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梦孤城
作者:鲤小猫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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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      
正文 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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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雨梦孤城

    作者:鲤小猫

    文案:

    竟然在自己成了男孩后,

    才遇上合适的人,还是害怕错过。小说站  www.xsz.tw

    她决定顶着别人的身体与他相恋。

    命运却一次次让他们分开。

    相信会回来,在等待,就在那座孤城。

    本文女穿男,1v1,非纯肉,慢热,长篇,

    真的不看到最后么

    内容标签:性别转换灵魂转换穿越时空边缘恋歌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以熏┃配角:白泾川、卫霁云、白皓齐┃其它:烟花易冷,人事易分

    第1章楔子

    是夜。

    白以熏坐在窗前,长长的睫毛微翘,遮住了黑珠似的眼眸。慢慢平静下自己的心。

    是否该感谢老天爷,给了自己一次新生,让她有次机会可以抛弃过去。

    暗暗思衬,其实现在这个身子,是极好的。

    肤若凝脂,眸似皓月,琼鼻樱唇,虽然,虽然只是个几岁大的小毛头的身体。虽然,又虽然是个男孩。

    想到此不禁轻笑出声,刚醒来的时候身上未着衣衫,身旁放着一瓶酒,又闻着身上泛着的药香,想是这身子的主人睡前擦在身上的,只是不知道为何分秒之间竟被自己换走了魂魄。

    莫不是,这瓶药酒有问题

    不逞多想,白以熏便起身,角落里有一面落地的铜镜,借着月光,模糊的看见了自己此刻的模样,怔忡了片刻,她差点惊叫出声,自己怎变得这小,还有,这铜镜映出,满面惊讶的小男孩不是自己是谁

    好罢接受罢,这便是注定罢。

    白以熏看着天上那一轮皓月,微启唇。

    “再见了,白以熏。”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章是听了周杰伦的烟花易冷后就起了念头想写的,所以文章里会出现一些巧合

    这篇文章为架空历史,但是文章之前根据发展是没有说清的

    还有哦,里面的诗都是我自己试着写的,有一些有借鉴

    如果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哦

    前面或许会觉得有些无聊吧,但是希望你们能看下去,也希望你们会喜欢

    看着自己写的东西,很有成就感哦

    第一卷:珑城篇

    第2章初入世事

    在这满屋馨香的环境下睡了一觉,心情都舒畅了很多。清早起来,刚一下地,就有女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少爷,起了么”

    “嗯。”白以熏应了一声,便见几个丫鬟服饰的女子鱼贯而入,手上托着洗漱用具,白以熏洗脸漱口,便坐在椅子上,只剩了一个丫鬟,正打理着他的乌发。

    “公子,夫人让你起来后去见她。”

    白以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头。

    一会儿可不能不说话,至少得知道现在自己叫什么。

    丫鬟梳好头后起身,“公子,夫人在琴晓苑呢。”便先一步出门带路。

    白以熏暗嘘一口气,起身跟上,步子较缓,边走边观察着四周的景色。

    真是亭台楼阁。此时真值五月,长廊跨水而过,上面覆盖着七里香,幽香弥漫,一片葱郁。小说站  www.xsz.tw

    琴晓苑门前,丫鬟走到门口便束手站在一旁,白以熏只好自己走进去。

    “是熏儿来了么”一名贵妇坐在圆桌旁,含笑瞅着自己,白以熏抿抿嘴。

    “娘。”

    那贵妇盛了一碗白米粥放在白以熏面前,“熏儿,可是未曾吃饭,来,陪娘一起吃罢。”

    白以熏听话的坐下了,一边喝粥一边打量着这位贵妇。

    看来这个身子也叫“熏”。

    “熏儿,今儿个怎么如此安静。”贵妇突然笑开了,“今日便是你十五岁生辰,之前不是还闹着娘要礼物么”

    看来这个身子主人很聒噪,白以熏继续下定论,她倒是没想到自己现在不过还是一个小孩。

    “娘,熏儿想好了,想自己上街去买点东西。”

    贵妇怔了一怔,便笑着应道,“甚好,让几个护卫随你去罢。”

    白以熏也朝着贵妇一笑,喝完了白粥,贵妇进了房间,走出来时拿了一个钱袋,“熏儿小心收着,见到喜欢的买下便是。”

    “熏儿谢谢娘。”

    没有带上护卫,白以熏独个出了门,刚出府没几步便有人搭上自己的肩。

    回头,是一个长自己几岁的男子,正喘着粗气的看着自己。

    “以熏,我说你怎的叫不答应啊。”

    以熏白以熏一怔,忽又想起什么,朝王府的大门看去。

    白府

    苦笑了一下,真是命中注定么始终都是逃不掉白以熏这个名字。

    “怎的独自出府了护卫都不带一个。”男子喘过气来,依旧用晶亮的眸子看着白以熏,没等她回答,又开了口“出去可是要小心些,晚上早点回来,二哥可是给你备了礼物。”

    原来是二哥,白以熏笑着点点头,随意选了一个方向便走了,徒留下白家二哥还站在原地,看着白以熏的背影暗自思衬。这个三弟,怎么一夜之间似是有些变了呢。

    听着大街小巷的吆喝声,原来过去的街道也如此热闹,白以熏暗想着,手上拿着油纸包着的桂花糕,边吃边走,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恪儿”一声尖叫撞入白以熏的耳朵,白以熏忙看过去,见不远处一个小男孩正在街道中间玩耍,一匹马正向这边急速冲来,白以熏见状把桂花糕向身边一丢,就冲了上去,他站的位置恰到好处,刚好把名叫恪儿的小男孩撞向一边,两人齐齐倒在街道旁,马匹飞驰而过,竟是险险避过。

    刚才叫出声的妇人,着急的跑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高大的男人,也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看这身形、服装,竟是少数民族,白以熏并没有去考虑现在的朝代,为什么会有少数民族在汉人的大街上行走。那妇人急冲冲的检查着恪儿的身上,看是否有伤,又朝着白以熏道谢,“谢谢你,小孩,谢谢你救了我家恪儿。恪儿,还不谢谢这位小哥哥。”

    “谢谢哥哥。”

    白以熏报以一笑,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来,摸了摸恪儿的头,“以后小心一点。”转身打算继续走。

    “小孩。”一个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白以熏转身,“你救了我家恪儿,我理当应报答你,说,你想要什么”

    白以熏刚想拒绝,看着面前这位男人的衣着有着明显藏族风格,又转念想了一下,“叔叔,您家里有狗儿吗”

    那几个男人闻言哈哈一笑,那个男人礼貌的露齿一笑,“小孩,敢养獒犬么”

    白以熏点了点头,那个男人的笑容中多了些赞赏,“小孩,你知道獒犬我家里刚好有几只刚出生几个月大的,如果你敢跟来,就跟来罢。小说站  www.xsz.tw”随即示意白以熏跟着,便独自带领着众人离开,白以熏跟在后面,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就这么跟着走了。

    现世里也养过一只金毛,温顺可人,獒犬却是从没养过,不过这个世界里,白以熏还是觉得只有自己才是可以信任的,说不定哪天露馅了被赶出白府,自己也有只狗儿可以相互扶持,一同生活呢。

    不过这个人也不像坏人

    第3章獒犬牙牙

    众人走进一个较偏僻的府邸,那个府邸不大,但是看得出是才装修完的,油漆的味道还有些刺鼻,那个男人走进大门便吩咐大家去做自己的事,然后带着白以熏去了这座府邸的花园。

    两只巨大的獒犬关在两个同样巨大的笼子里,一只看着白以熏走近便站了起来,又看了看自己的主人,皱皱鼻子,似是发觉是主人的朋友,便安安静静的任白以熏瞻仰,好似太阳有些晒了,另一只显得有些没有精神,趴在笼子里,用一双幽怨的眼神看着主人,像是埋怨怎么把自己关起来。

    白以熏暗想着,这么大的个头,给自己当马骑都可以了。

    “小孩,那边是小獒犬,你挑一只罢。”那个男人搬出来了一个小铁笼子,里面是5只小獒犬,三只挤在一起睡觉,一只在兄弟身边挤来挤去,还有一只露出了白花花的小犬牙在啃笼子。

    白以熏竟是忍不住笑了出声,想不到如此威风的獒犬小时竟是如此可爱。想着,便选了那只啃笼子的。

    “小孩,我叫呼延烈,刚刚那个孩子是我的儿子,叫呼延容恪,我们不久就会离开,你若有空来漠南,便来找我罢,我定会好好招待你。”那个男人一边伸手把那只獒犬拿出来,一边说道。

    白以熏接过小獒犬,抱在怀里,点点头,“那我便走了。”呼延烈没有再说什么,仅是点点头,目送白以熏离开。

    出了府,白以熏抱着小狗竟是不知去哪,便想算了,该归家了。

    出门时过早,回家后问了问护院才知竟还是午时,白以熏回了自己的屋子,进门前瞧了一瞧,自己所住的这个屋子名为落钰苑。

    白以熏生怕獒犬现在跟自己不熟跑掉,先找了一个小空箱子,把獒犬放了进去,突然才想到,自己对这个身子的一切都不熟悉,怎么没想到翻翻他的东西呢得事先做好功课才是。

    白以熏翻了翻屋子里的东西,仅是一些书和衣裳,男子用的簪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小獒犬乖巧的趴在箱子边上看着他忙来忙去,白以熏从书柜上随手抽出一本古诗集,翻开第一页,卷首上书:“赠小儿白以熏”,笔法苍劲有力,落款是白逸飞。

    运气真好,这样竟知晓了“爹”的名字。

    白以熏看看狗儿,想是喂点什么,便关好门去了伙房。

    伙房里一并厨子看着小少爷旁若无人的走进来,朝大家甜甜一笑,顺手拿个碟子,从蒸笼里夹出四个刚出炉的包子,就翩然离去。大家面面相觑,动作凝固了半天才不知所以的继续手里的活路。

    这一下午的时光就陪着獒犬玩去了,白以熏给它起名“牙牙”。

    有些晚时门口意料的响起了敲门声。

    “以熏可是回来了”

    是早上那个男子的声音。

    白以熏把狗儿放进敞着的小箱子里,开了门,门口的男子对着他灿烂一笑,“以熏,快走,看看都有些什么礼物。”

    进了大堂,见着了一屋子的人,着实让自己下了一跳。

    尤其是几个妇人见着了自己就走过来。

    “这不是小熏儿吗这么大了,让姑姑看看。”

    “熏儿,还记得我么小时你还来我家玩过,还有你皓齐哥哥”

    “小熏儿,看看小姨给你送的什么”

    白以熏仅是勉强应付了几句,就借故去找了白家二哥,白家二哥名叫白皓齐,这是从刚才的对话中捕获到的信息。

    “熏儿。”一个浑厚的声音叫住了白以熏,白以熏回头,是个身材很精壮的男人,一身白衣,衣袂带有红色图纹,从大堂外进来,脸上轮廓鲜明,剑眉斜飞,眉目之间一股英气,嘴唇却是很薄,此刻抿着一丝笑意,散发着着与众不同的一股霸气,顿时其他人的气场都去了几分。

    不知哪里看过,薄唇的男人薄情。

    那个男人见白以熏愣愣的看着自己不说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的不过几年未见,认不得你大哥我了好歹我可是一眼就认出了你,今年特地赶回来给你过生辰。”

    没待白以熏回答,现在的爹已经叫住了大哥。

    “白泾川,你怎得得空回来了不是在京任职么”

    “我向皇上告了假,特地回来看看您二老,也给我这小弟祝生。”白泾川上前几步,笑道。

    顿时,白以熏觉得自己的耳边充斥着各种赞扬的话语,他不禁上前扯了扯白泾川的衣袖,白白泾川回头,见是自己的小弟,便弯下身子。

    “怎么”

    “大哥,你任的是什么职”

    “不过是个小将军。等过些时日小弟要不要去京城玩玩”白泾川笑笑,“吃饭罢,吃完大哥给你讲讲京城的事。”

    这顿饭吃了许久,待送完亲戚,收拾好东西时已经是戊时了,白泾川依旧是拉着白以熏去了他的苍穹苑。

    在这夏季的夜晚,白以熏和白泾川坐在苍穹苑门口的小湖旁边,白以熏觉得有些热,只有把脚放进湖水里。

    白泾川看着白以熏脱下鞋袜,把如玉般的双脚放进湖水里晃悠着,一时竟没有说话。

    第4章少年惊鸿

    过了一会,白以熏觉得有些尴尬了,两个人这个静静坐着感觉怪怪的,正想找个借口回房,白泾川却开口了。

    “熏儿我都有五年未归家了,走的那年,你才只有十岁,想不到这一回来,你已经这么大了”白泾川怔怔的看着湖水,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笑了笑,“归家的路上我就在想,不知待我回来你还认得我么我倒是一眼认出了你,没想到,你出落得愈发”

    剩下的话白泾川没有说,白以熏抬头看了一眼白泾川,却发现白泾川此时也正在看自己,深邃的眸子里映着自己的样子,还有些白以熏看不清的东西,白以熏打了个寒颤,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大哥好偏心,带着小弟聊天,把我这个弟弟放到哪里去啦”白皓齐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以熏一听,顿时放下心来,回头看着白皓齐的身影从夜色中步出。

    不过,白皓齐到这里多久了听到了多少有没有听出什么呢还是说本来就知道些什么,所以才出来打岔的。

    “是有些夜了,大哥赶路也累了,我就不叨扰大哥了。关于京城的趣事,明日我再来找大哥吧。”白以熏站起身来,没有顾**的双脚,胡乱的提上鞋袜便匆忙离开了。

    “大哥,小弟也走咯。”白皓齐没等大哥发作便上了房顶,借着夜色迅速遁走。

    白泾川讶异自己刚才居然没有感觉到外人靠近,是因为白皓齐的轻功又上了一层,还是自己的注意力全在以熏的身上呢

    苦笑了一下,白泾川握紧了拳头。

    白以熏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和曦的月光,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乱,自己注定了要接受关于这个身子所会给予自己的一切。而目前,他想融入进这个家里。

    这毕竟是自己难得的第二次生命。

    算了,胡思乱想些什么呢,顺其自然罢。白以熏摸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

    第二天清早,白以熏便起了,亲戚们早些便走了,今日打算独个出去玩玩,白以熏决定把这周围都熟悉熟悉,等下午回来就看看书架上的书,昨天依稀记得有几本像是讲历史和地域的,毕竟既来之,则安之,也怕被拆穿,多了解下还是好的,现在想起来自己对这个世界一点都不了解。

    待丫鬟打理好自己的衣服和头发,用了点肉粥,又喂了牙牙,白以熏才出了门。

    路上问了些行人,说是离这最近的翠巫山风景不错,山上还有一座静幽寺,白以熏便向着南边去了。

    看着两边的路上房屋逐渐荒凉起来,绿草茵茵,竹林葱葱,白以熏深吸一口气,感觉心情都畅快了很多,在空气污浊的大城市里生活久了,早就不知道新鲜的空气是什么滋味了,若在这竹林里,依水而建一个竹楼,该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

    这座山并不高,寻了一条小路,白以熏便开始向上走,路上看到稀疏的行人,想是这儿的居民和上山朝拜的人们,白以熏自然对寺庙什么的不感兴趣,快到山顶的寺庙时便循着水声走了另外一条岔路。

    走了没几步,转了个弯,另一番景象呈现在白以熏眼前。

    面前是一片蓝澄澄的湖水,清澈见底,四周林木萦绕,湖水边建了一座凉亭,凉亭上有几个衣着华贵的公子或坐或站,白以熏不由得也想加入他们,想着便走上前去。

    走过来的时候就有人注意到他了,有些仍在交谈着,还有些在打量着他,直到站在亭子上了,白以熏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突兀,白以熏扯扯衣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哥哥们在聊些什么能能加我一个么”

    其中有个少年笑容友好,上前几步,“好啊,小妹妹,你叫什么怎的独自一人”

    “我我是男孩”脸微红,白以熏听着总觉得有些不对,虽然自己以前是个女孩,现在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孩了,这张脸真的那么容易让人混淆性别么

    “男男孩不是罢”后面那句说得很小声,少年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哥哥认错了,我叫宋鸿,今年十九,你呢”

    “白、白以熏,十五岁。”

    “男孩怎么不像呢”

    “我怎么看都是女孩子。”

    即使刚刚已经说明,宋鸿的身后仍然充斥着这些句子。

    “呃”白以熏心里有些小小的郁闷,宋鸿抱歉的朝他笑笑,拉着他到了众人中间,从盘子上取了些绿豆酥塞在白以熏手里,示意他自己找个地方座。

    白以熏报以一笑,吃着手中的绿豆酥,甜而不腻,正好和他的胃口。

    待白以熏坐下,几个少年便开始吟诗,应景而作,白以熏一边听着一边吃着,挺惬意。

    “我继续。刚刚是周兄,现在到我了,”宋鸿站定开口,略微思衬,眼睛在白以熏身上一晃,便笑了。

    “朝暮只系清风,亭台何处几重。竹林忽转相逢,翠巫深处离弄。少年一去惊鸿,弹指千年悟梦。”

    第5章竹仙霁云

    言尽此,有几人听出了“少年”所指,便回头来看白

    ...
正文 第2节
    以熏,见白以熏仅是吃着盘子里的糕点,没有注意到这边,有位少年笑容中多了些讽刺的意味,“那让人惊鸿的少年怎的只知道吃呢”

    白以熏发现四周的声音小了许多,便抬起头来,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不知所云,只好把目光放在了刚认识的宋鸿身上。栗子网  www.lizi.tw

    宋鸿摸摸鼻子“嘿嘿”一笑,没有解释什么。

    之前开口的少年看着白以熏茫然的模样,又接着张口,“怎的你就只会吃么还是说,你就是来吃东西的”

    这句话乍一听没什么,不过细想来是说白以熏混进来就是为了填饱肚子,竟是将他当成了小乞丐。白以熏的衣服是早上随便拿的,确实比不上现在坐在这里衣着华贵的众人。

    语毕,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没有想到那个同伴竟然把话说的这么重,白以熏看起来比他们就小得多。

    白以熏把手上剩下的一小块放进嘴里,拍拍手上的糕点屑,站了起来,挑起眉头,看向哪个挑衅的少年,“你的意思是”白以熏脸上稚气未脱,这一挑眉看起来倒是可爱得紧。

    “一起玩罢。”少年说的很含蓄,不过嘴角的戏谑却没有掩盖起来,“你也试试”

    “应景是罢我想想。”白以熏浑然未觉自己适才的反应一点都不像十五岁的孩子,眼珠一转,那双黑眸灵光闪过,白以熏笑笑。

    “碧文金顶赤瓦工,瑶琴焚香薄几重。重帏幕下古灯佛,清宵空言去绝踪。雕栏玉砌桃源处,翡翠巫山绣芙蓉。休倚危栏遭人妒,书被催成墨未浓。”

    前几句讲静幽寺的金顶红墙,青灯古佛,将这凉亭附近的风景比作桃花源,以及竹林中点缀着的芙蓉花,最后一句话锋一转,讽刺少年,证明自己本无心参与吟诗,却无奈出口比试之意。

    众人听完一片唏嘘,似是不相信十五岁小孩能吟出这样的诗,那少年脸上也有些不自然,但是却找不到什么话说,又自知不如,渐渐的走到了人群后面。

    “书被催成墨未浓白以熏是么”

    白以熏暗自得意之时,一个泉水般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白以熏循声望去,众人也避开他的视线,向两边走去。那是一双同样清冷的眸子,但是此刻却带着笑意,白以熏一下子就怔住了。

    惊为天人

    白以熏此刻心里只有这几个字,拥有着清冷眸子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面若冠玉,眸似璨星,琼鼻朱唇,玉簪束发,一身青衣,好似青竹仙子一般,此刻正坐在一角斜倚着柱子,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

    自己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个人呢白以熏有些奇怪,如此出色的人自己应该一眼就看到才是的啊。

    “怎的不说话呢你可是叫白以熏”见白以熏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清冷少年又开口道。

    “是的。”看着那双眸子,白以熏完全是下意识回答。

    “我是卫霁云,”清冷少年又笑了笑,声音如清泉般渗透每个人的心,“听了小兄弟的诗,卫某很是佩服,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才华,今后必然不凡,所以不由得起了个想法,以熏兄弟,可愿与在下结拜”

    听了这句话,众人用惊讶的眼神看看卫霁云,又看看白以熏,觉得卫霁云第一次见面就要结拜,这确实是唐突了些。

    听着谪仙似的人儿把话说完,白以熏才回过神来。

    “求之不得呢。”白以熏接口道,初来乍到,多个朋友好办事,既然有人这么提了,自然乐得接受,白以熏怕自己表现的过于急切,只好转开话题,“霁云,这旁边便是静幽寺,就在那里结拜可好”

    “自是好的,”卫霁云动作优雅的抬手,示意白以熏一道,便起身离开,白以熏仅是回头看了看众人,朝着宋鸿感激的一笑,便赶了上去。栗子小说    m.lizi.tw众人只是怔愣着看着两人离开。

    不说别的,从背影看起来两人的身形实在颇付喜感,二十岁的卫霁云和十五岁的白以熏,怎么看怎么像父子二人。

    白以熏小跑着才能跟上卫霁云的步伐,却发现前面的人立刻步子就放缓了,不由得抬头去看,却马上又低下了头,因为卫霁云也正在回首注视着自己,被这样漂亮的人看着,实在让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霁云,你多大啊”白以熏想找些东西掩盖两人之间无言的尴尬。

    “二十,长你五岁。”卫霁云怎会不知道他的意思,淡淡一笑,“以熏,你住哪我好来找你。”

    “在城东白府,霁云你可不可以带我到处去玩”白以熏怕跟不上卫霁云,一只手拉上了卫霁云的衣袖,随着卫霁云的手一晃一晃。

    “怎么以前不曾出来”也是,如此个妙人,若是经常出来,自己不早就认识了

    这样想着,卫霁云若有所思的一笑,摸摸下巴,即使这样的动作,他也做得十分自然。

    “恩,之前我身体不好,娘不让我出门的。”

    “恩,好,我若明日得了空闲,便去白府寻你。”

    得了承诺,白以熏自是笑得分外高兴,原本随着卫霁云衣袖晃动的手变成了自己拉着卫霁云的衣袖晃,这样一来,卫霁云走路的样子显得有些不大协调,卫霁云无奈的抚额,从白以熏的手中扯出了自己的衣袖。

    白以熏还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那双单纯干净的眼睛实在让自己很想捂住。卫霁云晃晃自己的袖子,白以熏看着之前自己拽着的地方已经皱的不成样子了,不好意思的脸微微一红。

    望着身旁的人一下就红了脸,卫霁云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玩,怎么这样便脸红了若是再做些别的事

    “走啦。”白以熏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人所以所思面带微笑的神情,只是快步走进寺庙,取了两柱香。

    跪在观音娘娘面前的两人起誓:

    “我,卫霁云,与今时今日与白以熏结为异性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白以熏,与今时今日与卫霁云结为异性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第6章夜市承诺

    和卫霁云结拜后两人便一起回了城,在回香阁一同用了些饭菜,又逛了逛附近有名的店铺,玉器店还有棋社、还有一家叫墨香阁的店铺,然后便被送回家去,卫霁云美其名曰:先熟悉一下路。

    到家已经过了酉时,天色有些昏黄,白以熏道别了卫霁云,进了门,没走几步面前便挡了一个人,白以熏抬头,见是自己的大哥,瞬间绽出一个微笑。

    “大哥。”

    “去哪了”虽然那个笑容让他有一丝怔愣,但还是忘不了他方才看见的,那个站在熏儿身边的男人。

    “爬山去了。”

    “他是谁”

    “刚认识的朋友,大哥,你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白以熏被问得有些烦了,但是看白泾川一脸紧张的样子,还是忍下性子回答,这大哥怎的像查户口似的。

    白泾川吁出一口气,定定的看着白以熏,“熏儿,别恼,你还这么小,大哥只是怕你被骗。”

    “若只是这样,大哥你现在清楚了罢,我回房了。”白以熏可不想在白泾川的面前待太长时间,说着转身就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熏儿,”白泾川拉住转身欲离开的白以熏,稍用了些劲,白以熏又被扯了回来,“可是生气了,大哥道歉就是。”

    “没有”白以熏有些火了,语气也不免得重了一些,说完倒是也后悔了,白泾川自是也听得出来,不由得松开了手,可那软玉温香的触感还停留在指尖。

    “熏儿,我们许久未见,能陪大哥出去走走么”搓搓手指,白泾川的语气中竟有了些哀求的意味。

    白以熏被折腾的本想拒绝,但回头看着白泾川的表情却怎么也忍不下心来,思衬了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白泾川大喜过望,就差不知道手该摆在哪了,想拉着白以熏又不敢,一时间手足无措。

    倒是白以熏看着这个往日应当威风凛凛的将军此刻竟如此慌乱,不由得扑哧一笑,白泾川见白以熏笑了,也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

    白以熏虽然年少,但是现在已经出落得愈发动人,此刻白以熏以袖掩面,眉眼间全是笑意,眸子璨若星辰,倒是让白泾川怔愣了。

    “走罢。”看着白泾川愣愣的看着自己,白以熏伸手在他面前挥了一挥,待白泾川回过神来,白以熏已经走出了门外,看着门外的白以熏衣袂飘飘,含笑看着自己,白泾川竟是溺在了这双眸子里,一种幸福感在胸口汇聚,不由得脚步也轻快起来,跟上前方的倩影。

    天色愈暗,夜市分外热闹。

    “喜欢什么,大哥给你买下来。”

    白以熏听见这话可是欢喜得不得了,刚刚看到好几个小玩意都很喜欢,可惜出门时没有带上昨日娘给的钱袋,又不好开口让白泾川给钱,只好万分惋惜的离开一个又一个小摊。

    既然大哥发话,白以熏开始四下乱窜,搜集喜欢的物什,白以熏玩的不亦乐乎,白泾川也是嘴角含着一抹宠溺的笑容,看着白以熏活跃的身影。

    开始还是一些小吃,不过等到白以熏拿起一串耳环时,却开始对着这对耳环发愣。

    自己现在是个男儿身,这样的东西怕是这辈子也用不上了罢想着,竟是有些伤感。

    白以熏叹气,抬起头来,却见着四周的姑娘些对他指指点点,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十五岁大的孩子,不过怎么说也是男孩,对着女孩家的东西发了半天呆,别人不误会也怪,白以熏马上放下,却怎么也多了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这个多少”听见熟悉的声音,白以熏抬头,发现是白泾川,他把铜子递给了小贩,接下了那对耳环。

    “大哥你”白以熏怔怔的看着白泾川手中的耳环,却见白泾川径直把手伸到了白以熏面前。

    听着周围的抽气声,白以熏觉得愈尴尬了,看着白泾川,白泾川却只是定定的望住他,似乎身边没有他人一般。

    “别问为什么,你若是喜欢,我便买,如此而已。”

    白以熏是很感动,但是确实不想继续站在这里被人当猴子看,一手接过耳环一手拉住白泾川落荒而逃。

    而白泾川只是跟着眼前的人儿,看着握住自己手的纤纤玉指,心里有些紧张,好似突然发现,其实他们还是很近的,是罢

    白以熏拐进巷子里就跑不动了,松开手来弓着背喘粗气,白泾川也只是静静的看着,用手支着白以熏的手臂。

    白以熏站起身来,嗔怒的看了白泾川一眼,像是埋怨他怎么如此大胆,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把耳环放了进去。

    待在抬起头来,只看见白泾川盯着自己不放,白以熏从未被人如此露骨的看过,面上立刻浮起了一丝红晕。

    第7章夜色迷醉

    看着眼前的人儿头偏向一边,不敢看自己,露出了天鹅般优美的颈项,眼睑微垂,遮住了那双灵动的眸子,借着月光,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因为自己方才的注视,脸颊上带着红晕,竟连小巧可爱的耳朵也染上了红色,不由得觉得实在可爱的紧。

    想着,身体也开始动了起来,白以熏只觉得有个温软湿润的东西和着热气袭上了自己的耳朵,不由得身子一抖,忽的回头,却看见白泾川一副温柔深情的模样,巷子里很暗,他的双眸子却熠熠生辉。

    白以熏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让面前的人眼神愈发炽热,完全是无声的邀请。

    下一刻,白以熏觉得自己的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粗糙的墙壁隔着衣衫硌着他的背,无路可退,面前的炽热让他无所适从,只感觉到一只有力的臂膀揽着他的腰,下巴被轻轻抬起,对上了白泾川深情的眸子,接着,那个温软湿润的东西又覆上了自己的唇。

    白以熏身子一抖,头下意识低下向后移,白泾川放在白以熏下巴上的手微使力,自己也顺势前移,不让白以熏逃开,使得面前人儿的身子压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一开始只是轻轻触碰,见白以熏没有推开他,便像是不给他反悔的机会似的,近乎霸道的用舌尖抵开了他的牙齿,一点点引诱着白以熏与他唇舌交缠,白以熏眼神陷入迷醉,双手攥紧了白泾川的衣袍,像是怕自己站不稳一般,只是感觉到自己就快要融化在这个吻里了。

    等等

    自己在做什么

    虽然自己其实是个女的,其实和白泾川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这个身体,却是白以熏,白泾川的弟弟。白泾川再深情,在温柔,不过是因为他喜欢的是自己的弟弟白以熏,而不是她这个白以熏。

    瞬间觉得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白以熏的眸子恢复到清明,双手抵上了白泾川的胸口,微微使力,推开了白泾川。

    白泾川一愣,怀中的人儿并没有用多大劲,但是他还是松开了怀里柔软的身体,不解的看着白以熏,那唇被吮的绯红,映着月亮泛着光泽,白泾川不由得喉结一动。

    “熏儿”白泾川有些疑惑,他这是接受他了,还是没有不然,为什么推开自己

    “大哥我们回家罢。”白以熏没有回答白泾川的疑惑,只是朝他笑笑,径自往回走,白泾川也没问,只是默默的跟在后面。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白以熏的想法,现在个世上,男的只能被收为玩物且先不说,他们是兄弟,父母又怎会同意

    不过熏儿刚刚没拒绝自己,难道是熏儿其实并不讨厌自己方才的行为

    想到这里,白泾川不由得心神一荡,快步上前,拉住了白以熏的手,白以熏惊讶的抬头,却看见白泾川一脸幸福的望着自己。

    怕是刚刚让他误会了罢,白以熏有些小小的内疚,刚才自己面对着那双深情的眸子已然溺了进去,哪里还注意到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白泾川的温柔让自己不容拒绝,不管作出怎样的抉择,都怕伤了他的心。

    快进门时,白以熏还是抽回了手,先前一步离开,没有回头再看白泾川一眼。

    今夜夜凉如水

    没有去和大家一起吃饭,晚饭是白泾川拜托小厮送来的,放在桌上一直没有动,白以熏躺在床上搂住牙牙往床里一滚,睁着大大的眼睛发愣,怎样都睡不着觉,牙牙从白以熏怀里挣脱,甩甩毛,在床上蹦的不亦乐乎。

    这一日白以熏再没有那么好的精力清早起床了,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临出门前问了护院,今日有无人来访,护院刚要回答,便见一个青竹似地身影飘然而至。

    “在等我”青竹竹仙开口,面带笑意,今日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好似随时都将翩然乘风离去一般,竹仙伸出莹白无瑕的玉指握住白以熏的手。

    “嗯。”白以熏看着他怔怔的点头,却听见面前的人扑哧一笑,点了点他的额头。

    “如何”

    “嗯什么”白以熏甩甩头,把自己的思绪重新拉回来。

    “以熏,你注视良久,可是从我脸上看出什么了”竹仙以袖掩唇,眉眼里全是调侃的笑意,眼角弯弯眸光荡漾,像是水波一般。

    白以熏偏头,决定不看这个祸害似的男人。

    卫霁云也不再逗他,只是牵着白以熏离开。

    “以熏,想去哪里”

    “不知道,我都不大熟悉,霁云呢觉得哪里好玩的。”

    “去我家罢,别的也没有什么可玩,无非是些山山水水,以熏看起来还不会骑马罢,择日我还可以教你骑马。”

    作者有话要说:

    发文的时候还是挺纠结的我其实是按照我自己的喜好来写,我喜欢高大精壮忠犬系,不过我看过很多的文都是腹黑、傲娇、或者仙子一般的,文笔很好,不过不对我的口味,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类型的w

    明天要加班,所以会断更一天;,不不好意,

    第8章竹香醉人

    白以熏激动的看着卫霁云,脑海里已然在幻想着自己骑在骏马上,指挥着牙牙捕猎时英姿飒爽的模样。

    这样想起来,倒是可以拜托大哥二哥教教自己射箭。

    白以熏跟着卫霁云左转右转,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走去了哪,就听见卫霁云说了一句“到了。”

    白以熏循声望去,看见了一座不亚于白府大小的府邸,卫霁云带着白以熏走了进去,一路上的丫鬟小厮都只是远远行礼,没有什么表情,也不抬头,行礼完便快步离去,实在有些奇怪。

    卫霁云像是没有看见白以熏一脸的疑惑,带着白以熏直奔院子的一处。

    似乎离主门有些远,白以熏跟着卫霁云顺着长廊进了一个偏僻的门,一走进去,便是豁然开朗。

    这里的装潢布置与主人的性格看起来十分相似,简约的一幢小楼,坐落在院子正中,面前是一个人工湖,湖中心是一个小桥,假山错落,四周种植的也是青竹,一阵风扑面,也带上了些许清香的味道。小楼的后面没有围墙,竟是一座山。

    “这便是翠巫山。”白以熏正暗自思衬着这山是什么山难道不怕遭贼卫霁云又是恰到好处的解了惑,“我自己想住这个院子的。”

    白以熏依旧还是不了解,但是也没有再问,卫霁云眼神温柔,带着白以熏上了山,才走了几步,就看见一个亭子,这个亭子孤零零的坐落在那里,上面没有丝毫落叶,想是经常有人打理。亭子里面和外面都有一个石桌,里面的石桌上面摆着一副棋盘,黑白双子还放在上面,像是一盘没有下完的棋。外面的什么也没有。

    白以熏被带在外面的石桌处坐下,卫霁云拍拍手,白以熏便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影便站在了卫霁云身后,那人目不斜视,手上端着翠色的酒壶和两个酒杯,恭敬的放在白以熏和卫霁云的面前,接着在十五步远处寻了一棵竹子,足尖一登,顺着竹子到了三丈的位置就停在了半空中,抽出腰刀,砍去了竹子上面的部分,大片的枝桠掉了下去,那人又顺着竹子滑了下去,在竹子下三寸处继续砍。

    似

    ...
正文 第3节
    乎很轻松的,一整颗竹子只剩了两丈长,那人扛起竹子就走了过来,又从腰上取下了一个小锥子,在竹子底部扎了一个半指宽的小洞,一股泛着清香的透明液体从里面流出,全部倒进了酒壶里,酒壶很小不禁装,一下就满了,那人又拿出了一个红木塞塞住了那个小洞,刚好合适,想是这人经常做这件事情,才能把大小拿捏得如此精确。小说站  www.xsz.tw

    做完这些,那人又很自然的扛着竹子站在一边。

    “连萧,你先下去罢。”卫霁云淡淡的吩咐道,连萧仍是面无表情,微一点头,闪身离开。

    卫霁云伸手握住酒壶,各自斟了一杯酒,淡笑示意白以熏试试,白以熏从刚才连萧轻功爬竹子的时候就已经怔住了,现在也只是下意识的拿起杯子送到唇边,立刻一股清香便弥漫进了他的鼻腔。

    呷了一口,清香在舌尖化开,白以熏深吸一口气,感到那清香充斥着身体里的每个角落,配合着竹林清新的微风,实在让人觉得很是心旷神怡。

    “这酒是怎么酿的”白以熏现在浑身舒畅,亮晶晶的双眸期待的看着卫霁云,卫霁云也拿着杯子浅尝,嘴角噙着一抹笑。

    “竹子是空心的,在竹子上凿个小洞,将上好的白酒倒进去,放上一段时间,酒里就会有竹子的清香味。”卫霁云边解释边沾了些酒液在石桌上画,“喜欢不用自己弄,常来我这便是。”

    说着,白以熏两杯酒已经下肚,又拿着酒壶往杯子里倒,一只玉雕的手按在了自己手上,只听见那如同清泉般的声音对自己说,“莫再喝了,这酒后劲大,我没看着你,怎的喝的这么快”

    抬起头,看不清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只觉得很漂亮,伸手去触碰,却被按住,不喜欢这种被控制的感觉,挣了几下又挣不开,眸子里开始氤氲水汽。

    “怎的这就生气了”那人又道,醉人的声音在心里荡开,白以熏一抖,直接倒了下去,还没有碰触到冰冷的石桌,就歪进了一个泛着清香的怀抱,白以熏喃喃几句,埋进对方的怀里睡着了。

    卫霁云搂着白以熏软软的身子,看着怀中人儿绯红的双颊,微眯的双眸,因为饮酒而从体内散发出与自己无异的清香,此刻也有些迷醉。

    连萧出现在身后,打算伸手接过白以熏,却被主子避开。

    “连萧,去拿张薄毯过来。”连萧收回酒壶和杯子,转身便去了。

    卫霁云把白以熏放进亭子里的长凳上,从旁边的柱子上拿起斜立在上面的瑶琴,放在亭外的石桌上,轻轻一拨,一个音符便在这林间荡漾开来。

    连萧取来的毯子,盖在白以熏的身上,连萧起身看了自己的主子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没有说什么,负手而立在主子背后。

    “连萧,想说什么”这点变化卫霁云自是看在眼里,只是眉目不动。

    “连萧不敢。”

    卫霁云一笑,不过这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润,带着一股轻蔑。

    “你且放心好了,该做的事我不会忘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给人家点评论嘛っ°°;っ

    第9章幼时记忆

    白以熏睡得很沉,待再醒来已经是黄昏了,他刚揉着太阳穴坐起身,一个白玉般的手指端着一个小白瓷碗。

    “这是醒酒汤,你已睡了一个下午了。”

    抬首,卫霁云那张竹仙似的脸就在头顶,眼中带着关切,白以熏像是还没回过神来一般,默默的接过醒酒汤,默默地喝掉,然后便坐起身,把瓷碗放在了身旁。

    “给你添麻烦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卫霁云含笑,走出亭子,坐在是石凳上,单手拨了几个音,抬起眼睑看了一眼白以熏,弹起了一支曲子。

    乐声响彻山谷,带着空灵的意味,穿透一切,白以熏怔怔的站在他面前,已经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了。

    “霁云你是做什么的”

    “不过是个闲人,无事需做,无事能做,无事想做罢了。”

    这本是卫霁云的一句戏言,白以熏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真正体验到这种感觉。

    昨日临走时卫霁云帮别人带了个话,说是宋鸿想邀自己墨香阁一聚,白以熏应下了,想是多个朋友总归是好事。

    白日看了一些史书,午时丫鬟来唤,娘找自己去大厅吃饭。

    白以熏走进大厅,除了爹不在,大哥二哥都坐在一边看着自己进来。

    “熏儿到啦,来,饭还是热的,快坐下来。”白夫人笑眯眯的招招手,拉着白以熏坐下,顺手夹了一箸菜放进白以熏碗里,“多吃些,这阵子常出门,你看这小脸都晒黑了。”

    “是啊,我也觉得这阵子熏儿老爱往外跑,以前都不出门的不是难道是看上哪家姑娘了”白皓齐握箸的右手支着下巴,说到“姑娘”时还伸箸朝白以熏一点,说完看着白夫人,示意评判自己的观点是否正确。

    “熏儿还小,还得过几年。”没等白夫人开口,白泾川便打断了这个话题。

    “是啊,熏儿还小呢今年十五岁了,其实日子还过得挺快的,五年前你走时熏儿还调皮的紧,没想到现在一下就醒事的多了,看来我也老了。”白夫人的眼神虚无,定定的瞧这一个地方,似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嘴角一勾,“不过,熏儿若是有喜欢的女子,定时要给娘亲说呀。”

    碗撤了下去,一家人没有要走的意思,白以熏是缠着白夫人讲自己和两个哥哥小时候的事情,白皓齐和白泾川其实是不想离开。

    白夫人微微一笑,摸了摸白以熏的头发,看着这几个儿子,眼神里很是欣慰,这个场景她等了好久,虽然老爷不在,但是也难得一家人坐在一起。

    “熏儿小时候很好动,十一个月就会走路了,只是要人牵着,不牵着就不走,而且长得很快。我和你爹有段时间忙不过来,把你放在你姥姥家里,待我再回来时,就看着你扶着矮桌桌沿站在桌子边上,我怕你跌倒,正想去扶,你姥姥说:不用,你别管他,他扶着桌子不会跌倒的,他知道自己在桌子边上玩。我那时才觉得我离开熏儿好久了你哥哥皓齐,别看他现在上房揭瓦的,以前安静得很,不像你,一刻都不停,老是跳,跳的我头晕。皓齐放在哪都不动,就坐在那里玩,多长时间都可以,走路也会得晚,以前都是一岁熏儿拉着三岁的皓齐到处跑,皓齐跑的跌跌撞撞。后来罢,你们性格倒像是交换了,熏儿安静了,倒是爱出门,皓齐老是做坏事,一会没听见动静,绝对是又做了什么坏事,把娘的首饰扔到床底下了,胭脂挖没了,红红的涂了自己一头都是,”说到这,白夫人一脸含笑的看着白皓齐,白以熏早就笑得不成样子了,白皓齐红了一张俊脸,尴尬的看着白以熏,白泾川静静听着,嘴角略微上翘,“你大哥小时候长的有些胖,肉肉的,大家都喜欢,不过也不怎么说话不怎么笑不太爱搭理人,挺老成的。不过老是想和熏儿玩,熏儿又不喜欢和你大哥玩,老是跑,泾川就追着熏儿满院子跑,皓齐就带着熏儿到处藏,不过每次都被找出来了。”

    白以熏边听边笑,说到自己不喜欢和大哥玩时,偷偷瞅了一眼白泾川,发现后者正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不由得脸一红。栗子小说    m.lizi.tw

    “娘,该午休了,您还是早些休息罢。”白皓齐起身欲扶白夫人。白夫人却一脸了然的看着自己。

    “皓齐,都是自家人,莫不是说了些你的糗事,怕为娘的再说,急着赶为娘的走罢”

    “才不是呢,我这是关心您。”白皓齐脸不变色心不跳。

    “这样啊,我也疲了,走罢。”白夫人掩唇一笑,伸手放在白皓齐手上,白皓齐便扶着娘亲出了大堂。

    白以熏好笑的看着白皓齐扶着娘离开,再偏头回来,白泾川还坐在自己旁边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

    “熏儿忘了罢,我可是都还记得。”

    白以熏略微思索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记得记得小时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不喜欢我呢开始你还要小点的时候,每天就知道睡,醒了就冲着每个人笑,后来大了,就成天和白皓齐到处玩,每次我一过来,你们就藏起来。”

    白以熏抬眸看着白泾川,他怎么从这些话了听出一些不太寻常的味道呢

    “人多嘴杂,大哥,去我那坐坐罢。”白以熏看着门前院子里下人的身影,站起身来,想着还是和白泾川把话说清楚的好,不过这里确实不是一个时候说话的地方。

    “好。”白泾川的眼睛竟然是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马上起身就向落钰苑,竟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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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左右为难

    白以熏摸摸鼻子,跟了上去。

    走到了落钰苑,喊退了一堆丫鬟,白泾川径自推开门,走了进去。

    以熏的房间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充斥着淡淡的香味,是以熏的味道。白泾川想起了那软玉温香在怀里的那夜,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却让自己心神激荡。他这两夜回想了很多遍那时的情景,独自一人在房里傻笑了许久。

    白以熏拿起已经冷了的瓷壶,倒了一杯水,递给了正在细细观察他房间的白泾川。

    是的,细细观察,白泾川在他不小的房间里走动着,摸过椅背,拿起簪子,接过杯子后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拂过。

    很早的时候以熏就一直不准他进他的房间了,他当时生气了很久,加上后来自己离开了家,这里的一切都好远了。

    现在这种感觉真好。

    身边环绕着熏儿的味道,就好像已经拥他入怀。

    白泾川看着白以熏,突然觉得他们现在离得好近。不似曾经,他再怎么努力,也怎样都触碰不到。

    被这样的一双眸子注视,白以熏想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大哥”

    “怎么”

    “汪”

    白以熏很无语又很感激的看着这个打断他们之间尴尬的小家伙。

    牙牙从箱子里跃起,跑到白泾川面前,作势要扑上去,白以熏轻喝了一声,牙牙便乖乖的回头看看自己,就在原地面对着白泾川坐了下去。

    白泾川定然是不怕这只还未长成的小狗的,只是蹲下身好笑的看着:“熏儿,你是从哪弄来这只小獒犬的”

    白以熏也蹲下身,把牙牙纠结的毛理顺,牙牙眯着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别人送的,我叫它牙牙,不过我不知道怎么养,我觉得,我似乎越养越温顺了。”

    “就是不该养在屋里的,这样会拘束了它的性子,”白泾川也没有再接下去问,看着白以熏有些洋洋得意的样子,也顺势夸了两句,“不过养出来定然很威风。”

    “自然,”白以熏想起去卫霁云府邸时卫霁云曾言教他骑马,他幻想自己骑马拉弓射箭的英姿,又看着现在抚摸着牙牙的白泾川,眼神一闪,倏地站起身来,“大哥,教我射箭,可好”

    白泾川被他那一惊一乍的样子吓的一怔,听清楚了他的话后只是宠溺的一笑,也站起身来,摸摸白以熏头顶的乌发。

    “没问题,熏儿何时想学”

    白以熏张嘴正想说就现在,有人不合时宜的敲了敲门。

    “小少爷,外面有位公子找你,说是你的朋友。”

    朋友哪里来的朋友

    卫霁云

    瞬间一道闪电劈进白以熏的脑海,他忘了自己答应卫霁云让他叫自己今日去赴宋鸿的宴会了。

    “什么朋友”难道是上次那个男人

    “应该是,我忘了今日与他有约了”白以熏不好意的摸摸头,起身开门,对门口的小厮交待道,“你先去同那公子说让他等会,我收拾好马上就出来。”

    小厮应声去了,白以熏转身就对上了白泾川带着怒气的眸子。

    “他是谁你们今天要去哪”

    “不是之前说过了么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今天找我去墨香阁,也就是小聚一下。实在不好意思大哥,改日我们再聊吧,我先答应了别人的,是我忘了。”白以熏说着换下外衣,寻了件月白色的袍子穿上,然后就开门。

    “啪”门又被按上了,白以熏看着按在门上的那只大手,无奈的叹气,转过身看着白泾川,自己被圈在了白泾川和门之间。

    “怎么了人家还在等着我呢。”

    “别去。”

    “不行,答应好了的事怎可以反悔大哥,我有时间回来找你学射箭。”白以熏朝着白泾川灿烂一笑,很自然的伸手拉下了白泾川的手,开门走了出去。

    白泾川看着那个人儿逐渐远去的背影,眉头紧蹙,伸手在门上重重一敲,回头看着正在偏头看着自己的小獒犬,不由得苦笑。

    “牙牙,你说,我该怎么做”

    白以熏赶去门口,卫霁云换了一身青衣,与两天的不同,正站在柳树下,伸手去抚柳叶。

    “霁云。”

    一阵风吹来,卫霁云偏过头来含笑注视着自己,风带起柳条,和着他的乌发,荡漾在他的唇边,白以熏倒抽一口气,卫霁云就像是乘风而来的竹仙。

    “以熏,还看我作甚走罢。”怔愣间被卫霁云拉走,白以熏懊恼的甩甩头,怎的又被迷惑了。

    卫霁云看着他的小动作低头浅笑,以熏懊恼的样子真是可爱。

    这是第二次来墨香阁,之前只是在一楼大致的看了看,听卫霁云讲解了一下,还没有细致的到处都走过。

    墨香阁是有名的书香之地,对才子才女们一视同仁,以文交友,是让天下才子趋之若鹜的地方。

    门面虽然看起来有些小,但是进去之后就会给人豁然开朗的感觉。一楼为鸿络馆,墙上挂着阁主四处游历时搜寻来的名画和古玩玉器,往里是各种藏书,按照年代类型分得清清楚楚,看得出阁主也是一个喜欢整洁的人。二楼比较空旷,名为璇玑馆,四周靠墙摆放着一些木架,上面放着几本杂书和笔墨纸砚,大概是供人有感时可以立即记下的,地上散落摆放着一些垫子,和四角小矮桌,有些才子们便围着桌子坐在软垫上,饮酒赋诗,房间一角还摆放着一些桌子和软垫,想是怕人太多拼着用的。

    还有三楼四楼五楼,不过据卫霁云说没有人上去过,下面两层是随意对公众开放的,而上面三层则是要通过考验才能上去的,曾经闯关的人络绎不绝,不过依旧是没有一睹阁主的庐山真面目。

    “那霁云呢霁云有去闯关么一共多少道题”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天上班加班,今天回去陪老人补过端午,所以上来晚了些,不好意思_

    第11章墨香行酒

    “惭愧,只过了三题,上了五楼便败下阵来,多少题不清楚,我估计了一下,大致是五道题。”卫霁云摸摸鼻子,拉着白以熏走向朝着他们招手的宋鸿。

    宋鸿满眼兴奋,看着白以熏一袭白衣,黑眸氤氲,朱唇带笑,轻轻的步来,忙向旁边让了让,立马就有人端来了两个垫子放在一边,白以熏和卫霁云便比肩而坐。

    他们这一桌人有些多,十三个左右,拼了两个桌子,一眼看去,竟都是衣着华贵的少年。

    “宋鸿,你是从那里找来的这两个妙人那个白衣的是那家的小姐呀莫不是你的意中人”

    说话的是一个身着黄衣的少年,一双眼睛眼角微挑,鼻梁有些高,嘴唇是肉白色,此刻噙着一抹邪邪的笑,衣襟有些微敞,一手支地,一手随意的搭在弯曲着的右腿上,左腿斜环在右脚的脚跟处,眉眼眼有一种桀骜不驯的味道。

    “沈兄,莫要乱说,这是小兄弟,哪里是什么小姐。这是白以熏和卫府的卫霁云,你适才听的诗便是白以熏作的。”宋鸿脸有些烫了,偷偷瞅了一眼白以熏,见白以熏没有什么反应,连忙解释道,“这位是沈敖桀,他说话就是有些直,以熏莫要见怪。”

    “当真”沈敖桀的眼睛亮了亮,支地的手一撑,马上变成了蹲坐,两手支地的姿势,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沈敖桀又轻轻一蹦,跃到了白以熏面前的桌子上,白以熏下意识向后一仰,却被握住了颊边的一缕头发,沈敖桀把白以熏拉近自己,“就是这么个女娃似的小孩”

    “我才不是女娃。”白以熏有些怒了,伸手拉回自己的头发,怎么这个人一点都不懂礼教。

    沈敖桀却笑了,伸手就要去碰白以熏的脸,白以熏还未发作,两只手就横在了自己和沈敖桀之间,沈敖桀看着自己面前的两只手,又看了看手的主人,嘴角笑意更深。

    “你好,在下卫霁云,”卫霁云也是友好的报以一笑,但是动作却和脸上的表情不符,他伸手把沈敖桀的手挡了回去,宋鸿灿灿的收回手,看向白以熏的眼神不免有些失落。

    “卫霁云”沈敖桀慢慢吟出这三个字,收回手,摸摸下巴,当众人都以为沈敖桀会“调戏”这位竹仙时,沈敖桀却起身下了桌子,回了自己的位置坐着,并吆喝仆从拿酒来。

    宋鸿有些尴尬,忙向身边的白以熏道歉,白以熏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一时间桌上气氛都有些僵硬。

    “我们行酒令罢。”宋鸿身边的一个少年提道,那少年唇红齿白,又长了一张娃娃脸,实在猜不出他的年龄,众人点头附和,随即那少年笑吟吟的起身取了一个小鼓,从身边的花瓶里取出一枝花,将花递到宋鸿的手中,“我为令官,就从宋鸿开始罢,第一个人要作首诗。”说着就开始低头敲起小鼓,宋鸿把花向白以熏的方向递,传到第五个人时鼓声停了,白以熏看去,那少年扁扁嘴,把花放在桌子上。

    “我说芊芊,你跟我有仇是不是每次都会抽到我。”那少年白了一眼杨芊,恨恨的举杯,却被身边蓝衣少年止住了。

    “秦友良,这么就放弃啦。杨芊每次都抽到你证明你们有缘分嘛,我何振可是求都求不来。”蓝衣少年取下秦友良手中的酒,朝着杨芊邀功似的看了一眼,杨芊握着木棒“咯咯”的笑

    ...
正文 第4节
    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秦友良看着两个正“眉目传情“的人,幽幽的低头叹气。

    “交友不慎啊”

    桌上的众人都笑了起来,秦友良看看桌上的花,摇摇头,又拿起杯子,瞪了何振一眼,一口喝尽,说道:“击鼓传花两示意,芳香余留残酒遗。莫问缘深应相宜,望君怜友”

    “花枝离。”

    看着秦友良有些编不下去了,白以熏好心的接了下去,却发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摸摸头,道:“诶我是不是不该接嘴的”

    “没有没有,哈哈,反正我不想作了,反正我也作不下去了,反正我酒都喝了,也算是认输。”秦友良倒是大度的一挥袖,“继续继续。”

    “别只是作诗啊,我只是提个议,有别的想法也可以。”杨芊倒是个很会调节气氛的人,说完就敲起了小鼓,大家都有些摩拳擦掌,不过杨芊这次很快就停下了,花在沈敖桀手里。

    “真好,那我出个字谜好了。嗯,日住青草河边头,夜与佳人同枕头。”沈敖桀把花放在鼻尖一嗅,微微一笑,眼中精光乍现,众人听到第一句后就表情各异,“修到牡丹花下死,纵然做鬼也风流。打一物。”

    “这也是迷”有人嗤之以鼻。

    “自然。”沈敖桀眉头一挑。

    “是不是蚊子”众人正在高声讨论时,一个弱弱的声音插了进来,沈敖桀愣了愣,看向白以熏,上下扫视了一遍,看的白以熏直向卫霁云身后缩时,才淡淡说道:“你赢了。”举杯饮尽,接着也不管鼓声是否响起,就把花往身边的人怀中一丢,不再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文比较淡。喜欢的话希望你们支持我嗷on_no

    第12章断意潇湘

    “真是怪人。”白以熏暗想道,卫霁云回头含笑拉拉白以熏的袖子,示意他从自己背上下来,白以熏才意识到,刚刚为了躲避沈敖桀的目光,自己双手放在卫霁云肩膀上往后缩,现在整个人都是趴在卫霁云背上,忙直起身子,双手合十的歉意一笑。

    卫霁云却什么也不说,只是笑着,白以熏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怎么四周有些安静呢白以熏回头,见大家都是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茫然的巡视了一圈,杨芊的鼓声也没有停下,再看看宋鸿,手中握着一枝花,杨芊的最后一声就在这时敲完,宋鸿手中的花已经被塞进了自己手里。

    “我作个句子,你来对罢。省的有人说我故意当令官的。”杨芊朝着一个人白了一眼,看着还处在茫然状态的白以熏,笑吟吟的开口,“熏儿莫再出神了,我可说了啊。一枚朱砂,怎奈何两行清泪,三四时节,愿得五合六聚,七步成诗,却有八面玲珑,九变十化,应为百里之才,千姿万态。”

    此句一出,顿时众人静默了几秒,白以熏暗自感叹绝妙。

    整个二楼都安静了,都在瞅着这边,还有些人在纸上刷刷写着,把句子记录下来,尝试着自己对。

    “真不愧是杨才子。”杨芊话音落下几秒后,有人附和道,“喝酒罢,没人会说你的。”

    “是啊,杨才子你这不是刁难人么”

    “万马千兵,哪知百密一疏,十生九死,终是八落七零,六月烽火,纵使五言不发,四面楚歌,怨不得三言两句,一片丹心。”

    话音落下,众人又是静默,似在回味。只有一直低着头的沈敖桀笑出声来,抬眸说道:“我信了。”

    白以熏默,他说话一直这么无厘头么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以熏偏头看看卫霁云,卫霁云也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白以熏一缩,埋头作鸵鸟状。小说站  www.xsz.tw

    “阁主有请。”不知何时,有两个青衣少年负手而立,两人身高一般,长相也是有些相似,站在白以熏面前,微微行礼,这让今日已经连续被诗词惊艳的众人又是倒抽一口凉气。

    “莫要高兴太早,还是要出题的。只是阁主第一次主动邀请才子答题。”左边的少年掩唇一笑,“我们便是这第一题的考官,公子可否报上名号”

    “白白以熏。”白以熏没想到大家只是玩玩都会有这种不知该喜该忧的后果,一时间有些犹豫。

    “好的,白以熏,你且听好,这是第一题。”右边的少年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卷轴,和左边的少年一同拉开,上书两字,“随意”,听着众人的议论,右边的少年说道,“请公子作诗。”

    “以熏,可以么”卫霁云柔声问道,白以熏定定的点点头。

    “我试试,呃,可有规定时辰”

    “呵呵,我为拂晓,他为落瞳,时辰么,刚刚那位公子说七步成诗,既是第一题,难度不该太大,那便十步。”左边的少年微笑偏头,很是可爱,说着就开始绕墙而行,步子不徐不疾。

    白以熏当即坐下,拿过桌子上的纸开始奋笔疾书,时而划去,时而加上,卫霁云认真的看着白以熏皱着眉头的侧脸,嘴角不觉噙着一抹笑意。

    沈敖桀仍是坐在原来的地方,一手握着酒杯,放在唇边,凤眼微挑,一切尽收眼底。

    “好了,”白以熏举起一张已经满是墨渍的宣纸,没有人看得清楚上面到底写的什么,上面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符号。

    “这”落瞳接过那张纸,翻来覆去也不知道那个字才是组合在一起的,拂晓快步走了回来,看了看,也是一脸茫然。

    “白公子请当众宣读。”落瞳只好把那张宣纸还给白以熏,白以熏看着自己已经面目全非的诗,也有些不好意思。

    “相逢数场,倾尔愁肠。矗雨悲罔,思念轻狂。雪幕难忘,忘情空想。回首顾往,断意潇湘。”

    卫霁云听完,随即拿过白以熏手上的纸,凝视几秒,又还给白以熏,白以熏到是两眼亮亮的等着他的评价,卫霁云摸摸他的头,浅浅一笑。

    “以熏,择日除了教你骑马,怕是还得练练字。”

    白以熏郁闷的扁扁嘴,回头决定不理卫霁云,朝着落瞳和拂晓问道:“怎样,我可是过了”

    “白公子好文采,请上三楼。”拂晓和落瞳早已经站在楼梯两边,各举起左右手,微笑示意。

    “诸位且静候,我们会将上面的题和白公子的答案也向大家公布。”

    白以熏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卫霁云拉着他的手,微微笑道:“莫要紧张,我就在下面。”白以熏看着卫霁云温柔的目光,定定的点头,在众人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中上了楼。

    卫霁云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冷冷的环视了一周,看到沈敖桀时,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卫霁云也只是定了一下,收回目光,拿起白瓷酒杯放在唇边,小口的啜饮着。

    沈敖桀神色复杂的看着卫霁云的一举一动,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起身拿起酒壶和杯子,坐在了卫霁云身边。

    “一人独饮有何意思,我来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可能会有些枯燥,不过是必要的过渡呢

    第13章坠入尘世

    白以熏茫然的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大花瓶和一个方桌,上面放着文房四宝,还有面前那个对着他笑得万分灿烂的人。

    白以熏默然,不会又要让他写字了罢

    “这位公子,那个,三楼的题目是”快点快点,不管答得上答不上,他都不想再面对着这一直对他笑的人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嗯,题目是你就看着我作首诗罢。”那少年偏头想了想,又是一个灿烂的笑。

    “这题目莫不是你自己才想的”白以熏很是古怪的看着少年,“既是如此,请问公子姓名。”

    “是啊,才想的。我叫柳陌笙,柳树的柳,陌生的陌,笙歌的笙。”少年得意的一仰头,“你可是快点想啊,我这会上楼拿些东西,马上就下来,你可不要乱走哦。”说着也没管白以熏是否应了,就上楼去了。

    白以熏暗吁一口气,看着那一抹离去的丽影。如果抛开他那喜欢笑着注视人的习惯,柳陌笙这张脸确实很漂亮,面庞明亮,黑眸璀璨,即使不笑的时候嘴角也是向上弯弯的,身形倒是有些清瘦,一袭红衣。真是难为他叫了“柳”这个字。

    红色的小蝴蝶扑进一个泛着冷香的怀抱,那怀抱的主人坐在窗边,睫毛轻抖,羽扇似的睫毛顺着眼睑抬了起来,黑曜石般的眸子显露出来,唇色有些病态的白。一头青丝垂在地上,竟没有绾发,身着月白色长袍,绘着几支墨竹,缓缓启唇,呵气如兰,“陌笙,不是在考试么,怎么上来了”

    “姐姐,那个白公子好漂亮的。”

    “是么比陌笙还漂亮”

    “没有姐姐漂亮。”柳陌笙挣扎着起来,不行不行,姐姐的怀抱太柔软,起不来起不来起不来

    柳陌笙走到墙角,从花瓶里寻了一个画轴,展开看了看,点点头,冲着姐姐晃了晃,笑着道:“我上来拿东西,下去咯。”

    见姐姐冲他点点头,柳陌笙又是欢快的跑下楼,那清冷的美人对着窗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样可是写出来了”白以熏眼睁睁的看着柳陌笙走到最后几阶时笑着一跃而下,直接撞进了目瞪口呆的自己的怀抱里。

    柳陌笙很轻,白以熏很容易的就接住了,这时白以熏发现,柳陌笙其实比自己还矮了半个头。

    柳陌笙接着站直身子,抚平衣角的褶皱,笑吟吟的走到一边。

    “嗯,你看怎样。娥眉粉面樱脂扫唇,红衣蹁跹惑心神。清影相宜艳稍寸,初识深似梦中人。饶是彩蝶应飞舞,降入尘世柳陌笙。”

    柳陌笙微启唇,呆呆的复述了一遍,然后马上走到墙边,把手中的画轴挂在墙上,慢慢放下。白以熏就看着那个正在摆弄着画轴的少年活灵活现的出现了在画轴上。

    画轴上的少年一袭红衣,长发却用素色的白玉簪绾起,坐在池边,那一头长发有些挂在肩上,假山上,有些落进了水里,少年倚着假山,笑吟吟的似在看着面前的人。

    “这是谁画的”白以熏惊叹道,上前细细观赏。

    “我姐姐,”柳陌笙脸上笑容敛去,认真的握起一支狼豪,把白以熏方才的诗书写上去。

    “你姐姐定然很漂亮了。”白以熏看着画中人,喃喃说道。

    “拂晓,”柳陌笙唤了一声,随即看见拂晓自楼下上来,“拿下去罢,记得别弄坏了。”

    拂晓应是,躬身捧了画便缓缓下楼。

    “你说得对,我姐姐很漂亮,”柳陌笙又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所以啊,请跟我上四楼,我姐姐出题。”

    卫霁云在楼下和沈敖桀小酌,说是小酌,两人其实已经喝了不少了,到后面完全是较劲,看谁能把谁先喝倒。

    “你说,他能赢么”宋鸿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一边看着两人拼酒,一边不时用担忧的眼神看看楼梯处。

    “宋兄,不必心急,以熏应是没有问题的。”杨芊独自斟了一杯茶,看也未看宋鸿一眼,素手拈着盖子轻轻的拨了拨,另一只手端起茶盅,呷了一口,又缓缓舒了一口气,姿势很是优雅。

    沈敖桀眼睛已经有些红了,把杯子耍赖似的往桌子上一推,嚷嚷着:“不喝了不喝了,你什么人啊。”

    卫霁云也不生气,垂下眼睑,把眼睛里的内容都隐藏在了长长的睫毛后面,伸手放下杯子。

    有人下楼的声音,卫霁云抬头看着楼梯的方向,沈敖桀也像是感觉到了,也睁着带着醉意的双眸,定定的看着楼梯。

    是一个青色的衣角。

    听见有人舒气的声音,似放下了心,还有人吸气的声音,似是有些惊讶。

    拂晓捧着一个画轴缓步下楼,走到最后几阶时停下,落瞳上前拉开了画轴,画轴上如若真人的美丽少年让大家啧啧称奇,卫霁云却只看向画角的题词。

    因为卫霁云明白,连字都写不好的白以熏自然是画不出这样的画来的。

    这时,也有人注意到了画角的题词,不由得觉得实在是与画交相辉映。

    众人齐齐感叹之余,拂晓和落瞳便将画收起,拂晓向众人躬身道:“白公子现在已在四楼,请大家稍作等待。”

    第14章破墨融香

    白以熏被柳陌笙带着上楼,一路东转西转,白以熏绕着绕着就昏了,四楼和三楼完全不同,四楼被分成了好几间房,走廊很窄,房间的装潢也一样,白以熏都怀疑柳陌笙只是带着自己绕圈。

    柳陌笙偷偷的笑了,终于在一间让白以熏感到“似曾相识”的房间前站定,示意白以熏进去。

    白以熏敲敲门,听见里面许久才传来一声“进来”。

    推门而入,柳陌笙快一步跑了进去,抱住里面坐着的人,撒娇似的蹭了蹭,白以熏步入,那人已经被柳陌笙挡住,看不见长相。

    “姐姐,你看,就是他啦。”

    “是么,”搂着柳陌笙的美人开口,偏头看着被挡住的白以熏,白以熏只觉得一瞬间脑海里就是一道闪电。

    卫霁云的气质身形长相感觉与青竹仙子一般,且温润如玉。而此人的长相竟然人想起了白狐仙,肤色和唇色都是病态的白,飘逸出尘,眉眼间却透露出一丝媚气,有些矛盾。

    “柳陌笙的姐姐我是白以熏。”白以熏两手捏着衣角,和这样的人呆在一起,竟是有些紧张了。

    “嗯,我是柳九卿。”美人腾出一只手来执起一个青花瓷的杯子,凑到柳陌笙唇边,“来,喝点水,瞧你这唇都裂了。”

    “呀,真的”柳陌笙伸手拭唇,果真看到了一丝红色,当即接过杯子喝下,柳九卿也是一直注视着柳陌笙,好似完全忘了还有白以熏的存在。

    “九卿姐,您的问题是什么”白以熏被漠视了许久,实在忍不住开口了,不想一直这样耗费时间。

    柳陌笙还是乖乖坐在柳九卿怀里,偏着头看自己。柳九卿从怀中拿出一方锦帕,沾湿了轻点着柳陌笙的唇。

    “白公子,不如就以情为题罢。”柳九卿眸子在眼底一转,看向白以熏。

    白以熏得了题,径自在一边思索,柳九卿也自己做自己的,不时和柳陌笙说上两句,柳陌笙也起身坐在旁边,拨弄着茶壶里的茶叶。

    柳九卿时不时看向白以熏,在心里暗自计数,白以熏在这时抬眼,和柳九卿对了个正着。

    反倒是白以熏有些失措的收回了目光。

    “如何已得了”

    “独语自咽,欲笺心事,窗外满园春色池边柳,莫问缘否,红线系小楼。”白以熏顿了一顿,思虑了半晌,柳九卿面无表情的等着下文,柳陌笙一脸期待,白以熏幽幽叹气,“青丝迷离,红衣水映,望君玉面红颜显画轴,怎堪得否,念君执素手。”

    柳九卿听闻面色一变,起身拂袖离开,柳陌笙坐在原处,不明所以。

    “你赢了,上去罢。”

    再未回头

    第五层

    白以熏站在楼梯的最高一阶,看着前面冗长的通道。

    其实房间是长方形的,只是两边都摆着密密的书架,只留下了中间一条一米宽的通道,柱子和天花板上都带着雕花,柱子上雕的是囚牛,龙生九子之一,排行老大,喜好音乐,头顶盘踞着的也是一条龙,名曰负屃,排行老八,平生好文。

    通道尽头垂下了一面帐子,三阶楼梯,隐约看到有人在内,有三人,有两名在后,身姿纤细,想是婢女。一人坐在正中的软榻上,看不出性别。

    即使站的这么远,白以熏依旧感觉到了前方探究的目光。

    “我就送你到这。”柳陌笙朝着他俏皮一笑,转身下了楼。

    白以熏定了定神,向前走去。

    这种设计很巧妙,马上就会让人有种紧张感。

    走到距离台阶三米处,帘子后的婢女开口道:“公子,莫再向前。”

    “请稍候片刻,阁主的题马上给您呈上。”

    白以熏听话的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静待。

    只见帘子后那隐约的人影拿起面前矮桌上的紫毫,放在颊边思衬,旁边的婢女马上上前磨墨。白以熏暗自咂舌,紫毫,墨香阁的阁主果然有钱啊。

    紫毫因色呈黑紫而得名。其毫长而锐,宜于书写劲直方正之字,向为书家看重。但因只有野兔项背之毛可用,其值昂贵。

    看着那人在纸上大抵只写了一个字,又对着身旁的婢女耳语几句,那婢女便执起那张宣纸出了帐子。

    那婢女长得清秀可人,着一身鹅黄衣裙,缓缓步来,将那宣纸呈于白以熏面前,上书一字楼。

    “阁主问,您从一层上到五层,对他的墨香阁感觉如何。”

    题目很明显,让他以墨香阁为题。

    白以熏低头沉思,但见帘子后的那人也在奋笔疾书,不知为何。

    白以熏怎敢怠慢,在通道上踱起了步。

    半晌,那人抬头,婢女会意,上前询问道,“白公子,阁主问你可作好否”

    白以熏点头,正准备把自己的诗念出来,婢女却阻止了他。

    “白公子,且听完阁主的,再说你的,可好”帐子后的另一位婢女说道。白以熏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点头称是,难道这位阁主想这样来确定输赢

    “即使如此,阁主先请。”

    在帘子后的那个婢女捧起宣纸,自帘子后走出,着一身淡绿衣裙,与那鹅黄衣裙的少女样貌无二,竟是孪生姊妹。那婢女将宣纸呈给白以熏。

    白以熏接过宣纸,看着上面方正的字体,不免有些佩服。

    “望湖楼下水如天,万卷珍藏没玉帘。墨色隐去浓转淡,悬笔未觉焚香檀。瑶琴何许闻鸣燕,但愿黄昏故人还。”

    第15章白玉琼露

    白以熏暗自复诵了一遍,脸上带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阁主的诗果然绝妙,既然如此,阁主,您也评价一下我笔下的墨香阁呢”白以熏微微一笑,身上散发着自信的光芒,“春色花开满画轴,玉器古玩烟兰露。众生芸芸黄藤酒,醉卧软榻柳色浓。拂晓明镜落玉瞳,陌笙依旧暮色红。白狐仙去九卿照,墨香环绕负屃龙。”

    那阁主似惊了一惊,忽的起身,又缓缓坐下,朝着两位婢女招了

    ...
正文 第5节
    招手,两位婢女朝着白以熏行礼,转身离开,又站在了阁主身后。栗子小说    m.lizi.tw

    那阁主又说了什么,只见那鹅黄衣裙的少女拿起两张宣纸,从帘后走出,绕过自己,下楼去了,另一位少女也出了帘,自旁边的门离开,不知去哪。

    五楼只剩下了白以熏和阁主两个人。

    阁主起身,拉开帘子,抬首,对上了白以熏的眼睛。

    原来这个远近闻名的墨香阁的主人,是个女的。

    而且很年轻。

    看模样大抵十四五岁,与自己无异,只是白以熏想不通,这样一个女孩是怎么写出那些方正的字的。

    黑眸似水,却有两条带着英气的眉毛,鼻头小巧,樱桃小口,皮肤白皙,似乎吹弹可破。

    “白公子,您是第一个上得五层见过我的人。”那女孩微笑,“看公子表情,是不是觉得我太年轻了”

    白以熏点头,又摇头。

    “墨香阁是我娘开的,不过我娘身体不好,二十六岁时便去了,我十岁便在打理墨香阁了,不过至今也只有公子你上来过。”那女孩偏头,“白公子,你全名是什么我名苍揽墨,苍生的苍,揽明月的揽,墨香的墨。”

    “白以熏。”白以熏听了苍揽墨的名字后,实在有点想不通,他自己怎么就叫了一个如此女性化的名字

    “原来是白以熏公子,”苍揽墨点头示意,那淡绿衣裙的少女一边走来,手上端着一个小瓷瓶,苍揽墨左手挽起袖子,右手拿起那个小瓷瓶,交予白以熏手中,“白公子,你既是胜了我,这白玉琼露就是你的了。”

    白以熏瞅着手心那不及他巴掌大的瓷瓶,实在有些不知所以。

    苍揽墨掩唇娇笑道:“想是许多年来不曾有人上过这五层,比试之心早已经胜过了所能得到的物什的诱惑,白公子不知这白玉琼露是什么罢”

    白以熏点点头,苍揽墨抬手示意下楼,两人便边走边说。

    “白玉琼露,其实可以增加三十年内功的修为,不过我看白公子并非习武之人,怕是用不了了。”苍揽墨丝毫未顾男女有别,伸手拍拍白以熏的肩膀,“如此说来,白公子倒是得了个无用的东西,这样的话,我向你许诺,在我能接受范围之内,白公子若有所托,苍揽墨定会做到。”

    “苍姑娘言重了。”白以熏当即侧身行礼。

    这苍揽墨与自己年龄一般,怎的说话做事与二十岁男子无异

    “不过呢下去之后,必须缄口不语胜负,虽然这白玉琼露于你无用,但是若有人知道你得了,怕是对公子性命无益,明天我将会昭告全城,说我看着你饮下了白玉琼露。”

    “苍姑娘所言甚是,多谢苍姑娘。”

    “我不便再送你,就到此罢。”

    走到第三层楼梯处时,苍揽墨微笑躬身,接着就转身离开。

    下楼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柳陌笙和柳九卿。

    白以熏扯了扯嘴角,把瓷瓶收进怀里,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下楼。

    楼下的众人都守着那几幅诗句赏看,只有卫霁云的眼睛在他出现的那一刻直接看到了他,白以熏顿时有种被重视的感觉,径自走向了卫霁云。

    卫霁云看着白以熏走向自己,坐在自己旁边,伸手取了酒杯,倒了一些淡淡的梨花酿,慢慢喝尽。卫霁云伸手理了理白以熏的乌发,问道:“怎么样结果如何”

    白以熏只是笑,并没有说什么。

    “以熏,没事的,你已经很不错了。”说这话的是宋鸿,白以熏看向宋鸿的眼光中多了一丝感激,

    这是也有人注意到白以熏已经下楼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结果还是输了。”

    “我早就知道他不行。”

    “你看长的那副样子。”

    “呯”

    最后这个声音让众人的议论都停了下来。

    白以熏望向那个把酒壶砸了的人,而那人却一点也没看他。

    “哈哈,痛快。”

    沈敖桀仰天一笑,起身穿过惊愕的众人,走了下去。所到之处,人人让路。

    “疯子。”

    众人低骂,但是谁也不敢招惹沈敖桀这个“疯子”。

    “嘿嘿。”白以熏偷偷地笑了,卫霁云无奈的看着他,起身也顺手拉起白以熏,朝着宋鸿优雅的一笑。

    “宋兄。我们先走了。”

    宋鸿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竹仙似得人儿拉着白以熏离开,心里突然觉得自己离他们有些远。

    就好象虽然身在他们身边,却永远都加入不进来似的,就好象,自己不存在一般。

    “怎样,刚才不肯说,现在出来了,你可以说了罢”

    走在街上,卫霁云松开了白以熏的手,回头微笑道。白以熏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快步与卫霁云并行,随即嘴角带上了一抹得意的笑,邀功似的两眼亮晶晶的盯着卫霁云。

    卫霁云却也没有表现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好似早已料到一般点了点头,白以熏有些失望,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能在卫霁云脸上看到除了微笑之外的表情呢

    卫霁云见白以熏一下子又默然不语,而且脚步有愈走愈快的趋势,他那点心思卫霁云又怎会料不到。

    白以熏听见背后传来低低的笑声,当即便怒了,转身问道:“霁云,你你笑什么”

    白以熏没有料到卫霁云离自己那么近,这突然的转身让自己一下子便撞进了卫霁云怀里。

    卫霁云好笑的看着白以熏的“投怀送抱”,不免的语气里也带了丝调侃的味道:“白兄鼻子撞痛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要进入主线了,今天三更,明天开始就要慢慢来了,求收藏,求评论on_no

    第16章感情明晰

    白以熏的脸瞬间就红了,尴尬的想钻进地里面,低头转身就想跑。

    霁云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就像那天喝的酒一般,泛着竹子特有的清香。

    卫霁云伸手就把白以熏拉了回来,看着白以熏一直低头的摸样,卫霁云轻笑,伸出手指,蹭蹭白以熏红红的脸颊:“一个小男子汉,怎么动不动便脸红”

    白以熏在心里狂吼:我是女的我是女的女的

    卫霁云这点肯定是想不到的。

    白以熏佯装生气的再次转身朝家走,卫霁云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白以熏不用回头都知道,卫霁云此刻肯定还是在笑他。

    走到家门口,白以熏顿了顿,还是迈步向前,卫霁云看着白以熏的背影,轻笑道:“以熏,别生气了。”

    白以熏回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才不要理你。”

    然后又看到了卫霁云那张温柔的笑脸,白以熏甩头,不能被迷惑。

    卫霁云于是就看着白以熏气冲冲的背影消失在白府大门。

    “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去了大哥的苍穹苑。

    白以熏远远的就看见白泾川的身影,白泾川一身白装猎猎生风,手握长剑,挽出一个一个的剑花。

    白以熏远远看着,心里简直羡慕到了极点,以前只有看电视才看得到,现在身临其境来的更震撼了。

    白泾川早就感觉的了有人靠近,侧身借着剑势看了一眼,去看见白以熏呆呆的站在距离五十米远的地方看着自己,心里起了点捉弄的心思。小说站  www.xsz.tw

    白泾川立身,右手翻转,长剑在掌心翻出剑花,接着纵身一跃。

    白以熏就看见白泾川突然消失,接着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人,惊叫都来不及,就被揽进了一个拥抱。

    那是特有的男子的味道,与卫霁云不同,也不知道卫霁云到底是本身就有那股清香味还是因为他酿的酒,经常饮用而由内散发出来的。

    “大哥。”白以熏唔唔的说道,白泾川的手臂刚好掩住了他的唇。

    “熏儿,”白泾川松开白以熏,眯着双眼,笑道,“怎么找大哥有什么事么”

    白以熏脑袋有些空白,想了许久才想到了此行的目的。他掏出那个瓷瓶,递到白泾川手里,白泾川看着手里这个小的不及自己巴掌大的瓷瓶,实在猜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白玉琼露。”白以熏自豪道,“我赢来的,据说能加内功修为,我不懂武功,想着还是给大哥比较合适。”

    “你上了墨香阁五层”

    白泾川有些惊讶,那么多年无人能踏足的地方熏儿竟然上去了,顿时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白以熏。

    白以熏小小的虚荣心终于在大哥那里得到了满足。

    “嗯,是啊,赢回来的。大哥你快喝了它,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白泾川依旧只是用探寻的目光看着白以熏,在他的审视下白以熏略微有些不自然了。

    “大、大哥,你看我做什么”

    白泾川收回目光,把玩着手里的瓷瓶,笑得有些苦涩:“我只是觉得,我离开你太久了,你已经变得让我有些刮目了。”

    白以熏听完便是一身冷汗,白泾川离家五年,白以熏性格变了倒还算正常,可是白皓齐呢自己平常也不怎么注意,他会不会发现自己已经不是他的弟弟白以熏了呢

    “大哥,那个,二哥怎么不在啊”白以熏岔开话题,不过他确实也不知道白皓齐的去向。

    “问他作甚他又怎么会在我这里,不过他现在也肯定不在家的,他不是喜欢经商么,前几日已经被爹带到铺子上去打理生意了,所以这几日不常见他。”

    “哦。”这样还好,这样两人接触的机会不多,免得不经意就露出了破绽。

    白泾川笑着看着面前的白以熏,突然觉得这次回家真的是一件明智之举。

    其实五年来,白泾川不是没有过回家的想法,开始是为了逃避些什么,对父亲说的那些不想经商,想做出一番作为其实都是微不足道的理由。

    现在,真好。

    熏儿没有像往常一样避开自己,他拥抱过他,甚至吻过他,他突然觉得他们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近。

    想着,手不自觉得欺上白以熏的唇,缓缓抚摸,却没有注意到白以熏那红的似要滴出血的脸色。

    白泾川的黑眸有些朦胧,映着自己的影子,白以熏在白泾川即将俯身的一刻止住了他,白以熏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呼道:“大哥。”

    白泾川的动作霎时停下了,那抚在白以熏唇上的手也缓缓收回,看着白泾川微低的头,还有那掩藏在睫毛后的那双已经暗淡下去的双眸,白以熏内心开始自责。

    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白泾川叹气,眸子里有些许伤痛的意味,但是他还是坚定的把双手放在白衣寻的肩膀上,抬起头,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般,他望定他。

    “熏儿,你能接受我么”白泾川虽然问的坚决,但是眸子里却没有丝毫光芒,“如果不能,也别逃开,好么”

    这样哀求的语气,这样忧伤的神色,这样失去光泽的双眸,这样让人心痛的人

    听了这样的话,白以熏面上虽神色未变,却感觉如鲠在喉,想哭又哭不出来,心脏也觉得被人捏紧了一把,隐隐作痛。

    她要怎么去跟他说,她不是白以熏,她不是他的弟弟白以熏,她不是他爱的那个白以熏。

    他们其实不过就见过几面,呆在一起不过几天,她承认,或许自己已经对他产生了一种依靠,但是他确实值得。这几天下来,她由这个身体,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的深情。

    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第一次见面还是苍穹苑的夜语夜市里的追随和那对耳环的赠予还是那个吻那次饭后的调侃那次他走进自己房间的满足的笑

    点点滴滴,汇成江河。

    作者有话要说:

    节奏会开始加快了,吼吼吼

    第17章缘分生根

    现世的她,一直渴望有一个人能一直陪在她身边,有着温暖的臂弯,俊朗的笑容,宽厚的肩膀,能张开双臂守护自己,拥着自己,她不想再一个人孤零零的没有任何依靠的活。

    现在,白泾川给了她这种感觉,这种被在意,被保护,被需要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幸福,所以,她想抓住。

    但是,她不止一次的告诫自己,他的温柔,他的在意,他的爱,全部都不属于她。

    对,她只是个替代品。

    但是,她又怎么忍心去伤害这样一个真挚的心呢

    “大哥,你让我好好想想,好么我想清楚了,自然会给你答案。”

    白以熏朝着白泾川露出一个微笑,只是扯了扯嘴角,那份苦涩之意不亚于白泾川。

    白泾川也是笑了一笑,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缓缓走进了里屋。

    白以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那扇门背后。

    想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以熏躺在床上,梦见白泾川满脸愤怒又悲痛的望着自己:“你是谁为什么占了熏儿的身体滚出去把熏儿还给我”转眼又是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对着自己,“杀了你杀了你熏儿就会回来”紧接着那道银光穿胸而过

    “呼、呼。”白以熏忽的坐起身来,冷汗湿透了背后的长衫。

    “当当、当当”打更的声音传来,白以熏认真听了一下,现在还是四更天,但是,无论如何也是睡不着了。

    白以熏披衣起身,站在窗前,看着天上那一轮皎月。

    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做

    “这么晚了出来赏月啊熏儿真是好兴致。”

    白以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惊,看清坐在自己窗外不远假山上的白皓齐时,又放心的叹气。

    “二哥,你忒吓人了,这么晚了还不睡,坐在我窗前作甚”

    “因为猜到你会出来啊。”白皓齐完全是马上接了下来,看到白以熏对自己白了一眼后,才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今天和爹出去应酬了,爹先回来的,我后面睡着了,醒过来发现这么晚了,就决定直接翻墙,可惜,选错了方位,进了你这边,我看月色不错,我又没有睡意,就打算坐会。”

    白以熏满腔愁绪无人抒解,看到白皓齐在此,很想找他倾诉,虽然,他原本是打算明天去找霁云的。

    白以熏离开窗子,推门而出,白皓齐坐在假山上静静的看着白以熏的动作,看着他慢慢走近自己,笨拙的爬上假山,坐在自己身边,看着静谧的湖水。

    “怎么了夜寒露重,你身子不好,也不怕冻坏了,把衣服好好穿上。”白皓齐拉下白以熏披着的外衣,细心的帮他穿上。

    “二哥,小弟我有些迷茫啊。”白以熏叹气,却用了一种调侃的口吻,似乎和二哥在一起心情都要愉快许多。

    “噗。”白皓齐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迷茫啊,好啊,跟二哥说,哪里迷茫了”

    “怎么说呢”白以熏晃着两只脚,抬头望天,“就是如果说你和一个人互相都喜欢对方,然后你发现对方喜欢的那个人其实是和你很像的那个人,只是他没有分清楚谁是谁,你怎么办”

    白皓齐听完就开始笑,还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光看着白以熏,白以熏一巴掌就拍上去了。

    “你这样说我怎么可能不往那边想,说罢,你看上哪家姑娘了那姑娘把你看成谁了”

    “二哥,管那么多做甚,回答问题。”

    “咳、咳,如果是你二哥我的话当然是嗯不行,熏儿的问题一定要慎重,这样罢,熏儿,我回去深思一晚,明日给你答案。”

    当然,白以熏的回答就是一拐子,正中白皓齐胸膛。

    “哎呦,哈哈,好啦,我说”白皓齐捂着胸口笑着看着白以熏,“很简单啊,让她离不开你啊,到最后就算那个本尊回来木已成舟,能奈你何”

    重点是这个他不是她,是他。白以熏也被自己绕糊涂了。

    怎么办,把白泾川压床上,完了对他说:“你做的,你要负责。”么

    不过有一点确实白皓齐说对了,原来的那个白以熏或许再也回不来了,但是她现在就是白以熏,可以让他离不开自己。

    白以熏起身,慢慢下了假山,朝着白皓齐一笑:“谢谢二哥了啊,小弟我茅塞顿开,二哥你也早点回屋睡觉罢。”说罢带着轻快的步子回了房间。

    白皓齐看着白以熏离开,笑叹到:“真是长大了啊。”

    明日一定是个好天气。

    第18章逐渐远去

    昨夜睡的太晚,今日有些起不来。

    白以熏挣扎着起床,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从现在开始,白以熏就是白以熏。

    此刻已经过了晌午,洗漱完了,白以熏把牙牙从箱子里抱出来,打算带着它散散步。走到园子里,一个护院就跑了过来。

    “小少爷,外面有一群人来访,说是要见你,我问过老爷了,老爷让我来问你见不见,然后去大厅找他。”那护院气喘吁吁的说,白以熏听完就怔了一怔,回忆半天才想起来昨天墨香阁阁主苍揽墨对他说的话。

    “就说我今日无空,不见。”

    打发了护院,白以熏快步走去大厅。

    大厅里,白逸飞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

    今天墨香阁贴出的告示他也看到了,原本和白皓齐一起去铺子上的他打发白皓齐先去,自己回了家,接着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门口,说是要见自己的小儿子。

    “爹。”听见白以熏的声音,白逸飞回头,看见自己的小儿子站在自己面前。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一直忙于生意,而太久没有关心过家了

    白逸飞笑得很慈祥,招手让白以熏过来,白以熏听话的走上前,白逸飞摸着白以熏的头发,说道:“以熏,那墨香阁的诗词,都是你写的”

    “爹不相信”

    “不是,我只是突然觉得,我似乎不怎么关心你们,突然,你们都长大了。让我觉得有些惭愧罢。”

    “爹应该高兴罢,以熏为你争光了。”白以熏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是啊,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今天晚上,为你庆祝一番,怎样”白逸飞笑

    ...
正文 第6节
    道,上下打量着这个已经不可同日而语的儿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不必了,爹,我只希望晚上,一家人能一起吃饭。”白以熏说的很是真挚,她既是已经打算做白以熏,那么。白以熏的一切,她都会接纳,他的爹娘,就由她来孝敬。

    白逸飞心中如五味杂陈,幽幽的叹气,笑道:“好罢,今晚,我会早些回来。外面那些人,我会让护院好生劝退。”说完,白逸飞便离开了。

    白以熏放下了心,想着:这下娘该是会有多高兴。

    白以熏出了大厅,轻呼了几声,牙牙便从长廊的柱子后面跑了出来,白以熏很是赞赏的摸了摸它的头。

    白以熏带着牙牙去了苍穹苑,白泾川坐在湖边饮酒,屋子的门开着,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梦里那柄明晃晃的长剑放在剑鞘里,挂在墙上。

    白以熏一抖,身子僵硬了几分,突然觉得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转身欲走。

    “熏儿。”白泾川看见白以熏来找自己,心里有些高兴,但是也有些忐忑,因为不知道熏儿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这便是等待的感觉么比守候还要难熬。

    但是转眼又看见熏儿转身,他实在忍不住,喊了出来。

    白以熏依旧是僵硬的转身,冲他笑笑,说道:“大哥,那个,我能把牙牙放在你这边么我不太会养。”

    “自然可以。”白泾川心知肚明,熏儿要说的绝对不是这个。

    “那个,大哥,我们出去买点东西,呃不是,你有时间么”白以熏问道,他倒是确实想出去买东西。

    “好。”白泾川叫来下人把牙牙抱进里屋安置,听到白以熏这句话,怔愣了下,还是淡淡开口答应。

    两人走在街上,都没有说话,白以熏偷偷看着白泾川的脸色,好恐怖呢。

    白以熏进了一家玉器店,掌柜的马上热情的询问道:“客官想买点什么我们这里有上好玉和翡翠。”

    “我想买块玉佩。”

    掌柜马上从深厚的柜子里取出了一个方形的木盘,上面盖着厚厚的红色绒布,然后拿出了一个又一个玉佩放在上面,问道:“公子想买什么样的我这里有生肖的,还有龙凤的,双鱼的,您看怎么样这成色、这雕工,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白以熏拿起来看了看,成色和雕工确实不错,现实的她认识一个卖玉器的朋友,所以还算是比较懂。

    “大哥,你觉得哪个好看”白以熏下意识扯了扯身边的人的袖子,白泾川看了看白以熏白净的小手,又看向木盘。

    “你买怎么问我我觉得都差不多。”白泾川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

    “那这个呢”白以熏拿起一个雕着老虎的玉佩,那老虎脚踩祥云,口叼如意,威风凛凛。

    “你喜欢就行,店家,多少钱”白泾川伸手就打算掏钱,一只微凉的小手就覆在了自己的手上。

    白泾川愣愣的看着白以熏,白以熏却对他一笑,道:“这个不行,这个我要自己给。”

    既然白以熏坚持,白泾川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白以熏掏出了二十两给了掌柜,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只冰冷的手。

    白以熏接过玉佩,若有所思的笑笑,然后把玉佩揣进怀里,白泾川看在眼里,心里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走罢。”白以熏径自走出,白泾川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走到大门口时,白以熏停下脚步,说道:“大哥,你先回去罢,一会我就回家。”

    白泾川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白以熏绽出一个笑,转身跑掉,白泾川站在原地,看着白以熏的身影越来越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第19章梦境偏冷

    夜里,白逸飞果真和白皓齐早早回家,白夫人早已吩咐厨房弄了些好菜,一家人和乐融融聚在一起吃饭。

    爹正在和娘谈论着生意上的趣事,白夫人不时掩嘴轻笑,白皓齐也偶尔加入,白以熏吃着菜,兴致高昂,其中白泾川最为安静,只是一杯一杯的灌酒。

    “老爷,夫人,大少爷,二少爷,小少爷。”一个护院站在门口行礼,“小少爷,外面有一个自称卫霁云的人,说有东西给您,让我进来通报一声。”

    “霁云来啦。”白以熏眸子一亮,起身就跑了出去,白逸飞笑叹道:“这孩子。”

    白泾川默默的看着面前的酒盅,并没有去看白以熏,自己几杯酒下肚,却是觉得自己越来越清醒,毫无半分醉意。

    “爹,娘,大哥,二哥,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卫霁云,我的好友。”白以熏拉着卫霁云兴冲冲的跑了进来,后者脸上带着无奈和宠溺,清风似的笑着。

    “卫公子,多谢你经常照看小儿。”白逸飞起身,点头示意,看着卫霁云的衣着,气度,想是有着不凡的身家。

    “白老爷见外了,如何说得上照看,我与以熏性情相投,早已结拜做兄弟了。”卫霁云有礼的点头微笑,“如此我便不叨扰府上天伦了,霁云先告辞了。”

    “泾川,去送送卫公子。”

    “是。”白泾川应道,伸手示意,“卫公子,这边请。”

    卫霁云微笑,抬脚走了出去,白以熏却也跟了上来。

    三个人走到门口,卫霁云转身笑道:“两位回去罢,到这里就好。”说罢轻挥袖,那一片翠色随着他的动作晃了几下。

    白泾川的大脑轰的一声,只是定定的看着卫霁云腰上的玉佩,云纹虎登,口叼如意。

    白以熏顺着白泾川的眼神望去,顿时明了。白泾川却在这时大步离开。

    “霁云走好。”白以熏慌了神,也未顾自己现在离开很不礼貌,说完便追着白泾川跑了。

    徒留下站在门口的深思的卫霁云和正在准备马车的仆从。

    “大哥,大哥,等等我。”白以熏身体太差,又怎么跑得过白泾川这种有功夫底子的,转眼白泾川便不见了。白以熏停下来喘气,看见有丫鬟路过,便招呼了一个过来。

    “告诉我爹和我娘,就说我大哥喝醉了,我照顾去了,让他们别管我们,自己吃。”

    “是。”丫鬟应道。

    抛下丫鬟,白以熏去了苍穹苑,白泾川站在湖前,背对着自己。

    “大哥。”白以熏静静唤道,那个背对着他的人身子一抖,又开始快步向前走。

    白以熏怒了,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揽住那个一直逃跑的人的腰,声音却是外分温柔,“泾川。”

    白泾川身子一抖,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你叫我什么”

    “泾川。”白以熏又唤了一声,这次还委屈的在他的背上蹭了蹭。

    白泾川转过身子,白以熏便在他的怀里了,“熏儿,你是什么意思”

    白以熏挣开他的怀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佩,那个玉佩和卫霁云挂在腰间的一模一样。

    “你要看清楚,不是一模一样的。”

    白泾川接过玉佩,翻转,背后是个非常漂亮的字“熏”。

    “本来是打算一会就送你的,但是谁知道霁云来了,居然还戴的是同一块玉佩,只能说我和他眼光差不多,我确实不知,之前都没看过他戴玉佩啊,实在是”

    听着面前人儿絮絮叨叨的说话,白泾川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握不住这块玉佩,怕自己一个使劲就捏碎了那个“熏”。栗子网  www.lizi.tw

    “所以呢所以你”白泾川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渴,眸中掠过一丝光芒。

    “所以什么什么什么”白以熏被突然打断,睁着双目,有些茫然。

    眨眨眼睛,白以熏想起了白泾川还在等自己的答案,倏地脸就红了。

    像是天上的星星都降落到了他的眸子里。在看到白以熏脸红的那一刻,白泾川的眼眸发出了醉人的光泽,白以熏觉得自己就快溺进那双眸子里了。

    随即他被人揽进怀里,感到头顶上那个人放下心来的轻叹,感到那人在轻吻他的发际,感到自己快被他揉进身体里。

    “泾川,你”

    “我很高兴,你能这样叫我。”他真的是很高兴,语气都有些颤抖,拥着那个软软的人儿。

    这是梦么

    那么别让我醒来。

    日思夜想的人儿此刻就在自己的面前,他拥着他。

    “不过,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确认了熏儿对自己的意思后,白泾川语气都轻松许多。

    “啊你明明都知道了,还要我说。”

    “知道什么了”

    明明知道白泾川在耍赖,但是白以熏还是不知道怎么办,只知道把脸埋进他的怀抱里,这个怀抱,她想了好久,他也想了很久。

    听见他满足的笑,带着胸腔的震动,白以熏愈是往他怀里钻。

    “熏儿。”

    “嗯”

    “熏儿。”

    “嗯。”

    “熏儿。”他笑的像个孩子。

    “泾川。”白以熏白了他一眼,“我们里面说。”说着牵着白泾川的手就进了里屋,白泾川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用大拇指轻轻的揉着白以熏的指节。

    “这下好了,刚刚在外面,你也不怕被人发现,还有,我找人带话了,说你喝醉了”白以熏关门转身,却发现自己的活动范围已经变小了,整个人被圈在门与白泾川之间。

    “泾川,”白以熏不安的扭动着身子,用手掰着白泾川按在门上的手。“松手。”

    “我还是想听,回答我。”

    “要要我怎么说啊”白以熏看着白泾川有些危险的眼神,把头转向一边,双手捏着衣角,“大灰狼。”

    白泾川一愣,“扑哧”的笑出了声,倾身用鼻尖蹭了蹭白以熏的脸颊。

    “好啊,”白以熏回头看着白泾川,像是下定决心,“不就是答案么。”倏地向前抬头,两个人的唇就碰在了一起。

    白泾川又是一愣,嘴角有些上扬,接着一手撑在门上,一手揽紧了白以熏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白以熏在白泾川的强势下早就缴械投降,任凭白泾川啃噬着自己的唇,挑开了牙齿,吮着自己的舌,只觉得两腿无力,整个身子都靠在了白泾川身上。

    白泾川放开了白以熏的唇,在他耳边低笑,暖暖的气呼在白以熏的耳朵上,白以熏轻轻一抖。

    “熏儿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的有多久。”

    耳边,是他的叹息。

    第20章幸福融入

    白以熏脑子早已一片混沌,只知道用力的抱住眼前的人。

    “呵呵,你抱我的这么紧,作甚么”

    白以熏只感觉到自己被抱起,放在了柔软的床上,然后一个人压了下来,白以熏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着白泾川的俊颜。

    然后,眼睛被蒙住。

    白以熏瞬间觉得有些不安,双手搭上了白泾川的肩膀,白泾川俯身轻触着白以熏的唇,一只手把酒杯里的酒倒进自己嘴里,随手一扔,然后又一滴不剩的哺进了白以熏的口里,另一只手已经越过里衣,欺上了白以熏白皙的肌肤,顺着小腹慢慢向上,触到了那一个突起,白以熏接着就是一颤。

    “泾、泾川,拿出来”

    白泾川把他接下来的话都堵进了嘴里,手也不安分的开始轻刮那颗红豆,白以熏一边躬身想要摆脱掉,一边“咿咿呜呜”的说不出话。

    从里面解开了碍事的外衣,白泾川开始啃噬着白以熏的锁骨,丝般的乌发落进了白以熏的脖子里,白以熏被痒的笑出声来。

    “怎么了很好笑”白泾川问道,拿开了覆在白以熏眼睛上的手。

    “呵呵,没有,只是你头发弄得我好痒。”酒的后劲上来了,白以熏的脸微微泛红,朝着白泾川娇笑。

    “呵,是么哪里痒是这里这里还是这里”第一个问,他吻了白以熏的唇,第二个问,他吻了白以熏的锁骨,第三个问

    “唔”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被舔舐,吸吮,轻咬,白以熏觉得好似有一根羽毛,在自己的身体里轻搔着,一时不注意轻吟出声。

    感觉到白泾川的手开始向下移动,越过了肚脐,白以熏确是一惊,酒也醒了八分。

    “不行”白以熏握住白泾川的手,“不行不行,我还没打算”

    “不行么”

    他听见白泾川在自己耳边的低语,也停下了动作。

    “不行”白以熏这时候很感谢自己的理智,很坚决的吐出两个字,然后努力的把白泾川的手拿出来。

    “好,我不动你,别动,我抱一会就好。”白泾川趴在白以熏的身上,在他耳边轻轻喘息,压下那股隐藏已久的**。

    都等了这么久,多等一段时间又何妨。

    白泾川起身,坐在桌前,又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啜饮,感觉到冰冷的酒滑过食道,扩散到了身体的每个地方,他回眸,看着那个从床上缓缓起身整理衣服的人。

    白以熏打理着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衣服,暗叹道好险啊,差点就走火了,只是白以熏本就不太会穿,平时有着丫鬟伺候,加上一着急怎么理都理不好,白泾川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心情又好了许多,问道:“要不要帮忙”

    “不要。”白以熏瞪了他一眼,还是继续和自己的衣服较劲。这句孩子气的话无疑引来了白泾川更畅快的笑声。

    白以熏象征性的打理好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起身坐在白以熏对面,也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咳、咳。”

    白泾川意料之中,伸手去拍白以熏的背,笑道:“这酒慢慢喝才好。”

    于是,白皓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大哥和熏儿一人坐了一边,熏儿不停地咳嗽,小脸都红了,看着桌子上的杯子,想是呛到了。大哥正在给他拍着背,一边微笑着对熏儿说着什么。

    他不知道,白以熏在没咳之前脸就已经很红了。

    “白皓齐你怎么来了”白泾川抬头,看见门被推开,白皓齐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不是下人说你喝醉了么,我怕熏儿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所以我就过来了。不过,我看你也不像喝醉的样子嘛。”

    “呵呵,熏儿以为我喝醉了,所以我就拉着熏儿坐会聊天。”白泾川面不改色,但是难掩脸上如沐春风的神色,白以熏真想从桌子下踹他一脚,你也太明显了罢。

    “如此,夜已深了,熏儿,让大哥好好休息,我们走罢。”白皓齐就站在门口和两人说话,然后朝白以熏招了招手,然后转身去了门外等着,白以熏用眼神示意白泾川自己走了,白泾川点头,白以熏从凳子上起来,然后站在白泾川面前。

    “那大哥我走了哦。你早点休息。”迅速俯身向前,然后笑着跑了出去。

    白泾川抚着唇上一触而过的柔软,听着门外两人离去的声音。脸上笑意更深。

    白以熏蹦到床上,蹬了鞋子,抱住被子在床上打滚,心里的激动无法言喻,就像有颗小种子,马上就要破体而出。

    次日白以熏便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

    相比之下白泾川却精神百倍。

    第21章墨香小聚

    早上便收到了墨香阁的帖子,说是请他去品茗,白以熏也确实很喜欢苍揽墨那种豪放的性格,所以便去了。

    上次一路答题,这次递了帖子便一路在众人羡慕的神情中上了五楼,其实拂晓只带上了三楼,柳陌笙便站在三楼从拂晓手中截过白以熏,然后亲亲热热的挽着白以熏的胳膊,走了余下的路程。

    穿过那条雕着负屃龙的通道,后面是个**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三个人,苍揽墨脸上带着笑,像是刚才听了什么有趣的事,苍揽墨右边坐着柳九卿,正翻起桌上的杯子,拿起瓷壶掺茶,左边是一位不相识的少女,粉色衣衫衬得她面若桃花,眉眼间有些柔弱,十指葱葱一看便是那家的千金小姐。

    “看谁来了。”苍揽墨有英气的眉头一挑,眼含笑意站起身来,“来白公子,坐。”

    “苍姑娘,九卿姐,这位是”白以熏点头笑着行礼,然后坐在空着的位置上,柳陌笙也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把椅子,坐在自己和柳九卿之间。

    “别这么见外,叫我苍揽墨、揽墨就好,”苍揽墨笑道,“这位是宁若萱,虹桥城有名的才女哦,这次我邀她来我们珑城一聚,顺便见见你这个破了我墨香阁的人。”

    “原来是宁姑娘。”白以熏冲着宁若萱一笑,宁若萱马上就脸红了。

    苍揽墨看到眼里,倏地就笑了:“宁妹妹还是这么腼腆啊,果真不像我们这些,我爹天天说我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揽墨姐,你还拿我开玩笑。”宁若萱嗔怒的看了一眼苍揽墨,声音有些软软糯糯的味道,带着身上的花香味,实在有些醉人,然后她看向白以熏,盈盈道,“白公子,小女子在虹桥便听了你的佳作,一直想见见公子,没想到公子竟如此年轻。”

    “宁姑娘过誉了。”白以熏笑道,没想到才短短一天,消息已经都飞到别的城市去了,看来她是小看了这个国家传递信息的能力。

    “以熏,你尝尝,姐姐泡的茶,”柳陌笙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白以熏,双手端起一盅茶,放到白以熏面前,白以熏马上接过,冲着柳九卿一笑,呷了一口,唇齿留香,叹到:“没想到九卿姐泡茶的手艺这么好。”

    “那是自然,”苍揽墨得意的一笑,“我名下的人可都是不凡的。”

    柳九卿闻言轻笑,看呆了屋内的众人,柳陌笙像是早已经习惯了,直接蹦到了柳九卿怀里,说道:“姐姐,你又笑了诶。”柳九卿没有说话,只是含笑伸手揽着他,免得他掉下去。

    苍揽墨把自己珍藏的各种名贵茶叶都拿了出来,足足有一柜子,柳九卿也彰显了自己非凡的泡茶技艺,让白以熏惊叹许久。

    几人坐了一上午,天南地北一通闲聊,白以熏暗自记下了些有用的信息。

    比如这个国家叫临,临国,除此之外还有楚国,程国,还有位于西域的宏国。

    临国首都堰京,皇帝名为临梓宏,当然,直呼皇帝名讳的事情也只有苍揽墨做得出来。

    不过她这几个字一说出来就有宁若萱一脸紧张的上前捂住她的嘴。

    ...
正文 第7节
    总之收获颇多。栗子小说    m.lizi.tw

    白以熏吃过午饭便离开了,出了墨香阁,白以熏便去找了卫霁云,只是进门后那些低头不语的下人们依旧引起了他的好奇心,霁云在屋里写字,看见白以熏来了,放下笔笑道:“以熏真是于我心意相通,我正想过会去找你,你便来了。”

    “霁云找我是有什么事么”白以熏惊讶道,上前几步,看见霁云宣纸上书两句:“柳色烟波凝脂玉,抚琴熏香化满园。”挥毫泼墨,竟是一蹴而就。

    “我写了些帖子,我的字虽然不是极好的,你先临着,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练字罢,没练好别想我教你骑马,三日写完,写完给我,我再找些。”说罢就看着白以熏苦着一张脸,卫霁云笑着刮刮白以熏的鼻子,“作甚么小脸皱成这样。”

    “霁云,我真不想练字”白以熏抓着卫霁云的手,两眼含泪的看着他,霁云却收回手,语气里却带了点调皮的味道,“不行。”

    于是乎,白以熏抱着一大堆的字帖回了家,一边想着,千金难买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去找霁云了

    白以熏开始了彻夜写字的生活。

    第二天白泾川来找白以熏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白以熏趴在桌上睡觉,小脸和袖子衣角上都弄得黑黑的,一地宣纸,除了红色的朱砂之外还有浓黑的墨迹。

    白泾川弯腰收拾着那些宣纸,一张一张整理好了放在桌上,招呼了一个丫鬟端水来,然后把压在白以熏手臂下的那些宣纸和笔都抽了出来放在一边,丫鬟段拉了温水,白泾川招呼她下去关好门,便拿起毛巾沾湿了,又抱起白以熏放在自己腿上,一点一点的擦拭白以熏脸上的墨水。

    看着那小脸恢复白皙,白泾川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在白以熏唇上烙下轻轻一吻,这种能拥他入怀的感觉真好。

    第22章初学射箭

    白以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见白泾川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白以熏也咧开了嘴,喃喃的唤道:“泾川。”

    “嗯”白泾川把白以熏拥得更紧,俯下身去听白以熏在说什么。

    “你怎么在这”

    “我过来找你你怎么写了这么多字”白泾川顿了顿,问了一个他心在迫切想知道的问题。

    “都怪霁云啦,非说让我练字”白以熏坐起身来,揉了揉有些花的眼睛,白泾川揽着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

    “这样啊”白泾川摸摸下巴,笑道,“也好,你还剩多少”

    白以熏翻了翻桌上整理好的宣纸,抽出几张放在一边,说道:“还有这些,不是很多了,我想着早点写完,剩下的时间好玩。”

    白泾川闻言一笑,“这样罢,一会我带你去骑马,你不是想学射箭么我教你些基本功。”

    “好啊,现在么”白以熏马上来了精神,从白泾川身上跳了下来。白泾川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淡笑到,“好。”

    从马棚里牵了一匹马出来,两人直奔翠巫山,白以熏不知道,在翠巫山东边有一片很大的草地,白以熏坐在马前,把自己缩在白泾川的怀里,风吹的他有些睁不开眼睛,白泾川停下马,率先跳了下去,然后小心翼翼的扶着白以熏下来。

    白以熏有些脚软,倚在白泾川身上,白泾川拉着白以熏寻了一棵树坐下,白以熏靠在白泾川身上。

    “先休息休息。”白泾川看着云际,把下巴抵在白以熏头上,“一会我教你些基本功,你要好好听着啊”

    身边的人半天都没有反映,白泾川偏头去看,发现白以熏已经靠在自己肩上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那双灵动的眼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樱唇微张,看起来睡得很是安心。栗子网  www.lizi.tw

    两年前,匈奴来袭,他一个新上任的小将军披挂上阵,破除万难,迎来了他将军生涯的第一捷。

    他那段时间开始因为打仗睡不好,后来是因为做恶梦,他永远记得,第一次看见成片的人互相屠杀,曾今的好兄弟一个个倒下是什么感觉。

    现在有个难得的休假,他想好好陪陪家人,想好好陪陪熏儿。

    白泾川微微一笑,揽紧白以熏,眯上双眼,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温馨。

    两人这一觉都睡得神清气爽,白以熏醒了,眨眨眼,就看见白泾川也靠着自己,睡着了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白以熏微微一动,白泾川便醒了,转头看着白以熏一笑,印上一个吻,然后就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骨骼,转身伸手拉白以熏起来。

    那个瞬间,阳光被白泾川挡在身后,那双眸子带着耀眼的光芒,白泾川的笑印在了白以熏的眼中。

    这才是那个自信的白泾川。

    白以熏握住白泾川的手,冲他灿烂一笑,借力站了起来。

    “基本功,要怎么做”白以熏看着白泾川自马上取下长弓,一边问道。

    白泾川拿起一支羽箭,架在弓上,双臂用力拉开长弓,几乎是眨眼间,那支箭便射中了树梢的枝干,然后他转过头把弓递到白以熏手上,对着白以熏笑道:“从站立开始说,两脚要站稳,重心略前移,前脚掌用力稍多一些。举弓和开弓过程中身体不要后仰,将身体的重量平均保持在两脚之上。”说着,白泾川就开始纠正着白以熏的姿势。然后取了一支箭架在弓上,让白以熏握好。

    “开弓前食指和中指不要将箭尾夹的太紧,留有充分的空隙,开弓后,两指可轻轻地靠在箭尾上,但任何一指都不可对箭造成压力。”白泾川站在白以熏身后,将他环在自己胸口,伸手握住白以熏的手,缓缓教他拉开。白以熏随着弓拉开头也开始后仰。

    白泾川看了一眼,保持姿势,说道:“将要开满弓时,注意头部位置不要改变,眼睛要始终平视前方,看准你的猎物。”

    白以熏闻言调整了一下,白泾川赞赏的一笑,松手放箭,直中小树。

    白以熏“呀”了一声,上前去拿起那棵小树,惋惜道:“断掉了呢。”

    白泾川看着白以熏握着那棵小树回头:“泾川,我们再把它种起来嘛。”

    白泾川苦笑着点点头,伸手取了一支箭刨起土来,心道:看来下次出来得带个靶子。

    “你现在刚刚开始练习射箭,所以不要在举弓的同时就开弓,将弓举起后,稍微稳定一下,之后再开弓。否则,摇摇摆摆地就将弓拉开,会直接影响到开弓后射箭的稳定。”

    之后白泾川也没有再让白以熏射箭了,只是反复练习站立姿势和开工动作,一边纠正动作。

    白以熏兴趣上来了,一直练到午时才收弓,坐下来休息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累的不行了。白泾川早燃起了火,抓了两只小鱼用树枝串来烤。

    此时已经烤得香喷喷的,温度也刚好合适,白泾川递给白以熏,笑道:“没有盐什么的,没有味道就将就着吃,小心刺,刚刚我可是问过你,你自己不愿意回去的。”

    白以熏接过鱼,从肚子开始下口,鱼皮酥脆鱼肉松软,只是没有味道,大抵还是不错的,白以熏眯起眼睛,笑道:“看不出来泾川你手艺不错啊。”

    “你喜欢就好。”白泾川笑笑,动作虽然并不是很优雅,但是却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不知道霁云吃这些东西的话,是不是还是会那么优雅。小说站  www.xsz.tw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伦家写的太淡了,给点鼓励嘛╥﹏╥...

    第23章城郊牧笛

    白以熏偷偷一笑,把鱼头也啃完了。起身到溪边洗手,听着水声,还有笛子的声音。

    白以熏望向声源,出现了一头牛,牛背上是个垂髻的小孩,身上穿着麻色的衣服,正坐在牛背上吹笛子。

    白以熏朝着那牧童的方向走了过去,那牧童看见了他,拿下笛子,笑着招了招手,牧童身后是一座小山村,刚好被山丘挡住,所以之前没有发现。

    “哥哥。”

    “你好。”真不习惯被人喊哥哥白以熏笑得有些僵硬,走了上去。白泾川也起了身,跟在后面。

    “哥哥,你好漂亮啊,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漂亮的人呢。”

    “男孩子是不能说漂亮的。”白以熏笑着纠正,牧童身后的村子里走出了两个人,正在朝这边吆喝着什么,牧童偏头听着。那两个人走回村子,牧童从怀中拿出两个小橘子,在身上擦了擦递给白以熏。

    “我爹和舅舅叫我回家了,哥哥下次来找我玩啊。”

    说完便挥着小小的鞭子,那头牛便悠哉悠哉的转身走了。

    白以熏把橘子分给了白泾川一个,也不管未不卫生,剥了皮张嘴就咬,一股甘甜的汁液便流入了口中,白以熏眯眼舔舔嘴唇,转身笑着对白泾川说道:“我们回家罢。”

    这些天白以熏都在家里练字,闭门不出,其实主要原因并不是他真的想好好练字,只是自从那天见了宁若萱后,宁若萱便经常前来拜访,不然就是墨香阁递来帖子,白以熏去了,宁若萱的眼神动作让她看出了些苗头,白以熏后来便称病,没有赴约。

    宁若萱自之前看了白以熏的诗句后便已倾心,想找白以熏多多接触,但她也觉得,白以熏似乎有些躲着她。

    所以后来她告诉了苍揽墨,苍揽墨虽然调侃了她几句,但是也答应了帮忙。不过后来,白以熏渐渐的也不来了。

    虽然知道是故意称病不来,但是她也没有办法,苍揽墨坏笑着提点:既然他称病不来,你就去探病罢。

    白以熏这两天被白泾川看护的紧紧的,因为白以熏告诉了他这些天不出门的原因。

    “大少爷,小少爷,宁姑娘来了。”

    白以熏痛苦的抱头叹气,说道:“让她进来罢。”

    白以熏从房间出来,强扯出一抹笑,向宁若萱行礼,“宁姑娘。”

    “白公子,”宁若萱盈盈拜道,“听闻公子身体微恙,小女子特来看看,白公子不知是何疾”

    “风寒,前几日着了风寒。”

    接着两人向顾无言,白以熏引了宁若萱在石桌处坐下,马上就有下人端来茶水。

    “白公子,这几日,小女子,觉得”

    “错觉。”白以熏知道她想说什么,所以马上打断。

    宁若萱是虹桥城有名的才女,钦慕者千千万万,哪里有过像白以熏这样避之不及的人。宁若萱咬唇,颈子扬成了一道优美的弧度,“白公子,难道,你没有觉得若萱你难道不喜欢若萱么”

    白以熏一口水马上呛了出来。

    “咳、咳、宁、宁姑娘,我、其实只是觉得你很亲切,我没有不喜欢你,我一直很期待有你这样的朋友。”

    “朋友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宁若萱此刻有些激动了,站起身来。“你知道我喜欢你。”

    “多谢宁姑娘垂青只是我呃心有所属。”

    “谁她是谁”宁若萱几步走到白以熏身旁,早已经忘了礼数问题,直接伸手握住了白以熏的手腕。

    “这个”白以熏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平常看着宁若萱都是文文弱弱的样子,没想到反应会这样激烈,“其实也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普通人是谁你说啊。”宁若萱的语气有些急切,指甲刺在白以熏的手腕处,掐得红红的。

    白以熏正不知道该怎么摆脱的时候,白泾川便出现了,他看了看白以熏被宁若萱拉着的手,也不管宁若萱是个女人,直接伸手惯到了地上,拉着白以熏的手查看有没有流血。

    白以熏收回手,看着地上嘤嘤哭泣的宁若萱,皱眉,上前一步拉起宁若萱,说道:“宁姑娘,喜欢你的人还有很多”

    “那都不是你。”宁若萱以袖掩面,甩开白以熏的手朝着门口的地方飞奔而去。

    后来又过了几日,便传来了宁若萱回虹桥城的消息,白以熏才放下了心。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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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烟花易冷

    清闲了几日,白以熏正觉得有些无聊,府上的丫鬟告诉他,今晚是每年一度的灯会。

    白以熏跑去苍穹苑,白泾川刚感觉有人靠近而转身时,那个柔软的人儿便撞进了他的怀里。

    “作甚跑的这么急”白泾川笑着伸手擦去了白以熏额头上的汗珠,环着小小的人儿。

    这些天他时常和熏儿呆在一起,想着过往的种种,白泾川笑笑,或许他该更早一点去询问熏儿对自己的感觉,也省的自己等待了那么长时间。

    看着桌子上的信件,白泾川皱眉,没待白以熏说明来意就先开了口:“熏儿,我有事要和你说,三天后我就要回京了。”

    “什么”白以熏惊道,她忘了白泾川这次回来也只是和皇帝请假,到了时间就是要回去的。不够不够,她觉得她们呆在一起的时间还是太少。

    “时间总是会过完的啊熏儿,愿意和我一起走么”白泾川试探着问。

    “去离京”白以熏怔了怔,对啊,要是和白泾川一起进京不就好了

    “怎么不愿意么”白泾川晃了晃怀里出神的白以熏。

    “得问问,看娘和爹同不同意。”白以熏若有所思的说,白泾川听完就咧开了一个笑:“我只怕你不愿意,既然你愿意,爹和娘那边我去说。”

    白以熏点点头,突然觉得好像忘了什么,偏头想了半天,这个表情真的是可爱得紧,白泾川看着忍不住亲了一口。

    “啊对了,我听府上丫鬟说,今天有灯会,泾川,我们一起去嘛。”白以熏睁着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白泾川。

    “好。”白泾川微笑点头应道。

    似乎泾川就从来就没有拒绝过自己。

    白以熏笑得很甜蜜,拉着白泾川开始讨论晚上要怎么玩。

    第一次觉得时间过了很久,好容易等着夜幕降临,白以熏迫不及待的便拉着白泾川出去了。

    街上今晚比往常的人都多,年轻的男男女女穿梭在街上,人人手上都拿着各式各样的灯笼,好不热闹。

    白以熏也寻了个花灯和面具,躲在人群里看着白泾川四处找自己的样子偷笑,其实白泾川哪里是找不到他,只是陪他玩玩罢了,白以熏也是心知肚明,正打算现身的时候,肩膀上却被人轻轻一拍。

    “以熏,好久不见。”回头,卫霁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站在自己身后,手上拿着一盏灯,衬得他的脸都似发出了淡淡的光晕,那一刹那,白以熏真的觉得看到了仙子。

    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霁云”笑着摇摇头,自己怎么会想起这句词。确实是好久没见,自从白以熏开始躲避宁若萱后就没有出过门,白以熏拿下面具,虽然很惊讶卫霁云这样都能把自己认出来,但是还是没有问。

    “是呀,好久不见,难道是你怕我又拿字帖给你练,所以都不来见我了”后半句话竹仙说的很是委屈,白以熏立刻就慌了神。

    “不、不是。”白以熏头摇得像波浪鼓。

    “不是么那为什么”竹仙的表情更委屈了,逼近一步,白以熏就退后一步。

    “没有啦,我只是躲那个才女。”

    “哦”竹仙直起身摸摸下巴,笑道“难道说以熏得了宁才女的垂青”

    白以熏瞪了他一眼,含义很明显,你怎么随便拿我开玩笑。

    “呵呵,不说啦,以熏,你一个人么”竹仙笑道,看了一眼远处的白泾川,“要不要一起”

    “我和大哥在一起。”白以熏这时才想起他好像忘了白泾川,于是马上回头去找,发现白泾川就在不远处看着自己这边。

    “即使如此,我就不叨扰了,你去玩罢。”卫霁云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情绪,嘴角还是带着笑意,只是优雅的转身离开。

    白以熏看着卫霁云离开,他的衣袍轻飞,就连背影都似乎像是要翩然离去一般。

    “他跟你说什么了”白泾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白以熏回头微笑道:“没有什么,不过是好久没见了。”

    白泾川不置可否。

    白以熏没有再说什么,毕竟多说无益,便笑吟吟的拉了白泾川去放荷花灯,白泾川不喜欢这些东西,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白以熏取了纸条写愿望,自己凑上去看时,白以熏却把纸一收,不让他看。

    “不准看,不然会不灵的。”

    白泾川好笑的乖乖守在一边,看着白以熏把纸条架在花灯上,蹲在河边,把灯放进了水里,轻轻一推,那灯便晃晃悠悠的向河中心去了。心想:我若是想看,随时都可以。

    然后白以熏起身冲着白泾川一笑,伸手拉着白泾川走了,白泾川也只是跟在后面,突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那个夜晚

    看着景色越来越熟悉,白泾川的嘴角噙了一抹笑。

    对,那条小巷。

    白以熏走到一处便停了下来,她也是故意带白泾川来这里的。此刻背对着他,白泾川看不到她的表情。

    “泾川,我问你”

    “轰”几束烟花射向天空,在空中绽开,五彩斑斓,每个人的脸上带着笑容,脸上也被映上了五颜六色的色彩。

    “什么”白泾川走近几步,没有听清白以熏后面的话。

    “我问你泾川,”白以熏转过身,定定地看着白泾川,“你是认真的么”

    “你在怀疑看着我。”白泾川揽住白以熏的腰,面色凝重,垂下眼睑,看着白以熏躲闪的目光。

    “我只是”话没有说完。

    以吻封缄

    只是忘情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两个人,都手持花灯,分别在不同的位置,以不同的心情,注视着他们。

    “轰”几束烟花射向天空,在空中绽开,五彩斑斓,最后化为细小丑陋的颗粒,从空中降落,掉在人们的身上,发髻上,被人们伸手拍下,最终化为尘土。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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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书不尽意

    獒犬牙牙已经被白泾川训练的万分听话,虽然在见到白以熏的时候激动万分,直接把白以熏扑到了地上,而且

    ...
正文 第8节
    似乎也长大了些。小说站  www.xsz.tw

    白以熏是打算去离京时把牙牙带着。

    晚上难得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时,白泾川放下饭碗,开口问道:“爹,娘,我想明天带熏儿一起回离京。”

    毫无半分商量的口气。

    白夫人直接开口拒绝:“不行,你就常年不回家了,皓齐现在天天被你爹带去铺子上学做生意,天天连个照面都见不着,好歹我还有熏儿陪着,现在还想把熏儿带走,不行,我不准。”

    “你娘说的也有道理,熏儿,等我把铺子上的工作全部交给皓齐后,你那时就可以去玩一玩了,也不会太久的。”白逸飞很明显偏向白夫人,但是也不忍心让自己的小儿子失望。

    白泾川沉默了一会,看向白以熏。

    “那算了罢,我留下来陪娘。毕竟以后有的是机会。”白以熏有些不甘,但是也不能说爹娘说的不对,娘一直希望一家人能呆在一起。

    白泾川没在说什么。

    明日一早,白泾川把东西都收拾好,背在背上,起身一跃上了马,白夫人、白以熏和一些丫鬟都站在门口相送,白泾川朝着白以熏伸手道:“熏儿,送送你大哥我罢。”

    白以熏笑得有些牵强,看了一眼白夫人,白夫人微笑着点点头,带着丫鬟回了府。白以熏没有万分迟疑的伸手,白泾川一手握住,微使力,白以熏便坐上了马。

    “驾”白泾川长鞭一甩,那马便扬蹄开跑。

    白以熏坐在马背上,任凭白泾川把自己带去了西门。

    白泾川寻了一条小路,让马慢慢踱步。

    “如果你过段时间没有来的话,我便回来,你要等我。”

    白以熏回头,却被身后的人温暖的唇堵住了要出口的话。

    接着,白以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送回了西门门口。

    白以熏被抱下地,甚至连再见还没有说,白泾川就立刻翻身上马,只留下了一抹嵌在朝阳里的背影。

    白泾川走了已经五天了,白以熏有些怏怏不乐,伸手抱了牙牙仰面躺在床上。

    牙牙似乎也知道小主人心情不好,乖乖的趴在白以熏身上不动。

    其实娘的心情她懂得,即使她不时常去看娘,只要娘的意识里面知道她在,她在这个家就够了。

    她希望白泾川也能这么想。

    虽然她不在他身边,他只要知道她一直在想着他,念着他就行了。

    “好烦啊”白以熏把脸埋进牙牙松软的毛发里。

    “小少爷,有您的信。”

    白以熏把牙牙一丢就蹦下了床。

    “呜”牙牙发表抗议。

    白以熏开门接过那封平平的信,招呼护院下去,关上门用火化了封信的蜡,撕开边子,取出了信纸。

    熏儿:

    见信如唔。

    熏儿,我昨日才到了离京,早打算写封书信于你,研墨提笔,却不知写些什么。

    熏儿,细数来虽才过了几日,但心里时刻念你,盼何时能相聚。

    书不尽意,不尽欲言,临颖不尽。

    熏儿,等我。

    白泾川字

    白以熏把信纸盖在脸上,嗅着书信上的墨香,似乎透过书信,就能看到他当时写信的模样。

    知道么我也很想你。

    白以熏自然不是不会让自己就这么颓废下去的,她起身摇了摇头,收好白泾川的信,放在枕头下,然后便出了门,去门口找了护院,问道:“今早我二哥去哪里了”

    “二少爷今天一早就和老爷去了聚松阁啊。”护院一点没有觉得不对,冲着白以熏笑得憨憨的,如实答道。小说站  www.xsz.tw

    “哦。”白以熏点点头,便出了门。

    她自然知道白皓齐去学做生意了,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家开的店叫什么名字,经营什么。

    买了一串糖葫芦,从小贩的口中打听到了位置,原来和翠巫山在一个方向,白以熏一路玩一路看,在靠近城门的地方看到了聚松阁。

    原来是木材生意,做些家具什么的。

    白以熏刚进门就有一位掌柜似的老头上来询问需要什么,那老头长的慈眉善目,是在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林叔,那是熏儿。”白皓齐自堂后出来,笑着拍了拍老头的肩膀。

    “哦小少爷”

    其实也不怪大家都不认识他,白以熏之前从不出门,也从来没有来过聚松阁。

    “林叔。”白以熏微笑,这个老头长得很像她现代的爷爷,只不过现代的那个爷爷早已去世很久了。

    “小少爷快坐,瞧我这双老眼,都没看出来,小少爷都这么大啦。”林叔笑着,苍老的手拉着白以熏进了内堂,寻了一处红木凳处让白以熏坐下,白皓齐也笑着走进来,也坐到了一边,笑道:“林叔,你忙你的罢,不用管他。”

    “怎么能这么说呢那我去天涯堂看看之前客人要的那批货雕好没有。”林叔好笑的拍了白皓齐一下,朝着白以熏一笑,去了大堂。

    “怎么今天好心来看看你二哥啦”白皓齐翻过两个杯子,倒了两杯茶,白以熏拿到鼻尖一嗅,是上好的竹叶青。

    “怎么说的好痛苦似的,我看二哥你可是乐在其中啊。”白以熏放下茶杯,并没有打算喝,冲着白皓齐笑道,“而且这不是二哥你一直以来的心愿么”

    “唉”白皓齐叹气,“没错,是,但是真正做起来还是累啊,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帮帮你二哥我”

    白以熏连忙摇头。

    “没义气。”白皓齐瞪了他一眼,然后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我会尽快把铺子接下来,到时候有爹在家陪着娘,你就可以到处去玩了。”白皓齐整理着红木桌上的账本,眼睛没有看着白以熏。

    “”白以熏沉默了半晌,“谢谢二哥。”

    第26章迷惘魔障

    两人都沉默不语,白皓齐算着账本,白以熏坐在那里没有事情做,也取了一支狼毫,在桌子上写起字来,反正都擦的掉。

    看着天色已晚,白以熏向白皓齐说了一声走了,白皓齐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到了,白以熏离开前和林叔也说了一声。

    白皓齐算账算到很晚才抬头伸了个懒腰,看着桌子对面早已经是人走茶凉,只留下几行小字在红木桌上。

    卫霁云的培训很显然是有效果的,白以熏的字有了很大的进步,白皓齐起身走过去一看,立马让林叔进来。

    “叫最好的雕工把这几句诗就雕在这张桌子上。”

    上书:“浮云苍竹千层浪,雕纹勾弦天涯堂。红木百年凝露香,壁立万仞无尺行。未妨亦真原是梦,聚松阁前叹轻狂。”

    白以熏不知道聚松阁在这个国家处处都有分号,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这几句随手写下的诗,在几周后,传遍了各处。

    就连苍揽墨听闻,亲自去了趟聚松阁,也是叹道:“聚松阁前叹轻狂。白兄这句真是霸气。”

    白皓齐知道熏儿是前阵子破了墨香阁的人,便找白以熏要来了当时的那几首诗,又取得了苍揽墨的同意,在木桌,毛笔,栏柱上都雕上了那些诗,有些是全句,有些只雕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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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墨香阁,是太多人的梦想。

    卫霁云正在家中闲来无事,倚着亭子垂眸想着什么,右手把玩着一支乌木簪子。

    连萧静立在一旁,动也未动,都好似和周围的景物融为了一体。

    “咕咕。”一只鸽子落了下来,晃着脖子,偏头瞧着两人,在石桌上扑楞了两下翅膀,小爪子在石桌上走来走去,弄出“哒哒”的声音。

    卫霁云终于动了动,偏头看了一眼那只鸽子,马上连萧就打了声唿哨,那只鸽子便乖乖的飞上了他的手臂。

    连萧取下鸽子腿上的纸条,确认纸条无误后递给了卫霁云,卫霁云接过纸条,展开来看,轻轻的笑了。

    “他果然忍不住了。”

    “主子,那我们要不要先回去”连萧站在后面,埋首问道。

    “不必着急,他还要准备一段时间,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卫霁云把信揉进手心,轻轻搓了几下,张开手,散落一地粉末。

    白以熏那段只敢走后门出门的日子过去还没有多久,现如今又陷入了这种状况。

    白以熏也乐得不出门,每天看看白泾川送她的耳环,白泾川给她写的信,逗逗牙牙一天天也就过去了,距离白泾川离开已经两个多月了,没有丝毫的消息。

    “以熏”

    这天白以熏刚刚睡下,就听见有人在敲窗子,但是声音实在是熟悉的紧,牙牙马上站了起来,不过被白以熏唤了回去,牙牙又回到自己的小窝趴着。

    白以熏又听了一会。

    “以熏睡了么”

    是霁云的声音。

    白以熏马上开了窗子。

    月色下,卫霁云嘴角含笑,一身青衣,坐在自己窗外的走廊栏杆上。月光在他谪仙似的脸庞上镶上了一道银边。眸子似乎也弯成了月牙状。

    此时这个人朝自己伸出了手,五指纤长,晶莹剔透,莹白如玉,清泉般的声音自他微启的双唇中流淌而出。

    “以熏,来。”

    受了蛊惑般,白以熏怔怔的看着自己伸出手,被竹仙握住,他的指尖很凉,点在自己的手心。

    卫霁云微笑着看着白以熏失去焦距的双眼,手臂微用力,白以熏就像一抹白色的云朵,自房里飘出,准确的落入自己的怀抱。

    “以熏,知道我是谁吗”

    “霁云”

    “乖。”像是嘉奖般在白以熏唇上印下轻轻一吻。

    白以熏身子一抖,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霁云诶我怎么出来的”白以熏朝后一蹦,脱离开了卫霁云的怀抱,回头看看大开的窗子,又看看卫霁云,“难道是我从窗子跳出来的所以霁云你把我接住了”

    卫霁云好笑的白以熏自言自语,伸手一拉,就把白以熏拉到自己面前,笑道:“别想了。”

    “哦对了,霁云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么护院怎么没来叫我。”

    “嘘。”

    卫霁云伸出食指点在白以熏唇上,白以熏乖乖静了下来,卫霁云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抚开垂在颊边的发,白以熏这才发现,卫霁云没有绾发,一头青丝垂在地上,竟更多了些飘逸出尘的味道。

    “我偷偷进来的哦,以熏要小声一点。”

    “哦。”白以熏点点头,也听话的把声音放小,似是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看着卫霁云把自己也拉到栏杆上坐着,两个人并肩望月。

    “霁云,你还没有说来找我干什么呢”白以熏侧头看着卫霁云的侧脸。

    卫霁云看着月亮,只是笑了笑,说道:“其实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我们就这么坐坐罢。”

    白以熏听了也抬首去看天上的月亮,有些迟疑的开口道:“霁云,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怎么会呢”卫霁云这时却转过身子面对着白以熏,伸手拈起白以熏的一缕头发把玩着。

    白以熏有些莫名的看着卫霁云,正欲开口询问,卫霁云却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以熏,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不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你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这算什么问题现在难道就不是你”

    “是我。”

    “之后呢”

    “”卫霁云没有回答。

    “还是你。”白以熏左手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右手把两根手指握住,“既然都是你,又有什么差别。”

    “呵呵,”卫霁云虽然在笑,但是眸子里却没有一点笑意,他松开白以熏的头发,自嘲道,“倒是我障住了。”

    以熏,虽然此刻你会这么说,怕是真正到了那一天,你并不会这么认为,毕竟越接近的人会被伤的越深。

    卫霁云,你迷惘么

    卫霁云,你害怕么

    卫霁云,你后悔么

    或许一开始就不该认识他。

    自己第一次,想要去接触一个人。

    却没有考虑过以后,他若是厌恶自己,怎么办

    况且,他们之间,还有些障碍。

    他没有百分的把握。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码字很慢很慢很慢的.....

    而且会反复修改,经常一天也就码字几百个,后面可能会发的慢一些,希望支持我嗷鲤猫猫谢谢大家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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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离魂毒香

    “霁云,你困么”

    白以熏睡意朦胧的声音打断了卫霁云的思考,卫霁云偏头看着白以熏眯着眼睛,靠在自己肩上。

    “睡罢。”

    卫霁云的声音似乎有着魔力,白以熏瞬间就觉得意识离开了大脑。

    卫霁云抱起白以熏,自窗子跃进房间,瞬间觉得怀中人的身子怎么如此冰冷,想起这夜深露重,卫霁云懊恼的轻叹一声,快步把白以熏放在床上,并去了鞋袜,盖上薄被。

    坐在白以熏床边,卫霁云静静的凝视着白以熏的睡颜,一只手捏住乌木簪子,迟疑了很久,还是放进了怀里,另一只手时而去握住白以熏的手,看温度有没有恢复。

    直到天色泛白,卫霁云才离开。

    不过白以熏还是没有幸免于难,待中午起来就觉得头重脚轻,鼻子瓮瓮的,怕是已经感染了风寒。

    白夫人早上听丫鬟说了,忙赶去了落钰苑,叫来了郎中看病,白以熏看着几个时辰后丫鬟端来的黑黑的中药就开始头晕。

    “你们先下去罢,我过会就喝。”

    “是。”丫鬟们都退了出去,护院走了进来,说道:“小少爷,卫公子来了。”

    “快让他进来啊。”护院应是,也退了下去。

    卫霁云走进来的时候正看见白以熏自床上坐起身,连忙上前几步制止了他的行动。

    白以熏抬头一看,连萧也来了,又看了看卫霁云有些懊恼的神色,笑道:“仙子怎么啦”

    卫霁云闻言一笑,摇头道:“你还打趣我,若不是我你也不会着了风寒。”

    “不就是点风寒么我身体这么好,几天就没事了。”白以熏挥挥手表示不在意。

    “身体好这全珑城的人都知道白家小少爷自小体弱多病。”卫霁云笑道,看着床边凳子上的药,皱眉,“怎么不吃药”

    “一会吃。”白以熏扁扁嘴,眼神躲闪,卫霁云轻笑,伸手去刮白以熏的鼻梁。

    “还骗我。”卫霁云自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放进白以熏手里,“这个对风寒很有效果,你若是不想喝药,就吃这个罢。”

    白以熏打开瓶子,伸手倒出几颗小药丸,笑了,这下就不用喝那么苦的药了。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好事还是坏事”白以熏收好瓶子,问道。

    “自然是好事。”卫霁云笑道,“我来这之前去了一堂聚松阁,你二哥还不知道你染了风寒,不过他托我带个消息给你,两日后,白老爷会把聚松阁整个交给你二哥经营。”卫霁云笑笑,起身在白以熏的房间里走着。

    “也就是说”白以熏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也就是说你得快点好起来,就可以出远门了,你是要去离京罢,我也是要去离京办事,正好我们一道。”卫霁云笑着,随手拿着白以熏床边小柜子里的东西把玩,最后拿起了一个棕色的瓶子,打开在鼻尖一嗅,马上皱起了眉。

    这是

    “以熏,这瓶药酒是谁给你的”卫霁云本来背对着白以熏,现在忽然回头,表情有些凝重,白以熏的不自然的也认真起来。

    “不知道。”白以熏老老实实的答道,“我一直都用那药酒擦身子的,近来一直都没用了。”

    “那就别用了。”卫霁云把药酒收进自己怀里,“这瓶就给我了,我改日给你瓶更好的。”

    白以熏点了点头,想着,果然是这瓶药酒有些问题,不过霁云怎么一嗅就能知道呢

    “我们骑马上路,这些时日我都没有来得及教你骑马,我们就边走边学罢,我会把行程放慢些,只是,你不要嫌累。”

    “不会。”

    卫霁云走之前嘱咐了用药,然后便带着连萧离开了。

    白以熏倒是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自己就快要见到白泾川了。

    只是,泾川,你这些时日,在忙什么呢

    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卫霁云回了府上,坐在屋里,连萧跟在后面,卫霁云倒了一杯茶,看着杯底,许久取出那瓶药酒递给连萧,问道:“你看这是什么”

    连萧双手接过,放在鼻尖一嗅就变了脸色。

    “这不是”

    “是。”卫霁云坐在屋里,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你把这瓶东西拿给那些老头子,让他们尽快查出来里面的药和药酒融在一起多久了,是第几次做出来的药,还有,如何解,全部都要告知我。”

    “是。”连萧应道,走了出去,隐在夜色中。

    卫霁云脸色凝重,为什么这药会下在白以熏的药酒里,这药明明是

    离魂香

    第28章容我将至

    卫霁云给的药自然不会差,白以熏吃了一天就见好了。

    牙牙蹲在白以熏床前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尾巴也耷拉在地上。

    “带着你”

    牙牙立马张嘴吐着红红的舌头,摇晃着毛茸茸的尾巴。

    “不带着你”

    牙牙马上耷下尾巴,低头用埋怨的眼神看着白以熏。

    “噗。”白以熏马上就笑了,他已经玩了好几遍了,牙牙的反应也太可爱了。

    “好啦好啦,带着你。”白以熏趴在床上,伸手摸着牙牙头顶的毛,像是在问牙牙又像是自言自语的喃喃道:“想泾川吗”

    牙牙抬头,一偏,白以熏揉乱了它头顶的毛,笑道:“忘恩负义的家伙,亏别人还带了你那么多天。”

    牙牙不明所以,没有理他的小主人,径自优雅

    ...
正文 第9节
    的踱步到箱子里坐下,白以熏看着他日渐庞大的身体,想着是否应该给它做个更大的窝。栗子小说    m.lizi.tw

    反正都要离开了,此事择日再议。

    白以熏笑笑,起身出门,打算在临走前去找苍揽墨她们道别。

    墨香阁一如往常的热闹,白以熏每次径自上楼时都会受到众人的瞩目。

    苍揽墨拨弄着心爱的兰花,头也未回,笑道:“我猜猜,白公子此次前来,是否是为了道别”

    “你怎么知道”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苍揽墨转身,笑道,“你是不是怕我为了宁若萱的事不理你”

    “诶”白以熏又是在一怔,苍揽墨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可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苍揽墨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拿着小小的竹签晃来晃去,“你此去万事小心,早点回来啊。你还是去见见九卿和陌笙罢,陌笙可是会伤心的。”

    白以熏听罢就有些犹豫,到底去不去见柳陌笙呢

    “你若是在思考要不要去见他的话,我想已经晚了。”苍揽墨笑着用竹签指指白以熏的身后,白以熏回头,就看见柳陌笙站在门口对自己怒目而视。

    “陌笙”

    “哼。”柳陌笙转身就走,白以熏自知理亏,马上跟了上去。

    “陌笙”

    柳九卿坐在窗边,看着柳陌笙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门口,二话不说就扑上来抱住自己,一时间有些奇怪,看着后面出现在自己门口的白以熏,就明白了。

    “是你惹陌笙生气了”

    “我”白以熏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是来道别”

    “是么”柳九卿伸手环住柳陌笙,两个字说的很平淡,却让白以熏不由得身子一抖,九卿姐的气场太强大了

    白以熏立场很不坚定的开始摇头又点头,然后挫败道:“我错了嘛,我不该犹豫要不要和你们说。”

    “哼。”柳陌笙自柳九卿怀中抬起头,对着白以熏又是很不客气的一瞪。

    “我算了,改日若我回来,再来看你们。”白以熏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有悻悻的转身离开。

    “你站住”

    白以熏回头,看着自柳九卿怀中起来面对着他的柳陌笙,叹气,这个可爱任性又纠结的孩子

    “陌笙”

    “你要早点回来,我好不容易有了你这么个朋友”柳陌笙冲着白以熏开始眨巴眼睛,眼泪开始氤氲,大有你不答应我就决堤的架势。

    “自然自然,我会的。”白以熏马上应下,再看柳陌笙,哪里有泪水的影子柳陌笙笑吟吟的望着自己,笑道:“早去早回,不许反悔。”

    应下了柳陌笙,白以熏才如释重负的离开了墨香阁。

    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和盘缠,还有些干粮,白以熏早早的就把包袱裹好,放在床边,睁着眼睛睡不着觉,虽然他知道,一觉的时间其实很短,待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分便会出发。

    这时,门却被人推开,白皓齐站在门口微微一笑道:“就知道你没睡,来,起来,跟二哥喝杯酒就好,二哥明天早上还要去铺子,没时间给你践行。”

    白以熏起身,坐在床边,笑吟吟的看着白皓齐笑道:“正好,我正睡不着呢。”

    白皓齐闻言无奈的笑了笑,熏儿当他是来哄他睡觉的么

    白皓齐走近白以熏,顺手在桌子上拿了两个杯子,然后坐在白以熏旁边,把手中的杯子给了白以熏一个,满上酒。

    “没什么好说的,一路顺风,到了记得捎个信回来,此次有卫公子陪同,我也算放心。栗子小说    m.lizi.tw来,干。”

    随即两人都一饮而尽,白皓齐笑笑:“熏儿真是长大了,也想出去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白以熏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想了一会,看着白皓齐,“我应该会和大哥一起回来。”

    “即使如此,你早些睡罢。”白皓齐收起酒壶和杯子,冲白以熏灿烂一笑,然后出了门。谁不知道白泾川回来一次已经很难,看起来小弟白以熏打着想住在离京的念头了。

    “不知道泾川看到我来了,会是什么什么样的表情。”

    似乎白皓齐的酒真的有安眠的作用,白以熏在他离开后很快便睡着了。

    早早的醒了,白以熏洗漱完毕,就坐在房间里等护院通报。

    白以熏等的心急如焚,卯时三刻,门外才传来脚步声。

    “小少爷,卫公子来了。”

    终于。

    白以熏背上包袱,就出了门,走到大门的时候,就看见娘和卫霁云在说着什么,卫霁云身后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白以熏快步走了过去。

    “熏儿。”

    “以熏。”

    “娘,霁云。”

    “瞧你着急的,这衣服都成什么样子了。”白夫人伸手打理着白以熏的衣服,嘱咐道,“小心点,我虽然同意你出远门,但是你可得要早点回来。”

    “是,娘。”白以熏微微一笑,扑进了白夫人怀里。

    “怎么还像小孩子似的。”白夫人笑笑,伸手抚着白以熏的头发,推开白以熏,“去罢,别让人家卫公子久等了。”

    白以熏回头看着卫霁云,卫霁云倒是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面上毫无一点不耐之意。

    “娘,我走了。”

    第二卷:离京篇

    第29章触手可及

    白以熏在卫霁云的帮助下上了马,是卫霁云专门为他准备的一头温顺的小马,白夫人点点头,看着一行三人慢慢消失在繁华的街道上。

    白以熏坐在马上有些僵硬,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缰绳被卫霁云牵着,卫霁云的马与他并排而行,卫霁云目不斜视,一边指导他的姿势。

    “放轻松,两腿自然下垂,不要用力,脚一定要踩着马镫子。上身直立,就像平常一样,很好,然后握住马鞍,这段路我带你走,一会等你稍微习惯了,我再把缰绳给你。”

    白以熏点点头,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就当是坐在凳子上罢

    出了城西,一路都是参天的树木,白以熏一行人走的官道,所以这一路上还算是比较热闹,大部分都是赶路的行人,不时有人把目光投向他们。

    没有办法,三个人都很出色。

    卫霁云举手投足都带着仙人似的气质,温润的面庞微微一笑,就引起了此起彼伏的赞叹声,众人说话都很小声,似乎怕惊扰到这位仙子。若不是白以熏的衣着和声音,大家几乎都把这个漂亮的小孩当作了女娃,尤其是那对灵动的双眼,似乎会说话般。还有一个人,在如此出色的两人面前经完全没有被掩盖住光芒,长相有些冷峻,一直都面无表情,此刻他正从马背上取下水壶,递给那个仙子。

    卫霁云摆摆手,他便把水递给了白以熏。

    “啊,谢谢,”白以熏接过喝了一口,“刚才一路上忘了问兄台的名字,太失礼了,敢问兄台名讳”

    那人从白以熏手中拿出水壶,自顾自的盖上,又放上了马背。

    “他叫连吼,不过很可惜,他不会说话。”卫霁云在一旁解释道。

    原来如此。

    “对不起啊。栗子小说    m.lizi.tw”白以熏低头道歉,连吼只是看了一眼白以熏,静静的站在一边。

    白以熏有些尴尬,不过想起卫霁云之前的仆从不是那个砍竹的青年么

    “连萧呢”

    “我让他去办事了,过几天他就会来和我们会合。”

    白以熏点点头,起身拍了拍身后的土,卫霁云淡笑着起身,说道:“走罢。”

    三个人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在卫霁云的指导下,白以熏已经可以独自上马骑着一溜小跑了。

    在傍晚时,寻着了一处客栈。

    客栈里坐着的有几个熟面孔,想是刚才一同上路一同休息的行人,白以熏跟在卫霁云身后,找了个位置坐下,小二上前询问道:“客官要来点什么”

    “来壶茶,然后上几个小菜就好,我还要两间房。”

    “好咧。”

    白以熏坐在客栈里打量着四周,她还从来没有来过这些地方,难免有些好奇。

    “以熏,晚上我们住一间。”

    “哦什么”白以熏马上就站了起来,立刻就有几个人把目光投向了他,卫霁云伸手把白以熏拉下来坐着,笑道:“做甚么大惊小怪的”

    “为什么”

    开玩笑,虽然自己已经决定了接受白以熏给自己的一切,但是至少现在她并没有办法做到与一个男人共处一室。

    “出门在外好有个照应,你是我结拜的弟弟,我理当照顾你。”卫霁云倒没觉得什么,自小竹筒里拿出了两双筷子,递给白以熏,又夹起一箸菜放进白以熏碗里。

    其实话问出口白以熏就猜到卫霁云会怎么回答了,白以熏拿起饭碗,吃着碗里的菜。

    一顿饭吃的很沉默。

    看着天就这么黑了,白以熏洗了脸脚,眯着眼看着窗外。

    “夜里冷,怎么在窗前站着”

    白以熏回头,看着卫霁云把门关上,走到屏风后,好像正在解下外衣。

    白以熏脸倏地就红了,说道:“没、没什么,我觉得有些热罢了。”

    “是么”卫霁云把衣服搭在屏风上,自屏风后走出,白以熏早就已经把头转过去没在看他了。

    卫霁云轻轻一笑,走到窗前,拉过白以熏,然后俯身用自己的额头抵上他的,片刻后起身,笑道:“还好,没有发烧,出远门了,这些都要注意着点以熏,你怎么脸这么红”

    “没,没事。”白以熏把头一偏,更不敢看面前的卫霁云了。

    刚刚卫霁云试他额头温度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卫霁云披散着一头青丝,只着里衣,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以及那精致的锁骨。

    白以熏,你是个男人男人男人

    白以熏走过卫霁云,拿起桌上的水壶朝杯子里倒着凉掉的茶,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

    卫霁云走到床边坐着,说道:“别喝冷茶,对身子不好,明早还要起来赶路,早些睡罢。”

    “咳。”白以熏直接就被水呛住了。

    卫霁云无奈的笑笑,起身上前轻轻拍着白以熏的背。

    “霁云,我、我睡相很差的”

    “这样啊那你睡里面罢,免得掉下来。”卫霁云笑笑,表示不在意。

    白以熏找不到理由了,走到床边,耷着脑袋爬进了床里侧,背对着卫霁云躺下。

    卫霁云很自然的躺在外侧,闭上双眼。

    白以熏虽然知道卫霁云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但是实在不习惯身边有个人,开始还一直睁着眼睛,后来实在困的受不了了,依旧是进入了梦乡。

    卫霁云渐渐睁开眼睛,看着身旁熟睡的某人,伸出手轻轻翻过他的身子,看着他毫无意识的睡颜,微微一笑,手指拂过他的眉毛,眼睑,鼻梁,嘴唇,脖子,锁骨,然后停下。将白以熏拥进怀里。

    一夜好梦。

    只是,梦醒之时,就不能这样拥你入怀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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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红衣追逐

    清晨,白以熏自梦中醒来,发现只有自己一人躺在床上,卫霁云站在水盆旁边用帕子拭着脸,不知道霁云已经起来多久了。

    其实,如果时间往前推进十分钟,都不是这样的画面。

    卫霁云依旧是拥着白以熏,白以熏也只是习惯性的把手搭在卫霁云的腰上。

    “起来了来,洗脸。”卫霁云转身笑笑,把手里的毛巾递给了白以熏,白以熏接过,在脸上擦了擦,起身把毛巾洗了挂在架子上。

    “收拾好东西,我们下楼吃了早饭就赶路,下午的时候会到鸿丹城,我们到那再休息。”卫霁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看着已经把衣服整理好的白以熏,笑道:“我们下去罢。”

    白以熏乖乖的跟着卫霁云下楼,连吼早已经在楼下点好了一些稀粥候着了。三个人静静吃完早饭,连吼去外面把马备好。

    按卫霁云的说法,他们是选了一条捷径,所以没有再走官道,而是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这条路上只有他们三个人。

    白以熏晃着从树上摘下的梧桐树叶,一边晃着两条腿,看看身边的卫霁云,白以熏笑笑,真是一个细心的人呢。

    怕白以熏不适应骑马,大腿磨出血,所以在马鞍处加垫,时常停下来休息,放缓马速。

    “霁云,我们这种速度,到离京要几天”

    “差不多五六天的样子。怎么等不及了”卫霁云微笑着偏头来看他。

    “也没有,”想着白泾川用了四天便到了,自己却要用五六天,白以熏确实是等不及,但又怎么会说出来,“那霁云,你去离京有什么事么”

    “嗯。”看着卫霁云偏头想了好一会,才对他一笑,道“去趟亲戚家。”

    “原来霁云在离京也有亲戚。”

    卫霁云笑着点点头,忽然侧头听了一会儿,笑道:“连萧来了。”

    连吼也听了一下,顿时大惊失色,立马用请示的目光看着卫霁云。

    一路上连吼都是面无表情,白以熏倒是第一次看见连吼露出这种神色,一时间也有些好奇,难道连萧和连吼关系不好

    “去罢,不过早点回来。”

    听到这句话连吼就像得了释放令一般,自马上一跃就没了影。

    白以熏正奇怪之际,就听见刷拉拉的树叶声和女子的声音。

    “吼儿”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自树上跃下,在卫霁云和白以熏身边转了数圈问道:“公子,吼儿呢”

    “跑了。”

    “见了我就跑哼”那红衣女子一跺脚,侧耳听了半晌,然后朝着连吼逃跑的地方绝尘而去。

    “公子。”连萧出现在那女子身后,朝着卫霁云行礼,卫霁云示意他骑上连吼的那匹马,三个人又是悠哉悠哉的往前走。

    “刚刚哪个叫曲鸿,你可以叫她鸿姐。”

    “那连吼怎么跑了”

    “这个”卫霁云笑着,揉了揉白以熏的头发,“过会你就知道了。”

    相比较而言鸿丹城比珑城要繁华得多,街上叫卖的小贩多不胜数,卫霁云进了城,就径自带着白以熏和连萧去了一家客栈,客栈的名字叫古井老栈,白以熏还觉得挺有诗意。

    刚进去就看见连吼和曲鸿坐在里面,一个面色冷峻,一个眉头飞扬,面带笑意,想是刚才追上了。

    只是,他们怎么知道卫霁云会来这里难道卫霁云是这里的常客

    “呦,这是谁啊”曲鸿笑意阑珊的起身上前,揽上了白以熏的脖子,用手指轻轻抚着白以熏的脸颊,“好俊的女娃。”

    “鸿姐,我我是男孩。”

    “不是罢”曲鸿推开白以熏,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半天,用手支着下巴摇了摇头,在白以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就放在了白以熏的胸膛上,又很快收回去,幽幽的叹气道,“开玩笑的罢”

    白以熏倒抽了一口气,转身跑到卫霁云身边挨着坐,把头埋到了卫霁云的胸口。

    谁能告诉他他该怎么反应,这算不算被一个女人吃了豆腐

    卫霁云伸手摸摸白以熏的头发,左手放在唇边,微微一笑,说道:“曲鸿,你还是温柔点的好,你看以熏被你吓成什么样了”

    “我不过是不相信他是男的罢了。”曲鸿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看着白以熏的背影,“想不到你这么害羞呀,小弟弟。”

    白以熏的头越低越深,卫霁云倒是蛮有兴致的看着他这孩子气的举动。

    消化了好一会白以熏才稍微自然了一点,抬起头来,卫霁云就递了双筷子给自己。

    “在外面不习惯罢,这里的菜还蛮不错的,多吃点。”

    白以熏默默点头,默默吃菜,默默放下筷子,坐在凳子上目不斜视。

    卫霁云轻轻的笑了,放下碗筷拉着白以熏上楼。

    白以熏现在真的想早点找到白泾川,免得天天都受这样的折磨。

    卫霁云在拉他上来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一笑,吩咐小二打些热水,对白以熏温柔一笑:“要不要洗个澡”

    等小二打水上来后,卫霁云独自去了屏风后面。

    有烛光,就代表着有影子。

    第31章甜蜜折磨

    白以熏内心深处承受着莫大的煎熬,然后懊恼的低吼一声把脸埋进被子里。

    “怎么了”耳边传来隐隐的水声,空中氤氲着雾气,白以熏甚至还嗅到了淡淡的清香味,就连卫霁云的声音,也吩仿佛带上了丝丝诱惑的味道。

    “没、没什么。”白以熏连忙应道,他怕自己要是不出声,卫霁云会马上出来看他怎么了。

    又过了一会,是水从身上落下的声音,衣服窸窣的声音,和脚步声。

    “以熏,怎么把自己捂在被子里”

    白以熏摇摇头,不说话。

    “我去让小二把水换了。”

    然后就是一片静默,白以熏探出头,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努力平静下自己的心。

    “肯出来了”背后传来卫霁云的声音。

    白以熏惊恐的回头,支吾着说:“我我”

    卫霁云的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向下滴着水,薄薄的里衣贴着身子,被水打湿后有些透出了里面肉色的身体,霁云有些瘦,洗完澡的身上还泛着那竹酒的清香。

    “水准备好了,洗澡去罢。”卫霁云笑笑。

    白以熏低头就往屏风后跑了过去。

    卫霁云坐在床边,一条腿随意搭在床上,看着屏风后的影子,嘴角漾起了一抹笑。

    白以熏把衣服挂在屏风上,然后坐进了水里,暖暖的水荡漾包裹着自己的身子,这些天来的疲惫慢慢消退。

    “以熏要帮忙么”卫霁云的声音出现在身后,白以熏完全是下意识的把自己藏进了水里。

    “以熏,出来,别把自己闷坏了。”卫霁云似乎没有想到白以熏会是这样的反应,马上跑到了浴桶旁边,看着白以熏的长发

    ...
正文 第10节
    像水草般在水中飘荡,细腻的肌肤在水中泛出荧荧的光泽。小说站  www.xsz.tw

    “呼、呼。”白以熏的肺活量不怎么好,连一分钟都没到就把脸露出水面透气,然后就看见卫霁云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就这么呆呆注视了几秒钟。

    卫霁云伸手试了一下水温,说道:“水快冷了,你快点洗。”然后就走到了屏风外。

    白以熏身子一抖,赶快洗完了穿好衣服跑到床上面朝里躺着。

    卫霁云轻叹一声,也躺了下来。

    “汪”

    有声音自楼下传来,白以熏一惊,连忙起身越过卫霁云跑到窗子旁边,看见一只脏兮兮的狗儿站在窗下叫着。

    “怎么了”卫霁云也起来了,站在白以熏身后。

    “是牙牙”白以熏连忙跑了出去,直奔楼下。

    牙牙不知道跟着他们跑了多久,毛发已经严重打结,身上也是脏兮兮的,一身金黄色的漂亮毛发已经不成样子了,看着小主人出来,兴奋的就扑了上去。

    “对不起,我不该忘了你的,”白以熏抱着牙牙,声音带上了哭腔,牙牙伸出舌头舔舔白以熏的脸颊,哈哈的出着气。

    都怪他那天想着能见到白泾川着急得出了门,忘了还有牙牙,不知道牙牙这一路跟来吃了多少苦。

    “你带它上去,我去准备些水给它洗洗,还有吃的。”卫霁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白以熏点头,带着牙牙就上了楼。

    “你看,那可是獒犬”曲鸿坐在房顶上,指着白以熏的牙牙,问道。

    “是。”连萧面色凝重,看着自家主子去打水烧水。

    主子,你可不要偏离了原本的要走的轨道。

    折腾了大半夜,两个人都累的不行了,卫霁云和白以熏并肩躺在床上,问道:“以熏,你什么时候养的狗儿,我去你家的时候怎么都没看到”

    “很早了,我生辰的时候养的,开始养在箱子里,现在长大了,我就把它放在我房间旁边的小屋子里,每天我亲自打扫什么的,除了我大哥之外大概没有人知道我养了只狗儿。”白以熏说道这,还蛮得意的笑了一笑。

    卫霁云也笑笑,怕是他们都知道,只是不说罢了。

    獒犬,只有宏国才有。

    以熏带着这只狗儿,怕是不大方便。

    相处的这几天里,白以熏终于弄懂了曲鸿和连吼之间的关系,曲鸿喜欢连吼,但是两人都没有意识到,总是把捉弄连吼当成一种乐趣,旁观者清,除了他们两人之外众人都看出来了这一点。

    所以两人呆在一起时常拳脚相加,不过连吼经常逃跑罢了。

    白以熏度过了漫长的几天,刚开始赶路的那种兴奋感早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的疲惫,不过好在离京已经快到了。

    白以熏骑在马上看着前面的两个人打闹。

    “吼儿来,看姐姐编的这个花环怎么样”这是曲鸿的声音。

    “”

    “怎么不说话难道觉得姐姐编得不好真是,还是专门做给你的。来,吼儿,带上试试嘛,说不定很好看呢。”

    “”

    “吼儿,怎么不理我,我只不过是趁你沐浴把你的衣服拿去补了,虽然丑了点,也是我一份心啊。”

    “”

    然后又是每天必有的追逐战,白以熏笑笑,不知道这两个人最终会不会在一起。

    “以熏,”卫霁云看着含笑的白以熏,沉吟了一会,开口道:“马上就要到离京了,我把你送进大门我们就分开吧,你自己去找白泾川,怎样”

    “霁云有事的话我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也可以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白以熏冲着卫霁云笑笑,表示不在意,卫霁云回以一笑,只是转过来的脸上神色有些复杂。

    白以熏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想着终于能和卫霁云分开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天天和这样出色的人朝夕相对,白以熏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泾川,我现在离你很近了,很近了。

    不知道你看到我,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第32章客栈遭劫

    到了离京的大门前,卫霁云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石头递给白以熏,白以熏伸手接过,发现这块石子表面光滑竟像玉石一般,不由得用疑惑的神情看着卫霁云。

    卫霁云淡淡一笑:“我还有事要去忙,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拿着这块石子去凌波楼找楼主,他会知会我的,你若是什么时候想回去了,若我还在离京也有此意向,就再与你一道回去吧,若我事情没办完或是不在离京,也可以让连萧连吼陪你一同。”

    “嗯。”白以熏笑着点点头,暗自感激卫霁云竟想的如此周全,唤了一声:“牙牙。”

    在路边玩的牙牙马上便奔到了小主人身边,晃着尾巴。

    “我走了。”白以熏微微一笑,带着牙牙进了城门。骑马的少年和狗儿很快便被淹没在了人群中。

    “主子,我们去哪”连萧上前一步,抱拳问道。

    “先去一趟凌波楼,然后”卫霁云皱起眉头,“然后去见见我爹。”

    “是。”

    “连萧,我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已经把东西交给孟毒了,他说就这几天把结果交给主子。”

    卫霁云点点头,带着三个人朝着凌波楼的方向绝尘而去。

    白以熏一路骑马而行,不时有人看着他,这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

    路人在心里暗自惊叹,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小姐,如此漂亮,竟着男装,还公然在大街上骑马,再看着那只狗儿,竟是宏国独有的獒犬

    听闻宏国女子和别国女子不同,别国女子温婉可人,而宏国女子个个能骑马射猎,上阵打仗的也有女将军,有道是巾帼不让须眉。

    难道这个小姐,是宏国人

    白以熏当然不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拉拉衣服,自己身上哪里不对么

    问了一位老妪将军府的位置,那老妪竟然吓的战战兢兢的,白以熏有些奇怪,不过好歹是问到了路,白以熏没顾大家看着他眼光,朝着将军府去了。

    愈来愈近

    白以熏自马上下来,直奔将军府大门,然后被拦下。

    “何人胆敢擅闯将军府”两名士兵将它拦在外面。

    “白将军在么我是他弟弟。”

    两名士兵对视一眼,左边那名上前说道:“可有信物”

    “没有”白以熏摇摇头,“他在么”

    “将军外出还没有回来,你没有信物,我们也不敢擅自放你进来,要不你改日再来吧。”那两名士兵也不敢轻举妄动,是听说白将军有两个弟弟,但是从没见过。

    “这样啊”白以熏搓着衣角,转身。

    要不先去凌波楼找霁云还是找个客栈先住一天

    去客栈吧,不要再麻烦霁云了。

    白以熏拍拍牙牙的脖子,牵着马打算找家客栈。

    白以熏去的客栈叫彼江华柳,依水而建,河边栽着柳树,倒是很应景,这离京不愧是京城,各处商铺的名字都是店家好生思量过的,到处都带着诗意。

    进了客栈先要了间屋子,把牙牙安置在里面,然后白以熏才下楼点了几个菜。栗子网  www.lizi.tw

    客栈里的人们自白以熏进来开始就一直注视着他,还没有吃几口,门口就传来了一阵喧嚣声。

    然后几个男人就走了进来。

    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大厅里的白以熏,然后有个瘦小的男人指着他冲大家说:“就是她。”

    “什么”白以熏惊愕的睁大了双眼,看着那个指着她的男人。

    “的确是很漂亮,不过看着衣着,怕是哪家的小姐吧。”领头的男人摸摸下巴,“怕是不好下手啊。”

    “老大,管他呢。”那瘦小的男人一副谄媚的笑容,继续怂恿道。

    领头的男人笑道:“也是,管他呢。”上前几步,拉住了白以熏的手腕。

    白以熏一直在奇怪他们是什么意思,这时被拉住了手腕,一下子就惊住了,问道:“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姑娘你是才来的是吧竟然不知道他是谁”那个瘦小的男人一拍胸脯。

    干嘛要知道。

    “什么姑娘,我是男的。”白以熏皱着眉头,女里想把手挣脱出来。

    “男的不过你要是男的就更好更方便了。”那男的一开始不可置信,扫视了白以熏一遍,竟说出这种话来,拉着白以熏就往外拖。

    “又在抢人了。”

    “不知道这个男孩是哪家的。”

    “哪家的不都一样谁敢惹岳丞相的儿子”

    白以熏听着众人的议论,大抵明白了这些人是什么来头了,马上便开始挣扎起来。

    “放开我放开”

    那领头的男人扳过白以熏的手腕,将白以熏的两只手握在一只手里,将白以熏按进怀里,细细的看着白以熏的脸。

    “要说你是男孩,还真让人不敢相信,怕是女娃也没有你这么漂亮的。”那男人伸手摸着白以熏眉眼,白以熏哪里还管他说什么,一昧的挣扎。

    “牙牙牙牙”

    几人正疑惑这小男孩叫的是谁,片刻之后便有了答案。

    一只威风凛凛的獒犬自楼上狂奔而下,看着小主人有了危险,龇牙就朝着挟持白以熏的人扑了过去。

    那男人一惊之下松了手,不过还是被牙牙在手臂上不轻的咬了一口,顿时血就顺着胳膊流了下来,痛的连叫都叫不出声。

    那个瘦小的男人一看情况不对喊了一声:“大家上。”然后就悄悄溜了,剩下那几个人马上就冲了上去,牙牙挡在白以熏面前,朝着那群人狂叫着,看着老大鲜血淋漓的双手,几个人顿时倒有些不敢上前了。

    “没想到还是宏国人,长得不像啊,几个蠢货,给我上啊”老大捧着手,抬脚就近就踢了个人上去,牙牙立马就扑上去咬住了那人的颈项。

    第33章淡淡幸福

    “牙牙,松口。”白以熏一惊,这样可是会出人命的。牙牙听话的松口,尖利的牙齿上早已经沾满了血腥,此时更有震慑感的从喉咙伸出发出低吼。

    那群人竟都没有管躺在地上抽搐着的同伴,那男人脖子不住的流出鲜血,用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妄图止住,但是失血过多让他早已没有任何力气,终是徒劳。

    有个不怕死的人上前一扑,抱住了牙牙的脖子,牙牙四爪向后使劲刨地,依旧是动弹不得。

    “抓住他”那老大伸手一指,马上就有几个人扑在牙牙身上,抱住牙牙的脖子,还就几个人直接伸手去抓白以熏。

    看着周围人们淡漠的眼神,白以熏也没想过向他们求救,只是抿紧了唇,不住的挣扎。

    “你们这么光天化日强抢男子,可有天理。”

    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大家循声望去,竟是一个衣冠楚楚的少年。

    那少年一身蓝色衣衫,眉头开阔,额头饱满,眸灿如星,此刻正手握一把扇子,轻轻点在太阳穴上,侧头看着他们。

    “你谁啊多管闲事。”那个拉着白以熏的男人出口吼道。

    “在下祁末辛。”那蓝衫少年微微一笑,把扇子展开,身前晃了几下。

    “跟他废话这么多干什么我们走。”;老大哼了一声,随即拉着白以熏就开始往外走。

    “放手,放手”白以熏眼看着就被拉到了外面,那个老大啐了一口,一个重重的耳光就扇了过去。

    白以熏从来没有被这样重的打过,当即便觉得脑子嗡嗡直响。

    “今天真是晦气,怎么说也得砍了你一只手,哼,我们走。”那老大一挥手,剩下的几个人便捆了牙牙,丢在地上,跟在老大身后一同离开了,只是身上满是血污,万分狼狈。

    牙牙在原处呜呜的叫着,徒留下惊诧的众人和那一具死尸。

    祁末辛收了折扇,用扇子敲敲脖子,对着牙牙蹲了下去,说道:“我可以放了你,但你可不准咬我。”

    众人大惊失色,喊道:“怎可以把这獒犬松开,可是要咬死人的啊”

    祁末辛微微一笑,扇尖一挑,也不知道怎么弄得,那绳子竟然就开了,牙牙一个翻身站起来,把身上的毛都抖蓬松了,看了一眼祁末辛,然后朝着小主人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老大还若无其事的一手拽着白以熏打算回家算账,看着白以熏微肿的脸颊,和没有焦距的双眸,本打算伸手去碰白以熏的脸,无奈一动又是疼痛万分,刚刚只让手下随意的包扎了一下,还不知道到底伤的是有多深。

    白以熏一直在想怎么样逃跑,不过这个人既然是岳丞相的儿子,就不能把泾川给连累了。

    白以熏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就听见爪子刨地的声音,以及惨叫的声音。

    回头,就看见牙牙扑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正咬着那人的手臂不松。

    “谁把它松开的打死那条狗”这回老大是真的生气了,几个人手无寸铁,要怎么打死一只獒犬

    白以熏更加手足无措,自己还被钳制在岳丞相的儿子手里,要怎么办

    “熏儿”

    就像阳光,白以熏就在刹那间看到了一缕阳光。

    是泾川。

    白泾川刚回了府邸就听见门口的士兵来报,说是今日有人来找他。细问下来是一个带着狗儿的漂亮少年,还自称是自己的弟弟。

    是熏儿是熏儿来了

    问了士兵才知道,他们没有让熏儿进来。白泾川没有怪他们,想是熏儿去了客栈,他就一家一家的找罢。

    并没有走几步,就看见那只他驯出来的獒犬牙牙从彼江华柳中狂奔而出。

    他并没有忽略掉牙牙嘴上的血腥,难道是熏儿出了什么事他来不及想这些,马上就跟了上去。

    但是眼前的情况让他目呲欲裂。

    熏儿衣冠不整,脸上有些红肿,嘴角带血,竟然被那岳丞相的儿子岳伟钳制在手。

    身体上的行动早已经快过了思维,他不记得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只记得最终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现在就在自己的怀里。

    白泾川没有顾地上哀号的众人,转身抱着白以熏离开,牙牙也起身跟在后面。

    “白小子,你敢打我我明天”

    这些都不重要。

    那两个站在门口的士兵看见白泾川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之前那个男孩,不由得心里一惊。

    白泾川径自走进府邸,白以熏看着白泾川的脸色,犹豫了一下。

    “泾川。”白以熏张开有些麻木的嘴,轻轻地唤着。

    “别说话,”白泾川抱着白以熏去了自己的卧室,轻轻放在床上,去了鞋袜,然后招呼下人打水过来,再把牙牙带下去洗干净,然后便坐在床边看着白以熏。

    “痛么”白泾川伸手轻触着白以熏的脸颊,白以熏龇牙,微笑道:“不痛。”倒是牵动了伤口,皱起了眉头。

    “怎么过来之前不先写封信给我”白泾川走向门口,接过下人手中的水盆,然后把门一关,把水盆放在床边,拧了帕子轻轻擦拭着白以熏脸上的血污。

    白以熏也不说话,淡笑着静静的看着白泾川为他做着这些让他心里暖暖的事情。

    白泾川擦着白以熏的两只黑乎乎的小手,握在掌里,抬起头来,然后就对上了白以熏的眼睛。

    “怎么了看我作甚”白泾川把帕子丢进水盆,偏头看着白以熏。

    白以熏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泾川,我们好久没见了。”

    第34章临皇心思

    “是啊,好久没见了。”白泾川的指尖划过白以熏的眉毛,白以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来,一把抓住了白泾川的手。

    “泾川,你今天打的那个是岳丞相的儿子吧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白泾川凝视了白以熏好一会,才笑着从身旁的小矮柜里取出了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是乳白色的药膏,白泾川沾了药膏,抹在白以熏的脸颊上,说道:“不用担心,没事的。”

    那药一触上肌肤就化开了,凉凉的,很舒服,白以熏听白泾川说没事,虽然心里知道不会那么容易,但还是小小的放下了心。

    “熏儿,吃东西了么”白泾川起身,“我去吩咐厨房熬点小米粥。”

    “嗯。”白以熏点点头,笑着看着白泾川离开,看着那门关上,白以熏往后一靠,深深的吸气。

    见到了呢,真好。

    白泾川端着小米粥回屋的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白以熏斜靠在床栏上,已经睡着了。

    白泾川把小米粥放在桌上,走到床边,把白以熏轻轻抱起,摆正姿势,盖上薄被,在白以熏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便离开了。

    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去做。

    白以熏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窗外星辰点点,还有身边的人灿若星辰的眸子。

    白以熏轻笑出声,这种有人在身边守护着自己的感觉真好,他像孩子一般朝着白泾川伸出双手,张开五指,唤道:“泾川。”

    白泾川低下头,握住白以熏的手,任白以熏在自己的脸上随便摸着。

    “真好,又能这么近。”白泾川轻吻着白以熏的手心,白以熏甚至能感觉到,泾川在自己的手心中微笑。

    “这么多天,泾川在做什么”白以熏仰着脸,看着白泾川轮廓分明的面庞,问道。

    白泾川想了很久,才开口说道:“临国大概要打仗了。”

    “打仗。”白以熏圆目一睁,感觉呼吸都紧了。

    “嗯,和宏国。可能还有几天。”

    “我要去。”

    “不行”白泾川撰住白以熏的手,目光坚定,“那里是战场,太危险,而且你以为想去就能去”

    白以熏嘟起嘴吧,偏头不看白泾川。白泾川无奈的笑笑,伸手去揉白以熏的头发。

    “其实也不是不无办法,”白以熏突然扬起了一抹笑,冲着白泾川说道,“我当你军师罢。”

    白泾川闻言便笑了,白以熏生气的坐起身,问道:“笑什么”

    白泾川摇摇头,没有说话,白以熏抿唇。

    ...
正文 第11节
    “我知道你觉得很可笑,但是我就是要去,即使你不让我去我还是会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白泾川说不过他,只是敷衍着:“到时候再说吧。”

    清晨白泾川就去上朝了,白以熏在府里无聊的东转转西转转,等着白泾川回来。

    白泾川中午过了饭点才回来,白以熏见他面色凝重,也没有多问。

    想着今天上午的朝会,岳丞相虽然没说什么,多半对自己那儿子恨铁不成钢,临皇把自己留了下来,在大殿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临皇问他:“昨天,听说你打了岳伟,为了你弟弟”

    “是。”虽然是意料之中,白泾川还是冒出了一丝冷汗。

    “原因呢,是看上了你弟弟。”临皇靠在椅背上,眯着双眼,看着白泾川。

    “”白泾川低着头,没有说什么,与自己一般大的临皇性格多变,他却无法揣测他的想法。

    “岳丞相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你也应该清楚。”

    “是”

    “你先回去罢。”

    白泾川轻舒一口气,退后,转身。

    “明日,把你弟弟带来。”

    白泾川吃完饭,让下人把碗筷都撤了下去,白以熏拉着白泾川回了房间。

    “怎么了”白以熏把白泾川推在凳子上坐着,问道。

    白泾川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白以熏,把玩着白以熏的指尖,思考了很久,白以熏便一直等着。

    “临皇想见你。”

    “临皇”白以熏并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叫法,一时间有些纳闷。

    “就是皇帝。”白泾川知道白以熏从不过问这些事情,不知道也实属正常,也没有多想。

    “为什么”白以熏向后一退,看着白泾川的眼睛,白泾川却不敢与他对视。

    白泾川摇摇头,看着白以熏道:“我不知,不过明天你一定要小心。”

    一路上白泾川都在给白以熏讲着宫里要注意的规矩,白以熏攥紧了手,在企图平息自己的紧张。

    眼看着进了宫门,白以熏深吸了口气,而白泾川自从进了皇宫就开始缄口不语。

    白泾川让公公把白以熏带到偏殿休息,自己先去上朝。

    开始是一些兴修水利和减轻赋税的提议,临皇沉思许久,将奏折留下,打算择日再议。

    岳丞相还是参了白泾川一本,大概是看着自己没有在理,只提行凶,不提何故,临皇也只是收起奏折,放在一边,道:“此事朕已经知晓,岳伟屡次犯错,你这个当爹的也该多加管教才是,而白将军,确实不该大街上行凶打人,扣你这个月俸禄,丞相以为怎样”

    “且听临皇安排。”岳丞相行礼道,看了一眼白泾川,又想想自己家里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恨恨的叹了口气。临皇此举定然是知晓了缘由,近期临国与宏国即将交战,临皇包庇之意太过明显。

    “众卿家可还有本要奏”

    殿下一片静默。

    “那便退朝吧,”临皇挥挥袖子,“白将军留下。”

    “恭送临皇。”临皇大步走进殿后,公公整理了奏折跟在其后,众卿家行礼起身后退,直至殿门口才转身离开,白泾川便朝着临皇去的地方跟了上去。

    穿过重重金黄色的帷帐,白泾川就看见那个上位者坐在书桌后面闭着双眼揉着太阳穴。

    第35章面见临皇

    “临皇。”

    临皇睁开眼睛,嘴角噙上了一抹笑,道:“没想到这样岳丞相还会参你一本,想是昨天回去发现自己儿子伤的是在很重罢。”

    “多谢临皇。”

    “谢我作甚那岳伟所做早已是人人皆知,以往也就算了,这次还真是扫了他爹的脸。栗子小说    m.lizi.tw”临皇笑道,忽而想起了什么,眉头一挑,“我昨日让你把你弟弟带来,今日可有”

    白泾川闻言身子一紧,还是低头道:“小弟白以熏正在偏殿。”

    “那便让他进来罢。”临皇身子向后一靠,挥手示意公公去传唤,公公便行礼离开。

    公公不一会便带来了一个一身白衣纹兰的少年,少年低头敛目,好像不敢看他,透过刘海和从袖子中露出的指尖可以看得出少年的皮肤非常白皙,他小步上前,掀袍跪下。

    “参见临皇。”

    声音倒是清亮,带着少年特有的味道。

    “你便是白泾川的弟弟白以熏”临皇微微倾身向前。

    “草民正是。”白以熏头又低了一低。

    “你把头抬起来。”临皇突然对那掩藏在刘海后面的面容提起了无限兴趣。

    白泾川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白以熏,也看出了白以熏身子的僵硬。

    白以熏其实只是有些害怕,伴君如伴虎,他又不知道这位皇帝的脾性,加上之前与岳伟发生的事情,实在让他不知所措。

    但是,皇帝这样发话,白以熏还是不容拒绝的缓缓的抬起头,将那张漂亮的容貌展现在临皇面前。

    临皇看着那羞涩的少年慢慢抬起头来,实在让他呼吸一紧,如此漂亮的容颜竟生在一个男孩身上,实在有些可惜了,不过,也没关系。

    白以熏躲闪的看着临皇的那张俊美的脸庞,临皇剑眉斜飞,凤眼微眯,眉眼间带了些许的邪气,唇色肉白,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临皇身子向后一靠,笑道:“难怪岳伟会不惜一切当街抢人了,你先起来吧。”

    白以熏谢恩起身,看了一眼白泾川,微微向着白泾川的方向挪了一小步。

    临皇看在眼里,微微一笑,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临皇不惜一切是什么意思”那白以熏竟然开口向他询问,临皇刚想开口,就听见白泾川朝着自己弟弟轻喊了一声。

    “熏儿”

    白以熏听见白泾川这样喊自己,闭了口,看了一眼临皇,又像做错事般低下头。

    “无妨,”临皇微微一笑,道:“也没什么,只是死了一个家仆。”

    “死了一个家仆”白以熏的记忆瞬间回到那一天,那个被岳伟一脚踢向自己,又被牙牙咬住咽喉的人,瞪大了眼睛,喃喃道:“不可能的啊,怎么会呢死了”

    临皇看着白以熏有些惨白的小脸,微皱眉,说道:“不过是个家仆,你不必太过在意。”

    白以熏根本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真的会死,愧疚感袭慢了全身,临皇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说道:“泾川,你弟弟好像不太舒服,你先带他回去好生休息吧。”

    白泾川应是,拉着白以熏跪下行礼,临皇摆摆手,白泾川又拉着白以熏起身,拍拍白以熏的背,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的走出后殿,临皇拿起桌上的茶杯,抚摸着杯沿,看着那个瘦弱纤细的身影,嘴角咧开了一抹笑。

    白以熏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皇宫的,只记得一转神已经被白泾川拉到了马车上,而白泾川正用一种担心的目光看着自己,白以熏觉得身上有些湿,想是出了一身的冷汗,白以熏定定神,冲着白泾川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白泾川拉过白以熏的手,坐在了白以熏身边,白以熏也就顺势倚靠在了白泾川身上,白泾川伸手环住白以熏的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白以熏更舒服的靠着。

    白以熏靠在白泾川身上,稍微觉得好了一些,便淡淡的问道:“泾川,你早就知道吧”

    “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白泾川应了一声,嗅着白以熏的发香,“熏儿,不用在意这么多,他们竟然想对你也算是罪有应得。”

    “可是”

    “熏儿,别想了。”这是自以熏来到离京后除了刚见面时的状况,他们第一次这样靠近,白泾川自白以熏身后向前俯身,偏头侧吻住了白以熏的唇,白以熏任他吻着,脑子里确是一片混乱。

    注意到了他的不专心,白泾川抬头,白以熏感觉到了他在自己的头顶叹气,白以熏转过身子,抱着白泾川,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唔唔的说道:“泾川,不好意思,让我休息一会。”

    是精神上的疲累,白以熏一会便睡着了,到了府中,白泾川不忍心摇醒他,便将他抱进了府邸。

    白泾川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去做,比如说,练兵。即将交战,自然不能少了训练。

    其实将军不止他一个,临皇殿上有三名将军,骁骑大将军吴孟和,左将军宁桓,右将军便是自己。

    骁骑大将军吴孟和是三朝元老,年事已高,以前带兵打仗时什么苦都吃过,现在老了便时常病痛缠身,临皇已经下旨让吴将军在家养身子,不必上朝,奈何老人一腔热血,上次自己首次领兵打仗时,吴将军也是向临皇请命,即使不上阵杀敌,也要坐镇营中。

    白泾川是理解的,因为栽培自己的就是吴将军,那次也是吴将军不放心自己,非要跟去看着。

    宁恒莫略非凡,却又无意上位,在官场上性子有些与世无争,若不是如此,吴孟和多半也不会挑上自己。

    吴孟和说过,他与宁恒相比,一个欠谋略,一个欠能力,若是中合起来才是最好,即是如此,两人的功夫也是个中翘楚。

    吴孟和现在家中养身子,为防止宏国来犯,和加强士兵的能力,临皇已经下旨,宁恒负责校场新兵老兵的训练,可以不用来上朝,所以他便每日去上朝然后再去通知他们相关的事宜,然后下午就去分担宁恒的工作。前日以熏来了,所以向宁恒告假少去了两天,今日必定是要去的了。

    第36章无关风月

    白泾川在房间里整理好仪容,然后去看躺在床上的白以熏,没想到正和床上躺着的人对上目光。

    “泾川,你要出去么”

    睡了一觉,白以熏的精力明显要好了很多,白泾川把他放在床上开始换衣服的时候他便醒了,一直躺在床上看着白泾川忙碌。

    “嗯,睡好了么”白泾川坐在白以熏床边,看着白以熏揉揉眼睛,冲着自己笑。

    “嗯,好多了,泾川你要去哪里”白以熏撑起身子,靠在床栏上。

    “校场,这几天不能陪你了。”白泾川淡淡笑着,“你自己在离京逛逛,带上几个护卫,无妨的。”

    “校场,我想去看看。”白以熏眼睛一亮,他还没有看过好几百万人练兵的场景呢,肯定很震撼的。

    白泾川沉吟了一会,点头笑道:“好罢,只此一次。”

    战场他没有能力也不想让熏儿去,去校场玩玩,虽然太过儿戏,但是至少他能满足,毕竟之后也就没机会和熏儿天天呆在一起了,现在能多一时也是好的。

    白以熏迅速起身打理好皱巴巴的衣服,然后跟着白泾川去了校场。

    白以熏微微一笑,拒绝让白泾川叫马夫,直接从马棚里牵了两匹马来。

    翻身上马,冲着白泾川微微一笑:“我这个将军弟弟,也莫要让人看扁了才是。”

    到了校场,两人自马上下来,门口的侍卫手握兵器躬身行礼,白泾川点头,大步流星的就走了进去,白以熏跟在其后,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登上议事楼,站在上面,俯视,广阔的校场上几千人正在练习队列。还有些小分队在后面练习徒手格斗,白泾川点点头,宁恒确实是很有能力。

    议事楼上,有一个一身青衫的人正笑着望着他们步步走近,白泾川上前笑道:“宁恒,这两天辛苦你了。”

    宁恒为右将军,身形相比白泾川单薄了些,倒像是舞文弄墨的公子,气质也有些淡雅,一点也不像上阵杀敌,曾经浴血征战的大将军,不过宁恒善谋,也曾兵不血刃就赢过战事。

    “无事,大不了我也撂几天挑子。”宁恒笑着调侃道,看着白泾川身后的纤细人儿,问道:“这便是你弟弟白以熏吧。”

    白泾川无奈的摇头,说道:“没办法,非要跟我来校场。”

    “大哥。”白以熏扯扯白泾川的袖子,嗔道。

    “还真是”宁恒微微一笑,玩味的说道,“若不是你事先说是你弟弟来了,我怕是要当成哪家的女娇娥呢。”

    白以熏自然是不介意别人说自己是女的,一笑置之,双手按在墙上朝下看,几千人动作划一,喊声震天,气势磅礴,实在是很震撼。

    “宁恒,这几日训练到哪里了”白泾川也是双手撑在墙上,看着曾今一同作战的士兵们。

    “队列,格斗,现在你来了,我就把前面场子空出来,让步兵去后面台子上比赛格斗摔跤,就让弓箭手和骑兵在前面练习射箭和马术罢。”说罢宁恒便自楼上下去,招呼着几千人转移。

    白以熏发现,他们的纪律和现代的有些类似,看着宁恒下去,比了几个手势就全部中央靠拢集合,由几个小队长自队伍中出来,站在宁恒面前。宁恒几句命令下去,几个小队长归队带着自己的队伍有序的向后转移。

    白泾川让白以熏呆在议事楼上,自己也走了下去,安排侍卫去把骑兵和弓箭手召集过来。

    骑兵和弓箭手也有几千人马,骑兵手里牵着马匹,一声令下集体上马,白泾川唤来小队长,让他们分别训练,两个时辰后进行比赛。

    几名弓箭手在一旁摆好一排靶子,排成几列纵队,第一横排射完第二排接上,如此往复,然后再将箭支收回来。

    白以熏看的心痒难耐,真是很想也下去搭弓拉弦,泾川走后,他在家闲来无事,也还是练了一段时间,只是姿势并不标准。

    白泾川喊着口号,慢慢就有人不支或者没有跟上节奏,慢了几拍,在众人休息时这些人便留下来继续练习。

    新兵的训练程度很强,在学会了基础的知识后就直接被编进了老兵的队伍中,接受同样强度的训练,当然,坚持下去的,才能留在军中。

    白以熏看着那些新兵们一再出错,心里也有些替他们着急,这些来军营的,大多数都是家里没有钱,想着把儿子送来军营每个月还有银子可以拿回家补给,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比当兵好呢

    这随时打仗可能会丢掉性命的工作,竟成了百姓眼中的香饽饽。

    但是大部分新兵,就在这开始的几周中,就会被淘汰。

    在校场呆了一下午,傍晚才回府邸,白以熏因为早上睡了觉,晚上精神好得很,怎么都睡不着,非拉着白泾川留下。

    白泾川没有办法,只好坐在白以熏身边看着他,白以熏满足的一笑,说道:“这样有你在身边真好。泾川,你回离京这么长时间,怎么什么音信都没有了有什么事么”

    白泾川给他掖掖薄被,想了一会,笑道:“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的,但是每逢提笔,总是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所以干脆算了,想着还是见到你再说,真正见到你,又”白泾川自嘲的笑了笑,摇摇头,摸着白以熏的脸颊,然后忽的眼眸一亮,又接着说,“而且,临皇给我选了个妻子。”

    “什么”白以熏立刻坐起身来,瞪着眼睛看着白泾川。

    “没什么,只是临皇看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所以想把他小妹妹指给我”

    “然后呢”白以熏只关心之后的事,“你要娶她了么”

    “你觉得呢”白泾川声音低沉,凑近白以熏,与他鼻尖相碰,这个距离有点危险,白以熏的小脸立刻就红了一片。

    “我怎么知道”白以熏嗔怒的看了他一眼,偏头去不想再与白泾川对视,白泾川却不给他这种机会,又凑近了半寸。

    “熏儿,这种问题你不该不知道的,你应该坚定的回答,你不会。”白泾川笑笑,“熏儿,我知道你还不太适应,但是你要学着相信我。”

    错,她很相信他,不是不适应两个男的在一起,是不适应他一个女的用一个男的的身体和另一个男的在一起。

    “我相信你,所以,你怎么和临皇说的”白以熏点头,还是很好奇当时的状况。

    “有何难,我和临皇说,早已心有所属,临皇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自然也就作罢了。”白泾川笑笑,在白以熏嘴上亲亲一吻,“熏儿,你害怕么”

    “怕什么”白以熏很纳闷。

    “毕竟你是我弟弟,即使不是,临国男子若想在一起也只能做对方男宠,太委屈你。”白泾川说出了这个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吐出一口气,心中要好受了很多。

    白以熏笑笑,她自然是不在乎这些事情,毕竟他不是他弟弟,爹娘那边肯定是不准的,但是他们可以离开,至于男宠

    “你让我相信你,不是么如果有了我,你还会娶别人么”

    “不会”白泾川回答的很迅速,“绝对,我只要你就足够了。”

    这句话暖到了心口,在心口融开,甜甜的。

    白以熏倾身向前,把自己的唇印在了白泾川的唇上,来表达自己的心。

    今夜两人相拥而眠。

    无关风月,淡淡的爱在空气中飘荡,充斥着这个房间,和两个人的心。

    第37章他乡遇故

    自这天以后临皇也没有在找过白以熏进宫,白以熏也乐得高兴,只有白泾川在讲到临皇时偶尔会陷入沉思。

    白泾川后来天天上午上朝,下午在校场,中午也没有回趟府邸,晚上回来时白以熏又已经睡了,忙得白以熏都觉得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有几次白以熏强打着精神等他回来,看着白泾川疲惫的样子实在不忍心让他再强打精神陪自己,所以还是每天早早睡下,只是这么近又见不到,还是很想他。

    这日白以熏有些无聊,打算出去逛逛,之前因为岳伟的事情都让他有些害怕出门了,不过人闷在家里实在不好受,牙牙也被白泾川带去校场训练去了,硕大的府邸谁也不认识,还是出去的好。

    白以熏出来后,就有人一直跟在后面。

    上次在彼江华柳吃的饭菜很不错,只是后来发生了那些事,白以熏想去但是又不敢,随口问了路人,才知道这附近还有一家山水楼也很不错。

    白以熏循着路人所指的方向,来到了山水楼前,朝里一看,宾客满座,把酒言欢,好不热闹,白以熏见没有位置就想离开,却被人唤住,回头一看,是杨芊。

    白以熏高兴地迎了上去,问道:“杨公子,怎么在这里碰到你”

    “我原本就是离京人,宋鸿早就结识了的,去珑城玩罢了,来,还有几

    ...
正文 第12节
    个熟人。栗子小说    m.lizi.tw”杨芊笑笑,拉着白以熏就走了进去,白以熏看着那桌人,发现确实都是熟人,秦友良,何振和沈敖桀。

    白以熏说不出对他到底什么感觉,上次在墨香阁他砸了酒壶,白以熏很清楚,他是替自己解了围,但是这个人过于轻挑,实在不是白以熏愿意做朋友的对象。

    白以熏走过去坐下,笑道:“好久没见啊,怎么都到离京来了”

    没待几人开口,杨芊就笑着说:“秦友良和何振都是我打小的好友,自然都是离京人,至于沈兄么在回来路上碰见的,就不知道了。”

    沈敖桀轻哼了一声,拿起酒杯往嘴里灌,说道:“我想来么还不是因为哼。”不过他的话没有说完就闭了嘴,脑袋往旁边一偏,竟像是闹别扭的孩子。

    白以熏还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呵呵的笑出了声,马上便用袖子掩住,可那眉眼间的笑意是挡不住的。

    沈敖桀看着白以熏笑了,一撇嘴,说道:“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没有。”白以熏掩着唇连连摆手。

    杨芊叫来小二添了一副碗筷,笑道:“刚看你在外面,想是听了这山水楼的名气,想来品菜肴罢。”

    “被你看出来了。”白以熏一吐可爱的小舌头,两人相视而笑。

    “我怎么觉得气氛越来越不对了”说话的是何振,何振夹着一箸菜喂进自己嘴里,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杨芊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又来了。”

    “吃菜吃菜吃菜。”秦友良眼角带笑,闷头吃菜。

    “还是秦友良精明。”杨芊陶侃着,也举起碗来。

    唯有沈敖桀,守着一盘小菜和一碟花生米,只饮酒,桌上的美食好似一点都勾不起他的兴趣。

    白以熏喜欢吃鱼,山水楼的鱼正和他的口味,鱼肉松软,酱汁浓厚,入口即化,那表皮竟还是脆的。

    一顿饭吃得很尽兴,一行人从山水楼出来,在大街上晃荡,路过挥毫,秦友良提起想要一块镇纸,五个人便一同进去。

    挥毫是一家专门买卖文房四宝的商铺,店内学子颇多,因为这里的货品种类繁多,各种价位的都有,有时难得一见的珍品玉砚也会出现。

    秦友良拿起一支狼毫,看着笔杆上刻着几行飘逸的小字,“独语自咽,欲笺心事,窗外满园春色池边柳,莫问缘否,红线系小楼。”又拿起一支大小一样的,上面的就是下半句,“青丝迷离,红衣水映,望君玉面红颜显画轴,怎堪得否,念君执素手。”

    杨芊看着秦友良望着两支笔出神,凑过去看了看,笑道:“看来友良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白以熏也是一片茫然,上去一看,“怎么我的在这上面”

    “你也不知道”杨芊瞪着眼睛,看着白以熏迷茫的双眼,无奈的叹气道,“不可能啊,这是你哥哥想出来的,就是白皓齐,他把你和墨香阁阁主当时闯楼的诗词全部要来了,然后雕在这笔上,你哥哥到真是会做生意。”

    秦友良放下笔,拿起了一块镇纸,上面的诗是苍揽墨所作的那句“墨色隐去浓转淡,悬笔未觉焚香檀。”笑道:“还是拿阁主的好点,免得你觉得我崇拜你。”

    白以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其实秦友良还是挺好玩的一个人。

    第38章羡煞众人

    其他人没有买东西,秦友良付了账,五个人又走了出来,何振刚刚走出大门就在秦友良脸上摸了一把,秦友良很茫然的看着何振,却发现大家都是笑着注视着自己,鼻尖轻轻一嗅,就闻到了一股墨汁的味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秦友良眼睛一翻,跑进挥毫,杨芊也跟了进去。

    何振知道有些不妙,笑着向前跑,回过头来对着白以熏和沈敖桀笑得坏坏的,大声喊道:“快跑”

    白以熏听完就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向前跑,还留下沈敖桀一个人在原地愣愣的看向挥毫里面,然后瞬间就瞪大了眼睛,转身就跑。

    秦友良从挥毫出来,拿着毛笔就向前一甩,直接溅了沈敖桀一背都是,沈敖桀回头,怒道:“秦友良,你”话还没有说完,又是几个墨点子冲着自己袭来,沈敖桀脸上都沾上了墨点子,不过这次,是站在秦友良身后笑着的杨芊。

    “哈哈哈。”何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回过头看着沈敖桀的样子,还笑得异常豪迈,接着撞上了路上的牛车。

    白以熏回头看了一眼,也笑出声来,不过不像何振笑得那么夸张,在看着前面倒在牛车上的何振,白以熏却忍不住站在原地笑得蹲下了身子。

    沈敖桀就跟在白以熏后面,白以熏这一蹲身,沈敖桀差点没有从白以熏的身上摔过去。

    秦友良也哈哈笑了起来,杨芊捧着个小碗,碗里全是墨水,拿着一支毛笔也笑得花枝乱颤。

    何振起身,晃了晃头,跑了回来,动作快的杨芊度没来得及防范,就被何振在碗里摸了一手的墨水,又在他脸上摸了一把。

    杨芊呆呆的拿着笔,看着何振,几秒钟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吼道:“何振”然后把碗往秦友良身上一丢,秦友良接了好几下才接到,弄的一身一手都是墨水,杨芊拔腿就开始追起何振。

    白以熏被吓了一跳,杨芊一直以来都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今天怎么这么彪悍

    秦友良跑到白以熏身边,白以熏一躲,又被拉了回来,秦友良笑道:“嘿嘿,跑什么,你是不是被杨芊吓到啦”

    白以熏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着自己被秦友良拉住的手臂,一个乌黑的手掌正印在上面。

    “你问问的离京的人,有谁不知道杨芊公子的大名,杨芊就是因为这种古怪的性子和文采出的名。”秦友良还自顾自说着,突然感觉背后被人轻轻按着,回头一看,白以熏已经沾了双手的墨水,在自己背后盖上一堆手印。

    “好啊你,”秦友良把毛笔一甩,伸手沾了墨水就泼了上去,可惜碗里已经没有多少墨水,只是弄脏了白以熏的衣衫。

    沈敖桀站在一边,懊恼地看着自己的已经乌黑的衣衫,叹息着自己的反应能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

    几个人一番混战,身上早已狼狈不堪,衣衫上和脸上手上全是一团一团黑黑的墨渍。

    停下玩闹,互相看着对方,都是哈哈大笑。

    白以熏吐出一口气,好久都没有这么舒畅了呢。

    这时几个路人经过他身边,他们的谈话一字不漏的进入了白以熏的耳朵。

    “那些孩子真好啊,还能这么快乐。”

    “是啊,只是快乐不了多久咯。”

    “宏国打过来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又要打仗了,这次还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又要打仗了

    打仗

    白以熏呆呆的站在人群中,脑海里只留下了这两个字。

    然后,他想起了泾川,白泾川。

    要打仗了,他一定要跟去,无论是什么法子。

    杨芊用黑黑的小手推了他一把,笑道:“发什么呆呢,我家在附近,去洗洗换身衣服罢。”

    白以熏一路上迷迷糊糊的就去了杨芊的家,他这才发现,原来杨芊是礼部尚书的儿子。小说站  www.xsz.tw

    杨府很大,到处都是茵茵的绿树,几人在杨芊的房间里把脸洗了,水都成了乌黑乌黑的。

    杨芊与白以熏身形相仿,就拿出了一身蓝衫递给白以熏,让他换上,白以熏去了屏风后面,换出来刚好一身,至于秦友良、沈敖桀和何振,自然是穿不上杨芊的衣服的,杨芊唤来了侍从,给了几个银子,让他去买三套衣服回来。

    白以熏还在想着刚才的对话,杨芊坐在他旁边,用肩膀靠了靠,问道:“怎么了以熏刚才你就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只是听到有人说打仗了。”

    “恩,是的,这我知道,”杨芊点点头,“听说今日宁恒宁将军已经带领三万大军去了边境,再过几日你大哥也要去的。”

    白以熏垂下眼睑,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知道,他知道泾川会去,只是,自己要怎么跟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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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随军出征

    这两日白以熏都与自己同塌而眠,每次看着在自己身边熟睡的白以熏,都会安心很多,只是自己这些日子太忙了,有些冷落忽略了熏儿。

    想起那个娇小可爱的人儿,白泾川不自觉的嘴角就扬起了一抹笑,轻轻推开房门,然后就看见白以熏坐在床上,晃荡着两条腿。笑着看着自己。

    “怎么了这么晚都不睡。”白泾川关上门,坐到白以熏身边,白以熏身子一倒,就靠在了白泾川的肩膀上。

    “我睡不着。”

    “怎么了”白泾川低头看着白以熏的睫毛,在他头上微微蹭着。

    白以熏忽的直起身子,望向白泾川,白泾川也因为他的动作而严肃起来。

    “泾川,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要走了”

    这话说得有些没头没尾的,白泾川想了想才明白白以熏的意思,抿着薄唇,不知道如何开口。

    “泾川。”

    “是,宏国已经开始攻打我临国边境土地,宁恒已经去了,我自然会尾随其后。”白泾川这次竟没有隐瞒,痛痛快快的说了出来。

    白以熏拉住白泾川的袖子,说道:“带我去。”

    “不行。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白泾川皱起眉头,战场岂能胡闹。

    “我要去。”

    白泾川忘定白以熏的双眼,坚定的摇头。

    白以熏嘟起嘴,偏头躺下,背对着白泾川,白泾川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有些好笑,俯下身压在白以熏身上,说道:“熏儿,莫要恼了,我只是担心你。”

    白以熏不理,想着明日若能进宫见了临皇,求临皇让自己跟着军队,纵使泾川不答应也没用。

    白泾川以为他有些恼了,只好乖乖洗漱,在白以熏身边躺下,待白以熏睡熟后,再拥他入怀。

    临皇刚下朝,在书房批阅奏章,此时一名公公进来,说道:“参见临皇,那白将军的弟弟白以熏求见。”

    “白以熏他来找朕做什么”临皇头也没抬,依旧在奏章上写着,倒是嘴角微微有些笑意,道:“让他进来罢。”

    白以熏在门后等的有些心慌,刚进皇宫时还担心自己进不来,结果那侍卫竟认得自己,很容易的便进来了,然后那侍卫还帮他寻了一个小公公,一路把他带来的,他还特地要求绕过下朝的大臣们。

    这一路倒算是畅通无阻,站在御书房外,白以熏才真的是意识到了等待结果的焦急感觉。

    公公从御书房出来,让他进去,白以熏定了定神,走进了御书房。

    那个一脸微笑却让他感到危险的男人就坐在书房里,听见公公通报的声音,便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抬起头,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然后一挥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公公和宫女都应声离开了,偌大的书房只有他和临皇两个人,白以熏又感觉到了当初在墨香阁五层时的那种压力,不,比那还要来的强烈,这是王者之威。

    “参见”

    “不必。”白以熏正欲掀袍跪下,临皇却出声打断,原本是正坐,这会斜斜的靠在椅背上,慵懒的问道:“白以熏,今日进宫找朕,是有何事”

    白以熏双手拉着衣角,抿唇,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打仗毕竟不是儿戏,他甚至有些后悔来找临皇了,因为即使不来找临皇,他都还是会想办法去,只是没有正当的理由,怕泾川派人再把他送回来。

    “临皇,我想和我大哥一起去边境打仗。”

    “哦”临皇一挑眉,身子向前倾了少许,用右手支着头,笑道,“你大哥不准是吧所以你想找朕下旨让白泾川带你去”

    “是的,望临皇恩准。”白以熏马上跪下,伏在临皇面前。

    临皇看着那个秀气漂亮的少年就这么跪在自己面前,心中一动,还是按耐了下去,“行,可以,朕答应你。”

    临皇话一说完就觉得不对,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答应了这个少年了

    “谢临皇。”白以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笑着又磕头,临皇看着他的笑,突然觉得有些满足。

    “你起来罢,你知战场无情,不要逞强,我让你去。一切都要听你大哥的,记住了么,还有什么事么”

    “没有没有,谢谢临皇。”白以熏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他自然听出了临皇的言外之意,朝着临皇一躬,“这样,白以熏告退。”

    临皇挥挥手,又执起毛笔,开始批阅奏章。

    白以熏没有要什么凭证,毕竟皇帝一言九鼎,定然是不会反悔的,遂退后几步,转身离开。

    待他离开,临皇便放下了笔,看着门口的方向,虽然那里已经看不到白以熏的身影。

    为什么呢白以熏

    白以熏上了马,一路小跑回了白将军府。

    进了屋子,白泾川没有在,想是大概去了校场,白以熏先吃了午饭,然后就早早睡下,再醒来时,已经天黑了,肚子觉得有些空,中途有丫鬟来叫他起来吃晚饭,他迷迷糊糊的说了声“不去。”那丫鬟好像说给自己煮了些什么,要的时候叫她。

    白以熏唤了一声,果真有位丫鬟走了进来,手上端了小碗绿豆粥,冷的吃起来更是舒畅,那丫鬟下去,白以熏才吃了几口,白泾川便回来了。

    “泾川”白以熏放下碗勺,笑道,“今天回来的怎么这么早”

    白泾川进门来神色就有些不对,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白以熏,坐在桌前,缓了缓神色,才问道:“熏儿,怎么这么晚才吃饭”

    “在等你啊,”白以熏看出了他有些话没有说出口,没有问,也只是又捧起碗来,一勺一勺的往嘴里喂。

    “熏儿,你今天是不是去了皇宫见了谁”其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白泾川还是想问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白以熏惊讶道,“你派人跟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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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宁海小城

    “不是,那日岳伟的事情让我有些担心,知道即使我说了你出门也不会带护卫的,所以我派了个护卫保护你。”白泾川见白以熏变了脸色也慌了神,马上就出口解释。

    这点白以熏是可以理解的,想那几天他连门都不敢出的,只是白泾川今日这样的态度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我去找了临皇。”

    “去找他,做什么”白泾川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猜到了,他猜到白以熏去找的是临皇。

    “嗯泾川,我说了你不能生气啊。”白以熏虽然看着白泾川的神色让他有些不安,但是提到今日去找临皇的事情,白以熏还是很高兴。

    看着白泾川轻轻点头,白以熏有些小声的说:“我求临皇让我跟你一起去。”

    白泾川自然是听清了他说的是什么,遂伸手抓住了白以熏的手臂,惊诧道:“什么你说你今天去找临皇,让他允你跟我去边境而且看你这样子,他允了”

    白以熏点点头,白泾川沉思不语。

    为什么要让熏儿去熏儿去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他难道有什么想法不成

    “泾川。”白以熏轻轻唤道,看着白泾川的脸色,他实在是有些害怕了,“你不高兴么还是我哪里做错了”

    白泾川看着白以熏局促不安的样子,微微叹气,缓和了些神色,伸手摸摸白以熏的头,笑道:“没什么,既然临皇允你去了,你便好好跟着我罢,出去了,别离开我给你规定的范围,我可不希望你伤到分毫。”

    白以熏连忙点头,白泾川的神色好容易缓和了,他可不想再惹白泾川不高兴。

    只是,白以熏觉得,自从他来了离京,白泾川的高兴是看的出来的,但是这后来,就有些猜不透泾川的想法了。

    不过既然自己可以去了,别的都不重要,什么都可以慢慢来的。

    只要知道泾川喜欢自己就行了。

    只是,泾川,你会永远不变么

    白泾川这次出兵晚了两周,宁恒那边捷报传来,说是虽然赢得很轻松,但是却有些担心这是宏国的计谋。

    不管怎样,白泾川还是带着白以熏去了边境,应白以熏要求,被关了两天禁闭的牙牙也跟去了。

    宁恒的老家也在东边,所以去的也是东边,珑城也处于东部边境上,白泾川已经传信回去问家中是否有事,现在边境战乱,实在无法抽身回去看看,白泾川也不放心让白以熏独自回去。

    白泾川被派去了西边,走的是暮雨城的那条路,最终的目的是西边边境的宁海城。

    白以熏一直都是一个人骑马跟在行军队伍旁边,白泾川叫了几个士兵去保护他的安全,白以熏不知道,他这次跟来军队中,很多人都颇有微词,只是看在白将军的面子上没有说什么,白泾川在军队中极受爱戴,不仅是因为他功夫好,体恤下属,还因为他的信义著于临国,连宏国将士都颇为佩服。

    不过一路下来,白以熏即使再累也没有喊出口来,也着实让那些军人有些改观。

    看着白以熏女娃般的摸样和柔弱的身子骨,谁也没想到他能坚持下来。

    所以后来的路,那些士兵还是很照顾他的。

    一路上也算是比较安生,没有敌军,没有偷袭,只是边境被骚扰的消息一路直传入众人的耳中,然后被递交到临皇手里。

    临皇大怒,斥道:“宏国欺吾太甚”遂下令让白泾川快速抵达,再加派兵力,平息边境战乱。

    自离京到宁海城,大多是山路,走了七日的样子,才到了宁海城。

    城守见援军到来,立马下了城墙迎接。

    “现在如何了”白泾川跟着城守上了城墙,看着前方几百米

    ...
正文 第13节
    之遥那一排排整齐的军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们就像逗我们玩似的,每次进城就抢些东西,不反抗还好,反抗便打,所以现在百姓们都是敢怒不敢言,等他们抢东西便抢吧。”城守摇摇头,伸手在城墙上重重一锤,叹道,“我这个城守真是没用,让他国欺负百姓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叶城守,不必叹气,既然我来了,就定然让这宏国狗贼滚回去。”说话的是白泾川身后的一名军长。

    白泾川伸手止住了军长后面要说的话,说道:“把你这附近的地图给我。”

    叶城守应了,下了城墙回府拿地图,白泾川看着远处那密密麻麻的宏**帐,蹙着眉,问道:“你们看宏国的军帐,估计有多少人”

    那个军长大致估算了一下说道:“大致有五个军的人。”一个军大致为12500人左右

    白泾川点头,看着宏国的旗子在风中呼啦啦的作响,默然不语。

    白以熏也是,他从众人身后挤到前面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头顶上是晚霞,泛着橙红的光泽,像是要将一切染成红色。城楼上,那白衣将军衣袂猎猎,仰首天涯;对面是一排排宏国的大帐,金戈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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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鲤猫猫声音就快要喊哑tat

    今天晋江老抽抽,只发上来了一章

    第41章初显锋芒

    白以熏在城守为他准备的房间里发呆,白泾川和他的将士们在大厅里议事,他实在有些无聊,摸着牙牙的毛发,看着窗外的月亮,等白泾川回来。

    过了亥时一刻,白泾川终于回来了,白以熏马上迎了上去,问道:“怎么样你们讨论出什么了么打算怎么做”

    白泾川没有说话,直接仰面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乎有些累,然后白泾川感觉到有个凉凉的东西,点在自己眉间,睁开眼睛,是熏儿的手指,在抚开他的眉头。

    “怎么了情况不太好么”白以熏坐在床边,揉开白泾川的眉头,收回手,眉眼间有些担忧。

    白泾川看着熏儿的目光,忽的一笑,伸手把白以熏揽进怀里,白以熏一声惊呼,就趴在了白泾川身上。白以熏双手撑在白泾川胸膛上想起来,却被白泾川死死揽着腰肢,一下子红了一整张小脸。

    “呵呵,”白泾川笑出声来,只有拥着熏儿的时候,他才会觉得熏儿真的属于自己了。

    “笑什么快说啊。”

    “明天我们会先派出几个人,探探宏国的虚实,好像这次领兵的是个年轻的将军,等知道他们的情况了,再计划具体方案。”白泾川闭着眼睛,不自觉的又皱起了眉头。

    白以熏懂得,那几个去探虚实的人,很可能就这样一去不归。

    所以他才会皱眉头的吧。

    白以熏闭上眼睛,静静的趴在白泾川身上。

    如果可以帮到他,如果可以。

    白以熏突然间想到了一个点子,倏地睁开眼睛,仰起小脸唤道:“泾川,泾川。”

    “嗯”白泾川闭着眼睛,只是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泾川,起来,泾川,快起来。”白以熏开始摇晃起白泾川,不过这次白泾川立马就睁开了眼睛,紧紧抱住白以熏,不让他乱动。

    “熏、熏儿,别乱动。”

    白以熏马上就不动了,因为他很清楚的感觉到,有个东西,抵在他的大腿根处。

    白泾川深呼吸了几下,慢慢坐起身来,连带着白以熏也坐了起来。

    白泾川苦笑着,轻轻戳了戳白以熏的额头,笑道:“淘气,说罢,怎么了”

    白以熏听着他宠溺的语调,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不愿意,所以不强迫自己,但是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呢而自己对他这样,会不会有些残忍

    “我想到了一个方法,不过有些地方还是要问问你,第一就是宏国那边知道我们已经来了么”

    “过来的时候我们有隐蔽行踪,大抵应该是不知道的,如果军中有探子,也很难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样啊”白以熏偏头想了许久,复又抬起头问道,“那,第二,这宁海城中的青年和老弱妇孺的人数有么”

    “叶城守有说过,数字我记不清了,青年大抵有一万六千人,老弱妇孺为三万左右。”白泾川略微思衬,便得出了一个大致的数字。

    宁海城地处边境,常年战乱,很多人迁居,以至于现在人数颇少,全城仅有四万余人。

    “嗯,第三,这里什么地方可以容纳全城的人”白以熏笑笑,接着问道。

    “全城没有。”

    “这样啊,那转移到别处呢”

    白泾川摇了摇头,说道:“这方圆百里何处容纳几万人熏儿,你先说说你打算怎么做,我帮你一块想。”

    白以熏听完微微一笑,说道:“别着急,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每次宏国来捣乱,都是派出多少人”

    “这宁海城算五万人,大多是五口一户,也就有一万多户,一般他们是两三人两三户,大概近万人。”白泾川果然没有再问,只是看着白以熏偏头思索的模样。

    白以熏思索了半晌,才笑着凑到了白泾川耳边说了好一阵。

    白泾川听完面色一变,笑叹道:“熏儿,你确实帮了我很大一个忙。”白以熏只是眉眼含笑的看着欣喜的白泾川。

    他这样该是高兴了吧。

    白泾川心中万分激动,在白以熏唇上烙下一吻,拥着白以熏深吸一口气。

    谢谢,谢谢熏儿。

    第二天清早,白以熏还没有起来,白泾川便带着众位干将去了叶城守的府邸,共同讨论了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大家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谁也不愿意看着弟兄送死,以至于这条提议一说出来就得到大家的认同。

    “不管如何,先试试吧,毕竟即使不管用,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说话的是之前在城墙上估算宏国人数的那位军长。

    “是啊,谁也不想让兄弟去送死。”

    “林卫国,周桐生都应下了,列位觉得呢”白泾川扫视一周,各位干将若有所思的点头,想是都觉得这个法子不错,“那么,林军长,周军长,还有列为干将,集合你们管辖的士兵,马上开始依计行动。”

    “是”

    次日,近万名宏国士兵骑着马儿悠哉的朝着宁海城大门行进,稀稀松松的两三人一小队,陆续的进入宁海城大门。

    那守城的几名士兵,抬头看了一眼马背上的宏国士兵,马上垂下了眼睛,退到了后面,宏国士兵见他如此,都嗤笑了几声,下马把绳子一甩,说道:“给大爷我把马拴好。”

    那士兵向后一躲,那缰绳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宏国士兵三三两两的涌向各个街道,那原本热闹非凡的街道上此刻更加热闹了。

    开始老百姓们还在采买着蔬菜肉类和一些生活用品,街上摩肩接踵,吆喝声响成一片。

    看见宏国士兵出现,众人便开始忙碌的收拾摊子,采买东西的也用最快的速度回家,店也关门了。

    一切都是如此的理所应当和顺其自然。

    第42章战事首捷

    宏国士兵讽刺的一笑,还没有清楚么关门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防不了他们。栗子网  www.lizi.tw

    挥挥手,他所带领的几千名个人分成的小队便开始自由活动,踹开那些关着的门,进去大肆抢夺一番。

    那个带头的宏国士兵也向前漫无目的的游荡着,听着拳打脚踢的声音,等了许久,那些进了商户的士兵却一个也没有出来。

    不由得有些纳闷,随意挑了一家刚刚有进去人的商铺,刚走进去,便觉得眼前一黑,然后被人一脚踢到了地上,接着是有人捆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腕,最后他听见几个年轻人笑着说话的声音:“这应该是最后一个,不知道其他人那边怎么样”

    没想到竟是如此成功,这次直接俘虏宏国士兵两万三千五百三十六人,连刀也还未出鞘,便让宏国损失了近两个军的士兵。

    宁海城里一片沸腾,看着那几千名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宏国士兵,大声叫好。

    白以熏的计策是这样的,既然无处安置那五万名老百姓,那便不安置,就让他们呆在自己家里或者店铺里,一切如常,那一万六千左右的青年被安置去了宁海城北门处的军帐,由几名老兵训练一些简单的防身招式,以备不时之需,然后那白泾川所带领的三万士兵脱下铁衣,换上寻常人家的衣衫,住进百姓家里。

    宏国士兵吃了好几天的甜头,自然懈怠了警惕,所以让大家作出以往的样子,让宏国士兵无法产生怀疑,照旧踢门而入,哪知现在在里面的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而是训练精良的临国士兵,一进门便被打晕在地,然后捆了丢进临**营去了。

    当日,宏国那边几万人未归,那年少的将军自然察觉不对,又派了几十人前来查探,无一例外的全部被擒,少年将军自然发现了不寻常,不再冒险,决定带着剩下的两万人直接进攻宁海城。

    东边宁恒还没有撤兵,宏国又在东边派了援军,白以熏有一丝疑惑,为什么宁海城这边的宏国士兵有减无增,却一直没有援军到来,在人数悬殊的情况下,还要拼命一战,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白泾川自然对这点也很疑惑,但是想来那将军太过年轻,做事太过鲁莽,又不禁一笑,既然对方想把胜利送到自己手上,为什么不接受呢

    白泾川带领的五万的士气高振的临国士兵,对上少年将军的仅余三万余人的宏国士兵,谁赢谁输,一目了然。

    白以熏也因此得到了众人的认同,看不出这个文文弱弱如女娃般的少年,竟会想出如此计策。白泾川当日回去抱住白以熏不言不语了很久。

    “泾川不高兴么”白以熏眨眨眼睛,拥住白泾川,问道:“怎么了”

    白泾川将他拥得更紧了些,低低的笑声自他胸膛中扩散出来。

    “熏儿,我好开心,谢谢,谢谢你。”

    白以熏眨眼,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说道:“为什么要谢谢,应该的啊,倒是宏国那位将军的战书下下来了,你可要小心。”

    “放心,我们两个打他一个,熏儿还担心什么”这话说的像哄小孩一般,白以熏不由得轻笑,白泾川见状用笔尖轻轻蹭着白以熏的脸颊,笑着接了下去,“我可是说的是实话,熏儿你笑什么,我打算就是这样。”

    白以熏倒是认真的偏头略微想了一想就懂了,笑道:“你是不是打算在敌我兵力悬殊的情况下,按照两人一小队来分,然后再保持队形进攻吧那样几个人对一个人胜算就大太多了。”

    白泾川轻轻推开白以熏,看他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熏儿,我现在真的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先开始是那墨香阁被你破了,现在竟然对军事上也有见解和谋略,虽然看得出来并不熟稔,但是和之前的你一点也不同。”

    “啊”白以熏下意识将右手放在了唇上。

    糟了,他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都怪自己这些时日和白泾川在一起久了,不由得忘了自己呆在他身边最重要的事就是当好白以熏,不要做出任何让他怀疑的事情。白以熏一时间不敢说话,生怕露出什么破绽。

    “熏儿怎么了”见白以熏迟迟不说话,白泾川双手覆在白以熏肩膀上,轻轻的晃了晃。白以熏回过神来,马上放下了覆在唇上的手,目光闪烁的笑笑,“没什么,你也累了吧,早些睡了。”

    白泾川自然不会怀疑什么,点头笑笑,解了衣衫,拥了白以熏躺下。

    可能真的是累了,不过半刻,白泾川就已经睡着了,只是白以熏还睁着眼睛,许久不曾入眠。

    她装白以熏,已经装了很久了,可能没有装好,也装不下去了。

    第43章少年将军

    清晨,白泾川早早便起了,披上了甲胄,白以熏身着白色里衣,侧身躺在床上,看着穿上将军甲胄得的白泾川,呵呵的笑了。话说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像ooxx完后的。

    白泾川回头看着白以熏,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尴尬的一笑,走到床边坐下,问道:“熏儿笑什么”

    “第一次看你穿甲胄,觉得觉得很威风。”白以熏笑着起身,跪坐在床上,面对着白泾川,眸子很亮,白泾川看着熏儿的眸子里映着自己的影子,心间一荡,低头轻笑道:“熏儿,我觉得很幸福。”

    白以熏听他这么说,也觉得很开心。

    虽然自己可以说是骗了他,但是,他很开心,不是么

    这样就够了吧。

    白以熏欺身上前,白泾川只能看见那瓷白的肌肤和那绒扇似地长睫毛,接着就觉得唇上一柔。

    似乎这是熏儿第一次主动吻他。

    白泾川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看着白以熏慢慢坐回了自己的小腿上,敛目不敢看他,脸上泛起了红晕的娇羞模样,然后听他轻道:“我等你回来。”白泾川不由得喉结一动,眸色微暗。

    “白将军。”门口的纸窗上映上了一个人的影子,打断了两个人之间洋溢的甜蜜气氛。

    “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到。”白泾川打断了那人接下去要说的话,无奈的叹气苦笑道:“真是来得不合时宜。熏儿,我会很快回来。”

    白以熏点头,看着白泾川起身出门,然后掀被躺下,想再睡一会。

    那等在外面的士兵向白泾川行礼,然后跟在后面离开了。

    宁海城开,白泾川骑在一匹白马上,背后一把长剑,左右两边分别是林卫国和周桐生,林卫国手握红缨长枪,枪尖垂于地面,周桐生手握一戟,横刃之内而为直刃之枪尖,且有架横梁于上,两面各作一倒装之半月形者,状似方天画戟。

    在他们身后,是临国的五万大军。

    看着面前那腰挂马鞭匕首,手握弯刀,身着宏国甲胄,面上稚气未脱的宏国少年将军,看起来比那白以熏竟还小了几分,还有他那背后仅剩的两万宏国士兵,林卫国不由得仰天笑道:“宏国小儿,你都这样还竟敢向你爷爷下战书,还不快快归降,兴许爷爷还饶你一命。”

    “休得猖狂,看我今日让你死在我的七翎刀下。”那少年果真稚气未脱,只一句便让他恼羞成怒,伸手将刀鞘扔下,举刀便冲,那两万宏国士兵也只有跟紧了将军,左右几千骑兵,中间为步兵,一齐向着宁海城大门攻来。

    白泾川看着越来越近的宏国士兵,反手自背上取下长剑,此剑名为“惊鲵”。

    白泾川将长剑向上方一举,林卫国和周桐生各自一夹马肚,马儿甩头扬蹄,向前冲了去,身后的三万大军顿时爆发出足以擎天撼地的呐喊声。

    “杀”

    那临国士气高振,直接压下了宏国的气势。

    几万大军洪水般汇聚,铁骑互相碰撞、摩擦声不绝于耳,宏国那边的督战摇头叹息,自己为什么要陪一个小孩子出来玩呢

    那少年将军提刀便砍向林卫国,左手自腰间拔出匕首,挡住周桐生自左边刺来的长戟。

    “呵,你这宏国小儿倒还真有几分气力。”林卫国挡回那少年将军的刀,双手握住那红缨长枪,在身边一划,当头朝那少年将军袭去,那少年将军格开长戟,举刀便挡,霎时觉得虎口震得发麻,仔细一看,那红缨长枪的枪柄竟也是钢铁所铸,这临国的军长臂力竟如此惊人。

    林卫国也是一惊,没想到这看起来不怎么样的少年将军竟然能挡住他的长枪,他只知自己是长年练这红缨刚枪,用起来轻轻松松毫无负重感,他人定然是接不住自己这一击的,哪知这少年将军是天身神力。

    那一击也让这少年将军晃神,话语不经思考便冲口而出:“有种别二打一。”

    周桐生闻言一笑道:“小将军,你有没有搞清楚,现在是在打仗,不是在切磋。”不过话虽然这样说,周桐生还是驾马穿过战场,不过胜负太过于一目了然,他也只是顺手把几名宏国士兵挑下马背,然后让马儿一溜小跑站在白泾川旁边。

    “怎么了”白泾川一直站在远处看着战场的情况,见周桐生独自回来,不由得有些疑惑。

    “林卫国想要教训下那小将军。”周桐生嘴角带笑,将那长戟挽了个花,背在身后,“且让他玩玩吧,那少年也不寻常,竟能接下林卫国的红缨钢枪,想来大概是天生神力罢。”

    白泾川微抬头,看着远处已经下马切磋的两人,不置可否。

    第44章纵虎归山

    敌少我多的结果自然是显著的,战场上的宏国士兵大多都是被生擒,但是死伤在所难免。

    慢慢的,战场上宏国仅余了几百人,那些临国士兵腰上都带着绳子,俘虏了人就直接捆了,扔到宁海城派人圈起来看守的那块地方,然后又加入战场。

    但见那少年将军见状仍然面无惧色,令林卫国不由得也有些敬佩,小小年纪应是第一次上战场,竟有如此胆识。

    少年将军反身一旋,将那七翎刀一挥,林卫国也顺势旋身,将那红缨钢枪在头顶一转,反身向下重重挥去,少年将军立刻跃起,只见他刚站立的地方石头竟生了裂缝,这是何等的气力

    林卫国微微一笑,枪剑直挑,在地上一插,伸脚踢上少年将军的胸膛,那少年将军呛出一口血,退了好几步,将那七翎刀向身后一插,才稳住了身形。

    少年将军用袖子胡乱的抹了唇边的血,见多次战他不赢,而那临国的军长竟还像没事人一般,挥着长缨钢枪挡过他一次次的攻击,眉间微皱,上前一冲,那刀横着朝林卫国划了去,林卫国向后弯身,那刀刃自他面上险险而过,少年将军见不中,手腕翻转,又挥了回来,眼看着临**长就要被自己腰斩,林卫国却冲他一笑,竟就着后弯身的动作将那长枪自后一挡,那样竟也挡住了少年将军的刀。

    “呜”不知道是宏国的什么人在宏**营中吹响了什么,声音穿透性如此之强,相距这般遥远竟也听得清清楚楚。

    那少年将军听见那声音,倏地向后几跃,与那林卫国相距一丈之遥,用那七翎刀和那黄金匕首交错横在胸前,林卫国也收起了红缨钢枪,背在身后,直视着那少年。

    见林卫国也没

    ...
正文 第14节
    有继续开打的意思,少年将军收回匕首,插进腰间的鞘里,右手的刀也放了下去,刀尖垂在地上。栗子小说    m.lizi.tw

    眉头微挑,那少年吹了一声马哨,有匹棕色的马儿就跑向了他,那少年冲着林卫国微微歪了歪嘴角,拉过缰绳,翻身上马,林卫国也没有阻止,看着那少年将军驾马向着宏国大帐的方向小跑了两步,拿下腰间的鞭子将那地上的刀鞘卷起,回身仰头问道:“你是临国何人”

    “林卫国。”林卫国站在原地,微颌首。

    “我姓呼延,林卫国,此次小爷放你一马,你且等着,若有一天你落在我手上,我定将取你首级。”那少年将军将刀入鞘,收在腰间,驾着马儿朝着那发出响声的地方去了。

    林卫国将那红缨钢枪背在身后,牵了马儿一步一步走向白泾川,然后跪下。

    “林卫国请罪。”擅自放走敌军将领,这罪自然是免不了的。

    白泾川看了一眼林卫国,掉转马头进城。

    “俘虏还是好生对待,押送回京,林卫国,自己去领军棍罢。”

    此次可以说是赢得非常轻松,临国大军未损一兵一卒,仅仅有些受了伤。

    白泾川进了房间,看见的就是白以熏仅仅身着白色里衣,站在窗前看着落叶的样子。

    解了甲胄,白泾川上前拥住白以熏,问道:“想什么呢”

    “呵呵,”白以熏轻笑,看着窗外的片片落叶,“我觉得时间过得好快的,现在都是秋天了。”

    “嗯我也觉得时间太快,转眼竟是秋天了,再过几个月就是冬季,然后过了年,熏儿就又要长一岁了。”白泾川躬身在白以熏脸上一蹭,白以熏笑着偏头,那一抹嫣红的唇瓣立刻被俘获住。

    那林卫国领了一百军棍,一分未少的都挨在了背上,周桐生刚将他扶进军帐,白泾川便到了。

    “卫国,现在东边仍在战乱,那小将军称自己姓呼延,地位定然不低,次事你太过意气用事了。”

    林卫国趴在床上,周桐生还在给他上药,那林卫国闻言一笑,倒是理直气壮,道:“我自是知道,只是那呼延小将军于年轻那时有几分相似,泾川,我虽然知做的不对,但是我林卫国做事从来未后悔过。”

    白泾川叹气,伸手自怀中取出上好的金创药,丢给周桐生。

    “好好养伤,虽然我知道他们手下留情了的。”

    待白泾川离开,周桐生一手握着金创药,一边起身回头看着趴在床上的林卫国,笑道:“你以为能瞒得住他”

    林卫国双手一撑就起来了,坐在床边摇头,“我可没让他们手下留情,这些个兔崽子,我都说了让他们使劲,都是一帮滑头,让伤口表面看起来那么可怖,但是又不痛不痒的,他们以为泾川知道了不会罚他们还害我在这为他们演戏。”

    “不过,说起来那呼延小将军还真的是少年英才啊,没想到小小年纪功夫如此了得,只是行军布阵差得太多了,还需要多历练几年。”周桐生将那金创药放在矮桌上,“不过你有没有觉得,他这次出来,好像就是为了练打仗的。”

    “嗯,我也有同感,不然为什么没有援军,看起来倒是一副要破釜沉舟的样子,如此损兵折将毫不在意。最后的那啸声应该就是为了让那呼延小将军收手不要恋战的,现在细想来大概是有人想锻炼他,真是大手笔,那位小将军,从这点也可以看出地位之高。”林卫国摇头,笑道,“我想,下次定然会再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写的太复杂,主要的人物基本已经都出来啦

    鲤喵喵天天在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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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节奏应该会慢慢加快吧

    第45章山雨欲来

    凌波楼,窗外残阳如血。小说站  www.xsz.tw

    卫霁云双手撑在窗台上,看着西边将要落山的太阳。

    他就在那里,他知道。

    但是他现在没办法去见他,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主子。”连萧和曲鸿从那楼梯处现身,身后还跟着一位皮肤黝黑,身形佝偻,大致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曲鸿上前一步道:“主子,我已经得到消息,他们暂时还不会回离京来,估计大概还要去东边接应宁恒。”

    “是么要回珑城啊”卫霁云垂下眼睑,转身坐在桌前,伸出白玉般的指尖,在那白瓷酒杯上敲出“叮叮”的声音。

    “主子,孟毒来了。”连萧向旁边一让,一个衣衫有些褴褛的中年人晃悠着上前,竟还是个跛子。

    卫霁云这才抬眼看看三人,然后缓缓问道:“可是查出来了”

    “主子,”孟毒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右手从怀中拿出那个药酒瓶子,放在桌上,“这确是离魂香,是经过改良后的成品。”

    “那解药呢”

    “主子是在说笑么离魂香哪里来的解药”孟毒摇头。

    嗯,是,他知道。

    只是他忍不住还想问一问。

    “那若是涂在身上,而不是直接服用或者熏香呢”

    “涂在身上是一样的,可能发作的会晚些。”

    “若我带一人来,你看看得出他是中了离魂香”卫霁云急急的出口,不觉间已经蹙眉。

    “自然可以。”孟毒这话说的很是胸有成竹,卫霁云倒是陷入了沉思,要怎么才能把以熏带来,又能让孟毒安分的给他看呢

    “恕孟毒多问,这中了离魂香的人是谁”

    卫霁云的神色中立刻带了些戒备,双眸不带感情的斜视着孟毒,“这你不必管,离魂香本是还在研制的药物,怎么会在外人手上的你不觉得,这是你的失职,该去查一查么”

    他只能祈求,那药下进那药酒后,以熏刚好就没有用过了。

    但是,下药的是谁呢

    “是。”孟毒见卫霁云一直沉默不语,脸上现出犹豫的神色,思索再三,还是开了口,“主子,老爷让我问主子何时回山庄。”

    “”上次的谈话不欢而散,他便回到了凌波楼,希望能等到白以熏,但是得到的却是白以熏跟随白泾川出征的消息,现在,他竟然让孟毒来问他何时回去。

    “主子,老爷他”

    卫霁云伸手止住了孟毒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道:“等我把手里的事做完,再说。”

    孟毒躬身行礼,卫霁云挥挥手,他便一跛一跛的转身下楼了。

    “曲鸿,继续去看着他们的动向,记得随时向我汇报,连吼可以陪你一起去。”曲鸿应是,然后就看见一抹红衫一晃,就下了楼。

    然后下面就传来劈里啪啦的声音。

    卫霁云两眼无神,但是唇边却漾起一抹笑,叹道:“曲鸿又去欺负连吼了罢真好”

    连萧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卫霁云,幽幽的叹气,“主子,你对那白以熏,到底是”

    卫霁云却没有回答他,他自己也在思考这件事。他朋友甚少,基本都是生意上的往来,他一开始对白以熏的容貌感兴趣,也喜欢听他吟诗作赋,开始觉得白以熏很好玩,逗一逗就会脸红,后来他解了自己的障,他就对他改观了,但是他现在对那白以熏的感情是什么呢

    “驾。栗子小说    m.lizi.tw”

    周桐生带着三万俘虏和一万兵马回京复命去了,白以熏骑着马儿,跟在行军队伍旁边。牙牙吐着舌头,绕着马蹄打转,时而跑向白泾川,时而跑回来。

    当然,对于这只威风凛凛的獒犬,很多人都颇有微词。

    “大哥,”白以熏握着缰绳,让马儿和白泾川的并排走在一起,“我们这是去哪”

    白泾川听着那声“大哥”,顿时觉得十分刺耳。

    是啊,他们即使在一起,因为两个人是兄弟,也不能公之于众。

    他被千夫所指无所谓,但是他不想让熏儿

    看着身边熏儿的笑容,白泾川握住缰绳的手一紧,那粗糙的缰绳摩擦着他那同样粗糙的双手。

    “回家,回珑城,昨天我不是和你说过了的么”

    “我后来睡着了,只记得只字片语,刚上路时你在忙,所以没问。”白以熏俏皮的一吐舌头,“不过家里还好么”

    “你二哥已经寄来了家书,只说了一切安好,别的什么都没说,我们加紧赶路,尽快回去。”白泾川皱眉,白皓齐的书信十分简洁,只说让他们别担心。

    他只希望此次回去家中无事,只希望他和熏儿能被认同。

    作梦罢

    怎么能告诉父母

    白以熏看着眉头紧蹙的白泾川,然后转眼看向一边。

    如果不需要顾忌那么多就好了,她能告诉泾川,他其实不是他弟弟白以熏,他们从灵魂上来说是可以被认同的。

    但是他不能。

    失去了白以熏这个身份,他肯定会离开。

    她只有一直顶着白以熏的名字活下去,才能和他在一起。

    所以,希望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队伍中有个小兵,抬头看着前方两个并排而行坐在马上的人,眼球微转。

    他那日林军长遣他去找白将军,他站在门外唤了一声,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不过过了一会白将军就出来了,借着角度,在门的一开一关之间,他看见白将军的床上有个人衣衫还有些凌乱的正冲着白将军微笑。

    瞬间

    他觉得脑海里一道闪电劈过。

    那坐在床上微笑的不是白将军的弟弟还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多少收藏是心中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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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收藏了的亲们再次表示感谢

    谢谢你们的支持

    第46章回到珑城

    这一路上白将军都与那女娃似的弟弟同吃同宿,开始他们都以为是白将军兄弟情感太好,哪知道竟是这样

    顿时他觉得白将军一直以来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污秽了许多。

    心里痒痒的,总有一种**。

    看着左右两边的同伴,脑海里总是有种念头想把这件事说出来,在心里堵着实在难受。

    一个人,哪怕告诉一个人都好。

    坐在马上,牙牙跟在马儿后面小步小步的跑着,泾川就在自己不远处。

    一切如常,但是白以熏最近觉得很不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种被窥探的感觉,就像现在这样。

    回头,只是长长的军队蜿蜒前行。

    “怎么了”到了驻扎的地点,白泾川走向白以熏,白以熏正靠着一棵树喝水。

    “什么怎么了”白以熏拿下水囊盖好,愣愣的看着白泾川。

    “总觉得你这两天赶路有些心不在焉的,是出了什么事么”白泾川挨着白以熏坐下,靠在粗糙的树干上。

    “没什么”大概是他这几天没有睡好,有些神经兮兮的罢

    白泾川偏头看着白以熏眼底的阴影,有些心疼,于是端坐着向白以熏那边凑了凑。

    “累了罢,靠着我睡。”

    白以熏始终不是古代人,自然没有想那么多,也觉得兄弟靠在一起没什么,所以点点头,自然而然的就靠在了白泾川的肩膀上。

    其实说实话真的是没什么的,但是现在这个情景落在这些心怀鬼胎的人眼里就不同了。

    “你看,真的像个女娃。”

    “那皮肤细嫩的,难怪将军他嘿嘿”

    “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找死啊,就你这样子还敢觊觎白将军的弟弟。”

    那个士兵被打了一下头,他摸着被打的地方“嘿嘿”一笑。

    这一觉怎么都睡不安稳,白以熏早早的就醒了,昨夜的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了灰烬和一些没有燃尽的黑色木块。

    揉揉眼睛,白以熏眼前的世界清晰了许多,然后他看见他的对面,有几个士兵很快的把头转向一边。

    是在看他么实在有些明显。还是自己神经太紧张

    自己怎么了哪里不对么

    白以熏迅速开始巡视自己的衣服,什么都是好好的啊那他们在看什么

    白泾川本来就是一个浅眠的人,白以熏一动他便醒了。

    “熏儿,起了么”因为刚醒,白泾川的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还有些沙哑,白以熏马上拿起昨夜放在身边的水囊递到白泾川面前,白泾川一笑,接过喝了几口,用袖子在嘴上一擦,然后接着说道:“我知道你肯定累,怎么还这么早起不过马上就要到鸿丹城了,到了鸿丹城就只有一天的行程了。”

    “嗯。”白以熏摸摸点头,然后又朝着那些士兵的方向看了一眼。

    白泾川浑然不觉,低头起身,又转身伸手拉着白以熏起来。

    白泾川收回手,那守夜的士兵见状要呼喊众人起来,却被白以熏止住,白以熏回头看着白泾川,笑道:“他们也累了,让他们再休息会,一会儿赶路也有劲。”

    “依你。”白泾川宠溺的一笑,伸手揉了揉白以熏的乌发。

    牙牙昨晚也伏在白以熏身旁睡觉,此刻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迈着歪歪斜斜的步子走向白以熏,白以熏笑着蹲下身抱住牙牙的脖子,蹭了蹭。

    两人去了附近的小溪边洗脸,一起看朝阳。

    “泾川,你是不是还不放心宁海城”

    “嗯,我怕宏国会去而复返。”白泾川抹掉脸上的水,顺势坐在地上。

    “”白以熏想了一会,笑道:“应该没事的,宁海城那一万七的青年都练了一些防身术,自保还是可以的,而且我还告诉了他们些做陷阱和临时应付攻城的方法,应该问题不大。”

    “熏儿这些到底是谁教你的”白泾川微微一笑,他看了熏儿写的那些陷阱做法和应付攻城的方案,很多都非常可行,边境地点都可以运用,“真是我的小军师。”

    “为什么要别人教我还不兴我自己自学的”看着白泾川笑,白以熏也放松了很多,语气里也带了些调侃的味道,“我早说过可以当你的军师的啦。”

    卯时三刻才叫醒士兵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自然,在有心人眼里,一切的寻常都会变成不寻常。

    最终还是到了珑城。

    白以熏被打发回家看爹娘和白皓齐去了,白泾川带着那两万多的士兵直奔前线。

    感觉离开家好久了,白以熏站在大门前,看着那家仆一边跑向大厅,一边呼喊着:“小少爷回来了小少爷回来了”顿时有种幸福的感觉在心间荡开。

    “熏儿,熏儿回来了”白夫人自大厅出来,站在门口,看着白以熏。

    “娘。”白以熏笑着站在大门口,唤了一声这个如此疼爱他的娘。

    “熏儿,来,来让娘看看。”白夫人的眼底有些晶莹,伸出两只手来,白以熏笑着扑进白夫人的怀抱,白夫人抱紧白以熏,念叨着,“熏儿,路上吃苦没有你都瘦了,怎么还跟着泾川去打仗一会他回来了看我怎么说他”

    “娘,我想你了。”白以熏仰脸看着白夫人,“还有我饿了。”

    “饿了才想起娘你这孩子。”白夫人顿时就笑了,拉着白以熏进了大厅。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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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迁居虹桥

    “来,告诉娘,是泾川带你去的,还是你自己去的”白夫人往白以熏碗里不停的夹着菜。

    “我自己要去的,娘,别都给我夹,你也吃点,”白以熏嘴里塞着食物,含含糊糊的说道,“娘,别怪我大哥,是我自己要去的。你看我和大哥现在不都好好的回来了么”

    白夫人佯装生气的瞪了白以熏一眼,白以熏嘿嘿的笑了。

    “爹和大哥都没事的吧”

    “现在才想起问你二哥和你爹啊”白夫人掩唇一笑,“自然是没事的,不过你二哥皓齐打算迁居,说是这里在边境太不太平了,打算迁到虹桥城去。”

    虹桥城突然觉得这个名字很是熟悉。

    “嗯住在这里实在有些危险,尤其是现在,那爹是怎么打算的”白以熏放下了手里的碗筷,双手肘关节支在木桌上。

    “你爹也同意了,打算把聚松阁盘给别人,虹桥城也有分店,少一家也不大碍事,那边的房子已经派人去打理好了,家中的物什也让家仆运送过去了,只是听说你要回来,所以在家中多呆了几日罢了。”白夫人微笑着看着白以熏,见白以熏有些不高兴,思衬了一下,便笑道,“熏儿是不是舍不得这里放心吧,这房子不会给别人的,这里还是我们的家,如果那年太平些了,我们再回来住。”

    白以熏笑着点点头,起身咬唇,白夫人见他这样,只是笑着看着他,示意他开口。

    白以熏见娘这样看着自己,犹豫着说道:“娘我想去一趟墨香阁。”

    白夫人点点头,白以熏便转身出了门。

    其实他并不是因为娘说的那个原因。

    他在回家路上一直在想,娘看到他这个样子,还会让他跟着泾川么

    在离京的那段时间还好,只是后来跟着泾川行军,这白以熏的身子确实太过娇弱,瘦了很多,面色也很差。

    看得出来,娘很疼爱自己。

    站在墨香阁门前,白以熏念叨着虹桥城三个字,突然就想了一个画面。

    “看谁来了。”

    “苍姑娘,九卿姐,这位是”

    “这位是宁若萱,虹桥城有名的才女哦,这次我邀她来我们珑城一聚,顺便见见你这个破了我墨香阁的人。”

    “原来是宁姑娘。”

    “白公子,小女子在虹桥便听了你的佳作,一直想见见公子,没想到公子竟如此年轻。”

    “宁姑娘过誉了。”

    虹桥城宁若萱不是就住在那的么

    白以熏的身子瞬间僵硬了几分。

    他绝对不要留下去虹桥城,他要跟泾川回离京。

    “是白公子白公子回来了

    ...
正文 第15节
    ”落瞳正好下来,刚好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白以熏,于是几步下楼来,走到白以熏面前,眸子里闪着高兴的光泽。小说站  www.xsz.tw

    白以熏只是点点头,什么都没说,落瞳也没在意,笑道:“公子上去罢,阁主在柳公子那里,小的还有些事情,先走了。”然后微微倾身行礼离开。

    白以熏每次上楼都是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中,不过每次他都是低头敛目。

    门开着,苍揽墨和柳九卿坐在桌前品茶,柳陌笙逗弄着鹦鹉,那鹦鹉偏头,看向门口的白以熏。

    “你在看什么嗯把脸转过来。”柳陌笙拿着一颗瓜子,在那鹦鹉眼前晃着。

    白以熏见状不禁微微一笑:“揽墨,九卿姐,陌笙,我回来了。”

    “以熏”苍揽墨放下杯子。

    “以熏。”柳九卿淡淡回头。

    “以熏”柳陌笙有些惊讶的转身,然后马上将手中的树枝一丢,直直的朝白以熏扑了过去。

    那一抹红衫就这么撞进了白以熏的怀里。

    “陌笙。”白以熏虽然被撞的有点痛,但还是笑着搂住怀里的人。

    “你说要早点回来的,怎么现在才回来。”柳陌笙自白以熏怀里扬起小脸,可怜兮兮的说道。

    “呃”不知道该怎么说。

    “来,以熏,看我才买的鹦鹉。”柳陌笙轻轻推开白以熏,牵起白以熏的手,拉到窗前,那鸟儿就被挂在窗子旁边。

    那鹦鹉也不理人,只知道用坚硬的喙咬着脚上的铁环。

    白以熏逗了好一会都不见成效,挫败道:“看来我和这鹦鹉八字不合。”

    “以熏,我打算把店搬到离京去。”苍揽墨放下茶杯,缓缓道。

    “离京为什么”

    “打仗啊其实这珑城的人很多都要搬走了。”苍揽墨把玩着手里的青花酒杯,丝毫不担心那贵重的酒杯被打碎。

    “为什么大家都要走我爹娘也想着迁居呢大家对这个地方都没有留恋的么”白以熏很是疑惑,以前看着那些因为要强制搬家而痛哭流涕的人,这的人这么都走的那么洒脱

    “还是有些人会留下的,珑城这个地方原本就是临国各地的人组成的,有时候还会有些宏国人在这里,很少就是了,所以啊,这里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家,有什么可留恋的。”柳陌笙给白以熏解了惑,微微一笑,说道,“我还没去过离京呢,这次去正好可以好好玩玩。”

    第48章时刻不离

    “是么”白以熏喃喃道。

    珑城这个地方,对他们原来一点也不重要的啊但是,对自己来说,这座城承载着他来到这里后所有的记忆。

    在这里,他得到了新生;在这里他有如此好的爹娘、哥哥;在这里,他结识了卫霁云、苍揽墨、柳陌笙、柳九卿,还有好多人;在这里,他与白泾川最初相识,以及到现在的相爱。

    白以熏是一个热爱回忆的人,一个人呆着的时候,经常想着那些过往,对比着穿越之前的生活,简直天差地别。

    那两个迷恋赌博而用光了家里所有存款的父母,然后朝他伸手要钱的父母。

    是啊,那钱拿给父母并没有什么,毕竟那是生养自己的人啊。但是且不说童年和少年时期父母如何待她,白以熏也不想把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被他们用在赌博上,那样她宁愿不给。

    但是每次看到父母家里什么也没有,吃住堪忧时,她又没办法忍下心来。

    现在他到了这个国家,这座城,这个家,真的觉得如释重负,在这里她很幸福。

    所以,什么现代,让它见鬼去吧

    不过,若是要搬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珑城。栗子小说    m.lizi.tw

    门响了几声,房门开着,门外是拂晓,拂晓身后还跟着一位家仆,那家仆见了白以熏,马上上前几步,低头道:“小少爷,夫人找你回去。”

    “是有什么事么”白以熏问道,以前出门,娘从来不会让人叫他回来的。

    “小少爷,没什么事,是老爷和二少爷回家了,夫人说让小的叫您回家吃饭。”

    娘大概是又想让一家人吃团圆饭了罢

    只是白泾川现在在边境外,四个人,哪里团圆了

    不知道泾川在外面,怎么样了

    “以熏,那你就先回去罢。”苍揽墨眯着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柳陌笙一听白以熏才来一会就要走,马上嘟起了两片红艳艳的嘴唇。

    “不干啦以熏你才呆了这么一会”

    “笙儿。”柳九卿样子依旧是淡淡的,但是语气却有些严肃,柳陌笙马上就乖乖坐在凳子上了,只是神情委屈的很,看得白以熏这叫一个内疚。

    “陌笙,我还会来看你的,别不高兴了,我走了。”最后三个字白以熏是站在门口对着房间里的三个人一齐说的,然后便带着家仆离开了。

    “”柳九卿看着柳陌笙那委屈的样子,不由得心里紧了一紧。

    待回到家里,已经是傍晚了,菜都已经端上了桌,白以熏落座,白逸飞便开口问道:“熏儿,出去这段时间,过得可好”

    “爹,你还用问,看熏儿瘦的那个样子,来,吃。”白皓齐含着筷子,眸若灿星,夹了了一块鸡腿,放进白以熏的碗里。

    “爹,二哥,我过得很好的。”白以熏笑笑,端起碗筷。

    “不知道你大哥怎么样”

    白逸飞一句话,一家人都沉默了。

    他们在这里团聚,用餐。

    而白泾川还在城外,不知道现在正在干什么。

    一天没有他的消息了,白以熏的心应着这句话,突然忐忑了起来。

    一家人沉默的吃饭。

    “诶,怪我多嘴,”白逸飞苦笑着摇摇头,“熏儿,累了就早点休息。”

    白以熏应下,然后放下碗筷,出了大厅,他并没有回自己的落钰苑。

    白以熏自马棚牵了一匹马出来,然后出了大门。

    一路向着城南而去。

    泾川就在那里。

    一路策马狂奔,白以熏被颠的有点七荤八素的。

    军营、篝火、士兵慢慢的,展现在他眼前。

    “是谁”巡逻的士兵见到有人策马狂奔而来,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我是白以熏。”白以熏马上拉住了缰绳,那马儿向前小跑了好几步才停下。

    “原来是白公子,深夜到访,是来找将军么”白以熏当时没有注意到,那位士兵说话的语气很是带了一股鄙视暧昧的语调。

    “嗯,是啊,我找大哥。”白以熏下了马,朝那两位士兵甜甜一笑,那两位士兵瞬间都有些失神,白以熏便跑走了。

    “还真是天生的”那士兵摸摸下巴,笑道。

    白以熏进了白泾川的军帐,那油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吹熄了。

    白以熏夜里眼睛不是很好,自怀里取了一个火折子,点燃了油灯。

    那火光只有星星一点,白以熏慢慢熟悉了黑暗,也就看得清楚了。

    白泾川侧躺在软垫上,眉间轻皱,白以熏执着那油灯和凳子走到床边,将那油灯放在了凳子上。

    不知道他有多累。

    白以熏看着白泾川的睡颜,淡淡的笑着,只是看着,就已经满足了。栗子网  www.lizi.tw

    白以熏伸手,打算抚开白泾川眉间的皱褶,手还没有触上,一瞬间,天翻地覆,脖子上泛着利器的银光。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拉拉,可能直到战争结束都会把白以熏写的很完美吧

    之后会开始一段过渡,就开始慢慢收伏笔了

    第49章千钧一发

    “熏儿”

    头顶上的人传来不确定的声音。

    “泾、泾川”

    白泾川紧绷的神经马上松开,吐出一口气,手臂一软,趴在白以熏身上。

    “泾川”白以熏被压的有些痛,伸出双手轻轻支在白泾川的肩膀上,想要推开他,看看他的表情。

    “熏儿,你怎么出来了”白泾川大概知道压痛他了,白以熏并没有使多大劲,白泾川便翻身躺在他旁边,然后伸手将自己的手臂枕在白以熏脑袋下面。

    白以熏偏头看着白泾川眯着的双眼,朝着白泾川靠了靠,说道:“我想你了。”

    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委屈。

    白泾川睁开双眼看着白以熏,眉眼带笑。

    “怎么了不信啊。”见白泾川这幅表情,白以熏嘟起小嘴。

    “熏儿,我们现在才分开不到一天。”白泾川笑着陈述着事实,“我很好奇,那我回京的那段时间,你是怎么过得了。”

    白以熏红了一张小脸,支吾道:“还好意思提,自然是等得很辛苦的啦,你就只寄了一封信,然后就了无音信了,我刚得到娘释放,就马上来找你了。”

    白泾川听完便笑了,伸手在白以熏鼻梁上轻轻一刮,白以熏马上眯起了眼睛。

    “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白泾川揽着白以熏的腰,将他贴近自己,“我不是告诉你了么我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每逢提笔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书不尽意,不尽欲言,临颖不尽。”

    “泾川你是不是很累了,我这么晚来打扰你。”白以熏听着白泾川一字一字的说,突然想到他来的时候泾川已经睡下了,明天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而泾川现在却还在陪着自己聊天。

    “没有的事。”白泾川微微一笑,“本来很累,你一来就好了。”

    白以熏见他这样,思衬了半晌,有些犹豫的问道:“今天怎么样了”

    白泾川自然之道他问的是什么,只是又闭上了眼,眉间染上了疲惫,缓缓道:“宁恒这次遇上的后来的宏国援军全是精锐,想要打胜仗,怕还真的是有点难。”说不定到最后是两败俱伤。

    “难道一点破绽也没有”白以熏不相信,“难道说我们比他们差了”

    “呵呵,”白泾川伸手揉揉白以熏的头发,“破绽宏国精锐,军纪严明,个个都是以一挡百的好手,上阵阵型从未乱过,而且粮草丰足。我们的士兵那里有宏国人如此健壮的身体和力量水土不同罢了。”白泾川淡淡望着天花板,说道。

    原本是很容易的战事,没想到经会成现在这样,宏国加派的援军全是精锐。宁恒善于计策,才使得损失并没有那么惨重,既然这样,他们依旧是失去了不少的弟兄。

    当他一早赶到战场上时,看见那一个个倒下的兄弟们,差点就要直接冲上去了,还是林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不过,现在想起来,几乎是宁海城那呼延小将军失了一万兵马,准备拼死一战的同时,珑城这边才加派的援军,并且来势汹汹,难道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好让那呼延小将军能够顺利活着回去,还是这本来就是宏国的计策

    这样说起来,放了那呼延小将军,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别想了,明天早上还得开战前会议是罢那我也要参加。”白以熏抿唇,对上了白泾川的眸子。

    白泾川微微一笑,伸手取下白以熏挽发的簪子,随手向地上一扔,白以熏的头发立刻就散了下来,白泾川嗅着空气中散发着的幽香,在白以熏唇上轻轻一触,笑道:“我的小军师又有什么好主意了”

    “快点睡觉,不早了。”白以熏脸有些红,伸手遮住白泾川的眼睛,白泾川却伸手拉下,攥在手心,放在自己的胸膛上,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

    他那时吹熄了灯,在床上辗转反侧,强逼着自己入睡,想着明天定然还有战事。

    感觉到有人进来,虽然感觉不到敌意,就在那人出手的瞬间反身制服。

    身下的人,带着他熟悉的气息。

    是熏儿看到熏儿来找他,他惊讶之余也很高兴,没想到熏儿也是和自己一样,短短不到一天,竟会产生如此强烈的想念,若不是战事缠身,他真想把熏儿带在身边,但是,熏儿竟来了。

    真的很累,挥刀的右手有些麻木,但是此刻,正揽着他此生最重要的人。

    “咚、咚、咚。”触着那颗心脏,白以熏甚至能听到白泾川那心跳的声音。

    白以熏将另一只手也放在胸口,感觉着两颗跳动的心,产生共鸣。

    拂晓,天蒙蒙亮,白泾川微微一动,白以熏便朦胧着双眼,问道:“泾川,几时了”

    “还早,要起来么”

    “嗯。”白以熏揉揉眼睛,点点头应声道。

    白以熏掀开身上雪白的被子,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将军。”军帐外面映上了一个影子。

    “什么事”白泾川问道。

    “有个人来找白小少爷,说是说是昨天晚上不见了,看在不在您这里。”

    听完白以熏就怔住了。

    昨天晚上他就只顾着来找泾川,完全忘了要知会家里人一声。

    “熏儿在我这里。”含义是你不用再找了,知道他在,没丢就行了。

    “那小少爷,我进来了啊,今天早上天气冷,夫人让我出来找你顺便带了”

    第50章咫尺天涯

    看着那薄薄的帘子就要被掀开。

    “出去”

    两个人还躺在床上,虽然没做什么,睡醒了一觉之后衣衫都有些凌乱,这副样子被看到岂不是等于公之于众了他们的关系。

    那仆人一惊,手里的衣物也掉到了地上。

    第一次听见大少爷如此之严肃的声音,现在又是在军中,那一队队拿着铁器的士兵实在让他有些胆颤。

    “把东西就放在门口,你走罢。”白以熏拽了白泾川一下,白泾川才放柔了语调。

    “是、是,小的这就走,这就走。”那家仆马上把那雕在地上的衣物整理好,隔着帘子行礼,然后匆匆离开。

    “泾川,你那么大声,别人不怀疑才怪。”

    “怀疑”白泾川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定定的看着白以熏,白以熏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了,微微动了一动,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白泾川径自起身,白以熏疑惑的看着白泾川背对着他缓缓穿上衣服。

    他说错什么了么

    白以熏明显的感觉到白泾川有些不高兴了。

    “熏儿,我一直希望,”白泾川打理好衣物,回过身来,垂下眼睛,没有去看白以熏,“我们能被认同,能得到所有人认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凡事小心。我能把你风风光光的娶进门,这一生,只你一人。”

    白以熏低下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嗯。”

    白以熏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白泾川神色有些复杂,但也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再继续这话题。

    白泾川自帘外把那地上的衣物拾起,放到床边,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白以熏的头发,“外面是有些冷,多穿点,我去打水来。”

    白以熏仍是点点头,白泾川说罢就起身出去了。

    白以熏狠狠的攥着薄被,觉得眼睛有些湿润。

    明明其实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是摆在他们面前,竟然是如此遥不可及。

    白以熏曾经看各个国家的风俗习惯的书时,就已经知道了。风风光光娶进门开玩笑,男宠,给你个轿子,让你从正门进来就不错了。认同他们是兄弟,这是无争的事实。怎么可能嫁给自己的血亲呢

    这是他住进这个身体,还喜欢上白泾川之后,必须承认的事实。

    不会有人的,他们不会得到允许、认同和祝福。

    想到这里,白以熏不禁对现在这个身体又爱又恨,但是同时,他也知道,失去这个身份,他什么也不是,他用什么去爱泾川如此矛盾。

    老天爷怎么给了她这么一个尴尬的身份,又让她遇见此生最重要却可能无法相守的人。

    有得必有失么

    因为帮他脱离了上个劳累的生命,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她这生的爱情么

    白泾川再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他的熏儿坐在床边上,笨手笨脚的打理着头发,身边放着昨夜被他取下的簪子。

    不禁又想起了昨夜。

    “呵呵,别弄了,来,洗漱完我帮你弄。”

    白以熏听话的起身去洗脸。

    待打理好一切后,白以熏和白泾川用了些米粥,便出了帐子。

    走到军营外面,就看到了宁恒和林卫国,还有几位不认识的人。

    宁恒听见脚步声,率先转身,看见是他们,便笑了。

    “白小公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帮你们想办法啊。”白以熏也冲着他笑了笑,他刚刚一时还真没想到什么理由来告诉宁恒他为什么在这里。

    “是么”宁恒笑着招手让白以熏过来,白以熏偏头看了看白泾川,白泾川点了点头,白以熏才走了过去。

    “你看,那里就是宏国的军队。”顺着宁恒的手指,白以熏看到前方那一片小小的宏**帐。

    约莫估算下来,大概是有八万大军。

    宁恒的军队还剩了两万余人,合着白泾川的军队,一共也就是六万人的样子。

    人数有一定的差距。

    白以熏皱了皱眉。

    宁恒面上有一丝懊恼,说道:“这些日子,我用了很多法子,偷袭,烧粮草,还有很多,但是还是还有一种,我还在考虑,就是水攻。”

    “水攻”白以熏疑惑的看了一眼宁恒,然后又看向宏国的军帐,旁边就是翠巫山。

    宁恒一边指着地势,一边对白以熏解说:“宏**队刚好处于的士低洼的地方,那边又是翠巫山长年不化的雪山,水攻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只是”

    只是太残忍。

    这样的话,大概宏**队和他们的军队都不会剩下什么人了。

    白以熏看着地势,微微咬唇。

    “怎么对这么一个毛头小孩讲这些,难道还要征求他的同意不成”宁恒军里的一位军长语气鄙夷的问道。

    “宁将军,白将军,你们莫不是把这打仗当儿戏了”另一位军长皱着眉头,这两个年轻人他一直不看好,真不知道当时吴孟和是怎么想的,竟然提拔这两个人当将军。

    ...
正文 第16节
    “洪军长,我知道您很着急,但是也要想出合适的法子来啊,失去那么多个弟兄,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宁恒正色道,“您可以听听这小兄弟有什么办法,再决定也不迟啊。栗子小说    m.lizi.tw”

    第51章三十五计

    那洪军长重重的“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白以熏努力回想着以前看过的历史和兵法,看有没有能对上号的,虽然是纸上谈兵,但是聊胜于无啊。

    宁恒见他在思考,安静的负手而立,看着前方宏国的旌旗在风中飘摇,也在思考着还有没有其他解决的方法,水攻,确实不是绝佳的办法。

    白以熏皱着眉头,看向翠巫山。

    山难道真的要用水攻

    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白以熏有些迟疑的开口:“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你们包围了宏国的军队,胜算有多少”

    “可以么包围的话,胜算会大一些,”宁恒惊喜道,但是还是有些犹疑,“只是我们的武力有些比不上他们的,以熏,你先说说看。”

    “主力部队全力正面进攻,然后分散左翼和右翼,左翼向左移动,右翼向右,保持阵型,中间的主力部队尽全力吸引敌方注意,然后逐渐后退,敌军这时会乘胜向前,左翼右翼从两边进行包围算了,还是不要用好了。”白以熏摇摇头,再想另个法子罢。

    白以熏正在说着,那洪军长和另外一位军长都回头来看他,眼神中带着惊讶,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孩竟然真的懂得兵法和计策。

    这个方法如果势均力敌,自然是极好的,因为在一旦包围了敌人的情况下,胜算就会大了很多。

    但是现在敌强我弱,兵力差距也有些大,白以熏不想看到死伤,他也不希望白泾川伤心。

    前世看过的兵法有哪些孙子兵法,孙膑兵法,三十六计。

    三十六计第三十五计连环计:将多兵众,不可以敌,使其自累,以杀其势。

    那么,如果可以削弱敌军的势力,就可以掌握更多的胜算。

    但是,要怎么做呢

    白以熏把目光移向了翠巫山,不用水攻的原因还有一个,水难以控制,怕是不小心会影响到珑城。所以,即使要残忍,也要使用可以掌握的东西。

    白以熏回头看,身后也是翠巫山脉。

    “这座山,有峡谷么”

    “你不知道你不是就住在珑城的么”宁恒眼神奇怪的看着白以熏,不过没有等白以熏的回答,就继续说下去了,一边说,一边指着位置,“有的,有很多,最近的,就在那里,那里。”

    白以熏点着头思衬了半晌,众人也都有耐心的等着。

    “这些天来,我军一直处于劣势,是罢”白以熏抬头问道,只要确认了这一点,就可以确定计划的可实行性。因为一旦他们改变作战方式,或者地点,只要一开始就是变化莫测,而且处于劣势,敌军就不容易起疑。

    “很惭愧。”宁恒尴尬的笑笑,叹了口气。

    他这些天来真的是已经黔驴技穷,所以才想了那么一个有效但是残忍而且不好控制的法子。

    “没事的,你尽力了,”林卫国微微一笑,大掌拍了拍宁恒的肩膀,冲着白以熏道,“白小兄弟,我们可都靠你啦。”

    “你这么一说,我都不敢帮忙了,担子好重,”白以熏也笑着调侃道,随即正了色,冲着宁恒道,“有峡谷,是这样的么”白以熏拾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他还是要确认一下。

    “嗯,这种的话,只有那一处。”宁恒指了指附近的一处位置,白以熏点点头,稍微放下了心,道,“先带我去看看罢,等我去看过,再让士兵准备。栗子小说    m.lizi.tw这两天,两军都很疲累,所以大概都会休整几天,我们就先打两天游击罢。如果没准备好之前宏国不追来,就算了,如果追来,就先用第一个方案。如果准备好了,就把他们往峡谷这边带。”

    “嗯,这点我也赞同。不过,怎么去那峡谷呢”

    林卫国不是很理解,问道:“打游击什么意思你要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上那峡谷去宏国敌军定然会起疑的。”

    “含义就是”白以熏坏坏一笑,“今天烧粮草,明天抢劫,见都落单的就上去打群架,当然,是我们一群,打他几个。至于要怎么去那峡谷,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白以熏驾马跟在白泾川身后,泾川在他想计策时就一直没说话,但是提到谁带自己去那峡谷时,泾川却向前一步,肯定的说:“我去。”

    所以,白以熏报了一个地方时,白泾川便让人牵来两匹马,然后上马带路,还带了几百人尾随。

    白以熏去的地方是卫霁云的府邸。

    虽然卫霁云不在,但是到那里时,护院还是让他们进去了。

    还是像第一次来时,看着他们那么多的人进来,只是远远的行礼,毫无半点惊慌之意,任由他们骑马进了卫霁云的院子。

    所有人都觉得这座府邸有些不寻常,当看到卫霁云院子后面是山的时候,众人也把惊讶都写在了脸上。

    “走。”众人一夹马腹,上了翠巫山。

    第52章鲜血朝阳

    白泾川在前面带路,直奔宁恒所说的峡谷。

    看着不远,从卫霁云的家宅过去,还是跑了半炷香的工夫,约莫是五公里的样子。

    白以熏骑马站在崖上,看着脚下的峡谷,点了点头,这个峡谷程倒梯形,坡势很陡,想要爬上来怕是还得费一番工夫。

    正合他意。

    白以熏看向白泾川,白泾川笑道:“确认了是么”随即一挥手,身后的其中一名士兵立刻掉转马头回军营报信去,让分好的军队过来,来回骑马时间不会耗费太多,比发信号安全多了。

    “熏儿,我们需要做些什么”白泾川问道。

    “我们,就先开始准备吧。”白以熏微微一笑,上马,掉转马头,带上白泾川和那几百名士兵去找他需要的东西了。

    “真是,那临国的军队怎么还不离开每天换着花样来。”

    一名宏国士兵步至小溪边,伸手簇着溪水洗脸,“也不知道大将怎么想的,直接杀过去不久好了害我一身的劲没处用。你没看见那群精锐,眼睛都要长到天上去了。喂,你怎么不说话”

    终于觉得不对,那明宏国士兵回头看同伴,却发现只剩他一人站在溪边。“难道先回去了”

    他抹掉脸上的水,突然觉得有人靠近,机警的他立刻伸手握住了腰间的匕首,向着感觉有杀气的地方一跃。

    一张渔网劈头盖脸的就迎了上来,将他又仰面扑倒在地,痛的他还没来得及抽气,随即出现了几个人,将他双手捆住,有个人还把他的匕首夺下,上下抛着把玩。

    然后他看见,他的那个同伴也被五花大绑,坐在渔网后面的草地上。

    “怎么样”宁恒笑着看着那个正在拿这毛笔记录的小兵。

    “将军。”那小兵马上站起身朝着将军行礼,拿起记录的纸张,“今天有四个。”

    “是五个。”林卫国大笑着走进军营里,左手擒了一人,被绳子自背后捆住了手腕,比他还高壮了几分,向着旁边一丢,那人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由于被堵着嘴巴,所以只发出了一声闷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林军长,你也有收获。”宁恒微微一笑,看向那个鼻青脸肿的人。

    “没想到那白小兄弟的什么游击还真有效,我今天也过了一把当土匪的瘾啊,真痛快。你问问这家伙的来历,可能是精锐部队的。”林卫国活动着手臂,动了动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这宏国人劲大,人也真重啊。”

    那名记录的士兵马上走到那名被摔在地上的人面前,另外又来了两名士兵,将那地上的人双脚也捆住。

    宁恒看着他们翻着那人身上能证明其身份的东西,一边向着林卫国说道:“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发现,会不会今天就会打过来。”

    “我们都会尽力。”林卫国正了色,握紧拳头。

    当天确实没有被发现,第二天清早点数时,才发现少了几个人,现在在打仗,宏国那边只派了几个人出来找,找寻无果又回去了。

    他们自然怀疑到了临国,普通士兵也就算了,宏国的精锐是出名的遵守军令。第二天,也就是那几个宏国人被抓的第三天,宏国人集合军队,敲响军鼓,决定先发制人。

    宁恒骑马在前,旁边是林卫国和那洪军长,另一位姓刘的军长把守军营。身后只有三万左右的士兵。

    那宏国的大将笑着先开口道:“宁将军,可是休整好了么”绝口不提那失踪的几人。

    “自然,还要多谢拓跋大将军了。”宁恒微微一笑,面上声色未动,只是心中却心急如焚。

    以熏,泾川,快点,再快点。

    但是现在的他却毫无选择。

    两个军队,一声令下,清晨的太阳泛着鲜红的光泽。

    士兵如洪水,涌入这片即将染上鲜血的杀戮战场。

    “差不多了。”白以熏上马,朝着白泾川笑道,“大哥,你守在这里,我去通知宁恒一声。”

    “嗯,路上小心一点,我派几个人跟着你。”白泾川点点头,他必须留在这里。

    “不用了,大家都有要做的事。”白以熏摇摇头,“我会注意的。”

    突然间,喊杀声震天。

    众人一愣,看向远处,虽然很模糊,但是还是看得出来,临国和宏国,两军开始交战。

    “熏儿”

    只听见马儿长嘶一声,白泾川回头,白以熏已经驾马离开,只剩下飞驰的背影。

    快点,再快点。

    白以熏手握缰绳,甩着马鞭,抽在身下的马儿身上。

    对不起,但是,快一点,拜托你。

    作者有话要说:

    人家很乖的都是一天两更,留点评论还有收藏嘛

    嗯我有在很努力的往后写嗷

    第53章杀戮战场

    “保持阵形”

    红色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战甲,宁恒手持长剑,刺进过无数敌军的身体。

    “喝”林卫国的红缨钢枪重重击下,那马上的敌军接不住他的钢枪,武器霎时被打断,直接击中脑袋,那敌军被打的脑浆崩迸裂,掉下马来。

    刀剑相击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看着左翼右翼分散到位,宁恒手握长剑,向天空一刺,大声喊道:“上”

    士兵得到振奋,中间部队的攻击更激烈了。由于自身的身体因素和力量上本就处于劣势,所以中间的主力部队渐渐后退,留下无数的鲜血、残骸、铁器和生命在这片杀戮的土地上。

    他们的脸上血汗顺着鬓角流下来,模糊了双眼,却依旧拼死搏斗。

    不时有同伴倒下,被长矛挑飞,他们多想去扶一把,但是军令如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昔日的好兄弟就这么倒在血泊里。

    临国的士兵们一个个都杀红了眼,也没有再管什么刀法剑法,只知道杀杀杀

    手中的刀剑自这个敌军的身体划过,又刺进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体,虎口早已裂开,给那早已是暗红色刀柄上缠着的布条染上了新的颜色。

    早已不知道身上的脸上的手上的,到底是谁的血。

    白以熏被马儿颠的感觉体内器官都错了位,双手被粗粝的缰绳磨破了,染上了点点腥红的血迹,马鞍子磨着他的大腿。

    只有跑,继续跑。

    看着不远处的军帐,人俨然少了很多,多得是那些被抬进来的伤兵。

    宁恒,大家,要等我,一定要等我啊。

    马儿也像疯了般,用着此生最快的速度。

    林卫国一马当先,那双手紧握红缨钢枪,将那马上的骑兵挑下马来,马儿一惊,长嘶一声,扬起前足,那骑兵一声惨叫,被自己的马儿踏断了肋骨。

    宁恒也挥着长剑,银光闪过,葬送着一个个敌军的性命,那鲜血染上他的脸,那原本温文尔雅的人立刻带上了几分狰狞的味道。

    临**队形成了包围圈,但是却没有起到丝毫的效果,临国士兵只是不停的的后退,后退。

    看见满地的尸体,白以熏脸色煞白,捂住嘴巴,感觉胃里不停地在翻腾着。

    那些尸体里,有些还是见过几面的,在宁海城时大家一同作战,而今日他们却已经命丧黄泉。

    他来晚了么

    战斗着的士兵听见有人在喊将军的名字。

    “宁恒”

    他们都没有回头,只看见宁将军略微的紧张神色,蹙紧的眉头,和那个约定的手势。

    所有人开始朝着峡谷转移。

    “快追,他们逃了”

    这是他们的最后一线希望。

    白泾川心急如焚的等着,这种过程太漫长,他不喜欢不知道白以熏情况的感觉。

    远处传来的刀剑相击声,所有的士兵都正了色,握紧了手里的木棍和绳索。

    约莫几秒钟的样子,就看见了前面衣衫血红的临**队,白泾川目呲欲裂,转身自马背上取了惊鲵剑,然后转身狠狠插进土里。

    他不能去。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看着那一个个倒下的熟悉面孔。

    熏儿可能也在里面

    白泾川突然间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然后他就看见了在军队后面的白以熏。

    白以熏正在跟大家说他们躲避的地点和需要注意的事项,此刻他背着弓箭这是之前从战场上的尸体中发现的,背后还坐着一名已经昏厥过去的年轻士兵,用了一根带子绑在自己身上。

    白以熏驾马转身,朝着既定的地点跑了过去,士兵们也有序的跑向两边那规定的庇护场所,然后被在那里等待的峡谷上的士兵带上了峡谷,这才歇了一口气。

    宏国人蛮劲大,但是奔跑速度并不快,这才自后面追了上来,峡谷路窄,不论是多么庞大的部队,都会排成纵队,而纵队的弱点,就是侧面

    磨盘大的石头自峡谷两边向下滚去,那些宏国士兵一惊,哪里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石头碾过,石头大小不一,有些人被砸成重伤,有些断了骨头,有些倒霉的直接命丧峡谷之中。

    准备了两天多,石头自然是充足的,那些受伤的士兵开始互相包扎,有些伤的轻的,甚至拿起了弓箭,朝着那些漏网之鱼射去

    白以熏下马时双腿一软,差点没有坐在地上,连他也不知道,是因为骑马颠簸太久,还是看到战场上那些尸体的原因。

    放下了背上的人,把他交给别人去照顾,白以熏也从背后拔出羽箭,然后走到白泾川身边。

    白泾川指挥着士兵,眼睛也片刻不离白以熏,神色中有些担忧,看着白以熏走向自己,直接迅速扫视了一遍白以熏的全身,发现没有伤口,沾得都是别人的血时,才松了一口气。

    白以熏靠进白泾川怀里,然后开弓,白泾川微微一笑,将白以熏环进怀里,伸手握住了白以熏的双手,然后将弓拉得更开,对准了某个宏国精锐,然后放手。

    第54章宁是玉碎

    白泾川早就看见白以熏面色苍白,想是被这血流成河的场面骇住了,那箭只是瞄准了宏国敌军的小腿,只听他一声惨叫,自马上跌了下去。

    白以熏惨白着一张小脸,回头冲着白泾川微微一笑。

    他虽然有些晚,但是还算是来得及。

    有个人赤红着双眼,看着峡谷上的宏国士兵。

    临国欺我太甚

    那宏国拓跋大将军依旧安然立于马上,刚才的状况让他此刻有些狼狈,战袍早已破败的不成样子,灰头满面的,自背后取下弓箭,张弓搭箭,冲着峡谷上的人影,用劲了力气狠狠射去

    白以熏刚刚离开白泾川去牵马,却听见一声闷哼,白泾川感觉到杀气袭来的时候却早已是躲闪不及,那箭正中白泾川的心脏

    白泾川鲜红的血液染红了白以熏的视线,白以熏不自觉的放开了手里的缰绳,呆呆的看着白泾川倒在地上。

    “泾川”

    眼里只剩下了他一人。

    “白将军”几个士兵也跑了过来。

    白以熏马上冲上前去,扑在白泾川身上,看着那羽箭射中的地方逐渐漫出鲜血。

    “泾、泾川”眼泪模糊了双眼,白以熏突然觉得手足无措。

    泾川该不会就这样离开自己罢

    “熏儿,没事的,别哭,不要哭。”白泾川伸手擦拭白以熏的眼泪,甚至想要站起来。

    “别动,泾川,我去找人来帮忙。”

    “白小少爷,交给我们吧。”几个士兵马上过来抬起白泾川离开,白以熏也追了上去。

    战争已经接近了尾声,临国最后以压倒性的趋势赢得了战争的胜利,反败为胜。

    林卫国和宁恒生擒了那位拓跋大将军,士兵们回营疗伤,轻伤的士兵开始打扫战场,清理尸体。

    白以熏内心忐忑的守在白泾川的帐子外面,一直脸色苍白,来来回回的走着,宁恒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是啊,白小少爷,你大哥命硬的很,不会有事的,”林卫国走了过来,将手里的人丢在白以熏面前不远处,正是那拓跋大将军,此时已经没有了嚣张的气焰,被反绑了双手,堵住了嘴巴。

    林卫国拿了弓箭,递给白以熏,“你若是不痛快就用这个,出出气。”

    “林卫国”宁恒斥道,“怎么可以这样”

    白以熏没等宁恒去拿那副弓箭就马上抢过,那拓跋大将军慢慢起身,被林卫国压跪在地上,白以熏开弓,对准了拓跋大将军的脑袋,那将军倒也硬气,瞪着双眼,怒视着白以熏。

    白以熏双手颤抖,迟迟都没有射箭,眼眶泛红,那干掉的泪痕还清晰可见。

    “以熏。”宁恒皱起好看的眉毛,轻轻唤了一声。

    白以熏双手力量不支,又放下了弓箭,那弓箭自他手上滑下,掉在地上,小腿有些发软,宁恒见他不对劲,马上伸手扶住。

    “现在先放过你,若是我大哥出了什么事,我定要杀了你。”这句话白以熏说的很轻很轻,

    ...
正文 第17节
    但是却给那拓跋大将军带来了一种说不出的震慑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帐前的帘子动了一动,军医提着药箱走了出来,白以熏马上迎了上去,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无大碍,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军医含笑看着眼前的少年,“我回去开方子。”

    原本他也不大看得起这个少年,跟着军队出征多次,他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实在无甚好感,但是没想到此次的胜利要多亏这少年的计策时,不由得有有些刮目相看。

    “好,谢谢。”白以熏点点头,马上就掀帘进去,林卫国也想进去时,却被宁恒伸手拦住。

    “既然没有大碍,我们就先离开吧。”

    “泾川”看见白泾川起身,白以熏几步跑到床边,帮着白泾川起身,披上外袍。

    白泾川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箭伤处沾染着点点猩红,外袍敞开着,白泾川身上的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新伤旧伤。

    “泾川怎么样是不是很痛真的没事么”白以熏坐在床边,看着白泾川有些失去血色的双唇。

    “没事的,这东西”白泾川笑笑,自枕边拿出一个小锦囊,把里面的东西倒在被褥上,“代替我四分五裂了。”

    那是白以熏送他的玉,已经碎成不规则的小块。

    白以熏松了口气,笑道:“没关系,碎了就碎了,你没事就好,本来给你买玉就是为了能给你避灾祸的。”

    白泾川笑笑,将那些碎片收好,一把将白以熏拉进怀里,白以熏一声惊呼,又怕他牵动伤口,只是浅浅的靠在白泾川的怀里。

    玉碎了。

    白泾川轻吻着白以熏的发际,眼神深邃的望着不知名的地方。

    只是碎裂的是玉还是那个“熏”呢

    作者有话要说:

    变故要开始咯小变故

    我要快快写

    第55章恍如当初

    天阴沉沉的,空气十分闷热,好似随时都要下起暴雨来,渐渐的天上淅沥的下起了小雨,风也开始鼓动沙石,鼓动着这人们的战袍。

    所有人的面色都很沉重。

    这次战争,让他们损失了两万八千士兵,只剩下了三万余人,可谓之惨烈,那峡谷名曰破星谷,此战役便称为破星之役。

    很多人早已经看不清面目,甚至死无全尸,他们将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无法回到家乡。

    墓坑早已经派人挖好,四十人一排,一个个被抬了进去。

    宁恒吩咐那记录名册的士兵查处是少了哪些战死的士兵,然后将名字一一刻在石碑上,算是能为逝者做的最后一件事。

    有人开始小声的啜泣。

    他们是铁一般的男儿,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却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感情。

    白泾川胸口上包扎着纱布,,把将军的甲胄又好好的穿戴上,白以熏站在他的身边,不是的抬眼看看白泾川。

    泾川很伤心。

    他感觉得到。

    经历了宁海城那一次没有开刃的战役后,他似乎忘记了战争是应该怎样的残酷了,血流成河。

    “轰隆隆”雷声响了起来,划开了灰暗厚重的云朵,雨立刻就大了起来,打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小坑。

    大家都还是这样站着,白以熏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只觉得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突然白以熏觉得身子一暖,雨点打在身上似乎也没那么痛了,抬头,白泾川左手张开披风遮在自己的头上,雨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在睫毛上留下小小的水珠,然后流过脸颊,汇聚,滴下。小说站  www.xsz.tw

    白泾川始终都没有看过白以熏,白以熏也只是静静的站着,注视着这一具具尸体被抬入墓中。

    雨水也洗刷不净这一地的鲜血。

    红色的河流。

    雨愈来愈大,似乎没有要停下的趋势,白以熏放下军帐的帘子,走向白泾川,白泾川泡在温水里,洗去一身的尘土,也是白以熏要求的,怕伤口淋雨感染。

    白以熏刚刚已经洗过了,泾川一直在外面没有进来,然后等白以熏洗完又自己抬热水换水后,就泡了进去,一直不言不语。

    白以熏脸有些微红,取了毛巾,站在白泾川背后,柔声道:“泾川,来。”

    白泾川微微一动,趴在了前面的桶沿上,白以熏沾了点热水,开始给白泾川擦背。

    “熏儿,我突然觉得我很没用。”白泾川淡淡的,突然说出这句。

    白以熏听罢又是着急又是心痛,马上说道:“不是你的问题,泾川。”

    “哗”这是水掉落的声音。

    白泾川转身起来拥住白以熏,喃喃道:“别动,熏儿,让我抱一会就好。”

    白以熏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又被打湿了,温热的衣服熨贴在身上,实在不是很好受。

    白以熏伸出手,也拥住这个抱住他的人。

    既然他的怀抱这么让他安心,他愿意就这样一直拥着他。

    雨过后泛着泥土的清香。

    “泾川”白以熏拉着白泾川的手,一直向着密林里带。昨天他就摸清了方位,然后他突然发现了一处地方。

    “熏儿,慢点,小心脚下。”白泾川无奈的笑笑,看着眼前深爱的人儿,跟着白以熏大步大步的走着。

    “泾川,你还记得这里么”白以熏终于停了下来,努力的在四周寻找着什么,头也未回。

    “这里”白泾川也开始巡视四周,确实很熟悉。

    “泾川你看。”白以熏指着身边的一棵小树,笑着看向白泾川。

    白泾川微微一笑,示意自己已经想起来了,那棵小树生出了新的根,也粗壮了许多,虽然,虽然依旧是很脆弱的样子。

    不禁想起那天教熏儿射箭的日子,没想到,转眼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他回到离京,熏儿在几个月后也跟来了,然后在离京发生的那些事,熏儿又跟着自己上了战场,直至现在,熏儿离他如此之近,他们从来没有在一起朝夕相处过这么长时间。

    “哥哥”清脆的童音。白以熏循声望去,但见一个小牧童跑了过来。

    小树,牧童,一切好象回到了那一天。

    “你还记得我”白以熏笑着俯身去摸那小牧童的头,似乎比初见时高了些许啊。

    “记得,哥哥,你好久没来看我了。”那小牧童声音乍一听很委屈,但是脸上确实笑容满面的,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瞅着白以熏。

    “哥哥这段时间不在珑城呢,小弟弟,你的牛呢”白以熏笑道,他最喜欢这种聪明可爱不聒噪有点黏人的小孩了。

    “我把它放到那边去了,牛牛很乖的,不会乱跑的。”那小牧童摇摇头,指向一旁的山坡,可能因为那边的地势比较低,所以白以熏并没有看到什么牛,但是他还是点点头,摸摸小牧童的头。

    “熏儿,差不多了。”白泾川一直在白以熏身后默默地看着他的动作,感觉时间的流逝,所以出声催促,他们现在不比之前,现在是军队出征,他这个将军总不能带头私自乱跑罢,好在离军营并不远,回去并不要多久。

    “啊哥哥又要走啦。”白以熏还未应声,就被拉住了衣角。栗子网  www.lizi.tw

    “嗯,我还会回来看你的啊,乖。”白以熏笑眯了眼睛。

    “哦那哥哥再见哦。”小牧童摇摇手,转身就跑掉了。

    “奇怪的小孩,泾川,走罢。”白以熏暗自低喃一句,转身去牵白泾川的手。

    第56章芸芸是非

    “泾川,我可能要留下来。”白以熏晃悠着和白泾川相握的那只手,突然间开口道,给了白泾川一个措手不及。

    “留下来你要呆在珑城”白泾川马上停下了脚步,拉住了白以熏,让他不能前行。

    “嗯我还没跟你说,爹娘决定搬去虹桥城去住了,所以以后咱们的家就在虹桥城。我只是想在珑城多待一段时间,揽墨姐过段时间也要搬去离京,我打算留下来帮他们,到时和他们一起去离京,泾川,好不好”白以熏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生怕白泾川不同意。

    白泾川暗吁一口气,方才熏儿没有说清楚之前,着实让自己误会了一把,无奈的抚额轻笑,自己何时同那些平日疑神疑鬼的妇人一般了。

    “好,和墨香阁阁主一起的话,我也会比较放心,免得和我呆在一起那么无聊,回了离京我依旧是没有办法随时陪着你的。”白泾川微笑,点点头,算是应了,白以熏又着急了起来。

    “泾川,没有的,我和你一起没有觉得无聊,只是我有些舍不得离开珑城罢了。”这里是承载了他与泾川所有美好记忆的地方,他重生的地方。

    白泾川情不自禁的拉过白以熏,将他拥入怀中,熏儿的话语总是让他感觉到心中有一股暖流游走着。

    “熏儿”白泾川情动的唤着白以熏的名字,左手的五指顺着脊背滑到了脖颈,又到了后脑,白以熏也因为他的动作身上泛起了一串小疙瘩,白泾川望定白以熏,轻吻了上去。

    霎时间,两个人都有些浑然忘我。

    好幸福,好幸福,感觉想要被融化掉了,有什么能比相爱的人就在身边更幸福的呢

    “你们在干什么”

    好几天没看见熏儿了,让她实在有些想念。

    开始是在打仗,老爷拦着她不让她来,说是泾川会好好保护熏儿的,现在战争结束了,她特地煲了一锅好汤送来,想给熏儿好好补补身子。到了军营却听说熏儿和泾川都不在,让下人把汤放进军帐中先回去,自己就在这附近转转,看能不能碰见他们。

    没想到真的碰见了,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画面。

    瞬间,如遭雷击。

    她看到的这是什么

    “娘”白以熏和白泾川听到那声呵斥就马上分开了,看向来人,一时间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你们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白夫人突然觉得一口气郁结于胸,有些喘不上气来,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但是她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小儿子先是有些迟疑,又朝着自己走了几步,然后表情认真的对自己说:“娘,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能成全我们么”

    话一出口,就发现娘的脸色煞白,白以熏咬唇,他真的是抱着豁出去的心态军顶坦白这件事。

    身后,白泾川的眼神热烈,直至今日,他才真的肯定了熏儿对他的真心,他一直以为,熏儿没有像他爱他一样爱他。

    上前几步,白泾川用毫不迟疑的语气对白夫人说道:“娘,请成全我们。”

    大有破釜沉舟之意。

    白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

    “娘”白以熏迅速上前,接住白夫人,有些茫然无措的看着白泾川。

    白泾川攥紧了双手,从白以熏手中接过白夫人,横抱起,说道:“熏儿,我们先送娘回去。”

    谁也无法预料到,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白以熏一路上都在宽慰自己,让自己不要太紧张,尽管手心已经湿透了,白泾川向宁恒知会了一声,也跟着回家了。

    “素文怎么了”因为把聚松阁交给白皓齐打理了,所以白老爷平日里就闲在家里,喂鸟养鱼的,倒是也悠闲自在。

    白逸飞见到躺在白泾川怀里的白夫人一下子就慌了神:“快,快去请郎中,快点。”

    把娘放在琴晓苑的床上,白泾川和白以熏都退了出来,白逸飞马上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白泾川和白以熏对视一眼,都默然不语。

    “老爷,隔壁的宋大夫来了。”管家急冲冲的带了一位老人进来。

    “宋大夫,快看看我家内子。”白逸飞霎时忘了要问什么,马上将宋大夫迎了进去。白泾川和白以熏站在门口,也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过了半晌,宋大夫出来了,白泾川上前询问,说是无碍,白逸飞又慌忙的跑进去,过了一会,白逸飞走了出来,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白以熏和白泾川相视一眼,低头让爹先走,白逸飞带着两人去了自己的书房,这里平常没有丫鬟什么的,待白以熏把门关上,白逸飞背对着他们,开口道:“你们两个,跪下。”声音不大,只是带着几分无奈和狠厉,还有着说不出的痛心。

    “说,怎么回事你们两个竟然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来,叫我有如何颜面去面对白家的列祖列宗”

    “爹我和熏儿是真心的,请”白泾川还是按耐不住了,好容易开口,又被打断。

    “闭嘴你竟然觊觎自己的亲生弟弟”白逸飞一拍桌子,脸已经被气的通红,指着白泾川,几乎是吼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下午要出门,就先发上来啦

    我是勤奋的鲤猫

    第三卷:虹桥篇

    第57章再遇若萱

    “爹”白以熏跪在地上,淡淡的唤了一声。

    “熏儿,你告诉我是不是泾川逼你的”白夫人猛的推开书房的大门,面带病容的出现在门口,竟然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白以熏抬头看看白泾川,却发现白泾川的神色如常,一点也没有不高兴的感觉,难道说因为泾川很小就离开家的原因,娘跟他都不亲么

    “娘,不是这样的,我”

    “你若是承认了,我便不计较你的过失。”白逸飞冷冷的抛下这样一句,白泾川一怔,当即说道:“都是我的错,是我逼熏儿的。”

    白以熏惊讶的回头看着白泾川,好似不认识他这个人一般,“泾、泾川,你在说什么”

    “好,很好,你可以走了,不必再留在这个家里。”白逸飞挥袖转身,指向身后的门,再不想听他们说话。

    白泾川抿唇,站起身来,白以熏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用带着哭音的嗓子问道:“泾川,为什么你要走为什么”

    白泾川垂眸看着白以熏,然后一把将衣角从白以熏手中扯出,转身离开,走的异常决绝,白以熏回头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白泾川却一直都没有回头。

    “熏儿,快起来。”白夫人伸手去拉起跪在地上的白以熏,白以熏却低头跑出书房,掩面而去,看样子,是回了他的落钰苑。

    在手中的衣角被泾川扯下,然后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白以熏早已经泣不成声。

    “老爷”白夫人回头,无措的看着白逸飞,白逸飞摇摇头,说道:“这是他自愿的,别忘了他之前许诺过我什么事。”

    泾川走了,泾川回离京了。

    走之前,再没有来见过他,白以熏也成日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吃饭的时候会出来到大厅吃一点点之外,基本上就没有见他出过房门。

    白以熏感觉一下子失去了一个中心,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白皓齐来过了,看着他良久,走的时候才说了一句话:“我之前一直以为他走了就没事了,现在他回来一次,怎么你居然也”

    白以熏坐在床前,听着白皓齐的话,他也并不想去深思白皓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白泾川离开了,白府搬走了,搬去了虹桥城,白以熏很失望,也很失落。

    为什么一句解释都没有

    就这么洒脱的离开,甚至都不回头看一看。

    白以熏走出房门,伸手接下一片雪花。

    已经是冬天了呢。

    再过一个多月,就是自己的生日了,到这里的第二个生日。

    这个生日,还会有泾川么

    白以熏微微一笑,看着手心化为水的雪花出神,泾川,离京也下雪了么

    泾川,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呢在皇宫么要上早朝的罢

    泾川你还爱我的是么

    白以熏到了虹桥城后,才慢慢开始出门了,也就只是选个楼层高的茶馆坐在窗边,慢慢的喝茶,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呆呆的注视着下面的人群。

    “小姐。”有个丫鬟跑向了一位粉衣女子,附在耳边轻轻说了几句,然后就见那粉衣女子上快步上楼,走向了那个这几天一直在窗边的少年。

    那少年几天前就出现在这里了,精致的容颜,一直让这个茶馆里的人纷纷注意。

    不是没有人想上前搭讪,但是那少年的衣着华贵,看起来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所以还是望而却步了。

    当然,老板也很高兴,这几天生意很不错。

    现在看见那粉衣的女子径直朝那少年走去,而那女子几乎虹桥城尽人皆知,是宁若萱宁才女。

    “白公子,你怎么在这里”宁若萱打断了白以熏的出神状态,白以熏淡淡的回头,看见宁若萱时也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宁姑娘,又见面了。”

    “是啊,好久不见。”宁若萱微微一笑,落座在白以熏对面,“公子不嫌弃小女子坐这里吧。”

    白以熏只是摇摇头,宁若萱吩咐丫鬟去点菜,自己低头思衬了半晌,复又问道:“是不是珑城战乱,白府搬来这里了”。

    “嗯,宁姑娘真是料事如神。”白以熏一直带着礼貌的微笑,显得生疏和恭敬。

    宁若萱也不再言语,丫鬟回来了,不一会上了些小菜,宁若萱邀请白以熏一同时,白以熏也只是笑着摇摇头,两个人终是不欢而散。

    宁若萱走后,白以熏结了账,去了聚松阁。

    这里原本是聚松阁的分店,因为白老爷把在珑城的总店盘给了别人,打算把虹桥城的这一家改成总店。

    “小少爷,你来了来找你二哥皓齐吧”林叔在聚松阁呆了有二十余年了,这次搬家,林叔也带着一家人跟来了虹桥城,此刻正笑容慈祥的看着白以熏。

    白以熏点点头,就走了进去。

    第58章刻心折磨

    白皓齐此刻正在天涯堂里分配相关事宜,那些原本在珑城的优秀木匠都带来了虹桥城。

    白以熏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白皓齐正在纸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弄什么,身边围着几个人,还有几个人在后面打磨着木头,不知道要做什么出来,还有几个人或靠在墙边

    ...
正文 第18节
    ,或坐在桌前,用小小的刀在手中的木头上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栗子网  www.lizi.tw

    白以熏走过去,看着白皓齐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万分惊奇的说道:“熏儿,今天怎么来我这了”

    “有些无聊罢了,二哥,你在弄什么”

    “恩,想设计些东西出来,随便画画玩。”白皓齐笑笑,把自己在纸上胡乱的涂鸦拿给白以熏看。

    白以熏接过,大抵的看了一下,然后说道:“大哥,是不是你把我在墨香阁的诗刻在木具上的”

    “你知道了我发现效果很不错,可惜就只有那么几句,你写在桌子上的被我挂在门边了。”白皓齐微微一笑,然后摸了摸白以熏的头发,“看不出咱们家熏儿还是个才子。”

    白以熏淡淡一笑,将手里的宣纸放下,说道:“我其实觉得有些无聊,想过来找你要几块木头的。”

    “几块木头你要干什么”白皓齐指指丢在角落里的一堆木头问道,“要什么样的自己拿。”

    “还是多要几块好了,”白以熏喃喃道,“二哥,我还要一些工具,我想学学雕刻。”

    白皓齐瞪大了眼睛,嘴角开始微微上翘,最终还是抑制不住的笑出声来,摸摸白以熏的头:“不错,开窍了,咱们白家算是后继有人了。”

    白以熏嗔怒的白了白皓齐一眼,自己蹲下身子拾捡出自己需要的木块,然后寻了一块不用的废布抱了起来,白皓齐站在桌旁默默的递上雕刻的工具,白以熏接过就径直离开。

    白皓齐叹气,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大哥离开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熏儿在笑,依旧在微笑着,但是总是和之前不一样了,哪里呢

    白以熏乖乖回了家,进了自己的房间,牙牙也被带来了虹桥城。

    爹和娘刚刚看到牙牙的时候,还真的着实吓了他们一跳。

    不过好在牙牙还是被允许养着了。

    牙牙看见白以熏回来,兴奋的摇晃着毛茸茸的尾巴就凑了上去,要以往它早就扑上去了,不过它也感觉得到,小主人并不高兴。

    牙牙现在又长大了很多了,至少白以熏是拖不动也抱不动了。

    “嘘,别闹。”白以熏伸出食指在自己唇上一点,告诫着牙牙,牙牙舔舔牙齿,坐了下去,白以熏好像很满意这个结果,笑着坐在了床上,然后将从白皓齐那里拿来的木块一股脑的倒在了地上。

    白以熏把工具摆在床上,然后自己随意选了一个工具他自然是不会用的,所以也是随便乱拿的。

    先把木头削成大致的形状,怕自己弄坏,所以选了最小的刀子雕刻,尽量做到把细节也雕的很好。

    但是雕刻哪里有那么容易

    牙牙趴在地上,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木块被扔在地上,还有一个差点正中了它的脑袋。

    白以熏觉得那里不对了就丢掉重新弄,看着木块不多了就叫了一个家仆进来。

    “你去聚松阁,只要我二哥允许拿的,就把木块都抱过来,可以多叫几个人。”

    待家仆离开,白以熏又开始刻着剩下的木头,不过剩的太少,几下就刻完了,全部都丢在地上。

    白以熏下床,坐在地上,牙牙一点一点的蹭了过来,靠在白以熏身边,白以熏伸出双手,看着上面细小的伤痕微微出神,然后拿起身边雕坏的木头一个一个的看着。

    白皓齐是跟着家仆一起回来的,他听见家仆说完就觉得不对,所以先回来看看。

    但是没想到实际上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看见白以熏那双手时,脑袋觉得“嗡”的一声。小说站  www.xsz.tw

    “去拿伤药来。”白皓齐走到白以熏面前蹲下,细细查看白以熏那两只手。

    家仆将木头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快步跑着去拿伤药。

    “熏儿,怎么这么作践自己你想刻什么告诉二哥好不好”白皓齐看着一地的木块,很是悔恨。

    刚才他就不该把东西都给熏儿这段时间熏儿就一直不对,他怎么就这么大意呢

    “不行的,我要自己刻二哥你教我好不好”白以熏微微一笑,脸色却异常苍白。

    “少爷,我拿来伤药了。”那家仆喘着粗气,把手里的箱子放在白皓齐身边。

    “麻烦你了,你先下去吧。”白皓齐点点头,挥手让家仆先下去。

    白皓齐取出伤药,仔仔细细的给白以熏包扎起来。

    那双原本白净细致的双手此刻却变得伤痕累累。

    包扎好了,白以熏马上缩回自己的手,笑道:“谢谢二哥,现在可以教我了。”

    第59章思念如河

    白皓齐深吸了一口气,应了一个字:“好。”

    白皓齐拿起门口的包袱,也掀袍坐在白以熏旁边的地上。

    两个人就这样席地而坐。

    白好奇拆开包袱,拿出两个木块,然后把床上的工具也都拿到地上类,取了两个木块递给白以熏。

    “你手上的才是正确的工具,然后你看着我怎么弄啊。”白皓齐开始削去菱角,然后一边问道:“你是想刻个什么呢”

    “人。”白以熏也学着白皓齐的样子把多余的地方去除,却没发现白皓齐的手顿了一顿。

    白皓齐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白以熏,却什么也没说,继续手里的工作,

    “这种木头比较脆,所以切忌用力过猛,慢慢来。”白皓齐放下手里的工具,握着白以熏的手在木块上削了两下,“就是这种力道。”然后又开始继续他自己的。

    “还有就是不要一次性就定位,多留一点多余的部分,之后成型刻细致的地方的时候再修掉。”白皓齐手里的木头已经成了一个大致的人形,“要定位好眼睛、鼻子,嘴巴的位置以及头发和衣着,你可以先打浅浅个十字,用笔,当让,用刀亦可以,反正之后也会被削掉的。”

    “嗯。”白以熏应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缠着纱布的双手一只握着木块,一只不停地在木块上削着。

    “咔”清脆的断裂声。

    木块自脖颈处断开,头的那部分掉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白以熏呆呆的看着那掉在地上的木块良久,把手里剩下的半截也随手丢在一边,又拿起了一块,白皓齐就停下手里的活,看着白以熏重复刚才的动作。

    “熏儿,木雕切忌心浮气躁。”白皓齐说完这一句,看白以熏动作一顿,叹了一口气,“我还是去寻一点稍微软一点的木块吧,熏儿,你慢慢弄,我马上就回来。”

    白以熏没有应声,白皓齐就出门离开了。

    白皓齐走在街上,蹙紧了眉,快步走向聚松阁,他有些不想呆在熏儿那里。

    熏儿的情感影响到了自己,他也感觉有些压抑,亦或者说,整个家里都有些压抑。

    爹和娘有些沉默了,他成天忙着打理店铺,熏儿成天无所事事。

    熏儿整个人都变了。

    他想起那日他喝醉酒翻墙回家,却进错了院子,在熏儿门口的假山上吹风看月亮,然后熏儿发现自己了,让自己陪他聊天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熏儿才真正让他怀念,小的时候他们经常一起玩,长大了反而成天见不着面。栗子小说    m.lizi.tw

    大哥,你是怎么想的呢

    说实话,他早就知道大哥对熏儿存在那种不该有的情感了,所以小的时候带着白以熏到处藏,躲着大哥。现在想起来真的觉得万分可笑,躲若是命该如此,哪里能躲得掉。

    白以熏看着地上的不知道多少个失败品,眼神带着些许的迷惘,伸手朝着牙牙招了招,牙牙原本怕被砸到脑袋,所以坐得很远,此刻见没有危险了,就听话的走了过来。

    白以熏抱住牙牙,牙牙早已经可以承受住白以熏的重量,安然自得的趴在了地上,白以熏也就顺势把已经有些麻痹的双腿伸直,趴在牙牙身上。

    想雕个泾川出来。

    想雕个出来,发泄一下自己的愤怒。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泾川,我想你了,很想你,但是我不敢去见你,不知道你那天就这样走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泾川,我害怕,我怕你就这么离开我了,然后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泾川,你现在在哪里

    白以熏开始小声的啜泣,眼泪打湿了牙牙的毛发,牙牙难受的动了动,还是任由小主人趴在自己身上哭。

    那个人对它说,他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照顾小主人。

    卫霁云把手中的书信递给连萧,问道:“她还有没有说什么”

    “曲鸿说,白泾川带着军队回京了,白以熏现在在虹桥城,白府一家都搬过去了。”连萧恭敬地接过书信,放在怀里。

    “哦白泾川独自一人回离京了有查出来是怎么回事么”卫霁云看着连萧,起身走到窗边,拿出一只通体白色的玉笛,吹了几下,像是在试音色。

    “这个曲鸿倒是没有说。”连萧为难的看了一眼卫霁云,低下头来。

    “这曲鸿,我应她让她把连吼一并带去,没想到竟是这样给我办事的,”卫霁云摇摇头,收起笛子,笑叹道:“无碍,连萧,我们去虹桥城吧。”

    “主子老爷那边不是”连萧一惊,主子不是说要回家的么

    “路过而已,又有何妨。”卫霁云微微一笑,走到连萧身边,给了连萧一个答案。

    以熏,还记得我么

    马上就能再见面了。

    连萧回头,看着飞进窗子,站在窗框上蹦跶的白鸽。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三更

    卫霁云要来见以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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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睹物思人

    临近三九天,天气越来越冷了。

    白以熏醒来,穿上了厚厚的狐皮裘,套上了兔毛的手套,这个身体好似非常怕冷,冬天的衣服最多。

    门口的雪已经被家仆扫开了,地有些滑,白以熏走出房门,那寒冷的气息还是不住的往身体里侵蚀。

    即使戴着手套,白以熏的手也是冰冷冰冷的,手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痕,新伤旧伤都有。

    这些天来他一直在刻木头,可能是太过于心急,所有的都是失败品,那些报废的木头都被丫鬟打扫时扔去了柴房,堆成了一座小山。

    二哥也没有再怎么过来,怕是不想看到自己这个样子罢。

    白以熏哈出一团热气,想给自己已经麻木的手带去一丝温暖。

    他今天想休息休息,一直一直做不好,他已经有些想要退缩了。无数次看着那握在手中的木块碎裂开来,他都忍不住想停下这份无法完成的工作,这难道是注定么

    注定留不下任何的痕迹么

    白以熏浅浅的笑着,笑容中带着点点哀伤。

    一个年迈有些佝偻的身影自走廊走过,白以熏看了看,发现是聚松阁的林叔,白以熏见林叔也看到自己了,还是笑着打了个招呼:“林叔,你怎么来了”

    “是小少爷啊,呵呵,人老了,到了这冬天关节痛,二少爷说老爷有药膏,让我来府上老爷那里取点。”林叔笑眯眯的看着白以熏,这小少爷出落的愈来愈好看了。

    “这样的啊,那林叔快去吧,爹在琴晓苑呢。”白以熏微微一笑,“我先走了。”说罢便转身回屋了。

    娘的琴晓苑,大哥的苍穹苑,二哥的粼波苑,还有自己的落钰苑,名字都没有变,房子和珑城的装潢也差不多,大概是娘怕自己想念珑城才这样的罢,白以熏摇摇头,转身关上了门。

    不知道林叔在聚松阁干了有多少年了,从外表上看,林叔大概是已过花甲之年了,老了关节痛也是正常的。

    关节痛,关节,关节关节

    白以熏懊恼的皱眉,嘴角却带着一抹笑,自己是个现代人啊,怎么忘了这一点了

    关节,如果雕个整人他雕不好的话,一个一个的来总行了罢

    白以熏找了几块形状不一的木头,然后组成了一个大致的人的形状,然后重新开始。

    白以熏一个一个的去修边,打磨,雕花,这样下来成功率高了许多,白以熏可以逐个休整,选出其中最好的。

    然后根据球形关节的可动娃娃的做法,白以熏做了一些球形的关节,然后将成型的木头逐个拼接,用绳子绑起来加固,就可以摆出各种各样的造型,然后白以熏在书房里寻到了墨汁和朱砂。

    这显然是不够的,白以熏去了染坊,买了各种各样的染料回来,调出各种各样的颜色,给这个小人儿上色,然后画出衣服的图样,用尺子量了,写好数字交给丫鬟,又给了几块碎银,让她们缝制出衣服来。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头发,白以熏用了丝线,发现做出来不好看,最后取了一把匕首,将自己的头发削了一截,给这个小人儿做的头发。

    鲤猫:大家别在意能不能真的这么做啊....

    白府的丫鬟手都很巧,衣服做出来都刚好合适,那些剩下的钱白以熏就直接打赏给她们了。白以熏将头发固定在小人儿头上,然后把丫鬟做的衣服给小人儿穿上。待这小人儿真正完成,已经是一周之后的事情了。

    白以熏让小人儿坐在桌子边缘,看着看着就痴了。

    那小人儿身着白色里衣,蓝色外衫,长发束起,白以熏还特地区铁匠铺打了一把小刀,别在小人儿的腰上。小人儿剑眉斜飞,眉宇之间透露着一股英气,眼眸深邃,唇色略微肉白,像及了泾川。

    又或者不像罢,是因为太过思念,所以把小人儿看成了他。

    白以熏浅浅一笑,坐在了床上,忙了好几天,现在做好了,竟不知怎的,一股强烈的倦意袭来。

    白以熏侧身躺在床上,看着桌子上的小人儿,只觉得格外满足,眼皮愈来愈重,就这样睡着了。

    白皓齐几日没见白以熏,他知道熏儿此刻状态并不好,这几天见熏儿更是废寝忘食,前三天闷在房中不出,后来出去买了很多东西,就连落钰苑的丫鬟都被安排了有事做,他问了问,说是做了一些小衣服。

    小衣服干什么用的

    白皓齐还是去找了白以熏,站在门外敲了敲门,里面竟没有声音,白皓齐知道熏儿今日并未出门,想来心里一急,就直接把门使劲推开了。

    看见熏儿和衣睡在床上时,白皓齐才放了心,走过去在床里扯了被子盖在熏儿身上。

    现在还是二九,屋里生了炭火也很冷,看着熏儿的小脸已经被冻得有些发白了。

    环视了一下,地上扔的都是废弃的木块,然后,白皓齐的目光就被桌子上的小人儿吸引住了。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小人儿是泾川。

    第61章曾记当初

    这个小人儿竟然做的如此逼真

    这是白皓齐的第一个念头。

    白皓齐的第二个念头是,熏儿果然已经陷进去了。

    白皓齐拿起桌上的小人儿,不小心竟然将手碰歪了,白皓齐惊呼一声,忙伸手去扶,没想到一扶就正了。

    “咦”白皓齐有些纳闷,掀起小人儿的袖子,看见关节手腕处的球形时,就懂了是怎么一回事。

    白皓齐转身看着白以熏的睡颜,眼底有一丝迷惘,什么时候,他看不清熏儿了呢什么时候,熏儿变得让他似乎是不认识了呢了

    白皓齐又掀开小人儿的衣袍,看了一下小人儿的构造。然后不得不再次惊叹这个小人儿的制作方式。

    不由得暗自记下结构,然后把小人儿又放回原处,匆匆离开,去了聚松阁。

    白以熏直到夜里才醒过来,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桌子上的小泾川,突然又觉得心中涌上一股惆怅。

    “笃笃笃。”窗子响了几声,白以熏疑惑的看向窗子,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怎么敲窗子呢

    难道是二哥好几天不见了,今天难道又去应酬走错门了

    小泾川做好了,白以熏的心情也稍微得到了一些缓解,难得的愉悦了些,白以熏笑着摇摇头,走了过去。

    “二哥,可是又喝酒了”

    “熏儿。”

    熟悉的嗓音。

    泪不知怎的,一下子就下来了,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地上。

    手轻轻触在窗框上,突然间不敢去打开这一扇现实。

    “熏儿”那个声音又响起,有些略带疑惑的语气。

    白以熏又向后退了一小步,有些想要退缩,或者藏到什么地方去,他有些害怕,怕面对现实。

    然后他听见细微的响声,和衣袍微动的声音,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白以熏有些慌了,马上上前打开窗子,窗外却什么也没有,只有白皑皑的一片,寒冷的风合着雪呼啸进房间里,灌进衣袍里,冻得白以熏打了一个寒颤,不过心中更冷。

    白以熏笑了,关上了窗子。

    怕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吧,思念太深,思念成狂。

    白以熏走回桌前,面对着那个小泾川坐下,伸出右手的食指,轻轻碰了碰小人儿的脸。

    “那么是你在叫我么”似是也被自己的话逗笑了,白以熏呵呵的笑出了声,慢慢化为哽咽。

    泾川,我想你,想你,想你。

    “熏儿”

    白以熏倏地抬头,房间里没有点油灯和蜡烛,房门关着,只有一扇窗子为了通气开着,在白以熏的身后。

    月光被挡在来人的身后,给他的身影镶上了一道银边。白以熏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白以熏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

    “你是谁”归根究底,白以熏还是一个女生,自然占了理就会使小性子,脸上眼泪还在,却还是偏头去不看白泾川。

    白泾川的身子一僵,还是大步走了上去。

    他之前在窗外,听见熏儿的声音了,却没给他开窗子,他不知道是什么缘由,所以从后面直接进来,进来就看见熏儿趴在桌子上哭。

    “熏儿,在生气”白泾川单膝跪在白以熏面前,柔声问道。

    “没有。”白以熏偏头,却还是不时用余光看着白泾川。

    好长时间没见了,泾川

    ...
正文 第19节
    一点也没有变,跟最后一面时候没有多大区别。小说站  www.xsz.tw

    “熏儿,你不知道。”白泾川看出了他在使小性子,轻笑出声来,“我以前离开这里的原因。”

    “原因”白以熏这才回头正视白泾川,“还有什么原因么”

    “那时你还比较小,肯定不记得也不知道的,我从那个时候对你我知道爹娘他们兴许也是知道了,只是没有说而已,所以我才离开,有一部分是因为真的想出去,还有一部分是我怕面对你,也想逃离这份不应该有的感情。”白泾川抿唇,眉头紧蹙,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对熏儿说过,他本是一个不多言的人,所以说话也是慢慢的,“我答应爹,如果没有摆正自己的心,就不回来。”

    白以熏还是不是很理解,但是他还是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那么,为什么那天要自己一个人走”为什么不承认了和自己面对一切。

    白泾川沉吟了许久,才决定说出口:“熏儿,这是我的错,不该连累你。”

    小时候,夏日的午后,他偷偷亲过熟睡的熏儿。

    白以熏垂下眼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白泾川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白以熏。

    白泾川看着低头不语的熏儿,攥紧了拳头,站起身来,“熏儿,是不是还在生气你若是还在恼我,就打我罢。”

    白以熏摇摇头,说道:“泾川,我没有恼你。”

    白泾川不知所云,目光瞟向一边,看见了那个坐在桌上小人,“这是什么”白泾川伸手去拿。

    “不准动”白以熏立刻红透了一张小脸,这个可不能让泾川看见,太丢脸了。

    作者有话要说:

    被同事传染了感冒,码字都是昏的

    名字都要打错,严重影响鲤喵喵的进度

    感冒好之前可能就每天一更或者两更

    吃了药头好晕,不好意思啦

    第62章此生足矣

    白泾川被白以熏的反映吓了一跳,马上把那不知名的东西又放回桌上,马上说道:“熏儿别着急,我不动就是。”

    看着泾川也被自己整的一惊一乍的,白以熏忍不住呵呵的笑了出来,白泾川看熏儿笑了,面上的神色也略微轻松了一些。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什么东西让熏儿那么紧张。

    白以熏暗自懊恼,自己怎么这么没原则一下子就绷不住脸了。

    白以熏看着泾川还是在往桌子上的小泾川看,马上将小泾川收在怀里,怒狠狠的说道:“不许看。”然后走到床边,把小泾川放进了床边的柜子里。

    回过头,白泾川还是淡笑着看着自己,白以熏脸上的红潮还未消退,此刻又更加红艳了起来,不过好在房间里很黑,所以泾川应该是看不清的。

    白以熏忘了,他是迎着光,而泾川是背光的,白泾川迎着月光看着白以熏红艳艳的小脸,看得很是清楚。

    白泾川看着小脸通红的白以熏,轻轻的笑了。

    白以熏看不清白泾川的表情,却意识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泾川,你这次,是偷偷回来的那么什么时候就会离开呢”白以熏向前几步,定定的看向白泾川。

    白白泾川点点头,说道:“恩,我这次回京打理好一切,然后向临皇告了假,让宁恒忙几天,然后我回来看看,实在不放心你。”

    他当时确实没有好好解释就离开了,想必是谁都会胡思乱想的,熏儿的眼泪他看到了,但是,不得不铁下心来。

    方才看到熏儿那张苍白削瘦的小脸,他只觉得心中一阵抽痛,短短的这么点时间,熏儿竟然变成这样了。小说站  www.xsz.tw

    白泾川将面前的熏儿一把拥入怀里,白以熏惊呼一声,立刻身边就充斥着白泾川的气息。

    白以熏瞬间觉得好幸福,好幸福,这个怀抱他等了好久,他的答案也等了好久,不过他都等到了。

    白泾川心中却如五味杂陈,他更加直观的感受到了这段时间熏儿清减了许多。

    “熏儿,我明天一早就会离开。”不得不说出这么让人伤心的话来。

    白以熏在白泾川怀里点点头,他早就知道泾川不会呆太久,能够这样陪他一晚也算不错了。

    “熏儿,你困么”现在已经过了子时,屋子里也没有生炭火,白以熏趴在白泾川怀里摇摇头。

    在泾川的怀里,很温暖。

    他不想睡觉,时间太少太少了,恨不得能把明天的时间都拿来用,白以熏看着天外的夜色,不知道还剩下几个时辰了。

    冬季的夜晚比较长,所以白以熏看不出来现在是几时,但是,时间仍在一分一秒的往前走。

    如果天一直不亮就好了,如果时间就这样停下就好了,如果泾川能一直陪他就好了,如果都知道从不会有如果。

    两个人都在强打着精神不让自己睡过去,白以熏虽然睡了很久了,但是黑夜的那种氛围,和着让他安心的温暖的泾川的怀抱,白以熏也开始打起呵欠来。

    拂晓的时候,白以熏早就已经睡着了。

    白泾川合衣起身,看着熟睡的白以熏,微微一笑。

    拿起昨晚那个被熏儿藏在柜子里的东西,白泾川不由得觉得心头一暖,真的很像,看得出是很用心做出来的,白泾川也看到了熏儿手上的伤口,这一夜,实在让他心中如五味杂陈。

    此生,唯熏儿一人,足矣。

    自从自熏儿生日那天回来,他的生活真的是改变了很多。

    这段时光,是他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虽然他们没有的到爹娘的认同,但是至少熏儿能接受他,这也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环顾了一下,看到了那些被丢在角落里的工具。

    白泾川自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然后倒出一片翠色那块碎掉的玉,选了一块大小合适的,在小人儿的身上比了比,然后取了一支打磨的工具,一点点的打磨着那块碎片。

    过了辰时,天才真正的亮了起来。

    白以熏睁开眼睛,白泾川早已经离去许久了。

    白以熏坐起身子,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眼中一片茫然,目光扫视到桌上时,不由得一阵心跳。

    那个他做的小人孤零零的坐在桌子上面对着他,很显然,泾川肯定是发现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能证明昨天晚上的一切都不是他在做梦。

    白以熏五指为梳,轻轻打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然后起身走向那个小泾川。

    白以熏拿起小泾川,把身子扳正了,让小泾川站在自己面前,自然是站不住的,所以白以熏还伸手扶住。

    不过,好像多了一点什么

    腰间的翠色

    那个小泾川腰上多了一块红线串着的,简陋的小玉佩,白以熏“咦”了一声,伸手将那小玉佩翻着看,小玉佩上刻着字,有些看不清楚,但是白以熏知道,那个字是“熏”。

    看来,他承认你咯。

    白以熏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微笑。

    泾川,我会一直相信你,等你来接我的。

    第63章泾川以熏

    睡意全无,清晨醒来总是会让人倍有精神。

    白以熏把玩着小泾川,摆成各种各样的姿势,忽而转念一想,自己怎么不做个自己呢

    于是乎白以熏又去了聚松阁,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小少爷今日心情很好,一路上都是笑眯眯的,就连一路上向他行礼的下人,他都一个个的点头回礼。小说站  www.xsz.tw

    白以熏直奔天涯堂,看到的画面和上次差别不大,只不过上次那几个各自忙碌的老师傅们,此刻都围着长桌聚到了一起。

    白以熏看到了白皓齐,正想上前,白皓齐也眼尖的看到了他,马上唤道:“熏儿,你来了,正好,我有事同你商量。”

    然后便离开桌子,走向白以熏。

    白以熏不知所以的就被白皓齐从另一个门拉了出去,去了聚松阁的后院,留下那一群天涯堂的老师傅,还聚集在长桌边讨论着什么。

    白皓齐一路把白以熏带去后院,到了后却又踌躇了半天没有开口,看着白皓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白以熏等的有些着急了,率先开口问道:“二哥,究竟找我什么事”

    见熏儿开了口,白皓齐也一咬牙,说道:“我看到你做的小人儿了。”

    白以熏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几乎是马上表情就冷了下来,问道:“所以呢你要怎么做”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白皓齐见熏儿误会了,一下子就慌了神,连忙解释道:“我不会告诉爹娘的,我只是对你设计的这种可动木偶很感兴趣,想做些这种木偶经营。”

    之前他没有经过熏儿的同意,将熏儿写的那些诗句刻在那些家具或者木制品上,熏儿问过,看起来好象没有生气,但是他总觉得熏儿不高兴。

    白以熏听他这样说才放缓了脸色,点点头,算是应了:“你若是想做,做就是了,这些对我都不重要,即使你不知会我一声,也无所谓的。我还可以帮你提些建议。”

    白皓齐明显喜形于色,说道:“那我先谢过熏儿了。”然后领着熏儿回天涯堂。

    快走进大门的时候,白皓齐忽的回头,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说道:“虽然我知道这些话有些多事,熏儿,别太入迷。”

    原本缓和了脸色的白以熏听见他这样说,马上又换上了一副淡淡的神色,推开白皓齐就要走进去。

    “我知道昨天晚上大哥来找过你了。”白皓齐拉住白以熏的手臂,“熏儿,不可以逃避现实,我们是亲兄弟。”

    “那又如何”白以熏怒火中烧,甩开白皓齐的手,“你还要说教我不成别管我我心里非常清楚我在做什么”

    这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时刻横截在他们两人之间,只要相视,就必然面对。

    白皓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眉头紧蹙,他很担心他这个小弟,看着熏儿径自走进天涯堂,又抱走了一堆木头,然后只字未说的离开。

    众人频频侧目,小少爷是和二少爷吵架了么怎么出来之后一眼就看得出来在生气啊。

    白皓齐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指揉了揉眉间,走进天涯堂,向列为老师傅笑了笑:“继续,你们谈到哪了”

    白以熏抱着一堆木头回了家进了房间就把木头随意向地上一放,坐在椅子上发呆。

    现在落钰苑别的不多,就是木头多。

    牙牙看着小主人如此反常,也慢慢小步小步的踱了过来,靠在白以熏脚边坐下。

    白以熏躬下身子,抚摸着牙牙光滑的金色毛发。

    他知道白皓齐是好意,他知道白皓齐不会对他有恶意,不会告诉爹娘,但是他不喜欢也不需要有人在他面前一直不停的提醒他他与泾川之间的距离。

    白以熏摇摇头,去捡起地上的木头,随意在地上拼出人身,其余的都放在一边备用,然后白以熏从书柜里取出笔墨纸砚,化了墨沾着在纸上开始写着对可动木偶的那些建议。

    写了很久,从制作图样到衣服设计还有配饰的搭配,头发的制作,全部都写了下来,洋洋洒洒好几篇。

    白以熏叹气,今天和二哥生气,明天还要把这些东西送去。

    其实白以熏还是有点后悔的,他昨天晚上听了白泾川对他说的话,联想到之前娘对他讲的小时候的事情,白以熏早就明白了,白皓齐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泾川的感情。

    所以才会带着他到处藏,不让泾川找到。

    不过现在想起来,实在觉得白皓齐那个时候单纯的可爱。冥冥之中毕竟自有注定,有些羁绊,是解不开的。

    写完那些建议和计划,白以熏又开始做起他的可动娃娃,这次明显比上次有经验多了,很快就做好了大致的造型,然后白以熏又画了图样让丫鬟去缝制,头发还是用的自己的,白以熏有点小小的心疼。

    待这个娃娃正式做好的时候白以熏将他和小泾川摆在一起,然后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锦囊,里面装的是泾川送他的那对耳环,他一直带在身边,虽然这对耳环对于小人儿来说有点大,但是他还是稍微改造了一下,固定在小小的白以熏的衣服上面。

    小小的白泾川怀里搂着小小的白以熏

    第64章当时风景

    这天清早,就听见护院说有人来访,白以熏这几天心情甚好,一听这话不免有些警惕。

    “是男的还是女的”

    护院很是讶异为什么小少爷会这样问,但是还是如实的向小少爷禀告:“是位公子。”

    “公子”白以熏思索了好一会都想不出在这里他认识谁,只有苍揽墨他们知道自己搬来了虹桥城,而且他们去离京是定然不会路过这里的。

    白以熏朝护院挥挥手,示意他先下去,然后自己一边思索一边向大门小步的挪去。

    待白以熏看见那来人时,却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见了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么”来人脸上带着淡笑,眸中盛着点点温柔,一袭白色狐裘和着他的白色衣衫轻飞,身后是一身青衣的连萧。

    白以熏只是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卫霁云,却什么也没说。

    “呵呵。”卫霁云掩唇轻笑,白以熏这才回过神来。

    “霁云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离京办事么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住这的曲鸿和连吼呢”白以熏像是终于找到自己的思维了,噼里啪啦的就问了一堆问题,又突然觉得两个人站在这里实在是有些奇怪,就直接拉着卫霁云走了出去。

    卫霁云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拉着他手的人儿,问了那么多问题,他还没有一一回答,竟然问也不问的拉着自己就走。

    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呢。

    白以熏带着卫霁云去了这几天都有去的那个小茶馆,连萧汗颜的跟了一路,无数次想要把在自己的主子抢救下来。

    小二早就认识了白以熏,甚至有几次白以熏忘了带钱小二都说可以赊账,下次来的时候再给,或者直接去聚松阁结,大概是因为常客,大概是因为白以熏的样貌,也大概是因为白府那么大府邸不会因为这点酒钱逃跑的原因。

    “白少爷,还是碧潭飘雪”小二殷勤的把凳子都打扫干净,然后让这三个客人坐下,直接报出了白以熏来这天天喝的茶。

    “霁云”白以熏看向卫霁云,卫霁云只是点了点头,白以熏就笑着看向店小二,说道,“嗯,再上两个拿手小菜。”

    “好嘞。”小二应了,转身就下了楼。

    卫霁云看着白以熏的样貌,他跟着白泾川去打了仗,吃了苦,看起来瘦了不少,也有些黑了,着实让他有些心疼。

    白以熏像是没有注意到卫霁云在注视着他一般,淡淡的看着窗外。

    “你”

    “你”

    卫霁云扑哧一笑,说道:“以熏,你先说。”

    白以熏也是绽开了笑颜,说道:“霁云,好几个月没见了,过的怎么样”

    “嗯,还好,我同你分开后,去了凌波楼去见了楼主,在那里住了小半月,然后回了趟家。”卫霁云淡淡的笑着,看着白以熏的笑缅。

    其实除了白以熏之外,连萧、连吼、曲鸿都清楚他到底这些天在那里,做了什么,只是他们都不会说。

    自和白以熏分开后,他确实去了一趟凌波楼,但是只交待了几句就离开了。

    然后他回了山庄去找爹,爹又对他说了些关于山庄的话,但是眼神中那份鄙视之意他是看得一清二楚。

    不欢而散,他回家后的第三天便离开回了离京,一直派曲鸿调查着白以熏的动向,家里的事情他不想管,他只在意着白以熏。

    后来他回了离京,去了凌波楼,曲鸿不在,问到楼主时竟听说以熏和白泾川去了边境打仗,他正想追去,怎奈何要事缠身,只好命曲鸿若以熏有不测,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他全身而退。

    事情太繁琐,全部处理完,已经是好些天之后的事情了,应孟毒传达的爹的话让他再回去一趟,他原本不想去,但是还是启程了,只不过绕的远了些。

    他知道战争结束了,以熏离开了珑城,搬去了虹桥城,他改变了原本的路线,绕道过来,只为专程来见他一面。

    其实还有一项更重要的事情,连萧忘了,但是卫霁云却是时刻记得。

    那就是离魂香。

    白以熏虽然目前看起来确实安然无恙,但是卫霁云却始终放不下心。

    他一路上都在思考着,怎么样才能知道以熏现在的身体状况,却始终想不出办法来,最了解离魂香的,莫过于孟毒一人,即使是他,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而且,对以熏,他不敢自己妄下定论。

    “哦这样啊,”白以熏点点头,笑道,“我都没有去找你,我在我大哥的府邸呆了没有多久,就去了宁海城。”

    “是么前段时间战事连连,”卫霁云明知故问,小儿送上泡好的茶和做好的小菜,卫霁云一手执着杯子,将茶杯放在唇边,遮去那一抹淡笑,“那以熏这一段时间定然过的很是惊心动魄,可否讲来于我听听”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三更,其实我感冒还没好

    请鼓励一下卖力的我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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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累世情深

    “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白以熏淡笑着摇摇头,在宁海城的日子还好,但是珑城的那一战他不想回忆那些血腥的往事。

    “行军路上怕是吃了不少苦罢,看你都清减了许多。”卫霁云淡淡笑着,“我也是有事路过虹桥,听闻你搬来了,我就过来看看。”

    “没有没有,”白以熏笑着摆摆手,他这哪里是因为行军的原因,是因为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那霁云接下来去哪”

    “爹之前让我去看看各地商铺的经营状况,所以现在自然就是回家了。”卫霁云执起箸,动作优雅的吃着碟中小菜。

    “回珑城么”白以熏问道,现在只要是有关珑城的事情他都有些在意。

    卫霁云笑着摇摇头,说道:“珑城是要回去趟,但是那里不是我家,我家在落峨山上面,

    ...
正文 第20节
    离京以北,熏儿若有兴趣的话,咱们可以一道。栗子网  www.lizi.tw

    卫霁云又拿起茶杯,呷了一口,掩盖住内心的紧张,茶水也不小心溅出了两三滴,落在他白色衣袍上。

    白以熏摇摇头,笑了。

    以前肯定是没有问题的,现在被爹娘知道了他和泾川之间的事情,怕是不会允许自己和一个男子出门的。

    并且,上次将自己送去泾川身边的就是霁云啊。

    “大哥不在,二哥忙于打理生意,我又走了好些阵子,娘很念我,我还是留下来陪陪娘罢。”

    说实话,连白以熏自己都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在去的路上就跑去找泾川,又或者是回来的路上。

    “这样啊。”卫霁云放下杯子,垂下眼睑,掩盖住眸底一闪而逝的失落与不甘,嘴角依旧还是笑吟吟的说道,“既是如此,那便待有机会再说罢。”

    白以熏静静的点头,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几许,白以熏不喜欢这种无言的尴尬,开始思考着还有什么话题。

    卫霁云注视着白以熏的轮廓,暗暗失神,什么时候,以熏与他之间的距离,好似愈发遥远了。

    只不过是几个月没见,拉开了这么长的界限么

    “啊,对了,霁云,连吼和曲鸿呢”白以熏终于想起了那两个被他忽略的人。

    “他们目前应该也在虹桥城,只是我今日才到,还没有联系他们。”卫霁云淡淡一笑,想着曲鸿要求要带连吼一起来虹桥城的情形,连吼脸上带着哀求的神色看着他,不过他可是很有成人之美的风范,直接把连吼丢给了曲鸿。

    曲鸿当时笑的很像女魔头。

    当然这是连萧的回忆。

    连萧深刻的记得曲鸿当时得到恩准之后的表情,直奔连吼而去,连吼因为主子下了命令而不得不站直了身子,任曲鸿挂在他的身上。

    连萧想到这不禁一哆嗦,还好曲鸿喜欢的不是他,他绝对受不了曲鸿另类的虐待。

    不过昨天他已经放了信鸽,曲鸿他们也应该会寻过来。

    “主子”一抹红色闯入众人眼帘,不过是在窗外,曲鸿的红色披风和红衣轻舞,从窗子外的大街上直接跃了进来。围观百姓齐齐抽气。

    曲鸿还没有看霁云的表情,就趴在窗子上向下面喊道:“吼儿就从这上来诶,你走什么正门啊”

    然后就看到了连吼从楼梯处出现,走了过来。

    “吼儿”看着曲鸿扑过去的身影,连吼的表情一下子就惊恐了,躲闪不及,直接被曲鸿的手抓住,然后曲鸿就又挂在了连吼身上。

    “曲鸿。”卫霁云淡淡的开口,曲鸿原本兴奋的双眼一下子就失去了神采,扁扁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站到了卫霁云身后。

    然后卫霁云身后就站了三个人。

    白以熏面对这样的阵仗实在有些害怕,白以熏和卫霁云面对面坐着,卫霁云后面还有三个不言不语的木桩子,实在有点像审问犯人。

    “不然大家都坐下吧”白以熏弱弱的开口说道。

    卫霁云看出了白以熏的不自在,微微一笑,手向后一挥,说道:“你们还是都坐下吧。”

    “谢谢熏儿弟弟。”曲鸿笑着大大方方落座,还顺便伸手摸了一下白以熏的脸蛋。

    被个女人这么调戏,白以熏还真是有些不自在,不过想起上次曲鸿验证他男女时的动作,白以熏又觉得摸下脸其实没什么的。

    人多了,尤其是有曲鸿在,更加显得热闹了很多。

    曲鸿经常拉着白以熏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些让人很尴尬的动作或者说些让人很尴尬的话,白以熏小脸红红的看着霁云,发送着求救的信号,不过霁云只是淡淡的轻笑着,轻轻的劝了两句让曲鸿别太过分之外,就只是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吃了些东西就出来散步,白以熏之前心情不好,也没有怎么逛过虹桥城,所以四个人就就在街上走走逛逛,去了虹桥城里的河边,白以熏和曲鸿躺在地上眯着眼睛看太阳,冬日的太阳没有那么毒,温温和和的照在人们身上。连吼也被曲鸿拉着坐在地上,卫霁云坐在草地上,靠着一棵树,一双眼睛只是追逐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连萧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主子,幽幽的叹息。

    第66章冤家路窄

    此处临近湖边,虽然天气有些冷,但是这湖没有结冰,湖中央泛着几只画舫和小舟,小舟占多数,是渔人在打渔,画舫也就三只,大概是哪家的公子小姐出来游玩罢。

    那三只画舫中有一只最为华美,无论是大小还是雕刻,亦或者是装饰,都是极好的。

    堤边有几棵干枯的柳树,白以熏就躺在堤边,堤坝是斜的,白以熏自然就无聊的看着湖中的小舟。

    他看见那最漂亮的画舫的帘子被撩开,然后几个人鱼贯而出,其中有个人一出来就瞅见了白以熏,那是宁若萱。

    宁若萱的丫鬟递上了粉色、领口处缀着狐皮毛的披风,披在宁若萱的身上,宁若萱也只是低头在身前系上带子,然后又抬起头来去看白以熏。

    白以熏看到宁若萱的时候就想藏起来,可是这空空的堤坝还真是无处可藏,加上宁若萱竟然一出来就看到了自己,白以熏也不好做的太过于明显了。

    白以熏脸上惬意的笑容有些僵硬了,卫霁云见他一直盯着画舫,表情又说不出的无奈,遂站起身,走到白以熏身边坐下。

    “怎么了看见谁了”白以熏的表情变得有些可怜兮兮的,他看见宁若萱同丫鬟说了几句,然后那丫鬟走了一趟船首和船尾,向那掌船的两名中年人说了几句,然后就见那画舫直奔岸边而来。

    “霁云”

    卫霁云又回头去看画舫上越来越清晰的人,他并没有见过宁若萱,但是还是猜了出来:“此处是虹桥城,那个女子不会就是宁才女罢”卫霁云眼中带笑,刚一说完,就看见以熏皱着一张小脸,点了点头。

    卫霁云哑然失笑,这就是所谓的路窄么

    那画舫在岸边停下,宁若萱也被扶着下了船,穿上还有一干衣着华贵的公子和小姐,站在画舫上看向这边。

    别人都亲自过来打招呼了,白以熏内心挣扎了一下,立马换掉了那副愁苦的表情,面带微笑的坐直了身子,站了起来,卫霁云看到他换脸,伸袖掩唇,咳了几下,轻笑出声。

    “宁姑娘,真巧。”白以熏笑意盈盈的迎了上去。宁若萱也微笑着屈身回礼,眼睛快速的在白以熏身后的几个人身上绕了一圈,尤其是在看到卫霁云的时候,目光稍作停顿,然后笑道:“是啊,白公子,真巧,今日梁公子来虹桥城游玩,请了这虹桥城的才子才女们一同,我出来看看,没想到白公子竟然也在这,所以想邀请你一道,不知道白公子可否答应”

    “这个”白以熏有些犹豫,然后回头看向卫霁云,还没等卫霁云说什么,宁若萱就马上开口道:“这几位是白公子的朋友罢也可以一道来游玩的。”就像是生怕他们不答应似的。

    宁若萱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以熏若是在不去怕是要被宁若萱身后的那些公子小姐众矢之的,卫霁云见白以熏有些为难,嘴角漾起一抹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微笑,然后站起了身。

    “也好,人多也热闹些,连萧,你带连吼、曲鸿先回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连萧应是,然后和连吼、曲鸿一道离开,隐约还传来曲鸿洪亮的声音:

    “那个女的是谁啊”

    “主子也真是的,带上我们又不会怎样,吼儿是罢”

    连萧汗颜,真想堵住身边这个聒噪的女人的嘴。

    转眼看宁若萱,面上毫无半点尴尬之色,泰然自若的伸手邀请:“两位这边请。”

    白以熏在心中念叨,宁若萱的内心肯定不如表面这么平静的罢,只是面不改色罢了。

    两人上了画舫,那撑船的中年人吆喝了一声,长杆子在岸边用劲一撑,然后画舫便向湖中晃悠着去了。

    那些公子小姐的虽然心有疑惑,但是都没有说什么,白以熏上了画舫就开始打量着这画舫的装饰,心道果真是少爷小姐们无聊时消遣的东西。

    宁若萱巧笑倩兮的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白以熏白公子。”

    众人一阵唏嘘,没想到白以熏竟如此年轻。

    他们多是家中权贵的子女,对墨香阁很是向往,其中不乏上阁吟诗作对答题之人,但是没有一个人上了墨香阁顶。他们的家中所用自然都是极好的,自然少不了聚松阁的家具和离京挥毫的文房四宝。

    所以,当白以熏和墨香阁阁主的诗句流传出来,并且雕刻在其上的时候,他们也都争相购买。

    但是看到白以熏站在他们面前,虚幻化为现实的时候,他们又不肯相信竟然只是一个比自己还小几分的人。

    白以熏不喜欢面对如此之多的人,只是笑了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这位”

    “我是卫霁云。”卫霁云这个名字大家都不知道,不过看他那儒雅的衣着和谈吐,还有那谪仙似的样貌,实在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第67章画舫挑衅

    试想,如此漂亮如仙子的人,岂会无名呢

    “白公子,卫公子,有礼了,在下梁岂伟。”那为首的公子一身深蓝色华袍,微微躬身。

    白以熏和卫霁云也回礼,宁若萱笑道:“我们还是进去再介绍罢,这外面冷的。”

    “是在下考虑不周。”那梁岂伟梁公子略带歉意的一笑,然后伸手撩开帘子,笑道:“各位请。”

    白以熏走进画舫内,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些,铺着明黄色桌布的矮圆桌上玉盘珍羞,还泛着淡淡的酒香味,那是角落里的两个小酒坛子散发出来的。

    画舫内部的深处还高了一阶,放着瑶琴和熏香,想是那些姑娘们闲暇时抚琴助兴的用的。

    瑶琴后是一道屏风,屏风上绘着大朵大朵的芙蓉花,中国画重在写意,用色淡雅,而那些芙蓉花却着色鲜艳明丽,由于画风雍容华贵又不失意境,中和了那些浓墨重彩,不失为一幅好画。

    梁岂伟见白以熏一直看着那道屏风,遂笑着上前问道:“白兄觉得如何”

    “很有新意。”白以熏也是只回以一笑。

    “多谢白兄,这画正是在下所作。”梁岂伟躬身,引白以熏落座。

    白以熏暗笑摇头,梁岂伟此时差了一把扇子,不然他摇着扇子说这句话,会更有味道。

    他们准备的东西果然够齐全,即使多了白以熏他们两人也丝毫没有尴尬,唤了丫鬟准备软垫,那么十几个人就围坐在矮桌旁,虽然挤了些。

    其中有个黄衫女子直接走上了那一阶,坐在了瑶琴后面的软垫上,伸出葱葱十指,抚在瑶琴上,略微凝神,然后开始拨动琴弦。

    众人也开始用着桌上的点心美酒,梁岂伟向白以熏和卫霁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在坐的众人,果真家中个个都是权贵。

    “白兄,那墨香阁顶,是什么样的”有人这样问。

    “白兄,那阁主是长什么样的是不是个老头子”

    揽墨姐老头子不知道揽墨姐是有多宅几乎所有人都不闻其名,不见其人,只知其地位。

    既然揽墨姐不喜欢有人知道她,那白以熏自然也不会说,所有关于墨香阁的问题,白以熏都是打哈哈过去了,众人都看得出他无意于谈论墨香阁的事情,所以也就没再问了。

    “我们应景作诗罢,既然白兄上了墨香阁顶,就让白兄评价评价如何”突然一个少年微笑提议道。

    “使不得,小弟我还年轻,怎么能用评价二字,互相学习罢了。”白以熏连忙摆手,这怎么可能呢真不知道那个少年是无心的还是意欲如此,给他难堪。

    “白兄怎的如此谦虚”梁岂伟笑道,“能破了墨香阁的,我们就已然达不到了,不过白兄这句话说的是,是该互相学习的。那么,第一个谁来”说着梁岂伟就吆喝了起来。

    那抚琴的黄衫女子想是有些乏了,停下了琴声,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众人吃喝喧哗。

    “那我先来,”那个提议的少年站了起来,唱道,“暮色焚香雾,瑶琴芙蓉簇。白玉琼浆露,能饮一杯无”

    “好宋兄我敬你。”梁岂伟将杯中酒饮尽,其实他们中有人会武功,自然看得出白以熏手无缚鸡之力,这白玉琼露他不一定喝了。即使喝了,他们也想要知道白玉琼露到底是什么样的,只是见白以熏对墨香阁的事情缄口不语,所以都没有开口罢了,现在这个少年这样提出来,实在是勇气可嘉啊。还记得么是白以熏破了墨香阁的奖品

    白以熏自然听得出这少年的意思,只是微微一笑,舔了舔唇,略微惋惜的说道:“宋兄,可惜相识恨晚啊。”

    空气凝结了几秒,众人又开始把酒言欢,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又是几个少年轮番吟诗作对,白以熏脸上挂着冷笑,看着他们一个个的丑态,卫霁云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面带微笑的看着白以熏的侧影,小口小口的喝着杯中的酒,然后伸手拍了拍白以熏的肩膀。

    白以熏回头看着卫霁云,卫霁云也只是朝着他微微一笑,什么都没有说,白以熏已然知会了卫霁云的意思,报以一笑。

    卫霁云是告诉他,不必为这种人生气。

    “我来罢。”宁若萱站了起来,眼睛却定定的望着白以熏,“但是我希望作完之后白公子要接上。”

    “呵呵,看来宁才女是看不得白兄你闲着了。”梁岂伟手执白玉瓷杯,眼神有些迷朦,想是已经有些微醺了。

    第68章了却心事

    “是啊,”白以熏微微一笑,面上声色未动,心中却是万分紧张,宁若萱的意思,或者说她接下来要作的诗,曾经作为一个女人的自己,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何含义

    宁若萱的眼神中带着决绝,盛满了柔情,缓缓开口道:“酒香浮沫芙蓉扇,朱颜夕照羞难掩,曾是寂寥天不老,怎知脉脉情难绝。相思血泪滴不尽,琉璃镜中花容瘦。望君一笑解此意,魂断入骨念一人。”

    宁若萱纵使大胆的在这众人面前作出这等情诗来,也避免不了脸上早已是绯红一片。

    宁若萱伸手拿起桌上的酒,一口饮尽,那辛辣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呛得她咳了几声,脸上愈发红艳了起来。即使这样,宁若萱依旧没有忘记之前说的话,双眼定定的看着白以熏,说道:“白公子,请。”

    那首诗一出口,众人的眼神中不免就带了些暧昧的神色,只是宁若萱出身名门望族,而白以熏泰然自若,大家也找不到地方下口调侃罢了。

    只是见那宁若萱面如桃花,娇羞难掩,实是秀色可餐,想是对那白公子早已倾心许久了。

    白以熏铁下了心,情这种东西,定然是一刀截断的好,以免夜长梦多,她是个女人自然懂得这些道理。

    白以熏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先向宁若萱躬身说道:“白某多谢宁姑娘抬爱,遂静默了片刻,众人见他低眉不语,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梁岂伟在心中嘀咕:这白以熏虽是个男子,样貌也娇俏可人的紧,不知穿上女装是何等一番风景。

    卫霁云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笑意盈盈的喝着酒,将众人的丑态尽收眼底,当然也包括了梁岂伟注视白以熏的那份贪婪。

    “柳枯叶落尽萧索,虹桥飞絮穿指过。对酒当歌图一醉,红颜知己道难求。月老红线千千结,此情胸中唯一人。情意难却念流水,断再无心待佳人。”

    宁若萱自白以熏说出第一句后脸色就变得煞白,白以熏都有些不好意思念下去了,宁若萱并没有错,错的是他,所以他必须亲手让这件事痛快的结束。

    诗念完了,宁若萱的双腿一软,好似突然失力一般颓然坐在凳子上,她的丫鬟也被小姐的这副样子吓到了,惊呼一声,扶住宁若萱的手臂。

    在座的众人表情各异,实在是没有想到白以熏竟然会拒绝宁若萱。

    宁若萱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酒杯,突然间她觉得视线有些模糊大滴大滴晶莹的泪珠自她眼中落下,碎了一颗心。

    这次在画舫上如此大胆的向白公子诉请,得到的却是拒绝,她宁若萱如今还有何颜面

    放手一搏,结局却是如此可笑。

    白以熏自然不知道这件事在之后会带来的后果,之见宁若萱忽的起身,跑了出去,她的丫鬟一愣神,慢了半拍才跟了上去。

    “扑通”

    “小姐快、快,你们快来救救我家小姐”

    那丫鬟的声音由惊恐化为哭音,众人一愣,实在不知宁若萱意图竟如此决绝,白以熏马上就冲了出去,跳进湖里。

    三九天,那湖水很冷,冷的彻骨,白以熏被冻得有些颤抖,还是在水中四处寻找着宁若萱。

    看到了。

    白以熏迅速游过去,揽着宁若萱的脖子向上游。

    “小姐小姐”那丫鬟看到了宁若萱,马上就跑到了船边。

    卫霁云面上的担忧在白以熏出现的那一刻便消失无踪,伸手搭了把力将宁若萱和白以熏拉了上来,白以熏嘴唇冻得乌青,头发和衣摆还在滴着水。

    “小姐小姐小姐你醒醒啊小姐”那丫鬟晃着宁若萱,眼神慌张,已经哭了出来,白以熏蹲下身子探了探宁若萱的脉搏。还有心跳,想是呛了水。

    刚刚自然的抬起双手,白以熏又停下了。

    白以熏,记住,你现在是个男人。

    “都怪你”那个丫鬟推了白以熏一把,白以熏猝不及防,直接坐在了地上,卫霁云马上伸手扶住,那个小丫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我家小姐如此喜欢你,你竟然拒绝了,还害死了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死了”

    “别哭,”白以熏一点也未恼,他知道这都是他的错,所以声音出奇的温柔。那小丫鬟竟也真就不哭了,只是抽泣着看着白以熏,“我告诉你怎么做,你就照做,使劲。”然后白以熏双手按在木板上,使劲向下按,那丫鬟倒也是照做,也把手放在了宁若萱的胃部。

    “向上点,按在胸口上,使劲按几下。”

    那丫鬟听白以熏说的毫无忌讳,面上一红,还是照做了。

    “咳、咳。

    ...
正文 第21节
    ”果然,宁若萱咳了口水出来,悠悠转醒。小说站  www.xsz.tw

    “绿儿,带你家小姐进来,我这里有些衣服,”那黄衫的抚琴女子帮着那小丫鬟扶着宁若萱进去,突然又回头,看了白以熏一眼,道:“白公子,我这里也有些你能穿的衣服,若不嫌弃,且先将就下吧。”

    第69章相约射猎

    白以熏听她这样一说才觉得难受极了,衣服湿嗒嗒的贴在身上,被冷风一吹,感觉整个人都要结冰了。白以熏马上道了谢,也跟了进去。

    换了衣服白以熏和卫霁云向众人道歉先行离开了,将原本热闹的宴会闹出这等事情来,实在不好意思再呆着,也不想再看到宁若萱分外憔悴的面庞。

    白以熏走在街上,吁出一口气,眉眼间流出了一丝笑意,虽然过程不是很完美,但是总算是了却了他一桩心事了。

    卫霁云见他如此放松的模样,也露出了笑容:“以熏,先去客栈吧,我让小二给你煮点姜汤祛祛寒气,别着了风寒。”

    白以熏心情舒畅自然好说话,马上就应了:“谢谢霁云。”

    “你我之间还用言谢”卫霁云淡笑着反问道,然后双眸射出冷光,仿佛不经意间问道:“以熏,你自小体弱多病,这凫水你是如何学会的”

    “哇,霁云你看,好漂亮,做的好好”白以熏朝着一个捏糖人的铺子跑了过去,惊喜的看着那手艺人的一双巧手捏出了一个俊秀的公子哥来。

    “喜欢么喜欢就拿着。”卫霁云说着就把几枚铜板放在了台子上。

    “真的么谢谢霁云”

    白以熏暗吁一口气,霁云太过聪明,竟然能想到。

    卫霁云看着白以熏手上拿着小面人天真的笑着,也只是笑的很温柔,眼底一片清明,带着点点阴霾。

    以熏,你知道么愈发装作若无其事,这件事便愈有问题。

    在客栈里灌下了一大碗姜汤,白以熏觉得全身都在出汗了,卫霁云很体贴的拧了温热的帕子,递给白以熏,白以熏接过了擦了擦连,只觉得倍加清爽。

    “霁云,以后要是那个姑娘嫁给你,可是享福了。”白以熏笑吟吟的说道。

    “以熏,”卫霁云没有理会白以熏的调侃,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白以熏面前,拿起自己那杯放在手中把玩,看着负载浮沉的茶叶在水中飘荡,说道:“月老红线千千结,此情胸中唯一人。情意难却念流水,断再无心待佳人”念出的竟是白以熏方才拒绝宁若萱的诗。

    “怎么了霁云你记性真好,我说了一遍你就记住了。”白以熏有些诧异霁云为什么要念他的这首诗,但是他的注意力明显被吸引到了卫霁云的记性上了。

    卫霁云自然不会跟他谈自己的记性问题,只是开口说道:“以熏,那一人流水是谁”

    “啊”白以熏马上就反应过来霁云是什么意思了,面上有些微红,不着痕迹的掩饰道:“没有谁,我只是想断了宁姑娘的念头。”

    “为什么呢宁姑娘她不好么”卫霁云自然不相信他说的这番话,面上却装作信服的样子。

    “不是的,宁姑娘人是极好的,只是只是小弟我不喜欢罢了,”白以熏笑着摇摇头,“还是尽早断了宁姑娘的念想”以免伤的太深。

    卫霁云很想问上一句,那我呢但是没有,他心知肚明白以熏心中的人是谁,他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而现在正是个好机会。

    卫霁云开始思考要呆在虹桥城的天数了。

    白以熏只觉得从前天夜里开始,他的心情就一路飙升,感觉身上的担子轻了好多,他也放松了许多。

    昨天夜里下了一夜的雪,今天早上起来早已经堆得老高了,推开窗子,家仆们在扫雪,牙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醒了,此刻正在外面刨雪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白以熏无奈的笑笑,真不知道这门窗紧闭的,牙牙是怎么出去的。

    白以熏换好衣服,自墙上取下弓箭,昨日卫霁云约他出去打猎,白以熏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只是这么冷的天气,怕是猎不到什么的,所以权当练习泾川教的射箭。

    白以熏戴上毛茸茸的白狐帽,披上月白的披风,然后吹了一声马哨自然是不会有马跑出来的,马棚离着他院子远着呢,牙牙裹了一身的雪跑了进来,进门就抖了白以熏一身都是。

    白以熏用披风挡住脸,笑着喝到:“牙牙”

    牙牙哈着粉红色的舌头坐下,眼神无辜的看着白以熏,白以熏伸手梳了梳牙牙的毛发,笑着说道:“走。”

    去了马棚,牵出一匹白马,白以熏牵着马带着牙牙出了门。

    昨天晚上同娘说过了,会在外面呆一晚上,明天才回家,当时娘的变情很惊奇,一是因为他已经许久没有同娘说过话了,二来他想大概是这位白小少爷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三来自然是因为娘发现自己是个断袖的关系,自己和男的走在一起难免又会误会,不过娘在低头蹙眉了许久后,还是应了。

    第70章情债几本

    所以昨天夜里,白以熏还收拾了一个不小的包袱背在身上,看起来像是要出远门一般。

    出了大门向南,白以熏骑在马上悠哉悠哉的晃去了客栈,卫霁云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了,白以熏驭马上前,问道:“连萧、连吼和曲鸿呢他们都不去么”

    卫霁云翻身上马,笑道:“有我就行了,带着他们作甚”这话甚是暧昧,白以熏也未多在意,只是拉着缰绳与卫霁云一同出了城门上山去了。

    因为下雪的缘故,山路上又积着厚厚的雪,也确实没有看见什么活物。卫霁云与白以熏并排而行,有一搭没一搭的偶尔闲聊几句,白以熏咯咯的娇笑出声,卫霁云只觉得,他的这双眸子,就一直定格在白以熏身上。

    看着心仪许久的人儿就在自己身边,却不能拥他入怀,这是何等的一种折磨

    相反白以熏的心情格外轻松舒畅,心头的事基本上都解决了,现在只需要全心全意的念着他的泾川就好,只是不知道下次见到泾川是什么时候了。

    现在他过得好么身体好么在忙什么呢有没有像现在他这样,也在想念着自己呢

    想到这,白以熏面上不禁染上了点点红晕,面带幸福的笑意。

    卫霁云见状,笑道:“以熏,你是想到何等喜事了,面露红光,可否说与我听听”

    被人撞破了心事,白以熏的脸倏地更红了,慌忙解释道:“什么喜事哪里来的喜事我只是在笑你。”这么一说卫霁云倒是笑出了声,“笑我笑我什么”

    “笑你这寒冬腊月的,还邀我出来打猎,到现在我可是一只鸟儿都没有看见。”

    确实是没有猎物,不然这牙牙怎么会如此安分的跟在他身边,呼哧呼哧的小步跟着跑呢。

    卫霁云掩唇轻笑,那淡青色的披风让他显得像一个青竹仙子一般,映着山间的皑皑白雪,愈发出尘,白以熏不由得想起了墨香阁仿若狐仙的柳九卿,不知道她与卫霁云走在一起谁会略胜一筹。

    揽墨姐还有柳陌笙他们此刻定然已经到了离京,再在打理墨香阁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好想也跟去离京,他心中所有的牵挂都在那里。

    看着身边的人的眼神逐渐迷蒙,大概又走神了,卫霁云轻叹气,唤道:“以熏,以熏”白以熏的眼神立刻恢复了清明,意识到自己刚刚又走神了,这样对卫霁云实在太不礼貌了,马上说道:“啊霁云,对不起我又走神了,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栗子小说    m.lizi.tw”卫霁云摇摇头,淡淡的看着白以熏,眉间显出一抹忧色,拉了缰绳让马停下,白以熏迟了几秒才发现卫霁云没有跟上来,不明就里的也停下,趋马转身走到卫霁云身边。

    “以熏,你若是有什么心事就对我说罢,不行么”后面那三个字问的很轻,白以熏甚至觉得卫霁云的眉眼间带上了些许委屈的意味,瞬间他就觉得自己方才走神是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

    “霁云,我错了,我没别的意思,你、你想知道什么不、不对,我没有心事的。”白以熏的语气上明显带了紧张和手足无措,有些欲盖弥彰的效果。卫霁云却先笑了出来,白以熏耷拉着脑袋,声音中带着点点无奈,缓缓说道:“霁云,我想去离京了。”

    短短一句话,卫霁云纵使早就知道了会是这样一个答案,亲耳听到白以熏说出来自然感觉是不一样的,卫霁云明显身子僵了一僵,他知道以熏去离京是为了见谁,只是这一句话,一切都明了于胸。

    “会有机会的。”卫霁云听见自己这么说,他垂下眼睑,掩盖住了眼底的失落,“我们还是打猎罢,莫再想那些让人伤神的事,以熏你不是说没有猎物么可否敢打个赌”说着卫霁云驭马先行,白以熏咧嘴一笑,跟了上去。

    “好啊,你说赌什么”

    指甲早已陷入手心,在手掌上留下几个月牙型的伤口,流下的血染红了缰绳。白以熏驭马跟在后面追问着赌约,卫霁云回头对他温柔的笑着,白以熏竟一点也没有发现卫霁云的异常。

    以熏,你知道么我有多懂你,我知道你的心,知道你喜欢的是谁,知道你心心念念的是谁。

    我只想你只属于我一个,我们是结拜的兄弟啊。

    但是我忍不住不去想你,纵使这会让我付出很多。

    我唯一的筹码,就是你们之间无法逾越的血缘。

    所以,我在等,在等你看清楚这一点,等你注意到我的情感,但是我发现这是不够的,我不想没有半点曙光的等待,我想让你知道还有一个我,在等着你回头看我一眼。

    我们,才是可以永远在一起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是喜欢卫霁云还是喜欢白泾川呢

    感觉不会有人回答我

    第71章雪地相依

    实在不知道是卫霁云运气太好还是白以熏运气太差,走了不多时,就发现了一小群出来觅食的鹿。

    白以熏张弓搭箭,瞄了许久才射了出去,可惜准头差了点,没有射中一只,牙牙匍匐在地上,尽量不让自己被发现,但是可惜白以熏那一箭射的实在是太烂了,惊了那一群鹿,鹿们四散逃跑,牙牙很是幽怨的瞅了白以熏一眼,然后就冲了上去。

    看着白以熏懊恼的垂下头,但是表情却不甚在意的样子,卫霁云淡淡笑道:“以熏,你的姿势很准确,只是疏于练习罢了。”

    白以熏点点头,自从泾川教了自己射箭后,除了刚开始学习那几天和区校场那次之外,自己的确没有再练习过了,看来以后还要多加练习,以后泾川上战场,自己也可以理直气壮的跟去。

    不愧是一只獒犬,牙牙的速度和攻击力简直没的说,看着牙牙追着一只鹿跑走,白以熏策马跟上,还没走几步,就看见牙牙咬着一只体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雄鹿回来了,那只鹿还没有咽气,还在死命的挣扎,那对鹿角还在尝试着能不能刺进牙牙的肚腹之中。

    “以熏,再试试。”身边的卫霁云的目光柔柔的,像是水波一般,声音也似乎带着某种魔力,白以熏有些晃神,没想到认识那么长时间了,霁云的样貌还是那么有杀伤力。

    “嗯。”白以熏应了一声,不再去看卫霁云的样貌,定了定神,张弓搭箭。

    “举弓和开弓过程中身体不要后仰,”

    “开弓前食指和中指不要将箭尾夹的太紧,留有充分的空隙,开弓后,两指可轻轻地靠在箭尾上,但任何一指都不可对箭造成压力。”

    “开满弓时,注意头部位置不要改变,眼睛要始终平视前方,看准你的猎物。”

    看准你的猎物

    他似乎听到泾川那日教他射箭时的声音,感觉到泾川环着他,握住了他的双手,开弓。

    这一箭射中了,还是稍有些偏差,只射中了背部,白以熏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其实他瞄的是肚子

    那鹿很壮,力气挺大,而且有点宁死不屈的模样,牙牙倒也是死命的咬住鹿的咽喉就不松口了,卫霁云见僵持太久,以熏又没有成功,将弓横在身前,搭了两支箭,朝着鹿射去,只听见白以熏惊呼了一声,一支正中鹿的右眼,一支中了肚腹。

    实在是太过于精湛的射箭能力白以熏不由得惊叹出声。

    白以熏一直以为一弓多箭只是电视剧里说来骗人的,没想到真的可以做到,而且是离他那么近,还那么熟识的人。

    看起来如同山间泉水,竹林仙子一般,今天方才看出来,霁云该是会些功夫的罢。

    顿时白以熏觉得身边真的是能者如云啊,霁云、连萧、将军泾川、墨香阁苍揽墨、还有礼部尚书的儿子杨芊、还有那个沈敖桀,虽然作风像个痞子,看他的气度和谈吐想来大概也不是一般人罢。

    这次穿越,还真的是认识了很多人呢。

    牙牙口下的鹿咽了气,僵在那里不动弹了,卫霁云见状下了马,回头朝白以熏笑道:“我赢了。”

    “你赢了就你赢了,说罢,什么要求”白以熏笑出声来,也跳下了马,走过去看那只鹿。

    卫霁云笑而不语,白以熏却没有再追问什么了,只是看着卫霁云自腰间取下一把短小的匕首,蹲下身子,然后将那三支箭拔了出来,白以熏意识到了卫霁云的意图,马上喝了一声,让牙牙松口。

    牙牙很听话,松口坐下,卫霁云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找找附近有没有水源罢。”

    白以熏点点头,就独自出去找水源了,脑子里的想法是他想看看卫霁云那么谪仙一般的人,拖着一只这般大的鹿,该是有多破坏这份美感呢。

    不过很可惜的是,白以熏找到水源后,回去告知卫霁云,却看见卫霁云把鹿的四只蹄子绑在一起,然后拴在了马上,牵着两只马拖着鹿去了水源处,然后自己被打发去找木枝,等自己回来,那鹿只有一部分被架在木枝上,大部分的都给了牙牙,想来这样大概也要卫生一些罢。

    卫霁云见他回来,眯着眼睛笑道:“我已经清洗干净了,把树枝放下吧,我这里有火折子。”

    两匹马栓在一旁的树干上,面前烤着火,白以熏觉得小脸被烤的烫烫的,他从马上的包裹里拿出了一堆调料,正在胡乱的往鹿肉上面涂抹着,卫霁云看他拿出了那么多东西,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说道:“以熏,怎么带了那么多东西”

    “嗯难得出来一次,霁云我们在这山间住一晚上吧,”白以熏甜甜一笑,然后从包袱里拿出来了一件很大的狐皮裘,“我带了这个,只要火不熄灭,应该也不会冷,我们凑活凑活挤一挤罢。”

    “”卫霁云本来想拒绝的,山上夜寒露重,以熏的身体又不是很好,很容易着风寒,但是他看向白以熏的时候他犹豫了。

    卫霁云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他浅浅一笑,像化开了雪一般,白以熏浅浅的抽了一口气。

    “好啊。”

    卫霁云欣然应道。

    第72章提笔惘然

    还好今夜没有下雪了,也就不是太冷,白以熏和卫霁云盖着那件狐皮裘,靠着树,篝火也被移了过来。

    其实准确点说,白以熏是缩在卫霁云的怀里,这样要暖和些,卫霁云一直都没有睡着,拥着白以熏,眼神温柔的看着那团火焰。

    如果不是这样,或许他并不会还有上次一同进京时的机会拥他入怀。

    以熏,就这样靠在自己的怀里。

    如果能永远这样,该有多好。

    一夜平安无事,还好没有遇上任何的猛兽,即使一夜浅眠,卫霁云的面上并看不出任何的疲惫之色。

    山间起了浓浓的雾气,能见度只有一米左右,冬季的清晨似乎特别容易起雾,雾对人的身体并不好,白以熏自然清楚,但是他很喜欢起雾的天气。

    林中的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给这座山染上了几分仙气。

    回头看看含笑而立的卫霁云,那衣袂飘飘,一缕清风吹散了他身边的浓雾。

    “以熏。”

    配上清泉般的嗓音,如咏叹,如环佩轻响。

    仙者竹仙矣。

    卫霁云见白以熏一副陶醉的模样,不禁浅浅一笑,那一笑中包含着浓浓的宠溺味道。

    “来,我们回去吧。”卫霁云朝白以熏伸出手,白以熏下意识的握住,全然忘了自己现在是个男的。

    白以熏任由卫霁云拉着走,只是看着卫霁云的背影没有说话。卫霁云一手拉着他,一手握着两只马的缰绳,牙牙打着呵欠摇摇晃晃的走在自己的身边。

    昨天晚上给它吃的生肉,给它打打牙祭,泾川也说过这样牙牙才会保持它的本性。

    下山的路似乎很长很长,至少白以熏觉得自己跟着卫霁云走了很久,太阳出来了,雾气也渐渐散开了。

    “霁云,你丹青如何”白以熏怔怔的问道,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

    卫霁云停下脚步来,回头微笑道:“一般吧,以熏可是有事”

    霁云说一般的,肯定都是很不错了,就如同霁云的字一样。白以熏绽出一个笑颜,说道:“霁云很漂亮呢,尤其是刚刚林子起雾的时候,感觉感觉就像要飘起来了一样。霁云,能画下来么”

    卫霁云沉吟了一下,还是点头应了。

    其实他并没有细想,只是在想以熏这样做的用意。

    或许只是想玩玩吧。

    送了白以熏回家,卫霁云就回了客栈,想起应了以熏的事情,马上让连萧准备笔墨,铺好宣纸,坐在椅子上。然后看着连萧缓缓的磨墨,思考着如何动笔。

    从整体开始勾勒,脸庞,发际,衣袍,马儿,树林,皑皑白雪。然后是那衣服的皱褶,最后才是那五官。

    卫霁云停了笔。

    他不知道该怎么画了。

    他画不出来自己,他不知道如何下笔,似乎瞬间忘记了自己的样子。对啊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呢

    罢了罢了,画别的罢。

    卫霁云捏着那副未完成的画的一角,向地上一挥,那幅画便离开桌子,晃晃悠悠的掉到了地上。

    他想把昨夜他们相依偎的样子画下来,于是,提

    ...
正文 第22节
    笔。栗子网  www.lizi.tw

    每条线都是那么流畅,浓淡适宜,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月亮、老树、人形、牙牙、还有那团火焰。

    从整体到细节,纹理,毛发,皱褶眉眼。

    以熏闭着眼,睫毛清晰可见,抿着嘴,靠在自己的怀里。栩栩如生,感觉像回到了昨夜,但是,卫霁云又迟迟下不了笔,还是自己。

    连萧静静立在一旁,停下了磨墨,只是看着主子在叹息自己竟然可笑的思考着自己的模样。

    曾几何时,忘了自己了呢

    看着地上的和桌子上的两幅画,自己的那张脸上空空的,没有五官,没有表情。

    卫霁云起身走向柜子,那里放着一面铜镜,人也照不真切,只是能映出个影来,卫霁云凑上去照了照,又自嘲的笑笑,这张脸,不过是一张假面孔罢了。

    微笑、微笑、微笑,无时无刻。

    白以熏早上就去客栈找霁云看成品去了,虽然没有把握霁云已经画完了,但是他在这里也只有去找卫霁云了。不过,等霁云走了,谁来陪他呢

    卫霁云在房中喝茶,昨夜一夜都没有安睡,那两幅画被他挂在墙上,那两张没有五官的自己正对这自己的床,卫霁云自昨天晚上躺着就一直再看这两幅画,至于是何时睡去,他也不知福了。

    没有想到以熏今天早上会来,卫霁云顿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起身看着站在门口的以熏。

    “霁云,我来找你玩。”白以熏的笑容很是灿烂,就连卫霁云都有一刻的恍神,就如同这冬日里的阳光。

    奈何那两幅画太过于明显,以至于明显到白以熏一进门就看见了。

    “嗯霁云,你都画好了啊怎么没有画五官呢”

    第73章无面竹仙

    说实话,很漂亮,云雾渺渺,衬着卫霁云的青衫,仿若竹仙化身一般。只是那画上人没有五官,反而让白以熏觉得有些恐怖。

    卫霁云怔愣了一下,但是反应很快的笑开,说道:“以熏,这铜镜看不真切,我如何画的了自己”

    白以熏点点头,执起画的一角,幽幽叹息,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副好画。

    “若是以熏想要,那就帮我画上罢。”卫霁云坐在凳子上,双手执着白瓷杯,浅浅一笑。其实他确实想看看白以熏画下的自己,虽然他知道以熏并不会丹青。

    其实他错了,白以熏不会书法,也确实不会丹青,但是白以熏的绘画能力是极好的,白以熏在现代的时候喜欢看漫画,画漫画,没专门学过却还是有些功底,这中国画么,从来没有碰过,不知道画法是不是相同的。

    可惜没有铅笔。

    这是白以熏第一个想法。卫霁云的画如此漂亮,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而毁了。

    但是白以熏还是点点头,将那幅画裹了起来,那副两人相偎的留在了那里,白以熏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带走它。

    “今天又有什么安排么”卫霁云笑着看着白以熏的动作,只是悠然的品着茶,用那小小的白瓷酒杯挡住了自己的表情。

    白以熏摇摇头,耸耸肩,说道:“没事的,我在家呆着太无聊了,出了门也只能往你这里走啊,”白以熏也感觉到两个人这样有些无聊,他和卫霁云本就不是多言之人,所以若是不说话,实在是有些尴尬。

    “主子是不是小熏儿来了啊”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了,曲鸿就如同一阵红色的台风一般刮进门来,门口还站着来不及阻拦的连萧和连吼。

    “主子。”连萧垂下脑袋,静待责罚。

    以前曲鸿就因为她这种性子挨过老爷的责罚,就是因为太过于直来直去了。栗子网  www.lizi.tw只要一出来,曲鸿完全就像是江湖儿女或者说是哪家富人家的千金一般,可能有时会有些跋扈,但是潇洒痛快,行事雷厉风行,倒是让人又爱又恨。

    现在的主子虽然看起来很温柔,但是除了白以熏之外的众人都十分了解,这个新主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大概也只有曲鸿这样的人敢如此毫不避讳的张扬自己的性格。

    “曲鸿姐”白以熏实在是无福消受曲鸿如此的热情,立马起身向后退了一步,不过他哪里躲得过会功夫的曲鸿,一下就被抱了个满怀。

    “来来来,让鸿姐看看,这么多天不见胖了没有啊。”曲鸿使劲拥了一下白以熏,白以熏刹那间就听见了自己的骨头哀鸣了几声,然后曲鸿放开了他,拉起他的一只手,也不知道曲鸿是怎么做的,白以熏就在原地自转了一圈,就好像是跳舞的一个动作一样。

    伴随着的,还有曲鸿的“啧啧”声,曲鸿皱眉摇摇头,说道:“难道主子不在你身边,你思念成疾所以人比黄花瘦了”

    白以熏倏地就脸红了。

    曲鸿说话果然是不经大脑思考的就脱口而出的。曲鸿见他脸红自然更加会错了意,拍手笑道:“看罢,小熏儿,鸿姐我是不是很聪明,一猜就对了”

    白以熏尴尬的看着卫霁云,不过卫霁云似乎从来不愿意为了这种开玩笑的事情澄清似的,眉眼带笑,什么也没有说。其实卫霁云很喜欢曲鸿的这种错误,他喜欢看着白以熏因为曲鸿调侃他们之间关系的话而脸红的模样。

    白以熏只是觉得卫霁云并不在意,自己这般反应到还真的像是被拆穿了一般。白以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毕竟自己原本是个女的,有些内心里的东西是改不了的,虽然他喜欢的是泾川,但是有人老是把自己和那如此优秀的凑成对,不脸红一下才是奇怪。

    “曲鸿姐,别开玩笑,霁云是我结拜了的大哥。”白以熏脸上的红晕慢慢淡去,朝着曲鸿微微一笑。

    曲鸿眨着眼睛看了她半晌,然后又看了卫霁云一会,待卫霁云被她看的有些不舒服了,微微抬了抬眼皮,曲鸿就像突然触电了一般马上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哎呦”一声惨叫。

    连萧的表情有些痛苦,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白以熏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矛盾的表情出现在从来都不苟言笑的连萧脸上。

    “吼儿过来揉揉脖子扭了”曲鸿的声音真的是万分凄惨,一步一步的偏着头朝连吼挪移过去。

    白以熏清楚的看见,连吼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在白以熏以为他又要像上次一样落荒而逃的时候,连吼却出乎意料的伸出自己的手,轻轻的揉着曲鸿的脖子。

    这是什么情况

    然后就看见曲鸿扭了扭脖子,像是好多了,然后得意的给了连吼一个响亮的吻在脸上,然后连吼脸红了。

    “还是吼儿对我好啊”曲鸿感叹道,然后又在白以熏和卫霁云身上巡视了一周,这次可不敢停留太久,曲鸿还是不死心的看向连萧,“真的么”

    其实那个时候,众人都已经忘了她之前是听了白以熏说了什么然后才问的这个问题了。

    第74章丑恶内心

    今天是爹的生辰,娘的生辰在后一天,所以通常都是一起过,白以熏这几天都是一大早就出门了,所以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档子事情。

    昨日和卫霁云曲鸿他们一起去放烟花了,所以回家很晚,今日起床也很晚,然后准备出门的时候就看见了白皓齐,白皓齐到现在都还没有出门去聚松阁,实在是有些奇怪。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二哥,怎么现在还没有出门”

    “嗯熏儿啊,今天是爹娘的生辰,我是刚从店里回来的,想去买点东西。”白皓齐之前并没有发现白以熏,后来听见白以熏叫自己的时候才发现白以熏又是一副要出门的模样,不由得心中有些叹息。

    “嗯”白以熏应了一声,白皓齐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

    他知道熏儿这几天去哪了,和那个曾经来府上贺喜的翩翩公子成日成夜的出去玩,他谈生意的时候撞见了好几次,只是都是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是看着熏儿满面笑容的离开。

    他没有对爹娘说,怕是说了,这件事也会在家里形成不好的影响罢,本来一家人已经打冷战很久了。

    说实话,他也并不是很放心那个叫卫霁云的翩翩公子,身为哥哥,自然觉得自己弟弟分外优秀。不过熏儿的样貌,确实很危险。

    只要那个人不是大哥,那就随他去罢。

    白以熏抿抿嘴,唤来了家仆。

    “去古榕客栈,找卫霁云公子,告诉他一声,就说我今日有事,就不去赴约了。”

    挥挥手,家仆便下去了,白以熏轻叹口气,还是送点什么罢。出了门,白以熏站在路口上就犯了难,是要送什么呢还是在现代好

    爹好像在以前忙于生意,现在闲下来了也就是成天的逗鸟喂鱼罢了。娘呢白以熏多少还是有些怨气的。不过确实不知道该送娘什么东西,那就一起送吧。

    白以熏想着二哥也在集市上给爹娘买东西,碰到了难免尴尬,还是去聚松阁罢。

    林叔的笑容还是那么慈祥,将他迎了进去,白以熏又坐在了那个红木桌子旁,旁边又是一干天涯堂的老师傅们。

    林叔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自己也坐了下来,笑道:“小少爷今天来是有什么事么二少爷今天不在,老爷夫人今天生辰呢。”

    白以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来干什么的,所以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林叔见状也没有多问,只是笑了笑,出去招呼客人了。

    白以熏看着那些老木匠师傅工作,怔怔的看了半晌,然后拿起桌上的宣纸,画了起来,不多时便拿着那宣纸随便寻了一个老师傅问道:“师傅,你看看这把椅子今天做的出来么”

    那老师傅眼睛不是很好,拿的远远的看了看,然后马上唤了一个人过来。

    “老陈,老陈,你过来看看。”

    那个叫老陈的师傅正在雕着木头,听罢走了过来,也看了看那张宣纸。

    “小少爷要的,看今天能不能做的出来。”

    “好,我这就去准备,小少爷你先坐会,材料都是现成的,两三个时辰应该可以完工。”老陈师傅接过宣纸,然后就带了另一个师傅和几个学徒去了院子。

    白以熏刚刚想坐下,就听见林叔在唤自己,白以熏马上就迎了上去。

    “小少爷,小少爷,外面有个姑娘找您。”

    姑娘

    白以熏走出去才发现是宁若萱站在门口,穿着落水那日的粉色衣裳。

    “宁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我去了白府找你,他们说你不在。我又去了古榕客栈,卫公子说你今天有事,我就来这里碰碰运气罢了。”宁若萱仰着头,看着台阶上的白以熏,说道:“白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白以熏不明就里,伸手请宁若萱进去,那丫鬟还狠狠的蹬了他一眼,三个人走到了聚松阁的院子里。

    “你知不知道,小姐因为你,着了风寒,前几日才好,这不,根本不听我小绿劝,又跑来找你了。”那丫鬟小绿倒是率先开口,刚刚说完,宁若萱就颦眉喝到:“绿儿”

    “小小姐”小绿可能从来没有被宁若萱喝过,可能也从来没有见过宁若萱生气,所以一时间有些惊恐。

    “你先下去,”宁若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待小绿离开,宁若萱定定的看着白以熏的脸,缓缓问道:“白公子,今日我来,只是想再问你一遍,你当真一点也无法接受我”

    白以熏十之**猜到了宁若萱来找他的缘故,但是实在无法想像宁若萱竟然会这么坚定。

    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喜欢自己啊

    不过再问多少遍也是没有用的。

    白以熏正想回答,不料宁若萱又开口说道:

    “白以熏,”这次竟然唤的是他的名字,“灯会那天,我并没有走,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你和白泾川白以熏,一句话,他就可以身败名裂。”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会,这会才赶回来更新

    多更了一点,嘿嘿

    第75章反唇相讥

    白以熏没有说话,宁若萱也在静静的等他自己想清楚。

    “你是什么意思”半晌,白以熏抬眸看向宁若萱,那眼中的凛冽让宁若萱不得不后退了一步。本来白以熏以为,宁若萱只是有些痴,没想到竟然会想要作出这种事来,这对于一个人的性质完全变了。

    宁若萱似乎是硬下了心肠,她虽然因为白以熏的眼神骇的退后了一步,但还是不肯松口:“我的意思,白以熏你应该明白,还是说接受我就这么难么”说到最后这几个字,宁若萱的声音带了几许哭音,神色也有些复杂,但依旧是万分坚定。

    难道这样,他都不肯接受自己么她可是把什么都豁出去了。

    名声、地位,她如今只是一个空壳罢了。

    自那次她在画舫上跳水被救起后,爹娘也知道了这件事,不禁对她大声斥责,她很委屈,不就是爱上了个人么

    只是之后她出门,那些昔日的好友开始有意无意的排斥她,街坊邻居也在对她指指点点,宁若萱又再次认识到了那天她做的一切是有多么大胆和无济于事。

    是啊,虹桥的宁才女追男不成还跳水,最后还被自己意中人救起,实在是大大的八卦。

    白以熏冷脸看了宁若萱一会儿,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然后露出一抹冷笑,定定的看着宁若萱:“宁姑娘你想让泾川身败名裂,无所谓,我正愁没有办法让他脱离那个皇宫呢,离开了那个皇宫,我和他的关系又公之于众,我可以和他毫无顾忌的在一起你若是愿意说,那就说罢,若是成功了,我反倒是要谢上你一谢。”那语气中带着嘲讽。

    宁若萱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瞪大了眼睛,那泪水却是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她从来没有想到白公子竟然会这样对自己说话。

    “你”宁若萱左手压在胸口上,只觉得心中绞痛,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开口相讥。

    “我想我说的够清楚了,宁姑娘,在下还有事,就不送了。”白以熏微微躬身行礼,一挥袖子,然后就看见林叔走了过来,马上唤道:“林叔,送这位小姐出去。”

    想必他真的是恼了,竟然丝毫不留脸面的直接下了逐客令。

    宁若萱凄凄一笑,唤了小绿,脚步有些虚浮,小绿一脸紧张的搀扶着宁若萱,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白以熏,林叔将她们一路送至了大门口。

    宁若萱出聚松阁,冲着小绿说了一句,小绿点点头,扶着宁若萱上了轿子。

    你不是不怕么那我就试试看。

    看着宁若萱的背影,白以熏冷哼了一声,刚刚他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心中真的是觉得怒火中烧,即使法子分外毒辣,得不到的,就要想尽一切办法么不管如何都会去做么

    那么,宁若萱,我小看你,你不配喜欢上任何人,任何人被你喜欢上都是一种悲哀。

    宁若萱,你若是真的这样做了,迟早有一天你是会付出代价的。

    白以熏回到天涯堂,那桌子上的茶水已经冷了,白以熏一饮而尽,坐在椅子上平息自己的怒气。

    “小少爷,”陈师傅走了过来,有些迟疑的开口道,“您要做的东西我们已经拼好了,你跟我过去确认一下,我们就开始加固上漆。”

    白以熏点点头,走了过去。

    白皓齐在家中有些心急如焚,听家仆说白以熏在自己之后就出去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是出了什么事情,还是到现在还在记恨爹娘,连生辰也不愿意给爹娘过么

    白皓齐已经派了几个人出去找,自己现在根本不能出去,出去了爹娘必然会问他要去哪里,又该怎么回答,而且爹娘能不能接受卫霁云还是个问题。

    白皓齐还在大满口踌躇的时候,白以熏已经和几个家仆回来了,那些家仆手上还抬着两个东西。白皓齐马上就迎了上去:“熏儿,你去哪了”

    “搬到爹娘的院子里就是了,”白以熏指挥家仆将礼物搬进府里,然后朝白皓齐笑道,“我给爹娘准备礼物了,就不去大厅吃饭了,我回房间休息去。”说罢白以熏没等白皓齐说话,就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其实白以熏跟本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自己的爹娘,所以这便是逃避的方式。

    “咕、咕。”一只鸽子落在窗台上,连萧伸手捉住,然后取下了它爪子上小木筒里的纸条,像是知道了里面会写些什么一般,连萧回头看向卫霁云,低低唤道:“主子。”

    “老头子又在催了。”卫霁云伸手接过纸条,还是展开看了一看,然后抿唇一笑,那纸条在手中瞬间化作粉末,飘散在窗外的空气中。

    “主子。”连萧又唤了一声,然后不再说话。

    “若是不顺他的意又如何。”卫霁云微微一笑,然后一挥手,将那鸽子放出窗子,那鸽子在空中扑棱了好几下才飞了起来。连萧的表情有些说不出的无奈,卫霁云背靠着窗子,然后叹了口气,嘴角带着一分苦涩,用右手手臂挡住眼睛,说道:“明日启程。”

    第76章相见机会

    白以熏有些疲累,只觉得今天的精力都耗光了,大抵是因为宁若萱说的那些话罢。

    唤了家仆打水,洗了个澡,白以熏只着了里衣,躺在床上,头脑昏沉沉的,马上就觉得抬不起眼皮了。

    “以熏。”

    白以熏坐起身子,看向门口。

    “以熏。”

    白以熏步至门口,打开房门。

    卫霁云一如上一次一般没有挽发,长长的青丝如水般流泻下来,映着雪地上方那轮银色的月亮。

    看着眼前眼神空洞的人儿,卫霁云幽幽的叹息,然后将白以熏拥入怀中,难道、难道说只有这样,我才能与你如此亲昵么

    怀里的人儿小小的,软软的,泛着沐浴后的清香。

    白以熏只穿着薄薄的里衣,卫霁云张开他身上披着的披风,将白以熏包在怀里。

    “以熏”

    怀中的人儿缓缓抬起头,仰着小脸望着他。

    卫霁云微微一笑,在白以熏的唇上微微一触。

    “以熏,我明天就要离开了”

    不由得拥紧了怀中的人,又怕将他弄醒。

    这么冷的天气,卫霁云也不忍心让白以熏和他一起挨冻,遂

    ...
正文 第23节
    点了他的昏穴,将白以熏抱进了房间,盖上被子,卫霁云坐在床边,痴痴的看着白以熏熟睡的容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越来越不懂自己了,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结拜也只是一个玩笑,只是想看着他脸红的模样,一直派人保护他,只是想知道他又做了什么。可如今他的一喜一悲都在牵动着自己的情绪。

    白以熏送给二老的是两把摇摇椅,放在湖边,闲暇时坐在上面放松放松,晒晒太阳也是极好的。虽然娘还不知道喜不喜欢,至少知道爹是极喜欢的,白以熏也就满意了。

    所以一大早就遣了丫鬟来,煲了一盅雪蛤粥给他端来,味道着实不错。

    白以熏叼着勺子,给两个小人儿换上让丫鬟新做好的衣服。鲤猫:诸位还记得吧,那两个白以熏做的娃娃。

    牙牙慵懒的用爪子刨了刨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踱到了白以熏身边。

    一个家仆敲了敲门,门开着,正对着白以熏。

    “小少爷,那古榕客栈的卫公子来了,现在正在门外呢。”

    “怎么不请进来。”白以熏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面上毫无半点埋怨之色,放下勺子,将门关了,就去了大门口。

    卫霁云站在门前,身后是一辆马车,还有连萧他们,白以熏见他们一副要出行的模样,马上问道:“霁云,你们要离开了”

    卫霁云浅笑着点点头,说道:“耽误的时间够长了,我还是尽快去珑城把事情办了,然后回去向我爹复命,等我忙过了这一阵子,就来找你。”

    白以熏点点头,卫霁云一走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卫霁云垂眸,什么都没有说了,白以熏正要说话时,卫霁云却一步向前,轻轻拥住了白以熏,卫霁云给人的感觉如此温柔,白以熏也没有躲开,笑着回拥了一下,卫霁云在他的发间叹息,以熏不过是把自己真的当作了亲哥哥一般。

    “一路顺风。”白以熏看着连萧三人齐齐翻身上马,卫霁云也坐进了马车里,连萧冲着白以熏礼貌的一点头,算是道别,那曲鸿也朝他一笑,喊道:“小熏儿,待鸿姐有空了就回来找你玩”

    卫霁云放下车窗的帘子,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冰冷的双手握住了一个小暖炉,卫霁云靠着车壁,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白以熏目送着他们离开就回了落钰苑。

    一整天在无聊中度过,第二天清晨,白以熏刚刚走出房门伸了个懒腰,就被唤去了大厅。

    大厅里白逸飞来回踱步,白夫人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面色带着忧愁,白以熏云里雾里的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爹。”白以熏轻轻唤了一声,发生什么事了么

    见到白以熏,白逸飞神色匆忙的问道:“熏儿,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杨芊的少年”

    “杨芊,认识啊,怎么了”白以熏很奇怪爹怎么知道自己认识杨芊的,但更奇怪的是爹提起杨芊是有什么事。

    “你自己看看罢。”白逸飞伸手指指桌上的红色纸片,白以熏一头雾水,走过去打开,白逸飞一挥袖子,负手而立,背对着白以熏。

    白以熏的脸上挂着微笑,收也收不住。为了这红色纸片上的字,也为了这张纸背后将会给他带来的机会。

    白逸飞心中很是矛盾,礼部尚书不管是多大的官,毕竟不能随便得罪,别人来邀请,也不好拂了别人的面子。但是,他实在对这个儿子不放心。

    是的,那张红色的纸片是喜帖,是杨芊大婚的喜帖,杨芊要娶亲了。

    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去离京了。

    “爹,找我回来什么事。”白皓齐走进大厅,看着大厅里的架势,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小说站  www.xsz.tw

    “熏儿被邀请去参加礼部尚书的公子的婚宴,你陪他一起去,聚松阁我去打理着。”爹这话意思很明确,就是让白皓齐来监视自己。

    白以熏瞬间又觉得见到泾川无望了。

    第77章再临离京

    白皓齐看了一眼身边低头不语的白以熏,淡淡的“嗯”了一声,爹的话,从来没有可以反驳的余地。

    白以熏只觉得这分秒之间心绪大起大落了一番,那手中的喜帖也变得有些沉甸甸的。

    “我先回去了。”白以熏转身,既然都已经是定局了,自然见泾川无望,他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熏儿,熏儿”白逸飞原本想喊住白以熏,白以熏却快步离开,根本没有理白逸飞。“唉”白逸飞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转向白皓齐。

    “皓齐,你此去定要把熏儿照顾好。”白夫人坐在椅子上,面色惨白,她本以为熏儿送来了礼物是心情好些,已经不在意此事了,没想到熏儿还在记恨着她。但是,就算熏儿恨她也好,这种有辱门楣的事情,别人家她管不了,自己家是定然不能发生的。

    “嗯。还有,白泾川”白逸飞看着白皓齐,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以熏坐在床上,整理着衣物,牙牙兴奋的站起身子跑到白以熏身边,摇晃着毛茸茸的尾巴。白以熏见状失笑,拍了拍牙牙的脑袋,笑道:“还想着玩呢,我们这次要去离京了,不过可能见不到泾川。”

    卫霁云在的那些日子,牙牙也成天的跟着他们出去疯玩,被曲鸿十足的培养成了一条野狗,也养出了有点人来疯的性格,昨日卫霁云走了,曲鸿自然也跟着走了,牙牙没有人陪着玩,也知道要收敛下了。

    牙牙吐着舌头,偏头瞅了瞅白以熏,尾巴还是在欢快的摇晃着,不过换成了坐姿。

    “真是的,和你讲有什么用呢。”白以熏自嘲的摇摇头,下床打开了床边的柜子,两个小人好好的互相依偎着。白以熏伸手去拿,半空中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紧紧握住了小泾川,拿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放进了行李上。

    那么近,却见不到,这是何等的折磨

    那么就带上罢,有个念想,就寄托在这个小泾川身上,不知道能不能传达到泾川心底。不过,可能要和你分开一阵子咯。白以熏又伸手摸摸小小的自己,然后把柜子关上。

    白以熏躺在床上,把玩着小泾川身上的玉佩,逐渐陷入了熟睡。

    清晨,白以熏被丫鬟唤醒,说是白皓齐已经在门外收拾东西等他起来了,白以熏心中不快,但是还是加紧了速度起床洗漱更衣,将昨晚收拾好的包裹背上,去了大门,两匹马早已喂了上好的草料,白皓齐打理着马背上的包袱,看着白以熏一步步走近。

    “收拾一下,我们马上上路。”

    白以熏让丫鬟也给牙牙缝了一件小衣服,一边有一个口袋,装了一些必备品,比如火折子之类的,毕竟在这临国,怕是没有人敢接近一只獒犬罢。

    牙牙穿着小小的浅绿背心,在这个时代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白皓齐看了也只觉得好玩,牙牙倒是很臭美,围着白皓齐转了几圈,想得到几句赞美。

    白以熏带上了弓箭,背在背上,然后翻身上马,爹和娘都没有出来送,爹大概去了聚松阁,娘怕是不想见他了罢。

    白皓齐也翻身上了马,朝着北门去了,刚走了没几步,白皓齐回头道:“熏儿,卫公子他们也是去离京么”

    白以熏摇摇头,问道:“二哥问这个作甚”

    “我是想着,若是卫公子他们也是去离京,我们脚程快些,说不定能赶上。小说站  www.xsz.tw”白皓齐笑了一下,其实他是想着,熏儿这样成天面对着他大概会觉得无聊,他对着熏儿也会觉得尴尬,若是有卫公子在中间可能会好很多。

    白以熏这次没有在作声,两个人一路无言的出了城。

    虽然虹桥城距离离京比珑城近很多,但是离京多山,所以刚好阻截了道路,要不就翻山而过,要不就绕路而行,看着喜帖上的日子并不是很急,而马儿有些山路是走不得的,所以两个人选择了绕道而行。

    这样一来走的路多了,白以熏权当是看看风景,熟悉熟悉这个国家。

    白以熏休息的次数很多,还是很心疼跟在后面跑路的牙牙,不过牙牙现在身康体健,身强体健的,加上白以熏有意放缓的速度,还是没有问题的。

    白皓齐拿着水囊灌了水,递给白以熏,这条路下来没有村庄,所以两个人一路上下来都是打的野食,不过还好白以熏带了调料,以至于没有那么难吃。不过白以熏还记得自己从包袱里拿出那些包好的瓶瓶罐罐时白皓齐的表情。

    在外面没有家中那么压抑,白以熏明显放开了很多,开始还不想说话,白皓齐也就跟着装沉默,后来两个人游山玩水的,倒是恢复了最初时的相处模式。

    自然白皓齐也深知其中的要点,他若是想一路都和熏儿这么轻松的走下去,绝对是不能提熏儿和泾川之间的事情,以及爹娘。

    白以熏接过水囊,喝了两口,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嘴,递回水囊时,却见白皓齐迟迟不接,抬头,却看见白皓齐看着两边,在思考着什么。牙牙也从喉咙伸出发出了低吼。

    “怎么了”白以熏放下手,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卷完结之后,就会进入反转剧情咯哦

    第78章路遇盗匪

    “没什么,我们走罢。”白皓齐朝他笑了笑,然后接过水囊,然后轻喝了牙牙一声,牙牙也听话的安静了下来。

    白以熏总是觉得白皓齐有些不对劲,但是又问不出来,只好收拾收拾上了马,继续赶路,不过白皓齐好像是加快了速度。

    白以熏默然不语,只是紧紧跟在白皓齐的后面,牙牙也跟在后面大步的奔跑着,有力的四肢带动着强壮的身体,使得它与白以熏的马儿跑得不相上下。

    与此同时,后面也传来了马儿奔驰的声音,白皓齐细细听了一下,估摸着大致有二十个人左右,遂又挥鞭加快马速,白以熏见状也只是紧紧跟上,他也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果不其然,身后的人也加快了马速追赶他们,这荒郊野岭的,他们走了那么久了,根本没有看见半个路人,这肯定不会是一般的路人,应该是在追赶他们,可能是土匪什么的罢。

    “驾”

    听见马蹄跺地的声音越来越近,白以熏的神色中带上了几许慌张。

    “吁驾”白皓齐拉紧缰绳,掉转马头,向着白以熏而去,在白以熏惊愕的目光中,白皓齐快马加鞭,在即将擦肩而过的一刻白皓齐冲着白以熏喊道:“熏儿,一直向前,别停下,我过会儿就去追你。”

    然后白皓齐就抿着唇,朝来时的方向跑去,白以熏向前跑了几步,就慢慢放缓了马速。回头看了看白皓齐消失的地方。

    “汪汪”牙牙也吼了几声,可能是在催促白以熏快点离开。

    白皓齐握住了腰间的软剑,脸上挂着痞痞的笑意,看着前方的十七个人。

    “诸位,这么着急追赶小弟可是有要事相告”

    那打头的人是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只见他吐了一口唾沫,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握着一把大刀,刀背上还嵌有三个铁环,那大汉握着刀将刀背放在自己肩上,三个铁环互相撞击出声,笑道:“你一开始就发现我们了是罢。”

    白皓齐眯着一双狐狸似的眼眸,笑得像个十足的奸商,然后装模作样的偏头想了想:“我想想是不是出了洛河后五十里的地方”

    那大汉闻言哈哈一笑,然后说道:“跟着你的那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呢你让她先跑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呢我前面也安排了人马的啊。”

    白皓齐闻言身子一僵,然后握紧了缰绳,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不要那么急切:“是么,还多谢大哥告知了。”说罢转身就想去追白以熏,然后就看见那大汉使了个颜色,那十七个人马上将他团团围住。

    “这样就想走那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白皓齐眼露杀气,但还是隐忍着说道:“想不到大哥对我舍弟这么感兴趣。”

    “舍弟哈哈,无所谓,男的女的对我来说都一样。不错,出了洛河,我就看到了你们,衣着一看就是有钱人,你的舍弟又正合我心,你们正好走的是这条路,自投罗网,我又何乐而不为呢你说是吧。”那大汉偏头,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就听见了骨骼的声音。

    白皓齐不想再这么耗下去了,这样下去熏儿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遇到危险,白皓齐抽出腰上的软剑,直刺向挡路的那几个小喽啰。

    那一剑刺了个空,那个小喽啰动作比较敏捷,一闪身就让开了,他身后的人便伸手挡住,白皓齐格开他的刀,然后讲软剑刺向身后,正中了背后偷袭的人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跌落马背。

    那大汉见自己人受了伤,立刻就红了眼,喊了一声:“柱子”然后提起那铁环刀冲着白皓齐砍去。

    白皓齐手中的剑是软剑,加上身体方面的优势,白皓齐只能凭借巧劲化解了那大汉的力道,硬碰硬定然是不行的。

    白皓齐心急如焚,那大汉身强体壮,力道大得惊人,那受伤的柱子站在外面,有人帮他包扎伤口,除他们之外还有十四人在与自己缠斗,不知道熏儿现在到底怎样了。

    那大汉见他有些心不在焉,细想来那娇滴滴的小娘子定然已经到手,不由得咧嘴一笑,再次提刀砍向白皓齐。

    白皓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只好用软剑挡住,那预想的震得户口发麻的感觉并没有降临,白皓齐却听见一声惨叫。

    睁开眼睛,那大汉的手臂上有一支羽箭,鲜红的血液渗透了他厚厚的棉衣,白皓齐看着他重重的喘着粗气,然后回头看向射箭的人。

    是熏儿

    白皓齐着实一惊,熏儿何时学会了射箭他本还以为是谁路见不平相助与他,谁想是熏儿没听他的话回来了。

    白以熏拉着缰绳,就在百米处,那一箭射中了那个大汉,他都有些无法相信,大概是因为人在危急的时候都会发生奇迹的原因罢。

    白皓齐离开后他向前跑了大概有一两百米的样子,但是总是心神不宁的,所以带着牙牙掉转马头追了回来。

    不过看来他回来得很是时候。

    第79章萍水相逢

    白以熏放下手中的弓,然后看向安然无恙的白皓齐,放下了心。

    白皓齐也放了心,熏儿好好的就在自己的不远处,也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白皓齐见众人都没有把主意里放在自己身上,马上狠狠的抽了身下的马儿一鞭子,格开阻挡的刀,冲向了白以熏,问道:“没事罢”

    白以熏摇摇头,看向那十七个盗匪,不知如何脱身。

    白皓齐还知道前方不远也有盗匪,前有豺狼后有猛虎,难道只有硬冲过去但是熏儿手无缚鸡之力,自己带着他怕是两个人都会有危险,熏儿怎么办

    “前面的人让开”听见后面有人在喊,所有的人都回头,白皓齐也回头去看。

    那是一辆极致奢华的马车,由四马驾挽,那马儿昂首阔步,一看就知道是良驹,那马夫挥舞着的马鞭柄处竟由金丝缠绕。车厢为松木所造,马车顶部为明光色,缀着流苏,四角雕有猛虎。此时刚刚立春,春寒未过,那马车三面无壁,仅垂着红色的纱帐,依稀还可以看到里面铺着的虎皮的地毯,临近之时还可以嗅到熏香的味道。

    马车前前后后约有二十余人,均是衣着华贵,骑马而行,那马鞍子也绘着图案,倒是很有异域风情,白皓齐眼尖的发现,那二十余人的腰间靴处都有匕首。

    里面侧卧着一个人,穿着棉衣,可能是身体过于单薄或者相反身强体壮,所以并不显得臃肿,看起来年龄似乎不大,那熏香的炉子就放在他身边的红木小几上。

    “怎么回事”

    帐子里的人开口道,声音带着些许的鼻音,也有些浑厚,不过还是听的出来只是个少年。鲤猫:这个鼻音不是指感冒了,有些人说话就是这种声音呦

    “少爷,”一个旁边的仆从恭恭敬敬的说道,“前面有一群人挡着路,少爷不用操心,我们马上就处理好。”

    那帐中的人挥了挥手,示意那家仆去办。

    那家仆马上骑马向前冲着那几个盗匪说道:“速速让开,我家少爷要过去。”

    那些盗匪哪里好说话,听见那家仆说话如此不客气,一下子就被挑起了怒火,大汉提着刀就抡了上去。

    也不知那家仆动作何其迅速,众人都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只看见他伸手一档,就传出了铁器相接的声音。

    手上握着那把腰间的匕首。

    那家仆格开那把刀,那大汉摇晃着退后几步,又冲了上去,就只见一抹银光在那家仆的手间翻转,直刺向前。

    一滴汗从那大汉的鬓角滑落,他的喉结上下一动,那一抹银光抵在他的咽喉处,不过看得出对方没有杀他的念头,所以用的是背部。

    那家仆缓缓收回自己的匕首,然后居高临下的缓缓说道:“还不快滚。”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威慑性。

    那大汉一慌,手中的刀竟然也不要了,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没想到如此容易的就喝退了那帮盗匪。那大汉跑至那少爷马车的身侧时,忽的摸出一把匕首,想要刺进去,不料一只羽箭刺进了他的手里。那大汉吃痛松了手,马上被擒住。白以熏一直关注着这些盗匪,一直在身侧拉开弓弦,一见有变就射出了羽箭。

    虽然别人是行自己方便,对于他们不过是顺手而已,白以熏还是觉得该去谢谢他们。

    白以熏上前走了几步,笑着说道:“多谢各位。”

    说完见帘子中的那位少爷没有任何反应,就拉了拉白皓齐的袖子,白皓齐微微点头,然后两人一同点头示意离开,翻身上马。

    那帐子中的少年撩开面前的红色纱帐,英气的剑眉微微上挑。

    这段山路都没有什么人家,又要风餐露宿在外,白皓齐路上打了两只觅食的兔子,此刻正在火上滋滋的冒着油。

    白皓齐耸耸鼻子,盯着那两只兔子,脸上的笑容挺满足。其实在外面吃野味也挺不错的,熏儿调味的手艺不是一般的好。

    白以熏却没有白皓齐那么放松,一直偷偷的向身后瞅着,那白天顺手帮了他们的少爷此刻正在他们不远处,也生火扎营,开始准备晚餐。

    不过他们虽然没有白以熏带着这么多的调料,但是烤东西的技巧看起

    ...
正文 第24节
    来还是很娴熟的,难道是经常出远门走这种路么

    那边的人也在偷偷看着白以熏这边,不过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两只烤兔子上了,不知道那个漂亮的小男娃用了什么东西,那香香的味道不住的钻进他们的鼻孔里,实在是一种另类的折磨。栗子网  www.lizi.tw

    那红色的纱帐动了动,白以熏的视线便转移到了那面红纱上,他见一只手伸了出来,撩开了那红色的纱帐。

    第80章宏国使节

    那只手是古铜色的,和白以熏之前的预想完全不同,然后就看见那位少爷自轿子中走了出来。

    怎么说呢这位少爷的气场很强大。

    那位少爷看起来比自己好似矮上一些,年龄应该和自己也差不多,一双丹凤眼微眯着,像是才醒过来,嘴唇微翘,一头黑发散在背后,身上穿着单薄的棉衣,黑色的披风上红线纹的祥龙和银丝纹的芙蓉花互相穿插,肩膀上缀着貂毛,脖颈的系扣上镶嵌着一块鹅卵石大小的猫眼石,黑色的棉衣,用明黄色包边,上面仍然是纹着火红色的龙,万分华贵。

    若不是见过临皇,白以熏怕是要将他当成皇帝了,不过转念一想他衣着上带着龙,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也有可能是他国的皇帝,还是小心为好。

    这时候牙牙跑了回来,嘴里叼着一只咽了气的兔子,白以熏为了不让他丢失自己的本性,特意让它自己去捕猎。

    不过,白以熏也注意到了,那群人似乎对他的牙牙很是在意,因为牙牙一出现,他们的目光就从兔子转移到了牙牙身上,并且在交谈着什么,白以熏暗想,该不会把自己和二哥当成宏国人了罢。白以熏身子侧了侧,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那群人收回了目光,不再窃窃私语,那位少爷还是注视了他良久,最终还是席地而坐,没有再看过来了。

    只是白以熏没有想到的是,这几天他们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赶路,一同休息,一同用餐之间就相隔着短短的五十米左右的距离,这么每天相对,实在教人有些尴尬。

    好处是这条路上并不太平,所以有什么土匪强盗的,通常不用白皓齐出手,那位少爷就会让自己的家仆去摆平,白以熏也冲着他点头笑笑表示感谢,那少爷也不说话,只是抬眼看看他,又低头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看他总是在纸上写写画画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实在不知道到底他们真的是走的同一个方向,还是那位少爷在跟着他们,眼看进了城,再过两座城就到了离京,本来想着这样就可以不用朝夕相对了,但是他们竟然又住进了同一家客栈,白以熏下楼用餐的时候看到那一群气场强大的人的时候,尤其是和那位衣着华贵的少爷对上了视线,白以熏觉得自己有些想晕过去了。

    白以熏冲着那少爷微微一笑,那少爷抬眸,竟破天荒的抬了抬手中的酒杯示意。白以熏不做多留,下楼让小二把饭菜送到楼上,然后就匆忙的上了楼。

    “怎么了”白皓齐正打算出门,就看见熏儿急急忙忙的进来,然后迅速把门关上。

    “我又看见那群人了,好像也是住的这家客栈。”白以熏靠在门上,一副懊恼的模样。

    “熏儿,去离京的人很多的,是你神经太过敏了吧。”白皓齐坐在床上,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只是走同条路罢了,进了城镇之后这一路上去离京的人更多,难道每个都是跟踪他们的么

    白以熏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群人出现后,他就有些不安,看到那位少爷就觉得浑身不舒服,难道真的是他多想了

    第二天清早,白以熏和白皓齐又收拾东西准备赶路,正巧那群人也走了出来,互相对视一眼,又都忙活自己的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那种不安的感觉一直笼罩在白以熏的心底。

    待到了离京城大门外,城门口站着很多准备进城的老百姓,侍卫用长矛隔开人群,分出一条直通城门的路,白以熏他们也被吆喝着停下,在城门外候着。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么”白皓齐问向身边的一个侍卫。

    “今天有宏国使节来访,待他们进去你们才能进城,先在这候着罢。”

    “二哥,二哥,你看。”:白以熏拉着白皓齐的袖子,指向中间,白皓齐抬头,一直与他们同行的那辆华贵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驶向城门,在城门前停下。

    门口有几名大臣坐在马上,身后跟着二十余名侍卫,那位少爷自马车中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着,左右两边的侍从将纱帐撩开。

    两位大臣当即下了马,迎上前来,稍富态一点的说道:“使节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想不到宏国的使节大人如此年轻,真是年轻有为啊。”

    “使节大人请随我们来,我们安排好了您的住处,明日便同我们一同去面见圣上罢。”另一个高瘦的人伸手作邀请状,那少爷点点头,转身回了马车,一直没有说话,那名高瘦的大臣咧咧嘴角,像是有些尴尬,但还是那名富态的大臣一同上马,在前面带路。

    “手下败将,还这么耀武扬威的。”那高瘦的大臣一脸厌恶,悄声说道。

    “消消气,临皇不是说了要态度温和些么。”那富态的大臣堆起满脸的笑容,“反正他们输了是事实,你又何必生气呢”

    原来他竟然就是宏国的使节。难怪一路都在注意他的牙牙,想必是认出来了这是宏国的獒犬。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今天也更新的早

    下午有事呢

    快跟不上自己更新的进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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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笑叹人生

    宏国使节到临国来干什么上贡归降割地谈判还是签条约么白以熏瞬间就联想到了这几个词。

    白皓齐拉着明显在走神的白以熏进了城。不能去找泾川,白皓齐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正是当初白以熏去的那家彼江华柳。

    白以熏看着如此熟悉的地方,心尖微微疼痛,泾川不知道他来了,不知道他们距离其实如此之近,不知道能不能偶然遇见,或者远远的看一眼就好了。

    安置好了行李,白以熏打算先去看看杨芊,白皓齐自然会陪同而去,白以熏虽然心有不满,但也不曾多言。

    不放心把牙牙独自留在客栈里,怕多生事端,毕竟是只獒犬。杨府大门外,仆从们都在漆着柱子,挂着带着金色囍字的灯笼,白以熏低头算了算日子,才发现其实他们路上耽误的时间够多了,再几日便是杨芊的喜事了。

    牙牙坐在地上吐着舌头,白以熏上前朝着那护院说道:“小哥,麻烦你帮我向你家杨少爷通报一声,就说珑城的白以熏来了。”

    那护院上下的打量了他一道,然后方才应声进去。

    白皓齐走到白以熏身边,一齐在门口等着。

    哪知道杨芊竟然亲自出来迎接他们。

    多日不见,杨芊的面容好似憔悴了些许,但是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幸福感,那脸上甜蜜的笑容不由得让白以熏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以熏好久没见你了”杨芊一脸高兴的笑容,从大厅中快步步出,走到白以熏面前,“这位是”

    “我二哥,白皓齐。栗子网  www.lizi.tw”白以熏介绍道,话音刚落下,杨芊就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

    “快快,进来坐坐。”杨芊一脸灿烂的笑容,根本没有和白皓齐打招呼,将他们都迎了进去。白皓齐自然不在意,毕竟他和杨芊本就不认识。

    在大厅里见到了礼部尚书和杨芊的娘亲,白以熏还未来的及向两位问候,就被杨芊拉走了。白皓齐礼貌的笑笑,和杨尚书大人在大厅聊天,熏儿这样还是有些不礼貌的,他这个做哥哥的总得要注意一下罢。

    牙牙在这种情况下只会跟着白以熏,于是乎一只半人高的獒犬伴随在旁确实是非常拉风,杨芊似乎对这只獒犬并不在意,一路快步而行,进了房间后就把门关上了。

    白以熏见他这样不由得有些疑惑,开口问道:“杨芊你怎么了怎么怪怪的”

    杨芊低头转身,背靠着门,定定的看着白以熏,微微笑道:“以熏,我很高兴你来了,你离开离京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你可以帮我个忙么”

    白以熏和白皓齐向杨尚书道了别,带着牙牙离开。

    白皓齐见白以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得开口问道:“熏儿怎么了你出了杨芊的房间就有些不对劲了。”

    “没什么,他只是让我明天去见个朋友。”白以熏摇摇头,杨芊写了一个地址,让他明天去,没有说找谁,也没有说去干什么,只说去了就知道了,想来杨芊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所以没有多说什么,白以熏将那张纸条攥在手心里,紧紧地,一直没有松开。

    第二天一早白以熏就打算去纸条上的这个地址看看,白皓齐自然陪同,在问了几个路人之后,找到了纸条上写的那个地方。

    地方很偏僻,从外面看上去应该是一个小小的院落,白以熏上前敲了敲门,听见里面有声音,却等了许久才有人过来开门。

    门一打开,白以熏和里面的人齐齐一愣。

    “沈沈敖桀”

    “白以熏”

    白以熏从来没有想过这扇门后竟然是沈敖桀。

    “敖桀,是谁啊”里面又传出来了一个声音,沈敖桀回头没好气的吼道:“着什么急你看看是谁。”说罢侧了侧身子,白以熏这才发现里面还有两个人,是许久未见的何振和秦友良,何振脸上带着一抹笑,秦友良也冲他笑了笑,脸上说不出的苦涩。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沈敖桀一点也没有想放白以熏进门的意思,整个人斜斜的靠在门框上。

    “是杨芊让我来的,也没和我说什么事,我想大概来了就知道了。”白以熏有些别扭的站在门口,他看出来了沈敖桀并不想让他进去。

    沈敖桀略一思衬,独自点了点头,然后站直了身子,摇晃着走进了门,还边说道:“记得把门关上。”

    白以熏和白皓齐牙牙都进了门,何振倒是很细心的备了茶水让他们坐下,沈敖桀就静静靠在房门框上,眯着一双上挑的眼睛看着白以熏的一举一动。

    第82章嫣红嫁衣

    办喜事的那天,牙牙不方便在这种场合带进来,所以白以熏将它锁在床柱子上,牙牙很乖,但是表情却很委屈,白以熏不好意思的摸摸它的头,说道:“听话,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白以熏和白皓齐早早的到了杨府,看着这满堂的“囍”字和红色的装潢,心情顿时有些沉重,大概也只有他们两个觉得沉重罢,其他人的脸上都带着喜色,一时竟觉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杨芊毕竟是礼部尚书的儿子,所以一干大臣和杨府的亲戚都来了,都在门口送杨芊去迎接新娘子。

    白以熏看着杨芊面带喜色,翻身上马,回头冲他微微一笑,带着迎亲队伍离开,一路鞭炮、喜庆的乐声响彻云霄。白以熏注视着杨芊的背影,那背影如此忧伤。

    众人都回到了大厅中寒暄着家常,等着杨芊将新娘子接回来,只有白以熏和白皓齐呆在角落里喝茶,默默的注视着一切。这场喜事,真的是喜事么

    杨芊骑着马儿,在队伍即将转弯的时候大声吼道:“直走给我一直直走”

    从未见过这位温柔可人的小少爷如此姿态,众人停下了乐声,愣了半晌,也不敢违抗,队伍稍稍乱了乱,又朝着之前的方向一直直走,直到这位杨芊少爷叫停。

    杨芊跳下马来,吩咐大家在外面候着,就进了街边的一户小院,进去了许久也不见出来,外面候着的人看了看天色,发现吉时将过,又不敢上前敲门,怕惹怒了这位性格怪异的小少爷,就在众人推搡着对方去敲门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新娘子被一个小丫鬟扶着走了出来,坐上了花轿,众人再看看那跟随在后面出来的新郎官,竟然是一位不认识的公子那位公子自然而然的翻身上马,然后就听见后面传来杨公子的声音。

    “回杨府。”

    众人回头,那站在门口的两位公子里,杨公子不也正站在里面么着到底是演的怎样一出戏

    杨少爷开口了,众人不敢懈怠,马上又吹吹打打的打道回府。

    “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何振拍拍杨芊的肩膀,向迎亲队伍离开的方向示意。

    杨芊点点头,伸手挠了挠脸。

    那厅中的众人听闻杨少爷带着新娘子回来了,马上就全部都迎了出来,带队伍走远,才发现马背上的人并不是杨芊。

    那马背上的公子下了马,丫鬟也扶着新娘子出来,竟将那些繁琐的规矩都省了去,弓箭还被一边的仆从握在手上,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那公子丝毫没有在意众人看他的眼光,非常自然的扶住了新娘子的另一只手。

    进了杨府,走进大厅,那杨尚书一看见那公子就一惊,立马从上位站了起来。

    “秦友良怎么是你”

    “杨伯父,请成全我们。”秦友良在那毡子上一跪,直直的看着杨尚书。

    “你们竟如此不死心,杨芊呢”杨尚书皱紧了眉头,看向秦友良,抖了抖双手,急忙问道。

    “爹。”那新娘子竟然急急开口应道,自己伸手拿下了那红盖头,那娇艳可人,身着红嫁衣,女妆扮样的不是杨芊是谁

    “你、你们”杨尚书只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右手捂着自己的心脏,左手指着杨芊。

    “爹”杨芊立马上前扶住爹爹,嫣红的嘴唇颤抖着说道,“爹,真的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么”

    “罢了,”杨尚书长吁出一口气,挥了挥袖子,“我不想再和你们纠缠这件事了,明天早上,你们愿意留下就留下,愿意离开就离开罢,我累了。”说罢便起身离开大厅,杨夫人也看了一眼儿子,眼里满含着心疼,跟着杨尚书离开了。

    一时间大厅里主人都离开了,一众宾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杨芊背对着众人拭了拭眼角,然后转身看向秦友良,朝他微微一笑,自己盖上了盖头,秦友良上前拉住杨芊的手,将他带到软垫上,朝着空无一人的大堂跪下。

    “这算个什么事啊。”那喜婆蹙眉,一挥那花花绿绿的帕子,转身就走,一些宾客也转身离开这场所谓的闹剧,还是有一小部分人留了下来。

    “我来。”白以熏走了出来,站在那喜婆原本站着的地方。

    “一拜天地”

    从此生死相依,白头偕老,彼此珍惜,绝不分离,此誓天地为鉴。

    “二拜高堂”

    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夫妻对拜”

    第83章再等缘分

    白以熏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湿润。

    杨芊和秦友良不论怎么说也算是有了一个比较完美的结果,两个人走到了一起,而他呢他和泾川什么时候才能等到这一天

    “礼成”

    “以熏,”杨芊站了起来,让秦友良取下红盖头,然后冲着白以熏一笑,转身对着剩下的宾客说道:“杨芊再在此谢过各位,谢谢你们还站在这里。前厅备有宴席,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白以熏走向杨芊,杨芊回头看着白以熏微笑道:“谢谢,谢谢你以熏”

    杨芊取出了自己酒窖里给他备的美酒,与众人一同畅饮,白皓齐本就是玩心重的人,哪里受得了此等佳酿的诱惑,小饮几杯都已经微感醉意。

    喜酒必定是要喝的,白以熏同杨芊喝了几杯之后也觉得有些昏昏沉沉,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有些微醺,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此刻的气氛,因为酒量好的大有人在,比如杨芊。

    杨芊喝得高兴了,抱了一罐子酒就去找别人拼酒去,秦友良拉都拉不住,只有任他去了,又怕自己跟过去被别人灌倒了,就只能远远看着,要是杨芊醉了就去接住。

    “果然听你的没错。”沈敖桀撕下脸上薄薄的一层面具,活动了一下脸部,右手提着顺上来的酒灌了一大口,还没好气的说道,“没想到杨芊这小子家里私藏了这么多佳酿。”

    何振在一旁抱着一坛子酒哭笑不得,看着下面的宾客。酒很好是不错,但是他们能下去喝么在房檐上呆着总觉得不大安全呢。

    沈敖桀动作稍停,又灌了一口酒,随意的用袖子拭了拭嘴,说道:“有人来了。”

    “谁”何振瞪着眼睛,瞅着沈敖桀,沈敖桀却没有回答他。

    白以熏迷迷糊糊的站起来,不行了,他得清醒清醒。

    晃晃悠悠不识方向的朝着大门走了几步,感觉到有人从门外进来,然后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的样子,白以熏就听见一阵风声。

    “熏儿”

    嗯白以熏晃晃脑袋,抬起头对上面前的人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视线聚焦。

    月色皎洁,那月光下揽着自己的人,不是泾川么

    顿时白以熏酒就醒了八分。

    “泾川”刚刚小心的问出口,白以熏就被紧紧的拥进怀里。

    “熏儿,熏儿,熏儿”一遍一遍,好似怎么都唤不够,他好高兴。

    已步入深夜,他这一趟本不想来,但是校场里此处甚近,不来岂不是驳了杨尚书的面子来的路上就听见大街小巷议论纷纷,说什么杨少爷嫁了个男人。他只想将贺礼送完了事,没想到杨芊竟然也宴请了熏儿。

    他自然注意到了一旁人群中的白皓齐,不由得苦笑,爹娘还是不愿意答应么连熏儿来趟离京都要被监视着。

    “泾川”白泾川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将自己拥得更紧。

    白以熏本不想哭,杨芊和秦友良只是让他有些羡慕,心尖微微疼痛罢了。但是看到白泾川的一刻,他真的忍不住了,所有的委屈都想发泄出来。

    “泾川,我好想你,我以为我们这么近也见不到”怀中的人儿开始呜咽,白泾川也感到胸口有些湿润了,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泾川拍拍白以熏的背,柔声劝道:“别哭,熏儿,别哭,你要等我。”

    只要知道熏儿还爱他,就行了,就

    ...
正文 第25节
    足够让他有继续下去的力量。栗子网  www.lizi.tw

    白皓齐眼神清明,看着不远处相拥的两人,幽幽的叹气,然后转身离开。

    爹请原谅我的不忍心。

    白以熏夜里同白皓齐回了客栈,白皓齐已经困得不行了,那酒劲大的让他走路时步子都有些虚浮。白以熏将白皓齐扛到床上,然后脱去鞋袜,盖上毛毯,吩咐小二弄来些饮用的白开水和洗脸水,因为喝多了的人半夜醒来特别容易口渴。

    白以熏拧了帕子去给白皓齐擦脸,白皓齐皱皱眉头,醒了,看了看床边的白以熏,然后翻身朝里,慢慢说道:“熏儿,你去睡罢,明天还要早起回家。”

    白以熏听罢身子一僵,时间真短,如果可以,他希望那段和泾川相拥的时间一直一直没有尽头,让他们可以一直呆下去,一直在一起。

    白以熏转身把帕子挂在水盆上的架子上,然后转身欲走,就听见白皓齐轻轻说道:“熏儿,我会把脚程放慢,你多呆一阵子,然后一定要追上来,我在上个城镇等你。”

    白以熏触到门的手一下子就收了回来,然后转身看着背对着他的白皓齐,脸上满是惊讶。

    “别看了,早点睡吧,明天早点起来送我,但是记住,别让我等太久。”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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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分分秒秒

    白皓齐依旧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白以熏挥了挥手,白以熏眨眨眼睛,不敢置信白皓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谢谢,二哥。”白以熏垂下眼睑,乖乖的推门离开,白皓齐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他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清晨,白以熏在白皓齐的再三叮嘱下送走了白皓齐,然后白以熏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轻松了很多。

    “牙牙,”白以熏面带微笑,唤了一声,坐在一旁的牙牙立马站了起来,叫了一声以作回答,“我们走,去找泾川。”白以熏朝着白泾川的府邸跑去,牙牙撒着四条健壮的小腿跟了上去。这么早,泾川定然还未上朝,所以他想要赶在泾川上朝之前去见他。

    对于现在的时间,一分一秒都是珍贵的。

    白以熏的身体太差,跑不了几步就得停下来休息休息,牙牙也停下来等着他,好在彼江华柳离将军府并不远,白以熏在两名侍卫刚认出他的时候就已经冲了进去。

    “刚刚那个,不是白将军的弟弟么”

    “是啊,我也觉得有点像。”

    “泾川”

    白以熏推开白泾川的房门,白泾川正站在床边更衣,然后一怔,抬起头来看自己,白以熏跑进房间里,直直的扑进白泾川的怀中。

    “熏儿”白泾川也知道熏儿今天就要和白皓齐回去了,而且白皓齐怎么会准熏儿在走之前来看自己呢“你怎么来了”

    白以熏喘着粗气,感觉心脏的好像被人紧紧捏了一把,疼的让他分不清是因为跑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让他一直在出冷汗,感觉脑子也快要炸开一样。即使这样,白以熏还是抬起头朝着白泾川微微一笑。

    “熏儿,怎么了”白泾川也察觉了白以熏的不对劲,伸手离开挡在白以熏眼前的头发。

    白以熏笑着摇摇头,说道:“没事,泾川,我能再多留下来一段时间。”

    白泾川大致也猜到了白以熏留下来的缘由,心里也和白以熏之前想的一样,有点不相信白皓齐会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熏儿留下来了,这就够了。

    两个人相拥了一会,白以熏也渐渐平息下了不适感,白泾川松开环着白以熏的手,笑着对白以熏说道:“我还要去上朝,等我回来,好么”

    “嗯,”白以熏乖巧的点点头,他其实希望白泾川别去,他们可以一直这样呆在一起,但是肯定是不可能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白泾川离开了,等待的滋味实在是不大好受,白以熏有些倦了,又怕白泾川回来不忍心叫醒他,所以一直强打着精神等着泾川回来,牙牙也越来越懒了,只会趴在一边睡觉。

    待白泾川回来,一同用过午膳后,白以熏寸步不离的要跟着白泾川区校场,白泾川也确实不希望和熏儿分开,所以也答应了。

    两人共乘一骑去了校场,然后登上了议事楼,没想到的是除了宁恒之外,还有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在。

    “参见临皇。”白泾川和白以熏一惊,速速跪下行礼。

    “免礼,朕只是带着宏国使节来参观一下校场,不必多礼。”临皇挥挥手让他们起来,然后视线在白以熏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说道,“若朕没有记错,你是白以熏是罢上次同白将军去出征后就没有再见过了,近来可好。”

    “多谢临皇记挂,以熏很好。”白以熏没想到临皇会问到自己,想到临皇应了自己去陪泾川出征,对临皇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于是抬头冲着临皇甜甜一笑。

    那站在一旁的,不就是与自己路上“朝夕相处”的那位宏国使节么

    白以熏的笑容瞬间有些僵硬。

    没想到又见面了,这么快。

    “不必在意朕,白将军照往常就是。”临皇挥挥袖子,然后朝着身边的宏国使节说道:“这就是我临国的右将军,白泾川。”

    原本在看着白以熏的那位宏国使节听完这句,转过头来定定的看了一眼白泾川,临皇自然会意,只是在一旁微微笑着。

    白泾川也觉得这位使节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白以熏看着这位比自己还略小一些的宏国使节,之前见到这位少爷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坐或卧着,这还是第一次看他站着,竟然比自己还矮了几分。

    此次校场有了临皇光顾,所有的人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生怕出了什么纰漏,这让这个下午变得漫长且索然无味,这么珍贵的时间竟然就白白浪费了,白以熏着实有些心疼。

    终于捱到了时间,白以熏和白泾川又同乘一骑回了将军府。

    “泾川,我不想让二哥为难,所以明天早上,我就会离开。”白以熏趴在白泾川怀里,毫无半点睡意。

    第85章情况突变

    “嗯。”泾川只是淡淡的应了自己一声,白以熏只感觉到拥着自己的那双手愈发紧了。

    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快,白泾川一夜未眠,看着怀中的白以熏,幽幽的叹息,轻嗅着熏儿发间的幽香。白以熏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因为在泾川怀里格外舒心安定,所以呼吸平缓。

    靠着泾川宽厚温暖的胸膛,实在是让白以熏忍不住的想钻进他的怀里与他相拥而眠,想着明天的分别,心底却冰凉了一块。

    试问,明知道明天就要分别,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呢下次见面不知道会是何时了。

    清晨,白泾川唤了一声白以熏,几乎是白泾川声音响起的一刻白以熏就睁开了眼睛,因为没睡好,白以熏的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

    “起床洗漱罢,我一会儿让两个人护着你去找白皓齐。”白泾川心疼的用手指抚着白以熏的眼底,然后翻身起床,背对着白以熏,整理着有些褶皱的里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白以熏侧着坐起身子,垂下眼睑,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拿起一旁的衣物,服侍白泾川穿上。白泾川穿上衣服,转身看着白以熏良久,然后执起白以熏的手,说道:“熏儿,一路小心,一定要等我。”

    “嗯。”白以熏不知道该作何回应,只是定定的点头,只觉得眼睛有些湿润。

    “我去安排两个人,你收拾收拾。”白泾川说罢推开房门就走了出去,白以熏只觉得脑子混混沌沌的,完全没有意识的坐在床边收拾着,其实也没有什么,大部分的东西都在二哥那,根本没有给他留下什么重物,大概是想泾川会给自己准备的罢。

    牙牙打了个呵欠,看着小主人在收拾东西,想着大概是又可以出去玩了,马上就来了精神,尾巴摇晃的速度让人看着都觉得花了眼。

    白以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着牙牙的脑门,这时候怕只有这家伙心情会那么好了,真是没心没肺的小家伙。

    白以熏站起身子,也走出了房门,牙牙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白泾川此时也走了回来,身后跟着两个侍卫,白泾川见熏儿已经出来了,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转身将白以熏送至大门。

    门口的侍卫牵着三匹马,三个人齐齐都翻身上马,白以熏白泾川抚着马鬃,然后冲着白以熏淡淡的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白以熏点了点头,然后喝着马儿前行,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会动摇他离开的决心。

    白皓齐似乎也没有想到熏儿竟然这么快就来寻他,不过想着熏儿也是为自己着想,不由得心里也是一暖。

    两位侍卫回去复命了,白以熏和白皓齐又踏上了回家的那条山路。行至傍晚,白皓齐见白以熏一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一路上都有些不自在,想找个借口离开一会透下气,有牙牙在他也算放心。

    “熏儿,今天我们不赶路了,我去找些柴火,你在这等我一会,别乱走,我马上就回来。”

    白以熏点点头,下了马,接过白皓齐手中的缰绳,将两匹马系在树干上。

    白以熏蹲下身子整理着包袱里的东西,看有什么需要拿出来的,身旁的牙牙突然看向了右边,喉咙的深处也发出了低吼声。

    “牙牙,怎么了”

    白皓齐抱着一堆柴火走了回来,突然他发觉了一些不对劲,向前小跑了几步,两匹马被拴在树干上,包袱随意的散在地上,熏儿和牙牙都不知所踪,白皓齐一惊,随手扔下了那堆柴火,跑了过去,唤了两声熏儿,没有人回应,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包袱,财物都还在,如果熏儿是被人掳走了,那对方不是为财是为的什么呢如果熏儿是自己离开的白皓齐看着地上的包袱,是什么,让熏儿走得如此匆忙呢

    白皓齐快速的将包袱整理好了,挂在马上,然后解了缰绳,坐在一匹马上,牵着另一匹,然后一边唤着,一边试图看能不能找到熏儿。

    白皓齐脑门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看到熏儿不在原处早已经惊得一身冷汗,多希望能马上看到熏儿的身影,但是找遍了方圆几里,依旧是一无所获。

    难道是

    白皓齐想来想去都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于是马上掉转马头离开这里。

    “让开”

    “外面出什么事了你去看看”白泾川揉揉太阳穴,吩咐着身旁的管家。

    管家应是,不一会就回来了。

    “外面有一位姓白的公子找您,只是见他面色不善,外面的侍卫拦着呢。”

    “哦姓白的公子”白泾川马上就想到了自家的兄弟,马上起身走了出去,那在门口一脸怒容的不正是白皓齐么

    “白泾川,你把熏儿藏哪去了”白皓齐被侍卫拦着,一见到白泾川马上就又使劲往前冲,那两名侍卫不由得又加大了力量止住他。

    “熏儿熏儿怎么了”

    第86章伊人何处

    白泾川一听这话马上就冲到了白皓齐面前,双手紧紧抓住白皓齐的双臂,白皓齐也没有挣开,只是怒斥道:“你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

    “告诉我熏儿怎么了”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白皓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白泾川的眉头紧蹙,抓着白皓齐手臂的的手马上改到了他的衣襟处。

    白皓齐却马上平息了下来,眸中的怒火慢慢黯淡:“熏儿不见了。”

    白泾川思衬了半晌,然后从椅子上起身。朝门口走了几步,边走边说道:“我去找些人来,你在城门口等着,我们一起去找熏儿。”说罢便推门离开。

    白皓齐低着头,两只手紧紧着攥成拳,若是熏儿出了什么事情,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而且,他还有什么颜面回家

    白泾川召集了一些府里的侍卫,约莫有一二十人的样子,然后驾马赶去了城门口,白皓齐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带路。”

    白泾川已经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了,熏儿不见了,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这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但是又不得不冷静下来想办法。紧握着缰绳,白泾川看向白皓齐,若是找不到熏儿,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方圆几里都仔细的搜索过了一遍,别说熏儿,就连半点有用的痕迹或线索也无,好似熏儿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消失了一般,白泾川的手心渗出了汗,眉头的“川”字也越来越深,纵使骑在马上,也是一身的汗,夜里冷风吹过,只觉得彻骨的寒冷。

    白泾川下了马,寻找的侍卫两三个两三个的都回来了,到白泾川面前都下了马。

    “将军,没有发现白少爷。”

    “将军,这边也是。”

    “将军”

    “大哥”

    最后回来的是白皓齐,他也下了马,牵着马走了过来,只是说了两个字后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白泾川原本还是很冷静的听着侍卫的回报,但是看着白皓齐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听着他仅仅只是喊了自己一声的时候,知道他也一无所获的时候白泾川只觉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下一秒就看见白皓齐捂着左脸跌坐在地上,嘴角还渗出了一丝血迹。

    白泾川低头看着自己握成拳头的手,怔怔的,许久。

    白皓齐活动了一下下颚,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只是牙齿磕破了嘴唇,但是大哥的那一拳是很狠,若不是他丢了熏儿,他是绝对不会硬生生的受这一拳的。

    或许这样,大哥心里会好受些。

    他心里也要好受些。

    白泾川将视线又放到了白皓齐身上,冷冷说道:“先回去,我们明天一早在出来找。”

    与其说是对白皓齐说的,还不如说只是向身边的侍卫们下命令罢了,白泾川说罢转身上马离开,侍卫们也紧随在后,白皓齐站起身来,看着他们逐渐走远,自己牵起牵起身边马儿的缰绳,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回离京。

    月色皎洁,白皓齐走得很慢,约莫走了一半的时候,前面就传来了马蹄声,白皓齐抬头,就看见月色下白泾川驾马而来,停在自己的面前,白皓齐抬头仰视。

    怎么着还想和他打一架不成

    “你先回去,自己想个理由为什么熏儿没回来,你要说实话也可以,先给爹娘一个交代,然后等我的消息。“白泾川冷冷说完,转身一挥鞭子就走。

    白皓齐站在原地看着白泾川离开,垂下眼睑,然后转身。

    白泾川驾着马,一路飞驰,马蹄踏出烟尘,朝着自己的府邸而去。

    熏儿,你究竟在哪里我该去哪里找你你现在安全么

    觉得喉咙深处有些疼,白泾川从马儿上跃下,向前小跑了几步,然后快步走进了自己的府邸,他必须冷静,必须冷静。

    侍卫们都先一步回来了,见到将军回来,全部都整齐的列队等待将军安排。

    白泾川挥挥手,说道:“麻烦大家了,该做什么的做什么去吧,大家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再找。”

    “是”众人领命退下。

    白泾川回到房里,坐在桌子旁,看着熏儿包裹里小小的自己,双手放在桌子上,竟觉得有些疼。白泾川缓缓将自己的手心转向自己,张开紧握的手掌,掌心的血已经凝固了。

    眼神无光,自嘲一笑,什么时候自己把自己弄伤了呢

    熏儿,熏儿,熏儿,熏儿

    不顾掌心的伤口,白泾川皱紧眉头,忽然握紧双手,狠狠的敲在红木桌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卷也完结了呢嘿嘿

    今天回家晚,也发的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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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漠南篇

    第87章意料之中

    黄昏。边境。

    一辆华丽的马车以及跟随在旁悠闲踱步的骏马。

    小麦色的肌肤,粗糙的指尖,红色的纱帐被掀开。

    远方一匹飞驰而来的马儿,直直的冲到这群人的后面。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浑厚带着些许的鼻音,却听得出说话的还只是一名少年。

    “少爷。”马上的人单膝跪在地上,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少年,说道:“幸不辱命。只是这只獒犬跟了一路。”

    那少年偏过头,看着被护卫抱在怀里的那个少年,然后看向那只跟在后面的獒犬,看得出来,那只獒犬已经有些疲累了。似乎是知道他们不会伤害自己的主人,所以也没有做出别的举动。

    “算了,就让它跟着罢,把他抱上来。”

    那个娇小的身体被放在虎皮毯子上,所有的人列队踏上了回国的路,那少爷侧卧一旁,伸手抚过那紧闭着的眉眼,然后一扯嘴角,用小指轻轻撩了一下那长而微卷的睫毛。

    “看起来跟我一般大嘛害我战败的就是你么白以熏。”

    只是为什么偏偏这么巧是你呢

    几天前

    “临皇,方才那位将军,就是去宁海的那位罢。”

    “正是。”临皇淡淡道,面上却难掩得意欣喜之色。

    “果然俊逸,听闻他不费一兵一卒就俘了万人,看来也是智慧非凡啊。”宏国使节微微一笑,难得满口赞叹。

    “左将军善谋,右将军善战,这计策,应该是宁恒出的罢。”临皇摇摇头,转身看向身后的宁恒,宁恒微行礼,摇头笑道:“宁恒惭愧,不敢居功,这计策都不是在下出的。”

    “哦不是你那是谁”临皇这下来了兴致,面色温和的看着宁恒,宁恒微微一笑,说道:“是白将军的弟弟白以熏。”

    哦

    原来是他。

    那一路上,虽然没有什么语言上的交流,但是自己确实对那个长的像女娃似的人儿颇有好感。呃他好像比自己还大一些。

    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的那只獒犬,没

    ...
正文 第26节
    想到临国人也有饲养獒犬的,所以多留意了一下,然后发现他们竟然走的是同样的路,似乎目的地也是一样的,接着竟如鬼使神差一般住进了同一间客栈,这就是所谓的命运么

    向他打招呼,小人儿也朝他笑了笑,只是有些僵硬,似乎很怕自己,哑然失笑,自己哪里吓到他了么

    最后,才可笑的发现他竟然就是自己扬言要挫骨扬灰的人。小说站  www.xsz.tw

    命运真是捉弄人。

    大碗的烈酒被灌下喉咙,即使早已习惯,也不禁被辛辣的感觉呛得一咳。

    转头看向躺在虎皮毯上的人白以熏静静的躺在那里,端详了许久,那宏国的少爷掀开帘子,朝着马车旁骑马跟随的人喊了一声:“獠,把解药给我。”

    唤作獠的人怔了一怔,回道:“少爷,现在还没到安全的地方,在这把他弄醒可能会有些碍事,还是等几天再说罢。”

    “没事的,把解药给我。”

    见少爷态度强硬,獠也不再多说,自腰间取下药瓶,扔给少爷,少爷伸手接住,放下了纱帐。

    将那药瓶打开,放在那鼻翼下。

    一股药香沁入心脾,白以熏忽的一抖,打了个喷嚏。

    那双长长的睫毛微抖,然后睁开,眼前有个人影。

    在一双期待的目光下,白以熏伸手揉揉干涩模糊的双眼,然后看清了眼前的人。

    出乎意料之外,白以熏只是揉揉眼睛坐起身子,然后看向宏国使节。

    “我怎么在这”虽然当时被点晕的莫名其妙,但是睁开眼睛看到这位宏国使节时,答案昭然若揭,无非两种,一是被救了,二是原本就是被他抓来的,不过显然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你不知道”那宏国的使节微一挑眉,真不知道獠是在什么情况下把他抓来的,他竟然连自己的处境就分析不出来么

    “不知道,使节大人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只记得被歹人打晕了。难道是使节大人救了在下”在这种不明情况的时候,还是先装傻比较好。

    那宏国使节微微一愣,然后笑道:“是啊,我一直想邀请你来宏国玩玩,所以擅作主张,还望白公子不要介意才是。”

    “自然不会,只是,我被歹人掳走,大哥二哥怕是还在担心,所以我还是先回去,下次得了机会自当亲自前来拜访。“白以熏其实只是说来碰碰运气的,他这句话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果然,那宏国使节往身后的软垫上一靠,笑道:“我已经派人通知他们了,所以白公子安心同我一起去宏国游玩罢,我自会好好招待。”

    那宏国使节倒上一杯热茶,置于马车中的矮桌上,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一般“啊”了一声。白以熏执着杯子挡在唇边,掩饰着紧张,却听见面前略小自己的少爷微微一笑,说道:“一直没有机会介绍,我姓呼延。”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啥,这段时间要开始好好屯文了,

    所以可能做不到每天三更呢,

    但是保证每天更新,

    现在有了三个脑洞,

    两个bg,一个bl

    还在想先写那个,嘿嘿

    如果我写bg的你们会支持我么qaq,

    一定要支持我哦

    如果一起写的话肯定更新很慢,嗯嗯

    第88章不明彼心

    马车后面一阵骚动,马车内闭目养神的白以熏马上睁开了眼睛,向着对面的呼延少爷问道:“出什么事了么”

    这一路上,无论白以熏做什么,总有一双灼热的目光注视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又想不到什么好的理由下马车,就这么与之朝夕相处了许久,其实只有两个时辰。栗子小说    m.lizi.tw

    索性闭目养神,然而就这样也抵挡不住那份探究的视线,现在这阵骚动,不知道是不是个机会。

    呼延少爷掀开纱帐,问道:“后面出什么事了”

    “少爷,那只獒犬怕是听到了这位公子的声音,有些惊了马,属下马上去处理好。”马车旁的侍从抱拳回道。

    “牙牙是牙牙么”白以熏马上绽开了一个笑脸,作势要从车上跳下去,这一来把呼延少爷吓了一跳,马上要求停下,白以熏马上就跳了下去,跑向了后面。

    他还真是乱来。

    呼延少爷摇摇头,盘腿坐在马车上,右手撑在额头上。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牙牙跃进白以熏怀中,直接把白以熏扑倒在地,白以熏抱着牙牙,心中的不安感稍稍被冲淡,总觉得有了一层安慰。

    摸着牙牙头顶的毛发,白以熏有些走神,不知道二哥现在怎么样了,泾川知道自己被抓走了么现在是不是在找自己呢

    “我说白公子,在想什么呢还不上来。”

    呼延少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白以熏抬起头,发现呼延少爷的马车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自己旁边,呼延少爷一脸不耐的站在自己上方,然后自己的手腕就被狠狠拽住了,还在使劲向上提。

    “别耽误时间,快点上来。”

    “我要和牙牙一起。”白以熏暗暗使劲,又不敢做的太过明显,想抽回自己的手。呼延少爷一撇嘴,稍稍使劲,白以熏就被拉了起来,牙牙龇牙瞪视呼延,作攻击状。

    “那就让那只狗上来。”

    诶

    夜色渐沉,马车停了下来,那些侍从开始生火准备食物。

    白以熏没有下马车,只是搂着牙牙,坐在软垫上,白以熏没有醒过来的这几日牙牙一直跟在马车后面跑,原本光鲜油量的毛发现在却有些黯淡、纠结,白以熏心疼的用手指轻轻梳理着。

    呼延少爷也没有下马车,也丝毫没有在意马车里铺着的那些华贵的软垫和虎皮毯被这只獒犬弄脏,还是单手支着下巴看着白以熏。

    白以熏眼神中凝满自责,不安早已经压下,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只有接受。

    看着马车外的护卫,白以熏摇了摇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没太大可能直接逃跑,只有路上伺机而动。

    “你摇什么头有什么地方不对么”呼延少爷见白以熏摇头,也朝着白以熏的目光看过去,可是除了夕阳下一望无际的草地和几名自己的护卫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只是我从来没有离家那么远过,有些不习惯。”白以熏尴尬的笑笑,松开手,牙牙耸了耸鼻子,一溜烟跑走了,大概是去猎食了,因为一路上呼延少爷没有对自己的主人做什么,所以牙牙也没再防范。

    白以熏没想到这位大少爷还一直看着自己。

    “是么”呼延少爷的声音带了一丝疑问,状似不经意的摩挲着手中酒杯的杯沿,抑制住心底突然涌上来的愤怒。

    “嗯。”白以熏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然后下一秒天旋地转,被按倒在虎皮毯上。

    马车轻微的响了一声,马上就有侍从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少爷,出什么事了么”

    “没事,你们做自己的事去罢。”

    “是。”

    呼延少爷的右手压在白以熏的左肩上,虽然身下是毯子,但是还是有些疼,白以熏皱了皱眉,看向那只手,又抬眼疑惑的看着呼延少爷。栗子小说    m.lizi.tw

    杀了他为死去的弟兄报仇杀了他

    但是,看着身下人儿略带疑惑的精致面庞,呼延少爷却怎么也狠不了心,想着一个个死去的士兵,想着那段同行的路,矛盾相接。

    呼延少爷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这让他的藏在身后的左手有些颤抖,他的左手上,握着一把小巧的匕首。

    他需要整理一下思绪,然后做出决定,这段回家的路,还算长。

    呼延少爷坐起身,把匕首收回袖子里,白以熏也坐起身,只是看着呼延少爷默不作声的整理着衣袍,虽然呼延少爷什么都没有做,但是有一瞬间,他的确有感受到了一丝杀意。

    难道是错觉

    “呼延少爷,怎么了”白以熏伸手去帮着呼延少爷整理刚刚穿上的外袍,只觉得手一痛,然后呼延少爷就下了马车。

    “别碰我”

    白以熏坐在马车里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还在火辣辣的痛。如果说呼延少爷不知道自己就是害了宏国吃了败仗的人,那为什么要把自己掳来如果知道,应该是想要杀自己罢,这一路上还有刚才,为什么没有呢

    第89章前路无望

    到底还是个孩子。

    呼延少爷下了马车后就面色不善的坐在那群侍从旁边,中间烧着的柴火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火光映照着他那一脸懊恼的神色。

    侍从递了一块兔肉给他,呼延少爷伸手接过,刚想喂进口中,回头看向自己的马车,皱了皱眉,又起身走到马车旁边,掀开纱帐,却见白以熏依旧是之前那个姿势仰面躺在虎皮毯上,怔怔的看着车顶。

    一时间不由得想起方才自己将他压在身下,古铜色的俊颜上有些微微泛红,但是嘴上还是没好气的说道:“起来”

    白以熏躺的好好的,没注意到呼延少爷,被他一吼立刻回了神,马上坐起身子,瞪着眼睛惊慌的看着呼延少爷。

    “呼延少爷”

    呼延少爷看了他半晌,神色有些古怪,将那块兔肉粗鲁的塞进白以熏手中。

    “啊谢谢。”白以熏条件反射的绽出一个笑容,呼延少爷却哼了一声,放下纱帐转身离开。白以熏看了看手中的兔肉,突然有些不敢吃了。

    真怕有毒。

    画轴置于桌上,被缓缓推开。

    卫霁云呆呆的看着画轴上不带五官的自己,伸手轻轻触碰上去,然后滑到了画上那倚在自己怀中的人,缓缓的触碰那闭着的双眸,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丝苦涩的微笑。

    “少主。”

    “进来。”

    门被推开,带进了一地雪花,连萧从门外进来,恭敬的单膝跪下,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

    卫霁云眼神中染上了一丝急切,但还是优雅的走到连萧面前,伸手取过信。

    快速的浏览了信的内容,卫霁云转身说道:“宏国已经开始屯兵,收购大量粮草,我们的人先不要撤,宏国的生意尽量全部接下。”

    “是。”连萧应声到。

    卫霁云将第一封信丢进火盆里,马上就化为了灰烬,然后看向了从信封后面取下的字条,仅仅看了一眼,身体就不由自主的轻轻抖了一下。

    握紧手中的字条,然后放进了怀里,卫霁云无意识般的拨了拨火盆里的碳,然后转身对连萧说道:“我要亲自去一趟宏国。”

    “少主可是”连萧一愣,马上就要阻止。

    “你若不跟我去,就留在这里。”卫霁云伸出手来,将置于桌上的画轴收了起来,放进柜子里。

    “连萧誓死也要留在少主身边。”连萧低头,心里还在盘算着此行回来要如何向老爷解释。卫霁云看了连萧一眼,只是淡淡道:“去收拾一下,我们立即起程。”

    白以熏过的很无聊,非常无聊。

    马车外是一望无际的戈壁,他已经开始产生视觉疲劳了,心里也不自觉的盘算着自己已经离开临国有多久了,大概走了有多远。一路上呼延少爷对他忽好忽坏的,他实在是猜不出来到底他到底在想什么。

    所以白以熏现在正心里哼着小调,抱着牙牙握着它的两只前爪拍啊拍的,就像鼓掌一样,如果牙牙会说话的话大概早就抗议了。

    呼延少爷见他这样,却意外温和的说了一句:“快到了。”白以熏的动作停了一下,又开始拍啊拍。

    他才不在意是不是快到了还是还远着,反正都是这么个样子了,走了也这么远了,多半泾川和白皓齐知道了他被这位宏国使节掳来,也追不上了,他也就去宏国看看,权当旅游好了,只是可能不是那么轻松的旅游。

    呼延少爷见白以熏不理他,倒像是讨好般的又说到:“等到了宏国我带你去玩玩吧,过了这片戈壁就是草原了,可以骑马打猎,还有上好的烈酒”还没说完,呼延少爷就停了下来,剩下的那些字就被他咽回了喉咙里。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原本是想着把白以熏带回宫殿,然后告诉他他做了些什么,再慢慢地凌辱他,让他求饶,为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也为了他首次出征就吃了败仗而报复。但是这段时间他自己好像有些变了,说出口的话好像都是不经大脑思考一般。

    这个白以熏一定有问题

    不然怎么会让他有些手足无措的自己不像自己了呢

    呼延少爷说的这些话白以熏更没当回事,白以熏大概也是知道了这个呼延少爷这样将他掳来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不过呼延少爷说的这么煞有介事的样子实在让他感到可笑,难道他会相信这个呼延少爷真的会把自己带到宏国去玩么

    他不如担心自己的小身板能不能支撑的住严刑拷打,只是白以熏垂下眸子。

    难道,再也见不到泾川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时间日程排满满....

    下午又有事情要出门...

    起了个大早来更新

    看我这么勤奋....

    求评论求收藏

    第90章矛盾相击

    果然就如同呼延少爷所说,确实在傍晚时分,他们就到了宏国的边界,这里很荒凉,都是大块的岩石堆成的房屋,而且零零散散的,街上还有些人,还充斥着马牛羊的骚味和粪便味。

    白以熏皱皱鼻子,他倒是也不太反感,其实这样的地方别有一种生活的味道。

    牙牙躺在白以熏怀里舔舔牙齿,打了一个呵欠。

    呼延少爷看着手下的侍卫打点好一切,然后带着白以熏住进了旅店,这里的条件不太好,走了那么远白以熏都没有好好地洗过澡,到了这里的旅店也不过有些热水供洗漱,想要洗澡是绝对不可能的。

    呼延少爷把白以熏安排在自己一间。

    其实想想看,呼延少爷对他这个囚犯算是很不错的了。好吃好住的,这些天来他还没有睡过地上,都是在马车上睡的,那个呼延少爷离自己远远的,倒是也睡在马车里。

    呼延少爷倒像是白以熏的仆人一般打点着店家,这么晚了还炒了几道小菜放进了房间里,而且还给牙牙准备了新鲜的生牛肉。

    白以熏能说他其实挺感动的么

    不过这里只有一张床,所以今天晚上是避免不了睡地上了,不过呢白以熏把视线锁定在了牙牙的身上,有毛茸茸的抱枕倒是也无所谓。

    呼延少爷大概是忙完了,推开门一进来就看着白以熏面对着自己坐在椅子上,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那在白以熏脚边的獒犬一下子就抬起了头瞪着他。

    他一点也不在意那只獒犬,说实话和他们宏国的獒犬差的有点多,已经完全丧失了獒犬本有的凶性,不过倒是服从性非常好,也不知道白以熏是怎么训练它的。

    不过獒犬毕竟是獒犬,还是要小心一些。

    呼延少爷自然的走过去坐下,拿起酒壶斟了一杯,一边喝着一边说道:“明天早上就能到宏国宫殿,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吧。”

    白以熏应了一声,自行找了一套被褥铺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呼延少爷刚洗了把脸,就看见白以熏已经好好的躺在地上准备摆好姿势入睡了。

    “怎么了”白以熏一脸疑惑,已经躺好了他也不想动了,只是微微抬起头,悬着脖子看着呼延少爷。

    “”呼延少爷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要怎么说,待白以熏的脖子就快不堪重负的时候,说道:“没什么,你睡吧。”

    白以熏一边躺好一边挑挑眉毛,也不在意,这位呼延少爷这一路上一直都是这样的,阴晴不定,忽冷忽热。选了个好姿势,抱着牙牙就开始酝酿睡意。

    那呼延少爷又坐下灌下一口酒,听着白以熏的呼吸慢慢的变平缓起来。

    暗自思衬着自己方前想说的话,然后又想想后果,那古铜色的俊颜染上了些红晕,带着几分醉意,呼延少爷起身走向白以熏。

    白以熏已经睡熟了,但是那只獒犬却在他走近的霎那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呼延少爷皱皱眉头,轻声却有力的说道:“一边去。”

    那獒犬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离开了白以熏的怀抱,走去了窗边,躺了下去,也还是在观察着呼延少爷。

    那呼延少爷俯下身,拨开白以熏脸上的头发,眸子里的亮光藏在低垂的眼睑下,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呼延少爷听着白以熏均匀的呼吸声,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有些不太顺畅。呼延少爷抱起白以熏,轻轻的放在床上,然后自己在外侧躺了下去,侧身看着白以熏。

    很白的皮肤,总让人觉得有些柔弱,身形也很单薄,不过这张容颜确实很吸引人。

    呼延少爷轻轻的俯过去,鼻尖轻触上白以熏的脸,淡淡的香气闯入了他的鼻腔,他伸出手将白以熏拥进怀里。

    感觉好像被大石头压了一晚上。

    白以熏躺在床上不想起身,感觉骨头都已经散架了,一身都在疼,偏头看着呼延少爷在忙来忙去。

    “起来要走了”那呼延少爷穿好靴子,背对着白以熏,语气里带着呵斥的味道。

    天知道这个少爷又怎么了。已经习惯了他这样忽冷忽热的,白以熏也没当回事,只是自己什么时候到床上躺着的

    “啊”白以熏皱着眉头起身,捏着自己的肩膀,发出有些难受的声音,“难道昨晚真的被石头压过了睡的好累”

    呼延少爷听到白以熏的抱怨身形一震,马上就推开门走了出去:“快点。”

    白以熏洗漱好后,就带着牙牙下楼了,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准备好了,呼延少爷站在马车旁一脸不悦的看着他。

    “慢死了”

    不过还是好好的出发了。

    白以熏坐在马车里抱着牙牙,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呼延少爷在这几天里难得的又坐进了马车里,只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还在这大白天不停的喝酒,白以熏嗅到了一些不寻常,还是尽量不要惹到这位少爷了。

    ...
正文 第27节
    就这样看着自己到达了宏国漠南,又看着身处漠南的宏国宫殿一点一点的出现在眼前。栗子网  www.lizi.tw

    第91章安分守己

    马车停下,呼延少爷定定的看了白以熏好一会,直到白以熏都觉得空气凝固的有些快让他窒息了。

    呼延少爷喝退了那些跟着他的侍卫和,只身带着白以熏往宫殿的深处走去。

    白以熏有些忐忑,他在进入皇宫的瞬间就感觉到了绝望,是不是再也见不到泾川了呢

    不过牙牙在身边,白以熏要安心的多。

    “你住在这里,”呼延少爷带着白以熏走到一处宫殿,然后叫了几名侍女让她们好生侍候白以熏,就匆匆离开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才不是想要带他回来然后好吃好喝的让他享受呢他一开始想着把他抓回来,要怎样的伤害他、侮辱他,最后要用他的头颅去祭奠那些死去的兄弟。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没有那样去做呢反而是很自然的帮他打点好了一切。

    哪里不对了呢自己这些日子都在做些什么

    呼延少爷直挺挺的倒在柔软的床垫上,伸出右手挡住眼睛,也挡住了自己此刻的表情。

    “三皇子子殿下,已经准备好了热水。”

    听见侍女来报,呼延少爷不耐烦的起身走向浴室。

    浴室就像游泳池一般,但是要小的多,池子的周边都是金子覆盖着的,还有条金雕的虎头,热水正从老虎的口中源源不断的流出来。池子的一边还有着一张软垫铺成的床,被纱帐罩在了里面。

    三位侍女帮他褪下衣物,

    然后呼延少爷自己走进了池子里,那几名侍女也身着轻纱跪在池边,服侍呼延少爷沐浴,那轻纱遇水便紧紧贴在身上,显出曼妙的身姿。

    那些带着温度的指尖触上自己的身体,呼延少爷只觉得自己有些心慌。

    “出去”

    “是”那些侍女不明所以,但还是出去了,她们可不想惹怒三皇子殿下。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呢

    感觉自己快要被蒸汽闷死了才从池子里出来。

    呼延少爷自己换上了衣服,那衣服其实是裁好的绸缎在身上绕了一周,绸缎上带着华丽的刺绣,用一条腰带系在腰上,露出了古铜色的胸膛,一条金色的绶带自左肩绕至右边腰带的位置,额头上也配上了红色的宝石饰物。

    “三皇子殿下,”侍卫在门口说道,“打扰了,宏皇还未归,两日后便会回来。”

    “知道了。”

    白以熏也正准备入浴,好不容易劝那些侍女不要服侍自己,他实在有些不太习惯。

    白以熏将自己的发簪取下,一头青丝滑落,走进了泛着蒸汽的水池,热水包裹着他的身体,白以熏舒服的呼出一口气,将自己淹进了水里,掩盖住差点滑落的泪水。

    泾川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好想见你

    白以熏在水里睁开眼睛,看得出那眼睛和鼻尖有些红,白以熏向前游了两米,翻身向上飘在水面。

    呼延少爷一来就看到这样的景象,白以熏洁白的肌肤在水下,被水扭曲出别样的光泽,他看着白以熏在水中翻身向上,一头青丝包裹着他的身体在水中荡漾。

    看着那娇小的人儿,他只觉得呼吸一紧。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将自己藏在了屏风后,其实白以熏并没有发现他。

    怎么办

    好想要想把那抹纯净纳入怀中想让他成为自己的唯一的

    呼延少爷按耐住内心的悸动,走了出去,叫来了侍女,让她们去备好衣服,那眼中闪现过一丝狠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白以熏从池水中出来,擦掉了身上的水,然后拾起了备好的衣服。

    但是这是什么

    拿在手上的这不是女装么这种轻飘飘的衣服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个呼延少爷要求侍女准备的,但是为什么呢

    没办法,还是只有穿上,这个时候真是希望自己还是女孩子,这种轻飘飘的衣服穿上身至少像样子,但是现在怎么说都已经是男孩子了。

    白以熏扯扯身上的轻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别扭。白以熏的皮相是极好的,只是确实不是女孩的体型。

    宏国姑娘的衣物是轻纱和绸缎搭配的,平民则是麻布,白以熏这件是单肩的,脖子上还有一条颈饰,挂着一颗极大的黑色宝石,腰上围着一根带子,裙摆直际脚踝,脚上是一双草编的鞋子。

    “小姐,我们来帮您打扮吧。”一群侍女鱼贯而入,带着微笑,手上捧着一些盒子,白以熏没回过神来,就被带到了桌子前。

    “小姐真漂亮。”

    “啊”白以熏尴尬的笑笑,看着自己被施以脂粉,也不想解释太多。

    白以熏很明白,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也不想去主动去找呼延少爷理论什么,毕竟身在敌国,安分点比较好,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就全部接受好了。

    第92章挑明身份

    呼延殿下等了许久,以为白以熏会跑来找他,他和獠说好了,如果白以熏要求,就马上带他过来。

    但是白以熏那边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直到夜里,看着外面已经黑的不行了,呼延殿下有些按耐不住了。

    呼延殿下去看白以熏的时候,白以熏侧躺在床上,靠着垫子看书,还时不时的从放在枕边的一小串葡萄上摘下一两颗塞进嘴里。

    “看来,你很适应这里的生活。”看到他这样,呼延殿下一时竟有些生气,他走近白以熏,也拽下一颗葡萄,缓缓塞进嘴里。

    气氛有些紧张,白以熏定下心神,将书放下,微微一笑:“呼延殿下,我觉得还好,只是身在异乡,想多了解一下贵国的风俗习惯,所以找了些书来看。”

    白以熏礼貌的坐起身,将身上盖着的薄被掀开,就这么坐在软垫上,软垫很矮,也就只有七、八寸高,白以熏微微仰起头,看着不远处的呼延殿下。

    呼延殿下也没有在意白以熏没有向他起身行礼,只是慢慢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白以熏,然后一侧身坐在了白以熏的旁边。

    白以熏却很僵硬的迅速起身,走到桌边去倒了一杯酒,宏国人不怎么喝茶或者清水,主要是喝酒,宫殿里的酒有浓淡之分,白以熏这里的,是最淡的酒了。

    呼延殿下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白以熏走去桌边,又朝自己走来。白以熏此刻着宏国女装打扮,又略施脂粉,颈项上的黑色宝石熠熠生辉,轻薄的纱衣缠在他的身上,裙摆较长,但是侧边有分叉,走动之间两条笔直、纤细又白皙的双腿在轻纱中时时出现,配上白以熏没有挽起的黑色及腰长发,呼延殿下只觉得呼吸一窒。

    若不知道他是男人,这么看去,还真是倾国倾城的美女,虽然穿着同样的衣服,与宏国的美女却大不相同,宏国的女子总是像火一般,明亮且热烈,而白以熏这副打扮却显得十分纤细,玲珑娇小,想要好好捧在手心里呵护,总是怕伤到哪里一般。

    不过,呼延殿下很清楚,不能被表面的美丽迷惑,白以熏可是让他吃过败仗的,带领的兄弟损失了近五成,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脆弱纤细的呢

    “殿下,润下嗓子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白以熏将矮桌上的水果盘也端了过来,单膝跪下,放在了软垫旁的地毯上,然后将那杯酒举在了呼延殿下面前。

    呼延殿下看着那杯酒,伸手接过,看着白以熏坐在自己身边。

    只是这样,呼延殿下的内心就开始温暖起来。

    “呼延殿下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白以熏不想这么和呼延一直坐下去,有什么事情就快点问完快点离开啊。

    呼延殿下这才想起来他原本的来意,却怎么也质问不出来了。

    两人就这么静默了好一会。

    “嗯呼延殿下,其实是现在有些晚了,我想休息了。”虽然白以熏知道这样说话不太好,但是他实在不想继续和呼延殿下呆在一起,所以率先打破了沉寂。

    “你在赶我走么”呼延殿下听得出白以熏不想让他继续呆着,实在不喜欢白以熏的这种不直接,但是相反他也不喜欢白以熏太直接的赶他走,他一直看着白以熏,不放过他一点细微的小动作。

    “自然不是只是现在确实挺晚了”白以熏心想,既然你知道怎么还不快走啊,赖在这里干嘛啊说着忍不住撇了撇嘴,另一只手攥着衣角。

    他以为呼延殿下没有看见

    事实告诉我们,有的时候,表达出不好的心态一定要等着别人走以后。呼延殿下可是把一切都尽收眼底,他一直看着白以熏,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一个表情。

    “想不到这身衣服挺适合你的。”呼延殿下提起白以熏的裙角,身躯靠向白以熏,因为裙子是开叉的,白以熏一惊,一只手死死按住裙子,另一只手迅速的放下了酒杯,用劲抵住呼延殿下的胸膛,这感觉太过压迫,也不喜欢有人靠他这么近。

    不过呼延殿下的力气要大得多,他毫无压力的将白以熏逼至绝地,白以熏已经整个靠在了软垫摆放的枕头上,身边就是床。呼延似乎还是没有放弃施加给白以熏压力,白以熏甚至觉得快要不能呼吸了。

    “似乎我们都装的太久了一点,你很聪明,说什么来参观,真是笑话,我不知道你是否见过我,但是应该知道我。”呼延皱起了眉头,微翘着嘴角,但是很明显她此刻一点也不开心,他的呼吸打在白以熏的脸上,白以熏下意识的眨眨眼,然后豁然开朗般的瞪大了眼睛,不由得下巴一缩。

    “你是那个宏国少年将军宁海城”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了些

    因为私事,这会才回家

    今天一章都没码

    心情不好

    第93章委屈求全

    “看来你还记得。很好。”

    白以熏一怔,咽了一口唾沫,这么快把事情挑明,他要怎么继续装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呢会不会马上被吊起来打啊。

    呼延殿下微微一笑,轻挑起英气的眉毛,直起身子,不再压在白以熏的身上,“我一直在想,等你到我手里,我要怎么对你,一直在。不过现在你就在我旁边。”呼延殿下伸手挑起白以熏的一缕黑发,轻轻扯住,呼延殿下偏头看着白以熏姣好的容颜,“我现在有了新的想法,你就这样留在我的身边,当我的侍女,很漂亮。”最后三个字是形容眼前的白以熏,不过白以熏倒是没在意最后这几个字。

    月光照在这样的白以熏身上确实很漂亮。

    白以熏理解着呼延殿下的这段话,让他成为他的侍女,好罢别在意为什么是侍女,这件衣裙已经很好的解释了一切。

    “好啊。”只要能活着就好,白以熏虽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要求,但还是松了一口气,虽知战争无情,白以熏对那次战争的结果还是有些良心不安,不过泾川也失去了很多兄弟啊。不过这样也好,只要活着,就可以找机会逃走。

    听着白以熏如此爽快,反而出乎了呼延殿下的意料之外。还没来得急反应,就看见白以熏站了起来,像是要离开的样子。

    “你去哪里”白以熏感觉到被人死死的拽住了手腕。

    “嗯”白以熏回头看着呼延殿下,有些疑惑,“侍女的话,我可以这样坐在你旁边”

    呼延殿下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眉头一皱,不由分说的就把白以熏拽了回来,白以熏本是侧着身子的,根本站不稳,直直的撞进了呼延怀里。

    听着呼延殿下闷哼一声,白以熏以为撞痛了他,马上条件反射的抬头问道:“是不是撞痛你了没事吧”

    那一下正中胃部,着实有些不适,呼延殿下却怔怔的看着怀中的白以熏,那姣好的脸庞离他如此之近,夜色下若隐若现的肌肤和沐浴后的香气让他突然感到了一些不自在。

    他一把推开白以熏,马上就起身离开了,白以熏只听见门外的侍女略带惊吓的声音。

    “呼延殿下”白以熏不明所以,不过好在送走了瘟神。不过这个呼延殿下也太小气了,虽然自己撞了他,但是也道歉了啊,居然什么反应都没就跑掉。

    不过,管他呢。

    白以熏摇摇头,回到软榻上,掀起薄被将自己裹起来,闭上眼睛,又睁开。

    泾川,等着我,我一定尽快回到你的身边。

    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呼延殿下背靠着门,将遮着眼睛的手臂放了下来,脸上带着不自在的神色。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回荡在寝殿里,也同样震击着自己的胸膛。侍女们早就被遣散了,寝殿里空无一人,也没有掌灯,那黑暗和安静让他有些不安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这种心情,居然就这样狼狈的逃掉了。

    呼延殿下走到软榻边,直直的倒了上去。

    虽说是床边有铃铛,但是白以熏也没去注意,这铃铛不止一个,而且威力还非常大。他几乎是被不停的铃响吵醒的,牙牙在一旁睡眼朦胧,却也皱起了小眉头。

    白以熏在牙牙的小眉头上抹了一把,套上白日里穿的裙子,胡乱洗漱了一下,铃铛似乎一点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白以熏翻了个白眼出了门。

    宏国的气候十分干燥,太阳也是火辣辣的,天刚亮时下了一些雨,这会太阳一烤,都有种要把人蒸熟了的感觉。

    白以熏热得受不了,硬着头皮快步走到了呼延殿下的寝殿,白以熏直接掀开帘子走了进去,然后就看见呼延殿下裸着上身,昨晚的衣物褪至腰间,由腰带固定,下身裹着薄被,姿势生硬的坐在床上,眼神清明,看样子已经睡醒了很久了。

    “怎么这么晚下次再这样,我就让你直接搬到我寝殿。”

    “呼延殿下,我服侍您洗漱更衣吧。”白以熏垂着眼,没有理会呼延殿下的话,只是从门口的侍女手中端来了准备好的水盆,想是已经换过几次了,水还是温热的。宏国的床很矮,床边是石头垫成的阶梯,大概有个四、五阶左右,所以还是比地面高出很多,但是也算是躺在地上睡的,呼延殿下的床上还垂着纱帐,白以熏已经想到了各种奢靡的画面了。

    呼延殿下看着白以熏端来清水,单膝跪在他旁边,呼延殿下也掀开毯子,转身坐在床边,白以熏拧干帕子递给呼延殿下,呼延接过也只是粗略的擦了擦。

    洗漱之后白以熏取来衣裳,开始往呼延殿下身上套。

    “今日傍晚我的兄弟们要给我接风,你要一起来。”

    “呼延殿下”白以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来是不太清楚衣服到底是怎么穿的,二来是吓到了,他这个宏国的仇人,一会儿不会出什么事吧。

    第94章寄人篱下

    “私下叫我名字吧。”呼延殿下是在不太喜欢白以熏把自己叫的这么生疏,他看了白以熏半晌,白以熏也只是看着手里的衣服发呆,见没理他,呼延殿下有些气急败坏,但是转瞬又突然想起自己似乎不曾告知白以熏自己的名字,却是面不改色的说到:“呼延狂奕,私下叫狂奕就行了。”

    “嗯,狂奕。”白以熏倒是也觉得一直殿下殿下的喊起来挺累,这宏国人名字又长,乐的轻松,自然也没想那么多,而且自己寄人篱下,只要不过分的要求还是答应的好,“这宏国的衣物,我实在不太会穿,找其他侍女来行么我可以给你梳头。”

    呼延狂奕着实被那一句“狂奕”震荡了心神,一时间也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点头,然后竟自己动起手来穿起了衣物,白以熏见呼延狂奕动作利落,倒也不像那么需要伺候的主,心里也是有了一些好感。

    虽然感觉呼延狂奕脾气有些暴躁,但是说起来比自己其实还小上几分,想这一路的经历,至少应该也不会太难伺候吧,想着心情也好了许多。

    昨晚只是用绸缎制的衣物包裹在身上,一觉醒来上身的衣物已经滑落在腰上,仅仅是因为腰带的关系,所以还遮住了下身。呼延狂奕挺洒脱的将腰带取下,那衣物没了固定自然滑落至脚边,白以熏才发现呼延狂奕目前未着寸缕。

    “呃”发出了一个单音,白以熏红着脸立马偏过头。呼延狂奕见状也倏地背过身不好意思起来,马上套上了衣物,一边穿着,一边也有些想不通,平日里偶尔也是侍女伺候的,也从来没有这般尴尬,今日是怎么回事呢

    呼延狂奕今日一身黝黑,里衣是贴身的皮质背心,却露出了胸前的大片古铜色肌肤,下身为黑色长裤,套着一双绣着金线的马靴,又在里衣外套了一件有着兜帽的轻薄外衣,左腰在腰带上系了一把镶着宝石的匕首,英气逼人,着实一副少年将军的样子。

    呼延狂奕看着镜子里的白以熏将自己的头发梳好,然后将梳子放回桌上,恭敬的站在一旁问道“还有什么吩咐么”

    其实说起来今天上午什么事也没有,呼延狂奕想了一会也找不到能留下他的理由,正巧这时就响起了敲门声。

    还不待呼延狂奕出声,门就给推开了。来人劲用的不小,那门还“哐”的一声撞在了旁边的架子上,架子上放着方才洗漱的水盆,水也溅出来了不少。

    望向来人,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少女,看起来和呼延狂奕一般大,身高比白以熏还高些。一头乌黑的长发直际腰间,在发梢处分成两股,编成麻花辫,几缕青丝抚在耳边。第一眼就注意到嘴唇两边深深地酒窝,和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眉骨和鼻梁都有些高,额头上饰有金链,连着脑后一片橙色的轻纱,轻纱垂到小腿,风一吹就飘浮在空中。上衣是纹有金色刺绣的短背心,露出了纤细的腰肢,自腰际向下是一条淡橘色的长裙,双臂也被橙色的轻纱包裹住,在手腕处被束紧。

    着实是一位很漂亮的姑娘。

    “狂奕,你回来啦我还怕你回来不了呢,着急死我了,知道你去了临国,我就想跟过去,爹爹说什么也不同意,还说危险什么的,把我关在家里,我这一身功夫难不成还打不过临国人你此次去临国,有没有被他们欺侮”那少女一进来就扑向了坐着的呼延狂奕,明明比呼延狂奕高一个头的她跪在地上,双手缠在他的腰间,把左脸贴向他的胸口,嘴

    ...
正文 第28节
    里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眼神里却清明的很,直直的看着白以熏。小说站  www.xsz.tw

    “松开,”他不想让白以熏看到这个画面,两只手伸向缠在他腰间的双手,但又怕自己用劲太大,伤了面前的人,所以也只是握住,“你这样像什么样子啊,快起来。”

    看得出表情不太情愿,少女还是嘟着嘴站了起来,不过姿势变成了她将呼延狂奕牢牢抱在胸前,然后一脸敌意的看着白以熏:“你是谁哪里来的狂奕你怎么带了个临国人回来,她在你寝殿里干嘛你们昨晚不会哎我昨晚知道你回来了就应该马上来见你的。”说完一脸懊恼的神色,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对。

    原来是小话唠一个啊。

    这个姿势实在让白以熏有些脸红心跳的,果然宏国的女子名不虚传,开朗豪放的很,和曲鸿有些像,不过曲鸿可没有这么话多。

    白以熏什么也没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的身份,如果呼延狂奕早已有了安排,他一开口不就露馅了。

    少女一直在等着白以熏回话,不过语毕才感觉到有热乎乎的气打在胸口,低头一看便脸红了,然后本来抱着呼延狂奕的双手忽的松开,直接把呼延狂奕推了回去,“狂奕,我”俨然一副小女儿模样,眼珠娇滴滴的一转,又落在了白以熏身上,“狂奕,你快说,她是谁”

    第95章毫无分寸

    “娜维尔,你下次再这样胡闹,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呼延狂奕一副很头疼的样子,但是也没怎么发作,只是站了起来,比那叫娜维尔的少女矮了半个头,嘴里说的话又老成的很,这画面看起来着实有些滑稽。

    白以熏“扑哧”笑了出来,把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你笑什么我承认你是挺好看的,不过怎么也是临国人,你要是讨我喜欢,我也可以把你留在他身边,当个什么都行,锦衣玉食都有,够了吧别的你就不要想了,呼延狂奕是我的。”

    听完这位娜维尔的声明,还是个挺大度的人,白以熏好笑的回应道:“原来是皇妃,见过皇妃,我只是一名侍女,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语毕白以熏抬起头,看着面前两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娜维尔马上就恢复了,伸手拍着白以熏的肩膀,大笑道:“我挺喜欢你,你要不当我的侍女好了。”一时竟忘了要问白以熏为什么会在呼延狂奕寝殿的本意。

    “我不准,”呼延狂奕向前一步,拿下了白以熏肩膀上的手,还瞪了白以熏一眼,“娜维尔你别乱说,明明父皇将你指婚给了大哥。”

    方才没有阻止娜维尔,但是听到白以熏这样的回答,他还是心中有些不舒服。

    “那就是个玩笑啦,宏皇肯定也没当真,宏皇这么喜欢我,嫁他哪个儿子还不是一样等宏皇回来我就去找他就好啦。”娜维尔倒是不在意,又对着白以熏,“过两天得了空我带你出去逛逛好啦,这里虽然不比临国繁荣,但是衣服饰品我觉得比临国的好看的多,你也可以来我家府上住几天,要不是因为战乱,我一直想去临国看一看的,既然你来了,你就给我讲讲临国的事吧。”

    没想到这位不知哪家王公贵族的大小姐竟然如此潇洒豪爽,虽然话多了点,但是见白以熏表明心意,马上就将他视作了闺中密友,不过看来她并没有看出自己其实是男儿身。

    呼延狂奕的表情倒是越来越难看了。

    白以熏倒是看出他不太高兴,不过料想是这为小话唠招惹的,半分也没有往自己身上想。他不愿自己去作娜维尔的侍女也可以理解,毕竟自己是他的仇人,留自己在身边,才可以好好折磨。栗子网  www.lizi.tw不过这种时候白以熏还是很乐意帮忙的,也许他一高兴,会对自己好一些呢

    “皇妃愿意,自然从命,多谢皇妃如此看重,白以熏铭感五内。”白以熏很礼貌的回应,文绉绉的话说起来还是挺累的,“傍晚皇妃是否也要出席殿下的宴席这会时候也不早了,皇妃不如留下来用午膳,然后早些回去梳妆打扮一番。”

    “狂奕去临国我这着急的很,听他回来我随便穿了一件就来了,一会得回去换一身。”娜维尔摸着自己的脸,看了看呼延狂奕,像是觉得自己今日妆也没化好就跑来看意中人了有些失礼,感激的看了一眼白以熏,“别皇妃皇妃的叫,我还没过门呢。我当你是朋友,叫我娜维尔就行,我可不喜欢那么多礼数。”

    用餐的时候倒是安静的很,原本是侍女的白以熏也被叫着坐下一起。

    看着娜维尔一脸笑容的坐在马上向他们招了招手,然后转身挥鞭,那马儿长嘶一声,狂奔而去,白以熏脸上满是羡慕的神色。

    转过头来看呼延狂奕,虽然看起来是如释重负,脸上还是带着一副很生气的模样,侧面对着白以熏,看起来似乎不想理他。

    白以熏乖乖站在一边,不知道这位皇子殿下还在气些什么。

    “如果有他人问起你的来历,你就告诉他们你是我赎来的,别的你什么也不知道,怎么也别说,他们自然会来问我,你若不小心行事脑袋可难保。”

    没想到呼延狂奕一开口竟是说这个,白以熏有些怔愣了,不过呼延狂奕之前说过,他要把自己留在他身边,之后他会对自己怎样现在还不得而知,自然现在是不会让自己死的,而白以熏自然也不想死。

    “白以熏明白,谢过呼延殿下。”这句话着实是带了些许感激的意味。

    身在敌营,万事都需小心,自己的身份若被有心人去查,定然会发现是白泾川的弟弟,完全可以用自己去威胁泾川。破星谷那次虽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但是还是让他们兵败山倒,还损失了一员大将。若是被他人知道是自己在宁海和珑城的破星谷战役中出谋划策,定然是死罪难逃的,白以熏暗自思衬,笑道:“狂奕,你不想我死,是么”

    白以熏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着呼延狂奕竟这般不愿放过自己。不愿自己死,只想留在身边想怎么好好折磨。

    虽然从临国到宏国,从他把他掳来到了今天,日子不长,他除了对自己发狠、威胁之外没有做过其他,但是白以熏一想到自己可能不能再与白泾川相见,还是有些恨意。

    没想这话说完,呼延狂奕却风一般掠到他的面前,比自己稍矮一些却壮的多的身体伸出右手,掐住他的脖子,一看已经怒火中烧,脸色绯红,眉头狠狠皱在一起。

    不能呼吸让白以熏死死抓住呼延狂奕的右手,但不过是蚂蚁撼树,丝毫不能动摇呼延狂奕分毫。

    “我一直都想你死。”

    昏迷之前,隐约听到呼延狂奕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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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梦里是客

    白以熏皱着眉头,慢慢醒转,看着有些陌生的天花板,玻璃球包裹的吊灯出现在眼前,又感觉到身边有视线注视着自己,偏头就看见白泾川侧躺在自己身边抿着唇,笑着:“醒了,你该回家了呢,时间到了。”说着抬手让白以熏看了看表。

    “泾川”白以熏疑惑地问。

    “你在说什么呢什么锦川啊做梦了么快起来穿衣服。”白泾川摸摸白以熏的头,起身,将一边的衣服丢在白以熏身旁,自己也拿起衣服往身上套,黑色的衬衫和一条牛仔裤,裤子上还有着装饰的白色油漆点,然后坐在一旁开始穿鞋,拿起了一双黑色匡威。栗子小说    m.lizi.tw

    手表,衬衫,牛仔裤,匡威,匡威等等,哪里不对

    白以熏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拿起白泾川扔在他身边的衣物,一眼就看见了里面一件与众不同的物什。接着白以熏低下头,掀起被子,看见了自己未着寸缕的身体。

    白以熏先是看见了一具女性的**,然后她伸手拨起左胸,那左胸下有一颗很小的痣。这是她穿越前的身体。

    自己怎么穿回来了难不成是被呼延狂奕掐死了

    有些不太熟悉的穿好衣服,看着白泾川一头利落的短发,实在不习惯,白以熏笑了一下,五指为梳打理着自己及腰的长发。

    “笑什么,快走了。你明天还要去上班呢。”白泾川递过一个皮包,白以熏接过,拉开拉链,里面有一部手机,一些零钱和银行卡,还有一串钥匙。

    白以熏拿出了手机,那手机的蓝光映在了白以熏脸上,上面显示时间是十点五十分,打开qq上面的消息框,上面有一个名字,叶小圣。

    白以熏看向这个与白泾川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男人,难道这是他经过轮回后现实的身体这便是他这一世的名字

    亦步亦趋的跟在白泾川后面,抱着忐忑的心态,白以熏叫了一声,“小圣”

    “嗯怎么啦”叶圣打开车门,看着白以熏,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这一世的白泾川依旧还是那么高,身材相比起来没有那么壮,要微胖了些,但是脸还是一模一样的。

    “没事。”白以熏摇摇头,也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后视镜映出了她现世原本的模样,一头齐肩的中长发,眼睛并不是很大,睫毛却很长,眼睛下面有一颗泪痣,鼻子微挺,一张樱桃小口,五官并不是很突出,不过身高有一米七,倒让现在的她有些不适应了。

    到家了,叶圣下车在白以熏嘴唇上轻轻一吻。

    “黎潇,早点休息。”

    黎潇是她现在的名字,她找了些关系,把自己的姓名更改了,抛弃了白以熏。

    白以熏听这个这陌生的称呼,应了一声,上了楼,从包包里翻出钥匙,对了半天才打开了门。这是穿越前自己住的公寓。白以熏倒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整理纷乱的思绪。

    不行,那泾川怎么办她必须要回去才行

    这个身子似乎是累了,不过半晌没动,只是这样就进入了睡眠。

    你看见了,现在的你过的很好。脑海里突然响起这句话,白以熏惊出了一身汗,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那声音有些威严,是一名男子的声音。

    你已经脱离了父母,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名字。

    你,你是谁白以熏在脑海中回应道。

    对方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白以熏,你是白以熏么白以熏突然想到,急切的问。

    请照顾好我大哥。脑海里又响起了声音,不过这个声音稚嫩的多,和刚才完全是两个人。

    一具身躯是没有办法容纳两个灵魂的,你该回去了。那个威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白以熏来不及反应,瞬间觉得一股吸力将自己从身体里抽离出去,意识慢慢开始消失。

    “他怎么还不醒”呼延殿下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白以熏的手,看着面前跪在不远处的大夫。

    “三皇子殿下,这位公子呃,侍女没有大碍,因您方才呃,多让他休息些时辰,定会醒过来的。”那大夫颤颤巍巍,话也不知道如何说了。一号脉便知眼前躺的是一位公子,可这三皇子非说是侍女,自己把别人掐晕了,这会又要救回来,实在是不懂这位皇子在想什么,“三皇子殿下请稍安勿躁。”

    呼延狂奕的另一只手握紧了,他根本没想到自己方才怒急攻心用劲太大,白以熏身子骨一看就不是很好,竟然就这样昏死过去,方才一度停止了呼吸,叫来了宏国的大夫没有用,他懊恼的要死,差点让那大夫死在自己的七翎刀下,又让侍卫去街上医馆抓了个临国的大夫,虽然是又开始呼吸了,却迟迟不醒。

    忽的感觉到自己另一只手中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原本躺在床上的白以熏忽然深呼吸了一口气,胸膛挺了起来,又重重的躺了回去,马上就睁开了眼睛,怔仲的看着天花板上的纱帐。呼延狂奕像失而复得一般紧紧攥着白以熏的手,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以熏呆滞的摇摇头,然后坐了起来。

    “我没事了,狂奕。”

    看得出呼延狂奕像是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就恶狠狠的甩开了他的手,嘴角还带着笑:“这么容易就死了,还怎么玩下去。”他其实在生白以熏的气,也在生自己的气,但是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本以为这样的话会让白以熏生气,但是白以熏只是点点头。

    白以熏正在回忆自己回到现世的那段经历,这会手脚酸麻,没有半分气力,并没有在意呼延狂奕说了些什么。

    呼延狂奕见他这样对他爱理不理倒是更生气了,看着白以熏似乎还站不起来,怒极反笑:“好啊,来人,把他给我打理干净了,晚上还要赴宴呢。”

    第97章**惑人

    白以熏几乎是被半扶半拽的带了出去,没有再沐浴净身,只是给白以熏上了妆,又在头上加了些装饰品。

    休息了一下,要好多了。

    白以熏任由那些侍女在自己脸上头上打扮,他想起了叶圣。

    看来现世的她和叶圣在一起了,这也算是一种注定的缘分吧。这里的白以熏在现世自己体内,而那叶圣如果是白泾川的转世,是不是也代表着,原本的白以熏其实也是喜欢着泾川的呢不然即使已经不是血亲,却能接受那张与自己大哥无异的脸。

    而且似乎那两个人还很幸福。

    原本的白以熏将白泾川托付给了自己,让她好好照顾他。

    那么这一世的自己,是否能如愿以偿的与泾川在一起长相厮守呢

    天边晚霞映出了醉人的红色光泽,呼延狂奕看着一身“盛装”侍女打扮的白以熏,默不说话,伸手将白以熏衣裙后的兜帽给他戴上了,又从兜帽里拿出了一张连在上面的面纱,挡在白以熏面前,那面纱是半透明的,除了白以熏一双眼睛还露在外面,其他五官都让人看不真切。

    白以熏也只是任由他摆弄,然后跟着他上了马车,宏国人多以骑马和骆驼为主,这马车大概是为了他才准备的吧。

    也没在马车上待多久便到了,一路上呼延狂奕也没有跟他说话,也没有看他,只是一会伸手指一指酒杯,一会指一指水果,不过马车上还有一位侍女,抢着侍候呼延狂奕,白以熏乐得轻松自在,也不动手,就坐在那里饶有兴致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呼延狂奕面色不善,但是也没有作其他反应,但似乎还是在生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见了白以熏之后,呼延狂奕也要求这位侍女按白以熏的模样打扮梳妆,也戴上了面纱。

    下了马车才发现是宏国大皇子的府邸。还没进去就看见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迎了出来。拍了拍呼延狂奕的肩膀,笑道:“三弟来啦。快进来,就等你一个人了。”

    这宏国的人果然都如此爽快,大皇子竟亲自出来迎接。

    呼延狂奕的臭脸缓和了一些,“大哥怎么亲自出来了。”

    “你这次辛苦了。”呼延大皇子笑道,“不过想必学到的东西也很多吧。”

    听着前面两个人交谈,白以熏和另一位侍女跟在后面,那侍女悄悄对他说:“你是三皇子带回来的吧你叫什么,我叫艾达。”看那表情可爱的紧。

    “我叫阿熏。”白以熏笑道。还是不要随便把自己的本名说出来的好,说不准哪天就从她身上走漏了消息。

    走进大殿,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中间的大道留了出来,两边摆着上好的丝绒地摊,还有红丝绒坠着黄色流苏的方形小枕,众人皆席地而坐,面前摆着长条的红木小几,各种琳琅满目的菜式摆满了小几,浓浓的烈酒味道充斥在整个大殿之内。

    看见他们进来,众人均是停止了交谈,白以熏专门看了一下主坐附近的几个人。靠近主坐的应该都是皇子,那剩下的应该就是一些同僚,或是私下交好的兄弟吧。

    见大皇子和三皇子落座,白以熏和艾达站在了呼延狂奕身后,并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众人皆举杯同饮,为呼延狂奕接风洗尘。

    艾达倒是兴奋的很,一边向白以熏介绍着在座她认识的人。

    “上座的是大皇子呼延铭佑,你看他右手边的是二皇子呼延洛崖,听说是宏皇和临国女子不过没见过他母上,虽然身子看起来孱弱的很,不过我挺喜欢他的,这临国的人是感觉不一样呢”

    白以熏一边听着她的介绍,一边看着对应的人,呼延铭佑看起来十分壮实,虎背熊腰,一双眼睛似鹰一般,凌厉的很,肤色黝黑,看动作谈吐,应该是个直爽的人。而二皇子呼延洛崖,肤色相比其他皇子要白净的多,这两天看惯了宏国人,再看他,倒觉得秀气了些,这样想来,应该是像娘亲一些,喝酒也不像呼延铭佑那么爽快,自己浅抿了一口,然后示意了一下,正好对上了白以熏的视线。

    白以熏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只是微微低头行礼,那呼延洛崖也只是微微一笑,就转移了视线。

    “还有就是二皇子旁边的最小的皇子,呼延恪。除了二皇子之外都是皇后所出,还有些妃子们出的皇子都没来呢,不过都是在三皇子之后才纳入宫中的,年纪都小,小皇子喜欢和二皇子在一起,所以亲密一些。”

    白以熏看了一眼呼延恪,视线没有逗留,还是个小孩,一开始还端坐着,这会已经没了形,拉着呼延洛崖的衣袖在说些什么。

    酒过三巡,众人皆已微醺,天色渐暗,一轮明月挂上天空,呼延恪被侍卫送了回去,酒桌上只余了三名皇子及众臣子。看着时候差不多了,呼延铭佑拍拍手,一群身着艳丽轻纱长裙的舞姬鱼贯而入。

    乐师适时开始奏乐,那些舞姬挥动藕臂,轻纱飞舞,踩着鼓点扭动腰肢,舞姬们均着背心短打,身姿曼妙,露出醉人的沟壑和腰肢,下身轻纱长裙,右边的裙摆处开叉至大腿根,舞动之间露出白皙的长腿。舞姬们皆是带了面纱,教人看着不真不切,恍若仙境。这异域的舞曲,在白以熏眼里着实别有一番风味。

    舞姬们先是在大殿中间的走道上舞动,接着分散开来,各自寻了人坐在身边,或是敬上一杯酒,或是在果盘中取了水果喂到嘴边,又或是坐在怀里。呼延狂奕面前的,就是一位正把酒杯贴向他唇边,坐在他怀里的舞姬。

    呼延狂奕倒还是坐怀不乱,将酒饮尽后一把推开了那舞姬,但还是有人见色起意,将手伸进了舞姬的衣裳里,引的娇喘连连,白以熏听了也有些脸红,怪不得

    ...
正文 第29节
    方才将呼延恪带走了,现下至只剩下了几名侍女,舞姬,和男人。栗子网  www.lizi.tw

    该不会要上演活春宫吧想着白以熏一时间有些脸红。

    不过娜维尔怎么没来难不成她父亲知道会是这种宴席,所以没让她来了吧。

    感觉到衣服有些下滑,低头一看,身旁坐着的一名男子抓着她的裙摆,一看就是已经完全喝醉了,白以熏的衣裙松松垮垮的,很容易就会被扯掉,白以熏一惊,使劲往回拉。

    也不知道呼延狂奕干了什么,白以熏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他的怀里。

    第98章不明初心

    再回头,就看见艾达竟在那男子怀里了。

    艾达似乎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也不在意,攀着那男子的脖颈。

    那男子虽未清醒,但还是知道自己怀里的人换了一个,还想伸手抓白以熏的衣裙,呼延狂奕倒了一杯酒灌进白以熏嘴里,然后将白以熏抱了起来。

    “大哥、二哥,三弟要先行一步了。”呼延狂奕微颌首,将白以熏抱了出去,呼延铭佑看了看他怀里的白以熏,一副了然之色,点了点头,呼延洛崖也看了一眼白以熏,又移开了视线。

    白以熏只是把脸埋进呼延狂奕的胸膛,装作一副小女儿样,然后感觉到自己被抱了出去,放在马车上。

    不过方才那一杯酒实在太烈,他的神智已经开始不清醒了。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有自己的府邸,呼延狂奕年纪还小,所以仍旧住在宫中,不过再过几年也要搬出去了。

    月色深静,只听见马匹和侍卫步行的声音,回宫的路行至一半,昏昏欲睡的白以熏听见外面声音杂乱了起来,有人叫着“抓刺客”,又听见脚步声落在车辇上,白以熏睁大了双眼,酒醒了几分。就看见有个黑衣人进了车辇,呼延狂奕坐在里面,动也不动,只是傲气的看着对方。

    白以熏一见此起了身,哪知这黑衣人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只是威胁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将剑刺向呼延狂奕。

    呼延狂奕从腰间迅速拔出他的匕首,挡住黑衣人的攻击,两个人在车辇里过招,地方太小,白以熏生怕刀剑无眼,一步一步的悄悄向外挪。他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也不安全,数十名黑衣人正在和呼延狂奕的侍卫交战,他这会出去不是自找麻烦

    不过还好,这车辇里的黑衣人不在意他。那黑衣人的长剑自呼延狂奕身前削过,呼延狂奕闪身避过,那车辇被刺穿,还划了极长的一道口子。呼延狂奕却突然叫道:“把我的刀给我。”白以熏听他这样说,就看见自己身下压着一把刀。也顾不得许多,将那刀出了鞘,扔给呼延狂奕。

    这便是呼延狂奕的七翎刀。那刀重的很,刀柄应该应该是由异石所雕,带着七彩光华,像是孔雀翎一般。

    呼延狂奕一刀劈下,原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车辇直接碎开,两人飞身而起,在空中过招,又落到地上。白以熏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车辇坏了,他直接跌坐在地上。刀剑相击的声音渐渐少了许多,最后只剩下了呼延狂奕还在和那仅剩的黑衣人交手。

    白以熏向四周巡视了一遍,突然自侍卫身上寻了一把弓箭,搭弓射箭,只听一声惨叫,一名黑衣人自房顶跌落。那人也正搭弓对准了呼延狂奕,完全没注意到白以熏这个侍女。正要射出弓箭,只觉得膝盖一痛,自房顶滚落。

    呼延狂奕交战之余还朝着白以熏看了一眼,却见白以熏又拉开了弓,对准了自己。心下一惊,那弓箭差身而过。

    白以熏原本是瞄准了那黑衣人,不过箭法不精,这次手一抖就差点刺中了呼延狂奕。见他没事,白以熏也放下心来,“抱歉抱歉,学艺不精。小说站  www.xsz.tw”语罢又开弓,这次倒是静气凝神,一箭射中了那黑衣人的腰侧。

    那黑衣人见自己同伴中招,自然对白以熏多了几分警惕,那羽箭却还是自腰上擦过,划开一条血痕,捂着伤口,向后跃了几步,那黑衣人看着呼延狂奕的脸眼中有些不甘,却飞身离开。呼延狂奕也没有让人去追,只是将刀收入鞘中,回头看着白以熏。

    他那一箭真的不是想杀了自己

    呼延狂奕有些疑惑。看着白以熏的眼神有些复杂,眼前的白以熏呼了口气,像是放轻松了许多,紧绷的精神松懈了,又觉得酒意泛起,竟然直接昏了过去。呼延狂奕伸手将白以熏抱进怀里,唤了獠,让他去查这些黑衣人的来历,那名滚下房顶的黑衣人被生擒了,刚好可以看看能不能拷问出什么。

    车辇坏了,骑马又怕惊醒怀里的人,呼延狂奕就这样将白以熏抱着走回了宫。

    半夜渴的找水喝,才发现自己竟与呼延狂奕同榻而眠,白以熏顾不得头疼欲裂,还是回了自己的屋子。

    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白以熏睁开眼,就看见一个身影坐在自己的床边,他张张嘴,就有一杯水递到嘴边让他喝下,眼睛清晰了些,才发现面前喂他喝水的人是娜维尔,白以熏一惊,坐了起来。

    娜维尔见他清醒了,马上笑了:“你终于醒啦,昨天喝了很多酒么昨天我本是都说好了要去的,结果我爹爹突然变卦了,怎么也不让我去,我又给关在屋里了,昨天发生什么事了么”说到后面笑容没了,换上了一副气恼的表情。

    不提倒好,一提白以熏便想起昨夜大皇子府上那些活色生香的画面,不由得脸颊绯红。

    “昨夜不曾发生什么,只是都是一群男人在喝酒,可能是怕你去了不好玩,所以才没让你去的吧。”白以熏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不过看娜维尔的表情似乎很受用。

    娜维尔也觉得挺有道理,点了点头,然后拉起白以熏的一只手:“我们出去玩吧,今天宏皇回来了,他们都去迎接去了,狂奕不在,我一个人挺无聊的,带你出去玩。”

    和几位兄弟陪着宏皇说了一会话,此刻已经过了晌午,用了午膳后都散了。呼延铭佑才走出皇宫,侍卫牵来马匹,就看见自己的亲信驾马而来,在自己面前跳下马背,双手抱拳单膝跪下。

    “查出来了”呼延铭佑抚摸着马的鬃毛,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人。

    “回大皇子,那侍女似乎是被三皇子抢来的,我把当时陪同三皇子的侍卫都问过了,均不知道此女子的来历。”

    “哦,是么”呼延铭佑垂下眼睑,自己的三弟从不好女色,所以昨日那般实在让他有些意想不到。

    皇储未立,别的皇子对他来说毫无威胁可言,他和三弟是最有可能的,三弟年幼,但是和自己一样是皇后所出,父皇喜欢狂奕的很,这他是知道的,虽然现在父皇身子骨仍旧硬朗,不过还是要未雨绸缪。

    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呼延铭佑回头,就远远看见娜维尔拉着一位侍女正朝门口走来,然后碰上了自己的三弟。然后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娜维尔皱紧了眉头,独自走掉了,气鼓鼓的从自己身边掠过,还抢了自己亲信的马匹绝尘而去。

    然后就看着自己的三弟又强拉着那侍女离开。

    “大皇子,那便是昨夜那位临国侍女,唤作阿熏。”

    “哦看来,三弟对这女子还挺上心的。”

    三弟,你可是动了情

    你可知道,如果动了情。

    不论是一草一木,一花一叶,还是一个人。栗子网  www.lizi.tw

    都会成为弱点。

    第99章柳暗花明

    还没走出皇宫,就迎面撞上了呼延狂奕。

    呼延狂奕看似很好的心情在一见到他们之后就土崩瓦解,然后马上上前阻止了娜维尔,视线却一直落在并未遮掩面容的白以熏身上。

    后果可想而知,呼延狂奕说什么也不准娜维尔把白以熏带出去,又找不到理由,娜维尔一气之下直接跑掉了。

    呼延狂奕拉着白以熏回了自己寝殿,看了白以熏半晌,似是气消了,问道:“你就这么想出去”

    这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他可是安分守己什么也没干,乖乖的该做什么做什么啊。白以熏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比较好,娜维尔也没有坏心,而且既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甚至不知道他其实是个男子,才见了第二次就要帮他越狱不成。

    “是娜维尔一定要带你出去玩。”呼延狂奕自己回答了自己,还点了点头,像是说服了自己,声音放柔了些,“你若只是想出去逛一逛,我带你出去。”

    不由分说,呼延狂奕又将白以熏拉了出去。

    白以熏也只是无奈的跟着,这宏国人都是说风就是雨的么

    门口的侍卫牵来了马,呼延狂奕转身面对着白以熏,白以熏还在神游太虚,躲闪不及,撞进了呼延狂奕的怀里,呼延狂奕也不恼,伸手给白以熏戴上兜帽,用面纱遮住白以熏的面容。

    呼延狂奕很满意,伸手抓住白以熏的腰,白以熏还来不及惊呼,就被抱到了马上,随后呼延狂奕也坐了上来,白以熏侧坐在呼延狂奕的怀里。

    白以熏比呼延狂奕还要略高一些,若是正坐,会直接遮挡住他的视线。

    只听见马儿嘶鸣了一声,开始小跑,呼延狂奕握着缰绳,一手怀着白以熏,向集市奔去。

    到了集市,两人并肩走着,白以熏总是一会停下一会又停下,而呼延狂奕却是难得的好脾气,一步一停的陪着白以熏。

    这里的一切都很新奇。

    似乎这里的人对呼延狂奕很熟悉,都在向他打招呼,呼延狂奕也点头回应,一点也没有皇子的架子,这时候的呼延狂奕看起来倒是很可亲。

    白以熏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看着呼延狂奕,“其实你是个很好的人吧”

    呼延狂奕没想到白以熏会说这么一句,怔愣了下。

    还未来得及回应,就听见了熟悉的娜维尔的声音。

    “原来你们在这里居然背着我出来逛街”娜维尔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狠狠的拍了呼延狂奕的肩膀,面上却是一点生气的神色都没有。她转头看了看白以熏,然后恍然大悟道:“你早说嘛,我其实也觉得她抛头露面的不是很好,你要是先告诉我遮着脸就可以带她出来玩,我还用得着生这么大气么”

    “你方才也没听我说完,我也就说了一句不准,你就走了,难不成也怪我”

    白以熏可没有闲心听他们吵架。四处看了看,被停在不远处的马车吸引了目光,也没顾上正在争执的两人,自个走了过去。那马车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却从里面飘来了一阵清香这香味太过熟悉,熟悉到让白以熏感觉到了逃跑的机会。

    “你是谁”

    还未完全走近,就被一名侍卫拦下了。

    “呃”白以熏只发出了一个单音,不知道作何解释,就看见那车上的纱帐被一双小麦色的手掀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面前。

    原来这是二皇子呼延洛崖的车辇。

    呼延洛崖见了他,微微一笑:“让他上来。”

    白以熏其实没有想上去的打算,但这样一来却是没有办法了。掀开纱帐,白以熏坐了进去,抬起头就看见呼延洛崖看着自己。

    “你是来找我的”

    “实在惭愧,二皇子殿下,是闻到了您车上传来的清香,奴婢才到这里几天,并不识得二皇子殿下的车辇,所以才贸然而来,并没有其他缘由,请殿下恕罪。”白以熏尴尬的面上一红,他其实只是觉得这清香熟悉的很,循着香味就走了过来,说着白以熏就要半跪行礼,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呼延洛崖听他这样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拿出了一只青瓷酒杯,放在车上的矮几上,又拿起从一个青瓷酒壶,往酒杯里倒了一些,“是这个味道么”

    宏国的酒都是用胖胖的酒罐装着,只有临国才用这样秀气的物什,白以熏见到有些怔愣。

    听呼延狂奕所言,白以熏双手端起酒杯,一股清香迎面而来,知道自己不胜酒力,就轻轻呷了一口,放下了。

    这明明就是霁云院子里竹酒的味道。

    “二皇子殿下,请问,这种酒,哪里可以买到”白以熏心里打着小算盘,面上不动声色,如果能找到这酒的购买的地点,不就可以与霁云取得联系了么

    “他们都觉得这酒味过于清淡,却不知实际烈的很。不过这酒只有水云阁才有,限量供应,已经被我都买去了去,你若喜欢,我赠与你一些吧。”呼延洛崖倒是好说话的紧。白以熏连连摆手,他喝不得酒,拿去了也没用。

    “谢过二皇子殿下,奴婢不胜酒力,实在惶恐。奴婢是同三皇子殿下一同出行的,已经掉了队,不好再做叨扰,请允我先行离开了。”

    呼延洛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手,白以熏见状下了马车,那马车也在他下去后离开了原处,像是回了二皇子府。白以熏看着马车离去,想了想自己也挺不识抬举的。

    水云阁离这里不远,白以熏问了路,径自去了。那酒馆不大,却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白以熏寻了一名店员,那店员张口就说,“姑娘,我们这的留仙酒已经卖完了,实在抱歉。”

    白以熏却说道:“请问,你家老板在么我想拜访一下。”原来那酒叫留仙。确实是个好名字呢,白以熏脑海里顿时想起仙子一般的卫霁云。

    那店员见白以熏一身宫装打扮,想是宫中之人的侍女,倒是客客气气,“姑娘稍等,我这就去找我家老板。”

    不一会便那店员邀他上楼,白以熏上楼被请至厢房里,不一会,一位青年临国男子走了进来,白以熏点头示意,他也点头道:“敢问姑娘找连某所谓何事。”抬头见白以熏一副临国人的样貌,不由得有些疑惑。

    “请问,这水云阁的东家可是姓卫”

    “正是。姑娘你”

    白以熏暗吁一口气,放松了些,“我是霁云的好友,如今被呼延狂奕掳来宏国,想请您帮忙知会霁云一声,让他通知我家大哥前来救我。”

    “这等小事自然不在话下,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白以熏。”

    第100章一晌贪欢

    “你方才去了哪里”耳畔传来了呼延狂奕的声音,白以熏偏头看去,呼延狂奕站在自己身后,满脸是汗,红的有些可怖。娜维尔似乎早已经回去了。

    办好了一切他便出来了,却怎么也找不回去,也不想问路,就这样在大街上溜达。想想自己耽误的是挺久,呼延狂奕生气也是应该的。

    白以熏心情不错,以前从未想过好好利用这副好皮相,此时正是用武之地。

    白以熏蹙眉,可怜兮兮的望着呼延狂奕,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说道:“方才人太多,被冲散了,我遇上了二皇子,与他攀谈了几句然后,他给我推荐了一种酒,所以我方才买酒去了,可惜酒卖完了,我出来又找不到方向,狂奕”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个法子挺受用的,看着白以熏这样,呼延狂奕一下子就气消了,松了口气般,明明比白以熏还矮个几分的他伸手摸了摸白以熏的头发。

    “下次不会让你再走掉了。”

    白以熏还在心中暗自窃喜逃过一劫,却听见呼延狂奕下一句冷冷的说道:“只要,你不是想逃跑。”

    连末写好了字条,装进鸽子脚边的小竹筒里,还未放出去,就听见敲门声。

    “谁”

    来人没有回答,径自推开门,连末一见到那人就将鸽子放回了鸟笼,恭敬的单膝跪下,“见过主子,不知主子前来,有失远迎。”

    卫霁云走了进去,坐在桌旁,连萧站在他的后面,卫霁云看着桌子上的鸟笼,问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告知我么”

    “主子,今日未时有一名姑娘来找我,说是您的好友,她被呼延家三皇子掳来,希望您能告知她大哥助她脱离皇宫。这名女子,叫白以熏。”

    卫霁云面上不动生色,内心却早已思绪万千。一方面在高兴他找到了白以熏,一方面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知白泾川,还有一方面是,他不能让连末看出来他很在意白以熏。

    “这样”卫霁云垂下眼睑,到了一杯茶于自己,将那茶杯放在唇边,“即是如此,你便着人通知白泾川将军。”

    “是。”连末不疑有他,应了一声。只是心道怎么如此之巧,今天刚有人来找自家主子,少主就刚好从临国到了自己这里。

    而此时的白以熏,正在为明天的狩猎做准备,牙牙也会去,此时正开心的绕着白以熏跑圈。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正是狩猎的好时机。宏皇大概是想加固几位皇子之间的兄弟之情,所以此次狩猎只带了几名皇子、还有宏国的皇后,娜维尔闹着要去,也被允了。

    呼延狂奕自然不会将白以熏独自留在宫中,还专门差人做了一套骑马装给他。

    白以熏已经开始慢慢感觉到,呼延狂奕对自己的感情似乎是有了些变化,虽然他之前也有过这种猜测,但是都被自己否决了,毕竟他对宏国来说,实在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但是他去水云阁那天放开胆子试了一试,却似乎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呼延狂奕这些天什么也没对他做,基本上都是白以熏自己干自己的,而呼延狂奕就默默的坐着看,表情很复杂,想是他自己也没想明白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何物,而白以熏也不明白。

    他没有伤害自己,只是固执的让自己成为他的侍女。他担心自己迷路,却不想自己是为了逃跑。

    所以这两日都这样看着自己么

    呼延狂奕确实还没看清楚自己的心,同时也是不愿意接受自己这样的转变。原本知道此次狩猎如果白以熏不去对他才是最好的,但是却不想他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他觉得白以熏必定会借此机会逃跑,然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清晨出发,白以熏坐上了呼延狂奕的车辇,牙牙也在上面,这两天呼延狂奕的话少了很多,今天却是开了口。

    “你还是把面纱戴上,绝对不可让他人看到你的容貌。”呼延狂奕还在想着怎么将白以熏藏起来,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样貌又是这样引人注目,又怎么藏得起来“到时候你就呆在我的大帐里,哪里也不要去。”

    白以熏点点头,将面纱取下,反正车辇里也只有他和呼延狂奕两个人,白以熏倒好酒水,抬眼看向呼延狂奕,那浓密的睫毛扇起,一双灵动的眼

    ...
正文 第30节
    睛看向呼延狂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呼延狂奕竟是偏过头去,不再看他,脸上还带着些许红晕。

    “狂奕,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白以熏深吸一口气,想要赌一把。

    “什么问题”呼延狂奕耳根子已经开始泛红了,却赌气一般回头直视白以熏。

    “狂奕,你可以告诉我,你抓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白以熏面上带着疑惑,眼中氤氲着水光,微微蹙着小眉头。

    “我想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呼延狂奕却是一怔,然后冷冷笑着,伸手揪起白以熏身前的衣衫这使白以熏离他更近,“我要把你留在身边,直到我想好要怎么报复你。”牙牙立起身子,喉咙里发出低吼,白以熏伸手安抚。

    “可是你并没有这样做啊。”白以熏摇摇头,这使他头上的那些饰品敲击出“叮当”的声音,“真的,不可以放我回去么我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但是战争无情啊,我这几天来并没有想逃跑,只希望你能主动让我回家。”

    这一下呼延狂奕确是不再回答,松开了白以熏的衣服,白以熏坐回原处,双眼定定的看着呼延狂奕。呼延狂奕神色复杂,只是用手把玩着酒杯。

    “坐什么马车啊狂奕狂奕快来下和我一起骑马。你不下来我就上来找你了啊。”娜维尔让马儿放缓脚步,和他们并排而行。白以熏掀开纱帐,微微一笑,“小姐别急,三皇子殿下这就来了。”

    “你”呼延狂奕看着白以熏,胸口起伏不定,想是被气得不轻。白以熏也没有看他,自己坐回了马车里。

    呼延狂奕没有办法,掀开纱帐自马车上一跃而下,跳上了娜维尔牵着的一匹马,伸手挥鞭,直直的朝前方冲了过去,娜维尔倒是心情愉悦的哈哈大笑,也驾马冲向了呼延狂奕。

    这些日子,白以熏看的很清楚,呼延狂奕并不是个坏人。他应该是心知肚明战事不能怪任何人,虽然还是生气的掳来了罪魁祸首,却不曾对自己有别的伤害。

    说白了,到底还是个孩子吧。

    第101章箭在弦上

    侍卫们搭建好了帐篷,白以熏和一群侍女收拾着物什,白以熏虽然带来了骑马装,却没打算穿上,直接收在了箱子底。

    几名皇子在大帐中又佩上护腕,将弓箭背在身后,就走了出去。呼延狂奕也没有再和白以熏说话,想是闹脾气也不想理他,差别的侍女去问白以熏是否一同前去狩猎,白以熏直接拒绝掉了。

    呼延狂奕没有发作,只是看了他一眼,挥退了其他侍女,只留下白以熏和牙牙在偌大的营帐中,就独自离开了。

    白以熏乐得轻松,看他们都驾马走远了,就往软榻上一躺,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他听见呼延狂奕出去后吩咐了不准有人进他的大帐,牙牙倒是挺想出去的,但是怎么也得跟着小主人啊。

    呼延狂奕这边有些心不在焉,拉着缰绳和兄弟们站成一排,眼睛却时不时的看向自己的帐篷。

    此次来狩猎的有大皇子呼延铭佑,二皇子呼延洛崖,三皇子呼延狂奕,四皇子呼延耀、五皇子呼延越,小皇子呼延恪,以及非要来的娜维尔,四、五皇子和呼延恪年龄一般大。

    宏皇站在他们面前牵着马儿,连皇后也换上一身劲装,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几个儿子。

    “今日狩猎,谁猎到的猎物最多,吾就满足他一件事,”笑着眯着眼睛在几个儿子之间巡视了一遍,看向明显心思不在这里的呼延狂奕,“当然,也不是什么事情都答应,你们要是谁想要天上的星星,吾肯定满足不了,是吧,狂奕。”

    “嗯。”呼延狂奕被娜维尔轻轻拉了一下袖子才回过神,应道,“父皇说的是。栗子小说    m.lizi.tw”

    “一会狩猎,这么走神可是赢不了的,最后一名你们要想想怎么处罚才是。”宏皇笑道,翻身上马,几个皇子见状也上了马,听见号角响起,各自驱马向各个方向奔去。

    呼延狂奕回头看了帐篷一眼,往林子深处去了,把娜维尔远远甩在身后,每个皇子身后都跟着一名侍卫,来拿着皇子们的战利品。

    呼延狂奕进入林子后认真了许多,不再去想那恼人的白以熏,箭无虚发,猎了几只野兔和野鸭,都被身后的侍卫拾去,用绳子系好了挂在马背上。

    忽的听见右侧传来马蹄声,呼延狂奕循声望去,呼延恪驾着自己的小马,出现在他眼前,后面跟着侍卫马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

    “啊,是三哥。”呼延恪的目光在呼延狂奕身边巡视了一转,像是在找什么一般,“三哥,有看到二哥么我和他走散了。”

    见呼延狂奕摇头,呼延恪满脸失望,嘟起了小嘴,“三哥,我先行一步啦。”说完便驾马离开,呼延狂奕也不在意,和侍卫独自往森林的更深处去了。

    呼延恪加快了速度,看见前面远远有个高大的影子,肯定不是二哥,但是却有可能是大哥,呼延恪也打算上去问一问。

    可是越来越近之后,在离那黑影仅有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呼延铭佑,而是一只巨熊

    那只熊也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回过头来,定定的没动。

    “皇子,我们慢慢离开,不要惊扰到它。”那侍卫虽然也被吓到了,但是好在应该是有经验,他拍拍呼延恪的肩膀,把声音放轻。

    呼延恪和侍卫都翻身下马,弓着身子,看那熊还是留在原处,呼延恪慢慢向后退。

    侍卫在前,呼延恪在后。

    “你说我猎到这只熊,父皇会开心么”

    那侍卫听见这话惊诧的回头,就看见呼延恪已经拉开了弓,跃跃欲试。那熊似乎也感觉到了杀意,不再人立,四脚着地发出威慑的咆哮。

    “皇子殿下”那侍卫差点惊叫出声,呼延恪也被吓了一跳,手一滑箭就射了出去,斜斜的射在那巨熊的脚下,那熊被彻底激怒,朝着呼延恪冲了过来。

    呼延恪叫着往呼延狂奕的方向跑去,但是呼延狂奕早已不在那里,背后传来巨熊的咆哮声,呼延恪眼泪都要被吓出来了,又朝着营地的方向跑去。

    白以熏悠悠转醒,牙牙紧紧咬着自己的衣袖在往下扯,似乎非常急躁,白以熏推开牙牙活动了一下筋骨,牙牙又扑了过来。

    “嗯怎么了”白以熏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响动,还有孩子的哭声。

    白以熏立马起身跑了出去,就看见呼延恪小小的身影跑向这边,后面还跟着一只巨熊。牙牙发出了示威的吼叫。此次狩猎带的侍卫很少,这会基本上都跟这皇子去狩猎了,大帐这边没剩下几名侍卫。看着巨熊,多多稍稍还是有些恐惧,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白以熏是立马就冲回了自己的帐篷里,取出了弓箭就又跑了出去,对准了那头巨熊,白以熏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呼延恪跑到她身后,死死抓住他的衣服不放,白以熏平定了一下呼吸,一箭射出,正中了那巨熊的左眼,巨熊吃痛咆哮,一掌拍了过来,白以熏自知没有办法,转身抱紧了呼延恪,将他护在怀里。

    疼痛袭来,却没有持续多久。牙牙飞扑上去咬住巨熊的脖子,被甩飞了出去。忽然一支羽箭命中了巨熊的前肢。

    白以熏循着羽箭射出的方向看去,是呼延洛崖。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只巨熊一声咆哮,冲向了呼延洛崖,呼延洛崖自背上取出羽箭,那熊起身挥出巨掌,想是打算将呼延洛崖自马上拍下,那马一声嘶鸣,向后退了几步,呼延洛崖巍然不动,一箭命中巨熊的心脏,身后的几名侍卫见机将长枪狠狠刺了上去,终于将巨熊撂倒。

    呼延狂奕此时也赶了回来,一眼就看见了白以熏背后的血迹。马上跳下马来,跑到白以熏旁边问道:“怎么样”

    白以熏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怀里的呼延恪,呼延恪已经停止了哭泣,定定的看着白以熏,像是在想些什么,白以熏这才想起,自己出来的匆忙,并没有戴上面纱。

    “快点,我看看你的伤势。”呼延狂奕看见自己的小弟没事,更加着急的拉着白以熏回自己的大帐,呼延洛崖没有理会他们,让侍卫收拾着巨熊的尸体,他下马安抚着呼延恪,只是呼延恪还在若有所思的看着白以熏的背影。

    第102章旧雨重逢

    白以熏被呼延狂奕趴着按在软榻上,力道不大,却也让他无法动弹。呼延狂奕撕开白以熏肩部的衣服,上面有几道划痕,虽然在流血,但是伤口并不深。牙牙也跟了进来,看向白以熏的一双小眼睛写满了委屈。

    那时是牙牙在巨熊拍向白以熏的时候一口咬住了巨熊的脖颈,所以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口,只是被巨熊的爪子浅浅划过。白以熏感到身后的人松了一口气,那气息打在他肩膀上,让他有些不适。

    白以熏趴着不动,呼延狂奕取来药膏给他涂上,那药膏接触到伤口就是灼伤一般的疼痛,白以熏疼的握紧了双手,紧闭双眼,呼延狂奕让白以熏翻身坐好,将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然后把他紧握的手掰开,揉着指甲在掌心留下的痕迹。

    “那药虽然疼,但是效果很好,伤口不深,应该也不会留下疤痕。伤口完全好之前,饮食我让他们注意一下。”

    听见外面一阵骚动,呼延狂奕掀开帘子看了看,是宏皇和皇后闻讯赶了回来,呼延恪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有受伤,呼延洛崖和他们说了什么,皇后没有理睬他,只是不停在打量着呼延恪,生怕他哪里不舒服。

    不过呼延恪还小,这些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这会儿自己在巨熊的尸体那里玩着,用手指到处戳,满脸好奇的神色。

    夜幕降临,大帐前燃起了篝火,侍卫们架起白日里那头熊,用刀切成合适大小的肉块,串在树枝上烤,不时香味已经扑鼻。更是带来了上好的烈酒,地毯已经摆好,像野餐一般,宏皇和皇后以及几名皇子已经落座,娜维尔和呼延狂奕坐在了同一张地毯上,白以熏不想出来,就让他在帐篷里休息。

    宏皇笑道:“看来我们今天最大的猎手是恪儿。”呼延恪笑着跑到宏皇身边,不好意思的附在宏皇耳边悄悄说了几句,然后用牙齿咬着下唇,晃着身子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父皇。

    “恪儿说,今天有个侍女也救了她,是谁的侍女”

    呼延狂奕听完怔住了,宏皇又问了一遍,娜维尔看了他一眼,然后笑道:“我知道,是狂奕身边的侍女,唤作阿熏。长的挺漂亮,又很懂事的,我很喜欢她呢。本来想从狂奕那里讨来,他不愿意。”

    “我也听说三弟回来的时候带回一位可人的临国姑娘,到现在说是见过人了,模样可还是没见着,三弟保护的紧呢。”呼延铭佑也参了一句,脸上带着笑容,眼睛却时刻观察着呼延狂奕的表情。

    “大哥说笑了,不过是觉得模样长的不错,所以将她买回来。让你们都看到和我抢怎么办”呼延狂奕用手指摩挲着酒杯杯口,暗装镇定,“那侍女受了伤,所以让她休息去了。”

    “哦我怎么听人说她没怎么伤着。把她唤来,她救了恪儿,理应有赏。”宏皇笑着捏了捏呼延恪的脸,笑道,“狂奕也是长大了啊。”呼延恪一脸期待的看着侍卫走去三哥的营帐。

    白以熏睡的浅浅的,感觉到有人一直在拨弄着他的睫毛,呼延狂奕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事,那会是谁呢白以熏眉头一皱就醒了过来。

    “霁云”白以熏惊讶的看着来人,都没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马上就坐起身来,牵动着伤口也有些痛,“嘶”白以熏轻哼了一声。

    卫霁云像是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一般,马上就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坐在白以熏身旁,“受伤了动作慢一点,不要着急,我这不是找到你了么”

    白以熏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觉得安心了许多,压低了声音,“你手下的人动作好快,你这么快就找到我了,霁云,你是怎么进来的”

    卫霁云没有回答白以熏的问题,只是默默的注视了他良久,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以熏,这几日你过的可好”

    白以熏眨了眨眼,笑道:“还好,他没有把我怎么样。霁云你,通知我大哥了么”

    卫霁云抚摸着白以熏的长发,低垂着眼睑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听见白以熏问出这句话,卫霁云只觉得心中一痛,然后温柔的轻声说:“嗯,我着人去通知了,不过这路途遥远,他应该还没有得到消息吧,我先来看看你,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就先带你逃走,先等你伤好了再说。”

    即使是这种情况下,卫霁云说话也是缓缓的,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白以熏听见他的声音,也是安心了许多。

    “谢谢霁云了,”有些时日未见,白以熏突然感觉到卫霁云有了些变化,虽然,还是那个似是不食人间烟火、谪仙一般的人儿,“我担心了好久,怕你们找不到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怎么会呢无论怎样,我都会找到你的。”卫霁云温柔的笑着,那眼神中有一些白以熏看不清的东西,卫霁云伸出玉一般白皙的手指,用指背在白以熏的脸上轻抚。

    “霁、霁云”白以熏也感觉到卫霁云有些不对劲,不由得出声。卫霁云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笑的愈发温柔。

    “好好等我,以熏,我会救你出去的。”卫霁云收回手,站起身,向纱帐的位置看了一眼,“有人来了,自己小心。”

    “霁云”白以熏也看向纱帐,再回头时,卫霁云已经不在了。不过卫霁云这个人白以熏从来也没有看懂过,实在是深藏不漏。

    “阿熏侍女,宏皇唤你前去。”那帐篷上映出一个人影,侍卫躬身在帐篷外。

    “知道了,我马上就出来。”白以熏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起身掀开帘帐走了出去。

    呼延恪远远的就看见了和侍卫一同前来的白以熏,激动不已。双手拽着宏皇的衣袂,也在微微收紧。

    既然已经被看到了样貌,白以熏就没有再做遮掩,只是微微低头,跪在宏皇面前。

    “是你救了我家恪儿”

    这声音有些熟悉,白以熏低着头,应道:“是二皇子殿下。”

    “你,把头抬起来。”宏皇皱起眉头,双手分别压在膝盖上,附身下来。

    白以熏闻言抬起头来,看向宏皇。

    “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边往后写边修改之前一些措辞,才感觉到霁云为以熏做了很多事,然后一度想更换男主角。

    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因为他太完美,写这篇文的初衷是要一个并不完美的男主角。

    选择白泾川,就是想打破一种完美,或者说近乎完美的状态。

    因为他笨拙,不太会说话,老实,甚至说难听些也不够聪明,

    但他的世界很小,里面只有白以熏,没有四处征战的野心,没有国家,也没有天下,

    他只知道一直闷着喜欢一个人,他自责怕以熏离开,觉得找不到白以熏的自己毫无用处。

    真的需要他做很多么一定要得到等量的回报么2015.8.6

    第103章心灰意冷

    同时响起了三个声音。

    白以熏一眼就认出了宏皇和皇后,那不就是他刚穿越来的时候送她牙牙的人么,那呼延恪不就是白以熏看向宏皇身边的呼延恪,看起来是有些熟悉,小孩长的太快,已经长变了许多。

    “姐姐。”呼延恪笑着跳了过来,扑进白以熏怀里,“我方才见到姐姐的容貌就认出姐姐了,姐姐不记得我了么”

    “这样说起来,你倒是救了恪儿两次了,看来你与我家恪儿甚是有缘呐。”宏皇哈哈大笑,忽又看向面色难看的呼延狂奕,“可你怎么成狂奕的侍女了呢”

    “这”白以熏面色有难,巡视了一圈,最后看向呼延狂奕,然后说道:“家中有变,是三皇子殿下搭救将我赎下,所以就留在他身边做个使唤侍女。”白以熏低下头,不安的悄悄看向呼延狂奕。

    “即是这样狂奕,阿熏姑娘是恪儿的恩人,今日起,便是我宏国的贵客,饮食起居都需要好好打点。”宏皇了然的点点头,吩咐了呼延狂奕,然后示意白以熏站起来,说道,“阿熏姑娘受了伤,一直这么跪着算怎么回事,请随意好了。”

    白以熏低头,站起了身:“多谢宏皇,白以熏身子不适,就先去休息了。”见宏皇点头,白以熏转身离开,回了大帐,身后还是一片欢声笑语。

    不一会,就听见外面狂风呼啸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尘土的气息,估摸着像是要下雨了,白以熏趴在床上逗弄着牙牙,这感觉让他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呼延狂奕回来了,头发被吹乱,额头的发丝粘在一起,似乎是淋了些雨,衣服上还带着几片叶子,实在有些狼狈。

    白以熏见他这般,开口问道:“下雨了么”

    呼延狂奕点点头,顺手拍下衣服上的叶子,只见他手指一动,一个人影出现在他身边,那人影附耳对他说了几句话,却没见呼延狂奕面色有什么变化,只是眼神凌厉的看向了白以熏。

    “下去吧,獠。”

    那人影躬身行礼,又忽的消失掉了。

    白以熏看着呼延狂奕走去洗脸,然后拧了帕子又走向了他,将帕子递给了他,白以熏坐起身,接过帕子,虽然觉得有些突然,但是还是接受了呼延狂奕的好意。白以熏拭了脸,看着呼延狂奕一直站在一边注视着自己,本以为他会问自己怎么会和宏皇相识的事,但他却什么也没问。这目光让白以熏有些不舒服,起身去把帕子放回了原位。

    倏地外面白光闪过,映着白以熏的脸也跟着亮了一下。

    “轰隆隆”开始打雷了,雨下的更大,看起来虽然细细密密,打在帐篷上“砰砰”直响。帐篷外迷迷蒙蒙,让人看不真切。看闪电划过天空着实有些壮观,像是天与地之间的一种连接,那种把天撕裂的感觉实在是很震撼。白以熏是喜欢看闪电的,不过今晚却没有什么心思。

    白以熏将帐帘放回,一回头就看呼延狂奕还站在原处未动,那闪电的光映在他的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让白以熏有些心慌。

    怎么今夜每个人都很奇怪呢难不成是受到了天气的影响

    “狂奕,要不我你”白以熏本来想说她去别处睡或者打个

    ...
正文 第31节
    地铺什么的,但是看着呼延狂奕的双眼怎么也说不出来。栗子网  www.lizi.tw

    呼延狂奕慢慢走近他,白以熏才发现,不过几日,他已经与自己一般高了。呼延狂奕伸手拉住白以熏的手腕,将他一把贯到了软榻上。白以熏背上有伤,疼的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呼延狂奕欺身上来,两只手臂撑在白以熏两侧,自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白以熏。

    “有人来找过你了。”

    那闪电闪烁的光打在呼延狂奕的脸上,喜怒难辨,说出的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见白以熏没有应他,呼延狂奕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眼睛看着白以熏,“确是高手,在獠眼皮底下还能来去自如。”

    不过还不是被发现了。白以熏心想。

    “白以熏,”呼延狂奕唤了他一声,一字一顿的问道,“一定要逃跑么”

    白以熏垂下眼睑,摇摇头,呼延狂奕脸上浮现出孩子般满足的笑容,却让白以熏下一句话给硬生生的凝固在了脸上,“我希望你能放我离开,逃跑也并不是我希望的方式。”

    呼延狂奕发狠一般将自己撑在白以熏两边的双手按在白以熏的肩膀上,白以熏吃痛皱起眉头,那肩膀上的力道紧了又松,呼延狂奕忽然吻住了白以熏,白以熏一时没有反应,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只是两个人的两片唇贴在一起,并没有其他动作。

    呼延狂奕趴在白以熏身上,将脸深深埋进白以熏的脖颈,发出的声音有些颤抖,还带了些哭音,声音破碎的吐出残缺不全的句子。

    “我都是骗你的”

    “不要走好么以熏”

    “我不会折磨你,我会好好对你的。”

    “不该是这样的,我知道放你离开才是对你好,但是我不想”

    白以熏怔住,任由呼延狂奕的泪水打湿他的衣衫。轻叹一口气,伸手抱住呼延狂奕,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轻抚在他的头上,算是一种安慰。

    “不可以留在我身边么我可以守护你的。”

    可以么明明知道不可以,也不可能。

    第104章无可奈何

    下过雨,今日的漠南没有那么炎热,泛着泥土的清香。

    白以熏稍微活动了一下已经有些僵硬的身体,却又怕惊醒了睡梦中的人。

    昨夜呼延狂奕趴在他身上喃喃的说了好多,一字一句,都在白以熏心里留下烙印。他从来没想过狂奕会这般样子。但是呼延狂奕确实是个好人。

    他说,他都是骗他的,他叫他不要走,他说他到了漠南后从没想过要折磨他,他说他会好好对他。他也知道应该放他离开,有朝一日如果他身份暴露,绝对避免不了杀身之祸,他也脱不了干系,这些他都知道,都明白。

    不可以留在我身边么我可以守护你的。

    这句话说出来怕是连呼延狂奕自己也觉得可笑吧。他知道白以熏留下来对他并无好处,他知道白以熏不可能长久留在他身边,他也知道白以熏随时都在准备逃跑。

    呼延狂奕早就醒了,只是闭着眼不动,也在回忆昨晚的一切,顺便感受着难得的白以熏自愿的拥抱。

    他自己也不懂,为什么要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他只是卖力的想将他留下,想让他陪在自己身边罢了,实在觉得自己傻得要死。

    感受着自己身下的人早已肌肉僵硬,却还怕弄醒自己,活动筋骨的动作也轻轻柔柔的,不知道为什么,呼延狂奕突然就生气了。

    干嘛还要对自己这么温柔明明都已经打算要逃跑了。

    “给我松开”呼延狂奕将白以熏僵硬的两只手从自己身上掰开,痛的白以熏龇牙咧嘴的。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看着这一双手臂就想起白以熏就是用它们拥着自己,呼延狂奕又温柔起来,帮白以熏按摩舒缓不畅的血液。

    亲手给白以熏换了药,看着白以熏原本洁白无瑕的皮肤此刻却带着几道伤痕,呼延狂奕又皱起了眉头。

    这呼延狂奕性子变得太快了,跟翻书似的。看他一会生气,一会温柔,一会懊恼,一会悲伤的,白以熏已经是眼花缭乱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去对待他了。

    “明日才会启程回宫,昨日被暴雨影响了,今天夜里也有晚宴,到时候参加吧。”呼延狂奕说着这两天的行程,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父皇看昨天吓着恪儿了,今日安排了摔跤和骑马比赛,你是想休息呢还是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先去看看好了。一会要是不想看了,再回来休息吧。”白以熏梳好发,还是用面纱遮住脸,他现在的身份是呼延恪的救命恩人,虽然昨日都看过她的模样了,白以熏还是不太喜欢这样抛头露面的。

    不过两个人都没有再提昨晚的事。

    和呼延狂奕并肩走出去,帐篷外的人都在准备赛马的场地。呼延狂奕让白以熏先落座,说是马上会回来,白以熏独自坐好,四处打望着,看着那些侍卫正在打理马匹。

    “阿熏姑娘。”

    白以熏百无聊赖的摆弄着盘子里的水果,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白以熏转过身,看着自己的斜上方,是呼延铭佑坐在那里,嘴角含笑的看着他,白以熏不太喜欢他,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为什么要把脸遮住呢明明那么漂亮。”

    说话太浮夸,意图太明显。

    “回大皇子殿下,阿熏是习惯了。”虽然态度还是很谦卑,但是寥寥几句就结束了对话。

    呼延铭佑不傻,他自然看得出白以熏不待见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呼延铭佑俯低身体,靠近白以熏,白以熏也适度拉开了一些距离,“有个问题一直困扰我。阿熏姑娘,我很了解我的三弟,他不是那么好心的人。一看姑娘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会突然家道中落呢”

    白以熏一时语噎,没想到这呼延铭佑如此敏锐,虽然不一定他知道了什么,但是很明显他在怀疑了,所以才这样试探性的用模棱两可的话问他,就看自己会不会露出破绽。

    “俗话说,世事难料啊,大皇子殿下。”白以熏笑道。

    “他和你说什么了”呼延狂奕适时回来,坐在白以熏身边,压低了声音说话。

    白以熏摇摇头,笑道,“没什么,我觉得有些累了。”

    “那回帐篷去吧,我陪你。”呼延狂奕怕白以熏不舒服,作势就要起身。

    “不,再坐一会吧。”白以熏按住呼延狂奕,然后伸手剥着水果,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喂到呼延狂奕嘴里,呼延狂奕茫然的吃了下去。如果现在就起身离开,呼延铭佑必定会坐实他的怀疑,所以现在就看谁稳得住了。

    坚持看了几场比赛,白以熏佯装身体不适,呼延狂奕将他送回大帐,不过还没走进去,呼延狂奕就拉住了面前的白以熏。

    “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见白以熏没有拒绝,呼延狂奕让侍卫牵来了马,将白以熏抱了上去,他也翻身上马,就像那天带白以熏出去逛街时一般环绕着他。

    呼延狂奕一挥鞭子,马狂奔进了森林,呼啸而过的风声让白以熏听不清身后的人说的话。

    “等你伤一好,我派人送你回临国。”

    第105章乱点鸳鸯

    白以熏和呼延狂奕两个人并排躺在草地上,年纪相仿,个头相仿,乍一看去完全就是一对青梅竹马,不过白以熏是个男孩子,严格说来是好兄弟。小说站  www.xsz.tw

    呼延狂奕带白以熏去了这林间的一处一望无际的草地,此时正是初夏的时节,很多不知名的花朵点缀在草地上,引来蝴蝶飞舞,隐约听见有水声,却不知从哪里而来。

    “以熏,等你伤好了,我就派人送你回家,”呼延狂奕又说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也像是说给白以熏听的,“或者让昨日来找你的人带你回去也行。”

    白以熏知道自己的伤其实就只是几道划痕,如果真要回去,并没有什么影响,不过是呼延狂奕想要自己再留几天找的借口罢了,“好的,我会知会他们,到时候我和他们一起回去就是了。”

    “方才大皇子问我,说你并不是那种会扶危济困的人,而且他也质疑了我说的家道中落,我觉得他已经开始怀疑了,”沉默了半晌,白以熏坐起身,看向身边的呼延狂奕,呼延狂奕点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我离开后,你万事都要小心。”

    “都是要离开的人了,还管我做什么”呼延狂奕闭着眼邪邪一笑,好似对白以熏刚才说的毫不在意。

    白以熏被这句话噎了回去,摇摇头,又躺了下去,两个人就这样并排躺着晒太阳,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夜间的宴会白以熏已经毫无心思,雀跃的他早早就回了帐篷开始收拾东西,守着时间。直到呼延恪来找他,非要他也参加。呼延恪还是个小孩,也挺可爱的,白以熏也不想扰了他的心情,就跟着一起去了。

    不知道宏皇在和他们聊些什么,呼延狂奕的脸色有些复杂,而宏皇却是满面红光,白以熏坐在他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呼延狂奕的手臂,“发生什么事了么”

    宏皇看见他的小动作,笑得更开心了,“阿熏姑娘,我们在珑城的时候见过,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虽然现在家道中落,不过身家背景想来应该也是不错的。方才铭佑一提,吾才反应过来。狂奕是长大了,吾可从来没见他这个样子。阿熏姑娘,狂奕性子虽然暴躁了些,但是归咎下来人还是不错的,你可愿嫁给狂奕啊”宏皇虽然面带微笑,声音却不怒自威,白以熏看向皇后,皇后却也是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他知道宏皇的意思,肯定不是三皇妃的位置,不过是留在狂奕身边做个妾什么的罢了。所以即使他身份不明,也没什么所谓。

    “我也要嫁给狂奕。”

    白以熏正准备回答,娜维尔就插话进来,她早已脱下一身骑马劲装,换上了宏国女性飘逸的纱裙,略施粉黛,完全抢去了所有风头。白以熏对于娜维尔来说显得太淡薄了,娜维尔就像火焰一般热烈、明亮,此时正拉着宏皇的衣袖不停的在说些什么。

    “你不喜欢铭佑么”宏皇的目光放在了娜维尔身上,笑道,“想不到狂奕这么吃香,娜维尔这样吵着闹着要嫁给你。”白以熏见现在的关注点在娜维尔身上,没人注意到自己,悄悄回了帐篷。

    不一会呼延狂奕也回来了,一脸疲累,想是应付娜维尔这个小话唠实在太费心神。呼延狂奕一回来就看到自己帐篷里的东西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还要用的,简直一副可以马上走人的架势,虽然心里不高兴,但是还是提醒着白以熏。

    “我们回宫后你要尽快离开,不能耽搁。”

    回到宫中时已过了晌午,白以熏收拾了一个简单的包裹,听见有人敲了几下门,“阿熏姑娘在么”声音听着挺陌生的,白以熏把包袱往薄毯里一藏,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打理了下衣裙,清了清嗓子,“在呢,有什么事么”

    来人没有回应,白以熏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警戒了起来,伸手握住枕头下的一支箭头,这是他跟去狩猎之后偷偷藏起来的。看牙牙没什么反应,应该是安全的吧。那人似乎也很谨慎,慢慢走了进来,还带上了门,看起来有些高壮。那人走到屏风后就停下了,四处打量着,此时和白以熏的距离只有一面屏风和寥寥几步。

    “熏儿。”

    白以熏眨眨眼,使劲的握住箭头。牙牙站了起来,摇着大大的尾巴,显得很是兴奋。

    “熏儿”

    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白以熏深呼吸几口,放下了箭头,起身走向屏风,这时才是仅仅相隔一层纱。

    那人忽然绕过屏风,将白以熏拥入怀内。

    “熏儿,这几日,你过得好么”

    那日霁云也问了同样的话,心下虽然泛起波澜,但记得自己回答的是“还好”,今日再听到这句话,白以熏却忍不住泪水涟涟。

    泪水模糊了眼眶让他看不清眼前的人,白以熏却还是仰着头固执的看着,那人心疼的将白以熏的眼泪擦干,又问道,“熏儿,可是受了委屈”

    “没有,泾川,没有,我很好,他没有把我怎么样。只是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我一直在担心再也见不到你。”白以熏哭的一抽一抽的,白泾川觉得又是心疼又是可爱,抚摸着白以熏的头发。

    “不会的,熏儿,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白泾川抱起白以熏,放在软榻上,用衣袖擦干白以熏的泪水,在他额头上烙下一吻,

    “这次回去,我们就再也不要分开了。”

    第106章立下誓言

    “今天我们就离开,卫公子已经打点好了,一会入夜了我再来找你,尽量不要带什么东西,”白泾川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了身,“我不能在这久留,今夜丑时我再来找你。不过熏儿,出了宫门我们就独自离开,不会和卫公子一起。”

    “那牙牙怎么办”白以熏抓起牙牙的两只前爪,让牙牙立在白泾川面前,这个姿势的牙牙不知所以的仰着头,滑稽的很,白泾川见状也笑了出来,伸手摸摸牙牙的脑门。

    “自然是带上,不过”白泾川看着这个已经长成完整体型的獒犬,摇摇头,“可能要让它先出去呢。”

    白以熏点点头,把牙牙放下,牙牙摇摇尾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白泾川抚摸着白以熏的脸颊,起身朝门口走去,“那我们晚上见,熏儿。”

    “没想到堂堂临国右将军,竟然在这里,真是大收获呢。”

    白泾川皱起眉头,退到白以熏面前,挡住来人的脚步。

    呼延狂奕一把推开门,又将门合在自己身后,双手环胸,挑起眉头,“如果不是獠,我还真是一个都不知道,以熏身边真是高手如云啊。”

    “獠”白泾川复诵了一遍,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伸手挡在白以熏面前,“原来是宏国的三皇子殿下。”

    “真是好久不见啊,白将军,看来你还记得我,”呼延狂奕斜斜一笑,走近白泾川,明明比白泾川矮的多,架势上却咄咄逼人,不过白泾川沉稳的很,又比他年长,怎么会被他的气势压下,呼延狂奕在他面前就像坏性子的小孩一般。呼延狂奕倒是不在意这些,明知故问道,“您今日深入敌营是想干嘛”

    “我想要做什么,从来不需要他人过问。”白泾川挑起好看的眉毛,缓缓的摇摇头。白以熏揪着他的衣袖,然后走向前,挡在白泾川和呼延狂奕之间,“狂奕,好了,他是我大哥。”

    呼延狂奕摆摆手,笑出声来,躺在了软榻上,“你们今晚放心离开就是了,或许我也可以帮忙坐我的车辇怎么样。”

    “你”白泾川突然回头看了看白以熏,一脸疑惑。

    “你们好好收拾吧,白泾川,我有话要对你说。”呼延狂奕示意白泾川跟着自己,白泾川点点头,让白以熏放开自己的衣服,跟着呼延狂奕去了偏殿,白以熏一脸担忧,生怕两个人打起来,但是也没有跟去。

    白泾川一进去就停下了脚步,“叫我来是有什么事么”呼延狂奕回过身,面上已经没有表情,和方才判若两人。

    “要我的帮助,不是没有代价的,我也不是因为好心才做这种事情,我可还记得宁海城呢。”呼延狂奕右手握住腰间的匕首,那匕首上的宝石咯着他的掌心,他却感觉不到痛,松开手,右手无力的垂在身侧,语气放缓了许多,“此次,是我不希望他死,而现在的我没有办法保护他。不过有朝一日,我会把他接回来的,那时,怕是要叫你一声大哥了。”说到到这呼延狂奕眼底竟然有了一丝温柔,嘴角也不自觉地漾起一抹笑意。

    白泾川听他这么说,心里怀疑更甚,却没有表现出来,“熏儿这次跟我回去,就不会再来漠南了。”

    呼延狂奕并不太在意白泾川的话,自顾自的说着,“所以我现在把以熏还给你,你要好好照顾他。”

    白泾川这次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

    入夜了,白以熏拨弄着桌子上的花,白泾川去了就没有再回来,他不知道是该去找他还是不该,呼延狂奕应该也不会做什么,但是他却一直在担心。

    听见响动,白以熏迅速的看了过去,是泾川回来了。不过泾川的表情有些奇怪,白以熏没有多问,只是兴奋的迎了上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可以回去的喜悦之情,“我们可以走了么”

    白泾川点点头,脑子里还在回荡着之前呼延狂奕对他说的话。

    白以熏早已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又回到刚来时的少年装扮,带上牙牙坐上了停在门口的呼延狂奕的车辇。

    那车辇停在呼延狂奕寝殿门口,就被挥退了人,只有呼延狂奕一个人坐在车上,白泾川因为也是一副临国长相,所以也坐了进去,那赶车的是呼延狂奕的贴身侍卫獠,白泾川进去之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车辇畅通无阻,一直行至漠南城门,又往外走了几十里才停下,马儿已经备好,白泾川先行下了马车,牙牙也跳了下去,白以熏紧跟在后面,却被呼延狂奕拉住了。白以熏茫然的回头,看向呼延狂奕却了然惊觉般的睁大了眼。

    “多谢狂奕,”白以熏将手抽回低头行礼,“此次一别怕是不会再见了,你好好保重。”语毕跳下了马车,没有去看呼延狂奕的表情,也没有听见他的回应。

    白以熏和白泾川一同翻身上马,獠递上准备好的包袱,又拿出了一副弓箭和白泾川的贴身佩剑惊鲵。白泾川将自己的佩剑收好,又帮着白以熏把弓箭背在背上,才回身看了一眼呼延狂奕的车辇,呼延狂奕坐在里面,并没有掀开帘子。

    只听见马儿一声嘶鸣,和马蹄踏在地上渐渐远去的声音。

    呼延狂奕觉得眼睛有些湿润,嘴角却带着笑。

    “不会太久的。”

    第107章一波三折

    这一路上太过顺利,让重获自由的白以熏有些不敢置信。看着与自己并驾而驱的白泾川,简直就像作梦一般。

    不对,这一定是梦。

    白以熏骑马之余还狠狠捏了自己一把,好痛。白泾川见状也懂了他在想些什么,在一旁笑出了声,随之正色到,“熏儿

    ...
正文 第32节
    ,一会我们找个地方住下,没离开宏国之前,不要掉以轻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白以熏点点头,有泾川在身边,牙牙也跟在后面,安全感简直爆棚。

    不过看着牙牙突然停了下来,白泾川和白以熏也同时拉住缰绳,那马儿嘶鸣一声,白以熏不知所以,只觉得这夏日的夜里也热的很,也没怎么动,一身都是汗,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月色朦胧,映着前方突然多出的许多人,那些人身着宏国侍卫服饰,挡在了他们要走的路上,再回头,后面也站满了宏国侍卫,来去不得,白泾川翻身下马,将腰间的长剑拔出,白以熏也跳下马来,自背后取出一支羽箭。

    这是谁的人马

    见那些侍卫之间并没有领头的人,他们中有人取了个火折子,将火把点燃,传给每个人,这样那些宏国侍卫手上都拿着一支火把,照亮了他们的脸,想是之前怕他们察觉,就在这黑夜里站着等着,这会倒是也无所谓了。

    白以熏扫视着人群,却见呼延铭佑自人群后走出,站在他们面前,脸上的笑意让白以熏有些不舒服。

    “啊,这不是阿熏姑娘么”呼延铭佑故作惊讶的看着白以熏,他一手执着火把,一手放在腰间的匕首上,“这么晚了这身打扮,是要准备去哪”

    白以熏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今夜离开,难道这宏国的情报网这么厉害对方人多势众,他对呼延铭佑又不太了解,必须要小心行事。白以熏微微一笑,“二皇子殿下也是,这么晚了,在这做什么呢”

    “这个么我听闻有临国奸细混入宫中,会在今夜潜逃,不过没想到啊居然还能让我遇见临国右将军白泾川,”呼延铭佑倒是回答的很自然,面上也没有丝毫异色,看着白泾川也调笑了起来,“这可真是意外之财啊,你这么离开,我家三弟可是会伤心的。不过,我是该叫你阿熏姑娘,还是阿熏公子呢”白以熏没想到他竟然也认识泾川,心下一惊,开始想着别的法子。如果要硬闯的话,他和泾川只有两个人,对付这么多人肯定是力不从心的。

    “也说不定,您今晚会是一场空呢。”

    这是霁云的声音

    白以熏看着人群后走出的竹仙,激动不已,卫霁云隔着人群朝着白以熏笑着,丝毫没有把呼延铭佑放在眼里。连萧、连吼、曲鸿、还有那家水云间的连末连老板都走了出来,站在卫霁云的身后,几人都未动,却让人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呼延铭佑不知卫霁云的底细,见他如此气度不凡又泰然自若,一时间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以熏,快过来。”风吹着一头青丝,那身衣衫随风飞舞,卫霁云皮肤白的近乎透明,脸上带着微笑,朝着白以熏伸出手,声音轻柔的很,眯着一双眼,眼里没有他人。白以熏看着挡在他们面前的宏国侍卫和呼延铭佑,不知卫霁云是何意。卫霁云斜眼看向连萧,那嗓音倏地冷冽道,“连萧,他们挡了以熏的路。”

    连萧应声,自腰间取出之前那把砍竹子的腰刀,见他眼神一变,那些侍卫还来不及反应,再看见连萧时,已经站在他们面前,最末尾的侍卫感觉到滑腻的液体自脖颈流出,打湿了盔甲,其他人不觉有异,就看见有两三人已经缓缓倒下。

    呼延铭佑也只觉得人影闪过看不清动作,没想到刹那间已有几人倒下,惊讶之余招了招手,更多的宏国侍卫涌进这条小路,朝着卫霁云和白泾川杀了过去。

    白泾川将军之名自然不是虚设,此刻他握紧了自己的惊鲵剑,将身边攻击他们的人刺倒在地,根本无人可以近身,那些侍卫只是围住他们,知道自己并不是这位将军的对手,不敢轻举妄动。栗子网  www.lizi.tw白泾川拉住白以熏,一步一步朝着卫霁云的方向走去,白以熏紧紧跟在他身后,张弓搭箭,在人群中巡视,牙牙发出了低吼,眸子泛红,将那些意图伤害自己小主人的人喝退。众人也顾忌这只獒犬,若是发了狠那可是不要命的。

    卫霁云只是缓缓眨眼,也没见他什么动作,身后的三人就像得到了指令一般,同时加入了战局,均是以一敌百的好手,卫霁云就站在人群的后面,视线却一直落在白以熏的身上。也有几个不要命的打算袭击卫霁云,卫霁云也只是冷冷的扫过去一眼,接着那些人都在怔愣中瞬间被连萧划开了喉咙。

    曲鸿眼睛一眯,红裙飞舞踹倒几人,来到白泾川身边,调笑道,“这里就交给我啦,你带上以熏小弟弟先走。”

    白泾川闻言一把拉住了白以熏,环着他的腰上了马,一夹马肚,那马儿自卫霁云身侧离开,卫霁云身未动,也没有再看白以熏。那呼延铭佑竟是放出了两只獒犬,那两只獒犬朝着白泾川的方向跑去,一只被连吼砍翻在地,还有一只逃过了。

    那马儿似乎受了伤,跑了不远就再也不跑了,前肢突然跪下,白以熏差点自马上飞出去,被白泾川拉住,两人自马上滚落,滑至山底,白泾川将白以熏牢牢护在胸前,还好这黄土坡不是很高,也无半分植被,白泾川仅有一些擦伤,再向上看时那马儿已经躺在了地上。牙牙在上面着急了半天,也跟着滑了下来,四只爪子控制不住的摩擦着身下的黄土。

    那只被呼延铭佑放出的獒犬也跟着跳了下来,牙牙警惕的翻身对峙,两只獒犬红着眼,不要命了似的咬来咬去,牙牙完全没有宏国专门训练的獒犬的那种野性,一时落了下风。那獒犬竟突然跃起,朝着白泾川握剑的手就是一口,白泾川闪身躲过,不然定是要将他的手直接咬下。之前怕伤了牙牙,此时却是个好时机,白泾川接过白以熏的弓箭,射出的羽箭正中了那獒犬的眉心。

    “快走。”

    第108章心存疑虑

    在这黄土山下找了个山壁,休息了半晌,白以熏自包裹中取出金疮药,擦在白泾川身上。其实没什么伤口,只是有些擦伤,白泾川见熏儿执意要给他上药,还是嘴角含笑的接受了。

    不敢呆的太久,没有了马匹只有步行,也不敢去住客栈,只能留宿在民家,留下一些银两,好在宏国的人们都是很好客的,也不多问,只当他们是经商落难要归家的一对夫妻,白以熏也懒得去说明自己的性别,将错就错也不是什么坏事。

    白以熏估摸着白泾川差不多该回来了,在锅炉里烧上水,然后炒了两个小菜,乖乖坐在桌边。白泾川总是准时回来,手上就会多一些野味,分了一些给这家人,只留了两只野兔。一只给了牙牙,另一只处理好了给了白以熏。

    白以熏现世里烧的一手好菜,到了这里不太会用锅炉,糊了两次终于像样些了。不过白泾川也不挑,也都吃了下去,见他如此白以熏倒是开心的很。

    他们已经到了宏国边境,明天一早出发就能回到珑城。

    这两天白泾川有些怪怪的,白以熏一边炒着兔子,一边偷偷的回头去看白泾川。白泾川坐在桌边,动也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说是哪里变了呢

    大概是不怎么亲近自己吧。这两天他们虽然都同榻而眠,但是都是各自睡下,白泾川也没有碰过他,即使是一个拥抱。白以熏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问出来也很奇怪。

    白以熏把菜端上桌,递给白泾川一双筷子,白泾川没有看就接了过去,两个人手指相碰,白泾川竟然一怔,松了手,那筷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泾川”

    泾川怎么好像把自己视作虎狼一般,自己有那么吓人么

    “啊,抱歉,熏儿。”白泾川弯下腰拾起筷子,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白以熏却是忍不住了,用自己的筷子夹住白泾川的,不让他动作,眉头已经皱在了一起。

    “泾川,发生什么事了”白以熏不解,看着白泾川的双眼,却什么也看不出来,“这几日你都在避着我,是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了么”

    “熏儿我”白泾川摇摇头,又想起那天呼延狂奕和呼延铭佑的话,但是他又不敢问出来,憋在心里难受的很。

    “泾川,你是后悔了么”白以熏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不是的。”白泾川见他这样想,着急的不行,手足无措了半天才犹豫着问了出来,“那天我跟着呼延狂奕,他和我说了一些话熏儿,我看的出那宏国皇子似乎是倾心于你,你和他之间关系看起来你被掳来漠南,时间不长不短,你们之间”白泾川终究是没有把话说完。

    白以熏却是懂了,还真是难得看到泾川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

    泾川是在担心他被掳来这段时间狂奕有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

    这几日来,他多么想回来,回到他的身边,夜不能寐,他却在担心这个白以熏不自觉的冷笑了一声,却把白泾川吓到了。

    从没看过熏儿这个样子。

    “我出去散散心。”白以熏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摔,也不知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起身就冲了出去,出了屋门没有几步,没见白泾川追上来,火气更盛,拔腿就跑。

    白泾川这才回过神来,暗骂了一句自己,再追出去时,已经看不到白以熏了。

    白以熏也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只是不想被找到。所以出了门就绕了一圈,又随便找了个看似应该荒无人烟的方向。他们本来住的这个农家位置就比较偏僻,四周没有别的住户,这样也安全的多。

    牙牙跟了上来,白以熏蹲下身抱住牙牙,鬼鬼祟祟的看了半天也没看见白泾川,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带上牙牙一起走了。他只是想散散心,晚些终还是会回去的。

    这黄土坡里还是有地方有植被的,正巧就被白以熏找到了,在一个小山沟里,里面还有一条小溪,不过水不太清澈,混着黄土,白以熏走进去,靠着山壁,牙牙陪在他身边,白以熏蹲下趴在牙牙身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呼延狂奕当时和泾川说了什么泾川竟然这样怀疑自己实在不能原谅白以熏气鼓鼓的,这个念头在心里翻了好几遍。

    毕竟走了许久,白以熏调整着呼吸,伏在牙牙身上,也算是冷静了一些,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自己是不是表现的有些过激了泾川肯定很奇怪,为什么呼延狂奕对自己竟然这么客气,而那呼延铭佑说话又暧昧的很。这两天光顾着逃离宏国,从不曾与泾川说自己在宏国的经历,被误会也是正常的吧,他其实应该做的是打消泾川的疑虑,但是自己却一时气急,就这么跑了出来。

    信任这种东西,是自己给予对方的,而不是强行要求对方相信自己的。

    不过泾川竟然不追上来,还是吓他一下好了。

    白以熏认定自己也没什么错,泾川怀疑他也就算了,竟然自己憋了这么多天,也不告诉他,也不问他,就把他晾着。

    不过泾川这样怀疑自己,白以熏还是有点生气的,不过,相比起来,问自己一句,还爱着泾川么还要泾川么

    答案毫无疑问。

    所以没有关系,泾川,我会让你打消所有的疑虑的。

    白以熏想通了,也就放轻松了许多,就这样趴在牙牙背上睡着了。

    第109章白首不渝

    待白以熏睡醒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若不是牙牙一直在拽着他的衣袖,怕是还不会醒,说不定睡到明早去。想着泾川一定着急了,白以熏虽然睡得昏头昏脑的,潜意识让他一下就站了起来,念叨着要回去找泾川。

    往回还没走多久就看见了小房子,白以熏停了下来,在屋外踌躇了许久,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泾川。就在犹豫之际,这家屋子的主人回来了,那婆婆见着白以熏,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像是如释重负一般,还伸手拍了白以熏一下。

    “你这孩子,怎么到处跑,你家相公到处找你,都出去找了好几趟了,你怎么才回来呢跑去哪了”

    白以熏没想到白泾川还是出去找了自己的,白以熏倒是也没走多远,只是呆的那个小山沟隐蔽的很,所以泾川才没找着自己,没回答那老婆婆,就跑回了屋子。

    现在的年轻人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婆婆笑着摇头,慢悠悠的也回了屋。

    门虚掩着,没有掌灯,白以熏悄悄推开门,就看见白泾川侧对着自己正倚在桌边默默叹气,像是没有发现他一步步走近。桌子上放着杯子,水却洒了半桌,菜还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白以熏走近白泾川,原本不动的他,却突然顾也不顾的伸手将白以熏拉进怀里,一把抱住,白以熏笑了,泾川果然还是在意他的,却突然觉得衣襟湿湿的。

    “泾川”

    白以熏的声音带着疑惑,伸手想推开白泾川,白泾川却将他拥的更紧,一只手将白以熏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不让他抬头看自己。白以熏觉得被抱的有些疼,刚想出声,白泾川却开口说话了。

    “熏儿,我知道你会回来的。”话这样说,白泾川的声音却有些颤抖,仿佛根本不相信自己说的这句话。白以熏揽着白泾川的手臂,没办法回答他,可能泾川也不敢听见自己的回答,白以熏只是也伸手回抱住泾川,像是告诉白泾川自己就在这里,在他的身边。

    白泾川声音很轻,就像是很平常的说话一样,“熏儿,我觉得自己狠没用。”

    白以熏不知道白泾川会这样想,也不知道为什么。

    “熏儿,你消失之后,我找了好多地方。直到卫公子来通知我熏儿,我觉得自己好没用。”白泾川缓缓的说着,白以熏几次想要推开泾川,都被拥的更紧,“宏国三皇子,卫霁云,都是很优秀的人,他们都在想办法保护你,我身为将军,却毫无用处,把你弄丢了,还找不到你。”白以熏抓紧了白泾川的衣服,听见他这样说,才突然想起,他失踪这么几天,白泾川该是有多担心。呼延狂奕贵为皇子,霁云身份不明,但是肯定也是个不凡的人物,泾川是个将军,而最后找到自己也并不是他,泾川才会觉得自己比不上这些人。

    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错怪了泾川。

    一直以来,他除了第一次向泾川吐露心声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自己还一再的怀疑泾川对自己是不是认真的。其实泾川对自己的心意自己很清楚,他不过是在怀疑自己罢了,因为自己根本就不是白以熏。

    “现在你在我的身边,我却怕我真的把你弄丢了”。他和泾川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是很多,是因为自己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他可能一直都在担心,自己会被其他人抢走,但是心怎么会被抢走呢。

    “泾川”白以熏两只手撑在白泾川胸口上,推出一些距离,“泾川,我在这里呢,你没有弄丢我,我在呢。”

    “我知道,我知道。”白泾川不住的点头,眼神躲闪不敢去看他,“所以熏儿,这次换我来问你你是认真的么”

    “泾川,我想和你在一起,”白以熏眼神坚定,托住白泾川的脸,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也只想过和你在一起。”

    白泾川再次将白以熏拥紧,“嗯,熏儿,我相信你。”

    “泾川,我想好了,我们回去之后就隐姓埋名,也不要回家了,就一起这样生活下去怎么样如果临国没办法呆,我们还可以去楚国,程国”白以熏一路上都在想这些,早就打算好了,这会才告诉了泾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泾川身为临国将军,哪有这么容易就能离开他们回去的话,还是不能在一起,还不如不要回去,就这样亡命天涯好了,这也算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这算是熏儿给他的答案吧。

    白泾川笑着点头,“好,熏儿,我们离开这里。”白以熏抬起头看着白泾川的脸,屋子里很黑,教人看不清楚,只觉得泾川眼中泛光,似是泪。白泾川低下头来,伸手轻轻抚摸着白以熏的眼眉,那一双眸子里载满了深情,薄唇轻抿。白以熏觉得自己已经沉溺在那眸子里了,内心为之前的事自责不已,也伸出手覆上了白泾川的脸颊。

    白泾川的嗓音低沉,那怀抱让白以熏心跳加速,白以熏只觉得自己不自觉的点点头,伸出双手拉着白泾川的衣襟,将他缓缓拉近自己,然后轻轻吻上了白泾川的唇,只是碰触了一下,就分开了。

    白泾川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伸手轻捏着白以熏的下巴不让他离开,又加深了这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会有肉

    但是不知道会不会被河蟹

    明天下午发

    第110章慰我彷徨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化进了这个吻里,带着他这些天的思念、他的歉意,和他的怜惜。

    白泾川一手环在白以熏的腰间,一只手轻轻捏着他的下巴,没有用力,却也不容他逃开。泾川的唇有些干燥,轻轻的摩擦着白以熏的脸颊,在他脸上留下一串轻吻,又停留在他的唇上,见白以熏没有逃开,白泾川的内心也开始不自然的激动起来。

    白以熏的手按在白泾川的胸膛上,感受着那颗心脏正在为了自己而加速跳动。而自己的也像是快要破体而出一般震撼着自己的胸腔,不知何时已忘了呼吸,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而亡。眼前一片迷蒙,看不清泾川的脸,脑海里却对接下来的事情期待无比。

    白泾川含着他的唇,轻笑出声,那只捏住白以熏下巴的手缓缓向下游移,勾住了白以熏腰带上的结,用低沉的声音轻轻叹道,“熏儿可以么”这样的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失去了视觉,其他四感就变得万分灵敏。白泾川的声音沙哑富有磁性,那说话间吐出的气掠过白以熏的耳边,白以熏身体轻抖,让他一阵颤栗,感觉身子已经麻了半边。整个人都被泾川身上的一股香气围绕着,那是泾川独有的一种味道,这让他几乎有些站不稳了。白以熏的视线紧跟着白泾川的动作,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低着头不敢看白泾川的眼睛,红云自脸颊蔓延至了耳后。

    “泾川我会不会让你等得太久了”

    “不,我等到你的时候已觉得够了,对于这件事”白泾川摇摇头,脸上溢满了幸福的微笑,那勾着白以熏衣袍的手指已经放下,拨弄着他额前的发,“你若不愿,我自然不会勉强,再多等一些时日又有何妨”

    “泾川”她是个现代人,严格说来也不是毫无经验,只是这具身体让他犹豫不

    ...
正文 第33节
    决。栗子小说    m.lizi.tw见白泾川松手,心下虽然放松了很多,但却有些失望。心下一横,自己拉开了腰带上的结,伸手抱住白泾川的颈项,紧紧贴了上去。白泾川岂能还不知白以熏的想法

    白以熏只感觉到自己被抱起,轻轻放在床上,他羞赧的紧,眼睛也不肯睁开,一身的肌肉已经绷紧。听说男子是很痛的呢。

    白泾川双手撑在白以熏两侧,那股蔓延上来的火让他的嗓音更加沙哑,却还是再一次确认,“熏儿,睁开眼看着我,若是开始,我便不会再停下。”白以熏睁眼,看他面色如此严肃,倒是让他笑出了声,一时间放轻松了不少。

    “泾川”白以熏衣衫已经有些散乱,却还是坚定的看着白泾川,脸红的像是要滴血,声音已经微不可闻,“熏儿想成为你一个人的。”

    没听见回答,只感觉上方的人呼吸越来越重,白以熏的手被拉下,白泾川封住了他的唇,用舌撬开了他的齿,只有着温软湿润的感觉。那衣服滑过身体的感觉有些痒,方才衣衫裹体一身燥热,这夏季的夜里有冷风,一身**倒让他觉得凉爽了些。不过相比起自己,泾川的炙热隔着衣服就已传递了过来。

    泾川还衣衫整整,这不公平。白以熏闭上眼感受着白泾川啃噬着自己的唇舌,一边生涩的回应着,一边胡乱拉扯着他的衣衫,待听见白泾川起身的声音时,一睁眼就看见泾川的衣衫已被自己褪至腰间,露出了精壮的胸膛,毫无一分赘肉,实在养眼。白泾川沉沉一笑,褪去衣袍,覆在白以熏身上,**的肌肤相贴是从未有过的感觉。白以熏感觉得到泾川在笑,他看着自己的发和泾川的纠缠在一起,就像是此刻的他们。

    白以熏躺在榻上,丝毫不敢轻举妄动,随着泾川的动作微微颤抖。白泾川顺着他纤细的身体,留下一道道湿润痕迹,又烙下一个个炽热的吻,胡茬也磨着他柔嫩的身体。原本一直忍着没有发声,却在这时再也忍不住,发出了破碎的声音。

    白以熏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某处的变化,这让他无所适从。

    听见白泾川在耳畔压抑着笑意,也压抑着**,虽然白以熏感觉的到白泾川的炙热越发烫人,都被他忍下,还一直附在自己的耳边温柔的说着,不要怕,熏儿。

    白以熏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已浑身酸软,已是没了气力。

    白泾川一次撞击后在白以熏耳畔发出了低沉的呻吟声,将自己的炙热深深埋进白以熏的身体里,接而发出满足的喟叹,像是脱力了一般侧倒在白以熏身侧,紧紧拥住了他。白以熏瞬间感到了一股热流充实进了身体,又随着泾川的炙热自身体缓缓涌出。

    两个人身上都是粘腻的,白泾川也没休息多久,就起身拢了衣袍出去烧了热水,然后将白以熏自床上抱进了木桶,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白以熏是疲累的一点也不想动了,任由白泾川清洗着自己的身体。又把自己从木桶中捞出,拭干了水,白以熏脸上红晕未散,两个人相视一笑,**相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章节放在了最后面,这里写完,就即将进入结束的篇章了。

    因为这故事的主意,并不是单纯的ooxx,所以并不是重点

    在泾川守候了以熏那么久后,想给他们一个美好的体验

    不过还是被河蟹了

    不知道要怎么发,所以删节了一些直接打成省略号了

    第111章私定终生

    “熏儿,刚才我忍不住,可是弄痛了你”白泾川的鼻尖轻轻嗅着白以熏的发,白以熏哪里好意思回答,只是摇摇头。

    “我见你背上有伤口,伤了多久了还没好,怎么不和我说”白泾川一直都不知道白以熏被熊伤了的事,方才洗澡的时候他见那伤口,一看便知是野兽所伤,心下一惊。小说站  www.xsz.tw

    “狩猎的时候被熊伤了,才几天,不过伤口不深,应该快好了吧。”疲累的紧,白以熏喃喃的说着,渐渐陷入沉睡,白泾川见他如此疲累,也不再多问。

    白以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白泾川的怀里,原本他们就只借宿一宿,今日该是要启程了。白以熏转个身,面对面朝着白泾川,泾川却还是没醒,白以熏看着那眼眉,薄唇,不自觉伸手轻轻拂过,那双眼睛却突然睁开,白泾川满是笑意的看着自己,自己的手也被他牢牢握住。

    “熏儿,”白泾川感受着怀中**的肌肤,低下头,在他颊边蹭了蹭,竟像个小孩子一般,“我不是在做梦吧。”白以熏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昨夜那番折腾,他这会还没缓解。

    “泾川,我作了个梦,梦见我们结了亲。”白以熏说的并不是梦,指的而是他那天回到自己身上的经历。现世的自己,应该说白以熏,也和泾川的现世在一起了,“我想,我们下一世也会在一起呢。这样的话,泾川,如果有一天,我死了的话,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因为我们下一世还会在一起,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这是什么道理说什么傻话呢,你若是走了我怎么可能独活”白泾川瞪了他一眼,轻轻打了一下白以熏的嘴,眼神认真了许多。

    “你要答应我,”白以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只是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幸福真的是这么容易就能得到的东西么

    白以熏拉着白泾川的手放在他的脸旁,掰成发誓的手势,非要他说出来,“快点。”

    “好好好,我发誓,”白泾川拗不过他,也没当真,遂了熏儿的意,“至于下一世啊熏儿,我不想去想下一世。”

    “诶”

    “对于你,我从来没有想要过去努力,只是心里不断地渴求,所以我渴求的一切,渴求的那个人并不知道,”白泾川闭着眼,有些微微发抖,想是也不太愿意提起自己之前的心情,“不能去,不敢去。我怕我即使情愿付出一切,却还是得不到。”

    白以熏将白泾川拥进怀里,怜惜的抚摸着他的发,“泾川”,他自然明白白泾川的难处,他们是不会被人被人承认的。泾川犹豫了多少年,才在他那次生日的时候吐露心声。

    “熏儿,不要去想那梦,我们现在就把他变成现实可好”把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白泾川放轻松了很多,也伸手卷着白以熏的发丝,“我们既然不会再回去,无人知晓我们的身份,有实岂可无名”

    白以熏马上就懂了白泾川的意思,脸颊红红,好像从昨晚开始脸就没有停止红过,“可是我们今天不是就要出发么”

    “反正也不回家,耽搁一天也无妨,我一会去跟那老婆婆说说,看让我们再多住一天,明天早上出发。”白泾川坐起身,薄毯自身上滑下,那精壮的身体又展现在白以熏眼前,白以熏遮住半边脸,只露出眼睛不好意思的看着白泾川。白泾川倒是落落大方,起身穿上衣袍,回头看着白以熏作出这个举动,实在是可爱的紧。

    揉乱了白以熏的发,白泾川笑道,“再休息一会吧,我去准备下。”就出了门。

    白以熏自然知道是要去准备什么,看着泾川离开,白以熏才掀开薄毯起身穿衣,身体的酸痛让他皱眉,却觉得心中甜甜的,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吧。

    他和泾川,终于要在一起了呢,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白以熏也出了门,就看着白泾川在院子里和婆婆说着什么,那婆婆一脸笑意,也看了看白以熏。栗子网  www.lizi.tw

    婆婆叫白以熏跟着自己,自柜子里翻找,说着,“我有个儿子,不过长年在外营生,一年就归家几次,我早就备好了衣服,想让他结亲的时候穿,现在先给你们用吧。”婆婆自柜子里拿出一套整齐的衣衫,虽然看着旧了些,不过白以熏怎么会嫌弃。照样高兴的拿起来在身上比划,只是在心里微微有些感到遗憾,自己若仍旧是个女孩就好了。

    “谢谢婆婆,不过这是您给您的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准备的,我穿上会不会”白以熏虽然高兴,但还是很理智的。

    “这是喜事啊,有什么好不好的,”那婆婆看出了白以熏的顾虑,“我这老婆子独自住了很久了,也算是沾点喜气,你家相公对你这么好,这是你的福气,你要跟他好好过。”

    白以熏甜甜的笑着,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只是不住的点头。

    这么突然,所以一切从简,白以熏换好一身衣裙。身处宏国,那嫁衣也是宏国的款式,没有凤冠,没有霞帔,也没有盖头。一身红色无袖麻布衣裙直际脚踝,腰间的白色带子上倒是有着精细的金色刺绣,听婆婆说是她自己绣的,还有一条带子系在头上,在额间垂下流苏,这之外就没有其他的装饰了。白以熏还是喜欢的紧,白泾川的那一身也是宏国装扮,麻布做的背心,长裤和绣着金色龙凤的马靴,还有一身红色长袍。白以熏的衣裙又大又长,说是做大一些才好修改。宏国男子都很壮,白泾川的那身穿着刚好合适。

    不过泾川这会应该是去打猎了吧。白以熏坐在桌前,看着婆婆将他的长发用彩色的丝线编成两股辫子,又简单的上了妆。准备完毕就和婆婆一同剪着“囍”字,白以熏没有经验,剪得丑丑的。

    白泾川很快就回来了,这次倒是没有收获那么多,只抓了几条鱼,白以熏想去接过,却被婆婆拦在屋里,将那身男子的衣袍带了出去,“今天都要嫁人了,这些就别做了。”

    白以熏躲在窗口,看着白泾川脸上漾着笑容,接过那身衣服,去了另一间屋子。

    天色渐晚,还在炒菜的婆婆被拉着当了见证人。白泾川惊艳的看着他的新娘子白以熏,牵起他的手。白以熏抿嘴笑着,与他携手走去婆婆的面前。按照婆婆的话,一步一步的完成陌生的宏国结亲的步骤。

    一切真的就如同作梦一般。

    白以熏捡起一颗石子,在白泾川面前晃了晃,揣进怀里,对泾川说道,“泾川,这是颗宏国的石子,以后不会再回来,我们今日在这里结亲,它算是个见证,我留个念想。”白泾川看着他幼稚可爱的行为,笑出声来,点点头。

    和婆婆一同吃了晚饭,白以熏拉着有些微醺的白泾川回屋。看得出泾川很高兴,喝得有些多了,白以熏摇晃着将他架到了床上。不料白泾川片刻间已经睡熟。

    白以熏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陷入沉思。他不知道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不安到底是因为什么,他现在如此幸福,是太过于患得患失了么不要庸人自扰了。

    还是感谢你,赠与我一场幸福的邂逅。

    第112章镜破钗分

    收拾好了行装,白以熏和白泾川定好了去程国,程国的国土是面积最小的,但是却是个富饶的国家,沃野千里,极少战乱,宏国和临国也不敢随意招惹,都想着法子交好,而且民风开放,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要去程国,还是得进入临国境内,白泾川的意思是顺着边境绕过去,虽然可能会遇上土匪强盗,但对他们来说遇上的人越少越不容易被认出来,才是最安全的。

    白以熏收拾好了,率先走出房间去找那婆婆道别,今日天气极好,艳阳高照又不是很炎热,昨日借穿的吉服他一早起来就打水洗好了晾上。那婆婆拉着他的手,不愿他离开。

    “多住几天,才办了喜事,怎么就急着走呢,多住几天没关系的,婆婆我可不怕什么麻烦”见婆婆这样,白以熏也挺不好意思的,还是笑着宽慰,“出来这么久,我们还是要归家省亲的,婆婆,我们安定下来了还会回来看您的。”

    听白以熏这么说,婆婆也没有再强求,只是给白以熏装了很多干粮,这一路上倒是不怕饿着了。白以熏从厨房出来,就看见那院子外的树下,站着一个人。

    不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多久了。漠南风沙很大,他一身浅蓝衣袍却纤尘不染,墨色长发披散着也丝毫不乱,更衬出他肤色苍白,毫无血色,眼睑微垂,长长的睫毛敛去眸间光华,气质飘逸出尘。大概是感觉到了白以熏,他抬眸看了过来,嘴角微微抿起一丝笑意。

    “霁云”白以熏高兴的唤出声,跑了过去,站在卫霁云面前,两只手抓着他的臂膀,笑着,“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没事吧那晚有没有受伤”白以熏巡视了他一圈,他也站在那里浅笑着任他看。

    “以熏,好啦。”卫霁云拉住白以熏,让他站在自己身前,打理了一下他跑乱的发,宠溺的笑道,“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

    “你没事就好。”白以熏也笑了,卫霁云的视线越过他,看着那窗子上红得刺眼的“囍”字,像是猜到了什么,却维持着脸上的微笑,攥着白以熏衣袖的手指收紧,关节发白,却未让白以熏察觉,“是有什么喜事么”

    听他这样问,白以熏先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每间房的纸窗上都贴了个大红的“囍”字。

    “熏儿”白泾川见白以熏迟迟未归,正出了房门寻他,那间屋窗上的“囍”字是最大的。白泾川一出来就看见了和白以熏站在一起的卫霁云,白泾川有些疑惑,没想到卫霁云竟一路寻了来,“卫公子”

    卫霁云看着他手上的包袱,视线又回到了白以熏身上,白以熏不知如何解释,却红了脸,“啊那个”

    “这是准备回离京了”卫霁云见白以熏背后也背着个包袱,白以熏听他询问,有些紧张,摇摇头,“霁云,我们不回离京,今日一别,怕是不会再见了。”

    “原来你们已有了打算。”卫霁云幽幽叹道,见白以熏这般样子,他怎会猜不到他看着白以熏,退后了几步,往日温润的感觉刹那不复存在,嘴角虽然仍是微微上扬,白以熏却感觉得到他并没有在笑,卫霁云摇着头,“我终究还是晚了。”

    发现自己似乎对以熏有着别样的情感以来,他开始在想着这样一直相处下去就好了,自己有一天终会发现自己的心意到底是何物。派了人时刻保护他、跟着他,随时都要向他报告以熏的近况,所以才能掌握以熏的一切,遇到危险,他也能及时赶来。但却让他一开始就知道,白以熏喜欢的人是他的大哥白泾川。白泾川似乎是从小就喜欢以熏的,倒是两情相悦,他失落的很,却又不知道这份失落由何而来。但他知道以熏和白泾川的这份感情是不会有结果的,他很清楚,所以他松懈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想得到一个人。也有可能是得不到的也就越想得到,他这样宽慰自己,为何要执着于一个已经有了爱人的人呢况且还是个男孩子。但这份感情却在每每看到白以熏时,更加不可自拔。可这感情到底是什么他希望白以熏只看着自己。

    “霁云”白以熏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却看见卫霁云神色有变,伸手一把拉过他,将他环在怀里。白以熏和白泾川没想到他会这样,再回过神来时,卫霁云已退了好几步,将下巴枕在白以熏的肩膀上,卫霁云清减了许多,白以熏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肩膀被硌的生疼,却听见他在自己耳边缓缓说着,“以熏,告诉我现在还不晚。”

    原本还礼让三分的白泾川见白以熏在卫霁云怀里,霎时变了脸色,从腰间拔出了他的惊鲵剑,那剑光凌厉,直指卫霁云,“卫公子,还请放了我家熏儿。”

    白以熏是感觉到在漠南见到卫霁云是有了变化,却说不上来,这次也让他更加莫名其妙,说的话他都不懂了,“霁云你怎么了”没听见身后的人回答,白以熏就觉得眼前一黑。卫霁云点了他的昏睡穴,拦腰抱起白以熏就要走。白泾川还未追上去,就被人持剑挡住,是那夜卫霁云身边不曾说话的小厮,好似叫作连吼。

    白泾川看着卫霁云抱着白以熏走远,怒极将那惊鲵剑挽了个花,朝着连吼刺了过去,连吼翻身险险避过,白泾川往前冲了几步,又被连吼拦下。白泾川按耐不住,招招凌厉,尽冲着连吼的死穴刺去,教人躲闪不得,几番过招之后,连吼竟节节败退,白泾川一脚踹开他,又冲向了卫霁云。

    还未近得身,便见那夜的红衣女子和另一男子拦在面前,正是曲鸿和连萧,曲鸿没有武器,连萧手上的还是那把腰刀。

    白泾川此刻早已怒不可遏,那气势将曲鸿和连吼都镇住了,微不可查的向后退了些许,早知道白泾川的实力不容小觑,今日一见果真非同凡响,像连吼这样的高手竟然也抵挡不住。

    连吼追了上来,三人一同攻向白泾川,白泾川转身避过攻击,一掌拍向曲鸿,那曲鸿被打飞出去,被连吼飞身接住。三人之中,连萧的功夫最好,此刻也在步步后退。

    双拳难敌四手,白泾川的功夫虽然比他们都强,却还是没有占到半点便宜,身上也带上了大大小小的伤口,眼见着卫霁云抱着白以熏骑在马上绝尘而去,还是什么也做不了。

    三人都知道再打下去也没有结果,见主子已经走远,连萧放出一阵迷烟,白泾川伸出袖子遮住口鼻,待迷烟散尽,再无这几人的踪影。

    第113章当机立断

    “熏儿”白泾川目呲欲裂,没有马匹,只能步行找寻,可四下早已无卫霁云的踪迹。

    “熏儿”白泾川回到院子,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包袱,一时间竟不知何去何从,自然是要去找回熏儿的,只是卫霁云的底细他丝毫不知。

    “白将军。”听见有人在叫他,白泾川皱眉看向来人,那人坐在房顶上,一手在身后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上拿着酒葫芦,像是大醉未醒一般打了个哈欠,又忽然眼神清明的看着他,嘴角向上撇着,笑的一脸不怀好意,“白将军这幅表情,可是遗失了重要的东西啊”

    “你是谁”白泾川警惕起来,也不知道这个人在这里呆了多久了,他竟然一点也感觉不到,不过这张脸倒是有些熟悉。

    那人起身跳下房顶,稳稳落在白泾川面前。白泾川向后退了一步,拉出安全距离,手上还紧紧握住惊鲵剑。

    那人一直邪邪笑着,见白泾川后退倒是唤出声来,“白将军,不要担心,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在离京和你可是有一面之缘的呢。和你弟弟白以熏也相识。”见白泾川仍未有收剑的意思,那人也怕白泾川此刻因为弟弟被劫,一时不清醒攻击他,他可没有信心打赢白泾川,“不信的话可以去问杨芊,我和杨芊也认识呢。”

    白泾川自然知道杨芊,那是礼部尚书的儿子,虽然听他说出杨芊的名字,但是他却

    ...
正文 第34节
    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来历,“那你是何人你可认识卫霁云”白泾川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嗯,自然是见过一次面,不过我跟他关系不好,阴阳怪气的,但是呢”那人说着还摇摇头,似乎是真的不太喜欢卫霁云,最后还拉长了语调,“我倒是知道他的底细,也知道他会把白以熏带去何处,你猜的也没错,他确实对他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有察觉,你还有时间把他找回来。”

    “快说”白泾川听他说他知道熏儿会在哪里,将那惊鲵剑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那人用酒葫芦缓缓挡下,一边挡着一边赔着笑,“白将军不要激动啊,我胆子可不大,要是不小心划个口,可就没人知道你弟弟去哪里了。”

    白泾川定了心神,将剑缓缓收紧剑鞘里,怒目而视,喝道,“少耍花招,你若不好好说清,我就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那卫霁云,是风月山庄的少主,这风月山庄就在离京以北的落峨山上。你翻翻白以熏的包袱,如果找到一枚光滑的像玉一般的石子,就把它带去找凌波楼楼主祁末辛,他自会亲自带你去风月山庄。祁末辛这个人虽然是卫霁云的好友,不过对于这件事他肯定会帮你的,”白泾川闻言将白以熏的包袱打开,还真是在一个小锦袋里找到了一颗石子,那人点点头,摇头晃脑的接着说道,“不过呢,我倒是有个建议,风月山庄可谓是高手如云,像方才连吼、连萧、曲鸿这样的人比比皆是,虽然比起来自然是不敌你,不过人数众多你一人也救不出白以熏的可是白将军,你是个将军啊,还怕没有人么”

    白泾川自然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去找吴将军拿到虎符,再从临皇那里拿到另外一半,就可以调遣兵将去找熏儿。不管是哪一块都不好办,只有私自潜进去偷来。不论是偷窃虎符还是私自调兵,都是重罪。

    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说的没有错。如果那个风月山庄如他所说果真高手如云,他一个人是绝对没有办法救出熏儿的。都没有在心中权衡,白泾川便下定了决心。

    “多谢沈公子相告,我记下了,也会去找杨芊求证,不过你的名字和身份,还请告知一声,眼下我只想救熏儿,至于我这么做之后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也不想多问。”白泾川双手抱拳,打定了主意,回了离京就先一步去找杨芊和祁末辛,如果他确实和熏儿相识,那这话还是可以信几分的,只是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那卫霁云身边的人,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定然也不是无名的小角色。

    “白将军果然深明大义,这件事对我家主子自然是有好处的,我告诉你也无妨,”那人吹了声马哨,就有匹骏马奔驰而来,他牵住马,交给白泾川,故作惊讶的向后一跃,已是离了白泾川半丈,笑道,“我还没说么啊是我疏忽了,在下名叫沈敖桀,这卫霁云是风月山庄的少主,我是老主子的人。这白以熏本该死,但老主子改了想法,如果他能远远离开我家少主,不死也无所谓。”说到最后,那沈敖桀一改之前满脸堆笑的小人模样,眉头一挑,眉眼间一副桀骜不驯的味道,嘴角挂上邪邪的笑意,将那酒葫芦系在腰上。他轻功了得,方才退后一步,若这时他想跑,白泾川定然是追不上他了。

    白泾川也没再问,即使他对沈敖桀说的白以熏本该死感到疑惑。白泾川只是翻身上马,带着牙牙赶回离京。

    他本打算放下朋友,放下亲人,放下他将军的名号,放下他有的一切,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与他生命中仅剩的唯一一同生活,可现在却要回到离京,用将军的身份,去救他爱的熏儿。小说站  www.xsz.tw

    第五卷:落峨篇

    第114章还君一梦

    将那心系的人儿放在床上,卫霁云痴痴的坐在一旁守着,手指轻轻抚摸着白以熏的眉眼,微微一笑,在那小巧可爱的唇上烙下一吻,又忽然面色一变像是醒觉一般走向门口,可没到门口却又停下,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白以熏。他知道不过半刻以熏就会醒来,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他,却又一步也不想离开。

    白以熏醒来的时候屋子里一个人也没,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浑身乏力。他躺着巡视了一遍,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这屋里装潢很简单,他躺着的床上没有顶子,铺着淡青色的纱,窗边立着棕黑色的老榆木的书架和桌子,桌上放着文房四宝,和一盏油灯,油灯又用纱笼罩着,书架上还摆了一盆云竹,这植物养起来麻烦,养它的人应该挺有耐心的。墙上挂着字画,白以熏一眼就看见了那墙上的一幅画中画的是他和卫霁云,只是没有霁云的五官。

    回想了一下自己昏迷前的事情,白以熏倏地坐起身来,不小心打翻了身边矮几上的茶杯,那杯子掉在地上,摔破了一小块。听见房内有响动,曲鸿拿着托盘推开门走了进来,坐在白以熏身边,白以熏愣愣的看着她,曲鸿倒是也坦然自若的将那摔碎的茶杯拾起,又从自己的托盘上拿下一小碗清粥,眉眼带笑的递给白以熏。“睡了那么久,饿不饿吃点粥养下胃,我可是一直在门口给你温着呢,胃上没有不适的话一会再带你去吃好的。”

    白以熏却没有以往那样和曲鸿谈笑,接过那碗清粥,只是吃了两口,就放在了矮几上,“鸿姐,霁云呢”

    曲鸿眼睛转了一周,看向屋内一个方向,又收回目光,笑道,“主子出去办事了,不在,有我陪你不就够啦。”

    “鸿姐,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这里我大哥呢”白以熏自然不相信那句不在,他昏迷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就是霁云,这里是霁云的房间,那自然是霁云把自己带来这里的。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我要是说我不知道你肯定不相信”曲鸿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先是小声一个字一个字的嘀咕没让白以熏听见,不过她脑筋转的快,调皮的抿嘴一笑,先开始还拖长了语音,后面语速就加快了许多,“不如你等主子回来了,亲自问他。”最后还像是觉得自己说的很正确一样,一副满意之色,还点了点头。

    白以熏懂了,在曲鸿这里是什么也问不出来的。可是霁云又不见他,白以熏起身就要往门口走,曲鸿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惊讶道,“小熏儿,你要去哪”白以熏侧脸回头看她,说道,“我要回去。”

    “小熏儿,你别为难姐姐啊,”曲鸿倒是真的着急了,要是白以熏强行要走,她又不可能硬拦,把小熏儿弄伤了她心里不好受,她主子也会让她不好受的,“姐姐可只有一条命,还挂在你身上呢。”

    白以熏自然是明事理的人,既然曲鸿这样说了,他也不想为难她,又回了床上躺着,只是指着那碗清粥,“这个你拿走,什么时候霁云回来见我了,我再说吃不吃东西。”曲鸿听他这样说,急的不行,劝了许久也没有用,白以熏直接把眼一闭,不说话了。曲鸿没辙,朝着房间一处看了看,收起已经凉了的粥出去了。

    白以熏数着时间,天知道被困在一个屋子里什么也不做是件多么无聊的事情,不过他知道如果他一直不吃饭的话,霁云终究是会来见他的。但是现如下怎么打发时间呢起来也不能出去,在屋里也没有别的可以做,白以熏想想,还是睡觉好了。

    醒了睡睡了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再醒来已经是半夜了,不知道是不是曲鸿来过,矮几上放着一串葡萄。不知道他几时会醒,放别的吃的冷了就不好了,所以放了些水果。白以熏腹中空空,虽然没有饿的心慌,但也不太舒服。白以熏只是看了那串葡萄一眼,又转身背过,虽然胃上难受,但是睡久了人更是疲的很,不一会又迷糊了起来。

    卫霁云一直在屋里,没有被白以熏发现,此时又听见白以熏呼吸绵长起来,摇摇头,走了出来。

    “以熏。”

    白以熏眼神迷蒙,却突然坐起了身,卫霁云坐在他身后,让白以熏靠在他的怀里。伸手在那矮几上的碟子里拿起了一颗葡萄含入嘴中,一手环着白以熏,一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仰起头,将那葡萄哺进白以熏的嘴里。那葡萄无核,个头小,却汁液饱满,顺着白以熏的嘴角流下,卫霁云在那晶莹的水珠上轻轻一吻,在白以熏唇上擦过,又拿起一颗葡萄,照旧用嘴哺进白以熏嘴里。也不嫌麻烦,就这样一颗一颗的喂着。

    喂了十多颗,卫霁云便停下了,只是在轻抿着白以熏的唇,怀里的熏儿没有抗拒,只是睁着迷蒙的眼看着自己,他心中的情感太过陌生。他实在是想要弄清楚他对白以熏,到底是抱着怎样的感情呢心中一动,一时间竟有些沉醉于这时的感觉。卫霁云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假的。

    天一亮,就会醒来。

    自己何不就这样让他沉睡下去呢

    第115章画地为牢

    白以熏这次醒来天已经是大亮。舔舔嘴皮,一股甜腻的葡萄汁味,看到葡萄的枝桠上少了几颗,便知昨夜定是有人喂他吃了,自己竟然没有醒也毫无感觉,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

    第一天的绝食计划就这样落空,白以熏可是很不开心的。今天不能睡觉打发时间了,不仅自己人受不了,睡觉的时候也有危险被喂食,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只有不睡也不吃了。

    起来在屋内走了一圈,什么也没,简洁的很,又翻翻书,大多数都不感兴趣,最喜欢的讲历史的他也只是翻了翻,无奈心中浮躁怎么也看不进去,醒着的时候时间过得实在太慢。实在是按耐不住,白以熏一把推开了门,可能是不怕他逃跑,门也未锁。白以熏心想,要是早知道没锁门他早就出去晃了。

    这门打开的声音惊醒了门口坐在长廊上打盹的曲鸿。曲鸿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将他看了一遍,跳了起来,“你、你、你你吃东西了么”白以熏没想到她一开口竟然说的是这个,不过这样看来喂他吃那葡萄的人定然不是曲鸿了。难道是霁云白以熏对自己的猜测摇摇头。

    “我只想转转,不会逃跑的。”白以熏没回答曲鸿,只是自己寻了个方向就开走,曲鸿也不再阻拦,远远跟在身后。这事如果放在昨日,曲鸿也是不敢这样放他出来的,自然是昨日收了罚,主子“好生叮咛”过了。曲鸿跟着白以熏在这长廊里东绕西绕的。除了有些地方确实去不得之外,基本都让白以熏进去晃了一圈。

    白以熏没想到这里这么大,问到曲鸿时,曲鸿也如实告知,这里便是霁云与他提过的落峨山,也就是霁云的家。这座山庄叫做风月山庄,建在半山腰上,山顶积雪常年不化,山脚下却是一片绿意。山庄里一副园林景象,植物葱郁,还有着一片青竹林,一条溪水将这山庄分割成两块,竹林里砌有池子,养着鱼,白以熏看那清水流动,伸手去摸,那水却冷的彻骨。曲鸿立马上前递了帕子,将他的手拭干。这山庄里屋子多得很,装潢和他之前呆的都差不多,只是各有所用,简单的紧,很有卫霁云的风格。仅有两座似乎是塔一般的两栋房子挨在一起,高处用竹子搭的桥梁连接,倒也别致。只是这山庄里人很少,所有的侍从也和卫霁云珑城府邸里的一样,都是低头不语,做着自己的事情,一片寂静清冷的样子,竟连鸟儿也不进来。

    白以熏逛了好几圈,什么收获也没,只吃了几颗葡萄的他这会早已腹中空空,没了劲,又躺回了床上,减少体力的消耗。曲鸿唤了侍女又端来一碗粥,这两天白以熏都没好好吃东西,只能吃些清淡的,但怎么劝白以熏都也不愿意吃下,曲鸿拗不过,只有放弃了。心里还在盘算怎么向主子交代。

    白以熏背对着门口,向里躺着,听着她一步步离开的声音。

    “主子”

    白以熏马上坐起身来,看向门口的人。卫霁云就站在那里,面上没有表情。

    白以熏唤了一声,“霁云。”

    曲鸿离开了,卫霁云接过了她手中的清粥,一步一步走近白以熏,直到站在他的身旁,他俯视下去对上那一双眼眸,悠悠的叹气。

    “霁云”

    卫霁云垂下眼睑,坐在白以熏身侧,用勺子搅拌着清粥,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递到白以熏面前,“以熏,我来了,吃点东西吧。”

    “霁云,为什么把我带来这里”白以熏拉住卫霁云的手,还是不愿吃,皱紧了眉头。卫霁云收回手,将那碗粥放在矮几上,那眼神中有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他隐藏了起来。

    “我只是有很多问题,需要慢慢弄清楚,所以需要你来这里,帮我解惑。”卫霁云卷起白以熏的发梢,放在手中把玩,想要掩盖内心的慌乱。他就是想要知道,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何物。而且以熏在这里,就只是他一个人的了,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他不喜欢白以熏和别人谈笑,和别人呆在一起,和别人亲密。

    白以熏闻言倒是放下了一颗心,也没有多想,他倒是不怕卫霁云伤害他,但是这几次见到霁云都感觉他变了许多,不由得警惕了些。可是什么问题,需要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呢

    “霁云,能让我大哥也来么或者我先去寻我大哥,然后再和他一起回来。有什么需要解惑还是聊天的,等我回来就可以一直陪你啊。你有告诉我大哥我在哪里么”白以熏打着商量,看霁云这个样子,他也想帮忙,但是他也不想离开泾川啊。

    “你若是不回来了呢”卫霁云思衬了半晌,摇摇头。

    “霁云你不相信我么”答应了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会办到白以熏看着卫霁云,一副坚定的模样,而卫霁云根本没有看他,“我绝对会回来的。”

    “以熏,你知道么”卫霁云竟然笑了,那低垂着的眼睑上的睫毛微微颤着,“相信这个词是世上最大的谎言,所以,我绝不会相信相信本身,你就好好呆在这里,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不要再想其他的了。”

    第116章肓上膏下

    “快吃点东西吧,”卫霁云只是云淡风轻的说着,又将那碗粥端起,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白以熏看不清他眼底隐藏的情绪,只是心中有一丝担心,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卫霁云心里舒了一口气,他本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白以熏,现在终于是解决了这个问题。看着白以熏听话的将那碗粥喝了下去,他又笑着将那碗接过。

    “主子。”

    白以熏正想询问到底是谁,就听见有人在门口用沙哑的声音唤着卫霁云。白以熏转头看去,一位皮肤黝黑,身形佝偻,大致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站在门口,脸上沟壑很深,这山庄里人人衣着干净整洁,他却衣衫褴褛。

    得了卫霁云的准许,那人一跛一跛的走进来,走到卫霁云面前的时候,又微微躬身示意。卫霁云起身让开,白以熏就看见那人坐在了自己床边,伸手就来抓他的手腕。白以熏本想闪过,却听见卫霁云笑着开口道,“以熏,这是山庄里的大夫,叫孟毒,你这段时间消瘦了很多,让他给你检查一下身体,没什么的。”

    白以熏点点头,伸出手来,他在宏国确实也没有好好吃东西,自己也觉得自己瘦了许多。那孟毒搭上白以熏的手腕,又让他换了一只手,白以熏见他半晌没说话,看向孟毒,却看见孟毒一双布满血丝的浑浊双眼看着自己,再定睛去看时,孟毒早已看向别处,就好像方才是自己的幻觉一样。

    那孟毒松了手,起身又向卫霁云行礼,那沙哑难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主子,这位公子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些体虚,需要调理一下。”卫霁云点点头,向白以熏笑道,“以熏,我和孟毒一起去给你抓几味调补身子的药,好好给你补补气血,一会就回来。”白以熏不疑有他,也点点头应了。

    卫霁云在前头走着,孟毒跟在身后,行至孟毒的药房,卫霁云才回头,看得出他忍了很久,却还是问出声来,声音里却感觉不到一丝情绪的波动,“他身体里,可有离魂香”

    “主子,您之前想要带来让我看的,就是他么”孟毒答非所问,那双混沌的眼睛看向了卫霁云。

    卫霁云眉头一皱,伸手提起了他的衣襟,卫霁云清瘦的很,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孟毒比他矮的多,卫霁云却将那孟毒提的与自己一般高,孟毒两只腿晃着,只有脚尖能擦到地上。“他的身体里,可有离魂香”卫霁云又问了一次,语速却比上一次更缓,也更冷。

    孟毒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人,当即就回答道,“孟毒不敢肯定,他脉象确实有些奇怪。这离魂香服下或者用作香薰会当场毙命。不过之前听主子说,他只是涂在身上,发作也许就晚了些。但如果他真中了离魂香,血液会慢慢变深直至墨色,受了皮肉伤也不会再恢复如初。孟毒只是摸了脉,如果能有他的血就能完全确定。”

    “你先给他开些调理身子的药吧,”卫霁云听他这样说,松了手,孟毒差点跌倒,好容易站稳了又向着卫霁云躬身行礼,进了自己的药房,说是药房,却是练毒的地方,也就是练出离魂香的地方。卫霁云没有理他,心中却有了主意。

    白以熏没有想到卫霁云竟然回来的这么快,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就朝着自己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你之前受的伤好了没让我看看,”卫霁云坐在他身边,将那小酒罐样的瓷瓶放在矮几上,开了盖子,用指尖挑了些药膏,“快把衣服脱了,这药对伤口极好,也可以避免留下疤痕。”

    “早就不疼了,该是好了吧,”白以熏倒是听话的点点头,背过身子,将衣带解开,卫霁云搭着他的衣衫,帮他将衣衫缓缓脱下,褪至腰间。

    “那药我嘱咐曲鸿去熬了,你看你脸色这么苍白,还不吃东西怎么行你想吃什么,我一会让他们给你做来,”卫霁云的手有些颤抖,从来不怎么多言的他却絮絮的说了一堆,那白的似雪的肌肤一点一点的显露出来。

    卫霁云却不动了,那伤口不长也很浅,确实是好了,看起来并未结痂,也没有长回平整的肌肤,那裂开的伤口还看得见里面隐隐的黑色血液。

    白以熏见他不动,正觉得奇怪,刚想发问,就感觉到自己的背上被涂上的凉凉的药膏。卫霁云怕白以熏发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趋于平静,“这药涂上就不会留疤了,以熏想吃些什么”

    “随便啦,就吃点粥也可以的,很久没吃过小米了呢,”白以熏

    ...
正文 第35节
    不疑有他,自己合上了衣袍,转过身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把药喝了,我去让他们准备小米粥。”恰好这时曲鸿端着药过来了,卫霁云将那药碗接过,也是试了试温度,才交给白以熏,脸上的温和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说道,“过两日会有人来看你的。”

    白以熏怔愣住了,总不可能是泾川吧还会有谁来看他

    “主子,这事交给我就好,”曲鸿在白以熏面前放肆的很,此刻扬着大大的笑脸冲着卫霁云,“您陪着小熏儿就行啦。”

    但她下一秒却觉得犹如一盆凉水将自己浇了个彻底。

    卫霁云背对着白以熏,所以以熏看不到他的表情。他此刻已冷了一张脸,斜睨着曲鸿。曲鸿被那目光摄住,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她的喉咙,不过几秒,背上已被惊出一身冷汗,卫霁云收回目光,曲鸿像是脱了束缚一般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

    “鸿姐你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曲鸿低下头接过药碗,不敢再多言,也不敢再去看卫霁云。

    卫霁云自屋里出来,天色已晚,夜里的风有些冷,却让他清醒了许多。

    “若血已变成墨色,那定然是中了离魂香的毒。”

    “他能活到现在已是不易,若他开始莫名的出血,怕是就要”

    “无药可解。”

    第117章昭然若揭

    白以熏该睡睡该吃吃,药也没断一直都有给他熬,只是明显的感觉到味道有了差别,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几味。霁云这两日都只是匆匆见一面就走了,他想泾川的很,却不能出去。让曲鸿找了霁云打个商量,只说可以寄信给泾川,他倒是写好了昨日让曲鸿帮他寄出去了,却没有回音。

    鸽子飞得慢罢白以熏这样宽慰自己,昨天才寄出的,哪里那么快。

    那塔楼他一直有些在意,不过那日实在是没了劲,所以也没去逛逛。今日无人跟着,白以熏便朝着塔楼去了。

    那塔楼的门只有一边落了锁,相邻的另一座就没有,两座塔楼是相通的,不知道是不是哪个粗心的人忘了锁门。白以熏倒是乐的轻松,推开门走了进去。这里应该时常有人来打扫,地上纤尘不染,空荡荡的,只有一座楼梯盘旋着通向高处。白以熏踩上楼梯,那楼梯发出“吱嘎”的声音,应该还是有些年生了。

    边走边向上看着,那光有些晃眼,走到顶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白以熏。”

    听见有人叫自己,白以熏看向对面的塔楼。

    有个人躺在那门边上,那塔楼上的门口架着一座竹制小拱桥,和自己的这座相连,那人侧着脸看看着他,这塔楼又高,从下面根本看不到他。

    “沈敖桀”白以熏很疑惑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和霁云熟识”话出口他自己也想起来,那天在墨香阁他们根本不相识,而且当时看起来他们俩也不对盘。

    沈敖桀看起来像是在这里晒太阳,眯着一双眼,嘴角勾起邪邪一笑,“我是来找你的,早就到了,可惜呢,之前守得太严,好在你自己跑了出来,才让我有这个机会。”

    “你找我做什么”他早就感觉得到沈敖桀和自己不是同道中人,性格差的太远,连朋友应该也是做不得。不过他能这样出入卫霁云的山庄,看来之前是小看他了。

    “别这么警惕我啊,我现在不会对你怎么样,只不过看你实在有些可怜,什么也不知道,我可是好心才来的呢,”白以熏看不清沈敖桀的动作,他站起身,每说一句话都换了个位置,先是见他起了身,一闪就不见了,眼前出现了他的衣襟,白以熏刚向后轻轻一躲,声音又从自己身后传来,回头去看,那里早已没人,白以熏又觉得自己的发梢被人拉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白以熏一皱眉,将自己的头发自沈敖桀手中取出,“你在说些什么”

    “我说你太可怜,什么都不知道,”沈敖桀知道白以熏对自己构不成威胁,所以也没有掩盖自己的本性,眉头一挑,“感谢我吧,我早就将你的位置告诉了你大哥,他不久就会来救你的。”

    “救我”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在这里你安全的很,卫霁云是怎么和你说的说是邀你来做客、赏景还是来爬山啊”沈敖桀一脸鄙夷的笑容,没有等到白以熏回答,沈敖桀稳稳坐在那竹桥的栏杆上,一条腿搭在外面晃啊晃的,又说了下去,“我从哪里开始说呢一开始怎么样白以熏,你可知道你的药酒里有毒啊”

    白以熏的思绪瞬间回到了她刚穿越来的那个晚上,她当时就已经感觉到了那瓶药酒可能有问题,所以也没有再用过,之后被霁云拿走了。

    “那毒名为离魂香,无药可解,本该是当场毙命,可是没想到啊,你居然活了过来,可知为什么要给你下毒”沈敖桀一脸好奇之色将白以熏打量了一遍。这是自然,那个白以熏早就死了,自己来了这个身体,才让这身体又活了过来,白以熏自然不会说,见白以熏摇头,一脸茫然,沈敖桀脸上笑意更甚,“卫霁云小时候有人为他算过一卦,说他命中有一劫,那人是得道的高人,说的话自然不会有假,不过他只说位置在东南方向,名字里有个熏,别的就不再透露了。你可知,我杀了多少个名字里有熏字的人”沈敖桀说着,那目光一敛,白以熏瞬间觉得有些不适,像是那目光刺中了他的心。

    “所以那毒”白以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吓你的,”沈敖桀哈哈大笑,摇着头“其实也就只有你一个,那毒是我下的。其实吧,我根本不信什么命中一劫,不过见你起死回生,又和卫霁云相识,我是不信也得信了。你命太硬,老主子说放你一马,我也不会再杀你,不过你要远离卫霁云,不要再和他相见。”

    “你是卫霁云的爹的手下我等着泾川来接我便是,若我在霁云身边会给他带来不测,我自然会离开。”白以熏不知道原来这才是原因,他自然愿意离开,只是霁云一直不放自己,他也没办法。他突然记起沈敖桀在离京时说过一句话:又不是我要来的。这样想来,可能当时是为了跟着他吧,“但我并不觉得他会害我。”

    “这对你也是有好处的,你不是想和你大哥双宿双栖么这卫霁云对你可是存了别的心思,明明知道你是他的劫,可偏偏非向虎山行,”沈敖桀倒是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然后指向了他的身后,“他不过是个伪君子罢了,你根本不知道,他骗了你多少。”

    “他骗了我什么”

    “给我离开白以熏的身边”

    白以熏顺着他的手指回头看去,看见那墨色长裙飞舞,执剑指向沈敖桀。又是一个他从没想过会出现在这里的人,不过今天见到了沈敖桀,又知道了这么多事,他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了,只是嘴角漾起了一抹苦笑。

    原来自己身边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把白以熏写的太完美,我自己也不是很喜欢

    会写诗,会用兵,

    射箭骑马木雕是学的,还好

    其实一开始就想好了要将那些完美推翻

    但是很怕你们看不到这里呢

    因为一开始的那些自己也觉得苏...呃

    这几章写的顺手的多啦

    简直是运指如飞,哈哈

    第118章空中楼阁

    “你又可知,虽然上次你没有当即毙命,只不过也就换来了这一年多的光阴,如今离魂香的毒已经充斥你四肢百骸,你若不信,可以看看你的血是什么颜色的,不久你就会魂归西天,这些他也没告诉你吧”沈敖桀不理那女子,还是自顾自的和白以熏说话,“时日既然不多了,还是多陪陪你大哥吧。小说站  www.xsz.tw

    “住口”那女子见他神态自然的说出这些卫霁云不想告诉白以熏的事实,那双英气的眉毛向中间一皱,举剑就刺了过来。

    这沈敖桀轻功了得,几下都刺他不中,他自那桥上跳下,稳稳飞到塔楼顶上。

    “如今卫霁云是不可能放你走的,我已经让你大哥去盗取虎符再来救你,可能已经得手了吧,你安心等着便是。”留下一串笑声,沈敖桀早已没了踪影。

    泾川不会真的为了自己去盗虎符吧白以熏又惊又怒,沈敖桀早已不在。他要去找卫霁云问清楚,他要下山去找泾川,阻止他做傻事。

    “以熏”那女子挡在他身前拦住他的脚步,白以熏也不知哪里来的劲,伸手将她推到一边,那女子跌倒,却又抓上他的袖子,不让他走。白以熏知道她是怕伤了自己,所以也不还手,任由自己将她推倒在地。

    “苍揽墨,他方才说的,可是真的”白以熏背对着苍揽墨,双手抓住自己的衣摆,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抖,咬着牙唤出这个名字,苍揽墨却半晌也不说话。白以熏见她这样笑出了声,“那时我上了墨香阁顶,还真觉得自己文采出众,结交你们,我也觉得倍感幸运,呵呵,到现在才发现天下最傻的人就是我,原来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你原来是霁云的人。可是,为了什么呢让我开心么还是让你们看着开心”白以熏说的咬牙切齿,也未回头,将苍揽墨的手甩开,下了塔楼。

    “以熏”

    原本他还将信将疑,但见到了苍揽墨后,他已经完全相信了沈敖桀的话。

    “小熏儿,你没事吧,”下了塔楼,就见曲鸿迎面小跑而来,像是赶过来的。都知道白以熏不会武,所以曲鸿自然也没对他设防,白以熏一出来就扑进曲鸿的怀里,然后又将她一把推开。曲鸿怔愣间看见白以熏手上拿着把明晃晃的长剑,才发现自己的佩剑被白以熏拔走了。

    “霁云在哪里我要见他。”白以熏用剑指着曲鸿,那面上的怒火一反常态,曲鸿料到定然是白以熏已经知晓了一切,还是赔笑道,“小熏儿,你要见主子,我自然会通报,你别激动,把剑放下,我马上就带你去。”

    “让霁云来见我,”白以熏见曲鸿跃跃欲试想要抢下他手中的剑,他自知敌不过,将那长剑收回,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那剑很轻,却锋利的很,他一不小心就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个小口子,感觉到自己温热的血液流出来的感觉,他见曲鸿眼神可疑,他用空出的一只手在那温热上轻轻一抹,放到自己的眼前,那墨色的液体让他握紧了拳,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白以熏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死去。他闭上眼,觉得有些疲累,嘴上还是说着,“叫霁云来见我。”将那剑柄握紧,手指又开始颤抖。

    “我马上就去。”曲鸿急得不行,转身就跑,却发现连吼就在她身后,一把拉住了她。

    “以熏,你在找我么”不知道何时,卫霁云已经站在了白以熏身旁,面上神色无异,身后跟着连萧。白以熏一脸警惕,面对着卫霁云向后退了几步,剑还是没有离开脖子,“霁云,我要下山。”

    “好,我放你下山,”卫霁云倒是出乎意料的好说话,直视着他的双眼,露出一个暖心的微笑,伸出那洁白无瑕的手,那声音像有着蛊惑的力量,轻柔却带着不可违抗的意味,“以熏,把剑给我。”

    白以熏的眼睛一瞬间失了焦距,呆呆的将手中的剑放下,一步一步晃晃悠悠的走向了卫霁云,那剑尖垂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卫霁云伸手一把将他揽进怀里,一手将那剑从白以熏手中抽出,丢在地上,又是用那声音说着,“以熏,闭上眼,睡一会。”

    白以熏毫无知觉,听话的将眼睛闭上,曲鸿和赶来的苍揽墨跪在地上,卫霁云将白以熏抱起,向卧房走去,“去连萧那里领罚。”

    “是,主子。”

    卫霁云看着怀里的人,嘴角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第119章游闲公子

    无事想做,无事需做,无事能做。

    突然就想起了卫霁云和自己说过的这句话,那时他好奇卫霁云的身份,霁云就是这样回答的。他不是没有想做的事,如今动弹不得,才是真正的一个闲人。

    白以熏突然觉得,自从自己来到风月山庄后,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白以熏看着自己头顶的纱帐,眼泪自眼角滑下,没入两鬓。听着那门缓缓响了一声,有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白以熏就这样躺着,看着卫霁云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然后将自己抱起,放在一把摇摇椅上。

    “这个是我在聚松阁买来的,听说是你做出来的呢,我喜欢的很。啊,你二哥在虹桥城,生意做得挺不错的。”卫霁云笑得像个天真纯良的少年一般,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好像白泾川没有告诉他们他找到了你,所以他们都认为你失踪了,或者被歹人所害,不过有我在,以熏会好好的。”卫霁云说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在白以熏脸上轻轻一吻。

    白以熏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浸湿了垫在脑后的枕头。同时又感觉到有热热的液体在脸上流动,卫霁云一下就慌了神,用那早已准备好的锦帕擦拭着白以熏的鼻子,那帕子被他攥在手里,也掩盖不住那浸染上的墨色血液。

    他已经开始出血了。白以熏扯了扯嘴角,想要笑出来。最终也没有发出声音。

    “以熏,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卫霁云心疼的看着他,将那锦帕放在一旁,“和我说说话,好么”他看着白以熏眼睛红肿,用自己的冰冷的手盖在上面,让他缓解一些。

    又是这句话。白以熏闭上眼,什么也没说。

    他是在夜里醒来的,卫霁云似乎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用手臂支这头,眯着眼睛,感觉到自己醒来,卫霁云也马上就坐直了身子,温柔的问他,“以熏,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白以熏着急的想起身,却发现自己一点也动不了,连手指也不能控制。他仰躺着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毒的原因让他整个人都瘫痪了白以熏震惊的瞪大了眼,卫霁云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那目光流转,却缓缓垂下眼睑。白以熏像是不可置信一般瞪着卫霁云,卫霁云却伸手抚上他的眼睛,让他什么也看不见。

    “你可以说话,只是不能动罢了,我不会伤害你,在这里陪我好么不要走,以熏”

    卫霁云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有些湿热,那睫毛微微颤抖,轻瘙着他的手心,却还是不愿意拿开,他不想和白以熏目光相接。即使这样,卫霁云还是目光躲闪,说话却温柔的很。

    “你若是觉得无聊,我可以带着你到处转转,好不好,以熏,就我们两个呆在一起。”

    “霁云,你接我来真的是有问题想问我的么”白以熏笑着,眼泪却越来越多,卫霁云听他说话,也放心了一些,白以熏又问道,“还是说,你都是在骗我。”

    “有的,只是现在没有了,我已经弄清楚了,”白以熏看不见卫霁云,只听见他独有的清冷的声音在这夜里响起,“之前的我,一直弄不清楚,我对你的感情到底是何物,所有的感觉实在是太陌生。可我现在知道了,以熏,我只想让你是我一个人的。”

    “可是霁云,我们不是结拜的兄弟么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我的哥哥看。我不知道你的感情是由何而来的,”虽然今天已经听沈敖桀说过,但是卫霁云亲口承认,还是让他有些难以置信。“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误会了么”

    “你没有,”卫霁云收回手,看着白以熏因为泪水变得璀璨的眸子,摇摇头,那夜风吹进屋,将他发丝吹起,他却伸手将白以熏的薄被掖好,他说的很慢,在这夜里却尤为清晰的传到了白以熏的耳中,“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么我那时坐在人群中看着你,说出那句书被催成墨未浓的时候,一脸笑容夺目。随便逗一逗,竟脸颊绯红,我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所以你的每时每刻,我都想要知道。也因此知道了,你和白泾川有着不同的感情。我当时在想,我和他一样都是你的哥哥,终究还是不同的。可我不是应该还要离你近一些么”

    白以熏没再开口,只是静静的听着卫霁云述说,也没去问苍揽墨的事,他也跟着卫霁云的思绪,想起来他们接触的点点滴滴。但是太晚了,他早已将心给了一个人,再没有心去待他。卫霁云的感情在这一夜奔涌而出,将他压得有些透不过气。他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一种欲,每个都有的欲,并不是一件坏事,但是把握不住“适当”,就会给他人“束缚”。

    “我不喜欢你对他比对我还亲密,不喜欢他触碰到你我从来没有触碰过的地方,不喜欢你从我身边离开就是为了去找他。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要把你留在这里了,”卫霁云突然笑了,一脸纯良无害,甚至还有些无辜的意味,伸手在白以熏的脸上摩挲,眼睛里没有半点光芒,“只因为我,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了一个错误的位置,给了自己一个错误的目标。所以,我从来不惧前路坎坷,只怕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我要去找的那个人,并没有在前面等着我,所以我要你在我身边。”

    白以熏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什么也不想说,语言在这一刻太过苍白,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有的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就像是烟花,瞬间迸发出令人羡慕的光华,却注定只是匆匆而过,什么也不会留下。

    第120章万念俱灰

    “以熏,和我说话,”卫霁云心疼的擦去白以熏的泪水,那手指有些颤抖,锦帕被他丢在地上,“以熏,和我说话啊。”

    白以熏闭上眼,又一颗泪珠自眼角滑下,卫霁云轻轻吻了上去,咸涩的味道化在舌尖,白以熏感觉到他的触碰,睫毛颤抖,却不睁开眼睛。他现在脑袋里一团乱麻,四肢无力,根本也做不了什么。

    “以熏,和我说话。”卫霁云坐在床边,伏在他身上,侧脸贴上他的胸口,他看不见他的脸,却被他身上清冷的气息包围着,实在是无路可逃。

    卫霁云却坐起身,突然变得暴戾起来,伸手抓起白以熏的衣襟,就要将衣衫扯开,腰带未解,自然是不太容易,卫霁云根本没心思去在意腰带,只是运起内力。白以熏感觉到自己被提起了一下,就听见衣帛撕裂的声音,身上一凉,猛地睁开眼,就看见卫霁云手上握着他衣衫的残片,缓缓松手,那残片轻飘飘的落

    ...
正文 第36节
    在地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见他睁眼,还微微笑了起来,眸子里闪烁着光华,又恢复成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卫霁云。

    “以熏,乖,和我说句话。”卫霁云双手捏住白以熏的肩膀,用牙齿咬着下唇,缓缓俯身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触了几下,又顺着下巴滑到脖子,又滑到胸膛,“以熏”

    白以熏知道卫霁云是想逼他开口,可是他张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霁云见他这样坚持,能因此死心呢

    卫霁云却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面上神色无异,却觉得胸口闷了一口浊气,让他难受的紧。看着白以熏又闭了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卫霁云却闷闷的笑出声,他们是在互相比试忍耐的极限么他从来不会输,更别说是这件事,他早就想触碰他了。

    卫霁云在他锁骨上啃噬,用唇摩擦着他的敏感,白以熏虽然动不了,感觉还是有的,那白皙的肌肤上起了一串小疙瘩。白以熏抿着唇,甚至放缓了呼吸。卫霁云的手顺着他的腰肢摩挲向下,轻轻的试探着触碰他最好奇的领域。

    “以熏,还是不愿说话么”卫霁云的另一只手抚上白以熏的嘴唇,将那紧紧抿在一起的嘴唇轻轻拨开,那樱色的嘴唇泛着光泽,微微上翘,让他心中一窒,狠狠的吻了上去,白以熏的嘴被迫打开,卫霁云泛着清香的舌伸了进来,在他口中刷过他的齿,追逐着他的舌。白以熏一惊,唔唔的发出声音,咬住了卫霁云的舌。那一下不知轻重,只感觉到一股腥味在自己的口中蔓延。

    卫霁云抬起身子,嘴角带着一丝血迹,冲着他笑着。在这夜里,卫霁云的皮肤像是在发光一般,那原本仙子般的气质此刻配上暗红色的血液,倒是另一种特别的近乎绝望般的美丽。

    “不要,霁云这根本不是你,”白以熏想摇头,却发现始终是徒劳。

    月光自窗外洒了进来,躺在床上的白以熏衣衫尽褪,泛着粉色的肌肤吹弹可破,眼中盈盈带泪,卫霁云背对着白以熏,勾起自己的衣带,轻轻解开,那衣袍松松垮垮的滑至腰间,卫霁云转身看着白以熏微微一笑,伸手拭去嘴角的血液,竹仙的一头墨发自他背上滑落,垂落在白以熏的身上,伏身上去,卫霁云发出了满足的叹息,他从未与以熏如此贴近。

    “以熏,我曾经问过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不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你会怎么样你告诉我说,那都是我,没有差别,所以现在的,也是真实的我。”卫霁云的手自白以熏的肩头滑至他的指尖,与他十指相扣。卫霁云抬起手,看着两人交缠的十指,以熏的手很小,指尖匀称,而自己的手指修长,两人的肤色都很白皙,“你看,以熏,我们多么合适。”

    白以熏根本不想听他说了些什么,只感觉到卫霁云让出了位置,他身上一轻,感觉到凉凉的东西在入口涂抹。白以熏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他知道卫霁云想要做什么。

    “不要霁云不要”

    卫霁云抬眼看了白以熏一眼,眼神也变得惊恐了起来,拿起自己的衣袍就往白以熏的嘴边拭去。白以熏自己也感觉到了异常,腥臭味的液体自口中涌出,他难受的觉得自己快要死掉,却感激这异常让卫霁云停下了动作,但这异常过后,卫霁云呆愣的坐在他身边,久久不再言语,白以熏呼吸平缓下来,看着他衣袍上大片的黑色液体,也觉得心中一窒。

    果然还是开始了。

    第121章即刻启程

    “什么人”

    侍卫拔出刀剑,一手执着火把朝着黑衣人冲了过去,围成一个圈,将黑衣人牢牢困在中间。黑衣人退后几步,挡开刺向他的刀剑,那些侍卫见丝毫不能近身,便一拥而上,可也没有讨到半分好处,各个都被踢倒在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黑衣人跃至墙角,飞身出去。

    “快追”

    拉开面罩,白泾川调整着呼吸,自怀里拿出一个布包,半个虎符已经到手,还剩下的就是临皇那里的另外一半了。

    他是悄悄回来的,没有回府上,让亲信把牙牙带了回去,回离京的当天已经去找过杨芊求证,确实熏儿和他都识得沈敖桀,只是对这个人的底细丝毫都不了解。

    那凌波楼的小厮见了他倒是毕恭毕敬,只是似乎那楼主不在,也就没能见到,白泾川想着先盗来虎符再去求证也不晚,对那沈敖桀的话,已然是信了八分。

    最好是趁着今夜将那另外一块虎符盗来,不然等吴老将军发现,他再想悄悄盗走宫内虎符必然是难上加难。白泾川跳上马儿,寻了一条偏僻的小路,朝着皇宫去了。

    将马儿拴的远远的,白泾川戴好面罩,飞身上了围墙,他对里面换班的时辰了解的很,轻车熟路就到了临皇的书房,掀开瓦片,确认里面没有人,白泾川见那巡逻的侍卫走远,便跳下来悄悄推开门走了进去,又慢慢把门带上,尽量不弄出一丝声响。

    他知道虎符放在哪里。

    白泾川点燃了火折子,走近那明黄色的长凳,将那搭手的方形小枕提起来,摇了摇,里面传来东西碰撞的声音,那小枕是个盒子,打开来就看见另外一半虎符在里面。为了验证真假,白泾川又从口袋里摸出将军府盗出的另外半块虎符,将他们拼在一起,完全贴合,毫无半点缝隙。白泾川将那虎符收进布包放进怀里,正欲离开,听见了门口传来的说话声,他将火折子吹熄,躲了起来。

    接着听见有人推开门,又将门关上,走了几步就停下了。

    白泾川见到那人的衣衫,怔愣了一下,就听见那人浑厚的声音,“泾川,出来吧。”

    既然被发现了,也没有什么好躲的了,白泾川自柱子后走出,对上骁骑大将军吴孟和的双眼。

    “泾川,为什么要盗虎符你可知这是重罪。”吴孟和一脸怒气的摇摇头,“我今夜一看那身形便知是你,料想你会马上来这里拿走另外半块虎符,果然你来了。”

    “吴老将军,泾川不能说,还请放我离开。”白泾川抱拳低头,吴老将军用兵如神,但若是单挑自然是赢不过自己的,但老将军对他有知遇之恩,他怎么也不能动手。

    “如今我儿孙承欢膝下,我也打算过些时日解甲归田,回老家以享天伦,不想再过问朝中之事,”吴老将军奈何年事已高,缠绵病榻,临皇自然不再让他上战场,如今孙儿也大了,可能就想归家养老带孙儿吧,“泾川,你这几年立下赫赫战功,勿以小事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呐。”白泾川明白,这是吴老将军想要提拔自己,但是对他来说,大将军的位置一点也不重要。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吴老将军,很感激您当时对我的知遇之恩,白泾川无以为报,但是现在我有了最重要的东西,将军的位置对我来说根本比不上他,我不得不这么做,让您失望了。”白泾川说着,绕过老将军,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些孩子”吴老将军重重叹道,白泾川已经走远了。

    “有刺客快来抓刺客”

    不知道怎么会被发现,突然听到有太监的尖叫声,白泾川环顾四周,突然觉到身后有人,那人却在他回头的瞬间捂住他的嘴,对他比了个禁声的动作,又侧耳听了一会,示意白泾川跟着自己。

    那人穿着一身白衣,没有遮掩面容,气质出尘,手上拿着一把折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白泾川跟着他一路左转右转,竟到了这宫中极其冷清的地方冷宫。栗子网  www.lizi.tw这里人少的很,几乎没有太监和宫娥从这里过,都嫌晦气。

    既然对方没有遮掩,白泾川也拉下面罩,抱拳问道,“请问是凌波楼楼主么”

    “正是,在下祁末辛。原来你就是白以熏的大哥,”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泾川,用扇子敲了敲肩膀,笑道,“是谁让你来找我的有什么事”

    “是沈敖桀。熏儿被卫霁云掳走了,我需要你帮我把他找回来,”白泾川将石子交给祁末辛,祁末辛拿着掂量,听白泾川这样说,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阴晴不定的看着白泾川的脸。

    “沈敖桀霁云把白以熏掳走了他怎么真的去干傻事了。”最后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祁末辛皱起眉头,那折扇抵在唇下,“是沈敖桀让你去盗虎符的他的话不要全信,我也是老主子的人,对白以熏的事情也清楚。”

    “他说风月山庄高手如云,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信他。若楼主能帮我救得熏儿,他日若有需要,白泾川自当倾囊相助。”白泾川也不知道沈敖桀骗了他什么,见祁末辛脸色沉重,他更是着急。

    “白将军,这虎符你收着便是,不要用,这对你对我们都有好处,我自会带你上风月山庄。我可以令他人不要动手,如果我劝不动卫霁云,只有你自己去救白以熏了,”祁末辛思衬半晌,又提醒道,“卫霁云和你相比我也不知道谁更胜一筹,但是霁云修的那一套功夫,可以让他的双眼和声音控制人的心神,如果你定力不够,就不要看,也不要听。”

    白泾川点头,手中攥紧了一个小瓷瓶。

    “那白将军,我们即刻启程。”

    第122章时过境迁

    一直被卫霁云抱在怀里,白以熏这几日乖乖吃饭乖乖喝药,只是再没开口说话。

    很久都没看见曲鸿和苍揽墨,不知道她们去哪里了。连吼一脸焦急的站在一边,有时还会看自己几眼,可惜他不会说话,什么也表达不了。白以熏想想,定然是受罚了吧。

    不过白以熏已经什么也不想管了,他知道泾川会去做傻事,会来找自己,而自己却只能这样像小孩一样躺在卫霁云的怀里,什么也不能做,他也不再流泪,倒是想起一句话: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卫霁云不像呼延狂奕,根本就讲不了道理,他根本说服不了他的感情。更何况他和泾川的感情才是错误的。

    他从来不知道卫霁云是这么执着的人,执着的让他有些害怕,也有些心疼。

    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卫霁云表面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仙子之姿,冲着他浅浅的笑着,替他拨去被风吹乱的挡在眼前的发,听见他如流水般清澈的声音缓缓的说道,“以熏,快到生辰了吧,我带你到处走走,去山上住一晚”

    他也知道不会得到回答,还是招了手让连萧取来白以熏要喝的药,放在包袱里,背在背上,只不过这样一看,竹仙倒是多了几分尘世的味道。

    只有他们两人,别的也什么都没有带,连萧也没有跟来。

    “山上露重,夜里冷,到时候让他们多给你添套被,”卫霁云抱着白以熏,顺着那条将山庄劈开的溪水一步一步向山顶走去。全是狭窄的山路,没有办法骑马,不过白以熏这些时日清减了许多,抱着轻飘飘的没有感觉,卫霁云脚步缓缓的,怕白以熏不适。

    “你不是希望曲鸿和连吼在一起么等我们下山了,他们就该布置好了,”卫霁云抱着小小的白以熏,慢慢走向山顶。他现在已经不在意白以熏是否和自己说话了,只要他在身边就行。

    白以熏目光闪烁,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卫霁云浅浅一笑,低头蹭了蹭他的脸颊。

    是为了让自己开心么白以熏目光黯淡,觉得自己已是了个死人。

    像是快要下雨了,天阴沉了起来,白以熏甚至觉得沉闷有些不能呼吸,卫霁云加快了脚步,好在雨还没有开始下,白以熏就看到了一座寺庙,那寺庙的牌匾上写着“伽蓝寺”三个字。早已有个小和尚侯在大门口闭眼念经,似乎是听见了脚步声,那小和尚睁开眼睛,看着卫霁云抱着白以熏走上了台阶。

    “施主,请随我来。”那小和尚微微躬身,便转身引他们去了厢房。虽然分了两间,因为白以熏不能动,卫霁云必然只能跟他住在一起。

    白以熏冷笑,真是一时半刻都不松懈。他是怕自己寻死么

    那小和尚刚走远,大颗的雨水就打了下来,但却不密。卫霁云让白以熏坐在外面的长廊上,又取来了薄毯,盖在他的腿上。白以熏看着雨水出神,卫霁云却取了根簪子,将自己的发挽好,坐在了白以熏的对面,伸手轻轻按摩着白以熏的双腿,那细碎的发落在他颊边。白以熏的视线越过他,继续看着那些晶莹的珠子碎裂开来。

    因为他不能动,长期坐或者躺会让肌肉萎缩,所以每天夜里卫霁云都会帮他按摩,只是今日早了些。

    卫霁云照着孟毒的话,按摩着白以熏有些僵硬的四肢,即使是这样的触碰也会让他觉得开心。只是瘦成了这样,内心也有些自责。抬头看向白以熏时,卫霁云的眼睛黯淡了些,从怀里拿出备好的锦帕,又将那墨色的血液擦净。

    自白以熏开始出血以来,频率是越来越多了。这才过了两天,几个时辰就会出血一次。有时是耳朵,有时是鼻子,有时是嘴。卫霁云每次都压下内心的恐惧,将那血液擦净。他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离魂香是风月山庄最毒的毒药,根本无药可解,没想到竟然伤了自己最爱的人。

    也许他早该让孟毒去诊治以熏的,说不定那个时候,还有生机,可现在

    那封以熏写的信,他确实没有寄出去,曲鸿才把鸽子放了,还没飞出山庄,就被连萧射了下来,他怎么可能让白以熏回去

    那雨水降落的画面太催眠,白以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卫霁云将他抱回床上,炉子上温着白以熏的药,他又唤着白以熏的名字,让他模糊的坐起身来,还是用嘴哺完了那碗药,白以熏并非毫无知觉,有时处于半梦半醒间,还是能感觉到那温热苦涩的液体从嘴角流下,大部分的,顺着喉咙尽数流进胃里,最后还会给他一颗甜腻的葡萄。

    解开白以熏的衣衫,也解开了自己的,都没有褪下,卫霁云将白以熏拥进怀里,也感受着那陌生的肌肤**相贴的感觉。

    想在你身上留下只属于我的回忆,却不想记起你从未属于过我。

    他和白泾川都做了些什么,他在看到那红的刺眼的“囍”字的时候便已一清二楚,他没有办法替换他心中的那个人,只有去尝试制造一些新的回忆。

    第123章风雨摇摆

    雨小了,却一点要停的意思也没。

    白以熏这几日来精神紧张,拂晓时便醒了,天蒙蒙亮。

    今日便会下山,卫霁云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雨打乱他的安排。

    不过既然上来到了寺中,必然还是有事的。

    卫霁云将白以熏背在背上,一手执着纸伞,走向禅房,白以熏在他背上看着一张张牌匾,路过罗汉堂,路过观音庙,还有一座佛塔,这里隐藏的深,并没有什么香火。卫霁云走到禅房门口,没有进去。将伞收起,把白以熏放在长廊的椅子上,静静的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的向白以熏讲着这里的建筑,“你看那佛塔,是七重塔,那七级浮屠,就说的是这个,也叫做浮屠塔。”

    僧人们做了早课,陆续从禅房里走了出来,卫霁云不再说话迎了上去,挡住了一位老者,那老人白发苍苍,身形佝偻,并未剃度,应该不是僧人,口中似乎还在念着经文。

    “师傅,”卫霁云万分恭敬,向那老者躬身,“我本无意打扰您的清修,但实在没有办法,还请帮我一次。”

    “卫施主,我早已知道你会来找我,如今我一身功夫已被你尽数废掉,你还想让我怎么帮你”那老者摇摇头,双手合十。白以熏在一边看着,怎么也不觉得他像是脱离了俗世的人。

    “师傅,只需要帮我给他卜一卦就行。”卫霁云点头示意,那老者转头看了一眼白以熏,眼神带着探究,却突然抓起白以熏的手。

    “你找到他了怎么不杀了他你留着他,是想找死么”那老者笑了,将手放下,一改之前僧人的态度,勾起嘴角,看向卫霁云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恨意,也许还有些别的。白以熏也微微一笑,这人在寺中清修,却一看便知道这老者完全没有做到心无旁骛,放不下的执念太多,“可以帮他简单测个字,我早已不再卜卦了。你把穴道给他解了吧,他这样怎么写字。”

    卫霁云倒也爽快,伸手在白以熏身上一点,禅房外就有书桌,卫霁云将白以熏放到椅子上,白以熏运动着早已麻木的手腕,稍许才拿起笔来,握笔的手有些颤抖,还是在那方形的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了个字。

    是个“泾”,卫霁云看着他一笔一划的写出,垂下眼睑,他知道白以熏是写给他看的。

    那老者自然不知,拿起白以熏的字,略一沉吟,说道,“泾,从水,从巠。巠义为南北向或由高向低。水与巠便是南北流向的水流或是由高向低的水流,总之,小心水,不知是福是祸。”老者将字放回白以熏面前,在上面点着,白以熏听在耳中,也不甚在意。他大概也猜得到,这人应该就是沈敖桀说的那个给卫霁云卜卦的人,没想到竟是他的师傅。

    卫霁云听完,进了禅房,一会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三角形的纸,用红绳穿了,下面挂着红色的流苏,系在了白以熏的腰上。

    “我知道了,”卫霁云也没说这是何物,白以熏自然也不会问。卫霁云倒是很小心的把那些话都记了下来,雨也适时的停了。卫霁云将白以熏抱起,什么也没有说,就要出寺。

    身后老者微微一笑,斜睨了卫霁云一眼,那声音像是有力量一般穿透过来,“卫霁云,留他在身边,你迟早都会死。”

    白以熏也听见了,无奈卫霁云又将他的穴道封住,他又只能老老实实的躺在他的怀里。

    山庄里已经一片张灯结彩,午时他们就回到了山庄里,白以熏觉得那红太刺眼,闭上了眼睛,他不停的想起了那天在宏国边境他和泾川的那场婚礼,虽然简陋的紧,却是他最开心的一天。

    白以熏被安置在主桌,看着苍揽墨扶着那一身嫣红嫁衣的曲鸿走了进来,苍揽墨看了看白以熏,那眼神有些歉疚。曲鸿像是身子有些不适,进门的时候还差点绊倒,跌跌撞撞的走向连吼。连吼搓着双手,好似很紧张,见曲鸿一绊就想上前去扶,被连萧拦住了。

    白以熏看着这场真实的闹剧,卫霁云还将他环在怀里,说道,“以熏,你不高兴么”曲鸿和连吼确实互相喜欢,这样让他们在一起也不是坏事。可是看着别人如此幸福,白以熏更加思念泾川。

    看着两人拜了天地,又向卫霁云奉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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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节
    ,也算是礼成了。栗子网  www.lizi.tw大堂里倒是挺多人,男女都有,就是严肃的很,众人都不苟言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卫霁云的手下女的名字没有考究,男的都是姓连。

    这样的闹剧结束了,白以熏也被卫霁云抱回了卧房,白以熏不能沾酒,会让毒更快发作,卫霁云倒是小酌了几杯,面上带着红晕,还微微笑着。

    卫霁云将白以熏放在床上,躺在他的身边,转身看着他,那吐出的气息带着酒味,还有着卫霁云身上的冷冽气息,白以熏也被熏得有些醉意,可惜他现在连转头也做不到。

    就看着那一脸红晕的卫霁云温柔的笑着,眼神朦胧的缓缓靠近自己,那清冷又柔软的唇印上了自己的。

    “以熏,你说我缺少了什么”

    并不,其实白以熏从来没有见过卫霁云这般完美的人,完美的有些可怕。

    卫霁云根本没有醉,不过是装出来的。看着白以熏缓缓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缓,卫霁云将他环在怀里,脸上的笑容竟觉得有些僵硬了,他多么希望这一刻能成为永恒。

    如果,不幸福,如果,不快乐,那就放手;如果,舍不得,如果,放不下,那就痛苦。

    第124章易放难收

    白以熏坐在摇椅上,听着曲鸿在和苍揽墨聊天,如今曲鸿已经嫁做人妇,却还是没有收敛性子,除了早上有一点娇羞的小女儿样,这会已经不复存在,一腿搭在栏杆上,一腿吊在外面晃悠着。苍揽墨倒是规规矩矩的坐好,时不时偏头看看白以熏。她们之前也尝试着和白以熏说话,可是白以熏还是怎么也不开口。

    “这几日还真是没看见什么鸟兽了。”

    “前些日子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在迁徙了,可是时间不对啊,现在还是夏季。”

    白以熏听着她们的对话,心中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他却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这里以前很多鸟兽么”长时间没有说话,白以熏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字音都没有发出来。曲鸿和苍揽墨很久没听见他说话了,均是一愣,只有曲鸿反应最快,蹦跶到他身边。

    “小熏儿你总算说话了,”曲鸿惊喜的很,将手指放在唇边,作了个想的动作,才调皮的说着,“这几天林子里都找不到什么鸟兽了,奇怪的很。以前很多啊,有时候还会进到山庄里,现在半只鸟儿都看不到。”

    白以熏把曲鸿的话想了好几遍,却毫无头绪,“你的伤好了么是不是因为我”

    “啊”曲鸿一愣,眯眼笑道,“好了,我让你陷入危险,自然是该当受罚,小熏儿不要放在心上。”

    卫霁云却在此时走了过来,抱起白以熏,坐上了摇椅,“在说什么呢”

    曲鸿和苍揽墨都站了起来,走到了卫霁云身后,白以熏却没有再说话,一时间有些安静。

    卫霁云倒也不觉得没趣,伸手打理着白以熏的发。

    连萧走了过来,在卫霁云面前躬身,“主子,祁楼主来了。”卫霁云一皱眉,大概也是知道祁末辛为了什么来找他,但还是点点头,说道,“让他去大堂,我一会就来。”

    “可”

    “为什么要让我去大堂,几个月不见,怎么就生疏了”祁末辛满面春风,依旧是一身白衣,手握折扇,发上系着白色的带子,随着他的走动飘在身后,实在是风度翩翩。他身边跟着一名一身黑衣的小厮,用黑巾覆面,低着头,比起祁末辛来要高上一些。两人走至卫霁云面前就停下来,祁末辛扇着扇子,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卫霁云眼睛在两人的身上扫视了一遍,最后停留在那位黑衣小厮身上,目光微敛,招了手唤来苍揽墨,“你把以熏带上伽蓝寺。小说站  www.xsz.tw

    以熏因为动弹不得,自然也只听见了祁末辛的声音,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苍揽墨领命,背起白以熏,运气向山顶飞去。

    祁末辛看着白以熏被苍揽墨带走,什么也没说,倒是身边伪装成小厮的白泾川差点追了上去,祁末辛抓住他的手臂,朝他摇了摇头。白泾川攥紧了手,一直看着苍揽墨离去的方向。

    连吼搬来了椅子,祁末辛也大方落座。

    卫霁云垂下眼睑,摩挲着自己的指尖,问道,“你今日来,是为了什么还把他也带来了。”

    “我自然是来阻止你来做傻事的,”祁末辛“啪”的一声收起折扇,也收起方才纨绔公子的模样,他身边的白泾川也拉下面巾,露出那张坚毅的面孔,“你自己明明也知道你做的事情是错的。当时你告诉我,你玩腻了就会收手,会杀了他,可是呢你却对他动了情。当时你追去宏国的时候我就该知道了,你对白以熏的感情绝不是结拜的兄弟这么简单。”

    “我知道”卫霁云的喉结一动,他仰面长舒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他如今定然是很恨我,恨我也好,总比什么都留不下好。回去吧,我不会把他交给你的。”

    “霁云”祁末辛站了起来,走到卫霁云面前,提起他的衣领,“不要执迷不悟,他恨你你不难受么我看他方才那副样子,是被你封了穴动弹不得,你要做到这种地步才能留住一个人,你把自己的生命拱手相让,去强求一些根本不会让他快乐的事情,到最后你因他而死,半点意义也没有。”

    卫霁云扯了扯嘴角,却没有向往日一般微笑,“这样很好啊,我如果注定因他而死,那我的死期应该也不远了,以熏早已中了离魂香,可能也没有几天了,我就先在奈何桥头上等他,那样我们下一世还能在一起,说不定到时候,我就成了他的真正哥哥呢”卫霁云看着白泾川,那本是仙子气质的他脸上难得带上了一丝轻蔑。

    “你说什么”白泾川拔出惊鲵剑,指向卫霁云,“熏儿他中了毒”祁末辛用扇子挡在白泾川的剑上,曲鸿和连萧也挡在了卫霁云的身前。

    卫霁云也起了身,让曲鸿和连萧让开,他走到白泾川的剑前,那剑尖抵在他的胸口,白泾川并未收手,目光如炬,像是要燃尽一切。卫霁云垂下眼睑,一身青衫着地,长发未挽,看着胸口的利器,“呵呵”的笑了出声。

    “时日无多,无药可解。”

    第125章强而后可

    那几个字就像响雷一般炸在白泾川的耳边,握剑的手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

    不逞多想,白泾川收回剑,飞身向苍揽墨离去的方向而去,还未离开几步,连萧也飞身追来,一刀刺向白泾川,白泾川翻身躲过,两人落在地上,连萧手执腰刀,与白泾川相对而立。

    白泾川出手极快,还未站定,左手握着剑鞘向上猛地用劲,剑出鞘几分,剑柄砸向连萧左肩,连萧举刀便挡,只觉得虎口发麻,“铮”的一声,手中的腰刀差点脱手。白泾川一提,那惊鲵又回了剑鞘,右腿横扫,连萧向后翻了个跟斗,右手握住腰刀,刀背贴在手臂上,挡在胸前。连吼也飞身上前拦住白泾川,白泾川一个转身,惊鲵出鞘,挡住连吼的刀,手腕翻转,那惊鲵在白泾川手上转了方向,微一用劲,连吼的刀被格开,白泾川紧接着左手出掌,正中连吼的胸膛,将他打倒在地。连吼只觉得喉头一热,竟有血从嘴角流出。

    曲鸿上前扶起连吼,自腰间抽出马鞭,手臂一振,那马鞭袭向白泾川,缠住了惊鲵,白泾川剑尖指向曲鸿,晃了几晃,猛地向自己这边一拉,这一动作极快,曲鸿随即重重摔在自己的面前。小说站  www.xsz.tw连萧也趁此机会欺身上前,白泾川不得已远离曲鸿,向后急退几步,右脚使劲,右手撑地,一个旋身,左脚踢中连萧握刀的手腕,这一下极重,腰刀脱手,落在远处。惊鲵脱了束缚,白泾川举剑一划,自连萧的左肩开始,斜向下划了一道十来寸长的伤口,血即刻浸湿了衣衫。

    祁末辛在一旁看的倒是连声叫好,没想到这白将军功夫如此了得,那夜在离京他也有看见白泾川动手,想必因为都是兄弟,手下留情了的,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卫霁云这里人手众多,一拥而上,却都不是白泾川的对手。白泾川此刻思绪早已脱离了大脑,每个动作都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熏儿,和熏儿中的毒。

    惨叫声不绝于耳,数十人倒在地上,白泾川却毫无空门,招招致命。

    卫霁云目光刺人,看着那一身黑衣的白泾川越来越靠近山庄的后门。

    “不知道你和他,谁更胜一筹,”祁末辛的扇子在头上敲了一下,恍然大悟道,“我应该设个赌局的,但是我买谁赢呢”又换成了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卫霁云斜睨了他一眼,“今日我山庄里的人,是被你支走了大半吧。”

    “连萧都不是他的对手,你还指望那些人受了伤你还得花钱治,我这是为你好。”祁末辛大言不惭,手腕一动,射出几枚银针,白泾川身边的几人被定住。白泾川自然知道是祁末辛出手,向他点头示意,又向山上追去。

    卫霁云运起内力,他轻功比沈敖桀还要好得多,追上白泾川自然不成问题。

    祁末辛却变了脸色,也飞身跟了上去。

    再看到时,两个人已经打了起来。

    卫霁云身姿灵动,衣袂飞舞,手执一把长剑,那剑身极窄,打磨的轻薄,却坚硬无比,削铁如泥,名曰“无面”。

    祁末辛很久没见他拿出这把剑了,以往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两人都是高手,白泾川手中惊鲵势如破竹,步步紧逼,卫霁云面色安然,也不退步,化解他的招式,让白泾川再不能向上。

    两人心中对对方都厌恶至极,自然招招狠厉,动作极快,干净利落,瞬间已经过了数百招,祁末辛看的目不暇接,像是事不关己一般在一旁拍手叫好。

    白泾川急退两步,惊鲵被无面挡住,卫霁云顺势上前,伸手一点,力道不重,却让白泾川摔了出去。

    卫霁云的无面剑光一闪,挽了个剑花,挡在身前。

    白泾川觉得血气上涌,被他强行压下,心中一窒,又翻身起来,手伸进怀里,拿出了一个白瓷瓶那是熏儿给他的白玉琼露,他之前一直没有舍得,毕竟是熏儿送给他的,此刻却是指尖一挑,拨开塞子,将那无色的液体尽数倒进嘴里,那瓷瓶还是被小心收进了怀里。方才受了内伤,此刻被白玉琼露带来的强劲的内力一激,白泾川竟吐出一口鲜血,但也感觉到了丹田处有一股充盈之感。

    白泾川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用袖子一擦,目光一敛,看着远处的卫霁云。

    卫霁云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也打起了十二万分的注意力。

    白泾川将惊鲵一抖,转身向卫霁云刺去,卫霁云的无面剑薄,是不能直接挡住的,只有将其格开,白泾川力道极大,回手反划,卫霁云一个旋身,一截发丝落在地上。白泾川紧接着向前拍出一掌,卫霁云也伸手拍向白泾川,两掌相接,卫霁云感觉一股强大内力将自己推开,他向后跃出几丈,只觉得方才震颤五脏,一时间也吐出一口鲜血。

    卫霁云捂着胸口,笑出声来,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会被自己手下的东西伤了。他看着白泾川也是用内力强压下伤势,又被白玉琼露带给他的内力所伤,此时仍旧执剑看向自己。

    “白泾川,我们不过是都在强求罢了。”

    还是说你和我一样执着呢

    第126章浮图塔断

    白以熏躺在床上,看着苍揽墨在自己身旁焦急的踱来踱去,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偶尔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他虽然好奇得紧,那祁楼主来了为什么就要把他支开呢还有什么事情要瞒着自己么

    “以熏,那时的事确实是我骗了你,但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很高兴有你这个朋友。我一直在犹豫,该不该告诉你,”苍揽墨突然出口,白以熏也没来得及反应。

    突然听见窗外有响动,苍揽墨一脸警惕,拔出了剑,用剑尖挑开窗子,从缝隙看出去,什么也没。

    “喵。”

    原来是一只猫。

    白以熏看着那只猫站在窗台上,叫声凄厉,那瞳孔竖成一条直线,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般惊恐。苍揽墨收起剑,倒像是放下了心般舒了口气。白以熏斜靠在床上,刚好可以看见。那只猫儿跳下了下去,一会又跳了上来,嘴里叼着一只小奶猫,应该是它的孩子,它借着窗台轻轻一跃,就上了这屋旁的一棵大树,还在使劲的往高处爬。

    “奇怪,这猫儿把小崽叼上树干嘛”苍揽墨随口说了一句,白以熏之前那个念头又从脑海刷的一下飞过,却还是不知道是什么。

    那猫儿有三只小崽,都是被这样一只一只的叼上了树。

    就看那猫儿将最后一只小崽叼上树后,找了个高些的位置,将它的孩子护在怀里,眼神惊恐的四下打量着。

    还没来得及反应,白以熏倒是已经感觉到了异常。

    身下的床榻开始抖动,苍揽墨也觉察到自己脚下的地开始震动了。

    白以熏也突然想起今天一直在脑海里的念头是什么了,鸟兽尽散,猫儿上树,这是地震的预兆啊题外话:鲤猫猫是四川人,一直都记得汶川和玉树地震的时候,一直也不愿意看那些关于地震的新闻,看次哭次。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那矮几上的茶杯被晃倒,掉落在地,碎成无数片,屋子也开始吱嘎作响,人已经站不稳了,只觉得地在上下左右的晃动着,外面传来了奔跑的声音,那些僧人自禅房中跑出,有些老旧的屋子已经塌掉了,倒让还在发呆的苍揽墨清醒了过来。

    白以熏的床已经要散架了,眼见着那横梁就要倒下,苍揽墨一把将白以熏拉下,再看时,那床已经被压成碎片。

    真是好险。

    “快走。”白以熏焦急的皱起眉头,看着苍揽墨,很显然苍揽墨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所以到现在还有些愣愣的。听着屋子响动越来越大,那振动让苍揽墨根本站立不住,重重的摔在白以熏身边,又马上撑起身体,手指在白以熏身上点了几处,运起内力将白以熏一掌拍出那已经有些歪斜的门外。

    “快走,你大哥白泾川来了。”

    白以熏被解了穴,一身僵硬,见苍揽墨将自己推了出来,他想回去把苍揽墨救出,那房子却在瞬间塌下,扬起大片尘土,白以熏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瓦砾,这是他第一次看着亲近的人消失在自己面前,身下的土地还在咆哮着自己的愤怒。

    “不揽墨姐”

    白以熏睫毛颤抖,只觉得眼前一花,又有液体从自己的嘴角流出,他什么也顾不得,撑起身体歪歪斜斜的跑向那片瓦砾。屋子是木质的,应该不会出事。

    他用麻木的手将那些瓦片拿起扔在一边,根本还无法控制四肢的他做起来慢的很,他看着自己墨色的血液滴在自己的手背上,滴在那些残破的瓦砾上,还混杂着晶莹的液体。

    又是一声巨响,白以熏抬起头来,看着那山开始崩塌,大块的石头混杂着雪从上面倾泻而下,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逃开,只有死死闭上眼睛,等待黑暗的来临。

    衣领被人一提,白以熏猛然睁开眼,却看见原本压着苍揽墨的那处瓦砾上已经全是大块的山石,根本没有办法再去救她了。白以熏双眼模糊,眼泪不住的往下低落,低着头,看着自己衣衫上大片的黑色血液。

    “你可不能这么简单就死了呢。”

    白以熏回头看去,是卫霁云的师傅,正提着自己的衣领,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那老者自说自话,“难不成这就是一劫可如今你还活着,那霁云会因此而死”

    白以熏突然想起苍揽墨告诉他白泾川来了。

    那些僧人也尽数被埋在山石之下,还有些在着急下山的路上脚下一滑,跌落山崖。一切都在转瞬之间化为尘埃。只余下几名僧人围着主持,还在那浮图塔下打坐念经。

    “世界无始无终,无大无小,一心所造。成、住、坏、空,无非一个循环。一切皆有定数,你们快离开吧。”那主持还微微一笑,向他们施礼。

    卫霁云的师傅将白以熏放下,摇摇头,叹息道,“你快走吧。”也不待白以熏回应,就走向了主持。

    白以熏心心念念着泾川,拖着还未恢复的双腿,缓慢的向山下奔去。又听见一阵碎裂倒塌的声音,白以熏回头看去,山石还未停下,那伽蓝寺已经尽数损毁,沙尘漫天,浮图塔层层碎裂,掩盖住了那些土色的僧衣。白以熏看不真切,那些烟尘迷了他的眼。

    心下一横,白以熏向山下跑去,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们安然无事。

    第127章人事易分

    这异变来的突然,白泾川和卫霁云均是心中一惊,两人收起剑,第一反应都是向山上跑去。无奈这振动太过强烈,连站都站不稳,又怎么跑,只见那上面的石阶层层碎裂,坠下山崖,两处相隔几丈,教人根本上去不得。

    祁末辛倒是反应的快,向山庄跑去,“我去通知山庄里的人避难。”

    那远处的石阶上还屹立着一座山门,上面写着伽蓝寺几个字,可是这断裂的石阶相距甚远,脚下不稳也根本没办法使出轻功,白泾川急的将手握拳,重重敲在石阶上。

    “泾川”

    他仿佛听见了熏儿在叫他。

    白泾川抬起头来,就看见那小小的身影一步一滑的向山下奔来,那振动也让白以熏时不时跌倒,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慢慢缩短。可明明泾川就在眼前,他们却被分隔在石阶的两端。

    白以熏一身白衣,此刻已经布满尘土,一张小脸也花的不成样子,还可以看见那泪痕和嘴角的墨色血液。

    此刻却忽然狂风大作,根本没有预兆的下起暴雨来。地震加上暴雨,白以熏明白,很容易造成泥石流。

    这山路上满是青苔,此刻被雨水冲刷,脚下一滑,白以熏四肢僵硬跌倒在地,振动在此刻却突然停了下来。白泾川本是心下一紧,见熏儿没事,也松了一口气。

    “熏儿,别动”

    此刻大雨滂沱,白泾川的呼喊声被淹没在雨中,那些山上碎裂的泥土被水一冲刷,顺着石阶流下,又落下山崖,那山崖深不见底,一旦落下去,自然必死无疑。

    这会正是将熏儿救下的好时机。白泾川意念一动,就要跃至白以熏身边,可那振动才停了半晌,这会竟又开始了,比之前还要来的强烈。白泾川猝

    ...
正文 第38节
    不及防,也是被晃倒在地。小说站  www.xsz.tw

    只听见山石碎裂的声音,白以熏看着身下的石阶开始迅速出现裂缝,根本教人来不及反应,难不成自己就要这样随着山石落下山崖么

    白泾川马上也发现了异状,那振动让他根本起不了身。只见那山门也开始出现了裂缝,窸窣的掉下砂砾,被雨水冲落。

    “熏儿”

    “以熏”

    卫霁云的内伤极重,嘴角的血液已经被雨水洗净,原本就起不来身的他此刻更是没有办法,只是万分悔恨他为何方才要将白以熏送上伽蓝寺。如果不是他也不会将以熏置于险地

    白以熏深呼吸,那雨水让他一身湿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心中紧张,手也开始止不住的发抖,那双手因为之前刨瓦砾,现在上面布满了小伤口和尘土,被雨水一冲火辣辣的疼,但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脑中倒是一片清醒。

    一切皆有定数么

    顷刻间,山崩地裂,那山门再也经不住这样的震颤和暴雨的冲击,碎裂开来,白以熏抬头看着朝自己袭来的山石,冲着白泾川的方向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泾川是否看见,就觉得眼前一黑,失去知觉。只觉得自己在空中坠落,那石阶在自己的上方,越来越远。

    “不”

    白泾川眼中最后的画面,就是他的熏儿冲他微笑,接着被那山石掩埋,而熏儿身下的石阶承受不住这样接二连三的重量,碎裂开来,和着那身白衣尽数落下山崖,振动就在这时又停止了下来,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他的心也好像随之崩塌了。

    暴雨从他脸上滑落,自那坚毅的下巴滴落下来,就像那断了线的珠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流泪。

    卫霁云整个人趴在石阶上,双眼怔愣,喷出一口鲜血。

    白泾川向前走了几步,看着那石阶下的深渊,嘴角抿起一抹凄切的笑,向山崖下栽去。

    祁末辛安置好了山庄里的人,又返回上来看他们是否救出白以熏,结果一上来就看见这一幕。他没有多想,快步上前,拽住了白泾川,伸手就是一点,白泾川此刻根本来不及去反应,直接昏了过去。祁末辛又反身点晕了卫霁云。连萧跟在后面,那两人被背在背后,带回了山庄。

    看了看脚下的深渊,祁末辛料到定然白以熏已然坠落下去,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霁云将他锁在自己身边一阵,白泾川也得以见了最后一面。

    霁云的劫已死,可是霁云的心应该也死了吧。

    至于白泾川

    有些事情要完结的时候自会完结,到时候,不想画上句号也不行。

    曾经相遇,总胜过从未碰头。

    卫霁云醒来后,一直蹲在角落里,喃喃的说着什么,一会摇头,一会微笑,一会又哭泣。

    “终究是个过客,终究不爱我,终究是注定,不管怎么跨越,怎么靠近,还是会离我而去,我好想你,以熏好想你对不起”

    白泾川在他之后醒来,一言未发,离开了风月山庄,祁末辛派人跟着,却发现他去了落峨山下,大概是想寻找到白以熏的尸骨。

    白泾川找了很久,很久。那场大雨带走了很多东西,他一路走到河水下游,什么也没发现,沿路问了住户,也只找到了几名僧人的尸体。

    是不是熏儿还活着呢不,熏儿一定还活着。

    他这样想,嘴角僵硬的向上一扯,像是想笑出来。

    熏儿肯定会回来找自己的,他要回去等着他。

    “泾川”

    恍然觉得熏儿在叫自己,白泾川眼神呆滞,看着眼前那虚幻的影子,咧出一个笑容,重重向着那幻影倒下。栗子小说    m.lizi.tw

    在梦里他似乎想起了那天熏儿对他说的话。

    “我想,我们下一世也会在一起呢。”

    得到了一直渴求的爱,却又失去了,幸福从来都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得到的东西吧。

    如果失去了心中那唯一所爱的人,该怎么办

    我想要的是活生生的你,我希望你活着,开心的笑,如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悲剧的请在这里停止

    想看悲剧的请在这里停止

    想看悲剧的请在这里停止

    想看完美结局的可以继续往下看

    其实有想过写到这里就停下

    第128章不失时机

    白以熏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四下看去,一片黑暗与虚无。

    死了之后,会去什么地方呢

    只觉得脖颈上一凉,重重的锁链套在了上面,见两个小鬼牵着他,她也乖乖的跟着走。

    到了一处高台,高台上一面镜子,向东悬挂,上有一块牌匾,上书:孽镜台前无好人。那小鬼压着白以熏去找照镜子,那镜子里却什么也没,白以熏只看到自己现世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小鬼抓耳挠腮,不知为何。

    “带他去五殿。”另一个小鬼提议道。

    两只小鬼讨论着,牵着白以熏去了一处大殿,一路上都是鬼魂叫唤的声音,白以熏已经没了意识,呆呆的跟着走。

    那大殿上坐着一个人,正在看着什么,头上也挂着一块牌匾,上书:五殿阎罗天子。ps:五殿阎罗性格中庸仁德,本来是居于第一殿,因为可怜冤死的人,屡次放还阳间伸冤,洗雪清白,在这里比较合适。

    那俩小鬼不再言语,把白以熏押到堂前,叫她跪下,退在两边。

    “堂下何人”那声音威严,震撼着这个大堂。

    恍然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白以熏被这声音一震,乖乖的答道,“白以熏。”

    “你们都下去吧。”半晌,那声音才再次响起,那些小鬼不明所以,都离开了大殿。见那些小鬼们都走光了,那人又说道,“你起来吧。”

    白以熏也听话的起身,看向那上座的人。那人头上戴旒冕,双目炯炯,苍髯如戟,两侧垂香袋护耳,身穿荷叶边翻领宽袖长袍,双手在胸前捧笏,正襟危坐。大手一挥,已恢复了白以熏的意识。

    “你便是阎罗王”白以熏问道,他总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略一思衬,便想了起来,“你是”

    “白以熏,你本不该死,谁知你们魂似名同,两个小鬼勾错了魂,误打误撞让你们借尸还魂,却又上错了身,交换了生活,阳寿已尽的白以熏现在还活着,而你却又死一次。如今你阳寿仍未尽,我还可以让你再活过来,你有什么要求,不过分都可以提。你想回到你原本的身体里么”那声音严肃的响起,白以熏脑海一片空白,想着可以回去,嘴角刚挂上笑容,又垮了下来,想到自己的那个身体正在和叶圣在一起,自己怎么会忍心拆开他们

    可是没有别的办法么

    “我不能回去那个身体么我想呆在那个世界。”她要回去找泾川,泾川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了,她好担心泾川做傻事。

    “那个身体已经毁掉了,没办法再回去了。”阎罗王摇摇头,见白以熏一脸悲戚,手指在那生死薄上敲了敲,“如今你需要一具身体,我自会帮你想法子。这是欠你的,毕竟要纠正之前的错误,这次待你阳寿尽了才会有小鬼来带你。”

    “那我能回去看看他么”白以熏想着,如果自己还有机会回去,要让泾川知道才想,他现在担心的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如今是鬼魂之身,他根本看不见你,也感觉不到你,你回去了又有什么用”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人,阎罗王摇头,将大手一摊,示意他这样做完全是徒劳,“你若真想去见他,只有再等几个月。七月半,鬼门开,众鬼可以出游人间,可那时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了,到时候物是人非,你可能接受”

    “不我”白以熏略一思衬,“我还是想再上去再见他一次。”

    白以熏没想到这位阎罗王如此好说话,可他无论如何也是要再见见白泾川的,看看他现在如何,他也才好放心等待与他重逢的一天。

    白以熏在地府里游荡了很久,一直等着七月半的这一天。

    七月半,鬼门开。

    白以熏跟着那些鬼魂一同涌向阳世,只觉得眼前一黑,他竟然回到了离京。

    那些人似乎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他这个多出来的人,他很快就发现了,那些人根本看不见他,一个个从他身上穿过,他就像不存在一般。阎罗王之前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白以熏苦笑,朝着那熟悉的将军府走去。

    可是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破败。

    那原本威武的将军府已经不复存在,只有那府门还在,牌匾也被拆下,将军府里已经是一片废墟。

    白以熏着急的冲了进去,里面以什么也没。

    泾川呢泾川去哪里了这里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不过才几个月而已

    泾川还好么

    他要去哪里找泾川没有人能听见他,看见他,感受到他。

    白以熏出了将军府,原本就是游魂的他飘飘荡荡,也不知道自己该去何处,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找泾川。

    这离京今日热闹的紧,白以熏见那些人都朝着一座高楼而去,那高楼繁华异常,用着上好的红色琉璃瓦搭成,估算下来大概有五层,建在彼江华柳旁,又建在水中,用一座桥和岸上相连,此刻人声鼎沸,一辆华丽的车辇出现在视线里。

    那车辇前跟着一骑,白以熏见那马上之人衣着华贵,身材娇小玲珑,五官也似女娃般娇俏,竟是柳陌笙。他身后的车辇垂着白色纱帐,四角镀金,里面的人盘腿坐在那华贵的金丝地摊上,夜风吹过,掀起那白色纱帐,坐在里面的肌肤胜雪的柳九卿微抬眼睑,长翘的睫毛轻轻扇动,嘴唇微启,像是要说些什么一般,向着纱帐外轻轻的偏了偏头,又向着前方的柳陌笙看去。

    只是那轻轻的偏头,人群就沸腾了起来,九卿本就是清冷的美人,全身散发着让人无法亵渎的高贵气息。

    白以熏却明显的感觉到,那视线和自己的相交,柳九卿的表情似乎有一丝变化,却瞬间被那飞舞的白色纱帐藏住了。

    第129章泪倚阑干

    难道九卿姐看得到自己

    “那便是墨香阁阁主么”

    “那方才一撇,简直魂都要跟着去了。”

    “世间怎会有如此佳人”

    白以熏听着那些人们的对话,苍揽墨魂断落峨山,这墨香阁如今只有让柳九卿和柳陌笙照看,陌笙性子太孩子气,也就只有九卿姐能镇得住。揽墨以前从未抛头露面,所以知道她真正面目的人也只有他们几个罢了。

    白以熏跟在那车辇后,漂漂荡荡的进了墨香阁,已是鬼魂的他,什么也挡不住,自那紧闭的门上一穿而过。

    楼内学子众多,此刻都噤了声,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气氛凝固。怔怔的看着柳陌笙搀着柳九卿上楼。柳陌笙一改往日的红装,穿的一身素雅,一副公子打扮,从未见他穿的如此英气,虽然和自己一样长的女气了些,可这样穿着下来一点也不像之前的那个可爱的陌笙。柳九卿一身素雅白裙,环佩轻响,轻纱覆身,一条纱罗搭在肩上,盘绕在两臂之间,纱罗和那裙子拖尾极长,随着她一步步上楼和那夜风的吹拂,纱罗随之飘舞,轻软如雾,犹如仙子。

    白以熏也跟着他们上楼,陌笙似乎确实看不见自己,但九卿却时不时朝他的方向看来,白以熏更加坚定,九卿姐定然是能看见自己的。

    进了厢房,柳陌笙朝着九卿微微笑道,“姐姐真的好漂亮,他们都看呆了呢。若不是我真不希望姐姐出去抛头露面的。”说到后面,陌笙垂下眼睑,轻轻的叹气。白以熏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陌笙在他心中一直是一个阳光、好玩、爱使小性子的孩子。看来揽墨姐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

    柳九卿摸摸他的头,那清冷的声线让白以熏觉得冷静下来的许多,“陌笙,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的,揽墨不在,我们怎么也要把墨香阁支撑下去,这是她一家人传承下来的心血。”柳九卿拆下头顶重重的首饰,随意的放在桌上,也不收起来,“陌笙,今日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柳陌笙点点头,非常自然的在九卿的脸上轻轻一吻,“姐姐,早些歇息。”才走了出去。

    白以熏也没有多想,一直静静等着,柳九卿坐在那椅子上半晌没动,像是在思考什么,垂着眼将桌上的首饰一枚一枚收进小箱子里,许久才缓缓开口,“以熏,是你么”

    白以熏意识到,魂魄会还原他原本的样子,所以现在的她是现世里的模样,而不是这个世界里白以熏的模样。

    “是我,九卿姐。你看得见我”不过柳九卿又怎么知道自己是白以熏呢明明是两个模样。

    “嗯,”柳九卿凄凄一笑,应了一声,倒是满脸担忧的问道,“你怎么成了这幅样子不是应该转世投胎么怎么成了游魂”

    “我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地府的小鬼勾错了魂,却让我借尸还魂来到这个世界,我阳寿未尽,有机会的话,还能再回来,”白以熏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也没有过多去过问柳九卿到底为什么能看得见自己,她在地府走了一遭,见了阎罗天子,已经相信这世间有精怪存在,说不定九卿姐是那种至阴体质,有阴阳眼,能看见鬼怪倒也不奇怪。他现在只关心九卿知否知道泾川去了哪里。

    “哦这样”柳九卿敛住眸间那刺探的光华,“看来我们还真是差不多,这事白泾川不知道吧”见白以熏摇头,柳九卿也摇摇头,叹气道,“你这样也忍得住,他爱的人并不是你,而是这个身子的主人,你竟愿意当一个替代品”

    “一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犹豫了一段时间。后来我想通了,能让我们开始,是因为他喜欢白以熏,所以我能顶着这个身体与他相恋,他之前从来没有与白以熏长期相处过。但是之后所有白以熏的行为,感情,一颦一笑只因他而起,我能和他开始,也要能和他相守。可能你会觉得这是我自己在劝自己,我觉得,泾川不傻,如果我不好,他定然不会再和我相处下去。所以白泾川真正的感情,是在我身上的,因为我也是一样的。”虽然白以熏也觉得这一番话说得实在过于自作多情,但是事实确实如此。可能面孔决定是否会开始,但内心才决定是否会继续。

    九卿听着他洋洋洒洒说了一通,眼睛倒是清亮了许多,微微一笑,“你说的倒是在理,我也想说服自己,可是怎么也过不去心里的坎。”

    白以熏知道她说的是柳陌笙,他和泾川实际上说来并不是亲兄弟,所以她可以做到毫不在意,但是柳九卿和柳陌笙可是亲生的姐弟,那道血缘上的羁绊横在心中,是怎么也消磨不掉的。白以熏并不知道,其实柳九卿烦恼的并不是这件事。

    “如今你找我,是想问白泾川么”

    “泾川他去哪里了为什么将军府成了一片废墟他还好么”白以熏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柳九卿的回答让她承受不住。她已经想了无数个可能性了,脑中纷乱的思绪简直要将他逼疯。

    “他自你走之后,确实过得不太好。”

    第130章辗转一生

    白泾川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他的将军府。

    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白泾川躺在床上,两眼怔怔的看着床顶,他偏过头去,看着桌子上的小泾川,又看看趴在他身边吐气的牙牙。

    牙牙浑然未知自己的小主人已经不在人世,单纯的还在白泾川的床边蹭来蹭去。白泾川半分眼泪也流不出来,只感觉胸膛里空荡荡的。

    “白将军,”将军府的一名老管事推开房门,手上端着一碗药,见白泾川已醒,一脸惊喜的快步走到床边,将药碗放在床边,把白泾川扶了起来。那管事是白府的,年事已高,却深得白泾川的信任。

    白泾川倒也配合,跟着坐了起来。

    “白将军,您总算醒了,您已经昏睡了三天,是凌波楼把您送回来的。”那老管事将药碗递给白泾川,白泾川静静的听着,将那苦涩的药一饮而尽,也不在意这药是作何用处的。

    “白将军,宫中有传话,让您醒了就去面圣。”那管事自然不知道白泾川都经历了什么,原本白泾川也是不多言的人,只不过此刻更甚罢了。管事接过药碗,向白泾川躬身,“将军若是此刻动身,我便让下人们准备给您沐浴洗尘。”

    白泾川也只是点点头,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完,做完之后,就可以去等着以熏回来找他。

    没有找到以熏的尸体,他坚信以熏定然是还活着的,定然。

    穿衣束袍,白泾川洗漱后恢复了往日的英姿,只是那身影有些孤寂。他独自牵来马儿,去了皇宫。

    那公公将他领至书房,临皇坐在上座批阅奏折,也没有抬眼看他,被晾在一边两个时辰,白泾川也是跪在那里,丝毫不动。不一会,吴老将军便到了。

    吴将军瞥一眼地上跪着的白泾川,也是掀袍跪下,临皇却开了口。

    “吴老将军,不必,”临皇将奏折向桌上一甩,斜靠在龙椅上,示意吴老将军起身,“赐座。”

    那公公一挥拂尘,就有两名小太监端了把太师椅进来。吴孟和倒也不含糊,坐了上去。

    “白泾川,你可知你该当何罪”临皇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怒意,倒是慵懒的很,面上还带着笑容。

    白泾川不言,只是从怀里掏出完整的虎符,双手平举高于头顶。

    那临皇身边的公公见状,疾步下来,接过了那虎符,放在临皇的书桌上,临皇看着那虎符,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上敲着。

    吴老将军见白泾川不说话,心下也是有些着急,“临皇陛下,这白泾川虽然盗窃虎符,但终究没有酿成大错,未动一兵一卒,还恳请皇上放他一马。”

    临皇见白泾川不说话,心下倒是好奇的紧,这白泾川平时确实不怎么多言,但从未像现在这般声也不应,“白泾川,为何不说话你倒是说清楚盗这虎符,是为了什么”

    “回禀临皇”白泾川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是逐字逐句的解释道,“臣的弟弟被歹人抓去,所以臣盗了虎符。”

    ...
正文 第39节
    “哦你弟弟现下何处”

    白泾川抿着薄唇,垂着眼睑,“他消失了,我在等他回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临皇大概也猜到了那句“他消失了”是何意,他想起那个声音软软糯糯不敢看他的女娃般的少年,心中倒也漾起了一丝怜惜,思衬了半晌,才说道,“罢了罢了,即是这样,虎符你既已归还,也没有酿成大错,念在往日情分,这次就算了罢。白泾川,下次做事,可是要想清楚利害关系。”

    “谢过临皇。”白泾川低着头,见临皇向他示意,也就站了起来。

    “临皇,老臣有个不情之请,”吴老将军见状也是松了口气,起身向临皇施礼,临皇这次倒是没有阻止,“如今臣年事已高,已无力于这朝堂之上,如今已是儿孙绕膝,老臣恳请临皇,能让老臣告老还乡。”

    “吴老将军快快请起,”那临皇竟从龙椅上起身,将吴孟和自地上扶起,“吴老将军为我临国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也时常听说您老身子已经大不如前,这事不用您提,我早也就想让您回家养身子了。”

    “谢过临皇。”吴孟和虽然没有把握临皇一定会答应,但是他若一走,这骁骑大将军的位置自然要在白泾川和宁恒之间做个抉择,两个人又是不在意名利的,他虽然属意泾川,但泾川却出了这么个岔子。虎符是临皇和骁骑大将军各执一半的,如果不是临皇亲自下令,只有完整的虎符才能调兵遣将,白泾川如此行事,又怎会将这虎符交给他宁恒虽然没什么不好的,但是却寡断了些,做军师不错,做将军还是欠缺了些。

    “临皇”

    “还有什么事情,明日早朝再说吧。”

    白泾川刚打算开口,就被临皇打断了,临皇坐回龙椅,将那虎符拿在手上把玩,另一只手朝着他们挥了挥,白泾川自然知道此时不要忤逆他才是最好的。

    可是他的请求,临皇会答应么

    第131章千夫所指

    白泾川随着文武百官一同走进大殿,吴老将军也来了,那些大臣们似乎也是听了些风声,在路上就在讨论着什么。白泾川已是不在意了,也没去听。

    临皇入座,那公公尖着嗓子唱道:“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临皇手一挡,也是懒懒的靠在龙椅上,说道,“昨日吴老将军向朕请命,朕念他战功赫赫,却年事已高,病榻缠身,许他回家养老,如今骁骑大将军的位置空缺了,你们觉得谁更能胜任此事”

    “报参见临皇,边关急报。”一名侍卫急急忙忙冲进大殿,跪在地上,双手举起一封书信。

    那公公走下来,接过那信,返回递给了临皇,临皇将那信拆开,嘴角倒是漾起一抹难以看清的笑容,将手一挥,那书信掷于大殿上。

    “那宏国屡教不改,竟又想攻占我国边境,上次的败仗还没吃够么”

    众大臣躬身,心道,这份急报还来的真是时候,对这两个将军来说都是极好的机遇,若谁能一举破敌,便必定能成为那骁骑大将军,比这殿上随意封的要教人信服的多。

    “此次宏国自鸿雁关入侵,你们谁愿前去”临皇的视线在白泾川和宁恒的身上环绕了一圈,嘴角含笑,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宏国此举。

    “臣举荐宁将军,”岳丞相迈出一步,微微躬身,“臣以为,宁将军必能担此大任。”

    如若需要,他去便是,但宁恒一点也不想成为这骁骑大将军,所以也没有主动请命,他看了看身旁的白泾川,几日不见,已像是变了个人,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这种明显是为他准备的加官进爵的好机会他怎么巍然不动呢

    “临皇陛下,说到带兵打仗,还是白将军略胜一筹,臣举荐白将军。栗子小说    m.lizi.tw”也不知道哪里的来的小官,竟也出言举荐,这下众人的视线又凝聚在了白泾川身上,却见他呆滞的站在那里,也不开口。

    岳丞相倒是轻蔑的“哼”的一声,斜睨着白泾川,见他不为所动,怒极反笑,道,“白将军带兵打仗确实不错,但是秽乱军营,却不是一名表率该做的事情。”

    白泾川也只是朝着岳丞相的方向微微偏头,面上毫不在意。

    “哦岳丞相何出此言”

    “岳丞相是不是搞错了”宁恒皱起眉头,向岳丞相施礼,“白泾川在军营里一向严于律己,他管辖的军队也是军法严明,怎么会秽乱军营呢”

    岳丞相确实胸有成竹的笑着,像是知道他们会这样问一般,“臣自然不会冤枉白将军,毕竟白将军确实是栋梁之才,又立下了屡屡战功不过,确实有人见过白泾川带着女娃一般的小男孩,同吃同宿,这不是秽乱军营么”

    顿时就听见四下讨论的声音,和毫不避讳的抽气声。

    “那男孩朕知道,只是白将军的弟弟,朕许他跟着的,兄弟而已,同吃同宿亲密了些也不打紧。”临皇又想起白以熏的面容,心下叹息,这样的可人儿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他又看向白泾川,白泾川攥紧了一双手,微微颤抖,像是在抑制自己的怒气,面上却神色无异。

    “兄弟,确实是,可他们做的事,刚好被军营里的一名小兵看见了,”岳丞相躬身向临皇施礼,手一招,就有一名小兵被带上大殿来,“兄弟之间亲密是好事,但是不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吧。”

    “这岳丞相所言是否属实,你可要说清楚,诬赖将军的罪你可担当得起”那些大臣们咄咄逼人,白泾川在朝堂上为人正直,所以也没有什么关系甚好的大臣,此时却都在帮他说话,明显是有人可以安排为之。

    那小兵从未得见天颜,被临皇的气势一震,重重的跪了下去,悄悄抬眼去看白泾川,却见那白将军身姿挺拔,并没有回头看他,好似根本不在意一般。

    “参见临皇,那那岳丞相所言非虚,小人确实见到那白将军的弟弟躺在白将军的床上,衣、衣衫尽褪”

    白泾川根本没去听那小兵之后还说了些什么,他倒是随着他的话,想起他和熏儿在兵营里朝夕相处的那段时光。

    “小人本以为只是兄弟之间感情太好,哪知竟是这样的感情。”

    临皇只是静静的听,手指的关节开始在龙椅上敲着,那声音回荡在大殿上,一时间竟没人敢说话,临皇本意是想听听白泾川会怎么解释,但白泾川却一言不发,想想白以熏那副模样,白泾川若是真如柳下惠一般,他倒是有些不信,不过没想到白以熏对自己大哥也是存了那般心思的。

    岳丞相此刻再次出声说道:“臣一好友家的小姐,在珑城游玩的时候也见过他们,臣记得她原话是这样说的,举止亲密,犹如一双璧人。臣细细询问下来,才知道是白泾川和他家中弟弟白以熏,正是那去年夏末时您许他归家的时候,众人皆知白府在珑城,应该是不会认错的。”

    其实一切早就安排好了,就等着这个好机会。白泾川很清楚,他如今还在意什么都说出来了岂不更好。他就是这样一个有违纲常,爱慕自己亲弟的人,他根本守护不了自己爱的那个人,那天下人皆知又如何遭受天下人唾骂又如何

    “不可能,”宁恒抱拳,紧皱眉头,看向白泾川,“泾川,你怎么不说话。”

    “宁将军和白将军真是感情好啊,可惜,如若你不信,可以回去问问,臣那好友是你的叔父,他的女儿是你的表妹,她叫宁若萱,她亲口所言,不会有假。栗子小说    m.lizi.tw”

    第132章辞官归城

    “那泾川他”

    “他说了,”柳九卿摇头,像是在叹息白泾川为什么这么傻,脸上却是羡慕的神色,“他在那朝堂之上,说了他对你的感情。而且他还所以将军府被拆了,白泾川他也不在离京。”

    白泾川松开了紧攥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自己的心,“呵呵”的笑出声来,“还真是多谢岳丞相对我如此关注,我一直找不到很好的机会把他说出来,事实就是这样。熏儿确实不仅仅只是我的弟弟。”

    众大臣开始议论纷纷。

    白泾川毫不在意,抬手将衣袍掀起,跪在大殿之上,“临皇陛下,臣只想回珑城等熏儿回来。无意于大将军之位,这将军的位置,不要也罢。”

    “泾川,你”吴老将军气急,从没见过他这般不爱功名利禄之人,为了一个已死之人还在如此固执,已经忘却了国家天下,难不成保家卫国,和他骨子里的那分血性,已经被一个小小的白以熏洗刷干净了么

    “等”临皇轻蔑的一笑,不太喜欢有人如此忤逆他,竟然联钦赐的将军位置都不要了,“白泾川,朕理解你丧亲之痛,可如今你还没醒么给白将军醒醒。”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身边的公公说的。

    那公公在殿中几十年,哪能不懂临皇的意思,招手唤了几名侍卫来,叫他们去抬了桶井水,自白泾川的头上浇下。还有几名侍卫抬着水桶,等在后面。众大臣大气也不敢出,自然也不敢有人替他求情,吴老将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偏头去不看他,也希望白泾川能醒醒,说句软话。

    虽然此时是夏季,但那井水冷的彻骨,白泾川大病初愈,自然是受不了的。只觉得那冰冷的井水淋了一身,侵入骨里,衣袍熨帖在身上,那水自下巴上滴下,他却仍然不动分毫。

    “白泾川,还等么”临皇看着白泾川这副狼狈的模样,摩挲着手指骨节,“还是要再醒醒”

    “临皇,请让臣回珑城等熏儿回来。”那坚毅的面庞神色未变,薄唇再次吐出这句话,白泾川抬眼看向临皇。

    临皇只是敲敲龙椅,那公公会意,向那些侍卫抬了下下巴,又一桶井水自白泾川的头上浇下,白泾川不再说话,只是跪在那里,水一桶接一桶,全身的骨头都在疼痛,寒气入体,若深入五脏,则会变成寒毒,成为长久病痛。宁恒终是忍不住了,跪在大殿上,“临皇,臣愿去鸿雁关,将宏国人逐出我国,还请临皇放泾川一马,就让他回陇城吧,说不定让他在那冷静一段时间就会想通。毕竟亲人去世,总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的。”

    “宁将军此言差矣,老夫以为,失去亲人自然悲痛,但男子汉必然以家国天下为重,若为一己私情连苍生都不顾,这样的人如何带领兵众如何成为表率如今宏国兵临城下,还要等他纾解心情才能带兵不成只怕那时宏国都打到离京来了。”岳丞相咄咄逼人,摇摇头,也是一副惋惜的表情,斜睨着白泾川。这岳丞相早就看白泾川不顺眼,自己的儿子又被他打过,自然找到机会就要给白泾川难堪。

    宁恒被堵的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有抱拳向着那个上位者深鞠一躬,“还请临皇放泾川一马。”

    临皇没有示意,那水自然还是一桶一桶的浇下,白泾川麦色的肌肤已经慢慢变得僵硬,唇色也开始发白,却始终不发一言。

    临皇看了一眼那公公,公公点头示意,那些侍卫停了下来,提着木桶站在一旁。

    “罢了,朕倒是要看看,你能等多久,多久才能清醒。”

    临皇出口,宁恒马上行礼道,“多谢临皇。”

    “多谢临皇”白泾川身子微微颤抖,跪着双腿已经僵硬,还是趴伏在地上,行了个礼。临皇颌首,宁恒将白泾川扶起。白泾川一身早已湿透,水珠顺着衣角往下滴,身子还没恢复好的他一时之间有些站不稳,整个身子都斜靠在宁恒身上。

    “鸿雁关在珑城边上,你此去鸿雁关,就把白泾川送回珑城,就让他在那等着吧,从此也没有什么白将军了。”临皇一甩袖子,自那龙椅上起身,走出大殿,从白泾川身边掠过。

    公公一甩拂尘,一边跟上临皇,一边唱道,“退朝”

    众臣跪下,直到看不见临皇的身影,那岳丞相先起身,重重的“哼”了一声,也快步自白泾川身边离开。

    吴老将军只是惋惜的对白泾川说道:“孩子,你太傻了,怎么如此执迷不悟”也知道自己说什么对白泾川来说根本没用,他已经被障住了。

    宁恒扶着白泾川出了大殿,叫来了车辇送他回府。

    “明日便会启程,你今日好好准备一下,明日我便送你回珑城,泾川,我相信你这是一时的迷障,不要让临皇等太久,我们都等你回来。”

    白泾川扯起嘴角,向着他虚弱的笑了笑,就被那老管事扶进了将军府。

    第133章青史不真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一早,昨日白泾川罢官的事情就传遍了离京,定然是人有意为之,不然消息怎会传的如此之快。

    满城风雨,说书的在茶楼里将他与白以熏的事情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就像亲眼所见一般传的格外肮脏,竟成了离京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白泾川原本的英雄形象荡然无存,只留下了有违纲常,上烝下报这些词语。

    他宁愿罢官也不愿退敌的事情自然也被传的沸沸扬扬,一时间千夫所指。

    那些文官竟将这事记进了事记里,成为了永久的历史,白泾川要永远背负着这些骂名过他未来的生活。不过这些事情对于白泾川而言已经不再重要,他也不想去解释。

    人就是这样,做对事的时候大家都在称赞,做错事的时候就会将之前做的所有正确的事全盘否决,全盘忘却,记得的永远都是骂名。英雄,如此而生,如此而逝,一生容不得半点纰漏,自然比普通人都活的累得多。

    宁恒一早就收到了消息,担忧的看着正在马上抚摸着马鬃毛的白泾川,他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大概是因为要回珑城了。他身边还跟着一只名叫牙牙的獒犬,那獒犬血统极纯,骨骼坚实且肌肉健壮,身架巨大而饱满,魁梧的紧,教人不敢近身,不过性格比较而言倒是十分温顺,一路跟着白泾川。

    此次去鸿雁关讨伐宏国,林卫国和周桐生都在其中,两人均不拘小节,自然不在意那些传言,就算那传言都是真的又如何大家一同上战场,出生入死,也曾一同浴血奋战,还能因为这些就断了兄弟之间的情谊他们唤了几个愿意来的弟兄,来送白泾川离开。

    吴老将军没有来,想是对白泾川失望至极,但仍派了家仆远远看着,虽然放心不下,却还是怄着一口气。

    “其实白以熏那孩子还是挺不错的,只是可惜是个男孩。不止空有一张好面孔,又足智多谋,这事就算是真的,我觉得也无所谓,只可惜”停下来休息的空档,那林卫国喝了一口水,将那水壶拴在马背上,大大咧咧坐在树荫下,和宁恒他们谈天,不过林卫国的嗓门太大,还没说完,就被周桐生狠狠拍了一巴掌在肩膀上,宁恒看了一眼远处正在逗牙牙打水归来的白泾川,大概没听见他们说了些什么。

    他看着白泾川将水壶拴在马鞍上,摸着马鬃。见四下也无他人,宁恒站起身来,走了过去,站在白泾川的身后,他一路上都在思衬,终是忍不住了。

    “泾川,我知道这话多余,”宁恒抿唇,他不知道该不该接下去,“此次去鸿雁关退敌,与珑城相隔不过几十里路,你若是改了想法,直接来找我,若是此次你回来我们一同退敌,我想临皇也不会再做追究。”

    白泾川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宁恒,他知道宁恒根本无意于大将军的位置,如若不是因为自己,他定然要轻松的多,现在却不得不去。

    “宁恒,兄弟一场,你自然也了解我,我现在只想等熏儿回来,只是实在是难为你了。”白泾川拍拍宁恒的肩膀,眼神中有丝歉意。宁恒见他心意已决,也是微微摇头,泾川的固执他也是知道的,他确实也没有办希望能说服他。

    “别这么说,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宁恒低下头,叹了口气,将白泾川的手挡开,他那天回去问了爹,让他知道了所有的过程和真相,实在让他想杀了那位许久未见的表妹。

    “岳丞相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有失远迎。”宁父一脸笑意迎出大门,今日不知为何岳丞相居然到访,迎出门却见岳丞相也是一脸笑意,暗地里放下了心。

    “老夫是来和宁大人商量一件事的,”岳丞相见宁父挥退了下人,左右看看,才说道,“我方才得了消息,白泾川已醒,也已去面圣,临皇并未追究他擅自离职的事,那吴孟和想是要解甲归田,这大将军的位置,自然会在宁恒和白泾川之间选择,老夫知道临皇和吴孟和都属意白泾川,可老夫属意宁恒。”

    “可这”宁父心下一紧,他知道小儿随意的很,并无争权夺利的性子,原本想说这和他们关系不大,话一出口才觉不对,硬生生收了回去。这岳丞相看白泾川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也知道白泾川伤了岳丞相儿子的事,没想到竟会找到自己头上。

    “时下没有什么好的理由,那临皇若有意偏袒,白泾川拿了虎符,那还了得”那岳丞相也不避讳,这话一听便知他想让宁恒当上大将军,对他来说有利无害。白泾川性子太直,而宁恒处事稍圆滑,识时务。反之若是白泾川,根本就不会为他所用。

    “小女见过岳丞相。”

    岳丞相惊觉有人在那大殿的屏风后,一位粉衣女子自屏风后款款而出,向自己行礼。

    “若萱”宁父没想到宁若萱会在屏风后偷听,这宁若萱是自己的外甥女,今早和自己的弟弟来访,晚些就会离开,方才他正在园中陪伴,没想到岳丞相来了,就出来迎接,让她们在客房里稍作休息。这宁若萱怎么会跟到这里来

    “大伯,”宁若萱又向宁父施礼,一看就是知书识礼的大家闺秀,“方才若萱无意间听到了丞相和大伯的对话,岳丞相,我记得一事,是我亲眼所见,应该能帮到您。”

    “哦但说无妨。”

    宁若萱深吸一口气,双眼直视岳丞相,那眼中昂的凌厉让岳丞相都心下一惊。宁若萱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岳丞相,若萱所言绝无半分虚假。若萱去年夏末曾去珑城游玩,在那里识得了一个人,是那白将军的三弟,叫白以熏。”

    第134章心意已决

    许久没有回到珑城来了。

    路过虹桥城的时候,白泾川也没有想要回白府去看看。

    这里如今凄凉的紧,地处临国边境,长年战乱,许多人都搬离了这里,街上空荡荡的,门户紧闭,宛若一座空城。

    “泾川,你真的不和我们去鸿雁关”宁恒骑在马上

    ...
正文 第40节
    ,看着已变成这般的珑城,实在没办法将白泾川一个人留在这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白泾川摇摇头,抬首看着宁恒。宁恒无奈的摇摇头,一夹马肚,向着鸿雁关去了。那林卫国倒是不在意,也跟在宁恒身后,远远的喊着,“白小子,一定要来找我们吶”

    白泾川牵着马儿,走进珑城的城门,闭上眼睛,似乎已经感觉到了白以熏的气息。

    那日熏儿送他回离京,就是在这个城门分别的,那日他亲了熏儿,怕自己不忍心离开,也没有回头。他当时对熏儿说:“如果你过段时间没有来的话,我便回来,你要等我。”

    如今他要在这里等熏儿回来。所以熏儿,你是一定会回来的吧

    白府还仍旧是那样,大门已被锁上,白泾川一提气,抱起又大又重的牙牙飞身进了院子,松开手,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牙牙自己就跑向了熏儿住的地方。

    推开落钰苑的门,白泾川伸手在面前扇了几下,扇走那些带起的灰尘,牙牙打了好几个喷嚏,白泾川走了进去,将门关上,将牙牙关在外面。

    即使熏儿已经许久没有在这里呆过了,里面仍然满是熏儿的气息。白泾川觉得喉头一紧,靠着门坐下身来,将脸深深埋进自己的手臂里。

    此刻的他将自己团成一团,这是最让人安心的姿势,整个身子开始剧烈颤抖,他只觉得忍了许久的那颗破碎掉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紧闭的双眼开始涌出液体,慢慢侵入他的衣袖。

    熏儿熏儿熏儿

    在外面的牙牙就守在门口,它清楚的感觉到了屋内的人涌出的悲伤,也听到了那破碎的呜咽声。

    烈日炎炎,即使不一动不动也出了一身的汗,太阳落下刺眼的光芒。大军歇息了一夜,宁恒眯着眼看着面前黑压压一片的的宏国士兵,那些士兵让出一条路来,他们的将领自军队的最后驾着马儿一步一步的走到最前,此刻安静的很,那马蹄的声音就像擂鼓一般重重敲在他们心上。

    这马上的人儿熟悉的紧,林卫国倒是一见就笑了出来。

    “原来是他。”

    不就是那位宏国的少年将军,宏国的三皇子殿下呼延狂奕么不过林卫国只知道他姓呼延,也不知道他是宏国的三皇子。

    呼延狂奕一身黑色贴身劲装,那黑色皮衣紧贴着他如今精壮不少的身体,比起宁海城那时长高了不少,一开口也不再是那带着鼻音的声音,也听得出他沉稳了许多。

    在他们中间巡视了一圈,在林卫国脸上稍作停留,他自然记得,只是现在他对他一点也不感兴趣。

    “白泾川呢”呼延狂奕怒视着宁恒,宁恒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要找白泾川,“我知道他跟着一起来了,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你找泾川何事”听他开口就要找泾川,总不会是因为泾川才发兵的吧宁恒锁眉问道。

    “”呼延狂奕看着宁恒,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来,沉默半晌,才说道,“我是来要回白以熏的。”

    又是白以熏

    “可白以熏”宁恒也皱起眉头,难不成这呼延小将军此次出兵的本意是想要带走白以熏可是白以熏已死,他应该还不知道吧,“白以熏已死。”

    “他没有死我要把他带回来,白泾川保护不好他,我来保护要是有人再敢伤害他,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原谅即使要与众人为敌也在所不惜要是谁敢妨碍,我就干掉谁这一次,谁也无法把他从我身边抢走”呼延狂奕前两句还在咆哮,后面却越来越小声,用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在说着那些近乎誓言一般的话,说到最后一句,他又吼了出来。栗子网  www.lizi.tw

    呼延狂奕感觉到有湿湿的液体自脸颊上滑下,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根本不愿意去接受这个现实,也控制不住自己,那原本留在自己身边人儿此刻已经走了,而且就如同他最后对他说的一样,可能不会再见了,只是他从来没想到是这样不会再见。

    他自白以熏离开之后根本放心不下,忍了许久终于是忍不住了,让獠来临国看看白以熏过得如何,却没想到獠带回的消息让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将自己关在寝殿里一直不出,白以熏当时在宏国穿的那身衣裙一直留在他的寝殿里,那些原本还带着白以熏体味的衣裙已经渐渐没了味道,他却还是拥着那身衣裙入眠。

    待他从寝殿出来的时候,就像宏皇请命,他要带兵再去临国,就算是尸体,也要将白以熏抢回来

    呼延狂奕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这夏末的阳光太为毒辣,皮衣已经紧紧贴在身上。

    宁恒眯起眼睛,没想到这呼延小将军竟然也对白以熏有意。却只见呼延狂奕独自驾马,离他们越来越近。本想他应该不会做什么,还未来得及反应,那呼延狂奕拿起马鞭,卷起他们一位士兵的脖颈,拉到面前。

    “白泾川在哪里”

    “在在在珑城。”那士兵胆小怕事,竟这样就说了出来。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呼延狂奕将鞭子一甩,那士兵被甩回队伍里。宁恒斜睨了一眼那士兵,也不说什么。

    呼延狂奕也眯起眼睛,看着挡在他面前的临国大将和士兵们,毫不犹豫的就驾马朝他们冲了过去。

    那些宏国的士兵自然要保护三皇子殿下,也跟着冲了上去,一触即发。双方的士兵都咆哮着涌入战场,宏国的士兵格外勇猛。

    呼延狂奕一副万夫莫当的架势,功夫较之前大有长进,林卫国拦他不住,教他钻了空子,被七翎刀挑倒在地,再站起来时,就看着那呼延狂奕朝着珑城的方向绝尘而去,无人可挡。

    宏国士兵并非无主,还有人在下令指挥,宁恒将身边的宏国士兵尽数杀死,看向这宏国的另一位将领,只见他一副临国长相,肤色稍白,却穿着宏国人的衣服,看举止也不像粗鲁的宏国人,宁恒近得他身,却见有宏国士兵挡在他的身前,那将领驾马向后退了几步,转身拉弓,对准了宁恒。

    这是宏国的二皇子呼延洛崖。

    第135章醉梦孤城

    鸿雁关到珑城并不远,只是因为驾马的人心里焦急,才觉得这条路似乎毫无尽头,看着那些树林飞快的从自己的两侧略过,而呼延狂奕只是目视前方。

    之前没有询问仔细,只知道在珑城,不过珑城不远,面积也不大,找起来应该还算比较容易。呼延狂奕这会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只知道他要亲手杀了白泾川,夺回白以熏的身体,即使只是一抔骨灰。

    珑城里已没有什么人烟,甚至连能问话的人都找不到。一片破败,每家每户都紧关大门,家家灰尘积的极厚,他从来没有进来过这里,但看着那些建筑,也知道这里曾经是多么繁华的一座城市。

    驾着马儿四处查看,这白日里杳无人烟,静的可怕,呼延狂奕竟有一种走在大漠中的感觉,这座城市已然死去了。

    他一家一家的推开门进去看,最终将视线落在了这城中较大的府邸,是牌匾上的字吸引了他白府。

    他毫不犹豫用刀劈开了那门上的锁,甚至在那门上留下了深深的刀痕。听见声音的牙牙跑了出来,见是呼延狂奕,小脑袋偏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共计。而呼延狂奕一见到牙牙就想到了白以熏。

    以熏是不是真的如他所愿根本没有死呢

    是白泾川将他藏起来了,白泾川在这里,以熏肯定也在这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呼延狂奕早就想好了,无论是死是活,他都不会让白以熏留在白泾川的身边。

    他看着牙牙跑出来的方向,朝着那屋子去了,不过他没想到打开门看见的居然是这样一幅画面。

    一夜未眠,白泾川的胡茬已经长了很长一截了,这让他的下巴看起来黑黑的一片,邋遢的很,双眼无神,呆滞的不知看向哪里,面色发白,嘴唇干裂,丝毫没有之前那将军的风采,他靠在床边坐在地上,一个他很相似的人偶也坐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听见门响,他也感觉到了有人注视着他,白泾川被屋外的亮光射的睁不开眼,只是抬起头来着向呼延狂奕。其实呼延狂奕是很敬佩白泾川的,他仗打的好,一身功夫也是无人能及,当时叱咤风云的大将军如今竟成了这副样子,一时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白泾川,”呼延狂奕将刀入鞘,站在白泾川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白以熏呢”

    “熏儿熏儿这会不在,我就在等他回来呢。”白泾川的眼睛恢复了一丝神采,又倏地暗淡下去,老实的回答道,低下头,不再看着呼延狂奕。

    “他现在哪里白泾川,我将以熏交给你,你竟然将他弄丢了”呼延狂奕见他这样也是猜到白以熏应该已经不在人世,如今连骨灰也没看见,鼻头一酸,心下已是凉了八分,但还是问了出来。

    这样的白泾川让他感觉怪怪的,他见白泾川并不理他,看向那个和白泾川一样的人偶,伸手就要去夺,还未触碰到就被白泾川抓住了手臂。白泾川气力极大,抓的他生疼,靠的如此之近才发现白泾川眼中布满血丝。

    “不准碰。”白泾川咬着牙,轻轻的说出这句话,运气将那手向外一甩,呼延狂奕竟被扔出了门外。

    呼延狂奕从未与白泾川交手,没想到他功力如此深厚,满心怒火无处发泄,不死心的又上前,不过几招,七翎刀被打掉在地,呼延狂奕又从腰间拔出匕首,朝着人偶虚张声势,趁不备刺向白泾川,白泾川躲闪及时,仅仅只是划破了手臂,却将那人偶紧紧护在怀中,背对着呼延狂奕,此刻空门大开,呼延狂奕只要轻轻一下就能让白泾川去死。

    呼延狂奕见他这样,捡起地上的七翎刀,他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白泾川,可白泾川如今这幅样子,打赢了又如何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位将军。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呼延狂奕似乎已经不再生气了,白以熏,你可知道你大哥如今是这副模样么

    “我不是你,我会接受现实。我不会杀你,杀了你倒是能让你去见以熏,就让你这么活着好了。”七翎刀入鞘,呼延狂奕见白泾川毫无反应,转身就走。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多么想去死。

    但是他答应过熏儿会好好活着。所以他早就想好了,不会等太久,若是熏儿一直都不回来找他,他等不下去的时候,他接受现实的时候,他就会去找熏儿了。并不会太久的,没有熏儿,他怎么可能一直这样苟活下去。

    獠站在白府门外,看着呼延狂奕走了出来,翻身上马。

    “三皇子”獠看了一眼白府里面,自然是知道白泾川还活着,呼延狂奕并没有杀他,可这白泾川或者于私于公都对他们不利。

    “他已经疯了。”呼延狂奕也回头看了一眼白府的大门,就策马离开。獠不会忤逆他,也跟了上去。

    “如今珑城已成了一座孤城,世人都道那白将军已疯,他只身一人还在那里等你。但我不知道他是打算等多久。”柳九卿叹气,摇摇头,白泾川如此痴情,如今还在没有希望的等待。

    白以熏已是泣不成声,她确实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竟真的是物是人非,她想抓着柳九卿的手臂,却从她的身上穿过,“九卿姐,七月半将过,我就快要回去了,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帮我给他一些等下去的决心,好么”

    柳九卿点点头,看着白以熏的手指在空中划出痕迹,柳九卿看着他的手,也跟在桌上临摹,竟临的有八分相似。

    “帮我带给他,告诉他我会回来的。”

    第136章生死枯等

    答应的事情柳九卿自然会办到,况且对她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七月半一过,白以熏就回了地府,一切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柳九卿照着白以熏的话准备着,让柳陌笙照看几天墨香阁,独自出了门。她要尽快才是,不知道这白泾川还能坚持多久,她可不希望自己事情还没办成,白泾川就去地府找白以熏了。

    长久的不修半幅让白泾川已经换了副模样,那青色的胡须长至喉结,衣服也有些破旧,像是怕把白以熏的屋子弄脏,他只在地上坐着,只是偶尔会起身出去,去那酒庄拿些酒回来,白泾川酒量并不是很好,每次喝到微醺就停下,他不想昏过去,怕自己没等到熏儿来找他,也似乎这样就会产生幻觉。

    月黑风高,一阵迷烟弥漫进了落钰苑,白泾川早已放松了警惕,试问这样一座空城,需要防谁只是他如今内力深厚,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就屏住了呼吸,还是吸入了少量迷烟,教他身子酸软,眼前一片朦胧。

    他只看见一个清冷的身影推开门走了进来,带进一阵冷风,将他的发吹乱,月光投在他的脸上,只知道来人是一位女子,他努力抬头看着那人的面容,却根本看不清,只感觉到她微微叹息,在自己面前蹲下身来,慢慢靠近自己,那清冷的手触碰到了他的手背,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再醒来时,一切如常。

    白泾川推门而出,牙牙在外面玩耍,丝毫没有异常。但他昨夜确实感觉到有人闯进了屋子,还是自己酒醉的幻觉呢可那幻觉中的人及时没看清面容,他也不知道是谁他根本不认识这样的人。

    心下生疑,但没有线索,转身回落钰苑,却让他站在门口,不敢再走进去,怕打碎了里面的一场梦。

    那原本和他一同坐在地上的小泾川此刻坐在床沿上,身边还紧紧挨着小熏儿,小熏儿的身侧还留下了一颗石子,石子上刻着两个字

    等我。

    “泾川,这是颗宏国的石子,我们今日在这里结了亲,它算是个见证,我留个念想。”

    他记得这颗石子,是当时在宏国的时候熏儿揣进怀里的。当时熏儿调皮的笑着,将那石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就揣进了怀里,他当时毫不在意,只是看了一眼,记在心里,这石子应该是一直带在熏儿身上的,那小熏儿也应该在虹桥城才是,如今却都在这里,可这屋子里并无半分熏儿的气息。

    熏儿熏儿熏儿

    白泾川冲出白府,翻身上马,朝着虹桥城去了。

    同样仅隔几十里,虹桥城却一片繁华,白泾川挥着鞭子,他从没有来过这里,却一眼就看见了天涯堂,白皓齐正在里面接待客人,就见他满眼血丝,胡子拉碴的翻身下马,奔到自己面前,提起了自己的衣襟。

    “大哥”白皓齐都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大哥,竟成了这副邋遢的模样,他早知道了大哥在珑城,但迫于父亲不让他去探望,天涯堂这里也抽不开身,迟迟未去。

    “泾川,你、你怎么在这里”白逸飞也在天涯堂里,突然出现的白泾川让他一惊,却见白泾川丝毫没有看他一眼。

    “熏儿在哪里”

    熏儿熏儿不是失踪了很久了么为什么要问他熏儿在哪里

    白皓齐听了许多传言,不过怎么也不会承认自己大哥已经疯了。

    “熏儿的房间在哪里那人偶在哪里”白泾川渐渐冷静下来,松开了手,白皓齐满心疑问,将自己的衣襟理好,倒是配合的很。

    “我带你去,那东西在熏儿房里呢。”

    “皓齐”白逸飞看着白皓齐如此配合的带着白泾川回府,也不顾客人,追了出来。

    “爹,如今熏儿失踪了那么久,您还有什么好执着的呢如果当时您答应了,也许熏儿现在还在我们身边。而我这个做哥哥的,连弟弟都弄丢了。”白皓齐叹气,摇摇头,无奈的笑着,也没有回头看白逸飞,只是走在前面带着白泾川回府。

    虹桥城的白府和珑城的是一模一样的,所以一进门白泾川就知道落钰苑在那里,他抛下白皓齐,先一步走了进去,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那人偶我收在了他床边的柜子里。”

    听见白皓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白泾川没有答应,倒是拉开了那柜子,里面却空无一物,这让白皓齐和白泾川都怔愣了半晌。

    “诶我明明收在里面的啊昨天都还见着了的”

    听着白皓齐的话,白泾川自然明白了熏儿不会在这里,可是这人偶不可能自己跑到珑城去啊昨夜将人偶和石头送来的人是谁

    他怀疑过卫霁云,但是卫霁云根本没有必要做这种事,而且他应该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偶的事情吧

    白泾川只觉得脑中一片乱麻,熏儿,你在哪里

    是你让我等你么你让我等,是要等多久呢等到下一世么

    为什么不见我呢

    第137章执子之手

    白以熏回了地府,终日里闷闷不乐。成天就看着那些鬼怪们一个个跳进转生井,犯了错了的,就要先在这叫唤地狱里受刑,每天被吵得实在受不了。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朋友,只有她在这地府里呆的最久,小鬼们都有自己的工作,也没人陪她说话。她只是每天看着那些鬼魂,确认里面没有她熟悉的那一个。

    她问过了阎罗王,若是还想再去阳间,就要等到明年的七月半。把泾川托付给九卿她是很放心的,只是这么久没见到泾川,她实在是很难受。

    他在等,她也在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也没多久,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那阎罗王让小鬼唤她去五殿。

    是找到了合适的身体了么她可以回去了

    白泾川又回到了珑城,独自度过了好几个月,夏去秋至,秋去冬至,冬去春至,春去夏至,又是一年。

    那一年,熏儿的生辰将至,他们却分开了,这一年也没有办法给熏儿过生辰。

    那酒馆里本就没剩下多少酒,已经几乎被白泾川搬空了,自从上次见了白皓齐之后,白皓齐就经常会给他带来一些用品和吃食,好在两座城市之间并不远。本来还想安排两个人去照顾他,可没人愿来,一座空城实在让人不敢久呆,鸿雁关那里战乱许久仍未平息,时不时宏国就会来骚扰一阵,又无法根除。人人都说白泾川已疯,谁又愿意去照顾一个疯子白皓齐自然不是会去勉强别人的人,而白泾川也不愿意有人进出落钰苑,也就只有麻烦自己了。

    白皓齐才离开不久,白泾川躺在地上,看着桌上的那些吃食,半分食欲也无。若不是因为那颗石子,他早就

    ...
正文 第41节
    等不下去了,到现在,他已经不敢确定是不是有人来和他开了个玩笑。栗子小说    m.lizi.tw

    残存的一丝希望和大片的绝望。

    白泾川闭上眼,动也不动。

    门被缓缓推开,阳光映在他的脸上。听见有人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听见他的惊呼声,听见他的啜泣声。

    白泾川感觉到那个人又走了出去,他感觉不到熟悉的气息,也感觉不到敌意,也就随他去了。

    接着听见了水声,那人竟然又回来了,难不成是白皓齐派来的人感觉到那人的手搭在他的衣襟处,开始褪下他的衣服,白泾川一惊,睁开眼,将那人的手紧紧抓住,怒视着来人。

    “泾川”

    那人的双手被自己紧紧抓在手里,一身怪异的装扮和一头利落的短发,那张脸似乎有些不同,又似乎没什么不同,却是让他魂牵梦萦的一张面孔。

    是幻觉么

    白泾川只是怔愣的看着那人,不自觉将手松了,看着那人的手抚上他的脸颊,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衣袍上,嘴角带着笑容和疼惜,就像他身后的阳光一般耀眼。

    “泾川,我回来了。”

    被拉着起身,他也只是呆呆的跟在那人的身后,看着他将自己的衣袍脱下,让他坐进木桶里,热水的包裹让他舒缓了许多,也恢复了一些,只是视线一直紧紧粘在那人身上,眼也不眨,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泾川,别动,”那人走到白泾川身后,还在流泪,却笑出声来。白泾川一直跟着自己转,怎么也不愿意好好配合。

    转身去拿帕子,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水花四溅的声音,自己被扯进了一个湿漉漉的怀抱。

    “不要走”声音有些沙哑破碎,双臂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又怕把面前的人弄疼,“是你么”这触感如此真实,应该不是梦境吧。

    摸摸自己的短发,他不敢相信也是正常的吧,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自己怎么回来的事情。

    转过身来,冲着白泾川一笑,泪水奔涌而出,将自己深深埋进他的怀抱里,呜咽着说道,“是我,泾川,我回来了,是熏儿回来了。”

    “这个身体对你来说是最合适的,这白以熏三世短命,这一世他刚刚才死去,身体可以给你,你可以用他的身体回去,不过仍是男子。”

    白以熏看着那镜子里和白以熏一模一样的人,他和自己同样是现世的人,此刻已经在病床上停止了呼吸,模样和原本的白以熏有些许差异,却差的不多,还是一副女娃一般的模样和柔弱的身体。

    他这样回去,泾川才会接受自己,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白泾川自己的真实身份。栗子小说    m.lizi.tw白以熏点点头,眼泪随之落下。

    她终于等到了。

    “谢谢,谢谢我现在就可以回去了么”

    “我这便送你回去。”

    白以熏趴在白泾川的怀里,一直感受着那灼热的目光,他闭着眼,嘴角带笑,将自己的耳朵贴在白泾川的胸膛上,感受着那颗心脏的跳动,却被白泾川推开,白以熏一声惊呼,已被压在他身下。

    白泾川也学着他的模样将自己的耳朵贴上他的胸膛,似乎也是在确认着什么。白以熏被他弄得有些痒,“咯咯”的笑出声来,白泾川抬起头来看着他的面容,还是一副怔怔的表情。

    此刻的白泾川长发披散在身后,有些落下,搭在白以熏的身上,身子被洗净,胡须也被剃掉,全身散发着清淡的皂荚味,又恢复了那个往日里英俊的模样,只是还是看的出憔悴了许多,单薄了许多。白泾川仅着一层单薄的里衣,和白以熏躺在床上,一直注视着这个似乎是虚幻一般的人儿。

    “泾川”白以熏知道如何让他放松,如何让他感到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

    让他等多久好呢思考了很久都没下笔

    会不会有人觉得一年似乎并不是很长

    可是仅残存一丝希望的人能独自过多久呢

    守着诺言可以让他等这段时间

    但是长了人的意志就会消磨殆尽

    白泾川不是圣人,又是独自苟活,内心也并没有那么强大

    一人度过春夏秋冬,我觉得够了。

    心情很复杂,很矛盾

    其实一路写来个人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包括将他们分开的时候

    可是写到白以熏回来了,叫了一声泾川的时候

    却有些写不下去,甚至有些想哭

    不知道是在感叹他们终于再见了

    还是在感叹这篇故事已经走到了完结

    却一点也不想就这样结束

    第138章**一刻

    伸出手勾住白泾川的颈项,将他拉近自己,白以熏垂眸轻轻覆上白泾川的唇,轻轻的抿着,感受着那许久不曾感受到的柔软。白泾川看着熏儿亲吻着自己,内心开始不自然的狂跳不止,他不止一次的问自己,这真的不是他在作梦么

    见白泾川不回应自己,白以熏也有些恼了,主动就让他够害羞的了,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是伸手将白泾川身上的衣袍除去,露出他那因为长久没晒太阳,而已经有些变白的肌肤,白以熏轻轻将手搭在白泾川的背上,将他按在自己身上,紧紧拥着,还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小口。

    怕自己太重压到熏儿,白泾川又将自己撑了起来,迟疑的将熏儿的衣衫除去,缓缓覆上白以熏的身体,两具**的身体紧紧贴合,白泾川似乎抓到了一些真实感。小说站  www.xsz.tw他的手紧紧抓着白以熏的肩膀,白以熏被抓的生疼,实在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

    “泾川,轻一点”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以熏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又向床里陷了一下,唇被狠狠的吻住,白泾川在自己的唇上辗转,又马上将他的齿撬开,像是要将一切都化进这个吻里,白以熏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唔唔”的发出声音,这突然的主动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却也任由白泾川如此,他让他等得太久了。

    今天的白泾川并没有第一次那时那么温柔,像是有些着急,也像是想证明什么。

    “泾川,我好想你。”白以熏疼惜的看着白泾川,伸手抚上他的眉宇,白泾川身形一震,并没有说话。

    此刻在这座空城,根本不需要在意太多,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熏儿熏儿熏儿”白泾川还是那样,在他耳边唤着他的名字,白以熏很怀念这个感觉,虽然这次泾川没有之前那么温柔,但却让他感觉到了他这段时间对自己的思念,全被融进了身体里。

    “泾川”

    白泾川听着白以熏唤着自己的名字,发出低沉带着磁性的呻吟,两人咫尺相对,大脑一片空白,白以熏只知道攀着白泾川的脖子,贴近他们的身体。

    “熏儿”

    这一次,不会再分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恩呢。其实本来字数还要更多一些的。

    没办法发..删掉了....

    第139章浪迹一生

    一夜**。

    释放过后,白泾川仍然紧紧抱着白以熏,两个人还连在一起,白以熏也回拥着他,白泾川什么也没问,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他原本着急回来,也没有想好说辞,此刻两人都在沉默,白以熏倒是率先按耐不住,清清嗓子,一出口声音还有些沙哑,想想方才声音叫的太大,瞬间红了一张小脸。想象这里已经成了一座空城,瞬间又觉得理直气壮了许多。

    “泾川,我”

    白泾川听见他说话,撑起身子侧躺在他身边,双眼定定的看着他,白以熏见他如此认真,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委屈着说道,“我又让你等了”

    白泾川半晌没说话,黑曜石般的眸子注视着白以熏,用手细细的描绘着他的五官,“熏儿,只要你告诉我一切都是真的,都不是梦,我不在乎等你多久。”说着将那颗刻了字的石头递给白以熏,白以熏接过,笑咪了眼,“看着它一下就想起好多事情,我怕你等不下去,就把它带给你了。”

    “所以不是梦,对么”白泾川再三的询问。

    “不是梦,我回来了只是泾川,你不好奇”白以熏笑着,自己也觉得似乎还在做梦一般,将自己的手按在白泾川的手上。还想着这么解释自己死而复生的事情,白泾川却摇摇头,将他的嘴捂住,笑道,“等到你就好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并不需要知道原因。”

    白以熏本就不想说谎,但是她从来也没有想过要跟泾川说自己并不是白以熏的事情,有些事情,不说出来,她才能安心,即使这一辈子,都会被当成另一个人来对待。

    “泾川,好好休息,我回来了,不会再离开了。”白以熏疼惜的看着白泾川有些深陷的燕窝和青色的眼底,曾经精壮的身体现在已经可以摸到骨架,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他看到他的时候,见他这幅样子,已经觉得快要崩溃了,但是他们活着重逢了,还有继续下去的时间,来弥补他们分开的那些时日。

    白泾川感觉自己许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一觉醒来,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他倏地坐起身来,看向门外。门开着,白以熏伸着懒腰逗弄着牙牙,听见屋内有声响,转过身来,露出微笑,清晨的阳光在他身上嵌上了一圈光芒,就像在发光一般。

    “泾川,我们说好了要去程国的,还去么”

    真好,真的不是他的一场梦。

    白以熏要求一定要走离京过,两个人乔装打扮,谁也没有知会就离开了珑城。

    待白皓齐再去珑城看望泾川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白泾川自然遂了白以熏的意,却不知道目的地竟是凌波楼,到达的时候已是深夜,凌波楼灯火通明。那颗玉一般的的石子还在白泾川那里,白以熏让他在楼下等着,独自上到顶楼,祁末辛站在楼上扇着扇子,一回头看见是白以熏,整个人都怔住了,手也忘了动,就呆呆的攥着折扇。

    “你不是”死了么

    “霁云还好么”虽然霁云将自己囚禁起来,也间接的差些造成了他和泾川之间永久的分别,好在现在回来了,到头来也没有办法恨他。

    “你问我怎么不自己去见他,他过的很不好。”祁末辛想起那个好友,幽幽叹息,曾经的那个仙子般的人如今早就变了,也还没从打击里恢复过来,每天都翻来覆去的说着几句话,念着一个人的名字。他还道白泾川和霁云一样都为了白以熏疯了,结果才知道大概只有霁云一个。其实霁云也并没有,只是怎么也不愿原谅自己。

    白以熏却笑了,摇摇头,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当面和祁末辛说话,“爱是种伤害,残忍的人,选择伤害别人,善良的人,选择伤害自己。他是个残忍的人,明明知道我有爱的人,还是将我困在他的身边;我也是个残忍的人,明明对他做的一切感动,却根本没有办法给他回应。爱情本就是自私的事情,所以我根本不恨他,有些事情需要自己成全,你帮我带话也好不带话也好,我不会去见他的。”

    白以熏说完,也不去看他,转身就下了楼,祁末辛收起折扇,若有所思,他本还觉得白以熏空有一张面孔,今日看来,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

    “你不出来见他么”祁末辛斜睨着一个方向,一个人影渐渐从帘幕后走了出来,一身白衣,墨色长发披散,垂着眼睑,肤色带着病态的白,看着那两人共乘一骑,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我不想让我们都成为残忍的人。”卫霁云看着自己的指尖,想着过往的那些回忆,嘴角不自觉噙上一抹笑意,放下帘幕,将一切都遮住。

    白以熏窝在白泾川的怀里,了却一件心事,让他轻松了很多。牙牙跟在马后,摇晃着大尾巴,如今已经成年体型的它大的惊人,不过好在性格温顺,白以熏本想把他留给二哥,想来始终是舍不得。

    今日的离京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喜事,人声鼎沸,大人小孩都涌在街上,手里拿着花灯,也许是时辰到了,听见人群开始欢呼起来,那河岸边燃起了烟花,一束束火焰升上天空,绽放开来,映着白以熏的笑脸。

    两个人都勾起了一些回忆,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感觉到白泾川在他耳边均匀的呼吸声,白以熏勾起嘴角,偏过身子朝着白泾川,白泾川看着他的笑颜,不自觉也勾起自己的薄唇。

    “泾川,再问一遍,你是认真的么”白泾川没有说话,只是笑,看着白以熏调皮的笑脸,将他抱的更紧,“泾川,我是认真的。”谁知道白以熏也不顾这集市上的人群,突然在他唇上轻轻一点。

    “泾川,我们该出发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任务完结了

    要开始续写新的故事

    这个故事我写了好久好久

    也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而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话多,哈哈,

    在这里感谢一直陪我的亲们,

    你们的支持是我的动力,

    也一定要继续支持我哦

    新坑应该算小甜文吧轻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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