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驯森
作者:风城御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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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      
正文 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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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驯森[初夜]恐惧延伸

    模糊的片段记忆中,总是有个人悄悄的出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而没几些时间又悄悄的离开,彷佛不存在似的真实。

    满月的今夜,步伐缓慢的走进了禁止进入的森林,那是镇上的人都严禁他人进入的森林,有个让人无法相信的传说总是在上一辈的口语中得知,即便如此我也不知道我为什麽想走进这里。

    只是一步踩踏著泥土枝叶的前进,皎洁的月光充当了照明作用。

    一条羊肠小径在眼前拓展开来,欢迎而伫立两侧的白针叶林传出沙沙风声赞颂歌扬。

    鸦雀无声让人感受这里的冰冷跟不安,拥有这些恐惧的心态也不退缩的挪移一脚步,在期待著什麽,传说,人们口中的恶魔,我想亲眼见证。

    刷刷──

    突袭的草丛晃动声使双脚有点发软的无法移动,明明有的是力气但届时双脚根本连动的意愿都没有了,刷刷的声音重复了几次却都没有东西从那草堆身後走出来。

    「是谁」警戒的一昧问句。

    像是在呼应我发问的停止了晃动,接著从叶片交结组成的堆中跳出一只有著长双耳的白毛生物,原来只是只兔子,心中暗自安慰刚因紧张跟慌乱的自己。

    啊──

    庞然大物的黑影从左侧窜出,隐蔽自己气息的突然出现一口咬住了那只兔子接著跳进另一端的草丛堆里,它快速的移动远离让它所制造出来的身影渐渐的听不见。

    那是什麽

    恐惧终於掩盖不住的马上转身拔腿跑离,谁也不想跟那只兔子一样被吃掉吧,什麽都不敢多想只敢把心思放在双脚上的一直奔跑,风声徐起,树林的声响提高了本身内心的恐惧。

    「不要不要──」

    「啊──」双脚踢到一颗石子让身体不稳的向前扑倒,压了一身烂泥,这时才惊觉自己哭的面容失色,而忽然自己的身後有著一些错踪杂乱的脚步声渐渐逼近,速度还相当的快。

    不顾身上的脏乱马上起身继续使著自己那双脚奔驰,按奈著慌乱的情绪喊著不要的一便逃出森林,直到一瞬间冲出了森林跟著入口的禁止进入的木牌擦肩而过才停了下来,後头的声音也停止了。

    回头一看,照射不到的阴暗入口什麽都看不见,但我知道有人在盯著我。

    那种被命为猎物的注目感受,我感觉我好像逃不掉的被锁定了。

    後退了一步、两步,不管什麽先冲回自己家里在说,在午夜的十二点,传说似乎真的存在似的真实,但是这件事情事後跟他人的说明却始终只是觉得我在作梦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

    啊。

    但自己知道,那不是梦。

    .tbc

    夜驯森[一夜]水静涟漪

    环节相扣,一环连著一环,将是命运注定的来回。

    连绵细雨已经下了足足一个星期,潮湿的小镇一直是此地区的特色,一年四季虽然都处在阴冷冰雨的气候,但有时候也会有太阳愿意赏脸的稀少日子,不过即使没雨天空往往也是一成不变的灰云满天。

    这里是美国西北边大陆区块的森林地带,该地区是由二零一三年才进行中央开发的小镇,目前迁居至镇上生存的人口不多,但每年都有一些成长趋势,位於经纬度的关系让这里气候比西雅图还更加剧烈,但某部分因素也是因为人类对地球的伤害让整个地理环境有甚大的改变。

    二零一五年、七月、秋初。

    我是山穆,山穆布莱克,六月份从西雅图的综合高中顺利毕业,并且成功拿到瓷森镇的大学资格,经过跟父亲的一番商讨後我们决定迁移到西雅图更加西北的森林地区,也是前年开发的小镇,现在已经算是有模有样的半城镇的地区了。

    单亲家庭,母亲因为生了我後难产的去世,父亲是苹果电脑的工程师,但自从我拿到瓷森大学的录取资格後便辞掉了工作决定在瓷森镇找一份新工作,毕竟我们算是彻底的搬家不可能继续在原本的地方上班。

    「喔,这首广播的音乐已经播了不知道几次了,他们难道就不能换点别的吗」

    我调转了一下汽车内的广播频道,但几乎都是小贾斯汀的歌曲,这个小男星红遍全球,现在已经发售到了第五张专辑,即使不熟识的人听这麽久的广播都难免被催眠。

    「哈哈哈,他的歌曲不难听阿」

    「拜托别连爸你都这样说。」抱怨的喃喃道。

    按下降下挡风玻璃的按钮,右手拖著下巴身子倾靠在右侧,我们正驶向那个既期待又害怕受伤的城镇,但目前我看不见任何一点像是森林的绿色树木,而是荒无没有任何生命的黄土地形,远处还耸立著相当雄伟的红岩景观,如果没告诉我我在美国那我可能会误以为我在澳洲。

    我们真的在前往瓷森环境保护区吗,我现在是百分之百的怀疑,甚至让我在不远处看见一些名为饲养袋鼠的生物,那是由专业的培养人员在户外流放袋鼠并且进行日志型式上的拍摄然後放到地理频道上,不只是有袋鼠,像是以前很夯的狐蒙,听说集数跟那种连续剧有得比的了。

    「虽然做爸爸的我不应该干涉这种事情,但是我难免会担心你到底有没有要交女朋友啊」父亲一脸皱眉又转换成困惑的表情偷瞄著我,这种分心的开车幸好不是在城镇不然就准备酿成大灾难了。

    「老天,我为了这所大学很拼命的赚学分好毕业,也让考试的成绩给学校满意当然就没有额外的时间可以交女朋友啦。」父亲常常关心这方面而我也常常这样回答父亲,我猜测不久的将来在我回答之前他就会倒背如流还给我,只不过这回答完他却叹了深深的一口气。

    「上了大学就好好自己放松一下多交些不一样的朋友吧。」

    我知道父亲的无奈,现在的社会也有同性恋者的崛起,也许父亲担心的是这方面也说不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放心──爸,我性向很正常你不用担心那种额外的事情」以防万一我还是先把这话说出来好让老爸可以放心一阵子,的确这话一出他就脸色平静不少继续开著他的中古车子。

    原本无云大太阳的晴朗天气渐渐转变了,气温低下许多且不远处可以看见积厚的雨云,而我们终於在荒郊野外的黄土开拓道路上看见了涵盖整个视线的大片绿林,随著道路直直开去便可进入通往中央核心小镇,这里是唯一跟外界的出入口。

    车子驶进唯一一条进出的柏油路,两侧都是繁密的树林彷佛只要进入了就会被森林剥夺吞噬的走不出来似的,看久了还真有点心凉。

    几分钟的流逝,我连忙把窗户钮按下让玻璃自动拉起隔绝忽然下落的磅礴大雨,这种气候虽然有多少耳闻但是亲眼见到就是不一样,非常的有气势,雨刷在玻璃上来回摆动但用处却没有太大。沿著柏油路继续行驶到了一个十字街口,打向右转并直开了五分钟左右车子便停了。

    「应该就是这里了,我们的新家。」

    在这大雨下我实在看不见新屋到底长什麽样子,打开车门後大雨趁缝猛力的打在身上,双手护著头顶踢踏采著水摊朝著眼前的房屋跑去,直到屋檐下我才松了口气。

    喔不我的衣服

    这件可是前几天才刚新买的骑士皮革外套现在湿成跟脏抹布同等级了,无奈下只好先脱了衣服挂在门把上,凭著一件简单的素色t桖跑去帮父亲领著候车箱的多箱行李。

    费了吃奶的力气以及因衣服湿透的怒气把所有行李箱顺利的搬进屋内,小屋对两个男生生活来说算相当宽敞,有著楼中楼的设计外观有点混英德的尖顶屋风格,白皙的配色让人可以舒缓心情。

    我整理著自己的两箱行李,把衣服跟裤袜都从箱子内取出找著合适柜子堆放跟悬挂,房间规模不算大,只有一扇落地窗跟一张双人床以及两座衣柜,还有个茶几以及单人蓝色小沙发,整体来说我颇满意,但我不了解为什麽我房间会有一幅有著森林的水彩插画。仔细瞧近看去可以看出森林中似乎有著什麽。

    「嘿房间还满意吗」

    父亲抓著我专心的空档抓了我肩膀一下,惊吓的过度反应差点夸张的打向自己的父亲,压抑住冲动的行为脸上带了点抽筋的表情答道:「还不错,不过这个画是」

    「你知道月圆的古老传说吗」

    「大概知道一些」由於是很小的时候读到的书籍,现在记得的也模糊不清,据说是欧洲地带有著特殊的人种,称之为变形者,他们与天敌共存在这个世界上。

    不过说到这些都只是另类的童话故事,都是由作者靠著自己的异想脑袋所创造出来的东西,这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存在著什麽僵尸吸血鬼。

    「好啦,赶快把衣服弄一弄就下楼吧我们准备去吃点晚餐。」

    父亲迳自的走下楼,嘴里哼著披头四的老歌旋律,不知不觉间我一直被这幅水彩画的世界吸引,它相当的诱人,而我彷佛可以看穿那片树丛一样了解深处的那对双眸。

    外头的雨势减缓许多,打在玻璃上的斗大雨滴不如刚来的时候这麽具有杀伤力,气势非凡的大雨转眼间已经变成了细雨,天气开始有好转的趋势。扔然盯著画,从没这专注的看著这幅美丽的水彩画。

    「到底来不来啊──」

    楼下的传唤声中断了我的注意,连结意识的神经瞬间从画上脱离,注意了手表上的时间才发现时间已经有点晚了,连忙抓了几件乾透的舒爽衣服套到身上直奔下楼,床上散片部分没有收时好的衣服。

    我居然可以发呆五分钟也很厉害,那五分钟我到底在干麻

    只看著那幅画不会就只看著那幅画吧,也许自己脑中所想像的比较不一样,但感觉这样好像挺智障的。

    「你是女人啊怎麽可以这麽久。」

    「有看过这麽帅的女人吗」

    踏著阶梯下楼,轻抚我那一头短发反驳父亲的疑问,结论是他战败的啧了声朝玄关走去。

    经过商讨的结果我建议不熟的环境还是去吃麦当劳速食餐厅最为洽当,以免误触奇怪食物然後中毒身亡死在这种城镇来的好多,加上我们对这个镇的风格了解又不多当然不知道有什麽好吃的美食。

    我即将在这里度过四年的大学生活,而且还要习惯四年的雨天,心情瞬间低落到谷底深冤伸手抓不到东西,拖著下巴环顾四周等著父亲的餐点送来,同时这才注意到看似没什麽生气的小镇没想到可以把麦当劳的座位塞的满满。

    这里共有两层楼的设计,平均座位约有一百二十多位,现在看过去几乎找不到空桌,正好有批青少年集团走进来看了看四周後一脸失望的转身离开,不知道为什麽我心情却很愉快。

    没想到我的运气挺好的,才进来就看见有一桌客人准备起身闪人。

    「久等了,那边排队真的太多人了。」终於,我等了不知道多久的美好食物终於送上桌了,我瞄了一眼点餐柜台也只能同意的随父亲所说的点头承认,人真的很多。

    「对了,爸你接下来要做什麽工作」

    对一个苹果公司的程式设计师来说来这种奇怪的半开发城镇上实在吃亏,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程式设计师这种东西,父亲却露出得意的笑容咬了一口鳕鱼堡。

    「我离职後上司推荐我到这个地方担任他们的专栏作家,简单说就是打打字就可以赚到钱的那种工作,这附近因为是半开发的城镇所以有很多题材可以拿来发挥,而且这份工作月薪可是两千美金」

    哇赛是有没有这麽好赚。

    这金额爆出来我差点被一根薯条噎死,喝了几口可乐才舒缓了我的喉咙免受痛苦,但真的会有这麽好的事情吗对於猜疑是一定有的,两千美金可不是什麽小数目。

    「爸,您真是太厉害了。」

    「你老爸我一直都这麽厉害,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接下来我们只是聊著一些不足为奇的小事情,轻松愉快的解决了一顿晚餐,而在我们走出麦当劳之後一切瞬间变了,过去的这里、现在的这里以及未来的这里。

    街上同时驶去好几辆开著警示灯的警车还有两辆救护车,车速快的夸张,一个街角转过去就看不见它们的车影,不止我跟我爸被这突然闪过的景象吓到腿动弹不得,周围也聚集了一些人潮,但他们似乎很习惯的私底下聊著什麽。

    「你们是新来的住户吧」

    一个有岁数的老奶奶一眼就看穿我们是刚搬进来的住户,我们点了头後他继续说下去:「看你们刚刚被这景象吓到就知道你们肯定是从都市过来的人,这种事情在这里很常发生的,不要太在意了。」

    「请问是发生了什麽事情」

    父亲即将担任专栏作家,如果了解了当地的什麽神秘事件甚至可以稳住这份工作,对方轻笑了声用著很平的口吻回答:「多半都是有人被动物咬伤的事情吧。」

    「我可要提醒你们,半夜千万不要乱走进周围这片森林啊,不然就会跟他们是一样的下场了。」语毕,老奶奶就跟著一群不同年龄层的人纷纷走进室内,但对於她刚刚所说的我整个毛骨悚然且不自在。

    「看来我的第一份工作已经降临了。」

    父亲一脸就是自信满满可以操作这份工作,但我所想的是另一个很恐怖的事情,不知道为什麽我会这麽想,也许是看见了我房间的那幅画让我现在很不舒服。同时,我感觉有人正看著我。

    朝著那冰冷视线回看过去,只有撑著伞行走的路人跟来往的车辆,什麽诡异的人影都没。自己莫非得了疑心病我可是健康十足的青少年啊。

    「天气好像又要变坏了,我们赶快回家吧。」

    父亲一边催促一边撑开雨伞与我并行走回车内,中古车发出轰隆沉闷的引擎声,但在大雨的气势下显得脆弱无比,我们离开镇上唯一一家速食餐厅正开著回家的路,绕著绕却发现刚刚开过的柏油路现在禁止通行,道路上发了一牌橘红的三角锥警告著车辆换道。

    「发生了什麽事情吗」

    父亲随著换道跟著事发现场擦过,坐在靠右窗的我自然瞥了那里一眼,此刻,一股难以呼吸的压迫感窜透我的全身麻痹我所有感知,很难过。

    那是一具被咬的破烂的死尸。

    各部位都被分离,上下半身更是像玩具一样从中扯断,一些粉红色的肉块溅满周遭,父亲似乎没注意到刚刚的环境继续开著,而自己的呼吸难以调整的不敢置信。

    太可怕了,那到底是谁做的

    即使心中这麽问,也没人可以回答我。

    到家了,我率先迳自走回房间,我换下居家的服装坐在床上开始思考著刚刚所见的尸体,我没办法忘记,那是一具我已经无法形容的可怜东西了,被扯被咬的相当难堪,一边的回想让我的嘴终於忍不住的想呕出些什麽。

    连忙爬起身跑向厕所,才一到达就双腿无力抱著马桶吐个哗啦,刚刚所吃的晚餐全部报销了,这样子不知道会不会遭天遣浪费食物,但每当想到那个画面就更加难受的吐了,吐到没东西後还是很不舒服,都快把肝肾心肠都吐出来了。

    「你还好吗」

    父亲敲了两声门,也许刚刚突然奔跑到厕所惊动到他了,我勉强的别过脸看著他才发现他的脸上充满满的担忧,我虽然又瞬间转回马桶内吐了一些,却不忘举起我的右手比了个ok的手势。

    「我去帮你准备一些舒缓肠胃的热茶,等等好了就下来喝吧。」

    父亲这种大好人的个性有时候我自己也很无奈,像是国中的时候处在叛逆期所以有俏家的纪录,但是父亲不但没责备我还很担心我出了什麽意外,渐渐的我也不想让这样子的父亲担心,也许是因为母亲所以让父亲有所改变吧。

    肚子稍微好了些,我开始没有想呕吐的不适感,慢慢地起身顺著父亲的意思到达楼下,客厅的长桌上放了两杯陶瓷杯具,里面是热腾的姜汤,那是我从小就很喜欢的东西,每次只要我心情不好或者是身体不舒服我都会吵著父亲要喝这个。

    虽然上了高中我几乎没在主动要求了,但父亲偶尔还是会端著一

    ...
正文 第2节
    杯到房间给正在努力念书的我,现在看见桌上的姜汤,我有种心暖的感受。栗子网  www.lizi.tw

    「喝点吧,这可以对身体好一点。」

    「谢谢爸。」

    温热的液体送入喉咙让身体各部位重新运作,精神瞬间恢复,身体好暖活且让刚刚那种恶心至极的感觉都消失了,有点轻飘飘的感受让我越喝越开心。

    「我刚刚在报纸上看到了一个事件,我想针对这个事件调查下去。」

    在我还没搞清楚前父亲就把一份报纸摊开来放在桌上,指著某张大刊头的图片,虽然是灰色印刷图片可是一看就知道那是我刚刚看见的东西,死尸。

    那很明显就是某种变态杀人犯所下的毒手吧,如果父亲针对这个调查让自己陷入困境那还得了虽然想反驳但就在开口之前父亲看穿我内心的淡笑:「没事的,我当然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只是调查一些事情然後写写文字好支撑这个家。」

    总是这麽辛苦,我不发一语继续喝著热汤。

    夜间十点,父亲很早就入睡了,隔天必须早起去推荐得公司报到,我在床上左翻右滚就是睡不沉,每次进入梦乡後却又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强制唤醒,就好比失眠症状吧。

    最後我放弃睡眠只好坐在床上,微弱的鹅黄灯光罩映著室内,外头依然下著雨,呼啸的风声仔细一听还挺骇人的,刺耳尖锐的令人难受像是女冤魂在外游荡。

    在这半夜,忽然想起今天晚上去吃晚餐时巧遇老妇人的事情,她当时讲的那些配上她的正经表情根本不能算是玩笑,心里毛毛的走到窗户旁,这个半开发城镇离森林相当的近,我从窗户向外眺望,只隔著一条柏油路对面就是森林了。

    随著狂风而左右摇摆,那种感觉便又出现了。

    被人盯著的感觉,就在

    我拔腿转身冲出房间,随便披了件外套拿了伞冲出自家,我没看错,的确有东西在暗中悄悄的注意我,我为了寻求正解我越过道路,抬脚跨进森林。

    外头雨势太大使得我走起路来非常不稳,步伐缓慢许多,眼前除了深黑一片根本看不见什麽东西,但我很确信的是那种视线感受还是存在的。

    不畏惧低温的攻势继续一步步进入森林。

    我对现在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是一直的向前走,我迈步在充满青草跟青苔环境上,小心翼翼的前进避免不必要的伤害,虽然很注意这种小细节我却还是不慎的踩滑了青苔跌个难看样。

    该死,这件衣服又毁了。

    这一滑让我整个人跌到充满积水的泥巴坑,我的衣装有部分彻底的浸泡在泥巴水里面,我撑起身子站直拿著刚刚松落的雨伞,视线重新对向森林内,我无法动弹了。

    两颗炫丽的红宝石在眼前的高地树丛中,从那高度看起来应该是巨大的猛兽之类,它盯著我剥夺了我的自由,呼吸急促加快我却不知道怎麽办。

    接下来我该怎麽做

    就算想到了身体也无法照著意识行动。

    对方动也不动的像座雕像,但我明白那只是我的妄想。

    「老天我该不会要死了吧」老妇人说的话果然没有错吗,心中暗喃了一些诡异的自我放弃。

    跑吧,在不跑真的会没命

    可是我的双脚却重的跟什麽一样

    我很努力的移动一步距离,退了人生这一大步,对方同时向前了一步。

    「该死」束缚住我行动的无形瞬间瓦解,我忽然拥有动作的支配权转身朝返路奔跑,我没注意到底是什麽东西在追我但我知道那东西相当的快速,我的双脚比不上它的四肢。栗子网  www.lizi.tw

    暴雨让我视线一直很模糊不清难以辨别方向,甚至没注意到地上那些坑洞,为了生存奋不顾身的死命奔跑咬紧牙关不敢多想,要是一个松懈就会被那个怪物咬死了,就跟那个人一样。

    不要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心中的呐喊彷佛起作用一样,我奔跑了一段距离後身後的迈足声早已消失,为了安全我还跑了一段距离才慢了下来松口气的转身,面对身後那片看不见的森林我相当畏惧,双手脚都抖个不停。

    但我还未完全逃出森林。

    现在不是安全的时候,收起好奇的心转身继续逃往自家。

    最後我很安全的跑出森林,回到房间後把脏掉的衣服丢进洗衣篮便上楼,刚刚那些行为让我身体累的很,光现在躺在床上就快让我失去意识了,没一会,我房间内的景象就模糊了。

    自己身处在一个摸不著方向的森林地带,我随便打了个决定的朝某个方向直走,走了很久却迟迟没看见所谓的森林出口,鸦雀无声的环境让人压力加倍成长,虽然天气晴朗可是位居森林的我来说根本看不见一丝阳光。

    阴冷难受,周围的树彷佛拥有**生命的随时会攻击我一样,现在就像是在嘲笑我走不出去一样的摆动树梢上的枝叶传出沙沙声。

    每走一步,呼吸就加重一拍,我的两侧树林中穿梭著我无法辨别的身影,那很庞大,它们是个团队一直静静跟在我的身後,我不明白为什麽他们不把我咬伤,反而像是在传递某种意境地守候。

    气候更冷了,毛细孔整个收缩我甚至抖了起来,天空没有下雨,却起了雾。

    它们戒备了起来围绕成一种阵形,对於那雾中的人影表示不善。

    不速之客。

    ──山穆

    ──山穆

    「啊──」刚刚所听见的叫唤声原来是老爸,他右手拿著一根棒球棍放在肩上,不用猜也知道我在不醒来他就要用那个玩意把我打醒。

    「你有预谋杀儿子的打算」睡眼惺忪,却看见那个物体整个精神百倍。

    「那是因为我儿子睡的跟尸体没两样,我想说打一打会不会比较好。」

    他举起手中的球棒原以为他会奋力朝我这挥个一棒,却在我闭上眼睛後都改变了,只是轻轻触碰了我的肩膀。

    「下楼吃早餐吧,我等等还要出门所以准备的不是很好。」他说完就自己先下楼,时间老实说对他有点紧迫,不辜负对方好心的态度下我也只好先下楼把那个叫做早餐的东西给解决掉。

    早餐是烤土司跟两个荷包蛋以及两根热狗,简陋归简陋可是一天如果少了早餐就失去整天活力,我们自顾自的咬著早餐不发一语,这种情况很少见我自己也有点担心,是不是因为我昨天半夜跑出去被他发现而不高兴

    我该选择先道歉吗等等如果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道歉反而很诡异吧,心中你来我往的自己问答後决定不先开口,父亲自己先打破了沉默。

    「今天好像是你们大学的新生申请日,记得去学校报到一下」

    有这麽快我稍微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行事历还真的是今天,新生报到日不论是哪个阶级都显得无聊百倍,毕竟都不认识然後窝在教室里面听老师们讲解注册须知,这种事情从国中就知道了,真是够了。

    「你如果翘掉,我会连你昨天的事情一起算帐。」

    您果然知道了阿曾几何时我已经低下头表示歉意的咬著土司插著热狗入嘴。

    「既然吃完了早餐就赶快走吧,我送你去学校。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副就是担心我会不去新生申请日报到一样,换了一件看起来明显有朝气的短袖跟牛仔窄裤就跟在父亲的後头出门,脚一旦出了门那种感受更强烈了,我好像真的被一种东西监视著。

    很不自在,父亲还一脸疑惑的往我这看,我最後并没有把事情都告诉给他,上了车前往了预定的大学校区。这里只有这间大学之所以会来就读是因为它们的科系很有名气,位於半开发城镇地带所以校区的范围也比一般大学还大,大多会来这里的青少年都是为了这间学校而来的。

    「下午我在来接你。」

    就扔下一句话便开快车闪出校园,时间正恰好的在尖峰时期校门口满满都是人潮,我拎著背包在长廊寻找著我被安排的临时教室,人声吵杂不断,不过也可以看见很多人跟我一样都是自己走自己的,新生是能有什麽朋友啊。

    「找到了。」校园建设非常复杂,一条长廊有好几个交叉口,我佩服我的寻路天赋让这些小路完全没危害到我的时间,我可不想第一天就被老师判定坏学生翘课迟到等等的不良纪录跟风评。

    我前倾上身往里面探去。

    为什麽我教室只有八个学生

    历史人文这科系有这麽不吸引啊我抬脚跨进教室门槛成为这间教室的第九名学生,讲台处空无一人老师似乎还没到,我随便找了个桌椅坐了下来开始进行长时间的等待。

    担任注册讲解的老师准时的到我们教室,这时间的流逝也只让教室变成了十一个人而已,经过老师的学生点名也只有十一个名额,我彷佛走错科系一样的懊悔,虽然答应过父亲多交些朋友可是现在要跟我相处四年的同学却只有十一位。

    听讲真的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浪费了我人生四十分钟的时间,最後只能拿了一张不起眼的白纸就可以回家了,步出教室跟著部份人潮往出口移动,渐渐地我的目光好比被吸引住著往一个少女的背後移去。

    这样不被叫变态也可以叫恶心了,我强迫视线转移回来我就在也没看见刚刚那个女学生了,大量的学生人潮拥挤成一团根本连她的正面都没看见就讲掰掰了。

    「我跟你们说真的啦我昨天下午在森林里面看见好大一只熊咬著一个人。」

    「真的假的──」

    角落处有几名高年级生谈吐著昨天下午的事迹,他们的对话马上吸引到我的注意,瞬间联想到的就是半夜跟今天早上锁定我的视线,如果那只熊下个目标就是我的话

    不知觉间,我的移动步伐放慢很多,为的只是想听见更多他们的谈话内容,反正离下午还有一大段时间根本不急著离开校园。

    「不然我们等等去找你所谓的那只熊吧」

    年少轻狂总是会犯下一些没有大脑思考的行为,他们当中一人兴趣浓烈的提议,其他人满怀期待的一搭一唱,一个恐怖的行为从他们嘴中听起来像是去郊游一样。

    朋友说说就真的要去找口中那只熊,这种行为不叫白痴也可以叫弱智了,听完他们对话後兴致缺缺的走出校园,大部分的学生都是自己开车或者是骑车在不然就是给朋友载回家,少部分的会自己搭乘公车以及计程车,而我只能呆等著我爸来接我。

    以免他没看见我动员警察到处找我,昨天冲出门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难免这种情况发生。

    我曾闻言过当你在乎一个人的时候即使陷入人海茫茫的情况下也可以找出所在乎的那人,对於偶像剧常常套用的剧情却真实地发生在我身上,众多新生跟旧生穿梭的校园中庭,我却亲眼看见我所盼望的少女背影,我没有认错,是她。

    她的背影在吸引著我,我无法抗拒的引力扯的我身体难受。

    棕束长发穿搭著铁灰色的运动连帽外套,虽然那只是背影我却看的陶醉万分,有几瞬间我想走过去却由於不熟而踌躇不前,脑中同时有些东西若隐若现。直到我看见她的侧脸我才惊觉她很漂亮而且

    我们见过。

    曾几何时,我怎麽努力想也想不起来。

    我们曾经见过而且还有聊过,但我不知道她的名字甚至不知道什麽时候有聊天过。

    脑中强烈的呼应,我没有看错人,眼前这名露出阳光灿烂般笑容的酒窝女孩是个独特的个体存在,一种渴望世界只剩下我与她的强烈占有感,但不论如何我都无法去深入我与她的那些记忆,看似存在却又不存在,是梦还是现实我也不知道。

    可是,她、我真的没有看错人。

    「噢,艾丽莎你要怎麽回家啊」三个女生团聚在不远处,我离的不远所以听的见她们在聊什麽,虽然双眼看向别处但耳朵却很专注的聆听她们的对话。

    「只能撘公车了,我爸最近在忙那些事情都离不开工作呢。」我所熟识的她抱著好几本精装书本抱怨著父亲没来接她,她的两位好朋友露出浅浅的笑容说著:「艾丽莎,那我们先走了喔,我们父亲已经在等我们了,回家威特聊」

    「好啊,快去吧。」这下子换成她催促著两位好朋友去找著自己的父亲,自己抱著重量不容小觑的书本站在校门口旁等著接驳公车。

    今天是新生报到日,所以即使排队也不见得可以顺利撘到公车,学生量暴增的情况往往让公车里面塞满人潮。她似乎因为车上没有位子而放弃搭乘继续等著下一班。

    艾丽莎、艾丽莎。

    脑中反覆念著这名字,我更能确定我的模糊记忆中听见过这名字,那些记忆模糊到景象只剩下白灰黑三种色阶交叉变形,让人回想起来相当难过,只能依稀记得曾经有过什麽。

    我们等待了四十分钟左右,艾丽莎最後顺利的撘到了有位子的接驳公车,而我没有顺势的上车,毕竟这里的公车路线我根本不熟,我只能目送著她离开。最後,她上了车面对著我的方向,宛若黑夜星光地瞳眸专注於我身,她在盯著我。

    这小小的互动,证明了我脑中那些不是虚假的,也不是作梦。

    但是也可能只是偶然看向我这方向而已也说不定。

    时间还有很多,去逛逛在回学校给父亲载好了,自有这样的打算独自领著背包闪出校园,左右看了下街道都是不熟的景象,我随意抓了个感觉走向右侧,端详著周围建筑物的特色我才发现这里的建筑物几乎没有城市的那种高楼大厦,但想想也合理。毕竟这里是半开发城镇,一切都还在开发是属於自然保护区的地方。

    过了条马路左转走入另一条步道,眼前三名男同学非常眼熟,一个回想就辨识出他们是今天我们廊上偶尔巧听到的三人组,他们有说有笑的一直走著,我静静的跟在後面,如果说他们真的是要去找熊的话我也会跟到森林。

    不过我只要不进入森林就没事了。

    有部分是自己好奇,他们口中的熊是否跟昨天夜晚那个庞然大物是一样的东西,但是那生物真的太巨大了,不过太过夜晚我也无法分辨到底是否,只能藉由这次的跟随来了解了。

    距离下午见面时间绰绰有馀,显然的他们走的路越来越偏僻,虽然除了我已外还有其他学生也走这条路,但这里离周围满满建筑物已经有段距离而建筑物也显的很少,大片看不见深处的神秘森林也慢慢从眼中拓展开来。

    冷空气中的紧张灌冲全身,等到我最後难以呼吸的时候,周围只剩下我跟眼前三个男生,但他们没有注意到我跟著他们,他们依旧处在他们的聊天世界快乐的前进,费时了不知道多久的路程,他们终於停了下来。

    我连忙闪进一个建筑物的侧面以免他们注意到我也停下脚步,稍探出头,他们停留在一个立有木头警告牌的入口,上面用红色的油漆写了禁止进入四个字,光用看的就不舒服,所幸今天没有下雨让一切的行动都很顺利。

    温度不配合的下降许多,逼不得已下我从背包中拿出一早塞入背包内的外套穿搭在身,当我准备就绪探出头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见了,但在稍远处的其中一颗树身旁闪进一个人影。

    我停步了。

    一边佩服他们的勇气,勇敢的走进森林挑战极限,我虽然好奇可是我还不至於这麽的没有大脑跑去送命,昨天所看见的那些事情也都是这样一点一滴连环的发生吗心中暗自有些想法但求不到证据。

    空无一人,这里算是镇外的范围,夹层在森林与城镇之间,他们去了已经足足有五六分钟但都没有人影折返回来,我没有迈步的勇气打算,只能双眼凝盯著森林摆动的晃影。

    还是回家吧,杵在这边风吹日晒一点帮助也没有,只是好奇他们口中所说的熊是否跟夜晚的东西是同一样东西,但我也没有踏进森林根本没办法能确认,思索了下,怎麽算都不划算,天空也有变坏的趋势,在不了多久应该又会下雨了。

    拎著肩背转过身来,骇人的尖吼声宛若雷声轰隆巨响传进耳中,几近绝望的叫喊声隐约听见夹杂在那段长音中的字句。

    「救我、救命阿啊啊啊──」

    高分贝的声音从森林深处传出,从发音的位子判断应该离森林入口不远,这次的叫喊声连带著好几声重物硬摔在地板的抨击声,每发出一声心脏就大力的跳动一拍,呼吸渐渐的加快,我该逃还是该进去

    我是唯一注意到这声的人,手无寸铁使得我踌躇不前,非得眼睁睁看著那三个男生被野生动物咬成烂肉但自己明明不想,明明想伸出援手帮助。

    「该死」

    管不了了,我冲进森林沿著弯曲的羊肠小径直奔深处,两侧的树林因风的吹拂下摇摆赞颂著沙沙声地歌扬,像是乐声高低演出,树梢上站著几只黑身红眼的乌鸦凄厉的互相叫唤使得全身的毛细孔嘣的很紧。但双足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布鞋踢踏踩著雨後未乾的泥土,剥开偶尔挡在中央的大片绿叶,跑了一段时间煞住急促慌张的步伐,聆听四面八方一丝动静的声音寻求救援的方向。

    但是得到的是一片安宁,除了树梢上鸟儿的呼唤乐曲,完全听不见刚刚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张望四周甚至连一点诡异的景象都没看见。而我自己也明白我已经进入深处了,我可能也将是下一个目标。

    蹦──

    一声重击的声音吓的我瞬间一百八十度转身,一个物体从高处重摔在地面上,四肢扭曲颈脖甚至被玩弄的转了好几圈,双眼空洞嘴里有大片血迹,身体多处烂肉外翻一看就让人不舒服,我看望高空却没发现什麽东西,自己也猜不透这个人为什麽从上面掉落。

    凝视著尸体的脸才发现虽然难以辨别,却还是让我看出这个人是三人冒险团队的其中一人,我深深倒抽一口气,呛鼻的血腥味随著呼吸进入全身,浓厚的恶心令人想吐。

    另外两人我不知道是生是死,非常安宁诡谲的森林环境下让人的心理压力倍增,一股无形的压力重担在我身上,难过的同时後方的草丛晃了些。

    别过身子

    ...
正文 第3节
    双眼马上捕捉到刚刚摇曳的树丛,叶与叶之间的空隙看到了几些毛发外露,那是犹若乌鸦羽毛般的美丽黑色,在黑暗中我看见了昨晚那双渴望狩猎的两珠赤眸,它瞪著我好一会。栗子小说    m.lizi.tw

    就是这个东西咬死了那个男的,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而我自己也确定了是下一个目标。

    「咬我啊怎麽不咬我了阿」

    紧张跟混乱让大脑顿时失去所有讯号,过於求生而会求死的刺激对方,我在畏惧但同时我也为了我的生存而努力奋战,敞开双手挑衅著对方,它动也不动的像座美丽的雕像隐藏在绿叶丛中。

    口中听闻过的黑熊将自己庞大的身影隐藏在里头,也许思索著怎麽处理掉我这个误闯地盘的入侵者,我慢慢的往後挪一步对方显然没有动静,我避开尸体的慢慢向後退,沉重的步伐让我心跳跳的不规律,深吐一口气彷佛都会被对方一口咬定般的致命。

    刹那,躲藏起的庞大黑影跳出庇护,但速度太快我根本没有注意到它到底是什麽生物,但从某个角度看去它的确像只庞大的黑熊,它跳出草丛往返方向转身迈足狂奔,闷沉的抓地力让整个区域都在撼动。

    呼了长一段的一口气,这算是获救吧,但我也不知道怎麽了,不过对於对方方忽然跳出却没有杀我相当讶异,我没理会地上的尸体,我只能哀悼他的死亡以及那副惨样,我一鼓作气决定朝返方向奔跑走出森林,随著原来的路避开路上其馀的障碍物横跨小河溪一路头也不回的直奔。

    我不想在待在那种地方任何一秒,就算是一万分之一秒都像千把刀同时桶进我的全身,刺痛的四肢不听话的难受卯足全力的嘶吼,全身体内像是安装了颗炸弹般的不安。

    光芒

    我被光芒引导著一路冲刺,我看见城镇了像是老天给我的一生最大礼物,我从死里逃生了,在我双脚还没停止的情况下急促的叫唤中断了我的逃命过程。

    「嘿、嘿山穆你还好吗」

    我冲撞到一个胸膛,等到我回神才发现那是我父亲,他开著车子停在森林外,那一刻我最後只记得我被惊吓而哭到没意识了,我全身无力的投入在父亲那唯一让我安心的怀抱中,静静的,沉睡了。

    梦中,一直重演著那些画面,庞然大物紧追著我。

    在梦里我哭哑了声音也没人拯救我,而是我自己拯救了我自己,好几次从半夜中吓醒连带一串惊吓我爸睡眠的尖叫,自从那次事件後我没有一次是好好的睡过,这几天下来也有跟父亲去镇上的诊所了解心理病情,但最多只拿了几包镇定药丸就回家了,浪费了好几笔生活费。

    我自己懊悔不已,但我这一个礼拜的痛苦没有好转,日夜难受。

    睡也睡不好的情况让我的两眼皮下盖上浓浓的黑眼圈,整张脸从镜子上看起来就跟美国恐怖片的僵尸没两样,不止如此因为睡眠不好导致食欲整个大浓缩,有时吃著一些简单食物都可以吐个天花乱坠。

    这情况已经延续了将近两个礼拜。

    我好像快死掉了,那是一种无形的刀子驾奴在你的脖子上随时轻易夺走你的生命。

    「山穆,你现在好点了吗」

    新的一天,看似美味的早餐让我倒足胃口,但我还是勉强的往肚子里面塞,父亲的关心我不想让他成为过度的担心。选择撒谎的道:「好很多了,爸。」

    「这样就好,你这几天半夜乱叫的频率高的吓人可以告诉我你梦到什麽了吗」

    我自己也不明白我到底梦见了什麽,有时候被好几只黑影包围而有时候却又是被追,甚至被一种力量抓住悬挂在半空中用力摔往地板,痛的我叫不出声音,即使那是梦却真实的让人想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老天爸,我好很多了。」我不想多解释什麽,我怕这解释起来给我一整个早上都可能说不完,但明显他的脸上沧桑的担心更是加分,我只好改口:「爸,我是指不要担心好吗人都会做恶梦的。」

    「但是没有人像你这麽频繁,每天几乎都在做这已经影响到生活了。」

    「爸,没事的。」

    我好不想谈论相关的话题,我一口气平淡的终结,顺道结束了这顿痛苦的早餐,我收拾餐桌上的碗盘将它端移到厨房的洗手台,一道沉重的平稳声从背後问道:「那你要告诉我为什麽你要去森林吗」

    「你知道我们在那座森林里面找到了什麽吗」像是威胁我吐出一切真相的逼问,甚至怀疑自己儿子发疯拿刀杀了别人家的儿子,这种怀疑当然合理,因为我是唯一从森林里面走出来的人,而且身上那时刚好有被尸体的鲜血弄到衣服上。

    因为精神不佳的情况下让警察的笔录作业操作起来麻烦万分,我不想面对这类的相关事情,一个好好的毕业暑假有部分已经崩解毁灭。

    「我知道的,爸但那不是我杀的。」

    我只是一个看见事发後的人,我怎麽可能杀人

    「山穆,那你要告诉我你去森林干麻吗」他直呼我的姓名像是指证罪犯一样,下一秒感觉就给我判了死刑,我觉得我解释也没有用,不过我还是勉强的回答:「我只是听到了尖叫声跟著进去。」

    「我不是有说过在校园等我,我问的是动机」一声重响桌面的拍击,震的我好一会说不出半个字,这是彻底的怀疑,百分之百。

    「爸我们能不能不要在谈这个了。」

    你所不知道的我真的好累。

    「好,你想下次谈就下次谈我先出门了。」父子关系似乎因为什麽而有龟裂,他摔了一份报纸在桌上气冲的离开家里去固定的工作场合上班,我这阵子把自己关起来太久根本没有注意外面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我收拾著他的碗盘,小心翼翼的将刀叉放入盘中,顺眼看了下报纸的封面,我却如同雕像的静止了,瞪大了眼我无法相信,那几个字体不实报导的放大。

    半开发森林传出连续杀人案,犯人貌似少年。

    更为过份的是上传了当初我冲出森林的黑白照片,外界都把矛头指向了我,但我什麽都没有做,我明明什麽都没有做却背了这种离奇的黑锅。

    门铃的声音让我从崩溃的边缘缓缓爬起,我放下手边工作漫步的走到玄关去应门,打开了门,白天晴朗的阳光趁缝钻入刺的我的眼睛难受睁不太开,在背光中有两个高挑人影,身後不远还停了台车。

    「我们是警察,请跟我们去警局,我们将拘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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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驯森[二夜]深梦夜嚎

    淡雾深近,蒙蔽了我,在那层看不透的薄膜中,我听见了,嚎声。

    雨水打在玻璃上,慢慢点滴绘画出一幅流逝的风景,我倾靠著右侧望著外面层层变幻的建筑,停了不知道几个红灯,转过不清楚几次的街道,我跟著警察来到了镇上唯一的警察局,这两个礼拜有几次也来到这里做笔录,但是我无法回答什麽就离开了。

    「你可以告诉我在森林里你做了什麽或者看见什麽吗」

    侦讯的是一个年轻的警官,他用著平稳温柔的口气来对我沟通,我最後屈服的把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他,我甚至讲了我被人监视著的感受以及在半夜从窗户那看见了奇怪的身影。

    显然的他不相信全部。小说站  www.xsz.tw

    「你能讲的具体一点吗比方说是什麽东西在监视你。」

    他拿著笔在纸上写了我刚刚说出的一切作为一个证据跟纪录,要求的具体我自己也不知道,我陷入沉默反而让他有点急躁,他有权利质疑我是杀人犯而不坦承而生气。

    「是人还是动物」

    「是动物」

    我老实的说,他叹了口气把动物两个字写在纸上,但光凭这点根本没办法让他相信是动物杀了那个人,他宁可选择相信是我杀了那个人,因为他们没有亲眼目睹。

    「那个尸体的判断报告早就出来了,可惜的根本不是动物的咬伤造成的,你应该也有看见那尸体根本就是被扭转的吧。」接著他从抽屉中抽出一张灰阶的照片,是那个惨不人赌的尸体照片,我看了一眼就因恐惧而退缩後仰了一些,我呼吸渐渐加重。

    「你现在跟我说是动物,你要我怎麽相信你。」

    我瞥了一眼他胸膛的徽章,顺道注意到他的姓名。

    「亨利先生,请相信我这一切都是真的。」亨利查理斯,我在努力让自己可以说服他,我接著说:「周围森林不是禁止民众擅自闯入吗那你们应该了解我刚所说的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而不是质疑一个刚从死里逃生出来的我啊。」

    火气从胸腔蔓延全身,我不是在辩解,而是在说服他相信。

    因为这就是事实。

    「你可以回去了,我会派人去森林调查的。」

    像是放弃的释放了我,他挥挥手示意著我赶快离开,离去前我偷瞄了这侦讯室里面的他,只见他一脸疲惫的扶著额沉头。我被门外的警官跟随引导出警局出口,外头依然下著细雨。

    站在警察局外,现在不知道该怎麽回家,临时被带来的情况没有准备什麽万一,杵在这一会,静静的把自己与世界隔离,望著天空灰蒙的云朵哭泣。像是叙述著我有罪般的嚎啕大哭。

    正在我思索接下来的行程时,一名少女匆忙的从远处小跑步过来,我让了路给她,像是发生了大事的到达警局收伞冲进去,我没仔细看见她的脸,与我擦肩而过的香水味熟悉的让我无法动弹,我不记得我在哪边闻过这个味道,可是我有这印象在。

    她肯定是艾丽莎,但我不懂为什麽她这麽匆忙的跑来警局,而我现在却很想逃离这里把自己关起来。

    最後我选择了计程车回家,所幸没有在警察局待太久,午後的大雨更是警告人们不要外出,外头的雨水大到让远景都看不见,不时云层中闪烁著光雷,轰隆般的劈啪作响,颇为一场综合乐曲。

    家中电视报导的都是我所熟知的事情,但唯一让我纳闷的是回收回来的尸体却只有一具,当初同行的三个人却只有一个人被寻获,另外两个人发布了失踪通知,剩下肯定的是动物为凶手,而我不幸的被搅和在事件中

    关了电视,在怎麽看也都是些无聊的新闻,不如还是去镇上走走吧,有了这打算拿起伞桶里面的伞推开门後天气离奇的好转,刚刚的磅礴大雨转眼不见,悬挂在半空的太阳展露光辉,周围一朵碍眼的乌云都没有,像是一场美丽的梦。

    伞被放回了原位,锁上了门决定认识认识这个小镇,刚搬来的我对这里可以说是完全不熟,这里规模不大严格说起来只要花上一整天就可以走遍的半开发城镇,不过从小就在都市生活的我来说却觉得很新鲜。

    可是心,却起伏不定。

    天气突然好转,路上多了很多人在游走,这证明了下次下雨应该会隔一段时间,经过一座范围算小的公园里面也有一些孩童在你追我跑,都市中的汽油味跟这里的自然味,完全无法比拟阿,吐了一口气,若隐若现的雾在口前变化,季节即将转变了吧。

    走在街上,季节随著日子迅速转变,现在自己彷佛寄存在异世界,周围的景象不变,气候正连续切换,甚至飘了第一次的初雪,那不是假想且很真实,路上的人穿梭来回,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重复同样的事情,游走。

    两个月的暑假即将结束,我没有在被警察审问什麽,天晓得他们的进度是否有明显的跃进,让我庆幸的是连父亲也没有在跟我讲相关的事情,那阵子的不愉快已经挂上结束两个字,我恢复了以往的生活,我没有在被人盯著,也没有在误闯森林。

    这过去的日子,有时也会被警察问上门的陪同去警局做一些详细笔录,但随著次数增加他们的出现相对减少,该说的我都有坦承说出甚至一字不变的多次还给他们,到了最後我想他们应该不需要再请我去做笔录,该知道的都知道,但至今却找不到凶手。

    一如既往,我们在美好的早餐桌补充一整天的活力来源。不过因为那阵子的事情影响让父亲跟我没有太多话可以聊,只是静静的忙著处理掉自己的食物。

    最後,由他打碎沉默:「明天就开学了,会紧张吧」

    「还好,我已经习惯了。」

    开学一开始大家肯定都不熟,过几个礼拜就会熟成一团然後就跟以前的校园生活一样,这根本就是不变的哲理,他啜了口咖啡说著:「那就好。」

    「爸」我犹豫了接下来要说的话,原本想转换更温柔的字句来填补我给他的失望,但因停顿太久我只好一字都没修改的情况下全盘吐出:「爸,我很抱歉。」

    显然,他选择失意了那阵子的事情,一脸茫然的看著我。

    「我是说我很抱歉对,我很抱歉我让你这麽失望。」父亲垂下眼皮,他明白我在说什麽,他放下了餐具用纸巾擦了嘴角的油渍,「你能平安这是在好不过的事情了,我现在很相信你。」

    没有人可以去相信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可以举刀杀死别人,那是需要足够的勇气跟培育出来的扭曲心灵才有办法达到这样子的行为,父亲曾经怀疑我。但父亲最後选择了相信我,最根本的我本来就没有错。

    父亲结束掉自己的早餐自个收拾好就拿起公事包,小跑步的匆忙赶到玄关,他提高了音量避免我没听到的交代喊道:「如果要出门的话门要记得锁,晚餐我会买回来,我先出门了。」

    语毕伴随著关门声,整个家中瞬间铺上一层宁静的纱布,我自己慢条地解决掉早餐,开了冰箱替自己倒了杯果汁收看晨间新闻。

    谜样的杀人事件暂时宣告结束,那像是一场恶梦的转换,电视播映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几乎没有一则报导是吸引我的注意,但我依旧坐在软沙发上放松自己看完这无聊的报导。不久後,一道让人鸡皮疙瘩的嚎声从我家旁的森林传出。

    像是在呼唤我的声音,来自声音的那方很需要我,我不明白为什麽自己会这样想,但脑中告诉我必须为此付诸行动,我瞬间从沙发上弹起离开自家,连接森林的那头道路上没有半辆形车往来,对方没有现身,需求我而来的声音也消失了,剩下一片诡谲的宁静。

    我无法跨越这条柏油路,我必须遵守自己的承诺不再进入森林,我明白森林有一些恐惧的化身,宛若黑夜恶魔的物种存在,死里逃生这种事情往往不会发生第二次,我只能立於门前把视线放在那整片青绿色的树丛。

    丛叶间来回摇动,一个黑影从里头疲惫的爬出,全身都是被撕抓的伤痕,裸露的上身除了满满伤口外还有大片鲜红色的液体,他整个人倒在路边用手努力挣扎求救的挖掘前方。

    又有一个受害者了,我确认马路上没有车辆後,独自跑到另一头搀扶起那名受伤的男子,等到我们四目相交时,我整个人因受到部分惊吓而半晌挤不出半个字句。

    他是失踪的其中一个人,不过跟当初所见的他有点不太一样,身体好像比之前更为巨大,我感受到他的脉搏震动的很厉害,呼吸忽大忽小急促许多,我的手臂绕过颈肩搀起他的身体。

    「撑著点,回我家包扎吧。」

    他没有呼应,但我知道他意识还在,步伐虽然摇晃让整个返程的路上艰困许多,费了一些时间把他从森林边境扛回到家里的沙发,我翻箱倒柜的找寻放在不知名地方的急救箱。

    「你吓坏我了,撑著点。」

    等到我找到急救箱时,他的脸上尽是恐怖的失神,感觉下一秒他就会脱离这人世间一样,他的伤口太多让整个过程以一种非常缓慢的步调在进行,碘酒擦拭著伤口在以纱布缠绕大范围区块的撕裂伤。

    「我很建议你去医院,你这些伤口我根本处理不来。」我咕浓抱怨,但还是把我所看见的鲜红缺口都用白布遮蔽,光靠这样根本没办法有效达到伤口复原的低标。

    「不要带我去医院」

    他几近大多力气讲出一句颇为让人傻眼的话。

    「可是这些伤口如果不紧急处理会恶化的。」当我说完这句话时,显然他的情况好转很多,从他的脸上看起来比刚刚差了一些,途如冒出的冷汗现在都消失了,染红的白纱也没有在扩张的渲染了。

    「你你的伤」

    所有的情况有点奇怪,我拆掉缠在手臂上的纱布,把被红色侵蚀的整块丢到沙发旁的垃圾桶,而原先拥有锯齿伤口的部位却离奇的消失了,彷佛刚刚看见的都不存在似的,我接著拆掉其他地方的伤口都跟前者一样。

    「保罗威斯特。」突然讲出一个姓名,我看呆了他裸露的上半身。

    「这是我的名字,但我没办法告诉你为什麽我会这样子。」我细微观察他的表情,因为有一些原由让他的五官有点扭曲。我很能确定他在隐瞒著什麽不让我知道,我站起身子走到厨房的咖啡机旁问道:「要来一杯咖啡吗」

    「谢了,但我不要糖。」

    我泡著一杯没有任何糖分的纯黑咖啡以及糖跟奶精过量的甜咖啡,他的身体复原速度我非常好奇,可是对方已经表明无法告诉我,这让我的心情低落到谷底。

    「你的咖啡。」他接过他的纯黑咖啡,轻柔的动作细啜一口。

    「很棒。」他露著笑容给予我夸奖。我自己也喝了一口给予回应的笑容,「谢谢夸奖。」

    我们沉默了几分钟,我有些问题想好好问他,他身上弥漫著很多神秘的气息。尤其是离奇的失踪两个月完全找不到人,而现在又满身伤口的出现而且非常快的速度治愈了自己,仅此之外甚至比之前还高大。

    「山穆,我是山穆布莱克。」

    「你的名字很适合你,你的双眼很漂亮。」山穆的命名是父亲觉得我的双眼美丽而取的,而眼前这个人瞬间就看穿了我的名字原由,深黄棕色的瞳眸是极为少数的色泽。

    保罗他有著一双让人摸不透的黑色,就跟他这个人一样全身神秘悉悉,有太多无法用常理去理解的事情。

    「你知道你朋友」最後几个字我实在讲不出来,如果是深交的朋友听到这种事情肯定大受打击,他听完我的拖延默默的点头说道:「我知道,很抱歉那阵子给你造成麻烦。」

    「你们发生了什麽事情」

    我这问完,他的脸上浮现了厌恶的表

    ...
正文 第4节
    情,感受著他随时会抓狂似的,更正确的来说那是一种逃避现实层面上的表情,就跟我之前去做笔录一样,都是逃避。小说站  www.xsz.tw

    「你的那幅画你有看出什麽吗」

    他轻描淡写的说著,接著补充:「你房间的那幅画。」

    几分惊讶,他居然知道我房间放了一幅画,我反射性地质问:「你怎麽知道我房间那幅画」

    「我看过,如果你努力的去找寻那幅画的秘密就会知道很多事情了,但我不能直接跟你说,这是我们的禁忌,至於那一天发生的事情我只能说很抱歉。」我觉得他变了,当初看到他的时候他是个很开朗很阳光的青年,现在在他身上却看不见这些只有浓厚的神秘感跟稳重。

    他放下咖啡起身搭了我的肩,一切的动作顺畅连贯。

    「谢谢你的咖啡,我该走了。」

    该走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要回去那片居住著杀人恶魔的森林,我扯住他那粗壮的手臂制止了他的离去,他别过脸茫然的望著我,我自己也讶异我的这个动作,我顺势松了手说著:「你要回去那个森林吗」

    「他们在等我。」他留下这个一句发毛的话就快跑的离开我家,这次我连拦下来的机会都遗失了,我收拾著沙发跟地面散落的鲜红纱布,捆捆整理的丢进垃圾桶里面,一边地思考保罗刚刚所说以及所做的种种。

    但我找不到头绪,他却要我去厘清我房间的那幅画。

    有一种线悄悄的绑著所有人,我透过窗户看见保罗非常快的速度冲进森林中,那是被警告的森林,一般人是禁止进入的不论时段,因为在瓷森镇有太多因森林而丧命的事件,而我刚锁救的男子却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的自由闯入。

    我踩著阶梯回到房间,静悄悄的看著那幅吸引人的水彩画,它静静悬挂在墙壁上无生命的静止,但很深入专心的凝视著那片树丛时,一切又不是这样了,它彷佛活过来了,不在像是一幅画,而是个记忆,是个破碎的记忆。

    从小到大的记忆中,的确缺了几块,好比之前看见艾丽莎我却想不起来曾经在哪边遇见过她,而现在我总觉得我快抓住了什麽,但那东西却又滑溜的调皮离开,怎麽抓也抓不住。

    曾经是属於我的东西,至今,却被遗弃了。

    脑海中的画面来去变换很快,我阅览的从小到大自己还记得的回忆,最後却停在一格父亲在我房间讲述这幅画的清晰纪录,月圆的古老传说,我的确是忘了这回事,我立刻收拾背包把重要的东西都带上後决定前往镇上的图书馆去调查一些事情。

    在这些谜团中,像是露了条线等著我去发现。

    我招揽了计程车,由司机带我前往了镇上的图书馆,这里有丰富的图书知识,不管什麽书籍都可以在这里轻松找到,即使找不到只要告知管理员他们都会帮你生出来,这是网路上评比的,我也是抱持著这里可以挖掘到什麽的心态前来。

    由众多木头书柜组合起来的长方形三层楼空间,每层楼的风格都不一样,放置的书籍也截然不同,第一层是放置人文学跟科技发展以及外星探讨等等的书籍;第二层是放置轻小说跟各种性质小说的楼层,偶尔穿插一些小朋友图画故事集;第三层则是放著神话故事跟神秘事件以及悬疑的质疑小说。

    放轻步调走到第三层楼,开使用双眼扫描书背在这些书海中尝试找到有关月圆的事情,我曾经读过这本书,但那是六岁时後的记忆了,至今书里面写什麽我根本忘的一乾二净了。

    没有多久我就在茫茫书海中找到了我要找的几本重点书籍,我就地坐了下来开始翻阅,仔细的寻找符合保罗跟那幅画的连结点。栗子网  www.lizi.tw

    月圆,讲究的是吸血鬼跟狼人的奇幻书籍,古老的夜中,存在著两种甚至是多种人类不晓得的物种,他们互为天敌长时间的生存、厮杀,共同的核心就是人类,像是部份的奇幻书籍也有讲到地底人跟精灵,这些是否真的存在,没有证据可以参考。

    读完了这几本书籍,我第一联想到的是森林中有吸血鬼,但事後想想却又觉得太诡异了,根本不合逻辑,如果有一只吸血鬼居住在镇上为什麽这个镇还可以维持这麽久,吸血鬼不就是靠人血而维生,他们渴望,难耐压抑自己的**吸食人类的血液。

    那是他们最爱的粮食。

    「嘿」一个重量搭在肩上,我朝右侧那身影瞥去,我整个静止说不出话来,漂亮的深绿瞳色吸引著我,她笑著勾起酒窝轻道:「上次你怎麽在警局」

    我没想过她会这种主动来跟我讲话,我心跳不自觉加快,不能靠我自己的力量让心跳平缓,我有点担心砰砰的声响大到让她的小耳发现,她眯起眼等著什麽一样。

    「亨利警察找我。」

    我靠著仅存的理智把她问的回答给她,这让她眉头一紧,露出几分疑惑。

    「噢,我爸他原本认定你就是凶手的,但现在事情好像不太一样了吧,但是我也相信你是清白的。」她笑起来很漂亮。最後的那相信让我简直快飞上天的快乐,因为有人不是质疑我而是打从一开始就选择相信我。

    我压抑自己的喜乐,但同时我惊愕:「亨利局长是你爸爸」

    「嗯,这阵子他很忙碌在处理镇上发生了凶杀案,每次都弄得很晚回家。」因工作忙碌但也是保障市民安全,我多少了解他父亲为此付出的心血,但从艾丽莎的表情看来她很讨厌这样子,我放弃追问太过**的问题,把目光撇向她手中怀抱著动物图鉴。

    「你喜欢动物」

    「是阿,有时候假日我都会去附近的森林里面来一个好朋友远足行动,不过他总是不准我擅自或者结伴去森林,我也知道森林很危险但是在那森林里面可以发现到很多平常看不见的物种。」我了解她说的他是指她爸爸,亨利局长,她看了一眼手表後接著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你是不是读瓷森大学」

    「嗯,我是历史人文系,山穆布莱克。」我轻著笑说,自我介绍。

    「我是医疗动物学系,艾丽莎查理斯,那开学後再见罗。」

    她很匆忙的离开,但不忘在离开前给了我意外的酒窝微笑当礼物,让我瞬间遗忘我来图书馆的目的为何,但部份对她的个性也改观了点,原以为她很内向害羞要别人主动却没想过她居然主动找我说话,不过自己很开心倒是真的。

    我决定把收集而来的书籍都借回去作资料整理,通过麻烦的一连串借书登记手续,终於花了三十分钟把书带回家整顿,时间接近晚上离父亲下班回来还剩一个小时半,我从冰箱取出果汁倒入马克杯中并回到自己房间。

    我望著窗外的景色,那片神秘的森林,保罗就在里面,而我相信那另一个人一定也跟保罗一样在里面,但我不晓得为什麽三人之中却有一个人死了,而且死法完全趋近於变态。

    有点模糊的记忆,被清晰的浪潮逐一兑新。

    我不敢但也是不想,我无法在进入那片森林,险恶,这个镇上的人跟森林似乎为一体,而我却被隔离般的阻隔在外,好比是不同世界的人种。

    隐约,那个注目的视线又从那片森林的草丛中出现,我双手捧著马克杯明明在自己家中我却不敢轻易妄动,就跟处在森林是一样的情况,他随时随地可以把我吞噬咬碎,我终究无法忘记那种无形的刺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枪声,贯彻原有平静的不和谐声响从附近传来。

    避免夜晚温度低凉,抓了件外套套在身上循著枪声的方向一路前进,路上也有不少民众有著跟我同样的想法想去了解发生了什麽事情,刚刚那个清澈的声音离这里不远,等到我到达时,已经有二十多名民众包围成防护网围住了靠近森林边缘的三台警车。

    上头闪烁著无声的红白警示灯。

    我挤进人形浪潮中,最後抓了个中年男子问道:「这里发生什麽事情了」

    「亨利局长组成搜索队去森林里面,刚刚好像抓到了什麽,哦你看」他指著其中一颗粗旷的树身,从身後走出了好几名穿著卡其色的警察制服,每个人手上都配了一把猎枪。

    他们在林中猎补到了一只大棕熊,体积几乎要比警车还要巨大,身上可以看到好几道枪孔,我无法想像他们怎麽敢跟这种怪物对抗,每个人脸上一脸疲惫。

    那只熊已经奄奄一息了。

    「各位,危机已经排除了,请不要在有任何的慌张。」局长用事先准备好的大声公进行宣示,他们请卡车来运送这只已经死亡的棕熊,没有多久这里的人潮开始稀疏,卡车也跟著警车缓行离开。

    我离眼前森林非常近,我眺望了里面几眼,但实在看不到任何东西,而且天色不配合的暗了下来,黒夜替代日阳的工作做交接,空中开始闪烁著几些光点。

    「山穆」

    父亲从自家走来,一路上招呼著手大声囔道,我转过身,同时地一股冰冷轻抚背脊,由下而上弥漫全身,指指关节冰的冻霜,我突然无法捕捉父亲的身影,在我眼里看起来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然而,我都不记得了。

    梦中还是现实,我模糊的有睁开眼,全身酸痛而且无法举起手,我的肢体都瘫痪了,但我不清楚我怎麽了,全身滚烫感觉有什麽东西在体内蠢蠢欲动,耳中偶尔捕捉到父亲在弄著一些东西传出碰击声。

    他时时刻刻照顾我,把湿毛巾放在额头上定时替换,偶尔用他的手触摸我那快把人烤熟的额头,确认温度是否有降低,我又在度进入梦乡,在那里面我扮演著一个奇怪的角色。

    我与世界脱离,我进入森林,我眼前有个庞然黑影,我有种感觉,他不是危险的,我为了跟上他的速度把步伐加快一些,在这黑影身後传来的感觉跟一个人很相识,所以我信任他。

    他带我穿越了森林,我居然可以认识整片森林的构造,其实没有想像中的复杂,在这模糊的意识中我隐约想起房间挂著的那幅画,那幅画是是我。

    晨曦,阳光穿透玻璃驱赶了房间的阴暗,阴冷渐渐地被温暖取代,外头日阳高照是难得的好天气,几只麻雀在窗户边缘来回跳动高声啾叼著,彷佛庆祝太阳出现的高歌欢唱。

    房间门被无声的打开,父亲端了一份早餐,那是碗普通到不行的白粥,他看见我清醒後脸上的担心转眼消失,他将早餐放到桌旁,用手抵著我的额头确保我好转了。

    「烧退了,真是太好了。」

    他松了一口气,我不记得我怎麽会发烧,但这种事情本来就说不清,我将桌上的那碗粥捧在手中用汤匙挖杓,老实说我饿坏了,我觉得一碗可能还不够我吃。

    「噢我真的饿坏了。」我一分钟就把这顿早餐解决掉,但是肚子还是处在空腹的饥饿,我原本想在要求一碗但我忽然想起有件事情似乎更重要。

    「爸现在几点了」父亲被我这突然大声说话吓到错愕,慢了几拍才恢复正常。

    「十点,我已经帮你跟学校请假了,你昨天发了高烧而且到清晨都没有好转的情况,逼不得已我只好先请假了。」他收起放在一旁的空碗,笑著道:「再来一碗」

    「如果你在给我一碗,我会更爱你。」我好饿,我的肚子像是永远填不满的黑洞,高烧一点一滴的夺走我的体内能量,而我现在就像泄气的气球需要重新补充,而且还要好好补眠。

    没过几会,楼梯传来踏步声,父亲把第二碗白粥送到我双手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的看著我吃完这顿早餐,我饿到不想讲话只想赶快把眼前这些煮烂的白米都送进肚,等到我吃完我终於好很多了,肚子那种饥饿感减缓许多。

    「你昨天在那边看森林」

    对於我靠近森林这点,父亲不太喜欢,但他没有指责。

    「我跟著人潮看亨利局长他们的搜索队,他们可猎了一只大棕熊」我强调後面的语气,看起来夸张,但就现场看到而言真的会让人目瞪口呆,无法相信那只熊屈服於人。

    「那还真是不得了的杰作」父亲惊呼。

    「你今天也不用上班吗」

    他点了头,左手指向我一脸无奈的表情:「自己儿子都病坏了我当然也只能请假阿。」

    「可是我现在没事了。」

    我自己摸了自己额头,我简直是康复了。虽然头有点晕但还过的去,这次换我有点担忧他工作情况的回看他,他马上就猜透我在想什麽。

    「放心,偶尔一次请假不会怎麽样的,而且我的工作表现上司很喜欢。」

    他这麽说我也只能选择放心,我望向窗外,一切好祥和感觉那些恐怖的事情都是假象,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一样,我掀开温暖的软被,透明的落地窗,呼映脑中另一个我该说明的记忆。

    「爸,我看见另一个人了,他叫保罗。」另一个受难者中存活两个月的失踪青少年,他们的父母都已经认定他们死亡甚至善後了,现在我却说了这些。果然,父亲瞪大了眼,他身为专栏作家,自己写的文章也跟这些事件脱离不了关系,他当然知道我说的保罗是谁。

    「在哪里看见的」

    他像是不敢置信,但他知道我没说谎,他有点急促想知道所有。

    「在森林,昨天他倒在路旁边我带他回家包扎,後来他跑回森林里了。」

    他的脸抽动,双眉皱的跟什麽一样,在这年老的脸上看见不少变化,他在犹豫自己该不该相信我说的话,在森林里面这种荒缪的话各参一半的信任。

    「你确定他在森林里可是之前已经有派过好几次搜索队但就是找不到尸体。」我想反驳说些什麽,但他就接著俐落说下去,「周围这片森林他们简直整个翻起来找了,你说的保罗根本不在森林里的。」

    「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我真的看到保罗了。」我把他伤口迅速复原的事情隐藏起来,这种不切实际的话可能会导致後果跟之前一样,我只保留听起来很真实的话。

    「我会帮你转达给亨利局长的,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是真的有些累,我用著仅存的一些体力走回床边,整个人像跳上床的扑去,我拉了搁置在一旁的棉被,覃木香味让我很安心的可以马上入睡。

    「你好好休息,我去找一下亨利局长。」

    有了这进一步的消息,当然要立刻告诉家属跟警局,父亲悄悄的把房门栓上。我听见一首忽快忽慢的急凑步伐声,像是某种重低音起伏的乐曲,最後他关上门发动了他那台宝贝中古车,我从床上起来站在窗边,目送著父亲将车子开到柏油路上行驶。

    我决定,我要找到保罗

    证明我说的没有错。

    我要再进入森林一次。

    我收拾背包将摺叠伞等等贵重以及紧急物品放入内,我必须在父亲回来前就回来到家里,以免他发现我溜到森林大发雷霆,自己有点内疚但我也不想看见保罗的父母更是难过,他们的儿子死去肯定给他们很大的冲击。

    我锁上自家的门,确保车辆安全就过了道路,直接闯进森林,晴朗的气候让这里视野一目了然,都是统一色系的树木及植物,我走进深处,这里没有任何道路指引等等,但我却有种熟悉感,我不曾从家这个方向走到这麽深的地方,但我现在却有种曾有来过的感觉。

    我凭著自己的第六感一直走,拨开挡在我面前的大片绿叶,跨过几条小溪川,潺潺水声呼应著这里是我所熟识的世界,阳光透过叶缝投射到地面的绿叶嫩芽,显得朝气金光闪烁。

    我小心翼翼避开危险的地方,注意自己目前的高度以免踩滑甚至是摔伤等,我自认我走的到森林核心,但我什麽都没看见,微风吹徐带起一阵浓浓的青草味,稍上传来一些鸟类的高歌。这里跟之前所感觉的彻底不同,我很难想像这里曾发生过那种凶杀事件,但那些事情也真实的发生。

    刹那,就在离我不远的西北侧传来骇人的嘶吼,我循著方向跑了起来,那声音有点不像人的叫喊但也不是动物的嚎叫,但无论如何我跟著这唯一的线索一路冲刺,穿过重重绿叶阻挡,我突破了森林。

    一个小空地,被森林包围的小空地,在不远的那儿有一栋木制的小屋,看起来很破旧,很不引人注目,而且木屋外有几颗大树挡著遮蔽一般人会去目视的范围,我双脚停步凝视周围,我看见了保罗还有好几个我不认识的人,而保罗身边站著当初另一个陪同者。

    他也没有死。

    在他们这些人面前,他们都注视著另一边,对方有一个人,皮肤白皙美丽到跟颗闪耀的宝石一样,双眼赤红,他无声地把头慢慢转向我这边,我猛然僵住四肢被束缚的无法动弹。

    是那种感觉一直被盯著看的感觉,我马上就辨别出来怎麽回事了,是这个人不时的监视著我,他的双眼鲜红的令人可怕,嘴唇露出锐利的尖牙,舌尖**的白齿,他不像一般人,但他是人。

    那令人颤抖的吼叫从他的喉咙发出,他像是看见美食的饥渴野兽,突然把目标转向我,夸张的速度朝我冲刺而来,他不顾一切都想要把我剥夺的嘶吼,他的双手还未触及到我但我可确实感受到我的四肢被扯断的痛苦。

    「山穆快跑──」保罗的声音呼唤著我,他从另一边跟著这个人朝我这跑来,我腿一软没办法顺势的跑起来,保罗一脸狰狞的摆动双手让双脚跑的更快,但在这过程中起了一种让人无法相信的变化。

    我简直看到说不出话来。

    保罗维持奔跑的人类姿势,但过程吸收掉他的人类模样,双手随著快跑代替了前肢,全身肌肉扩张骨骼变化,在那人皮下的骨头可以看见正在为了什麽而移动位子,他的五官也变形的相当诡异,等到我会意过来,他已经变成一只巨狼的模样,毛茸的黑色,左耳还有一个小缺口。

    他跑的比那怪人还来的快,一瞬间跃到我面前朝那人愤怒低鸣,对方赫然停步,他看见这种生物也畏惧的退缩,挪了两步想藉此後退逃离这里但身後也被三只巨狼围堵,整个人成了甕中鳖,我说不出半个词汇,我目睹这件悬疑的事情上演。

    那个人最後被後方三只狼咬住扯断了半身,保罗像是避免有个万一在倒下的上半身,把头整个咬断,一个破碎的骨骼声贯彻我的耳朵,他们咬死了一个人,我马上联想到镇上的人就是他们这几匹巨狼所杀的。

    确定了那名人彻底成为一整地的碎片後,保罗等人躬身变回原本的人类模样,他们的眼眸像是替代了他们的毛色一

    ...
正文 第5节
    样,拥有神秘感的浓黑色保罗以及其他同伴的双眼色泽,都跟刚刚的巨狼毛发有一个共通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看样子,狼人的事情穿帮了。」後方有个矮小的青年,我猜测他只有十三岁,他一脸玩笑的说著,双手摆在脑杓一副事不关己的看好戏身分。

    保罗搀扶起早就软腿的我,我们到了那个木屋,这里的人一共有四位,我姑且算是认识的保罗,以及三个青年,当中有一个最小的十三岁,另外两个是十五岁跟十九岁,他们随便在木屋的任何一个角落找了椅子坐下。

    木屋的设备简陋只有一张桌子跟一张床,但是空间很宽敞,足以容纳这些狼人。

    「你怎麽会跑到这里」

    保罗质疑,他的脸充满困惑。

    「我告诉了一些人你还活著,但他们不相信,所以我就来尝试找你。」

    这样的回答,剧烈的反应呈现在他脸上,有一部分他很愤怒但又有一部分是难过,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什麽事情,我简直无法相信我刚刚看到的都是真的,我到现在为止根本没办法把狼跟人混为一谈。

    「你居然告诉那些人」另一道声音斥责的怒骂,他的脾气没有像保罗这麽好,他是陪同者之一,他一脸胀红的怪罪在我身上。保罗担任了中间的角色平息了弥漫在空气中的火药味,「乌克,没事的。」

    「啧。」他非常不悦的把脸别过去不愿在多看我一眼,在被他们团团围绕下我显得脆弱无比,沉默片刻,保罗从这片沉默中找到了话题,他一一介绍这边的夥伴给我认识。

    「他是乌克理安,他的变身时数跟我差不多。」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著一头黑发,但眸色就尽不相同,我观察著他的眼睛颜色,他拥有一对引人注目的枣红色,不像鲜血的冰冷,更像是火红日阳的暖候。

    「那个比较小的是赛伊普罗亚,另一个是贾瑞徳克罗。」赛伊娇小一脸就是国中小朋友模样,娇小可爱的脸蛋以及没有发育完全的体型,双眼有著蓝绿的酌色,贾瑞比赛伊大了一点,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点伤悲,充斥著悲伤的黯蓝灰色。

    「如你所见,我们可以变成狼。」保罗平稳说著,但就我接收起来却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有点虚假但保罗是真实存在,他们有体温有心跳,不像个是我所创造出来的异想世界。

    我在这句话中找寻我可以发问的地方,抖颤的开口:「这是为什麽」

    「我们被咬了,但在说明这些之前我必须带你去看另一个人。」他说的沉重,所有人听见他所指的那个人後更是一脸难过,我跟著他们的步调离开木屋,朝著我不知道的方向走进森林中,我偶然瞥见那人死亡的碎片,但却不在了。

    我们走过一段险峻的坡道,当我了解到这边地形後我便可得知镇上的人为什麽会没发现这里,要从镇到达这里要爬上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崖壁,我们顺著坡道上爬,他们移动的轻松,而我自己笨拙了好几次都踩滑不慎的差点摔死。

    一路上保罗担任导游跟保母的身分确定我的安全,走了一段时间我自己估计有十分钟左右,我们彷佛来到另一座森林,但这里只是坡道的顶端,往这里可以眺望不远的瓷森镇,往回看可以看见刚刚所处的木屋跟平原。

    在这里他们停了下来,保罗的面前有个隆起的小山丘,上面用两根木棍弄成十字架的模样替代墓碑,没有任何雕刻跟装饰,不知为何我光这样看就觉得难过,一股难以宣泄的情感堵塞咽喉跟泪框。

    「他是利克,是我们的领袖,是他改造了我们,但」我像是想起了什麽的睁大双眼,我翻搅著我的记忆,我在这当中找寻一个合理的画面,是属於利克的东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还记得你找不到我们的那次吗,那就是利克跟你见面的时候,他在追寻我们的天敌。」听保罗这麽一说,我想起来那时的所有事情,眼前的庞然大物我晓得怎麽回事,我终於知道他为什麽忽然跳出而且反方向奔逃,他不是在逃跑而是在追捕。

    「可是在昨前,利克被枪射杀了。」

    风声,像哭泣的婴儿发出阵阵哀号。

    林中的叶,徐徐摆动传著沙沙的啜泣声。

    静止了,我的脑中记忆瞬间明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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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驯森[三夜]访客造临

    伫立在利克的墓前,他们的脸上满溢出的忧伤,我看的出来他们跟利克到底有多好,从保罗那听来的事情,使我觉得事情有发生溪翘,亨利局长他们昨天可是猎了只熊而不是只狼,我想开口询问,但我发音的瞬间却被满腔的难过制止。

    「利克是领袖,也像是我们父亲,他人很好。」

    是思念,保罗讲的这些不全然是故意讲给我听的,他的言语抹上一层盐巴轻触那隐隐作痛的伤口,每一个停顿点都让他的表情痛苦,而我自己也被影响在那种氛围中,我明明不认识利克,但我也跟他们一样难过。

    「噢,我很抱歉」

    我没有一丝开心,看著眼前那隆起的小山丘,我的情感无从可宣泄表达。

    「利克咬了我们,赋予了我们可以变形的能力,我们必须保护这里的城镇,如你今天看到的那个人,他一定会再回来。」那个人疯狂的吼叫朝我冲来的影像我没有忘记,光是直视他就让我四肢剧烈疼痛,保罗翻出我不想赏阅的记忆。

    「为什麽利克会突然咬你们」平白无故的咬人,然後给对方变形能力根本说不太通,看似合理却又离奇,保罗不发一语,两颗墨黑眼瞳盯著利克的墓看,另一道充沛著青春的声音从旁道:「因为我们被那个怪物杀了,是利克选择救我们。」

    赛伊平淡接著说:「所幸我们只是被那怪物咬了一下还不至於被扭成那样,利克发现了我们驱赶走对方,用狼毒治愈了潜伏在体内的病毒,让我们勉强的从鬼门关前走回来。」

    我脑中自己想像的赛伊所讲的画面,而我眼前这几个人不是什麽杀人为乐的坏人,而是担当起护卫的身分保护瓷森镇的人,「但我们付出的代价就是不能告诉任何人关於我们的存在,我是指狼人的存在。」

    「你们必须躲躲藏藏一辈子吗」这样太可怜,永远被关在这种地方,赛伊思索半刻找些词汇好让他的话听起来很温柔,但乌克却直冲的有话直说:「我们这种身分如果被他们所看见我们都会被抓去解剖的」

    「乌克说的对,我们是不能被揭发的物种,从利克那里找回到了新生命,我们更该用这种生命来生存下去,保护瓷森镇的人也是我们回报利克的方式。」保罗用了一种怜悯的眼神看著不远的瓷森镇,他接替了利克的位子,在他们这群人之中我从他身上闻到了名为领袖的气味。

    「嘿山穆我们该送你回去了。」保罗提议,天空的好天气已经盖上一层不乐观的乌云,随时都会倾盆大雨,我跟著他们下坡道并且回到木屋,他们的带路让看似复杂的森林却一点也不,我们迅速在林中穿梭,所幸在下雨前我就回到了当初我看见保罗的地方。

    但他们没有跟我一起出现在森林口,而是隐藏身影,但他们还在。我避开车辆走回自家,我将钥匙小心翼翼的插入孔内,旋转解锁,这让我松了一口气,这证明了父亲还在外头没有回家,我脱下外套站在窗户边缘,他们已经离开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好不真实,但他们让我所认识的世界有了一点变化,世界上存在著什麽,只是我们没有去挖掘个彻底,我走回房间让病弱温烧的身体埋进床的怀抱。

    勉强的抬头看著璧面上的那幅画,自从遇见保罗他们後我就可以判断出那幅画给人的凝视感受,里头是一匹狼,是一匹拥有跟我一样眸色的巨狼隐藏在树丛中,但我不了解为什麽保罗看过这幅画,为什麽他了解我周遭的一切,甚至比我还清楚。

    我把棉被盖上,没一会我就熟入梦乡。

    梦境中,我看见亨利局长带著搜索队贸然进入森林到处开枪,那些都是警示枪只是来刺激动物,他们扩大范围的搜索,空气中飘盪著恶心的血腥味,不久前他们杀了一只不慎闯入他们眼中的山鹿,我讨厌他们,我扮演著森林中的一份子尽量远离他们,走著我熟悉的森林地形避开他们的注意。

    各处传出让人极为害怕的声响,每一枪都让人步伐混乱,我心跳如求生的加速,我不敢回头看那些入侵者现在搜索到哪里,我头也不回的顾著前冲,寻找任何可以保护我安全的地方,我不想死,苟延残喘的生存。

    恶梦的真实让我从床上弹了起来,途中有没有尖叫我不得而知,外头有著一轮明月的诱人夜色,点缀著几点星光,无风无雨平和,我轻柔的起身看了手表上的时间确认我沉睡了多久,至少今天还没过完。

    我放轻脚步的沉重缓慢走到客厅,坐到了软沙发上打开电视,避免惊醒父亲睡眠的把音量调节到最小声,观看一场夜晚的无声电视秀。在台数不断的切换下我找不到我喜欢看的节目,深夜十一点的确我有兴趣的都已经结束了。

    关闭电源钮,父亲恰巧从房间门出来,他一脸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模样使我露著愧疚的表情,带了歉意的温柔语气问道:「吵醒你了」

    「没这回事,只是睡的不沉所以想起来走走。」他拿著他专属的马克杯弄了一杯热咖啡,坐到了我旁边,我们一起欣赏外头的森林自然景色,不发一语,他饮了几口才启口:「我已经跟亨利局长说明了你今天说的。」

    「他说了什麽」我轻问。

    「他会再派一只搜索队去森林调查看看。」欲言又止,父亲开口想再问些什麽却又自己吞了回去,他这隐藏起来的动作我看的一清二楚,但我没要求他一定要跟我说。

    「你真的有看见保罗对吧。」不像一句质疑或疑问,我点了头,他将空閒的手放在我肩膀上露出仁慈的笑容,「我相信你的。」

    这句话对我来说多麽意义非凡,那是肯定。

    他离开软皮沙发,将喝完的马克杯放到流理台清洗,离开前不忘关掉厨房的柔和盏灯,「要关吗」他停在客厅的电灯按钮,我知道他要我早点睡觉明天还有新的大学生活。我也不想让自己因为熬夜而迟到。

    「关吧、晚安,爸。」

    「晚安。」他把黑暗留给我,整个空间瞬间黑凄一片,我回到自己房间让有点小倦的身体进入二次梦乡,我不知道我睡不睡的著,脑海中尽是些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狼人的出现以及各种事情之间的盲点。

    我调整头枕,让我栽进软棉有覃木香味的枕头,他的舒服可以放松我一半的心情,阖上双眼让黑幕伸出梦爪把我一整个人脱离现实,但这实在是有点久,感受没有预期强烈。但过了段时间我还是成为了俘虏。

    日晨,一如贯彻的阴凉,接近冬季的变化使太阳出现的日子也骤减,我被父亲载去上学,暑假的结束让镇上人气生勃,同个时间街道两侧随处可见学生人潮,专门接驳学生的巴士也都挂上客满的牌子在行驶,对我来说这才是我的开学日。

    到达时,时间比预期的还有点早,我确认了东西都携带背包也有拎在手上便下了前座,稍微使力的关上父亲的爱车,他微微倾身靠向我这方向的窗户说著:「需要我放学来接你吗」

    「我想让我学习撘公车也不错。」

    我不想耽误他的行程,就某方面来说我也想让他安心。

    「我想也是,晚上见。」他把车子开离校园,我跟著人潮走进门廊,我跟著上次的记忆找寻通往历史人文的教室,那个只有十一位学生的大教室,这是个相当空虚的课程。

    教室的门被拉开一半,我稍侧身的进入随便挑了个位子坐了下来,我未来的好同学陆续的进来,大多都是白种人居多但不免还是有两位黑种人,我们早已没有种族歧视的问题,他们都坐定位。

    我们的科系班导师,是个地中海秃头的眼镜男,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也让我非常深刻,他身高我猜应该只有一百五十五公分,简直就像哈比人一样,但他的开场自我介绍除了生动有趣外我找不到另一个更适合称赞的词句,我欣赏他。

    「你们这群小夥子可不要看我矮,我读过的历史比你们吃过的饭还要多」宣张主权的斥声说教,我感受不到他有在发火,也许他很矮又很怪所以整个话说起来听的很好笑。

    「这是你们这学期的历史人文课本,我需要一个助手帮我发书。」从他的镜面反射著我们所有人的座位分布,他循扫著现场所有学生等待有人举手。

    我坐在第二排的第四个位子,而我左前方第三排的第一个位子她勇敢的举起手,她是个很纤细的美女,闪烁著耀眼金卷发配上那对天蓝眼眸跟浓郁的睫毛,上了点补妆,她漂亮极了,但我心中的这个位子却早已有人把持坐住了。可惜的是我的天使不跟我同一间教室。

    她把班导师教授准备好的十一本厚重书籍一一发给我们,她散发著一种诱人的魅力,在那卷发下的脸庞美丽的无法比拟,她把书轻轻的放在我的桌上,我还来不及道谢她就转身离开拿著下一本书给下个人,轻盈的步调使她在短时间就完成了这份工作。

    第一堂课,很无聊的每个人自我介绍,还有阅读了前三页的加拿大的重要历史,这些在高中早已有熟读过了,现在重复看著这些东西只觉得厌烦,手拖著下巴把视线放在书面的文字上,但心却留不在教室,锺声悄悄的来,课程暂时结束。虽然刚刚抱怨著无聊,不过这让我了解到那位美女助手的姓名,洁西卡梅娜。

    接下来的第二节课跟第三节课都很轻松的过去,貌似第一天上课的关系光老师的自我介绍跟一些不重要的谈吐聊天就耗掉了将近半小时的时间,接著每当他们翻开该科系的书本第一页时往往锺声都不配合的敲响了,有几次我偶然看见他们脸上露著该死的表情。

    接下来长达一个半小时的午餐时间都让大学生彷佛上了天堂,瓷森大学有著最大规模的自助餐听,这里的料理风格是参考全国的。所以在这里简直可以吃遍全世界的经典美食,但当然不是每一样你想的到的都吃的到。

    我排队挟好了菜色正在寻找哪里有空桌子可以让我享受这顿午餐时间,原先挑定了靠近窗户那里的小圆桌,但几个男生的声音中断我的行动,他们提高音量的囔著:「山穆对吧我记得你叫做山穆,一起跟我们吃吧」

    仔细一瞧,他们都是跟我同科系的本班同学,三个男生跟一个女生,而我没想到洁西卡会跟陌生的男生并桌,另外三个男生我在模糊的记忆中找寻著解答,我在寻求著他们的姓名。

    整头长发的棕眼黑人,用著橡皮圈捆束成马尾,有点壮硕的身材我猜著他有习惯跑健身房的举动,他叫做威尔利斯;另一个短金发的天然卷青年,白嫩嫩的脸皮就跟个女人一样,他的动作也有点女生,但我选择视而不见。安柏瑞,後面我就忘记了;最後的那个人,脸形偏向东方人种,一头黑发黑眼我记得他的自我介绍说过他是台湾来的留学生,名字好像叫做丹尼。

    「你是不是有点忘记我们名字了」丹尼的脸在抽畜,因为我刚看他的时候我注目的时间特别久,我一直在绞尽脑汁思考每个人的姓名套上他的五官,这肯定要花上不少时间,我只能暗自解嘲的笑著,「真希望我不是那麽早得到青少年失忆症。」

    「我觉得你会」威尔笑著讲,让我们都笑著享受这个气氛,洁西卡没有说什麽话但他也被威尔的话影响的笑到吃不下午餐。

    「噢老天,我都快把刚刚吃的汉堡吐出来了。」安柏瑞用手遮掩著嘴,他笑到咳了几声然後双颊胀红,真希望他只是说说的开个小玩笑。

    「这里没桶子,你还是吞进去比较实在」丹尼认真的说。

    「我也赞成」威尔露出假冒的认真模样拍背表示,他们一搭一唱让安柏瑞差点被逆流的食物给噎死,幸好他喝了一点饮料缓和刚刚的突发状况。

    我吃了几根油炸薯条,沾著我喜欢的蜂蜜芥末酱,我们都在享受这短暂的时光,丹尼用了一种好奇的眼睛凝视我好一阵子,一开始令人发毛,每当我回瞥看他他却总是把视线从我身上硬生拉走。

    「怎麽了,丹尼」我出自好奇,我想知道他在看我什麽,他那东方人的面孔弄起表情简直很神秘,眉间紧凑吐著一些字句:「没有什麽大事,我只是在想我好像都没在这镇上看过你。」

    「对耶,我也没有看过你」洁西卡突然说话,大家的疑惑点共通的连在一起,他们也许见过彼此但他们都不曾见过我,威尔拇指顶著下巴思考补充:「虽然我也没看过你,可是你很面熟。」

    「对,就是这种感觉曾经在哪个很重要的地方看过你,不曾看过但又看过的这种奇怪的感觉。」丹尼细声交谈,他的脸告诉我他正在翻出个人专属大脑,在众多档案文件记忆中找寻一个属於山穆的文件档。

    「是报纸吧,两个月前的凶杀质疑案,对吧。」我面无表情的帮他们找到最佳答案,他们动作一致愣住的望著我,每个人眼睛都大到快掉出来,我真想把现在的情况拍下来以後送给他们当礼物照片,肯定可以吓坏他们。

    「就是报纸难怪我会有那种感觉。」我替丹尼找到这解答,他很感动地吃著鸡块,但这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我恢复了原本的生活,我已经不再是一个质疑犯,论某方面来说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真相只是迟早的问题。

    「那时候我看到报纸还真的吓了一大跳,後来好像结束了,前天不是听说猎到了一只熊」威尔伸展他的两只手告诉我们那熊有多巨大,我亲眼目睹的情况也明白那只熊大的可怕,我同意的道,「那真的是很离谱的大。」

    「我是没去看,不过我爸从那回来後也吓个半死。」安柏瑞轻说喝著拿铁咖啡。

    「亨利局长不是说了危机排除了吗真是的居然质疑一个青少年。」洁西卡有种在帮我申诉的感觉,事情已经过去我也不在追究。

    「不管怎麽看,你都不像个杀人犯的样子。」丹尼双手拉扯自己的眼尾吊带起来,一脸贼阴的模样逗趣的让人忍不住想笑。

    ...
正文 第6节
    「犯人应该要长这样才对」他理直气壮稳住场子的表明,老天,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麽有趣的东方人,大家笑了难过,安柏瑞不忘的吐槽:「拜托,你那像无业游民好吗。栗子小说    m.lizi.tw」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午餐时间很快的就被我们消磨完毕,我们聊了每个人的兴趣以及住在哪条街上,我的情报资料库又做了一部份的更新,基本上大家离我家的都没有很远,但只有我家比较靠近自然森林。当他们听见我家位於边境的森林他们都替我担心,他们不相信森林真的已经没事了,他们害怕森林,这是镇民的共通点。

    下午的课,预期外的轻松结束,尤其是两节体育的是内活动让我们卯足全身力量打篮球,适度的挥洒青春汗水,不知觉间从中午开始我便跟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密不可分的关系。

    放学,我跟他们搭上同班接驳车,我们好运的挑到了位子坐下但彼此分的有点开,安柏瑞跟威尔一组;丹尼跟陌生人一组;而我跟洁西卡一组,且我们坐在最後座,老实的讲我们很安静,自从上车後。

    她坐在内侧靠向窗外,她凝视著窗外形变的风景,我不时瞄向她那天蓝饱和的双眼,充溢著海洋及天空象徵的自由,直到我家的车站牌我们没有突破界线的聊天,我在防备自己,多半也是不知道该聊些什麽,道了再见後我在附近的站牌下车。

    只要从前面拐一个弯左转就可以看到房子了,但在那之前我想起冰箱的晚餐食物似乎不大够,翻出了钱包确认携带的纸钞後决定先去一趟超市,我必须替今晚的晚餐负责。哼著刚起红的乐团的主打歌旋律,走到镇中央的大型卖场。

    逼近黄昏的时段,天空海蓝错染著一层橘子酱色,手推车在步道上滚的喀喀作响,我挑选各种食材寻找著有折扣的晚餐食材,在冷冻区来回走动好几次,总是把一盒盒不同部位的牛肉取出放下,最後还是挑选了最便宜部位又不错的肉食。

    我花了将近一小时在超市购买晚餐所需的东西,一些基本的民生用品,拎著一大袋笨重的东西走起路来摇晃不稳,虽然想拦著一台计程车好让我轻松可是我不能在乱花钱,我必须为了我的零用钱而节制控管。

    等到我踏入家门,我感动到差点哭出来,提物的左手放下沉重的袋物瞬间一阵酥麻感一涌而上,它抱怨地使肌肉酸痛让我暂时不想移动左手做任何事情。瘫坐在软皮沙发上打开电视,让家里不被安静的空间剥夺,电视开拨著逗趣的辛普森家族,我起身走回厨房把那一袋开始做一个规划整理。

    我洗涤美生菜,将不好的部分一一挑离打算做成今晚的生菜莎拉,预先准备好的玉米罐跟其他蔬菜一同豁在一起搅拌,最後在放入冰凉可口的莎拉酱,让这道菜在短短五分钟宣告完成。

    晚餐还准备了一个白盘大的蛋饼,里面的材料有著火腿跟玉米粒,还有一些买回来的鸡肉丝,最後在蛋饼上挤著番茄酱做出了抽象的图案,这可是连我都看不懂的超高级艺术作品,一边佩服我的厨艺同时欣赏我的艺术天份。

    外头一台中古车熄掉引擎,原有的猛兽般轰隆声响冻结凝止,门把一会儿被人扭转打开,有人在玄关的地方替换室内鞋,我忙著处理煎锅上的牛肉,洒上点提味的胡椒盐,热气上轻飘的黑白粒子。一道声音循美味而来,「真难得你下厨而且还煮这麽好吃的东西。」

    「我不想被你饿死。」我把火侯关小,用切肉刀直接在煎锅上把那仅剩一点粉红的肉块直接剖半,里头的肉色正是我需要的熟度,我把利具放到一旁把火侯顺势关闭。在两个白盘中装饰著玉米笋跟烫花椰菜,小心翼翼的把锅子上的肉块分别放入两边,在用切刀切割成了一口入嘴的方形模样。小说站  www.xsz.tw

    我自己也佩服自己,这是我做过最有模有样的晚餐了。

    但是味道,也是个挑战我不能保证味道可以让他很喜欢,我完全是凭著自己的直觉来做满桌料理,也许生菜莎拉可以很合他的胃口,也许蛋饼可以算是中等普通,也许煎牛肉预期外的难吃。

    脑中无时无刻填塞著不好的想像,他坐到餐桌旁,与我一同享受这顿晚餐,由我亲手操刀的晚餐,我细嚼了一小块牛肉,味道比预期的还要好很多,肉嫩的让我想吃下第二块,父亲忙著吃饭完全不理会另一侧的我。

    「你知道你这牛肉其实很好吃。」他用刀叉又刺入一块牛肉送入嘴里,我没有做多馀的调味,只有在最後淋上一点xo酱,在挤点开胃的柠檬汁,没想到效果如此惊人。

    「我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他不仅夸赞了我弄得牛肉,还有生菜莎拉他也可以讲一大堆赞美词当作今晚的礼物送给我,说到最後我都怀疑了牛肉是不是表面话,但看他的表情又无法跟我猜疑的搭在一起。

    离厨房不远的客厅传来新闻的女主播声音,先前的卡通已经结束掉由新闻的节目取代,上面的标榜打著瓷森镇三个打字,而旁边出现了连续杀人凶手这几个红字,这让我不太舒服,但我还是直盯的看下去。

    报导指出,开学当天失踪了三名学生,分别是国小还有两名高中生,目前查无尸体,而且根据事发者的父母指出他们回到家中时只有一片混乱,整个家像是被洗劫一空一样翻箱倒柜,任何家具都被利爪破坏的无法使用,新闻甚至上传了拍摄照片让我差点连这顿晚餐都不用吃了。

    整个家简直就像被陨石丢中般,门整个被某种怪力弄断一半,里头地板还有拖行的血迹,但这到一半就离奇消失让警察无法从这线索去调查,到处都有血手印,不经让我联想到一些恐怖的美国电影,像是德州电钜杀人魔。

    「老天,这件事情居然还没结束。」父亲惊呼一声,他早已停止入食的动作,属於瓷森镇的报导告了一段落,我对这件事情有著不同的看法但我无法告诉我父亲,我必须再去找保罗,我必须告诉他我刚刚所看见的一切。

    「爸,要我弄断一双筷子我还可以,但如果要我弄断半个门我想我可能是个怪物。」他笑了一下啜了口咖啡,挑眉说著,「如果你是个怪物,那我就是个大怪物了,哈哈哈」

    「也许你早就是了。」彷佛忘记刚刚看见了什麽,沉浸在笑声跟美食之间,这夜很平淡的结束,我决定明早放学去一趟森林,不过保罗他们可能也早已有了行动,如果这整件凶杀案闹大的话绝对会把很多事情都抖出来,也许连保罗他们的身分都会曝光。

    我光想就觉得烦躁,我在床上试著抛弃掉那些想法,平静入睡,只有夜风轻抚森林替我唱一首简单旋律的催眠曲,也许这很有用,我的双眼很酸很疲累,我需要放松整个身体。

    今天我依旧被父亲载去上学,我跟安柏瑞他们在课堂上交换笔记,我问著他们是否有注意到昨天的新闻,显然地瓷森镇的人大多都看过那则报导,洁西卡做了个恶心的表情觉得那件事情让人发毛,丹尼倒是冷静的判断对方是个变态杀人魔。

    我们在午餐的时间讨论的更多,洁西卡这次很参与话题性的哀悼那些牺牲的小孩,国小生的死亡让她今天整个下来身心不济,但这只是一部分,威尔他们勇猛的提议去讨伐森林,不过丹尼跟安柏瑞的胆小让这个计画朝向我胜利的失败。小说站  www.xsz.tw

    放学,我没有搭上接驳公车,我朝著保罗他们三人曾经因好奇带我走的柏油路,找寻片段的记忆在复杂的街道找出了通往森林的方位,一整片绿由阴凉的森林在我视线像是一幅美丽的静止风景,如果它不有杀人的事件,也许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一座森林。

    伴随著季节,草地上洒满灿烂枯黄乾叶,林中有些枫树是我之前所没有发现的,上头长满黄澄红色的五角枫叶,每阵风吹拂都会让部分的枯叶跟树梢脱离,这也说明了冬季即将到来秋季而则即将结束。

    我凭著印象在走,但这里我无法像从我家那直接穿到隐密地点,我陷入了迷盲,我停顿在当初看见尸体的那块区域,这里是我第一次看见利克的地方,那是狼族首领为了保护我的地方,他巨大的像只熊,而我的确认为他是熊。直到我遇见保罗等人,我才知道我遇到的是一只巨狼,拥有近两百公分的狼人。

    有人拨弄不远的大绿叶,那声音吸引我向前,我不畏惧恐惧的向前小跑步,那身影迅速消失在一棵树身後,我来不及喊话制止一直跟著,我不想彻底迷路在森林里面,我照著他的移动穿梭在木与木之间。

    手牴触其中一颗树身,循著圆圈向内弯去,一个黑影差点与我撞个正著。

    「嘿你吓到我了」娇小的赛伊睁大那如宝石美丽的瞳孔,张阖著嘴吐出好几个空气音节,我无法辨识但我想那是要修饰字句的脏话。

    「我在找你们。」

    我简洁有力的告诉我前来的目的,我希望赛伊愿意帮我带路,後者的确一脸喜悦的把他的战利品固定在腰际的麻绳上,这让我起了个疑问。

    「这些是」收获不少,是三只大白兔。

    「我们的食物,我们不吃人,我们吃兔子保罗他在巡逻,我先带你回木屋。」他确认绑定好自己的猎物就拉著我快速奔跑,他赤脚采在林地中即使遇到满地青苔也稳稳地控制身子平衡。

    我可以猜出保罗跟乌克是同时间被咬的,但赛伊跟贾瑞我就完全不了解,原本有想问这类的问题来打发奔跑的时间,但後来赛伊那专注的表情让我把话暂时搁著。

    他带领我跳跃过一条溪川直落另一侧的岩石,我吓坏的差点对他痛打出手,这里似乎是个界线,从过川後的景象我隐约有记忆,就在前方不远的那几片绿丛後,就是我巧遇狼人的地盘。

    「到了」赛伊放慢速度,自顾自的走著与我平行,一切被安静平息。

    「噢,我有点问题想问你。」他挑眉歪嘴疑惑,我思索了一下用字避免太过直接而刺激到这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你跟贾瑞是发生什麽事情是在保罗他们之後吗」

    「在保罗之後,但因为我跟贾瑞都是孤儿所以这件事情即使闹到失踪也不会有人关心。」他的眼流过一丝忧愁,但随即释放,小动作不想引人注目,我却完全的看在眼里静静听著他说。

    「我跟贾瑞是好朋友,虽然他比我大两岁,我们都是在孤儿院长大後来我跟贾瑞不小心在森林里面遇到那个怪物,而且不止一只,有三只,我们被注射了他们的毒液。」赛伊掀开他的高领羊毛衬衫,在红通温热的皮肤上有著两个小圈孔。

    「保罗跟利克还有乌克即时保护了我们,但我们在地板上挣扎难过,那感觉就好像把你活生生丢到火里烧一样,那真的痛死了」他的表情很扭曲,我没办法照他说的去想向被火烧的感觉,但是整个意境是让人紧急以及恐惧。

    「保罗跟乌克把那些怪物都咬碎,我那时喉咙发热渴望吸血,不知道为什麽我力量变的很大,我居然一只手就把保罗的左肩骨弄断很厉害吧。」赛伊得意的笑。

    「天所以你变成了那怪物」听到把骨头都弄断我都起了鸡皮疙瘩,他很得意的扭转他的右手做出直拳的动作,「不过我还是被保罗还有乌克制服了。」

    「利克让狼毒流入我们身体,後来我们发了两个礼拜的高烧,最後就是现在这样了。」

    赛伊耸耸肩,经过一路上的聊天让时间悄悄的流走,他替我开了木屋的小门,里头有乌克跟贾瑞,他们正在拿著桌子上的某种烤肉块往自己嘴里送。

    贾瑞注意到赛伊身边还有人,朝我瞄了一眼绽笑,「嗨山穆。」

    「要来一块吗」他另一手挑出一块体积不小的深色肉块,但我一看到就不太想吃,赛伊曾说过他们不吃人而吃兔肉,我马上脑补做了个平衡连结,对於这般好意我只能婉拒回绝。

    「谢谢了,嗯、我是说我已经吃饱了。」对方丢给我很失望的表情,贾瑞咕浓,「真可惜。」

    乌克一眼都没把我看在眼里,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得罪到他,赛伊把三只大白兔放到了桌上,伸手不断拿好几个肉块像饿坏的小孩狼吞虎咽手上的食物,但我没有足够勇气像他们一样吃著跟他们同等的食物。

    这两个月,先是保罗跟乌克再来是赛伊跟贾瑞,他们居住在这森林两个月隐瞒住自己还存在世界上的身分,我想他们自己内心深处也很难过,但这是利克赐给他们的生存机会,如果没有利克,我眼前的四个人会不会就死在森林里而被寻获。

    「你不坐吗」赛伊替我拿了张椅子在他旁边,我放下因思考而运转的脑袋,走到跟他们凑在一块。他们太真实了,他们是真的还活著,只不过身理构造跟一般人比较不太一样,但也许是我不够理解,可能会很不一样。

    门口一个人影出现,那是保罗,一头潮湿左脸还有被爪痕刮伤,但没有多久伤口就自行复原了。

    「他跑走了,附近三公里都没有闻到他的味道。」他从一个柜子中取出乾净的毛巾擦拭自己湿软的头发,他坐到乌克旁边拿了一块肉含著。

    他注意到我的出现,黑眸中透露著错愕。

    「怎麽会来」

    「只是想找你们谈关於昨天新闻的事情。」

    昨日爆发的杀童案,目前还没有下文,镇上有点陷入恐慌,每个街道或者是人群交集的地方都站著警察,他们守护著这个城镇。

    「我们已经知道了,不过那家伙逃掉了。」保罗自己叹了口长气,内心像是在责备自己没有做好本分,乌克拍了他的肌肉肩块,老实的说他们真的壮翻了,而且保罗似乎又更高大了一点,如果我没有记错他当初的身高的话。

    「他今晚一定会再来,我们到处巡逻吧。」乌克首次开口,他的语气跟对待我不一样,他的语调温柔,也许我只是个外人,只是个普通人类所以才会对我反感,但我想我不敢主动去问他关於他生前的事情。

    「也只能这样。」保罗分配了赛伊跟贾瑞一组守护城镇的南边森林,而本身跟乌克则在北边的森林,为了万一他们扩大了整个搜索范围,就连一只蚊子可能都没办法顺利通过,我无法听懂他们的作战会谈,这过了一阵子就告了段落。就在今晚实施。

    手上的手表已经六点多了,现在的时间我必须先回家一趟,我必须赶在父亲前先到家,他那种烂好人替儿子担心的个性通常都紧张过度,他没有发现我在家可能会通知亨利局长,然後镇上可能就会派一整支搜索队在找我。

    避免制造任何不必要声响的起身,别过身子,「我想我要先回家一趟了。」

    「要我送你吗」保罗咀嚼著手中的晚餐,他可能巡逻了老半天,我不想让他这麽操劳,则把视线转到赛伊身上,「让赛伊来好了,我想你该休息一下。」

    赛伊跟我一起离开木屋,我们用著缓慢的步调走在森林中,虽然赶著时间可是我也有好多不知道的事情想问赛伊。

    「上次保罗说利克被枪杀了,可是搜索队不是抓了一只大棕熊吗」

    他没有瞬间回应我的问题,他在思考,我们穿过一地满遍枯叶,周围的景色不如我刚来的这麽灿烂阳光明媚,而是跟以前一样阴冷恐怖,随时都会被剥夺生命,但自从我认识了他们以後我就不在有这种强烈压力了。

    「事情发生了一点变化吧,我当时不在利克身边,你问保罗可能会知道更多。」我选择相信赛伊的话,自己定个时间在来找保罗谈谈利克的事情。

    「你想不想加入我们阿」

    这话来的突然又快速,在我未还没做出反应,赛伊笑笑用手肘撞击我的手臂,「开玩笑的,乌克讨厌自己是狼人。」

    「乌克」

    这就是态度冷淡的原因吗因为我是人类,因为我可以拥有的比他更多。也许他在我身上看见了他自己的影子,可惜现在都在刹那间转变。

    「他忌妒你是人类,噢,应该是说他看见而讨厌了自己。」

    「他不喜欢被关在一个地方太久而且不得见人,如果事情没有报导出来或许他可以跟一般人一样生活,他可以跟他父母亲一起居住,可是外界都知道他已经死亡了,只是找不到尸体而已。」我有点替乌克难过,赛伊指著不远处接著说,「出口到了。」

    黑夜闪烁著街灯,那是我所熟悉的城镇。

    「你要回去了吗」赛伊却摇了头说道,「这里就是我管辖的范围之一,我会在附近先做巡逻,你安心回家吧。」

    在他的催促下,我慢跑的穿过柏油路跟镇区,房子前没有看见我爸的中古车,我松了口气把钥匙插进去解锁前门,一踏入内什麽都没有变化,我将背包丢抛到沙发上转身进入厨房,替自己倒了杯鲜乳。

    回到自己房间,再落地窗外我看见一匹狼隐藏在森林中,赛伊把自己藏匿的很好让经过的车辆跟在外面的镇民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在昏暗的夜色中我看不见他的毛色。

    做点其他事情好了,有了这打算决定下楼等父亲回家商讨晚餐的协议会,瞥见床头墙壁上的那幅画,那吸引诱人让我看到恍神的水彩插画,它倾斜了四十五度。像是受到某种触碰而让画悬挂成这副模样。

    「有人来过这里,我闻的到。」赛伊的声音突然从我背後传来,他自己打开了落地窗,从一楼直接跳到二楼,换上人形的他正在跟我交谈,「你闻的到,是谁」

    「如果是小偷那该有多好,可惜是那种恶心到让人想吐的味道。」他这样讲我马上联想到曾经遇见过的饥渴怪人,赤红的双眼我还没有从记忆中删除,张嘴露出尖锐白齿。

    「我去通知保罗。」

    赛伊来的快去的也快,转身跑向被打开的落地窗一口气勇猛跃出,在夜空中直接变成狼形落入森林中,那种跳跃力跟爆发性震的我内心起伏不定,我走向前把落地窗重新关好,夜晚的温度降低太多,让不少冷风灌进这里。

    刚刚的感觉让人喘不过气,有人溜进我家的屋子触碰了我房间内的东西,可是家里却没有像之前新闻报导那样残破不堪,一切都很安好除了墙壁上那幅画,而也没有头绪为什麽只碰这幅画。

    宁静的夜空,响彻一声鸣枪,唤醒

    ...
正文 第7节
    了潜沉於黑暗的恶魔,我反射性地冲下楼连背包都没有拿直接跑出家门,第二声跟第三声间隔很短,我朝那方向一直奔跑,肯定有人发现了什麽。小说站  www.xsz.tw但等到我到达附近後,只剩下满腹平静,有一栋屋子被破坏大半,从里头拖行到外头的血迹停在森林边缘,大家都不敢进去小声的害怕交谈,地上落了一把猎枪,随处可见满地的空壳子弹。

    又有一个人牺牲了。

    警哨声从不远的左侧道路过来,不明亮的夜添了点红白灯光,我连忙捡起地面上的猎枪直接闯入森林,我笔直的前进我猜疑对方不可能还做什麽转弯等等,只要一路直直往前一定会跟对方撞个正著。後方传来很多市民的制止,这影响了我的决心,但我还是在奔跑。

    我不停地向前,我也许有能力可以拯救那个人。

    途中确认了子弹的数量,里头还有两发,虽然没有实际操过枪枝,但我想原理应该差不了多少,只要把钮按下就会射击了。我走的没有方向,顶头的乌鸦叫喊著不吉利的嘲笑声。

    就在前方,一个全身染红的中年男子伫立在那,他头沉著没有看我一眼,我叫唤了他几声都没有任何回应,等到月光照到他的身上我才惊愕的退了一步,身上的红都来自他脖子几乎要被咬断所喷溅出来的。

    他的五指在抓握空气,头缓缓的抬起跟我视线相交。沙漠红石的美丽色泽,说的更具体一点就像鲜血的墨浓红色,他的嘴唇发红露出令人害怕地尖牙白齿,他咆啸,简直不像是这世界上的人。

    突然地,他冲刺过来张牙想把我完全吞噬掉,那是出自於他体内的本能饥渴,短瞬,我把枪口对向他射了一发,强劲的後座力让我的肩膀酸痛不已,整个人因为整把枪的射击不稳的踉跄一步。

    他停止了,子弹射穿他的胸膛,但他只是瞥了眼伤口就不顾疼痛的继续拔足狂奔,手在颤抖,使我没办法顺利稳住枪身对他进行第二发射击,在他那突兀红眼中我感受到窒息的束缚,脑海中闪过那些曾被吸食过後的尸体,几乎不成人形。

    踱步,他停了。

    我不知道他看见什麽,但他因为没看见这种生物而感到好奇及畏惧各拥一半,我身後的草丛晃动慢慢走出庞大黑影,我看的出来哪匹狼是谁,保罗在我的右侧与我平行,他的眼眸是清澈却又摸不透的神秘黑。他发号司令,所有的狼群一涌而上,速度快的连那个怪物都没办法逃跑就被扯住左右半身,乌克把整个身体跃起在低空撷取下对方的首级,爆裂的拆骨声,使人难疼。

    明亮月色照映到乌克的毛发,如同他的眸色般是暖候的棕红色,他愤怒的甩头踏步把咬来的首级抛到九霄云外。他们一个个躬起身子换回人形,贾瑞跟赛斯正在把玩著那个没头的尸体,保罗则没说什麽,他的双眼看透著许多可能。

    「赛伊把事情告诉我了,他的气味还停留在城镇周围。」乌克警戒著四周,保罗没看我一眼的平静的说,「他很强大,比我们遇过的任何一个诞生儿都还要强大。」

    「诞生儿」我困惑的问。

    「就是刚刚那个人,被毒液注射的人类,利克都称为诞生儿,因为还不了解自己的变化往往是最脆弱的时候,我们都趁他们还没制造出大混乱前就解决他们,可是」讲到另一名他们所捕捉的怪物,保罗就把话停顿住,好一阵子才启口:「可是现在这个,我们不见得可以全身而退。」

    我不知道该说什麽,保罗讲到全身而退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表情痛苦万分,悲伤的洪流洗涤这个人,他们都被命运牵绑在一起是不能容许任何一个兄弟消失的,对他们而颜彼此就像亲兄弟吧,乌克只瞄了这里一眼就继续盯著森林。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现在这个,我们不见得可以全身而退

    脑中反覆转动著这句话,这时间是入眠的时候,他们护送我回镇上,他们则继续日夜不眠的追捕那个气味,但对方就像拥有预知能力一样可以看穿他们的行为模式从好几次包围中逃脱,这几天下来赛伊常常出现在我家外头的森林,这些也都是他告诉我的。

    憔悴的面目,他总抱怨著他几乎只睡两三个小时。

    一个礼拜过去,让人为之害怕的凶杀案告了一段落,事情是没有解决可是也没有进一步发生,前天镇上举办了哀悼会纪念那位镇民的死亡,我这才知道他是镇上的外科手术医生,但很不幸的死亡了。

    因为这件事情,让我跟安柏瑞他们很有话题在聊,他们四个很担心我的处境安危,因为我家就在森林旁边,他们害怕的替我想像我跟那名医生一样,可惜的是他们无从得知我也有被狼人保护,所以我不去让自己的心情陷入恐慌而难眠。

    美好的假日,我实在不知道去哪里打发时间,今天我那老爸也跟著放假,在还未下床就听到楼下传来许多金属碰击声,部分打断了我的睡眠,我下楼查看,停在第三阶头扭过去看向厨房,他正拿个铁锅跟打蛋器在让两者做肢体亲密。

    「爸你这是在干麻」

    我看不懂他在做什麽,看起来像在打蛋,可是里头没有任何液体,倒是他穿的衣服跟厨房各个角落都溅洒蛋黄丝绸液体。

    「我在做早餐。」

    他回答的冷静,他把弄出来的液体做选择性看不见,他从冰箱拿出新的鸡蛋,笨手笨脚的在铁锅里面打入然後又引发了二波战争,到处喷溅可怕的蛋黄汁液,最後他垂下肩放下这些器具脱下围裙。

    「我们去外面吃早餐吧。」

    放弃的也太快了我上楼回房间换了一套外出服,冬天将近多套了一件连帽紫蓝外套,我准备就绪的下楼,父亲早已在外头的驾驶座上发动引擎,车前传来轮胎打地的转动声,像只按耐不住的野兽。

    镇上有很多家不同风格的早餐店,父亲带了我到一家他常来的店面,一下车老板就用看到老朋友的愉悦表情给我跟我爸,我们就进内坐,他负责排队我负责占位子,我挑了个角落的两人桌,他则耐心的排在有点人多的队伍中,大家挤成一条人墙通往店门口。

    所幸这里有电视可以打发我等待的时间,晨间的脱口秀还有一些颇为无聊的无趣报导。过了一会,属於我的早餐就从我爸手上放到桌面上,德式香肠跟一个荷包蛋在两片蜂蜜酱烤土司。

    「最近在学校如何」他点了一杯美国黑咖啡,跟一个总汇三明治。

    「不错阿,我认识了洁西卡、丹尼、安柏瑞、威尔。」我知道我爸都不认识这些人,但讲出人名可以让他对我有点放心,我以前读的综合高中是个为了成绩互相厮杀的学校,所以去上学并不是为了交朋友跟学习,而是为了力争上游,取得全校第一名。

    父亲曾经懊悔做错这个选择,让我在高中几乎是没有朋友。所以他也担心那样环境造就出来的我是不是会交不到朋友,不过他听见我讲了那些名字後表情不但没紧张,嘴角微上扬的饮了口我不喜欢的黑咖啡。

    「洁西卡是个很漂亮的好女生,噢,安柏瑞很害羞内向,威尔很搞笑,丹尼太冷静了,而且他还是一个很帅的东方人」

    这些都是我的认识後的心得。虽然有点简短是真的,我品嚐著德国香肠,它的美一口都让我嘴巴的唾液过多分泌,是有点小饿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真想认识他们。」他笑著道。

    「我想你会的。」

    这顿早餐结束,老板跟我爸聊的很愉快,我没注意他们在聊什麽。艾丽莎突然出现在店门口,推开玻璃门传来了风铃的欢迎声,她环顾了四周像是在找位子,我朝她挥了手,她看见後露出了微笑慢慢走过来避开排队的人潮。

    「嗨好久不见。」她手上跟之前一样抱著一本图鉴。咖啡色的外套搭配铁灰的女性衬衫,整体看起来就很有运动风的感觉,金棕色的长发绑成了侧边马尾给予我一个招呼跟甜美的酒窝笑容。

    「真的很久不见,吃早餐吗」我微笑的问。

    「对啊,我饿惨了,这里可以坐吗」店内虽然有其他的空桌子但她没有去选择,这点让我很开心,她指著我爸坐的空椅子有点难为情的问,所幸父亲在柜台前忙著跟老板讲话,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麽可以给它放水流。

    「当然可以。」她放下了她的肩包,还有她那本厚度惊人的动物图鉴以及一本a4左右的笔记本,上面用手写著医疗动物笔记。她比我自己幻想的还要用功,这点让我更为了她而著迷。

    她起身去排著队伍点餐,我继续盯著电视的节目看。这里跟城市有很大的差距,在那里生活的我们都把握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上班上课以及补习围绕生活,甚至连吃饭都吃的很随便,但在这里,我觉得根本是度假。

    艾丽莎把早餐的盘子端了过来,她吃的很养生。我爸也恰巧从柜台一路走回来,当他发现他的位子上坐了个女生,一脸半扭曲的困惑表情看著我,而我看著我爸。

    他抖动他的右眉右眼,一直让眼球飘移到位子上的艾丽莎,我才会意过来连忙介绍。

    「爸,这是艾丽莎查理斯,艾丽莎这是我爸,里查。」艾丽莎看见了我爸候给了个微笑,她想起身把位子还给我爸,但我爸挥著手拒绝掉对方的好意,「很高兴可以认识亨利局长的女儿,老实说你真的很漂亮,那眼睛就跟山穆一样有特色。」

    「谢谢,理查先生您也很年轻。」她对我爸露出曾经置我於死地的笑容,显然地我爸差点招架不住的退了一小步,我双眼注意到这让人察觉不到的小动作。

    「你们大学生就自己玩吧,我等等要跟伯克先生去钓鱼呢。」

    伯克先生就是这家早餐店的老板,他们刚在聊天应该就是在讨论下午的行程,最後我爸放了几张钞票在我的桌位上,一脸贼般的离去。

    「你爸很有趣。」她细喝蔓越莓打出来的新鲜果汁平说。

    「那也只有现在。」

    我没有想过这种独处的机会会这麽快降临,在学校我们几乎遇不到对方,我有想像过她主动来教室找我。但那只是想像实际上根本没有发生过,我们自从上次的图书馆相遇後就没在见面了。

    「假日也这麽用功念书吗」

    我看著她那笔记本跟图鉴,就有这样的想法。

    「也不是,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掉而已,你等等有要做什麽吗」她吃完了简单的早餐,顺势把桌上的书籍都收回到包包内,拿个零钱包方便等一下好付账。

    「没有事,要稍微走走吗」

    「如果你愿意赏脸的话那就在好不过了。」她轻盈起身走到柜台付了账,我们一同离开早餐店,我爸没有注意我们这边,他只忙著跟伯克老板讨论等等的钓鱼赌注大赛。

    由艾丽莎带路我只是跟在一旁,我对这里说熟也没有很熟,要我指出一个好玩的地方应该只有回家这个选项最实在了。

    「有人跟你说过你眼睛很漂亮吗」她注意了我的眸色,我的名字也是由我爸看见色泽所取的,这对颜色让别人觉得我很奇怪,一般人很少拥有这种棕黄色,看起来很像金眼但又有棕色的黯淡。

    「倒是不少。」

    「老实讲,你的眼睛漂亮到我曾经看过的一只动物。」我的眼色像是挖掘了她隐藏起来的伤口,毫无留情的给予她一个伤害,她露出几分难过的表情。

    「可是我已经好久没看见这只动物了,你的眼睛就跟它一样,让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带了隐形眼镜。」我笑了几声,她不是第一个夸奖我眼睛漂亮的人,但她是第一个怀疑我戴隐形眼镜的人。

    「那只动物是什麽」她的话有点神秘,我很想知道她是指谁。

    「它是一只狼,一只眼睛跟你一模一样的狼,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面熟,可是这怎麽可能呢。对吧。」她自解嘲笑,我不太懂艾丽莎的意思,但我们人类的眸色跟狼的眼睛色泽根本不同,除了狼人。

    我没办法把狼人的事情告诉艾丽莎,我不能破坏他们自己族群内的协议,自己思考了保罗他们等人的眸色几乎没有人拥有跟我一模一样,所以保罗他们出现在艾丽莎面前的选项可以直接被删除。但我没头绪。

    「怎麽了」

    她发现我沉默不语。

    「没有,只是觉得好不可思议。」我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常理答案。

    「哈哈──很抱歉讲这麽奇怪的话。」

    「不会,我是说如果换作是我可能也会这样讲。」

    她止步停在森林入口前,我这才发现我们居然没注意閒聊走到森林旁,那片被镇民认为被诅咒的区域,没有人敢随便靠近,她背对著森林朝向我说著:「我很想进去森林,可是你知道的,我爸他很不准我靠近。」

    她讨厌亨利给她的限制,她学习的科系需要去跟动物做接触好交一份学期报告,可惜的是父亲让她没办法自由进出森林,但不止如此,一般人都不会想靠近。

    「一般人都不会想靠近的。」气温有点冷了,我的话讲出来都有点白烟。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喜欢跟动物做接触。」

    她抱怨的咕浓。那样子很可爱,她嘟著嘴,我首次看到她的脸部表情做了这种变化。

    不过我要阻止她进入森林,以免受到任何伤害,我没有从赛伊那边听到事情已经解决的消息,这代表了森林还是潜在的隐藏危机。

    「你害怕吗这座森林。」吊著胃口的问,她等待我的回答。

    「我不知道,我想我喜欢可是也很害怕。」

    「你是个很矛盾的人。」

    她被我回答笑著说,我高兴不太起来,可是也没有多难过或生气。

    「我想我很适合矛盾这两个字,哈哈。」最後的笑,转为苦笑。

    我仔细观察艾丽莎的眼睛,黑暗中闪烁著白雪光辉,让人的把眸色跟星空联想在一起,难怪我爸会说她的眼睛跟我一样有特色。

    一阵冷风掠过我们身边,冰的令人发抖,我们把卷起的袖口都放下来摩擦双手生热,「冬天好像快来了。」我不太喜欢冬天,从以前就很讨厌冰冷的感觉,出门甚至会要了我的命。

    「你不喜欢冬天吗,你刚刚的表情有点吓人。」艾丽莎也忙著搓手,适时在手心吹著热气,这股冰冷的寒风警告过去,温度跟著上升恢复。

    「我不太喜欢,在冬天我会很怪。」

    有一次在冬天,那是小时候的事情,发著高烧好几个礼拜,光是这样就吓坏我爸了,医生也说高烧对脑袋的负荷太大会降低学习能力,可怕的还会变成植物人,但我没有变成那些,我只是很难过的痛哭大喊,最後我不记得我怎麽了,等到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居然倒在我家的玄关门旁。

    「如果有机会我可以看看你说的怪吗」甜蜜而不腻的笑意绽放出来。

    「我想你会没兴趣,我还怕你被我吓跑。」我扮了个鬼脸,她扑哧的笑了好几声。

    「少吊我胃口了,你这样我会很期待冬天赶快来」

    「拜托,不要期待这种事情。」对她,我很没辄,但我不愿回想冬天的过去记忆。

    她後来放弃了进入森林的念头,我们转回镇上到处乱走,时间还很充裕天色也亮。我有段时间没有看见刚来的那种磅礴大雨,近日来天气好转很多,太阳出现的频率高的吓人。

    就在我们到达麦当劳附近时,我在门口瞥见两个国中生少年,他们像模特儿一样抵靠在门边,摆了个很帅的动作,而且他们身材有点壮硕,让经过的少女都不免给他们一个眼神。

    「赛伊、贾瑞」我的出声让他们注意到我这边,等到他们看见我便一脸阳光笑容的从栏杆上跃下,小跑步的从麦当劳那靠过来,他们看起来就跟正常人一样,只要不去挖掘他们真实身分的话。

    「噢,山穆跟女朋友在一起」赛伊这句话彷佛雷直接打在我身後,我连忙制止,「不是她是艾丽莎,是学校的朋友,我们只是,对,你知道的」

    我居然口吃了,瞬间找不到别的字填塞。

    「我是赛伊,他是贾瑞,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们,你们眼睛都好特别,是戴隐形眼镜吗」艾丽莎一看就发现了重点,两个好朋友的眸色都在艾丽莎的观察下。

    「对阿,我们近视所以配戴了这种隐形眼镜。」贾瑞说出谎话,艾丽莎不了解事实真相而相信的失望道:「真可惜,如果天生拥有这种眼睛那该有多好。」

    「你们怎麽会来这而且感觉你们是来找我的。」

    我把问题扯回到中心,他们平白无故出现在镇上,我知道他们是孤儿所以在这里不会有人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但我需要更深的了解不过身边却多了个外人。

    「噢,美女把山穆借我们一下。」赛伊微露一个笑容,就搂著我的手臂往旁边移了好几步,这时间由贾瑞在跟艾丽莎聊天分散注意力。

    直到距离够远了,赛伊才恢复刚刚玩乐的表情。

    「发生什麽事情了」

    赛伊的脸有点吓人,那双蓝绿眼中有淡淡的恐惧在延伸。

    「保罗怀疑,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艾丽莎了。」

    简陋地木屋,保罗在抽屉的夹层发现了本老旧有段岁月的笔记,他半好奇掀开了第一页,在上面有不陌生的字迹,只在大空白的页面中央点划了利克两字。

    .tbc

    夜驯森[四夜]利克的笔记

    夏季末,秋季初,我将一本笔记阖上,让它静静的睡眠不再开启。起身离开这栋我亲手建造出来的简陋屋子,在踏出门的瞬间,凉风象徵秋意的到来,我呼吸新鲜的自然空气,飞跃空中,全身的力量同时间一次释放,变形的次数减缓了疼痛的难受。

    风,掀开了笔记的第一页。

    利克布兰多,这是父母赐予我的名字,我对以前得印象清晰的已经所剩不多,曾几何时我已经拥有变成了一只狼的能力,我父母曾看过我因为受寒让狼从体内退去人皮,此刻的他们大受打击,他们不再认为拥有我这个儿子,当年我还小,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孩。

    ...
正文 第8节
    但这伤痛,是永远扎根在心中的缺口缝隙。小说站  www.xsz.tw

    他们呐喊著我不是儿子,在理智逐渐丧失的情况下,他们俩举著刀在我的毛皮上桶画了好几刀,我痛的挣扎,但我没办法顺利控制我的四肢跟大脑,我看见父母的身上溅满了我喷溅的鲜红液体,我很难过的哭,却哭不出来。那时起,我觉得世界变了。

    我无法动弹的倒在室内,我喘息的呼吸新鲜的空气,因为痛苦发出微微哀号,他们没有理会我,他们认为他们已经把我杀了,他们认为他们的儿子应该要从外面的门回来了,但他们不晓得。他们杀的正是他们的儿子。

    无法面对现实的绝望,这是我第一次变身,我没办法控制的让自己恢复成人的样貌,我不知道该怎麽做。眼睁睁的目睹母亲因为被现实弄断了理智,一刀自杀了,父亲也因为母亲的死亡跟著死去了。

    他们在我的面前松掉手上的沾满我血的刀子,我清楚能听见他们微弱的心跳正在停摆。这像场恶梦,这时我可以凭本能的行动自己,我的伤势都恢复的完好无缺,但我变不回来,最真实的我在哭泣,我痛哭一场,在狼的脑里,我只是发出淡淡的鸣声用鼻尖顶著他们的胸膛跟失力的手臂。

    我逃离了自家,今年在冬季,这是最冷的一天,零下十三度让外面的雪冷的可以冻人,我在毛皮的保护下没有受到这股自然威胁,街道上冷冷清清没有半个人愿意冒著风险外出,我跳进公园穿梭在森林间。离开了,属於我的归属。

    白光,刺痛的我的双眼,背光中出现一名人影,吓的弹起身子,我只记得我跑的很累,只是想歇息一下闭目养神,等到我从惊吓中找到思绪让自己清醒时,才发现我恢复成人类的模样,不动躺在冰冷的雪堆中。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这小夥子冻死在外面了。」这名男子手上不知为什麽拿著一把手电筒,我就倒在他家门的前方道路上,我昏睡前明明没有看见这栋屋子的。

    「瞧你冷的发抖,赶快进来取暖吧。」

    他的好意,我不得不接受,变回人类的我对这样的温度没有办法习惯。

    「非常谢谢你。」

    他端了一碗热汤给我,对於他拯救我的大恩大得我满怀感激。但如果他知道我是个怪物那他还会收留我吗我有点害怕,我不知道什麽时候会再变成一只狼,我不想再害人伤心。

    我是不是该离开,但没有地方可去。我在热汤中寻求著温暖跟希望。

    「你一个人吗你叫什麽名字。」

    在灯光下我才看清楚他的面貌,他应该已经有六十岁以上了,白发苍苍一脸慈祥的模样。

    「我叫做利克,利克布兰多。」身体的温度在暖炉跟食物中取得了平衡,我没有先前抖的那麽夸张,外头在刮起不知道第几次的暴风雪。

    「那我就叫你利克吧,你就叫我罗伦吧,我看你一个人倒在路边你有家吗」他没有冒犯的意思我知道,可是当他讲到关於家的问题我脑中闪过的是无数父母自杀的画面,我抿唇咬牙地难过,我为我的变化而难过,我为我的父母而伤心。

    「如果你不嫌弃这里的话我很欢迎你住下来。」罗伦先生很欢迎我与他一同居住,事後我才知道他没有结婚也就没有儿子,他独自一个人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六十年,他经历过各种千变万化,最後在这里独自度过剩下的日子。

    他教会了我基本的料理,如何用森林给予的食材来饱足自己,还有分辨有毒食物跟没毒食物,在这一年中学到了很多,他给予了我很多求生技术至少一个人生活下可以避免让自己饿死。

    十三岁的夏初。

    我与罗伦先生生活了一年多,我们就像父子一样互相扶持,而我也没有在变身成狼,不清楚触发的条件是什麽,但如果都没有变身那当然在好不过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为什麽罗伦先生不结婚呢」

    我们正从山坡上走下来,完成了今天的砍材计画,背後绑了很多木材好带回家生火煮东西,但只有一个人生活的罗伦先生难道都不感到寂寞吗

    「我喜欢一个人,一个人可以做很多事情你不觉得吗」

    有那麽瞬间他看向远处的天空,一片殷黄的云海,但我不懂。

    「哈哈哈哈──你才十三岁你当然不懂了」他敲了我的头就迳自的走下坡,我跟在後头,头顶传来阵阵麻痛,刚刚那下可不轻阿。但如果现在要我离开罗伦先生我可能也做不到了。

    他就像父亲一样,对我很好。

    可是我没有忘记曾经发生的恶梦。

    那一夜,那一刀,那场梦。

    「哦,今晚又要吃马铃薯萝卜汤了嘛。」看著罗伦先生准备的食材就猜到了今天晚餐,老实的讲我不喜欢吃马铃薯,他却总是爱弄马铃薯的料理,简直是逼我去喜欢它们,但是我讨厌。

    「你这麽小多吃点这种食物才会长大」他原本要来第二次敲头,马上闪开他身边,他在桌子旁削著马铃薯皮没有空陪我玩你追我跑的追逐。

    「就算不吃我也可以长的很大,我可以变的很高」我在为了我的舌头做挣扎,我在上诉,我要不断上诉争取今晚不用吃马铃薯的机会,就算只喝萝卜汤当晚餐我都愿意。

    「就算这样你还是要吃马铃薯。」他得意的击溃我。

    「拜托,我不要──」我哭闹的咆啸,但他没看在眼里。

    「不要也得要」我屈服了,任凭他把削好的马铃薯通通丢到铁锅中热煮,我看到浮起的肤色块状物就恶心的想吐,我不喜欢那个味道。

    不出所料,争吵对我的帮助一点都没有,更是有满锅的马铃薯方块,我很避免挖到那恶心的东西,汤杓在锅内打绕转圈小心翼翼的捞著里头的红白萝卜。

    我结束了一晚没吃马铃薯的晚餐,要说起来也只有被强迫吃了两块,那味道恶心至极了,咬下去软绵绵的奇妙口感让我觉得我根本就是在吃泥巴。所以我不喜欢吃那种食物,一点也不。

    「怎麽都没有听你提起你爸爸跟你妈妈呢,不想念他们吗」

    我们在户外钓鱼,等鱼上钩的无聊时间,罗伦先生想了解我背後的过去,从被收养到现在几乎不谈关於家庭的事情,我不想面对。只要提到他们的问题都会不自觉难受涌出那一晚的画面。

    就因为我是一只怪物。

    「不想念。」

    这是骗人的,我欺骗了罗伦先生。

    「我看的出来你很想念。」

    他就像是能看透我心思的某种神秘人,他用拇指擦掉了我一直强忍的眼泪,这举动让我彻底服了说谎也没帮助,因为我会用很难过的表情讲著不在乎的话。

    但我真的很想念,我想回去,想吃母亲煮的菜,想跟父亲一起去游乐园玩。

    那就像无法倒带的过去,属於那一段的记忆在鲜血染红无法洗涤。

    而我自己体内呢。

    「老天这只鱼可真大──」

    罗伦先生的鱼饵被鱼叼走,正在跟这老先生比拼搏著力气,木制的简陋鱼竿成了一个弯型,鱼的挣扎在水面盪起**涟漪,少量水花从河川喷溅上来。我半眯起眼抛下自己的鱼竿扶持住罗伦先生。

    「我没想到你可以钓到一只怪物。」

    我帮忙也没有太大用效,那只鱼简直要把鱼竿整个弄断了。

    「我真希望是尼斯湖水怪。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笑哼著继续跟鱼比较著体力,但对一个六十岁的老人来说这真的吃不消。

    「如果是尼斯湖水怪那我们可能早被吃了。」河川内的那只生物,终於被我跟罗伦先生拉了起来,那是一只三十公分左右的淡水鱼种,我不知道它是什麽鱼。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晚餐可以吃了。

    罗伦先生确认了这是没有毒的鱼後就把对方装在一个塑胶袋中,而我们继续钓著第二只、第三只,直到了第五只鱼让我们结束今日行程的返家,料理我们的战利品。

    我们朝原路走回我们的秘密基地,隐藏在森林中的唯一木屋,罗伦先生喜欢这里的自然生态所以才会居住在这,气候虽然时常下雨起雾,但让我的归属感一日日的增厚。

    「今晚吃烤鱼欸耶──」

    这比马铃薯炖肉之类还要美味好几百倍,罗伦先生负责处理鱼的身体,我负责生著屋内的木堆,在粗糙的表皮上搓擦著尖细的棍子让它们诞生一点火光。

    「瞧你兴奋的,就快弄好了,火生好了没」他手上忙著拿刀子去掉鱼的污垢鳞片,剖开肚边的嫩肉让水冲洗里头的不乾净。

    「当然,我都快饿死了」

    生火过程十分顺利,我坐到桌边看著罗伦先生处理鱼的尸体,这五条鱼够我们吃上两天左右。只到谈到鱼就很兴奋不已,那是我自认为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四季转变,我没有在变成狼,一次也没有。

    直到我十五岁,落日晚霞的替换,世界颠倒了。

    我站在崖边巅峰,这是个耸高的瀑布,一般人只要到下方都不会生还,我想尝试的站在一块岩石上向下鸟瞰,**水气扰的我心神不宁。这起码有六层楼高左右,右脚踏後左脚在前,一箭步飞跃出去。

    身体受到地心引力的拉扯往下坠,我没有挣扎反抗的笔直落下。挑了下方川流中显露出来的一块岩块,没有任何翻转的坠落。

    「哇呜──」我惊讶地不敢置信我的双脚,没有一丝剧痛。安稳的站在距离六楼底下的岩石上,我瞥向右边川边的罗伦先生,他瞪大眼睛的模样真的很有趣。

    「你跳跃力还真好。」

    那是他从惊慌中勉强挤出的一句话。

    「而且你长著很快速,你现在已经有一百七十公分了吧,居然壮成这样。」

    我也不清楚我身体为什麽可以成长的这麽快,根本异於常人。我直接从川中飞跃到罗伦先生旁,双脚摩擦满地细小的石子不但没擦伤连痛都没有感受到,只把一大片的小石踢飞到远处。

    「我就说吧,就算我不吃马铃薯一样可以长很壮」

    即使如此,偶尔还是有马铃薯这种奇怪的料理,虽然现在会吃了但是不代表我喜欢它们。

    「但你还是要吃马铃薯。」

    他笑著道。

    罗伦先生站起,我手臂环住他的身体带领他慢慢走回我们的屋子。三年前,他在屋外拯救了受寒的我,我把他当亲爸爸一样的对待,但人始终敌不过岁月,在这三年来时间这种东西夺走了这名老先生很多东西。

    连走路起来都缓慢很多,从几个月前开始就没有再让他出屋子一步。都是我在为了生活在外狩猎砍材,自己的体力随著岁数倍增,从不感到疲累也不会受到温度的变化而有不适,从变身结束後的我来说简直换了个身体,且没有再发烧给罗伦先生不便。

    十七岁,秋末,结束的有点晚,一如往常的我轻声的穿上外出的布鞋。不想打扰熟睡的罗伦先生,一大清早外出去狩猎准备今日整天的一顿饭。

    静悄的关上门,外头还没飘半片雪花,倒是风的冷冽程度足以让一般人抖个不停,我套了一件保暖的厚外套朝森林跑去,小跑步的穿梭在我熟悉的道路上。

    轻松的一跃跳上了两呎高的崖上,双脚踩在满地的枯燥枫叶踏著满地嘈杂的声音。跃过几条溪川,我还在思考今天到底该料理些什麽,即使心中有了个目标也没有遇到该猎物可以让我补猎,我没有任何方向的游走。

    距离木屋有多远了我不清楚,至少要花点时间才有办法赶回去。不远的森林隐约看见斑点花鹿,它的警觉性马上窜起抬上眸子跟我对望,我挪了一步它马上发现苗头不对转身逃逸,我拔足猛冲。

    双脚迅速摆动,享受著比它还快的速度,我震撼了这座森林的所有物种。强劲的风让稍上的鸟儿集体振翅高飞地尽可能远离我。眼前的花鹿没有移动多远就被我双手擒拿住身躯,双臂环抱著对方的最脆弱的颈部,一个施力终结了它的生命。

    「非常谢谢您,供奉了我们的粮食。」朝它低声呢喃,罗伦先生教会我了即使剥夺自然的生命也要感谢他们,不论它们生前的挣扎反抗。一旦我们获得了它们就必须感激它们。

    我不费吹灰之力把它扛在肩上慢慢地走回木屋。我绕了点远路,我查看了一个宽敞空地,那里堆放了好几台砍树的机械工具,还有一些人在那讨论以及操作。

    听罗伦先生前阵子提起过,这个地方将会改造成一个城镇。

    名子好像就叫做瓷森镇吧。

    转身离开那正在开发的地方,即便扛著这头花鹿也能轻松的跃下耸高的崖边,游走漫步在森林中,一切有点平静且周围都看不见任何动物,这让我觉得有点反常。

    跨出森林的边境地带,枯黄的空旷草地,罗伦先生的家显而易见的保留在那,但等到我仔细注意时,屋子已经被毁掉了一半,像是被挖土机整个凹去半边地残破不堪,里头惨不忍睹的被捣乱。

    不顾手上的物体直接抛丢到地上,迳自不觉地跑了起来。直接闯入连门都没有的木屋,我看向罗伦先生的床铺却没有半个人影,且室内弥漫著一股恶心像是发臭肉品挟杂鲜血的味道。难闻极了,我受不了继续待在这空间任何一秒,我跑出来大口呼吸新鲜的自然空气。

    我不愿回头,看向已经被剥夺的一切。

    我的心,瞬间静止了几秒。

    罗伦先生您在哪──

    罗伦先生您在哪──

    双脚无力的屈膝跪了下来,像是突然被世界舍弃的人一样。像是罗伦先生根本就不存在一样,好比上天只是开了给我一个很大又不好笑的玩笑话,悲愤难过的情绪让眸中闪烁著模糊,泪水在框内顽强地打转。

    我咆啸,我没办法接受上天给我的这个玩笑。不清楚呐喊了几次,我寻找不到办法平复我的心情,好几把刀子硬生划开我的胸膛,他夺走了我的一切,我的父母,我仰赖的罗伦先生,都不存在了。

    愤怒,悲痛从心中的缺口如小川流出。

    耳朵听见步伐靠近的声音,我连忙抬起头,却愣的连脚都站不起来。恐惧从他的眼中蔓延开来,罗伦先生好端端的站在面前的远处,但他的身後也有个人,那是我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倒罗伦先生难受的用手撞击了背後的年轻人,但对方面无表情的张口把白的发光的锐牙刺入对方的颈脖,他吸吮著他的鲜血,他的饥渴被人血所填满。我没看过这种事情,对方优雅地把牙齿抽了出来,对我迎面而来的怒吼。

    罗伦先生被他丢到一旁的草地上,整个人彷佛被吸乾的成了尸体。

    罗伦先生、罗伦先生──

    脑中浮现出罗伦先生曾经跟我一起度过的种种回忆片段,宛若洪流地侵占我的脑海,记不住我该拥有什麽情绪,也不清楚该怎麽移动我的四肢,同时只感到一股从心深处发芽的怒火。

    电流的疼痛窜过全身神经,那让我的手足不听话的扭转,我听见清脆的骨头断裂声音,从我的胸腔那一根根被**挤压断裂,这感觉曾经有过,就在我首次变成狼的时候。我体内生长出新的骨头巨大地穿破人皮包囊,皮中长出了毛色。

    四肢奋力著地,我的视线有点低漥,跟用人形模样来看有点不大相似。我压低身子,愤怒牵动了所有动作,世界与我抗衡,爪挖著草地奔著每一步让地面都在为我鼓动。

    对方愣著没有做出反应,直到我够逼近他,他才做出侧身闪避的动作躲掉了我莽冲的攻势,我煞不住脚的多移动了十公尺,我瞥向另一边。咆啸狼嚎给我更多的力量,我的速度要在更快,我催促著我体内拥有的力量。

    我需要更强,更快的身子。

    低跃,我扯住他的右肩,咬起来硬如石,尖牙施力依然贯穿了它们,我把剥落的那块抛到远处,对方染红的鲜血跟我等同怒火,一拳快如闪电的出拳。那力量大到连我都会畏惧,如风飞远离他撞断了好几根森木。

    狼狈起身甩动身子,卯足狂奔,我要把他撕碎,我没办法原谅他对罗伦先生做的一切,无法视而不见,需要加倍的讨回来。这次锁定了左肩,优势的在对方肩膀上留下狼吻烙印,但没能把他整块扯下来,他痛的挣扎朝我的身子出了好几拳。

    一度认为胸骨断了两根左右,呼吸不自觉变的有点快,我在他面前绕圆圈踱步,等著缝隙。他首次朝我跑来,速度快的像一阵风但我也没有屈服的接受挑战,後足一蹬缩短了我们两者之间的距离,我们撞在一起。

    狼嘴扯断了他的上半身,这让他一击致命。但也在瞬间被他的冲击力撞滚到远处,我痛的起不了身,父母屠宰画面闪过眼前,这感觉一模一样,无法动弹,我的骨头彷佛全断了。

    我发出阵阵哀鸣,但没有人能听见。

    我不知道该怎麽变回来,从没有办法能顺利自由变身。

    我发现罗伦先生离我不远,匍伏的使力前进,但那每一步就让体内的碎骨刺痛血管跟器官,好比身上插满了数把刀具让你动弹不得。我想确认罗伦先生,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满嘴恶心的血腥味,那是出自於体内摩擦受损的器官。我看见了罗伦先生,他一脸不带任何表情的死去,我无法承受这种压力,无形的重担压的我喘不过气,趴卧在旁边用鼻尖顶了他的脸,但奇迹没有出现。

    美丽的死去,我只是不想面对这种现实。就像几年前一样嚎啕大哭,但在狼的模样下我一滴泪都挤不出来,只是几声闷鸣代替了哭泣的变化,直到最後一刻我都不想离开他的身边,他静静的像座雕像,我不去惊扰他。

    「嘿你是是小夥子对吧」

    一个熟悉不陌生的声音从眼前传来,那不是来自於我的幻听,狼耳听力的确接受到了一名虚弱的老人在我身边用尽全身力量喊著,甚至听的见他体内的心跳正在逐步死去,就在一分钟之後。

    罗伦先生是我,一直都是我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没办法被抛弃第二次

    「噢你你好好巨大」

    我求您,别再讲话了。

    就算我不愿意听,接受到的声音依然在耳边摆盪,那几乎只剩下最後意志力苦撑的心脏,已经存活不了多久。我好想把话告诉他却没有办法,哀鸣成为我剩馀的语言。

    他笑了。

    他离开前对我露出笑容。

    「我」

    我顶了他的身躯,我不希望他因为开口加速自己的死亡。

    「听我说说

    ...
正文 第9节
    完利克我很很谢谢谢」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什麽都做不了,只能聆听他最後想说的话,那是他要我这麽做的。栗子网  www.lizi.tw

    「谢谢你。」

    罗伦先生我也谢谢你。

    嚎叫,让我送走了他。

    冬季降临,天空飘下了第一片雪花,冰冷的溶化在我温热的毛皮中,罗伦先生没有再动过了,我的伤口花了一段很长的时间才全部复原,但现在走起来一跛跛的,有些部分还在受损的阶段。

    慢慢地步回残破的废屋,直到应该是前廊的地方。瞬间让我从狼形变成人形,步伐不稳地扶住没有被波及到的桌子,靠了它才稳住踉跄的脚步,深吐一口冷雾,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把头埋在双手间,抱头痛哭。

    我不为我身上的伤口而难过,我是为了失去疼惜我的人,一个永远都不能从我身边夺走的人而难过,哑了嗓子我不知道这样子持续了多久,等到意识逐渐清醒,外头已经积了一层不浅的雪堆。

    这日,我失去了罗伦先生。

    同时,我将为了罗伦先生继续的待在这里。

    我亲手在木屋旁挖了个罗伦先生的坟,带了不舍及难过葬送了他,继续过著之前的生活,这里需要重建,我在森林中找寻著适当的木头,经过力量的推托让它们屈服在力量之下,扛著它们回到空地在用工具来做锯木的动作。

    靠著自然给我的一切缓慢修复了这栋屋子,那是罗伦先生的结晶,我尽可能的完全呈现当初的感觉,一个人上山狩猎夜归回来炖汤,在寒冷中生火取暖。崭新的一天重新上山推木带回来,偶尔到河川中找些鱼类来当做晚餐,不管在哪个地方都有我跟罗伦先生的回忆。

    冬季结束,春季悄悄的来。

    空地上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儿及青草嫩芽,木屋的复原工程也告了一段落,现在开起来也比当初那破了一半的废屋好了许多,过了三个月,我没有半刻不思念曾经对我付出一切的那个人,但即使我渴求他也不会回来。

    我无法原谅那种嗜血维生的怪物。

    而我清楚他们不是只有一只,也许他们有一整个家族有一整个军队,也或许有一整个国家,但即便如此我也会奋战到底只要是在这里,会守护这里。

    我自个利用下午的时间在空地中尝试变成狼的模样,那感觉不容易,你必须要去想向体内有一股力量并且把它拖曳出来,等到我可以顺利变成狼时已经花了半个月的时间。这几个月过去我感受到身体的变化,身高长到一百九十公分,身体比之前还来的强壮,我猜是狼的基因引起的。

    虽然这样说法没有根据,但那力量隐藏在你体内促进细胞的成长。

    曾有耳闻的半开发瓷森镇宣告了完工,有大量的人潮为了便宜的地价迁移在此居,因为这里地形阴冷偏僻也成了一些狩猎者的目标,不应该存在这世界上的物种。

    夏末秋初,我屏住呼吸压低身子把自己隐藏在树丛中,闻的见不属於这里的味道,对方没有发现我的慢慢绕著瓷森镇打转,他就处在边境的森林边寻找的剩馀的猎物,轻挪一步,震动了绿叶,那奇袭的沙沙声迫使他迅速转头。

    追逐,他跑的很快,但我的速度却凌驾在他之上,在森林的地形可比他还要更清楚的运用,绕了另一条高处坡道他则头也不回的顾著逃亡,一举跃下把他的身体咬个正著,朝中间粉碎开来,地上散著一地的石粉。

    我不喜欢这恶心的味道。

    但我却有这使命存在

    平淡的过了一年,遵循著以前的生活,偶尔外出巡逻一旦发现入侵者便会奋力阻止他们进入中央的城镇,面对他们我没有害怕,就算他们拥有与生俱来的力量也会用利嘴把他们咬个粉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给予十八岁的冬天,我赠给了夜空一声狼嚎。

    在崖边而後挂著一轮满月,正思念著他而发出的苦涩音节。

    每一年的冬天,都会在这里给罗伦先生一个嚎叫,我想让他知道就算过了这麽久依然没有忘记他,他教会了我生活所需,他教会了我对人的态度以及看人的角度,他让我觉得我不是个怪物而是个正常男生。

    二十岁,迎接成年的日子,这两年我到了瓷森镇学习了很多东西,也有在书店打过一点杂工赚取一些生活所需的费用,有一段时间我几乎都以人形活在瓷森镇,那里的人待人很好,但我没有在这里住下来,我到了时间都会返回去森林中的那个木屋。

    我没想过我可以让别人也变的跟我一样,就像年幼的我染上了这种疾病,但已经不确定我是否是被狼人咬伤的,在显微镜的观察下让狼毒跟一小块人皮做检测。惊人的是狼毒的细胞居然吞噬掉红血球跟白血球,并制造出了全新的红白血球。

    那是出自於好奇做的实验,便知道我有能力去改变一个人。

    这年,杀戮事件层出不穷,我开始夜间不眠的情况下在森林中巡逻,凭著灵敏嗅觉捕捉著每一个想对镇上进行猎捕的怪物。某一夜的夜晚我巡逻著周边环境没有任何他人的动静,我却注意到有个二楼住户居民正在观看著这方向,不清楚自己是否露出马脚,我慢慢退回森林中。

    让我没料到的是这个人不畏惧自己身处在什麽样的环境下闯入了森林,他彷佛可以看穿森林的布局在隐藏著我的保护网中清楚了解我的存在,他就停在我面前跟我对目,但我没有出现在他面前,我不想惊吓到他。陷入思考他会多久才走,但他看见了我的双眸後却抖个连跑似乎都不行了。

    「该死」他咆啸,他转过身子朝著家屋的方向跑,我没有追上去的打算,他如果能这样平静的离开那是在好不过的事情。事情却没有我想的这麽简单,令人厌恶的味道从右侧朝这边靠近,他想捕捉陷入森林的人类,因为出自於他那该死的饥渴。

    不得不行动,我追上前面那名少年,必须保护他,在他被杀之前先杀了对方。

    对方的速度不减的从旁边的茂密树丛中穿出让我们撞在一起翻滚了一段距离,咬扯著他的手臂连续好几下都是我占上风,他因为注意力被那个少年吸引没办法专心与我对抗,我从倒地的姿势断了对方的手臂,在一口咬扯住颈肩让对方致命。

    他,我也不担心的安全离开的回家了。

    事後,我的事情貌似曝光了。

    在人民中传的热络,他们怀疑森林中有一只大熊。他们把我怀疑成了那只熊,甚至在某天的下午我咬著其中一个怪物的身子被一个青少年撞见,但也许受到树木的保护没让他看见我全部样子,对方却很慌张的跑离森林。

    我没有去制止的忙中料理嘴中的吸血者。

    隔日的情况很恶劣,我没办法专心巡逻森林周围,因为我闻到有三个青少年徒步闯进森林,我被他们分了心根本没办法把注意力停留在警戒上,必须还得把自己躲藏起来避免他们看见我的狼样,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住。

    仅是瞬间,听见了有人的尖叫,我自念声该死就在林中找寻声音来源,一边移动的同时我嗅到有另一个人闯入森林,这种情况下我真不知道该怎麽办,但必须把那些人从危险中拯救出来。那是我冒著狼样被看见的决心拯救别人。

    等到我到时,那个红眼恶魔咬了两个青少年的脖子,他们看起来可能跟我很接近年龄,他们没有因为看见我而恐慌。也许已经陷入恐惧中了也说不定,低鸣怒吼下逼对方放人,对方看见了我,对他而言他没见过我这种巨大生物,畏惧的闪身到高耸的树木,同时带走了另一个没有被咬的青年。栗子网  www.lizi.tw

    耳朵伶俐捕捉到有人正朝这里靠近,我连忙把那两名受伤的男生咬著衣布扯回後方的树丛掩盖了他们与自己,紧盯著前方就在几秒後出现了另一个男生,他找寻著什麽的望向四周。我多希望他赶快离开让事情可以快速解决,但他固执的没离去。

    我瞥向树梢上的那名怪物,他把他带走的猎物吸乾後扭断了全身抛到了下方少年的身後,实在是太残忍的手段,我倒了胃口,对方更是吓坏的不敢乱动。

    刹那,身後的两具男尸痛苦的哀鸣,那声音很微弱我想对方应该没听见,我捕捉到他们的心跳却很不乐观,五秒後他们的心脏就停了。

    陷入无知的少年发现了我存在的地方,刚刚的移动惊动到了保护我的自然,他紧盯著我这看,我没办法在不顾身後那两个人不管,转瞬间,树梢上的吸血人朝我这方向飞跃一段遥远的距离後逃离,我马上跃起。老实的说吓坏了这个少年,但这是不愿意的情况。

    叼起地上那两名少年四脚马不停蹄的逃离对方视线,我必须去擒拿那个制造一切混乱的怪物,同时还要保护这两名少年的性命,我无法眼睁睁看著他们可能还有机会的情况下死亡。

    虽然他们的心脏已经不再跳动,我在祈求上天给我这个机会。

    给我可以拯救别人的机会,哪怕只是一件在小的事情。

    追丢了气味,对方很快的脱离了森林的范围。我放弃地回到木屋中将两个人放在草坪上,一脸惨白的模样已经证明他们的死亡,他们身上到处都可见开放性的伤口,如果在晚一步到也许他们就跟那个人一样全身被玩弄致死。

    我张嘴让锐牙分泌出毒液,那就像制造出唾液一样简单,对准了身上的多处伤口滴了我拥有的浊黑色液体,它们一旦触碰到伤口就马上被吸收地看不见踪迹。

    花了点时间在他们两个身上,我躬身变回人形看著他们是否会有奇迹诞生,几分钟的过去连点动静都没有,自认还是慢了一步而把懊悔写在心中,我弄丢了三条人命。

    没办法轻易原谅自己,我没办法尽责的维持一切。

    醒来吧,拜托──

    你们不会这麽容易就死的──

    在绝望之际,像是神迹显灵一样听见我的声音,他们俩同时倒抽了一口新鲜空气,刚刚没有血肉之色的身躯恢复的跟生前一样唯一产生变化的是他们的毛发跟眼球色泽,我亲眼看见他们从金发蜕变成黑发,而眸色绽放出了一种美丽的新颜色,我对这种出乎意料的结果感到讶异。

    「你是」

    他们马上发现到我的存在,说话的是一个眼睛拥有摸不著一切的墨黒。

    「我是利克,是我刚救了你们,你们现在感觉怎麽样」

    我没有从人体上做过这种实验,我需要了解的更多才有办法制造出新的资料。

    「很烫,全身,噢我就好像是发了高烧一样。」

    他一脸狰狞的说完,就被头疼压的喘不过气。

    我连忙说道:「我先扶你们进去休息。」

    搀扶著他们回到木屋,但没想过狼毒让他们发高烧发了两个礼拜,那样的温度长期制造下来根本会害死一个普通人,但对他们没有影响,这段时间我称之为替代期,也就是让细胞重生的时间。所以才会不断发著高烧。

    「我叫做保罗,他是乌克,很谢谢你救了我们。」

    保罗一脸彬彬有礼的跟我道谢,我们在晚餐的聚会中,举著装有香槟的玻璃杯互击。

    「见义勇为罢了。」

    我们三人同时饮了一口,那段时间他们反覆的变成狼又切回人。我询问过他们的记忆但他们却不记得自己有任何奇异的地方,这让我不好开口跟他们说明他们是狼人的事情。

    最让他们受不了打击的是外界已经认为他们死亡,甚至已经处理了後事。看的出来他们对瓷森镇的不舍,对父母的强烈思念,从乌克的眼神中我深刻的体会到这种比死还痛苦的生活。

    某日的午後,我叫唤了他们来草坪上,我必须把隐瞒的一切告诉他们,因为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个普通人,而是个拥有特殊天赋的不同人种,包围瓷森镇的森林范围规模大到我一个人巡逻根本没有有效的结果。

    我需要点人手。

    「我想给你们看个东西,但不论你看到什麽都不要害怕。」

    他们只有满脸疑惑,我就在他们面前自在的变身,我脱去人皮换上了一层黑白交错的毛发,巨大到让他们看到连叫都叫不出来,但在他们眼中就跟当初看到怪物一样填满了恐惧。

    我立刻收回狼形,急促喊道:「嘿别紧张,那个是我。」

    「太要命了你怎麽可以变成那种东西而且还很巨大」乌克不敢置信的尖叫,这几年下来身体成长没有半点减缓,我有自己测量我的狼形身高,居然已经有两百三十公分。这让躲藏起来也不太方便,但在第一眼看到怪物时可以让他们吓跑。

    「我是狼人,而你们也是。」

    扯到了他们,他们的表情只是错愕,这让我很想笑。

    「这种东西真的存在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民间故事。」乌克还没从惊慌中回来,保罗倒是陷入一阵沉默,慢了一些才启口:「你说我们也是」

    「你们被那怪物咬了之後是我让我的狼毒复活你们的,你们是第一个试验品没想到真的成功了。」我为我的实验成功而骄傲,但他们看起来却不太开心。如果今天对象换作是我我恐怕也会跟他们一样,也许还会做出一些惊人举动。

    「虽然很谢谢你救了我们,可是我们现在也是狼人不是很能让人接受。」

    保罗伸展的两只手掌在抓握著空气,他无法接受在他的人皮下隐藏著一种叫做狼的动物,乌克则在一边扭转自己的脖子跟身躯像是在调查什麽一样。

    「这是迟早都要面对的,从此刻不可以让外界知道有我们的存在,但同时我们也要保护瓷森镇,我们必须对付那种怪物。」他们懂我在说什麽怪物。而外界万一知道了有这种生物存在恐怕对我们的帮助一点都没有,糟一点可能还是杀害。

    「老实讲,我还是没办法相信我这个身体可以变的跟你一样。」

    乌克低声咕浓。

    我笑著轻说:「那就变变看吧,想像自己全身都在出力一样。」

    他们的天份展现在变身上,他们居然花了三分钟就掌握住了变身的诀窍。刚开始的一分钟没多久乌克跟保罗就变成了如同眸色拥有的毛色巨狼,他们在我面前踱步咧嘴磨牙,像是在申诉该怎麽让他们变回去。

    但在还没说出方式前,他们已经掌握住这些,从狼形重新变回了自己。这样的结果连我都不敢相信,他们太有天赋了。

    「噢,其实变成狼的样子还不坏。」

    乌克喜欢变身的感觉,他跟保罗互看一眼做出了击拳的动作,保罗则问:「所以我们现在要跟你一起巡逻」

    「你们愿意的话我会很开心。」如果有三个人分担巡逻保护的工作我们会各自轻松很多,还可以利用空档时间做交换班去猎食的事情。

    「那就让我们跟随你吧,首领。」

    他们异口同声的说,转眼变成了只黒狼跟赤狼,他们没有等待便朝森林大步的跑去,他们在熟悉狼的感觉,学习移动的控制。他们就像刚学步的娃儿在探讨新世界,扶頟笑道,化为狼形。

    自从我们拥有三个人的巡逻後,事发案件都被压了下来减少许多,偶尔会玩著谁狩猎比较多的赌博游戏,乌克是个狩猎高手,他已经连续好几次当了冠军,总是让我赔上了不少钱在他身上。

    ──我这里出现入侵者了。

    保罗透过狼的沟通能力进行心灵对话同时传送给我们他正看见的东西,他紧追在对方身後,保罗的速度比我们还要快马上就把对方扑倒整个压制在地面上。

    ──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帮忙嘛

    乌克奔跑到一半就不悦的抱怨,他转身回返路调查他的巡逻范围,我也停下前进的步伐朝自己的范围进行大规模搜索,我把范围又扩大了一圈避免有漏网之鱼。

    ──噢,利克你怎麽跑的这麽远。

    ──远惨了利克,你是心情不好吗

    先是保罗在来是乌克,他们看见我朝著不认识的森林进行搜索,简直快要跑出了最外层的森林,我在脑中构思著回答。

    ──我怕有漏网之鱼。

    脑海中听见了乌克的窃笑声。

    ──就算有我也会把他碎尸万段。

    ──我会给你机会表现碎尸万段的,哈哈哈

    继续绕著自己设定的目标,这路途跑起来虽然很累,但只是更巩固我们自己的防线,我们不知道那些怪物产自哪里,也许是某个部落,但不论来自哪里都会是我们的敌人。

    ──我想他们来自宇宙。

    乌克窝缩在一颗树身後面窃听我脑中的思考,变身成狼之後这一切都会没有**的感觉,我们可以互相窃听到对方在想什麽。

    ──乌克认真搜索。

    保罗制止乌克的偷懒,後者只好起身继续跑起来。

    ──噢怎麽可以这麽无聊都没有半点乐子可以玩。

    脑海中突兀插入乌克对著岩石摩擦自己的前爪的画面。他搜索自己那块区域绕行了四圈半。在没有突击者闯入的情况下大大消减了他对巡逻的乐情,现在只跟颗石头玩小游戏。

    ──我这边也巡逻完了,没有半点恶心的臭味。

    保罗找了一处粗旷的树木当栖息地卷缩在那,静静地休息。大家都累了,从奔跑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多且几乎没有休息到任何时间。

    我在扩大的范围内也没有发现什麽,挑了一个大块岩石当遮蔽的把自己藏在那,夜风凉爽的吹拂整片森林。调皮地拨弄片叶,一阵又一阵的沙声遵循著节奏像首催眠曲,效用还不低的一首曲子。

    看似平静,一切终将结束的夜晚。

    何时睡著,既又睡了多久则不清楚,等到我睁开眸子太阳已经挂在头顶上。它照耀著这座森林驱逐了恶夜跟湿冷,维持狼的模样起身甩著身子,大量的枯叶从毛发上左右飘落。

    一阵讯息奇袭,电流般酥麻大脑,它们把睡意全部碎成满地,我朝著保罗那的方位开始大步狂奔,用尽後腿的力量在泥地弄出一条直线痕迹。

    就在方才,保罗传来了警讯。

    我们共享著彼此的画面,乌克比我还更靠近保罗,他也在全速的穿梭在木林中,他的视线让周围都被模糊上了色,错综杂乱的地形在他眼里根本不值得注意。即便眼前出现了断崖他也可以轻松的跳跃落下,继续循著气味。

    我们从保罗的视线中看见了我们的天敌,嗜血的怪物正准备对两个小孩出手。讲正确点是已经出了手只差没有把他们身体全部扭断,他似乎跟我有一样的想法想改造他们,他将自己的毒液注入给那两名无知的少年後便静静的看著他们起丝毫变化。

    ...
正文 第10节
    ──保罗不要

    我的呼唤来不及阻止他,保罗飞跃森林的隐藏直接往对方上冲去。栗子小说    m.lizi.tw他的利牙尝试触碰到对方肌肤,但不但没有成功甚至被对方用双手拉扯住狼嘴。宛若怪力的强劲力道把保罗整个擒拿摔往侧边,从那边接受的画面同时模糊渗了杂讯。

    ──利克,对方有三只

    乌克嗅到了敌方数量,从保罗的画面看见了从森林中悄悄走出的另外两名夥伴。他们与其说是同伴但更像随护,他们个子比那人矮小了点。而且这是我们从未见过的冷静,他们拥有理智的控制住体内那股填不满的饥渴。

    保罗勉强的起身,我还要在一分钟左右才有办法赶到那里。乌克比我先到达保罗那里,一个奇袭扑倒了其中一名护卫,对方身手灵敏的让狼无法撕裂他身上任何一个部位,先是踹了一下肚子便一拳往乌克的右脸击出去。

    他们不再是个怪物,而是训练有素的战士。

    他们在保护他们脚边的那两名小夥子,他们痛的尖叫全身像是被某种东西附著般的苦闷。

    乌克是我们这群中战斗力最高的狼,他不畏惧疼痛的从倒伤中爬起,保罗也加入了战局,他们负责应付新增的护卫,对方像是看穿了他们的思绪做出了各种反应,随著几秒的过去就让保罗满身的伤口。

    乌克的扑咬,冷不防地想造出突击,那人连瞧一眼都没的直接侧身闪过顺道抬起脚重踹了脊椎骨及臀骨那一带,这股痛让乌克站不起来,泥泞的土壤中发出阵阵鸣嚎。

    我随後赶到,他们没有注意到我的出现,我计画成功地锁定了貌似领导者的身躯,利嘴突穿他那尖硬的身躯,多阵碎骨从我身上爆裂开来,我把对方硬生扯下左半边丢到远处。那两名护卫在我身上不断出拳弄断了我身上的骨头。

    我伤的颇重,对方也惊讶的瞪著我,我们之间的差距几乎等同,我断了好几根助骨而他被我毁了左半边,步行似风的两名敌人马上出现在他的左右侧。

    ──保罗、乌克,趁现在。

    他们正背对著两只受伤的巨狼,在他们眼里受伤的动物根本没被放在眼里,也许是松懈造就了不同的结果,保罗跟乌克同时间地冲出就在他们反应的半秒瞬间,他们被我方整个咬碎,从肚腹的部分一截两断。

    趁著中央者被两只狼分散了注意力,我也果断冲出,我什麽也没想只追求把对方撕裂,我让我唯一的武器张的最开,扯咬住剩下的身躯,他没有能力的反抗。保罗跟乌克则分别咬住对方的头部跟脚部,我们从中央为点向左右撕扯。

    轻而易举。

    倒我们也伤的不轻,我体内的伤势痛的我不想再移动。

    ──嘿,保罗你没事吧

    乌克关心的问,他自己也伤的很重但对朋友的关心比在乎他自己更为重要。保罗在战斗中造成了脚伤,现在的他除了左前肢以外其他都染出鲜红。

    ──还可以,你也伤的很重吧。

    他用鼻尖轻触了对方的大腿骨,乌克所受的伤多半都是内伤居多,就跟我被那两名怪物弄断了多根骨头一样。我们可以透过自己的高速自我复原来治疗伤口,但这种内伤往往需要花上一段时间才有办法,必须让骨头重新长出来。

    我瞥向被毒液强权侵占的孩童,他们的眼眸已经被一层鲜红染上,红润的肌肤变化的有点惨白,毒素正在改变他们整个身体,它让他们的牙齿跟我们狼族一样成长到足以撕裂猎物,事态有点紧急,必须马上治疗他们。

    ──利克你可以吗

    乌克缓缓走过来顶著我半倾的身躯,我行走虽然正常,但那每一步的刺痛正无情地阻止了我体内伤口复原的速度,我呼吸有点急促,视线虽然清晰却像失去重心的盲目。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需要马上治疗他们。

    我靠近了这两名不断用意志力抗拒病毒的少年,我才微张开嘴一抹黑影闪过我的左侧,我没看见是什麽东西,等到我注意到那方向的时候保罗已经被少年压制住,灵敏快如闪电的动作把保罗的肩骨紧握。

    他就像在寻找可以泄愤体内刺痛的东西,乌克跟我跨出半步,令人发毛的断骨从那小孩手上传来,紧捏的粉碎,那画面震惊到了我跟乌克,保罗分享的画面像断了讯的消失,对方痛到发不出半点声音,从狼形缩回人形在地板上扭转叫吼。

    转瞬,乌克没有扑向那名造就保罗伤势严重的凶手,则是直接变回人样握住伤者的左肩,那里红肿的严重,从这角度看去保罗全身都因剧痛在颤抖,我盯向另一名还没让病毒完全制服的孩子,准确地让狼毒滴入对方咬出的吻痕。

    我必须处理那名失控的小孩,猜测应该有十三十四岁,那股力量在他体内隐隐作祟,每当它们想操控这名少年他就对天咆啸乱吼,他有头漂亮的咖啡色短卷发,但有部分沾上了腥红让毛色之间失去了平衡,他忽然地朝乌克那冲去,攻势加重下。我扑往这名黑影在空中绞成一团滚了好几圈。

    他陷入半昏厥的状态,我的前肢踩在他那坚硬厚实的胸膛,我把力量赌在这里不让他有半秒可以挣扎。

    「利克快一点保罗就快死了」

    化为狼形的我们耳朵灵敏会增加好几倍,乌克这麽一提醒让我从他们那听到了两种不同层次的心跳声,较为虚弱的应该就是保罗。我把狼毒顺利流入已成为怪物的孩子身上,让他们去咬碎漫游在血液中的突变病毒。

    看似情况好转,我才松开了前肢马上变回人形把保罗背起。

    「你帮我把那两个小孩带回木屋。」

    乌克虽然不太想,但他看见我把保罗扛起来的举动後迳自的把那两名目前发著高烧的孩子拎起,丧失了狼的移动速度在险峻的森林中徒步困难,至少**上还存在著一些比一般人较为不同的地方,比如说从高处直接落下我们不会感受到痛苦。

    「也许我该把这两个小鬼丢出去比较省事。」

    乌克很认真平静的淡道,跟在身後跳跃了一座小瀑布,我们在跟著时间赛跑不容许有任何一秒钟耽搁而造成不必要的失去。

    回到木屋的我们,乌克让两名小鬼躺在床上给他们自己发著高烧痛苦,我把保罗整个人放到桌面上,他微弱的意志告诉我们时间所剩不多,除了先前打斗的伤害造成的多处伤口外还有被突变的孩子弄断左肩。

    「给我支架跟木板还有绷带,顺便找些碘酒跟药膏来。」

    在乌克寻找这些道具的过程中,我先观察了其他细微的伤口。至少他体内的狼毒正在发挥功效,没有一阵子身上就少去了大部分的皮肉伤,但对於骨头的伤害还是有可能会夺走保罗的性命,毕竟左肩外,经过调查下助骨全断,左手臂也整个被粉碎。

    这次,急救忙碌到晚上都没办法休息。

    乌克表示要出去透气的远出,但还是听见了他的狼嚎声在遥远的山顶上,那是由满溢的祈求所转换的叫声,一次又一次的在替保罗祈祷。

    直到手术完全结束已经是隔天早上六点的事情,我处理了保罗的碎骨,我将部份的碎裂骨片从体肉中夹出好让复原速度可以更顺畅更加速,这些时间让我了解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我用尽专注力在拯救我眼前的这名粗壮青年,直到最後确认安全了我才放下了手术刀。

    轻推开门,一个人影从旁倒落到脚边。乌克靠著木墙熟睡在外不想打扰我专心的拯救保罗,他从睡意中惊醒的抬头,我不自觉的露出的最大的笑容,那是足以庆祝一切的笑容。小说站  www.xsz.tw

    「他好了,可以去看看他了。」

    他们俩就像是相依为命的兄弟,也许是因为两人曾经被卷入过那种事情而让他们有部分的依赖转变,乌克闯入屋内但没有惊动躺在桌面上的保罗,後者睡的很沉身上缠著多量的白纱布。我迈足享受新的一天阳光,呼吸新鲜的空气。

    背後传来了步声,他悄悄的走到身边,没看向他但我清楚我身边是谁。我们真实的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即使我们的体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还是我们。

    「利克,谢谢你。」

    那是他的道谢,这让我不知道该用什麽心情去回应,最後只握了他的手当做不客气。

    我们的苦日子来临,我们开始教导这两名新夥伴的加入,一位是赛伊一位是贾德,他们还小不懂的控制自己,当他们知道狼人的存在时还被吓哭了好几次,花了足足两天才让他们习惯有这种东西的存在,但他们的变身程度没有拥有保罗跟乌克他们那种天赋。

    也许他们懂得出力,但他们没办法让体内的力量转换出来,我们用尽各种方法教导他们变身的诀窍,那是我们熟知的感觉但我们只有办法用讲的让他们理解,即便如此他们听归听也无法完全模拟我们当时所想的感受。这决定了变与不变的关键。

    花了一个礼拜让他们学会变身,再一个礼拜让他们互相搏斗学习了战斗技巧。没有多久赛伊跟贾德就正式加入了我们的狼群,他们也参与了巡逻的工作,且很乐在其中,他们对这些奇妙的事情感到兴奋雀跃。

    日落,夜晚渐渐地苏醒。

    一贯地在森林中奔跑来回嗅著气味警戒有没有敌人趁缝钻入,保罗跟乌克在我附近不远,我让赛伊他们往外多跑了两公里的半圆,可惜的是没有任何收获的返回,贾瑞自告奋勇的想在多巡其他地方。

    ──利克,我想跟你谈谈关於上次那三个人的事情。

    保罗将话传递到我的内心,我紧皱眉,在附近的一块岩时下歇息。

    ──我不清楚,我只觉得事情不单纯。

    他们的行为不同我们所看见的诞生儿,诞生儿因为被毒液侵占而会爆发的不顾敌友互相攻击,而且渴望任何鲜血,但在我们看见那三个人後一切都有点变化。维持平衡的长板突然被一股不知名的东西压的倾斜。

    ──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资料,但他们真是痛死我了

    乌克吠了几声,他还没从他的恶梦中走出来。我们三个人都还没办法全身而退,偶尔还是会梦见自己的身体被那些人摧残,尤其是保罗,因为他伤的最重。

    ──赛伊你可是把保罗肩膀弄断的高手

    有点讽刺的称赞,乌克吠笑了几声没有在专心的巡逻,只有在周围打转兜圈。

    ──保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事情爆发的时候赛伊很内疚,他把自己封闭起来有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不应该但是大家都知道那是他无法控制的事情,太出乎意料了。每当乌克把这个讲出来赛伊就消沉许多。

    ──我没有怪罪你的,赛伊我很好我没事。

    这就像大哥哥安慰自己的弟弟一样,保罗的声音细腻温柔到乌克乾呕的抱怨几声。

    ──老天,真是有够让我不舒服。

    ──有没有什麽心灵对谈的关闭钮,我受够这种恶心的互相了。

    ──那你直接变回人形不是更快。

    我提议。

    ──这真是个好选择。

    他大笑的说。

    之後我们就没在听见乌克的想法跟声音,他也许真的听了我的意见变回成人的模样。

    ──利克,有一群人贸然走进森林了,而且他们都拿了把猎枪

    贾瑞的警戒,有点让我没办法正确下定接下来该怎麽做,我先朝天空嚎叫了一声,那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是给乌克听的,五秒过後,脑中闪进另一个加入者。

    ──发生什麽事情了

    ──最好是可以让我值得变回来听的。

    ──贾瑞发现有一群镇民拿猎枪跑进森林了

    我把贾瑞说的都跟乌克说了,他大骂声该死,震的我们人心一颤。

    ──利克现在该怎麽办

    ──我们会不会被杀掉

    保罗跟赛伊一方冷静一方紧张的要命,他们各种想法乱入到我脑海中一直阻碍我的清晰思考,我只认著只能远远避开他们的搜查范围以免狼人暴露,因为光凭我们的外表就足以吓坏他们了,我们是巨大的狼。

    ──要不要我们直接变回来

    贾瑞提议,但我马上回驳。

    ──变回来我们就失去了所有联系包括嗅觉,我们就没办法顺利巡逻边界。

    乌克耐不住性子的咆嚎一声,这让他所处的森林鸟禽惊慌飞出。

    ──我不想打坏你们的思考,但有一只入侵者朝利克你那去了

    ──我马上赶过去。

    视线中传递了乌克穿越森林跃过河川的急速画面,保罗也朝我这方向过来,赛伊跟贾瑞则是先选择会合在一起过来,而那群猎人正刚好离我跟保罗这边最近,这下子会变成很严重的三方势力冲突。

    我必须早在那些人发现我们以前先把入侵者解决掉。

    ──看这种速度我想只是小菜一碟。

    乌克笑贼贼的说。只有诞生儿才会因为人类而饥渴的马上想吃掉对方。

    ──你没听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後吗,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我跟保罗会合,我们就在那群人外的一哩处,我们正等著那名嗜血维生的怪物投入我们的怀里,直到眼前不远的树丛逐一晃动我跟保罗竖起毛发压身准备扑往。

    冲出的黑影,制止了我们行动。

    ──嘿,是我不要紧张

    那家伙呢,那个入侵者去哪了我嗅了空气中的味道找寻那恶心的臭味,等到我捕捉到时对方在树梢飞跃移动。

    ──噢也太该死了,现在他们还会搞进化这招

    ──别说废话了赶快追

    乌克的抱怨被保罗阻止,我们听见了赛伊他们过来会合的讯息,但他们离的实在太远了,我跟保罗还有乌克迈步追逐在空中移动的怪物,他的速度没有我们快但我们没办法攻击到他。

    距离实在太靠近了,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我们也没办法看著那怪物把那些人当成零食解决。

    忽然地,对方像是没注意到我们在追踪从树梢上华丽降落,直到静止於地面後才瞥见我们紧追在後,他在双脚上灌注力量的冲刺可惜的远不如我们,保罗尝试飞跃扑倒但不慎落了空,乌克加速自己的速度紧追上对方,却被对方轻松的闪过,倒是有效的减缓对方的速度。

    他饥渴难耐的发出骇人叫声,老实讲我讨厌那种声音,那让我们都反感。

    我们专注於在他身上,直到我们的肉眼看见就在前方,那群不知自己深陷危险的人类在前方慢慢张开搜寻网,对方蹲伏打算来个飞跃补食,刹那,庞大黑影咬住了敌方的颈椎。

    另一头传来激烈枪声,我们不知道是否自己已经露了陷,乌克快准的制服了对手,狼嘴一合就将对方弄成两块坚硬尸块,我轻瞄了多发枪火声的环境,他们貌似遭到了森林的熊袭击,正陷入一阵慌乱,有人到处逃跑尖叫有些人则继续安稳住场子的开火。

    砰──

    砰砰──

    简短地节奏枪声,步入我的灵敏耳里。

    ──利克我们赶快离开

    保罗朝我鸣了声,用他那庞大的黒毛身躯朝我撞了下。

    ──我受够这里的恶心臭味了。

    枣红色的巨狼抱怨完就跳跃进返方向的树丛闪离现场。

    走吧,以免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我们是不能被人类所发现的物种,保罗先转身循著乌克之後跳入丛叶中,我紧跟在後,奇异的是我无法顺利移动,我的後脚像是被捕兽夹捉住一样动弹不得,冰冷麻木的感觉快速的压抑了我的後半身。

    我不知道我怎麽了,我在垂死挣扎,但没有效。

    ──老天,你中弹了

    保罗的声音唤醒了惊慌的我,在一堆讯息重重交叠中我有一度时间迷失了自己,直到保罗的心灵对谈让我发现他就在我的身旁,他的一语让我发现我的後半部中了六枪,光是两侧大腿就中了各四枪。

    隐约听见不远属於人的声音。

    「那里有东西快开枪」

    我猜这声音应该是亨利局长,他是镇上的警察高阶干部,很多人都听他的。他就像个头目一样存在,他的这声下令让我周围产生很多火花,这才明白我们被发现了。

    而後,自身大概中了数十枪,我没办法再做任何移动,保罗他们压低身子尝试躲避弹道这种东西。

    直到短暂的换弹时间我们才有这麽一些时间可以做移动,但我没办法动弹,我自己清楚的了解到我的後方多处弹孔,鲜血从那些孔中泄出,地面上流动著半稠的液体,保罗践踏那些鲜血扯咬住我的左肩。

    ──就算用咬的也要把你咬回去。

    我的意识有点模糊了,但还可以听见保罗的声音。

    ──没想到你重成这样。

    乌克也从旁边出来咬住另一边想把我拖走,虽然有点困难但至少移动了一小段距离。我们不断的走等到後面没有追兵的声音後我们才停止,保罗跟乌克松嘴放掉了我,这声重击震的我脑袋彷佛裂开般的剧痛。

    我压抑力量,把自己变回了人形,这下的转换才惊觉从我的胸口以下几乎满遍圆圈,那都是子弹打入身体内的证据,直到这刻保罗他们根本一动也不动,我无法接受他们的心灵谈话,等到最後他们变回人形想把我给扛回去。

    「够了,让我休息吧。」自己的伤自己知道,撑不了多久了,满身血的下半身一点感觉也没有,唯一只剩下仅存的大脑意志力在苦撑而已。

    「闭上你的鸟嘴,我们扛我们的你别插口」乌克暴躁的个性这麽久以来还是没变,听他这麽火大我也没有再开口,他们穿越了森林让我从敌人手中成功脱逃。

    可是伤口带来了不变的结局。

    保罗原先想把我搀扶到木屋内,但也许是短暂的没意识,身体一软让他们不慎松开了手,我差点撞上了木屋的墙壁,乌克即时的扯住了我的手臂,连这都有两颗子弹穿过。

    「就到这吧,我好累」总觉得我想讲一句话都好困难,即使想说大脑的反应也没办法让嘴巴可以开口吐出半个音节,所有的想法堵塞在咽喉跟气管中,找寻著出口却没有方向陷入永久的黑暗。

    我的手、我的脚,渐渐地脱离了我,已经不会感受到疼痛,但也开始看不见了。

    他们在我耳边呼喊著什麽,很大声的囔囔字句,很模糊,我没办法一一辨识,但我的某种能力让我稍听见另一端的森林冲出两道急促的四脚步伐声,我猜那应该是赛伊跟贾瑞。

    「醒醒,醒醒利克」

    为什麽又忽然可以听见了,那是保罗的声音,可是我没办法回应他。

    我让自己倚靠在木墙上倒卧在旁,我不想动了,

    ...
正文 第11节
    全身都在抗拒我的意念。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利克」

    「利克」

    「利克」

    好几道声音在我耳边呼唤著名字,他们的声音互相重叠我分不清楚是谁在呐喊,有人尝试摇动我的身体,没有办法照想法回应他,渐渐地从心中散发出一股冰冷驱逐了体内的所有热温,它们像是制裁者一样的身分把那些属於我的通通带走,隐约能见体内的另外一个我,是属於我的狼正被那些无形的某种东西给强制剥离。

    模糊的视线,像是最後生机般赐给我最後所能看见的东西。

    我没有看见赛伊、保罗、乌克、贾瑞他们,但我看见了一个木棍的十字架,还有稍微隆起的土壤,上次我帮罗伦先生买的一束鲜花已经凋零了,正被风无声的带走几片枯黄花瓣。

    罗伦先生。

    在最後还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保罗阖上了一本老旧的笔记,他读完了最後一页的最後一句。沉淀了半刻,门被赛伊悄悄的打开,从外头直射进来的阳光照映到保罗的脸上,那是一个微笑,欣慰的笑容,在我眼里看起来是这样。

    「关於艾丽莎的事就让我来跟你做个说明吧。」

    保罗轻描淡写的说,但在这隐藏的字句情感中,他还没从悲痛中走出。

    不知道为什麽又刮起一道稍强的冷风,它闯进屋内,擅自的翻开了刚被阖上的最後一页,从书底的内侧滑出了一张泛黄老旧的照片,没有半个人注意到这张照片的掉落。风像是玩弄一切的把照片从窗户口带走,乘著风而去。

    旅行了一大段距离,他找寻到目标的降落,这股风让他飘落到一个木棍制造出个十字架简陋坟墓上,一个小山坡上的纪念体,利克之墓,照片上拍摄著年幼的利克从後跳到罗伦先生的背上,两人都在微笑。

    罗伦先生。

    谢谢你。

    .tbc

    夜驯森[五夜]狼与画

    当赛伊提到了保罗的猜测,我没办法好好正视艾丽莎一眼,我猜不透保罗的思考方式,我没办法从他大脑的推理了解对方下一个目标就是艾丽莎,如果错了,就在我们保护艾丽莎的同时对方把这幌子留给我们突击一个不相干无辜的陌生人,这很容易酿成大错的。

    我跟著赛伊到木屋,我先让艾丽莎回家休息。某方面来说赛伊帮我跟她撒了谎,但在离开前我们安全的把艾丽莎送回家才溜回森林中的木屋。

    看见保罗像是在翻阅一本小册子,那看起来有段时间了,表面呈现了老旧的皱摺。他转过身来面对我们,打算把他自己认为的猜测托盘而出,而且那点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

    那是赛伊在路上提醒我的。

    「关於艾丽莎的事情就让我来跟你做个说明吧。」

    我们各自找了椅子坐,但这里少了乌克,我猜他应该忙著在外巡逻,贾瑞跟赛伊坐在我的两侧,我跟保罗之间隔著张唯一的餐木桌。

    「你还记得你的画被人动过吧,他没有破坏你家这点就已经很奇怪了,而且他只有动了你房间那幅一般人认为在普通不过的画。」

    「你知道那幅画的作者是谁吗」

    从我到瓷森镇後那幅画就一直在我房间,父亲只说那是前屋主留下来的东西,但对前屋主的资讯被售屋人员严格的保密起来,我也只是认为那幅画就是一幅画,从没想过它是事件的核心。

    我摇头,他眉头一紧说出了让我没办法相信的三个字。

    「艾丽莎。」

    艾丽莎画了那幅画我的内心先是对自己这麽问,同时响应起记忆中艾丽莎跟我并肩走著讨论著关於狼的事情但在那些对话中没有可以筑构出可以串联的地方。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们这种生物嗅觉很敏感,他们也是一样的,他们可以在好几十哩外就捕获到人类的味道,哪怕只是一点点残留它们都可以挖掘出来,所以我认为」

    保罗陷入短暂的思考,我出口答道:「对方摸著那幅画闻到了艾丽莎的味道,触摸或者离开的时候不小心移动到画」

    「就是这样,但我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这样,只是可能性很大而已。」

    保罗的判断没有错而且很正确,但还是有一点小问题存在。

    「我们不知道那家伙什麽时候会对艾丽莎出手,而且森林外不是我们的地盘」最後段赛伊咆啸般的提高音量,万一让对方潜入去镇上一切就失去挽救的馀地了。

    「如果我是个有计画的怪物我应该会直接藏在城镇中比较好办事,而不是从某个地方大老远跑来然後冒著风险被一大群巨狼追。」

    贾瑞提出自己的看法,他明明只是比赛伊大两岁但脑袋的成熟度有可能超越了赛伊好几十倍,他把自己当作是怪物的论点来看这件事情。这让保罗跟赛伊很惊讶,如贾瑞所说的话不能否认。

    「可以去镇上巡逻的只有贾瑞跟赛伊,但他们也不能被同样是孤儿院的人看见,且没办法在城镇中变成狼,这点让我们太不利了。」

    沉默好一阵子,想不出该如何对应,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如保罗所计算的那样,根本没办法找出个办法保护好艾丽莎。心中有某种强烈的渴求感不能失去,一心只想要对方平安无事,它无隐随行我的情绪,促进对艾丽莎的在乎程度。

    「我们还是会先在森林建立起防线,山穆这可能就要拜托你多注意四周了,尤其是她的四周。」保罗所说的她明显指著艾丽莎,我必须从在学校没有互动的情况下开始跟她保持联系,这是一门很难的课程,一个弄不好可能会造就永远都无法替代弥补的缺伤。

    「我当然会。」

    在内心上,有种感觉是跟她连在一起的。那好比早注定般的奇妙感受,它细微的像条看不见的灰线绕著我们俩缠绕几圈,对以前关於她的事情我扔然想不起来,但他们不像无记忆的不存在,则像是盖上了层布,只是暂时无法赏视而已。

    在赛伊跟贾瑞的陪同下让我安全的走出森林,这段时间他们的狩猎活动大量的减少,风平浪静的让一切都看起来太多诡异的地方,过度的真实反而造成了片片假像所组成的真相,在背後里我们什麽都不知道。

    学生餐厅是大学最嘈杂的地方,什麽人都有。我跟丹尼他们抢到了一个座位准备来场八卦閒聊跟美味午餐的派对,这次的厨房挑战东方人的料理让满桌都是面食或者是炒饭,只是彼此间有几样料不同而已,但论美味度是可圈可点的。

    「你们有看昨天的hbo恐怖影集吗,真是吓死我了」安柏瑞个性胆小像个女生,这点是无庸置疑的,他比手画脚的跟我们讲述了非常生动的影集心得,威尔在一旁笑的像个小白痴,我猜他是在嘲笑安柏瑞怎麽可以这麽娘。

    「我觉得还好耶,我只有欣赏它中间有一段让女主角单独走在矿坑里,然後整个黑凄凄的一片让我心跳都跟著加速了」丹尼单手摸著自己的左胸口,接著说:「幸好我心脏够强不然我可能会暴毙在家吧。」

    「我完全不敢看,我还是喜欢看那种浪漫爱情喜剧。」洁西卡从开学後几乎都跟我们处在一块,只有偶尔一些意外的时间点上她是跟其他女生在一起,她不喜欢hbo台的恐怖影集,她讨厌那种把自己吓死的感觉,至少她现在一脸不起兴致的吃著牛肉面。

    「如果你害怕──我的胸膛愿意借你靠」威尔挺胸拍了自己那两块扎实的肌肉,安柏瑞微倾身过去玩笑道:「那你愿意借我靠吗」

    这举动让威尔马上把安柏瑞推开了一点距离,从某个角度上来看是威尔把椅子拉起来抬到我这边,跟我黏的很近离安柏瑞很远,丢下安柏瑞跟丹尼思蜜相处,气急败坏的喊:「少恶心,不要过来」

    「其实安柏瑞也不错阿」我们团体唯一的东方人在帮安柏瑞加分。栗子网  www.lizi.tw

    後者喜悦的囔著:「对嘛对嘛我也很不错阿。」

    我发现有人投射过来求救的眼神,没有任何法子的我只能给予他最无能的微笑。

    「山穆,救我,我受够安柏瑞那家伙了」

    为了应付威尔黏著我不放,我只好从混乱中找寻到可能有一点帮助的字句。

    「威尔,主说人人都平等,你更应该发挥你的爱去容纳安柏瑞。」

    我们笑翻了,洁西卡难过的吃不下自己的面,当中没有半个人在进食,只剩下威尔无奈的一脸看著我,他是个无神论的大学生,不信神佛是因为他以前经常祷告结果没有半点神迹显灵让他对这些感到深渊绝望。

    「山穆,我曾听说过一句话。」

    欢笑中,他用著很正经的表情搭配很诚恳的语调说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们就一起享受安柏瑞吧。」

    「拜托我不要」我吓坏的直出声,安柏瑞听见威尔的那句话更是配合的想靠近我们,躲避这种令人恶心不舒服的情况我将椅子挪靠向洁西卡,对方不介意,但她看著我们这样互动觉得很有趣。

    我的移动让威尔也移动,威尔的移动也让安柏瑞移动,我们简直是绕著圆圈桌子在兜转。

    一顿午餐费了不少时间才结束掉,我们聊遍各种话题,他们也有扯到最近的索命事件减少很多,他们好奇在那片森林後面有什麽,威尔比较喜欢冒险,他提议了当初跟保罗他们一样的想法。只不过我马上掰了个里头有山狮族群让他们对这计画收工。

    校园,是个最危险的地方,如果那种怪物藏匿在人群中或许会跟一般人一模一样吧,我猜想著各种可能性的把一些教科用书放回门廊上的学生置物柜,现在是人潮拥挤的放学时间,在这条窄到让人不好通行的路上都是背著各种款式背包的学生。

    目前只知道的特徵只有引人注目的鲜红眼珠,保罗他们提点过那名无法让他们全身而退的敌人可能是位战士,就跟他们以前遭遇过的对手一样会冷静判断思考,还会有培育这种方面的思想,这种敌人对付起来相当麻烦,且他们混入人群也轻而易举。除非他表明跟你说他是怪物不然你可能无法辨别出谁到底是怪物。

    「嘿,山穆晚上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烤肉──」

    我的置物柜突然被别人强行关闭,原先遮挡的地方显现出威尔的模样,身後还站著我们的老夥伴,连洁西卡都愿意参加。

    「走啦,少了你感觉很怪」

    安柏瑞勾著我的手臂自然的摆动,所幸他没用那种很恶心的声音这样逼我去。

    「这种时候你没有拒绝我们的立场。」

    丹尼冷静地开口,从他的眼里我看不见什麽且不清楚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什麽,他看我一脸忙然後嘴角一边大幅度的上扬接著说:「因为你是我们的好朋友。」

    「噢,所以你不能拒绝我们」威尔直接勾上我的肩膀简直像把我架走一样,如果不了解内幕的人那我们大概会被别人解读成了校园暴力事件,威尔跟安柏瑞他们根本没把其他人的眼光看上眼里,他们可怜我的意见都没有听在耳里了。

    自己是有点开心,像是在被在乎一样,经过一番的讨论後我们决定去森林的某条溪川烤肉,原先我很反对去森林但他们的坚决光靠我一个人彻底宣告说服失败,但他们挑的河川离城镇没有太远,发生问题的话是有办法跑出森林的。这点都在他们的计算内。

    前往之前先绕到了市场买了很多烤肉要用的食品,以及一次用尽的烤肉用具,大家把钱平均分摊让大家都有一种参与感,我趁著结帐的空隙钻出卖场打了通电话告知我那老爸,他很支持的要我参加这活动,他总是觉得我应该要跟朋友多多相处。会这麽支持有一半也是因为我没有把森林的事情告诉他。

    不然我现在可能已经在回家路上了。

    我们准备就绪就步入森林,接近傍晚时分的烤肉我们特地准备了两只手电筒,避免在夜间中几乎找寻不到对方,我们离城镇大概只有奔跑三到五分钟的距离。至於今天的烤肉决定貌似是丹尼决定的,他觉得我们都没有办出什麽活动实在是太无趣了,加上明天就是礼拜六了,又会有两天不会再见到彼此。

    威尔负责生火;安柏瑞负责到河边取了一桶水;丹尼负责整理烤肉食品;洁西卡负责每个人的饮料分配;而我负责看著他们做任何事情,没有人指派我工作,在这些繁忙的过程中我根本帮不上什麽。

    「我们应该不会烤到一半反而成了熊的晚餐吧」镇上谣传熊的事件根本家喻户晓,大家都说森林中住著一只大熊,即使前阵子亨利局长表示危机排除了但也没办法松懈。

    安柏瑞倒是有点紧张,他辛苦的将一桶笨重的水扛到烤肉架旁囔著。

    「我比较怕我烤到一半成了你的晚餐。」

    我们彼此间的关系很好,渐渐地讲话都已经可以越线也不会生气,威尔把三串豆干放到铁往上烘烤,听到安柏瑞的紧张抱怨他不免为自己担心。

    他们的互动让我跟洁西卡笑了几声,她朝我瞥来一眼伸手将装有可乐的环保杯递给我。

    「你的。」

    「谢谢了。」

    我接过饮料,她连忙忙碌在工作之中把大家的饮料妥善准备好。

    今夜的夜空点缀满天的星光,有些不仅是颗光点且耀眼程度让人叹为观止,有段时间我们放下手边的工作只是抬头看著那片宛若银河的自然美景。

    「好棒的天空。」安柏瑞专注於在那之上的星海。

    不只是他,大家都惊讶了,我们没看过这麽漂亮的夜晚满星,直到威尔负责的烤肉架上传来了阵阵烤焦的臭味扑鼻而来才让大家从星星的吸引挣脱,接著是满声惊慌,威尔拿著烤焦的豆干尖叫,安柏瑞洒了点水让火势小一点,丹尼只好重新拿著豆干串继续给威尔烤。

    换洁西卡也参加负责烤肉的行列,她自己拿了一串串猪肉片包捆葱段的食品在烤肉架上细心呵护,她没有像威尔那麽粗心大意,短短的五分钟左右我们就品嚐到了洁西卡烤肉的手艺。

    肉嫩恰到好处,威尔的豆干烤的也不错虽然有时候会吃到表面看起来正常,但是背面完全是黑的诡异食物,安柏瑞就有吃到两次他恨不得把威尔抓起来串烤。

    「我说啊,你们对森林都不害怕了吗」

    我好奇的问,我想了解他们在此地目前的心情。他们一点也不紧张而且沉溺在欢乐之中。

    「怕阿但是偶尔就是要刺激才叫做人生。」

    满嘴猪肉片的丹尼叉腰喊道。

    「我们人就是要有活著的感觉,所以在这种地方烤肉是最刚好的了。」

    安柏瑞咬了一串三块甜不辣的烤肉,那是洁西卡的杰作。在洁西卡手上根本看不到所谓的焦,只有美味到不形的香,但在威尔手上却看见满手的焦,看不见那促进胃口大开的香味。

    简直天差地远但还在可以吃的范围。

    「既然这麽想要有活著的感觉,你怎麽不乾脆住在非洲算了。」威尔把自己烤好的肉串塞入自己嘴里,太阳穴冷不妨地被一根竹签丢中,那是出自於安柏瑞的手,後者轻喃。「怎麽不是你去。」

    「洁西卡我还想要一串」安柏瑞蹲在洁西卡旁边等著细心的烤肉专员送上肉来,威尔一见安柏瑞那模样不忘吐嘈:「你怎麽没说威尔哥哥我也想要十串,你如果这样子讲我保证连一百串都有,看你是要全焦的还是半焦还是微焦──」

    「老天,那吃下去可能会直接去诊所报到了吧。」

    丹尼不敢想,听见威尔这利话一出马上翻转手上的烤肉确认有无黑色焦炭,直到安然无恙才安心的把这美味食物送进肚子。

    「严重点你可以连诊所都不用去喔,安柏瑞要不要」

    威尔从地板的失败物囤放的盘子中取了一根满身焦的香肠,在安柏瑞面前晃著晃。

    「你的肉好罗。」

    洁西卡把肉拿给了安柏瑞,後者完全躲掉威尔的精神攻击,丹尼在河川边倚靠著不大也不小的石头,他凝望著潺潺流过的水面,月光跟星空在河面上映著令人动容的美景。

    也许我够灵敏,在洁西卡不远的後方传来的脚踏在绿叶的声音,刹那回头朝著那一片漆黑的森林中盼去,那不是什麽吓人的东西,有一个人影把自己藏在木身之间他只探出一颗头招手要我过去。

    「我去厕所一下。」

    我朝洁西卡後方的森林进入,我跟赛伊尽可能的远离我们那一群,不可以让他们看见关於狼人的种种,步行了几公尺後赛伊猛然煞住脚步。

    「你有调查到结果吗」

    他指著当然是艾丽莎,但我跟艾丽莎的见面机会少之又少,我没办法保障她的安全,虽然我不希望她因此而受难,我摇头摆道。但决定我把部分想法告诉赛伊。

    「我比较担心那怪物会藏在校园内,这有可能吗」

    我希望他说没有,这可以让我放下一百万颗心的沉重。

    「有。」

    赛伊的表情严肃到吓死一个人,他看起来越来越沉熟稳重,感觉跟一开始见面的感觉有几微不同。我们之间有件事情在迅速转变,那就是谋杀艾丽莎的凶手正藏匿在某处而且确定不在森林内,那麽他便可以随时对艾丽莎下手,只要他高兴。

    瓷森镇不是狼族的管辖范围,但他们不能忽视任何一个人类白白丧命。

    我自己也无法假装遗忘这种感觉,我跟艾丽莎明显有东西牵引著彼此,万一断了线那将会影响我的所有,包括生活思想以及我破碎想不起来的白光记忆。

    「那怪物到底有什麽特徵,不然我不好看管艾丽莎,除了眼睛很特别以外。」

    也许急坏了让我口气加重的对赛伊吼出,这是我的不对,但我是为了艾丽莎好。

    一匹黑色的巨狼从林中悄悄的走出,一个蹲扶变回人形的模样,保罗的出现让我有点讶异,但他马上猜到我内心的惊慌解释,「现在换贾瑞跟乌克巡逻了。」

    「噢,那他们还有什麽特徵」

    只要比我知道的还多一点讯息就好。至少可以好办事

    「味道,对我们而言那是一股发臭的肉类味道,而且几公里外都可以闻的到。」但这点他们帮不上我,因为他们不能进入城镇而我没有像他们那样的超强嗅觉存在。

    「如果你可以变成狼你就会彻底讨厌那味道了,恶心死了。」

    赛伊咕哝躲在一旁抱怨,跟保罗相较我才发现赛伊小了保罗一颗半的头颅身高。

    「总之我会让赛伊跟贾瑞进入城镇,让他们守在艾丽莎的住处周围。」

    「可是他们不是不能在城镇中变身吗那这样一点帮助也没有不是嘛」

    从哪个时候开始,

    ...
正文 第12节
    艾丽莎在我心中的程度远过於任何人,只要稍讲到她,隐藏起来的情绪就会摇曳不定,情绪起伏高低的明显。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们似乎无法在城镇中直接杀人,不知道为什麽他们都是把猎物拖回森林才吸血。」

    跟保罗的对话让我想了很多,我拼凑了以往的杀人事件几乎都跟保罗说的一样。

    「而他们拖回森林时也就是狼人可以干涉的情况了,对吧」

    「没错。」

    在保罗脑海的战术我懂个**分,赛伊倒一脸疲惫抱怨:「巡逻工作要扩展到城镇罗。」

    彷佛大哥身份的保罗安抚著比自己矮小的赛伊。

    「这也是为了艾丽莎好。」

    「你不应该指名的,保罗,你应该要说这也是为了人类好。」

    赛伊纠正了对方,两者互相笑了一下。

    「赶快回去你朋友那里吧,以免他们以为你被怪物吃走了,今晚很平静而且周围赛伊会帮你们设好防线,你们不会有事的。」保罗走的很快,离开前槌了我一记胸拳,转身飞跃森林没入黑暗,从两步的奔跑迅速变化成四脚。

    「就交给我吧,如果可以帮我留一点肉。」

    赛伊也变成了渗了莱姆绿的蓝毛巨狼,但身型整个矮保罗足足一截。

    「如果可以我会尽量帮你争取。」

    我答应的说,赛伊高兴的无声吠叫那模样像是他在笑,然後他退入黑暗中。

    我假装上完小便的摩擦双手走出森林,他们看见我简直眼中有泪光,我观察每个人的表情不是紧张到松一口气就是松了一口气後开始疯狂乱抱人,我正被安柏瑞黏腻的抱住。

    「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麽事情。」

    丹尼喝了自己饮料在一旁说著,但他看起来是最不紧张的。

    「我以为你把威尔的烤焦肉都吃光了然後死在森林里面了。」

    安柏瑞紧张的说,威尔朝他瞥来锐利的目光,像好几把刀抛射往安柏瑞而去。

    「我很强壮,我保证。」

    我挺了肚子用手拍打了它,不打还好,打了让我有点不太舒服。洁西卡递给我一根应该是烤秋刀鱼之类的东西,我咬著他们的鱼肉品嚐美味。

    「洁西卡的烤肉真的超级好吃的,不像威尔烤出来的东西都跟他皮肤一样」

    威尔丢了好几根竹签,安柏瑞灵敏的闪开了好几次猛发攻势,要不是威尔沉溺在烤肉的工作上不然他可能会把安柏瑞直接丢到河川里面,让他溺死在里头。

    我认为威尔一定会这麽做。

    临时起意的烤肉活动在没有发生任何危险之下顺利的结束,我们收拾制造出来的垃圾,虽然他们都没有感觉到,但我很清楚的知道赛伊就把自己的身体藏在那片树林里,正趴在那看著我们捡这些垃圾。

    人类跟狼是没有沟通能力的,大概只能从他们的行为去猜测他们想说的话,我在那几片绿叶下感觉的赛伊在抱怨什麽,躲藏起来的身体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惊吓到丹尼,他跟我最靠近。

    依照著我们说好的,我事先准备了好几串烤好但有点冷掉的猪肉以及牛肉串,我趁丹尼弯腰去捡一些大垃圾而没注意到我这举动的瞬间,手上的肉串顺利的飞进草丛中。

    「嘿怎麽了」

    丹尼还是注意到了,但他没有看见我把肉丢进去,我猜想。

    「没有啊我做做手臂运动,这样才不会有赘肉。」

    这是考验反应力,我转动自己的手臂好让他可以更相信我,显然的他中了我的计,他朝著洁西卡的方向慢慢收拾满地的环境,我凝视著刚刚丢入方向的森林,我听见了细微咀嚼的声音,那一定是赛伊在咬那些肉片串。

    希望他别把竹签也一起吃下去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後头的呼喊宣布了这次活动顺利结束。

    「山穆──我们走吧」

    那是安柏瑞用他那高亢的男音朝我这喊,他们都准备要回城镇了,现在的时间已经十点了,我举起手做出了小小的挥手动作给赛伊看,马上转身跟著加入离开的人群。貌似只要越靠近冬天,瓷森镇就越不会下雨。已经有两礼拜没有下雨了。

    从森林回到家,父亲也吃完晚餐的躺在沙发上看著电视萤幕,手上捧著红酒味道的马克杯。他虽然头也没有转过来但他听见了我回来的开门声直接说:「烤肉好玩吗」

    「洁西卡烤肉很好吃。」

    他对我的朋友略知一二,我换上了室内的鞋子走到了沙发旁按了他的肩膀。

    「威尔烤的肉有时候难吃到很可怕。」

    他大笑了两声,不清楚他是听了威尔笑了还是眼前演的喜剧电影而笑。

    疲倦感,消耗我仅存的体力,拍了那厚实的肩膀。

    「爸,那我先睡了,晚安。」

    我迳自的上楼,每一步都在心中隐约催促我必须马上休息。

    「晚安,山穆。」他很小声的说,不清楚他的表情跟想法。

    直到了房间我才把今日整天的疲劳通通发泄出来,放松地坐在床上,窗外的景色没有变过,但很凉爽不再是先前我讨厌的潮湿气候,月光斜射进部分地板。感受著睡意慢慢侵蚀溶化醒神,明天是个休息的好假日,剩下的就明天在做。

    把脚抬到床上,眯上眼,但我睡不著,睡眠的感觉虽然强烈可是它们无法完全摧毁我的大脑思想,在黑暗面的视觉中到处都是片片自今发生过的奇妙记忆,狼群、吸血鬼、孩童失踪的报导,在这些多重切换下,耳朵还捕捉到楼下的嘈杂电视声响。

    在众多不同地影响下,结构出起伏显见的歌曲,那让人一开始很不喜欢因为太过於杂乱,各式各样的音节互相碰撞且不相容,论起来像是一首噪音歌曲,但耐听,仔细听完了一遍又一遍,等到你审思到音乐为什麽停止後,天已经亮了。

    假日没有设闹铃的习惯,看了表清楚知道目前是十一点半,外头首次这麽多礼拜以来看见了乌云,感觉储存了不少的雨量在云朵中等著负荷值超过再一次释放。

    我走近窗户看向那片我部分神秘好友居住的森林,一开始的我感受著恐惧跟害怕,现在不再有那种感觉,取而代之的是关切的心情,我明白他们的工作是什麽,只不过镇上还是把森林当作一种威胁存在。他们是森林的守护者也是瓷森镇的防护网,但他们不仅不能表明这样的工作给镇上的人知道,那些无知的人们也会把他们当作是妖怪或者是一种威胁尽而伤害他们。

    利克,就是这样伤亡的,死於无知人们的枪火下。

    前叶不易见的晃动,一匹蓝灰的狼稍探出头凝视著我的窗户,我辨别出那是贾瑞,可是这里不是他的巡逻范围,我搭了一件薄衬衫跟皮革外套走出自家,屋外没有看见父亲的中古车,想也得知一大早就外出去写他的专栏。

    我悄悄走入森林内,贾瑞变回人形,他的短发长了一点且还多了点胡渣。他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内衣,从他裸露的双臂我看见了当初没有的伤疤,它们没有复原,深深烙印在贾瑞的手上。

    「赛伊呢这里应该是他的巡逻不是吗」

    有点紧张跟担心,这情况是第一次出现。在语调中不自觉渗了过多的害怕。

    「他没事,他只是太久没好好睡觉了所以保罗让他去休息,我暂时接管这里。」

    贾瑞拍了肩膀读取了我眼中释放出来得情愫,「他没事啦。」

    而後他笑著说:「真佩服赛伊可以在这里待这麽久,老实说这里臭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什麽都没闻到。」

    贾瑞摇了头我才听清楚他说的臭味是什麽。

    「那家伙一直在你家附近打转,介意我到你家坐坐吗」

    他的前一句让我不知如何是好,贾瑞讲的一派轻松一点也不担心,但我内心慌极了。

    「当然可以阿。」

    我招呼贾瑞到家里,我一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室内味道我觉得没什麽不同,多了点花草味道的芳香剂,但也许狼人的嗅觉让他闻到的不止是如此,他脸紧皱的夸张,在他的眼里释放著一股发怒的感受。

    「连你家也不太好闻。」

    他走到客厅靠著软沙发坐了下来。

    「那你可能要习惯接下来的时间,咖啡还是果汁」

    走到厨房,轻声说。

    「果汁吧,谢了。」

    贾瑞把玩著手上的遥控器不断切换电视,在我倒果汁的同时他找到了他想看的节目,如果我没记错那应该是当幸福来敲门的电影,以前到现在看的次数蛮多让他随便一个画面都可以让我辨识出这部电影的名字。

    他接过果汁,我也坐到了他旁边。

    「你们对艾丽莎的事情有进一步处理吗」

    有点安静,我不太习惯这样,他的眼中虽然盯著电视萤幕但却无神了。

    「没有,我们没办法自由离开森林的,这你知道的。」

    离开森林领土对他们而言会失去保护他们的东西,他们不可能在一般人注目的情况下变成一匹巨狼然後跟对方攻击,那只会让情况恶化而且外界也会知道了这种物种的存在。

    狼嘷让贾瑞的耳朵动了一下,他将喝了一半得果汁放到了桌上。

    「乌克在叫我,我先离开。」

    他辨别出来者的声音就冲出家门,只留下风打在门板上来回晃动造成的摩擦音。

    悠閒的假日,但却有挥之不散的讨厌乌云,电视新闻说今日的下雨机率有七成的机率,我不以为意的把伞放入背包中离开屋子,在没有任何方向目标的情形下,还是再去一趟图书馆好了。

    我锁定之前来这调查的书柜,上面有满满我所需要的资料,有一些让人很有胃口的小说也让我挺注意的,像是角落边边有一本书籍叫做血猎之屋的恐怖小说,他讲述了吸血鬼跟人类的故事,最後人类为了救那吸血鬼而死掉了,中间故事我很喜欢但是结局收的不是我理想中的那样。

    在琳琅满目的书背中,有个名字吸引了我,那本书叫做狼,简洁有力的一个字足以使我伸手把它拿了下来,我翻了几页内容想了解当中的意思,这本书是在介绍狼的习性跟生活。

    书上说,狼一生只有一个伴侣。

    书上说,一个狼群中只有一只狼王。

    书上说,狼可以彼此沟通传递画面给彼此知道。

    书上写的都是一般野生动物狼的行为,我才知道原来狼的真面目,他们只不过是一般的肉食动物不会主动攻击人类,除非当对方朝他们挑衅有意图攻击时才会群拥而上。

    一生只有一个伴侣,连狼人也在内吗

    但我没想过保罗他们的爱情历史,他们也没提过这类的事迹。

    狼王的存在是引领一个族群的生死灭迹,以前有利克在领导他们,现在是换保罗吗

    从他们个别的狼形中,保罗比乌克还要巨大一点,赛伊是最小只的狼,贾瑞比赛伊还大了一点高度但比乌克还要矮小,我猜想应该是年龄的关系让他们有这样的落差,不过最影响他们体型变化的我不能完全证明。

    我将书放回了它原本的位子,目光扫视其他的区域,偶尔翻翻有关於吸血鬼还有各种古老传说,有些书也有讲到中国那个地方有僵尸,我还有翻阅到一本日本的神话故事总集,里头讲了八歧大蛇跟天照等等帅气的设定,还有弄出插画让我们更好想像。

    眼睛有点倦,我把取下的书都归位转身朝楼下的阶梯走去,却在茫茫人海中看见一位身材高挑的男生,从外表判别应该二十岁上下,一脸就是俊秀的外表五官立体,直到我对到他的视线,我才感受到一股冰凉从他眼中直射穿我规律跳动的心脏。

    鲜红,这词不够说明那眼睛有多麽的让人怀疑。

    他抿著唇在东张西望寻找著什麽,他微挺胸吸了一口气,那眼睛为了**在咆啸,为了某种东西驱使他所控制的人,我不太敢跟他对望,一些人从我们之中穿越,等到大量人群过去原先站在那四处查看的眼红男子消失了。

    奔疾。

    自己跑的很快,在撞上门之前手抢先推开,抨击声让我在寻找的人都从自己的动作中停下。

    「我看见他了」

    我肯定,那种眼睛是不属於一般人的眼。

    我环顾了里头的人,有乌克跟赛伊,少了贾瑞跟保罗。

    「我刚刚在镇中心的图书馆看见他了他好像在寻找什麽。」

    从他们的眼中透露著一种愤怒。

    乌克突然从床上爬起迅速往我这冲,一手直接把我推开逼我让了路给他,他什麽话也没讲直接狂奔在这草地上,从奔跑的人形替换成了四脚忙於奔走的狼,一路上听见了好几声狼嘷,我不知道他的用意在哪。

    赛伊也起身了,给了我一个微笑。「别担心,乌克性子比较急,他已经告诉保罗他们你刚刚讲的事情了。」

    跟乌克不同方向的地方也回应了乌克的嘷叫,我猜那是保罗跟贾瑞,没有几秒他们就从另一端的森林入口冲出,在离我几呎前就先变回了人形,只留下贾瑞维持狼形。

    「赛伊快去阻止乌克──」

    保罗的话来的紧急,赛伊转眼变化成另一种型态,贾瑞率先跑了出去让赛伊跟在後面,他们的速度移动的很快,已经比书上告诉我的还要在快了。

    「你先回家,晚点我在去找你,我必须先去制止乌克,他气坏了。」

    保罗语毕也转身跑了出去,黑狼在我面前显现,比原先那两匹小只的狼还要更快,地面为之撼动整个空间紧闭的让人难受,处处听见嘷声,这些声音不晓得瓷森镇的镇民有没有听到,如果有那他们现在可能坐力难安痛苦极了。

    他们之间貌似发生了问题,脑中浮现出乌克刚刚对我的举动,有点吓坏。但我还是听了保罗的话走回瓷森镇,来这里好几次之後我开始对路有点熟悉,加上脑中那被隐藏起来的破碎记忆引导我正确的路该怎麽走。

    镇上没有半点惊慌,乌克可能已经被保罗他们制服了。

    在接近晚餐时间我烹饪今日的晚餐,我跟父亲一同享受了那顿随便烹煮的料理,而後洗了澡就回到房间把自己关起来,有一部分是想等保罗来找我。

    焦躁,来回走动,偶尔看看挂在墙壁上的画。

    不时瞄向窗外的不变森林,过了点久,我迟迟等不到保罗的出现,而楼下的电视声音关闭了,父亲大概是看完电视走回自己房间了,楼下只剩下一片安宁。

    窗外我看见了一抹人影,他挥动右手像是要在我後退,等到我退到床边便瞥见保罗从一楼跳到二楼,房间内的落地窗我没有反锁的习惯,所以他们都可以从外面直接推开。

    「乌克情况还好吗」

    我担心的就是乌克,我更怕他闯进镇上。

    「好很多了,他要我跟你说一声抱歉,你知道他比较冲动点。」

    「我没有怪他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们的事情曝光。」

    从头到尾我都没在生乌克的气,保罗垂下那厚实的双肩,走到了我的床边坐了下来,他安静了半晌才启口:「没事,我们在他还没冲出森林前就让他冷静了。」

    「他只是单纯讨厌那种怪物就是了,你别太在意。」

    保罗的脸上有点愧疚,他好像认为我会讨厌乌克甚至对他生气一样,即使我已经表明没有怪他的意思,他那些神情还是存在於脸上。

    「保罗,你觉得是什麽事情影响了那个人一直没有制造出混乱」

    困惑已久,他们渴望鲜血又怎麽能压抑住那种感觉,好比我们长时间不吃饭不喝水一样困难,而且我下午所见的男子就是保罗他们追踪不到的人,完全都在他的掌控下让狼群不能捕捉到他的闯入城镇,现在还伪装在人类的生活圈中。

    「我不知道,我们没遇过一直不吸血的他们。」

    苦思,有很多不解的地方。

    「至少我们可以确定那家伙想对艾丽莎出手,赛伊跟贾瑞有趁空閒时间在街上寻找著味道,他们发现了除了你家以外只剩下她家有这些味道。」他没办法把味道藏起来,这对狼群来说帮助很大。

    「贾瑞是有个提议,就是把艾丽莎带进森林内。」

    保罗把他们自己讨论的计画吐出,只是当他提到了森林却让我感受不是很好,只要闯入森林的镇民几乎都会引来那种怪物,我在狼群的保护下可以避免这种伤害,但对其他人而言过多需要保护的对象会让一个狼人族群分散专注心。

    「贾瑞打算要你把艾丽莎带到我们的屋子,我跟乌克还有赛伊他们会弄好防线,不会让那家伙靠近你们任何一步,对於你一个普通人类加上他一个渴望的猎物一定可以让他完全被渴望弄得不分理智。」我还在紧张的心情还未平复,保罗起身缓缓朝落地窗走去准备回森林。

    但在离开前留下一句话。

    「我们会一起保护她的,我们要越快愈好。」

    他跳出窗外,落地到森林口才变成狼的模样跟黑夜森林融为一体。

    隔日,昨夜保罗讲的那些话让我很难睡沉,一大早就起床弄自己跟父亲的早餐,他今天一早又要跟伯克先生去钓鱼,但我一直没听他聊钓鱼的事迹,我们在餐桌前用著美好的食物。看的出来他对工作的投入心有多重,在眼下盖上了一圈圈明显的黑眼圈。

    到底是为了打字多久没睡了,我挺担心。

    「今天你想要做什麽」

    他夹了片火腿放在两片土司中一口咬下说著。

    「不知道,他们没有约我,如果没事情做我应该会主动约他们去逛街。」

    至少今天我看了手机没有半通讯息传给我,威特跟脸书也没有互相邀约的内容弹出。

    「跟朋友主动是好事,快冬天了你要不要买一点冬季衣服」

    论某一点来说,父亲还在担心我的朋友圈。但症状比以前来说轻了不少。

    「我想我应该会买,那应该是我跟他们出去後才会决定的,但我会买的,你不要担心。」秋季即将结束,在来就是寒冷的冬天,在这里据说有过几次暴风雪,不多添点衣服的确会让自己深处危机中。

    「你会约艾丽莎吗」

    突然的一句话我料也没料到,喉咙中的食物忽然难咽。

    「我想我会。」

    我会约她,甚至邀她到木屋去坐坐让保罗他们的计画早一步成功。

    「真是太好了」

    父亲笑的大开嘴巴,而後窗外那传来了几声喇叭,了解到他们今天行程的我来说那是伯克先生的车到了,父亲连忙把早餐吃完然後把私藏的钓具纷纷扛出门。

    「路上小心。」我目送他离开,我开始整理厨房吃完早餐的脏乱,先是收拾碗盘再来是

    ...
正文 第13节
    擦拭桌子把厨房恢复到先前一样乾净,直到事情做完才安心的回房间拿起置於软床垫中的手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透过上网,让手机连到了脸书的聊天室,丹尼有在这里建造一个社团,里头有安伯瑞跟威尔还有洁西卡跟我以及丹尼,有时候的活动我们都会在这里发布,但今天貌似没有活动有点冷清。

    稍稍注意到有个红框讯息弹出,先是提醒了威尔上线再来是迅速在社团中留下一笔文字。

    老天,你们一定不相信我看见了什麽,我看见一只大狼

    手机不自滑落,从手上脱离掉落到床上,我缓瞥向森林,脑中一直有讯息干扰,都是满满的威尔文字,他看见了一匹狼,会是谁

    .tbc

    夜驯森[六夜]隐心之痛

    老天,你们一定不相信我看见了什麽,我看见一只大狼

    威尔传来给大家的讯息,我应该是第一个收到的,且这则讯息中还夹带著档案。我捡起掉落的手机并接收档案,在条增加的同时我的呼吸也跟著加快,等待载入完成後,那是一张森林的照片,威尔的确拍到了某种东西,但是又太模糊,狼群的移动速度都很快更何况是狼人,在这照片中只有一个庞大物体闪出镜头外,动态只捕捉到残影。

    洁西卡也上线了,她马上回覆了威尔的动态。

    你那根本是ps合成特效吧,少拿来炒话题了。

    自己需要镇定,我在介面上开始输入回应。

    看起来有点假假的。

    话是这麽说,但我想去找保罗他们讨论个清楚,威尔不止把照片放在社团中甚至在他的朋友圈中发布,没有多久就引来很多个赞以及回应,大多数人都跟洁西卡一样的想法,但也有少部分的人选择相信。

    我遵照著记忆的地图走到他们的小屋,几近的冬天让这里的植物都没有再生长,天空灰云一片彷佛在过不久就会下起大雨。空地中他们全部人都在,我看见赛伊跟贾瑞两个人扭打成一团,乌克在一边教导保罗则站在一边当观众。

    「嗨,保罗、乌克。」

    「嗨没想到你已经可以自己跑来了。」保罗说。

    「嗨,最好先别跟那两个小鬼打招呼不然你会被揍到。」乌克的细心提醒,但对於他对我的招呼我比较惊讶,也许昨天的事情让他很愧疚。

    「赛伊跟贾瑞他们在干嘛」在我眼里他们就像青少年打架一样互相殴打,看他们打的满身大汗身上却没有留任何一点红肿跟瘀伤。

    「练习,面对那个吸血鬼他们需要更充分的战斗准备。」乌克解释,在那两个小孩打成一团的瞬间彼此都变换型态,两只接近尺寸的狼绕著圆圈打转。

    赛伊焦躁急性的冲出,他们撞在一块彼此用嘴想撕裂对方的喉咙,贾瑞占上风,他成功咬了赛伊的喉咙,对方痛苦的踢腿动作把贾瑞踢离自己身边,一扯开距离双方又不敢轻举妄动。

    「保罗,你们知道有人拍到你们的事情吗」

    「你们还是直接看证据比较实在。」乌克也凑了过来,我把手机拿出直接把照片呈现给他们看,凭那张照片让他们的脸色都变了,乌克吹了声口哨让他们停止打斗变回人形。

    「赛伊这是你对吧」

    保罗直接指名的说,赛伊也看了一眼照片整个人彷佛弹了起来,脸上挂满了惊慌。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有人在那里,我那时候刚好在那附近休息,然後我听见脚步声我就抬头。」赛伊表示他不是故意出现在人类面前,保罗的脸从严肃变回一般。

    「我没想到有人会拍照,我有马上离开那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照片看的出来赛伊是用很快的速度远离拍摄范围,但还是在离开前被捕捉到了,所幸的是赛伊的身躯上盖了一层模糊特效的残影让大家都辨别不出来到底是狼还是什麽生物。

    「下次还是要注意一点,其他人也是,不要太疏忽大意,尽量别靠近森林入口。」我想保罗也是为了大家好,他把视线从赛伊身上转到每个狼人身上,他自身散发著一种领袖的气息,让其他人都屈服的跟随他。

    从利克的事件之後。

    「快下雨了,今天先这样吧,山穆要一起吃饭吗」保罗首次邀约说著。

    「如果你们还有空位的话我愿意品嚐看看。」我看过他们的食物,赛伊也说过他们吃兔肉,不过还是希望等等看见的饭是足以让我有胃口的。

    步入木屋,他们所谓的中饭早就准备好了,看起来跟上次那一盘有很大的差别,这次只不过是一般的烤鸡还有一些培根片,我庆幸的坐了下来,赛伊跟贾瑞分别坐我两侧,保罗跟乌克则同坐。

    「怎麽说,我觉得你们这次的饭看起来没之前这麽糟。」满屋的香气,我是真心这样认为。

    「山穆,那是你没吃上次我给你的,不然你绝对会收回这句话的。」贾瑞拿了一只烤鸡翅让嘴巴满足,我还是不敢想像上次来这里贾瑞手上所拿的那块熟肉。

    我徒手拿了鸡腿咬了两口,味道不差只是欠缺调味,如果在洒点胡椒盐就另当别论了,但整体上来说很好吃,这应该是他们在森林里面抓到的杰作。

    「还可以接受吧。」保罗有点担心我的胃口不适应的问。

    「当然,我的胃很强壮」

    「当然,山穆上次才在朋友面前夸说他的胃很强壮──」

    该死我没想过赛伊会偷听我跟我朋友的对话,保罗他们笑了,压抑笑意之後淡道:「如果够强壮下次要不要吃吃看山猫肉」

    「你们都不吃城镇里面有的东西吗」别提山猫肉了,我可能连山羊肉都不敢吃了。

    「当然还是会,偶尔贾瑞跟赛伊会帮我们去买回来,只是变成狼人後胃口也有点变化了。」乌克讲到那两名可以进出城镇的两名狼人,他们脸上就不自浮现出好可怜的表情,让我都替他们怜悯这跑腿角色。

    外头天雷一声,雨随後大降,这屋子看起来不太牢靠却意外的坚固,帮我们挡下了这场大雨。桌上的食物准备很多却在这四人的手里消失匿迹,我吃饱的情况下他们依旧再咬著那些食物,我想这也是他们会这麽粗壮的原因。

    「这栋屋子是你们盖的吗」规格整个很宽敞,虽然配备很少但给人一种家的感觉。

    「是利克跟罗伦先生的。」保罗起身走到一个小桌子旁把桌面上的那本笔记递给我。

    「这是利克自己纪录的,你如果要看可以翻翻看。」这本册子我看过,就在之前来找保罗问一些事情的时候他手上正好有这本子,我微笑接过打算翻阅,贾瑞跟赛伊还有乌克却起身朝屋外走出去。

    「外面还在下雨耶」没事出去淋雨做什麽我困惑的说。

    「下雨还是要巡逻的,狼人这种体质是不会让我们感冒的」赛伊说完就跟在他们後头离开屋子,保罗收拾餐盘而我在桌上翻阅这笔记本,光是翻开第一页时光就好比倒流一样,屋子也隐约起了种变化。

    我彷佛看的见这房子以前的模样还有利克跟罗伦先生的互动。

    阅读的过程,保罗赖在床上熟睡了,里头的原字笔字迹让人有种深陷的感觉,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纪录都让我对利克有更深的了解,他是为了拯救保罗他们才给予他们全新的生命,就如同里面提到的罗伦先生拯救了利克一样。小说站  www.xsz.tw

    等到我翻到了後面,我没办法在短时间之内相信利克就这样死了,最後那段到底是保罗他们写的还是利克写的,我不知晓,读完了最後一句我轻轻阖上,内心却满溢著感叹。

    情绪有点复杂,自己像是深陷水深火热的情绪,淹的我喘不过气且喉咙发烫,泪水夺框而出,双手抹掉水泪,往好的方面想才让心情有一点好转,罗伦先生跟利克终於再度见面了,隔了许多年。

    雨停了,这场大雨只维持了二十多分钟,我让保罗继续休息不惊动到他睡眠地悄悄离开木屋,草地泥土软烂的让人讨厌,小跑步的跑回瓷森镇,我自己拟定了个目标,我必须见到艾丽莎,我得让他快速的脱离险境。

    路途,赛伊跑在我右侧,还未跨出森林半步他就把我拦截了。他挪前一步挡在我面前,感受到莫名强大的压迫,在这只跟我同高的狼形上即使明知是认识的朋友,也还是被恐惧吞掉了部分冷静。

    转换为人,赛伊从他卡其色的七分短裤拿出了一张白纸。

    等到我接过才知道那是艾丽莎她家的地址。

    「保罗要我给你的,只是我刚刚才想起来。」

    显现笑容的他,还是保持著国中生的个性。

    「那就先这样,我还要去巡逻另外一边。」赛伊走的很快,马上就在我面前消失,不自紧握了手上的纸条,我遵循的上面的指示的确让我走到了一栋白色的住家,规模有点大且还有个小庭院。

    亲自面对这个家,几个画面闪过脑海,我犹豫不决,我很害怕亨利局长,也可以说是讨厌他,他的一句话让我曾经变成了镇上所有人的敌人,虽然事情被压下来但那还是让当事者非常地不愉快。

    按了门铃,手是有些颤抖。

    直到传声器出现了艾丽莎的声音我才没有在慌张的感觉。

    「是我,山穆。」

    「我马上开门,请等一下──」

    听见她的声音让我过多的担心都可以放下,已经好一阵子没有看见她本人,隐约听见里头的小跑步踢的地板哀号,门把旋转喀了声打开,艾丽莎亲自在门口迎接。

    「山穆你怎麽会过来」

    愣了,我找不到该用什麽藉口带她去森林。

    「刚好经过就来打声招呼,要出去走一走吗」尴尬中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艾丽莎,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被什麽人盯著看的感觉」我们都不知道那名隐藏在镇上的吸血鬼到底在打什麽主意,前者摇了头让我更没办法摸透那个吸血鬼,我害怕这是幌子。

    「这几天都很好,怎麽问了这个」她挑眉,我猜她有注意到我刚有点扭曲的表情。

    「没有,我只是最近梦到了一些梦而已。」只是个谎言。

    「真希望你的梦不要成真。」她淡笑。

    「我也希望如此。」

    我甚至希望事情可以早一点解决,让一切都平静下来,让我最内心的自己所在乎的她可以安全的继续生活,而不是让她深陷在那种环境下没办法与一般人一样,我更怕那名男生改变了艾丽莎。

    「你的眼睛」她瞄了我一眼说道。

    从这句话中我找不到疑点,我不曾觉得我眼睛有什麽隐痛。

    「还好吗我觉得她看起来更亮也可以说更深一点。」她找不到适合的字句,我没办法想像她这话套用在我眼睛里会是什麽样子,我几乎每天都看著自己眼睛过活,根本没有注意到一点变化。

    「我眼睛比以前还要亮」

    「对,你的眼睛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在我二度不懂的情况下她从背包拿出一面梳妆镜,我朝镜子里头看向自己,我的双眼原本是金棕色,现在也是,但它们更为闪耀,彷佛拥有自个生命似的自我成长。

    「噢,但我没有感觉有哪里不一样。」我把镜子还给她,一派轻松地说。

    「你的眼睛真的很不一样,我有点羡慕。」她忌妒我的眼睛,我却不知道她忌妒的点在哪。

    「这没什麽可以羡慕的,你也可以替自己戴隐形眼镜,这样你就不会在忌妒我有这种眼睛了。」我哈哈笑了两声,这让艾丽莎有点不太高兴的瞥了我一眼,立即闭嘴。

    我们穿过镇上唯一的闹区,在那里好像有部电影刚上映,多半的年轻人都相约排队买票看,但是这没有吸引我跟艾丽莎一同去看电影,我们有点像是漫无目的的走著。

    「你是不是在想什麽」我怀疑的道,只摇头给我微笑回应:「还好,只是在想为什麽森林会是大家认为可怕的地方,你觉得呢」

    「是有一点,尤其是晚上。」我不喜欢森林,这是一开始,现在,我没有特别喜欢或讨厌。可是艾丽莎貌似非常喜欢森林到一种无可药救的地步,这跟她的兴趣有很大的关系,她喜欢与动物接触,她喜欢自然给她的一切。

    「也许是我看过那只狼吧,只不过那是在来瓷森镇之前的事情了。」她停顿几秒在继续说:「可能是它的狼眼把我深深吸引,从它身上散发一股美妙的自然感觉。」

    「很抱歉,我这样讲你一定听不懂。」她自解弄笑的说。

    「不会,但我的确不太懂。」我们彼此大笑好几声,但她刚讲的让我不太自在,也无法想像她刚所形容的感觉。

    「简言之,就是跟你很像罗。」灿笑,曾见过的酒窝笑容。

    再过一个礼拜就是冬季降临了,气候阴晴不定时时变换,季节悄悄来袭,先带来的温度替瓷森镇盖上薄浅层雪,原先盎绿的自然森林也渗了雪白停搁在稍上。这几日下来,没有任何异常发生,我跟艾丽莎也变的有点互动。

    冬季正临,一群人窝缩在学生餐厅打发中午时间。每个人穿著都是不变的厚外套以及绒毛外套,里头有些人还搭了羊毛背心让自己身体暖活,餐厅内各角落都有放著大型暖气供应机,可惜的是却阻止不了突如袭来的第一场暴风雪。

    用餐之前我跟艾丽莎先约好会合,我决定将她介绍给丹尼他们认识,多认识点新朋友对彼此有益无害且我可以保证艾丽莎的危险。

    他们看见我俩走来都停止谈天把视线转向我们,我微抬手担当起中间人的角色替彼此介绍:「艾丽莎,这是丹尼然後洁西卡再来威尔跟安柏瑞。」

    「然後这位是艾丽莎,她今天可以跟我们一起用餐吧」我询问著意见,威尔这方面的反应迅速马上从别人桌子那抢来一张空椅子,摆在我跟威尔之间。

    「当然可以──」在威尔眼里我像是看见了什麽会让我很讨厌的东西,我不以为意,尽量让自己不去太在乎,艾丽莎首次加入我们的午餐会谈。

    大夥什麽都聊,在这一小时半的空档时间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外头风雪没有减缓的趋势,如果再这样下去可能会让学生都暂时停留在学校看管。这可不是一件好事,而且我担心我爸。

    「听说今年风雪是这几年以来最大的一次。」丹尼评估地说,这句话让安柏瑞有点难过低喃:「我比较怕不能回家,如果放学了还要待在这这简直是折磨人。」

    「可是看这个暴风雪根本就没有停止的意思。」威尔耸肩无奈自己喝了口饮料。

    「艾丽莎,你爸爸在这种风雪也要工作吗」众人皆知艾丽莎是镇上亨利局长的女儿,洁西卡对於新加入的女性同学非常的开心表示。

    「一定的,但他可能没办法好好办公吧,但我会替他担心。」眼眸中闪烁几点星光,抿紧嘴说服我们她本人的紧张情绪。

    安柏瑞像是受不了的咆啸:「我也好担心我家的花盆啊──」

    「原来你是爱花使者啊」我们一同惊讶,威尔甚至出了声。

    「我没办法想像他们在这种天气下在外头受冷伤阿」有种在让他继续发狂下去可能会导致安柏瑞冲出学校冻死在外的惊人头条,丹尼面不改色地说:「花没事,我们比较担心你冻死在外面。」

    「为什麽」停止夸张举动的安柏瑞质问。

    丹尼思考一分多秒翻找自己的知识用词然後再做出很夸张的模拟动作:「你一定会说我家的花盆阿,然後冲出学校不顾风雪跑回家拯救你那些细心呵护长大的植物,结果敌不过风雪觉得疲倦然後咚──」

    「等等──咚是什麽意思」前者惊呼叫出声。

    「就是你死掉啦」安柏瑞一脸惊恐的把双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貌似要尖叫了,但没声。

    噗哧──

    我们纷纷笑出声音,等待这笑声过去,也许上天聆听见安柏瑞的不安跟众人的担心,迫使风雪小了点,校园广播传来了年老的训导主任地声音,他宣布著如果有在缓和的情况就不会发动学生管制。

    放学,如大家所希望的风雪小了很多。我们这次加入了艾丽莎一同放学,穿梭在拥挤的门廊,那让人挤的水泄不通难受极了,待我们都到了中庭,安柏瑞的父亲来载他了;丹尼则是自己骑车,他载了洁西卡一起回家;威尔是开车,剩下我跟艾丽莎。

    不适地目光从人海中朝我射来,我寻找来源,那是一个青年可能比我还大个几岁,有点成熟的五官,微卷的金发在白雪天候中让他那身皮肤更显的有光泽,珍珠牙白的利齿隐藏在上唇内,缓缓的露出,那是出自於渴望的举动。

    他只穿了身衬衫以及夹克外套,在他的眼里,只有无数人供奉出来的血红,眸珠彷佛在液体中摇曳动人,他压抑不住他的渴望,时机已经成熟,我紧握著艾丽莎的手把她搁在後,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麽事情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一步、两步,他缓缓朝我们这走进,他在模仿人类,他不想让其他人误以为有什麽而造成混乱,在他那平静的脸孔下透露著冰冷,双手微冰冷颤张握,我害怕的是他下一秒就冲了过来,那让我想到第一次看见的吸血鬼。

    「我们快走。」我音量压的很小,艾丽莎还没回应我们就往门廊里头钻。趁著现在学生流量大的关系我看不见那个人在哪,部分的恐慌让我不敢回头,在错综杂乱的步道与学生人海交错穿梭。

    「我们要去哪里」不断奔跑的情况下,趁著偶尔停步艾丽莎把握时间地问。

    「一个可以让你跟我保命的地方。」显然她不懂我在躲什麽,我找到了校园侧门跟後门的交叉口,但我只能选择一条路,侧门离正门很近且我可以确定它没有锁起来,至於後面离正面简直南北向,有很大的活命机会但我怕它已被反锁。

    皮鞋踢著地板的缓步声,喀喀的让人呼吸不过来,他肯定透过味道来分析我们在哪里,慌乱带动我的动作,我朝後门的冗长走道跑去,一路上祈求著那锁不是我想像的那样。直逼底部我松开手推著那两扇绿苔色的铁门,生锈卡的栓紧,反覆撞了两次门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别过身,在走廊那,那个人

    ...
正文 第14节
    影立在那,雕像般的存在,微弱的白日光灯照射於他全身,白里不透红的肌肤下宛若如硬石一般,我没关注艾丽莎的表情,她靠著门,我必须把这门撞开,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是什麽」哑声,有点颤抖,出自於艾丽莎。

    「不管那是什麽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使门轻微摇晃。求生意识像条线被火点燃一路燃烧往全身,让我的双手麻木不疼的继续推撞,肩膀一次比一次还更用力。直到最後,迎面而来的是初雪,我绊到门槛狼狈的滚翻去雪堆,危机之际用脚顶著不让自己完全被雪掩埋。

    「快走」艾丽莎迈足朝我跑来。後门只有个小栅栏,附近还有用木板作成的警告标示,警惕学生不能随意乱闯入森林,我看惯了这种标示直接带领艾丽莎越过栅栏冲进森林。我们跑的气喘迂迂,她的呼吸加快许多。

    我确认後面没有追兵才在森林中停下脚步。

    他前一秒还站在校园的後门盯著我们咆啸的愤怒表示,下一秒则不见踪影,我让艾丽莎重新调整呼吸,双肩大幅度起伏,咽了口口水让自己从慌乱中平静下来。

    不敢保证接下来都没事,但不能有任何一丝差误。

    我们游走在森林有段时间,张望四周但都是我不熟悉的景象,我没办法辨别方位使它带我们到保罗那,如果能在这里遇见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就好了,惊慌还未完全静下。

    「山穆,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她没松开我紧握她的手,倒这句话我却无法完全的跟她坦白,我找不到用什麽词汇去代替一个谎言,可是我不想再撒谎,同时也不能破坏狼族之间的秘密。

    「我不知道那是什麽,但如果你相信一些谣传的话,那一切都会明白的。」跨过一条小溪,排列复杂的森林地形不是个好选择,尤其是在没有任何协助下我没办法清楚路的方向。

    彼此再也没有一句沟通,她跟在我身後,林中只有满天的鸟欢歌鸣,在森林的保护下那个人没有在追过来,路上不时朝後方检查幸好地一个人影都没。

    「噢」艾丽莎的惊声,我别过身疑惑看向她,她脸上有点狰狞痛苦,在右手的皮肤上留有一处针螫的红肿,我轻柔动作把针用指间捏起拔出,那让艾丽莎痛的想大叫但她忍了下来。

    「还会痛吗」艾丽莎的脸有点胀红,那不是我的错觉,也许是被感染了,这是典型的虎头蜂攻击後的症状,我轻碰她的额烫到我马上收回,里头像是放了一个暖炉一样,发烧的快,身子随即一软,我马上搀扶起她,但她的意识很微弱。

    那双黑夜满遍闪烁星光的眼正在阖密,整个抬抱起,我要马上找到保罗他们我比较好办事,但再我跨出地一步的同时发生,追杀我们的男子就在我面前的道路上,他右倾头给我一个甜蜜到令人发颤的微笑,鲜红的唇耐不住**的开阖呼吸。

    我无法往前拓展一步,但对方并非如此,他已经朝我这走了两步,他的表情根本不怕我们会再度溜走,对於他而言的猎物已经没办法在顺利逃哩,像是被咬断了脚筋而在地上挣扎的残喘气呼。

    渴望嗜血的眼神,悠游的步调,跟我所见的那种怪物有很大的差距,但在他伸手触及我们的同时,林中左右两侧闪出巨大黑影,把他扯咬的连带冲击转进另一侧的森林中,那里隐约听见狼的哀鸣,是谁受伤了速度太过於快我根本看不清刚刚那狼的毛色。

    「把她给我背吧,她已经发烧了要马上处理。」

    保罗忽然出现在我身後,我将艾丽莎放下换了对象,保罗背起来一点都不累还可以大步奔跑,我紧跟在後,离我只有几呎远的距离,贾瑞正用著狼形当护卫的保护我们。小说站  www.xsz.tw

    迟迟不见赛伊跟乌克的身影,争取时间来说也有点久过头了。

    回到木屋保罗就把艾丽莎迅速放在床铺上,保罗的脸色有点难看,但我还没问什麽他就在柜子翻箱倒柜找一些东西。

    「红血球被破坏引起溶血反应了,而且已经有出血跟神经中毒的现象了,再拖下去艾丽莎会休克的,你在旁边稍微坐著。」保罗拿出了好几瓶某种液体容器,先用消毒过的棉花棒沾液体在伤口上擦拭,我之後看不见保罗的动作,他很专注的在伤口做紧急处理。

    这气氛压的我难耐,我走出屋子,贾瑞趴卧在地上盯著眼前的森林,我的出现他不以为意只瞄了我一眼,我朝他柔软的身体靠去坐下。我担心艾丽莎,她对我来说意义非凡,那只是过去曾经的影像,给予了我一种很在乎的感受。

    贾瑞动了耳朵,低鸣了声,那蓝灰色的毛发已经被雪盖上一层散白,他起身摇摆身子把身上残留的冰凉弄离自身,一个躬地动作让人形换了回来,前方的绿叶被人拨开,乌克跟赛伊也从那用两条腿走出来,满身伤口。乌克搀著赛伊,後者伤的很重,左脸整个红遍。

    贾瑞前去帮忙,我愣在门口处踌躇不前,沿行过来的雪路滴著赛伊的记号,造出了一条血红的道路,等到他们更靠近屋子才更加了解赛伊到底伤的有多重,左手臂有好几个咬孔以及锐利伸长爪痕,那些深度都不容小觑。赛伊被扛了进去,保罗要大家都在外面不要干扰里头的情况。

    我们慌极了,尤其是贾瑞的表情苦闷到极点,所有人的心都忐忑不安。

    「发生了什麽事情为什麽赛伊他」讲完才惊觉声音中挟带著恐慌跟啜声。

    我疲惫的倚靠木墙,两人坐在我身旁,外头的天气雪花持持飘落,也许被这两头狼人包围让温度暖活许多没有半点冰冷,贾瑞想说什麽可是又吞回喉咙。

    「我们追丢那家伙了,他把赛伊的左手扭断还有重击头部」光听乌克这样讲我害怕的不敢想像,虽然清楚狼人的复原能力很快但还是不免替里头的伤患担心。宁静中只剩下雪风徐徐呼啸。

    几近夜晚,温度低下太多,我不自觉的冷的发抖,牙齿打颤,虽然有贾瑞把外套拖了下来套在肩膀上但还是感觉很冷,体外以及身心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冰冷正在蔓延全身,冻结所有感官让神经开始无法传递而停止上工。

    「那家伙还在附近,我闻的到他。」乌克警觉的说。

    「他很想要艾丽莎,他非得要不可。」贾瑞在旁补充。

    「为什麽一定要艾丽莎艾丽莎有什麽吸引到他吗」我没办法像他们这麽冷静的对谈,我卯足半身力量吼在这一句话身上,那让他们都惊讶的别过视线看我。

    「他不是想吃了他。」乌克的声音很沉重,他也许怕这一句话伤到我,这点倒是很成功给我了重创,不是想吃了她那是为了什麽,我们只剩下一种猜疑选择。

    「他想改造她。」我不疑问可是肯定句,这让贾瑞他们都停嘴不开任何口。

    「他避免这种情况请了帮手,他不是一个人来。」最後那句话我不自害怕,乌克此话让我自行想像了大家都死在这雪堆中的画面,没有人存活,只站著艾丽莎以及那名男子,鲜红的眸珠替换了原先绽放星空夜光的黑眸。那让艾丽莎变了另一个样子,一种另外恐惧的存在。

    某种杂声由远而近,就再前方数十呎之外,他们停留在那没有再靠近一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们知道狼人的存在,他们不害怕而且派了几些人支援,那移动的声响连我都可以从风中细腻辨别。

    「他们再等一个时刻,那怪物很尊重这种仪式。」乌克口气有些暴躁,他恨不得把对方咬个碎烂,在讲话的同时他的牙齿开阖的用力。冰冷的感觉持续占据我身上,我挥之不去,贾瑞简直把他的身体靠了过来但没多大的功效。

    「明日清晨。」

    乌克语毕,我们後方的木门被保罗打开,里头照映著鹅黄色的油灯光芒,置於玻璃灯内的火花摇曳不定让阴影随著摇晃,艾丽莎躺在床上,赛伊则静静地在躺在地板上,周围一地满是乾涸血块。

    「情况好转了吗」担心操之过急。我慌著问。

    「艾丽莎烧还没退,赛伊暂时没问题了但是不能乱动,必须要让骨头完全长出来才行。」保罗的额上满是汗水,贾瑞凑到赛伊的身边观察,後者没有任何表情的熟睡。相反地,艾丽莎虽也熟睡却有做恶梦的痛苦表情,所梦的感受都写在脸上随之变化。

    「时间有点晚了,我先跟我爸联络。」正确的时间是六点二十分,我拨通了电话给父亲,待他接起来的感觉我猜他还没回到家,深吐一口气才决然开口:「爸,我今晚可能要住朋友家赶报告。」

    「这样啊,不要让自己饿到了,新闻说晚上还有一波暴风雪,你们别著凉而且也不要玩的太晚了。」他这没紧张的语调我有点惊讶,我应道:「晚安,爸。」

    「晚安,山穆。」溃堤,泪珠忍不住的掉落滴在木板印出水渍。

    这个夜里,大家都没办法安心入眠,乌克把事情告诉了保罗,这让所有人都安定不下心,赛伊目前无法加入狼群作战,仅存的三匹狼要阻止一个不知道规模如何的吸血鬼军队,从嗅到的感觉人数没有超过五个人。

    「保罗,艾丽莎现在还很危险吗」我看著她那难受的表情促引了我内心多处刀割,她醒不来的挣扎,她的呼吸加速不少那让心跳有很大的负担。

    「也许,这要看她的意志力了。」

    「但你要乐观一点。」保罗抚慰著说。

    如同新闻所说,夜晚果真下了第二场暴风雪,那股强劲的风像巨人摇动整座木屋,所幸牢靠让我们都免受於冰冷的风雪中,贾瑞最後敌不过疲累的沉眠,乌克偶尔会小眯一些让眼睛疲劳减缓一些,保罗完全坐在椅子上思考著什麽。

    我静静待在艾丽莎旁边,双膝跪著捧著她那冰冷没有半点温度的手,整个嘴唇都发紫了,眼睫挤出小颗泪水,我替她抹去,在那双手我寻求希望。盲目黑暗的世界我不断向前,艾丽莎背对著我,我伸手触及不到,她很遥远、遥远、遥远──无止尽地。

    我所处的空间被摇晃弄得支离破碎,架构黑暗的墙壁正龟裂剥落。声音一次次的唤醒我,喊音让我脱离完全栽陷进去的恶梦,暴风雪已停止,我瞥了四周,乌克跟贾瑞站在门外迎接对他们而言名为天敌的贵宾。

    「还好吗」保罗关心的问,他抹掉我大半的冷汗。

    「我很好,他们来了」外头的气氛有点不对,在一片雪白的世界,森林中没出现半个人,可是贾瑞跟乌克没有放松警戒的护卫四周。

    「还没有,清晨是乌克猜的,他们的确再等待一个时机。」保罗的声音有点颤抖,今日过後的存亡没人知晓,一切来的有点突然,就在眼前森林中那对红眼恶魔的计画下,我们成了甕中鳖。

    「艾丽莎有好转一点了,你不用太担心了。」保罗这麽说我意外感受到我握住的手已经不如昨晚那样的寒冷无情,里头充满了温暖,彷佛我把我的温度都藉由手传递到她全身了。保罗的一句话让我从紧张中脱离,老实讲我终於可以呼吸一大口新鲜空气了。

    「保罗,他们离开了。」乌克嗅著空气的味道,那股嗤鼻难过的臭味慢慢远离了这个地带,我不了解,但这是在好不过的事情了。

    「啊,疼疼疼疼疼──」那是由好几个不同音阶组成的痛喊,我们循著声音瞥去,赛伊已经醒了,他没有办法自由转动身体,他的外表没有任何出血可是那包满绷带的左手就不得而知了,至少保罗说过赛伊没有大碍。

    贾瑞凑了过去安抚:「你还是别乱动,保罗说的。」

    「你如果希望你骨头长歪你可以乱动没关系。」讽刺性的话让好动的赛伊放弃挣扎,盯著天花板乾瞪眼,另外一处的床上没有半点动静,那让我很担心虽然保罗已经保证了,但我本能的在害怕。

    「我去巡一下。」乌克跑进森林,在雪白的世界摇身转变成狼没入绿林。

    「嘿那个吸血怪胎有来乱吗」赛伊无趣地问,想的出来他想找点话题聊,而不是让这里沉浸在一个无声的世界中。

    「没有,你可以放一百颗心。」保罗回应,一边忙著在柜子里找些什麽。

    「如果有来你现在应该不在这了。」贾瑞恶意的戳了那左手,接著又是一阵刺耳的痛喊,这证明了赛伊到底伤的多重了,我不仅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噢,艾丽莎还好吗」赛伊问,他把头转到我这。

    「很好,你顾好自己,我想你真的不能乱动。」我诚心的建议。

    「好极了,我的左手感觉很奇怪。」他伸展著没有受伤的右手朝天花板抓空气。赛伊看起来真的无聊极了,他现在算是重度病患短时间没办法自行移动。

    「那是因为你骨头还在长,这几小时都不要去动身体,安静躺在那。」严厉的声音,保罗从柜子中找到了需要的液体溶剂,他取了一点擦拭艾丽莎的伤口。

    「可是很无聊。」赛伊低声抱怨。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贾瑞蹲在一旁照料著赛伊。

    乾咳声,让空气变的缩紧,出自於艾丽莎,嘴角开始渗了血丝,病情忽然恶化地侵占她的身体,原有的温度正逐渐流失,倒抽了好几口气那发紫的嘴唇越来越鲜豔,那让人看起来有点可怕。

    保罗把耳朵压到左胸口,连忙喊道:「她休克了──」

    保罗做了cpr,遵循规律的压胸并吐了好几口空气送进艾丽莎的嘴里,每一下震的床铺摇摆发出噪音,我愣在原地没办法再往前一步。保罗没放弃地重复以上动作,但是他的表情被恐惧咬掉一半。

    「要立刻送医,贾瑞快送艾丽莎去医院。」cpr的效果不见彰,贾瑞马上把艾丽莎抱起跑出木屋,奔跑的每一步都刺痛胸口,维系两人之间的线瞬间断了。

    滚轮声弄得走廊焦躁慌急,几名白衣的护士推著病床送进手术室,没一会,手术中的急救绿灯亮了起来,腿一软地坐在设置在旁的坐椅上,有好几秒钟我想过几百种可能,当中插入了我跟艾丽莎有过的记忆。

    怕的发抖,想哭却堵在喉咙。

    「山穆,还好吗」

    贾瑞搭了我肩膀,我连说话的力量都没了,我头沉著没办法回应他。我彷佛掉进一个不同的世界,跟先前做到的梦一模一样,艾丽莎离我越来越远,即使我双腿跑的在快都没办法跟她那点速度。

    另个急促皮鞋声从转角口传来,我没理会是谁,但对方却掐紧我的衣领,我们目光对上,他的眼眸流露著万分愤怒,他身上穿著著一身警察制服,眼中瞪著发火。

    「你这臭小子你对艾丽莎她做了什麽──」

    一种冲击力量从左脸迎来,受力的跌地,双脚根本站不起来了,我的视线捕捉到了贾瑞正在制止对方的冲动,双手撑著地面脑中满是无助,接下来我该怎麽做,难咽的热烧感从内心的裂缝细涓流出。

    那让精神一度苏醒,我爬起身。

    脑袋是清醒的,我瞥见後方互相拉扯的两人。

    口袋的手机响了,犹豫了半秒我还市选择接了起来。

    「山穆,你没事吧,昨晚的暴风雪可厉害了。」父亲肯定在电话一头紧张的跳脚。

    「爸,我没事。」全身热烫,光讲著一句话都多麽困难。

    「没事的话今天还是回家一趟让我看看也好。」他的请求我却停顿不再说任何一句话。

    「好的,爸,我先挂了。」

    「再见,爸。」我没等待回应,我迳自按下结束通话钮。

    「贾瑞,拜托你了。」

    「亨利先生,我很抱歉。」这是我最後说的,他们还未醒意之前我已经奔跑在医院的大厅,我害怕面对艾丽莎死亡的事情,脑中一直插入关於她的任何点滴,一次次反覆的刺痛,那让我的双脚跑起来很不自在。

    我穿越了一条街,无方向的直线奔跑。

    .tbc

    夜驯森[七夜]与山穆

    易而听见,双眼却沉重的睁不开,身上染上一股全新的热那是不属於燃烧的难受,附近的声音太过嘈杂,有些人的讲话声参杂著金属物品的碰撞,身体没有半点知觉。那在朦胧的黑暗中我只凭著直觉在走,一步两步的缓而前行,记忆深层的某个枷锁悄悄的开了。

    名为圣诞的季节,深冬夜。

    「艾丽莎,天气变冷了有没有多穿一点阿」父亲,亨利装著可爱的声音蹲下拍了戴著雪帽的头,他帮我拨掉了堆积在上面的白雪。

    「有喔,妈妈有帮我多买了好多的衣服。」父亲拉紧我的手,我们走在布置著圣诞气氛的商圈,周围人来人往到处都有引人注目的各色灯光,夜空飘著细雪。

    「过几天就是平安夜了,你应该很想赶快见到妈妈吧。」我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他们俩分开住了,母亲住在西雅图,我则跟爸爸居住在洛杉矶。

    「很想。」这很理所当然,我跟母亲几乎只有重要节日才会见面。每次只要跟母亲通电话我都很开心的讲著平常发生的事情,把握住彼此的每一分每一秒。

    身体忽然轻了,等到我意识过来时父亲早已把我抱到他的双肩,我眺望的更远,我惊呼的发出了惊声,洛杉矶的圣诞节布置让这里都笼罩在七彩灯光下,每个人脸上都充满著幸福笑容。

    回到自家,父亲帮我拖去保暖的衣物,他遥控启动了家里的暖气,那让屋内的冰冷气候随著蒸发,运作了几分钟就不感到发抖的冷,小跑步的跌入沙发里头看著今晚喜欢的卡通特辑,後头的厨房传来用具碰撞声。

    「爸爸,今晚要吃什麽。」我颇为好奇的转过头瞄向厨房的他,父亲只拿了一些冷藏饼皮跟像鸡肉的块状物,他替自己系上围裙囔著,「墨西哥鸡肉卷,接受吗」

    「不要辣好吗你知道我讨厌辣椒的。」我嘟嘴说。

    「当然的,宝贝我知道。」我没看他之後的行为,我继续转头看著萤幕拨出来的画面。

    这时间拨的是汤姆猫与杰利鼠,可怜的汤姆猫永远都抓不到自己的天敌,自己有时候很狼狈还要求杰利鼠来拯救自己,两人偶尔会合作对抗外来的威胁,这是我很喜欢的卡通之一,当然地还有胆小狗英雄,可是这个我

    ...
正文 第15节
    不喜欢在晚上看,害怕会做恶梦。栗子网  www.lizi.tw

    「噢,宝贝。汤姆猫抓到杰利鼠了吗」父亲来到沙发後拍了我的头说著。

    「还没,汤姆猫这次需要杰利鼠帮他,你的墨西哥卷做的顺利吗」我怕我晚餐没有东西可以吃,也可以说是我过多期待他所做的墨西哥鸡肉卷,那是我认为最好吃的食物,那是在没有辣椒的前提下。

    「相当顺利,你绝对会感到不可思议。」他就转身朝著厨房走去,手忙碌的处理台炉上的鸡肉。

    「噢,爸,汤姆猫被救出来了──」我怕他没听见地沉浸在料理的世界而拉高音量,那让他停下了锅铲翻面的动作回应:「真是太好了,一定又是杰利鼠的帮忙。」

    「你猜对了。」他继续弄著我们的晚餐。说到我爸,亨利查理斯他是担任警察的工作,有时候发生一些事情他都会弄得很晚才回家,偶尔会有爸爸的朋友先来照顾我,麦达叔叔以及库里叔叔,他们也对我很好,有时候父亲晚回家他们都会买很多东西来家里陪我。

    门铃响起,那中断我继续看汤姆猫的卡通。

    我小跑步的替外来的客人开门,两位高大的男子穿著防寒的毛皮大衣杵在门外,手上各拿了牛皮纸袋,其中一人取下戴於头顶的圆帽屈膝蹲下把手放在我头上,那让我感到瞬间冰冷。

    「嗨,小宝贝,你愿意让我们进去吗」他笑著说。

    「当然可以,麦达叔叔、库里叔叔里面请。」我让了走道给他们,他们一声打扰了就入屋内,他们的年纪大概都已经超过了三十岁,我收拾他们脱下的皮鞋。叔叔们正往厨房跟我父亲打招呼。

    「两天後你就要暂时住在西雅图了,当然要来打声招呼。」麦达靠在冰箱上带了点讽刺意味。

    「你可要帮我们跟查理斯太太打声招呼阿,我们可是也有照顾你那小宝贝。」库里叔更添了一刀往父亲肚子上桶,父亲只是大笑了几声把那些准备好的鸡肉卷弄到白盘上。

    他早已事先准备好了他们俩的盘子,麦达叔叔把牛皮纸袋的东西取出,那让今晚的晚餐成了一顿佳肴,先是八入左右的烤鸡翅还有炸鸡腿餐,库里叔的纸袋也拿出了一些环保纸杯装的四人份饮料。

    「艾丽莎,你喜欢吃鸡翅还是鸡腿」麦达拿了两样不同的食物在我面前询问我的意见。

    但我猜他早就知道我会怎麽回答了,我灿笑道:「鸡翅。」

    「好了,先吃点正餐吧,亨利特制墨西哥鸡肉卷完成」我们各自就定位,在方形的餐桌上摆放了白色陶瓷盘,里头是父亲的拿手料理,中央堆放了叔叔们各自准备的油炸速食。

    他们大人的话题充斥著晚餐时间,我似懂非懂的顾吃自己的食物,途中他们互相开著彼此的玩笑,偶尔也会谈到母亲的事情,对於两人分开居住的事情父亲自己也很懊悔,但他的个性不太会屈服於自己。

    吃完了晚餐,我帮他们把碗盘都拿到了洗手槽堆放,库里叔叔表示要帮我洗碗那让我很开心,跑步地回到自己房间,麦达叔跟爸爸正在沙发上喝著酒聊些事情。半爬上床的寻求被窝温暖,接近九点的时间往往是自己入睡的时刻。

    我很期待,那两天後。

    隔了几个月终於可以在见到自己的妈妈。

    金属地滚轮摩擦弄出的噪音彷佛那天前往西雅图的半路上,我搭载著父亲的汽车一路向北行驶,他拨著他喜欢的百老汇音乐,我都把时间放在外头的风景上,我们甚至绕过一段小荒野,那里我看见了不少书上讲过的动物,这让我很雀跃。

    观察著气候就可以清楚得知靠近西雅图的距离,那里可以称之为雨都,每次只到到西雅图都有点不适应,那里跟洛杉矶不太一样,且常常下著大雨,我不喜欢雨天。栗子网  www.lizi.tw

    我的意识薄弱,等到父亲摇动我的肩膀才发觉自己已经睡去了,外头的景象不再是枯燥乏味的自然风景,由许多高楼大厦组成的大型都市,就跟在洛杉矶一样且今天很美好的没有下著雨候。

    父亲打了方向灯右转,路上的行人很多,熟悉的街景慢慢收入我的眼帘,一位把发尾拨至右肩的女性就站在一栋公寓面前朝我们方向挥手,透过挡风玻璃让我看见了母亲。心中颇为感动,之中我给了对方很多笑容也回应了她的招手。

    等到爸把车子停好我便先下了车整个人投入熟悉那人的怀抱,她扶著我的脑杓把思念同时传送给我,事隔多个月终於再见到了母亲,爸爸也加入了我们团圆。

    「快进屋来吧,我准备了你们会喜欢的柠檬派。」她的声音依然温柔。她带我们搭乘电梯到达自己所居住的公寓房间,里头就跟以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坪数不大的空间却很有家的感觉。

    「你们稍微坐坐,我去帮你们拿柠檬派。」父亲在母亲说之前就已经先跌入沙发中。我跟在母亲後面看他从厨房的餐桌上拿著一个大花盘,满屋的柠檬香闻起来让人舒服放下心情。

    母亲坐到了父亲旁边,我离他们有点远,我正盯著电视上无聊的新闻节目。我不好开口打断父亲想看的东西。

    「这次你们要待多久」母亲瞄向父亲询问著。我自己希望待越久越好,但往往都不超过两天,这让我不太开心,这之间的平衡根本不对。

    「两天吧。」父亲迳自拿了一块柠檬派咬在嘴里,我隐约察觉到母亲的表情有些微变化。

    「不待久一点吗」我希望父亲可以听听我内心的想法,但他不可能接受母亲的要求,我一直不了解他们发生了什麽事情。母亲忽然朝我招手喊道:「宝贝,你先回房间一下好吗」

    「好──」好几次都是这样,我先回了房间。门外的客厅他们有点小争吵的对谈。

    这让我不喜欢,我尽可能在房间中找寻其他东西好来分散注意力,放满童话故事的书架都铺上一层尘埃,指间一抹那让我的鼻子不太舒服得猛打哈欠,我放弃地缩回床上,双手趴在窗边瞄向街头风景。

    午後的悠閒时光让路上的人都很快乐。

    突然有几只麻雀飞到窗边,我让了位置给它们退下床,它们彼此叫欢几声跳跃著步伐,简直像场美极的大型舞会,为了心爱的人共携为舞。我再书桌的抽屉中找到一些蜡笔还有白纸,我喜欢绘图,我很喜欢把喜欢的动物都画在纸上。

    避免惊动的蹑手蹑脚在地板上画作,趴在地面用蜡笔涂鸦了窗边的景象。等到了图画即将完成时那些麻雀受惊吓的振翅飞离,朝向对它们而言是属於自由的蓝天,母亲开了门探了头进来。

    「嗨宝贝你又在画动物了吗」她朝我压住的纸张挑眉问。

    「是麻雀,他们刚刚在跳舞。」我把纸抽了出来连忙站起递给了她看,她笑著开朗。

    「画的可真好,你很有潜力。」

    「可是麻雀飞走了。」那让我难过,这张画不能百分百的完成。

    「不要难过,宝贝,今晚可是你喜欢的圣诞节。」她安抚摸著我的头,她的声音每次都可以让我感到心安,我很想了解父母亲之间的问题,可惜这好像没办法。

    夜间,路上的行人大量减少,大多都在家里吃的幸福的晚餐互相拆开礼物,我们家也不例外,今年的圣诞节父亲送了我一台数位相机,那对我很有帮助,我爱死我爸了。栗子小说    m.lizi.tw拆除礼物的瞬间我兴奋到往他身上钻。

    母亲送我完备的水彩用具,那是牛顿的牌子,这可是价值不斐的东西。我吓坏了,从那次後我开始专心练习水彩这种技术,我不再用蜡笔作画。每一年我都带一张我最满意的水彩画给母亲欣赏。她对我的成就很欣慰。

    隔了几年,当我们再度拜访西雅图的时候,已经有一些改变。

    母亲的公寓被拆掉重建了,她搬到了更靠近市中心的房屋,独间的屋子空间比之前还来的宽敞,也许是我长大了,那让父母亲之间的吵架越来越少,待的时间也意外的增加,虽然我们还是得回洛杉矶。

    市中心,有一座大公园,那是由自然森林半边组成游乐公园,听母亲说随季节的变後会有一些野生动物出现在边缘跟公园的孩子对目,我喜欢这种感觉可是我都没有亲眼目睹到,今年,我们家决定待上一个礼拜,我一早就带著水彩用具到公园作画。

    听闻今年的冬天西雅图是有史以来的低温,为此我准备了应对措施,我穿搭著绒毛外套在公园找寻一角可以让我安静绘图,也许时间还太早让这里没有半个人,少了孩子的嘻闹声多半对我有帮助。

    抓了一处森林当作背景,前景则是小朋友喜欢游玩的旋转溜滑梯,先用了铅笔在纸张打好稿在开始调配颜色在铅笔稿留下一笔笔痕迹。很放松的感觉,气候宜人,我还感受不到低温的威胁且天空也未下起半片雪花。

    藏匿在白雪世界的公园,画出来的感觉都不一致,偶尔会有小猫从不知名的地方钻到我脚边,也有些鸟类停在我坐的石砌矮墙,有一瞬间跟自然合而唯一,从何时起我就变的非常喜欢跟动物接触,它们给我的感觉很好。

    在上色的过程,穿插著一点瓶颈,构思上色想法的同时,却有样东西从森林中悄悄现身,它全身毛发乱翘色泽脏乱但不难掩他原本拥有的棕黄褐色,纤细的身躯从矮灌木中钻出,它只露了半身,它发现了我便静止不动。

    同於毛色的眼眸,我们互相对视它却完全把我抓进另一种感受纷围,我彷佛可以穿透它内心的想法,在它那里我触碰到炙热的温度,连带延伸的攀爬到我身上,不知为何心脏的跳动跟著加速我却感受不到一丝痛苦。深吐好几口气试著平复,但它的眸中一次又一次的拽住我所有的感知,这次更为强烈,我无法逃脱那由高温交织而生的朦胧气团,我转身想朝原路奔跑,那种气体绊住我的双足,我失去平衡导向没有地面结构的黑暗。

    待我醒来,我躺在家里的沙发。额上盖著一条冰冷的毛巾。

    这下我才发觉我居然会倒在公园,母亲恰好从厨房端了热茶走过来。

    「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关心地问,同时把毛巾从我额头上取走。

    「还好,我怎麽了」我不清楚,我没什麽印象,剩下薄弱的脑海影片中只记得看见了一只漂亮的狼,但是在那之後我就完全不明白了。

    「你爸爸说你睡在公园了。」她把热茶递给我笑道。

    「噢,妈──我再公园看见了一只狼。」最後的字,让它的脸色变了。

    「放心,它没有攻击我,如果有那你就看不到你女儿了吧。」我知道她在担心什麽,在人类的记忆中狼是具有攻击性的动物,但对有读过书籍了解狼性的人而言狼并不是那麽可怕,我有翻过一些图鉴那让我对很多动物都有帮助。

    「我是不是要通知野生动物管理局的人帮忙」她不是认真的,她挑眉问。

    「我想你不需要,她没有攻击性的。」啜饮一口热茶,那让我体内的寒冷逐一驱散。

    「爸呢」家里静悄地环境,室内明显只剩下我跟母亲。

    「他去警局处理一些事情,好像是洛杉矶那边传来的消息吧。」她轻盈的起身用著舞蹈般的步伐进出厨房,我打开电视打发时间,在桌上我瞥见整理乾净的水彩用具还有画一半的树林风景图。

    「亲爱的,你会饿吗」这是接近中午的时间,早上只吃了一点东西就外出画图了,我肚子发出大声地抗议,我几乎压抑不了腹部传来的阵阵哀嚎。

    「饿极了,你要煮什麽──」好奇地问。

    她忙在在冰箱中找点什麽,听见断续阵阵的开关声。

    「亲爱的吃海鲜烩饭好吗」对於吃什麽我都没意见,她从冰箱拿出了冷冻的海鲜食材探头问我。

    「棒极了,我期待。」我给予她一抹笑容,那让她心情愉快的在厨房打闹。

    「你该期待,也许你可以去换一套衣服。」母亲细心的提醒点到我的注意,我的贴身衬衫湿透了,肯定是倒地的时候雪不慎钻入毛外套底下。

    拔腿冲回房间换了一套乾爽的衣服便把湿透的衬衫丢到浴室外堆放的洗衣篮。

    我悄悄的走入厨房墙外头探进去,她哼著某首快拍子的曲子。

    「妈,谢了。」感谢她告诉我衣服的事情。不提也许我都不会去注意到。

    「不客气,亲爱的。」这些年下来,我看见隐藏在黑发上的几些白丝,那证明了岁月的痕迹。

    兴高采烈地转回客厅,一屁股跌进软沙发一手抓了搁置在一旁的抱枕欣赏节目。

    父亲恰好从外回来,他脱下掩盖一片地白雪毛大衣,当我们视线对上时他的表情有趣极了,那是一种惊讶跟高兴互相组合起来的诡异表情。

    「宝贝你醒了。」他跟著我一起加入看电视的行列。

    「多亏你把我抱回来,不然我可能会变成雪人。」我笑著感激。

    厨房传来一阵饭混杂著海鲜调味的香味,这让父亲胃口大开。

    他提高了音量把话尽可能传送到厨房嘈杂的环境,「今晚是吃海鲜烩饭吗」

    母亲没有回应,里头满是锅碗瓢盆奏出的乐章,有点野兽性格的激烈在彼此间壮击出最大的音量,震的耳朵不易接受。

    「没错,是世上最好吃的海鲜烩饭。」我替母亲做了回答,显然她完全把自己深陷在料理中。

    「跟我的墨西哥鸡肉卷谁比较好吃」也许扯到了世上,那让父亲皱眉笑了声。

    「我想两样都很好吃。」我必须当个中间人,这回答父亲把我捉去钻入他的怀里,他用了他的拳头在我的头上摩擦,那痛死了我一直奋力挣扎,半刻他才松手。

    「痛死我了。」我咕浓抱怨。

    「这是报应,哈哈哈哈哈──」他离开我身边朝厨房走去,在冰箱里头找著东西。

    午餐是美味的海鲜烩饭,现在他们俩的关系可以说是美好来形容,也许是心结说开了。但我们没办法跟母亲同居住在一起,在洛杉矶也有个家,那里父亲有自己的事业,他没办法弃之不顾。虽然想的太多,我们依然快乐的用食午餐聊著一些有趣的话题。

    收拾餐盘对我而言是很平凡的事情,母亲下午有一个记者会要走。她是一位小说作家,总是创作著一些离奇的悬疑故事,手法让她大卖可是母亲喜欢低调的生活。父亲打算睡个午觉让自己放松。

    这无聊的时间我还是出了门,携带著画具前往公园。

    下午的公园满声欢笑嘻闹,到处都有小朋友追逐著,我有个想法把这里纪录下来,开始透过视线捕捉每位小朋友的笑脸把他们如同相机的纪录在脑海,潦草的打稿过程几分钟就结束,上色是比较关键的一环。

    天空落下几片雪花,那不影响我的创作。

    我把外套的帽子套到头上,阻止冰雪溶化在头顶,那感觉不好受且冰冷潮湿。

    也许我在期待,内心隐约控制我的心,它的注目至今在我的脑海中深深烙印。像是让我快乐的药剂,从眸中散发出来的魅力切断所有与我不愉快的事情。

    等待我的作品完成之际,已经是傍晚了,下午四点多。著手收拾散落各处的用具,运用公园提供的自来水把调色盘的颜色洗涤乾净,搓揉著水彩笔的毛丝让它们不纠结一块,许多父母都这个时间来接自己的孩子回家,这座公园转瞬剩下我一个人。

    把用具都收入皮箱中,我也打算返家,出自於期待而让我转身瞥向森林的那处,可惜的是它没出现,那让我心中有股失落感再生长,它吸食失望而滋生萌芽。

    这礼拜一转眼就到了末端,明天我就必须告别西雅图回洛杉矶,在这天运用了时间好好的跟母亲来一场相处,离去前我决定再前往一次公园,清晨的冻寒让一般人都不会想外出。

    我先绕到了便利商店买了一包肉乾,就我喜欢动物的这点偶尔会买些饲料给他们吃,那让有些动物都有跟我产生感情,譬如公园中的几只小猫,虽有些可惜但他们已经被好心人士领养走了。

    清晨的时间,孤零的坐在相同的位子,双脚踢溅残雪,消磨因等待而漫长的时间。

    灌木的摇曳抓住我的注意,有抹黑影悄悄从里头探出。是我熟悉的它,每当我们对目的同时内心交杂了各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情绪跟感受,水深火热的交织中带出一点暖息,它们让我断了冰冷的感受,有几秒钟的时间我眼前的动物彷佛不是单纯的形体存在。

    它没办法完全露於自然之外,我也没办法随意靠近,担心的是惊吓到它而远离。极小的动作把买来的肉乾取出朝不远的那端丢了两块,反射性地退缩随後上前闻了肉块,它咬住肉块缩回矮灌木不让我看见它怎麽处理那块肉。

    它愿意吃是在好不过的事了。

    或许它都没有吃东西,那让我手上一整包约有八入的肉块都吃完了。它自己趴卧在雪地中凝视著我,动也不动连睁眼的次数少之又少,垂下耳把自己半身隐藏在灌木里面。光芒从东边升起,驱赶这区的冷寒,挥洒金黄色泽盖在公园上,这让它原先的毛色更为灿烂夺目。

    我个别把水彩用具从皮箱取出,我替它画了一幅画,也许我该起个名字。但那是在完成之後的事情,在绘画的过程中我把它展现的更有神秘性,我没让它如我现在所看的一样,我想像它把自己藏在森林之後的景象,鲜绿的树木保护著它。

    这段时间令人惊讶的是它都没有离开那里半步。

    直到我把画完成了,有路人陆续出现经过公园才退回林中。我鼓起半分勇气前去拨开灌木,但那里没有看见那匹狼,瘦弱的它是我担心的对象,我在那附近东翻西找都没有找到关於它的影子。

    我把画寄放於母亲的家,我跟著父亲开车回到洛杉矶。又是整整一年无趣的日子,除了偶尔的节日有互动外平常再家我几乎是一个人,越是长大我越有明显感受,我不喜欢这样。那让我很孤独。

    虽然偶尔麦达跟库里叔会来陪我,但他们的次数随著时间减少。

    大半都在学校度过时间,一旦回到家都是自己一个人,有极少的机率父亲会比我先到家。也许是近日的案件让他忙的走不开,偶尔在睡觉的时间他也没有

    ...
正文 第16节
    回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有时候真的很空虚,对这里我没有半点感情,我喜欢西雅图。

    隔年,比过去还早了十天左右到西雅图。父亲这次解决完手边的案件获准休假一个月的事情,让我们可以在西雅图住上整整一个月,那对我来说是很高兴的事情,对父亲而言也是。

    门一开,母亲就先给予了我幸福的大拥抱,那让我有点喘不过气。

    「噢,好久不见。」我赠了笑容,这个家又有点不太一样。

    沙发焕然一新,墙壁上也多挂了几幅画。起了兴趣的凑近看才发觉那都是我画过的水彩作品,当中有一张最成功吸引我的目光,那是我曾在公园替那只狼所画的水彩。

    「亲爱的,你这张画的可真好。」我赐予画中的森林被阴暗笼罩,朦胧的黑暗中隐藏著某种身影,那很神秘,那让作为前景的草丛更为生动彷佛不再只是一幅画。

    「怎麽说」母亲的称赞我不了解。

    「我有把这张画代表出赛,那让许多业界的画家很欣赏。」万分吃惊,这只不过是十八岁的笔法怎麽样都没办法跟那种大画家相提并论,母亲说的说服力让我屈服。

    「老实说我吓到了。」有种呼吸不平律的感觉,我轻声说。

    「我看的出来,很抱歉亲爱的,我擅自把画拿出去给其他人看。」在她脸上我察觉到一点愧疚,但对於成就我们更应该要用欢笑来替代。

    「不会,我没有生气的,只是可能有点心情复杂。」半刻,我找不到完整的句子表示我的心情,眼角瞄到父亲拿了装有柳橙果汁的马克杯递於眼前。

    「你该平复一下,或许我们该庆祝女儿的画大受好评。」父亲也拿了杯果汁给母亲,这让我们三人团聚於一刻,有几分钟时间浸泡在这欣赏这话跟谈吐氛围上。

    到了西雅图,我迫不及待的抓住空档去了公园,可惜的是我等不到那匹狼的出现,接下来的一个月我都在公园度过半天的时间,各个时间点都有绕去看查但收获几乎是空的。

    那渐渐地,我恢复到过去以往的生活,拿著用具在公园作画。

    即使如此,它不曾出现过了。

    这个月,过的是如此的空盪盪,它的消失促进胸口的伤闷,每当到家看著悬挂於墙壁上的画,我只能用无尽的思念来对画释放。

    「艾丽莎,瓷森镇你有想要去吗」一如往常,一个下午父亲倒在沙发看著电视,他捉住我到家的空档且拦截下来。我有耳闻过那个地方,据说那是政府的拓展计画,那里位於温哥华以及西雅图之间,将来貌似要改变成交流中继都市。

    「你们要搬去瓷森镇」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稍探出头盯著我看。

    好像我已经做好了决定一样,我自己不晓得,那里比西雅图还远且万一真的到了瓷森镇,父亲也等於要放弃洛杉矶的事业,过多的担心父亲瞄了我的脸色应道:「不用担心,我的上头有通知那里的警局,我会继承职位过去。」

    「那里地价便宜,比起洛杉矶而言我可以更缩短年份的把房子买到手。」母亲有点担忧,父亲像是看穿了对方的心灵回应了对方的想法,那让母亲有点呆愣。

    「妈,那里比起洛杉矶而言跟这里距离更近了。」我轻声说。

    「我知道,只是那里野生动物太多我担心你们受伤。」完全放不下心,她所设想的未来危机在她的脑海中隐隐作祟,那让她目前所做的事情都变的不顺手。

    「别担心的,妈,你该去把晚餐做一做。」我没想到她居然放任正在烹煮的料理不管,我怕极了,我的劝说让她迅速钻回厨房,里头传来呐喊:「天阿它们居然焦了。小说站  www.xsz.tw

    我坐到父亲旁,我们喀喀笑著。

    「真希望今天不要吃到烤焦的晚餐。」爸静默半晌才说。那句话充斥满满的无奈。

    「我也希望。」应和。

    「你不是喜欢动物吗去了那里你肯定会很开心。」

    「我发现了太多你画动物的杰作,瓷森镇是替你安排的。」他虽然盯著电视机看,我却在他的侧脸上看到了寄托的幸福,那感觉不太一样。父亲希望我过的更好,但他只是倔强的没说出来。

    「爸,谢谢。」

    隔日的清晨,我一大早就出门到达公园,在之前相同的时间等带著。失望的心情越来越浓烈,双手搓揉生热,今年也跟几年前一样是最冰冷的冬季。

    抛下的独自一人,等待漫长的几个小时,我找了一些事情分散注意力它却始终没有出现,像是不曾存在似的人间蒸发,在它所栖息的区域没有半点透露它行踪的痕迹,那让我大失所望。

    嘿,你还在这里吗

    是我,但我一直等不到你。

    你可以再见我一面吗

    我把空虚的思念写在纸上,每一笔都带著痛苦,横条纸张上写了这三行。心情复杂极了,藏匿的想哭,哽咽著嗓音,我开始在房间内的舒桌上崩溃大哭。而这是为什麽我不清楚,从第一眼跟它对上的瞬间我明显感受到有种东西拉住我与它,在未见到它的情形下,心彷佛被人一刀两剖。

    这已经完全超越了喜欢动物的境界,那是不同於层级的东西。

    我清楚的知道,在它那眼神中,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叩叩──

    敲门声把我从悲伤的情绪伸手拉起,有人开了小缝,父亲稍探进来。

    「你还好吗,亲爱的。」我猜我的声音一定是被他听见了,我抹掉泪痕故做坚强地回他笑容,「爸,我很好。」

    「那就好,需要谈谈吗」我不想谈这类的事情,他或许会认为我很蠢。我摇头的举动让他表情有点失落,「好吧,不要太累了。」

    一个月看似漫长却转眼光逝,父亲决定等明年的六月份毕业迁居住瓷森镇,母亲後来也被说服的支持。

    锺声是让一切有个新的开始。

    我在校园中庭找寻熟悉的那两人影,母亲跟父亲盛装打扮的站在雕像旁,我小跑步地拉近彼此的距离,最後飞跃进他们的怀里,那让他们高兴极了,我自己的心情也难以平静。我穿著连身的黑色毕业生制服,手上紧握著黑色滚筒。

    「亲爱的,恭喜你毕业。」父亲能放下工作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那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了。他对我露出祝贺的高兴表情,我一时有些话想表达却堵塞在喉咙,转了几个弯才回:「谢谢你们来。」

    「能参加女儿的毕业典礼,那是一件让人值得高兴的事情。」母亲一手搭著我的肩膀。岁月让她的脸上多了几条皱纹,但那不影响永远天生丽质的她,在我心中她永远是最漂亮的母亲。

    片刻,毕业生必须要集体拍照。

    我在我们班级挪到一个前排的位子,父母都站在两侧看著我们,当我视线横扫寻找他们时,他们朝我稍微招手吸引了我的注目。

    「好了,三、二、一」闪光灯喀嚓声响,纪录发生的一切。

    我们把毕业生的帽子全部扔上天,在欢笑与泪水交织的高中生活告了一段落。

    汽车绕行过西雅图,我们继续朝北方前进,这条路没有半点风景会让你觉得新奇,只有一望无际彷佛没有尽头的黄沙荒野,附近有座连绵的山脉,对它我很陌生也没半点特色让我可以去多注意几秒,除了偶尔瞥见的自然动物,几只人工饲养地袋鼠还有集体行动的犬类动物。栗子网  www.lizi.tw

    耗时约三小时才到达那片森林,森林与外头的世界格格不入,气候是气势雄伟的大雨,雨刷在玻璃上左右摇摆但效用没有预期的大,父亲照著售屋人员给予的地址到达一栋新上色的白漆木屋,那有两层楼的设计,混了点英国风的外观让屋顶成尖刺朝天。

    「噢,这雨下的可大了。」我小心翼翼的开门,把伞先伸到外头完全敞开才放心的离开车的保护,双脚布鞋踏在水滩中,弄脏了白皙的边缘。我帮忙父亲把行李都扛到屋檐下,这才让我们可以正式认识这栋屋子。

    解了锁,里头的家具都用白布掩盖,里头算是小宽敞。

    「你的房间在二楼去看看吧。」我带著自己的行李扛上楼梯,每步地沉重让木板传出哀嚎,二楼只有一间房间跟一间储藏室,在房间里头有一扇整面墙密高度的落地窗,一张双人床还有个衣柜。

    我一一照顺序的把行李的东西都放置在房间适合它们的地方,整理著衣服替它们都弄上衣架挂在衣柜内,直到处理的工作告了一段落,在行李底部有个方形的包裹。

    上面绑了张卡片,是由母亲自己写的。

    她把我画最好的那幅画送我,让我可以放在房间随时欣赏它,半迫不及待地拆开纸张,隐藏在包裹内的是那幅森林为背景的画,是我替那只狼所画出来的杰作,这个作品让许多人都给予欣赏的眼光。

    我避免碰撞的把它拿在手上,开始在房间找寻可以容纳它的地方。我兜了一圈的结果就选在床头的墙壁上,面向於落地窗的角度,翻找了可黏性的勾子定於白墙上,轻柔动作地搬运这幅画把它悬挂於挂勾上。

    「完美。」我轻声说。

    「亲爱的还顺利吗」楼上传来了父亲的叫唤,我下了床靠近门边应道:「相当顺利。」

    每几个月都会有一些住户迁居住瓷森镇,这里有比外界还便宜好几倍的地价。可以说是商业上的抢土地,等到这里作为完全开发之後再转卖绝对可以大捞一笔。

    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好几个月一切都得心应手,新警局的工作让父亲格外轻松,偶尔只是处理一些通缉犯的宣传通知,直到过了一年镇上开始有很多奇怪的谣传。

    开始有镇民失踪,那一年我几乎往常跑上森林了解自然动物等等,这都是我的兴趣也如父亲所期望的,从何时起镇上开始禁止镇民前往森林,许多人都把森林列为凶恶的来源,是制造这些混乱的凶手。

    此後,父亲的工作量突然增加,这让他恢复到在洛杉矶的情况。偶尔他会在吃饭的时间跟我道歉,表面上我没有难过,多半我也习惯了这样生活。我只求他不要把自己搞坏身体了。

    「艾丽莎,你讨厌这里吗」在晚餐时段,他跟我难得共用一餐,却问了一句奇怪的话。

    「不会,我很喜欢。」我没有半点谎意的说。自从来到这里我的作品就大幅度增加,我的房间多了很多水彩的作品,都是森林里的动物给予我灵感。

    「你能答应爸爸我不要在去那座森林了吗」他这句话听的出来他在内心挣扎几次才决然开口。我愣的没有立即给他答覆,他看著我在等待我的回答。

    「爸,那森林不危险的。」就我认识的森林它是真的没有半点危险性的。

    「亲爱的,镇上的罗桑太太昨天被发现死在森林里,我不希望你也在危险中。」

    他的担心我百分百可以了解,可是我找不出森林半点可以提出的恐惧质疑。

    争论下去的结果我怕会恶化,在他的面前,我还是低头答应了。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靠近森林了。」

    但我没猜到这句话带给我的冲击性後果,我们搬家了。那是因为这个家离森林太过靠近,父亲把房子转售出并在镇中央离警局只有一条街的地方贷下另一栋。

    从收拾到搬家我气的不想跟他有一句对谈,我不想让机会制造出空档,我在新家迅速放了行李,重复之前的动作。父亲考量我的安全让我远离森林,那不能完全阻止我对森林的热情与爱,我偶尔还是会透过跟学校朋友的邀约在附近森林进行报告,还有拍摄。

    有时在林中看见几匹野生的狼,他们迅速穿梭在森林猎补。我知道他们对没有出手威胁到他们的人是没有攻击性的,我静静在一旁观察素描,只要不要给了他们危机意识一切都不危险。

    第二届的瓷森大学新生报到日,旧生也必须去参加,这是个无聊的活动,班导师把一些重点列入排列的纸张传递给我们每个人,这张纸早在上一年就看过了,我没有多注意这张纸有何不同,只想赶快老人放人。

    我写了张纸条给右侧座位的好朋友,她是戴西,中分的漂亮金卷发,身材也很好,每次的户外活动我都会邀戴丝跟奥莉薇亚,後者是一位和平主义者,她跟戴西不太一样,戴西是一位很有自己想法的女生,我喜欢她这一点,只要她觉得事情她没有错她都会让自己占上风,奥莉微亚这点就不同了,她喜欢和平共处,这点让她常常跟别人道歉。

    戴西把纸条丢回给我,我把那被捏成惨不忍睹的纸球解开。

    戴西,等等要跟我去拍摄吗

    没办法,很抱歉艾丽莎,我爸今晚有跟我聚会。

    我在下面写的新的回应给奥莉薇亚,但传回来的内容跟戴西一样都有事情要忙,在这样两人无法陪同的情况下只好撤销今日的户外活动。

    结束了烦闷的注册座谈,通过人数互不相让的走廊。能走出来真的要费一番功夫,我跟戴西还有奥莉薇亚走在一起,在中庭,我们停下了脚步。我瞧见接送的区域,那里没有半辆车是属於我爸的,那让我有些失望,尤其在我不能户外活动的情况下。

    「噢,艾丽莎你要怎麽回家啊」奥莉薇亚问,她的咖啡色长发在太阳下添了点耀光。

    「只能撘公车了,我爸最近在忙那些事情都离不开工作呢。」有些失望,她们投来了怜悯的表情,而後露出笑容,戴西说:「艾丽莎,那我们先走了喔,我们父亲已经在等我们了,回家威特聊」

    远处的喇叭声催促我们的谈话终止,我连忙开口:「好啊,快去吧。」

    我不喜欢搭接驳公车,那让人很拥挤闷热,能抢到一个好位子是非常不容易得事情,尤其是在这种学生流量大的时间,我放掉了一班公车等著下一班。

    我偶尔的怀念我的狼,那眼中我找到了一个新词汇可以运用。

    为了它而生的我,我在那眼里感受到这种情感。而且这是双向的。

    像是命中早已注定相识的那种奇妙安排。

    可惜在我离开西雅图之前的短短一个月没有再见到它了。

    这辆接驳公车我决定搭乘,投了零钱替自己找个风景宜人的好位置,大量学生跟在我後头陆续上车那让这车子又瞬间爆满了,我的背一直有人非故意的碰撞,待公车开去的瞬间,同时我的双眼捕捉到熟悉的视线。

    一名男学生的眼睛,跟起初我所怀念的一模一样。这不可能,但那种感觉重新在心里萌芽滋长,交叉穿入了脑海记忆,每一幅画面都是我与那只狼的接触,我们互相注视著彼此。

    滚热的浪潮淹没起伏不定的情绪,它不给我翻身的机会让我顺从潮水下沉,呼吸不平地加快,全身被那温和的热咬著全身,指间渐渐发麻,缠绕著红褐色雾体的狼从远游近,不自觉的敞开双手想去接纳,霎那,它消散。却有了另外一双实体散发同等温度手环住我的身躯,我没办法转头判别是谁,直到对方将手扶贴於我的脸侧,我才明白。

    我无法失去它。

    这段回忆的洪流,冲刷著我,我的视线不再是那没有方向的黑,有颗光点从中心耀眼绽放,白皙的天花板景象在眼前拓展开来,我的右手被人两手捧著,我微倾过身看著那人,微开口:「爸,我醒了。」

    他没注意到我的动静,直到我出了声才让他惊觉。

    我看见了病床外还站著一个不认识的男生侧影。

    「亲爱的,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惊慌的问。

    模糊的记忆中我跟山穆在逃跑,後来我没有意识了,全身发烫难受。

    山穆

    山穆呢

    在这里,我找不到山穆的影子。

    「爸,山穆呢」一定是他送我来这里的,过程发生了什麽事情我记不得。对於拯救这件事情是我最能肯定的了。父亲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眼中闪过一些愤怒,於门那端的男子忽然走了过来搭了父亲的肩。

    「让我跟艾丽莎小姐讲几句话可以吗亨利局长。」他很有礼的问,父亲心平气和地道:「当然,我让你们相处个几分钟吧。」

    父亲离开了病房,随後把门拉上。

    那让这里伴随著压迫,对方打破了沉默:「我是贾瑞,是我带你来医院的。」

    自称是贾瑞的男子不像是个坏人,他的表情是说不上来的悲伤。

    「山穆也有来,可是他离开了。」

    嘿,你还在这里吗

    是我,但我一直等不到你。

    你可以再见我一面吗

    一声狼嗥,从被开了半边的窗户清楚听见。

    山穆

    不停的奔跑,我的耳里,等到我辨别出来後才知道那不是从耳朵所听见的声音,在心里正有多向的声音尝试阻止我,但我没有去理会他们,那些声音个个都不陌生,我没有目的。只是直线的想逃离,我没办法真正面对艾丽莎的事情。

    你这臭小子你对艾丽莎她做了什麽

    我做了什麽,双手因恐惧跟冷风吹的我颤抖,积雪的森林跑起来不顺滑溜,速度逐渐加快,我的双腿感受到不陌生的热,跟好几年前一样,全身正因为这股热有了新的变化。那是因为艾丽莎,因为死亡促进心的裂口更为大开,让更多隐藏封闭起来的热流宛若瀑布的宣泄。

    ──山穆快住手保罗的声音在我内心叫唤。

    ──山穆你要去哪接著是乌克的呼唤。

    从一开始就是联系好的。

    我面对一个窘困的地形,高耸的瀑布,我似曾相识,这不是属於我的人生,从利克留下来的笔记中这个地方,出现了他与罗伦先生的模糊身影,後头追来的声音引发我的肾上腺素,一次的大爆炸在体内迅速蔓延。

    我跃到河中的巨石,那是利克曾经站著的地方,我向下鸟瞰判断著这距离高度,没有半点畏惧的直接下坠,在那空中的几秒钟我的大脑简直被人开了一枪的炸开,里头满腹内心对谈,那是保罗跟乌克他们的声音互相综合。

    我不以为意的垂直落下,连点翻转都没有。

    我别过眸子向高空那端看去,两匹熟悉的狼影在那对我咬牙愤怒,我继续

    ...
正文 第17节
    朝著感觉的方向直奔,他们试图阻止我,我的听力变的比以前更好,那让我捕捉到东侧有东西正在快速接近,我的嗅觉闻到了保罗的味道正在我後方直直逼近。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这臭小子你对艾丽莎她做了什麽

    亨利先生一次又一次的打击我的内心,全身的情绪达到一个巅峰,即将突破原有的临界点,那些被白布掩盖起来的记忆正一张张被无形的力量掀开。

    我更往西北方的方向冲刺,在做最後的短距离奔跑的瞬间,我的双脚力量变轻了,摆动的双手正被一股力量撕去人皮,半秒的同时发生了双手替代了双足卯足力量的狂奔,我不出人类的声音,只有一声声狼嗥取代我的难受悲伤。栗子网  www.lizi.tw

    等待变形完成,一段全新的记忆涌现狼脑。

    那个画面,我懊悔不已。直到我读完利克的笔记,我扔然憎恨著自己。

    初次变身的我,没办法掌握,我的内心被狼的本能压过,我在寒冷的冬夜寻找著猎物。某股渴望压抑属於人类的我,我挑了个人类的孩子,他也许比我大个几岁,我出自本能的咬了他一口,随後却被对方挣扎的脱离。

    事後我把自己隐藏在公园内。在灌木的保护下我渐渐可以应付这股力量。

    书上说,狼一生只有一个伴侣。

    那是一种属於狼族所能辨别的感受,直到我目视到一名少女,狩猎的渴望逐渐张牙,可惜的是我没办法鼓起我的全身去扑往她,她的眼神跟我交换,比变身所给予的火热更加强烈好几倍,它们让我不在为了变身而痛苦,而更为快乐。栗子网  www.lizi.tw

    我了解到,狼,一生的一个伴。

    是我,我制造了利克。

    是我,才有了那幅画。

    是我,害死了艾丽莎。

    悬挂於我房间的画,我现在明白了,那正是我自己。

    ──山穆别这样

    他们紧追不舍,保罗在我後方呼喊。

    我没有理他,我不喜欢他这样一直追著我。

    ──在过去就是加拿大了,山穆快停下来

    乌克的声音有几些哀求的成分在里面,可是那不足以让我停下。

    身体忽然被一股力量拽扯,我跟保罗扭成一团,我在他的喉咙上咬了好几道伤口,我相信那让他痛死了,对我而言他的哀鸣我变得不在乎。转身,我在森林寻找著出口,锐爪堀著地面弄出一条记号的痕迹。

    他们停步没再追来,我一路向西北奔跑,越过半座山。朝著没有目标地远离瓷森镇。

    狼嗥,代替我最深的思念给你。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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