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伏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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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仙劫之梵音苍语
作者:伏倾
文案:
为使逾王退婚,梵水远赴千里至圣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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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退婚不成,反遭戏谑。
苍漠道:“长公主如此玲珑剔透,苍漠怎可不娶。”
本文萌二逗比女主x腹黑毒舌男主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梵水,苍漠┃配角:缤镜,盼熙,碧凌,照┃其它:玄幻,宠文,战神
、无比尴尬的相遇
晔帝独女梵水,与母同于凡间尘世,历天劫后位列仙班。因出生之时伤及仙骨,终生不可习法,是以师从涟帆上神,居栖羽仙山,修习乐理,攻于五行,千年未归。
学成,回夕月之国,谁知与母亲重逢之日,竟得知需远嫁莫野,与人皇嫡子苍漠成婚。
“父皇,父皇,父皇”梵水已跟在晔帝身后转悠了三个时辰,坚持不懈的道理她自小懂得,可坚持不懈地做一件事三个时辰以上,还是头一次。望着晔帝批阅公文,岿然不动的身影,梵水咬咬牙,只要不嫁人,莫说三个时辰,就算三百个时辰,也要陪父皇耗下去。
日落月升之时,晔帝回头看向梵水,想让女儿先去用膳,还未开口,梵水就扑过来,哭天抢地道:“父皇啊,女儿刚下山,还未在父皇和母后膝下承欢,怎能远去,嫁给陌生的人,去陌生的地方,睡陌生的床,吃陌生的饭父皇,女儿不要啊。”
晔帝嘴角微抽,开口道:“来人,送长公主回寝宫,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踏入锦鳞殿。”
散铃儿伸手在梵水眼前晃了晃,梵水一把抓住散铃儿的手,问道:“你说父皇究竟是为什么”
“陛下不是对公主说过,是逾王当日选妃之时,选中公主,不过三日,逾王便带着聘礼亲临我夕月国。”散铃儿边回答边默默抽回手。
“父皇真是老糊涂了,好好的,干嘛拿我的画像去参加什么选妃嘛。”梵水托着半边脸继续发愁。
“陛下也未曾料到,人皇一族素来注重血统,从不与外族联姻,此次选妃,只是向人皇一族示好,谁知逾王竟会选中公主。”
“父皇不许我踏入他的锦鳞殿,两国联姻,事关重大,此事怕是谁也不能反悔了,父皇骑虎难下我自然晓得。”梵水明亮的双眸,闪闪发光,散铃儿直觉不妙,果然,梵水莞尔一笑:“所以”
一主一仆,此时走在圣尧的帝都莫野的大道上。
“散铃儿,打起精神来,公子与你初次出门,要高兴,不许愁眉苦脸的。”梵水一把扇子,扇面上是水墨山水,一袭白衣,墨发如瀑,颇有几分修行不错的仙者的气质。
散铃儿气鼓鼓道:“公子也知是初次出门,你我久居仙山,何时来过莫野,哪里也不认得,若出了意外,散铃儿”
“公子我智谋无双,哪里会有意外;再者,此次是为了正事,劝说苍漠放弃婚约。虽说本公子绝色倾城,他见了画像,便一见钟情,可本公子性情洒脱,超凡脱俗,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想必他见了我,自觉相配不上,便放弃了。”梵水大大咧咧挥舞着扇子。
散铃儿想,逾王见了公主,没准真会悔婚,原因就是公主刚刚说的那个理由,颠倒过来。
散铃儿午饭后出门,在梵水午睡之后,打算二次会周公之前,回到她们落脚的客栈,并成功带回了翌日逾王苍漠将与众纨绔皇子皇孙在醍醐楼圣尧最奢华酒楼小聚的消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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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酣畅淋漓的人转醒后往往心情极好,梵水此时便是如此。
“不愧是本公主的金牌婢女兼护法,办事高效可靠,本公主大大有赏,想要什么赏赐,只管说。”梵水豪气云干道。
散铃儿想了想道:“既然奴婢身兼两职,为何只领一份俸禄”
梵水睁大眼睛,做惊讶状,道:“你不知本公主只雇用的起你一人吗,若发得了两份俸禄,我就要两个人服侍了。”
散铃儿:“”
翌日,梵水顺利溜到醍醐楼外,并非苍漠的守卫不够森严,而是醍醐楼坐落在桃花林一个显眼的位置上,此时正值桃花盛开时节,为了彰显君王大爱,与民同乐的精神,苍漠特地下令,不封山,不设守卫,不得阻挡任何人进出桃花林。即不得因他移驾醍醐楼,影响人皇子民赏花谈情的兴致。
梵水觉得,苍漠这么做很是聪明,否则他一来,大家慌乱逃跑的情景会显得他很瘟神,散铃儿不敢苟同。
醍醐楼极尽奢华,十八根琉璃柱饰祥云图案,明黄鎏金顶,双龙戏珠卧于其上,辉煌夺目,一半生于平地,一半卧与湖面,真真的近水楼台。
桃花盛开,芬菲烂漫、抚媚鲜丽,凉风习习,是个好时节。
梵水打开扇子,悠悠道:“你瞧,顶上那颗珠子值多少钱”
散铃儿咬牙切齿道:“公主”
梵水又缓缓合上扇子,道:“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这里隐藏着不少暗卫,若我们继续一动不动待在此处,很快他们便会起疑,将我们带走,严刑逼供,逼问我们是不是想刺杀逾王,谁派来的,背后是否隐藏着惊天大阴谋,若否认,就会遭到毒打,甚至毒害”
前面还靠谱,后面越来越离谱,散铃儿急忙打断:“公主有何高见”
梵水高深莫测道一句:“山人自有妙计。”
下一刻,散铃儿愣在原地,因为梵水直接冲了进去,站在了一位身穿明黄锦袍的男子面前。
身著蟒袍,除了皇家的皇子,就是找死的傻子。
梵水站在黄袍男子身前,细细端详,而后痛心疾首,一脸惋惜道:“皇子怎能是这副尊容,上天虽然给你尊贵的身份,却没有给你相配的面孔,天道你究竟是为何不公,不公至斯”
不只是黄袍男子,另外几位王子皇孙,也是一脸惊异。不但因为这位姑娘来的突然,更因为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评论,皇族的相貌一向是极好的,可姑娘的意思似乎是,皇子长得丑
黄袍男子吃惊,可是只吃惊了刹那,随即展颜一笑,温和道:“姑娘说得有理,不知姑娘芳名,本王似乎不曾见过姑娘。”
梵水立刻有些生气,指责道:“长得不好看也就罢了,脑子也不好使。你不是对着我的画像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定终身吗不是不过三日就迫不及待将聘礼送到我家了吗”
黄袍男子难掩尴尬,假咳道:“姑娘,本王确实不曾”
梵水挥挥手,无所谓道:“算了,我并非心胸狭隘之人,想必王爷也不是。今日来,就是告知王爷,王爷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的是”梵水向四处看去,看到一个人,在黄袍男子身后,她的对面,举目即见的地方。
心道,过了今日,天下人、天上人,都会知道晔帝的长公主是个疯子,不喜欢丰神俊朗俏男儿,独爱身有残障的丑八怪。
那人,一身玄袍,面容被毁,卧于轮椅。身后碧海蓝天湛蓝无垠,身侧灼灼桃花傲然斗艳。
梵水觉得那人在笑,不动声色,自她来到这,又或者都是她的错觉,她读不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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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黄袍男子,走过去,站在那人身边,说道:“我喜欢的人,是他。”
只要不嫁人,死也甘愿。
说完,俯身。
梵水从不曾亲吻过任何男子,手心渗出细汗,身体微僵,轻轻一吻,如蜻蜓点水。
梵水觉得自己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虽内心紧张,但还是面不改色重复道:“请王爷马上退婚,我喜欢的是他,童叟无欺哦。”
“哦”浑厚深沉,就像古老佛经里的梵语,“既然水儿如此喜欢本王,婚期提前如何”
梵水即使在经受雷电之劫时,也不曾如此,有那么几秒,大脑完全是空白。唯一说的一句话是:“你是”
“本王自然是水儿的夫君,苍漠。”苍漠缓缓开口。
梵水觉得或许这一切都是一个梦,醒来她还在栖羽仙山。
虽说早已做好丢人的准备,可丢人也不带这么丢的。若不是散铃儿及时出现,梵水或许还要再愣上一会儿。
“公主。”散铃儿的话惊醒了不少人,包括黄袍男子二皇子微桀,随即行礼道:“奴婢见过逾王爷、越王爷。”
“原来是梵水公主圣驾,我等有失远迎,望公主恕罪。”微桀收起多余的表情,谦逊而有礼。
“水儿顽皮,来得突然,皇弟何罪之有”苍漠接过鹤鸣奉上的茶,轻啜,道,“何况,梵水公主又是我族王妃,怎会计较。”
“不对。”梵水终于反应过来,开口反驳道:“我是来退婚的,我不要和你成亲。”
苍漠淡定问道:“为何不愿和本王成亲”
“我又不喜欢你。”梵水老实回答。
苍漠回道:“水儿刚说喜欢本王。”
“胡说的。”梵水再次老实回答。
“水儿经常胡说”
“偶尔。”梵水再再次不掺假地回答。
“想必与本王退婚的话也是胡说的。”苍漠神色如常。
“这件事没有胡说。”梵水不知该以何种神情面对苍漠。
“那要问一问晔帝才知道。”苍漠悠然自得喝茶。
“你明知道我说喜欢你是假的。”梵水有些无力,与人争辩时,词穷绝对是要命的硬伤,更为无耻的是,对方竟然拿父皇来压她。
“哦”苍漠端茶杯的手顿了顿,道,“本王以为水儿远见卓识,独具慧眼,对本王一见钟情。”
梵水摆手道:“你想多了。”
苍漠无所谓道:“没关系,那就日久生情吧。”
梵水没有回答,而是用了最后一招,这让梵水颇有黔驴技穷的感觉:“你究竟退不退婚”
苍漠戏谑:“长公主如此玲珑剔透,苍漠怎可不娶。”
作者有话要说:你带我,我带肉。
、桃花灼灼好时节
苍漠盛情邀请梵水移驾逾王府,被坚决拒绝。
“亦或者,本王书信一封,告知晔帝,公主正在圣尧做客,好教晔帝放心。”其余人已陆续告辞,醍醐楼内苍漠对坐在对面的梵水提议道。
“不成,不能让父皇知道我在这,否则父皇会立刻派人来把我捉回去。”梵水想到晔帝因为自己离家出走而雷霆大怒的模样便觉惊心。
最终在梵水的坚持下,仍旧回了客栈,只不过客栈四周被层层包围,美其名曰:护驾。
回到客房后,梵水与散铃儿窃窃私语,分析今日惨败的原因。
梵水提出是因为没有想到二皇子越王微桀会出现,以至影响了她的判断,导致首战铩羽而归。不是说逾王与越王不和吗,逾王宴请宾客,越王怎么会来
散铃儿反驳,虽说二位皇子不和,却都要顾及皇室颜面,逾王会邀请越王理所应当,是公主太不谨慎,贸贸然只凭衣服认人。
梵水责怪地看了散铃儿一眼,为何不提前告知她哪位是逾王,却见散铃儿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威逼其还有何事瞒着她,一并说了,否则水氏秘法处置。
原来逾王苍漠双腿相貌被毁,是因三百年前一场变动,人皇两位皇子争夺战神之位,二皇子设下圈套,引逾王入洪荒境,遇玄蜂,中剧毒,面部溃烂,双腿麻木无感,至今无解。
对此梵水心里并未多做在意,遥想当初冲出地狱围障,全身经脉尽断,不得动弹,要不是师父回天之力,将自己医好,恐怕梵水今日会是个废人。
梵水单手支颐,问道:“既然身中剧毒,他又是如何拿到战神令的。”自古以来,诸位战神都是法力超群,功勋卓越,战神令素来只服从强者,苍漠中毒,必然灵力微弱。
“这奴婢就不得而知。”散铃儿摇头,皇室家族的秘闻外人又怎会知晓。
梵水郑重点头,神色庄严道:“能从洪荒境逃出生天,又在命悬一线的形势下,力挽狂澜,获得神位,决不寻常。”
“那是自然。”散铃儿差点喜极而泣,能从公主口中听到如此“正常”的话,真是三生有幸。
梵水继续庄重道:“能从画像一眼看出本公主天生丽质绝色倾城卓越出众,也不简单。”
散铃儿:“”
今日的早膳,梵水明显比平时吃的多了些,听说苍漠将逾王府顶好的厨子遣了来。
梵水进逾王府一路畅通无阻,苍漠正坐在书房内批阅文书。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对梵水从不适用,开门见山表示对于苍漠将客栈的客人请去他处,又让自己的侍卫扮成行人入驻该客栈的行为非常不满。
苍漠批阅文书的手未停,随口问道:“公主怎知新入住的客人是本王派人假扮”
梵水尝着婢女呈上的糕点,不明白苍漠为何和她争论这个问题,派人就近保护她的安全可以理解,毕竟夕月国的长公主若在圣尧出了意外,对两族都不利,她只是不喜欢被人监视。
“客栈一大早便来了一批高手,若非王爷应许,谁有胆量进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梵水说完,便吃下了半月形绿豆糕的最后一口。
“公主冰雪聪明,自然知道,本王只是问问”苍漠的手终于停顿,“进来。”
来人身姿伟岸,相貌英挺。
“属下见过王爷,公主。”
一般人觐见逾王行跪拜之礼,来人却只是双手握拳,所以他不是一般人,梵水默默想着。
“何事”苍漠拿起今日最后一份公文,离开月余,积下的事务委实不少。
“湛帝派天飞羽前来,此刻正在前厅候着。”金善金护法略感忧心,天飞羽前来,怕是带着湛帝的旨意。
“告诉他,夕月长公主特来圣尧,议联姻之事,欲与我族结秦晋之好,保两族长安,乃社稷之大事,本王与公主一见钟情,可谓如胶似漆,片刻不忍相离,出使胡尤一事,恐难胜任,又因此事委实复杂,关乎我边境安危,二弟素来长于辞令,善外交之事,此次只能辛苦二弟了。”苍漠冷笑,他的父皇湛帝,并非昏君,却终究走上了昏庸的道路。
“属下领命。”金善利落退出房内,关门离开。
“他叫什么名字”梵水听二人对话,一头雾水,不知从何问起,便从最简单的问题问起了。
逾王优雅端起茶杯,回道:“金善。”
“逾王亲封鼎鼎大名的金护法”梵水有些吃惊,金善,习武世家金家大公子,圣尧第一勇士,逾王心腹,逾王府的一把手,金护法,并非他姓金,而是领“金护法”之职。不应该虎背熊腰吗
“公主听说过”苍漠对于梵水认识金善的行为表示不解,连逾王都认不出的人,竟认得逾王的护法。
梵水委婉表示自己昨日翻阅了圣尧通史。
苍漠点头,了然道:“公主是担心再认错人。”
可以不直接说出来的好吗,腹诽过后,梵水想到了一件要紧的事,于是和苍漠交流:“金善的名字起得好,命中带金又善良醇厚。”
苍漠好脾气地同意,等待梵水的下文。
“以后我要嫁给一个唐姓的男子,生一儿一女,连名字都想好了。”
苍漠从善如流问道:“什么名字”
不能不问,因为梵水正趴在书案那头,不足一尺处,眸光闪闪,显然正在兴头上,等着对方提问,然后她回答出那个惊世骇俗的名字。
果然梵水满意收回目光,得意洋洋,笑容放到最大,道:“男孩取名唐葫芦,女孩取名唐蘸酱。”
苍漠若有所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缓缓回道:“冰糖葫芦蘸酱吃”
梵水睁大双眼,奇道:“你怎么知道”
“猜。”苍漠对梵水轻笑,补充道:“往不靠谱的方向上猜。”
梵水略感无语,还是虚心求教:“逾王博学多识,可知道有哪个大户人家姓唐”
“唐门。”
唐门暗器何其恐怖,梵水摇摇头,觉得还是聊正事的好。遂问道:“胡尤紧邻圣尧,是发生什么事了”
“父皇病重,胡尤蠢蠢欲动,想让本王前去处理。”逾王回得轻松,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梵水感觉自己终于抓到了重点。
对苍漠笑道:“逾王殿下果真如传言般智谋无双,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想到对策,既回绝了湛帝的差事,又顺势将婚事公告于天下,最主要的是湛帝病重,让越王远离帝都,一箭三雕呀。”
被人一语道破,苍漠也不觉尴尬,逾越二王貌合神离,世人皆知。湛帝派心腹前来,必然是听了越王之母蕴妃的耳边风,逾王不过是礼尚往来。与梵水相视一笑。
苍漠同意将假扮成客人的侍卫撤去,但表示梵水不要离开他的势力范围内为好。
梵水返回客栈,散铃儿呈上越王微桀的请帖,请示梵水如何处置。
“还是不见得好,免得多生事端。”散铃儿可不想让自家公主卷入到是非中,“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梵水晃着明晃晃的请帖,高兴得问道:“你说是奸还是盗”
散铃儿正经道:“公主没什么值得偷的。”
“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呢,散铃儿聪明。”梵水放下请帖,走到床边,打算歇息。
“公主不能去。”散铃儿跟随梵水走到床边。
梵水躺在床上,眨眨眼,无辜问道:“为何”
“逾王与越王不和,如今公主已在逾王的监视下,如再与越王会面,逾王必然知晓,公主虽爱胡闹,却是睿智之人,万不可糊涂。”散铃儿真心有些懊恼,不该一时冲动,随公主来了圣尧。转头再看梵水,竟已进入了梦乡。
梵水与散铃儿发生争执自然是梵水得偿所愿,理由是要来和越王狼狈通奸。
微桀是一位文雅的神仙,善酿酒,号称酒中仙人,据说
...
所酿制的酒有不同的功效。栗子小说 m.lizi.tw今日款待梵水的便是酒中珍品,有驻颜之效的美人醉。
琴音绕梁,丝竹之乐,一品楼是文人雅士的好去处。
微桀不是附庸风雅之人,而是真心爱好音律,知晓梵水修习的是乐理,便虚心求教。梵水也不是附庸风雅之人,且为人爽快,好为人师,侃侃而谈两个时辰。
两个半时辰后,微桀委婉打断,表示自身修养有限,梵水公主的讲述太过高深,自己愚钝,一时无法参悟。
“没有关系,我也不明白,这些都是师父讲的,每次我偷懒的时候,都不得不听一遍。”梵水饮下一口酒,适才说话时间有点长。
“涟帆上神贵为永生之神,世事皆可洞察,又将所感所悟融入乐律,所做之曲,自然高深,公主不能悉数融会贯通,实属常情,不必惭愧。”微桀面带微笑,字字真心。
“不惭愧,我从不惭愧。”梵水亦报之以微笑,字字真心。
“不知微桀是否有幸,能听得上神嫡传弟子演奏一曲。”微桀面露喜色,十分期待。
梵水放下酒器,微微皱眉,有些无奈道:“师父将绿绮赠与我,这些年来,早已成了习惯,其他琴怕是弹不惯。”
微桀会意,并体贴道:“本王府上亦有一把名琴,虽不及绿绮,却是比普通琴好上许多,只可惜本王不通乐理,一直闲置,若公主不嫌弃,本王愿将这把琴送与公主。”
、与微桀狼狈为奸
“当真那本公主可就等王爷将琴送来了。”梵水丝毫不推辞,既然是送上门的好东西,自然没有不要的道理。
“自然是真,明日便送上。只是不知公主是住在皇兄府上,还是客栈”
梵水品着美人醉,些许香辣,更多微甜,香气醉人。道:“自然是住在客栈了。”
“公主是注重礼仪之人,必是考虑到还未与皇兄成亲,不愿入住王府。”微桀替梵水添了些酒水,回道,“不过公主千金之躯,又与皇兄有婚约在身,不该理会那些繁文缛节,理应住在王府。”
终于开始了,梵水心中一笑,当真是有耐心,若再耗下去,自己恐怕要先降了。
梵水幽幽叹了口气。
微桀端酒杯的手一顿,问道:“是否是皇兄有不当之处,惹公主生气”
你问我不当之处,不就是想让我说苍漠的不当之处吗梵水放下酒杯,神色凄凉。
“我自是知晓逾王乃是人中龙凤。只是梵水乃一介寻常女子,只想寻一个疼爱自己的夫君,与我举案齐眉,过平凡的生活。可是逾王,哪有半分柔情的样子,我昨日去找他,他竟推脱自己有要事要办,让我独自一人在后花园等了半日,府中奴仆对我也是视而不见,梵水如何也是一国公主,怎能受此礼遇。”
说完神色更加凄凉。
“会有此事”微桀面露疑虑。
“我还能说谎不成。”梵水有些生气,嘟着嘴道:“亏我还对他一见钟情,芳心暗许,他对我却是毫无情意,冷淡无比,既然逾王看不上我,又何苦选妃之日选中我呢”
“公主切莫生气,皇兄性格内敛,想来是不善表达吧。”微桀不肯定地解释。
首次见面,便和梵水**愉快,性格委实内敛。
“不过,皇兄选中公主想来是从两族邦交考虑,毕竟圣尧边境不稳,若得晔帝支持,必然可解燃眉之急,何况公主乃是晔帝独女,将来必继大统,届时公主身兼两职,即是夕月国主,又是圣尧王妃,想来对两族子民皆是有利,皇兄亦是身兼两职,于两族有利。”
翻译过来就是,苍漠为了获得晔帝兵力,采取联姻政策,这只是其一,其二,晔帝仙逝后,他会以女帝帝君的名义参与夕月国政事,再借助夕月国国力,一举登上圣尧国国主的宝座。栗子小说 m.lizi.tw
“啊,逾王选中我竟是因为我夕月长公主的身份他当真是毫不在意我这个人。”梵水一时手滑,将翡翠酒杯掉落在了地上,“难道不是其他原因才选中我吗”
这才是梵水最为关心的问题,权力制约梵水早已想到的,可梵水不信,凭逾王嚣张跋扈的性格,绝不会为了暂时且不稳定的联盟,而将自己王妃的位置拱手与人。
微桀安慰道:“必然也是因为公主天香国色、绝色倾城,皇兄一见倾心。”
难道苍漠的目的,连微桀也不晓得若知晓,微桀一定会把握好此次机会,告知我,好与我形成联盟之势。
唉,今日是白来了,找不出苍漠选妃的隐情,便无法找到弱点,令苍漠退婚。
梵水借口自己悲伤过度,带着散铃儿遁了。
门口处,金善带领八大护卫,旁边停着一驾豪华马车,似乎等待已久。
梵水径直走过去,便观赏便对金善道:“你家王爷对我真是关怀备至,竟派了金护法来随身保护,梵水受宠若惊。”
“哪里是随身保护,明明是监视公主的一举一动。公主不过与越王喝杯酒水,也值得逾王大动干戈,派金护法并八位护卫前来。”在与梵水的配合上,散铃儿一直十分默契。
金善笑道:“公主多虑了,今日是桃花盛会最后一日,王爷邀请公主一同赏花,到客栈才知公主赴了越王的约,便吩咐属下来一品楼迎着公主,说是公主见了越王后,必有一番心得要与王爷交流,届时找不到王爷,恐会心急,便命属下,等公主出来后,带公主前往醍醐楼,王爷已备好酒菜等候。”
梵水利落地上了马车,隔着车门道:“没错,本公主是有事与逾王交流,尤其是越王的酒,美人醉,很不错。”
马车缓缓前行,金善的声音传来:“王爷备得正是美人醉。”
梵水闭上双眼,连越王会请她喝何酒,都能料到。昨日,当着她的面,让她当了一次挡箭牌,绝对是有意为之,又与越王今日“暗示”她的边界不稳相和。
如此说来,昨日他便料到越王会找上自己,告诉自己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明知道会如此,为何偏偏让她知道
醍醐楼内歌舞升平,仙乐缭绕,仙姬妖娆。
苍漠悠然自得,似乎很适合这种繁华的格调。
梵水做到苍漠身边,苍漠挥手,命舞姬退下。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和微桀比耐心,是险胜,和苍漠比,她可没有那个不自量力。
“二弟说了他想说的,而公主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因为公主认为另有隐情。”苍漠递给梵水一串葡萄,硕大而圆润,香甜多汁。
“一切尽在王爷掌握之中,所以王爷会告诉我吧。”梵水也不含糊,直奔主题。
苍漠低笑,戏谑道:“早直接问本王不就好了,何苦兜了一圈,一无所获。水儿的问题,本王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梵水沮丧道:“不知道你这么好说话。”
苍漠拉着梵水坐在他的腿上,梵水老大不乐意,不过想到自己有求于人,便没有太过反抗。
反正苍漠是霸王,却不喜欢硬上弓,他喜欢别人主动投怀送抱,能证明他的魅力,这是昨日苍漠亲口告诉她的。
“水儿猜测地不错,本王并非欲与晔帝联手才迎娶公主。事实是,本王与晔帝定下盟约,危难之时,可互借三百万雄兵,五千万年互不侵犯。”
“只是这个”就把女儿买了梵水有些发蒙,“不对,父皇是只老狐狸,不占便宜的事绝对不做。”
“将来公主一旦即位,你我便和离,晔帝深思熟虑,不会允许他人染指夕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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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替神者延续生命的燃香珠”
“不错。”苍漠在思量当初和晔帝所做的交易,不错,晔帝是只老狐狸。
梵水转过头,注视着苍漠。
苍漠勾起梵水的下巴,一副浪子的模样,道:“水儿如此深情凝视本王,本王会把持不住。”
梵水拍下苍漠的爪子,愤愤然道:“你也是只老狐狸,不占便宜的事绝对不做。”
苍漠失笑:“经过蕴妃之手,此次参与选妃之人,要么是二弟的人,要么是天族的人,本王焉能引狼入室自然是选身世纯洁的公主,更何况今后又有晔帝相助,何乐而不为”
苍漠的回答虽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唯一想不通的,是父皇为何要染香珠。在梵水的撒娇攻势下,苍漠同意了一个离谱的要求,只要婚后,苍漠犯了七出的任意一条,两人即可和离,与晔帝所做的交易仍旧作数。
梵水发现只要自己对苍漠撒一撒娇,苍漠都会同意自己的要求,梵水为自己找到苍漠的这一弱点感到窃喜。话说,这一招她曾经用在父皇和师父身上是极好用的。
而梵水亦答应了苍漠的唯一请求,安心回到夕月,等待出嫁。
锦鳞殿外,月夜如水,听墙角这种事梵水显然也是轻车熟路。
她被逾王声势浩荡地送回夕月国,晔帝显然要对她教训一番,幸好母后来的及时,将她带回上游宫,由母后代她对峙晔帝。不过母后素来性格温顺,也不知情况如何了,于是梵水潜回锦鳞殿,蹲在殿门外,侍卫宫女只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苍漠现为逾王,将来必承帝位,水儿嫁过去,未有不妥。”晔帝低声道。
“且不论苍漠身有残障,单是为人狡黠,喜怒无常叫水儿如何应对。”容后说着情绪便有些激动。
晔帝扶容后坐下,声音放柔道:“水儿亦是我的女儿,我焉有不疼爱之理。你未见过逾王,又怎知逾王会对水儿不好”
容后哽咽道:“水儿千百年来未出栖羽山,心思单纯,为人母亲,不求水儿荣华富贵,我只想寻一个一心为她的人。”
返回上游宫,梵水便有些魂不守舍,虽说苍漠已告诉她个中因由,可苍漠是何许人也,岂会悉数告知。
母亲原本是一介凡人,与父皇相遇相爱,生下她后,飞升成仙,谁知她先天不足,刚出生便又入了六道轮回,母亲脱去仙籍,随她入世渡劫。而后她亦成仙,却常年住在栖羽仙山,要她嫁往圣尧,母亲舍不得她,她也舍不得母亲。
思至此处,梵水心里有了主意,才下山,必不可远嫁离开母亲,这夕月已是不可久留。想着从前在凡世,是何等快乐,真不知,当初为何要来这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伏倾新人一枚,求小伙伴们快来勾搭,么么哒。
、成亲兮洞房兮
翌日,梵水去给容后请安,才进宫门,便扑进容后怀里。
容后笑着抚摸梵水的长发,道:“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母后不是说,水儿永远是您的小阿宝吗”梵水抬起头,对容后撒娇道。
“呵呵,水儿自然是母后的小阿宝,母后只有你一个宝贝。”容妃拉着女儿坐在床榻上。
梵水不知该如何对母亲讲,开口便成了:“母后,咱们走吧,离开夕月,再也不回来。”
容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走我们去哪,这才是你的家,况且你父皇怎么办”
梵水颇为自然地回道:“去栖羽找师父呀,至于父皇,他总有办法的。这些年,我不在夕月,他不是也过得好好的,只是,母后离开,他恐怕会疯掉。”
容后用手指点了下梵水的额头,道:“亏你父皇那么疼你,教他知道了你的想法,不得伤心难过。”
梵水沮丧道:“疼我,怎么会把我卖给苍漠呢”
容妃诧异道:“你父皇昨日与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梵水点头。
虽说欺骗母后向来不是梵水性格,可此时必然要诈一诈了。昨日父皇一定用法术设了结界,因为后来她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然后与母后说了什么,使母后同意了梵水的婚事,否则,今日一早,她便会接到不必嫁去圣尧的喜讯。
容后叹了口气,道:“也罢,既然你已知道了,母后也不再满你,这件事,既便是母后,也不能插手。”
梵水见容后,并不提昨日的谈话,便半真半假,用苍漠告诉她的,来套容妃的话,没想到,晔帝告诉容后的与苍漠所说的不差分毫。
难道,苍漠所说句句属实要知道,父皇可是从来不对母后说谎的。
婚事如期举行,盛大而隆重,整场婚礼繁琐无比,梵水苦不堪言。进入喜房,剩下梵水一个人,才觉四周安静下来。
此时的梵水不禁想起母亲的话:“母后知道你不愿意,可身为长公主,总归要为夕月牺牲一些,你父皇没有其他儿女,你又没有兄弟姐妹为你分忧,母后虽然不忍,却也别无他法。”
正当梵水无聊到忍无可忍时,房门缓缓打开,进来的自然是苍漠,不是因为梵水抬头看见,而是独属于苍漠的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不容忽视。
红盖头梵水早已自觉地摘下来,仙桃圣果也吃的差不多了。这场景苍漠早已料到,没料到的是,梵水会安安静静完成婚礼的步骤。大闹喜堂的戏码没有上演,他提前想好的对策也没有用上。
梵水看了苍漠一眼,也不理会,继续啃手中的半个桃子。
苍漠吩咐婢女,去给梵水呈上上好的晚膳。
梵水连忙制止,道:“她们让我吃的都是没煮过的。”
苍漠看向婢女,低沉道:“有这等事”
满宫的婢女连忙跪下,鸦雀无声,皆是不敢言语。
梵水没想到,苍漠一句话便能令这些宫人簌簌发抖。急忙道:“她们端来一碗面,还问我生不生。”
苍漠明了,笑着问道:“你怎么回答”。
见苍漠没有真要生气,梵水放宽心,道:“七分熟。”
苍漠低笑,恢复懒散的模样,道:“让她们端上一碗十分熟的面,怎么样”
“其实我已经饱了,吃东西,是因为嘴巴寂寞了。”梵水解决完桃子,摆手道。
婢女悉数退下,只剩苍漠和梵水,梵水便不自觉有些尴尬。
苍漠要早些休息,梵水借口,初到贵宝地,委实新鲜,睡不着。苍漠提议玩个游戏,梵水结结巴巴问什么游戏。苍漠摘下手中的玉扳指,这玉扳指梵水知道,是人皇嫡子的象征,独一无二。
游戏的规则十分简单,猜玉扳指是在左手还是右手,猜错便饮下一杯酒。不巧,梵水次次皆错,最后烂醉如泥。
次日,梵水与苍漠进宫面圣。
苍漠生母,文灼皇后已逝,如今湛帝的后宫中只有一位蕴妃,地位相当于皇后。
按照惯例,梵水给蕴妃敬茶。
蕴妃娘娘当真有母仪天下的风范,说起妇德没完没了。
“若苍漠有何不周,让水儿受委屈,务必告诉哀家,哀家给你做主。”蕴妃面色和善,却始终不接茶杯。
梵水感到手腕酸疼,乏力地很,听蕴妃虚情假意,越发烦躁,忍不住道:“苍漠倒没什么,只是皇后娘娘忽视我手中的茶杯许久,让我觉得委屈。”
苍漠从梵水手中接过茶杯,道“蕴妃娘娘不如先喝杯茶,润润嗓子。”
蕴妃笑道:“瞧我,当真是老糊涂了。”说着便接过茶杯,却只是做做样子,并未喝下。
皇家家宴,总少不了歌舞助兴,苍漠表妹缤镜是位鲜艳明丽的女子,梵水不明白的是,大家初次见面,为何缤镜会对她面露敌意,且毫不掩饰。不等梵水想出所以然,对方已经发难。
“逾王妃是涟帆上神嫡传弟子,想来琴艺超群,不如演奏一首,如何”虽这么说,缤镜的语气却是不屑。
梵水环视四周,道自己会弹箜篌。
缤镜刚要说请,便发现没有箜篌。
谁知缤镜不肯放过,令婢女去乐器房取来箜篌,梵水心惊胆战,趁宫女倒茶,故意没接,烫红手指,才逃过一劫。
回去的路上,苍漠与自己对弈,梵水烫红了的手指,已经被苍漠命人层层包裹,重点保护。
半晌,虽说打扰别人下棋的雅兴不甚符合道德,不过梵水委实无聊。
凑到苍漠身侧,道:“王爷的白玉棋盘不错,棋子放在其上,在颠簸的马车里,竟不滑落。”
苍漠落下手中的白子,温和道:“水儿攻于五行,擅长机关巧术,可看出是什么道理”
梵水颇有兴致道:“若我说得出来,如何”
“本王书房内的珍品随君挑选。”苍漠向来十分大方。
梵水将棋盘倒置,棋子亦是稳妥地吸附在棋盘上,缓缓吐出两个字:“磁石。”
“不错,如此看来水儿确实是涟帆上神的徒弟。”苍漠颇有几分玩味的意思,伸手握住梵水受伤的手,道,“本王十分好奇,水儿为何不愿弹奏一曲,犹记得,九天之上,圣女常曦艳绝天下,而这幕后的奏曲者正是水儿。”
梵水心下一颤,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
苍漠收敛神色:“当真是你。”
梵水知道自己掉进了苍漠的圈套,对方不过是诈一诈。
“不知道这个时候再死不认账成不成”梵水心虚道。
“成。”苍漠恢复如常,轻笑道:“不过,水儿是否应该将当日之事悉数告知。”
“可是那样我就会有把柄在王爷手里。”
“不说,依旧有把柄在本王手里。”苍漠悠悠道。
那是一场盛大的比试,决定着大祭司之位落于谁手。灵界三公主常羲,身兼魔界圣女之职,与天族圣女言洛儿,继位者当是其中之一。才艺比试,舞。世人皆知,言洛儿善舞,一舞倾城,常羲善文,一字千金。
若论梵水的至交,常羲当仁不让。好友有难,梵水立即支援。
要胜言洛儿的飞天,便要创造出更加超群的舞曲。
梵水思索良久,飞天空灵,素来以洗涤灵魂著称,是佛家经典,若想超越,实属不宜。不如另辟蹊径,做一首只属于常羲的曲子,只是不知常羲答不答应,常羲表示洗耳恭听。
世人都道,圣女常羲媚而不妖,傲而不骄,艳绝无双,亦心怀天下。
所以舞曲名曰:艳绝天下。既奔放热烈,又内含常羲佑我苍生之命格。
比赛当日,言洛儿有天族十二乐师助阵,而给常羲伴奏的,却是一位身穿白衣,白纱遮面的安静乐使,用的是一把普通的六弦琴,却能在须臾间变换十二指法,世上能达到如此功力的只有两个人,栖羽涟帆上神,已逝的乐狂。而白衣女子又绝不可能是这两人中的一个。
台上,常羲艳绝天下,台后,仙乐缭绕。众人陶醉,美人若即若离,不专属于任何一个人。
最终,常羲摘得桂冠,白衣乐师不知所踪,艳绝天下,成千古绝响,再无人弹奏。
梵水返回栖羽仙山,她以为的结束,却是常羲悲剧命运的开始。
...
魔帝钟情言洛儿,于是勃然大怒,革去常羲圣女之职,亦夺取她的贞节,使之失去圣洁之身,无法继承大祭司之位,关入荒莽之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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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水曾多次努力,想要硬闯荒莽之地,救出常羲,却被师父阻拦。最后一次,师父带领栖羽仙山众仙人,挡在她面前,用从未有过的语气对她说:“魔帝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既便是为师与你父皇也不能,你若执意如此,便是将栖羽与夕月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此后,梵水没有再妄想过闯入荒莽之地,同时,终身不再抚琴,因为她愧对一个人。
苍漠握着的手,指如削葱根,纤细而嫩白,能弹奏出集乐者之大成的艳绝天下。叹气道:“你不再抚琴,若是常羲知道,恐怕会难过。”
“若她能难过也是好的,只怕她现在根本不知我过得如何,如同我不知道她过得如何。”梵水缓缓道:“我一直希望,在我成亲之日,常羲会送我一块匾额,上面有她亲笔写的永结同心。”
“水儿该不会以为常羲尊上至今仍被关在荒莽之地吧。”苍漠突然发问,梵水不解。
“圣女常羲最擅长什么”苍漠继续问。
梵水依旧不明白苍漠要说什么,苍漠耐心解释。
“常羲尊上天生异禀,善读心术,大预言。比试之日,她既然有胆量赢言洛儿,便已想好了自救之法,她身负整个灵界,心思缜密,步步为营,怎会轻易与魔帝为敌。大祭司之位至今悬空,若魔帝当真心属言洛儿,便会让她即位,若当真要惩罚尊上,便会斩立决,何苦送入神兽聚集的荒莽之地,常羲尊上可是天生的驯兽师。可见水儿听到的传言不过是魔帝想让众人知道的表象。
、捉奸未遂被拖下水
常羲尊上心思缜密,步步为营,梵水单纯善良,爱恨分明,两人性情互补,苍漠暗自思量,难怪常羲会视梵水为知己。
“水儿又是从哪里看出幕洛钟情言绛”苍漠继续问。
梵水依旧不明白苍漠要说什么,她发现自己的智商相对于苍漠等人来说,委实低了些。
“水儿所知道的不过是故事的一半,本王来告诉水儿真相,如何”
梵水木讷道:“那真相是什么”
“常羲尊上必定安然无恙。”
虽然梵水想不明白,常羲是如何离开荒莽之地的,也不知道苍漠为何断定常溪无碍,不过既然得知常羲安好,便十分高兴,顺便答应苍漠心情好的时候,为他弹奏一曲行云流水。
书房内,鹤鸣,金善,一左一右。
金善道:“王爷为让王妃开心,而隐瞒常羲尊上实情,可纸终究包不住火,若有一天王妃得知常羲尊上仙逝,恐怕会责怪王爷。”
苍漠品着碧凌送来的清茶,细细揣度魔帝此番用意,感叹如金护法这般尽心的人也有不知心的时候,这却怪不得金护法,而是千古一帝幕洛太过狡诈,将世人玩弄于鼓掌,在苍漠所认识的人之中,只此一位。庆幸的是,此人是友非敌。
碧凌带来确切消息,常羲陷入荒莽之地后,法力吞噬殆尽,羽化之期将至,幕洛对外宣称常羲刑期将满,不日回朝。
幕洛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玩了一个小小的障眼法。
“不管魔帝带来一个怎样的常羲,都要记得,她就是常羲尊上,纸包得住火,只要魔帝想。带上贺礼,恭祝圣女回朝,此事由鹤鸣亲自前往。”苍漠把玩着茶杯。
“属下领命。”鹤鸣颔首领命。
翌日,一大早,便不见苍漠的身影。直到傍晚,苍漠依旧未归,四处打探,梵水得知,苍漠在烟雨阁,圣尧顶大的妓院,便想又是一次机会,于是“捉奸”。
梵水急匆匆赶来烟雨阁,刚进门便被老鸨拦住。栗子小说 m.lizi.tw
“哟,姑娘,这可不是姑娘该来的地儿。”满脸横肉的老脸上白粉扑扑地掉。
“怎么,担心姑奶奶我给不起银子”边说边将一锭银子塞在老鸨手中。
“哟哟哟,姑娘,你这银子,妈妈我可不敢收。”这身材魁梧的妈妈挡在梵水面前,活像做大山,挡得那是水泄不通。
梵水想从旁边绕过去,这妈妈挪动着身子随着梵水来回摇摆。
“姑娘哟,你这点银子,还不够我这的姑娘们买水粉的钱呢,要不坐这,我让姑娘们给你唱个小曲。”
两人僵持了一刻钟。
梵水轻轻呼了口气,道:“妈妈,看不出,您老身手还挺敏捷的嘛。这银子是孝敬您的,我就参观参观,不劳烦您这的姑娘。”
“那如何使得,我是正经的买卖人,怎么能白拿客人的银子哟。”
闻着妈妈身上的胭脂味,梵水直想打喷嚏,想着想着便打了两个喷嚏。
老鸨可是紧张地不得了,呼喊道:“快给姑娘上座上茶,没眼力的东西。”
两个小伙计立马搬了把椅子过来,还有俩姑娘利索地送上香茶。
如此体贴热情的礼遇,让梵水产生一种她是此处常客的错觉。难不成,她曾经给过这老鸨什么好处连她自己也不记得。
梵水接过茶杯,印象中的烟花之地不是好说话的地方,以至于她刚来时装的和大爷似的,就怕被轰出去。
茶水,梵水也不喝,嘻嘻地对着妈妈笑,她着一笑不打紧,妈妈却被她吓得不轻,忙道:“姑娘还有何吩咐,妈妈这就去办。”
梵水嘻嘻个不停,半晌道:“上盘小菜。”
老鸨转身去吩咐伙计,梵水轻轻跃起,隔着老鸨,来到二楼。梵水假装生气,对妈妈道:“谁也不许拦我。”
楼下的老鸨惊慌失措,却也不敢命人阻拦。
梵水暗笑,这妈妈有意思,好像她真是恶霸,来砸场子的。
至于为何是二楼,梵水料想,以逾王爷的身份,一定会找个豪华包厢,姑娘没准还不止一个。
梵水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喜悦感,想着苍漠被捉奸在床,也许这会是她离开栖羽仙山后做的最成功的事情。
在梵水踹了无数扇门略略失望后,终于找着了正主。
谁知,推开门,苍漠衣衫整齐地坐着,对面只有一位女子在垂首抚琴。
还未待梵水发问,苍漠已经回道:“本王穿衣服快。”
对面的女子妖娆妩媚,梵水对苍漠说:“眼光不错。”
虽然捉奸未果,梵水也不气馁,若能轻易被她抓到把柄,那人就不是逾王爷了。另外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就是二皇子微桀金口玉言,送来一把虽不如绿绮,却也鼎鼎大名的焦尾。
梵水心情极好,散铃儿自然随着心情愉悦,说话也比平日亲切几分,纵使是不太待见的金善迎面走来,也热情问道:“金护法神色匆匆,所为何事”
金善向梵水散铃儿行礼,回道:“王爷需出一趟远门,属下正在准备出行之事。”
梵水目光流转,问道:“可是要前往胡尤“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湛帝果然是偏爱小儿子,这次苍漠的如意算盘没打响,梵水幸灾乐祸地想。
“回王妃,王爷并非前往胡尤,而是出使女尊国。”不等梵水有所反应,金善继续说下去,道:“还请王妃命人收拾些行囊,也好与王爷一同出门。”
梵水幽幽一笑,胡尤女尊一衣带水,战争一触即发,往人家刀口上送,这等美差,她还是不去的好。
随即笑容一敛,神色黯然,作伤心凄凉状道:“如我这般无权无势,无貌无能,又不懂吹拉弹唱,一无所长之人,在那个女子为尊的国家,想来不会受人尊重和欢迎,届时,恐怕有损王爷颜面,所以,本王妃就不去了。栗子网
www.lizi.tw预祝逾王此行愉快。”最后一句说得尤为大声,边说边拉着散铃儿折回自己的琉音殿,因为,她瞧见她口中的逾王正缓缓而来。
出乎意料,苍漠没有追上来,不过以苍漠的性格,梵水不信他会善罢甘休,除非,邀她同行,只是虚晃一招。
为了不辜负梵水的期待,晚膳过后,苍漠还是款款而至。
不等苍漠开口,梵水坚决道:“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无论你如何威逼利诱,严刑拷打,我都不会改变主意,随你而去。逾王爷一定要免开尊口,以免影响逾王爷在奴家心中高大威武的形象”
不知有心还是无意,苍漠随意停在了梵水放置焦尾的地方,笑道:“不如本王先施以酷刑,届时水儿再如刚才那般慷慨陈词,也好成全水儿威武不屈的名誉,不知水儿最惧怕哪种刑法”
“你不要这样”梵水道。
“本王如何舍得对水儿威逼利诱”苍漠皱眉,又道:“可是本王也舍不得与水儿分开,饱受两地相思之苦。”
梵水淡定道:“小别胜新婚。”
苍漠道:“若本王一去数月不归,恐水儿会思念成疾。”
梵水道:“不会的。”
“未必啊。”苍漠意有所指,可却没有继续,转移话题,语气平淡道:“焦尾可是二弟的宝贝,水儿果然人见人爱,连二弟都愿为佳人割爱。”
“嗯,这是他答应过要孝敬我的。”梵水不知苍漠究竟何意,答道。
“本王吃醋了。”
梵水睁大眼睛,他哪里像是在吃醋,神色正常,语气正常,一向流氓的调调也正常。
“水儿还记得当初与本王的约定吧。”苍漠嘴角挂起一丝微笑,在梵水眼中就像只老狐狸。
梵水不但记得,还记得很清楚,这些日子就靠着约定给她的信念打发时间。
约定中这么说,若苍漠有七出之一,梵水便可与苍漠和离,从前之约定悉数算作数;若梵水有不守妇德之处一次,苍漠便可将七出之条废除一条,以此类推。
梵水终于晓得何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敢肯定,若她再不同意前往女尊,苍漠就不是吃醋了,而是污蔑她与二皇子有奸情,定情信物都有了云云。
梵水笑得十分勉强道:“本宫这就收拾行囊,陪王爷游山玩水,增进感情去。”
自圣尧至女尊国不过半月有余,却被苍漠行了一个月余。每至景色精致之处,苍漠便带着梵水游览一番,懒散的步伐,颇让梵水产生一种太平盛世下,伴侣携手同游的错觉。
边界战火逾燃逾烈,苍漠此行责任重大,且危机重重。劝说得宜,结为盟友,则危难可除;游说失利,扣为人质,也尚未可知。
当真是藏不住心思的梵水,明知与苍漠搭话,需冒被调戏的风险,仍忍不住开口。
逾王爷不出所料调笑道:“水儿,可是在关心本王”
正待梵水作答,多日不见的金善策马而来,呈上一封书信。
展开信函,苍漠嘴角扬起一抹不宜察觉的微笑,终究是忍不住了。
梵水投来求知若渴的眼神,苍漠轻飘飘吐出四个字:“明日进城。”
、狼狈是否可通奸
女尊国女子为尊,男嫁女娶。
女子大多生猛,执政掌权;男子偏柔软,主内。民风开放,宫廷中也不见过多的繁文缛节,女尊国国主圣体欠安,由皇长女代为召见。
河菏与苍漠寒暄一番后,两国各献歌舞,觥筹交错,一片其乐融融。
梵水初次见男子起舞,不仅有些专注,河菏眼观六路,借机将舞者送与身为逾王妃的梵水。
无功不受禄啊,梵水不知河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从目前的形式来看,梵水想不出河菏要向自己示好的理由。正要婉拒,却见苍漠举起酒杯轻道一声:“多谢。”
梵水悄悄拉着苍漠的袖子道:“他们似乎是皇室的舞姬,不妥吧。”明明是来结盟的,不应该放低姿态吗,干嘛还眼巴巴要人家的东西。
苍漠回过头道:“水儿想要哪儿的舞姬”。
梵水睁大眼睛,干嘛那么大声,谁都可以听到。
无视她的眼神,苍漠继续道:“无论水儿想要谁,想来河菏殿下无所不能,必能办到。”
梵水抬头,看向主座上的河菏,却见她含首称是。苍漠随即道:“若殿下有求而不得之物,本王定竭尽所能,助殿下完成心愿。”
“河菏在此谢过王爷。”河菏举杯回敬。
狼狈通奸,梵水想,在如此盛大宴席上,文武百官皆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话讲得如此明白,这是一拍即合她所料想的苍漠舌战群儒的场面没有发生;朝堂上意见相左的两方朝臣,唇枪舌剑的场景也没有发生。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否则,微桀早已自请领这一差事。
事情不是她料想中的困难,那一定就是比她料想中得困难。梵水喝下一口酒,觉得有些辛辣。
他们落脚在皇宫里,外邦使臣有专门的别馆,由于苍漠贵为王爷,身份特殊,河菏便安排她们住在了长琉宫。
梵水正经地问:“王爷是真的成竹在胸,还是假的静观其变呢”
苍漠想了想道:“假的成竹在胸加真的静观其变。”
梵水一口水险些喷出来,假咳两声道:“听说,逾王爷能于洪荒境中逃出生天,命悬一线之下,力挽狂澜,获得战神之位,想来对付区区女尊国也是手到擒来。不知王爷有妙计,能在我等遭遇围攻之时,全身而退。”
苍漠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奇道:“本王何时在洪荒境逃出生天,又何时命悬一线”
梵水更加莫名其妙地盯着他,半响后,冲出房间。
散铃儿、金善、鹤鸣,甚至守门的小厮,她都问了一遍,当年事情的真相,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她又被莫名其妙地盯着,这不是众所周知之事吗。当她问到第六个人时,梵水惊觉她被耍了,苍漠是不想她继续追问他的计划。罢了,反正若苍漠有心让她晓得,即使她不想知道,也会不得不知道;苍漠不愿让她知晓,即使她左右套话,也是无功而返。
次日清晨,苍漠安坐于轮椅之上,静观金善与鹤鸣二人练剑。鹤鸣年轻气盛,剑法冷冽,招招攻其要害;金善沉着冷静,思虑周全,剑法亦是沉稳有力,步步为营。
苍漠耳力过人,绕是面前二人刀剑相向,声音纷扰,亦是听出有高手自远方而至。
那人一路轻功掠来,不过眨眼功夫,便飘至苍漠身前。出手快如闪电,朝苍漠两处要害袭去。
苍漠反手扼住那人手腕,随意一挥,将人扔出十余丈。
金善、鹤鸣剑尖同时左转,袭向来人。这才看清,是一位红衣黑发的女子。
“云阙,你好大的胆子”金善眉头微皱。
“呵呵。”上官云阙似乎丝毫不在意喉咙前的长剑,捋了捋散落的黑发,轻笑道:“我不过来看看战神,何必对我如此不客气。”
苍漠挑眉笑道:“打是亲骂是爱。”
手指着剑身,道:“听见没,你家王爷说爱我呢。”
苍漠点头,金善、鹤鸣收剑,反身,肃严立于苍漠两侧。
又是一声轻笑:“世间有几个人是你家王爷的对手,我一个弱女子,也值得两位护法虎视眈眈。”
“他们收了王妃的好处,奉命监督本王,尤其是有美人出现时。”苍漠好心解释。
上官云阙对苍漠的说话方式习以为常,施施然走过来,径自坐在一方石凳上,又反问苍漠与梵水交流时,是否也如此口无遮拦,苍漠答他对梵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二人似多年不见的老友,聊聊过去种种,谈谈今时今日。
上官云阙与苍漠似乎分外投机,倒是金善有些头疼。上官云阙对逾王爷的心思,别人不知,他这个师兄却清楚得很。
万不得已,苍漠不会让上官云阙难堪,除非她触犯他的底线。而她却将这种纵容当做是,略微的喜欢。
远处,一抹白色的身影飞奔而至,金善或许从未如此地期盼过梵水的到来。
梵水用过早膳后,便向侍从打探苍漠的去向,不想,远远看到苍漠与一位红衣女子相对而坐,相谈甚欢的样子,良机不可失。
想当年,被野兽追赶时,她也没有跑得这样快过。可能是从未达到过这般速度,快到苍漠面前时,崴了一下,眼看就要和大地亲密接触。忽然感觉一股力,朝她吸来,睁开眼,却是扑到了苍漠怀里。
梵水呆呆地问:“我自己扑过来的”
苍漠望着她的澄清眼睛,点头:“不错。”
“我从来没有扑的这样远过。”继续不可思议道。
“可能是见到为夫,比较情难自控。”
“对,捉奸的力量果然强大。”梵水从苍漠怀中爬起来,握拳道。
上官云阙显然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梵水那句话却是听清楚了。
瞬间觉得难堪,自己身为女尊国国师,在众人隔岸观火之时,眼巴巴跑来找圣尧的王爷,确实是将自己推上风口浪尖。加上对苍漠的心思,确实可两人坐在这,光明正大,这捉奸二字,未免难听了些。脸色便不自觉地有些难看。
苍漠拍拍梵水后背,笑道:“这位是女尊国国师上官云阙大人,特来为我等,接风洗尘。”
梵水虽然鲁莽,却不傻,那句话的含义苍漠懂得,其他人却不懂,急忙笑呵呵道:“原来是国师大人,有失远迎,不知茶水味道如何,若水温不合适,只管让鹤鸣去换。”边说边退到苍漠身后。
“王妃说笑了。”上官云阙初见梵水,不知她究竟是何意,可上官云阙何许人也,女尊国除去皇室,她便是权利最大的那个,官场上风升云起,自是有她过人之处。不过一瞬,便回复了神色,道:“这茶自是顶好的,上官云阙次来,未曾拜见王妃,还望恕罪。”说完,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梵水知晓自己有失礼仪,端起另一杯茶,便要饮下。
谁知被苍漠半路劫下,道:“水儿,素来不喜饮茶,这茶便由本王代劳了。”
上官云阙眼神一暗,自己明里说饮茶谢罪,实则将拜礼免了,苍漠此举恐怕她不得不重新衡量这位王妃在苍漠心中的地位了。
末了,上官云阙没忘记此行的目的,呈上请帖,三日后,二皇女河兰盛邀逾王爷过府一叙。
等上官云阙告辞后,梵水失落地坐在一旁,不必问,也知道她在为适才的事情懊恼,梵水心地善良,她的言语莽撞大多只针对苍漠一个人。想一位初见的陌生女子,在刹那间便被得罪了,便不禁有些无措,自己果然不如常溪那般惹人喜爱。
苍漠不忍她再胡思乱想,命鹤鸣备辆马车,出宫转转。
梵水坐上马车,感叹鹤鸣办事高效之余,亦感叹鹤鸣办事之贴心,出门在外不宜声张,这辆马车完全不会引人注目,内里却十分舒服,靠着很是柔软。
出了宫门,苍漠提议与梵水步行,也好深入领略女尊国的风土人情,散铃儿与鹤鸣则驾着马车先行一步。
没见过世面的梵水推着苍漠,细细观察街道
...
上的行人。栗子小说 m.lizi.tw男子妆容精细,面目柔和,身态轻盈,挽着女子的手,颇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再看看安然做在轮椅中的苍漠,摇摇头,这一定是老死也嫁不出去的。转念又想,如果嫁不出去,多可怜,做一辈子的处男。想着想着,便觉得应该对他好一点。
如何对一个人好,是一门学问。梵水不大懂,却善于效仿。旁边的女子给她的男人买了胭脂水粉,梵水立马买来;买了绫罗绸缎,梵水也买来。口中还嚷嚷着给苍漠做衣服。
逾王爷苍漠原本以为是梵水想买来,被梵水这么一吓,领悟了,目光在每件物品上停留的时间被他极速缩短。
正当梵水琢磨苍漠为何目视前方,目不斜视之时,不远处出来几声救命,只见一位白衣少年被几个体型壮实的人追赶。眼见跑到了她面前,梵水不明所以,凭着保护弱者的本能,将少年护在身后。
那几人颇有些凶神恶煞,道了声少管闲事,就要抢人。
少年紧紧拉着梵水的袖子,急道:“姐姐救我。”
“慢、慢着。”梵水采取迂回政策,“不知他犯了什么事,几位为何要抓他”
、运筹帷幄见真识
在梵水多管闲事的举动下,苍漠将人救了回来。
好巧不巧的这个少年竟然是二皇女河兰看上的人。
最终梵水是没有拗过苍漠,逾王爷与三日后,带着少年,亲临二皇女府。
梵水则以太过残忍为理由,拒不出席,而是待在了长琉宫。可惜,她注定不安宁,苍漠的表妹缤镜来了。
“苍漠去赴了二皇女的宴。”
“那我便在这里等他回来。”缤镜未见失落,转身坐在一把红木椅子上。
“公主找他有急事”梵水与这位傲慢的公主并不熟稔,却隐约觉得她有些异样,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慢慢品着一杯凉茶。
缤镜并未回答,却有个侍卫进来通报,说是女皇有请缤镜公主进宫。
苍漠至女尊国时,这位女皇未露面,此时却邀请缤镜入宫。
苍漠携金善、鹤鸣同去赴宴,八大护卫自至女尊国后,便未曾现身,也不知是乔装打扮,混迹于众护卫中,还是暗中保护。
无论何种原因,鸿门宴,不可去。
“缤镜公主身体欠安,一路上不知为何,头痛异常。此时前去,恐失礼于女皇,不如明日前去请罪。”梵水说得毕恭毕敬。
谁知缤镜挥手道“带路。”
梵水正要劝阻,却传来缤镜讥讽的笑声:“不过见女尊国的皇帝,本公主谁没有见过。”随后跟随侍者离去。
若缤镜有何闪失,自己怕是良心不安,无论如何,还有个逾王妃的身份不是。
梵水随着走出门外。
此处是女尊国的正殿,接待外宾所用,梵水来过一次。
女尊国主,行动迟缓,每走一步,似乎都要耗尽她毕生的灵力。
皇长女坐与她的左侧,梵水、缤镜坐于右侧。
“许久不见蕴妃娘娘,不知向来可好”女皇保持和蔼的微笑向缤镜、梵水问话,就像一位长者在关爱晚辈。又问道梵水与苍漠云云,两人一一做答。
歌舞升平,梵水渐渐放下戒心,喝了些暖胃的果酒,驱散寒意。稍后,便觉得热了起来,想喝些茶水,却误拿起果酒,饮了下去。
再然后,便有些不知自己身处何地,好似在栖羽仙山,又好似在夕月,眼前之人也在变化,一会儿是师父,一会儿又成了母后,最后恍然见到苍漠,被他拉到怀里,冰凉的手扶着她的面颊,梵水似乎被拉回了些神志,口齿不清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苍漠没有回答她,却道:“知道我是谁吗”
梵水想说话,却有些说不出来,将头埋在苍漠怀里,想要冰凉的触觉,给自己降降温,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会被烤焦,浑身奇痒难耐,焦躁不安,想要大喊却说不出声,只是喃喃自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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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不真实,连苍漠的面容也开始模糊,一直嚷着难受。在梵水觉得自己终于忍受不住时,恍然失去所有感觉。
等梵水再次醒来,只觉周身酸痛,无力无气。本以为会先见到散铃儿那张脸,没想到却是苍漠。
此时的苍漠神色极为不好,见她醒来,才稍有缓和,体贴地问她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疼。”梵水说不出是哪里不舒服,却晓得确实有些不舒服,“我是中毒了吗”
苍漠嗓音有些低沉,端起一碗药,道:“这是解药,喝了吧。”
梵水问道:“可以等一会儿吗”
苍漠好脾气道:“可以。”手里却一直端着药,没有放下的意思。
梵水努力忽视苍漠端着药的手,两人僵持一会儿,却不知是药的气场太过强大,还是梵水太过心软,哀叹一声,端过来,一口饮下。
苍漠体贴地拿来蜜饯。
喝完药,梵水便不再说话,苍漠见她懵懂的样子,揉揉她的头,笑道:“不问是什么毒”
梵水回道:“你这样坏笑,我不问。”
“是春药。”
梵水表情垮下来,道:“都说了不问。”
苍漠又是低笑,道:“水儿真是热情。”
梵水一直觉得比起苍漠的脸,他的嗓音十分地好听,低沉赋有磁性,浑厚而能给人安全感。但此时,她十分不想听。虽然不愿承认,可隐约记得些。
神族不像尘世,有男女之大防。前几日,苍漠还开她的玩笑,若放到魔界,梵水这个岁数,还不懂得男女之事,恐怕会被大家当个笑话。那时,梵水虚心求教,苍漠打算对她倾囊相授,后来梵水发现他真的是太不正经了,于是拿着扫帚,送他出门。
“虽说是本公主主动的,你为何不推开”梵水觉得苍漠很无耻。
苍漠惊讶道:“水儿中毒,为夫自然应该为水儿解毒,为夫怎么忍心看你受苦。”
、惊天之变小
“那我便在这里等他回来。”缤镜未见失落,转身坐在一把红木椅子上。
“公主找他有急事”梵水与这位傲慢的公主并不熟稔,却隐约觉得她有些异样,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慢慢品着一杯凉茶。
缤镜并未回答,却有个侍卫进来通报说是,女皇有请缤镜公主进宫。
苍漠至女尊国时,这位女皇未露面,此时却邀请缤镜入宫。
苍漠携金善、鹤鸣同去赴宴,八位高手自至女尊国后,便未曾现身,也不知是乔装打扮,混迹于众护卫中,还是暗中保护。
无论何种原因,鸿门宴,不可去。
“缤镜公主身体欠安,一路上不知为何,头痛异常。此时前去,恐失礼于女皇,不如明日前去请罪。”梵水说得毕恭毕敬。
谁知缤镜挥手道“带路。”
梵水正要劝阻,却传来缤镜讥讽的笑声:“不过见女尊国的皇帝,本公主谁没有见过。”随后跟随侍者离去。
若缤镜有何闪失,自己怕是良心不安,无论如何,还有个逾王妃的身份不是。
随着走出门外。
此处是女尊国的正殿,接待外宾所用,梵水来过一次。
女尊国主,行动迟缓,每走一步,似乎都要耗尽她毕生的灵力。
皇长女坐与她的左侧,梵水、缤镜坐于右侧。
“许久不见蕴妃娘娘,不知向来可好”女皇保持和蔼的微笑向缤镜、梵水问话,就像一位长者在关爱晚辈。又问道梵水与苍漠云云。两人一一做答。
歌舞升平,梵水渐渐放下戒心,喝了些暖胃的果酒,驱散寒意。栗子小说 m.lizi.tw稍后,便觉得热了起来,想喝些茶水,却误拿起果酒,饮了下去。再然后,便有些不知自己在哪,好似在栖羽仙山,又好似在夕月,眼前之人也在变动,一会儿是父皇,一会儿又成了母后,最后恍然见到苍漠,被他拉到怀里,冰凉的手扶着她的面颊,似乎拉回了些神志,口齿不清问道:“你怎么来了”
苍漠没有回答她,却道:“知道我是谁吗”
梵水想说话,却有些说不出来,将头埋在苍漠怀里,想要冰凉的触觉,给自己降降温,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会被烤焦,浑身奇痒难耐,焦躁不安,想要大喊却说不出声,只是喃喃自语。
越来越不真实,连苍漠的面容也开始模糊,一直嚷着难受。在梵水觉得自己终于忍受不住时,恍然失去所有感觉。
等梵水再次醒来,只觉周身酸痛,无力无气。本以为会先见到散铃儿那张脸,没想到却是苍漠。
此时的苍漠神色极为不好,见她醒来,才稍有缓和,体贴地问她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疼。”梵水说不出是哪里不舒服,却晓得确实有些不舒服,“我是中毒了吗”
苍漠嗓音有些低沉,端起一碗药,道:“这是解药,喝了吧。”
梵水问道:“可以等一会儿吗”
苍漠好脾气道:“可以。”手里却一直端着药,没有放下的意思。
梵水努力忽视苍漠端着药的手,两人僵持一会儿,却不知是药的气场太过强大,还是梵水太过心软,哀叹一声,端过来,一口饮下。
苍漠体贴地拿来蜜饯。
喝完药,梵水便不再说话,苍漠见她懵懂的样子,揉揉她的头,笑道:“不问是什么毒”
梵水回道:“你这样坏笑,我不问。”
“是春药。”
梵水表情垮下来,道:“都说了不问。”
苍漠又是低笑,道:“水儿真是热情。”
梵水一直觉得比起苍漠的脸,他的嗓音十分地好,低沉赋有磁性,浑厚而能给人安全感。但此时,她十分不想听。虽然不愿承认,可隐约记得些。
神族不像尘世,有男女之大防。前几日,苍漠还开她的玩笑,若放到魔界,梵水这个岁数,还不懂得男女之事,恐怕会被大家当个笑话。那时,梵水虚心求教,苍漠打算对她倾囊相授,后来梵水发现他真的是太不正经了,于是拿着扫帚,送他出门。
“虽说是本公主主动的,你为何不推开”梵水觉得苍漠很无耻。
苍漠惊讶道:“水儿中毒,为夫自然应该为水儿解毒,为夫怎么忍心看你受苦。”
梵水觉得她恨苍漠恨得有些牙痒,偏偏她又不像苍漠那般厚脸皮,为何这种事与他争论。偏过头不去看他。突然想到她醒来后,竟不见散铃儿,便有些担心,立即询问苍漠。
散铃儿一直在门外候着,奈何苍漠将所有人赶出来,独自守着梵水,听到自家公主召唤,立刻推门而入。
“公主”散铃儿边喊边扑过来,若不是有苍漠挡着,梵水担心自己会被压成肉酱。
梵水拉起被子,半遮住自己的脸,好笑道:“散铃儿,不要激动,又不是成亲。”
散铃儿如她所愿,板起脸来,怒目而视。
苍漠见她还有心思玩笑,便晓得已无大碍。便让散铃儿留下,自己去处理些事情。
苍漠走后,散铃儿不等梵水开口询问,便讲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缤镜来的突然,女皇的邀请更是诡异,八位暗中保护梵水的高手,皆是苍漠的心腹,且头脑精明。见女皇排遣侍卫前来,青纹、青理两位立刻前往河竹府上,禀告苍漠。逾王爷与河竹发生冲突,双方兵戎相见,而后苍漠赶来救了她。
梵水觉得刚醒来的脑子还不清醒,为何她还是觉得一无所知。苍漠与河竹因何发生冲突,她后来又发生了何事。
散铃儿解释到,河兰竟与胡尤联手,妄图暗杀苍漠。二皇女府上,埋兵数万。缤镜又与她暗中勾结,将公主骗进皇宫。企图让女皇留下公主,做人质。却不知逾王爷与皇长女早已结盟,逾王爷杀出二皇女府,便冲进皇宫与皇长女里应外合。此时,女帝已退位于皇长女。王爷怕是去忙皇长女继位一事了。
梵水再次晃晃不甚清明的脑子,道:“皇长女继位,与苍漠何干”
散铃儿给梵水端来茶水,回道:“奴婢也是刚刚得知,这女尊国并非如公主所见到的那般。”
女皇看似对几位皇女均是关爱有加,实则默许几人拉帮结派,结党营私,尤其是致使皇长女与二皇女实力相当,两人相互打压的幕后黑手,或者说是纵容者更为合适。
皇长女曾说这一生她唯一看不懂的人便是她的帝母。
原来女皇这一生挚爱之人,是钰敏君,即三皇女生父,可惜英年早逝,据说是难产而死,其实是被二皇女之父玥君加害。女皇而后伺机杀害了玥凤君。此事无人知晓,除了已经出家的皇长女之父,弗辽凤君。
话到此处梵水已猜到女皇的目的。皇长女与二皇女鹬蚌相争,放纵二皇女,借皇长女之手杀害二皇女。同时削弱皇长女实力,使三皇女实力不必太弱。虽疼爱三皇女,由于三皇女无心帝位,而打消了传位于她的念头。
聪明如苍漠,自然一切了然于胸。在遂与大皇女联手暗杀二皇女,而后逼女皇退位,河菏登上帝位。
梵水有些怀疑,河兰府上是有大量伏兵,还是欲加之罪。突然有些难过,也就是说,自己前往皇宫也在苍漠的算计内,虽然她没被女皇毒死,可是万一呢,万一是连鹤鸣也解不了的剧毒,她不是就死了吗
从无耻上升到可恶,短短半个时辰,苍漠在她心里的形象已经糟糕地不能再糟糕了。
“我恨苍漠”梵水喊出声来。将散铃儿吓了一跳,问公主何出此言。
梵水将她与苍漠的对话告诉她,散铃儿沉默了一下,艰难开口,道:“缤镜公主并不知二皇女意欲加害公主,只是想让公主难堪,这药是在公主喝茶时下的。王爷赶到时,药力发作,奴婢见王爷本欲用法力将毒药逼出体外,奈何公主不会法力,也无法承受传来法力,于是,于是王爷就将公主丢到池子里了。”
“什么”梵水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散铃儿急忙纠正,道:“王爷也跳下去了。”
散铃儿所言,不过是苍漠想让梵水知道的“事实”。二皇女府上,河兰笑道:“杀神自然是战无不胜,可惜有了弱点的杀神便不再是杀神。”她望向远方,道:“瞧,报信的人到了。”
苍漠嘴角闪过一丝冷笑道:“再活一世,却还是沉不住气。”
河兰气愤至极,输给河菏,不过是输了帝位,输了眼前人,却是葬送整个女尊。前世,苍漠与她联手,杀了河菏,而后苍漠灭了女尊国。与她联手,不过是因为她更愚蠢。
“你犯苍天之大忌,为的,不过是要保住她的一条命,我不信,你会眼睁睁看着她死。”
同是造世之术,自己的却纰漏太多,河兰是留不得了。
河兰本以为由母后与河菏控制梵水,苍漠便可束手就擒。
可惜,杀神素来不是听从他人安排的神尊。当听到河兰垂死挣扎喊出:“若我死了,缤镜会杀了梵水陪葬。”时,杀神的刀,落的更快。她更没有料到的是,上一世死在她刀下的姐姐,恨她早已入骨。重活一世,河菏选的,是让自己活下去。
、初露端倪洪荒之际
率众杀出皇女府,赶往皇宫。听到河兰的威胁,虽知他会保护她,却仍旧升起噬骨之痛,失去的滋味,他不想再尝。
回到书房,那个人果然在。
“如此大的失误,你要如何收场”酒神照一袭白衣,手中拿着半壶酒,似醉非醉。
苍漠还是一贯的冷静,道:“本座自会解决。”
“知情人还剩河菏一个。”照是酒神,不是杀神,反对杀戮,可今日不同。
“杀了她,女尊国无人掌管。”事情的发展已经有了改变,他要尽量少得改变历史。
“留下便是隐患。”
“消了她的记忆便是。”
酒神照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可消除神仙的记忆,只有战神办的到。
“你可知此前本座为何选择河竹”
“自有你的算计。”
苍漠低笑,道“河竹鲁莽,河菏沉稳。鲁莽的人会葬送女尊国;而沉稳的人自然会为了国家大计而乖乖与本座合作。”
此前的苍漠,要的是一统天下;此时的苍漠,要的是一个人。
酒神照离开后,一抹红衣闪入。
“请主子降罪。”上官云阙面色沉重,拱手道。她本以为逾王爷会选择河兰,便亲自送来了请帖,没想到,却使苍漠陷与困境,如此重大的失误,她理应受罚。
苍漠清冷道:“免了。”
上官云阙惊讶抬头,作为杀神的死士,她最清楚苍漠的冷酷。
“本座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上官云阙抱拳道:“属下一定不辜负主子厚望。”
觐见河菏时,将苍漠交给她的酒水,暗中让河菏饮下。河菏昏睡后,苍漠亲自动手,修补河菏的记忆。
次日,三皇女河竹自封地赶至国都。
宫殿之内,河竹拜见新任国君。
河菏问她:“妹妹素来是有勇气的,今日,是自己来的”
河竹望向前方,生无可恋道:“求死这种事,还是自己来的好。”
国都剧变,河兰身死,帝母暴毙。接下来,便是她。所以离开封地,她独自一人上路。
上官云阙奔赴千里之外,请来弗辽凤君。
大殿之上,河菏想起昨日父亲对她说的几句话。
上一辈的恩怨,为何要延续到你们身上,要你们来背负
二皇女与三皇女是你的至亲,你若杀了她们,与你帝母的嗜血有何不同
你三妹若有心同你争,你便早已活不到今日了。
河菏放河竹离开,却令她永守封地,不可离开半步。
女尊国一事告一段落,新帝继位,与圣尧结为同盟。胡尤孤立无援,撤兵投降。缤镜,被苍漠打发回圣尧。
事态平稳,梵水提议,好不容易来了女尊国,不去体察风俗人情,不足以彰显圣尧逾王爷的神威。
虽然大家普遍认为风俗人情与彰显神威之间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连苍漠都认可了,其他人自然不好提出异议。
梵水听说河竹要回她的封地,又听闻河水之东是为降魔,很是有名望。因与河竹同路,便邀河竹同行,河竹婉拒。
“水儿,可知河竹的封地在何处”车内,苍漠品茗,梵水磕瓜子。
“涞尘,好像不是很富裕的地方。”梵水成功解决掉一小袋瓜子,打开另外一包,“远离帝都。”
“是一座死城。”苍漠托茶的手有些迟缓。
“恩河竹与代战关系极好,记得代战曾说,河竹守的不是一座城,而是一个人。”
代战,九龙四凤之一,四凤中仅次于常溪,排名第二,万物化生以来,第一位女杀神,统领千军万马。
梵水还在栖羽仙山时,代战前来拜见涟帆良神,两人有一面之缘。
“不错,河竹曾痴情于一名男仙,可那人却不爱
...
她,她便用此生功力造了一座城池,里面有装着回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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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一个人,造出一座城”梵水十分吃惊,以至于完全忽略了苍漠望着她目光里的深意,“真是个痴情的女子,难怪连代战那个目中无人的性子,都佩服她。”
“代战佩服河竹”苍漠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杀神、战神同出一脉,代战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她最为鄙夷的恐怕就是为爱痴狂的女子,为了男人舍弃一切,在她眼里是最荒谬的行为,男人、爱情对她来说是最不可信的东西。战神,要的是傲视天地的力量。
“对啊,代战说”梵水咳嗽一声,模仿代战的语气,“河竹这样的奇葩,真是千百年不出一个。”
苍漠:“”
到了降魔,梵水惊觉上当受骗,这里与女尊国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不同,只是留有一把神尊的除魔剑,此地便被称为降魔。
原来,此地与神兽国接壤,常有不明神兽冲入此地,那名神尊将除魔剑封入此地,便阻止了神兽的入侵。另外一件让梵水惊觉的事是,苍漠竟在此处有一座别院华仪。苍漠笑称,这里是金屋藏娇的好地方。
苍漠一行进入别院住下,苍漠继续忙于政务,梵水闲来无事,躲过苍漠的眼线,与散铃儿偷跑出去。
不跑不知道,跑出来才惊觉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自至女尊国,此国男子见过不少,其中不乏貌美者,可眼前之人绝对是她见过最美的,可与圣女常溪一较高下。
墨发红衣,雌雄莫辨,翩然而至。
直至来人邪魅一笑,道:“随我去个地方。”
梵水调整适才花痴的表情,结结巴巴道:“去哪里”
“来了便知。”红衣美人,朱唇微启,似乎不满梵水痴痴呆呆的模样。
梵水低下头,翻弄腰包,而后沮丧地抬起头道:“我没带银子。”
美人挑眉,问道:“带银子”
梵水无辜眨了眨眼睛,道:“**可以不用银子的么”
美人手指划过红唇,道:“这便是我不喜欢女尊国的原因,何事都讲究银子。”
梵水认同地点头,想到夕月也是用银子,又摇头道:“可是没有银子,大家如何交换物品,有了银子,却是方便许多。”
这次轮到美人疑惑,道:“身为仙者,千百年的功法是白练的吗”
梵水吃惊道:“阁下的意思是强取豪夺”
“强者为尊。”美人勾起唇角,睥睨梵水。
“现在不流行强买强卖,我是有夫家的人。”梵水轻轻绞着手指。
“可以走了。”美人转身,梵水想以自己仅有的功力再加散铃儿逃跑有几成胜算,不等梵水付诸行动,身体已不由自主随红衣人走去。
梵水不会法术,却不代表不懂法力,能肆意控制神仙身体,法力恐怕在上尊之上,自红衣人来,散铃儿便没说过话,想来是被完全控制了。
自己与散铃儿如木偶般跟在红衣人身后,大脑却在高速转动,自己手上那枚戒指是成亲时,与苍漠玩乐时用的,后来苍漠便送与她,说是通过戒指可与他对话,适才发出的求救信号不知苍漠是否收到。转念一想,自己的小动作必然瞒不过一位神者上尊,莫非目标不是她,而是苍漠。如果是苍漠,那么敌人会是谁微桀胡尤
“尊上大人。”梵水十分狗腿地喊到。
红衣人停下来,等梵水追上,侧首微微一笑:“尊上”
“额,上神大人。”梵水心中有些发怵,若真是上神,便是和她师父一样,也不知对上苍漠有无胜算。
“上神”红衣人还在笑,天真无邪地笑,好似梵水讲了什么笑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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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笑了,不是上神是什么难不成是帝尊”梵水默默地想,面上却还是求知若渴,道:“大人是哪位神尊,为何梵水不曾见过呢”
“尊位不记得了。”红衣人顿了顿道:“告诉你我的名字恐怕你也不认识。”
“您这样的人物,想来我修习古今神尊史时必然听师父讲过的。”千万不要是哪位魔头,否则,师父,你就准备替徒儿收尸吧。
“尊凰。”
真的没有听说过。
红衣人说完,继续赶路,顺便观赏沿途风景。
梵水随尊凰来到一座宫殿,金碧辉煌,仙术幻化而成。
梵水发现自己能自由活动了,便想请凤将散铃儿的印一并解除。
回头,却发现她不见了。
“散铃儿呢就是我的护法。”此时,梵水当真有些气,散铃儿是她自小的玩伴。
“关起来了。”
“关在哪儿了”
“后院。”
“放了她。”
“她在后院浇花。”
梵水有些无言以对,她感到自己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尊凰示意梵水先休息,自己要去院子照看他的花花草草。
梵水刚做下,苍漠便急匆匆赶来。
“苍漠”梵水想,没想到她这个“夫君”还是靠谱的。
苍漠的表情有些不可名状,道:“你怎么坐在这喝茶”
梵水反问道:“你怎么进来的,突破重重围障”
苍漠道:“追随你的印记,走进来,毫无阻碍。”
“所以我坐在这里喝茶。”
、再掀一角
见苍漠也是一无所知,梵水解释道:“一个怪人。”
将所遇种种简单陈述。
听完苍漠却是沉默。
“他自称尊凰,恐怕是位上神。”梵水意识到问题,紧张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人,金护法等人呢,莫不是在门外候着”
苍漠回道:“来再多人也是送死,至少是位帝尊。”
“你认识”果然是苍漠的仇敌,战神就是遭人恨。
“压根没听过。”
“那你怎知”
“气息。”
苍漠的到来让她不自觉有了安全感,可此时又不自觉害怕起来。
看出梵水的紧张,苍漠拉拉她的手道:“推我去后院看看。”
百花怒放,争芳斗艳。没见到尊凰,只有一位白衣女子在浇花。
他二人走来,女子似乎未觉察般,仍在专心侍弄花草,是对待婴儿般的温柔。
梵水怀疑自己走进画中,女子站立在百花之中,柔美恬静,竟让人不忍打扰。
梵水还在欣赏,耳边传来苍漠不合时宜的声音。
“请恕晚辈冒昧,前辈可见过尊凰前辈”苍漠态度诚恳,一口一个前辈,十分顺溜。
女子这才抬头,柔声道:“尊凰。”她似乎只注意道苍漠,回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夫妻来此做客,带来的丫鬟跑来这院子,却不知了去向,前辈可曾见过”苍漠道。
女子想了想,摇头道:“这院子已千万年不曾有人来过。”
说完又叹息道:“你们也是尊凰幻化而来吧,其实何必呢。洪荒之际的神抵都逃不过羽化的一天,尊凰六根清净,躲过了天劫,而我”她走向另一片花丛,施肥浇水,继续道:“我也是躲不过的,如今只是个影子。可他以为长生便是好,自己灰飞烟灭了,徒留我一个人。”
说着,女子眼角竟滑下泪滴。
苍漠手背有些微凉,吃惊抬头,却见梵水脸颊满是泪痕,立即伸手将梵水的泪水拭去。
梵水这才发现自己的异样,低声对苍漠说:“满是悲凉,心口有些难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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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漠将梵水拉进他怀里坐下,握着她的手,对女子说:“若只得长生,却不可与心爱之人在一起,委实生不如死。”
“我想随他而去,可他用了法术,连尊凰也解不开。”女子专注于花儿,似乎不知自己清泪连连。
“后来尊凰便想了一个办法哄我,一旦我睡下,梦里他便回来陪我,可,哪能永远活在梦里后来,我便不再睡了。元神渐渐消逝,可有他的法力,我终究无法完全消逝,尊凰便变换出各种人来与我说话。”女子停下来,神情凄婉,道:“真是连累尊凰了。”
梵水迷迷糊糊听明白了,苍漠彻底听明白了。他想他猜到眼前之人是谁了。
苍漠抱拳向女子行礼道:“晚辈苍漠,第三代战神,向师祖行礼。”
女子疑惑看向苍漠,似乎不知他在说什么。
“晚辈并非尊凰前辈幻化而来,尊凰引弟子前来探望师尊,不知何意,请师尊明示。”苍漠心中做了如下猜测,洪荒际第一任战神恐怕即将羽化,苍漠前来,或帮其渡劫,或需替其完成心愿。
作者有话要说:眼睛肿了,呜呜,这几天少更一点,但会更新。
、第一位战神
“是了,尊凰告诉过我,自我之后的战神都不是真正的战神,是没有继承藏灵剑的,尊凰可是让我教你藏灵剑”女子眼中终算有了些精神,温婉笑道:“他是又要找些事让我来做。”
“想来尊凰前辈确有此意。”苍漠应对女子,心中却道洪荒际三大霸主之一的尊凰恐怕不会如此简单。
梵水虽没有苍漠脑子好用,可几人的关系却也理清了。
尊凰不必说,曾经的霸主,难怪他不知道自己位于何尊位,因为他是霸主,凤凰化生,后辈称其为凤神,尊称长生子殿下。
眼前的女子应该是司空宝,真没想到,传闻中威名赫赫的杀神竟是眼前这样一位柔弱的女子。司空宝,司空一脉,将战神从魔域**出来的旷世神君,自此战神自称一支,屹立与神界。
他,应该就是他。梵水想不明白,为何天族与人族极少诞生天地共主,而魔域连上如今的幕洛帝尊,已出了两位。
非渊,魔域第一位首领,诞生于洪荒界,一统魔界。
不等梵水多想,尊凰着一身红袍而至。
司空宝温柔地笑了,对尊凰道:“你将他们请来,却不说明缘由,适才恐怕吓着他们了。”
尊凰一贯毫不在意的风流模样,手中拿了朵鲜艳的牡丹,回道:“难不成,还要我下帖请来”
梵水对尊凰的虏人行为甚是不满,回击道:“写不好字,还找什么借口。”
尊凰说:“不是写不好,是不会。”
“不知前辈将与梵水做伴的丫鬟还给她可好”苍漠这句话问得好,直接堵死了尊凰的退路,再者,司空宝是位仁慈的神尊。
果不其然,司空宝道:“将那丫鬟放了吧。”
尊凰将手中的牡丹给梵水。
梵水不知是接住好,还是推辞下再接住好,不等她想好,苍漠出手了,且神情不佳,问道:“为何”
梵水也想知道第二次见面,尊凰为何颇讨人喜欢地送她花,莫非自己真是神见神爱。
尊凰有几分无奈,道:“不知如今的神仙竟如此经不起惊吓,不过,回了原型,再修炼个百年便无事了。”
“什么”梵水从苍漠手中抢过牡丹,大吼道:“这是散铃儿”
花瓣颤微微。
不能忍,梵水恶狠狠对苍漠道:“替我揍他。”
“打不过。”苍漠极淡定回答。
尊凰上挑的眉眼闪过笑意,对苍漠道:“得战神真传,便可自由幻化他人形体。”
早已料到尊凰的“阴谋”,苍漠从善如流道:“能得师祖亲自教导,实乃苍漠大幸。”
梵水不满,司空宝无奈于尊凰的做法,却是笑着答应苍漠的请求。
梵水悄悄问苍漠,为何不请司空宝出手,将散铃儿化成人性,苍漠答因为司空宝形将消,法力不足;梵水又问,兴许求求尊凰也行,苍漠答若行,他便不会将散铃儿变成植物。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苍漠一心随司空宝修习仙术,梵水追在尊凰身后,诉说他的无理。
、溜进涞尘
尊凰却也不恼,问梵水女尊国近日可有新鲜事,也好去凑热闹。梵水来女尊国也不过数日,但看在尊凰更加无知的份上,动用她多日不动的大脑,竟真让她想到一件大事。
“女尊国的三王爷河竹,有一处封地,乃是一座死城,无人进入过,不如”尊凰瞅着梵水满脸坏笑,颇有一种臭味相投相见恨晚的惆怅感。
有尊凰在,梵水顺利溜进涞尘。
这是一座,城,人间的城。
梵水在凡间长大,最是了解不过,熙熙攘攘,车水马龙,说书先生在茶馆说书,算卦的在路边摆摊,风尘女子在阁楼揽客,生意很是红火。
两位混迹在人群中,梵水有些担心,问道:“你说河竹会发现我们两个大活人闯进来了吗”
尊凰颇有兴致瞧着花花绿绿的风筝,随意道:“我的法力不是很差。”
如此尊凰必是用了什么手段,隐藏了二人的气息,梵水便放心了。
她最想知道的是河竹究竟因何缘故造了这座城,在大街上拉个人问,必是不成,便对尊凰要求变换二人样貌,混进河竹府邸,一探究竟。
尊凰对“尘世”兴致勃勃,对于情爱等八卦委实无探究之心,便将梵水化成一个男儿身,答应日落之时来接她。
见过司空宝后,便觉得河竹或许也是个惆怅的姑娘,梵水在河竹府门前,徘徊许久,思虑如此进去,应当是要被发现的。从正门溜达到后门,没找到后门,又溜达回来。
梵水此举终于引起了一个人的不满,这人不是尊凰,因为尊凰早已不知去向。可这人的声音,河竹有些耳熟,又不是河竹,那
梵水仰起头,向声音源头寻去。
逃,跑不过吧;打,更不用提;寻个借口,唉,智商与苍漠一个级别的。梵水提醒自己,以后出门,需先请苍漠给自己卜一卦。
梵水手心一层冷汗,在路上还与苍漠提起此人,怎么就遇上了。若换做平时,见面倒也无碍,可如今,圣尧与胡尤兵戎相见。代战可是胡尤皇女,又是杀神,别把自己捆了,当做威胁苍漠的筹码。可是,代战隐世多年,怎会在此出现
“说话。”黑衣女子不耐烦,皱眉道。
梵水抬起袖子,揉揉鼻子,恍然到,尊凰将她变成了个男子,代战必然认不出。
便要放大胆子,来一句:小的打此路过,迷了方向,正待离去。
“梵水。”代战委实受不了梵水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稍稍改变语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却见梵水脸色急剧变黑。
“你,怎么认出是我”梵水呆若木鸡,手指头指着自己的脸问道。
代战从高处跃下,手中的金链子闪闪发亮。走到梵水面前,瞅了她两眼,道:“此等水准的变化之术,也拿出来现眼。”代战一个挥手,梵水变回了真容。
梵水觉得被雷劈了,这可是尊凰啊,不对,难道他给自己使了个易识破的法术梵水在心里又将尊凰记上一笔,不知他有没有八代祖宗。
、河竹的爱情
代战自花丛中走出。
“此处进来容易出去难,我们如今是同舟共济。”苍漠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自他之后的又一位主神进了这虚无境界,尊凰意欲何为。
“啊,你也被捆来了”梵水有些吃惊,又有些惭愧,若不是自己出现引出代战,怕尊凰一时三刻也不知杀神竟藏身于涞尘。
代战冷静惯了,即使刚经历一番打斗。梵水转身离去,一位红衣人却向她出手,身经百战的杀神竟在百招内输了。
“战神,可知道尊凰的目的”
“不知。”
梵水见苍漠回答简练,便将自遇到尊凰后的经历悉数告知,如此才有利于几人突围嘛。
若说司空宝的说辞使梵水对尊凰放下戒心,那么代战的到来显然让她的心再次悬空,一个巨大的阴谋向几人扑来。
听完梵水的叙述,代战明白了苍漠不知的含义,尊凰的目的,确实不知。
苍漠继续练功,梵水与代战无所事事。
今日未曾见到河竹,不知她是否安好。虽说梵水与河竹交情不深,却始终觉得那是个心事重重的女子。
“姐姐无故失踪,河竹可是会着急,不晓得她会不会也冲进来,和我们关到一块来。”梵水想象着河竹四处寻找代战的焦急模样。
代战却是浑然不在乎的模样,因为河竹未回莱尘。可也正是河竹不知代战失踪,必然也不会来营救,也就是说几人当真是孤立无援。
“若她真能进来,兴许还能将救我们出去。”代战静静地观察外面的动静,造出这个境界的神尊当真是比河竹高明许多。
“此话怎讲”莫不是河竹也是位高手,梵水回想,不对,若河竹法力超群又何须受制于河荷。
“莱尘,你是知晓的吧。”代战这句话问地奇怪,梵水不知这“知晓”是知晓什么,不过认识敏锐地觉察出其内必有隐情。
梵水将苍漠告诉她的,模棱两可地讲了一讲。
“你所言也未尝不对。”代战道,“你是否想过,人间的一座城池为何会出现在女尊这个仙境。”
难道梵水猜测道:“莫非河竹也是创造了一个幻境”
河竹确实创造了一个幻境,却与梵水所想的幻境不同。
河竹痴迷于一个人。
没有一个神女如河竹这般有勇气。
相遇的那日,她是无所不能的神女,他是不知天数的凡人。可就是那日起,她一直跟在他身边,如影随形。他是一位将军,战场上无往不利。她是他的副将,左膀右臂。
将军的胜利所有人看在眼中,只道是他们的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取,无人知晓是她暗中做法,迷惑敌人。得益于她的佑护,他们赢了,不日便可班师回朝。在旁人看来,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英雄威武,美人貌美。战争结束的那一天,便是两人的大喜之日。
世事总有变数,最大的变数便是她根本就不了解他。胸有大志的他不满仅仅当一个将军,即使昏庸的皇帝给了他至高的权力。
当今主上昏庸无道,暴虐残忍,天下苍生民不聊生。
他这样对她说。那时她从未见过凡尘的皇帝,也不晓得那是位怎样的君主。只是他这样说,她便信了。他要起兵造反,她便帮了。
不谙世事的神女没有那么多的算计,只晓得喜欢一个人便要尽心尽力地帮他。
神女相助,焉有不成之理。
她与他携手杀入大殿,她才晓得,高台之上的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他一剑割下天子的头颅,她始终记得那双恐慌至级的眼睛。几个老臣怒指他是乱臣贼子,谋朝篡位,皆被他杀了。
而后,他顺利登基,她被奉为一国之后。
而这个她却不是她,是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她不晓得他有未婚妻,也不晓得他们耳鬓厮磨的少年情怀。她只晓得他叫她妖女,被关进
...
镇妖塔中。栗子小说 m.lizi.tw
河竹并非凡人得道飞升,而是天生神女。这塔又怎管得了她出了镇妖塔,直闯他的大殿。她真的不服。他既然不喜欢她,为何不早些告诉他,难道只是为了利用她喜欢他,即使他不许诺她荣华富贵,她也会帮他,可她真的不服,为何要骗她
愤怒的神女冲入大殿,看到的却是满地的鲜血以及鲜血中的他。登基三十三天的帝王,未来得及享受,便离开了繁华世界。
河竹素来执着,事情不明不白,怎会甘心。回了神界,去翻他的命格,确实无所记载。跑到魔界,去找冥神缀封,缀封笑嘻嘻地逗着鹦鹉。
神女可是魔障了,若有帝王之气的人来我冥府报道,在下焉能不记得。”
“若不是一位帝王,而是一个普通人呢”河竹忧心忡忡,人有时便是这样,越是不明白的事情越是要弄明白,神也是如此。
“那便多了,可神女描述之人,委实不曾来过。”冥府之主执掌六界魂魄,没有鬼魂能逃过他的法眼。
“苍漠说是位男仙,既然没有魂归黄泉,想来河竹后来是找到了这位去往尘世历劫的神仙。”梵水听代战说到此处,隐隐猜到那位将军的真身。
“不错。”接下来的事情在女尊国和魔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代战也是因此事去往栖羽仙山,以求得解救之法。
这位男仙去往凡尘并非为了历劫,而是报仇。
化作凡人,是因以仙者之躯干涉尘世之事,乃会触犯神界律法。
其实他并不知她是位神女,而是杀了小皇帝,他的仇人之后,开了天眼,才晓得。那是的他后悔不已。触犯神界律法,重者剔下仙骨,割去仙职。他做的这件事,便是犯下了重罪。因为这个人不是凡人,而是魔界虎王的儿子苏瑾。苏瑾是个完全的纨绔子弟,仗着父兄横行霸道,鱼肉四方。有一天,苏瑾看到了他的妹妹,残忍地侵害了她,这还不够,知道被侵害的美人有个厉害的哥哥,竟生了赶尽杀绝的心,将美人杀了,以为便不会有人知道。
天下焉有不透风的墙,这哥哥始终是知道了,将苏瑾打了个半死,最后扔到了魔帝面前。
魔帝下旨,除去仙籍,重回六道轮回。
既然是魔帝下了处罚,他自然不敢有异议。可虎王竟暗中相助他已为凡人的儿子,想要他的儿子做人间帝王,以凡间天子之德行,普度人世,而后重回神界。
是以才有其诛杀天子一幕。
原本他早已做好了打算,即使灵尊追究此事,他可以说当时他也是个凡人,不知小皇帝身份。
可她却在他的意料之外,她以仙者之法力助他完成大业,若虎王反咬一口,她又如何说得清。
于是,他计上心来,算准虎王来寻仇的时机,将她关到镇妖塔中。
弥留之际,他看到她来了,却是庆幸,她躲过一劫。
如此,事情便是告一段落。
谁知,河竹委实太过执着,上至三十三重天,下至九十九层炼狱,偏要将他找出来。
“你可知这个人是谁”代战问道。
、诡异的过去
这人究竟是谁,代战未说,梵水亦未问。
可是梵水却明了,为何河竹要建一座死城。
次日,尊凰不见踪影,再见司空宝,三人发现了更为诡异的问题。
“你们可是尊凰幻化而来的”司空宝是弄着花草问。
梵水率先开口:“凭借杀神与战神之威,我等也出不了这幻境吗”
苍漠笑道:“这种时刻戴高帽子也不管用。”
“昨日,你是怎么出去的”代战问。
梵水很没骨气回道:“尊凰带出去的。”
于是,三人像昨日一样,最终请司空宝传授仙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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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后,尊凰终于出现,三人没有再放过他。
尊凰竟只是笑笑,看向远方,却不知看向何处。
“如此,我便给你们讲过故事。”
他拿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据说只要有神者的物品便可观其一生。尊凰拿了司空宝的发丝,在巴掌镜旁点燃。
战神始祖司空宝。最大功绩,使战神一脉脱离魔界,自成一派。
儿时,她叫他非哥哥,叫的天真无邪,她爱他,爱得纯粹。
她以为的幸福,在她的非哥哥选择圣女瑶连时毁灭。
可是,她不明白的是,为何他要把她推下昆仑台
五百年,她历劫归来,看到的是司空家族败落多年的模样,曾经的战神家族彻底陨落,父兄,曾经的赫赫战神,羽化不见踪影。
战神府里,只剩下年迈的耀光伯伯与耀光仙母司空家奴仆。
她没想到他来的如此之快,她不过刚踏入司空府,茶还未凉,非渊竟率领四位护法随后而至。她吩咐耀光仙母打发他离开。
仙母开门,话说,司空府门前许久不曾有如此阵势了,魔域帝尊亲率四大护法并十一神将前来。
“帝尊前来,有失远迎,不知帝尊有何吩咐”仙母站在门口说话,却并不请他入内,实属不敬,而非此时却无心理会,问道:“阿宝可是回来了”
仙母照着司空宝交代的话回道:“长途跋涉,姑娘已然睡下,明日定前往帝宫请罪。”
非渊皱眉,道:“可是身体不适”说着便要往里走。
仙母侧身拦住,不再掩饰对非渊的不恭,道:“不劳帝尊费心,属下自会照料。”
非渊再迟钝,也看得出阿宝不愿见他,若硬闯,恐怕会引起更大的误会。
“我与阿宝多年未见,十分想念,若不舒服,明日便不必去帝宫复旨,我自来看她。”说完便率众离去。
司空宝耳力惊人,门外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看来今夜她便要离开了。
夜半十分,司空宝与耀光夫妇离开帝都,帝都外十里,非渊恭候多时。
司空宝从未想过该以何种心态面对非渊。在她心中非渊是不折不扣的仇人。
非渊轻唤她“阿宝。”
这两个字,她已经许久不曾听到,有些恍惚。以至于非渊靠近时,毫无察觉。再抬头,非渊的俊颜,近在眼前。
司空宝瞬间回神,后退一步,拱手道:“参见帝尊。”
非渊感到呼吸一窒,“参见帝尊”四个字硬生生拉开两人的距离,非渊素来擅长隐藏,内心有些绞疼,面上却不动声色,一片淡然,笑地如沐和风,道:“阿宝素来称我非哥哥,多年未见,哥哥便不是哥哥了吗”
司空宝神色有些冷漠,淡淡道:“属下不敢越矩。”
见司空宝不愿改口,非渊也不强求,只是继续道:“阿宝身为二十神将之首,自称属下自然也不为过,只是私下里,还是叫我非哥哥吧,你我不必见外。”
司空宝抓住了关键,她何时是十二将之首,她为何从不知道还未等她提出疑问,非渊便从腰间取出一块宝玉令牌。
此刻,轮到司空宝呼吸一窒,四大护法、十二神将与历届魔帝心脉相连,难怪非渊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她的父兄为上任魔帝出生入死,却惨遭毒手,她也是同样的命运吗
看到阿宝的表情,非渊便知她在想什么,虽不忍心她难过,却是将她留在身边的唯一方法。
将玉牌放入她手中,再将自己的锦袍披在她身上,柔声道:“我送你回去。”
镜中的故事到此为止,而梵水却在镜子中看到了另一幅画面。
那是远古神尊的内心深处,独属于那个时代的一段回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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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一脉只留她一人。
司空宝从来都是不争不抢。如同,非渊选择瑶连时她没有去抢,司空家黑围之战惨败,她没有去争。此时的司空宝想要的不过是自己的一条命。
她知道司空家的败落是必然的,所谓功高盖主。她要的是一切归于平静,她知道这也是父兄的心愿。所以,她选择离开。非烨利用光耀夫妇,留下她,并予之相位,十二神将之首
可是非渊强硬地出现在她面前,如同儿时一样唤她阿宝,将她揽入怀中,利用私权,予之相位,处处相护。
可惜啊,司空宝的心愈加冰冷。他想要的不过是再利用她一次罢了,为了他心中的她。
司空宝想,她真是佩服非渊,演戏竟演地这般投入逼真。她,差一点就信了。
为了她,力排众议,扶她入相位;为了她,不惜与他母后翻脸;为了她,要调查司空家灭门惨案而这些在她眼中不过是惺惺作态。司空宝发现她愈发地厌恶这个人。
高台比武,他说怕她受伤,让瑶连代她出战。她心中冷笑,这次比武决定着三界战神之位花落谁家,不让她出战,不过是想不再让司空家族之人继承战神之位,而是让他的女人位列战神。
司空宝冷眼看着一切,如今的她距离上神只是一步之遥,在场的人中,可以称为她的对手的人不超过三个,只要她在混战时力压群雄,战神之位,便是囊中之物。
非渊的如意算盘打地再好,也没有料到她此时的功力已至化境。
这世上,唯一让他手足无措的人便是阿宝,儿时,她一出现,他所以的烦恼便会消逝,她无条件地信任他,让他觉得这世上有一个人,是需要自己倾尽全力保护的。
他知道因为他的喜欢,母后会对她下手,于是,他让所有人以为他爱上了瑶连,狠心抛弃了阿宝,却没想到换来了阿宝跌落昆仑台;山雨欲来,司空家的死劫要来了,他全力周旋,却仍是失策。此时此刻,他痛恨自己到无以复加。
花开花谢,阿宝归来,这次无论如何他不会再放手,只有阿宝待在他身边才是对安全的。他知道她恨他,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他努力讨好她,她却依旧面无表情,以前的阿宝不是这样的。
预言中,一界魔域,半壁司空。别说半壁,即使整个魔界,他也愿拱手江山,换佳人一笑。
可是他看不出她想要什么,唯一她开口要的自由却是他给不起的。
混战中,她以一敌五,拿下战神之位,一身荣耀归来。她以为他会降罪于她,因为她夺了他心爱之人的神位。其实她不愿争的,可是战神之位是司空家的荣耀。
她没想到,他紧张地看着她,问有没有受伤。谁都看地出来,这场上,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有时候,不想看他演戏,便跑到涟帆上神处喝茶,不消片刻,他便追来,说是来喝茶,可谁也知道,曾经的太子,如今的魔帝,千杯不醉,嗜酒如命,何时喜好饮茶了涟帆上神只是笑笑,便继续为两位演奏乐曲。
非渊一再告诉自己,不可鲁莽,吓到阿宝了怎么办,可是时候却嫉妒地发狂,曾经整体粘着自己的阿宝,如今却一刻也不愿见她,反而,和陌生的人在一块。
儿时的阿宝,有些胆小,总是喜欢躲在他背后,如今,却是形同陌路。
他说了一句:“为何总往涟帆上神处跑,女儿家应有些分寸。”
阿宝便将茶杯摔倒地上,转身离开。
非渊努力平静了许久,想着阿宝既然还与自己怄气,说明心中还有自己,便又去找阿宝道歉。
阿宝遭人下毒,乃是猛烈的一夜春,非渊为阿宝解毒。阿宝醒后,担心她难过,便立即说,他娶她,迎她为帝后。可是阿宝还是拒绝了。
非渊从未想到他的阿宝会爱上另外一个人他的宿敌,天界太子硕烨。人间历劫时,阿宝爱上了硕烨,而硕烨爱着另外一个女人,紫妖。司空宝是硕烨最好的朋友,他一次次跟她诉说他的痛苦,他的痴心,紫妖的绝情,他一次次地原谅她的背叛,只等着她回心转意。还记得最后一次,她与硕烨见面,那次紫妖又离开了,硕烨坐在她面前,烂醉如泥,她心中苦涩,嘴上却笑道:“你可真是倒霉。”
其实,她喜欢硕烨,偷偷地写信告诉过他,只是他没有回应,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和她做朋友,他一直说她是个好姑娘,可是好姑娘为何总是可悲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在那之后她便再也没见过硕烨。
、设计陷害
司空宝原本是同情,渐渐地渐渐地便爱上了,她想,这样一个痴情的男人,若爱的人是她,该多好她从来没有被谁爱上过,有时候,她会想,自己究竟是哪里不好,竟真的没有男人喜欢过她。渐渐地渐渐地又看淡了,她如此呆板的性格,有人喜欢才怪。对硕烨的爱又渐渐地消逝了。
甚至硕烨与紫妖成亲,她原本也要去参加的,她是硕烨最好的朋友嘛,可惜被有些事耽搁了,便没有机会去见一见硕烨口中的紫妖。
再见时,是在三期盛会,硕烨代表天族前来。
司空宝一直以为紫妖是一位活泼单纯的女仙,直到她陷害她,说她害她流产,设计残害天族血脉。
天族与魔族险些因此事兵戎相见。最为严重的是,在非渊心中刮出一道伤痕。
最终,非渊查出真相,紫妖所怀之胎非天族血脉,乃是与奸夫珠胎暗结。
司空宝罪名得清,紫妖被除去太子妃身份,镇于降魔。
紫妖离开后,硕烨便有些浑浑噩噩。司空宝来看他,无丝毫好转的意象。
非渊拉着司空宝离开,唯一一次对她发火:“你真的爱上他了他不过是想利用你”
“他利用我什么”司空宝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何利用价值。
“阿宝,你是真不知吗在他眼里,司空宝是非渊唯一的软肋。”非渊抓着司空宝的手臂,不自觉有些用力。
司空宝沉默。经历这么多,她自然知道她是,被陷害时,非渊毫无条件相信她,倾尽全力保她平安。司空宝并非愚钝之人,非渊的心,她看得到。
硕烨其实是爱着司空宝,可是他也爱他的江山,从一开始的故意接近便是有计划的,可是当他发觉自己爱上她时,他知道他必须远离她,否则,司空宝会成为他的软肋。
三期盛会,再次见面,他想得到的是司空宝,江山他已到手,接下来,便是他想要的女人。紫妖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贪婪。他要做的就是利用紫妖的贪婪,将司空宝的注意力再次引到他身上。
可最终,他输给了非渊。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听雨阁里,他让司空宝误以为他是非渊,两人缠绵,却被及时赶到的非渊阻止,司空宝饮了毒酒,浑浑噩噩,不知发生了何时,见真非渊要将她从“非渊”怀中拉走,猛然惊醒,觉得愧对非渊,便独自离开听雨阁。跌跌撞撞,摔倒在地,致使流产。神魔两族自此开战。
恰逢尊凰出游至此,将司空宝带回三仙府。可此次司空宝始终萎靡不振,即使尊凰乃是她的至交好友,却仍解不开她的心结。
非渊翻遍三界仍不见司空宝的身影,将怒火悉数归于天族。
硕烨一败再败,陨身羽化,天族投降。
一天,非渊终于找上三仙府。
谜题正要揭晓,三人却从司空宝的神思中退出,梵水手中握着镜子,尊凰不知所踪。
梵水与代战面面相觑。
“出了司空宝的记忆,似乎还有另外一个人。”苍漠隐隐察觉问题所在,却不敢确定。
“是非渊的,对不对。”梵水觉得这面镜子十分亲切,应该是见过的,却想不起来,“我觉得是。”
“那么,为何司空宝的发丝会夹杂非渊的记忆”苍漠微微皱眉,自升为杀神,他已许久不曾有桎梏感。
“兴许,司空宝太想念非渊;兴许,尊凰适才拿的发丝里混有非渊的吧。”除了这两种可能梵水想不到其他,“可,不对呀,非渊已羽化多年,发丝也应化成灰迹了。”
“所以尊凰可能并不是尊凰,而是非渊。”
代战所言正是苍漠所想。究竟发生了什么
尊凰,或者说非渊究竟想让我们做什么”梵水明显感到智商不够用,“他可以直接告诉我们,我一向助人为乐。”
“或许,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能说。”代战又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不至司空宝,尊凰的魂魄或许也只有一丝尚存。他每次出现都会消耗精力,没准此时正在哪里养伤。”
当真是巧了,几万年不动的杀神令竟再颤动,苍漠将神力输入令牌,“非渊”两个字出现在令牌上。
杀神令,斩杀天神。只有违反天规,扰乱神者正常秩序的神才会出现在杀神令上。诸位天神若谁的名字出现在杀神令上,必然是要死的。有些不等苍漠亲自出手,自己便坐化了,因为一旦死于战神之手,便要恶名永留。
“去找非渊。”苍漠道,将战神请来了,竟是因为这个。
梵水在身后幽幽问道:“你知道他在哪吗”
“非渊前辈宠爱司空宝尤胜自己的生命,必然见不得她受人威胁。”苍漠话未说完,非渊便出现了。
“你若清楚阿宝在我心中的地位,便不应该说出刚才那番话。”非渊收起懒散的模样,当年一统天下的英姿宛然再现。
“千百年来,将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前辈不觉得累吗”代战素来一针见血。
千百年前,洪荒际众神劫数难逃。尊凰神思消逝,躯体浴火重生,而非渊躯体羽化,但放心不下司空宝,神思残留。阴错阳差,非渊继承了尊凰的躯体。司空宝以为非渊去世,无心独活,便浑浑噩噩,成了如今的模样。
非渊要司空宝回到过去,救下尊凰。而阿宝,他没有想到,予她永生,竟是让她尝尽痛苦,若可以便让他二人同时消逝吧。
非渊思维缜密,希望毫无觉察地回到过去,改变三人的命格,可惜百密一疏,杀神令竟比他料想中早到了。“尊凰”若也逝去,阿宝要如何
原来,即将陨落的不是司空宝,而是非渊。
“所以,我请求三位,帮阿宝解脱。”
“你为什么,不杀了她”虽然这么问很不地道,梵水却认为这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你可以让她在睡梦中死亡。”
“你忘了她是如何活下来的吗”非渊希望梵水可以再帮他一次。
没有人想得到,四凤中看似最为无用的梵水,竟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这项功力,即使是贵为大祭司的常溪也望尘莫及。
不动则已,动则颠倒乾坤。是十二位主神,谈之色变的,妄想避免后代仙神拥有的能力弄命之术。
弄命之术,即运用自身法力,将时间调回自己想要回到的时间点,世间一切重新来过。自创世以来,只有一位神尊修成此术,那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第二代魔族之主大漠长公主,因为漠涞之乱,弄命之术被定为邪术,自此禁修。
大漠长公主便是传授梵水弄命之术之人,而大漠长公主便是非渊与司空宝唯一的女儿。
大漠长公主希望梵水使用弄命之术回到过去,救她的母亲,而代价是她自己不出世,历史上再无大漠长公主此人。
这些梵水自然是不记得了,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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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水,苍漠与代战也不知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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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梵水懂得弄命之术,苍漠却是知道的。
“她法力受损,无法施展弄命之术。”苍漠沉声道。
“你可以同去保护她。”
梵水拉着苍漠的袖子,显然是要帮非渊,她隐隐觉得,她可能要找回曾经的自己了。
“而我留下来保护你们的躯体,守住幻化之境,对吧。”代战帮河竹造了涞尘,原来非渊是一早便盯上了自己。
梵水的一切热血被苍漠生生浇灭,于是耿耿于怀,怀恨在心,不大想与苍漠说话。
“你是想出现在杀神令上”苍漠对于此事态度极为坚决,于是事情压后。
屋顶上,苍漠、非渊把酒对饮。梵水自从知道司空宝乃是她记不得的师父的生母后,对司空宝很是殷勤,便陪在司空宝身边。
苍漠继位杀神神位多年,此次乃第一次与被杀之神把酒言欢。梵水说是因为他打不赢他,代战冷笑,如同梵水平日里法力不济,而使用弄世之术时却无人可敌,苍漠未祭出杀神令或许不是非渊的对手,可若动用杀神之威,非渊难逃死劫,更何况,如今的非渊已非当年的帝尊,生死不过刹那。
“我死后,便剩下阿宝一人。”非渊神色凄凉,“寿同天地,悲戚不绝。”
苍漠拿着琉璃杯,半醉半醒道:“你既知司空前辈,也应知我的选择对梵水才是最好。”
“当初,我也以为替阿宝做出了最好的选择。却从未想过,阿宝是否愿意。”非渊饮下一杯,“不要犯与我同样的错。”
苍漠并非不顾及梵水的感受,而是弄世之术是禁术,更何况使用它,去变更三位神尊的命运。若他们的命盘变动,大千世界,诸神尘世究竟会有怎么样的变动,任谁都不知。即使他们万般幸运,非渊、司空宝神陨,尊凰为永生之神,且如此时的非渊一般归隐,不问世事,梵水篡改命盘之罪,怕是瞒不过三位之神,皆是掌管诸神生死的杀神该当如何
“你心中所想,我并非不知。”非渊是何人,苍漠的顾虑他早已想到,从怀中拿出梵水称之位巴掌镜的执世镜,“我手中是梵水的发丝,不妨看看我到达三仙府之后。”说完,独自离去,留下苍漠一人。
、弄世师祖
梵水素来执着,大漠交待之事想来无论如何,她都会做到。
于是千挑万选,将时间选在了非渊来到三仙府之前。
此时的梵水早已混进三仙府,且与潇洒肆意又妖艳高冷的尊凰打得火热。
要说尊凰的相貌、性情,梵水那是千万个喜欢,两人相谈甚欢,可谓莫逆之交。
梵水知道事情的发展,司空宝身怀六甲,非渊误以为是她与尊凰的骨肉。与尊凰打了三天三夜,乾坤颠倒,天地灰暗。
而这也是阴错阳差造成几人不幸的开始。
别说非渊,即使是司空宝也不知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是非渊的,离开之时她明明流产,可到三仙府不久,便被尊凰发觉她体内有另外一丝灵气存在,再不久,司空宝发觉她确实是怀孕了。
她从未与他人亲密过,这孩子来得委实诡异。那时谁也不知,魔界的长公主不但有父母双亲,更是集万物精华所化,天地之灵长。那次意外流产让她损伤了经脉,却并未危害到生命,少许时日,通过自身修复,她便又可化成胎形。
尊凰不知孩子究竟是谁的,却为保司空宝清白,且这孩子将来有容身之地,慌称已与司空宝成亲,而他便是孩子的生身父亲。
两位神尊斗法,且最终打到化成原型,却便宜了一个令大漠一生恨之入骨之人硕烨。
硕烨联合天族、人皇族、妖族诸神,共同围杀非渊。
梵水觉得非渊的人缘其实没有那么差,只是群雄逐鹿,任谁都想分得一碗羹,谁能忍受魔界一方独大今日将强大的天族逼入险境,明日便可将他们连根拔起。栗子小说 m.lizi.tw
硕烨率领几千神君与非渊、尊凰斗法,适才打得你死我活的两人此时联手,一致对外,可惜无论是谁,都逃不过是天命,神尊的死劫早不来晚不了,却是此时此刻降临。
尊凰没有被非渊打死,却被阵阵天雷劈死,在非渊来不及援手时,便消逝地无影无踪。
司空宝担心非渊与尊凰,忘了尊凰的劝诫,走出了三仙府。三仙府有非渊与尊凰两位神尊设下的结界,任谁也闯不进来。可一旦出了三仙府,身怀六甲的司空宝委实有些配不上杀神的名号。大漠的灵力太过霸气,一直在吸取司空宝的法力,以至于司空宝此时算得上手无缚鸡之力。
紫妖被震于降魔,却趁天下大乱之际逃出,三仙府门前,她等待已久,终于让她等到司空宝。
司空宝不敌,而胎儿又有滑落之相,远在千里外的非渊察觉到魔界血脉特有的求救讯号,生死存亡之际才会发出,而这讯号与他心脉相连。猛然觉悟这正是魔界长公主发出的,是他与阿宝的孩子。
天雷滚滚,他的死劫怕是也到了,破釜沉舟,非渊魂魄出窍的法子。
他杀了紫妖,却也生无可恋。
因为他赶来之时司空宝便躺在血泊之中,已无生气。
硕烨用真火烧掉他的身体后,来找司空宝。若说他对司空宝只有利用,而无真爱,委实冤枉了他。这世间唯一能让他魂牵梦萦之人只有司空宝。若可以重来,在她说她喜欢他时,他会告诉她,她也喜欢她。
他抱着司空宝的身体却永远得不到她。
碧水棺里,她一睡千年,容貌不变。
突然有一天,碧水棺异样,他匆匆赶来,却发现里面多了一个小婴儿。
他给她取名大漠,收她为徒,爱护有加,倾囊相授。
婴儿总有长大的时候,她身上的魔性愈加显现。她聪明伶俐,天赋异能,继承了司空宝的美貌,却没继承司空宝柔弱的性子,是魔界长公主独有的霸道傲气。
她大胆地跟他表白,要嫁给他,弄得他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他一直拒绝,又担心她伤心,便说他是她师父,会永远照顾她。
可他还是低估了他亲手养大的孩子,大漠那个凌厉的性子,一听他拒绝,便离家出走了,还是去了他反复叮嘱千万不能去的魔界。
没有了非渊的魔界一直是狼烟四起,战乱不休。
魔界的灵力,天族的法力,让大漠拥有足够傲视群雄的力量,在魔界迅速打出一片天下,顿时声名鹊起。
而这,也让沉睡多年的尊凰找到了她。
尊凰遭遇天劫,可本身却是凤凰化生,凤凰浴火,涅磐重生。
司空宝、非渊皆死于硕烨之手,而大漠认贼作父多年,他怎么容忍
尊凰乃是万兽之王,百鸟之主。神兽族避世多年,不愿参与争斗,却非不敢。
眼见平静了几年的神界又将挑起战乱,恢复长公主身份的大漠却不想再有战乱。
犹记得初来时,魔界一片昏天暗地,或许是与生俱来的与魔界众生心心相印,她立志改变它,而如今她做到了,又怎么再将它变回原来的样子
天族那里,尊凰率众大军压境。
此时的大漠修炼出一套逆天的功法,而她又遇到了最合适的人。
梵水动用她聪明的大脑,仔细考虑过,若要避免一切悲剧的发生,便应让非渊与司空宝解除误会,这是第一步,最为重要的是如何让几人躲过天劫。天雷这东西并不是躲在屋里,它就劈不到你。
若躲不过天劫,非渊与尊凰都死了,硕烨强抢司空宝,到时候司空宝再来个自己自尽,还是一样的结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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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梵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何司空宝没有天劫
梵水兜兜转转拉着尊凰讨论天劫的问题。
尊凰上挑的眉眼,睥睨着她:“有些神者是自然死亡,没死的那些便会遭遇雷火之刑,便是所谓天劫。”
“那总有被雷火劈不死的法儿吧”梵水笑呵呵问道。
“长生不死不是天地的规律,若如今的神者不消逝,后辈的神者源源不断飞升,这天地间的神愈来愈多,届时该当如何呢”尊凰说话如此正经,连他自己都觉得别扭。
“当真没办法避免”梵水的笑容挂不住了,“我跟你讲一件事情,你得信我。”
尊凰摸着下巴,悠悠然道:“你这么说,我总觉得我会不信。”
梵水深吸一口气,将即将发生及后来要发生的事悉数告知尊凰。梵水相信,不管尊凰是否相信她的话,如非渊来了之后,他都会努力避免梵水所说的事情发生。
事实却如梵水所愿,尊凰虽认为她纯属闲来无事,想象天马行空,可当非渊当真如梵水所预言时到来,且误会司空宝时,身为神尊对天地的感应力显现,他觉得自己似乎真会如梵水所以那般,一切不真实的感觉席卷而至。
尊凰是位生性肆意的神仙,原本按照他的性子,本不会对非渊解释,可因梵水的预言,终是将事情的始末告知非渊。而非渊却出人意料地信了,且比尊凰更加深信不疑,接下来他进行了一系列的准备,保住司空宝和他的孩子。
因为这些非梵水亲眼所见,故执世镜也无法告知非渊究竟做了什么。总之,最后的结局是,司空宝活了下来,可他竭尽全力保护的唯一血脉大漠还是消逝了。
执世镜照出了过去,可苍漠却未看出非渊究竟有何用意。
所以的谜题围绕着一个人,大漠。
她是如何选定梵水的怎知茫茫众生,梵水能修习她的弄世之术
既然非渊救下了怀有身孕的司空宝,以魔界长公主的天赐神力,她又为何会消逝于大千世界
苍漠想地入神,不知梵水渐渐靠近。由于梵水心存不满,便想戏弄苍漠,争回被他打击的小小不快。
手里拎着半壶酒,想要洒到苍漠身上,谁知苍漠一动不动,便被浇地满脸酒水。
梵水只是想逗弄他,见苍漠还是沉默,便以为自己闯祸了,转身想溜之大吉,跑了两步,又觉得不地道,返回来苍漠却突然一把抓住她,逼问道:“你的弄世之术是何人传授。”
苍漠终于想明白事情的症结所在:现在他们的存在都是不合理。
首先,在现在这个世界里,除了非渊,无人知道大漠的存在,那么大漠应该是消逝了,既然消逝,又如何传授梵水弄世之术
假如,大漠未死,或在死亡之前遇到梵水,继而传授了她弄世之术,而梵水使用弄世之术回到过去改变了她的命格。
一个被改变了的过去,没有大漠的历史,梵水又哪里来的弄世之术
而另外一个不争的事实就是梵水真的会弄世之术。
梵水显然被苍漠吓到,颤微微回道:“大漠师父传授给我的啊,你不是也知道。”
“那你又在何时见过大漠”这点十分关键,苍漠想魔界长公主果然是天地间最可怕的存在,难怪三位主神用强硬的手段打压魔界,甚至不容许魔界皇族中出现女子。
梵水皱着眉头想,回忆自她出生到如今好似当真不曾见过大漠,可又隐隐感觉她应该是见过的。
“我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好像不会弄世之术。”梵水觉得脑子似乎不大转悠。
、尘埃落定
苍漠很清楚她是懂得弄世之术的,且运用过。见梵水有些茫然无措,便宽慰道:“兴许是奇缘,你才习得此术,一时想不起便不要想了。”
可梵水显然是钻到了死胡同里,她看着自己的手指,纤细嫩白,却仿佛不是自己的手,越想头越疼,最后竟尖叫出声。
苍漠慌忙将她揽入怀中,往她体内输入些柔和的法力,渐渐平息她的魂魄。
慢慢地,梵水竟昏睡过去。
苍漠将梵水放在床上睡下,代战也赶来了。
代战报胸睥睨眼前坐在床边,望着握着梵水玉手的苍漠,道:“你唤我来,就是为了展示战神的柔情蜜意”
“师妹素来思维缜密,你看出事情的端倪”众神都以为杀神、战神品级相当,必是不合,却无几人知晓,两人是师出同门,同出一脉。
“你指的是”
“大漠。”
他这个师妹虽为女子,但聪明睿智,可比任何一位神尊。
代战稍作思量,道:“有没有如此可能,大漠原本就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而司空宝、非渊原本就该消逝,梵水这次回去,修正历史,让一切归入正规才是真真相。这次回去,并不会改变现状,而是让一切真实化。你没发现,很大事情是说不通的,而大漠如果存在,一切便会合理。”
代战所言苍漠并非没有想过,而是大千世界,环环相扣,一变白变。
“而且梵水还能回归一部分仙法。”梵水的事她大约是知晓的,动用弄世之术,法力便会失掉大部分,而收回弄世之术,法力便会回归。苍漠因为心中只有梵水,自然不愿她以身犯险,而既然非渊提出,苍漠何乐而不为
最终苍漠同意梵水回洪荒际,当然必须有他陪同,代战留下坐镇。
梵水以为她会回到三仙府,可是她来到了魔界。
素来精明的战神告诉她,要想帮助非渊达成心愿,来劝说大漠放弃让她动用弄世之术即可,如此以来,几人都能如愿。
“我为什么没有想到”是呀,非渊想要的不就是他们的命格从未变化吗
梵水与苍漠想大漠投了拜帖,梵水一直紧张,她该如何面对大漠。
大漠见了他们,是在溪边,大漠分外喜欢流水,清澈清凉。
见到他们,大漠并未惊讶而是缓缓道:“这是第几次了”
大漠这话问地奇怪,梵水却听明白了,乖乖答道:“第三次。”
大漠只是点了点头。便又在看溪水,专注而优雅。
“世事皆有定数。” 苍漠道。
“你们要劝我的话,我会听。”大漠轻声说道:“留在这里,等到一切结束,收回你的法力。你我师徒两不相欠。”
“师父,我”梵水想解释些什么,却又觉得大漠是理解的。
梵水与苍漠便住了下来,可大漠却再未见过他们,直到梵水遇刺。
大漠道:“一切皆有定数。”
梵水受伤不重,却由于没有仙术护体,濒临消逝。而大漠的死因苍漠也终于晓得,为救梵水。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样才能萌萌哒呢小天使们快来告诉我
、燃香珠秘密
不过无论身处何方,皆不会忘了初心,游山玩水乃人生一大乐事。
今日,梵水独自悠悠然踱步,出了府门。未带一兵一将,苍漠的亲信她不愿带着,总有被监视的错觉,而散铃儿
散铃儿既是她的婢女又是栖羽仙山八卫之一,前日,师父的炽焰鸟前来报信,教散铃儿回栖羽仙山,说是散铃儿大劫将至,回山避难。
其实梵水很是忧心,便想着同散铃儿一道回去,奈何苍漠道:“涟帆良神自会助她度劫,你若回去,还劳涟帆良神分神照料,还是不去添麻烦的好。”
梵水很是鄙夷苍漠的说法,心中却十分了然。他们这代神尊大多师从上任几位主神,没有主神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他们的领地一步,即便是亲传弟子也是不能。
独自出门很是有些好处,譬如,她可以去附近的赌坊试试手气。赌坊这种地方,她委实心仪已久。
女尊国很是有些意思,每座城池的布局大同小异,且同一类的聚集在一处。这条街,左右便都是大大小小的赌坊,梵水捡了个不大不小的进去,名曰客回。
客回有上下两层,中间镂空,自回行楼梯上去,便会到二楼的包间,一层分了十几桌,梵水先是到了人最多的一桌。
她千辛万苦挤进去,原来是买大买小的老把戏。
梵水精于五行演算之术,一小锭银子下去,换来一袋子金子。几把下来,四周的人纷纷跟着她下注,让执骰子的东家很是不快。
眼见招来越来越多的人,梵水自是见好就收,便要转身离去。
角度好巧不巧,一位抱着一只雪白狐狸的碧眸美女正要从梵水所在的赌桌旁穿过,两人四目相对。
梵水心中酸溜溜有些妒忌,美便美吧,这一代的神尊大多相貌俊美,可为何还身材高挑,比她高出一个头。想是如此想,可还是扯出一个大大笑脸给对方,以示尊重。
美人亦是十分有涵养,回之以微笑。
怀中的小狐狸轻轻咬着美人的衣衫,有些咳嗽,似乎是不满主人的注意力不在它身上。
美人轻轻地给狐狸顺毛,梵水此刻却心中狂跳了起来,她若是没看错,这小狐狸应该是一只九尾白狐。如今,九尾白狐委实罕见,也只雪山一处有了吧。不过,这只狐狸看来有些无精打采,似乎有些病态。
梵水将心思打在也了白狐身上,满怀诚意道:“姑娘,我看您的宠物似乎有些不适,我府上正有一位神医,十分精通各路宠物生理习性,乃救治过杀神坐骑,若姑娘愿意,可虽随我回府,请神医医治。”
美人有几分好笑地看着她,道:“姑娘”
“姑娘”一开口,梵水真想将自己前一刻所说的话悉数吞回去。
“公子好。”梵水正经道,当做此前的对话不存在。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位姑娘”碧凌觉得很没道理,虽说蛇王碧凌长的阴柔了些,可还从未被人认作“姑娘”。
梵水暗暗叹息,其实对方阴柔中有几分刚毅,她只是习惯了女尊国女子抛头露面,男子居家主内,便不自觉将一个独自上街溜达的人归为女子。
“实不相瞒,我的眼睛有时不大好用,对美好的事物没有什么抵抗力和分辨力。”反正丢人也丢了,索性胡扯一通。
“暂且当做夸奖吧。”碧凌也不作难,又说:“你府上有一位神医,医治过迫浪”
“额,算是吧。”梵水含糊道。原本做着先将对方引至府上,其余交跟苍漠处理的打算。当然,这个处理仅限于给对方些稀有仙丹和神兽等等,决不包括强抢民男,杀人越货什么的。可,梵水又不得不提防,苍漠的坐骑不只迫浪,她只说医治过坐骑,他是如何得知是迫浪
“如此。”碧凌便知道对方是谁了,“在下改日登门造访。”说完,便向梵水辞别。
梵水回到阔门,径直进了苍漠的书房。
“我今日遇到一位美人。”梵水在想如何陈述她今日的尴尬心情,“碧眸高个,抱着一只白狐,他真的是个美人。你,不关心吗”
智谋无双的逾王爷这次却没明白梵水究竟何意,道:“在本王眼中水儿便是天下无双的美人,其余的人,我自然不关心。”苍漠顿了顿,又道:“若你当真看上了,带回来也无妨。”
梵水失落伤心道:“可他是个男的,不肯跟我回来。”
苍漠劝她道:“不要伤心,世上美女千千万,以后再有看上的,只
...
管带回来,夫君替你养着。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怕以后遇见的没有这次的好。” 梵水摇着头叹息。
“为何”苍漠感到内心五味杂陈,梵水当着他的面夸赞另外一位男神,当真不是为了看他吃醋的好戏
“因为收了他,可以附带一只九尾白狐。”梵水终于说出了目的,心中顿觉畅快。
而苍漠在心中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当真不是为了看他吃醋的好戏。
“想来有九尾做宠物的神尊不是容易收下的。”苍漠轻轻泼下冷水。
梵水再将问题抛回去,道:“所以才劳烦逾王爷亲自出马。”
“事成之后,本王有何好处”苍漠笑着打量梵水,这丫头,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你可以报的美人归。”梵水眨着眼睛。
“他是男的。”
“看着也是养眼。”
“不如”苍漠心中已有思量,“九尾归你,水儿归我。”
梵水顿觉不安,道:“你的意思是”
“芙蓉帐暖,共度良宵。”苍漠嘴角带着笑意。
“初见时,王爷没有这般无耻。”梵水努力调整自己的表情。
“确实,初见时水儿比较主动。”
“你是我见过的最无耻的神尊。”
苍漠点头。
“听说人皇一族都很善良。”梵水此刻知晓自己败势已定,回天乏力。
苍漠问:“我很善良。”
蛇王碧凌三日后亲至华仪。
苍漠坐于主位,梵水坐在他的左手边第一位。
碧凌来后,径自坐于客位虽是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王爷的要求,恕在下无能为力。”碧凌道。
“你收到的信是我写的。”梵水以苍漠的名义,在他的许可下,向碧凌写了封声情并茂的邀请函。
苍漠派金善打算偷回九尾,却被碧凌察觉,才知碧眸美人乃是蛇王。
既得罪了蛇王,自然应谢罪,梵水打算郑重向蛇王道歉,苍漠却道,请蛇王将九尾一并带来,也好用本王的宝剑与之交换。
碧凌心道,他自然认得苍漠的字,静待梵水下文。
“主意是苍漠。”梵水十分坦然道。
“不错。”苍漠缓缓开口,“不知蛇王自何处寻得九尾,雪山之主可知晓”
“教王爷失望了,九尾正是佩来尊上所赠。”碧凌道。
“哦”苍漠奇道。
“许多年前。”碧凌隐晦道。
“我听说蛇王已有许多宠物,这只狐狸虽是稀有,可与蛇王殿下的珍品相比,想来也不算什么吧。”梵水再接再厉,蛇王喜爱宠物,且都是母的,譬如鹰鹫、雪狮等。虽说让人忍痛割爱,委实不妥,可梵水当真喜欢狐狸。
她儿时时唯一养过的便是一只小狐狸,后来,小狐狸却走丢了,师父命栖羽仙山众人帮她寻找,终是无果。此后,却再也没养过其他宠物了,失去的感觉委实不妙。
碧凌挑眉,回了一个字:“算。”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梵水想想必蛇王是不喜欢剑器的,应当问问苍漠可还有其他宝贝,“只要蛇王愿意交换,逾王爷的宝物任君挑选。”
苍漠与碧凌同时看向她。
碧凌露出一丝笑意,道:“若我说,王妃呢”
苍漠也露出笑意,道:“蛇王以为呢”
“我说笑罢了。”碧凌愿以为他们二人结合不过是各取所需,如今看来倒真有些情义。
“本王看九尾中毒颇深,蛇王怎带它来了此处”蛇王碧凌,幕洛帝尊座下三位尊王之一,原本便应待在他的封地,怎来了女尊
若碧凌说,是来找你的,便会让苍漠捉到把柄,九尾恐怕真要拱手相让了。
“难不成,你是来找苍漠的”梵水的补刀极为及时。栗子小说 m.lizi.tw
苍漠露出笑容,如狐狸般狡诈。
“能解九尾之赌的,乃是燃香珠。”碧凌无奈道。
“本王自是愿意相救。”苍漠道,“不过,若侥幸救活了,它便是王妃的。”
碧凌虽心有不甘,奈何,却是个心疼自己宠物的主。苍漠的为人,若自己不答应,必然不会交出燃香主,届时九尾难逃一死。若能救活它,虽不在自己身边,毕竟却是活了。
狠下心道了句也好。
“不过,燃香珠此刻不在本王手中。”鱼儿上钩,苍漠便要收网。
碧凌即刻警惕道:“王爷何意”
“燃香珠此刻在荛香寺,碧凌随本王去取即可。”苍漠悠然道。
而后,上路,赶往荛香寺。
马车内,梵水幽幽道:“不是说燃香珠给了我父皇了吗”
“嗯,还有一颗在荛香寺。”苍漠简答道。
“你在华仪,可是一直在等碧凌”梵水幽幽道。
“嗯”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要沉了吗,呜呜,有木有小天使在看吗,没有动力了
、被袭击
梵水终于忍无可忍,道:“你从未给过我父皇燃香珠,或者,你给了我父皇一粒假的燃香珠;你早知碧凌在寻燃香珠,便将你有燃香珠一事散布出去,故意将他引来,待在华仪,而不回圣尧,乃是因为,若微桀知晓,必来与你夺取燃香珠。我巧遇碧凌也在你的算计之内吗,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内吗”
梵水感到有些恐怖,一个将所有人算计之内的人是多么恐怖。
苍漠一愣,面对梵水突如其来的怒火有一刻不知所措,而后解释道:“我并非常溪,又不懂占卜之术,怎么料到你会见到碧凌,而我去阔门,原本是想查看伏魔剑是否异样,我予你父皇的确实不是燃香珠,可却与燃香珠有同样的功效。此刻赶去荛香寺是去取真正的燃香珠。”
梵水不愿听苍漠多说,转身出了马车,独自骑马。
苍漠双腿残障,只能坐车,请梵水回马车多次,却是无果。
苍漠静坐与马车之内,耳畔传来几声低笑,而后碧凌反身上了马车。
“真心为她,却换来冷漠无情,”碧凌满带嬉笑。
“蛇王还是关心自己的事为好。”苍漠冷漠道。
碧凌却不放过这个机会,继续道:“当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
两人相交何止千年,彼时的少年,精明过人,却还让人摸得透,而如今,碧凌感叹,身有残障的逾王爷,竟在四面埋伏下,屹立不倒,各中心酸,旁人不可得知一二。
“你不会是真对那丫头动心了吧”蛇王追问道。
苍漠皱眉,却未做回应,蛇王心中已知一二。
碧凌快马加鞭,笑嘻嘻赶上梵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梵水瞥了他一眼,眼神的意思是,你来干嘛。
碧凌十分擅长察颜观色,悠悠道:“苍漠惹公主生气了,我特来开导公主。”
梵水不悦道:“你不必替他解释,我会生气。”
“我为何要替他解释”碧凌好笑道。
“那你打算如何开导我”梵水心中默念道,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巴巴赶来找苍漠要燃香珠,若不是交情过硬,会来吗谁不知,燃香珠乃是能替神者延续寿命难得一见的仙丹。
“不如把他休了,随我回魔界可好”碧凌脸上竟带着几分认真。
“苍漠那副丑样子,双腿也废了,怎配得上公主公主乃是晔帝掌上明珠,将来夕月的女帝,乃是万千宠爱与一身,莫不要走错了路。”碧凌意味深长道。
“他配不上本公主,你又能配得上”梵水细细端详,琢磨他究竟是何意。
“我可是出了名的貌美如花,四肢健全。”碧凌挥挥手,示意他的胳膊是健全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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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圣尧的王爷。”
“我是魔界的尊王。”
“若他争气些,还有可能是圣尧的帝君,而你永远只能是尊王。”梵水不客气道,尊王帝位再高,却不得不听命与帝尊。
碧凌沉思片刻,道:“公主的意思是,让我造反”
梵水想把说过的话吐回去,道:“我还想多活些时日。”
魔界的帝尊,她早已领教过。
“我也想多活些时日。”碧凌同意道,却仍旧不死心,“若公主随我回封地,过的是逍遥自在的日子。圣尧与胡尤战乱已过百年,却未有停息的意思,与之相比,魔界这些年确实安稳多了”
“确实可以考虑。”梵水配合碧凌道。
“不至如此,我府上还有许多灵兽,若公主大驾光临,灵兽任君”
“碧凌”
马车内传来一声怒吼,梵水、碧凌皆是愣住。
梵水打赌,这是第一次听到苍漠动怒,言语中竟带了杀意,苍漠未出现在她面前,梵水却感到一阵难以驱散的压迫感。
接下来,一路上便是沉默无声。
日落月升,一行人到了荛香寺外,苍漠的又一别院。
在大门外迎接的是一位国色天香的美女,梵水十分确定,美女胸前波涛汹涌,甚是惹眼。
美女向苍漠行礼,苍漠点头,留下一句,侍候好她,便去了书房。
于是美女接待了碧凌。
“奴家月姬,见过尊王殿下,殿下请随奴家前来。”
美女仟腰肥臀,走路时,自有万般风情。
剩梵水一个人站在门口,什么什么的,没有一个靠谱的,大青蛇不是要追她吗,就自己跑了苍漠,该死的苍漠
梵水转过身,背对着朱红大门,什么也没想地,走了。
梵水极少夜晚出门,因为不会法术,遇上些妖魔,委实毫无招架之力。
荛香寺距离魔界不远,不自觉地想起常溪,此时又自己一人流落在外,不禁悲从中来。师父说四凤执掌乾坤,如今看来却是红颜薄命。常溪贵为圣女,却落得个惨遭囚禁的下场;代战战力超群所向披靡,却被亲生父亲逼迫,一怒之下,离开胡尤,再无踪影;佩来智谋无双,却被亲手教导的世代血奴一剑封侯。而自己任人算计,毫无反抗之力。
梵水明知此地常有妖魔出现,却仍是独自夜行,委实不算明智,其实梵水并非鲁莽之人,大多时候,她会隐忍,看似活泼开朗,内心却有几分低迷。
原本是走在无人的路上,不知是否是梵水适才想象太过专注,再抬头,四周出现许许多多,模模糊糊的身影,梵水立刻惊出一身冷汗,她没有法力,连天眼也有些模糊,可隐约还是分的清仙与魔,若她没看错,她四周恐怕是些鬼魅,鬼魅属妖的一种,却有镊人魂魄之能,依靠吸取他人魂魄增长功力。
梵水虽无法力,却周身仙气萦绕,对于鬼魅是可遇不可求的美食,不知何时,周身竟聚集来如此多鬼魅。
他们一直围绕,却始终不敢靠近,梵水走的战战兢兢,如今她早已迷路,若想折回去,也是不能。
若散铃儿未回栖羽仙山,即使她们相距甚远,她却仍能收到她的求助信号,可回了仙术便会与世隔绝。
终于,这些鬼魅耐心耗尽,就要向她扑过来,她点起脚尖,飞身疾驰,身后一群鬼魅纷纷飘至空中,可她那点功力很快用尽,离她最近的一只鬼魅竟扯住她的衣袖。
梵水也被这一扯从空中掉落下来。
真疼啊,梵水想,许久不受伤了,疼竟然是这种滋味。
看见鬼魅们扑来,一道紫光劈来,鬼魅纷纷后退,再一道紫光劈来,鬼魅皆化为乌有。
梵水回头,正是苍漠。
“回去吧。”苍漠将手递给梵水,目光柔和,浓情脉脉。
梵水看了苍漠,却又低下头。
苍漠叹气,将她捞起来,揽入怀中。
“长大了,怎还如此孩子气。”语气温和,全然不似怒吼碧凌的模样。
“我并未骗你,碧凌来阔门,我委实不知。”苍漠低沉道。
梵水仍旧不语。
“我命月姬照顾你,她并未领会。”苍漠回想自己还有何错误,“确实是我的失误。”
“不要生气了。”苍漠结尾道。
“先回去吧。”梵水觉得委实太冷了,虽苍漠认错态度诚恳,加之适才出现地十分及时,她觉得仍旧不能就此放过苍漠,回去后,她要细细想一想。
第二日,梵水早早醒来,给苍漠的三从四德里又加了十条。
第一条,任何事情不得欺瞒她。
第二天,任何时候不得欺瞒她。
第三条,任何地点不得欺瞒她。
第四条,不能因任何事情向她发脾气。
第五条,不能在任何时候向她发脾气。
第六天,不能在任何地点向她发脾气。
第七条,暂时未想到。
第八条,暂时未想到。
第九条,暂时未想到。
第十条
梵水打算写暂时未想到,碧凌适时赶来,提议道,侍卫、侍从、护法、暗卫不可任用女仙。
梵水咬着笔头道:“为何不可任用女仙”
“你没发现月姬昨日失误,怠慢了你,苍漠却并未处罚她吗”
“如今,她正在苍漠的书房呢。”
“那又如何”梵水道。看苍漠不像是与属下有私情的主子,以苍漠的性格,他看上了谁,便会闹的轰轰烈烈,世人皆知而且,如没猜错,月姬应当是苍漠的又一大将。燃香珠何其重要,月姬在此守候多年。
碧凌敲她的头,道:“男神,最容易处处留情,与侍女私通。”
“譬如说你”
“我一直冰清玉洁。”碧凌争论道:“名誉一直很好。”
梵水点头,道:“是啊,听说你暗恋妖主几万年了。”
碧凌当即反驳,道:“不是暗恋,是明恋。”
“可惜人家不喜欢你。”
碧凌:“”
昨晚,苍漠道:“碧凌对你我用激将法,用在水儿你身上却是不管用。”
“他的办法太拙劣了。”
“蛇王钟情妖主魅姬千万年,魅姬却未动心,可见手段确实拙劣。”
梵水想起一件正事,问碧凌道:“昨日我被一群鬼魅纠缠,蛇王可知这些鬼魅来自何处”
碧凌想也不想道:“不知来自何处,却绝不是来自魔界。”
想也想又解释了几句,道:“妖主治理属下自来严明,无她的命令,自是不敢出魔界,而我并未收到妖主出行的消息。听苍漠昨日的形容,那群鬼魅攻击毫无章法,委实不像是妖主属下。”
、情敌
梵水只是顺口一问,并未怀疑是妖主所为,毕竟魔界与圣尧素来同气连枝,共同对抗神族,委实没有理由。可能是她运气不佳,遇到些无人管教的鬼魅。
梵水闲来无事,踱步至苍漠的书房。
嗯,竟然真的还在。
月姬站于一侧,为苍漠研磨奉茶。其实她确实是来“抓奸”的,碧凌都能想到事,她怎会不知。她看不透的是苍漠,即使他二人不是如胶似漆情意绵绵,可她毕竟是夕月的公主,他的王妃,更何况他不是有些喜欢她了吗
苍漠笑着示意她坐下,道:“十条可想好了”
“黄金万两,其余的,想到再说。”梵水将写好的纸带来了,此时却改变了主意。
“据我所知,晔帝与涟帆上神,皆十分富有。”苍漠顿了顿道,“水儿也不像是缺钱的神仙。”
“不,其实我一直缺钱,你看我只雇佣得起散铃儿一人便知。”梵水努力做出诚实的模样。
苍漠自是当梵水在说笑,配合道:“本王疏忽了,逾王府中众仙,水儿看重谁,便可收入麾下。”
“咦,金善也可以吗”梵水做吃惊状。
“你可以选本王。”苍漠眯着眼。
梵水领悟道:“果然是舍不得。”
苍漠亦领悟道:“水儿若真心想要金善,本王自然”
不待苍漠说完,梵水打断道:“不真心,我真心想要月姬。”
一旁的月姬显然十分吃惊,竟立刻跪下道:“奴家自幼侍奉王爷,能服侍主子,此生无悔,奴家所求便是终身追随王爷左右,还望王爷成全。”说着,竟落下清泪,一派梨花带雨。
梵水一副看好戏的心态,她要看苍漠如何作答。
“服侍王妃与服侍本王未有不同,一会儿你便随王妃回去。”苍漠正色道,“对待王妃你更需尽职尽责,不可有半点差池。”
苍漠说得正经,月姬看向苍漠,泪眼朦胧,竟有几分花容失色。
如今,梵水却有些为难,她原以为苍漠会婉拒,月姬镇守此地多年,也是有功之臣,她适才所言不过是想略微教训月姬昨日有意为之的忽视之恩。
既然如此,梵水爽朗道:“多谢王爷。”
月姬退下,梵水兴致勃勃道:“我看月姬对王爷情根深种,王爷将她赐与我,可是为了今后行事方便”
苍漠为难道:“可否允许我说一次真话”
梵水:“”
“本王妃晓得了。”梵水艰难开口,“我是不是棒打鸳鸯了”
梵水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亏她还以为
“你想歪了。”苍漠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没有。”梵水坚定地摇头。
“月姬法力高强,必能保护你。”
“可她是你的姘头。”
“若当真如此,你便有机会离开了。”
梵水吃惊,看向苍漠,却瞧不出表情,不知他究竟何意。
“不过,水儿应当是没有机会。”苍漠悠然道。
梵水了悟。
月姬跟在梵水身后,进了碧凌的地盘。
问清缘由后,打发月姬去给两人弄些点心来。
碧凌望着梵水,睥睨道:“苍漠竟舍得”
梵水抢了九尾数次无果后,便怏怏不乐,道:“与蛇王不同,逾王爷素来大方。”
“话虽如此,可这月姬却不是一般人。”碧凌觉得,这位战神在想什么,他也看不透。苍漠心中所爱只有一个,一个知道的人都不会提起的名字。而梵水,碧凌看不透他对她是和心思。
“如何个不一般”梵水暗道,碧凌果然是知道真相的。
“月姬乃是苍漠之母的贴身侍女。”
梵水眨着眼睛,道:“然后呢”
“然后”
梵水再接再厉道:“是侍女又如何”
“侍女就是侍候主子,端茶倒水。”
梵水用碧凌睥睨她的眼神睥睨碧凌,道:“我觉得你在耍我。”
“是你脑补太多,我只是想说明月姬对于苍漠很重要。”碧凌用一副你猜对了的表情道。
“碧凌”梵水难得严肃,这一吼,令蛇王也有几分吃惊。
“苍漠无论做何事,都有目的。”梵水道,“可这次,我却看不出他的目的。”
为何,想让她离去;为何,将月姬赐给她。
被人盯着的感觉不好受,碧凌撇了撇嘴道:“我也不知。”
梵水脑海中闪过多个因由,问题出在她身上还是苍漠,亦或者是燃香珠。
首先是她自己,梵水并未觉察出自己有何异样,所以排除。
其次是苍漠,苍漠所中玄蜂之毒至今无解,不知是否有加重的迹象,梵水法力低微,两人法力悬殊,
...
梵水不知苍漠身体是否有异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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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燃香珠一定是有问题。
休整两日,苍漠将一切布置妥当便与碧凌进入荛香寺。
并非苍漠着急,而是九尾已等不及,竟有奄奄一息之相。
听说荛香寺内机关重重,凶险万分,月姬请缨一同前往,被回绝。说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保护梵水。
月姬真是尽忠职守的属下,不愧是苍漠派来监督燃香珠这种重要之物的大将。
月姬随梵水回了住所,竟真如侍奉主子一般对待梵水,事无巨细,梵水的衣食住行,皆是事事躬行。即便是散铃儿,也不曾如此细致。
梵水不禁对月姬又多了几分好奇。
先是嘻嘻笑了两声,便道:“月美人,若不是知晓你与王爷情投意合,还以为你对我芳心暗许。”说完叹息两声,“红颜红颜,不得我命啊。”
月姬手中正为她试毒的金簪险掉落,惊讶道:“王妃何处此言”
梵水用一副我懂的表情,回道:“放心,我与苍漠是酒肉朋友,他的心爱之人是月姬这般婉约的人物,我也替她高兴。”
月姬神色黯淡,有几分愁伤,道:“奴婢对王爷绝无非分之想,还请王妃勿要在拿奴婢寻开心。”
任谁都看得出来你对苍漠的情意,好吗梵水内心嘀咕,嘴上却道:“你我虽为仙者,可神仙也有陨落,若不去争取,又怎知结果,若当真神陨,后悔莫及。”
、进入荛香寺
月姬神色更加凄苦,沉寂片刻,道:“王妃与王爷共结连理,是天定的缘,终会相爱。我只是王爷的侍女。”月姬的头垂地更低,似乎有些无力,却仍是坚定地道:“王爷既命我侍奉王妃,奴婢自是不敢有半点差池,自有幸跟随王爷,从未负命,若月姬有不当之处,还请王妃责罚。”
“我是真心夸赞你,和开导你的。”梵水真心觉得苍漠的属下皆是怪物,她的道理在他们那里行不通。
既然月姬态度坚决,要对梵水尽职尽责,梵水自然是悉数接受。
可惜,月姬的防备再过森严,也挡不住有心人的算计。铜墙铁壁也阻止不了,三千鬼魅一拥而入。
来着乃是一名少年,黑发闪动蓝光,一身玄衣,魑魅魍魉皆对其俯首称臣。
梵水坐在桌旁,月姬立于一侧,少年堂而皇之走到她们面前,嘴角上是与他年龄不符的狡诈笑意。
月姬厉声询问来着何人,少年笑而不答。月姬出手,竟被轻易制服。
梵水清清嗓子道:“少年,苍漠与碧凌皆不在,你欺负两名弱女子可是不对的。”说着冲少年摆摆手,已示错误。
少年笑意更深回道:“难怪苍漠对你动了情,果真是个妙人。”
“小孩子家家说什么情啊爱的。”梵水觉得,她遇到了难缠的主,“你家在哪儿,若是不认得回家的路,姐姐可派人送你回去。”
“我住的地方怕是姐姐不愿去。”少年望着梵水,眸光闪闪,似乎真有意要梵水送他回去。
周身蓝光,又有千魅为奴,应当是魔界中数的上的人物。幕洛,梵水是见过的;三位尊王中蛇王碧凌排除在外,妖主乃是女子,还剩灵尊,可现任灵尊乃常溪之父,年龄不符。眼前这位,究竟是谁,想来想去,梵水也没想到。
不过,虚与委蛇梵水最是擅长,道:“未必,姐姐素来助人为乐,你不妨说来听听。”
少年收回目光,轻叹一声,道:“我住在何方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与佩来在一起。”
梵水脑海中猛然想到一则传闻。
雪山之主佩来有一嫡传弟子,名曰长空,乃是一位孤儿,不知来自何处。幼年时,被外出游历的佩来所救,相伴与佩来左右,后佩来回雪山,两人就此别过,直至有一天长空找到雪山,找到佩来。栗子网
www.lizi.tw唤佩来师父,道希望师父此生不要抛弃他。长空此时已成长为一位少年。而后因表现出对佩来的爱慕之意,而被佩来逐出雪山。
而被逐出雪山的缘由,又牵扯到另外一个人倡鸿,佩来的世代血奴。
血奴与主人的关系,其实是替身的关系,倡鸿对佩来的事情一清二楚。而佩来其实是喜欢长空的,却碍于师徒大防,狠心拒绝。
长空在雪山期间,多次暗中探听雪山虚实,倡鸿抓到把柄,关键时刻,佩来信了倡鸿,因为主人与血奴心灵相通,当真是任何人无法比拟的,佩来头脑精明,长空的异样她也有所察觉,更何况长空提出的问题,令她委实难以回答,爱,她无法接受。无奈之下,将其逐出雪山。
“你可是长空”梵水与佩来虽为四凤,却只知传闻,无缘得见,若当真是长空,梵水自是该替佩来照看。
少年点头,神情凄凉道:“不错。”
梵水想着劝劝年少的少年,佩来过世,他还年轻,自该放下。
“若佩来还在,必然心疼自己的徒弟,你照顾好自己,她便安心了。”梵水走过去,安慰道。
少年谋中闪过异色,却极快消逝,若不是梵水站在他面前,又神情楚楚地望着他,一定忽略。
“佩来”长空神情唤了一声,又打起精神道,“听说碧凌无意中得到一只九尾,我此番前来便是要见见。谁知他们竟去了荛香寺。”
梵水心中好笑,长空如今带千魅前来,便不难推测当日袭击她的正是长空,明明是见苍漠离去才现身,何必找如此借口
可梵水不知对对方究竟何意,笑着答道:“真是不巧,不如长空改日再来”
长空似是早有准备,神情再自然不过,十分明媚的一张脸,是年轻人独有的清纯善良,可说出的话却满是强硬,回道:“可我心中挂念九尾,姐姐少不了要陪我走一趟了。”
“去何处”梵水戒心大起。
长空露出笑脸,似乎对梵水的疑问很是奇怪,道:“自然是荛香寺,找九尾去。”
找九尾就该碧凌在的时候,此时,难不成是燃香珠
长空与梵水进入荛香寺,始觉眼界大开。
梵水原以为荛香寺是一座庙宇,进入后方知,竟是如洪荒境等的一个结界。
难怪苍漠没带她来,眼前神兽、魔兽横行的状态,教毫无法力的她如何是好
幸亏她此时对长空是有用的,一直躲在长空的保护圈内。
一路上,梵水旁敲侧击问过长空,打算如何找到苍漠,他的回答十分不如人意:“逾王爷知道姐姐来了,自是会来找姐姐。”
算算时日,苍漠比他们早来五日,又知晓燃香珠藏与何处,没准九尾的毒已经清楚,正要离开荛香寺。
长空年纪轻轻却有异于常人的判断力,他此时带梵水入荛香寺,正是要以梵水为人质交换九尾。
梵水对长空的行进路线十分好奇,就像是事先安排妥当了一般,她甚至在路上发现了苍漠留下的标记。
不过一日,他们便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前,荛香寺三个字出现在眼前。
“我们,从这里进去”梵水手指朱红木门,若她没记错,此番前来算是来偷燃香珠的,自正门进是否欠妥
长空对梵水又是明媚一笑:“姐姐,真是爱说笑,不从此处进,难不成要翻墙”
“没有后门什么的吗”梵水默默收回手指,经验告诉她走正门,一般不会安全。
“应当是有的,不过还是走这里近些。”长空说完,便向宫殿走去。
、幕洛胞弟
梵水抬脚去追,走进宫殿竟不见了长空的影子。虽说这小子是敌是友,目的何在还不清楚,可究竟是认识的,如今她人,这是
梵水立刻转身,打算跑出荛香寺,回头却看到进来的大门已变成了高耸围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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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叹一声,梵水向着眼前唯一的路走去。
在她走后,长空自阴影中走出。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恍惚听到打斗的声音,梵水向着声音的源头跑去。
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跑着跑着梵水踩到自己的裙摆,扑腾一声趴到地上,正要爬起来时一直火箭极速而来,眼见冲她额头而来,梵水听到自己的尖叫声。
梵水耐心地等箭头穿过自己的脑袋,片刻后听到。
“你怎么来了”苍漠将梵水从地上拎起来,急切问道。
梵水将所遇种种悉数告知,苍漠轻声道了一句:“竟等不急亲自来了。”
“嗯,你知道”梵水焦急地握着苍漠的袖子,“我看长空另有所图,不知是否是燃香珠呢。”
苍漠轻轻抚摸梵水的后背,安慰道:“他自然是有所图,可以说是燃香珠,也可说是九尾。”
“难不成他是想要燃香珠救活的九尾”梵水说完,又摇头道:“虽说他喜欢佩来,而佩来的原身又是一头九尾灵狐,也不见得他就喜欢所以的九尾灵狐;如碧凌那般喜欢宠物的神抵委实不多见,燃香珠这么重要的宝物,还是留给自己享用比较好,我猜他是冲着燃香珠而来。”
“有件事想告诉水儿,希望水儿不要生气。”苍漠眼神真挚浓情脉脉望着梵水,前几日两人起冲突的原因,苍漠记忆犹新。
果不其然,梵水拍掉苍漠放在她手上的爪子,恶狠狠道:“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苍漠揣摩措辞,想着如何将事情推在碧凌身上。
“佩来遭倡鸿暗算,想来水儿已经听说,诸神皆以为佩来已死,却不知雪山之主除了世代血奴,还有一件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个秘密就是,历代雪山之主的真身皆是九尾灵狐,而法力卓越者,可将原身封印于体外,不似其他神尊,原身、本体皆为一体。而佩来早于万年前,便将她的九尾真身藏于雪山一个不起眼的山洞。
长空叛逆,佩来本体被毁,魂魄归于真身,却因伤势过重,呈中毒之相,急需燃香珠延续生命。
佩来逃出雪山,巧遇碧凌,因此才有碧凌带九尾找到苍漠。
“若有心之人知晓,必然再次行刺佩来。此事事关重大,才未对水儿说起。”
如此一来,事情便讲通了。
“不过,水儿是否相信我适才所说”
梵水疑惑不已,不知苍漠究竟何意。
梵水细想,却发现一切太过蹊跷。
碧凌遇到佩来不假,却是有人特意安排。
碧凌发现佩来不久,便接到一份出自幕洛的密旨。
“其实对碧凌下令,让碧凌为九尾疗伤的不是幕洛,而是长空用幕洛的名义,偷偷下旨,由于碧凌常年镇守封地,长空手段高明,连碧凌也辨不出真假。又利用碧凌向来爱好宠物,诱使碧凌救下佩来。”苍漠继续解释。
而他自己不亲自出马,乃是害怕被幕洛发觉,而且碧凌与苍漠私交不错。
“长空究竟是”梵水终于发现问题所在。
“幕洛胞弟,魔界的第二个主子。”苍漠缓缓道出真相。
“那么,他骗我进来的意思是”事情原比梵水想的复杂。
“看我是否真心救治佩来。”苍漠缓缓开口。
“你打算如何做”梵水问道。
“你不想要燃香珠吗”苍漠答应过晔帝,梵水所料不错,苍漠献上的并非真正的燃香珠。
梵水眨着眼睛,道:“燃香珠能让佩来活命,我自然不要了。”
“可本王来荛香寺取燃香珠,是想送给水儿。”苍漠情真意切。
梵水送给苍漠一个大大的笑脸,道:“难怪长空抓我进来,原来王爷有如此心意。”
苍漠泰然自若,欣然接受梵水审视的目光。
“那便救她吧,燃香珠与我没有什么用处,父皇是担心我没有法力护体,活得短,才想要燃香珠。”生死之事,梵水历来不强求。
苍漠带着她一路走来,梵水才惊觉竟不知碧凌去了何处。
可她发觉碧凌太不经念叨,刚说了他的名字,便冒出来了。
不但冒出来,还颇有些气愤,对苍漠道:“将十八位侍者留给我一个人对付真的好吗”
苍漠老神在在道:“区区十八侍者在蛇王眼中不过尔尔。”
碧凌还在还抱着九尾,适才的打斗很是激烈,以至他的发丝有几分凌乱,不买账道:“在杀神看来不过尔尔,在碧凌看来可是生死决斗。”
唯恐天下不乱的某女开口,幸灾乐祸道:“蛇王乃是魔界帝尊左膀右臂,何必抓着这点小事不放。话说逾王爷为何独自离去了呢”
苍漠用极委屈的眼神望着梵水,道:“还不是水儿来了,为夫特地去迎接,否则又怎弃蛇王于不顾”
梵水总算知道何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荛香寺的守卫已被苍漠解决地七七八八,一路行来已是畅通无阻。
可要拿到燃香珠,终是需要些难度,一位瘟神在通道尽头静待已久。
“咦,你就是守护燃香珠的神尊”梵水望着眼前,行将就木的老者,颇有些不敢相信。
老者缓缓睁开双目望着眼前三人,对于觊觎燃香珠者,他早已司空见惯,多少神尊企图用燃香珠延续生命,最后皆是无功而返。
老者开口,一派淡然,道:“人皆有命数,神尊亦然,妄图抗拒命运者,最终仍是服从于命运。”
“命运这种东西,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所谓的顺应天命,不过是懦弱者的借口。”苍漠原本打算直接出手,可老者偏要劝诫他们,禀着礼尚往来的精神,苍漠仍希望交谈到此为止。
“既然如此,出手吧。”老者缓慢站起身,报出名号,道:“胡尤族,石墨。”
、中毒了吗
“杀神,苍漠。”
说完两位便动起手来。
碧凌将梵水拉到一旁,挡在她身前。
不多时,碧凌听到身后传来幽幽森冷的声音。
“你为什么和我一样旁观,不去帮忙”
碧凌回头,不好意思笑了两声,道:“我就不给他们添乱了。”
“多个人多份胜算。”梵水怎会放过碧凌,他们此次是帮助佩来,碧凌焉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更何况,她虽不会法力,却并非不懂法力。看石墨的年纪恐怕与她的师父是一代神尊,苍漠虽为杀神,可继位也不过短短百年,如何与究竟战场的石墨相比。
越想越不安,梵水在后面揪碧凌的衣服,道:“快去呀,你可是蛇王,是幕洛手下三位尊王之一,别以为我年幼无知。”
这次碧凌是真有些无奈,道:“苍漠特地嘱咐我,千万照顾好你,不可离开你身边半步。我若不守着你,有其他坏人来了,伤到你,我可无法交代。”
如此,梵水只能目光越过碧凌的肩头,看向苍漠。
出乎梵水的意料,石墨刚开始占了上风,不过一会儿功夫,苍漠竟已反败为胜。
石墨倒在地上,苍漠却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即使你赢了,也应当知道,你拿不到燃香珠。”石墨嘴角淌着鲜血。
“燃香珠就在你身上,本王自然能够拿到。”话毕,手指一指,石墨竟化为灰迹,他原本坐禅的地方出现一颗深红色的珠子,如佛珠般大小。
不等苍漠拿起燃香珠,竟有人更快一步夺了过去,这个人不是碧凌,不是潜藏的长空,而是梵水。
“我最后之所以同意嫁给你,便是因为燃香珠。”此时的梵水有几分冷漠,“我早劝过父皇,逾王爷哪里会轻易将燃香珠送人,果然,其实连逾王爷也没有燃香珠。”
梵水拿着手中的燃香珠,继续道:“燃香珠只此一颗,我说的对吗,逾王爷”
与碧凌的惊讶不同,苍漠显得极为冷静,道:“不错。”
“可有件事我想不明白。”梵水如今的考虑,不只是燃香珠,“既然逾王爷可自己取得燃香珠,为何等到此时此刻若我没猜错,王爷是不会用燃香珠救佩来的,何苦要开罪长空”
细细算来,现在的四个人可分为三方:苍漠、梵水,碧凌与长空属于一方。
苍漠对付石墨并不需要他人帮助,也就是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燃香珠,为何要牵扯如此多的人进来,而且另两方的势力皆十分强大。
“因为必须留下一个人。”少年长空看来这么久的好戏,总算走了出来。
“二殿下。”碧凌鞠躬行礼。
“荛香寺若无人镇守便会坍塌,届时谁也走不出去。”长空嘴角总挂着似有似无笑容,这一点倒是像极了他的兄长。
“也就是说,我们四个人必须留下一个”都说蛇王阴险,碧凌却觉得他是一朵白莲花,只有他傻傻地以为救了一只九尾,傻傻地以为帝尊要他来找苍漠救这只九尾,傻傻地以为苍漠当真要救九尾。
长空并未回答碧凌,而是对苍漠道:“我魔界的凝灵丹亦有保身体不腐之效,只要救活佩来,凝灵丹双手奉上。”
此时看来,碧凌是唯一的好人,助人为乐;长空,目的也十分清晰,救佩来;苍漠,拿到燃香珠,若将燃香珠做人人情,拿到凝灵丹也是一个选择,总之,不管最终是谁被留下来,都与他无关,因为不会是他;而梵水,碧凌终究无法相信,这个看来单纯无害的姑娘竟也有自己的目的,拿到燃香珠,续命。
“原来是这样。”梵水轻笑,“去救她吧。”
原来是需要一个人留下,早说嘛,何必将大家耍的团团转,梵水心想,如果苍漠直说,她也是会留下的,几人中梵水法力最为低微,其实她不明白的不是苍漠何时取燃香珠,而是苍漠为何故意让长空将她带来荛香寺,连她都看得出来,那次袭击她的鬼魅不一般,苍漠会看不出来原来是为了这个。
燃香珠救佩来,苍漠拿到凝灵丹,皆大欢喜。
“好。”苍漠答应地干脆,接过长空的凝灵丹,“荛香寺便交由二殿下掌管。”
“逾王爷何意”碧凌问道,虽说长空诓了他,可他始终是魔界的二殿下。
“只有位列帝尊才可保荛香寺的完整,蛇王是帮不了我了。”长空倒是很看得开,几人之中,只有他位列帝尊,苍漠正是看中了他的身份,“见了哥哥,替我请罪。”
长空将法力凝聚于燃香珠,给佩来吞下,轻轻抚摸佩来的真身,道:“不消几日便能恢复了,届时还请蛇王助佩来夺回雪山。”
佩来此时虽为狐狸原身,却晓得长空在说什么,爪子抓着长空的衣袖不放。
虽贵为神尊,命运或许当真早已注定,碧凌抱着佩来离开,佩来凄惨的哭声划过空际。
将要走出荛香寺,梵水觉得自己终是支撑不住,将要跌倒,被身边的苍漠扶起,揽进怀里。
“怎么了”苍漠问,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兴许是要死了,我吸入了毒气。”那时的冷漠神情不过是演戏,她只是想知道苍漠目的何在,救佩来,是她早已想好的,她迫不及待抢夺燃香珠,是因为燃香珠,有毒。
“我最后之所以同意嫁给你,便是因为我命不久矣。”这句话,是真。要不是父皇
...
偷偷告诉她,人皇族圣物能延续她的寿命,她不然不会嫁给苍漠。栗子网
www.lizi.tw仅凭苍漠的一面之词,当真以为她是傻的吗
是以,她几次三番暗中打探燃香珠,亦对燃香珠有些了解。
燃香珠之所以能延续寿命,说白了,不过是用他人的命换自己的命。燃香珠中凝聚的是神者的神力,也就是说佩来今后拥有的是将神力注入燃香珠的人的生命,即长空的生命。
这种逆天之术,是带有魔障的,梵水将燃香珠抢来,便是将毒气吸入体内。
、缓慢的死亡
梵水头晕目眩,以为自己死期已至,又觉得适才怀疑苍漠委实有些过意不去,想着临终交代遗言,对苍漠深情款款道:
“我初到莫野,屡有冒犯之处,又觊觎你族圣物燃香珠,委实不该。父皇设计你我成亲,不过是想要延续我的寿命罢了,对人皇族并无其他心思。而这全是我一人的主意,也是我一人的错,我如今,马上就要死了,我死后,求你千万不要再追究夕月,你一定要答应我,咳咳。”
苍漠抱着梵水,神情平淡,连说出的话也是淡淡的,听梵水说完,道了一声:“哦。”
梵水对苍漠的反应很是不满,虽说她怀疑他害她,而他其实并没有害她,可是也应当对她有几分感动,因为她抢在苍漠前接触燃香珠,就是要避免苍漠吸到毒气,想到这里,梵水便有些不平,愤愤然立刻从苍漠怀里爬起来:“有点人性好不好,我都要死了。”
被梵水一吼,苍漠立马变地温柔似水,说了半天情话,从他们初遇,梵水的大胆“表白”到适才梵水的鼎力相救,感动之余,不禁潸然泪下。
眼看几盏茶的功夫过去了,梵水觉得自己的死亡过程有点慢,于是打断苍漠,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苍漠道:“可能时间长了,毒气的毒性不太强烈。”
眼看两人没完没了,碧凌忍不住道:“是不是该走了”
梵水指着碧凌的鼻子,颤巍巍道:“没想到啊没想到。”
碧凌:“”
苍漠笑道:“水儿都知道先接触燃香珠会中毒,我又怎么不知”
梵水猛然惊醒:“你,难道我没有中毒,你做了什么”
“我需要鹤鸣妙手回春。”
难得见梵水黑着一张脸如此着急的模样,鹤鸣被吓地一句话也不多问。
被抓来后,给主子把了脉,看了主子的眼神,开了些有助消化的药,还要表明上万分焦虑难安,似乎主子马上就要羽化西去。
梵水要亲自去熬药,被苍漠拦下,说是希望多陪他一会儿。
鹤鸣出来,抹了一把冷汗,对杵在门口的金善道:“我最不会说谎,吓到一直哆嗦,也不知道以后王妃知道我骗了她,会不会对我怀恨在心。”
“不会,王爷会替你担着。”金善回道。
鹤鸣嘴角抽了抽,王爷只会让他更凄惨。
碧凌早已离去,去完成长空留给他的任务。梵水尽心尽力照顾苍漠,
半个月的修养,逾王爷逐渐“恢复”。
、尘世
苍漠母,原人皇族帝后,后因**宫闱,被人皇帝王处以绞刑,受魂飞魄散之苦。苍漠被罢取太子之位,流放人间。
雪纷飞,人间苍白,寒冬腊月,极冷。
在人间,过完腊月,便要过年,而年是人极为重视的,张灯结彩自是免不了,苍漠在人间有一处宅院,不入凡尘还不知人皇嫡子苍漠竟还会有做生意的天赋,此时院落内灯火辉煌,一派富贵人家的气势。
夜里,苍漠还未睡下,坐于红木桌前,半眯着眼,盯着眼前的一幅画像。画中女子,唇红齿白,眉眼精细,身姿婀娜,颇具灵气,是一位一等一的美人。
这画像是魔界帝尊幕洛派人送来的,原以为又是风流天子的哪位情人,调侃碧凌,问他画中美人何许人也,竟令他处处留情的主子如此用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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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凌嘴角满是笑意,道素来料事如神的逾王爷也有猜错的时候,帝尊这许多年来与一人斗智斗勇,两人皆是智谋无双,委实难分伯仲,此次,两人下了赌约,便赌这画中女子能否飞身成仙。
苍漠饮下半杯甘露,并不展露心中疑问,他料定若碧凌有心让他得知,卖一万个关子,最后也会乖乖说出来,若是碧凌不能对外人言的,即使他心中一万个想说,却仍会忍下,幕洛的亲信历来懂得分寸。
见苍漠不开口,碧凌虽觉无趣,却仍是自顾自讲着。
常溪尊上推演命理,察觉此女子人间劫数已满,即将飞升成神,可却是个不会法力的神仙;而帝尊也推演过她的命格,不但懂得法力,且是个能颠倒乾坤的主。
因此两人定下赌约,而就在前日,帝尊发觉此女子竟有魂飞魄散的死劫,想必这就是她会伤及仙骨的原因。
话已至此,苍漠自然是明白碧凌此来的目的,帮这女子渡劫,助她安然飞升。
“我不过是个流放的神仙,自身难保,何谈助人逃过天劫。”苍漠拒绝之意明了。
幕洛神算,既然派碧凌前来自是想好了应对之法,悠然开口道:“逾王爷与帝尊乃是至交,王爷是帝王之相,杀神之战中愿助一臂之力。”
幕洛话已至此,苍漠便不好拒绝,并非他无把握在杀神之战中取胜,而是幕洛竟要以魔界帝王之尊的身份插手人皇族事,可见对这次赌约的重视。
“若是如此,苍漠先行谢过。”苍漠既接下,便少不了过问女子行踪。
“三日后,娘娘庙。”
三日后,果然是要出事的天象。
自昨日夜里雪便落个不停,此时门外竟有半尺厚积雪。
苍漠在马车内尤觉到彻骨的寒意。耳边适时传来无女子救命的唤声,苍漠揭开围帐,见三个地痞无赖正在拉扯一白衣女子,而这女子正是他等的人。
英雄救美的桥段委实太多,苍漠心血来潮,下了马车,踱步而来。
“几位,这姑娘相貌不错,多少钱”苍漠问地随意,却教女子与三个流氓都愣了。
“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不能买我。”女子焦急道,眼圈都有些红了。
看苍漠的穿着,三人便知道是个有钱人,反应过来后,狮子大开口,嘿嘿道:“三百两银子,少一个子都不行。”
“我身上没带那么多。”苍漠假装为难,“你们随我回府取吧。”
三个流氓里,两个人一左一右拽住她的胳膊,女子反抗,妄图挣脱束缚。苍漠走过去,弯腰将女子抱起,上了马车,对外面道:“随我来,一个子不会少你们的。”
女子此刻在他怀里,惊恐地看着他。苍漠伸出手,勾起女子的下巴。
女子被苍漠的举动吓到了,身体都有些发抖,颤声道:“求求你,放过我吧。”
苍漠英挺伟岸,相貌英俊,声音浑厚,像是个正派人物,初初苍漠走来时,还以为是来救她,没想到
“我若想放过你,又何必将你买来”
冬日里,女子的衣衫很是单薄,而苍漠将她揽在怀中,传来热量,让她不再簌簌发抖。
行了一会儿,马车便停了,听到外面有人喊快跑,正是那三个贼人。
熙熙攘攘一阵,又有人道:“主子,人已交给官府处置。”
苍漠对外面的金善道:“回府。”
女子奇怪地看着苍漠,道:“你将他们抓起来了”
“不知姑娘从何而来,为何独自一人在此”
女子从未见过如苍漠那般貌美的男子,神仙大多都是好相貌,更何况苍漠的生母一直领着人皇第一美人的头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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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险
苍漠的相貌放到三族里,也是首屈一指。
此时,苍漠说话很是温柔,再加之女子知道他是救了自己,便对他改观许多。
“我不记得我原本在哪里,也不知是怎么来的,只觉得睡了一觉,醒后便到这来了。”苍漠不问,女子还没觉得,自己是怎么来的,为何竟一点也记不得。
“既来之则安之,若姑娘不记得回家的路,又无处可去,不如来我府上小住,哪日姑娘记起,苍漠再将姑娘送回,如何”
苍漠忽悠人的技术不算高明,却挡不住对方是久居栖羽仙山单纯、毫无心机的弱女子。
女子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苍漠为她取了个有寓意的名字乐命,长乐无忧,乐天知命。
乐命对世间的一切懵懂无知,苍漠担忧天劫不知何时降临,便时刻将乐命带在身边,以防万一。
极为令苍漠感到惊讶的是乐命似乎除了穿衣吃饭外,几乎什么也不会,琴棋书画、文韬武略、机关术数样样不通。而不久后,更加令苍漠瞠目结舌的是,乐命竟然不会写字,鼎鼎大名涟帆上神的入室弟子竟不识字。
看到乐命鬼画符一样得在宣纸上划来划去,颇有些啼笑皆非。
乐命虽不懂何为察言观色,可苍漠的表情并不难读懂,一时有些伤心,放下笔,打算离去。
苍漠笑着将人拦下,他发现乐命虽不聪慧,感情却很是细腻,道:“书法讲求气韵,我来教你。”
说着将人拉到桌边,手掌包裹着乐命的小手,认真教了起来。
而这认真仅限于乐命一人所想。
乐命来后,刚开始仅仅为了诺言,而后总不知不觉想要亲近她。
如同此时,嗅着她的想起,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柔滑。
过了冬日,春雨绵绵,照常理来说,春日细雨大多绵绵,而今夜不知为何,却是天雷滚滚。
苍漠猛然坐起,莫非天劫
未多想便冲到了乐命的房间,因乐命素来怕黑,苍漠便命人多点了些蜡烛。
苍漠走近床边,却见乐命蜷缩在床角,满脸泪水,簌簌发抖。唤了一声乐命,便将人拥入怀中。
一声巨雷,乐命哭泣道:“我怕。”将头埋在苍漠怀中。
“别怕,有我在。”苍漠更加用力抱紧怀中人。
雷声过后,乐命疲惫,渐渐入睡,而苍漠将怀中人一动不动抱了一夜。
第二日,等乐命醒来陪她用过早膳后,便去了书房。
昨夜的雷雨并非天劫,而苍漠却更加担忧,手无缚鸡之力的乐命,虽有他在身边,可他此时一部分法力被禁,苍漠头一次如此恼怒,担心自己思虑不周,而使乐命受伤,即使一丁点伤害,他也不允许
而苍漠的担心是有原因的,碧凌虽未言明,他却猜到与幕洛打赌的神仙是谁了魔界圣女常溪,除了常溪无人胆敢与魔帝一教高下,而常溪最为擅长的便是读心术与大预言,她的预言从未出错。
苍漠落笔入神,命鹤鸣将信件送往魔界。
而幕洛回信说,常溪的卦象未有变化,且说幕洛此次必输无疑。
乐命不会骑马,可是见到苍漠御马奔驰十分羡慕,便请教苍漠可否教她骑马。
苍漠笑道:“拜我为师如何”
乐命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我隐约记得我有师父的,再拜你为师怕怕是不妥。”
苍漠心中只是想调笑一番,面上作为难的表情,嘴上道:“我既教会你识字又要教你骑马,你如何能不拜我为师”
乐命左右为难,苍漠再添一把火,道:“师父又不是只能有一个。”
最终苍漠如愿以偿。
苍漠的坐骑都是千里挑一,自然性情便有些刚烈,不服管教。
乐命走近,那看似温和的黑马竟抬起前蹄,嘶吼一声,梵水便不敢靠近。
苍漠拉着她,对黑马道:“迫浪,这是你未来的主子,不想受苦,便听话一些。”
乐命觉得这样很怪异,扯扯苍漠的衣袖道:“它怎么会听得懂,我们这样对着一匹马说话,显得很傻。”
苍漠说完迫浪并无甚反应,但乐命说完,它竟又有发怒的征兆,乐命赶忙躲在苍漠身后。
苍漠只是轻笑,道:“破浪颇具灵性,你惹恼它了。”
乐命跟着道:“那我向它道歉,它可愿意带我走一圈”
“它有些小心眼,你需要说些恭维的话。”
若迫浪还在仙界,还能讲话,一定会反驳苍漠,本仙一向大度,看着小姑娘这么漂亮的份上,有愿意道歉的份上,本大仙便带你去兜兜风。
乐命将今日苍漠教的成语悉数用上,诚心实意道:“迫浪英姿飒爽,威风四面,让人一见如沐春风,心旷神怡,倍感荣幸,乃是马中龙凤,还请原谅乐命适才冒昧之词。”
迫浪:“”
苍漠骑在马背上,乐命做在后面抱着苍漠,迫浪带着他们在硕大的湖边跑了两圈,苍漠终于忍无可忍,问道:“你这样真的能学会骑马吗”
乐命埋在苍漠后辈的脸抬起来,心虚道:“风真的大很大,刮的眼睛睁不开。没想到,迫浪果然是神速。”
作为一位严格的师父,苍漠不惜委屈自己牵着马,而乐命安坐在马背上,迫浪打赌这辈子,它没走这么慢过,为何当初不选一只蜗牛当坐骑。可能是感受到它的幽怨,苍漠大手拍拍它,道:“走慢些。”
日子这样过了两天,乐命有了长进,可以一个人溜马了,虽说速度和她平时走路没两样。
可是遛着遛着,好端端的湖面上突然狂风四起,迫浪突然如临大敌一般,飞奔疾驰,苍漠没有来,乐命紧紧抱着迫浪的马脖子,在转弯时,整个人被它甩出去。
恐怕要骨折了,乐命如是想。
在将要落地时,突然被一道银链缠住腰身,又借着一股力道,飞向持银链之人,乐命看不清,只觉得白花花一片,一双有力的臂膀托住了她。
从惊吓中回神的乐命,抬起头看向救了她,此时又抱着她的人,再次惊呆。
、酒神照
从惊吓中回神的乐命,抬起头看向救了她,此时又抱着她的人,再次惊呆。
正宗的公主抱,对方还是一位如谪仙一般的男子。乐命不知如何形容,脑海里却闪现出苍漠今日教她的一个词,一见忘俗。
白衣酒神照,不是谪仙,而是正宗的神仙,谪仙这个词形容苍漠再合适不过。要说苍漠的容貌,在众多男神中亦是首屈一指,英挺中带了几分邪魅,举手投足间便会招惹无数狂蜂浪蝶。
可惜,人的第一印象十分重要命,乐命初见苍漠时,他委实不像个好人,于是邪魅中带了几分流氓气质,这让没见过世面的乐命不大容易懂得欣赏。而照一身的儒雅之气,正是说书先生口中的谦谦君子,闺中少女心上人的模样。
“姑娘。”照轻咳两声,以示自己的存在,“姑娘,可否下来。”别说抱着个人间的姑娘,即使抱着姑娘疾驰三千里,对照来说委实不算什么,可人间有句男女授受不亲的话,他是一位中规中矩的神仙,任何出格的事都不会做。
“啊。”乐命从人身上跳下来,整理仪容后,略略回忆了一番说书先生接下来的戏文,有样学样腼腆道:“小女子名乐命,本地人氏,适才多谢公子出手相救,还未请教公子”乐命脑袋突然卡壳,忘掉问公子名字时,是用贵庚芳名乐命拼命地想,脸上一派纠结的神情。
照自动将乐命的话接下,回道:“在下单照。”将乐命的表情自动转化为娇羞女子的欲言又止。
乐命抬起眼眸,闪亮闪亮地,他竟然知道自己要问什么。
乐命太过沉浸于自己的想象中,以至于苍漠靠近也无觉察。
收到幕洛的回信后,苍漠正与鹤鸣商议,却突然感到属于神界的一丝气息正在逼近,立即来寻她,看到的却是乐命紧张地发花痴的局面。
照学着人间的礼节,拱手对苍漠道:“逾兄,别来无恙。”
苍漠挑起嘴角,道:“愚多用于自称。”
乐命这才看到苍漠,不知为何竟有一丝愧疚之情,便乖乖站在苍漠身边。
照从善如流道:“不知苍漠兄可见过一位身着黑衣的蒙面男子经过此地”
“不曾。”苍漠毫不犹豫,面不改色。
苍漠能觉察到他来了此地,必也能察觉到那名男子的气息,他适才只顾着救人,失去了男子的行踪,可苍漠即使被印封了一般的法力,也应该在他之上,原本以为苍漠会说见过,继而给他指名方向,谁知苍漠竟一口回绝。
“那男子拿了一些在下酿制的酒水引子,原本也没甚大碍,只是其中有一味,效果很是猛烈,若使用不当,怕是对身体有损,若苍漠兄能助在下找到偷盗之人,不但忙了在下的忙,也是功德一件。”照再接再厉。
“不曾。”苍漠仍保持着面无表情,“你惊吓到了迫浪。”
照看着苍漠思索片刻,这才明白苍漠为何此次见他面露不快,不是他惊吓了迫浪,而是惊吓了这位姑娘,苍漠的坐骑素来只认苍漠一个主人,而这姑娘竟驾驭地了迫浪,可见与苍漠关系非同一般。
适才虽救了人,却担心人间的女子娇羞,故不曾仔细端详那姑娘,如今她静静地站着,竟是位难得一见的美人,十分温婉,再加上面容娇美,在苍漠身侧,颇有种小鸟依人的婉约。
“在下鲁莽,让姑娘受惊,还望见谅。”照又真心实意地道歉。
这下,换乐命惊奇,她看看苍漠,道:“公子适才救了我,为何向我道歉”
“因为他让迫浪受惊,迫浪才会失控。”同为仙僚,照的认错态度又好,苍漠好心道:“或许那人向西而去了。”
照道了声谢,顷刻便不见踪影。
乐命感到十分好奇,喃喃道:“怎么走了”
苍漠递给她一面镜子,乐命不明所以,接过,对着照照,脸上没有脏东西啊。乐命看着苍漠,眼里写着,什么意思
“让你瞧瞧自己犯花痴的模样。”苍漠悠然道,照走后,他的心情转好。
乐命心虚道:“其实我是纯欣赏。”
“哦”苍漠缓缓道:“你的欣赏能力不大好。”
乐命等着听苍漠的下文。
“美好的事物才称欣赏,一般的也就是看看。”
夜半十分,照去而复返,苍漠恭候多时。
此时的照周身不复白日里死板的儒雅之气,直入正题道:“偷窃之罪,可大可小,逾王爷可否将人交出”
苍漠喝着自己上次碧凌送来的酒,魔界的酒,自有一番辛辣,凶猛之气蕴含其中。
“本王如今法力被封,有何功力私藏人犯”
“逾王爷应当知道,照做酿制的酒水功效不一,乃是依赖于酒引,我担心偷盗之人为非作歹。此次,所丢失之酒引绝非一般,有能令人法力大增和改变神者体质之神效”
“本王不明白。”
“那男子满身妖气,逾王爷怎会无所觉察”照向来是个好脾气的神仙,仍旧在耐心解释。
苍漠放下酒杯,道:“酒神当真不知何为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照低下头思考。
“酒神道那男子至此处便无踪迹,偏巧此处是本王的囚困之地,而那男
...
子又来自魔界,言下之意,便是本王与魔界私通,偷圣酒的引子,而恰巧本王法力被封,而若有幸得圣酒,法力必可大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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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怪异,照自是有所察觉,却不知线索究竟在何处。
“酒神何必犹疑,去魔界一问,自然明了。”苍漠道,“幕洛帝尊素来执法严明,若当真是他魔界之人所为,必不会包庇,皆时也会还酒神府一个公道。”
苍漠所言未必不是一个办法,不如先去魔界一探究竟,若不是,再回来也不迟。
照为适才冤枉苍漠而道歉后离去。
照离开不久,一男子自暗处走来。
、代战
照离开不久,一男子自暗处走来。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好计策。”男子嗓音清冷,与他身上的黑衣浑然一体,给人沉稳之感。
苍漠适才的严肃一扫而逝,笑道:“有劳。”紧接着,抛出一个令男子尴尬的问题,“不知师弟为何迫使为兄用这等拙劣之计”
男子名代战,乃是与苍漠同出一脉的师兄弟。借了魔界友人的一张狐狸皮,让照误以为是魔界中人,此时,去了皮,现出胡尤皇族的修为来。
“乃是因为还魂引在我手上待不了多少时日。”代战却也坦然,可言语中却又夹杂了几分不缺憾,“这还魂引功效强劲,出了酒神府,竟现衰败之相。”
原来除了酒神,其他神尊竟无法保存还魂引,难怪没几个人去偷。
代战听说他的师兄要为一名女子寻药,派遣金善去酒神府,她便马不停蹄赶来,半路截下金善,主动请缨,亲自去酒神府走一趟,将金善打发了回来。
混进酒神府不难,拿酒神的还魂引也不难,难的是照跟随她一路追来,若所料不错,照必然是通过还魂引才追踪到他,否则以他的功力绝对不会被人追地片刻不能休息。
原本他是想留下些线索,引照去往他处,谁知还魂引成了烫手山芋,无奈才用了下下之策,直奔苍漠而来。
“你将他打发到魔界,只怕不消几日,他便会折回来。”代战委实不明,虽说以幕洛杀伐决断的性子,只怕酒神刚踏入魔界,便会被打出来,如此一来,酒神虽有可能继续纠缠,可魔界有妖主的万灵仙丹,不大需要还魂引,届时酒神还是会回来。
“届时鹤鸣早已将它炼成丹药。”苍漠胸有成竹。
药引到手,接下来,便交给人皇族神医鹤鸣。
不久后,乐命便开始被苍漠无休止地哄着喝药,说是调节脾胃的,虽说她有些挑食,可每日的胃口还算不错,为何要喝药呢苍漠却道,现在比较流行养生,他自己也在喝,大家都在喝,所以乐命也应该多少喝些。
代战在此处逗留了几日,一睹乐命的真容后,感慨道,千百年不动**的苍漠红鸾星竟也动了,天下的男人,神界的男神们果然都是好色的,如乐命这般貌美而有温柔的女子,难怪苍漠也动心了。
金善回道:“你说男神好色,可是将自己也列入其中”
苍漠回道:“你这话倒也不错,只可惜你没有好色的机会。”
只有乐命的回答比较善意,羞涩道:“你是在夸我吗谢谢,如果你能经常夸赞我就好了,我来这里后,从没有人赞美过我。”
代战看到苍漠投来的目光,他想,被封印的苍漠与他比试,他能有几分虎口余生的把握。
乐命无意中听代战说上次救她的白衣男子,过几日,会回来,便打算照回来后,送上一份礼物。因照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便去集市上用自己仅有的零用钱给照买了几条蚕宝宝,回来时恰巧遇到准备外出的代战。
代战耳聪目明,拦下乐命问她手中拿着什么,乐命乖乖伸出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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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战奇怪地指着蠕动的动物,问道:“做什么用”
“送给照的。”乐命担心代战将自己送照蚕的事情打报告给苍漠,急忙解释道:“只买了两条,不多。”
“为什么送照两条蚕”不知道人间竟有这般风俗,代战为自己许久不来人间走动,而对人间缺乏了解,有些自责。
“照救过我。”乐命看着手中的蚕宝宝,认真道:“滴水之恩,蛹蚕相报。”
代战不明所以,道:“什么”
乐命一字一顿道:“滴水之恩,蛹蚕相报。”
代战呆了片刻,随后狂笑不止,高声道:“苍漠,这是你教出来的徒弟”
苍漠在房内早已听到两人的对话,并非他有意偷听,实在是耳力过人。
不过,苍漠比代战更早领会乐命所指何意,原本想明哲保身,奈何代战还是将他牵扯出来。
苍漠步伐坚定,迎着乐命疑惑的目光,代战幸灾乐祸的眼神,严肃道:“你师叔文史修的不好,不大懂那句话的意思,你只管将礼物送给照,他一定明白。”
几日下来,苍漠与乐命一如既往地你侬我侬,鹤鸣专注地捣药,金善一副万年不变的金刚脸,代战原本是来看热闹的,奈何戏本平平,无甚波澜,想想魔界此时恐怕是好戏开场了,便赶往魔界去也。
他走时,只有乐命露出几分不舍,道:“真希望你能在这长久住下去,因为你在时,苍漠对我分外地好。”
代战原要扬起的嘴角极速垮下,他是为在我面前展现你们恩爱好吗,想想真是牙酸,乐命喝个药,他在一旁捧着一把酸梅,还柔言柔语哄着人家说,吃个酸梅就不苦了。
苍漠适时道:“我会永远对你这么好,不,是更加好。”
代战一个冷颤,飞走了。
代战走后没多久,苍漠府上又来了客人,却是一位女子,体态丰盈,步步生莲。
不等金善通报,径自走入苍漠的书房,唤了一声表哥,便扑在了苍漠身上。
苍漠为了她能好些练字,在书房内帮她置办了桌椅。那是,她正在练字。看到他们如此,不知该作何反应。总之,觉得有些亲密,可回想苍漠初见她时,也是抱了她,难不成,苍漠家的传统就是对人比较热情
看到她在发呆,苍漠好心替她引见,笑道:“我的表妹,缤镜。”
缤镜这次施舍她一个目光,上下大量了一番,乐命正要笑着打招呼,却听对方道:“你是什么人在表哥书房做甚”
乐命解释道:“我是乐命。”拿起毛笔,道:“在写字。”
却见缤镜不高兴,撅起道:“表哥处理公事,从不去外人打扰,你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出去。”
苍漠皱眉,语气却还是温柔,道:“这书房有乐命的一半,我的一半,若说出去,恐怕是表妹你了。”
“表哥,你”缤镜是真有些动怒了,表哥素来是最疼她的,对她有求必应,何时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喝药
“表哥,你”缤镜是真有些动怒了,表哥素来是最疼她的,对她有求必应,何时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你许久不了此地,为兄带你浏览一番此处的美景如何”缤镜急匆匆赶来此处,只希望不是“家”中有变才好,此时实在不宜与缤镜多生事端。
缤镜自然是欣然答应,挽着苍漠的胳膊跨出房门,苍漠细心交代乐命,若不愿写了,就让金善带她回去休息。
苍漠的字苍劲有力,霸气侧漏,经过他这段时日的教导,乐命的字虽说不是行云流水,却是清秀有加。苍漠走后,乐命发现自己写的字又变成了歪歪扭扭的样子。
傍晚,苍漠特地来找她,竟还是一副好笑的模样,笑呵呵道:“我这些时日教你的可是不好,怎么没有长进”手里拿着一张纸。栗子小说 m.lizi.tw
乐命有些脸红,却还是辩解道:“今天的墨不大好用。”
“哦”
每次苍漠说“哦”时,乐命知道,其实他的真正意思是,我才不信。
又莫名其妙地想他了。
苍漠走过来,坐到她旁边,收起嬉笑的表情,认真道:“她是我表妹。”
乐命点点头,道:“你今日说过了。”
“你是我娘子。”
乐命猛然抬头,吃惊道:“什么时候的事”
苍漠眉眼弯弯,道:“选个黄道吉日,你我便成亲。”
乐命结结巴巴道:“我还没有准备好,没有想地那么长远。”
“你不必想,我来准备就好。”苍漠露出狐狸般狡猾的笑容。
乐命低着头,细细思索,道:“我还是要想想的,成亲是件大事,我都没有经历过。”
次日,府中所以人都发现苍漠的心情极佳。连缤镜都有些感到表哥今日对她的态度比昨日好太多。
昨日,苍漠将她带出房门,第一句话便是,人皇族可有异象,她急急回答没有,第二句便是,乐命性情单纯,不要欺负她。说完,便离去了。
向金善打听,得知苍漠如此高兴乃是因为昨日里乐命答应了与他成亲。
苍漠将她当做妹妹看待,她无父母,自小在宫中与苍漠一起长大,仗着苍漠的宠爱目中无人,缤镜的母亲与苍漠亲生母亲是结拜姐妹,苍漠母亲死后,缤镜无依无靠,苍漠对她更是宠爱有加。她一直以为,他是爱着自己的,如同她爱着他。
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来的。苍漠被罚下凡间,她日夜思念,人皇族帝王下了一道旨意,任何人不得探望苍漠,可她还是来了。看到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独占苍漠。
缤镜从来不是一个善于隐忍之人,独自去找了梵水。
而梵水正对着金善送来的药发愁,每日都要喝,委实太难喝了。
缤镜原本是要质问,为何乐命抢苍漠。
可神者自是眼鼻灵光,嗅出那药里有转换人体质的猛药,她之所以知道,乃是自己曾经服用过。苍漠的法力属火,而她属木,儿时,她老缠着苍漠教她法力,可惜两人所修法力不同,于是她便想改成火系。
那时,微桀之母蕴妃给她送来的便是这味药,她不懂事,以为蕴妃要帮她,饮下后,不但无法转换,反而伤了自身筋脉,令她今时今日,法力也无任何进展。
“谁让你喝的”缤镜指着药道。
昨夜苍漠特意与她讲了缤镜儿时的事,她对缤镜也便有了几分同情,虽说此刻缤镜语气不善,乐命仍然和颜悦色道:“是苍漠送来的补药,你要不要喝一点”
缤镜挥挥手,满脸嫌弃道:“你自己喝吧。”说完一刻不停地走了,没给乐命跟她套近乎的机会。
心里藏不住事情的缤镜转身便去问制药的鹤鸣为何,禀着不宜让更多人知晓的原则,高深莫测道:“此事公主请勿插手,也勿再过问,王爷自有打算。”
不知是药放地太久,还是乐命今日注定多客,此前救过她的白衣男子,出现在她的宅院里。
“你”照看看乐命,有看看药碗,真有人用还魂引行逆天之事,而此事的操作者就是前几日骗他的苍漠,而服用药物的就是他前几日救过的美人。
乐命见到恩人,很是高兴,上次没有诚心诚意表达感谢,这次定要补上。
她热情地请照坐下,热情地请他喝汤。
照看着那碗“汤”,眉头紧皱。
乐命误以为,照与她一样怕苦,便把苍漠送来的酸梅也奉献出来。
“姑娘,这药喝了多久了”照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乐命吃了一颗梅子,回想道:“就是遇到恩公那天。”
如此说来,已有许多时日了。
“姑娘服用此药后,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嘴苦。”
“还有呢”
“心情会不大好一阵,因为要喝药。”
要不是乐命的表情太过天真无邪,照一定会觉得对方在耍自己。
“苍漠呢”擒贼先擒王,欲解决此事,还是要与苍漠当面对峙。
“找我何事”苍漠没有半点心虚,照回来的时间与他掐算的不差分毫。
酒神照始终努力保持温和道:“本座前往魔界,与碧凌缠斗多日,恍然忆起,本座请教王爷时,王爷的美酒,想来是想请本座一同饮酒。”
“不错。”被人识破苍漠也一派悠然,他要的就是照能识破,才故意留下线索。
事到如今,还魂引已经服下,照不可能再从乐命肚中取出,而乐命如何将还魂引化为己有,还需还魂引的主人照亲自出马。
“逾王爷有何目的不妨直言。”这几日被苍漠耍地团团转,照内心是恼火的,只不过他一贯斯文,此时想的是如何补救,而不是追究责任。毕竟还魂引出自酒神府,若当真出事,酒神府难辞其咎。
苍漠顺利说出自己的目的。
照皱眉,道:“其中隐情,还望王爷悉数告知。”
“本王与乐命一见钟情,可惜乐命乃是凡人,本王希望还魂引助乐命改变凡人体质,修习法术,只有如此,我二人才能双宿双飞。”苍漠将早已编织好的谎言说出。
有些话乐命不大明白,却将明白的做了解释,道:“我与苍漠就要成亲了,恩人留下来参加我们的婚宴可好”
、危机
有些话乐命不大明白,却将明白的做了解释,道:“我与苍漠就要成亲了,恩人留下来参加我们的婚宴可好”
照觉得苍漠说的话不可信,可乐命的话
苍漠挽起乐命的手,神情款款道:“本王此次不惜犯下众怒,只因乐命乃是本王今生挚爱,还望酒神成全。”
照依旧不回答,而苍漠使出杀手锏。
“想必酒神也不希望此事愈演愈烈。”
威胁之意十分明了。
照最终同意留下。
乐命发现苍漠要忙的事情越来越多,甚少陪她,且不允许她外出,而照却是时不时来看望她。这期间她将自己珍藏已久的蚕宝宝送给了照,照原本不明所以,她便将那日与代战的对话说与他听,照顿时十分感谢且荣幸。
末了,却追问了一句,道:“你是说,代战”
“是啊,代战,真是一位相貌俊秀的少年。”
乐命说完,照只是轻轻笑了。
最近几日,她觉得自己整日昏昏欲睡,无精打采。
不知苍漠知不知晓她如今的状态,或许苍漠在忙着他们成亲一事,没有时间来看她,可苍漠不来,她却可以找苍漠去不是。
她原本想给苍漠一个惊喜,便偷偷跑到窗子底下,开了一角。
若能预知她会看到什么,乐命是万万不会来的。
书房内,一名女子衣衫缭乱,而苍漠双臂环绕,抱着她。
乐命瞬间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又听到里面传来女子喘息的声音,脑中一片空白,脚下却慢慢抬起,向府邸门口走去。
正当离开时却遇见了缤镜,缤镜腰间挂着一枚玉佩。
看到她昏昏沉沉的模样,缤镜却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心态。
言语中带着嘲讽,道:“这是漠哥哥买给我的玉佩,我想要,他便买来送给她我了,漠哥哥不过是利用你罢了,你真以为是他的心上人吗,她的心上人是我,我要什么漠哥哥也会帮我取来,你算什么漠哥哥的女人多了,你以为能独占鳌头”
乐命不愿再听她说,自己走出府门。
乐命不知改去往何处,却看到空中飞着大鹏,鬼使神差便跟随而去。
人皇族二皇子宫殿内,飞鹏报告苍漠今日行踪。
他将乐命引向城外兰湖,乐命落入胡尤皇子岚星手中,岚星傲慢残忍好色,妄图染指乐命,乐命为自救打开了她脖子上带的蓝瓶,而这蓝瓶里装的是巨大的灾难,能是方圆五十里的一切生命消逝,此战是在海上,而苍漠不精通水战,又因对方以乐命为人质,有投鼠忌器,知道乐命将要受侵害时,不得已使用了法力。
而他被放逐,最禁忌的便是在人间使用法术,苍漠违反禁律,虽杀死了岚星,自己也被自己的法力反噬,法力丧失大部分,而又因乐命死劫将至,便将法力传给了乐命。
微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半个月前,他被下了禁足令,不许踏出越王府半步,可苍漠终究是百密一疏。为了一个月后的战神神位之争,他与岚星联手,共同对抗最强大的敌人苍漠,从一个月前起,便不断向苍漠挑起战争,苍漠愿以为控制住了他,岚星便会打道回府,可惜啊,岚星却不是个审时度势的将才,只想着打败苍漠。
如今岚星已死,任何人也找不出他与岚星串联的罪证,而苍漠法力全失,或许这便是天意,战神之位如今是他的囊中之物。
苍漠将乐命救回,代战、照早已离去。
几日后,乐命醒来,却未见到苍漠。缤镜红着眼睛出现在她房里。
“你还有脸问漠哥哥在哪他为了你拼尽全身修为,此时命悬一线”忽然,她又大笑起来,“你可知,那日你见到的女子是谁是代战”
苍漠的师弟,实则是一位女子。那日,两人切磋武艺,打了起来,苍漠从身后困住了代战,而代战反身去袭击苍漠的脖颈,苍漠伸手抓住代战伸出的手,使两人看起来十分亲近。
代战与酒神素有交情,仅仅凭着一个变化之术,变作男儿身,竟骗过了照。
“你又是否知道,苍漠为救你所杀之人乃是代战亲兄长,为了你,他师兄妹二人反面成仇”
乐命被岚星抓去,见苍漠拼死救她,便知自己误会他了。如今她只想知道苍漠如何了。
下了床,跌跌撞撞便要去苍漠的住处。缤镜只是冷眼旁观,她恨她,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竟占据了苍漠的心。
一道霞光闪过,乐命昏倒在地上。
一位身着五彩霞衣的女子出现在缤镜身后,周身仙气环绕,相貌娇艳,体态丰盈。
“你是谁”缤镜语气不善。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女子轻笑,自有一番妖媚之色。
“此时此刻出现在漠哥哥府邸,你以为我缤镜是如此愚钝之人吗”苍漠四面危机,恐是来者不善。
“真是痴情的姑娘啊,你可知你的漠哥哥会成为一代战神,而乐命,若教她度过此次劫难,便会飞升成神。最为重要的是”女子故意卖弄,“他二人会结为神仙伴侣,永享恩爱。”
缤镜多女子所言之事,甚为吃惊,她以为乐命不过是凡界女子,百年之后,乐命生老病死,苍漠回往神界,只要她等,终会与她在一起。早知,便应该在乐命昏睡时,一掌了结了她。
“现在要杀她也不迟。”
女子竟能听到她的心声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并非帮你,而是帮我自己。”
“你是”缤镜突然说不出那个名字,喉咙丝毫被人掐住,无法呼吸。
“你只需照我说的做,而我的身份,不可透露半句,否则”女子仍旧在笑,却令缤镜生出一股寒气。
女子要她做的十分简单,给她用了一个变化之术,将她化作了苍漠的模样,教她
...
带着乐命出府,将乐命送往兰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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缤镜看看此时的自己,沉声道:“这府里看似平静,实则守卫重重,漠哥哥虽在闭关,可金善、鹤鸣皆在,怎会看不出端倪”
女子咯咯笑起来,道:“我的变化之术即使是苍漠幕洛也瞧不出真假,你只管出去,我自会引开金善鹤鸣。”
女子的变换之术确实毫无破绽,她变作了乐命的模样,假装被人挟持,引苍漠入洪荒境。
而乐命被缤镜假扮的苍漠引到兰湖,遭人围攻,便知自己被骗,生死时刻,爆发出神女的功力,将敌人悉数斩杀,但心苍漠安危,飞奔至洪荒境入口,而入口早已转变,入了地狱围障。
、陌生女子
梵水想她不能太开心,每次她高兴时候,总会发生些不愉快的事情。比如此次,她落入悬崖。
事情再简单不过,解决完佩来的事情后,并且待苍漠“修养”一段时日后,位高权重的逾王爷终于开了金口:“起驾回宫。”
梵水对于回圣尧委实没有什么想法,细细算来,她待在外面的时间远远多于莫野。
在除了梵水,其余人都较兴奋的状态下,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班师回朝,有杀神威名如雷贯耳,一路上十分顺利,没有遇到不长眼来挑衅的。
无人为,不代表无天意。好巧不巧,当行至女尊、圣尧交界处时,两族结界竟随着天雷的突然到来而出现裂隙,好巧不巧,梵水的脚下突现鸿沟,在她还来不及喊救命时,便掉了下去。
梵水无比后悔,为何不好好地坐马车呢,苍漠在身边总会拉她一把,如今可好,掉到荒山野岭,还遇到一个色狼。
梵水坐在山洞里,喋喋不休地诅咒着色狼,色狼便出现了。
色狼唐风去外觅食,摘了些野果回来。
“我耳朵不大好使,你刚才是在骂我吗”唐风拿着乘野果的袋子,没有给梵水的打算,笑眯眯地问。
虽然不愿承认,梵水却仍不得不承认,唐风是她见过的最帅气的美男子之一,一点不夸张,面容英挺,皮肤白皙,身材伟岸。
很有招蜂引蝶的资本。
可惜,皮再好有什么用,腹黑,还毒舌,一点不惹人喜欢。
“跑哪里去了,害我一直饿着肚子。”梵水气鼓鼓道,一大早就跑了不见人影,要知道,她掉下来后就遇到唐风一个活人,如果连唐风也不见了,她真不知道每天要做什么了起码现在还有人可以拌嘴。
“我说姑娘,小的一大早出去给您老人家找食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说感激,你也不应该诅咒小的找不着媳妇不是”唐风看着十分自然将袋子从他手里抢过去梵水,继续道,“小的出身平寒,原本就讨不到媳妇,别说媳妇,连个可以说话的活物也没见到过几个,小的好可怜的。”
自梵水跟唐风熟络后,每日都会听他说一遍心酸史。自小无父无母,一个人在山林长大,与野兽为伍,长大后,没见过姑娘,见了梵水才知道原来姑娘长这个样子,比他好看多了,听梵水说自己已经出嫁了,而他如今还没有媳妇,更加悲从中来。
梵水耳朵生茧。
一个男人,竟然能有这么多话,苍漠一个月说的话也没有他一个时辰说的多。
“我说,你会不会法术,也好让我知道自己究竟掉到仙界的某一处,还是直接到了十亿凡尘。”梵水吃完果子,觉得心情舒畅。
“法术什么是法术”唐风一副无知的模样。
梵水觉得唐风的话时真时假,这个人也让人摸不透。说自己一个人在深山中长大,如若是一介凡人,早就死了,可他偏偏说自己不会法术,梵水几次用自己那微薄的法术攻击他,对方竟当真不还手。
“我告诉你,我父皇是夕月晔帝,师父是涟帆上神,夫君是三界杀神,不是你能惹地起的,你若帮我走出此处,他们必有重谢,到时别说一个媳妇,就算十个媳妇、一百个媳妇,你想要多少有多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梵水使出杀手锏,将父皇、师父、苍漠依次报名。
“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唐风不说他的血泪史,便会讲故事,梵水不明白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故事,却知唐风不愿正面回复她,这一点到和苍漠有些像,遇到不想说的,便将人引到另外一个方向,而此时无论梵水如何逼问,也是问不出来的。
所以梵水说:“讲。”
如此便是十日,梵水觉得有些不安,按理说苍漠早该来救她了,为何还没有出现。难道她掉落此处,连苍漠也找不到
唐风倒是很体贴地安慰她,道:“找不到便找不到,在这里不是很好吗你若走了,又剩我一个人了。”
梵水将苹果仍到唐风头上,道:“这里有什么好出去后,大千世界,男男女女,各色珍品,琳琅满目。”
唐风委屈道:“在这里,你陪着我,我陪着你,给你讲故事,给你烤鱼吃,外面的人有对你这么好的吗而且我还帮你洗衣服了。”
梵水摸了摸手边,没有苹果了,只得拿起一朵花,扔过去,道:“你把我推到河里了好吗”
三日后,始终如了梵水的意,金善带着近百名战将找到此处。
“再问你一次,你真不跟我走吗”梵水不知原来唐风是如此固执的一个人。
唐风却是十分潇洒,手里拿着刚摘来的果子,摇头道:“我在这里待惯了,出去怕是不适应。”
金善在一旁催促,道:“王妃,我们还是速速离去吧,若结界再次出现问题,恐怕又回不去了。”
“走吧,万一来不急了。”唐风很是没心没肺的样子。
梵水却觉得有些难过,一路上,默默回想两人朝夕相处的时光,她已许久不曾如此简单快乐了。
回到逾王府,未见到苍漠,直至月生日落,苍漠才来看她。
“水儿受苦了。”苍漠温暖的手掌抚摸着梵水的脸颊,梵水隐约感动脸颊有些发烫。
梵水微微侧头,躲开苍漠,道:“逾王爷日理万机,日夜劳累,梵水怎么敢说苦”
苍漠手指挑起梵水的下巴,轻笑道:“生气了”
“没有。”打死梵水都不会承认,她一直以为苍漠会亲自来救她,没成想看到的是金善。
苍漠将梵水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为夫今夜补偿水儿,可好”
晔帝与涟帆良神的管教一向严格,所以梵水对于男女之事一直懵懵懂懂,不甚清楚。
以至于苍漠说补偿二字时,梵水未能完全领会。直至苍漠亲手为她更衣。
梵水紧张地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干什么”
苍漠看着她,目光柔情四溢,重复道:“补偿。”
梵水按住苍漠的手道:“我比较缺钱,拿钱来补偿。”
苍漠看着梵水冷静了一会儿道:“一次多少”
梵水毫不客气送给苍漠一个拳头,道:“你过分了”
苍漠将梵水的拳头半路劫下,拉到嘴边,亲吻了一下,问道:“怎么样才行”
“怎么样也不行”梵水觉得苍漠中邪了,色鬼上身,神仙竟然也会中邪。
“你今天不太正常”梵水终于觉察出了问题。
“分隔多日,我很担心。”说着又将梵水抱地更紧。
“那你不去找我。”梵水喃喃道。
“所以我会补偿水儿。”
梵水发现她又将自己绕了回去。
“答应我,以后无论何时都要待在我身边。”梵水望着苍漠的眼睛,听他郑重道。
第二日,梵水向一向爱说真话的鹤鸣打听,才知道为何苍漠没能亲自去寻找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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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圣尧发生了一件大事。
二皇子微桀通敌叛国,勾结胡尤,妄图趁杀神远离圣尧期间,弑父夺位。
目前逃离在外,不知去向。
梵水一直以为微桀可以算得上是苍漠的对手,如今看来,却是微不足道。也不知苍漠用了什么手段,使素来偏爱小儿子的湛帝听了他的话。
接连三日,白日里梵水甚少见到苍漠,可每至傍晚,苍漠总会来与她纠缠一番。
梵水心中惴惴不安。
第四日,逾王府来了一个人,一个女人,女人昏迷不醒,看起来颇为虚弱。
苍漠抱着这个女人进门。
梵水惊觉,原来逾王爷双腿早已无碍。想来不过是一直伪装,掩人耳目。
如今,为了一个女人,却是亲手亮出自己的底牌。
苍漠抱着女人,急匆匆自梵水身旁走过,似乎未看到她一般。
鹤鸣带着逾王府的神医,赶去苍漠寝宫穹乾殿,梵水也不曾去过的地方。
梵水呆呆地站着,不知如何是好,倒是一旁的散铃儿轻声唤了几声公主,梵水才回过神来,走向自己的寝宫。
这晚,苍漠没有来。
梵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逾王府灯火通明,熙熙攘攘。
到底发生了什么,梵水没有问,她突然发觉,这逾王府还是苍漠的逾王府,偌大的府邸,散铃儿才是唯一她信任的人。
梵水浑浑噩噩过了两日,在想,当初的约定似乎是和离后仍旧做数。
想来想去不如成人之美。
不等她开口,苍漠却来了。
面色有几分憔悴,想来这几日不曾休息。
“水儿,我求你帮我一次。”梵水印象中的苍漠冷静沉重,处事果断,不似眼前这般,焦虑急切。
“什么事”梵水问,她想,即使和离也要有留些交情。
“盼熙身受重伤,急需纯赤之血。”苍漠解释道,“不用太多,我会保证你安然无恙。”
纯赤之血,神尊的血液大多金中带赤,而梵水因为生母是凡人,是以是纯赤之血。而这种血,对于神者来说极为难得,纯赤而无杂色,越有助于提升神者的法力。
、环中环
纯赤之血,神尊的血液大多金中带赤,而梵水因为生母是凡人,是以是纯赤之血。而这种血,对于神者来说极为难得,纯赤而无杂色,越有助于提升神者的法力。
“自然可以。”梵水轻松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随你去便是。”
苍漠有些差异,没想到梵水竟会答应。开口想对梵水说学什么,却始终未说一言。
梵水跟着苍漠来到穹乾殿,蛇王碧凌竟也在此,见到梵水前来,亦是惊讶,看向苍漠。
白玉床上,女子眉目如画,即使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却仍是风华无限。
“我自然是会救她,不过我有条件。”连碧凌都请了了,女子的地位可想而知,梵水想或许可以将条件开大些。
苍漠问道:“什么条件”
“逾王爷答应吗”梵水要赌一把。
苍漠皱眉,有几分无奈,道:“水儿想要什么”
“你只管回答应不应。”梵水步步紧逼。
苍漠犹疑,不知梵水意欲何为,片刻后终是道:“好。”
梵水说不太清心中是何感受,是觉沉闷难耐,面上却是毫无异样,道:“当初你我成亲时的约定王爷可还记得今日王爷大权在握,梵水亦是该回夕月。”
苍漠猛然抬头,没想到梵水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道:“水儿是否有所误会”
“王爷一诺千金,适才已经答应。”梵水又道:“难道王爷不想救人了吗”
苍漠无话可说,只是道:“救人之事,还需要鹤鸣做些准备。”
梵水离开后,蛇王碧凌竟也是难得严肃,道:“你当真要梵水换乐命的命”
“不是换,我会确保她二人无恙。”苍漠难得的谨慎。
苍漠对乐命的感情,蛇王碧凌最为清楚,舍弃生命,犹然不及,即使当年她引他入洪荒境,他也毫无在意。
事后多年,乐命了无音讯,碧凌原以为苍漠会忘了她,甚至见到梵水,他以为苍漠已走出困境,谁知
鹤鸣准备了两日,而梵水利用这两日,给父皇写了信,她离开圣尧,总要有人来接她。
算算时日,以父皇的脚程,明日便能到了。
梵水放心地放血。
鹤鸣计算极为精确,放了梵水满满一碗的血,梵水觉得头晕,后来竟睡着了,也不知是谁将她送回寝宫。
恍惚间觉得有人抱着自己,胸膛温暖而宽厚,让人十分迷恋。不禁让她想到儿时,父皇便是这样抱着自己,安全而踏实。
再醒来,睁开眼竟看到了苍漠。
梵水原以为是父皇,而苍漠此时不是应该陪着盼熙吗
梵水开口,声音却有些嘶哑,道:“我父皇呢”
苍漠握着梵水的手,有些疑迟道:“你先休息。”
梵水将手自苍漠宽厚的手掌中脱离,禁闭双目,道:“王爷有要事处理,梵水不便多留。”
“你安心休息,我在这里陪你。”
送给父皇的书信,被苍漠暗中劫下。
苍漠担心梵水用两人和离的约定,借口离开,于是派多名护卫看守梵水,梵水感到自己犹如被求困一般。梵水命散铃儿暗中使用灵力求助于师父涟帆良神前来救她。
涟帆良神抵达逾王府,护徒心切,执意带走梵水。苍漠不应,两人大打出手。苍漠因前几日将灵力传给梵水,而战力不足,败下阵来。
涟帆良神将梵水带走,苍漠未执意追去,便是要解决盼熙之事。
他已知晓当日,盼熙假冒梵水,又蓄意破坏他与梵水二人关系;又将缤镜幻化成他的模样,害梵水入了地狱围障。
将盼熙带到晔帝面前,质问晔帝:“小婿因梵水之故,饶她一命,可将来如何面对梵水,还请父皇好自为之。”
梵水在栖羽仙山期间,夕月发生剧变。天劫前代圣女羽化,此前的盼熙一直以圣女侍女的身份出现,如今她无依无靠,晔帝便恢复了她夕月公主的身份。
晔帝向梵水之母,容妃坦白,容妃伤心欲绝,却因心地善良,终是没有为难盼熙。又听闻,梵水回了栖羽仙山,便欲与苍漠一同前往栖羽仙山,晔帝担心容妃乃是凡人,经不起腾云驾雾,劝阻容妃留下。分别之际,容妃对苍漠道:“还请漠儿照顾好水儿,盼熙之事,勿要对她提起,待晔帝处理完后,我亲自与她说。
“是。”
在此期间,苍漠的唐风找到栖羽仙山,一直陪伴梵水,梵水发觉,与唐风在一起很是舒心,唐风简单快乐,不似苍漠心机沉重,顾虑颇多。
更因苍漠心中有盼熙,而对苍漠死心,有些爱上了唐风。
苍漠抵达栖羽仙山前,用计使唐风离开,而梵水有些不舍,苍漠亦是有些无措,不想自己制造出来一个唐风,竟会成为自己的情敌。
苍漠见到梵水,果真未提起盼熙之事。
容妃写信给涟帆上神,上神才知晓真相,如此便猜出苍漠此行的目的。亦是深知苍漠乃是梵水的有缘人,并希望两人复合。
最终由涟帆上神向梵水说明真相,梵水回心转意,随苍漠回圣尧。
回圣尧后,唐风偶尔出现与梵水玩耍。而梵水亦是察觉出问题,便暗中试探苍漠,她想以战神的精明睿智岂能不知有陌生男子出入逾王府,苍漠始终否认。
而此时又传了来另一消息,魔界圣女常溪与帝尊幕洛不日将成亲,声势浩大,震惊三界。
但凡与魔界有交情的,皆收到了请帖,但凡是想与魔界交好的,皆是上赶地涌入魔界。
梵水十分吃惊,这是她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的。
而苍漠却显得十分泰然,帝尊的心意,终究是露了。
几人起行参加婚礼,婚礼上,常曦倾国倾城,与幕洛琴瑟和谐。
洞房之时,幕洛倒是难得君子,道:“本座等着圣女心甘情愿的一天。”
常曦亦是温顺柔美,听幕洛此言,道:“常曦已是帝尊的女人,还望帝尊不要嫌弃。”
话毕,便主动侍候幕洛宽衣,常曦的手柔若无骨,幕洛反手握住。
常曦聪慧,最善察颜观色。
、计谋
常曦聪慧,最善察颜观色,
礼成后,常曦邀请梵水逗留几日,梵水欣然答应。
苍漠前来求见帝后常曦,却被幕洛拦下,道:“杀神欲知之事,本座兴许知晓一二。”
“当日,我所救之人可是梵水”当初魔帝与人打赌,苍漠自是猜到那人必是圣女常曦,前几日,魔帝履行了当日诺言,助他夺得圣尧,如今,苍漠自是有资格问上一问。
幕洛回想当日的情景,明知常曦乃是有意为之,目的便是救下梵水,却仍是与她打赌,这场赌博自是幕洛赢了,顺了常曦的意,而精明的帝王马上以赌注为名,输了,便要乖乖做他的帝后。
常曦亦是答应,却是给了期限,一千年,如今正是千年后。
“不错,杀神所救之人正是晔帝之女梵水。”幕洛开其金口,娓娓道来,“你所爱之人至始至终乃是一人。”
如此便是圆满,苍漠心中的对梵水的愧疚终是消散。
帝尊幕洛有一颗玩弄世人的心,不紧不慢道:“如何让唐风消逝才是杀神的正事。”
可惜他遇到的是同样有一颗玩味之心的苍漠,杀神亦是不紧不慢道:“如何得到常曦尊上的真心才是帝尊的正事。”
梵水与常曦多年未见,十分想念,拉了她的手便问起怎么嫁给幕洛还有,这些年去了哪里。
常溪素来是位沉稳的神仙,不似梵水活泼,脸上瞧不出喜忧,说自己不过是闭关修炼罢了,她与帝尊早有婚约,成亲不足为奇,反问梵水过得如何。
常曦是梵水心中最信赖之人,将她与苍漠种种悉数告知,更是将近几日的事情夸张了几分,颇有埋怨苍漠的意思。口中念念道:“苍漠喜欢乐命,我见过他紧张的模样,从不曾对他人如此过。”
常曦听后微微皱眉,却是问道:“你可知乐命是谁”
“盼熙啊,就是前代圣女的侍女。”梵水吃着魔界的圣果,听常曦说可以延年益寿,永驻仙颜。
常曦轻轻摇头,拿来了她推演命数的罗盘,水袖拂过罗盘,眼前是千年之前的场景。
千年前的事情,一一呈现在眼前。
梵水知自己误解了苍漠,便跑出常曦的寝殿寻找苍漠。
苍漠见梵水不说一言,跑来抱住自己,将她抱得更紧,玩笑道:“可是常曦成亲,以后不能与你玩耍了”
梵水头埋在苍漠怀中,闷闷道:“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苍漠猛然拉开梵水,扶着她的肩膀,紧张道:“你不会是”喜欢上唐风了
“什么”梵水呆呆地问,“不会是什么”
苍漠艰难开口,苦涩道:“唐风。”
“唐风不就是你,你不就是唐风。”梵水一副我早已知晓的模样。
见过幕洛后,苍漠一直在想要如何让所谓的“唐风”神不知鬼不觉地消逝,如何让梵水重新爱上自己,忘记唐风,如今好了,不必想了。
“逾王府是谁想进便能进
...
的吗逾王妃私会男人,逾王爷会不知”想到唐风是苍漠所扮,梵水又觉得苍漠始终是欺骗了自己,但想到自己是来道歉的,便温婉道:“从今往后,你我双宿双栖,做一对神仙伴侣可好”
难得见梵水如此温柔,苍漠有些难以适应,颇有些疑虑地问道:“怎么,不会是闯祸了吧”
梵水盯着苍漠片刻后,败下阵来,揉揉眼睛道:“常曦给我看了,我在凡间历劫时候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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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漠、梵水携手离去的那一日。
帝尊问身旁的帝后道:“如何”
常曦望着二人身影,缓缓,终是道了句,杀神机关算尽,却终是情深缘浅。
犹记得那一世,梵水终归是没有见苍漠,执意回了夕月。可梵水不知,回到夕月,面临的将是她终生的痛。
容妃是晔帝无意间遇到的平凡女子,晔帝爱容妃,所以只说是他的错。
每族氏皇子降生,三生石都会显示。所以生了梵水。
梵水没想到,甚至不敢相信,她的父皇,位尊帝王,不顾族人反对,迎娶了一个人类,她的母后,偌大后宫,只有她母后一个人,她一直以为,她父皇爱她的母后,此生不渝。晔帝却不是因为她的母后,而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天族圣女云未,她的出生也是因为一个女人,盼熙,为了掩盖那人的身份。难怪,她的母亲一生为妃,不为后,一生只是别人的妾
为了保护那个女人,你毁了我娘的一生,永生又怎样,她从来不稀罕,我也不稀罕,我宁愿当一个凡人,安稳过完一世,便灰飞烟灭,永远消失,再不受欺骗之苦。
长生不老,母妃不要,她也不要。
盼熙入主正宫,父皇不再是她的,夕月不再是她的,连苍漠都不再是她的,她不再是长公主
“娘,我们走。”
微桀的布局,半路拦截梵水,是其与其母分开。
容妃以为梵水意外身亡,痛不欲生,最终羽化仙逝。
晔帝仙逝,梵水在母亲逝世后,甘愿放弃仙籍,入凡尘,受轮回之苦。
而晔帝在听闻容妃死后,伤心欲绝亦羽化仙逝。
师父告诉她,孩子,即使不相信爱情,也要相信缘分,总有一个人,让你觉得,是他,不因为他爱你,也不因为你爱他,而是,他让你的心安静下来,你为了他,甘愿变成一个女人,而不是一个孩子,为他洗衣做饭,爱上平凡的日子,你每天对着他,或许会想起你爱或你狠的那个人,可是每当他对着笑,你会觉得,足矣。
慢慢地,另一个人就会淡出你的世界,等你老去,你会对你的儿女讲自己年轻时候的故事,他们会认真地听,然后问你为什么没有和那个你在一起你眯着眼睛,看着天边的斜阳。
苍漠去求幕洛,求常羲为梵水卜卦,演算命运。结果竟是死劫,劫数难逃。
“常羲见不得世人受苦,所以央我来见你。”魔界帝尊冰冷无情。
苍漠愿舍弃永生之身,换梵水一命,苍漠问:“当真”
“当真”
“帝后早已为你们算出破解之法,只不过,一死一伤,你可愿意”
“只要能救她,即使永坠入地狱围障,也绝不后悔。”
“好,你听好。梵水重入轮回,需要爱上一个凡人,来解脱她。当她全心全意爱上这个凡人那一世,她与你的情缘便会彻底斩断,可帝后推演了十世,都没有这么一个人。十世后,梵水若仍旧没有破去情劫,便会灰飞烟灭。”
苍漠卸去修为,自毁仙骨,随梵水入俗世,化名唐风,第十世梵水终于爱上他,忘了苍漠。
这是他们的前世,梵水使用弄世之术的前世。苍漠知道他必须步步为营。
所以他救了盼熙,让盼熙的身世早一步被世人发现,他将盼熙交给晔帝,便是要晔帝知道,盼熙绝非善良之辈。栗子网
www.lizi.tw早一时册封她公主之位,早一步暴露她的本性。他让梵水与他前来,其实并非为参见婚礼,他在赌,赌常曦会逆天法,违天命,告知梵水真相。
世事果真如他所料。晔帝因苍漠用梵水之血救盼熙,已不只对盼熙有愧疚之意,对梵水亦然,因此盼熙以她才是长公主,应嫁给苍漠的人是她为由,要求嫁给苍漠时,晔帝怒斥之,道:“水儿是你妹妹,你怎可如此荒谬”
金善前来复命,道:“盼熙屡次冲撞容妃,晔帝已隐隐有不满之意,只需王爷推波助澜,便能为王妃除去祸患。”
苍漠在等一个人,而此人当真是不辱使命。
酒神照的到来,为苍漠带来一个好消息。
照比从前更爱饮酒,酒葫芦始终不离手,掺杂着几分醉意道:“你自何时起怀疑盼熙的身世”
看来照是有所收获若不透露些实情,想来他是不会说的。
“梵水救盼熙时,两人的血无法融合。”当时要不是苍漠功力深厚,使用功力,盼熙根本无法吸收梵水的纯赤之血。
当时情况危机,苍漠也未多想,若不是前几日,“唐风”与梵水闲聊,无意中提起血液相容之事,梵水道:“凡人滴血认亲,可是神仙不一样的血液竟也能相容,委实是一件妙事。”
其实神仙的血确实可以相容,不过也有条件,那就是或者血脉相连,或者所修炼功法相同。梵水不会法力,所以不是后者,因此盼熙的身世值得怀疑。
盼熙并非晔帝与云未的女儿,而是云未与侍卫私通所生。
“酒神有何证据。”若是事实,所以问题迎刃而解。
“侍卫早已被处死。”照为了了解此时,可是委实辛苦了,“可处死侍卫之人,杀神不妨猜测一番是谁。”
照此言,这个人,必然是苍漠知晓却又想不到的人。那么,这个人会是谁
照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佩来。”
雪山与天族素来有交情,而这恐怕也是长空不愿告诉佩来他乃是魔界二殿下的原因。
云未的父亲出自雪山,而佩来为了雪山,暗中帮助云未也是可能。
“若不是你们救了她,恐怕她也不会透露此事。”
照发现事情疑点后,询问了史官,竟知云未有段时日,竟是回了雪山,因此才追到雪山,谁知佩来竟悉数告知,并答应如若需要,她会亲自做证。
“既然佩来已答应,自是应当公正处理此事。” 既然盼熙并非梵水姐姐,自然没有鸠占鹊巢的道理。
苍漠将此事告知梵水,梵水许久才理清,盼熙从是她的姐姐的震惊到不是她的姐姐的震惊。
苍漠的看法是揭穿盼熙的身份,已冒名之罪处以流放之刑。
“此事非同小可,需交由大祭司处置最为妥当。”梵水不大同意,盼熙的身份太过混乱,关系圣女司颜面,还是交由祭司处置较好。
苍漠没有异议,大祭司一职由言绛代为执掌,而言绛是幕洛安插在天族的一颗棋子,由她来处置盼熙,结果一定不会比流放更好。
许久之后,照再次出现,道:“太过圆满,始终让人觉得不真实。”
“能多陪伴她几日,我便足矣。”苍漠近来发觉自己左臂膀有麻木感,弄世之术的威力远比他想象中强大。
只有保证世间的完整性,让尽量少的人的命运发生改变,对自身的损害才能降到最低。
照原本不过随口一提,却听苍漠如此回答,问道:“可是哪位重要的神尊,命数发生变化了”
为了和梵水在一起,苍漠不惜使用逆天之术,可还是难逃一劫,暖暖开口道:“我。”
、羽化之期
苍漠因使用弄世之术,生命耗尽,原以为能换地圆满,却终是魂归九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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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水与苍漠回圣尧不久,先帝驾崩,苍漠继位。
苍漠虽承了帝位,却时时刻刻陪在梵水身边,对梵水很是殷勤,可这却引起梵水的强烈不满。
“你够了”梵水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小点心,却是毫无胃口。
而苍漠手中的枣糕却送到梵水嘴边,道:“乖,多吃点。”
梵水很是愤愤不平,终于忍无可忍,怒吼道:“要成球了,将来怎么面对我儿子”
人皇族新帝继位,帝后有喜,大赦天下,族人一片欢腾。
苍漠很是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不是女儿”
梵水给了苍漠一个不耐烦的眼神,幽幽道:“前世情人。”
苍漠失笑,没想到梵水竟也会有如此想法,将美人揽入怀中,温柔道:“此生最爱唯水儿一人,此爱无人可比拟,更无人可分得。”
虽说苍漠十句话里有九句是情话,梵水却还是不大能适应,总觉得有些害羞,转移话题道:“天色暗了,却还没有星星,不知是不是星君又喝醉了”
苍漠将梵水抱得更紧了些,道:“起什么名字好”
“嗯,啊”
“给我们的孩子起什么名字。”
梵水反手搂住苍漠的脖子,道:“我早就想好了呢。”
“说来听听。”
“你知道的。”梵水不怀好意地笑着。
苍漠心中一颤,道:“你不会,真是”
“对啊对啊,就是糖葫芦和糖蘸酱。”梵水很是兴奋,“我想的十分周全,皇子就要糖葫芦,公主就叫糖蘸酱;若都是皇子就一个叫糖葫芦,一个叫糖蘸酱;若都是公主就一个叫糖葫芦,一个叫糖蘸酱。”
苍漠想到冰糖葫芦蘸酱的怪味道,出现了梵水适才的想法,眼前的一盘点心,委实难以下咽。
“你想清楚了”
“当然,我想了好久。”
从第二次见梵水,她就说过,想了确实久。
见苍漠不语,梵水问道:“你不喜欢”
“不,喜欢。”苍漠违心道。
“你真的不喜欢”梵水睁大眼睛,自从她想到这两个名字,便下定决心要给自己儿子、女儿用的,难不成
看梵水一脸惊恐的表情,苍漠才想到自己不该连着说,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很喜欢,再合适不过。”
“你若是不喜欢”梵水默默低下头。
“我这就去,命人刻下这两个名字的印章,作为将来他们的信物。”
梵水的眼睛立刻闪闪发光。
苍漠真的命人去制作玉佩,晚上便命人送来了。
梵水抚摸着玉佩,轻声问道:“陛下呢,自中午便没见到他,可是遇到什么要紧的事”
侍从十分谦卑,一直盯玉石地面,不敢抬头,谨慎道:“回娘娘,陛下国事繁忙,还在批阅折子。”
梵水轻轻哦了一声,命侍从先行退下,便坐下等着。
等着过了子夜,仍是金善前来。
“陛下有些要紧事,需处理,请娘娘先行休息,不必等了。”金善是一向的不动声色,脸上瞧不出表情。
“都处理好了”梵水此时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清冷。
“属下不知娘娘何意。”
梵水轻笑,泪水却不自觉流下。
“娘娘,你”
我只是不说,你以为我真的不知吗弄世之术,可是我唯一的绝技,即使被洗了记忆,又怎会毫无觉察更何况,他死了。一旦苍漠神陨,原本属于梵水的法力和记忆便会悉数恢复。
“苍漠的身体,你可处理好了”此时不是悲伤的时候,苍漠用尽心机,为了保住她和孩子,她又怎会违背他的意思。
苍漠告知金善,一旦他羽化,便不必瞒着梵水,因为终究是瞒不过的。
“是。”
“这偌大的人皇族,苍漠可有嘱咐”
“悉数交由酒神照来掌管。”
前世里,杀神与酒神为了一个女人,乃是不死不休的死敌,如今将帝位和帝后都交给他,苍漠,你真的甘心吗梵水紧闭双眼,又有一串串泪珠滴下。
“本宫要回栖羽仙山静养,这里便交给金护法。”
“是。”
这世间总有许多怪事,酒神照的真身竟与二皇子微桀一模一样,任谁也不知究竟为何毫无关系的两位神尊,竟会修得同样一副面孔。
可梵水却总能轻易分清他们二人。
临行前,照来送她,以微桀的名义,战神羽化,自然该是二皇子继位。
照派了数千名将士护送梵水回栖羽仙山,临行前告诉梵水道:“我知你心中只有苍漠,我来圣尧便是为了照顾你,如今你要回栖羽,我也不会阻拦,涟帆上神视你如己出,自会细心照料,这圣尧我替你看着,想回来便随时回来,人皇皇室已逝,你才是圣尧正经的主子。”
梵水回了栖羽仙山,总是闷闷不乐,任涟帆上神再擅长玩笑,却无任何作用。无奈之下,只得修书一封,请远在魔界的常溪尊上移驾栖羽仙山。
奈何帝尊幕洛看得极紧,书信未至常溪手中,便烧成了灰。
可魔界帝尊却也不是彻底无情,扬扬洒洒回了封书信,指了条明路。
送信的碧凌越过涟帆上神,直接交给了梵水。
信中说的十分简洁,战神神陨,未有魂魄飘零,战神之位亦未易主。
帝尊称霸万年,除了本身的实力外,便是因为魔帝有一项他人没有的本事,任他位阶再高,只要魂魄有异动,他便会立刻得知。
未有魂魄飘零,也就是魂魄没有散,战神之位未易主,也就是说,苍漠还活着
可是他如果活着,怎么会离开,怎么舍得丢下她
她明明恢复了记忆,也就是说苍漠的弄世之术失去作用了啊。
既然想不明白,她便要亲自走一趟了。
碧凌急急拦下,道:“帝尊知道的,已然在信中说明,未说明的,便是连帝尊也不知。”
“这世间还有帝尊不知道的梵水希望问个明白。”
“帝后早已问过帝尊,只可惜此次,即便是帝尊也无能为力。”蛇王碧凌是个处事圆滑的主。
“您还不知吗,帝后与您交情非浅,帝尊为了帝后,不惜一切,若此次能助一臂之力,早已援手,何须您出面”
、万灵囚恶境
“帝后早已问过帝尊,只可惜此次,即便是帝尊也无能为力。”蛇王碧凌是个处事圆滑的主,
“您还不知吗,帝后与您交情非浅,帝尊为了帝后,不惜一切,若此次能助一臂之力,早已援手,何须您出面”
幕洛给了她希望,却也让她更加不知所措。原本,她想着,苍漠离开了她,可是她还有苍漠的孩子,她会看着他们长大,能在他们身上找到苍漠的影子,这么劝慰自己,竟也真有几分释然。
如今,如今她必须去找苍漠,会不会是像她曾经一样,法力消逝,落到了人间事不宜迟,碧凌走后,梵水便躲过看护她的侍女,去了十亿凡尘。
她究竟是落到了哪一处,梵水自己也不晓得,只觉得这一处凡世,与她历劫时很是不同,譬如说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
“许久不见这么标致的美人儿了,犯了什么错”男子长了一副好皮相,银发紫衣,腰间佩戴着一把宝剑。
梵水不知男子何意,只好回道:“犯错,我什么坏事也没做过。”
男子挑眉,笑道:“怎么,还是个好神仙进万灵囚恶境的,哪个不是犯了滔天大罪,引起诸神之怒既来了此处,便遵循这里的规矩,与我好好说道说道。”
梵水自来爱翻阅古籍,勉强算得上一位通晓史事的神尊,若想领一份文书的伙计,亦是可以的。
可万灵囚恶境,是天地间哪一处怎从未听说过
梵水嘿嘿笑了两声,又恭敬拱手道:“小妹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斗胆请问哥哥,此地究竟是何处啊”
“哥哥”男子移形换影,瞬间便到梵水面前,男子比梵水高出一个头,只能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我可没你这么小的妹妹,即使叫声祖宗也不为过。”
“啊,嗯”梵水悄悄向后撤退,与男子拉开距离,“不知前辈是”
梵水暗暗揣度,这万灵囚恶境,莫非是求困恶灵的现在恶灵不都归魔界管辖吗她是掉到魔界的囚牢了若让她出去,一定要找幕洛理论,什么鬼地方,防守太差了,竟轻易让她进来了。
看在梵水谦逊恭良的态度上,男子轻轻吐出两个字,令梵水立即想要哭死的两个字,“迟冥。”
万灵囚恶境梵水不晓得,可“迟冥”两个字,梵水如雷贯耳。
迟冥,洪荒际黑暗骑兵的统帅,可与非渊、尊凰并驾齐驱。
又是一位上古神尊,梵水有些感慨自己的命运,她梵水何德何能,竟屡有奇遇,还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前,前辈好。”梵水咬了下自己的舌头,竟是疼的,完了,不是做梦。
正在此时一位妖艳的蓝衣女子走来,身上花香,十里之外,便能闻得到。
女子拿着一卷文书,走到迟冥面前,行礼道:“要送进宫的侍女,属下已定下来,请主上过目。”
迟冥翻开书卷梵水眼睛迅速扫过那卷文书,竟是一张张**着身体的女子画像。
迟冥看到梵水的模样,将梵水的惊讶自动按照他的意向转换,嘴角扬起笑意,道:“怎么,要进宫”
“当然不想”画地如此露骨,进宫能有什么好事不过,进什么宫
“进什么宫”初来乍到,还是熟悉情况要紧。
女子看了一眼梵水,似乎对她提出这样的问题很是不解,却又在看了迟冥后迅速低下头。
“不管什么宫,你都进不去。”迟冥收起书卷,交与女子。
“为何”越是不说,梵水越是好奇。
“因为。”迟冥再次靠近梵水,低声道,“你是我的女人。”
梵水一向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十分之好,尤善于对付意外情况,可迟冥究竟是何意,她是怎么变成他的“女人”的,为何梵水自己不知。
“咳咳,前辈,晚辈已经是有夫之妇,不敢高攀啊。”
“哦”迟冥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情况,此处是他的别院,多少神女、妖女们爬墙,为了见他一面,一求露水姻缘,如今眼前的女子已经吸引了他的注意,竟说自己是有夫之妇,还是她是有意为之,欲拒还迎
“那你为何出现在本座的庭院”迟冥施施然问道。
“若我说,我也不知道呢”究竟是编造一个谎言还是实话实说,梵水很是纠结,因为两种回答都极有可能送命。
“好,你是因何来到万灵囚恶境的,回答我。”迟冥已不像原来那般玩笑,而是颇有威严地问道。
其实,迟冥之所以没有在初初看到梵水就把她丢出去的原因就是,这个女神,他没见过。
迟冥来万灵囚恶境万年,这里有谁,是何来历,他一清二楚,他眼前的这位,绝对是初来不久。
“若我说,我也不知道呢”梵水深觉如履薄冰,辛苦万分。
迟冥看梵水的模样兴致大起,便不再追问,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仍是对女子道:“下去吧。”
“岚师告退。”岚师是位训练有素的
...
属下,十分懂得主子的意思,即可便离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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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有去处”迟冥心存了剩无几的善意问道。
“没有。”这是要收留她的意思,不知外面是何情况,先有一处安身之地总是好的。
“那就留下吧。”
果然,梵水心想。
“本座正缺一个做饭的婢女。”
天下果然没有那么好心的
无论如何,梵水先住下了,迟冥倒没有真的打发她去厨房,还贴心地送来两名侍女,梵水自是知道,两位侍女的作用监视大于侍候。
自那日见了迟冥后,便两日不见他了,问侍女,只说是在准备帝尊宫中新进宫女的事宜。
梵水见过画像,自是猜到,选宫女是假,给帝尊选女人才是真。
不过梵水还是从中探听到其他消息,譬如说,此处有一位帝尊,这位帝尊能够令迟冥对其俯首称臣;再譬如,这位神尊从来不曾以真面目示人,甚至不曾有几个神仙真心见过。
虽然疑问颇多,梵水却并未多做打听,她已打定主意,老实待着,绝不惹事。想办法出去,她还要去找苍漠,想到苍漠,梵水觉得自己一定要尽快找到出口。
、帝尊苍漠
虽然疑问颇多,梵水却并未多做打听,她已打定主意,老实待着,绝不惹事。想办法出去,她还要去找苍漠,想到苍漠,梵水觉得自己一定要尽快找到出口。
一心一意找出口的梵水时不时离开迟冥府上,可惜天生路痴的毛病,怎么改也改不了,逛了一圈,却未走出闹市,回迟冥府的路也不记得,最后都是府上人来找,将她带回去。
如此反复三日,迟冥府的主人终于不耐烦了。
“我说姑娘,你在府上白吃白喝,傍晚还要出动府上人马去寻你,我觉得有些吃亏。”迟冥银发紫衣,气宇轩昂,声音亦是十分动听,只比苍漠的沉稳厚重差一点点。梵水低着头,看着脚尖,心中默默评价。
“我说姑娘”
“吃亏这种事情。”梵水抬起头,一脸正经道,“是不能乱说的。”
“哦”
梵水捂脸道:“你说吃亏,好像我怎么你了。”
迟冥:“”
“我的意思是你总该做些什么,我府上许多职位有空缺。”
“比如”
迟冥开始想他府上究竟有哪些空缺。
梵水就要跨出房门的一刹那,迟冥的声音再次响起。
“缺少一位女主人。”
梵水反应极快,边走边道:“我这就出门,为您物色一位回来。”
梵水离开后,一位蓝衣女子自暗处走出。
“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岚师奉命查探梵水来历,却一无所获。
迟冥望着梵水离去的方向,道:“有意思。”
帝尊出行这种大事,委实引起了万灵囚恶境的轰动。
迟冥府上的大小丫鬟,甚是高兴,消息传遍府上每个角落,连梵水都听说了。
眼前的两个小丫鬟,背对着梵水,头凑到一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帝尊的目的地、出行的路线被她们研究了个透彻,正商量着,那天一定要去目睹帝尊真容。
“帝尊,我从来不敢想象,那样的一位男神,如果他看到我。”小丫鬟话还没说完,就被同伴打断,道:“帝尊,只听他的名字,便晓得他是一位极有魅力的男神。”
梵水对他人之事委实不大上心,她并非有意偷听,实在是,两个小丫鬟太过投入,站在十步开外便可听得一清二楚。
“帝尊苍漠”
“你说谁”
两个小丫鬟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梵水,纷纷附身回礼,结结巴巴道:“见过,见过神女大人。”
梵水拉着一个小丫鬟的袖子,急道:“你们适才说谁苍漠,是苍漠吗”
小丫鬟不知眼前这位神女是怎么了,只老老实实道:“帝尊的名讳确是苍漠”
梵水感觉自己的心就要跳出来,连眼睛都有些发红,道:“他现在在哪”
两个小丫鬟面面相觑,道:“帝尊自然是在王宫,出行也是明日的安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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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水转身奔到迟冥的马厩,牵出一匹宝马,翻身上马。
“这是,要去哪儿”迟冥紫衣肆意,随风而动,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进宫,找苍漠。”梵水想难怪她会来到万灵囚恶境,原来她要找的苍漠就在此处。
“找帝尊”迟冥抚摸着梵水身下的宝马,确是宝马,他的专属坐骑,“你若早几日对我说,我便能将你送进宫。”
“如今呢,你能带我去见苍漠吗”梵水有些后悔,早知,她一定混进王宫。
“为何要见他前几日,你对帝尊可是毫无兴趣。”
“因为”苍漠怎会成为万灵囚恶境的帝尊,迟冥作为洪荒际的神尊,又怎么对他俯首称臣,梵水发觉自己对万灵囚恶境的了解委实太少。
“实不相瞒,我来此处是为了寻救命恩人,我的恩人就是苍漠。”
“你找借口,从来不过脑子”迟冥笑道,“你既不知为何出现在此处,也不知苍漠帝尊,如今的话,委实不易教人信服。”
“不是借口”梵水想,她需要编织一个完美的谎言,“我不知此处是万灵囚恶境是真,不知帝尊就是苍漠也是真,可苍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没有说谎。”
“在下愿洗耳恭听。”
“我乃是夕月之国的公主,飞升上神之时,在凡间历劫,谁知竟遭人暗算,骗入地狱魔障,幸而巧遇苍漠,才将我救了出来。苍漠救下我便离去了,梵水想报恩,才四处来寻,无意中来了万灵囚恶境,不想帝尊竟是苍漠。”梵水说着便留下两行清泪,楚楚可怜。
迟冥此时确实找不出梵水的漏洞,却并不完全信任。
“迟冥大哥,我知你是好人。”梵水拉着迟冥的手,梨花带雨,“只求让我见一面苍漠,当面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迟冥迟疑。
梵水扑到迟冥身上,埋头痛哭。
最终迟冥点了梵水的穴道,抱入心水阁,放在床榻。
“你此时身份不明,我自会找时机让你见到帝尊,今日,先休息吧。”
梵水彻夜无眠,与其等待迟冥安排,不如自己争取。
终于,东方微亮,梵水穴道已经解开,今日苍漠出行,她一定要去
梵水推开门,门外两位门神。
“神女大人,主子有令,请大人今日在府上好生休息,切勿出行。”
梵水笑着将门关上,退回房内。
看来迟冥料到她会去见苍漠,可他没有料到她要去见苍漠的决心。
梵水摘下发上的金簪,在白嫩的手腕划出一道细长的伤口,暗暗念下咒语。
梵水确实不会法术,可她的纯赤之血,再加之师父传授于她的上古之术,要逃出迟冥府却是绰绰有余。
梵水隐约记得小丫鬟说过苍漠会出现在哪里,便急匆匆跑过去。
找到苍漠比梵水想象得更容易。
天石台,各路诸神汇聚于此,委实热闹。
梵水挤进人群,朝天石台走去。
虽然担了个神女的称号,梵水却不像其他的神尊一般,目行千里。
至到走近,才看清,高台之上正是苍漠。
梵水眼中只有苍漠,忽视了苍漠身旁,彩衣翩翩,妖娆妩媚的女子。
梵水正要走上高台,却被人一把拦下。
“你怎么来了”迟冥很是惊讶,初初他试探过梵水,是不会法术,他明明将心水阁设了结界,为何
“走来的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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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入牢房
“走来的嘛。”失算,为何没有早看到迟冥,早早躲开,梵水暗自悔恨。
“我设了结界。”作为万灵囚恶境的守护神,迟冥觉得自己有必要盘问一番,但是,看着梵水头脑不太灵光的份上,他决定耐心解释,“能破解的神者,起码要是位神尊。”
梵水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就是神尊,你看不出”
迟冥想将梵水先行带离天石台,万灵囚恶境出现新人,却未去天神司报到,恐怕会引起他们的不满。
梵水一心来找苍漠,怎会任由他拉着离开,挣扎着,迟冥却是真心要带她走,她又如何能摆脱,情急之下,朝台上喊道:“苍漠”
原本的喧闹,被梵水撕心裂肺的两个字震得顿时安静下来。
帝尊也看过来,却是迟冥挡在梵水面前,道:“帝尊恕罪,属下府上的侍女,不懂事。”
梵水从迟冥身后冲出来,真正看到苍漠,梵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苍漠,我是梵水”
“好大的胆子,直呼帝尊名讳”说话者正是苍漠身侧的白衣女子。
“帝尊恕罪,属下这就带她回去。”梵水失礼在前,迟冥亦是只有赔礼的份儿。
“不,我要见苍漠,苍漠”梵水不顾迟冥的阻拦,飞身冲向高台,却见三位神尊齐齐飞身而起,向梵水出手。
好在迟冥久经沙场,对上三位神尊,亦是应付自如。
“迟冥殿下,不愧是帝尊坐下第一统帅,帝尊面前亦可肆意而为。”三位神尊败下阵来,白衣女子却是咄咄逼人。
“卿相大人所言何意”不知何时岚师也出现在台上。
即使是初见卿相的梵水,也看出这位卿相大人与迟冥一方不对付,如今岚师出场,看来双方又要唇枪舌剑。
坐于主座的那位却没给双方这个机会。
“既是迟冥的人,交由迟冥处置即可。”帝尊既然下令,双方自然暂停战火。
梵水最关心的一直是苍漠,高高在上,从未施舍给她一个眼神,冷漠无情,不像她所熟知的苍漠,唯一的一句话竟然是要迟冥带她走。
他不认识她了吗忘记了过去种种吗
岚师走过来,想要带梵水离去。
而此时的梵水暗暗催动仅有的灵力,移形换影,瞬间出现在苍漠面前。
不理会他人目光,眼中只有苍漠。
“苍漠,我是梵水,你的帝后。我不知你为何不记得我,可是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直到你记起,与我回家。”离开迟冥府上时,梵水便动用过法力,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整个人浑浑噩噩,说完后,竟不省人事。
梵水醒来,不是她暂住的心水阁。
没有迟冥。
更没有苍漠。
记得以前,她受伤,醒来后,苍漠总是守护在旁。
如今,看看四周,像是牢房,阴暗潮湿,躺在地上,是钻心的寒凉。
梵水动动胳膊,乏力而麻木。
喉咙干涩,轻唤一声苍漠,声音沙哑。
偌大的牢房中很是空旷,梵水的呼唤似是打破一片死寂,而后,却更加寂寥。
女子的脚步声自远处出来,有人唤了一声卿相大人,女子冰凉的嗓音响起。
“嗯。”
梵水没来由地有些害怕,如今境地,与卿相不无关系。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她如今如此,却不知是否连累了迟冥。
卿相居高临下望着梵水,嘴角满是笑意,说出的话却十分狠毒。
“梵水,是吗我可真要谢谢你呀,迟冥私藏要犯,已被革去职位,他如今自身难保了。”说着轻笑起来,“迟冥借为王宫选拔侍女之名,在帝尊身边安插眼线,又想让你进宫,瞧瞧你那狐媚样子,以为帝尊会喜欢你你以为那样的出现便会引起帝尊注意呵,真是愚昧至极”
卿相撕扯梵水的头发,在她耳边轻道:“和我卿相抢男人,你还不够资格”
话毕,放开梵水,任她倒在冰凉的地上。
卿相的话证实了梵水的猜想,也让她更加揪心。
迟冥是这里唯一一个让她信赖的人,而她,连累了他。
梵水开始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自出世,梵水从未因自己不会法力而难过。如今,她却恨,恨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别人。
卿相主管天神司,出现在万灵囚恶境的神尊竟未向卿相大人报到,卿相以此为借口,关押梵水,又因梵水胆敢冒充帝后,这天大的罪名,迟冥要求一力承担。
高高在上的帝尊,与他的得力干将迟冥,相识已逾万年,如今,迟冥竟会毫不让步。
这让帝尊不得不重新审视,被关的女人究竟是何来历。
帝尊命人将梵水带来,而此时的梵水可谓蓬头垢面,再加之有些恍惚,却是没有半点神女的模样。
看到苍漠的一刹那,梵水又是不自禁地落泪。
不知为何,初初见到梵水便有些不同,似乎心灵深处,住着一个人,呵护疼爱,愿为之倾尽天下。
“你从哪来”苍漠看着一心抱着自己哭泣的柔弱女子,不忍心推开,只好扯开话题。
梵水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可怜道:“你是真的失忆了吗,还是假装的你没有真好,幕洛告诉我,你魂魄未散,我便四处找你,不成想,这么快便让我找到了,我们离开这吧,回圣尧,万灵囚恶境有许多恶灵,我能感受到此处的邪恶,用了两次法力便体力不支。”
“我有些记不清,以前的事。”作为陷入三千年昏睡的帝尊,苍漠很是灵敏地察觉出,眼前的女子未必在说谎,这三千年,他记得自己做个一个梦,梦中有一个女子,一举一动,牵动他的心,待他梦醒,万事皆忘。
梵水很是详细地将往事回忆了一番,苍漠听得十分认真。
“你可想起来了”梵水有些羞涩,以前的苍漠很有些风流天子的样子,与梵水**很是愉快,如今他看起来颇为正经严肃,梵水也不大好意思讲述他从前的恶迹。
苍漠自然是没有记起。
见苍漠如此,梵水内心有几分失落,后退了两步。
虽说有些惆怅,却还是想到正经事,问道:“迟冥怎样了,他什么都不知。”
见梵水询问迟冥,苍漠挑眉道:“你关心他”
、攻讦
梵水点头,道:“迟冥收留我多日,对我也极好,我昨日冲撞了你,却与他没有半点关系。你不要怪罪他。”
“好。”
“我有个不情之请。”梵水并非轻易放弃的人,此时苍漠只是失去了记忆,梵水想总有一天,苍漠会记起。
“何事”
“恳请帝尊允许我在宫中逗留几日,我知帝尊不信我适才所言,若三月后,帝尊仍旧不信,梵水自会离去,绝不叨扰。”
梵水自是留下了。
卿相大人显然极为不满,自那日天石台上,苍漠看梵水的眼神,卿相便知这个女人,不能留,留下必是祸害。
帝尊素来严明,若换做其他人,在天石台上,当着诸神的面,藐视帝尊威严,必然早被处死。
而帝尊非但未治罪梵水,连迟冥也只是禁足一月。
允许她将梵水关入地牢,不过是做给诸神看的。
而今,又允许梵水住在王宫,偏袒之心,任谁都看的出。
同样关注梵水的除了卿相,还有前几日,经迟冥之手,送进王宫的仪落。
仪落踏入梵水的幽堔殿,美其名曰探望。
仪落是为大方得体的神仙,迟冥确实好眼光。这位女神仙,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体态丰盈,身姿甚美。说话滴水不漏,处事圆滑,左右逢源。
此时,正解了梵水被卿相连连逼问的燃眉之急。
梵水坐于主座,看着仪落与卿相两人针锋相对,反复周旋,再次感叹,从前的苍漠委实体贴,从来没有让她遇到过这样的麻烦。
反观如今,她梵水竟也遇到了女人间争风吃醋的妙事。
若说不气,那是说谎,看着别的女人,义正词严地称呼她狐狸精,梵水十分想反抗,你口中的帝尊,是我肚子里孩子他亲爹。
事实上,梵水终究是忍下了,敌我不明,敌暗我明,保住自己的底牌才是上策。
三人已经争论了半个时辰,卿相矛头直指,言梵水与仪落进宫乃是另有目的,迟冥结党营私,企图对帝尊不利。
梵水笑道:“我等只是女流之辈,哪有那份野心,不过是爱慕帝尊的痴情女子,卿相大人手握大权,何苦为难我们两个弱女子。”
“弱女子仪落姑娘乃是迟冥殿下梵水得力干将,迟冥府响当当的人物,如今来了王宫,我看是打上了我天神司的主意。你,来历不明,竟然入主幽堔殿,妖颜媚主。”卿相位高权重,习惯了呼来喝去,如梵水这般委实让她怒火中烧。
“不如先歇息,梵水去给给您上杯茶来。”梵水的逐客令下得明白,卿相拂袖而去。
待卿相走后,仪落笑着端详了梵水,又笑着说道:“果然是个美人,难怪哥哥动了心,非让我来瞧瞧呢”
梵水也端详着仪落,略略想了想,道:“不知你哥哥如何了还在关紧闭吗”
仪落稍稍愣了下,随后大笑道:“我与迟冥长的像”
“你”除了迟冥,梵水也不认得别人,“你哥哥是”
“唉,要让哥哥知道了,该吃醋了。”仪落绕着梵水转了一圈,又坐下,神秘道:“在这万灵囚恶境,这可是个秘密,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
梵水微微一笑道:“那你还说不要告诉我好了。”
仪落笑着摇头,道:“你若是早些出现,哥哥也不必无聊这么久了。”
“梵水姐姐,你当真与我哥哥认识你一出现便说是他的帝后,他何时娶亲,我怎么不晓得”仪落眼巴巴地跑来,便是要问清楚这则八卦,哥哥那里是怎么也套不出内情,这才来了幽堔殿。
仪落话已至此,梵水自然猜到这“哥哥”是谁。
可仪落的问题如何作答呢,连她自己也不晓得,苍漠为何会成为万灵囚恶境的帝尊,又是那里冒出来的妹妹,万灵囚恶境的苍漠与圣尧的苍漠究竟是何关系
“自然认识,我是她明媒正娶的帝后。”梵水道,“可不知为何,他如今却不记得我。他近日,可受过重伤”
“重伤哥哥万年前受过重伤,足足昏迷了一万年,也是这一万年里,万灵囚恶境势力分裂。卿相那个贱人,主掌天神司,结党营私,专与迟冥作对。”仪落对卿相很是不满。
“那这一万年里,你都在迟冥府上迟冥知道你是苍漠的妹妹吗”梵水很是佩服自己,一眼看到了关键。势力分裂,卿相是一方,那么迟冥是另外一方,而仪落站在迟冥的阵营。
仪落如此痛恨卿相,必然会向苍漠请愿接管天神司,难怪卿相说,仪落将主意打在了她身上。
“是啊,我是他的副将。”仪落很是自豪,“他不知我是帝尊的妹妹,我可是凭着自己的实力做上副将的。”
“你说苍漠受伤,他是因何受的伤”迷雾重重,梵水感到事情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仪落细细回想,她与哥哥出生于万灵囚恶境,而一些犯了错的神仙常常会流放到此,其
...
中不乏功力高深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外来者与万灵囚恶境的诸神发生巨大冲突。
还记得哥哥对她说过,来到这里的,哪一个不是亡命之徒,手段狠辣。
无数神抵向苍漠发出挑战,而万年前,万灵囚恶境爆发了最大的一次动乱。
原天神司大长老联合当年的流放者们,对苍漠开战,企图推翻他的统治,战火蔓延整个万灵囚恶境,历史三百年之久。
那时她还是个孩子,被苍漠送到一处安全的地方。
战争的残酷,仪落无缘得见,却知道最终,大长老等诸神神陨,苍漠身受重伤,陷入昏迷。而苍漠在闭关之前,重新调整了神位。天神司由卿相掌管,唯一隶属于苍漠的外来者迟冥为众将士之首。
而她,无意中被迟冥捡到,带回府上。
仪落适才所讲的算是历史,梵水很快理清脉络。简单来说就是一场叛乱,当年属于同一阵营的人,如今为了各自的利益,亦是形成对立。
另外一个问题,既然是为王宫选侍女,仪落入宫又是怎么回事
梵水拿起玉石茶杯,道:“你如今进了王宫,苍漠为何没有恢复你的身份怎能让你以侍女一样,处理琐事。”
、禁地
“是我让哥哥不要说明我的身份的。”仪落回道。
“为何”
“姐姐不要问我的事情了。”仪落不自在地挥手,“我只是来探望姐姐的。姐姐无恙,我先告辞了。”
说着便起身要走。
“妹妹,别急呀,你还没回答我,迟冥如何了”梵水跟着起身,故意追问道。
“他会有什么事,好的很。”说完,便离去了。
仪落走后,梵水感叹道,真是个有意思的姑娘。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梵水亲自找了苍漠来。
到了殿外,被人拦住,才想到,此处不是圣尧,可随时打扰苍漠的特权没有了。
可心里有话,不吐不快。她又极想八卦下仪落与迟冥的关系,这件事,除了当事人,大抵也只有苍漠晓得了。
梵水对护卫道:“是帝尊命我前来的。”
护卫道:“没有令牌,不得入内”
“帝尊是口谕,并未给我令牌。”梵水保持着微笑。
“没有令牌,不得入内。”
“帝尊一时疏忽,我下次补上。”梵水觉得自己笑得有些僵硬。
“没有令牌,不得入内。”
梵水不晓得要说些什么,站在护卫一旁,一起默默看门。
苍漠出来,便看到了这样的场面。
“你,怎么在这”
梵水发现苍漠与她说的话不多,可每句话却十分深奥。
“你从哪里来”“你怎么在这”
梵水幽幽地望着苍漠,可能是太过幽怨,苍漠十分懂事地将梵水请进大殿。
进了大殿,一股若有似无的芳香之气,很是怡人。
与苍漠独处一室,梵水发觉自己竟有些紧张,好似初见,颇有些娇羞的小女人神态。
苍漠对于梵水能够瞬息万变很是感兴趣,站在她面前,静静地看着梵水的脸色变化。
被苍漠这么神情地望着,梵水开始语无伦次。
“别盯着我,需要收费的。”
需要收费苍漠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便摘下腰间的钱袋,放在梵水手中,神色严肃道:“够吗”
梵水惦着沉甸甸的明黄色钱袋子,其上秀工很是讲究,缕缕金线,细密而层次分明,图案亦是祥瑞的麒麟。这袋子,不错。
“不多呀。”梵水边收着,边感叹。
苍漠挑眉,道:“要多少”
梵水眯着眼睛,打量苍漠身上可有值钱的物品,不细看没发觉,苍漠的手上。栗子小说 m.lizi.tw
“你的玉扳指从哪儿来的”梵水抓起苍漠的手,她记起,他们成亲时,苍漠就是用这玉扳指,骗地她酩酊大醉。
这扳指,自苍漠此次闭关出来便带着,似乎一直带着,未觉得有何异样,梵水提起,他才想到,这扳指从哪儿来,谁给的,他又是什么时候习惯了这扳指。
苍漠觉得自己的记忆果然有一段时间的空白。
梵水有些急切,这扳指可能就是证明她没有说谎的关键,也是唤醒苍漠记忆的关键。
“这是人皇嫡子的标志是你出生之时,湛帝传给你的。你我成亲那天,你让我猜扳指在左手还是右手,我次次都猜错。”
苍漠发觉了此事的诡异,可梵水口中的曾经,他委实记不得。
“不如,你再讲些事情,或许我会记起。”身为帝尊,苍漠所考虑的与梵水不同,他需要更多的依据,来让他做出选择。
关于这扳指,梵水了解的也不多,只知自第一位人皇族帝尊始,便有此物,而后传给历任长子。
“问题不在此处,问题是你为何会有玉扳指。”梵水细细想来,道,“会不会是你和万灵囚恶境的帝尊相貌相像,他们认错了人,你和我一样只是恰巧掉落此处。不如我们赶快离开此处,万一发现你是冒充的,怎么办我们马上离开。”
说着便拉着苍漠要走,真是个单纯的姑娘,苍漠想,幸好是待在他身边,若是在外面,自己如何死的,恐怕都不知。
“若我真是冒充,我们此时离开岂不是会被追杀”苍漠想着措辞,如何让这姑娘相信自己确实是帝尊,“我是万灵囚恶境的帝尊,仪落是公主,没人胆敢提出疑虑。此地,强者为尊,休说我确实是帝尊,即便我不是,有谁敢发出挑战,胜得了我”
听苍漠此言,梵水哑然,苍漠的功力究竟到何境界,她似乎从不知,于是没底气地问道:“万灵囚恶境的人,你都打得赢”
苍漠冷笑,也许他应该举办个比试,来重新确认他帝尊的位子。
“我说笑的。”
接下来的几日,梵水过得委实快活。苍漠对她的态度越发地好了,卿相也被明令禁止踏入幽堔殿。只是仪落偶尔来看望她,跟她叨叨些迟冥的近况。
就这样过来几日,梵水觉得只在幽堔殿待着也不是个办法。叫来服侍的侍女,问可有有意思的去处。
侍女歪着头想了一刻钟,问梵水何为有意思的去处。
梵水坐在石椅上,险些栽下来,并着循循善诱的原则,何为有意思的地方。
侍女迷茫地瑶瑶头。
梵水继续道:“有没有什么地方是只有帝尊可以去,别人都不能去的,那就是了。”
听完梵水这番话,侍女竟吓的连连摇头,委屈道:“奴婢不知,求女神大人不要为难奴婢了。”
说完,不待梵水回答,一溜烟跑了,等梵水想到去追,早已没了人影。
可能这位侍女比较羞涩,梵水又去抓来一名护卫。
佩剑的护卫英姿飒爽,腰间一把长剑。
梵水将问题重复一遍,这名护卫看起来专业许多。
正儿八经地回道:“逍遥阁只有帝尊一人能去,不过飘香楼中的歌姬并不喜与外人交往,神女大人还是不要去的好,奉劝大人一句,好生在幽堔殿待着,闲事莫问。”说完,也扬长而去。
护卫这一走不要紧,却让梵水心中系上了疙瘩,莫非这宫中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宫中有歌姬实属正常为何苍漠却不许外人入内。直觉告诉她,去找苍漠询问绝对是不明智的,没准秘密背后的黑手就是苍漠也未可知。毕竟现在的帝尊并不完全是梵水所认识的苍漠。
偷鸡摸狗的行动都要在夜里进行,梵水认为今天晚上夜黑风高适合作案。栗子小说 m.lizi.tw待侍女将幽堔殿的灯火悉数熄灭,梵水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
、伪装之下
对于没有法力的梵水来说,要躲过幽堔殿的护卫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腹中胎儿灵力高超,梵水早些日子便有所察觉,自从胎儿稳固后,孩子的灵力竟然可以传给她,保护自己的母亲。而这孩子似乎有一项绝技,隐藏气息,梵水虽说素来有些粗枝大叶,可对待孩子确实十分用心。
初入万灵囚恶境时她便担心,孩子灵力纯净,会被恶灵纠缠,谁知,这孩子却是精明的很,一来便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几遍是苍漠、迟冥那样的高手,竟也一无所查。而如今竟能帮助梵水隐藏气息,如此一来,梵水行事,方便许多。
梵水悄悄地向仪落的宫殿后方行去。之所以会想到仪落的宫殿乃是因为仪落目前的身份,应当算作是忠臣进献的女子,梵水猜测,与歌姬所住的宫殿应当相聚不远。
事实果然如梵水所料,仪落所住宫殿后果然还有一座宫殿,灯火通明,仙乐缭绕,逍遥阁三个字十分显眼。梵水一步步向宫殿走去,恍然想起,初见苍漠时,也是歌姬妖娆,仙乐缭绕。
梵水绕到逍遥阁后方,找个不起眼的窗户溜了进去。
此时梵水还不觉得劳累,想来这隐身的技能还能再用些时候,于是,大着胆子,朝内殿走去。
十几位歌姬正在悠然起舞,而这并没有引起梵水的注意。因为梵水注意到的第一个人是卿相
卿相怎么会在这
梵水环顾四周,没有见到苍漠,只有卿相与十几位歌女,卿相坐于主位之上。看得出来,她对舞姿并不欣赏,一副百无聊赖的神情。
一旁的侍女斟满果酒,进献给她,道:“帝尊,请用。”
梵水感到自己僵在了当场,正当她怀疑自己听错时,侍女又道:“时候已经不早了,帝尊早些休息吧。”
这位说话的侍女,梵水认得,是苍漠的贴身侍婢。
突然腹中传来绞痛,梵水的眼睛有些模糊,恍恍惚惚觉得坐在主位上的就是苍漠,额头渗出一层冷汗,梵水知无论如何不能再逗留了。
跌跌撞撞回到幽堔殿,幸好无人察觉,而梵水一夜无眠。
次日,天还未亮,梵水便躺不住了,早早起来,坐在石椅上暗暗琢磨,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换做从前,梵水能大致推测出几个原因,而这次,她竟是毫无头绪。
既然想不明白,为何不亲自去找寻真想。苍漠心思缜密,梵水猜测自己直接对上苍漠胜算不大,不如去见卿相,或许能发现些蛛丝马迹。
用过早膳,梵水独自一人前往天神司。
而她要找的卿相果然在天神司处理公务。
主位之上卿相看到来人竟是梵水,初时惊讶,而后惊讶化作厌恶,冷笑道:“怎么,我不去找你,你反倒来找我了不在你的幽堔殿好生待着,跑到我的天神司,难不成到了天神司,还有人护着你”
梵水笑呵呵找了个座位坐下,对着卿相却是难得的好脸色。
“这天神司是卿相大人的地盘,梵水来了天神司自然有卿相大人护着,哪里还需要别人。”
梵水的不诚心的奉承不但没有化解卿相的敌意,反而撩起了她的怒火。
“别以为帝尊这几日看上你,你就能无法无天,自帝尊登上帝位,多少女人勾引帝尊,长留在他身边的又有谁”卿相放下手中的公文,道“实话告诉你,你不是第一个引起帝尊兴趣的女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话到此处,卿相竟有些无奈的神色,又道:“他总是这样,看上哪个女人,便对她好些,好的时候,即便是空中的神日,地狱围障的彼岸花,也当做情物送来;不喜欢的时候,即便是死了,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梵水静静听卿相说完,她不知卿相所说的人是不是苍漠,她只知她爱的苍漠是宁可自己羽化也要护她周全的丈夫。
“那又如何只要他现在是喜欢我的,他对我好一刻,我便对他好。”梵水想着她的苍漠,道:“更何况,苍漠曾经或许如你所言,而你又怎么能确定,苍漠对我不是从一而终呢他的宫殿内虽然储着歌姬,但我与歌姬不同。”
听到梵水的话,卿相无奈的神情又徒增了几分不屑,道:“自然不同,那些歌姬对他还有些用处,而你,除了暖床的作用,估计便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了。”
梵水显然不满卿相的讥讽,反驳道:“那些歌姬不过是会唱歌跳舞,这些我也是会的。”
“哈哈”卿相仿佛听到了好笑的笑话,道:“帝尊每年选十几位歌姬入宫,而从前的歌姬呢,她们去了哪儿”
梵水满脸惶恐,道:“哪儿”
卿相渐渐收住笑声,望着远方,道:“我也不知。”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梵水率先开口,道:“我去问苍漠,在他心里,我或许总有些不同的。”
“苍漠的心,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懂。你以为,偌大的天神司交由我一人掌管是为什么你以为,朝中大臣只有我一人能够自由出入宫殿又是为什么你以为,我不知迟冥为何将仪落送回帝尊身边你以为,我不知道仪落就是帝尊的亲生妹妹”卿相对着梵水笑,似乎是将梵水看了个透彻。
梵水猛然抬头,卿相竟然知道,既然知道,为何又要装作不知,而故意为难仪落梵水回想那日在幽堔殿卿相与仪落争论的模样,卿相竟也是为演戏的高手,梵水原本以为卿相的性子,必然是不屑于伪装的。
梵水背后渗出一层冷汗,恍然觉察,天神司主神卿相不似她所认为的那般简单。
“你,你怎么知道”梵水颤巍巍问。
“自然是帝尊告诉我的。这等秘辛,除了当事的几人,外人怎会知晓。”卿相盯着梵水,缓缓道:“说吧,来找我,究竟何事”
“其实我来,不过是来天神司报到,没想到你会说这么多。”梵水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理由,道“我听侍女说,只有在天神司报到,记录了身世,才能算作是万灵囚恶境的臣民,才能自由行动。已经好些日子没见仪落了,也不知她去了哪里;而且,自我进宫,便不曾见过迟冥,不知他是否安好,我想去看看他。”
、杀她
卿相唤来一名小官,对梵水道:“既然是办正事,我自然也不为难你。不过,我可奉劝你,帝尊的宠爱可不是普通人消受得起的。”
梵水从天神司出来后,便直奔迟冥府。一来是确实想念,二来有些问题,她需要当面问一问迟冥。
不知她是来得早了还是晚了,待她到了府上,岚师告诉他,仪落刚刚离去。
“还以为进了王宫,见了帝尊,便不记得我了呢。”迟冥抱胸,立与梵水身前。
梵水用袖子挥挥,挡住自己的鼻子道:“好大的醋味,迟冥大人府上的醋缸打破了”
“哈哈哈”迟冥做了个请的手势,将梵水请进殿内。
“仪落那丫头跟我说你平安无事,我还担心卿相终究会为难你,如今见了你本尊,我才真正放下心来。”迟冥说得情真意切,看梵水的眼神竟然是满满的暖意。
梵水自动忽略迟冥肉麻的关心,直接问道:“我有一件要紧事需要问你。”
迟冥笑道:“有什么事,你只管问,我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好,你告诉我,苍漠选歌姬进宫所为何事”迟冥替苍漠选的人,他必然知晓内情。
迟冥笑着回答道:“帝尊是为整整真真的男神,招些歌姬进宫有何稀奇”
“那你告诉我,每年都有歌姬入宫,按照这个数量,苍漠的后宫早该是三千佳丽,为何宫中只有今年入宫的哪些女子那些女子并未被放出宫。”最后一句话,是梵水的猜测。
迟冥微微皱眉,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从迟冥的表情中,梵水看出,这其中果然另有乾坤。
梵水再抛出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也是十分关键的问题。
“迟冥昏睡多年,可他每年都会到天石台一次,究竟谁是他的替身”
迟冥显然没有料到梵水竟会想到这一层,苍漠有替身这件事,只有他与卿相知晓。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迟冥道。
“我猜测卿相大人就是那个替身。”梵水觉得自己来到万灵囚恶境后头脑灵光了不少,如此隐秘的事情,她只是猜一猜,诈一诈,便查出了真相。
迟冥并没有反驳梵水,原本也没有什么好反驳的,梵水所说的都是事实,即使他告诉她不是,她也未必会相信。
帝尊昏迷,大臣为了不使境内内乱,假扮帝尊原本也是权宜之计,无可厚非。可每每杀害几个歌姬究竟是为何
“那些人是卿相命人杀害的吗”梵水继续追问。
“是。”迟冥觉得自己今日不该接见梵水,无奈道“主意也是卿相出的。她假扮帝尊,难免会与那些歌姬接触,私下里接触多了,便难免露出马脚,卿相为避免后患,每年都会杀一批人。”
迟冥所言合情合理,但那是苍漠闭关之时才成立的,如今苍漠已然现身,那梵水昨晚所见的画面便极为诡异。而关键的问题是,苍漠为何还要卿相做他的替身,而他本人又在哪里
梵水在迟冥处逗留时间不长,便又匆匆赶回王宫。因为她需要去见苍漠,像往常一样,毫无破绽地去见苍漠。
如今的梵水,感到十分不安,而这种不安来自与对苍漠的不信任。如果卿相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苍漠还是她要找的苍漠吗
用过晚膳梵水借口今日身体不适,便早早回了幽堔殿。
飘香楼中歌舞升平,梵水决定晚些时候再去,等歌舞快要结束时,看看卿相究竟在做什么。
梵水的时间掐算的十分准确,等她赶到飘香楼是,“苍漠”刚命歌姬退下,说要去内殿休息。
梵水一路尾随,“苍漠”将下人都打发下去,在床边坐了片刻,忽然挥动衣袖,整个人消失了。
卿相作为天神司的主神,功力自然了得,以梵水的那点修为,无论如何是追不上的。可惜,世间的事总有些巧合,大牢里,卿相撕扯梵水的头发,渗出血滴,滴落在卿相手背上,梵水追着自己鲜血的闻道,竟真让她追到了卿相。
卿相此时未回天神司,而是来到万灵囚恶境的牢房内,这个地方,梵水也曾来过。
凭借隐身的技能,跟着卿相来到了牢房深处,这个牢房在关着梵水的地下一层,极为隐秘,像是关着重要的人物,把守森严,卿相凭借着“苍漠”的身份才走进来。
牢房内,一位老者,四肢皆被铁索捆绑,身体里竟有十几把剑,密密麻麻,身上是大片大片的血渍,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已经是黑红的色泽。
老者奄奄一息,濒临死亡。
“苍漠”走到老者身边,在老者脚边坐下,神色有些凄凉。
“那个人来了。”
听了这句话,老者眼中似乎有了光彩,可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终于来了。”“苍漠”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是时候做个了断。”
“苍漠”突然朝梵水的方向看来,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梵水知道大事不妙,立刻回转身体,向外跑去。
跑得再快,也不及鞭子来的快。刹那间,便如同毒蛇般缠上梵水的脖子,
...
再一用力,将梵水扯了回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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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水仰头躺在地上,卿相恢复了本相,俯视着她。
“我一直不相信,这世间有一个你存在。”卿相分外地有耐心,道“我以为苍漠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可是我错了。你知道苍漠去做什么了吗”
梵水当然不知。
“他去找你们的一段记忆。”卿相苦笑道“自从你出现,他便知道自己缺少了一段记忆,而那枚扳指使他更加相信你的话。你说的是真的,我知道。千万年前,我便知道。”
卿相的话使梵水更加糊涂。
“解决这一切的办法,我早已想好了。那就是杀了你。”
濒临死亡的时刻梵水经历过无数次,比如历劫时,比如被胡尤皇子岚星追杀时,可以往种种,都没有此刻,让她感到恐惧。在这个牢房里,她孤立无援,卿相就像手握大刀的侩子手,而她是案板上的鱼肉。
鞭子越缩越紧,梵水感到呼吸十分困难,腹中传来阵阵绞痛,昭示着此刻的恐惧。
、结局
万灵囚恶境自天地初开时便存在,可这是与世隔绝的地方,万年前却有崩塌之势。万灵囚恶境作为被诸神遗弃的地方,作为恶神的收容地,不被界外神灵包容,自然无法得到他们的帮助,可是万灵囚恶境的主持者,却要为万灵囚恶境的生灵们寻找一条生路。
那就是,让万灵囚恶境的生灵在崩塌之前,悉数离开,寻找新的安身之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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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万灵囚恶境是什么地方是囚禁恶神的地方,是正统天神厌恶至极的地方,包括里面的神灵们,都被他们深恶痛绝。
万灵囚恶境只能进,不能出,可自千年前,竟有万灵囚恶境的神仙到了尘世。而后越加频繁,几乎每年都有,先不说他们是不是恶神,单是以神者之躯而在尘世生存,便是有违天理。
每年都有常羲不知,梵水却是知道了。
歌姬是迟冥选的,而这些歌姬显然就是离开的神仙,而不是被卿相杀害了。
迟冥骗了她,而梵水却不觉得有何不妥,他原本就没有理由告诉她,不是吗。
万灵囚恶境的主持者,不就是苍漠、卿相和迟冥。他们在演戏,表面不和,其实都在为了万灵囚恶境的生存努力。
万灵囚恶境内神仙私自离境,进入尘世,扰乱人间秩序,而此事最终惊动了三位主神。就在前几日,主神们决定彻底摧毁万灵囚恶境,永绝后患。
“什么”梵水不敢相信。
然而万灵囚恶境的仙者们似乎有所察觉,隐秘在尘世不肯出现,若有天神找到他们,他们便在尘世开战,天神投鼠忌器,而今战争陷入胶着状态。
“好在,这境内的恶灵已死,境内的结界也被打开,如此我才找到了你。”梵水说着便要带梵水离开,“快走吧,你适才的爆发极为强大,我在魔界都能察觉,若被三位主神发觉,追究起来,你要如何解释。栗子小说 m.lizi.tw”
梵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水儿,你”
“姐姐,你可知境内的帝尊是谁”梵水愣愣地问,“是苍漠。”
“我来找苍漠,掉进了境内,发现苍漠就是帝尊,我认识的苍漠不过是帝尊苍漠灵魂离体后的一段记忆罢了。”
这件事情,连擅长占卜之术的常羲也是不知的,可若真是苍漠,兴许一切还有救。
“水儿,你可知如今下界的情况”冰雪聪明的常羲即刻想到了解救的办法,“我听说前几日境内的帝尊、迟冥,以及一位叫做仪落的女神率领三千神尊,正在下界与天界的神尊厮杀。魔界原想置身度外,可若是苍漠。”常羲顿了顿,“若是苍漠,便可请幕洛出手,假意擒住几人,而后放他们一条生路。”
梵水发现自己的思维和常羲没有在一个步调上。
她昨日才见了迟冥不是三千神尊境内一共有多少神仙
梵水说出实情,常羲也陷入沉思。
“莫非是幻影”常羲想也就是这种可能了,“境内的神尊已离开一部分了,留下的不过是他们的影像。”
万灵囚恶境正在一点点消失,常羲使用挪移之术,三人瞬间没了踪影。
当这里的一切消逝,梵水才晓得,她命途中的最后一劫竟是如此。这里是苍漠的家,真正的家,他的亲人,他的臣民,他的回忆都在这里,而梵水做的就是葬送这里的一切。
这是她的师父大漠的诅咒,不可逃避;是所有使用弄世之术的人的命运;是梵水自己种下的因果。
不知是哪一世的记忆,猛然冲入梵水的脑海中,让她头痛欲裂。
那一世梵水被强行押送到莫野,成亲当日,梵水大闹喜堂,擅自揭开红盖头,猝不及防扑向微桀怀中,哭诉自己钟情于微桀,矢志不渝。众人惊叹,微桀亦十分惊奇,微桀慌张推开梵水,道:“皇嫂可是认错人了,臣弟从不曾见过皇嫂。”梵水死缠烂打,扯着微桀的一只胳膊,问道:“你忘了吗,从前你一直叫人家水儿。”
微桀连声道“不敢”。众人瞠目结舌,送亲使臣面露尴尬。苍漠推动轮椅,到梵水身后,将梵水带到自己怀中,笑道:“水儿赢了,为夫答应过你的一定办到。”同时暗中伸手,点了梵水的哑穴。梵水回头瞪着苍漠。
微桀问道:“皇兄何意”
苍漠道:“昨日,水儿说不愿本王在宴席上多吟酒水,可太子素来爱热闹,恐怕不许,爱妃便与本王打赌,只要今日太子对爱妃说出不敢二字,本王也要听从爱妃号令,滴酒不沾。”苍漠低头轻语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又一幕,梵水曾问苍漠,战神之战,为何惨败
苍漠拨弄琴弦,弹起繁华调,回道:“你可知何为囚徒困境”
梵水摇头,表示从未听说过。
“双方博弈,力量薄弱的一方反而获胜,凭借自己的弱势,使对方放松警惕,而自身拿出全部的实力,一举击垮对方,拿命来来搏斗的狂徒。”
梵水找苍漠商量,糖葫芦太像小破孩的乳名,既然他们的大儿子贵为两族太子,便应该有个雍容华贵的大名,苍漠万分同意,其实内心早已懊悔,当初不该迫于梵水的淫威,给儿子取糖葫芦这么个大俗的名字。可梵水又表示舍不得糖葫芦的这个名字,苍漠出主意,可以像女儿唐战绛一样,取谐音。
梵水欣然同意,便去翻阅圣尧大辞典。终于找出两个让她满意的字,便飘然来到苍漠面前,等苍漠点头称是。苍漠拿起纸,上面俨然三个大字,唐胡虏。
梵水对苍漠神经兮兮道:“苍漠,我怀疑,糖葫芦不是我亲生的。”
苍漠握笔的手一颤,问道:“怎么说”
“我拿新起的名字,让他看,你猜他怎么说。”梵水看起来分外紧张。
“怎么说”
“他说,”梵水咳嗽两声,学糖葫芦的样子,低沉道:“随你。”
“我梵水这么活泼的性子怎么生出糖葫芦那么个不苟言笑的儿子”
是回忆还是幻觉,梵水早已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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