅气的姐姐」
「说得也是,要是有清宫这样的弟弟,姐姐肯定也很开心吧。」
我和笑咪咪的清宫一起悠闲地吃早餐。
到目前为止,无人吐槽。
清宫还要整理行李,所以早早就回去了。今天难得这么早起,所以我在久违参加社团活动之前先探望老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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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钥匙开门一看,发现老哥趴在房里抽搐。
这是一幅恶心的风景。
「老哥,睡这里会感冒的。」
听到我搭话,老哥缓缓抬起头。
「任、任务完成用户信用卡数据全部外流啰,活该」
看来果然是游戏公司一败涂地,真可怜。
「辛苦了。清宫买伴手礼给我,来吃吧。」
「嗯」
老哥盘坐在地上抓头,头皮屑在空中飘扬。「伴手礼是什么」
「不太清楚,好像是饼干。」
打开包装纸,里头是印着陌生语言的点心盒,我取出饼干试吃。「真有个性的味道。」
「因为不是日本人的口味吧。」
老哥也拿起一块送入口中。「有肉桂味,好难闻。」
大量的屏幕再度恢复为播放新闻或影片,我在其中找到一个播放监视器影像的画面。
「啊,对了老哥,之前拜托的那个帮我录了吗」
「有有有,真有趣,那就是预言小妹」
「在百忙之中劳烦你,真的很抱歉。我想看完再去社团。」
「嗯,等我一下。」
我提出请求之后,老哥操作键盘打开数据夹,我接上鼠标点选档案。
媒体播放程序启动。
「不过,原来如此啊」
「怎么了不要笑嘻嘻的,真恶心。」
我如此咒骂之后,老哥开心低语:
「预知能力真有趣,难怪机器怎么做都会失败。你们去广场之前拍的照片,到底拍到什么东西呢」
我听不懂老哥在说什么,就只是面向屏幕。
屏幕上的画面,有几个熟悉的人影。
是发生那场爆炸之后,老哥以监视器追踪代表与玲仪音的风景。
后来我和蜂须会合,将玲仪音托付给他就返家了,所以完全不知道玲仪音后来的状况。将萩学姐托付给后续会合的出岛学长之后,疲累至极的我在家里睡了三天,几乎动弹不得。
当时我打电话委托老哥追踪他们,不知道后续怎么样了。
我按下影片播放按钮。
地点是非常靠近绿洲的繁华区暗巷。
蜂须与玲仪音坐在地上调整呼吸,大概是在休息。
远方传来警笛声。
「所以玲仪音,你有什么打算你无处可去吧」
蜂须如此询问,玲仪音双手抱胸发出烦恼的声音。
「蜂须先生要怎么做这阵子终究没办法待在绿洲吧」
「唔确实要等事情稍微平息才能回小蛇了难得有机会,久违回老家一趟吧。」
「老家」
玲仪音如此回问,这件事确实令人好奇。
「是啊,我老爸一个人住,离这里挺近的,不过之前跟他大吵一架,还断绝父子关系」
原来如此,所以他才会独自住在那种地方。
「这种事能让我知道吗」
「我说啊,玲仪音,和家人断绝关系的理由,就只有工作、爱情、宗教、金钱,不然就是支持的棒球球团不同。」
看来是支持的棒球球团不同。
蜂须咧嘴露出笑容,使得玲仪音不禁笑出声音。「这是怎样无聊。」
「少啰唆,这问题攸关生死,不应该因为穿虎纹上衣回去就被关在门外吧」
蜂须站了起来。「所以你要怎么办租公寓住我的名字可以借你用。」
「我想想虽然我没有自己一个人住过」
就在玲仪音颇为开心地轻声述说这件事的时候
「既然这样,要来我家吗欢迎你来。」
这个声音,使得蜂须与玲仪音转过身去。
代表不知何时带着筱冢先生,双手抱胸站在那里。
「沈丁花樱,好久不见,相隔几年了」
玲仪音展现给蜂须的温柔态度为之一变,恢复为一如往常的冷酷表情。
「谁知道,我早就懒得算了。因为我作梦都没想到,柏木集团珍藏的预言者会反咬饲主一口逃走我一直认为会以敌对身分再度见到你。」
「我也是作梦都没想到会受你协助。」
「骗人预言者居然讲作梦都没想到,这句话的虚假程度真是世间少有。」
代表的讽刺让玲仪音露出自嘲的笑。「我想也是。」
「哟,沈丁花,你认识玲仪音」
蜂须笑嘻嘻地询问代表。
「蜂须,听过这段对话还问这种问题,你真的比想象中还要愚蠢。」
「被你臭骂果然最痛快」
蜂须开心地放松表情。「所以你们是什么关系」
「很单纯,沈丁花家与柏木家自古对立,我爷爷刚好认识柏木那个混帐老爷子,我小时候经常去柏木集团。」
代表露出怀念往事的笑容。「玲仪音就是我当时的损友。」
原来如此,代表认识赤樫是基于这个理由。
但他们两家为什么会对立
「我不记得当过你的朋友,我绝对不会认同你这种狂人。」
玲仪音扔下这句恶毒的话。「没想到连筱冢先生都站在你那边了。」
「玲仪音小妹,好久不见,你变得比以前漂亮好多。」
筱冢先生露出难为情的笑容,代表只将视线投向筱冢先生。
「我才想问,筱冢你认识玲仪音」
「我在绿洲住过一段时间」
代表接受了他的说法。「这样啊,毕竟你似乎莫名擅长保持中立。」
「筱冢先生这么有人品的人,居然会投靠沈丁花,真意外。那个老人明明也只对你非常信任」
玲仪音懊悔地低语。筱冢先生不愧活了很久,人脉好广。
筱冢先生听到这番话,深深叹了口气。
「我得知沈丁花小姐今后所有的计划了。包括你们基于何种缘由和沈丁花对立也包括柏木为何能成为地方闻名的集团,沈丁花一度被世间放逐。」
「既然这样,你为何要这么做」
「就是因为这样。创造出沈丁花小姐这个怪物的元凶不是别人,正是我们。我们必须见证这一切。」
筱冢先生露出难为情的笑容。「我觉得我就是为此活到现在的。」
「喂,大叔,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不会认同的。」
目睹这一幕的蜂须,以冰冷的声音断言。
「沈丁花的所作所为只是在逃避,而且危险又无可救药。」
「但我不是漂亮地让启示录失效了吗我要从存在那种东西的危机手中收复世界。」
代表自豪地说着,把玩长长的秀发。
「哈哈,咲丘兄弟和你不一样,果然真的很有用,光靠我的知识应该没办法做得那么精明,我虽然讨厌网络,但网络确实方便。」
「你为什么连这种事都知道」
代表嗤笑着回答蜂须的询问。
「答案很单纯,因为当年唆使玲仪音创作启示录的人正是我。」
代表这番话令蜂须冻结。「这次事件的原因,全在于你吗」
「我想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在未来能否实现,托她的福,我得到了希望,我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毫无意义既然稍微有可能成为这样的未来,更加愉快的世界也不是不可能存在不,更多,还要更多,世界可以变得更加美丽」
「你害得玲仪音被当成危险分子有可能害她没命啊」
蜂须为了玲仪音而暴怒。
「是吗玲仪音不是也乐于配合我的提议吗不然以正常心态来说,不可能毫无节制拍下那么多人见到的未来,这种做法非常低俗鲁莽,而且是单方面的暴力行径,我实在做不到。」
代表笑着以挑衅语气询问玲仪音。
「你想让世间知道你的预知能力吧想要回避危险的未来吧不只如此,你更希望母亲以及收容哥哥的柏木发现你的优秀,希望只有自己受到特别的宠爱,对吧,骗子玲仪音」
玲仪音紧闭双唇颤抖。
代表咯咯笑着,进一步抨击无法回嘴的玲仪音。
「结果却是这样,你制作启示录这种东西,所以遭受柏木利用,失去哥哥,失去信用,至今也不断说谎自保,因为你再也不相信别人,再也不被别人相信,因为你要保护自己的安全何其愚蠢,何其凄惨,简直无药可救,对吧,骗子玲仪音」
我承认玲仪音说话很毒,然而比代表好太多了。
代表此时说出的话语无比暴力,毫不留情,并且没有一丝慈悲。
不知道要憎恨玲仪音到何种程度,才能单方面进行如此粗暴的批判。
所以,实际上个性细腻的玲仪音,不可能承受得了这种言语的暴力。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狂人给我闭嘴你这种人不会懂我的心情,不会懂所以才能面不改色做出那么恐怖的事情」
玲仪音眼角含泪,搔抓头发拚命否定代表的说法。
「你至今亲眼看过什么从盖台事件开始,苦于毒气弹的威胁,即使天亮也被脑中烙印的恐惧吓到害怕,光是听音乐就会全身发冷无法控制,人们处于这种状态依然努力过生活,你却嘲笑轻视这样的他们,并且继续进行破坏,完全没有察觉自己正在打造地狱,完全没有理解自己只是不断创造无法抹灭的心理创伤,你为什么能承受自己成为恐怖怪物的一部分你完全被怪物支配了,相信自己的理念绝对正确,一而再再而三做出相同的事情所以没有任何人能够理解你,你却没有发现好恶心,光是跟你呼吸相同的空气就令我作呕」
「为了你们这种崇拜陈腐进步的俗辈,我们要收复世界」
暴君双眼炯炯有神,嘲笑着挥泪哭喊的预言者。
「只有你一个人这么期望吧谁会理解你这种扭曲的思想」
预言者拚命批判暴君的错误。
「其实你也早就察觉了,但是你以理想粉刷成型,要重新打造就得承认自己被淘汰的立场,你无法忍受这种状况才会逃离管理,不愿意逃离之后只有自己一个人,所以使用理想论招揽同为异人的同伴,就这样长大成人不敢正视现实,把这份心理压力宣泄给陌生人,让自己安于异人的身分好多人被你害得悲伤,即使是稍微不幸的孩子,也不代表拥有犯罪免责权吧我绝不允许这种任性的行径,如果你的安全受到他人任性蹂躏,你也不会闷不吭声吧」
「没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非得这么做才肯罢休,首先对我们的世界找碴,威胁到沈丁花家安全的家伙,不就是你们吗」
「哪里安全了你们满脑子都是危险的想法吧装蒜也要有个限度不准擅自把我们卷入你心目中固执己见的世界」
玲仪音气喘吁吁,拚命拭去滑落的泪珠。
「知道科学怪人吧」
代表询问着气得嘴角抽动的玲仪音,玲仪音咬紧牙关微微颤抖。
「你故意问我这个问题吗你这么没血没泪吗」
「对于你们来说,我们真的就像是那种怪物。」
代表哈哈大笑如此说着。
「我们没有得到制作者的爱,那些家伙创造我们,却绝对没有试着熟知我们。内心的黑暗现代人的扭曲哈,胡扯,只是放任这一切化为黑盒子罢了,来吧,弗兰肯斯坦博士,大方现身表明身分吧我们在
...
诞生的瞬间就被称为怪物,有够困扰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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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是怪物吧」
「不对,我们是人类但你们连理由都不说,就嫌弃我们丑陋,甚至不把我们当人看所以我们是丘研,我们要收复世界」
代表驳回玲仪音的呐喊。
「我们被舍弃、被剥夺、被侮辱,而且是单方面的对待你们夺走的世界原本是我的东西,我要讨回了。」
代表展露笑容,将拳头紧握在眼前。
「这就是你发动恐怖攻击的理由」
旁观这一幕的蜂须,以冰冷的语气询问。
「收复世界是怎么回事你打算进一步做出什么事」
这个问题,使得代表亢奋的情绪忽然低落。
她瞬间变成充满绝望的表情,反而吓到蜂须。
「蜂须知道世界为什么美丽吗」
「啊」
蜂须露出讶异的表情回问。
「天空之所以蓝,是因为阳光进入大气层时,蓝色的部分散射而成;火焰之所以变色,好像是挥发的微粒子造成的;音乐之所以疗愈人心,似乎是因为脑波受到影响。能和远处的人们交谈,是因为空气的振动吧据说我们会记住大脑传送的所有电流讯号,蜂须对此有什么看法」
「哪有什么看法,本来就是这样吧所以呢」
「你为什么相信这些论点为什么不相信超自然现象」
「听不懂。沈丁花,我听不懂你这番话的意思」
蜂须咬紧牙关呻吟。
代表以平淡的语气继续述说:
「先人的思想被遗忘,开始思考就会被嘲笑想太多了,沉迷于背诵书本里公开的文章,甚至放弃自己的思绪,想用虚无主义看待知识开什么玩笑,不准擅自接受解释,不准擅自停止思考,这是呆子的行径。」
这番话否定了现代人,是新兴信仰团体教祖的演讲。
「我要从人类手中,收复这个美丽的世界。」
代表露出虐待狂的笑容。
「我要将隐瞒至今过度暴力的智慧赐给愚蠢的群众,灌输不讲理的概念,让世间覆盖无法理解的神秘现象,让大家想起我们早已存在。乍看丰饶幸福的世界,背地里充满人类没能理解的美丽异象,我要让世人回想起这一点而且我要亲自指挥,以人们能够熟知的方式,让这个丑陋痴肥的世界颓废至极,化为逆流之乐园」注:此处的「逆流」来自法国小说家于斯曼jorriskarlhuysns的着作arebours
代表打从心底愉悦地询问玲仪音与蜂须。
「不觉得这样何其神秘,充满浪漫吗」
「就是这个,果然只有你继承了沈丁花家疯狂的神秘论理,而且这种思想,果然会在最后为世界带来最后的世纪末。」
玲仪音只说完这句话就转过身去。「走吧,蜂须先生,我要跟你走。」
蜂须看着玲仪音快步离去,慌张地询问:
「喂,这是什么状况沈丁花在说什么而且你别跟着我啦既然要跟着我就别先走啊」
蜂须来回看着代表与玲仪音,和代表简短交谈。
「我爱你,但我还是无法喜欢你的想法。」
「原因很单纯,其实你打从心底讨厌我。」
「看来我的青春真的结束了。」
蜂须只说完这句话就跟着玲仪音离去。
「城尾泷枫还活着。」
代表朝他们身后说出这句话,使得玲仪音惊愕地转身。
「你认识枫」
「我反而要问,你为什么认识那个家伙」
代表双手抱胸瞪着玲仪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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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觉得不对劲,关于开膛手杰克事件,因为犯人失踪留下芥蒂,我听说神乐咲联盟抓了替死鬼,低声下气好不容易抚平和集团间的摩擦。既然这样,在取回启示录的过程中,认定开膛手杰克还活着的玲仪音肯定有问题,赤樫的说法才正确除非知道真相。」
「这」
「堂堂的柏木集团预言者大人如你,找那个混帐小鬼有什么事」
「不准说枫的坏话,他远远比你」
看到玲仪音懊悔低语,代表轻哼一声。
「哼,随你怎么说,我不知道也没兴趣,但你又对咲丘学弟与蜂须说谎了。蜂须,小心点啊,那个丫头说谎成性、无药可救,而且愚蠢得难以置信,可别姑息养奸了。」
代表以冰冷的语气,向带头离开的蜂须提出忠告。
蜂须转过身来,指着她咧嘴一笑。
「被你说成这样,玲仪音也完蛋啰,骗人的小樱。」
「给我消失吧。」
蜂须转过身去,再也没有回头,超越玲仪音快步离开。
代表默默留在原地没有追他们,和他们两人完全分道扬镳。
玲仪音依然瞪着代表。
「我不会扰乱别人的命运。」
「是吗我务必想成为命运女神扰乱看看。」
听到这句话的代表,就只是咧嘴露出笑容。
「所以我能对你说出口。沈丁花樱,这是预言,是无力的我唯一拥有的恶整手段。」
玲仪音就这么瞪着代表指向她。
代表似乎有些吃惊。
「未来会在说出预言的时间点改变吧」
「或许如此,所以这只是恶整,我想看到你困惑的表情我稍微放心了,你只不过是舞台装置,只是用来搭设舞台的存在,不过就各方面来说是最差劲的舞台装置,所以难以收拾。」
玲仪音语带玄机,使得代表不悦地蹙眉。
「而且你明明知道这一点,至今却依然不肯承认。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隐瞒,你的奸计到最后全被看在眼里。」
「你在说什么」
坏心眼的预言者见状,露出满足的笑容。
并且不经意将视线飘向斜上方。
她愉快地朝着「我」说出这句话。
「弗兰肯斯坦博士,多加提防你一时好奇创造的怪物吧,你会看见地狱。」
玲仪音优雅地行礼之后,小跑步跟着蜂须离去。
只留下愣着不动,无法得知未来的代表他们。
我看完那段神秘影片之后前往学校。
时间将近中午,平常大家都会吃午餐闲聊,或许大家现在全部到齐了,不过社团活动没有迟到的问题。
烈日当头,依然处于盛夏时期。
完全无法相信接下来会有寒冷的冬天。
热得脚步蹒跚的我,不知何时抵达社办。
开门一看,江西陀已经坐在椅子上打开素描簿了。
「哈啰前几天真辛苦呢,咲丘。」
「喔,那天也辛苦你扔炸弹」
我正要打招呼时,察觉风景有所变化,说到一半就把话吞回去。
江西陀剪头发了。
「喔喔,江西陀,你剪头发了」
「呼呼看得出来」
不,对某些人来说可能只在误差范围,但江西陀肯定剪头发了。
江西陀洋洋得意地哼笑。「怎么样应该恢复原来的长度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嗯嗯,你这样绝对比较好。」
之前那样看起来真的有够闷热,大概长两公分左右。
江西陀笑咪咪地低头看向素描簿。
我拿出智能型手机,确认版面稍微变漂亮的「广播系统」是否方便使用。喔喔,萩学姐今天也是以最佳状态广播中,她花了太多时间准备出门,似乎会迟到。
「对了,咲丘看过启示录内容了吗」
「你没看」
「不,有看,虽然有看」
江西陀把玩着剪短的头发。「不过,这样真的好吗」
「你是指散布到网络上」
听到我询问,江西陀双手抱胸发出声音。
「这部分也是,总之算了,找机会再问代表。」
「就这么做吧。与其问我,问那一位绝对比较有建设性。」
对话就此停止。
持续了好一阵子的沉默。
「代表他们好慢。」
「他们风尘仆仆刚回来,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
「是这样吗」
「是啊。」
又是一阵沉默。
「萩学姐状况怎么样」
「要给医生诊疗过才知道,不过代表说没问题了,应该没问题吧」
「唔代表身边的医疗管道也好神秘。」
江西陀这番话,使我不经意想起一件事。
「江西陀,萩学姐讨厌箱子的症状,有棘手到这种程度吗」
「当然棘手吧」
江西陀露出困惑的表情歪着脑袋。
这家伙为什么这样就听得懂蜂须也未曾告诉我细节。
「你该不会以为萩学姐只是幽闭恐惧症吧大错特错,那个人和代表一样,就某种意义而言确实是姐妹。」
「就因为讨厌箱子」
「追根究柢的原因在于父母,萩学姐讨厌被别人包围,讨厌他人,所以没办法相信他人。」
江西陀面不改色,宛如理所当然说着。
「我个人没看过比她更会在日常生活说谎的人,其实她也非常害怕待在这间社办,我们应该只是比其它人稍微值得信任的等级,所以萩学姐一直怀疑他人,总是躲在自己的壳里,我个人没看过萩学姐有哪一天没带武器。」
「原来萩学姐在你眼中是这样的人,真意外。」
「我个人才要问咲丘,你的眼睛看到了什么」
江西陀露出嘲讽的笑容。「我个人每次跟萩学姐讲话,她就会提高耳机音量,这件事至今还是让我个人有点难过。」
这件事,我或许没看到。
不,应该是移开目光不去正视,如同我至今对许多事情的处理方式。
「不,在我眼中,萩学姐反倒是最想相信他人的人。」
「如果没有某人率先相信某人,就不会产生信赖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道理,但也太残酷了。
「获学姐一定要当第一人吗」
「既然没办法相信他人,那就一定要为了相信而率先相信吧不过,他人的善意到最后还是无法相信。以这种意义来说,萩学姐真的是了不起的疯狂科学家,记得她从来没发明过相信他人善意的东西。」
这肯定是致命的矛盾吧,但萩学姐拚命想饰演普通人的角色。
人们将这样的行为,称为「疯狂」。
对话至此再度停止。
又是一阵沉默。
这么说来,好像很久没有单独和江西陀相处了,这家伙要是不开黄腔,反倒真的找不到话题跟她聊
怎样都好,快讲点**话题吧,不然我会很为难。
「咲丘肚子饿了吗」
「啊不,还好」
「来吃午餐吧。」
江西陀站了起来。「先吃午餐,其它人迟早会到的。」
她说完就开始翻找书包。
不知为何,江西陀居然没开黄腔。说真的,这家伙到底怎么了该不会罹患夏季感冒吧不,她看起来反倒很有活力。
唔虽然现在是中午,但我吃过清宫饭,所以肚子没有很饿啊
「惨了,我忘记买午餐。」
「喔」
不只吃了清宫饭,还看过那段神秘影片,所以我就这么心不在焉来到学校了。平常明明都会去便利商店一趟才对。
「学校餐厅不可能会开。我趁代表他们还没来,先去买点吃的。」
「啊,那个,请等一下」
江西陀说完之后,慌张地从书包拿出便当盒。
该怎么说,明明是女生的便当,却是尺寸有点大,外型死板的铝便当盒。
不知为何是两人份。
「天气这么热,你胃口还真好。」
「做太多了啦。」
江西陀噘起嘴。
「因为还没习惯就硬是逞强吧真的着手做料理就会发现,成品份量总是多得出乎意料,我没习惯之前也经常犯这个毛病我明明平常都是吃面包,却曾经那么努力」
我频频点头。江西陀,这一点我能体会,不过加油吧,你的厨艺总有一天会和我一样好。
「真拿你这家伙没办法,拿来吧,我帮你处分。」
「真的吗」
江西陀表情一亮,看来她相当烦恼该如何处理。
我从江西陀手中接过便当盒打开。
看起来比想象中还要正常。
「我要开动了。」
试吃一口。
江西陀目不转睛盯着我。「怎、怎么样」
「唔,好吃到让我不甘心简直跟清宫不分高下。」
「喔,喔」
江西陀一下子兴奋起来。
「当然啰,不枉费我个人之前打电话请教清宫,好吃是吗太好了」
「真的你这个令我羡慕的家伙我都是自学耶」
难怪她的电话在大逃杀那时打不通。
话说回来,清宫那家伙为什么完全不肯教我,却会教江西陀这种人做菜我也想请清宫教我做菜混帐,我好嫉妒
我赌气地扒着便当猛吃,此时社办的门忽然开启。
「抱歉来晚了。」
代表光明正大地迟到,熟悉的面孔接连进入。
开门的出岛学长全身各处包着绷带,萩学姐一如往常戴着耳机,久违来到社办的筱冢先生则是穿着有点热的夏季西装。
一如往常的丘研成员齐聚一堂,使我感觉久违回到日常生活而安心。这是我所期望的风景。
「哈啰」
「代表早安对了,代表也请一起广播吧,比方说迟到的时候就不用特地传简讯通知,发个广播就知道您的近况了。」
「啊啊,你是说小萩也在用的那个」
众人各自打招呼之后找位子坐。
「再说吧,我不太喜欢那个,何况我原本就对网络没好感。」
「很方便喔,试过就会发现挺好玩的。」
「咲丘学弟,要是多嘴说出无谓的事情就俗气了,现代人很爱讲话,而且有点讲太多了。」
代表拒绝了,真遗憾。但我也有点这么认为。
不过,代表明明如此自然又优雅地和我交谈,我却莫名觉得今天的代表和我有明显的距离。
这个人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呜呜呜,这番话剌得我好痛」
萩学姐也露出苦笑,不过她确实比我沉迷这个系统。
代表轻咳一声。
「好啦,今天迟到是基于各种原因,总之接下来再慢慢说明。」
「对了,这次要玩哪一种桌上游戏记得代表上次说过,要带好玩的游戏过来」
对喔,我们还没决定下一个游戏,作业也还没写完。
「江西陀学妹,这你就错了,今天立刻就要进行社团活动。有一个案件我至今视而不见,但是想在变棘手之前一鼓作气解决。」
「喔,久违的超自然现象出现了什么传闻吗」
「并非如此。」
我和江西陀转头相视。
「出岛,拿出来。」
「嗯。」
出岛学长从代表的书包拿出大量参考书放在桌上,萩学姐也跟着从书包拿出课本,筱冢先生
不知为何绑上头带。
然后他们同时拿出铅笔盒。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幅即将进行某种无聊仪式的风景。
「代表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中招了。还有其它问题吗没有吧,那么咲丘学弟,认命吧。」
代表以不太高兴的犀利目光瞪着我。
「很遗憾,写作业吧,要是没写,那些家伙又会来讨回社办。」
江西陀也察觉状况,默默从书包取出笔记本。
咦天啊,这是怎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明明刚从那场绿洲大逃杀的恶梦,好不容易回到丘研的日常生活啊
这、这不是丘研
代表双手抱胸,额头浮现血管,露出嗤笑的表情宣布:
「那么就从那个学生会的有毒电波手中,收复我们的日常生活吧。给我记住,这份仇恨我将会回以血的报复」
就这样,神首度制裁犯罪之人。
完
后记
各位好,我是耳目口司。以为第三集不会出了吗我也是。这次真的拖了好久,原因在于我其实还是学生,非得参加就业活动才行,所以我央求责编让我休假一阵子参加就业活动。抱歉这次后记只有两页的空间,版面看起来会有点挤,请各位稍微忍耐一下。
这次单纯明快地播放了我很喜欢的神剧。这是对于人们的安全、孩童的安全、网络的安全与自己的安全深信不疑而高谈阔论的人们「有可能」面临的事件。
我很想聊一些无趣的话题,但是这次得割爱了。哎呀关于a书的历史到思想、文化、价值、威胁等等,我想聊的事情堆积如山,很遗憾没机会畅谈,真是太遗憾了。
n责编,感谢您在这段漫长的时间一直陪我改稿;まごまご老师,感谢您这次也提供精美的插画,小萩好可爱。陪我商量就业问题的家人们、朋友们、教授、同届出道的伙伴们但我绝对不原谅你们叫我目目、伟大的先人们、编辑部的大家、其它所有相关人士,最重要的是各位读者们,请容我致上无法以言语表达的谢意。
期望能在今年完成的第四集,我想结束未完成的事项,开始征服世界。
草率书此,祈恕不恭,超自然异象研究社今后也请各位多多指教。
耳目口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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