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風之歌
作者︰柒兮兮
正文
第1節 第2節 第3節 第4節
第5節 第6節 第7節 第8節
第9節 第10節 第11節 第12節
第13節 第14節 第15節 第16節
第17節 第18節 第19節 第20節
第21節 第22節 第23節 第24節
第25節 第26節 第27節 第28節
第29節 第30節 第31節 第32節
第33節 第34節 第35節 第36節
第37節 第38節    
正文 第1節
    :

    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書名︰四風之歌

    作者︰柒兮兮

    文案︰

    人家穿越要麼醫之聖手要麼才藝無雙,我一無是處的穿越到名揚天下的花魁身上是鬧哪樣

    穿也就穿了,帶球跑也認了,不知道孩子他爹是誰也就算了,突突然冒出個小毛孩又是演的哪出

    既然這里遍地開滿花美男,那咱重操舊業搞搞娛樂總行吧,可是為什麼每個男人都和我有曖昧大哥你們弄啥咧

    內容標簽︰靈魂轉換因緣邂逅情有獨鐘

    搜索關鍵字︰主角︰余音|配角︰言慕楓,羽落,楚天一|其它︰音樂,娛樂

    、第1章

    霜華露濃,已經快近破曉時分,舞池里的人們似乎並未察覺,派對的燈光把灰沉的天空照得透亮。小說站  www.xsz.tw藝能大賞後的慶功宴,為了表示重視,公司特意把地點設在了董事長的郊外別墅里,隱蔽且華貴。

    除了刻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明星們,還有同來的商界翹楚或者政壇新秀,都是日後互相攀比可以拿來作為談資的人物。酒過三巡,衣冠楚楚的人類露出了原始的面目,女性癱軟在舞伴的懷里依然玲瓏有致,男性胸前的衣襟不明原因的敞開露出姣好的身材,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群三三兩兩的成群結隊著,一派紙醉金迷醉生夢死的景象。

    余音略帶微醺站在別墅頂層露台上看著泳池邊參加派對的男男女女,輕輕晃蕩著手中的紅酒杯,這個大染缸里,能有幾朵真正的白蓮花,明天過後,誰又能記得誰。

    “大制作人。”身後傳來低沉渾厚極具磁性的男聲,“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吹風,如此寂寞。”

    來人被稱為下一代歌王接班人,實力與美貌並重的金唱片獎得主,公司頭牌歌手邵歌。另外一個身份則是余音的前男友,帶著強烈的目的性接近余音,把曾經那個入世未深的小白花迷得團團轉,在大小姐的保駕護航下,星路一片坦蕩。當然,對外這是一個無父無母無背景無後台的少年懷揣夢想獨自奮斗歷盡坎坷最終成名的勵志故事。

    “你的品味真是越來越惡俗。”余音轉身便看到邵歌的領口上一個觸目驚心的大紅色唇印,滿腹鄙夷。成名以來,他的情史快過獎杯的增長速度,真是應該感謝他當年的不娶之恩。

    邵歌訕笑著,“這是個美麗的意外。說起來,我們的白蓮花怎麼不陪著你呢”意有所指。深沉的心機和能屈能伸的性格,可柔可剛的俊逸外形加上自己的努力,他的紅並不是毫無根據的。

    余音瞥了邵歌一眼,點了一支煙轉身繼續看著下方舞池,趕人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當今娛樂圈的另一則血淚史,出道至今,拒絕無數次潛規則,從助場歌手一路摸爬滾打到歌唱天後的故事,遺世而**的白蓮花之一,被稱為女版邵歌的白靈。亦是余音學生時代的師妹,半小時前還以戀人的身份為余音倒了杯酒。

    說是戀人,其實也只是牽過手而已,性格清冷的余音對接吻之類的與人親密接觸的事情有天生的抵觸,即使與邵歌談婚論嫁的時候也只是偶爾幾次的嘴唇踫觸,其他過分親密的行為在余音看來都略帶惡心。

    自己是為什麼看上白靈的呢,是因為失戀時候她陪自己喝了一夜酒,還是出道初期陪客戶喝酒時驚慌無措的眼神,又或者是第一次進錄音棚時對著當時已經是知名制作人的自己的那句毫無心機的學姐好久不見早就記不得了。

    隱約听到白靈跟父親在房間里對話中的那句變態有一絲絲心涼,自從所謂的和自己在一起之後她的星途可謂一帆風順,每張專輯都是自己親自操刀,各種通告也是由自己篩選,潛規則什麼的更是對她敬而遠之,直到現在的功成名就。栗子網  www.lizi.tw就算是養只狗,這麼多年親力親為的關懷照顧也應該充滿感激吧。

    余音驚奇的發現對于白靈的背叛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難過,也許在白靈走紅之後自己就做好了這樣的心理建樹,也或者自己只是想找個人陪而已。總之現實就是,自己在露台喝酒,白靈在別墅的客房與父親“談事情”。

    在利益面前,所有人都是一樣不靠譜,不分男女無關老少,毫無新意。吐了個形狀漂亮的煙圈,余音覺得自己冷靜的有些過了頭,也許自己應該寫首歌祭奠一下這段逝去的感情,或者找個新人新團栽培一下算了吧,從邵歌到白靈,都是自己一手打造的,搞得業界都說自己慧眼識人有特殊的培養新人的技巧,在公司總是會被各色訓練生以各種不知所謂的方式搭訕,博取自己的關注。

    不得不說,音樂做得再好,情商仍舊低,經歷了一個邵歌,又來一個白靈,屢教不改。

    “你的肺遲早變成黑的。”邵歌的聲音再次傳來。

    原來他還沒走。余音看向他,煙霧繚繞得很不真實,仿佛回到從前那個少年的模樣,“你為什麼要唱歌”

    那個時候余音從國外學成歸來進入父親的公司,空降的大小姐,這樣的稱號讓她很不爽,仿佛所有努力都抵不過這個身份。她想要獲得認可,做自己的音樂,變成制作人余音,而不是靠家里的二世祖。

    傍晚的天空灰蒙蒙的有些沉悶,有要下雨的預感,路上的行人都趕著在下雨前回家。懷著苦悶心情漫無目閑逛的余音看到了邵歌,一個安靜的坐在廣場上抱著吉他唱得渾然忘我的年輕人,干淨的嗓音有些沙啞,帶著鼻音,應該是感冒了。只有一個拿著波板糖背著書包的小女孩站在附近听著,看起來是在等人。

    “哥哥,你生病了,為什麼還要唱歌呢”小女孩疑惑的問道,媽媽說了生病了應該回家休息。

    是啊,為什麼要唱呢,這樣對嗓子不好,歌手的大忌啊。余音也在心里附和著。

    男孩歪著腦袋想了想,對小女孩露出微笑,“因為有人在听啊。”

    “可是待會兒媽媽就來了,我就要走了。”小女孩繼續問。

    男孩的笑容更大,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指著心口的位置比劃了幾下,“因為,他想唱啊。”

    站在不遠處的余音有種被觸到的感覺,不知道是被那個干淨明朗的笑容,或是這句簡單的話語。一時間氣悶的天空仿佛霞光萬丈,就是他了四個字在余音腦袋中循環著。事實證明,余音的眼光很不錯,這個叫邵歌的大男孩很有音樂天賦,且勤奮好學,成就了自己,也成就了余音。

    可是,當經歷了很多之後,有幾個人還記得初衷呢。

    “你為什麼要唱歌”余音提高了音量,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情緒,不依不饒的問。

    “你喝多了。”邵歌掐滅了余音手上的煙,搶過高腳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接著是鋪天蓋地的吻,仿佛隱忍了很久的深情,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這是余音暈倒前最後的記憶。

    作者有話要說︰

    、第2章

    躺在繡著大朵牡丹吐艷圖的柔軟綢緞做墊被的床榻上,余音盯著頭頂精致的雕花床幔出神,沒有隱藏起來的攝影機,沒有導演沒有群眾演員,不是通告也不是電視劇,自己莫名其妙的換了個身體轉了個時空,俗稱,穿越了。

    這真是個很不科學的事實,一般穿越劇的主角不是學個中醫來救死扶傷就是滿腹經綸當個才女,再不濟也得活潑外向人見人愛吧。栗子網  www.lizi.tw

    審視自己,余音突然自卑起來,說到中醫,生病時能分清感冒藥和止痛藥就不錯了,中藥什麼的和一堆雜草的本質區別是什麼詩詞歌賦,從小在國外長大古詩三百首還是因為對書法的執念偶爾讀過幾首,難得做過一首古風歌曲居然被說成是夢游之作,有韻無神,從此對古詩詞敬而遠之。

    至于性格,簡單說就是生人勿近熟人勿擾,前世如果不是自己有點名氣,估計沒幾個人會搭理自己。總而言之,余音覺得自己的穿越毫無意義。

    “姑娘,您醒了嘛”身邊傳來一個怯怯的童音,接著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湊了過來。

    看著眼前這個扎著簡單幾個小辮子丫鬟打扮的少女,未到及笄的年紀,穿著雖然樸素,但衣服的剪裁和料子看上去都是上好的。

    生在了個大戶人家,余音冷靜的分析著。床上的紗帳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絲質輕柔的質感肉眼可見,一面玉石屏風將床和里廳分隔開來,屏風上的雕著逼真的牡丹仕女圖,一塊如此巨大的玉石應該值了不少錢的。

    “姑娘可要喝水”對于余音的冷眼相待少女一點沒有意外的神色,自顧自的忙活起來,“幸好您醒了,不然少爺回來梨花真是不知道怎麼交代。”

    這個自稱梨花的少女,目測是自己的侍女,應該不是很貼身的那種,有種淡淡的疏離感。她一直稱呼自己為姑娘,這是個很微妙的稱呼,如果是這家人的女兒,那應該叫小姐才對。說話間還提到了一個少爺,難道自己是少爺帶回來的,青樓女子余音突然被自己的腦洞震驚了,雖然說穿越什麼的也不是很難接受的事情,在哪里不是無趣的活著,但一上來就成了青樓名伶,不知道賣藝之余賣不賣身啊。

    “姑娘您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您都這麼躺著好多天了,要不要起來走走”梨花端著一個小巧的茶杯送到余音,琉璃色的杯子上飄著幾片不知名的植物,泛著淡淡的花香。

    身體的原主經歷了什麼導致躺了好多天不見醒,而且小丫鬟看到自己的主子醒過來一點不激動,反而有種怯懦的感覺又是為什麼。按照前世看過的小說中,原主應該是死了自己才能寄魂過來吧,余音突然發覺自己很有當福爾摩音的潛質。可是自己又是為什麼穿越的,貌似邵歌就那麼親了下自己啊,想到那個吻,突然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冒了出來。

    “姑娘”見余音只是盯著自己出神,梨花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轉身繞到屏風後面,悉悉索索一陣子,又拿了方木案子裝著紙筆進來,“姑娘可是有什麼吩咐”

    這是要自己寫字也就是說這具身體不能說話了。完了完了,余音心里一片哀鴻遍野,不會說話的青樓女子,這除了賣身還能干啥啊難道丫鬟口中的少爺是自己的恩客,那麼是不是可以假想為這是個青樓女被恩客贖身買回家被家里少奶奶視為眼中釘繼而被逼死的故事。余音無力的看著眼前的宣紙和毛筆,啞巴也就算了,至少沒穿到青樓去,如此自我安慰著。

    “姑娘您是不滿意梨花嘛听說那日暮雪姑娘也中了毒,現在正在落音苑養傷呢。您要是不滿意梨花,等暮雪姑娘傷好了再將梨花退回去便是了。”梨花突然咚的一聲跪了下來,神色卻是不亢不卑。

    看來原主真的是被了,暮雪應該是自己的貼身丫鬟,或者一同被買進來的姐妹好吧,好消息是這個梨花丫頭並不了解原主,即使現在換了個人,她應該是辨認不出來的,被發現不是本人的危險目前暫時是沒有了。就算被發現,裝失憶這個梗肯定是屢試不爽的了,書上不都這麼寫的嘛。

    余音搖頭,指了指外面,先了解一下目前的生存環境,就算再踫到殺人越貨的事情也好有個逃命路線。大不了一走了之,自古青樓女子最薄幸不是嘛。

    “姑娘是要出去走走也好,前幾天大夫來看說身子是無礙了,只怕身子骨不要硬了才是,小姐們都等著姑娘上課呢。”

    余音第一次體會到不會說話的好處,不用回話別人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還能從多嘴的丫頭那里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比如說,自己要去給小姐們上課。有了這個認知突然覺得心頭輕松了不少,說不定自己只是來上課的,和青樓什麼的沒關系,對,一定是這樣,被肯定個意外。

    可是,余音腦子里突然炸開了鍋,沒有一技之長的自己怎麼去給人上課教一群不知道什麼朝代的人用電子設備調音做後期,還是寫歌作詞編曲這也太凶殘了,會被當做異類燒掉的吧。

    接過梨花遞來的絲質薄披風,就連對刺繡一竅不通的余音也能看出不是凡品,縝密的針腳堪比現代機器圖紙打印出來的圖樣。五顏六色的百花圖襯得余音尚有一絲病氣的臉膚白勝雪,不知道這一世長成什麼容貌,但願能配得起這身衣服。

    “姑娘你真好看。”梨花的聲音有些突兀的傳來,“以前听那些說書的把姑娘比作天仙似的美人我還不信,現在總覺得天仙也比不上姑娘呢。”

    妹紙你這是在套近乎嘛,這謊話說的臉不紅氣不喘的如此順溜你家主子知道嘛。總歸是被人稱贊了,余音對梨花扯出一絲笑容,說書的又是什麼鬼,難不成自己還真是秦淮河上一只名妓了。

    走入里廳余音發現這個身子的原主是真喜歡牡丹,窗台種著幾盆爭相吐艷的牡丹花,粉粉嫩嫩的不知道是什麼品種,梳妝台上擺放著各色牡丹雕花的簪子步搖,飾品盒里隱約還能看到幾朵花型的耳環,牆上掛著的百花爭艷圖也以牡丹為首著色濃厚,就連圓凳的鏤空雕花都是按照牡丹花的形狀來的,這品味也不知道是專一還是惡俗。

    “這兩株牡丹是玉公子前些日子差人送來的,說是听說姑娘病了特意送兩株瑤池春給姑娘,望姑娘早日康復。”發現余音的目光轉向窗台外的牡丹花,梨花機智的搭話,“說起來玉公子對姑娘真是有心,外面人都說這幾株瑤池春是流韶谷的珍藏,好不容易才從里面偷出來的,真真是九死一生的活計。”

    玉公子這麼娘娘腔的東西是哪里冒出來的,送人東西還要用偷的,難道和原主有私情重點是,就算自己的身份再怎麼不討人喜歡,也勉強能說是少爺的二姨太或者三四五六七姨太吧,這麼裸的把兒女私情搬上台面上來說真的合適嘛。余音眼神示意梨花繼續,既然自己也不是很想回去現代,多听听八卦了解了解這個世界也是有必要的。

    “听聞姑娘喜好牡丹,玉公子一直在天南海北的到處收集名貴品種給姑娘送來,自從姑娘來了府里,光我看到的就有十幾株了。前些日子姑娘才說想看瑤池春,玉公子這就給送來了,真是把姑娘放在了心上呢,這種淡雅的顏色最適合姑娘不過了。”仿佛得到了鼓舞一般,梨花說的分外起勁,“流韶谷可不是個好地方,傳說里面全是瘴氣,光進去就要過幾道機關,谷主武功高強為人心狠手辣,非一般等閑人即使進得去卻是出不來的。”

    原主都給人宰了,那個傳說中的玉公子還有空賞花,一听就不是什麼靠譜的人物,余音在心里下了定論。這丫頭那麼多的听說,尋常人家的丫頭能听說這麼多勉強能算是江湖軼事的東西

    “說書人都把姑娘和玉公子的事情編成故事了,梨花排了幾個時辰的隊花了大半個月餉銀才買到一本的。”梨花解釋道。

    這是一個全民八卦的時代嘛,一代名妓和少年俠客的故事都寫成書了,還一副很是暢銷的樣子。這玉公子也是蠢,自己都嫁作他人婦了,還不死心的送東西來,難道這個時代也流行離婚

    “姑娘想看的話梨花這就給您拿來。”說著便吧嗒嗒的跑了出去,八卦果然是全人類共同的語言。

    余音跟著走出房門,這是一個很大的獨門院落,院子里種植著各色牡丹花被打理得很好,隨便一眼掃過去能看到十個以上的品種,但都是黃色和白色,以至窗台下兩株粉色的牡丹顯得有些刺目。兩顆大樹形成的陰影下吊著一張軟榻,上面墊著的白色軟墊手感柔軟細膩,應該是雪貂皮做成的,奢華至極。余音不禁有些好奇原主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一笑傾城性格涼薄的名妓余光瞟到牆邊有一排排木頭打造的樁子,看起來和前世訓練室里的練功單杠有點像,也就說是,原主是個練家子,得教小姐們跳舞。雖然剛出道的時候為了激勵邵歌和他一起學過一陣子舞蹈,可是古典舞什麼的想起來就是頭皮一陣發麻,臣妾做不到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3章

    “你是真沒看到我,還是故意無視我”頭頂上突然傳來一個有些氣惱的男聲。

    余音抬頭,樹丫上站著一個身著黑衣的年輕男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一席長發簡單的束在腦後,俊逸的臉上明顯寫著不開心三個大字。不成熟的年輕人總是對黑白之類單調的色彩有些難以理解的執著,衣服下擺處繡著的那朵紅色的不知道是什麼花樣的東西勉強算是這身裝扮的亮點,余音覺得自己對他的評價很客觀。

    男子從樹上一躍而下,居高臨下的用手指戳戳余音的臉蛋,“生病燒壞腦子了花好不好看,還想要什麼本公子全給你送來。”

    用傳說中的輕功來爬樹,大俠你這樣真的毫無大俠風範啊。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玉公子,果然和想象中一樣嘴上無毛辦事不牢,還有點中二。大姐姐現在是啞巴你不知道嘛,余音瞪了一眼玉無痕,不知道這一世的身高是怎麼樣的,現在這個仰視的角度有點累啊,自己以前可是標準的御姐身材。

    “我去看過暮雪了,她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只是體內還有些余毒一時半會兒清不掉,恢復武功還要些時候。你說你們怎麼就這麼蠢中了人家的暗算呢,人家家庭斗爭哪是你能瞎參合的,雲墨你也看到了,什麼時候撤退本公子隨時候著。”玉無痕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再次戳了戳余音的小臉,毫無形象的在軟榻上坐了下來。

    家庭斗爭,原主的死果然是因為爭風吃醋了。可自己連那個所謂的雲少爺長了幾個眼楮幾雙嘴都不知道,有點冤啊。余音無視了玉無痕故意在白花花的墊子上蹭泥土的惡趣味小動作,無辜的看著他,天知道這個眼神對于常年習慣性面癱的余音來說,簡直耗費了全身的演技。

    “好吧好吧,你想待著就多玩幾天好了,暮雪好了第一時間給你送過來。”玉無痕略感無奈的嘆氣。

    難道真的跟傳言一樣這個玉公子跟原主有點什麼這種大黃狗搖尾巴的即視感是怎麼回事。

    “這次的意外表面是家庭斗爭,可是我總覺得不是這麼簡單,那個什麼表小姐再怎麼蠻橫無理也該懂點分寸,她居然敢對你下手,這麼巧合的我和雲墨又同時被魔教的事情牽住。”

    多麼狗血的故事,果然每個江湖都不負眾望的有魔教存在啊

    “雖然不比天機閣那樣的大門派,但我落音苑也算是天下文人雅士的集散地,多少人巴巴的想要我們的推薦函保舉做官呢。天機閣即使不巴結我們,也不敢輕易放縱他們的人來坑害你的。”神情帶著不言而喻的驕傲。

    少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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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節
    的尾巴翹起來了你知道嘛。栗子小說    m.lizi.tw也就是說落音苑是個類似學堂的地方了,原主是落音苑里的一個舞姬,為了見天機閣的少爺雲墨,于是甘願來這里做小妾,自古美人配英雄嘛,這樣的少女心也是蠻拼的。

    “對了,之前我去流韶谷的時候居然沒踫到羽落,那個老妖怪估計也出山了,他一直跟雲墨不對付,你自己要小心。”玉無痕突然起身上樹,“那個小丫頭來了,好好照顧自己,雲墨差不多這兩天就到,看夠了就回去了。”

    少年你突然給我說這麼多人我不懂啊,說一半就跑了是什麼鬼啦,敢不敢來本江湖簡介表我自己慢慢看,簡直糾結。

    “姑娘姑娘,書給您找來了,您要看哪本”梨花抱著個大籮筐一路小跑,獻寶似的攤了一地。

    乍一眼看去,玉公子與音姑娘不得不說的二三事、落音苑秘史、你不知道的天音落凡等等,都是一個叫羽嫣然的作者寫的,余音無力扶額,這都是什麼鬼,言情小說產業這麼發達了鬼使神差的,余音突然想到,拿起筆寫下江湖兩個字,雖然好久不寫,但書**力還是沒落下多少,看這些書的封面文字,這個時代的文字居然和現代一樣是簡體字。

    梨花蹲下來在一堆書里翻了幾下,拿出一本江湖秘聞錄,“姑娘你是要這本嘛這本只是簡單介紹了現在江湖中幾個大門派而已,梨花覺得這是羽嫣然寫的書里最敗筆的一本,真是沒什麼意思。我們天機閣也是有的,可是寫的不怎麼好,雲墨少爺明明那麼英明神武,這里介紹都沒用一頁紙。”

    居然真的有這種書,解密江湖什麼的最有意思了,這麼說起來那個作者偶爾還是有些正緊事情做的。接過書本,余音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半臥在吊床上,隨手翻看起來。

    這個時空不隸屬于余音所知歷史的任何一個朝代,稱作四風王朝。天機閣、無影宮、暗月莊是目前江湖上比較大的三個門派。天機閣掌握天下兵器鑄造方法,在京城附近,和皇廷聯系較為緊密,朝中很多武將都是天機閣的人,閣主雲墨在朝中也掛了一個大將軍的名號。令人驚訝的是,這個冷兵器時代居然有火炮和**,歷史上的古代不是拿來做煙火玩的嘛。暗月莊地處西陲邊境,門派大多苗疆人士,善用蠱毒,調遣蛇鳥,莊主好像也不是中原人士,立場比較隱晦,並沒有明確的親近朝廷或是外族。無影宮則相對較為神秘,傳說在流韶谷附近的懸崖峭壁之上,宮主連同幫眾不過寥寥數人,雖然很少過問江湖上的事,但實力不容小覷。

    這三個門派隱隱成三足鼎立的趨勢,所以除了前幾個月魔教突然來犯又風卷殘雲一般退去,江湖大抵是風平浪靜的。而之前提到的流韶谷只知道谷主叫羽落,里面種滿奇花異草療傷滋補聖藥,也滿是瘴氣和機關,雖然吸引人卻很難進出,當然,像玉無痕這類武藝高強的無聊人士除外。

    至于落音苑,是一座茶會性質的酒樓,兼辦一些娛樂活動,目前在書院中排名算是第一,是文人墨客清修之所,江湖隱士們也願意寄身于此等待機遇,不少文官都發跡于此。其每兩年舉行一次花魁大賽也吸引了無數民眾,堪稱雅俗共賞,勝出者做主位,余音已經蟬聯了三屆花魁,因此也算是名滿天下的大美人。而余音之所以能蟬聯的重要原因居然是,她會作詞作曲,全天下為數不多的幾首歌曲都是出自余音之手。

    這居然是一個沒有娛樂沒有音樂的時空,簡直詭異得心酸,不如自己做個樂隊來玩玩

    余音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穿越來的身份居然是花名在外的美人,可自己只是想知道,到底賣不賣身的說是說茶樓,誰知道有沒有潛規則的。

    “姑娘,露重了,回屋吧。”梨花端了一杯冒著熱氣的花茶走進院子。小說站  www.xsz.tw

    大略翻看完這部秘聞錄,太陽已經沉入西山,古代的夏天遠不如現代那麼悶熱,到了晚上風中居然夾雜著絲絲寒意,而這個點城市已經進入休眠。余音伸了個懶腰,將軟榻上被玉無痕惡意蹭髒的墊子順手遞給梨花,屋內的牡丹雕花形狀的蠟燭已經點燃了許久。這是余音穿越的第一天,接收了大量奇怪的認知,對前世毫無留戀的,決定在這個時代安逸的生活著。這里有紛爭,卻離自己很遠,亦不需要謹言慎行,也許自己能借機改變一下清冷的性格變得人見人愛繼續干自己的老本行,做個樂隊或者舞團來打發時間也不錯。余音躺在臥榻上天馬行空的幻想著,也許自己穿越的意義就是把音樂帶到這個時代,腦洞大開。

    作為一個習慣通宵工作的現代人,實在無法理解那些穿越文中的主角們是怎麼適應古代日落而息的生活。在床上翻來覆去不知多久,余音毅然起身,決定研究一下原身這個花魁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物。

    坐在梳妝台透過銅鏡審視現在的自己,雖然看得不是很真切,唇紅齒白巴掌大的小臉蛋,應該是個美人胚子,之所以說是胚子,因為這張臉怎麼都是一副沒到十八歲的相。從二十八歲的老剩女突然變成二九年華,心中有些恍惚,回憶前世自己十八歲的時候在做什麼,好像一直在錄音棚和工作室來回跑,圍著邵歌轉,然後是白靈,不知不覺就到了二十八,生活充滿利益和誘惑,沒空見識外面的世界,沒心情交朋友。老天給自己一次重來的機會,自己是不是應該把握住,走出自己的世界,至少能在累的時候有個把可以說話的人。

    輕輕捏了捏自己的臉蛋,粉嘟嘟水嫩水嫩的,還帶著一些稚氣的嬰兒肥。從現在開始改變自己,應該來得及吧,畢竟這年紀看起來還是個未成年啊。

    打開桌上整齊擺放的首飾盒,不出所料里面果然都是牡丹造型的珠花頭釵,但都是較為素淨的黃白牡丹,粉色都算是較為艷麗的色彩了。原主是把自己過成一朵白蓮花嘛,硬是將大富大貴奢靡至極的牡丹冠上素雅的色彩。

    衣櫃里掛著的多為淺色宮裝,搭配薄紗羽衣,繁華的款式看起來就很麻煩,之前看到梨花的衣著也是層層疊疊,改進著裝的想法突然冒了出來,反正自己是名伶,引領潮流也是情有可原的。如是想著,余音一邊在腦子里大致描繪簡單的修正圖,一邊繼續翻看房間里的陳設。作為一個全職保姆一般的制作人,基本的造型余音還是很在行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4章

    牆角邊放著一口質地厚重的實木箱子,掛著一把小小的銅鎖,應該就是原主的家當所在。在桌布下面找到一把銅制鑰匙,滿懷期待的將木箱打開。

    余音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復雜得難以形容,箱子里整整齊齊全是書,而且都是那個叫羽嫣然寫的書,這就是傳說中的暢銷小說家我要給你生猴子不對,旁邊有個小布包,里面放著筆墨和一疊碼好了的宣紙,以及一些手稿,字跡看上去和余音的很像,怪不得下午給梨花寫字的時候她沒有表現出疑問。

    粗略看了一下,這是一部取名為流韶谷的花兒的小說,主角是余音和流韶谷的谷主羽落,一個尚未完結的故事。里面寫著余音其實是羽落撿回來的孤兒,被當成女兒一樣悉心對待的余音對羽落心生愛慕,驚慌失措的羽落果斷將她趕出谷中,卻又因為思戀偷偷在谷中種滿余音喜愛的牡丹花,期望有朝一日佳人回來時能博其一笑。真是個悲傷的故事,自己給自己寫小說,原主這是惡趣味還是寂寞過了頭。

    說到寂寞,余音突然小小感傷了一下,自己又何嘗不是,為了掩飾寂寞,寄情于工作,寄情于她人,其實只是討厭一個人呆著。栗子小說    m.lizi.tw從小一個人被送到國外,那個時候只是隨身帶著一把母親鐘愛的二胡偶爾拉拉排遣寂寞,後來就真的喜歡上了音樂。學成回國後發現父親與自己之前那道無形的高牆越築越高,隔閡也越來越深,漸漸的也就習慣了在自己的世界里冷眼旁觀著,別人進不來,自己也不想出去,卻還是寂寞。功成名就之後越來越多的人圍著自己打轉,可又有幾個人是真的喜歡自己,喜歡那個沉默寡言不諧世事的余音,而不是被加上杰出制作人皇冠的余音呢。

    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回到現實,多愁善感不是自己的性格,既然來到了新的地方,那就向前看吧。

    窗戶那邊突然的動靜把余音拉回現實,似乎是有人敲了幾下窗戶,接著一把小小的匕首沿著縫隙擠了進來,窗欞被支開。

    暗殺這才第一天啊,上來就這麼刺激隨手抓起一塊硯台壯膽。

    “我就知道你還沒睡。”玉無痕笑嘻嘻的聲音傳了進來,輕巧的跳進房內。

    大俠你就不能走正門,大晚上的很可怕你知不知道。余音對玉無痕毫不掩飾的翻了個白眼,默默將硯台放下。這麼大的人,是怎麼穿過窗戶的,難道他有特殊的本領。

    “我們可是江湖上人見人羨的神仙俠侶,不要這麼冷淡嘛。”大黃狗的尾巴又開始搖了起來。

    余音將手臂抱在胸前,給了玉無痕一個很明顯的不耐煩的眼神,有事說事沒事再賤。

    “好吧好吧,是落音苑那些姑娘們要我來的,問你新書寫好沒,最近催書的人都把落音苑圍了幾圈,周圍客棧都不夠住了。”

    原來寫書還能帶動一條產業鏈,自己是不是應該乘機在周邊做些度假村什麼的新鮮玩意賺個滿盆滿缽。等等,他剛剛好像說了一句類似催更的話也就是說,自己還要接下寫書的重擔,難道那個寫書的羽嫣然就是自己雖然前世偶爾也會寫寫散文寫寫歌,但是寫書,還是算了吧,勞命傷財吃力不討好,重點自己沒這個技能啊。

    “你不會還沒寫吧那你可要小心在天機閣待著了,出去肯定被人追書至死那些看客可是說了,不看到新章節不會散的,這都住了半個多月了,之前你受傷是沒辦法,現在也好的差不多了,趕緊寫了。”玉無痕無奈扶額,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

    看著玉無痕夸張的表情,余音突然好心情的笑了,這個場景怎麼特別像以前經紀人問自己約歌的時候,天性倦怠絕對不會提早一分鐘交稿的自己好像經常見到經紀人這樣的表情。

    “你還有心情笑,十月賞秋祭的活動你不會也忘了吧,自從來了天機閣你可是好久沒有產出了,沒有歌沒有曲,大家可都是巴巴的盼著呢。”愛莫能助的語氣一表無疑。

    賞秋祭聯想到下午在書里看到的,落音苑每年都會主持一季慶典,在這個娛樂資源匱乏的時空,慶典的所有內容都會被爭相傳唱,這個活動儼然已成為京城一大盛事,活動前幾個月京城的客棧就開始爆滿,遠至外域西陲等邊緣地方的人也興致勃勃的來湊熱鬧。當然,也有專程來一睹余音芳容的人。

    賞秋祭活動持續七天,重頭戲是由落音苑親自參與表演的第一天的開幕和最後一天的閉幕。中間五天則是由各地奇人異士和商賈自行發起的表演或是販賣產品,類似于現代的廟會,落音苑則從旁組織協助。

    雖然做活動是余音的吃飯活計,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實在是很難想象在這樣一個連音樂都很少見的年代,能做出什麼樣名揚天下的慶典來。

    看著一臉苦惱的余音,玉無痕戳了戳她的額頭,“不要皺眉,丑死了。”

    余音似受了驚嚇一般退後了一大步,結結實實的撞上了玉石屏風。即使換了個時空,還是不習慣別人突然的親近。

    自然想順手拉住余音的玉無痕被余音滿懷怨恨的眼神嚇得愣了一下,已經伸出的右手僵在空中,轉為尷尬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沒事吧”

    摸著似乎腫起一個大包的後腦勺,余音狠狠瞪了玉無痕一眼,不靠譜的人就是不靠譜。

    “姑娘,您還沒睡嘛”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的腳步聲,梨花的聲音傳來。

    玉無痕驚奇的發現自己居然沒注意到梨花已經進了院子,就看見余音一個噤聲的手勢,自覺的躲進了屏風後面。

    梨花穿著絲質紗衣睡眼惺忪的提著燈籠端了個木頭案子站在門口,“我剛剛出來小解,看您屋里燈還亮著,就想著您是不是又在熬夜寫曲兒了,便熱了碗粥過來。這是少爺從外域帶回來的紅花熬的,中原可是見都沒見過的好東西。”

    進屋把粥放下,又朝屋里看了一眼,自顧自的走到床邊把窗欞放下,“晚上霜重,姑娘大病初愈,不要貪涼把窗戶開著便睡了。”

    余音心驚膽戰的看著梨花做完一系列動作,要是被看到玉無痕這麼晚還在自己房里,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自己已經是雲墨的側房,即使江湖上對玉無痕和自己的關系傳得再有鼻子有眼,那些都只是意淫而已,這可是跟節操有關的大事件。

    “姑娘喝了粥便早些睡吧,離賞秋祭還有一陣子呢。”

    余音在心中為自己默默點了一支蠟燭,連梨花小丫頭也提到了賞秋祭,真是騎虎難下啊。將合上的窗欞支了起來,這個角度隱約是能看到屏風後面的,卻沒看到玉無痕的身影,應該是翻牆跳梁走了吧,會輕功又沒有大俠自知的小毛孩的正常行徑。

    在圓桌邊坐下,拿著湯匙在碗里無意識的攪和著,余音不禁有些唉聲嘆氣起來。原本是想平平靜靜的生活下去,名人到哪里都不好當啊,還是有一技之長的名人。寫小說也不是不行,但自己可是寫幾個字就手抖的人啊,還是個啞巴,本來口述也是不錯的選擇啊。辦活動雖然是自己的看家本領,信手拈來的寫幾首歌譜幾支曲,再不濟隨便偷幾首流行歌曲也是行得通的,但沒有現代的設備,五線譜也沒人看得懂,這個時代的樂器長什麼形態自己也不知道。真是命途多舛,難難難啊。

    舀了一口粥正準備往嘴里送,突然一只大手強橫的將湯匙搶了過去,“你瘋了嘛,紅花可是,女子不能吃”

    這家伙怎麼神出鬼沒的簡直神煩,給了玉無痕一個裸的你這個無知的古代人的眼神,拿過湯匙繼續喝粥。紅花是滋補養血的養顏聖品,現代的女性保健品里基本都加了紅花入藥,只是孕期女性不能吃,否則會造成流產而已。

    不依不饒的直接將碗搶走,玉無痕白皙的俊臉憋得通紅,“會,會不孕的”

    看著玉無痕調色盤一般的臉色,余音無聲的笑了,純情少年啊有沒有。忍不住踮起腳摸了摸玉無痕的腦袋,惡意的弄亂有些微長遮住睫毛的劉海,忠犬的即視感更強了。

    毫無預兆的,玉無痕腳尖發力,抱著碗從窗口飛了出去。坐在屋頂上無語望著已經爬到半空的月亮,听到屋里傳來一串歡快的笑聲。手無意識的摸著被余音撫摸過的地方,心跳快的像要窒息了一樣,不像以前的淡漠疏離,那是可以從眼楮里看到的笑意,這是第一次,她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笑容,從前只會對那個人綻放的笑容。

    屋內的余音也被震驚了,剛剛自己居然能笑出聲來,難道自己這具身體是會說話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5章

    “玉,呃。。。”清了清嗓子,試探性的小小聲,“無痕”

    簡直有種五雷轟頂的感覺,自己居然能講話原主的設定雖然是失聲人士,可畢竟換了個人,所以自己是可以說話的隨後一股憋屈感油然而生,裝啞巴這種體驗想想都覺得不好受。

    看著月亮想著心事的玉無痕差點從房檐上滾了下來,好不容易平復的情緒再次沸騰起來,她剛剛叫自己無痕她在和自己說話思維還沒有屢清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玉無痕覺得自己輕功從來沒有這麼好過,從房檐到屋內不過一個起落。

    玉無痕突然的出現讓余音有種秘密被人揭穿的尷尬,這家伙居然還沒走。突然發現這家伙還保持著把碗護在懷里的造型,余音又忍不住想笑了。

    “你,你喊我”玉無痕的臉紅已經蔓延到了耳垂的位置,看到余音的眼神飄向自己懷里的粥,下意識的護得更緊了,“不能喝,就是不能喝”

    余音強忍住想再次狗毛的沖動,用一本正經的眼神看向玉無痕,“你會為我保守秘密的吧。”對付小孩子,要給他一種和自己是統一戰線的使命感,屢試不爽。

    秘密玉無痕點頭如蒜。

    余音摸了摸玉無痕的劉海,忠犬的即視感真是萌的不要不要的,“那好,以後我只對你講話。”

    毫無意外的,玉無痕的脖子也跟著紅了起來,“我明晚再來看你。”

    “好。”余音點頭,明天來幫我寫小說。

    雖然那篇流韶谷的花兒沒有完結,基本也寫的七七八八了,原主也把提綱列了出來,結局大抵是音姑娘回到流韶谷,但谷主已經不在谷中,然後未完待續。按照自己的想法,後面應該是余音流落江湖遇到玉公子,從此兩情相悅把谷主忘得一干二淨未免太殘酷,不如寫成余音遇到玉公子又舍不得羽谷主,兩男一女的三角關系,再打得乒乒乓乓又可以混掉很多章節。不過這至少也要排到賞秋祭之後的幾個月了,自己的風格和原主肯定不一樣,風格要慢慢轉變才能潛移默化的讓讀者接受,機智的自己。

    話分兩頭說,玉無痕就這麼抱著一碗粥紅著臉如同醉酒的人一般就這麼跌跌撞撞的飛回了落音苑,以至于到了落音苑粥還是溫熱的。

    “你喝酒了”半夜被吵醒的暮雪很是驚訝,向來以翩翩貴公子形象出現人前的玉無痕很少有臉紅脖子粗的糗樣。

    堅定的搖頭,一副抓住救命稻草的神情,“這肯定是在做夢,但是我不想醒,我繼續睡了。”

    暮雪一只手撫上玉無痕的額頭,雖然臉紅,但是沒發燒,身上也沒有酒氣,難道中毒了。

    玉無痕觸電一般彈開,這是她摸過的地方,別人不能踫。

    暮雪無奈,“下午出去不是說看余音去了,這又是怎麼了”

    “雪姐,喝酒去吧,我想喝酒。”玉無痕突然道。

    “我還喝著藥呢,不能喝酒。”

    “那我喝,你看。”

    “不去。”暮雪白了他一眼,自顧自的演的哪一出呢。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想喝酒。”

    再次確定玉無痕沒病沒痛沒中毒,暮雪起身回房,叛逆少年的想法你別猜。

    “姐,我心里悶的慌。”按住人不讓走。

    暮雪用眼神示意其繼續。

    大眼瞪小眼,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暮雪嘆氣,力氣比不過他,自己可是高冷的暮雪俠女,今晚注定要做知心姐姐了,“你下午去看了余音,然後干嘛去了”

    “看她。”

    看她是什麼鬼,大姐姐問你又去做了什麼,“看了一下午”

    心虛的臉紅,點頭。

    “說什麼了”循循善誘。

    搖頭,什麼也沒說。

    “晚上又做了什麼”

    “看她。”

    還看她暮雪心中仿

    ...
正文 第3節
    佛一萬只草泥馬呼嘯而過,“說了什麼”

    堅定搖頭,什麼也沒說,還有秘密不能說。栗子網  www.lizi.tw

    如果不是打不過,暮雪一定會把鞋狠狠G玉無痕臉上再死命踩幾腳,“她做了什麼”

    心虛低頭,臉更紅了。

    “難道她煲了碗粥給你喝看你寶貝的緊。”只能從外部找答案了。

    果斷搖頭,“這粥不能喝”

    拿過碗聞了聞,“里面摻了紅花,調神養血的良品,她身子剛好,喝這個正合適。”

    “啊。。。”為何和自己听說的不一樣,玉無痕羞愧得把頭都快埋進桌子里了。

    “到底是怎樣打你了不像。親你了不可能。”暮雪自問自答。

    “摸我了。。。”略帶羞澀的聲音弱弱傳出出來。

    如果不是被玉無痕按著,暮雪一定會吃驚得躥到房頂上去,“摸,摸哪兒了”

    傻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說話能不能不要這樣大喘氣暮雪瞪了玉無痕一眼,“就這樣”

    點頭,繼續傻笑。

    情竇初開的少年啊,就他這點小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之前暮雪也找余音聊過,人家完全把他當弟弟看,雖然主動踫觸他的行為是從來沒有過的,但想也想得到,這九成九是姐姐對弟弟關愛性質的撫摸吧。何況,余音的身份,唯獨玉無痕是不能覬覦的,他自己難道不知道嘛。

    “她以前對我視而不見的時候我只是難過,現在她對我笑,我心里卻堵得慌。”語氣有些苦悶,說著眼眶竟微微有些濕潤的樣子,“雪姐,你說我是不是病了。”

    暮雪拍拍玉無痕的肩膀,“來,姐陪你喝酒。”

    說是陪喝,實則是玉無痕自己喝悶酒,開始還等著暮雪給他倒酒,到後來直接端著缸子海飲,大有醉死方休的意思。

    感情的事別人怎麼說得清楚,暮雪似有所感的盯著抱著缸子牛飲的玉無痕,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這樣,為了一個永遠不可能得到的人,患得患失時喜時憂,好像所有的情緒都不是自己的,每天都是他他他。看著他對別人笑,為別人痛,自己只能默默的守在一旁,連被多看一眼都不敢奢望。可是那個人又是憑什麼得到他的眷戀憑什麼得到他的寵愛,只因為一則不知道真假的流言祖訓自己是不甘心不服氣,可是又能怎麼樣,如果酒能解憂,那就一醉方休吧。

    暮雪已經不記得自己去酒窖拿了多少缸酒,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隱約記得有個溫暖又略帶干澀的懷抱將自己哭得淚眼婆娑的自己抱起,輕柔的放在了睡塌上。

    天機閣某個**院落的軟榻上,余音輾轉反側睡的極不安穩,夢里有個和現在的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反復對自己說著對不起她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並希望在這個時代能忘記過去好好的活下去。

    屋頂上玉無痕抱著酒壇默默望天,听著夏夜蛙鳴不時吹來一陣涼風,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實。心里有個人,並得到回應,哪怕只有一點點,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看到一夜不得安眠的余音頂著熊貓眼穿著亂七八糟的衣服站在院子里發呆的時候,梨花很不客氣的笑出聲來。余音幽怨的望著梨花,這個時代的衣服果然很難穿,比時裝周上那些奇奇怪怪的設計還要抽象。改,必須大改

    梨花放下端來給余音洗漱的溫水,任勞任怨的幫余音搭理起穿著。余音驚訝的發現,這個時代居然有洗臉皂這種高科技,還是自己最喜歡的櫻花香。

    “這是少爺這次帶回來的,听說是苗疆那邊最新發明的東西,專門用來洗臉的。少爺過幾天就到,先差人給姑娘送來了。”看到余音的目光停留在洗臉皂上,梨花解釋道。

    听起來這個時代的人腦子也不算笨嘛,還懂得發明創造,可是為什麼就不會好好弄點音樂整些娛樂活動呢,不然自己就不用剛穿越過來就勞心勞力了。栗子網  www.lizi.tw

    穿戴整齊洗漱完畢,余音感覺最少用了半個小時那麼久,于是更加堅定了要改進服裝的想法。拿來筆墨紙硯,回憶著前世看過的古裝電視劇,余音對宮廷裝有著莫名的熱愛,只是這里的服飾疊層太多,層次又不是很分明,里面還沒有暗扣,穿在身上看似華貴大氣,實際把人悶得不行,夏天更是淒慘萬分熱得只想吐舌頭,身材再好的人都和臃腫脫不了關系。

    在梨花做好早飯的時候,余音已經把設計圖紙畫了出來,根據這個時代的衣著結合唐朝的宮裝改進的,保留了大裙擺和褶皺的設計,去除了里三層外三層的包裹,添加了收腰的款型,還附帶設計了一些與衣服相稱的配飾,一股腦兒塞到了梨花手上。

    “姑娘這畫的是什麼”梨花目瞪口呆的看著圖紙上這些前所未見的衣服款式,風格大膽,卻讓人移不開眼楮,“姑娘這是要裁新衣服這樣式梨花從來沒見過啊。”

    余音點頭,心滿意足的欣賞著梨花吃驚的表情。這才是穿越人士應該做的事,讓魚唇的古代人飽受現代科技的刺激,無處不在的體現優越性。

    短暫的驚訝後梨花將圖紙小心翼翼的兜進了懷里,總覺得自己要見證什麼了不得的變革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第6章

    待余音慢條斯理的吃過早飯,梨花作為一個盡職盡責的丫頭,善意的提醒道,“姑娘要不要去看看小姐們,之前教的曲子好像挺難的,小姐們有疑惑都沒處問呢。”

    之前教的曲子還好還好,原來是彈曲,正好去見識一下這個時代的樂器和樂譜長成什麼模樣。

    跟著梨花走出自己的院子,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花園,里面的人造湖都比自己的院子至少大上一倍,亭台樓閣流觴曲水的樣子,看似照八卦陣圖或者五行天罡什麼的擺設得很有講究。對園林完全沒有研究的余音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這個花園,總之很大很氣派,一座石橋將自己的院子和花園聯系起來,這個時節湖中開著大片大片的蓮花和不知名的花朵,妖嬈艷麗,跟自己院子的淡色調比起來,這里有種莫名的喜慶感。穿過花園繞了兩個回廊,一座紅瓦紅牆的院子在假山後面冒了出來,院子門口龍飛鳳舞幾個大字“紫韶天音”,這應該就是余音的教學場所了。

    走近發現院子牆壁上的雕花,居然是現代五線譜的樣式。待看到院子里擺放的樂器,余音簡直熱淚盈眶。古琴古箏箜篌等樂器一一在列,這根本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嘛。

    “先生。”見余音進來,原來分散坐在樂器前聊天的小姐們都恭敬的站了起來。

    點頭示意她們坐下,余音沉浸在莫名的感動中。一隊雜工打扮的下人正抬著一架重物朝院子走來。

    “這個大家伙是玉公子為姑娘搜集來的,不知叫什麼名字,請姑娘過目。”領頭的男人穿著較為講究,一副鄉紳的模樣,估計是個管家之類的人物。

    居然是一架鳳首箜篌看著熟悉的五線譜和樂器,余音發自內心愉悅的眉眼笑成一彎月牙,這簡直是個奇跡的時代。

    音姑娘果然是天仙一般的人物,笑都笑得這麼好看。院里的男人們都羞愧得低下了頭,如斯美人果然不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可以褻瀆的。

    余音在紙上寫下“箜篌”兩字。

    “箜篌好奇特的名字。”穿著大紅色裙裝的小姐走上前,輕輕撥了一下琴弦,發出一聲清脆的琴音。

    余音點頭,這人明顯是幾人中年紀最小的一位,性格也不似其他人那麼拘謹,面對新事物的好奇超過了對“音先生”的敬畏。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先生知道這個事物”見余音沒有惱怒,年紀稍長一些的穿著綠色紗裙的小姐也走上前來,有些好奇的摸了摸箜篌。

    搬過一張凳子在箜篌前坐下,簡單調音後,一首春江花月夜彈得行雲流水。

    一曲終了,院內鴉雀無聲,不知是誰的抽氣聲打破沉默,眾人激動的鼓起掌來,感覺這個時候除了鼓掌,似乎沒有別的東西更能表達眾人內心的強烈情感。

    “先生先生,我要學這個我要學箜篌”紅衣姑娘大聲叫起來。

    “倪裳,不得無禮。”綠衣女子輕叱道,“這是先生先做的曲子不知能否教給我們。”

    余音點頭,覺得自己有些厚顏無恥,施特勞斯先生這麼有名的曲子,前世屬于箜篌的入門曲,現在卻成了自己來到四風王朝後的第一個創作。

    梨花及時的拿來印有五線譜的紙,還遞來一支蘸好墨水的鋼筆。余音瞬間滿臉黑線,早知道有鋼筆,自己為什麼還要那麼辛苦的用毛筆去寫字。梨花卻說這筆的材質和工藝都精貴得很,也就是天機閣這樣的制造業大戶一年能做出幾支來,專供余音作曲用的。熟稔的將樂譜寫好,余音不禁有種恍若隔世之感,好像回到了很早以前一個人對著鋼琴作曲的日子。

    “先生,這個符號是什麼意思”被喚作倪裳的紅衣姑娘指著樂譜上幾個升降調的符號,以前並沒有見過。

    隨手拿起放在琴架上的樂譜,這個時代對樂理的認知還在啟蒙階段,雖然有五線譜和各種樂器,但都是平鋪直敘式的音樂,連變奏和變調都很少,自己前世所學,在這里估計能變成音樂大家,說不定還會成為某種樂派的鼻祖。這個時代似乎意外的適合自己呢,余音如是想著。

    應該怎麼給她們解釋升調和降調,或者變調呢,這種連口述都很麻煩的事情,余音決定放棄。只是告訴她們這是一種演奏方式,依葫蘆畫瓢照著彈就是了。

    余音對樂器演奏並不是強項,只是自娛自樂的程度,幸好這些姑娘們都被箜篌吸引了,不然看她們之前坐的位置,有古箏有古琴,也是一番傷腦經的事情。原主是想組個樂坊嘛,每個人學習一種音樂,看她寫的樂譜,似乎某種樂器的節奏和調子都有細微的變化,難道這是交響樂的雛形不得不說,在這樣一個沒有音樂的時空,原主在音樂方面算是個天才。

    一個上午的教學空洞而枯燥,並沒有過多的交談,余音只需要放慢動作反復彈幾遍春江花月夜,姑娘們看著記下來再跟著彈就是了。也不是沒有想過從最基本的音階開始教,但是這個時空好像並沒有此類說法,余音嫌突然的創新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這樣教自己也樂得清閑。

    “先生。”上午的課程結束,當來學音樂的小姐們都走得差不多時,一直在角落站著,帶著明顯隔閡的高個子姑娘有些卑微的走到余音身邊,唯唯諾諾的樣子,“我沒有對您下毒。”

    余音將目光轉到來人身上,這應該就是之前所說的表小姐雲韻了,穿著鵝黃色的羽衣,在這些穿著大紅大紫的姑娘里算是較為素淨的,高挑的身材發育得應該不錯。

    見余音沒有回應自己,雲韻有些急了,“先生,我真的沒有對您下毒。”

    余音仔細的看著雲韻的臉,白淨的臉上寫滿了拘謹的神色,看起來不像是心機深沉的主,也許自己可以相信她,輕輕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下午,先生下午會來嘛”雲韻問得有些急切。

    有些疑惑的看著雲韻,難道下午有什麼非來不可的原因嘛。

    “我們想在賞秋祭上跳支舞,下午大家會把裙子穿來,想讓先生指導。”

    果斷搖頭,唱歌排舞還行,跳舞完全不是自己的強項,你們自己玩就好。

    “那我先回去了。”雲韻有些失落的起身告辭。

    又是賞秋祭,人人都在提賞秋祭,這果然是和寫小說並列的大事。余音決定下午要去街上微服私訪,調查一下這個時代的娛樂到底是個什麼形式。

    不得不說,民以食為天在哪里都是真理,這個時代的餐飲事業發展得很好,現代的各色菜系在這里都能找到相似的版本,從昨天到今天,梨花給自己端來的菜色還沒有重復的。雖然對吃並沒有很高的要求,但有的吃當然也是件值得開心的事情。吃過午飯,余音便拎起想睡午覺的梨花準備出去遛彎。

    簡單搭理了一下後兩人便繞過層層疊疊的亭台長廊,從側門出了天機閣。天機閣雖取名閣,但實際上坐落在京城郊外的天機山之中,主峰既是天機閣的正殿所在。天機峰說來神奇,明明是這里最高的山,山頂上卻是一塊極大的平地,傳說是被天人用劍切出來的,竟有半個京城那麼大,被稱為天機城。天機閣的高層們平時就在此分散居住,這里也是召見幫眾和議事的地方,人來人往的便漸漸有了商業的發展,天機峰上儼然已經自成一派的形成了一個小鎮,大街上酒樓茶肆樣樣不缺。

    走在天機城的街道上,行人商人對余音紛紛側目,有的竟興奮得手舞足蹈起來。這讓余音聯想起以前和邵歌在機場踫到接機的粉絲或者喬裝打扮被粉絲認出來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興奮得難以自己。這個時代的粉絲居然可以這麼克制,都沒人上前要求握手簽名嘛。

    “姑娘莫慌,少爺下令任何人不得驚擾姑娘,大家也只是在遠處看看,不會來騷擾姑娘的。”察覺到余音的疑慮,梨花解釋道。

    余音點頭。

    街道是石板鋪砌的小路,路邊栽種著各色不知名的小花。街邊小販穿著樸素臉上卻掛著笑容,賣的東西也是各式各樣,大體和在古裝劇中看到的差不多。街上的行人表情悠哉閑適,很滿意現狀的神色,看起來這是個很安逸的時代,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不遠處一棟茶樓似的建築物門口排著長隊,排隊的人都只是安靜的站著,甚至有些人直接席地而坐,對著茶樓里面伸長了耳朵。真是奇怪的場景,明明是在看熱鬧的樣子,卻連聊天的人都沒有,那些看起來性子急躁的人也只是踮著腳尖往茶樓里探。

    余音指了指茶樓的方向,示意自己想進去看看。

    “姑娘想去花滿樓也不知今天是哪位姑娘在里頭彈曲,能被姑娘听到,她也算是有福之人。”梨花畢竟還是個孩子,對于自己服侍的主子是余音這件事還是有些自豪的。

    、第7章

    在這個時代有個普遍的現象,就是會音律的人少之又少,娛樂界基本處于萌芽狀態,所以樂師舞娘一類的行業很受人推崇尊敬,和書院的老師一樣被稱為先生,即使是京城里小姐們也以習得音律為榮。

    花滿樓是天機城里最知名的茶樓,因為每隔幾天就會有一位知曉音律的先生在樓里或彈琴或唱曲,運氣好的還能踫上會跳舞的先生。又因為茶樓老板是天機閣老夫人雲倪氏的遠房親戚,花滿樓也算是天機閣的產業之一,所以自從余音到了天機閣後,大家都盼著有一天余音能親自光臨花滿樓為大家彈奏一曲,即使是余音手下教出來的學生也是能一飽耳福的。

    茶樓里人頭躦動,每個桌子旁邊都滿滿當當擠著前來听曲的人們,有些風塵僕僕一看就是外地趕來的。人雖多,卻維持著默契的安靜,隱約能听到樂器調試的聲音,今天的演奏者彈奏的應該是古琴之類的樂器。

    余音的出現著實在茶樓引起一陣不小的轟動,人們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徑直讓開一條通往樓上的路來。

    “真的是音先生你掐掐我我一定是在做夢”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我我我。。。”激動得不能成句,一副要暈過去的樣子,“我今年一定能中狀元”

    余音不禁莞爾,又不是有求必應的菩薩,看到自己就心想事成了

    “姑娘,應該是剛開場,咱們上去吧”梨花壓低聲音說道。

    “余余音先生”迎面快步走來的中年人突然一陣暴喝,而後覺得不妥的紅了臉,“您您怎麼來了,您來上座,上座。”

    中年人穿著繁雜的綢緞袍子,身形微胖有些中年發福的樣子,看起來日子過得不錯,應該是賺得滿盆滿缽的倪老板了。

    看著走在前面為自己引路的茶樓老板,走路姿態明顯的拘謹萬分,步伐由于過度緊張而別扭得像鴨子一樣左右搖擺,手臂亦是緊緊貼著衣擺,像松了發條的木偶。這就是見偶像的心情嘛余音不禁感慨,又有些好笑。

    “今天,呃哼,”也許是發現了自己的聲音奇異的干澀著,倪老板清了清嗓子,“音姑娘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啊,蓬蓽生輝。今天是小女裳兒在此幫手,還望先生能指點一二。”

    倪老板帶余音走的是一條小道,並不是直接從一樓的樓梯口上樓,而是繞道茶樓後院的一座用杠桿原理搭建的木樓旁,幾個壯漢在木樓旁拉著繩索,打開木門,里面是一個木制的小隔間。這難道是人力發動的自制簡易電梯把身家性命交給那幾個中看不知道中不中用的漢子,這樣真的合適嘛。

    感覺到余音打量的目光,幾個漢子像打了雞血般站的筆直,身體緊繃得竟有些神經質的顫抖。

    “他們是幫里派下來看場子的,在年青一代里都是一把好手,拉木梯絕對不在話下。”倪老板似乎習慣了余音在身旁,逐漸恢復了八面玲瓏的氣質,察覺到余音的疑惑解釋道。

    似乎再懷疑人家就顯得矯情了,余音走進木梯,只有梨花跟了進來,倪老板在木梯外拉好門,便吆喝壯漢開始拉了起來。木梯緩緩上升,發出木頭摩擦的吱呀聲,雖然偶有搖晃,但大體還算安穩。

    站在大約五層樓的高度,居然能看到大半個天機城。城里的民房幾乎都是**院落,雖然大小不一,但都干淨整潔,種滿花草。有些大的院子還造有不少假山花石,雕梁畫柱盡顯奢華。當然,天機閣是看不到的,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奇門陣法,雖然距離不是很遠卻隱約看不真切。

    “這木梯有意思,姑娘,我們回去也要少爺做一個”梨花也饒有興致的看著地下的風景,天機閣雖然也有觀景台,離余音的院子太遠不說,平時又有小姐們在上面賞景看花,指不定哪天就踫到小姐私會情郎什麼的,想想就覺得可怕。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自己已經遭人嫉恨到的地步了,要是再要求雲墨勞師動眾的為自己建個私人的觀景樓,不知道還要被下多少次毒,太麻煩的事情余音堅決不干,自己是穿越過來享受生活的,可不是來被麻煩找的。

    茶樓頂層是一個類似閣樓的雅間,走進門清新的花草香便撲面而來,里面用淺色薄紗和蠶絲屏風分隔成幾層。外廳簡單放置著幾個矮腳桌子,每張桌子旁只放了兩只做工精美的繡花蒲團,桌上泡著不知名的花茶,進門聞到的應該就是花茶的香味了。在座的人都衣著華貴氣度不凡的樣子,能坐進這里的除了身家顯赫還要有學識淵博修養極佳。室內家具的材質都是含蓄內斂的實木雕花,但實則品質不凡。中廳則只有兩個軟座,說是給特殊客人預留的,現下里面只有一位穿著粗麻布長袍的男子,氣場收斂得幾乎沒有存在感,只有眼里不時閃過的精光能顯示出此人並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見余音進來,男子只是側首對她點了點頭,和外廳客人激動得起身迎接完全不同,這個粗布淡衫的男子連個正

    ...
正文 第4節
    臉也沒露。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是自以為是還是恃才傲物,對于難得受到的冷淡待遇,余音選擇了無視,直接走進內廳。

    內廳的裝潢較外面又為不同,雖然大體都是樸實簡約,但無論是坐墊的材質還是雕花的精美程度,都是外間所不能比的。一方類似舞台的軟榻周圍焚著幾爐香薰,青煙飄散出來造成縹緲的錯覺,卻沒有煙火的味道,很像現代舞台用干冰制造煙霧繚繞的效果。此時倪裳一個人坐在一架類似古箏的樂器前調試著,還是一席紅衣,在這樣的環境下絲毫沒有風塵的感覺,一本正經的神色竟顯得高尚神聖。

    “裳兒,音先生來了。”倪老板走到里廳後便停住不再往前走,輕聲說。

    梨花也停在了帷帳外,里面是樂師的私人空間,不同樂師來的時候里面的裝扮也是不同的。在感慨茶樓財大氣粗的同時,余音發現這個時代樂師的比自己想象中還要高,即使作為生父的倪老板,在面對演奏中的倪裳時也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態度。

    倪裳抬頭,秀氣的眉有些糾結的皺在一起,苦惱萬分的神情,“先生。”

    余音點頭示意她繼續準備演奏。

    “先生。”倪裳再次撥弄幾下琴弦後決定放棄,起身,“上午先生教的曲子,裳兒已經彈會了,可明明是同樣的音符,在瑤箏上卻是彈不了。”

    這瑤箏和現代古箏外形長得大體相像,卻只有15根琴弦。用古箏彈箜篌的曲子,不進行改編的話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吧。余音當即否定改編的想法,自己對古箏的認識只是粗淺的會一些入門的指法,改編這麼高難度的事情肯定是做不到的,而且現代古箏是21根琴弦,這里突然少了6根,彈出來是什麼效果完全未可知。好在這是一個音樂匱乏的時空,基本算是入門曲的漁舟唱晚自己還是能彈的,余音果斷決定繼續竊取前人的勞動成果,雖然少了6根弦,大體糊弄一下也是能過去的吧。

    見余音想要親自上手,倪裳乖乖找了個角落坐著,專注的盯著余音。

    仔細辨認了每根弦的音色和音調,發現大體上和21根弦差不多,至于那些細微的差別,這就不是作為半個門外漢的余音能說得出來的了。深吸一口氣,從第一樂段的慢板開始,用余音不甚熟悉的下滑弦起音,有驚無險的完成了總共六個樂章的演奏。當然,彈奏中的磕磕絆絆是余音自己感覺的,而在場眾人都是不出所料的如痴如醉。樓上的客人大多學識修養較好,還能克制自己,只是小小聲互相說道著贊美嘆息,下面幾層的听眾竟大聲喝彩鼓掌騷動了起來,而後似乎被人制止短時間內就壓制了下去。

    毫無新意,這些人表現得好像只要有點音樂的地方就是最大的娛樂場所,余音在心里默默搖頭,有些不耐,自己可不想把賞秋祭辦成一個演奏會。雖說也未嘗不可,但這是自己來這個世界舉辦的第一個活動,她想帶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姑娘要把新曲子記錄下來嘛”梨花探出個腦袋,小心翼翼的問道。

    余音搖頭,干淨利落的起身出門,對周遭驚嘆的目光視而不見。

    “姑娘姑娘,您怎麼樣了。”被余音突如其來的脾氣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梨花亦步亦趨的跟在余音身後。

    指了指天機閣的方向,余音有些意興闌珊,天機城果然還是太小了,也許應該去京城看看,余音不信這個世界一個懂音樂的人都沒有。

    “姑娘這就要回去了嘛,難得出來逛逛,好吃的好玩兒的都還沒見識到呢。”梨花有些小小的不甘心。

    瞥了梨花一眼,看著她嘟起的小嘴不禁有些憐惜,這樣的表情即使是孩提時期自己也是做不出來的。余音隨手撿起樹邊一只小枝,在泥地上寫下京城兩字。小說站  www.xsz.tw

    “姑娘是說要去京城”梨花不復之前的沮喪變得高興起來。

    看著梨花喜形于色的笑臉,余音像被傳染了一下也露出一絲淺笑,十幾歲的孩子最是純真。

    一陣清風掃過,滿樹的花瓣被風吹得跌落,跟著余音的裙擺起舞,梨花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年輕姣好的面容,和發自內心的微笑,漫天飛舞的桃花也為之失色。不遠處一直跟著兩人的男子萬年不動冰似的臉上也有些動容。

    作者有話要說︰

    、第8章

    對于余音要去京城的想法,梨花是舉起雙手雙腳表示贊成的,自從來到天機閣後最遠也只是去過天機城,從來沒有下過山去,來天機城之前也是跟著師傅修行,幾乎沒怎麼見識過外面的世界。當天夜里,梨花便摩拳擦掌的開始收拾行李,時刻準備著啟程。

    在幫余音整理日常用品時,突然發現一張用金帛包裹的紙條靜靜的躺在錢袋里,“姑娘,這是您的嘛”

    接過梨花遞來的金帛,條件反射的咬了一口,足料真金啊。大俠你好有錢,這是余音的第一反應。雖然已經見識過天機閣的奢華,但看到有人用金帛包著一張破紙還是忍不住想感慨,如果里面不是藏寶圖那就真的沒天理了。里面還真是張破紙,龍飛鳳舞的寫著幾個大字,不仔細辨認根本認不全。

    “七處指法不對”。

    余音盯著字條看了半晌,身體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簡直想仰天長笑大彈一曲高山流水,知音難尋啊,雖然自己並不會這首曲子。這個人不但听出了六處明顯的錯誤,連彈到一半被自己及時發現強行扭回來的那處都發現了

    “姑娘”發現余音情緒明顯的轉變,梨花有些擔心的扯了扯余音的衣袖。

    這個時代果然還是有懂音樂的人存在的可問題又來了,是誰放進來的。今天在街上行人大多遠遠看著自己,並沒有誰特意靠近過,錢袋一直由梨花貼身保管著,唯一能把字條放進來的機會就只有在茶樓了。用金帛包著字條,說明這個人很有錢,有錢到視金錢還不如一張字條重要的地步,而且自己只是那麼路過了一下,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一坨金子放進梨花錢袋里去,絕對不可能是個只會一招半式的江湖宵小能辦到的。

    總結來說,最後的範圍就縮小到今日在茶樓五層外廳的那些人里,精通音律有錢有閑有武功的人一定不多。

    “今日五樓坐的都是什麼人”余音在紙上寫到。

    “能上五樓的都是非富即貴,並且在江湖上有一定地位之人。”梨花答道。

    這還要你說,余音白了梨花一眼,“具體有誰”

    “這..人太多了,梨花也記不全啊。”

    “問”余音從小就喜歡音樂,現在穿越到這樣一個沒有音樂的時代,連個能聊天的人都沒有,簡直憋屈,現在偶然的知道這個時代居然也有個懂音樂的人,而且對方能不畏懼身份這麼直接的指出自己的錯誤。無論如何,一定要把這個人找出來,無論高矮胖瘦男女美丑,余音在心里暗暗發誓。

    被余音冷不丁的亢奮情緒搞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梨花納悶極了,之前還說去京城玩,現在怎麼又突然的找起人來,女神的思想我們凡人真是不明白啊。

    目送梨花整理好東西幫自己拉上門窗,余音盯著字條發起呆來。從字體能看出人的性格,能把字寫得張牙舞爪到如此程度的人,想必也不會是個安分的主。既然這個人主動聯系了自己,那一定會有再見的機會。

    “在看什麼呢”手上的字條突然被人一把搶了過去。

    瞪了來人一眼,果然又是不知道從哪里鑽出來的玉無痕。大俠你有輕功也要稍微尊重一下別人的**好不好,“給我。小說站  www.xsz.tw

    “這是什麼,你今天在花滿樓彈曲兒了”

    點頭,想不到在通訊不發達的年代八卦也能傳得這麼快,“我對瑤箏不是很在行,彈錯被發現了。”

    “那曲子以前沒听過,人家怎麼知道你彈錯了”

    “也不算是彈錯了,指法用的不對而已,大概是懂音律的行家,一下便听出來了。”伸手把字條拿了回來,這可是日後相認的信物。

    “懂音律的人。。。你見著他了”玉無痕的臉色有些古怪。

    搖頭,要是見到的話現在應該在把酒言歡了吧。

    “你怎麼不彈上午做的那首曲子,什麼花月夜來著,那個比這個好听,更新奇一些。”玉無痕又問道。

    疑惑的抬頭,“你怎麼知道我上午做了首曲子”

    可疑的臉紅,撓頭,“我听別人說的。”

    在家里發生的事情也能傳的那麼快,有點不科學啊,“真的”

    信誓旦旦的點頭,“本公子可是很忙的。”

    雖然總覺得有什麼不對,不過正事要緊,“來來來,快坐下,站著怪累的。”招呼玉無痕坐下,他這比自己高了快一個頭的身高,抬頭和他說話確實挺累的。

    乖乖的坐下,玉無痕可恥的發現自己又臉紅了。

    倒了杯茶給玉無痕,貌似是還是昨天梨花給泡的花茶,“說了這麼久話渴了吧,來喝茶。”

    接過茶杯,弱弱的搖頭,這種始料未及的溫柔讓人有種背脊發涼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在桌上鋪好宣紙,隨意拿出一支筆塞進玉無痕手里,開始磨墨,“既然不渴不累,那就開始干活了。”

    玉無痕有些無措的看著余音,這是要做什麼。

    “不是一堆人追著要看小說嘛,讓你先睹為快 。”余音覺得自己臉皮越來越厚了,居然能把抓黑工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有些好笑的看著余音,等待指示。

    故事情節是知道了,可是應該怎麼寫呢,怎麼組織語言呢,這真的不是自己的行當啊。余音死死的盯著玉無痕,仿佛要能把他的腦袋看出朵花來。

    玉無痕也納悶的看著余音,自己這麼听話的等著她口述了,為何還一副殺父仇人的樣子苦大仇深的盯了自己半晌卻一言不發呢。

    兩人就這麼對看了小半個時辰,余音覺得自己已經進入一種神游到精神恍惚的狀態了,嘆了口氣,“余音回到流韶谷,發現羽落已經不在谷中,就這樣。”

    “然後呢”

    然後就沒了。無賴的聳肩,這真的不是自己的專長啊,想不出了。

    “可是,為什麼回去,途中發生了什麼,羽落為什麼不在谷中”

    “我怎麼知道。”繼續理直氣壯。

    玉無痕瞪大眼楮看著余音,“你不知道誰知道”

    余音突然笑得很璀璨的看著玉無痕,“你啊。”

    “我我怎麼可能知道”你這樣看著我笑也沒用,雖然很好看。

    “我說你知道你就是知道,你不知道也得知道”大姐姐都給你端茶遞水鋪紙磨墨了,不就一點小小的要求嘛,還是不是大俠了,一點都不爽快。

    玉無痕頓時傻了眼,這是余音不想寫了,直接把包袱丟給自己的意思了

    “我們倆一起完成這本書,作者署名也加上你的。”利誘,“以後人家提到余音,肯定就聯想到玉無痕,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

    名字可以並排寫一起听起來有點誘惑。

    “江湖上不都傳言我們是一對嘛,一起寫本書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繼續深入。

    這可以理解為名正言順的成一對秀恩愛好像也不是不行。

    “明天我就放話出去,說手稿給玉公子了。”利誘加威逼。

    “你這是趕鴨子上架”

    “這怎麼是強人所難呢,傳言中玉無痕可是個才華橫溢的翩翩貴公子,難道你不是”激將法也用上。

    “本公子當然蓋世無雙風度翩翩無人能及。”驕傲臉。

    “這故事情節也給你了,提綱也給你了,前面還寫好了這麼多,難道你接不下去江湖傳言果然不能盡信啊。”失望狀。

    “我當然能接下去”

    余音滿意的拍拍玉無痕的肩膀,“既然如此,辛苦公子了。”

    這就,誤上賊船了玉無痕突然反應過來,但為時已晚。

    “以後你就來我這里寫,我還能給你提提意見修改一下。你要是想喝點什麼湯湯水水或是吃點花花果果的只管說,保證給你準備新鮮的。”余音突然覺得自己很仗義。

    以後都能名正言順的來這里,不用躲在屋頂上偷看了玉無痕心中泛起一陣竊喜。雖然寫書有些頭疼,但作為余音的腦殘粉,那麼多小說也不是白看的,何況本尊還會在旁邊指導自己,好像也不是很虧啊。看著余音笑靨如花的俏臉,玉無痕只覺得天地無色,連眼前的燭光都不及余音的笑容閃亮。

    “來來來,坐下坐下,給你捏捏肩,你快想想怎麼寫。”寫小說的包袱順利甩出去了,余音頓時身心愉悅,拉著玉無痕坐下狗腿的給他捏肩捶背。

    那麼剩下的就是賞秋祭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9章

    “姑娘姑娘姑娘”正當甩掉大包袱的余音企圖快樂的睡到自然醒時,梨花火急火燎的一路小跑沖進院子。

    余音在心里默默為自己點了支蠟,用凶殘起來自己都覺得害怕的眼神瞪著梨花,雖然前幾天是醒的有點早,但那股新鮮勁早就過去了,前世的自己可都是睡到中午被餓醒的啊。

    “姑娘快快快言大師來了”一邊抓過余音的衣裙幫她穿戴上,梨花急躁的情緒顯而易見。

    言大師是何方神聖,難道又是自己的愛慕者之一真是不科學啊,明明是一副乳臭未干的娃娃相。這里的男人們都怎麼了,居然還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找到人家家門口來,那個叫雲墨的真有這麼好欺負

    以極快的速度穿戴整齊,甚至還為余音添上了淡淡的妝容,梨花又一路小跑了出去。

    過了沒多久,梨花滿臉虔誠的走了回來,步子走得端莊得體,一副大家閨秀的派頭,即使離了這麼遠距離也能感覺到梨花的嬌羞。

    透過窗戶朝外看去,跟在梨花後面的果然是一個男人,和一眾穿的花枝招展五顏六色面容姣好的女子。與平日看到的有所不同,這些女子的服裝大多做了收腰的設計,有些還小心機的在領口處開了道口子露出白皙的皮膚,類似現在v字領的款型。而作為萬花叢之一點綠的男子,則穿著類似古代歐洲宮廷裝,下面套著馬靴,卻完全沒有東方人穿西式服裝的瘦弱感,雖然長相偏陰柔,但勝在氣宇軒昂,即使在美人堆里也很難被忽略。

    “在下言慕楓,特來拜會姑娘。”走進院子,言慕楓高聲道,聲音渾厚有力,絲毫沒有長相上娘娘腔的違和感。

    “姑娘,言大師來了。”梨花走到房門前輕聲道,簡直不能更溫婉。

    這就是花美男的魅力余音在心里吐槽著,懶懶靠在房門邊臉上不耐煩的神色很明顯,自己還要去睡回籠覺呢。

    “姑娘閨房豈是我等凡夫俗子能進的,請姑娘出來一敘。”言慕楓一本正經道。

    默默在心理翻了個白眼,你帶著這麼多穿著暴露的姑娘怎麼就不覺得不對了。不情不願的在院子的吊床上坐下,示意言慕楓有話快說。軟榻上的墊子和之前的花紋不太一樣了,看起來像是換了一塊,真是奢侈的慘無人道。

    言慕楓在院子里的玉桌前坐下,同來的女子自覺的一字排開站在其身後,“不知姑娘對這些服飾有何看法”

    難道這些女子是所謂的模特,這言大師不是自己的情人而是個裁縫這些不就是在自己畫的設計圖的基礎上加了些東西嘛。可是在泡泡袖上加了繡花不就把輕盈的質感完全抹去了,襯衫的袖子上加流甦和路邊攤的檔次有什麼不同。最古怪的是,把領帶系在腰上,這算是新潮流大致一眼掃過去,每件衣服都有槽點,好好按照自己做的裁不就好了,為什麼要加這麼多詭異的創意進去,即使是現代的舞台裝也不會整得這麼亂七八糟的,完全沒有美感可言啊。

    “姑娘,您倒是說話呀。”見余音長時間沉默,梨花有些心急的小聲提醒道。

    “無妨,音姑娘果然如同傳言中一般。”言慕楓倒是不介意,自顧自的倒了杯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在紙上毫不客氣的寫下“多此一舉”四個大字,余音起身準備回房。大清早就為了這等小事打擾自己睡覺,簡直無聊。

    “請姑娘詳解。”言慕楓也跟著起身,對著余音做了個揖。

    有什麼好解的,自己畫的可都是現代常見的服飾,至于為什麼要這樣設計,那得問設計師去,自己只是偷來現用而已。

    “在下擅自改動姑娘的設計卻是在下的不對,只是想求姑娘指教,在下的設計有何不妥之處。”言慕楓又做了個揖。

    明明長了一張桃花旺盛的臉,這性格看起來怎麼迂腐得跟書生似的。

    “姑娘姑娘,您就給言大師說說吧。”梨花也在一旁幫腔。

    感情梨花是這個言大師的腦殘粉了,胳臂肘還沒往里彎呢就直接拐出去了。默默嘆了口氣,今天又要寫很多字了,為什麼會是個啞巴的設定呢,真是怨念啊。“你覺得我的設計如何”

    “姑娘的設計在下見所未見,可以說是前無古人之作,所以在下才特意來拜會姑娘。”言慕楓滿臉向往的神情,看這架勢對服裝設計是真愛。

    看著言慕楓認真的樣子余音突然覺得臉上一陣燥熱,現代的成熟設計被自己拿來用,還被抬得如此之高,“你改動的意義是什麼”

    “這。。。”改動的意義言慕楓發現自己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按照圖紙將衣服做出來之後突然靈光一現,想加上點東西。

    “不一樣要花式繁雜才是好設計,簡約也是一種風格。”余音在紙上寫下,也不管言慕楓是不是看得懂這樣現代的語言,以免再說下去會發生自己也不知道應該怎麼接話的情況。

    “姑娘教訓得極是,在下竟如此糊涂”言慕楓眼楮發亮的看著紙上的字,如獲珍寶一樣兜入懷中,“不知姑娘可有其他設計能給在下欣賞學習一番。”

    自己只是實在受不了這些厚重的衣服才心血來潮隨手一畫,又不是想來做設計師的,怎麼可能還有其他的設計。余音白了言慕楓一眼,你趕緊把衣服做出來送過來不就好了,還嘰嘰歪歪這麼多。

    “好的設計可遇而不可求,是在下愚鈍了。”言慕楓自顧自的理解了余音無奈的眼神,“听說姑娘暫住于天機閣,在下最近也有意借宿于此,望姑娘能不惜賜教。”

    弱弱點頭,您都住下了我拒絕有用嘛。

    “若姑娘再有新的設計,務必第一時間交給在下。”無視身邊暗送秋波的一干人等,再次對余音做了個揖,言慕楓起身告辭。

    強忍住想扶額的沖動,听說過畫痴音痴,這個人該叫什麼難道是傳說中的衣痴,你這樣可是注孤生的節奏啊少年。

    “姑娘姑娘,言大師真是氣度不凡啊。”梨花湊過來,花痴得很明顯。

    毫不掩飾的翻了個白眼,少女你怎麼看出來他氣度不凡的,明明就是一個呆板的書生形象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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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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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說言大師看到姑娘的圖紙激動得一夜沒睡,熬了幾晚親自操刀做好了,這又特地送來。他可是皇家御用的裁縫,若不是姑娘要裁衣裳別人哪里輕易請得動他。”

    心中仿佛千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難道自己這一世是招蜂引蝶的體質,而那個傳說中的夫君雲墨,真的有這麼懦弱能容忍別人覬覦自己老婆說好的天機閣是江湖三大門派之一呢。

    “言大師做的衣服可真是好看啊,他每次新做出來的衣裳大家都搶著買呢,您看剛才那些姑娘,穿上都美得跟天仙似的。”梨花神往,覺得不妥又狗腿的補充道,“不過還是不如我們姑娘的書受歡迎。”

    少女其實你是沖著他的衣服去的吧,“你喜歡的話也給你畫幾件”自家的丫頭當然要自己疼,怎麼能讓她羨慕別人。

    梨花點頭,腳下生風一般進屋又跑出來,拿的居然是鋼筆和之前用了畫五線譜的紙張,說好的作曲專用呢隨手畫了幾套帶有學生氣息的連衣裙交給梨花,余音決定回房睡個回籠覺。

    “在下言慕楓,特來拜會姑娘。”余音覺得自己剛閉上眼還沒睡踏實,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回蕩在院子上空。

    言慕楓的音色確實不錯,所以才會出現在自己夢中,一定是幻覺。

    房門被輕輕推開,然後是梨花雀躍的聲音︰“姑娘姑娘,言大師來了。”

    這也是幻覺,余音翻了個身繼續睡。

    “姑娘,言大師來了。”梨花的聲音越來越近。

    抓狂的起身下床,帶著暴走的情緒沖出房間。

    “想不到姑娘的新設計來的如此之快”言慕楓激動的聲音里帶著些許顫抖。

    憤怒的瞪著正在院子里喝茶的言慕楓,這家伙到底想干嘛

    “在下,在下只是太激動了,太激動了這次的圖紙和上次的完全不同,感覺很不一樣。”言慕楓被余音瞪得有些不知所措,說話都結巴起來。

    廢話,上次是輕熟女穿的,這次是學院風,能一樣嘛

    “在下一定盡快做好連同之前的衣服一起交給姑娘。”

    然後呢,我衣服都穿好了你就跟我說這個

    “在下先行告辭。”做了個揖,言慕楓瀟灑的起身走人不帶走一片雲彩,完全沒有察覺到余音已經想拿刀把自己剁成十塊八塊的憤怒情緒。

    他就這麼走了余音滿腦子都在慢動作回放這個鏡頭,怎麼會有這麼不識大體的人,他居然就這麼走了

    “你去殺了言慕楓吧。”當天晚上玉無痕剛從窗戶跳進房間就听到余音如是說。

    看著余音面無表情冷酷的樣子,玉無痕打了個寒顫,什麼仇什麼怨。

    “他再敢來吵我睡覺你就殺了他。”語氣異常決絕,女王氣場側漏。

    玉無痕弱弱點頭,這個時候點頭就好,言大師您自己珍重,“好,殺了他。”

    正在專心裁布的言慕楓毫無預兆的打了個寒顫,怎麼突然就起了一陣邪風呢,低頭繼續看圖紙,音姑娘的設計真是驚為天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10章

    “姑娘姑娘姑娘。”人還未到院子,梨花的聲音已經敬業的傳了進來。

    無奈嘆氣,咱就不能換個開場白嘛。

    里面是白色襯衫,外面套了一件海軍藍的毛線馬甲,下身穿著一條及膝的同色系藍黑方格裙子,白皙的小腿有小半截暴露在空氣中,下面套著棉質的白色襪子,梨花穿著新衣服小跑進門。

    余音滿意點頭,小女孩果然還是應該穿的像學生比較好看。

    得到余音肯定的梨花有些嬌羞,紅撲撲的小臉嬌艷欲滴,“姑娘設計的衣裳就是好看。”

    “比言大師還好”余音有些惡趣味的調侃。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點頭如蒜,“言大師也說他的設計不如姑娘。”

    想到言慕楓,余音有種背脊發涼之感,冬天之前自己一定不會畫新的圖紙了。

    “姑娘姑娘,上次您要我去問的事情,我給問到了。”小臉上寫滿了求表揚。

    鼓勵性質的摸了摸梨花的腦袋,倒了杯水遞給梨花示意其繼續。

    梨花小心翼翼的從懷里掏出一卷字條,獻寶似的放在圓桌上,“倪老板已經把那天在頂層听曲兒的人除卻幾個身份特殊的人不便透露,其他都具體寫在上面了。”

    身份特殊大概就是皇宮貴族之類的吧,余音在心里也不是很希望同這樣的人扯上關系,宮斗劇看多了對那種笑里藏刀的宮廷生活完全沒有向往。仔細看去,倪老板確實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紙上不單寫了每個人的姓名出生門派所屬,連諸如常出沒的場所性格癖好之類的江湖傳聞也寫了不少,幾乎每個人都能**編成一個小故事。

    “沐清歌,落音苑書生。”余音指了指這個在一串長篇大論中只有一句話介紹顯得很突兀的名字。

    “姑娘也覺得奇怪梨花也去問了倪老板,他說這個書生只拿了落音苑的拜帖,倪老板看他是落音苑的人也不便多問。”梨花的眼神跟著余音的手指看向名帖。

    落音苑的人遲早能見到,但還沒更清楚這家伙是不是和原來的余音認識,沒做好準備就貿然去見人實在不妥,暫且算是可疑人物之一以後找機會再去試探,余音這樣想著,繼續往下看。那日在頂層的人也就數十人,雖然都是名門望族或者江湖名仕,但大多都是趕風潮去听听音樂,真正懂的人其實不多。

    “羽無音,無影宮。”又是一句話介紹,這個應該就是倪老板口中身份特殊的人吧。不知道無影宮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日後有機會一定要去見識見識,這個人也暫且算上。

    “姑娘姑娘,您看這個。”梨花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將其中一頁紙放在余音眼前。

    “百草園花吟公子,好風雅善撫琴,原為音姑娘座上賓,後因與姑娘樂理見解不同而掛琴,從此閉門養花不問世事。”紙上如是寫著。

    見解不同不會又是一樁情債吧,不然為何從此就不彈琴了,明顯受了情傷啊。

    看了半天,這些人不是附和風雅的江湖莽漢就是只會高談闊論的朝廷命官,倪老板寫的這麼一針見血也不怕得罪人。符合條件的居然只有上述三人,其中兩個和原主認識,一個身份特殊壓根找不著人,真是傷腦筋。

    “算算日子百草園的牡丹也快開了,姑娘,咱們去賞花吧。”梨花很快幫余音做了決定。

    小丫頭你這麼明目張膽的慫恿主子出軌真的合適嘛不過賞花也算是個不錯的借口,大家可都是知道余音姑娘最愛牡丹的呢。

    說走就走,余音簡直整理了儀容,現代的衣服就是方便,雖然今天穿的是歐洲古典宮廷裝,大裙擺幾乎拖了地,也許應該做雙高跟鞋來穿。

    “姑娘就這樣出門”梨花雖然已經習慣了余音的說風就是雨,但依然一臉的不敢苟同。

    難道還要聯系八抬大轎吹拉彈唱著出去詢問的眼神投向梨花。

    “姑娘還是偽裝一下吧。”

    偽裝前世出街防狗仔要偽裝,這世出門居然還要偽裝難道這個時代連狗仔隊都有,簡直天雷滾滾啊。

    說是偽裝,其實只是一頂很大帽檐的綢緞帽子,上面掛著一層薄莎把臉全部遮擋住,戴著帽子卻可以從里面清楚的看到外面,真是神奇的紡織技術。但是這樣一頂帽子,在余音看來無非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誰沒事會戴著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出門,而且自己穿的裙子和這個年代明顯不符,這根本是變相吸引人的注意力啊。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滿意的點了點頭,梨花拎起前幾天整理好的小包袱就要往外走。

    難道不用只會家里人一聲余音有些猶豫。

    “少爺說了,姑娘想來天機閣的大門永遠敞開,要走也是隨時可以走的。”看出了余音的疑惑,梨花解釋道。

    這個雲墨少爺是有多麼奇葩,簡直真愛啊,受虐狂嘛這是,怪不得這個音姑娘能做到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了,余音不禁有些同情雲墨了。

    繞過迷宮似的亭台閣樓,兩人來到側門口,一架掛著顯眼天機閣標識的馬車已經等候多時,余音有點佩服小丫頭的行動力了,這是有多想出門,居然車都隨時候著。馬車的外形和電視劇里的車大體一致,不過外部材質卻像是玻璃制品,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著光,像極了動畫片里的南瓜馬車。如此高調,偽裝的意義何在

    “音音音姑娘”一個嘹亮的聲音出現在身後。

    簡直魂牽夢縈繞梁三日,余音無奈轉身,用力扯出一抹虛偽的笑容。

    “言大師”梨花的聲音里有著顯而易見的雀躍。

    “音姑娘這是要出遠門”快步走近。

    余音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這不是明知故問嘛,你家沒事遛個彎還要坐馬車的

    “我們姑娘要去百草園賞牡丹。”梨花好心的解釋道。

    梨花你不應該叫梨花,你應該叫解語花。

    “也是,音姑娘最愛牡丹。”言慕楓理解的點頭,言語中充滿欣賞,“這衣裙果真就是為音姑娘量身定做的,別人是穿不出這韻味的。”

    大師你的語氣很大叔你知道嘛,余音覺得自己怎麼就看這個言大師這麼不順眼呢,這也沒見過幾次啊,起床之恨比天高嘛。

    “言大師也要出門嘛”梨花微微有些臉紅,自己穿的也是音姑娘畫的衣裳啊,怎麼不來表揚我呢。

    “是啊,自從見了音姑娘的設計在下激動得難以自已,正想著出門看看花式說不定能趕上音姑娘一二。”語氣誠懇得讓人臉紅。

    “言大師可是要去京城我們倒是可以同路。”梨花又道。

    梨花你這麼善解人意我真的是今天才知道啊,余音在心里為自己默默點了支蠟燭,這馬車看起來沒覺得能寬敞到坐得下這麼多人啊。嫌棄的眼神飄向言慕楓身上一眾五顏六色的跟班。

    “音姑娘不嫌棄的話,在下定然是樂意至極。”

    言大師你是瞎了嘛,我嫌棄得這麼刻意您真的沒看出來余音無語的看著和樂融融的兩人,只得先爬上馬車佔位置。

    馬車的內部和外表一樣奢華動人,里面的軟榻不知墊著何種動物的皮毛,連香爐都是玉石雕花,車體的牆壁很像現代的玻璃,外面看著反光,里面卻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的風景。頂棚還有類似天窗的設計,不知道是不是能降下來變成敞篷車。另外有個小隔間專門用來如廁,點著無煙的香薰,周圍佐以檀木吸味,古色古香。

    雲墨雖然奇葩,但應該是個會享受生活的土大款,躺在車內喝著小酒賞著風景,晚上睜眼就能看見滿天繁星,也不失為一樁美事。當然,前提是一個人愜意的躺著。

    就當余音怨念的以為車上會人滿為患時,言慕楓和梨花各自牽著馬一前一後的走了出來,只見兩人瀟灑一個側身便上了馬,隨行的姑娘們也跟著翻身上馬,簡直帥的不行。余音覺得更加幽怨了,雖然眾星捧月女王出訪的感覺也不是不行,但自己更想帥別人一臉啊。

    “姑娘。”梨花熟稔的騎著馬靠近馬車,輕聲喚道,“軟榻旁邊的箱子里放了您最喜歡的樂器,作曲的筆和紙都在里面,您要是無聊了桌子下面有些書可以看看解乏,筆墨也都帶著。窗戶下面的坐墊旁邊放著花茶包,桌上已經沖了一壺,您想喝別的口味的里面都有一些,水果和小食也放在一起。去京城也就一天的路,沿路風景還是不錯的。”

    東西真是多的離譜,最夸張的是馬車後面居然跟了一頭騾子拉的車,依稀看到車上滿載著的應該是類似鍋碗瓢盆之類的器具和新鮮的食材,就差把整個廚房搬來了。

    順著梨花的提示,余音打開了那口裝著樂器的箱子,瞬間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里面居然是一只精致的二胡。在余音的認知里,二胡一種有著悲鳴和喜悅混雜的樂器,如同人生一樣真實,所以對二胡有著說不出的愛,求學時主修的也是二胡。像很久不見的老朋友一樣,余音溫柔的撫摸著琴筒,一根根輕輕的撥弄著,如獲珍寶。

    作者有話要說︰

    、第11章

    坐直身子,將二胡端在手上,演奏的**噴涌而出。一曲卡農流淌而出,雖然是小提琴曲,卻是余音最喜歡的曲子之一,每次听都有種震撼靈魂的感覺,讓人莫名的沉醉,又獨自感傷。這首似乎特別適合在這樣的時候彈奏,用一首變奏曲祭奠過去,背景是一塵不染的湛藍色天空,顯得特別寧靜。閉上眼楮沉浸在純淨而安寧的氛圍中,余音完全沒有察覺一不小心自己已經是淚流滿面。

    突然一陣溫柔的觸感打斷了余音自認為小資的莫名情緒,睜開眼發現有個不識大體的家伙正拿著一塊粉色綢緞為自己擦拭眼淚。

    言慕楓瞬間紅了臉,“在下。。。我。。。在下只是覺得姑娘,呃。。。”

    自己居然完全發現這家伙什麼時候上的車待反應過來,整個車隊都已經停了下來,所有人都靜靜圍著馬車,只剩下馬偶爾發出的鼻息聲。

    車上兩人大眼瞪著小眼,當然不是看對眼,一股濃烈的尷尬氣氛蔓延開來。

    接過刺眼的粉色綢緞,余音忍不住吐槽了一番,哪有人用綢子擦臉的,擦不干淨也就算了,簡直是暴發戶的行徑,居然還是這麼娘娘腔的顏色。

    言慕楓有些狼狽的看著余音,“在下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

    指了指車門的方向,送客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尷尬的事情就忘記它吧。

    言慕楓反復盯著余音看了半晌,直到余音忍不住快炸毛,才墨墨跡跡的跳下馬車。

    意興闌珊的趴在軟榻上,自己怎麼突突然的就哭了呢。回憶起前世,母親死後自己便狠心舍棄了同時也是母親最愛的二胡獨自在國外生活,那麼多個晚上自己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子里待著,總是一遍遍的彈奏著這支曲子,用小提琴鋼琴甚至是電吉他,瘋了一樣。後來漸漸就成了一種習慣,不安的時候寂寞的時候或者別的什麼時候都會拉上一曲,再後來又忘了這個習慣,因為太忙了,忙到自己也忘了為什麼要做音樂的時候,只覺得是為了邵歌為了白靈或者為了誰誰誰。

    為什麼要唱歌,自己幾乎忘了的原因,“因為他想唱啊”,曾幾何時那個少年純淨明朗的微笑已經成為過去,只是這句話一直留在記憶深處。因為自己喜歡音樂,即使走得再遠也不會把音樂遺忘,這種想做音樂的心情,是時候該撿起來了。

    抬頭看著天空,還是那麼湛藍無痕,雲卷雲舒白雲蒼狗,收拾好心情,余音振作精神把卡農重新演繹了一遍,這首意大利式細膩憂傷的曲子,並不全是充斥著感傷的,還應該有回憶中小小的甜蜜。

    “姑娘,您沒事吧”梨花的聲音隔著窗戶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上路吧。”余音輕聲說。

    短暫的驚訝過後是梨花開懷的大喊,“上路嘍上路嘍”

    梨花小丫頭對自己的過去也是道听途說,余音如是想著,既然已經重新開始了,做一個新的余音也無妨吧。

    “小姑娘啊,你似乎想通了”如果不是余音確定自己沒睡著,這個憑空出現的聲音她一定會覺得是幻听了,當然,現在她依然覺得是幻听。

    四下查看馬車周圍,並沒有人在附近。

    “呵呵,你看不見本大爺,不代表大爺我就不存在啊。”聲音再次響起。

    大白天的要不要這樣啊,自己可是會叫的。

    “莫慌,本大爺不是什麼壞人。”

    壞人都這麼說,用大爺這麼中二的自稱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呵呵,你這丫頭果然有點意思,和這里的人卻是不同啊。”

    我新來的,當然和他們不同,可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這是會讀心術嘛。

    “我在你的思想里,當然能知道你在想什麼。”

    喂喂喂,越說越玄了啊,是人是鬼拉出來遛遛啊。

    “本大爺豈會騙你不成”

    我又不認識你,你騙我還不是應該的嘛。

    “你這丫頭啊,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啊。”聲音里透出十分的無奈,“難道你不想知道你為何會到這個時代來”

    說的好像我想知道就能知道一樣,你知道也沒見你告訴我啊。

    “大爺我當然知道。”

    你知道還不是不說,余音翻了個白眼,裝神弄鬼得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我只能告訴你你命中注定有這麼一遭。”

    然後呢說的跟真的一樣。

    “穿越的事你都信了,怎的就不信我呢”簡直萬分無奈。

    這個時代連輕功都有了,誰知道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武功。

    “不如這樣,我告訴你個事情,若是發生了,你便信了本大爺,如何”

    無力望天,說好的天機不可泄露呢

    “天機那都是唬人的玩意兒,大爺我可不在意那個。”

    完全沒有世外高人的氣場啊。

    “你這丫頭我是怕突然出現嚇到你。”

    有本事你出來啊,說的好像真的會出現一樣。

    “你這真是大爺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辯,三日之後你肯定不在京城,信不信”

    這還要你說我們是去百草園,誰說要去京城了。

    “百草園可是隸屬京城地界。”故作神秘的音調。

    去完百草園就回來了,當然不在京城範圍內。

    “你真是一點情調都沒有,非要我說的這麼清楚”

    那你倒是說清楚啊,這麼亂七八糟的誰信你啊。

    “我要能說清楚你肯定得信我”

    為啥說不清楚語言障礙還是智力障礙。

    “你怎麼就這麼不可愛呢把那個萌萌噠小音音還給我。”

    大俠你拍電視劇呢還萌萌噠,要不要麼麼噠

    “反正咱們打個賭,三日後你肯定離開了京城,信不信”

    當然信,這個賭完全沒有意義。

    “你簡直是”氣結的聲音。

    我挺好的,不如再拉次卡農你也听听

    “得了吧,大爺我耳朵都得起繭子了。那換一個,你不在京城,也不在天機城。”

    我去了哪

    “天機不可泄露。”

    忍住想爆粗口的沖動,說好的天機是個屁呢

    “女孩子家家的別這麼粗魯。你倒是說個話啊,信不信的”

    大俠您知道說話說一半是會遭雷劈的嘛。

    “你這丫頭真是。。。哎喲你。。。”突然一陣哀嚎,而後便沒了聲響。

    喂喂喂,你還在嘛

    結果是沒人回答,余音有些呆愣愣的盯著馬車頂棚,外面依然是青天白日,難道剛剛自己真的是幻听了,可是為什麼這麼真實呢,尤其是最後那個公鴨嗓子的嚎叫,簡直余音裊裊。難道這個時代也有什麼腦電波在線系統,和企鵝一樣隨時登陸隨時離線而且,為什麼總有種怪怪的感覺,說不出

    ...
正文 第6節
    的違和感是怎麼回事。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姑娘,您是在車上用餐,還是下來走走。”梨花適時的打斷了余音的胡思亂想。

    當然是下車,原始無污染的大自然多美好啊,天都藍草多綠水多清空氣多新鮮啊,現代可沒有這樣純天然的環境了,光是看著就心曠神怡至少多活個十年啊。余音轉身就把想不通的事情拋諸腦後,這個聲音以後肯定還會來找自己,下次再說好了。

    這上馬車容易,下馬車就發現其實車踏板離地面還是挺遠的,至少以現在余音這個身體的小短腿是很難夠著地面的,以狗爬式下車也太不符合女神的形象了。人群中尋找梨花的身影,那丫頭正興高采烈的招呼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雜工們把驢車上的東西搬下來,完全沒注意自己的窘況,果然小孩紙靠不住啊,好歹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丫鬟,怎麼就這麼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呢。

    正在余音無奈望天嘆氣時,一只白皙的手突然出現在眼前,“若是姑娘不嫌棄,在下。。。”,話沒說話臉先尷尬的紅了起來。

    這明明長了張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臉,他這麼容易就紅成猴子屁股了是怎麼回事,搞得好像被輕薄的人是他似的。不過說起來,言慕楓的手長得和他的臉很搭調,修長的指尖有層薄薄的繭子,可能是裁衣量布磨出來的,是一雙十分漂亮文靜的手,借來用下也不虧,余音這樣想著,自然的將手搭在言慕楓手上。

    該說言慕楓紳士好呢還是雞婆好呢,本來出于本能另一只空閑的手扶了余音的腰順勢將她帶下來平穩落地,連余音自己都覺得自然到一氣呵成的動作,言慕楓卻又是踩到貓尾巴一樣一陣道歉。

    在眾人疑惑的注目禮中余音無奈的找了個地方坐下,大師到底誰在是女人啊,您這麼介懷演的是哪一出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12章

    不得不說梨花準備還是很充分的,一大塊質地上成的蜀錦被當做野餐布鋪在草地上,上面居然殘忍的放著幾只玉石雕砌的凳子桌子。不遠處下風口位置臨時搭建的爐灶已經升起火來,雜工們正在有條不紊的切菜做飯,沒想到一個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居然也有居家的手藝,重點是,仔細一看還都相貌不差儀表堂堂,這要放現代一個個都是稀有品種,不知道多少女人要搶破頭。

    “姑娘,您看我準備的怎麼樣”注意到余音審視的目光,梨花搖著尾巴就來了。

    余音點頭,確實像模像樣,如果暴發戶的作風能改一改就更好了。

    “您看這些人,就這些家伙們,”梨花指了指忙得熱火朝天的男人們,小尾巴驕傲的翹了起來,“可都是秘密武器來著,平時哪個小姐出門頂多給帶兩個,這次我們出門面子可大了,全給帶上了。”

    神出鬼沒的雜工們,秘密武器是指燒得一手好菜

    “荒郊野嶺不比家里,姑娘這兩天您就講究著吃,言大師說了,到了百草園請宮里御廚來給姑娘做菜吃。”

    “言慕楓也要去百草園”簡直不可理喻。

    梨花理所當然的點頭,“言大師說出去采風找靈感,沒有固定目的地,于是就跟著我們走了。”

    瞬間覺得滿臉黑線,大師你跟著我我也不會給你更多圖紙了,至少冬天之前是沒有了。

    言慕楓仿佛感覺到了什麼似的,目光朝余音這邊飄來,四目相對後又尷尬的裝作在看風景。余音簡直無力扶額,不就摸了下臉再多也就摟了下腰嘛,自己都沒有介意,他一直這麼耿耿于懷個什麼勁啊,平時帶著一堆坦胸露乳的女子們到處晃的時候怎麼就不見您害羞呢。

    “姑娘你先坐著歇會兒,我去看看他們弄的怎麼樣了。”說著梨花便歡脫的一步三跳回到灶台,郊游的快樂溢于言表。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也不知道是天機閣待遇太好了還是怎樣,為什麼梨花完全沒有古裝劇里小丫頭期期艾艾的樣子呢,即使是在說主人雲墨的時候也只是崇敬和尊重。而且初見時那種不亢不卑的神態,難道四風王朝早就提倡人人平等了,說好的封建社會森嚴的等級制度呢自己很期待像一般穿越劇女主里給身邊的人帶來前衛的思想,從此把一眾男主女配收攏得服服帖帖做牛做馬的即視感啊。

    如此胡思亂想了一陣子,鏡頭感強烈的余音又察覺到言慕楓方向飄來的目光,這家伙到底想怎樣,莫名煩躁的余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和他對視起來,把言慕楓盯得好不自在,直到一陣菜香把余音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過去。

    看著滿桌子光是問著味道都讓人禁不住大吞口水的精美菜肴,余音對于梨花口中所謂的“將就”有了新的認識,這簡直堪比國宴好嘛,平時在天機閣里吃的都是梨花信手做的家常小菜,雖然也是色香味俱全,可怎麼看這里的都更加高端大氣上檔次,品種多了不說,連菜式花色也更加繁雜精致,真不愧是天機閣的秘密武器啊。讓余音不得不懷疑,梨花這小丫頭是不是想故意在言大師面前露一手所以卯足了全力。

    雖然余音盡力招呼眾人一起吃飯,但真正坐下的只有言大師和自己,于是就形成了兩個人對著滿桌子十幾盤美味佳肴,十幾個人圍觀兩人吃飯的尷尬場景。

    言慕楓習以為常的坦然坐著,吃相斯文而秀氣,就連吃魚吐骨頭都非常文藝範。余音則是習慣了參加各種宴會被粉絲們圍著吃飯,總算是感受到了一些封建氣息,如是想著,但是真的很想把肘子抓在手里啃啊。

    一頓飯吃得安靜且充滿著藝術感,余音覺得自己對言慕楓又有了新的認識,吃飯都能吃出華麗的感覺,不愧是自己來這個時代第一個見到的娘娘腔,雖然只有長相陰柔。

    直到伺候言慕楓和余音喝完湯吃完餐後水果漱完口,其他人才陸續上桌。這個上桌順序也稍有講究,比如梨花和眾女是大丫鬟一列,固然是先吃,接著是天機閣的秘密武器們,最後才是眾女帶來的幫工雜役。令余音驚訝的是,所有人都很自覺的遵照順序上桌像演練過似的,整個過程和諧且安逸,後上桌的人也完全沒有絲毫不開心。這讓余音不禁想起穿越劇里女主收服人的方式之一就是同桌吃飯,大家都這麼自覺真是讓人出戲啊。

    吃完飯乘著收拾的空擋,善解人意的梨花給企圖去散步消食的余音指了條明路。沿著山徑走了一小段路,大片的紫色蝴蝶花迎面而來一眼望不到盡頭,遙遙與天空相接,繁花叢中一個不算太大的湖隱隱透著波光,不時有山風吹過,幾片粉紫色的花瓣恰到超出的飄落進湖中蕩起陣陣漣漪。還是三色堇好看,比那國色天香得惡俗的牡丹好多了。

    荒郊野外居然有如此美景,怪不得古人醉心山林的時候總有很多創作**,就連自己這種自認為沒什麼感悟力的人都想對湖彈琴了。當然,如果身後沒有跟著個奇怪的人的話那就更美好了。

    不美好的人就選擇無視,余音自顧自的架起隨身帶著的二胡,回憶著以前偶然看過的降b調秋日的私語的二胡譜,在這樣一個秋日的午後拉這首曲子最合適不過。雖然這是一首商業作品,用簡單的旋律敘寫了一場低調的華麗,仿佛脫離時間回到輪回的世界,伴隨著秋風掃落的零星枝葉,在秋日的寂靜中輕輕祭奠和追思,抒情且悠揚,可以說是古典與現代摩擦出的唯美火花,商業和文藝的完美結合。

    一曲終了,余音有些沉浸在琴聲中,有種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沉重在心中延伸,陽光明媚的愜意午後突然變得有些悲涼,自己到底在回憶什麼。栗子小說    m.lizi.tw秋天果然是多愁善感的季節,余音如是想著。

    “音姑娘。”惱人的聲音出現。

    無奈的抬眼看向言慕楓。

    “姑娘的彈奏方法似乎和往常有些不同,這是獨創的新技藝嘛”

    二胡不用弓拉難道直接用手撥

    “在下是不是做了什麼錯事得罪了音姑娘”言慕楓的聲音有些飄忽,完全不似以往的渾厚,白淨的臉上泛著詭異的紅色。

    也不算太瞎,還能看出自己的排斥,余音在心里誹謗著,但是大師你無緣無故的臉紅是要鬧哪樣,怨夫恨嘛

    其實余音對自己的不耐也有些不解,平心而論,言慕楓的身材長相拿到現代充斥著各種整容微整形的娛樂圈里也是數一數二的,加上其才華橫溢虛心好學,當然這里說的才華是在當下這個時空中,性格去除掉婆婆媽媽那一部分,按理來說是很受歡迎的,當然他確實也很受歡迎。

    比如現在,白衣勝雪的站在開著緋色花的樹下,不時還有幾片紫色三色堇花瓣應景的飄過,用明黃色絲帶隨意扎起的長發在身後隨風飄蕩,藍天白雲花海青草地全成了陪襯,大師你真是畫中仙。

    當然,言慕楓是不知道余音如此豐富的內心活動的,只覺得被余音突然起來的專注眼神盯得臉上一片燥熱,然後就暈了過去。

    什麼情況,腦洞也能殺人于無形我真的不知道這門功夫啊正在看帥哥的余音被突如其來的狀況下了一跳。

    言慕楓的臉呈現出奇怪的病態紅暈,細長的柳葉眉此時緊皺著,身體微微有些發抖。

    前一秒還討人厭的喋喋不休的人突然就這麼躺了,真是古怪的感覺,自己這個時候回去搬救兵,他應該不會就這麼不聲不響的死在湖邊了吧,不過這地方風景優美拿來給他當墓地真是糟蹋了。見言慕楓還活著,松了口氣的余音不禁在心里有些惡意的想著。

    一路小跑了一陣子,卻怎麼也找不到馬車和梨花的人影,余音記得自己明明是按照來時的路走的,沒道理走錯方向啊。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不死心的余音轉身原路返回,果然走了不多時,蝴蝶花海出現在眼前,言慕楓依然死魚一樣躺著,只有微微的呼吸起伏。

    在這樣的關鍵時刻,居然迷路了余音一陣無語望天,言大師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千萬不要來找我啊,我已經盡力了,對著言慕楓的方向喃喃自語著,我給你擦擦身上的泥听天由命吧。

    “音。”一個聲音從言慕楓的那邊飄來。

    余音朝聲音的方向看去,居然沒人。要不要這麼驚悚,大白天的也能靈魂離體看那樣子明明還活著啊。這聲音雖然有些耳熟,但肯定不是之前在馬車上听到的那個聲音,不過好像也不是言慕楓。

    作者有話要說︰

    、第13章

    身影從言慕楓站的那棵樹上落地,滿臉掩飾不住的深情。

    好吧,原來是人,大俠你不要跟玉無痕一樣仗著會輕功就毫無大俠形象的躲樹上嚇人好不好,余音不禁有些無語,怎麼這些大俠們都喜歡走牆上樹上呢。待看清來人的長相之後,余音仿佛覺得自己吞了一百只蒼蠅,比活見了鬼還難受,這家伙居然跟邵歌長得如出一轍除了長相比邵歌青年幾歲,就連身材和聲音都分相似,怪不得會覺得聲音很熟悉了。大俠你不要頂著一張負心漢的臉一往情深好不好,雖然光從會輕功這點上來看就知道不是邵歌了,可是心里還是別扭得要死,目測又是音姑娘的情債了。

    “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嘛。”來人言語中淒涼得很明顯。

    大俠好演技,棄夫形象簡直入木三分,余音在心里吐槽。本來應該聞者流淚見者傷心的狗血劇情因為來人那張邵歌臉而變得喜感十足,余音發覺自己有些心理扭曲的冷笑了起來。

    “之前的事是我不對,但我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

    過度的深情滿溢,余音簡直要在心里為來人點個贊了,長了一張跟邵歌那個負心漢一模一樣的臉能講出這些話也是蠻拼的。可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不管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麼我都真的不是很想見到你那張臉啊。

    “跟我走,我保證會照顧你一生一世。”來人向余音伸出手,瀟灑的姿態如同行走的雕塑。

    果斷搖頭,大俠雖然我沒有鄙視你衣著樸素的意思,但是這里好吃好喝還有丫鬟伺候眾人追捧,我們又非親非故的,用腳趾頭想事情的人也不會跟你走啊,你可不能說我市儈。

    “此地不宜久留,回去我再向你解釋。”

    對啊對啊,別留了你快走吧,余音覺得自己想放鞭炮慶祝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情債自己一點都不想要好不好。

    “你。。。”一陣的聲音打斷來人,“該死,又跟來了,你等我”情深意重的一句告白,來人縱身一個起落走得不留一片痕跡。

    想不到這具小小的身體這麼招桃花,還有多少沒見過面的和正在來的路上的情債啊,余音不禁嘆了口氣,幽幽的走到言慕楓身邊,還活著。以前走到哪里都有司機保鏢和助手,完全不知道自己還有路痴這個屬性啊,搬救兵肯定是做不到了,這麼久還不回去,梨花應該會來找自己吧。

    作響的聲音越來越大,幾個黑衣人略空而過,而後突然停下落地。

    “喲,這不是音姑娘嘛,我說怎麼離天機閣越來越近了,原來是音姑娘在此。”為首的黑衣人道。

    余音打量來人,蒙著面,暴露在外面的眼楮閃著算計的光芒,從五官的輪廓看上去質感有些普通,原來江湖上並不是全是帥哥的。

    “何止是音姑娘,還有個男人呢,莫不是。。。”似乎知道余音不會理睬他,黑衣人出言嘲諷道。

    大哥你是反派吧,而且反派得很明顯。劫財還是劫色呢,劫財自己沒有啊,劫色的話,余音下意識看了一眼躺著紋絲不動的言慕楓,真心覺得言慕楓比自己這個小屁孩子的身體美很多啊。

    “我們把她抓回去,不怕那廝不出現”黑衣小弟道。

    原來是綁架,還好還好,余音發現自己居然可以冷靜的順著對話思考。不對啊,綁架接下來就是撕票,那不是比劫財劫色更慘。

    為首的黑衣人點頭,“抓人”

    自己是應該跑呢還是應該跑呢還是應該跑呢,余音拔腿就跑了起來,完全沒管丟下躺在地上的言慕楓是不是很不厚道的問題。輕功和短腿的優劣此時高下立分,沒跑開幾步余音就發現自己被黑衣人包圍了。

    “音姑娘莫慌,你乖乖跟著我們走,我們絕不會為難你。”為首的黑衣人見勝券在握,不禁好言相勸道,音姑娘不愧是名揚天下的大美人啊,連生氣的樣子都這麼我見猶憐。

    無力翻了個白眼,說的好像我不乖就能不跟你們走一樣,弱弱踢了腳邊的言慕楓一腳,關鍵時刻不靠譜要你何用。

    就當余音自己都覺得應該乖乖跟著黑衣人走時,一個在此時絕對可以媲美天音下凡的稚嫩嗓音傳來,“你們想做什麼”接著一個穿著淺藍色水手服的身影從天而降,穩穩擋在余音正前方。

    看到熟悉的背影余音差點喜極而泣,自己的丫頭簡直帥哭了,梨花你這麼霸氣我一直都不知道啊。忍住突然想要散發的母性,余音決定回去就畫幾套公主裙給梨花。

    “姑娘這是怎麼了,我還以為您和言大師在湖邊漫步才耽誤了這麼久呢,梨花來晚了求姑娘原諒。”對峙的空檔梨花小聲道。

    看在你今天這麼帥的份上大姐姐決定無視你前面的雞婆,“不知道哪里躥出來的,沒說兩句就要打起來。”

    梨花點頭,“對姑娘起歹心之人,死不足惜。”

    余音一驚,剛剛似乎听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就憑你個小丫頭也想救人”黑衣人頭領不屑道。

    梨花一言不發的一個揚手,幾支銀針不知從何處飛出直刺面門,最近幾個來不及躲閃的黑衣人順著銀針的飛行軌跡飛了出去。

    傳說中的銀針啊,不知道梨花能不能表演李莫愁的冰魄銀針。見梨花功力不俗,余音懸在喉嚨里的心放了回去開始看戲。

    黑衣人互相使了個眼色,“大家一起上”

    以多欺少簡直不要臉,你們這樣以後還怎麼以大俠之姿行走江湖啊,不解氣的踢了一腳依然躺著的言慕楓,百無一用是書生。

    梨花依然是沉默是金的高冷模樣,手中的速度也加快了許多。

    這麼丟下去遲早把針全丟完了,余音不禁有些擔心。

    “公子”一聲淒厲的喊叫聲伴隨著一道綠色的身影從天而降,讓眾人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不知道的人一定以為這里在上演什麼限制級的鏡頭。看著躺在地上生死未卜身上還有個明顯鞋印的言慕楓,綠柳紅了眼,“你們居然敢如此對我家公子”

    隨後言慕楓的跟班們全數上陣,簡直江湖遍地是高手啊,看著眾女子與黑衣人纏斗在一起打得風生水起,余音發自內心的感慨。可是為何主子都這麼廢呢,想想自己,再看看言慕楓,余音不禁有些自哀。

    那邊打得火熱,余音看得也很開心,畢竟這樣近距離真刀真槍的操練和古裝劇拍攝現場完全不一樣,刀光劍影的特技也不完全是扯淡,大亂斗中不時有劍氣飛出來揚起一片花瓣雨。

    在余音胡思亂想的片息,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的摸近無人照料的言慕楓,一掌朝著面門拍去。離得最近的余音第一個反應,身體先于思維的沖了過去擋在言慕楓前面。所以說看打架是不對的,人熱血沸騰的時候做事總是不會經過大腦,比如現在的余音就特別想要一顆後悔藥,這種連自己都難以理解的正義感突然爆棚是怎麼回事。

    驚出一身冷汗的余音認命的閉眼,不知道這家伙練的是哪門惡毒武功,會不會就這麼被拍死了。等了一會兒,期間除了一陣風迎面吹來倒是沒有其他的感覺,暗自虛弱的余音睜開眼環顧四周,黑衣人已經被擊退,言慕楓正緊張的看著自己。

    “音姑娘”言慕楓心里五味繁雜。

    余音腿軟的倒下,驚嚇不淺。

    坐在馬車里稍稍抬頭就能看到滿天的繁星閃耀,天氣好得連銀河都能看得透徹,星河密布的畫面讓人不禁心情大好。這樣的良辰美景卻完全沒有影響正襟危坐在車上的言慕楓,看著平靜安然熟睡的余音,言慕楓的心情復雜得像一坨亂麻,心神恍惚的發起呆來。

    年少成名的言慕楓連續這麼多年與玉無痕、雲墨被江湖評為最有價值好男人,身邊追隨者不斷,其中也不乏達官貴人富家小姐為自己要死要活,身邊的眾女一直兼顧了護衛和丫鬟的工作,自己也不是沒有被女人保護過,但突然暈倒被體內蠱蟲折磨的言慕楓剛睜開眼便看到了視死如歸的擋在自己前方的余音,這種震撼感卻是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的。不敢設想,如果自己晚一點醒過來,或者出手慢了半分,毫無抵抗能力的余音是不是就交代在黑衣人掌下了。

    一種莫名的不知該如何面對的情緒仿佛在心底落地生根慢慢滋長,性格縴細的言慕楓很快察覺到了自己的莫名情緒,因此而煩惱不已,自己雖然一直很欣賞音姑娘的才情,對她時而活蹦亂跳時而沉靜的性格也頗為好奇,但是卻從來不敢有非分之想,並不是懼于江湖傳聞中她

    ...
正文 第7節
    多麼的古怪孤僻難相處,而是覺得對于現在的自己來說她太耀眼了,她的世界有那麼多自己不可企及也不懂的東西,她才華橫溢到讓自己都自嘆不如望塵莫及,越靠得近卻越覺得遙不可及,只能不斷的提升自己,才能做一個配得上她的人。栗子小說    m.lizi.tw

    作者有話要說︰

    、第14章

    悠悠轉醒的余音有些呆愣的看著璀璨星空有些回不過神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看到言慕楓好整以暇的坐著,終歸是得救了,“你沒事”

    陷入自己情緒的言慕楓眼神呆滯的轉向泛著明顯病氣的余音,美麗的淺棕色眼眸因為焦急而微微有些泛紅,“音姑娘你醒了”

    本意是暖心的問候卻因為情緒激動而沒有控制好音量,渾厚的男中音在余音耳邊響起了嗡鳴,看著表情詭異變換著的言慕楓,余音真想捂住耳朵把這家伙丟出車去,是誰讓這種有讓人一秒鐘出戲特殊技巧的神奇物種進到車里來的

    像是想要確認什麼似的,言慕楓細長的手指探上了余音的臉頰,“真好,你醒了。”

    簡直風中凌亂,明明受傷的是自己,他一副會隨時倒下的虛弱姿態是幾個意思,完全不知道言慕楓心中九曲十八彎的余音有些嫌棄的將他的手扯了下來。

    “是在下唐突了。”訕訕的將手搓了搓,暗自下定決心的言慕楓強迫自己回神,一點沒有發現自己忽略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我去喊梨花姑娘。”

    說著言慕楓便匆匆下了車,將梨花喊了上來。擊退黑衣人確定余音無大礙之後眾人便就地扎營,幾個高大的帳篷隱隱將馬車護在中心位置保護著輪班戒備,此時剛好輪到梨花當值。

    “姑娘姑娘姑娘”依然是敬業的人未至聲先到,梨花小旋風一樣沖進馬車,“姑娘您總算醒了,嚇死梨花了。”

    如此說著,梨花的眼眶居然有些濕潤,這讓余音著實感動了一把,自己的丫頭果然還是要自己疼,這種自然流露毫不做作的關心已經多久沒感受過了。

    仔細觀察了余音的臉色,又為其把脈,確定沒事之後梨花認真的看向余音,“姑娘,下次不要再做這樣冒險的事情了。”

    果斷點頭,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

    見余音難得溫順,梨花滿意的點頭,“幸好言大師及時出手,不然後果真是。。。”說著,梨花的眼眶再次泛紅。

    心虛的拿出手帕幫梨花擦干淨臉,圓潤的臉蛋和看起來一樣粉嫩,手感好得沒話說,讓余音忍不住想捏上幾把。突然發現手中的手帕居然是粉色的,貌似是早上言慕楓的那條,自己用過之後就隨手放著了,有些嫌棄的丟在一邊,“好了,不會有下次了。你說言慕楓出手是什麼意思,他不是在地上躺著嘛。”

    “這個梨花也不是很清楚,千鈞一發的時候言大師突然醒了,一掌將偷襲那個人推出去老遠,然後就給他交代了。”

    “怎麼交代的”不會是把人給殺了吧,雖然是古代社會,這麼草菅人命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邊怎麼樣也接受不了啊。

    “打得全身沒有一塊好肉,被救回去也活不長了吧。”梨花有些不屑。

    “你是說,言慕楓殺了他”

    “是綠柳姑娘打的,她也是個死心眼的人,看到言大師被偷襲整個人就爆發了,跟打了雞血似的誰也攔不住。”

    真愛粉啊,對綠衣女子那驚天地泣鬼神的哀嚎記憶猶新的余音概嘆,幸好自己跟綠柳不熟,不用在面對她時有心理負擔,“倒是沒看出來,那些大小姐模樣的姑娘們居然能跟男人打得不相上下。”

    “那可不是,誰說女子不如男”語氣里有不言而喻的自豪,“不過言大師也厲害,一掌就把那黑衣人打的吐血了,那些黑衣人練的也不知是什麼功夫,好幾個人都中毒了。栗子網  www.lizi.tw

    “暗月莊的人不是擅長使毒嘛,那幾個人的毒解了沒”

    “那也是書里說的,可沒幾個人真正見識過暗月莊的功夫,他們好像也不大過問中原的事。梨花才疏學淺解不了他們的毒,只能暫且用藥控制住,到了百草園找花吟公子再做打算。”梨花的語氣有些沮喪。

    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梨花的小鼻子,“我家梨花功夫才真是高,一個人對面十幾號比自己高那麼多的男人都毫不畏懼。”

    “這是梨花應該做的,只恨不能將他們都殺了,害得姑娘遭了罪。”梨花恨恨道,“姑娘也叫花公子看看,莫要留下什麼不妥。”

    “花吟的功夫能比梨花高”丫頭你這麼暴力是要注孤生啊,不過大姐姐還是很感動的。

    “所謂業有專精,梨花只學了些粗淺的醫術,花公子是傳聞嘗百草的人物,解毒的功夫想來也是登峰造極的。”梨花正色道。

    丫頭你這麼一本正經讓人忍不住想調戲你知道嘛,“我們梨花可是將一堆大人打得七零八落的大人物。”

    聞言梨花扭捏的順著小辮子,“學武功就是為了保護重要的人”

    心里一陣悸動的余音拉起梨花的手,小巧而縴細,還有些和年齡不相符的老繭,“雖然我不會武功,但姐姐一定會盡全力保護你。”

    “姑娘。。。”梨花有些疑惑的看著余音,“姑娘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同”

    余音再次風中凌亂,這時候不是應該感動得抱頭痛哭嘛,為什麼突然脫線的拋出這麼一句讓人尷尬的話,“何出此言”

    “雖然以前梨花沒有接觸過姑娘,但遠遠見過幾次,好像真的不一樣了。”梨花解釋道。

    “這樣不好嗎”余音厚著臉皮繼續演肉麻的戲碼,聲音刻意擠出幾分委屈。

    “不是的,梨花只是覺得傳聞真是不可盡信,都怪梨花先听信流言先入為主的誤會了姑娘。”梨花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輕輕彈了一下梨花的腦門,小丫頭果然單純好騙,抹掉心底剛剛升起那絲細小的罪惡感,余音決定轉移話題,“說起來,你那銀針是怎麼回事,怎麼好像用不完似的,平時也沒見你藏著啊。”

    梨花摸了摸微微泛紅的額頭,輕笑道,“梨花練的是氣功,姑娘看到的便是梨花凝聚的氣,可不是什麼銀針。”

    氣也能凝成實體,那下一步是不是要結成元嬰繼而羽化升仙了

    見余音還是不理解,梨花攤開手掌,一絲青煙飄散開去,“姑娘您看。”

    余音自卑得發現自己居然聯想到了烤熊掌,接著肚子就配合的叫了起來。

    “啊,姑娘晚飯都沒吃呢,是梨花疏忽了。”梨花有些懊惱,“梨花先前熬了些血燕粥還是溫熱的,伺候完姑娘更衣梨花就去端過來。”

    “更衣”吃個燕窩而已,還有這麼多講究

    “之前姑娘一直睡著,言大師又堅持要守著姑娘,梨花不敢叨擾。剛剛顧著說話一時疏忽了,現下姑娘醒了,就把這有血污的衣服先換了吧。”

    “血污”自己好像听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梨花指了指余音胸口位置,幾道已經凝固的暗紅色痕跡刺眼的扒在衣服上。

    這個肯定不是自己的血,應該也不是言慕楓的,所以,就是那個被打得生死不明極有可能已經犧牲的黑衣人的血了余音這樣想著,不負眾望的雙眼一翻,繼續暈倒在床上。

    “姑娘姑娘姑娘”梨花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了出來。

    滿腹懊惱的將身邊的花草拔得一干二淨的言慕楓飛身進了馬車,“音姑娘怎麼了”

    “本來還好好的準備喝血燕粥來著,不知怎麼的突然又暈了。栗子網  www.lizi.tw”梨花覺得這種恐慌的情緒離自己已經遠去多時了,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居然說想要保護自己,若是換了旁人說這樣的話,自懂事以來就知道凡事只能靠自己的梨花一定會覺得是無稽之談,但此刻她卻寧願相信這是真的,這個人似乎和心中藏著的那個人一般美好。

    淺棕色的瞳孔急速收縮,眼神突然變得犀利,強壓下內心深處越來越難以忽略的自己不想面對的觸動,言慕楓听到自己的聲音冷靜到不可思議,“把脈。”

    猛然回憶起自己還有這項技能,梨花深吸了一口氣,凝神將有些顫抖的手搭上了余音的脈搏,自己是真的不想失去她。

    在梨花的手踫到余音的同時,余音在干嘔中醒來,吐得撕心裂肺,“好。。。惡心。。。”

    此情景讓心情沉重的兩人成功石化,這次依然是被嚇的。

    言慕楓虛弱的走進帳篷,這樣的一驚一乍似乎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心髒又得到了歷練,卻清楚的意識到,還沒有來得及擁有就失去是他所不能也不想承受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15章

    重新啟程的路上就太平了許多,一輛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馬車載著傷員跟在驢車後面。也許是倉促中臨時拿來湊數的,這次的馬車倒是普通材料制成的,和余音乘坐的土豪氣息側漏的馬車完全不是一個檔次,把車里的傷員顛得暈頭轉向,只覺得騎在馬上也比在車里好。

    沿途的風景從山路變成平原,就這樣走了大半天的光景,接近傍晚時分,只見一個小石墩子上橫著一架牌坊,“百草園”。應該是路標一樣的建築,行路人漸漸多了起來,對著馬車指指點點的人也不在少數,還有些女子跟在馬車後面,無一例外的對著騎馬走在前面的言慕楓大拋星星眼,當然都被大師的跟班們一一擋了回去。

    “姑娘,百草園到了。”梨花的聲音從車窗飄進來。

    透過玻璃向外看去,這個百草園要怎麼形容呢,簡單點說就是大得離譜,放眼望不到盡頭,一座座院子橫向排列著,形成一道人工圍牆堵在路邊,在夕陽的照射下散發著溫柔古樸的氣息。不知道這個花吟是何方神聖,居然能這麼霸氣側漏的直接讓原本直行的道路繞了個彎,硬性增加了去京城的距離。

    馬車在路邊停了下來,應該是有人進去跟百草園的人交涉了。一直跟在馬後的女子們漸漸圍成一個圈,中心當然是滿臉雲淡風輕事不關己的言慕楓。

    “言大師,您是真的言大師嘛”一女子道。

    “難道還有別個言大師”綠柳一馬當先的策馬擋在了言慕楓前方,隱隱將其與吵鬧的人群隔離開來。

    “言大師我崇拜您好久了,您能給我簽個名嘛”女子不甘心的想湊頭出去。

    原來這個時代也流行簽名,百無聊賴在車里等著的余音八卦的看著馬車外的景象,這言慕楓真是榆木腦子完全不開竅,人家姑娘長得水靈靈的比他這些跟班差不了多少,這家伙居然寵辱不驚的不知道望著哪里發著呆。

    “您是綠柳姑娘吧,這身衣裳的言大師新做的”又一人湊了上來。

    綠柳恨恨瞪了說話人一眼,索性將馬身拉橫了,不給眾人機會。

    姑娘你這眼神我就不明白了,你這渾身不爽的樣子還堅持要穿著我設計的衣服是個什麼心態,余音心里的草泥馬蠢蠢欲動了起來。

    “綠柳姑娘,不知言大師會不會在賞秋祭上發布新的設計呢”

    听到賞秋祭幾個字,余音又豎著耳朵听了起來,賞秋祭還能做成時裝發布會的形式這些個跟班長相身材都不錯,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走台步,晚點要跟言慕楓商量下借人。

    “賞秋祭是落音苑的活動,關我們什麼事。”綠柳的語氣里有明顯的不爽。

    “可是之前听說言大師為了音姑娘特意住進了天機閣啊。”

    八卦氛圍逐漸成型,眾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紛紛表示前幾天還听到說書的說得繪聲繪色比親眼看到的還真。

    聞言綠柳神色復雜的朝馬車方向飛來一記眼刀,不八卦能死啊。

    余音覺得自己完全是被遷怒了,膝蓋好疼啊。

    “綠柳。”神游太虛的言慕楓突然回神,“去看看什麼事耽誤了這麼久。”

    听到召喚的綠柳臉色瞬間陰轉晴,招呼了一聲便揚起馬鞭策馬進門,讓圍著的眾人吃了一鼻子灰。

    “梨花。”余音敲了敲車窗,將听八卦听得起勁的梨花的注意力拉了回來,“去叫言慕楓來。”

    “姑娘”梨花激動的語氣里八卦分成佔了十成。

    看著梨花歡脫的踢了一腳馬肚子小跑到言慕楓跟著對著馬車比劃了一通,余音默默擦了擦額頭的黑線,梨花你真該慶幸被車隔開了,不然肯定把你那張被八卦布滿的臉揉碎,好好一個三觀正常的少女就這麼被江湖小本本帶上了不歸路。

    言慕楓對梨花搖了搖頭,下馬走了過來。輕輕敲了敲車門,“音姑娘,在下言慕楓。”

    那麼大個活人自己又不是瞎了,至于這麼鄭重其事的自報家門嘛。懶懶挪了幾步把車門打開,示意言慕楓進來。

    “車里坐了什麼人,要言大師親自過去”路人又開始八卦。

    “我要是能坐車里就好了。”

    “你下輩子投個好胎看看能不能排上號。”

    “我怎麼覺得听到了音姑娘這幾個字”

    “音姑娘。。。”言慕楓為難的開口,男女授受不親啊。

    無奈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想跟他合作自己一定不會主動找他,迂腐得酸掉牙了都,“你不想被口水淹死就趕緊上來。”

    “音。。。姑娘”雖然驚訝溢于言表,言慕楓一個帥氣的借力,听話的上了車,“悠悠之口難以堵住,也只能隨他們去了。”

    “我又沒說我是啞巴,平時懶得開口罷了。不管剛剛梨花跟你說了什麼,都是騙你的。”你倒是看得開,可我還想多安逸幾年,余音難得好心的解釋道。

    “梨花姑娘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說姑娘想謝謝我,其實是在下要多謝姑娘才是,若不是姑娘對在下不離不棄,只怕在下就永遠起不來了。”語氣真誠,態度虔誠的一鞠躬。

    說繞口令嘛,不離不棄是個什麼鬼,怎麼突然就被上升到奇怪的高度了,下一步是不是應該生死相許了,余音被自己突然的腦洞雷了個外焦里嫩,有些尷尬的一擺手,“條件反射而已,這種小事你就忘了吧。”

    言慕楓默默的看著余音突然有些恍惚,如何能忘。

    “哎,叫你來是有正事要跟你商量。”努力將奇怪的氣氛打破,“賞秋祭這個事,你知道吧。”

    點頭,“落音苑每年舉辦一次的盛會,這幾年都是由音姑娘一手操辦的。”

    雖然翻閱小讀本發現這幾年的賞秋祭內容都是單一的絲竹演奏,但七天的內容全由一個人弄出來也算是有些本事,“今年的閉幕式我想請你和你的丫頭們幫忙,搞一個新裝發布會。”

    “閉幕式讓在下發布新的設計在下恐怕有負姑娘所托,難以當此重任。”

    “我還沒說完呢,這個發布會可不是要你把衣服放在架子上給人看,而是穿在姑娘們身上做一場秀。”時裝秀,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被成秋季時裝周呢,余音在心里幻想著。

    “秀”

    “哎呀這種細節不要在意,閉幕式下午做一場時裝秀,晚上再配合煙火開個篝火晚會,你覺得如何”走秀自己還是會一點的,這些姑娘個個身手不凡,應該不難教。

    “姑娘的想法真是花樣百出,在下粗略一听也是神往不已,只是不知具體細節如何”音姑娘果然是個才貌雙全之人,將新設計的衣服擺在衣架子上給人看顯得呆板無趣毫無設計感,想象一下如果是穿在人身上展示確實增加了動態的美感,言慕楓覺得自己對余音的敬仰又多了一層。

    “這個我大體想了一下,讓模特們,也就是你那些丫頭們化上與衣服風格相稱的妝容,配合音樂跟著節奏在舞台上走動展示,具體如何展示我會教她們,你把人借給我就行,你則負責把衣服設計出來,至于音樂什麼的根據你設計的風格再定。”真是的,連夸贊個人都這麼文縐縐的,讓人听著又莫名的酸了一下。

    “音姑娘的設計也一起發布吧,在下對姑娘的設計。。。”

    “你自己看著辦吧,我負責舞台你負責衣服。最好是秋冬裝,加少量春裝湊數也行,按照季節發布,說不定以後搞成一個固定的活動也不錯。”還能順手拯救一下大眾的娛樂,不要總是抱著八卦小本子看個不停。果斷打斷言慕楓接下來的贊美詞,余音總結性發言。

    “公子。”從百草園出來就听說言慕楓在馬車上的綠柳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毫不客氣的將梨花撇在了一邊。“花吟公子目前不在園內。”

    “怕是听說了某人要來,故意躲出去了。”一同出來的還有一位紅衣女子,跟綠柳一唱一搭默契十足。

    余音再次完美躺槍,自己真的什麼都沒干怎麼就沒人信呢。

    “你怎麼也跟市井小民一般听信這些無聊的江湖傳聞。”言慕楓正色道。

    余音在心里默默點贊,只覺得言慕楓的形象高大了不少。

    “紅葉知錯。”語氣生硬的應承著,完全听不出知錯的態度。

    “姑娘,我們是來賞花的,那花公子在不在也無妨,只是那些受傷的人卻是不能耽擱了。”梨花難得一本正經。

    “去找。”余音言簡意賅的結束了此次談話,即使隔著一堵牆也能感覺到紅葉和綠柳不忿的眼神,果斷把言慕楓還了回去。

    馬車再次開動,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駐了百草園將指指點點的人群隔絕在了門外。百草園雖名為百草園,但真真切切是個養花的地方,而且單單只養了一種花,音姑娘中意的牡丹,簡直不要太明顯。上萬盆牡丹按顏色和品種種植在不同的院子內,當然也有對外開放給游人觀賞的各色牡丹雜交養殖的院子,還有幾個專門用來栽種草藥的院子,怪不得百草園佔地這麼大了,上百個院子一眼望不到盡頭。即使造型古樸院子里的一些擺設看上去都有些陳舊,也不能磨滅主人是個大土豪的事實,不然誰會任性到拿幾千畝地去種花只為了討好一個姑娘。

    作者有話要說︰

    、第16章

    兜兜轉轉了好一陣子,馬車再次停了下來。

    “听聞音姑娘最愛白牡丹,花公子特地在這白牡丹苑中預留了音姑娘的休息室,真是用心良苦。”雖然綠柳走在最前面,但聲音還是清晰的傳到了余音耳朵里,“先生常住的粉牡丹苑正在修葺,所以臨時清理出了稍遠的綠牡丹苑供先生休息,請先生移步。”

    “哼,這個綠柳姑娘可真是有心計,跟那紅葉姑娘演雙簧呢,粉牡丹苑只是日常修整而已,她偏要人家臨時整理出綠牡丹苑,耽誤了時間不說,那綠牡丹苑離這里可是一個東頭一個西頭呢。”梨花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滿。

    趕緊走的越遠越好,自己躺槍都躺累了,余音心中一陣竊喜。

    白牡丹苑,其實是幾個院落的統稱,大大小小十幾個院里分別栽種著不同種類的白牡丹,穿過幾個院子才能走到主院。主院里主要以洛陽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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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節
    為主,輔以昆山夜光和御衣黃,院子里彌漫著花草特有的淡淡香氣。小說站  www.xsz.tw房屋建造成吊樓式的木屋,坐在門口就能看到滿園的鮮花綻放在腳下,設計者確實有心。和天機閣一看就是土豪相比,屋內的擺設簡直是低調的奢華,看起來簡單古樸,其實木頭用的都是百年以上的楓木,連洗手台上一塊擦手的布都是上好的甦繡。這麼看起來花吟是傲嬌屬性啊,一方面躲著不見人,一方面還時刻給人家留著房子準備隨時入住。

    “姑娘姑娘姑娘。”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急切的聲音不知在何處遠遠的傳了過來,而後梨花拎著裙子一路小跑了過來,“哇,這里真好看。”

    風中凌亂的感覺再次襲來,丫頭你是不是太沒重點了。

    “姑娘,快快快。”聲音再次興奮起來,只能暫時忽略眼前美景。

    快干嘛,難道言大師又來了又不是第一次見,他死豬一樣臉朝地的趴著大姐姐都見過。

    “听說上次那個書生,就是姑娘想見的那個沐清歌來了。”瞬間轉為八卦臉。

    這簡直是生命不止八卦不息的節奏了,自己想見沐清歌的原因肯定和梨花所想的不同,“你說我在晚飯的時候彈奏一曲,會不會不妥”

    “姑娘又要彈曲兒了”滿臉一本正經的興奮,果斷搖頭,“當然不會,能听到姑娘彈奏是幾世修來的福分,大家肯定都樂意至極。”

    有這麼夸張嘛,不知道沐清歌听到會作何反應呢,希望不要讓自己失望。

    “連綠柳姑娘那麼不好對付的人都不得不說姑娘的曲子世間少有呢。”驕傲臉,“姑娘想吃點什麼,最近姑娘胃口差,言大師特意找了宮里的御廚來呢。”

    御廚,就是會做滿漢全席的那種人了不對,這個時代沒有民族的區分,肯定沒有這種高大上的東西了,而且在經歷過被死人的血濺到身上之後自己對肉類真是無感啊,“隨便來點素的吧,最好帶酸的,這都快秋天了天氣還是這麼熱真是沒胃口吃東西啊。”

    把余音念叨得受不了開始梳妝打扮之後梨花總算心滿意足的領命出去了,余音完全不能理解梨花想把自己推銷出去的急切感是怎麼回事,雖然自己最近接觸到的玉無痕言慕楓也算是優質男一流,但明目張膽慫恿主子給她家少爺戴綠的行為真是很不科學啊,或者雲墨其實是渣男一枚可江湖小本本里明明說他是最有價值男青年,當然江湖傳聞也不可盡信,不然怎麼會把玉無痕寫成溫文爾雅用情專一的書生形象,明明怎麼看都是認不清情字怎麼寫的中二少年一枚嘛。想到玉無痕,多日不見也不知道他又躥到什麼地方逍遙去了,重點是不知道書寫完了沒。

    “姑娘您試試哪面用著稱手,花吟公子走之前說了,百草園的物品隨意姑娘取用。”梨花指揮著僕從將幾面瑤箏抬進白牡丹苑,手上還拿著一個小錦盒,“這個盒子說是花公子給姑娘的。”

    瑤箏在這個時代算是大戶人家必備的裝飾物,即使不會彈奏也免不了擺放幾面以示高雅,而花吟作為懂音律的人自然也是要收藏幾面。余音實在看不出這幾面古箏除了長相還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隨手指了一面留下,僕從又將沒選上的搬了出去。

    果然是傲嬌娘,人走了還有禮物留下,看起來價值不菲。接過錦盒,這是一個金絲楠木制的方形盒子,上面有大片的牡丹雕花圖案,也不知道用了什麼奇怪工藝竟然散發著淡淡的花香。帶著一些小期待的打開盒子,里面居然是一疊擺放整齊的紙張,難道是情書有錢任性也不是這樣顯擺的吧。意興闌珊的將盒子隨手丟給梨花,余音席地而坐開始給古箏調音。

    “姑娘,這是花公子做的曲嘛”梨花將紙遞到余音眼前。

    接過紙張粗略一看,居然是那天在花滿樓彈的漁舟唱晚的曲譜,連自己彈錯的幾處都給予了標注並且修正了過來,簡直跟原版毫無二致,難道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確定是他寫的”

    “管家只說了是花公子給姑娘的,應該是花公子所做吧。小說站  www.xsz.tw

    “去找人”

    “找人”梨花疑惑。

    “去找花吟。”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果斷放棄調音。

    “可是大家都等著听姑娘彈琴呢。”習慣余音情緒快速轉變的梨花表達了小小的不滿。

    “不彈瑤箏而已,今天彈個開心的。”如果是花吟還彈什麼古箏,這麼難的東西果然不是門外漢能駕馭的。

    “梨花也覺得姑娘應該開心一些。”心靈得到安撫,梨花贊同道,“在馬車上彈的太悲涼了,還不如教小姐們那首。”

    余音老臉一紅,有些淡淡的傷感真是愧對先人,那曲子是被自己彈壞的,“小姑娘家不要這麼老氣橫秋,快去找人。”

    梨花再次領命出去。

    心情愉悅的時候喝茶賞花感覺牡丹也不是那麼惡俗了,尤其是這個淺綠色的御衣黃,可以叫玉無痕再去流韶谷偷幾盆來。連言慕楓來叫自己吃飯時,余音都能好整以暇的對著臉色陰沉的紅葉微笑,並覺得言慕楓看起來也不是那麼不順眼,至少對自己很有紳士風度這點還是值得稱贊的。

    雖然百草園的構造看起來是橫向排列,實際也是院子連院子中間夾雜著無數亭台樓閣九轉回廊,繞得頭暈眼花的余音此時深刻的感受到為什麼這個時代人都要練輕功了,可以從空中直線距離飛去任何地方,不用走到腿軟。

    在前面領路的紅葉總算在一座院子前停下來,余音不禁有些雀躍,如果對方不是御廚自己一定不會走這麼多路只為了一頓晚飯。

    大廳中間站著的衣著光鮮戴著圓頂帽子的人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御廚了,坐在桌邊的依然只有寥寥數人,確切的說只有一個二十五六的年輕男人,穿著墨色的書生長袍,濃烈的眉修長的眼應該是個硬朗的激進派,和言慕楓陰柔的五官完全相反。綠柳則率領眾女在一旁恭敬的候著,對書生的視而不見毫不在意。

    見到眾人進來,書生只是微微抬眼示意可以上菜了。倒是綠柳眾人反應有些強烈,隱隱以紅葉和綠柳為首齊齊福身行禮,讓站在後面的余音覺得自己跟著言慕楓就這麼站著是件很罪過的事情,不知道是什麼大人物居然能讓桀驁的綠柳行禮,落音苑出品必屬精品嘛。

    言慕楓擺手示意綠柳眾女退下,體貼的為余音拉開了椅子。

    “在下沐清歌,素聞音姑娘大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書生似笑非笑的看著余音自我介紹道。

    原來之前他們沒見過,松了口氣的余音點了點頭,端起高冷的偽裝在桌邊坐下。看著桌上已經擺好的盤子,干果蜜餞餑餑醬菜每樣四盤,這怎麼看都是滿漢全席的前奏啊,是誰說的這個時代沒有滿漢全席來著。

    接下來御廚領著一眾女子唱的菜名更加堅定了余音的想法,“鳳凰展翅、熊貓蟹肉蝦、籽冬筍、五絲洋粉、五香鱖魚、酸辣黃瓜、陳皮牛肉。”這不就是傳說中滿漢全席節令宴的前菜七品嘛。

    果然,燕窩粥鮑魚魚翅海參鹿肉之類的菜一股腦兒端了上來,偌大的一張長桌被擺得滿滿當當,這應該是要端著盤子站起來吃自助餐的即視感啊,余音不禁有些感慨,自己遇到的都是些什麼暴發戶大土豪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17章

    “姑娘想吃什麼”善解人意的梨花端著盤子站在余音旁邊,簡直皇帝待遇了。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滿漢全席,可是全是這麼高膽固醇的東西,吃了真的沒問題嘛,怪不得古代宮廷里也只是偶爾吃一吃了。小說站  www.xsz.tw隨手指了個看起來不太油膩的菜,余音覺得自己光是看著就很飽了。

    蕪爆散丹,主料是羊肚和香菜,果然只是看起來不太油膩,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樣,羊肉的羶味居然沒有去掉,這讓余音胃里著實一陣翻騰,這種高尚的食品真的只是電視劇里看看就好啊。

    “是不合音姑娘胃口嘛,姑娘幾乎沒怎麼動筷子呢。”沐清歌依然是一張掛著淡淡笑意的臉,雖然是跟余音說話,卻是對著言慕楓的方向。

    不得不說言慕楓真的是個好心辦壞事的大家,說是為了改善自己的胃口特意請了御廚來,卻做了這麼滿滿一桌子油葷的菜,本來就對肉類有點抵觸的自己到底吃不吃呢,尤其是接收到言慕楓不時飄過來的關切眼神讓余音感覺到了為難,吃了對不起自己的胃,不吃好像又有點辜負了他的美意。

    看著慢條斯理吃著東西顯擺優雅的言慕楓和沐清歌,余音不禁有些嫉妒,優雅這種氣質普及度怎麼能這麼高,和自己強行偽裝的完全不同,他們的優雅是與生俱來的,不時就側漏一點出來。雖然一個是陰柔面無表情,另一個是陽剛掛著微笑,在長相反差極大的兩人身上這點他們倒是保持著高度一致。

    “姑娘,要彈琴嘛”正當余音陷入兩難境地時,梨花又一次完美詮釋了善解人意。

    果斷點頭,梨花你真是朵美麗的解語花。

    見梨花拿著二胡走進廳堂,言慕楓和沐清歌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靜靜的等待下文。在場的其他人也都回到原位站著,期待的情緒充滿感染力。

    余音找了個空蕩的位置坐著,早已爛熟于心的空山鳥語從琴弦上流淌而出,這是一首描寫大自然趣味的曲子,充分利用二胡多變的音色來體現山澗百鳥爭鳴的歡快景象,同時也特別注重技巧,利用各種滑音、裝飾音、柔弦和弓法的變化,行雲流水的述說著田園詩歌一樣優美的自然。

    一曲終了,沐清歌突然明白余音為什麼會被江湖傳聞捧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高度,原來音樂真的可以成為心靈溝通的橋梁,傳遞快樂和悲傷。即使性格真的如同傳聞中那樣不好,但這些在她的音樂面前都可以忽略不計。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送給她也無妨,“果真是天音下凡,在下區區薄禮,望姑娘不嫌棄。”

    又有禮物收,示意梨花將盒子接過來。這盒子跟花吟那個是買一送一的吧,居然長得如出一轍,難道里面也是一封情書

    晚飯就這樣順理成章的結束了,吃了一肚子油的余音婉拒了言慕楓要送自己回去的要求,誰也不想在心情愉悅的時候有個黑面神跟著。

    “音姑娘,在下言慕楓。”伴著花香听著流水睡得香甜的余音再次被吵醒。

    還有誰能一大早就這麼不長眼的來喊門的,不用報名字都知道你是誰,余音在心里為自己點了根蠟燭,不情不願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懶懶靠著門,反正他也不會進來。

    “昨日的晚宴是在下疏忽了,望姑娘海涵。”鄭重其事。

    能不能不要總是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來擾人清夢余音不禁在心里哀嚎,這人的腦回路怎麼就和常人不同呢,“我才要多謝大師特意請來御廚為我們解饞呢。”

    言慕楓點頭,音姑娘身體虛自己居然還吩咐御廚做了那麼些膩味的菜,真是罪該萬死。

    莫名其妙的瞟了一眼言慕楓,還有事你就說,沒事你就走啊,干站著是要干嘛,姑娘我還等著睡回籠覺呢。

    “姑娘的才情讓在下欽佩不已,只是所做曲子大多透露悲涼之感,莫不是心中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仿佛看出了余音的不耐,言慕楓解釋道。

    說出來讓大家開心一下余音在心里無良的接道,毫不掩飾的給了對方一記白眼,選擇性忽略了創作一詞。

    “在下對姑娘只是才情上的欣賞,絕無非分之想。”言慕楓突然正色道。

    斜著眼楮掃了言慕楓一眼,我也沒自戀到覺得自己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大師你能坐下好好說話嘛,你這身高我看著累你知道嘛。

    “在下對姑娘在馬車上彈奏的曲子有些感觸,第二遍彈奏與第一遍略有不同,說是不同倒不是別的不同,像是心情不一樣了,在下也不是很懂,只是有這樣的感覺。”言慕楓果斷無視了余音的白眼繼續說道。

    還算有點領悟力,至少其他人都沒能听出來的。重新審視了一遍言慕楓,好像看起來也不是那麼不順眼了。可是大師,您不是痴迷于做衣服嘛,彈曲兒又礙著您了

    “還有。。。”

    還有好吧,收回剛才的評價,這家伙這麼﹫ 縷牌怕杪璧模 退錟鍇壞耐獗淼故竊嚼叢較窳耍 笫δ愫貿場br />
    “不知道是不是在下的錯覺,好像有幾個地方餃接不上似的,難道是琴弓的問題”看著余音擅自走開的背影,言慕楓自言自語道。

    果斷轉身,確定剛剛的聲音是從這家伙嘴里傳出來的。之前拉卡農時確實在跳轉章節那里斷了小半拍,畢竟不是自己用慣的琴,弓弦的制作材料也略有不同,比現代二胡粗重不少,一時半會兒還真是難以習慣,居然被听出來了,難不成這家伙和寫字條的家伙是同一人雖然花吟的樂譜是個疑點,但這樣看起來言慕楓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死死把言慕楓盯了個大臉紅,這人很有錢,以及很有閑,雖然不及做衣服但目測對音樂有一定程度的熱愛。主動拉言慕楓在院子里坐下,鋪好紙筆,怎麼引誘他寫幾個字好對對筆跡呢。

    “大師我們也算是認識了,還不知道您的名字怎麼寫呢。”這樣毫無技術含量的方法應該行得通吧,余音在心里為自己默默挽了把尊。

    聞言言慕楓接過毛筆,大筆潑墨的在紙上瀟灑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迅速將紙扯到自己跟前,言慕楓確實寫的一手好字,筆勢雄健灑脫秀麗傾長,字如其人的秀娟中透著英氣。可問題是,和那字條上的字體完全不同啊,當然不排除當時寫得很倉促所以才會那麼狂野抽象。有些失望的看了看言慕楓,這麼誘受的長相想來武功也不會高到哪里去,要不然怎麼會要女人貼身保護著,而且在花滿樓彈漁舟唱晚那天他是不在的吧,不然光是那些跟班也夠引人注目的了自己不可能會看不到。

    好吧,回房繼續睡覺。那個什麼花吟明知道自己要來還挑這個點出門,一定能是故意的吧,這麼傲嬌簡直過分。

    沒經歷過余音情緒突然轉變的言慕楓有些不解,自己好像也沒做錯什麼事啊,難道是字太丑還是名字太難听,讓音姑娘如此不悅。

    “音姑。。。”話沒說完便沒了下文。

    音姑你才是音姑你全家都是音姑,什麼奇形怪狀的稱謂漫不經心準備去回房的余音有些惱怒的回頭,然後就看到不時何時也起身跟在自己後面的言慕楓筆直倒了下去,臉朝地。

    又來能不能爆粗口啊

    “喂喂”把言慕楓的臉掰轉過來用力拍了拍,其實不是不想連著身子一起轉過來,問題是這家伙如此高大威猛,自己區區一介未成年女流做不到啊。

    沒反應加大力道繼續拍了幾爪子,言慕楓依然紋絲不動的雙目緊閉。這演的又是哪一出啊,好端端個人說倒就倒了,如果就這麼暴斃了會不會被人誤會是謀殺啊。余音突然腦洞大開,不知道這個時代謀殺怎麼判刑呢,自己才來沒幾天,千萬別被拉去償命啊。好死不死的為什麼要梨花去外出找那個什麼狗花吟呢,讓她好好跟著自己不就得了,言慕楓也是,平時那麼多鶯鶯燕燕今天怎麼全都不見了。不對不對,這家伙好像還有氣,不如踢幾腳試試好了。說干就干,余音起身,對著言慕楓就是一頓猛踹。

    “唔。”言慕楓悶哼了一聲又沒了聲響。

    有戲得到鼓勵的余音又是一頓拳腳相向,有幾下還很不小心的落在了臉上,雖然是花拳繡腿但也把言慕楓細嫩的臉蛋打出幾個紅印子。但這次就沒有那好運了,一點反應都沒有,反倒把余音練出了一身汗。

    四下望去,偌大個白牡丹苑居然沒有半個人影,說是花吟公子特別吩咐了沒有音姑娘的傳召任何人不得入內,之前自己還覺得正好落得清閑,現在看來簡直是叫天天不靈喊地地不應啊。

    躺在地上毫無聲息的言慕楓突然神經質的抽搐起來。

    突發性羊癲瘋怎麼跟上次不一樣了,自己也沒刺激他啊,不就要他寫了幾個字,至于嘛。好像也不是,抽搐片刻後言慕楓再一次沒了聲響,只是臉色越來越難看,漸漸變白的臉上還泛著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救人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氣沉丹田之後余音吼出了一句連自己都害怕的女高音。

    作者有話要說︰

    、第18章

    可是,居然沒人听到或者說是,附近幾個院子都沒人。說到為什麼會沒人,這還要怪余音自己,本來百草園只是限定游客不能與音姑娘在同個園子里以免打擾到音姑娘清修創作,但自從在郊外遇襲後余音便很怕死的要百草園將自己所住的白牡丹苑附近幾個園子的人都遣散了,即使是百草園的守衛也只是在外圍戒備,沒有路人便沒有殺害,余音這樣堅信著,于是到了今天需要人幫手的時候才發現找不到一個活人。

    暗衛呢秘密武器呢,每個大戶人家武林大派出行不都應該跟著一堆的嘛,天機閣當然也有,可是昨天就被余音遣出去砍木頭的砍木頭揪馬尾的揪馬尾去了,之前說過余音覺得二胡不好用,因此打算自己重做一把。所以為什麼說人不做死就不會死呢,連沒分配到任務的幾個人也跟著梨花尋人去了,眾人想想百草園雖不是人丁興旺的大門派但也有幾個高手壓陣,還有言慕楓跟著,按理來說是沒什麼危險的,于是都任勞任怨的領了命出去辦事了。

    怎麼辦呢,余音煩躁的在言慕楓身邊坐下,早知道就不要求什麼紅木了,長在南方的東西北方怎麼可能有。自己出去找人嘛,估計人沒找到還得在百草園的某個旮旯角落里等人來解救迷路的自己吧。

    “讓姑娘見笑了。”言慕楓的聲音突然傳來。

    余音覺得自己的彈跳力怎麼會這麼好,直接從地上彈起來就撞桌角上了,剛剛還在地上躺著的人居然睜開眼對著自己笑了大師您別做裁縫當演員去吧,保準紅的發紫演技派偶像啊

    “其實在下這病從小就有了,說是被人中了蠱,但下蠱之人不知是死了還是怎的,很久沒有動靜了。師傅說這蠱下得手段頗為高明,蠱蟲不動則找不到源頭,尋遍名醫卻是難以取出,想不到這幾日听了姑娘的曲子,這蠱蟲竟有蠢蠢欲動之勢,嚇著姑娘了。”言慕楓靦腆的坐起身來,抱歉的看著捂著後腦勺的余音道。

    病弱美少年要不要這麼戳萌點,可是大姐姐一點都不想知道你的過去啊

    “在下有一事相求,還望姑娘答應。”抱拳鞠躬,準確無誤的九十度。

    果斷搖頭,大師你韌帶真好,可是我一點都不想幫你啊,我還趕時間去找我的知音呢。

    “姑娘不說話我當時姑娘答應了。”依然保持鞠躬的姿勢,“請姑娘隨我去萬花谷找師傅,將蠱蟲取出。之前一直尋不到方子將蠱蟲調動起來,在下

    ...
正文 第9節
    也是認命等死的,但現在既然有了法子,只得勞煩姑娘了。栗子小說    m.lizi.tw”

    我腦袋搖得跟磕了藥似的大師您倒是抬頭看看我啊。

    再次鄭重其事的鞠了一躬,“姑娘您便是在下的救命恩人了,以後您的事就是在下的事,在下上刀山下油鍋在所不辭。”

    少年你這樣活在自己的世界真的好嘛,我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答應啊,余音望著言慕楓無力扶額,救命恩人這個設定,接著是要以身相許了,百無一用是書生,不要行不行。

    “如此在下便去安排,花公子也是會理解的。”果然,言慕楓拍拍身上的塵土,自顧自的向院外走去,“這蠱蟲發作得竟如此厲害,為何全身隱隱作痛呢。”

    听到言慕楓自言自語的余音瞬間羞紅了老臉,打死都不會承認那是被自己打的。也就是說接下來要去萬花谷了,自己初來這個世界多出去看看也不錯,還能做個順水人情救人一命,而且救的還是言慕楓這種價值連城的人。至于花吟,來日方長,反正大家住的這麼近,不怕見不到這個傲嬌娘。

    言慕楓的行動力真不是一般的強,吃過午飯便準備好了各種旅途所需物件,直接將馬車開進了余音住的白牡丹苑,一路上踐踏了好幾盆開的上好的牡丹,言慕楓大手一揮只說了個買字,簡直爺們到不行,怪不得人家都說男人最帥的時候就是說“買買買”的時候了。當然了,自己都這麼怕死了,何況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言慕楓,余音有些理解的他的行徑了,雖然不知道所謂的蠱蟲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一直等死的人突然有了希望,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也就是這麼回事吧。連像言慕楓這樣身中奇毒無藥可醫的人都能這麼上進的活著,自己不禁要重新認識這個有些迂腐的男人了,我行我素听不懂人話又婆婆媽媽稍不注意就玻璃心的臉紅了,如果放在現代,這些屬性都會成為萌點而大紅大紫吧,余音躺在比天機閣的奢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馬車上腦補著,這個時代不但遍地是土豪,還遍地是帥哥啊,如果舉辦個選秀比賽,不知道會有什麼效應呢。

    選秀比賽余音腦中靈光一現,自己之前一直為了賞秋祭的事情苦惱,這麼大好一個方案居然沒有想到,這個時代肯定是沒有這類活動的,賞秋祭的事不就成了。

    看向車外,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的言慕楓沒有絲毫病弱的神態,將滿臉花痴跟在旁邊的梨花召喚進車里,開始商量起選秀大計。

    “選秀比賽,你知道是什麼嘛”余音攤開宣紙,一邊奮筆疾書一邊問道。

    梨花茫然搖頭,“選秀姑娘要進宮當妃子”

    少女你的腦洞真大,余音無力扶額,“我說的選秀比賽不是宮中的選秀女,而是把天下的人召集起來,比試才藝,看誰厲害。”

    “就是和選花魁一樣嘛不對,花魁是落音苑的活動,不能召集天下人參加。”梨花若有所思,“啊,梨花明白了,就和比武招親一樣,全天下的人都能參加,誰有本事誰就能娶姑娘”

    比武招親呃,雖然具體操作不同,但基本是這個意思吧,余音點頭,“對,今天賞秋祭就辦這個。”

    梨花猛的一下站了起來,險些將桌子掀翻,聲音突然拔高了一個八度,“姑娘要比武招親”

    馬車突然急停,將因站立而重心不穩的梨花恨恨摔了個臉朝地,然後是急促的敲擊車門的聲音。車門突然被打開,滿臉震驚的言慕楓出現在車里,將本來還挺大的空間擠得有些滿滿當當之感。車外的人都一臉不可置信的石化表情看著自己,這些家伙未免太八卦,好好趕路不行嘛,干嘛都豎著耳朵听車內的動靜。

    “音姑。。。姑娘要,要比武招親”言慕楓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栗子小說    m.lizi.tw

    你才是音姑你全家都是音姑,拋給言慕楓一對品質極高的白眼,余音將桌上散亂的紙重新疊好,大師你和其他人一樣雞婆真的好嘛。

    “是在下唐突了,但姑娘真的,真的要,比武招親”言慕楓听到自己聲音干澀的問。

    “選秀”,余音信手涂鴉了輛字,把宣紙拍在了言慕楓臉上,順勢將他推下了馬車。

    言慕楓有些呆愣的望著意義不明的紙條,如果是比武招親的話,自己打得過玉無痕嘛,不知道雲墨和羽落會不會參加呢,或者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高手涌現呢,這可是有“天音下凡”之稱的音姑娘比武招親,說不定朝廷也會派人參加

    訕訕的摸了摸撞紅的臉,梨花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姑娘為何要將賞秋祭這麼辦呢,那可得哭煞天下人。”

    “你是跟言慕楓待久了被他傳染了榆木腦子”余音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梨花的小腦袋,“我是說選秀,誰說我要招親了”而且自己還是雲墨的小妾,這不還沒離婚嘛,雖然沒見過面,但好歹也要尊重一下人家吧。

    “可是姑娘剛剛說要辦來著。”摸了摸被余音戳過的地方,梨花有些不好意思道,跟言大師一樣不是挺好的嘛,溫柔善解人意和藹可親,比面癱臉雲少爺接地氣多了。

    “我可是一直說的選秀,我們來辦一個比試大會,不限制年紀性別身份美丑,分音律和舞蹈兩科比試,有才藝的人就招進落音苑來學習,不論是作曲唱歌還是伴舞表演,我們專門培養這樣的人才。”余音說的僅僅有條。

    “這樣听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梨花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可是會作曲的先生只有音姑娘一個,如何教呢”

    “這個都是後話了,其實有很多人是會作曲的,只是不知道方法不懂得門道,所以不敢貿然創作。”如果這個活動慢慢發展轉變為一個常規活動,那選秀就成了賞秋祭的代名詞,自己又甩掉一個大包袱,從此自在逍遙的到處游山玩水,日子簡直不要太幸福,余音突然發現自己的腦洞真是無限大。

    作者有話要說︰

    、第19章

    一千個人心里就有一千種哈姆雷特,只要教會他們基本的讀譜寫譜方法,即使不教格式也能涌現出無數創作形式吧。雖然有大量樂器,但這依然是一個連音樂都沒有完全成型的時代,會音樂的只是少數幾個先驅者。至于舞蹈也是同理,人的創造性是無窮的,只要他們勇于展現自己,什麼風格都能自成一派。

    “說起來也是,梨花有的時候听完姑娘演奏也會跟著哼些不成調的曲子,可是想想又覺得是班門弄斧,便不敢再隨意哼唱了。”梨花贊同的點頭,“只是這選秀比賽,要怎麼選呢,比武招親的誰打贏了誰就厲害,選秀可沒有標準啊。”

    小姑娘理解能力不錯,鼓勵性質的摸了摸梨花的小腦子,“目前暫定為服裝、節奏感、舞台效果和觀眾投票,唱歌就比音色音質和音準,跳舞就比舞姿節拍和連貫度,演奏的話則是技巧流暢度和完整性,當然了,個人的舞台感覺號召力和鏡頭感也是很重要的參考因素。”

    “姑娘說的這些,梨花真是聞所未聞啊。”梨花大大的眼楮里寫滿了震驚。

    余音暗自好笑,這些現代的術語這個時代怕是沒有的。第一次舉辦這樣的活動,不成熟也是情有可原的,評委三個就好,比如眼前的言慕楓就是很好的人選,而自己以前也參加過公司的選秀會,雖然不是很專業但在這些古代人眼里那可是超神的水準,至于第三個人,在沒有其他中意的人出現之前,玉無痕也是可以的,誰叫他有人望有號召力呢,雖然自己更傾向于那個能將自己錯誤听出來的人。

    在兩人說話間馬車已經開動起來,言慕楓不知何時策馬狂奔了一段路不見了蹤影。栗子網  www.lizi.tw梨花坐在車內,暗暗覺得音姑娘果然如傳聞一般深不可測,但傳聞也不能盡信,比如說音姑娘脾氣古怪刻薄這點梨花就打死都不承認,明明除了偶爾一些不明所以的情緒轉變,音姑娘真真是個不錯的主子,江湖傳言為了賣座居然無恥的夸大其詞,梨花一邊看著余音奮筆疾書一些自己看不太明白的東西一邊露出鄙夷的神情。

    瞟了暗自放空想著心事的梨花一眼,余音有些無力,這丫頭從什麼時候開始把情緒都放在臉上了,簡直越看越二啊,初見面那個不亢不卑高貴冷艷的好姑娘呢。轉念一想其實梨花也就十幾歲,就原諒她好了,少年老成的有自己就行了,不然怎麼對得起自己實際快三十的年齡,再多一個真怕會忍不住一巴掌拍死她。

    就這麼一個寫一個看的不知過了多久,馬車附近漸漸有了人聲,余音向外看去,這是一座很小的鎮,進城門一眼便能望到相隔不遠另外一座城門,門邊有幾個官差打扮的人把守,悠閑的不時和路人打著招呼。鎮子雖小人煙倒是很旺盛,街上走著的人們穿著明顯不同,大致分為衣著艷麗的當地人和風格各異風塵僕僕的過路人,可見這是一座交通樞紐性質的鎮子,在夕陽的照射下顯得富足而太平。

    “姑娘沒來過這里吧,這個地方叫做安寧宮,原本是某個皇子的別院,後來不知什麼原因得罪了皇上,這里的宮殿便充了公,皇家的事情向來神秘,我們也過問不得。對了,您看那個城門就是內城進門的位置,現在只要有錢有身份,大家都能進去借宿。”梨花在旁邊解說道。

    余音順著梨花手指的方向看去,原來自己看到的只是這個鎮子最外圍的一角,不知道是怎樣的皇親國戚才能得到這麼大的封地。

    自馬車進城就不斷有路人停下圍,為首的言慕楓更是被人認了出來。這也難怪,有幾個年輕男子會帶著一堆身材火辣面容姣好還都穿著奇裝異服的女子如此光明正大的出街招搖。一路上尖叫聲不斷,想不到古代的腦殘粉也是這麼執著的存在,讓余音有種回到現代的即視感。

    馬車緩緩駛入內城,在一座異域風格濃厚的古堡前停了下來,一位穿著大紅色旗袍的瘦高女子騎著馬靠近馬車,這旗袍是照的圖紙所制,只是為了行動方便接受了自己的建議將開叉延伸到了大腿以上,露出兩條白花花的大長腿,盡顯誘惑。

    “音姑娘,少爺喊您下車吃飯。”紅旗袍女子的聲音和她的長相一樣,慵懶中有絲絲沙啞,說完便調轉馬頭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不知就里的脾氣是哪里來的,自己沒得罪她吧,還好心的建議她在旗袍里穿個安全褲避免走光呢,余音有些無語。

    “紅葉姑娘和綠柳姑娘一樣,都是在言大師成名之前就追隨他的老人,如今被言大師使喚來找姑娘,肯定心里不痛快,姑娘您別往心里去。”梨花盡職的充當解說,“姑娘您看,這里以前是這安寧宮的戲院,現今改成了客棧,也是城里最華貴的店,里面的擺設都是按照皇宮的規格弄的,若不是言大師的面子尋常人有錢卻是進不來的。”

    余音點頭,又是躺槍。這是一座很有古拜佔庭式建築風格的古堡,除了沒有十字架外中央房頂的巨大圓形窟窿和圓形窗戶上的彩色玻璃簡直跟教堂如出一轍,難道這個時代就與歐洲人有通商來往,所以把基督教也傳了過來,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麼會出現西洋樂器了吧。

    “姑娘姑娘,把這個戴上。”見余音作勢要開門下車,梨花著急的將那頂經典的大檐帽子翻了出來。

    余音再次無語,反正言慕楓都被認出來了,自己偽裝了還不是會被人圍觀,為何要多此一舉戴這麼個麻煩的物什,多日不見還以為被自己成功遺落在百草園了呢,想不到還是被梨花找到了。

    “姑娘,您听梨花的準沒錯。”見余音不為所動,梨花有點著急了。

    “在百草園沒戴也不沒事嘛。”余音無力的掙扎。

    “那不一樣,京城也算是我們的地盤,叫清場就清場了,不會出什麼大亂子,在這里可不行。”梨花堅持。

    “這里離京城也沒多遠啊。”堅決不妥協。

    “您就下車這會兒戴著,進去就摘了行不行。”梨花退了一步。

    搖頭,那帽子雖然不悶不熱,可戴上簡直成了大頭娃娃,太毀三觀了。果斷推開車門。

    言慕楓雖然黑著臉,但依然很紳士的在車旁候著,見余音出來本能的伸出手,一手扶著余音的腰將其帶到地上,“音姑娘,在下得罪了。”

    這又是什麼情況,看起來自己今天招惹的人還挺多,上午還千恩萬謝要赴湯蹈火呢,怎麼才半天時間言慕楓也成了黑面神。

    來不及細想,周圍突然出現一陣抽氣聲。

    “音音音音”似曾相識的激動音調,“言言言言”

    “音姑娘和言大師”某個好心人幫他完成了造句。

    “他們他們怎麼會”繼續高八度。

    “他們怎麼會在一起”天下好心人果然很多。

    “玉玉玉玉”

    “玉公子怎麼辦”

    這是唱雙簧呢余音心中草泥馬狂奔得肆無忌憚,將一對白眼準確無誤的投向了說話的兩人,開始有些後悔沒听梨花的話帶那個帽子出來了,比其帽子的毀三觀,現在的情況簡直連節操都隨風而去了。

    “音姑娘音姑娘看我了”這次說出了一整句。

    “瞎說,音姑娘明明看的是我”

    “音姑娘怎麼可能看你,明明是我”語氣里滿是憤怒。

    “就你那尖嘴猴腮的怪模樣,莫要髒了音姑娘的眼”不知哪里又鑽出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聲音。

    “你長得再好音姑娘也懶得看”

    “你說什麼”

    人群突然一陣騷亂,說話的三人一言不合便打了起來,而後不斷有人三人的親朋好友加入,一場晃晃蕩蕩的群架打了開去。

    就當余音以為有人會上前勸阻時,人群里又冒出一個不和諧的音符,“音姑娘和言大師好了,玉公子怎麼辦”

    “是啊是啊,怪不得前些日子有人看到玉公子買醉了,竟是因為這個”

    玉無痕買醉是因為寫不出小說想得頭疼借酒入眠好嘛,你們這些無知的人類接受了剛剛那一眼的教訓,余音決定不再亂看。

    “玉公子和言大師我都喜歡,這可怎麼辦才好”操碎了的少女心。

    “音姑娘和他們都好般配啊,難道要一女侍二夫”少女你說這個不害臊嘛

    “可是雲少爺怎麼辦”又是一顆少女心。

    “最新那書里不是說音姑娘喜歡羽落谷主嘛,我覺得羽落比較合適,那麼痴情”

    “怎麼可能,我雲少爺才是真愛”

    “玉公子明明更好”

    “亂講,言大師肯定完勝他們”

    又是一陣騷動,在場的女子們分成了四派,涇渭分明的對峙著,眼看著就要打起來。

    看了言慕楓一眼,大師里面可有你的腦殘粉啊,這個時候您不出來主持大局真的好嘛。

    “你們看,音姑娘在看言大師呢,這深情天地可鑒日月可表啊”

    “就是就是,多甜蜜啊,羨慕死人了。”

    余音覺得自己心中的草泥馬都已經跑累了,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我哪都不看行了吧,你們誰打贏誰有理。留給眾人一個瀟灑的轉身,便拉著梨花目不斜視的往古堡內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20章

    “音姑娘不日便會舉行比武招親大會,暫定在落音苑的賞秋祭上。。。”風中隱約傳來言慕楓听不出情緒的聲音,余音腳下一滑險些摔了個狗,怒氣沖沖的折了回去。

    古堡外掐架的人們像被施了魔法一樣瞬間鴉雀無聲,都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震驚的朝言慕楓望去,短暫的凍結後又是一片炸開鍋的景象好不熱鬧,如此爆炸性的消息自己能親臨發布現場真是不虛此行。

    見此情景余音惱羞成怒的拽起言慕楓散落在身後的長發,一言不發的快步往古堡里走,這人果然很難讓人升起一點點好感。頭發受制于人的言慕楓默默跟著後面,兩人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以此種古怪的姿勢走進了古堡,留下身後一片猜想。

    完全沒心情欣賞古堡內色彩鮮艷畫風獨特的灰漿畫,余音將言慕楓的腦袋像拍皮球一樣砸向了琉璃桌子,為了折射光線而故意在琉璃上留下的邊角此刻成了毀容凶器,毫不客氣的在言慕楓飽滿的額頭上留下幾道帶血的劃痕。

    “是在下唐突了。”言慕楓面無表情,仿佛受傷的不是自己。

    怒氣爆發完畢的余音完全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事故,只是呆呆的指著言慕楓的臉,一時竟忘了言語。

    “在下先去休息了。”言慕楓語氣的疏離感有目共睹,傷口漸漸有血溢出。

    “你怎麼敢”綠柳氣憤難當的上前,揚起手一巴掌扇了上去。

    在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余音臉上已經多了一個青得發紫的手印子,震怒中的綠柳顯然沒有控制手上的力道。

    余音失神的捂著腫起的臉頰,從前世到今生自己從來沒有被打過臉,一時之間腦子里一片空白,眼看著綠柳的下一巴掌將至都忘了躲閃。

    古堡里為數不多的游客開始看天看地看風景,紛紛裝眼瞎以示清白。接著古堡外還在圍觀議論的人群便看到一個綠色的身影被人丟了出來,摔了個臉朝地。

    “這不是綠柳姑娘嘛。”

    “發生了什麼,綠柳姑娘是被人拋出來的”

    “綠柳姑娘武功這麼好,我看是自己飛出來的。”

    “可這落地姿勢不像啊。”

    又是一陣八卦。

    “在下。。。”始作俑者正滿臉歉意的對著余音,羞愧的神色就差跪下磕頭認錯。

    大廳里的女子們看著言慕楓的臉,紛紛心碎難當的幻想著若是言大師對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真是死也甘願了。

    留給言慕楓一個瀟灑的轉身,余音拉著不知所措的梨花往古堡外走,忍住爆粗口的沖動雖然罵了他們也听不懂,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各種莫名躺槍也就算了,這次居然直接就上臉了,當救命恩人當成這樣也算醉了。

    “你不能走”言慕楓一個閃身擋在了余音身前,“至少不能這樣走。”

    無言的瞟了言慕楓一眼,都兩敗俱傷成這樣了,還有留下來的意義

    “在下不求姑娘同往萬花谷,只求姑娘把傷養好了再走。”看到余音紅腫的臉頰言慕楓的氣勢少了一半,聲音有些干澀,隱隱有些懇求的意思。

    摸了摸鼓得像塞了個饅頭的臉蛋余音決定留下來,人生地不熟的不說也不知道梨花丫頭帶了多少錢在身上,這個什麼安寧宮听起來如此高大上肯定消費也是超高的,而且頂著這麼張大花臉自己還真是沒有勇氣出門,誰知道又會被傳成多麼古怪的八卦,看看大廳里游客的詭異臉色就知道不會是什麼三觀正直的內容。

    “帶路。”雖然是跟言慕楓說的,但余音執意對著梨花的方向,示意自己懶得理他。

    其實言慕楓的臉也沒有好到哪里去,不算淺的傷口還有絲絲鮮血溢出順著眼眶流下,簡直傷碎天下少女心。一前一後默

    ...
正文 第10節
    默走路的兩人臉色一致的難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夫妻打架,下手也真是夠狠的。小說站  www.xsz.tw

    大廳後門連接了一個偌大的花園,通往客房的走廊依然是歐式風格的長廊,頂棚上雕刻著宗教色彩濃厚的壁畫,各色玫瑰在路邊綻放,風中沾染了絲絲水汽,和花香構造成一幅盛夏的景象。鐘聲像是從天空中傳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嗡嗡余韻相互輝映,悠遠而肅穆。

    “姑娘,晚膳是到中殿用還是去客房用”梨花給了解答。

    果然是跟教堂規格一樣的建築,分前廳中殿和客房,所謂客房在真正教堂里應該被稱為天堂,就是做彌撒的地方,那麼剛剛听到的應該是晚鐘了,明明是教堂居然被當做觀戲院,不知道歐洲人看到會做出什麼樣的表情呢。

    “清場。”淡淡吐出兩個字便站在走廊里看風景,誠心找麻煩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余音覺得自己虧得表子里子都沒了,給言慕楓弄出點狀況權當拿回些利息。

    二話不說言慕楓淡定的走向中殿,不出一會兒又走了回來,“音姑娘請移步。”

    臉上還掛著血漬,沒經過處理的傷口中殘留著玻璃渣碎片在夕陽的照射下反射著刺眼的光,這家伙一定是故意想讓自己內疚,如果他臉上就此留下疤痕自己不知道要挨多少罵名,“去洗臉。”

    詫異的回頭看向黑著臉的余音,言慕楓幾乎覺得自己幻听了。

    “我叫你去把臉上弄干淨了,倒胃口。”榆木腦子,想想就沒好氣,“去幫他整個藥擦擦,留了疤別賴我。”

    “姑娘和大師先去用膳,梨花去拿藥來。”領了命的梨花雀躍的一陣小跑,先前看那架勢還以為要和言大師相忘于江湖了,音姑娘果然是個善良的好人。

    默默的跟在言慕楓身後走進中殿,大殿實木質地的厚重木門被人從里面拉開,紅葉眾女很融入角色的扮演著小二的角色,穿著歐式古典長裙沿著羅馬柱成縱隊依次排開,這種婚禮的即視感是怎麼回事。大殿里擺放著歐式長方形餐桌,餐桌上鋪著亞麻色桌布,桌上居然還立著高腳杯燭台和玫瑰花束,光潔得能照出人像的銀質餐具整齊的放置于圓盤兩邊,餐巾被折成荷蘭軟帽的形狀有序的擺放在恰當的位置。這種連吃個飯都能大做文章的暴發戶到底是哪里找來的,余音弱弱抽了口涼氣,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在屋里待著。

    “很疼嗎”言慕楓的聲音拘謹得憋死一只蒼蠅。

    翻了個白眼,你來試試就知道了,綠柳可是能把一個壯漢活活打死的天下力士,自己這個小身板子哪里受得起。說起來,下午看到綠柳好像是被言慕楓丟出去的一定是幻覺,這個大少爺明明就和自己一樣廢。

    “對不起。”淺棕色的眼楮此時暗淡無力。

    面對眼前這張寫滿歉意的臉余音覺得自己突然就生不起氣來,這個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人應該很少這樣小心翼翼的跟人說話吧,尤其是看到言慕楓額頭上閃閃惹人愛的玻璃渣後更是一陣愧疚,那麼美如畫的一張臉如果留下個疤簡直罪該萬死。不對不對,明明最慘的是自己,這可是第一次挨打,還是被人正面打了臉且造成暴擊,雖然不是言慕楓下的手,但罪魁禍首還是他,如果不是他長舌婦一般亂說話自己也不會生氣得下手沒個輕重,所以他的傷是他咎由自取,而自己則是被無辜連累的。想到那句比武招親,余音一陣心煩,不知道又要被傳成什麼樣子,說好的選秀比賽呢。

    “上菜吧。”意料之中的被無視,言慕楓低聲吩咐道。這也怪得自己,如果平日里對那些丫頭們嚴加管教至少讓她們有身份意識,今天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故,好不容易因為賞秋祭離得近了一些,一下就功虧一簣。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我要喝粥。”這根本是西餐前菜的節奏啊,湯完了肯定就是醬料充足的主菜了,為了降低在言慕楓白淨臉上留下疤痕的可能性,眼見隨從端著冷盤要擺上桌的余音果斷予以了阻止,“你也是,留了疤痕我會很困擾。”

    暗淡的眸子突然散發出琥珀一樣的光芒,她居然在關心自己言慕楓覺得呼吸都有點紊亂,仿佛听到天籟之音,一時間竟不知應該怎麼應對,只得跟著重復,“喝粥。”

    作者有話要說︰

    、第21章

    余音簡直風中凌亂,這種給點陽光就燦爛的耀眼光芒是哪里升起來的,難道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嘛,不過對于言慕楓能听自己的建議改喝粥還是很滿意的,“牛肝化斑粥,會不會做”

    牛肝化斑粥是一種輔助祛疤的藥膳,以前邵歌臉上長痘痘難免會留下痘印,余音在網上查到這個方子經常煮給他喝,效果看起來還不錯。因為經常要用到所以記得配方,還有一些其他祛疤的方子,想不到居然用得上。

    “想不到姑娘還懂烹飪。”梨花抱著個夸張的大藥箱走進中殿,“梨花都沒听說有這個粥,不知有何效用。”

    “疏肝理氣活血化瘀,偶爾在書上看到過。”面對梨花崇拜的眼神余音覺得老臉有些掛不住,她和玉無痕可以一左一右當自己的忠犬護法了,“還不是怕你言大師破了相崇拜者找我麻煩。”

    梨花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熟稔的鋪開磨好墨,以前音姑娘不說話的時候養成的習慣想不到這個時候這麼有用,能隨時讓姑娘記錄下新的發明創作也算是大功一件。

    “是在下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言慕楓正色道。

    頭都不帶抬的無視了暗自認真的言慕楓,余音在紙上寫下配方和做法,只覺得自己的書法大有長進,果然是熟能生巧。將紙遞給一直隱忍著眼里卻能噴出火來的紅葉,余音深刻的感覺到腦殘粉真是一個可怕的存在。

    另一邊梨花熟練的用小鑷子將幾乎和言慕楓的臉融為一體的玻璃殘片挑了出來,有幾片居然刺進肉里,一時間言慕楓的額頭有些血肉模糊,很少見血腥場面的余音毫不客氣的來了一陣干嘔又引來眾女一陣側目。這也不能怪余音,作為一個根正苗紅的現代人,除了學醫的人有幾個能習慣血肉模糊的場景。

    “最近都吃清淡些。”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的余音弱弱的說,雖然以前在片場也見過不少血肉橫飛的場景,但那些人工合成的東西跟親眼見到的真實場景完全沒法比。

    倍感關懷的言慕楓一陣狂點頭,竟有種心花怒放覺得受傷不虧的感覺。

    包扎好傷口的梨花滿意的看著言慕楓的額頭,即使是受了傷的言大師依然很好看。

    “他是重傷瀕死嘛”余音無力扶額,明明看梨花給別人包扎的時候覺得她是個心靈手巧的姑娘,怎麼到了言慕楓這里就不對了呢,“拆了拆了。”

    “姑娘,里面上著藥呢。”

    “你給他包成這樣,外人見了還以為我對他做了什麼慘絕人寰的事情,我是不是得以死謝天下了”雖說傷得有點深但也不至于把整個腦子都包起來吧,裹木乃伊也不過如此,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言大師腦子被打殘了呢,果然還是要大姐姐親自上陣。

    聞言言慕楓自覺的將腦袋上繞了里三層外三層的布條扯了下來,仿佛受傷的不是自己一樣將好不容易止血的傷口又拉開了口子看得余音都肉痛,再這樣下去是要縫針的節奏了。

    將言慕楓的手拍開,余音覺得自己母性光輝簡直照耀大地散發三千米開外了,輕柔的將布條卸了下來,掏出手帕沾上藥水將血漬擦干按住止血,故意暗中使勁多按了一會兒反正疼的不是自己,誰要他學人家說八卦還害自己挨揍,最後取小塊紗布敷上草藥貼在額頭上,這才是應對小面積傷口的正確做法,簡直教科書一樣的手法,余音覺得自己才是心靈手巧的主。栗子小說    m.lizi.tw

    即使從小就練就了一身能淡定在無數鶯鶯燕燕中來去自如本領的言慕楓此時臉竟紅到了耳根,平時就算紅葉柳綠為自己換衣服湊得比這還近時都沒有過這樣心猿意馬的感覺,音姑娘對自己來說果然是與眾不同的。看著余音隨身攜帶的居然是繡著自己名字的那塊粉色手帕,言慕楓真實的听到了自己心跳如雷的聲音,喜悅的心情比做出一件心儀的衣服還要強烈,不禁覺得如果自己再努力一點,是不是就有資格站在音姑娘右邊。

    “好了。”順手修了幾縷劉海將紗布擋住,看似完好如初的言慕楓又回來了,余音滿意的接收到了梨花毫不掩飾的崇拜眼神。

    說話間端著粥進了中殿的紅葉將明顯料更足的大碗放在了言慕楓面前,余音面前那只可憐的小碗只怕是剩下的邊角料熬的,偏心得簡直肆無忌憚。

    拉住想要跟紅葉理論的梨花,余音有些無奈的喝了起來,丫頭果然還是自己家的靠譜,我們梨花做的一定比這個沒禮貌的護短娘好吃。

    華麗的水晶錘鑽吊燈上點燃的燭台散發著冷冽的光,在夏夜的微風中搖搖曳曳,以灰白為主色調歐式簡約風格的房間讓人有種恍若隔世回到現代的感覺,余音躺在絲綿提花錦被軟榻上望著刻滿西洋畫的尖形屋頂發呆,臉上強烈的痛感刺激著神經,不知道綠柳練的是什麼功夫,下午的時候明明沒這麼疼的。

    六角形觀景凸窗被輕輕挑開,一個修長的身影進入房中,毫不客氣的在鋪著碎花桌布的鏤空雕花木桌邊坐下,倒了杯茶自顧自的喝了起來,“才幾天你就跑到安寧宮來了,真是讓我一頓好找。”

    被從天而降的聲響嚇了一跳的余音回過神來,居然是好久不見的玉無痕。面容比先前憔悴了一些,下巴上新長出的稀疏胡渣子都沒來得及刮,看上去成熟不少,愛走窗戶的習慣倒是一點沒變,“誰讓你神出鬼沒的看不見影。”

    “臨時有事走得急沒告知一聲是我不對,但你也不至于突然就要比武招親了吧”茶杯丟到一邊,臉配合不滿的語氣一起皺了起來,有種莫名的喜感。

    又是比武招親余音不忿的坐了起來,快恨準的從後面揪起了玉無痕的耳朵,“你哪只耳朵听說我要比武招親了,盡听些江湖傳言小小年紀不學好。”

    毫無防備的玉無痕被余音揪了一個結實又不敢過多掙扎,只能繼續干坐著生悶氣,“我這不是來問你來了嘛。”

    解了氣的余音在玉無痕對面坐下,也給自己倒了杯茶,“還不是賞秋祭的事情,我想搞個比賽來著,誰知道被誤傳成了招親,真是無趣。”

    “你。。。”怪不得總覺得余音說話的聲音怪怪的,臉居然腫成了這樣,青得發紫的五個手指印清晰可見,憤然起身,“誰干的”

    “什麼誰干的”最近怎麼總是這麼多黑面神,玉無痕也算一個,剛剛還喜笑顏開的,突然臉就黑了。

    “言慕楓我去殺了他。”聲音冷漠得可以掉出冰渣子。

    啊喂你是陽光美少年啊,反差這麼大想嚇死誰,精分不是這樣玩的啊。將起身欲走的玉無痕強行按下,“不是他,給他個膽子他也不敢。”

    “他沒保護好你,我去殺了他。”聲音依然冰冷。

    無力扶額,自己都不生氣了,他這是被奇怪的東西附身了嘛,“算了算了,殺了他也無濟于事啊。”

    “你受傷了,我去殺了他。”

    少年這種暴力詞匯變成你說話的後綴詞了嘛,余音不禁有些惱火,這家伙也是力氣大得過分,自己半個身子都快掛在他身上了,“現在不是應該先治好我的臉嘛”

    “治不好我就去殺了他。”臉色稍微緩和,哪個不開眼的家伙居然敢把女神打成這樣,傳出去還混不混了,看著余音紅腫的臉蛋玉無痕有些心疼,早知道就該一路跟著了。

    好吧希望你去殺他的時候不要被紅葉或者綠柳折騰死,余音直接無視了玉無痕的後綴語,自己都覺得沒什麼了他這麼小題大做是為的哪般,“這麼久你上哪兒去了”

    “家中有事所以回去了一趟。”玉無痕有些不自然的往旁邊縮了縮,這麼近距離的接觸自己的小心髒承受不住啊。

    “回家”也對,落音苑只是玉無痕暫住的地方,這里的每個人都有家可以回,就像今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按常理應該是二話不說直接走人回家的吧,可是自己的家又在哪里,“你的家在哪里”

    “呃,那地方又遠又偏,說了你也不知道。”玉無痕略帶尷尬道。

    沉浸在自己思維中的余音並沒有察覺到玉無痕的異常,只是自顧自的說著,“人說有愛的地方就有家,那是什麼地方”前一世自己和父親的關系莫名的疏離,所謂的家也只是一個睡覺的地方,並沒有所謂的歸屬感存在。

    自覺受到暗示的玉無痕一時間也忘了之前的尷尬,紅著臉痴痴的看著余音,只覺得幸福的日子萬年長,滿屋子都是粉色泡泡。有愛的地方就是家,自己願意跟著她四海為家。怪不得人家都說經歷過生死的人會性情大變,以前的余音絕對說不出這樣感性的話來,如果能帶著她就這麼遠走高飛想來也是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第22章

    接收到玉無痕長時間專注眼神凝視的余音猛然發現自己為了按住玉無痕把整個身體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了他身上,臉也跟著有些燥熱。夏天的空氣果然煩悶,甩了甩手果斷轉移話題,“小說寫的怎麼樣了,按時發出去了沒”

    還是有些沒回過神的玉無痕點頭,你交代的事情我當然會完成。突然想起出來之前偶然撿到的一個精致小盒子,從懷里掏出遞給余音,“這個給你。”

    最近似乎收到了很多禮物,余音接過盒子心里草泥馬一陣狂奔,這錦盒是買一送二嘛,居然又是一個一模一樣的盒子,還是說這個時代有錢人都流行拿這個裝禮物。

    看著臉色微妙變化的余音,玉無痕在心里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這個盒子是準備離家前不知何人放在自己窗前的,上面還貼了張字條說把這個交給余音一定能博得她的好感,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居然真的有效。

    面對玉無痕滿眼的期待,余音強提起興趣打開盒子,里面居然也是一堆碼得整整齊齊的紙安靜的躺在盒子里,漁舟唱晚幾個剛毅的大字赫然出現在第一頁上。余音突然想起沐清歌的盒子,難不成里面也是這個東西

    胡亂找出沐清歌送的錦盒,里面果然也是一堆紙,余音覺得自己必須吃包辣條冷靜一下。這是在搞笑嘛,紙上居然也是漁舟唱晚的樂譜,不但三個錦盒的內容一樣,連字跡都毫無二致,這分明是出自一人之手。好不容易有點眉目的事情再次陷入混亂,余音有種被人玩弄的感覺。

    將三個盒子依次排開放在桌子,果然是千人一面,連盒子上的雕花圖案都完全相同。

    “這是。。。”玉無痕有些局促的開口,天底下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自己這是被人惡意整蠱了吧,居然有三個同樣的東西。

    無力的將三本樂譜給言慕楓,這一出出的到底演的是什麼。

    “這是。。。樂譜”玉無痕遲疑道,“三本一模一樣的。。。”

    “你的盒子是哪來的”花吟和沐清歌一時半會兒是找不來了,只能從眼前的玉無痕入手。

    “我也不知道。”玉無痕的臉像調色板一樣紅了白白了紅,這個人一定跟自己有深仇大恨,不然不會這樣狠狠擺自己一道。

    “這不是你拿來的嘛”不管那個人是誰,找到之後先吊起來打一頓再說別的,余音在心里做了決定。

    “我撿到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幾不可聞。

    無語望天,大俠你是很傻很天真嘛,居然拿撿來的東西送人,萬一里面是暗器怎麼辦。看到玉無痕無辜的表情余音有些哭笑不得,他也是被人當刀使了。

    說好的增加好感度的禮物呢玉無痕在心里把偷偷放盒子到自己窗前的人凌遲了千百遍,這家伙能悄無聲息的把東西放到自己眼前武功一定不弱,如今江湖上比自己武功高的人屈指可數,可是那幾個人跟自己就算甚少往來也不至于這麼耍自己啊,何況還有幾個跟自己關系不錯呢。難道自己喜歡余音喜歡得這麼明顯被當成情敵了這倒是有可能,可是自己一直以護衛的身份保護著她,這份心意明明一直隱藏得很深啊。

    “這字跡我好像在哪里見過。”盯著樂譜的封面看了良久,玉無痕突然道。

    “在哪里”注意力重新回到玉無痕身上,難得他也有可靠的時候。

    “不記得了。”玉無痕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張狂得這麼有特色的字體自己真的是見過,應該是在家中藏書閣或者別的什麼地方看到過,但那還是幾年前的事情了,記不得也不能怪自己。

    “要你何用。”沒好氣的白了玉無痕一眼,也是個關鍵時刻掉鏈子的人。

    “有什麼這麼值得關注的”玉無痕不解道,自己關注的人在關注著別人,感覺真的很不好,而且那個人極有可能是自己身邊的人。

    “跟你說了也不懂,你想起來告訴我就是了。”無趣的甩甩手,余音自己都不能理解為什麼這麼執著的一定要將那個人找出來,說給別人听別人能懂才怪了。“對了,我要比武招親這個事情你听誰說的”

    “這還要听誰說整個江湖都炸開了鍋,這會兒各門各派都忙著選人去參加賞秋祭了。”在離安寧宮地界還有大半天腳程的地方玉無痕就听到一堆人討論這個事,現在肯定連暗月莊那種邊陲地帶都知道這個消息了。

    “這麼勞師動眾”有必要這麼夸張嘛,余音的影響力有這麼大為什麼自己不知道。

    “這可是江湖頭等大事,哪個門派能把你娶進門江湖地位一下得躥得老高,說不定朝廷也會派人參加,你可要想清楚了。”玉無痕正色道,自己一路上氣都沒換幾次急急忙忙飛過來就是為了確認這個消息,要不是內力深厚肯定癱死在半路上了,現在還有些沒緩過來呢。

    “問題我不是要比武招親啊”這是要逼死人嘛,現代思想崇暢自由戀愛,這剛到古代來就要被趕鴨子上架去找個不知道是圓是扁光是四肢發達的人結婚了,而且消息既然傳得這麼開了,雲墨死到哪里去了,他不是應該第一個來質問自己對他不忠的人嘛。

    “因為事情是言慕楓說出來的,所以大家都認為可信度很高,我果然應該去殺了他。”想到剛听到消息時自己的心情玉無痕簡直比活吞了一百只蛆蟲還要難受,本來滿心歡喜的準備迎接與余音的再次相見結果被這消息潑了一鼻子冷水,現在想想還心有余悸。

    “反正我是要辦比賽的,誰要招親讓他找言慕楓去,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推個干干淨淨。

    “男人搞比武招親”腦補了下彼時的場面,玉無痕毫不客氣的笑了起來,言慕楓長得確實比大多數女人都好看,比武招親也不是不可以,說不定還有斷袖之人前去參加。

    言慕楓坐下桌邊對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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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節
    堆圖紙發呆,賞秋祭被余音交派了在閉幕式上演出的重要任務,但自己卻遲遲沒有設計出新的衣服款式。栗子小說    m.lizi.tw自從見識了余音的圖紙,一直對設計自信滿滿的自己仿佛走進了一個瓶頸,不想安于現狀又想不到別出心裁的花樣,眼看著還有不到兩個月就入秋了,真是越急越沒有靈感。

    “少爺。”綠柳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是自己平時對她們太好了嘛,居然還有臉回來,“說。”

    “掌燈時分玉無痕公子到了安寧宮,現下在音姑娘房中。”他們果然如同江湖傳言一樣不清不楚,之前還住在雲少爺家中,這樣的人自家主子到底看上了她哪點,或者說這些男人們都瞎了嘛,不過就是名聲大一些都這麼趨之若鶩的值得嘛。

    玉無痕終究還是跟過來了,想必也是為了比武招親一事吧,自己雖然跟玉無痕沒有太多交集,但也齊名了這麼多年打過幾次照面,對于玉無痕的傳聞也是略知一二。

    相傳玉無痕自余音離開流韶谷就伴隨左右至今五年有余,與余音的師傅羽落也是至交好友,還隨其一同將落音苑這個原本不入流的茶樓揚名天下,真可謂榮辱與共不離不棄,這也是為什麼玉無痕和余音的名字總是同時出現甚至成為國民情侶的原因。

    雖然傳聞總是把兩人說成一對,但玉無痕或是余音皆未表示過跟對方有些什麼,交往也是發乎情止乎禮,然而這樣的交情卻最是可怕,說不定就日久生情只差捅破那層玻璃紙。

    頓時有些心煩意亂的言慕楓索性將筆墨收了起來,不禁有些自嘲,前幾天還教訓紅葉不要听信江湖傳言,如今自己卻也被傳言牽著鼻子走,果真是心不亂則身不動。

    “少爺。”綠柳自行推門進入房間,“少爺在為音姑娘的事心煩”

    綠柳還是穿著果綠色旗袍,只是裙角上沾染著不少的塵土,臉色有些蒼白應該是下午接了暴怒中的言慕楓的一掌傷得不輕。

    “為什麼”見言慕楓不說話,綠柳知道他還在惱自己,“音姑娘不過是有個好皮面能彈幾支曲子,少爺要這樣的人哪里找不到。”

    “你是想再受一掌”心頭的無名火正愁不知道怎麼發泄就有人撞上了槍口。

    “就是要綠柳的命,綠柳也是二話不說自己去死。只是綠柳見不得少爺這樣煩惱,太是不值。”說著,綠柳突突的跪了下來,“普天之下女子眾多,少爺何故執著于此。”

    “縱然她有千般不好,也輪不到你分說。”言慕楓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想極力維護一個人,即使是貼身丫頭也不能說她的壞話,“何況她真真是天音下凡,豈是爾等凡夫俗子能匹及的。”

    “少爺。。。”第一次听到言慕楓對女子有如此高的評價,綠柳不禁心灰意冷,自己是真的不明白,一點也不明白,相伴數十載比不上一次回眸的驚艷論姿色論才藝自己哪點不如她,她會作詞彈曲自己也能歌善舞還會武功,若不是第一眼見到言慕楓就對他念念不忘,自己一個官宦世家出來的良家女子,又何苦自貶身份去給他當丫頭,不就是為了能時時見到他刻刻護著他,為何他就是要漠視自己這份心呢。

    作者有話要說︰

    、第23章

    “好了無需多言,你既已犯下如此大錯,自己回去領罰吧。”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來說重話,言慕楓懶懶一揮手勸退了綠柳。

    出身顯赫自身條件也十分出色的言慕楓正如綠柳所言有對女子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資本,但偶然見到與她人共侍一夫還要強顏歡笑的母親暗自垂淚後言慕楓便發誓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故而同父異母的兄弟們的孩子都開始姍姍學步的時候自己還是孤身一人,三番四次催婚無果的代價便是被剝奪了封地隨意不得離開京城。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如果不是因為這次有機會將體內蠱蟲取出,父親也不會同意其出京,還特意派了沐清歌來檢視自己的情況是否屬實,順帶告誡自己如若賞秋祭後還是執意不肯完婚以後的活動範圍則縮小到自己住處的一畝三分地,“言大師”更是從此永別于江湖,而那個與自己有婚約的女子正是一直相伴的綠柳。

    言慕楓也不是故意要辜負綠柳,但感情的事情如同水流一般講究順其自然,自己對綠柳的感覺一直親情多過其他,甚至連友情的部分都省卻了。綠柳對自己的心意自己也不是不知道,但既然不能回應又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好一直拖著,希望終有一日她能自行想明白。

    但現今又不同了,好不容易出現了那個想相守一生的人,最難人可貴的是這個人竟然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而疏離或是巴結自己,一切喜怒哀樂都是那麼真實坦誠毫不做作,連保護命懸一線的自己時也是那樣的不經思考本能的就上去了,這讓言慕楓更加堅定了要綠柳早些死了心也避免日後不必要的誤會。

    “如果用你的辦法得不到,那我就幫你得到。”突然想起那日晚宴後沐清歌對自己說的話,言慕楓一陣背脊發涼,沐清歌做事一向不擇手對不關心的人不問死活,但願他不要做出什麼偏激的事,否則就算是兄弟自己也不會饒過他。

    綠柳默默走出房間,輕輕將門拉上,忽然就覺得屋內那個人雖然一直離自己很近,其實不知不覺已經走開了很遠,兩人中間好像有一扇無形的門,開關在言慕楓那邊,而他並不想打開,將自己與他隔絕開來,也許就是一生一世了。

    走廊另一頭的房間里,余音正在和玉無痕討論賞秋祭的事情。將之前寫的選秀比賽企劃書遞給玉無痕,“這個是我做的計劃書,你看看有什麼要補充的不妥的幫我再想想。”

    薄薄幾張紙上寫著選秀比賽的時間流程和評判標準,大體跟之前告訴梨花的差不多,明確了一些細節諸如舞台設計注意事項之類的。

    “這個活動叫四風之歌”玉無痕看著計劃書上的大膽策劃,總覺得有什麼了不得的事情會在賞秋祭上發生。

    “隨便取的名字不要太在意。”

    玉無痕點頭,听起來就覺得很厲害的樣子,“這上面寫評委要三個人,只明確了你和言慕楓,還一個是誰”雖然不怎麼喜歡言慕楓,但他對服裝的見解確實很有一套。

    巧笑如花的指了指眼前的人,“你啊。”

    又是我玉無痕覺得最近自己怎麼這麼忙呢,之前跟了余音五年也沒這一個月的事情多。

    “怎麼,你不滿意”要不是找不到那個可惡的家伙誰需要你啊,給機會還不好好珍惜,余音收斂笑容斜著眼楮看著玉無痕。

    果斷搖頭,“我是怕我什麼都不懂把你的活動搞砸了。”

    算你有自知之明,余音滿意點頭,“按照計劃書上的辦就是了,有什麼不明確的等我回京城再說,大框架你得先給我搞出來。”

    “為什麼結束的時候要言慕楓去表演”玉無痕不滿的嘟囔著,這個言慕楓真是越看越不順眼,連個人都保護不好有什麼資格單獨參加演出,現在江湖上已經有不少言慕楓和余音才是一對的傳聞了,要這個演出成功了自己不就被比下去了。

    “難道你來演”余音白了尾巴垂下來明顯不開心的玉無痕一眼。不過說起來,要玉無痕參加也不是不可以,走秀的話光是女模特略顯單調,看著玉無痕不論身材長相都是上乘之選,做個萬紅叢中一點綠的男模撐撐場子還是不錯的。

    被余音算計的目光打量得豎起一身雞皮疙瘩,這樣生動的眼神以前真是少見,總覺得這個月見識的表情比過去數年里的都要多。小說站  www.xsz.tw

    戳了戳玉無痕的小腹,果然跟想象中一樣硬邦邦的至少有六塊腹肌,無視受到驚嚇的玉無痕一下躥得老高差點撞上房頂壁畫的窘況,余音突然覺得自己機智起來連自己都覺得可怕,“閉幕式你也參加好了,到時候一起教。”

    一起教難道自己也要穿著言慕楓做的衣服給人看,打死都不要,怎麼能做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事,把頭搖成撥浪鼓,“不要,我才不穿他做的衣服。”

    說的好像你現在穿的衣服是你自己做的一樣,“那你就光著膀子上去好了。”

    驚嚇的瞪大眼楮,自己剛剛一定是聾了產生了幻听,余音可是女神啊女神,怎麼能說出這麼猥瑣,啊不,是接地氣的話。

    用大俠你真是很傻很天真的眼神看了玉無痕一眼,他的腦洞也不小啊,“我畫個款式給你穿,行了吧。”

    “你要專門為我做衣服”喜笑顏開。

    “對對對,專門為你做的。”余音覺得自己根本是在哄騙小孩子,不過玉無痕這樣的衣架子身材隨便穿什麼都好看倒是真的,身材好顏值高人傻錢多的長腿歐巴不就是說他嘛。

    得到肯定答案心滿意足離開余音房間的玉無痕坐在屋頂上對著月亮研究計劃書,第一輪海選在賞秋祭前就要開始了,看得順眼就通過看不順眼就讓他回家這是要多信任才能給自己這麼大的權限,如此想著玉無痕又是一陣歡心甜蜜。

    這個t形台是個什麼東西這是要興建土木搭個舞台了,還得去找些能工巧匠,時間真是夠緊迫的這幾天就要趕回京城去。可是為什麼總覺得有哪里怪怪的,等等,自己好像在不經意間又接下了什麼艱巨的任務

    不得不說這個時代娛樂活動真是少得可怕,在房間里窩著敷了幾天藥的余音除了吃就是睡,偶爾拉拉琴,被當成米蟲一樣供著不出幾天臉就消了腫,只剩下幾道紅紅的痕跡。這幾天言慕楓像消失了一樣,突然能安靜的睡到自然醒讓余音覺得美好得不真實,以及莫名的不適應。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難得的清靜居然覺得有些寂寞,所以余音一直不明白為什麼穿越小說里的現代人是怎麼適應古代這樣慢悠悠的生活節奏,習慣了一分鐘拆成兩分鐘來用現在這樣的生活簡直奢侈,直接導致余音原本就有些嬰兒肥的小臉又圓潤了不少,連小肚子都有鼓出來的勢頭。

    在房里悶了幾天連個能聊天的人都沒有,梨花也不知道在搗鼓什麼只在三餐的時候出現每天能見到她的次數屈指可數,完全沒有做丫頭的自覺。確定臉上指痕不明顯後余音決定出去轉轉,就算是听听八卦也不錯。

    鑒于之前在路上被認出來的教訓,余音學乖了的變了個裝,把眉毛填成英氣的粗厚劍眉,劃上眼線把原本圓溜溜大眼楮勾勒出細長的假象,把顏料當眼線液余音覺得自己也是蠻拼的,還順手把臉蛋抹成了淺棕色,怎麼看都是再版少年閏土。換上男裝的余音偷偷摸摸溜出房間,在走廊跟上言慕楓的某個跟班打了個照面居然沒被認出來,一陣竊喜。

    “言大師,這樣真的好嘛”路過言慕楓房間時,梨花嬌羞的聲音傳來。

    “沒關系,在下會去跟音姑娘請罪的。”

    怪不得這幾天這麼安靜了,這兩人居然背著自己偷偷好上了,但是這青天白日的就在屋里做奇怪的事情真的不要克制一些嘛,而且梨花的年紀是不是小了點,想不到言慕楓好這口,晚上回來一定要對梨花好好考問一番。

    自覺撞破言慕楓和梨花戀情的余音一路暢行無阻的走出古堡,剛過午飯點大街上人還不是很多,自己設計的古典歐洲拖地長袍已經成為這一季的流行焦點,稍微有點閑錢的人都會買一件作為體面的服飾參加重要宴會時穿。安寧宮的內城大多為有錢商販貴族居住,所以隨處可見拖著大裙擺在街上行走交談的女子們,倒是男裝還沒有明顯的改進,也許是言慕楓對自己的設計不滿意,之前看到他穿過的修身騎馬裝並沒有得到推廣,街上的男人們依舊穿著寬松長袍和臃腫的燈籠褲。

    余音突然有種後世只要有常識的人在這里都會變成天縱英才的感覺,隨便拉來一項設計都能產生巨大變革,光是衣食住行就能做很大的文章,自己前世專攻雖然是音樂,但對舞台服裝略同毛皮在這里也能成為一個大家,也許可以認真發展一個什麼產業繼而安生立命建立自己的家園,反正這是一個歷史上沒有的時代,就算蝴蝶翅膀撲騰得再厲害也影響不到現代。

    作者有話要說︰

    第24章

    “快來听快來看咯,羽嫣然新作新鮮出爐咯”隨著一個響亮的吆喝聲,原本沒什麼人的街道憑空涌出許多人來,一座跟古堡風格類似的有著石砌尖頂的建築前門庭若市。

    羽嫣然新作想不到剛出門就能踫到說書的,運氣不要太好,剛好可以听听玉無痕自稱抱著壺子喝了幾晚上酒靈感大發的作品有多厲害。

    隨著人流進去房子,這依然是一座拜佔庭風格的建築,只是里面的布置簡單了許多,一排排長椅整齊擺放著中間隱隱留出一個舞台的位置,長椅背後有個可以往下翻平的小木板充當桌子,跟現代階梯教室里的課桌一樣。

    沒一會兒大廳內便坐滿了人,先是一陣雜亂的鑼鼓聲響起,伴著漁舟唱晚的音樂聲一個身著墨色書生長袍蒙著面的男子走到中間台子上坐定,從男子出場時大廳內響起久而不散的歡呼聲能看出這個說書先生在當地很有人望。

    想不到自己彈得那麼不成熟的漁舟唱晚也成了流行曲,而且還是正確無誤版本的,不知道是不是那個人的功勞。

    男子伸出一只手指輕輕點在了唇邊,大廳內頓時安靜了下來,就來有人喝水聲音大了些也會遭到周圍人一頓白眼,真是訓練有素的應援。隱約能看到男子唇角微微勾起,仿佛很滿意現場的表現。

    怪不得在花滿樓的時候被告之每個先生都有自己不同的習慣,所以這個說書人即使蒙著面也沒人覺得奇怪。如果這個人不是與生俱來的優雅就是演技高超裝逼技巧渾然天成,位置不前不後的余音剛好能將男子看個完全,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個笑容有些許嘲弄的意思,當然這並不影響旁邊不知是來听故事還是來看先生的少女們,又是一陣小小的騷動。

    待樂曲聲停下後,男子開始講述新的故事。

    最新章節講的是谷主羽落的內心獨白,也就是他將余音趕出流韶谷的原因。流韶谷的第一代谷主是無影宮宮主的孿生弟弟,哥哥為了救身受重傷的弟弟不惜修煉禁術落得被詛咒後代皆為雙生且身患頑疾只能存活一個的下場。弟弟耗盡畢生精力找出的解救方法竟然是娶命格相同的女子為妻,過其陽壽以續命。而無影宮中的神奇湖泊則是弟弟所留下找尋合適女子的唯一方法,平時照不出人相的湖會新宮主成年後不時顯現出女子的相貌,無影宮則傾盡人力財力將那女子找出與宮主完婚,結果當然是女子死宮主獨活。

    然而狗血的事情發生了,這一代宮主成年後湖中顯現的女子居然就是余音,得知此事的羽落不顧祖訓執意將余音趕出流韶谷,希望其能在外找到如意郎君早日完婚,解除既定的命運,並拜托摯友玉無痕擔任守護余音的重任。這種彌漫著兄弟愛基佬情的故事不知道玉無痕是怎麼想出來的,還把無影宮主也拉進了本來就亂得要死的貴圈,簡直見者傷心聞者落淚喜大普奔啊。

    听眾對于故事的接受度顯然高過余音,一時間大廳內抽氣聲此起彼伏,有不少女子淚眼婆娑的表示如果是那個女子為無影宮主死也甘願。余音簡直滿臉黑線,這無影宮主是圓的扁的都不知道就想要為人家拋頭顱灑熱血了,那暗戀到全世界都知道的羽落不是更慘,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姑娘被自己親手送入人家的懷抱只是為了讓她得到所謂的幸福。在余音看來都是無稽之談,傳說的真假不論,既然兩情相悅為何不在谷中廝守一生,何況他倆本來就一直生活在流韶谷不問世事,下次見到玉無痕一定要跟他吐槽一下這個槽點滿滿的故事。

    故事講完了,說書人起身下台,不知道是不是余音的錯覺,似乎他轉身前往自己這邊看了一眼。又是一陣喧雜的鑼鼓聲,眾人開始有序散場。隨著人流走到門口,一個彪形大漢擋在了余音面前,手上拿著一小撮紙條,紙上畫著不知道什麼圖案看起來像是門票的意思。想到門票,余音突然意識到自己並沒有買過那種東西,更為嚴重的是,出門時一心想著偽裝完全沒把要錢財這樣的身外之物放在心上,所以現在的余音,身無分文。

    “公子,您的戲票請出示。”大漢甕聲甕氣的說。

    果然是要門票啊,這可怎麼辦,余音的臉噌的一下紅透了。

    “公子,請出示您的戲票。”大漢體貼的提高了音量。

    為了扮男裝把首飾都下下來了,身上真是沒有什麼值錢貨了,尷尬的把身上的荷包翻了個遍,順來的衣服果然不靠譜,言慕楓要不要這麼樸素,說好的大戶人家的小孩家纏萬貫呢。一毛錢都沒有也就算了,居然還藏著一塊粉色的手帕,又是見鬼的粉色手帕弱弱將手帕遞給大漢,看起來材質還不錯,不知道能不能抵錢啊。

    “這個公子穿得也不差啊,居然沒錢買戲票。”

    “指不定衣服是偷來的吧,你看那袍子都拖到地上了。”

    堵在身後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余音尷尬得只想找個地洞鑽下去。將手帕攤開,指了指繡在上面的言慕楓的名字。

    “公子,我們只收銀子。”大漢的音量再次提高了一些。

    簡直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代表,大哥這可是言大師的手帕,拿出去倒賣給他的腦殘粉可比你這幾張破票子值錢。

    “那位小姐的票錢從我的工錢里扣吧。”蒙面說書人不知什麼時候再次出現在了大廳內。

    他居然看出了自己的女扮男裝

    “居然是個姑娘,怪不得身材如此矮小。”恍然大悟。

    “姑娘穿男人的衣服,成何體統”義正言辭。

    “這姑娘和沐先生什麼關系,怎麼能讓沐先生為她再次返場”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為何我覺得這姑娘有點眼熟呢”充滿疑惑。

    “這麼一說還真的是,到底是在哪里見過呢”認同感滿分。

    大哥大嬸你們當著人家的面就八卦起來這樣真的好嘛,听著眾人越來越大的議論聲余音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個。。。是不是落音苑的音姑娘”問得有些小心翼翼。

    “看著身型有點像。”附和道。

    “我看就是”自信滿滿的肯定。

    人群一陣騷亂。

    無力扶額,這套路不對啊,小說里女主只要穿個男人衣服就可以騙倒所有人,自己還特意花時間做了特效,怎麼可能被看穿都怪那個破說書人,蒙個面沒人認識就自己偷著樂唄,干嘛要跑來揭穿別人。在余音準備撒丫子跑路時,人群已經將四周圍了個水泄不通。

    “音姑娘這是您的新妝扮嘛”

    “音姑娘您為何一人在此,言大師為何沒有同行”

    “音姑娘您臉上似乎受了傷,難道和那日綠柳姑娘被丟出客棧有直接聯系”

    差幾個相機你們就可以去當狗仔隊

    ...
正文 第12節
    了,問題一股腦兒的砸了下來,針針見血簡直不要太專業。小說站  www.xsz.tw余音只得將求助的眼光投向好整以暇抱著手看熱鬧的說書人,大俠你倒是來維護一下秩序啊,引起騷亂就這麼袖手旁觀真的大丈夫

    說書人自覺瀟灑的邪魅一笑,運功提氣腳尖一個起落便出現在余音身旁給了她一個公主抱,下一秒已經離開茶樓了。

    第一次親身體驗輕功的余音大氣都不敢出的由人抱著飛出了城外,在一棵粗壯的大樹上落下了腳,這年頭是個人都會用輕功嘛

    自顧自的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沐清歌在樹丫上坐了下來,“音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沒好氣的瞪了沐清歌一眼,雖然自己不恐高,但是要在這種看起來就沒什麼安全感的樹枝上調整姿勢由站立變成坐下臣妾真的做不到啊,尤其是旁邊還坐著個翹著二郎腿看上去一個人就能把樹丫坐垮的高大男人。

    “良辰美景,不看可惜。”不算溫柔的將僵硬抱著樹的余音強行拉著坐下,沐清歌指向前方。

    大俠你真的很愛耍帥,連眺望前方的姿勢都標準得像訓練過一樣,在心里吐槽完畢的余音順著沐清歌手指的方向看去,“哇,好美。”

    大自然永遠是造物留給人類最美好的禮物,遠方火燒雲里如同待嫁少女掩著面的落日刺人眼膜的如夢似幻,透過雲層給城郊外的農田披上一層金色的光輝,穿著樸實的婦女們站在田埂上對著田間勞作的漢子招手,曬著夕陽的余蔭成群結隊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如油畫一般自給自足的勞作景象,寧靜而滿足。天邊酡紅如醉,整個世界都被殷紅的落日照射得瓖了金邊一樣,大地和天空呈現同一種色彩,清涼的晚風不時帶起片片落葉,思緒飄忽間滿盈著恬靜柔和的美。

    沐清歌輕輕的點了點頭,眼里閃過一絲奇異的色彩,享受著片刻的安寧。

    暮色漸臨,晚風中夾雜著青草和油煙的味道。

    、第25章

    不知過了多久,沐清歌打破沉默,“為了感謝下午我救了你,你就陪我吃晚飯吃了。”

    盯著遠方放空的余音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楮,莫名的掃了沐清歌一眼,“明明是你揭穿我在先,怎麼就成你為我解圍了。”

    嘴角專業的在臉上拉開一個好看的弧度,“因為你,沒帶錢。”

    想到下午窘迫的場景余音不禁老臉一紅,好吧大俠你贏了,但是有個問題必須弄清楚,大姐姐可是頂著穿越光環的人,“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記在心中,自然認得。”配合著擺出深情的神態。

    “說人話。”白了沐清歌一眼,演技好也不是這麼做的。

    “你覺得有幾個男人會用粉色的手帕”聳了聳肩,沐清歌收回之前故作的深情,臉色轉換簡直不要太自然,“這是言慕楓的衣服吧,他會在給自己做的衣服領口刺上粉色繡花。”

    一看還真是這麼回事,居然是被言慕楓給賣了,所以自己的偽裝並沒有問題,如此想著余音心情回復了不少,“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安寧宮的茶樓”

    “我雖然是落音苑的書生,但也得養家糊口吧。”哀影自憐狀。

    向沐清歌投去一個大俠你可以更假一點的眼神,前幾天還在百草園滿臉淡定的吃著滿漢全席的人靠說書為生,余音覺得自己倒退個二十年也不會信他的鬼話,“別演了。”

    “你想知道什麼”沐清歌恢復了第一次見面時的冷漠神態。

    “這麼演不累嗎”從落魄書生到桀驁游俠轉變絕對沒超過一秒,大俠你真是好演技。

    “你覺得我是怎樣的”做了個夸張的扶額動作,似笑非笑道。

    這是在看真人表情秀吧,把他發掘成演員一定是實力派影帝級長盛不衰名留青史,他是什麼都不可能是書生,余音如實搖頭道,“不知道,說你是牛郎都比書生來得像。小說站  www.xsz.tw

    不可置信的看了余音一眼,牛郎是青樓中男子的意思吧沐清歌突然笑了起來,濃烈的眉剛硬的眼都被笑意染滿,爽朗的笑聲如同卸了閘的洪水一般在山林中回蕩,看得余音背脊一陣發涼,大晚上的這麼鬼哭狼嚎的嚇到小孩怎麼辦。

    “你真是坦誠得無禮。”收斂起笑意,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余音的幻覺,沐清歌突然面無表情道。

    這是生活壓力太大導致的又是一個精分青年嘛,余音無力望天,這個嚇唬小孩的表情是鬧哪樣,是你自己要問的,我只是不想欺騙你沒想到會傷害你啊。

    “你想看到真正的我”沐清歌的臉突然急速放大,兩人的額頭幾近貼到了一起,聲音溫柔得可以膩出水來,“等我們再親密一點的時候。”

    受到驚嚇的余音完全不記得自己還坐在樹丫上想後退,幾乎掉下去的時候又被沐清歌攔腰撈起。

    大俠你如此狂拽酷炫真是好有花美男的自覺,咱們什麼仇什麼怨跪求放過行不行。放棄掙扎的余音索性自暴自棄的雙眼一閉,看你能演出什麼花來。

    等了近半分鐘沒有任何動靜,余音睜開的眼時候發現自己又騰空了,“去哪兒”

    “到了就知道。”曖昧的眯著眼笑道。

    陽剛氣十足的五官搭上光彩照人的笑容竟然毫無違和感,余音認命的盯著沐清歌看了半晌發現他嘴角居然有個小小的梨漩,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爛桃花命。

    兩人走了沒多遠,一個身著粗布長袍的男子出現在余音坐過的那棵樹上,面無表情的用指腹摩挲著她坐過的位置,仿佛對待世間最珍貴的珍寶一樣,溫熱的質感還有些許殘留。

    沐清歌虎軀一震,笑意更深了。

    “沐清歌心太大,為何要將錦盒給他”質問聲傳來,言慕楓站在樹下看著遠方,眼神飄忽得不知在想什麼。

    “我的原意是讓他交給你,你可信”樹上男子慘淡一笑,濃密的眉明澈的眼曲線柔和的臉居然跟玉無痕長得如同一個模子刻出的。

    詫異的縱身上樹,言慕楓認真的盯著男子的臉,仿佛確認他所言非虛,“你既然去了京城為何不親自交給在下”

    夜風襲來,男子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傳了老遠,花了很大力氣平復,男子依然是不慍不火的神色不緊不慢的語調,“已成定局的事情,爭辯有何意義”

    “要在下如何自處。”言慕楓神色黯淡。

    “世間有一種叫愛情的東西,只有勇敢的人才能看見她。”男子絕色容顏上扯出一抹笑意,世間萬物仿佛沒有了顏色,“無痕來了,你走吧。”

    多年後當言慕楓領會這句話真正含義的時候,發現自己明白了此時男子的心情,當然這已經是後話了。在破空聲接近之前言慕楓已經離開了樹林,再次踏上漫漫尋人路。

    另一邊余音徹底認同了沐清歌是個表里不如一的人,明明長了張正直得可以當政治老師的臉,結果居然花花公子界的代表,對女人的心情簡直把握得不能更好,仿佛知道余音對山珍海味的厭惡一般,居然把自己帶到了城郊的農莊,農莊里還養了一只愛斯基摩犬幼崽,雪白的絨毛無辜的眼神簡直萌了一臉鼻血。

    農莊在離安寧宮不遠的城郊邊,除了佔地稍大其他和郊區百姓的房子外形並無兩樣,莊內有波光淋灕的池塘和大片翡翠碧盤一樣的瓜果田,進門便能問到醉人的瓜果香。農莊的主人是一對被沐清歌成為安伯安嬸的老夫妻,對沐清歌和余音的到來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訝,只是福了福身子便繼續忙著準備晚飯。葡萄架下有些老舊的木制圓餐桌上已經擺了幾盤菜還飄著熱氣,都是簡單質樸的新鮮蔬菜,唯一的葷菜還在鍋里煮著。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雞鴨遍地跑小狗搖尾巴,成蔭的樹上還系著一個大秋千,農家樂的即視感強烈到不行。

    “豆腐腦要甜的還是咸的”安嬸用平淡的語氣問出了傳說中導致無數兄弟反目夫妻成仇基友斷交親人離散的句子。

    好整以暇的看著沐清歌,他會怎麼選擇呢。

    “辣的。”沐清歌皺了皺眉頭,這麼熱的天氣當然要開胃的。

    端起茶杯準備喝水的余音差點噴了出來,這個答案簡直無解。以及,這家伙肯定是對著鏡子練過的吧,皺個眉頭都能給人一種拍大片的感覺。

    “粽子呢”婦人繼續問道。

    “你有那種東西”語氣里有明顯被找茬的不耐煩。

    “隨便問問。”好像完全沒听出來沐清歌聲音里危險的意思,安嬸無賴的聳聳肩。

    這次余音沒有忍住直接噴了出來,問完豆腐腦問粽子,簡直是不死不休啊大娘你好棒。

    “笑什麼”沐清歌轉向坐在秋千上低頭裝作認真喝水的余音,聲音變得輕柔。

    精分青年演電視呢,人生就是舞台對嘛,余音在心里弱弱的吐槽,抬頭對沐清歌擠出一個微笑,故作柔弱的搖搖頭眨了眨撲閃撲閃的大眼楮,玩心大起的決定陪他演。

    “來吃飯了。”寵溺的揉了揉余音的腦袋,將其從秋千上抱了下來。

    好吧大俠你贏了,我又不是殘了可以自己走路,略帶尷尬的拍開了沐清歌的手,余音覺得自己已經被他柔情似水的樣子晃瞎了眼。

    “公子和姑娘感情真好,讓人好生羨。。。”安伯端著一盤香味四溢問著就令人食指大動的粉蒸肉走了上來。

    “老頭子你眼瞎心也瞎了人家姑娘明顯看不上公子。”安嬸涼颼颼的打斷老漢。

    大娘你真是吐得一手好槽,必須受我一拜,余音嘴角抽搐得很明顯。

    沐清歌隱忍著怒氣撇斷了一雙筷子,身旁的凳子也不明原因的分成了兩半。

    “哎喲公子您別這樣,這御賜的東西您折了一雙得賠我兩雙。”比起沐清歌的脾氣,老婦人似乎更關心自己的家具,心疼寫在了臉上。

    余音毫不客氣的笑出聲來,在女人中無往不利的沐清歌也有今天。

    無比幽怨的眼神飄向余音,心血來潮跑到這里果然是個錯誤的決定,拉著余音的手起身準備走人。

    “想不到老身這里今天這麼熱鬧,另一位公子也來了呢。”安嬸的聲音突然高了八度。

    聞言朝安嬸所示的方向看去,言慕楓斜倚在一棵大樹上,身子被枝干擋住了大半,樹葉在星辰的光輝照耀下形成斑斕的陰影,將言慕楓的臉擋得真切看不清表情,長發在風中飄揚美得好不真實。

    已經半起身的沐清歌重新做回木凳上,強硬的握住余音的手不讓其掙脫開。

    找了大半個安寧宮都沒有看到兩人的自己突然心血來潮的想來這里踫踫運氣,沒想到沐清歌真的把人帶到這里來了。言慕楓微微頷首,強行將定在沐清歌和余音交合的手上的目光收回,尷尬得很明顯的走進院子。

    沐清歌直覺認為余音應該會想喜歡清淡的家常菜,又剛好在附近,所以順手就帶余音來了這里。

    作者有話要說︰

    、第26章

    安嬸是沐清歌的乳母一直照顧沐清歌長大,沐清歌成年後在安寧宮外建造了這座不小的庭院讓其養老,對于人情淡薄的家族來說安嬸可以算是沐清歌養母一樣親的人,所以本來很平常吃個飯的事在言慕楓眼里就發展成了沐清歌帶余音來見家長,且安氏夫妻對余音表現出滿意的態度。一想到這里言慕楓便自亂陣腳,不然以安嬸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怎麼可能發現自己在外窺視。

    言慕楓憤怒得連自己都覺得不明白,也許是因為沐清歌利用了自己接近余音,但更大的原因應該是余音不聲不響的偷跑出來跟沐清歌約會,總之他很不開心。但一向隨和的他很少有這種強烈的情緒,所以自己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表達,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站著,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偽裝得很成功。

    看見言慕楓一言不發表情凝重的看著自己,余音突然有種被捉奸在場的奇怪感覺,當然這並不能怪余音腦洞太大,而是言慕楓平時即使面無表情的時候都是眉眼含笑,但今日他臉上雖然掛著笑,眼神里的尖銳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就連前幾天被自己誤傷也只是淡漠疏離而已,冷暴力比直接扇幾巴掌更可怕。

    “公子吃飯沒,留下一起吃個便飯”仿佛沒有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微妙氣息,安嬸見到言慕楓顯得很愉快。

    搖頭,“我們回家。”

    回家雖然自己是有被這個詞觸到一下,可是回什麼家,會誰家,家在哪

    “哦,安寧宮又變成公子的屬地了我們可是一直沒接到通知呢。”安嬸灰蒙蒙的眼楮突然閃過一道異樣的神色。

    突然感覺到了火藥味是為什麼,看起來這對和沐清歌關系非同一般的老夫妻並非等閑之輩,這分明是自己跳出來當了沐清歌的槍直指言慕楓啊,可是一個名揚天下的制衣匠和一個身份不明的自稱書生的家伙能有什麼交集到起爭執的地步目光在沐清歌和言慕楓之間流轉,沐清歌恢復到在百草園初見的高冷模樣事不關己的坐著,言慕楓則面無表情的看著這邊,余音覺得自己好像又要躺槍了,明明跟他們也沒見幾次面啊,什麼情況。

    沒有接下老婦人的話頭,言慕楓只是向余音伸出手,“走吧。”

    不由自主的起身,面對言慕楓淺棕色眼眸中藏著的懇求神色余音發現自己居然說不出拒絕的話,顏值高的人露出心碎的表情真是能輕易勾起人的母性光輝啊。

    沐清歌也跟著站了起來,眉眼下垂一副被拋棄的神色,委屈異常,“你答應過陪我吃晚飯的。”

    啊喂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就這麼演了起來真的合適嘛余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表情瞬間變幻成自哀自怨,真是節操碎了滿地不要太喜感。

    “一個大男人這算什麼樣子”言慕楓的注意力終于轉向了沐清歌,一副隨時都能哭出來的樣子算什麼男人。

    余音在心里狂點頭,沐清歌這皮囊騙騙未成年少女還行,對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閱人無數的自己來說還是嫩了點,雖然他的演技幾乎渾然天成,但假就假在演的太真了,所謂真亦假時假亦真就是這個道理吧。

    “你就是要跟他走了”繼續演,心酸的樣子就差咬著手帕噘著淚了。

    忍住想爆粗口的沖動,這個時代明明沒有電視劇啊,他這入木三分的棄夫形象是怎麼回事好像自己今天走了從此就是個罪大惡極的負心漢一樣,這樣奇怪的演技他到底是在哪里學的

    就在余音猶豫不決時,腸胃蠕動的聲音幫她下了決定。

    “吃飯吧。”言慕楓在余音身邊坐了下來,她午飯都沒吃就出來了,興許是真的很想見沐清歌吧。

    “走吧。”看著言慕楓燃起希望轉為暗淡的眼神,余音听到自己的聲音這樣說。

    輕輕的兩個字,音量幾近耳語,對言慕楓來說卻好比天籟梵音,驚喜交加的看向余音,仿佛想確定說話的人真的是她一樣。

    大師你的屬性怎麼突然也轉變成忠犬了,余音扶額,這個突然發亮得光芒四射的眼神又是怎麼回事。

    沐清歌松開強行握住的手,紳士如他,再糾纏下去就沒有意思了,貼近余音耳邊,“音姑娘,我們的飯局只好約到下次了。”

    被突然靠近的沐清歌的鼻息噴了整個側臉,余音覺得自己雞皮疙瘩豎了老高,果真是花花公子界的翹楚,連告別都瀟灑得這麼刻意,跟記憶中的邵歌簡直不能更像。

    居然因為一時頭腦發熱把到手的純天然無公害食品放棄了真是罪過,言慕楓一定是現學了沐清歌的演技吧,不然怎麼能騙得自己迷迷糊糊的就答應他走人。走出農莊的余音如實想著,惡作劇似的踩著月光下言慕楓的影子。

    “謝謝。”走在前面的言慕楓突然悶悶的說。

    困惑的看了一眼言慕楓,與其說這樣沒頭沒腦的話不如先解決下實際問題,“你會捕魚嘛”

    “在下不曾學過。”搖頭,音姑娘又想出什麼新奇的事情了。

    “會游泳嘛不對,應該說水性怎樣”

    “略知一二。”

    “脫褲子。”看這良辰美景花前月下的,不如就地取材烤個魚吃吃,“我是叫你下水撈魚,你這表情什麼意思”

    原來如此,言慕楓的小心髒再次回到胸膛,又被自己突然溢出來的小小失望之感驚得滿臉通紅,默念著非禮勿听挽著袖子走向池塘。

    皎潔的月光揮灑在田間的小徑上,像淡薄的紗又像迷離的煙霧,河面反射出碎銀的光澤,空氣中彌漫著不知名的花香,鄉村的夜晚不似城里那般喧嘩,靜謐得只能听見夜風吹著青草發出的沙沙聲,安寧祥和。

    偶爾沐浴這樣的月光浴也不錯,如果不是餓著肚子的話。余音躺在草地上遠遠望著言慕楓矯健的身姿在水里撈著魚,古代人簡直謙虛過了分,這在水里都如履平地健步如飛了還叫略知一二,自己這種旱鴨子真是應該羞愧而已。不過這言慕楓也是夠迂腐的,下水捕魚居然不脫外衫,即使他今天穿的是七分長的馬褲也會弄濕啊,咸濕的感覺不難受嘛。

    察覺到余音觀察的目光,言慕楓抬起頭來朝著余音的方向露齒一笑,細碎的劉海微濕的粘在宛如無暇美玉的額頭上,水珠順著顴骨流下沾染上卷翹的睫毛,在月光下散發柔和的光輝,澄澈的淺棕色眸子伴著笑意溫柔得似乎要滴出水來散發著蠱惑的魅力,好一副美男出水圖。余音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漏了幾拍,如果不是腦袋上那道淺淺的疤痕這圖就完美了,莫名的自責感涌上心頭。

    “然後要做什麼”也許是受了月光的感染,言慕楓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

    神游太虛的余音回過神來,此時的言慕楓已經將外套脫下裹著幾條魚,被河水沾濕的襯衣貼在身上勾勒出有些消瘦的身型,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高挺的鎖骨,即使隔著衣服也能看出其寬闊的胸襟和緊致的腹肌,簡直誘人犯罪啊。對著言慕楓若隱若現的人魚線咽了口口水,強行收回貪看美色的目光,余音別扭的盯著草地上某朵不知名的花,“生火、殺魚、烤魚。”

    “生火還行,可殺魚在下不會啊。”二次元男主角的美膩形象被無措的表情一下破功。

    無辜點頭,“我也不會。”

    “在下試試吧。”一副舍身取義的表情從馬靴中掏出匕首,大無畏的將魚放在鋪開的外套上料理起來。

    看著言慕楓笨拙卻努力的動作,余音突然想到一件很煞風景的事情︰鞋子里拿出的匕首用來做吃的東西,真的沒問題嘛

    農莊內,老婦人撕下臉上的面具,年輕的臉上露出戲虐的表情,“哎呀呀,失敗了呢。”

    暴虐的瞥了女子一眼,“誰允許你打草驚蛇的”

    嬌笑如花,“公子可別告訴奴家這只是單純的約會啊。”

    “如若再有下次,決不饒你。”

    無奈聳肩,“奴家這是對公子的魅力完全認同啊,誰知道半途殺出個程咬金。”

    沐清歌不再搭話,只是望著遠方,事情跟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樣,計劃似乎做些調整會變得更

    ...
正文 第13節
    加有趣也說不定。栗子網  www.lizi.tw

    月過中天,滿天星辰如璀璨的寶石一般嵌入被墨汁浸染的夜空中,細碎的月光灑在沾染露水的青草地上,夏夜的風夾雜著絲絲涼意,夜深霜重連田間蛙鳴聲也漸漸隱去,大地進入休眠。

    秀色可餐什麼的一定是騙人的,在余音餓到前胸貼後背的時候言慕楓終于抬起了滿是煤炭灰的臉露出略帶疲憊的笑容,平時吃魚都是有專人剔好骨頭片成塊送到碗里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言大師什麼時候干過這等雜事,這比要他把河里的魚全撈光難度還高。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次初體驗算是成功了,雖然殺魚的場景可以用慘烈來形容,烤好的魚也沒幾塊好肉。

    作者有話要說︰

    、第27章

    在余音懷疑的目光注視下,言慕楓率先朝魚肚子上咬了一大口,怎麼說呢,沒有佐料沒什麼味道也是正常的,但感覺有些奇異的微妙,和自己平時吃到的味道不太一樣。能吃才是關鍵,言慕楓這樣自我安慰著。

    接過言慕楓遞過來的烤魚,肉眼可見的大塊魚刺已經被他細心的剃了出來,雖然焦掉的部分佔大多數,但勉強看著還算外焦里嫩。挑了個看起來有肉的地方小口咬下去,余音驚訝的發現這魚雖然不好吃,但也不算難吃,在純天然無污染的環境下生長的魚作為食材本身肉質就鮮嫩無腥味,即使是言慕楓這樣的新手也能烤得一手好魚。

    當然,首先他得會殺魚。再咬一口突然出現的詭異味道讓余音一陣干嘔,這種莫名其妙苦得撕心裂肺的味道難道是他把魚膽弄破了。

    一旁的言慕楓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皺著眉頭想不明白為什麼吃著吃著這魚就變成苦的了呢。

    “你知道什麼是魚膽嘛”理順氣,這個問題很重要。

    茫然搖頭,魚也有膽子

    果然是這樣,據說魚膽誤食過量輕則嘔吐腹瀉重則喪命,剛剛還想贊揚他只有半只腿踏入黑暗料理界,真是經不起表揚。無力將臨時搭起的火堆踢散,今天注定是沒晚飯吃了,“魚的膽囊,吃多會中毒的,所以魚才有苦味。”

    “在下差點害了姑娘”嫌棄的將殘留的烤魚扔進草里,言慕楓滿臉後怕。

    無奈揮揮手,魚的膽汁內含有氫氰酸,據說毒性比同劑量的還大,而且無論怎麼料理有毒成分都不會被破壞,更不能生吃。不過熟魚苦膽破了刷點小甦打還是可以補救的,可惜手頭並沒有這類東西,或者是這個時代也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東西,當然,這樣的補救方法並不值得推薦,因為毒素還在只是苦味去掉了苦味而已,“回去吧。”

    郁悶寫在臉上,憋屈的點頭,言慕楓越來越覺得自己是個踏踏實實辦壞事勤勤懇懇幫倒忙的人才。

    跟著言慕楓走在田埂上,余音倍感無奈,他為什麼就不能帶自己飛回去呢,明明就會快很多,大晚上的不回去睡覺誰有心情跟他漫步月光下啊。不過夜黑風高,聊聊八卦什麼的簡直不能更合適了。

    “我說,你和梨花是怎麼回事”雖然想問得委婉一點,但開口就成了質問句型。

    “在下和梨花姑娘我們沒什麼事啊。”不明所以。

    喲 還不承認,大姐姐可是有圖有真相的,“下午你在做什麼”

    “在房里。”回答得有些含糊其辭。

    “一個人”心虛了吧。

    “不是。”

    “還有誰”這是在擠牙膏嘛,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音姑娘問這個做什麼”有些局促的看向余音。

    “隨便問問,你愛說不說。”不知為何語氣里隱約有著咄咄逼人的氣勢。

    “在下下午並沒有和梨花姑娘在房中獨處”臉憋得通紅。栗子小說    m.lizi.tw

    “我又沒問你是不是跟梨花在房里。”露陷了吧,還不承認,“中午你在做什麼”

    “畫圖。”這次言慕楓回答得很爽快。

    “一個人”

    “不是。”

    “還有誰”為什麼有種奇怪的感覺,是被按到循環鍵了

    “音姑娘問這個做什麼”

    “你就不能換種回答”余音提高了音量,真是不會聊天的家伙

    “音姑娘到底想問什麼”

    “你和梨花是怎麼回事”好像又要開始奇怪的循環了,“好吧,我是問你和梨花中午神神秘秘的關著房門在做什麼”

    “啊,音姑娘怎麼知道”言慕楓的臉更紅了,“只是請教梨花姑娘一些問題,並沒有發生什麼。”

    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節奏了嘛,余音給了言慕楓一個你懂的的眼神,似笑非笑道,“言大師貴庚”

    “在下今年年末就二十有六了。”話題怎麼突然就轉變了。

    二十六梨花看起來最多十歲出頭的樣子,這算不算猥褻幼女啊。回去一定要跟梨花談談,雖然言慕楓長得很美很妖孽且性格還不錯體貼有余溫柔尚可除了偶爾腦回路異于常人,但兩人的年紀差距會不會大了點,真的不會有**的感覺嘛,梨花是自己的侍女可千萬不能被江湖小本子毀了三觀就這麼從了一個少說也能當她叔叔的人啊。

    “你覺得梨花如何”先探探口風。

    “梨花姑娘年紀雖小,但處事老成善解人意,不失為一個好姑娘。”言慕楓就事論事道,但總覺得話說出來好像就變了味道,“當然,世間少有人能與音姑娘相比較。”

    這還是兩情相悅了,後面補充的這句話雖然很中听但討好的意味濃厚,事情不能這樣發展,“听起來,你有心上人了”

    聞言言慕楓著實愣了一下,這樣莫名展開的談話到底是想表達什麼。

    大師你嬌羞得很明顯你知不知道人長得好看連害羞起來都這麼可愛,看著言慕楓有些忸怩的臉,余音有種風中凌亂的感覺,一定是最近總跟言慕楓在一起所以才會對他越看越順眼的,高顏值的殺傷力真是可怕,怪不得就算沐清歌舉止輕薄也沒有引起自己特別的反感,反而對他面具下真實的一面感興趣了。

    自行干了一壺參了老鼠藥的心靈雞湯,余音決定分一杯給言慕楓,“您是名滿天下的大家,得找個門當戶對的配偶才沒有辱沒了您的名聲。”

    雖然這麼說對梨花有點過分,但為了她的終生幸福只好委屈她了,同樣是帥氣多金玉無痕明明更符合她的年紀嘛。

    “音姑娘也在乎門第之間”言慕楓臉色微變。

    “那倒不是,但是為了天下少女心大師也應該找個樣貌品性家世上乘的姑娘啊。”雖然我們梨花也是這樣,但年紀是硬傷啊。

    “為了她,負盡天下又如何。”言慕楓認真的表情仿佛一時間下定了什麼決心,在跟自己較勁特意說給自己听的一樣。

    大師你好帥不對,現在不是花痴的時候,余音端正跑偏的態度,“所以你是不見黃河心不死鐵了心要娶梨花了”

    “娶梨花姑娘”言慕楓覺得自己的思維已經跟不上余音的跳躍了,可是這和梨花姑娘有什麼關系

    “不。。。”剛想開口,河對岸一點綠色的熒光吸引了余音的注意力。

    先是一小摸熒光色的絲帶一樣飄到空中,然後越來越多星星點點的綠色四處飛舞開來,像是嵌在布上的銀色絲線,漫天流光以愜意的姿態飛行成一道綠色的光幕,美輪美奐的畫面像在尋找白天遺失的夢。

    不解于對話的突然中止,言慕楓順著余音手指的方向望去,夏夜的螢火蟲漫天飛舞,與星光互相輝映構造出夢幻一般的場景,“好美。小說站  www.xsz.tw

    傳說中的,螢火蟲三個字在余音腦里炸開。一把抓起言慕楓的手用盡全身的力氣跑了起來,河對岸已經是熒光綠的海洋。

    不明所以被拉著狂奔了一路,言慕楓滿腹疑惑,“音姑娘”

    “呼,趕緊趕緊,呼呼,這些惡心的東西”余音喘著粗氣,長處深閨的身體明顯不適應劇烈運動,“輕功”

    原來音姑娘害怕這些可愛的小生靈,言慕楓不禁莞爾,單手將余音撈起,一個健步踏上了樹枝,往安寧宮方向飛去。至于另一只手,就繼續握著吧。將余音放在古堡的屋頂上,言慕楓看著月亮眯著眼楮笑得很開懷。

    “你笑什麼”自覺秘密被拆穿的余音沒好氣道,從小就討厭昆蟲,尤其是有翅膀的飛行生物。

    “月亮真好看。”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度,言慕楓心情一片大好的坐了下來。當然,不及你好看,言慕楓在心里悄悄補充。

    言大師你真的還是本人嘛這種生硬的轉移話題的本領是誰教你的,說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他瞪了一小會兒見言慕楓依然好心情的嘴角上揚,余音決定放棄。月光下言慕楓的側臉在陰影中依然柔美無暇,淺棕色的月牙形笑眼散發著溫和的光輝,大師你也很好看。等等,總覺得有哪里不對是為什麼。

    沐浴在素雅的月光下,余音來到這個時空後第一次感覺到發自內心的平和感,即使是多年之後依然能回想起不知何時睡去的自己夢中那份靜謐的心情,和那抹不知名的淡雅的香。

    窗台搖曳著湖藍色的藍花楹花影,第一縷陽光透過琉璃窗戶照進屋子,慵懶而隨性的照在余音臉上,自然醒的滿足感充溢于心頭,這是一個神清氣爽的早上。

    然而,悠閑的狀態只存在于余音身上。

    在安寧宮中休憩了多日,大清早突然被要求啟程的指令讓懶骨漸生的眾人一陣人仰馬翻。多半是音姑娘待得無聊了特意起了個大早想重新上路,言大師肯定是無條件附和,在眾下人眼中言慕楓儼然已經成為余音的附屬品,音姑娘說一言大師絕不會說二,音姑娘讓往京城走言大師絕不會往萬花谷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28章

    里面穿著荷葉邊的白色短袖襯衫,外套藍灰色的翻領雙排扣小西裝,下身是暗紅色的及膝五分褲和長筒馬靴,言慕楓還在領口勾勒了一道與褲子同色的粗邊,雖然是他的擅做主張但難得沒有引起余音的反感反而起到畫龍點楮的效果,緊趕慢趕的做了一套騎馬裝,余音決定要跟大家一起騎著馬上路。

    好心情的漫步在中庭的走廊上,微風拂面吹來,還沒有完全散去的霧氣中夾雜著混合了青草芳香的水汽,心曠神怡之感油然而生。當然,這是在見到言慕楓之前。

    言慕楓今天的裝扮應該怎麼說呢,藍灰色的短袖襯衫外套暗紅色的小馬甲,暗紅色的長褲塞進中筒馬靴里面,頸上用撞色的明黃色布條繞了幾圈作圍巾狀,干練簡約。可問題就在于,大家穿的都是騎馬裝,用色還如此相近,很難讓人覺得這不是言慕楓的心機之作。

    在只有女裝圖紙的情況下設計出同款的男裝,余音小小感嘆了一下言慕楓的天才,可為什麼他今天也要穿,難得自己想耍個帥,活生生被他弄成了情侶裝

    快步向言慕楓走去,這個時候讓他回去換應該來得及。

    看到余音靠近的言慕楓在第一時間紅了臉,眼神飄忽一副專心欣賞花草的樣子,此地無銀三百兩得不能更明顯。

    “你的衣服呢”

    疑惑的看著來人,衣服穿得好好的啊。

    “我是說,你為什麼要跟我穿情侶裝”余音深刻的認識到和眼前的人講話必須單刀直入,拐彎抹角他一定听不懂。

    原來這套有感而發的衣服可以有個這麼浪漫的名字,言慕楓赧然一笑,“在下看了姑娘的設計圖一時興起便做了這身衣服,不知哪里冒犯了姑娘。”

    要怎麼給他解釋這個曖昧的東西呢,看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一樣其實是在裝傻吧,情侶裝這麼直白的字眼他居然听不懂可是以一貫的表現來看,只要涉及到和服裝有關的東西這家伙一定是有板有眼的認真得很,又不像是在裝傻。

    余音內心開始了天人交戰,解釋給他听會覺得自己太矯情,不解釋又怕被人誤會,跟這人交流怎麼就這麼麻煩呢。

    “你其他的衣服呢”只好從側面入手了。

    “丟了。”回答得雲淡風輕。

    “丟了”大師你知道你那些衣服就算不穿也能在腦殘粉那里賣個好價錢嘛經歷了茶館事件的余音對身無分文這件事情耿耿于懷,又礙于面子不好意思問梨花要錢。呃,好像重點不太對,“為什麼要丟掉”

    “和姑娘的創作比起來是雲泥之別,棄之也不可惜。”言慕楓理所當然道,“不知在下的新創作姑娘作何感想在下又擅自做主加了些不必要的東西上去。”

    “這次不算畫蛇添足。”余音回答得有些忸怩,就事論事的說他確實很有天賦,“你這身也很有創意,跟之前比簡直天差地別。”

    言慕楓眯著眼楮笑了起來,陽光透過劉海在眼楮上折射出一道金色的陰影,連眼角的淚痣都散發著奪目的光暈,真是眉如墨畫面如桃花,美人一笑傾人城。

    當余音發現話題被輕易帶偏的時候,梨花已經套好韁繩牽著馬駒在前院等著了。

    那是一匹毛色純淨的黑馬,身上套著的銀質馬具在陽光下光彩奪目,健壯有力的四肢踏雪一樣呈白色,結實緊湊的背部呈現完美的曲線,有白色閃電形狀鬃毛的小巧腦袋高高昂起,大眼明眸的樣子看起來很是可愛,一切似乎都很令人滿意,除了它的高度。

    這匹還不到半人高的小馬駒讓余音有種被輕視的感覺,這樣的體高跟現代的觀賞馬或是兒童馬沒有區別,說不定一只大型犬都能比它高上半個頭,這樣騎著哪里有帥的感覺。

    “姑娘,這馬性情溫順稟性靈敏,是言大師好不容易弄來的,最適合您這樣的新手了。”看出了余音的不愉快,梨花盡職盡責的解釋道。

    “所以你認為我就應該騎這種殘疾馬了”原來小看自己的是言慕楓,憑什麼他就認定自己不能駕馭高頭大馬了,余音很不爽。

    “姑娘,您這就誤會我們公子了,這馬可是番邦進貢專供幼年皇子乘騎的矮腳馬,品種金貴著呢。”顯然紅葉將綠柳被趕回京城的事歸咎到了余音的身上,忿忿不平道。

    “幼年”很好的抓住了關鍵詞,不管它多麼值錢,重點是,它真的是一匹玩具馬

    “不不不,姑娘您听錯了,紅葉姑娘剛剛說的是少年。”察覺到氣氛不對,梨花出來打圓場。

    “少年”這和幼年的本質區別在哪里,不都是小孩子嘛

    “不如姑娘先試試”言慕楓溫柔的給小馬駒順了順背上的毛,企圖轉移話題。

    小馬歡快的打了個響鼻,尾巴也配合著左右搖擺起來。

    滿懷怨念的看了一眼其他人的坐騎,那個高度好像真的不是自己這小胳膊小腿能爬得上去的,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向小馬,氣息平和的拍了拍馬背,烏黑濃密像瀑布一樣的毛發散發著柔順的光澤,手感還不錯。

    “踏雪性格溫和善解人意,最是聰穎不過,即使第一騎馬也能很快駕馭。”言慕楓將韁繩交給余音,“你試著騎上去看看,記著無論發生什麼韁繩一定不能松,上馬時腳尖。。。”

    受不了言慕楓的嘮叨,余音一腳踏上馬鞍干淨利落的上了馬,在國外長大有錢有閑的小孩多多少少都會學一些馬術,余音也不例外。

    在言慕楓目瞪口呆又略帶擔憂的緊張注視下,余音順利的騎著踏雪在前院溜了一小圈。

    “姑娘居然會騎術。”在場之人無不驚訝。

    余音無語點頭,好歹自己也是在馬場上溜過彎跟人賽過馬的人好嘛,要是換成以前的御姐身型自己一定能輕松帥你們一臉。

    “那就上路吧”言慕楓道,暗自擦了擦手心里的汗。

    挑選馬匹試馬花了不少時間,太陽已經升過頭頂,大多數旅客都已經醒來出來活動了。

    果斷搖頭,大家都騎著高頭大馬,自己騎個這麼矮的小型馬走在大街上不要太突兀,簡直是跪求路人圍觀的節奏,腦補了一下那畫面太美我不敢想啊,“我困了。”

    “明日再上路”言慕楓很好說話。

    搖頭,待了這麼久真是了無生趣,而且自己還趕時間回京城監玉無痕的工呢,“我休息一會兒出了城就沒事了。”

    “可是姑娘說要騎馬上路,所以馬車送去保養了,過幾日才能拿回來呢。”梨花很為難。

    敢情這馬車還趕上現代的私家車了,居然也要保養,不過想想也是,土豪都是只買貴的不買對的,隨便換換配件什麼的也不是什麼大事。既然這樣,那就必須和人同騎了,自家的丫頭不能太辛苦,別人家的就無所謂了,對著紅葉笑得人畜無害,“那就麻煩紅葉姑娘載我一乘了。”

    紅葉驚愕得把杏眼瞪得老大,這音姑娘是吃錯藥了自己嫌棄她嫌棄得這麼明顯她還主動湊上來是演的哪一出。

    “紅葉。”壓下內心細微的失落,言慕楓對紅葉頷首。

    眾女有些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看起來紅葉也不是那麼得人心嘛,也難怪,大家的目標都是言慕楓,紅葉作為大丫鬟遭人嫉恨也是理所當然的,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是多。

    帶著明顯的抵觸情緒,紅葉用近乎粗暴的動作將余音拉上馬,率先走在了人群領頭位置。

    “紅葉,走中間。”

    言慕楓再次發聲引來紅葉的不快,中間位置可以說是最安全的位置,被眾人眾星捧月的保護著,可如果不是因為余音,言慕楓根本不會關心這些。

    馬隊踏出古堡大門便引起圍觀,甚至一傳十十傳百的遭到了堵路,路人的關注點果不其然的都在言慕楓和余音的衣服上。雖然這個時代還沒有情侶裝一說,但這樣明目張膽秀恩愛的行為引發了熱議,一時間傳聞滿天飛,又不知碎了多少少男少女的玻璃心。

    她這一定是公報私仇想顛死自己坐在紅葉身前的余音後悔一時沖動選了紅葉,被人圍觀也就算了,自己也裝睡裝傻裝不知道,可城里的路幾時坎坷成這個樣子了,分明是她故意找坑洞里走,毫無減震措施即使速度不快也很難受。

    接近日上三竿的時候馬隊才勉強走出了安寧宮的外城,余音迫不及待的跳下馬看得言慕楓一陣心驚膽戰,明快的跑向跟著馬隊最後悶頭走著的小馬駒。

    安撫的摸了摸馬背,踏雪通人性的伸出小舌頭舔了舔余音的臉算是和解,剛準備騎上去,梨花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姑娘,吃了午飯再上路吧。”

    簡直煞風景飯什麼時候不能吃,自己要體驗騎著小馬踏著青的自在生活才是真的,余音不開心的朝著梨花的方向皺了皺鼻子,肚子卻不爭氣的叫了起來。好吧,早上光顧著看馬了沒吃早餐,到點吃飯的生物鐘也是蠻可怕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29章

    扶著被顛得酸痛的腰肢,余音走向人群,這次沒有神出鬼沒的秘密武器,灶台依然以肉眼可見的速

    ...
正文 第14節
    度快速的搭了起來,生火洗菜切菜炒菜淘米煮飯,眾女分工明確展示了前所未有的行動力。栗子小說    m.lizi.tw

    “音姑娘,在下替紅葉向您賠罪了,她就是這麼小性子,您別見怪。”言慕楓一本正經的板著臉,語氣虔誠得讓余音都覺得慚愧。

    “我們很不熟嘛”明明相處了這麼久,自己也改變了以前故作高冷的性子,難道自己真的這麼不通人情這麼難相處言慕楓過度生分的態度讓余音莫名煩躁。

    “姑娘何出此言”言慕楓淺棕色的眸子閃過一絲意義不明的情緒。

    “怎麼說我們也算是患難之交了吧,你每天這麼小心翼翼的不累嘛”

    “在下。。。”言慕楓一時語塞,只能愣愣的看著余音。

    “這樣的你和沐清歌有什麼區別”察覺到言慕楓的異樣,余音不再多說徑直走開。

    如果說沐清歌的保護色是高超的演技,那敬賢禮士就是言慕楓的代名詞了,對權利無欲無求習慣了隨波逐流的生活著,面對每個人都溫文爾雅保持著距離似乎已經成了習慣,也是言慕楓能想到的最大程度讓自己與權力游戲隔絕開來的方法,只是沒想到這樣的習慣竟然給身邊的人造成了傷害。

    悶悶的找了棵樹靠著坐下,余音也被自己出乎意料的脾氣嚇了一跳,也許潛意識里自己已經把言慕楓當成了朋友,對他這樣看似謙和有禮實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度很憤慨,反而懷念起那日晚上在屋頂賞月的時候,雖然和平常有所差異,但給人感覺更真實,而不是現在這個半天崩不出一個屁謹言慎行的大師。

    “藍花花敘事曲,致真正的言慕楓。”對著兀自愣神的言慕楓,余音朱唇輕啟。

    藍花花敘事曲是一首描寫勇于同命運抗爭人物的曲子,作品借鑒西洋奏鳴曲的曲式結構,用簡單的演奏行雲流水般的旋律將人物溫婉純真的個性和內心憤怒掙扎妥協娓娓道來,典雅質樸的曲調伴隨著悠揚婉轉的節奏,是二胡獨奏中藝術感染力極強的曲子。

    如果是言慕楓的話應該能听懂吧,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使他拒人千里,但他一定是向往著純真安寧生活的人,余音對自己的直覺很篤定。

    遠遠望著沐浴在陽光下虔誠彈奏的余音,言慕楓恍若隔世,如果把真實身份告訴她,她會有怎樣的反應呢,是從此對自己敬而遠之,還是趨之若鶩可是這兩個都不是自己想看到的結果怎麼辦。

    將二胡搶在手上,紅葉蠻橫的打斷了演奏中的余音,“你什麼都不知道,請收回這樣不負責任的話。”

    驚愕的看著氣急敗壞的紅葉,自己又有哪里得罪她了

    “說出這樣話的你,有什麼資格獨佔少爺的善良和溫柔”甩下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紅葉不想多做爭辯。與性格剛烈的綠柳不同,紅葉只想安分待在言慕楓身邊,貼身丫鬟也好知心姐姐也罷,長情的陪伴好多希望的幻滅。

    余音覺得自從言慕楓出現之後自己無辜躺槍莫名被刺的頻率堪比一日三餐,這都養了些什麼丫頭,毫無身份意識也就算了,怎麼個個都有著一顆當家主母的心呢,不知道以後跟言慕楓分開沒有了她們的連槍夾炮自己會不會不習慣。

    不遠處的言慕楓只是靜靜的看著余音,心中竟對紅葉有些期待,希望她能多透露些什麼好觀察余音的反應,只可惜紅葉尚有自知之明,言辭含糊了幾句便不願多說。

    余音回望向言慕楓,總覺得他臉上寫著有熱鬧可看是怎麼回事,忍不住就想奚落幾句,“言大師,好看嘛”

    言慕楓的臉果不其然又不爭氣的紅了,只得默默點頭。

    看到言慕楓應景的反應余音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果然不應該用歧義句型跟他講話,“我是說你家丫頭真的都閑到每天盯著我看了,躺槍也是重體力活你懂不懂。小說站  www.xsz.tw

    搖頭,大概听懂了前半句。

    “也許你可以告訴她們並不是每個人都滿懷惡意接近你,或者說,對你有企圖的人很多但那里面肯定沒有我。”本來想用的調侃句型,說到後面不知怎麼就嚴肅起來。

    “你的意思是,不管我是什麼身份,無論貧窮富足環境好壞健康或是生病,你對我的態度都不會變”言慕楓惴惴不安的問道,身體因為緊張而繃得筆直。

    “當然。”理所當然的點頭,真正的朋友並不會對對方有什麼過分的要求,可是為什麼他這話听起來這麼別扭,好像現代的結婚誓詞和這差不多,他真的沒去過現代看肥皂劇

    “如果我告訴你我是皇子呢”深深吸了一口氣,言慕楓語速極快。

    莫名的看了言慕楓一眼,剛剛好像听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皇子是什麼鬼,皇帝的兒子余音覺得整個人都斯巴達了,他爹居然是傳說中的皇帝這種清穿劇的惡俗劇情居然真的被自己踫到了,皇帝的兒子長得這麼妖孽,他爹該有多帥

    “你爹是皇帝”言語中有瞎子都能听出的難以抑制的興奮。

    “是。”自己還是看錯她了看到看著余音時而苦惱時而興奮變幻莫測的臉色,言慕楓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我要見你爹”傳說中的皇帝,有幾個現代人不想見的。

    “可以。”

    “你娘是皇後”

    “算是。”

    “我要見你娘”見了皇帝必須要見皇後。

    “可以。”

    “我要和他們同桌吃飯”和至高無上的皇權代表人物一起吃飯,說出去都有面子。

    “可以。”言慕楓听到自己的聲音幾乎不帶任何溫度,“你還想說什麼”

    “還有什麼。。。”余音認真的想了想,“帶上梨花好了。”

    “可以。”言慕楓做了一次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微笑,“回京。”

    回京不是去萬花谷看病嘛,怎麼突突然的又要回京城了,“為什。。。”

    轉身快步上馬的言慕楓並沒有給余音說話的機會,狠踹了一腳馬肚子朝來的方向折返了回去。

    準備開飯的眾人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面面相覷,都疑惑的看著余音。

    對眾人無奈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看起來言慕楓應該是生氣了。可是生氣的理由是什麼,難道是因為自己說要帶上梨花,他和梨花不是好上了嘛,給他個理由名正言順的見父母啊。好吧,也許他對梨花還有別的打算,感情的是旁人確實不方便插手,可梨花好歹也是自己的丫頭,他至于生那麼大的氣直接跑掉嘛。

    “姑娘”梨花憂心忡忡,剛剛還好好的,姑娘還為言大師彈了那麼快樂的曲子,怎麼突然就不歡而散了。

    朝著回去的路點起腳尖張望,言慕楓的背影就快要離開視線範圍,余音認命的爬上自己的矮腳馬背,“你們原地扎營等著。”

    幸好自己閑暇之余還保留著跑馬的好習慣,不然今天這一出肯定是演不下去了,朝著言慕楓離開的方向策馬飛奔,余音一邊在心理謗議著,自己不是萌妹子也不算女漢子吧,為什麼每次跟言慕楓在一起這性別關系就毫不客氣的顛倒了呢,對外禮待有加的言大師面對自己總是這麼小心眼是要鬧哪樣,真是折煞這小身板子,自己的抖性被發掘得是不是有點遲啊。

    雖然離開安寧宮沒多遠,但是對路痴來說,離開一個小時和離開一天的區別都是沒有區別。一路歡脫跑著的小馬在第一個岔道口停了下來,三個方向都是泥石小道,隱約都能看到安寧宮,余音又一次為自己的心血來潮點了支蠟燭,路痴還學什麼追什麼人,現在人沒追到,自己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栗子網  www.lizi.tw

    隨便選了條路放慢腳步踱了過去,馬蹄有力的踩踏著地面,余音覺得這個地方似曾相識。沿著田埂小道向前走,兩邊是波光淋灕清澈見底的河流,有三兩成群的光屁股小孩在河中洗澡,也有成群結隊的婦女帶著衣服在河邊清洗,人煙漸漸多了起來。

    “有人在河邊打起來啦”

    也不知道是誰吆喝了一聲,在河邊玩耍的孩子們瘋跑著去看熱鬧,余音也跟著人群策馬前行,隱約覺得這個地方像似和言慕楓遇到螢火蟲的河堤,順著路走應該能到達安氏夫婦的園子,到時候再去問問路就是了。

    跑了一小段路,遠遠看見一墨一灰兩個精壯的身影在河中央對峙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馬怡然自得的在河邊曬著太陽嚼著草,對河中央劍拔弩張的氣氛視而不見。河面反射出五彩的光暈折射在兩人身上,氣質相貌不俗的兩人配上藍天碧水的背景真是美如畫卷,如果臉上的表情能換成含情脈脈的話一定更賣座。

    為自己的臆想捏了把汗,余音決定殘忍的打斷他們的基情,“言。。。”

    、第30章

    還沒喊出口,突然一人騎上踏雪坐在後背捂住了自己的嘴,驚疑的回頭,嗓子卻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響,只能目光凝滯的瞪大眼楮盯著來人。

    “姑娘難道不想知道他們誰更厲害”來人巧笑倩兮的看著余音。

    來人長得一張瓜子小臉,螓首蛾眉雙目盼盼,朱唇玉面齒如瓠犀,一頭青絲用白玉簪子淺淺倌起,膚如凝脂雪白中透著粉紅,嘴角勾起一些笑意讓人無端心頭一暖,堪比畫中之仙。當然,最讓余音震驚的是,她居然跟前世的自己長得完全相似,要不然自己也不會費這麼多腦細胞來形容她的長相了。

    “多日不見,姑娘莫不是把暮雪忘了”目光流轉中透露著風情萬種。

    看著來人狷狂邪魅的姿態余音深感自卑,即使是相同的容貌余音最多也就被稱為是冰山美人,從來沒想過自己的臉居然能擺出如此妖嬈之姿。之前有過和邵歌同版同模男子的沖擊,余音迅速消化了眼前這個人和自己前世長得的事實,危機感接踵而至。

    暮雪,如果不是她今天突然的出現自己幾乎都忘了這個只听過名字的人,自己對她的全部了解也只有玉無痕所說的她是原主的貼身丫鬟,性格品貌一概不知,連長相也是今天才看到,這應該是余音穿越到這個時代後面臨的最大危機了。

    “姑娘為何這樣看著暮雪,你們偷龍轉鳳的計劃失敗難道您認為是暮雪的錯不成”暮雪的笑容在下一秒收斂,微翹的嘴角嘲弄的意思很明顯,“少主獨自去了那個時代是聯系不上了,留姑娘孤身一人不知姑娘作何打算”

    短短幾句話,余音感覺信息量大到爆炸。首先,原主果然不是單純的花魁那麼簡單的人物,雖然不知道所謂偷龍轉鳳計劃是個什麼東西,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然後,自己的穿越並不是偶然現象,而是有人蓄意為之,幾乎可以肯定的是,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個暮雪以及那個不知道是誰的少主,或者還和原主也有關聯。最後,暮雪和原主的關系也有待推敲,至少從現在說話的態度上來看暮雪對自己並不是主從關系的恭敬,甚至還有些潛在的敵意。

    “或者說,去無影宮還是暗月莊”見一直沒有得到回應,暮雪有些不耐,“姑娘對宮主情深意切,不如回無影宮只是姑娘已非完璧之身,不知宮主會不會嫌棄姑娘。”

    听到暮雪的話余音真想抱著被子大哭個三天三夜,自己最介意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原主果然是個賣藝又賣身的人,不過想想也是,能憑一己之力成為名揚天下的花魁之人有幾個是干淨的,不傍個金主誰會捧你,潛規則果然是不分時空的,如此一想簡直悲從中來。

    “看姑娘的表情似乎對少主並不滿意”暮雪杏眼微眯,危險信號傳來。

    往好處想暮雪的話,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原主的金主就是暮雪的少主,至少不是x友滿天下,好歹有些安慰。再做深一層次的理解,之前暮雪提到了暗月莊,難道說原主委身的人是暗月莊的少主江湖真是小啊,三大門派全讓自己佔了個全,也不知道是不幸還是悲哀。

    “暮雪今天來只是給姑娘提個醒,望姑娘早日作出決斷。”

    這一個兩個都是演技派吧,剛剛還一副血海深仇要殺人父母的樣子,突然間就變得語重心長循循善誘了,同樣的容貌怎麼到自己這里就成了萬年面癱了呢,余音自卑的想著。

    見余音依然不作反應,暮雪突然發力在踏雪的屁股上狠敲了一下便自顧自的起身飛走留下一抹和天空一樣淺藍色的背影。

    “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鬧出人命啊。”風中傳來暮雪輕聲笑語。

    滿滿都是惡意余音來不及細想更多,只能死命的抓著韁繩防止被失控的馬兒摔下馬背,那可是不死也半殘的大事故。

    在河中央濺起大片水浪的二人喘著粗氣開始了第二輪的對峙,畢竟只是意見上的不合都沒有真正想置對方于死地的意思,所以打起來也只是看上去刀光劍影凶險萬分,其實都不傷根本見招拆招,總結來說就是純體力活。

    受驚的馬兒撒開蹄子橫沖直撞的狂奔,在路上揚起一片塵泥,圍著河堤看熱鬧的人群慌亂的四處散開生怕被殃及。

    分神留意四周情況的言慕楓第一時間認出了踏雪的身影,起身就要上前將其制服。

    “喲,那不是踏雪嘛。”沐清歌一個錯身擋在了言慕楓跟前,悠閑看著癲狂的馬兒,“你竟然把踏雪送人了,大手筆啊。”

    踏雪是外國使節進貢的矮腳馬種,尋遍全國也難找出第二只,其漂亮的外形和矮小的身材讓很多公主小姐趨之若鶩。想當初自己為了跟言慕楓爭還是幼崽的踏雪沒少打架,那可是向來清心寡欲的言慕楓難得出手想要的東西,可見踏雪多麼的珍貴。

    “讓開。”言慕楓陰沉著臉,顯然對沐清歌的玩笑話並不滿意。

    “踏雪跑得挺快啊,你養得不錯。”依然老神在在。

    “我說讓開。”言慕楓腳下的水蕩出一個漣漪。

    “不過也是個貪慕虛榮的女人,為了她你要跟我動手嘛,我親愛的弟弟”雖然臉上掛著笑,但是沐清歌現在很不開心,自己看著長大的弟弟要被人搶走了是怎麼回事。

    言慕楓和沐清歌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雖然年紀相仿的兩人經常被拿來比較,一言不合打起來的時間也不在少數,但那都是玩笑一般的打鬧,私底下感情還不錯,好脾氣的言慕楓更是很少用這種冷得可以結出冰渣子的語氣跟人講話。

    陰霾的瞪著沐清歌,言慕楓的臉黑得可以擠出墨來。

    “好吧好吧,這樣的表情真不適合你。”沐清歌自認為瀟灑的聳肩,讓出一條去路。

    被沐清歌刻意攔路耽誤的時間里踏雪載著余音一路飛奔只剩下馬蹄踏出的塵土飛揚,言慕楓言簡意賅的道了句謝便提氣跟上。

    “英雄救美難度太低了可不感人。”沐清歌自言自語道,淡定的將衣襟上的扣子彈射了出去,徑直命中踏雪受傷的屁股。

    自覺就快穩住的余音趴在馬背上試圖跟踏雪溝通,誰知踏雪再一次發力狂奔跑得比之前更歡脫,如同打了雞血一般一去不回頭。

    踏雪雖然身型矮小,但也是經過訓練可以直接上戰場的優良乘騎混血馬種,跑起來本就是風馳電掣,何況受驚之後更是常人難以追趕。眼看著踏雪就要跑出視線之外,言慕楓一狠心將佩劍大力擲出,直接砸在了踏雪的後腿關節處。

    “嘖嘖嘖,還真是狠得下心,這一下踏雪是基本是廢了。”遠遠眺望的沐清歌事不關己的嘆息了一聲。

    “可惜了一匹良駒。”暮雪幽幽道,同樣是隔岸觀火。

    “說的好像你不是始作俑者一樣。”

    “我只是給言大師創造了個英雄救美的機會。”暮雪魅惑的笑著,“真不明白你們這些臭男人喜歡了她哪一點呢。”

    “高嶺之花和蛇蠍美人,你會選哪個”沐清歌笑著看向暮雪,眼底一閃而過的陰冷讓暮雪打了個寒顫,“事不過三,下次再打草驚蛇,自己看著辦。”

    後腿突然受到猛烈撞擊的踏雪一個踉蹌跪倒在地,貼著馬背的余音被慣性甩了出去。

    前面是一望無際的黃土地,旁邊是稀泥和水的稻田,余音機智的在空中強行扭轉了身子,摔進田里最多骨折,摔在地上半殘不如死了強。認命的閉上眼,身後的言慕楓遠得無邊無際,他那半吊子三腳貓的功夫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卯足了勁飛奔的言慕楓眼看著余音就要落入水田之中,急中生智將脖子上裝飾用的圍巾扯了下來,硬生生用布條裹住余音的腰身緩沖了落地時間,言慕楓健步上前準確無誤的墊在了余音著落點的正下方。

    論隨身攜帶布條的重要性啊這是,驚魂未定的余音很好的發揮了生命不息吐槽不止的精神,毫發無傷的一屁股摔在言慕楓的人體肉墊上,如果姿勢不是狗爬式這麼狼狽就更好了。

    抱歉的看了眼身下躺著的言慕楓,還好是臉朝上,身上佔了不少塵土目測是沒有毀容。但是現下兩人的姿勢讓空氣都跟著變得微妙起來,余音整個人趴在了言慕楓的身上,以一種跨坐的姿態。

    “禽獸,連未成年的馬都不放過。”為了緩解突然變得奇怪的氣氛,余音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唔。。。”剛想開口說點什麼,一陣措手不及的劇烈疼痛讓言慕楓口不能言。

    皺著眉頭迅速爬起來,余音尷尬的扶了一把言慕楓,自己是手腳健在沒病沒痛的,看言慕楓的樣子該不會是被自己撞得骨折了吧。

    “你沒事吧”余音問得很沒有底氣,有眼楮的人從言慕楓的表情看來都知道他有事。

    作者有話要說︰

    、第31章

    “應該。。。”言慕楓苦笑道,萬幸她沒事。

    言慕楓窘迫的坐在地上,估計是骨折了,當務之急是把言慕楓帶回去診治,雖然找當地的大夫更快,但誰知道這里的赤腳醫生有沒有真本領,萬一把言慕楓整個終身殘疾人家可是皇子,自己幾條小命也不夠賠。

    踏雪倒在地上低低的哀鳴著,身上多處擦傷,脖子上被劃掉一大塊皮不停有血溢出,烏黑發亮的毛發沾滿塵土顯得黯淡無光,左後腿更是以一個奇怪的形狀彎曲著,目測輕則骨裂重則骨折,怎麼看都是不能騎了。

    果然是勞碌命,余音認命的朝不遠處在河堤邊曬太陽的馬走去。

    “姑娘是想喚金戈”自知行走不能的言慕楓干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了下來,午後陽光伴著微風和煦的照在身上,不自覺的擺出了慵懶的姿態,連聲音也變得懶散。

    金戈鐵馬這麼惡俗的名字跟言慕楓倒是蠻配的。

    對著金戈的方向吹了聲響亮的口哨,金戈果然跑到言慕楓身邊,還通人性的用馬頭拱了拱言慕楓的臉,不經意一個響鼻噴了言慕楓一臉。

    強忍笑意余音順了順金戈濃密的被毛,金戈身軀粗壯體格結實,頭大額寬胸廓深長,雖然不知道品種但一看就是馬中名品,“你能不能騎上去”

    “應該。。。”

    不等言慕楓說完,金戈居然自行半跪在地上等著言慕楓騎上去。

    這金戈真的

    ...
正文 第15節
    是馬不是駱駝嘛,余音在心里弱弱的吐槽,言慕楓果然奇人,連養的馬都自帶特殊技能。小說站  www.xsz.tw

    扶著言慕楓爬上馬背,金戈又站了起來,高傲的仰著頭無視了站在旁邊的余音,好像剛剛跪下的不是自己一樣。

    余音風中凌亂,馬眼也看人低是不是,這匹破馬還不給自己上了。

    騎在馬上的言慕楓嘴角微揚,居高臨下的伸出手將余音拉上馬背。

    雖然姿勢很奇怪,但總算是上來了,坐在言慕楓身前的余音如是自我安慰著。可是按理來說受傷的人不是應該坐在前面嘛,自己這樣坐著很容易再次撞到言慕楓受傷的地方真的沒問題嘛

    回頭看到言慕楓近在咫尺的俊臉余音以光速轉過腦袋朝前看去,身材矮小的自己的腦袋剛好到言慕楓臉頰的位置,就連他呼出的熱氣也能真切的感受到。

    “回京城”耳邊傳來言慕楓的聲音,近距離听著其實他的音色真的很不錯,撇開亢奮時候高昂得繞梁三日的大嗓門,這樣的輕聲細語竟然透著絲絲魅惑。

    用力甩頭強迫自己的思緒回歸,他居然有臉說回京城。余音火大道,“你才要回京城你全家都要回京城”

    言慕楓點頭,確實是要回京城沒錯啊。經過墜馬事件後言慕楓再次認清了自己的心意,那種令人窒息的挫敗感完全不想有第二次,即使眼前的人真如沐清歌所言是個貪慕虛榮的人又如何,皇子這個身份也是自己的一部分,她喜歡也沒什麼不對。

    “不就是要帶梨花見你爹娘嘛,干嘛一直記得”余音無力望天,這個男人小氣得是不是夸張了,“好歹你跟梨花好也要過了我這關不是,大不了你自己帶她去見唄。”

    “我和梨花姑娘好”言慕楓突然有種雞同鴨講的感覺,“你認為我生氣是因為你要越過我直接帶梨花見我爹娘”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言慕楓激動得拉緊韁繩將悠閑散步的金戈勒得前蹄抬起離地三尺。

    毫無防備的余音重重的靠進了言慕楓的胸膛,撞得他又是一聲悶哼。

    “不是就不是你激動個什麼鬼”摸著腦袋余音抱怨道,自作孽痛死活該干嘛拉上自己。

    “我和梨花姑娘什麼都沒發生過,你怎能再三憑借臆想就認定我們有什麼”言慕楓干脆將馬停在原地,臉漲得通紅。

    “你們在安寧宮我可是看到了,兩個人大白天的就窩在房里。”余音想爆粗口,不就八卦一下,至于那麼凶嘛。

    “我那是在向梨花姑娘請教心得”語氣明顯弱了下來。

    “什麼心得”分明是做賊心虛。

    “姑娘的設計心得。”

    “你們神神秘秘的就為了討論這麼無聊的事情”余音簡直想仰天長笑,言慕楓的腦回路真的異于常人啊,這些事情直接來問自己不就好了,干嘛搞得跟偷情一樣

    “怕叨擾到姑娘,只好找梨花姑娘問了。”

    其實言慕楓是哈士奇吧,小時候很帥長大很二的狗中戰斗機,“討論出什麼了”

    搖頭,“所幸姑娘只畫女裝,我才能通過姑娘的設計獲取靈感畫出相對應的男裝。”

    看著兩人身上所穿同款服飾余音只得贊同的點頭,這情侶裝的設計也算是無師自通了,“難道你和梨花真的什麼都沒有”

    果斷搖頭,“我和梨花姑娘情不投意不合,梨花姑娘心中也有他人了。”

    “梨花不喜歡你”又是沖擊性的消息,但是听到這個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是為什麼不對,話題又被帶跑了,這和他突然的負氣出走好像沒有必然聯系啊,“所以你到底為什麼生氣還要急著回京城”

    “因為你想見我父母,擇日不如撞日。”言慕楓回答得一本正經。

    “誰說我想見你父母了,我只是想跟皇帝皇後吃個飯而已,想想都很威風好嘛。栗子小說    m.lizi.tw”

    言慕楓眉眼含笑不再言語,只是輕夾了馬腹蹙動金戈繼續散步前行。自己之前似乎是誤解她了,她想見的只是皇帝和皇後,跟自己的皇子身份沒關系,那只是普通人對皇家的向往而已,何況她也明確表達了沒有想跟皇族攀上關系的意圖,自己果然是想多了。

    “我就說你怎麼能請得動御廚,原來你是皇子來著。皇宮好不好玩,皇帝是不是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嬪,可是他怎麼照顧得過來,肆意妄為死得快啊。”余音碎碎念著企圖勾起言慕楓的興趣回答自己的疑問,“說起來,你身為皇子怎麼能隨意出宮還混了個裁縫的名頭,歷史書上不是這麼寫的啊,有沒有宮女教你行房事是紅葉教的還是綠柳教的”

    開始還饒有興致的听著余音的喃喃自語,听到後面言慕楓不禁想翹開她的腦袋看看里面都裝了什麼,還未出閣的女子居然跟男子大赤赤的討論這種問題,不得不說她粗枝大葉神經大條得可以。

    見言慕楓一直不理自己,余音不滿的回頭想抗議,卻發現身後的人笑得賊兮兮的看著自己,才發現自己在不經意間說了多麼奇怪的話。

    “呃,我隨便問問,你不回答也沒關系。”余音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沒有最丟人只有更丟人,說好的節操呢。

    “你說想知道真正的言慕楓是什麼樣子”言慕楓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蠱惑從身後傳來,鼻腔噴出的熱氣在耳後癢癢的。

    余音不由自主的點頭,言慕楓的聲音真的很好听啊,身為資深聲控根本把持不住自己。

    腦袋突然被人掰了過去,嘴唇上溫潤的觸感由淺入深,短短幾秒的停留讓余音的大腦瞬間當機,滿腦子都是言慕楓無限放大的臉。

    “你還想知道嘛”言慕楓嘴角上揚,淺棕色眼眸微微眯起,散發著誘惑的光澤。

    當啟明星照亮天際時,言慕楓騎著金戈踏著夕陽出現在望眼欲穿的眾人的視野里,金戈鐵馬宛若天神從畫卷中走出一般,美得不可方物。而余音則安靜的待在言慕楓的懷里,小鳥依人的姿態好不甜蜜。

    縱然連抵觸余音如紅葉之流也不得不承認,公子和音姑娘真真是一對璧人,絕配。

    言慕楓如獲珍寶一般摟著余音下馬,輕柔的動作含情脈脈的神態亮瞎周圍眾人的眼。

    “姑娘怎麼了”護主心切的梨花打破這溫馨美好的畫面。

    “睡著了。”言慕楓的笑容里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

    听到人聲悠悠轉醒的余音尷尬得無以復加,在半路上睡著也就算了,還把口水流在言慕楓馬甲領口處,明晃晃的一灘水漬真是亮瞎了自己的鈦合金狗眼。最讓余音不能接受的是,居然在夢里夢到被言慕楓親了,雖然只有那麼一下下,但這也太饑渴了吧都怪這家伙最近總是對自己使美男計,搞得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醒來直接就在言慕楓懷里了,他明明就感覺到自己醒了,按照平時不是應該連聲道歉外加賭咒發誓自己絕無非分之想的嘛。

    “姑娘您醒了”梨花美好的聲音傳來,緩解了余音尷尬。

    “你家敬愛的大師受傷了你快給看看。”從言慕楓懷里跳出來,果斷慫到了梨花身後。

    言慕楓遺憾的看著空落落的懷抱,嘴角勾起一絲好看的弧度,“心病,無藥可醫。”

    “大師,有病得治。”從梨花身後探出個頭,余音沒好氣道。言慕楓的畫風不對啊,說好的典雅端莊呢,“他是說他肋骨斷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32章

    “大師”無辜的梨花被兩人打啞謎一樣的對話繞得暈了。

    “踏雪腿斷了,你能醫馬”

    梨花搖頭,自己醫人還是半吊子,死馬都當不成活馬醫。栗子小說    m.lizi.tw“紅葉。”言慕楓欽點了紅葉的名,大丫鬟被時刻想起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好事,“路上留了記號。”

    “踏雪好像傷得很重,他還能跑嘛”余音被輕易的轉移了話題。

    “踏雪醫不好你就跟綠柳作伴去吧。”言慕楓毫無節操的下了死命令。

    紅葉領命策馬揚鞭,不多時便不見了蹤影。

    兩人離去的時間里,眾人已經在原地安營扎寨,兩個大號的帳篷平地而起,周圍則是零散的幾個小帳篷。

    大帳篷里燃著無煙香薰,隔著厚重的門簾也能聞到香氣,里面擺設和余音在天機閣住的房間無異,雕花床幔帶來了,玉石屏風也帶來了,就連檀木圓桌上的琉璃杯都帶來了,讓余音不得不懷疑梨花是不是乘著下午自己不在的時間回天機閣把房里的物什全搬了過來。

    小帳篷則簡單得多,四體通透連個門簾都沒有,方便隨時戒備安全第一。

    “姑娘,這些都是雲少爺差人趕工打造好了送來的,說是怕姑娘換了環境不習慣。”細心的察覺到余音的疑惑,梨花解釋道。

    雲墨果然暴發戶大手筆,怒刷存在感的方式都如此土豪。

    “言慕楓的帳篷也和他家擺的一樣”隨便一個土豪家都能這麼奢華了,那皇子家里還不得金磚銀瓦遍地珠寶玉器古董,余音這樣想著的時候完全忘了雲墨並不是隨便的土豪,而是皇親國戚一列掌握兵器制造的超級土豪。

    “听說言大師是個隨性的人,對吃住並沒有做特別的要求。”梨花據實答道。

    “走走走,我們去言大師帳篷里吃晚飯了。”順便參觀皇子的臥室。重點是大晚上的露天吃飯點著燈誰知道會不會躥出成群結隊的飛蛾來撲火,這帳篷又不怎麼透氣降溫主要靠放在室內的冰塊,在自己帳篷里吃飯晚上伴著菜香入眠絕對不是個好主意。

    “可是。。。”梨花有些猶豫,姑娘是不是忘記了對方是皇子哎,脾氣再好也不至于如此吧。

    “可是什麼,難道你不想看看皇子房里的擺設”余音惡意調侃道,“哦不對,你在安寧宮都看習慣了,不稀罕也不稀奇。”

    “姑娘”羞紅了臉的梨花一跺腳跑了出去,惴惴不安的張羅著晚飯事宜,但願不要被言大師從帳篷里丟出個倒栽蔥。

    于是眾人再次見識了言慕楓的好脾氣,言慕楓不但對余音要在自己帳篷吃飯的要求滿口答應,還笑嘻嘻的詢問音姑娘有什麼禁忌,生怕招待不周的樣子。

    走進言慕楓的帳篷,余音表示失望之情高于上青天。言慕楓的帳篷里單調得無趣,硬邦邦的木制床板上面掛著粉色絲綿帷帳,旁邊一張臥榻上鋪滿了鬼畫符一般的設計圖紙,梳妝台上有一半放著各種奇怪的諸如長條抹布一樣的圍巾飾品,另外一半是簡單的洗漱用品。接著余音驚訝的發現,這些臨時性的家具居然都是紅木制成,自己求而不得的東西居然被這家伙當做一次性物品用完就扔

    沒好氣的敲著桌子瞪著言慕楓,是可忍孰不可忍,這種暴殄天物的行為簡直凶殘。

    “你很不開心”言慕楓依然心情愉悅。

    “你知道你的家具用的是什麼材料嘛”

    “南方進貢的花梨木,利水化濕,亦能調節睡眠,並不是什麼稀罕的物什。”

    “我找了老半天做琴弓的材料都找不到,你居然坐在屁股底下跟我說不稀罕”余音爆發得很徹底,小半是因為紅木琴弓的材料被言慕楓說成不甚名貴,更多則是為了自己做的奇怪的夢感到懊惱。

    “這是你做樂器的材料”言慕楓起身繞著帳篷指了一圈,“換。”

    以一位黃衣女子為首的人群進入帳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帳篷里的木制家具悉數抬出,只剩下一張圓桌和兩人坐著的方凳。

    詫異的看著眼前一系列的動作,余音覺得自己的思維跟不上言慕楓的腦回路了,“這是要做什麼”

    “劈了給你挑個稱手的做琴弓,之前不是也說琴弓不合適影響了彈奏嘛。”言慕楓一副雲淡風輕理所當然的樣子。

    余音仿佛在言慕楓身上看到了三個帶有特效的大字︰真土豪。

    看著余音呆愣的表情,言慕楓失笑的揉了揉她散落在額前的發,“不是要來吃飯嘛,愣著做什麼。”

    依然是以黃衣女子為首,一道道菜肴有條不紊的端了上來。

    “紅葉綠柳被你打發走了,難不成這個叫黃什麼”余音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黃槿。”言慕楓贊賞的點頭。

    “綠琪千歲樹,黃槿四時花的那個黃槿”穿什麼顏色的衣服就用什麼樣姓,也只有言慕楓這樣一根筋的人能如此簡單粗暴。

    “謝姑娘賜名。”一旁候著的黃槿恭敬的做了個揖。

    余音老臉一紅,只是隨口把晚唐詩人許渾先生的詩說了一下,居然又成了自己的創作。

    “綠柳應該改名為綠琪。”言慕楓一邊搭著腔,一邊將骨頭湯順手盛入余音碗中。

    “算了吧,綠柳姑娘我可得罪不起。”想起綠柳幽怨的眼神余音還心有余悸,突然想起來言慕楓是個傷員,“你不是肋骨斷了嘛,骨頭湯三周之後才能喝,辛辣油膩燥熱食物不能吃,多吃點清淡開胃易吸收的,真是倒霉又要陪你喝粥。”

    坐在一旁的言慕楓喜笑顏開的看著余音皺著眉頭寫下食譜,心滿意足的樣子好像受傷的不是自己。

    雖然完全不知道骨折應該用什麼食療方法,但肉鴿粥這種百搭的東西總是沒有錯的,肉鴿配上三七當歸放黑米里一並炖爛做出來的肉鴿粥滋養保健增強體質。反正言慕楓的隨從們都是無所不能的主,什麼材料都能以最快的速度配出來,如是想著,余音又惡意的在菜譜里加上了粳米少許。

    心里的哀怨得到小小慰藉,余音眼巴巴的看著桌上的菜完璧歸趙的被端了出去,只留下一碗骨頭湯在眼前冒著熱氣。

    “趁熱喝,你一天沒吃東西了。”言慕楓好心相勸。

    向言慕楓投去一個還是你明事理的眼神,余音拿起湯匙囫圇吞棗的喝著湯。

    “黃槿不算是大丫鬟之列,但在宮中地位卻比紅葉和柳綠都高,知道為什麼嘛”言慕楓刻意壓低了聲音,富有磁性的低語充滿了魅惑。

    余音搖頭,你們家的事我怎麼可能知道,繼續埋頭喝湯。

    “之前你不是問我哪個宮女教我行房事嘛”淡然的拋出一句話,言慕楓似笑非笑的看著余音。

    “噗。。。”不負眾望的,余音將口里的湯噴了言慕楓滿臉,還被自己的口水嗆得死去活來。好不容易整理好呼吸,紅著臉跑出言慕楓的帳篷,今天這飯又是吃不成了,只能站在帳篷外捶胸頓足,“深井冰”

    “哈哈哈哈。。。”言慕楓輕輕擦掉臉上的湯汁,嘴邊的稍微伸出舌頭舔到嘴里細細品味,帳篷里傳出爽朗的笑聲,是你選擇了真正的我。

    听到言慕楓的笑聲余音知道自己被耍了,又拉不下臉再次回去,而後傳來樂極生悲的咳嗽聲讓余音在帳篷外仰天長笑,“活該”

    “今天的言大師和音姑娘都跟往常的不一樣。。。”這是圍觀的眾人心中不約而同的想法。

    由于言慕楓的意外負傷事由余音引起,加之踏雪重傷未愈,繼續上路之後兩人同騎一匹馬似乎成了理所當然的事。

    余音滿臉愁苦的坐在前面,言慕楓虛弱的半個身子靠在余音身上,昨天明明生龍活虎的,今天怎麼就一副傷重瀕死的樣子了。余音忍不住對天翻了個白眼,沒辦法,誰叫他是為了救自己弄傷的呢,忍辱負重也要忍。

    之後的幾天一路上風平浪靜,余音可以用良好的心態一邊扛著言慕楓的半個身子一邊欣賞路邊的野花雜草,除了吃飯的時候。

    小小的餐桌邊只坐了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周圍候著的眾人紛紛耳聾眼瞎嘴殘看天看地看風景嗑著瓜子以示清白。

    “你是全身殘廢高位截癱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了嘛”余音把能想到的惡毒詞匯全用上了。

    微笑著搖頭,目光定定的看著余音,雖然不知道在說什麼,但是听起來好像很可怕的樣子。

    “你是帕金森末期全身上下只剩腦袋能動了對嘛”繼續賭咒。

    “我餓了。”言慕楓氣定神閑的坐著。

    “餓了自己喝粥”

    言慕楓依然坐在桌邊,淺棕色的眼楮里寫滿期待。

    余音無力的望著言慕楓,面對這樣一雙眼眸真是很難說出拒絕的話,為什麼覺得他和沐清歌有點像了呢,是親兄弟吧。

    “眼看著萬花谷就要到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這樣從容的坐著吃飯了。”言慕楓自憐自哀道。

    好吧大師你贏了。余音無奈的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張嘴。”

    作者有話要說︰

    、第33章

    言慕楓眯著眼楮笑成一彎月牙乖巧的張嘴,閑適淡定完全不復之前的哀怨。

    “去萬花谷很凶險嘛”還是有點小小的在意。

    “師傅性格異于常人,做事大多隨性而為,其實這蠱蟲並非不可解,只是師傅說解開蠱蟲需要因緣,他不能擅自破了其中因果。”言慕楓神情帶著明顯的尷尬。

    說白了就是不靠譜唄,救人還要機緣巧合,照他這麼說如果自己不出現言慕楓就是死路一條後會無期了,這麼任性的人怎麼能為人師表,“他這分明是推卸責任。”

    “也不全是,師傅曾經預言我會踫到一個能調動體內蠱蟲的人。”言慕楓對他的這個師傅很推崇。

    “既然他這麼有把握,你肯定藥到病除了。”預言帝啊,自己之前好像也踫到過這麼一個人說起來那個隨時上線的企鵝突然出現又憑空消失了,想想還有些小遺憾呢。

    “但是他做事講究恣心所欲,天時地利人和方可有所作為。”摸了摸鼻子,言慕楓努力尋找著較為貼切又無傷大雅的辭藻形容他印象中的師傅。

    “人命攸關他還做事看心情”說的冠冕堂皇,其實就是我心情好什麼都不好,我不開心你的死活關我屁事。

    弱弱點頭,不知道師傅听到這樣的評價會有什麼反應。

    “懂了,吃完趕緊上路。”一大勺**辣的粥戳進言慕楓嘴里,算算離賞秋祭的日子不遠了,這個事必須要速戰速決,自己還真就不信有人能鐵石心腸到對自己的徒弟見死不救的。

    被高溫燙得一陣哆嗦,言慕楓賞心悅目的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繼續上路後馬隊漸漸偏離了官道,往人煙稀少的小徑進發,走到後面甚至連一條像樣的路都沒有,只能砍斷道路兩邊的荊棘勉強開闢出一匹馬能通過的寬度。

    “你說這樣的深山老林里會不會有大只的毛蟲出沒呢”言慕楓自得其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一定把你丟出去喂蟲。”余音明顯往言慕楓身上縮了縮。

    “嘖嘖嘖,好狠。。。”

    不等言慕楓說完,林間回蕩起輕嘯聲,破空聲接踵而至,無數箭矢從四面八方射來,目標不甚明確的直指被眾人包圍在中央的言慕楓和余音。

    言慕楓一把將余音打橫抱著,騰空而起,箭矢落了個空。

    “你不是受傷。。。”面對始料未及的狀況余音終于察覺到了最近這些日

    ...
正文 第16節
    子如影隨形的違和感發自哪里了,言慕楓一直在裝受傷佔自己便宜

    還沒來得及興師問罪,余音的注意力被遠方的景象轉移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遠處似是懸崖邊雲霧繚繞的空地,大片紫色花田的盡頭,一紅一黑兩道身影在紫藤花樹下坐著,陶然自得的品茗下棋,仿佛塵世種種紛擾都與之隔絕無關,絕世出塵仙風道骨。

    遠遠望去黑衣男子居然和玉無痕有張如出一轍的臉,除了神態不同根本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翻版,而紅衣男子則在樹影下看不透徹,半倚在樹上莫不也是傾國傾城。

    浮生不若夢,孤影照驚鴻。余音心底浮現這樣一句不知從哪里看到的句子。

    “前方是谷中禁地,執意前行者殺無赦。”飄忽的聲音順著風傳來。

    “晚輩言慕楓前來拜訪。”言慕楓朗聲道。

    一陣聞似清風吹動竹葉的聲響過後,再次有聲音傳來,“移駕聞音苑。”

    如同看科幻影片一般,伴隨一陣巨大的聲響,擋路的巨型山石樹木憑空消失,一條康莊大道出現在眼前,不知通往何處。

    “我剛剛好像看到玉無痕了。。。”並不能完全確定那就是玉無痕,見識過暮雪和那個跟邵歌長得一樣的人之後余音覺得自己對孿生這個詞又有了新的理解。

    應和著點頭,顯然言慕楓並沒有在意余音所說的話,只是對此刻懷中人安靜給自己抱著的情況大為滿意。

    “他旁邊那個人是誰”余音也心不在焉,腦海里反復出現紅衣男子的身型,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一時半會兒又找不到根源。

    “師傅此刻應該在谷中。”言慕楓答非所問,無論余音看到的是誰,另一個人肯定是師傅無疑了。

    沿著道路向前走,穿過開滿藍紫色桔梗的花圃,一座玉石雕砌的樓閣散發著剔透的光。那是一座兩層高的小樓,似一塊完整的璞玉渾然天成的矗立在眼前形成一座樓房的形態,晶瑩溫潤的質感透著絲絲涼意。聞音苑三個大字趴在路邊的玉石墩子上,不細看根本不能辨認清楚,而這個字體卻是余音再熟悉不過的,跟漁舟唱晚的樂譜出自一人之手。

    得來全不費工夫,那個把自己耍的團團轉的人居然是言慕楓的師傅。

    隨著眾人走近,聞音苑周圍的燭台亮了起來,跟玉石質地的外牆相互輝映,照得天空都呈現出魚肚白的色彩。

    “言公子梨花隨我去見師祖,音姑娘請移駕偏殿休息。”一位童子出現在閣樓門口目不斜視的傳達完指令頭也不回的進了聞音苑。

    讓余音大跌眼鏡的是,這個童子穿的居然是丹青色的中山裝,現代成年人的服飾穿在這個看起來不到十五歲的小孩身上,違和感真不是一般的強烈。說起來,他剛剛好像提到了自己,去偏殿休息是什麼鬼為什麼梨花和言慕楓被叫進去了,還敢說他們沒有什麼

    以黃槿為首的眾人良好的紀律性或者說奴性再次體現了出來,沒有被點到名的人原地打坐沒有半點怨言。直到被言慕楓抱進偏殿的大門余音才發現自己和言慕楓的曖昧狀態,正想罵言慕楓乘人之危又被眼前的景象轉移了視線,這個院子居然和自己在天機閣住的院子如出一轍,連兩棵大樹的位置和樹下軟榻上毛皮墊子的繡花圖案都復制得完好無暇,唯一的區別是天機閣的院子擺滿牡丹花,而這里全是蓮座式植物盆景。

    “這是師祖種的番麻。”中山裝童子不冷不熱的說。

    這個師祖不但無聊,還很矯情,居然在自己院子里住番麻。番麻還有另外一個更廣為流傳的名字,叫龍舌蘭,以及一個矯情的花語,叫為愛付出一切。如果是拿來釀酒的話,余音不禁要對師祖另眼相待了,龍舌蘭是墨西哥的國酒,是一款度數極高的蒸餾酒,算烈酒所屬。小說站  www.xsz.tw

    安置好余音後兩人便跟著童子離開了偏殿,這讓余音心里極度不平衡,怎麼突突然的就從主角降格成配角了呢。

    百無聊賴中想起來的路上用言慕楓的家具做成的琴弓一直沒時間試用,難得清閑剛好可以試試手感。從琴箱里拿出二胡,彈的依然是最為熟悉的卡農。

    自己監工果然沒錯,余音一邊拉得行雲流水暢快無比一邊感慨著。

    “師祖請姑娘換首曲子。”鬼使神差的,童子再次出現在偏殿門口,依然冰塊臉。

    沉浸在演奏中的余音被嚇了一跳,疑惑的望著童子,自己拉得近乎完美,他不鼓掌也就算了,這反應不科學。

    “師祖說這首曲子,神煩。”為了模仿某人的語氣,童子的面癱臉上出現了煩躁的表情,而後又恢復到無表情。

    無語的看著童子,真是個奇怪的門派。但是以余音的尿性,豈是人家叫她不要做什麼她就會乖乖听話的人介懷于師祖對自己的無視,余音開始變著調子演奏卡農。

    終于,當余音都覺得這首傳世名曲要被自己玩壞了的時候,聞音苑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外牆倒下了半壁,原因不明。

    “師祖召見姑娘。”童子臉上總算有了表情,明晃晃的寫著無奈,明日師祖後悔的時候又不知道要花多少工夫來修補外牆,倒霉的總是自己。

    “她往追影崖去了”嘴角噘著玩味的笑意,聞音苑正殿上坐著的紅衣男子笑得很狷狂。

    听到巨響自覺玩笑開大了的余音落荒而逃,在童子召喚前翻牆出了聞音苑。

    那個什麼破師祖果然是個性格乖僻的土地主,也不知道修煉的什麼功夫,居然能隔著門把牆打穿了,簡直可怕。這個時代的土豪們都很懂得享受生活倒是真的,翻牆出來就看到遍地的桔梗花海一眼望不到盡頭,遠處煙霧繚繞的樣子如同人間仙境,沒有人造假山怪石的布景美得超凡脫俗。

    對之前看到的兩人耿耿于懷,余音直覺的認為朝著某個方向走到路的盡頭總能見到人煙。在莫名的執念的驅使下,余音認定某個未知的方向一路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當桔梗花海替換成龍舌蘭園圃的時候,余音看到了一排盛開的紫藤花樹。

    紫藤花肆意的綻放著,樹下一方石桌兩張石凳,琉璃杯中泡著不知名的果酒,酒中漂浮著散落的紫藤花瓣,石桌上黑白各一方的棋子隨意的擺放著,顯然棋局已經結束不多時了,下棋的人也已經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第34章

    躊躇著在石桌前坐下,隱約能從散亂的棋局中認清兩人下的是五子棋,而杯中之物居然散發著葡萄酒的香氣。沒听說這個時代有這樣先進的釀酒技巧,見得最多的就是半生不熟的米酒而已,結果之前漁舟唱晚的樂譜,余音斷定萬花谷里有古怪,或者說,萬花谷里肯定存在著跟自己一樣的穿越人士。

    得到如此認知的余音不禁躍躍欲試的想見見倚在樹下下棋的兩人,這個可比見言慕楓的變態師祖有意思多了。

    恍惚中看到一抹黑色身影一閃而過,余音快步跟上,轉眼又不見了蹤影。

    “你在找我”低沉的男聲出現在身後。

    一名身著黑衣男子站在紫藤下,衣襟隨山風飄舞,下擺同樣刺著紅色的繡花,近距離看到才知道那是一朵紅色的櫻草花,和玉無痕有著相同的長相和音色,卻是截然不同的氣質。如果說玉無痕給人的感覺是陽光美少年,那這個人就是高冷氣質男。

    “呃。。。”被先發制人的發問,余音一時語塞不知說什麼好。

    “如此,後會有期。”話音剛落男子便運氣飛走了。

    這家伙是玉無痕精分的還是怎樣,雖然氣場大不相同,但處事風格都這麼果斷,說走就走的樣子簡直不要太像,這種無口的奇怪屬性和畫風不符啊。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訕訕的往回走,余音發現自己居然沒有迷路,而且回程明顯比去的時候快上不少。回到聞音苑已經臨近掌燈時分,言慕楓和梨花都在聞音苑的偏殿中等著自己。

    “你去了追影崖”言慕楓的語氣有顯而易見的擔心。

    “嗯,踫到一個和玉無痕長得一樣的家伙。”原來那地方叫追影崖,“他有孿生兄弟”

    “我跟他並沒有很熟。”

    “姑娘,師傅說明日就可動手將蠱蟲引出。”梨花突然插嘴道。

    “有沒有什麼注意事項,比如讓言慕楓在藥水里泡一晚上什麼的”以前看的小說里都是這麼寫的啊,泡一晚上藥浴強身健體。

    “那不死也得蛻層皮吧。”梨花捂嘴笑道,“師傅說姑娘只要不拉卡農,什麼都好說。”

    “你也叫他師傅”總算發現奇怪的地方了,梨花和言慕楓師出同門,以前就認識

    “梨花拜入萬花谷門下,我則是因為向師傅求藥才如此稱呼,以前有過一面之緣,但並不認識。”言慕楓仿佛看穿了余音的心思。

    “你們怎麼知道那首曲子叫卡農”為自己的小人之心點了個差評,余音再次發現了古怪之處,自己從來沒告訴過別人這首曲子的名字。

    “師傅是這樣說的。”學著師傅的語氣,梨花做了個夸張的表情,“神煩”

    余音突然有種心潮澎湃的感覺,“你師傅到底是誰”

    “姑娘不知道嘛”梨花驚訝,“我以為言大師告訴過您了。”

    “我以為她知道。”言慕楓聳肩。

    “打的什麼啞謎。”所以是大家都以為我知道,結果我不知道的鬧劇嘛。

    “外人稱這里為萬花谷,其實這里還有個名字,叫流韶谷,而師傅自然就是羽落谷主了。”梨花解釋道。

    怪不得總覺得梨花的見識比一般家養丫鬟多得多,原來師從羽落,就是那個在小說里和余音曖昧不明的谷主羽落他居然也是穿越者太匪夷所思了,“流韶谷的牡丹呢”

    “被師傅扔了,師傅說姑娘醒來就不再需要牡丹花相伴了。”

    土豪大手筆,傳聞中那麼多種名貴罕見的牡丹居然說扔就扔了。心念回轉間,也就是說小說里的內容大多是根據事實改編的,原主也是羽落的徒弟

    “無影宮在哪”

    “在流韶谷中,追影崖隔壁那座山頭。”

    無影宮真的在流韶谷里,難道玉無痕編的那個關于無影宮的傳說也是真的宮主皆為雙生,指的不就是今天在追影崖上看到的人和玉無痕,有沒有病是不知道,誰知道玉無痕或者他兄弟是不是跟言慕楓一樣身殘志堅呢。倒是那個傳說的結尾讓余音很在意,自己是解救他們兄弟的唯一方法,還得落得個身死的下場,雖然和玉無痕挺熟的,但自己完全沒有想過要為他死啊。

    “我要見羽落。”當機立斷,得找他問個清楚。

    “師傅說姑娘知道怎麼找到他。”

    知道怎麼找到他的是穿越前的余音不是自己啊,余音在心中無聲吶喊,原主是他徒弟自己可不是啊,怪不得原主通識五線譜會演奏多種樂器了,都是這個叫羽落的穿越者帶來的技能,這家伙和自己一樣也是個音樂生啊。

    梨花出去準備晚餐,留下余音和言慕楓在偏殿各自想著心事。

    “我不會讓任何人帶走你。”一直沒有說話的言慕楓突然道,語氣里的堅定讓余音一陣感動。

    默默點頭,言慕楓都這樣說了,傳聞多半是真的了。怪不得羽落一直不肯見自己,原來是心中有愧,那就更要找到他了。

    羊脂玉發簪將一頭銀絲簡單豎起,不同顏色的雙眸在似血的殘陽下妖冶萬分,一襲紅衣上金絲銀線勾織成的浮世繪迎著落日的余暉發著嫵媚的光,風中不時有紫色的花瓣飄過,這樣的場景好像前世經常在夢里出現過。

    難道羽落說的地方就是追影崖前世每次傷心難過的時候總會夢見這樣一個男子對自己微笑,和自己談心,雖然醒來之後立馬就把聊天的內容忘了,但感覺是不會錯的,可是他為什麼總是會出現在自己的夢中

    起身出門,必須要找到羽落確定的問題又多了一個。

    “你去哪里”言慕楓也跟了出來,“我陪你。”

    一句我陪你說的余音膽戰心驚,夢里那個人好像也經常這麼說,“你知道我要去哪兒”

    順勢牽起余音的手,言慕楓笑得很坦蕩,“天涯海角一起去就是了。”

    明明是一句動人的情話,放在平常听到余音一定會欣喜若狂釋然接受,但現下卻有一絲彷徨,這節奏有點不對啊。

    沿著之前走過的路往追影崖的方向走,紫羅蘭色的桔梗花海卻走不到盡頭,聞音苑不遠不近的矗立在身後,龍舌蘭上綻放的黃色小花在不遠處隨著夜風起舞。

    “你回去吧。”松開言慕楓的手,“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好好休息。”

    “什麼”惘然若失的看著余音,言慕楓心塞得厲害。

    獨自向前走了一小段路,聞音苑和言慕楓落在身後越來越遠,追影崖近在咫尺。

    “你是故意的。”對著前方空蕩蕩的紫藤花樹,余音道。

    雖然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麼機關搞出這樣的狀況,想要一對一的見面就直說啊,害自己白走那麼多路簡直幼稚,幸好自己機智猜中了他的想法。

    四周除了風吹動蔓藤的聲音不再有其他聲響。

    “既然沒人我就在這里練練琴好了。”拿出背在背上的二胡,余音但笑不語,幸好早有準備。

    卡農的前奏還沒拉完,一個清瘦的身影出現在紫藤下。

    “好吧好吧,你完勝。”來人一席紅衣似血,金絲銀線勾勒的浮世繪在星光下栩栩如生,白玉簪子隨意的別在耳後,滿頭銀發隨風飄蕩。

    “敢如此忤逆我的也只有你了,我的小姑娘。”嘴角微揚,冰冷的氣場瞬間破碎,眸色不同的雙眼里盡是寵溺。

    “你是那天跟我隔空說話的人”余音對聲音是敏感是她很自豪的特技之一。

    “啊對。”羽落坦然承認,“這下你該相信本大爺說的話了吧。”

    “分明是你把我引過來的。”先是指出自己的錯誤再把正確的樂譜分別給三個不同的人引起自己的懷疑,還未卜先知的告訴言慕楓把自己帶到萬花谷其實就是流韶谷中,“說吧,你有什麼目的”

    “只是想看看你而已。”羽落聳肩,寂寥寫在臉上。

    這個人是有多任性,自己就在天機閣他想見就來唄,如此大費周章把自己引到這種奇怪的地方來,難道又是這個身體原主的情債听他說話的語氣確是能感覺到關系不一般,可他明明就是時常出現在自己夢中的人,突然一絲淡淡的嫉妒在心底發酵,全天下還有幾個男人沒被這個花魁染指的。

    “看完了我走了。”余音听到自己的聲音中充滿疏離。

    “對自己不坦誠可不好哦,小姑娘。”溫柔的淺笑再次爬上羽落的嘴角,之前的陰霾一晃而過。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想見我,繞了這麼一大圈你見到了,目的達成了,還想怎樣”

    “你怎麼會不知道我是誰”落寞的氛圍再次把羽落環繞。

    大俠你們都是演技派嘛,這表情變得跟萬花筒似的,“你是揚名天下的流韶谷主羽落,也是把我耍的團團轉的羽無音。”惱羞成怒的感覺。

    “在下名羽落,號無音,並未欺瞞你啊。”羽落行了個福身禮。

    “三份相同的樂譜又怎麼解釋”

    “這個嘛,這三個人你不是一個都沒看上嘛。”羽落頗為尷尬的捋了捋散落在前額的發。

    作者有話要說︰

    、第35章

    用三份樂譜帶了三個男人給自己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所以呢,你主業是谷主副業拉皮條”

    羽落身後的星辰突然亮了起來,排成一個奇怪的形狀,伸手摸了摸余音的腦袋,“敢這樣和我說話的也只有你了,我的小姑娘。”

    抬手將腦袋上的手打落,沒有人喜歡這種透過自己看別人的感覺,“你到底想怎樣”

    “我的小姑娘長大了,寂寞的時候再也不需要我了。”羽落訕訕的看著自己的手,十指修長,指甲染成蔻色,指尖微涼,“你喜歡上言慕楓了。”

    剛想反駁就被口水嗆到,自己都不確定的事情他怎麼知道。

    憑空取出一杯飄著花瓣的茶水遞給余音,“好歹也是看著你長大的,這事本大爺當然知道。”

    驚訝的接過杯子,居然是菊花茶,羽落給自己的認知真是太神奇了。

    “隔空取物都不會還怎麼混。”羽落痞氣十足的扯了扯嘴角,“吾家有女初長成,這種像父親一樣的心情真是微妙啊。”

    毫不客氣的一口水噴了出來,飄落了不少到羽落的衣擺。小說里寫的居然又是真的,羽落把原主撿進谷中一手撫養長大。余音覺得今天受到的沖擊大得不可思議,這得多無聊才能如此事不關己的把自己的故事編成小說拿去給世人看。

    “表情倒是生動了不少。”絲毫沒有介意衣擺處帶著口水的水漬,羽落將空的茶杯收了回去。

    玉無痕好像也說過這樣的話,不是同個人性格當然不同,原主到底多高冷或者說是怎樣一個奇葩。

    “傳說也是真的,什麼給無影宮主續命之類的”

    “差也差不多吧,不過也不完全對,解釋起來太復雜,靜觀其變吧。”羽落無所謂的笑了,“雖然做不到逆天改命,但是偷換天機還是可以嘗試一下的。”

    “什麼天機”

    “當然是不可泄露的東西。”

    在心里把羽落一戶口本問候了個遍,余音覺得這個神神叨叨的家伙有點難溝通,“也就是說我不會被迫嫁給那個什麼宮主對吧”

    “你不想誰敢強迫你。”霸氣側漏,“他不會娶你。”

    “你會釀葡萄酒”心里石頭落地,開始八卦。

    “偶然嘗試成的。”

    “為什麼不听卡農”

    “某天做噩夢一個晚上都在單曲循環這個曲子,太可怕了。”敷衍得很明顯。

    “你為何知道什麼是卡農”余音奸計得逞的笑了,露陷了吧。

    “啊哈哈哈。。。”羽落開始打哈哈,這小姑娘還是跟以前一樣不可愛,“你說的啊。”

    “這樣啊,說起來你對音樂也是蠻有造詣的,不如跟我回京城參加賞秋祭”現在不承認沒關系,多認識幾天混熟了總會告訴自己真實情況的,說不定以前大家還是同個時代的人。

    “參加你那什麼四風之歌”

    連四風之歌都知道,難道下午看到的無口男子真是玉無痕,“有何不可”

    “好啊。”羽落突然笑得很璀璨,眸色不同的雙眼綻放出寶石一般的光芒,銀色的發隨著夜風起舞,漫天星辰也為之失色。

    如果說玉無痕的外表是元氣干淨年下暖男,沐清歌是自由不羈雅痞大叔,言慕楓是內冷外熱秀麗美人,那羽落的美一定是狂野妖嬈毫無修飾,還有些單純霸道,余音如是想著。

    回去的路可以用縮地成寸來形容,眼看著還

    ...
正文 第17節
    有無盡的龍舌蘭田地突然變成桔梗花海,余音只覺得這機關精妙到慘絕人寰,說好的藝術生怎麼會有如此奇特的技能。栗子網  www.lizi.tw

    言慕楓依然等在來的路上,星光在臉上投下陰影,微長的劉海擋住細長的眼,神情恍惚的站著。

    余音低著頭企圖溜過去,臨走時羽落的那句“你對自己的心都如此不坦誠如何接受他的愛”讓余音很在意,對言慕楓無法直視。

    平心而論自己對言慕楓是有點在意,朝夕相對了這麼久沒有感情也說不過去,但是從來沒想過會上升到愛的高度,照羽落的說法是言慕楓對自己用情至深他是皇子啊,不應該是花心大蘿卜三宮六院寵妃無數嘛,簡直直視不能啊。

    “余音”言慕楓的聲音里滿是疑惑。

    “呃。。。”尷尬的發了一個意義不明的單音節詞,余音無力的看向言慕楓,以前不知道還能裝傻,現在這樣看起來感覺真奇怪。

    “怎麼了”

    搖頭,這種事怎麼說得出口,還是乘早回去洗洗睡吧。

    “他為難你了”

    “沒有,他會和我們一起去京城。”

    “沒有要事師傅很少離開谷中,到底發生了什麼”言慕楓的眼里寫滿擔心。

    “給賞秋祭的選秀比賽當評委,當然是很重要的事。”感覺羽落挺好說話的啊,言慕楓一副自己會被他欺負的樣子是怎樣。

    “這樣。”言慕楓若有所思的點頭,“盡早啟程吧,玉無痕一個人在那邊夠嗆的。”

    “玉無痕在京城”自己看到的真的不是他,“無影宮的宮主是誰”

    “玉無痕的兄長,玉無缺。”

    又是個狗血故事的即視感,玉無痕也算是沒心沒肺的人了,他哥都命在旦夕隨時可能死翹翹他居然有心情陪妹子去游山玩水。這麼想也不對,他陪的是余音,也就是他哥命中注定的女人,難道是放出去養肥了再拉回來宰了。真是越想越有道理,怪不得玉無痕會一直跟著自己任勞任怨了,可是那個暮雪又是哪里冒出來的。

    “暮雪也是無影宮的人”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她是你的丫鬟你都不知道嘛”

    對言慕楓拋了對白眼,我要知道還來問你干嘛,這懷疑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出谷的時候年紀尚小,不記得有這麼一號人了。”

    “听無缺說是路上遇到的。”言慕楓接受了余音的解釋。

    叫得這麼親熱,原來他們都是認識的,只有自己才是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你以前來流韶谷的時候見過我”

    “聞音苑離無影宮隔了一座山頭,我們倒是不曾見過,以前來找師傅也只是去的無影宮,很少在聞音苑中。”

    也就是說羽落平時住在無影宮,余音則住在聞音苑,余音出了流韶谷之後羽落因為記掛徒弟所以搬進了聞音苑。這個時代到底怎麼回事,所有人都喜歡那個花魁,透過自己看到的都是她嘛。

    “雖然我們認識不久,但是我對你。。。”

    “快走吧,明天不是要把蠱蟲弄出來嘛。”強硬的打斷言慕楓的話,余音大步往前走,好像真的只有言慕楓沒把自己當成以前那個人。

    看著余音果斷的背影,言慕楓輕笑搖頭,來日方長。

    天空剛露出魚肚白,風中還帶著晨間露水的氣息,不時有飛花飄入大門敞開的大廳。聞音苑門外黃槿一行人面色嚴肅的盯著殿內,想進去又礙于沒得到傳喚只能站在門外。

    相比之下大殿內氛圍就和平多了,當然這里特指余音和羽落兩個本來應該嚴陣以待時刻準備著為言慕楓取出蠱蟲的人。

    “我要做什麼”余音好笑的看著小心翼翼捧著自己二胡的梨花,好歹她也是大神的徒弟,看看人家羽落多淡定。小說站  www.xsz.tw

    “隨便拉個曲子好了。”歪著腦袋想了想,羽落補充道,“不要卡農。”

    “為什麼”白了羽落一眼,他對卡農的偏見很深。

    “影響大爺我的心情,直接影響治療效果。”

    “失戀曲還是分手歌或者初戀拉給你听過”余音聞到了八卦的味道。

    “我是怕某個不爭氣的家伙拉著拉著就哭了,坑死了言慕楓。”羽落意有所指道。

    “你偷窺我”驚訝的指著羽落,怪不得之前能和他對話了,原來他就在附近。

    “需要嘛”懶懶的打了個哈欠,羽落似笑非笑。

    “可以開始了嘛”一直沉默不語的言慕楓出聲道。

    “當然。”收斂起笑意,羽落招呼言慕楓找個空曠的地方站著。

    言慕楓听話的在大殿中間站定,羽落干淨利落的一個手刀砸在言慕楓後頸,言慕楓眼前一黑直接倒地,幸好梨花眼疾手快又是練家子,在言慕楓腦袋著地前接住了他,不然指不定摔出個腦震蕩。

    看著羽落漠然回到主座上喝茶的身影,余音突然明白了為什麼之前言慕楓一直覺得自己會被他欺負。前一秒還在打趣說話,下一秒不由分說就將人放倒,如此喜怒無常的性格也算是世間難得一見了。怪不得要言慕楓找個四下無障礙物的地方站了,是怕他磕出個三長兩短來病沒治好先給摔傻了吧,如果不是自己機智一定理解不了他隱藏得如此深的溫柔。

    “別那麼看著本大爺,直接暈了省時省力。”羽落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茶,說得雲淡風輕事不關己。

    “我要做什麼”這是余音第二次問這個問題了。

    “拉個除了卡農之外的曲子啊,怎麼就不走心呢。”皺了皺眉頭,羽落妖冶的臉上多了一絲人氣。

    作者有話要說︰

    、第36章

    “你都這麼簡單粗暴了,還需要我這樣的懷柔政策”

    “姑娘家怎麼這麼不溫柔,直接把那蟲子拽出來的方法當然有,不過既然有你在,干嘛要那麼費力呢。

    敢情這是把自己當苦力用了,“你能拽就拽唄,也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本事啊。”

    “師傅,姑娘,言大師還暈著呢。”梨花弱弱的聲音傳來,音姑娘表情生動活潑也就算了,怎麼連面癱的師傅也跟著這麼多話了呢。

    “給他蓋床毯子”羽落冷冽的聲線說出的笑話真冷。

    涼薄的家伙,明晃晃的給羽落送去一對白眼,余音抱著肩膀想著拉個什麼曲子好呢,最喜歡的卡農被嚴格禁止,跟羽落也不是很熟沒什麼特別想表達的,雖然有個和羽落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幾乎伴隨前世的自己成長。

    “愛的禮贊。”羽落擅自為余音做了決定。

    听過音樂的人應該對愛的禮贊這首名曲都不陌生,是英國鋼琴家埃爾加為新婚妻子做的曲子,也有說是獻給妻子的求婚禮物,旋律深情溫婉動人,仿佛描述纏綿悱惻的愛情,恰似在情人耳邊喃喃低語著綿綿情話,如果說有哪首曲子能代替婚禮進行曲,那一定非愛的禮贊莫屬。

    愛的禮贊本來是一首小提琴曲,余音驚訝于羽落為何知道自己會拉二胡版本,那可真是某個無聊的時間自己用二胡試著改編的,而于前世的夢境中也出現過這樣的畫面,不過不同的是,演奏者不是自己而是羽落。

    “我下手沒有很重不久言慕楓就醒了,到時候他疼得你別又說我涼薄。”羽落頭也沒抬的繼續喝茶,完全沒讓人覺得他是在關心言慕楓。

    這家伙肯定會讀心術的吧,剛剛才想著他沒心沒肺,這會兒就立馬還給自己了。余音抱著二胡,拉就拉吧,只當是還給夢里那個羽落了,反正和眼前這個外貌上是沒有兩致了,自己被人當慣了替身,難得讓羽落也被替身一下。栗子小說    m.lizi.tw

    梨花拿著一支焚著的不知什麼材質的細小香燭在言慕楓身邊坐下,青煙飄散開來,一陣奇異的香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負責指揮的羽落像是被黏在椅子上一樣從頭到尾沒有正眼看言慕楓一眼,隔岸觀火的樣子仿佛在他眼里茶水都比言慕楓好看。

    隨著a段e大調旋律的展開,二胡作為音域最寬廣的民族樂器之一在高音部展示了唯我獨尊的風采,如泣如訴的動人旋律流淌而出,言慕楓的臉色從紅潤漸漸變成蒼白,甚至能看到皮下隱隱有青色的絲線狀物體隨著血液流動。

    當樂曲b段主體轉為g大調整個曲子的來臨之時,隨著柔美曲調中多出的一絲略帶哀怨的復雜情緒,一只指甲蓋大小的類似硬殼甲蟲的生物從言慕楓的頭發中鑽了出來,甲蟲背著深褐色的殼,既然仔細看也很難看出它和一般的蟲子有什麼區別,接著更多的甲蟲鑽了出來,向受了指引似的朝著梨花手上點燃的香的方向飛去,不過大多死在半路上,離開了母體的蠱蟲存活不了多久原來是真的。

    余音強忍著惡心保持鎮定,經過帶有泛音色彩的華麗過門,樂曲回到a段,當全曲在a段主題的變奏形勢下逐漸變弱就要終了時,一只個頭比其他甲蟲都要大的蟲子鑽了出來,目標直指余音的方向飛了過去,才發現這蟲子居然有三對翅膀,被陽光照到的時候反射出五彩的光。

    這簡直是在剛正面啊手足無措的余音眼看著色彩斑斕的甲蟲朝自己飛來,連躲開都來不及的功夫就突然炸在了眼前,墨綠色的在空氣中散發出詭異的氣味,下一秒人已經被羽落帶到了聞音苑外圍,身後梨花也扛著言慕楓趕趕忙忙的跑了出來。

    黃槿一行見言慕楓出來了趕忙圍上前去發現言慕楓沒醒,礙于羽落身周十米開外能凍成冰塊的凜冽氣場不敢出聲詢問。

    “他沒事吧”強壓下胃里驚濤駭浪一般的嘔吐**,余音替身邊的人群開口詢問到。

    羽落依然一言不發,皺著眉頭盯著聞音苑不知在想什麼。

    “蠱蟲已經悉數祛除,只是最後一只的意外可能會落下後遺癥。”梨花回答道。

    “你覺得聞音苑怎麼樣本大爺是說換個地方住什麼的。”羽落突然問出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我不認床。”余音自然的接道,這家伙思緒異于常人自己不習慣也得習慣了,只是最近想吐的頻率是不是高了點啊,一絲不妙的預感在心頭被余音刻意忽略。

    “那就好。”羽落點頭。

    話音剛落,聞音苑從外牆開始往主廳大殿一層層坍塌下去,變成一片廢墟所用的時間不超過一分鐘。

    “師傅”一聲哀嚎從殘桓斷壁中傳來,滿身塵土的中山裝面癱臉童子灰頭土臉的鑽了出來,“很難修的您知不知道”

    一小撮火苗從變成廢墟的聞音苑中冒出,接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去,整個聞音苑落入一片火光之中。

    “我不修。”玉無缺不知何時站在離眾人不遠處,以湛藍的天空和滿是飛花的桔梗花海為背景,陽光少年美得如夢似幻。

    “師傅。。。宮主。。。”童子的喊聲已經變成了悲鳴,相信他心中也跑過不少草泥馬了。

    “走了。”言簡意賅的拋下兩個字,羽落甚至沒有看玉無缺一眼。

    “見色忘友。”冷淡的吐出四個字,玉無缺留給眾人一個黑色的騰空到一半突然栽倒在花海中的背影。

    “宮主”梨花驚呼,將言慕楓拋給黃槿後追了過去,“宮主您少說兩句了。”

    余音仿佛看到了少女心的跳躍,難道梨花的意中人是玉無缺,那可有的耗了。

    羽落回過身子挑了挑眉,挑釁意味十足的對著玉無缺的方向比劃了一個大拇指向下的手勢,帶著惡劣的笑容,“有種你繼續說啊。”

    這個手勢簡直熟悉到不行,余音更加認定了心中的想法。

    “師傅。。。”被眾人無視的童子露出愁眉苦臉的神色,小小的臉幾乎皺成一個遄幀br />
    “換個地方重建吧,那邊花海挺好的。”余音好心的接了童子的話,這地方估計得燒上個幾天,到時候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羽落也沒有要找人滅火的意思,不過就他們幾個也滅不過來吧,“拜佔庭建築風格不錯,能搭幾個風車就更好了。”

    “照辦。”不管童子听不听得懂,羽落簡單明了的表達了同意。

    苦惱的看著羽落,童子覺得自己真是人微言輕在師傅心中的地位越來越靠後了,還有那個拜佔庭是個什麼東西,不知道和自己最近所學的文藝復興有沒有什麼關系啊。

    于是變成了羽落和余音回京城,言慕楓昏迷不醒留在了無影宮調理,梨花跟著留下負責照顧,至于黃槿等人則直接被人傻錢多話少的玉無缺趕了出來。

    在羽落再三保證言慕楓能趕上賞秋祭後眾人踏上了回京城的路,黃槿眾女還要跟著余音學習走台步,羽落跟著也算能幫上忙,畢竟是個音樂特長生,余音在心里這樣認定。

    為什麼說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呢,余音覺得現在的情況就是這個樣子,本來以為羽落能幫忙打個下手教教大家踩個節拍什麼的,結果這個大少爺根本就是一尊擺設,對誰都臭著臉還要好吃好喝的伺候,誰一個不注意惹他不高興了總免不了磕磕踫踫臉朝地。

    “不要臉著地不要有傷痕。”在黃槿多看了羽落幾眼摔了個狗後余音忍不住抱怨道,雖然不知道他用的什麼方法,但始作俑者肯定是羽落沒錯了。

    “好。”羽落點頭答應。

    “噗。。。”黃槿剛掀開水壺蓋子喝了一口水盡數噴了出來,“怎麼是餿的。”

    白了羽落一眼,這人怎麼能這麼幼稚呢,多看他幾眼是看得起他覺得他長得好看,又不會少塊肉,不幫忙也就算了還盡添亂。

    “我沒有不幫忙啊,你沒服裝沒舞台也就算了,連個音樂都沒有,這個秀怎麼走”羽落無辜的說。

    自己的心思有那麼直白的寫在臉上了嘛,明明一個坐在樹下一個斜倚在樹上。不過他說的確實是個問題,對于這些半吊子的模特來說沒有節奏感強烈的音樂還真是不行,而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在音樂中加入鼓點,雖然在天機閣看到過鼓,可自己不會啊。

    “大爺我可以給你介紹個會打鼓的人。”搶在余音開口前羽落先給了答案。

    “誰”這個時空既然有類似架子鼓的樂器,肯定就會有能演奏的人,存在即合理應該是這麼理解的吧。

    羽落從樹上跳了下來,一面小巧的古銅鏡出現在手中,背面不知道雕著什麼奇怪的紋飾,看起來像一對小雞的樣子。

    “畫了雞仔的鏡子能干嘛”

    “這是鳳凰。”羽落面無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第37章

    神秘兮兮的將鏡子遞到余音面前,鏡面銅袨頂憿A幾乎不能分辨出里面照出了什麼,總的來說是面很破舊的鏡子,跟出土文物沒太大差別。

    “小姑娘別那麼焦躁,用心體會。”

    好歹也是奔三的老女人了居然三番兩次被稱作小姑娘,余音不爽的瞟了一眼滿臉坦蕩的羽落,很快被鏡子突如其來的變化吸引。

    斑駁的鏡面突然晶瑩剔透,如同放幻燈片一般出現了藍天白雲,鏡頭慢慢拉近,一個平民打扮的人出現在鏡中。

    “邵歌。。。”余音難以置信道,連羽落這個穿越者都身懷如斯絕技,自己要怎麼混下去。

    “這家伙應該是叫楚天一吧,你不是見過嘛。”隨著羽落說話聲響起,鏡面重新回歸平靜,依然是一副出土文物的樣子。

    “怎麼連這個你都知道”這家伙不會是偷窺狂吧,沒事就透過這面神奇的鏡子尾隨自己。

    “能不能不猥瑣”羽落再一次洞悉了余音的心思,“是要繼續糾結這個話題還是告訴你怎麼把楚天一找到”

    “當然是找楚天一了。”來日方長,余音果斷做了選擇。

    “他目前在京城,回京城他肯定會找你。”沉吟片刻,羽落道。

    這樣推測的可能性很大,之前那次見面無疾而終,他那痴漢的樣子說不定真會來找自己。可是問題又來了,那群跟著他要殺人越貨的黑衣人怎麼處理,自己只是想要個能敲出鼓點的人,可沒有義務幫他處理掉小尾巴給自己找麻煩。

    “沒解決掉麻煩之前他怎麼敢去找你。”羽落對余音的困擾一語中的。

    “你未卜先知”這家伙的特殊技能會不會太多。

    “你猜。”薄唇吐出欠扁的一句話。

    “要你何用。”

    “本大爺會彈阮咸,我們家的小童子還能敲編鐘,有沒有覺得很厲害”羽落獻寶似的匯報道。

    “他不是流韶谷在建房子嘛”果然可以組樂隊了。

    “來敲個鐘而已,又沒人不讓他回去建房子。”羽落回答得理所當然。

    余音在心里默默為童子點了根蠟燭,踫上這樣不顧徒弟死活的師傅也是夠了,不知道我們的小梨花是怎麼茁壯成長到這麼大的。

    “姑娘,今天站夠一個時辰的牆了。”黃槿前來匯報。

    離開流韶谷後余音開始著手賞秋祭的前期準備工作,在路上能干的只能是從言慕楓的丫頭中挑選了十幾號長相好氣質佳身材棒的女子,從起步的站牆開始。雖說是站牆,但行進路上是沒有牆給她們站的,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頭上頂個碗膝蓋見夾著一張薄薄的紙條。好在她們都是有功夫底子的人,本來站在人群中就英姿颯爽,也不算難交。

    “走一個看看,碗滿上。”不負責任的余音老師坐在樹蔭下指揮著,並著人在水里加入染料。

    于是一群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女子戰戰兢兢的在空地上依次排開,之前也不是沒頂著碗走過,加入染料可是第一次,一個不小心灑出來潑自己一身可不是鬧著玩的,這荒郊野外就算有水源也要主子同意才能去啊,可惜無論余音還是羽落都不是靠譜的主。

    “來來來,大家別緊張,跟平時練習一樣走個十圈八圈就好。”余音吃著羽落不知從哪里弄來的冰鎮西瓜繼續坐在樹下。

    頂著一碗水走個十圈八圈那可是高強度的體力活,要保持儀態不說,還得提防腦袋上的碗不要晃動,這碗可是淺口的,稍有不慎就灑了。不過這也不能怪余音急于求成,練了近一個星期眼看著就要到京城,權當進城前匯報表演,不行的該換該撤的決不手軟,賞秋祭都指日可待了,閉幕式還會遠嘛。

    被余音點名念口號的黃槿覺得當大丫鬟的感覺真不錯,至少不用和大家一樣提心吊膽的走一遭。在黃槿一二三四的口號聲中,一群衣著各異姿色出眾的少女們開始了人生第一次走秀。

    坐在樹下乘涼圍觀的余音不心里默默為眾女點了個贊,不愧是練家子出身,即使是現學現賣腦袋上還頂個碗也能保持優雅的姿態,閑庭漫步一般踩著節拍走著,除了個別性格較內向害羞的姑娘走到延伸台頂部擺造型時有些扭捏僵硬,不仔細看很難發現她們都是半路出家的業余模特,到時候就算言慕楓拿不出好的設計,自己也要畫幾套給她們穿上走秀去。

    “啊對不起對不起”

    正當余音懷著愉快的心情欣賞時裝秀時,不和諧的道

    ...
正文 第18節
    歉聲將賞心悅目的走秀畫面打破,不遠處被當做候場的地方一名藍衣女子低著頭對著旁邊穿綠色衣服的女子道歉,卑躬屈膝的樣子讓余音看得很不舒服。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黃槿,怎麼回事”

    綠衣女子的碗已經跌在地上砸碎了,藍衣女子的碗倒是拿在手上,只是臉上混著紅黑兩種顏色的染料好不滑稽。

    “我也沒有看太清楚,好像是綠桂被藍槐絆倒把碗砸了,染料也給灑了。”

    余音再一次為言慕楓取名字的技術所折服,第一個字顏色第二個字花草,難道他的丫頭五行都缺木嘛。

    “你覺得呢”余音轉頭問倚著樹假寐的羽落。

    “我怎麼知道。”羽落微眯著眼。

    “你不是未卜先知料事如神嘛。”

    “錯在綠色。”羽落直接用顏色代替了她們的名字,古怪又難記。

    “你怎麼知道”

    “本大爺未卜先知料事如神。”打了個哈哈羽落繼續假寐。

    小氣又任性的家伙余音起身將眾女招呼過來,“如果剛剛真的是一場秀,你們集體不合格,全是失敗者。”

    “啊。。。”

    “怎麼會。。。明明是她倆。。。”

    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

    “作為模特,上了舞台,每個人都是**的個體,不需要團隊合作也不用顧及他人,每個人做好自己的事,那這場秀就成功了,否則就是失敗。”余音嚴肅的說。

    t台走秀確實是這樣,如果因為一個人的小差錯而被打斷,那就是失敗。所以經常看到台上模特摔倒了,其他人依然像沒看到一樣面不改色的繼續走著,這不是人情淡漠,而是因為模特只是展示道具,並不是要被展示的主題,所以人怎麼樣都沒關系,倒下爬起來繼續就是了。

    “無論誰對誰錯,如果其他人不管她們演出還能繼續下去,所以現在演出中斷是你們所有人的責任,自行領罰吧。”余音繼續道。

    練習的時候出現這樣的狀況也算是慶幸,等到真正演出的時候就不至于慌亂,但是教練的架子還是要擺出來的,不然言慕楓不在自己鎮不住她們怎麼辦。

    所謂的懲罰也是下一步練習的開始,再次上路的時候眾女已經換上特制的高跟鞋步行在馬車後面。高跟鞋的制作原理余音不知道,只能依葫蘆畫瓢的畫出坡跟的木制涼鞋進行制作,好在現在天氣燥熱穿涼鞋很應景,幸好是賞秋祭而不是賞冬祭。

    原本只有半天的路程硬是被一行人浩浩蕩蕩走了兩天才遠遠看見京城外牆的影子,主要是眾女沒穿過高跟鞋不適應一下子離開地面這麼遠,余音做的那鞋子是真正意義上的恨天高,整整15c

    第一次下馬車訓話的時候被羽落似笑非笑的樣子看得心里發毛,在被眾女淹沒之後余音總算知道羽落的點在哪里,隨即強硬的表示要和眾女保持距離,自己這個小身板子和她們站在一起簡直太虐心,土肥圓見白富美的即視感不能更濃烈。

    “您這麼高大威猛英俊瀟灑,不如您也去走一個”余音語氣不善的問在馬車里看小說的羽落,笑點低的人真是沒法忍。

    “不去。”羽落頭也不抬的繼續看著小說,那赫然就是玉無痕寫的流韶谷的花兒,“沒想到無痕這個小崽子編起故事來一套一套的。”

    “編故事你指的是無影宮的傳說”余音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並且自我感覺機智的找到了重點。

    “大爺我剛剛沒說話。”明顯的裝蒜。

    “想不到堂堂羽落大爺也有不知道的事情。”相當不滿。

    “本大爺當然知道,可是解釋起來太麻煩了。”

    “我不嫌麻煩啊。”有故事听打發時間當然好,而且這個狗血故事還跟自己有很大的關聯。栗子小說    m.lizi.tw

    “我嫌。”

    “你這人怎麼這樣,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乘羽落不備將書搶下,咧嘴笑得很算計,“告訴我就把書還你。”

    羽落憑空抽出一本流韶谷的花兒繼續看了起來,全然不顧余音的目瞪口呆。

    “其實和寫的差不多,之前不是告訴你了嘛,也就是有那麼個破詛咒,要跟女人合房才能解,玉無缺那個死傲嬌不願意啊,所以只能找別的辦法了,好歹那小家伙也陪了我快二十年不能說死就讓他死了吧。”羽落漫不經心的聲音傳來。

    “如果他願意呢”余音突然覺得自己的心髒一陣收縮,問這樣的問題不是自己找虐嘛。

    作者有話要說︰

    、第38章

    “並沒有這樣的如果。”

    “他改變主意了怎麼辦”依然是平淡的語調。

    “死心眼的人一旦認定了一個人,即使那個人死了,他也不會改變主意。”依然是漫不經心的語調。

    “如果他當初沒有遇到這樣的人呢”一股莫名的執拗讓余音繼續問下去,淡淡的悲涼感環繞身周,也不知道是為自己還是為那個花魁原主。

    “首先,在知道能解詛咒的人是你之前他就踫到了那個人,然後,即使沒有那個人的出現我也不會讓你去送死。”從書中抬起頭,顏色不同的眸子里寫滿堅定,頓了頓,羽落補充到,“無論是哪個你。”

    余音心中一驚,羽落是知道了什麼畢竟是從小養大朝夕相處的師傅,自己和之前那個人差別這麼大很難不覺得奇怪吧,而且原主是個啞巴,自己居然把這個設定忘得一干二淨。

    一陣溫潤的質感覆上額頭,羽落揉了揉余音的呆毛,冷冽的聲音卻充滿安撫的意味,“想那麼多的還是你嘛,我的小姑娘。”

    不是,余音在心里弱弱回答,我並不是你以前那個小姑娘啊。避開羽落微涼的手指,余音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雖然穿越過來變成人見人愛的花魁妹妹,可那些追求者並沒有幾個是喜歡自己的吧,大多以為自己還是以前那個余音不是嘛。當然,除了言慕楓,他毅然打破了自己拒人千里的保護膜,也不介意那些心血來潮的壞脾氣和暴力傾向。

    前世一直以為是夢境中虛幻的東西突然出現在眼前,真實得不可思議,讓人一下子分不清夢和現實的差別,而更可笑的卻是,他也是花魁的裙下之臣,這種感覺真是微妙到不行,是失落還是失望,或者是別的什麼,自己不想細想,也不能細想。

    “傻瓜。”輕輕吐出兩個字,羽落收回手沒有再說話,閉著眼楮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沉浸在矛盾的思緒中理不出頭緒,余音頹廢的決定放棄,順其自然是懶人或者說鴕鳥的不二選擇。回想剛剛羽落說的話,玉無缺似乎有喜歡的對象了,難道就是自己的小丫頭梨花二十歲的玉無痕配十幾歲的梨花,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梨花倒是個簡單幸福的丫頭。

    伴著馬車的搖晃,余音被一陣莫名的嘔吐感打斷了思路。強壓下干嘔的**,不好的預感再次襲上心頭,這個玩笑似乎開得有點大了,怎麼辦。

    一碗冰鎮酸梅湯適時的出現在眼前,羽落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解暑。”

    不知是他察覺到了什麼還是偶然為之,余音端起酸梅湯一飲而盡,雖然是冰鎮的但也不算太涼,大少爺脾氣的羽落也有體貼的時候。

    隨著馬車行近京城,路上的人煙漸漸多了起來,余音要求眾女將高跟鞋換下妥善保管,閉幕式上的秘密武器怎麼能隨便就曝光了。

    京城的外牆就在眼前,掛著天機閣牌子的馬車接受簡單的檢查後開進城里,眾女風格各異的服飾引起一陣圍觀。栗子網  www.lizi.tw

    即使是政治經濟中心的京城也很少能同時看到這麼多種類的新服飾,而且還是穿在言大師的跟班身上,說明這些衣服不久後就會向大眾推出。京城的富家子弟不在少數,大多人傻錢多逼格高,言大師如今的名聲已經從皇家御用造型師變成時尚風向標,誰能買到就意味著走在潮流最前線,怎麼能不惹人圍觀膜拜。

    果然音姑娘和言大師的關系不簡單,這是圍觀群眾的另一個想法,天機閣的馬車由言大師的護衛護送,而言大師沒有在騎馬的人群里,無非就是在車上了。孤男寡女共處一車,旖旎的風景太美想想也是醉啊。

    當聞風而至的玉無痕出現在馬車前時,不明真相的群眾們困惑了,原配和新歡的見面不應該是一場腥風血雨嘛,為何玉公子如此淡定。

    馬車在玉無痕的領路下直奔賞新建的秋祭用的舞台。

    舞台坐落在京城最繁華的集市中,舞台佔地少說也有百八十平方米,不知道玉無痕用了什麼辦法把周圍的店鋪全拆了。周圍挖了個人工湖,引入護城河中的活水將舞台環繞,湖中種上睡蓮,盛夏時節開得妖嬈璀璨的藍紫色花朵圍繞著延伸台。

    看到如此不計成本的土豪做法余音按耐不住急急忙忙想要下車爬上舞台看看,不過半個多月時間玉無痕是如何做到的,如斯效率當初秦始皇修長城的時候不知道他是不是那里的監工。

    善解人意的羽落抱著余音縱上舞台,一路跟著的群眾們再次不淡定了,這個一襲紅衣隨風飄啊飄的妖孽男又是誰,比言大師長得還要美膩幾分,連舞台邊埋頭苦干的工匠們都忍不住抬頭多看了幾眼。

    “這個台可不能毀啊。”察覺到羽落明顯不開心的語氣,眉頭微蹙是他發脾氣的前兆,余音緊張的補充道,“周圍都不行,大爺您克制一下。”

    圍邊人的注視讓習慣了高高在上感覺的羽落很不舒服,以前的人見到自己都是畢恭畢敬甚至匍匐跪拜才對,而且有些人猥瑣的想法讓人難以忍受,長得漂亮自己知道,區區凡夫俗子居然敢動了褻瀆的邪念。

    “愛的禮贊。”羽落想了個折中的方法。

    要在這麼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舞台上為眾人表揚他確定不是在開玩笑嘛。好歹自己也是花名在外的天音下凡好不好,逼格這麼低真的合適嘛。

    “拉給我听又不是給他們听,想著本大爺就好。”羽落將余音帶到場中央,隨手找了塊石墩坐了下來。

    “為什麼要想著你彈曲子我也要听。”玉無痕表示不開心,愛的禮贊听名字就很曖昧的曲子。

    “小崽子你脖子洗干淨了”羽落抬了抬眼皮斜了一眼玉無痕。

    “老妖怪”玉無痕縮了縮脖子嘟囔著跟羽落保持了安全距離。

    “還听不听了,話真多。”眼見羽落眉頭又皺了起來,余音果斷插話。玉無痕是自己這邊的人,還在這麼短時間內搭了這麼一個雄偉的台子,可謂盡心盡力,絕不能讓他在世人面前出丑。

    余音緩緩舉起琴身,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這首仿佛愛人之間密語的曲子居然如此隨性的說拉就拉,他是不知道樂曲的意義還是不重視音樂的內涵呢。

    于是台下包括舞台周圍的人們看到了這樣一幕,音姑娘在新搭建的舞台上當著眾人的面演奏,可是大家卻听不到一點聲響,只能從音姑娘深情的表情中感覺到她是真的有在演奏。這個場景同紅衣妖嬈男子的出現一起成了近半個月京城中最熱門的八卦事件。

    落音苑在京城邊緣城鄉交匯處,本來只是一座小小的茶馬驛站,如今建成一座獨門院落,搭在不知道是人工開鑿還是本來就有的湖上。聞音苑的主樓是一棟三層高的小竹樓,附帶流觴曲水的亭台回廊,偌大的花園中還有布景水車。

    一樓作為宴會廳有不少文人墨客在此舞文弄墨斗詩對句,羽嫣然的新書也是在這里發布,喜好清雅的則會選擇湖上特意搭建的小亭子。二樓則是珍品陳列室,當代或者前代名士的真跡墨寶收藏于此,也有古董玩物,都是些余音沒听說過的人名和物什。

    此時余音所在的三樓是不對外開放的,樓上有幾十間裝修風格各異的房間,給落音苑內部人士居住,其中包括玉無痕。玉無痕的房間緊挨在余音旁邊,兩個房間的牆上開了一扇窗戶,窗戶的栓子居然在玉無痕那邊。羽落到達落音苑第一時間放玉無痕掃地出門,霸佔了隔壁房間。

    前世忙起來吃住都在工作室的余音對這方面並沒有很高的要求,不禁覺得原主是個挺矯情的人,落音苑的房間陳設也和天機閣聞音苑里一模一樣,這人忍不住腹誹原主不但啞還瞎,不然為什麼連房間大小每個東西擺放的位置都無二至。

    在京城待了幾天,本來計劃能在落音苑再次見到暮雪一定要問個清楚,比如她之前提到的計劃,或者暗月莊少主的相關事宜,誰知道與那個和前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姑娘再見之時她居然對余音視而不見,遠遠看到也會繞道走,不知是刻意避開還是真的沒看到。

    以至于每天指導完黃槿眾女走走台步後幾乎無事可做,偶爾去院子里散散步賞賞花也會被無數秋波和嘆息聲逼退回來,什麼仇什麼怨,原主到底做了什麼能讓世間男子為之傾倒到出去閑逛都不得安分,可自己一點都不喜歡這種感覺。

    不得不說在賞秋祭這件事情上玉無痕的行動力超乎了余音的想象,從搭建舞台到宣傳造勢都做得有條不紊,現在京城大街小巷男女老少討論得最多的就是即將發生在賞秋祭上的皇家以外舉辦的選秀活動,不分男女無論老少都能參加。

    坐在房中喝下第五杯茶水的余音憤然起身,決定無論如何也要找點事做,比如去海選現場探個班。

    作者有話要說︰

    、第39章

    這個活動被胡亂的命名為“四風之歌”,玉無痕倒是給了勉強能用的解釋,將出演時服裝的風格、對舞台感覺的掌控、觀眾情緒的調動以及作品的個人色彩這比賽的四個判定要素統稱為四風,以及作為獻給四風王朝的特殊禮物,讓余音黑心的想著如果把活動改成其他諸如流浪者之歌天使小夜曲之類的名字他又要如何解釋呢。

    拉上捧著小說看得忘我的羽落便出了門,之所以硬拉上羽落並不是因為余音有多離不開他,而是某次余音獨自出門沒叫上羽落,被他幽怨的眼神盯著看了一整天,導致連續兩天夢里都是他淚眼摩挲的控訴自己多麼殘忍對他始亂終棄,余音再也不想有這種生命無法承受之輕的詭異體驗了。

    海選的場所在新搭建舞台最早完工的延伸台上,一是讓選手有了初次登台的體驗,入選後下次上台不至于那麼緊張,二是可以給沒什麼娛樂活動的人們添些樂子,增加茶余飯後談資的同時免費給選秀比賽做了宣傳,提高民眾的接受度,一舉多得讓玉無痕都覺得自己很機智。

    余音和羽落到的時候接近晌午,上午的海選已經結束,玉無痕和落音苑來幫忙的人正對入選人員名單做最少的篩選,畢竟賞秋祭只有七天時間,而且又是第一次舉辦經驗人手都嚴重匱乏,所以要限定人數。

    “這家伙也能入選,綠柳你是在逗我玩兒嘛”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玉無痕略帶稚氣的聒噪聲音穿了出來。

    好像听到了綠柳的名字果然一個高挑的綠色身影朝玉無痕的方向走去。落音苑眾皆以原主余音崇尚的淡雅為美,所以衣著大多以素色為主,綠柳那明艷的綠尤為凸顯。

    “這家伙不是會敲那什麼鼓嘛,怎麼不能留。”綠柳的聲音和之前在言慕楓身邊時完全不一樣,那時候是一板一眼溫柔似水,現在聲音里居然能听出嬌嗔。

    “架子鼓,白叫你來幫忙了,一點都不上心。”玉無痕得知綠柳被言慕楓遣回京城後立馬找她來幫忙,在言大師身邊耳濡目染了這麼久總是能培養出一些文藝細胞的。

    偶爾來探班居然听到重要的消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和羽落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余音快走向人群走去。

    “是了是了,既然你都記得他,說明他表現不錯嘛。”綠柳翻看了手上的報名資料,自己從來沒見過那種東西,怎麼看都是幾個堂鼓板鼓手鼓拼拼揍揍起來的東西,不過這人各方面條件都不錯的樣子,“難不成你怕人家條件太好,把你家小音音迷倒了”

    “男人長得那麼好看干嘛,不能要”玉無痕孩子氣的嚷嚷起來。

    說的好像你自己長得不好看一樣,明眸皓齒的小正太簡直不要太萌,聞言余音腹誹著。綠柳和在言慕楓身邊時真的大變樣,明明這樣子更接地氣也更人性化,也更討人喜歡。

    “給我看看。”

    余音突然的出現讓周圍抽氣聲此起彼伏,眼高于頂的音姑娘居然開口說話了,玉公子果然是特別的。

    玉無痕心虛的紅了臉,生怕之前的對話被她听到讓她再次疏遠自己。幾年前剛從流韶谷出來不久玉無痕曾借著酒勁向原來那個余音表白過,換來的結果是余音連和自己對視都不願意。

    “臉紅什麼”綠柳不情不願的將手上的報名登記表遞給余音,這些男人都瞎嘛,為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神魂顛倒。

    回京城後綠柳認真的反思起跟著言慕楓的這些年,自己的世界除了言慕楓好像就沒有其他的東西,就連當初被拒婚家族顏面掃地自己眼都沒眨一下,還是義無反顧的追隨他,卻抵不過相識不到幾天的小丫頭。跟在言慕楓身邊的她漸漸變成一個自己都不喜歡的人,又如何讓他喜歡上自己,綠柳如此自嘲著。

    被玉無痕叫來幫忙綠柳覺得自己的世界開闊不少,遠離那個人後似乎又變回了以前的自己,那個有些刁蠻卻心無城府的大小姐。也是了,不用刻意偽裝出自以為他會喜歡的樣子確實輕松不少,而且身邊還有個孩子氣的玉無痕。

    這孩子在人前風流倜儻舉世無雙的樣子,私底下確是個單純的小屁孩,說天真爛漫也不為過,認識深了逗一逗也不會生氣,當然,死穴是余音。明明把愛慕都寫在臉上了還要裝出一副高冷的保護者姿態,這讓綠柳有些動容,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看著企劃案上一筆帶過的報名登記表化作實體,讓余音滿是感動,玉無痕確實是個實誠的好孩子。登記表內容很詳盡,從基本的姓名籍貫到身高體重現居地全部囊括其中。初審也是盡心盡力,有的資料模稜兩可的地方還用朱砂筆圈了起來打著問號,入選的人還寫了幾句話評價。

    “此人長相上乘能說會道身懷絕技,危險級別過高,不宜錄取”,看著手上這張紙上的標注余音哭笑不得,玉無痕假公濟私得太孩子氣了吧,雖然對選秀這個事情他是很認真負責,可真的很難想象都選出了些什麼外形的家伙們啊。

    “本大爺參加的話你會給什麼評價”扯了扯嘴角,羽落調侃道。

    “你是評委,不能參加。”玉無痕一副就事論事的樣子。

    “大爺我還就不高興當評委了,給張報名表來。”

    “別鬧目前我們缺一個會打鼓的人,把他找來,至于參不參加比賽是兩說。”打斷羽落壞心眼的主次不分,余音補充道,“我放權給你是充分信任你,別都給我找些歪瓜裂棗來,外形也是看點好不好”

    “他會的我也能干,不就幾個裝在一

    ...
正文 第19節
    起的鼓嘛,看起來也不太難嘛,不信我敲給你看。栗子網  www.lizi.tw”玉無痕還不死心。

    “你是秘密武器要壓軸走秀的,作用比他大多了,乖了快去找人。”佔著身高優勢摸了摸坐著的玉無痕的腦袋,余音仿佛看到了一只倔強鬧別扭的犬科動物。

    “我真的比他有用”玉無痕圓滾滾的眼楮濕漉漉的看著余音,尾巴搖了起來。

    “叫你去就去,廢話多。”羽落強勢的用卷起的報名表敲在了玉無痕頭頂。

    “呵。”一旁看熱鬧綠柳輕笑出聲,當局者迷不外乎如此。

    “女人,你的機會要來了。”羽落突然說了句毫無關聯性的話。

    “我”綠柳茫然,自己與他不過一面之緣,這話想表達什麼

    “天機不可泄露。”

    余音好笑的看著滿臉憋屈的綠柳,總算有人和自己有一樣的體驗了,不針對自己的綠柳看起來也是蠻可愛的嘛。

    一個板栗輕輕敲上額頭,羽落惡意的把余音梳得一絲不苟的辮子弄亂,聲音中透著無奈和一絲莫名的情緒,“有了鼓就不要阮咸了嘛”

    帶著羽落這個大妖孽是件讓人頭大的事,京城的說書人已經腦洞大開自行將羽落腦補成一個隱姓埋名跟著音姑娘游歷江湖的貴族公子哥,就連顏色各異的雙眸也被神話做是邊疆少數民族王子的象征,直接導致吃午飯的酒樓客滿,滿廳都是飛舞的粉色少女心。

    當圍觀群眾發現玉無痕也同行的時候流言又一次傳得飛起,三角關系傳得撲朔迷離。盡快把選秀搞成常態性的活動,多組幾個樂隊演唱團體出來豐富大眾娛樂,這是余音現在最真實迫切的想法。

    餐桌上綠柳一直保持著愉悅的心情,難得看到余音郁猝的樣子,這種自然的反應比起以前自己嘲諷她得到的回應要有趣得多。不當跟班的綠柳恢復了大小姐身份,自然是和余音同桌吃飯的,至于為什麼還是堅持用了言慕楓取的名字,也許是綠柳留給自己最後的一點念想吧。

    壞心眼的指示羽落給暗爽的綠柳布菜,余音笑得春風得意,“這位是流韶谷的羽落谷主,你听說過的哦”

    “在下羽落,久仰綠柳姑娘大名。”寵溺的笑容爬上嘴角,收到信號的羽落當然不會壞了余音的興致,不大不小的聲音剛好足夠讓伸著腦袋往這邊看的圍觀群眾們听清楚。

    “原來是傳說中的羽谷主,怪不得生得如此美麗。。。”

    “比好多姑娘家都美呢。。。”

    听到圍觀眾人的竊竊私語,余音心中頓時警鈴大作,誰這麼不開眼居然敢用美麗形容羽落。捏了捏羽落沒有拿筷子的另一只手,討好的看著他,“回去給你拉琴。”

    聞言羽落微蹙的眉頭松開,反手握住余音的手,“愛的禮贊”

    無奈點頭,這家伙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這首歌的意義啊,不就夢里給自己拉過一次嘛,現在這是來討債了,可現實中羽落並不具備二胡或者小提琴技能好不好

    “不知羽谷主跟綠柳姑娘是什麼關系,一直在為綠柳姑娘布菜呢。。。”

    “我看音姑娘跟羽谷主才是一對,看那手還握著呢。。。”

    “可羽谷主一直朝著綠柳姑娘那邊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40章

    雖然和預想的流言有點差別,但總算是獨樂了不如眾樂樂的把綠柳拖下水,余音明爽的對著綠柳笑得人畜無害,無辜的樣子讓綠柳很想把她的笑容撇掉。

    玉無痕敢怒不敢言的瞪了羽落一眼低頭吃菜,自從十歲那年不小心打翻了釀制的葡萄酒被掛在懸崖上三天,期間風霜雨雪烈日驕陽無節奏更替差點小命休矣,就知道這個喜怒無常的老妖怪不能隨便開罪。不對,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得罪。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把圍觀群眾很好無視掉的羽落春風滿面的品嘗著各色菜肴,不愧是京城最繁華的酒樓,菜品確實不錯,住處修好了定要丟童子來這邊修煉個把月。

    遠在流韶谷對著圖紙冥思苦想的童子毫無預兆的打了一連串噴嚏,心驚肉跳的祈禱著無良師傅不要又冒出什麼新想法來折騰自己,包括現在師傅身邊那個叫余音的師姐。

    懊惱的玉無痕和綠柳以及舒暢的羽落和余音,心思各異慢吞吞的吃著午飯,聞風而來的好事者將四人的表現收入眼底,不多時又是一場八卦愛好者的饕餮盛宴。

    在羽落下一次眉頭皺起來前余音提議回到舞台繼續下午的海選,如釋重負的綠柳第一個起身買單身體力行的表贊成。沒有梨花的余音身無分文,到哪里都有暗衛付款不諧世事的玉無痕沒有錢的概念,羽落則是直接懶得動,開玩笑,他才不會承認沒有童子自己也是身無分文呢。

    幸好有個綠柳,綠柳在余音心目中的順眼指數上升了不少。

    面對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牆,羽落的好處得到突顯。面色一沉什麼都不用做身周氣場直接下降二十度,即使是艷陽高照的盛夏時節也有絲絲涼意,人群自覺讓出一條去路,四人安穩回到舞台旁。

    夏日必備純天然無輻射自動降溫儀,余音給羽落取了個自認為高大上的別號,又收到板栗一枚。

    舞台邊早已人滿為患,報名的人卻寥寥無幾。

    “我來了所以人家不敢班門弄斧”余音自我感覺良好。

    “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看的人多參加的人少。”綠柳白了余音一眼,莫名其妙的自信,“所以上午難得來個楚天一才不能放過。”

    “為何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讓他們能接受專業的培訓。”

    “你看看那邊。”綠柳指了指不遠處。

    樹蔭下人群明顯比其他地方更密集,當然不是為了乘涼,而是因為坐了一排做書生打扮的人,其中墨色那位赫然就是影帝沐清歌。接受看余音打量的目光,沐清歌擺出露八顆牙的標準笑容以回應。

    “怕表現不好傳為笑柄”這個時代的八卦真是很活躍,傳播廣速度快渠道寬。

    “會音律的多為世家子弟,學這些也是為了顯擺炫耀,誰會冒著折面子的危險參加區區一個賞秋祭。”

    “所以這些天入選了多少人”

    “屈指可數。”綠柳將壓在桌布下的一小疊報名表掏了出來,“奇人異士哪能天天有。”

    自己明明每天都能見到很多,余音在腹誹著。合格者的報名表加起來不過數十張,粗略一看里面濫竽充數的佔了一半,花吟沐清歌雲墨的名字都赫然在列,繞來繞去還是繞不過身邊常見的幾個名字。

    “今天就這樣吧,差人去把這些家伙找來,晚上統一去天機閣集訓。”

    這樣看去再等也等不到人來,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利用現有的資源看看能做到什麼程度。離賞秋祭還有一周時間,排幾支舞勉強夠用。至于為什麼選在天機閣,那邊樂器都是現成的,還有個紫韶天音苑專供小姐們練習,白花花的資源不用白不用。

    總算要見到傳說中的雲墨了,雖然之前對他的形象幻想個無數次,但見真人的心情總是微妙的,那個听起來很軟弱不知道實際怎麼樣的夫君。

    “天機閣”羽落質疑道。

    隱約想起以前玉無痕說過羽落看雲墨不順眼,“那邊人少資源多適合集訓。”

    “本大爺不去。”不知羽落聯想到了什麼,一副吃了蒼蠅難以下咽的表情。

    “好啊,你一個人在落音苑玩兒唄。”余音深知對羽落是沒辦法用強的,只能迂回戰術。

    “京城比天機閣好玩多了,大哥您玩的開心啊。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玉無痕在一旁幫腔。

    玉無痕的椅子腿毫無預兆的在下一秒斷了半截,把玉無痕摔了個屁墩兒。忍氣吞聲的爬起來,玉無痕認命的加入了雜工隊伍,交代來幫忙的眾人找人去了。

    “天機山上天高氣爽景色怡人,無聊了還能唱首歌跳支舞開個篝火晚會什麼的,不去的人就只能在京城玩兒自己了。”

    見羽落依然無動于衷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余音直接拉著綠柳往大街上走,正好找個免費導游逛京城,就不信羽落不跟上。

    “這家伙真是你師傅”綠柳偷瞟了不緊不慢跟在身後的羽落問道。

    “大概是的吧,你千萬別說他壞話,這個人小氣又記仇而且喜怒無常,不高興的時候連女人都打呢。”

    “大爺我听得到。”羽落的聲音平板無音調。

    “之前我們去流韶谷不是給言慕楓治病嘛,他二話不說直接把言慕楓拍暈了,也不知道可憐的言大師哪里惹到他了。”余音壞心眼的說道,故意裝出竊竊私語的樣子卻完全沒有控制音量,“言大師現在還在流韶谷躺著呢,想想都心酸啊。”

    “我真的听得到。”

    “那他,現在怎麼樣了”听到言慕楓的名字,綠柳的心髒還是一陣收縮,喜歡那麼多年的人怎麼可能說放就放。

    “沒事沒事,幸好無影宮主仗義,把言慕楓救了。”余音擺擺手,“你是沒看到那場景,宮主為了救人菊花上都挨了一下,那叫一個慘烈啊,簡直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菊花是宮主的兵器”

    “呃。。。”這問題問得太好了我竟無言以對啊,余音想了個含蓄的解釋,“,你懂吧就是正常人每天都要用的地方。”

    原來事實還可以這樣被歪曲,接收到綠柳異樣的目光注視,羽落煩躁的扶額,“不就是天機閣嘛,本大爺去了。”

    諂媚的笑著挽起羽落的手,早同意不就好了。

    幾架外形華貴掛著落音苑標識的馬車快速駛出京城,玉無痕的效率一如既往的快,還沒到晚飯的點便將海選入圍者集合完畢,統一裝車拉往天機閣。

    此次入選者六人,幾乎都是熟悉的面孔或者名字,負責樂器演奏的雲韻、倪裳、花吟和楚天一,能一邊舞劍一邊吟詩雲墨,和自學成才的影帝級人物沐清歌。加上被臨時拉來湊數號稱有舞蹈功底的紅葉、綠柳和玉無痕,以及號稱全能型人才羽落,總共十人,便是這次選秀表演全部能用的人。

    之所以把比賽改為表演,主要是因為人數少活動時間長,而且其實大多數的選秀比賽到剩下最後幾人都是在表演,為觀眾呈現表演者想要塑造的形象或者特質,以吸引不同層次人群的專注喜愛。

    初步計劃是能演奏的人組成樂隊作為背景音樂來用,而其他人則發揮所長勉強組只唱跳組合,這些人都是練家子,柔韌性和體力是看家本領,所以不愁他們學不會。至于樂隊和演唱團體的名字,則命名為“瑪麗甦”和“甦瑪麗”,想到這種惡意滿滿的名字時余音自己偷著樂了好一會兒。

    正愁著沒人會教授舞蹈時,楚天一給了余音一個大驚喜,他不但長了張跟邵歌一樣的臉,甚至有邵歌一樣的技能,比如說現代舞和走台步。雖然對楚天一的表現有些許懷疑,但賞秋祭迫在眉睫,余音將疑惑暫時拋之腦後。

    走秀的音樂暫定為lsattangoinparis和fallinlove,都是秀場上常見的音樂,樂譜寫出來幾個人都能看懂,在馬車上已經能斷斷續續演奏成曲。

    倒是表演的歌曲讓余音有些為難,自己最熟悉的當然是以前給邵歌做的歌,可獨唱曲目和組合歌曲的表演方式還是有差別,在舞蹈的改編上也有難度,不如直接選取前世知名男團或者女團的舞曲。

    團員的分配也是一個難題,畢竟古典樂器和余音擅長的不同,用古典樂器替換現代樂器不知道能做到什麼程度,或者讓他們學個差別不大的現代樂器也是一種選擇。

    傍晚太陽還未落山,一大道火燒雲在天邊散發余熱,馬車停在天機閣的側門,後勤部長玉無痕一早已經派人通知了雲墨做好接待工作。側門邊站著一干雜役為入住的眾人引路,客房都安排在天音苑的別院中,方便大家就地練習。

    素未蒙面的夫君也在迎接一列,雲墨人如其名,一副文弱書生的樣子,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完全不像傳說中大將軍的模樣。見到余音也只是簡單的點頭致意,連笑臉都沒有給出一個,怎麼看都不像是夫妻,怪不得這家伙對余音要出游走那麼淡然了。說好的美人配英雄突突然就變成了佳人配才子,還是女方一廂情願,真不知道原主看上了他哪一點,比女人還要白淨。

    作者有話要說︰

    、第41章

    房間特意分配成兩人一間,和不熟悉的人同進同出能更快的增加契合度。本來四女六男的配置正好分配,卻因為一些任性的人們攪得天機閣的老管家頭疼不已,只能找余音求助。

    “音姑娘按照您的安排分配不下去啊,玉公子不肯同沐公子一起,羽谷主說不喜歡楚公子,雲少爺也不答應與人合住。”老管家的臉愁得都快擠到一起去了,“紅葉姑娘想與綠柳姑娘同住,雲小姐自小認床換了床怕睡不踏實影響練習。”

    一群任性又自我的少爺小姐,余音腹誹著,只好動之以理,“都各自說說理由。”

    “不高興。”玉無痕。

    “不開心。”羽落。

    “不喜歡。”雲墨。

    你們三個是約定好的是吧余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樂意。”紅葉。

    “不。。。”雲韻。

    “行了,你肯定是說不習慣。”擺手打斷雲韻。看起來這幾個家伙是不用提高默契了,回答都能組個排比句了,“沒得商量,要麼羽谷主跟雲少爺睡一起”

    “不去。”果斷拒絕。

    “要麼你和雲墨一起,要麼我給你拉整夜卡農,自己選一個。”余音威脅的態度很明確,兩個都是羽落厭惡的東西。

    “都不要。”

    “第三個選擇是按照我的安排,搞定他們。”

    “說句好壞會死。”羽落惡狠狠的拋下一句話,轉身回到人群中。

    不知被羽落用了什麼方法脅迫的眾人最終妥協,簡單安頓好行李後眾人在天音苑里集合,余音開始了集訓前第一次訓話。

    “簡單說下,你們大多數人沒有舞台經驗甚至對組合表演一知半解,所以你們必須盡最大努力消化這七天所學,並且在賞秋祭的七天活動中運用起來。把你們分為演奏組和歌舞組,字面意思我就不多說了,總的來說就是,原來不行的現在必須行,現在不行的創造條件也得行。有異議現在可以退出自己走回京城,既然大家都沒意見我宣布集訓開始。”完全沒給人拒絕的時間,余音自動自發的鼓掌結束了演講。

    無視花吟探究的眼神楚天一深情的目光,余音將除了羽落和楚天一之外的八人人分為兩組,紅葉、綠柳、沐清歌、雲墨、玉無痕去唱歌跳舞,另外四人給譜子磨合演奏,至于羽落和楚天一,既然號稱全能型的人才當然是哪里需要去哪里,具體職務待定。

    楚天一負責教授舞蹈,給了幾首現代知名團體的曲譜,他剛到手只看了一遍便能哼唱出來,如果沒有礙眼的一往情深的樣子余音真想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兄台簡直神人也。

    這些歌的伴舞余音也只有模糊的印象,要重新編舞對余音來說是強人所難,只能信任楚天一的編舞,大不了根據以前的記憶做些修改就算了,但願他能教得好這些古代人。

    至于演奏組就真的讓余音很頭疼了,倪裳雖然專攻瑤箏,但自從听了余音的春江花月夜便對箜篌痴迷不已,靠自己鑽研了個七七八八,小孩子心性單純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羽落彈阮咸楚天一打鼓,花吟擅長吹笛,這些都很好分配,可雲韻拿手的居然是月琴,月琴不是那種只有在散文里才會出現的東西嘛

    “彈幾段給她听听。”羽落指揮一旁不知所措的雲韻。

    月琴的音色和阮咸相差不大,但相較于阮咸的低沉柔和發音敞亮,月琴則更清脆尖銳些,余音更短穿透力更強,聲音也相對較小。于是理解為兩把吉他就好,余音覺得自己的簡單粗暴很機智。將剩下的樂譜分配到演奏者手中,心情一片大好。

    “賞秋祭表演中七首曲子,加上閉幕式上兩首,這就是你們全部的任務。也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關鍵是提高你們的默契度,五個人在同一步調上。”

    “七天九首曲子。。。”雲韻抽了口涼氣,如此天方夜譚的事情也只有音先生能說得如此雲淡風輕吧。

    “先生,您能指導我嘛”倪裳躍躍欲試。

    “當然,雲韻你有不懂就問問羽落,他特別擅長六弦琴。”刻意強調特別擅長,順其自然的把任務分擔給羽落,余音覺得自己很機智,“霓裳有不懂就找我吧,這七天我每天都在。至于花公子,你沒問題的哦”

    無奈的對著雲韻點頭,如果是個蠢丫頭就別怪自己無情了,羽落硬扯出一絲笑意。

    “自然是沒有問題,只有在下有一事不太明白,晚飯後能否請姑娘解答。”花吟道。

    “影響演奏”羽落搶先問道。

    “不影響。”花吟搖頭。

    “不見。”

    瞪了羽落一眼,雖然余音並沒有很想和花吟獨處,連同羽落用三份同樣的樂譜耍自己的舊怨未消就要自己原諒他未免太容易,但被人搶白的感覺總是不爽。

    “等姑娘有空便是了。”花吟未再做糾纏倒也灑脫。

    花吟的長相普通到大街上可以找出來一堆,完全不似他的名字那般妖嬈,不過此人卻有旁人沒有的從容氣質,有種任泰山崩于眼前我自巋然不動的感覺,完全看不出兩人之間能有私情的樣子。這樣的人居然會為了余音掛琴不再踫觸音樂,不知這次他來參加比賽又是為何。

    瑪麗甦樂隊分工完成,甦瑪麗組合也基本成型。紅葉綠柳身型姣好柔韌度和對力量的控制都強過另外三個男人,主要負責領舞。雲墨和沐清歌有純然天成的好聲音,高低音都能駕馭,自然擔任主唱。至于濫竽充數的玉無痕,除了長得好看聲名遠播基本沒有特長,只能學多少算多少。題外話是,這里哪一個顏值高聲望高海拔高的三高人士。

    “學不好沒飯吃。”

    余音做了總結性發言,眾人就地解散各自準備明天即將到來的集訓。

    當公雞第一次打鳴的時候,天光露出魚肚白,啟明星還在天空散發著余熱,參加集訓的十人已經被魔鬼余教練從被窩里扯了出來。

    叫早的方法簡單粗暴,一人床前戰戰兢兢的站著一個家丁,一聲令下整齊劃一的涼水澆在臉上,冬暖夏涼還加了冰塊的冷水讓眾人瞬間清醒,家丁們連滾帶爬跑得不見蹤影,剛想開罵便看見院子里拿著鞭子笑得人畜無害的余音。

    “半柱香時間整理好內務出來集合。”

    話音剛落站在一旁的黃槿笑眯眯的點燃了一支只剩半截都沒有的細香。一直被紅葉綠柳壓著,難得有機會假公濟私的小小報復一下,黃槿自然是盡職盡責。

    黃槿眾女也在昨天晚些時候到達了天機閣,既然是集

    ...
正文 第20節
    訓當然少不了走台步的模特,跟著一起練說不定能發現幾個悟性卓越的當伴舞,反正不是自己教不怕累。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余音毫無形象的打著哈欠找了張凳子坐下,晚點要跟羽落大魔王商量讓他來監工,這麼早床簡直浪費生命。

    一陣劈啪作響眾人慌忙回房洗漱換裝,余音好整以暇的喝著酸梅湯吩咐藍槐將準備好的紙筆拿出開始作畫。藍槐就是之前被欺負的姑娘,生性懦弱害羞卻丹青技藝了得,言慕楓的圖紙大多也由她臨摹,所以才會被其他姑娘排擠。

    簡單教授藍槐簡筆畫的技巧她很快便能上手,于是擔任起畫師的職務,將眾人訓練時的各種軼事以四格漫畫的形式畫出來,拿到落音苑整理成冊每日發行一本,每個人的圖畫再分別成冊,作為新潮宣傳方式的同時也是一筆客觀的收入,也緩解了余音囊中羞澀的尷尬。

    “香已經見頭了,請各位少爺小姐公子姑娘們抓緊時間咯。”黃槿的聲音里有裸的幸災樂禍。

    將空蕩蕩的湯碗放下,余音揚起馬鞭在地上抽起一陣青草,女王的即視感讓她心潮澎湃,“倒計時,5、4、3、2、1”

    幾道身影從不同方向躥了出來,連貴公子沐清歌都不顧形象的沒有將頭發束起,額頭滲著細細汗珠將碎發粘在腦袋上。與其他九人的狼狽不同,妖孽羽落依然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連羊脂玉發簪的位置都沒有變,一絲不苟的在耳邊插著。

    “大家早上好啊。”雖然很想像熱血民工漫里的教官們那樣大聲吼出來,但是與形象不符,舍棄。

    “音姑娘早。”

    只有花吟和雲墨應了聲,年紀較小的雲韻和倪裳還沒有搞清楚狀況似醒非醒眼神呆滯,紅葉和綠柳心有不甘的臉上掛著薄怒,玉無痕和沐清歌不知鬧了什麼別扭大眼瞪小眼的含情脈脈,楚天一望著天空出神,羽落一如既往的能不開口盡量不說話。

    “姑娘,這些都要畫下來”尷尬得能看到頭頂上飛過的烏鴉的時候,藍槐弱弱開口。

    “當然了,形象是靠自己維持的,無論台前還是幕後。”余音故意扯大了嗓子道,貌似眾人還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啊,自己是策劃人,想給他們塑造一個怎樣的公眾形象必須是自己說了算。

    作者有話要說︰

    、第42章

    “音姑娘早。”整齊劃一的問好聲,就連對形象這個東西毫不在意的羽落也跟著小小聲附和。

    “昨天大家睡得好不好啊”說了句連自己都覺得窘迫的話,余音決定直接進入正題,“現在開始第一個訓練項目,體能訓練。表演要求爆發力和耐力相結合,雖然是訓練的第一天但是你們都有不弱的功夫底子,所以我們直接上正題。圍著天機城跑五圈,前八位回來的早餐任選加送冰鎮菊花茶,特別提示不許用旁門左道的功夫,必須自己跑。”

    家丁們將炊具搬進院子,連同餐桌椅子一起依次擺開,將偌大的別院塞得滿滿當當,肉排牛奶橙汁雞蛋等食材也放上了烹飪桌。

    “姑娘教授了新的烹飪方法,這個叫煎牛排。”黃槿將一塊腌制好的牛排放入余熱完畢的平底鍋中,吱的一聲肉香四溢,讓早起饑腸轆轆的眾人不禁咽了口口水,“還有煎雞蛋烤饅頭等吃食,黃槿在此恭迎各位歸來。”

    連夜吩咐天機閣的廚娘們準備好食材,黃槿不愧為照顧言慕楓多年的大丫鬟,稍加點撥就能掌握到烹飪要領,最難人可貴的是對于余音一系列的創新她並沒有提出疑議,全盤接受並加以落實。

    看著眾人隱忍的垂涎欲滴的表情,余音的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深刻覺得這時候的自己才能算是一個合格的穿越者,給蔽塞落後的古代人帶來一個又一個的文化精神物質沖擊。栗子網  www.lizi.tw

    這些人在這個時代幾乎都是出類拔萃前呼後擁且物質條件充裕,如果說嚴格的訓練會讓天之驕子們對這個活動失去興趣,那多種多樣的新奇獎勵方式一定是刺激他們的最好手段,所以必須要找些前所未見的體驗,比如這些他們從未見過的吃食,以及其他方法。

    “早餐準備完畢前還有人沒回來,那就真正是沒飯吃了。”呷了一口牛奶,懷念的味道充斥口腔,“這都開始了,諸位是準備放棄嘛”

    “本大爺得了第一,你是否要親手做些什麼”眸色不同的眼楮斗志滿滿,羽落問得信心十足。

    “恭候大駕。”既然有人指名要第一名的獎勵,當然必須應承下來,由此形成良性競爭何樂而不為,“不許作弊。”

    “本大爺要心形荷包蛋。”風中殘留下羽落的聲音,人已經不見蹤影。

    “噗。。。”一口牛奶噴了出來,大爺臣妾做不到啊。

    “我也要,看我堂堂正正贏了那只老妖怪。”玉無痕緊隨其後。

    “心形荷包蛋我預定了。”沐清歌發出霸道總裁宣言。

    “我都沒有嘗過的福利怎麼能拱手讓人。”楚天一淡淡吐出一句話,也跑得不見了蹤影。

    “紅葉姐姐還不出發墊底了可是只有鍋底灰吃哦。”低頭專注煎牛排的黃槿涼颼颼的說。

    狠狠瞪了小人得志姿態的黃槿一眼,紅葉一跺腳拉著綠柳跑了。

    “韻姐姐,沒有早飯會長不高的。”倪裳總算從夢中回過神。

    雲韻點頭,牽著倪裳邁開步子出了別院。

    存在感一直不太強的雲墨不知什麼時候也走了,藍槐跟著家丁去了觀景台,只剩下花吟略有所思的看著余音。

    “花公子是棄權了”被花吟探究的眼神盯得渾身起毛,自己又不是動物,值得他這麼研究嘛。

    “在下有一事不解,望姑娘指教。”

    居然還在糾結昨天被羽落拒絕沒機會說出來的事,“說。”

    “以往姑娘稱音律乃高雅之物只配為王孫貴族所掌握,現今廣收門徒之舉不知作何解而今姑娘往來人士卻多為名仕貴族,花吟不敢苟同。”

    “那麼公子認為這次活動做得不對了”原來八卦傳聞中余音與花吟的爭執是真的,想不到分歧點卻是音律的傳播,“公子又為何要參加”

    “世人傳說音姑娘大病一場性情大變,如今一看確實如此。”

    “那又如何”余音挑眉,判若兩人又怎樣,那麼多人都是經歷變故之後一夜長大的。

    “只願姑娘是真心授人以魚,而非其他目的。”花吟意有所指,說完便轉身離開。

    雖然不知道以前的余音和花吟到底是怎樣的關系,但是今天他的話卻讓余音有所顧忌。花吟隱晦的指出自己結交的都是有名望之人,聯想到之前暮雪所說的什麼計劃,莫不成他是懷疑自己有什麼政治前途簡直比竇娥還冤好嘛,自己只是想搞個活動豐富大眾娛樂而已。

    想到言慕楓,余音底氣弱了幾分,果然跟皇家扯上關系的事就是麻煩事。甩甩頭,國家大事不關我屁事,眼下還是關于自己聲望的賞秋祭最重要。

    吃飽喝足的余音差遣家丁帶自己去了觀景台,藍槐正奮筆疾書恨不得能長出幾個來。

    觀景台建在天機閣地勢最高的空地上,樓層不算很高卻能俯瞰整個天機城。透過眼前一片郁郁蔥蔥排成奇怪陣型的人造景觀,天機城的全景盡收眼底。

    天機城里人來人往,卻因為幾個身材高挑長相俊美的年輕人而沸騰。今天到天機城的人們有幸看到難以置信且在往後的生活中也能拿出來做談資炫耀的一幕︰幾個平日里高高在上只在書上看過名字的人物圍著城牆拔腿狂奔,就連閣主雲墨少爺也赫然在列。栗子網  www.lizi.tw

    玉無痕和沐清歌一改往日優雅的貴公子形象,你爭我奪的跑得面紅耳赤,雲韻和倪裳兩位小姐也把裙擺系于腰間將大家閨秀這個詞完全顛覆,紅葉和綠柳姑娘雖然極力想將自己混在人群里,無奈太過凸顯反而成為眾人眼光追逐的焦點,御姐跑步的畫面令人血脈僨張。

    還有兩位沒見過的公子也在賽跑的人群中,都生得面容姣好氣質高貴,當然,高貴是圍觀人群腦補出來的,一堆人跑得氣喘呼呼有誰還能優雅得起來。

    至于一直沒提到的羽落,他才是真正暴走的那個。雖然一馬當先的跑進了城,可第一次到天機城或者說常年在流韶谷甚少入過世的他也是個路痴。流韶谷的路線能隨著他的心意變成彎的直的,奈何卻答應了余音只能靠真材實料不能用任何助力,簡直悔不當初。

    天機城是一座山城,城市的走勢依山傍水的隨著山勢而動,雖然規模不算太大,但要繞著城牆跑幾圈上山下坡免不了一陣折騰。

    通過觀景台上架著的望遠鏡可以清楚的看到每個人的面部表情,羽落沒頭蒼蠅一樣在街道上亂竄又不屑開口向路人問路,表情憋屈得像活吞了半條蟲子。

    跑到第四圈個人體力的差距便顯現了出來,雲韻和倪裳雖然經常在一起跳舞習藝,畢竟是養在深閨之中體力漸漸不支。花吟雖然有功夫底子但業有專攻,平日主業是替人把脈看病,家中雖有藥田但多為花奴搭理,總體情況比雲韻姐妹好不了多少。

    紅葉和綠柳時常為不能出京城的言慕楓到處奔走,耐力勝過一般女子,一直維持著勻速不緊不慢的跑著。玉無痕和沐清歌雖然還在死掐,但明顯體力有所流失,速度也放慢了。倒是雲墨不負其大將軍頭餃,漸漸脫離人群獨自承擔起第一集團的位置。

    好不容易找到路的羽落踫上跑到第四圈的楚天一,雖然听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從楚天一漸漸被黑的臉色來看應該不是什麼好話。

    不就睡了一天,至于整出那麼多ど蛾子嘛。

    “把雲韻和倪裳接回來。”余音對跟著一旁的家丁說。

    本來也只是個小測試讓自己心里有個底,何況大家都沒有吃早餐,昨天估計也睡得不是很踏實,訓練還沒開始就整出個意外讓某個成員暈倒在路上被人圍觀就不好了。

    “姑娘。”黃槿出現在觀景台。

    “這麼快就料理完了”姑娘你開掛吧,用爐火煎十幾塊牛排這麼快真的合適嘛除此之外還有一堆饅頭雞蛋要烤呢。

    “熟悉之後用幾個爐子同時上手煎起來很快的。”

    余音扶額,結果開掛的黃槿把早餐食材全數料理完了還沒有一人回到天音苑,這不是讓自己下不來台嘛。

    “有人回來了沒”雖然不抱希望,還是要問一下。

    “雲少爺已經在就餐了。”黃槿點頭,眼中繁星點點,就這麼被圈粉了,“雲韻和倪裳小姐也在別院了。”

    還好還好,做飯有人開掛跑步也有自帶外掛的,“牛排和雞蛋放火上繼續烤不用翻面,成什麼樣子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走下觀景台回到天音苑,雲墨不但結束了用餐還換了身清爽的衣服。略帶緊身的剪裁襯托出肌肉質感的身型,罩褂前襟隨意的敞開著,沒有束攏的衣襟前擺扎進褲子里形成深v的形狀,人魚線若隱若現。

    真的是大將軍啊,余音咽了口口水,雖然外表清瘦可是該有的一樣沒少,大清早整得這麼性感他真是毫無自覺,可是為什麼會有種基佬的即視感。

    作者有話要說︰

    、第43章

    “你怎麼能在我前面到”玉無痕不滿的嚷嚷聲打破了和諧。

    “你為什麼會跑到我後面”雲墨毫無責任感的反問道。

    “小音音你有沒有想我。”調整好粗重的喘息,沐清歌影帝附體。

    揚起鞭子抽在前方空地上與沐清歌劃清界限,余音指了指還在爐火上烤著的平底鍋,“烤焦可就只剩饅頭了。”

    “你果然還是放心不下我的。”嘴上一定要佔便宜的沐清歌招呼黃槿將食物呈上桌,八分熟正好,雞蛋還是溏心的。

    “這盤是我的”玉無痕毫不保留的展示手上功夫,一筷子將沐清歌盤里的肉食全部鏟走。

    “找茬是不是”沐清歌忘記了風度操起筷子反擊了回去。

    簡直幼稚,不忍直視的別過頭,“藍槐,不要大意的都記錄下來。”

    “音先生。”倪裳扯了扯余音的衣擺,濕漉漉的杏眼睜睜的看著余音。

    “三圈半,超過了我的預想,算合格了。”摸了摸倪裳的腦袋余音表示認同,真是不明白這些看起來比自己小的小姑娘都吃什麼長的,想給個浪漫的摸頭殺還要違和的墊起腳。

    “先生你真好”手舞足蹈的在餐桌邊坐下,倪裳笑得眉眼彎成一條線。

    雲韻對著余音點了點頭,找了倪裳旁邊的位置坐下。

    性格各異的眾人,年輕真好,在心中感慨的某人完全忽略了在座年紀最小的其實是她自己。

    “姑娘姑娘姑娘”久違的呼喚從天音苑傳出,依然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梨花”如果不是聲音太大余音一定以為自己幻听了。

    “姑娘我想死你了”一坨粉色的身影撞進了余音懷里。

    “梨花你瘦了。”看著梨花哭得梨花帶雨,余音也跟著感傷起來。

    “姑娘你胖了。”梨花說得一本正經。

    差點被口水嗆到的余音無語的看著懷中的小人,難得踫到一個身高正常的孩子怎麼就這麼能煞風景呢。

    “姑娘你真的胖了。”梨花重申道。

    “噗。。。”說話間剛到別院的紅葉正準備將柳橙汁一飲而盡,直接噴了靠得最近的黃槿滿臉,惹來一頓白眼。

    “好我知道了。”熱情劇減尷尬的敷衍著,這有什麼好強調的。

    嚴肅的盯著余音看了半晌,梨花突然抓過余音的腕子把起脈來。

    梨花今天穿著一身粉色的蓬蓬裙,還是帶蕾絲邊的那種,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言慕楓的手筆了,只是為何沒有同行呢,難道中途出了岔子。

    “姑娘。。。”

    “小梨花快來給本大爺捏捏腿跑死我了。”迷路迷到不知何方的羽落總算出現,找了個有靠椅的凳子坐著翹起二郎腿簡單粗暴的打斷了梨花的話。

    “師傅。。。”欲言又止的梨花唯唯諾諾的挪向羽落。

    “言慕楓到了京城正在準備材料最遲明天會到不要問為什麼我就是知道。”羽落大言不慚的沒有帶一個標點。

    知道言慕楓沒事心里石頭落了地,可梨花的反應又令余音危機感爆棚,好像有什麼了不得的事情發生了,晚上要找個沒人的時候找梨花確定一下。

    “自覺啃稀飯去。”拍掉羽落想偷抓烤饅頭的手,順手丟了一只水煮蛋給楚天一,“你也是。”

    “敢讓本大爺吃稀飯的你想清楚後果沒”

    將一只完整的水煮蛋塞進明顯虛張聲勢的羽落嘴里,“我只知道信守承諾的羽落大爺一定明白願賭服輸是個什麼意思。”

    “小姑娘一點都不可愛了。”低聲咕嘟的羽落理虧的找了個牆角端著白粥喝了起來。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一直受壓迫的玉無痕揚眉吐氣道。

    然後就看到玉無痕盤子里吃到一半的食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焦化,最後徹底黑掉。

    “過來吃稀飯。”羽落沒好氣的說。

    “今天以適應性訓練為主,也就是各位找準自己的定位的訓練,時間短任務重,重點那幾個互看不順眼的,我不管你們是殺父之仇還是奪妻之恨,總之以賞秋祭為重。”余音頓了頓,分別給了楚天一和羽落、玉無痕和沐清歌一個你們懂的的眼神,“各位都是人中龍鳳完成訓練目的肯定小事一樁,不過為了增加游戲的趣味性,我們晚餐時由大家一起評判出一日最好與最差,最差的必須答應最好的一件事,只要不違背倫理無違反道德之事皆可,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要無痕喊我哥哥也可以”雲墨突然開口問道。

    “當然不。。。”

    “有何不可”不等玉無痕脫口而出的反對意見說完,羽落打斷的同時拋出一個警告的眼神。

    有貓膩三個字寫在玉無痕臉上,余音的八卦之魂燃起,晚上要找的人真多。

    “只有我們幾人跳舞未免單調,能否加入一些伴舞之人”紅葉提出意見。

    “除了藍槐你看中誰都行。”總覺得空氣中暗流涌動,言慕楓的丫鬟們之間也有不得不說的故事。大多數模特都會學習爵士之類的舞蹈,對凹造型幫助很大,余音樂見其成。

    “黃槿和綠桂總是被少爺稱贊冰雪聰明,想必能學得很好。”綠柳心領神會。

    “有幾首歌似乎九個人比較合適,尤其需要女子。”翻著樂譜,楚天一面容抽搐道。

    暗贊了一句楚天一識貨,余音選的歌曲幾乎都是女團的歌,有好幾首還是前世某九人女子天團的打榜歌,走得或甜美或性感路線,確實需要女人多。

    “加上梨花。”余音果斷把賣僕求榮,“還有雲韻,之前不是說排了舞嘛,你們兩人樂器的音色差不多偶爾少一把羽落大爺完成能應付。”

    “嗯,這舞確實有看頭。”低頭查看樂譜的羽落笑得傾國傾城,昨天光看著走秀曲,完全無視了表演曲目。腦補幾個大男人在台上跳hahahasong或者genie,往後翻居然還有gee和oh,簡直太酸爽。

    “姑娘梨花不會啊。。。”突然被點名的梨花手足無措。

    “找你全能的師傅教你。”果斷拉企圖獨善其身的羽落下水。

    無論如何晨間訓練算是完成了,太陽已經爬上山頭,盛夏時節即使是清晨的太陽也能感覺到暖意,第一天的訓練正式拉開帷幕。

    人群各自解散,楚天一雖然是鼓手,但其更重要的是教導紅葉等人跳舞,伴奏樂隊則由余音自己指導,羽落負責監督。

    除了作為走秀背景音樂的兩首歌外,余音選了hahahasong、genie、gee、hoot、nuabo、sorrysorry和babybaby作為表演歌曲,當然,歌名都已經生硬的分別直譯成哈哈哈、女神、嘰、呼、新血型、對不起和寶貝。

    “這歌詞。。。”看著樂譜上的配詞,倪裳覺得必須要重新審視音先生,曲名奇怪早就見識過了,連內容都這麼簡約。

    “有問題嘛”威脅感滿滿。

    “嘿親愛的嘿親愛的,別放棄 。。。”聞言羽落哼了幾句,羞恥感瞬間爆棚,這都什麼,“我是你的女神啊夢想啊女神啊。。。”

    “勵志歌曲,不好嘛”槍口轉向羽落。

    羽落即刻閉嘴,生怕多說兩句填詞的重任會落到自己身上。

    演奏組的幾人突然慶幸起來,還好自己只是背景。

    “你們先練著,有問題問羽落。”連只是演奏的瑪麗甦都對選歌有意見,甦瑪麗肯定問題也不少。

    果然,不待余音走進隔壁特意整理出來四面裝好鏡子的排舞室,就听到里面炸開了鍋一般的討論聲。

    “你說的什麼射箭舞踢毽子舞我都能理解,這個棒

    ...
正文 第21節
    棒糖舞是什麼意思”

    “這化妝舞能跳我哥看到一定沖過來宰了我。栗子小說    m.lizi.tw”

    “剛剛說的那什麼來著,搓澡舞還有螃蟹舞”

    排舞室里眾人的臉色都不好看,顯然對余音選的歌怨氣不小。

    “有意見一個個說。”余音完全不明白他們的意見出自哪里,考慮到女生多特意選的女團的歌,而且都是後世廣為流傳為各家粉絲津津樂道的舞蹈,重點難度都不算太高,一般人也能跳。

    “這個踢毽子舞太奇怪了吧,為什麼要撩大腿給人看”最先有意見的玉無痕。

    “要我個大男人拿這麼個五顏六色的東西還要擺出可愛的表情真的合適嘛”沐清歌舉著手中大型波板糖道具左右搖晃著,拿來捶背似乎不錯。

    “其他我都沒意見,這搓澡舞是什麼東西,動作不要太猥瑣。”紅葉皺著眉頭,編舞者一定和大家都有仇。

    “這麼說起來要跳的舞你們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了,我們這次活動要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難道跳水袖舞會更合適”听眾人說著舞蹈的名字余音心中一驚,這些趣味性的別名都是自己那個時代才有的東西,他們怎麼會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第44章

    “水袖舞是什麼”雲韻弱弱的問。

    余音扶額,忘記這個時代連娛樂都很少了,何況是專門的舞蹈,“細節不用在意啦,如果這次演出顛覆了傳統,肯定能造成大轟動,這不是很好嘛”

    “不用顛覆傳統也能轟動。”綠桂面無表情,能把這麼多書上才能見到的人物集結起來已經很轟動了好不好。

    “也就是說你們安于現狀沒有半點挑戰精神覺得自己沒有能力拿下這些歌舞了”實在想不出什麼說服政策,余音只能用出最原始的激將法,“不如趕緊認個最差我去瑪麗甦選個最好就當今天訓練結束好了,不過要記住願賭服輸哦,玉無痕快去叫雲墨哥哥。”

    “誰說我不行了楚天一你趕緊教,管他什麼棒棒糖舞化妝舞,不就是裝可愛嘛誰不會啊”玉無痕被觸到軟肋。

    “雖然你的激將法並不高明,不過為了你我願意嘗試。”沐清歌變臉速度僅次于玉無痕,又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

    兩個大男人都轉了風向,眾女只好乖乖妥協,不過就算提意見也沒有用,誰叫自己是丫鬟人家是主子呢,言慕楓肯定是無條件贊成余音的。

    “歌詞是不是要稍作改動”看到歌詞就連雲墨也把持不住自己,只想找個地方安靜的哭一會兒,如果不是受人之托干嘛要來湊這個熱鬧,自己高冷的大將軍就此毀于一旦。

    “直白的勵志歌曲不是雅俗共賞嘛”余音厚著臉皮反駁道,絕不會承認自己是為了省事把歌詞直譯成中文,轉念一想還要花時間布置舞台設計服裝,哪有那個美國時間再特意去填歌詞,便理直氣壯了起來。

    “也不是不行。。。”雲墨讓步,舞蹈都如此驚世駭俗了,歌詞也無所謂了吧。

    “既然如此便開始吧。”

    楚天一以平板的語氣喊起了拍子,由于練習時間太短不能一個個教基本功,只能一次性將整支舞蹈學完再扣動作,主要強調整齊度。反正世人也沒見過原型,把跳得不好的塞後面,跳得好的放前面領舞就是了。

    看著楚天一跳著熟悉的舞步,余音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他的編舞分明就跟後世的舞蹈一模一樣,連個人的走位都分毫不差。加上初見時的深情,難道邵歌也跟著自己穿越過來了可為什麼他會武功自己卻不會,而且前世兩人已經分手了,如此的深情他做給誰看。

    不如讓楚天一參與舞台服裝的設計,一個念頭冒了出來,如果他做出來的圖紙和前世的雷同,疑惑便迎刃而解,九成九就是邵歌本人了。小說站  www.xsz.tw隱約覺得自己的穿越和他有關,是他的吻還是那杯酒,這是余音穿越前印象最深的兩件事。

    拎了張椅子,余音望著形態各異的眾人。

    幾個女生確實很有舞蹈天賦,一些不太難的動作看一遍就會了,教了幾遍稍有熟練度後還能自行配上表情。只有黃槿的進度稍慢,也許是和平日里低調的個性有關,可愛有余動感不足。

    綠桂的確有張揚的資本,將女性天生的嬌柔和可愛表現得淋灕盡致,配合不失力量感的舞蹈動作,甚至可以和原作相媲美。

    反觀三個男生,沐清歌雖然動作敷衍但勝在表情很到位,不愧是余音心中影帝的最佳人選。雲墨的動作與楚天一教的相似度極高但略顯僵硬,大概還放不開自己,尤其是撒嬌和魅惑的感覺稍差。

    至于玉無痕,余音深刻認識到把他找來就是個錯誤,簡直就是車禍現場,還不如讓他去京城監工舞台進度。同一個動作大家都能跟上節拍,他不是慢一點就是快一點,或者伸出的手邁出的腿與別人相反,毫無協調性和節奏感,果然只有一張臉能騙人,各種表情都能做出來,且毫無違和感,果然是厚著臉皮當慣偶像的人。

    瑪麗甦的排練相對甦瑪麗則要順利得多。

    羽落的阮咸可謂爐火純青,除了能按照樂譜原封不動的彈奏出來,不時還能加點自創的炫技成分進去,讓余音刮目相待,不愧是科班出身。

    花吟吹起笛子來像換了個人似的,強大的氣場直逼羽落,雖然笛子在樂隊中可有可無,但花吟吹出來卻仿佛成了中和成分,將現代音樂和古典藝術完美結合。

    倪裳畢竟是新手,又是自學成才,對演奏中的技巧及手部力量的運用都是靠自己摸索的,專業度幾乎為零,好在人年紀小好勝心強又天資聰穎,余音點撥幾句很快便能掌握要領。

    梨花在晨練後便帶著任務回了京城,余音必須在言慕楓來天機閣之前把新衣的材料準備好,除了閉幕式有六天的表演時間,如果能穿著六套不同的衣服就再好不過了。制作需要耗費大量時間,所以不能浪費一絲在等待材料上。

    選的七首歌以清純和嫵媚風格為主,少不了連衣裙和雪紡衫,背帶褲熱褲和超短裙也用得上,男生襯衫小馬甲什麼的可以隨便穿,反正加起來才三個人,而且像玉無痕那種肯定是出來擺個造型就要被塞回去的。

    雖然一直游走于樂器和舞蹈之間,模特們的訓練也沒有停下。

    召集眾女花了一個上午時間頂著裝滿水的淺口碗膝蓋夾著紙片站牆,下面便打發眾女穿著高跟鞋跑樓梯去了,從四層樓高的觀景台上來回十幾趟,再踏著恨天高繞著觀景台的邊緣走直線,看得天機閣的家丁們嘖嘖稱奇。

    之所以選觀景台是因為其地勢較高,給人居高臨下之感,而且能看到天機城內的人,讓沒有舞台經驗的眾女能盡快適應在人群面前表演,沿著邊緣走直線能增加人的緊張度,反正她們都會輕功完全沒有掉下去摔死摔殘的困擾。

    至于演奏組和歌舞組為什麼閉關苦練不用增加舞台經驗,余音相信這十幾號人都是久經沙場臉皮比城牆厚的人,不然哪里對得起他們遠播在外的名聲。

    一天的時間說長不長,不知不覺第一顆星子就爬上山頭,帶著青草香的大地漸漸安靜了下來,空氣中也泛著陣陣菜香。

    晚飯時分梨花從京城趕了回來,拉著幾車布料和配件,從雪紡絲綢到棉布麻衣應有盡有,還有小半車的珠子亮片各色繩子,金銀首飾也有不少。

    “姑娘姑娘姑娘。”依舊是梨花式的開場白,指揮家丁將東西卸車放在天音苑,梨花興沖沖的跑來邀功。

    塞了一串剛考好香味四溢的肉串給梨花,余音全然不顧還在練習的人們饑腸轆轆的眼神,“都采辦好了”

    “都買齊了,城里大家都在討論四風之歌呢。栗子小說    m.lizi.tw藍槐姑娘畫的圖畫加印了好多場,都快有價無市了。”梨花說得興致勃勃,只有音姑娘能引起的風潮又席卷而來了。

    “說說都有什麼評價。”余音放大音量,成功引起了眾人的興趣。

    “可多了。說我們雲墨少爺美得跟畫中人似的,完全想象不出是個大將軍,還有羽落師傅,這麼大個人居然能迷路,可愛得想娶回家去。”梨花自顧自的說著,完全沒注意周圍練習的聲音逐漸減輕,人們的注意力都投放在自己身上,“想不到沐清歌公子和玉無痕公子跟傳聞中完全不一樣,居然跟小孩子似的爭強好勝。至于花吟公子倒是沒說什麼,就很多姑娘想嫁給他。”

    在心里默默為梨花捏了把汗,這麼說你師傅小心被他滅口,“其他人呢”

    “大家都說言大師身邊的丫鬟們身材就是好,要什麼有什麼真養眼,還有雲韻和倪裳小姐雖然個子不高沒想到腿那麼長,又細又白的真好看。”

    小梨花你這是在拉仇恨吧,真的不能說得委婉一點嘛,周圍人眼楮都在噴火你是怎麼無視他們的。

    “姑娘,您怎麼不說話了”梨花終于感覺到了異常,安靜得詭異。

    無力扶額,這讓我怎麼接話,余音只得好心的轉移話題,“大家都餓了吧,驗收完就開飯了。”

    中餐吃的是平淡的中式餐飯,所以當晚餐的炭爐被抬進別院時眾人眼前一亮,雖然不甘心但還是自願的被轉移了話題。

    歌舞組在楚天一的帶領下偶爾忘了動作也能跟上節拍,演奏組加入楚天一後雖然有點稀稀拉拉但勉強成曲,中間卡殼部分念在是第一天基本可以原諒。

    古代人的學習能力真強,余音感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家都不想做最後一名,但無論如何,最差總是要選出來的。

    “訓練成果大家有目共睹,那麼開始投票咯,把牡丹花放在你們認為今天表現最好的成員面前。”余音吃著烤串盯著炭爐上的肉頭也不抬的說著。

    牡丹花在天機閣隨處可見到讓余音覺得心煩的程度,所以在投票道具上毫不猶豫的下手璀璨了這些無辜的花朵。

    沒有一點遲疑,所有人都把花送給了自己。每人一票,所以余音手上的那朵至關重要。

    作者有話要說︰

    、第45章

    “那麼,把菊花放到最差的人那里。”在眾人翹首以盼希望自己能收到最後一朵牡丹時,余音漫不經心的抓起覬覦已久的肉串。黃槿的手藝真不是蓋的,連燒烤也能做出懷念的路邊攤的味道。

    黃槿兩票分別來自紅葉和綠柳,黃槿則把自己的票投給了綠桂,沐清歌和玉無痕互投了一票,楚天一和羽落也是互相給了對方一朵菊花,倪裳跟著雲韻把菊花放在了綠桂面前,在雲墨的示意下花吟也把菊花放在了玉無痕面前,綠桂為了不墊底果然將菊花拋給了玉無痕。結果是玉無痕四票,綠桂三票。

    “你會把菊花給綠桂的吧”玉無痕做最後的掙扎。

    這話听起來怎麼這麼別扭,余音突然就明白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了,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看熱鬧的羽落突然對余音勾勾手指,示意她過去私聊。

    “知道為什麼雲墨要玉無痕叫他哥哥”羽落的臉上難得出現八卦的表情。

    搖頭,羽落果然知道很多八卦。

    “因為他哥是玉無缺。”

    玉無缺怎麼了,只听說你跟雲墨不合,沒听說雲墨跟玉無缺也不合啊。腦海中浮現玉無缺高冷無口的背影,余音完全沒有抓住羽落的重點。

    “你的腦洞呢”羽落恨鐵不成鋼。

    這讓人怎麼想,難道雲墨一直暗地里和玉無缺較勁,所以得到玉無痕的承認就算跟玉無缺打了平手這個解釋太平淡,也沒什麼八卦性。如果一定要開腦洞才能得到的答案,想到雲墨一直很冷淡,對自己的去留也無所謂的樣子,這樣的夫君其實對無論是原主還是自己都沒有感情的吧,所以。。。

    看著羽落嘴角隱忍的笑意,余音腦中靈光一閃,“我的牡丹送給雲墨。不過呢,我要把雲墨的要求改一改,不知雲少爺是否答應。”

    “改成什麼”雲墨心中警鈴大作。

    “以後他就叫你哥夫,如何”將玉無痕和雲墨拉到身邊,用只有四人才能听得到的音量,余音局促的笑了,**之魂熊熊燃燒。

    雲墨白淨的臉緋紅一片,就連耳朵都能滴出血來。

    “哥。。。夫。。。”玉無痕听到自己的聲音虛弱得幾不可聞,只覺得屈辱得不行。

    “腐女。”羽落無力扶額,自己看著長大的那個高冷女神範的小姑娘怎麼成這樣了。

    “姑娘,您剛剛的要求是什麼我沒听清楚不好記錄啊。”藍槐湊過頭來。

    “你就寫玉無痕不但要喚雲墨做兄長,還要待他如親哥。”

    這種事情為什麼要避開大家說藍槐疑惑滿滿,還是照著余音所說記錄下來。

    第一天的訓練沒有太多波折,在一片和樂融融的氛圍中順利結束。

    除了玉無痕悔恨得不行總是被余音帶上賊船賭咒發誓明天一定要勇奪第一並且要雲墨給自己個承諾,不然難消心頭之火。

    “姑娘您就這麼讓無痕承認雲少爺了”梨花偷偷摸摸的靠近正在跟紅葉搶肉串搶得不亦樂乎的余音小聲問道。

    “你怎麼知道”驚訝道。

    “您那音量在場會點功夫的人都听到了。”梨花老實的回答,“其實大家早就知道了,一直心照不宣而已,所以羽落師傅才不喜歡雲少爺,無缺可是羽落師傅看著長大的,誰能接受啊。”

    所以自己藏頭露尾的行為在這些人眼里都是浮雲是吧,余音恨恨的想著,看姐不折騰死你們。

    “小丫頭話多。”羽落不滿的聲音傳來,“大爺我有多可愛你倒是給我說說。”

    梨花吐了吐小巧的舌頭躲在了余音身後,“是姑娘要我說的。”

    塞了一串蘑菇堵住羽落的嘴,余音惡意的嘟囔,“你怎麼沒被帶彎呢。”

    “大爺我比鋼管還直”被踩到尾巴的羽落貓果斷跳了起來,對這丫頭完全不能生氣是怎樣。

    抿嘴偷笑,又是信息量極大的一天,比如看似高冷的玉無缺和雲墨居然是一對,怪不得之前羽落說玉無缺不會娶自己了。那麼問題就來了,他們是一對,自己算什麼玉無缺沒娶原主,原主跑來倒貼雲墨是什麼意思

    難道要理解為原主喜歡玉無缺不得,為了報復所以跑來勾引雲墨,可雲墨的態度也太明顯了好不好,有點臉皮的人都不會這麼做啊。

    “又在瞎想什麼”腦袋接收到板栗一個,羽落的聲音打斷了余音的思緒,“借住天機閣就一定要跟閣主發生關系”

    這家伙總是能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傲嬌的丟了個白眼讓羽落準備接住,余音豁然開朗,自己果然愛多想,生生把雲墨假想成了夫君。話又說出來,哪個夫君能對妻子不聞不問,甚至有人追上門來也沒有出面阻止的。

    既然雲墨跟自己沒關系,那麼暮雪的話就值得在意了,非完璧之身是什麼鬼。還有早上梨花的態度,簡直讓自己想大哭個三天三夜。

    “本大爺就勉為其難給你養孩子好了。”

    羽落突然冒出來善解人意的話讓余音背脊發涼,四下張望發現大家都忙著對付新鮮事物沒空注意這邊,“什麼孩子”

    “再過陣子估計就有早孕反應了,你是留在京城還是跟我回去”無視余音的一驚一乍,羽落冷靜的態度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你怎麼。。。”

    “幸好那日墜馬被言慕楓接住,不然後果不堪設想,真是沒見過遲鈍成你這樣的。”羽落沒好氣的打斷道,“自己想想盡早做準備,賞秋祭結束前給我答案。”

    面對眼前可口的食物余音再也吃不下任何東西,心中承受著無比巨大的沖擊,怪不得最近想吐的頻率這麼高,自己還以為是自然反應。應該怎麼辦,孩子他爹是誰都不知道,為什麼羽落什麼都知道,難道他真是妖怪嘛。

    “不要問我孩子他爹是誰,大爺我不會說的。”羽落的聲音再次傳來,“你別想做傷害自己的事,老子不允許。”

    再一次被羽落洞察心思的余音一陣無力,難道真的把孩子生下來可自己完全沒想過要當未婚媽媽啊,還是在這樣一個不知名的時空。什麼稀奇古怪的四風王朝,莫名其妙的穿越過來也就算了,居然還是個孕婦,簡直亂七八糟。

    待到日上三竿時余音才從夢中悠悠醒來,伸了個懶腰覺得自然醒的日子真是美好,才發現好像有什麼不對。沒錯,今天是集訓的第二天,太陽都快升到頭頂了作為教官的自己居然還在睡著。

    猛的一個翻身發現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趴在床邊睡得正香,梨花皺著眉頭口水打濕了一小片床榻,眼窩下泛著青絲證明昨晚睡得不是很好。

    本該參加訓練的人居然也在睡著,連勤懇的梨花都這樣其他人根本不能想象。

    火急火燎的洗漱完畢揪著梨花的小辮子將其弄醒,“都什麼點了你還睡著”

    睡眼朦朧的梨花摸著被揪疼的腦袋疑惑的眨了眨水汪汪的眼楮,無辜的說,“師傅說您肯定睡不好所以不讓我叫醒您。”

    又是那個好像什麼事都知道愛自作主張的羽落,雖然昨天受到的沖擊不小,可意外的自己睡得很安穩,一夜好眠連個夢都沒做,是該說粗枝大葉好呢還是沒心沒肺呢。

    “你為什麼在這里,不去訓練想做今日最差嘛”大言不慚的繼續控訴著梨花。

    “我哪敢啊,我還這麼小將來要走的路還很長。”梨花風馬牛不相及的感慨道,巴掌大的小臉皺成一團似乎觸及了什麼不堪回首的記憶。

    “小小年紀老氣橫秋的學大人說的什麼話。”不滿的瞟了梨花一眼,這丫頭今天的表現很反常,居然累到直接睡倒在自己床邊,肯定有問題,“昨天晚上你干什麼去了,這麼沒精打采的樣子。”

    “您走了我們就散了,各自回去睡覺了,真的。”梨花如是答道。

    眯著眼看了梨花半晌,寫滿疲憊的臉上滿是真誠,如此慎重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在說謊,“然後發送了什麼”

    “什麼都沒發生,真的。”

    “小梨花你知道什麼人說話會在末尾強調真的嘛”

    “說明她真的沒有說謊啊,真的。”

    看到梨花如此怯懦的樣子,想必是受了某只危險生物的威脅,而那個人一定是大魔王羽落了,“你不說實話我只好召喚羽落了。”

    “其他人我是不知道,梨花昨晚做了一晚上夢,一直在跟著幾個哥哥姐姐跳舞,早上起來跟沒睡一樣累死了。”梨花沒轍只得如實告之。

    “哥哥姐姐跳的什麼舞”

    “就是姑娘您要我們跳的那些啊,說起來他們穿的衣服和姑娘畫的好像啊,都是短短的,還露腰呢。”

    說的這麼玄乎的東西不會是吧,可是梨花並沒有見過後世的東西,再怎麼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也不能夢到這些啊。聯系上下文得知這個事件的發生跟羽落拖不了關系,“羽落搞的鬼”

    ...
正文 第22節
    作者有話要說︰

    、第46章

    “不不不,姑娘您誤會師傅了,師傅只是覺得昨天梨花沒來學舞怕梨花跟不上才這麼做的。栗子小說    m.lizi.tw”

    才這麼做的是怎麼做的,讓梨花做跟著跳舞的夢也就是說羽落可以控制人的夢境,簡直匪夷所思好嘛,“那你學會了沒”

    “大概記得一些吧,雖然不是完全記得。”梨花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對跳舞真是沒什麼天賦。

    “走走走,去看看其他人。”突然意識到時間已經不早了,不知道其他人是什麼情況。

    繞過重巒疊嶂的假山還未到達天音苑便听到悠揚的樂聲傳來,和昨天的零零散散不同,今天的演奏不但有高度的完整性,熟練度一下子竄上去一大截,跟開了掛沒區別。

    至于跳舞的人們就更夸張了,基本不用偷瞟楚天一也能記住後面的動作,走位也熟練不少至少不會和其他人搶位置了,就連短板玉無痕也有模有樣知道手腳該往哪里放。

    這一定是喝了經驗值藥水吧,還有熟練度藥水,一定是這樣,或者直接換了人把前世的團體都穿越過來了,完全煥然一新的感覺讓余音一下子不太適應。

    “怎樣,本大爺的教學方式是不是很先進”遠遠瞥見余音和梨花走近,羽落鳳眼微眯一副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樣子。

    在場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顯然大家昨晚都被無盡的夢魘摧殘了一宿,雖然效果顯著但是這樣肯定得出問題。

    “你想引起民怨嘛”

    “反正沒人知道是我干的。”羽落說得理所當然。

    “中午休息時間增加一個時辰。”當事人如此不掩飾的承認了自己的惡行,余音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希望他能適可而止不要搞得大家都精神衰弱才好。

    按照這樣的進度,七首歌肯定不在話下,指不定還能加上幾首附贈曲目。不過這樣的想法立馬被余音打消了,都是人類相煎何太急不是。

    然而,問題又來了,如果說羽落真的可以控制人的夢境,那麼自己前世總是夢到他,也絕非偶然了可是大家都是穿越者,憑什麼他有這麼多的特殊技能自己卻連個輕功都不會,還各種被欺負的死去活來呢。

    “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余音問道。

    “這種搭訕方式很老套哎。”不同顏色的雙眸閃過一絲不明情緒,一晃而過快得來不及撲捉,羽落突然痞氣纏身。

    “我在認真的問你話。”這種轉移話題的功力太弱對余音無效。

    “你想知道嘛”羽落眯著眼楮笑了,“言慕楓來了。”

    談話就此中斷,羽落低頭專注的撥弄手里的木制阮咸,接踵而至的冰冷氣場讓周圍的溫度都降低不少。

    此刻余音的心情是復雜的,一方面很高興言慕楓痊愈歸來,另一方面又覺得難以面對他,畢竟肚子里冒出個不知道是誰的孩子,說自己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應該沒人會信吧。突然有種想逃離的沖動,至少等自己整理好心情再見也不遲。

    正當余音打定主意往居所走去,言慕楓已經出現在天音苑外的花園中。

    多日不見的言慕楓面貌如故,紅潤的臉蛋在陽光的照射下滲出絲絲汗珠,雖是大病初愈並不見絲毫病氣可見在無影宮調養得不錯,滿園開得嬌艷欲滴的繁花反倒成了擺設。身後依然跟著一眾女子,全是新面孔讓余音不禁腹誹他先去京城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找女人吧。

    注意到余音的關注,言慕楓只是淺淺一笑,徑直走向羽落,俯身行了個大禮,“多謝師傅施診在下感激不盡。”

    挑眉瞥了一眼,發了個意義不明的單音節詞匯,羽落的眼神很不真切,不知是在看言慕楓還是透過他看向在其身後的余音。

    與在場眾人一一見禮之後言慕楓端著儒雅的微笑走出了天音苑,順手搜刮了余音新畫的幾張服裝設計圖。小說站  www.xsz.tw

    簡直是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好嘛,余音有些目瞪口呆的望著言慕楓離去的背影,對突然的變故措手不及,這完全不用做好見他的心理建樹,而是他直接就對自己視而不見了。

    “什麼情況”壓下心底濃濃的失落感,余音將看熱鬧的羽落拉到一邊,“我的存在感有這麼弱”

    “光彩照人。”羽落頭也不抬的撥轉琴弦,天空之城的前奏緩緩流淌。

    按住羽落撥弄琴弦的手,余音不滿他的漫不經心,“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梨花沒告訴你言慕楓中的蠱有個不錯的名字,叫離人醉”若有所感的看著琴弦,羽落道,“這種蠱最惡俗的地方在于,他只有遇到真心喜歡的人時才會發作,所以言慕楓遇上你,把你帶到流韶谷。”

    “所以不是因為我的音樂”

    “你以為你拉的是神曲不過你放心,他也天真的以為是你的曲子讓蠱蟲發動了,不算在利用你的感情。”給了余音一個很傻很天真的眼神,羽落繼續道,“你也看到了,解蠱那天最後那只蟲子炸了,于是意外就發生了。”

    “為什麼要我去拉曲子”

    “我無聊想听成不成”羽落無賴的聳肩,“他對你印象最深的是音樂,所以才要你拉愛的禮贊啊,能最快調動他的情緒唄。”

    “你怎麼知道我會拉二胡版本的愛的禮贊”

    “我猜的。”

    “我是不是能理解成他把我忘了”余音覺得自己怎麼能這麼平靜呢,這可是裸的被拋棄啊。

    “基本上是這樣。”

    “有沒有解救方法”

    “不管有沒有你也得先松手好嘛”羽落用近乎粗暴的動作將余音的手甩開。

    余音完全沒察覺自己不自覺的將琴弦握得太緊以至于手已經被勒出幾道紅印,羽落的手更是慘不忍睹的留下紅腫。

    “我不知道。”態度急轉直下的羽落換上了不負責任的輕佻語氣。

    “你不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嘛”

    “最難預測是人心。”涼颼颼丟下一句意義不明的話,羽落找了個角落獨自生起悶氣。

    羽落沒有完全否定言慕楓的記憶可以被喚醒的可能,余音這樣自我安慰著,說不難過是假的,但至少明確了言慕楓是真心喜歡自己,而不是大家心目中的花魁。

    天空之城的前奏再次響起,羽落不經意間撥動阮咸演奏出這首孤獨而悲傷的曲子,或者說這首曲子的成功之處在于不同心境的人能听出不同的含義。所以當羽落窩在院子的某個角落演奏天空之城時,喧鬧的訓練場地安靜了下來,眾人臉上的表情皆有不同,不知都有些怎樣的感悟。

    “本大爺要在賞秋祭彈這首曲子。”羽落突如其來的興致打破了安逸的氛圍,“你給大爺我伴奏。”

    完全沒有心情,余音不假思索的拒絕,“不。。。”

    “除非你不想讓他找回記憶。”羽落突然靠近余音,低聲威脅。

    “好。”硬生生將拒絕的話吞下去只能用憤憤的眼神表示抗議,這家伙真是一點都不懂體諒孕婦。

    該來的總是要來,又到了一天評選時。

    玉無痕充分汲取前一天投票的教訓沒有把菊花浪費在互掐上,而是小心翼翼的等著最後的統票。出人意料的,今天的菊花卻不約而同的出現在羽落面前,也不知是對于他前一晚的惡劣行徑被曝光的報復還是實事求是的認定他整個下午都心不在焉完全的不在狀態。

    今日最好則比較微妙了,眾人依然把白牡丹堅定不移的獻給了自己,除了梨花狗腿的把票投給羽落。小說站  www.xsz.tw如果余音的花也送給羽落,那麼今日最好和最差就都會是他。

    為了防止這種尷尬現象的產生,余音機智的把票投給了看似與羽落不合的楚天一,也為了答謝他這兩日來盡心盡力的兩邊跑教導大家。

    結果羽落和楚天一各兩票,于是其他人在兩人的重新選擇中果斷選擇了楚天一,怎麼看他都比羽落更接地氣更親民。

    然後就到了提要求環節,楚天一對羽落的要求簡單粗暴,“不能以各種形式阻止我接近余音”。

    余音再一次體會到了作繭自縛的感受,言慕楓自己還沒搞定這邊又冒出個楚天一,如若楚天一真的是邵歌又該怎麼辦。

    眾目睽睽之下羽落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答應,以惡狠狠的眼神向給他獻上菊花的眾人警告,不知道晚上夢魘中的訓練量會不會成幾何倍數增加。

    接著是早就準備好的篝火晚會,當余音提出天音苑沒有場地擺放篝火堆時雲墨大手一揮讓天音苑前花園中的湖水在半天內填平,盆栽假山也被移出了視野範圍,巨大的柴火堆在晚餐前準備好,自助燒烤架也按照余音要求的規格擺放整齊。

    昨天吃過燒烤的眾人又見識到新花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們難得體驗自己料理食物的樂趣,一時間天音苑如同菜市場一般喧雜,見到好玩的事物眾人暫時忘記了形象。

    、第47章

    “黃槿快來給本公子看看這東西怎麼用”玉無痕抓起一把黃色粉末狀的物體,昨天看到黃槿是這麼撒在肉上的,好奇的放在鼻子前聞了聞,直接被嗆得連打幾個噴嚏。

    “惡心人也不是這麼干的”沐清歌快速卷走玉無痕前方的食材,使之避免遭到毒害。

    “啊”倪裳的尖叫聲劃破天際,明明是模仿黃槿的樣子好好在烤肉,火星子毫無預兆就躥了出來還濺得老高,把垂在肩頭的小辮子燒焦了幾搓,雲韻心疼的幫她扯斷燒焦的發尾。

    這時候當過丫鬟的優勢完全顯現,言慕楓的一眾丫頭們怡然自得的在燒烤架前料理著食材,梨花輕飄飄在肉串上撒著孜然粉。

    行軍在外有野外求生經驗的雲墨對燒烤更是不在話下,花吟屬于人妻型發展全面的選手,做任何事都不緊不慢有著自己的節奏。羽落則老神在在的靠著樹干假寐,等著梨花送上吃食。

    得到許諾的楚天一身心愉悅的走向余音,連走路時先邁左腳以及一字型的騷包姿勢都跟邵歌如出一轍。

    “你對演出服裝有什麼看法”余音決定先發制人。

    “你知道我不擅長美術。”楚天一對答如流。

    余音在心中哀嚎,這種故人見面的談話氣氛是怎麼形成的,自己好不容易把那個男人放下,他又要陰魂不散的跟上來了嘛,“我們以前見過”

    “你不想知道當初我為何要離開你”楚天一話鋒一轉。

    “沒興趣。”果斷搖頭,確定是本人無誤了。

    “也不想知道你是怎麼來這里的”

    這是一個極具誘惑的問題,雖然自己是很想知道沒錯,可是總覺得從楚天一或者說邵歌嘴里听到的不會是什麼喜劇故事。

    “大爺我有能力讓你來,就有本事叫你滾。”羽落簡單粗暴的中斷了余音的掙扎。

    “互相利用罷了還怕人說”楚天一挑釁道,放蕩不羈的神態讓余音一陣感慨。

    敢如此明目張膽跟羽落大爺對著干的人一定沒有好下場,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真理,于是楚天一成功被羽落帶進了天音苑中的小黑屋,眾人繼續賞花賞月表無辜。

    兩個幼稚的男人好像忘了自己才是主角,既然不想叫自己誤會就當面來個對質啊,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余音無奈。

    不知何時出現的言慕楓是唯一坐在桌邊的人,掛著微笑端著茶杯悠閑的喝著花茶,一如初見時的樣子。

    看著重新穿上偽裝的言慕楓,余音突然就不想上前破壞那個如夢境一般美好的畫面,好不容易再次找個一個兩情相悅的人,感情卻在還沒有開始的時候就結束了,那是怎樣一種超越遺憾的失落。

    察覺到余音的關注,言慕楓側過頭頷首致意,咫尺然後天涯的感覺愈加濃烈。

    真想沖過去狠狠敲幾下言慕楓的腦袋問問他怎麼能把之前的事情都忘記,說好的以身相許赴湯蹈火呢。莫名的無力感涌上心頭,對感情向來順其自然的余音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面對,沖過去問他為什麼不記得自己,可看到他淡漠疏離的眼神又不禁卻步。羽落也說了那是離人醉的惡俗後遺癥,連羽落都無力回天的事情自己又能做什麼,難道和狗血小說里一樣用真愛感動他自己不會啊。

    “世間有一種叫愛情的東西,只有勇敢的人才能看見她。”羽落陰郁的聲音傳來,身後跟著面色鐵青的楚天一。

    “為什麼你總能知道我在想什麼”注意力轉移到羽落身上,看著那傾國傾城的容貌一時竟是痴了。

    “有空跟我煽情不如去想想怎麼對付他。”冰冷的丟下一句莫名的話,羽落靠回樹干上繼續假寐,忽明忽暗的篝火在他臉上投射出昏黃的光。

    性情多變的人,完全不能在他身上找到半點安慰。隔著篝火望著自斟自飲的言慕楓,余音眼里閃過一次鑒定,既然喜歡了就豁出去一次唄。

    大步走向言慕楓,余音順手拿了杯橙汁,心中小鹿亂撞,仿佛前世酒會上第一次跟人搭訕的感覺,“言慕楓,好久不見。”

    突然被攀談的言慕楓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余音會如此主動,只得起身行禮,“音姑娘。”

    誰說人生若只如初見會很好了,這種憋屈的感覺簡直令人抓狂,余音強壓下想砸開言慕楓腦袋的**,故作輕松道,“幾天不見恢復得不錯啊。”

    “多謝姑娘關心。”

    果然這家伙回到了從前不會聊天的狀態,話題完全繼續不下去,“賞秋祭閉幕式的事還記得吧”

    “承蒙姑娘厚愛,在下定當全力以赴。”

    “黃槿這些人訓練你看到了吧,如何”沒話找話。

    “姑娘心思玲瓏想法奇妙,在下佩服萬分。”

    被言慕楓鄭重其事的樣子堵得啞口無言,余音頓時自覺沒趣起來,只能訕訕的囑咐他大病初愈注意身體不要太操勞,熱臉貼別人冷屁股的感覺真是憋屈到想撞牆。

    “音姑娘。”言慕楓出聲喚回心灰意冷的余音,“你牙縫里有根菜葉子。”

    “噗。。。”不遠處一直以陰冷目光偷窺著兩人動態的沐清歌一口葡萄酒噴了出來,心底的疑惑略有消減,離人醉真能有如此奇妙的副作用

    余音的氣急敗壞跑到沐清歌身邊的桌子上抓起葡萄酒企圖一飲而盡,又想起自己情況特殊只能苦悶的放下換成橙汁。

    “跟我回暗月莊,我會照顧你和孩子。”楚天一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黑面神的狀態有所緩解。

    無語的瞪著楚天一,自己莫名其妙懷孕的事又變得人盡皆知了

    “孩子是我的。”楚天一語不驚人死不休。

    捂住楚天一的嘴巴把他拉到牆角,眾人正圍著篝火玩鬧應該沒人會注意到這邊,余音小心翼翼的問著,“你到底知道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原來的楚天一和余音聯系上了我,希望跟我們互換靈魂,而轉換合劑混入了白靈倒給你的酒中。”楚天一以平淡的語調敘述著驚人的事實,“藥是羽落給的,他的目的你自己去問他。”

    “難道原來的他們珠胎暗結了”

    楚天一點頭,“換句話說孩子是我的。”

    “我們已經分手了。”硬著心腸說出拒絕的話,余音不想再次體驗被背叛的感覺。

    “前世我們必須分開,我答應了你父親。”回憶起往事,楚天一懊惱的皺起眉頭,“我們是同母異父的兄妹。”

    這是祝天下有情人都是親兄妹的現實版本嘛余音覺得自己的腦回路不夠用了,“你也是夠了,這種無稽之談你怎麼能造謠”

    “你想想為什麼母親死後你父親便疏遠了你,因為你就是母親背叛的證據”楚天一強迫余音正視事實。

    “別逗了這不可能”余音落荒而逃。

    “你說了什麼”羽落低溫靠近。

    “你不是什麼都知道嘛。”楚天一似笑非笑的看著羽落,挑釁意味濃重。

    “不要逼我讓你滾。”羽落成功被激怒。

    楚天一回以慘淡一笑,如果余音不能再次接受自己,去哪里又如何。

    愛人失憶自己非父親親生,以及突如其來的懷孕,三重打擊居然沒有讓余音倒下,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熟人勿近閑人勿擾。倒不是說自閉什麼的,而是實在沒有心情說話,意外的只用了幾日功夫便畫出了賞秋祭上可能用得到的全部服裝,真是無心插柳。

    當然,對于一個熱愛音樂的人來說,低落的時候免不了以二胡為伴,拉得最多的自然是羽落深惡痛絕的卡農。余音也問過羽落為何如此針對這首千古名曲,得到的是一連串的白眼和羽落莫名的嫌棄。

    努力回憶自己並沒有對羽落做過什麼過分的事情,即使是對著夢中那個不知真假的羽落也沒有,反倒是夢中兩人的關系更為親密。至于余音為什麼沒有就夢中的邂逅詢問羽落,也不是她不想問,而是每次說到這個羽落不是轉移話題就是意興闌珊的樣子不願開口,即使明擺了有貓膩也只能不了了之。

    生活不是電視劇,女主再如何死纏爛打男主不理會終究是無用功,何況本來就以淡薄自居的余音。

    無論誰發生什麼事,日子總是要繼續,集訓也在繼續。有了晚上羽落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自動播放練舞和白天楚天一的指導,歌舞組和演奏組的水平穩步提升,有沒有余音的存在似乎變得沒那麼重要。

    值得一提的是藍槐的畫四風記事得到前所未有的成功,四格的全新形式和清新的畫風在四風王朝的子民中引起軒然大波,雖然大多丹青名家對此不屑一顧但更多是嫉妒成分,誰曾想不過是簡單的紀錄片也能成就一位名人。

    四風記事推出的第一天下午,落音苑便被為了個水泄不通,敘事體的題材是全所未見的,加上主角們都是當今名人,隨便拉出來一個的腦殘粉都能把落音苑圍個幾圈,難得有機會接觸到他們生活中的樣子粉絲們當然你爭我奪搶個不亦樂乎。

    街頭巷尾一時間都在熱議著四風之歌的集訓,民眾們對這次活動充滿期待,賞秋祭的名聲更是膨脹到史無前例的高度。余音自然是賺了個滿盆滿缽,至少不用為了京城最好的酒樓的幾頓飯錢發愁,漫畫單行本在黑市更是賣出天價。

    作者有話要說︰

    、第48章

    大筆收入進賬算是這幾日來余音最值得高興的事,于是另一個斂財計劃在腦中成型。

    “你倒是說說,這些人里人氣最高的有哪幾個”生活還在繼續,而且已經低迷了這麼幾天,著手于眼前的事是余音一貫的行事風格。

    “大概是雲墨少爺、綠柳姑娘、沐清歌公子和我師傅。”有兩支舞蹈不用參加的梨花此刻正受到羽落的指派前來探望把自己悶在屋子里的余音。

    “為何是他們四個”尤其是羽落,完全沒有萌點可言。

    “雲墨少爺在世人心中是威嚴的大將軍,看了四風記事才知道雲少爺其實是個外冷內

    ...
正文 第23節
    熱還特別容易害羞臉紅的人,听說皇上都買了幾本書看。栗子網  www.lizi.tw

    這就是說為的反差萌勉強說得過去,害羞臉紅估計是被調侃了有關玉無缺的事,始作俑者一定是羽落沒錯了。

    “綠柳呢”除了膚白貌美大長腿幾乎沒有特色的妹子一枚。

    “綠柳姑娘和雲墨少爺差不多,平日跟著言大師都是一副高冷的護衛者形象,誰知道本人卻是個愛哭的小女人,據說上府提親的人都快踏破她家門檻了。”

    “她愛哭”

    “是啊,言大師回來那天晚上哭得可傷心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還不就是言慕楓又把人家傷了唄,難不成言慕楓不止忘了自己,還忘了綠柳說好的只忘記真愛呢

    “沐清歌人氣高難道也是因為反差萌平時是翩翩貴公子其實私底下是個爭強好勝孩子氣的家伙”

    “那倒不是,沐公子是因為和玉公子的傳聞,相愛相殺什麼的。”

    “這個時代這麼開放了”余音無力,無影宮專出基佬嘛,怪不得羽落說要破掉那個什麼破詛咒了,他哥和雲墨是一對,他和沐清歌影帝踫上耿直少年,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大家只是在能在私底下說說,被皇上知道是要這樣有傷風化的事是要處以極刑的。”梨花心有余悸道。

    搞個基而已至于嘛,余音無奈的撓了撓耳朵,“那麼羽落呢難不成他又控制了整一城人的夢境狠刷存在感”

    梨花四下張望後壓低聲音神秘的說,“因為今年四風之花選舉上不知誰拿出一張師傅的女裝畫像被傳得沸沸揚揚,師傅的排名可比姑娘您還要前呢”

    自行腦補了羽落的女裝,余音當即決定修改為羽落準備的演出服,“他得了第幾”

    “師傅是榜首,姑娘暫列第三,第二位是綠柳姑娘。”再次確認四下無人,梨花說得小心翼翼。

    “其他人呢”不難想象羽落知道排名後會炸毛成什麼樣子,余音嘴角微微抽搐,怪不得梨花說得這麼瞻前顧後了。

    “其他人也很火,最近天機城的守護增加了幾倍,就是為了有人按耐不住沖進城來叨擾大家。”

    “讓他們分別在不同的紙上寫幾句鼓勵的話,再設計個除了他們自己沒人能看懂的簽名,偷偷拿去落音苑賣掉。”想不到自己沉寂幾天外面發生這麼翻天覆地的變化,“找幾個畫師來多畫些畫像也讓他們簽上名,各種姿態都可以,再找些裁縫來做些同款衣飾放落音苑去,價高者得。”

    “姑娘您這是要做什麼”梨花又听到了聞所未聞的事情。

    “販賣偶像周邊啊,這是新文化你照做就是了。哦對了,讓藍槐找幾個會畫畫的教他們簡筆畫,找些扇子紙片什麼的把人物形象畫上去拿去賣。”

    “你很缺錢”羽落的聲音不知從何方飄了過來。

    “奶粉錢你懂不懂”余音回答得理所當然,經過幾天的掙扎基本接受了自己懷孕的事實,雖然生孩子是件可怕的事情,但也是件神奇的事情,突然在未知的時代有了一個跟自己血脈相連的人,不會離開不會背叛。

    “跟著本大爺你還需要擔心這些”

    “誰要跟著你了,陰晴不定的老妖怪”余音對答如流。

    在兩人斗嘴的空隙梨花已經領命抱頭鼠竄跑得不見蹤影,誰知道羽落在附近听了多久,難保他不會把勇奪京城之花頭餃的氣撒在自己身上。

    “還會反駁,恢復得不錯,不枉費大爺我守了你幾天。”心情見好的羽落決定不追究梨花的八卦,至于那個為自己畫了女裝像的人就自求多福吧。

    “守著我”余音疑惑抬頭,什麼時候的事,自己怎麼完全不知道。

    “怕你把琴拉壞了沒人給我伴奏。栗子網  www.lizi.tw

    自從余音把自己悶在房里,羽落便大無畏的接替了玉無痕在屋頂站崗的職務。其實是叫囂著“本大爺的小姑娘是你能染指的好好陪你的沐清歌去”,然後抬腳直接把玉無痕踹下了屋頂。

    “你要的難道不是箜篌伴奏”

    “都是樂器不要這麼糾結。”羽落厚著臉皮瞎扯,“還有兩天集訓就接受了,你就這麼放心這些人”

    “不是有你在夜夜給他們補課嘛。”余音大言不慚道。居然只剩下兩天了,自己真是粗心大意。

    “大爺我出馬效果當然立竿見影。”

    “既然這樣,明天來個匯報演出如何”余音眯起眼楮笑得賊兮兮的。

    “隨時接受檢閱。”羽落的心情有些復雜,海口是夸下了,可那畢竟不是自己發揮正常就能成功的事情,尤其是看到余音多日未見的笑容,算計成分簡直不要太多。

    聯想到梨花說的天機城外數不清的腦殘粉在外守候,余音決定給大家創造點福利,也算是四風之歌開始前最後澆一次預熱的油。

    “晚上把牡丹花投給我。”

    “好。”擦了擦額頭的汗,羽落只得答應。

    日子過得波瀾不驚,在沒有余音加入的情況下集訓的眾人對每日最好和最差的評選也不是很上心,甚至有不了了之的趨勢,以至于準備直接開飯的眾人見到余音出現都有一絲被現場抓包的尷尬。

    “你們投票完了沒”心照不宣的笑著,余音明知故問。

    “最好每個人都有一票,最差也是,所以今天沒辦法選。”沐清歌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扯著謊。

    “據說我和羽落的票還沒投”余音明知故問,心里算盤敲得  作響,不用自己設計他們就自投羅網了。

    按照約定羽落把白牡丹給了余音,再心有不甘的把菊花插在自己胸前。

    “我的牡丹也是給自己,所以呢,我是今日最佳,而你們都是最差。”

    “您是要我們都答應您一個條件”倪裳弱弱的問道。

    余音點頭,“明天來一場匯報演出,自選三首曲子,你們今晚可以事先商量好。”

    “不算什麼難事,如此神秘還有什麼隱情”雲墨被余音笑得背脊發涼,隨即問道。

    “地點我定。”余音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笑得光彩照人,“天機山間的未名湖畔。”

    靈光一閃,羽落笑得無奈,果然是被算計了,不知明日演出時會是怎樣的光景。

    余音在天光乍破之時便起了個大早,難得好心的沒有將熟睡的眾人叫醒,吩咐梨花去言慕楓處取出為眾人量身定做的一套演出服。

    雖然不知道他們會表演怎樣的歌曲,但作為第一次演出的服裝余音決定啟用以保守的百搭色白色為主的套裝,不論是怎樣的背景舞台效果應該都不會差。

    未名湖畔其實就是余音第一次下山去京城時路過的那個開滿紫色三色堇的湖畔,矯情點說那里算是余音和言慕楓定情之所,所以在余音聯想到這層關系後稍感尷尬,繼而想到言慕楓把兩人的事忘得一干二淨,不知道會不會像書里寫的那樣男主來到與女主定情的地方突然就恢復了記憶呢

    拉回跑遠的思緒,余音振作自己,看著梨花取回的衣服,縝密的針腳精細的剪裁可以看出是出自言慕楓之手,不知他又熬了幾個通宵才做出來。

    演奏組是白色與紅色的搭配,三套男裝分別在胸前、腰間、袖口封著亮片,上身是白色v領套頭裝加修身小馬甲突顯精裝有力的身型,下身是紅色緊身七九分褲各有不同,羽落的那件則故意在褲子後加了一個類似裙擺的設計,誰讓他是京城之花的榜首呢。

    女裝上身是白色短袖花邊襯衫,下身是紅黑格子背帶裙,裙擺輔以亮片的點綴,備用給雲韻的那套則是正紅色熱褲,反正露的不是自己的腿余音一點也不吝嗇。栗子小說    m.lizi.tw

    歌舞組雖然也是一紅白為主色調,但人數眾多所以相對繁雜。三套男裝的設計和演奏組大體相同,區別在于上身只是普通的套頭衫,並分別在三套衣服的胸口、背部和腰腹處做出撕裂的假象,若有若現的誘惑才是真正的誘人,余音這樣認為。下身是白色修身長褲,佐以紅色布封成的條紋各不相同。

    女子組有紅葉、綠柳、黃槿、綠桂四大御姐加上發育良好的雲韻在,簡單的白襯衫也能穿出魅惑的效果,這讓余音自卑不已,果斷將她們的襯衫下擺以不同花式扎起露出縴細的腰肢,下身則是長度各不相同的裙子。梨花由于年紀尚小所以穿得是童真的泡泡褲,屬于唯一躲過余音魔掌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49章

    “希望在下的技術沒有另姑娘的設計蒙羞。”言慕楓站在院子門口以欣賞的目光注視著攤在臥榻上的衣服,若獲珍寶。

    “言。。。言大師你什麼時候來的”沉浸腦補世界的余音後知後覺的發現言慕楓的存在。

    “和梨花姑娘一起。”

    他就這麼盯著這些衣服看了半晌果然又回到衣痴的狀態了,衣服在他眼中比自己更有吸引力。

    “做工很好,比我畫的還要好。”余音听到自己聲音干澀的回答。

    “不知這次演出在下能否同行”

    “當然”幾乎是脫口而出,余音緩了緩神,“閉幕式上服裝發布會的形式也差不多,你可以先去預習一下。”

    “那邊多謝姑娘了。”言慕楓的笑容如沐春風,行過福身禮後瀟灑走人留下一臉神傷的余音。

    他果然忘得徹底。余音失落的看著眼前的衣物,明媚的色彩和自己的臉色形成鮮明反差,以至于沒有注意到言慕楓離去時復雜的神色。

    相較于天機閣內的風平浪靜,天機山上早已擠滿圍觀群眾,昨天夜里突然收到風聲說參加四風之歌演出的人們會在未名湖畔舉行一場試演,雖然不明真相但消息是由天機城中傳出,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于是乎天蒙蒙亮時山上的人接踵而至,據說有的人為了佔據有利地形直接睡在了未名湖邊,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太陽剛爬上山頭,天機閣涌出身著鎧甲訓練有素的壯丁將沿途下山的路肅清,人群只能在安全線外圍觀,未名湖邊更是直接清場,配合遣散的人安排靠前的位置,借機鬧事者直接丟下山去。

    接著是十五架分別掛著個人銘牌的馬車從放下閘的天機城中開出,參加演出的十三人加余音和言慕楓正好一人一輛車,言慕楓的新跟班們則護在其車邊,讓人群更加篤定參演者就在馬車上,若不是壯丁們實為天機閣身經百戰的戰士場面幾近失控。

    沿途的人潮各自舉著支持者的畫報或名牌高呼偶像的名字,這些應援物都是昨日余音靈機一動想出來臨時做出來販賣的,想不到剛到落音苑便被搶售一空。至于其中有沒有山寨貨,敢于當腦殘粉的人勢必人傻錢多速來,自制假貨是會遭到其他人唾棄的,民風淳樸也不知時好時壞,總之讓余音和落音苑又賺了個盆滿體盈。

    就當天機閣外門庭若市吵得不可開交時,余音泰然自若的將演出服掛在自制的木頭衣架上,招呼家丁扛進了天音苑,別院中的人們難得睡了個自然醒。

    “一炷香時間起床換裝。”余音喝著綠茶磕著西瓜子,滿意的欣賞眾人接過演出服的精彩表情,絕對比看變臉秀來得賞心悅目,“衣服是我設計的言慕楓制作的,監工是羽落,有問題請找他。”

    受到嚴重刺激的羽落有苦難言的望著余音無語吟焉,其他人的服裝除了在這個時代除了風格前衛根本無可挑剔,自己的帶了個長尾巴也就算了,居然還是拖地的,這是要坐實京城之花頭牌的名號了。

    頗有抱怨的眾人把得罪不起的大魔王的沉默自行理解為默認,再看看他手上那套裙裝心理頓時平衡了不少,不禁有些幸災樂禍起來。

    當眾人趕趕急急換好衣服一字排開出現在別院中,上至余音下至家丁僕婦們皆倒抽了一口涼氣,一個顏值高身材好的人不算什麼,如果是一排呢,請自行腦補那美膩的畫面,讓余音深刻認識到先前大張旗鼓的把腦殘粉們調虎離山是多麼明智的選擇。

    眾人也沒有想過朝夕相處了幾天的同伴們會有這麼大的變化,都從對方的眼里讀出了驚艷的意思。臉還是那張臉,人也確定沒有換人,氣質卻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說平日里臭著臉的羽落散發出來的是殺氣,那今天絕對是狂拽酷炫吊炸天之感。

    暗贊一句自己的眼光依然如此毒辣,余音滿意的點頭,“看來你們對自己的造型很滿意。”

    “我想這不是我。。。”倪裳痴痴傻傻的拎著裙擺,少女心膨脹到無限大。

    “本公子今天有點帥啊。”玉無痕也是滿臉的傻氣。

    圍觀的藍槐突然有點悔恨為什麼自己是個畫師,在模特訓練中自己雖然不算出類拔萃也是個中游水平,比不上黃槿至少能勝過綠桂吧。但看到綠桂傲人的姿態後藍槐又覺得當個畫師也不錯,那樣嫵媚中帶著些許霸道的氣場肯定不是自己所能駕馭的。

    “老子很不開心”羽落忿忿不平。

    “你是京城之花終極顏值的代表,沒你不行。”余音涼颼颼的敷衍道。

    “老子是樂隊主力”依然不開心。

    “你們的選曲決定是哪三首”余音直接無視氣憤的某人,就算不理他也會跟上來。

    “呼、對不起和新血型。”沐清歌撩了撩耳邊的鬢發,剛硬的五官居然隨著他的動作散發出不可思議的柔和魅力。

    “為什麼是這三首,寶貝不好嘛”惡意滿滿的提問。

    “其他歌太華麗,留到賞秋祭效果比較好。”雲墨嘴角抽搐笑得很偽善。

    “你們決定了便是,那麼就地坐下。”

    家丁適時的在每人身後擺上一把椅子,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知所以,只得乖乖坐下。

    “大爺我不畫眼線”羽落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對自己敏捷的反應能力感動不已。

    “羽落我來,其他人你們上。”不懷好意的笑著,余音拿著臨時制作的化妝盒走向炸毛的羽落,“你是傲嬌受嘛,這麼別扭。”

    “你才是受你全家都是受,本大爺是攻好嘛”羽落脫口而出。

    “好,你是攻。”

    “老子要爆粗口了什麼鬼老子是直男比鋼管還直”

    強行將羽落按在椅子上,“好,你是鋼管。”

    意識到余音根本在敷衍自己,羽落只得將不滿硬生生吞下,為什麼自己就是對她生不起氣來呢,遲早憋出內傷。

    這個時代的化妝品諸如玉簪粉螺子黛之類的東西流傳得很廣,稍微有點家底的女子出街都會摸上一點做修飾,當然像今天即將到來的濃妝艷抹卻是前所未見的。

    余音預期是小煙燻的效果,因為是露天直接日曬的舞台,而且觀眾都被隔絕在人牆之外觀看距離較遠,加之表演時間短不怕化妝,所以妝容可以適當厚重一些。手把手教了言慕楓跟班眾女簡單的打底技巧,她們互相在對方臉上練習幾遍也化得有模有樣,化妝是女人的天賦技能,差別只在于懶和懶還是懶,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小煙燻最重要的眼線部分當然由余音親自上手了,邊畫邊感慨古代人的皮膚天生麗質無污染,個個的臉都像調色盤一樣好上色還不吸妝。

    “姑娘您會點妝的”唇上摸著桃紅色唇脂的梨花驚嘆道,“姑娘會的東西真多,梨花真沒用。”

    “我不會武功,你可以保護我。”安慰性質的摸了摸梨花的腦袋,把亮片灑落在眼皮上制成人工眼影,再在眼角點上一顆小水鑽偽裝的淚痣,俏皮可愛。

    “大爺我武功更高,還無所不能。”羽落插嘴道。

    “你坐著弄頭發。”余音繼續敷衍。

    余音覺得言慕楓的跟班里人才輩出無所不能,連會理發的都有。簡單說幾句便能心領神會的做出合適的造型,即使沒見過的發型也能做得有聲有色。

    除了羽落所有男性的頭發都以各種不同形式束起,羽落則是梳了個大偏分,白玉簪子將右邊的碎發綰起,活生生就是一現代裝麗人,只因為他是“京城之花”。

    “抗議無效。”不待羽落開口,余音簡單粗暴表明了沒有商量余地的立場。

    女生這邊四位招牌大御姐都凶殘的用加熱過的木條強行燙成了卷發,這不能怪余音摧殘人,實在是沒有找到合適的美發工具。紅葉朝左邊梳著大偏分,綠柳則是向右邊,黃槿中分,綠桂扎著干淨利落的馬尾辮,梨花是正義的雙馬尾,倪裳梳著花苞頭,雲韻則是中分側面編著小辮子的公主頭。

    梳妝打扮耗費了大半個上午的時候,在此期間又有兩批十五駕馬車的隊伍分次從天機閣發車,圍觀群眾依然不死心的跟著上前,結果發現還是被騙了。以至于到第四批馬車出發時,大多數人已經失去了耐性,不再相信車內坐著自己的偶像,而眼睜睜的看著真正裝載著表演者的馬車暢通無阻的往未名湖畔開去。

    再次為自己的機智點贊,余音在馬車上欣賞外面的風景,依然是藍天碧水青山白雲,卻又是怎樣的物是人非。

    此時未名湖畔的臨時舞台已經搭建完畢,舞台上放著一種叫收音石的神奇物質,能將細小的聲音以數倍的效果擴大,這也是為什麼在花滿樓的頂樓彈琴一樓也能听到。而收音石最奇特的功效在于它只對樂音有吸收放大的效果,對噪音則能減小輸出,這種完全不符合科學根據的物質在四風王朝被廣泛利用。在余音看來這個時代都不是合理的存在,有其他不科學的存在可以理解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50章

    打磨得晶瑩剔透的收音石圍著湖邊圈出舞台的位置,焰火禮炮等調節氣氛的道具一應俱全,笨重巨大的箜篌放在最後面,幾個鼓和鑼組裝成的人造架子鼓在箜篌旁邊,笛子阮咸和月琴分別擺在架子上,等待著主人的到來。

    當馬車接近未名湖畔的時候,余音給出信號,湖邊的禮炮突然被點燃,十四架馬車的天窗打開,身著演出服的各位騰空而起,幾個換步飛躍到舞台上,營造出從天而降的效果。

    如此大勢的開場讓人群沸騰了,而一切的始作俑者余音剛從馬車換到馬上,騎著踏雪揚鞭奔馳。最後到場的永遠是壓軸大腕,踏雪一個健步從將近兩米高的壯漢組成的人牆上躍過直接跳上舞台,朝天發出一聲嘶鳴,昭示著演出的開始。

    紅白黑三色混搭的演出服上水晶亮片鑽飾在太陽和湖水的折射下散發耀眼的光,造型夸張風格獨特的表演者們的出現差點引發暴動,這是一場超乎這個時代認知的演出。

    羽落的阮咸最先發聲彈出幾個音符,接著是楚天一一段炫技似的鼓點,雲韻倪裳和花吟也很快加入到演出中,hoot的前奏響起。

    這首歌整體音調較低,主歌部分由沐清歌雲墨演唱,玉無痕則不時出來打幾句醬油,副歌則由聲音辨識度較高的梨花和穩定性最強的黃槿擔任主唱,男聲主要負責和音,領舞則是御姐頭牌紅葉綠柳和綠桂

    ...
正文 第24節
    擔任。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表演hoot時用到甦瑪麗全部的九人,在隊形變換時紅葉綠柳和綠桂也佔據前排位置,即使主歌獨唱時三人依然站得靠前,這是楚天一認為舞蹈動作或嫵媚或賣萌更適合女性,男性做這樣的動作萬一沒被接受可能會把演出搞砸,也考慮到如果雲墨的大將軍形象被顛覆得太厲害會出什麼亂子。

    一片驚嘆聲中hoot進入副歌部分,整齊劃一的舞蹈動作讓人忽略了某幾粒老鼠屎的不到位,集體表演射箭舞時沐清歌故意做出夸張的loveshot姿勢,引得人群一陣騷動就要沖上台來。

    陷入沉醉的護衛人牆們好不容易將躁動鎮壓下去,nuabo的演出又開始了。作為一首只需要五個人跳的歌,臨時湊數的梨花黃槿自覺靠邊,雲韻回到後場彈起了月琴,雲墨強烈要求把位置讓給綠桂。

    主歌部分強勁帥氣的舞蹈動作與副歌可愛滿分的賣萌化妝舞形成鮮明對比,似乎是受了沐清歌的刺激,玉無痕在化妝舞時無懈余力的拋著眉眼,台下不止是女性,連男性群體也血脈膨脹大呼過癮。

    放在最後的sorrysorry可謂集性感誘惑于一身的舞曲,副歌的搓澡舞又可以做出可愛的感覺,依然是由之前的五人表演,其他四人只在副歌的部分加入。最神奇的是副歌部分的九人居然分了聲部唱不不同聲部的和音效果,讓余音大大的驚喜了一把。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的結束,舞台周圍準備好焰火燃起,特意放出的煙霧將湖畔籠罩,第一次試水性質的表演結束,如同出場一樣,表演者頭也不回的瀟灑飛離場地,只不過這次的目的地是天機閣。

    來時的馬車早就被粉絲們圍得水泄不通,余音指派專人坐地起價價高者得,當做偶像周邊產品販賣。

    至于余音自己,則混進人群听評價,這是她在這個時代策劃的第一場演出,內心夾雜著忐忑和興奮,仿佛回到前世自己制作的第一張專輯問世時的情景,不時還要去賣場看看位置,後台了解第一時間的銷售情況。

    人群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舞台上的表演所吸引,即使表演結束人們還沉浸在劇烈的文化沖擊中,瑪麗甦和甦瑪麗成了上座率最高的詞,雖然大家都不明白為什麼會取這麼奇怪的兩個名字,余音給出的解釋是好記。

    “綠桂姑娘走之前看了我一眼,真是美得慘絕人寰啊”

    “玉公子才是人間絕色,那眉那眼,太勾魂了”

    “玉公子可是男人”

    “我知道,身為男人我都覺得他很美”

    “雲少爺才叫嫵媚,那動作是射箭嘛,被他射死也情願啊,可惜只唱了一首。”

    “大將軍給咱唱歌此生了無遺憾了”

    沒有對歌曲的評價不開心,余音奮力在人群中穿梭,鑽到另一個角落。

    “羽落公子穿上裙子比畫中還美”

    “玉公子和沐公子好可愛,果然是一對”

    “他們臉上點的是什麼妝容,太美艷了”

    “听說落音苑有畫像賣,乘現在沒人我得趕過去多買幾張掛在房里”

    依然沒有識貨的人,大眾的目光都聚焦在表演者身上,至少這場造星運動是成功的,雖然以專業的眼光看來各位的水平還有待提高。

    人牆依然圍在舞台邊以防意猶未盡不願離去的人潮將家丁們還未收拾裝車的樂器抬走,余音偷偷摸摸鑽回人牆內企圖混上裝在樂器的車一起回去。

    “那個好像是音姑娘”

    “對對,真的是音姑娘,她還沒走”

    “音姑娘我能進落音苑嘛,我可喜歡玉公子了”

    “我要為沐公子做牛做馬您帶我去吧”

    認出余音的人群再次騷動,一堆莫名其妙的喊話亂七八糟的傳來。小說站  www.xsz.tw

    說好的國民情侶呢,才這麼一場演出他們就恢復單身待字閨中任人采摘了嘛,自己居然還被當成了皮條客一般的存在,做經紀人領隊也是要收費的好不好

    “下次演出在賞秋祭的開幕式上,請大家準時光臨。哦對了,應援物品只有落音苑出品才是正品哦,拿了別家生產的贗品的觀眾我們是不接待的。”余音笑得人畜無害做起了推銷。

    “我們肯定買正品”

    “誓死支持瑪麗甦”

    “對,誓死支持甦瑪麗”

    “所以你們要乖乖的耐心等待哦,瑪麗甦和甦瑪麗的成員們今天都累了需要休息,你們也散了吧。”余音拿出以前安慰歌迷的專業架勢。

    受到安撫的人潮漸漸退去,下山的路塞得滿滿當當,充當人牆的家丁們也松了口氣,緊繃的精神稍有放松,總算的要結束了。回想著今天的這個架勢,過兩天消息傳開了賞秋祭的時候還不知會是怎樣,持刀上陣會不會比較有威懾力。

    突然一個個子矮小圓圓滾滾的東西乘著家丁們放松戒備的空檔鑽了過來,直接撲入余音懷中,“娘親”

    雖然知道自己懷孕了但要當娘還沒有這麼快好不好不要亂叫不對,這個小家伙哪里冒出來的,唇紅齒白的還蠻可愛,可是她為什麼稱自己做娘難道是哪個腦殘粉把畫像掛在家里讓孩子認作娘親好像自己才是這個時代賣周邊的第一人吧。

    “小妹妹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娘親,你家人在哪里他們找不到你會著急的,趕緊回去了。”余音善意的哄著懷中的小孩,看起來不過三四歲的樣子,穿得粗布衣服,腳上的虎頭鞋有磨斷線的痕跡,不像是富裕人家的小孩。

    “娘親小豬好不容易找到您,您又要拋下小豬了嘛”小人的臉翻書一樣變得飛快,咬著嘴唇哭得梨花帶雨。

    無力扶額,趕緊來個人救人啊望向四周,家丁們裝作如無其事的看著風景,這可是事關音姑娘名節的大事,還是不知道為妙。

    “小妹妹你告訴我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余音只得細聲細氣的講道理。

    “爺爺說了,小豬找到娘親就不用回去原來那個家了。”自稱小豬的女童邊抽泣邊說。

    “你爺爺在哪”

    “爺爺死了,是爺爺叫小豬來這里找娘的。”想到爺爺小豬不禁悲從中來,又嚶嚶的哭了起來。

    “你爺爺怎麼知道我在這里,他能未卜先知”

    “爺爺可厲害了,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他說小豬能在這里找到娘親,小豬真的在這里找到了娘親。”

    “你爺爺是誰,叫什麼名字”

    “爺爺爺爺就是爺爺,名字就叫爺爺。”

    “小妹妹你一個人來的”余音深刻的認識到跟小孩講道理果然是個悲劇。

    “對啊,爺爺死之後我一直在這里等娘親。”

    “等了多久”這是扯淡吧,一個不足四歲的小孩在山里自生自滅居然還活著升級流小說主角才有這種光環。

    “可能有很多很多天了吧,爺爺說娘親會去流韶谷,可是小豬不認識流韶谷,只能在這里等著了,娘親您總算來了。”說著小豬把頭埋進余音懷里,“娘親你好美,跟小豬夢里的一樣。”

    這小孩怎麼看都是賴上自己的節奏了,余音無奈,只能將小豬帶回天機閣,希望她口中那個爺爺能早日來接她回去。如果真如她自己所說是個孤兒,就當做善事好了,自己來到這個時空也算是無親無故,反正只是多個人吃飯而已。

    余音覺得自己有向白蓮花方向發展的勢頭,莫名收養了個女童,肚子里還裝著個不知是誰的寶寶,簡直不要更狗血。

    作者有話要說︰

    、第51章

    對于余音帶了個人回來,眾人的反應基本歸為四派。栗子網  www.lizi.tw

    紅葉綠柳雖是御姐,卻對可愛的事物完全沒有抵抗力,連同一直有分歧的黃槿綠桂難得站在同一陣線,表達了對小豬蘿莉的喜愛。

    然後是雲韻倪裳花吟和雲墨的事不關己沒意見派,不是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女人愛養就養著唄,多個人熱鬧一點。

    接著是玉無痕沐清歌楚天一連同梨花的堅決抵制反對派,雖然孩子很可愛,可是一個未出嫁的姑娘帶著個半大的孩子像個什麼話。

    最後是羽落一人獨大的意義不明派,見到小豬後羽落的表情從震驚到嫌棄,最後直接黑著臉選擇了無視。

    至于言慕楓,他自然是加入事不關己那派的。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余音終于解開了一直以來的誤會,自己真的只是暫住在天機閣,和雲墨並無其他關系。

    吃過晚飯,眾人各自回房,小豬一直像小尾巴一樣跟著余音。

    “娘親,爹爹不喜歡我。”小豬淚眼婆娑的扯著余音的裙擺。

    “爹爹”自己被認作娘已經夠毀三觀的了,她居然還有個爹

    “對啊,那只眸色不同的老狐狸就是我爹爹。”

    余音似乎有點理解為什麼羽落不喜歡小豬了,任誰都很難喜歡這樣評價自己的人吧,雖然對方是個朱唇皓齒的小蘿莉。

    “爹爹和娘親感情不好嘛,為什麼不睡一起”小豬突然歪著腦袋問。

    “啊”話題轉變得有點快啊。

    “爺爺說娘親和爹爹應該睡在一起,小豬不應該粘著娘親睡。”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余音無言以對,這什麼爺爺啊,教人亂認父母也就算了,還教人這種奇葩的東西。

    “是不是爹爹生小豬的氣了所以不過來娘親您等我一下。”

    說風就是雨的性格跟自己還真是有點像,小豬咚咚咚的一路小跑出了余音住的院子。

    “姑娘,這小女孩有問題”見小豬走遠了,梨花端著水果進了院子,順手剝了殼葡萄給躺在軟榻上乘涼的余音。

    “嗯我知道。”余音點頭,“她說一個人在天機山上生活了好一陣子,這麼小個孩子怎麼可能做得到。”

    “不,我不是說這個。這孩子有內力,而且不弱。”

    “是不是功夫特別好學,怎麼是個人都會武功就我不會”余音表示不開心。

    “不是的,一般平民百姓是沒有資格學功夫的,即使請得到師傅也要看師傅願不願意教,有沒有緣分學,所以梨花才說這孩子有問題。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功夫,肯定不簡單。”

    “她也沒演練過,你能看出她師從哪家”

    “不能。”梨花老實搖頭,“可是梨花在她這個年紀還跟著童子叔叔在掏無影宮的鳥蛋呢,絕不可能獨自在山上存活幾日的。”

    “童子...叔叔”似乎又听到了奇怪的事情。

    “對啊,就是我們在流韶谷遇見的道童,您別看他長得瘦瘦小小的,其實歲數比沐公子還大呢,師傅也沒給他取名字,所以我們都叫他童子。”

    滿頭黑線,男版的天山童姥說到梨花的童年,余音突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既然梨花也是在流韶谷長大的,為何對自己的轉變一點都不奇怪呢,而且還說以前沒見過自己。

    “我們以前沒有在一起玩過嘛”

    “沒有的,只有師傅和姑娘在聞音苑中居住,姑娘平日只在聞音苑中習藝,我們是不能進去的。”

    “你們住哪,露宿山頭”這是什麼樣的惡趣味

    “偶爾也去無影宮中蹭一蹭。”

    摸了一把汗,梨花能長到這麼大真是辛苦你了,“所以你對玉無缺芳心暗許”

    “姑娘您不要亂說,宮主和雲少爺才是絕配”梨花的臉毫無預兆的紅了。

    怪不得梨花對雲墨如此推崇了,根本是愛屋及烏的效果,少女之心昭然若揭。

    “你覺得以前的我是個怎樣的人”

    “梨花對姑娘只是遠遠見過幾次,並不算了解。只覺得姑娘不愛說話,對誰都是冷著臉,出谷之後更是有傳言說姑娘不會說話天生是個啞巴,所以才說江湖傳聞不能信,我們姑娘明明這麼好。”說到後面梨花有些忿忿不平。

    “江湖上還有什麼傳言”

    小豬的突然出現讓余音對原主更為好奇,居然有個大膽的想法在腦中成型,原主與羽落常年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指不定小豬真的是他們的孩子,照著年齡看也不是生不出小豬,加上羽落見到小豬時微妙的表情變化,真是讓人好奇得心癢癢。

    “關于姑娘的傳言太多了,可是梨花都覺得不可信,還有人說姑娘到天機閣是為了勾引雲少爺,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勾引雲墨難道是因為無影宮的傳說,不想嫁給玉無缺”

    “說是這麼說的,姑娘您也不信那種無稽之談吧何況宮主和雲少爺早就定下終生,怎麼可能會娶了姑娘。”梨花滿臉鄙夷。

    余音繼續做著大膽揣測,如果原主並不知道玉無缺和雲墨的事,又因為害怕玉無缺會娶自己續命所以故意勾引雲墨,而雲墨又因為流韶谷的關系對原主加以厚待讓她覺得雲墨對自己有情,這也不是說不通的。

    可能發展到後面就是原主發現雲墨是個基佬,接著被還是本體的楚天一誘惑,繼而跟著楚天一向羽落要了可以去別的時空逃難的方法,又不知用了什麼手段與邵歌聯系上,導致了無辜的自己被牽連自己。

    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那麼邵歌對自己的感情就是真的了,回憶起穿越前那充滿柔情的吻余音的心跳有些紊亂,前世是兄妹不能繼續的感情放到現在可是他有沒有問過自己的意見,被傷透心的自己是否還能接納他,或者說,在言慕楓出現後自己真的還能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娘親娘親,我把爹爹帶回來了”小豬歡脫的聲音打斷了余音的思緒。

    羽落如同黑面神一般站在院子中央,小豬活蹦亂跳的扯著他的長發。

    “本大爺來了你可以放手了。”羽落的神色一片晦暗,跟徹底黑掉的天空有的一拼。

    “娘親娘親,您快叫爹爹不要生小豬的氣,小豬不打擾你們睡覺”小豬轉向余音邀功。

    正能量的缺乏讓余音莫名煩躁,疲于應付眼前的小不點,“你要我說多少遍,我不是你娘,他也不是你爹”

    “娘親”小豬明顯不能適應余音突然的轉變。

    “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不要煩我”

    “娘親在哪里小豬就在哪里”小豬執拗的拽著余音的裙擺,順手抓住羽落的頭發,“還有爹爹也是,爺爺說了,我們三個要永遠在一起。”

    “這熊孩子到底怎麼回事”余音不耐煩道。

    梨花吐了吐舌頭端著水果溜出了院子,師傅生氣的話肯定不會對音姑娘下手,自己在附近被殃及無辜就說不定了。

    “不知道。”

    “你明明知道你明明什麼都知道卻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看熱鬧對這個孩子是這樣,對其他事情也是這樣”雖然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可是余音就是想借題發揮的大鬧一場,以發泄這些日子憋屈的心情。

    “我不可能什麼事情都知道。”羽落說得坦蕩。

    “其實你會算命吧,你算出我會去流韶谷就是最好的證明”

    “算命對,我會,那又如何。”

    “告訴我我來這個時代是不是當了原來那個人的替死鬼”

    “我早就說過了,不是,也不可能是。”羽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在生氣,可是語氣卻愈加平靜,明知道眼前的人愛多想,可是卻不能把事情都告訴她,窩火得只能跟自己生氣。

    “所以我來這里只是為了能讓她逃出生天,于是我就可以自生自滅了”余音冷笑道。

    “你知道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那是哪樣像傻瓜一樣按照你算好的進行,那麼告訴我,接下來會怎樣,玉無缺什麼時候死,或者我什麼時候替他死”

    “爹爹娘親是小豬不好,你們不要為了小豬吵架了。”不諧世事的小豬淚眼汪汪的看著兩個突然就爆發的大人。

    “梨花。”羽落的聲音陰冷。

    得到指令的梨花沖進院子一把將小豬抱起跑了出去,速度快得嘆為觀止。

    “你不是傻瓜,也不會死。”羽落語重心長道。

    “羽落大爺一時興起跑來玩玩余音發起的游戲,玩膩了便躲回山里去過自己的小日子,未來是這樣的吧”

    “听好了,這話我只說一次。首先,我承認把你牽扯進來是為了讓她活命,但是絕不是為了要你替她死,玉無缺的命里有他得到和舍棄的東西,那都是他的選擇,怪不得別人。第二,我沒有把你當做玩具,沒有人會盯著玩具長大,也沒有人會為了一個玩具的心情而時時出現在她夢中,甚至強迫毫無天賦的自己學了她喜歡的樂曲。最後...”羽落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而後自我解嘲的笑了笑,“最後,教她樂器把她關在屋里讓她對我愛恨交織,也是為了某個注定要到來的人活得更舒坦,至少不要舍棄自己喜愛的東西。”

    “你...”余音感覺腦子瞬間短路,一時半會兒難以回神,只能傻傻愣愣的問了個一直以來都想知道的事情,“為什麼不喜歡卡農”

    作者有話要說︰

    、第52章

    “因為每次拉這首曲子你都在哭。”夜風中飄來羽落的聲音,人已經不見蹤影。

    自己似乎真的是誤會他了,我想靜靜,不要問我靜靜是誰,這是受到巨大沖擊的余音目前唯一能正常表達的話。

    呆愣愣的看著羽落消失的方向,余音心亂如麻,任性的無理取鬧卻換來如此沖擊性的言論,一時間心情復雜得不知如何描述。

    這個羽落真的是一直陪伴在夢境中的那個人,雖然不知道他為何會有那樣特殊的能力。感覺很復雜,尤其是在言慕楓忘了自己的情況下,內心的天平開始搖擺不定,就像是人在面對新歡和舊愛時一樣難以抉擇。

    “娘親。”不知過了多久,小豬抱著毯子走來,“梨花姐姐說外面冷,要娘親披上。”

    “對不起,剛剛我不是故意的。”接過毯子余音眼楮竟有些濕意,自己把長期以來壓抑的脾氣發泄在了無辜的孩子和看似冷酷卻時時為自己著想的羽落身上。

    “小豬知道,娘親跟爹爹吵架了,所以不開心。”小豬懂事的點頭安撫余音。

    “告訴我,你到底是哪里來的,為什麼認定我是你娘”蹲下身子,余音直視著小豬。

    小豬寶貝似的從懷里掏出一張紙片,竟然是余音穿著學士服參加畢業匯報演出時的照片,“爺爺說這個就是娘親。”

    “可是我和照片上長得不一樣。”小豬手里的照片是余音前世的樣子,也就是今生暮雪的相貌。

    “小豬知道,爺爺說了,有個叫暮雪的姨姨跟娘親長得一樣,但是她是壞人,小豬不能去找她。”小豬煞有介事的點頭,“爺爺還說,小豬第一個見到的狐狸就是爹爹。”

    “狐狸”

    “羽落爹爹就是狐狸。”小豬拋出爆炸消息。

    “他是狐狸,你是說地上跑的那種小動物”余音震驚。

    “是啊,爹爹是得道狐狸

    ...
正文 第25節
    ,叫狐仙還是什麼來著小豬忘了,爺爺是這樣說的。栗子小說    m.lizi.tw”

    羽落是得道狐狸精,哦不,是得道狐仙,還能不能更扯淡一點

    “你怎麼知道他是狐狸”

    “小豬看出來了啊,你們都看不出來,但是小豬看得出來。”小豬驕傲的笑著,“爺爺死之前把法力傳給了小豬,叫小豬來找娘親和那只狐狸。”

    “你爺爺是什麼人,或者東西”

    “爺爺也是狐狸,不過小豬不是哦。”小豬如實答道。

    “難道你是一頭小豬”余音大膽揣測。

    “娘親,小豬不是小豬”小豬嬌嗔,“小豬是一朵漂亮的依米花。”

    “依米花”

    那不是傳說中都很少出現的花嘛,號稱開在沙漠戈壁上的五色花,花期只有短短兩天,卻美得驚心動魄。

    “對啊,小豬就是依米花,可是爺爺說了不能讓任何人看到真身,不然小豬就要死了。娘親,對不起。”小豬愧疚道。

    “你怎麼就認定了我是你娘親”

    “爺爺說只有娘親才能制得住那只狐狸。”小豬眉開眼笑,“小豬在山上觀察了很久,狐狸只听娘親的話,晚上還來給娘親站崗。”

    其實小豬的爺爺那只老狐狸只是想把小豬丟給羽落,又怕羽落不接收才想到丟給自己的吧,余音覺得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些信息量,朝夕相處了這麼久的人居然是只妖怪,而另一只妖怪居然就在自己身邊。

    “娘親,小豬不是妖怪,小豬是依米花仙。”小豬扯了扯余音的裙擺。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好像羽落也有這個能力。

    “想知道的話是可以知道的,只是要耗費很多力氣,所以一般我們都不太用這種能力,可是小豬害怕娘親討厭小豬...”小豬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听好了,我沒有討厭你,只是有些接受不了。”看著小豬委屈的眼神,余音不禁放柔了音調,“我的認知里面世界上只有人類,所以我不討厭你。”

    “好,小豬記住了。”小豬的聲音依然低落。

    她和自己一樣是個沒有依靠的人,余音這樣想著,不由泛起同病相憐的心思,至少自己身邊還有一些朋友,而她卻只有自己,滿打滿算加個羽落。

    “你不要叫我娘親,雖然我不討厭你,但是你要知道,這是人類的世界,未婚的姑娘是不能有孩子的。”雖然默認接受了小豬,但余音還是要約法三章。

    “小豬應該叫娘親什麼”小豬抬頭,濕漉漉的小鹿眼閃閃發光。

    “和大家一樣叫我音姑娘,哎算了算了,叫我姐姐好了,姐姐。”

    “娘...姐姐”小豬的聲音洪亮得一比當初的言慕楓。

    “記住了,是姐姐,不是娘姐姐。”摸了摸小豬的腦袋,余音接著說,“小豬不算個正緊名字,既然你來到人類社會,就要有個好听的名字。”

    “娘...姐姐說小豬叫什麼小豬就叫什麼”

    “你是要跟著我姓余,還是跟著你爹姓”余音充分開發小豬的主觀能動性。

    “余”小豬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我叫音,你叫樂吧,就是幸福快樂的意思。”

    “好,小豬就叫余樂”有了新名字的余樂快樂的想把天機閣的人都拉起來,讓他們統統喊一遍娘親給的新名字。

    受感染的余音跟著笑著,生活中突然多了個天真浪漫的小人兒,雖是異類卻心思單純不會對自己有所算計,相反還對自己言听計從。

    “姐什麼姐,叫她做姐姐叫本大爺做爹,**嘛”看似已經逃走的羽落其實並沒有離開,而是藏在不遠處某間屋子的房梁上看著院子中一大一小兩女子,“死老頭,走了還要給大爺我添麻煩。”

    余樂纏了余音一個晚上,順勢賴在余音床上不肯走,余音抱著余樂散發溫暖的小身體竟一夜好眠,連煩心事都沒想就睡著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一夜無話。

    集訓的最後一天,早上依然是長跑提升體力,經過了幾天的強化訓練連體能最弱的雲韻和倪裳也能繞著天機城跑完四圈。

    吃早飯時眾人顯然還沉浸在昨日試演的情緒中,討論的話題也脫離不了演出。

    “昨天小爺我的崇拜者把舞台都圍起來了,要不是天機閣的護衛訓練有素演出肯定進行不下去。”玉無痕自戀道。

    “就你沒事露個臉也有崇拜者沒把演出弄砸了算你發揮超常。”沐清歌毫不客氣的吐槽道,經過幾日的相處沐清歌在玉無痕面前完全破功,影帝形象不再。

    “唱呼的時候不做多余的事能憋死你”玉無痕寸步不讓。

    “說的好像你自己沒有拋媚眼一樣。”沐清歌丟了對白眼。

    “我那叫隨性而發。”玉無痕辯解。

    “我只是呼應崇拜者的尖叫。”沐清歌如是說。

    “幼稚。”雲墨輕輕吐出兩個字結束了兩人的爭辯。

    “哥夫你沒資格說我,賞秋祭我哥也會來京城,看你到時候什麼表現。”除卻第一天的尷尬,改變稱呼後玉無痕叫得很順溜。

    “咳咳咳...”哥夫這個詞成功堵住了雲墨的嘴,“有外人在不許瞎喊。”

    “死基佬還怕人說。”羽落冷颼颼的開口。

    “昨天那些衣服真好看,昨天我去落音苑都看到好多人在圍著問啥時候能批量販賣呢。”藍槐道。

    “音姑娘的設計加言大師的剪裁自然出眾。”梨花自豪的說。

    “好多姑娘問羽落的衣服能不能做成女裝的大小呢。”

    不怕死的藍槐成了話題終結者,眾人自覺閉嘴,別院中只剩下碗筷偶爾踫撞的聲音。

    “當然賣了,給的起錢私人訂制都做。”余音出聲答話。

    瞟了來人一眼,羽落低頭用筷子戳著盤子,仿佛里面的荷包蛋跟他有仇一樣。

    “爹爹。”跟在余音身邊的余樂乖巧的叫道。

    “叫本大爺哥哥,不許叫爹。”羽落惡狠狠的說。

    余音似笑非笑揶揄的看著羽落,成了仙的狐狸精少說也有幾千歲了吧,居然要個孩子喊他哥哥,節操何在。

    “不喊丟你出去。”羽落補充道。

    “爹...哥哥...”余樂小聲道,忽而想起自己要宣布的消息,“告訴你們一個大事,姐姐給我取了名字,以後你們不許叫我小豬了,要叫我樂兒,余樂的樂”

    只有對余樂的到來表示歡迎的四人配合的喊了她的新名字,其他人則懶散的吃著早點,完全不想分注意力到這個不知打哪里冒出來的小孩身上。

    “喂,樂兒說話你們听不到嘛”樂兒表示自己不開心,沒有回應的眾人碗中的食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焦灰。

    果然是自稱羽落女兒的人,這是眾人連同余音心中同時升起的想法。

    “樂兒,浪費食物不好。”余音及時出聲制止了余樂繼續荼毒桌上其他食物的想法。

    “知道了。”余樂一秒變天使,笑眯眯的回應余音。

    “昨天的試演效果大家也看到了,瑪麗甦和甦瑪麗肯定會在不短的時間內形成一種品牌效應,也就是說你們的一言一行都會成為世人爭相效仿的對象,當然這是題外話。”余音在餐桌邊坐下,做著遲來的總結。

    作者有話要說︰

    、第53章

    “能在短時間內達到昨天的效果你們果然都是人中龍鳳,但是熟練度還要繼續提高,表情管理也要加強,尤其是雲墨全程面無表情,羽落一直黑著臉,倪裳太緊張了表情有點緊繃不自然。小說站  www.xsz.tw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問題,不過就總體而言還是非常成功的。”余音繼續道。

    “姑娘姑娘,梨花表現得怎麼樣”

    “很穩定,女生組基本不用擔心,尤其是綠桂和黃槿,可謂後來者居上。”余音毫不吝嗇自己的贊美。

    “黃槿比我們好”紅葉首先表示了不服氣。

    “可以這麼說。”余音點頭,笑得高深莫測,總覺得有趣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音姑娘我有個建議。”綠柳道,“不過在京城舞台邊設立一個看板,讓觀眾投票選出他們心目中表現最好的人,就像我們集訓時晚上投票那樣。”

    “到落音苑找專人負責統票唱票,不得弄虛作假。”紅葉接過話頭。

    “你們家大業大,買通人投票給自己怎麼辦”這個時候黃槿和綠桂是站在一邊的,她們同屬無背景無後台人員。

    “我們怎會做如此不堪之事”綠柳不屑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藍槐補刀。

    “依我說不如采取實名投票,每人每天限投一票,身份不同票價也不同,平民百姓投票不用錢,官職越高票價則越高。”余音說出心中的斂財計劃。

    “投票要交錢”雲韻覺得為所未聞。

    “當然,這樣可以有效防止富貴人家惡意刷票的行為,四風之歌的受眾是四風王朝的全體民眾,並不是只給皇廷貴族專享的活動。也真是因為這樣,普通民眾投票則不用花錢,相信沒有幾個官家子弟能拉下面子去求平民為自己投票吧。”

    “這麼听起來似乎有些道理。”雲墨表贊成。

    “娛樂真的要向平民開放”花吟喃喃自語。

    “每天表演結束前增加一個拉票環節,你們可以向觀眾說出任何想說的話,或者表演任何想做的事,以不丟瑪麗甦和甦瑪麗的臉、不互相攻擊為前提,當然,也不能許諾任何物質獎勵。”余音補充道。

    “不用想我肯定是群眾基礎最好的人了。”玉無痕已經在幻想得勝時的樣子。

    “有我在你想得第一還早了幾十年。”沐清歌反駁道。

    “但願我不要墊底才好。”雲韻氣虛。

    “好像很有意思”倪裳躍躍欲試。

    “沒意見。”楚天一直接了當,直面粉絲的事前世的自己幾乎每天都要經歷。

    “娛樂真的能成為平民化的東西”花吟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姑娘你的票會投給梨花吧”梨花眼中閃著期待。

    “我是主辦方,屬于內部人員,沒資格投票。”余音遺憾道,轉向正在思考的綠桂,“你們以為如何”

    “問她們咯,我都可以。”綠桂回答。

    “隨時奉陪。”紅葉與綠柳相視一笑。

    “好。”黃槿也沒有意見。

    看著幾人的互動,余音總覺得在紅葉和綠柳之間升出了不少粉色氣泡,雖然知道她們都鐘情于言慕楓,但是越接觸這種感覺越強烈,兩人的默契度簡直不要太高,不過話又說回來,黃槿和紅葉的相愛相殺似乎也很有看頭。

    最後一天的排練,加上臨時起意的人氣排行榜的刺激,眾人練得分外賣力,楚天一的存在感被一度強調,就連余音也忙得不可開交,只能抽空去看看模特隊的進度。

    到了他們這個級別,比金錢更看重的自然是自己的名聲,何況都是經常被世人放在一起比較的人,明面里不說背地里暗中較勁肯定是有的。難得有一次光明正大和對方競爭的機會,眾人自然不希望自己落了下乘。

    “音姑娘。”一個人在屋里趕工的言慕楓難得出現在天音苑。

    “說。”恨不得分出三頭六臂的余音自然沒有對言慕楓實行特別優待。

    “這是賞秋祭閉幕上用的衣服,在下設計好了做出來,請姑娘過目。”

    “放著。”隨便指了個空地,余音被眾人圍著,忙得焦頭爛額。

    “音姑娘”言慕楓再次出聲。

    “說。”語調漸漸變得不耐煩,沒看到人正忙著嘛。

    “這些衣服”

    “梨花,收起來。”

    梨花不情不願的離開好不容易擠近的楚天一身邊,幽怨眼神傳達給言慕楓,指揮家丁抱著衣服走想余音住的院子。

    言慕楓神色晦暗的望著被眾人眾星捧月一樣圍在中間的余音,依然是那副樣子那張臉,因為說話的語速過于急躁臉上有一絲潮紅,鼻頭也滲出細細汗珠,卻散發著前所未有的耀人光彩,這個人是為了舞台而生的。

    “你就是言慕楓”余樂質問道。

    “在下正是。”低頭望著眼前的小女孩,據說在未名湖畔帶了個孩子回來,想必就是她了吧。

    “我說你演技不行啊。”余樂皺著眉頭,語氣冷冽得能凝成冰,面無表情的樣子和羽落九分神似。

    “在下似乎並沒有得罪過姑娘。”感覺到來人不善,言慕楓依然保持了良好的風度。

    “你要弄啥自己弄去,不要一副大情聖的樣子出現在人家身邊,好像受傷害的是你一樣。”余樂直言不諱對言慕楓的嫌棄,指尖躥起一小撮火苗,“姐姐是我爹的,警告你不要有非分之想,否則後果自負。”

    “你爹是羽落”

    “正是本大爺。”在暗處盯著這邊動靜的羽落突然冒了出來。

    “爹爹你終于承認我了”余樂抱著羽落的腰。

    “這次原諒你,下次記得叫本大爺哥哥。”羽落嫌棄的推開在自己身上擦鼻涕的余樂。

    “你何故這樣做”言慕楓的偽裝破冰。

    “記得你在無影宮跟玉無缺怎麼說的嘛”羽落陰測測的說。

    “在下說過的話,自然記得。”

    “記得玉無缺怎麼勸你的嘛”

    “玉宮主的話句句在理,在下自然記得。”言慕楓的神色漸漸暗淡。

    “爹爹你不要跟這種人廢話,啊不對,是哥哥”余樂迅速糾正錯誤,“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對我娘有非分之想”

    “你是白痴嘛,叫她娘當然要叫我爹,叫她姐姐才叫我哥哥”羽落給了余樂一個板栗。

    “明明是你自己不讓我叫你爹爹...”余樂委屈的摸著腦袋嘟囔道。

    “不要想著兩全其美的事,那不可能。”說完羽落頭也不回的回到人群中,寵溺的摸了摸余音的腦袋,成功收到白眼一枚。

    “喂喂喂,別看了,你听到我說話沒。”被無視的余樂跳起來伸長手臂擋住言慕楓的視線。

    “在下知道了。”

    “知道了還不走,你不就是來送衣服的嘛”余樂強忍著爆粗口的沖動送客。

    “那麼樂兒姑娘,在下告辭。”言慕楓低著頭轉身離去,臉埋在陰影中看不見表情。

    “誰允許你叫我樂兒了,我們又不熟不許亂講”余樂的聲音在風中飄散。

    “樂兒”余樂突然的爆發成功引起了余音的注意。

    “沒事兒,我在跟蝴蝶玩兒呢”余樂面不改色的扯著謊。

    疑惑的看向余樂的方向,剛剛似乎有什麼人來過余樂是花仙,能招蜂引蝶也是正常的吧。

    “音先生您听听我這里彈得對不對”倪裳的箜篌聲將余音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四風之歌的試演在民眾中仿若平靜的水面丟下一棵深水炸彈,用激起千層浪來形容也不為過。

    一早去落音苑送畫稿到底藍槐發現落音苑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就連湖面上都有人撐著船在等著,藍槐的出現引起人群騷動差點將自己淹沒,最後只能用輕功飛進落音苑。

    落音苑眾更是一個個盯著熊貓眼睡眠嚴重不足的樣子,一問才知昨天下午開始就是這個情況,落音苑只得大門緊閉防止人群暴亂。

    普通民眾不敢進去,達官貴人為了表示尊重也不入內,這並不代表江湖俠士不能用其他方法進門,于是從昨天到現在大家幾乎都沒能合眼,接二連三在江湖上排得上號的人出現在落音苑里,只為了求一紙畫像或者一卷畫冊一把扇子。

    街頭巷尾上座率最高的三個字不再是眾演出者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這個叫四風之歌的活動,以及一支叫瑪麗甦的樂團,和一支叫甦瑪麗的歌舞表演隊。上至九十老叟下到三歲小童,不知道這三個詞的人幾乎為零,年輕群體更是以討論這個話題為榮。

    就連朝堂之上當今帝王也過問了此事,乍一听以為落音苑聚眾鬧事,細問才知是賞秋祭上落音苑推出的活動。好在四風之歌的各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在天機閣練習,對外界的聲援也是不聞不問,完全擺出了一副專心做活動的姿態,讓皇上省了不少心。

    近午飯時,藍槐才好不容易擺脫跟蹤進入天機閣,並帶來一個讓余音心跳不已的消息,“音姑娘,我去落音苑的時候听說有聖旨要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54章

    “聖旨什麼聖旨”來到這個時代雖然接觸了不少人,皇子諸如言慕楓之流也是見過的,但真正的皇帝卻從未親眼見過,余音不禁有些遺憾。

    “可能是宣姑娘入宮覲見,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听說聖旨已經在來天機閣的路上了。”藍槐道。

    聖旨長什麼樣子余音沒見過,不過很快就有消息傳來,大隊人馬已經抵達天機城外,正等著雲墨開門。

    雲墨雖然是四風王朝的掛名將軍,實際作為軍械督造使和朝廷溝通江湖門派的窗口有著不可或缺的作用,其地位也比朝中一般大臣要高上許多。直白說在江湖人眼中天機閣代表了朝廷,而在朝堂上天機閣又是皇上與江湖門派溝通的橋梁。

    誰說行走江湖就不會與朝廷有瓜葛了,至少要知道皇上的思想,跟著最高領導的思路走吧,這個道理不管在什麼時代都通用,而宣講新政就是天機閣的要務之一。

    所以即使是宣旨的隊伍也要給予天機閣絕對的尊重,雖然拿的是聖旨,但辦事的還是個人,沒有誰會蠢到為了公事得罪一個重權在握的人。

    于是一隊荷槍實彈穿著鎧甲配著重劍的人馬站在天機城下等開門,上山的路雖然已經被腦殘粉們圍得水泄不通,但皇家的威嚴迫使人群不情不願的讓開路,城門以馬隊為中心方圓五米形成包圍圈。

    天機閣守衛從天機城門跑到天機閣傳訊,再跑回天機城門開門放行,馬匹和佩劍留在城門上由專人把守,一隊穿著鎧甲的衛兵步行進城。這也是皇上給天機閣的特權之一,不得持兵器入城引起城中百姓不必要的恐慌情緒。

    待傳旨的隊伍走到天音苑時,已經過了晌午,四風之歌的各位進入午睡時間,非殺人放火的要事任何人不得打擾,這是閣主雲墨少爺親自下的命令。想象一下每天晚上夢里都在跟著一群人邊唱邊跳,只有午休不會被打擾,這麼寶貴又難得的時間當然要好好珍惜。

    午休的人群當然不包括每天活蹦亂跳元氣滿滿的余樂,余音姐姐在睡覺不能打擾,其他人也被老狐狸嚴令禁止騷擾,生活好沒有樂趣。

    余樂無聊的拔著天音苑花園中的各色牡丹,經過幾天的摘采加上余樂的摧殘,花園中的牡丹花傷亡慘重,昔日滿園春色的景象一去不復返,好在余音對牡丹不感興趣,派人重新種下紫藤花架,美觀又實用,余樂自然是不敢破壞的。

    “聖旨...”領頭的侍衛統領夏填山整了整衣裳,扯開嗓子喊道。

    四風王朝的皇帝勤政愛民,從政權建立之處就沒有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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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節
    這麼一說,所以傳旨的是侍衛統領,跑腿的也是侍衛統領,宮中有負責不同事務的侍衛統領,類似太監和太監總管。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閉嘴閉嘴閉嘴”不待夏填山一嗓子唱開,余樂跳了出來打斷道,“大家都在睡覺呢,你這麼瞎嚷嚷想被老狐狸丟下山去嘛”

    “這是聖旨”夏填山正色道。

    雖然對方只是個孩子,夏填山卻不敢輕視,能在天機閣大搖大擺拔花玩的小孩一定大有來頭,指不定就是雲將軍的私生女。

    “聖旨是什麼東西”余樂掏了掏耳朵,沒听說過,不知道。

    “就是聖上的旨意,天下萬民莫敢不從。”夏填山耐心的解釋道。

    “聖上是什麼東西”余樂打破砂鍋問到底。

    “聖上不是東西哎喲”夏填山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臣罪該萬死罪該萬死。聖上就是當今皇上,所有人都要听他的話。”

    “亂講,樂兒只听音姐姐的話,老狐狸的話也偶爾听一听。”余樂不服氣。

    “哎喲小姑娘話可不能亂說”夏填山把余樂拉到一邊,緊張兮兮道,“這話傳出去可是要殺頭的,還會牽連家人。”

    “牽連家人那我不說了。”樂兒不要爹娘被殺頭,雖然他們殺不死老狐狸,也殺不到音姐姐,“你們來做什麼”

    “下官奉命給音姑娘傳旨,召姑娘入宮面聖。”

    “宮面聖怎麼入從哪里入”余樂不解。

    “是入宮面聖,不是宮面聖”夏填山急躁的抓了抓腦袋,跟這熊孩子說話好累啊,“你家大人呢,明知聖旨到了為何沒人來接旨”

    “大家都在睡覺呢,只有樂兒有空,你快把聖旨拋出來,樂兒肯定能接住。”余樂善解人意道。

    “哎喲真是急死我了”夏填山回轉向看天看地看風景的侍衛,隨手指了一個個子矮小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小兵,“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小狐狸。”矮個子士兵抱拳道。

    “小狐狸什麼破名字,我不管你小狐狸大狐狸,你去給她解釋解釋。”夏填山下令。

    被稱為小狐狸實則肖虎里的小兵走到余樂面前蹲下,“小梅梅,里今年幾睡辣”

    “三百多吧,爺爺說他也忘了。”余樂如實答道。

    “山睡啊,里爹娘在拉力,冷不冷帶呆哥哥去見見他們”肖虎里繼續問道。

    “呆哥哥我沒有呆哥哥,只有老狐狸要我叫他哥哥。”

    “能不能好好說話”夏填山踹了肖虎里一腳,實在是听不下去了,“說官話,官話懂不懂”

    “小的在嗦官發啊。”肖虎里委屈道,自己在家父母兄弟都是這麼說話的,也沒見誰有意見啊。

    “那我問問你,聖上怎麼說”

    “僧桑”

    “皇上呢”

    “房桑”

    “我還梁上呢,回去把官話練好了再出來,什麼時候練好什麼時候發餉銀。”夏填山將肖虎里丟回了隊伍,手下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個奇怪的物種,以前沒發現啊。

    肖虎里哭喪著臉歸隊,和身邊看熱鬧的人群形成鮮明對比。

    “他怎麼了”余樂再次不解,人類的世界好奇怪,剛剛還開開心心的,突然就變臉了。

    “他沒事。”夏填山無奈道,“小妹妹,你能不能帶大哥哥去見你的姐姐”

    “不行,老狐狸說了,任何人不能打擾音姐姐,老狐狸生氣很可怕,而且他很小氣。”余樂神色凝重的搖頭,“都說樂兒能接到了,你倒是快拋啊,墨墨跡跡的像什麼男人”

    夏填山簡直想捶胸頓足大哭一場,本來以為來天機閣傳旨是件很輕松的事情,畢竟面癱臉雲將軍雖然高冷但不會為難下人,尤其體恤士兵。今天自己是出門沒看黃歷嘛,音姑娘沒踫到還撞上這麼個難纏的小祖宗。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你在說樂兒的壞話嘛”

    “沒有沒有,下官怎麼敢。”夏填山慌忙搖頭,這孩子觀察力好敏銳。

    “我說你那什麼聖旨到底拋是不拋,不拋樂兒走啦,你們一點也不好玩。”余樂漸漸失去耐性,好不容易在天機閣看到幾個新面孔,想不到是這麼無趣的人。

    “聖旨不能拋啊我的小祖宗”夏填山幾乎是哀嚎道,回頭一看下屬們果然興致勃勃的在看熱鬧。

    “您是傳旨的大人”

    听到這句話夏填山仿佛醍醐灌頂喜不勝收,老天爺听到他的呼喚總算派下神人來解救自己了

    “下官正是,不知姑娘怎麼稱呼”夏填山站直了身子行了個軍禮。

    “梨花,這家伙要拋聖旨,你也來接”余樂唯恐有人跟她搶新鮮玩意。

    “樂兒別鬧,音姑娘在別院等著呢。”安撫了余樂,梨花回了個福身禮,“我是梨花,音姑娘在別院等候多時不見大人蹤影,所以派我來這邊看看,大人果然走到天音苑來了。”

    “走錯了管教指引我們來這里的。”

    “您沒告訴他您是來找音姑娘的吧”梨花笑道。

    “下官以為音姑娘和雲將軍在一起...”夏填山越說聲音越小,似乎是誤會了雲將軍同音姑娘的關系。

    “無妨,我為您領路。”

    說著,梨花轉身走在前面,繞過重重疊疊的人造假山湖水,過了石橋總算走到余音住的院子。

    “想不到音姑娘住得如此靜僻。”夏填山的聲音里有一絲按耐不住的激動,這是他第一次見傳說中的天音下凡,身後的衛兵大約也同自己一樣,行軍的腳步聲些許紊亂。

    梨花點頭,引領夏填山進了院子,其他侍衛則站在院外等候。樂師在四風王朝的聲望很高,在民眾心目中的地位不亞于朝堂上的官員,侍衛們脫下鎧甲也是普通百姓,自然而然會給余音以尊重。

    “聖旨到,余音姑娘接旨。”夏填山清了清嗓子,簡單明了的傳旨。

    總算要見到電視劇里才有的聖旨了,余音內心雀躍不已,是不是要像電視劇里一樣跪下來呢

    “姑娘,見到皇上本人才要跪著”梨花見余音作勢要跪下,一把將她扶起。

    聖旨是明黃色的卷軸,和電視劇里差不多,裝在一只碧綠的玉質錦盒中。看起來錦盒比里面那卷紙值錢,余音如實想著。

    “音姑娘,快接旨啊。”夏填山出聲提醒。

    這麼簡單就傳完旨了電視劇里不是演還要念一堆類似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然後大家一起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嘛。又被電視劇騙了,入戲太深。

    作者有話要說︰

    、第55章

    余音上前將卷軸拿在手里,企圖連同錦盒一起拿走時,錦盒被夏填山收了回去。

    “這錦盒下次還要用的。”夏填山訕笑道。

    皇家天子哎,要不要這麼摳門沒有佔到便宜不開心的余音打開卷軸,里面蒼蠅腿一樣寫著幾個字︰“本人听聞落音苑余音姑娘承辦之四風之歌活動深入民心,故特邀姑娘進宮一敘”。

    這就是聖旨當今皇上要不要這麼接地氣,字體毫無氣勢也就算了,內容也這麼弱氣是為何說好的皇家威嚴一入宮門深似海呢,這寫得跟邀請函一樣的東西,是約自己進宮喝茶的意思吧

    “這是...聖旨皇上的真跡”余音不禁懷疑道。

    “正是。”

    這種一塊黃色碎布卷了個高大上的形狀,里面包著張小破紙,上面爬著幾只狗爬的字,就是聖旨areyou弄啥咧簡直三觀盡毀啊。

    “什麼時候進宮”

    “姑娘想什麼時候進宮”

    自己要去的真的是皇宮嘛,余音真想抓著夏填山的肩膀往死里搖一搖讓他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為什麼會有種進宮如同逛超市的即視感

    “當今聖上親民愛民,不強求民眾做不喜歡的事。栗子網  www.lizi.tw”夏填山解釋道。

    “也就是說,我不去也可以”

    “最好不要。”夏填山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音姑娘不去倒霉的是他啊,回去怎麼交的了差。雖說皇上不強求民眾,可不代表皇上不強求他們這些苦命的跑腿侍衛統領啊。

    “姑娘,明日賞秋祭就要開始,大家計劃今晚回京城去。不如您下午進宮,晚上好和大家會和”梨花提議道。

    “那便啟程吧。”余音表贊同。

    夏填山心里的石頭總算落地,生怕音姑娘提出反對意見。當即重整隊伍,配合天機閣總管調度馬車,一路跟著馬車小跑到天機城外。

    跟在皇家侍衛開路的車隊後面一路暢通無阻,一直等候在天機城外的人們猜想著車內是哪位公子姑娘能有如此大的排場,卻不敢上前窺視。狂熱追星是一回事,妨礙公務又是另一回事,再腦殘的粉絲也不敢叨擾最高權力機關辦事。

    夏填山怕中途再踫上個余樂二號,歸心似箭,梨花怕進宮太晚過了皇宮宵禁時間出不來,兩人一拍即合,當即決定提高速度快馬加鞭趕回京城,原本一天的路程硬是縮短到了幾個時辰,太陽還未落山之際已經到了皇宮城牆外。

    “音姑娘請下車,例行檢查。”夏填山在車外恭敬的說。

    入宮前的安檢,總算找回一點皇家威嚴的感覺了。余音配合的下了車,坐上了掛著皇家標識的馬車。

    穿過第一道城門,兩邊是駐扎在宮門口的禁衛軍營地和軍械器材堆放地,都有專人看守巡邏,還有佔地極大的幾個校場,一眼望不到盡頭,供新兵訓練老兵加強,即使沒有參加操練的士兵也穿著鎧甲在一旁觀看,這麼熱的天也不怕捂出痱子。

    整個兵營給人嚴肅沉寂的感覺,所有人都按部就班的做著自己的事情,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感覺呼吸聲都統一步調。把禁衛軍的營地設在皇宮最外層,是最安全也是最愚蠢的做法,如果哪天禁衛軍集體反叛怎麼辦,余音在心里嘀咕。

    進了皇宮之後馬隊的速度就放慢了許多,所以給余音看遍全景的機會。除了校場還有各種器械,類似于現代的健身器材,每個器械上都有人揮汗如雨,旁邊有專人負責記錄指導。

    過了第二道城門便是皇廷內閣所在,放眼望去各種亭台樓閣林立,寬敞的道路可以同時橫行四輛以上的馬車,地上鋪的是青石磚瓦,縫隙里長出來的雜草已經被祛除,只能看到點點零散的綠色。

    可能是快到傍晚的原因,夕陽余暉下的建築群反射著不可一世的光芒,宮殿雖然氣勢恢宏卻給人以寂寥之感,听不到人聲只有馬蹄踏著地面前行的踢踏聲,偶爾有幾個侍衛也是低頭走路行色匆匆。

    據說這些建築是皇上賞賜給群臣居住,越靠近主殿得到的賞識自然越多,朝臣集中在一起居住確實方便議事,可是幾乎沒有**可言。誰不想給天子一個正面向上的形象,于是住在宮里的大臣們除了上朝、吃飯就是處理政務談論國家大事,私生活什麼的全是奢望。

    大臣們對住在宮里可謂又愛又恨,能住進去說明得到皇上賞識從此平步青雲,可生活不免沒有樂趣。雖然皇上沒有明文規定不能每日出宮不能懈怠家眷,可大家都在里面悶頭做事,自己這樣做顯得突兀,一對比就落了下乘,難免不被人說貪戀美色。

    繞過層層疊疊的宮殿,第三道門出現在眼前,那是一道被綠色植物覆蓋的橢圓形拱門,類似現代的花門,但是更加高大寬廣,上面開滿爬藤的蔦蘿,門柱則是兩顆參天的松柏樹。余音直接聯想到詩經中的“蔦為女蘿,施于松柏”,不知道設計者是不是參考了這個句子,意喻兄弟親戚相互依靠。

    “音姑娘請下車,里面就是皇上內眷居所,下官不便入內。”夏填山道。

    余音下了馬車,剛剛沒注意到花門前方立了塊方形石墩,上面“蔦蘿館”三個雞爪一樣的字體和聖旨上如出一轍,怎麼就沒人提醒皇上好好練練字呢,而且這名字,跟怡紅院有什麼區別。

    “音姑娘您好,我是皇後的婢子木香,皇上正在娘娘處下棋,故吩咐我在此恭候姑娘。”自稱木香的宮裝女子行了個禮,說得不亢不卑。

    木香長得並不十分出色,屬于丟在人群里一抓一大把的長相,目測年紀沒有三十也有二十八了,也許是在宮里待得久了,有種徐娘半老的感覺。木香這名字一听就是木香花的簡稱,不知道宮里有沒有叫牽牛的女官。

    余音點頭,跟著木香進了蔦蘿館,梨花和夏填山在外等候。

    進入拱門滿眼都是花團錦簇,以拱門前的石子路為軸心種著各式各樣顏色鮮艷的花朵。石砌的圓拱門在花園的盡頭,每道門的後面想必都是別樣的一番風景。

    “姑娘,注意腳下。”木香出聲提醒。

    跟著木香走到石子路的盡頭,腳下一彎小溪圍著花園流淌,由中間的拱門引入,看起來是活水,難不成取義水能生財,好像水流循環只從拱門過,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女蘿苑是皇後住的地方,只有女蘿苑有活水從護城河引入,寓意開源。”木香解釋道。

    女蘿別名菟絲子,以女蘿比喻皇後,菟絲子是寄生于松柏的植物,那麼門口作為門柱的松柏樹就是皇上的自居了果然印證了自己的想法,“蔦為女蘿,施于松柏”。可是用這個做比喻,不知有沒有想過外面的松柏樹有兩棵,這樣的歧義可大可小啊。

    越過腳下的小水窪進入女蘿苑,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不同于花園中繁花似錦,女蘿苑中的花很單一,只有開得艷麗的紅色月季。

    不得不說女蘿苑種的花也是心機之作,故意不種百花之王的牡丹而以花中皇後月季示弱,但月季卻有個別名,叫長春花,因為其四時常開而得名。俗話說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皇後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種下這長春花,不知道是不是變相的向其他妃嬪示威呢。

    女蘿苑除了與前門花園分隔開的一道拱門便沒有特別再設立圍牆,進門便能看到一座造型古樸的宮殿,青磚黃瓦甚至牆柱有開裂的勢頭,宮燈也是用了幾十年的老舊樣子,不知道皇後是不是以此暗示自己即使不施粉黛也佔據中心位置,勝過他人一籌呢。

    余音默默捏了把汗,自己前世也沒看多少宮斗小說啊,怎麼處處都能跟陰謀論搭上關系。

    “音姑娘,請稍候片刻。”木香在宮殿前停下腳步。

    余音點頭,雖然皇上的聖旨上沒擺什麼大架子,不過規矩還是要守的。

    不多時木香從殿里出來,身後還跟著一位年紀較長的女官。

    “音姑娘,婢子牽牛,是皇後的貼身女官,請隨我來。”

    牽牛一副冷冷清清的樣子,說完也不管余音是否跟得上,轉身便進了大殿。

    余音扶額,低頭掩飾抽搐的嘴角,居然真的有叫牽牛的女官。

    大殿內的陳設和宮殿的外牆一樣,多是年代久遠的老家具,木制的鏤空圓凳上劃痕斑駁,拿到現代可以當古董賣,拿到言慕楓之類的土豪家燒火估計還要考慮是不是太舊。

    “姑娘,這邊。”見余音站在殿內只顧著環顧四周沒有跟上,牽牛停下來催促。

    快步跟上,余音覺得三觀擺正,如此樸素的皇後一定是個支持皇上勤政愛民的好皇後,陰謀論什麼的根本是無稽之談。

    大殿的偏門處一道水晶珠簾將大殿與後院隔開,牽牛站在門邊掀開珠簾,“皇上和皇後在後院下棋,姑娘請自行前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56章

    馬上就要見到現下掌控最高權力的人了,余音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內心的澎湃。穿過門簾,本以為會是和前廳一樣的奼紫嫣紅滿園春色,誰知後院居然只有簡單的幾個木樁軟墊似是練功用的。

    花是沒有,草藥倒種了不少。唯一能看的就是一個不大的六角亭,亭子里簡單放置了一張石桌四張石凳,正對著門簾的方向用薄紗遮擋,隱約能看見一道明黃色身影和一道淺黃色身影相對而坐。

    “咳咳。”余音清了清嗓子,應該怎麼打招呼呢,跟電視劇里一樣跪下行禮雖然穿越來了古代,可是現代觀念根深蒂固,還沒對不是自己長輩的人龜過呢。

    “音姑娘,請坐。”明黃色的身影听到人聲轉頭,自顧自發的解除了余音的困擾。

    言慕楓的爹,也就是當今帝王,應該怎麼形容他呢,烏黑發亮的頭發完全沒有老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樣子,四十出頭不會超過四十五,五官剛毅一雙劍眉高聳,隱約和余音認識的一個人特別像︰沐清歌

    言慕楓的爹居然長了一張和沐清歌相似的臉,余音大膽做了大膽假設,其實言慕楓和沐清歌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吧,那麼言慕楓長得肯定像他的親娘也就是皇後了。

    “音姑娘,別來無恙。”薄紗由里面被掀開,淺黃色身影露出廬山真面目。

    余音覺得自己的三觀再一次被顛覆,皇後居然長得了和花吟一模一樣的臉不對,這皇後的聲音根本就是個男人,仔細一看還有喉結,難道他就是花吟

    “花吟...公子”余音問得底氣不足,皇上居然是個基佬這讓人怎麼敢相信,律法里不是說嚴禁搞基違者處以極刑嘛

    “你驚訝的樣子能不能收斂一點,太失禮了簡直傷我自尊。”花吟無奈聳肩,“誰知道皇上正好是個男的,怪不得我。”

    被點名的男人笑得一臉憨厚,完全沒有九五之尊的王霸之氣。

    拜托,皇上是男人才正常好不好余音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向六角亭,這里的人怎麼都有雙重身份,個個都是精分晚期患者嘛,怪不得百草園佔地那麼大直接把管道都給堵了,原來有皇上做後台。

    “你們聊,我去看看有什麼好吃的。”皇上端著棋盤走人,敢情剛剛下棋的是他的左右手呢。

    皇上是忠犬型的好男人余音這樣認定,可是想想又覺得不對,據說皇上有很多孩子,忠犬不都是從一而終的嘛,好吧,皇家有傳宗接代的壓力,花吟沒這個功能。

    “對外言慕楓他娘是皇後,同性戀者處以極刑也是皇上為了掩護我頒布的規定。”花吟適時的解答了余音的疑惑。

    “你們找我來有何貴干,明明我們每天都能見面。”

    “確實是我找你來的,天機閣人多眼雜有些話不方便說。”花吟道。

    “我能不能拒絕听你的話”不能當著眾人面說的秘密,總覺得跟皇家私密有關,余音一點也不想被卷入後宮斗爭中。

    “和言慕楓有關,你也不想听”花吟循序善誘。

    不情不願的在花吟對面的石凳上坐下,走不了至少保持個安全距離吧。

    “你和雲墨串通密謀了什麼或者說,無影宮和天機閣有什麼打算”花吟單刀直入主題。

    “你在說什麼”余音被問得一頭霧水,去天機閣集訓是為了方便,而且自己並沒有代表無影宮,和雲墨搞基的那可是無影宮的宮主玉無痕,跟自己完全不搭嘎沒有半毛錢關系嘛。

    “為什麼把沐清歌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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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節
    楚天一都引到天機閣去,還有那個羽落,雖然目前我們還沒有查清楚,但他的身份絕不簡單。栗子小說    m.lizi.tw”

    “你到底想說什麼,在我眼里他們是四風之歌的表演者,樂隊瑪麗甦和組合甦瑪麗的成員,包括你在內,大家都一樣。”余音如實說道。

    “真的只是這樣”

    “你不信我,要我來干嘛”余音討厭這種被猜忌被冤枉的感覺。

    “那我就直說了,如果沐楓歌也就是你所知道的言慕楓,與丞相之女也就是你們所說的綠柳成婚,那麼他早就繼承了皇位,可惜他一直不肯妥協。而近日朝堂上支持皇子沐清歌的呼聲愈來愈大,一山不容二虎,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局面。”花吟的語氣很凝重。

    “什麼局面國泰民安不是挺好的嘛,而且皇上看起來還年輕,那麼早確立繼承者不是更容易動搖人心。”富足安定是這個時代給余音最大的感覺。

    “皇上身體不好,一直靠藥物強撐著,只怕是強弩之末活不了多久,到時候兩邊的支持者肯定會有大規模的沖突爆發。”花吟頓了頓,繼續道,“我時常去無影宮問診,玉無缺欠了我的人情,無影宮和天機閣肯定是站在我這邊,而我肯定是隨了皇上,站在言慕楓這邊的。你呢”

    “我我一介女子,對朝政大局能有什麼看法。”余音不禁好笑,花吟這是關心則亂到草木皆兵的地步了嘛。

    “楚天一對你用情至深,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而他的身份是暗月莊的莊主。”

    連楚天一都是雙重身份這叫自己一個單純無辜身家清白的小老百姓怎麼活得下去,余音無語凝噎。

    “我還懷疑他有另外一個身份,魔教聖子。”花吟補刀,對余音造成暴擊。

    “魔教聖子”那不是很遙遠的存在嘛,似乎自己穿越過來之後只听說過一次魔教暴亂,而且還被玉無痕和雲墨鎮壓了。

    “雖然不確定,但**不離十了。而且沐清歌似乎與魔教有所牽扯,我怕到時候他會引魔教入關以爭奪帝位。”

    “魔教不是江湖人人得而誅之嘛,怕什麼。”余音突然覺得氣壓有些低,空氣中都帶著一絲水汽。

    “江湖三大門派,天機閣、暗月莊和無影宮。暗月莊既是魔教在中原的據點,無影宮加上無缺無痕不過寥寥數人。魔教多年藏匿在外,暗月莊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我們對他們的武功招式幾乎一無所知,他們卻在暗中偵查著我們,如果真的打起來,能有幾分勝算就拿之前你們帶去百草園解毒的那幾個姑娘來說,現在還落得個心悸頭疼的毛病,如此毒辣的功夫,有幾個人願意上前抗敵”花吟分析得頭頭是道。

    “我能做什麼...”余音問得無奈,自己對言慕楓雖然有情,可那家伙已然把自己忘到天邊,這樣幫他有什麼意思。余音自認不是白蓮花聖母一般的人物,做不到默默付出不計回報。

    “穩住楚天一。”

    “做不到。”與一個辜負了自己的虛以委蛇,余音沒有那樣開闊的胸襟,不管他的辜負是出于何種原因。

    “那麼,拉攏羽落。”

    “恕難從命。”直接了當的拒絕,利用一個真心對待自己的人,這是比殺人放火還要遭天打雷劈的事,如果這樣做了,那和以前的邵歌或者白靈有什麼區別。

    “你是要看著言慕楓死了。”花吟的語氣溫度驟降。

    “他有你們護著,不會死。而且,你勸他娶了綠柳,不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那是以前,現在的時局是即使他娶了綠柳,也只能得到一部分朝臣的支持。”

    “難道還會反了天了不成。”余音很想結束這次的談話,和皇家扯上關系果然沒有好事情,“我只能保證我和羽落,以及整個流韶谷都不會插手你們的事。栗子網  www.lizi.tw而現在,我要回去準備明天的賞秋祭,皇後娘娘您也請務必抽出時間參加演出。”

    特意加重了娘娘兩個字的發音,余音注意到服侍花吟的女官都只稱呼他為皇後,說明他對性別這個問題還是很介意的。

    果然,花吟瞬間黑了臉,隱忍的怒氣不能發作,只得用手擋扇子扇著風,“我等著你改變主意的那天。”

    談話陷入僵局的時刻皇上端著果盤出現了,余音懷疑這看起來道貌岸然的家伙是不是就躲在一旁偷听,不然怎麼會出現得這麼及時。

    “音姑娘這是準備走了你們聊了些什麼這麼開心。”皇上睜著眼楮說瞎話的本領不小,“這是依米花的汁液,音姑娘嘗嘗”

    依米花的汁液余音眼前一亮,余樂肯定喜歡,“能不能打包帶走”

    “當然,只要音姑娘喜歡。”皇上繼續扮演著樂呵呵的傻大叔形象,不顧花吟肉痛的表情拿出一支小巧細長的水晶瓶,“依米花是稀罕之物,幾年也就存到這麼幾小罐。”

    “多謝。”順手接過瓶子,余音行了個禮,“時候也不早了,听說皇宮晚上有宵禁,晚了便不能出宮,所以我這就告辭了。”

    牽牛女官面無表情的站在門簾外等候,只有偶爾眨一眨的眼楮能證明是個活人。見余音出來也不多說,直接引她出了蔦蘿館。

    打定主意不皇家這灘渾水的余音看著手中的水晶瓶喜笑顏開,多少還是有點收獲,余樂肯定要高興好一陣子了。突然想到自己似乎從來沒送過東西給這個便宜妹妹,余音在回去的路上順手買了幾只小糖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57章

    賞秋祭的第一天,風和日麗秋高氣爽,溫度不冷不熱不時有涼風習習,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一大早便有大批民眾進城,城中隱隱以四風之歌活動的舞台為中心,分散兩邊擺開各式攤子店鋪,精通雜耍曲藝斗猴表演的民間藝人也在街道上游走,一時間京城處處笙歌好不熱鬧。

    此時準備參加四風之歌演出的人們在做什麼呢,當然是睡覺了。難得昨晚沒有夢靨的騷擾一夜好眠,個個都恨不得就此長眠不醒,除了身兼余音侍女的梨花。

    天剛蒙蒙亮時,梨花就被余音火急火燎的叫了起床,帶上羽落三人一起前往舞台做最後的視察。早已見識過這個時代腦殘粉的余音特意選在了凌晨城門還未開啟的時刻前去,晚了只怕會被圍得寸步難行。

    自從前幾日變相收到羽落的告白後,羽落的氣場就來了個大轉變,從以前能把周圍凍成冰的面癱臉變得偶爾能感覺到一絲外露的溫柔,臉還是面無表情,眼神卻足以將其出賣。

    一直很粘余音的余樂被羽落強行留在落音苑沒有跟來,理由是她接受了老狐狸畢生的修為,雖然消化不到十分之一,但這樣逆天行事很可能遭到天譴導致天劫提前到來,所以要防患于未然加緊修煉。加上余音帶回的依米花露與余樂同根同源,服下好好提煉必定受益無窮。

    听到這樣的解釋余音忍不住想吐槽,天劫那種東西是修真小說里面的好不好,何況余樂只是個剛化作人形不久的孩子,未免太多杞人憂天。所以余音更多的認為是羽落煩了余樂,故意打個幌子忽悠人。

    不過在羽落眼里,除了余音其他人都沒有人權可言,也無所謂其他人怎麼做,只要他自己高興就好。

    于是可憐的童子被連夜差遣來京城,與拜佔庭風格建築奮斗得昏天暗地的童子以為師傅大發慈悲要自己到賞秋祭上樂一樂放松放松,結果事實證明是他想太多,羽落只是要他來敲編鐘,九章樂譜一天之內必須消化。

    舞台的建設已經全面竣工,水榭花台的樣子讓余音嘖嘖稱奇,自己只是給玉無痕了一個大概的圖紙,他居然能想得這麼完善,水下還裝有渲染氣氛的噴泉和火把。栗子小說    m.lizi.tw

    “你想不想听真正的愛的禮贊”羽落突然對在伸展台上用腳碼著步數的余音說。

    “那是小提琴曲...”

    羽落接下來的動作解答了余音的疑惑,一把木制小提琴憑空架在羽落的肩上,隨手一撈一支琴弓出現在手上。如果不是因為余音知道他是只得道老狐狸,肯定會覺得這是有人在剪輯過的幻燈片。

    看了看四周,天未完全亮透,前來擺攤的商家們也自顧自的料理著自己的貨物,並沒有多注意到舞台上的動作,余音松了口氣,不禁懷疑這個大大咧咧的家伙是怎麼安然無恙活到這麼大歲數。

    梨花識趣的走開,雖然她不知道音姑娘和師傅到底是什麼關系,但從師傅日益明顯的差別對待來看,只要音姑娘願意,升格為自己的師母只需要一個點頭的時間。

    音樂聲緩緩響起,和余音完成任務的作業不同,配合小提琴本來就如泣如訴的音色,羽落的琴聲中可以听出很多不一樣的東西,仿佛在訴說一場奢望至極的愛戀,完好再現了琴曲中的復雜感情。

    明明是一首適用于求婚的曲子,硬生生被羽落拉出了傷感的情緒,余音困惑于他想表達什麼。

    一曲終了,小提琴消失于虛空中,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目光定定的走向余音,羽落的聲音和神色一樣凝重,“我的命理和你糾纏在一起,即使是我也很難預測未來會發生的事情,但是就我之前的判斷,不久後四風王朝會經歷一場大的變故,你可否願意同我遠離紛爭”

    羽落口中所說的大變故應該就是花吟所擔心的政變了,余音早已做好決斷不參合這種麻煩事,“帶上樂兒、梨花一起回流韶谷嘛”

    羽落輕輕搖頭,“人心並非我們所能控制的,她們走不走自有她們的理由。”

    “你是說樂兒和梨花會滾入其中”如果真的是這樣,余音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坐視不理。

    “不知道,我亦身在其中,便看不清了。”羽落自嘲的笑了笑,“以前我總是自以為是的認為能掌握一切事物的發展,也以為自己有足夠強大的克制力能遠離凡塵,實際上最難預料還是人心。”

    明明是羽落深情告白的時刻,余音卻突然想到一句前世很流行的煞風景話,怪我咯。

    “我不懂你的時代到底是個怎樣的時代,我也只能靠著你的記憶一點點摸索,誰料我終究還是逃不出命運。”

    你直接說喜歡我以及在一起不就得了,突然這麼別扭的說著文縐縐的話,違和感真不是一般的強烈。

    “你明知道大爺我在告白就不能認真一點听我說話在心里亂吐槽以為大爺不知道嘛”羽落一改溫和的表情,帶著強烈的抓狂,煩躁的扒了扒額前碎發。

    “好,我有在听。”強忍著嘴角微微抽搐,余音換上一本正經的表情,“你就不能給我點**嘛”

    “我要不是緊張我至于偷听你的心聲嘛你以為窺視人家的想法很容易很好玩越在乎的人消耗越大好嘛”羽落鼻尖果然冒著細細的汗珠。

    “可是現在什麼氣氛都沒了。”余音終于忍不住說了實話。

    羽落索性不管不顧的單腿跪在地上,“跟老子回谷種田養雞生寶寶,去不去”

    “噗...”總算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余音笑得眼淚直流,突如其來的霸道總裁附體是怎麼回事。

    自覺尷尬的羽落只是單膝跪著,靜靜的望著余音,不再言語。

    “你這麼含情脈脈的看著我,我會害羞的。”余音被盯得很不自在。

    “嗯,我也害羞。”

    “所以別看了,多奇怪啊。”

    “從小就這麼看了,哪天不看我才覺得奇怪。”

    “那個一直在夢里陪著我的人真的是你”雖然已經知道答案,余音還是忍不住想再確定一次。

    “如假包換。”羽落換上自豪臉。

    “謝謝。”

    “你倒是答應了本大爺啊”受不了當前的曖昧氣氛,羽落再次成為氛圍毀壞者。

    “你先起來唄。”

    “啊呸,你不答應老子就不起來。”

    這是軟的不行就換成硬的了雖然余音真的很想說你跪著關我屁事,但對上一紅一紫兩只眸色不同卻寫滿認真的臉,拒絕的話很難說得出口。

    “一個條件換一個條件,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答應你。”

    “說。”不假思索,羽落脫口而出。

    “讓你殺人放火也去違背倫理道德也行”余音試探道。

    “羽落大爺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一諾千金。”羽落信誓旦旦。

    余音無力,羽落大爺的話前後半句並沒有必然聯系好不好,妖怪就是妖怪,學不會人類的語言班門弄斧。

    “你能不能認真一點,不要莫名其妙的腦洞大開,大爺我還跪著呢”羽落再一次窺視了余音的內心。

    “條件等我想到再告訴你。”余音笑得開懷,如果就此遠離江湖也不是很壞的選擇,雖然自己來到這個時代還有很多東西沒有見識到,言慕楓也算是一個遺憾。

    “你是在忽悠本大爺”羽落的聲音充滿威脅。

    “妖怪就是妖怪,枉費你活了幾千年還是听不懂人類語言里有一種叫畫外音的東西。”不再糾結于這個話題,余音向梨花走去,時間不早了,城門差不多就要開閘了。

    “老子是仙,不是妖”羽落不甘心的追在後面。

    “變回本體我看看”

    “不要”羽落臉上出現可疑的紅雲。

    “你都不能對我坦誠相見,還談什麼以後”余音佯怒。

    “人太多...”羽落的聲音弱弱小小。

    “打道回府。”余音招呼了一聲不遠處看風景的梨花,轉頭雙手環上羽落的頸,“用飛的是不是比較快”

    “唔。”某妖怪發出一個意義不明的單音節詞匯,臉紅得可以滴出血來,將余音打橫抱起。

    余音在心中笑翻,這反應怎麼看都是陳年老處好不好在吐槽羽落的同時完全忘記了某女自己也是同類。

    與其他人的飛行方式不同,他們能離開地面靠的是內力輕功,中間還要找地方墊腳換氣,羽落則是平緩的滑翔于空中,靠的應該是自身的道行。

    “為什麼沒有雲”余音好奇的問。

    “什麼雲”

    “筋斗雲什啊。”孫悟空的筋斗雲多拉風多養眼啊,說不定還能在上面打個滾什麼的。

    “老子又不是猴子”羽落沒好氣的說。

    “飛累了怎麼辦”

    “有你在,不會累。”羽落剛剛平復的臉又紅了。

    簡直霸道總裁受傲嬌別扭受余音心中一片狼嚎。

    “老子不是基佬。”這次的氣氛是被余音的綺想終結,羽落惡狠狠的補充,“你臉上表情太明顯,我沒偷窺你的想法。”

    炸毛受余音保持正經的表情,在心里補充。

    作者有話要說︰

    、第58章

    一片爆竹煙花聲中賞秋祭正式拉開帷幕,不需要專門的人主持,各種游商小販民間藝人穿梭于商業街區,穿著艷麗服飾的人們參加祭奠一樣聚集在街道上。

    賞秋祭除了可以買到各種稀罕物什,還有一個很有特色的節目,也最受單身男女們的歡迎,曾經傳出過不少才子佳人風流韻事,那便是落音苑的展位前張燈結彩掛著的東西。

    以落音苑的展位為中心分別向兩個方向延伸,用彩色綢帶掛著燈謎詩句或者俚語,還有相對應的燈謎答案詩句下聯或者俚語下句掛在另外一邊,單身男女各有一邊扯下自己喜歡的一章交給落音苑處登記,湊成一對的則由落音苑發出通知一同參加最後一天的閉幕式,期間不分身份無論地位都可在一起玩樂。

    听聞這個項目余音自然是要去湊一把熱鬧,選了張楓葉形狀的綢帶,上面寫著“紅顏莫道人間少”,這是鏡花緣中的詩句,雖然寓意悲哀卻很寫實。走向另一邊單身男子取綢緞的地方看了半晌,卻沒發現下半句,不知道是哪個無聊的家伙選了和自己配對的東西。

    一直跟在余音身後晃悠的羽落心情也很不爽,居然有不識抬舉的家伙敢和自己搶東西,如果知道是哪個瞎了眼的東西一定打個半身不遂再說。

    走向落音苑的展台,展台前早已被無數的單身男女佔滿,都是取了綢緞前來登記的人,想要艷遇一把的皇親貴族富家子弟也不在少數。

    “薄命誰言座上無被哪個不開眼的家伙拿了”羽落一只腳踏上展台,桀驁不羈的朝著人群吼道,聲音不大卻很有穿透力,在場的人幾乎都為之一振。

    人群面面相覷,紛紛低頭再次確認自己手上的綢帶和台上那位煞神要的不同。

    “再給次機會,拿到薄命誰言座上無綢帶的家伙趕緊交給本大爺,本大爺對他網開一面既往不咎,晚了可就沒這麼好了。”羽落凶神惡煞的威脅著。

    “那不是瑪麗甦的羽落公子嘛”

    “是啊是啊,不知是哪家姑娘這麼好運被羽落公子瞧上眼。”

    “我還以為羽落公子是個溫文爾雅的貴公子呢...”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可我覺得這樣狂野的羽落公子也不錯啊。”

    “確實如此,這樣的羽落公子更有男子氣概呢”

    不怕死的人群開始議論紛紛,大有生命不息八卦不止的意思。

    沒好氣的把羽落的腳從台子上搬下來,羽落自己不要形象可不能連累了四風之歌,“敢不敢收斂一點。”

    “老子老婆都要被人搶了,怎麼收斂”羽落不服氣的嘟囔,卻配合的換了個文藝的站姿,還順手理了理微亂的頭發。

    “沒臉沒皮的不害臊”余音嬌嗔,對羽落明顯的佔有欲卻不反感。

    “我哪里說錯了,你就說你是不是要跟我回流韶谷,是不是要做我的女人”

    “我也知道我不可能瞬間變性。”白了羽落一眼,余音沒好氣道,這種霸道總裁宣言他是從哪里學來的。

    “羽落公子旁邊那個是音姑娘”

    “音姑娘果然和羽落公子是一對,感覺又會愛了”

    “音姑娘和羽落公子在一起,那無影宮主不是死路一條”

    “你連無影宮主是誰都不知道,他死不死與你何干”

    流言再次從人群中響起,都是被江湖小本子崩壞了三觀的人類。

    “都給大爺我閉嘴大爺的閑話也是你們能說的”羽落一手攬上余音的肩,揚著眉驕傲道,“你們口中的音姑娘是本大爺的人,以後誰敢多說半句有的沒的,如同此樹。”

    話音剛落,兩人合抱才能勉強圍住的古樹被攔腰斬斷,中間露出的樹樁焦黑一片。在人群的驚呼聲中,綁在樹上掛綢緞用的繩子被扯斷,精心準備的綢緞散落了一地。

    于是羽落公子的霸道宣言和余音姑娘的默認成為賞秋祭最熱門的話題之一。

    “你是來拆台的吧”看著滿目狼藉,余音心情由晴轉陰。

    “我這是宣告所有權,變相告白”羽落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

    懶得理會自我感覺良好的羽落,余音指揮人群把隨風飄搖的綢緞撿了起來,重新拉起繩子,挨個清點完畢綁上去又花去

    ...
正文 第28節
    不少時間,接近晌午才把羽落的爛攤子收拾完畢。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沒有我的允許不許濫用妖術”余音約法三章。

    “那是仙法。”

    “我不管是什麼東西,反正不經過我同意就是不行,做得到就跟上來,做不到回流韶谷玩自己去”余音擺出強硬的姿態走在前面,每每這種時候羽落一定會服軟。

    “好。”

    “不許當眾做奇怪的事情,包括威脅別人”

    “好。”羽落跟在後面成了應聲蟲。

    “做不到怎麼辦”

    “自己回流韶谷跪搓衣板。”

    “好”余音歡脫的回頭,剛好撞上跟在身後只顧著點頭如蒜的羽落的胸膛,摸了摸撞疼的額頭,這家伙沒事長這麼高也就算了,長這麼厚實是特意去健身了嘛

    羽落順勢搶余音撈了回來,避免因為後退太多又撞上路人。

    “回家,你做飯。”

    余音和之前一樣雙手勾住羽落的脖子,這次羽落反應倒是快了很多,直接將人打橫抱起便消失在路人的視野中,不少看到此景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揉了揉眼楮,確實是自己眼花了。

    “我不會啊。”羽落面露難色。

    “難道你想吃我做的”余音嘴角掛上一絲詭異的笑容,自己可是黑暗料理界自稱第二沒人敢成第一的角色。

    “我去學。”羽落認命。

    早先余音清冷到逆來順受的性格讓人心疼,現在換了個時空性格漸漸開朗,人也活潑起來,還會霸道的向自己撒嬌,甚至會主動做出親昵的舉動,這一進步讓羽落既感慨又感動。後世不是有句話說的好,聰明的男人會把他的女人寵到無法無天,讓別的男人都受不了。

    靠在羽落懷里的余音盯著腳下人來人往的集市出神,這真是一個平和的時代,老年夫妻相濡以沫的在街上散著步,年輕情侶牽著手逛著賞秋祭,孩童在街頭巷尾嬉笑打鬧,如果戰亂紛爭真的降臨,這些安居樂業的平凡人會怎樣呢。

    還有孩子,孩子是最天真最無辜的存在,余音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微微有些隆起,以前還以為是大吃大喝長出來的贅肉,里面卻是真實存在的生命,雖然這是個始料未及的意外。

    “你在想什麼”看著懷中的人眉頭漸漸鎖在一起,羽落忍不住打斷余音的思緒。

    “你說如果我把孩子生下來,卻沒有做好養他的準備,是不是很不負責任”余音遲疑的看向羽落,她對這個孩子的感情很微妙,明明沒有血緣關系,卻又因為穿越而被強加上了血脈相通的聯系,可自己真的沒有做好養孩子的準備。

    “我和你一起養。”羽落用指腹摸索著余音的額頭,試圖把緊皺的眉頭抹平。

    “你是無辜的,你應該有自己的孩子不是嘛”余音說的也是實話,自從知道這具身體已非完璧之身後她是自卑的,即使在前世那麼開放又復雜的娛樂圈,她依然守身如玉小心翼翼的把握著最後的底線。

    “你是被我弄來的,最不清白的人就是我了吧。而且你也說我是老妖怪了,有誰能承受住我的妖力為我繁殖後代”羽落的笑容有些寂寥,“這個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何況我們還有余樂。”

    “可是生孩子很疼啊。”受不了沉悶的氣氛,余音果斷轉移了話題。

    “這個事我沒辦法解決...”羽落的目光尷尬的轉向了別處,臉上升起的紅暈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心里這樣想著,余音立馬付諸于行動,卻又礙于浮在空中沒有著力點踫不到羽落的臉,只好退而求其次就著離自己最近的胸膛咬了一口,鮮滑粉嫩口感還不錯。

    胸口一陣突如其來的吃痛感讓羽落背脊發涼汗毛瞬間立起,半敞的衣襟能直接感受到溫潤的唇劃過自己的胸膛,牙齒故意摩擦皮膚後小巧的舌還惡意的舔了一下,讓羽落倒抽一口涼氣,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燥熱感從心底升起,卻揮之不去。栗子網  www.lizi.tw

    偷笑著看著處于呆愣狀態摸不清自己感受的老妖怪,古人雲食色性也果然有道理,美男當前不調戲一下豈不枉費他身上貼著自家的標簽。這樣想著的某女心滿意足的松了口,新世界的大門仿佛在起眼前開啟,面對這樣一只純情的老妖怪。

    “發生了什麼”羽落後知後覺的問著。

    “你想知道嘛”余音邪魅一笑。

    羽落依然呆愣愣的樣子點頭稱是,剛剛經歷的感覺很微妙,卻不壞,是一種全新的體驗,讓羽落現在依然心跳如雷,還有種甦甦麻麻的感覺。

    一把拉低羽落的腦袋,余音屏氣凝神的湊過頭去,一鼓作氣貼上羽落冰涼的唇,不是很熟練的摩挲著。

    貌似還應該把舌頭伸進去回憶著為數不多的接吻經歷,余音笨拙的用舌尖剔開眼前某只目瞪口呆的老狐狸的牙關,輕輕吮吸著。

    “知道看不會去看島國教學片嘛”沒有得到回應的余音用手指不懈余力的戳著呆愣男的臉,氣急敗壞的退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59章

    傍晚時分,四風之歌的表演正式拉開帷幕,舞台的人造湖上漂浮著各色荷花燈,人群已經將舞台圍了個水泄不通,不同身份地位的穿著不同材質衣料的人因為同一個目的而聚集,手上拿著各種紙牌海報,畫了各人頭像的扇子也是熱銷品。

    各人用的樂器已經擺在舞台中間場地上,這是一個四面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圓形舞台,四個方向都有伸展台,觀眾可以在任意位置圍觀自己喜好的人。

    參加演出的眾人此時正在舞台附近茶肆的某個私人房間里聚集,無論是生性靦腆的雲韻還是厚臉皮成性的沐清歌都有些緊繃,畢竟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坐著自己不甚熟悉的表演,出了丑那可是一輩子的污點。

    “一個兩個都一副吊喪的樣子,你娘給你臉就是叫拿來你哭的”余音看不下去,只好用激烈的辭藻刺激眾人。

    “明明早上還都好好的,怎麼晚上吃了飯就成這樣了,飯里放了什麼”余樂不解的問。

    “演不好沒關系,大爺我給你們一個華麗的死法,總會讓人忘記你們搞砸的內容。”羽落涼颼颼的吐出一句威脅的話。

    “音姑娘,要是我彈錯音符了怎麼辦”倪裳有些不安,以前在花滿樓彈琴時隔絕了眾人,即使彈錯也看不到人家或嘲笑或譏諷的眼神,這是她第一次直接面對上千人的圍觀。

    “未名湖畔的演出很成功不是嘛。”余音安撫的拍了拍倪裳的手,“就算跳錯了又如何,除了你們自己還有誰能知道”

    “互相補缺吧。”紅葉向黃槿拋出橄欖枝。

    “不要拆台就好。”黃槿紅著臉應承道。

    “團體表演本來就一個互相彌補的過程,不然為什麼有的人負責唱歌,有個人去領舞呢。”余音點頭,對以往傲慢形象根深蒂固的紅葉不禁有些改觀,她在關鍵時刻居然能做出妥協,當然在余音心里紅葉和黃槿的粉色小氣泡一直沒斷過。

    “本公子肯定比某個靠臉吃飯的家伙表現好。”玉無痕意有所指道。

    “咱們就騎驢看著走著瞧唄。”沐清歌不甘示弱的回應。

    花吟只是微微頷首,看樣子她對于余音的拒絕還心有間隙。

    楚天一倒是所有人里最淡然的一個,前世演出經驗多不勝數,這次的表演在他看來比吃飯睡覺難不了多少,而且又是他熟悉的敲鼓,連前台都不用上。

    這次眾人的演出和在未名湖畔時的大體相同,只是加了一套備用的,畢竟上次只有三首歌,而這次確實表演全部的七首歌。小說站  www.xsz.tw新加的演出服以白色為主色調,輔以黑色,上身皆為西裝或是襯衫的設計,不同只在于袖子的長短和胸前的花式。

    本來余音想用黑色輔以灰色的演出服,可是想象了一下外面的場景,雖然舞台周圍點滿了火把,可和白晝還是有很大差別,橙黃色的火光照在灰黑的衣服上,也不知道有幾個人能看得清人。

    發型和裝束都沒有太大變化,最多也只是相互之間換了個發型,余音覺得自己能想出這麼多發型已經枉死很多腦細胞了,再變下去頭發都要掉光。不同的發型在同一個人身上也能有不一樣的感覺,所以余音並不擔心新鮮度的問題,何況這樣大規模帶有伴奏的集體演出在這個時代本就前無古人。

    準備妥當的眾人準備出發,這次的出場較之前相比大體相同又有所不同,十二個人分別藏匿于舞台附近集市街的屋頂上,等著指定再依次出現,還有一個落單的自然是羽落,只因為他任性的要求要在四風之歌上演奏天空之城。

    舞台周圍的火把突然熄滅,賞秋祭上開張的店鋪也只留下點點燭火,天上皎潔的月光和點點星光照耀著舞台,對于突然起來的變故觀眾不免一陣竊竊私語。在眾人毫無防備時,羽落公主抱著余音出現在舞台中央,與余音第一次在追影崖上見到他時一樣,星光聚集在羽落身後,如天神下凡一般耀眼。

    控制星光是羽落的特殊能力之一,余音曾經問過他能不能向玄幻小說里一樣用流星把人砸死,羽落狷狂一笑,用你真是很傻很天真的眼神看了余音半晌。

    “那羽落公子和音姑娘嘛”台下一片驚呼。

    “他們真的在一起了”有好事者開始八卦。

    “上午不是當眾宣布了嘛,听說是羽落公子親自宣布的,音姑娘也承認了呢”

    “是啊是啊,當時我剛好在現場,羽落公子美得跟仙女似的,還臉紅害羞了呢。”

    “玉公子怎麼辦”原配粉表現出了抑郁。

    “玉公子有沐公子了啊,你多久沒來听說書了,真落伍”紅果果的鄙視。

    “雲少爺怎麼辦”雲墨的粉絲不開心。

    “雲少爺不是同無影宮的某位大人好上了嘛。”八卦愛好者炫耀自己的消息。

    “言大師呢”

    “言大師的真愛是衣服啊,听說他們表演的衣服都是出自言大師之手呢。”八卦愛好者再次炫耀起來。

    “為什麼我听說衣服是音姑娘設計的”余音的腦殘粉表示不服。

    “我听說本來言大師是喜歡音姑娘的,後來被音姑娘的設計折服了,轉為喜歡衣服了。”好事者煞有介事的說。

    余音雖然站在台上離人群有一段距離,但還是能听到一些討論的聲音,頓時覺得哭笑不得,看樣子言慕楓衣痴的形象深入人心。

    走到箜篌前坐下,給了羽落一個眼神,羽落福至心靈嘴角勾起一絲微笑,轉撥琴弦三兩下,阮咸清脆的琴音中天空之城的前奏緩緩流淌出來,這是羽落很喜歡的一首曲子,因為余音喜歡。

    羽落抱著阮咸走到余音身旁,翹著腳坐在一張長凳上,天空中凝聚的星光以兩人為中心揮灑下來,反射在舞台四周的水面上耀眼迷人。

    周圍人群漸漸靜了下來,皆屏氣凝神的望著舞台上如畫卷一般美好的兩人,羽落眼中的冰冷只為眼前的女子融化,而專注于箜篌的女子帶著慵懶的笑意,心頭升起一絲暖氣,有人同行管他前路如何。

    最後一個音符漸弱,一曲終了,凝聚的星光漸漸黯淡,舞台周圍的火把再次燃起,楚天一不知何時出現在架子鼓前,一連串節奏明快的鼓點仿佛敲擊在人們心上,將柔和得略帶感傷的氣氛驅除干淨。

    余音順著舞台中央修建的密道退出場外,將舞台交給瑪麗甦和甦瑪麗。臨時挖鑿的密道不算寬敞,最多兩人同行,可以直接通往落音苑。

    選了離得最近的一個出口走了出去,這是一間酒肆的雜物間,由于大多數人都聚集在舞台周圍,一路登上臨街的座位也並沒踫上幾個人。隨意找了個桌子坐下,這個角度雖看不清台上人的表情,但還是能把舞台盡收眼底。

    “那座坐的可是音姑娘”剛落座,一個渾厚的男聲傳來。

    這個曾經繞梁三日叨擾自己無數次好夢的男聲,余音自認為很難忘記。刻意避開的言慕楓,沒想到又在不經意間相遇。

    “言大師。”余音語氣生硬的打著招呼,見到言慕楓竟有尷尬之感。

    “不知在下能否與姑娘同桌”言慕楓拎著酒壺走了過來。

    這根本就沒有給人拒絕的機會,余音只能點頭。再見言慕楓的感覺很微妙,尤其是在羽落光明正大宣布佔有權之後,自己還不怕死的調戲了羽落,這會兒與言慕楓獨處于此,雖不是刻意相遇,內心卻升起一絲愧疚之感,只怕羽落知道了會炸毛吧。

    “想不到能在此遇到姑娘,真巧啊。”言慕楓沒事人一樣扯著家常,“姑娘與羽落公子可謂天作之合,十分般配。”

    十分般配余音嘴角勾起一陣嘲弄的笑意,想當初也有人這樣說過自己和言慕楓,不曾想言慕楓竟然也這樣說自己和羽落。

    “公子可曾記得答應過我,帶我去見你爹娘”

    “自然記得。”

    “如此,不知公子打算何時履行諾言”

    “姑娘想見隨時都可以成行。”

    看來言慕楓並不知道花吟已經見過自己,希望自己幫助言慕楓爭奪皇位的事。

    “言大師,不知道你有沒有听過一句話。”

    “姑娘請講。”

    “有人說,只有勇敢的人才能看到一朵叫**情的花兒。可是當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走近,看到的卻是那朵花的枯萎,你說好不好笑”不等言慕楓回答,余音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言慕楓一陣無言,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只能看著余音的側臉出神。

    “當我轉身離開的時候,那朵花也跟著不見了,你說我是應該繼續尋找呢,還是灌溉另一朵早已為我盛開的花兒”余音的聲音輕輕柔柔,听不出任何情緒,目光投向遠方舞台上神情冷漠的某人。

    “在下不知。”言慕楓聲音干澀的回答。

    “你當真不知”余音的目光突然轉向言慕楓,與他相似的淺棕色眸子中閃過一絲犀利。

    “姑娘不如想想那朵花是為何不見的,或者有不為人知的隱情呢”

    “既然有連我都不能知道的事,說明那個人也未曾把我當最親密最值得信賴的人吧”

    “在下不知。”

    “嗯,我也不知。”余音起身。

    作者有話要說︰

    、第60章

    台上的表演臨近尾聲,站在酒肆樓上也能感覺到陣陣熱浪襲來,舞台上的人們也不復開場時略帶緊張的神情,而是各自為政走向了伸展台,安排在走後的babybaby雖然是一首舞曲,但舞蹈動作其實不多,很適合在台上走動。

    舞台的伸展台分了四個方向,走動的位置並沒有特意安排,甦瑪麗九位成員根據個人意願隨意走動,而此刻他們的走位讓余音會心一笑。

    沐清歌往東邊的伸展台走去,本來在西邊的玉無痕一個健步硬生生擠到了沐清歌前方,洋洋自得的在東邊的伸展台中央等著沐清歌走近,笑得那叫一個璀璨。而對余音看好的充滿粉色氣泡的紅葉與黃槿,果不其然也走在一起,只不過是黃槿走在前頭,紅葉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綠柳和綠桂,梨花和雲韻各走一邊,雲墨站在中間沒有動,自我安慰著至少還能保持一些高冷的形象。

    當幾天拿著事先準備好的波棒糖舞動時,台下的觀眾可以用熱火朝天來形容,不少人為了一睹風采被擠進台邊的人工湖里,即使摔進湖里依然一邊撲騰著劃水一邊高喊著某個他中意的人的名字。

    伴隨著人工湖邊噴射的煙火,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四風之歌開幕場的表演結束,原本想特別增加的拉票環節被臨時取消,圍觀的人群超出預計,只怕誰再在台上賣個萌裝個可怕會引爆熱情沒處發泄的觀眾們。余音舉行四風之歌的表演只是為了娛樂,可不是引發騷亂。

    月光星光突然隱藏進雲層,舞台四周的火把再次熄滅,整個集市街陷入短暫的昏暗中,燈火再次亮起來台上的表演者已經悉數離場,只剩下落音苑眾們在收拾善後,以及臨時搭了幾張台子統計人氣票選。

    羽落出現在酒樓圍欄外,翻身進了二樓,在桌邊坐下。

    “大爺我的表演怎樣,有沒有帥到移不開眼楮”

    “這個點你還敢出現在此,也不怕遭人圍觀。”余音瞟了一眼回到原位的言慕楓,後者的臉埋在牆角的陰影中,雖看不到,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有哪個不怕死的敢來打擾爺。”

    話音剛落,一個瘦瘦矮矮的身影撲進余音懷中,“姐姐,老狐狸今天真好看”

    “喂,誰讓你出來的。”羽落一把將余樂拎了起來準備丟出去。

    “臭狐狸要不是看在音姐姐的面子上我早將你打回原形了”短手短腳的某人在空中拳打腳踢的掙扎著。

    “當電燈泡會短壽的你不知道”

    “有本事放我下來我們單挑”

    “想怎麼挑你說。”羽落將余樂丟在地上,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你也就只有欺負小孩兒這點出息。”看著一大一小對峙的兩人,余音吐槽道。

    “爺本事大著呢,不屑跟著毛孩子計較。”羽落別過頭,囂張氣焰瞬間少了一半。

    “看你還敢同我搶姐姐。”余樂露出勝利的笑容。

    “其他人都回去了嘛”余音將余樂抱到長凳上為其倒了杯水,“你修煉進展如何”

    “其他人關爺啥事。”羽落不滿余音的注意力在小人身上,“趕緊滾回去修煉,天劫提前來了爺才不幫你擋。”

    “樂兒每天都很用功,暮雪姐姐說今日有老狐狸的表演樂兒才來的。”

    “被爺迷住了吧。”羽落語塞,心中對這個便宜女兒有些觸動。

    “今晚便放假,我們去逛花燈夜市,可好”

    “好”余樂一聲歡呼,拉著余音的手就要往樓下走,想了想又回頭牽起羽落的手,“別以為我想帶你去,人家是看音姐姐喜歡才順便捎上你的。”

    余樂走在中間,左右分別是溫柔笑意掛在臉上的余音和別扭望天的羽落,余樂希望時間慢點走,讓自己能多享受有親人的時光。

    從小在深山中長大的余樂從未見識過城里的風采,更別提熱鬧如此的賞秋祭夜市,花燈詩謎掛滿集市街的兩側,各式各樣的小販沿街叫嚷著賣的小吃食,這些都讓余樂可以看上半天挪不動步子。

    余音也只在古裝電視劇里見過廟會的夜市,與自己親身體驗走在人群中的感覺完全不同,路人開懷的心情也可以影響到自己,仿佛煩惱都能拋諸腦後,享受當前的美好就好。

    走到集市街的十字路口處,一群人圍著一根扎滿花球的圓柱子歡呼叫好,大家都抬頭看著天上。原來是有人爬上了圓柱,似乎在爭搶著什麼。

    “這是在做什麼”余音不解道。

    看了看旁邊的余樂和羽落,兩人也是一臉茫然,簡直三個土鱉進城的即視感。

    “姑娘不

    ...
正文 第29節
    知道這是卿姻苑的傳統項目,花柱頂上有卿姻苑娘子們的名牌,搶到便能成那位娘子的座上賓,共度良宵一宿呢。栗子網  www.lizi.tw”路人好心的解答。

    “共度良宵”余音扶額,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上面掛的都是卿姻苑頭牌娘子的名牌,平日里都是賣藝不賣身的人物,只有賞秋祭上才有這樣一親芳澤的機會,多少達官貴人求而不得。”

    原來自己沒有想多啊,這些娘子為了賞秋祭也是蠻拼的。余音仰著腦袋看了一會兒,突然玩心大起,“落哥哥,不如你也去搶一個”

    聞言羽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這女人剛剛叫自己什麼,落哥哥容我爆個粗口行不行,女漢子裝哪門子的柔弱啊可自己偏偏就吃這套。

    “搶誰的”

    “找個名字好听的。”余音暗笑,這家伙果然沒听路人的解釋。

    “好。”

    羽落凌空而起縱身飛上花柱,幾乎是腳不著地的將花柱上互掐的幾個人踢下地面,偶有一個苦苦掙扎的抓住花柱上的繩子,身形還未站穩又被羽落一腳飛出老遠,只覺得眼冒金花夜晚好美好。

    簡單粗暴的把花柱上的人全丟了下去,羽落好整以暇的站在花柱頂上翻著名牌,還未來得及換下的演出服迎著夜風擺動,銀色的長發在月光下熠熠生輝,萬年不動冰的臉上柳眉微蹙,如天神下凡一般。

    “名字都不好听哎。”羽落冷冽的聲線帶著絲絲柔情,听得在場的人心頭一陣躁動。

    “你就不能下來說話嘛,想累死我們”余樂在地上跳腳,老狐狸怎麼可以這麼帥,把我音姐姐的目光都吸引住了。

    衣袂飄飄間羽落飄然落地,手上抓著幾個小玉牌,“這都什麼惡俗的名字,鶯歌、燕舞、糜音這個糜音好像還不錯。”

    听聞此言圍觀眾人心中一陣感嘆,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樣的,有的人隨隨便便就搶到一手好名牌還滿不在乎,有的人為了搶名牌現在還在天上飛著不知道落地了沒。

    “糜音哪里好了,模仿我音姐姐的名字”余樂雞蛋里面挑骨頭,最近對老狐狸越看越不順眼,總是和自己搶人。

    “這幾個咧,螓首、蛾眉、埋香,還有個什麼玉,這什麼字來著”羽落隨手把被否定的名牌丟棄,翻看著剩下幾只。

    “哼,沒文化還敢耍流氓,給樂兒看看。”余樂搶過名牌,當然不讓的抓住了表現的機會,而後又支支吾吾的還了回去,“什麼破名字,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眾人又是一陣無語,大名鼎鼎的瘞玉娘子居然有人不知道,那可是卿姻苑頭牌中的頭牌,幾乎能與落音苑的余音姑娘齊名的人啊不認識也就算了,還被這小姑娘說不是好東西,只怕瘞玉娘子要哭暈在廁所。

    “就旖旎好了,這名字一看就曖昧到不行,不知道怎麼收費。”余音才不會說自己也不認識那個字。

    卿姻苑的老板肉痛的看著地上散落了一地的名牌,搓著手尷尬的等在一旁,“公子選好了”

    “我的小姑娘都說了就要這個旖旎,她怎麼收費”顯然羽落並不知道卿姻苑是個什麼性質的地方。

    “這...”老板擦了擦額頭的汗漬,一家三口一起逛青樓現今的世道已經開放成這樣了嘛,自己一個青樓老板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夠不夠”羽落從懷中掏出一顆龍眼大小的金珠子丟給老板。

    老板看到珠子眼前一亮,放嘴里咬了咬,沉甸甸的貨真價實,既然對方出得起錢,那就委屈旖旎娘子了,大家出來混不就圖個錢,該分的一分都不少給她就是了。

    “夠夠夠,自然是夠的,公子姑娘請隨我來。”老板點頭哈腰的走在前面,出得起錢的就是大爺。

    圍觀眾人皆倒抽一口涼氣,那麼大顆金珠子幾乎可以抵得上平常家人一輩子的積蓄,或者還要多上不少,一擲千金也不過如此,只是那公子和姑娘有些眼熟啊。栗子網  www.lizi.tw

    人群竊竊私語起來,民間最不缺的就是八卦。

    “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哥如此浩氣,帶著姑娘逛青樓。”

    “我看那公子和姑娘的服飾極為奇特,不多見啊。”

    “剛剛四風之歌表演你看了沒我怎麼覺得有些眼熟呢。”

    “難道是瑪麗甦或者甦瑪麗的哪位”

    “我看那姑娘像是落音苑的某位大人。”

    “難不成是音姑娘”

    “我看像那旁邊的是羽落公子”

    “那位小小姐是誰,難不成是兩人的私生女”

    “我說,你們話這麼多也不怕閃了舌頭一個兩個出門都不帶腦子是不是,還是誰家褲襠破了把你們露了出來本姑娘是誰輪得到你們來猜,別再叫我听到有人討論我爹和我娘,不然姑奶奶把你們祖墳都給刨出來鞭尸”第一次听到八卦的余樂猛的一個回頭,隨著幾聲細小破空聲的出現,在場眾人的褲襠全竄出了火苗。

    走在前面的余音一個踉蹌,這娃跟誰學的這麼野蠻,自己也沒教她用暴力解決問題啊。瞟了一眼旁邊老神在在的羽落,似乎找到了答案,果然是親生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61章

    卿姻苑在集市街最繁華的路段上,兩邊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樣子,余音瞬間就明白了這是什麼地方。把百般不情願的余樂趕了回去,開心的挽著羽落逛青樓。

    不同于其他青樓的陳設,卿姻苑更像是文人雅士吟風弄月的地方,進入大堂並沒有古裝電視劇里那樣男男女女勾肩搭背飲酒作樂的樣子,零散分布的幾張桌子旁幾位道貌岸然的公子談天說地,旁邊的姑娘也只是負責端茶送水,偶爾剝個葡萄喂個水果什麼的。

    穿過大堂走向客房,隱隱有糜爛之音傳出,接受指派大量研習島國教育片的羽落當即紅了臉,想往外走又見余音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不忍心擾了其興致,只好硬著頭皮往里走。

    客房後面是一座花園,甬道可以通往好幾個院落,里面空曠一片的不時有絲竹之聲傳出,大概就是當紅娘子們的處所了。

    “請旖旎娘子做好準備。”老板對守在花園入口處的小廝說。

    小廝應了一聲便急匆匆的往花園深處跑去。

    “這里有沒有附加服務比如來一打姑娘跳舞彈琴唱個小曲兒什麼的。”余音看著滿臉拘謹的羽落,一個惡意的腦洞展開。

    “旖旎娘子便是卿姻苑中最能歌善舞之人。”老板面色有些尷尬。

    “就她一個人會”余音有些不可思議,周圍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才藝讓她差點忘了這是個娛樂甚少的時空,“平日里男人們來卿姻苑做什麼”

    “這煙花之地...”老板認出了來人是落音苑的余音姑娘,關于音姑娘的諸多傳聞中卻沒有提到音姑娘是這樣的人。

    “懂了”余音打斷,“給我叫一票膚白貌美大長腿的來,錢不是問題。”

    羽落面部的抽搐有向抽筋發展的趨勢,這古靈精怪的家伙腦子里又有了什麼特立獨行的主意寵妻當如羽落,雖然心中有著不好的預感,依然爽快的丟出一枚金珠子。

    繞著花園走了一小段路,在一間三層樓高掛著月白色紗巾的繡樓前停下。

    “姑娘公子這邊請。”

    老板將兩人引到繡樓樓梯口,守在門口的小廝朝三人行禮,將木梯上掛著的花燈一一點燃,三人就著火光上了樓。

    層層疊疊的紗帳搭在房梁上,將二樓的空間分割為幾道,透過紗帳隱隱能看見一張橢圓的大床擺在正中央,四周的地上點滿曖昧的紅色蠟燭。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這簡直是拿生命在作死啊,萬一哪天有塊紗布掉在了蠟燭上,不是死的不要不要的。余音在心里吐槽,這樣的布景和露天有什麼區別,完全是為了滿足某些男人的變態嗜好吧,果然是青樓啊。

    “來人可是羽落公子”一個柔美的聲音傳來,嬌媚的強調酥到骨子里。

    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余音是聲控,但是不控這種微妙得難以形容的聲音。羽落倒是沒事人一樣,被島國教育片荼毒了一個下午初見成效。

    “小的就先退下了,有需要隨時搖這邊的召喚鈴。”老板做了個揖,指了指柱子上掛著的鈴鐺,轉身走了。

    “趕緊給我找人來。”余音依然不忘之前的計劃。

    “已經吩咐下去了,娘子們正在來的路上。”老板點頭,不禁抹了把額頭根本不存在的汗水,音姑娘到底想玩什麼大樂子。

    “來來來,大姐姐帶你逛窯子。”余音說的浩氣雲天,一只手搭上羽落的肩膀帶著他往里走,心里卻在抱怨沒事長這麼高干嘛,不知道大姐姐墊著腳走路很累的嘛。

    “來人可是羽落公子”旖旎又問了一遍,她當然知道外面的是羽落,小廝來通報的時候就已經說了。此刻旖旎的內心是雀躍的,早听聞羽落公子生得芳華絕代舉世無雙,今日又見其出手如此闊綽,伺候好了人家一時興起為自己贖身將自己帶回去也不是不可能,那可是傳說中流韶谷的谷主啊。

    “咱能好好說話嘛,你這調調給姐改改,听得我渾身不舒服。”余音擦了擦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您是...音姑娘”旖旎驚訝道,一男一女來青樓,要怎麼玩

    “別這麼驚訝,待會兒你卿姻苑的姐姐妹妹都會過來。”余音甩了甩手,本想在那張看起來軟綿綿的床上坐下,想想又覺得惡心,只好找了個軟墊坐下,“伺候好了羽落大爺,本姑娘重重有賞。”

    扯了扯搖鈴,對著樓下吼了一嗓子,“夜宵來一份,最好有肉。”雖然小腹還未隆起得很明顯,確實實打實兩個月的身孕,妊娠反應也沒多少,除了容易餓,這個來路不明的孩子對余音還算照顧。

    旖旎尷尬的望向余音,有第三人在場的情況自己是第一次踫到,這要怎麼伺候好啊。羽落心中一陣惡寒,只是冷眼等著旖旎,大有她敢靠近就將她丟下樓的意思。

    大眼瞪小眼的狀態中,一陣鶯鶯燕燕的聲音越走越近,小廝帶著幾疊小菜和一眾花枝招展的姑娘走上繡樓。

    十幾位女子依次站開成一排,一個賽一個的穿得少,裹著塊布就出門的大有人在,相比之下旖旎就高尚得多了,只是露了個事業線和馬甲線而已。

    “你們誰把羽落大爺伺候高興了,本姑娘帶你們回落音苑。”余音眯著眼楮賊兮兮的笑著,這獎勵可比給錢的誘惑大得多。

    “你到底想做什麼”羽落戒備的站起身來。

    “梨花說你看了一下午教育片,我來驗收成果啊。”余音眨巴著眼楮硬生生擠出幾絲水汽,“還是說你這點定力都沒有,要我如何相信你能一輩子守著我。你壽命可長了,等我死了你就夜夜笙歌去吧。”

    “我自會尋到辦法為你續壽”

    “我不管,人家就是要看看你定力到底有多少。或者哪位姑娘你看了有興趣的,我好去向她指教學習一番啊。”余音煞有介事的說得理所當然。

    “爺當時怎麼就選中了你”羽落簡直想仰天長嘯一曲心好累,踫上她自己的底線已經降到沒有底線了。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難道我落音苑不如你這卿姻苑,都不想跟本姑娘走”

    眾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互相眼中都看到了疑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沖著羽落就走上前去。

    有了第一個主動的人,其他人自然不想落得人後,本想著這輩子能從卿姻苑出去便是最大的願望,如今卻有進入落音苑的機會,那可是比鯉魚躍龍門還要平步青雲的存在。從任人輕薄的娘子搖身一變成為受人尊敬的樂師舞娘,傻子才會錯過這機會。

    何況伺候的人是羽落公子,羽落公子是誰,流韶谷的谷主,目前最炙手可熱瑪麗甦樂隊的成員,揮金如土的公子啊,即使沒有去落音苑的誘惑能伺候這樣的人也是賺到,雖然目前羽落公子是臉色黑得有些可怕,周圍氣場冷得有些嚇人。

    于是乎,紅衣娘子一手攬上羽落的腰,綠衣娘子環住羽落的肩,黃衣娘子從後方搭在羽落的背上對著羽落吐氣如蘭。

    縱使羽落心里已經將這些膽敢靠近自己的女人們凌遲了一百遍,面上依然淡定自若,某小姑娘要看戲,自己就讓她看個夠。

    看著她人如此主動,房屋的正主旖旎不高興了,喧賓奪主是想遭亂棍打死嘛。索性拋下矜持,旖旎身子一軟斜跨在羽落腿上,一雙素手就要伸進羽落敞開的衣襟中。

    這些輪到余音不開心了,人家要坐你就給她坐,人家要摸你就給她摸,現在人家要扒你衣服你還讓她扒把大姐姐當空氣了是不是不對,空氣是生存的必需品,這簡直是把自己當氨氣了好不好

    眼神和善的瞪著羽落,眼見著某妖孽的上衣被褪至肩膀,余音總算忍不住了,一把推開旖旎,“誰讓你脫他衣服了還有你也是,手能好好放嘛,腰帶是你能解開的你剛剛舔他耳朵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娘拔了你的舌頭尤其是你這個長的跟玩兒似的妹紙,那個不能說的部位老娘都沒摸過,你居然敢動手”

    眾女面面相覷,明明是你叫我們上的啊。

    一只腳踏上羽落身邊的矮凳,插著腰對著羽落一陣狠批,“你丫的手殘腦癱是不是,智商長期欠費是不是,被幾個長了張三百六十度全死角臉的女人摸得爽了是不是,不知道反抗不知道推開是不是,那些個老娘都沒摸過的地方你敢給人家踫信不信老娘打殘了給你丟柴房里關起來永世不得超生”

    “你不讓我動的。”羽落委屈的扁了扁嘴,自己這麼配合忍住沒暴走,到頭來還是挨得一頓說。

    “哎呀,你還有理了是不是,你是誰男人你告訴我,老娘說你的哪點錯了你背著老娘來青樓也就算了,跟妹子動手動腳也就算了,連那個不能說的地方也敢讓人動你是活膩了是不是”余音狠狠戳了戳羽落的臉,越說越覺得自己站在了正義的這邊。

    眾女一陣無語,仿佛听到天空一片烏鴉飛過,現在的音姑娘和剛剛那個到底哪個才是本人。

    “我錯了。”羽落憋屈的咬著嘴唇裝可憐,心里卻被說得樂開了花,我是誰男人啊我是你男人啊。

    “錯了怎麼辦”

    “搓衣板給我自己跪。”羽落慢吞吞的牽著眼前站姿豪邁的某人的手,“我們回家好不好”

    眾女皆表示三觀盡毀六根無存,一個沒下限一個沒節操,傳說中在江湖小本本上才能看到的兩人都被自己玩壞了嘛不不不,一定是我們的打開方式不對,這里可是青樓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62章

    此刻的余音覺得很丟人,恨不得直接找面牆撞死一了百了,什麼叫花樣作死冠軍一定是她這種。自己要帶羽落去青樓,自己找的姑娘來調戲他,結果又是自己受不了顛倒黑白的把人罵了一頓。

    瞪了羽落故作正直的臉一眼,余音知道這家伙心里肯定笑栽了,雖然他裝得若無其事,可是他的手摳得那麼緊嘴角不是抿幾下是為什麼,當自己瞎了嘛

    “回家吧。”羽落將暗自生悶氣的某人攬在懷中騰空而起,遠離卿姻苑後以一種悠閑的姿態漂浮在空中。

    “你想笑就笑,憋出內傷沒得賠。”余音沒好氣的說。

    “沒有啊,看我正直臉。”羽落一本正經的板著臉對著懷中的人。

    越是裝得像才越尷尬好不好余音狠狠敲了幾下羽落的胸膛,看似淡薄其實很厚實,不痛不癢的樣子弄得自己心更悶了。

    “抬頭。”羽落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

    “干嘛”余音抬頭,看到的是羽落如秋水般溫柔的眼眸,不同顏色的眸子散發著相同的熱度。

    “我呢,看了一個下午的教育片,也不是沒有感觸的。”羽落說得有些扭捏,“雖然不是很懂,不過呢,我想在實踐中學習。”

    疑惑的望著羽落,怎麼實踐

    當後知後覺的某女反應過來時,一片溫潤的嘴唇已經覆了上來。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熾熱的唇摩挲著另外一瓣,舌尖極富侵略性的挑開微張的唇,如靈蛇一邊鑽進口腔中。余音感覺自己的舌被含住,而後一陣吸力將舌帶入羽落的唇中。

    輕柔的吮吸了幾下,羽落惡意的在余音的唇上輕咬一口,留下淡淡的痕跡。不等某女反應過來,環在腰部的手收攏,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近到可以听到彼此凌亂的呼吸和心跳聲。再次將舌頭伸入對方口中,畫圈似的舔吻了幾下,在余音把自己憋死之前,羽落結束了這個吻。

    “大概,是這樣的”羽落懊惱的抓了抓頭發,動作是學到位了,可是誰能解釋下心里莫名的悸動是怎麼回事,還有某處傳來的熱流又是鬧哪樣,應該怎麼解決,“我可能還要學習幾天。”

    癱軟在羽落懷里大口呼吸的某女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射了某人一臉,才一個下午就這樣了,讓自己一個現代人情何以堪,其實要加強學習的是自己才對吧。

    “你有沒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掙扎再三,羽落決定不懂就問來得比較快。

    “什麼感覺”好不容易找回了呼吸,余音氣虛的回答。

    “就是...我也說不清楚。”羽落直接抓起余音的手,伸向下半身某個部位,“剛剛她們親我都不會這樣,可是現在突然成這樣了,好奇怪啊。”

    觸電般彈開,這家伙是陳年老處嘛對,他是陳年老處,可是他的常識被狗吃了嘛難道他的第一次不是交給了自己的左右手余音無語吟焉,這讓自己怎麼解釋啊怎麼解釋不對,這事情就不應該去解釋,那應該怎麼辦

    “就是熱熱的,還有奇怪的感覺,很難形容。”羽落不死心的企圖再次抓住余音的手。

    “你打住”余音驚慌失措的喊道,“這個事你不要問我,你去雲墨,或者問玉無缺。”

    “問那兩個基佬我又不搞基。”

    “哎呀反正你不要問我就對了,我解釋不了啦,你再問就自己回家玩蛋兒去”余音一點都不想當某人的啟蒙老師,因為很尷尬的,自己也沒經驗啊

    “好吧好吧,我只是想知道原因嘛,教學片里也沒說原因啊。”羽落喃喃自語。

    “不許給別人摸,也不許讓別人摸,男人女人都不行不男不女的也不行”余音總覺得如果自己不叮囑他,羽落一定會抓著玉無缺或者雲墨的手摸那個不能說的部位,那畫面想想也是醉了啊。

    “誰可以摸”教學片里明明是人都能摸。

    “我”余音霸氣側漏的說著,說完恨不得找個坑把自己埋進去,話題是怎麼突然染上這種奇怪色彩的。

    “好。”羽落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你的人也是我的,只有我可以,呃,反正就是我的”

    余音嘴角抽搐的望了暗自嬌羞的羽落一眼,突然轉變成萌漢紙屬性是怎麼回事,即使這樣大姐姐也不會把你撲

    ...
正文 第30節
    倒的,嗯,至少不是現在。小說站  www.xsz.tw

    什麼叫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余音一晚上夢里都出現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畫面,如果不是因為男主是羽落,余音一定會覺得是羽落故意坑自己。

    疲憊的睜開雙眼,發現某張夢里折騰了自己一晚上的臉赫然出現在眼前。看到余音醒來,某妖孽勾起一絲傾城傾國的笑容,毫不含糊的交出了早安吻,結束前依然在某個睡眼朦朧的女人唇上輕咬了一口,紅紅的印記讓羽落一陣暢快。

    “大早上你想嚇死人”再次睜開眼,余音一枕頭砸上了某妖孽的臉,什麼鬼啊

    “書上說這個叫早安吻,是情人之間必須的東西。”羽落委屈的接住枕頭。

    “你看的都是什麼書”

    “就是增加生活情調的啊,什麼她的秘密啊情人間不能不說的事之類的吧。”羽落掰著手指數到。

    余音再次明白了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這家伙要不要這麼把自己的話當回事,除了看教學片還去找了奇怪的書來看,他就不能好好當個安靜的美男子嘛。

    “別看了,听名字就不靠譜。”余音企圖讓羽落放棄這項偉大的事業。

    “嗯,不看了,都看完差不多背下來了,每本都大同小異沒意思。”

    余音扶額,在心里為自己默默點了根蠟燭,接下來自己的日子是不是會多姿多彩因為生活中多了只不諧世事偏偏還不懂就問的純情老妖怪。

    “有個人要見你,雖然大爺我很嫌棄他,不過書上說見一下也算了卻你一樁心事,所以批準你們見一次。”羽落神色晦暗的陰霾。

    “你又看了什麼奇怪的書,戀愛大全,還是情人寶典”余音納悶,這家伙原來這麼虛心好學的,自己怎麼一直就沒發現呢。

    “難道重點不是誰要見你”

    “哦好吧,誰要見我”余音漫不經心的問著,姐在這個時代好歹也算風雲人物女神一般的存在,每天都一堆人排著隊想見姐好嘛。

    “言慕楓。”羽落薄唇輕啟,吐出三個字。

    余音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髒突地一滯,這家伙不好好準備他的時裝秀,突然跑來找自己,意欲何為。

    “他在院子里等著,你去見見他敢有什麼不軌意圖大爺管他是誰直接丟進流韶谷喂鳥去。”羽落惡狠狠道。

    余音點頭,心中似乎有些感觸,對羽落的大度有了新的了解。言慕楓于自己終究是個心病,尤其是那日晚上在酒樓里見到他所說的一番話,不如乘早面對了說清楚的好。

    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言慕楓神態悠然的坐在院子中的石桌旁喝著茶,除了微蹙的眉頭能透露他的心慌意亂,一切如初一般美好。

    “音姑娘。”見到余音出來,言慕楓站直了身子。

    “听說你有事找我。”余音听到自己的聲音淡定冷清。

    “原本定于賞秋祭最後一日的服裝發布,能否提前至今日”

    “理由。”

    “做完這次演出,在下便要成親了。”

    “與綠柳”余音心中一凜,終歸是听到他說這樣的話了。

    言慕楓點頭,不再言語。

    “即便如此,這活動不做也罷,你安心籌備贏取綠柳便是。”余音心中冷笑,既然要與她人成親,這般惺惺作態又是為何,“還是說,你要將綠柳一並帶走”

    “在下並無此意,只是這是早先便答應了姑娘,有始有終才好。”言慕楓的神情有些不安。

    “有始有終”余音的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何謂有始有終,何況,他答應自己的事情又豈止這一樣,“你們有事便去辦,多謝提前告之。”

    言簡意賅的結束了談話,余音轉身回屋。言慕楓的意思很明白,為了皇位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對他有幫助的綠柳,和花吟當初說的一樣,綠柳是大將軍之女,對他的幫助何止一星半點。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既然如此,他來找自己又是做什麼,難道想說繼位之後許自己個未來余音不禁冷笑,最是薄情帝王家,這樣的劇本前世看得多了,自己哪里長得像深閨怨女了,愛情豈是等待可以圓滿的。

    也許古代人的思想是這樣,可余音是個根正苗紅的現代人,即使來到古代,想法又怎麼可能被這樣愚昧腐朽的思想同化。握不住的沙,不如揚了它。這一次余音轉身走得很干脆,為了言慕楓所謂的家國天下放棄到手的幸福,余音自認為自己沒有那麼偉大。

    回到屋中便看見羽落糾結的走來走去,完全不復平日里雲淡風輕的樣子。

    “他說了什麼”羽落急躁的問到,臉上積壓的煩躁一觸即發。

    余音輕笑,上前輕輕抱著羽落不想多說,閑雜人等即使擾亂自己的心扉,也抵不過這個一直在等著自己的懷抱,“我們回去吧,回流韶谷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63章

    由言慕楓主導的時裝發布會在天色微沉的時候于賞秋祭中央舞台上展開,此時除了正對皇宮的延伸台依然開啟,其他三個方向的台子已經撤了下去。以紅葉為首的眾女站在台邊做最後的調整,從服裝配飾到化妝發型都是言慕楓及侍女們完成,余音從頭到尾都沒有出面,就連臨近開場時,也是隨著瑪麗甦樂隊出現在場邊。

    不明真相的群眾在台下圍觀著,今天不是樂隊和組合的演出,而是由一群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女人們為主角的表演。服裝發布會,一個從未听聞過的名字,引得人們一陣好奇,只覺得又是什麼新奇玩意。

    看到言慕楓出現在場邊,不少八卦愛好者的神經開始蠢蠢欲動,因為言大師的身邊不見音姑娘,也就是說言大師和音姑娘掰了,不知道之前盛傳的綠柳姑娘和言大師有貓膩是不是真的,難不成不見綠柳姑娘是因為綠柳姑娘在家待嫁嘛。

    余音是和羽落同時出現的,余音的表情是事不關己,羽落則是**裸的嫌棄,難得從對外人面部表情的羽落臉上見到第二種表情。花吟與言慕楓只是對了個眼神很快便移開了,倒是楚天一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知是想找言慕楓還是想怎樣。

    隨著lsattangoinparis音樂聲響起,穿著雪白拖尾婚紗的綠柳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臉上掛著淡定的微笑,從容的往延伸台方向走。那是一件蛋糕裙款式的雪紡紗裙,層層疊疊的輕紗彌漫,點綴著軟綢緞扎成的玫瑰和透明的寶石,即使在不算明亮的燈火的照耀下,依然熠熠生輝,刺得人眼楮生痛。

    像百合花一樣潔淨優雅的婚紗將綠柳包裹在中間,頸上一顆碩大的夜明珠與天上的星辰同輝。隨著綠柳與延伸台邊人群的接近,圍觀的群眾莫不驚嘆起設計的精妙,使得原本長相就頗為出色的綠柳在夜色的籠罩下神秘而高貴,美輪美奐。

    “當言大師的女人真是幸福啊。”與余音一同站在台邊的梨花感慨。雖然她隱約知道音姑娘和言大師的過去,但還是忍不住想感嘆一番,只是那衣裙穿在音姑娘身上似乎更加合身。據余樂最新得到的八卦消息是,上台前這套裙子還在修改,因為綠柳姑娘腿太長,那裙擺也忒短了些,只好加了拖尾的設計。

    “誰知道呢。”余音心中雖有感慨,卻不至于太多,既然決定放下的事情,想太多只是徒增傷感。而且不知為何,總覺得在綠柳臉上看不到幸福的感覺,反倒是沉靜如水的怎樣,不是都說穿著婚紗的女人會綻放那種叫做幸福的美麗光輝嘛。

    直至綠柳踩著音樂的節拍走到延伸台的盡頭轉身,紅葉黃槿等人才從兩邊上台,穿的都是改良過的歐洲宮廷裝。栗子網  www.lizi.tw除了綠柳其他人臉上的妝容都化得偏淡,似乎這場時裝秀是為了襯托綠柳為辦的。

    看著眾女臉上隱晦的陰暗深情,余音在心中有了計較,只怕當今皇上真的是時日無多了,言慕楓把時裝秀提前除了他自稱的完成對自己的承諾,更多的意義恐怕是為了向綠柳身後的背景示好吧,真可謂用心良苦,這個男人怎麼突然就變得不認識了呢,或者說,自己到底有沒有認識過他。

    到第二首伴奏曲fallinlove響起時,花吟已經不在演奏的人群當中。

    “隨時準備離開這里。”余音心念一閃,隱約能猜到將要發生的事情。

    “怎麼了,姑娘”梨花羨慕的盯著台上,用目不轉楮來形容也不過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才能穿出綠柳姑娘那樣的韻味。

    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卻發現羽落突然看向自己,眼中略過一絲擔憂,余音會意的點了點頭,以羽落的目力應該能看見。扯了扯戀戀不舍的梨花,兩人乘著諸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時溜出了圍觀的人群。

    “姑娘”梨花不舍的一步三回頭。

    “沐清歌今天到過落音苑沒”

    “昨日姑娘只會今日不用表演,沐公子便徑直走了,未曾回來。”梨花搖頭。

    果然如此,花吟中途退場,估計和宮中之事有關。回頭遠遠望著舞台方向,言慕楓不知什麼時候也走了,就連穿著婚紗的綠柳那麼顯眼的目標也匆匆往皇宮方向趕去。

    不多時,一大隊穿得莊嚴肅穆全副武裝的禁衛軍就出現在舞台邊,每個人的帽子頂上都掛著一縷白色布條,領隊的是之前見過的夏填山。

    侍衛們分開排成小組的形式,將圍觀的人群一一分開,台上的音樂聲亦戛然而止,只有年紀稍小的倪裳一臉茫然,連深居簡出的雲韻也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畢竟是大將軍府上出來的小姐。

    “龍馭賓天,國喪三年。”夏填山走上舞台中央,用悲慟的聲音宣布。

    台下一片躁動,索**先安排好了侍衛將民眾隔開,騷動也在短時間內停止了下來。皇家之事向來神秘莫測,皇上如何也不是尋常百姓能過問的,既然國喪三年,意味著賞秋祭必須中斷,宵禁也隨之開啟。

    象征性的哭了幾聲,台下人群悉數散去,夏填山指揮侍衛們將賞秋祭殘留的東西拆的拆毀的毀,一夜之間集市街恢復如初,臨時搭建的店鋪一個不留,連風月場所也被強制關閉,行人出街必須著素色衣衫在發間綁白色頭繩以儆效尤。

    雲韻和倪裳回了天機閣,雲墨隨花吟和言慕楓進宮,沐清歌和楚天一不知所蹤,原本的團體分崩離析,只剩下余音、羽落和梨花,還有任泰山崩于眼前我自巋然不動的余樂。這讓余音不禁有些感觸,原以為功成名就無欲無求的人們,其實還是有所求的,只是每個人想要的東西不同,沒有觸及大利益的時候,大家在一起及時行樂。

    時裝發布會的第二天,皇子沐楓歌在爭議聲中登基立為新帝,有幾位手握兵權的大將軍們支持,其他小流派的異議根本不算異議。令人們大跌眼鏡的是,沐楓歌居然就是名揚天下的裁縫大師言慕楓,而被定性為叛逃的皇子沐清歌,亦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落音苑的說書先生沐清歌。人生贏家的游戲我們真是不懂,這些四風王朝百姓們普遍的想法。

    新皇登基,指令一條條頒布下來。

    前皇子沐清歌叛敵賣國,與魔教聖子即暗月莊少莊主楚天一狼狽為奸,人人得而誅之。

    任命大將軍雲墨為剿匪大將軍,即日前往邊陲暗月莊剿滅賊人,將沐清歌與楚天一活捉回來受審。

    落音苑余音姑娘救駕有功,封副提調尚宮,擇日進宮入職,落音苑眾人皆受到大小不同的各種封賞。

    最後一條聖旨讓余音有些哭笑不得,幫言慕楓解蠱毒的是羽落,自己最多只能算是去流韶谷路上的玩伴,除了解悶,在目前看來似乎並沒有其他作用,而是還是個過氣的玩伴。

    “想不想進宮看看”羽落不確定的問到,每次面對余音的事情他總是有太多的不自信。

    斜了羽落一眼,余音無奈,難道之前自己表達的意思還不夠明確于自己,于言慕楓,雙方都是對方的過去式好嘛。

    “回流韶谷吧,樂兒想去流韶谷。”余樂在一旁蹦蹦跳跳的打了圓場,把余音送到言慕楓面前去老狐狸你是歲數太大活傻了嘛

    余音點頭,既然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意,不如一生一世一雙人,任由他血雨腥風國破家亡,跟自己和羽落沒有半毛錢關系,自己對這個朝代並沒有多大的歸屬感,百姓如何生活也不是自己能決定的,自己姓余不姓雷,善事還是留給別人做去吧。何況,羽落一個連自己都忘了活了多久的老狐狸精的年歲還長,而自己的生命不過短短幾十年,為何要浪費在一個與自己無關的天下上。

    余音的心很大,大到曾經可以為他奪取整個天下,可那個人卻選了天下沒有選她。余音的心亦很小,小到只容得下一個人,那個一直默默陪伴在左右之人。

    關于去留問題,梨花年紀雖不大,卻有自己的想法,她執意要留下,陪在那個男人身邊,那個從小對她意為光的男人,玉無缺。玉無缺在雲墨進宮後便連夜趕到了京城,梨花當然知道玉無缺與雲墨的關系,但是感情一事最是由不得人,說是依賴也好,說是習慣也罷,年幼的梨花來到流韶谷一直處于被羽落放養狀態,得到的第一份溫暖就是從玉無缺那里,雖然玉無缺的溫柔都給了雲墨。

    而玉無痕也陷入了焦慮,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的是余音,也默默暗戀了這麼多年,卻被那個莫名其妙凡事都要跟自己一較高下的身影擾亂了心神。如果追尋于他,便是同自己的孿生兄弟為敵,可是與他為敵,玉無痕並沒有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

    在余音和羽落決定離開京城時,玉無痕也走得無影無蹤。

    作者有話要說︰

    、第64章

    京城之內暗潮涌動,連最底層的平民百姓也感覺到了異常,沐清歌的叛逃如同聖旨上說的一般,真的是投靠了邊境敵國。禁衛軍在街道上巡邏走動的人數和頻率比以往多得多,城門開啟時間比以前晚,關閉時間比以前早,進出也要經過嚴格的盤查,稍有不妥便被抓回去審問,城中一片風聲鶴唳的景象。

    余音和羽落離開京城的時候也費了不少力氣,兩人皆為世人所熟知,走到哪里都會被認出來,尤其余音剛接了進宮為女官的指令,出城的名義可大可小,可以說是出門散心,也有可能被傳為抗旨脫逃。

    穿著尋常百姓的粗布衣服,頭上裹著一層厚厚的頭巾,臉也畫成蠟黃的大地色,低頭垂首彎弓駝背,此刻的余音看上去與一般農婦無異。羽落的外貌本就出色,不同的眸色更是異于常人,很難掩蓋,只能幻化成孩童模樣,膚白如脂的小正太一名。

    看著一左一右圍繞自己站著的余樂和羽落,余音真是越看越喜歡,金童玉女也不過如此。尤其是羽落,本就生得男身女相,現在化成小時候的樣子更是討人喜歡,圓鼓鼓的臉蛋上一張紅嘟嘟的櫻桃小嘴,讓余音忍不住親了一口。人也,食色性也。

    被當做小孩對待的羽落大爺很不爽,卻又不能發作,連殃及幾個無辜路人都不行,因為答應過余音不得擅用妖術,只能惡狠狠的瞪著隊伍最前頭盤查的官差,心里已經把他們凌遲了一百遍。

    本來羽落是建議直接飛出城去,可余音偏不答應,硬要體驗電視劇里潛逃的劇情,還強迫自己幻化成這個奇怪的樣子,雖然很好看是沒錯了,但是余音看自己的眼神簡直太奇怪,母愛光輝發散千米開外好不好。有幾個男人能忍受心愛的女人把自己當孩子的,羽落發泄似的將地上的石子踢得老遠。

    “落兒乖,不能這麼調皮哦。”余音滿臉揶揄的笑道,這雪肌玉膚的熊孩子怎麼看怎麼可愛啊,誰能想象妖孽的羽落大爺也有嬰兒肥的時候,好像捏一把。

    “丫頭你再這麼叫大爺一句試試大爺我最近可是看了很多教育片的成熟人士”羽落滿臉陰霾,卻沒發現嘟著嘴的樣子更惹人憐愛。

    “教育片是什麼,樂兒也要看。”余樂在一旁疑惑的問,為什麼提到教育片余音就老臉微紅欲拒還迎的樣子。

    “不是什麼好東西,樂兒不要跟老狐狸學壞了。”余音有些尷尬,羽落不在乎余樂在場,自己好歹也算是她的便宜娘親,既然認了就有要對人家負責任。

    “你想看”羽落嘴角掛起一絲惡意的淺笑。

    “想看想看”余樂的腦袋點成撥浪鼓,她還沒學會老狐狸窺視人生的本事。

    “大爺您是準備抱著教育片過一輩子”余音決定放棄爭論,直接威脅。

    羽落的臉突然就紅成一道霞光,這種問題應該怎麼回答余音用人類的身板子肯定是承受不住自己的,可是誰知道事情會不會有個萬一呢,雖然可能性很小。

    “老狐狸,你可是答應了要給樂兒看的”余樂像羽落攤手索要。

    “再吵把你丟回京城陪你梨花姐姐玩去”老狐狸避重就輕的咋呼著小女孩。

    余音掩嘴低笑,早就知道老狐狸的軟肋是自己,想不到還蠻好用的。

    隨著出城的隊伍緩緩挪動,總算輪到了余音三人的序列。

    “懶人站住”一個個子矮小的侍衛上前詢問,“懶者何人,籍干何促,前往拉里”

    余樂一看這小矮子就覺得眼熟,听到口音便樂了,頓時茅塞頓開,眼前的人不就是之前來天機閣傳旨侍衛中的一個,叫什麼小狐狸肖虎里的嘛。

    “餓們素安玲宮來滴,到安玲宮氣”余樂學著肖虎里的口音回答道。

    余音風中凌亂,總算知道為什麼自己排的這隊出城速度這麼慢了,這小矮子士兵說話必須得配個翻譯才行。

    “餓們四不四見過”肖虎里撓了撓腦袋,眼前這個小姑娘很眼熟啊,這明眸皓齒卻有些刁鑽的樣子。

    “木有啊,里四不四腳得倫家很口愛,故意搭訕哩”余樂對著肖虎里擠眉弄眼。

    “里亂嗦,餓可素有娃娃親的人哩,不許里胡嗦”肖虎里滿臉通紅。

    輕輕給了故意使壞的余樂一個板栗,小小年紀就練得一手好本領,可是故意調戲可愛的藍孩紙是不對的,你媽媽我都還沒完全學會怎麼調戲你的便宜爹爹。听著兩個小個子的對話,余音頭頂仿佛飛過一群烏鴉,烏鴉們都在說著亂碼。

    “里到底浪不浪餓們肥安玲宮氣”余樂摸了摸腦袋,扁著嘴切入正題,難得踫上個好玩的人。

    “要檢擦,先檢擦才能走。”肖虎里回復到一本正經的樣子,“行尼,肥鄉文書拉給餓看看。”

    余音與羽落對視一眼,回鄉文書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之前從來沒听說過。

    “木有木有,嘛都木有。”余樂不明就里的扯了扯肖虎里的袖子,眉眼彎彎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鍋鍋里就讓餓們過氣嘛,倫家急著肥家,文書都還木有簽下來哩。”

    有些驚異的望著眼前的兩個小矮子,余樂施展的那東西叫美人計簡直亮瞎了自己的鋼化泰克金狗眼有沒有,余音表示自己都不會這技能啊。

    ...
正文 第31節
    “里們真的不素壞人”肖虎里有些動搖。栗子小說    m.lizi.tw

    余樂立馬搖頭,小鹿一般的杏眼濕漉漉的散發著無辜的光芒。

    “里們走吧,記得不要當壞人”肖虎里打開關卡,讓三人通過。

    聞言余樂一步三跳的帶頭走在前面,出了城門還蹦著朝肖虎里揮手,余樂的笑臉在陽光的照射下閃得肖虎里面紅心跳。

    出城直接下了官道繞進山間小道,回頭望著摘了色彩依然恢弘大氣的京城,余音看向那個並不屬于自己的地方。皇城的城牆上一片白紗縞素,從這一刻起里面的人與自己再無瓜葛,自己與羽落就此歸隱山林,流韶谷再次成為傳說。

    “我們可以隨時回去看看。”身後的聲音低沉渾厚,出了城門羽落便恢復了原本的模樣,看似淡薄的胸膛此刻滿溢著安全感。

    “為什麼要回去”余音深吸一口氣,直直的往後倒去。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羽落將人穩穩接住,摟在懷中,不想再放開。

    “以前無痕問我,我的家在哪里,你猜我怎麼回答的”

    “怎麼回答的”

    “我說,有愛的地方就是家。”余音輕笑。

    “所以呢”羽落的聲音有些局促,身子也微微緊繃。

    “流韶谷的新房子建好了沒”余音答非所問。

    “回去就建好了。”羽落信誓旦旦的保證著,遠在流韶谷的童子不明真相的打了一連串噴嚏。

    “樂兒,你剛剛那招從哪學來的”余音成功轉移話題。

    “什麼,姐姐是指樂兒很溫柔的和那矮子說話嘛跟姐姐學的 。”余樂說的煞有介事。

    “和我學的”余音扶額,女漢子了一輩子,自己怎麼可能這麼可愛。

    “每次老狐狸有事情不答應姐姐的時候,姐姐就是這樣軟綿綿的講話啊。”

    如此一句話听得余音老臉一紅,不知不覺自己居然也學會了撒嬌。

    “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家在哪里呢”羽落總算想起了被轉移的話題。

    “你猜。”余音巧笑嫣然,“樂兒,我們回家了。”

    身後的京城城門處,一大隊侍衛跟隨著一個騎在馬上的明黃色身影出現。

    “關城門所有人原地蹲下”侍衛首領夏填山中氣十足的喊道。

    在場眾人跪倒山呼萬歲,剛登基的言慕楓居然親自跑到城門關卡前來了,只因上午派人去落音苑發現里面空無一人,落音苑就此散了。

    “抬起頭來”言慕楓的聲音中充滿了暴躁,和一絲不明情緒。

    環顧四周,卻未發現半張熟悉的臉,言慕楓的情緒一落千丈,濃濃的失落充斥在心頭。一直自我欺騙著她會等自己,收到聖旨便能了解自己的心思,誰知在宮中空等了幾日卻不見人影,派人去催促卻發現落音苑早已人去樓空,連個念想也沒能留個自己。

    將手中那塊粉色綢緞帕子似救命稻草一般捏得死緊,甚至手被指甲掐得生痛,望著城門外的方向,坦蕩蕩的官道上空無一人,黃泥路在太陽的暴曬下揚起絲絲灰沉,言慕楓鼻頭不禁有些發酸,曾幾何時他和她也是在類似的道路上生出情愫,卻又被自己親手斬斷。

    回想起當日離開無影宮時玉無缺同自己說的話,能拿來交換的便不叫愛情。自己為了皇位裝失憶舍棄了她,贏得了幾位老將軍的支持,順利登上皇位,同時也傷害了綠柳。這樣罪孽深重的人,有什麼資格談情說愛,也許只有羽落那樣心無旁騖的老妖怪才有資格擁有她吧。

    可是,放棄自己的字典里沒有這個詞。

    “回宮。”言慕楓低聲道。

    作者有話要說︰

    、第65章

    和羽嫣然寫的江湖小本子完全不同,流韶谷並沒有很多種類的花,至少在余音去到流韶谷時,那里只剩下桔梗和龍舌蘭,硬要說第三種花的話就是追影崖的幾株紫藤花架。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流韶谷的山門依然是老樣子,在交錯重疊的一堆不知名的林木之中,羽落長袖一揮林木自動分出一條岔道,與之前雲霧繚繞的樣子不同,這時的岔道是一條青石子小路,不用小心翼翼的盯著腳下,可以隨意前行。

    “這個障眼法好神奇。”余樂看出了點門道,左顧右盼。

    “障眼法”余音一直以為第一次來的時候那條路才被施了法,現在走著的這條應該是道路的本體了。

    “對哦,音姐姐看不到。”余樂有些遺憾,抬手掐了個手印。

    腳底的青石路面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懸崖深淵,這是一座不知道具體高度的懸崖邊,底下陰沉沉的一片墨綠色。腳雖然有踏著地的實感,看到的卻空無一物,三人其實正在雲間漫步。

    “這是...什麼情況”余音問得有些氣虛,突然就騰雲駕霧了對岸迎接的正是追影崖的紫藤花樹。

    “我們大流韶谷好歹也是傳說中的存在,當然要弄些玄虛的東西出來。”羽落驕傲的說得煞有介事,“這林子的另一邊是無影宮的山門,懸崖對面才是流韶谷,外人想硬闖進來當然要先問問大爺我的意見,這可是大爺我靈光一閃想到的雙重陷阱。”

    余音一陣無力,把懸崖幻化成石子小路,除了知情人誰還進得去流韶谷,怪不得這麼多年來這只老狐狸一直形只影單,簡直自己作死的孤注生。

    心虛的看了一眼腳下,這高度根本不是恐不恐高的問題了,下面晦暗的顏色感覺像虛空中無數面目猙獰的怪物,隨時會撲上來一樣。余音不自覺的朝羽落身邊靠近,拽起了他的袖子,引得羽落一陣歡欣雀躍。

    隨時丟了個不知名的物什下去,腳下墨色的虛空中伸出一張大嘴,將東西吞下,而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如此的結果是,羽落心滿意足的將受到驚嚇的余音抱入懷中,心中得意不已,早這樣做就好了。

    “剛剛那是什麼”余音問得心有余悸。

    “可能是某種靈智未開的妖孽童子負責喂養他們,待會兒問問他去。”羽落的注意力完全沒有放在下面的峽谷中,隨手丟個東西完全是為了嚇唬懷中的人。

    其實流韶谷是以羽落為首的妖怪聚集地吧,怪不得沒人敢進去了,余音腹誹。

    走過幽谷便能看到成片的龍舌蘭花海,童子恭敬的站在紫藤花架下等著羽落回來。依然是一身老沉的中山裝加面無表情的冰塊臉,眼窩泛著明顯的青色一副疲憊的樣子。

    “師傅,歡迎回來。”童子站得筆直的行禮,看到余樂後臉上寫滿戒備,還有一絲莫名的畏懼,“姑娘您是哪位”

    “我是老狐狸的女兒。”余樂回答得理所當然。

    童子面露尷尬,師傅懷中的音姑娘雖然懷有身孕,但怎麼看也不像是師傅的種,眼前這個小姑娘雖然化作人形,身上的妖氣還是顯而易見的,而且那妖氣中竟然有師傅的師傅的味道,難不成是那只老不死的老狐狸化作小丫頭的樣子逗自己。

    “您別逗了。”童子只能弱弱的回答。

    “給她個茅草堆就可以了。”羽落事不關己的丟了一句話,將懷中的人放在地,牽著便往桔梗花海的方向走去。

    一片藍紫色的桔梗花海一望無際,幾架風車在田野中無風自動,一間小閣樓木屋搭建在水田之上,美式田園的景色映入眼簾。

    羽落的臉當即沉了下來,說好的拜佔庭風格古堡呢,怎麼偷工減料成了一棟小破房子,不知道下雨會不會漏水。怪不得童子听說自己到了谷中便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分明是做了虧心事心虛的。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看著眼前醉人的景色,余音一陣心曠神恰,一陣小跑靠近了木屋。

    木屋只有一層樓高,架在水上形成閣樓的形式,屋子旁邊還有一架人造的精致小水車。走上閣樓,屋前一方木桌幾張木凳,平台不算大還放著一台織布機。余音無力,童子在建房子的時候是不是看了牛郎織女還是田螺姑娘。

    屋子周邊用矮籬笆圍了起來,籬笆上爬著碧綠的爬藤生物,上面開著不知名的小花。一灘看似溫泉的水潭隱隱冒著熱氣,水從池底涌出,由池邊開的小口子流入花海之中,池子周圍種著大棵的杉樹,將溫泉圍在中間。屋後一大片空地上養著幾只小雞小鴨,還修有備用的類似豬圈羊圈的建築。

    “秋絲繞舍似陶家。”這樣一句詩句出現在余音的腦海中,雖然對佔拜庭古堡有所期待,不過現在的山水田園似乎更能滿足現代人對自然的向往,余音很快釋然,“泡溫泉的時候如果被人偷窺怎麼辦”

    還在追影崖上同余樂周旋的童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因為余音的一個笑容,避免了被羽落吊掛在追影崖下的懲罰。

    “抓起來掏心挖肺割舌頭挖眼楮堵鼻子,打一頓丟出去。”羽落對答如流。

    果然不該問他這種奇怪的問題,余音在心里為未來可能會出現的某只不明真相不小心路過的妖怪點了支蠟燭。

    “以後咱們就住這里了,我是女主人我說了算。”

    “好。”

    “首先我們得來個慶祝儀式。”余音眼楮微微眯起,肆無忌憚的打量著眼前的人。

    “怎麼慶祝”羽落背脊一陣發涼,這樣算計的眼神簡直可怕。

    “泡個溫泉好了,讓溫泉認個主。”余音信口胡諏得煞有介事。

    “溫泉怎麼認主”

    “泡了就知道了,趕緊脫衣服。”余音賊溜溜的盯著羽落看。

    “我們,一起”羽落咽了口口水,艱難的問到。

    “不,我是流韶谷的主人,現在認命你為溫泉的主人,所以你脫你泡。”

    羽落有種誤上賊船的感覺,溫泉認主是個什麼奇怪的梗,說白了不就是自家的小姑娘色心大發想看自己的身體嘛,可是這種面紅心跳的感覺又是怎麼回事。

    看著羽落皺著眉頭暗自苦惱,臉色漸漸紅成天邊的晚霞,余音暗笑不已。這老狐狸未免也太不通世事,難不成連在女人面前脫衣服的經驗都沒有看樣子確實是這樣,自己好像賺到了。

    “怎麼,才說的由我說了算,就反悔了”余音假裝生氣皺眉。

    “大爺我說話算數”羽落害羞了。

    索性豁出去了,將隨意搭扣在胸前的衣帶扯開,絳紅的紗衣緩緩滑下,露出里面白色的內里長袍。解開袍子脫下放在池邊,最里層一件薄薄的褻衣褻褲露了出來。白皙如脂的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嬌羞,羽落穿著衣服進了水里。

    “哪有人穿著衣服泡溫泉的”沒看到真材實料的余音表示不滿。

    溫泉上飄著薄薄的霧氣,羽落不情不願的在水中寬衣解帶,將濕漉漉的衣物放在岸邊。隔著霧氣雖然看得不太真切,卻也能看到羽落看似消瘦其實強健的身體,比例完美的身材在霧氣的籠罩下散發著神秘的誘惑感,水滴沿著結實的胸膛滑下充滿蠱惑的魅力。

    原本想趁機調戲羽落的某人覺得自己的血槽瞬間空了,鼻頭有腥甜的濕意。強迫自己回神,余音動作緩慢的朝羽落的衣服挪去。

    “感覺如何”將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收攏,余音忍不住蹲下來撥了撥水,溫暖濕潤的水沿著手掌流失。

    “大概,還不錯。”羽落回答得有些結巴,心里一片哀鴻遍野,女人你的眼神可以正直一點嘛,看的地方可以正常一點嘛。

    “你答應過我,不經過我的允許,不能擅自用妖法的哦”余音終究還是沒有克制住,伸手劃過羽落的胸膛,珠圓玉潤質感良好,活了千年的老妖怪的皮膚堪比一般孩童。

    “嗯...”一絲奇異的熱流涌上心頭,羽落被始料未及的踫觸刺激得打了個寒顫,腦子當場當機,伸手抓住了余音的手指。

    “喂,你想干嘛”余音條件反射的抽出手指站起身來。

    “不知道。”羽落也有些茫然,最近面對余音時老會有失控的沖動,一種陌生的叫做**的東西和理智抗衡著不相上下。

    “既然如此,請好好享受與溫泉的親密接觸哦。”余音忽略掉突然的尷尬,笑嘻嘻的抱著羽落的衣服離開。

    回到木屋中一陣心悸,沒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前世雖然是陳年老處,但羽落臉上的表情余音當然知道意味著什麼,而且再熟悉不過,在娛樂圈里混了那麼多年的人怎麼可能不懂那個意思。可火是自己點的,也不能怪那只連男女之事都是靠著看教育片學習的老狐狸,只能自己落荒而逃。

    抱著手中一堆衣物,余音惡作劇得逞的腦補著現在羽落的臉色,簡直大快人心。抱久了發現羽落的衣服上有種淡雅的味道,不是普通的香味,卻讓人難以忘懷。

    作者有話要說︰

    、第66章

    在流韶谷生活了一陣子,雖然這里花好水好山清水秀,還有一只老狐狸陪伴,童子和余樂修煉之余也會偶爾冒個泡打個醬油,可是慢節奏的生活方式還是讓余音不太習慣,谷中不知世間事,不知不覺養的小雞都能自己去地里覓食了。

    余音決定為生活找些樂子,比如,調戲某只光是看著自己就很滿足的老妖怪。

    “小落兒,快出來。”余音歡脫坐在桌邊叫著新給羽落想的昵稱。

    正在屋後忙碌的羽落一陣怨念,當初是誰說要養這麼一院子小動物來著,對,是童子。說是養來給余音解悶,余樂听後表示大力支持,還身體力行的抓了一堆烏龜野鴨天鵝來,眼看著捉來的那只老烏龜都快成精了,正抬頭汲取月光精華呢。

    今天又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幾只兔子,羽落正在忙著給兔子做窩,原本給余音解悶的東西,飼養任務交給了羽落,余音真的只是無聊的時候過來看看。

    听到屋內人的傳召,羽落放下手中的活計,以警告的眼神示意後院的動物安分守己的待著,確實如同余音說的那樣,這些家伙和自己很親近,沒有靈智也能明白自己要表達的意思。

    洗手進屋,余音熟稔的將羽落的外罩褂子扒下丟在門邊,金絲銀線浮世繪的絳紅袍子被殘忍的當做工作服穿,估計普天之下也沒幾個人能如此土豪。

    “我們來下棋吧。”余音笑眯眯的指著桌上擺好的跳棋,這是她今天委托童子做出來的新玩具,童子雖然生性冷清,做事真的沒話說,半天功夫就將各色琉璃珠寶打造的跳棋交到余音手中。

    “好。”羽落在桌邊坐下,知道余音又想出了奇怪的點子卻不拆穿,只是配合著裝不知道,畢竟要一個現代人過著現在這樣無欲無求養雞織布的生活適應起來不容易。

    “跳棋哦,你懂的吧。”余音也跟著在對面坐下,“如果你贏了,我便脫一件衣服,我贏了,你便脫一件衣服,如何”

    “玩幾局”羽落嘴角抽搐,這女人最近調戲自己上癮了是不是,天天變著法子亂來,心里一邊盤算著兩人分別穿了幾件。

    “玩到我想睡覺啊。”余音回答得理所當然。

    “好。”幸好不是五子棋,羽落只能這樣自我安慰。

    余音明顯是有備而來,落子速度極快,羽落還在想下一步的路線,余音的珠子已經走到了位置。或者換個說法,此時的音姑娘並不在意誰贏誰輸,反正結果都是一樣。

    完全不經過大腦的思考下棋,和在腦中飛快的想著前後關聯,誰輸誰贏可想而知,第一局羽落完美收官,余音還在一步一挪的苦苦掙扎。

    “哎呀呀,我輸了呢。”余音沒誠意的笑著,果斷脫下了罩衫,露出里面的褻衣。

    即使外面已經寒冬臘月冰雪封天,流韶谷內照樣四季如春連個打雷下雨都不曾有過,所以余音總是隨意的罩著一件衣服到處溜達。

    腹中胎兒已經五個多月,余音並沒有像其他孕婦一樣有妊娠反應,如果不是肚子隆起得像塞了只小枕頭,懷有身孕這事幾乎都快被她忘了。

    羽落有些尷尬,一時間眼楮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雖然兩人早已共枕而眠,但那幾乎都是黑燈瞎火什麼也看不清,完全沒有現在視覺上的沖擊。

    燭光有些昏黃,照在余音露出來的皮膚上綻放玫瑰色的光彩,和自己的身體不同,女人的身體似乎天生有一種誘惑的魅力,即使不施粉黛就這麼普普通通的看著,也會讓人禁不住想伸手去觸踫,繼而所求更多。

    “看夠了嘛”余音終于忍不住出聲,羽落居然就這麼盯著自己的肩頭發起了呆。

    “大爺我才沒有在看你”羽落艱難的將目光移開,心里琢摸著這局一定要輸。可是另一個想法卻在腦中升起,如果自己贏了呢,褻衣之下又會是怎樣的風景。

    “輪到了你。”余音再次出聲提醒,老狐狸要不要這麼純情,不過就露個肩膀也能讓他心猿意馬這麼久。

    “哦,好。”羽落強迫自己盯著棋盤,腦中卻不斷出現不該有的綺想。

    平心而論余音目前的身材還算保持得不錯,除了肚子隆起身型並沒有走樣,在流韶谷好吃好喝幾個月個子也長高不少,雖然不是大長腿也不算太矮,說是玲瓏有致也不為過。

    然而,現實總是那麼骨感,一邊彷徨著到底該贏還是該輸的羽落雖然舉棋不定,但較之余音的有心之舉還是弱了不少,第二局依然是羽落贏。

    “哦喲,我又輸了。”余音的遺憾並沒有听出多少誠意,“怎麼辦呢,只有一件衣服了。”

    將手繞到腦後作勢要解開褻衣的帶子,手還沒有摸到帶子便引來羽落的一陣驚慌失措。

    “等等停下”羽落整個人都撲在了桌上,也不管棋盤上的棋子跌落了一地,只是伸手將余音的手按住,“夜深了,再脫會著涼的。”

    “會嘛,你明明熱得都快熟了。”余音調笑道。

    羽落總算注意到現在兩人的姿勢有多麼曖昧,自己的手搭在余音的後頸上,嬌嫩的肌膚摩挲著指尖。臉與臉的距離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余音呼出的熱氣正好打在自己臉上,也不知是自己在發熱還是溫度突然升高了這麼多,羽落想退回去卻又不敢放手,生怕自己一松手對面的人就把褻衣也給脫了。

    “谷中天氣變熱了而已,明天大爺我去把童子捉來打一頓,準是他使的壞。”羽落左右而言它。

    “所以我可以脫啊,沒關系。”余音眉眼都染上曖昧的笑意。

    “不行不行不行”羽落突然發現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根本不夠。

    緩緩靠近近在咫尺的臉,余音壞心眼的用舌尖舔了舔羽落干澀的嘴唇,繼續靠近,在他耳垂上靈活的畫著圈,不時啃咬幾下,驚得羽落倒抽涼氣。

    抽出被羽落握住的手,余音雙手環過羽落耳後,雙眼微闔,在羽落張口結舌的目光中獻上了自己的唇。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小小調戲一下也能把他弄得一驚一乍,自家老狐狸簡直可愛到沒朋友。

    心中雖然警鈴大作,羽落還是配合的將人抱住,中間隔著的那個叫桌子的物品已經憑空移到了屋外,輕輕回應著對方的吻,羽落被柔情填滿。這樣的

    ...
正文 第32節
    調戲自己雖然不習慣,不討厭的同時還有絲絲驚喜,自己的小姑娘漸漸成熟成女人,學會蠱惑自己了。栗子網  www.lizi.tw

    木屋內的溫度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羽落腦中那根被稱為理智的弦即將崩斷,卻被突然的開門聲打斷。

    “師傅”童子急切的聲音出現在門口,下一秒門被猛的關上,“這次真的是緊急事件,說完我自己去追影崖掛著”

    扯過隨手丟在床上的衣服披在余音身上,羽落做了幾次深呼吸企圖調整自己,卻發現只要靠近懷中的人,一切就會變得不受控制。幾年前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成了浮雲一般的存在,完全冷靜不下來

    “什麼事”余音端坐在羽落懷中,安撫的牽起了羽落的手,隔著門問到。

    “無影宮來報,說無缺宮主受傷了。”童子畏畏縮縮的站在門外,忍不住腿肚子發軟,師傅居然沒出聲責罵自己,暴風雨前的寧靜是這個節奏嘛,畢竟自己打斷的是對師傅來說比家國大事還要重要的事啊。

    “是暗月莊的毒藥”余音回憶起花吟告訴自己的事情,暗月莊的毒藥會對人造成終身傷害。

    “來人沒有具體說明,只說戰事緊急,希望師傅能出山相助。”

    “去嘛”余音問羽落,雖然已經知道了無影宮與流韶谷的江湖傳說是假的,但也知道玉無缺是羽落看著長大的,余音並不想羽落為了自己將隸屬言慕楓麾下的玉無缺拒之門外。

    “與我何干”羽落的回答有些淡漠,看過了太多的生離死別,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數,當初羽落算到玉無缺若執意與雲墨交好,命中必定有此一遭,玉無缺卻一意孤行。

    “可是無影宮...”余音也想不出有什麼理由必須要羽落出山,根據前世看修真小說的經驗,即使是羽落這樣的大妖怪也會有一種叫天劫的東西出現,如果加入戰爭造下殺孽,只怕天劫到來之時難以抵抗就此灰飛煙滅。雖然不知道具體是怎樣,大概是這樣吧。

    “發信告訴玉無缺,死的時候記得回無影宮來。”羽落道。

    “是。”其實童子對無影宮的事並不在意,只是一起長大的小梨花目前跟著玉無缺,所以才會如此火急火燎的跑來匯報。領命退下,童子心有余悸的想著師傅居然沒有責怪自己,音姑娘真有本事讓師傅轉了性子。

    “自己掛到追影崖上去,記得回來澆花。”身後傳來羽落任性的聲音,童子腳下一滑一個踉蹌差點摔了個狗啃泥,師傅還是只對音姑娘心軟的師傅,果然是本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67章

    接下來幾天余音一直有些心神不寧,雖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變成什麼樣子,也不知道玉無缺到底是個舞藝多麼非凡之人,但連被傳得神乎其神的玉無缺都能受傷,還傷到一定要羽落出面才能解決,只怕現在的世道用生靈涂炭來形容也不為過,果然無論是書里還是現實中,魔教都是當誅滅的存在。

    可是楚天一卻是魔教聖子,他對余音來說是那個陌生又熟悉的邵歌,穿越前他知道自己即將要面臨的事情嘛,或者說,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嘛。如果知道的話,真的是對余音的愛,讓他不惜成為過街老鼠也要到這個不知名的時空來再續前緣

    這樣想著的余音不禁心煩意亂,造化弄人,現在看起來,被辜負的反而成了邵歌。可是感情的事情,又能經得起多少等待呢,而且還是最低級的毫無希望不給原因的辜負之後的等待。但願楚天一能活下來,找到對的人。

    摸了摸隆起的肚子,這孩子的存在真是微妙,似乎關聯著這個時空中原來的楚天一和余音,現在卻成了余音至親卻害怕的存在,好像是這個身體背叛的證據,卻又不屬于自己的記憶。嚴格來說,這是楚天一的孩子。栗子小說    m.lizi.tw

    “在想什麼”羽落抱著一只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愛斯基摩幼犬,通體雪白的樣子倒是像自己的原型,一只白狐。

    “哪里的小狗”余音放棄被打斷的思緒,注意力很快被幼犬吸引,似乎在不久前沐清歌帶自己去的那個地方也有一只差不多的小狗,只是時過境遷,沐清歌與言慕楓分庭對立,也不知道那個影帝現在怎麼樣了。

    “余樂抓來的。”想起余樂將小狗交給自己時候的神情羽落有些無奈,那眼神仿佛自己會將狗烤來吃一樣,三令五申的要求一定要交給余音。

    小狗看到余音,四只小爪子不停的掙扎想脫離羽落的控制,好不容易落地便對著余音搖尾巴,濕漉漉的小圓眼可憐至極。

    “樂兒最近怎麼樣了”似乎很久沒見過余樂了,余音彎下腰剛想抱起小狗,卻被羽落搶了回去。

    “只能看不能摸,孕婦沒資格踫狗。”羽落強硬的將小狗隔離在一米開外,“她纏著童子滿山跑,據說童子離瘋不遠了。”

    “童子還掛在追影崖上”余音無奈的扁嘴,腦補著余樂粘著童子的樣子又覺得好笑。

    “掛了半宿被余樂踹下去了,差點被下面的妖怪吃掉,現在可能正在修復受傷的心靈。”羽落企圖抓著小狗去洗澡,卻被沾到水的小狗抖毛甩水濺了一臉。

    “童子的原型是什麼”余音忍不住笑出聲,好奇的問。

    “雪女。”羽落頭也不抬的繼續和小狗奮斗,明知被余音轉移了話題也不想深究,只要不在余音臉上看到悲傷的神色,羽落並不介意扮演智商下線的角色。

    “雪女”余音驚訝,一定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對,傳說中雪女不是淡藍色頭發肌膚似雪有著驚艷美貌的女性妖怪嘛,童子怎麼看都是個雄性好不好

    “大概,雪女也有生錯性別的時候”對于童子的真身羽落也有過疑惑,但童子真的是如假包換的雄性妖怪,也正是因為性別才被同類排擠出了雪女的隊伍。

    “那他也是蠻慘的。”余音沒良心的笑了,“你是什麼狐狸,黑狐火狐還是沙狐”

    “大爺我當然是高貴的青丘九尾仙狐。”羽落驕傲道。

    “那是什麼顏色”

    “你想看什麼顏色”

    “透明的”余音故意刁難道。

    “童子大概可以做到。”羽落忍住想掀桌的沖動,大爺我也是僅次于天狐的存在,回去青丘國不當老大也能當個二當家好不好。想到青丘國,羽落不禁黯然,按照余樂的說法,作為青丘國最後一代皇族的老狐狸都死了,哪里還有什麼青丘國。

    “你的家在流韶谷。”余音敏感的察覺到羽落情緒的變化,卻不知如何安慰,青丘狐族的傳說在現代也是有的,如果羽落真的是九尾仙狐,那便是青丘山中僅次于遠古妖帝東皇太一的存在,然而他卻隱居在流韶谷中多年,只怕青丘山上的狐族早已沒落得所剩無幾了吧。

    “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羽落紅著臉告白。

    “廢話,難不成你還想自立成家,姑奶奶打斷你的狗腿。”余音有些嬌羞,只能靠提高音量掩飾,“梨花呢,梨花的原型是什麼她之前告訴我可以凝氣成針。”

    “大概是塊石頭吧,那麼死心眼的家伙除了石頭還能是什麼。”

    “大概”

    “老狐狸撿回來的,據說是不周山的石頭,問題大爺我沒去過不周山,不知道那里的石頭和我們流韶谷的有什麼不同啊。人類不是有盤古開天地的說法嘛,她可能就是吸收了那顆蛋里的元氣變的。”羽落開始瞎掰。

    “其實她只是普通的人類吧。”余音白了羽落一眼,老妖怪你根本不會說謊好不好,哪有人一邊編故事一邊到處亂瞟的。栗子網  www.lizi.tw

    “好吧,你變聰明了”羽落略帶尷尬的摸了摸鼻尖。

    “姑奶奶一直很聰明”余音表示不開心,雖然最近真的有孕傻的趨勢,但是對付你這只缺心眼的老妖怪還是綽綽有余的好嘛。雖然羽落一筆帶過了梨花的身世,可是余音隱隱覺得梨花能在流韶谷長大,一定有特殊的原因。

    “梨花救過老狐狸的命,不過是前幾世的事情。”羽落發現自己面對余音不但是縱容,而是還能輕易說出藏在心底的事情,這就是書上說的絕對的信任。羽落在心中嘆氣,逍遙自在了這麼多年,想不到卻載在了一個小姑娘的手上,只是她能活多久呢。

    “你師傅也有瀕死的時候”羽落口中的老狐狸便是余樂所說的爺爺,雖然余音不知道余樂的本事到底有多大,但看她破解羽落障眼法的手段只是輕輕一個手訣,可想而知老狐狸的本事高過羽落不止一星半點。

    “那個時候青丘國沒落不久,族人四處逃亡,老狐狸被奸人所害,幸得梨花相救。”羽落言簡意賅的描述了一段悲慘的歷史,那段他不想回憶的過去,故作輕松的聳肩,“如若青丘國還在,老狐狸便是國君,而本大爺則是下任國主。”

    “所以老狐狸許諾了梨花什麼難不成是以身相許”刻意忽略羽落語氣中的悲傷,余音走進給了他一個擁抱,用歡脫的語調問到。

    “他想啊,可惜老狐狸沒有本大爺半分的英俊瀟灑,人家姑娘如何看得上他。”羽落反手握住身邊的人,十指相扣間傳來溫熱的踏實之感,“據說是一個心願,累得本大爺世世都要盯著那丫頭轉世,還要找各種莫名其妙的理由許她一個諾言,只可惜那姑娘心思太死,總是不知道用上。”

    “這世你用的什麼理由”原來真的有轉世輪回一說,余音突然感覺到心安,如果自己壽終正寢,這老妖怪會不會找到下輩子的自己呢。

    “在她面前摔了一跤,磕破了腦袋。”羽落抿了抿嘴,艱難的說出了丟人的過往。

    “我沒笑,真的”余音覺得自己強忍的笑意已經從嘴角抽搐轉變為臉部抽筋。

    “大爺我也很累好嘛,她趕緊用掉這個心願老子管她死活,現在老狐狸撒手人寰了我壓力很大啊。”羽落無奈,本來就不是什麼想象力豐富會演戲的主,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偉大了好嘛。

    “老狐狸會不會進輪回轉世”

    “不會。”羽落堅定搖頭,“他既然把畢生修為都傳給了余樂,肯定是面臨魂飛魄散才會出此下策,你听說過妖怪老死的”

    “你不想查明他的死因”余音有些擔心的問,如果這個世間真的存在連老狐狸都對付不了的人,羽落也很危險。

    “不想,他活得長到自己都不記得多長了,死未免不是一種解脫。”羽落淡然道。

    “我說,如果我死了,你怎麼辦”余音從羽落的語氣里听出端倪,怪不得羽落對人間生死看得如此淡定,就連玉無缺有事他也可以見死不救。

    “你想死也要問問大爺我同不同意。”羽落不自覺的抓緊了相握的手。

    “人有生老病死嘛。”余音無賴聳肩。想到死的字眼卻不免覺得恐懼,那到底是怎樣的感覺,誰也不知道,可是自己一點都不希望有那天的來臨,這是所有人類共同的心願。

    羽落不再接話,卻在心里琢磨著老狐狸將余樂送到自己跟前的用意。依米花是傳說中也極其罕見的花,只有短短兩天花期,不知老狐狸是如何讓余樂活了這麼久繼而修煉成妖的。如果讓余音吸收了依米花妖的真元,與自己長相廝守自然不在話下。只是,如果真的這麼做,余音一定不會同意。

    “師傅。”童子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身邊粘著跟屁蟲一樣的余樂,“無影宮有信傳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68章

    “又是什麼事。”羽落不耐煩的皺著眉頭,難道童子不知道師傅我正在思考關于如何把你家小主人造出來的人生哲理問題嘛。

    “沒說,只說師傅看了這個就會明白。”童子被羽落瞪得打了個寒顫,身在四季如春的流韶谷居然還覺得背脊發涼。

    小心翼翼的掏出懷中一個布包,上好的蜀錦繡花制成的布,里面一個物什包得嚴嚴實實。一層層剝開布包,一片潔白無瑕的類似絨毛的東西露了出來,即使沒有陽光的直接照射也能自行散發奪目的光。

    “這是什麼”余音好奇的將布包中的東西拿了起來,輕薄柔軟的絨毛對著天光可以看到七彩的光,仔細看又像是沒有色彩的樣子,絨毛上還有陣陣香氣,很像余音在羽落身上聞到的味道。

    看到布包中的東西羽落的臉瞬間黑成了夜空,無奈的嘆了口氣,將絨毛收了起來,“這是我給梨花的信物。”

    “難不成這是你的毛”余音感覺三觀盡毀,剛剛自己居然拿著羽落的絨毛在手上把玩,不知道會不會得狂犬病啊。

    “還說她不是石頭,為了玉無缺她把幾輩子沒用的東西都拿出來了。”羽落的語氣里滿是嘆息,梨花那個年紀真的懂什麼是愛情嘛,為了一個和自己完全沒有可能的人做到這個份上,她明明可以要求自己賜予她法力之類更過分的理由啊。

    “走吧。”余音當機立斷,如果不是玉無缺遇到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梨花也不會出此下策吧,那個孩子外柔內剛的樣子。而且,自己曾經答應過會保護她的。

    “要去嘛”羽落對余音的果斷有些驚訝,實際上自己一直認為她不想見到言慕楓,更不想去和稀泥。

    “廢話,羽落大爺是說話不算話的人嘛”余音回答得理所當然,雖然對未知的未來有些彷徨,不過有這只老狐狸在應該沒問題吧。外面的世界到底發展成了什麼樣子,余音表示內心有一絲小小的期待。

    跟著老狐狸出行最大的好處是即使梨花不在也不用特別準備行李,他的須彌芥子空間連現代的小提琴都能撈到,何況是日常的吃穿用度。

    從流韶谷出來的路上看起來還是一片太平的景象,百姓沿著田埂行走聊天,在田間勞作,對邊境的戰事知道的並不多,偶爾有人問起,大多數人的反應都是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問的人,習慣了安逸生活的人們並不相信有戰爭這樣一個東西的存在。

    一路向南走走停停的大半個月,余音對于羽落這樣耽誤時間的做法很不贊同,然而羽落大爺不以為然,表示自己肯出谷去幫他們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嫌棄爺來的慢,那爺就回去好了。

    漸漸靠近南面邊境地區,總算有了戰爭的實感,大批的流民被圈養在陣地後方,這也是為何國內百姓對戰爭一無所知的原因,流亡失所的民眾被限制在陣地後方的生活區內生活,統一發放食物補給,不得逃回中原去,以免擾亂社會安定。

    不得不說這樣的做法雖然有些殘酷,卻很好的控制了局勢,也安置了流民。邊境打得如何風生水起一塌糊涂,其他民眾依然安穩的生活著,沒有受到戰爭的影響。或者說,言慕楓對于自己的隊伍有強烈的信心,將沐清歌打敗只是時間問題。

    一路靠近戰區,余音乘坐的華貴馬車與黃天黑土顯得格格不入,引來不少流民的側目,只想著是某個不問世事的世家公子來戰場撈功績。

    生活區的邊緣與戰區接壤,大隊侍衛集結在此,防止不安定因素由內部升起,只開了幾個口子架了臨時的關卡,流民排隊從那邊過來,而想從居民區過去則要走另外一條由全副武裝士兵把守的通道,據說是為了威懾叛逃去敵方的無知之徒。

    童子駕著馬車停在了關卡前,此次出行流韶谷可謂全體出動,雖然全體人員加上余音和余樂也只有四個人。童子負責駕車,余樂也坐在駕車的位置不時吆喝幾聲,羽落大爺則沒臉沒皮的賴在車里,余音自然也是窩在車里拉琴發呆不時調戲下羽落找樂子。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余音總算知道原主為什麼要寫小說了,根本就不是排遣寂寞那麼高尚的理由,完全是因為無聊閑著沒事做打發時間。然而余音是不會做寫書那麼虐身虐心的事情,據說原主日產量每天一章故事三千字,在現在的音姑娘看來比交房貸痛苦,感覺是今天的內容才寫出來,睡一覺明天的三千又來了。

    馬車停在關卡前等守衛的士兵上來盤問,卻傳來一陣爭執聲。撩開簾子看到余樂插著腰站在車頭,滿臉怒氣的瞪著下方嚴陣以待的士兵們,士兵也抽出了佩刀將馬車團團圍住,一言不合就要打起來。

    “何事”余音出聲問到,她倒不覺得余樂吃虧,只怕車外那些無辜的士兵受到殃及,畢竟人家只是盡忠職守而已,算不得什麼大錯。

    “他們要上車檢查,這車是他們有資格上的嘛”余樂不滿的嚷嚷道。

    “上面的要求,例行檢查,望姑娘見諒。”為首的士兵還算理智,抱拳施禮說到。能當上頭目的都算有眼力的人,眼看著這架馬車無論從外形還是駕車的人來看都是壕氣側漏,車上之人必定不凡,不敢輕易開罪。

    “他們求大爺來的時候怎麼沒說要檢查”羽落表示不開心了,尤其一想到進入戰區之後的麻煩就更加不爽,語氣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求公子告之大名,我等好去通報,由上級前來迎接。”為首的士兵道。

    “流韶谷羽落。”

    簡單五個字讓圍住馬車的士兵們倒抽了一口涼氣,上頭三令五申必須好好招待的羽落大人居然被自己圍住了,還搞得一副劍拔弩張的氣氛。

    “大人稍等,我等前去報告上面。”為首的士兵給了旁邊人一個顏色,那人一溜煙的跑了進去。

    在場的多為守衛邊關的將領,對京城四風之歌的活動並不知情,不知道羽落也不算意外。只是近些日子上頭每天都會派人來詢問羽落大人是否通關,上頭如此重視的人物,想必是個大人物。今日又見其車架華貴,連駕車的侍童亦長得粉雕玉琢,心中不禁一陣忐忑。

    不多時報信之人便跑了出來,後面跟著幾個著戎裝的人。

    “姑娘姑娘姑娘”依然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梨花個子不高幾乎被埋沒在人後,雀躍的聲音卻率先傳了過來。

    “梨花”余音有些動容,從馬車中鑽了出來,羽落體貼的將人帶著平穩落地,順手還加了條不知什麼毛制成的坎肩披上。

    “姑娘”罩在厚重襖子里的梨花想撲進余音懷中,卻被羽落一手攔住。定眼看去發現余音雖然穿得厚實,肚子的形狀卻是很難蓋住,“這里面是個娃娃”

    “大概...”余音無力,幻想中久別重逢抱頭痛哭的場景,居然被這個礙事的肚子搶了主角。

    “好厲害啊,有六個月了嘛”梨花小心翼翼的看著,想伸手摸一把又被羽落和善的眼神瞪了回去。

    “不談正事”余音尷尬的問到,旁邊士兵們的眼神簡直灼熱好嘛,傳說中的音姑娘居然懷有身孕,各位不要痛心疾首了行不行,大姐姐也不知道孩子是哪里來的啊。

    總算想起主次的梨花縮回了同行人的身後。

    “進去吧。”穿著戎裝的雲墨英姿颯爽,淡然的臉上卻寫著肅殺之氣,還有一些解不開的憂愁之感。

    不再多說,雲墨只是默默的領頭走在前面帶路,兩邊圍觀的士兵自然

    ...
正文 第33節
    排成縱列讓開位置,余音和羽落重新回到車上,童子和余樂也回到車上架著車緩緩前行。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玉無缺死了”余音試探著問羽落,腦海中閃過那雙圓潤的杏眼,雖然自己對他的印象只是追影崖上驚鴻一瞥,卻驚艷得難以忘懷。他長得與玉無痕一模一樣,那病弱中混合著堅韌的氣質卻是不容復刻的。

    “沒有,他想死很難。”羽落說得雲淡風輕,眉頭卻不自覺的皺了起來。自己的命數參入其中,便不再能準確的預知到未來,但隱隱能感知一二,似乎有什麼不妥之處,一時半會兒又很難說的清楚。

    “他到底怎麼了”

    “大概是中了某種沒見過的毒,沒死,也沒好好活。”

    果然和自己預想的一樣,邪教秘制的讓玉無缺不小心中了招,即使解了毒,依然不能完全復原,只是不知道玉無缺中的到底是怎樣的東西,讓羽落也覺得棘手。余音這樣想著,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喂我說,你和大爺我在一起為何要想著別的男人”羽落不滿道。

    橫了身邊的人,余音一陣無語,這家伙的世界除了自己和自己重視的東西,難道就沒有別的例如憐憫之心嘛翩翩貴公子玉無缺啊,放到現代可是男神一般的存在,死了殘了那可都是聞者流淚見者傷心的事情。不過,這老狐狸的佔有欲讓自己一陣心情愉悅是怎麼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第69章

    縱橫交錯的軍帳有序的排列在側,不少穿著鎧甲的兵士席地而坐擦拭著手中利刃,也有望著天空發呆不知在想些什麼的。令人驚訝的是,這些士兵並沒有因為戰爭的始料未及而顯得手足無措,一個個訓練有素不慌不忙的樣子。

    中心最大的帳篷是議事專用,旁邊一間稍微小一號的是雲墨的休息場所,此時玉無缺正坐在里面。

    余音一行人走進帳篷時,玉無缺正透過窗戶望著外面發呆,被突如其來的冷冽寒風吹得打了個寒顫,回過神來。

    帳篷里點著幾只暖爐,溫度不算低,羽落幫余音把披在外面的襖子脫了下來,找了張躺椅墊上坐墊讓其坐著。

    “師傅您快看看宮主。”梨花性急的說著。

    “你的願望是什麼,說吧。”安頓好余音,羽落只是抬眼瞟看了看玉無缺,並沒有要上前的意思。

    “治好宮主。”梨花說得斬釘截鐵。

    “就只是這樣,治好他你應該知道,大爺我有能力讓他忘記那個誰誰誰,甚至叫他愛上你。”

    驚訝的望向梨花的方向,玉無缺完全不知道梨花是怎麼請動羽落的,更不明白羽落這番話的具體所指,難道梨花喜歡自己怎麼可能,梨花那可是妹妹一樣的存在。

    “這樣就夠了,治好他。”梨花極力保持語氣平穩,讓玉無缺愛上自己拿手做夢都不敢想象的事情,就算羽落真的有能力這樣做,但那種愛不是出自玉無缺的本心,不如成全了他和雲墨。淬了毒的劍刺過來的時候自己剛好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刺向雲墨不可逆轉的一劍,距離近到根本不可能格擋開,玉無缺的受傷就是用身體擋住了那劍。

    見梨花態度如此堅決,羽落也不再多說,只是深深的凝視了她一眼,走近玉無缺。隔著袖子把了脈,脈象平和穩定,玉無缺的臉色也紅潤無異常,就此很難斷定到底是哪里的問題。

    “你什麼情況”羽落收回手,拉了張椅子坐回余音身邊,順手將她的小腿搭在自己膝蓋上,熟稔的揉捏了起來,據說這樣可以減緩孕婦腿抽筋頻率和酸脹程度,對減緩水腫也有不錯的效果。

    雲墨匆匆趕來踏入帳篷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羽落毫無形象的在幫余音捏腿,簡直不復以前那個蠻橫的家伙。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最開始只是身子發虛,大家都以為是余毒未清,可過了一陣子便站不起來了,只能終日坐著,現在話也說不出口,連視覺和听覺都在慢慢消退。”梨花代替玉無缺回答道。

    “這麼慘”羽落問得沒心沒肺,看玉無缺四肢健全也不見萎縮的樣子,完全不覺得他有問題啊。

    “最後會不會變成聾子瞎子啞巴,只能臥床度日”余音說完這句話就想狠狠抽自己幾個嘴巴,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成心逼死玉無缺嘛,那麼好看的一個人,現在居然成了這個樣子。

    “差不多,跟本大爺在一起久了智商見長啊。”羽落麻利的換了一條腿捏著。

    “治病去別廢話”余音白了旁邊的人一眼。

    “治不好,毒素已經入了心肺,跟他的人融為一體了,怎麼弄”

    “求谷主施以援手。”雲墨立刻反應,就要跪拜下來。

    玉無缺慌忙想拉住雲墨,缺被行動不便幾近癱瘓的下半身連累,差點摔在了地上,幸好被梨花眼疾手快的扶住才不至出丑人前。頹敗的錘了錘腿,玉無缺懊惱的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要賣關子,把話說完。”余音表示看不下去催促道,她才不信這只修煉千年的狐狸精有辦不到的事情。眼睜睜看著一個美少年落得如此境地,余音不禁有些感慨,如果早知如此,雲墨還會拉著玉無缺上戰場嘛,還是直接就同他歸隱山林做一對神仙眷侶罪魁禍首便是戰爭,說白了,就是皇家的爭斗牽扯到旁人,最可怕是人心中的欲念。權勢富貴,真的比與相愛的人廝守更重要,也高過骨肉親情血濃于水

    “早知如此,我便不耗費氣力為你偷天換日連累諸多無辜之人,現在你雖性命無憂,結果反倒不如死了干脆。”羽落碎碎念的抱怨著,“方法不但有,而且還有兩個。”

    “師傅請說”

    “第一,直接將他的血放干,毒素也就跟著排了出去,不過他也得死一回。再來個人過點陽壽給他,我便能為他招魂續命。”羽落漫不經心道,“這方法雖然凶殘,結果倒也干淨。至于第二種方法...”

    “第二種方法求他沒用,快來抱著本姑娘的大腿哭泣跪求”一直沒有說話機會的余樂來了勁,總算找到缺口插入,“你們知道依米花吧,那可是傳說中包治百病的聖潔之物,本姑娘說的是活著的依米花,不是你們那些涼颼颼攙了水的花露。”

    “難不成你想給他咬一口”羽落無奈,這小矮子什麼時候開始自稱本姑娘的,簡直甦了本大爺一臉血好嘛。

    “把本姑娘伺候高興了,本姑娘也許會施舍片花瓣給他。”余樂傲嬌的神情與羽落如出一轍。

    “你瘋了是不是,還是你得了大神通把花瓣長全了”羽落訓斥道。

    之所以羽落會生氣,並不是因為他小氣,依米花一輩子只能開花一次,每朵花只有四瓣花瓣,修煉到極致也只能長出四瓣花瓣。即使余樂吸收了老狐狸全部的修為也不見得能生出四瓣來,何況現在她這半吊子的樣子,有一瓣花瓣加顆嫩芽就算天大的奇遇了。

    梨花與雲墨面面相覷,他們當然希望余樂能出手相助,這是最安全的方法。而且依米花的無窮妙用在坊間傳得神乎其神,玉無缺若得了一片花瓣,不說其他,益壽延年那是最基本的。何況如果是用羽落說的第一種方法,便要連累一個無辜的人,除了真心愛著他的人,又有誰願意這麼做呢。可是看著羽落這樣嚴厲呵斥余樂的樣子,似乎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在里面。

    “一瓣完整的花瓣和一小片花苞。”余樂有些心虛,“大不了我把那小花苞給他就是了,雖然功效不如整片的花瓣,把他身體的毒素弄出來肯定沒問題。栗子小說    m.lizi.tw”

    “他與你非親非故,你自己想吧。”羽落橫了余樂一眼不願多說,她突然熱血沸騰個什麼勁,萬一變回本體摘下花瓣的時候出了意外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算了算了,她也這麼大了就由得她吧,自己才沒有擔心她呢。

    將襖子重新為余音披上,羽落攬著余音的肩膀出了帳篷。眾人見羽落滿臉煩躁的樣子也不敢多問,只能由得他出了門,問羽落不如從余音處入手,這是眾人心照不宣的事實。

    “我听樂兒說過,她總共只有四瓣花瓣,是不是用掉就不會再長出來了”余音問到。

    “你也听到她說的了,她才長了一片多一點,而且摘花瓣的時候她得變回本體,萬一有人起了歹心怎麼辦,或者說,以後出了意外,她連自救都不行。”羽落難得耐心的解釋,“依米花這東西罕見卻也霸道,只能靠自己吸收養分,也就是說,日後她若受了傷,也只能靠自己療傷,旁人是救她不得的。”

    “這樣做確實是草率了,晚點我去跟她說說。”余音點頭,想不到平時羽落對余樂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關鍵時刻還是很為她著想的,“說起來,你似乎有點關心她啊”

    “大爺我關心她我是怕她出了事你會難過。”羽落的眼楮不自然的瞥向了別處,“而且本大爺就要當爹了,哪有那麼多時間分精力給她。”

    “不承認就算了。”余音輕笑,摸了摸隆起的肚子,雖然這也是自己得來的便宜孩子,隨著他日漸長大,卻越來越有了真實感,尤其是最近越來越頻繁的胎動,看得羽落都嘖嘖稱奇,“對了,你說放血那個方法又是怎麼回事”

    “就是字面意思唄,這暗月莊的毒著實可惡,沾了血就脫不了身,直接便入了骨髓,不把血放干卻是沒有別的方法可解。誰叫我是個大好人看不得人家陰陽相隔,只好自損修為救他。”

    “真的有過繼陽壽這麼一說不如你借點給他”余音異想天開道,反正羽落的生命無窮無盡,給別人一點也不虧。

    “我是仙他是人,人仙殊途,只怕他那身板子受不住。”羽落無奈,心中想的卻是,如果你這人類的身板子能承受本大爺的東西,大爺我好歹也是看了那麼多教育片的人,雖然沒經驗,男女之事還是略知一二的,能被你戲耍了那麼多回卻讓你好整以暇的全身而退

    “這樣啊,那以後我死了也是死了,你一個人要好好的。”余音突然想到這樣煞風景的事情。

    “大爺我可是有逆天大神通之人,只需要一個時機,如若做不到,那我陪著你去便是了。”羽落安撫的握緊了十指相扣的手。

    作者有話要說︰

    、第70章

    在羽落的強烈反對下,雲墨無奈只能選擇了第一種救助方式,可時間和地點又變成了爭議不休的話題。羽落認為越快越好,畢竟了結這攤子事才好帶余音回到谷中去,趕在言慕楓到來之前,那家伙听說余音來了前線用腳趾頭想他也會追過來摻一腿。雲墨則考慮得更多,敵方肯定知道玉無缺受傷的事,放血這種方式太過驚人也太過嚇人自己肯定要守在一旁,難保對方不會渾水摸魚故意制造些亂子出來。

    不想讓己方勢力受損,更不能讓玉無缺受到半點損傷,這是雲墨躊躇的重點所在。至于過繼陽壽的事情,自然是要用自己的,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也不失為一種浪漫。雖然梨花也提出過可以用她的壽命,畢竟她年歲尚輕,為了玉無缺少個活十幾二十年也不成不是什麼大問題,但被雲墨果斷拒絕了,想來玉無缺也是會拒絕的,畢竟是他們倆的事,即使梨花心中有玉無缺,也不能因為一廂情願的感情而坑害了她。

    雖然是冬天,邊境的天氣經常大雪封山冰雪連綿,打得也算是內戰,雙方都不想因為惡劣的天氣做出不必要的耗費,戰事也不算太吃緊。前世在國外長大的余音習慣了冬天滑雪堆雪人,裹著厚厚的襖子就在營地里和余樂玩鬧起來,雖然和周圍的氣氛有些格格不入,但她也不在意,已經打定主意戰爭與自己無關,這次前來只是為了解決玉無缺的事情,其他的一律不管。

    羽落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好幾次都想直接拎起余樂將她丟到敵方營地里去,打雪仗就好好打唄,有事沒事對著余音腳下肚子砸是幾個意思,難道她不知道那樣很可能會讓余音摔倒嘛,讓孕婦摔跤的結果剁了余樂也賠不起。哦不對,其實剁了余樂也不錯,泡成花茶給余音喝下去,自己就不用每天對著余音忍得那麼辛苦了,千年老狐狸也有自己的苦惱。

    儀式選定在一個連續降雪幾天的午後,陰霾的天空被風雪環繞,五米距離人畜難辨半米開外男女不分,視野極其艱難的條件下雖不擔心敵方來襲,卻也不得不加強戒備。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主帳旁邊稍小的帳篷上,里面正在進行著一場關乎生死的詭異儀式。

    只有余樂依然沒心沒肺的在風雪中起舞玩鬧,她只關心余音和羽落,最多加上個梨花和童子,其他人是死是活與自己無關,死了也就那麼回事,連惋惜一下都懶得給。比起帳篷里的人,外面的雪花飛舞更適合她,畢竟依米花是戈壁大漠上生長的生靈,常年的黃沙漫天,連降雨都很少有,何況現在漫天紛飛的白色花瓣。

    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將玉無缺的血液放干,等余音和羽落進入帳篷時玉無缺已經闔著眼安靜的躺在臥榻上,臉無表情清冷的樣子和慘白沒有血色的臉倒是相得益彰,竟有種淒涼的美感。

    雲墨和梨花大氣都不敢出,閉氣凝神的望著床上的人,只怕這一刻就成了永別。所以當羽落安頓余音時,兩人也難得的沒有起身迎接,雖然知道羽落有大神通,可這還魂之事只在鬼怪小說中看過,簡直聞所未聞。

    “你準備拿出多少年給他”羽落一副閑適安定的樣子坐在桌邊喝茶,“我有沒有告訴過你,過繼的陽壽要折抵掉一半不要問為什麼,大爺我也不知道。”

    “三十年。”雲墨說得不假思索,早先就想好了,就算現在知道只能當十五年用也給不了更多了,畢竟雲墨自己也快三十了。

    “那你可能死得比他早。”羽落依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連眼皮都沒有抬。

    “早死晚死又如何,他若醒不來我甘願這一刻就與他一同赴死。”雲墨說得坦誠。

    “喂,沒有別的劃算一點的方法這樣會不會太凶殘了。”余音忍不住開口道,雖然自己和雲墨玉無缺都不熟,但怎樣也算同吃同住過一陣子,還是有點情誼在的。

    “我特意撇了片樂兒的葉子下來給玉無缺護住一縷殘魂讓他回來時不至于成弱智,還要自損功力讓雲墨去掉三十年陽壽不變成糟老頭的樣子,犧牲如此之大你都沒給我獎勵,還想提更多要求”羽落忍不住抱怨,尤其是余樂的葉子,那可是比花瓣還珍惜的東西,雖然用處不太大,但是有沒有下一片都是個問號。

    “獎勵”余音皺眉,看樣子這家伙是被自己折騰得不夠啊。換上璀璨的笑容,拉著羽落的前襟到自己跟前,微闔著雙眼主動將唇送了出去,挑釁的將舌頭送入羽落的口腔與他的舌頭交纏,輕輕吮吸了幾下,再好整以暇的退了出來,張眼就看到老狐狸的臉紅成天邊一道霞光。

    “這個是天理循環,老子搞不定”羽落提高音量掩飾自己的嬌羞。

    “師傅,您可以開始了。”任是梨花想保持嚴肅的心態,嘴角依然有些抽搐,幾個月不見音姑娘怎麼如此放得開,反倒是師傅被戲弄得臊得不行,世界這是要陰陽顛倒了嘛。

    “梨花出去。”羽落收回心神,對梨花下達指令。

    “師傅,梨花想留下。”梨花難得忤逆。

    羽落垂下眼眸不再說話,他並沒有故意為難梨花,只是招魂之事,人多生氣便旺,對應的成功率也低。至于為什麼不叫余音也出去,開玩笑,爺的女人不跟爺在一起,交給誰都不放心。

    雲墨將梨花送出帳篷,梨花對玉無缺的心思旁人都看得明白,估計只有玉無缺自己還在自顧自的認為那是妹妹對兄長的感情。但雲墨不會做這樣的好人故意點破,愛一個人都是自私的,他相信玉無缺回應不了梨花的感情,就不讓給玉無缺增加負擔了。

    “累了就眯一會兒。”羽落柔聲道,簡直不像本人,而後又吩咐雲墨,“脫衣服。”

    余音點頭,眼楮反而睜得更大,這可是見所未見的招魂啊,誰錯過誰才是白痴。不時偷瞟幾眼正在听話的寬衣解帶的雲墨,那馬甲線簡直不能更養眼,什麼時候看都能帥出一臉血啊。

    羽落收回目光,從懷中掏出一面青銅質地的鏡子,便是之前他給余音看過畫面的背面雕了兩只被余音稱作是小雞的鳳凰的那面。用一把雕著詭異圖騰瓖嵌寶石的匕首在雲墨胸口劃了一道,明明是狠絕的一道口子卻不見血液流出,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只是匕首上多了一道鮮紅的印記。

    長袍無風自動,羽落銀白色的頭發也跟著飄蕩在腦後,身後突然出現一張星盤圖,手中的鏡子自行漂浮在空中,一團模糊的白色霧狀投影出現在鏡子上方。念念有詞了一陣子,匕首上的痕跡漸漸轉淡,一道紅色輕紗一樣的東西出現白霧中,隨著羽落吟唱聲音的變大而消散。

    “啊...”白霧中突然出現的無數人頭異象讓余音忍不住驚呼,生怕打擾到羽落只能立馬捂住嘴,再次定眼看去卻發現什麼都沒有,只有逐漸消散的一縷紅霧。

    羽落微微皺眉,口中的吟唱卻不敢听下,帳篷里只有雲墨面色從容,眼神定定的盯著玉無缺的臉,只覺得身體有些發虛,眼皮也沉重不少。

    晦澀難懂的吟唱聲漸漸減弱,一律青煙從銅鏡中飄出,游蕩了一陣子便鑽入了床上躺著的人的天靈蓋中。玉無缺如紙的面色有所好轉,也漸漸有了呼吸。

    羽落喉頭一陣發苦,眼前一黑只能扶著桌邊勉強支撐起身子,果然老了,對于這樣古老的咒術生疏不少,體力也不如從前了。余音慌忙從椅子上爬起來,奮力抱緊羽落的腰肢,這老狐狸為什麼看起來一副不濟的樣子,果然招魂這樣逆天的法術是不能亂用的。

    “等他醒了拿溫水泡幾只死老鼠給他灌下去。”羽落道。

    “死老虎”余音代替雲墨問出了心中疑惑,“人家剛剛才重獲新生,這是要繼續叫他惡心死回去”

    “他的魂魄在下面轉了一圈滿是污穢之氣,不吐出來就叫他一直憋著好了,後果本大爺概不負責。”

    “能不能換個別的催吐的東西”雲墨疑慮。

    “可以啊,死蟑螂死蜘蛛你自己看著選。”羽落攬著余音就往外走,“你自己也沒幾天好活了,有什麼愛吃的想要的趕緊去,他們皇家的事和你有半毛錢關系,你這麼拼死拼活也沒人感謝你。”

    “多謝。”雲墨深深鞠了一躬,雖然羽落的話說得不好听,卻也是事實,總該想個辦法了結了朝堂之上的事情才好。

    梨花見羽落出了帳篷,飛一般的沖了進去,卻見雲墨坐在床邊握著玉無缺的手愣愣出神,又默默退了出來。

    “你沒事吧”余音有些擔心,老狐狸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有事。”羽落眨巴著眼楮靠在余音身上,最近在書上看到說偶爾示弱會獲得意想不到的結果不知道是怎樣,“頭暈眼花腿軟走不動路。

    ...
正文 第34節
    ”

    “這樣”余音盯著羽落看了半晌,老狐狸確實有些疲憊的樣子,今天就讓他撒嬌好了,“乖,回去姐給你暖床。栗子網  www.lizi.tw

    作者有話要說︰

    、第71章

    這一夜余音被夢魘纏身,無數亂七八糟形態各異的牛鬼蛇神在夢中輪番出現,憤怒的哀怨的充滿惡意的各種姿態的鬼怪亦是絡繹不絕的到訪,睡夢中想強迫自己醒過來卻不行,只能皺著眉頭等待夢魘的結束。

    睡在隔壁床的羽落第一時間感覺到了異動卻無能為力,只能一夜無眠睜著眼楮守著身邊的人,都怪自己思慮不周招魂時將她留在身邊,卻忘了孕婦腹中的胎兒亦有小鬼之稱,只怕是受了幽冥之氣的牽連,連同余音也連累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余音總算是平靜了下來,羽落當即決定返回流韶谷,至少在谷中外面的污穢是進不去的。行李倒不用特意收拾,只要將馬兒喂養好,待人醒了便能上路。

    “姑娘不多留幾日嘛馬上就過年了,梨花想和姑娘一起守歲呢。”梨花戀戀不舍道,玉無缺的情況有所好轉昨晚便醒了,看到他與雲墨你儂我儂的樣子梨花心中失落,又忍不住祝福。

    “你師傅說要回家過年,不如你也跟著我們回去”余音神色有些疲憊,依然忍不住橫了羽落一眼,沒看出來姐已經困到給個枕頭就能和它長相廝守嘛。

    “我...”梨花為難,即使這里已經沒有了自己的空間,依然想留下幫他。

    “沒有誰要告別了吧走了。”

    “師傅不去看看宮主”

    “不去,你也不許去。”羽落強勢的牽著余音就要走。

    “我剛剛去看了那對死基佬,順手活動活動筋骨,把那個叫玉無痕的家伙逮住了。”余樂從帳篷外走了進來,不少還沒來得及融化的雪花接觸到市內溫熱的空氣變成水,濕漉漉的搭在身上。

    “玉無痕,怎麼回事”余音一听來了興致,紅果果的八卦啊,難道是玉無痕按耐不住對哥哥的想念,從敵營溜出來遠遠看了一眼玉無缺兄弟之間的基情簡直太萌。至于為什麼余音篤定玉無痕是從敵營跑來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玉無痕看上了沐清歌,跟著去了唄。哎喲,兄弟相愛相殺,簡直連續劇了。

    “玉無痕好像在玉無缺的老鼠湯里放了點東西,被我發現了,他說是偷來的解藥,就給他哥喝了。”余樂說得老神在在,“不過好像他也被騙了,現在正跪在那里哭呢。”

    “被騙是什麼意思宮主喝了藥發生了什麼”梨花緊張道。

    “我看了看,大概是快死了吧,貌似毒性比之前那個還猛烈...哎,我還沒說完呢,你怎麼就跑了”余樂不滿的望著梨花躥出帳篷的背影喊道,“不就吐了幾口血嘛...”

    “我們去看看吧。”余音大概听出了事情的始末,玉無痕被沐清歌騙了,把當做解藥偷偷摸摸給玉無缺吃了,結果把玉無缺害得半死不活或者說半活瀕死。人心怎麼能這麼丑惡,為了權位不惜利用愛自己的人去傷害他最重要的人,沐清歌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千刀萬剮都不夠死的人。不過也是了,言慕楓不也變了嘛。

    “不去。”羽落果斷拒絕,自己已經出手救過一次玉無缺了,後面怎樣都是他的造化,自己不能帶著余音去冒險,就昨晚的情況那些個牛鬼蛇神怕是已經知道余音這樣異類的存在了,畢竟是穿越過來的人,她也是看到了銅鏡中的異象,魂魄的根基已經不穩,再過去會怎樣自己也不知道。

    “喂,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情的,好歹也是鄰居好不好”

    “音姐姐你不能怪老狐狸的,是因為你不能去他才不去的。”余樂好心的想幫羽落解圍。

    “我不能去,為什麼”余音不解道,從早上起來羽落神色就一直怪怪的,問也不說,只是催促自己趕緊收拾東西回家。栗子小說    m.lizi.tw

    “哪有那麼多廢話,大爺我說了不去就不去。”羽落警告的眼神瞟向余樂,她果然是修為見長,不少事情看一眼就明白因果,卻不懂人心,這事要說出來只怕會嚇到余音,只要回谷就沒事了。

    “你有事情瞞著我你說過不會騙我要好好疼我的”余音開始耍賴,硬是擠出了幾滴眼淚。

    “去了也沒用,我也只能用招魂的方法救他。可是普通人類的魂魄哪里經得住兩次幽冥之氣的侵蝕,只怕還沒開始召喚他就死到沒影了。”羽落無力扶額,明明看出來她是裝的,還是不想她難過,只能選了個無關緊要的原因說。

    “總不能見死不救...”余音收放自如的擦干眼淚,羽落說的似乎有些道理。

    “哼,早求我不就好了,給他朵小花瓣也是個百毒不侵的體質。”余樂抱著肩膀冷哼,“不過現在求我也來得及,沒死透之前本姑娘都有本事救活他。”

    “姑娘求您救救宮主”企圖回來找羽落救人的梨花剛好听到余樂的話,奔進帳篷見人就跪,才一小會兒就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讓人好不心疼。

    “喂...”余樂為難的看著跪倒在腳下的人,梨花姐姐對自己一直不錯,自己也不想看她如此傷心,雖然犧牲掉一小瓣花瓣對自己來說也不算什麼太大的損失,未來還能長出兩片不是嘛,可是老狐狸不讓啊。

    “梨花你起來。”羽落的聲音冷冽得不帶一絲感情,“你是要用余樂的命換玉無缺的命”

    “什麼”梨花瞪大了眼楮,之前听余音的解釋是說余樂只有兩片花瓣,摘了一片還有一片啊,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嚴重了。

    “老狐狸你不要嚇她,哪有那麼嚴重,過個百八十年姑娘我又是一條好漢。”余樂說得大大咧咧,“大不了我躲在谷里認真修煉個幾十年不出去,總出不了什麼意外。”

    羽落不再多說,只是懶懶的掃了一眼余樂,既然她如此寬心,自己的擔心反而顯得多余了。不過余樂說得也有道理,流韶谷可是連神仙下來都要好好敲門以禮相待的地方,只要人在谷中確實沒什麼危險。

    “要本姑娘救他可以,把雲墨找來。”余樂眼珠子一轉,自己犧牲這麼大,總要謀點福利吧。

    梨花跌跌撞撞的再次跑了出去,不多時雲墨就抱著不知死活的玉無缺進了帳篷,玉無痕亦跟在後面。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此時的玉無痕哭得比梨花還慘,白淨的臉上因為淚水的蝕咬出現了過敏的紅斑。雲墨雖然面沉入水,盯著玉無缺的眼神卻被恐懼寫滿。

    “喂喂喂,雲墨你抬頭看著本姑娘好不好,音姐姐說了,講話要看著對方才叫有禮貌。”余樂不開心的對著雲墨嚷嚷道,卻被玉無痕跪下的動作嚇得大步往後跳了起來,“喂你跪著干嘛,想嚇死本姑娘是不是”

    “無痕,坐下。”雲墨從嗓子眼擠出幾個字,抱著玉無缺的手收得更緊,生怕一放開人就沒了,“樂兒姑娘,只要您能救活他,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玉無痕默默的找了個角落坐下,心中懊惱得恨不得一掌劈死沐清歌,再以死謝罪在玉無缺跟前。自己居然錯信了那個家伙,他到底把自己當成了什麼,爭權奪位的工具嘛

    自從雲墨抱著玉無缺進入帳篷,羽落背後的星盤就亮了起來,一道天然的保護屏障將余音隔絕在里面,雖然引來余音的不滿,卻也不肯撤消。

    “你听好了,本姑娘救玉無缺幾乎可以說是用一命換一命,犧牲可大了,還要自損修為,最重要是幾十年甚至上百年被困在流韶谷不得見天日,反正就是會有一堆麻煩的後續。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所以呢,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余樂頓了頓,朝梨花的方向看了一眼,“他醒過來之後,你有多遠滾多遠,本姑娘會想辦法讓他忘了你,他得和梨花姐姐在一起”

    “樂兒”余音忍不住出聲,寧拆一座橋不拆一樁婚,這可是生孩子木有小吉吉的勾當。就算梨花再喜歡玉無缺,可人家兩個人是兩情相悅,她怎麼能如此強人所難。

    “樂兒姑娘...”梨花也覺得不妥。

    “救不救人是我選的,答不答應是他選的。”在余樂的認知里,她可不管那兩人的感情如何,她在乎的人里梨花算一個,既然有機會,她就看不得梨花難過。何況自己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讓在乎的人開心快樂有什麼不對。

    “好,我答應。”雲墨啞著嗓子艱難的說出幾個字,自己已經擁有了這麼多年,剩下那些只要他能幸福快樂就好。

    “喂,雲墨你腦子有坑是不是你覺得玉無缺沒了你他能快樂”余音著急的想走近,無奈被羽落的屏障禁錮住,只能遠遠喊了一嗓子。

    “樂兒姑娘說的對,答不答應是我的選擇。”雲墨啞聲道。

    “余樂”余音難得用如此嚴厲的語氣叫余樂,“情愛之事不是你說誰和誰在一起,他們就必須要在一起的。”

    “其他人與我何干,如若他雲墨對我好,我便不提這個要求。可對我好的是梨花姐姐,我便要為梨花姐姐著想。”余樂說得理直氣壯,“如若那里躺著的是你,即便是把我自己搭上,我也會救你。”

    作者有話要說︰

    、第72章

    將眾人打發了出去,只剩下余樂和余音兩人在帳篷內,連羽落也被丟了出去,因為余音听說余樂變回本體再次轉化為人型出來便是不著寸縷。

    “樂兒,你再考慮考慮,之前不是說你不能變回本體嘛”余音有些不放心。

    “我是人間至寶,輕易變回去被看到還不被人撕碎了吃掉,不過是音姐姐所以沒關系,我可不信有人能當著老狐狸的面把我搶走的。”余樂不以為然,“樂兒知道你惱樂兒硬生生要拆散玉無缺和雲墨,可是梨花姐姐也很可憐啊,為了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白白浪費了老狐狸的承諾,明明她就可以要求老狐狸讓玉無缺愛上自己的。”

    “可是那種愛,並不是發自內心的,即使被你們篡改了,如若有一天玉無缺想起來,他豈不是要恨死梨花。”

    “要恨也是恨雲墨意志不堅定,關梨花姐姐什麼事。”余樂說得頭頭是道,“如若雲墨堅決一點,比如說個拿自己的命來換玉無缺,我就大方慈悲成全了他們。”

    “他也沒幾年活頭了。”余音對于余樂的偏執有些語塞,雲墨哪里不算是一命換一命。可這畢竟是雙方都答應的事情,只能讓雲墨自求多福了。

    “姐姐,我要變回去了,您可看仔細了。”余樂不想繼續糾結這個話題。

    余音點頭,傳說中只能開兩天的依米花,會是怎樣的盛況。

    余樂閉上眼楮皺著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身子慢慢縮小最後消失不見,在消失的地方一朵碗口大小的花束歪歪斜斜的扎根在土里,一根不算粗的睫上開著小小的花蕊,一朵粉色的花瓣在無風自動,旁邊還有一小瓣白色嫩芽,不仔細看很難發現。花朵自身散發著聖潔的光彩,沒有開齊的花瓣雖不動人,也有種說不出的動人。

    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有些吃力的蹲著身子,摸了摸完全長出來的粉色花瓣,上面有些小刺卻不渣手。小花歡快的搖曳起來,似乎是為了回應余音的撫摸。白色嫩芽突然從花蕊上脫落下來,自動飄到余音手上,離開母體的花瓣瞬間失去了光澤,變成指甲蓋大小的普通花瓣。

    地上的依米花慢慢蛻變成余樂的樣子,瘦小的身子蜷縮在地上,眉頭深鎖一副不適的樣子。余音慌忙從床榻上扯下毯子將人包裹住,將守候在門外的人召喚了進來。

    “泡成一杯茶直接灌下去。”羽落將花瓣交給梨花,有些心疼的將地上的余樂抱起放在床榻上,這小姑娘真是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樂兒沒事吧”余音擔心的問著,余樂的臉色很不好,幾乎可以跟玉無缺的比誰更鐵青。

    “死不了,修養幾天就好了。”羽落心情不好,講話的語氣也很不爽,“雲大將軍,記住你答應的事。還有,丟幾瓶依米花露過來,別跟我說你沒有。”

    “知道了。”雲墨訕訕的回答。

    梨花如獲珍寶的托著花瓣去泡茶,不多時又鑽進了帳篷,臉上的神色已經不復之前的凝重,表情也開朗不少。

    “宮主沒事了。”梨花的喜悅溢于言表。

    “樂兒醒了我們就走,你和玉無缺跟我們一起回去。”羽落頭也沒抬的看著床榻上的余樂,小東西雖然臉色不好看,不過服下雲墨拿來的花露,居然自行吸收轉化,修為倒是增進不少,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梨花不想同宮主在一起。”梨花態度堅決道。

    “現在不是你說想不想的問題,這事得問她。”羽落指了指床上的人,接收到余音詢問的目光,只能耐著性子解釋,“依米花的生命雖然脆弱,卻也強大,古書上說這種花有迷惑人心的美麗。雖然樂兒還沒長全,但玉無缺是直接服了她的花瓣泡的茶,玉無缺的想法可以為樂兒所控制篡改,只要她想讓他愛上誰,他必然照辦。”

    “感情也能被控制”余音驚訝。

    “書上是這麼說的,我又不是依米花。如若想叫玉無缺脫離樂兒的控制,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余音問到,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她死了。”羽落說得雲淡風輕,如何讓一朵花妖精靈死去,別的妖怪是怎麼樣羽落不知道,對于依米花來說,說來容易也不容易,把她的花瓣摘光了便是。

    余音一陣無語,說得好像買菜一樣容易,想弄死余樂,雖然自家的老妖怪表面上不說,那必須是先要問問他同不同意的。

    梨花默默的退了出去,心中一陣悸動,如果玉無缺醒來之後真的喜歡上自己怎麼辦,從來沒有想過這樣一天的到來。另一方面又覺得對不起雲墨和玉無缺,他們明明在一起經歷過那麼多事情,卻因為自己的插足而被迫分開。

    之後的三天余樂沒有醒過來,玉無缺也沒有醒過來,兩人都像睡著了一樣,面色紅潤神色安詳。而短短三天時間,余音覺得自己被夢魘折騰得就要瘋掉,不到天亮誓不罷休,真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羽落看著余音煩躁的樣子無能為力,只能安慰在側,卻什麼都不能說什麼也不能做,心中郁悶著余樂還不醒過來,拋下余樂回去余音肯定不會同意。

    “姑娘,有人想見您。”梨花的聲音出現在帳篷外。

    “不見。”羽落直接回絕。

    “故人敘舊,有何不可”帳篷的門簾被拉開,言慕楓不請自來。

    “有事說事。”羽落正愁幾天的憋屈沒處發泄,剛好來了一個撞到槍口上的。

    “在下想和音姑娘單獨談談。”

    “之前你們不是談過了。”

    “在下此次前來,不是為了兒女私情,是為樂兒姑娘而來。”言慕楓正色道。

    “我也算是她爹,有事同我講也是一樣的。”羽落不耐煩道。

    “只怕您解決不了。”言慕楓說得不亢不卑,完全不復當時在流韶谷求醫時的恭敬。

    “你出去吧,乖。”余音從臥榻上落地,踮起腳尖吻了吻羽落。

    “說完就出來,敢踫她老子讓你變人棍。”羽落臉紅到耳根依然不忘放狠話。

    目送羽落心不甘情不願的出了帳篷,言慕楓在桌邊坐下,自顧自的斟了一杯茶慢條斯理的喝了幾口,恬靜的樣子如初見時般美好。余音只是冷眼看著桌邊的人,越接近這家伙越覺得心寒,早前抱有的幻想毀得渣都不剩,難怪當時他要再三確定自己是不是想知道真實的他了,現在已經有了答案,何止是不想,簡直後悔認識了他。

    “我們是回不到從前了。”言慕楓突然開口。

    “皇上您真會說笑,您可是九五至尊,與我個平民百姓談從前,豈不是折煞了我。”余音忍不住用上了嘲諷語調。

    “這麼說來是在下痴心妄想了。”言慕楓輕笑,也不介意余音話中帶刺,“你可知道為何這小小花妖至今不醒”

    “你怎麼知道...”余音有些動容,至今知道余樂身份的人加上雲墨和梨花也就不過四人,是誰告訴言慕楓的。

    “我是九五至尊,當然知道。我還知道,她之所以不醒,是因為你給她的那瓶依米花露。”

    “我給她的”余音疑惑,突然回想起唯一一次進皇宮見皇後,那瓶花露是先帝順手給自己的,“你是說,先帝給我的花露有問題”

    “大概如此,我觀先帝遺留下來的錦囊,其中寫到音姑娘會為身邊的依米花妖有求于我,我便前來看看。”言慕楓說得煞有介事,完全不覺得先帝刻意的算計有什麼問題,“這花露中摻雜著宮廷秘藥,喝了不會有什麼問題,只是會對秘藥產生依賴而已。”

    “你們是故意將那依米花露讓我看到,也算準了我會交給樂兒所以,你是想用樂兒威脅我,或者說,威脅羽落,要我們為你做事”余音冷笑道,真是白瞎了前世看過的那麼多宮斗劇,自己居然傻傻的覺得先帝挺可愛,還為自己坑了他一瓶心頭好而沾沾自喜,其實人家早就設了局就等著自己往里鑽呢。

    “這如何算得上是威脅,只是交易而已,這秘藥制作起來可不亞于得到依米花露的難度。”

    “你們算計我就好,為何還要搭上無辜的人。”余音已經不想多說,心中只剩下無力。所謂秘藥,估計就跟現代毒品一樣會讓人上癮欲罷不能,最後器官枯竭或者因為並發癥而死去。

    “和姑娘搭上邊的人,如何談得上無辜。”言慕楓嘴角扯出一絲笑容。

    在余音看來卻有些殘酷,那樣絕美的臉上露出令人心碎的殘忍笑容,如同黑暗地獄中的修羅一樣,言慕楓已經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

    “你想怎樣。”余音從嗓子眼擠出幾個字。

    “羽落有大神通,我們都知道。我的要求不高,只要將沐清歌活捉,至于他那些不開眼站錯邊的部下...”言慕楓頓了頓,語氣淡淡的吐出兩個字,“全殲。”

    “你瘋了...”

    “誰知道呢。”言慕楓勾起嘴角,大概從被推上皇位的那一刻起,自己就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73章

    手中握著言慕楓給的所謂宮廷秘藥如燙手山芋一般,余音坐立不安的望著床上昏睡的人,這東西如果真的像毒品一樣會產生依賴性,那不等于是自己害了余樂,可是不吃的話她有醒不過來,就這樣一直昏睡到地老天荒

    “那家伙又說了什麼煽情的話”羽落臉色臭過茅坑里的物質。

    “沒有”心神不寧的余音完全沒有發覺羽落已經回到了帳篷,始料未及的被嚇了一跳。

    “怎麼了”羽落敏感的察覺到余音情緒的變化,走上前從身後擁著她,“樂兒不會有事的,她只是損耗過大,需要休息。”

    “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她有沒有可

    ...
正文 第35節
    能中毒什麼的據她自己說她不是百毒不侵嘛。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如果對方對依米花研究得夠透徹,並不是沒有可能。”羽落如實回答,然而他對依米花的了解並不多,“言慕楓告訴你樂兒中毒了,還給了你解藥”

    “大概,是的吧...”余音心虛,這家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的,以前完全沒覺得啊,“他說是什麼宮廷秘藥,我猜想可能類似現代的毒品,不是什麼好東西。因為上次樂兒吃了我從宮中帶回來摻了秘藥的花露,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提了什麼條件”羽落冷靜的問到,他相信言慕楓說的話,畢竟自古以來皇家就有很多奇奇怪怪不為人知的配方,據說一些所謂的秘藥之流還要某些傳說中皇家世代供奉的家族的血統還能制造出來。

    “沒什麼。”余音閉口不言,那樣瘋狂的條件,就算羽落願意實施,自己也不會同意讓他去。

    將裝著秘藥的小錦盒交給羽落,里面是一顆黃豆大小黑乎乎的泥丸子,如果不是言慕楓說這是秘藥,估計丟大街上就直接給踩成泥巴當化肥處理了。羽落將丸子拿在手里把玩,卻試探不出里面到底是什麼成分,似乎這顆泥丸子能把外界的影響完全阻絕開來。

    “給她服下吧。”羽落也無可奈何,心中已經把言慕楓凌遲了一百遍,居然利用孩子來威脅余音,簡直不能更猥瑣。

    將丸子放入清水中化開,把余樂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坐著,羽落輕柔的喂了半杯水給余樂喝下。沒過多久余樂便奇跡般的醒了過來,睡眼迷離的打著哈欠。

    “音姐姐,老狐狸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麼。”余樂不解道,自己不過小睡了一會兒功夫。

    “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余音在心中嘖嘖稱奇的同時,愧疚感也隨之升了起來,莫名其妙把這個小家伙給連累了,怎麼辦。

    “沒有啊,雖然我失了些修為,不過好像修煉更精進了不少。我也說不清,反正就是神清氣爽啦。”余樂從床上蹦了下來,完全不復之前萎靡的樣子,“姐姐,你最近是不是去了什麼奇怪的地方”

    “那是什麼地方”余音不解道。

    “沒什麼,我就隨便問問。”接受到羽落警告的眼神,余樂縮了縮脖子,心中卻不禁埋怨起羽落來。音姐姐怎麼看都是惡靈纏身的樣子,估計過幾日腹中胎兒都要被惡靈叼了去,這老狐狸不解決也就算了,還不讓自己問。

    “醒了就滾回自己的帳篷去”羽落看著余樂礙眼,主要余音看著余樂心塞,羽落自然不開心。

    “我去看看那幾個老家伙怎麼樣了。”余樂早就習慣了羽落的嫌棄,一溜煙跑出了帳篷。

    看著余樂歡快的背影,余音心中的歉意更深了,明明是一個無辜的孩子卻被卷入了莫名其妙的斗爭中。不過說起來,自己也很無辜好不好,穿越過來遇人不淑被拋棄也就算了,原主丟了粒球給自己也不計較了,找了個老妖怪也沒話說了,突突然又卷入這種惡俗的皇家爭斗中是鬧哪樣,演電視劇也不帶這麼無厘頭的好不好。

    “別想了。”羽落拉著余音在床邊坐下,“既然你不想我去做言慕楓說的事情,那我不去就是了,個人有個人的造化,即使沒有那秘藥樂兒最多只是昏迷不醒,等她修為到了,說不定就能解除藥物的影響了。”

    “有生之年我看得到嘛”余音有些傷感。

    “不知道。”羽落聳肩,不會安慰人和不想欺騙人對羽落來說是同等的存在。

    “最近到底怎麼回事”余音突然想起來剛剛余樂看自己的奇怪眼神,“為什麼我在你那銅鏡里看到一堆牛鬼蛇神,雲墨似乎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是不是因為我身份特殊,所以才看得到,你也看到了吧”

    “看到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羽落干巴巴的回答,卻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

    “從那天之後我就開始做噩夢了,羽落大爺您給我解釋一下”余音回想起夢中的場景心有余悸,剛開始只是走馬觀花的看看,現在發展到跟過電影一樣身在其中,明天估計就該跟那些個鬼怪對峙打起來了。

    “不知道。”羽落回絕得干淨利落。

    “哪有人說謊的時候還心虛的偷看對方表情的。”余音無力的揭穿羽落的謊言。

    “大爺我也說不清好嘛,反正就是那些個宵小之類覬覦你唄,有爺在,他們不敢造次。”

    “為什麼要覬覦我”

    “廢話,這身子是你的又不算是你的,他們當然想取而代之。”

    “意思是,我這輩子就不能離開大爺您了”余音釋然的笑了起來,這個設定有意思啊,莫名其妙就多了個不能拋棄老狐狸的理由,可是做噩夢真的很煩躁有沒有,“可是夢境怎麼辦,您是不是得教我點什麼,讓我把他們都給打跑了”

    “回流韶谷就沒事了。”羽落無奈,雖然對于余音說的不離開自己是有那麼一點點開心了,但是這家伙的腦回路也太獨特了吧,正常人不都應該是嚇得六神無主求庇護嘛。

    “可是我們現在回不去。”余音聳肩,“所以您得貼身保護我啊,貼身”

    “貼身”羽落仿佛看到頭頂幾只烏鴉飛過,這種背脊發涼的感覺是為什麼,帳篷里溫度明明不低啊。

    “對啊,貼身。”余音眨巴著眼楮,眼神濕漉漉的望著身邊的人,這麼好的機會自己怎麼可能會放過,“比如這樣。”

    一個轉身將羽落推倒在床鋪上,余音笑眯眯的爬上床,居高臨下的看著羽落。俯下身子,低頭舔了舔隨著羽落吞咽口水顫動的喉結,這老妖怪要不要這麼純情的,又不是沒親過,緊張個什麼勁啊。

    敷衍的在嘴唇上吮吸了幾下,順著下巴一路往後輕吻,最後停留在耳朵上,用舌尖繞著耳垂畫圈圈,明顯能感覺到羽落氣息的變化,呼吸變得急促的同時身上雞皮疙瘩也跟著冒了出來。繼續用牙齒啃咬了幾下,羽落總算按耐不住開始躲閃。

    “說好的貼身保護啊。”余音戲謔的撐起半邊身子望著身下口干舌燥的某人,心中一片晴朗,唯一不滿的就是這個大肚子橫在中間,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憋屈的咬著嘴唇,羽落在心中默念著心靜自然涼,生怕自己會忍不住將身上的人撲倒。這樣的玩火不管多少次都很成功好嘛,到底要怎樣才能解除人妖之間的禁忌,老狐狸沒告訴自己啊,那只小依米花妖自己又舍不得動,簡直憋出內傷了要。

    順著耳後慢慢向下方移動,余音歡脫的把手伸進了羽落的衣服,沿著衣襟慢慢向下,最後停在了腰間。羽落的眼神漸漸變得深邃,呼吸更是粗重不少,小心翼翼的將人壓在身下,羽落支起身子,風卷殘雲一般掃蕩著余音的口腔,用力在身下的人唇上留下一個鮮紅的印記。

    “音兒乖,別鬧了。”羽落的聲音低沉而渾濁,卻充滿了磁性的魅力。

    “生完孩子就可以了”余音紅著臉問,簡直玩火**啊,世界上能有比自己更蠢的人嘛

    “不行。”

    “為什麼”

    “人妖殊途,我的精元哪里是你能承受得起的。”羽落撇過臉望向別處,光天化日之下討論這樣的話題真的合適嘛

    “那你,那個什麼在外面,不就行了。”余音說得磕磕巴巴,這都什麼劇情啊

    “不是這個的問題,老子說不清楚,不要問了”羽落依然靠提高音量掩飾害羞。

    “到底是什麼問題,給姐說清楚了”反正都這麼丟人了,余音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騎在了羽落身上,大有不說清楚誓不罷休的意思。小說站  www.xsz.tw

    “我說不清楚,反正就是不行,不行就是不行”羽落惡狠狠道,想了想又補充道,“也許有別的機會,給爺點時間研究出來,就是這樣,別問了”

    疑狐的盯著羽落的臉看了半晌,一個奇妙的想法在余音腦海中形成,難道是老妖怪有那方面的隱疾直接將手伸了上去,和第一次摸的手感很像,不對,甚至更粗壯了一下,有些可怕啊。手握羽落命根子的余音腦洞大開,卻想不出到底是什麼原因,完全沒注意到羽落的臉色已經臭到比鍋底灰還黑上不少。

    “姑娘姑娘姑娘”梨花依然是人未到聲先至。

    余音一個激靈想翻身下床,手上的力道卻不小心加重了。

    “唔...”羽落悶哼一聲,苦笑著看著在自己上方企圖下床的人,老狐狸你在天有靈來道雷把爺劈醒啊,這樣的日子簡直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74章

    余樂醒來沒多久,玉無缺也跟著醒了過來,如同預想的一樣,玉無缺坐在床榻上迷茫的望著滿臉關心之情的雲墨,似乎與這人認識了很久,卻毫無印象。甦醒過來獲得新生的玉無缺,記得所有人,獨獨忘了雲墨。

    “宮主”梨花試探的喊了一聲。

    “小花兒。”玉無缺的聲音充滿笑意,眼楮被似水的柔情填滿,全然不復以前那個清冷的無影宮宮主。

    梨花滿懷歉意的看了一眼雲墨,雲墨的臉上已經變回了波瀾不驚,看不出情緒的變化,只是對著梨花點點頭,便頭也不回的出了帳篷。雲墨素來是個信守承諾之人,既然得不到了,不如眼不見為淨。

    “他是誰”玉無缺對兩人的互動看在眼里,心中被不滿填滿,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自己大概是負傷療養,醒來卻見梨花與那個不認識的男人似乎有些什麼。

    “他是...”梨花一時語塞,不知道應該怎麼向玉無缺介紹雲墨。

    “他是天機閣的閣主,也是如今朝廷的平叛大將軍雲墨,我們受他之托前來幫忙,接著你受傷被本姑娘救了,就是這樣。”余樂從外面走了進來,“本姑娘的爹娘為了你不遠千里從流韶谷趕來,現在沒事了,我們什麼時候啟程回去”

    “平叛朝堂之事與我何干,當即便可離開。”玉無缺說得事不關己,梨花和雲墨的互動他很不喜歡。

    “姑娘我現在就去告之爹娘,你們快收拾東西吧。”說著余樂轉身出了帳篷,心中想著這雲墨也算是守信用之人,玉無缺醒了果然就不見了他的蹤影。

    “宮主您好生休養,梨花去去便回。”梨花安撫了玉無缺,追著余樂出了帳篷,“樂兒姑娘。”

    “如果梨花姐姐是要樂兒改變主意,那就不要多說了。”余樂嘟囔道,這些人類到底都在想些什麼,喜歡的人難道不是靠自己爭取的嘛,在一邊看著人家幸福自己就會很快樂

    “梨花雖然從小被收養在流韶谷,但師傅那性子樂兒姑娘也是知道的,對我和童子幾乎是不管不問,犯了錯便丟到追影崖掛上幾日。師傅是得道高人,對人世間的感情並不了解,溫柔也只給音姑娘。”梨花頓了頓,勾起嘴角淺淺的笑了,“那時候最開心的事莫過于溜進無影宮偷東西吃,宮主雖然知道卻不說,有時候還會特意留些零嘴給我們。”

    “現在成全你們,讓你們在一起,有什麼不好”

    “我對宮主的感情,其實梨花自己也說不清楚,好像是愛情,又好像不是,或許是依賴。方才宮主那樣溫柔的看著梨花,對梨花說話,梨花雖然開心,更多的卻是心虛。原本看著雲少爺和宮主在一起,梨花也會跟著開心,現在因為梨花,他們被硬生生分散,這種感覺很奇怪,並沒有想象中的快樂。”梨花皺著眉頭說得有些糾結。

    “你們人類真是奇怪不如這樣好了,你和他相處幾天,實在不行本姑娘就放過他。”余樂若有所感,又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感覺,人類的感情真復雜。

    “謝姑娘成全。”梨花說得慎重,抬頭卻見余樂已經不知去向。

    雲墨有些煩悶的沿著軍帳的邊緣往外走,雖然已經做了無數心理建樹,在接收到玉無缺醒來那一刻看自己的眼神時,雲墨還是听到了什麼東西崩塌的聲音。現在的他有些質疑自己這樣做是否正確,或者就讓他死了,自己也跟著去,會不會更好猛的搖了搖頭,雲墨打消了這種荒唐的念頭,只要都活著就會有再見的機會。

    然而,再見又能怎樣,此刻的自己對玉無缺來說是個全然陌生的人,他的感情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投到了梨花身上。想到玉無缺看梨花的眼神,雲墨突然一陣心灰意冷,玉無缺大概和自己是一類人,即使再濃烈的感情也不會輕易表現出來,可他對梨花的溫柔卻是掐得出水來。到底是余樂太厲害,還是玉無缺對梨花本來就有情,雲墨忍不住懷疑。

    不知不覺走了許多路,從天而降的鵝毛大雪把四周覆蓋成白色的世界,連來時的腳印也被淹沒得只剩下一點淺淺的痕跡。就像現在的自己,再過不久在玉無缺心里連痕跡都會被一並抹去,雲墨看著一望無際的天邊發呆。按照羽落的話,自己也沒幾年好活了,把他交給梨花照顧,也算了了一樁心事吧。

    突如其來的破空聲打斷雲墨的思緒,幾支淬了毒的箭矢從四面八方射來,果斷抽劍迎擊,雲墨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正愁心中抑郁沒處發泄,這下倒好,來了幾個不長眼的人撞到槍口上。

    干淨利索的將箭矢斬斷,雲墨負手而立,面色從容的站在雪地中央等著下一波的攻勢。

    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從雪地里竄了出來,繞著圈子將雲墨圍在中間,幾十號人只是定定的站著,不見有下一步的舉動。

    “就憑你們也想留住我”雲墨冷笑道,幾只蝦兵蟹將而已,未免太小看自己。

    “雲將軍別來無恙。”一個清朗的男聲出來,沐清歌依然是一身墨色的袍子書生的打扮,在圈外站著。

    “亂臣賊子也有臉喊本將軍的名字。”雲墨不屑道,“兩個沐清歌也不見得是本將軍的對手。”

    “雲將軍說笑了,大家都是四風王朝的子民,不過立場不同,何來亂臣賊子之說。本王今日前來可謂滿懷誠意,並非以武力相逼。”

    “你也有何資格跟本將軍談條件”

    “有沒有資格,不是本王說了算,也不是將軍說了算。不如本王將條件擺出來,將軍先听听再決定”沐清歌輕笑,露出手中的錦盒,“將軍可知盒中是何物”

    “與我何干。”

    “將軍此言差矣,本王听聞將軍受那花妖要挾,須得遠離玉宮主,而那玉宮主雖然人已醒來,卻把將軍忘得一干二淨,不知可有此事”

    “是又如何”雲墨眯著眼楮審視好整以暇站著的沐清歌,不久前才發生的事情,他是如何得知。

    “只要拿下那花妖,玉宮主自然可有恢復神智,與將軍長相廝守。”

    “你是要本將軍恩將仇報不要把本將軍與你這小人相提並論。”雲墨不悅道。

    “將軍莫惱,本王只是這麼一說。將軍可知,那花妖其實身中奇毒,是我四風皇室秘藥,如若不定期服用,就此長眠不醒只是時間問題。”

    “你到底想說什麼”

    “即是我皇室秘藥,言慕楓有,本王自然也有。而本王聯合了暗月莊制出解藥,只要將解藥給那花妖服下,不知能否算得上是交換條件呢”

    “不用拐彎抹角,直接說出你的目的。”

    “本王的目的本王不要皇位,只是與言慕楓的私怨未了,只求他死,而暗月莊的朋友,要的則是音姑娘。”

    “新皇尚無子嗣,他若歸去你自然名正言順的繼位,說得輕巧。音姑娘與羽谷主在一起,只怕十個暗月莊也不是他的對手。”雲墨恥笑道。

    “雲將軍將解藥交給音姑娘,交換條件是她主動來我軍營地,如此可好”楚天一不知何時出現在雪地中。

    “不好。”雲墨回答得斬釘截鐵,“你們竟因兒女情長私人恩怨發起戰爭,牽連到普通子民身上,如此品性之人,本將軍為何要信你們,亦沒有理由同你們合作。”

    “如此說來,將軍是不接受和談了。”沐清歌的臉色變得比翻書還快。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與你們無話可談。”

    “既然如此,那便得罪了。”沐清歌微微一笑,招呼早前埋伏好的弓箭手射箭。

    箭矢再次密集的射來,與之前不同,這次的箭矢強勁有力,格擋在劍上竟能擦出絲絲火星。箭矢的方向也不僅僅局限于雲墨的位置,而是繞著他擴散開去,費力將箭矢一一斬斷,雲墨好整以暇的看著依然站在外面看戲的沐清歌。

    “本王最後問將軍一次,是合作,還是我們將將軍請回去。”

    “怪不得先帝從未看重過你,如此優柔寡斷,實不為帝王之才。”雲墨鄙夷道,甚至沒有再用正眼看沐清歌一眼。

    沐清歌長袖一揮,乘著風破空而去,只留下楚天一獨自對陣雲墨。楚天一淡定的走入包圍圈中,抽出腰間的鋼鞭超雲墨抽去,這鋼鞭看似細細一條,實則沉重無比,雲墨自是不敢硬來,輕巧的躲過鞭勢,提劍反擊。楚天一不為所動,只是拎著鞭子擋住劍勢,一鞭鞭抽打在雪地上揚起陣陣白沙。

    雲墨有些疑惑,自己雖未見識過這家伙的武功,對方卻是魔教聖子,按理來說不至于只是抽幾鞭子這麼簡單,自己不用內力也能躲過。不見楚天一出招的變化,雲墨心中疑慮越來越深,自己對魔教並不了解,因而不敢戀戰,提起運功想從人群中突圍出去。

    楚天一總算有了動作,最後一鞭敲在了雲墨腳邊,突如其來的一陣青煙幾乎眯了雲墨的眼,待反應過來身子已經軟軟的不得動彈。

    作者有話要說︰

    、第75章

    依然是大雪紛飛,敵軍突然有了動作,一隊斥候出現在兵營周邊,在這樣惡劣的天氣條件下偵查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幾支箭矢朝著羽落和余音的帳篷飛去,準確無誤的釘在了門板上。任務完成斥候隊伍便重新藏匿于風雪中沒了蹤影,似乎他們只是來報個信。

    隔著一層麻布,梨花將箭矢拔了下來,思索著應該將箭矢上綁著的布條交給雲墨還是羽落。玉無缺只是跟在梨花身後並不主動搭話,他覺得最近的自己有些奇怪,看到梨花總是忍不住想講她摟入懷中,而且這樣的念想越來越不能克制。

    “發生什麼事了嘛”余音听到外面的騷亂從帳篷里走了出來。

    “敵人送了信來。”梨花小心翼翼的解下箭矢上的布條,生怕上面淬了毒,只能隔著麻布展開給余音看。

    “秘藥解藥”四個大字赫然寫在布條正中央,再無其他說明。

    “難道對方想以解藥為威脅交換什麼條件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梨花不屑道。利用玉無痕下毒,說白了其實是利用了玉無痕的感情,這樣的人最是不恥。梨花這樣想著,又聯想到玉無缺之所以跟著自己,也是因為余樂利用了雲墨對他的感情,強行讓雲墨放棄。這幾天都沒見雲墨,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以繁忙的公事治療情傷嘛。

    “送信來的人呢”余音問到,這怎麼看都是沐清歌用解藥來給自己當交換條件,比起言慕楓吃了會上癮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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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節
    藥,解藥更有感染力,只是不知道他是怎麼研制出來的。栗子網  www.lizi.tw

    “似乎只是來送信的,一轉眼就走沒了影。”梨花剛好在外面巡視,“姑娘,這信有什麼問題嘛”

    和羽落對視一眼,余音搖頭,並不是余音有意欺瞞梨花,而是想著關于秘藥的事情少一人知道,泄露出去的可能性就小一些,不讓余樂知道免得她有心理負擔。

    “你們現在是怎樣”余音用調侃的語氣轉移話題。

    “沒怎麼樣...”梨花害羞的低下了頭。跟玉無缺相處了幾日,他和以前一樣話不多,眼神卻一直追隨自己到處轉,這是以前的梨花根本不敢想象的事情,仿佛身在夢境中一般不真實。然而,就是這樣奇特的感覺,卻讓自己越來越不踏實,總覺得虧欠了玉無缺許多,當然,更對不起的是雲墨。

    “我想照顧她。”一直沒有開口的玉無缺突然道。

    “你說什麼”余音驚訝,總覺得是不是最近自己睡眠不足產生了幻听。

    “我想照顧她。”玉無缺重復了一遍。

    “不用問我,你自己問她。”羽落有些無奈,這樣復雜的關系,怎麼看怎麼奇怪好嘛,余樂到底想玩到什麼時候。

    “可以嘛”玉無缺轉向梨花。

    “我...”梨花語塞,這是夢寐以求的來自玉無缺的告白吧,可是心情復雜到難以想象,真的能答應他嘛

    “不用急著回答,你多想幾日。”玉無缺仔細的觀察著梨花的表情打斷道。

    梨花弱弱點頭,心中被心虛和喜悅填滿,卻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接受這種搶來的幸福。幾日的相處幾乎是她這輩子最開心的一段時光,時常會以為玉無缺真的就是這樣一直喜歡著自己,從來沒有雲墨這個人的存在。

    “玉公子、羽公子,聖上有請你們前往主帳議事。”突然一個侍衛打扮的人在不遠處听下,朗聲道。

    “不去。”羽落條件反射的拒絕。

    “去吧”梨花請求的看向玉無缺,他現在忘了雲墨,如果雲墨在的話他一定是會去的。

    玉無缺沒有說話,微微頷首跟著梨花走向主帳。

    “干嘛不去”余音不滿道,天天窩在帳篷里悶得都快長出蘑菇了,尤其是最近這些日子,幾乎吃了睡睡了吃,相比之下竟然覺得晚上做的千奇百怪的夢反倒更有意思些。

    “去了干嘛”羽落反問道,他本來對言慕楓就無感,到現在知道言慕楓用余樂的事情威脅余音,對言慕楓可以稱得上是反感。

    “說不定就有好玩的事情呢。”

    “現在比較重要的不是研究秘藥的解藥嘛”羽落攬著戀戀不舍的余音回了帳篷,早日解決余樂的問題才能早日回谷。

    “早前言慕楓開出的條件是要殺光對面的人,沐清歌的條件也不外乎是殺光這邊的人咯,不是一樣人不進一家門,畢竟兩兄弟,也不會有什麼太大區別。”余音沒好氣道,可是兩邊的條件她都不想答應。

    “大爺我幾千年沒開過殺戒,都快忘了殺人的滋味了。”羽落訕訕道,他才不會說自己作為一只狐狸別說殺人,連只雞都沒殺過呢,因為古書上了殺生的後果很麻煩,嚴重的還會降下天譴。天譴這個東西,羽落偶然間看過一次,那道看似不粗的悶雷把青丘山炸平了不少,自己隔了老遠都能感覺到那股霸道的氣勢,現在想起來還心有余悸。

    “不如你去把沐清歌抓過來,嚴刑拷打一番,逼他交出解藥”余音異想天開道。

    “可行。”羽落想了想,如果說秘藥需要特定的人制作,那麼解藥倒不一定,因為言慕楓只有秘藥沒有解藥,說明這解藥是沐清歌研制出來的東西,和皇室有關系的可能性很小。但問題在于,如果自己離開了余音,晚上那些牛鬼蛇神再來騷擾,誰能抵擋得住。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去吧去吧,趕緊去。”余音說風就是雨的催促道,自己真是一天都不想見到言慕楓,偏偏這家伙有事沒有就來刷個存在感裝偶遇,有意思嘛。

    羽落安撫的拍了拍余音的肩,這事還得從長計議。目前看來守在余音身邊最好的人選是余樂,然而,自己真的可以相信那個不靠譜的家伙嘛。

    “姑娘,我可以進來嘛”梨花的聲音出現在帳篷外,有了上一次的教訓,梨花學乖了,在進門前先問候一聲,這樣就不會看到奇怪的場景了。

    “進來吧。”

    梨花拉開門簾走進了帳篷,後面依然跟著玉無缺。

    “剛剛言大師,啊不對,是皇上傳喚我們去,說雲少爺不見了。”梨花開門見山,“梨花覺得,我們應該去把雲少爺找回來。”

    “他不見了,什麼時候的事”余音搶在羽落拒絕前開口。

    “不知道,說是這幾日都沒看到雲少爺,皇上派人把整個營盤都翻了個底朝天,依然沒尋到人。”

    “雲墨會不會是借酒澆愁醉倒在雪地里被雪活埋了”說完余音又想抽自己幾個嘴巴,真是不會說話就不要開口,這樣說不是故意叫梨花心里過意不去嘛。

    “軍營里沒有酒。”羽落面無表情插了一句嘴。

    “難道是受了情傷外出散心去了”

    “雲少爺不是那種會為了自身原因放下家國大事的人。”梨花搖頭。

    “好吧,老妖怪你快算算他到哪里去了。”

    “我已為局中人,算不出。”羽落無賴聳肩,這女人把自己當算命卜卦的是不是。

    “皇上說有守衛的將士看到雲少爺出了營地,往山那邊走了。”

    “難道是遇到了雪崩”

    “這幾日沒听說有雪崩啊...”梨花這樣說著,心中卻不踏實,幾日都未見回來,出了意外也說不定。然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是自己。

    “他還活著。”羽落忍不住白了一眼帳篷中兩個一驚一乍的女人,人家沒事都會給她們咒死。

    “懂了,雲墨一個人漫無目的的散心,遭遇到了大隊敵人,結果寡不敵眾,被俘虜了。”余音一錘定音。

    “皇上是這麼說的。”玉無缺道。

    “既然知道你為什麼不早說”余音沒好氣的白了玉無缺一眼,害自己猜了這麼久。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對,明明梨花和玉無缺是一起去的主帳,為什麼玉無缺知道,梨花卻不知道。

    “皇上說了嘛...”梨花有些尷尬,听到皇上說雲墨出了事自己就沒心情听下去,光想著要趕緊去救人了。

    梨花你真是余音心中的草泥馬呼嘯而過。好吧,果然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都是負數,在自己身上這句話完全失效,總算在梨花身上得到了驗證。

    “所以他想怎麼辦”羽落插嘴問出了重點,听著這兩個女人完全沒重點的談話,估計等雲墨死在敵營里了她們還沒聊完。

    “這還用想,叫你們去不就是希望你們能幫他救人。據說沐清歌和楚天一武力值很高這邊除了你們幾個還有誰打得過。”余音覺得自己在智商上完勝了問出低級問題的羽落。

    “不去。”羽落直截了當的說出了意向。

    “不想去。”玉無缺委婉的表達了拒絕的意思。

    “宮主,您應該去。”梨花道,不去玉無缺一定會後悔的。

    “為什麼”玉無缺疑惑,他的疑惑並不止于此,每次只要踫到和雲墨有關系的事情,梨花總是特別上心,難道梨花喜歡雲墨

    梨花無措的望著玉無缺,卻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難道說他是你的愛人那自己算什麼,這關系真是太奇怪了。

    “不如你去綁沐清歌,順手把雲墨撈出來”余音問羽落。栗子網  www.lizi.tw

    “麻煩。”羽落吐出兩個字,心中卻認定了自己是勞碌命,去就去唄,又不會少塊肉。去之前要把余樂那個不靠譜的家伙修理一頓,不然實在是不放心把余音交給她。

    作者有話要說︰

    、第76章

    一間狹小的密室中,陰冷的寒風隨著潮濕的空氣飄散,大門被打開投進些許光亮。雲墨坐姿端正的靠在牆邊坐著,連眼皮也沒有抬一下,只是想著,原來玉無缺不能動彈的那幾日是這樣的感受,是不是稍微離他近了一些呢。

    “雲將軍還是不肯與本王合作”來人也不惱,披著厚重的皮襖,拉了張椅子坐下。

    雲墨只是盯著虛空中的某處發呆,那日被圍毆,也不知楚天一耍了什麼陰險手段造出了些煙霧。自己吸入煙霧後便動彈不得,手腳完全使不上力氣,在密室中坐了躺了些許時日,手上的力氣恢復了一些,卻也只能做到端起杯子喝水的程度。

    “不知道無缺宮主會不會來救將軍呢”沐清歌眉眼帶笑,笑意卻沒有進到眼楮里,說出的話也如寒冰一般刺著雲墨的心。

    努力想無視沐清歌,雲墨不得不承認被他的話所刺激,此時的玉無缺在做什麼,與梨花卿卿我我,還是已經回到流韶谷過著不問世事的日子。心中如同被針扎了幾下,疼得揪心卻不見血,早知如此,倒不如從了玉無缺,與他在無影宮中長相廝守。

    回想起從前的日子,到底是誰先看上誰的雲墨已經不記得了,也許是紫藤花架下那驚鴻一瞥,也許是京城茶樓中的擦肩而過,都是多早以前的事情了,少年的雲墨遇上少年的玉無缺,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愛上一個男人,多麼驚世駭俗的事情。然而,事情就這麼發生了,那個病弱的少年嘴角扯出倔強的笑,是雲墨一輩子都想守護的東西。

    “將軍在想什麼,據說無缺宮主已經向梨花姑娘提親,正等著回復呢。”沐清歌的臉上染上一絲殘忍的笑意,“說起來,這還是前幾天的事情了,現在就不知如何了,他們是在籌備婚禮還是怎樣,對將軍的失蹤可是止口不提,或許沒人發現將軍不在了”

    “如果你是特意來說這些沒用的廢話,請回吧。”雲墨無力爭辯,心中隱隱贊同了沐清歌的說法。

    “將軍的才能本王很是賞識,不如將軍隨了本王,我要江山你要人,如何”

    “呵,我倒是比較好奇,你騙玉無痕的時候,是如何說的”雲墨冷哼。

    “本王有一萬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你可想好了”被踩中貓尾巴的沐清歌惱羞成怒的摔門走了。

    雲墨繼續靠在牆上發呆,突然有種奇怪的想法,余下的時光被關在這里也算是種不錯的選擇,至少不用理會外面的紛爭,也不用面對那些人。下次再見時,會是怎樣的場景,記憶中的那個少年是否還和往昔一樣,偶爾流露出溫柔的笑容。

    另一邊,羽落和玉無缺整裝待發,決定乘著夜色前往敵營救人。臨行前羽落再三叮囑余樂,一定要對余音保持寸步不離,就算上茅廁也要跟著去,尤其入夜之後,反正妖怪本來就不怎麼需要休息,少睡幾天也不會少塊肉。余樂賭咒發誓一定會黏著音姐姐,對可以名正言順爬上余音的床而不被羽落丟出來心里一直在偷樂。

    羽落對言慕楓的情報表示很無語,給自己說了一堆東南西北怎麼走,可一出營地四周白茫茫一片,哪個方向都一樣,根本分不清方向,何況羽落還是個自帶路痴屬性的人。而一旁的玉無缺也差不多,常年在無影宮難得出來一次,每次回去都要靠童子滿世界找到人再帶回去,指望他找路,比讓沐清歌親自出來迎接他們的可能性還小。

    兩人在風雪中漫無目的的走著,一邊找路的同時還要照顧玉無缺,雖然玉無缺那個所謂的詛咒被羽落大爺一抬手給破除了,但身體孱弱是積年累月遺留的毛病,即使喝了余樂小半片花瓣泡的茶,一時半兒也很難改善體質。羽落不怕冷不代表玉無缺不怕冷,不情不願的充當人體暖爐的羽落真想糊玉無缺一臉,除了余音還沒有誰抱過的身子今天就要貢獻給玉無缺了,重點這家伙還是個死基佬。

    “喂,你行不行的”羽落的語氣和臉色一樣臭。

    玉無缺用苦笑代替了回答,自己料想的是兩人直接飛到目的地,打得一陣乒乒乓乓順利把人救回。可路上居然如此坎坷,真是萬萬沒有想到啊。

    “你先回去”羽落提議,想了想又覺得不對,這家伙現在這麼糟糕的狀態,先不說他找不找得到回去的路,能不能撐到營地都是個未知數,“算了算了,天亮再上去好了,但願明天這破天氣能好一點。”

    羽落找了個山洞畫地為牢支起了柴火堆,思前想後還是覺得人工取暖比用自己的身體溫暖他好,想想都覺得曖昧,哥可是有節操的人。隨著炭火的升起,山洞內的溫度逐漸升高,玉無缺的臉色也好看了不少。

    “你對梨花到底什麼感覺”這個問題是余音要求羽落問的,雖然羽落自己也很想知道。

    “我...”玉無缺有些不習慣羽落居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說好的高冷世外高人呢。

    “乘爺現在有興趣知道你趕緊說,說不定爺能給你參考參考。”羽落丟了根木頭進柴火堆,生火的工具羽落當然是隨身帶著,畢竟這些天跟余音一路游山玩水,孕婦的口味總是多變,保不準哪天她就想吃燒烤了不是。

    “以前好像一直覺得她是鄰家小妹,看著她長大,最近突然變得很奇怪,總是忍不住想抱她,甚至想擁她入眠。”玉無缺尷尬的摸了摸鼻尖,兩個大男人討論感情問題,是有點奇怪。

    “你喜歡她”羽落一針見血,心中閃過一絲奇異的感覺,余樂這樣控制著玉無缺的感情,真的合適嘛。或者說,這樣對玉無缺和雲墨,甚至是梨花,真的公平本來羽落並不關心這些問題,而今心中有了個人,思維方式也更接近人類。

    “大概吧。”

    “大概”羽落皺眉。

    “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但是又說不清,我也不知道怎麼說,感覺很奇怪。”玉無缺似乎陷入了某種奇怪的情緒,腦中有一絲什麼東西閃過卻沒來得及抓住便消失不見,“對了,無痕怎麼樣了”

    “他大概在追影崖上面壁思過吧。”羽落不以為然,“抓到沐清歌老子真是要好好教他做人,連我流韶谷的人都敢動。”

    在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談話中,夜幕漸漸降臨。

    楚天一在營地外徘徊了幾天,總算等到羽落離開,乘著暮色混入營地中。羽落的去向與他無關,甚至可以說,整個暗月莊的營地都與他無關,自己只是剛好穿越成了魔教聖子,還被這個坑爹的身份糾纏了好一陣子,不然早就去找余音了。然而現在,似乎一切都晚了,或者說,從前世自己選擇離開她的那天,事情就已經成了定居。

    可是那時候的邵歌是余音同母異父的親哥哥,有血緣關系的兩個人如何能在一起,自己只能選擇離開,讓花名遠播掩蓋自己的失落。後來羽落聯系到自己的時候,那種欣喜若狂的心情,楚天一到現在還記得。他多想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余音,可每次見到她都是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讓自己根本沒機會開口。

    前世的邵歌將藥品倒入紅酒中,由白靈遞給余音,自己以為一切終于塵埃落定,兩人能在新的時空中再續前緣,卻發現有一堆的爛攤子要收拾。好不容易從暗月莊偷跑出來見到她,她不但不認識自己,身邊還有個言慕楓。天可憐見,言慕楓因為權位放棄了她,楚天一再次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羽落又插了一腿。

    楚天一有能力對付言慕楓,就算殺了他也不算什麼太難的事情。可是羽落面對那只幾乎無所不能的老妖怪,任誰都會暗自嘆氣無能為力的吧。最可怕的是,那老妖怪不但痴情,還黏人,跟小孩子一樣時刻纏著余音寸步不離,自己根本沒有可乘之機。好不容易等到這次機會,楚天一簡直要仰天長嘯感謝上蒼。

    其實楚天一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和余音早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余音對自己的拒絕也很明確,可是就是放不下,或者說,不甘心。做了這麼多,甚至不惜放棄前世好不容易得來的身份地位,和她一起來到一個莫名的時空,想要重新開始,卻不停的被人佔了先機。而此刻,余音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雖然不是楚天一親自播的種,有血緣關系的卻是自己。

    來這里的目的是什麼,楚天一也沒有想得很清楚,也許只是單純的想再看她一眼,說幾句話,就此離去或者,在她身上留下一些不可磨滅的只屬于他楚天一的東西。想到這里,楚天一揚起臉笑了,這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

    早幾日的觀察,楚天一已經將營盤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一個閃身便進入了余音所在的帳篷。帳篷內溫暖如春,本來應該守在一旁的余樂此刻不知去向,只留余音一個人躺在臥榻之上,皺著眉頭睡得並不安穩。

    作者有話要說︰

    、第77章

    沿著床榻邊坐了下來,楚天一有些魔愣的望著皺著眉頭睡得不甚安穩的人,雖然是截然不同的眉眼,可那毫無防備的姿態,曾幾何時是自己專屬的表情,現在卻只能用時過境遷來形容。不自覺的伸出手沿著余音的輪廓勾著邊,真實的失落感由心底滋生,楚天一不甘,卻無能為力,只能貪戀的多看幾眼。

    “唔...”床上的人突然從嗓子眼發出奇怪的聲音,原本平靜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似乎在經歷著某些痛苦的夢境。

    楚天一被始料未及的聲響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收回手,心虛的用余光瞟了一眼床上的人,卻發現余音依然雙目緊閉,臉色由難看變得有些痛苦的樣子。是不是應該喊醒她楚天一內心極度掙扎,有著小小的期待,又害怕余音醒來之後的無話可說。突然發現床上的人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

    “音”楚天一輕聲呼喚這個在深藏在心中的名字,床上的人卻沒有一點反應,只是在自己的世界無力的掙扎著。

    輕輕拍了拍余音的臉頰,效益甚微。這夢魘奇怪得緊,無奈,楚天一只能左右搖晃著床上的人,伴以略帶焦急的呼喚,總算起了一些效果。

    “你想做什麼”余音勉強睜開眼楮,第一個看到的卻是許久不見的楚天一,警惕的問道。

    “音,你怎麼了”楚天一退回到床邊,眼中溫柔的光澤可以掐出水來,一如許多年前那個青澀的少年人。

    “你為什麼會在這里”比起比往日來勢更凶的夢魘,余音對楚天一的警覺更深一些,所謂最可怕的是人心,尤其是在四下張望沒看到余樂的蹤影後,“樂兒呢,你把她怎麼了”

    “我在你心目中已經變成一個不擇手段的人了嘛”楚天一失落的問。

    “不是變成,你本來就是。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余音冷笑道,從前的離開,到現在的穿越,都是他一意孤行,從來沒有問過自己的意思,就連個商量的機會也沒給。

    “我有苦衷...”楚天一嗓子眼發苦。

    “我不想听。”余音斷然拒絕道,“你那些個所謂的理由,你問過我了嘛,你想過和我一起分擔嘛沒有,你永遠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理所當然的認為應該這樣或是那樣,就像現在,你幫沐清歌奪位的原因是

    ...
正文 第37節
    什麼大概是為了得到我吧,你看你總是這麼幼稚,因為一己之私傷害了那麼多人。栗子小說    m.lizi.tw”

    “那些人,與我何干挑起矛盾的是沐清歌,我只是剛好擔了個魔教聖子的身份而已,這何嘗又是我想要的。”

    “然而你卻幼稚的以為幫沐清歌就能得到我還是說,其實你早就知道我和你是不可能了,你這麼做只是為自己的自私找了個借口,權位誰不想要呢,尤其是內心極度自卑的邵歌。”余音知道自己的話很傷人,卻是憋了很久的真心話。

    “我們是談不通了對吧。”楚天一突然笑了,笑容里有自嘲,還摻雜了余音看不懂的東西,“其實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知道你沒事就好,我真是覺得很神奇,羽落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居然能心甘情願的為別人的孩子喜當爹。”

    “這孩子與你無關不是嘛。”余音瞥了眼前的人一眼,覺得這家伙和言慕楓一樣,每次自己覺得離得很近的時候,其實兩人早就咫尺天涯了。

    “生物學上來說還是我的種,不過我今天不是來說這個的,既然你對我已經絕情,我也就不矯情了。”楚天一從懷中摸出一只錦盒,盒子里裝著一瓶小小的透明液體,和沐清歌那日拿給雲墨看的東西竟是一模一樣,“之前的信你收到了吧,秘藥的解藥,是暗月莊的老人們根據秘藥配制而成,在言慕楓手上是拿不到這玩意的,只有我才有的東西。”

    “你想怎樣。”余音問得平靜,心中卻最出了最壞的打算,大不了就是拿自己跟他換解藥,反正事後羽落一定能救到自己,跟他走了也無妨。只是,按照羽落說的自己的身體被那些個牛鬼蛇神所覬覦,不知道楚天一身後那神秘莫測的暗月莊能不能解決呢。轉念一想,這家伙和自己一樣也是個穿越品種,怎麼他就沒事呢。

    “不怎樣,我知道你跟我回去也只是得到你的人得不到你的心,那種蠢事我才不會做,畢竟痴漢什麼的不符合現代人的思想。比起那種無謂的事情,我倒想在你身上留下些什麼。”楚天一邪魅的笑著。

    “喂,你沒事吧,孕婦也想上”余音有些驚慌,大哥你真是城會玩啊,這玩得有點大口味有點重啊。

    “你在想什麼”楚天一無力扶額,自己在她心目中到底是個多麼低級的形象。再次從懷中掏出一只小油紙包,將里面的粉末倒入桌上的裝著茶水的杯子中,粉末遇到水便冒出一股可疑的青煙,而後溶入水中,“這是我在暗月莊隨手拿的一包藥粉,具體功用不知道,大概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倒也不會致命,畢竟哥還是顧及舊情的,你喝下去,我便將解藥給你。”

    “就這樣”余音釋然,不知為何她也相信楚天一不會要自己的命,那個在廣場中央帶著明媚笑容唱歌的少年再惡毒也不會傷害自己多少,充其量也就整個讓自己半身不遂一陣子,等幾乎無所不能的羽落回來再大的麻煩也都會迎刃而解,“拿來,姐干了。”

    “那只狐狸精的孩子對你來說這麼重要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這藥真是致命的呢,或者說,這藥傷了你腹中胎兒,你以為你逃得掉這麼大的孩子出了事,作為母體的你也會有生命危險吧”楚天一皺眉,心卻微微顫抖,自己真是輸得一敗涂地。

    “樂兒是我撿來的,和他沒關系。”余音自顧自的下床將茶水一飲而盡,笑得一如兩人初見時的模樣,“我只是相信你,不對,我相信的是那個一心只想要唱歌的邵歌。”

    楚天一一時語塞,不知應該如何回應,只能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人,似乎和記憶中的她有些不同了,和那個任勞任怨眼中心中只有自己的余音完全不同,還是說,其實自己並沒有真正懂過她。

    “你...照顧好自己。栗子小說    m.lizi.tw”楚天一听到自己聲音干澀的說著,將錦盒放在桌上便要離去。

    “你來這里做什麼”余樂出現在帳篷門口,慌張的跑到余音身邊,“姐姐你沒事吧”

    “老朋友敘舊,讓他走吧。”余音不打算繼續理會楚天一,將錦盒中的瓶子講給余音,“你將這個喝下,等老狐狸回來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來不及了”余樂也不問原因,將瓶中液體喝了個底朝天,急躁道,“那些壞家伙不知怎麼的,似乎想乘著老狐狸不在,過來搶人我剛剛就是中了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幸好你醒了,不然在夢中被奪舍可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那些壞家伙”怪不得今日睡著得這麼快,卻一直覺得昏昏沉沉連夢了什麼都不記得,這麼說起來,楚天一無意中倒是救了自己一命,“現在應該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大概就是你不要睡著,熬過天亮,明天老狐狸大概就回來了。”余樂懊惱的跺了跺腳,自己還沒有老狐狸的道行,學不會控制人的夢境啊,突然發現一直站在旁邊的楚天一還沒走,“喂,你還不走是想被發現嘛你和音姐姐倒是有同樣的體質,他們抓了你去,說不定就放過音姐姐了。”

    “你是說,她今晚不能睡”楚天一一字一頓的問道,“睡了會怎樣”

    “還不是你們干的好事,為了救玉無缺把音姐姐靈魂脆弱這個事情給暴露了,引得一堆人奇奇怪怪的東西覬覦,他們能進入人的夢中將身體奪去,我勸你乘著還有時間趕緊走,晚了本姑娘可沒空保護你。”余樂對楚天一沒什麼好感。

    “如果我說,我代替她呢”楚天一露出了一個奇特的笑容,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自己下的藥只是視覺效果唬人而已,真正的作用,卻是和蒙汗藥類似的東西,喝下去不出半個時辰便會睡著,不睡上個兩天兩夜任是打雷下雨都叫不醒。眼看著,藥效就快要出現了。

    “你代替音姐姐,什麼意思”余樂瞪大了眼楮,這人腦子沒病吧,自願上去送死

    “喂,你听不懂人話是不是,趕緊走了,不要在這里連累我。”余音亦有些動容,這家伙什麼意思,突然轉性了還是怎樣。

    “這樣你這輩子是忘不掉我了吧。”楚天一淡定的笑著。

    “你神經...”話還沒說完,余音突然覺得腦子一陣混沌,就著椅子就腿軟的坐了下去,下一秒已然進入夢鄉。

    “音姐姐”余樂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突如其來的狀況,剛剛人還好好的,怎麼說暈就暈了

    “我造的孽我自己來還。說吧,我應該做什麼”楚天一問到,心中突然一片豁然開朗,自己穿越過來的意義就是和她長相廝守,如今唯一的願望已經落了空,不如換種方法活在她的記憶里,算不算是另一種圓滿

    作者有話要說︰

    、第78章

    一時間黑雲壓境,帳篷外一片鬼哭狼嚎之聲,風雲變幻之間連一直漂泊的大雪也停了下來。當然,這是余樂和楚天一听到的聲音,尋常人如同梨花之類,大約只覺得外面寂靜得不同尋常,連野外夜里最常听見的狗叫狼嚎也隱秘了起來。

    “哼,現在這樣的情景,只怕你想走也走不掉了。”余樂冷哼一聲,心中卻被楚天一臉上視死如歸的表情震驚,分神探究其內心,發現其所言不虛,竟真的想以自己的命保全余音。

    “我能做什麼”楚天一是真的心虛了,連打開透過窗戶往外看的勇氣都沒有。前世看得恐怖片也不算少,然而這樣身臨其境的感覺還真的是第一次,總覺得外面或幽怨或淒厲的聲音能勾住人的心神,讓人忍不住想探究更多。

    “不知道。”余樂老實的回答,像今天這樣的場景她也是第一次見識,就連老狐狸也沒想到那些孤魂野鬼會乘著老狐狸不在發動一次總攻,最可怕就是受了幕後大家伙的教唆。小說站  www.xsz.tw

    余音和楚天一一樣,作為穿越的人種游走在生人和游魂的邊緣,陰冥地府對此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樣的體質卻是諸多企圖借尸還魂的魑魅魍魎之輩所向往的最好寄所,因為為玉無缺招魂為它們所發現,這幾日余音的夢魘也是由此引發。加上余音腹中本就有個胎兒,也算是正在投胎中的小鬼,更加吸引了鬼怪的覬覦之心。

    這些魑魅魍魎礙于羽落的氣場只敢遠遠觀望,偶爾在夢中騷擾,好不容易有個羽落不在的機會,自然想要爭奪一二。只是這些生物本都是無腦憑本能行事之輩,如今卻成群結隊而來,最壞的可能便是,受到了幕後有神智能**思考的有道行的大家伙唆使集結而來。

    余樂將余音扶到床榻上,狠了勁的搖晃差點在她臉上抽了一耳刮子,卻依然不見人醒來。

    “沒用的,她方才喝了暗月莊特制的蒙汗藥,不睡個幾天是沒辦法醒過來的。”楚天一說得有些無力。

    “你給她下了藥你想做什麼”余樂有些激動,真是不怕神一樣的隊友只怕豬一樣的隊友,在這樣關鍵時候余音睡著居然是因為暫時算在自己這邊人的楚天一下的藥。

    “本來只是想嚇她一嚇,誰知道竟然會踫到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楚天一苦笑,如果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自己定然是不會來的。

    “好吧,拜你所賜,大家都坐著等死吧。”余樂無力,老狐狸進入人家夢境的方式她還不會,現在外面這些鬼魅算是排頭小兵自己尚能對付,萬一出現了大家伙可怎麼辦,從夢境中將余音的魂魄盜走取而代之,就算是十個余樂也阻止不了啊,怎麼樣才能熬到明天天亮呢。

    “你之前說我的體質和她一樣,如若我將外面那些髒東西引開,是不是能護她周全”楚天一突然道。

    “不知道。”余樂依然沒什麼力氣,“現在來的那些神智尚未開啟的小雜碎礙于我的道行它們還不敢進來,如果有大家伙控制的話就難說了。如果硬拼我倒不見得會輸給它們,如果來暗的,那我就只能看著你們死了。”

    楚天一不再言語,自知逞了一時痛快卻犯下難以追悔的大錯,只能坐在帳篷中等著余樂的指示。

    雪山中的某處洞穴中,羽落靠著溫熱的牆壁百無聊賴的看著江湖小段子,突然心中閃過一絲慌亂。向外望去,發現雪已經停了下來,一絲不同尋常的詭異氣氛籠罩在夜色中,風中似乎摻雜著奇怪的呼嘯聲。

    “喂,你活了沒”羽落踢了踢旁邊同樣靠著牆壁昏昏欲睡的玉無缺。

    “沒事。”玉無缺言簡意賅的做出了回復,外面的雪停了,風也小了不少,只是這夜寂寥得令人心慌。

    “有沒有哪里怪怪的”

    “似乎是,營地那邊”玉無缺說出心中猜測,“是不是太安靜了”

    “安靜”羽落疑惑道,自己明明听到各種怪異的叫喚著,他卻是安靜心念一轉,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你是什麼都沒听到一點聲音都沒有”

    “沒有。”玉無缺搖頭,確實是安靜得可怕。

    “大爺有事先走了,明天你記得自己去救人。”風中傳來羽落的聲音,人已經不見蹤影。

    普通人听不到,自己卻能敏感得听得清清楚楚的聲音,除了來自異界那些污穢東西,還能有什麼。羽落沒頭蒼蠅一樣疾行前進,卻苦于找不到正確的方向,自己居然忽略了,萬一它們之中有道行高的家伙,很可能就能感知到自己與余樂的不同,也就是說,今天自己不在余音身邊,是奪舍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

    帳篷外的黑雲漸漸散去,空氣中的渾濁卻更加濃郁,連余樂都有不適應之感。

    “有東西來了。”余樂難得收斂心神,面沉入水。

    “怎麼辦”楚天一只能無助的問出這樣沒有營養的句子,深深感受到身為普通人的無力。

    “喂,你有沒有覺得音姐姐肚子那塊很奇怪啊”余樂听到自己的問話聲中帶著顫抖。

    楚天一不敢多說,只是用沉默代表了回答,余音的肚子此刻正冒著詭異的黑氣,只怕余樂口中的大家伙已經在神不知鬼不覺中鑽進了她的身體。

    “好像又有東西來了...”余樂說得戰戰兢兢,緊張得身體有些僵直,連汗毛孔都跟著豎了起來,這樣毛骨悚然的感覺是自打她有了靈智以來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真實的恐懼,“為什麼我覺得它在看著我笑”

    余樂的聲音幾乎帶了哭腔,心中被恐懼和自責佔滿,自己學藝不精到連來的東西都看不見,營救余音更是沒有可能。就算自己將外面的東西清理得一干二淨,帳篷里這個大家伙卻是自己所不及的。

    “你看得到我吧,你知道我和她也是相同體質吧。”楚天一對著空氣大聲道,“我的體質好過她百倍,以後亦不用承受生孩子的痛苦,不如我的身子交給你,你放過她,如何”

    “呵呵,有意思。”一句飄渺的話語不知從何處傳來,奇特的嗓音听得人忍不住炸其一身雞皮疙瘩,如同貓爪子撓牆一般難受。

    “你對比一下就知道我所言非虛。”楚天一目光堅定的盯著余音的臉,似乎要將她的樣子刻在腦海中。就這樣吧,這樣做一個了解,對自己對她都是最好的結局,“樂兒姑娘,我知道我活不過今夜,只盼你千萬保全她,算是一個將死之人的遺願。”

    “你...”余樂無力再做更多言語,人類的感情她是真的不懂,楚天一明明是那麼壞的一個人,就算是前世的情債帶到了現在,卻為了余音付出生命,人世間真的有這樣的感情轉念一想,如果是自己的話,也會為了這個對自己好的人舍棄性命吧。

    “我本就是為她才來到這個時空,如今她已尋得真愛,便沒我什麼事了,這樣的結局于我于她都再好不過。保全了她,也讓我不用在悔恨中度過殘生,只盼姑娘不要將我的事告之于她,就說我獨自走了。”楚天一笑得有些淒涼,這種電視劇里都不屑于出現的台詞居然被自己輕易得說了出來,想想都覺得惡俗。可是此刻,除了說這些沒營養的東西,他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好。”余樂回答道。對于現在的情況余樂無能為力,只能先保全了重要的人,至于其他人,怎樣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怎麼,你們商量好了,不問問我的意見”一團虛無縹緲的影子出現在床邊,雖看不清表情,卻能感覺到那東西帶著冷然的笑意。

    “望大仙成全。”楚天一倒頭就跪,沒節操的拍起了馬屁。

    “有趣,竟有人爭著去死。即便如此,本大仙就成全了你。”影子飄飄蕩蕩的靠近楚天一。

    楚天一認命的閉上了眼楮,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喂”余樂上前查探楚天一,呼吸還算平穩,卻冰冷得不似人類。余樂不懂奪舍的過程,大概就這麼活生生把楚天一的魂魄打散了,那個所謂的大仙再取而代之

    警惕的回到余音身邊,余樂知道自己在做無用功,卻無能為力,只能看著余音變幻莫測的臉色發愣。

    “誰”突然一陣破空聲由遠至近,余樂條件反射的站起身來,橫在余音面前。

    “她沒事吧”羽落的身影箭一般飛了進來,幾乎跪倒在床邊。

    “你總算回來了”余樂幾乎要喜極而泣,“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有那家伙在,音姐姐就完蛋了,幸好你來了,你快救救他”

    “邵歌”羽落皺眉,瞟了一眼伏在地上的人,卻是一掌揮了出去,“這樣就死透了,想不到他竟會為了她放棄自己,我倒是小看了他。”

    “你殺了他”

    “難道你看不出來他是自願魂飛魄散的,現在體內那東西完全融合了,還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第79章

    躺在床上熟睡的余音臉色變得鐵青,額頭亦有汗液溢出,雙手突然死死的抓住身下被榻,想用力呼喊卻發不出聲音,仿佛走入了一個無底深淵,身邊空無一人。

    “娘親。”一個嬰孩模樣的小男孩趴在地上,人畜無害的看著余音露出笑容。

    “你是,我的孩子”余樂忍住面部的抽搐,這是什麼古怪的地方,四周烏漆墨黑也就算了,繼余樂之後有一個小屁孩喊自己做娘,到底要當多少次便宜媽媽。

    小男孩依然笑著,伸手向余音求抱抱。仔細看了看小孩的面容,與自己竟有幾分相似,難不成真是自己腹中那孩子可他是怎麼做到突然就冒出來的,而且這家伙怎麼看也不到半歲的樣子,居然就會說話了難不成自己骨骼奇清,生下來的寶寶也是個天才

    被小男孩天真的笑容萌化,余音對這肉嘟嘟的小家伙越看越順眼,就要上前將小孩抱起來。

    “娘親,其實你一點都不喜歡我,完全不想要我吧”小男孩臉色突變,問話的語氣變得疾聲厲色。

    “啊”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余音無力扶額,這孩子智商簡直驚為天人啊,小小年紀思想就這麼復雜了。不過真正說起來,自己曾經確實不想要這個孩子,但是後來習慣了他的存在,竟然有些血肉相連的感覺了。

    “是吧,你希望我從來沒有出現過,我成了你和言慕楓之間的阻礙,甚至讓羽落都不敢踫你,所以你...”

    “不是這樣的”余音打斷道,“從前我是沒準備好,可是現在你是我的血肉至親啊。你知道的吧,我從很遠的地方來,另外一個時空,嚴格意義上說,你是我唯一的親人。”

    不知不覺余音就對小男孩講了實話,總覺得這孩子不同尋常,雖然年紀小,但道理卻是懂的。

    “呵呵,可惜晚了。”小男孩的臉突然變得猙獰,“我原來的娘親,不要我,獨自與情郎去了你的時空,將你換了過來。我以為你也不想要我,而實際上也是,你並沒有做好接受我的心理準備,既然如此,如此不受人待見的我,只能找待見我的人去了。”

    “喂,你想做什麼,我明明一直很期待把你生下來的好不好”余音不自覺的退後了幾步,這小孩的變化簡直匪夷所思,“我不是說了嘛,一開始我確實沒有想到,可是現在我接受你了啊,你不是在我肚子里好好的嘛,再過不久我們就要見面了...”

    余音被自己的話震驚了,再過幾個月自己就要和孩子見面了,那現在是什麼,難不成這是在自己的肚子里

    “你反應過來了”男孩嘲弄的笑著,“這就是在你的肚子里,我們馬上就要一起滾出這具身體了,讓我看看你是如何接受我的。”

    “不是,這節奏不對啊,你到底是誰啊哪有孩子跟娘這麼說話的,你不是本人吧”余音突然反應過來,羽落之前一直說的奪舍,該不會自己的孩子已經被那些髒東西弄死了,現在這個只是那東西的夢境,它還想把自己也弄死。如此想著,余音反而鎮定不少,“說吧,怎樣才能離開我的孩子。”

    “如此鮮嫩的身體,我怎麼舍得離開。”男孩也不再裝出稚嫩的模樣,貪欲寫在臉上,“他本就是一具殘魂還未長齊,我既然進來了,便沒有退走的道理。至于你的身子,倒是可以留給我家夫人,從此我

    ...
正文 第38節
    們便可雙宿雙棲,你覺得如何”

    余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在外人看來可是有悖倫理的組合好嘛,果然是邪魔外道的東西,連思想都這麼異于常人。栗子網  www.lizi.tw

    “如果我說不呢”

    “這可由不得你說好不好,你以為那只小小花妖能救得了你她可是連入夢都還沒學會的新丁。”男孩邪魅一笑,稚嫩的臉上有著說不出的違和感,“說起來,外面那個男人的身體也不錯呢,可惜事先沒有查探清楚,只能便宜了別人。”

    余音不再搭理趴在地上的家伙,冷靜的分析起現在的情況,大概自己入了眼前這鬼怪的夢境,余樂學藝不精救不了自己,羽落遠在天邊來不及救自己,等他口中的夫人一來自己鐵定玩完,所以只能乘著有限的時間,自行找到出口了。

    “有兩個東西來過。”羽落說的是肯定句。

    “還一只,好像在...”余樂指了指余音的肚子,卻不敢說話。

    羽落剛想抬手將余音肚中邪物打得魂飛魄散,卻在第一時間生硬的停住了動作。孩子與母親血肉相連,自己這一掌下去,真的行得通

    “怎麼了那東西完全融合了怎麼辦音姐姐可就活不成了”余樂急切道。小說站  www.xsz.tw

    “孩子死了,她就活得成”羽落冷然道,心中一片顫栗,完全沒了主意。然而,就算不弄死那只鬼物,人鬼殊途,余音如何以人類的身體承受鬼氣的侵蝕,即使勉強將孩子生下來,余音也是不得好活。

    “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余樂也沒了主意,只能無頭蒼蠅一樣在帳篷里亂轉,“我知道了,只有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羽落詫異的看著余樂,卻不知她所言是否和自己心中所想一樣。

    “爺爺說過的,如果我要來找你們,我的結局是死路一條。以前我不信,現在卻是明白了原因。”想通了一些事情,余樂反而顯得從容淡定,“依米花本就是逆天的存在,能得到這麼久的庇護,樂兒覺得很滿足。”

    “你...”羽落語塞,目前最好的辦法確實如同余樂所說,用她來救余音。這恐怕也是老狐狸早就算到了的事情,所以才將依米花妖送到自己跟前來。

    “我不過散去一身修為,反正這些道行也是爺爺送的,我倒是沒花多少精力。栗子網  www.lizi.tw只是你可要記住了,要好好疼我愛我,本姑娘想叫你哥哥就叫哥哥,想叫你爹爹你自然也得答應”余樂露出驕傲的笑容,自己的願望似乎就要實現了。

    羽落想到最好的方法,便是余樂變回本體散去一身修為進入余音腹中,代替那個死去的胎兒,真正變成自己的女兒。而依米花的精元亦可以幫助余音改變體質,從一個連魂魄都不穩定的普通人類,變成繼承余樂部分道行至少可以修煉的半妖。只是從此余樂便不再是不老不死的花妖,而是無限輪回的普通人類,她如此逆天改命,指不定死後還會進地府受極刑之苦。

    “好。”羽落只能如此干癟的回答。

    “下輩子也要好好疼我”余樂有些戀戀不舍,“下下輩子也是,還有下下下輩子...”

    “好。”

    “騙人的人會長長鼻子”余樂想起余音最近給自己講的匹諾曹的故事。

    “好。”羽落詞窮,只能如此應著。

    “不許讓外面那些臭東西欺負姐姐,不對,是欺負我娘。要對我娘好,不然我就去告發你。”

    “好。”

    羽落的袍子無風自動,披散的銀發散發出奪目的光澤,大片的流行從天而降,散落在營地之中造成一派奇特的景象。在外夜巡的將士皆嘖嘖稱奇,只道天將降福瑞于我皇。星光散去後,大地恢復了平靜,連多日不見的月兒也偷偷從雲後露出了臉,照耀在雪地中反射出耀眼的光澤。

    余樂不再多說,只是深深的望了躺在床上的余音一眼,又望向羽落。輕輕闔上眼,默念著一段曾經以為永遠都用不上的晦澀咒語,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從四片花瓣完全綻放的依米花中飄出,爆射出一道七彩光暈,瞬間的美麗落幕後重歸黯淡,晃晃悠悠的落入余音小腹位置。

    天空突然響起一道悶雷,狠狠砸在每個人心間。雷聲過後天空重歸于平靜,沒有一絲雨點飄落,仿佛剛剛的雷只是幻覺,沉悶的空氣卻死死的壓著人們的心。雪地洞穴中的人神智一片清明,在月色在狂奔,希望能早日達到目的地找到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余音醒來時發現羽落難得的躺在自己身邊,房間的樣子已經不再是邊陲的帳篷,而是回到了流韶谷的小木屋中。

    “你醒了。”羽落露出璀璨的笑容,目光流轉中如水的溫柔傾瀉而出。

    “怎麼了”余音有些疑惑的望著羽落,自己不過睡了一覺便回到了家中,可羽落如此感慨歪膩的樣子是為了哪般。

    “我們成親吧。”羽落突然道。

    “啊”余音對羽落突然的轉變感覺到了不適應,“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嘛”

    “我是說成親啊,成親之後,才能那個什麼嘛...”羽落的聲音越來越小。

    “那個什麼是哪個什麼”心念一轉,余音似乎明白了這只害羞的老狐狸的意思。

    “你懂的。”羽落的臉紅到了耳垂。

    “我不懂。”余音壞心眼的否認。

    “我呢,雖然活得長到連我自己都不記得到底是多久,對感情的事卻是個新手。我不能保證自己所有事都做得很好,我只能保證,在我漫長歲月里,愛的只有你一人。”羽落小心翼翼的托著余音的臉,正色道。

    “啊”余音覺得自己的腦子即將當機。

    “我愛你,無所畏懼,只因為你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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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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